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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封门
作者：黑桃八
内容简介
 怀胎七月，女子竟被人活活逼死，七月活婴也扔进了井里。 冤魂路断，恶鬼点丁；地狱门开，冥夜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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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突如其来的祸事
你接到过幽灵电话吗？
就是接通时不说话，几秒后挂断，回拨却提示号码不存在的那种。
我就接到过。
你一定认为是谁用变号软件搞的恶作剧吧。
我刚开始也如你这般想，可后来，我却被那幽灵电话搞得诡事缠身。
事还要从我们村一起计划生育强制堕胎案之前说起。
我叫马春，那一年大专毕业，因为专业偏门，在城里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又不想进厂打工，于是就回老家洪村开了个手机电脑专卖店。
大概是开店之后一个多星期，就有一个号码开始往我手机里发短信，时间特别吊诡，都是在午夜十二点，很准时。
第一次是没头没脑的四个字：你回来了。
我心说是哪个熟人打来的吧，拨回去，电话接通了，可还没等我说话对面就挂了。
我忍着性子又拨过去，却得到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我莫名其妙，刚才还有人接，怎么一下就不存在了？
第二天，它又准时来短信了，五个字：等你很久了。
我被搞的有些生气了，这谁啊，大半夜的发这种短信有毛病吧，拿起手机再次回拨过去，还是提示号码不存在，不甘心又发了条短信，也发送失败。
第三天，它接着来，短信内容多了几个字：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没完没了的骚扰让我心头火起，一来脾气管你是谁，直接删除记录拉黑。
翌日，我吃过早饭正准备开店门做生意，就见村子外面的土路上开来了一辆面包车，后面跟着一辆农用三轮，两个车上都载满了人，有几个还是穿着制服的公安，风风火火的从我店门口开过去，车上还贴着红纸标语：
‘宁可血流成河，不可超生一个！’
‘坚决打击偷生躲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杀气腾腾的标语让我心头一紧，看这架势，也不知道哪家超生户要倒霉了。
农村人违反政策超生是一件很常见的事，记得小的时候管的特别严，但这些年基本已经放开了，怀孕的时候躲着点，生下来再交笔罚款事就过去了。
像这种杀气腾腾打上门的情况，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这时我妈从家里跑了过来对我说：“坏了，肯定是杀猪洪家，他婆娘怀了第三胎，前两胎都是女娃，死一个傻了一个，这回好不容易再怀上，还说找人验了是个男娃，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可别吓出什么事儿来。”
“杀猪洪？”
我初中毕业之后很少在村里，有些人的外号还真不清楚。
我妈提醒我，说：“就北边，老古井旁边那家，叫洪庆生，杀猪的，你应该喊他庆生叔。”
这一说我想起来了。
在洪村最北面有一个小山梁，山梁下面有一口很深很深的古井，旁边有很多桃树，我小时候经常和别的小伙伴跑那里去偷摘桃子吃，那些桃树就是一个叫洪庆生的人家里的。小的时候我们乖乖的喊他庆生叔，他还会笑着给我们塞几颗桃子，印象中人挺好。
我脑海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昨天夜里收到的那条幽灵短信：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于是就问我妈：“咱村里面有几户人姓洪啊？”
我妈想了一下，说：“没别人了，就洪庆生一家，独门寡户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洪家最后的子嗣？洪庆生就是洪家人，而且就一户，那他婆娘肚子的男孩，不就是洪家的唯一的子嗣么？
难道发短信的那个人，知道计生办会杀上洪家的门？最关键的是里面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在暗示要出什么事？
“妈你帮我看一下店，我过去看看。”我心里犯嘀咕，骑上摩托车就直奔洪庆生家里去。
洪村北边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我到的时候，计生办的人已经下了车，正在砸洪庆生家里的门，外面围了一大圈子人。
带头砸的最凶的那个人我认得，叫高明昌，是镇里的计生办副主任，旁边还有他的老婆柴金花，也是我们洪村人，靠着高明昌的关系做了村里的妇女主任，也是管计生工作的。
洪庆生的家门应该是从里面顶上了，但房门太破旧了，很不结实，被高长明用一把铁锤砸得直晃荡。
“不就超个生嘛，要不要这么狠啊。”我心里有气，这家里还有孕妇呢，吓流产了算谁的。
“春哥，你刚回来还不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这时，我本家的兄弟马家亮凑过跟我说话。
“怎么回事啊？”我奇怪道。
从马家亮嘴里，我知道了高明昌杀上门的真正原因。
原来，镇子里面计生办主任调走了，高明昌这个副主任就迎来了扶正的机会，可偏偏有人不想让他上位，就把洪庆生老婆超生怀孕的事给捅了出来。
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别的村，司空见惯了也就那么回事，不至于影响到高明昌的扶正，可偏偏负责我们村计生工作的妇女主任是高明昌的老婆，这事儿干系就大了。
下属兼老婆的工作都没做好，还想扶正，这叫名不正言不顺。
于是，为了自己两口子的前程着想，高明昌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找上门来了。
“什么狗屁倒灶的事。”
我骂了一句，洪庆生本本分分的一人，居然陷入了镇政府的政治斗争里，这事恐怕没那么好解决了。
高明昌看样子也是不打算善了了，两辆车拉过来十几号人，有三个派出所的公安，两三个他本家的子侄，旁边还有四五个陌生的面孔，流里流气的看着像流氓地痞，手里还拿着铁棍之类的家伙。
很快，高明昌就砸开了洪庆生家的门破门而入，里面传来女人的叫骂声，没一会儿就见洪庆生的老婆被高明昌从房间里面拖了出来。
是真的拖出来的，高明昌一米八几的大个，洪庆生的老婆估计也就一米五，长的特小巧，挺着个大肚子，被高明昌拖着就像拖一只怀孕的猫。
此时洪庆生也不知道哪去了，没现身。
看到高明昌这么粗鲁，洪村的村民骚动了，洪庆生的老婆这么大个肚子，这么拖拽很容易出事，乡里乡亲的被外面的人欺负，有些人就开骂了，说他欺负婆娘不是个东西，能耐等洪庆生回来，看他怎么拿杀猪刀跟你比划。
高明昌恼羞成怒，指着洪村村民们吼道：“叫什么叫，洪庆生一家严重超生，这是犯法的，按照规定要强制引产，你们谁敢再乱叫，通通抓去蹲班房！”
他身材高大，吼起来特别有气势，人群的士气一下子弱了下去。
“滚蛋，唬谁呢，七个月的孕妇照规定根本不允许引产，别以为我不懂法，你这是滥权！”我气不打一处来，站出来指着高明昌骂道。
别人怕，我可不怕，以前在学校也没少打过架，这点阵势还吓不到我，再加上马姓在村里可是大姓，这会儿来了不少的本家兄弟，要是真干起来，谁怕谁啊。
农村就这样，哪一姓人丁旺，哪一姓就强势，高明昌也就逮着洪庆生一家独门寡户才敢动手，能耐你动一下村里的大姓人试试，看你出不出的了这个村。
高明昌自知理亏，脸色一变，不过他似乎铁了心了，指着我威胁道：“马春，你最好别在这强出头，你开的那家店交税了吗，信不信我叫工商封了你的店，让你蹲号子去。”
说完，他就招呼几个子侄把洪庆生的老婆往三轮车上拖，要带到镇子的医院去引产。
他们的行为让我大为火光，张开手就拦在了三轮车前，我身边几个本家兄弟也上来挺我，那些痞子就在高明昌的示意下和我们开始推搡起来。
气氛一下就变得非常紧张，就在双方马上要动手的时候，洪庆生的老婆却突然连连喊痛，然后就见她身下淌出一片水渍。
“不好，羊水破了，这是要早产了！”不知谁惊叫了一声。
高明昌被这突然出现的状况搞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包括那群痞子也有些傻了。
“滚开！”
我趁机带着几个本家兄弟把那几个痞子挤开，招呼几个接过生的婆姨将洪庆生的老婆抬了进去。那几个婆姨稍稍检查一下，就将屋里所有的男人都赶出去，说要生了，然后就听屋里面一阵鸡飞狗跳，许多大婶子小媳妇都进去帮忙。
高明昌也被赶了出来，蹲在古井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显得烦闷而暴躁，时不时抬头狠狠的瞪我一眼，眼睛居然出现了许多血丝，鲜红鲜红的，看着有些吊诡。
没过多久，就听到屋子里面一声婴啼，洪庆生的老婆生了。
我暗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出生了这事儿也就只能这样了，不管是不是早产都是一条人命，凉高明昌也不敢怎么样。
可我万没料到，高明昌接下来做的事儿，简直丧心病狂！
也正是他这个举动，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诡事。

第二章：丧尽天良
高明昌一甩烟头，竟然踹开屋门冲了进去，然后就听见里面一阵惊叫声，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个湿漉漉的婴儿，脐带都没剪，胎盘吊在那直晃荡。
他红着眼，一边往外冲向古井一边骂：“我让你们生，我让你们生！”
外面的人一下都懵了，不知道他要干嘛。
我看高明昌冲向古井，暗道不好，猛冲过去，可离得有些远，等到冲古井边时，他已经抬手将婴儿用力砸进古井。
我奋力一跳，手尖只碰到了那婴儿的胎盘，没抓住。
“咚”的一声，井下传来落水的声音。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久久之后才有人尖叫一声：“杀人啦！”
“我操你祖宗！”
我银牙咬碎，奋起一脚猛的把高明昌踹出去好几步远，然后扑到井边往下看，井太深了，井口又小，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那孩子落水之后也没了声响。
现场一下就炸了锅了：
“快救人啊！”
“拿电筒！”
“快拿绳子和水桶来！”
“……”
人们手忙脚乱的冲进洪庆生家找东西，最先找到的是一把手电，我接过来急忙打开往里面照，可在水面上什么也没发现，婴儿不见了。
“谁会水的，潜下去救人，要快！”我水性不好，只得找别人。
好在我这个大学生在村里还有些威望，陈家一个十三岁的小子叫陈水生的站了出来，“春哥，我来。”
我们手忙脚乱的把手电用透明塑料袋包好递给他，然后用打水的桶将他放了下去，这孩子水性果然很好，下了水之后身子一翻就钻进了水里。从上面隐隐可见一个光点快速沉入深处，一会儿就看不太清了。
“我的娃，我的娃……”
这时候，洪庆生的老婆跌跌撞撞从屋里冲了出来，几个婆娘连忙拦住她，说已经让人下去找了，可她却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连抓带咬，疯狂的要靠近井口，谁都拦不住。
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让人鼻子发酸。
“快按住她。”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几个人婆娘上去七手八脚的把她死死摁住，她这个状态如果靠近井口，还不得急的跳下去。
“王八蛋！”
我肺都要气炸掉了，跑过去照着高明昌就往死里踹，这畜生，居然对一个婴儿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高明昌这时候也不敢反抗了，被我踹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别打啊……”
我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脚踹抽筋了就操起旁边一根扁担使命往他身上招呼，这时候高明昌的几个子侄和老婆上来阻拦，我就连他们一块打，他们反击，然后我本家兄弟叔伯们全部冲上来帮我，接着就是一场混战。
高明昌的人没我们多，被打的狼狈逃窜，连车也不要了，我们追了一阵被他们跑了，就把怒气发泄在了那两辆车上，把车里里外外砸了个稀巴烂。
发泄了一阵，我怒气也消了点，这时候发现洪庆生老婆安静的躺在地上，不叫也不闹了，也许是因为刚生产完没了力气，也许是因为失去了希望，一双眼睛如果死灰一般。
我心底也沉了下去，这都过去七八分钟了井底下还没消息，她的孩子生还的希望已经不大了，顶多把尸体捞回来。
过了一会儿，井下终于有了消息，陈水生被我们拉了上来，他嘴皮子冻得发白，上来就狂呕水，却是两手空空，连手电都丢了。
呕了一会儿，他哆哆嗦嗦的说井太深了，没潜到底，也没有看到孩子，后来手电进了水灭了看不见就上来了。
我一阵失望，这孩子不管找没找到，都已经没了。
“呵呵呵呵……”
这时，洪庆生的老婆一脸木然的坐了起来，然后就开始笑，那种笑不带一点生气，非常平静，平静到我头皮发麻。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平静，而是一种怨恨到极致，恨无可恨，透着无尽的凄凉。
旁边的婆娘们都被她的笑声吓的连连后退，放开了她。
“洪家绝后了，洪家绝后了。”洪庆生的老婆坐了起来，神经质的喃喃碎语：“所有人都要陪葬，所有人都要陪葬。”
她说的话让我浑身发凉，下一刻，就见她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一个蹿步将头撞向井栏，“咚”的一声，鲜血飞溅。
就这样，洪庆生的老婆撞死在了井栏边，血流了一地。
她瞪圆了一双眼睛，内含无尽的怨恨，死不瞑目。
……
在场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吓坏了，许多人尖叫着跑开，场面一阵大乱。
幸好过了一会儿洪村的村长马永德闻讯赶来了，看到这场面，连连说造孽，然后组织村民一边给县里的公安局打电话，一边派人出去寻找洪庆生，还要继续打捞孩子的尸体。
洪庆生的老婆已经被人用毯子盖起来了，但我似乎依然能从那厚厚的毯子里感受到那怨恨的目光。我心里惴惴不安，从她的眼神里，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中午的时候，县里的警察赶来了，询问了一些证人，拍了些照片，还带来了专业的潜水设备，可惜到最后也没找到婴儿的尸体。
那婴儿落井之后，诡异的消失了。
没多久洪庆生也从外面回来了，黑黑瘦瘦的一人，背有些驼，满脸风霜，看到他老婆的尸体之后就哭得昏了过去，精神受到严重刺激，之后就开始神神叨叨的，没几下就疯了，在他老婆的丧事现场又跳又笑，嘴歪口斜，哈喇子流了一地。
洪家独门寡户，也没有兄弟子侄，最后丧事只得由村长马永德代为主持，每家每户都出一个劳力来帮忙料理后事，男的搭建灵棚买寿材，置办丧事用品，女的洗菜做饭，添置些杂物。
等大伙搭建好灵棚，天已经黑了。
吃过晚饭，帮忙的人各回各家准备明天再来，我和村里几个没结过婚的壮小伙则被村长留下来守夜。这也是办丧事一贯的规矩，童男之身阳气旺，守夜不容易出事儿。
留下的人当中，有两个是我本家兄弟，一个是马家亮，还有一个叫马勇，血缘上来说，我和他们俩是同一个高祖爷爷，此外还有陈家的三个后生。
我们六人分了工，陈家三个后生看守洪庆生，他自下午发疯之后就被关在房间内，怕他闹事。
我和马家亮还有马勇则守在灵棚外，除了我们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人，是洪庆生唯一的女儿，叫洪晓芸，已经十多岁了，可惜神经不正常，不会开口说话，爹疯了妈和弟弟死了，也没见她哭过，面无表情的坐在灵棚里像个木偶。
“柴家这帮狗日的，居然一个人都不来，真是黑了心肝了。”马家亮看着洪晓芸的背影，愤愤的骂了一句。
我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高明昌是柴家的女婿，他老婆柴金花就是我们村的人，今天这事柴家得付一半的责任。
洪村从名字上来看似乎是村里的人都姓洪，但其实上不是这样，村里有三大姓：马、柴、陈，此外还有些零零星星的小姓，洪姓是村里最稀有的姓了，就洪庆生这一户。按道理，守夜的时候，马，柴，陈这三大姓都应该派人来，可现在马家和陈家来人了，柴家却一个都没来，也不知道是心亏还是害怕。
说到洪村，就不得不提村子名字的由来，原因并不是村里人姓洪，而是因为是村口有一块乌龟驮着的大石碑，上面刻着一个洪字。
听老一辈的人说，洪村曾经也改过名，但改名之后村里就怪事连连，还接二连三的死过人，后来村里来了一位老道士，说洪村这个名字能镇压村里的气运，不能改，洪村人半信半疑的按道士的话做了，还真灵，改回去之后那些怪事就再也没发生过。
当然，这也就一说法，根本原因可能还是因为三大姓互相争，所以才改不成。
村里面马和陈这两姓人丁最旺，占据了几乎百分之八十，柴姓人不多，但势力却不小，有几个在镇里当官的，县里也有人，高明昌当初就是看中了柴家后面的关系，才娶了柴金花。
我和马勇也骂了几句，三人干坐着无聊就斗起了地主，渐渐的夜就深了，山里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灵棚上面一盏灯昏黄昏黄的，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我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凉意，这时，几声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飘进了我耳朵。
……

第三章：第四章人脸
我汗毛一下就炸立了起来，仔细去听，又没了。
“春哥，怎么了？”马勇看我脸色有异，便问我。
我咽下一口唾沫，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马家亮和马勇都摇头，一脸莫名其妙。
“没什么，我可能幻听了。”我摇头。
可我刚说完，那婴儿啼哭的声音又来了，而且比刚才响亮一些，足足有好几嗓子，它传出的位置，就是离我们十几步外的那口古井。
我吓得手一抖，牌都掉在了地上。
马家亮胆有些小，见我直直的盯着那口古井，变色道：“春哥，这大半夜的，你在看什么？”
我后脊背发麻，便说：“你们听见了吗，有婴儿的哭声，就在那口井里面。”
马家亮头一缩，脸都白了，“春哥，你可别吓我。”
“大晚上这种事儿不能开玩笑。”马勇也在打鼓。山里人多多少少有些迷信，洪庆生的老婆和刚出生的娃娃都是枉死的，这种事最邪门。
我说没开玩笑，是真的有。
马勇胆子大一些，便说：“该不会那孩子没死吧，被遗漏了，要不要去看看？”
我想了一下，那孩子在井里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尸体，难道真的被遗漏了，便点点头。
马家亮哆嗦了两下，还没说话，马勇便安慰他：“别怕，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阳气重，出不了事。”
马家亮没再在说话，算是默认了，于是我们三人都拿起守夜备用的手电，朝着古井走去。
到了古井边，马勇喊一二三，我们三人三把手电一齐照向井里，三束光一齐照到离地面七八米的水面，倒映着我们三人的脸，周围的井壁是用平滑的青条石砌成，并没有什么遮拦物，一览无遗。
“什么都没有啊。”马勇说道。
“靠，吓死我了。”马家亮大出一口气，对我说道：“春哥，你肯定幻听了。”
我心里也是迷迷瞪瞪，今天出了这么多事，还打了一架，就连刚才听到的声音，我都不确定是真是假了。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那水面的倒影中除了我们三人的脸，居然缓缓出现第四张脸，是一个女人，脸色如同石灰，额头上一个血窟窿，鼻子眼睛还有嘴角都挂着一条血线。
那张脸赫然是洪庆生他老婆的！
就在我们三人头顶！
“啊！”
我吓得尖叫一声，手电都扔进了井里，蹬蹬瞪往后面的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嗓子将马家亮和马勇也吓一哆嗦，也跟着我往后跑，马家亮脸色发白的对我说：“春哥，你这大喊大叫的，我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你们没看见吗？”我惶惶不安的问他们，冷汗淋淋。
“没有啊，你到底看见什么了？”马勇问。
“没看见？那你们跑什么？”我被吓昏了，问了个白痴问题。
“靠，我这是被你给吓的。”马家亮惊魂未定。
我定了定神，把刚才出现的那人脸说了，两个人一听，都吓得面无人色。
“你们在干嘛？”
屋里的陈家三个后生听到喊声，从里面跑了出来。
马家亮刚想说话，便被我抢了头，说：“没事没事，刚才被一只野猫吓了一跳。”
马勇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我为什么不说出来，我对他摇头示意，也没多解释。因为我真的不确定刚才那张脸，到底是真的出现还是幻视幻听了，都是懵的。
眼下洪庆生家里的事已经够乱的了，万一是我看花了眼，传了出去，还不得把村里人吓死。
陈家三个后生一听我被猫吓了，嘲笑了我几句，我也没在意，便问他们什么情况，他们说洪庆生睡着了，看样子得明天才会醒了。
我点点头，就招呼他们过来玩扎金花，想让人多一些，这样人气重就没那么害怕了。三人也正有这个意思，六人聚成一桌，我起伏不定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一些。
后半夜相安无事，我再也没听过有什么异响，一直到早上村里传来第一声鸡鸣，我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老话讲，公鸡打了鸣，天地间就由阴转阳，一切邪祟魍魉都要退避。
天亮后我回了家倒头就睡，一天一夜神经绷得紧紧的，精神都快透支了。这一觉我一直睡到下午两三点，而且很不踏实，梦里边总有一个声音在细细碎碎的说着什么，一醒来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吃了点东西刚准备出门，突然就被一个人撞得一个踉跄，定睛一看是马家亮，便问他：“你搞什么，着急忙慌的？”
“出大事了。”马家亮满脸惊容，对我说：“村长请来的法师被吓跑了。”
我心里一突，急忙问怎么回事。经马家亮一说，才知道今天上午发生的事。
原来村里的一些人认为洪庆生的老婆属于暴毙而亡，死的时候怨气深重，再加上那个孩子一出生就被害死，必须请一个法师来超度她们，众人一合计，便把我们镇子里的黄大仙请来了。
黄大仙一到，就招呼众人将洪庆生的老婆装棺入殓，可装好了之后却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睁着，根本合不上，每次给她合上一松手又睁开了。
死者不闭眼是丧葬的大忌，黄大仙也不淡定了，急忙跑进洪庆生家的堂屋，在客厅的最西边点上了四根白蜡，可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四根白蜡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噗”的一下全灭。
黄大仙被吓得面无人色，立刻说自己法力有限要村长另请高明，说完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跑了。
当时在场的人都吓傻了，黄大仙在镇里也算小有名气的，大半辈子不知办过多少白事，从来没见他慌张成这样。
村里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了主意，直接下葬又不行，依照传统的丧葬规矩，死者盖棺之前是一定要闭眼的，否则绝不能盖棺，这叫死不瞑目，强行盖棺会出大事。
黄大仙被吓跑的事儿一下在村里传开了，一时间人心惶惶，自杀而亡的丧事本来就邪性，许多帮忙的人都被吓跑了，洪庆生家现在都没人敢呆了。
马家亮哆哆嗦嗦的问我：“春，春哥，咱们今天晚上，还去守，守夜么？”
我咽了口唾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黄大仙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吓跑了，我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昨晚黄庆生他老婆的那张血脸，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这不是身体的寒冷，而是来自灵魂的颤栗。
“必须找到黄大仙，弄清楚他到底跑什么。”
我摇了摇头，这样不清不楚的晚上谁还敢去守夜啊，便问马家亮：“黄大仙走了有多久了？”
马家亮说黄大仙骑着女式摩托车来的，也就十来分钟。
“追！”
我推出家里的三轮摩托车，载着马家亮就往镇子狂飙，村里通往镇子里的路是土路，女士摩托车底盘低跑不快，十分钟还追的上。
大约追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在一个大拐弯的地方发现了一辆翻着的女士摩托车，灯碎了一地，前轮还在那空转着。
“是黄大仙的车。”马家亮急忙说。
我停车跑上前去，发现摩托车上面确实有些做法事的东西，应该是黄大仙的车无疑，可他人却不见了，最触目惊心的是地上还有一摊血迹，而且血迹一直沿着路延伸，进了旁边不远处的竹林。
我头皮发麻，和马家亮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也是满脸惊恐。
黄大仙刚从村里出来就出了事，最诡异的是他的车，周围的路还算平整，没什么能阻挡的，没道理车前灯会碎成这样，怎么看都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我俩虽然心里打鼓，但到都到了也没退缩的道理，就循着血迹走进了竹林。很快，我们就在竹林一块石头旁找到了黄大仙，他躺在那里，半边身子都是血，一动不动。
“黄大仙！”
我喊了一句，没反应。
马家亮脸色发白，说：“该不会死了吧？”
“看看再说。”我也心慌不已，哆嗦这手伸出去测他的鼻息，一侧才发现还有气，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摸了一下他的颈脖，发现脉搏也还有。
没死。
我摇了一阵，黄大仙没醒，于是就和马家亮一商量，决定送往镇子的医院，先把人弄醒再说。
我们俩合力将黄大仙抬出竹林，放在三轮摩托车后面，然后我带着黄大仙先走一步，马家亮在后面处理黄大仙的车，随后赶上。
还好竹林已经离镇子没多远了，没过多久我就到了医院，可还没等送进去，黄大仙居然醒了，一下子从后车上跳了下来。
“大仙，你……你没事吧？”我吓了一大跳，刚才还是半身是血昏迷的人，居然一下跟没事人一样。
黄大仙回了回神，就问我是谁。
我就说我叫马春，洪村的，看见他倒在竹林，就把他送到这来了。
没想到黄大仙一听洪村两个字，整个人就如同触电一般，差点没跳起来，急忙道：“我都说过了，小老头法力有限，你还是另找高明吧，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医院外面跑，避我如避瘟神。
……

第四章：吓跑的黄大仙
我哪肯让他跑掉，拔下车钥匙就追。
黄大仙看我追，跑的更快了，还一边骂我：“你个小崽子别追了，你们村的事我管不了。”
他跑起来速度还挺快，年过花甲的老头了一点都不输年轻人，而且看样子根本不像是受了伤。
“你不跑我就不追！”我又急又气，好心把你送医院来了，你丫一声谢都不说，看见我跟看见鬼一样，几个意思。
跑了一段，黄大仙耐力终究不如我这个壮小伙，上气不接下气的，只得停下，瞪着我说：“小崽子，你怎么那么不听劝，听不懂我的话吗？”
“你必须把事情原原本本和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就把你扛回洪村去。”我威胁道，黄大仙肯定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吓成这个样子。
洪庆生的老婆还等着下葬呢，要是闭不上眼，怎么下葬？
黄大仙一听脸都白了，“你个小崽子，这是要害死我这个糟老头子啊。”说完他还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好像生怕什么人听见一样。
听他说的这么严重，我也不敢逼的太紧，就说软话：“大仙，您看我们村子现在都快炸锅了，你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再说您这么跑了，也有坏您的名声不是？”
黄大仙听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一拍大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唉，罢了罢了，你跟我来吧，看来我这糟老头是难逃这一劫了。”
我大松一口气，只要黄大仙答应不会不管了，心里就有了底，其实我心底最怕的是昨天晚上看到的洪庆生老婆的那张血脸，冥冥之中我觉的，要是不把洪庆生老婆安葬好，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且极有可能就发生在我身上。
这种事没有任何根据，就是直觉而已。
黄大仙说完就带着我走出镇子到了他家，一栋模样很旧的老房子，期间我问他流了那么多血要不要紧，他摇摇头说这血不是他的。
我心里一紧，就问这血不是他的，那是谁的？
黄大仙瞪了我一眼，说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没什么好处，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我不敢再问，随他进了屋子，里面跑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见了黄大仙就喊他叔叔，黄大仙就说回房间换衣服，让他给我倒茶。
少年答应了一声，给我泡了一杯茶，我打量了一下这少年，长得真好看，像个女孩子，特漂亮，要不是有个喉结，还真能看花眼。心说这黄大仙长得不咋地，怎么会有这么标致的一个侄子，以前好像没听说过？
我是也渴了，端起茶就喝，那少年也不走开，就坐在对面看着我笑，特腼腆的样子。
喝着喝着，我突然就觉得眼前开始恍惚，那少年的脸开始渐渐扭曲，脸浮肿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也变成了死鱼眼，嘴角破开，漆黑的牙齿露出来，脸上到处都是孔洞，有不少蛆虫在进进出出，尸油流了一身。
这哪里是人啊，分明就是一具腐臭的尸体！
我吓得大叫，浑身发冷，想跑，但脚下却没有了一点力气。
那少年扭头看向黄大仙房间的方向，笑道：“叔叔，他喝过茶了。”
我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朦朦胧胧的，就发现眼前一片昏暗，有一团团黑色的东西在摇摇曳曳，中间的空档处，偶尔可见一点点的光点。
我激灵灵一下就清醒了，发现自己手脚被捆在一根木头上，倒吊着，此时天已经黑了，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一片片的竹子，在夜风的吹动下哗哗的响着，摇摇曳曳之间可见到一点点星光洒进来。
这分明就是救黄大仙的那片竹林，我居然又回来了。
“叔叔，他醒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扭头一看，不正是黄大仙的那个侄儿么，而黄大仙也在一旁。两人正拿着竹块和木柴往我身下丢。
我吓了一大跳，就说：“黄大仙，你们把我绑起来做什么？”
“我们不干什么呀。”
黄大仙的侄儿很腼腆的一笑，说：“就是要烧死你而已。”
那声音很清脆欢快，说烧死我就像说捏泥娃娃一样随意。
我被吓尿了，扭头一看，自己身下的柴火已经很多了，要是点起来绝对会被烧成焦炭，便大叫：“黄大仙，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烧死我啊，我没得罪你呀。”
我现在后悔了，没事去追他干嘛，这回好了，人家要把我烧死了，小命不保。
“你也别怪我。”黄大仙冷冷的看着我，说：“留着你迟早是个祸害，还不如早日将你除去，免得弄的四方不宁。”
我傻住了。
我？祸害？
我特么祸害谁了？
在学校没祸害过女同学，最多玩玩暧昧连手都没摸过，到现在还是处男，顶了天了杀过几只鸡鸭鱼，那也算？
“大仙，大仙，您有话好好说。”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这时候也不敢说硬话了，万一他惹的他现在点火，那就完蛋了，好声好气的对他说：“您看是不是搞错了呀，我这才回村几天，从来没有祸害过谁，你放了我吧，我还没娶媳妇呢，你放心，我保证不报警，我没干过坏事啊……”
说着说着我就开始掉眼泪，是真怕呀。
我招谁惹谁了，说到最坏也就是卖手机电脑心黑了点，可这也算？这个世界有几个商人不黑的？
“你确实没干过什么坏事，不过，你既然被你们村里的那东西给惦记上了，就别怪小老儿我心狠了。”黄大仙说道，脸色有些狰狞。
“我们村的那个东西？”我咽下一口唾沫，就问：“我们村有什么东西？”
黄大仙摇了摇头，没回答我，而是头对那个少年说：“把他嘴堵上，到子时就把他烧了。”
少年点点头，也不知道从哪来摸出来一团布，伸手一卡我的下颚就把我的嘴给堵上了，我大叫大骂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这还不算，他还把我的眼睛也给蒙上了，然后凑过来低声对我说：“你，已经不是你了。”
说完，就听见他和黄大仙两个人的脚步声远去。
我倒吊在架子上，喊不出也看不见，心里害怕极了，奋力挣扎却挣不开，一会儿就累的没了力气。
脑子里一片乱麻，黄大仙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惦记上我？
难道是黄庆生他老婆的冤魂？
可我没得罪她呀，为了救她的孩子，我可以说是全村就卖力的了。
要惦记也惦记高明昌去，惦记我干啥？
一想到鬼啊魂什么的，我就全身发凉，这片竹林本来就很暗，小时候白天来玩这里都是昏暗一片，现在是晚上，想想就觉得膀胱一紧，一股尿意快要憋不住了。
更要命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旁边有动静，有东西在竹林里走动，窸窸窣窣的，虽然我看不见，但能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黑暗处盯上我了。
不会是野兽吧？
话说洪村地处偏僻的大山深处，野兽还真的有。
等等，该不会不是野兽，而是黄大仙嘴里的，那东西？
我全身汗毛全部炸立起来，极度惊恐下大喊大叫，也不管后果是什么，只想能发泄一番，再憋着肯定要被吓疯了。
喊着喊着我就发现，那窸窸窣窣的东西变多了，不只一个，而且有时候还能听见什么东西被撕咬的声音，就像是在啃骨头。
而且，它们离我越来越近！
时间就在我惊恐当中一点点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下变成了跑动声，它们不是靠近我，而是离我远去。
我不敢喊了，直觉告诉我，来了个什么东西，它，或者说他，惊跑了那些东西。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黄大仙和他侄儿回来了，可却没有听到脚步声，四周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连夏日的虫鸣声都没了。
我紧张极了，浑身都在抖，一股尿意终于憋不住了冲出膀胱，被夜风一吹，裆下一片清凉。
“谁？！”
我不管说不说地出，喊了一句，没人回答。
下一刻，我就感觉手一松，人“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手一拉发现捆手的绳子居然松开了。
我立刻把遮眼睛的布拿开，四下里一张望，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我害怕极了，也不管到底是谁把我放下来，解开脚上的绳子就跌跌撞撞的往竹林外跑，又不敢朝着黄大仙他们离开的方向，生怕撞上他们，只得望相反的方向走。
这片竹林并不算大，缝隙中可以看见远方一些山里人家的灯火，我笔直往前跑。
走了一段，我就听见身后那些窸窸窣窣的东西又回来了，它们就跟在我后面，并不远。
我浑身都是冷汗，不停的回头望，可什么都没看见，为了壮胆气，我捡起一块石头，心说什么东西出来，老子砸死你。
我一停下，那些窸窸窣窣的东西也没了声，我看不见他们，但总感觉被很多双眼睛给盯上了，到底是没招架住，转身接着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远处有人家的灯火，方向没有问题，可视野处明明可以看见的竹林边界，却怎么走都走不到。
我脚下一软，想起了一个恐怖的东西。
鬼打墙！
……

第五章：两个我
我停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二十多年受到的惊吓都远不及今天的多。
鬼打墙这种事，我从村里的老人嘴里听说过，他们说如果遇到这种事，就找能烧火的东西，一堆一堆的点起来，不要拐弯，这样一直烧到出口就能破了它。
老人说解释说鬼打墙本质上是人受到鬼的迷惑，一直在原地绕圈，只要走对了直线，就能出的去。
“烧火，烧火！”
我拢了一堆竹叶，就去摸打火机，一摸兜却发现不见了，也不知道掉哪去了，倒是手机还在，没被黄大仙他们收走。
有手机也好，至少有光。
我哆哆嗦嗦地打开手机，开了手机照明，朝旁边照了照，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一阵抖动，吓得我差点没把它给扔了。
定睛一看是来短信，我心一下子就提到了顶点。
是它！
那个幽灵号码！
它居然又给我来短信了，内容是：笔直走，不管听到什么，不要回头。
我腿肚子都在打颤，我明明把它加入黑名单了的，为什么还能收到它的短信？
不过我也没心情再去管这些东西，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给我指路，哪怕是一条不明不白的短信。
这是救命的稻草，听它的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我撒腿就跑，也不管身后有什么声音，打死不回头，能跑多快跑多快。
跑着跑着就发现，那条竹林的边际线一下就近了，很快就冲了出去。
“我操！”
我大骂了一句，兴奋不已，终于逃出来了。二话不说朝着有灯火的方向一直跑，很快就看到了回村的那条土路。沿着土路一路狂奔，大概二十多分钟终于回到了村里。
没任何停留，我直接回了家，发现爸妈已经睡下了，只有家里养的黑狗朝我叫了两声，似乎在欢迎我回家。
我大松一口气，老人们都说黑狗是辟邪的东西，只要有它在，邪祟什么的就不敢跟来，就算是有它也能示警。
“黑虎。”
我朝它喊了一声，这狗我爸养的土狗，有六七个月大了。
“汪！”
黑虎朝我叫了一声，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了蹭我的腿，很亲昵的样子。
我看它没什么异状，才渐渐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我就发现不对了。那个幽灵号码，他怎么知道我当时遭遇了鬼打墙？他难道当时就在附近，在看着我？
还有，前天他发地那条短信，现在一回想，明显就是在暗示洪庆生的老婆会出事，她肚子里的孩子将要保不住，他之前明显就知道洪家会出事。
难道他是高明昌？可不对呀，高明昌如果真要对洪庆生的孩子动手，干嘛要告诉我。再者，他已经被县里的警察带走调查了，没道理刚才还在竹林啊。
他到底是谁？
难道是高明昌的对头，马家亮不是说有人不想让高明昌上位么？
越想我觉得惊悚，重重疑虑，让我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团乱麻扯不清，这时候又想起来黄大仙，他为什么要烧死我？
他说村里有东西惦记上我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忌讳如深？吓跑他的，就是村里的那个东西么？难道是洪庆生老婆的冤魂？
还有，到底是谁在竹林里替我松的绳子？为什么不现身？
……
我头都快想炸了，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好像之间有联系，但我却什么都理不出来，隐隐约约，我觉的我好像掉进了什么阴谋里，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朝着我笼罩而来。
“等等，他一定知道什么。”
我拿起手机，黄大仙此刻不在，其他的也不可能知道，唯一可能知道来龙去脉的线索，就在我手机里。
我瞄了一眼时间，午夜十二点一刻，照着幽灵号码拨了过去。
可让我失望的是，拨了好几遍，语音还是提示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我不甘心，又发了条短信，写着：是你救了我？
让惊喜的是，短信居然发送成功了，那边很快就回过来了，只有两个字：不是。
我又发，说：你是谁，你知道洪家要出事？
可这一次短信却发送失败，我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
放下手机，我脑袋里面更晕了，如果不是他救我，那为什么他知道我遭遇了鬼打墙，救我的人又是谁，难道是他的同伙？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想了很久，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时闻见自己一身骚，就去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也不敢一个人，还把黑虎用铁链拴住，牵进了浴室。
没办法，是真怕呀。
黑虎现在好歹能提供一点点安全感。
不管老人家说的是不是对的，至少黑虎是个活的畜生。
洗完澡我就躺在床上，把黑虎也拴在房间里，也不敢关灯，门窗关的严严实实，这一天吓的够呛的，也不敢睡，就瞪着眼，寻思着天亮鸡叫了再睡。
可到后半夜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在架不住瞌睡虫的侵袭，迷迷糊糊的睡了。
梦里也很不踏实，我总听到一个声音在质问我，为什么没有接住孩子，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听着听着就觉的很熟悉，然后洪庆生他老婆那张血脸就突然一下出现。
“啊！”
我吓得大叫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这才发现是做梦。
“春儿，怎么了？”这时，我妈敲我的房门，估计是听到叫声了。
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便说：“妈我没事，做恶梦呢。”
“你这孩子，昨天下午回来就没出来过，饿不饿啊，快出来吃饭了。”我妈又说道。
“好，马上来。”我应了一声，看了一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等等。
不对！
我什么时候下午回来过？
明明是后半夜回来的。
我被吓住了，急忙打开房门，发现我爸妈都坐在客厅正准备吃饭，就坐过去问我妈：“妈，我昨天，是下……下午回来的？”
“你这孩子，饿昏了吧，自己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了？”我妈责备的看了我一眼，起身盛了一碗饭递给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扯了个慌，说：“那个，昨天喝了点酒，给忘记了。”
“家亮说你昨天下午回来的呀，回来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晚饭都不吃。”我爸对我说道。
马家亮说我下午回来的？我明明是后半夜才回来的，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刚想再问，就瞥见门外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
它什么时候开回来了？！
不是被扔在了医院门口吗？
我一摸钥匙，正挂在我裤子上，这是唯一的钥匙。
“我操！！”
我吓的直接从条凳上翻了下去。
我爸妈被吓了一跳，急忙把我扶起来，我妈问我怎么了，怎么气色这么差，我不敢表现出异常，只得推说喝酒喝多了，头有些晕。
我妈听了责备了我几句，让我以后少喝点酒，也没多想。
我老老实实在饭桌上吃了点饭，生怕我爸妈起疑，要是他们知道了我的遭遇，还不得炸了窝。
嘴里吃着饭，但我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自己明明昨天是后半夜回来的，而且是走回来的，根本没骑车回来，车钥匙也在自己身上，我爸因为不会骑三个轮子的车，所以也没给他钥匙。
那车是谁开回来的？
马家亮说我下午回来了，会不会看花了眼？
我一伸手，发现手上的勒痕虽然淡了，但还是清晰可见，说明竹林里发生的事是真实的，黄大仙真实绑架过我。
这样的话，三轮摩托车怎么解释？
除了我，谁还能把它骑回来？
等吃完了饭，我立刻出门去找马家亮，他是解开疑团的关键，出门前我检查了一下车，发现车锁是原装的，没有被翘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到了马家亮家，他奶奶说他去了洪庆生家帮忙了。
我吃了一惊，洪庆生的老婆不是没闭眼么，这件事吓得整个村的人都绕着洪家走，他跑到那里去帮什么忙？
带着疑惑，我去了洪庆生家里，远远的就发现，古井那边有好多人，基本都是原来就在这帮忙的，大家现在正在吃早餐。
马家亮一看见我，就从餐桌上下来对我说：“春哥，你没事吧，你昨天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却装作很平静，问他怎么了。
马家亮说：“昨天你从医院回去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只管开车，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是从医院回去的，还开车？”尽管我有心里准备，但从马家亮说出话的话，依然让我心猛的一抽。
马家亮点点头，说：“对呀，还有啊，你一回家就进了房间，我敲门你都不理我。”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事不对劲，我和马家亮的经历明显是矛盾的，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让我脑子发懵。
这件事，要么是竹林里发生的事是我在做梦，要么，就是马家亮在撒谎！
如果是我在做梦，手脚上的勒恨怎么解释？
如果是马家亮在撒谎，那那辆车莫名其妙开回来了又怎么解释？
……

第六章：鬼压棺
想到车，我又想起了黄大仙的那辆女士摩托车，便问：“黄大仙的那辆车你还给他了吗？”
“还了呀，我去医院的半路上就遇到他，他把车取走了，然后我去了医院找到了你，你就带我回村了，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跟我说。”马家亮说道。
他这一说我就更抓瞎了，按照马家亮的说法，那黄大仙根本就没去医院！
那……在医院里从我车斗上面跳下来的黄大仙是谁？
刚才还出现两个我，现在又出现了两个黄大仙？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哥，你没事吧？”马家亮见我面色有异，便问我。
“哦，没，没事，这些天没怎么休息好。”我摇了摇头，不敢把这事和马家亮说。一来如果是他撒了谎，这时候戳穿他绝对不明智。如果他没撒谎，只怕说出来他也不会信。
“靠！”我暗骂一句，觉得自己心理都有些阴暗了，连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都开始怀疑。
“哦对了，跟你说，洪庆生的老婆合上眼了，这回终于没事了。”这时，马家亮笑着对我说，一脸轻松，那天的事，他也被吓的不轻。
我一愣，问怎么回事。
“那边，那个穿皮衣的那个，咱们村的木材老板，他念了一段不知道什么的经文，然后手一抹，洪庆生的老婆就合眼了，比黄大仙靠谱多了。”马家亮说道，末了又气愤道：“我看黄大仙就是个冒牌的货，本事不济，害的我们村人心惶惶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找到一个穿皮衣的中年人，国字脸，看起来挺冷酷，此刻正坐在上宾位，被村长马永德和几个村里的长辈坐陪着。
他似有所觉，也扭过头来看我，目光对视，我本能的一扭头，不知道怎么的，他的目光竟然让我觉得隐隐发虚，就像上学的时候抄作业被老师发现的感觉。
我心里很奇怪，在大学念书那些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我虚什么？又不欠他钱，也没偷他的东西。
不过经马家亮这么一说，这人我还真有点印象。
洪村地处大山深处，这边别的东西没有，木材资源还是很不错的，县里还有一个国营的林场。这人在我们村有一个木材仓库，偶尔会找一下村里的人帮忙砍伐或者运输木材，也是村里人农闲时候挣外快的好去处。
有些奇怪的是，这人偶尔在村里冒头一次，每次穿的都是皮衣，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许多村里人叫他皮衣老板，或者时髦点叫皮衣客。
小时候我在他的木材仓库玩耍时见过他几次，很冷酷的一个人，极少说话，有的时候一个人来，偶尔也会带一个司机，开皮卡。
我万没想到，这个和村里交集了许多年但又很陌生的皮衣客，居然精通白事，连黄大仙都搞不定的事，被他出手搞定了。
不管怎么样，洪庆生的老婆闭眼了，这是一件好事，终于不用再去求黄大仙了，等安葬完，也许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没了。
“对了，洪庆生的婆娘午时就下葬。”马家亮对我说。
“这么快？”
我惊讶了，按照这边的丧葬规矩，死者死了的第二天才会入殓，入殓之后还要停棺三天才会下葬。
洪庆生的老婆早上才合上眼，也就是今天才算是正式入殓，之前黄大仙的不算，因为没闭眼。
刚入殓就下葬，洪村从来没有这规矩。
马家亮点点头，说：“对呀，是皮老板说的，说洪庆生的婆娘死时不祥，要尽快下葬。”
我点点头，也说不出什么来，既然他有本事让洪庆生的老婆闭上眼，那听他的就没错。
我俩正说着，村长马永德走了过来，对我说：“小春，待会儿抬棺进山的时候，你打头幡。”
我咽了口唾沫，本能的就想拒绝，是真怕了，不想再和洪庆生一家扯上任何关系，今天要不是为了找马家亮，我都不准备来这的，没想到这一来，就被抓了壮丁。
举白幡就是给亡魂引路的，走在棺材的前面。老话讲：白幡一举，活人避让。
这事儿邪门的紧，一般人都不愿意干。
可还没等我说话，马永德又说：“这是皮老板亲自交代的，你就多担待点，家亮也一起去。”
我一听，心里就开始打鼓。
皮衣客要我去的？
马永德说完便转身走了，我张了张嘴，到底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一来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这几天自己遭遇的事太离奇，甚至是扯淡，说出去根本没人信。
二来是我心存一股子不信邪，再怎么样我也没得罪过洪庆生一家，为了救他家的孩子也是下了死力的，还彻底得罪了高明昌。
送佛送到西，我给你引路下葬，又是一桩功德，如果真如黄大仙所说，我被村里的某个东西给惦记上了，而那个东西就是洪庆生老婆的冤魂的话，也该放我一马了吧。
甭管什么东西，都得讲个是非对错不是？
要找仇人就去找高明昌。
总之，种种原因，这一趟我还是去了。
洪庆生的老婆在十点钟准时钉棺，用的是那种拇指粗的大棺材钉，听马家亮说是皮衣客带来的，此外棺材还用三横两纵的墨线捆住，也不知道起什么作用，以往的丧葬没见过这样做的。
十一点准时起棺，由八仙抬棺，我和马家亮还有陈家的两个后生举着白幡走在最前面。
由于洪庆生家也没什么亲戚，洪庆生和洪晓芸精神都不正常，所以送葬的队伍显得有些单薄，拢共也不过二三十人。皮衣客也来了，走在队伍的后面，一脸冷酷，面无表情。
我有些奇怪，这个皮衣客虽然和村里有不少交集，但从来没见他对那个村里人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热心和亲切，怎么洪家的事他不光管了，还亲自送棺？
他纯粹是出于好心，还是有别的什么缘故？
我想了想，又不禁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经历的诡事多了，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洪庆生老婆的墓地选在后山，离村里有个三四里的山路，中间有一段路要经过一断临水的悬路，并不好走。前面都很平稳，那八仙都是几个村子组成的专业户，又称抬棺匠，脚力没话说，经验也很老道。
可就在马上要到达那段临水那一段悬崖路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原本很晴朗的天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明显是一场暴风雨将临的节奏。
这样的天气变化在夏日本来也很常见，但偏偏出现在这个时候，许多人脸色都变了，尤其那八仙之首的陈久同，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小声对我说：“小春，加快脚程。”
陈久同也是洪村人，以做棺材和帮人抬棺为生，洪庆生老婆的这口棺材就是他打造的，是个手艺人。
“好的，久叔。”我点点头，看他面色凝重，心一下悬了起来。
陈久同虽然不会做法事，抬棺匠也就是个力气活，但他们这些人抬的棺材多了，自然见多识广。
我加快脚步，后面紧紧跟上，整个送葬的队伍一下子加快了近一倍的速度，那些八仙也不愧是吃这行饭的，在起伏不停的山路上如履平地，一点没落下。
走着走着就到了临水的那一段路，这段路右边靠山，左边临河，路和河之间的落差有好几米，路面并不太宽，只够八仙抬着棺木将将通过，一个不小心靠左边的那四个八仙就有可能被挤的掉到汹涌的河里去。
走到这里，队伍又不得不再次放慢速度。
这时，马家亮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幽幽的传来：“等下会出事，不要去帮忙。”
“什么？”
我心狠狠的一抽，莫名其妙的回头看马家亮，现在我最怕听到的，就是‘出事’这两个字眼。
“什么什么？”马家亮一脸迷瞪，说：“怎么了？”
我瞪了他一眼，小声对他说：“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不要帮忙？”
“我？”马家亮莫名其妙，说：“我……我什么也没说呀。”
“你什么都没说？”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马家亮什么都没说，那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
“确定？！”我又确认了一下。
马家亮一脸无辜，摇头道：“我刚才真没有说话啊。”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里咯噔一下，要出事儿！
马家亮从小就不善于撒谎，他刚才说话的神态也不像是在撒谎。
我还想再问，却被陈久同打断了，他语气颇为严肃：“小春，家亮，你们两个看好路，不许瞎嘀咕。”
我不敢说话了，朝前看路，可刚走没几步就听后面就传来一声惊叫：“小心！”
“稳住！”
我一哆嗦，再次回头望去，却见那棺材歪着，八仙当中靠左的人居然半跪在地上。
“快起来！”陈久同低喝一声。
“不是啊，老久哥，棺材变沉了。”八仙当中一人道。
“突然变重了！”
“还在加重，快顶不住了！”
“快想想办法！”
“这棺材不对劲！”
八仙一阵混乱，那棺材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歪着落地。
“顶住，决不能让棺材落地！”陈久同脸色大变。
“顶不住了！”
“怎么会这么沉？”
“……”
棺材越来越倾斜，也看就要掉到河里去。
“快，快过来帮忙，扛左边！”陈久同大汗淋漓，急忙招呼人过去帮忙。
我二话没说，把白幡插进土里就奔了过去，顶在棺材左边，马家亮，还有陈家的两个后生以及后面几个男人也一齐顶了上去。
大家一齐用力，可诡异的事出现了，无论我们使多大劲，那棺材就是扛不平，依然倾斜着，就像上面压了一座山一样。
棺材的右边还是四个八仙，扛的轻轻松松，而棺材的左边十来个人，却扛不平它！
这样的诡事让在场的人又急又怕。
棺材还没到墓地就落了棺可是丧葬的大忌，按照丧葬历来的规矩，棺材起棺之后就只能落一次棺，中途绝对不允许落棺，否则会出大事。
可让我们震惊的是，肩膀上传来的力量还在加大，脚下吃力越来越猛，眼看就快要扛不住了。
“这是鬼压棺！”有八仙惊恐的尖叫。
“怎么办？”许多人脸都白了。
我被吓的快窒息了，鬼压棺？
那岂不是说，在我们肩膀上的棺材盖上，有鬼？
一想到这，我腿肚子就开始发软。
“顶住！”
就在这时，皮衣客从后面赶了上来，只见他手上拿着一碗半熟的米饭一下倒扣在地上，跪地三拜，又在米饭旁边插上三根没点的香，口中说道：
“各路山神龙王，今日新魂路经宝地，未及借路，多有得罪，一碗五谷不成敬意，事后定然奉上三牲血食，还请高抬贵手！”
说完，他又拿出一支白蜡点燃，立在米饭前面，这时没有一丝的风，那蜡烛摇曳了几下，稳稳的烧着。
伴随蜡烛点燃，我就觉得肩膀上的重量猛的一轻，棺材一下子就扛平了。
“呼！”
“幸好！”
“差一点。”
“……”
众人猛松一口气，可还没等大家把气喘匀，那蜡烛突然毫无征兆“噗”的一下灭了，化为一抹青烟飘起。
“鬼吹灯！”
陈久同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皮衣客的手也是猛的一抖。
我头皮一炸，没等反应过来，那棺材一歪，连棺带人将我砸进了河里。
……

第七章：棺下的黑影
那棺材直接朝我压了下来，纵然有水的缓冲，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将我砸得浑身剧痛，脑袋发黑，紧接着冰凉的河水涌来，将我的口鼻淹没。
大山里的河不像平原地带的河，河道的落差非常大，水流湍急，我和那口棺材在河水里剧烈翻滚，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我死死的抓紧它，我很明白，在汹涌的激流里如果不抓住漂浮物而光靠自己的体力，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淹死。
我随着棺材在水里剧烈起伏，刚开始还偶尔能听到后面传来的惊叫声，但声音很快就小了下去，河水拐了一个湾绕过后山出现在另外一面。等流水不那么湍急，棺材彻底浮出水面的时候，后面的人早就看不见了。
我奋力翻上棺材盖，将满满一肚子的河水全部呕了出来，人也就渐渐清醒过来，但我的神经却没有一点点的放松。
因为下面是一口棺材，而这口棺材，几分钟之前还闹鬼！
我很害怕，或许此刻那个鬼就在棺材面上，在另外一头冷冷的盯着我，随时准备上来害死我。纵然棺材那一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紧紧的抓住捆缚棺材的墨绳，吓的缩成一团，死死的盯着那一边，深怕一眨眼拿东西就变成一个怪物扑上来。
我不知道那个鬼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刚才让我不要去帮忙的又是谁，马家亮说不是他说的，那是谁说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压棺的鬼？
它为什么不让我去帮忙，难道它知道棺材要掉下水？
如果是它，为什么要通知我，如果不是，难道还有别的鬼？
我越想越觉的害怕，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本能的想直接跳离棺材游上岸，但理智却告诉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一段的水路有相当多的漩涡和暗流，一旦离开它，我被淹死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而且我水性不好，充其量只会一个狗刨式，比旱鸭子强不到哪里去。
“不要怕，不能怕，越怕越死得快。”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告诉自己必须等，等这条河绕过洪村到了南面就有机会逃离了，因为那里的河道和另外一条溪流交汇，水流会变缓。
洪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实在太紧张了，失去了时间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河面突然一宽，出现了一个缓流区。
我从小在这长大，自然知道这里。这里的河道和一条溪流和它交汇，那条溪流虽然平时水量并大，但暴雨时却经常爆发山洪，以至于在交汇的地方冲击出一个巨大的水潭，特别深，而且里面有巨大的涡流，但却不算湍急，比较平缓。
机会来了，我急忙朝四边望去，找寻可以上岸的最佳位置，很快就找到了，下游不远处，倒伏了一棵大树，最近的地方离我也就二十多米，现在跳正好可以顺着水流飘过去。
我又大概估算一下体力，狗刨式应该能到达那里。
可就在我准备跳的时候，那棺材突然一震，居然迅速远离那棵树的位置。
我差点没摔进水里去，等我抓紧棺面仔细一看，顿时傻了。
这棺材，居然在逆流而上！
没有的动力的棺材，怎么能逆流而上？
我脑子不够用了。
它并不是逆着河水往上，而是逆着那条小溪的水而上。
“嘭！”
就在我发懵的时候，身后突然溅起一大片水花，一条巨大的黑尾翘出水面，啪的一下又钻进了水里。
水下有东西！
好大！！
我浑身一激灵，急忙朝棺材下的水底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没把我的魂吓出来。
棺材下的水里，居然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正是它驮着棺材逐小溪逆流而上。
我牙齿开始打架，这东西太大了，足有两张大床单拼起来这么大，成三角形，两边像是一对翅膀，一条巨大的倒钩尾巴经常翘出水面，上面长满了绿色的毛刺。
那是什么东西？
我快被吓瘫掉了，腿肚子直打颤，这时候是跳，还是不跳？
淡水河里面居然有这么大的生物？它驮着棺材要带到哪里去，我现在跳下去，它会不会把我当成零食啃了？
就我迟疑的一小会儿时间，黑影已经驮着棺材进了溪流里面，溪水两边是悬崖峭壁，我现在根本不敢跳了，甚至不敢发出声音，生怕那黑影发现我，然后把我掀下水吃掉。
可更要命的是，更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我身下的棺材里面，居然传出“滋啦啦”的划拉声。
由于贴着棺材，听得格外清晰，像极了是某种爪子刮抓木头的声响。
“棺材里面有东西！”
我浑身冰凉，如果水下的这黑影还能让我理解一点的话，那这棺材里面的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洪庆生的老婆吗？
她死而复活？
僵尸？
尸变？
我脑子闪过无数的片段。
“滋啦啦……”
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甚至可以听得到木屑横飞的声响，划拉的位置，正是我面前这一块的位置。
“啊……”
我受不了了，恐怖的声音彻底将我心底的那根弦彻底崩断，大叫着不顾一切的跳进水里，疯狂的朝岸边刨去。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时候只想逃离这口棺材，也逃离那个黑影，至于能不能逃得掉，已经不去想了，只想跑，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我会吓疯掉。
这就像是有人脑袋被枪指着，还是会不顾一切的逃跑一样，虽然明知逃跑就是死，但这已经无关理智了，因为死并不可怕，等死的感觉才最可怕。
我疯狂的刨着，也不管什么姿势正不正确，有用还是没用，下死力狂刨，不一会儿后遗症就来了，右脚下一疼，抽筋了。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那口棺材在前面拐了一个大湾，朝我过来了。
我几乎吓的魂不附体。
那黑色的大影发现了我，现在要过来吃我了！
而我现在离岸边起码十多米，最要命的是就算我到了岸也上不去，因为旁边是悬崖。
死定了！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快，抓住绳子上来！”
我一抬头，就见一根绳子捆着木棍掉到我跟前，而抓着绳子另外一端的人，是站在悬崖边的皮衣客。
我瞬间泪流满面，奋力抓住绳子。
皮衣客用力往上一扯，我被拖的嘭的一下砸在岩壁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但此时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只要慢上一点，我就有可能葬生在水下的那个怪物口中。
为了求生，我甚至不惜用牙齿咬住绳子，深怕自己手一抽筋又掉下水去。绳子另外一端传来的力气非常大，等棺材到了靠岸的地方，我已经悬上了半空中。
似乎是见没了机会，那棺材掉了一个头再次朝着上游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前面一个转弯的地方。
我大松一口气，绝境逢生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眼泪忍不住直流。
本以为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没想到最后得救了，看着在一旁也累得不轻的皮衣客，我神经质的不断说谢谢。
“你也不用谢我，今天是我大意了。”皮衣客抹了一把汗，对我露出一个笑容，很僵硬，甚至有些渗人，还真不如不笑。
我喘息了好一会儿，感觉抽筋的腿也已经好了，就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站起来，惊魂未定的问他：“水下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皮衣客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看，说：“告诉你也无妨，那东西叫魔鬼鱼，是水下鬼王的宠物。”
“水下鬼王的宠物？”我咽下一口唾沫，它的体型绝对跟海里的鲸鱼有的一拼。
“当然，那只是传说罢了，它真实的名字叫鬼鳐。”
皮衣客拿出一根烟点上，拔了一口后，又说：“这东西在南亚次大陆的印度恒河流域经常看的见，专吃腐尸，但能长到这么大的很罕见，更不用说这深山小溪。”
我点点头，以前在网上看过，印度有水葬的传统，人死后都以能回归恒河为荣耀和归宿，所以恒河遍地腐尸，那里有鬼鳐很好理解，可它出现在洪村这小溪沟就太匪夷所思了，哪来的这么多腐尸给它吃？
这么大的体型，一顿得吃多少？
不说洪村，就是整个华夏都是流行土葬，谁敢把尸体往河里丢啊？
皮衣客好像看出了我心里的疑问，摇摇头道：“你也别问我，这里出现这么大的鬼鳐我也觉得很奇怪，况且它只吃腐尸。”
“只吃腐尸，不吃活的？”我奇怪，那它刚才冲我来干什么？打招呼？
皮衣客道：“别理解错了，它虽然只吃腐尸，但活的东西咬死了，不就变成腐尸了？”
我一听，激灵灵打个冷颤。
接着，我又想起了那棺材里的那东西，便把听到的情况和他说了。
皮衣客一听脸色就变了，但却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这事不要往外说，会引起恐慌。”
我见他这么凝重，便问：“是尸变吗？”
尸变这东西虽然没听过更没见过，但网上总有些关于僵尸的电视剧，也能想象到一点。
皮衣客摇了摇头，说：“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知道的越多，牵扯越深。”
我被吓住了，不敢再问，洪庆生家的事真的太邪门了，两次都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是真的怕了，暗暗发誓以后遇到洪家的人就绕道。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同时我也有些好奇，这里距离刚才抬棺的那一段路足有七八里的山路，皮衣客居然这么快就赶到了，而且准确的找到了我所在的位置，还认得鬼鳐这种东西。
这个人很不简单，至少绝不是一个木材商人这么简单。
他到底是谁？
和洪庆生一家有什么关系？
我暗暗揣测。
……

第八章：陈久同的提醒
不过让我稍稍宽心的是，这个人跟黄大仙不一样，应该不会害我，否则今天也没必要救我了。
等抽完那支烟，皮衣客便说带着我一起回村，我一想，心里也焦急起来，我爸妈得到我落水的消息，还不得急疯掉。
于是一路往回奔，把皮衣客都甩在了后面，肚子里面本来有的一肚子疑问也都忘了问。
刚刚走到村子南边的河边，便见村长马永德带着一大帮本家的兄弟子侄、叔叔伯伯们正沿河而来，都在喊我的名字，一看到我便激动的涌了过来，我爸妈更是急的直抹眼泪，见我没事连连谢天谢地，当得知是皮衣客救了我之后，更是差点没给他跪下谢恩。
我爸当场就拉着皮衣客，说一定要请他到家里吃一顿饭，聊表谢意，皮衣客也没拒绝，之后还对大家说我是被河水呛晕了不省人事，就是喝了些水，人无大碍，至于洪庆生老婆的那口棺材，他也没看到，要么漂走了，要么就是撞到暗礁沉了。
这明显是个谎言，但我却只能点头附和，正如他说的，有些事往外说了除了引起恐慌，没有任何作用。弄不好自己还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在背后指指点点。
与其这样，不如撒谎。
皮衣客不光救了我，还给我撇清干系，我心里挺感激他的。
在场的人听说棺材不见了，也无可奈何，都说我捡回一条命就好，至于洪庆生老婆的棺材，没了就没了吧，只是一个外姓人而已。这段时间洪家可算是把整村都搅的不得安宁，是该结束了。
大家伙基本也没多想，就都散去了，只有抬棺匠陈久同盯着我看了几眼，似有疑惑，但他什么也没说，跟着离开了。
回到家，我爸特别热情的招呼皮衣客，我妈叫来几个婶婶一起张罗了一大桌子菜，这一顿吃的格外丰盛，还喝上了酒。
酒过三巡，皮衣客面不改色，我爸却醉成一摊烂泥，我挺闷的，心里一肚子的疑问却不敢再我爸妈面前问，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离奇太惊魂了，怕吓到他们。
等吃完了，皮衣客的司机开车到了门口，他起身就说有事要离开了，我本来还想趁机上去问问，就说去送送他，没想到我妈也非要送他出门，机会又没了。
最后只朝他要了一个电话号码，他给了，说有什么事就找他。
送走皮衣客，我坐在家里的板凳上，因为喝了一点酒，微醺的状态下黑虎又在身边，放松了下来。
摸出手机一看，已经进水完全开不了机了，就换了个新的，刚换好卡开机，手机接到的一条短信，让我将心再次提了起来。
是皮衣客发来的，他让我马上去买一只芦花大公鸡，鸡冠越红，尾巴的毛色越多越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拴在房间窗台上，再用黑狗守门，睡觉别关灯。
这短信什么意思？
芦花大公鸡，黑狗，都是老人口中能辟邪的东西，他要我把这两样东西放到房间睡觉，莫不是说，晚上有邪祟要来害我？
我心里一下就毛了起来，急忙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可他没接，而是回了我一条短信，说照做就行，不要多问，知道了反而没好处。
我直打哆嗦，黑狗有了，黑虎就是，可芦花大公鸡谁家有？
这已经下午了，再不去找天就要黑了。
想着想着我就想到了陈久同。
陈久同做棺材和帮人抬棺谋生，这两行都晦气，没人愿意靠着他家建房子，所以在洪村独门独栋的，每当天亮的时候，他家的那个方向总是最先有公鸡打鸣，除了他家，没别人了。
我骑上三轮摩托车就朝着陈久同家赶去，顺手带上一条烟和两瓶酒，乡里乡亲的，直接给钱不好，送点礼品倒合适。
到了陈久同家，他正在给一具新棺上漆，那漆的颜色让我有些渗得慌，无端想起了凝固的血液。
“久叔。”
我提着礼品笑着走过去，心里在想着怎么开口比较好。
“来了。”
陈久同看见我，也笑着放下漆桶，转身走进了屋里。
我以为他这是招呼我进屋，也跟着往屋里走，可走了才没几步却见他又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鸡笼，鸡笼里面，赫然是一只芦花大公鸡。
鸡冠鲜红鲜红的，鸡嘴带钩，像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泛着光，很凶的样子，尾巴特别花，有好多种花色。
我一口话全卡在嗓子眼里，说：“久叔，难道你知道我……”
“你不来，叔一会儿也得给你送去。”久叔笑笑，说：“这只鸡这些年帮我看家护院，没出过事，有它在，一般的东西不敢靠近。”
我心里一暖，到底是看着我长大的同村叔叔，我还没来呢，他就想着要给我送过去了。
但我回过味来，心里很快又是一惊。
皮衣客说我需要芦花大公鸡，现在陈久同也这么说，那不岂是意味着，晚上真的有东西要来害我？
两个人都这么说，那肯定假不了了。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急忙问他：“久叔，晚上是不是有东西要来……”
“不要问。”我话还没说完，陈久同就直接打断了，说：“你照做就好，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赫然是和皮衣客同一句话！
我心里七上八下，嘴巴蠕动几下，到底没胆子再问，因为皮衣客说过，知道的越多牵扯就越深，我现在是真的怕了，只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快点过去。
我还等着娶媳妇生娃呢，家里就我这一根独苗，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放心吧，它比猎狗还凶几分，不会有事的。”
陈久同看出我的不安，笑着安慰我，然后特意叮嘱道：“喂食的时候喂些新收的糯米，水的话有露水最好，没有就弄点干净的泉水也行。”
我点点头记下，就把酒和烟放在旁边的一张小凳子上，说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陈久同歉意的笑笑，对我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家里都阴晦，你这段时间不顺，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我连连摆手说没关系，他这一说我更不敢进去了，接过鸡笼放到车后面，就想快点离开。
“等等。”
我车子刚发动，陈久同又把我喊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个皮衣老板，你要多留个心眼。”
我满心奇怪，就问：“他怎么了，久叔？”
陈久同又沉吟了一下，说：“他在我们村做的木材生意，一直在亏本。”
皮衣客的木材生意在亏本？！
我一听就听明白了他弦外之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皮衣客的木材生意如果一直在亏本，那他的目的恐怕就不是为了赚钱。
如果不是为了赚钱，那他在洪村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陈久同明显是在提醒我，皮衣客的出现，很可疑。
我还想再问，陈久同却摇摇头不愿多说，还是那句话，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我骑着车往家里走，心里一时间乱成一团，陈久同不说还好，我原本还挺信任皮衣客的，别的不说，单救我一命这条就足够了，但经他这么一说我便发现，皮衣客身上的疑点确实太多了。
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村长马永德称呼他皮老板，但我直觉他不姓皮，皮这个姓恐怕仅仅是根据他‘皮衣老板’这个外号来的。
陈久同的话应该是可信的，毕竟做棺材需要木材，多少知道木材那一行的深浅。
最最可疑的是，皮衣客明明已经让洪庆生的老婆闭了眼，为什么棺材里面还会传来活动的声音？会不会他根本就没让洪庆生真正闭眼，而是使了个障眼法，比如，用了胶水之类的？
以此推导，那后来的棺材落水，会不会就是他的一手策划的？
别的不说，他能准确找到我的位置就很可疑。
寻常人要找我肯定是顺着水流往下找，他偏偏走到了小溪的上游，难道他知道我会被带到那里？
再加上棺材落水之前马家亮说的那句话……我越想就越觉皮衣客身上的疑点越多。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导演的话，那他就太可怕了，鬼压棺的时候他明明在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压着棺材，真是鬼还是他耍了什么神秘的手段？
之后他一拜，棺材就滑下了河，现在回想起来，很像是被某种东西踹下去的。
我觉得心底发寒，回去的时候差点没把车开到田里去。
回到家后，我也不敢在家住了，万一真的有什么东西要来找我的话，我不希望连累到我爸妈，于是带着公鸡直接去了店里，打算住在店里面。
我之前经常在店里加班加点的组装和调试电脑，搞些维修之类的，时间太晚就直接在那住下，所以备有床铺，倒也方便。
在店里放下鸡笼，我又回家吃了晚饭，然后找我妈要了一袋去年新收的糯米，再牵上黑虎在店里住下了。我妈问我要米干嘛，我就撒谎说晚上要熬夜修手机，晚上怕饿了熬粥喝。
我的店不大，跟一个房间差不多，前面是门后面是窗，我关好门窗，在窗子下放一张桌子，上面放点稻草，把公鸡放了出来，本来还想栓它的，没想到它很主动的跳上桌在稻草上蹲了下来，居然通人性。
正好，免的我捆了，又将黑虎栓在门旁边。
等做完这一切，夜幕开始降临。
……

第九章：鬼画皮
我展开一张行军床躺在上面，心里惴惴不安，开着灯根本不敢睡，为了防止停电，手里还抓着一把手电。
等待的滋味特别难熬，山村不像城市，夜里非常安静，静到渗得慌，我就寻思着弄出点声音来，这样可以不用那么害怕了。
否则外面过去一辆车、一只猫，都可以吓到我。
手机店里也没电视，我就摸出手机放音乐，专点那些劲爆嘈杂的DJ。
整整一夜我都是睁着眼睛过的，一个小时就像一年那么漫长，但凡有一点点的异响和异动，比如那只公鸡咕咕两声，黑虎打个喷嚏，都可以让我心跳不自觉加速。
一直到了凌晨四点多，等那只公鸡张开嘴开始第一声报晓，我才彻底瘫在床上，睡了过去。
之后也没睡多久，早上八点我妈跑过来喊我吃饭了，我不敢开门，就说让她先吃，我等下就来，怕她看见这只公鸡没办法解释。
等我妈走后，我收拾下拿了个矿泉水瓶和漏斗去外面接露水，山里的空气潮湿，早上露水非常大，随便找几颗灌木一摇就跟下雨似得，没一会儿就收集了小半瓶。
我将公鸡放回鸡笼，然后给它倒上露水和糯米，牵着黑虎回家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我又回了店里，做了一天的生意，期间一直寻思，要不要去找一下黄大仙？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和马家亮的经历上明显冲突，这事一天没搞清楚，就不踏实。
要不是我幻觉了，就是马家亮撒谎了。
到了下午，我决定好了，还是去找他一趟，不过叫马家亮不合适，不能让他和黄大仙对质，我就想到了另一个发小，马勇。
马勇人高马大，小时候打架可是我们马家绝对的主力，后来还当过兵，比马家亮更有胆色。
我想了一下，就打电话跟马勇说我被黄大仙算计了，要他帮我撑腰，他一听就答应了，要我明天去镇子里找他，还问我要不要再找几个兄弟帮忙。我连忙说不用，这事不能闹得沸沸扬扬，一个人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我妈说去镇里进货，开着三轮车去了镇里，临走之前，还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尖刀。
黄大仙要是敢乱来，定叫他掉二两肉。
马勇在镇里一家工厂上班，见到我后就开始骂黄大仙，说这神棍本事没有，还做什么白事，害的村里人提心吊胆。
我心里也有气，这混蛋想烧死我，今天非找他晦气不可，只要不喝他的东西，他一老头也不能把我和马勇怎么样。
开着车，我和马勇直奔黄大仙家里，马勇坐在车后抽烟，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对我说：“等等，你开车去哪啊？”
我莫名其妙，说：“当然去黄大仙家里啊。”
那天黄大仙带我去他家，我记得路，就在镇子外面不远的一颗大樟树下。
“黄大仙的家？”马勇一脸你逼的样子，说：“黄大仙的家在镇子里啊，你往镇子外跑什么？”
“什么？”
我吓的猛的一踩刹车，惯性差点没让车子翻了，吓得马勇怪叫一声。
“黄大仙住在镇子里，确定？”我又问了一遍。
“屁话！”马勇十分确定，说：“那天村长派人去请黄大仙，还是我去的，能有假？”
我长大了嘴巴，尼玛这什么情况？
等等，该不会是黄大仙有两个家吧，那天在镇子外的宅子看起来很破旧，可能是他老家也说不定。
我就把猜测和马勇一说，他一听，也说有可能，黄大仙在镇里的住的是新开发的商品房，外面有老宅也正常。
我猛松了一口气，吓死了。
开车走了一段，当我再看到印象中黄大仙家的地址时，真的傻了。
那棵我确定以及肯定的大樟树下，是一个荆棘丛，压根就没有房子！！
我彻底昏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明明有个房子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如果是推了，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啊，而且地上浓密的荆棘丛表明，这里短时间内，就不可能有过房子。
“怎么不走了？”马勇见我停下来，就在后面问我。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马勇解释，只得说：“还是不去黄大仙的老家了，就去他新家吧。”
“也行。”马勇点点头，没有多纠结，说：“他都已经搬家了，还是去他新家找比较靠谱。”
我调转车头离开，走的时候发现，荆棘丛里面似乎有一个残破的废弃土地庙，长满苔藓的残砖扔的到处都是。
在马勇的指路下，我回到镇子找到了黄大仙的家。他住在一栋新建才两三年的商品房里面，也没有物业，我们直接上了四楼，到了他家门口。
马勇敲门，我躲在一边，我怕他从门洞里看见我就不敢开门了。
“谁呀？”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黄大仙的声音，他刚一开门，我和马勇就用力推门挤了进去。
“是你们？！”
黄大仙一看见我们，特别是我，脸色一下就变了，急忙道：“洪村的事不是已经了了么，你们还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干啥？”
“少废话！”
我今天来就没打算对他客气，咬牙道：“黄大仙，我现在一肚子疑问，想找你聊聊。”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黄大仙看出了我和马勇来者不善，被吓得往后退去。
“我们来讨个公道。”马勇关上门，笑道：“黄大仙，我兄弟说你算计了他，有没有这回事？”
我也冷道：“把你那侄子叫出来，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一个囫囵的解释，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侄子？”黄大仙一脸懵，说：“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侄子啊。”
“还装蒜，那天就是你侄子给我茶里下药。”我怒了，这老头，撒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哎呀，天大的冤枉啊！”
黄大仙顿坐在沙发上，悲切道：“我这个糟老头子在入行的时候中了孤卦，注定孤苦终生，上无父母，下无子女，旁无兄弟，哪来的侄子呀？”
“什么？”
我呆住了，刚才去找房子没有，现在连侄子也没有，难道那一天，真的只是幻觉？
我不死心，又问了一遍，还把那个少年的模样形容给他听。
黄大仙听完信誓旦旦的说，他从来没有侄子，也不认识我说的那个“侄子”。
我彻底傻了。
这时候马勇也在我耳旁小声说：“春儿，是不是搞错了，这老家伙没见他有侄子啊。”
我突然想起了村里老人说过的传言，说干阴阳先生这一行的人，孤、夭、贫三样必选其一，如果黄大仙真是命中属孤的话，那他应该没撒谎。
难道，那天的事真不是他做的？
是我的幻觉。
亦或者，那两个都是鬼，他们其中一个冒充了黄大仙？！
我心慌意乱，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惹得这么多的诡事缠身？
又问黄大仙：“那天你从洪村出来，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这。”黄大仙脸色隐隐发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马勇，见我们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的样子，一拍大腿，道：“唉，罢了，看来这是我命中注定的一劫，逃都逃不掉，你跟我来吧，我单独跟你说。”
说罢，他起身，朝着旁边的一个书房走去。
马勇扯了我一下，示意我要小心，还说有事就喊一声，他马上冲进来。
我点点头，让他别担心。
进了书房，黄大仙招呼我坐下，然后关上了房门，又在窗子和房门上贴上几张黄符条。
见他这么谨慎，我心里也犯嘀咕，到底什么东西，能让他这样一个做了半辈子的大仙怕成这样？
黄大仙贴完，就说：“我那天出村后，被一个东西撞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之后就晕了过去。”
“后来呢？”我追问。
“呵呵，也怪我胆小。”黄大仙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天走到半道的时候，其实我就醒了，为了不和你们村那件事扯上关系，怕你纠缠，就在半道趁你拐弯时跳车了，你没发现而已。”
说完，他撩起肚子上的衣服，肚皮上居然有一道被划开的口子，上面被缝了好多针，已经开始结痂了。
看到这个伤口，我开始相信他的话了，马家亮也说他是在半道上遇到黄大仙的，而且把车还给了他，这就对上了。
我忐忑不安，看来真的有什么东西冒充了他，那个害我的，是个假黄大仙！
而且我曾经还问假黄大仙受伤了要不要紧，他却说血不是他的，这和眼前的伤口明显不符，而且假黄大仙在跑的时候，根本不像受伤的样子，跑的贼快。
“你那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黄大仙放下衣服，问我。
我眼下一口唾沫，缓缓将那天从追他开始到最后回到家的事说了一遍。
黄大仙的脸是越听越没有血色，当听到要烧死我的那一段时，脸变得煞白煞白的，道：“完了完了，我们都被盯上了，这是大劫啊，过不去就得死。”
我心里一听，也在发冷，便问：“什么是劫，怎么说？”
黄大仙哭丧着脸，说：“这叫鬼画皮，鬼会照人的模样画一张皮披在身上，用来迷惑别人，行凶作怪，但鬼画皮并不是画谁都行，而是要挑那些阳气弱的人，也就是将死之人！”
这蕃话直接将我吓瘫了。
我才二十出头，就是将死之人了？
为什么？
我他妈还是处男！
不行，一定得把这处男身献出去，要不然死的时候是个处男，太丢人了。
我懵了，开始胡思乱想。
“不过你先别紧张，我见你印堂发亮，想来是有贵人相助，否则你一个平凡人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黄大仙看了我一眼，顿了顿，又缓缓道：“你回洪村，哪都不要去，你我劫从洪村起，就一定在洪村解，保留好童男之身，以待将来。”
……

第十章：村里来了东西
我无语，连忙将邪恶的念头甩出去，一想还真是，要不是皮衣客救我一命，我估计早就挂了，还有陈久同借公鸡给我，也是贵人了。
黄大仙说完，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干嘛？”
“你有贵人相助，我也得去找我的贵人。”
黄大仙拿出背包开始收拾东西，见我不懂，就解释，说：“我要出一趟远门，找我师兄去。”
“多久回来？”
我心里隐隐舍不得他走，不为别的，而是因为他说我们同处一劫，同病相怜，他在的话，总强过我一个人瞎琢磨。
“我也不知道。”黄大仙摇了摇头，说：“我师兄在泰国，很多年不联系了，得临时找。”
我一听头就大，出国找一个人，之间还没联系，那不是大海捞针？于是便试探着劝他留下来。
黄大仙态度很坚决，一定要走，我送他去汽车站，临走前很严肃的小声对我说：“记住了，就呆在洪村哪都不要去，劫来了越跑死得越快！”
……
黄大仙走了，马勇就说要回去上班也离开了，黄大仙临走前的话让我一刻都不敢多加停留，开着车就飙回了洪村。
接下来的好几天都在平静中度过，我给黑衣客发过几条短信，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回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些天怕着怕着，我胆子就大了点，好几天都没出现异常，晚上也能睡着了，白天的精神都好了很多。同时我心中也在暗暗祈祷，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日子能就这样过去，生活恢复平静。
可这种幻想，却再次被一条短信无情灭掉。
是那个幽灵号码！
它午夜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明晚用童子尿和糯米，洒在门窗前，救命用，切记！
我吓得差点没把手机给甩出去，它在竹林那晚救过我一次，不至于耍我，话里的言之凿凿的意思太明显了。
明晚有东西要来害我！
我急忙打开手机一看日期，心脏就是一抖，明晚是洪庆生老婆的头七！
头七，又叫回魂夜！
据说，人死后的魂魄会在头七那天回屋看看，如果亡魂怨气太重，就会放弃轮回化身成鬼！
洪庆生的老婆是枉死的，再加上一个孩子，这怨气得多重啊。
我不自觉回想起她临死前的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内涵无尽的怨毒，那种滔天的恨意，根本就像是能甘心放下仇恨的那种。
可我不理解的是，洪庆生的老婆为什么要来害我呀？
我哪里得罪她了？
要报仇就去找高明昌呀，他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他不够，还有他老婆柴金花、帮他忙的子侄和请来的地痞流氓等一堆人。
你恨可以，变鬼也没问题，但不能瞎呀！
要害我的拿东西，会不会不是她？
我心里七上八下，就开始胡思乱想，也没什么头绪，又将注意力回到这条幽灵短信。
发短信的人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有门有窗？
万一我住地下室呢，万一我住帐篷呢？
看来，它一定就在我身边时刻都在监视着我，否则它怎么总是能知道这么多？说不定就是我认识的某个人。
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之前黄大仙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要保留童男之身。
而现在恰好就要用上童子尿了。
难道……
发短信的幽灵就是黄大仙？！！
找借口消失，然后在暗中监视我？
还有，那天在竹林，也不排除就是他在旁边救了我，或许他早就发现了有人冒充他？
更有甚者，黄大仙在家里说的，有可能全是假的。
我这么一想，感觉黄大仙比较清晰的背影，又变得模糊起来。
随后又不禁摇头，黄大仙与我无冤无仇，他之前甚至都不认识我，他被村里的那东西吓跑了不像是作假。如果他就是幽灵人，那他那天就不会来了，没道理弄自己血不是。
不过，我还是打算验证一下黄大仙是不是出国了，摸出电话想给他打过去，却发现他走的时候根本没有给我留号码。
然后我又给马勇打了个电话，看他有没有黄大仙的号码，可马勇说黄大仙好像不用电话，上次他找人的时候是直接上门的。
我无奈，只得先把黄大仙放一边，注意力再次回到幽灵号码，想了想，干脆开门见山，给它发短信：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没想到是，短信居然发出去了，而且提示对方已接收。
“成功了！”
我一下握紧拳头，只要它肯开口，就一定能揪出更多的线索。
而且我在短信耍了个心眼，暗示它我不会照他说的去做，如果他真的不希望我出事，就一定会有别的动作，至少会解释一下。
可让我失望的是，它后面就没再回我。反倒是我沉不住了，再给它发短信，可惜发送失败，打过去也提示号码不存在。
我彻底没了脾气。
翌日，傍晚时分，我早早的就回了店里，撒了一泡尿把糯米给泡了，为了防止没尿我之前还喝了不少水，憋了一个下午，差点没把膀胱爆掉。
别笑话我，换你试试，万一没尿乐子就大了，这可是要命的事，不容有任何闪失。
等糯米泡的发胀了，天也已经擦黑，我急忙打开门把泡好的糯米在店子周围洒了一圈，幽灵号码说洒门窗前就可以，但我不放心，洒了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
反正米多尿也多，不怕浪费。
干完之后我就回了店里，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门上加了两把锁，窗子也用木条钉死，再伺候好黑虎和那只大公鸡，静静的等待那个要害我的东西出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夜渐渐的深了。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不知道是今晚注定不一样还是我的错觉，感觉今天晚上的村里太安静了，可以说是死一般寂静。
听了一段什么动静，我拿出手机一看，马上快十一点了，心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
十一点到一点是十二个时辰当中的子时，也叫夜半子时，村里的老人常说，这个时间天地间阴气最盛，最容易遇到鬼魅邪祟。
我把手机时钟放在桌面，盯着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点五十三。
十点五十四。
……
十一点。
……
十一点三十。
……
十二点。
十二点十五。
突然，手机发出刺耳的响铃声，我本来就高度紧张，吓的一抖手机都掉到了床底下。
捡起来一看，居然是马家亮打过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马家亮咋咋呼呼的声音，“春哥，不好了，洪庆生家着火了，去救火啊！”
“什么？”
我大吃一惊，洪庆生家里居然着火了？
我脑子一热，本能拿出钥匙就去开门，家里有一台便携式的汽油抽水机，洪庆生家旁边就是古井，正好用得上。
可我刚打开第一个锁。
“咕咕咕……”那只芦花大公鸡却朝我叫了两声，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我一听脑海里不禁一凉，一下就冷静下来，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今晚有东西要害自己，还往外面走？不对，自己刚才的反应很不对。
我再拿出手机一看，差点没吓尿，哪有什么电话？连个通话记录都没有，马家亮刚才根本没给我打电话，纯属幻觉。
我咽下一口唾沫，急忙后退，离门远一点，一屁股坐到床上。是那只公鸡救了我，要不是它，我可能就真的冲出去了。
这时候，我就是再笨也能明白过来了，有东西在引诱我出去，决不能上它的当。
我急忙拿出一张白纸，再用铅笔在上面写出几个字：打死不能出去。然后涂黑贴在我面前，警示一下，决不能脑子一热干糊涂事了。
就在这时，突然……
“嗷呜！”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从远处传来。然后又来了第二声，第三声，是从北边传来的，声音像狼，但又不完全像。
“咕咕咕咕……”
芦花大公鸡起身，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村北的方向，脖子上的毛竖了起来。
“汪汪汪……”
黑虎也狂吠起来，不停的转来转去，显得焦躁不安。
不光是它们俩，整个村里的狗都开始叫成一片。
“什么东西？”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村北方向，那不正是洪庆生家的方向么？怎么会有狼叫？难道村里进狼了？
那嚎叫声响了两三声之后就沉寂了下去，但村里的狗却一点都没安静下来，反而吠得更厉害了，其间甚至隐约听到了一声狗惨叫的声音，格外渗人。
黑虎龇牙咧嘴，一脸凶相，那只芦花大公鸡也全身鸡毛倒竖，一副斗鸡的状态，气氛一下就变得惊悚而紧张。
我害怕极了，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老菜刀，这把菜刀是家里用了十多年的菜刀，不知杀过多少鸡鸭鱼，甚至还有狗，老人都说这种刀有杀气，可以防邪祟。我也不知道这说法是不是真的，但有刀在手，总归多一分胆气。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一点钟过后，村里的狗叫声就弱了下去。黑虎也不叫了，跑到我旁边蹭我的腿，像是在安慰我一样。芦花大公鸡也安静了，蹲在稻草上，四处张望。
我猛松一口气，过去了么？
这整整一夜，我都没敢合眼，哪怕鸡鸣之后也一样，睁着眼睛瞪到天亮。
天亮了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直到看到不远处隔壁的邻居都起来打扫了，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我一低头，却被眼前出现的东西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洒的那些糯米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大脚爪印！
……

第十一章：红毛和爪印
那脚印太大了，就在门跟前的位置，跟大猩猩的脚印一样，不同的是，脚印的前端留下锋利的划痕，明显是脚爪子。
我实在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爪，居然这么长，如果非要说一样，那就是电影里的金刚狼的爪，只是没那么夸张而已。
脚印里的糯米全部发黑，这种发黑并不是因为染上了泥发黑，而是通体都黑，像是被火烧过的炭一样。
门前有，那窗后面也可能有。
我急忙又跑到店后面一看，不光有，还一对，明显对称的左右爪印！
我被吓得够呛。
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昨晚那个嚎叫的东西留下的？它居然跑到我店子来了，而且围着店子转了一圈。
我拿出手机来对着脚印拍照，连拍了好多张，各种角度远近都有，然后拿出修电脑的镊子将一粒粒黑掉的糯米夹起来几十粒，放进一个密封袋里面保存好。
现在联系不上皮衣客，等他回来可以请教一下他，保留好证据，到时好辨认。
之后，我就把其余的米扫走了，这些脚印不能留下，否则会吓到别人，最关键的是，我不希望别人在我后面说闲话。
在乡下可别小看闲言碎语，一些曾经遭遇过不祥事件的人，会被人说成扫把星，农村人又迷信，弄不好将来连讨老婆都讨不到。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农村不像城市，完全是熟人社会，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一点点风吹草动，不需要多长时间十里八乡就都知道了。
上次我和洪庆生老婆的棺材一齐落水的事，就已经有一点点风言风语在传了，不过好在我带头勇斗高明昌的事也在村里人心中留下了正面印象，这才没传的太过分。
扫完米之后，我又拿出一些稻草铺上，将那些米洒在上面，点火烧了。那些黑米看着很不对劲，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不敢大意。
等一切收拾妥当，我就往家里去，走到家门口就发现有一堆的人聚集在我家门口，正焦急的说着什么，我爸妈也在。
远远的就听到他们说什么不见了，狗死了什么的，就问我妈说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妈有些惊惧的对我说：“昨晚村里闹狼，你大叔公说看见一只红毛的畜生，老两口都被吓得够呛。”
“红毛的狼？”我想起那个脚印，不禁摇头，那绝不是狼的脚印。
我爸也面带忧色，对我说：“春儿，今晚还是回来睡吧，庭生叔家里的狗被咬死了，脑袋都被吃了，肯定是遭了狼了，店子门窗薄，不安全。”
我一愣，细细一想，昨晚隐约之间还真是听到了狗的惨叫声，就一声，不禁心中暗暗打鼓，如果那狗真的就是被那个东西给咬死了，那也太狠了，绝对是一口毙命，否则不可能只有一声惨叫发出。
想想那鬼东西昨晚围着我走了一圈，要是进来了恐怕就把我脑袋给吃了，想到这，我就觉的后脊背冰凉冰凉的。
“你这孩子，咋不回话？”我妈见我不回话，略微责备的说了我一句：“你爸问你话呢。”
“不用了。”我哪里敢跟回家住啊，万一那东西再来，可别害了我爸妈，于是连忙摇头，说：“妈放心吧，前段时间怕小偷，我把门窗都加固过了，没问题的。”
“那你自己要小心，有事就打电话回家。”我爸也没有强求，打量了我几眼，又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生病了？”
我这哪是生病啊，完全是被吓的，只得继续撒谎：“我这几天熬夜修电脑，没睡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在家一向还是有些话语权的，我爸妈见我坚持，再加上店子离家就百十米的距离，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就是让我小心，夜里不要出门。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吃早饭去了。吃过早饭，我躺在家里的躺椅上睡了一觉，直接到了下午。
等下午我回了店里，却见到了一个我根本没想到会这时出现在村里的人。
高小龙。
高明昌和柴金花的儿子。
挺清秀的一个人，不像高明昌也不像柴金花，抛开对高家人的怨气，不得不承认他长得还真挺帅，有几分韩国帅哥那种气质，而且穿衣打扮也挺有品味。
他是开着汽车从村里出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村。
“春哥，好久不见。”高小龙一边走进来一边笑着跟我打招呼，顺手递过来一根烟。
我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气，尼玛，芙蓉王！
开汽车抽好烟，一身上档次的衣服，这种生活简直就是山里人做梦都想要的，可他们不仅不知足，为了前途不顾道德底线，祸害了洪庆生一家。
而且最近还传来消息，说高明昌极有可能被保释，说到底洪庆生的老婆是自杀的，至于她的孩子也是违反政策在先，高明昌动关系花钱打通一下关节，就能将事情的性质定义为渎职，然后再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现在洪庆生又疯了，谁又会去追究？
真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坏人臭千年。
“哟，这不是高公子嘛。”
我故意挤兑他，伸手挡了他的烟，说：“这么好的烟还是你自己抽吧，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敢让你这位高干公子敬烟呢，太贵了，抽着肺疼。”
说完，我拿出六块钱白沙抽出一根，自顾自的点上。
高小龙微微一愣，讪笑一下，道：“看来春哥还在生我爸的气呢，也对，能理解。”
“我哪敢生你爸的气呀？”看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我心底就来气，说：“家破人亡的惨剧就摆在眼前，尸骨未寒呢，我没这胆子。”
“洪家那件事，是我爸做的不对。”高小龙也不生气，说：“其实我今天来，是给梅蓉嫂赔罪来了，给她烧了点纸钱。”
梅蓉，就是洪庆生老婆的名，全名叫海梅蓉，挺稀有的姓。海梅蓉的棺材落水之后，村里人就在她墓穴的位置弄了个衣冠冢。
“是么？”我心说你高家也心虚了，怕报应了？便呛他道：“但愿梅蓉嫂看在那些纸钱的面子上，能原谅你们。”
说到这，高小龙的终于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眼睛不自觉瞟向四周，似乎有些忌讳样子。
看他的脸色，我心里冷笑连连，知道怕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虽然这事是高明昌干的，但山里人都讲究一个父债子偿，你也脱不了干系。
高小龙沉吟了一下，从口袋拿出一张五十的钱递给我，说：“春哥，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充个话费，手机停机了，不介意帮这个忙吧。”
我下意识的就想说网络断了充不了，高家的生意我觉得恶心，不想做。可我话还没出口，却发现高小龙那五十块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他还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一突，看来今天高小龙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于是说道：“网络很卡，你要多等一下。”说着我接过了钱揣进了口袋里。
“没关系，春哥给充就行了，我就不等了，告辞。”高小龙说完转身就出了店门，开着车走了。
我心里犯嘀咕，他这么谨慎的塞给我一张纸条，到底什么意思？
我很想把纸条拿出来看，但直觉却告诉我现在还不是看的时候，他这么谨慎肯定是有所顾忌，否则有什么事大大方方说就行了，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干什么？
想起来了那些什么魂啊、鬼啊之类的无处不在的东西，我就更不敢看了。虽然从没见过鬼，但小心点总无大错。
一直到了晚上，在店子外面洒了糯米关好门窗，芦花大公鸡和黑虎也在身边，我才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看，上面写着：七天后正午，庙前斋食店见，关于洪家的事，与你有关，阅后即焚。
我第一反应就是高小龙想要收买我，可想想之后又觉的自己没什么值得他收买的，高明昌那事基本上不会走法律程序，也不需要什么污点证人。
“他该不会是想找我麻烦吧？”
我心里嘀咕，可细细一想，高明昌这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高家就算是要报复我揍他们的仇，也不能急于眼下这个时间点，不是节外生枝么？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和洪庆生一家有关联？
可之前我跟洪家没有来往，要不是我妈跟我说，都不知道“杀猪洪”原来姓洪，一直以为他姓陈。
这事有古怪，高小龙神神秘秘的，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心里痒痒的，慢慢的打定主意，七天后去一趟。自从洪庆生的老婆海梅蓉自杀以后，环绕在我周围的诡事就越来越多，莫名其妙的就有东西要害我，或许我和洪家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
再者，他约的庙前斋食店是镇子里的一个道庙，平时有很多香客来往，只要注意点，相信他也不敢乱来。
烧掉纸条，我战战兢兢的又过了一个晚上，一夜平安，芦花大公鸡和黑虎都很平静，天亮后发现洒下的糯米也没有变黑，倒是引来了左邻右舍的鸡过来抢食。
吃过早饭我补了一觉，可还没完全睡醒呢，就被一个人急吼吼的摇醒了。
我醒来定睛一看，是马家亮，就问他着急忙慌的干嘛呢。马家亮脸色不好看，说：“春哥，不好了，庆生叔不见了。”
“什么？”
我一下就醒过来了，说：“怎么回事？”
“昨天早上，去给庆生叔送饭的人发现昨天给洪庆生送的饭菜没人动，走进去一看，才发现庆生叔已经不见了。”
“昨天就不见了？”我咽下一口唾沫，昨天夜里正好是那个大爪怪物出现在村里的时候，狗都被咬死了，洪庆生在那个时间点失踪，这让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弄不好洪庆生就被那个怪物给害了。
“村长上午就派人去找了，可现在都没找到人，庆生叔家里也被弄的一团糟，而且现场还有些很奇怪的东西。”马家亮说到这，脸色已经隐隐发白。
“什么很奇怪的东西？”我问。
马家亮咽了口唾沫，说：“像爪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肯定是那个大爪怪。洪庆生弄不好就真的出事儿了，昨晚那几声嚎叫，最先出现的地方就是洪庆生家的方向。
……

第十二章：县里来的关系户
“走，去看看！”
我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洪庆生家的事不管我怎么避，到最后总会和我关联起来，从他老婆海梅蓉自杀，到棺材落水，再到现在的大爪印，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一根线，把我和他们家连在一起。
既然避不开，那就直面它，黄大仙也说过，劫从洪村起，就在洪村解，躲是躲不掉的，越躲越死的快。
到了洪庆生家，发现那里已经有不少人，派出所的公安都来了。一个疯子不见了他们也不敢大意，万一出现伤人事件就不好了。
马家亮扯了我衣服一下，然后对着不远处一个中年女人努了努嘴，说：“给庆生叔送饭的就是顾大婶。”
洪庆生自从疯了之后，村长马永德和村里和一些话事人一商量，就决定把他送到县里的精神病院去，洪晓芸则送到孤儿院。这件事本来就在县里立了案，县里也同意接收，洪晓芸最先被送走，因为洪庆生疯了，不仅没能力再抚养她，弄不好还会伤到她。
倒是洪庆生进精神病院的事有些曲折，县里说精神病院床位不够让等几天，村里也没办法，只好把洪庆生拴在家里，然后每天让人给他送两顿饭。
这送饭的任务，就交给了在村委会兼职当厨娘的顾大婶。
顾大婶显然已经被公安问过话了，脸色有些发白，看样子是被吓到了。
我想想就猜到个大概，乡下的公安做事很粗暴，甭管是什么人什么事，先吓一通让对方说实话再说，顾大婶没什么文化也不懂法，肯定被来的公安吓住了。
我走过去对她说：“顾大婶你别害怕，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给庆生叔做饭送饭，本就是功德一件，公安不敢拿你怎么样。”
“真，真的吗？”
顾大婶嘴皮子都哆嗦了，我是村里位数不多的几个大学生之一，有那么点威望，毕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放心吧，我以前跟同学学过一点法律，你顶多算目击证人，不用付什么责任。”我扯了张虎皮。
顾大婶一听，差点激动的哭出来，哽咽道：“我前些天给他送饭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不吃，所以昨天早上没吃我就没在意，直到今天上午，我发现他昨晚的饭菜也没动，才感觉不对劲了，推开门一看，人就不见了。”
“没事的，说清楚就好了。”
我点点头，又安慰了她几句，然后扭头看向洪家的大门，狗洞子前确实摆着两大碗饭菜，没动过的迹象。
马家亮这时说：“庆生叔发病之后就锁在大门的门柱上，门关上，顾大婶每天就把饭菜放在狗洞前，他饿了就自己吃。”
“真是造孽！”
我心里发堵，洪庆生一家好好的，走到今天这个家破人亡的地步，老婆死了，儿子没了，自己疯了，每天被绑在家里，从大门旁边的狗洞子伸手拿东西吃。
狗洞子啊，这是农村晚上用来给家里的狗进出用的，钻狗洞在农村都是一句骂人的话。
高明昌这个混蛋，死后真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这边正说着话，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安从洪家走出来，对顾大婶说道：“顾碧华，你再好好想想，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万一洪庆生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你也有一份看管不力的责任。”
他说话的语气居高临下，趾高气昂，二十郎当岁就敢直呼顾大婶的全名。
我一听心里火就蹭蹭直冒，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跟高明昌一起来的三个公安之一，洪家的事他也有一份责任。
“怎么说话呢，有娘养没娘教是吧？”我直接开骂，道：“顾大婶都可以做你娘了，不知道尊称啊！”
“是你？”
那年轻公安一看是我，脸色一变，毕竟那天可是我带头围殴了他们，不可能不认得，他一下就怒了，说：“马春，公安执行公务，你最好客气点哪凉快哪呆着去，否则我告你妨碍执行公务。”
“哟嚯？”
我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上前两步，咬牙道：“那天没把你屎打出来，你现在倒给我拽起来了？公安了不起是吧？公安可以恐吓老百姓是吧？公安可以助纣为虐是吧？”
“你……”
年轻公安听到我隐隐约约提起洪家的事，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但到底忍住了，这里是洪村，马家人的地盘，他不敢乱来，便咬牙道：“小子，那天你袭警的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别不知道好歹，今天我们是来找洪庆生的，他如果在外面犯了事，你付得起责任吗？”
“哟，您真是好心哦。”
我平时也是毒舌，吵架打架从来没怎么输过，顺着他的话骂：“别忘了，洪庆生一家出的事你也有责任，为虎作伥的狗东西，举头三尺有神明，别得瑟，有你倒霉的时候。还有，老子比你大，别小子小子的，知道教养这两字怎么写吗？”
“王强，怎么回事？”
我们对吵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旁人的注意，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公安带着另外两个公安走出来。
此人我认得，叫杨建国，是镇里面的派出所所长，隔壁村的，是我爸的初中同学，平时路过我家还会和我爸聊几句，挺熟的一人。
“杨所，马春想闹事。”
年轻公安对杨建国道，他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多尊敬，反而用近乎半命令式的口吻继续说：“他妨碍我询问顾大婶，我建议杨所把他带回所里审问一下。”
杨建国眉头一皱，脸色明显有些不悦，对年轻公安道：“我看就是一点误会，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杨叔。”我笑着对杨建国喊了一句。
“小春，你也来了。”杨建国也笑着回我，这一笑就说明了态度，很显然他不喜欢那年轻的公安。
年轻的公安自然看出了我和杨建国是熟人，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不服气的说：“杨所，我觉的纵容村霸存在，是派出所的严重失职。”
这一句话就很不客气了，直接攻击杨建国渎职，基本上和撕破脸没什么区别。杨建国一听脸色愈加沉了，包括他身后的两个公安，也是带着怒意瞪着年轻公安。
不知道为什么，杨建国没有发作，而是隐忍着说：“王强同志，你刚来镇里，还不是很了解这里的情况，这样，你先回所里把案宗写一下，这里有我们就行了，本来洪庆生家的事和你就有些瓜葛，避避嫌也好。”
绵里藏针的一番话，让年轻公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话，愤愤的骑着警车就离开了。
等他走了，我拿出烟给杨建国和旁边几个公安散了，便问他：“杨叔，这家伙怎么那么刺啊？”
杨建国无奈的摇了摇头，挥走身边的几个公安对我说：“县里来的关系户，啥本事没有，净给我添乱，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真他娘的丧气。”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有些明白了，杨建国在镇子的名声不错，也是一个很做事很有规矩的人，上次三个公安陪着高明昌乱来我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便追问：“上次他和高明昌的事，是他自作主张？”
“提起来我就一肚子气。”杨建国狠狠的拔了一口烟，说：“他假借我的名义拉着所里另外两个同事和他一起来，出了事我这个所长挨了个通报处罚，他倒好，家里的关系一顶，说什么实习期犯错是难免的，最后屁事没有。”
我彻底无语，杨建国是那种熬资历熬出来的所长，遇到这种关系户也真够吃瘪的。提到高明昌，我就打探着问他：“高明昌那事怎么解决，不会真给放了吧，那可是杀人啊。”
杨建国摇了摇头，说：“也没那么轻巧，早产儿也是一条人命，现在镇里面已经让他停职了，等着走法律上的程序，如果能立案刑侦，也算还洪家一个公道，如果没立刑案，那就只能算是渎职了，以高家的关系后会恢复原职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我无语，法律程序？洪庆生这个当事人已经疯了，还闹失踪，谁会去追究？想到这一点，我悚然一惊，洪庆生失踪，该不会和高明昌有关系吧？
高明昌虽然关起来了，但他的老婆和儿子没事了，而且高小龙昨天就来过村里面，还开着车来的，说不定洪庆生就在他汽车的后备箱里。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只要洪庆生人不在了，高明昌犯的那些事就更加没人去管了。至于洪庆生疯了，这也好解释，疯了也可以治的好嘛。
如果洪庆生病好了以后不依不饶，那高明昌将来会麻烦不断。
我忍不住便把这个猜测和杨建国说了。
杨建国呵呵一笑，说：“这件事，我一来的时候也跟你想的一样，可惜现场表明洪庆生昨天夜里就失踪了，时间上不对，况且，我不认为高小龙可以把一根铁链拉断。”
说着，杨建国就拿出一根断裂的铁链，说这就是栓洪庆生的铁链。
我一看头皮就有些发麻，这段铁链足有小尾指那么粗，断裂的地方明显成延伸状，显然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拉断的。
最恐怖的是，铁链上面，居然有清晰的爪痕。
……

第十三章：红毛畜生
我咽下一口唾沫，这个爪印跟我门口的那个太像了，于是说：“杨叔，我能进屋里看看吗？”
“行，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发现了就跟我说。”杨建国点点头，又嘱咐道：“不过不要动现场的东西。”
我应下，走进洪庆生家里。
洪庆生的家并不大，在现在普遍都是西式小洋房的今天，这种老式的夯土房已经显得格外落伍。
一进门，最显眼的就是堂上一张黑白照片，是海梅蓉的遗照，应该是年轻的时候照的，笑的很温婉，容色艳丽，算得上是一个美女。
但这张遗照却让我头皮发麻，不是别的，就是她的眼睛，根本不像是照片反而像活人，自我一进门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就盯着我，无论我走到哪里，焦点都在我身上，感觉特别吊诡。
我不敢再看，把注意力移到别处，发现门背后的地上有一张烂席子，上面许多粪便尿水，还有发霉的饭菜，发出阵阵恶臭，想必洪庆生被拴在门柱时，是就地解决卫生问题和吃饭。
我被熏的胃里一阵翻涌，但很快又被一些东西吸引了，那是一排大脚爪的印，就从门洞的位置延伸开去，一直往屋后走。
赫然跟出现在我店门口的脚印一模一样，只不过我那里是糯米变黑形成了，这里是直接印在地上的。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地上有许多脱落的红毛，许多位置都被粉笔圈起来了，想来是要被当做证物带走的。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有人说那天晚上看到了一个红毛畜生，现场这些红毛表明，他们并没有看错，而且极大的可能就是围着我店子转了一圈的那个。
整个屋里一片狼藉，桌椅全部碎裂，一些工具瓢盆什么或完整或不完整，扔的到处都是，在上面可以发现许多清晰的爪印，看起来让我不寒而栗。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全屋一片狼藉，偏偏供奉海梅蓉的桌案完好无损，上面供奉的干果摆的整整齐齐。
查看了一会儿，我又顺着脚印走向后屋，发现后屋的墙上出现一个大洞，足可供一头牛进出，夯土在外面掉了一地，里面也有些，剩余的半扇墙看着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垮下来。
之后我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没在发现什么，才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杨建国就问我：“有什么发现吗？”
我摇头，我来只是想确定一下这红毛大脚怪是不是跑到我店子里的那个，又不是刑侦专家，怎么比的过杨建国这些吃刑侦饭的。
“但愿洪庆生还活着。”
杨建国叹息一声，便开始吩咐手下的几个公安封闭现场，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人口失踪案，极有可能是绑架。
我呆了一会儿也离开了，洪庆生家出现红毛怪物，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只是不知道掳走他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回到店里，我拿出手机仔细观察昨天早上拍下来的脚印，搜脑刮肠也没想出来，这到底是什东西的脚印。
之后用电脑查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线索，皮衣客的电话又打不通。想了想，我决定求助网友，打开发帖网站在上面发了一个帖子，附上这几张图片，署名灵异求助帖，找人帮忙鉴定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
不一会儿就有人回帖了，说：兄弟，你弄个PS的东西来水帖子，也太机灵了吧，后面还有一个佩服的笑脸。
我无语，就回：这是真的，真心求助。
然后下面又有人回帖了，说这相片看起来不是PS的，只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像金刚狼，还附上一个鬼脸。
很快，帖子就收到各种各样的回复，有些人说是狼，有人说是熊，有人说这分明就是假的，骗回复的。
倒是有一个湖北叫“猫猫大侠”的网友很认真的从各方面跟我解释，说这是野人的脚印，属于灵长类动物。我也认真的看了，发现他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因为他指出了一个重要特征，脚印是五个爪。无论是熊，老虎，它们都不是五爪，狼倒是，但形状不对。
我又问他是哪里人，他说他家在神农架，那边就有野人的踪迹，我发的图片虽然有些区别，但大体上相似，也许是别的野人分支。
跟他聊完我心里开始犯嘀咕，难道真的是野人闯进了洪村？以前倒是听说过野人的传说，但也只是听说而已，谁也没见过不是。
至于野人脚印，我也没见过，也不知道那湖北网友说的是真是假，野人的脚前段带爪子的吗？灵长类动物应该没这么长的爪子吧？
……
我一直忙活了很久都没有得到结果，到下午的时候，明显感觉村里面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业却是诡异，先是大晚上有东西在嚎叫，然后有人看到了一个红毛畜生，再然后有狗被吃掉了脑袋，最后洪庆生也被那红毛畜生弄走了，家里的墙都被拆了一个大洞。
一系列的事让整个村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人人都害怕那红毛畜生晚上突然闯进家里来，那就真万事皆休，要么被掳走，要么被咬死吃掉脑袋。
脸厚厚的夯土墙都挡不住它，还有哪里是安全的？有些特别胆小的人吓的直接就出村投奔亲戚去了，生怕出事。
我爸妈也特紧张，刚开始坚决要求我回家睡，好在后来村里传来消息，说马永德正在组织村里的巡逻队，每家每户所有的成年丁口轮流上，带上鸟铳或者狗，天一黑就开始巡逻，这样我爸妈才算放过了我。
可他们放过我了，马永德却没放过我，因为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明晚的巡逻单上，我的老天爷，要命啊。我现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诡事缠身，夜里哪敢出门啊？
更何况，那只红毛畜生就来过我的店子，很明显是冲我来的，大晚上要是出去，那还得了？
我一琢磨就决定装病，反正晚上打死都不出去。
村里的巡逻在天一黑就开始了，我爸也被安排在了第一天，他带了家里的鸟铳去巡逻，结果一晚上平安无事，倒是有人说陈寡妇家的鸡丢了好几只，可这事也没引起大家的注意，农村到处都是黄鼠狼，丢个鸡鸭什么的太常见了。
第二天我装病，大伙也没说什么，我平常在村里面也不是个躲事的人，所以也没人质疑我。
不过倒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事，有一条巡逻的狗失踪了，后来找到了尸体，却是被咬死了，脑袋上有一个洞。
第三天，又有一条狗死了，死法一模一样。
这一下村里人都觉的不对劲了，村长马永德也不敢大意，就通知了镇里的派出所，杨建国得知情况，就派公安也加入了巡逻队伍，每天来两个人加一条猎狗。
第四天又轮到我巡逻，我正准备装病，消失了好多天的皮衣客却出现了，还让我和他一起找那个红毛畜生。
我一听，腿肚子就止不住打抖。
红毛畜生？
那分明是红毛怪物好不好？
这么长的利爪，这么大的脚印，连铁链都能扯断的东西，哪里是人能对付的？
而且看样子它明显对我有了兴趣，还多半是敌意，去找它更跟兔子找狼有什么区别？
皮衣客看出来我害怕，说：“如果不找到它，它就有可能纠缠你很久，你打算这样一直躲下去？”
我语塞，心说那红毛怪昨晚不是没来店子吗，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对，昨天它是没来我店子里，但还一直在村里转悠，弄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再来拜访我，简直就是一把悬着的断头刀。
而且鬼东西看起来就不像是一般人能够搞定的，眼前最有希望搞定它的就是这个皮衣客了，别的人我还真没信心，不为别的，就冲他说要抓红毛怪这一条就够了，敢这么说，应该有点底气才对。
最终，我鼓着勇气答应下来，就问：“那红毛畜生到底是什么东西？野人吗？”
“目前还不清楚，有可能。”皮衣客点了点头。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糯米，前几天幽灵短信要我将童子尿和糯米洒在门窗前救命，那说明童子尿和糯米应该能克制它，或者说驱赶它。
我就把这想法和皮衣客这么一说，他微微一愣，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点头，说：“可以试一试。”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漏嘴了，童子尿和糯米能护宅是幽灵号码告诉我的，而且证明确实有效，但这个号码的存在目前只有我知晓，未曾告诉任何人。
看皮衣的表情，他明显是疑惑我一个普通人怎么知道童子尿和糯米能对付红毛怪，而且语气那么肯定。
最后他没问，我也没解释了，陈久同曾经告诉过我，皮衣客在洪村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另有目的，我不能将自己所有的底细都让他知晓。
同时，我也将皮衣客从幽灵号码的怀疑名单中划去了。
幽灵号码一定就在我身边，但不是他，至少刚才他的反应证明他不是。
……

第十四章：又死人了
天擦黑的时候，派出所派来的两个公安到了村里，是带手枪来的，其中一个赫然是派出所的关系户王强，另外一个叫林顺，是杨建国的左右手。
我和王强不对付，村长让大伙集合的时候，他瞪了我一眼，我忍住了，心说看在好歹是来帮忙的份上，暂不跟你计较。
但这家伙显然是不情不愿来的，村里为了感谢公安过来协助，马永德说些场面话表示欢迎，林顺还好，客客气气的，说保境安民是职责所在，让大伙不必客气，但王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估计是被杨建国硬派过来的，一肚子气，埋怨道：“你们农村人真是迷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一只狼都弄得这么兴师动众，我好好的双休都给糟蹋了，你们给加班费啊？”
一番话直接让原本热闹的欢迎场面熄了火。
林顺脸色微微一变，村长马永德则一脸的尴尬。
我直接就毛了，怒道：“林副所都没说话，你个实习生算哪根葱啊？”
王强听我讽刺他，脸色青红交替，道：“马春，你最好别嚣张，有些人不是你这个泥腿子惹得起的。”
“口气不小！”我彻底怒了，说：“想干架是吧，来呀，谁怕你呀！”
“你这是找死！”王强咬牙切齿，手还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手枪。
“还想动枪，能耐你拔出来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
“不拔是孙子！”
眼看着我和王强就要闹起来，村长马永德急忙走过来，轻轻训了我一句，然后好声好气的跟王强说给他添麻烦了，事后一定请他吃顿饭，聊表谢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林顺也在一边帮着说话，王强终于没在说什么了，低骂了一句：“粗茶烂饭，谁稀罕。”
……
这一闹，马永德的场面话也说不下去了，草草结束后和林顺一商量，便决定让村里的人一部分人带着狗和鸟铳在分组在村子边界守边，一部分人则流动巡逻，林顺和王强因为带有手枪，火力比鸟铳强，就居中支援，还给他们俩备了一桌酒菜和零嘴表示谢意。
马永德原本想招呼皮衣客也一起的，但皮衣客拒绝了，说想到周边看看，就和我一起离开了。
我不会用鸟铳，是牵着狗来的，而皮衣客两手空空，说没来得及准备，我就回了趟家把我爸的那支鸟铳给他，又拿出两个可以戴在头上的照明灯分给他一个。
之后，皮衣客就带着我到村里的路口一些地方洒糯米，他还让我不要多洒，说只要能让红毛怪现形就可以，多了弄不好要吓跑它。
我一听觉得有道理，就在走过的路口都洒上很薄很稀的一层，只要那个红毛怪进了村，不是飞进来的，就一定能留下踪迹。
等到我全部洒完之后，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视野很不错，看人的话虽然看不清细节，但起码能看到轮廓。
我俩歇了一会儿，这时候我又想起王强这混蛋，心里就来气，骂道：“那种人渣混进警队，简直就是犯罪。”
“你也犯不着生气。”皮衣客很僵硬的笑笑，说：“我观他印堂发黑，最近恐怕要倒霉。”
我微微一愣，说：“真的？”
看印堂的颜色是一种相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就是看出来了恐怕也会被人当成骗子。但皮衣客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相信了，这个世界不光有科学，还有科学以外的东西。
“错不了。”
皮衣客点点头，随后顿了顿，眉头微微一皱嘀咕道：“今晚阴气大胜，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说完，他抬头看向天边，一轮满月正从天那边的山头缓缓升起。
“就该他倒霉！”
我没听清皮衣客嘀咕什么，不忿道：“这混蛋帮着高明昌伤天害理，倒霉了活该，真应该让老天爷收了他。”
走后门的人要是有本事、会做人倒也算了，像王强这种极品白痴刺头加人渣，太遭人恨了。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么随口一骂，之后竟然一语中的，王强不光倒了霉，还倒了血霉。
……
上半夜一直没什么发现，到了下半夜终于出事了。
我和皮衣客用手电检查糯米的时候发现，村里南边一口路口的位置出现一个黑色的脚印，脚印下的糯米全部变黑。
虽然脚印不是很清晰，但我很肯定，就是它！！
“它来了！”我心里发毛。
皮衣客小心翼翼的用一根树枝挑起那些黑掉的米，检查了一阵，脸色便有些凝重起来，说：“这东西很不简单。”
说完，他便顺着脚印的方向追了下去，我牵着黑虎也急忙跟上。
很快我们又在一个路口的位置发现了它的脚印，它居然朝着村里中心去了。
我心里很紧张，就说：“咱们示警吧，让大家提高警惕，可别出了什么事。”
夜里巡逻每组人身上都有一个哨子，大家提前约定好了，万一发现那红毛畜生，就鸣哨让大家过来支援。
皮衣客摇头，说：“不能吹哨，打电话通知吧，不能惊动它。”
我一想也是，这时候一吹哨村里人都朝我这里赶过来，可它却往村里中心去了，吹了也没用。
我就拿起电话就给马永德打过去，可还没拨过去，便听见远处传来几声枪响，在夜里格外刺耳，然后就听到惊叫和哨响。
“出事儿了！”
我头皮一麻，这枪声赫然是从村里传来的。
皮衣客脸色也是一变，急道：“快走！”
我俩急冲冲的奔向村中心，等到了的时候发现场面一片混乱，有人惊恐地喊道：“王公安死了，在茅厕那边！”
“是被咬死的！”
“肯定是红毛畜生干的！”
“……”
我俩挤了过去，发现王强躺在地上，瞪圆了一双惊恐的眼睛，一些红的白的液体都从脑袋里面流出来，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他的不远处，林顺瘫坐在地上，手上抓着手枪，脸白如纸，神经质的囔囔道：“怪物，有怪物，红毛怪物……”
“怎么回事？”皮衣客问道。
林顺根本还没回过神来，显然是吓坏了，皮衣客得不到答案，又将目光移向村长马永德，他留在这里招呼两个公安，应该知道点情况。
马永德也被吓的不轻，毕竟遇到这种恐怖的事是个人都可能打哆嗦，他说：“刚才王公安说要去茅厕，好一会儿不见回来，林副所就去找他，没想到一去就发现出事了。”
“看到那个东西没有？”皮衣客又追问。
马永德摇了摇头，说：“没看见，应该是被林副所开枪打跑了。”
皮衣客眉头深皱，又试着问林顺，但林顺显然已经吓的神志不清了，问了几句什么都没问出来，只一个劲的说有怪物，是红毛怪物。
“没走远，追！”
皮衣客没在白费功夫，丢下沉重的鸟铳，拿起林顺手中的枪就追了下去。
我一咬牙一跺脚也跑到王强身边，取下他腰间的手枪也急忙跟上。
有人带头，许多村民也跟在我们后面，大家分组寻找怪物的踪迹，这时候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公安都死了，要是再不找到那个红毛畜生，洪村就真的没法在住人了。
绝大部分人还是把那红毛畜生当做狼，几个人一起只要不落单，有鸟铳又狗，还真不太怕，山里人的连野猪都敢打，更不会怕一头狼了。
当然，要是他们知道那不是狼，而是一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恐怕敢追的就寥寥无几了。
总之，整个村子都炸了锅了，连轮休的村民也从床上起来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到处都是手电光乱晃，但村子太大了，不断的有人分流，再加上皮衣客走的快，后面很快就没人了，也不知道是跟丢了还是分流的太彻底。
皮衣客也没有要找人帮忙的意思，一路追，脚步走的好快，我紧紧跟上，可黑虎这个畜生关键时刻掉链子，跑着跑着就不知道溜哪去了。
最后只剩下我和皮衣客，一人一把手枪。
换了枪在手，我心里也镇定了一点，摸索了一下打开了保险，这玩意比只能打一发的鸟铳可强多了。
可走着走着我头皮又开始发麻，因为我们追踪的方向赫然是洪庆生家的方向，追了片刻，那怪物的脚印真的就消失在了走向洪家的路口。
我背脊发凉，洪庆生家是我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大白天都感觉渗得慌更何况深更半夜，要不是皮衣客在身边，我早就落荒而逃了。
皮衣客没有犹豫追了进去，很快就来到洪庆生的家门口。
我四处打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进入洪庆生家的范围内，就感觉在黑暗里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这存粹是直觉，没有任何证据，但感觉却十分的清晰。
目光不经意瞥见古井旁边，我心里不自觉的想起海梅蓉自杀当晚在井水里看见的第四张血脸，还有婴儿啼哭。
井栏处一摊暗红的痕迹，颜色在月色下显得颇为妖异，那里是洪庆生的老婆海梅蓉自杀撞死的地方。
我咽下一口唾沫，打起了退堂鼓，说：“要不，咱不进去了吧。”
没办法，我是真的怕，呀那怪物要是跑到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可它偏偏跑到了这里，两种恐惧一叠加，都快受不了了。
洪家最近发生的事一幢幢一件件，先是小孩被高明昌淹死，然后海梅蓉自杀，再洪庆生疯了，被红毛怪物掳走，洪晓芸被送孤儿院……
一家子人死的死，疯的疯，这个地方就是一块不祥之地，谁来谁倒霉。
但我又不敢跑，跟外面的月夜比起来，还是在皮衣客身边比较有安全感，万一我刚离开他就遇上诡事，还不得吓死。
皮衣客没理会我的建议，对我说：“它就在里面，洒糯米让它现形！”
我无奈，只得按他说的照做，伸手抓了一把糯米，朝四周到处洒。
洒了一会儿没见动静，皮衣客便说：“进去看看。”
我看着那扇如同野兽之口，半掩着的洪家大门，膀胱不由一紧，尿意来了。
……

第十五章：月圆下的惊悚
皮衣客说完一步一步朝洪家大门走去，很谨慎，手抓着枪指向门内，一点点的推开门页。
我不敢离他太远，一步一趋的跟着他，当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一把糯米甩了进去。
“吱……呀……”门柱摩擦门栓的声音让人牙齿发酸，在寂静的夜里听的格外渗人。
我端枪的手都在抖，以前军训的时候打过枪，但那是步枪，而且拢共也没打几发，这手枪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门缓缓推开，屋里一片狼藉，我俩手电照过去没有任何发现。
时我不自觉飘了一眼堂屋上那张海梅蓉的遗照，一看之下差点没真的把我吓尿。
海梅蓉遗照上的双眼睛，居然眨了一下！
我悚然一惊，细细一看，却又发现那照片恢复了正常，刚才那一下感觉就像是幻觉。
皮衣客感觉到我的异常，就问我：“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没，没什么，我看花眼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是自己太紧张看花眼了？还是手电闪动造成的光线错觉？
皮衣客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嘱咐我道：“小心点，我们进去。”
我擦了一把汗，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和皮衣客一步步走进屋里，不时抓出一把糯米朝四周洒出去。
我俩观察了片刻，没发现什么异常，皮衣客便道：“你左我右搜索，当心点。”
我点点头，努力咽下一口唾沫，走左边沿着墙壁走向后屋。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在前方一个角落里，闪过一道影子。
只有影子，凭空出现！
我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那影子又不见了，本能的以为又是自己看花了，可朝地上看去，那里有几粒糯米已经变黑了，黑的发亮，反射着手电的光。
旁边黑影一闪，又出现了。
“在那里！”
我惊叫出声，对着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射好几枪，我也不管中不中了，一通乱打。
这时候皮衣客也发现了异常，跟着开枪，一阵木屑横飞过后，打过的地方一片狼藉，但什么都没留下。
那影子不见了！
我紧张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在发抖，脑子里不禁一波一波的出现空白。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看不见它，却能照出一个影子来？
难道它是透明的，或者说会隐身？
我不自觉的看向周围，如果是那样的话，它要是偷袭谁能发现它？想到这我就觉得四周没有一处地方是安全的，它随时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可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头顶上的头灯突然一下毫无征兆的灭了。
突然灭灯让我的瞳孔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顿时眼前一黑。
我一下慌了，焦急的对皮衣客说：“怎么办？”
久久，旁边都没有传来回答。
我急忙扭头一看，傻了。
皮衣客居然不见了！！
刚才还在屋里，但现在他所站的位置空空如也，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皮衣客就是我的胆，现在不见了，我最后一点点的勇气也消失殆尽，整个人嗖嗖的直冒冷气，汗毛都立了起来。
“皮老板？”
我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句，还是没有回答。
他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第一个念头便是皮衣客要害我。他故意说要抓怪物，好将我从店里引出来，然后让怪物杀死我，就像杀死王强一样。
他之前说王强印堂发黑要倒霉，结果一语中的，王强真的死了。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会观面相，而是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导演的？
否则他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洪家，还是在怪物就在旁边的情况下？
除了要我死，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开始后悔了，当初陈久同久叔就告诫过我，一定要对皮衣客留一个心眼，他来洪村的目的可疑，现在好了，他把我一个人丢给了怪物，弄不好怪物的出现就要和他有关系。
我吓的寒魂大冒，再也绷不住了，掉头就跑。
由于太过着急，我脚下一个踉跄，出门槛的时候不慎被挂倒了，直接从屋里摔了出去，枪也不知道丢哪去了，疼的吱呀咧嘴。
我急忙又爬了起来，正想跑，却发现就在我前面的位置，黑影又出现了。
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见它就像是透明的一样，看不见身体，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斜斜的影子。
“滚开！”
我吓的大叫，手忙脚乱的抓起糯米就朝那狂扔。
那影子似乎也害怕糯米，虽然不断的变动位置，但始终没能靠近我，我见有效就一边扔一边趁机向四周找可以逃跑的方向。
可雪上加霜的是，扔着扔着我就发现袋子里面的糯米被扔光了，只剩下最后一把。
我不敢再扔了，这是最后一点点，再扔出去，最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了。
可更糟糕的是，那影子似乎知道我没米了，朝我飘了过来，在地上的糯米上留下了一行清晰可见的大脚印。
甚至可以听见锋利的爪子刺入泥土的声音。
它过来了！
我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人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是真的会手脚不听使唤，呆若木鸡。
我心里拼命的喊快跑，可是手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完了！”
我惊恐不已，自己真是蠢的还可以，跑来找这怪物的麻烦，现在好了，羊入虎口了。
“滚，给我滚！”
我哆哆嗦嗦的大叫，手紧紧抓着糯米，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不管有用没用，先吼了再说，再不发泄，恐怕都要跟林顺一样吓痴掉。
可让我惊惧的是，它并没有停下，还在一步步的靠近我，清晰的脚步声就如同催命的魂铃。
我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抓着糯米朝那边猛的甩过去。
“嘭！”
就在我动手的同时，一声铳响传来，影子发出一声惨叫，一闪就不见了。
地上，留下一摊血和一撮红毛。
我定睛往铳响的地方一看，那里一个模糊的身影端着一把鸟铳，皮衣在月光下熠熠发亮。
是皮衣客！
他居然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把鸟铳。
我猛松一口气，怒道：“你哪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回去拿鸟铳去了。”
皮衣客扬了扬手里的鸟铳走上前来，歉意的笑笑说：“那东西用手枪打不动，我就回去拿铳了。”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恼怒道：“那你好歹也跟我说啊，一声不吭就走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皮衣客一摊手，无奈道：“那怪物想包抄我，我根本没机会跟你说，于是趁着他包抄的时候将计就计先走了，如果我不走去拿到铳回来，弄不好我们两个都走不掉。”
“那你就不怕我被那怪物给弄死？”我不依不饶，刚才差点魂都被吓掉了，他这么跑，岂不是拿我做诱饵？
皮衣客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你身上的糯米用光之前，它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无语，朝四周看了看，依然觉的心有余悸，就问他：“那东西好像受伤了，还会回来吗？”
“暂时不会了，这一铳够它疗伤半个月了。”皮衣客说着，又从那摊血迹旁边捡起一个东西递给我看。
我一看，顿时惊的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一截挫尖了头的钢筋，它不是别的，正是鸟铳的铳弹。
鸟铳打鸟的时候一般用的是铁砂，但打野兽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自制的钢筋铳弹，足有成人的小指粗细，打出去的时候由于铳弹不规则会发生翻滚，威力特别凶残，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达姆弹。
一头野猪挨一铳，轻则重伤，重者直接毙命。
可这颗铳弹却轰弯了，上面沾有红毛和血迹。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皮衣客刚才那一铳打中了那红毛畜生，却没有完全打进去。
我惊骇不已，问他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能抗住这么近的一铳之威，而且最关键的是，还能隐身，看不见它，只能看见影子。
“可能是一种传说中的东西，具体的有待于进一步确定。”皮衣客没有直接说，卖了一个关子。
我又直接问是不是鬼，他摇头，说明天陪他去找那两条被咬死的狗的尸体，到时候就知道了。
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如果别人问起，就说那东西是狼。
整个后半夜，村子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天刚刚亮，接到消息的杨建国从镇里风风火火的赶来了。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一个实习公安死在任务现场，他这个所长也肯定不好过。
随后县里的警察也来了，十几辆警车排成一串，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很有上位置的威严，在场的所有警务人员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王强的父亲。
他跪坐在王强尸体前怔怔地出神，一脸悲切，杨建国和一个公安局长模样的人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可最后却平平静静的，王强的尸体被带走了，中年人也走了，只留下杨建国一行人善后。
我和皮衣客都被叫去做了笔录，分开做的，本以为动了枪会是了不得的大事，可最后却轻描淡写的，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
警察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带走的还有那个叫李顺的副所长，他一直都没回过神来，神神叨叨的，神经似乎被吓出了问题。
整个流程走的非常快，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到底哪不对劲。
直到这件事过了很久，我才想起来哪不对劲了：这些警察太例行公事了，对后面的事实真相似乎完全没兴趣，哪怕是出了一条高干子弟的人命。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

第十六章：传说中的东西
警察走后，皮衣客就让我去陪他找被咬死的狗尸，我去问我爸，我爸说其中一条埋在河边。
于是我带着铁铲和皮衣客一起来到了河边，果然发现一块被刚刚挖掘过的地，我一点点挖开，在坑里找到一条灰狗的尸体。
现在虽然已经步入秋天了，但秋老虎依然厉害，温度高，狗尸已经开始发臭了，把我熏的够呛。
挖开之后验尸的工作就交给了皮衣客，他也不怕臭，带上手套细细检查了一下狗尸，就说：“看来真是那东西，有些麻烦。”
我问是什么东西，他没回答，而是就提起那死狗的脑袋让我看，还反问我：“你猜猜看它是怎么死的。”
我忍着恶臭仔细一看，发现那狗的脑袋上面一个洞，莫名其妙，就说：“脑袋被打破了死的，有什么奇怪的？”
“不止是这样。”皮衣客笑笑，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然后往狗脑袋里面倒水。
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那矿泉水倒进去大半瓶，水才从那个洞里面溢出来。
“明白了吧？”皮衣客说道。
我惊骇不已，颅骨里面能装这么多水，那说明它的脑袋是空的，换句话说，“它的脑子被吃了？”
皮衣客很严肃的点点头，说：“包括昨晚的那个公安，也是这么死的。”
我胃里一阵翻腾，难怪林顺会吓出神经问题，肯定是他目睹了王强的脑子被那怪物吃掉的场景。
这么残忍的场面，这么强的视觉冲击力，是个人都得疯掉。和平时期，见血的人本就不多，公安也强不到哪去。
皮衣客这时又说：“从这些天发生的事来看，那东西最先是吃鸡的脑子，然后吃狗的，刚开始它并不会吃，所以连狗脑袋都一起咬碎了，但后来它很快就学会了怎么破洞吸食，到昨晚，它已经把攻击目标转移到人身上了。”
我汗毛倒立，照皮衣客这么说的是一条非常清晰的学习链条，这个鬼东西，在不断的成长？！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吃人脑啊，夜幕一下来，整个洪村不成了那怪物的饲养场了？
“那，那到了晚上，它还出来吃人怎么办？”我慌了，我爸妈、还有本家的那么多亲戚、兄弟叔伯都在村里生活，死一个都心痛。
“短时间内，它不会再出来了。”皮衣客摇摇头回答。
我又追问：“那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皮衣客甩掉手套起身，嘴巴一动吐出一个字：“犼！”
“什么东西？”我一头雾水。
皮衣客解释道：“一种传说中生物，天生地养，种类很多，诞生的原因也很复杂，属于鬼魅魍魉中的一种邪祟，携怨气和晦气于一身，解决起来比较麻烦。”
我头皮发麻，洪村这是怎么了，先是水里出现鬼鳐，现在地上又出现犼，诡事一幢幢一件件，没完没了，就问：“那它和水里的那头鬼鳐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皮衣客摇了摇头，说：“鬼鳐是一种明确的变异水生动物，可以传宗接代，但犼没有，无父无母，无子无孙，属于天生地养的邪祟，不过相同的是，这两种东西都只出现在不祥之地。”
不祥之地？
我咽下一口吐沫，洪村已经变成了不祥之地了么，可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这些东西？自从洪家出事以后，诡事就接连出现，而且莫名其妙的总能和我扯上关系，所有这一切的开端，似乎都可以追溯到海梅蓉自杀那件事。
“犼的出现和洪家有没有关系？”我追问。
“有可能。”皮衣客将狗尸从新放回坑里，点点头，说：“那只犼明显是初生的，数次出现在洪家，之间一定有联系。”
之后我俩又聊了几句，便将狗尸重新埋好回了村，皮衣客就说要出去查找一下这只犼的种类，让我在村里务必小心。
我一听胆就发颤，皮衣客不在旁边，自己对上那只犼，别说对付它了，见了就能吓到胆破。
皮衣客看出了我在害怕，便安慰我说：“你别担心，它对一般人没有敌意，因为初生还对付不了山里的野兽，所以只能进村觅食。”
我不以为然，王强都死了，还说对人没敌意，怎么可能？
不过很快我又品出了皮衣客的话外之音，它对一般人没敌意，王强是一般人么？
不是，至少对于洪家这件事来说，他是帮凶，不是一般的无关人。
想到这，我不禁点点头，这就对了，整个村这么多人，为什么它只杀了王强？
要知道，王强当时的位置是在村中心，身边还有两把手枪，火力可比单枪独铳强的多，它没必要弱的不杀，专挑强的动手，而且前几天那两条狗都是死在村子边界的位置，这说明它之前一直在边界游荡。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只犼盯上王强了。
不过我还是觉的不安心，它对一般人或许没敌意，那对我呢？
它可是专门来找过我啊，还围着我的店子走了一圈，幽灵号码可是言之凿凿的说有东西要害我。
到底是皮衣客对，还是幽灵号码对？
幽灵号码曾经救过我，皮衣客也救过我，如果两人对我都没有敌意，那为什么两人的话明显有矛盾？
难道这之间有我不了解的内情？
我没敢问，因为我心里不是百分之百信任皮衣客，我不能将所有底牌全部和盘托出，别的不说，就说昨晚他把我一个人扔在洪家独面那只犼，虽然他解释说拿铳去了，道理上也过得去，但我总感觉这解释很牵强。
皮衣客开着皮卡走了，走之前还说那只犼只有在月圆之夜会隐身，而且刀枪不入，平时跟一只野兽没什么区别，一铳是打的死的，让我别太担心。
不管怎么样，他的话总算有点安慰作用，至少当天夜里，我扛着那把铳总算是睡着了。
而那只犼似乎真的疗伤去了，总之一晚上没再出现，村里的家禽牲畜也没死过丢过，这让洪村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点。
许多人认为那只“狼”已经死了，或者被打的再也不敢进村了。
……
第二天，我骑车去了镇里。
高小龙七天前约我见面，正是今天。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叫上了马家亮，不过他昨晚巡夜，一直睡到十点钟才起床。还好在时间上来得及，两个小时赶到庙前斋食店足够了。
可我万没料到，时间是足够，摩托车的油却不够了，走到半路就熄了火。
我傻眼了，这段时间神经都绷的紧紧的，车子骑过不少次都忘记了要加油。
马家亮也有些麻瓜了，说：“春哥，推到镇里加油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只能尽量赶了。”我说道。
顶多让高小龙多等一会儿就是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他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就会等。
我和马家亮轮流推车到了镇里加了油，等快到庙前斋食店的时候，十二点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庙前斋食店的“庙”指的是离镇里大约十公里左右的一座山神庙，叫佬山庙，据说这个庙里的山神灵，香火挺盛。庙前斋食店是庙里的庙祝们开的一家素食店，专门为来往的香客提供方便。
我心里其实很奇怪，镇里面能见面的地方多是的，茶馆、咖啡店都有，高小龙为什么要约在一座山神庙里面呢？
进山的路铺了水泥，挺好走，远远的就看见了佬山庙，比一般的庙要大不少，规模已经称得上是庙宇了，飘飘渺渺的烟从庙里升起，显得格外宁静。
而庙前斋食店，就在佬山的山脚。
可还没到呢，我便发觉不对劲了。路边上居然停了好多辆警车，警灯正不断的闪烁着，迎面一辆救护车从旁边呼啸而过，鸣笛声分外刺耳。
“好像出事了。”马家亮子车后面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等到了佬山庙山脚下，我和马家亮都惊呆了，只见一辆满载木头的大货车翻在斋食店里，木头滚了一地，斋食店基本已经被抹平了，满地狼藉，有些地方还冒着烟。
旁边已经围了不少香客，一些警察和医生护士正在现场忙碌着。
我和马家亮急忙跑过去，发现山脚下停着一辆汽车，看车牌号，正是高小龙的。
但他人却不见了。
现场已经被封闭了，我就拉着旁边一个中年香客，递上去一根烟，问道：“大伯，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香客接过烟，说：“那辆大货车失控撞进了斋食店，伤一个死一个，伤的是开车的司机，死的是一个小伙子，喏，车还停在那里呢。”
说完他指了指高小龙的小轿车。
我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高小龙，死了？！
高小龙七天前约我见面，今天就离奇的死了？
“真的是开轿车的那个人？”我不太敢相信，又追问了一句。
中年香客很确定的跟我说：“就是那个小伙子，他的车是进口的，咱们镇里拢共也没几辆，所以当时我多看了他几眼，他进了斋食店时我刚好吃完，出去的时候还和他打了照面，结果没多久货车就冲进了斋食店。”
说完他还有些后怕的嘀咕一句：“今天命真是大，否则也得死在斋食店。”
我听了浑身就是一凉，借用他的话，我也命大！
……

第十七章：山神不喜欢你
要不是半路上摩托车没油了，那我和马家亮都得死。
马家亮听了也是一脸后怕，脸色隐隐发白，对我说：“春哥，幸好我今天晚起，你的车还没油了，否则咱们都得玩完。”
中年香客看我们害怕的样子，便问：“你们和那小伙子认识？”
我没说话，本能的就想否认，可马家亮嘴快，说：“我们和他约在这里见面，临时有事迟到了。”
中年香客一听，一脸诧异道：“那你们真应该去庙里烧炷香，感谢山神的保佑。”
我心里七上八下，这到底是一起事故，还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参杂在里面？
先是王强死了，他和洪家有关系，现在高小龙也死了，也和洪家有关系，他是罪魁祸首高明昌的独子。
我本能的就回想起洪庆生的老婆海梅蓉自杀前说的那句话：洪家，绝后了！
一个不可抑制的恐怖想法在我心里头升起，高明昌让洪家绝了后，那会不会是海梅蓉变成鬼，让高明昌也绝了后？
一报还一报？
海梅蓉死后变成厉鬼，现在开始复仇了？
如果是这样，那海梅蓉自杀那天晚上，我在洪家那口古井里面看到的那张血脸，就是海梅蓉？
我正惶恐的想着，马家亮突然指着现场忙碌的那些人对我说：“春哥快看，杨所长他们也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杨建国也在这里，应该是他带的队，我们看他的时候，他也正好也发现了我，就走了过来。
“杨叔。”我脸都吓的僵了，但还是努力笑着打招呼，给他散了根烟。
“小春，你们俩怎么也在？”杨建国很诧异，似乎看出我们被吓的不轻，便又问：“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回答，而是直接问：“死的是高小龙？”
杨建国微微一愣，狐疑的看了我和马家亮一眼，点点头：“对，是高小龙。”
马家亮咽下一口唾沫，道：“杨所长，我们和高小龙约在这里见面，我们有事迟到了，没想到刚来就……”说着他就说不下去了。
杨建国听明白了马家亮的意思，脸色不禁一变，沉吟了一下才说：“这起事故很诡异。”
说完，他指向斋食店的位置解释道：“斋食店的位置并不是路边，而是路边一个坡上，而肇事货车开来的路上还紧跟着一个弯，如果车速太慢，满载木头的车根本就冲不上那个坡，如果车速太快，那么过弯的时候就会因为重心过高被甩出去。”
我大致看了一下，发现却是如他所说，斋食店是开在路边，但那里并不是平的，而是在一个高坡上，高坡下才是水泥路。
那辆肇事货车满载木头，重量大、重心高，速度快了根本转不过之前的弯，速度慢了又冲不上那个坡。
除非，是那货车司机过了湾之后狂踩油门，故意肇事。
“难道是谋杀？”我心里不禁想到，遂试探着问杨建国：“会不会，不是事故？”
“如果是故意杀人的话，动机又不足。”杨建国皱眉摇摇头，解释道：“肇事的货车司机是外地人，第一次来咱们镇拉木头，和死者高小龙根本不认识。”
我听完心里就更悬了，明明是一起不该发生的事故却发生了，难道真的是冤魂复仇？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是今天，难道不应该是海梅蓉头七回魂夜那天么？
或许，那个杀人凶手的目标，不只是高小龙，还有我？
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越想越有可能。
因为只有今天，才能让我和高小龙在一起，如果它的目标值是高小龙，那在头七回魂夜那天晚上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仇恨如百爪挠心，可是一刻都等不了的，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因为实力不够。
它为什么要杀我，我什么地方招惹洪家了？难道不是海梅蓉的冤魂，另有别的东西？
一个个疑问从我的脑海里浮现，然后交织成乱麻。
这时，马家亮哆哆嗦嗦的问杨建国：“高小龙，怎样了？”
杨建国拔了一口烟，摇摇头说：“完全没了人样，货车把煤气瓶撞爆了，还起了火。”
马家亮咽下一口唾沫，没敢再往下问。
杨建国抽完烟就去忙了，昨天王强刚死，现在高小龙也死了，四方不宁，他压力也挺大。
“春哥，我们去上香吧，或许真的有山神在保佑我们。”马家亮对我说，他是真的被吓的不轻，这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事，很少有人能体会事后的后怕。
我点点头，虽然至今为止还没见过鬼长什么样，但俗话说神鬼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马家亮打头，我们沿着另外一条小道上了佬山，爬了半个小时到了山神庙。
我俩没带上香的行头，就在神庙的老庙祝那里花钱买了些香纸油烛。
马家亮先拜，烧香点蜡祈求山神保佑，完了就出去烧纸。我也一样，拜完就把香插进香坛，可这时却出意外了，我手里的三根香突然一下全灭，就像是被人浇了水一般。
我怀疑是不是香受潮了，又去点香，点完再插，结果香再灭。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死心干脆拿出三根新的香再点，结果还是一样，香只要往香坛里一插，必定就灭。
我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心凉了半截，急忙跪下祈求山神保佑，好话说了一大堆。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从我身后传来：“事不过三，你走吧，勿惊扰了山神。”
我吓了一大跳，一回头发现是庙里的老庙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目光熠熠的盯着我。
那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浑身发虚，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老伯，为什么我烧的香会灭？”我壮着胆子问。
老庙祝说：“神灭香，鬼吹灯，都是不喜之兆，你走吧，山神不喜欢你。”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不再理会我。
我懵了，山神不喜欢我？
这时候，马家亮烧完草纸折回来了，道：“春哥拜完了吗，拜完了出来烧纸。”
我心神不宁的摇摇头，说：“算了，你帮我烧了吧。”
山神连我的香火都不要，哪里还会要那些纸钱？
马家亮似乎看出来我的异样，便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笑着摇摇头，道：“烧吧，烧完我们就回去。”
马家亮莫名其妙，以为我还是被高小龙那事给吓的，安慰了我几句，才跑去把剩余的草纸烧了。
回去的时候是马家亮开的车，我脑子一片空白，坐在三轮车后斗里，恍恍惚惚的。
人有喜好我明白，就是再好的人也总有人不喜欢他。可神不一样，神不是接受万家香火么？
为什么单单不喜欢我？我怎么了？
此后一连好几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又跑去问村里的老人，问什么样的人烧香神会不喜欢。可老人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也许，是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神都不喜的人。
又过了几天，马勇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高小龙的死在镇派出所已经结案了，按交通肇事处理，高小龙的母亲柴金花几度哭昏在殡葬现场。
高小龙的死在村里还是造成了一些震动，许多洪村人都说这是报应。高明昌让洪家绝了后，天道轮回，他自己也绝后了。
我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洪庆生一家家破人亡，高家也没得到任何好，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
高下龙死后半个月，日子过的一直平平静静的，那只犼也真如皮衣客所说，似乎是疗伤去了，没再进过村，村里的巡力度也在慢慢减小，到最后就停了。
这一天，我正在店里装配电脑，突然一辆警车从店门口呼啸而过，我被吓了一跳，急忙奔出去，却见杨建国带着四五个公安风风火火的下车就往村子北边奔去。
“又出事儿了？”
我心猛的一跳，急忙追了出去。
追了一段，就见村北那边一个路口聚集了很多人，正在焦急的说着什么，一见杨建国他们就围了上去，没过一会儿，一群人带着杨建国他们就继续往北边走。
马勇掉在最后面，我急忙喊他，马勇见是我就停了下来，我连忙问他怎么回事。
马勇咽了一口唾沫，说：“九叔公的狗从外面叼回来一个人头。”
“人头？”
我头皮发麻，这好不容易安定了半个月，终究还是出事了。
“对呀，脸都已经烂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马勇脸色也不好看，说道：“但看样子，应该死了不算太久。”
“去看看。”
我和马勇急忙跟上队伍，拐了几个弯就来到了九叔公的家，到的时候发现马家亮也在。
我挤进人群，发现九叔公瘫坐在家门口，手里抓着一把带血的锄头，浑身都在发抖，一边骂着什么丧门畜生之类的。
不远处，一条白狗倒在血泊之中，旁边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一块蛇皮袋盖着，隐隐发出恶臭。
马家亮也挤了过来，小声对我说：“九叔公发现狗叼死人脑袋回来，二话没说就用锄头把那丧门畜生打死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村里人养狗是看家护院的，可不是什么宠物，要敢把一些不祥之物弄回家里来，被打死也在常理之中。
这时候杨建国说话了，走到九叔公面前道：“老九叔，能起来说话吗？”
“哎呀，老了老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九叔公哭丧着脸，骂道：“这丧门畜生，居然敢把死人头叼回家里来，我这一辈子也没遇过这么晦气的事啊。”
“老九叔您起来说话。”杨建国说着，挥手招来手下的公安，一齐把九叔公架起来，旁人又端来一张藤椅让他坐好。
之后杨建国就走到死狗旁边，掀开蛇皮袋一角检查了一下，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然后就问九叔公来龙去脉。
九叔公平时是个明事理的人，也不骂了，就说：“我在田里干活呢，远远的就瞄见着这丧门畜生叼了一个东西，我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个死人头，差点没气死，就追，没想到这畜生不仅不停，还敢往家跑，我气不过就一锄头打死了它。”
杨建国点点头，又问：“那这个东西大概是从哪里叼来的？”
九叔公想了想，说：“不知是哪，看那畜生走来的方向，应该是后山。”
“后山。”杨建国眉头微微一皱。
听到这，我心头一跳。
洪庆生老婆海梅蓉的衣冠冢就在后山，这死人头该不会又和洪家扯上什么关系吧？
……

第十八章：点天灯
接着，杨建国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没在从九叔公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倒是村长马永德匆匆赶来了。
杨建国看见马永德，就走过去和他低声说了几句，只见马永德连连点头，然后就对大伙说：“大伙现在听好了，这人头既然是在我们洪村发现的，那我们就必须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现在杨所他们警力不足，大伙帮帮忙一起到后山去找找，几个人一组，不要分散了，找到线索就立刻通知杨所。”
洪村村民们一听，个个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这死人头本来就晦气，谁愿意进山去找这玩意？
不过后山却是村民经常活动的地方，打个柴火种点山茶什么的，要是不搞清楚这死人头到底哪来的，以后谁还敢进山劳作啊？
虽然不愿，但事关自己，也没人说出反对的话，加上马永德威望还镇的住，于是来的人简单的分了一下组，各自带上鸟铳柴刀什么的进山了。
我也被抓了壮丁，和马勇马家亮以及其他两个叔伯一组，再配上一个派出所的公安，那公安叫钱飞，挺精悍的一人，人不错，上来就给我们散烟，说感谢帮忙。
进山之后，各个组就分开了，钱飞就问我们走哪里比较好。
两个叔伯没什么文化，没见过世面，看见公安都不太敢说话，马家亮也没主意，便看向我，马勇张了张嘴，最后居然也看向我。
一群人让我拿主意。
我头皮发炸，想拒绝又说不出口，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说：“去海梅蓉的衣冠冢吧。”
“哦？”钱飞见我说话很坚决，脸色有些诧异和狐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反正村里面邪门的事，都能和洪家扯得上关系。”
马勇和马家亮一听，脸色齐齐一变，都看向钱飞，点点头。
钱飞到底也是听过以前在这里发生的事，脸色一下也凝重起来，说：“好，就去那！”
海梅蓉因为是横死，所以村里面没有把她的衣冠冢设在洪村的坟区，而是安在一处比较偏僻的位置。按照老人们的说法，是她怨气太重，怕惊扰了洪村各姓人的先祖，坏了村里的风水。
一行人走了十几分钟，当路过那段临水的悬路时，我不自觉紧张起来，这里是此前遭遇鬼压棺的位置，也是我和海梅蓉的棺材一齐落水的地方。
要是这时又突然出现什么乌云盖日的事，恐怕我得第一时间吓的狂奔回家，打死不再出来。
不光我，其他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位置实在太邪门了，钱飞似乎也知道些什么，脸色同样有些紧张。不过让我们大松一口气的是，火辣辣的太阳一直高高挂着，天没有变，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之后，我们又沿着山道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来到了一座不算高的小山岗前，山岗旁边有几棵大树，离树不远的位置，几根被雨水浇烂的白幡隐约可见。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马家亮吸了吸鼻子，问道：“嘶……你们闻到了吗，有一股香味。”
马勇也点点头，道：“好像是有诶。”
我一愣，仔细闻了一下，发现空气中确实是弥漫着一股很淡的焦香味，像烤肉。
大家的心一下又紧张起来，荒郊野外突然闻到烧烤的味道，怎么都觉的不太对劲。这里可不是什么风景名胜区，会有人跑来野炊，除了洪村人基本不会有外人出现在这里。
我心里开始打鼓，感觉海梅蓉衣冠冢所在的那座小山岗此刻就像是一头怪兽，随时会冲上来将我们撕的粉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驻足不前，胆子小一些的马家亮更是脸都白了。
有些事不能去想，越琢磨就越让人害怕。
“大家别怕，跟我来，光天化日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身为公安的钱飞不得不站出来了，他要是不带头，恐怕就没人愿意往下走了。为了壮胆，他说完之后还抽出随身佩戴的手枪，带头走向海梅蓉的衣冠冢。
有人带路，我们的胆气总算回来了一点，马勇紧跟在后面，我一咬牙也跟上，正如钱飞所说的，朗朗乾坤，真有什么邪物恐怖想必也不敢出来作祟。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一路走，发现空气中的那股子香味越来越浓了。
远远的，我就发现海梅蓉的衣冠冢周围居然有火亮着，在那片树影下可以看的很清楚，像烛火。
不光有火，还有人，隐约可见有好几个人跪在海梅蓉的墓碑前。
“难道有人先一步到了？”马勇疑惑地说道。
要是别的小组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来了海梅蓉的衣冠冢，也算正常。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带头的钱飞，他眉头一拧没说话，而是将手里的枪保险打开，沉声道：“继续走，小心点。”
海梅蓉的衣冠冢并没有在小山顶，而是在山腰的位置，远远的可以看见，但走近的话，还要拐一道弯，反倒是看不见了，必须走到坟跟前才能看见。
很快，前面过了一个拐弯就到了海梅蓉的衣冠冢，只见带头的钱飞浑身一震，手上的枪差点掉地上。
马勇没及时发现钱飞的异状，紧走几步也拐过那个弯，惊的倒抽一口凉气。
我也忍不住偏头过去一看，浑身寒毛顿时就炸了起来。
只见海梅蓉的墓碑前，四人跪坐在地，双手搞搞举起，手里都托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如同献贡一样。
最可怖的是他们自己的头颅却不见了，脖子被削的平平整整，上面引出一根灯芯，一点惨白的火苗摇曳着。
“死……死人！”马家亮面无人色，惊叫道：“断头死人！”
跟来的两个叔伯也哆嗦了，其中一个尖叫一声：“这是亡魂索命，大家快跑！”
说完两人呼啦一下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马家亮蹬蹬瞪往后退好几步，跟着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对我喊道：“春哥勇哥快跑啊。”
我腿肚子打颤，挨上洪家的事就一定没好事，现在果然应验了，那死人托着的人头，弄不好就是他们自己的。谁会把自己的头颅像献贡品一样献海梅蓉？
还有他们脖子处透出的一根点亮的灯芯，更是透着极端的诡异，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点天灯。
点天灯，又叫点人油蜡，我曾听村里的老人说到过，这是一种极残酷的刑罚，把活着的犯人放进油缸浸泡三天三夜，时不时把他按进油缸，让他喝了一肚子油，之后在他身上开一个口子，插上灯芯并点燃，犯人就会在漫长而极端痛苦中死去。
等到灯灭的同时，犯人身上的脂肪就会连同浸泡的油一起被烧光。
虽然眼前这幕点天灯和老人口中的不太一样，但看起来大体却是相同的，而且更加残忍和血腥。
马勇蹬蹬瞪往后退，他纵使胆子稍大一些，声音也被吓的有些颤抖了，惊惶道：“要不，要不我们也走吧！”
“好，我们先回去报信！”
钱飞也撑不住了，打起了退堂鼓，遇到这种诡异的事哪怕是手里有枪，也没有半点安全感。
他这个带头的公安一退缩，我和马勇最后一点胆气都散光了，撒腿就跑，追着马家亮几人的屁股一溜下了小山岗。
钱飞到底还是比我们又胆气，虽然也惊慌，但总算没忘了给杨建国打电话报告这里的情况。
跑了小片刻，就见前面狂奔的马家亮和两位叔伯被一行人堵住了，截住他们的正是杨建国，还有他手下的几个公安。想必他们是接到钱飞的电话，赶过来了。
而我意外的在杨建国身后，还发现了抬棺匠陈久同久叔的身影。
钱飞上前在杨建国耳边嘀嘀咕咕三言两语便把发现的事给说了，杨建国一听，便让洪村的村民们先回家，剩下的事公安会处理。
这种事，只要找到线索就行了，没必要再让村民们参与了，否则只会生乱，吓坏人都是小事了，万一引发群众恐慌而生出什么不理智的事端就不妙了。
杨建国说完，就带着手下的几个公安直奔小山岗去了。
洪村的村民一听稀里哗啦的就跑光了，这种晦气的事人人都不想沾。马家亮和马勇也说要回村，洪家的坟太吓人了。
我愣在原地，直觉告诉我应该赶紧回村去，但理智又告诉我，现在离开恐怕会错过什么东西，海梅蓉衣冠冢前发生这种事，不可能是独立事件，极大的可能是和之前出现的一系列诡事有关。
这些事，或多或少的都能将我拉扯进来。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陈久同走了过来，对我说：“一起去看看吧，有些事，越避越麻烦。”
我一听心就是一凛。
他和话和之前黄大仙走时说过的话异曲同工，黄大仙原话是：劫来了越跑死的越快。
还有，皮衣客之前也似乎隐隐约约的提到过这一点。
黄大仙、陈久同、皮衣客，他们三人都让我遇到事，不要避。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三个人是否知道些什么？
洪村的事，和他们有没有直接的关联？
……

第十九章：五鬼献牲
陈久同说完就直接走了。
我强行压下心中无数的念头，一咬牙也跟着追了下去。
后面的马家亮和马勇见我没回村，反倒跟着陈久同去了，就在后面叫我，我没理会，拐了几个山道将他们甩开了。
追上陈久同，我俩跟着杨建国等来回到了海梅蓉的衣冠冢前。
杨建国等人和陈久同一看这场景，脸上均是骇然之色，有些公安受不了，直接在旁边狂吐起来，我也觉得肚子一阵泛酸。
这种血淋淋的视觉冲击力，一般人真承受不住。
“太凶残了，这都够得上屠杀惨案了。”杨建国旁边一个中年公安说道。
“凶手简直胆大包天！”回过神来的钱飞依然震惊不已。
洪村隶属于青龙镇，多少年了别说这种屠杀场面，就是杀人案也有好多年没见过了。四人惨死于坟前，绝对是大案要案。
杨建国眉头拧成一团，这段时间青龙镇连发命案，接二连三，他这个派出所所长压力可谓是山大，现在又来一起四人命案，恐怕市厅甚至省厅都会被惊动。一个弄不好会丢饭碗，前一段时间王强的事，他就已经吃罪县里某些人了。
“仔细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这天说变就变，不能等县里的同志了，万一下雨，就什么痕迹都没了。”杨建国对手下的公安吩咐道。
几个公安应下，就在四周找了起来。
“这不是凶杀案，而是五鬼献牲。”陈久同脸色难看地说道。
“五鬼……鬼献牲？”
我心惊胆战，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什么鬼啊魂之类的，要只是单纯的凶杀案，倒不怕了。
人就算再凶，也没鬼啊魂啊之类的令人恐惧。
陈久同咽下一口唾沫，解释道：“是一种很邪恶的祭祀仪式，这些人都叫做‘牲’，就和平时祭祀的牲畜是一个道理。”
我都懵了，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把自己当牲口进献给别人，什么人会这样做？
倒是杨建国头脑清醒一些，问陈久同：“老同，你意思是说，这不是人干的？”
乡村野外诡事多，山里人多多少少都有几分迷信，杨建国这个所长也不例外。
陈久同点点头，脸色很不好看，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第五具尸体。”
就如同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一个公安跑过来对杨建国道：“杨所，那边发现一具无头尸体。”
“去看看。”
大家一齐奔过去，果然在杂草丛中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姿势和那四具一模一样，只是手中托着的头颅不见了。
很显然，这具尸体的头颅，就是被九叔公家里的狗给叼走的那个，就连尸体都被拖到了这里。
我心里一震，陈久同说的是对的！
因为他一下就说出来有五具尸体，而且很快得到了印证。
难道这五个人，真不是被人杀的，而被邪祟杀的？
我不自觉瞄向跪坐在墓碑前的四人身上，只见他们断头的喉管处，一根灯芯从里面伸了出来，还被点燃了，白森森的火焰看着像是鬼火。
看着看着，我就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发现那四个人突然动了，他们把自己的头颅放回颈脖处，站起来转身看向我，腐烂的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我惊恐极了，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一动都不能动，嘴也张不开了。
那四人见我不能动，笑得更加诡异了，张牙舞爪的就像我扑来，嘴里还吐出玻璃渣互相摩擦的声音，令人头皮发炸：“嘿嘿嘿，你也来了，跟我们一起走吧，就等你了……”
我亡魂大冒，吓得一佛升天而佛出世，膀胱一紧，快要尿了。
就在这时。
“呔！”
突然一声炸犼在我耳边爆响。
我只觉身体一松，能动了，蹬蹬瞪往后连连退去，一屁股就坐到地上。
“啊！救命！”
本能的，我尖叫一声，爬起来就想跑，可我爬起来定睛一看，那四具尸体根本就没有动，还跪坐在地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幻……幻觉？我彻底懵了。
“别去看。”
陈久同一下站在我面前，将我和那四具尸体隔绝开，说：“燃烧的尸油香会让人产生幻觉。”
我被吓的够呛，连连点头，再也不敢去看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身都是冷汗，在炎炎的烈日下，冷冽冽的。
刚才那一切，真的是幻觉么？
怎么会那么逼真？
杨建国也发现了我的异常，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他还想追问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杨所，有发现！”
是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公安，他带着白手套小心翼翼的用塑料袋将一个东西装进去，然后对着我们招手。
杨建国急忙跑过去，我也不敢一个人呆在尸体旁边，就跟过去，看见袋子里面的是一截铁制品，环形的，上面还挂着两节铁链。
钱飞一看，便疑惑道：“这不是栓洪庆生用的铁链吗？”
好像真的是。中年公安也附和道。
“洪庆生。”
杨建国面容一沉，瞟了陈久同一眼，他是怀疑这件事有可能是洪庆生干的，根本不是陈久同口中说的鬼。
我心里也是疑惑重重，洪庆生发疯之后被拴在了家里，最后一只犼在洪村出现，而且去了洪家，之后他就失踪了。
这铁链我也认得，和栓洪庆生的那根样式确实一模一样。
栓他的铁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那个年轻公安又道：“杨所，这里还有爪印，和洪庆生家里的出现的一模一样。”
他扒开草丛一指。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那草丛下的泥地里，出现一个清晰的大爪印，前端有锋利的爪痕，赫然跟我手机里面保存的那张一模一样。
那只犼！
它又出现了！
我惊悚不已，急忙朝四周望去，深怕它会突然扑出来。
这五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它下的手。
脖子处整整齐齐的划断，一定是用利爪划的。
陈久同没说错，这事不是人干的，但也不是鬼干的，而是那只传说中的生物，犼。
“杨所，看来这件事和洪家有关联。”中年公安对杨建国说道。
杨建国点点头，而后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脸色微变，道：“先拍下来留存证据，看样子要变天了。”
“好的，杨所！”那个年轻的公安点头，拿出随身挂着的相机，开始对那大脚印拍照。
我一听就是一惊，抬头发现真的要变天了，天边黑云翻腾像是沸腾了一般，急速朝这边笼罩过来。
我不自觉就想起了海梅蓉下葬的那一天，不正是天色突变，然后就遭遇了鬼压棺，再之后我就和棺材一齐落水了。
今天又来……该不会又要出事吧？
我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还未反应过来，反倒陈久同脸色大变，急忙附耳对我说：“春儿快回家，记住，路上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回头，跑！”
我三魂就被吓飞了两魂半，哪还敢再停留，撒腿就跑……
有东西要害我！
我慌不择路，也不管那绕老绕去的山路了，直接淌下去，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等到山岗下的时候，衣服都被灌木刮烂了，所幸人没受伤。
下山后我顺着来时的路奋力狂奔，两条腿都快跑抽筋了。而更加令我惊恐的是，下山之后没跑多远就隐约听到有人喊我，声音很熟悉，很像马家亮和马勇的。
我没停，反而奔的更快了。
因为陈久同嘱咐过我一路走，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回头。
马家亮和马勇早就走了，按照时间估算应该早就到村里了，这时候天知道是谁在喊我，弄不好就是那要害我的东西。
陈久同的话很有道理，不能回头，也不能答应。那要害我的东西，就在我身后不远处。
我被吓的汗如雨下，浑身都湿透了。
很快，我又回到了临水的那段路，虽然头皮发麻，但我还是不敢停，硬着头皮冲过去。
可当我跑到这段路尽头的时候，却傻了。
路居然断了！
这条路尽头是一条小溪，原来上面驾着一座木板桥，可现在那些木板居然不知道被谁拖到了对岸。
我急忙停下来，估算了一下两边的距离，足有两丈，根本就跳不过去，至于淌水更加不行了，别看这条溪流水量不大，但崖涧特别深，一块大石头扔进去都翻不起什么水花。
而且村里的老人还说，这条溪水曾经淹死过不止一人，很邪性，千万别下水。
“怎么办？”
我急的团团转，跳又跳不过去，淌水又没那水性，再者路面离水面足有一丈多高，想要滑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春哥！”
“春儿你跑那么快，催命呢？”
就在这时，身后声音又来了，而且因为停下来耳旁没风的关系，听的更加清楚了，真的是马家亮和马勇的声音。
“完了！”
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吓的浑身打抖，一股寒意嗖嗖的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它们来了，要来索我的命了！
……

第二十章：诡异的编号
它们弄不好就是海梅蓉坟前看见的那四个死人，之前还对我说就等我了，要带我一起走，或许就是鬼，而不是幻觉。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跳过去，一定要跳过去！
狗急了还跳墙，我一个大活人岂能等死？
我急忙往后退了十几步，朝着对岸就猛冲过去。可刚跑了没两步，胳膊却突然被一双手给扯住了。
“诶春儿，你干嘛呢。”马勇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哎哟喂，跑死我了。”马家亮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我腿肚子一软，就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定在原地，想跑却迈不开腿了。
自己被鬼抓住了！
就在我凄惶不已的时候，眼角处高大的身影一转，走到我面前，骂道：“春儿，你火烧屁股啊，跑啥呢？”
人一看，是马勇，但我哆哆嗦嗦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我根本不确定在我眼前的到底是人是鬼。
马勇喘了两口气，见我还呆若木鸡，便伸手拍拍我的脸，道：“搞什么，怎么不说话？”
他拍在我脸上的手传来温热的触感，我浑身一震，不对，这分明是人！
老人家都说鬼是阴的，身体没有温度，像蛇一样。
他是马勇，不是鬼。
“喂！”
马勇见我还不说话，奋力摇了我两下。
我依然惊惶不定，“你，你真是马勇？”
“不是我是谁啊？”马勇一脸你白痴的表情，道：“你没事吧？”
“你，你们不是回村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我们等你呀。”马勇无语道。
真的是马勇！
我浑身猛的一松，回头头，见马家亮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不已，他看见我就笑着打趣，说：“春哥，你跑啥呢，像被狼狗追一样。”
我没心思说笑，虽然眼前这两个确实是马家亮和马勇，但鬼知道那个要害我的东西有没有跟上来。看着前面的断路，又急忙道：“桥被撤了，我们怎么办？”
“王八蛋。”马勇跑到断路处一看，立刻骂了起来：“哪个狗日的把桥给撤了？”
“间隔太远了，跳不过去的。”马家亮也走上来，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走小路回去吧。”
马勇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说完，他便回头朝来路走去，马家亮也跟上。
我看了看断路，一咬牙，也往回走。
走了一段，这时候在我前面的马家亮没回头，突然说了一句：“别再往前了，否则你得死！”
我如遭雷劈，心脏猛的抽搐几下，便急忙问马家亮：“家亮，你，你在说什么？”
同时我心底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因为这声音虽然是马家亮的，但语气却明显不是他的。
而且这声音在上次海梅蓉下葬的时候出现过，就是在这里。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同一个音色，甚至是同一个语气。
马家亮回过头来，一脸迷茫，说我说：“什么，说，说什么？”
预感成真，但我依然不死心，再问：“就刚才啊，你说什么？”
“我？”马家亮一脸莫名其妙，两手一摊，道：“我，我什么也没说啊？”
马勇也回过头来，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像是在看神经病。
“你大爷的！”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上一次也是这个声音说海梅蓉的棺材要出事，让我不要去帮忙，我没听，去帮了，结果我就连海梅蓉的棺材一同落水，几乎是九死一生。
现在警告又来了，说再往前我就得死！
该听吗？
当然得听！
惊悚不已的教训刚发生没多久，能不听吗？
“啊……”
我尖叫一声奋力冲刺，到了断路边就猛的一跳。
跳过去，生，跳不过去，死！
极度的惊悚化为一股能量，我发誓，这是我二十几年来跳的最远的一次。
我飞过溪涧，然后一下撞在路崖边，眼前不禁一黑，肚子剧痛，但所幸没掉下去，因为我抓住了路边一棵小树。
“靠！”
“搞什么？”
后面，传来马家亮和马勇的两声惊呼。
我晃了晃头，脑袋清醒了一点就往上爬，相比于恐惧，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可就在这时，我却突然瞥见，我在水里的倒影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仔细一看，那倒影睁睁的看着我，居然诡笑着！
我吓的尿都快出来了，我的倒影对着我笑！！
可我没笑啊！
我汗毛炸立，身体仿佛出现一股神力，一缩就上了岸，然后朝着村里夺路狂奔。
我自己的倒影，居然对着我笑？
可我当时明明急的快哭了，哪还笑的出来？
我不怕人也不怕事，甚至连脏东西也有一定的心里承受力，可对于自己贴身的东西发生异常，这种甩都甩不掉的惊悚感，太可怕了。
一路不停，我直接冲回家里牵上黑虎到店里，把芦花大公鸡也放了出来，许久许久见它们没有任何异常，才惊魂初定。
而且很奇怪的是，原本阴沉沉的天，没下雨夜没打雷，居然又放晴了。
过了一会儿，回到村的马家亮和马勇来了，跑过来就问我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疯狂，不怕被摔死啊。
我苦笑不已，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说当时被吓昏了。
他俩见我没受什么伤，也没在追问什么了，就笑话我胆小，说几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安慰我几句后才离开。
他们走后，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倒影，发现，自己记忆一下变得模糊起来了。
也可能是有了安全感的原因，我都不确定看到的那个倒影是不是真的笑了？
或许是因为水波荡漾而扭曲，看花了眼？
毕竟当时只看了一眼，也只敢看一眼。
会不会还是幻觉？
要知道，在海梅蓉的墓前我就幻觉那四个死人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
保不齐是我吸入的尸油香太多，以至于后面看到的那个“笑脸倒影”还是幻觉？
完全有这种可能。
不过那声音就不好解释？一次可能是幻觉，可这是第二次了，不太可能是幻觉吧？还有马家亮，为什么两次都是他的声音？
我脑袋一团乱麻，什么都不确定，什么都不清楚，这种无力感，让我心紧紧的绷着。
就这样懵懵懂懂的到了下午，我被我妈喊回去吃过午饭，就去了陈久同家，这些事还是问问他来的靠谱一些。
可惜，他没回家，应该还在后山。
我又折回店里，没过多久村口就开来了几辆警车，是县里的警察来了；其中荷枪实弹的特警，还有两条德国黑背大狼狗，一下车就直奔后山。
死了五个人的事也在村里面传开了，许多村里人面带忧色。
这么大的惨案而且还这么邪门，每个人心里都犯嘀咕，洪村一直平平静静的，这一段时间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的死人。
我店子这一片算是村里的一个小商业区，三三两两的总有路过的村民在我店子旁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我渗得慌，偶尔也会跑过去听一听，虽然人多谣言四起，但总能听到一些东西。
比如九叔公家里的狗尸体，还有那个死人头已经被警察收走了，公安正在统计村里有没有失踪人口，几乎是挨个上门查探。
不过让我稍稍心安的是，那五个人绝不是村里人。村里要是一下失踪了五个人，恐怕早就炸了锅了。
回想起那些尸体，依然让我心惊肉条，颈脖点灯，双手奉颅，实在是太邪门了。
天擦黑的时候，县里来的警察走了一批，把那五具尸体还有狗尸体都带走了，说是验尸。
杨建国一行人还留在村里，几个特警还有狼狗没走，似乎要驻村继续调查。
我爸和杨建国本来就是同学，所以就由他做东招待了杨建国一行人，村长马永德也来了，还有村里的几位族老。
可偏偏陈久同不见了，我偷偷的问公安钱飞，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在哪。
我心里犯嘀咕，警察都撤下山了，陈久同人去哪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年纪太轻还没资格上席，就给杨建国他们倒酒，等他们吃完了，我就瞅准机会把钱飞拉到一边，给他递烟。
“小春，你是有什么事吧？”钱飞喝了点酒有些上脸，但没醉，眼睛里面精光闪闪。
“咳咳，那啥，我想知道那五个人的情况，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微微有些尴尬，笑着说。
吃人家嘴软，杨建国带着他们一起蹭饭，钱飞也不好拒绝，再加上我帮他率先找到了那五具尸体，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功劳。于是便小声对我说：“现在还确定是什么人，死亡时间已经有一个星期，脸都烂了，身上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死了一个星期了？”
我很奇怪，人都死了一个星期了，居然闻不到尸体的恶臭，反而是一股淡淡的香味，陈久同说是尸油燃烧的香味。
可香味可以掩盖恶臭吗？
据我所知，这世界上除了密封外，恐怕还没什么东西能掩盖尸体腐烂的恶臭吧？
就算是掩盖了，那股子混合的味道，只会更难闻。
“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确定死者的身份。”钱飞拔了一口烟，点头道。
我也点上一支烟，暗暗沉吟，死者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总感觉那几个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哦，对了，我们在尸体上有重大发现。”钱飞突然说。
我心中一紧，暗道可能是线索来了，就问是什么发现。
钱飞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见旁边没人，就拿出手机打开图库，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说：“在死者的肚子上，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数字编号。”
我拿过一看，这张照片不是正面拍摄的，而是在旁边，隔着死者有个两三米远，像是偷拍的，不过钱飞的手机挺不错，可以清晰的看见死者的肚子上有一个泛红的印记，看着像是个“五”字，也不知道是自身形成的，还是涂写上去的。
我划拉了一下屏幕，发现就这一张。
钱飞接回手机，说：“另外四具尸体上分别是一二三四，不过我没拍。”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公安办事有规矩，私拍证物是违规的，他能将偷拍下来的一张照片给我看，已经算是信任了。
这时候，杨建国一行人也下了酒席，说要驻村继续调查，陆陆续续的就离开了，钱飞也跟着走了。我不知道他们还要干嘛，不过已经没心思去了解了，因为天黑了。
我跟爸妈说了一声，牵上黑虎就去了店里，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再去找陈久同，那些编号太奇怪了。
这让我回想起了前些年从报纸上看到的一起变态凶杀案，凶手每杀一个人，就会在死者的身上留下一个字母，将那些字母组合在一起，就是破案的线索。
很嚣张，但也很惊悚。
……

第二十一章：鬼点丁
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夜，翌日一早，我就开摩托车去了陈久同家。
陈久同终于回家了，我去的时候他正在给一句棺材打蜡，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一夜没睡，两个眼圈黑黢黢的。
我把尸体上发现数字编号的事和他一说，他并没有感到意外，而点点头平静道：“我知道。”
我这才想起，昨天陈久同可能一天都在后山，知道了也不奇怪，就问那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陈久同手里的动作一停，沉吟了一下，缓缓吐出三个字：“鬼点丁。”
我心脏狠狠一抽，说句实在话，昨天发生的事，其实我心底隐隐的就希望那不是灵异案，而是人干的凶杀案，或许是自欺欺人的缘故，一直很避讳‘鬼’这个字眼。
现在陈久同摆明了说是鬼干的，让我心中最后一丝安宁也消失了。
努力消化了一下，就问什么是鬼点丁。
陈久同跟我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发生在南宋年间，蒙元入侵江南，一个远征的蒙古骑兵营路过一个汉人村庄时，将满庄屠灭，在那以后军营里面就连连发生怪事，每晚必死一人，而且死者的肚子上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印记。
刚开始的时候上级军官还能弹压着，可到最后死的人越来越多，便再也弹压不住了，营中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最后发生了恐怖的营啸，全营上下全部红了眼，互相残杀，杀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投降的汉人将军。
那个将军也没能撑过第二天，死的时候声嘶力竭的高喊：冤魂不入地，阴神大点兵！
“这种一个接一个陆续死去的方式和古代点兵非常像，所以便有了鬼点兵的名称，又因为发生在民间，所以改称鬼点丁。”陈久同道。
“营啸！”
我悚然一惊，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恐怖的东西，但光网上搜一搜都能吓出一身冷汗。
一群人漫无目的的互相杀戮，曾经的战友袍泽生死相向，人人都变成嗜血的怪物，往往一场营啸过后，尸山血海，生还者十不足一，格外血腥而惨烈。
在古代，营啸是一种比敌人更加可怕的东西，深受将兵者忌惮，虽然科学上的解释是压力大，但在民间都将这种现象视为不祥。
杀人太多的军队，受亡者冤魂缠绕夜晚就容易发生营啸，冥冥之中像是一种报应。
陈久同的意思是洪村要发生不祥？我微微一惊，便直接追问。
“我也不知道，因为这只是传说。”陈久同摇了摇头，说：“不过那些死者身上的数字，应该就是害他们的脏东西留下的。”
我心往下沉，如果那些人真如陈久同所说，是被那东西害死的，那那些数字是不是某种排序？
那东西在按顺序杀人？
之后我又问了陈久同一些问题，还把路上发生的事说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让我小心，嘱咐夜晚呆在店里，最好不要出门。
我回了店里，心中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反反复复的梳理了一下，却发现什么头绪都没有，一团浆糊。
不过倒是有一个信号值得警惕，那只犼又出现了。
如果五个人的死真是鬼点丁，那就是鬼干的，不是那只犼，可是那样的话，那只犼又在干嘛呢？
靠在椅子上，我百思不其解，突然想起来那天在田涯论坛发布过一个求助的灵异帖，有好久没登陆了。
虽然现在搞清楚了那红毛怪就是犼，但弄不好还能有点别的收获。
我急忙登陆田涯帐号，上面显示有几条私信，我一点开，发现居然是那个怀疑犼爪印是野人脚印的湖北网友发来的。
第一条的日期是我发帖的那天晚上，他说正在帮我寻找脚印的信息，他有认识的朋友懂行，第二条是发帖后的第三天，他告诉我这种东西叫犼，很危险，让我小心。
“我靠，行家！”
我大大的惊讶了，这人居然两天就弄清楚了这东西叫犼，而皮衣客则是看见了那东西之后，还查探了它的进食习惯才弄清楚。
要知道，我当时就只发了三张脚印的图片，其他的一概没有，他紧凭几个脚印就推断出犼的身份，明显比皮衣客还强，至少，他求助的那个朋友不简单。
我心动了，那只犼现在已经成了我一块心病，多了解一点也是好的，遂急忙点开第三条，居然是一个好友申请，他让我加他为论坛好友私聊，时间就在今天。
我急忙同意了申请，不一会儿他就发来一条信息：你就是那个灵异帖发帖人？
我说是的，他直接问那只犼是不是来找过我。
我一惊，暗道这家伙真是行家，湖北离这里千里远，他居然一语道破。
我心里还不是完全信任他，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之前不是说这东西是野人吗？
他发过来一个苦笑的表情，说：其实说它是野人，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我惊讶了，犼和野人是同一种东西？皮衣客不是说犼是一种传说中的东西么，还天生地养，无父无母，野人还能从石壁里蹦出来不成？
我继续追问，他没有解释，就说有些东西很难讲的清楚，需要更多的东西加以佐证，然后问我更多的关于这只犼的信息。
我沉默了片刻，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因为皮衣客曾经告诉过我，洪村出现犼的事情不要往外说，否则很容易节外生枝。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网友是湖北神农架那边的，我从来没告诉自己住在哪里，就算他知道的再多，也不可能对洪村有什么影响，相反他是一个局外人，可以从他那里知道足够而有用的信息，何乐为不为？
至于皮衣客，他在洪村目的不明，也不能完全相信。
克服了心理障碍，我就把犼长着红毛的事情和他一说，他立刻惊呼起来，说这就对了，这种犼叫红毛犼，在月圆之夜会隐身，刀枪不入，让我小心再小心。
他这一说我彻底相信他是了解犼的行家了，全让他说对了。
我马上就问它为什么会盯上我。
他说红毛犼属于毛僵的一种，具体的成因有很多，还待确定。
之后他又说帮我去找能对付着邪祟的方法，说完就下线了，毫不拖泥带水。
我发了几条信息他都没回，就有些奇怪，他的表现是不是有些过于……呃，怎么说呢，热心？
两天后，五人断头凶杀案终于传来了重大进展，死者的身份确定了，是县里的五个无业流氓，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跟高明昌杀上洪家的那几个痞子。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如遭雷击。
果然，又是和洪家有关联！
难怪说总感觉那五人的身材有些眼熟，自己和他们干过一架，能不眼熟吗？
我第一反应就是洪家复仇了，否则没道理这五个助纣为虐的流氓全死在海梅蓉的衣冠冢前，而且是以那种残忍的方式。
警察第一时间将洪庆生锁定为凶手，还颁发了通缉令。
我心里也是半信半疑，弄不好洪庆生真的是凶手，他有能力有动机，之前疯了搞不好是装的，至于残忍的杀人，他以前就是杀猪的，手法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疑问的是，洪庆生不是被那只犼掳走了么？连铁链都被拉断了，难道他没死不成？
还有，之前那只犼杀了王强，吓疯了林顺林副所长，他为什么会动手杀王强？
王强某种程度上讲也是洪家的仇人，难道那只犼再替洪家报仇？
这么一想，我感觉事情更加朴素迷离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洪家恐怕不那么单纯，这个不起眼的家庭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必须主动去调查。”
我暗暗沉吟，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诡事都能和洪家扯上关系，而最终又和我隐隐约约关联起来。正如黄大仙所说的，有些事躲是躲不了的，越躲死的越快。
既然躲不开，那就干脆化被动为主动！
洪家一定是突破口，里面或许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洪庆生不见了，但还有一个人能成为突破口，那就是洪庆生的二女儿洪晓芸，她现在在县里的福利院。
而罪魁祸首高明昌也一样，洪家出事前幽灵短信就暗示我洪家会出事，他的动机或许也没那么简单，至少要去了解一下来龙去脉。
高明昌的儿子高小龙很可能就是有什么事和我说，所以才死了，从他之前神神秘秘的给我递字条就可以印证这一点。
一系列的事情让我隐隐约约有一种错觉，这些诡事虽从洪家起，但却是以我为中心。
如果我不主动，这些事恐怕会没完没了，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明天去县里，先见高明昌，再见洪晓芸。”
我打定主意，青龙镇是丰都县最偏远的镇，去那里坐班车都得两三个小时，今天已经来不及了。
吃过午饭后，我修了会儿电脑，正准备补一觉，最近这些天晚上都睡不好。
刚躺下，就听外面有人奔走呼喊，说什么谁被淹死了，咋咋呼呼的。
我一听，激灵灵就从躺椅上蹦起来。
又出事了？！
等我冲出去，就见马家亮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急犼犼地说道：“春哥，听说柴老二的儿子柴大运被淹死在田里了。”
柴老二的儿子？
我心里就咯噔一声，柴老二不是别人，是柴金花的二哥。
他的儿子，就是柴金花的亲侄子，高明昌的内侄。而且他在洪家出事的那天是跟高明昌一起来的。
……

第二十二章：第六个死人
“在哪？”我急忙对马家亮说道。
“就在他自家的水田里，南溪河边。”
“去看看。”
我关上店门和马家亮直接跑向南溪河边，并不远，七八分钟的脚程。
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远远的对着田里面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复仇啊，造孽啊什么的，脸色个个有些惊惶。
跑过去一看发现果然有一个人伏在水田里，脸朝下浸在泥水里，一动不动，周围萦绕着一群苍蝇。
最令我心惊的是这水田的水并不深，顶了天了就一指深，这么浅的水怎么可能会淹死人？
这比洗脸淹死在脸盆里还荒唐。
有东西作怪！
我几乎敢肯定。
“肯定是洪家人来寻仇了，造孽啊。”
“高明昌真不是东西，现在好了，连柴家都出事了。”
“要我说，弄不好就是大仙说的母子煞。”
“……”
洪村村民子在我旁边议论纷纷，我心底也直往下沉，这件事也许和之前的五人惨死案有直接关联，弄不好凶手是同一个，不管是人还是鬼。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急匆匆走过来一帮的人，有惊叫的，有骂的。
“柴家人来了。”马家亮说了一句。
柴家人大部分住在村子西北角，离这里有些远，跑的最快的正是柴老二，脸色煞白煞白的，看到田里柴大运的尸体整个人一个踉跄，几乎跌坐在地，嚎啕大哭：“我的儿啊……我是儿……”
接着他跳进田里，跑到柴大运的旁边将他的尸体翻了过来。
这一翻，可是让所有人炸开了锅。
柴大运湿漉漉的尸体上，衣服缩成一团露出大片大片的肚皮，最可怖的就是那肚皮上，居然覆着一片黑黢黢的东西，还在蠕动着。
赫然是蚂蝗！
“啊！”
“好多吸血鬼！”
“……”
人群一阵阵惊呼，有些胆小些的直接就吓哭了，大姑娘小媳妇个个尖叫不已。柴老二也傻了，吓得蹬蹬瞪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水田里。
“怎么会，这么多的吸血鬼？”马家亮面无人色。
我头皮发麻，那些蚂蝗条条都吸的滚圆滚圆的，数量密密麻麻的几乎覆满了柴大运的半身。肚子、胸口、脖子、还有脸上。黑黢黢一大片，它们头部钻如尸体，尾巴疯狂的蠕动着。
这一恶心加惊悚的一幕，别说胆小的，就是胆大的都能犯密集恐惧症。
我胃里一阵翻腾，不敢再看，太令人作呕了。
田里面有蚂蝗我知道，这东西在村民农作的时候最喜欢吸人的血，但数量并不多，偶尔也就一两条，眼前这么多的蚂蝗，恐怕的全村的蚂蝗集中在一起才够。
“滚！死开！”
这时候，柴老二发疯了，脱下衣服疯狂的朝尸体上的蚂蝗拍去，别人可以怕，可以在一边看热闹，但他不能，这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死在田里还被人这些吸血的臭虫欺负。
沾了水的衣服力道不小，那些蚂蝗被他拍的到处乱飞，围观的村民个个吓的后退，深怕那些蚂蝗会沾到自己身上。
拍着拍着蚂蝗渐渐被清空了一片，我就发现柴大运的肚子上，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印记。
细细一看，像是个“六”字。
我悚然一惊。
六？
之前五人惨死案，肚子上就是一二三四五。
现在六又出现了，还是惨死。
“鬼点丁！”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之前虽然有所预感，但也只是觉得有关联而且，却没想到关联的这么紧密，这分明就是鬼点丁的延续。
凶手没有停手，还在杀人。
如果这是第六个，那下一个是谁？
会不会有第七个，第八个，甚至更多？
我腿发软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这件事远没有结束，而且看来越来越严重。
“春哥，你怎么？”
马家亮将我拉了起来，似乎有些奇怪刚才没吓到我，现在却吓的不行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鬼点丁出现编号的事，村里人还不知晓，这是重大案证，不会公开，要不是钱飞告诉我我也不可能知道。
回去的路上，我俩正好碰上出警的杨建国，他带着钱飞，还有另外一个中年公安一起来的，一下车就直奔南溪河而去，还让马家亮给他们带路。
我有些奇怪，按道理杨建国应该跟我比较熟，马家亮只是和他见过几面，他没有喊我而是喊的马家亮。
似乎，有那么点撇开我的意思？
中午的时候，县里面的法医也来了，验尸的结果是柴大运是窒息而亡的，换句话说，他确实是被那一指深的水给淹死的，死亡的时间在昨天下午。
正常人怎么会被一指深的水给淹死？
这消息弄得村里面人心惶惶，惊恐不安。
之前洪村确实死过好几个人，但死亡都是有原因的，海梅蓉是自杀的，他孩子是被高明昌摔进井里淹死的，至于被犼咬死的王强，还有之前五人的惨死案，死的都是外村人，不是洪村本村的村民。
可现在，洪村人也终于开始死人了，第一个就是大姓人柴家的后生。
只是让我非常奇怪的是，如果这鬼点丁当中的鬼是海梅蓉的冤魂的话，为什么死的第一人不是高明昌？
他才是罪魁祸首，可他现在还在县里的看守所里好好的。
还有柴金花，也算是二号目标。
就算是高明昌的儿子高小龙也说的过去啊，高明昌让洪家绝嗣，海梅蓉的冤魂就让高家绝后，可高小龙死的时候没有听杨建国说他肚子上有编号啊。
就算是有，也不能编个零不是，一号已经有人了。
换句话说，杀死高小龙的凶手和鬼点丁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东西？
“不行，还得去找陈久同。”
我打定主意，这些事还得找专业人士才能知道的更多。
于是我开车去了陈久同家，到的时候发现，陈久同家的大门半开着。
我喊久叔，没人应我。
“又不在家？”
我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段时间陈久同行迹很奇怪，经常不在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印象中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回我，就打算折回店子。可就在这时陈久同家的大门居然“喀喀喀喀”打开了一点。
我以为是陈久同开门了，就回头喊他，可还是没人回我，只有那扇门还在“喀喀喀”一点点打开。
我心里发毛，陈久同家的大门是那种很结实的大木门，这种门别说是风了，就是人去推都得用点力，没人的话门怎么自己开了？
等了一会儿门已经打开了不少，再无动静，我就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心里虽然很害怕，但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的总感觉陈久同家应该有东西。
这完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在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召唤我：去门里面看看吧，门里面有样东西对你很重要。
靠近大门后，我发现屋里面很黑，大白天的居然什么都看不清，门窗都关的死死的，一股凉嗖嗖的冷气往外冒。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走到门口就也不敢往里面走了。陈久同家是做棺材的，里面肯定到处都是棺材，我对那玩意渗得慌。
定睛往里面仔细一看，发现屋中间隐隐约约的有一个红色的什么东西，心里一动，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往里面一照。
这一照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陈久同的家里居然摆放着一具斑驳的大红棺材！
最恐怖的是，这棺材还沾着泥土，样式也和一般的棺材不一样，这分明就是一具刚挖出来的古棺。
“我靠！”
我惊的兔子似得，撒腿就跑，骑上摩托车飞也似的逃了。
太恐怖了！
陈久同家里居然摆了一具下过土个棺材，那棺材里面，岂不是还有死人？
棺材的颜色不应该是黑色的吗，谁会给棺材上红色？
黑色代表安睡，代表轮回，意思是让死去的人安安稳稳的入土和转世，不要惊扰活人。
而红色代表驱邪，换句话说，大红棺材躺着的人绝不是安分的主。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埋曾经诈过尸的死人，就得用大红棺材。
我心惊胆战，原本还觉的很和蔼的陈久同面容，一下子就感觉有些惊悚起来。
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抬棺匠，也许有着我不为人知的一面。别的不说，光挖坟掘墓就不是道德人应该干的事。
棺材上面的泥土明显估计刚出土不久，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而且这么大一具棺材，他是怎么弄回家的？
我心里惴惴不安，回到家以后就给皮衣客发了几条短信，但他没回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这点倒是和陈久同有些像。
天擦黑的时候，柴家人开始挨家挨户的上门告礼，柴大运死了尸检也做完了，就该办丧事入土了。告礼的意思就是请大家伙帮帮忙，给柴大运办丧事。
按照以往的规矩，是村里的每家每户都得出一个劳力，但柴大运死的太诡异了，许多人都不愿去。
我不敢去，我爸碍着面子本来想去，但被我妈死活拉住了，上一份人情之后就回来了。
总之，柴家人这次办丧事肯定非常冷清。
之后听说柴金花也从镇子里回来了，她亲侄子的丧事她肯定要出面，回来之后就被她二哥柴老二打了，说她老公高明昌造孽，害死了柴大运。
……
天还没黑，我吃过晚饭就去洗澡，打算洗完早点去店里，村里刚死了人邪门的紧，没有芦花大公鸡和黑虎在身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洗澡抹肥皂的时候我就感觉肚子有些痒，是伤口长肉了，前几天在跳断桥的时候撞的。
可洗着洗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那伤口太规整了，怎么看，都像是字。
“九”？
九字？
我如遭雷劈，惊的把肥皂都甩了。
鬼点丁，我是第九个？！
“艹！”
……

第二十三章：逃路惊魂
我捂着嘴差点没叫出来，吓的全身都在抖。
我居然是第九个？
现在已经死了六个人了，还有第七第八，我排在第九？
为什么？
他们都得罪了洪家，可我没有啊！！
我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伤口确实很像九字，不过却是粉红色的。
难道是巧合，这个伤口可是摔出来的，不是无缘无故冒出来的。
我没心思再洗了，整个人惶惶不安，感觉的满世界都有东西要害我，说不定洗澡的水管里都能流出来一堆蚂蝗将我咬死。
草草冲了一下之后我就回了店里，把黑虎绑好，芦花大公鸡放出来，想了一下，又撒了泡尿把糯米泡了，在店子周围到处撒。
之后，我就拼命的联系皮衣客，只希望他看了以后能告诉我，这十字只是巧合，和鬼点丁没有半点关系。
可让我惶恐不安的是，要命的时刻皮衣客居然联系不上。
我又想到了陈久同，可没他的号码，他好像也不用手机，天黑了也不敢出门。
整整一夜，我都在惊恐不安的情绪中度过，第二天一早我红着眼就奔去了陈久同家，他家门关着，昨夜应该是回来了，可屋里却没人，我冲上去敲门也没人应我。
怎么办？
我都快哭出来了，是真怕啊。
以前也确实有东西想害我，但从来没有这么明确的信号，直接在我身上留印记告诉我，你要死了。
想起前六个人的惨状我就寒魂大冒，五个断头，一个淹死后被蚂蝗吃……
皮衣客和陈久同都不在，怎么办？
回到店里，我焦躁不安六神无主，不停在店里面走过来走过去，有生意上门都被我赶走了。现在命都快没了，哪还有心思赚钱。
黑虎见我焦躁的样子，也似乎被传染了，时不时吠两声，烦躁不安。
“不行，我不能等死！”
我摇了摇头，不管什么东西要害我，都不能坐以待毙。
逃！
基于生物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我想到了逃。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就如同茅草疯长一般在我心里扎下了根，甩都甩不掉。
逃，逃的远远的。
要害我的东西肯定就是村里面潜伏着。
只要逃的远远的，它未必就能害我了，之前我在外面读书什么诡事都没发生过，一回村就接二连三出诡，肯定是村子不干净。
“跑出青龙镇，不够，跑出丰都县……还不够，得出省才够远。最好找一家庙躲进去，不都说庙里有神仙么，脏东西最怕神仙了，在庙里它肯定不敢进来害我。”
“等等，佬山庙的山神不喜欢我，不能去神庙，得去佛寺，求佛保佑。”
“连十恶不赦的罪人都可以在佛陀面前求得宽恕，我什么恶也没做过，总该行了吧？”
在巨大的压力下，我已经快要疯魔了，不停的碎碎念，满脑子求生的想法。可要命的是我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哪里才有佛庙。
要不，去泰国，干脆出国算了？
对！
出国！出国才足够远！
我就不信了，那东西还能追杀我到国外不成？
泰国人都信佛，那里遍地佛庙，而且黄大仙不是去了泰国么，去找他。
打定主意，我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了，立刻在网上定了最近的去泰国旅游的旅行团。
去国外要签证，旅行团办事最快，只要到了那边就立刻离团找一家寺庙，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住进去。
我查了一下，最快的旅行团在重庆就有，而现在还早，搭乘丰都去重庆的火车还来得及。
我在网上买好了车票收拾一下就出门，让马家亮载我去镇里，然后坐镇里的班车去了丰都县城。
走的马家亮还问我去干什么，我没告诉他，就说去进点货，临走时还很阴晦的告诉他，让他帮我照看照看我父母，我现在觉的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了。
马家亮没看出来我的异常，乐呵呵的说放心，咱们是兄弟。
下了班车后我给皮衣客发了条短信，将我打算出国避难的前因后果和他简单的说了。
去重庆的火车是晚上六点，加上昨天夜里，我已经熬了一天一夜了，上了车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真的扛不住了。
可没睡多久我就被人弄醒了，神经本来就很紧张，给吓了一大跳。一看是坐在旁边的一个阿姨，她见我醒了就说：“小伙子，你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多次了，该不会有什么急事吧？”
我急忙摸出手机一看，上面居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皮衣客打来的，自己睡太死了没听到；解锁屏幕还有他的一条短信，让我立刻联系他。
我对那位阿姨说了声谢谢，便给皮衣客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就问我在哪，语气很严肃。
我说在去重庆的火车上，他有些急了，说：“你不应该离开洪村的，外面的夜晚对你来说更危险。”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脑子总算清醒了几分，突然回想起之前黄大仙就警告过我不要离开洪村，说劫从洪村起，就在洪村解，越跑越死的快。
之前吓疯了，居然把他的警告给忘的一干二净。而皮衣客的话赫然和黄大仙说的意思差不多。
我慌了，急忙问现在怎么办，皮衣客听出我的不安，放缓语气安慰我说：“你先别着急，找找车上有没有道士、尼姑或者和尚之类的，他们长期供奉神佛，一般的脏东西不敢靠近他们，实在不行话，杀猪杀狗的屠夫也可以。”
我丝毫不敢耽搁，起身就在车厢里面找起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了。
找了一阵，我自己坐的这节车厢没发现什么和尚道士，急的不行，就跑到前面一节车厢去找，万幸的是，一过去我居然就发现了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上面还点着两排戒疤。
“我靠，老天保佑。”
我大松一口气，心里将道教三清阿弥陀佛真主安拉全谢了个遍。
稀少的跟国宝一样的和尚，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我找到了，简直是奇迹。
而且这和尚还有戒疤，一定是正宗的和尚。
我跟皮衣客说发现了一个和尚，他听了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就让我坐到和尚身边去。
我一看，和尚身边正好有空位，顿时将满天神佛又谢了一遍。
挂了电话，我坐下后就跟和尚打了招呼，他也挺和气的对我笑笑，还主动问我去哪的，我说去重庆，他说正好，他也是去重庆。
之后我就发现这和尚还挺能聊的，我说一句他回我十句，聊了一会儿就开始天南海北的侃了，最后竟然侃到了东莞那些事上面。
看他兴奋的红光满面的样子，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就说：“大师，您，您不是和尚么，你怎么也去东莞那个呀？”
和尚哈哈一笑，指着头上的戒疤，道：“别被这个骗了，是纹上去的，我不是和尚是演员。”
“演！员！”
我怪叫一声，手一抖手机掉地上，气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吼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
假和尚被我突然暴起的动作吓懵了，头一缩，一脸的惶恐和莫名其妙。
“艹！”
我一把推开他，然后给皮衣客打电话，通了之后就跟他说刚才是个假和尚，他立刻让我再找。
我跑遍了整个列车也没找到，别说什么和尚和尼姑，连个剃光头的都没有，吓的浑身都在打颤。
与此同时，那黑黢黢的窗外传来的注视感越来越强烈了，车厢里面温度显示有二十多度，但感觉跟冬天似的。
“没找到，怎么办？”我急的都快哭了。
“别慌！”皮衣客沉吟了一下，说：“马上找一个矿泉水瓶，去厕所撒一泡童子尿装好，盖子上打一个洞。”
我依言行事，顺手拿起一个乘客快喝完的矿泉水瓶就去了厕所，接了自己一瓶尿，用钥匙在盖子上戳了三个洞，出来之后就坐回了假和尚身边。
皮衣客又说：“你现在已经被某些东西盯上了，记住，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更不要动，感觉有东西靠近就用童子尿滋它们，我在重庆等你。”
皮衣客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能听到他开车时发出的风燥，速度好像特别快。
收好手机，我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童子尿，这是我最后的依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太紧张了，失去了时间感。
突然，整个车厢的灯猛的闪烁几下，灭了。
车厢一阵惊呼，然后就有人开始骂。
“来了！”
我全身绷紧，因为我发现前面和后面的车厢都有灯，唯独我这一节车厢灭灯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急忙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去看，生怕自己看见什么脏东西一下没忍住喊出了声，那就大事不妙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蜷缩在座位上，将头埋进两股之间。
渐渐的我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刚才还嘈杂的叫骂声飞快的弱了下去，然后变的死一般寂静，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我紧张急了，不敢有丝毫动作，也不敢看，只得竖起一对耳朵，细细的听旁边的声音。
“哗哗哗……”
突然，一阵风吹叶子的声音传来，我能清晰的听见叶子相互摩擦，甚至是树叶落地翻滚的声音，忍不住就眯开一条缝去看，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的前面居然出现一片竹林，夜风吹过，哗啦啦的，在月光下无疑妖异。
此刻的我，居然不在火车上了，而是躺在一片竹林里，赫然就是洪村不远的那片竹林。
就是黄大仙受伤和假黄大仙要烧死我的那一片。
我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湾来。
难道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洪村，什么坐班车坐火车都是幻觉，而是转到竹林里来了？
……

第二十四章：幻觉连连
这怎么可能？
这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刚开始是一处，后来越来越多，我感觉被包围了，有东西在靠近，恍恍惚惚的似乎还有莫名其妙的声音在碎碎念。
我浑身一抖，急忙闭上眼睛做起了鸵鸟，眼不见为净。
可是，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朝我来了，甚至能听到某种东西咬骨头的声音，格外渗人。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感觉眼前出现两个红点，特别亮，隔着眼皮都能察觉到。
我害怕极了，忍不住就眯开一条缝去看，这一下，差点没把我魂吓出来。
那是一双眼睛，呈妖异的血色红色，在黑暗的竹林里熠熠发亮，最恐怖的是它在靠近我，我甚至能听到眼睛下方，传来低沉的呼吸闷响。
“去死！”
我到底没忍住，吓的大叫一声，一捏矿泉水瓶把童子尿滋向它，起身就逃。
什么别说话，什么别回头，在极度的恐惧下我忘的一干二净，只想逃，逃离那个恐怖的东西。
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会被直接吓疯掉。
童子尿也不知道喷中没喷中，那红眼一闪而逝就消失不见。
我不敢停，不断的朝周围滋尿，慌不择路，朝着红眼出现的相反方向狼狈奔逃，可跑着跑着却发现怎么也离不开这片竹林。
又是鬼打墙！
不过这一回我心里有底了，因为幽灵号码曾经告诉过我，只要别回头就可以冲出竹林，这是第二次，想必只需要依葫芦画瓢就行。
我不再回头一路狂奔，可惜没上次幸运，跑了一段我就不小心撞到一棵竹子，嘭的一下脑袋被撞的七荤八素，手上的尿瓶也不知道掉哪去了。
恍惚了一阵，我急忙又爬起来正待再跑，却突然发现离我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很淡淡的人影立在那，在月光下隐隐约约的，直愣愣的盯着我。
我浑身直冒寒气，嘴都哆嗦了。
他是什么东西？
怎么看起来那么的虚幻？人还是鬼？
“不要再往前走了，否则你得死。”这时候，那人影居然说话了，听声音，好像是个人。
我哆哆嗦嗦的，说：“你，你是谁？”
他没说话，而是直盯盯的看着我，我突然眼前一晕，一阵天旋地转后昏了过去。
……
之后，我感觉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总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奔跑，很慌张，很孤独，没有人能帮助我，而身后总有一个声音细细碎碎的跟我说着什么，很熟悉，但我听不清。
我拼命的逃，可是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也不知道怎样才能逃的掉。
那梦境，就像一个牢笼，将我笼罩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幽幽的醒来，发现眼前出现一个陌生人的面孔，下巴一个长着一颗带毛的痣，头上还盖着一顶大盖帽。
“谁？！”我猛的一惊，跳将起来，手一阵疼痛，又跌回了原位。
定睛一打量，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拘留室里面，对面的墙上醒目的写着几个大字：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墙根下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自己的手则被拷在铁椅子上，刚才这一跳都勒疼了。
“醒了吗？”
下巴长着毛痣的男警察看了我一眼，不悦道。
“警，警察？”
我脑子完全抓不过弯来了，怎么一会儿在火车上，一会儿在竹林里，一会儿又来到了拘留室里面？老天爷，这时空错乱的，也太严重了吧？
我懵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等等，该不会这也是幻觉吧？
不行，得试一试。
我低下头，一口咬在自己手上。
嘶……大爷的，好疼！
“哎哎哎，搞什么，我告诉你呀，别玩自残这一套，赶紧交代问题。”男警察站起来指着我厉声道。
这一疼让我清醒了几分，看来应该不是幻觉了。
不过让我实在想不通的是，我怎么跑到警察的拘留室来了，就问：“你们到底要我交代什么？”
“还装？”
男警察冷笑一下，道：“小子，别跟我玩失忆啊，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更加懵逼了，道：“我，我不知道啊。”我一三好青年，顶多做生意黑了点，可商人逐利不是，也不是很么罪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女警察脸色愠怒，“你涉嫌无故逼停动车，还不老实交代！”
“什么？我？逼停，动车？”
我瞪大了眼睛，不安道：“喂，你们可不要乱冤枉好人啊，我什么时候逼停动车了？”
“放肆！”
男警察一拍桌子道：“还敢抵赖，有视频作证，众目睽睽铁证如山，你不光逼停动车，还恶意把尿液洒到列车乘客身上，现在已经有二十几名乘客联名投诉你。还不老老实实交代你的动机。”
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无辜道：“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这是在冤枉好人。”
“不到黄河不死心。”女警察对我摇了摇头，转过她面前的笔记本，点击了一下播放键，道：“马春，你自己好好看清楚，是不是我们冤枉你。”
笔记本上播放的是一段视频，很快我就在视频上面找到了我，赫然就是当时在火车上的情景，视频上我拿了一个矿泉水瓶从厕所出来，坐回座位，然后突然灯一下灭了，车厢里面一阵嘈杂，这和我经历的一模一样。
可到后面就完全不同了，大约几分钟后灯又亮了，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边往前面的车厢冲，一边朝旁边的乘客滋尿，弄的整个车厢一阵大乱。
接着屏幕一跳，应该是换了一个摄像头，我出现在车门处，只见我丢掉瘪了的矿泉水瓶，啪的一下将列车的紧急停车按钮按下去，整个列车一顿，明显是紧急刹车了。
接着，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视频中的我噼噼啪啪几下就把还在行驶中的列车门给打开了，一阵狂风吹进车厢，将里面的东西吹的到处乱飞，吓乘客们惊叫不已。
我就呆呆的站在车门前，一动不动，而列车最终停在了一处高架桥上，高架下方是一条高速公路，密密麻麻的车流不断从下方开过。
再然后，我缓缓一软，倒在了列车门口。
啪！
女警察把笔记本一合，冷道：“马春，现在可以交代问题了吧？”
我震惊了，自己居然真的逼停了列车？还弄的身旁的乘客一身尿？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明明是在竹林里的，滋尿的对象也是那双红眼，而不是乘客。
等等，难道在竹林里的都是幻觉？
实际上我一直在车厢里，否则也解释不掉那瓶尿不是？
我把车厢当成了竹林，然后跑……滋尿……开门？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黑影跟我说的话：别再往前走，否则你得死。
当时我肯定是出现幻觉了，然后是那个黑影救了我，当时如果我再朝前一步，就要掉到高架下面的车流里面了，摔不死也得被车碾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出现幻觉，让我开车门自杀的？是那个红眼么？
黑影又为什么要救我？他该不会就是曾经在假黄大仙手中救下我的人吧？和幽灵号码之间有联系？
我的脑子一时间涌上无数的念头，都快要炸了。
“马春，问你话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男警察见我一直不回话，敲了敲桌子指着我道。
我扶着头苦笑，说：“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信吗？”
男警察眉头一皱，和女警察交流了一个眼神，语气一缓，道：“马春，私自逼停动车可不是小事情，严重点甚至可以判为暴恐罪，你可要想清楚，抗拒从严是什么意思。”
“我们给你十五分钟考虑考虑。”说着女警察就开门出去了，男警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小小的拘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头疼着，惶恐着。
有东西要害我，又有人保护我，暂且称呼那个黑影为人吧，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媒介，双方、甚至是几方都在我身上交锋。
就像一艘小船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随时会被倾覆，被淹没。
……
十五分钟后，那两个警察又进来了，但他们身后却还跟着一个人。
皮衣客！
他看见我，僵硬的脸上笑了笑，说：“没事吧。”
我鼻子不禁一算，摇摇头，虽然皮衣客来历神秘，或许还别有目的，但就目前而言他帮了我好多次，在他身上多多少少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下次可不许再那么干了。”男警察走过来打开了我的手铐，对我道。我很诧异，刚想张口，却见皮衣客摇摇头，示意我别说话。
接着他带我出了警局，一看，自己赫然已经是在重庆了。
警察局外停着一辆黑色路虎，特别霸气，皮衣客走过去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惊讶，原本以为做木材生意的皮衣客应该就是一个小老板，但现在来看远远不是。几百万的路虎，还有那张重庆的本地五个7车牌，都显示着他身份的不简单。
想想也是，我逼停了动车，还滋了二十几个人一身尿，都不能算小事，弄不好可以判刑，可他一来我就屁事没有了，这份能量太不简单了。
上了车后皮衣客一边开车，一边对我说：“今天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明天一早回洪村。”
我点点头，外面仅仅一个晚上就这么危险，自然不能再待了，还是得听黄大仙的，不能离开洪村，顿了顿，我就问是谁要害我。
皮衣客说：“是谁动的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你身上留下了鬼点丁的标记，只要有这个印记在，你对那些邪祟来说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能深深的吸引住他们，不管你去哪，都有邪祟会找上你。”
我惊讶了，说：“在我身上留下标记的和今晚动手的那东西，不是同一个？”
“当然不是。”皮衣客摇了摇头，说：“今天来的东西很厉害，超过了我的估计。对了，你在车门的时候是怎么停下来的？”
我一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告诉他，“一个黑影，它让我停下。”
皮衣客点点头，没在问什么。
……

第二十五章：神秘的皮衣客
接着，皮衣客驱车离开了市区，走了有半个钟头，到了一处叫“潇湘人家”的农家乐门口。
让我有些惊奇的是，这家农家乐的前台接待并不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而是一个弯腰驼背的小老头，他见皮衣客走进来也没多少恭敬，只淡淡的喊了一句老板了事。
皮衣客和那老头嘀嘀咕咕了几句，老头浑浊的眼睛扫了我一眼，便将我们引进了包厢，然后上了饭菜。
我肚子早就饿了，端起饭就开吃，饭菜一入嘴就发现别有一番风味，吃着特别舒服。皮衣客坐在一旁，只是喝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等吃饱喝足了我就问他：“到底是什么人给我下的鬼点丁标记？”
“目前还不清楚。”皮衣客摇了摇头，沉吟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的疑问，包括你自己，也包括我，但我想说的是，有些东西你现在还不方便知道，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是一种威胁，你记住一点，目前洪村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位置，如果有人劝你离开洪村，基本上就可以判定他想害你。”
又是这句话！
陈久同也说我不能知道的太多，黄大仙也隐隐约约的跟我说过，老子到底怎么了，怎么就不能知道的更多？
我不禁来了火气，不悦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太多了，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皮衣客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说：“举个比方，如果我告诉你，你旁边某个人要害你，而且一旦他察觉出来你知道他要害你，就会动手，这时候你是知道的好，还是不知道的好？”
“当然是知道的好。”我斩钉截铁，道：“知道了就能对付他，最不济也能有所防备。”
“对。”皮衣客点点头，说：“但别忘了，你防备他的同时也极易露出破绽，因为你的一切表现对他来说都是不设防的，而且他要对付你，易如反掌！”
我一时语塞，心里明白皮衣客说的确实有道理，但心里任然不服。就算是那样，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皮衣客又道：“所以有些东西不知道来的好，知道了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害了你，活着，并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才是反击之时。”
“足够强大？”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就一个乡里的农民，没钱没权没实力，跟强大根本沾不上边。
皮衣客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不妨告诉你，其实目前我所掌握的东西并不多，就算告诉你，恐怕也帮不了你什么。”
我半信半疑，目光灼灼的盯着皮衣客，问：“那你在洪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别说是为了做生意，洪村的那些木材，就算做上十年也买不了你门口那辆路虎。”
皮衣客笑笑，说：“恐怕还有人会跟你说，我在洪村的木材生意一直在亏本吧？”
我悚然一惊，他怎么知道陈久同曾经跟我说过木材生意亏本的话？难道他一直在监视我？
“别太惊讶，其实我木材生意亏本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你们村那个棺材匠和村长都知道。”皮衣客坦然道。
“陈久同和马永德都知道？”
我有些懵，陈久同知道我理解，毕竟做棺材要用木头，不可能知道这一行的行情。可马永德从哪里得知的呢。
这一说我突然发现，洪村的整个事件中马永德全程都有参与，但却最不引人注目，或许是因为他作为村长的职责所在，反而被忽视掉了。
我心一下子有些乱，就问：“洪村到底怎么了？洪家和洪村发生的事有关系吗？”
“有，但又不全有。”
皮衣客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说：“洪村原来是洪姓人的村子，你的马家，还有陈家和柴家，都是后来迁居的外来户，洪庆生一家是洪姓人最后的血脉，洪家绝嗣之后，似乎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从目前来看，洪家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算计了。”
“洪家，洪村？”
我细细品了一下，感觉有些惊悚，如果洪村原来是洪姓人的村子，那原来的洪姓人去哪了？为什么就剩下洪庆生一家独门寡户？
洪家发生的事，难道是洪姓这一族人命中的归宿，注定要消亡？
我又将目光投向皮衣客，感觉这个人太高深莫测，回想一下他刚才好像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我的话题岔开了，一咬牙继续追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洪村的目的吗？”
“不能。”
哪知皮衣客直接摇头，很干脆的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其余的还是那句话，知道了没什么好处。”
我彻底没了脾气，人家根本不理会我怎么想。
气氛沉默的片刻，皮衣客起身，说：“今晚你就在这住下，这里很安全，可以放心休息，明早八点我来接你。”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没一会儿那老头来了，也不说话，对我招招手，带我去了客房。
客房非常的豪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的装修，都是广告上才能看的见的那种，干净整洁有格调，甚至还配有厨房，整个就一完整的小户型。
那些豪华的装饰我根本就说不上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许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大抵也就如此吧。
放下行李，我直接仰躺在大床上，感觉格外舒坦，这种安全时光，简直太享受了。这段时间我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没过了一会儿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连澡都没洗，等睁开眼一看，已经是第二天的八点了。
我急忙洗刷一下赶紧出门，照着记忆出了农家乐，路上我发现偌大的农家乐好像就老头一个人，其他人一个都没见着。
到了门口，皮衣客早就在车里等着了，我道了声歉，说起床晚了。
他笑笑，问睡的怎么样。
我上了后座，点点头说很舒坦。昨天一晚上我连梦都没做过，睡下去一闭眼一睁眼，一夜就过去了，从未有过这么好的睡眠。
皮衣客微微一笑，驱车上路后郑重其事的对我说：“记住那家农家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那里就是安全屋。”
我不是太明白他的意思，只得愣愣的点头说知道了。
直到这件事过了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安全屋’三个字的真正含义。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接着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
一看，居然是沉寂了很久的幽灵号码发来的。
内容是：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肉体留下。
我一惊，差点把手机扔掉。
“怎么了？”
皮衣客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瞄了一眼后视镜对我说。
“没，没什么。”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忐忑，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皮衣客帮了我不少，但我对他却始终有那么一点防备，并不是故意的，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潜意识。
我本能的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抵触，或者说是排斥，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是陈久同曾经警告过我，或许是因为皮衣客太过神秘。
皮衣客又瞄了我一眼，若有所思，但却没说什么。
这条短信弄的我一路都心神不宁。
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的灵魂离开了，就让我的肉体留下？
字面的意思我能理解，就是警告我不要离开洪村，可关键的字眼是肉体和灵魂。
什么叫灵魂离开了？
什么又叫肉体留下？
一个人的灵魂和肉体还能分开不成？
不过让我稍稍有些心安的是，至少从目前来看，那幽灵还没有要害我的意思，反而曾经救过我，昨天那个黑影似乎也是隐隐约约和它有联系。
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我为什么不能离开洪村？
皮衣客明确的告诉我但却不告诉我缘由，黄大仙走之前也这么说，还有陈久同，隐隐约约也提到这一点。
现在就连幽灵短信也在警告我了，似乎对我有了不满。
一路我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期间我问皮衣客鬼点丁到底怎么解，这可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一个个轮过来，要不了多久就得轮到我了。
可皮衣客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掉鬼点丁就必须找到给种印记的幕后元凶，说让我给他一点时间，他正在调查。
我无奈，虽然有些失望，但眼下也只能等他的消息。
下午的时候，皮衣客将车开到了镇里，因为镇里去洪村的土路不好走，我就没让他再送，而是打电话让马家亮开摩托车来接我。
皮衣客也没坚持，临走之前再次嘱咐我晚上一定要回洪村过夜，不能在外面逗留。
我点点头记下，他便驱车离开了，没过多久马家亮也把我接回了洪村。
回到家，我放下行李后就跑去了陈久同那里，可惜又扑了个空。陈久同这段时间太神秘了，家里挖了具大红棺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折回店里，我想了一下，就打开电脑登陆了一下田涯论坛，发现那个叫“猫猫大侠”的湖北网友又给我发消息了，说暂时还没找到对付犼的方法，不过却可以驱赶它，因为那只犼还未真正长成，除了月圆之夜比较麻烦意外，其他的时间并不算太难对付。
而驱犼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供门神。
……

第二十六章：幻境和现实
他让我去请日月门神贴于门上，早晚奉香，每天晚上将右手中指血抹在门神的眼部，就可以了。
还解释说人的中指连通人的心脏，生机最足，可以克尸煞。
我无语，要不是之前他一口就道出了犼的实质，我恐怕就要把他当骗子了。
挂一张门神，抹点血就能对付那怪物，也太儿戏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那么麻烦，当初幽灵短信告诉我用童子尿泡糯米就可以用来救命，也没见有多复杂，而且经过验证的确实可以对付那只犼。
童子尿泡新糯和抹血在门神眼，似乎在难度上差不多。
只是让我很想不通是，为什么在月圆之夜一铳都轰不死的犼，会怕这些简简单单的玩意？
我心里疑问重重，就发消息询问他在不在，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回应，应该是不在线。
发的时候我就在犹豫，要不要把鬼点丁的事跟他说？
如果他要是懂的话就太好了，皮衣客说还要调查，还不知道靠不靠谱，万一到最后也没弄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乐子就大了。前面六个人一个比一个死的惨，我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本着多一条渠道多一丝活命的机会，我一狠心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把鬼点丁的事和他简单的说了一遍，但没说是我被鬼点丁了，而是说一个认识的朋友。
之后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那边依然没回应，我就没再等了，打算出门去找马勇。
被鬼点丁的那些人明显就是和洪家有仇的，虽然我也在其中有些解释不太通，但前面死掉的六个人却是有共同的关联点，那就是他们那天都跟高明昌一起去了洪家，对海梅蓉和她孩子的死要付连带责任。
高明昌那天带的人除了五个流氓外，还有他的三个子侄。
现在五个流氓全部惨死，内侄柴大运也死了，还剩两个是高家那边的，住在镇子里，我并不认识。但马勇在镇子里上班，他认识。
到了马勇家，今天双休他正好在家休息，一听我打听高家的两个子侄，脸色立刻就变了，急忙说：“春儿，高家现在的事谁沾谁倒霉，你可千万别去碰他们。”
也怪不得马勇如此忌惮，洪村接二连三死人的事，已经惊动了整个青龙镇，现在许多人是谈洪色变。洪庆生和高明昌两家已经变成了不祥户，谁见了都躲着走。
洪庆生一家死的死疯的疯，失踪的失踪，高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光绝了后，还连累娘家子侄，邪门的紧。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直接说我也被鬼点丁了肯定不行，那样不还把他连带洪村人都吓死。最后只得说就是好奇想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别的意思。
马勇听我这么一说，总算松了口气，就告诉了我那天跟高明昌去洪家的那两个子侄的名字，一个叫高小林，是高明昌哥哥的儿子，另外一个叫高水平，是高明昌堂弟的儿子。
之后他还告诉我一个他刚听来的小道消息，说高明昌杀人这事有了转折，恐怕没那么糊弄过去了。
“什么情况？”
我一愣，之前不是说高家人正在到处托关系保高明昌么，就连杨建国这个派出所所长都对严惩高明昌这事不看好，难道现在又出了波折不成？
“具体的还不知道。”
马勇摇头，说：“我是从一个哥们那听来的，说由洪家惹出来的事越来越大，已经引起了县里某些大人物的注意，有些人要求彻查高明昌杀婴案，对高明昌进行刑事起诉。”
“艹，早干什么去了。”
我骂了一句，高明昌杀婴铁证如山，目击证人几十上百，如果要真是公事公办，这么长时间了早就该判刑结案了，拖到现在肯定是遇到了那些令人齿冷的阻力。
要是早点给高明昌定罪，平息了洪家的死者的怨气，或许后面就不会出这么多事，现在接二连三死了那么多人才有动作，不嫌太晚么。
最重要的是，那些事还连累到了我。
“唉。”马勇叹了口气，说：“但愿能早日还洪家一个公道，否则谁能咽下那口家破人亡的怨气啊？”
我听的心里挺郁闷，之后又和马勇聊了一会儿，见天已经隐隐泛黑了，不敢多呆便回了家。
吃过晚饭，我洗了个澡便牵着黑虎去了店里。
当晚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再去找一趟陈久同，鬼点丁的事得多管齐下，不能光等皮衣客的消息，不管怎么样，对那么鬼啊邪啊什么的，他总比我专业。
回家取摩托车的时候，我妈已经吃完早饭正在洗衣服，正是我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
可我只看了一眼，心脏便猛的一抽。因为我妈洗衣服的水面上，赫然浮着几片像竹叶的东西。
我急忙跑过去捞起来一看，顿时吓的脚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竹叶，真的是竹叶！
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这竹叶哪来的？
家附近根本没有竹子，不可能是飘过来的，我本能的想到了前天列车上出现的幻觉，幻觉中我就是出现在竹林里，不光躺在竹林里，而且还被竹子撞的七荤八素。
可那不是幻觉么？为什么衣服上会有真实的竹叶？
我妈见我惶恐的样子，就问我怎么了，大早上一惊一乍的。
“妈，这竹叶是哪来的？”我急忙问。
我妈仔细看了一眼，说：“好像是你裤子里面漂出来的。”说完她还拿起我的裤子，翻开其中一个口袋，从里面掏出来一截干枯的什么东西。
我急忙抢过来一看，浑身汗毛就炸立起来。
是一节干枯的竹子！
不是说好的在竹林是幻觉么？
那这枯竹和竹叶怎么解释？
难道在竹林不是幻觉？
不可能啊！
我去了重庆，还被警察抓了，列车上有完整的视频证明我确实在列车上而不是在竹林里，后来还是皮衣客送我回来的，还有检验过的火车票，更是铁证如山。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不可能在列车上的同时还在竹林里，两地相隔数百公里，绝不可能！
本能的，我又回想到起曾经在竹林的那个夜晚，假黄大仙说要烧死我，然后出现了两个我。我的记忆是后半夜才从竹林里逃出来，可马家亮却说我是下午就骑车回来了。
那一次，也出现了两个无法解释的经历矛盾。
而这种矛盾，再次出现了！！
难道这世界真有两个我不成？
难道又是黄大仙口中的鬼画皮？
可也说不通，退一千步一万步就算是鬼画皮，有两个我，但羊驼的是，他娘的这裤子只有一条啊！
我脑袋彻底宕机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行，得去找陈久同。”
我二话没说，骑上摩托车就往陈久同家飙去，我妈在后面喊我说吃完早饭再出门，我没理会，吓都吓死了，哪还有胃口吃饭。
万幸的是，陈久同这次终于在家了，远远的就看他又在给一具棺材刷漆。我脑子里不禁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每次见他都在做棺材，除了棺材就没别的事可干了？
陈久同见是我，放下漆桶问我怎么来了。
“久叔，我有些事找你，很急。”
说话的时候，我忍不住瞥了一眼陈久同的大门，他明明在家，居然把大门关了，我本能的想到了那口大红棺材，心说肯定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屋里有口古棺。
陈久同问我是什么事。
我一咬牙，将衣服掀起来，将肚子上那个鬼点丁印记给他看。
陈久同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惊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眉头紧皱，起身在原地踱了几步，小声嘀咕道：“不对呀，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
“让我看看。”接着他蹲下身，用手按了按我肚子上的印记，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后不断的摇头，说：“不对，不对！”
“怎么了，久叔？”看陈久同麻瓜的表情，我心里也发慌，这事看起来还在自己想象之外。
陈久同摇了摇头，没回答我的话，而是说：“小春你先回去，鬼点丁不会越序，你暂时还是安全的，记得不要在洪村外面过夜。”
我心里七上八下，又继续追问几句，但陈久同守口如瓶，说我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反而会害了我，让我别害怕先安心回家歇着，他来想办法。
我无奈只得向陈久同道谢，虽然他不愿意告诉我，但至少承诺了要帮我想办法。
回到家，我急忙打开电脑登陆田涯论坛。
现在皮衣客和陈久同双管齐下帮我解鬼点丁，但我还不放心，必须三管齐下。
刚登陆，我就看到上面显示来了短信，点开一看，真的是那个“猫猫大侠”的，他很惊讶，说鬼点丁是大凶中的大凶，被点中的人要倒血霉，类似于诅咒，很厉害。
我急忙发过去一条信息，问他知不知道怎么解鬼点丁，江湖救急。
让我惊喜的是他居然在线，很快就回了我，说：“你那个朋友对你很重要吗，如果不重要，建议你离他远一些，中了鬼点丁的人叫不祥人，弄不好会殃及到你的。”
我大惊失色，什么朋友中了鬼点丁，那是对他扯的慌，中的人是我自己，于是只得继续圆谎，说：“那个朋友对我很重要，不希望他出事。”
他发了个表示理解的表情，接着说：“解鬼点丁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下印的源头。”
我无语，只能表示目前根本没有线索，天知道谁跟我这么大仇要置我于死地，要是知道早杀上门去了，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他停顿了一下，就说：“如果解不了的话，就只能拖了。”
拖？！
我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

第二十七章：不存在的号码
“鬼点丁有一个死门，就是寻序而来，如果能保住前一个，那么后一个就能暂时保得平安，当然仅仅是暂时，这个方法叫劫鬼丁。”他解释道。
“劫鬼丁。”
我品了一下这三个字，感觉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按照一般的推理，前一个人没出事，那后一个应该就不会出事了吧。
但他之后又警告我，说：“劫鬼丁的时候有一个忌讳，就是中了印的人相互之间决不能见面，否则很快就会应劫，到时候连神仙都救不了。”
我顿时想起了那最先死的那五个流氓，弄不好他们就是整天混在一起犯了忌讳，所以死一块了。
越想就越觉的可能，就目前来看那五个人是死的最惨的，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这“猫猫大侠”看起来真有几把刷子，三言两语就能戳中要害，应该说的不假。
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希望，就问他怎么样才能劫鬼丁。
他说无非就是驱邪避凶，最好能找到一个高人守护，具体的没法说得清，因为根本不知道害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头疼，现在连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找谁去守护高明昌那两个子侄？
他说就找那些会做法事的，我无奈表示试着找找。之后，我和他又聊了一会儿，他便说有事要下了，离开之前反复叮嘱我，说两个中印的人千万别见面，就算劫住了鬼丁，也只是保一时，保不了一世，解铃还须系铃人，最根本的方法还是去找下印的源头。
关掉网页，我靠在椅子上，不禁感到无比头疼。
目光不经意看到桌上的手机，让我又想到了那个幽灵号码，它时不时给我来一条短信，就目前来看，已经是保过自己两三次了，要是到最后都没找到解鬼点丁的方法，不知道它还会不会救我。
我试着打通这个号码，但毫无意外提示号码不存在，发短信也是失败，不由有些丧气，只能暗暗祈祷了。
“等等，要不要查一查这个号码？”
回想起这个号码的点点滴滴，我心里突然蹦出来这个念头。
幽灵号码太神秘了，跟无所不在似的，从第一天它把我引到洪家起，我身边就再也没平静过，它肯定是怀揣着某种目的给我发短信。
这个念头刚一起来就不可收拾，如果能找到这个号码的所有人，不就能找到它了么？
说干就干，我急忙打开网页，搜索手机号码归属地，然后将幽灵号码输了进去。可等我点下查询按钮，网页上却提示我：请输入有效的电话号码。
我一愣，对着号码检查了一遍发现没错，又输了一遍，结果还是提示号码无效。
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这号码分明只有十位！
十位数的手机号当然是无效号码了，正常的手机号应该是十一位。
“你大爷的！”
我心里发毛，十位数的号码我曾经还打通过，短信也发送成功过。之前一接到这个号码就特别紧张，一直都没发现这号码少了一位。
该不会是通信公司搞的鬼吧？
我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十位数的号码常理是不可能打地通的，但如果是通信公司改了靶向数据，倒也能解释的通。
我查了一下手机号段，发现这是一个移动的号码，和我的手机号是同一个运营商。
“明天去查一查。”
我打定主意，因为今天是周末通信公司的人没上班，只有明天去才有人。
……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去镇里，早上走的时候恰好碰到要去上班的马勇，就便带了他一程。
路上我就试着问他认不认识移动公司内部的人，查号码这事如果没熟人的话恐怕行不通，因为这属于泄露客户的隐私。
马勇一听说有，说他正好有一个玩的挺好的朋友在营业厅当营业员。
我连忙让他帮我联系，有熟人在才好办事。
马勇拿出手机给他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把我的事和那边说了，那边说没问题，让我直接过去就行。
不过马勇没陪我去，因为去营业厅的路和去他上班的工厂并不在一个方向上，他又赶时间。
跟他分别后，我开车到了营业厅，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长的像冬瓜似的女的朝我招手。
我急忙走过去，那女的就对我说：“马勇的本家老弟吧？”
“嗯，对。”我点头，有些奇怪，营业厅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她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来了，于是就问：“你认得我？”
女的笑眯眯的，说：“有一回看见你和马勇在一起，觉的你眼熟，就猜出来了。”
“哦，你好，我叫马春，麻烦了。”
我笑着回道，这女的长的虽然很胖，但肤色很白很干净，要是能瘦下来肯定是美女。
“小意思，既然是勇哥的兄弟，那就是自己人，我叫李莹。”她笑着道。
我挑了挑眉毛，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她说‘勇哥’这两字的时候声音娇娇嗲嗲的，心说她该不会是对马勇有意思吧？
话又说回来，马勇长的高高大大的，也确实符合很多女生的口味。
接着，我俩又寒暄了几句，我便步入正题，把想查号码的事又说了一遍。
李莹一听就说小事一桩，让我报号码。
我把号码报过去，李莹输入电脑之后就说少了一位。我连忙解释说这个号本来就少了一位，说完还把收到的短信给她瞄了一眼。
李莹顿时皱起了眉头，摇头说：“这号码在内部网络没有记录，不存在。”
“不存在？”
得到一模一样的结论，我有些失望，想了想又试着问：“号码不存在，是不是就是空号的意思？”
李莹说不是，耐心和我解释：“号码是空号指的是这个号码曾经有人用，但后来注销了，没有人接替，而号码不存在是指通讯公司从来没有推出过这个号码，换句话，就是这个号码从来没有人使用过。”
“那没有推出过的号码，能打的通吗？”我追问。
“当然是不可能了。”李莹摇头。
我彻底失望了，看来通过通讯公司是不太可能查到这个号码的信息了，道了声谢便告辞离去。心里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和我通过电话和短信的号码，竟然会没有任何记录。
难道发短信的那个幽灵真的不是人？否则为什么每次来短信都是在午夜时分？而且也只有那个时间点，才能接或者发短信。
午夜这个时间点，太邪性了。
……
离开营业厅后，我就去了镇子的神贡店，听“猫猫大侠”的话，请了两尊门神。
虽然看着过于简单，但我不敢大意，因为从后面的交流来看，他懂的东西真的不少，听他的总没错。那只犼如果真的会不断的成长的话，将来弄不好是个大麻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回到洪村，我按照“猫猫大侠”的要求沐浴更衣，然后在店门上贴上门神画像，奉了贡品香茗，算是请了门神。
之后，我又用针在手指上扎了一下，寄出两滴血分别抹在左右门神的眼睛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抹上之后就觉画像的整个气质都变了，原来感觉就是一幅画，但现在看起来眼神变了，像活过来一样，而且越是到了晚上就越拟真。
粘上去的中指血也很奇怪，颜色没有像干涸的血液一样变黑，只是稍稍有些暗沉，依然血光明辨，看的我不禁有些发毛。
……
入夜后我躺在床上一直没睡，打算十二点的时候联系幽灵号码。
白天再通讯公司没找到答应，后来想一想干脆直接问它算了。甭管什么东西都给我出来说句话，躲在后面到底想要干什么？
虽然它救过我，但也正是它把我引向了洪家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否则说不定我现在正在拼命赚钱盖房子娶媳妇呢，哪像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天天提心吊胆，生意也是做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说到底，我还是对这个号码有一股怨气，感觉被它算计了。
一到十二点整，我就把早预备好的短信点击发送，意思大概就是问它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洪家要出事，为什么要盯上我，而且为了刺激他，我还故意把口气弄的不那么友好。
可我没想到的是，短信竟然发送成功了，手机提示对方已经接受短信。
我捧着短信一直等，大概十二点一刻的时候，手机抖动了一下来短信了，我手指不禁有些抖，将短信点开，上面只有几个字：你不需要知道。
语气看起来很不客气。
“你大爷的！”
我火大，啪啪啪又打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少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躲在后面几个意思？
过了几分钟它又回了，没跟我对骂，而是没头没脑的说：别再让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
我不忿，啪啪又发短信，说：知道了又怎么样？
它回：会出事。
我再发，结果却提示发送失败，号码不存在了。
“会出事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晚上要出事？”我这么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后半夜一直瞪眼到天亮，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心说该不会是发生事的不是我，而是李莹吧？
因为现在知道这个号码存在的，除了我就只有她了。
想到这，我心底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急忙给马勇挂了一个电话，他响了十来声才接。
“马勇，你在哪呢。”
“在医院。”马勇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说：“李莹，就是昨天我给你介绍的通讯公司营业员，她昨天出事了。”
我一听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幽灵干的！
……

第二十八章：七号死了
“出什么事了？”我声音有些发抖。
“被车撞了，昨夜到现在只醒了一次，医生说是中度昏迷。”马勇道。
“王八蛋！”
我心里将幽灵号码咒骂了十几遍，一定是它干的，它在报复我查探它的存在。同时我心里也有些惊悚，它怎么知道我去营业厅了，还找到了李莹？
“病房在哪里，我来看看。”我心里很内疚，这事完全是因我而起，李莹好心好意帮我，却受了无妄之灾。
马勇把科室和病房号给我说了。
我匆匆吃过早饭就骑三轮摩托出了门，又在镇里买了些水果，便直奔医院，到的时候马勇正在走廊里抽烟，脸带倦色，一看就知道是没睡好。
我走过去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找到肇事人没有？”
马勇摇了摇头，说：“还没找到，有人看到是一辆三轮摩托车，当时天黑了没看清车牌，已经报警了。”
说完他就带我进了病房，此时李莹正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头裹纱布，脸上挂着氧气罩，旁边还用上了心率监控仪，滴滴的嗡鸣声让我感觉很刺耳。
最诡异的是她的脸，看起来很不对劲，原来挺白净一张脸的现在成了灰褐色，眼圈也是黑黢黢的，看起来就像是快要咽气的人。
病房里李莹的父母也在，都是半百的人了，看起来特别憔悴，我表明了来意，他们很客气的请我坐，说有心了，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我心里发堵，要不是我李莹也不会出事，昨天还好好的人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十分愧对两位老人。
之后，我和马勇又出了病房。
马勇面带忧色说：“昨天半夜醒了一次，到现在就没醒过，情况看起来没有预想中的好。”
我脑袋也乱糟糟的，因为李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对劲，就试着建议，说：“要不然送县里或者市里吧，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了。”
马勇摇摇头，说：“医生交代被撞的前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不宜颠簸，如果情况到明天还没有好转的迹象再安排转院。”
我皱眉，医疗的事自己也不懂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又和他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医院，打算明天再来。
回去的路上，我心情很低落，同时带着浓浓的愤怒，这件事一定是幽灵号码干的，它昨天就说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就会出事，然后李莹就真出事了，铁证如山。
我在想，要不要报警，通过通讯公司找不到它，也许是因为李莹的级别还不够，如果通过警察或许能查到点什么。马勇说肇事者没抓到，总不能干看着让它逍遥法外吧，本来就对不住李莹，现在有线索不帮忙，就太不是人了。
想着想着我就有些走神了，半道上差点把人给撞了，急忙刹住车才发现，自己不是差点把一个人撞了，而是差点把一群人给撞了。
前面居然不知道什么事围了一大群人，正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一辆渣土车横在马路中间，渣土掉了一地。
“出事了！”
我一愣，急忙下车挤进人群，眼前赫然是一幕车祸现场。
一辆面包车被渣土车骑在下面，整个车厢完全瘪掉，半人高的车轮轧在驾驶室，开车的人已经看不出一点人形了，白的红的东西流了一地，连肠子都出来了，场面十分惨烈而血腥。
我肚子泛酸作呕，急忙转身又挤出人群。
这时就听旁边一个拎着工铲的老伯叹气道：“唉，又是高家的，这家子人真是造了大孽了。”
我一听，整个人就是一激灵。
高家人？
难道这个人和高明昌有什么关系？
我心里升起一股很不妙的预感，急忙跑过去拉住那个老伯，问：“老伯，被轧的人是谁啊？”
老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赶忙又递了根烟过去，他才说：“是高家的，好像是高明昌他哥的儿子，叫什么我忘了。”
“高水平。”
我浑身一震，因为之前马勇曾经跟我说过，高明昌的大侄子就叫高水平。
“你不是认识嘛，还问我。”老伯摇摇头，有些不满的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凉。
第七个死了！
鬼点丁的第七个！
接下来是高明昌弟弟的儿子，叫高小林，是第八个。
再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鬼点丁没有停下来，依然在继续……
我背脊发麻，开着三轮摩托车一路飞飙回洪村，因为“猫猫大侠”跟我说过，中了鬼点丁的人是不能相互见面的，否则立刻就会发生不祥的事，神仙难救。
我不知道死去的高水平跟我还算不算见面，但有些事还是防着点比较好。
回到店里很久以后，黑虎和芦花大公鸡都在身边，我的心才渐渐的平静下来，就开始梳理这段时间遇到的三起车祸。
先是高小龙在斋食店被运木材的车撞死，然后是李莹被车撞的昏迷住院，紧接着是高水平被渣土车轧死。
三起事件都是车祸，两死一昏迷，其中李莹那一件几乎可以确定是幽灵干的。
“难道三起车祸的背后的凶手都是幽灵？”我心里不禁浮现这个念头，都是类似的车祸，而且看起来都是意外，相似点太多了。
想来想去我觉的很有可能，甚至往大了想，保不齐幽灵号码就是整个洪村事件的最终凶手，而它却一直在跟我联系，还曾经“假惺惺”的救我。
至于它为什么没有对我动手，或许是另有目的也说不定。
“王八蛋！”
我咬牙切齿，这幽灵号码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的不说，光说李莹这件事，她只是知道了这个号码而已，弄不好事后就忘了，可幽灵号码却对她下手了，睚眦必报都不足以形容它的风格。
还有，整个围绕洪村和洪家不断出现的诡事，一开始就是它把我引向洪家的，肯定是阴谋，弄得我现在诡事缠身，九死一生活到现在，命简直不知道有多硬。
新仇加旧恨彻底把我彻底毛了，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它已经盯上我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
你丫的，老子也不是孙子，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真当我好欺负是吧，哥也不是吃素的！！
怀着这种愤怒的心情，到了晚上半夜我就直接对幽灵号码发短信开骂，说你丫带种就给我站出来，撞人就跑算什么东西，能耐冲我来，对一小姑娘下这种黑手。
我的话骂的要多难听多有多难听，将这一段时间以来遭受的不忿和委屈一股脑全部发泄给了它，足足骂了一刻钟，直到到最后短信发送失败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但它却一直没给我回短信，我发的短信提示已经接收了，但那边却诡异的沉默了。
之后，渐渐冷静下来的我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了，心说它该不会在沉默中隐忍，在爆发中害我吧？
我骂的这么狠，万一它一生气了岂不是小命难保，从目前来看，它绝对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或者说鬼。
想着想着我就开始后悔了，俗话说的好：嘴上一时爽，草在坟头长！
怎么办？
整个后半夜我都在惊惶中度过，店子外面有一点点的响动、黑虎打个响鼻、芦花大公鸡咕咕两声，都可以让我心跳加速。但一夜下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心道它不解释也就罢了，还不爆发？
突然我想到了李莹，心下一惊，它该不会没对我下手，而是对李莹下手了吧？
“艹！”
我是真的后悔了，李莹被车撞本来就是我的错，虽然昏迷了但命还在，万一幽灵号码一生气再对无辜的李莹出手，那自己造的孽就大发了。
我赶忙给马勇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火急火燎的问：“李莹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现在在吃早餐。”马勇说道，听起来心情不错。
“醒，醒了？！”我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
马勇道：“对呀，昨天半夜醒的，医生说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我猛松一口气，还好，幽灵号码没对她下手。
可我一想就觉好像不太对劲，马勇说李莹是昨天半夜醒的，而我骂幽灵号码的时候，也是在半夜。
时间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于是就追问马勇：“她是半夜醒的？”
马勇一愣，似乎对我问这个问题有些奇怪，说：“是，是啊，半夜刚过去几分钟醒的，我记的很清楚，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是瞎问。”我急忙打了个马虎眼，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挂完之后我越想越不对。按马勇所说，李莹是在半夜刚过去几分钟就醒了，而那时间，正是我给幽灵号码发完前几条短信的时间。
换句话说，就是我发完短信之李莹就奇迹般的醒了。
时间太巧合了，甚至是精准。
不可能是巧合和意外，经历了这么些诡事，我已经不再相信意外了。所有的意外，都是因为外人着不了解事情的内因。
“难道是幽灵救醒了李莹，它没害她，而是救了她？”
“我冤枉它了？”
……

第二十九章：八号失踪
我不太放心，干脆骑车又去了一趟镇医院，发现李莹真的完全好了，除了额头还有些擦伤以外基本看不出哪里不妥，灰黑的脸色重新红润起来，黑黢黢的眼圈也消失了。
去的时候她正在走廊里做健身操，和昨天躺着像咽气的人完全两个样，一见我就跟我打招呼，说谢谢我昨天来看她。
我心里有愧，只得说是应该的，不必客气。
之后我又问马勇找到肇事者没有，马勇摇摇头，说：“警察那边基本已经不再努力了，没有车牌号，镇里面遍地都是三轮摩托，很难找。”
“人没事就好。”
我点点头，心里犯嘀咕，如果李莹被撞不是幽灵做的，那会是谁呢，从她昨天的气色来看，恐怕不仅仅是被撞了这么简单。人被撞的昏迷应该不会导致脸色灰黑才对。
会不会是有别的脏东西动手了，然后我误以为是幽灵做的，之后幽灵又出手解救了李莹，否则那时间如此精准根本无法解释。
这样想着，我发现原先定位为凶手的幽灵号码，一下子又变得模糊起来。
“开车撞我那人，我好想记得一点点了。”这时候，李莹抚着头冥思苦想起来。
“是谁？”马勇比我激动多了，急忙追问：“看到正脸了吗？”
“没看全。”李莹摇了摇头，说：“当时天很黑，没看的太清，不过身形看起来像是个孩子，长得貌似有些清秀。”
“孩子，清秀？”
马勇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下就拿出了手机，说：“我问问我兄弟们看看，狗日肇事还敢跑，别让我逮到，否则非弄死这孙子不可。”
说完他就不断的打电话，向认识的人打听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感觉脑子里面好像有这么一号人，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来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头绪，便甩甩头跟李莹还有马勇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医院。
我不敢多停留，因为眼下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劫鬼丁。
湖北网友“猫猫大侠”说过，只要保住了第八个人我就暂时安全，昨天第七个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时间很紧迫。
第八个人是高小林，和死去的高小龙年纪相仿，是高明昌弟弟的儿子，也就是高明昌的亲侄子。
昨天一晚上没睡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对劫鬼丁有了大概的想法。
如果要我去找一个高手专门守护高小林，那我肯定没办法，但高小林是当事人，现在有性命之忧，如果让他自己去找一个高手寻求庇护，事也许就能成。
死了那么多人了，就不信他会还猜不到什么。
至于寻找庇护说难其实也不难，实在不行，就跟我以前想的一样直接找一个寺庙躲进去算了，比如离镇子不算太远的佬山庙就是不错的选择。
总之，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鬼点丁的事通知高小林，至于他怎么求生，就是他的事了，我也只能帮他这么多。
现在唯一的麻烦是我不能直接去找他，因为猫猫大侠说过，两个中了鬼点丁印的人是不能相见的，否则见面就是死劫。
我必须找到他的联系方式，打电话应该是保险的。
“找谁比较合适呢？”
出了医院，我抓了抓头，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地方下手。
想着想着我就想到了杨建国，他是派出所所长，管着地方的治安，应该能搞到高小林的号码，最不济搞到高小林家属的号码也行，只要能联系的上。
没多犹豫，我骑车直奔青龙镇派出所而去，没多久就到了派出所门口。
“咦，马春，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派出所里传出来，我一看，居然是公安钱飞，正笑着向我走来。
“钱大哥。”
我喊了一句，心中暗喜，要睡觉了枕头就来了。杨建国做事比较有原则，弄不好事还不好办，钱飞就不同了，人年轻气也盛，关键我和他还挺对脾气。上次那五个死人头的事，双方一来二去也都熟络了。
“你来是有什么事吧？”钱飞一拍我肩膀笑着说道。
我摸出烟给他散了一根，说：“本来想找杨叔的，不过你在就更好了。”
“说吧，什么事？”钱飞拔了一口烟，很潇洒的吐出一个烟圈道。
“我想要高小林的联系方式。”
“高小林？！”
钱飞一听，脸色就是一变，一口烟闷在嗓子眼，被呛得连连咳嗽。
我心中暗惊，钱飞的反应不太对，就问：“怎么，不行吗？”
钱飞摇了摇头，脸色变的有些怪异，说：“高小林失踪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高小林出事了。
这时候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那就是昨天鬼点丁第七的高水平和第八的高小林是堂兄弟，他们之间如果生活在一起，不可能不见面。
两个人如果见面，就会一起应劫……而高水平昨天已经死了，也就是说，高小林也极有可能死了。
鬼点丁的下一个，就是我了！
换句话说，从昨天晚上开始，我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而死去，而且是惨死。
我浑身发冷，感觉整个世界到处都是要害我的东西，路上行驶的车，天上挂的电线，甚至是楼上的广告牌……脑袋不由一阵眩晕。
“你没事吧？”钱飞看见了我的异样，急忙扶着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再问：“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就在高小龙死后没多久。”钱飞道：“昨天高水平出了车祸，我们便去找高小林，却得知他早就离开青龙镇了，刚开始还和家人有联系，后来就失踪了。”
“早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伸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说你一气儿说完不行啊，吓都吓死了。
高小龙死的时候鬼点丁还没开始，高小林要是在那时候离开，就不会跟高水平见面了，换句话说，他应该还没有应劫，可能还活着。
只是他为什么会失踪呢？而且提前这么多，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我又试着问钱飞，高小林会不会是出去打工了，或者是旅游了，他一个普通人没道理能先知先觉啊。
钱飞摇头，说：“高小林今年刚上高三，正是冲刺高考的关键时刻，如果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更何况连家人都不联系。”
“怎么会这样？”
我心里乱成一团，照钱飞的话说，高小林一定是知道什么才离开的。
只是离开青龙镇，就能避劫吗？
黄大仙可是说过，劫来了越跑死的越快，这可是经过我亲身验证的，是真的。
我又想起了死去的高小龙，他死之前约我在佬山庙见面，说有些事要告诉我，之后突然就死了，他到底要告诉的是我什么？会不会和高小林的离开有直接关系？
因为从时间上来看，高小龙的死和高小林离开并不是独立事件，当中极有可能有联系。
“有没有高小林父母的联系电话？”
我想了想，这一趟来了就算联系不上高小林，至少也要有高小林家里人的号码，说不定就会派上用场，反正也是举手之劳。
钱飞说这简单，说给他点时间，找到了就发短信告诉我。
我点点头道了声谢，说有时间请他吃饭，就开车离开了。
离开之后没多久，钱飞就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找到了高小林家里的座机号码，连号码一起发过来了。
我储存好，就想要不要打过去。
稍稍思考一下，我还是觉得必须打，不管高小林现在情况如何，最接近他的恐怕就是他的家里人了。
不过我没着急，而是回了洪村之后才拨过去，没办法，现在高小林生死未卜，自己在外面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防微杜渐，还是等回了店里，黑虎和芦花大公鸡都在身旁再打不迟。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一个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说话：“哪个？”
“你好，我是高小林的同学，高小林很久没来学校了，老师让我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万一高小林上门来找我乐子就大了，所以扯了个慌，既然高小林还在读高三，那冒充他学校的同学打听消息是最隐蔽的，至少能消除一下他家里人的戒心。
可我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家里人戒心太强了，我刚说完对方就“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我不死心，又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说：“你好，你是高小林的父亲吧，我就是想……”
“你不是他同学。”对方直接打断了我的话，语气格外肯定。
我一愣，心说不好，穿帮了！
可还没等我想到是哪里穿帮，对面又说话了：“你是哪个？”
我不由懊恼，心说这下完了，高小林的父亲的声音一听就很戒备，谎言被拆穿了，接下来就不好说话了，急忙说：“高叔，我是小林的朋友，找他有点急事，您能不能……”
“小林不在家，以后别再找他。”高小林的父亲再次打断我的话，说完“啪”的一下又挂了电话。
“靠！”
我气的一锤桌子，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哪穿帮了？
想不通我就接着再打，不过语音却提示我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看样子是对面把电话线都拔了。
放下电话，我本能就隐隐觉的那里不太对。
想着想着我回过味来了，是高小林父亲的反应不对！
如果高小林失踪了，作为高小林的父亲不应该是这种拒我于千里之外的表现，而应该是尽力向我打听高小林可能的下落。
亲生骨肉失踪了，那个父亲能不着急？
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着急找高小林，所以对我也没兴趣。
高小林没有失踪，他还和家里有联系！
钱飞他们被骗了！
……

第三十章 精神病院
高小林的父亲一定知道高小林的下落，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希望别人知道高小林在哪，也许出于保护高小林的考虑，而更大的可能是高小林嘱咐过他不要透露自己下落。
他玩失踪，想必就是基于这种想法。
现在最大的疑问是，高小林为什么躲起来？
他连镇里的公安都骗，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遭遇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从高小林父亲那里联系上高小林，至少要知道他是生是死。
细细想了一下，我心里便有了腹案。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次拨通高小林家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还是他父亲接的：“哪个？”
我没废话，直接说：“高小林是第八个！”
话说完，我明显听到对面气息一阵紊乱，被戳中要害了。
“你……你是哪个？”对面一阵惊慌，说：“你不要乱说话。”
我冷笑，心说你装啊，看你能装多久，儿子都快死了看你能装到几时。
“你到底是哪个？”
过了一会儿，对面终于绷不住了，高小林肯定将肚子上的印记给他说了，现在遇到了‘知情人’，不管我什么目的他都不可能再挂我电话。
“我是谁不重要。”
我沉吟了一下，说：“重要的是，高水平是第七个，现在已经死了，高小林是下一个，如果想救你儿子，就让他联系我。”
说完我直接挂电话，有这句话够了，只要高小林不是白痴就不可能不联系我。
……
挂了之后，我就捧着手机一直等，可左等右等却没有号码打进来，弄得的我都开始着急了，心说别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两三个小时之后，夜都已经深了，我迷迷糊糊的就想睡，快要熬不住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
我激灵灵醒过来，急忙按下了接听键，说：“高小林？”
“嗯？”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咦，说：“是我。”
我一愣，仔细看了下电话，顿时发现原来是皮衣客打来的，一拍额头，问：“有事吗？”
“明天和我去一趟县城，我来接你。”
“去县城干嘛？”我疑惑道。
“去了就知道了。”皮衣客道，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我心里一动，难道是皮衣客又了鬼点丁幕后凶手的线索，要解掉鬼点丁了？
这样想着，我不禁暗喜，有些期盼起来。
后半夜再没电话打进来，高小林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我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任何头绪和办法。
第二天皮衣客直接开车来了村里，开的不是路虎，而是原来那辆老皮卡。我上车之后他驱车直奔丰都县城，我就问到底去干什么。
皮衣客道：“去找高明昌。”
“有线索了？”
我大喜，高明昌是洪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老天瞎眼了，要知道当初陪他去洪家的那些人，可是死的死逃的逃，不剩几个了。
“去了才知道。”皮衣客摇头。
……
到了县城，皮衣客驱车直奔看守所，高明昌自从被警察带走以后，就一直被看押在看守所等待进一步处理。可当我们走到看守所提出要探监的时候，却被执勤的看守告之高明昌昨天已经被保外就医了。
“保外就医？”
我心里不忿，现在这个世界有钱有势的人最常用来逃避坐牢的方法就是装病，然后保外就医。
说的好听叫保外就医，其实就是变相的保释。
“什么病？”
皮衣客面无表情的询问。
看守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俩一眼，淡淡道：“精神病。”
“靠！”
我咬牙，就知道是这样。
精神病是这世界上最好装的病，而且有各种各样的类型，最操蛋的叫间隙性精神病；没需要的时候就是正常人，有需要的时候就是精神病发作，杀人还不犯法，是最完美的保护壳。
弄不好洪家那件事，就会被高明昌以自己有精神病不能控制行为为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果然是有钱和有权人的世界！！
“走吧。”
皮衣客看出了我的怒气，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个世界因果循环，没有人能逃得掉因果报应。”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这一通话倒让我心中怒气下去了不少，一想还真是，高明昌并不是什么代价都没付出，至少他的儿子高小龙也挂了。
接着我们直接去了县里的精神病院，到了之后皮衣客表明要见高明昌，却被工作人员拒绝了，理由是病人身份特殊，非家属不得探视。
皮衣客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就见那工作人员的座机响了，他一接听脸色就立刻大变，然后客客气气的说误会误会，探望没问题。
皮衣客的这一手让我暗暗心惊，他身份背景绝对很不一般。
接着，我们被工作人员带到了监区最里面，一路走进去我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因为这里的环境并不舒适，甚至有些阴暗和潮湿，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享受”的好地方。
有权有势的人保外就医，不应该是那种阳光大病房，空气清醒，鲜花满室么？
越往里面走我心里疑问就越大，因为最里面甚至开始出现铁栏了，和看守所里面的铁牢笼是一样的。
该不会是真有精神病吧？
没多久，我俩就来到了高明昌的病房前。
原本我以为高明昌应该是衣着整洁的，气色纵然是不好也不会太差，至少得像是个衣冠禽兽吧。
可眼前是情况让我大吃一惊。
原本高大壮硕的高明昌瘦的完全没了人形，眼窝深陷、发黑，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胡子拉碴，也不知道多久没刮了，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状态，一个人蹲在铁门的一角上，浑身不停的在打摆子，一脸呆滞。
这哪里是人啊，简直就一长期吸毒过量还没醒过来的瘾君子。
“怎么会这样？”
我吃惊不小，高明昌看样子是真的疯了，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装成这样。
皮衣客看的也是脸色一变，但他没说话，而是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昨天送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精神状况目前还有待于进一步确定。”那人道，说完又朝着高明昌大喊了一句：“高明昌，有人来看你了。”
高明昌起初没有任何反应，那人又喊了几句，还重重的拍打铁门，他才渐渐回过头来。
可当他目光刚一触及我，整个人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跳了起来，惊惶的往后退去，指着我大叫：“鬼……鬼……有鬼啊！”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朝身后看去，后面空空如也。
“你是鬼，啊！！鬼啊……”
高明昌吓的死死贴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一张脸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
他的样子让我浑身发寒，并不是因为恐惧被传染，而是他指着我喊鬼，老子怎么就变成鬼了？
“以前是这样吗？”皮衣客脸色愈来愈阴沉，对那工作人员道。
“呃……这，这还是第一次，以前顶多不吃不睡，偶尔闹腾一下。”那人脸色隐隐发白，下意识的撇了我一眼。
那目光我浑身汗毛炸立，高明昌如果见别人都这样倒也能理解，可那人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只今天见了我才喊鬼，别人不会。
“闭嘴！”
我一拍铁门大吼一句，心里也惊恐不已，老子大活人一个，冲着我喊鬼几个意思，道：“高明昌，我来是想和你聊聊你儿子的事。”
高小龙在约我在佬山庙，说有要事相谈，之后就离奇的被车压死了，他要谈的东西必定和高明昌还有洪家有关，弄不好高明昌也是知情人，甚至就是他让高小龙出的面。
“鬼，鬼！你是鬼……”高明昌依然喊叫不止，但不知道是不是我说了高小龙的名字触动了他什么，声音小了不少。
“高小龙，你的儿子！”
我心里升起一丝期望，急忙对他道：“告诉我，他那天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我儿子……”
高明昌嘴巴哆哆嗦嗦，终于安静了一些，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显现出痛苦的表情。
“对，高小龙，记起来了吗？”我循序善诱。
“我儿子？”
高明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舒缓，一双眼睛似乎也一点点恢复了清明。
“快告诉我，他那天约我，到底要说什么，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我心里升起莫大的希望，高明昌听到高小龙的名字，骨肉相连，应该是清醒过来了。
“小龙。”
高明昌呢喃了一句，久久之后才又张口，说：“那天，小龙来见我，手里拿里一块……”
突然！！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猛的一翻，露出一对吓人的眼白，口里发出“咔咔咔咔”吓人的音啸。
“怎么回事？”
我心脏猛的一抽。
“快开门！”
皮衣客见此，脸色大变，急忙对工作人员吼道：“快！”
工作人员也是吓了一大跳，急匆匆的去摸身上的钥匙，手一抖，却把钥匙弄地上了。
一切都太晚了，只见高明昌扭曲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而后就见嘴巴里鲜血飙射，还吐出一块红色的什么东西。
我一看，竟是半截舌头！
……

第三十一章：咬舌自尽
高明昌居然咬舌自尽了！
我惊的腿一软，蹬蹬瞪往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对后面的事已经有些恍惚了。
只知道皮衣客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留了一地的血。之后来了很多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七手八脚的把高明昌抬了出去，好像是抢救去了。
我坐在地上很久才回过神来，皮衣客把我带出了精神病院，上了皮卡。
回想了一下事情的前前后后，我依然浑身止不住发抖。
高明昌自尽了，就在他要告诉我真相最关键的时刻。
而之前高小龙被压死，也是在他约我见面的关键时刻。
这两起事件绝不会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谋杀，有人，或者说有东西不想让我知道某些关键的信息。
坐在驾驶室的皮衣客半身都是血，脸色很是阴沉，我咽下一口唾沫，就问：“他不是自杀，对不对？”
皮衣客摇了摇头，没说话。
“鬼上身？”
我又问，既然不是自杀，那就是有东西控制他自杀，加上他咬舌之前脸上显现出一个诡异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张鬼脸，而且是带着嘲讽的鬼脸。
哪知皮衣客又摇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是蛊。”
“蛊？”
我浑身发凉，川东和湘西一带的民间传说中，如果问还有没有比鬼更加令人恐惧的存在，有，那就是蛊了。
蛊是一种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长年累月精心培养而成的神秘蛊虫，可大可小，可杀人于无形，但凡中蛊者，都是以极度恐怖的死法惨死，有说全身长蛆的，有说流脓的，有说五脏六腑被吃空的，更有甚者，说身上的肉一块一块莫名其妙往下掉，最后只剩下一副白骨架……总之，是比鬼更吓人的存在。
蛊在川湘一带的历史上有明确记载，曾经闹的人人谈蛊色变。当然那都是些传说，是老人口中相传的谈资。
我万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那他还有救吗？”
我忐忑不安，心说那人能给高明昌下蛊，就一定能给我下蛊吧，想起那些毒啊虫啊蛇之类的浑身都发凉。
“那蛊虫潜伏在他脑子里，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白痴。”皮衣客道。
我听的汗毛炸立，小的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有一种蛊虫是专吃人脑子的，刚开始是吃不重要的部分，等人脑子被吃空了还一点事都没有，真正毙命之时，整个脑子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了。
我心里也开始有些同情高明昌了，虽然他害得洪家家破人亡，但他也遭受了足够的报应，独子惨死，自己也要步他儿子的后尘，本家的子侄更是死的死逃的逃，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洪家和高家都没落的好，家破人亡，牵连甚广。
最最关键的是，洪家那件事表面上是高明昌带人动的手，但今天的事表明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很危险的幕后推手，会使蛊虫。
高明昌极有可能只是一个台前的替罪羊。
我隐隐约约觉的，自己似乎快要触及到一系列洪村诡事的幕后凶手了，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给我下鬼点丁印记的元凶。
“你是不是觉的高明昌是冤枉的？”皮衣客似乎看出了我心里所想，突然问我。
“难道不是吗？”我奇怪道。
“当然不是。”皮衣客摇了摇头，道：“记住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人若是堂堂正正，鬼魅邪祟自然没有可乘之机，事情关键还是出在他心术不正上。”
“那也不用闹成这样吧？”
我不太赞同他的话，谁脑子里曾经不会生出几个邪恶的念头，但真正做的又有几个？
“一切皆有因果，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皮衣客说了一句有些高深莫测的话，顿了顿他又眼光灼灼的盯着我，很认真地说道：“你记住一点，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若畏它，它便得寸进尺，你若不畏它，它便怯你三分。”
我愣愣的点头，似懂非懂，又不知道怎么问起。
之后皮衣客把我送回了洪村，走之前嘱咐我，让我这段时间千万别乱跑，没事就呆在洪村，更不要在外面过夜。
我从他的话语里读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那就是围绕洪村这一系列的诡事，已经开始渐渐的浮出水面，至少是小荷露出尖尖角了。
高明昌虽然咬舌自尽了，但却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有些事理清了方向就好办了。
回到家我也没闲着，仔仔细细的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来来回回梳理了一遍，逐渐按照轻重确立了几件事。
第一，找到高小林，这是当务之急，因为他的生死关乎鬼点丁在我身上应劫的时间。
第二，追查高小龙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这件事皮衣客可能正在做，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得双管齐下。
第三，就是查查洪家的底，搞清楚为什么洪家会被幕后推手盯上。
其中第三点有些难，但是第一和第二点倒是有些头绪，得去接触一下高家的人。
高家有一个很关键的人，那就是高明昌的老婆——柴金花。她是洪村的妇女主任，也是整个洪家事件中的二号“帮凶”。
我给马家亮打了一个电话，跟他打听柴金花的住处，打算明天去她家里拜访一下。
吃过晚饭后，我正准备去店子过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一看心就提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键，说：“喂，哪位？”
对面稍稍停顿了一下，说：“我是高小林。”
我大喜，心说你终于咬钩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你现在在哪？”我急忙问他。
他没回答我，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皱眉，高小林不管什么原因，现在都成了惊弓之鸟，如果不取得他的信任，恐怕接下去很难再对话，一咬牙便说：“我是第九个。”
“我需要证明。”高小林显然没打算轻易相信我。
我直接挂断电话，而后掀开肚皮拍了一张照片，给他彩信过去。
不一会儿他又打来了，语气明显松软了许多，甚至是带着些许哭音，道：“你知道怎么对付这诅咒吗，我现在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
“你现在在哪？”我直接追问。
“我还在丰都，但我不敢回镇里。”
“你提前跑了？”我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
“是高小龙让我跑的。”高小林直接道：“他死之前跟我说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还说如果他出事了，我就跑，不要和任何人联系，不久前我肚子上出现了红色印记，一打听才知道，堂哥已经死了，他是第七个，而我是第八个。”
“高小龙让你跑的？”
我大吃一惊，之前虽然猜到了高小林失踪和高小龙的死可能会有某种联系，但没想到，让他跑的人竟然是高小龙本人。
高小龙在见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竟然提前做出了安排，可奇怪的是他为什么只安排高小林一个人跑，高水平却放任不管？
再者，鬼点丁的出现应该是在高小龙死后，他能提前预知高小林会中鬼点丁？如果他真能未卜先知，那又怎么会死呢？
我脑袋里冒出一大堆的疑问，隐隐感觉高小龙的背景恐怕并不这么简单，他身上一定有其他的秘密。
“他不光让我跑，还让我通知堂哥一起跑，但堂哥没听我的，就死了。”高小林声音惊恐的在发抖，又说：“我该怎么办，我觉的有东西盯上我了。”
“你先别慌。”我连忙安慰他，沉吟了一下，说：“这样，你先找一个能庇护的地方，神庙或者寺庙都可以，让里面的人帮帮忙保护你。”
“有用吗？”高小林的声音升起一丝希冀。
“不管是什么东西要害你，总不敢在供奉神佛的庙里动手吧，况且，庙里面多多少都有懂行的人。”我解释道。
“有道理，脏东西都怕神灵和佛祖。”高小林声音明显激动起来，道：“那我就去佬山庙，我认识佬山庙的老庙祝，还有一个亲戚住在附近。”
我一听佬山庙这三个字，本能的心里就有些膈应，或许是佬山庙的山神不喜欢我，或许是因为高小龙就死在庙前斋食店。但仔细一想，这青龙镇一带，似乎就属佬山庙香火最鼎盛了，便没反对。
接着高小林说马上就出发，便打算挂电话，我又追问了几句关于高小龙的，但却没有在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说他那段时期行事很奇怪。
搞定了高小林，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夜睡的格外踏实。
……
第二天一早，我骑车出发去镇里直奔高小龙家，他家住的一栋小产权别墅，装修很豪华。
可我到时却发现，高小龙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弄的乱糟糟的，二楼的几扇玻璃全部粉碎，玻璃渣子掉了一地，而且公安居然也在场，杨建国带的队，钱飞也在。
钱飞一看见我，就笑着问我怎么来了。
我给他散了根烟，不敢说实话，只得扯慌说正好路过。
他没深究，拔了一口烟便告诉我：“高家进贼了，只是奇怪的是贵重物品都没丢，就高小龙生前所用的一些物品不见了。”
我一听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好，被人劫胡了！”
……

第三十二章：同一个人
自己刚动念头想拜访柴金花，高小龙的物品就被偷了，这绝对不是巧合，很明显有人不想让我得到高小龙的东西。
我皱眉，这种被算计的感觉真让人憋屈，便问钱飞：“有没有看到是谁做的？”
“案发在昨天傍晚，有人看到两个人在高家搬东西，还以为是柴金花要搬家，便没有多管，等今天早上柴金花回来，才知道昨天那两个人是贼。”钱飞无语的摇摇头道。
“那，贼长什么样呢？”我继续追问。
“说是一老一少，老的没看的太清，不过那小的长的很清秀，不像是本地人。”钱飞道。
“很清秀？”
我大吃一惊，之前撞上李莹的那个肇事者，也说是一个很清秀的少年。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同一个吧？
我心里翻起惊涛骇浪，稍稍沉吟了一下便几乎确定，这个贼和之前撞李莹的一定是同一个人。
看来自己真的是冤枉幽灵号码了，肇事者又出现了。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少年一直围绕在我周围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他和高小龙的死有直接关联？
同时我也懊恼不已，自己早干什么去了，高小龙死了那么久了，才反应过来要来找线索，现在好了，生就晚了一步。既然有人偷走高小龙的物品，那就说明他这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失之交臂呀。
“东西丢的多不多？”我不死心，又问。
钱飞点点头，道：“不少，所有高小龙用过的东西，连桌子凳子都没留下，全部被偷走了，其中还有些是重要的遗物，柴金花被打击的不轻。”
我失望不已，朝别墅里面看去，只见柴金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的抹眼泪，一脸憔悴，比之当初在洪家时瘦的简直脱了形。
儿子死了，丈夫疯了，子侄死的死逃的逃，虽然洪家的事她也有错，但这一系列的惩罚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太沉重了。高小龙是她和高明昌的独子，那些遗物多多少少还能留个念想，现在一夜之间什么都没留下，连念想都没了。
钱飞不禁叹了一口气，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孽造的。”
我心里也发堵，高明昌那一摔，数个家庭家破人亡，死的死，疯的疯，逃的逃，就连我也被卷进了不断缠身的诡事中。
我暗暗咬牙，一定要将幕后推手找出来，它才是真真的元凶，高家只是台面上的替罪羊罢了。
之后我在附近徘徊了一阵，等杨建国带人都撤了才趁机折回了高家，他们在的话，我不好接近柴金花，免得惹人生疑。
柴金花见我走进来，神情不免有些紧张，因为上次在洪家带头和她们打架的就是我。
我急忙安抚她：“柴婶，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您儿子的事，或许我能帮您把您儿子的遗物追回来。”
柴金花摇了摇头，眼泪又哗哗的往外流，哭着说：“算了，没了也好，留下来看着难受。都是我害了小龙，他还只是个孩子，该死的应该是我，呜呜呜……”
见她哭的伤心，我只得温言相劝，等她情绪好了一点，才步入正题，说：“柴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你们柴家和高家这一系列的意外，其实……并不像全是意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柴金花一听，打了个颤，止住了哭，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我一看心道有戏，高家死了好几个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意外，而是邪性。
“柴婶，我能明确告诉你的是，这些事还远没有结束，你必须告诉我关于高小龙的事情，调查这背后的原因，尽早结束这一切。”我说道。
柴金花一听，神色更加仓惶了，脸白如纸，带着哭腔道：“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为什么不冲我来，小龙和大运他们都是无辜的，遭报应的应该是我啊。”
接着她又哭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将口袋里的一个手机拿出来，说：“这是小龙出事之前换下来的手机，他嫌款式过时了，我看着还能用就拿过来用了，里面有些短信我也看不懂。”
我心中大喜，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两贼拿走了高小龙所有东西，却没料到柴金花的手机是高小龙曾经用过的。
我接过手机翻开里面的短信，发现大多是一些通知类的短信，什么银行通讯公司之类的，现在的人联系早都用上QQ微信了，短信没什么内容也正常。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号码，而且存的名字是很奇怪，是人字加一个问号：人？
心里微微一颤，我点开短信，发现一共也就六七条。
刚开始是那个问号人先说：你的时间不多了。
然后高小龙回：我如何相信你。
问号人又说：你没有选择，冤魂复仇在即，你可要想好了。
高小龙回：成交。
到这里是一段，我看了时间推算一下，大概是洪家出事后四天。
然后下一段的时间则是高小龙死之前的两天。
还是问号人先说话：你确定他会来？
高小龙回：确定。
问号人回：很好，事成之后你们就安全了。
看完之后，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短信里面的“他”，隐隐让我觉得，指的很可能就是我。
因为从短信内容看，高小龙明显是再和问号人做一笔交易，而高小龙这边的交易筹码，百分之九十九是我。
“艹！”
我银牙咬碎，原以为高小龙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看来根本不是那样，他目的是引我出来，以达成和问号人的交易。
而他交易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确保高家的安全。
只是可惜我赴约的那天阴差阳错的迟到了，很可能是这样才导致高小龙的交易失败，而失败的结果，就是他死。
至于为什么要引我出来，我也隐隐有猜测，因为皮衣客、陈久同、黄大仙都曾经告诫过我，留在洪村不要轻易出去，可能是那个问号人无法在洪村对我下手。
虽然我并不明白洪村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我推断。
只是让我很不明白的是，我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成了高小龙交易的筹码？我有什么？权钱势力，一样都没有啊。难道这就是洪村诡事一直围绕我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那个问号人，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他会不会就是对我下鬼点丁的那个人或者说鬼？
因为高小龙在存名字的时候在人旁边打了一个问号，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也在怀疑问号人到底是不是人。
这个问号人会不会就是洪村事件幕后的推手？
我脑子被一下子涌上来的念头搅的很乱，但却能很明白这一趟没白来，自己抓住了很关键的东西。
暗暗记下这个号码，我将手机还给柴金花，她本来精神就不是很好，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反而问我：“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说现在还说不清，调查调查有结果再通知你她，然后就起身告辞。
说实话，这时候我真的有些生气了，高小龙这混蛋居然要卖我保高家的平安，果然不是东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人家的话真没错。
柴金花点点头，不断的对我道谢，然后把我送出门。
离开之后我立刻给马勇打了个电话，要了李莹的号码，然后拨通了她的手机，让她帮忙查一查高小龙联系的这个问号人，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莹很爽快的答应了，但传递的消息却让我有些失望，她说这个号码没有身份登记，只使用过几次，后来就失去了信号连接。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号码是青龙镇本地的号码。
“就在青龙镇！”
我手指节捏的发白，总算有收获了。虽然不知道问号人是谁，但至少说明，我之前的调查方向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又确定的调查范围，事情就算有不小的进展了。
细细思考了一下，我拿出手机拨打皮衣客的电话，但皮衣客没接，我只好给他发短信，把今天调查的结果统统告诉他。
等我回到洪村的时候，他终于回我了，说知道了，还嘱咐我说这几天一定要小心。
我心里一紧，看来皮衣客也觉的我的调查是有价值的，他话里行间的意思是：弄不好会因为我这个调查惹出什么事来，安全方面要格外小心。
那个幕后推手恐怕会有下一步动作。
越是这么想，我的心里就越紧张，接下来的两三天我哪都没去，就呆在店子里做生意，伺候好黑虎还有芦花大公鸡，请的门神也认认真真的贡好。
期间我又和高小林联系了两次，他说佬山庙的庙祝庇护了他，这几天那些盯上他的东西不见了，安全方面暂时无虞。
得知这个消息，我更加轻松了一些，劫鬼丁，算是成功了。
……
这一天，我正在维修手机，电话突然就响了，一看，是马勇打过来的。
刚一接通他就急吼吼的对我说：“春儿，赶紧骑车来镇里帮我。”
我微微一惊，便问怎么了。
“我找到那肇事的龟儿子了，一老一少两个人，你把家亮也叫上来支援我，我盯住他们。”马勇咬牙切齿道。
“什么，找到撞李莹的肇事者了？”
我大吃一惊，这个肇事者不光撞了李莹，还偷了高小龙的东西，如果抓住他，弄不好就可以弄清楚高小龙背后的真相，甚至是问号人的真实身份了。
“等着，我马上来！”
……

第三十三章：是人是鬼
我骑上三轮摩托，接上马家亮就飙到了镇里，到的时候，马勇正在躲在镇菜市场的一个角落里，一看见到我和马家亮就朝我们招手。
我俩跑过去，马家亮就问：“哪呢？”
“在那边，一老一小，都穿着风衣呢。”马勇指着菜市场中间的一处位置，咬牙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一高一矮两个人，穿的是一种像雨衣一样大的风衣，全身裹在里面，还带着帽子，两人似乎在买猫，正和一个卖猫崽的商贩说着什么。
“哪一个是肇事的？”马家亮又问。
“那个小的。”马勇回道。
马家亮看了一下就说：“那我们还等什么，冲上去干他啊。”
“急什么。”马勇狠狠的唾了一口，道：“这俩点子看着面生，先看看他们住哪再说，等下将他们包圆，省的溜了。”
马家亮动了动嘴皮，还想在说什么，我见状便插了一句嘴，说：“勇子说的对，这两人不像是本地人，打草惊蛇万一要是让他俩跑了就麻烦了，找到老巢才万无一失。”
我心里其实有小九九，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偷窃高小龙物品的那两个贼，只有找到他们住哪，才能找回失窃的物品。
过了一会儿，两人似乎交易没完成，便空着手往菜市场外面走去。
我们赶紧低下头装作挑选商品的样子，错身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高个的男人，干瘦干瘦的，一双眼睛泛着死鱼眼的白，手也跟干枯的爪子似的，模样挺渗人。
可惜那个小的在错身的时候被路过行人挡了，一下没看到，不过从身形来看确实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
等两人走了一段，我们三人就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马勇这时说：“是他们，错不了。”
“那小的长的还真像泰国小人妖。”马家亮也点点头。
接着我们跟了大概十多分钟，就见那两人开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往镇子外走。
我心道这回错不了了，李莹被撞的时候就是被一辆三轮摩托车撞的，现在这两人也骑摩托车，这就对上了。
马勇骑上我的车，我和马家亮坐在后面的车斗，远远的跟了下去。
他们直接出了镇子往西边的大山开去。
走了一段我就发现，这条路分明是去佬山庙的路。
心里顿时一惊，如果这两人真是肇事者的话，那他们去佬山庙干嘛，是住在那边，还是……我突然想到了高小林，高小林现在就在佬山庙，这两人该不会是冲着高小林去的吧？
我慌了，急忙拨通了高小林的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了，我问他在哪，高小林说还在庙里，我急忙说你就呆在庙里，哪都别去，他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就觉的高小林的反应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但到底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似乎是有些，太放松了？
之后，我们走了足足有四五公里的山路，路两旁已经越来越偏僻。突然，那两人开的车开始加速，似乎是发现了我们。
“想跑，门都没有！”马勇骂了一句，急加速追了下去。
马家亮也疾呼：“快，他们想跑！”
两车风驰电掣的跑了一段，我的车马力比较足，越追越近，这时候前面车上的那个小人转过头来看我们，露出一张十分俊俏的脸，像小姑娘一样漂亮，还冲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心脏狠狠的一抽，瞪圆了眼睛。
这人不是别人，是假黄大仙的侄子！！
就是那个在我茶里面下迷药，要把我烧死在竹林的那个！
“我操！”
我吓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车斗上，差点没直接从车上翻下去。
当初黄大仙就说他被脏东西冒充了，是鬼画皮，这两人带我到镇子外面不远的大樟树下一所宅子内，并在那里给我下的迷药。事后我去找他们，却发现那大樟树下哪有什么宅子，只有一个废弃的、长满苔藓的小土地庙！
鬼画皮！
这两人很可能就是当初冒充我和黄大仙的脏东西！
难怪李莹说肇事者长的很清秀的时候，我脑海中总感觉有这么个人，原来就是他。
这少年唇红齿白，面若桃花，已经不能说长的好看了，简直是漂亮！
如果不是那个喉结在，一般人绝对会以为是女孩子。
“春哥，你没事吧？”
马家亮见我摔在车斗上，急忙把我扶了起来，不过也没发现我的异常，只是以为我没坐稳而摔倒了。
我没空理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两人很可能不是人，这样追下去，弄不好要出事，于是哆哆嗦嗦的对马勇说：“勇子，我觉的这两人不对劲，要不报警吧，别追了。”
“不行，决不能放过他们。”马勇咬牙切齿，说：“李莹差点没连命都没了，我不能不管。”
“我们三个，他们才两个，明显我们占优势。”马家亮也不同意放弃，拿起车斗上一根铁棍道：“待会一定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马家三剑客是什么下场。”
我头皮发炸，我、马勇、马家亮三人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孩童时代和同龄的村里人打，大一点和学校的同学打，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已经开始和社会上的混混干，从来就没怕过谁。可那是和人打，现在的问题是，这两人极有可能不是人！
人和鬼干，有胜算么？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皮衣客之前跟我说过的话：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怕它，它便得寸进尺，你不怕，它便怯你三分。
当初他说的时候我没觉的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在鼓励我，而且似预见到我会遇见这脏东西一样。
“怎么办？”我急的冷汗都下来了，现在骑虎难下了，就算我掉头就走，马勇和马家亮也不会跟我走的，马勇这段时间一直在追踪这两人的线索，现在找到了自然不可能放弃。
而且我还从马家亮嘴里知道，我读大学的时候马勇有一次被人捅了一刀，差点没死掉，是李莹把他送去医院救了他一命。
马勇这人最讲义气，不给李莹找出肇事者是绝不会罢休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不管。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别怕，人怕鬼，鬼更怕人。”
我碎碎念着皮衣客对我说的话，马家亮说的对，我们三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阳气重，就算他们真不是人也不用太怕他们，心里渐渐升起一丝胆气。
“不能怕，现在越怕越出事。”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朝坐起来朝前车看去，那个少年又和我对视了一眼，脸上诡异的笑容渐渐敛去。
很快，一追一赶两车又飙出去好几公里，这时候发现已经到了佬山庙的地界了，远远的就可以看见香烟渺渺的佬山山神庙。
“它们该不会真去佬山庙吧？”
我心里一惊，如果它们真是去找高小林，那问题就大了，我不能去佬山庙的，因为不能和高小林见面，否则鬼点丁立刻便会应劫。
结果没让我担心太久，那两人的车一拐，溜进了一条岔道。
马勇急忙追了进去，发现那条岔道是一条荒弃了很久的土路，笔直的通向山谷里面，而岔道的尽头，是一家破旧的老宅子。
可诡异的是，前车一拐弯消失子视野不过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居然就不见了！！
岔道上笔直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哪还有什么车！
我吓的牙齿打颤，果然，这两个根本就不是人。
马勇也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刹住车，脸色隐隐然有些惊疑不定。
“人怎么不见了？”马家亮反应迟钝些，囔了一句。
我目光投向那家老宅子，它已经快要倒塌了，房顶和屋前到处都是几尺高的野草，大门歪在一旁，破败的不能再破败。
这景象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传说中的……鬼屋！
马家亮这时候似乎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脸一下就有些发白，咽下一口唾沫道：“咱们，要，要进去吗？”
“去！”
马勇斩钉截铁，道：“装神弄鬼，肯定是找地方躲起来了。”说完他从后座上拿起一根铁管就往里面走。
我无奈，也只得拿起一根木棍跟了上去。
土路上长满了杂草，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摸去。这时候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些杂草里没有车辙印，换句话说这里根本就没有车经过，可两旁都是山，这么大的一辆三轮摩托车，还能开到山上去？
马勇也发现不对劲了，停了下来，脸色很不好看，甚至有些苍白。
“看，屋门口好像有东西。”这时候，马家亮指着老宅子门前的一处地方说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发现宅子门前一簇杂草后面，若隐若现的有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还不小。
马勇紧了紧手中的铁棍，带头继续往前走。
可等我们三人绕过那簇杂草一看，皆吓的面无人色。
那白色的东西，赫然是一辆纸糊的三轮摩托车，三轮车上还有两个惟妙惟肖的纸人，赫然和我们追赶的那两个人一个模样。
……

第三十四章：下一个就是你
“靠！”
马家亮胆子最小，吓的蹬蹬瞪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马勇也是浑身一抖，手上的铁棍差点掉地上。我虽然有心里准备，但也吓的够呛。
我们一路追了那么远，居然追的是一辆纸车和两个纸人？
而且这两个纸人撞了李莹，还偷了高小龙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
它们绝对不是纸人，而是邪祟！
“快跑！”
马家亮吓的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就往外面狂奔。
“走！”
马勇也挺不住了，他就是再胆大那也是和活人胆大，现在遇到这种事，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一走，我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胆气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三人一阵狂奔出了山谷，上了三轮车就往来时的路狂飙。
马家亮都吓哆嗦了，一路不断的催促马勇骑快点。马勇也是吓的够呛，基本就没减过速，好几次拐弯差点没把车弄翻。
直到回洪村以后，我们三人才惊魂初定，马家亮又说：“那东西，该不会是纸人鬼吧？”
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鬼故事就会说到纸人鬼，长大之后读书《聊斋志异》上面也有，很容易就联想到。
“天才知道。”马勇咽了一口唾沫说：“要不咱们去找久叔吧，万一这两玩意回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你，你别吓我。”马家亮一听，腿就发抖。
我摇摇头，笑着安慰他们说：“放心吧没事的，如果它们真有本事对付我们，还会被我们追的跑么？恐怕在回来的路上就该对我们动手了。”
虽然我不知道洪村到底有什么，但我只知道一点，洪村是安全的，这点皮衣客不止一次提起过，就连陈久同和黄大仙也隐隐约约说到过。
“好像也有道理。”马勇听我说完，点点头也松了一口气。
只有马家亮还是怕的不行，说：“不行，我得去找久叔要点辟邪的东西。”说完他就急匆匆往陈久同家里跑。
洪村要说懂行的人，恐怕也就属抬棺匠陈久同了。
马勇也想去，就问我去不去。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有黑虎和芦花大公鸡在，用不着那些辟邪的东西。
……
这一天正如我所想，根本没出什么事，倒是马勇和马家亮第二天顶了个乌眼黑说白担心了一晚上没睡觉。
马家亮还说我心理素质好，遇到这么邪门是事还睡得着。
我苦笑，自己遇到的邪门事可不止昨天那一件，一桩桩一件件，至今还觉得历历在目。
期间我还把纸人纸车的事和皮衣客说了，他就问我有没有去动那纸人纸车，我说没有，他说幸好没动，否则那俩东西会纠缠不休。
我后怕不已，幸好当时三人跑了，要不然我可能会动心思把那东西烧了。
之后我又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皮衣客说那是一种邪术，这纸人纸车是邪术的载体，并没有太厉害的地方，只要小心点别中了它个诡计就没什么事。
接下来又过了好多天一直风平浪静的，再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让我都有一种是不是洪村诡事要过去了的错觉。
直到，这个月的月圆……
皮衣客和猫猫大侠都说过，那只犼会在月圆之夜变得刀枪不入，很不好对付，我不敢大意。所以当天晚上在店子周围仔仔细细的洒上了童子尿泡的糯米，伺候好黑虎和芦花大公鸡，又侍奉好门神才将店门关好。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提心吊胆了一夜都没事，早上一出门，村里面却出大事了。
“春哥！”
马家亮一脸惊慌的跑过来找我，说：“柴老叔公说昨天晚上看见海梅蓉回来了。”
我吓了一大跳，早就死去的洪庆生老婆又回来了，那回来的还能是人么？
我急忙和马家亮一齐跑到柴老叔公家，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好多人，村长马永德也正好赶到，一见到柴老叔公就问：“老柴叔，您没看花眼吧，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啊。”
“我能说谎吗？”
柴老叔公生气的顿顿拐杖，指着马永德说：“老头子我一辈子就没说过谎，海梅蓉不光回来了，还跟我说话了。”
“啥？”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彻底炸了锅，许多人都别吓的不轻。洪庆生一家的事本来就邪性的不行，自从海梅蓉死后一直怪事不断，想想就够渗人的。
马永德脸色一变，又问海梅蓉说什么了。
柴老叔公顿了一下，摇摇头说：“她说她回来找孩子。”
我一听脑袋就有些发炸，海梅蓉的孩子自从落井以后就不见了，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到了。
围观的村民各种说法都有，但绝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柴老叔公看花眼了，或者是老糊涂了。
海梅蓉死了那么久了，要回魂早就在头七那天就回魂了，何必等到昨天晚上才回来？再者，那个孩子落水之后虽然没找到，但基本已经不可能还活着了。
一个亡魂，找什么孩子？
但当时间到了第二天，没人再敢说话了。
柴老叔公死了！！
就他躺在他自家的床上，一双浑浊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也不知道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他家的狗足足吠了一晚上。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也七上八下，那只犼没出现，但死去的海梅蓉却回来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洪村好不容易安静了一段时间，又闹的人心惶惶起来。
直觉告诉我最近要出事，柴老叔公的死仅仅只是开端。
上午的时候皮衣客来了洪村，我之前根本没来得及告诉他，也不知道他哪得来的消息。
他看了柴老叔公的尸体后就说是中风了，脑梗塞导致大脑神经瘫痪，眼皮抽经，所以才会瞪的大大的。
他的说法让我有些疑虑，但皮衣客好歹是懂行的人，这一说村里人倒是松了一口气，大家伙就开始商量给柴老叔公办后事。
之后皮衣客又离开了，他前脚刚走，陈久同后脚就到，看了柴老叔公的尸体后没说什么话，招呼大伙准备棺材寿衣给死者入殓。
等到柴老叔公下葬后，陈久同就悄悄的跟我说柴老叔公是被什么东西给吓死的！
我大吃一惊，说不是说好了是脑梗中风吗？
哪知道陈久同却严肃的对我说：“我之前不说是怕吓到你和村里的乡亲，你不能过分相信皮衣客。”
我一窒，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心里已经开始渐渐的信任皮衣客，很多不解的事我都会跟他说，倒是陈久同这边疏远了一些。
不过在柴老叔公死的这件事上我还是相信陈久同的判断，因为皮衣客的说法无法解释柴老叔公说看到海梅蓉回来的事。
别的人或许会撒谎，但我觉的柴老叔公不会，他是民国时代走过来的人，什么动乱和风浪都经历过，读过书、明事理，犯不着在有关洪家的事情上撒谎，再者他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犟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打诳语。
“那，那我们怎么办？”
一个几乎快信任的人身上出现明显的疑点，一下子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弱者，身上带着一种想要依靠的心理。
的确，皮衣客身上疑点真的很多，这段时间以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需要安全感的心理在作怪，我故意不去想他身上的疑点。
说严重点就是自欺欺人。
经陈久同这么一说，我真的有些动摇起来。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海梅蓉的棺材，你知道在哪，对不对？”陈久同眸光熠熠的盯着我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这件事只有自己和皮衣客知道，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第三人，所有人都认为海梅蓉的棺材飘走了，其实不是，棺材是被那只鬼鳐带到冷水溪上游去了。
陈久同见我不说话，就有些生气了，语重心长道：“小春，你要明白一点，皮衣客不是我们洪村人，咱们村将来就是死光了也与他无关，他来这里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不能信任他。海梅蓉的棺材根本没有漂走，对不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被陈久同的目光盯着有些发虚，就慢慢将海梅蓉棺材被鬼鳐驮到冷水溪上游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相比于皮衣客，还是知根知底相处二十几年的陈久同久叔更值得相信，至少，把这件事告诉他也无妨。
如果皮衣客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多知道一些有备无患，都是洪村人，总不能害自己的乡亲吧。
“鬼鳐？！”
陈久同眼睛里面光芒闪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的他听到“鬼鳐”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好像笑了一下，一闪而逝，没来得及看清。
“这就对了。”
陈久同沉吟了一下，缓缓点头，对我说：“这样，明天我们一起去冷水溪上游找一找，一定要找到海梅蓉的棺材，否则洪村的诡事会没完没了。”
我一听心里就打鼓，本能的就不想去，那只鬼鳐太吓人了，棺材已经被它驮走了，怎么可能还找得到。最关键的是海梅蓉的棺材在驮走之前已经产生了异变，里面有东西在划拉棺材盖，好像是想从里面出来。
找到了又怎么样，开棺么？
哪知道陈久同一句话就彻底打消了我退缩的念头，他说：“如果不尽快解决，下一个出事的就可能是你。”
……

第三十五章：冷水洞
第二天，陈久同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渔船，看着挺不错，后面还装有船用推进器。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河边等我了，一见我就招呼我上船。
上船之后我就发现，他带的东西还真不少，两杆鸟铳，一杆猎枪，还有鱼钩、绳索、汽油、手电之类的杂物，足足装了小半船。要是被公安抓了都足够判刑了，尤其是那杆黑洞洞的猎枪，属于违禁品。
陈久同看出了我的疑虑，笑着说：“别紧张，这枪是我一个同行的，他家住在深山，为了防野兽专门配的，有配枪证，不是黑枪。”
“那就好。”
我点点头，细细一想也对，万一路上遭遇那只鬼鳐，总不能拿柴刀去砍它吧，有枪才安全。
接着，陈久同发动了推进器，操控着船往冷水溪上游而去。
冷水溪的河道是一条被山洪冲出来的深涧，水量不算大，但却格外深，根本探不到底，光两边的石壁就足有好几丈高，而且越往上游走溪水的温度就越低，哪怕是盛夏时节那水都阴凉阴凉的，比井水还凉几分，也正是这个特点，这条溪水才取名冷水溪。
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水下，深怕那只鬼鳐从哪里冒出来袭击我，它曾经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里阴影。操控船只的陈久同也没有闲着，一双目光时不时扫过附近的水面，脸上也并不轻松。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冷水溪的最上游，目光可见的最远处，出现了一个大水潭，旁边有好几条瀑布注入，而水潭最里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冷水洞。”
我后脊背发凉，冷水溪虽然是被山洪冲出来的，但它的源头却是一条地下河，出口的位置就是冷水洞。
此刻，那冷水洞就像一个张开的恶鬼之口，将冷水溪吞吐而出。
陈久同将渔船的推进器关掉，然后拿出船桨尽可能的轻柔的划水，将渔船一点点的划进冷水潭。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低声对我解释道：“要找到棺材，就要先对付那只鬼鳐，否则有它在旁，做什么事都碍手碍脚。”
“还要对付鬼鳐？！”
我一惊，原以为就是找一下棺材罢了，没想到还要对付那只恐怖的生物，顿时感觉脚下有些发虚，难怪他要带猎枪来，敢情不是为了防身。
陈久同点点头，待船进入冷水潭后，他稍微观察了一下，就朝水边有一颗垂下来的大树的地方划了过去，靠近之后就在树上缠上一个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鱼钩。
我看不太明白，就问他这是做什么。
“钓鱼。”
陈久同笑笑，又拎出一个密封的塑料桶拍了拍，说：“这是鱼饵。”
说完他用力将塑料桶的密封盖打开，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我被熏的头昏脑涨，忍着胃部的不适看去，发现塑料桶内竟然是一只死猪，早就发蛆了，密密麻麻的蠕动着看的人头皮发麻，尸油到处都是，上面还浮着一层白色的油泡，有些地方骨头都出来了，肉全烂了。
陈久同呵呵一笑，也不怕臭，带上手套抓起桶里的死猪就挂在鱼钩上。死猪一拿起来，味道更是浓重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
那种恶臭已经不光是鼻子受不了，是连眼睛都辣的睁不开。
挂好烂尸之后，陈久同就把鱼钩的绳子递给我，我一边吐一边抓放绳子，然后他将船滑向岸边，下了船以后将绳子困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我这时吐的胃里只剩下酸水了，也跟着下了船。
陈久同把两杆铳和猎枪都拿下船，然后拉着我躲在大石头后面，说：“等着吧，要不了多久，这东西就该出来了。”
“你确定它会上当？”
缓了好一会儿我问，鬼鳐光听名字就很可怕，有那么傻吗？
“不过是一头畜生罢了。”
陈久同丝毫不在意，道：“顶多体型大点，智商恐怕还不如一头野猪，放心吧。”
听他这么肯定，我就安心伏在石头后面死死的盯住水面，那死猪的尸油一点一点的往水面掉，还有身上的蛆虫，也跟下雪似的往下掉，吸引了不少水里的鱼前来争食。
水面一直不平静，但也没有出现大的动静。
之后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还是这样，我不禁有些焦急起来，就问陈久同有没有把握。
陈久同也没了之前的那种自信，一时间惊疑不定起来，嘀咕道：“没道理啊，难道这东西不在这里？”
我想了一下，这和钓鱼的道理差不多，要么是没鱼，要么是鱼吃饱了对鱼饵没了兴趣。
鬼鳐既然专吃尸体，而深溪小山沟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尸体给它吃，那就只有一个钟解释了，那就是它不在这冷水潭里。
之后我俩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就在陈久同也准备放弃的时候，水面突然又了动静。
只见一个巨大的水漩涡缓缓成型，原本那些争食的鱼全部惊慌失措的逃离原地，有些甚至惊的直接从水面跳起来。
“哗！”
下一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猛的冲水里窜起来，张口就咬向那头死猪。
它太大了，背对着我们，百余斤的死猪被它轻易的吃下。
这时候我才发现，它的背后竟然覆盖了一大片的鳞甲，就跟鱼鳞一样，只是要大得多，在阳光下反射着渗人冷光。
吃下死猪之后，鬼鳐翻了一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直接掉入水中，溅起一大片的水花。
看着这一切，我感觉就跟看史前时代的科幻电影一样不真实，鳐鱼竟然长着鳞甲？
读书的时候，海族馆里的大鳐鱼我不是没见过，但从来没见过长着鳞甲的鳐鱼。
这时，捆在巨石上的鱼线突然一下猛的绷直，甚至发出嗡鸣声，水里面那只鳐鱼在剧烈翻滚。
陈久同一个闪身背着铳和猎枪就冲了出去，跳上船就划向鬼鳐。等到足够的距离，他拿起铳朝大鬼鳐开火。
“嘭！”
“嘭！”
“……”
接连三声枪铳响过后，水里面泛起大量的血水，但鬼鳐挣扎的却更猛了，钓绳因极度紧绷而发出“咋炸”声，随时要断掉。
陈久同有些发愣，似乎对鬼鳐的生命力感到吃惊。
就在这时，鬼鳐巨大的毒刺尾钩突然翘出水面，扫向水面的钓绳，一下就将绳子切断，接着它一个翻身潜入深水潭，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说起来麻烦，但其实也就十几秒钟的时间就结束了。
我站在岸边看是浑身发凉，因为我发现这鬼鳐不光皮肤和普通的鳐鱼不同，它尾部的倒钩也十分独特，像极了蝎子的毒钩，绿莹莹的闪发着危险的毒芒。
水面上只剩下暗红的浪花和一些腐尸的碎屑，刚才惊跑的鱼儿又重新游回来争食。
而刚才那头巨兽挣扎的场面，就像是幻觉一般不真实。
陈久同无奈，将船划回岸边，脸色有些阴沉。
我跑过去问：“怎么办，还能找到棺材吗？”
“那畜生受伤了，应该暂时不敢出来了。”陈久同沉吟了一下，看向黑洞洞的冷水洞道：“我们进去找找看。”
接着我们又上了船，陈久同递给我一把高亮的手提式手电，让我在前面照明，他在后面划船，船从水潭缓缓进入冷水洞。
我虽然在洪村长大，但来这冷水溪的最上游还是第一次来，因为这地方山路不通，只能走水路，荒郊野外的，小时候也弄不到船，所以没来过。
缓缓靠近洞口后我发现，冷水洞的洞口上竟然有两排字，是刻上去的，很古老的字体，看不懂是什么字，不过其中一个字隐隐约约有点像繁体的“泉”。
我回头示意陈久同，他瞟了一眼后摇摇头，表示也看不明白。
经过洞口，渔船缓缓进入洞内，刚一进去一股冷飕飕的气息就迎面而来，冷不丁让我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我急忙打开手电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冷水洞是一个石洞，水面离洞顶的宽高大概也就通一辆卡车，阴凉而潮湿，上方时不时有冰凉的水滴滴下来，还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钟乳石，犬牙交错，乍一看像极了森然的兽口。
按理说潮湿的地方应该是有许多像苔藓，植被，小虫之类生物，但这里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岩石了无生机，一点生命的迹象都看不到，清澈的水下也没有小鱼小虾的痕迹。
我心里打鼓，这地方看着就很不对劲，更让人惊悚的是这里的回音，陈久同已经尽可能轻柔的划水了，但声音依然传递到了水洞的深处，而且回音比原音还要大。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周围回荡，死一般寂静，就只有我和陈久同两个人发出的声响在不断的回荡，特别渗人。
走了很久，大约有个上千米左右，前方的水道突然向一旁延伸，出现了一大片开阔地。
就像通过了葫芦颈进入了葫芦肚一样。
我用电光匆匆一扫，发现开阔地密密麻麻出现了许多隆起的东西，一行行一列列，摆放的颇为整齐。
可等我定睛一看却吓的浑身冰凉。
那些隆起的东西，竟然是各式各样的棺材，有大有小，有方有长。
居然，是一片停棺地！
……

第三十六章：停棺地
我惊呆了，神秘的冷水洞里面，竟然停放着这么多的棺材？
为何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大致估计了一下，我发现开阔地的棺材数量足有数百口之多！
如果一口两口还好解释，弄不好就是个别人的丧葬信仰不一样，在云南，在福建等地都发现有规模不小的悬棺，也是堆集在一处。
可洪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不入土丧葬方式，这数百口棺材从何而来？数百具棺材内的尸身是哪里人，又为什么会葬在这里？
“久叔，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棺材？”
我牙齿都在打颤，回过头问陈久同。
“别怕。”
陈久同笑笑，说：“这些都是作古的棺材，恐怕已经有近两百年了。”
我震惊了，用灯仔细一照，发现这些棺材的样式确实很陈旧，甚至称得上简陋，许多地方甚至可以看见破洞，黑漆漆的看着格外渗人，有些棺材上面的铜钉长出来的铜绿足有半尺来长，一看就知是腐蚀了很长很长的岁月。
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么多棺材停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洪村两百年前有过这样匪夷所思的丧葬习俗？
可细细一想也不对，山里人最重传统，如果真有这样的习俗出现过，又怎么会没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
这时候我才发觉，自己似乎见到了洪村真实面目的冰山一角。
一直以来不管是皮衣客也好，黄大仙也好，陈久同也一样，他们都或多或少的提醒我，不要离开洪村，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有一样可以肯定。
那就是洪村和普通的村子不一样！
围绕洪家发生的事，极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今，我终于接触到了洪村不一样的一面，也许，仅仅只是一角面纱。
我突然想起来皮衣客跟我说过，说洪村在很久以前都是姓洪的，后来他们就诡异的消失了，只剩下如今的洪庆生一家，马柴陈三姓人都是后来迁居过来的，填补了洪家消失的空白。
“这些棺材该不会就是以前的洪家人的吧？”
我心里想到一个可能，也许他们不是消失了，而且全部葬在了这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洪村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一座洪姓人的坟，洪庆生家除外。
一百年对于一个人来说很久，但对于一座坟来说却并不算久远。如果洪村人很久以前都是姓洪的，那他们就不可能不在洪村留下一些遗迹。
“久叔，他们该不会就是很久以前的洪家人吧？”我问。
陈久同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这些棺材的来历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个地方确实是一片天然的停尸地，尸体放在这里不惧蚁虫，不受风雨，可以保留很长很长的时间，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有人把尸体葬在这里吧。”
听到陈久同的解释，我觉的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古人下葬的时候都讲究一个全尸下葬，有条件的走的更极端，讲求尸体永远不腐，西方世界有木乃伊，东方世界有湿尸，打开棺材人还是栩栩如生。
如果这地方真的能让尸体自然不腐，那被人当做停尸地也就讲得通了。
我脑海里突然想起陈久同家里摆放的那具大红棺材，心说那棺材该不会就是从这里搬回去的吧？但我没敢问，那些事很忌讳，还是不问的好。
接着，陈久同带我从一处低洼的水岸上了岸，他自己也拿出一把手电打开，对我说：“找找吧，看看海梅蓉的棺材在不在这里，你还记得那棺材的样子吧？”
“记得。”
我点点头，海梅蓉下葬那天我在场，而且和她的棺材一起漂流了那么远，怎么会不记得。
“好，那我们分头找一找。”陈久同点点头，指着左边说：“你找这边，我找那边。”
“还要分，分开找？”
我心里发毛，这黑布隆冬的地方要我一个人面对这些棺材，还不得吓死，便说：“要不然，我们还是不要分开了吧。”
陈久同看出了害怕，笑道：“别怕，就那么点地方隔的也不远，出不了事的，我们之前耽搁的时间有点多，现在时间很紧了，必须赶在正午过去之前离开这里。”
“正午过去之前离开？”
我咽下一口唾沫，一下子明白了陈久同的意思，这地方阴晦，正午时天地间阳气最足，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敢出来作祟，但过了这个时间点就难说了，这冷水洞常年不见太阳，天知道有些什么。
陈久同点点头，说：“快找吧，时间不多了。”说完，他就拿着电筒走向另外一边，仔细的找起来。
我头皮发麻，但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要是找不到海梅蓉的棺材就不妙了，越拖下去越危险。
我硬着头皮一口棺材一口棺材的找过去，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陈久同那边，没办法，是真的害怕，只有看见他那边的亮光才能让我稍稍心安一点，然后继续寻找。
渐渐的我就发现，这块停尸地也并不是完完整整的一块地，中间有许多通水的水道，想必是当时运输棺材的时候用过的，不深也不宽，人工的痕迹非常明显。
一排排一列列的找过去，找了大概有上百口棺材，因为方向不同，我和陈久同越走相隔越远，心里发毛，不免就加快的寻找的速度，心中暗暗祈祷海梅蓉的棺材快出现，在这样下去，就快要被吓死了。
不过这时候我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疑问，海梅蓉的棺材怎么会在这片停尸地？
它不是被鬼鳐给驮走了么，按道理应该是被鬼鳐破棺吃掉了尸体，不应该在这里才对呀？
这个念头一起，我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极其重要逻辑问题，之前一直紧张兮兮的，陈久同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却从来没去想过。
还有，陈久同又如何这么肯定这里能找到海梅蓉的棺材？
难道那只鬼鳐驮走海梅蓉的棺材不是为了吃尸体，而是为了把棺材放进这片停尸地？它有那么高的智商么？
之前看它咬钩的情形，耐心倒是有，但智商就……
我想不通，本能的就回头去看陈久同。
可这一看之下却吓的我浑身一抖。
陈久同那边的亮光，不见了！
“靠！”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这么亮的手电，只要在这片黑暗中，就一定看得见，现在不见了，那陈久同哪去了？
他现在就是我的胆，他不见了我的胆气一下就泄光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四周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盯着我。
“久叔！”
我朝那边喊了一句，哆哆嗦嗦的，话都因为紧张而变了声调。
久久，那边都没有回应，只有我紧张的颤抖的话在回荡着，回音听起来格外扭曲而森冷。
“怎么办？”
我彻底慌了，心说陈久同该不会是把我一个人丢这里跑了吧？越想越害怕，而越害怕就越来事。
“哗！”
就在这时，我的手电一晃，晃过眼角一处地方，感觉一个暗红色的什么东东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听见落水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经过这里诡异的放大作用，听的却格外清晰。
我直接吓的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有活的东西！！！
“艹！！”
我受不了了，基于人遇到害怕事情的本能反应，朝着来时的路狼狈逃窜。
而这时候更让我惊悚的事情出现了，我发现来时的路上出现了两排水脚印，沿着来时的路上一直延伸。
换句话说那暗红色的东东，自从我离开陈久同起，就一直跟在我后面！！！
我吓的魂不附体，屁滚尿流的就往外面跑，心里惊惶到不行，心脏病都快要吓出来了。
那脚印像是枫叶的形状，呈三角形，足有八九岁的孩童脚掌大，明显是不是人的！
“久叔，久叔！”
我着急的大喊大叫，脚下一个不慎滑进了水道里全身湿透，冰凉刺骨的冷水一刺激，感觉全身发硬，都快跑不动了。
陈久同那边还是没有回音，我吓的如同丧家之犬，惊恐到极致。
更加要命的是手电掉了，落在了水道里面。
整个空间一时间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我站起身，却完全看不见路了。
没有灯，我能跑去哪？
这时候尽管害怕，但我很明白，如果不把灯捞起来自己是不可能走出去的，这里到处都是棺材，万一碰到什么不该碰的，那就真的死定了。
再者这么黑我也不敢往下跑了。
我急忙又俯下身，伸手就去捞水里面的手电。可我刚趴下，对面突然传来两声“啪嗒”声。
这时候就见一双脚，出现在了水道的对岸。
那是怎样一双脚，色如白猪蹄，形状看起来像是鸭子的脚蹼，却厚实得多，脚跟足有成人的手臂粗。
手电的沉没在水里只散射了一点点光线上来，我只能看见贴近水道边的一双脚，却看不见它的上身，影影重重的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虚影，足有半人高。
这绝对不是人！
“啊！！”
我彻底吓尿了，屁滚尿流的不停的往后缩，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那东西远一点，直到后腰抵到了一具棺材，才不得不停下。
“滚！”
惊恐的我大叫，抓起东西地上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就朝那边砸。
可让我失望的是，那东西不光没有离开，反而一步跨过了水道，一步步朝我走过来，在它腾空在水道半空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对惨白的竖瞳，那绝不是人的眼睛。
我浑身瘫软，身体因为极度的害怕已经渐渐发木而不受控制，心里不断的喊着快跑，但脚下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惊恐的喊叫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恐惧。
什么叫呆若木鸡，这就是。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
……

第三十七章：守棺灵
“呜呜呜呜……”
我本能的以为是那个东西对我出手了，差点没吓昏过去，但很快我又从捂嘴的手上感觉到一丝温热。
不对，手是温的，不是脏东西的，村里的老人都说脏东西是冷的，没有温度。
是陈久同！手掌还带着一股长期接触木料才有的特殊味道。
“嘘，不想死就别叫。”
果然，陈久同严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了。
我猛松一口气，急忙死死的闭上嘴，有了他在总算回复了一丝胆气，至少不会再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别出声，慢慢跟着我走。”
接着陈久同慢慢放开了我的嘴，低声对我我了一句，然后抓着我的手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周围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陈久同是怎么看得到路的，走了好一段距离都没有撞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棺材的，但也没有多想下去，因为实在太紧张了。
陈久同虽然来了，但那东西还在周围。
说来也奇怪，自从我没发出声音后，那东西的脚步声就开始在原地徘徊，过了一会儿然后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我走远了所以听不到了。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说该不会是甩掉那东西了？但又不敢问，踮着脚摸黑跟着走。
走了一段，陈久同停下来，低声在我耳边说：“等下我会开灯，你就立刻冲向渔船，在发动机旁边等着我，到时候我喊你开船你就立刻启动发动机。”
我急忙点头说好，眼下六神无主，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接着，陈久同就开始数一二三，到三的时候把手中的手电一下打开，对我低吼一声：“跑！”
我撒腿就冲，亮起的电光太刺眼了，刚才习惯了黑暗的我一时感觉眼前白蒙蒙一片，但我却一刻也不敢停，幸好没几下就适应了，看清了不远处的渔船。
冲到近前我一个翻身上了船，然后就往船尾摸去。这时陈久同把电光一转，转身就朝另外一边跑去，边跑嘴里还发出“咔咔咔”很诡异的一种声音。
我不敢多看，急忙摸到船尾，将发动机的拉绳死死拽在手里，等着陈久同的发动信号。
而陈久同此刻明显是在吸引那个东西的注意，在棺材林里面左冲右突快速奔跑，一会儿之后，就见他笔直朝我冲过来，并且大吼：“快开船！”
我猛的一拉发动绳，发动机“嗡”的一下启动了，陈久同从远处跑过来来，隔着好几米远就纵身一跃上了渔船，差点没把渔船给弄翻掉。
“走！”
我将油门一推到底，渔船船尖上翘，跟冲锋舟一样窜了出去。
陈久同在前面照明，我小心翼翼的操作推进桨，生怕一不小心撞上洞壁那乐子就大了。看陈久同那紧张的样子，那脏东西绝对不好相与，弄不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走了好一段，直到身后一直没什么动静，我心才渐渐安定了一点，便小声问：“久叔，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嘘，别说话！”
陈久同一听我说话脸色就是一变，急忙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又补了一句，说：“也别回头。”
我后脊背发凉，心说那东西该不会还跟在后面吧？这让我彻底不敢动了，脖子僵硬的看着前面，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时候感觉一股土腥味从后面飘过来，就像是挖塘泥的时候散发出来的那种，很腥，还有些臭。
我太紧张了，一时间失去了时间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见前面一个光点渐渐放大。
“快要到出口了！”
我激动不已，一会儿的时间感觉就跟过了好几个小时一样漫长。
也正是这时，“咚”的一声，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落水的声音，浑身汗毛顿时就炸了起来！
而船首的陈久同却松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道：“差一点，好险！”
我头皮发麻，为什么刚才会从身后传来落水的声音，难道那脏东西在一路出来的时候就一直站在我身后？！
我不禁一阵后怕，难怪他让我别回头，要是刚才我没听回过头和那东西来个四眼相对，还不得把魂给吓飞。
“好了。”陈久同看我还紧张着，笑着对我说：“没事了，它走了。”
说着话的这点功夫，渔船终于冲出了冷水洞进入了水潭，阳光落下，我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全身湿透了，一半是水，一半是冷汗。
缓了一会儿，直到我喘匀了几口气之后，就本能的就朝后面看去，可这一看之下，却再次将我吓了一大跳。
因为我发现渔船的后面，竟然还跟着一口悬浮的棺材！！
“这，这是什么！！”
我大惊，脑子有些发懵，一口棺材怎么会跟在渔船的后面，它是怎么出来的？
陈久同起身走向船尾操控好推拿器，对我说：“海梅蓉的棺材。”
“海梅蓉的棺材？你，你竟然找到了？”
我惊讶了，这时候才发现那口棺材上连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外一端正好系在渔船的船尾，刚才没看到绳子，还以为是棺材自己漂出来的。
“我刚找到棺材就发现你被那东西给盯上了，所以只得关上灯跑过来找你。”陈久同解释道。
想起那个诡异的东西我心里面就发毛，就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跟着我，是不是要害我？
陈久同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忌讳，道：“那是守棺灵！”
“守棺灵？！”
我品了一下这三个字，一头雾水，从来没有听过这玩意，就又追问是什么东西。
陈久同说：“守棺灵并不是那东西的名字，而是一个很笼统的称呼，就好比山大王一样，它可以是老虎，可以是狮子，甚至可以是猴子。同样，守棺灵也可以由很多东西充当，至于那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一想起那东西一直跟在我后面，我就感觉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凉气，万一他要是对我下手，那就完了。
之前鬼点丁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我可想不想死的那么惨。
我们说话的时候，陈久同手下也没停，将棺材拖到了水岸边，就从船上拿出一根撬杠走向它。
我微微一惊急忙问他做什么。
陈久同脸色镇定，道：“开棺！”
我心脏一抽，丧葬的习俗中开棺属于大忌、不祥。
如果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捡骨还好，若是陌生人擅自开棺打搅了亡人的长眠，那是会出大事的。
最关键的是这口棺材不是普通人的，而是洪家海梅蓉的，她死的时候本来就怨气冲天，之后还发生种种诡事，邪性的很，去开她的棺肯定出不了什么好事。
我不禁又想起了和这口棺材一齐落水的时候，从棺材里面传出利爪划拉棺材盖的身影，保不齐那时候海梅蓉的尸体就已经发生尸变了，现在骤然开馆，万一海梅蓉变成一具力大无穷的僵尸跳出来，还不把人吓死。
“要不，咱，还是不开了吧？”
我心里打鼓，总感觉这样做不对，本能的就往后面退去，想离那口闹过鬼的棺材远一点。
“放心，现在是正午，出不了事。”
陈久同似乎一开始就打着开棺的目的来的，铁了心的打算开棺，话说完用力将撬杠插进棺盖之间的缝隙中，然后用力往下一压。
“嘭”的一声，一颗棺材钉跳了出来。
趁着开棺的这点功夫，我细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口棺材和当初落水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棺盖是完整的，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不由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或许当初海梅蓉只是诈尸，并没有尸变。
我曾经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说人死后的尸体喉咙里会存有一口气，如果被猫狗这类的畜生冲了，那口气就会流进死人的肺部造成诈尸，但也仅限于是坐起来，或者下地走动几步，只是一种尸体的本能反应，不具备攻击力，顶多是吓吓人罢了。
诈尸和尸变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当初棺材里的动静，弄不好就是前一种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我悬着的心才平复了一点点。
陈久同不愧是棺材匠，做棺材有一手好手艺，撬棺材也干脆利落。拇指头那么粗的棺材钉三下五除二，就被他一下下撬的个精光，最令人的惊叹的是撬的时候还能不损坏棺材盖。
接着，他缓缓的移开棺材板，随着力道加大，沉重的棺材板被一寸寸的移开了，漏角越来越大……
我站在旁边紧张极了，本能的就靠向渔船，心说万一这里面跳出来什么东西，就第一时间开船逃命。
没几下，棺材就打开了，却没有发生能让我吓尿的事情发生，反倒是陈久同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他直愣愣的盯着棺材足有十几秒钟，呆呆的，身体像是僵直了一样。
“久，久叔，你怎么了？”我看的心里发毛，就出声问他。
陈久同缓缓偏头看向我，眼中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然后就见他转身离开棺材，坐在旁边的大石上点燃了一根烟，自顾自的抽起来。
我被她的样子弄的有些慌了神，棺材里面到底怎么了，怎么他的表情是那个样子？
我一咬牙壮着胆子一步步走向那口棺材，朝里面看去。
这一看，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海梅蓉的棺材竟然是……

第三十八章：夜半鬼敲门
“空的！”
我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海梅蓉的尸体可是在众目睽睽下收敛、盖棺、钉棺的，如何现在尸体会不翼而飞。最诡异的是棺材根本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漆皮完完整整，好好的尸体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看来是有人对尸体动了手脚。”
陈久同呼出一口烟，说出了他的想法。
“谁？”我追问，洪村一系列诡事后面有一个很恐怖的推手，如果真有人对海梅蓉的尸体做了手脚，弄不好就是那个推手干的。
“很难说，所有能接触到海梅蓉尸体的人都有嫌疑。”陈久同说道，脸色变幻了几下后又说：“其中殓尸人的嫌疑最大。”
“皮衣客？！”
我震惊了，当初海梅蓉尸体闭不上眼闹得整个洪村惶惶不安，黄大仙都被吓跑了，后来是皮衣客出现后才成功入的殓。
陈久同点点头，拔了一口烟，面容在烟雾的缭绕下显得有些阴沉。
“会不会搞错了？”
我不太相信皮衣客会是一切诡事的推手，如果是他要害我，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有的是机会对我动手，况且他还救过我好几次，怎么看都不像。
陈久同笑笑，说：“好好想想，那天海梅蓉的棺材是如何落的水？”
“不是鬼压棺弄的么？”我疑惑道。
“没那么简单。”陈久同摇了摇头，道：“这可能是传说中的一种蛊虫在作怪，它能让人的力气不知不觉变小，其实并不是棺材变重了，而是人的力气变小了，所以抬不动。”
“蛊？！”
我大吃一惊了，上次高明昌突然发疯就是蛊引起的，后来还听到消息，说他彻彻底底疯掉了。
而这里竟然又见到蛊的痕迹，难道那个下蛊人真是皮衣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上次高明昌中蛊虫也能解释，因为皮衣客当时就在场，只是不知道他如何下的蛊。
陈久同见我惊疑不定，遂又说：“那次下葬的时候是正午，阳气十足，有什么鬼敢在烈阳照射下出来作祟？再者海梅蓉死后怨气冲天，一直未能瞑目，皮衣客是怎么做到让她闭眼的？年过半百的黄大仙都做不到，凭什么他能做到？”
“还有，入殓才刚刚完成，按道理应该停灵三天，为什么要匆匆下葬？是不是怕别人发现尸体的异状？”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觉的是太不符合常理了，皮衣客身上的一点确实太多了，也不知道他所图到底是什么。
“小春，你一定要警惕皮衣老板。”陈久同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他不值得你信任，久叔能帮你的不多，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从船上拿一瓶汽油洒在棺材上，将那口空棺付之一炬。
之后我俩重新登船，直接返回了洪村。
……
当我再次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脑海里乱糟糟的，一方面是被吓的心有余悸，一方面是皮衣客，他实在想不通接触我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真如陈久同所说的用心不纯？
我上次直接问过他留在洪村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他没直接回答，而是说我不能知道太多，这个理由无法说服我。
想了想，我又给他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没打通，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的电话就和他的人一样，飘忽不定行踪诡异。
总之经历了上午的事，或许是皮衣客的身上的疑问是在太多了，或许是陈久同的那些话起了作用，我内心深处开始怀疑皮衣客了。
相比他，陈久同这个看着我长大的洪村人似乎更值得信任，正如陈久同说的，就算诡事不断，洪村人都死光了，和他这个外人也没什么关系。
但我和陈久同不一样，我们的亲人、朋友，至爱至亲都在村里生活、繁衍，维护洪村安宁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天下兮兮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我不信皮衣客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人都在给柴老叔公帮忙料理后事，他老人家曾经当过教书匠，识字有文化。膝下虽然只有一子一女，但丧事办的还算热闹，许多他老人家的学生都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参加。
第三天起棺下葬，一路平平安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我虽然没去参加葬礼，但心里其实一直悬着在，直到听到柴老叔公平安下葬的消息，才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两三天依然平安无事，夜里的洪村格外安静，静到连狗都不叫，甚至让我有些渗得慌。这时候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盖着被子睡觉的原因，让我觉得睡觉更有了安全感，这些天休息的不错。
期间还和高小林通了几次电话，他说在佬山庙打杂，过的还好。
……
这一天，正好是柴老叔公的头七，我早早的关门睡觉，安顿好黑虎和公鸡，门神上也抹上血，就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半夜的时候，手机突然抖动一下，来了条短信。
我一看，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是幽灵发来的！
它说：夜半别开门。
“笃笃笃。”
我刚读完短信，店子的大门就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敲门声不快不慢，但听起来，却有些异样的急促。
我脚下一个趔趄，急忙朝后面退去，短信告诉我不要开门，那说明外面来的，极有可能不是人！
“笃笃笃。”
敲门声依旧不停，我牙齿都在打架，可是让我很奇怪的是，黑虎和那只芦花大公鸡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来的是脏东西，为什么他们不警觉？
“谁，谁啊？”
我忍不住了，出声喊了一句。
外面没有回答，依旧不停的在敲，弄的我都快崩溃了，这来的到底是人还是什么东西？是人的话干嘛不说话，不是人的话，黑虎和公鸡怎么会没反应？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冷汗涟涟。
敲门声直到一个小时，子时过去后才停下，然后再无动静。
我吓的一夜都没合眼，第二天等到太阳升起有人从店门口经过，才战战兢兢的打开门。
开门仔细检查了外面的糯米，没有发现任何变色的痕迹，心里在想不是那只犼，那会是什么东西呢？
然后我又到处找，想看看又没有什么别的痕迹，可让我失望的是什么也没发现，门口是一片水泥地，就算是有脚印之类的痕迹也很难留下，这和上次的犼不一样，犼的利爪可是太锋利了，水泥地都能留下爪痕。
我又不自觉抬头看了下向我请的那两幅门神，仔细一看才发现了一点点不对，那门神眼睛上面涂的血液好像变黑了一点，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但我也不敢确定这算不算异常，弄不好是天气变冷的缘故也说不定。
接着又找了好久，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只好把地上的糯米扫干净，给芦花大公鸡接了一点露水，回家吃早饭去了。
紧张了一夜是又累又饿，顶不住了。
吃过早饭，我就躺在家里的躺椅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才睡了没多久，就隐约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吵的我睡都睡不踏实，我醒过来一看表，才十点半，不禁有些起床气，心说这谁啊，就不能让我睡一会儿。
走到外面就看见不少人聚在一起，像炸了锅一样的吵吵，还有不少人跑来跑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声，昨晚那敲门声太诡异了，不得不让我有了不好的联想。
这时候我妈看见了我，就从那边跑了过来，脸色惊慌的对我说：“春儿，你柴老叔公昨晚回来了。”
“什么？”
我一听差点没惊的跳起来，失色道：“怎么回事？”
我妈也被吓的不轻，就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今天早上柴大山发现家里的门无缘无故被打开了，以为是家里进贼了，就去看有没有丢掉什么东西，可这一找才发现什么东西都没少，反倒多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我心里的预感极度不好。
“柴老叔公的尸体。”我妈脸色发白道。
“艹！”
我骂了一句，头皮都在发麻，柴老叔公明明已经下葬了，怎么还会回来？
如果是魂魄回来看看倒也说得通，因为昨晚是头七，也叫回魂夜，可你这尸体也回来算怎么一回事？
不行，得去看看！
我急忙拿上手机钥匙出门，我妈被吓了一跳，在后面喊我别去，我没理会。
柴家在村子的东北边，并不算太远，我去的时候发现柴老叔公家外已经围了一大圈子的人，家里的堂屋上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躺着一个人，身穿暗红色的寿衣，赫然便是已经下葬了足足四天的柴老叔公。
而柴大山和他媳妇则跪在地上，不断的朝柴老叔公磕头，柴大山哭着喊道：“爹呀，您要有什么事您就给孩托个梦呀，您这样跑回来可咋整啊。”
“公公，我和大山也孝顺了您一辈子，没和您红过脸呀，您说您咋就回来呢。”柴大山的媳妇也急的不行，一双眼睛都哭肿了。
门外面，村长马永德站在那也在不停的摇头叹气，洪村最近接连发生不太平的事件，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
这时候外面跑回来一群人，我一看是马家亮马勇还有几个柴陈两家的后生。来的方向是后山，想来应该是被马永德派出去查看柴老叔公坟墓，现在回来了。
“不好了，老叔公的坟被人挖了。”
柴家的一个后生冲进来就对着马永德大声说道，一脸的惊惶。
“谁这么缺德？”
“这事干的，忒不地道了。”
“……”
话一出口，整个围观的人都炸了锅了。
柴大山顿时就跳了脚，“哪个龟孙子敢动我爹的坟，老子跟他拼了！”
说完他就冲进家里拿出一把砍柴刀，红着眼要找人拼命，但眼下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找谁拼命。
马勇这时候看到了我，就朝我挤了过来把我拉到一边，马家亮也跟了过来。
“什么情况？”走到没人的位置，我就问。
马勇看了看旁边，确定没人了，才咽下一口唾沫道：“柴老叔公的坟被挖开了。”
我点点头，说我刚才听到了呀。
“你没听到关键。”马勇脸色有些苍白起来，道：“坟是从里面挖开的！！”
……

第三十九章：从里面挖开的
“什么？”
我大惊失色，急忙说：“你没看错吧？”
“不可能有错。”马勇摇头，说：“老叔公的棺材盖移到一边被土埋着，我看到真真的。”
我后脊背发麻，马勇说的没错，如果坟是从外面挖开的，那应该是先掘土，然后再开棺，这样棺材盖应该是在土上面，而现在棺材盖却在土下面，就只能说明开棺的时候棺材盖是从土里直接被顶开的。
换句话说就是坟从里面被打开。
“他们不知道吗？”我指了指柴家和陈家一通去查看的几个后生，小声问。
“我没敢跟他们说。”马勇急忙摇头，说：“这要说出来，村里人还不得吓死。”
“你做的对，这事不能说。”
我点点头，下葬的人死了埋了还跑回家了，这种事太吓人，万一村里谁心脏不好被吓死，孽就造大了。
马家亮也惊惶不安，对我说：“那春哥该我们怎么办？这种事瞒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总得解决吧？”
“要不找皮老板吧，上次海梅蓉闭不上眼不就是他出的手么。”马勇建议道。
“对对对，找皮老板，他比黄大仙还更有本事，准没错。”马家亮也附和。
我心里犯嘀咕，皮衣客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最关键的是，自从上次陈久同说了那番话之后，我就对他起了疑心。
“要不先找久叔吧，他就在村里，让他看看再说？”
我提议道，陈久同原先看着就是个抬棺匠，但从这段时间来看他的本事也不小，或许并不比皮衣客差，只是术有专攻罢了。
没想到马勇停了之后直摇头，说：“久叔那边我们早就找过了，没在村里，好像是出门了。”
“啊？”我傻眼了，最后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给皮衣客打电话，可结果还是打不通，又给他发短信，许久都没回。
“搞什么？”
我心里有些生气了，陈久同出门了，皮衣客也联系不上，搞的跟商量好了似得。
黄大仙也是，说是去泰国找他师兄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当初说的那番话是不是搪塞我。
“那我们怎么办？”马家亮一听我说皮衣客联系不上，没了主意。
马勇看向人群，抿了一下嘴，建议道：“要不先跟德叔说说，看他怎么想？”
我点点头还没说话，马永德自己就那边跑过来了，过来就问我能不能联系上皮老板。
我说找过了联系不上，马永德露出失望的神色，不禁连连叹气，说：“唉，这事给闹的，我们洪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说完他锁紧眉头，看向我说：“小春，你肚里墨水多些，你看这事该怎么办比较好。”
我一愣，心里奇怪马永德怎么会问我，暗道我是多读过几年书，但老师也没教过我怎么做法事啊。
抓了抓头我硬着头皮沉吟了一下，本来是想说去请别的法师过来帮忙，但一想，自从上次黄大仙被吓跑了以后，镇里的那些半吊子水法师听到洪村两个字就绕着走，现在出了个更邪门的事，恐怕也请不到人了。
便试着说：“德叔，我看要不要先把棺材挖出来？不管结果怎么样，总得先把人埋回去不是？”
“嗯，有道理。”
马永德一听便点点头，然后当机立断对马勇说：“这样，马勇你几个人去镇里，看看能不能再请一位法师过来，价钱方面好商量，只要把人请过来就行。”
“好的，德叔。”
马勇答应一声，村里现在已经人心惶惶，在这样下去，这村里就不能住人了，马永德安排，谁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接着，马永德又对马家亮下了任务：“家亮，你去找和你久同叔一起的那些抬棺匠，看能不能联系上久同，如果联系不上，让他们也来帮帮忙。”
待马家亮答应之后，他又看向我，神色微微有些怪异，说：“小春，你继续联系皮老板，就呆在村子里，哪都别去。”
说完他就转身安排别人去了，马勇马家亮也分头行事。
我留原地有些发愣，因为我敏锐的发现刚才马永德说话的时候好奇怪，他让我继续联系皮衣客这好理解，但为什么可以嘱咐我留在洪村，哪都别去？
这语气和口气，像极了皮衣客和陈久同。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不成？
我突然想起了皮衣客曾经在重庆那家农家乐对我说过的话，说洪村知道他木材生意亏本的，就有陈久同和马永德，隐隐约约似乎在暗示我，马永德也不简单。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发现围绕整个洪村诡事中，不光有那些脏东西亦或者犼的存在，也有人的身影。
至少有一点，整个洪村发生的事马永德都有参与，但似乎是因为他村长这个职业的关系，反而不那么引人注意，甚至是容易被忽略掉。
我一想，又不禁摇头，心说自己太敏感了，现在是谁都不信任。就算马永德真的知道什么又能怎么样，谁没有几个秘密呢。马永德可是马家的长辈，洪村的村长，他知道的多一些只会对洪村有好处。
这一点我是多想了，暗暗警醒，皮衣客的话不能全信。
之后整个洪村都忙碌起来，挖棺材的挖棺材，请法师的请法师，看热闹的看热闹。
下午的时候跟陈久同一起的那些抬棺匠来了几个，但陈久同却没回来，他们和村里的其他几个青壮一起把柴老叔公的棺材又挖了出来，抬回了家。
马勇那边也不负众望，花重金请来一个远村的神婆主持法事，再次给柴老叔公入殓，盖棺，然后赶在天黑前将柴老叔公再次下葬。
我没去送葬，因为这事太诡异了，自己现在身上还背着鬼点丁，实在是不敢去，去帮忙的是我爸，反正家里出了丁口就行了，谁去都成。
我爸忙完之后跟我说，说神婆在下葬的时候足足杀了四只大公鸡，还有一条大黑狗，鸡血狗血围着柴老叔公的坟洒了一大圈，还在那里画了好多看不懂的符号。
我听完心里总算安定了一点，暗暗祈祷那神婆能有点本事将这件事揭过去，再这样下去洪村的小伙子以后都不用娶媳妇了，谁愿意嫁到这闹鬼的村子里来啊？
天色将将擦黑，我早早吃过晚饭后就去了店子，黑狗公鸡加糯米，再重新用中指血点红门神眼睛，做好了全套，才关门准备过夜。
非常时期要加倍小心，害我的东西随时会出现，一点马虎都使不得。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昨晚那诡异的敲门声，心说不能干等着，总得做点什么吧？
想了想就拿出一个大布袋装了半袋子糯米，然后又抓了一大把店子角落里一袋装修没用完的石灰加进去，稍稍捆一下，开门吊在大门上的铁钩子上，再用一根毛线系在袋子口，绳子另一端拉进店里面，关上门用桌子抵住。
“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坐在床上，我拉着绳子恨恨的想到，如果那东西再来敲门，管它是什么，一拉绳子洒它一身石灰和糯米再说。
要是活人，这半袋石灰绝对能让他喝一壶，要是别的脏东西，糯米也许能派上用场，反正对那只犼是有效的，至于鬼就不知道了。最不济也能让它留下点痕迹。
接着，我逗了一会儿黑虎又玩了下手机，时间渐渐的就走到午夜。
“笃笃笃！”
子时，敲门声准时又响起来了。
“你大爷！”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虽然早有预感，也知道这东西未必能进的来，但心脏依然不争气的怦怦直跳。
“笃笃笃。”
敲门声很规律，每次三声，每次间隔十来秒。
“谁啊，说话！”
我又惊又怕，忍不住咆哮一声，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甭管是人是鬼，有话就说又屁就放，死敲门干什么？
“笃笃笃。”
外面依旧不回答，敲门声依旧。
“王八蛋，去死吧！”
我被惹怒了，猛的一拉毛线绳子。
只听外面哗的一阵糯米落地的声音，那敲门声一下戛然而止。之后足足过了十来分钟都没有了动静，似乎真被那袋子土“炸弹”搞中了。
“成功了？”
我忍不住握紧拳头，一阵爽快，心说知道厉害了吧，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被你们这些诡东西吓着吓着都出经验来了。
又听了一阵，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爽！！”
我大松一口气，心里升起一丝满足，四平八仰的躺在床上，心说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最关键的是，我终于报复了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那种快感真是第一次体会到。
“汪汪汪。”
这时候，黑虎也似乎受到了我的感染，轻叫了几声，用前爪搭上来蹭我。
我笑着摸摸它的头，有些感慨的对它说：“唉，还是你的狗生过的好啊，白天出去骑母狗，回来有饭吃有觉睡，啥都不用操心，老子活的提心吊胆的还真不如你。”
“汪汪汪。”
黑虎似乎是听懂了，摇着尾巴很亲昵的样子。
我逗了它一会儿，就拿出手机打算玩一会儿，如果再没动静就睡觉。
可我刚打开屏保……
“笃笃笃！”
该死的敲门声竟然又来了。
“蛋！”
我吓的一抖，手机砸脸上。
……

第四十章：人没死透
“有完没完啊！”
我彻底被激怒了，斗着胆子对大门怒吼。
“笃笃笃！”
那敲门声就好像是机械的声音，定时、定量、定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王八蛋，能耐报上名来，看我怎么弄死你。”
“敲你大爷！”
“叫声爷来听听，你个孙子，是人是鬼说句话！”
“……”
骂了几句外面没反应，我胆子就壮了起来，翻着花样足足骂了半个多小时，到子时过去，敲门声才停下来，沉寂了下去。
这一夜我基本又没怎么睡，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不敢睡过头，怕别人发现店子周围的糯米没法解释，只得起床清理了一下。
清理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些石灰粉洒了一个圈，中间很少四周很多，很显然昨晚石灰落下来的时候一定是洒中了某个东西，而且是砸的正中，一点都没偏。
“蛋！”
我心里发毛，心说今天晚上是不是弄个机关阵什么的，管它什么东西先弄死得了。
比如野猪夹子？
夹死它算逑！
忙活一阵打扫完后我就往家里走，精神也不好迷迷糊糊的，还没到家呢，忽然就被一个人差点撞了个满怀，一看是马家亮，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这家伙每次着急忙慌的找我，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马家亮一看见是我就急吼吼的说：“不好了春哥，柴老叔公昨天晚上又回来了！”
“又回来啦？！”
我一激灵，急忙问怎么回事。
经马家亮一说，我才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
昨天下午柴老叔公下葬以后，那个主持法师的神婆说虽然是二次下葬，但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就像寻常下葬一样，安排了几个阳刚年轻的后生去柴大山家里帮着守夜。
可说来也奇怪，一夜下来都没事，守夜的人精神也不差，毕竟都是年轻的壮小伙，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半夜的时候所有人居然都不自知不觉的睡着了，还没人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发现柴老叔公的房门又被打开了，埋了两次的柴老叔公又直挺挺的躺在他自家的那张床上。
这可把柴大山一家和守夜的人吓的够呛，这不一大早就开始找人，马勇去找村长，马家亮就来找我，其他人都乱成一锅粥了。
柴老叔公第二次莫名其妙的回家，这事可是越来越邪性了。
“去看看。”
我带着马家亮急忙朝着柴大山家跑过去，到的时候左邻右舍已经来了一些人，个个脸色惊惶的讨论着什么。
柴大山坐在门口的门槛上，痛苦的将脑袋深深的埋进腿弯里。柴大山的媳妇则腻死腻活在一旁撒泼，囔着日子没法过了，要带孩子回娘家，几个大婶子小媳妇正在劝。
由于时间还早，许多人刚刚起床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以至于这里一个主心骨都没有，一群人在这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来，就有人将目光投向我，说小春来了，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想让我拿个主意。
山里人都这样，没啥文化，还停留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思想状态下，对我这个野鸡大学出来的大学生有一种盲目的崇信。
平时要是村里的族老或者村长在还好，他们若不在，就都喜欢问我拿主意。
我一听头就大，大学老师又不教我杀鬼镇尸，学的尽是些用不上的东东，能有什么主意？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给皮衣客打电话，结果还是不通，就说先进去看看，拖一时是一时，等到村长来了就好了。
这时候我还真有些同情马永德来，村长在村里基本不拿什么工资，屁事还不少，尤其是处在这个多事的关口。
我和马家亮走进柴大山家，他家里的境况还算不差，是一桩钢筋砖混结构的小洋楼，装修的也还马马虎虎，柴老叔公的房间在靠后的里间。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一副老式木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穿一身暗红色的寿衣，不正是柴老叔公是谁，不过让我有些奇怪的是，他身上隐隐约约好像有些白色的什么东西。
我走进一看，顿时吓的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是石灰！！
“艹！”
我吓得夺门而出，踉踉跄跄的还在客厅里面摔了一跤。
马家亮从后面也跟了出来，将我扶起来，嘴都吓哆嗦了，问：“春哥，你，你跑啥？别吓我？”
我咽下一口唾沫，这才发觉自己反应过激了，幸好屋里没人，否则还不得把所有人给吓跑掉。这时候的村民心里已经很紧张了，恐惧是最容易被传染的，一点火星就能炸锅。
“走，出去说！”
我汗毛倒竖，带着马家亮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后面不断有人喊我都没理会。
柴老叔公一身石灰说明什么？
说明昨天晚上来敲我门的东西，就是他！
我本以为柴家这件事应该是海梅蓉做的怪，柴老叔公死之前不是说看见过海梅蓉么，还跟她说过话，应该跟我没有关系的。
可现在，又和我联系上了。
柴老叔公两次从坟墓里爬出来都是来敲我的门！
“春哥，你到底怎么了？”
马家亮见我一言不发的紧走不停，就在后面跟着，一张脸苍白苍白的，显然被我刚才那个动作吓的不轻。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有一个懂行的朋友，想回去问问。”
我半真半假的扯了个谎，想了想，又对他说：“你也别跟着我了，去久叔家看他回来了没有，到时候给我个信。”
“行。”马家亮点头，掉头就往陈久同加跑去。
回到家，我妈爸好像也得到柴老叔公二度回家的事了，就问我怎么样了，我照实说了，他们也被吓的够呛。
之后我就去了店里，打开电脑就想找那个湖北网友“猫猫大侠”聊聊这档子事，眼下是真没人懂行了。
陈久同看样子不在家，要不然早出现了，皮衣客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至于别的神婆跳大神之类的就算了，昨天那个神婆显然是本事没到家，埋下去的尸体又回来了，今天再去请恐怕是请不到了。
做法事这行可没有售后服务这一说，遇到搞不定的事他们基本就以本事不济，另请高明推脱。
打开电脑，我登陆田涯帐号，向那个叫‘猫猫大侠’发了一条站内信，问在不在，江湖救急。
令我惊喜的是他很快就回我了，我就把柴老叔公两次从坟里爬出来敲我门的事给他大概的说了。
他马上就问我尸体有没有尸解。
我回想了一下，这才发现刚才进去看柴老叔公的时候竟然没闻到臭味，也就是说尸体根本没有腐烂，之前太紧张了遗漏了这个细节。
我回答说没闻到臭味，他就说恐怕有些麻烦，然后发给我一个微信号码，让我加他，说论坛上联系不方便。
微信在这个时候才刚刚小范围流行，我拿出手机安装了一个微信把他加了，发现他的微信名叫“喵喵”，居然有些女性化，和论坛上的“猫猫大侠”完全不像是同一个风格。
加上之后，他就要我详细说说这件事的前前后后。
我便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还把柴老叔公死之前看到海梅蓉的事也说清楚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就说柴老叔公应该是死后出现了执念，不甘心就此死去，咽喉里还有一口气在，未完全死透。
我吓了一跳，急忙问这事怎么才能解决？
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尸体烧了，那样就一了百了，但这样做有后遗症，柴老叔公执念未消，没完全瞑目，强行毁尸恐怕会坏了柴家的风水，轻点家人将来运势不畅，重一点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我有些傻眼了，说这可如何是好。
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说这活他接了，要来洪村帮我了了这桩事。
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愣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本以为网友就是在网络里聊聊天的，偶尔能帮个小忙就不得了，没想到他居然说要来洪村帮我，也就是现实中见面。
要知道，湖北神农架离着川东地区足有六七百公里的路程，这可不是小忙。
不过想想眼下也没别的选择了，便一咬牙说好，然后报了洪村的地址过去。
他就说很快来，让我等他，还说见面有惊喜，末了发了一个贼笑的表情过来。
“有惊喜？！”
我被弄的莫名其妙，想半天也没明白他那贼笑是什么意思，就出门去柴大山家找马永德，他这时正一筹莫展束手无策，陈久同不在家，镇子里另外几个半吊子水的神婆法师说什么都不肯来洪村，柴老叔公的事眼看就没人管了。
然后我把网友要来洪村帮忙的事跟他一说，他听到后表情有些奇怪，并没有那种解了燃眉之急的轻松，反而有些平平淡淡的，当然也没说反对的话，就说让我去镇子接人家，不管怎样试一试也好。
我有些疑惑，总感觉马永德的反应有些怪怪的，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太喜欢‘陌生人’插手村里事的样子。
之后我又回了家，本以为“猫猫大侠”就过来最快也要天擦黑才能来，弄的我都有些紧张，万一他晚上才来，我是接还是不接呢，夜里我可不敢出门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中午饭还没吃呢，他就来消息说快到青龙镇了。
我吃惊不小，心说飞过来的么，居然这么快，赶忙骑着三轮摩托车出门。等我接到“他”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准确的说，不是他，而是她！
还是熟人！
……

第四十一章：苗苗
“苗苗？！”
我长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
此刻，在我面前的一辆迷你甲壳虫车里，一个齐耳短发的墨镜美女正冲着我得意的笑着，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贝齿，“怎么，看到本姑娘很惊讶？”
“怎么，怎么会是你？！”
我都傻了，这个美女不是别人，姓苗名苗，是我大学的……呃，怎么说呢，就是介于女同学和女朋友之间的那种人，有过小暧昧，但从未越界。
“见到本姑娘不高兴？”
苗苗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俊俏的小脸佯装嗔怒，看起来格外活泼俏丽。
“不，不是。”
我直发愣，说：“你，你就是猫猫大侠，没跟我开玩笑吧？”
苗苗双手捧着脸，做了个怪脸说：“本姑娘如假包换。”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上大学的时候和她是在社团认识的，三年的印象中，她就是一个很活泼的普通女孩，顶多算长的好看，大概能挤进去全年级前五，如果非要找一个特点，那就是有点小彪悍，会打篮球，还会武术。
但我根本无法把她和做法事的神婆法师一类的人相互联系起来，因为这个差距，似乎太遥远了，根本就不搭界。
这就好比一个跟你相处了很多年的好基友，有一天突然跟你说他其实是女人，一样的震撼！
“你，你真懂法事这一行？可别骗我，这事不能开玩笑！”
我震惊的问道，感觉她来洪村根本就不是单纯的过来帮忙的，而是冲着我来的。
“很惊讶？”苗苗纤手摆了摆，笑着说：“一点家传的手艺罢了。”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我还是很难接受，这种颠覆感太难适应了。
苗苗翻了个白眼，说：“我要是突然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鬼魅邪祟那些东西，你确定你不会把我当神经病送进精神病院？再说，告诉你有必要吗？”
我一时语塞，她说的还真无可辩驳，要是有人在我毕业之前说这个世界上有鬼，我是不会相信的。
回想一下，她的田涯网名叫猫猫大侠，微信叫喵喵，本名叫苗苗，还真是……
顿了顿，我又觉的不对劲了，她来之前就说要给我个惊喜，还发了一个贼笑的表情，难道……
“你早就知道是我对不对？！从我发第一个求助帖开始？”
“噗嗤！”
苗苗捂嘴一下笑开了，身子笑的一耸一耸的，说：“谁让你取个网名叫‘马家春大少爷’，我能装不知道吗？”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以前跟她凑一起的时候喜欢讲鬼故事吓她，那些鬼故事全是田涯论坛上看来的，想必是那时她就看见过我的网名。
说道鬼故事不得不提一句，我说的那些鬼故事没一次能吓到她的，倒是她给我讲多鬼故事把我吓的够呛。合着她就是和鬼这一类东西打交道的，还是家传的手艺，怕才怪了。
想想着班门弄斧的事，就觉得的自己特傻逼。
苗苗看我吃瘪，笑的格外欢，末了秀眉一挑打了响指：“好了，春大少爷，本姑娘肚子饿了，有没有安排什么接风洗尘的大宴？”
“白饭管够。”
我有些不爽地说道，合着她早就知道是我，却一直没表明身份，有这么做朋友的么？
“好啦，春大少爷不生气行不行。”苗苗看出了我的不爽，巧笑说：“要不然你请客，本姑娘买单总行了吧。”
我瞄了一眼她开着的这辆进口的甲壳虫，愤愤道：“必须的！”
接着，我开着三轮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她亮眼的甲壳虫，到了镇子里最高档的饭店——大曾饭店吃饭。
坐下之后，我就拐弯抹角问她甲壳虫哪来的，这车虽然算不上什么高级豪车，但也是大几十万，对于城市的人来说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对山里人来说可不便宜。最关键的是，以前也没觉的苗苗是富家女呀，这才毕业小半年就开上进口车了，有点来路不明啊。
“我男朋友送的呀。”苗苗瞟了我一眼，很自然地说道。
“啊？”
我心里一疼，感觉像一种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一样，顿时酸溜溜的，道：“你，你都有男朋友啦，恭喜啊。”
“瞧你那言不由衷的样，像恭喜我的样子吗？”苗苗白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骗你啦，我没有男朋友。”
我心里微微一甜，在学校的那三年，她和我的关系有些奇怪，超越了普通男女同学的关系，但又没到男女朋友那一步，不是没追过她，但每次她察觉到我有那意思之后，就有意无意的疏远我，而我一旦泄了气，她又回来撩我。
总之，我追她她就跑，我不追她又回来了。三年的时间就在追追停停之中过去，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明不白的。
“喂，我没男朋友你好像很高兴啊？”苗苗显然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斜着眼看我。
“没有啊，怎么可能，我还怕你嫁不出去呢？”我打死不承认，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
“小样。”苗苗一脸鄙视。
上了饭菜之后，我和她边吃边聊，聊了很多关于从前的事，小别重逢的感觉真让人心里舒坦。自从回到洪村，我就被一件接一件的诡事弄得神经兮兮的，很久很久没这么放松的聊天了。
我们之间的话题很多，从篮球到DOTA，从校花校草到学校隔壁网吧的人妖老板，从食堂的黑暗料理到夜宵大排档，聊得十分投机。
插一句，苗苗是标准的俏丽版女汉子，会篮球会DOTA，还会武术，一点都不柔弱。期间还得知她之前和我联系时不在湖北，而是在重庆，所以才能那么快赶过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太阳渐渐西斜我才惊醒过来，村里面还等着我们回去了呢，于是赶忙结账，两人开车往洪村赶去。
当她那辆甲壳虫停在我家门口的时候，附近的邻居都跑出来看，尤其是苗苗那靓丽的身影，更是惹得邻居们艳羡的指指点点，不明真相的他们都以为苗苗是我女朋友。
这时候我爸妈从家里走出来，我就给苗苗介绍他们，然后对我爸妈说：“这是我大学同学，苗苗。”
“叔叔阿姨好。”
苗苗笑着跟个乖乖女似的，格外俏丽，还从车上提下来几提礼品，递给我妈说：“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希望叔叔阿姨喜欢。”
“闺女来就来嘛，还买什么礼物，来来来，家里坐。”我妈眉开眼笑的接过礼品，然后有些暧昧的看了我一眼，笑的都合不拢嘴了，说着话就拉着苗苗往家里去。
我爸在后面对我挤了个眼色，呵呵直乐。
我感觉头有些大，我爸妈自从我回村以后就一直在给张罗娶媳妇的事，山里人结婚都早，我这二十郎当岁已经算是老光棍了。
不过我一直没松口，现在他们见到苗苗本能的就往那方向想。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女孩子上上门在城市可能没什么，但在相对保守的山里人家，含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况且还是带着礼品上门的。
回屋后，我妈看苗苗是越看越喜欢，不停的家长里短，苗苗也一点的都不怯场，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喊的倍儿亲热。
聊了好一会儿之后，我妈就责备我说同学上门怎么不早说跟她说，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拉着我爸一起去镇里买菜，让我陪苗苗聊聊天。
待我爸妈走后，苗苗“噗嗤”一声笑开了，肩膀一耸一耸的，花枝乱颤。
我没好气，就说：“你就尽情的嘲笑吧，当心嘴笑歪了。”
苗苗笑了一会儿，毫不犹豫的打击我道：“还说担心我嫁不出去呢，我看是叔叔阿姨担心你打光棍。”
“切，我会娶不上媳妇？”我嘴硬，说：“哥是谁，马家春大少爷！十里八乡的姑娘只要我看上了，分分钟娶回家。”
“你就吹吧，当心牛皮爆掉。”苗苗笑道。
“哼，不信？”
“信，当然信，信春哥得永生。”
“……”
接着我俩互相打趣了一会儿，看了一下表，已经三点多了，我就说现在不早了，什么时候去办事。
苗苗收敛了一下表情，说先去看看人再做打算。
我点头，带着她出门，骑上三轮摩托车往柴大山家敢去，苗苗坐在车斗上看着洪村的山水感慨的说了一句：“还是乡土的气息让人舒服。”
我有些奇怪，就说：“你家不是神农架的么，那边的山水不更加秀丽？”
“你不懂。”苗苗摇了摇头，说：“山水有灵，每个地方都是不一样的。”
我摇摇头，确实不懂。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柴大山家，马永德还在柴家忙活，池塘边还摆着一具刚刚出土的棺材，显然是他们又把柴老叔公的棺材挖出来了，看样子是准备再次下葬。
马永德见我就迎了上来，我跟她介绍了苗苗，他连忙表示欢迎。
不过看村名的反应，马永德肯定没把我请苗苗来处理柴老叔公的事说出去，有可能是不太信任，不想在事没成之前闹得满村风雨。
“带我看看那口棺材。”这时候苗苗对我低声说了一句。
我一听就明白了，她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会做法事，因为她现在到我家，不用多久全村人就会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而对山里人来说，谁要是娶一个会法事的“神婆”做老婆，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神鬼这种未知的东西对普通来说就是一种恐惧，他们会本能的远离，那些神婆虽然地位不低，但却要付出一个很大的代价，那就是基本无人敢娶。
我心里一暖，苗苗是外地人，这事对她其实没有什么影响，影响的是我家。
我照她的话不着痕迹的带她围着棺材走了一圈，她看了之后摇摇头，说：“棺材没问题，手艺不错，进去看看人。”
我点点头又带她走进柴老叔公的房间，苗苗简单的看了一下柴老叔公的尸体就打了个响指，道：“回去吧。”
“这，这就完了？”
我诧异道：“电视上不是都要贴点符镇尸什么的吗？”
“那个骗人的你也信？”苗苗白了我一眼，顿了顿，她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的对我道：“对了，今晚，本姑娘陪你睡。”
“噗……”
我一口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

第四十二章：带螺纹的哟
“你说什么？”
我怪叫一声，本能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年来我跟她连手都没有拉过，现在一下就陪睡觉，这跨度是不是太快了？
“不愿意拉倒。”
苗苗一翻白眼轻嗔一句，一扭头就往外走。
“唉，别介啊。”
我急忙追上去，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靠，有美女陪睡觉，老子又不亏，有什么不愿意的，刚才只是不敢确定，于是搓着手问：“你确定。”
“确什么定？我说什么了吗？”
苗苗一脸无赖，这模样分明是打算把刚才说过的话咽回去。
我急了，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能说话不算。”
苗苗眨巴眨巴眼，说：“那是君子，我是娘们，两不相干。”
“靠！”
我肠子都悔青了，心说刚才就应该一口答应，迟疑个毛线，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有色心没色胆。”
苗苗白了我一眼，很认真的对我说：“别想歪了啊，本姑娘完全是出于菩萨心肠，省的某人晚上被吓的尿裤子。”
我一愣，也渐渐回过点味来了，合着她说陪着睡，重点不是睡，而是陪着，难道柴老叔公今晚晚上还得来？
“你是说今晚……”我心里发毛，急忙求证。
“嘘。”
苗苗急忙伸出一根手指捂住我的嘴，道：“回去再说。”
我回头看了躺的直挺挺的柴老叔公一眼，不敢再说话，急忙点头答应，然后开车载着她回了家。
到家之后，苗苗就对我说：“跟你们村长说，今天就别下葬了，停尸一天，晚上那户人家也不要留人，另找别的住处。”
“你想怎么做？”我问。
苗苗打了个响指，道：“守株待兔。”
我点点头，就给马永德打电话，他全都一一应下。
之后就是等待的时间，当天的晚饭格外丰盛，我妈做了满满一桌子的拿手好菜招待苗苗，我吃的肚子浑圆，过年都不见得有这么多好吃的饭菜。
吃过晚饭后我妈就开始拐弯抹角的打听苗苗的家世，俨然一副婆婆看儿媳妇的模样，越看越觉的满意，我爸也在旁边乐的傻呵呵的。
这时候我突然接到马勇的电话，他约我出去，说有话跟我说。
我不敢怠慢，心说不会柴大山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可等出门之后才发现，不光他在，马家亮也在，两个人一脸猥琐的看着我嘿嘿直笑。
“靠！”
我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呢想放什么屁，肯定知道苗苗来我家的事了。
山里的人家就这样，屁大的风吹草动要不了几下就能传遍整个村。
“嘿嘿嘿，春哥，看不出来呀，在学校就有相好的啦，咋不跟我们说呀？”马家亮贱兮兮拱了拱我说道。
“就是。”马勇也阴阳怪调的附和：“有媳妇了还瞒着我们。”
“不要乱说。”我一本正经，道：“我和她只是同学，你们别想歪了。”
两人一翻白眼，“切！”
马勇鄙视道：“人家姑娘都上门了，还同学，谁信啊。”
“就是，还带着礼品上门的，大伙都看见了，听说是个富家千金呢，有文化又漂亮，承认了会死啊。”马家亮也道。
“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同学，不要误会。”我嘴上说着，心里却甜滋滋的。
“死不承认。”马勇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说着话就把一个东西拍在我手心，贼笑道：“知道你不会准备，拿着用，别客气。”
“搞什么？”
我拿起来一看，差点没被一口口水呛到。
杜蕾斯！
居然是一个红色的杜蕾斯，还他妈是螺纹的。
“你们……”我一阵无语，拿在手里面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更要命的是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苗苗居然从家里走出来了，一眼就看见我们三人。
“你们在聊什么呢？”她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我浑身如同触电，急忙把杜蕾斯插进后面的口袋，“咳咳，没什么，瞎聊呢。”
“春儿加油！”
马勇一脸坏笑，卷着手做了个喇叭朝着苗苗那边大声道：“我们只能帮你到这啦！”
“加油！”
马家亮也贼笑着冲我握拳。
说完两人就嘻嘻哈哈的跑了。
“混蛋。”
我不爽的骂了一句。
“你们在干什么？”
苗苗走过来，看着马家亮和马勇离去的背影疑惑道。
“没什么。”
我急忙否认，道：“就是瞎聊天，关于……关于柴家那点事。”
“是吗？”
苗苗瞥了我一眼，一脸的狐疑。
“那啥，我们去店里吧，时间也不早了。”我急忙岔开话题，提议道。
苗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着，我带她去了店里，打开门苗苗一见那只芦花大公鸡，美目顿时一亮，惊讶道：“哇，好漂亮的七彩鹰呀。”
我一愣，疑惑道：“鹰？这不是公鸡吗？”
“你懂啥。”
苗苗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慢慢解释道：“你看它，嘴似鹰勾、脚爪倒转、冠红眼青，毛色看起来颇为驳杂，但其实颜色是逐渐递进的，这在我们奇门界可是难得的宝贝，只是它现在还未真正长成，所以看起来跟公鸡差不多，再有个三五年等它尾巴长成了，它的尾部就会出现七根彩色的尾毛，‘七彩鹰’这个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它要发起狠来，连狼都怕，价值百万以上。”
“那么贵？！”
我惊的目瞪口呆，原以为陈久同借给我的就是一只普通的公鸡，顶多花色多一点罢了，没想到这东西有那么大的来头和讲究，价值百万！！
老天爷，把洪村卖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值那么多。
同时我的心里也很疑惑，陈久同平时一个看起来土不拉几的人，竟然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卖几百块一口的棺材，能挣这么多钱？更何况棺材这东西，也不是天天都能开张的。
还有苗苗那句‘发起狠来连狼都怕’更是将我吓了一跳，我曾经还时不时的会逗弄它，没想到这么危险。
“这东西哪来的？”苗苗很认真的看着我。
“别人送给我防身的。”我照实回答，之前和她在网上聊，因为不知道身份，所以不敢透露太多，有关于洪村诡事的很多事都没有和她说的太明白。
苗苗点点头，说：“这样，你将所有的事原原本本的和我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一点细节。”
“好。”
我点头，如果说我除了父母以外最信任的人是谁，恐怕就属苗苗了，马家亮和马勇虽然也是铁哥们，但他们身在洪村，所以有些事我也只能对他们有所保留，怕说多了会把他们卷进来。
但苗苗不一样，有她在一旁参照，我就不用再乱打乱撞了，信任方面也不存在问题。
接着，我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洪村发生的事从海梅蓉自杀开始，连同自己所见所想，一点点全部详细的说了一遍，连肚皮上的鬼点丁印记都掀起来给她看了。
除了幽灵号码！
并不是我不愿意说出来，而是我不想苗苗从蹈李莹的覆辙，不想她受到伤害。幽灵号码至今似乎也没有表现出要害我的意图，反而多次解救我，不说的话似乎关系也不大。
这是我唯一保留的地方。
说完之后，苗苗摸着我肚子上的鬼点丁印记沉默了片刻，脸色有些惊疑不定，道：“这件事你先别着急，印记暂时没有要应劫的迹象。”
“你确定？”
这个印记可是给了我太多的压力，皮衣客那边说在调查，也不知道在调查些什么东西，迟迟没有消息，人都不见了，现在严重怀疑他靠不靠谱。
苗苗点头，说：“鬼点丁在应劫的时候，印记会发亮发红，某些特殊的印记甚至会发痒。”
“想害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劫鬼丁还保险吗？”我急忙追问，这可是事关身家性命的头等大事，犹如一把悬头利刃随时会落下来。
高小林那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下一个就该是我了。
“劫鬼丁应该是起作用了，短时间内不会应劫。”苗苗很肯定地说道。
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问：“那你对洪村发生的事怎么看？”
苗苗摇摇头，道：“这些事我还不敢妄下结论，容我想想看看再说，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你被很多东西盯上了。”
我咽下一口唾沫，惊恐道：“是，是鬼吗？”
“你先别慌。”
苗苗看出了我的惊恐，安慰我道：“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有对付的办法，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如果只是鬼倒不算难对付，怕的是人鬼勾结就比较棘手了。”
我大惊失色，“人和鬼还能勾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在利面前鬼和人其实是一样的，最莫测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苗苗很认真的对我说道，顿了顿，她眸光闪烁几下，很严肃对我说：“阿春，你记住一点，永远不要过分相信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
我被她肃然的样子搞的汗毛倒竖，咽下一口唾沫愣愣的点头说知道了。
“咯咯。”
苗苗看我惊悚的样子突然一下笑开了，伸手捏着我的下巴巧笑道：“瞧把你给吓的，放心，有本姑娘在，包你没事。”
我一把拍开她的手，嘴硬道：“我……我什么时候怕了？”
“还嘴硬。”
苗苗无语的摇摇头，随后目光一转，盯着我身后，突然闪电般伸手从我后面的口袋一掏，说：“这是什么？”
我一看，大惊失色，是那只杜蕾斯！
苗苗看清之后也愣住了，脸庞升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那！！那个！！”
我一下子手足无措，急忙解释：“它，它不是我的，是他们塞给我的，我没想过要和你……”
“你难道不想用它吗？”
哪知道苗苗突然扬起了那只杜蕾斯，咬着嘴唇一脸娇羞的对我说。
“咳……”
我满口辩解的话全卡在嗓子眼里。
……

第四十三章：三钉镇尸
我的那个心脏啊，扑通扑通急剧加速，感觉就快从胸腔里面跳出来。
“确定？”
我本能的说了一句，可话刚出口我就反悔了。
“不愿意拉倒。”
果然，苗苗顺着话就是一翻两眼白。
“愿意，我愿意！”
我急忙说道，靠，老子又不是柳下惠，憋了十几年了，你敢勾引我就敢上。
“这还差不多。”
苗苗噘了噘嘴，顺手就把杜蕾斯撕开了。
我一愣，脸上不由火辣辣，小声道：“怎么就，就撕开了……不需要脱了来点那啥……前戏么？”
苗苗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很认真的对我说：“不撕开，怎么装糯米呀？”
“装……装糯米？！”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用它装糯米呀。”苗苗白了我一眼，把杜蕾斯递给我，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点。”
“不，不是给我用吗？”我急了。
“对呀，是给你用，你用它去装七钱糯米，待会儿镇尸用。”苗苗嘴角扬起一丝坏笑，看她的那样子，显然憋的很难受。
“你不能这样！”
我欲哭无泪，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在学校三年手都没拉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能一步到位。她分明是在调戏我。
“噗嗤！”
看我一脸吃瘪的样子，苗苗终于忍不住了，一下笑开了。
我气的咬牙切，怒道：“还笑，信不信我霸王硬上弓，本春大少爷也不是吃素的！”
哪知道苗苗丝毫不惧，笑容一收，将手上的指节捏的“咔咔”作响，歪着头问我：“你，确定？”
我心脏微微一抽，突然回想起大二那年，几个死党怂恿我壁咚苗苗，我还真壮着胆去了，最后的代价是腥没偷着，反被一个肩摔的屁股差点成两半。
“开个玩笑的啦！”
我怂了，乖乖的拿着杜蕾斯去旁边的柜子里装了大概七钱糯米进去。
“嗯，再打个结，别漏了。”苗苗道。
我依话照做，然后托着手中的小糯米圆球疑惑道：“这东西，能用来镇尸？”
苗苗点头，道：“糯米是五谷中的阳米，生气最为旺盛，能克制死尸中的死气，镇尸避邪。”
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南方确实有办丧事吃糯米果的习俗，原先以为只是像过年吃饺子一样就是为了吃，敢情还有这说法。
“你去把门神用黄布蒙起来，今晚，我们来个请君入瓮。”苗苗又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赶忙去找黄布，苗苗也没闲下来，跑到甲壳虫的后座拿回来一个黄布袋，从里面拿出三根木钉，有筷子粗细，三寸长，还拿出一小卷暗红色的棉线、一根白色的蜡烛、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碗。
一边拿她就一边跟我解，释说：“这种线叫墨斗线，钉叫枣木钉，都是克煞镇尸的东西。”
说完她就将墨斗线的一头拴在门后墙角处，然后将另外一端交到我手里，道：“到时候我喊你拉你就用力拉。”
我连忙点头，看着手里的糯米团和墨斗线，心里有些小激动。
靠，老子终于也能接触这些东西了！
接着，她又把那根白色的蜡烛点燃，放在门前三步外，把店门关上了。此后就是等待的时间，渐渐的夜便深了，我一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子时将来。
这时候苗苗递又给我一颗小药丸，对我说：“把它放嘴里，含着就行，别吞下去。”
我接过来一看，药丸跟黄豆差不多，颜色黑红，仔细闻闻有一股淡淡腥味，就问：“这是什么？”
苗苗脸色有异，摇摇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这一说我不敢问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捏着鼻子放进嘴里，顿时一股又腥又膻的味道直冲脑门，我差点没吐出来，好一会儿才适应了一点。
接着，苗苗起身将店里的灯拉掉。一时间整个店内一片漆黑，只有门外的蜡烛光从门地的下缝透进来，青幽幽的，颜色特别吊诡。
我站在门后，心里渐渐紧张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门外的烛光一下子灭了。
“来了。”苗苗的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心一突，吓的脖子一缩，连忙朝旁边的墙边挪了挪。
“笃笃笃！”
那种很有规律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笃笃笃！”
第二声。
苗苗一直都没有动作，黑暗中我本能朝她刚才出声的位置看过去，黑黢黢的却什么也没看见，心里不禁有忐忑起来。
直到十多分钟过去之后，苗苗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准备！”
我发现苗苗声音的位置变了，就在门后。
不敢多分心，我咽下一口唾沫，急忙将墨斗线死死的捏着。
紧接着就听见一阵轻轻的门闩滑动的声音。
“吱……呀……”
店门轻轻的朝外打开了，这时候一丁点月光照进店里，苗苗人不见了，根本不在门后，倒是门前投进来一个斜斜的人影。
柴老叔公真的来了，就在店门口！
我浑身汗毛倒竖，本能的就去找苗苗在哪，可借着这点光却根本看不见她，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突然！
店里的影子一缩。
“拉！”苗苗立刻一声低喝，声音居然是从头顶传来的。
我一激灵，猛的一拉墨斗线，这时候就见一个身着寿衣的柴老叔公从门外跳了进来，下身正好挂在墨斗线上，身子一歪，“嘭”的一声后脑勺朝天趴在地上。
但是下一刻，让我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柴老叔公就跟一根加了弹簧的木棍一样直挺挺的又立了起来，像极了被踩到锄头的锄头把，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也就在这时候，苗苗突然从房顶落下，顺手“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柴老叔公后背。
然后就见柴老叔公又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浑身如同筛糠一般不断抖动着。
我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发现柴老叔公后背中央的位置插着一根枣木丁，入肉两寸有余。
“快，把他翻过来！”苗苗急忙对我吩咐道。
我虽然怕的要死，但不敢怠慢，万一误了时机出了什么纰漏，那乐子就大了，硬着头皮上去拽住柴老叔公的寿衣猛的一拉，将他翻了过来。
这一反过来，我差点被吓尿。
只见柴老叔公一双眼睛怒睁着，没有黑眼瞳只有眼白，看的我汗毛倒竖。
苗苗手势好快，柴老叔公刚被翻过来她就在他左右锁骨的位置各拍下一根枣木钉。
这一下柴老叔公四肢都不动了，只剩下头还在乱晃，长大了嘴发出“咔咔咔”那种一听就让人感觉心脏直抽搐的声音，就像指甲划过黑板的那种。
“快，塞糯米团！”
苗苗没有停下，见柴老叔公被制住，立刻伸手一下卡住柴老叔公的下颚，又对我吩咐一声。我急忙从兜里拿出那个用杜蕾斯包裹的小糯米团，用力一下拍进他嘴里。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糯米团一滑进柴老叔公的嘴，他一下就不动了，眼睛和嘴巴都缓缓闭上。
这时候，就见苗苗拿出那个古色古香的小碗，一下扣在柴老叔公的天灵盖上，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念的是什么，速度非常快，音律有些像和尚念经的梵文。
店里一直很安静的黑虎和芦花大公鸡突然极度的戒备起来，黑虎呜呜呜的盯着那个碗，一双狗眼发出凶厉个光芒，大公鸡也差不多，浑身鸡毛倒竖，一堆鹰眼冷光流转，格外吓人，随时要准备扑过来。
“收！”
念了一阵，苗苗低喝一声，将小碗拿起一下扣在手心，然后对我说：“开灯，把袋子里的黄布兜拿出来。”
我急忙照做，开了灯后从她的大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黄布兜递给她，她小心翼翼的将小碗放进去，然后扎紧了口袋。
之后，她松了一口气，对我笑道：“成了！”
我反正是懵的，就问：“就成了？！”
苗苗拭了一下脑门上的香汗，对我解释道：“柴叔公死后喉咙里有一口气未泄掉，加上他魂魄带着一股执念，死后残魂并未散去，处于半死半活的状态。而现在我已经用枣木钉将他钉住，再用魂钵收走了他的魂魄，也就做不了怪了。”
“还真有半死半活的人？”
我疑惑道，不过看柴老叔公尸体不腐，好像还真的是，要是死透了，应该会发尸才对。
苗苗道：“人有三魂和七魄，七魄主体，人的疾病便是七魄出了问题，而三魂主命运，分天地人三魂，人死后，天魂归天，地魂入地，人魂徘徊于墓地，他刚才那种状态，就是人魂执念太深，复归体内，也就是俗称的诈尸。”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惊悚道：“那他为什么要来敲我的门啊？”
“这就和他的执念有关了，换句话说，就是他的执念与你有关。”苗苗道。
“为什么？”
我完全想不通，柴老叔公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和我差着几辈的代沟，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很深交集。
“你先别急，这事我找灵媒问问就有答案了。”苗苗将那个小碗很仔细的收好，转头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突然想到柴老叔公死之前说见到海梅蓉的事情，还有他的死因也是疑点就重重，皮衣客说他是中风死的，而陈久同却说他是被海梅蓉吓死的，两者之间有明显的矛盾。
于是就问苗苗：“你觉的他是怎么死的？”
苗苗听完，蹲下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柴老叔公的尸体，说：“看样子应该是善终，人临死之前阳气弱，能看见一些常人见不到的东西。”
我一听浑身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柴老叔公死前说的话是真的。
海梅蓉回过洪村！
……

第四十四章：背后的惊悚
只是不知道的是回到村里的，到底是海梅蓉的冤魂，还是她的尸体。
上次和陈久同去冷水洞，海梅蓉的尸体就诡异的不见了，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如果是冤魂还稍微好说一点，要是回来的直接就是尸体，那简直太吓人了。
还有，柴老叔公死之前还说海梅蓉跟他说话了，说她是回来找孩子的，而她的孩子自从落井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尸体都没有发现，去哪里找？
一个个疑团冒出来，在我头脑里交织成乱麻。
苗苗应该不会骗我，那说明皮衣客说的是真的，他没说谎，柴老叔公是真中风死的。
问题就来了，陈久同为什么很肯定的是活柴老叔公是被海梅蓉的冤魂吓死的？
是他看错了，还是别有原因？
苗苗见我冥思苦想的样子，安慰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其实我也是，但你不能急，越急就越容易影响自己的判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暗呼一口气，心情有些低落，以前总是觉得生活没滋没味，平平淡淡的很无聊，到现在才明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有多么的难得。
看了看脑门上还渗出细密汗珠的苗苗，我心里一暖，道：“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还不知道要被柴老叔公纠缠多久。”
“咱两谁跟谁啊。”
苗苗很豪爽的笑笑，道：“既然要谢我，那背尸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噗……背？”
我看着柴老叔公的尸体，心里发毛，这可不是活人，而是死去八九天的死人啊，要我去背。
“难道你打算留他陪你在这里过夜？”苗苗翻了翻眼白。
我咽下一口唾沫，苦着脸，道：“背，我背还不行吗？”
无奈，我只得俯下身将柴老叔公的尸体背起来，出门后就和苗苗一起往柴大山家里走。
老叔公是身体已经僵硬了，很不好背，等到柴大山家时，我已经累出一身的汗。
进了柴大山家，他一家人已经按照村长的吩咐离开了，家里没人，我俩直接打手电推门进了柴老叔公的房间，将他放回了原来该趟的那张床上。
看着柴老叔公身上的枣木钉，我就问：“这东西要不要拔掉，万一让柴家人看见了会不会不好？”
“不能拔。”
苗苗摇头，解释道：“老叔公本来就诈尸过，我现在收走了他的地魂，没有魂魄护卫尸体，很容易让那些鬼魅邪祟有可乘之机，万一让它们占了老叔公的尸体，恐怕又是一桩麻烦事，弄不好还会伤及无辜，就这样下葬吧，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彻底发尸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随后和苗苗出了柴家往回走。
边走我就问她：“那个糯米团为什么要塞进他嘴里去啊？”
我心里其实有些膈应，自己人生第一只杜蕾斯啊，竟然塞进了一具死尸的嘴里，好说不好听啊。
苗苗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听说过孙殿英吗？”
我点头，说：“太知道了，清末民初的清东陵大盗嘛，历史书上白字黑字，他不是撬了慈禧老太后的棺椁么？”
“算你还知道一点。”
苗苗点点头，说：“慈禧太后下葬的时候，嘴里就含了一颗镇尸的夜明珠，为的就是防止尸体窜气而诈尸，慈禧身为人中之凤，一旦出现尸变，影响的将是一个国家的气运，所以使用的那颗夜明珠价值无法估量，不光能镇尸，甚至还能让尸体永不腐朽。”
“你是说，那个糯米团子和夜明珠的作用是一样的？”
我问道，感觉这差距已经不能说是远了，而是遥不可及。那可价值无法估量的夜明珠据说后来流落到了国外，下落不明。
苗苗点头，道：“作用虽然差距很远，但道理是一样的，人之所以诈尸，就是因为胸中还积了一口气，这口气可以是尸体本身没有泄完的，也可以是外面来的窜进去的，只要用合适的东西卡住咽窍，等尸体彻底发尸就没事了。”
我听了心里一阵轻松，不管怎么样，总算解决了一桩棘手之事，不光是对于我，还有其他的洪村乡邻，柴老叔公两次从坟堆里爬出来，早已经将村子弄的风声鹤唳，晚上都没有人敢出门了。这也是柴老叔公在外面跳了三个晚上都没人发现的最大原因。
偏头看向苗苗，我突然发现这个曾经很熟悉的女孩竟然是那样的神秘，尤其是刚才她将三枚枣木钉拍进柴老叔公的尸体所表现出来的果断和勇决，足以让很多男人汗颜。
这时候，苗苗也微微偏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我就发觉一只柔若无骨的滑腻滑进了我的手心，低头一看，竟是苗苗主动牵着我的手。
我心神一荡，不自觉就想起了她之前扬起那只杜蕾斯时的风情，顿时心跳加速，脸上一阵燥热。轻轻一抓，两手十指相扣，那种美妙的触感，让我不禁心猿意马。
三年半了，终于抓到她的小手了，而且还是她主动的，我瞬间有一种不枉此生的感觉。
可……苗苗的下一句话，却直接让我如坠冰窟。
她低声道：“阿春，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我一听，浑身激灵灵就是一个冷颤，这时候才骤然发现，在我手心的那只手，是有些僵硬的！
后面有东西！！
我后脊背一片森寒，脖子瞬间就变的僵直，挺着头如同木头人一样，一步步跟着苗苗朝前面走去。
就如同为了验证我的猜测一样，后面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还带着利物刺入泥土中的“唦唦”声。
跟来的，绝对不是人！
我都快窒息了，嗖嗖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整个人都是懵的，感觉大脑快要被冻住了。
“我，我们怎么办，要不跑，跑吧。”我牙齿都在打架，哆哆嗦嗦的低声道。
“别怕，它对我们似乎没有敌意。”苗苗的手用力握紧我的手，说：“一直走，不要跑，千万别回头！”
我浑身僵硬，膀胱憋的紧紧的，真的快要尿了，要不是手里传来的力道安抚，恐怕我早就要吓的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
“唦……唦……”
我们每走一步，就可以听见身后也是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它步子比较大的关系，总感觉那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
亦步亦趋的跟着苗苗往前走，我心里将满天神佛上帝耶稣真主全部祈祷了一遍，希望那东西真如苗苗所说的，对我们没有敌意。
我早已经失去了时间感，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都可以看见店里的灯了，那东西还跟在后面，太近了，我甚至可以听见它呼气的声音。
敢情这东西还是个活的！
我和苗苗丝毫不敢停，一步步朝着店里走去，走到门口的位置，苗苗低声道：“我数一二三，一起撤掉门神上面的黄布，然后冲进去立刻关门。”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说：“好。”
接着，苗苗数一二三。
我们同时伸手撤掉盖住门神的黄布，然后一下冲进店里直接关门。
就在店门合拢的一刹那，我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影子背对着我们一闪而逝，消失在不远处。
红色！
“是那只犼！”我惊吼道。
“吓死老娘了。”苗苗也被吓的够呛，一只手狂拍胸脯道：“是我大意了，什么都没带，幸好幸好！”
我和苗苗一齐瘫坐在地上，靠着店门大口大口的喘气，将那股窒息感使劲的呼出体外。
喘息了好一会儿，等我们惊魂初定，才发现两个人都汗湿了，看着对方的狼狈，都是一脸后怕的笑了。
我擦着汗就问：“它对我们真的没有敌意吗？”
苗苗点点头：“它若是像动手，最有可能的就是偷袭，我们最多只能跑一个，大概率是两个都跑不掉。”
“那它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心有余悸，刚才惊鸿一瞥只看见了一个背影，没看清全貌，只知道它应该是直立行走的，跟人差不多。这点听脚步声也能听出来，始终只有交叉的两声步，而不是四声步。
“不清楚。”
苗苗摇头，道：“它不是传说中的那种红毛犼，似乎具备一定的智力。”
“或许……”
接着她又张了张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禁摇头，没在说话。
沉默了片刻，我见两人都是一身臭汗，就提议：“要不要洗洗？”
苗苗看了看这个拢共就单间不足二十平的店子，没好气的看着我：“你想让我怎么洗？”
我摸了摸鼻尖，这才发现这里虽然有水有洗漱用品，但不具备隔离的条件，孤男寡女，授受不亲啊。
于是就试着说：“要不然回我家去洗？”
“不行，刚才它被门神吓跑了，也不知道禀性如何，万一被激怒了，我们出去保管吃亏。”苗苗坚决摇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沉默了片刻，最后却还是苗苗自己受不了身上的味道，皱着鼻子道：“要不然，挂床单吧。”
我心里一荡，那床单薄的跟丝袜似的，能挡住什么呀，于是憋着笑道：“你，确定？”
苗苗压了压手指关节，眯眼盯着我，威胁道：“你要是敢偷看，就死定了！”
……

第四十五章：小魔女
第二天一早，苗苗打开店门在门口伸了个懒腰，腰间露出一条十分曼妙的曲线。
白皙的皮肤在晨曦照耀下，透着诱人的粉红光泽，健康、红润、阳光……
我在后面看的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欣赏了一会儿才扶着酸疼酸疼的腰一瘸一瘸的走出来。
身后床边的地面上，点点暗红的滴血令人遐想无限。
要是马家亮和马勇在这里，他们一定会贼笑的评价：男人是牛，女人是田，牛越耕越瘦，田越耕越肥！
“春大少爷，您的老腰，还挺得住吗？”
苗苗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笑吟吟的挤兑我。
“你还好意思问。”
我满腹幽怨，不就是偷看了那么一小眼么，用得着罚睡地板？
我的个老腰啊，秋天的山里寒湿特别重，一定是着凉了。
“哼！”苗苗一点都不同情我，冷哼道：“让你不老实，偷看本姑娘洗澡还流鼻血，活该！”
我泪流满面，穿着内衣也算洗澡么，顶多算擦拭身子好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粉红的蕾丝小内内……鼻子不禁一热，不行，不能去想，否则又得流鼻血了。
……
回家吃早饭的时候，我妈一脸暧昧的看着我们俩，正脸相对的时候还憋着，背过身去立马笑的跟朵花似的，时不时瞄向苗苗的肚子，看起来恨不得苗苗现在就给她生个孙子。
我爸端着饭碗在一旁咧着嘴傻乐，跟中了六合彩似的。
苗苗被羞的耳朵尖都红了，时不时趁我爸妈不注意的时候瞪我一眼，示意我赶紧说话解释解释。孤男寡女莫名其妙共处了一夜，她就算再“女汉子”也绷不住了。
我心里有气，不理她，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小样，本少爷我睡了一晚上地板，你也别好过。
总之，一顿早饭就在四个人谁也不开口先说话的诡异气氛中吃完了。
吃完等到我俩独处的时候，苗苗气呼呼的横着我，跺跺脚道：“你还我清白！”
我心里憋着笑，面无表情的说：“什么清白，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啊。”
“流氓！”
苗苗捏着拳头，又不敢动手，我妈爸在厨房呢。
我故意气她，肆无忌惮地说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流氓是必须滴。”
苗苗气鼓鼓的，顿了顿，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我，然后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狡诈的弧度。
我看的心里一突，“不好，这小妞肯定在想着法整我。”太了解她了，每次她这么笑，一定没好事！
“你，你想要干嘛？”我吓的赶紧贴在椅子上，浑身发毛。
下一刻，就见苗苗也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往眼睛上一抹，然后娇气哼哼，带着哭音的朝我骂道：“哼，马春你个负心汉，没良心的……呜呜呜……我要回家……你欺负我……”
骂着话，就见她眼角果真流出了眼泪，一副委屈的不能在委屈的样子。
假哭！
她在表演！
“喂喂喂，你，你干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很不妙的预感。
“怎么了，怎么了，闺女？”
这时候，我爸妈听见她的“哭声”，急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我妈一看苗苗梨花带雨的样子，一下就慌了神，急忙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安慰她：“闺女怎么哭了呀，告诉阿姨，小春要是敢欺负你，阿姨替你收拾他。”
说完我妈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完了！”
我心里哀嚎一声。
“马春，他，他心里有别人了。”苗苗跺跺脚，那梨花带雨的演技绝对能匹配上奥斯卡小金人。
“什么？！”
我大吃一惊，急忙辩解：“我……我什么时候心里有别人了？”
“春儿，你怎么回事？”我妈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质问我，看的才出来，她心里早就把苗苗预定成未来的儿媳了。
“冤枉啊，我没有！”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我在家里有话语权确实不错，可这东西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决不能和我妈未来的“孙子”挂上钩，否则她一定会让我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话事人。
苗苗哭哭啼啼的指着我，对我妈说：“阿姨，就昨天晚上，他做梦还在念叨那个女人的名字。”
“啊？”
我爸我妈一愣，全都看向我。
我也是一愣，昨晚，我说梦话了？
“她叫洪晓芸。”苗苗狠狠的补了一刀。
“噗……”
我一口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洪晓芸，洪庆生的二女儿，也是洪家现在还唯一确定还活着的人。
我爸妈一听洪晓芸这三个字，顿时如遭雷劈，我妈当场就炸了，冲过来就扯我的耳朵，惊骂道：“哎呀春儿你这是要气死我呀，杀猪洪一家都是扫把星你不知道啊，还敢惦记他家那傻的，你不要命啦！”
我猝不及防一下就被我妈揪住耳朵，急忙惨呼一声：“哎哎妈，你听我解释啊，我没有，真没有惦记……啊……”
话还没说完，我妈一使劲把我提溜起来，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招呼，骂道：“还敢说没有，当初高明昌带人去洪家，就是你带头跟他们打的架，我说你怎么那么上心呢，原来是惦记他家那个傻姑娘，造孽啊！”
不光我妈，就连我爸都吓傻了，也抓着我说：“春儿，洪家现在谁碰谁倒霉，村里面出了这么多事你不知道啊，大是大非的问题你可不能犯糊涂，别说惦记了，就是想都不能想！”
“哎呀别打呀，我真没有……”
我内心是哔了狗的，老子会看上洪晓芸？她虽然长的还算是个美人胚子，但却是个不会说话的傻子，老子瞎眼了能看上她？
再者洪家是多邪性的不祥户啊，就是借我三个胆子我都不敢惦记。
可我爸妈着实是被吓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边教训我便劝我，一点都不敢大意。
这时候我就发现，后面的苗苗趁我爸妈看不见悄悄对我举起了胜利的剪刀手，得意的对我比了个嘴型：活该。
我欲哭无泪，心说爸妈你们倒是转身看看啊，都是苗苗这个小魔女的恶作剧。
可让我绝望的是，苗苗根本没给他们抓现行的机会，还跑过来补刀，对我妈说：“阿姨您别打了，春哥也就是心地善良，看见洪家那个女孩着实可怜才动了恻隐之心的，事有可原，您可千万别怪他。”
“我靠！”
我一听彻底崩溃了，心说你这是劝架呢，还是给“我喜欢洪晓芸”这个论点制造论据呢？
果不其然，我妈一听，顿时教训的更凶了：“春儿，洪家那傻姑娘可怜归可怜，但你不能把可怜当喜欢啊，绝对不行！”
“春儿你糊涂！”我爸也炸了。
……
十几分钟之后，我的尊严连同男子气概在家里碎了一地，低声下气的向我爸妈为根本莫须有的事情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和洪家扯上关系，更不会惦记洪家的傻女洪晓芸，还在他们的威逼之下十分诚恳的向苗苗“道歉”，保证不会移情别恋，就差没写保证书了。
苗苗则十分“大度”的接受了我的道歉，嫣然一副贤妻良母的典范。
我妈不依不饶，道：“你看看苗苗，多好的闺女啊，有文化又生的俊俏，你要是再敢欺负人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连一向喜欢在我和我妈之间和稀泥的我爸也重重的点头。
“明白。”
我彻底缴械投降，使命点头，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反正，黄泥巴已经掉进了裤裆里。
之后我妈爸你一句我一句的又说了一阵，就派任务给我，让我陪苗苗去外面逛一逛，好好表现表现。
我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得老老实实陪着苗苗出门。
等我们俩上了车之后，苗苗关上车窗，顿时噗嗤一声就笑开，肩膀一耸一耸的，花枝乱颤。
我恨的牙痒痒，多少年我妈爸都没这么教训过我了，今天算是开了戒了。
但我却不敢发作，我算看明白了，就算我有再多的道理，只要阻碍了我妈抱孙子，那就是个屁。
于是满腹幽怨的盯着苗苗说：“你满意了？”
“哈哈哈哈！”
苗苗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好一会儿她才道：“这就是得罪本姑娘的下场。”
我不理她，抱着手臂扭头看向车外，心说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一定把你吃干抹净，让你知道得罪男人的下场。
“好了，别生气了，我没料到叔叔阿姨反应这么大嘛。”
接着，苗苗又跟我说了几句话我都没理她，她就笑笑说：“要不，我带你去见见你的梦中情人？”
我嘴角一抽，咬着牙愤愤道：“还编排我，哪来的狗屁梦中情人啊？”
“洪晓芸呀。”苗苗理所当然道。
“你诬陷我还没完了是吧？”我一下就炸了，道：“我打死也不会去的。”
“我没有诬陷你呀，你昨晚是真的喊了她的名字。”苗苗眨巴眨巴眼，突然一脸认真地说道。
“什么？”
我懵了，惊道：“你，你别开玩笑？”
苗苗二话不说，拿出手机从里面挑出一段录音点播出来，道：“你自己听吧。”
令我宕机的是，录音里竟然清晰的传出了我梦呓的声音，在喊一个名字：洪晓芸。
足足十几遍！
“艹！”
我浑身汗毛全部炸立起来。
……

第四十六章：洪晓芸
我顿时傻了。
这怎么可能？
洪晓芸比我小上七八岁，天生就是不会说话的傻子，也没上过学，几乎没出过洪家的屋，自己跟她从来就没有过交流。
要不那天洪家出了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叫洪晓芸这个名字。就连他一家人我都曾误以为他们是姓陈的。
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交集！！
为什么我晚上会喊她的名字？
我心里发毛一阵慌乱，自己绝对不可能是苗苗调笑的那样，是所谓喜欢上洪晓芸了，因为这根本无从说起。
晚上喊苗苗的名字我信，因为那是朝思暮想，但喊洪晓芸，我怎么都没办法解释。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怎么会大晚上的做梦喊一个陌生女孩的名字？一个根本没有交集，没有感觉的女孩？
我心里一时间乱糟糟的，头脑闪过很多念头。
一直以来，我隐隐就觉的自己跟洪家之间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线连在一起，洪村以及高家出现的事，都是以我和洪家为中心而画就的同心圆。
而现在，这根线却如此清晰的摆在我眼前，让我措手不及！
我和洪家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联系？
苗苗也看出来了我的疑惑和惶恐，没了说笑的心情，安慰我道：“阿春，你先别着急，有些事，总会慢慢的水落石出的。”
我抚着头不禁感觉头疼，洪村的事是越来越让我感觉疑惑了，总感觉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局，而且还有好几拨人。
有人想要我的命，有人却在保我，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我到底跟洪村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会被卷进去，而且成为和洪家之外的另一个漩涡的中心？
我就是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啊，没权没势没地位。
他们，或者说它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图什么呢？
迷雾重重，所有的猜测仅仅只是猜测，没有一个人，一件事，是我能够确定以及肯定的。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是此时此刻坐在我身旁的人，苗苗，我和她认识在大学时代，在洪村一系列诡事开始的三年前，她是局外人。
“阿春，你没事吧。”苗苗关切道。
我摇摇头，道：“没事。”
“我们去见洪晓芸吧。”苗苗沉吟了一下，对我说道。
“真去见她？”我心存疑虑，但稍稍一想，便点点头道：“好，去！”
我必须搞清楚，为什么自己晚上无缘无故的会念叨起洪晓芸的名字，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做梦的时候从来没有梦到过她。
“好，我们出发。”
苗苗点头，一脚油门踩下去，甲壳虫顿时窜了出去，速度飞快。
我吓了一大跳，惊道：“姑奶奶，您慢点开行不行啊。”
“很快吗？”苗苗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看了一眼她的仪表盘，赫然发现车已经飙到了八十码，便说：“这不是高速公路，这里是乡村的土路，高低不平的，你不怕磨了底盘啊？”
“放心吧，我的车还从来没刮过碰过。”苗苗不以为然。
我无语，之前来的时候是自己开三轮车在前面带路，压着她的车速，现在前面没人了，她“女汉子”那一面就暴露出来了。
乡下的土路还好，她多少收敛一点，等到了去县里的水泥路上，我差点没被吓死，这暴力女竟然将车速开到了一百四。
我扒着扶手心怦怦直跳，惊道：“你能不能不要暴力驾驶？”
“又没红绿灯怕什么？”苗苗鄙视的瞟了我一眼，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道：“你买是不是法拉利而是甲壳虫，就不能发扬一下它温柔可爱的风格？”
“我才不开老爷车呢。”苗苗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我不敢跟她说话了，生怕分了她的注意力，这县乡道路根本就和高速公路没法比，这么高的速度万一出点什么状况就完蛋了。
我可不想成为因为女人暴力驾驶而挂掉的男人，那也太糗了。
同时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来的时候能这么快就从重庆开到青龙镇了，敢情这暴力女那里是开的太快啊，是飞的太低。
很快我们就到了丰都县城，县福利院我以前没去过，就用手机导航了一下，找到地点之后和苗苗赶了过去。
福利院在江水南边，和丰都鬼城隔江对岸。
这里特别提一句，丰都别称酆都，又称鬼都，名字听起来很邪性，历史上关于它名字的由来有很多说法。
下了车以后，我和苗苗在附近买了一些水果之类的礼品，就去找值班的一个中年女人说明来由，谁知她却说我们非亲非属，被探视人又神志不清，说有难度。
我无语，什么叫有难度，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倒是苗苗财大气粗，言语提及探视之后，会有一笔“善款”捐助。
那中年女人立刻态度大变，客客气气的将我们引进了福利院。
福利院一共有三层楼，洪晓芸的房间在第二层，楼层正好，不潮不热，而且让我很意外的是，她住的竟然是一个小单间。
要知道，在福利院往往条件都很差，孩子们都是挤在一起的住的，吃饱穿暖有时候都成问题，小单间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豪华旅馆的级别。
“洪晓芸，有人来看你了。”中年女子敲了敲门，对洪晓芸说道。
此刻，洪晓芸小单间的门开着，她坐在窗前的一张桌子前，正认认真真的叠着一只千纸鹤，乍一看就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似乎没什么不对。
可中年女人敲门，她却没有抬起头要看我们一眼的意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房间内挂的到处都是千纸鹤，各种颜色都有，全部用细棉绳吊起来一串串的，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小房间都占满了。
我不由回想起海梅蓉自杀的那一天，洪晓芸就是像现在一样，呆坐在灵棚里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死了，父亲疯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哭不闹，面无表情像一个木偶，仿佛外面发生的事自始至终与她无关。
而现在，她依然一如曾经。
中年女人对我们一摊手，无奈道：“这孩子就是这样，严重自闭，没事就自己叠千纸鹤，安安静静的，从不与人说话。”
我走近，对着她喊了一句。
但她没有任何反应，我又跟她说了几句话，结果还是一样。
苗苗凝眉，问中年女人：“这千纸鹤是谁教她叠的？”
中年女人摇头，道：“不知道，来的时候就会了。”
我打量了一下那些千纸鹤，发现叠的非常整齐，五颜六色，被吹进来的微风荡的摇摇曳曳，爽心悦目。
看着看着我又发现了一个细节，这个房间的床、桌椅都是新的，这让我更加奇怪了，丰都只是一个小县城，经济条件根本谈不上有多好，福利院这种只吃不产的地方，条件就更差了。
来的路上我就看见，其他的孩童住的房间都是很老旧的房子，家具恨不得就是别人不用捐过来的，就连外面的值班室，也是破的不能再破。
可洪晓芸这个房间明显是重新粉刷过的，家具也是清一色的新的，这太奇怪了。
小单间还带“豪华”装修。
凭什么呀？
洪庆生一家老实巴交的，就是扣扣索索过日子的农民，现在家破人亡了更不用谈了，好像也没什么有钱有势的亲戚，要真有，高明昌当初也没胆打上洪家了。
福利院的孩子说句不中听的话，那就是没人要的孩子，洪晓芸凭什么获得优待？
我想问还没来得及，到是苗苗抢了先，她笑吟吟的盯着中年女人，说：“这个小单间明显超标配置了吧，怎么回事？”
“这，这个。”
中间女人脸色微变，支支吾吾，说：“这孩子太自闭孤僻了，我这不是特殊照顾嘛。”
“少来。”
苗苗眯了眯眼，道：“有人来过这里，对不对？”
我心中一凛，苗苗说的对，福利院肯定是遭遇了什么外来力量，否则没有可能给一个孩子特殊照顾。孤僻和自闭都不是特殊照顾的理由，福利院的孩子很多都是先天不足才被抛弃的，这个理由明显太过苍白。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隐隐觉的那个人很关键。
“这……”
中年女人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有一个人给福利院送了一笔钱，条件就是要福利院照顾好这姑娘。”
我和苗苗对视了一眼，从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惊诧，我急忙追问：“什么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是什么人。”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脸色隐隐然有些苍白，似乎心有戚戚，回忆道：“他来的时候是晚上，裹着雨衣，我没看到正脸，很瘦，还有些驼背。”
“很瘦，还有些驼背？”我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人的脸。
“是他！”
我浑身一震：“洪庆生！！”
他没死！！
……

第四十七章：千纸鹤
“怎么了？”苗苗看出我的异色，询问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瞥了一眼中年女人摇摇头，没说话。
洪庆生现在已经被列入了五人凶杀断尸案，正被丰都县公安，以及市厅省厅甚至是全国通缉。有外人的话在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否则不光是洪晓芸，就是我都会麻烦不断。
这可是大案要案，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苗苗准确接受到我的示意，便说：“回去说。”
我点点头，把带来的水果礼品放下，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却听见房间内传来一阵凳脚摩擦地板的声音，我和苗苗回头一看，洪晓芸居然站起来了，而且，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不禁回想起昨晚梦呓喊她名字的事，隐隐的就感觉发毛，不是说严重自闭么，这样看着我，到底什么意思？
苗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洪晓芸，脸上似有狐疑之色，而那个中年女人更加，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我咽下一口唾沫，向中年女人问道：“你不是说她严重自闭么？”
中年女人一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定了定神，就对洪晓芸开口：“洪晓芸，你知道我是谁吗？能说句话吗？”
久久，她依然不开口，愣愣的看着我，而后缓缓伸出手，手指尖捏着一只粉红色的千纸鹤，那样子分明是要把那千纸鹤送给我。
我心里有些发毛，因为洪晓芸的样子实在像木偶，或者说是硅胶娃娃，太面无表情了。
我不自觉的就看向苗苗，苗苗朝我点点头，示意我收下来。
我走过去，缓缓接过千纸鹤，说了一声谢谢。
洪晓芸还是不回话，呆呆的坐下，拿起一张黑色的纸又默默的叠起来，一如方才。就好像刚才送我千纸鹤纯粹没发生过一样。
我带着满心的不解和疑惑和苗苗回到了车上，临走之前，苗苗还给那个中年女人留下了两千块钱“捐助款”。
“怎么说？”苗苗问我。
我咽下一口唾沫，道：“那个人是洪庆生，他没死！”
洪庆生的样子很好辨认，年轻的时候听说他脊椎受过伤，说是杀猪的时候不小心被猪给撞的，此后就一直驼着背，人也干瘦干瘦的，很显老。
这个特点绝大多数人都不具备，不可能是意外。再者，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不再相信意外，迷雾重重之下，有时候直觉来的更可靠。
苗苗一听，顿时皱起秀眉沉默了，手指撩着耳边的头发沉思起来。
我心里七上八下，当初洪庆生失踪的时候是被锁在家里的，后来的证据表明他被那只犼给掳走了，被生生扯断的铁链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他家里还发现了很多犼的红色毛发，墙上破了一个大洞。
可现在洪庆生却活了下来，不光活了下来，还来看洪晓芸，为了她过的好一点，还特地冒着风险给洪晓芸锁在的福利院送钱。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全国通缉的重刑事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有可能遭到围捕，风险太高了。我不禁想到了鬼点丁，难道说，洪庆生就是鬼点丁的幕后人？
完全有可能，他在复仇，在杀死祸害他家破人亡的凶手。从那五个流氓地痞开始，到柴家的柴大运，再到高家的高水平。
我心里惴惴不安，就把这个猜测和苗苗一说，可她摇头，说：“不太可能，洪庆生为什么要从外围的人开始杀？正主应该是高明昌柴金花夫妇才对，再者，如果他是鬼点丁的幕后人，那你身上的鬼点丁印记如何解释，你和洪家可没有仇。”
“这……”
我一时语塞，苗苗说的对，自己的推测根本经不起推敲。
洪庆生如果真要复仇，显然应该从高明昌开始，仇恨这东西刻骨铭心如虫蚁噬骨，洪庆生不可能放着正主不杀反而找那些帮腿的小喽啰。
就算高明昌在看守所不好动手，那不还有柴金花么？她是二号帮凶，现在虽然丧子失夫，但人身安全没有受到威胁。
再者，我和洪家可没仇，为了救海梅蓉刚出生的孩子，那是卖了老把子力气的，虽然后面没成功，但怎么算也不能赖我头上不是？复仇归复仇，但眼睛不能瞎的恩将仇报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逻辑又回到了之前。
洪庆生还活着，他没有复仇而是潜伏着，鬼点丁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假设就是之前那个杀死高小龙的问号人。
那就产生了下面几个问题。
第一：鬼点丁的出现如果不是洪家复仇，那它目标为什么，总不能为了杀人而杀人吧？
第二：海梅蓉的尸体从棺材里面消失，洪庆生知道吗，和他有没有直接关系？
第三：洪庆生和问号人之间有没有某种关联？
第四：高小龙临死之前曾经和问号人达成协议，要以我为筹码换取高家的平安，他肯定是受到了某种威胁，而问号人在手机短信里提示是冤魂复仇。
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来了，那个冤魂指的是海梅蓉，还是洪庆生，亦或者两者都是？
换个问题就是：洪庆生现在，是人是鬼？
一大堆的问题让我脑袋都快炸了，原先自己的目标就是找到问号人，因为它极有可能就是整个洪村事件的幕后推手，也极有可能是鬼点丁的下印人。
可线索和逻辑才刚刚清晰了一点，洪庆生又加入了进来，这就增加了莫大的变数，使得事情一下子又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洪庆生到底在做什么？
我心里甚至隐隐感觉他变的强大了，不在是原来那个老实巴交的杀猪洪。
首先，他隐忍了下来，这可太不容易了，刻骨的家破人亡之仇啊，这种程度的仇恨一般人是根本隐忍不下来的，只会让人变得疯狂而不择手段。
再者，他出现在福利院还给了福利院一笔钱，肯定不是小数目，印象中的洪家可是穷的叮当响，哪来的钱？
想到这些问题，我不禁又将目光回到了手中这只粉红色的千纸鹤。
洪晓芸，为什么要送我一只千纸鹤，仅仅只是感谢我们来看她么？
可她有严重自闭症，怎么会对旁人的举动做出反应？从中年女人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来看，他的自闭症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这时苗苗问我：“你知道千纸鹤的含义吗？”
我摇了摇头，只知道一些小女生好像喜欢叠这个东西，真没研究过。
苗苗说：“千纸鹤来源于日本，开始时只为了祈祷得病的人早日病愈，后来也有祈祷某事情的成功的含义，传说如果一天折一只千纸鹤，坚持一千天，就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带来幸福。”
“你居然对那东西有研究？”我十分诧异，那不是乖乖的小女生才有浪漫幻想么，这个魔女和乖乖女完全不搭界啊。
“这叫见多识广。”
苗苗没好气的横我一眼，说：“你没抓住重点，重点是，千纸鹤代表祝福。”
“祝福？”
我蒙圈了，洪晓芸送我祝福，为什么？
我之前和她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解释不通啊，这种事谁要是往感情方面扯，我是绝对不会认可的。于是不以为然地说道：“她想祝福我什么，长命百岁吗？”
哪知道苗苗一打响指，说：“恭喜你，答对了！”
“啊？”
“啊什么啊。”苗苗伸出手指一戳我脑袋，鄙视道：“这是洪庆生在向你传达一个信号，他想和你合作。”
“什么？”我大吃一惊，道：“你也太能扯了吧，一只千纸鹤就合作，怎么合作，合作什么？”
“笨蛋，你这智商要是在谍战剧里，绝对活不到第二集。”苗苗毫不客气的打击我，道：“这只是一个小试探，他在对你释放善意的信号。”
“善意的信号？”
我一时语塞，细细一想，苗苗的思维虽然跳跃，但似乎不无道理。
我和洪家没有仇，虽然我没能救得了洪庆生一家人，但总算是出过一膀子力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存在合作的基础。
只是问题是，他要找我合作什么，我没权没势没地位，犯不着啊，要是想给自己讨回公道，那应该去找公安局啊。
于是我把疑问和苗苗一说，她一听，便一脸认真的对我道：“对，你确实是个废材，但是呢，调动了你就调动了皮衣客，也调动了陈久同，甚至是我和整个洪村，明白了吗？”
“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吗？”
我满腹幽怨，沉吟了一下，就问：“那他想和我合作什么？”
“这点就不清楚了。”苗苗摇头，说：“但至少是件好事情，他对你没有恶意。”
“我好像明白了。”
我一拍大腿，道：“他在找害他家破人亡的凶手，幕后凶手，这是我们的共同点，对不对？”
“看来你还有得救。”苗苗眼睛一弯，笑着对我说。
“切！”
我满头黑线，可回头一想又觉得不对了，洪庆生如果要找我合作，为什么要通过洪晓芸对我释放善意，他不能亲自来吗，搞一只千纸鹤，打谜语不成？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身边可谓是鬼影重重，他不怕给洪晓芸带来什么不测？中了鬼点丁的人可是不祥人啊，苗苗之前说过的。
等等！
该不会之前一语中的，洪庆生是鬼吧！
他是鬼，所以才不能和我见面？！
……

第四十八章：龙争虎斗局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吓的差点没把千纸鹤给扔了。
鬼接触过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苗苗见我这个样子就问我怎么了。
我把猜测跟她一说，她没说话，从我手里接过千纸鹤细细看了几下便道：“放心吧，很干净，没有阴晦的气息，你把它贴身收好，或许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顿了顿，她又道：“至于洪庆生是人是鬼，现在还不好下结论，你先沉住气，到了时候自然就会分晓。”
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把千纸鹤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之后，苗苗便驱车往回赶，速度依然很快。
可走到半途中，她却将车停了下来。
我很奇怪，就问她停车做什么。
苗苗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问：“那座山就是蛇山吧？”
我一看就点头：“对呀，那座山是青龙镇最高的山，蛇山。”
苗苗点点头道：“下车，我们去爬山。”
“什么？”我不愿意了，好好的爬哪门子山啊，现在还腰酸背疼呢。
再说了，望山跑死马，蛇山看着离这里不远，可走起来没一个小时根本连山脚都走不到，而且还不通车，这不是吃饱撑的找罪受么？
“少废话，快点。”
苗苗看出我不乐意，瞪了我一眼。
我头一缩，只得乖乖下车，挑了一条小路，带着苗苗往蛇山走去。
青龙镇在丰都的占地面积非常大，属于偏远地区，人口经济都比不上县城附近的那些镇子。而它境内的第一高的山，就是蛇山。
蛇山并不是上面很多蛇，相反，这是一座石头山，草木并不旺盛，所以也没什么蛇。它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它的形状，蜿蜿蜒蜒，从东南往西北延伸，挺起的脊梁像极了一条盘卧的巨蛇，而且山势在最西北突然拔起，形成蛇山的主峰，蛇头峰。
我们现在去的，就是蛇头峰。
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我才带着苗苗走到了山脚下，然后沿着一条很窄的山道往上爬，山势崎岖，非常费力。
我爬了半个多小时就累的不行，气喘吁吁的，苗苗稍微好点，但也是一脸香汗。我俩歇了一会儿，喝了口水，就继续往上走，又是半个多小时才到峰顶。
放眼望去，一览众山小，远近的村落尽收眼底，不禁让人有一种心怀大放的愉悦感。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使劲的喘气，心说自从毕业后不打篮球锻炼，体质都变差了许多。
苗苗似乎还撑得住，在蛇山盯上不停的朝远处眺望，山风吹起她一头秀发，露出粉莹莹的耳朵。
看了一会儿，她便问我：“知道青龙镇的名字怎么来的吗？”
“知道啊。”
我点头，说：“蛇山蜿蜒像一条盘卧的龙，所以便有了青龙的别名，而它又是附近最高的山，所以镇子就取名青龙镇。”
这个问题基本上青龙镇的人都能回答的上来。
苗苗回过头微微一笑，道：“你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吗，青龙镇的名字源于蛇山，那为什么不叫青蛇镇，而叫青龙镇？”
我想了一下说：“青龙镇多有气势呀，青蛇镇太难听了，甭管以前还是现在，取名嘛不都往好了取，四脚蛇都能喊成龙。”
“算你说的有道理。”
苗苗点头，然后就反问：“那么，蛇山为什么不随着青龙镇改成龙山或者青龙山呢，岂不是更好听，两全其美？”
我一时语塞，心里也感觉有些奇怪，蛇山这个名字确实难听了些，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山里都是蛇，在现代搞旅游搞开发的时代，显得很另类。要是改成青龙山，那就好听多了，而且也有了气势。
“或许，是叫习惯了的原因？”我猜测。
“用脑袋想，不要用屁股。”
苗苗毫不客气的呛了我一句，说：“同一个道理，为什么洪村的洪姓人只剩下一户，村子却不改名？不叫马村，陈村，或者柴村，依然叫洪村？”
我一愣，细细一品就品出点味道来了。
洪村之所以一直叫洪村，并不是村子里的人都姓洪，相反，洪村人绝大多数都是马、柴、陈三姓人，洪姓原先就洪庆生一家独门寡户，现在更是彻底绝了。
我听老一辈的人说，洪村曾经也改过名，但改名之后村里就怪事连连，还接二连三的死过人，后来村里来了一位老道士，说洪村这个名字能镇压村里的气运，不能改，洪村人半信半疑的按道士的话做了，还真灵，改回去之后那些怪事就再也没发生过。
原先我一直以为是三大姓互相争，所以才改不成。但最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突然直觉的老一辈人口中的气运之说，或许是真的。
洪村不能改名！
同理，那是不是蛇山也不能改名，改了之后也会出事？
我把这种可能一说，苗苗摇头，道：“恰恰相反，洪村是不能改名，而是蛇山却是改完之后的名字，它原来的名字，就叫青龙山。”
“不会吧？”
我惊讶了，苗苗一个湖北神农架的人，怎么会这么了解青龙镇的由来，就问：“你，你怎么这么肯定？”
苗苗没说话，而是指着蛇山对面很远的地方，一座朦朦胧胧的山，问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仔细一看，道：“那不是老猫岭么。”
老猫岭是青龙镇第二高的山，山脉的占地面比蛇山还要大，而且不像这里光秃秃的都是石头，那里可是林木茂盛，人迹罕至，没有向导带路根本进不了山。
县里面还在那里弄了个国营的林场，专门用来获取重要的木材资源。佬山庙所在的佬山，其实就是老猫岭最外围的余脉。
苗苗盯着我，缓缓道：“老猫岭是它现在的名字，它以前，叫黑虎山。”
我被苗苗的话搞的一惊，本能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事。
龙改蛇，虎改猫，这样弱气势的改名明显不符合美学的改名习惯，不可能是随随便便改的，一定有原因。你可以想象江西的龙虎山改成蛇猫山么？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我愣愣的看着苗苗。
“我从重庆过来的时候特地花了点时间去丰都县的文史馆，在里面查阅了一些资料，就知道了。”苗苗神秘一笑。
我长大了嘴巴，靠，超人啊这是，一来二去就把青龙镇两座最高的山给摸了个底掉，要知道这东西在百度上都查不到的。
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闻所未闻！
苗苗接着说：“在奇门的风水学上，这种龙虎对立的局，是一种典型的大凶之局，龙争虎斗，搅动天地阴阳，煞气满盈，谁若在此结寨，下场定然是灾祸连连，野鬼哭嚎，是大凶之中的大凶，说生人不近一点都不为过。”
“这么玄？”
我听的是心惊肉跳，可让我奇怪的是，蛇山和老猫岭旁边和中间的地带有不少的村子，于是就追问原因。
“这也就是这两座山改名的原因。”苗苗道。
我回过点味来了，道：“你是说，将青龙山改成蛇山，将黑虎山改成老猫岭，可以镇压这里的气运，和洪村不能该别的名字是异曲同工？”
“可以这么说，但作用没那么大。”
苗苗点头，娓娓道来：“龙改蛇，虎改猫，可以将对局双方的气势弱下来，就如同篝火浇水一样，可以镇压势头，但却不足以彻底扭转整个局面，龙争虎斗依然在暗地里交锋，只是煞气不在地表，而在地下。”
我听跟听天书一样，风水这东西我原来是根本就不信的，但现在经历了不少奇门怪事，也慢慢的信了，只是完全不懂。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龙争虎斗的理解，说白了就是神仙打架嘛，龙和虎对阵，你跑到中间去，不就找死嘛。
苗苗道：“想必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将这两座山改了名，又做了别的布置，彻底镇压了龙虎局，才让这里变成了宜居之地。”
“谁那么强悍？！”
我听的一阵神往，这种偷天换日的能力，堪称神迹也不为过啊。
洪村只是小局面，改个名都能接二连三的死人出怪事，要是放大到整个青龙镇，还不得闹的天翻地覆？
“这就不知道了，文史馆根本没有记载，不过，从他布置的一些东西来看，说是通天纬地也不为过。”苗苗摇头道。
我震惊不小，看着苗苗感慨道：“你好像懂的也不少啊。”
我突然发现向来活泼甚至是泼辣的苗苗，竟然有如此知性的一面，那娓娓道来的风采，让我怦然心动。骤然发现三年的时光过去了，自己对她的了解竟然是如此残缺的。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苗苗自嘲的笑笑：“风水一学无比玄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普通人穷尽一生能入得了门就算是大有成就了，登堂入室者古来都寥寥无几，我不过是懂一点很浅表的皮毛罢了。”
“那也很厉害了。”
我心里说了一句，突然觉的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懂。
顿了顿，我又觉的苗苗带我来这地方不可能是来讨论青龙镇的历史吧？
就问她大老远又走又爬的，到底是来做什么。
苗苗没直接回答我，而是拿出手机划划点点了几下，然后将手机递给我，道：“你看看，青龙山和黑虎山最中间的位置，是哪？”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副卫星地图，上面标注了蛇山和老猫岭国营林场的位置。
我把中间放大了一看，顿时惊呼道：“洪村？！”
……

第四十九章：被东西盯上
苗苗点点头，将手机收了回去。
我一阵失神，从来都没有去想过，洪村竟然会正好处于相隔数十公里的两座大山的正中间，而且这两座大山，还组成了龙虎斗这等大凶的风水局。
从前的自己就好像一只蚂蚁，被大山重重环绕，从来没有想过要跳出这山山水水去想问题，眼下苗苗一点拨，顿时让我有拨云见日的感觉，似乎整个人的视野突然一下就变宽了。
“难道洪村发生的一系列诡事，和这龙虎局有关？”
我问出了心里想到的最大的疑问，同时也想到了冷水洞里面的那几百口不知哪来的棺材，弄不好也和这龙虎局有关联。
“一定有。”
苗苗很肯定的点头，又道：“但关联的程度有多深就很难说了，洪村的气运肯定是被奇门的大能在很久以前镇压过，否则根本就不能住人，现在诡事连连，或许是哪里出了纰漏。”
“难道冷水洞里的那几百口棺材，也和这龙虎局有关系？洪村的洪姓人，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局而彻底消失了？”
突然接触的信息是在有些大，我人都是懵的，一股脑把心里的问题都抛了出来。
苗苗摇了摇头，思索道：“这两点都很难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所说的冷水洞里的那几百口棺材，定然联系着洪村的安危，一定不能说出去，否则那里要是遭到破坏，恐怕会出大事。”
我心中一凛，苗苗说的很有道理，陈久同曾经说，冷水洞里的棺材是近两百年前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否和洪姓人有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座巨大的先坟。
这和祖坟是一个道理，祖坟被破坏了，那风水就必定坏了，风水一坏，轻则影响活人运势，重则要闹出人命。
我万没想到，洪村诡事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冷水洞百棺，青龙山黑虎山，这些原先根本不可能让人联想到会和洪村有关系，毕竟是相隔了几十公里。
要不是现在有了卫星地图，鬼知道洪村竟然处于龙虎局的中心。
“那这龙虎局，会危害到洪村吗？”
我心里惴惴不安，不说不知道，知道吓一跳，感觉洪村就像是微波炉上的蛋，只要轻轻点一下开关，怕就得“烧熟”了。
“长时间很难说，短时间应该没问题，毕竟几百年都这么过来了，就算是有危害，也是一步步显现的，不可能突然发生。”
苗苗顿了顿，又看着我，很认真的说：“阿春，你要记住一点，这世间最莫测的不是风水和鬼神，而是人心。”
苗苗突然严肃的样子让我不禁心里发毛，只得愣愣的点头说知道了。
“瞧你胆小那样。”苗苗鄙视瞥了我一眼，道：“走吧，回去。”
接着，我俩下了蛇头山，上车回了洪村。
……
等我们到洪村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我爸妈不在家，想必是去柴家了，自己昨天夜里将柴老叔公背回去，今天正好是第三次下葬。不过他们倒是给我俩留了中午的饭菜。
吃过迟到的午饭后，苗苗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她按下接听键然后默默的走出屋子，在外面和打过来的人说着什么，不经意的还回头看我一眼。
“搞什么？”
我在苗苗看我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抹迟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她这一通电话打了好久，打完之后我明显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就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什么。
我就说：“怎么，对我还保密？”
“对呀。”
苗苗根本不吃我的激将法，俏脸一扬，顺着我的话就说：“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那轻嗔薄怒的风情让我怦然心动，鬼使神差的就说：“要我做你男朋友也可以呀。”
“我才不要呢。”
苗苗鄙视的看着我，怪声怪气地说道：“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
“你紫霞仙子啊，还七彩祥云？”
“对呀。”苗苗一撅嘴，道：“你又不是孙猴子。”
我一翻白眼，彻底无语，女人这种动物简直是太难琢磨了，不过想想在学校都三年了，也习惯了。
沉默了片刻，苗苗神情有些落寞，道：“我要走了。”
“啊，就要，要走啦？”
我一愣，她的话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嗯。”
她点头，没解释离开的理由，我直觉，肯定和刚才那通电话有关系。
“要不明天再走吧，天都快黑了。”
我心里很不舍，刚刚重逢才一天，她又要离开了。
“不了，重庆不远，天黑就能到。”
苗苗摇了摇头，缓缓走向汽车，上车之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到最后只说出一句再见，便绝尘而去。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心里空荡荡的，甚至都忘了跟她道别。
她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感觉就像是仙子一般，一阵风来了，一阵风又走了。
久久之后，等她的车早就离开了视野，我才回过神来，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这时候手机嗡鸣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我一看是苗苗发来的，上面写着：阿春，记住我的话，永远别完全相信任何人。
我莫名其妙，不明白苗苗反复强调这句话做什么，是要我对别人多留一个心眼？
这不难啊，我又不是憨子，从小打架打过来的，怎么会傻乎乎的相信人呢？
想不通我就给她发短信，但她一直没回我。
没过多久，我爸妈回来了，一看见我就问苗苗呢。
我说苗苗已经走了。
我妈一脸的失望，说完又对我说：“儿子，这姑娘妈喜欢，有文化又懂事，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我一愣，十分奇怪，说：“你怎么知道她是处……呃，黄花闺女呀？”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点小菜能瞒得过我？屁股大过肩，将来一定能生儿子。”我妈笑眯眯地说道，完了又叮嘱一句：“你可得抓点紧啊，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多见了。”
我：“……”
这时候我爸凑过来神补一刀：“儿子，你昨晚咋不拱白菜呢，多好的机会呀？”
我大惊失色，看着向来老老实实的我爸，感觉就像是个陌生人，道：“爸，看不出来你居然是那种人。”
“咳咳咳。”我爸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不禁老脸一红，连忙摆手：“我就随口一说，哈哈哈。”
我妈瞪了我爸一眼：“一边去，老不正经。”我爸脖子一缩，搓着手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接着，我妈又唠唠叨叨的说了一阵，我头大，找了个借口溜了，去了店里。
做了一会儿生意后外面便传来消息，说柴老叔公已经顺利下葬，抬棺的队伍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当天夜里我店子外面再也没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苗苗的那些手段，果然很有效。
不过村里人并不知情，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跑去柴大山家打探消息，当得知柴老叔公昨夜里柴老叔公终于不再回来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连我爸妈吃早饭的时候也轻松多了，柴老叔公三番两次从坟里面爬出来，是真的是把村里人给吓坏了。
……
柴老叔公的事翻过去之后村里平静了好几天。
这一天，因为昨夜睡的早，所以我起的格外早，天色还蒙蒙亮就开了店门，伸了个懒腰之后就去接露水。
那只芦花大公鸡，呃……应该叫七彩鹰，喜欢喝晨露，一般的井水它不喜欢，每次我没采到晨露时它看我的眼神总有那么一丝人性化的不喜，让我心惊肉跳，生怕它发狠。
今天天气很不错，正是采集晨露的好时候，我依旧走到店子旁边的一个小灌木丛去采集。
采着采着……突然！
我眼角感觉什么东西一闪。
急忙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看见十多步外，一颗灌木的枝叶不正常的无风摇曳。
有东西！
我心里一突，不过细细一想之后，又不禁摇头。现在天边已经翻出了鱼肚白，那些鬼啊魂啊之类的东西，早就退避归巢了。山里面野狗野猫之类的东西也多，弄不好是那它们。
我没太在意，采集完露水就离开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我去采又有个东西从我身边蹿跑了，跟第一天一模一样。
这时候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第三天，依然如此！
我彻底发毛了，直觉告诉我那东西恐怕不是什么野猫野狗，而是有东西盯上我了。
以前不管怎么样也就是晚上提心吊胆，大白天的只要不离开洪村和店子，那都是安安稳稳的，可以放心过日子，可现在倒好，大白天竟然开始出诡事了。
我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不行，必须搞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我打定主意，这么下去白天黑夜都没法过了。
“要不，搞一个摄像头？”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进货的时候那个供销老板就向我推销过摄像头，但我觉的不实用，山里也没人用这个，就没进货。
稍微想了一下我就下定了决心，跑到镇里去买，不过供销老板是在县里，时间上来不及，我就只能在镇里临时一家一家的去找。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家通讯器材店去买了一个微型的摄像头，虽然像素很低，质量看起来也很烂，但胜在隐蔽，马马虎虎能将就着用。
回到店里的，我就把微型摄像头装好对准大门外，由于摄像头不能连接电脑即时监控，所以只能等到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我把摄像头内存卡取下来，插进电脑，点开了监控视频。
我快进，直到看完也没发现什么。
无奈，我只能又再看一遍，终于，我在临近结束的时候，发现了监控最边界的位置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速度很快，要是不注意很容易误以为是视频质量不佳而出现的麻点。
我一惊，急忙放慢速度，定格。
那是一双脚！
色如白猪蹄，形如鸭蹼，约有成人的手臂粗。
脚边还垂着一角暗红色的布，细细一看分明是寿衣！
是它，守棺灵！
冷水洞里面的那只守棺灵！！
我吓的一抖，把鼠标都给扔了。
……

第五十章：我该信谁
我彻底懵逼了，守棺灵竟然从冷水洞跑出来了，而且来了洪村，就在我身边！
最关键的是它不怕天明，天色明显已经亮了依然行动自如。它绝对不是已知的生物，也不可能是鬼魅一类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冷汗都下来了，看样子它盯上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弄不好是从我和陈久同在冷水洞里出来就跟上来了。
只是奇怪的是它跟上来做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见他对我有什么动作。
如果它要害我，早在灌木丛中它就有机会，但它没有动手，我一看发现，它就跑开了。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舒了一口气。
或许，这东西对我没有敌意？
之前那只犼不是也一样吗，莫名其妙的跟在我和苗苗后面，但却没有对我们下手，苗苗事后说那只吼对我们没有敌意。
难道它和那只犼是一样的？
这样想着，我又回忆起当初自己和陈久同出冷水洞的时候，陈久同让我别回头，想必那时候守棺灵就在我背后站着，否则他也没必要让我不要回头。那么好的机会它没有伤害我，而是在出洞的时候跳进了水里。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当时在冷水洞我和陈久同分开寻找海梅蓉的棺材时，它也有的是机会下手。从它在视频所表现的速度来看，若真的想伤害我，根本就是秒秒钟的事。
“它对我没有敌意。”
我愈加确定了，因为它有太多出手的机会，但都没有出手。
想通之后我猛松一口气，只是心里依然在疑惑，它在我周围，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直觉这里面一定有很隐秘的原因，或许就是我莫名其妙诡事缠身的秘密所在。
不过想通了之后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中途还是去找了一次陈久同，他似乎不止一次进入冷水洞，可能曾经也见过守棺灵，问问他总是好的。
但令我失望的是陈久同依然不在家，而且大门上都结了蜘蛛网了。显然是已经很长时间不在家了。
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陈久同离家这么久，到底去干什么去了？
“该不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吧？”我不安的想到。
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没放松对守棺灵的监控，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很奇怪的就再没出现过了。
连我壮着胆子故意跑去灌木丛接露水，也没在发现它的踪迹。
这让我更加糊涂了，无缘无故的来，无缘无故的又走了？
……
这些天一直忙活监控的事，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给高小林打电话了。
鬼点丁的事，我一直不敢放松，就给高小林打电话。
但让我惊悚的是，高小林的电话竟然没人接。
我吓了一大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如果第八的高小林出现了意外，那就该轮到第九的我应劫了，关乎身家性命啊。
我不敢停，一遍一遍的拨打他的电话，可让我惊悚的是，高小林的电话打过几遍之后竟然的打不通了，语音提示我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是关机了还是欠费了？”
我淡定不了了，刚才还能拨的通的电话，怎么可能就打不通了？心道高小林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为了以防万一，我急忙给高小林的手机号码直接充了一百块话费。
可之后再拨，却还是无法接通。
完了，出事了！
我彻底慌了，因为之前苗苗就跟我说过，鬼点丁如果没找到下印的源头，终究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现在果然应验了……如果他还好好的，不可能不接我的电话。
这时候我想起他的父母，于是赶紧给他家里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是高小林的父亲接的，我立刻就问高小林怎么联系不上。
哪知道他父亲比我更焦急，道：“小林三天前就联系不上了。”
“三天前？！”
我脑袋一阵眩晕。
他父亲又说：“我前天去佬山庙找他，但他人已经不在那里了，佬山庙的庙祝说他离开了，走之前没有打招呼。”
我不敢再浪费时间了，高小林肯定出事了，于是直接将电话挂了，给皮衣客打电话，他一直在调查，也不知道调查一些什么东西，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让我无比失望的是，他的电话虽然打通了，但却没人接，我只得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高小林出事了，三天前。
之后，我又想起了苗苗，就给她也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可让我十分意外的是，接电话的不是苗苗，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很沙哑，听音色像是中年人，接通后就问我是谁。
“你好，我是苗苗的同学，叫马春，请问苗苗在吗？”我急忙道。
“你打错了。”对面啪叽一下把电话挂了。
我懵了，急忙又打了过去，对面传来很不耐烦的声音，道：“别再打了！”说完又挂了。
我不死心，还打，可电话就打不通了，对面关机了。
“艹！”
我彻底毛了，都约好了是吧，一个个都在玩失踪，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一刻，我真的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四处碰壁，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帮到我，这种无力和失落感，让我无比沮丧。
缓了一会儿，我还是觉的不能坐以待毙，就还是给苗苗的微信上发了一条短信，说：鬼点丁的八号出事了，在三天前，守棺灵出现店子周围。
发完之后我就在想还有没有别的保命手段，第一时间我想到了佬山庙，高小林曾经在那里被庇护过好长一段时间，确实没出事，或许能行的通。
不过转念再想又摇头，当初佬山庙的山神不喜欢我，不接受我的香火，那老庙祝恐怕也不会容得下我，庇护恐怕也无从说起了。
怎么办？
我惶惶不安！
就在这时候，我电话突然一阵嗡鸣，急忙抓起来一看，竟然是苗苗打电话过来了！
“我靠！！”
我猛的捏紧拳头，最后关头，还是苗苗才靠的住。
“喂，苗苗吗？”接通后，我哆哆嗦嗦问。
“阿春，是我。”苗苗的声音传来。
这一刻我差点没热泪盈眶，这种要命关头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真的很少人能体会得到。
“阿春你别害怕。”苗苗从我的声音中听出了我的恐惧，说：“鬼点丁在你身上还不会短时间内应劫，先别慌。”
“真的吗？”我脑子里的那根弦猛的一松，差点没瘫在地上。
“对。”苗苗道：“再有，你店里的那只七彩鹰很不一般，有它在，你的安全暂时无虞。”
“好好好。”我连忙点头。
可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在从电话里听到一个不属于苗苗的声音，细细一听，就是刚才那个接电话对我很不耐烦的那个男人。
听他的声音似乎由远及近，大声训斥着要苗苗挂电话，然后就听苗苗的一声惊叫：“爹，你不能这样！”
之后那边一阵吵闹，感觉双方好像在争抢手机。再然后就听到苗苗似乎是隔着有段距离大喊：“阿春，千万千万不要离开店……”
话语戛然而止，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我不知所措，那个男人竟然是苗苗的父亲？
而且听起来，他似乎很不喜欢我，甚至要强行挂我的电话。
为什么？
这时候我才回想起来，我和苗苗在一起这么久了，她好像从来没有提起他的父亲。
怎么听起来她和她父亲的关系似乎很糟糕？难道前几天她离开之前，就是接到她父亲的电话？
我想不明白，不得不把注意力回到苗苗挂机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上来：她让我不要离开店子。
我不敢打马虎眼，立刻去把藏在角落里的七彩鹰拿出来，把黑虎也牵过来，好吃好喝的供好，然后吃喝拉撒睡全在店子里面，就是大白天都不出店门一步，吃喝找个理由让我妈一日三餐全送过来。
打死不出门！
就这样到了当天夜里，我正准备上床睡觉。
门外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我吓的浑身一激灵，哆哆嗦嗦的问：“谁？”
“小春，是我。”外面回了一句。
我一愣，是陈久同的声音！
他消失了足足半个多月，竟然回来了？而且大晚上的来找我？
我心里隐隐不安，就说：“久叔，有事吗，我都上床睡觉了。”
我不敢出去，鬼知道外面到底是不是陈久同，万一要是什么鬼魅邪祟装作陈久同的声音骗我出去，那就完蛋了，所以话语中透出不愿意开门的意思。
“小春，别害怕，真的是我，不信你看那只公鸡。”
陈久同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又说了一句。
我急忙偏头看向七彩鹰，只见它咕咕的朝门外叫了两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扑棱棱的就朝门口去了，差点没扑到我身上来，声音明显带着欢快的音色。
我大松一口气，连七彩鹰都认出了陈久同，那看来门外确实就是久叔了。
于是，我下床准备去开门，却突然发现拖鞋不知道被黑虎这畜生叼哪去了，就找了旁边一双球鞋穿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这时候陈久同好像以为我还有疑虑，就又说：“小春，你的鬼点丁今晚就要应劫，跟我走一趟吧，我来帮你。”
我一愣，停下了绑鞋带的动作。
不对！！
陈久同说今晚就要应劫？
可苗苗不是说短时间不会应劫么？
还有，陈久同要我跟他走，而苗苗却让我千万不要离开店子，甚至是在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奋力喊出来的，绝对算的上是重点叮嘱！
为什么两个人说的话会完全相反？！
我该信谁？！
……

第五十一章：真凶初现
我一下懵了，不知所措。
这时候陈久同又敲了敲门，道：“小春，高小林已经死了，久叔这段时间出去拜访高人，总算替你找到了解鬼点丁的方法。”
“找到方法了？”
我心中不禁一喜，鬼点丁可是威胁了我太久了，如同噩梦一般，时时刻刻不在缠绕着我。
“开门吧，进来在详细说。”陈久同道。
我急忙下床跑过去，将店门打开，陈久同见我笑笑，说：“你还挺谨慎。”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久叔别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大晚上人鬼不辨，实在不敢轻易开门。”
“无妨。”陈久同摆摆手，道：“谨慎点是应该的。”
“久叔，真的找到方法了吗？”
我心里很激动，这时候借着店里的灯光才发现。陈久同一脸的风霜之色，显然是在外面奔波了好久，身上穿的衣服甚至都能看见尘土。
“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
陈久同笑着点点头，道：“现在就跟我走吧。今晚我们就把鬼点丁的印解掉，以后就可以不受困扰了。”
“真的能解掉吗？”
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忐忑，之前苗苗几乎是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跟我说，解鬼点丁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下印的源头，也就是找到下印的元凶。如果找不到，就只能劫鬼丁拖一下。
可现在陈久同却言之凿凿的说可以解掉，一时间让我有些难以相信。
“能。”陈久同点头，说：“原本我是把你和高小林一起解的，但没来得及，高小林三天前已经死了。”
他的话让我不禁想起了鬼点丁之前那七个人的惨状，不禁咽下一口唾沫，心惊胆战的问：“高小林，是怎么死的？”
陈久同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缓缓道：“被压路机压死的，整个人几乎被压成了烂泥。”
我一听脚下一软，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压路机，那得多重的东西，而且行进速度那么慢，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被那东西压死？
“中了鬼点丁，如果解不了，最终都逃不过暴毙惨死的结局，你信你看看你肚子上的印记，如果猜想的没错，肯定已经产生异变了。”陈久同道。
我大吃一惊，急忙掀起衣服朝肚子上看去，一下之下顿时吓的浑身发冷。
陈久同说的没错，此刻，我肚子上的“九”字印记不再是原来的粉红，而是鲜红，看起来有一种血淋淋的错觉，随着呼吸一起一落，分为邪异。
劫来了！
我都哆嗦了，苗苗曾经说过。印记发红或者发痒的时候，就是应劫之时。
看来陈久同是对的，我真的要应劫了，苗苗虽然没必要骗我，但保不齐是她搞错了。
这鲜红的印记，就是即将应劫的证明。
“快跟我走吧，别误了时辰。”陈久同说道，脸色看起来微微有些焦急。
我已经彻底六神无主了，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赶忙答应一声。绑好鞋带就跟着他去他家，七彩鹰一路跟在我们后面。
外面月夜让我分外紧张，应劫之时，自己随时会以各种各样的死法惨死，那些要害我的东西，可能此刻就潜伏在我身边。不过好在旁边的七彩鹰一直没有任何异常，这才让我稍稍心安一点点。
很快，远远的我就看见了陈久同家门口的路灯，快到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下，他门口的路灯灭了！
陈久同猛的停住脚步，急忙打手示意我蹲下。
身旁的七彩鹰也“咕咕”的低叫起来，浑身的毛根根倒竖，冷光闪烁的鹰眼直愣愣的盯着陈久同家的方向，全力戒备。
有情况！！
我激灵灵打了冷颤，急忙蹲下来，额头就开始冒冷汗了。
一定是害我的东西要出现了！
陈久同眼睛盯着前面，脸色在月光的照射下，铁青铁青的。
“久叔……”
我很紧张的喊了一句。
“嘘！”
陈久同轻嘘一声，示意我别说话。
他听了一会儿后，直接拉着我的手，将我扯到路旁一块石头后面，低声道：“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离开这里。记住了吗？”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点点头应下。
陈久同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黢黢的什么东西，弓着身子往前面去了，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朦朦胧胧的月夜里。
我死死抿住嘴。蜷缩在大石头后面，浑身忍不住在微微颤抖，心脏不受抑制的疯狂跳动着。
“咕咕……”
这时候，七彩鹰斜着眼睛撇了我一眼，似在安慰我一般。
我看着这通人性的大公鸡。心中暗暗祈祷，陈久同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这是要命的时刻，一个不好，洪村又得多一条枉死的冤魂了。
“嗷吼！”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吼声，格外低沉，但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孽障！”
紧接着陈久同暴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我浑身一抖。
是它！
那只犼！
那声音我听过，就在海梅蓉头七那天晚上。洪庆生失踪的时候，村里面听到这个声音，还以为是找了狼了。
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就是犼的叫声。
而现在它的声音出现在前面，显然是和陈久同对上了。
很快我就听见前面传出来打斗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但光听呼呼的啸音，就知道打斗非常激烈，时不时可以听见利爪狠狠刺入泥土的声响，还有陈久同的怒喝。
这时候。七彩鹰凌厉的叫了两声，突然丢下我扑棱棱朝前面窜去，看它的样子，似乎是要去支援陈久同。
它一走，我紧张极了。忍不住就抬起头去看，心里将满天神佛真主上帝全祈祷了个遍，希望陈久同不要出事，否则，自己就死定了。
可有一种东西。叫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
“唦唦……”
我突然听见，自己的身后，有很轻微的声音。
“唦唦……”
是脚步声。
“后面有东西！！”
这一瞬间我浑身汗毛炸立，第一反应便是陈久同和七彩鹰中计了。调虎离山之计！
还有一个东西就在我后面！！
“唦唦……”
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我。
除了那只犼，还有别的脏东西！！
我浑身僵硬，心里怒吼着快点转过来，可脖子却不听使唤，极度的恐惧下。肢体仿佛都快要指挥不动了。
慌乱之下我手在地上乱摸，这是曾经打架打出来的一种本能，遇到危险就捡东西防身。
幸运的是，很快我就摸到一个拳头道硬硬的东西。
是快石头。
脚步声还在接近，很快，就到了我身后一步之外。
“去死！！”
手中的石头让我恢复了一点点的胆气，抓起石头猛的就朝后面砸过去，由于恐惧的刺激，我几乎使尽了全身的气力。
可下一刻，我的手却一下被箍住了，寸进不得。
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来：“春哥，是我！”
我刚才太惊惶了，砸出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敢看，听到声音我一看，发现……竟然是马家亮！
此刻他正死死的抓住我的手。
我一下就懵了，不是说好了是害我的脏东西么，怎么突然变成了马家亮？
而且马家亮胆小，最近村里刚刚太平了一点，他竟然有点胆子大晚上的跑出来？
本能的我就觉的马家亮恐怕并是马家亮，而是什么脏东西化做他的样子要来害我。
想到这，我急忙朝马家亮身下看去，发现朦胧的月光下，他有影子。
有影子，那就不是鬼！
我猛的喘出一口气，道：“怎么是你？”
“嘘，别说话。”
马家亮松开我的手，急忙捂住我的嘴，然后很警惕的朝陈久同那边看了一眼，严肃道：“春哥，陈久同要害你！！”
“什么？！”
我大惊失色。
……

第五十二章：不对劲的马家亮
陈久同要害我？
怎么可能？
我本能的就不信，陈久同是我的叔叔辈，看着我长大的，无冤无仇，平时还多有些交流与互相恩惠，熟话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为什么要害我？
记得小时候，我、马勇、马家亮还有陈家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后生，就喜欢趁陈久同不在家的时候去他家里捉迷藏，因为再棺材堆里面躲躲藏藏很刺激。
每次陈久同回来发现了也不生气，就乐呵呵的给我们讲鬼故事。有时候他去做八仙，完事之后主家总会分一份零嘴让他带回来，他自己不吃，就分给我们这些馋嘴的小孩吃。
虽然他做的生计有些晦气，但人还是很好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觉得马家亮有些不对劲。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而且抓我的手力气特别大，箍的生疼，以前没见他有这么大的气力过。
马家亮放开了我的手，有些焦急道：“春哥。你先跟我走，去你店子再跟你解释。”
“不行。”
我摇头，之前陈久同特意叮嘱我不要离开这里，现在马家亮却要我走，我不想也不敢走。而且马家亮今夜是在太诡异了，要不是他刚才抓着我的手还传来温热的体温，我恐怕就要把他当成鬼了。
于是说：“你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马家亮咽下一口唾沫，道：“春哥，我一时半会没法和你说清楚。快走吧，没时间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着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就把我拉着走。他的力气特别大，我被她拽着，半拖半拽跟被他拖了好长一段。
我感觉不对，就想去挣脱，可马家亮的手就跟铁箍一样，根本就掰不开，我慌了，说：“家亮，先停下，我不能离开这里，你有话现在就说清楚。”
“春哥！”
马家亮焦急的不行，很警惕的往后面看了一眼，说：“陈久同这次出去，带回来一些东西要来害你，你不能相信他，听我的回店子把门关好，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看着马家亮言之凿凿的样子，我一时间也惊疑不定了，当初苗苗走之前也是特意嘱咐我，不能完全相信别人。
我有些懵，不知不觉就被马家亮带着急匆匆又走了好长一段路。
之后我还是感觉不对，就算马家亮知道陈久同要害我，他如何知道那么多？
从小我就对他知根知底，胆子天生就小，不远处那只犼还在旁边呢，他敢在夜里出来？还有。他的性格在我、马勇三人当中，是最犹豫不果决的，今天夜里的表现，却感觉不是一个人。
马家亮还是那个马家亮，但脾气和禀性却几乎是跟换了一个人。
等等！
他该不会是被……
曾经我问过苗苗，如何鉴别一个人是人是鬼，她告诉我很难鉴别，因为有些恶鬼和厉害的邪祟，都是可以上身的。
难道马家亮是被什么东西给上身了？
我本能的就这样想到，不自觉的。我就去瞄马家亮的影子。
一看之下，我脑袋一片空白，浑身汗毛炸立！
只见朦胧的月光下，马家亮身下影子的肩膀上，还蹲伏着一个半人高的影子！！
可马家亮本人的肩膀上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艹！”
我吓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急忙朝着后面尖叫：“久叔，救命啊！！”
然后我还用尽吃奶的气力挣扎。
马家亮被脏东西上身了，现在他已经不是我原来的本家兄弟和发小了！
要害我的不只是那只犼，还有别的东西！
可我怎么挣扎都没用，被上身的马家亮力气太大了，那只手就跟铜铁制作的一样，根本就睁不开，我奋力想将手抽出来，可“马家亮”却纹丝不动，感觉就像一座山一样，而我则成了几岁大的婴孩。
“你到底是谁？我没做过坏事，你干嘛害我！”我急的都快哭了，整个人嗖嗖的直冒寒气，说话都哆嗦了。
“春娃，你应该听我的，回店里去。”马家亮看了我一眼，张口道。
他声音一出来更加让我魂不附体，那声音明显不是马家亮。而是一个很苍老的声音，很陌生。
“救命啊！”
我尖叫不止。
“咕咕……”
终于，这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喜出望外的声音，是七彩鹰来了，它扑棱棱的从后面飞奔过来。
马家亮往后一看脸色就大变。对我说：“春娃，记住我的话，不要相信陈久同，他要害你！”
说完他松开我一溜烟跑了，速度很快快。
而且走的时候我发现。他背上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张了风的关系，掀起来一角像衣服一样的东西。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那天在视频上的那角寿衣。
是它，那只守棺灵！
守棺灵上了马家亮的身！
我骇的蹬蹬瞪往后面退去，转身就往刚才那块大石头那里跑。
七彩鹰则朝着“马家亮”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几下就看不到了。
我刚刚回到石头那里。
“嘭！嘭！”
接连两声枪响，甚至能看见刺目的火光。
“嗷呜……”
然后就听见那只犼惨叫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结束了？”我咽下一口唾沫，心里是又期盼又害怕。过了一会儿，远处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是陈久同！
我急忙奔过去一看，只见他浑身狼狈不堪。衣服都被划烂了，身上沾着许多泥土和污渍，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手上还拎着一把双管的火铳，此刻从铳管上还有丝丝的白烟冒出来。
“久叔。你，你没事吧。”
我咽下一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时候的陈久同身上带着一股很凶悍的气息，隐隐然令人生畏。
陈久同点点头。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道：“跟我走吧，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就在转身走了，我急忙跟上去。
走了一段。我发现面前就是打斗现场，地面上有许多抓痕，还有些许红色的毛，最触目惊心的是还有一摊血，点点滴滴的成一行血线。消失在侧边的岔道上。
“那只犼受伤了！”
我头皮发麻，陈久同的形象在心中又拔高了一层，他绝对不是一般的抬棺匠。
当初皮衣客对上犼都差点没着了它的道，苗苗那天也是吓的够呛，一点都没有要放手一搏的想法。
而陈久同对上那只犼。竟然还赢了。
他这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天龙八部里面的扫地僧，若不爆发出来，你永远不知道他原来这么厉害。
很快，我跟着陈久同到了他家里。
推开门，他直接让我进去。
我一看。家里黑黢黢的，连灯火都没有，顿时心里发毛，不过还是壮着胆子一步步走进去。
陈久同关上门，从黑暗里摸索一下，点上了一根蜡烛。
照着光一看，我心脏狠狠一抽，大堂的中央，摆着一具大红棺材。
赫然便是上次我来找他，他不在家门还半开着看到的那一具。
没想到他竟然把这具棺材放在家里这么久，都快一个月了，也不嫌渗得慌。
棺材明显是被清理过了，上面的泥土已经没了，而且还刷上新的漆。
陈久同放下蜡烛，走到棺材旁边，用力将棺材管挪开了一角，然后对我说：“躺进去。”
“什么？”
我大吃一惊，他竟然要我躺棺材，还是死人用过的棺材！
“久，久叔，这……”
我心里发毛，本能的就不想照做。
陈久同看出了我在害怕，笑容有些僵硬，道：“别害怕，这是我刚做的新棺材，没装过死人，很干净。”
我一听，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棺材明显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一个月前自己就看见了。
他在撒谎！！
这时候我骤然发现，陈久同的笑容很吊诡。
……

第五十三章：被算计了
陈久同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难道……马家亮，呃，应该守棺灵说的是真的，陈久同要害我？
隐隐得出了答案，但我却不敢去相信，陈久同看着我长大，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久叔，这，这棺材它，它是……”
我哆哆嗦嗦的就问，心说会不会是陈久同担心我害怕，故意说是新棺材。
“这叫洗罪棺。”
我话还没说完，陈久同就跟我解释。说：“世间一切都有因果，你身上的鬼点丁也不例外，这就叫原罪，只要在棺材里面躺一夜，洗去罪孽。就可以解掉鬼点丁了。”
我晕乎乎的，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
陈久同似乎误以为我不明白，接着说：“其实说白了就是诈死，只要你死过一次，鬼点丁自然而然就结束了。不可能再来第二次。”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必须试探陈久同一下。
他现在身上有明显的疑点，绝不能傻了吧唧的相信，苗苗曾反反复复的告诫我，千万不能完全相信别人。就连皮衣客也暗示过我。
想了想，我就问：“久叔，那只犼和守棺灵为什么要来找我？”
陈久同一愣，似乎觉的我的问题有些跳跃，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很显然，这两个邪祟已经联手了，想害你呀。”
“哦。”
我点点头，用尽权力让自己脸上平静，心里却在疯狂的大吼：“他还在撒谎，他在撒谎！！”
守棺灵之前跟我说的话是对的，陈久同对我别有用心！
那只犼对我根本就没有敌意，这是经过我和苗苗验证的，从前和皮衣客对上它的时候，皮衣客也这么说，只是当时我并不相信。
还有守棺灵，它对我也没有敌意，前些天它一直在我身边转悠，自己在灌木丛中收集露水的时候，它有的是机会出手。
但它们都没有！
刚才我被守棺灵上马家亮的身给吓到了，根本就没有去想这些问题，现在来看，它上马家亮的身，或许就是想取得我的信任，然后带我离开。
因为它要是以真身相见，我是不可能信任它的，甚至是无法交流。
“怎么办？”
我在疯狂的想办法，直接跑肯定不行，皮衣客连犼都不怕，又怎么可能会让我跑的掉？
从他一个月前就准备棺材行动来看，他算计我绝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这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个陈久同身上的巨大破绽。
那就是。这具大红棺材是在我身上出现鬼点丁印记之前就出现在他家了。
当初陈久同看到我肚子上的印记时，脸上的表情是很惊讶的，他可能根本就没想过我会中了鬼点丁的印记，而之前，那口棺材就已经有了。
换句话就是说，这具棺材根本就不是为了解什么鬼点丁用的。
一个彻彻底底的谎言！
如果说刚才只是眼中怀疑，那么现在，我是肯定了。
陈久同要害我！！
他想让我躺进那口棺材里去。
“小春，你怎么了？”
陈久同看见我难以抑制的恐惧表情，笑着一步步朝我走来。笑容明显有些僵硬和虚伪。
“等下！”
我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道：“久叔，我刚才喝多了水想去上个厕所，毕竟要躺一夜，万一要是忍不住尿了棺材里面就没法呆了，您说对不对？”
急中生智下，我想起了尿遁这一招，支开他然后偷偷跑掉，脱身之后就听守棺灵和苗苗的回店子，打死都不再开门。
陈久同听我这么一说，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停下脚步，笑笑说：“也行，不过要尽量快点，时间不多了。”
我如蒙大赦，急忙就去开门，往屋外面逃也似的走。
可我万没想到的是，陈久同居然在后跟了上来。
“久叔，我知道茅厕在哪，您不用跟着我。”
山里人的茅厕不会建在家里，而是在屋子旁边，陈久同家我来过很多次，自然知道在哪里。
最关键的是，他要是跟过来，我还怎么尿遁啊！
“没关系。”
陈久同笑笑。说：“刚才你也看到了，村里不太平，万一那两个邪祟又折回来害你就不妙了，还是我守着你比较好。”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心里大骂王八蛋。要害我就是你，但我不敢表现出异常来，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进了茅厕以后，我关上门，顿时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这茅厕四周都是封闭的，连个窗子都没有，想跳窗都没地方跳。
等等，打电话！
打电话叫支援，其他再说！
我急忙摸出电话，又不敢真打，怕外面的陈久同听见，于是就给皮衣客和苗苗群发短信，把陈久同要害我的事跟他们说了。
可是……
短信发出去之后，对面接连传出来两声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该死！”
我急忙捂住手机，自己竟然忘了关声音了。
下一刻。
“嘭！”
茅厕的门被重重踹开了，门外露出陈久同一张铁青的脸。
他一个箭步上来，一把就卡主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顺手还夺走了我的手机。
看了我发送的内容之后。他咬着牙根道：“真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这么多，只是可惜，晚了一点点。”
说完他将我的手机直接丢进了粪坑，然后举着我将我又抓进了屋子，就像是抓一个稻草人一般容易。
我被掐的不能呼吸。疯狂的踢打他，但一切无济于事，他的力量太大了，我根本掰不开，而且身体跟铜墙铁壁似的。脚都踢疼了，他却纹丝不动，仿佛没有感觉。
重新关上门后，陈久同从一旁不知道摸了一个什么东西，往我嘴里面一塞。然后突然松开我。
新鲜空气猛的灌入我口中，本能的反应下，我把那东西一下咽进了肚子里。
几乎是下一秒，我就感觉力气从自己的身体里急速消失，脚下一软直接摔在地上。使不上一点点气力，浑身瘫软如泥，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对着陈久同不甘心的瞪眼睛。
陈久同居高临下看着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真没想到，我费尽心力想让你乖乖躺进棺材里，却让你看出了破绽，不过没关系，你自愿最好，不自愿问题也不大，因为我的准备很充足。”
说完他就暂时离开了，我转不了头，只听见一声关大门和翻东西的声音，接着他又回来了，狞笑着把我扛起来放进了棺材里面，然后拿出几根细长细长的钉子，颜色森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道：“本来呢，你要是乖乖的躺进去，就不用受那些皮肉之苦，但现在呢，就别怨我了。”
说完，他拿出其中一根长钉，对着我肚脐的位置狠狠的刺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让我闷哼一声，虽然全身无力，但痛感依旧还在，这一刻，我感觉肚子都被戳穿了，那钉子甚至刺进了底下的棺材板里面。
这还不算，接着陈久同又在我手心，脚心，还有两边锁骨，足足七个位置，全部刺入了那种白色长钉。
我痛的快要晕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人却诡异的格外清醒。
插完钉子，陈久同又拿出一枚足有鸡蛋那么大的夜明珠，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惋惜道：“看，浪费我一颗镇尸珠。”
说完他就掰开我的嘴，将珠子塞进了我嘴里。
之后，他缓缓将棺材盖移回原位，临关闭之前又惋惜的对我说：“小春，你也别怪久叔心狠，久叔也是身不由己，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说完他彻底将棺材盖关闭，里面的光线一下就消失了，只剩下我嘴里的夜明珠通过嘴唇的缝隙，透出一点冷幽幽的光。
……

第五十四章：被埋了
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甚至不能将嘴里的夜明珠给吐出去。万念俱灰，终于，还是没逃过鬼点丁的诅咒。
前五个被人划断了头颅，成了五鬼献牲，第六个淹死在一寸深的水田里，全身都被蚂蝗咬烂，第七个被渣土车轧的四分五裂，第八个是高小林，如果陈久同没撒谎，就是被压土机直接压成了烂泥。
而现在，终于到我了，陈久同那七跟钉子，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做的。但绝对是镇尸钉无疑，因为苗苗在对付柴老叔公诈尸的尸体时也用过镇尸钉，还曾经顺嘴解释过一句。
人的锁骨，肚脐，手脚心都是阴阳二气交汇的位置。如果那里被截断了，整个人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都将被镇压。
活人翻不了身，死人动不了身。
还有嘴里的夜明珠，不就相当于堵柴老叔公嘴的那个糯米团么。只是看起来更高级一些，也是用来镇尸体的。
我曾经也想过，自己可能会逃不过鬼点丁的诅咒最终身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死法。
但我真没想到，自己最终会被人用镇尸钉钉在棺材里。而且还是曾经用过的棺材，最最意外的是，钉我的人是我最信任的，看着我长大的，几乎是毫不怀疑的陈久同，久叔！
而他曾经还言之凿凿的跟我说皮衣客才是那个值得怀疑的人，现在来看，分明就是贼喊捉贼。
我后悔了，悔不该听信陈久同的话，说什么解鬼点丁，他分明就是鬼点丁诅咒当中那个要害我的人。
苗苗让我留在店里，但我却不听，还有那只犼和守棺灵，从现在来看，它们不是来害我的，而是要把我从陈久同手里救走。
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两个邪祟要救我，一个活人却要害我！
现在想想，苗苗曾经说过的话真是一针见血，这个世界上最莫测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发现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人家反反复复叮嘱自己的东西，自己却把它当成耳旁风，现在一一应验，却是已经太晚了。
“这回死定了。”
我万念俱灰，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了生的希望，心中的恐惧反而没有那么浓烈的，虽然动不了，但却听的到。
“咚咚咚！”
这个时候，我听见陈久同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陈久同打开了大门。之后就听见有好多人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好几个人还喊陈久同老久哥。
接着他们走到棺材旁边，其中一个说：“老久哥，这么晚把我们喊过来，要葬的该不会就是这口棺材吧？”声音很干哑，听着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陈久同的声音传来：“对，尸体已经被我镇住了，天亮之前必须下葬。”
“老久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竟然用上了镇尸棺？”另外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疑惑道。
“能不能看看？”有人附和。
“想死的话。我没意见。”陈久同说道。
“嘶……”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顿了顿，陈久同又说：“时辰不早了，钉棺吧，用血封钉。”
“还用血封？”有人嘟囔一句，道：“太谨慎了吧。”
“少废话，照做。”陈久同不满的声音出来。
紧接着就听见八个人分钉子磕碰的声音，很快棺材板上就传来钉钉的声音，而且是依次进行的，从右往左循环钉，每颗钉敲一下，然后轮下一颗，一共用了八颗钉子，两旁个三颗，前后各一颗。
我以前我也看过钉棺材钉，都是用的六颗，陈久同对付我，却用了八颗，还什么血封钉。
虽然不懂六和八这些规矩，但从他们的对话中，足可见陈久同的慎重。
而那些人我也知道是谁了，就是经常和陈久同做抬棺匠的那些同行，只是，陈久同显然把他们也瞒着了。
很快，钉棺就完成了，之后陈久同就说赶紧上路。
外面一阵忙活。然后我就感觉棺材被抬起来，而且在行进，显然就是要把我下葬了。
我已经绝望，如果还停留在陈久同家，或许还有被救的希望。因为我通知了苗苗和皮衣客，但如果被转移走了，那就真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时候我想起了我爸和我妈，我要是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伤心成什么样。还有苗苗，她估计也会伤心吧，毕竟，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
脑海里记忆一幕幕回放，我发现自己记忆最多的还是关于苗苗的，三年多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眼泪不禁就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棺材一直在颠簸，然后还上车走了很远一段。再之后就是一段明显上山的路。
等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明显听到他们累的气喘吁吁。
“就这里吧。”
陈久同吩咐一声，然后就感觉棺材落了地，在之后，我就听见铁锹铲土的声音。
“要被埋了！”
我彻底绝望。
我不知道他们后来忙活了多久，因为封土的关系。外面的声音的就听不到。
渐渐的，我就感觉浑身发冷，就像是置身与冰窟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冷。
很快，身下的棺材板冷的像冰块。一股冷冷飕飕的气息从身下嗖嗖的往棺材里面窜，就像是对着空调的出风口。
没多久我就感觉快被冻僵了，从四肢开始，一点点的麻木失去感觉，然后朝着身上蔓延。最后是心脏，还有大脑，眼皮开始打架，快睁不开了。
到了后面，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昏了过去还是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总感觉有人在我耳边细细碎碎的念，但我听不清它在说什么，声音感觉一会儿很熟悉，一会儿有感觉很陌生。
朦朦胧胧的。我就仿佛看见了一只白狐狸，它在雨夜中不停的奔跑，似乎要引我去哪，我跟着它一直走，走了很久很久。就听见身后有许多人在喊我：
“儿子，你去哪？”
……
“快回家吃饭了。”
……
“春哥，走，咱们干仗去。”
……
“春娃，快回来。”
……
“阿布，快醒醒！”
突然，苗苗的那张脸一下出现在我面前，带着无比的焦急。
我激灵灵一下就醒了，心里本能的就升起一丝希望，希望是苗苗他们救了我，然后我在外面醒了过来。
可当我看见那暗红色的棺材顶，顿时失望至极。
都是幻觉，自己没有被救走，还在棺材里。
这时候，我就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棺材早已经封盖，但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气闷，呼吸很顺畅。
最诡异的是我胸口位置，热热的，感觉里面像是烧了火一样，一股热流源源不断的涌入我的身体，酥酥麻麻的特别舒服，就连之前的冰冷都减弱了许多。
而且我惊喜的发现，自己能动了，勾勾手动动脚趾头都可以了，力气也恢复了，但似乎是被镇尸钉钉住了穴位的关系，关节部位无法动弹。
连舌头都能动了，我心里升起一抹希望，就试着用舌头去顶那颗夜明珠。
虽然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玄妙，但陈久同既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往我嘴里塞，拿掉去就对了。
我的嘴巴不能动，夜明珠又滑不溜秋的，试了好久才将它从嘴里顶出去。顶出去之后我就发现，脖子能动了！
“靠！”
我骂了一句，心里一阵狂喜。
没有任何犹豫，我张嘴就朝钉在我左边锁骨处的那根镇尸钉咬去。
咬住之后用力一扯！
“哼。”
一阵剧烈的疼痛差点没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镇尸钉被直接从锁骨的位置拔了出来。
这一出来，我更惊喜的发现，左半边肩膀能动了。
“就是这样，继续！！”
在强大的求生的本能下，忍着剧痛，我张嘴又咬向右锁骨处的镇尸钉……

第五十五章：那只千纸鹤
很快，我又将第二根镇尸钉拔了出来，这样右肩膀也能动了。
接连三次突破让我兴奋的浑身颤抖，偏头看了一下手心，那里的镇尸钉隔着太远，用嘴是够不着的，于是一咬牙，用力扯动肩膀，将钉在那里的手强行往回拉。
我疼的差点没晕过去。
镇尸钉因为是钉在棺材下面的，一寸寸的从手心的指骨缝里穿过去，那种钻心的疼，让我几下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我不敢停，和生的希望比，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终于，那颗镇尸钉完整的从我手心里穿了过去。手一下就能动了。
可这时候，我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气闷，肺部憋着特别难受，很像是缺氧了。
我有些懵，没搞懂怎么回事。刚才还感觉一点都不闷，呼吸也很顺畅，现在怎么就气闷了呢？
我不自觉的朝旁边看，目光落到那颗莹莹发亮的夜明珠上，心道该不会是这东西的古怪吧？
因为我一共就拔了三根镇尸钉和吐了一颗夜明珠。稍稍比较一下就知道应该是哪出现的变动。
我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把夜明珠捡起来又塞回了嘴里。
果然，夜明珠一入嘴，我就感觉肺部一阵清凉，那股气闷感在飞快的消退。
我实在想不通。这东西怎么会有通气的效果，不过管它呢，有用就行。
接着，我伸手将肚脐，右手，还有脚上的镇尸钉一颗颗全部拔掉，不出任何意外，我全身恢复了自由。
喘息了片刻，我就把手摸向胸口的位置，因为那里暖融融的实在异常，就像是贴了好几个暖宝宝一样，发热。
伸手一摸，却发现胸口什么也没有，反倒是手背的衣服上传来热感。
我想到了什么，急忙翻开衣服上的口袋，拿出一只粉红色的千纸鹤。
“是它！”
我大吃一惊，胸口发热的东西竟然是洪晓芸送我的那只千纸鹤。
陈久同把我钉在棺材里，显然是不可能让我挣脱的，而唯一的变量，就是这只千纸鹤了。它之前将源源不断的热流松入我体内，抵御了那些嗖嗖袭来的寒意，还让我手脚恢复了气力。
换句话说，它救了我命，否则，我永远也挣不脱这些镇尸钉！
我有些蒙圈，难道洪晓芸送我这只千纸鹤的时候，就预料到了我能会遭此一劫？
不对，洪晓芸神经有问题，应该是洪庆生，是他预料到的。
苗苗曾经说过。这是洪庆生在对我表达善意，寻求合作。
但眼下来看，这东西已经不仅仅是善意了，这是救命之恩啊。
同时我也一阵后怕，幸好当初苗苗陪着我一起去，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得到这只千纸鹤，就算得到了，也不会随身携带。
是苗苗提醒我，说这只千纸鹤随时可能会派上用场。
只是我没想到，这用场派的这么快。而且这么关键。
说来也很神奇，我就把它刚拿出来一下，就突然感觉旁边的气温似乎低了很多，棺材板下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往上直冲，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虽然没有原来那么严重，但依然冷飕飕的。
我急忙又将千纸鹤放进贴身的口袋，那股子寒意才减轻了一些。
看了看黑黢黢的棺材四壁，我不禁又犯起了愁，自己还活着没错，但眼下棘手的是，怎么出去啊？
这么厚重的棺材板，还钉了八颗钉子，之前陈久同说什么“血钉”，总之，肯定很难打的开，更何况自己手无寸铁，那是想都不用去想。
我不死心，仔仔细细的在棺材四壁敲打，企图找到薄弱的位置，但如预料之中的那样，一无所获。
无奈，我又试试看能不能用牙齿咬，指甲抠，还是不行。这棺材不知道什么东西制的，硌牙不说，平平整整也无处下嘴，指甲都扣翻了。
我甚至很幼稚的去寻找棺材里面的每一寸纹理，企图发现什么“武林秘籍”之类的。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么，好人被人害了，总能在要死的关头发现古代强者留下的秘籍，然后帮助好人走出困境，大杀四方。将坏人干的不要不要的。
别笑话我，爱打架的孩子都喜欢金庸那一套。
可惜的是，这种幼稚的想法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更别谈什么收获了。
“怎么办？”
我慌了，这么下去，不闷死也得饿死啊。
之后我又尝试去顶棺材盖，差点折了腰，棺材盖却纹丝不动。
足足一两个小时之后，我筋疲力尽，瘫着靠坐在棺材的一角。彻底泄了气。
破棺没工具，开棺又没那个力气，先不说那八颗棺材钉怎么样，光上面的封土就不知道有多厚。
失望之余，我又把注意力移回了自己身上。伸手仔细看了看，手心里面的那个棺材钉的眼已经只剩下一个红点了，感觉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样，摸一摸也不疼了。
肚子上的那个钉子眼也一样，这可是前后穿透了啊。拔掉之后竟然屁事没有。
心说陈久同还真有几下子，很显然他绝对不是单纯的抬棺匠，没有对人体极度的了解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观察完伤口，我又把嘴里的夜明珠吐出来看了看，发现它并不是那种晶莹剔透的那种。而是中间一个黑色核，外面两圈白，而发光的部分，就是那两圈白。
很奇怪的样子，感觉和电视杂志上看到的夜明珠不一样。并不算大，就跟那种个头比较小的鸡蛋一般，入手非常温润，触感极佳。
把玩了片刻，我又想了那只千纸鹤。就又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细细一看，发现千纸鹤的纸张竟然已经开始发皱了，也不知道和它持续不断散发热量有没有关系。
我甚至有些惊恐的想到，它的“能量”会不会彻底耗光？
虽然不懂这到底是什么道理。但什东西都讲究一个来源不是，总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吧，有个限度才对。
捏着千纸鹤的小尾巴，我忍不住就朝它吹了一口气。
然后我就发现，它的小翅膀好像……扇动了一下？！
我一愣，又吹了一口气，它又动了。
不对！
有古怪！
我心脏狠狠的一跳，因为我刚才那口气是从上往下吹的，但它依然是先翘起了翅膀，然后再往下扇。
这明显是逆着气流而动，绝不是因为张了风的关系。
为了验证，我之后又连连吹了好几口气，发现之前真的不是错觉，这东西确实有古怪。
然后我仔仔细细的将它翻过来检查了一下，顿时发现，千纸鹤的肚子上有些黑色的笔画，像是一幅画。
“纸上有东西！”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急忙小心翼翼的将千纸鹤一点点拆开。
因为我直觉，既然洪庆生用这东西救了我，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那一定是想让我活下来，而要活下来，就得送佛送到西！
他能料到我被钉在棺材里，就不能料到我被困住了出不去？
我心里升起莫大的希望！
很快，纸张展开，我发现上面是一副残画，是一双脚踩在什么东西上面，中间很多线条都是断的。
我想起了什么，急忙张开嘴，对着纸张狠狠的哈了一口气。
令我狂喜的是，纸上那些那些残缺的线条一点点显现，就连空白的地方也出现了线条，最后赫然是一副完整的画。
是一个人站在盒子里，然后用手顶在盒子顶上。
这似乎是一个寓意，盒子就是棺材，那个人就是我。应该是洪庆生在告诉我脱困的方法。
可用手顶顶不动啊，这方法早就试过了，要是能打的开，老子早就出去了。
我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又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突然，我发现上面那个人的眼神似乎不对劲，他往上顶，眼神按道理应该向上看的，可他不是，而是向下看……
“我操！”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大爷的，拿反了！！
……

第五十六章：一梦七七
这幅图应该是手朝下支撑，脚朝上顶，倒立！
“难道就是开棺的方法？”
我心脏怦怦直跳，这种奇葩的方法我当然不可能去试了，人倒立的力量怎么可能比站着的力量还大？
试一试！
我心里升起无限的希望，急忙收好纸张，然后头朝着，手奋力支撑着，用脚对着棺材盖奋力一顶。
“嘭！”
只听一声轻微的木头炸裂声，棺材盖猛的一松，其中一颗封棺材的钉子明显被顶起来了，棺材露出了一条缝。
“艹！！”
我恨不得大笑三声，急忙用尽吃奶的力气狂顶。
“彭彭……”
那些棺材钉一个接一个的跳起来，然后棺材一歪，一大坨泥沙从外面漏了下来。差点将我给埋了。
开棺了！
我激动得浑身颤抖，终于，生还有望了。
他NN的奇迹啊。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上面有铁锹挖掘沙土的声音，还有一个很小的声音从封土外面传了下来。清脆而圆润，声如黄莺：“阿春，你别动，等我们挖下来。”
这一瞬间，我差点热泪盈眶。
是苗苗！
我听她的话。急忙缩在棺材的角落里，以防止被活埋，为了不让嘴里进沙子，还把夜明珠拿出来揣进了口袋。
挖土的人手听着还不止一个，很快。棺材空出来的那一角封土就被清空了，一缕阳光照射从外面直接照进了黑黢黢的棺材里。
刺眼的亮光让习惯了黑暗的我眼前白茫茫一片，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了，等我稍稍适应了一会儿，一个脑袋就从外面探了进来，对我说：“来，拉你出去。”
我定睛一看，国字脸，一脸黑黢黢的络腮胡子。
是皮衣客！
他竟然也来了，我赶忙伸出手，他一使劲，将我提溜出了棺材。
这时，还不等我完全适应外面的光线，一个软香软香的娇躯就直接扑进了我怀里，带着哭音呼唤我的名字。
我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了，用手挡着阳光才发现是苗苗，她竟然主动扑进我怀里。
人生第一回啊。
而旁边除了苗苗意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半百的老头，尖尖的下巴吊着一撮稀稀疏疏的灰胡子，赫然是走了好长时间，去泰国找他师兄的黄大仙！
我颇感意外，而最诧异的却是黄大仙旁边的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人，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个头不高，剪着一个沙宣的齐耳短发，但看起来似乎是理发师手艺不太好，反倒有点不伦不类的像西瓜头，最奇怪的是他的发色，雪白雪白的。跟顶了一坨雪一样。
“甚好，总算是逢凶化吉了。”
黄大仙摸着灰白的胡子对我笑道，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当然，如果不去看他的尖下巴的话。
“你们，怎么都聚在一起了？”
我有些奇怪，苗苗和皮衣客我被算计之前给他们发过短信，可黄大仙怎么知道我被埋了，还有那个年轻的人又是什么来路？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怎么找到我的？
皮衣客冲我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有人告诉我，你被埋在这里。”
“有人？”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洪庆生，他给我千纸鹤救了我的命，明显有预见，能通知皮衣客苗苗等人过来，也不足为奇怪。
只是让我很奇怪的是，洪庆生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料事如神，这还是人么，简直是神仙还差不多。
还有，他自己为什么不现身？
他原先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杀猪客，可失踪之后一下就变得神通广大，这之间的差距，简直太大了，如果他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又如何能让海梅蓉自杀而死，孩子也被丢进了井里面？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这一切根本就和洪庆生无关，而是另有其人在帮助我？
我又想到了原来在列车上救我的那个黑影，他在我最后跳高架桥的时候阻止了我，那本事看起来也是通着天的人，如果是他，倒不那么意外了。
洪晓芸身后站着的如果不是洪庆生，那到底是谁？
不光给千纸鹤救我，还教我出棺。最后还通知皮衣客苗苗他们我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涌现出来，直接塞满了我的脑袋。
“阿春，你没事吧。”
这时候，苗苗松开我，焦急在我身上摸索起来。眼眶红红的，人也看起来很是憔悴。
我从未看见苗苗这个样子过，看的心里一疼，拍拍胸脯故作轻松的笑着安慰她说：“我没事啊，不过就是在里面睡了一觉而已。很舒服啊，哈哈哈。”
“你，只是感觉睡了一觉？”
这时候，皮衣客有些意外的插了一句，脸色似有疑惑。
“对啊，怎么？”我点头。
“阿春……”
这时候，苗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莫名其妙，这时候我发现，不光苗苗和皮衣客。就连黄大仙和那个年轻的西瓜头也一脸的意外。
眼角瞥见一抹白色的东西，我突然浑身一震。
雪！！
我身旁的四周，竟然有残雪！！
前些天不是刚过寒露节气么，怎么突然下起雪来了？
这不是北方，六月都能飞雪。这是湘西川东地区，温热潮湿，不到一年最冷的那一段时间，是不可能有雪的。就算山区海拔高一些，最早也要到十二月份。
“事实上。距离收到你最后一条短信，已经过去七七四十九天了。”皮衣客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什么？！”
我彻底震惊了。
四十九天？
为什么自己只感觉睡了一觉，顶了天的就是一夜罢了。
“阿春，你别着急。”
苗苗看出了我的惊惶。安慰道：“不管过了多久，只要你没事就好，别的我们暂时不要去管，好不好？”
我都快疯掉了，能不管吗？
莫名其妙在棺材里一趟就是一个半月不止。最奇怪的是，竟然没被饿死。
不对劲，很不对劲！
陈久同，他到底对我用了什么手段？
最最关键的是，老子现在。还是人吗？
我曾经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说人在突然死亡之后，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他还会继续他原来做的事情。
以前听同学们互相将鬼故事，经常就可以听到这种版本。
比如一个原本健健康康的老师突然被车子撞死。他的魂魄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其实已经死了，还跑回学校去上课，当大晚上当教师空无一人的时候，就可以听见教室里有授课的声音。
还有弹钢琴的人死了，晚上钢琴就自己弹起来了，办公室的白领死了，大晚上人走光了，还能听到键盘打字的声音……
诸如种种。
难道，我已经死了？
早就被陈久同害死了？
只是我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而已，一切的被救都是假象？
如果我是人，怎么能活到现在不饿死？
我惊悚的想到，腿不禁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而且这时候我还发现，这里的地形是一个四周高，中间低的山窝子，四周长满了高大的槐树，槐树下还设有好几顶帐篷，这些帐篷一看就使用过不短的时间，合着他们在这里已经守了很久了。
那更奇怪的问题就来了，他们如果早就知道我被埋在这里，为什么不把我挖出来？
而是要等到我破棺了，才开始挖掘封土。
在等什么？
“别胡思乱想了。”
这个时候，黄大仙旁边一直沉默的年轻西瓜头说话了，他瞟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现在是人，不是鬼，只是……”话到最后，他欲言又止，竟然停住了。
“只是怎么了？”
我急忙追问，这种时刻说话说一半，想把人急死啊。
……

第五十七章：散灵棺
“阿春，你不要想太多。”
苗苗一脸关切的看着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我的好不好？”
看着苗苗一脸温柔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愣是没说出话来。
不过回头一想，又想起了之前那个问题，就是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我被埋在这里，干嘛不把我挖出来，难道等着我在棺材里发酵吗？
于是黑着脸直接问：“你们知道我在下面，为什么不把我挖出来？”
“挖出来，你就没命了。”
西瓜头的年轻人无语的摇摇头，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傻逼。
我心里来气，就问：“你谁啊？”
“咳咳咳。”
黄大仙一脸尴尬，急忙对我说：“小春子。这是我师兄，刚从泰国回来，跟你提过的。”
“叫我瓜哥就行了。”西瓜头摸着光溜溜的下巴道。
“师……兄？”
我一愣，黄大仙已经年过半百甚至花甲，这个西瓜头和我的年纪相仿。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黄大仙都能当他爷爷了。
“咳咳，那啥。”
黄大仙似看出了我的疑问，打着哈哈笑道：“法事行只论辈分，不论年纪。师兄比我入门早，所以……哈哈哈。”
“你啥时候入过门呀，别乱认关系，老子不是你师兄。”哪知道西瓜头一点都没给黄大仙面子，呛了他一脸。
黄大仙热脸贴了冷屁股。一脸的尴尬，也不生气，点头哈腰对西瓜头陪着笑：“是是是，师兄说的对。”
他们的打岔让我满头黑线，道：“说完了吗，谁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开棺我就没命了？”
“阿春你别着急。”
苗苗拉着我的手，焦急的解释道：“不是我们不救你，而是棺材如果从外面打开，就会伤害到你。”
“你会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
黄大仙又插了一句，却被苗苗瞪了他一眼，话只说了半截。
我听得浑身发凉，咽下一口唾沫道：“怎么个说法？”
这时皮衣客开口道：“这口棺材叫散灵棺，是专门用来葬活人的，活人被钉进棺材，然后在里面缓缓死亡，灵魂就会一点点的消散掉，是个炼尸的法子。”
“炼尸？”
我心惊肉跳，合着陈久同是为了将我炼制成什么东西？
他这一说我就不自觉的看向那口棺材，这才发现这口棺材确实不太一样，它里面虽然是长方，但外面却不是，而是分布了八根棱骨，左右两边各三根前后各一根，整个棺材呈上下两面呈发散形，很像是一种古代的青铜酒樽，只是却没那么夸张，棱骨微微凸起，如果不仔细还真发现不了。
“为什么不能从外开打开？”我追问。
“这根蚕蛹破茧成蝶是一个道理。从外面打开就是死蛹，从里面打开才能成蝶。”西瓜头幽幽的解释一句。
我似懂非懂，还没来得及再问，苗苗一脸欣慰的看着我，道：“总之，你能从破棺而出，就算是过了这一劫了。”
“过劫？”
我一愣，急忙掀起自己的衣服，顿时惊喜的发现，肚子上的鬼点丁印记居然消失了。我激动起来，问：“难道，鬼点丁解掉了？”
“嗯。”苗苗点头。
“太好了！”
我激动的直接给了苗苗一个熊抱。
这都多久了，鬼点丁就像是催命的鬼一样，紧紧的跟在我后面，随时要把我害死，弄得我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崩断掉，没想到了真如苗苗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嗅着苗苗身上的处子幽香，我久久不愿放开，顿感神清气爽，终于解掉那该死的鬼点丁了！
“抱够了没有？”
这时候，苗苗略带冷冽的声音传来。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依依不舍的放开，心说你就不能让我揩点油安慰一下受伤的小心灵？当然，那仅仅只是心里说一句，要真敢说出来，下场一定不会妙。
按常理苗苗这时候应该教训我一下的，但她似乎是出了我的幽怨，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略带嗔怒的瞪我一眼，微红的耳垂表明，她对我也不是那么的拒绝。
有戏！
我心情大好，看着眼前秀色可餐、有那么点欲拒还迎意思的可人儿。顿时感觉生活又充满了阳光。
沉默了片刻之后，我又想到了陈久同，他显然要害我的，可是为什么要帮我解掉鬼点丁呢，于是便追问缘由。
苗苗道：“散灵棺确实可以解鬼点丁。”
“什么？”我一愣。心说难道自己误会陈久同了。
皮衣客脸上有些尴尬，说：“这事怨我，我被陈久同骗了。”
“怎么说？”我一头雾水，之前就感觉陈久同有些针对皮衣客，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接触。
“散灵棺源于古代的一种刑罚。罪大恶极之人活埋入此棺，便可以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因为它不光能散灵，也能封灵，遮蔽天机假死。”皮衣客缓缓解释，道：“鬼点丁印记误以为中印者已死，便自然消散，鬼点丁这种诅咒也就解了。”
“不对。”我摇头，道：“之前那些中印者死后，印记明明还在呀。”
之前那五个断头的。还有淹死在水田里的柴大运，肚子上的印记都在，否则我也不可能发现鬼点丁的事实。
“咳。”
苗苗轻轻咳嗽一声，小声提醒我：“人死了，新陈代谢就停了。当然不会消解了。”
我不禁老脸一红，急忙岔开话题，道：“那，陈久同是怎么骗你的？”
“他得到散灵棺的事其实我早就知道，还说想用散灵棺来帮助你。我虽然起了疑心，但这确实是一条路，所以便按兵不动，只是没想到，他最终的目的竟然不是救你。而是为了炼尸，还提前下了手。”皮衣客解释道。
“你早就在怀疑他了？”我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信息。
“要不然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干什么？”皮衣客笑笑，继续道：“我本来想暗地里动点手段保护你一下，却没想到被一个人抢了先。”
“保护？”我一愣，想起了千纸鹤。便震惊道：“是洪庆生？他真的还活着？”
“从目前来看，应该是。”皮衣客点头。
一番话让我茅舍顿开，难怪之前陈久同使劲的说皮衣客不是洪村人，另有图谋的坏话，原来是想离间我和皮衣客。方便他对我下手。
想想也是，要是皮衣客突然跟我说陈久同要害我，我之前是不会相信的，反会误以为的皮衣客诬陷。
这时候我又看向苗苗，她当初叮嘱我将千纸鹤贴身收好。现在想来绝不是无的放矢。
苗苗见我看着她，抿了抿嘴道：“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么多，只是隐隐感觉有人在暗中保护你，但对方似乎又不想让你知道太多，所以就顺水提醒你一下咯。”
靠！
我的内心是哔了狗的，合着他们都多少知道些内情，就只有我还蒙在鼓里。
回想起在重庆那家农家乐避难时，其实皮衣客早就已经隐隐暗示过我了，只是我反应太迟钝了。
他说我身边有人要害我，而且一旦发觉我知道内情，就会立刻动手，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合着那个人就是陈久同，这个我一直以来都很信赖的人。
确实，陈久同太强了，我的表演功夫又不到位，如果知道他要害我，脸上是藏不住的，一旦漏了馅，他为了万无一失着想恐怕立刻就会对我下手。
皮衣客当初不告诉我是对的！
没有实力的时候知道太多，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我几乎是崩溃的，陈久同、皮衣客、洪庆生、还包括眼前的苗苗、黄大仙，瓜哥。
个个都是人精，就他妈我一个是傻逼！
蛋！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你现在还是赶紧回洪村去，我们留下处理一下这口棺材。”这时候，皮衣客又道。
“这么急？洪村，怎么了？”
听着皮衣客的语气，我心里升起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苗苗看着我，抿了一下嘴，道：“洪村，出事了。”
“是出大事了！”黄大仙这时候咋呼的插了一句。
我听的心里咯噔一声。

第五十八章：归路惊魂
“洪村出什么事了？”
我急忙问道，自己被一埋就是近两个月，别人不说，光我的父母就不知道该多担心，更何况村里面本来就不太平。
“我们边走边说吧。”
苗苗说着冲进其中一个帐篷，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黄布包裹，就招呼我赶路。
看她这么焦急的样子，我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也不敢多呆了，急忙跟着她往山下跑。一路急匆匆的，这时才发现这块地方竟然是老猫岭，也就是苗苗之前说过的黑虎山。龙虎局之中的其中一极。
苗苗走的很匆忙，我跟在后面一直没机会问，直到到大路上上了苗苗的甲壳虫之后，我才逮到机会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说我都快急死了。”
“村里闹鬼。”
苗苗发动车子，在踩下油门之前又加了一句：“从你被抬走的那天晚上开始。”
我听的头皮一阵发麻，而且苗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村里闹鬼。和我有关系！
我不由暗骂一句，这边刚解掉鬼点丁，心里已经一万个不愿意和那些鬼鬼祟祟的事沾边了，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愿望维持了不到一刻钟，又碎了一地。
“是不是陈久同弄出来的幺蛾子，他肯定没安好心。”我急忙问道。
苗苗摇头：“陈久同只是一个浮在表面上的人，肯定还有人隐在暗处，而且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
“还有？”我不禁头疼，一个陈久同就让我差点没了命，那隐在暗处的人，岂不是更加厉害，而且看苗苗的样子，明显对暗处的人更加忌惮。
我不禁想起了杀死高小龙的那个幕后推手，那个人显然不是陈久同，因为高小龙是要把我交易给那个幕后推手，以换取高家人的平安。
而我就在陈久同身边陈久同随时可以对我动手，他显然没有动机多此一举去搞什么交易。
最关键的是，那个幕后推手恐怕比陈久同要狠辣得多。
因为交易那天我只不过是迟到了半个小时，幕后推手就毫不犹豫的用一场车祸杀死了高小龙。甚至高明昌中蛊也极有可能是他干的。
其手段之狠辣果决，想想便让人心惊肉跳。
“阿春，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你千万别着急。”苗苗将车速提的很快，一边飞驰一边对我说：“这些事只能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太着急反而会影响你的判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要送回洪村，否则的话……”
苗苗话只说到一半。欲言又止，打住了。
“否则怎么了？”我追问。
“否则洪村就……”苗苗说着话，突然就低喝一声：“坐稳了！”
话音落下，只见她猛的一下深踩油门，车子一下加速蹿了出去，车速都快爆表了。
我脑袋被重重砸在后座上，一阵生疼，急忙惊问道：“怎么了？”
“后面有东西。”苗苗道。
我一惊。急忙朝后视镜看去，发现在苗苗车后面没多远的地方，一辆铲车开的飞快，正朝着我们的车冲上来，而且铲斗放的低低的，显然不怀好意。
来者不善。
我长大了嘴巴，一辆又笨又重的铲车竟然能够开的这么快，简直就是飙车了！
这怎么可能！
一定不是人！
就如苗苗说的，后面有东西，而不是后面有人。
“哼。”
苗苗眼中精光一闪，冷哼道：“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回洪村啊。”
“冲我的来的？”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因为看那铲车凶悍的气势，很像是那个幕后推手的风格。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致死！
更加要命的是，那铲车跟吃了鸦片似的飙的飞快，和我们车的距离在一点点的拉近，我简直都快看呆了。
眼见前面一个急拐弯，苗苗一打方向盘。车子猛的一个漂移滑了出去。
“我操！”
我惊叫一声，那个心脏啊……
山道下面就是悬崖，这段路是老猫岭国营林场用来运木头的山路，虽然铺了水泥。但也就一个车道，很窄很窄，一点点失误就得车毁人亡。
车轮发出剧烈的烧胎音，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弧线划过转弯处。窜进前方的直道。
我都快窒息了，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漂移的惊险，更何况还是在这一不小心就要命的山道上，最重要的是，开车的还是个妹子！
这个漂移明显将后面笨重的铲车甩开了一截距离，但它依然死死的咬在后面。
我剧烈喘息几下，然后惊问：“该不会是陈久同吧，他还要来害我？”
“不是他。”
苗苗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说：“陈久同虽然针对你，但并不代表他对整个洪村有恶意，你落在别人手里，对洪村没有任何好处。”
“那是谁？”
苗苗摇头。道：“不知道，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安全带都没系。急忙把安全带系好。可当我系好之后一抬头，却惊得亡魂大冒。
前面百来米的地方是一座桥，断了！
跨水的桥面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三个光秃秃的桥墩。
“停！！”
我大吼一声。这么高的速度冲过去就死定了。
可苗苗目中精光一闪，不光没有刹车，反而将油门一踩到底。
“嗡”的一声，我甚至听到了发动机的呻吟……
“死定了！”
甲壳虫的车速早已爆表。百米如白驹过隙，我吓的直接闭上了眼睛，心中甚至升起一个灰暗的念头：能和苗苗一起死，也值了。
可之后足足十来秒我却没有等来磕碰的声音。车速也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我就又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车子竟然还是飞驰在水泥路上，根本没有落水！
我急忙朝后视镜看去。顿时惊呆了。
刚才明明只剩下三个桥墩的断桥，居然是完好的，根本没有断，而且桥头的位置还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呆呆的站着目送我们的车远去，很吊诡，因为刚才根本没有看见有人。
“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其解。
“哼，小小障眼法也敢拿出来卖弄，班门弄斧！”苗苗的嘴角扬起一条很动人的弧度。这一刻的她，自信，张扬，英姿勃发……
“帅！”
我心里狠狠的对她竖起大拇指，怦然心动，看着都呆了。
逃过一劫之后，苗苗缓缓将车速降了下来，扭过头朝我巧笑道：“怎么，爱上我了？”
“切，才怪。”我艰难的移开目光，打死不认。
“小样。”苗苗鄙视的看了一眼。
顿了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就问：“桥头那个东西，你有印象吗？”
“东西？”
我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既然是障眼法，那肯定有东西作怪，刚才桥头那个少年显然不是人。
我细细一回忆，顿时大惊：“是它！那两个纸人鬼！”
就是撞了李莹偷走高小龙物品的那两个纸人鬼，后来我还和马勇、马家亮三人开摩托车就追他们。却在一条岔道里发现了一辆纸车和两个纸人。
那个小的我化成灰都认得，因为他长的太漂亮了，跟一个女孩子似的，刚才在桥头的身影，就是它无疑。
“有点意思了。”
苗苗玉指头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点点头道。
“我们该怎么办？”
我想起了皮衣客他们，三人都在山上，如果下来对付它们，应该会有胜算，如果能因此找回高小林那些关键的遗物，那幕后推手的身份可能就真相大白了。
于是向苗苗建议：“要不然，让皮衣客它们动手吧？”
“没用的。”
苗苗摇头，道：“它们冲你来的，你跑了它们立刻便会隐遁，再者，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到洪村。”
我心里很奇怪，为什么她一遍又一遍的说要赶快回洪村，就问：“洪村到底怎么了？”
苗苗秀眉微皱，道：“很复杂，总之，已经快没法住人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
……

第五十九章：洪村出事了
等回到洪村后，我被洪村荒凉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村口为数不多的几家店门全部关着，村道里也见不到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平时总有人聊天打屁的聚集区空荡荡的，偶尔看见一两个人也是匆匆来匆匆走，形同鬼影。
“怎么会这样？”
我心里特别难受，这是从小养育我的村子，现在却成了一幅鬼村的模样。
接着我急忙跑回家，却发现自己家的大门也是关着的，门框的窗户上都结上了蜘蛛网，显然家里已经没人多时。
我妈特别爱干净，是绝不可能让家里结蜘蛛网的。
摸出钥匙开门后，我发现家里的桌椅上都积起来厚厚的一层灰，客厅中还散落了不少零碎。可见我爸妈走的时候很是匆忙。
“我爸妈呢？”我有些着急了。
“你别担心，我和叔叔阿姨有联系的，他们暂时在你的外公外婆家住着。”苗苗回道。
我松了一口气，就追问：“那天晚上我被抬走以后，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苗苗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说：“那天我邻近天亮才赶过来，远远的就听见村里鬼哭狼嚎，各种声音都有，就跟菜市场一样热闹，第二天村里的人就有一批人拖家带口的往外搬。不敢再村子里呆了，此后天天夜晚都是如此，村里渐渐的就走光了。”
我头皮发麻，远远的就能听见鬼哭狼嚎，还是天亮时分。那半夜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得闹成什么样？都不敢去想了。
“你给叔叔阿姨报个平安吧。”
苗苗说着，把她的手机给我，又叮嘱道：“之前为了安抚叔叔阿姨，我跟他们撒谎说你陪我去旅行了，好几次他们打过来问我，我都是说你人暂时不在或者是信号不好给圆过去了，可别露陷了。”
我点点头，心里一暖，自己突然失踪，苗苗就帮我安抚父母，而且刚才她还说出事当天她凌晨就赶到了洪村，湖北离这里可是大几百公里，四五个小时飞驰过来，得急成什么样啊。
这一刻，我甚至有了表白的冲动。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洪村又出事了，还是和我有关，万一将来出什么意外，岂不是负了她，便只能很认真的说了一声谢谢。
苗苗秀眉一挑，笑着说：“都是哥们，咱俩谁跟谁啊。”
我一阵无语，将电话拨了过去，我妈一接到电话就开始数落我，说我这个没良心的，有了媳妇忘了娘，还不如人家苗苗，苗苗还会时不时给他们报个平安，我倒好。一个多月了跟人间蒸发似的。
我百口莫辩，只能粗着神经默默的挨批，等我妈气头过去了我才敢撒谎解释，说去旅游的地方是山区，手机被偷了，信号很不好，好几次刚想说话信号又断了，就没想太多，然后不断的承认“错误”。
我妈气消了以后就轮到我爸了，他也是一通猛批。说我这个儿子白养了那么多年，还没苗苗懂事，末了还加一句：要是娶不回苗苗，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好不容易等我爸轰炸完，我妈又接回了电话，拐弯抹角的就问我旅行途中有没有发生点那啥……
我一听立马说电话没电了，然后果断挂掉。因为我很明白，他们两个想孙子都已经想魔怔了，接下来肯定没完没了。
连过程我都想好了，如果我说没有，他们一定吧啦吧啦说我不会拱白菜，连猪都不如，然后吧啦吧啦就是一顿批，再然后就肯定是怂恿和教授经验，又是吧啦吧啦……
“噗嗤！”
苗苗看我狼狈的样子，一下笑开了，道：“瞧你那个表情，跟个孙子一样。”
我一翻白眼，顺嘴就道：“说的好像你没有这种时候一样。”
苗苗脸色突然一滞，笑容缓缓敛去。
我心里一突。
不好，说错话了！
那天苗苗接的电话被她爸强行挂断，恐怕她们父女的关系有些糟糕。
“那啥，我不是故意……”我赶忙道歉。
“算了。”苗苗笑笑，摇头：“没事的。”
我很想问有关于他父亲的事。但又不敢问，隐隐感觉这事在苗苗心里恐怕是快心病，因为他从来没有对我提过他的父亲，这明显不对劲。
沉默了片刻，反倒是苗苗落落大方。道：“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村里的事吧。”
“好吧。”我点头，沉吟了一下，便说：“今晚我们留在村里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苗苗摇头，说：“村里闹鬼这件事和你有关系，我明显感觉到你回来之后。跟消失时村里的气息不太一样，今晚看看再说。”
我心里电光火山，苗苗的话突然让我想起了幽灵号码曾经给我发过的一条短信：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肉体留下。
我不知道这灵魂和肉体具体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整句话却很好理解。就是洪村不能没有我。
很显然，眼前的情景就和那条短信挂上钩了，我人离开了洪村，洪村就闹出了大乱子。按照这个推理，我回来了。是不是就该平静下去了？
我不知道这个推理正不正确，如果不对，弄不好得把自己搭进去，但我没有选择，因为这是我的村子。这里有我的根，有我的一切，必须试一试。
正如苗苗所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吧。
打定主意。我和苗苗下车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和店子，还抽时间洗了个澡，添了点御寒的衣服，之后便去菜地里摘了一些菜，简单的做了一顿晚餐。
吃完之后。天色就已经渐渐发黑了。
我们还是打算去店子过夜，因为苗苗说那里格局小，方便布置。
我带了一些御寒的衣被和必需品过去，苗苗也很谨慎，在窗户和门背都缠上几圈红绳。还让我准备一些锅底灰，说备用。
等我们一通忙活完，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咕咕”叫声。
我一愣，出门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是七彩鹰！
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正朝着店门走来。
我第一反应就是陈久同来了。七彩鹰是他养的，它现在出现了，就代表陈久同很可能就在附近。
我急忙就想去关门，上次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像捏一只小鸡仔拎起来，实在是给了我不小的心理阴影。
“别急。就它一个。”
这时苗苗走出来拦住我，打量了七彩鹰几眼后说：“它饿了，拿些糯米喂它吧。”
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急跑进店子拿出它原来用过是食盘装了一些糯米，放到它面前。
“咕咕。”
七彩鹰朝我叫了两声，然后一个劲的啄食糯米，看样子确实饿的够呛。
“它怎么还会在村里？”
我奇怪道，价值百万的东西啊，陈久同就这么放弃了，看它的样子，已经是很久没进食了。
苗苗微微皱眉，说：“看样子陈久同肯定是遭到了阻击，连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都来不及带上。”
“阻击，难道还有谁会对他下手不成？”我吃惊不小。
苗苗很认真地说道：“他贸然对你下手，已经惹了众怒，青龙镇他是别想呆下去了。”
我心里倒抽一口冷气，细细一想，苗苗说的很有道理，围绕在自己身边明的暗的有几方，虽然目前并不清楚他们围绕我的目的何在，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谁先动手，谁就会遭遇另外几方的阻击。
有人想要我死，但也有人想要我活，比如幽灵号码，黑影人，洪庆生，甚至是那只犼和守棺灵。其中犼和守棺灵在陈久同对我下手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营救了，只是因为我信错了人而最后失败。
七彩鹰吃饱了以后很自觉的就跳上了它原来喜欢呆的那张桌子，一点都不认生。
苗苗看的眉开眼笑，对我说：“它对你有好感，你发财了。”
我心里也是一乐，前段时间自己都是把它当祖宗供，别说畜生了，就是快石头也该捂热了。
过了一会儿，我见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就打算去关门。可就在这时，几声婴儿的啼哭音，突然从村子的北面传了过来。
“靠！”
我寒毛一竖，本能的就想到了海梅蓉那被摔进井里的婴儿。
……

第六十章：夜哭老古井
“快关门！”苗苗脸色一变，急忙道。
我听的一激灵，嘭的一下关上门插上销，顺手拉过一张桌子顶在门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惹的苗苗都诧异的看了我几眼。
没办法，以前回店子过夜的时候难免会耽搁点时间，为了小命着想，都是练出来的速度。
“是什么东西？”
我心里隐隐有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询问苗苗。
“咕咕咕……”
这时候，七彩鹰替苗苗回答了，它侧着鹰眼盯向北边，嘴里发出警惕的声音。
苗苗怒了努嘴，示意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蛋！”
虽然早有预感，但得道确定的回答。我依然免不得头皮发麻。
海梅蓉的孩子自从落井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县里的警察带着潜水设备来都没能找到他的尸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有，柴老叔公临死之前说海梅蓉回村了。要回来找孩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现在孩子的哭声，该不会就和海梅蓉有关系吧？
想想洪家这一家子人，个个诡异的无法形容，海梅蓉尸体在棺材里不翼而飞。洪庆生失踪之后突然变的神通广大，洪晓芸也吊诡的很，现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貌似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怎么办？”我急忙问。
苗苗皱这眉沉吟了一下，说：“按兵不动，现在情况不明。贸然出去不妥。”
我点点头，也不敢说话了，凝神静听，听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婴儿的啼哭音时不时传过来几嗓子，如果不是七彩鹰一直在警惕着，还真能误以为是谁家的婴孩在夜哭。
一直过了很久夜里就只有啼哭音，并没有苗苗之前说的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的鬼哭狼嚎。
我就奇怪了，如果洪村闹鬼，为什么别的声音都没了，唯独这个婴儿哭音不停呢？
也太不随大众了吧？
我把目光投向苗苗，她看出了我心里的疑惑，说了一句让我惊悚万分的话：“那孩子在召唤你。”
“艹！”
我吓的腿一软，一屁股从床上跌坐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老子又不是皮卡丘，召唤我干毛线？
再说了，那孩子落井之后就消失了，现在多半根本就不是人了，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过去，一想起洪家就渗得慌。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苗苗瞪了我一眼，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不管不问，但这样的话，孩子一直哭下去，恐怕洪村人是没胆量回来的，第二，陪我去一趟洪家。”
“现，现在？”
我心里发毛。是一万个不愿意，但一想到这哭声如果不解决掉，洪村谁还敢回来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苗苗看了一下手机，道：“等到午夜子时。”
“还子时！”
我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那些诡事只会更加吊诡。
“去不去？”苗苗歪着头问我。
“去！”
我一咬牙，硬着头皮答应，末了又说：“不过我得带上七彩鹰。”
“行。”苗苗点头。
接着就是等待的时间，一点点到了午夜。我抱着七彩鹰，苗苗带着黄布袋，便一起打手电朝着洪家摸了过去。远远的我看着洪家的老宅，后脊背就发寒，感觉那宅子朦朦胧胧的就像一只蹲伏着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怪兽。
倒是苗苗气定神闲，不紧不慢的朝洪家走去，看见我紧张的样子，便说：“有时候越害怕越来事，阿飘都喜欢胆小的人。”
“阿飘？”
我一愣，这倒是个新鲜名词。
苗苗解释道：“人前不言人，鬼前不言鬼，觉的周围不干净的时候就用行话，飘着的就叫阿飘，走着的叫阿堵，记住了，以后遇到奇门法事行的人，可别一张嘴就漏了馅。”
“明白了。”
我愣愣的点头，顿时觉的这两个名词好形象。
鬼是飘着的，叫阿飘，而其他的邪祟基本是有实体的，就比如那只犼和守棺灵，也叫脏东西。阿堵物指的就是脏东西，取前两个字刚好凑一对。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马家亮，这家伙不就是胆小么，结果被守棺灵上了身。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才对。
深呼一口气，我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平静下来，反正连别人用过的棺材都睡过了，还能有什么能比那个更可怕？
这么想着。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升起了一点胆气。
很快，我们就到了通往洪庆生家的那条岔道，苗苗回头看了我一眼，道：“跟紧我，别东张西望。”
我紧了紧怀里的七彩鹰。重重点头，那七彩鹰似乎嫌我抱的太紧，咕咕不满的叫了两声。
接着苗苗便放慢速度一步步朝洪家走去，我发现她的手一直贴在黄布袋子上，身体微微躬着，显然在全力戒备，随时准备出手，看的我心跳不免又开始加速。
没多久，我俩就到了洪家门口，这时候几声很洪亮的婴儿叫声出现了。而传出的位置，就是那口老古井。
我腿肚子就隐隐发软，好不容易提起来的一点胆气瞬间就泄了个精光，本能的靠向苗苗，贴着他。
苗苗也有几分凝重。手电照向那口古井。
井栏处，一摊暗红色的痕迹反射着电光，颜色看起来格外吊诡。
那里正是海梅蓉一头撞死自杀的地方，我脑海里不自觉就回忆起她死后的眼神，无尽的怨恨中带着凄凉。激得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最吊诡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来了的关系，那哭声居然就不停了，一个劲的在哭，根本不像之前那样。是偶尔哭两嗓子。
苗苗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周围，一步步朝老古井走过去。
我心里发毛，紧跟在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一进入洪家开始。就总觉的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了，那种赤裸裸的注视感无比清晰。
很快，苗苗就探出头往井里瞄了一眼，然后缓缓收回来，脸一下子变得很古怪，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海梅蓉自杀的那天晚上，我就在这口老古井里看到了她的血脸，如果苗苗看见了什么，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苗苗没说话，而是有些古怪的回头看我。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
我心里发毛，“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苗苗抿了一下嘴，问：“你之前说，在孩子落井的那一刹，你曾碰过他？”
“对啊。”
我点头，当初高明昌把孩子从屋里抓出来摔进井里，我为了救人，在孩子被摔的那一刹跳了过去，虽然没抓到。但是却碰到了那孩子的胎盘。
到现在，我都还能记得那种滑溜溜、湿漉漉的触感，还带体液特有的温热。
苗苗缓缓点点头，沉吟了一下，说：“你朝井里面撒泡尿。”
“啊？”我一愣。
“脱裤子啊。”苗苗没好气的瞪我一眼。
我咽下一口唾沫，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只得拉开裤链，这时候本能的就回头看了一眼苗苗，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去了十几步。
“你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远啊。”
我腿一软，现在苗苗就是我的胆，她要走了，自己最后一丝胆气都要泄光了。
“快点，难不成你还要老娘参观啊？”苗苗在后面气的跺跺脚。
我无奈，只得掏出小丁丁。心里对这满天神佛和上帝真主祈祷，可千万别从井里跑出来什么东西，否则吓缩了阳事就大了。
新闻上不是有报道么，上个厕所都能被从下水道里面窜出来的蟒蛇咬住丁丁。
这口老古井，可比下水道邪性得多！
……

第六十一章：白白胖胖
我哆哆嗦嗦的，憋了老半天都没出来，实在太紧张了，小弟根本不听使唤。
苗苗在后面都急了，说：“能不能快点？”
我强行自我安抚，心里默念：别怕别怕，哥的尿是童子尿，就算有脏东西也不敢顶着尿跑上来害我。
当初皮衣客不就让我用童子尿防过身么，这玩意辟邪！
还别说，这心理暗示挺有效，总是算出来了。
可吓了我一跳的是，这尿一浇下去。婴儿哭声立刻就没了，小弟弟激灵灵一下刹了车，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该不会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吧？”
我吓的裤链都没拉，转身就跑到了苗苗身边。
苗苗白眼一翻，道：“能不能请你把大门关上再跑？”
我急忙把裤链拉上。然后问：“现在怎么办？”
“你去看看井里有什么。”苗苗道。
“我能拒绝吗？”我头皮发炸。
“哪这么多废话。”苗苗一脚踹在我屁股上，说：“它召唤的是你。”
我屁股上挨了一脚，无奈，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上。
死就死吧！
拿着手电又回到古井边。我深呼一口气，照着手电往井里看去。
这一看，顿时把我惊的浑身寒毛炸立。
只见距离水面大约一尺的位置，一个白白的东西在动弹着。细细一看竟然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最吊诡的是他的肚脐上还连着一个肉呼呼的胎盘，在水里飘飘荡荡，一看到我就冲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没牙的嘴。
是那个落井的婴儿！！
我吓的手电都扔了，蹬蹬瞪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到什么了？”这时苗苗急忙走过来问我。
“婴，婴儿，海梅蓉的婴儿！”
我惊悚的大叫，浑身汗毛炸立，一个落井多时的婴儿，竟然又出现了，还在水里面冲着我笑，太诡异了。
苗苗二话不说就冲到古井边，往里面一看，脸上若有所思。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问：“看见了吗？”
苗苗摇头，说：“消失了。”
我一愣，也跑过去再次往井里面一看，可井里却什么都没有了，感觉就跟刚才看到的是幻觉一样。
苗苗沉吟了一下，当机立断，道：“走，回去。”
……
接着，我俩带着七彩鹰回到店子。关上大门后我就惴惴不安的问：“会不会是那婴儿的冤魂？”
苗苗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你确定是白白胖胖的婴儿？”
“对啊。”
我点头，很快就品出她的话外之音了。
村里的老人都说，人死后不管是阴魂还是鬼，都是死之前的样子，以后是不会再变的。
可那个婴儿却是白白胖胖，绝对不是刚出生的样子，因为刚出生的孩子其实并不好看。皮肤皱褶，肤色暗沉，像个小老头。
婴儿只有养过几个月之后才会变得白白胖胖的。
难道，那个婴儿没死？！！
想到这里，我急忙问苗苗，说：“那孩子该不会没死吧？”
可话说完我又觉的不对，如果那孩子没死，怎么会出现在水里，不用呼吸么？
而且也不可能认错，他身上还连着的胎盘就是铁证，当初高明昌把孩子摔进井里的时候是抢过来的，脐带都没来得及剪。
“现在还说不准。”苗苗摇头，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我心里一坨乱麻，本能的就开始去捋洪家出事的前前后后。
当初要我去保护洪家子嗣的幽灵号码肯定是知道要出事的，会不会是它不光料到了会出事，还料到了我根本不能营救成功，所以在孩子落井的一瞬间把孩子救走了？
要不然怎么会连个尸体都没有呢？
就是个泥玩具扔进水里也得把水弄浑了不是，何况是个活婴。
虽然并不知道幽灵号码是人是鬼，但有一点，它神通广大。恐怕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还有就是海梅蓉，柴老叔公临死前说她回了村，要找孩子，如果孩子已经死了。那不正好冤魂对冤魂么，还找哪门子孩子？
这两点，都隐隐指向——这个婴儿没死。
可没死的话，刚才在水里看到的那一幕又怎么解释？而且他后来还消失了。除了鬼魂，还有什么东西能一下出现一下又消失的？
最最关键的是，那婴儿召唤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救世主，当初救不了你，现在就更没本事救你。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心乱如麻的问道。
“现在信息不够，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唯有等。”苗苗道，沉吟了一下又说：“这几天想想办法。把洪村的村民都召回来，村子人气太弱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村子不安全啊，去躲一躲不是挺好么？”我反问。
“躲？”苗苗无语的摇摇头。说：“有些事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没用，洪村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躲是躲不掉的，而且越躲越麻烦。”
我长大了嘴巴。发现苗苗这句话和当初黄大仙出发去泰国之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当初黄大仙针对的是我，而苗苗针对的却是整个洪村。
我突然想起了海梅蓉自杀之前说的那句话：洪家绝嗣，所有人都要陪葬。
我激灵灵打了冷颤。
这句话我原本以为针对的只是和洪家有仇的人。但现在来看，似乎远不是那样。
如果针对是整个洪村，那我的父母，还有这么多兄弟叔侄们该怎么办？！
“这些天你哪都别去。就呆在洪村，我明天出去一趟。”苗苗道。
“你去哪？”
我连忙追问，现在村里跟个鬼村一样，想起来心里就发毛。
“以后再和你说。”苗苗摇头。沉吟了一下又说：“早点睡吧，你回来了洪村就该平静了，当务之急是让村里恢复人气。”
我一听心里安心了一点，点点头答应。
之后。我不自觉的就瞄向那张并不大的床，心里想着，今天老子坚决不睡地板。
“你睡地上。”
苗苗立刻觉察出了我心里的小九九，毫不犹豫的打碎我的幻想。
“凭什么？”
我不肯，心说让你之前调戏我，今天老子一定要揩点利息回来。
苗苗很鄙视的瞪了我一眼，道：“就凭你打不过我。”
“我保证不乱动还不行吗，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厚着脸皮退而求其次，咬定青山不放松。
“讲道理？”苗苗压得手指节咔咔作响，冷笑道：“你确定要讲道理？”
她把末尾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好吧，我睡地上。”
我直接投降，因为我很明白，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服软，下场一定会很惨。
依稀记得很清楚，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体育专业的学生就因为调戏了苗苗几句还得瑟，结果被她三拳两腿打的住了两个月的院。
苗苗这才满了意，甩给我一床从家来拿来的垫被和被子。
我接过，乖乖的打地铺睡觉。
关灯之后，我心里又开始活泛起来，心说是不是趁着苗苗睡着的时候溜上床去？
这个念头一起，就跟八爪鱼似的牢牢附在我心头，甩都甩不掉，越来越活泛，就连心脏都忍不住怦怦直跳。
正所谓色壮怂人胆，等了一会儿，当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我行动了。
此时苗苗正背对着我，我缓缓掀开被子的一角一点一点的溜了进去，动作尽可能轻柔，当肢体触碰到苗苗的时候，急忙停了下来。
就这时，苗苗呼吸的声音一下停住了。
我心一下子提道嗓子眼，但等了很久，苗苗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偷腥不成被暴打一顿的准备，结果令我喜出望外。
许久，她的呼吸声才又渐渐起来，而且后面还翻了个身，将我一条手给抱住了，头枕在我臂弯上。
感受着那美妙的似火娇躯，我恨不得大笑三声。
老子得手了！！
……

第六十二章：瓜哥杀鬼
这一晚我兴奋的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一早，苗苗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把我从床上踹了下去，末了还加一句：“色胚。”
说完就穿衣起床，我本以为要挨一顿暴打的，没想到苗苗除了那一脚之外，居然没有再教训我，让我庆幸不已。
简单的吃过早饭，苗苗便驱车走了，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看情况，再次叮嘱我说这一个星期就呆在洪村，哪都别去。
我想起了那两个纸人鬼，之前苗苗在我身边它们都敢对我下手，现在出去确实太危险了，急忙应下。
苗苗走后。整整一上午我都无所事事，店子也彻底没了生意，想了想，我就给李莹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补办一张电话卡。原来的电话连卡带手机被陈久同丢进了茅厕里。
手机自己的店子多的是，只是号码需要补办。
李莹应下，然后说办好之后托马勇给我带回来。
挂了之后我又给马家亮和马勇打电话，得知他们最近这段时间也没住在村里，而是寄住在镇里的亲戚家。他们知道我回洪村后都吓了一跳，让我赶紧出去避难，说洪村整夜整夜的闹鬼，已经不能住人了。
我直接告诉他们说洪村已经平静了，他们都半信半疑。
挂掉电话后我干脆又补了一觉。昨晚兴奋归兴奋，但真没睡好。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迷迷糊糊的，我就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了。
起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村口的土路上来了一辆小汽车和两辆农用三轮，上面满满当当坐满了人，全都是洪村的村民，马柴陈三姓人都有。
最前面的小汽车前面还挂着红布标语：
‘欢迎泰国大师莅临洪村！’
“感谢瓜大师镇邪安民！”
小汽车打头，走到我店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时小汽车后座的门打开了，马家亮居然从里面跑了出来，屁颠颠的跑到汽车前面打开前门，然后就见前面下来了一个人——西瓜头！
头上顶着一头雪白的头发，眼带着墨镜，背后绑着一柄桃木剑。
赫然是黄大仙的便宜师兄，瓜哥。
此外我还发现，不光马家亮在，黄大仙、马永德居然也在车上，还是马勇开的车，他们下车后就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些什么，然后他们带着众村民往村北走去。
“搞什么？”
我长大了嘴巴，看得目瞪口呆，急忙跑过去扯住马家亮，问：“你们兴师动众的干什么呢？”
马家亮一看是我，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兴奋道：“春哥，咱村有救了！”
“怎么就有救了？”我一头雾水。
马家亮指着瓜哥的背影说：“知道那是谁吗，那是瓜大师，从泰国回来的，是黄大仙是师兄，本事厉害着呢，他来帮我们村杀鬼来了。”
我听得脚下一个趔趄。第一反应就扯你丫的蛋，大白天杀个毛的鬼啊，还什么瓜大师，不就一毛头小伙子么，连苗苗和皮衣客都不敢妄称什么拯救洪村，他凭什么？
“春哥，一起去看看吧。”
马家亮拉着我，说：“黄大仙亲口承认，他的本事连给瓜大师提鞋都不配，是专程去泰国把他请回来的。咱村子终于有救了！”
我嘴角一扯，屁的专程！
当初黄大仙听见洪村两个字就火烧屁股，完全是为了他自己的小命着想，这一回来就变成为了洪村专门跑一趟泰国，道德可真“高尚”啊。
马家亮说完就兴匆匆的追上去了，我不放心也跟了上去，逮到一个机会把黄大仙扯到一边，没好气的问：“你们装神弄鬼干什么呢？”
黄大仙一看是我，乐呵呵的说：“帮你们村驱鬼呀。”
“扯淡！”
我瞪了他一眼，道：“别以为我不懂，大白天驱什么鬼，要驱也是晚上来。”
苗苗之前和我说过这个问题，白天的时候只有极少数地方能有鬼敢出来活动，那种地方绝对不会是人口聚集的村落，而是荒山野岭。
“咳咳。”
被我戳穿了谎话，黄大仙老脸一红，很小心的看了看旁边，见没别人这才小声道：“还不是为了你们村能恢复一点人气嘛。”
“还真是一个幌子啊？”我气不打一处来。
“真假有什么关系？”黄大仙不以为然，道：“只需要让村民们觉的鬼已经被杀了，不就行了？”说完，他摇摇头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一阵无语。
的确，村民们不知道闹鬼是怎么回事，他们也没兴趣去深究，他们只需要有人告诉他村里的鬼已经被杀了。他们自然就会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信，是真是假根本就不重要。
再者，村里面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也不怕谎言被戳穿。
“靠！”
知道真相后，我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兴趣。黄大仙和瓜哥肯定是串联好了，到时候表演一通骗骗人就行了。
想想，这事虽然有些荒诞，但确实是恢复村子人气的好办法。
果然，等黄大仙瓜哥他们在洪庆生家忙活一通离开之后。马家亮就激动的跑到店子里来对我说：“春哥，太刺激了，瓜大师太厉害了，你知道吗，洪家真的潜伏了一个厉鬼，瓜哥和它大战了数十回合才一剑将它斩杀，太惊险，太牛X了！”
我一阵无语，道：“我猜，桃木剑杀鬼后。上面一定还有血，对不对？”
马家亮瞪大了眼睛，对我竖起大拇指，说：“春哥，你怎么知道？！”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心说你个笨蛋，连初中学过的化学反应你不知道。
鬼就是凶魂，哪来的血啊！
活的东西才有血！
之后马家亮还吧啦吧啦将整个过程添油加醋，分了三章十个回合讲给我听，说的就跟神仙斗法似的。
还别说。虽然这东西有点文化都知道是骗人的，但偏偏洪村人就信，黄大仙他们离开没多久，就陆陆续续有村民得到消息往回搬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村里面总算有了一些灯火。
这一夜很平静，连老古井那的婴儿夜哭也没了。到了第二天。得到消息回来的人就更多了。
就连我爸妈都给家里的座机打电话，问我昨天杀鬼的事情，我捏着鼻子把马家亮那一通“说书”转述了一遍，我妈当机立断就说要回家。
到了晚上洪村大部分人都回来了，估计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马勇和马家亮也搬回来了。马勇还给我带回了新办的电话卡。
我把卡插上新手机，开机之后就重新下载了一份通讯录，然后给苗苗打电话。
电话接通知后她就问我：“洪村恢复人气了吗？”
“还行吧。”
我回道，心里有些腻歪，就忍不住吐槽一番。说：“就是手段不太光彩，都是骗人的把戏，白天驱鬼不说，杀个鬼还流血了，你说多扯……”
哪知道那边声音一冷。直接打断我，道：“这是老娘我的主意，你有意见？”
“噗……”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直接一口口水喷了出去，急忙补救：“绝对没有，这个方法简直太完美了，天才的创意，能想出这个方法，智商绝对二百！”
“哼哼，算你识相。”
苗苗得意的冷哼两声，然后说：“对了，上次我不是说给柴老叔公找一个灵媒搞清楚他的执念是什么吗，现在有消息了，我正在赶过去。”
我听的心里一突，急忙问执念是什么。
苗苗说：“他投不了胎，入不了轮回。”
我大吃一惊，人死如果不入轮回，冤魂逗留人世间，岂不是天下大乱？
更关键的是，他入不了轮回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神，大半夜的连续敲了好几夜的门，搞毛线啊。
于是我就问苗苗能不能具体一点。苗苗说：“我现在正在赶过去，到了之后才能弄清楚。”
我又问她去哪，她说灵媒在江西，得亲自去一趟。
末了，她似乎沉吟了一下，语气有些凝重的又说：“阿春，我现在怀疑不止是柴老叔公死后入不了轮回，恐怕是所有洪村人死后都入不了。”
“什么？！”
我一听，惊的浑身发凉。
死后投不了胎，算什么？
诅咒？
……

第六十三章：血色桃花林
一个村的人死后都入不了轮回，这太可怕了。
我连忙追问猜测的把握有多大，苗苗说仅仅只是猜测，还说让我等一段时日，因为江西那边的灵媒架子很大，不太好打交道，叮嘱我这些日子没事的话，不要轻易出洪村。
挂掉电话之后，我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感觉苗苗说的极有可能是对的。
洪村本来就怪，还处在龙虎局的正中间，弄不好是局势有什么变化，正如当初皮衣客所说的一样，是洪家绝嗣引起了某些连锁反应。
不管怎么样。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洪村的事和洪家有莫大的关联。
这让我想起冷水洞里面的那些棺材，它们和洪家有没有关系？
还有那只守棺灵，不守着棺材跑出来做什么？洪村现在死去的人无法入轮回，难道是海梅蓉临死前念叨的诅咒已经开始显现？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升起一股无力感。洪村的事不光存在着各方的博弈，还涉及到了巨大的时间跨度。
龙虎局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存在了，还有冷水洞的停棺地，陈久同也说有近两百年的历史，那些事有谁能够了解？
这么长的时间跨度。又能留下多少真相？
无奈的是，这里面的事不光错综复杂，更要命的是我只能被动的应对，根本主动不了。
正如苗苗所说的，信息太少。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一点点的去找寻事情的真相，这里面暗藏了莫大的危机。
……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洪村闹的太过厉害的原因，有高峰就有低谷，接下来的十多天，洪村一直都安安静静，安静的甚至让我觉的有些不正常。
那只犼不见了，它被陈久同轰了两枪，不知道是生是死，守棺灵也消失了，视频的监控上没再见过它的身影，偶尔出去收集露水，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还有那个婴儿，自我撒了一泡尿到老古井以后，就再没哭过。
皮衣客又开始了他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打过好多次电话给他都没接，偶尔发两条短信，那边也嗯嗯啊啊的，要么就说知道了，要么就干脆就不回。
倒是的那个瓜哥在青龙镇住下了，就窝在黄大仙家里。
期间为了表示感谢，我还去过一次黄大仙家，都是快去快回。
虽然我并不知道当初他在营救我的事情上出过多少力，但最起码的礼仪自己还是要维持。
经过接触，我就发现，瓜哥这人有些不太着调，贪玩，我去的时候他都是一边打电脑游戏一边跟我说话的。原来黄大仙可是连手机都不用的人，现在家里添置了一大堆电子产品。都是瓜哥买的。
虽然到底也没聊出个什么道道来，但至少熟络了一些。
……
又过了好些天，终于，洪村这一段平静的日子过完了，波澜再起！
洪庆生家的栽种的桃花一夜之间全开了，在寒风冷冽的十二月！
而且开的是清一色的血色桃花！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这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跑过去一看，老古井旁边的桃花开的鲜红鲜红的，就如同鲜血染成的一样，细细一闻。空气中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知道这事肯定不对劲，阳春三月的桃花不可能在寒冬腊月开花，而且开的颜色如此邪异。
这片桃花林我并不陌生，小的时候嘴馋经常和小伙伴门跑过来偷桃子吃，有时候被洪庆生抓到了，他也不生气，乖乖的喊他一声庆生叔，他还会主动摘几个高处的好桃子塞给我们。
可如今，物是人非，洪家早已家破人亡，现在这些桃树也成了这个样子，想想就觉的心里有些发堵。同时也有些犯嘀咕，当初吃下去的，是普通的桃子么？
“春哥，你读书多些，你说桃花会在冬天开么？”这时候，马家亮凑过来问我，马勇也在旁边。
“不会。”我直接摇头，这是最基本的生物常识。
桃木也叫阳春木，只会在阳春三月天地间阳气最盛的时候开花，由于吸纳的阳气重，所以桃木可以用来驱鬼辟邪，这也是为什么法事行的人都喜欢带一柄桃木剑的原因。
“这事太邪了门了。”
马勇脸色不太好看，自从上次我们三人见过纸人鬼以后，他们俩也彻底“迷信”了。面对这种常理严重不通的事，忍不住就会往那方面想。
不光他们俩，在桃林旁边围观的村民个个惊惶不定，此时也没有主心骨在，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们也像马家亮和马勇一样朝我这个大学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我读书多，问这桃花林为什么会这样。
我哪里知道啊，只得硬着头皮说进去看看再说。
于是我和马勇马家亮三人带头走进那片桃花林，有几个陈家的后生胆子比较大。也好奇的跟了上来。
打量了一下这片桃花林，我发现这些桃树长势都很好，虽然树龄比较大，但看的出来这些桃木每年都有人修剪，修剪口的痕迹层次分明。
显然，洪庆生一家对这片桃林的打理很上心，地上的土地也很平整，树根下围着的肥料圈依然清晰可见。
我伸手摘下一朵桃花轻轻用力一捏，出来的汁水也是红色的，闻一闻。带着一股腥味，但又没有血腥那么浓。
接着我又试着折下一段桃木枝，惊讶的发现桃木中间的部分竟然也是红色的，和桃花的颜色如出一辙。
“春子，快过来。这块地不对劲，好像被人翻过。”
这时候，胆大心细的马勇在不远处发现了问题，指着一处杂草比较少的地方说道。
我急忙跑过去，果然发现那里确实有些不对劲。按道理整片桃林自从洪家出事后无人打理，地上的杂草长势应该是一样的，但结果却有一块地方杂草长势差上许多。
我目光又朝整片桃林看去，顿时又发现杂草长势差的地方不止一处，走了一圈细细一数。足足八处！
而且排布的很规整，几乎每四颗桃树中间的位置就有一处。
“该不会是下面埋了什么除草剂之类的吧？”马家亮疑惑道。
“这……”
马勇张了张嘴，惊疑不定。
农村有时候为了除草，确实会在地里埋除草剂，但又不敢过于靠近作物。所以便在中间空挡的位置埋，眼下这样分布确实符合农作习惯。
“挖开看看。”
我提议道，这些桃树明显不对劲，目前也就找到这一点线索，总不能是桃树林突然一下集体玩变异吧。
马家亮和马勇点点头。便和那三个陈家的后生一商量，去找了几把锄头，之后几人便合力在这处地方挖了起来。
我趁着他们挖掘的空挡，就用手机对着桃花林拍下好几张照片，然后给苗苗和皮衣客发过去。这些事还得他们这些法事行的人才懂。
本来还想给瓜哥发的，虽然他看起来不着调，但总比自己一个人瞎琢磨强，可临头却发现自己上次拜访他的时候忘了要他的号码。
不多时，等我发完照片，挖掘的那个地方也有了发现。可结果却是将所有人吓得屁股尿流……
“我操！”
“快跑！”
“是死人！”
挖掘的马家亮和陈家三个后生吓的面无人色，锄头一扔，狼奔豕突的就往外面窜。
我也被吓了一大跳，差点被他们给撞到，瞅准机会一把抓住马家亮，问：“什么情况？”
“春，春哥。”马家亮惊魂未定，道：“那里面埋的是死人，快跑啊！”
说完他就甩开我就跑了。
我和马勇留在原地，一时间浑身发凉，我本能的也想跑，但转念一想跑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于是鼓起勇气对马勇说：“要不去看看？”
马勇胆子比较大，但也是强行硬着头皮，才一咬牙点点头。
打定了主意，我便和马勇慢慢走到了挖坑的旁边朝下面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却将我们惊的浑身发凉。
泥土下面赫然是一具浑身发黑的男尸，干枯干枯的，浑身血肉似乎都不见了，皮包着骨头，而且面容呈现一种惊恐到扭曲的表情，也不知道生前遭遇了什么。
最令人惊悚的是，他们全把舌头往外伸，但却只有半截，喉咙里还插着一枚金属质地的钎子。
这钎子让我浑身一寒！
镇尸钉！！
……

第六十四章：八具尸体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陈久同曾经用在我身上的那种镇尸钉，虽然眼前这些更粗一些，还是金属的，但形状相当类似。
“春哥，这……”
马勇脸色发白，本能的就一步步朝后面退去。
我心里也发毛，转身就走，和他一同撤出了桃花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那些尸体被挖出来以后，我就感觉整个桃花林冷飕飕的，比之前的温度似乎低了许多。
“春哥我们报警吧，这死人太蹊跷了。”马家亮腿肚子都吓的打抖，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这种没办法私下处理。
“那个人我知道是谁。”这时候马勇突然说道，脸色愈加发白。“是隔壁村的乔三，上上个月他家里人说他不知道去哪了，没想到死在这里。”
“乔三，他不是八仙么？”马家亮瞪大了眼睛，道：“你没看错吧？”
马勇摇头。道：“错不了。”
我听得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八仙，不就是抬棺匠么？
我本能的就想起了陈久同，他害我的那天晚上，就是找他的同行把我抬到老猫岭。期间有人问他棺材里面是什么，他明显撒谎了。
八仙，八个抬棺匠，而桃林里正好有八处被翻动的地方。
时间还是两个月前，刚好对上口了。
是陈久同干的。他杀人灭口了！！
“艹！”
我暗骂一句，不敢再拖延下去了，急忙给派出所的杨建国打电话，把这里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但我没提另外七个位置，因为这东西我没法说，弄不好会惹自己一身骚。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心里其实根本不指望公安能处理好这件事，只是因为瞒不住，所以让他们处理一下善后事宜。
杨建国接到电话，立刻就对我说要保护好现场，说马上带人过来。
趁着等待的时间，我又连忙给皮衣客和苗苗打电话，可他们两个的电话居然都打不通，无奈，我只能发短信大概说了一下。
杨建国他们来的很快，带了六七个公安，人人身上都带了枪，钱飞也在。
我给他们散了一下烟，然后就带他们去了桃树林，杨建国一看到尸体，眉毛顿时扭成了川字。
之后我又暗示他们，另外七个被翻土的地方也不对劲。杨建国理会了，便带着几个公安去别的地方挖，结果一点都不出我所料，一挖一具尸体，一挖一具尸体。
挖到第三具的时候，杨建国也绷不住了，急忙打电话到县里要求加派刑侦专家，说是重大刑事案。
之后桃花林还有整个洪家的范围全部被戒严了。不许任何人进入。
我心里忐忑不安，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陈久同如果只是为了杀人，哪里都可以杀，就比如他埋我的那个老猫岭，那地方连狼都有，是杀人抛尸最好的地方，用不了几天，保证尸体被啃的连渣都不剩。
根本没必要冒着大风险把人弄回洪村来埋。
同时我也觉得毛骨悚然，如果这件事真是陈久同做的话。他也太狠辣了，一出手就是八条人命，而且还是那种诡异的死法。
喉咙插着镇尸钉，舌头还被割掉了半截。
说到半截舌头，我不禁又想起高明昌，当初他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也是咬掉了自己的半截舌头，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细细想了一下，我觉的不能再等了，公安这边完全靠不住，他们不懂法事，弄不好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于是我直接奔回家，开上摩托车就飙到了镇里，打算找黄大仙跟瓜哥过来看看。
黄大仙在法事行明显属于半吊子水，但他既然能再瓜哥面前点头哈腰的，说明瓜哥应该还是有点本事，再不济也比我强一百倍。
到了镇里后，我直奔黄大仙家，刚一开门，就听见瓜哥大吼大叫的声音：
“老牛踩啊，操你妈的脑残！！”
……
“屠夫看你妈毛线，快勾我啊！！”
……
“死了，一群傻逼，傻逼！”
……
我走进去一看，只见瓜哥嘴上叼着一根烟。脚搭在桌子上，啪啪啪的将键盘鼠标砸的叮当响。电脑屏幕里赫然是经久不衰的DOTA游戏，而且旁边还有一台空的电脑。
黄大仙一看见是我，立刻眉开眼笑的对瓜哥说：“师兄，小春来了。”
我一愣。心说你看见我高兴个什么劲啊，之前见我不是跟见鬼一样么。
瓜哥好像根本没听见，对着耳麦脸红脖子粗的继续开吼：“你们这群二货蠢逼，给老子滚回家吃奶去……”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就说：“瓜哥，洪村出事了，桃花突然开了，还是血色的，而且树下还……”
“虚空逃你大爷，不会玩死开！”
哪知道我话刚出口，就被瓜哥一声大吼打断了。
我一阵无语，急忙把他的耳麦扯下来，放大声音说：“瓜哥，跟你说话呢。江湖救急啊！”
“啊？”
瓜哥一愣，把麦又戴上，点点头说：“哦你说你说，别管我，我听着呢。”
“是这样的。洪家的桃树下出事了……”之后，我就把之前发现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问：“瓜哥，你说那些尸体会不会尸变啊？”
这是我最担心的，因为陈久同会炼尸。天知道那八具尸体会被他弄成什么样，万一要是公安犯了什么忌讳搞诈尸了，那乐子就大了，洪村好不容易才恢复人气和安定，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要不然，洪村的小伙子们都不用娶媳妇了，哪家的姑娘敢嫁到诡事连连的洪村来啊？
可我话说完了好久，瓜哥都没回话。
“瓜哥，说句话啊。”我不禁满头黑线。
可等瓜哥一张口。却差点没把我气死。
“我操，又特么死了，傻逼牛傻逼屠夫，全你妈傻逼！”他怒骂一句，说完他又把鼠标给砸了。
他根本就在听我说话！
“跟你说话呢！”
我脾气也上来了。一把又扯掉他的耳麦，心道老子冒着风险来镇里找你，火都烧眉毛了，成不成也得给句话啊。
瓜哥看着我一脸迷瞪，道：“呃……你刚才说什么？”
我脑袋一阵眩晕。一咬牙把电脑的电源插座给拔了。
“哎哟我去！”
瓜哥差点没跳起来，捂着头头对我大叫道：“完了完了，他们一定会骂我懦夫逃兵的，我的一世英名啊！”
我正在气头上，一把将他提溜起来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大叫：“洪村出事啦！”
“行行行，你说你说。”
瓜哥说着话，又起身想要坐回旁边的电脑椅子上去。
我一把把他按回去，然后再次把洪村的事说了个大概。
“这事不太好解决呀。”瓜哥听完，沉吟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对我说：“还是陪我玩DOTA吧，我被这头猪害的输了一天了，太特么的不爽了。”
说完他恨恨的瞪了一眼黄大仙，黄大仙头一缩，一脸悻悻的。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咬牙切齿道：“瓜哥，再这样我要发飙了啊！”
瓜哥一副无可奈何，说：“你急有用吗？你报警了吧？”
我点头，说：“对啊。”
“那不就结了。”
瓜哥两手一摊，道：“这么重的刑事案件，警察早就将那里团团包圆了，你着急忙慌的去有用么？他们会让我们插手吗？”
我：“……”
“所以嘛，急没个卵用，还是陪我玩几局吧，老子一天没赢过了。”瓜哥一脸希冀道。
“可是……”
我还是不情愿，就算警察不让靠近，但在旁边总也是有备无患，万一出个什么事也好应急处理不是，玩游戏什么时候不能玩？
瓜哥看出了我在犹豫，急忙伸出一根手指头，正色道：“一局！就赢一局！赢了就跟你走，决不食言！”
我想了一下，赢一局似乎也不用太长时间，运气好一刻钟就可以搞定，于是道：“那你说话算话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瓜哥顿时眉开眼笑。
我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坐到旁边台电脑前，可我一玩就发现，自己被坑了。
瓜哥玩游戏不光手臭，人品也不行，还喜欢瞎冲，每次团战都是他挑起来的，而且往往是在自己人根本没准备的时候。
一连好几局都是输，到最后在我强烈的要求他选血厚的骷髅王之下，才艰难的胜利了一局。
而这时候太阳都已经西斜了。
等我急匆匆带着他和黄大仙回到洪村时，却被马家亮告之洪家出了大事。
尸体尸变了，还有人被咬了！
……

第六十五章：行尸伤人
我大吃一惊，急忙问怎么回事。
马家亮道：“就刚才没多久县里来了一个法医，尸检的时候就诈尸了，法医被咬了，还有一个柴家的小子也被咬了。”
我心里发颤，终究是出事了，不由回过头瞪了瓜哥一眼，就差那么一点，早点回来弄不好就没这事了。
瓜哥悻悻的摸了摸鼻尖，一脸的尴尬，便问：“那啥，受伤的人在哪？”
“还在洪家，现在正在等镇里的救护车，村长让我在这给救护车引路。”马家亮回答道。
于是我和瓜哥黄大仙径直奔洪家而去，去的时候发现现场一片混乱。警戒线被扯的乱七八糟，两辆摩托警车也倒在地上，车灯都碎了。
人群慌慌张张的，而且我们去的时候，马永德正在组织村民用门板抬着两个被咬伤的人往外走。
我们三个人一出现。人群便骚动起来。
“是瓜大师！”
“瓜大师来了。”
“……”
瓜哥上次装神弄鬼的在村里有了很大的名气，甚至盖过了黄大仙，所以人群一看到他就骚动起来，有几人个甚至直接跑上来就给瓜哥给跪下了，哭天抹泪的请求瓜哥救救他家的孩子。
我们跑过去一看。发现被咬的两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显然就是县里来法医，另外一个是柴家的小子，叫柴小虎。跪着的正是他是父母和爷爷。
法医被咬的位置在肩膀上，血淋淋的，而且呈黑发出一种很难闻的腥臭，人已经半昏半醒了。
柴家的小子被咬的部位则是手臂，因为没有衣服遮挡，可以看的更清楚，肉都被撕掉了一块，而且伤口周边的肉已经发黑，整个半截小臂都是灰黑色，人已经昏迷。
“放下来吧，他们中了尸毒，送医院只会误事。”瓜哥一看发黑的伤口，便说道。
柴小虎的父母一听顿时吓的面无人色，直接就给瓜哥磕头了，万般请求一定要救救柴小虎。
“瓜哥，想想办法啊。”我也急了。
“别着急呀，这东西医院救不了，但没说我不能救呀。”瓜哥笑笑，然后对旁边的人道：“去弄一些大蒜、糯米，还有干净的水过来。”
人群轰然而散，急哄哄的就去附近最近的人家找东西。
人多力量大，东西很快齐了，瓜哥便说：“把大蒜捣烂，然后给他们一人嘴里含一口。”
村民们照做了，然后瓜哥就用水和了糯米在柴小虎的伤口上敷了一团，这一敷上去，就见那些糯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看见没，敷上去糯米就会变黑，黑了以后就换新糯米，一直敷。敷到糯米不变色为止。”瓜哥对着旁边的人解释道。
柴小虎的父母愣愣的点头，急忙从瓜哥手里接过和了水的糯米，依样画葫芦的给柴小虎敷，法医那边，马永德也安排了两个人去帮忙。
而这时候，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现场居然一个公安都没有！
杨建国钱飞他们都不知道哪去了，瞥见马勇也在一旁，我就跑过去问他公安哪去了。
马勇咽下一口唾沫，道：“变尸咬完人以后就跑了。杨所带人拿着枪去追了。”
我头皮发麻，尸变这东西太危险了，也不知道杨所他们手里的手枪能不能对付它，于是就问刚刚抽开身的瓜哥。
瓜哥皱了皱眉，摇头道：“先看看那些尸体才知道。”
说完，他又吩咐村民，说糯米敷完之后就送到去医院缝合伤口，待村民们答应，他便和我们一起去了洪家。
洪庆生家自从没人住之后就空着了，杨建国他们估计是暂时没地方安置挖出来的尸体，所以就把尸体都放置在了洪家的大堂。
我们走进里面，发现地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七具尸体，全都是皮肉干瘪，看着就像是干尸格外吊诡，嘴里面都插着镇尸钉。
“应该是法医验尸的时候拔掉了镇尸钉。”黄大仙摸着灰白的山羊胡说道。
我感觉有些惊悚，就问：“拔掉镇尸钉就会诈尸吗？”
瓜哥脸色微微有些凝重，道：“这不是诈尸，而是尸变。”
我头皮发麻，诈尸和尸变是有区别的，诈尸是因为气窜进了死尸内，而让尸体具有一定的行动能力，威胁并不强，比如上次柴老叔公起尸就算是诈尸，顶多吓吓人，不具备攻击性。
但尸变就不一样了。尸变完全是尸体本身发生了变异，相当危险，而且具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从刚才尸体咬完人就逃跑的反应便可见一斑。
这些都是苗苗曾经和我提过的。
“难道是僵尸吗？”我追问道。
瓜哥摇头，道：“这东西如果再养下去成为僵尸是必然的。但现在发现的早，只能算行尸。”
“按道理人类居住区不可能有养尸地啊，这其中必有古怪。”这时候，黄大仙疑惑道。
“走，去桃林看看。”瓜哥沉吟了一下。说道。
接着我们三人又转到桃林，黄大仙看着血红色的桃花啧啧称奇，道：“好一片血煞之地，养尸人真可谓是处心积虑啊。”
瓜哥没说话，而是蹲下身捡起翻起来的泥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折下一根桃木看了看。
“怎么说？”
我听黄大仙说的是一头雾水，便忍不住发问。
黄大仙说：“这块地方明显有一股阴气从地底往上冲，阴气遇血则化为煞气，而煞气便是起尸体的关键，说这里是一片养尸地也并不为过。只不过这里是因地制宜临时改造而成的。原先并不是这样。这些人都是被一点点放干血后活埋的，集怨气和煞气改变了这里的局势，这些桃花都是吸纳了太多的血煞之气，才变成血红色的。”
我听的是云里雾里的，反正不太明白。倒是这些人的死法让我感觉背脊发麻，竟然是被放干血活埋的。
那证据就更加指向陈久同了，除了他，没有谁能把这些人骗到这里来，因为这些抬棺匠都是外村人。
同时我又想到了七彩鹰。当初陈久同都还有时间杀人埋尸，又如何连带走七彩鹰的时间都没有？难道苗苗的猜测是对的，他遭遇了突然的阻击，猝不及防只能放弃？
“这片桃林下面有东西。”瓜哥围着几棵桃树转了两圈，然后道。
“什么东西？”我疑惑道。难不成下面还有尸体？
“还不清楚。”瓜哥摇头，顿了顿不禁感慨道：“洪家不太简单啊，这里阴气旺盛，洪家就在这里栽了阳性的桃木来调和，而且打理有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由一阵失神，早就觉的洪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现在听瓜哥说来，证明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洪家，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里就先这样吧。我现在去处理那只逃跑的行尸，你们不用等我了。”
这时候，瓜哥看了看天色，突然对我和黄大仙说道。说完他又吩咐黄大仙留下来守夜，之后就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之后不由一阵担心，就问黄大仙：“他一个人去，没事吧？”
“没事，我师兄本事大着呢。”黄大仙笑着，看样子毫不担心。
我点点头，又和黄大仙说了几句便往回走，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了，不敢再外面多呆。眼下出了尸变这档子事，更是敢大意，将店子里的防卫工作做好了全套。
可我万没想到，临近半夜的时候，瓜哥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急忙就问：“抓到行尸了吗？”
“抓到了，只是，我可能不小心忽略了一些东西。”瓜哥的话隐隐然带着一股歉意。
我听的心里一突，就问是什么东西？
瓜哥语气中的歉意更浓了，道：“那些尸体被动过手脚，入土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的月圆之夜，就算有镇尸钉在也会诈尸！”
“那今天是？”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今天就是月圆之夜，你出门去通知一下我师弟吧，他恐怕还不知道，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瓜哥说。
“那，那你赶紧回来啊。”
我慌了，想想剩下的七具尸体一起尸变场面，就寒气直冒。
“咳咳，那啥，我和公安追的有些远，赶回来恐怕得一个多小时，所以……”
我一听，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
“瓜哥。”
“嗯？”
“我圈圈你个叉叉！”
……

第六十六章：月圆尸变
我立刻挂掉电话，二话不说抱着七彩鹰就打手电出门。
心里是一万个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因为七具尸体要是真起了尸，那就出大事了，弄不好会毁掉整个村子。
自己父母兄弟叔伯全在村子里，哪个被咬了都心疼。
同时我在心里把瓜哥骂了几十遍，果不其然，他就跟他的性格一样，根本就不着调。
急匆匆赶到洪家，我发现有两个警察回来了，就守在洪家门口。而黄大仙也一旁。
黄大仙一看到我，就问我跑出来干什么。
我急忙把瓜哥刚才说的话给他说一遍，黄大仙一听就差点炸了，本能的就想开溜。却被我一把扯住了，怒道：“这时候你还想着跑？”
“咳咳。”黄大仙老脸一红，悻悻地说道：“那啥，习惯性反应。习惯性反应。”
“你赶紧想想办法呀！”我没时间和他呛嘴，便直接说，顿了一下又建议：“能不能用镇尸钉镇住它们？”
“没用的，这些尸体既然被动过手脚。恐怕再用镇尸钉就不灵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我根本没有镇尸钉在手上。”黄大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那怎么办？”
我一看手机马上就要十二点了，顿时觉的腿肚子发软。要是那七具尸体尸变跑出来咬人，我可没胆量和它们过招。
“等等，有办法了！”
黄大仙想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道：“行尸的力量并不算大，我们可以把它们先绑起来，拖的一时等我师兄回来，它们就算是僵尸也闹不出什么乱子来了。”
“好，就这么办。”我也觉的这个办法可行。
接着我俩就跑到门口，跟那两个警察说这些尸体待会儿要尸变，请他们帮帮忙。
守夜的两个警察本来就很紧张，一听我们要尸变，顿时被吓的够呛，白天已经活生生的尸变过一次，由不得他们不信。
似乎想到了七具尸体一起尸变景象，他们虽然明知道这样做不合条规，但也不敢阻拦我们了，还主动问我们要怎么配合。
我想了一下，就问他们带了手铐没有。
他们说有，一人两幅，一共四副。
我一听喜出望外，四副手铐串起来就可以铐住四具尸体。只要连在门柱子上，它们就跑不掉了。
说干就干，我放下七彩鹰，便指挥两个警察帮忙把四具尸体靠在一起锁在门柱子上，然后黄大仙那边也不知道在洪家哪里找来了一卷透明胶。
我们便把剩余的尸体翻过来，手背过去缠上很多重透明胶带，然后脚上也依样画葫芦。
缠完了第一具，接着就缠第二具。
可就在我们刚刚缠完第二具的时候。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妈呀！”
“艹！”
“诈尸了！”
我们全部被吓的跳了开去，一看，不光是这一具，所有的尸体都动了。
最要命的是，剩下那两具没缠的更是如同一个弹簧一样直接从地上立了起来，就像是踩了锄头的锄头把。
“快跑啊！”
两个警察被吓的屁滚尿流，撒腿就跑。
我全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黄大仙招呼一声，也开溜了。
“王八蛋！！”
他们一跑我也绷不住了，转身就逃，可出门的时候却不小心被门坎挂了一下，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时候变尸也动了，喉咙里发出一种“嗬嗬嗬”听着极其饥渴的声音，直接朝我冲了过来，而且速度还不赖。
我吓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逃窜，这时候才发现黄大仙和那两个警察早就跑的没影了，老子是最后一个！
幸好，就在这要命的时刻七彩鹰从一旁冲了出来。扑棱棱的就朝其中一个変尸凶狠的扑去，用勾爪划，用鹰嘴啄。
那変尸也不是吃素的，动作虽然稍显迟缓。但也很快了。一时间変尸的血肉与鸡毛纷飞，两方斗在了一块。
可是……七彩鹰只拦住了一只，另外一只还是绕过七彩鹰朝我追了过来。
我吓得疯狂的跑，都快崩溃了。大白天変尸不是咬完人就跑了么？怎么到了晚上还追人了？
这尼玛是要吃人肉的节奏啊！！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生化危机，不由冷汗狂冒。
一路狂奔，大腿都快抽筋了，可却一直没甩掉那个変尸，它还在“嗬嗬”怪叫着朝我追上来，只要稍稍停下来喘一下，它立刻就在我后面出现，如影随形。
怎么办？
我都快急疯了。第一反应就是回店里，但细细一想又不太敢，因为洪家这里住户很少，但我店子那里可是一片聚集区。把这玩意引过去乐子就大了。
万一我爸妈发现変尸要咬我，还不得急的冲出去和它肉搏？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回去店子也不一定保险，七彩鹰不在店子里。店里只剩下一张门神，那东西是用来对付犼的，对变尸可能没什么用，万一被堵在店子里那乐子还大一些。
不行。不能回店子！
打定主意，我变了一下方向朝着别的地方跑去。
可在我经过一个大草垛的时候，突然发现草垛后面后似乎什么东西在挪动，跑到后面一看。竟然是黄大仙和那两个警察，他们正扎堆撅着屁股躲在草垛后面。
“靠，我怎么没想到躲这一招？”
我暗骂自己一句，跑不过躲呀。看人家逃命多聪明。
二话不说，我直接冲了过去，也一头扎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黄大仙见我，脸色一变。
“我怎么就不能来？”
我不爽了。心说怎么个意思，合着你们能躲，老子就活该被变尸追？
“这……这里保险么？”
两个警察哆哆嗦嗦的，看起来比我还不堪，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吓着吓着都吓出一点胆来了。
我这时候瞄到他们身上居然带着手枪，不由一阵无语，心说有枪你们还跑个毛线啊！
为了尽量安抚它们，我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平静道：“两位大哥，你们别害怕，待会儿它要是找过来，你们就用枪打它！”
“打脑袋估计行！”黄大仙也说了一句。
两个警察艰难的对视了一眼，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硬着头皮点头，虽然都拿起了枪，可手却都在哆嗦。
很快，那只变尸就走近了，它似乎发现我不见了，就左闻又闻，竟然朝着大草垛过来了。
我心里一惊，心说这变尸难不成还长了狗鼻子？
果不其然，它越走越近，眼看就不足十几步了。
两个警察率先绷不住了，屁滚尿流撒腿就跑，什么开枪的话全忘了，连枪都扔了。黄大仙也鬼精鬼精的，头一缩头朝着后面的田埂就溜了。
我本能的就去捡枪，可这时候变尸已经发现了我，一下撞进了大草垛，张牙舞爪的就朝我扑过来。
我吓的就地一滚，连滚带爬的就窜进水田里，一脚深一脚浅的在水田里狂奔。冰冷刺骨的水激的我浑身打颤，但更冷的却是我的灵魂。
因为那只変尸谁都不追，就盯着我，居然也追进了水田里。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冷不丁在水田里摔了一跤，全身湿透了还一身泥，都快冻僵了。
而且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慌忙之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水田影响了我的速度，但変尸的速度竟然诡异的不减，越追越近。我甚至能听到它嘴里分泌唾液的声音。
我亡魂大冒，这东西看起来似乎不光咬人，还吃人啊！
自己没被陈久同在棺材里弄死，却要被他搞出来的变尸吃了。
更要命的是，着急忙慌之间我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吃痛，又摔了一跤。
变尸趁机终于冲了上来，怪叫一声直接朝我压了下来，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张口就咬。
我奋力用手顶住它的下颚。
可力气却没有它大，被它一点一点的凑向自己的脖子。
它张开嘴，露出一嘴尖利的黑牙，腥臭的涎液成团的往下流，有一些甚至直接糊到了我脸上。
死定了！
……

第六十七章：桃林下的东西
我被掐的直翻白眼，眼睁睁看着那漆黑的尸口朝我咬了下来。
一双泛白的死鱼眼就像是死神的眼睛。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刻。
就见那变尸的头突然一下加速，直接冲向我。
“结束了！”
我脑袋一片空白，心说自己到死了还是个处男……
可……
久久之后，我都有没感觉到痛楚，就连掐着脖子的力道也缓缓消失了。
缓缓睁开眼，我惊讶的发现，变尸的头颅竟然不见了，只剩下干枯发黑的身子还压在我上面。
一侧头却发现头颅滚落在了旁边。
断了！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急忙推开无头尸，蹬蹬瞪往后退去。
我一下懵掉，变尸竟然断头了，就在它要咬死我的最后一刻？！
怎么回事？
我本能反应就是瓜哥回来了，然后解救了我，可旁边却没有任何人影。
“瓜哥？！”我试着喊了一句。可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我，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这场面太诡异了，无缘无故那只变尸怎么会断了脖子？
而且看脖子的断面齐整无比，绝对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削断的。
我连忙站了起来。心有余悸的茫然四顾。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不对劲了，莹白的月光下，离我十多步外的田埂上，有一个很虚很虚的影子蹲在那里。甚至能觉察到它目光的浓烈的注视感。
隐身？
透明？！
“是那只犼！！”
我咽下一口唾沫，浑身寒毛炸立。
皮衣客曾经明确说过，这种犼能再月圆之夜隐身，而且刀枪不入，简直堪称无敌。
肯定就是它用利爪划断了变尸的脖子。一点都不费力。
我心里发毛，忍不住就朝后面退去。
虽然它救了我，也对我没有敌意，但这并不表示我不怕它，敢接近它。
犼再怎么说也是邪祟，天知道它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我背脊发麻转身就跑，上了大路之后直奔店子，然后把门一关，用桌子椅子把门顶住，之后过了很久还依然惊魂未定。
因为七彩鹰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它和那只变尸的战斗结果如何，要是输了，那只变尸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找我。我拿着那把防身的菜刀高度戒备，一身烂泥都不敢去洗。
稍稍平息了一下下，我摸出兜里的手机一看，又进水了，幸好这次用的是山寨机，否则得心疼死，急忙又拿出一个新手机把卡换上去，下载了通讯录，然后拨通了瓜哥的电话。
“春子，恭喜你还活着，哈哈哈。”电话一接通，瓜哥没心没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大爷的！”我不爽的骂了一句，道：“你丫回来没有啊？”
“回来了，那些变尸都被我搞定了，你们不错呀，只弄跑了两只，出乎我意料哟。”他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恶狠狠的说了句：“我圈圈你个叉叉！”
说完我直接把电话挂了。心里总算平静了一点；然后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来时又看到瓜哥发来的一条短信，说：你的公鸡不错呀，生就把一具变尸给弄残了，一万块卖给我吧。
我气的差点想冲出去打人，回他：一万你卖给我啊，有多少要多少，奸商！
……
后半夜我一直没怎么睡，也不太敢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七彩鹰回来了。我才彻底放心的睡过去。它是带着一身伤回来的，鸡毛都掉了好多，但气息却更加凶悍了，看的我心惊肉跳。
这一天我一直睡到中午才醒，发现村里竟然来了许多特警，荷枪实弹，我心说尸变都完了，现在才跑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可我仔细一看却发现了不对劲，洪家那边竟然烟火冲天。
我又急忙跑去洪家，远远的便见瓜哥和黄大仙，还有杨建国钱飞一众人都在，此外还有一个被特警簇拥的人警官，肩章上一溜四角星花闪闪发亮，看着级别挺高，杨建国在他旁边恭恭敬敬的。
刚刚靠近洪家，我就和许多围观的村民一样被拦在了外面。此时我发现，洪家的老古井旁边正燃起大火，旁边那些桃树也被全部砍光了。
“什么情况？”我心里犯嘀咕。
“春哥，他们在用桃木烧尸体，昨天跑掉的那个变尸被瓜大师抓回来了。”这时候，马家亮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挤了过来，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变尸已经变异，按道理烧掉是最保险的。可问题是警察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这可是死八个人的重大凶杀案啊，就这样毁尸灭迹，不打算破案了吗？
就算是破不了，那也得留下证物啊，否则怎么和上面交代？
“难道警察当中也有奇门之人？”
我不自觉看向那个警官。直觉这件事他们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意思。
不说这一次了，就是上一次鬼点丁第一批死的那五个，虽然洪庆生被通缉了，但这件事也就是青龙镇闹的沸沸扬扬。在外面的报纸新闻上却根本看不到一个字。要换做别的地方，这种一下五个人、八个人的凶杀案，恐怕早就铺满了报纸的版面了。
还有上次县里的关系户王强被犼咬死吃掉大脑的那件事也一样，死了一个高干子弟，但后来就没有下文了，跟死一只蚂蚁差不多。甚至都没有人来洪村查探走访一下，就这么草草结束了，无人问津。
我隐隐感觉官方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压制洪村这边的消息源，无论这里闹的再大再凶，都不会传播的开去。
有古怪！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昨天被变尸咬了的那两个人。就问马家亮那两人怎么样了。马家亮说他昨天回来的时候人都已经醒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我一听，顿时心安了一点，总算没有闹出人命，等这些尸体烧完。但愿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可我这个想法刚升起来没多久，却见马永德带着一群人匆匆赶过来，我一看，这些人都带着锄头铁锹一类的东西，那些守卫的特警也不拦他们。直接打开警戒线放行。
我吃了一惊，看样子是准备动土啊，于是把目光转向马家亮，马家亮一摊手，也表示不知道。
这时候瓜哥从里面跑了出来。跟守卫的特警嘀咕了两声，然后朝我招手。我走过去后他便将我带进了警戒圈，我问：“你们拿锄头干什么？”
“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桃树林下有东西么？”瓜哥笑道。
我点点头，说：“记得啊。”
瓜哥说：“今天把它挖出来。就知道为什么有人要在桃林埋死尸了。”
我愣愣的点头，这边还说着话，马永德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村里人都是泥腿子出生，挖掘的速度很快。
这时候黄大仙乐呵呵的凑过来。我一看都他就不满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昨晚跑的挺麻溜啊。”
黄大仙脸上有些尴尬，但嘴上还挺硬，说：“哎，不能这么说嘛。我昨天见你印堂发亮，想必有贵人相助，一定出不了事，果不其然，你平安度过嘛。”
我白了他一眼，都没心情反驳他了，这家伙半吊子水，也不知道这半辈子白事是怎么做过来的，而且名声还混的不小。
不多时，挖掘的地方传来的消息，有人喊：“瓜大师，下面有东西！”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发现挖出来的坑中，出现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金黄金黄的，等泥土全部被扒开，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土里面，竟然是一座黄金质地的龙雕，虽然外表颜色有些暗沉但清晰可辨，龙雕下方，还有一块青铜的质地的基座。
这一下，挖掘的村民脸上个个露出贪婪而热切的神色。
我也瞪大了眼睛，这东西一看就古色古香，恐怕已经不只是黄金了，还是个文物！
洪村居然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瓜哥，这……”
我本能的就想问这是什么，可我话还没说完，一转头却发现瓜哥怒目圆睁。
就连黄大仙也是瞪大了眼睛，眼中丝毫没有村民的那种贪婪，只有掩饰不住的惊悚。
“王八蛋！”
瓜哥银牙咬碎，怒道：“敢阴我！！”
……

第六十八章：封水龙碑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毫无来由的风吹过，那龙雕竟然发出一阵吟吟之声，恍恍惚惚的像是龙吟，但仔细一听又什么也听不见。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东西很不简单，有古怪，弄不好是起了什么重要的作用，却被我们挖了出来。
我不由想起了苗苗曾经在蛇山上说的那番话，说洪村之所以能够宜居，是因为有能人镇压了这里的风水局势，否则。洪村早就生人不近，人哭鬼嚎了。
眼前这个黄金的东西看起来年代非常久远，它基座的青铜已经长出了半尺长的铜绿，绝对不是短时代的东西。
弄不好。就是苗苗说的那个能人的布置之一。
而现在，却被挖开了……
我心里惴惴不安，对瓜哥道：“瓜哥，什么情况。说句话？”
他脸色阴沉，低声道：“我们被人算计了，那个埋尸人的最终目的，就是引诱我们来挖这个东西！”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追问。
“封水龙碑。”
黄大仙咽下一口唾沫。艰难道：“专门用来镇水的，风水风水，一指风，二指水。”
我一听，心里拔凉拔凉的，之前尸变时都没见瓜哥脸色这么差，现在看他的样子，是要出大事啊。顿了顿我就问：“那这东西怎么处置，埋回去行不行？”
瓜哥摇头，道：“你看看他们的眼神，你觉的这东西还有可能留在这里吗？”
看着挖掘村民眼中那抹赤裸裸的贪婪，我心中一阵无语。洪村人大多数都是穷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值钱的东西，就算埋回去也很快就会被人挖走，财帛动人心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发财人是没有什么底线的，你跟他讲什么风水都没用。
“混蛋，别让我逮到你！”
瓜哥愤愤的骂了一句，就黑着脸走向那个警官，和他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然后那警官就过来了，看到封水龙碑时也是脸色一变，马上就让特警将这里戒严了，还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
接着瓜哥就把我拉走了，一直拉到没人的位置。他才严肃的对我说：“这东西只能交给公家保存，否则谁拿回家都得倒血霉，你这段时间每天正午都去那口老古井看，如果发现井里面没水了，就立刻通知我。”
我心里发毛，忍不住就问：“什么情况啊，古井怎么会没水，地下水多的是。”
“那不是一口井！”瓜哥直接摇头。道：“这事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知道没什么好处。”
“我靠！”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口气跟当初的皮衣客和陈久同一模一样。什么东西一讲就是我知道了没好处，合着你们都是人精，老子就得乖乖的做一个傻逼。
“先这样吧，我有事先走了！”瓜哥黑着脸，带着黄大仙径直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背脊一阵生寒。老古井如果不是井，那是什么？！
……
下午的时候，县里的文物局来了人，他们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封水金铜龙碑带走了，之后那些特警也接连离开，尸体烧成的灰也都没留下，全部带走。
他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自此，诡异的八具尸体的凶杀案竟然就此终结，再也无人过问，就连那些抬棺匠的家属也没有来洪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下午。我又壮着胆子去了一次洪家，发现风水龙碑挖走了以后，桃林里面的土都已经全部回填了，洪家大门前烧的灰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那些消失的桃林……
不管怎么样，那八具尸体烧干净了，村里面总算是惊魂初定，村长马永德也一直在村里奔走安抚村民。说那是闹鬼以前出现的事，瓜大师既然已经将鬼杀了，以后不会再有了。
我是不信的，洪村的事远没有完结，但村民们信就够了。
这一天晚上，我试着联系苗苗和皮衣客，却发现两个人都联系不上。
让我实在想不通，这天底下哪里还有没有信号的地方？
怎么总是联系不上呢？
真是奇了怪了！
无奈。我就只能无聊的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可怎么想也觉的没什么头绪。
一句话，迷雾重重！
洪村不对劲，那些警察也不对劲！
我直觉。那些警察可能知道一些什么，否则洪村一再出事，而且是恶性凶杀案，外界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且。今天瓜哥的愤怒让我心里越来越觉的不安，自从我被陈久同埋了洪村严重闹鬼开始，我就直觉，有些事恐怕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还有苗苗之前说洪村死去的人都投不了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恐怕不光是我，整个洪村都已经被卷进去了。
这个漩涡太大了。就像是一个黑洞，你永远不知道它的边界在哪，被卷进去的人命运如何？
自从洪家出事开始，已经死去了那么多的人。而且看样子还远未结束，这种不安、惶恐、迷惘，真的让人觉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瓜哥的愤怒，让我隐隐觉的。山雨欲来啊！
想着想着头就疼，我起身喝了一口水，这时候手机一阵嗡鸣，我一看，心就直接提了起来。
是幽灵号码！
它已经沉寂了很久了。
以前每一次我出事它都会对我有预警，可陈久同要害我那件事它却诡异的沉默了。
这让我之前一直有些犯嘀咕，幽灵号码，到底是正是邪？
点开短信，里面的内容直接让我毛骨悚然。
是一首对仗很工整的打油诗。
金在水边吟。
木在火中烧。
魂在墓里哭。
鬼在人间笑。
……
看完短信，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细细一思量，不由浑身脊冷汗狂冒。
金在水边吟，那不是说封水碑么？
水边，它出土的位置就在就在老古井旁边。
吟，封水碑出土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了龙吟之声。
木在火中烧，桃木不就阳木么，都砍光了用来焚烧变尸！
这两句，分明就是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至于后两句……
我不由冷汗狂冒，这是一则预言！！
前两句已经应验了，就差后两句了。
这时候我想起了瓜哥的反应，难怪他会说是被人阴了；因为前两句在尸变的引诱下，我们不知不觉的就做了。
首先，桃花变成血红，将我们引到桃花林，然后就发现了翻土的痕迹，之后再发现尸体、报警、再挖出更多的。
挖出来后尸体是一定会尸变的，因为瓜哥说过，尸体都别做过手脚。
尸变之后洪村人就一定会请法事行的人来，因为这个事普通人根本解决不了。
搞定尸变之后就必须毁尸，而烧尸体最好的木料就的阳性的桃木，再者，洪家的桃树依然被血煞沾染，必须砍掉，自然而然就会用它作燃料。
最后就是土下面的封水碑，别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法事行的人一定能感觉出来些什么……
这一步步，看似都是自己的选择，但其实早就是一步步设定好的，因为只是要是正常人，都会这么干。
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瓜哥会说他被人给阴了。
确实有人在算计他，他也正如设局者预料的那样一步步走入陷阱，然后干了设局者最希望他干的事。
烧桃木，挖封水碑。
我浑身冷汗狂冒，设局的人太厉害了，简直是无懈可击，一环扣一环！
同时我感到惊悚，这个人心也够狠，八具尸体尸变啊，如果不是我们运气好搞定了大部分，后果根本不敢设想。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毁掉整个洪村。
更是那后面那两句预言，让我灵魂都在打颤。
魂在墓里哭！
鬼在人间笑！
……

第六十九章：烈火焚屋
要出大事！
我心里惴惴不安，急忙给幽灵号码回短信，问这打油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洪村要出事。
那边接收了短信，却一直没有回我。
我不知道他发这东西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自己瞎琢磨，奇门都讲五行，我虽然不懂，但并不妨碍揣摩。
这是一首打油诗，前两句有金、水、火、木。
五行当中已占其四，维独缺土，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或许是代表什么临界点，亦或者风雨欲来的意思。
琢磨了一下没什么确切的收获，便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此次尸变事件的核心——洪家。
种种迹象表明，表面上很不起眼的洪家其实暗里地绝对不简单。这首打油诗中的木就是指的桃木，洪庆生悉心去栽培桃树，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目的的。极有可能是知道有关于封水碑的事。
当初高明昌带人打上门，保不齐就和风水碑有关。
高明昌后面站着的是整个洪村诡事的幕后推手，如果推手就是因为封水碑而对洪家出手，害洪庆生一家及破人亡的话。那么桃林埋尸这件事的真凶就存疑了……
要么，陈久同就是幕后推手，要么，桃林埋尸这件事不是陈久同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除了陈久同，有谁还能把那些抬棺匠召集到洪村，然后害死？
而且怎么感觉，陈久同并不是最终的幕后推手，这点苗苗也说过。
基于这一点来看，如果桃林埋尸真的另有其人，那陈久同还活着吗？会不会和那些抬棺匠一样，也死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不禁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候，我手里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
我浑身一震，本能的就以为是幽灵号码回我信息了，低头一看却是来电，还是马家亮打来的。
刚按下接听键，就传来马家亮咋咋呼呼的声音：“春哥，不好，着火了！”
我愣了一下，就问：“着火了，哪？”
“陈久同家里，好大的火啊！”
我浑身一激灵，刚才还念叨着陈久同呢。怎么现在就着上火了，于是急忙下床趴在窗户往陈久同家方向看。
这一看，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陈久同家那个方向确实着火了，烈火冲天，映红了足足半个洪村。
真的是陈久同家！
陈久同因为干的活计晦气，所以那个方向上只有他一家独门独户的，别人都不愿意挨着他建房子。
这火不对劲！
我只瞄了一眼就觉察到了异常，因为火实在太大了。当初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加油站着火，也不过如此。
就算陈久同家木材比较多，但泥土结构的房子也不可能窜起这么高的火来。
“春哥，春哥？”
我正发愣的时候，马家亮再次喊我。
“怎么了？”我问。
“咱们要不要去救火啊？”
我心里一滞，想想之后直接否定。大晚上我是绝对不想再出去了，看这段时间晚上冒险出去，弄出了多少险些要命的事。
陈久同要我半夜出门跟他走，结果自己被埋了。
瓜哥昨天要我半夜出去通知黄大仙谨防尸变，结果自己差点被变尸咬死。
反正，大晚上出门准没好事！
还是听苗苗的做个乖宝宝比较安全。
最关键的是，这火着的让我觉的很蹊跷，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边陈久同的同行的尸体刚被挖出来，紧接着陈久同的房子就着火了，这其中透着的种种诡异，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于是我直接对马家亮说：“不去，家亮你也别去，这事不对劲，久叔的同伴们刚死。家里就着火了，当心出什么意外。”
马家亮迟疑了一下，估计也是和我想到差不多一块去了，最后也说不去了。
挂掉电话。我一直注视着这场大火。
这火烧的烈，但息的也快，就像是汽油一样猛烈爆发一下，烧完就快速熄灭。
这一夜。我又是几乎没怎么睡。
……
第二天天一亮，我立刻就赶去陈久同家，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许多人都对着房屋的废墟指指点点。
我远远的一看，此时陈久同家已经完全成了一片废墟，连厚厚的夯土都被烧塌了，成了一地的残砖，屋后一棵高达数十米的樟树竟然也被烧成了焦炭。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而且烧毁区域的灰堆很薄很薄，陈久同家里堆放了不少棺材和木头，常理来说，不应该只有地上薄薄一个巴掌厚的灰。
人群中马家亮也在。一看见我就赶紧凑过来说道：“春哥，你说的对，这火确实烧的不对劲。”
我心里早有预感，但不免一突。急忙问怎么了。
“跟我来！”
马家亮直接带着我走到废墟的一角，指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我道：“你看，连铁都被烧化了。”
我细细一看，这黑乎乎的东西虽然很难辨认。但细细一看便知是一堆棺材钉，应该是陈久同制作棺材用的钉子，可眼下却被烧成了一团，板结在一块。而且旁边明显有烧流的痕迹。
我不禁不禁头皮发麻，得多大多猛的火才能将铁钉烧化？
换句话说就是，这火绝对不是自然燃烧起来的，而是人为的。甚至是加入了某些东西才能让火势大到如此地步。
我曾经在报纸上看过，某些特殊的东西可以助长火势，比如铝粉，磷之类的。一旦燃起来，火势之大，温度之猛，比之汽油着火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底是谁放的火？
我心里很是疑惑，是有人想要对陈久同出手吗？
苗苗曾经说过，陈久同对我出手犯了众怒，被阻击过，可能在青龙镇都呆不下去了，所以那件事之后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是生死不明。
这场火是在报复，还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细细想了一下，我渐渐倾向于后者。
如果不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何必在火里面动手脚，是生怕烧不干净才对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发凉，或许洪村的某个角落里还潜伏着什么人，在图谋着什么……
之后，我和马家亮又看了一阵，没再发现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各回各家了。
吃过早饭，我照例将昨晚的监控拿下来看。
虽然确定了守棺灵和犼对我没有敌意，但我不敢大意，能做一点是一点，小心总无大错。
点开视频，我快进大致浏览了一下，然后记下大致有异常的时间段，再慢速回放。
入夜刚开始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夜里十二点过后，我突然发现，视频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提着汽油桶的人，看不到整个人，只看到一双腿和提着的便携式的汽油桶。
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此人明显不是路过，因为他的脚尖是朝向我店子的位置，一直站了十来分钟，一动不动的。
我不禁脑补了一下：有一个人，半夜子时来到我的店子旁边，目光紧紧店子大门，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足足十来分钟才离开，还提着汽油桶。
这人想干什么？
我心里突然觉的抓住了什么，急忙拿出手机一看，发现这人出现的时机，就在马家亮给我打电话后没多久。
难道！！
这个人就是陈久同家的纵火人？！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越想越觉的有可能，纵火人不管是报复陈久同还是要掩盖什么，他都必定知道我的存在。
而他来到我的店门口，也就可以理解了。
只是问题是，他来干什么？！
不会是想烧死我吧？
他可是在那里站了好长一段时间，当时是不是在犹豫？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浑身不禁冷汗狂冒！
……

第七十章：一双云纹布鞋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咽下一口唾沫，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要是像陈久同家那么大那么猛的火烧到自己的店子，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急忙不断的切换画面，企图从画面上找到一点线索。
这个人必须找到，太危险了！
画面上，因为他只站在视频的边缘，所以只拍到一双腿，而且视频质量不好，只有黑白没有彩色，所以那双腿根本没有辨识度。
于是我不得不将目光转移到来人的脚上，他脚上穿着的是一双布鞋，上面有一圈圈的云纹。
“云纹布鞋？！”
我嘴里念叨。心里暗暗沉吟，这似乎倒是一个不错的线索。
这种布鞋是一种很老的款式，年轻人肯定不喜欢，所以可以将年轻人排除在外。这样一下就缩小了范围，应该是中年人或者老年人。
有了范围就好办多了，我关上店门，急忙跑到村里的老人平时喜欢扎堆玩牌下象棋的地方去找。看看有没有谁穿云纹老布鞋。
可惜一通找下来，穿布鞋的倒是不少，却没有一双是绣云纹的。
一直找到中午，我才不得不停下。因为瓜哥叮嘱过我，每天正午都要到洪家那口老古井看看水位，如果水干了就要立刻通知他，而且从他的表情看，肯定是大事，马虎不得。
无奈，我只得硬着头皮壮着胆子去，想想那天婴儿的夜哭就忍不住腿发软，瞄了一眼之后逃也似的跑了。
还好，水位没有什么变化。
等再次回到店子后，我不禁发起了愁，直觉告诉我，那个穿云纹布鞋的人，或许就跟桃林埋尸事件有关，就算不是他也可能是知情人，往大了想，甚至洪村相当多的诡事和他有关系也说不定。
于是我给瓜哥发了一条短信，告之昨夜和今天发生的前前后后，因为封水碑那事，有可能就是他阴的瓜哥。可我没想到是瓜哥的态度非常淡，只是回了我“知道了”三个字，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一阵无语。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都一直在找那双云纹老布鞋，可最终一无所获，这让我有些犯起了嘀咕。那人该不会是外来人吧？
不是洪村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不禁泄了气，要是这样的话，人海茫茫还找个屁啊。
抚着头，我不禁感觉头疼。
这时候，突然手机传来铃声，我看也没看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啊？”
“是我。”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一愣。然后猛的一下浑身汗毛炸立，吓的直接把手机给扔到了桌子上。
高小林！！
我死死的贴在座椅的靠背上，额头冷汗直冒。
鬼点丁的八号，死去的高小林竟然给我打电话了？！
陈久同不是说他已经被压土机压成烂泥了吗？！
我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自从陈久同下手害我之后，对于他的许多话我都开始怀疑，但唯独高小林这件事，我几乎没怀疑过。
因为我肚子上的鬼点丁印记确实在陈久同害我的那天晚上发红发亮过，那就是应劫的征兆，之后果然在陈久同手下几乎是百死一的生活了下来。
鬼点丁是不会越序的，既然我应劫了，前面的高小林是怎么活下来的？
该不会打来的不是高小林，而是鬼吧？
我冷汗淋漓的想到。
“春哥，我知道是你，请你帮帮我！”
桌上的手机还没挂，山寨的品质哪怕没开外放都能听到高小林焦急的声音。
我咽下一口唾沫，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陈久同骗了我，印记发红是他使了什么手段？因为那天他来之前印记没发红，进门之后才发红的。
这样的话，高小林还活着就解释的通了。
想了想。我一咬牙又拿起了电话，不管对面是人是鬼，总不能隔着电话咬我一口吧，先听听再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努力让自己镇定袭来。有些口干舌燥的追问。
“我让我一个同学帮我查的手机号，登记的是你的名字。”高小林道。
“靠！”
我暗骂一句，这种私密信息居然被别人随意查。不过一想到自己曾经也走李莹的后门查别人，又一阵无语。
“春哥。我被两个东西盯上了，我知道你身边定高人，请你救救我。”高小林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音。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佬山庙，为什么离开，离开后去了哪？”
我没忙着答应，而是继续追问，直觉告诉我，高小林恐怕有问题。
首先。他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佬山庙？
第二，他离开佬山庙之后，没有佬山庙庙祝的庇护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鬼点丁有多凶险我可是眼睁睁一路看过来的，隔几天就死人。而现在几个月过去了。高小林竟然还没应劫？
这不正常！
“春哥，我之前被人绑架了，现在才逃出来。”高小林道。
“绑架？”我吃了一惊，道：“谁绑架你？”
“陈久同。”
我一听直接就懵掉了。陈久同绑架了高小林？图什么？
我还没问，高小林便说：“那天我下山买东西，陈久同骗我说可以解掉我肚子上的印记，然后趁机绑架了我。”
我皱眉。问：“那你是怎么从陈久同手里逃出来的？”
陈久同的功夫我见识过，高小林一个普通人在他面前就是一只小鸡仔，哪有这么容易逃走。
“我也不知道，那天有人来找他的麻烦。打起来了，我就趁机跑了。”高小林道。
有人找陈久同的麻烦？
我不自觉的想起苗苗说过有人在阻击陈久同……
这么说着，我对高小林还活着的事总算信了几分，因为好几个问题他都没露出破绽。反而在苗苗曾经说过的话中得到了印证。
“春哥，我来洪村找你吧，你身边一定有高人，请你救救我。我真的被两个东西盯上了。”高小林道。
“什么东西？”我一听头皮就在发麻。
“一老一少，他们盯着我好久了，我怎么甩都甩不掉它们。”高小林惊恐地说道。
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是那两个纸人鬼！
它们居然盯上高小林了？
“春哥，求求你了，救救我吧。”高小林苦苦哀求。
我心里有些犹豫，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洪村基本是安全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苗苗，皮衣客，黄大仙甚至瓜哥都有隐隐约约有过暗示。
既然在洪村安全，要不然就把高小林弄到村里来？
好歹是一条人命啊，围绕洪家和我身上的诡事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不想再有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高小林当初确实有错，但远没有到要偿命的地步。
这样想着，我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便说：“那你自己来洪村吧，什么时候能到？”
外面既然出现了那两个纸人鬼，我自然是不能出去的，否则遭遇什么不测就不妙了，所以只能让他自己来。
从上次苗苗开车送我回村的那次来看，那两个纸人鬼可不简单，大白天都敢出来做祟。
“我已经可以看到洪村的村口了。”高小林道。
我一愣，心说你是先斩后奏啊，都快到了才给我打电话。
……
一刻钟后，我带着七彩鹰在店门口见到了高小林，他和死去的高小龙面容有几分相似，只是身材更敦实一些，此刻一身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就跟乞丐一样。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吃惊不小。
“我逃脱以后东躲西藏，也不敢回家，是一路走过来的。”高小林满脸疲倦，一双眼睛还带着惊恐和无助的神色。
我点点头，扭头见旁边的七彩鹰并没有攻击戒备的姿态，心里不禁大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说明一点，高小林是真的还活着，不是什么鬼魅邪祟冒充的，否则七彩鹰早就扑上去了。
之后，我便把他带回家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放热水让他洗漱了一下，再给他找了点果腹的东西，他吃的狼吞虎咽，显然已经饿了很久了。
等他吃完，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肚子上的鬼点丁印记，发现上面确实有一个“八”字，隐隐发红。
……

第七十一章：柴家的怒火
“这样吧，你这段时间就在我店子里帮忙，吃住和我一起，我会找人帮你，但话说在前头，不保证管用。”我对他说道，既然确定他还活着，这事就不能不管。
只是我不敢把他引回家，中了鬼点丁的人都是不祥人，万一连累到我爸妈就不妙了。
高小林忙不丁的急忙答应，就差没感激涕零了。
再之后，我就给苗苗、皮衣客、瓜哥三人都发了一条短信。把高小林的事和他们说了。
瓜哥最先回我，说知道了。
然后是皮衣客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也说知道了。
最后是苗苗，她倒是打来了电话。先问我桃林埋尸的事情，言语之间多有后怕和关切之意，当得知我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叮嘱我说晚上不要到外面乱跑。至于高小林的事，她也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没发表什么意见。
挂完电话之后，我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怎么他们几个对高小林来洪村这件事，都是出奇的冷淡呢？连回答都高度统一，几个意思？
我看了高小林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发黑了，想不通我也没想太多，回家搬了一张折叠椅到店子给高小林当床用。
吃晚饭的时候我还把饭菜打包带过去和他一起吃，我爸妈问起高小林怎么回事，我就说撒谎说店子接到一批转手的维修业务，特地请他来帮一下忙，他们也没多想，叮嘱我别总熬夜，注意身体。
这一天夜里我一整夜都没睡，我在警惕高小林，经过陈久同那件事以后，我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怀里甚至还揣着一把小榔头以防不测。
可让我白忙一场的是，高小林看不出任何一点异常，晚上倒头就睡，呼噜从躺下开始一直打到天亮。
第二天起床，他看见我红着眼睛，还问我：“春哥，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我不敢说自己防了他一晚上，只得说：“我睡觉不喜欢有声音。”
“啊，这个。”高小林脸带歉意。道：“春哥，真不好意思啊，我睡觉打呼，吵到你了吧。”
我摆摆手，脸上虽然不满，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高小林应该没什么问题。
接下两三天我都在意无意的观察他，却自始至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偶尔试着交给他一些简单的活，他也做的很认真。
渐渐的，我便将警惕心放了下来，平时和他聊聊天，还是有不少共同话题的。
此外我还将每天正午观察老古井水位的任务交给了他。那口井我看着就渗得慌，实在不想去。高小林满口答应，也没问为什么。
……
这一天早上，我和高小林刚吃过早饭，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吵吵嚷嚷，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心里一突，急忙朝店子外看去，发现从村子东北边来了一大群人，手上拿着锄头铁锹，正群情汹涌的往后山方向走。
居然清一色的都是柴家人。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急忙奔出去，就听见柴家人在叫嚷：
“把她的坟挖了，看她还怎么作恶。”
“柴老叔公就是被她吓死的！”
“今天挖坟，明天让瓜大师来斩了她！”
“恶女人，死了还要害人！”
“……”
我听的心里一惊，急忙跑上去拉住一个柴家比较熟的人。叫刘晨煜，他虽然不姓柴，但却是柴家的上门女婿，也算是半个柴家人了。问：“你们这是干嘛去啊？”
上门女婿在哪都没什么地位，刘晨煜很谨慎的看了左右一眼，也不敢学柴家人那样囔囔，小声道：“春哥。昨天晚上又死人了，是柴家的两个小子。”我大吃一惊，急忙追问怎么回事。
刘晨煜脸色隐隐发白，说：“柴家两个还在上初中的小子昨天晚上打电话回家，说在学校看见海梅蓉的鬼魂了，被吓的不轻，哭着闹着要回家；哪知道今天早上学校就打来了电话，说这两小子莫名其妙淹死在学校食堂的水池里。”
“什么？！”
我听的浑身发冷。海梅蓉竟然又现身了，这一下还死了两个。
看着面前群情汹涌的柴家人，我急忙定了定神，又追问：“那你们现在干什么去？”
刘晨煜咽下一口唾沫。说：“早上学校打来电话，柴家人当时就不干了，一部分人去了学校，剩下的人就说要去挖掉海梅蓉的坟。再请瓜大师来杀海梅蓉的鬼魂。”
“挖坟？！”
我心里一抖，海梅蓉自从棺材落水以后，就只在后山设了一个衣冠冢，她的事情邪性的很。现在去挖她的坟弄不好会惹出什么事来。
想想洪家的事吧，自从海梅蓉自杀以后就是一连窜的诡事，棺材莫名其妙的落水，然后被鬼鳐驮走。再之后找到的却是一具空棺，尸体不翼而飞。
最后柴老叔公又说海梅蓉回村了，要找她落井的孩子。
这种邪门的不能再邪门的事，去挖坟？
去找麻烦还差不多！！
最关键的是。从这事里面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
海梅蓉为什么要害死两个无辜的孩子？
完全没有道理！
先不说海梅蓉有没有化成厉鬼，就算是真成厉鬼了，要报仇那也是从高明昌柴金花一家人开始，害死两个根本不相关的孩子是什么道理？
而柴金花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那就绝不是海梅蓉在报仇！
还有他们说的柴老叔公，他临死前确实见过海梅蓉，但皮衣客和苗苗都说柴老叔公不是被海梅蓉吓死的，而是中风病终。
陈久同倒是说柴老叔公是被吓死的，但后来的事表明他满嘴都是谎言！
海梅蓉既然没对柴家的老叔公下手，又凭啥对孩子下手？
最关键的是那两个孩子是死在学校，也就是青龙镇镇里面，而不是在洪村，外面能害人的东西多了去了，凭什么是海梅蓉？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那两个纸人鬼，按道理说，纸人鬼能在上次苗苗带我会洪村的路上设障眼法，那它们也一定能变成海梅蓉的样子害人。
再者，那两个孩子的死也很不对味。
它们死之前看见了“海梅蓉”，还打了电话回家。
可能吗？
如果厉鬼真要动手，他们还会有时间打电话回家？
我怎么想，都觉的整件事像极了是在陷害海梅蓉，而且手段称不上有多高明，甚至是低劣。
先让两个孩子看见“海梅蓉”，然后借他们的嘴将“凶手”的消息传进洪村，再动手害人，结果就使不明就里的柴家人相信是海梅蓉害死了那两个孩子。
我越想，就越觉的自己的推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这件事是一次陷害，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要针对海梅蓉，甚至是整个洪村。
如果动手的真是那两个纸人鬼的话，甚至保不齐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我，因为从上次苗苗带我回洪村半路遭到铲车袭击来看，他们显然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第一次，它们要在竹林要烧死我。
第二次，它们在路上用铲车碾压我。
这次保不齐就是第三次。
虽然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冲着海梅蓉去。但有一点，洪家但凡有点什么事，最终都会把我给莫名其妙的搭进去。
柴家人肯定被迷惑了！
不行！
海梅蓉的坟墓不能挖！
真正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想让柴家人去挖了海梅蓉的坟，以达到它的目的。
就如同瓜哥挖风水龙碑被坑了一样，是一个局！
必须阻止他们！
……

第七十二章：挖坟掘墓
可看着眼前群情汹涌的柴家人，我心里又不禁暗暗发苦。
怎么劝啊？
自己能推测出这是一个阴谋是因为经历了许多，知道了其中的曲折和内情。可是柴家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就算是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怎么办？
我一时间急的团团转。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大声道：“大伙儿先等等。”
我一看，是马永德，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场面还得他这个村长还能镇得住。
于是我急忙跑过去先给马永德打了个预防针，小声道：“德叔，这件事不对劲，不能让他们去挖坟，否则要出大事。”
马永德点点头。紧走几步到了柴家人面前将他们拦住，说：“大伙听马某说两句，柴家刚刚走了两个后生，我明白大家的心情。只是洪家的事从开始到现在大家伙都知道一些，邪性的很，可不能鲁莽的乱挖呀。”
“马永德，你少废话！”
这时候。柴家一个中年人红着眼盯着马永德，道：“死的不是你们马家人你当然不心疼，当初洪家出事就接连我们柴家倒霉，上次老柴叔被海梅蓉被吓死我们已经忍了。现在又害死了两个孩子，这事我们柴家决不罢休！”
“对，海梅蓉这灾星，死了还缠着我们柴家，今天非要让她魂飞魄散不可！”
“扫把星，死了还要出来害人！”
“……”
马永德刚说完，柴家人就不干了，七嘴八舌怒骂声直接将马永德的声音淹没。
刘晨煜冲着中年人怒了努嘴，对我小声道：“死的那两个孩子都是柴田雄的侄子，其中一个是还是亲的。”
我心里暗呼不妙，柴家人这回是真被激到气头上了，自洪家出事以后，柴家的女婿高明昌就倒了血霉，柴金花也没落得好，之后柴大运又淹死在一寸深的水田里，浑身都被蚂蝗咬烂了。而眼下又死了两个无辜的半大孩子。
这种仇恨已经掩盖了他们对洪家的愧疚和惧怕。
再加上上次瓜哥跑到洪村来了一次杀鬼表演，他们自以为找到了能对付厉鬼的人，这下彻底爆发了。
我真没想到瓜哥那次表演虽然给村里挽回了人气，但却引发了一个很麻烦的后遗症。
“大伙儿先别冲动，孩子的死因还没有调查清楚，如果真是海梅蓉的冤魂动的手，我马永德保证不光不拦你们，还亲自去镇上请瓜大师出手，先缓一缓再说。好不好？”马永德还在试着努力劝阻。
“调查个屁！”
柴田雄脸红脖子粗的瞪着马永德，说：“马永德，我们柴家人不是不讲理，可你说说，因为海梅蓉自杀后来害了多少人？我就先不说我本家的子侄，你看看那些给海梅蓉抬过棺的是怎么死的，八个人，全部被埋在桃树林。这个事如果不解决，什么时候是个头？你是村长你来说说！”
这话一呛，马永德熄了火，有些为难的看了我一眼，面带难色。
我的心直往下沉。
上次陈久同的那些同行抬棺匠全死在桃树林，洪村的人不明白其中的缘由，绝大多数人都以为是海梅蓉的冤魂在复仇。
因为当初海梅蓉下葬的时候，是抬棺匠们让海梅蓉的棺材落了水，所以他们本能的就以为是海梅蓉的冤魂就来报仇了。
就连前几天陈久同房子被烧，村民也是把这笔账算在了洪家的头上，因为陈久同是抬棺匠的头，况且人还“失踪”了。
一桩桩一件件，在恐惧和愤怒的逼迫下，受伤最深的柴家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一直以来不明就里的误解，酿成了今天的骚动。
其实不光是柴家，包括马家和陈家，甚至是整个洪村都对海梅蓉抱有怨念，前一段时间村里闹鬼，更是将这种怨念推上了高峰。
所以这时候只有马永德还在试图劝阻，其他一些有资格话事的三姓族老全部站在一边不说话。显然是打算默认柴家人的行动。
就连围观上来的马陈两家人也是“很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众人的态度，不言而喻。
一时间马永德的劝阻显的孤零零的……
这时候，我想到了瓜哥，上次他装神弄鬼算是在洪村人心里留下了高手的印象。这个场面也只有他才能压下来了，了不起再装神弄鬼一下，将挖坟这件事糊弄过去。
于是我急忙给瓜哥打了一个电话，我本以为他应该在忙着调查封水碑的事。没想到当黄大仙接通电话之后，里面竟然传来了瓜哥打游戏傻逼傻逼的怒吼。
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妙，急忙让黄大仙把电话给瓜哥，瓜哥听我说完便道：“你先拦住他们，我打赢这一局马上就来！”说完毫不犹豫的把电话给挂了。
“我圈圈你个叉叉！”
我气的大骂了一句，就他那个喜欢乱冲的臭脾气，等他打赢了黄花菜都凉了。而这时候柴家人已经在柴田雄的带领下越过马永德，准备继续往前走了。
我急了。急忙跑到前头拦住他们，说：“大伙别冲动，我刚才联系瓜大师了，他说一会儿就来。大伙不妨先等等，看瓜大师来了怎么说。”
我本以为搬出瓜哥就算拦不住他们呢，但至少也能拖住他们一下吧，可结果却是自己严重低估了群体躁动的惯性。
柴田雄将我推到一边。脸色不悦的训斥：“小春，你也别拦了，海梅蓉的根就是她的坟，把她坟挖了就做不了凶了。再说你现在还没娶媳妇吧，这村里整天鬼闹事，你将来还娶不娶媳妇？哪家的姑娘愿意嫁到咱们村？”
他的说一出口，柴家的年轻一辈就更加躁动了。看向我的眼神多有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上来揍我的冲动。
确实，这段时间一来村里都很少来媒婆了，都是闹鬼给害的。在这样下去洪村的年轻人就都得打光棍了。
旁边看热闹的马家亮和马勇一看不对，立刻跑上来将我从柴家人堆里拉了出去，马勇使劲对我摇头，马家亮更说：“春哥。这事别劝了，没用的，随他们去吧。”
一句话也暴露了他俩的态度。
“人心所向啊！”我的心直接沉入谷底。
这事明显已经拦不住了，自己如果再拦就要犯众怒，到时候被柴家人胖揍一顿，本家的叔伯兄弟都不一定会出来替我说话，因为柴家人的行动也符合他们期望。
就这样，柴家人浩浩荡荡拿着锄头铲子直奔海梅蓉的衣冠冢所在的后山。
中途甚至有许多马陈两家的人也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跟了上去，而后面跟着看热闹的，那就更多了。
我嘴里发苦，只能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然后和马勇马家亮他们一齐也追了上去。
后山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日上三竿，柴家人打头到了海梅蓉的衣冠冢，几个月过去了，坟头那些原本迎风招展的幡条已经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木杆。
为首的柴田雄一到地方就招呼柴家人开挖，人多手快，泥土纷飞，不一会儿便将那不大的坟头给挖开了。
没多久便见他们动作停下，然后柴田雄就去清理泥土，显然是挖到衣冠冢下面的东西。
可下一刻，却突然见那些挖掘的人个个脸色惊惶，蹬蹬瞪的就往后退去，许多人脸锄头铲子都扔掉了。
“衣冠冢里面有棺材！”不知道是谁惊喊了一句。
柴田雄也是脸色大变，一时间惊疑不定。
“出事了！”
神经一直紧绷的我心里一突，急忙扒开柴家人挤了进去。
一看之下，顿时感觉头皮发炸。
海梅蓉的衣冠冢里竟然躺着一口大白棺材！
我懵了，衣冠冢不是埋的衣服么，顶多用一个小盒子小箱子装，怎么会有棺材？
而且海梅蓉的棺材下葬时落了水，之后还被陈久同一把火烧了。
这棺材又是哪来的？！
……

第七十三章：复活棺
这吊诡的一幕让所有人胆战心惊，就连领头的柴田雄也是额头发汗。
“这是鬼棺材！”
“快走啊！”
“……”
不少人丢下锄头铲子惊叫着跑开去，个个都被吓的够呛。
洪村人并不知道海梅蓉个棺材是被鬼鳐驮走了，他们只知道棺材是落水之后漂走了。
但不管怎么样，总之是棺材不见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后来设衣冠冢也是村里人帮的忙，并没有埋棺材。
那这口棺材，是哪来的？
最诡异的是什么样的棺材才会漆成白色？
“雄哥，怎么办？”
“要，要开棺吗？”
有人战战兢兢的问道。
柴田雄估计也没料到挖衣冠冢会挖出棺材来，一头的冷汗，但见这么多人看着他，似乎是拉不下脸来打退堂鼓，于是硬着头皮一咬牙。道：“开！”
“不能开！”
我急忙阻止，道：“雄伯，海梅蓉要是衣冠冢被挖了也就算了，可现在出现一口莫名其妙的棺材，再挖就要出大事啊！”
柴田雄一听这样说。脸上似乎松动了一点，但还是不肯拉下脸松口。
我趁热打铁，道：“雄伯，这样，咱们等瓜大师来了再说。开不开由他说了算，好不好，咱不蛮干，他要是说开，我绝不阻拦。你要是不方便，我替你开都行！”
“雄哥，要不，咱还是听小春的吧。”
“是啊是啊。”
这个时候有人顶不住了，小声对柴田雄说道；话一说起，有几个人也低声附和。
我看柴田雄还不松口，心里也有些气了，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小声说：“雄伯，这事很不对劲，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您可是首当其冲啊。”
我这带着恐吓的话终于让柴田雄的脸色苍白了起来，顿时也绷不住了，于是顺着台阶就下，答应等瓜大师来了再说。
总算安抚好柴家人，我大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到一边给瓜哥打电话，想让他赶紧过来，柴家人只是暂时被吓住了，时间久了天知道他们恢复胆气之后会干什么。
而且柴田雄明显是个死要面子不要命的种，万一有人激他，他肯定会动摇的。
电话还是黄大仙接的，瓜哥这个混蛋果然不出我所料，还在玩游戏，我顿时都快气疯掉了。
这边已经火烧眉毛了，他居然还有心思玩。
黄大仙顶不住我的怒气，急忙把电话给了瓜哥，瓜哥一听我说完，语气也凝重了一分，说道：“你确定是白棺材？”
“废话。看的真真的，这还能有假？”
“等着，我打完这一局马上就来。”说完他又挂电话了。
“混蛋！”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但也没办法，只能等着的了。
终于，足足两个多小时，就在柴家人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时候，瓜哥终于带着黄大仙优哉游哉的赶来了，柴家人一见到瓜哥一下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就说衣冠冢挖出棺材来了。
他在洪村的形象俨然是一个得道高人。一来是上次杀鬼的“功劳”，二来是黄大仙这片小有名气的绿叶衬托。
“大家伙不要急，让瓜某看看！”瓜哥面容沉稳，笑容和煦，如果不是那杀马特的西瓜头，真就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了。
他能糊别人可糊不住我，我很不满的说：“你怎么才来呀？”
“咳咳。”瓜哥有些尴尬的笑笑，小声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我也懒得跟他纠缠，急忙把他拉到海梅蓉的衣冠冢前，他看了之后脸色微微一沉，然后绕着坟冢走了三圈，掐指一捏，便对柴家人大声说道：“瓜某算过了，这口棺材开不得。”
“啊？”
这话一出口，柴家人个个脸色有异。
“大师，我们柴家两个半大小子被海梅蓉个冤魂害死了，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啊。”柴田雄苦着脸说道。
“此事另有缘由，和洪家无关，都回去吧。”瓜哥道。
“可是……”柴田雄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可他还未把话说完，瓜哥却一脸莫测高深的对他甩甩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柴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没人敢对救过洪村的“大恩人”出言不逊，只得默默的叹口气。然后离去。
我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一场躁动居然被瓜哥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高人”的力量啊……
待人走的都差不多了，我就问他：“这棺材什么情况，怎么会是白色的？”
“还说不准，不过有一点。这口如果棺材打开了，来的人恐怕全得死！”瓜哥正色道。
“什么？！”
我一听的冷汗就下来了。
好险！
刚才柴田雄想要撬官，幸好拦住了，否则今天事就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对这家伙起了怨念。早知道这么严重，那你丫刚才还有心思打游戏？
便说：“那你还姗姗来迟？”
瓜哥老神在在的摆摆手，说：“放心，老黄已经算好了，出不了事的。”
我一滞，扭头看向黄大仙，心中一万个不信，说：“这也能算的出来？”
不是我看不起黄大仙，而是那天遇到尸变的时候，他的举动实在不像是一个法事行的人。逃起命来比我还麻溜。跟当初海梅蓉下葬不闭眼的时候一样，一见不对就火烧屁股似的溜了，比谁都快。
瓜哥笑笑没说话，倒是黄大仙瞄了我两眼，突然嘿嘿一笑。说：“我观你印堂灰暗，这两天最好小心一点。”
我心里一突，急忙就问什么意思？怎么好像说的我要出什么事一样？
要是在平时我是绝对不信的，但柴家人这一闹事，我心里就不禁打鼓了。
因为从头到尾。所有发生在洪家人身上的事，最后一定会关联到我！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黄大仙摸摸灰白的山羊胡子，笑吟吟摇头，根本不解释。
我又追问了几句。还是没得到回答，无奈，又只得把注意力回到那口白棺材上来，心里就开始打鼓，问：“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一开棺就会出大事？”
瓜哥摇头不语，说：“这事我们回去再说。”说完，他便转身带着黄大仙往回走。
我一愣，看着暴晒在太阳下个棺材，急忙问：“不用把土填回去吗？”
瓜哥没回头。摆摆手，优哉游哉的继续往回走。
这白棺材让我渗得慌，也不敢多呆了，急忙也跟着他们下了山。
之后走了很远，我还是忍不住。就问他们这口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么暴露不会出事吗？
瓜哥笑笑，问：“你知道白色代表什么意思吗？”
我一愣，摇头。
“那黑色呢？”他又问。
我想了一下，棺材不就是黑色的吗，于是试着说：“死亡？”
“恭喜你答对了。”
瓜哥一拍手，笑着说：“黑色代表死亡和沉睡，红色代表镇压，而白色代表复活，或者说回魂！”
“什么？！”我瞪圆了眼睛，说：“怎么可能？”
白色代表复活，那意思就是说，那口白色的棺材里面有东西要复活？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海梅蓉，难道是海梅蓉要复活？
当初陈久同在冷水洞打开了海梅蓉的棺材，可里面是空的，有没有可能海梅蓉是被什么东西转移到了这里？
我越想越觉的有可能，因为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动机，那就是消失隐遁的洪庆生。
不过问题是，复活这东西是不是有点太扯淡了？
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循环，如果弄出一个可以复活的东西出来，岂不是天下大乱？
于是我便追问瓜哥缘由。
瓜哥呵呵一笑，说：“当然没那么夸张啦，具体怎么回事咱们晚上再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晚上？还咱们？”
我一听，腿肚子不禁就感觉发软。
老天爷，后山可是一片坟场，自己现在晚上可是连出门都不敢出，哪有胆子往这里阴晦的地方跑啊？
……

第七十四章：邪祟抬棺
“我可以选择不来吗？”我一万个不愿意。
瓜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着道：“别怕，有我在，包你没事。”
“我能不能有点别的选择？”瓜哥的笑让我本能觉的不靠谱，这家伙根本就不着调，上次的桃林尸变已经让他坑了一回，不想再有第二回了。
哪知道瓜哥根本就不放过我，一定要我跟他来后山，甚至是威逼利诱，说不跟他一起，洪村的事他以后不管了。
我实在拗不过，就在他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安全的承诺下硬着头皮答应了。
晚上八九点左右。瓜哥便和黄大仙带着我再次摸回到了后山，找了一块居高临下、可以监视海梅蓉衣冠冢的位置潜伏下来，而且三人脸上都抹上了锅底灰。
我问抹灰有什么用处，黄大仙跟我解释。说锅底灰又叫百草霜，在锅底经年历久才能结下，阻隔烟火，无色无味。不光可以辟邪，还可以遮蔽人体的阳气，不容易被鬼魅邪祟发觉。
我点点头明了，又看向月影下那具还在反着白光的棺材。心里有些打鼓，便问：“我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瓜哥看了我一眼，说：“这个衣冠冢的棺材明显是后来埋进去的，不管是谁埋的，今天既然已经被挖开了，那么埋棺人今晚就该有所行动了。”
“你怎么那么确定？”我奇怪道。
瓜哥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问题：“当初五鬼献牲就发生在这处衣冠冢，你说说，为什么？”
我一时语塞，当初鬼点丁最先死的五个人，就是在衣冠冢被发现了尸体，头颅托在手上，颈脖的断口还点上了天灯，原先我以为紧紧只是复仇杀人而已，但结合之前瓜哥说白色棺材复活的话，便试着说：“难道是为了复活棺材里的东西？”
“对。”
瓜哥正色，道：“五鬼献牲，献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
“灵魂？”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一个人如果没有肉体，那只是死，而一个人如果没有灵魂，那就不光是死了，而是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魂飞魄散。
“还有那个点天灯。点的也不光是尸油，而是连同灵魂一起点了。”黄大仙这时候插了一句。
“点灵魂有什么用？”
我心里觉的匪夷所思，当初发生的时候确实很不理解，这五鬼献牲到底献的是什么。
“这和烧香是一个道理，神仙受香火供奉，而某些灵尸，供奉的就是魂气了。”瓜哥脸色有些严肃地说道。
“这也太狠了吧？”
我听的浑身发寒，五条生魂啊。就这样被点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不过很快，我又想到了另外一点，那就是鬼点丁到底和这具棺材有什么联系，当初那个五个人可是中了鬼点丁的诅咒而死的。
难道，下鬼点丁的幕后人就是埋棺人？
这样想我就突然觉的，如果抓住了那个埋棺人，是不是就能解掉鬼点丁了？高小林也就有救了？
于是，我便把心中的所想和瓜哥黄大仙一说。
他两一听，便直接摇头，黄大仙说：“鬼点丁是一种诅咒，下印者和动手的人没有直接关联。”
瓜哥解释的更加直接，道：“说白了就是倒霉催的，这和在一个人身上抹蜜然后把他丢进蜜蜂堆是一个道理，只要鬼点丁的诅咒在，就会不自觉的吸引周围的脏东西。”
我恍然，这点当初皮衣客和我解释过，就是自己逃跑去重庆的那次。
“你的意思就是，埋棺人是邪祟？”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极有可能。”黄大仙点头。说：“也不排除是想替洪家报仇的意思，一方面鬼点丁印记的吸引，一方面是仇恨。”
我咽下一口唾沫，果然。这五个中了鬼点丁的人，已经不能用倒血霉来形容了。
正如苗苗说过的，中了鬼点丁的人不能相互见面，否则立刻便会应劫。而且聚的人越多，后果越惨。那五个流氓地痞聚一块，连后面十八辈子的霉也全倒进去了。
“好了不说话了，时辰快到了，正主估计快来了。”瓜哥这时候抬头看了看天，正色道。
我脊背发凉，鬼魅邪祟要来了，能感应到鬼点丁印记的鬼魅邪祟！
只是。到底是什么鬼魅邪祟会将棺材埋入海梅蓉的衣冠冢？
图什么？
假设棺材里面装着的就是海梅蓉的尸体，那么埋棺人会不会是洪庆生？
因为海梅蓉是他老婆，他最有动机。
……
时间就在我胡思乱想中一点点度过，很快便月上中天。这时候一股夜风吹过来，格外冷冽。
“来了。”
瓜哥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在夜风中几乎听不见。
我瞪大了眼睛使劲看，却什么动静也没发现。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了不对。坟冢那里确实出现了两个之前没有的影子，一高一矮，很淡很淡，甚至有些虚幻。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
很快，那两个影子动了，他们分头一步步朝着衣冠冢里面的那口棺材靠了过去，然后就见大白棺材被直接从坟坑里面抬了起来。被他们扛着飞快的往山下窜去。
两个影子一高一矮，高的在前，矮的在后，下山的时候正好能将棺材抬平了。
就这时我突然发现。后面那个矮的，背后似乎被吹起来一角什么东西，像是衣服。
一瞬间，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想起了当初上马家亮身的那个东西，它在被七彩鹰追着逃跑的时候，也是被风吹起来一角衣服，寿衣！！
是守棺灵！
我惊的差点没叫出来。
“怎么了，有发现？”瓜哥见我面色友异，便小声问我。
“是守棺灵。”我咽下一口唾沫，道。
瓜哥点点头，若有所思，然后道：“走，咱们下去看看。”
接着我们三人从上面起来，来到了坟坑处。
我一看那坟坑便吃惊不小，先不说这口棺材有多重，光是封土就很厚，白天的时候柴家人只挖出了一角而已，并没有全面清理封土。
换句话说，就是刚才守棺灵和它的同伴是生生将这口棺材直接从土里拎起来的，这力气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大来形容了。
“看我发现了什么。”这时候，瓜哥蹲在坟坑扒拉了一下，突然用手捏着一点什么东西对我说道。
我一看，居然是一缕脱落的红毛。
“犼？！”我很自然的说出口，或许是心里早有预感，一点也不觉的例外。
当初他们就联过手想将我从陈久同手里救走，现在他们搭档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通，埋棺的为什么是犼和抬棺灵？
我本以为是洪庆生，亦或者是他的鬼魂也能接受。
那只犼到底和洪家有什么关系？当初洪庆生被犼掳走，不仅没死，还变的神通广大，它始一出现便和洪家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联。
那棺材里面装的，还是海梅蓉的尸体吗？
“有点意思了。”
这时候，瓜哥笑了，笑的很古怪。
顿了顿，他又扭头对我说：“你回去吧，我和老黄去看看它们要把棺材抬到哪里去。”
我一听，差点没吓尿了裤子，说：“我一个人？”
这可不是洪村，而是荒郊野岭的后山，天知道这里有些什么鬼东西，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回去，还不如给我一刀来的痛快，省的半道被吓死。
再说，以前也不是没来过这，那条临水的悬路闹鬼不是一次两次了。
瓜哥歉意的笑笑，说：“这是突发状况嘛，你放心的啦，一路走不要回头，你就能安全到家。”
黄大仙也笑着附和：“我观你面相不是早夭之人，放心的去吧，出不了事的。”
说完，两人就嘿嘿哈哈循着守棺灵和犼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不远处。
我愣在原地，冷汗立马就下来了，忍不住冲着他们的背影大骂：“西瓜皮，我圈圈你个叉叉！老子下次要再信你，就把马字倒过来写！！”
……

第七十五章：别喝水
怒吼的回音在后山孤零零的回荡，听着格外渗人。
我内心都哔了狗的，瓜哥这个王八蛋，又坑我！！
不过怒归怒，还是得面对现实。
看着周围黑黢黢的坟山，我浑身发凉，后山这里是整个一片坟场，放眼望去可以看见一座座坟墓如同波浪一样，连绵起伏。这地方别说大晚上，就是大白天都很少有人敢独自前来。
我扛不住了，急忙打开兜里备用的手电，然后朝着回去的路就一路狂奔。由于太过紧张了，还被拌了几跤，摔的狼狈不堪。甚至由于用力太猛，感觉脚都快要抽筋了。
可熟话说的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时候我惊恐的发现，就在前面的路边不远处的一座坟上，突然飘起来一朵绿莹莹的光点，起起伏伏。就像是一点点幽暗的烛火。
“鬼火！”
我浑身汗毛根根炸立，吓的蹬蹬瞪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那鬼火居然还朝我来了，绿莹莹的无比渗人。火里面甚至还有一张朦朦胧胧的鬼脸。
我吓的大叫，连连往后面缩过去，冷汗如同下雨一般狂冒。
可这还不算，前面这一朵鬼火始一出现，就如同号令一般。左边和右边的坟冢也接连升起一朵朵的鬼火，而且全部朝着我汇聚了过来。
我惊恐急了，直觉告诉我，后面也肯定有！
但我不敢回头，因为瓜哥告诉过我不能回头。
我急忙摸出手机当镜子一照，顿时吓的更惨了，后面更多，密密麻麻一大片！
而自己的脸倒影在屏幕上，惊恐的和海贼王一样……
此刻，整个后山就像是进入了绿色的水母群中，被映照成了一片绿色的鬼域。
“呜呜呜……”
就这时，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几声哭音，如泣如诉，甚至还有细细碎的呢喃，哭声出现的位置，分明就是前面路边的那座墓中。
紧接着就哭音开始在四周出现，连成一片，有老人的哭诉、有孩子的啼哭、有女人的低泣……纷乱的就跟菜市场一样。
而且鬼火一点点朝我围笼过来，将我圈在中心，一张张朦朦胧胧的鬼面一张一合，似乎在朝我诉说着什么。
极度的惊恐下，我浑身瘫软如泥，大脑使命的喊起身快点跑，可身体却不听指挥。
这在这几乎要魂不附体的关头，我的手机突然一阵嗡鸣，然后传来了短信的提示音。我艰难的扭过头一看，是幽灵号码！！
它来救我了！！
这一刻，我差点泪流满面，找到依靠的那点慰藉立刻让我恢复了行动能力，哆哆嗦嗦的点开短信。上面写着：别害怕，别回头，别喝水。
我心里升起一抹希望，每次幽灵号码救我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而且听它的就不会有错！！
跑！
不回头！！
我起身就逃，闭着眼猛的从前面的鬼火堆冲了过去，发了狂的飞奔。
跑了好一阵之后，我又拿出手机用屏幕往后面照，发现那些鬼火没有追上来，顿时猛松一松口气。
逃出来了！！
有惊无险。我稍稍镇定了一点，心头不禁就又升起一个疑惑，幽灵号码最后为什么告诉我，不要喝水？
别害怕，别回头我都明白，可这别喝水是什么意思？荒郊野岭的，哪里有水喝？
难道……是口水？！
我莫名其妙，急忙就把嘴里的几乎根本没有的干唾沫往外吐，由于没把握好呼吸节奏，一下被呛的头晕眼花。
可吐完细细一想，我又觉的不太对，自己紧张的时候确实喜欢咽口水，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安慰动作；可那只是紧张的状态，要是成了惊恐，嘴里就发干了，哪来的口水？
我想不通也敢去多想了，速度丝毫没有停留，继续一路狂奔。
很快，我又到了那一段临水的悬崖路，左边是山，右边是水，落差足有好几丈。
想起之前的种种，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顶点。那段路当初就是鬼压棺导致海梅蓉棺材落水的地方。
还有后来五鬼献牲，自己回去的时候水桥被撤了，从那里强行跳过去。肚子被撞伤的伤口就成了鬼点丁的印记。
此外，还发生了两次“马家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却根本没说话的诡事。甚至那桥下的水中自己的倒影，还朝着我诡异的笑……
总之……一桩桩，一件件。自己每一次经过那段路，都会遇到极其惊悚的诡事！
我浑身开始忍不住的打颤，这地方甚至用邪门都不足以形容了。
等到我一路跑到水桥的那个地方，头皮差点就炸开了！
水桥又不见了！
和上次发现五鬼献牲之后回家的那次一模一样！！
我急忙了停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又要像上次一样，玩命的跳吗？
就在这个时候，最最恐怖的事情出现了，我的手电毫无征兆，一下灭了！
亮度的急剧转换让我眼前一阵失明，等我恢复视觉的之时，却发现此时的水桥头，站着一个佝偻的黑影。
我只感觉天灵盖有什么东西要往外冲，后来过了很久才知道，那叫魂不附体。
这种惊恐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照着朦胧的月辉。我看清楚了那个黑影，还认识。是隔壁的苏岳奶奶，只不过，她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春娃子。跑急了吧，来，到奶奶这来喝口水。”
苏岳奶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端着一个盛满水的瓷碗，正对着我慈祥的笑着。
她的样子太逼真了。那语气、那佝偻的身子，还有那慈祥的笑容，就跟她还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是外地嫁到洪村的，很慈祥很和蔼的一个老人，很得孩子们喜欢。
只是。此时的她哪怕再慈祥，也不是人了！！
我膀胱一紧，真的快要尿了……哆哆嗦嗦的就哭着求饶：“苏奶奶，您都已经死了，干嘛要出来吓我呀。求求您放过我。”
苏岳奶奶一听我的话，顿时板起了脸，说：“奶奶哪里有吓你呀，乖，喝完这碗水。奶奶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说着话她就朝我一步步走来，我惊恐的呆若木鸡，想拒绝想跑，却僵硬的根本动不了。
很快，那碗水凑到我嘴边。
不能喝！
幽灵号码说过。不能喝！！！
我心里疯狂的怒吼，此刻终于明白了，原来幽灵号码说的别喝水，不是口水，而就是眼前这碗水。
它早就预见到了自己会在这里碰到鬼！
在死亡的巨大威胁下，我突然想起苗苗跟我说过说舌尖学和中指血最具阳气，能辟邪破煞，情急之下，我伸出舌尖，猛的用牙齿一咬。
剧烈的疼痛下我浑身一震，感觉似乎又恢复了行动能力，这时再看嘴边的那碗水，直接就吐了。
这哪里是水，分明就是一碗黄色的什么东西。上面甚至还浮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杂碎，散发出浓烈的恶臭，很像是粪汤水。
我熏的直接摔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就干呕起来。
“春娃，怎么不喝呢，不渴吗？”
苏岳奶奶一脸疑惑道，似乎手里端的不是恶心的黄水，而就是一碗甘泉。
我都快吓疯掉了，急忙手脚并用，一步步往后面缩着退去。
这时候忽然瞥见后面水桥居然完完整整的又出现了，原封不动，根本就是不是刚才那样不见了。
这是……障眼法！！
上次苗苗开车带我从老猫岭回洪村的时候，就遭遇过那两个纸人鬼用的障眼法。
也是断桥！
……

第七十六章：魂在墓中哭
跑！
心中涌起一股希望，我就地一滚绕开苏岳奶奶起身就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过了桥之后，我又忍不住又用手机往回照了一眼，却发现水桥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苏岳奶奶已经不见了。
我不敢停，一路狂奔回了店子，梆梆梆的砸店门：“快开门，快！”
高小林听到声响从里面打开了店门，我紧忙跳了进去然后嘭的一下关上了店门，死死的靠在门背后一阵狂喘。
“春哥。你没事吧？”
高小林看见我满脸是灰惊魂未定的样子，惊疑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喘息了好一会儿心情次渐渐平复了一点，就去洗漱一番将身上整理干净。
之后久久。见七彩鹰和黑虎都没什么特别反应，悬着的心才算彻底安定下来。
这时候高小林给我端来了一杯热茶，笑着问：“春哥，那个瓜大师看起来很有本事啊。”
“还行吧。”我很不爽的点点头。心里对瓜哥无比怨念，这混蛋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后山，差点没被吓死。
回想起那些鬼火和哭泣声，还有死去的苏岳奶奶。依然心有余悸。
一晚上净碰孤魂野鬼了！
我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死去这么多年的苏岳婆婆竟然会在水桥那里成了一个鬼，还让我喝恶臭的黄汤水？
记得小的时候她很疼我们这些小辈的，没事总是乐呵呵的给我们仨瓜俩枣解馋，很慈祥很和蔼的一个老人。
难道人变了鬼以后，就变坏了么？
可这么一想似乎又不太对，当初海梅蓉的棺材遭遇鬼压棺的时候，她借用马家亮的声音喊我不要去帮忙，我没听，结果落了水。
那一次她是明显帮我的。
为什么她以前帮我，现在又要害我？
那碗黄汤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幽灵号码还特意叮嘱我别喝。
提到幽灵号码，它则更加让我惊悚了。
从目前来看，它几乎无所不知，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我，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提示我。而且极有预见性，它分明是预见到了苏岳奶奶会让我喝水，所以提现警示我。
无论我在那它都知道，无论我在干什么它也清楚，无论发生什么事它都心里有数，甚至还超强的预见能力。
难道它是神不成？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只是人，那根本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因为人的局限实在太大了。
如果是鬼也解释不通，店子里黑虎和七彩鹰都在。它如果是鬼，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在店子里干什么？
那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神！
只有神才无所不知，只有神才能预言。
回想起它之前的预言，我的心里更是惴惴不安，因为它那四句预言，到显然已然应验了三句。
金在水边吟。
木在火中烧。
魂在墓中哭。
鬼在人间笑。
前两句在洪家尸变烧尸又挖掘出封水龙碑之后就已经应验了。
今天，魂在墓中哭又应验了！那些坟地里每个坟都有哭声！
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预言：鬼在人间笑！！
这时候我想到了苗苗之前说洪村人死后都投不了胎，会不会因为他们呢都投不了胎，所以才在墓中哭泣，而苏岳婆婆更甚，直接化身成鬼了？
我越想越有可能。
这样的话，苗苗的猜测、幽灵的预言、我自己的所见就全部串联起来了，构成完整而通顺的逻辑链。甚至于我被陈久同埋在老猫岭那段时间洪村闹鬼，会不会就是后山那些魂在闹？
因为当初苗苗形容村中闹鬼的时候，用了一个形容词，那就是“菜市场”！
而刚才自己在后山所听的，确实杂乱如菜市场！
如果这个推断是正确的，那连起来就是：我离开了，所以后山的魂魄就回村里面闹腾了。
还有幽灵号码很久以前给我发过的一条短信：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肉体留下。
洪村需要我，是不是指的是那些鬼魂需要？
再之后我回来洪村了，魂就不闹了，除了海梅蓉的孩子。
他们要我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会需要我？！！
今天晚上在后山它们全部跑出来围着我，是不是要表示什么？自己之前很慌张。连正常的思维能力都受了影响，现在静静的一想，它们对我似乎并没有恶意！！
……
综合所述。
一切的一切都隐隐指向了一个推论，那就是我的身上。承载了某些东西！
只是我不知道那是到底什么。
这样想着，我发现自己似乎抓住了很重要的东西，这东西或许就是洪村事件的起源，或者说是诱因。
只是的真的很想不通。我就是一个读过点书的普通人，没啥本事，胆子也不大，说不好听就是一屌丝，我的身上能承载什么？
天将降大任，也不会是我这样的普通人才对呀。
我脑海里乱糟糟，头疼欲裂，自己出生的时候既没有祥瑞。也不是什么人中之龙，父母也都是本分的农民，顶多我妈算精明一点，仅此而已。
像我这种人全国至少好几亿。
实在解释不通。
之后想了很久。我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转移注意力到当下。那就是幽灵号码的第四局预言。
鬼在人间笑！
鬼要笑什么？
我心中不禁发冷，这个事肯定不会是好事，从当初瓜哥被算计而愤怒的表情便可以推断一二。
再有一点。鬼在哪？谁是鬼？是不是就是黄大仙嘴里的：你们村那个东西？
这么一想我又发现，黄大仙和瓜哥也有些不明不白的地方，他们之前不是在泰国吗？怎么会对洪村的事了解那么多？连鬼点丁和五鬼献牲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苗苗告诉他们的？
可苗苗也不是闲嘴的人啊。
“靠！”
我靠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不敢再去想了。再想头就要炸了，迷雾重重根本想不通透。
“春哥，喝口茶吧！”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的高小林对我说道。
我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乱糟糟的一想就想了不少时间，高小林刚才端给我的热茶都成温的了，于是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春哥你太客气了。”高小林摆摆手，道：“还是喝茶吧。一会儿就真凉了。”
“嗯。”我点头，抿了一口，又想起洪家那口井，就随口问：“那口井怎么样？”
“水位正常。”高小林很平静地说道。
“你不怕吗？”我有些疑惑。当初海梅蓉自杀的时候，高小林可是跟高明昌一伙的，洪家的事这么诡异，他天天都去看那口井，心里就一点都不发毛？
这时候我又想起来，当初吩咐他去每天都去看那口井的时候，他一口答应，竟然一点迟疑都没有。
“鬼嘛，见过了也就那么回事。”高小林摇摇头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我一愣，突然感觉此时的高小林很不一样，那种脸上带着的不屑好像并不是在吹牛。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高小林摇头，然后笑了一下，道：“瓜哥和黄大仙应该走出去很远了吧？”
我莫名其妙，想起那只犼和守棺灵的神秘，就说：“应该是吧，具体是哪得他们回来才知道。”
我甚至怀疑那个守棺灵会不会把那口白棺材带回冷水洞，守棺灵这个名字是陈久同喊出来，听字面的意思，应该是守棺材的邪祟。
“挺好，那我就放心了。”
高小林突然笑着说，笑容看起来似乎带着几分诡诈。
我被他的笑容弄的一激灵，急忙站起来，道：“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放心了？”
“没什么。”
高小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就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他们在的话有些碍手碍脚。”
我一听大惊失色。
不好！
高小林对我有图谋！
“你想干什么！”
我又惊又怒，可话刚出口，就突然感觉脑袋猛的一个眩晕，接着身上的力量就仿佛被一点点的从身体里抽走了。
我不自觉就看向刚才喝茶的那个碗，暗道一声不好。
被下药了！
很快，我眼前一黑直接就不省人事，临昏迷前正好看见高小林对着我冷笑。
……

第七十七章：人心莫测
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晕晕的就开始缓缓睁开眼睛。
最先看到的是一个黑黢黢的屋顶，中间一个巨大的窟窿，显然是坍塌了，月光从窟窿中透了下来，周遭的空气中充满了一股难闻的霉味。
陌生的场景让我滴溜溜一下就惊醒了，急忙偏头四望，发现自己身旁竟然站着三个黑乎乎的人影，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那种目光极其阴冷，落在我身上就如同冷刀一般。
屋顶投下来的月辉斜斜的，照在我身上，而那三个黑影站在阴影下，根本看不清面容。
要命的是。自己还被绑在一张发霉的桌子上，四肢全部被固定住，就连脖子上都套了一个套，浑身动弹不得。
“你……你们是谁？”
我惊恐的死命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高小林把我迷晕了，显然是对我有不好的图谋，这个地方怎么看都觉的有点眼熟。
突然，我脑海里面电光火闪，想到那次和马家亮马勇三人追纸人鬼的那一次。那两个纸人鬼就是从去佬山庙的大道上一拐弯，消失在一个山谷中，而那个山谷里就有一栋破败的快要坍塌的老宅，也是中央坍塌的，和眼前一模一样。
很快。经过对照，我确定现在自己就在那个鬼屋里。
“啧啧啧。”
这时候，其中一个黑影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音色不带一丝的温度，他缓缓走入到月光下，说：“你又落到我手里了，真是缘分呀。”
我定睛一看，浑身汗毛炸立！
是他！
那个小的纸人鬼！
它外表是个男孩，却长的跟女孩一般漂亮，唇红齿白，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完了！”
我心里哀呼一声，拔凉拔凉的，曾经在洪村和青龙镇之间的那片竹林里，它就装成黄大仙的侄子，要和那个假黄大仙一把火把我烧死，眼下估计也是一样吧？
想想被火活生生烧死的场景，我就只觉浑身寒气直冒。
这已经是第二次落到它们手里了，第一次就是它给我茶水里下的迷药，第二次是也就是这次，是高小林给我下迷药。
想到高小林，我忍不住破口大骂：“高小林，王八蛋，你给我出来，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和鬼合伙起来害我！！”
我真的是后悔了，苗苗跟我说过的，这世间最莫测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最可怕是人鬼勾结！
高小林肯定不是鬼，这是经过七彩鹰验证的，那么眼下就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和纸人鬼勾结在一起，要害我！
弄不好它们就是要像上次在竹林一样，要放把火把我烧死，那一次要不是有人帮我割断了的绳索，恐怕我早就成一具焦尸了。
“马春，别挣扎了。”
这时候，高小林缓缓从阴影处走出来，盯着我面无表情道：“能救你的人已经被我们调走了，别白费力气。”
“混蛋，你们竟然设局害我！”
我一下就想通了；柴家人挖海梅蓉的衣冠冢这件事。就是两个纸人鬼做的推手，他们害死了柴家那两个读初中的半大孩子，然后嫁祸给海梅蓉，引诱柴家去挖海梅蓉的衣冠冢，再然后，瓜哥和黄大仙就被调开了。
而它们早就安插了高小林在我身边，只待瓜哥和黄大仙被调开，就立刻对我下手。
七彩鹰能识别鬼魅邪祟，却识别不了活人的心！！
这是一个连环诡计，一步步将我、黄大仙、瓜哥，甚至整个洪村都算计进去了。
我浑身发凉，它们对我早就处心积虑；一切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我！
我都快哭出来了，忍不住就叫道：“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干嘛要害我？我没得罪过你们啊，混蛋，你们会遭报应的！”
想想要被活着烧死，我就很没骨气的浑身瘫软。
“哼哼。”
这时候，老纸人鬼也缓缓走了出来，一脸干枯就像一具干尸，盯着我道：“放心吧，我们只是想从你身上取一个东西，然后就放你回洪村，免得和陈久同一样，犯了众怒。”
“你……你们要取什么？！”
我惊恐的大叫。什么叫从我身上取一个东西，人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多余的不成？
“不要担心，没什么的。”
小纸人鬼说话了，道：“就是打开你的天灵盖，然后轻轻一勾就完成了。一点都不痛的。”它说话的声音很是轻佻，说开我瓢的语气就跟说捏一个泥娃娃一样随意。
而且说着话，它手里还拿出来一个黑漆漆的钩子，造型特别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冷水溪里面那只鬼鳐的尾钩。
“王八蛋，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彻底怒了，反正活着也无望，还不如骂几句来的爽快。什么叫打开天灵盖，当这里是手术室吗，开脑壳还能活？再者脑袋里什么东西是多余的？！
小纸人鬼听到我骂，不仅不怒，反而笑着走到我身边，在我身上仔仔细细的闻了一遍，然后冲着老纸人鬼道：“叔叔。幸好当初他被人救走了，否则一把火烧死，就太可惜了。”
“嗯。”
老纸人鬼满意的点点头，阴冷的眼神盯着我就像是在盯一件物品。
“好了，别啰嗦了。时辰已经到了，动手吧。”
这个时候，一个既不属于纸人鬼，也不属于高小林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阴暗处传了出来，声音比纸人鬼还要更加阴冷。而且不紧不慢，自有一股万事掌握于股掌之间的稳重。
我急忙偏头望去，发现在鬼屋的一角居然有第四个黑影存在，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眸光阴冷如刀锋一般。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
这个声音让我觉的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自己一定在哪见过他，还肯定说过话；要不然，音色不可能让我有一种熟悉感。
而且从它的语气听来。两个纸人鬼还得听它的。
“哼哼，你还不配知道。”
小纸人鬼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冲我冷笑着摇摇头，扬起手中锋利的钩子道：“忍着点，我要动手了。”
那个钩子让我亡魂大冒。忍不住就惊恐的大叫：“救命啊！瓜哥！皮衣客！苗苗！”
虽然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在旁边，但我依然忍不住，因为真的快被吓疯了，再不喊就要彻底崩溃了。
“别挣扎了，省的活受罪。”小纸人鬼冲我不屑的笑笑。
“罪你大爷吗。混蛋去死，老子问候你全家，问候你祖宗十八代，王八蛋，畜生……”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这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胆气，一边奋力的挣扎，一边满口脏话破口大骂，完完全全豁出去了。
可还没等我心里的脏话不带重样的骂完，老纸人鬼突然就凑过来对我吹了一口气，阴冷如冰。
顿时我就觉的脖子一阵发寒，很快就感觉不能动，竟然僵硬了。
小纸人鬼见此，冷笑一下，用锋利的钩子点在我的天灵盖上；阴冷的气息通过钩尖传入我的脑袋，感觉整个脑子都快被冻僵了。
这一刻，我几乎彻底绝望。
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地面一阵抖动。
我甚至感觉到什东西细细碎碎的砸到了我脸上，木屑，尘土，霉味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屋子。
听声音，很像是鬼屋的大门被一脚给踹开了。
小纸人鬼手一抖，脸色大变的看向屋门处，很快脸上就呈现惊恐之色。
“狗日的，跟老子玩套路，真当老子傻逼是吧，啊！！”
一个愤怒中带着不屑的炸吼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一听，顿时热泪盈眶。
瓜哥！
这孙子竟然他妈的来了！
……

第七十八章：拜鬼学艺
“快走！”
瓜哥的话音落下，第四个黑影的声音便骤然响起，语气中的沉稳消失了，带着几分焦急。
话刚说完，我就瞥见身边的纸人鬼一闪不见了踪迹，由于脖子依然僵硬扭转不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消失的。
这时候就听瓜哥的声音再度响起：“高家小子，挺出息啊，竟然敢拜鬼为师！”
“你……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是高小林的声音，带着极度的难以置信和惊恐。
“少废话，一边呆着去。”瓜哥的声音怒道。
紧接着，我就听到三四个人的脚步声朝我过来了。很快，一阵幽幽的体香飘进了我的鼻腔，然后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便出现在我眼前，好看的眼睛微微一弯。笑道：“咯咯咯，怎么样，春大少爷，没吓尿裤子吧？”
“苗苗！”
我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发懵。本以为出现在我身边的应该是瓜哥，却不曾想是多日都联系不上的苗苗。
她怎么来了，还这么快？
“嘻嘻。”
苗苗巧笑一下，在我脖子上点了几下。又把手脚那些地方的捆缚解开了。
我觉的脖子一松能动了，急忙坐起来，这时候就发现不光苗苗来了，皮衣客也来了，依旧一身光亮的能反光的皮衣，国字脸僵硬的朝我笑笑，道：“没事吧。”
我这下是真懵了，怎么他们全来了？
自己刚才喊那几嗓子救命竟然这么灵？一喊全来了，跟游戏里面的召唤兽似的！
此外我还发现了高小林，他正一脸恐惧的靠在屋子的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而那两个纸人鬼和为首的黑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两个纸人，细细一看，跟那两个纸人鬼的一模一样，看的我浑身发寒，鬼竟然可以附身在一层薄薄的纸上，实在太邪门了。
咽下一口唾沫，我就问：“你们怎么全来了？”
“我们不来的话，你就被人鬼勾结害死了。”瓜哥摇摇头，一脸无语道：“套路，都是套路，真没劲。”
他答非所问让我一阵无语，就又看向苗苗。
苗苗抿了抿嘴，说：“其实几天前我们就回来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气道：“那你们怎么不早点来救我。我差点被鬼害死！”
“如果我们早出现，它们就不会动手，也就听不到内幕了。”皮衣客笑着解释道。
我长大了嘴巴，内心一阵崩溃，说：“你们其实早就知道它们会对我下手对不对？”
“对呀。”
苗苗、皮衣客、瓜哥、黄大仙四人齐齐点头。
“靠！”
我内心都哔了狗了，怒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别不服气。”
苗苗瞪了我一眼，用手指点在我脑门上，鄙视道：“就你那什么事都藏不住的脸。告诉你岂不露了馅？”
我：“……”
合着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纸人鬼要联合高小林来害我，却一直不告诉我，而是在等着听什么内幕。
“那你们什么时候知道他们要联合起来害我的？”我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苗苗笑笑，说：“从你打电话告诉我，说鬼点丁八号来找你帮忙开始。”
“我也是。”皮衣客道；之后瓜哥和黄大仙也一齐点头。
我彻底无语，这时才想起来，他们在接到我告诉高小林要来洪村避难时，反应都是出奇的冷淡，而且高度一致。
当时就觉的不对劲，合着是他们全知道高小林是来害我的。
我抚着额头一阵头疼，娘的，个个都是人精，就老子蒙在鼓里成了傻逼！
这时候我又看向缩在角落里惊惶不安的高小林，便一股脑把心里郁积的那口怒气全部发泄过去，咬牙道：“高小林，我好心帮你，为什么要害我？”
高小林满脸惊恐，看向瓜哥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拜鬼学艺。”苗苗解释道。
“拜鬼学艺？”
我浑身毛都竖起来了，第一次听说人可以拜鬼学艺的，学什么。学怎么害人不成？
瓜哥看向高小林，冷道：“高家小子，奉劝你一句，人世间拜神拜佛不拜鬼。你若逆人道行事，终究会有报应的，好自为之吧，滚！”
高下林一听。似乎根本没想到瓜哥会让他滚，脸上升起一丝希冀，试着挪了几步，见所有人都没有动作，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
“你放他走干嘛？”我急忙跳下桌子就想追出去。
这混蛋害我这么惨，轻易放过他可不是我的脾气，再者，那个自始至终都没路连的黑依人身份都还没搞明白呢。这么大好的线索放弃了太可惜了。
而且我隐隐感觉，那个黑衣人弄不好就是洪村的幕后推手，他的音色让我觉的熟悉，肯定在哪里听过。只要一点点线索恐怕就能推测出他的身份了。
“阿春，别追！”
我刚走了几步，苗苗却一把拉住我，说：“你从他身上得不到任何线索的。而且这人留着将来会有用。”
“为什么会得不到线索？”
我很不理解，他明显就是和纸人鬼以及领头黑影一伙的，怎么也得知道一些什么才对。
皮衣客笑笑，说：“从他那么容易就被它们抛弃来看。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它们即使带不走也会将他灭口，那个领头人可不简单。”
听到皮衣客的解释，我不由又看向地上的两个纸人。一阵无语；确实，它们走的太果断了，一点都没把高小林当回事，这就说明高小林不管对于他们。还是对于我们，都没有什么价值。
“那个领头人到底是谁？”
我继续追问，他弄不好就是洪村事件的幕后推手，最不济也是重要的参与方。对我抱有敌意，三番两次对我出手，纸人鬼明显听命于他。
而且皮衣客称呼他为领头人，也就是说他是人，不是鬼，言语当中似乎还多有忌惮。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这次他出手已经给了我们不少信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水落石出了。”苗苗抿嘴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挫败感。
苗苗，皮衣客，瓜哥，甚至还有黄大仙，他们通过我为纽带，轻而易举的就和纸人鬼那一方隔空交手，环环相扣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最后还胜出一筹。
从高小林出现、柴家人的愤怒、瓜哥处理白棺材、再然后追出去找犼和守棺灵，看似给了高小林一个动手的空挡，但其实却是将计就计的陷阱。
这里面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谍战片。
就只有我，处在斗争的最中心惶惶无措，顾此失彼。
回想起来我依然觉的心惊肉跳，纸人鬼那一方的布局能力太强了，他们不光算计了我，算计了柴家，就连犼和那只守棺灵都算计了进去。
它们所掌握的洪村资料之准确，令人心惊。
我甚至怀疑，洪村内部可能会有它们内应，否则它们不可能知道那么多，还那么准确。
不自觉的，我就想起了那个放火烧陈久同家的人，脚上穿着一双不多见的云纹老布鞋。
“阿春，你先别想太多，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会帮你的。”苗苗见我一脸丧气，便安慰我道。
就连黄大仙也说：“我观你印堂发亮，必有贵人相助，遇事一定能逢凶化……”
“打住打住！”
我没好气的打断了他，你大爷，把我一个人丢在后山那事还没跟你算账呢，老子差点没吓出屎来。
“好了不生气了，我们帮你报仇总行了吧。”苗苗巧笑着说道。
“报仇？”
我心里一动，这个词我喜欢，遭遇了那么多，总该反击了吧，于是希冀的问：“是要干那个黑衣领头人吗？”
“动领头人还没头绪。”皮衣客摇头，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先断他一臂。”
“谁？”
苗苗笑笑，说：“那两个纸人鬼！”
……

第七十九章：坟山
“怎么报仇？”我追问。
“你以前不是说冒充我的那个纸人鬼有个侄子吗，还给你下迷药抓去了竹林，在哪下的药？”黄大仙突然问。
我微微一愣，然后道：“就在镇子外的大樟树下！”
当初这两个纸人鬼一个冒充黄大仙，一个装成黄大仙根本就不存在的侄子，骗我到镇子外的大樟树下一栋老宅子内，给我下迷药，要绑到竹林里将我烧死，那次要不是有人帮我割断的绳子，幽灵号码又告诉我别回头破了鬼打墙，我可能早就死在那片竹林里了。
而两个纸人鬼带我去的所谓“黄大仙家”就在大樟树下，后来跑回去一看，那大樟树下空荡荡的，哪有什么老宅子，只有一个废弃的土地庙。
“就去那！”苗苗打了个响指道。
“明天午夜吧。我准备一下。”皮衣客开口。
苗苗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苗苗对我说：“走吧，咱们回洪村。”
我急忙点头，这鬼屋自己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于是跟着苗苗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我就发现，鬼屋的大门竟然被踹的碎成一地，这门是那种老式的非常厚重的实木门，虽然外面已经有些陈腐，但里面的木芯还是完好的。竟然一下就被踹碎了，看的我心惊肉跳。
出了鬼屋，苗苗带我上了甲壳虫，开车直接回洪村；瓜哥皮衣客他们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在鬼屋里面四处点火。等我和苗苗走了一段后，便见那出位置火光冲天。
显然，他们是将那里彻底烧掉了。
回到洪村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干脆没回店子，直接回家吃早饭，我爸妈看到苗苗欢喜的不得了，本来早饭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又跑回厨房说再添几个菜。
我和苗苗就坐在沙发上等，可我刚挨着沙发眼皮就打架，没两下居然睡着了，一夜接连担惊受怕，体力和精神是真的挺不住了。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苗苗不在，只有我妈坐在旁边带着老花镜织毛衣。
我妈看见我醒了，气哼哼的道：“睡醒啦？”
我揉了揉眼睛，问：“苗苗呢？”
“还知道苗苗！”我妈横了我一眼，说：“苗苗说出去走走，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回来就呼呼大睡把人家闺女都晾一边，要不是苗苗让我别吵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抚着抬头一阵头疼，这老妈想抱孙子的心情，已经快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于是就问：“她去哪了？”
“东头。”我妈道。
“我去找她。”
我点点头，感觉肚子有些饿，就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冷馒头两罐雪碧，然后出门往洪村东边走去。
一出门没多远，我便看见苗苗坐在村东头高岗的一棵大树上，两条浑圆紧致的腿悬着一踢一踢直晃荡。
“醒啦，春大少爷？”苗苗看见我。便巧笑道。
我吃着馒头，递给她一罐雪碧，就问：“你坐上面看什么呢？”
“看风景啊，要不然看你睡觉啊？”
“风景？”我不禁摇头，说：“洪村有啥风景可看的，你家不是神农架的么，那边的风景在全世界都能排的上名，没得比呀。”
“你懂什么。”苗苗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很认真的说：“山水有灵，每一方山水都是不一样的。洪村这边丝毫不差。”
我一阵无语，心说洪村这地方虽然也是山区，但都是荒山野岭，又不是什么风景区，怎么和神农架相比，虽然自己也没去过神农架，但用屁股想也能想到这之间的差距。
苗苗见我一脸茫然，也不解释，便指着侧前方问我：“你看那座山，像什么？”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那不是前山么。
洪村的前山后山，其实指的是同一片区域，只是紧挨着洪村的一边叫前山，而另外一边就叫后山，它本来的名字叫小松山，只是村里很少人这么叫，还是叫前山后山来得具体些。
小松山的位置，就在洪家的小山岗过去一点，整座山看起来圆圆滚滚，上面有许多的松柏，非常茂密，是村民们平时打柴的好去处。
我沉吟了一下，试着说：“包子？”
苗苗摇头。
我看了看手里的半个馒头，又说：“馒头？”
苗苗无语的拉开易拉罐，用拉条砸在我头上。嗔怒说：“你能不能不要说吃的？”
我一阵委屈，小松山真的是圆圆滚滚的嘛，感觉就像是一个倒扣过来的锅，或者说是一颗立起来的松子，只是上面的松柏由于会时不时一片轮着一片的砍伐。看起来有些不规整而已。
说是包子馒头，也差不离。
沉默了一下，苗苗对我很认真地说道：“你不觉的，它像一座坟吗？”
“噗……”
我惊的一口馒头加一口雪碧全喷了出去。
“什么？！”
我被吓住了，要是一般人说后山像坟。我可能早就嗤之以鼻了，但苗苗这么一说，却让我心里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因为从上次蛇山和老猫岭的局势被她一口就叫出了龙虎局，而且头头是道，这次这么说，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瞧你胆小那样。”苗苗喝下一口雪碧，没理我。
“不是，你解释解释，别停啊。”
我不干了，后山是座坟。那得是多大的坟啊？不说还好，根本不会往哪里去想，一说细细一看，后山真的很像一座坟，只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而且瞬间就让我有了不好的联想。洪村出现这么多事，会不会就和这座山有关联？
之前风水龙碑被挖出来了，它原先就是镇压风水的，难道就是镇压前山的？而且它的位置正好就在洪家，离山脚没多远。
“那你再看洪家后面的小山岗。像什么？”苗苗再问。
我走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仔细一看，洪家背靠小山岗，面对小松山，很低矮，而那口老古井。就在小山岗下面正中间最低洼的位置。
好一会儿，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便问：“不知道，像什么？”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像祭拜用的蒲团。”
我头皮发麻。小松山像坟，而小上岗像蒲团，这不就是跟埋亡人用的坟一模一样么？
只是平常祭拜亡人没那么正式，直接就在地上一跪就完了，只有香火鼎盛的寺庙。才会置一个蒲团方便香客祭拜。
难道，小松山真是一座坟，一座大坟？
只是人需要这么大的坟吗？
太匪夷所思了吧。
想着想着，我又不禁看向那口老古井，如果小山岗是“蒲团”。小松山是座大坟，那那口老古井是什么？
瓜哥在挖出风水龙碑的时候说过，老古井不是一口井。现在突然想起来，恐怕这口井真的不仅仅只是一口井。
而是……焚香炉？
“那口井，就是焚香炉？”我不敢确定，于是询问苗苗。
苗苗笑笑，俏脸阳光，微风吹过她的脸庞，露出一角粉红的耳垂，道：“看来春大少爷还没我想象的那么笨嘛。”
我已经无暇再去欣赏这一幕了，只觉的浑身发寒，难道，这就是洪村的真实面目？
苗苗见我脸色有异，便道：“好了，你也别胡思乱想，这只是一种风水格局而已，自然形成的因素居多，洪村人在此生活了那么多年，不会一下子就出什么大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有本姑娘在，包你没事。”
说完她就领着我下了小山岗，下午歇息了一下，晚上吃过晚饭，她便带着我直奔青龙镇，之前和瓜哥皮衣客他们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就去樟树下报仇。
我有些不太明白，就问苗苗怎么报仇。
苗苗笑笑，说：“挖土地庙！”
……

第八十章：青石棺椁
我和苗苗先去的黄大仙家，到的时候，瓜哥依然在电脑面前大呼小叫的，一会儿骂这个傻逼，一会儿骂那个傻逼，不出一分钟全地图都是傻逼。
不过回想起他一脚踹碎鬼屋大门的强悍，我着实很难把他和眼前这个手臭还没人品的死宅联系在一起。
黄大仙见我们来，便招呼我们坐下，还上了茶。
我左看右看，却没发现皮衣客，就问：“皮老板哪去了？”
“他说去准备工具去了。”黄大仙回道。
我点点头，可此后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皮衣客还没回来，我心里就有些奇怪了，挖掘么。搞几把锄头铲子不就结了，准备什么工具要那么久？
但疑惑归疑惑，皮衣客约定的时间是午夜，就算提前出发，也得三个小时以后。
我无聊。就拿出手机来玩，苗苗闭目养神，而黄大仙这里摆弄一下，那里摆弄一下，一屋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至于瓜哥，这家伙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看我们一眼，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来了。
玩了一会儿，我一抬头突然发现黄大仙拿了一个像放大镜一样的东西。正一脸古怪的看着我，准确的说，是我的手机。
“看什么呢？”我奇怪道。
黄大仙又从放大镜里面瞄了两眼，皱眉道：“你的手机沾染过很奇怪的东西。”
“什么？！”
突然之间的一句话，吓的我差点没把手机给扔掉，这两天自己都紧张兮兮的，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这时候苗苗也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和黄大仙，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说清楚点，什么个意思？”我握着手机的手，就感觉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
“咳咳，那啥，别紧张。”黄大仙脸色一滞，笑着说：“应该不是什么脏东西。”
我大松一口气，埋怨道：“你一口气说完不行啊，吓都吓死了。”
黄大仙脸色有些尴尬，灰溜溜的走了。
“我看看。”
苗苗夺过我的手机，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问我：“你的手机有没有给陌生人用过？”
我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急忙摇头说：“没有啊。”
笑话，这手机里面有幽灵号码发来的短信，怎么可能给别人用？别说用了，碰都别想，万一那些短信被发现了还得了。
苗苗一听，脸上有些疑惑，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将手机还给了我。
“怎么说？”
我心里惴惴不安，第一反应就是纸人鬼碰过我的手机。可黄大仙又说不是脏东西沾染了，一时间也糊涂了。
苗苗摇头，说：“不是什么阴晦的气息，可能是哪里剐蹭的吧，别担心。”
我总算放下心来，心说难道是在洪村后山的墓地里沾染的？一时间也没有任何头绪，苗苗都不确定，我就更别想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拿着桌上的卫生纸对着手机死命的擦拭，不为别的。就为求一个心理平安，看的对面的苗苗直翻白眼。
渐渐的时间靠近午夜，黄大仙家里的电话响了，黄大仙跑过去一接，就对我们说：“准备好了，出发吧。”
我和苗苗点头都起身出发，瓜哥还玩的不亦乐乎，我直接跑过去把他拖了出去，没办法，这家伙中毒已深。
下了楼以后，我们四人驱车直奔镇子外的大樟树下。
等我们一下车就发现，大樟树下停着一辆挖掘机和一辆起重车，而皮衣客则坐在挖掘机上冲着我笑。
“哇靠！”
我吃了一惊，本以为皮衣客是去找锄头铲子去了，没想到他却搞来了重型机械，难怪他说要准备一下。
“要不要这么大的阵仗？”我惊异道。
“早上我们来看过了，下面确实有东西，不过埋的很深，没有机械光靠人力的话，到天亮都未必能挖完。”瓜哥解释道。
我一阵无语……
这边正说着话，皮衣客那边已经发动了，他驾驶着挖掘机熟练的朝着大樟树下的泥土一斗一斗的挖，没几下就挖出来一个大坑。
苗苗这时对我说：“你看这棵大樟树，枝繁叶茂，皮翠根青。还有地上的土地庙，以前肯定还受人间香火，两者结合就是一种典型的养魂地，若将尸体埋入此地，天成日久。便会在尸体内重新孕养出新的精魄，很不简单。”
“养魂地？”我轻轻念着这三个字，感觉匪夷所思。
“与养魂地对应的是养尸地，洪村的桃树林，以及上次老猫岭的那块山窝都属于这一类。”苗苗又说道。
我点点头。上次在桃树林黄大仙说过，说那一块地方被人处心积虑改造成的养尸地，也就造成来八具尸体的尸变。
而让我至今心有余悸的，则是陈久同把我埋在老猫岭的那个地方，周围全是槐柳，阴气十足，自己在棺材里面的时候就觉的冰寒彻骨。
“你是怀疑纸人鬼就是这里养出来的？”我问道，既然是养魂地，养出来的精魄肯定和亡者的魂魄有区别，弄不好就是鬼。
“对。”苗苗点头。道：“只是养魂比养尸要难得多，成功率也小得多。”
我点点头，桃花林那一次的尸变只需两个多月，而这里的土地庙已经倒塌的只剩下一些长着苔藓的青砖，时间已然非常久远。还有这棵大樟树也是不知道多少年了。
两者光时间上的对比就不是一个等级。
皮衣客操纵着机械一斗接一斗的挖，速度很快，旁边的泥土没过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眼见樟树下的坑越来越深，我不禁犯起了嘀咕。什么东西会埋的这么深，这都跟高层建筑打地基差不多了。
幸好弄来了机械，要是人工别说天亮了，一天一夜都未必能挖到现在的位置，而且我注意到这里的泥土并不是松软的沙土。而是粘土，人工挖掘肯定十分吃力。
终于，足足一个多小时之后，皮衣客挖掘的动作突然一停，然后对我们说道：“挖好了。”
瓜哥第一个冲了上去跳进坑里面。用铲子将挖掘机清理不了的泥土清理出了一块。
很快，这个东西的一角就显现了。
“青条石？！”我一愣，下面竟然出现了一角青色的石块。
“不。”苗苗摇头，道：“应该是青石棺椁。”
我头皮发麻，照着她的说法再一看。发现泥土裹挟下，果然隐隐是一个长方形的东西，赫然是棺材的模样，而皮衣客早就在旁边挖出了沟槽。
“下来看看吧，上面有字。还有浮雕，我们可能挖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瓜哥清理了几下，对着我们说到，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凝重。
苗苗先跑下去，我和皮衣客还有黄大仙随后，走近一看，果然在清理出来的一角青石上发现了一种很古老的字体，还有雕刻的浮雕。
苗苗打开手电凑近去仔细一看，脸色便是一变，道：“快清理一下，这上面有石棺主人的信息。”
我们五人都各自找了一些树枝瓦片之类的东西，将石棺四周的泥块全部清理干净，而苗苗则拿着手电在石棺上面仔细的看了起来。
趁着苗苗还在观看的功夫，我也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照向离我最近的那一副浮雕。
浮雕的中间是一个少年，身份应该尊贵，因为旁边有人给他打着像华盖一样的东西，而他面前还跪着几位身穿甲衣的士兵，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该是古代。
这让微微有些吃惊，虽然不太懂古代的那些东西，但也知道一点，那就是华盖是古代皇族才能用的东西，和玉辇、龙袍一样，普通人要是敢碰，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这时候，苗苗完了一圈，脸色很是凝重，说：“这是大西皇子的石棺。”
“谁？谁是大西皇子？”我莫名其妙。
皮衣客一听，僵硬的脸上明显抽搐了一下，对我轻轻吐出四个字：“魔王之子。”
……

第八十一章：魔王之子
“魔王又是谁？”我更糊涂了。
瓜哥看了我一眼，脸色有异，道：“张献忠。”
我搜肠刮肚一番，大吃一惊，“难道是明末的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和李自成齐名的那个？”
“领袖？”瓜哥呵呵一笑，不屑的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吗？”瓜哥的表情让我莫名万分，历史书上不都这么写的吗，明末农民起义领袖，第一是闯王李自成，第二就是八大王张献忠了。
他们两个后来还做过皇帝，张献忠建立大西，李自成建立大顺。都是大明王朝的掘墓人。
“阿春，那只是历史。”
苗苗面有异色，解释道：“在我们奇门界，张献忠的威名远超李自成。甚至隐隐然到了诸葛孔明的程度，号称魔王，他的手下的军队自起兵开始，有粮吃粮。没粮吃人。”
我点点头，这点在历史书上虽然一笔带过，甚至有美化之嫌，但不可否认的是。张献忠绝对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每下一城第一件事就是纵兵抢掠，稍有反抗便屠城。他所走过的地方，除了一地白骨和满城废墟，几乎什么都留不下。
“他曾经拜鬼为师。”瓜哥说的更加直接。
这句话听得我头皮发麻，活人是绝对不会拜鬼的，别说鬼，就是地府的阴神都没人拜。
上下五千年以来，上至玉皇大帝，道教三清，诸天神佛，下到土地神煌，都有人烧香祭拜。
可你见过有人拜阎王吗？
相比于土地公公、土地婆婆这等小神，阎王的能力和级别都比他们强了太多太多。
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拜它们？
因为人有人道，鬼有鬼路，人可以拜神拜佛，但绝不能拜阴神，鬼就更不用说了！
瓜哥这一说，我不禁想到了高小林，之前在鬼屋的时候，他不是说高小林拜鬼为师么，于是问：“那高小林岂不是？”
“那不是一个概念，也不是一个级别，以后你就会懂的。”皮衣客摇摇头笑道：“总之。张献忠在奇门界的地位，几乎就快赶上诸葛孔明了，只不过他是反面的魔王。”
我咽下一口唾沫，皮衣客、苗苗还有瓜哥，平时都是极少露出这种凝重的神色，但偏偏提到张献忠，几人明显是感受到了压力。最关键的是张献忠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人的名树的影。张献忠要是活着，那得有多么恐怖？
我摇摇头，将脑袋中那些念头驱散，注意力又回到眼前这具棺材，就问：“这个，就是张献忠的儿子？”
历史书上不是从来没有记载过张献忠有儿子吗？
明末清初那个时代特别奇怪，凡是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全都没有后，就算有也死光了。
李自成没后，断子绝孙，带清兵入关的多尔衮也没有子嗣，张献忠据说有，但从来没有记载过，更多的说全被他自己杀了。
他们全部都拥有大把大把的女人，可却不约而同都绝了后。
总之，特别吊诡！
苗苗脸色非常凝重，说：“从棺椁的上浮雕来看，确实是魔王之子，只不过看着有些粗糙，似乎与身份不太相符。”
“如果这具青石棺椁里面真是魔王之子的话，那会相当麻烦啊。”皮衣客脸色很不好看。
“抓一个区区纸人鬼。却挖出这么个东西，会不会被人算计了？”瓜哥脸色从来没有这么凝重，甚至隐隐有些铁青。
“不会。”
这时候，黄大仙摇头。道：“魔王冥灭已近三百六十余年，而三百六为一周天大衍之数，轮回之始，应该是气运使然。今日不出，他日也必然拖不过太久。”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看来诸位来到洪村，是冥冥之中乃自有的定数啊。”
黄大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让我更加糊涂了，但令我惊悚的是，瓜哥、苗苗听完却一句反驳或者质疑的话都没有，脸色全部发白，就连脸最黑的皮衣客。也可以发现他的脸在不停的抽搐着。
显然，他们赞同黄大仙的话。
而且心地在恐惧着什么……
我看的心惊肉跳，自从洪村诡事开始他们从来都是自信的、张扬的，而现在却明显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恐惧。
出事了！
我不自觉的就想起幽灵号码给我的最后一个预言：
鬼在人间笑！！
虽然不明白这具青石棺椁如何又能与洪村扯上关系。但这并不妨碍我的直觉。
风雨欲来！！
而且，极有可能就和眼前这具棺椁有关联。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几乎凝结了，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问：“那我们怎么办？埋回去吗？”
“不行。”
黄大仙对我摇头。说：“还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过，劫来了，越躲越麻烦。”
我目瞪口呆。这一刻我发现，向来胆小怯懦的黄大仙不见了，言语之中那种看穿一切的语气让人心生敬畏，就连向来喜欢呛他的便宜师兄。瓜哥也不说话了。
“这口棺材决不能让外人看见，否则传出去，青龙镇就热闹了，事情搞不好会失控。”瓜哥皱眉。
皮衣客点点头。沉吟道：“关键是眼下没地方存放这具棺材。”
“要不然放到冷水洞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就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根本没过脑。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说出来了。
他们四人一愣，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我，然后点点头。
“就这么办，抓紧时间，这棺材不能见光。”
苗苗说道，然后她又看向我，说：“跟我走，去找一辆车。”
我点头，急忙跟着苗苗出了泥坑上了甲壳虫，然后驱车来到镇子，巡逻了大半圈，发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四轮轻卡。
苗苗停好甲壳虫，二话不说就将轻卡的玻璃砸了，然后跳进去鼓捣几下发动了车子。我长大了嘴巴，合着她说去找一辆车，不是真找，而是偷！
“愣着干什么，上车。”苗苗打开车门后招呼我。
我急忙也爬上副驾驶，苗苗便开着轻卡往大樟树那边走去，等到了之后就发现，皮衣客和瓜哥他们已经用起重机将青石棺材吊起来了。
苗苗掉了车头，他们就将青石棺材缓缓吊入轻卡的后车斗上。
我惊讶的发现，那棺材一落下，整个轻卡的驾驶室就明显上浮了一点点，重量明显比同等体积的石块要重得多。
我想不明白，这棺材里面不是尸体么，怎么那么重？
尸体再重也不会重过石头吧，况且棺椁还是中空的。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我没敢问。
装好之后，苗苗便开着轻卡，直接朝洪村方向开去。
一路都还算顺利，可就在马上要到洪村的时候，突然……后车传出“嘭嘭嘭”的击打声。
苗苗脸色一变，急忙踩下了刹车。我头皮差点没直接炸开，这闷响分明是从棺椁里面发出的！
棺椁棺椁，外面是椁，里面是棺，一共是两层，古代世界大族都喜欢在棺材外加一层椁，以保护棺材不腐，而皇族的棺椁甚至可能是好几层，西方世界的法老木乃伊那更是丧心病狂的九层棺都有。
这闷响，绝对只有两层的棺椁里面才能发的出来。
换句话说，这棺椁里面有活的东西！！
我牙齿忍不住打架，哆哆嗦嗦的就问：“里面到底有什么？”
苗苗脸色也很不好看，就说：“下去看看。”
可她的话音刚落，轻卡突然一歪，真个车辆直接侧倾了一个角度，我甚至听到了车轮减震钢板的呻吟。
苗苗脸色大变：“快下车！！”
我俩二话不说跳了下去，等闪到旁边一看，就见一侧的车轮已经开始陷进泥地里，而且角度还在一点点的加大，似乎轻卡的重量在一侧不断的增加。
这时候苗苗嘴里说出几个字，让我浑身汗毛炸立：
鬼压棺！
……

第八十二章：又见鬼压棺
鬼压棺！
又见鬼压棺！！
我吓的蹬蹬瞪往后面退去，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苗苗也是全神戒备，死死的盯着上面的石棺，微微弓着身子，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我心里紧张急了，上次海梅蓉的棺材下葬的时候，就在临水的那段悬路上发生过鬼压棺，棺材被压住了一侧，特别沉，而另外一侧则是正常的。
眼前的一幕也是几乎一模一样，轻卡一边完全正常，而另外一边则陷入了地上，连车胎都压瘪了。
这明显不对劲，如果是泥土不结实，车辆就算是下陷。也不可能将胎都压瘪那么多。
这只能说明轻卡两边的重量是不一样的！
“咚咚咚……”
与此同时，棺椁还在发出撞击的闷响。
“怎么办？”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上次鬼压棺就让我直接连人带棺材直接掉入了河里，后来还遭遇了鬼鳐驮棺，已经有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苗苗额头上也隐隐见汗。她只是稍稍沉吟一下，便立刻从身边的小包摸出三支很短的香插入旁边的泥土，作揖一拜，用一种很特殊的声音快速念道：“年棺路经宝地，未及借路。多有冒犯，我等速速退去，还请各路山神高抬贵手！”
说完，她拿出一根蜡烛点燃，放在三支香前面。
我心里高度紧张。就是这蜡烛，上次棺材落水，就是因为皮衣客点的蜡烛灭了，这次如果再灭，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烛灭，也叫鬼吹灯，说明来的东西不同意你说的，如果没灭，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久久，蜡烛都稳稳的燃烧着，没有灭掉。
苗苗轻呼一口气，拭去脑门上的汗，对我说：“走，我们退出去。”
我急忙点头，又和苗苗返回了驾驶室，苗苗挂上倒档，一点点的将轻卡往后面倒车。
大约走了有十来米，轻卡突然一震，然后就平了，那股侧压的力量消失了，与此同时，棺椁中撞击的闷响也没有了。
苗苗猛松一口气，差点没瘫在驾驶座上，小手狂拍胸脯，道：“哎呀嘛呀，吓死老娘了！”
我心有余悸，就问：“来的是什么东西？”
“嘘！”
苗苗很警惕的看了旁边一眼，说：“别说话，还没走远呢。”
我一惊，急忙把嘴闭上。深怕自己那一个字说的不对，引来什么不祥的事。
接着苗苗将车一直往后退，直到退出去了很远，她才彻底送了一口气，说：“好了，它走了。”
我咽下一口唾沫，就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不知道。”苗苗摇头，心有余悸道：“不过可以明确的是，那东西不想让棺椁进村，而且相当厉害。我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东西？”
我突然想起来，曾经‘假黄大仙’，也就是老纸人鬼在竹林要烧死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已经被你们村那个东西盯上了。
难道这个东西，就是老纸人鬼嘴里的那个东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道，心里莫名万分，那个东西为什么不让棺椁进村？
苗苗说：“棺材进不了村了，现在只能找地方暂时安置，而且绕路也已经来不及，这棺椁见不得光。”
她这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车辆侧倾的时候，棺椁里面也有东西在撞击，于是惊悚的问：“棺材里面有活的东西吗？”
“很难说！”
苗苗摇头，道：“棺材顶事关亡者的尊严，上面被踩上了别的东西，自然不喜，或许是里面有什么布置也说不定，现在说一切尚早。”
我点点头，棺材确实有禁忌，爬什么都不能爬棺材顶。
“你知不知道洪村外面有什么地方能安置棺材的吗，最好封闭一点的。”苗苗问我。
我细细一想，突然想到皮衣客不是有一个木材仓库就在这里不远么，看他的样子也就是把木材生意当个幌子，占用他的仓库肯定没问题。
于是，我把仓库和苗苗一说。苗苗一听便找地方掉了头，直接朝着木材仓库开去。
我也拿出手机给皮衣客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他一听语气就凝重了起来，然后说他们马上过来。
接电话的时候我甚至听到了流水的声音。想必是他和瓜哥正准备去冷水洞的船，可惜现在用不上了，棺椁必须另外放置。
皮衣客的木材仓库就设在洪村村口两三里的位置，那里是木材的加工和转运地，平时他从洪村后面的山上收购一些木材拖到这里加工。再发往别的地方。
很快，苗苗便把车开到仓库门口，我下车后发现仓库门是锁着的，就找了一块石头奋力将门锁砸开，让苗苗将车倒了进去。
没多久，皮衣客、瓜哥还有黄大仙三人都坐着皮衣客的皮卡赶过来了。
因为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不太清楚，我又把刚才发生的事对他们三个人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黄大仙脸色一变，说：“这事看来麻烦了，那东西又出现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我急忙追问，当初海梅蓉下葬的时候不闭眼。黄大仙就被吓跑了，很可能和今天压棺的是同一个。
“不知道，但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黄大仙摇头说。
我又看向皮衣客，当初海梅蓉不闭眼，就是他让海梅蓉闭眼的。这才有了后面的下葬，就问他为什么当初能让海梅蓉闭眼。
皮衣客却说：“我去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所以才能让海梅蓉顺利闭眼。”
我一阵无语，自己当初怎么想也想不通的问题，其实答案根本就不复杂。
“就先安置在这里吧。下个月月圆之夜我们再来搬它，但愿能平安度过去。”苗苗说道。
皮衣客和瓜哥都点头，然后便安排卸货，幸好仓库里面有一个索吊，否则这么重的青石棺材卸车都是个大麻烦。
一切搞定以后。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苗苗急忙把仓库的大门关上，又找来了一把大锁将大门死死锁住。
忙活完他们都大松了一口气，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紧张。心里也惴惴不安。
回想这一夜，真是转折连连，本来说好了报仇的，没想到却挖出这么个东西，而且看起来。很不好差付。
那两个纸人鬼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来头？
怎么会和几百年前的所谓“魔王之子”扯上关联？
……
接着，瓜哥和黄大仙又坐上皮衣客的车，三人都说要返回镇子。
苗苗也上了轻卡，对我说：“阿春。我要回一趟湖北，这个仓库你多照看，每天来看一次，如果发现有被破坏的痕迹就立刻通知我们，记住，不要过于靠近。”
我有些不舍，苗苗刚来急匆匆又要走了，但我也知道眼下是非常时期，这具棺材他们似乎懂的也不多，可能要寻找方法去解开背后的疑团，所以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保重。
苗苗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舍，巧笑着说：“好了春大少爷，本姑娘下次再来看你，乖乖的哦。”
我一翻白眼。
很快，两辆车掀起一阵尘土相继离去，空荡荡的仓库地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仓库，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然后头也不回的直奔洪村。
这棺材太邪门了，比海梅蓉的棺材丝毫不让，而且看他们几个的反应，肯定更加麻烦和危险。
走之前苗苗让我不要靠近仓库，很明显是担心里面的东西会跑出来！
我心里惴惴不安，直觉告诉我，要出事。
这棺材，恐怕没那么安分！
因为幽灵号码前三句预言已经全部应验，只差最后一句了：鬼在人间笑。
最关键的是村里的那个东西不让棺材进村，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原先我就隐隐约约觉的洪村好像有什么东西，现在更加证实了，确实有一个很诡异的存在。
“魔王之子，张献忠？”
我嘴里念叨一句，打算去网上查一查有关于它们的资料。
……

第八十三章：大西宝藏
回到店子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直接打开电脑，用搜索工具输入张献忠三个字。
让我吃惊的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张献忠屠川几个字，而后面一排，几乎都是讲张献忠如何变态嗜杀，如何屠城，如何连老婆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堪称变态杀人魔王。
我看得直皱眉头，虎毒尚且不食子，一个人得狠到什么程度，才能对孩子下手？
只要提到他，所有文章就基本上整篇整篇的都是：杀、屠、烧、抢、掠、吃人、血腥、残酷这些令人胆寒的字眼。
还有他做的那首七杀诗，更是让人心惊胆战：天生万物养于人。人无一物回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连七个杀，不需要去想象屠杀的场面，只需要看着这七个字，便能想象出尸山血海的画面。
我暗暗心惊。看来奇门界将张献忠说成是魔王，真的没什么错，纵观历史，什么样的人能对同文同种的同胞残忍成这样？外族入侵都不及他。
之后我又搜索了一下张献忠之子，可搜索的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有的说张献忠早就断子绝孙呢，有是说被他自己杀了，总之，就是绝了后。
这就让我想不明白了，那口青石棺椁主人会是张献忠的儿子的吗？
如果是。那问题就来了，杀人魔王张献忠，怎么会和青龙镇扯上关系？
带着这个问题，我继续将搜索页往下翻，突然，一行搜索结果跃入我的眼中。
大西宝藏寻银决：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的破，买尽成都府！
大西宝藏？
我眉头一跳，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急忙再用大西宝藏四个字搜索，出来的结果吓我一大跳。大致的结论就是，清兵入川，张献忠逃跑前将历年抢掠的无尽财富埋入地下，并且留下了寻宝童谣。
“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进成都府！”我默默念了一下童谣，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好的联想。
石龙，会不会就是蛇山，也就是青龙山？蛇山确实是石头山。
与之相对，石虎会不会就是老猫岭，也就是黑虎山？
这一龙一虎，在青龙镇是真的有。
难道，大西宝藏在青龙镇？！
这个结果一出来让我心里泛起了嘀咕，如果是这样的话，张献忠有一个儿子横死在这里也就解释得通了。埋宝藏嘛，当然的挑一个信任的人了，谁最值得信任，当然是儿子了！
可问题是。这个猜测是不是太扯淡了点？
大名鼎鼎的大西宝藏啊，张献忠席卷了半个天下抢夺来的宝贝，会埋在穷得叮当响的青龙镇？最关键的是，洪村在丰都，重庆辖区，属于川东地区，离着成都可不算近。如果真是埋宝，张献忠在清兵大兵压进的时候有时间埋这么远？
细细一想，我不禁摇头，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也太不靠谱了。
我相信这个世界或许有大西宝藏，但我不相信它会埋在青龙镇。
正如买彩票一样，我相信别人能中五百万一样，但我绝不相信自己能中。
……
搞不懂想不通，我觉的脑袋有些沉，熬了一夜够难受的，就关了电脑就回家吃早饭，之后躺在家里的躺椅上睡了一上午。
正午时分，我准时到洪家那口老古井巡逻了一圈，发现水没少，顿时心安了一点，又放不下木材仓库那边，于是干脆骑车又去了一次，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忙完之后我无所事事，便打开店门做生意，不管洪村将来怎么样，眼下生意还得做，日子还得过。
此后一连过了一个多星期，洪村安安静静的，什么事也没有，柴家那两个淹死在学校的半大小子也顺顺利利的下葬了，据说柴家人还去学校闹了，要了一笔赔偿金。
……
这一日，我躺在椅子上玩手机，点开一个新闻网站。突然就发现一个图片很眼熟，仔细一看，赫然是那个在桃树林下挖出来的封水龙碑。
新闻还配着标题：黄金龙雕意外在小山村出土，价值无可估量。
我吓了一跳，洪村的消息源不是一直被一股官方力量压制住了吗。怎么封水龙碑会上了新闻网站？这一片地方诡事连连，就不怕传出去引起恐慌？
我正想着呢，皮衣客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我按下接听键，他就奔主题。问：“新闻看了吗？”
我一愣，疑惑道：“封水龙碑的事？”
“对，这件事被泄露出去，洪村的局面可能要变的复杂了。”皮衣客语气有些凝重的说。
“怎么说？”我心头一跳，之前就隐隐有预感。
“封水龙碑是典型的镇压风水之物，却被好大喜功的人当做普通文物捅了出去，它的曝光，极有可能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皮衣客道。
“什么人？”我急忙追问。
皮衣客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土夫子。”
“土夫子？！”
“就是盗墓贼。”皮衣客道：“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心狠手辣。最近一段时间你要是在洪村遇到外来的陌生人，不要轻易和他们起冲突，很危险。”
“盗墓贼为什么来洪村？”我急忙问道。
皮衣客说：“你不觉的小松山，像一座坟吗？”说完，他直接挂了。
我一下就懵了。最后那句话，赫然和挖青石棺椁那天苗苗说过的一样，她也说小松山像一座坟。
我心里跳起来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难道洪村的地底下真的有什么坟墓不成？
正想着，苗苗也给我打电话了，也是问我知不知道封水龙碑见报的事情。然后说了一番和皮衣客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末了我就直接问她：“小松山真的是坟吗？”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阿春，本来这些东西我还不想告诉你的，但眼下你既然知道了一些，那我就告诉你也无妨。那座封水龙碑，是大西政权入主四川的时候制作的，有可能和大西宝藏联系在一起，虽然大西宝藏在洪村的可能性并不高，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些土夫子便会蜂拥而至，财帛动人心，你一定要小心。”
我长大了嘴巴，久久无语……
自己之前的猜测竟然一语成谶，洪村地下。真的有什么东西！
挂掉电话之后我心里久久难以平静，难道这就是洪村的真面目，洪村地下有一座墓，或者是别宝藏埋藏地之类的？
先不说它到底是真是假。
假设这座墓真的存在，那也就是说。封水龙碑镇压的就是一座墓的风水。
可这问题就来了，这墓是什么墓，怎么就和大西宝藏扯上关系了？洪村的这一连串诡事，是不是就和那座墓有关？
此外还有冷水洞，那里严格来说也是一个墓，只不过是群墓，而且棺材的数量多达数百口，小松山如果真的有墓，那和冷水洞又有关系吗？
再有一个，洪庆生一家细心打理那些桃树，这代表他们极有可能知道封水龙碑的事，既然他们知道封水龙碑，那龙碑镇压的那座墓他们又知道多少呢？
最后是海梅蓉的孩子，他落的那口井如果不是井，会不会和他的消失有关？那可是连尸体都没有的彻底消失，而那口井根本就不是井，或者说，不只是井？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感觉头疼脑热，洪村肯定有很特殊的地方，只是太过迷雾重重，根本理不清，一团乱麻。
想了一下，我觉的首要的问题还是得弄清楚，封水龙碑所镇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件事是瓜哥经的手，还是问他比较好。
于是，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我直接追问小松山到底是不是一座坟？
哪知道瓜哥很肯定的说：“那座封水龙碑是镇水的，而且是阴水，这就代表洪家的地下极有可能存在阴坟一类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还有待于进一步确定。”
此外他还让我小心，说洪村这段时间恐怕不太平，最好不要和外来人发生冲突。
……

第八十四章：土夫子进村
我心里惴惴不安，三人说到一块去了！
而我放下电话没多久，就好像是专门为了印证他们三人说的话一样，就见门口缓缓开过去一辆闪瞎眼的奥迪，后面还跟着一辆金杯和一辆宝石轻卡。
来外人了！
我心里一突，急忙跑出去看，就见那辆金杯车上贴着红纸：资源勘探，利国利民。
三辆车就缓缓停在我店子门口很近的地方，前面的奥迪车上下来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人，挺着个大肚腩，很富态。
他一看见我就朝我招手，说：“唉。小伙子，过来一下。”
我心里微微一紧，这些人不可能是来搞探勘的，弄不好就是盗墓贼。要不然不会这么恰巧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速度可真够快的，封水龙碑刚见报他们就到洪村了。
我收拾一下表情，走过去问：“有事吗？”
“来，先抽根烟。”大肚腩乐呵呵的给我散了一根烟；我接过来一看。是软壳中华。
“是这样的，我们是省资源勘探所的，卫星发现洪村这一带的地下有煤，我想找一下你们村长。方便吗。”散了烟，大肚腩就笑着说道。
“这个……好说好说。”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冷笑，你就一本正紧的扯淡吧。
我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几十年前国家缺乏资源，曾经疯了一般到处找资源，洪村这块地方早就被翻遍了，最后除了木头什么资源都没发现，县里的国营林场就是这么来的。
再说了，挖煤？
这些年山西的煤都卖不动了，跑到洪村这要铁路没铁路，要水路没水路的穷乡僻壤，挖出来的煤难不成用飞机运出去？
心里虽然腹诽着，但我还是把村长的号码给了他，这件事明显拦不住，因为后面那辆金杯车上下来的七八个人，个个身材鼓鼓囊囊，目露精光，让我本能的觉察到危险。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过，是上次从散灵棺逃出来之后才有的。
既然拦不住那就顺其自然静观其变，这也是苗苗皮衣客瓜哥他们三人共同的意思。
而且他们身上有一股很浓的土腥味，这种味道我只在泥瓦匠的身上闻到过，显然是经常钻土洞子沾染上的。身份就更加不言而喻了。
很快，马永德接到电话就来了，旁边也跑来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当他们一听说洪村有煤，个个脸带喜庆。
村里穷了那么多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粮食又不值钱，至今连出村的土路都没铺上水泥。如果村里真的有煤，那村子的命运很可能要改变了；资源的力量可是无穷的。
大肚腩也很会做人，过来的村民很慷慨的每人发了一个小红包，连我都领到了一个，里面是一张百元红钞，还客客气气的说这段时间要驻村勘探，多少会有些扰民，让大家体量体量。
洪村人哪见过这么大方的人啊，一听还是省里来的，顿时是大肚腩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还主动领着他们去“勘察地形”。
俨然把他当然了洪村未来致富的希望。
而剩下的那些大肚腩手下则直接在村里找了一块空地搭建活动板房，做的真叫一个有模有样，连勘探的招牌都立好了。
“厉害！”
我在一旁暗赞一声，这大肚腩稀里哗啦两下就取得了洪村人的信任，以后就是闹出再大的动静，也能圆过去了。
而更让我意外的是，大肚腩这一波人来了不到半小时，后面又来了一拨，说什么野生动植物研究所的，也说要驻村考察。
领头的是一个长相很精悍的人。大约四十来岁，大光头，也是乐呵呵的给围观的村民一人发一点小红包小礼品什么的，之后也在村子另外一个地方建帐篷之类的东西。
我明显的感觉到。大光头这伙人一来，大肚腩那边的人脸色便不太对，隐隐有警惕之色。
这时候马家亮捧着两个红包一脸喜庆的跑过来，兴奋的对我说：“春哥。爽死了，大白天什么都不干都能领到两百快钱，这种时运要是天天有就好了。”
马家亮家里是磨豆腐的，祖传的手艺，他年轻天天晚上磨豆腐，家里人就第二天赶早去镇子里卖，平均下来一人一天也就赚个五六十块；两百块白来的钱确实不算少了。
我无语的笑笑，把大肚腩散的那根中华烟点上。拔了一口道：“烟是好烟，但人不是好人呐。”
“啥？”马家亮没听清。
“没什么。”我摆摆手，转身回了店子。
下午的时候，村里又陆陆续续、三三两两的来了不少人。只是规模没大光头和大肚腩他们多，有说来野营的，有说来探亲的，他们一来。便和大光头和打金牙两伙人一样，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在洪村的山头乱跑，忙忙碌碌。
我心里不得劲，赶紧给苗苗皮衣客瓜哥他们打电话。苗苗听了以后就说让我小心点，只需要主意那口青石棺材，其他的静观其变。
皮衣客的电话则没打通，瓜哥的电话倒是通了。这混蛋又在打游戏，嗯嗯啊啊的到最后也没说出一句囫囵的话来，气的我直接挂了。
到了晚上，我早早的关店门睡觉。自从知道犼对我没有敌意之后，糯米也不洒了，只是备一份以防不测。
半夜的时候，我玩了一会儿手机有些犯困。正准备睡觉。
突然……
“嗷吼！”
一声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声音从村子北边传来。
我一听，激灵灵一下就醒了。
是那只犼！！
出事了！
因为我明显从它的声音中听出了愤怒的音色。
而接下来更令我惊悚的是，吼叫声过后，那边竟然传来了“哒哒哒”的枪声。
赫然是自动步枪！
我听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那帮盗墓贼！
洪村人最多有几把鸟铳，绝不可能有自动步枪这种级别的杀器。这帮人果真是心狠手辣啊，连枪都能搞到，果然像苗苗他们说的，十分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担心那只犼，或许是因为它曾经救过我，或许是因为它从来没有伤害过洪村人，尽管它一直就在洪村。
我隐隐直觉，它对我或许很重要。
外面的枪声打了几十响之后就停了，然后复归于平静。如果没听过枪声的人，弄不好还以为是谁家放鞭炮，但我绝不会认错，因为以前在学校军训打过枪。
我心里惴惴不安，总觉的那只犼会吃亏，因为今晚不是月圆之夜，按照皮衣客说的，他比一只狼恐怕强不到哪里去。
这一晚我基本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刚开门，马家亮跑了过来，急忙说道：“春哥不好了，我听人说勘探队昨晚有人被狼咬死了，就在洪家那边。”
“那只狼呢？”我急忙问。
“不知道，估计咬死人之后跑了吧。”马家亮道。
我心里微微一松，还好，那只犼没事，至少没被直接干死。
接着我俩直奔洪家，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大肚腩和大光头的人。
我挤进去一看，发现当中躺着一个人，面带惊恐之色，额头上一个血洞，已经早就断了气，脸上都起尸斑了。而且从裤脚上磨烂的布料和上面的泥土来看，死后估计还被拖拽了很远。
我微微一惊，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否则昨晚就死掉了人不可能尸体还一直躺在这里，估计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案发现场肯定在更北边，后山！
我急了，连忙跑到旁边没人的位置，摸出手机给瓜哥打电话，他们三人中，就属他最近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拨通，手机嗡鸣一声，来了一条短信。
我点开一看，顿时一惊。
是幽灵号码！
它居然大白天给我发短信了，头一回！
点开短信，上面写着：带上血食，速去衣冠冢！
……

第八十五章：犼的真面目
看完短信，我有些发懵。
什么个意思？
还带上血食？
难道……是那只犼受伤了？！
“艹！”
想到这一层，我骂了一句，拔腿就往家里跑。
肯定是这样！
那只犼受伤了，幽灵短信要我去就救他，而它现在就在海梅蓉的衣冠冢那里。
不会有错的，因为幽灵号码从来就没错过！！
我直接冲回家里，跑到鸡窝捆了两只鸡就朝后山跑，幸好此时还早，我妈还没有把鸡放出去，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血食。
那只吼以前在村里偷吃过鸡，甚至还有狗，这活物肯定就是它的血食。
要快！
我发足狂奔，就连水桥那段临水的路我也没减速，硬着头皮往前冲。好在是大白天，阳光普照，要是晚上还真不一定有胆子来这里。
这只犼对我很重要，这不光是我的直觉，还是幽灵号码的意思。虽然它没明说。
一刻钟后我终于冲到了海梅蓉的衣冠冢，一眼看过去就发现那里有一个红色的东西，正蜷缩在一角，跟一头狼差不多大小。
是那只犼！
我心脏急剧提速，终于要见到它的真面目了。
之前见过两次都是在月圆之夜。隐身了，根本看不清。
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我壮着胆子一步步的靠近，离着他十几步，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犼是什么东西。
像人。野人！
浑身都是浓密的红毛，四肢上长着长长的利爪，足有三寸来长，幽幽的泛着冷光，无比锋利。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身上出现六七个血洞，有些位置甚至深可见骨，格外渗人，明显是枪伤。如此骇人的伤势它居然没死，更让我感觉匪夷所思。
这时候犼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突然低吼一声，警惕的回过头来，露出一张令我头皮发炸的脸。
竟然是一张人脸！！！
洪庆生的脸！！
我吓的尖叫一声，把两只鸡都扔了，蹬蹬瞪往后面退去，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张人脸太诡异了，原原本本的就是杀猪的洪庆生那张脸！
而且一点毛都不长，和它浑身红毛形成强烈的反差，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悚人。
我的脑袋快要宕机了，这只犼怎么会长着洪庆生那张脸？
难道……
它就是洪庆生变的？
我突然想起来皮衣客曾经说过，说犼是无父无母、无子无孙，天生地养的邪祟，换句话说它最大的可能就是什么东西变来的。
变异？
难道洪庆生变异成犼了？！
我脑海里浮起来这个念头，一时间惊疑不定，想不通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变成邪祟？
“吼。”
就这时，犼看到了我扔下来的两只鸡，一双眼睛露出噬血的光芒，低吼一声，踉踉跄跄的就想爬起来，可刚刚支撑起来一下又摔了回去。
明显是想吃这两只鸡。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强挺着发软的腿肚子一步一步挪了过去。抓起一只鸡朝它甩了过去。
鸡刚扑棱棱一落地，它嘶吼一声张嘴就咬了过去，几乎是一口毙命，只见羽毛与血肉纷飞，一整只鸡几下就被它撕扯的粉碎，然后疯狂的吞咽。
我在一旁看的浑身发冷，这不是人，是野兽！
就算它不知道什么原因是洪庆生变异而来的，也不再是人了，至少不完全是。
很快一只鸡就被它啃吃的精光。它精神似乎恢复了一点，又抬起头看向我脚下的第二只鸡。
我点点头，捡起来又朝它扔了过去。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扯吞咽，等它吃完之后，暴虐的神情才缓缓敛去，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似乎带着痛苦、迷茫和疲倦……
这一刻我甚至错觉，是不是洪庆生回来了，回到了犼的身体里面？
“庆生叔？！”
我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句，理智告诉我，它吃了两只血食之后，应该不会有大碍了，自己为安全着想应该尽快离开。但直觉却告诉我，自己是安全的，没必要走，留下来或许能解开某些一直以来的疑团。
犼听到声音，直愣愣的盯着我，一双眼睛露出很复杂的色彩。
它听懂了！
我心头一跳，心说它该不会还保留了洪庆生的记忆和智商吧？
因为曾经苗苗隐隐约约提到过这一点。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洪庆生就还是洪庆生，只是外表有变化而已，如果再能交流，那洪村和洪家的秘密极有可能就会大白于天下了，甚至包括我自己。
“庆生叔，还认得我妈？是我。小春，以前经常去您家偷桃子的那个。”我满怀希冀的又说了一句。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开口，但还未说话就突然变成一声低吼，之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身后的方向泛起了冷光。
我心头一跳。本能的就往后面退去，可退后几步直呼才发现，它的眼神似乎不是冲着我来的。
我急忙回头，这才发现了缘由。山脚下竟然来了一群人，赫然是那些盗墓贼。估计是循着血迹找到这里来了，大部分人身上都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家伙事儿。
我一惊，急忙低声对它说：“庆生叔，快走！”
它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低低的嘶吼两声，起身一溜小跑的就朝山另外一边去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灌木丛中。
这时发现，我发现，它走路是四肢着地的。
心里不禁有些失望。它是犼，不是洪庆生，连人走路的样子都已经忘却了。
此时，那些盗墓贼在下面转悠了几下，就朝着山上找上来了。
我没敢多停留。循着山路往上，绕到背后从远路离开了，一路无事，我平安的回到了店子，路过那处水桥的时候也再没发生什么诡事。
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已经做好了早饭。就招呼我吃饭，我刚扒了两口，她一脸心疼的说鸡圈里丢了两只鸡，肯定是被狼叼走了。
“咳咳咳。”我气息一乱，差点没把饭呛到鼻腔里。
我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就问：“大早上干什么去了，一身臭汗？”
我急忙摇头，撒谎说没什么，就是锻炼了一下。
“知道锻炼也好，我也该锻炼锻炼了。”
这时候我爸插了一句嘴。乐呵呵的说：“洪村地下要是真发现了媒，我就挖煤去，别浪费了一膀子力气。”
我其实很不想说话的，但见我爸一脸希冀的样子，又忍不住给他打预防针。说：“爸，你别信他们瞎说，洪村不可能有煤的。”
我爸不乐意了，说：“怎么就不能有媒了，咱们洪村世世代代都穷。也该时来运转了，我听隔壁陈老二说了，那些勘探的人连炸药都带来了，肯定是有些把握的，要不然不可能兴师动众用那么危险的东西。”
“他们还有炸药？！”我吃了一惊。
“对啊。”我爸点头，说：“陈老二以前给人开过石头，点过炮，他说的还能有假？”
我头皮发麻，这群盗墓贼贼胆包天啊，自动步枪有，炸药也有，朗朗乾坤竟然敢武装盗墓！
匆匆吃完早饭我坐不住了，急忙回店子然后给苗苗打电话。
这尼玛炸药都带进村里来了，太吓人了，万一出点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洪村弄不好会死伤惨重。
电话通了之后，我最先说的是那只犼的事。
她一听语气就凝重起来，问：“你确定那只犼是人面？”
我心微微一突，说：“对呀，而且它对我的话有明显的反应，似乎听的懂。”
苗苗那边明显停顿了片刻，就用很严肃的语气对我说：“阿春，你记住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和除我们以外的任何人提起。”
“什么情况？”我急忙追问。
“那只犼叫人面犼，是一种很稀有的物种，被奇门界的人视若珍宝，万一传了出去不光会害了它，还会给你招来大麻烦。”苗苗说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问：“这么严重？”
“你听我的就是了，这种犼是人和邪祟的结合物，几百年难得一现。”
……

第八十六章：老古井干了
接着，苗苗又嘱咐了我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心里久久无法平静，自己之前的猜测的对的，犼就是洪庆生，洪庆生就是犼！
难怪说洪庆生被犼掳走了却又活了下来，原来他自己就是犼，只是挣脱了铁链逃走了而已。
这一说通透，我就想起来一个细节，当初洪庆生当时被掳走的时候，家里面的墙被破了一个洞，虽然两边都有砖块，但明显墙外面比墙里面多。
换句话说。他是从里面出去的，而不是外面进来了。
此外它还救过我两次。第一次是通过洪晓芸给我的那只千纸鹤，把我从陈久同的散灵棺里面救出来。第二次就是前些日子被变尸追咬，是它削断了变尸的头。
从目前掌握的事实来看。洪庆生这只犼明显具有智商，只是不会说话，也不会滥杀无辜。有些奇怪的是，它何会在盗墓贼入驻洪村的第一个晚上就和他们起了冲突？
这件事似乎有蹊跷。
还有一个关键的是问题。洪庆生为什么屡次救我？那天他抬走的那具白棺材是海梅蓉的吗？还有他刚出生的就被摔进老古井的孩子是生是死？它为什么没有选择去报仇？
我发现，现在就算知道了洪庆生就是犼，但它身上所带来的问题，依旧是迷雾重重。
不过好消息是洪庆生变成犼以后。依旧是可以交流的，这点从上次洪晓芸送我千纸鹤便可以看出来，只是他似乎本能的拒绝和我接触，而是通过洪晓芸。
也不知道是还不是因为苗苗说过，人面犼是在奇门界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容易遭到各方觊觎，它只是想保护自己。
……
问题很多了，我也不想去废那个脑子了，正如苗苗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顺其自然，有些东西想了也白想。
昨晚一夜基本没睡，吃过早饭血都留到胃里去了，我就感觉昏昏欲睡，便在店里的躺椅上睡着了。
时间推移到中午。
突然，我被一阵地动山摇的动静给吵醒了，一睁眼就见房梁上面的灰直往脸上掉，桌子上的水杯和电脑也在摇摇晃晃。
地震了！
我大吃一惊，立刻起身就往外跑，等跑出去一看，整个洪村都在微微的晃荡中，一直持续了十来秒。很多村民也像我一样惊魂未定的跑出屋子，一时间整个村里吵吵嚷嚷。
不对劲！
直觉告诉我，这恐怕不是什么地震。而是洪村出了变故。
现在这个多事之秋，别说是一场“地震”了，就是洪村飘过来一片乌云，我也会去胡思乱想的。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苗苗和瓜哥分别交给我的任务，一个是照看了木材仓库里面青石棺椁，另外一个则是观察老古井的水位。
如果洪村真出了什么变故，肯定会在这两个任务上有所表现，于是我开车直奔木材仓库。围着仓库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又马不停蹄的飙向洪家。
等我到了洪家往那口井里面一看，顿时吓的头皮发麻。
出事了！
老古井干了，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了！
我急忙拿出手机给皮衣客和苗苗群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再给瓜哥打电话，接通后就说老古井的水干了，刚才还发生了地震。
瓜哥一听，语气便凝重起来，说：“这件事你先别慌，既然有人想替我们趟雷，那就让他们去，我们依然静观其变。”
“什么叫趟雷？”我莫名其妙。
“这个以后再和你解释。”瓜哥道，之后又说：“你只需要找一个机会告诉他们，说古井枯了就行了，记得要隐蔽点，别暴露了给自己找麻烦。”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我一阵糊涂，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他既然有了主意。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于是我就冥思苦想，到底怎么样能告诉他们古井枯了，又不暴露自己呢。
虽然我不知道瓜哥说的趟雷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万一那伙盗墓贼觉的是我有意害他们，那问题就大条了，搞不好小命都得丢掉。
我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很妥当的办法，直接出面肯定不行，借人传话也很容易被识破，甚至想到了发短信，因为那些人来过之后有好几个人来我这里充话费留下过号码，但这个也明显不妥当。
“要不然，扔纸团？”
我突然想到在读书的时候，同学之间经常互相砸纸团。砸完之后又一本正经的看书，让被砸的人搞不明白是谁动的手。
想了想我觉的这个主意靠谱，就扯了两张纸，用左手在上面写上老古井干了四个字。然后包一个小石子，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扔进了离我最近的那伙盗墓贼的活动板房里，也就是大肚腩那一伙人。
山里面的房子没什么规划，到处乱建。能躲藏的位置很多，我扔过去的时候确定没人发现，完事拐了一个大湾回到了店子。
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活动板房里面有人出来了。直奔洪家的方向。
“成功了！”
我暗暗一喜，一边装作做生意，一边小心的观察，同时我也发现。大肚腩这边的人一出门，大光头那边的人就跟在后面晃荡，似乎在监视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洪家那边传来了消息。大肚腩亲自带着一批人急匆匆就直奔洪家。
他们的动静也引起了很多洪村人的注意，有不少人就跟过去看热闹，我趁机也吊在后面。
到的时候大肚腩他们已经在洪家周边的路口上拉起了警戒线，看样子是打算独霸得来的线索。大光头那边的跟过来的几个人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有人出来挑事，而且此时大光头人不在这里，也不知道哪去了。
大肚腩一到，就和他们的手下嘀嘀咕咕的商量一阵，然后就开始在井口上方架设升降吊索，看样子是准备下井。
我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瓜哥之前说让他们去趟雷，是不是代表井下面有什么东西？而且很可能有危险？
下井的升降吊索很快就准备好了，然后就见一个人穿上吊带，肩膀上挂上对讲机下了井。
我隔着有些远，听不见他们大肚腩在对讲机说什么，只看见那吊索一直在放，显然这口井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上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到底了，吊索的钢丝绳终于停下。这个时候大肚腩就在一边不停的踱步，一边不停的和对讲机说话。
说着说着……
突然，他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就冲向升降吊索，大吼着奋力的将轱辘往相反的方向摇，连对讲机都来不及放下，直接就丢了。
出事了！
我心脏猛的一紧，肯定是井下出事了。
大肚腩的手下似乎也得知了什么全跑过去帮忙，两头一齐奋力狂摇，钢丝绳收的飞快。
很快，那个下井的人就被拉上来了，只是他已经耸拉着脑袋，似乎昏迷了过去。
钢丝绳还在渐渐往上，等他全身都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围观的人都吓得蹬蹬瞪往后面退去。
只见那人的大腿往下，血肉衣服全部不见了，只剩下两根光秃秃，白森森的腿骨！！！
“艹！”
我头皮发炸，虽然早有预感，但看到这血淋淋的骇人的一幕，依然忍不住浑身打颤。
老古井下面，到底有什么？怎么人下去才一会儿，就成了这个样子？
“快跑啊，井下有东西！”
“饿鬼吃人了！！”
“……”
围观的村民们直接就炸开了锅，四散奔逃，生怕井里面那可怕的东西会跑出来。就连大肚腩的手下们，似乎也吓的不轻，都忍不住惊退了几步。
……

第八十七章：瓜哥的录音
井下有东西，还把那个人的血肉都吃干净了！
我浑身冰凉，一时间各种念头纷起，心说难道井下真的有饿鬼吃人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初海梅蓉的孩子被扔进了井里，会不会也被啃吃干净了？
此时整个现场一片纷乱，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种骇人的场面，个个奔逃不止，洪家的事本来就诡异，很容易就有不好的联想。
这时候大肚腩和几个手下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上前把被咬的那个人搬到旁边，然后有人测了测鼻息。缓缓摇头。
死了。
我虽然早有预感，但依然不免胆寒，那个人下到底部再到大肚腩把他往上摇，期间不过是十多秒一双大腿就成了白骨。啃咬的速度太吓人了。
我不敢再看了，急忙转身跑回店子，心里隐隐的带着一份愧疚。
活生生的人被直接咬死了，这个消息是我放给他们的；我自认为不是什么老好人。但也从来不主动害人，顶多在学生时代跟不对付的同学混混打打架而已，从来没有伤过人命。
这是人生头一遭，虽然也明白盗墓贼或许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是什么好人，但依然感觉心里不舒服，堵得慌。
一直在店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我才感觉好受了一点点，然后急忙给瓜哥打电话。
出大事了！
老古井刚刚干了没半个小时就死了人，还是被什么诡东西给咬死的！
电话很快就通了，我急忙把刚才死人的事跟他说了，瓜哥一听就让我去镇子找他，说见面谈。
我二话没说，开着摩托车就飙到了镇子里，直奔黄大仙家。
进门之后我发现瓜哥终于没再打游戏了，而是坐在沙发上，皮衣客居然也在，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黄大仙招呼我坐，我坐下后就问：“什么情况？”
“你看看这个。”皮衣客递给我几张纸。
我接过来一看，是电脑打印出来的，上面很像是一幅地图，红黄绿各种颜色都有，而且还有层次，连着好几张都是这样，还配有曲线图。
我看不懂，但我注意到这些纸角落里有几个字：资源卫星勘探图谱，后边是一连串的编号。
于是就问：“什么东西？”
“这是洪村的地下勘探图。”皮衣客解释道。
我长大了嘴巴，惊讶道：“用卫星勘探的？！”
皮衣客点点头，说：“对。”
我彻底震惊了。卫星勘探！这是要动用资源卫星才能做得到的事情，而卫星直接隶属于国家，这皮衣客得有多大的能量，才能拿到这种准军事秘密的图谱？
他到底什么来头？
能动用这东西的得是什么级别？
不过想想他开的那辆几百万的路虎，似乎也那么惊讶了。
资源勘探这种事我以前特意去了解过，现在最先进的资源勘探方法就是用卫星对地面进行反复的探测扫描，就跟医院对人做X光和CT一样，能扫描的清清楚楚。地下有什么样的矿产，储量有多大，都能得到基本的信息。
我急忙又看向那几张图，发现上面的地形跟洪村还真的有些像，只是下面的几层却全是红色的，旁边还有标注：地表百米下出现未知密度物体，待实地勘探。
“洪村地下真的有东西？”
我看着上面一片的红色，长大了嘴巴，它比整个村子的范围还要大。
“应该是一个未知的地下空间，但那里似乎有干扰，卫星也探测不到内部。”皮衣客道。
我一听头皮就感觉发麻，这片红色如果真是空间的话，那也太了，就跟金字塔一样，洪村只是金字塔尖的那一点。
“洪村下面到底有什么？”我急忙追问。
“目前还不清楚。”皮衣客摇摇头，说：“不过很明显的是，这个地下空间跟洪村的诡事有高度关联，时间上的跨度也会比我们想象的大。”
我看着皮衣客，突然想到，他打着经营木材生意的幌子早就在洪村了。而且是从我记事起，于是就忍不住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洪村的？”
皮衣客僵硬的脸色微微抽搐了一下，犹豫了几下，最后叹了一口气。说：“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父亲曾经在那段特殊的年月下放在洪村当知青，后来他就失踪了。”
“你是来找你父亲的？”我一阵无语，知青下乡的那段岁月离现在都三四十年了。这跨度还怎么找？
我很快又联想到洪村发生的种种诡事，于是就问：“那你父亲的失踪该不会就和洪村的诡异事件有关吧？”
“从目前来看，有可能。”皮衣客点点头，然后便沉默了下去，没再解释什么。
我心乱如麻，敢情洪村出事根本就不是从这段时间才开始的，而是从几十年前，甚至可以推移到几百年前？
比如明末。或者冷水洞那些棺材出现的时间，又或者龙虎局出现的时间？那现在又算什么？
延续，还是高潮？
“你不是说有土夫子被咬死了吗，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咬的吗？”这时候瓜哥开口了。
我一愣。奇怪说：“你知道？”
瓜哥笑笑，从兜里面摸出来一个东西递给我，说：“你自己听吧。”
我一看，是一个很小巧的播放器。就问：“这是什么。”
“我放了点小东西在那群土夫子身上，刚好录到了一些关键的话，你听听吧。”瓜哥道。
我恍然，心说这家伙什么时候也能靠谱了？不过转念一想皮衣客连卫星都有手段调用。这点监听的小手段也就小儿科了。
我接着按下播放器，里面传出来一段对话，其中一个声音还很熟悉：
“枫子，把招子放亮点。井下发现不对赶紧撤。”
“放心吧飞哥，又不是第一次了。”
“小心无大错，这消息来得不明不白，村子还闹鬼。邪性！”
“知道了。”
之后沉默了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但能听到很清晰的回音，再之后又来了：
“飞哥。我到底了，这井真丫的够深的。”
“有什么发现没有？”
“看到一个洞，我进去看看。”
一阵脚步声……
“哇……里面有好大一个空间，这村子该不会真是大西宝藏的埋藏地吧？”
“看到什么了？”
“有……等等，那是什么？艹！下面有老鼠，好多！”
“枫子怎么了？”
“快拉我上去，是鬼面鼠，快……救命……啊啊啊啊啊……”
最后面是一段令人通体发凉的惨叫以及密密麻麻的啃噬声，再之后声音就断了。
我听得后脊背突突直冒冷气，那个飞哥的声音赫然便是大肚腩，这段声音就是他们中午下井的时候的录的。
“大西宝藏？鬼面鼠？”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捕捉到了录音当中最关键的两个字眼。
“大西宝藏还是个没影的事，数百年关于这个宝藏的线索数不胜数，一个大西政权执政时制作的风水龙碑，根本算不得什么很确切的线索。”瓜哥无语的摇摇头道。
“那鬼面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追问。
皮衣客脸上明显抽搐了一下，说：“鬼面鼠是一种老鼠，专吃死人肉而逐渐变异，鼠脸长的像鬼脸，一半是老鼠一半是邪祟，非常嗜血。”
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得怎样凶悍的老鼠才能几下就把一双活人腿给啃成白骨？
这时候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竟然老古井被封闭了那么久，弄不好是几百年，井下哪来的死人肉给它们吃？
就算是有，不会烂么？
相同的问题我又想到了冷水溪的那只鬼鳐，那玩意也是吃腐肉长成庞然大物的，它的食物又是从哪里来的？
会不会是同一个地方？
可……一个是井和一条是溪，似乎隔得有些远啊。
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皮衣客突然说了一句：“准备一下吧，等那帮人把井下消息探确切一些，我们就下去一趟。”
“什么，下井？！”
我一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

第八十八章：接连死人
“我……我们还要下井啊？”我心惊肉跳，井下可是有吃人的老鼠！
“对。”瓜哥点头，说：“洪村的事和底下的空间脱不开关系，你不下去看看，这劫就解不了。”
“劫？”
我再一次听到了这个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是黄大仙说的，于是，我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他。
黄大仙看出了我想问什么，解释道：“我们这一行的人属于逆天行事，所以每个人都会受到诅咒，也就是劫，洪村这一系列的诡事。不光是你的劫，也是我们的劫。”
“什么叫劫？”
我一愣，这个词很玄幻很神话，而且听着云里雾里的。
“就相当于寻常人生病。病就是劫，挺不过就不治之症，得死；奇门法事行只是稍稍有些不同而已；总之，劫从洪村起。就在洪村解，越躲越死得快！”黄大仙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
“可我不是法事行的人呀，为什么我会有劫？”我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黄大仙眉头微微一皱，道：“这一点目前还不太清楚。不过凡事必有因果，劫来了就想办法解，其它的终究会水落石出的。”
皮衣客也开口：“洪村出事最开始的源头就出现在那个婴儿身上，洪家绝嗣似乎引起了某些连锁反应，那个婴儿既然是在井里不见了，我们就得下去找。”
“你是怀疑那个孩子还活着？”我震惊的问道。
“目前很难说，不过那个孩子既然召唤过你，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头皮一阵发麻，心中不免升起一个念头，之前洪村闹鬼平静之后就只有那个孩子还在夜哭，他是不是就是想要我下井去找他？
而且我在井里面撒了一泡尿，夜哭声就消失了，这算不算是某种接受的信号？
我越想就越觉的有可能，弄不好真的是那个孩子在召唤我下井！
可问题又来了，一个仅仅七个月大的孩子落入井里，能不死吗？可若要死了，尸体呢？
“有些事是躲不得的，越躲越麻烦。”皮衣客郑重道。
我无奈的点点头，一想起那些吃人的什么鬼面老鼠，心就忍不住打颤，便问：“那我们什么时候下井？”
“等！等那群盗墓贼把雷趟的差不多了我们就下去，你这段时间特别注意他们的动向，有什么不对劲立刻通知我们。”瓜哥正色说。
我点点头，之后又和他们聊了几句。便出门离开，开车回了洪村。
……
刚一到洪村，我就发现洪家那边更加热闹了。
远远的就看见那里又围上了一圈的人，我干脆没回家，直接拐了一个弯往洪家那边去。
刚到，马家亮就跑过来了，说：“春哥，勘探所的人又下井了！”
“又下去了？”
我吃了一惊。心说这才过去多久了啊，又冒着危险下井了，这帮人还真是刀口舔血、迫不及待啊。
“对啊，他们说之前只是几只发了疯的穿山甲咬人，除掉了就没事了，要继续勘探煤矿，而且刚才有好几个人带着喷火器下去了。”马家亮说。
我看着马家亮，心里一阵无语，纯真万岁！
不过我也没心思去告诉他什么真相，正如皮衣客说过的，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免得知道的太多被人灭口。
好奇害死猫，更会害死人。
这时候我发现，那个大肚腩的飞哥又在井栏旁边拿着一个对讲机不断的和井下的人交流着。
“他们下去有多久了？”我追问。
“不算太久，一刻钟的样子吧。”马家亮道。
话音刚落，突然一下……让我心头一跳的事情又发生了；只见大肚腩飞哥急忙大吼着又冲向吊索的轱辘，招呼手下的人赶紧拉索。
“轰”的一声。
下一刻便见一团巨大的火光猛的从古井口腾空而起，地表一阵微颤。整个古井口附近一片狼藉，大肚腩和他的手下们全部被掀翻出去。
出事了！
我心脏狠狠一抽，这是井下爆炸了！！
“哇……”围观的人群一阵哗然。个个面带惊惶，不断的往后退去。
“春哥，这……”马家亮咽下一口唾沫，脸色微白。
“喷火器爆炸了！”我头皮发麻。几个人带着喷火器还对付不了那些鬼面鼠，肯定是连装火油的瓶子都被咬烂了，否则不可能发生这么猛烈的爆炸。
“他们下去了几个人？”我急忙问。
马家亮急忙抹了抹额头，道：“三个！”
又死了三个！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雷可真够大的，才小半天的功夫大肚腩就折进去了四个人！
还有那爆炸的火光，也不知道井口的人有没有烧伤，如果有那就更惨了。
这一刻我真觉得庆幸，瓜哥说让他们先趟雷的对的，最好趟得干净点，免得我们后面下井踩到“雷”！
爆炸的动静闹的太大了，几乎吸引了整个村子的目光。和大肚腩不对付的大光头也出现了，他在大肚腩的警戒线外和里面的人商量了几句，然后便走进去和大肚腩说起了什么，两人很明显还吵了起来。
但一会儿之后似乎双方才又达成了什么协议。握了握手分开了。大肚腩脸色很不好看，而大光头则乐呵呵的带人走了。
我在一旁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两伙明显不对付的土夫子，这是要合作的节奏？
大光头带人走后。大肚腩这边也偃旗息鼓了，收拾收拾地上的东西就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连井下的尸体都没去管，看样子得明天再来。
我又看了一会儿。没再发现什么可疑的苗头，便开车载着马家亮回店子去了。
回到家，我立刻就把得来的消息给苗苗皮衣客他们群发了一遍，之后还好奇的问瓜哥。说老古井不是井，那到底是什么。
他说：“老古井是个盗洞，原先应该被盗掘过，是后来才重新镇封的。之前的封水龙碑就是重新镇封古井时埋下的。”
我震惊不已，难怪他说老古井不只是一口井，敢情还是盗洞，这得有多大的气力才能挖这么深的盗洞？上百米！！
洪家肯定早就知道老古井是盗洞。所以才种桃树维护封水龙碑，可问题是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还有那个桃林的埋尸人，他引诱我和瓜哥他们挖出封水龙碑，是不是就是为了开启以前镇封的盗洞？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根据风水龙碑在大西年代制作来看，那这个盗洞早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埋尸人怎么会这么准确的知道封水龙碑的位置？
又是一连串的问题，想得我头都疼。
……
这一天晚上，因为老古井不太平，所以我早早的就回了店子，安全工作做了全套，但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两伙土夫子显然没打算放弃，合在一起又开往洪家，几乎是马不停蹄，我是吃完早饭才过去的，去的时候发现陆陆续续已经有人下井又上来了。
这让我有些疑惑，难道那些鬼面鼠在昨天的爆炸中死光了？
他们一改昨日的狼狈，变得井然有序，不断的有人往井下递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大干一场，吃过午饭之后，我甚至接连听见地下传来两声闷响，显然是他们已经在地底下用上了炸药，只是不知道到底在爆破什么东西。
他们的行动一直延续到了晚上才停，天擦黑的时候两伙盗墓贼都出井了，而且看的出来，他们累得够呛。
第三天依然如此！
第四天晚上，我收到一条苗苗发来的短信，说：明晚准备下井。
我一看，心里就忍不住发毛。
……

第八十九章：井下的空间
第五天晚上，皮衣客、苗苗、黄大仙、瓜哥，分批的聚到我的店子里，而且身上多多少少带了一些东西。
苗苗身上是一个斜挎的黄布袋，皮衣客虽然手上没东西，但皮衣里面鼓鼓囊囊的，黄大仙背了一柄桃木剑，瓜哥最牛，腰上直接挂了两把末端锋利的降魔杵，看起来古色古香的，有一尺半长，挂在腰间就像是两把匕首。
“你们装挺齐全啊？”我看的目瞪口呆。
苗苗看了我一眼。抿嘴道：“你不也有么，把你的夜明珠带上，或许能用得上，最不济也能当灯用。”
我了然。上次陈久同把我钉进棺材的时候给我嘴里塞了一颗夜明珠，此外，还有洪庆生送给我的那只千纸鹤，看起来也不一般。会发热。
我急忙打开柜子，从里面将这两样东西摸了出来，就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确定想知道？”瓜哥歪着脑袋问我。
苗苗一听赶紧对我摇头，示意我不要说想知道。
“嗯。”我没忍住。
瓜哥邪邪的一笑。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手上那张千纸鹤，是人皮叠的！”
“什么？！”
我吓一抖，直接把千纸鹤给扔了。
人皮？那岂不是从人身上撕下来的？这么大一块，得有多渗人和恐怖？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苗苗气得瞪了我一眼，说：“没你想的那么恐怖，那只是人面犼蜕下来的皮而已。”
“洪庆生还会蜕皮？”我无比吃惊，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怎么会变成半人半邪祟的犼的？而且还会蜕皮？
“这事以后再跟你说吧，就拿夜明珠吧，人皮已经没有用了。”苗苗道。
“等等，你们还没告诉我这夜明珠是什么呢。”我又忍不住犯贱。
这个陈久同塞我嘴里的镇尸珠显然不是普通的夜明珠，因为普通的夜明珠都是通体半晶莹，而这个却是内核黑色，外面两圈白，发光的部分就是那两圈白。
“你确定还想知道？”
这时候，瓜哥又歪着头看着我，嘴巴咧到了耳后根，就连皮衣客和黄大仙脸上也涌上了一抹难掩的笑意。
“阿春不要！”
苗苗急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甚至都跺脚了。
我心里一突，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让人很容易接受的东西，犹豫了好一下才拼命压下心中的好奇，说：“还是算了吧。”
之后，直到这件事过了很久我才知道。这玩意是一种深海巨兽的睾丸，当然，都是后话了。
“给叔叔阿姨打声招呼吧，我们这一去也不知道井下有什么，弄不好会耽搁一些时间。”苗苗见我终于忍住了好奇心，轻呼一口气，又道。
我点头，拿出手机就给我妈发了一条短信。就说去外地进货需要一段时间。
之后，我们五人就出发了，趁着夜色摸到了洪家附近。
我趁着那边的灯光一看，发现一共有三个土夫子守在井口，正抽着烟闲谈着，时不时发出几声很猥琐的笑声，而且他们的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肯定带着家伙事，弄不好就是重火力的自动步枪。
“有人，怎么办？”我低声对身边的苗苗说。
“别说话。”苗苗比了个手势。
话音刚落，就见瓜哥很矫健的几个跳跃，从旁边绕到了洪家老宅后面，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古井的另外一边，也就是三个土夫子身后。
这时皮衣客趁机吹了一声口哨，以吸引三个土夫子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三人听到哨响立刻就朝我们这边警觉起来，还拿出了藏在衣服里的家伙事，两把手枪，一把自动步枪。
我吓的头一缩赶紧将身子躲好，深怕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朝这边扫射。那乐子就大了。
但很快，我就听到接连三声闷哼，忍不住起身一看，发现三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昏死过去。显然是瓜哥动的手。
“高手！”我忍不住暗赞一声，真没想到向来不着调的瓜哥，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这时候，皮衣客摸出一卷胶带。很麻利的就将三人捆了全扔进了洪家，还把大门锁上。
做完之后，我们便上了下井的吊篮，还好那群土夫子为了方便运送物资，连升降吊篮都用上电动的了，倒也方便了我们，五人刚刚好站满吊篮。
皮衣客操控吊篮不紧不慢的往下降，映入眼帘的是一水整整齐齐的青石砖。干干净净，上面甚至一点水草和苔藓都没有，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阴凉而潮湿。
这景象不禁让我想起了冷水洞。那里的环境也是这样的，不带一点生命的迹象。
很快吊篮便落入井底，这时候就发现一个横向的洞，足有一人来高。泥面上布满了脚印、干涸的血迹，甚至细细一看还有些烧焦的肉屑。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本能的想起了之前被鬼面鼠咬死的那个人，还有后来爆炸。
不过从旁边的火灼痕迹来看。爆炸应该没有发生在这里，而是在横向通道的外面。
瓜哥率先跳出吊篮在前面打头，我们急忙跟上，一路上有土夫子门布置的照明。倒也不显得黑。
大约走了二十来步，前面出现一个豁口，可以明显看到豁口原来是一堵非常厚实的土墙，但现在却被破开了。而且上面的破开的痕迹显然已经不是短时间内的事。
苗苗伸出手摸了摸上面的残口，低声对我说：“这个盗洞存在的岁月以百年为单位，很久远。”
我点点头，因为上面的水垢是做不得假的。
“走。我们进去！”瓜哥说了一句便率先进入豁口内，皮衣客黄大仙紧随其后，我和苗苗依次进入。
一脚迈进去之后，我虽早有心里准备，但仍不免大吃一惊。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我们处在的位置正好在这个空间顶部的位置，前面两条光溜溜的、碗口粗的索道连接前面黑暗的未知处，连手电光都照射不到的远方。
我咽下一口唾沫，不自觉就看向空间的顶部，发现上面像土、但又像是岩石，搞不清是什么。
之后我又朝四下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地都是烧焦的尸体！
黑黢黢的，甚至还能闻到恶臭的糊味。
苗苗脸色微变，说：“这是鬼面鼠的尸体，在爆炸中被烧死的。”
瓜哥踢了踢其中一两只鬼面鼠的尸体，也道：“应该是从索道对面跑过来的，数量还不少。”
我细细一看，这东西虽然长的确实像老鼠，但个头明显要小一些，跟普通的螃蟹差不多大小，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腿的比例显得特别大，甚至感觉有那么点像蜘蛛。
还有那张脸，拧在一起就像是水猴子的鬼脸，看着特别渗人。最恐怖的是它们嘴里的牙齿，密密麻麻歪七扭八，一嘴的暴牙！
“鬼面鼠长年生存在暗处，没有视力，但听力和嗅觉非常敏锐，而且群体出没，一旦被缠上会非常危险。”皮衣客微微皱眉道。
“这到底什么鬼东西？”我看的头皮发麻，这种东西虽然以前闻所未闻，但光看样子便能知道他们有多凶残。
“走吧，那些土夫子肯定在对岸。”瓜哥道。
接着我们上了索道往对岸走去，索道上面铺设了一层的木板，显然是那两伙土夫子铺的。
“阿春踩稳了。”苗苗嘱咐我。
我点点头，吊索虽然铺设了木板，但两旁却是空荡荡的，而铁索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如果不慎掉落，用脚底板想也知道是什么下场。
晃晃悠悠的走在索道上，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走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吊索便从原来的往下走变成了往上走，显然是到了索道的中间了。
此时黄大仙用手电上下晃了两下，突然说：“这里水汽充盈，肯定是一条暗河河道，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干涸了。”
……

第九十章：死去的土夫子
“暗河河道？”
我微微一愣，不自觉就想起了前些天的“地震”，身后的豁口和古井相连，也就是说，前一段时间古井还有水的时候，这条暗河也应该是有水的，难道那次地震就是因为暗河突然断流造成的？
这又让我想到了封水龙碑，难道断流和龙碑又有关系？
可是这条暗河体量太大了，直径目测至少数百米，一个小小的风水龙碑能起什么作用，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从水位高度差来看，如果要让古井里面有水。那这里的河道肯定是充满了水的，虽然不知道流速如何，但想到达对岸基本是痴心妄想。
我心里不禁浮起一个想法，难道对面真的是一座坟。或者说是藏宝的地方？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建造者就太可怕，这等借用暗河水势来保护的手法，巧夺天工都不足以形容了。
……
接着我们又走了两三分钟。终于到达了对岸。
“有人！”最前面的瓜哥回头说了一句。
我急忙关掉手电，跟着苗苗上去一看，发现上面是一块空旷地，灯火通明。四个土夫子正推着小车忙忙碌碌的。
而最吸引我目光的是他们身后一堵青砖墙面，上面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口，碎石残砖飞得一地都是。
“看来他们已经进去了。”苗苗道。
“门口的人怎么办？”我问。
这里和洪家门口可不一样，一片空旷且灯火通明，想要悄悄的靠近几乎不太可能。而且他们身上还有危险的枪支，如果被发现，那就太危险了。
“几个小喽啰而已，直接上！”瓜哥一咬牙，拿出两柄锋利的降魔杵，便欲起身。
“别急！”
苗苗突然说道，顿了顿，她朝前面仔细的看了几眼，脸色便微微一变，说：“这些人已经死了！”
“什么？！”我差点惊的喊出来，活生生还在门口干活的四五个土夫子，怎么就死了？
“被鬼上身了。”黄大仙也插了一句。
“你看他们，推着小车来来回回却什么也不干，干推着玩，肯定不再是活人了。”苗苗解释道。
我细细一看，发现苗苗说的是对的，那几个“土夫子”推着小车不断的走来走去，可车斗里面却始终都是空的，就像是小孩子玩推车一样。而且他们走动起来的时候明显身体僵硬，根本就不像是活人的样子。
“这是鬼堵门。里面的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皮衣客脸色有些凝重。
“那里面是墓吗？”我问。
从那一大堵青砖墙来看，这分明就是一座地下建筑，而且手笔肯定小不了，古色古香，弄不好真的一座大墓！
“还不清楚，不过我们肯定来对了。”苗苗眉头道。
说完，她又看向我，说：“阿春。你去把他们引过来。”
“为什么是我？”我一听浑身就不禁发软，心说这是要把我当鱼饵么？
苗苗横了我一眼，说：“他们四个，我们五个，要我去引也可以，那你负责制服其中一个？”
我：“……”
“放心吧，只是几个贪玩的游魂而已，它们把尸体和推车当玩具了，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皮衣客也同意苗苗的方法。
“好吧！”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只是心里有些疑惑，游魂还贪玩的么？怎么说得跟很可爱似的？
接着，他们四人都往眉心和天灵盖上点了一点黑色的东西，我一看，是锅底灰，这东西能遮蔽人体阳气，不易被鬼魅邪祟发现。
当他们做完，我便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张了张嘴，小声喊了一句：“喂。”
“你大声点会死啊！”苗苗的不满的声音立马从后面传上来。
我苦着脸。深呼一口气，将惊恐压力下去，然后冲着前面大喊：“喂！！”
好吧，其实声音依旧不大。
但有效果了。那四个“土夫子”都是一愣，交头接耳了几下，然后就推着小车朝我来了，走起路来一扭扭的又格外僵硬。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很快，四个“土夫子”越走越近，我顿时发现，这四个土夫子是真的已经死了，他们的胸口、身上都出现几个不通程度的窟窿，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烧穿了一样，脸上、身上大片大片的皮肤都成焦黑色，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这分明就是惨死的人。生前肯定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腿肚子发软，忍不住就想往回跑，突然身旁一阵风刮过，就见瓜哥苗苗他们已经冲了上去。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将僵硬的“土夫子”踹倒，然后各显神通。
瓜哥最狠，降魔杵一下就刺穿了死尸的天灵盖，皮衣客最暴力。接连三掌拍在死尸人中的位置，黄大仙虽然动作最慢，但桃木剑最长，也差不离。一剑朝死尸嘴里捅了进去。苗苗用的则是一根红线，绕着死尸中指一缠再用力一拉……
四声惨叫接连响起，然后死尸就一动不动了。
“搞定了？”我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容易对付？
苗苗拍了拍手。道：“只是一缕不散的魂气罢了，比鬼差远了，弄不好就是那些小老鼠小穿山甲之类的死魂，除了会逃命。没什么别的本事。”
“这样啊。”我点点头，大松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进去。”接着苗苗又招呼了一声，便带头走向那个被炸开的豁口。
我咽下一口唾沫急忙跟上。等走到那个被炸开的活口时我发现，这堵青砖墙可不是一般的厚，足足有好几米，而且砖缝隙之间填充的是一种白褐色的土。
“白胶土？！”瓜哥脸上微微有些惊讶。
“什么是白胶土？”我好奇的问。
“就是用糯米汁、上等粘土、白胶、还有其他一些材料制成，一旦浇筑下去丝毫不亚于现在的特种水泥，防水更是一流，号称一尺一寸金，这手笔不可谓小！”皮衣客解释道。
我了然的点点头，又看向砖墙的中间的位置，发现上面接连有三层的黑色的什么东西，用一种皮子夹在中间，就又问：“那又是什么？”
“这是专门用来防止挖掘用的夹层，里面装满了毒液。”苗苗道：“那四个土夫子估计就是爆破的时候被这种毒沾染到身上了，半被烧死半被毒死。”
我听的头皮发麻，这得是多狠的毒，才能将身上腐蚀出大洞？
接着，我们五人沿着豁口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密室，门口连接一条上下都封闭的通道，不知道通向什么位置。
沿着通道走了一段，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位置有一个人靠坐在墙边，满脸惊恐到极度扭曲，一动不动，而且嘴里还含着一条长长的什么东西。
等我打手电走过去一看，差点惊得没叫出声来。
那长长的东西，赫然是一条肠子！！
“有厉害的东西！”苗苗脸色大变。
皮衣看看了几下，便道出了他的死因：“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肚子里，将肠子和胃生生扯出来了！这是恶鬼上身。”
我听得头皮差点没炸开！不禁脑补了一下：一个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伸进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将肠肚扯了出来……
这得是多悚人的事情？
而且他手上还抓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细细一看，是胃！
差点没吐出来！
瓜哥也没闲着，趁我们说话的功夫，蹲下身用指尖抹了一点点地上的血，摩挲了几下便说：“人刚死，血是热的。”
苗苗一惊，道：“那东西还在附近！”
……

第九十一章：又见复活棺
“怎么办？”
我都快吓死了，这恐怖的东西竟然活生生的杀人，分明就是恶鬼啊，和外面的游魂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要命的是它居然还在附近，这一刻我甚至觉的，外面的那些游魂真的可爱多了。
“继续走，不理会！”苗苗稍稍沉吟了一下，便说道。
说完她又看向我，特意叮嘱道：“阿春，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要回头。”
我急忙点头。她这一说，别说了回头了，脖子都僵硬了。
苗苗曾经和我解释过不要回头这个问题，传说上古时期。各色妖魔鬼怪，邪魅魍魉横行于世间，人类几无抵御能力，生存无比艰难；女娲娘娘怜悯人世困苦。于是便传下奇门法道给灵长之人，又赐予芸芸众生每人三把阳火，分别位于头顶和双肩；鬼魅魍魉都惧怕这种阳火，于是它们便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诱使人回头，因为人每回头一次就会灭掉一把火，如果一连回头三次，那就再也没有阳火可以保护人了，它们也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知道这飘渺的传说是真是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还是苗苗的特意嘱咐。
……
接着，我们一行人沿着地道继续深入。
地面上可以清晰的看见土夫子们行进的痕迹，甚至，还有些点点滴滴的血迹触目惊心。
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三条岔道，分别是左、中、右，岔道口几乎一模一样。
我看了一下，那些土夫子的血迹消失在中间的那个岔道口。
“走哪个？”我问。
“我看看。”皮衣客拿出三支很小的香点燃，然后分别插在三个岔道口，这时候就发现了，中间那条道，香烟往外飘，左右两边则香烟往里飘。
瓜哥仔细嗅了嗅，指着中间的岔道，说：“里面死了很多人，血腥味很浓。”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必要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左边吧。”苗苗道。
瓜哥和皮衣客齐齐点头。然后一行人进入左边的岔道。
进入岔道后我们发现，岔道的里面还有岔道，有些是两个，有些是好几个，整个就像是一个迷宫。
我们也找不到具体的方向，便一直逢岔道便往左，这样至少不至于迷路，回来的时候只需要逢岔道往右就行了。
可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突然发现前面的地上插着一支燃烧殆尽的香，赫然刚才皮衣客插下去的那一支。
瓜哥脸色微变，道：“我们又转回来了。”
我头皮发麻，这地方很不对劲，搞不清楚倒地是做什么的，一路都是无穷无尽的岔道，也不知道做这些岔道有什么用。
“怎么办？”我问。
瓜哥苗苗他们四人交流了一个眼神，齐齐看向中间的道口。
“估计右边也是一样的，都是迷宫，一步踏错就可能困在里面出不来。”瓜哥道。
苗苗点头：“看来只有中间了，大家小心点。”
于是，我们又进入中间的岔道口，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条岔道明显在往下走，而且没有分岔道，盗墓贼们还在甬道两旁设置了照明，光线很不错，连手电都不用再打了。
随着我们的深入，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没多久，当我们走过一个岔道口，所有人顿时都惊呆了。只见前方，一口巨大的白色棺材横陈于大厅高台之上，而高台下，五人跪坐在地。双手搞搞举起，手里都托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如同献贡一样。
最可怖的是他们自己的头颅却不见了，脖子被削的平平整整。上面引出一根灯芯，一点惨白的火苗摇曳着。
我浑身汗毛炸立，忍不住惊道：“五鬼献牲！”
又见五鬼献牲！！
而且更加令我胆寒的是，这里不止五人，而是五人为一组，分成四个方向，足足二十人都失去了头颅！！
我顿时吓得蹬蹬瞪往后退去，一直抵到了墙面才停下来。就连苗苗皮衣客瓜哥看到这场面。也是惊退了好几步，一脸的凝重！！
同样的五鬼献牲，同样的白色棺材！！
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当初海梅蓉的衣冠冢前，就发生过五鬼献牲。死的是和高明昌一起祸害洪家的五个地痞流氓，而且衣冠冢里面，埋下的就是一口白色的棺材。
之后被柴家人挖出来之后，是被那只犼和抬棺灵一起给抬走了。
瓜哥说是复活棺！
而眼下这里有一口更大的白棺材。献牲的数量更是海梅蓉衣冠冢前的四倍！！
我心里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
那只犼，也就是洪庆生，到底和这里有多深的关联？！
为什么它会布置五鬼献牲？
它要复活的到底是谁？而眼前这个棺材里面，又是谁？
会不会也是它布置的？
它受的枪伤好了？来到了这个地宫里。然后杀掉了这些土夫子？
我脑袋里升起一连串的问题，可当我看到地上遗落了十数把长枪短炮之后，又不禁摇头，洪庆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那天它只对上一杆自动步枪就被打成重伤。
眼前这些火力，足够把它轰成渣！！
“瓜哥，说句话。”
眼前无比血腥而骇人的一幕，我腿肚子发软。于是便问瓜哥，海梅蓉衣冠冢埋下的那口白棺材，除了我，就只有他见过了。
“我也只是了解个大概。不清楚。”瓜哥摇头，脸色很不好看。
“确实很像是传说中的复活棺！”这时候，苗苗开口了，额头隐隐见汗，又道：“那棺材上面许多的铭文有些陌生，似乎真的涉及到了轮回之秘。”
我听得头皮发麻，如果真是复活棺，那要复活的，到底谁？
“那些土夫子都死得差不多了。”黄大仙皱眉道。
两伙盗墓贼加起来拢共也就三十来号人，外面七零八落的死了好多个，这里丢了二十条人命，剩下的恐怕已经不超过五指之数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大光头和大肚腩都不在这里，估计两人应该是逃走了。
只是，能逃得掉吗？
别说他们了，我们五人中有四个法事行的，还不是隐隐被一个东西盯上了，只是那东西一直没有出手而已，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从后面传来的注视感，无比阴冷。
这哪里是什么地宫，这是要命的鬼冢！
里面到处都是看不见的恶鬼！！
“我们还要继续前进了吗？”
我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因为除了后退就剩下白棺材后面一个甬道，而且紧靠着白棺材后面，天知道靠近它会发生什么事。
黄大仙这时候将一个青铜罗盘拿了出来，朝着四周仔细看了一下，皱眉道：“这里很古怪，阴阳二气无比混乱，风水浑浊不堪。”
“棺材里面有东西，我能听到呼吸的声音。”瓜哥侧耳倾听了一下，说道。
我一听，只感觉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有呼吸的声音，那岂不是里面还有活的东西，会是什么？
这些稀奇古怪的棺材，怎么一口口的接连出现在洪村？
冷水洞，数百口，海梅蓉的衣冠冢一口白棺材，这里又出现一口，如果再加上青石棺椁，简直是一而二，二而三，没完没了了！
“撤吧！”
苗苗沉吟了一下，便说道：“这口棺材没弄明白之前，贸然再前进风险太高！”
瓜哥和皮衣客点点头，皆一步步朝原路返回，可让我们齐齐脸色剧变的是，半个多小时后之后，当我们回到进来的那个门前时，却发现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
皮衣客吐出三个字，让我浑身冷汗狂冒：
鬼封门！
……

第九十二章：鬼封门
“难道不是鬼打墙么？”我问。
当初自己就在竹林遭遇过，明明是近在眼前的地方，却怎么跑都跑不到，这里虽然不同，但似乎类似。
“鬼打墙有好多种，像这种活生生把门给弄不见了的，是最厉害的一种。”皮衣客皱着眉头解释道。
瓜哥伸手在面前的那堵墙上摸了摸，又用降魔杵在上面狠狠的凿了两下，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这堵墙似乎原本就应该在这里的，要不是我们刚从这里走进来的话。
“这是个鬼冢！”苗苗凝重地说道。
我惊得咽下一口唾沫，鬼冢。冢就墓，那鬼冢就是鬼的墓咯？
可要说是墓，那口白棺材也似乎太明显了吧？有这么大的手笔建造这个墓，为什么不把棺材藏得好一点呢。这样明明白白的就把棺材摆在最中央的大厅，是生怕盗墓贼们眼瞎么？
“什么是鬼冢？”我觉得鬼冢不能按照鬼墓来解释，于是追问。
“就是陷阱，专门对付闯入者的陷阱。”
皮衣客解释道。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心里一抖。
“鬼面鼠！”苗苗脸色忽然大变。
她话音刚落，我们身后的甬道突然就开始传来一点点声音，然后逐渐放大。最后足够大的时候仔细一听，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嘶叫声，而且在迅速的靠近。
“快走！”
苗苗招呼一声，急忙挑了一个方向迅速转进。
我们一阵狂奔，这是一个长长的甬道，当我们快到转角的时候，那些吃人的鬼面鼠也正好到了甬道的另外一端。
只见它们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就像是黑布一般从地面涌过来，一股腥臊味还未靠近便冲人鼻腔。
我一想起之前第一个下井的土夫子的惨状，就不禁亡魂大冒，这鬼东西几下就可以将一个人的腿给啃的只剩下白骨！要是被它们淹没了，恐怕要不了两下全身就会血肉尽失，成为一具白骨。
“怎么办？”
我急了，这时候鬼封门出又出不去，后面又有鬼面鼠，而且后面还有厉害的东西在一旁冷冷的盯着我们，说是四面楚歌一点都不为过啊。
万一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一堵墙拦住去路，那就真的完蛋了！
没过多久，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乌鸦嘴，一语中的！！
前面真的出现了一堵墙！！
我们不小心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快，回去！！”
苗苗二话不说，立刻就掉头。
我们发了疯一样亡命奔逃，这个死胡同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但愿回去不会被堵住。
这时候我发现，这五人当中就数我跑得最慢，黄大仙这个老家伙都比我快，一点都没有老人家应该有的样子！
我们刚刚冲过那个T字路口，鬼面鼠群紧接着就追上来了，就在我身后不足三四米的地方。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用尽吃奶的力气狂奔。
“吱吱……”
这时，几只跑得最前的鬼面鼠一个起跳。足有一人来高，猛的朝我扑过来。
“艹！”
我吓的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一个跟斗，连滚带爬的继续向前，差一点就被扑中了。
这一刻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些鬼东西脚的比列那么大了，合着它们不光会跑，还会跳！
“阿春，快！”
苗苗见我有些跟不上，于是停下脚步，手里摸出一包什么东西往我身后一扬。
我不敢停直接冲了过去，交错的一瞬间似乎闻到一股雄黄的味道。
苗苗的洒的雄黄起作用了，鬼面鼠群的速度明显一滞，又被我们甩开了十几步，但我又吊在了后面。
更要命的是，我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隐隐快要抽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拐弯，我不自觉就回头看了一眼，想知道如果那地方又是个死胡同的话，我们再跑出来会不会被堵住。
可……就这一眼。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直接懵掉了。
我回过头再往前看，就发现那个竟然拐角不见了！
苗苗他们也不见了！！
而身后，那群鬼面鼠却依然还在！！
“艹！”
我又惊又怒。明明刚才是一个转角的，现在却变成了一条直道，就在我往后看了一眼这点时间。
我吓的浑身冷气直冒，拽紧拳头就嘭嘭嘭狂砸两旁的甬道墙壁。想看看是不是幻觉。
可让我绝望的是，这甬道是真实的，拳头都砸出血来了！
这是鬼封门！！
皮衣客刚才说过了！
瓜哥可是连锋利的降魔杵都破不开！
我都快疯了，鬼封门我理解，可尼玛为什么这鬼封门只针对我一个人？
“难道自己被鬼盯上了，因为我最弱？”我亡魂大冒的想到，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吃柿子还挑软的捏呢。五个人，四个法事行的人，就只有我是个菜！
一定是这样！
之前苗苗就说过，那个将土夫子肠子扯出来的存在盯上我们这一行人了。可一直没有动手，而是游荡在旁边跟随着我们。
现在肯定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它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我！
“我操大爷！”我越想越害怕，索性大骂一句，再次发足狂奔。
后面的鬼面鼠已经追上来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很明显如果此时不跑，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一想到自己会被鬼面鼠吃成一幅白骨，骨头里缝里就止不住的嗖嗖的直冒冷气。
这一条通道也不知道怎么的。特别特别的长，好像永无尽头，我跑了一刻来钟，可手电光能照射到的地方。依然是一条直直的甬道，看不到尽头。
这里不对劲！
直觉告诉我，有诡异！
可我不敢停，只得一路向前。不管前面有什么刀山火海，也不及身后的鬼面鼠恐怖。
又疯跑了一阵，这时候我发现甬道已经到头，而更加令我惊悚的是。甬道的尽头，赫然是一堵墙！！
“我操你祖宗！！”
我痛苦的抱住头，真的已经疯掉了，这条这么长的甬道，最底部竟然是一个死胡同！！
这特么就是一个满分的陷阱！！
我抵着背后的墙面，手电光照向远处，鬼面鼠像一块黑布一样越来越接近。
这一刻，我彻底绝望！
脑海中划过无数的画面……苗苗、老妈，老爸、还有家亮，马勇、皮衣客、瓜哥……
每个人的脸都在我脑海深处回放，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对生是有多么的眷恋。
看着不远处的鬼面鼠越来越近，我甚至暗骂自己为什么不带一把刀，至少在被活活吃掉之前自杀也是好的啊。
而面前，鬼面鼠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近到我甚至能看清它们嘴里的舌头其实是分叉的！！
“要不一头撞死算了！”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一头撞死在墙上来的舒坦一些的时候。
突然！！
“轰……”
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从地底传来，整个鬼冢都是微微一颤。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前面的那些鬼面鼠突然吱吱乱叫，全部停了下来，而后，迅速的就掉头退去，很快就消失在甬道来的方向，甚至于它们撤退的速度比追击的速度还要快。
“什么情况？”
我直接就懵掉了，这群鬼面鼠竟然在最后就要吃掉我的关头，掉头走了？
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用去思考，只需要用直觉便明白，肯定哪里不对。
那个闷响，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鬼面鼠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立刻撤退了，而且看它们的样子，更像是在逃窜。
难道它们在恐惧着什么吗？
还是有更加厉害的存在？
会不会是那个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脏东西？它要亲自对我动手了？
一想到这一层，虽然逃过一劫，但我依旧感觉浑身冰凉。
我举着电筒，惊恐着茫然四顾……
这时，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飘进了我耳朵。
……

第九十三章：婴儿的召唤
乍一听，我还以为是幻觉。
可之后又是两三声，听的真真的，真的是婴儿的啼哭！
我心里发毛，本能的就想到了海梅蓉那个落井的孩子。
它掉入了老古井之后就消失了，而老古井却与这里相连通，虽然外面的盗洞是被土夫子们炸开的，但从鬼面鼠能从地宫跑到古井下面吃人这事看来，那个盗洞肯定原先就有，只不过现在被土夫子们扩大了。
换句话说，就是老古井与此处的地宫，是相连的。
难道……
海梅蓉的孩子还活着？
我仔细去聆听。发现，那声音似乎是从甬道来时的方向传来的。
鬼使神差的，我迈开步子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那孩子，也许在召唤我！
之前自己从老猫岭回来的时候。它就在古井里哭了好久，之后我到了古井朝里面洒了一泡尿，他就再也没哭过了。
或许正如苗苗说的，那孩子在召唤我！
这次和上次是一样的。
走出甬道之后。我发现那哭声越来越清晰了，而且方向很好辨别，追着他的声音，总能找到路。绝不会走入死胡同。
我虽然不明白这孩子到底为什么要召唤我，但有一点，他应该不至于害我吧，眼下自己乱闯还不如遵循他的召唤，去看看到底什么东西。
这里面要害我的东西多了去了，找到这么一个也许不会害我，多多少少算是一个慰藉。
这么想着，我干脆一溜小跑，顺着声音的方向就追了下去。
一路绕来绕去追了很久，终于，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墙，而婴儿的哭声竟然是在地底下传来的！！
我有些发懵，难道这地宫的下面，还有一层？
我在旁边左找找又看看，企图发现一点什么暗门之类的线索，可失望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空忙活一场之后，我心里就莫名万分，这孩子将我找召唤到这里，为的是什么？
而且这时候哭声也停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阿春！”
突然，一声焦急呼唤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丝的哭音。
“苗苗？！”
我长大了嘴巴，自己身后的拐弯处，赫然是苗苗，还有瓜哥皮衣客他们四人。熟悉的声音让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尼玛，绝处逢生，没被鬼面鼠咬死，都快要被吓死了。
“阿春你没事吧？”苗苗飞奔过来一下就扑进我怀里。
我使劲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幽香，顿时就感觉心里的弦猛的一松。
靠！
总算是找回队伍了！
“我没事。”我既然摇摇头。
“你刚才跑去干嘛去了，吓都被你吓死了。”苗苗松开我，撅着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我没跑啊！”我莫名其妙。但看见他焦急的样子，又不禁心里一软。
“咳咳。”
这时候，皮衣客轻轻咳嗽了两声，说：“刚才在转弯的时候，你没跟着我们，而是跑向另外一个岔道，喊都喊不住。”
“什么？怎么会？”
我惊得咽下一口唾沫，虽然对于这个结果心里早就隐隐有预感，但经皮衣客这么一说，心里还是不禁一阵后怕。
有东西把我和队伍隔开了，显然是要害我，可后来却从地底传来一阵闷响，鬼面鼠就跑了，再后来孩子的哭声就来了。
之前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奇怪，而现在和苗苗他们重逢。这就让我心底升起一个念头，难道……是那个孩子救了我？
可……这是不是太扯了点？
才七个月的婴儿啊，就算退一万步说，他没死，满打满算也才五个月多点。
一个不到半岁的孩子。会知道救人？
再者，那个闷响也解释不通！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候，瓜哥连带疑惑地说道。
我定了定神，就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和他们说了一遍。包括那个闷响，还有婴儿的哭声。
说完，黄大仙就一阵奇怪，说：“闷响？为什么我没有听到？”
我两手一摊。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苗苗听了之后，沉默了一阵，说道：“那孩子可能没死！”
“确定？！”我心里一突，自己的直觉确实是这样，但在理智上却一直很难接受。
一个七个月的婴儿落了井，还能不死？可如果他死了，地底下的声音又怎么解释？
这是个纠结的悖论，简直无解。一方面是直觉，一方面的理智。
“常人或许很难理解，但从我们奇门法事行的角度去看，活着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苗苗道。
皮衣客也开口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个鬼冢的下面还有一层，那个孩子可能是想告诉你，下面还别有空间！”
“难道入口就在这里？”黄大仙惊疑道，四处打量甬道。
我直接说刚才已经完完整整的找了一个遍。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
这一下，所有人都犯了难，百思不得其解。
我看他们都沉默了，就试着问：“能不能暴力破解。就像那群盗墓贼一样，直接把这里的地面炸开？！”
“不行！”
此话一出，不光苗苗，连瓜哥和皮衣客黄大仙都齐齐摇头。
我莫名其妙。就问为什么不行。
黄大仙摸了摸山羊胡子，道：“这个鬼冢能让闯入者落入陷阱，却也能困住这里的脏东西，万一暴力破解引某些连锁反应。导致这里的脏东西全部跑出去，那事闹就大了。”
我一听，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自己真的是没想到这一层，想想还真是。如果让这些恶鬼顺着老古井跑到洪村去，那就彻底完蛋了。
那不是正中了幽灵号码的最后一条预言么：鬼在人间笑！
那伙盗墓贼炸大了盗洞，也不知道会不会引发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想到这我都不禁有些提心吊胆了，总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我甚至联想到了封水龙碑，那个龙碑是大西政权，也就是三百多年前制作的，虽然什么埋下去的还有待于进一步确定，但能确定的是埋下的时间肯定不会短。
假设，如果当年老古井有人下去了，而且挖开了鬼冢的外墙，那是不是会造成鬼冢里面的恶鬼逃出去。这样的话洪姓人的消失，是不是就和鬼冢被破坏有关？
如果假设成立，那现在的洪村就相当危险了！
原先只不过是鬼冢外墙被破坏，而现在是直接被炸大了，都能进出卡车了！
一想到那血腥到扯人肠胃的恶鬼，我心里就不禁发寒。
“这个鬼冢的手笔不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唯一的线索可能就在那具白棺材上面。”这时候苗苗沉吟道；顿了顿她又说：“我们还是先撤把，等弄清楚白棺材的事再来，现在情况不明不宜盲动。”
众人皆点点头，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让我们惊喜的是，转了一会儿后当我们再次来到三岔门口，那里的门又出现了。
鬼封门解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隐隐约约的，总感觉这鬼冢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保护我，指引我。
很快我们就来到被扩大的那处盗洞门口，苗苗他们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外面布置起来。
瓜哥用尖锐的降魔杵在墙面上奋力凿洞，而苗苗则在凿出来的洞子里面埋入桃木钉，然后用暗红色的墨线缠绕连接，直接在盗洞上面绕城了一张蜘蛛网，给封了起来。
忙活完，苗苗就皱眉道：“但愿这些东西，能够管用。”
我心里一突，忙问：“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那四具尸体不见了吗？”皮衣客突然说道。
我悚然一惊，急忙朝不远处望去，果然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之前被游魂上身的四具尸体，不翼而飞。
而接下来瓜哥说的一句话，更是让我心里咯噔一声：
“恐怕已经有东西跑出去了。”
……

第九十四章：地河汹涌
“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一下就急了。
要是真有东西跑出去那事就大了，洪村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而且我们下来的时间也不短了。
“走吧！”
拍拍手，苗苗招呼一声便带头往吊索处跑去，黄大仙紧随其后，我也急忙跟上。
上了吊索，我们一溜小跑直奔老古井。
可就在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
“轰”的一阵轰鸣，只听吊索的侧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有如万马奔腾。
“怎么回事？”我心猛的一紧。
“快走！”苗苗脸色大变，急道：“暗河来水了！！”
于是，我们小跑变成了亡命狂奔！
我浑身发凉，吊索下还有这整片的空间都是地下暗河的河道，要是在这里被突然汹涌而来的暗河水给冲走了。那就真叫百死无生了。天知道这条地下暗河通向哪里，弄不好烂成骨头渣都未必能重见天日。
“轰隆隆……”
如同山崩海啸，暗河的水还未到，被挤压的空气却已经先发而至。一时间整个空间刮起了越来越猛烈的风。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那天莫名其妙的地震是怎么回事了，肯定就是暗河的涸泽变化引起来的。
“快快快！”苗苗连连催促。
一分钟后，我们终于看到了吊索的末端，也就在这时。被剧烈挤压的空气如果狂龙卷一般横扫而来。
我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阿春，快起来！”
苗苗回头见我摔到，脸色一白，急忙就奔回来拉我。
而暗河的上方。已经是如雷鸣一般的怒吼，我忍不住用手电一扫，发现那是一堵白花花的水墙。
“别回头，快走！”
走在最后面的皮衣客和瓜哥同时对苗苗炸吼一声，然后两人紧走几步把一手把我拎起来，猛的往前面一扔。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摔在的一团柔软上，稍稍清醒过来一点，发现自己压身下的竟然是苗苗，旁边还有猝不及防的黄大仙也被撞倒了。
“走！”
刚刚倒下，苗苗和黄大仙便迫不及待的起身，一把把我拉起来就跳向古井口。
“轰！”
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将我包围，然后就觉得鼻子口中都是水，猛的一呛差点没呛昏过去。紧接着我身体猛的一疼，撞到了一堵结结实实的墙壁。
强忍着眩晕睁开眼，我发现此刻整个老古井通道都是水，不禁一下就慌了，自己平时就是一只旱鸭子，顶多会点狗刨式。
这阵势分明是要淹死人的节奏。
水下越怕就越容易呛水，我没绷住，肺部一阵紊乱，然后就本能的大口大口的咽水，头脑一阵晕黑。眼觉得就要昏过去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颗溜光水滑的东西滑进了我嘴里，我一下就感觉肺部一阵清凉，那股眩晕感飞快的就消失了。
我舌头搅动了几下，惊讶的发现，是那颗夜明珠！！
原来是苗苗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我口袋里的夜明珠塞进了我嘴里。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万个疑问，这颗夜明珠，居然还能避水？
我马上又想到了当初被陈久同埋进棺材里面的时候。也是被封在里面，但这颗珠子只要含在嘴里立刻就不觉得气闷。
没想到它在水里竟然也有用！
它并不是说什么能提供氧气供给呼吸，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清凉感，有这种感觉在似乎就不需要呼吸了，一点都不会闷。
此时暗河的水通过通道直接涌进了老古井，我们正在老古井的底部，苗苗一手拉着我快速上浮。
过了一会儿，等浮上水面后，我扒着井壁猛喘几口气，便焦急道：“皮衣客和瓜哥他们还没上来！”
苗苗刚出水被憋得娇喘不已，摆了摆手，没说出话来。
“别急，他们不会有事的。”倒是黄大仙看起来不错，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我皱眉，心里一直绷的紧紧的，皮衣客和瓜哥刚才为了救我耽搁了一点点时间，我和苗苗还有黄大仙刚刚进入通道的时候，水就已经冲过来了，他们当时还在通道外面，极有可能被汹涌的水流冲走。
等待的时间感觉非常漫长。一秒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急了：“要不我下去看看吧，别出了什么事。”
自己现在有了夜明珠。潜下去问题应该不大。
这一刻我甚至有些愧疚，如果真是因为我摔那一跤而害了皮衣客和瓜哥，那心里的罪过就大了，他们是为了救我才来不及冲进通道的。
“放心！”
黄大仙毫不在乎的摇摇头。说：“下井之前我已经算好了，此行有惊无险！”
我看向老神在在的黄大仙，万分莫名，就连苗苗也忍不住多瞥了黄大仙一两眼。
这个半吊子水的家伙，越来越看不懂了。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咕隆一声两团气泡从水下冒上来，紧接着就冒出来两个人。正是瓜哥和皮衣客。
我猛松一口气，便问：“你们还好吧？”
瓜哥呼出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水，道：“没事。遇上了两只水鬼纠缠了一下。”
“水鬼？！”
我心一抖，这水下面竟然还有水鬼？
皮衣客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就是水猴子，暗河里这种东西很多。别的本事没有，倒是有一膀子力气。”
他们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却听得头皮发麻，在激流汹涌的水里被水鬼纠缠上了。他们竟然完好无损，这还是人么？
回想起暗河水墙的恐怖，我心里非常奇怪，就问：“那条暗河的水为什么突然又出现了。太惊险了！”
“目前还不清楚，应该还是跟封水龙碑有关联。”皮衣客道。
我觉的这说法有些难以服心，一个小小的封水龙碑怎么可能和体量这么大，大到足以引起一场小地震的暗河扯上联系？
于是追问：“封水龙碑真的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这叫四两拨千斤。风水这种东西玄之又玄，或许封水龙碑正好是卡在了最关键的位置。”苗苗道。
顿了顿她又说：“那暗河的水像是地河的潮汐。”
“潮汐？！”我听得更糊涂了，潮汐不是和月亮相关联么，大海就有潮汐。钱塘江也有，月圆的时候表现的最为明显。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这种潮汐不是月亮潮汐，而是地心的潮汐，很复杂，周期也没有什么规律，封水龙碑有可能就是镇压这种潮汐波动的，这件事弄不好还是跟龙虎大局有关联。”
“龙虎局？！”
一想起龙虎局的超大布局，我才点点头信服了，暗河虽大，但和青龙镇的龙虎大局比起来，也就小儿科了。
“好了，现在我们该想一想怎么上去了。”这时候，苗苗抬头望向井口上方道。
我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去，心里犯了难，下井时候的吊索估计是被人撤走了，也不知道是之前被捆起来守井的那三个人干的，还是那两个土夫子的头大肚腩和大光头干的，细细一想，应该是后者居多。
“没什么别的办法了，背对背推上去吧。”这时候，瓜哥道，说完目光看向皮衣客。
皮衣客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接着，两人便游到井中间背靠着背，再用脚撑住两边的井壁，然后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他们的节奏掌握的非常好，很稳健，很快就走上去了十数米。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尼玛跟007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难怪他们当初下井的时候根本不怕被人撤了升降井篮，敢情是能人胆肥。
我甚至有些心惊肉跳。
可千万别掉下来啊，否则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砸死了，就太悲催了。
……

第九十五章：洪村不平静
大约一刻钟后，他们两个终于一个翻身，直接出了井口。又过了一会儿，便见一个井篮从上面落了下来。
我们剩余的三人翻进井篮，上面忙活了一下，就将我们拉了上去。
出了井口我一看，原来是井篮被移放到一边，却没有拆除，看样子是那伙土夫子还贼心不死！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望着天上的满天星辰，这仅仅一天一夜的功夫，却让我感觉有一股恍若隔世的感觉。
自从下了井以后，自己心里的那根弦就一直绷得紧紧的，一刻都不曾放松，太煎熬了；一上来我就顿觉一股疲倦袭上心头。加上一整天水米未尽，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这时候，皮衣客打开洪家的门检查了一下，发现之前捆住了那三个守井的土夫子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和大肚腩和大光头一起离开了。
土夫子跑光了。我们也不用的小心翼翼，直接走回了店子；之后，瓜哥黄大仙就上了皮衣客的皮卡，说回镇子，连苗苗也说要走。
我有些恋恋不舍。就说衣服湿了明天再走吧，苗苗摇头，说要车上有干净的衣服，眼下要紧的是要弄清楚那口白棺材的来历，末了还叮嘱我晚上不要出店门。
我不舍。却也没有挽留的借口。
最终，他们四人都离开了。
我没敢在门口多停留，急忙关上店门，洗漱了一番吃了点平时填嘴的零食，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真的是太累了，顶不住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不踏实，梦中总是梦到鬼冢大厅的那口白棺材，而且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我耳边的细细碎的念着，却又听不清在说什么。偶尔梦境一转，又出现在一个雨夜中，一只白色的什么东西在前面不停的奔跑，似乎要引我去哪……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有生意来敲门才醒过来。
起床一看已经十点多了，一开门我就被敲门的人吓了一跳，是那个大肚腩飞哥！
他真的逃出来了！
“小伙子，充个话费。”
他一见我便乐呵呵的对我冲我一笑，脸上的从容淡定丝毫看不出他手下其实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我急忙应了一声，立刻收敛表情，打开电脑给他充了话费。
充完之后他就匆匆离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禁大出一口气，幸好在鬼冢的时候没有和他打照面，要是被他发现是我给他们传递的消息，小命都可能会丢掉。
这家伙也不愧是土夫子的头，死了那么多人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最关键的是他还留在洪村，看来真是贼心不死！
难道是它们有什么发现不成？
想想这群人常年以盗墓为生，怎么的都有点本事，弄不好真的有什么发现。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鬼冢下面的第二层，那个孩子或许就在里面，还有那口白色的棺材，也很诡异，难道他们发现了下一层的入口？
这让我又有点担心了，这帮人暴力惯了。万一要是再弄一堆炸药强行炸开鬼冢的地面，那乐子就大了。
他们死不死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洪村的安危。
可转念再一想，老古井已经被暗河的水封住了，他们也没地方下去，应该暂时是出不了什么事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苗苗不是说过了吗，地河的潮汐和地心有关联，很难找到规律的。
接着，我摸出手机打算给苗苗发条短信。告之大肚腩还在村里的消息。却发现手机又被水给泡废了，无奈，只得心疼的又拿出来一个新手机，插上卡，下载好通讯录。
这时候，突然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我的店子，我一看，是马家亮，他一脸惊惶道：“春哥，你终于回来了，外面死人了！”
“什么？！”我吓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掉地上，心说该不会地宫里跑出什么东西来害人了吧？
“谁死了？”我急忙追问。
“不知道，死的好恐怖，就在陈老二的牛栏里，刚刚发现的。”马家亮脸色发白的说。
“去看看！”我二话不说，带上手机便跟着马家亮出了门。
陈老二就住在我家隔壁，他牛栏建在村子南边河堤没多远的位置，就是一个孤零零的牛棚。
我和马家亮到的时候，旁边已经有几个人了，陈老二背靠在旁边的一棵大树，脸色惨白瑟瑟发抖，裆下面还有一坨腥臊的液体，显然是被吓尿了，旁边还有几个人也是惊魂不定。
我一来旁边的人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就跟我说那边一个死人，肠子都出来了。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顿时也是头皮发炸。
这个人是外来人，不是洪村的，看起来三十多岁。嘴里含着一条被生生扯出来的肠子，脸上表情因极度惊恐而扭曲，手上还抓着一颗已经发黑的胃。
赫然和鬼冢里面的那个土夫子一模一样的死法！
那个恶鬼跑出来了！
眼前的惨状让我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虽然心里早就有那么一点点预感，但依然让我觉得浑身发寒。
恶鬼跑出来了。那下一个死去的人会是谁？
这个人虽然是外面跑来洪村的闲散土夫子，但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就不是洪村人，万一要是自己本家的兄弟叔伯，甚至是父母那怎么办？
我绷不住了，急忙打电话给杨建国让他们过来收尸，然后又把电话打给了瓜哥，可瓜哥却让我不用管，说晚上不要出门就行了，另外检查好木材仓库和老古井，其他的一切静观其变。
说完他就挂了。也不容我说点什么。
“搞什么？”
我一阵无语，就又给皮衣客打电话，可我没想到的是，皮衣客说的竟然和瓜哥一模一样，我就问为什么。他说是外来鬼不敢再洪村乱来。
我久久都没回过味来。
外来的鬼不敢在洪村乱来？
为什么？
我本能的想起了之前运送青石棺椁的时候发生的鬼压棺，是不是就是那个东西的缘故？
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别的不说，那两个纸人鬼就不敢进洪村来害我，连他们的黑影领头人也一样。
要不然的话。它们早就进村了，当初何必让高小林把我迷晕了再带出去？
只是奇怪的是，洪村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它还有领地意识不成，外来的鬼不敢乱来……
我想不通，又给苗苗打电话。但她没接，便直接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没过多久，杨建国他们风风火火的来了，钱飞也在，一见我就笑呵呵的上来打招呼。
我给他们散了一圈的烟。然后就带他们去了案发现场。
杨建国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就问我：“小春，你觉的他是怎么死的？”
我一愣，有些奇怪杨建国怎么会问我，但他是长辈。也不能不说，看见旁边没什么人，就小声对他说：“杨叔，我就这么一说，您就这么一听。对不对您自己判断；我觉的应该是鬼魅邪祟之类的东西害死的，否则活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肠子扯出来？”
我不敢说的太绝对，否则就得露馅，鬼冢里面的事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和任何人提起。
杨建国没说话，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接着就是一套公事公办的程序，钱飞带着两个公安走访了一些人，做了一些笔录，然后就把尸体带走了。
之后就完事了，洪村现在死个把人就跟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天晚上，我丝毫不敢大意，保卫工作做了全套，把门神抹上血，把七彩鹰和黑虎都伺候好。
渐渐的午夜来临，我突然发现窗子外面一下闪过去一个黑影！
我吓了一大跳，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那个恶鬼？！
它盯上我了？
“汪汪汪……”
这时候，黑虎呜呜低叫了两声，朝着窗子外面吠了起来。
我浑身寒毛倒竖，但奇怪的是，七彩鹰竟然一点异状都没有，一双人性化的鸡眼侧着看黑虎，就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难道不是鬼，而是人？！
我突然想到。
狗闻到陌生人的味道本能的就会吠。但七彩鹰不会，它只有遇到鬼魅邪祟一类的东西，才会有反应。
这么一想，我便确定来的应该是人，不是鬼！
只是，鬼鬼祟祟的是谁呢？
……

第九十六章：恶鬼行凶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之前烧掉陈久同家的那个人，脚上穿着一双云纹布鞋，该不会是他吧？
他来干什么？难道要烧死我不成？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冷汗就下来了，急忙跑到窗户和门边使劲的朝缝隙外面看，企图发现一点什么线索，要是真是那个人在图谋不轨，那就玩大了。
不跑出去，被烧死！跑出去，弄不好被鬼弄死！
苗苗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这段时间晚上不要随意出店门。
怎么办？我急的在店子里面团团转。
不过让我心安一点的是，黑虎吠了一会儿就停了。
我就寻思难道人已经走了？
之后久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而且这一夜的洪村格外安静，静到让我都觉得有点渗人。
这一夜我提心吊胆，几乎又是临近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的。可刚眯了一会儿外面又开始吵闹起来。
“肯定又出事了！”我立刻穿衣起床，刚一打开店门，果然就见马家亮这个闲得蛋疼，专门报丧的家伙又来了。一见我就道：“春哥，昨晚又死了一个，还是外面来的人。”
“和昨天死的一模一样？”我追问。
马家亮咽下一口唾沫，道：“对！就在河边那棵老槐树下。已经报警了。”
我头皮发麻，又死一个！
这一下我终于理解了瓜哥说的那一句：外面来的野鬼不敢再洪村乱来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外面来的野鬼不敢在洪村害人，而是不敢在洪村害洪村人。
否则就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接连死去了两个土夫子了。与洪村的人口基数相比，土夫子的数量太少了，如果恶鬼行凶是随机挑人下手的话，大概率就应该是洪村人。可现在的结果却明显不是。
这个鬼在挑外来的土夫子下手！
弄明白之后，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可看见洪村人个个惊惶不定的表情，又觉得这样也不太好，这恶鬼总这么闹洪村人也害怕呀。尤其是我回家吃早饭的时候我爸妈的脸色也不好看，显然也被恐惧的气氛给传染了。
但我也没办法，别说恶鬼了，就连一个游魂都能把我吓得半死，对付它还是交给瓜哥他们吧。
吃过早饭后，一直到日上三竿，杨建国才带着人姗姗来迟。
我心中腹诽，难道是他们对洪村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已经麻木了？都没什么激情去管了？反正也破不了案，扯肠鬼行凶，能找谁去？
暂且就叫那个恶鬼扯肠鬼吧……
可等我散完一圈烟，钱飞却把我拉到一边，第一句话就将我吓得浑身一抖，他说：“昨天那具尸体半夜跑了！”
我大吃一惊，急忙问怎么回事。
钱飞惊魂未定。道：“昨天是我值班，半夜的时候就发现停尸房有动静，我就跑过去看，没想到那具尸体下地竟然跑了！”
顿了顿，他脸色白发，又补一句：“是拖着肠子跑的。”
“艹！”
我听得头皮差点没炸开！
好好的尸体怎么会自己跑了？
是诈尸么？
“有没有伤到人？”我急忙问。
“这倒没有！”钱飞摇头，说：“我们就怕尸体跑出去伤人，所以昨晚大半夜的组织人员搜寻。可一通找下来什么也没找到。”
我咽下一口唾沫，难怪他们姗姗来迟，合着是昨夜忙活了一晚上。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之前在井下的时候，那四个被夹层毒液烧死的土夫子尸体在我们出来之后也不见了……
同样是不翼而飞……
难道，那四具尸体也是和昨天跑掉的尸体是一样的？！
换句话说，这已经不是第一具，而是第五具了！！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之前那四具也是不见了，之后在洪村也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他们的踪迹！
这个结论让我后脊背发凉，接连五具尸体不见了，意味着什么？
那个扯肠鬼到底要干嘛？
最重要的是扯肠鬼到底是一个还是有很多？比如五个？
我不禁又回想起幽灵号码给我的最后一则预言：鬼在人间笑！！
出事了……
之后，杨建国便在马家亮的引领下带着钱飞他们去了案发现场。
我没去，一来是真没什么看头，二来是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检查木柴仓库和老古井的水位。
万一是这两个地方有什么变动而引起尸变，那又是一场不得了的大事了，尤其是那个青石棺椁！
二话不说，我直接开车奔向木材仓库，让我松一口气的是，木材仓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接着我又奔向洪家，发现老古井的水不仅没少，而且看起来还有所上升。
但两处地方没有异常，不但没让我释怀。反而更加纠结了。自从封水龙碑被挖出来之后，怪事就一件接着一件，已经到了令人目不暇接的地步。
我惴惴不安的回到店子，这时候杨建国他们已经收尸完毕。钱飞带着几个公安先回行镇里，杨建国却留了下来，将我拉到没人的位置，说：“小春，你能联系上瓜哥吗，我想请他帮个忙。”
我心里一突，很快就有了不好的联想，就问：“你是说……”
“对。”杨建国脸色凝重。道：“这具尸体弄不好晚上还会跑。”
我点点头，杨建国的猜测完全有道理，昨晚已经跑了一具了，今晚这具弄不好还得跑。
如果再加上之前井下的那四具。几乎都可以肯定了。
“好的，杨叔。”我急忙点头，别说是他，就连我都无比想知道。这些尸体为什么会诈尸，又跑到哪去了。
万一再来个一个上次桃林的尸变，那可就玩大了，我甚至联想到上次的尸变。会不会就是死去的尸体诈尸回到桃林，然后才被埋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陈久同的嫌疑又可以进一步降低了。桃林埋尸人另有其人，弄不好就是那个穿云纹鞋的人。
我直接给瓜哥打了一个电话。他一听就懒洋洋的说：“帮忙没问题，但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的，公安不能乱来。”
我把他的要求和杨建国一说，杨建国立刻拍板没问题。说一切听瓜大师的。
我又把杨建国的回答重复了一边，瓜哥那边就说行，还让我也一起去。
“我也去？为什么？”
我一听腿肚子就隐隐发软，被瓜哥坑了好几次了。是真怕了他，本能的一万个不愿意去。
“别怕，有我在，保你没事。”
瓜哥似乎来了一点恶趣味，道：“就权当练练胆啦，你胆子太小，这样不好，容易招鬼。”
“你还说！”
我不爽了，这王八蛋每次都坑我，没被鬼魅邪祟害死，也得吓死。
“别生气嘛。”瓜哥呵呵直乐，说：“老黄已经替你算过了，你将来多子多福，儿孙满堂，死不了的。”
“算你大爷！”
我怒了，那玩意是人能算的出来的吗？黄大仙要是算的出来，当初还会被洪村那个东西吓得屁滚尿流？
他怎么不先算算他自己？
“你不信就算了。”
瓜哥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呢，你要是不来，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谁稀罕。”我没好气的直接挂掉了电话。
杨建国看着我的样子，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那个，杨叔。”我微微有些尴尬，说：“瓜大师已经答应了，晚上就去。”
“那就好。”杨建国点点头，之后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回到店子，我浑身不得劲，内心深处如果抛开恐惧是真的有点想去，但又没那个胆，是真的被瓜哥坑怕了。
可……
没过多久，苗苗居然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她居然让我和瓜哥一起去，还说既然尸体是从洪村出去的，就极有可能和我有联系，事来了不能躲！
这是劫！
……

第九十七章：派出所抓鬼
我一阵无语……
到了下午，我终究没扛过苗苗的那句“不能躲”，还是去了黄大仙家。
进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的，黄大仙不在家，只有瓜哥还在大呼小叫的玩游戏，一看见我竟然难得的主动放下耳麦，憋着笑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瞪了他一眼，闷闷的坐在沙发上不理他。
“来都来了，还有时间！”
瓜哥拍了拍旁边的电脑桌，招呼我道：“过来陪我玩两局呗。”
“不玩！”
我心里有气，拿出手机玩俄罗斯方块，还把声音放的大大的。
小样。就不跟你玩，气死你。
“靠！”
瓜哥一翻白眼，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转头继续他的傻逼征程。
我玩了一会儿。因为昨夜基本没睡，居然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当我再次醒来，缓缓睁开眼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居然出现两张脸，正直愣愣的盯着我，离我还不足两尺。
“我操！”
我吓的浑身一抖，直接从沙发上溜了下去。
这才看清楚。是瓜哥和黄大仙，黄大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瓜哥竟然也放下了游戏。
“你，你们干什么？！”
我心脏怦怦直跳，人吓人吓死人，两个人趁自己睡觉的时候直勾勾的盯着我，搞毛线啊。
两人见我醒了，对视了一眼，然后有看向我，脸上有惊奇、疑惑，但更多的是莫名的惊诧。
“说句话啊，你俩偷窥狂啊！”我急了，自己现在最怕的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要是鬼啊混啊之类的还好说，两个大活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只会让我更加发毛。
瓜哥脸上带着几分诡笑和八卦，说：“原来你喜欢洪晓芸啊？”
“什么？！”
我一下就瞪圆了眼睛，洪晓芸三个字就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的重击在我脑海，一阵头昏目眩，急道：“我……我喊了她的名字吗？”
“嗯。”瓜哥和黄大仙同时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艹！”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
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始喊洪晓芸的名字了？
上次苗苗刚来的时候，就录下了我梦呓喊洪晓芸的录音，这又来了！
洪晓芸。洪庆生现在唯一的女儿，也是现在洪家唯一还能称得上活着的人，只是精神有些问题，住在县里的福利院。
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做梦绝对没有梦到洪晓芸，但我怎么会喊洪晓芸的名字？
如果没有之前苗苗录下我梦呓的声音，我是绝对不会信的，但现在他们一说。我便彻底信了。
洪晓芸，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傻姑娘，和我完完全全没有任何交集！！
如果第一次是意外，那这第二次代表了什么？
我心里惴惴不安，自己能接受这个世界有鬼，能接受这个世界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邪祟。但我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怪事连连。
这种如附骨之疽的惊悚，甩都甩不掉！
“怎么，被吓到了？”瓜哥咧着嘴笑道。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也没了脾气，很干脆的点头承认。
“放心！”瓜哥一把勾住我的肩膀，乐呵呵地说道：“有我在，包你出不了事。”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滚蛋，我没被别人吓到，倒是被你们这两个家伙吓的半死。”
瓜哥无语的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黄大仙拿起桌子上一个小包裹，对我说道：“到时间了，我们该出发了。”
我一愣。急忙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是半夜十点多了。于是便起身，跟着瓜哥和黄大仙下了楼，然后直奔镇里的派出所。
到的时候杨建国和钱飞几个公安正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到我们就上前打招呼，还客客气气的将瓜哥请了进去。
稍稍寒暄一会儿，瓜哥便直接说去要看一下尸体。
杨建国点头，便将瓜哥带到派出所的停尸房。我看了一下，里面的条件很简陋，就是一个大点的冷藏水晶棺，不是医院停尸房的那种冷库。
这让我很不解，按道理凶杀案属于重大刑事案件，照流程是必须运到县里的公安局去做尸检的，因为那里才有专业的法医。
这尸体都收敛快一天了，留在这小小的派出所干什么？
保存条件这么差。不怕万一停电毁了尸么？
瓜哥围着水晶棺仔细的看一圈，就抬头问杨建国他们：“昨天是几点走尸的？”
“十一点。”钱飞很肯定地说道。
“刚到子时，迫不及待呀。”瓜哥听完点点头嘀咕了一句，便对杨建国他们说：“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晚上派出所不许留人。”
“啊……我们晚上可能要出警，这恐怕……”钱飞本能就开口。
“没问题！”
可杨建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还说：“一切拜托瓜大师了，我们也希望早点找回那具跑掉的尸体。”
说完他就招呼现场的公安离开。没一会儿连值班的文职公安都被赶回家去了。很快整个派出所就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瓜哥黄大仙三人。
“你想怎么办？”我问瓜哥。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弄走了尸，这样才会有方向。”瓜哥道，说完他从黄大仙那里接过一个纸包递给我。说：“把这东西洒在门前门后，还有走廊的交叉路口。”
“这是什么？”我奇怪道。
“白芒！在最阴晦的土墙上刮来的，还混了一点糯米浆，可以让一些脏东西现形。”黄大仙道。
我点点头。白芒不就是芒硝么，以前的黑火药就这种成分，在茅厕尿池浸染的土墙上就会长出来，确实够阴晦的。白茫茫的像是霜。
接着，我们三人各自走向派出所的各个位置，在门、窗户，交叉路口都洒上薄薄的一层粉末。
忙活完之后瓜哥便对我说道：“咱们一人守一边。有情况立刻吹口哨，老黄守后面，我守大门，你就守侧门把。”
“还……还分开？”
我一听心里就是一抖，这大晚上的看着就渗人，何况弄不好还会有什么东西跑进来，最不济也会有诈尸跑出去。
“放心，你隔着我不远，一个口哨我就到了。”瓜哥道。
我一看，侧门和大门还真不算远，一个拐角就到，但还是有些害怕，就问：“咱们为什么要守在外面，在停尸房里面守株待兔岂不是更好？”
瓜哥摇头，道：“咱们三人阳气太重了，聚在一起那东西未必敢来。”
我一阵无语，末了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到了侧门旁边，我找了一个靠窗户的角落蹲下来，这里离着侧门也就十几步，如果有什么异常一眼就能看见，而且离着瓜哥也不远，走两步脚就能看见拐角的他。
我蹲在窗户的墙根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十一点。
也就是这时候，突然一个影子从窗户外面照进来，从我面前一闪而过，我吓的差点没叫出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是鬼，因为鬼没有影子！
“难道是人？”
我暗暗想到；如果是有人从窗户外面经过的话，那就解释得通了。
该不会有公安还没走吧？
我忍不住就顺着墙根一点点的探出头从窗户往外面看，但却什么也没发现，窗户外，外面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
“奇怪。”
摇了摇头，我嘀咕了一句又重新蹲下来，眼睛忍不住就去瞟了刚才一眼洒下的白芒粉。
可这一看，却差点没把我的魂给吓出来。
只见那些白色的粉末上面竟然出现了一排的黑脚印，从侧门进来一直延伸到了走廊的尽头，赫然是停尸房！！
“脏东西进来了！”
我吓的直接贴在墙上，汗毛倒竖。
……

第九十八章：一个想不到的人
“瓜哥！”
惊恐之间，我大喊一句。
这东西刚才就从自己身后不足三步的位置走过去的，光想想就让我腿脚发软。
但我喊完瓜哥那边却一点声响都没有，我哆哆嗦嗦的跑过去看，一看之下头皮更麻了，瓜哥不知道去哪了，刚才还在大门那，一会儿就不见了。
看着昏黄的走廊，我心里忍不住就要开骂了，这混蛋这是又开坑的节奏啊。
“嘭！”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停尸房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就听见瓜哥的怒吼：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老黄，快堵住它！”
我一惊，急忙奔向停尸房，一到门口就差点和一个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正是瓜哥，他一看我就说：“快，跟我追！”
说完他直接从大门冲出去，朝着外面狂追。
我忍不住往停尸房瞄了一眼。发现窗户上面的钢条竟然被掰弯了，玻璃碎了一地。
这一幕让我心惊肉跳，心说这走尸好大的力气！！
二话不说，我急忙跟上瓜哥也往外面追。一出门就看见黄大仙跑在最前面，而他前面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跳，一跳一跳的蹦的飞快，赫然是那具死尸，连肠子都飘在了脑后面。
这是诈尸！
我心里微微一紧，诈尸和尸变不一样，尸变是尸体本身的变异，而诈尸是有东西窜进了尸体内，有可能是一口气，也有可能是别的鬼魅邪祟。
瓜哥跑的速度非常快，一会儿就追上了黄大仙，正朝着那具尸体接近。
很快他们一跑一追没几下就出了镇子，直接往西边去了。我心里咯噔一声，因为青龙镇西边这个方向，正是往洪村去的方向。
出了镇子以后外面已经没有路灯，漆黑一片，我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这时候已经看不见瓜哥了，只还看得见黄大仙的背影。
我心说这老头子怎么跑那么快，追都追不上，虽然自己体质在学校毕业后有所下降，但以前也是经常打篮球的，底子还在，速度和耐力都不赖。可却生就追不上他。
这老头，一点没老人家的样子都没有！
“大仙，等等我！”
我急的大喊，瓜哥这混蛋只顾自己追，要是再让黄大仙跑不见了，这黑黢黢的夜里自己该怎么办？别的不说，万一遇上那两个至今没搞明白身份的纸人鬼，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可俗话说的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怕什么，就来什么。
没多久，黄大仙的背影也消失在一片河边的树林里。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看了看前面茂密的树林，又看了看后面黑黢黢的荒野。一咬牙一跺脚，干脆也追了进去。
好呆前面还有人，后面天知道会不会有鬼！但愿瓜哥能早点抓住那个走尸！
可追进丛林之后我就后悔了，四下里找不到一点踪迹，鬼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黑漆漆的树林让我本能的想到了当初的那片竹林，也是相同的环境，里面的脏东西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树林不远处的那条河流，也格外渗人，这条河流和半环绕洪村的那条南溪河是想通的，南溪河是它的其中一条主支流，水里面弄不好就有像暗河里面的水鬼！
又追了一下，我实在绷不住了，转身就往回跑。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个黑影就从我面前一闪而过。从一棵树后面闪到另外一棵树后面。
“艹！”
我浑身一抖，惊的头皮差点没炸开！
有东西在跟着我！
会不会是那具走尸？！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
可脑海中灵光一闪又觉的不是，走尸是跳的，而那黑影看起来很灵巧。
是他！
我想起来了。是之前派出所窗户外面闪过去的那个人影！
虽然都是惊鸿一瞥，但却很像。
这说明它在我从派出所出来后，就一直跟在我后面！！
“你大爷的！！”
我快崩溃了，急忙再度转身。朝着树林另外一边疯狂逃窜。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要害我！！
树枝灌木从旁边唰唰的过，我用尽吃奶的气力跳跃飞奔，这时候也不辨方向，跑着跑着就发现自己迷路了，黑黢黢的树林一点参照也没有，连远处的灯火都看不见了。
我急的不行，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瓜哥和黄大仙这两个王八蛋。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我一边跑一边往回看，深怕那东西追上来。
跑了一阵累得气喘吁吁，肺部一阵气闷，跳灌木丛的时候力气没跟上被挂了一下。顿时摔了个狗啃泥，骨溜溜从一个小坡上滚了下去。
更糟糕的是脑袋还撞到了坡下的一颗大树，顿时眼前一阵眩晕，手电也掉在了后面。
我差点没昏过去。使劲晃了晃脑袋将那股子眩晕甩出去，急忙爬过去捡掉落的手电准备继续跑，此地不宜久留。
可我刚爬了没两步，忽然瞥见手电光束的范围内。竟然出现了一双腿！
一双人腿！
“艹！”
我吓的浑身一激灵猛的往后一缩，死死的贴在背后的大树上，冷汗如雨下。
是他，他来了！
“你是谁？！”
我嘴巴都哆嗦了。牙齿打着颤。
“哼哼，你还是这般胆小。”
他说话了，是人，而且声音听着很熟悉很熟悉！
接着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很快全身便出现在水电光下，照出的那张脸，让我亡魂大冒！
陈久同！
他果然没死，还来找我了！
“瓜哥。黄大仙，快来救我啊！”
我两腿发软，扯开嗓子就尖叫，第一反应就是陈久同又要来害我了。上一次他没得逞，这一次再落在他手里就死定了。
“安静点！”
陈久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道：“我不是来害你的，只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心中升起一丝莫大的希望，如果他真要害我似乎也必要骗我，依他的本事，秒秒钟就能制服我，于是哆嗦着道：“真……真的？”
“你觉的我有必要骗你吗？”陈久同笑笑。
我心中的那根弦总算松了一松，就问：“你还来找我干嘛？”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要注意某些人。”陈久同幽幽道。
“谁？”
“你最信任的人。”
“注意什么？”
“他们聚在你身边，别有目的！”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瓜哥、苗苗还有皮衣客黄大仙他们四个，眼下我最信任的就是他们了。皮衣客三番两次救我，瓜哥虽然不靠谱但也一样救过我。苗苗更不用说了，黄大仙也不赖。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心里不忿，注意自己最信任的人，凭什么？就凭你曾经害过我？这离间计也太幼稚和白痴了吧？
陈久同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相信你自己。”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得一阵糊涂。
“你难道真的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吗？”陈久同冷冷一笑，说：“一个来路不明，一个刚从泰国回来却似乎什么都了解，一个身上没一点人味，你就真的不曾怀疑过他们为什么要帮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陈久同的这些话戳到了我心底最深的恐惧，是我甚至想都不敢去想的恐惧。
我很怕它们也会像陈久同一样对我另有图谋；长久以来自己就像一只鸵鸟一样将头埋进了沙子里视而不见。不是我不曾疑惑，而是根本不敢去想。
“话已说道，你好自为之吧。”陈久同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说完便转身离去。
没多久，他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对了，留给你的那只七彩鹰要长出第一根彩羽了，想让它一直跟着你，就喂它些中指血吧。”
……

第九十九章：最深的恐惧
久久，我愣在原地，一阵失神。
陈久同到底知道些什么，他说的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
那只七彩鹰不是他来不及带走的么，怎么会变成是他特意留给我的？
来历不明的人是谁？
身上没人味的人又是谁？
一时间，种种之前积攒的疑惑全部涌上我的心头。
一开始是皮衣客，他来历不明，在洪村的生意一直在亏本，前一段时间说是来找他在洪村当知青而失踪的父亲。
可文革距离现在已经过了数十年，还有意义吗？
瓜哥和黄大仙，这两人一个从泰国回来一个根本就不是洪村人，怎么会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清楚的那么多，苗苗说的吗？
最后是苗苗，当初在天涯论坛上她一眼就认出了我的ID，为什么不表明身份？他的父亲又为什么当初拒绝我的求救？她的身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对。也许他们曾经都救过我，但陈久同也救过我！
那只七彩鹰数次救我于水火，第一次是被什么东西引诱得差点冲出店门，是它惊醒了我。第二是变尸，要不是它挡了那一下，当时在洪家门口我就该被两只变尸扑上了。
皮衣客、苗苗、瓜哥、黄大仙……
我头疼欲裂。
自己应该相信陈久同吗？他说的或许不错，但有没有挑拨离间之嫌？
谁身上能没有一点秘密？
别说法事行的人了。连我自己都有秘密，幽灵号码的事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就连苗苗都没有！
自己在皮衣客、苗苗他们的角度来看，是不是也算别有用心？将心比心的说？
这样想着，我心里次渐渐好受了一些，虽然疑问犹存，但心底还是偏向于苗苗和皮衣客他们，陈久同害过我一次，已经不值得信任。就算他说的话是对的，出发点恐怕不是什么良善！
这时候，突然一束手电光照到我附近，一个声音传来：“你怎么在这里啊，鬼苦狼嚎的，怎么了？”
是瓜哥。
我收拾了一下表情，摇摇头道：“没什么，被一只野猫吓到了。”
“是吗？”
瓜哥走近，一脸的狐疑，脸上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什么。
我不想告诉他有关于陈久同的事，因为这事没法说，如果陈久同说的是真的，他们只会将问题隐藏的更深，如果陈旧同说的是假的，那就更没必要了。徒生嫌隙。
等瓜哥走近我才发现，他不是空着手，而是拉着一根绳子，后面拴着一具尸体倒着拖回来的。
“抓住走尸了？”我惊讶道。
“哼哼，小菜一叠，就是能跑一点罢了。”瓜哥拍了拍手，一脸轻松道。
“黄大仙呢？”我又问。
“他在后面拖另外一具。”
“到底是什么东西弄诈尸的？”我调整一下心情，急忙追问。
“肯定是鬼冢跑出来的脏东西。似乎想把尸体带到什么地方去，还搞到了船。”瓜哥道。
“船？！”
我吃了一惊，不知道为什么，我瞬间就联想道了冷水洞，因为这条河跟村边的南溪河是相通的；而南溪河又连通冷水溪，换句话说，这里走水路可以直通冷水洞。
上次下井的时候我就发现，那口老古井里面的环境和冷水洞里面非常像，都是连苔藓都不长，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你想到什么了吗？”瓜哥见我面色有异，便开口问。
我沉吟了一下，就把刚才自己的猜测和瓜哥而说了。
瓜哥一听眉头便是一皱，说：“这事还保不齐真有可能，外来的脏东西不敢在洪村造事，如果洪村走不通，那就只有水路了。”
“是不是那个扯肠鬼干的？”我心里有些奇怪，既然他能在洪村杀人，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将尸体弄走呢？不是多此一举吗？
“扯肠鬼？！”瓜哥一脸懵逼。
“呃……就是那个恶鬼。”我急忙解释。
瓜哥听完摇头，道：“杀人的确实是那个扯肠鬼，但运尸体的不是它。我明显感觉之前那个脏东西气息弱很多。”
我一阵无语，杀人的和运尸体的竟然不是同一个，那刚才那个脏东西运尸体是做什么呢？
瓜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笑道：“这个其实很好理解。活人、或者刚死的人身上阳气重，鬼上身对它本身也是有损耗的，所以只能先杀人，等尸体凉透再搬运。否则长期占据一具蕴含阳气的尸体，就是再厉害的鬼也受不了。”
我点点头，这就通了，先杀人再搬尸体，也就说，扯肠鬼和运尸体的脏东西极有可能是一伙的。
只是，它们真的是打算去冷水洞吗？
如果是，目的何在？
……
说着话的时候。黄大仙也回来了，身后也是拖着一具尸体。
“给派出所打电话吧，让他们派车来接。”瓜哥看黄大仙也赶回来了，便道。
我点头。急忙给杨建国打电话，他显然一直在严阵以待，电话刚打过去那边就接了，我把这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他立刻说派车来运。
杨建国他们呢的动作很快，等我们走出树林的时候，附近的路边就开来了一辆警车一辆皮卡，杨建国下车看到两具尸体。连连道谢，还说要请瓜哥吃顿饭表达谢意。
瓜哥兴趣寥寥，说吃饭不必了，先送我们回去。
于是杨建国便指派钱飞开警车送我们回去。他则留下处理尸体。
之后我和瓜哥黄大仙直接上了警车，瓜哥说先送我回洪村，钱飞便驱车朝着洪村开去。
等我回到店子后，钱飞便带着瓜哥黄大仙他们又转头回镇子了。
我关好店门。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心里很不得劲，陈久同那番话还是自己造成了一些触动，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七彩鹰吵醒的。它显得非常的兴奋，天蒙蒙亮就一直在不停的打鸣。
我起床一看发现它的尾巴上长了一根绿色的羽毛，很鲜艳，和其他驳杂的毛色完全不一样。这让我想起了陈久同走之前跟我说的，说七彩鹰要长出第一根彩羽了，还让我喂点中指血给它。
我有些信不过陈久同，便给苗苗打了一个电话求证，把昨天夜里的事和七彩鹰的事一起说了。
苗苗一听七彩鹰长彩羽便激动起来，让我挤一些中指血合着糯米给七彩鹰吃，早中晚各一次，说只要喂过了，它以后就能牢牢记住我的气息，将来会有不小的作用。
听到苗苗的回答我心里一滞，陈久同没有骗我，他说的是对的，七彩鹰真的是他留给我的。
挂掉电话后，我便听苗苗的弄了一些干净的晨露，再忍着钻心的疼痛用针扎破了中指，放了一些血和了糯米，喂给七彩鹰。
公鸡由于常年打鸣，体内纳进了很多的阳气，是做不了什么阴晦的手脚的，这一点倒不妨陈久同会通过公鸡来害我。
七彩鹰吃的特别欢，不停的啄食，食量比以前大了不少，而且自它吞下带血的糯米之后，我明显感觉，它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似乎……更友好了一些。
伺候完七彩鹰之后，我便出门了，到处去打听消息看看昨夜还有没有土夫子被扯肠鬼害死，结果却从村民口中得知昨天下午的时候，外来的那些“考察”、“勘探”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村子了。
我想想随后也明白过来，接连两个土夫子被扯肠鬼残忍弄死，他们估计也怕了，走了也正常。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大肚腩没有走，还在村子里，大光头也没死，不过好像脑袋受了点外伤！
一直等到中午，我都没有听到哪里有在死人，心里总算稍稍安心了一些，看来之前的判断是对的，那个扯肠鬼不敢再洪村对洪村人下手，很有可能是它在忌惮洪村那个东西。
此后一连过了两天都平平静静，到了第三天苗苗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让我明天晚上和她一起去木材仓库看那口青石棺椁。
……

第一百章：青棺惊变
第三天夜里，苗苗如约而至，还在我家吃的晚饭。
吃完之后我便和她步行到了木材仓库，缓缓打开仓库的门，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早晨的霜风，激得我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冷，还是因为灵魂在发寒。
打开门后，我远远的就见那口青色的石棺静静的躺在仓库的中央，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跟着苗苗走进去，把大门又关上了。
回想起之前棺材在村口的时候里面发出的闷响，我依然觉得心惊肉跳。这棺材里面有东西不一定还活着，但明显会动；那天运棺回洪村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苗苗也很谨慎，打着手电仔细观察了一阵，才缓缓靠近。
走近之后。我得以细细的打量一下这口棺椁，上次开挖和运送的时候太仓促了，根本没有仔细看清楚。
棺椁四四方方，成长方形。但又不是特别的长，和普通安葬用的棺材相比要短一截，看着应该是安葬那些年幼之人，或者身材矮小之人的。
椁的外表很像是一个像抽盖的盒子。最末尾有两个三角形的卡子从棱骨末端钻了一个孔，正好卡住了滑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像玉，又像某种骨头，颜色是一种很渗人的骨白色。
而最吸引我的是椁上面的浮雕和一片很奇怪的铭文，是雕上去的，而且雕上去之后又涂了一层暗黑偏红的东西，乍一看像是黑色，但细细一看又会觉得像是暗红，呈现出一种很诡异的视觉错差。
那些铭文妞妞歪歪的，有一点像方块字，但线条又特别的奇怪，明显不是汉字。
“把尘土清理一下，从左边开始，我看看它上面到底说了一些什么。”这时候，苗苗吩咐我。
我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硬毛刷子，一小片一小片的将浮雕和铭文上的残土清理干净，上次太匆忙，很多地方都黏着厚厚的泥土。
苗苗也打着手电蹲到我旁边，我一边清理，她便一边看上面的铭文，看得出来。她看得似乎也有些吃力。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梵文，似乎和西域那边的梵文有渊源。”苗苗看了一段，对我解释道。
“西域，就是中亚吗？”我疑惑道。
苗苗顿了一下，说：“地理概念上是这样，但文化概念上有些区别。”
我愣愣的点头，但没听明白。
苗苗瞥了我一眼，似乎看出来我不懂。就解释道：“这种梵文是雅利安人进入印度时候创立的文字，很古老，现在别说是东土，就是西域跟南印都已经失传了。”
“雅利安？梵文？”我念叨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道：“你的意思是，这东西还和佛教有关系？”
“看来你也不那么笨嘛。”苗苗巧笑道。
我一翻白眼，嘴上不忿，但心里其实特别佩服，她知性的时候是最让自己心动的时刻。
等苗苗看了一阵，我就忍不住追问：“上面说了些什么？”
苗苗微微蹙眉，道：“棺椁是主人叫张帆，为大西皇帝第四子。”
“张帆？”
这名字让我一阵无语，如果棺椁里面要真是张献忠的儿子的话，那肯定是早夭，名字里的“帆”代表一帆风顺的意思，但结果显然没有达到取名的期望。
不过转念一想张献忠自己的名字里有一个忠字，却造反了半辈子，似乎也能理解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接着我又清理出一片，苗苗继续读取：“他年幼随大西军南征北战。数次险遭夭折，大西建国时未及舞勺，被流放赐死。”
“舞勺是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男子十五岁。”苗苗道。
“不满十五就被赐死？”我目瞪口呆，虎毒还不食子呢。一个父亲竟然赐死了不满十五的儿子？魔王还真不愧是魔王啊，有个性！
“有没有说为什么被赐死呢？”我继续追问。
“没有。”苗苗目不转睛的摇头。
之后我加快了清理速度，很快便将左边清理完毕，苗苗看完之后眉头深皱。说：“他的母亲也是被赐死的。”
我彻底无语了，母子都是被杀，这得多是暴虐的父亲才能干的出来？看来民间传说是真的，张献忠这家伙嗜杀成性啊。虽然屠川这件事的真实性有待于商榷，但嗜杀这一点绝对赖不掉。
“去看看另一面吧。”苗苗起身。
我点头，又绕到棺椁的右边，将棺椁右边的残土迅速清理干净。
苗苗这次没在一一跟我解释，而是缓缓将整片铭文读了出来。音律很奇怪，节奏感很强，有些像是在轻轻的吟唱。
读了一阵，苗苗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细心里一突。急忙问：“怎么了？”
苗苗眉头深皱，道：“这是一口复活的秘棺！”
“什么？！”我惊的手一抖，差点将手电和毛刷给扔了。
又来一口复活棺！
这已经是第三口了，有完没完！！
第一口是在海梅蓉的衣冠冢里面挖出来的。后来被人面犼洪庆生和守棺灵给抬走了，我追问过瓜哥，他说他当时根本没追远，也不知道它们抬哪去了。
第二口是鬼冢里面的大白棺。也是莫名其妙的说是复活棺。
现在这还来了第三口！
合着生老病死都是开玩笑，说复活就复活？！那还要天道循环干什么？
我忍不住一阵腹诽。
苗苗脸色很凝重，说：“它和之前的白棺材不一样，是一种很古老的梵文秘法。我也不是很懂，很明显它不是我们东土道家的东西。”
我忍不住低骂一句，道：“洪村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连佛家的梵文也来参一腿子。它们到底想要干嘛？”
“不清楚。”
苗苗摇头，指着最后面一行梵文对我道：“这一行梵字我都认得，但组合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什么意思了。”
我一愣，说还有这种事？
苗苗点头。然后一字一指的读给我听，音律很褶，和之前的像吟唱一样节奏明显不同，光听就知道非常的拗口，很快就读完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
“嘭！”
青石棺椁猛的一震，上面还残余的尘土扑面而来。
“我操！”
我吓的毛刷都扔了，蹬蹬瞪往后直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苗苗也是脸色大变，一个闪身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凝神戒备。
“嘭！”
第二声。
“嘭！”
第三声！
“什么情况？！”
我两腿不禁发软，这分明是棺材里面有东西要出来的节奏，难道这口棺材真是复活的秘棺？
很快，棺材内沉闷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而且响动越来越猛烈。
“咔嚓！”
没几下，就听椁盖后面的两个三角形的卡子突然裂出了第一条裂纹，而后裂纹逐渐扩散，最后飞快的化成一抹细沙掉落在地上。下一刻棺椁的滑盖猛的一震，滑出了一道小口子。
“你大爷！”
我瞪圆了眼睛，浑身的骨头缝里嗖嗖的直冒冷气。这东西是要出来的节奏，连椁盖都被震开了。
“呜……呜……呜……”
这时候，椁里面发出一种很沉的声音，就像是里面装满了成千上万只乌鸦一样，在统一声调呜叫着。声音一入耳我就觉得心口凸凸直跳，仿佛心脏受到了某种召唤，要跳进棺椁里面一样。
“苗苗……怎么办？”我口干舌燥，哆哆嗦嗦的就问，此时要不是苗苗还在，自己早就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
“阿春，我可能犯了一个错。”
苗苗脸色发白，道：“最后那一行梵文，也许没有具体的意思，而是一行密咒。”
我一听，心底升就起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什么密咒？”
苗苗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道：“开棺的密咒。”
……

第一百零一章：青棺惊变（2）
“嘭！”
话音刚落，只见椁的滑盖猛的一震，向外滑出一尺有余，露出里面一个黑黢黢的豁口。
“阿春，快跑！”苗苗脸色大变，急忙对我招呼一声。
我早就想跑了，苗苗一开口便转身和她一起朝仓库大门狂奔。身后传来越来越大的响动，椁盖移动的声响令人牙酸。
等我们冲出大门之后苗苗依旧没停，道：“快回村，村里才安全！”
我俩又马不停蹄往村口疯跑；还未到村口，就听到仓库的位置一声巨响，像是爆炸了一般。我忍不住回头一看，顿时被吓的两腿一软。
只见我们身后，一具血红色的小棺材悬浮于半空中，正缓缓向我们逼过来。
“它出来了！”我亡魂大冒。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浑身都感觉快要僵硬了。
一口好好的棺材竟然腾空而起，自己从来没有就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最关键的是，红色代表镇压。而这口棺材已经不能说是红色了，是血红色，就像是在棺材上面涂满了新鲜的血液一样。
眼看村口马上就到，我使劲最后一丝吃奶的力气发足狂奔。只要进村就好了，村里一直存在一个东西，它或许能挡住小红棺材。上次苗苗拉着棺材进村的时候，那东西就阻挡过一次。
可眼看着就要到村口了，苗苗却突然停下脚步，还一把将我给扯住，一双眼睛略带惊悚的看向村口的位置，急道：“别走村口，绕过去！”
说完她将我一拉，直接朝着旁边的田埂上跑。
我心里一紧，看苗苗的样子似乎是村口有东西，但也不敢多想，急忙跟上，由于田埂太小了，冷不丁的我还摔了一跤，不过最终我们还是从田埂上跑进了村里。
这时候我再回头，发现小红棺材竟然悬浮在村口的位置，一动不动的。
我咽下一口唾沫，哆哆嗦嗦的问苗苗：“是不是那东西拦住了它？”
“嘘！”苗苗急忙对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道：“别说话！”
我急忙捂住嘴，和苗苗蹲伏在一边，一起观察着村口的位置。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周遭的气温似乎一下子就下降了好多。
弄不清这种冷到底是来自体表，还是来自灵魂。
之后就这样僵持着。过了好几分钟才见那口小红棺材有了动作，它唰的一下急速转向村里的北边，赫然是洪家的方向，一转眼就消失了。
见到此景，我心中紧绷的弦猛的一松，整个人都瘫软的坐在地上。从来没见过一口棺材竟然能够飘在天上的，实在被吓得够呛。
可苗苗下一句话却让我再次紧张起来，她道：“那口棺材下井了。我们也下去看看。”
“什么？！”我差点没跳起来，棺材下井，如果我们再跟上去，岂不是送菜？
“别怕。”苗苗安慰我，道：“它对我们没有恶意，如果它真的想害我们，依它的速度，我们根本没机会跑回村。”
我点点头，回想之前它从村口消失的速度确实太快了，如果一开始它就用那种速度来追我们，我们根本跑不掉。只是疑惑的是，它刚才不紧不慢的跟在我们后面，想干什么？
而且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井里现在这么多水，我们就算想下去也下不去啊，于是就和苗苗一说。
苗苗还未来得及回答，忽然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轰鸣从地下传出，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着，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却能感觉得到。
“井水干了！”
我直接把答案说了出来；这和上次暗河水时发生的情况一模一样。
“快回店子准备一下。我们下井。”苗苗催促我。
我心里打鼓，就问：“就我们两个吗？要不要等皮衣客瓜哥他们？”
人多阳气才重，鬼冢里面到处都是脏东西，人气太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苗苗摇头。“已经来不及了，给他们发短信吧，我们先下去再说。”
我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答应。然后给瓜哥皮衣客他们发了一条短信。
苗苗行事向来果断，绝不会拖泥带水的，就算我不去，她恐怕也会一个人下去。
接着我跑回店子将夜明珠和手电都带上，苗苗也从甲壳虫车里拿出了黄布。之后就直奔老古井，将旁边的吊篮移到井口，缓缓从井口降了下去。
好在是下井，吊篮即使没有电也没问题。只要压住刹车就行了，我不会，都是苗苗操作的。
下井的时候我就发现，井壁是潮湿的。说明井水是刚刚退去的，我心里很奇怪，那口小红棺材竟然这么厉害，让地河的水忽然就干了？就问苗苗怎么回事。
苗苗皱眉。说：“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地河潮汐的变化让它找到了机会，或许是它本身的古怪，前者还好说。如果是后者的话……”
我心里一突，急忙问：“后者怎么了？”
“那它有可能就是从鬼冢下面出来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埋在了青龙镇。”苗苗脸色凝重道。
“里面出来的？”我莫名万分，青石棺如果是从地宫里面跑出来的。那它现在跑回去干什么？
正说着话的时候，井篮落了底，苗苗没任何耽搁，直接进入横向通道来到大铁索前。我也紧随而至。
可看着眼前光溜溜的铁索，我又不禁犯了难，上次土夫子们铺设的木板显然已经被暗河的水冲走了，怎么过去？
苗苗也看了一下。没多犹豫便直接道：“我们小心点，爬过去！”
我头皮发麻，但也别的办法，只得小心翼翼的上了铁索，踩着中间的铁环，手脚并用，缓缓的往前面爬过去。好在铁索非常大，虽然不好站立，但手脚并用还是能爬的，只要抓紧铁索也不容易掉下去。
苗苗的速度比我快，时不时就停下来等我，我心里有些紧张，并不是害怕会掉下去，而是怕暗河的水；如果地河这时候来水了，那自己就是多长两条腿都得玩完。
花费了不少时间，我和苗苗终于踏上了对岸，差点没把腰累断。
一上去我就发现，上次苗苗缠绕在鬼冢外墙豁口上的红线已经全部被扯断了。
苗苗看了一眼便说：“它冲进去了，我们跟上。”
我点点头跟着苗苗一路直奔鬼冢最中心，也就是那个盛放白棺材的大厅所在。
等我们到了之后，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惊。
只见此刻的大厅中心的高台上，已经不是那口白棺材了，取而代之的赫然是那口小红棺；而大白棺材则歪着靠在墙角边，连棺材盖都被掀了。
“鸠占鹊巢！”苗苗脸色无比凝重。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高台下的那些五鬼献牲依然还在点着天灯！
许多尸体已经烧得只剩下一点点皮包骨，就连骨头似乎都没烧缩了水，身形比原先明显小了一大圈，像猴子的尸体。
最恐怖的是旁边居然又出现了新鲜的尸体，一如之前，都是断首尸体呈供奉状，双手托举着自己的头颅，就像是献宝物一样。
其中有两具，赫然便是前两天瓜哥从河边抓回来的。
两具我都见过，一具是在洪村见的，一具是在派出所的停尸房见的，绝不会认错！
“怎么回事？！”
我惊疑万分，瓜哥好不容易抓回来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被杨建国他们运回去了吗？
难道又走尸了？！关键是之前地宫里封了水，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

第一百零二章：她从来就没死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苗苗正一步步走向那口大白棺材。
此时的大白棺材已经斜着落在了大厅的一角，棺材盖都掉落到了地上，看样子似乎是被小红棺材撞飞到边上的。
很快，苗苗便走到棺材边，朝里面瞄了一眼，脸上一下子变得古怪，然后回头看向我，道：“过来看看吧，你认识的人。”
我心脏猛的一抽，提心吊胆的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海梅蓉！！
棺材里面竟然是海梅蓉！！
她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我甚至看见了她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
“活的！”
我被惊得蹬蹬瞪往后退了好几步，脑子完全都不够用了！！
一头撞死在井栏边上的海梅蓉怎么会躺在这里，而且还有呼吸！！
她不是死了么？殓尸下葬的途中还让棺材落了水，尸体最后不翼而飞。这是什么情况？！
复活棺！一定是复活棺的作用！
我突然想到，这口棺材既然叫复活棺，人在里面那肯定就是想复活了！
难道海梅蓉真的复活了，否则怎么还会有呼吸？
之前瓜哥下来的时候也说听到有呼吸的声音。敢情是真的，他没听错。
“你别慌，她不会跳出来咬你的。”苗苗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很认真地说道：“或许。她从来就没死。”
“什么？！”我一听就直接断路了。
海梅蓉从来就没死？！
这怎么可能？！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殓尸盖棺，如何会没死？而且自杀的时候是一头撞死在井栏边上的，血可是流了一地。
“不信你过来看她的伤口。”苗苗道。
我硬着头皮又走了过去，一看之下，发现海梅蓉的额头上被撞的伤口虽然清晰可见，但却已经基本复原，连肉都长回去了，还有她的手指也似乎受过重创，现在也一样长回去了。
我目瞪口呆，什么样的人才会长肉？
活人！
海梅蓉真的没死！
我瞬间想到了她棺材遭遇鬼压棺落水之后，棺材里面传来划拉棺材盖的声音，合着她当时就没死，很可能是在用自己的手去抓棺材盖，所以十指上才会有旧伤。
可随之问题又来了，她当初入殓盖棺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人还活着呢，而且盖棺之后完全可以叫喊出来求救啊，光划拉棺材盖的话只会让人觉的是尸体尸变了。
我当初就是这样被吓的半死，不顾鬼鳐在一旁，疯了一般跳下水。
于是我便把疑惑和苗苗一说。
苗苗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你知道为什么人死了要停灵三天才下葬吗？”
我一愣，这不是约定俗成的风俗习惯吗？里面的讲究我还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苗苗道：“停灵三天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假死被埋。”
“假死？”
我眉头一扬。这个东西在新闻里倒是看到过，说有人死了心不跳了也没呼吸了，可下葬的时候就发现棺材里面有呼救的声音，一打开来里面的人根本没死，又活过来了。
还有活人被送到火葬场的，也是刚开始以为死了，后来又活过来了。
这种假死例子在网上倒是不少见。
于是我就问：“你是说海梅蓉当时是假死的？”
“对！”
苗苗点点头，道：“假死其实就是丢魂。人有天地人三魂，任何一条丢失了，人都会处于假死的状态，典型的特点就是没有生命体征；但如果保存好尸身，再让丢失的魂魄在另外两条魂魄离体之前回到体内，就能复活过来，也叫回魂。”
我长大了嘴巴，自己还从来没想过，停灵三天的规矩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看了看海梅蓉几乎已经完好的身体，我又问：“那她现在有呼吸了，有生命体征了，是不是就已经回魂复活过来了？”
“没那么简单，她现在依然还处于假死状态。”
苗苗摇头，指着海梅蓉的头部解释道：“人的天地人三魂，分别在人体的三个位置可以得到体现，一是额中的神庭，这个位置是天魂所在，人死了天魂便会离体归天；第二是印堂，那里是地魂所在，也叫命魂或者轮回之魂。死后落入地府等待下一世的轮回，主要影响人的气运，所以有些人要倒霉了，印堂就会发灰发黑；而地魂则在人中的位置。这条魂又叫守灵魂，死后徘徊于坟墓，影响的是后世子孙的风水。”
“这三条魂缺一不可，只要缺了其中一条。另外两条便也会离体而去，时间不超过三天，你看她的神庭、印堂和人中三个位置，神庭的位置是正常的，说明天魂还在体内，但印堂和人中却是发黑的，说明人魂和最重要的地魂缺失了。”苗苗顿了顿了，又解释道。
“可你不是说一条离体。其余的两条最多在体内保留三天吗？”我追问，这海梅蓉都假死快小半年了，早就远超三天的期限。
苗苗笑笑，说：“这就是白棺材的作用了。说是复活棺，其实言过其实，复活乃逆天行事，没有那么简单。这口棺材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稳固她身上最后的一条魂，而五鬼献牲的目的也在于此，通过燃烧亡者体内的残魂和残魄产生的魂气，来供养和稳固棺材内躯体的魂魄。”
我听完。久久的无语……
有人在复活，哦不，应该是营救海梅蓉，只要找回了剩余的地魂和人魂。海梅蓉就可以复活了。
而能够这样做，还有动力和能力的，就只有一个人！
洪庆生！
海梅蓉是他的老婆，他完完全全有理由这么做。再加上之前在海梅蓉的衣冠冢就已经发现了一口小一些的白棺材，几乎都可以肯定了。
这里就是洪庆生布置的！！
我心底翻起惊涛骇浪，心中无比震惊，洪庆生啊洪庆生。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难怪之前土夫子一进村，洪庆生就和他们发生了冲突，还险些被自动步枪杀死，原来就是为了保护这里的棺材不被发现。他已经是半人半邪祟，冲动一些也是可以完全理解的。
这么一说，许多长久一来的疑团就都解开了！
许多事都是洪庆生为了营救海梅蓉而闹出来，但暗地里似乎又有人在破坏这一切，比如那个桃林埋尸人！！
就是他将土夫子们引到了这里，虽然是假借我的手才让他们知道的消息，但封水龙碑被挖出来才是根本原因。
可是，我还是有两个问题不太明白，于是向苗苗求问。
第一，尸体不吃不喝是怎么不腐烂的？
第二，当初假死，没有了生命体征，那为什么现在又有了呼吸？
苗苗笑笑，娓娓道来：
“这两个问题普通人或许很难理解，但在奇门界其实都属于常识；人不光有三魂，还有七魄，三魂主气、运、命，而七魄主精，也就是身体，原则上讲，人只要七魄不散，身体就不会出问题，普通人老和病都是七魄出了问题，体魄体魄，说的就是这个。
而魂和魄虽然不通，但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魂气和魄气供养，七魄就依然能保持凝而不散，身体也就不会腐烂。这一点在保存尸体上都有应用，古代的人殉其实相当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
至于现在的呼吸，那就更好理解了，人如果失去了魂魄，体内的精气神就全部紊乱了，生命体征自然完全消失，而一旦能够稳固下来，就比如这口棺材，体征也就自然恢复了，但也只是半活，要想完全活过来还得找到失去的那两条人魂和地魂。”
……

第一百零三章：真正的入口
苗苗说完后久久，我都没能消化这些信息。
原来，一个人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关乎到三魂七魄；包括命、运、精、气、神、生、老、病、死。
只要三魂七魄没有消散，人就算没死绝，尚有一线生机。
海梅蓉当时在棺材里挠棺材，想必就是天魂不甘被埋而引起的诈尸，到现在她的手指都是皮肉不整的，由此可以想象当初是有多么的疯狂。自己当时在棺材顶漂流的时候，还以为是尸变了。
说通之后很多问题都变得清明了起来，而且还顺带肯定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孩子一定还活着，最多也就是假死。
洪庆生在救海梅蓉。那也一定在救那个孩子。
只是，由此也带来了很多新的疑团。
首当其冲的就是洪家，这个从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酸的家庭。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洪家和洪村，以及整个地宫，有多深的关联？
老古井和地河有水的时候，洪庆生是如何来到这出鬼冢的？
扯肠鬼是不是洪庆生的伙伴。就像那个守棺灵一样？
洪庆生如果真有这么强大，又为什么会家破人亡？
还有海梅蓉失去的地魂和人魂去哪了，为什么至今没有找到？之前回到村里还被柴老叔公看到的那个，是不是其中的一条？
……
苗苗似乎看我有冥思苦想的苗头。便说：“阿春，有些事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的一切终究会水落石出，没有足够的线索就不要去想太多，否则只会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我猛的呼出一口气，将那些想不透的问题甩出脑袋，点点头，又将目光集中于眼下。
“我们该怎么处理这口白棺材？”
我问道，洪庆生既然费劲这么大力气营救海梅蓉，自然对他来说是无比重要的，现在小红棺材鸠占鹊巢，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假死的海梅蓉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洪庆生到底救过我两次，不管它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袖手旁观。
“先盖上棺盖吧，其余的等下再做打算。”苗苗道。
我点头，然后和苗苗一起抬起掉落在地上的棺材盖，将大白棺材封闭起来。
之后，苗苗便看向高台后面的甬道，对我说：“我们进去找找吧，这里一定有别的出入口，否则这些尸体不可能在暗河还有水的时候下到这里。”
我稍稍一想就觉的苗苗说的有道理，我们是从外面的豁口闯进来的，是炸开的一个出入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入口。
这个鬼冢一定还有别的出入口，是在建造的时候留下的，如果没有，那鬼冢存在的意义也就消失了。
你见过没有出入口的陷阱吗？没有的话，陷谁去？
于是我和苗苗便一步步朝着高台后面的甬道走去。
我有些紧张，虽然这口小红棺材没有对我们表现出敌意，但鬼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万一要是发了飙那就真的完蛋了。
可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东西没有任何动静。就静静的躺在那里。
接着我和苗苗走进甬道，一边走一边细细的探索，看有没有疑似出入口的地方存在，可忙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最终却让我们失望了。
这里根本就找不到哪怕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除了甬道还是甬道。
我甚至都是带着被鬼面鼠追杀的一份悲壮来的，可什么也没有，哪怕是一粒老鼠粪都没发现。
苗苗也有些泄了气，摇头道：“看来不用找了，陷阱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好进不好出，否则也不叫陷阱了，从这里出去很难，从外面进来或许很容易。”
我点头，这和村里人猎野猪的陷阱是一个道理，野猪掉进去很容易，但要逃出去，那简直叫绝望。
这里肯定有出入口，但一时半会儿是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之前鬼封门可以把门变成一堵墙，那它也可以把出入口给变没了。
“我们出去把。看看能不能沟通那只人面犼找到进入第二层的入口。”苗苗道。
我急忙说好，这地方自己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再者外面那条暗河也说不定什么时候来水。万一来水了这里没吃没喝，就算不被鬼害死，也得饿死。
于是我俩循着来时的路一溜小跑，不一会儿便回到中央大厅。
可我们刚进去。就被吓了一大跳。
海梅蓉的棺材盖竟然被打开了，棺盖被扔在一旁。
我们之前进去的时候明明是把棺材给合上的，可现在却被打开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要么是海梅蓉复活了打开了棺材盖，要么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进来了，把她带走了。
哪一样都让我觉得惊悚。
“过去看看。”
苗苗脸色有些凝重，一步步走向棺材，身子微微弓着。手不自觉的就摸向黄布袋，显然是在戒备，随时准备应变。
我也壮着胆子一起走了过去。等我们就走到棺材边往里面一看，顿时都是一惊。
海梅蓉不见了！！
刚刚还躺着的假死身体。竟然一下就不见了。
我扭头又看向鸠占鹊巢的小红棺材，它还静静的落在哪里，正在享受五鬼献牲的供奉，也不知道目的到底何在。
“洪庆生来过。”苗苗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道。
苗苗对着地面一努嘴。说：“看那里。”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地上有一小撮红毛，赫然和犼身上的毛一模一样的颜色。
“还真是他！”我急忙朝四下望去，企图发现它的线索。如果再能和它交流一阵就好了，上次被土夫子追杀，根本没有机会。
“它已经离开了。”苗苗摇头。
我一阵无语，同时也心说有些疑问。洪庆生为什么不连棺材一齐带走，这样把海梅蓉带走，就不怕身体离开棺材之后失去稳固而发尸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想问苗苗。可还没开口却发现他正在打量这口大白棺材，一寸寸看得非常仔细。
我也好奇的看过去，发现棺材上面有许多镂刻的纹理，很细密精美。但同时也很古怪，不仔细去看还好，仔细一看便觉得眼前有些晕乎乎的。
过了一会儿灯塔看的差不多了，我就问：“有什么发现吗？”
“这纹路非常奇怪。”
苗苗皱眉道：“镌刻手法是一种作古很久的手艺，看样子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
“三百年？！”
我一惊，这样算来的话，这大白棺材弄不好是哪里挖出来的，否则三百年前的人也没必要去搞这样一口棺材；我不禁又想到了之前陈久同埋自己用的那口散灵棺，他也是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
“走吧，我们出去！”
苗苗又看了一会儿之后，便不打算再耽搁时间了。
我点点头，接着两人便马不停蹄的往外一溜小跑。
让我们松一口气的是，这次出去的时候再没遇到鬼封门了，也不知道是上次地宫闷震的原因，还是那些脏东西干脆就跑出去了，不在此处。
没多久，我们再次回到了老古井下面，往上一看，我有些犯难了，升降吊篮没通电，下来容易要上去就难了。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给马勇和马家亮打电话帮忙的时候，上面突然投下来一束光，接着一个声音传来：“小春，是你吗？”
是瓜哥！
我大喜，肯定是之前下来的时候他收到我的短信就赶过来了。
我急忙回答是，便和苗苗翻进了吊篮。不一会儿，吊篮便缓缓的往上升，很快就出了井口。这时候发现不光瓜哥在，皮衣客和黄大仙也都在。
出了井篮后，我就追问瓜哥那两具尸体怎么回事，不是送回派出所去了么，怎么好好的又出现在鬼冢。
瓜哥笑笑，说：“正要和你说这事呢，你知道那两具尸体跑去哪里了吗？”
我摇头，但心里隐隐有了一个预感，弄不好就是之前的猜测。
“是冷水洞！”瓜哥道。
一语中的，我尽管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这说明冷水洞是地宫的入口，至少可以进入鬼冢！
这就对了，冷水洞和老古井一样，都是连苔藓都不长的地方。
……

第一百零四章：再探冷水洞
瓜哥这么一说令我想起了冷水洞那数百口棺材，如果冷水洞就是洪村地宫的入口，或者说是地宫的一部分的话，那那里成为停棺地也似乎可以理解了。
地宫寸草不生连苔藓都不长，没有生命，尸体放在那里就能不腐。
只是问题是，把尸体放在那里真的就只是为了保全尸体，像制作干尸或者不腐湿尸的目的一样么？
我心里打了个大大的疑问，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样吧，我们各自准备一下，一个星期后进探冷水洞。”苗苗沉吟了一下，突然说道。
瓜哥和皮衣客对视了一眼。皆点点头。
“为什么要一个星期后？”我很奇怪，要说准备，上次他们探索鬼冢的时候已经准备过一次，而且现在我想早点找到那个孩子。
他是洪村一系列诡事的开端。如果找到他就能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那就太好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是真的不想再过了，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苗苗只说了一句话，我就闭了嘴。她道：“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夜晚的阴气会格外旺盛。”
我无语，冷水洞和地宫本就隐晦不堪，如果在碰上月圆之夜。天知道那些脏东西会凶成什么样，所以要避开月圆前后的几天。
“阿春，你也准备一下，到时候把七彩鹰也带上。”苗苗对我道。
我点点头，七彩鹰已经长出了第一根彩羽，这几天体型都大了小半圈，食量也增大了很多，以前就能对付一具变尸，现在只会更厉害，带着去准没错。
之后，苗苗皮衣客他们又聊了几句便相继离开了，说去准备一些东西。
我回了店子，接下来的两天都平平静静，而且老古井又回水了，依然带来很轻微的震动。
另外，大肚腩和大光头两个又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一伙人，数量有二十来个，还是驻扎在村里面，不过明显看出来他们很紧张，夜里整个宿营地灯火通明，而且不断有人来来回回的巡逻，里面还牵来了五六条黑色的大狼狗，戒备森严。
但是，到了月圆那天晚上他们还是出事了。
午夜的时候我听到那个方向传来好几声惨叫。之后就是一阵人吼狗吠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我就从门缝里看到大光头带着一批手下拖着五六个用尸袋包裹的东西急匆匆往村口外面运，里面萦绕出浓重的血腥味。
绝对是死人！
我第一反应就是人面犼干的，它月圆之夜不光能隐身，还刀枪不入，恐怕也只有它才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而且一夜下来，那土夫子一枪未开便可看出些端倪。弄不是就是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到隐身的人面犼。
……
很快，时间推移到了苗苗约定的一个星期后。
出发之前，我和皮衣客他们通过消息了，一大早就抱着七彩鹰，背着夜明珠、防水强光手电、衣服等杂物赶往村子南边的南溪河。
到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到齐了，他们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艘细长细长的小船，其中一艘还装有汽油推进桨，每个人身上带了一些东西。
苗苗一见我便招呼我上船，还塞给我一粒黑红黑红，带着腥臭的红丸让我吃下去。
我很奇怪，就问：“这是什么？”
苗苗摇头，显然不打算告诉我，道：“吃下去就行了，这东西能掩盖一下体味，万一碰上鬼面鼠，会有用。”
我点点头将红丸放进嘴里，捞了一口南溪河的水一起吞了下去；顿时一股腥臊味直冲脑门，差点没吐了。
“要不要我告诉你那是什么？”这时候，瓜哥在后面一脸坏笑的问道。
“不需要！”
我学聪明了，这东西明显不是什么宜人的东西。说出来我怕自己吐了。有时候稀里糊涂也不是什么坏事。
“真乖。”苗苗眼睛一弯，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我一翻白眼。
……
接着我们又说了几句，皮衣客便启动了船用发动机，驾驶着小船拖着两外一艘船直奔冷水溪上游。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冷水洞前的冷水潭，皮衣客隔着还有些距离就已经熄灭了推进去，和瓜哥两个人用船桨一点点的滑进，手势很轻柔。
我心里有些紧张。这里就是那只鬼鳐潜伏的地方，曾经陈久同想要猎杀它，但最后却失败了。
鬼鳐很大，身上都是鳞甲，很不好对付，万一它突然跑出来袭击，我们这两艘小船它一个甩尾就能掀翻。
但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一直等前船都靠近冷水洞了水下依然没有动静。鬼鳐似乎不在。或者对我们这些活人没兴趣。
靠近洞口的时候，我忍不住抬头看向冷水洞口的那两排字，那是上次和陈久同来的时候发现的，其中有一个字我认得。是个泉字，其他的都不认得了。于是指着那里问苗苗，她连梵文都懂，汉字自然更不在话下。
苗苗看了一眼便道：“上面写的是。冥泉阴地，生人慎入。”
“冥泉？！”
我吃了一惊，什么地方能够被冠以冥这个字？而且字面的意思分明就是一则警告。
“字体有明末时代的特点，看样子得有三百多年。”苗苗又道。
我心中一突。按照苗苗的话说，就是三百多年前有一个人在这里刻下了这两行警告的话，那那个人进去过里面吗？如果进去了，进去之后又遭遇了什么才能让他写下冥泉这两个字？
最关键的是。那个人和里面的那几百口棺材有没有联系？
苗苗见我似有疑虑，便道：“别担心，冥泉通常指的就是地下河，说明不了什么。”
我点点头。心里微微一松。
船进入冷水洞之后，速度依然不慢，皮衣客和瓜哥划船的频率很快，但弄出来的声音却很小。
没多久船就到了冷水洞内的停棺地。我打着强光手电四处看，虽然以前来过有了思想准备，但看到这密密麻麻的棺材时，依然感觉心里发毛。
“好一片停棺地。”苗苗看向这些棺材，也微微有些吃惊。
我忍不住就问她：“这些棺材是做什么用的？”
苗苗摇头，道：“不清楚，不过没有闻到腐骨的气味，说明棺材里面的尸体都是没有腐烂的。”
我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了那只守棺灵，听它的名字好像就是一直守在这里的一种灵物，就又问苗苗守棺灵是什么东西。
苗苗笑笑，说：“停棺地长年阴晦，日积月累就会产生一些天生地养的东西，不过守棺灵既然对你没有敌意，那这里棺材的存在对于洪村来说应该不是坏事。”
“这是什么逻辑？”我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
“很好理解啊。”这时候瓜哥插了一句嘴，道：“守棺灵其实秉承的就是这数百口棺材的执念，它对你没敌意，就说明这些棺材的存在同样对你没有威胁。”
我点点头有些明白了，这是我第二次听到执念这个词汇，第一次是柴老叔公诈尸回来找我的那次，苗苗也说柴老叔公是因为有执念不甘心才回来找我。
……
我们说着话，船便已经通过了停棺继续深入，冷水洞看起来似乎无穷无尽，足足一个多小时之后依然不见底，唯一的变化只是两边的水道有些变窄了。
期间瓜哥还用棉线绑着石头测了一下水深，发现这里的水依然深达数丈。
又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
忽然……在我手电光能照耀的前方水下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影子，其中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正朝我们的船冲过来，速度很快，还在水面荡起了一浪波纹。
我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苗苗急忙捂住我的嘴，用很低的声音在我耳边道：“别出声，是鬼面鼠！”
……

第一百零五章：冥泉阴地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顶点。
上次这东西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没想到这里竟然又出现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红点，而是鬼面鼠的眼睛，他们正成群结队的从水底游过去。
很快，它们一下就从船底溜了过去，一路朝着溪流往游去，没有袭击我们。
苗苗见此才放开了我，我大松一口气，这东西太危险了，幸好。
苗苗也松了一口气，对我道：“鬼面鼠常年在黑暗中，虽然眼睛是瞎的。但听觉和嗅觉很敏锐，而它在水里闻不到我们的气味，所以只要不发出响动就安全。”
我点点头，心底升起一个疑问。这冷水洞怎么也跑出鬼面鼠来了，它们成群结队的往外游是要干什么？
可我还未来得及问，皮衣客便看着鬼面鼠远去的方向皱眉道：“这东西怕光，成群结队的往外跑。有些不对劲。”
“该不会是逃命吧？”瓜哥回了一句。
我心一抖，鬼面鼠在逃命，那岂不意味着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东西在追它们？
会是什么？！
我急忙又将手电照向前面的水底，这时候不光我。就连皮衣客和瓜哥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停止了划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我死死的闭上嘴，盯着前方的水面。
没让我们等多久，很快下一浪波纹就从前面来了，明显有东西在游动，而且动静比鬼面鼠群要大许多。
很快，手电光下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呈三角形！也是从我们的船底一窜而过，背上冷光闪烁鳞甲森森，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绿色尾巴，几个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看不见的后面。
是鬼鳐！！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鬼鳐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也在往外冲。
等过了好一会儿确定鬼鳐走远了之后，我才小声问：“它怎么也往外跑？”
皮衣客眉头一皱，道：“有可能是在追那群鬼面鼠。”
“追它们干什么？”我奇怪道，鬼鳐不是只吃腐肉么，它追这群活的东西做什么？
“鬼面鼠长期吃死肉，身上带有一股腐臭味，鬼鳐会把它当成腐肉吃下肚。”苗苗解释。
听完我总算明白过来了；想起这两样东西都有可能要了我们的命，不禁心有余悸。
而最让我奇怪的是七彩鹰一直就在船头，它刚才浑身的毛都竖立起来全力戒备，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感觉越来越通人性了。知道什么时候要闭嘴。
两拨威胁有惊无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接着，瓜哥和皮衣客继续划桨前进。
又行进了一段，我们有了别的发现，前面的水边出现一面大白碑立，上面书着四个血色大字，而且字体的边角有红色的线条延伸而下。乍一看就仿佛是用血写上去的，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我咽下一口唾沫，这四个字我认得，是繁体字：活人止步！
分明就是后人立的，而且时间绝不会过百年！和外面门口的那两排字形成两百年的时间跨度。
我很奇怪，这又是什么人立的，是不是立碑人知道里面有可怕的东西，所以才立碑警告？
“看来快到了！”苗苗瞥了一眼血字石碑便说道。
她没说错，接下来不过几分钟我们便到了冷水洞的尽头，溪流往下延伸，从地底冒出，船已经无法在行进，而在溪流的上面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像门一样黑黢黢的洞口。
我看着那个洞口，便问：“那里就是第二层的入口吗？”
“肯定不是啦！”瓜哥很肯定地说道。
我一愣，然后朝四方打量了一下，这里就那一个入口，如果不是那里，会是哪？于是我又把询问的目光望向苗苗。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巧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鬼冢是个陷阱吗？”
我愣愣的点头，说记得。
“那就通向鬼冢的门，而且好进不好出。”苗苗道。
我恍然大悟，陷阱陷阱。如果设在别人看不见的位置，怎么叫陷阱？
那门就是专门给闯入者设下的，一旦闯进去再想出来就难了，里面到处都是脏东西。还有鬼面鼠，就算没被这两样东西搞死，鬼封门也足以让人饿死在里面。
我们之前闯入都是循着土夫子们强行炸开的盗洞进去的，就那样还差点出了危险，要是没有那个盗洞，基本就没有可能出去，更况且以前暗河都是水，就算是破开了鬼冢的墙也一样出不去。
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陷阱。只要踏进去，就是百死无生！
一想到这门的“险恶”用心，我后脊背就不禁嗖嗖的直冒冷气，别说不知道鬼冢存在的人了。就是自己知晓鬼冢陷阱存在也差点上了当。若是我一个人来这里，保不齐就愣头愣脑的闯进去了。
只是问题是如果那个门不是第二层的入口，那入口会在哪？我又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就问苗苗他们。
苗苗、皮衣客、瓜哥、黄大仙皆相视一笑。而后齐齐看向水下。
我一愣，惊道：“难道入口隐在水底？”
“看看不就知道了。”瓜哥微微一笑，说着话就把上衣脱了，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我看的一阵无语。这些人做起事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特别干练。
等待的时间不长，半分钟他又从水里上来了，一把抹掉脸上的水道：“找到了。入口就在下面。”
苗苗打了个响指，道：“准备下去。”
接着皮衣客从携带的随身物品拿出几个大的透明密封袋，递给我两个，说：“把东西都装进去。别弄湿了。”
我一看，顿时一阵无语，合着他们早就料到入口会在水下了。
我把密封袋接过来，一个装背包手机。一个装七彩鹰，七彩鹰似乎有些懵，人性化的眼神带着一股询问的侧脸盯着我。
我一乐，心说你忍忍，应该闷不死。
很快所有人就都准备好了，我把夜明珠含在嘴里，想了想又从水岸边抱了一块石头，然后跟着他们跳入水中，往下面潜去。
其实也用不着潜，怀里的石头直接带着我就往下沉，而且有夜明珠避水的效果一点都不气闷，胸口甚至连水压都感受不到，除了感觉水很冷以外，几乎没什么不适。
大约潜下去将近二十米的样子，贴紧水底的位置出现一个黑黢黢的石门，比水面那一扇还要大。
瓜哥打头率先潜入进去，然后是皮衣客，苗苗和黄大仙紧随其后，我抱着重重的石头，直接在水底走了进去。
石门很大，呈青幽幽的颜色，看起来年代非常非常的久远，而且上面还有一些很神秘的图雕，线条比较粗犷，貌似有那么一点史前时代的风格，当然我也不懂这些，只是猜测。
大门后是一条通道，我们又足足行进了一分钟才发现了一条往上走的阶梯，瓜哥他们直接往上游，我不会，只得老老实实的沿着阶梯一步步往上走。
很快，我们便纷纷出了水面，这时候我丢到石头打着强光手电一看，大吃一惊，这又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头顶高至少二十多米，有些地方甚至连强光手电都照射不到。整个空间全部由青石大砖铺就，非常平整。
而最让我的惊悚的是，这里密密麻麻全是尸体，高低起伏，甚至有些地方堆叠成小山一样。
许多尸体上面还残留有许多刀枪和箭支，很显然他们都是被杀死的，许多人面容惊恐而扭曲，虽然尸体已经脱了水，但表情依然栩栩如生。
……

第一百零六章：三百年前的屠杀
我吓得蹬蹬瞪往后退去，差点没退回水里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不光我，就连苗苗他们看到也是个个脸色凝重，任是谁看见这么多尸体，都会忍不住浑身发毛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我拿掉夜明珠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这些人的衣着服饰明显都是古代人，但不知道为何尸体依然栩栩如生，虽然脱了水，却不腐。
有些人明显是被刀剑穿膛而过的，更多的人则是被箭支射死，甚至还有些被砍断了脖子。尸首分家。
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青石板面，到处都是，有些地方甚至还堆叠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小山一半。
“这些人是被围杀的。”苗苗皱眉道。
皮衣客听了也点点头。从身后的包里摸出几根莹白色的东西一折就扔向远处，是荧光棒，一落地之后便照亮了一大片层层叠叠的尸体。
扫了几眼之后，他便道：“看起来是有组织的屠杀。一部分人被弓箭射死，一部分人被刀剑杀死，估计是军队干的。”
我头皮发麻，一阵奇怪。军队怎么会在这里搞屠杀，又不是战场！
这时苗苗走向最近的一具尸体，打量了几下，便道：“这些都是百姓，服饰是典型汉服，年代应该在清朝之前。”
我也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些尸体也正如苗苗所说的，都是身着长衫，是典型的衣裤一体的汉服，而汉服在清朝入关以后就被禁止了，改成了上衣是上衣，裤子是裤子分两截的那种。
换句说话就是，这些人活着的时候确实是在清朝以前。
这更让我无语了，清朝往前都三百多年了，这些尸体竟然不腐，不过转念一想外面冷水洞的停棺地，似乎也能理解一点。这地宫确实有古怪，似乎能保存尸体。
瓜哥往四下看了一下便建议道：“我们把湿衣服都换了吧，这地方可真够大的，恐怕要费不少时间探查。”
苗苗和皮衣客都点头，于是我们绕过满地的尸体找到一处隐蔽的位置，依次进去换上干爽的衣服。再之后瓜哥便拿着两柄降魔杵打头，带着我们一步步朝着这层地宫深处走去。
我把七彩鹰放了出来，让它跟在身边。
越往里面走。我神经就越是紧绷，这里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尸体还是尸体，就像是一场大战后的战场。
“至少被杀了上万人！”苗苗的脸色愈加凝重。
“前面好像有死去的兵士。”走了一会儿，带头的瓜哥突然指着前面一片区域说道。
我们急忙看过去，发现那片地方死的人全部都身穿着甲衣，手上还握着刀剑长矛一类的武器，也是死成一堆一堆的。确实像士兵，只不过甲衣和刀剑长矛之类的兵器所有铁制部分都烂了，几乎化成了铁屑泥，只是依稀可辨。
我们一溜小跑跑过去，到了之后苗苗就蹲下来打量其中一具尸体，又摸出一根木钎将尸体的嘴巴撬开，露出里面一口黑漆漆的牙。
“是被毒死的。”苗苗道。
我头皮发炸，那种漆黑得像炭一样的牙让我本能就想到的某种毒蛇的毒牙，得多狠的毒，才能将人的牙齿都毒黑掉？
“情形很明朗了。”
皮衣客打量了一下，说：“这些兵士杀死了那些民夫，然后他们也被集体毒死了。”
“为什么要毒死这些兵士？”我问，心里莫名其妙，古代军队纪律性很差，祸害老百姓的事比比皆是，虽然有组织的屠杀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可从来没有听说兵士也被有组织的毒死的；眼前这些兵士都着甲，肯定是精锐，目测至少上千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一股可观的力量。
苗苗看出我的疑惑。便说：“他们是被灭口的。”
“灭口？”
我一愣，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电脑上查到有关于大西宝藏的信息，心说这些人该不会就是埋藏大西宝藏后为了消息不会外传，所以才被灭了口吧？
越想。我就越觉的越有可能，也只有这个才能解释得通，于是就问：“难道他们就是大西宝藏的埋藏人？”
“还真有那么点苗头。”
瓜哥点点头道，说完将手电照向远处的。那里一面军旗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但上面一个大大的古体“西”字，却依然清晰可辨。
“艹！”
我一阵目瞪口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大西宝藏竟然真的倍埋在洪村的地下？！
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就像是头天随随便便买了张彩票，第二天便被别人告之你的彩票中奖了一样。
“现在说恐怕还言之过早。”可苗苗却摇了摇头，道：“虽然大西宝藏很珍贵。但对于魔王来说那只是身外之物，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魔王所图横跨阴阳，那些黄白之物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她话说完。瓜哥和皮衣客都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大西皇子出现在青龙镇肯定和这批军士有关联，而现在他的棺材又重新回到了鬼冢，事情定然不简单。”黄大仙说了一句。明显赞同苗苗所说。
我沉吟了一下，就问：“难道不是张献忠建造了这个地宫吗？”
“明显不是，地宫的建造年代要久远得多。”苗苗摇头，道：“魔王的这批军士来到这里。要么是鸠占鹊巢，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我想想，也是，张献忠建立的大西政权存在时间太短。而且一直处在战争状态，根本不可能有环境给他建造这么大一个地宫。
“继续找吧，线索可能在前面。”瓜哥道。
接着我们继续深入，没多时前面出现了一扇紧封的石门。终于到达了这层地宫的尽头。
走近一看，这是一散从上往下关闭的石门，因为只看到一面，也不知道有多厚。而且上面有许多古怪的纹理。
“也许大西军来此的秘密就在门后。”瓜哥上前用降魔杵敲了敲石门道。
苗苗点头，也道：“石门没有被破坏，说明他们找到了开门的方法，找找看，应该不难找。”
于是，我们便在周边仔细的找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我找了一阵，发现整个墙面都很平整，没有任何凹凸的东西。倒是瓜哥用降魔杵敲敲打打，似乎在门边发现了什么，然后就见他用手将墙面上的一块青砖重重的往下一按。
“嘭！”
石门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就听“咔咔咔”机簧转动是声音，沉重的石门一点点的往上提起。
最诡异的是，门缝的下面透出了光！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个封尘数百年的地宫怎么会有光？不光我，苗苗皮衣客他们也不自觉的朝后面退出去好几步，脸色惊疑不定。
石门厚达数米，无比沉重，甚至可以听到了机簧不堪重负的声音。
等到石门打开一半我朝里面看去，顿时惊呆了，里面竟然还是一个空间，和外面的空旷不同，里面出现了许多石雕，最当中是一个巨大的石人头颅，脸上覆盖着金黄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
面容看起来有些吊诡，高鼻深目、颧面突出、阔嘴大耳，耳朵上还有穿孔，不像中国人，倒像是“老外”。
等石门完全打开后，里面发光的东西更让我震撼，那是密密麻麻的发光石，全部呈弯月状镶嵌在顶部，将里面照得如同白昼。
我长大了嘴巴，心里不禁升起一个疑问，这里既然用如此厚重的石门保护，那为什么开启的开关会那么简单？
要是来了盗墓贼岂不是三两下就能打开这里？
那石门厚重的意义何在？有这么白痴的墓吗？
于是，我便小声询问身边的苗苗。
苗苗目不转睛的看向那巨大的石人头颅，异彩涟涟道：“你错了，这不是死人墓，而是活人居住的地宫！”
……

第一百零七章：古蜀文明
“有点意思。”
皮衣客僵硬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就连瓜哥和黄大仙都露出了欣喜之色，他们的表情的让我莫名其妙。
眼前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有史前文明特有的那种粗犷感，肯定非常值钱，弄出去搞不好会轰动全国。
可问题是他们不是贪财之人，皮衣客巨有钱，天天开一辆烂皮卡，身上的衣着打扮也看不出有什么富贵的气息；苗苗上学的时候也没少见富二代纠缠她，每次都被她赶走，弄烦了动粗都有可能。
我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我又将注意力回到眼前，苗苗说的那句“活人居住的宫殿”让我觉的很震撼。洪村的地下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而不是之前以为的墓。
只是，什么样的人会居住在地下？
不需要阳光的么？
“进去看看。”
苗苗招呼一声，便带着我们走进石门。来到里面的神秘地宫。
“咔咔咔……”
刚一进去，沉重的石门就一点点落下，眼看着就要关闭了。
我顿时急了，万一这里想鬼冢一样好进不好出那就玩大发了。于是连忙道：“这门等下还能打开吗？”
“放心吧，这里不是墓，能进就能出。”苗苗很自信地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把目光就投向正中间那颗巨大的石人头颅，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让我有些眼熟，好像在历史课本上见到过。
头颅脸上覆盖着的，分明是一层金箔，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比较夸张，眼珠突出，眼眶微斜，鼻子很高很大，耳朵穿孔，近乎成一种方形，最有特点的是嘴巴，就是一条很长的缝，从左耳一直延伸到右耳，显的很阔却又很窄。
很简单的线条就勾勒出奇怪的微笑，让原本感觉有些狰狞的面目一下变得柔和起来。
我脑袋里面灵光一闪，这种风格的头颅我一定见过，确定是在历史课本上，只是惊鸿一瞥却又记不起来是什么了。
而且自己曾经有一次去宜昌那边旅行的时候，见过类似的这种东西，叫什么……东巴文化！
于是我就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苗苗微微一笑，道：“这是典型的古蜀文明特征。”
这一说我终于想起来了，一拍大腿震惊道：“三星堆文明？！”
这在历史课本上可是有浓墨重彩的一笔，难怪总觉的熟悉。
皮衣客道：“三星堆文明其实就是古蜀文明的一支，距今五千多年。神秘的兴起又神秘的消失，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有发现。”
我咽下一口唾沫，五千年！！
老天爷，这分明就是史前文明啊，时间的跨度令人震惊。
稍微想了一下，我心中就升起一个浓浓的疑惑，张献忠的大西军闯进这时间长达五千年跨度的地宫，干什么来了？
难道真如苗苗所说的。不只是来埋大西宝藏的，或者干脆就别有目的？
我再度放眼望去，发现石人头颅下，是两排一人多粗的图腾柱，每排四根，一共八根，上面雕刻了各式各样的图案。
苗苗带我们走了过去，我细细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的图案都是古人生活的场景，他们身穿很简陋的兽皮，男人非常强壮，怒目圆睁，有狩猎的，有捕鱼的，女人也一样健壮，有采集的，有缝制兽皮的，线条很粗犷简单，但却栩栩如生。
尤其是那种认真的眼神，很有感染力。
此外。还有孩童玩耍、飞鸟走兽、祭拜仪式等图刻。
可唯一让我疑惑的是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文字的东西，连疑似的都没有。
一个文明，不是以文字诞生为代表吗？
文明文明，最关键东西的就是能传承知识的文字。
怎么这里只有图刻。却没有任何一点点有关于文字的信息，哪怕甲骨文也行啊。
接着，我又将目光移到脚下，地面上则是一个巨大的金箔镶嵌的图案。四只类似于飞鸟的东西在绕着一个月亮飞。
我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三星堆文明最最珍贵的那件文物：太阳神鸟！
也是类似于这个图刻，只不过，太阳神鸟是四只飞鸟环绕着一个太阳飞，但这里却变成了月亮。
这时候，苗苗突然道：“这是一个和三星堆对立的文明。”
我一愣，隐隐有些猜测，就问：“怎么说？”
苗苗指着地上的图刻道：“三星堆文明是典型太阳崇拜，太阳神鸟就是那个文明的标致。而这里却是月亮崇拜，你看这中间的图刻，以及头顶的月亮石，月亮无处不在。这和太阳崇拜是明显对立的。”
皮衣客也道：“月亮属阴，地下也属阴，所以地宫的建造者才会把地宫建在地下，这是典型的太阴文化。”
我听得半知半解。但并不妨碍我揣摩，古人崇拜的最多的，就是太阳。
太阳的光辉养育了地表的万物生灵，而人类属于万物的灵长。自然不在话下。
从古埃及的金字塔到玛雅文明，从雅典的巨石阵到南亚的丛林遗迹，每个民族，每个文明多多少少都有日神崇拜的行为。甚至于现在的日本就是以一面太阳旗作为国旗。
与之相对的，月亮崇拜也有，虽然数量要少许多，但依然不乏其存在；别的地方就不说了。就说中国，北方的鄂伦春人就是典型的月亮崇拜。古代还有一个南诏国，也是赫赫有名，是曾经与大唐王朝并立存在。
按照苗苗所说。这又是一个月亮崇拜文明，还是史前的。
……
接着他们又说了几句，我举目四望，便有些急了，我们是下来找那个孩子的，孩子才是引发洪村诡事的重中之重，什么史不史前，文不文明，都不是太相干。
这地方很规整，看起来不太可能能藏一个活的孩子。
于是我就问苗苗他们，道：“这里应该就是第二层了吧？怎么没有孩子的踪迹？”
苗苗听完摇了摇头，道：“这里依然是第一层，鬼冢明显是陷阱，并不能算作是地宫的一部分，应该和这里是平行的，或许只是别有用途……”
“别有用途？”我更糊涂了。
“就是囚牢，或者献祭室？”皮衣客插了一句。
“献祭？！”
这个词汇听得我心惊肉跳，但一想起之前那恐怖的五鬼献牲，似乎还真有献祭的味道在里面。弄不好洪庆生只是利用的那里而已，还有小红棺材也是。
献祭，是一种很邪恶的仪式，以前古代的用人来殉葬，严格来说就是献祭的一种。
“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皮衣客看出了我的惊讶，笑道：“月亮崇拜是一种典型的太阴崇拜，从全世界的范围内来看，太阴崇拜很容易演变成一种东西，用现代的眼光来看，有些邪恶。”
“什么东西？”我问。
“拜鬼！”皮衣客道。
“嘶……”
我倒抽一口凉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外面的五鬼献牲了，保不齐就是那里就是献祭地方。
死去的人献祭自己的魂魄，来供养什么东西，那口小红棺材，可能图的就是那个东西，否则也没必要鸠占鹊巢了。
我本能的想到了复活，难道这种献祭是为了复活什么东西不成？
而且那个鬼字也让我心惊肉跳，拜鬼，那岂不是意味着这里曾经大规模的拜过鬼？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鬼是不是也和这里的人一样消逝了？如果没有，张献忠说曾经拜鬼为师，那个鬼是不是就是这里的鬼？
还有幽灵号码，它所说的鬼在人间笑，那个鬼，又是不是这里的鬼？
甚至于，整个洪村的诡事，是不是也能和那个鬼联系在一起？
最后是那只鬼鳐，皮衣客原先说它是鬼王的宠物，是不是又是同一个鬼！
一想到这些，我忍不住就浑身发冷。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串联起来了！
……

第一百零八章：那个钩子
“阿春你别想太多，一步步来，事情总会解决的。”苗苗看到我惊悚的异状，于是安慰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点点头，将那些恐怖的念头甩出去。
之后注意力又回眼下到最现实的问题，就是找那个孩子！
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孩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活下来，吃什么喝什么？难道也像海梅蓉一样，是处于假死的状态？
“这一层应该议事或者祭祀用的大厅。”这时候，苗苗指着一幅图刻继续说道。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发现上面有不少人跪拜巨石头颅。就在我们脚下的这处位置，还真的是祭祀的样子。
“祭祀是群体性的行动，一般的建造格局都是将祭祀的地方放在最外面，那这里就是最上层了。应该会有入口进入第二层。”皮衣客也赞同道。
于是我们皆举目朝四周望去，想要找出入口的位置。
“那边！”
瓜哥眼尖，很快便有了发现，手指向巨石头像的一边没多远的位置。
我们急忙走过去。发现那里确实是两扇大门，只是上面的装饰纹路和周边的石墙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不太容易看见。
苗苗在上面摸索了一下，便将注意力集中到门边一个凹形的沟槽上。看了一下，她脸色便是微微一变：“里面是一个机关，需要钥匙。”
“什么？”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一声，钥匙，这尼玛上哪里找去？
五千年，老天爷！
不光我，皮衣客瓜哥他们一听需要钥匙，脸色也都是一变。
我一下就急了，昏头昏脑的就说：“要不然像土夫子一样，直接把门炸掉！”
“不行！”
瓜哥、皮衣客、苗苗一听，齐齐摇头。
“为什么？”我问。
“这还是跟鬼冢一个道理。”
苗苗解释道：“首先，这扇门恐怕不比之前那扇好对付，搞不好炸塌了这里也未必能破开大门，二来，这种规模的地宫肯定有对付强制进入的禁制，乱来的话恐怕要惹出大事。”
“之前那些土夫子炸鬼冢就死的差不多了，那些扯肠鬼专门对付它们不是没有道理，这就是报应，虽然听着玄，其实一点都不夸张。”皮衣客也正色道。
我听得后脑勺嗖嗖冒冷气，不敢提炸弹这一茬了，但一想这跨度五千年了，就又为了难处，道：“可这地宫建了五千年。去哪找钥匙啊？”
“五千年？”
苗苗摇了摇头，道：“没那么长，你忘了大西军来过这了，而这扇大门没有被破坏，就说明他们找到了钥匙，距今最多三百多年。”
我一拍额头，自己竟然把这茬又忘记了，可……转念一想有差别吗？
三百年和五千年。都比人一辈子要长啊！！哪怕一个尿壶放到现在值大几十万，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而且大西军既然敢屠杀这么多的人，屠杀的人又被毒死，就说明他们为了保住秘密是不惜一切代价的，钥匙能有这么好找？
突然……
我脑子灵光意思喊，想到了大西皇子张帆！
大西军在这里，而他身为皇子，那些大西军会不会就是他的属下？
如果是那样的话，钥匙就极有可能流落到了张帆的手上，也就是那口小红棺材里！！
找魔王之子张帆！！
一想到这个关键，我急忙和他们一说。
苗苗一听就沉默了，脸色很凝重，道：“有可能，可问题是张帆是被魔王张献忠赐死的，这似乎有些冲突。”
“那口棺材很凶，开棺恐怕要惹出大麻烦来。”这时候一直几乎不怎么说话的黄大仙直摇头，脸色格外凝重。
我也是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口小红棺材是我见过的最邪性的棺材，鬼知道开了他的棺会发生什么事。
魔王之子！
这个称呼应该不是说着玩的；一时间，讨论陷入了僵局……
“要不然。让那群土夫子去开？”
我心底冒出一个很邪恶的念头，可细细一想又不禁摇头，那些土夫子死不死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洪村的安危。
万一开棺连累到了洪村人。那罪过就大发了，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这样做，而且退一步说，这样做也有伤天和。那群土夫子虽然都是些亡命之徒，但怎么说也是人命。
怎么办？
我左右为难，彻底没了办法。
皮衣客沉吟了片刻，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就去细心的观察着那个钥匙凹孔，看了一会儿就道：“有线索了，钥匙应该是一个钩状的东西。”
“钩状的东西？”
瓜哥嘀咕一句，眼中精光闪烁。很快就看向我，道：“小春，那两个纸人鬼和高小林当初把你带到鬼屋的时候，它们手上是不是有一个钩状的东西？”
我一愣。想了一下就急忙道：“对，是有一个！”
那天发生的事我死都不会忘记，小纸人鬼手里拿着一个钩子样的东西说要打开我的天灵盖取什么东西，通体冰凉冰凉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凡物。
原来那东西就是地宫的钥匙！！
难么问题来了，纸人鬼是怎么得到钥匙的？
之前第一次纸人鬼给我下药的时候，就是在镇子外的大樟树下，后来皮衣客瓜哥说除掉纸人鬼。可结果鬼没见着，却挖出来大西皇子的棺椁。
纸人鬼和大西皇子！
这两者之间难道真有什么联系？否则怎么会撞到一块去了？
“那就抓住纸人鬼，拿到钥匙。”
瓜哥一握拳道；皮衣客和苗苗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忍不住就问：“纸人鬼和大西皇子有什么关系吗？”
“很可能有，只不过目前还不太清楚。”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苗苗便说回去。
走到大门处苗苗摸索几下又找到了开关，出了大石门以后，我们便直奔出入口。
可就在瓜哥要入水的时候。突然七彩鹰“咕咕咕”警惕的叫了起来，全身鸡毛全部竖立起来，鸡眼盯着水口冷光流转。
“别急，有情况！”我急忙制止。
瓜哥一听脸色便是一便。连忙后退了几步。
“快躲起来！”
苗苗招呼一声，带着我们走到刚才换衣的位置潜伏下来，我抱起七彩鹰也急忙跟上。
我们刚一藏好就见水面有了动静，只见无数的红点哗啦啦就从水里冒了出来，形成像“红布”一样的东西。
是鬼面鼠！
所有人齐齐脸色大变，皆看向七彩鹰，这东西救了我们一命。要不是它预警，等我们跑到水里和鬼面鼠群相遇，乐子就大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我直接懵掉了。
只见鬼面鼠群跑到尸体堆里，就往一具尸体下面钻，然后就见那尸体动了，快速的又往水里去了。
最后听道“咚”的一声，尸体了水，几下就不见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群鬼面鼠竟然和蚂蚁一样会搬运尸体，于是小声问：“什么情况，它们居然会扛尸体跑？”
“早跟你说过这是半鼠半邪祟的东西，不是普通的老鼠。”瓜哥低低的说了一句。
“依我看它们可能是去喂那只鬼鳐了。”苗苗突然说道。
“喂养鬼鳐？”我直接就宕机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刚才它们就被那只鬼鳐追杀，要不把它喂饱了，追杀会没完没了的。”皮衣客道。
我一阵无语，还真是弱肉强食，鬼鳐看起来很霸道啊。
“我们怎么办？”顿了顿，我就又问。
苗苗抿嘴说：“等它们离开。”
我点点头，接着我们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又来到水边，我把七彩鹰放下来，它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戒备。
“我下去探探。”瓜哥说了一句，准备了一下就扎进了水里。
这时候，苗苗看向七彩鹰，巧笑着对我说：“你捡到宝了。”
……

第一百零九章：三十年前的留字
我呵呵一乐，蹲下来想去摸七彩鹰的头，哪知道它却扭了几下躲开了，用一只鸡眼撇着我，那眼神分明就写着连个字：傻逼。
“艹！”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读懂了，心里很不爽的骂了一句。
没多久瓜哥回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鬼面鼠走了，安全！”
于是，我们又照着来时的方法从水里走了出去，上了船之后便直接往冷水溪外面划去，因为是顺流而下，速度比来时要快不少。
很快。我们就又到了来之前发现血色白碑的那个地方，我本能的就用手电朝白碑晃了一下，惊鸿一瞥之间，突然看到上面有字。
而且。似乎是人名。
“停一下，上面有字。”我急忙招呼一声。
皮衣客和瓜哥急忙用船桨顶着岸边停了下来，我跳上岸走到白碑的后面，仔细一看。上面是一句旅游纪念的话：格式就是某某某、某某某到此一游！
而最前面的两个名字直接让我心脏一抽，洪庆生、陈久同！！
后面还有的，但却因为白碑上面的皮子掉落而不见了，根据和后面“到此一游”之间的空挡估算。还能写得下两三个名字。
落款是：红卫五金刚。
“红卫五金刚？”
我念叨着这几个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陈久同和洪庆生曾经来过这里！！
我敏锐的直觉，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洪庆生、陈久同都是和洪村诡事高度相关的人，但都出现在这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味道。
他们也许进入过地宫！
弄不好就是陈久同要害我，而洪庆生直接就变成犼的原因，至少也会有关联。
这是一种直觉，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我又想到了那个穿云纹布鞋的人……会不会这些人曾经都来过这里，才会在洪村一系列诡事的背后出现他们的身影。
“红卫五金刚？”
这时候，苗苗也上来了，看了一下就道：“阿春，这是一条线索。”
“你也这么看。”
我一喜，急忙问：“那红卫是什么意思？”
苗苗稍稍沉吟一下，便说：“应该是文革时期留下来的，红卫兵，有典型的时代特色。”
我点点头，道：“那五金刚那就应该是五个人了？”
“极有可能！”苗苗很认真的点头。
我心里激动起来，红卫五金刚，文革的时代特色，这个范围可以一下缩小很多，文革过去距今大约三十多年，当时的红卫兵一般都十几到二十多的年轻人。换算到现在也就是五十到六十岁左右的中老年人。
这样就对上了，洪庆生和陈久同都是临近五十出头的人，陈久同未娶。洪庆生也是很晚才成家，海梅蓉比他小上不少。
此外还有三个人！！
我直觉那三个人很有可能也会和洪村的诡事高度关联上。
一个弄不好那个最大的幕后推手，就可能是三个人当中的一个！！
甚至于那个脚穿云纹布鞋的人，也可能在里面。
这是一网子的“大鱼”！
苗苗看见我激动的表情，也笑着道：“这倒是一条不错线索，弄不好真能找出什么人来。”
我用力点头，一时间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就回村去问问经历那个动乱年代的人。红卫五金刚都有谁。
“小春，这个线索要暗中查探，免得打草惊了蛇。”皮衣客很认真的提醒我一句。
我点头，暗暗一凛，这事还真得小心点，要追查的那两个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一旦让他们知道了什么，肯定要闹出不小的风波来。甚至是狗急跳墙，需谨慎再谨慎。
“这样吧，阿春你在村里暗中查探，纸人鬼那边就交给我们了。”苗苗道。
我点头，这事必须暗中查，如果苗苗皮衣客他们在自己身边，还真怕惊了那些“大鱼”，到时候反倒不美了。
接着我们没再耽搁，顺流而下直接出了冷水洞，之后皮衣客直接启动了推进器，船如离弦的箭一样顺流直下到了洪村南边。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之后我就和他们分开了，我直接回村，他们因为没车没在村里。所以便直接坐船往下游去了。
回到店子我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说来有些奇怪，自从上次被陈久同埋进散灵棺又出来之后，我对寒冷的抵抗能力强了许多。大冬天一身湿衣服赶回家。竟然连一个喷嚏都没有。
感觉就好像是那口棺材锻炼了我的御寒能力一样，当初在棺材里面的时候我就感觉特别冷，全身都冻僵了。
换好衣服后我就回家吃晚饭，吃饭的时候问我爸：“爸。你当过红卫兵吗？”
“噗……咳咳咳。”
我爸正吃着饭，一听这个直接把饭给喷了出来，咳嗽连连，然后一脸奇怪道：“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嘛。”
我扬了扬眉头，心说你这么激动干嘛，该不会当年当了红卫兵没干好事？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我爸摇摇头，没理我。
“说说嘛，我想听。”
我不依不饶。他就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弄不好都不用求助别人了。
我爸依旧不松口，道：“这都三四十年的烂事了，不想说。”
我眉头一皱。心说行，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于是威胁道：“爸。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曾经暗恋顾大婶的事告诉妈。”
“靠！”
我爸一听差点没从条凳上蹦起来，一脸惊慌的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碌的我妈，瞪着我道：“小崽子翅膀硬了啊。敢告老子的刁状。”
“你说不说？”我不怵他。
顾大婶是村委会里面做饭的厨娘，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村里不少老男人都迷她。当初洪庆生变犼之前疯疯癫癫的那几天，就是她给送的饭。
我爸咬牙切齿道：“当过。行了吧。”
“那你有听过红卫五金刚这个绰号吗？”制服了我爸后，我直奔主题。
“红卫五金刚？”
我爸想了一下，摇头，道：“那会儿乱的要死。天天打砸烧抢，都无法无天了，红卫兵的绰号太多了，不记得了。”
我一阵失望。急忙说：“你再好好想想呗，有没有这样一个绰号。”
我爸又冥思苦想了一下，结果还是摇头，道：“这都三四十年了，而且当年混红卫兵就是图个威风，白吃白喝不要钱，能拿得起木棍的娃都去了，遍地红卫兵，随随便便拉几个人就能取个绰号，我当年还有绰号呢，叫红卫六小虎。”
我无语，随口就问：“干嘛叫六小虎？”
这个问题好像是戳到了我爸的得意之处，眉飞色舞道：“一切走资派都是纸老虎，我们是才是无敌的真老虎。”
“切！”我一番白眼，心说你在老妈面前就跟个孙子一样，还老虎，猫还差不多。
可翻完白眼我又头疼了，按我爸所说，红卫兵当年取绰号的多如牛毛，这事恐怕就不太好办了，毕竟过去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我还没死心，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咱们村谁最有可能知道这个绰号？”
“你问这个干嘛？”我爸突然一脸狐疑起来。
“就……就随便问问。”我心里一突。
“随便？”我爸明显不信，道：“你不说，我也不说。”
“是……吗？”
我眯了眯眼，张嘴就往厨房喊：“妈，过来告诉你件事……”
“小崽子，算你狠！”
我爸快疯了，急道：“陈九，陈老叔公，他应该知道，文革那些年他是咱们村的村支书。”
“陈九老叔公？”我念叨了一句，陈九得有个八十岁了，因为代沟相差太远，我平时很少和他有交流。
……
“什么事？”
这时候，我妈从厨房跑出来，看着我俩。
我眼角一瞥，发现我爸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一副求饶的样子。
我心里不禁一乐，就说：“没什么，爸说饭快吃完了，让你给他添一碗。”
“哟，你还挺有架子哈！”我妈一听，毫不犹豫横了我爸一眼。
我吓的爸头一缩端着碗就灰溜溜的跑了，急忙道：“不用了，我自己盛。”
……

第一百一十章：暗处的毒蛇
吃完饭后，我趁着天还有一点亮，就带了点家里的水果赶往陈九老叔公家。
陈九是和我爷爷同一辈的人，年纪还要大上一点，八十多了；以前的医疗不发达，这个年纪的人在洪村已经不出十指之数了。
他膝下儿孙满堂，但却并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而是独居在村子西边，一棵大柚子树下的老宅子里；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吃饭。
“九叔公。”
到了门口，我喊了一声。
陈九听到喊声，缓缓抬起头。有些浑浊的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我，慈祥地笑道：“噢，是春娃呀，进来坐。吃饭了吗？”
“吃过了。”
我一边走进去一边说着，将水果放在他的茶架子上后就坐到桌前，笑道：“九叔公，我来是想问您点事。”
“噢，可以的，你说你说。”陈九老叔公一听，便乐呵呵的放下饭碗点头。
“以前文革的时候，您听没听说过红卫五金刚？”我直奔主题。
“红卫……啥刚？”陈九老叔公眼睛和耳朵已经有些不太好使。
“五金刚。”我提大了一点声音重复了一遍。
“噢，红卫五金刚。”陈九老叔公仔细想了一下，点头：“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我立马来了精神，急道：“您能记起来是那些人吗？”
“嘶……”陈九老叔公沉思良久，道：“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使了，好像……陈久同那个孩子就是。”
“除了久叔还有谁？”我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他没记错，陈久同确实是其中之一。
但久久之后，陈九叔公都没想起剩余的人是谁，就又回头问我：“春娃，文革那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问这个，很急吗？”
我看着陈九叔公冥思苦想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就说：“呃……也不算太急啦。”
顿了顿，我实在不想去逼迫一个本就记忆衰退的老人，就强行压下心中的焦急道：“九叔公，要不然这样，您今晚帮我想一想那红卫五金刚都有谁，不着急的，我明天再来找您，您看好不好？”
陈九叔公一听便点头：“噢，可以可以，你明天来，叔公帮你好好想想。”
我大喜。就跟陈九老叔公拜了个别，临别之前他还夸我，说洪家被高明昌祸害那件事我带头和他们对抗，做的对，男子汉就应该锄强扶弱。还说现在像我这样的娃已经不多了，做人就应该伸张正义，不能没骨头。
我苦笑着点头，心说那是不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多诡事。要是知道，别说去洪家，我宁愿在城里讨饭都不愿回村！
开玩笑，你行你试试，那些诡事害不死你都能吓死你。
之后，告别九叔公我就开车回家了。
这一夜我又基本没睡，想起之前的种种，我愈加直觉，红卫五金刚里面绝对有我要找的人。
虽然没什么太直接的证据，直觉却格外清晰。
再加上陈九老叔公回忆起了洪庆生是红卫五金刚之一，更让我觉的希望大增。
大鱼，也许明天就要浮出水面了。
洪庆生，陈久同，幕后推手，还有洪村潜伏的那个人……
之前一直以为那个穿云纹布鞋的人应该是外村人，这回基本可以确定了，就是洪村人，红卫兵都是以村为单位的，而跑到冷水洞去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洪村人了。况且洪庆生陈久同两人还在里面。
同时我又想到，他们五人是不是在里面遭遇了什么，所以才会有今天的诡事连连？
他们有进去地宫吗？
就这样想着，迷迷糊糊我一半激动。一半胡思乱想，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连第二天七彩鹰打鸣我都没听到，直接睡过了头。
一直到了吃早饭的点，我才醒过来。可还没起床呢，就突然听见店门被砸的彭彭直响，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春哥春哥，不好了，出事了！”
我一听这声音，心脏就是一抽。
马家亮！
这家伙晚上磨豆腐，白天闲得蛋疼，村里屁大点事都瞒不过他。每次村里出事都是他急吼吼的来找我，都快成职业报丧的了。
而且听他的声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急忙打开店门，马家亮一看见我就急吼吼的道：“春哥。出事了。”
“我知道，你快说，出什么事了。”
“陈九老叔公昨晚上吊自杀了！”
“什么？！”
我一听，脑袋里面就如同被扔进去了一颗炸弹。整个脑海被炸的一片空白。
陈九老叔公死了？
还上吊自杀？
不可能，我直接将这种可能否决掉。
陈九老叔公儿孙满堂，子女也还算孝顺，这把年纪了正是天伦之年。怎么可能会上吊寻死？！
而且时间点就在我昨天晚上去找过他之后！
这是谋杀！
村里那个人出手，他知道我在查探他，于是杀了陈九老叔公！
一定是这样！！
“王八蛋！”
我咬着牙，一下就拽紧了拳头。心中怒吼：狗日的，别让我逮到你，否则一定不会放过你！！
滥杀无辜！
一时间，我是又惊又怒又愧疚！
是我害了陈九老叔公。他都八十了，本应该好好享受人生善终的，现在却落了个横死的下场！
“春哥，你没事吧？”马家亮发现我不对劲。于是急忙问道。
我都快被气疯了，咬牙道：“快，去看看。”
接着我和马家亮直奔陈九老叔公的宅子，去的时候旁边已经有些附近的人了，陈九老叔公的儿子儿媳正跪在地上痛哭。
而陈九老叔公则被一根麻绳吊在屋前的大柚子树上，瘦弱的身体透着一股难言的凄凉。
我眼睛一下就红了，就在昨晚，这个慈祥的老人还在教我做人，说男人要有骨头，要锄强扶弱，说帮助洪家打架是对的，是男子汉。
可就这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老人突然去了……
这一刻，我从来没有这么自责过，苗苗和皮衣客口口声声提醒我，要我暗中查探，不能打草惊蛇，可我没忍住，回来就急匆匆去了陈九老叔公家。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破绽，就被村里潜伏的那个人发现了，而且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人灭口！
好狠，好果断，就像一条潜伏在暗中的毒蛇！
深深的自责让我扭头就走，我不敢去看陈九老叔公的样子，我害怕自己会看到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回到店子后，我立刻给苗苗打电话，把陈九老叔公的事说了。
苗苗一听便安慰我：“阿春你别太自责，洪村的劫是洪村所有人的，陈九老叔公就是应劫的代价，你现在正在帮整个村子解开那个劫，相信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不会责怪你的。”
我一听，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就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苗苗直接道：“暂时别查了，以后再说。”
“为什么？”
我一听就不干了，本以为苗苗应该会给我支招的，没想到她竟然让我别查了，心中的那口气怎么咽的下去，陈九老叔公白死了？
“阿春你听我说。”苗苗听出了我的躁动，急忙劝道：“以那个人的本事，他完全有能力将陈老叔公‘合情合理’的除掉，根本不会引人怀疑，但他没有，而是选择了最令人难以相信的上吊，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我一愣，问：“代表什么？”
“他在向你示威！”
苗苗加重了语气，道：“换句话说，你接下来再查，就还会再死人，他不会收手的，而且依他的本事并不难做到，甚至你自己都有危险！”
“……”
我一听，心凉了半截。
……

第一百一十一章：陈老二
挂掉电话之后，我郁闷极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黑虎这畜生看见我都闪的远远的，生怕我揍它。
日上三竿的时候，村里的人渐渐聚拢在一起，商量着给陈九老叔公办丧事，每家出一个劳力，本来这事经常是我爸去的，我不得劲，就没让他去，自己去。
既然暂时不能替陈九老叔公报仇，那就好好送他一程，否则良心不安。
男的架灵棚，贴白纸挽联。置办寿材，女的洗衣做饭，准备食材，老人做些杂活。
马勇今天工厂轮休，正好休息。也在帮忙，见我脸色不好就问：“春儿，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没睡好。”
我强行忍住了找兄弟分担的欲望，摇了摇头。马勇和家亮都只是普通人，知道了太多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那条在暗处潜伏的毒蛇太危险了，我不想把他们卷进来。洪村的诡事就像一个漩涡，卷入的越深越危险，越麻烦。
马勇听到回答脸上明显有些狐疑。但也没多说什么。
一边替陈家做着杂活，我本能的就去看村民们脚上穿的鞋子。
直觉告诉我，动手害死陈九老叔公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穿文云布鞋的那个，而且他未必知道他的鞋子已经被我的监控拍下来了。
换句话说就是那个人未必知道云纹布鞋已经暴露了。
如果能找到他，凶手或许就水落石出了。
我不断瞄着，见人就看，尤其是上了一点年纪的人更是一个都不放过。
帮忙人来了很多，我就和马勇马家亮三个人去陈家楼上贴白纸挽联，站得高看得远，一边干活一边侦查。
没多久，突然……
一双崭新的布鞋出现在我目光所及之处，上面的银光闪闪，赫然是一种云一样的纹理。
“你大爷的，终于出现了！”
我急忙顺着那双脚往上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陈老二，住在我家隔壁的陈老二！
此刻他正优哉游哉的在人群外面晃，等我看清楚他的面容之后，他又转身离去。
“就是他！”我银牙咬碎，手中的浆桶抖气地抖掉到在了地上。
“春哥，怎么了？”马家亮见我不对劲，便回头来问我，马勇也是一脸莫名。
看着陈老二渐渐远去的背影，我一咬牙一跺脚对他们俩道：“跟我来！”
既然已经发现了凶手，那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了，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抓到人再说，就算再厉害的法事行的人，光天化日总不能变出鬼来吧。
说完我就急匆匆下楼，朝着陈老二消失的方向狂追。马家亮和马勇也都扔下东西。追了出来。这默契都是以前打架打出来的，一句话便够了，不需要多解释。
很快，我就在一个屋巷子转角的地方追上了陈老二，此刻他正走一步抖两步，优哉游哉的晃悠。
“王八蛋，去死！”
我追上去，跳起来就是一脚踹过去，直接把陈老二踹飞出去两三步，等他翻过身来。我一屁股就坐在他肚子上，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道：“王八蛋，总算让我逮到你了，今天就让你赔命！！”
陈老二个子很矮，手没我的长，被掐得直翻白眼，手挥舞着乱抓乱掰，却挣不开。
“老子掐死你个王八蛋！”
我一腔的怒火全部化作力量死死的掐住他。
“春哥，别乱来！”
“春儿快放手！”
这时候，马家亮和马勇急忙从后面赶上来，一看到这一幕顿时吓了一大跳，冲上来就拉我。
两人力气不比我的小，再加上陈老二也有一膀子气力，最终被他给挣脱了，他狂喘着气往后缩过去，鞋子都掉了一只，惊叫道：“春娃子，你失心疯啦，你要掐死我啊！”
“混蛋，我就掐死你！”我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凶手，该死！”
“什么凶手，你到底在说什么，疯了吧你？”陈老二一边喘着气。一叫嚷着。
“你敢说陈九老叔公不是你害的？”我冷不丁的就想要冲上去给他一脚，却被马勇被拽住了。
“我……害陈九叔？”
陈老二一脸震惊，然后叫嚷道：“你个疯娃子，我今天早上才回到村里的，你竟然说我害九叔。从哪里说起啊！”
我不信，抓起地上那只云纹布鞋道：“那你说说，这个鞋子哪来的？！”
“这个？”
陈老二指着自己脚上剩下的那一只，道：“这是昨天晚上有人扔到我家门口的，我看是新的鞋。就拿着穿了。”
“有人扔给你的？”
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一声，怒火便渐渐消退。
事情不对！
这时候马勇也说：“春儿，你是不是弄错了，昨晚我在工厂的宿舍过夜，今天早上和陈二叔一起回的村，他确实是今天早上才回来的。”
我傻了，心中升起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被人耍了！！
有人扔给了陈老二一双云纹布鞋，陈老二贪小便宜就穿起来了，这样就把我给引出来。还把云纹布鞋这条线索给暴露了。
而且眼前的鞋确实是崭新的，上面甚至可以闻到刚拆开包装的那种化工味，不可能是之前那个人穿的那一双！
“该死！”
我心中暗骂一句，高人啊，一双鞋子就把我玩得团团转。最诡异的是，他怎么知道我在追踪云纹布鞋？
难道那个人就在我身边？
我头皮发麻的想到。
而且冷静下来的我还发现一个明显不符的地方，就是陈老二的腿，又短又粗，明显和上次在监控上看到的不相符。那个人的腿型是正常人的腿型，中等腿型，不粗也不细。
这一下我尴尬了，莫名其妙踹了别人一脚，还差点把别人给掐死。
“咳咳。那啥。”
我咳嗽了两声，急忙给陈老二道歉，说看错人了，误会了。
我一道歉，陈老二脾气就来了。把我好一顿训斥之后才气呼呼的离去。
“春儿，你刚才说什么凶手？”见陈老二走了，马勇突然问道。
我一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刚才一冲动说破了。沉吟了一下，还是觉的不能和他们说，因为太危险了，于是道：“没什么，这件事以后再告诉你们。”
等抓到那个凶手再告诉他们不迟。
马家亮和马勇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
我感觉挺对不住陈老二的，这个邻居虽然喜欢贪点小便宜，但人还是不错的，于是就暂时告别马勇和马家亮，回到店子里拿出一条烟和一瓶酒，登门给陈老二道歉去了。
陈老二一见有烟有酒，酒瘾烟瘾全上来了，顿时什么仇什么怨都没了，乐呵呵的还拿出来几蝶下酒菜，让我陪他喝几杯。
我反复被算计，也正烦闷，便跟他坐了下来。
几杯酒下肚之后，陈老二吧唧了两下嘴巴，就说：“小春，你是不是觉的陈九叔公死的不对劲？”
我点点头，这点刚才都已经说破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哼哼。”陈老二打了酒嗝，说：“其实不光是你，很多人都这么觉的，这事蹊跷。”
“陈二叔，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喝的微醺，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陈老二找我，似乎不光是喝酒这么简单。
陈老二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反问我：“你觉的陈久同是死是活？”
我激灵灵一下酒就醒了，惊道：“陈二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想告诉你陈久同有问题。”陈老二摇摇头，突然一脸神秘，道：“我曾经在陈久同身上闻到过一种臭味。”
“什么臭？”我心里惊疑不定。
陈老二盯着我，嘿嘿一笑，道：“尸臭！”
……

第一百一十二章：引蛇出洞
我心脏一抽，陈久同身上有一股尸臭味？
活人身上怎么会有尸臭味？
难道他去挖过尸体沾染上的？
从他之前挖散灵棺那件事来看，挖坟掘墓的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可……
经陈老二这么一说，我又回想起来，陈久同的身上确实有一股味道，像是木料的味道，又有点像是土腥，但也没说尸臭那么严重。
我想了一下就想再问，可却发现陈老二居然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
“陈二叔。”我推他，好一阵都没反应，看样子是喝高了。
晃了晃头，我觉得奇怪，陈老二突然跟我说起陈久同干什么？
喝多了？
接着我又推了一阵他还是没反应，无奈，只得起身回店子去了。
上午稍稍醒了一下酒。我就把被算计的事跟苗苗皮衣客他们发了条短信，又去了陈九老叔公家，下午的时候黄大仙来了，来给陈九老叔公殓尸装棺。
趁着没什么人注意，我把他拉到一边。问：“你怎么来了，不怕打草惊蛇吗？”
黄大仙一耸肩，道：“貌似你已经打草惊蛇了。”
我：“……”
“好了，追查的事你先别急，这几天我师兄正在追踪那两个纸人鬼。过两天应该就有消息了，到时候还得你出马。”黄大仙又道。
“我出马？”我一阵糊涂，自己又不会抓鬼，出哪门子马。
皮衣客看了看四下没人，解释道：“就是引蛇出洞。你做钓饵。”
“我操！”
我听得心惊肉跳，要我做钓饵，钓饵被吃了怎么办？瓜哥向来不太着调了，出了万一小命都要丢掉？
“咱就不能换个方法吗？”我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做钓饵的，就算没被吃，也得被啄一口，太危险了。
黄大仙摆了摆手，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说还早。”说完他转身就打算走开。
我想了一下，又急忙拉住他，道：“陈九老叔公不会诈尸吧？”
上次柴老叔公诈尸的那次，可是足足从坟墓里面爬出来三次，天天晚上敲我的门，我怕这两个老叔公会一样。
“放心吧，上次是因为机缘巧合，没那么容易诈尸的。”黄大仙摸着灰白的山羊胡子一乐，末了还加一句：“就算诈尸了也不怕呀，你身边的七彩鹰又不是吃素的。”
我：“……”
……
三天后，陈九老叔公正式入土安葬，这谢天我一直都在陈家忙里忙外，心中的愧疚总算稍解，事情告于一个段落。
又过了一天，瓜哥来电话了，让我去镇里抓纸人鬼。
我头皮发麻，但也只得硬着头皮上，拿不到那个钩子钥匙就进不了第二层，进不了第二层，就找不到那个孩子。
吃过午饭后我骑上摩托车就赶往黄大仙家。到的时候发现皮衣客也在，我就问怎么抓。什么时候开始。
瓜哥正在打游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皮衣客说：“镇子东边有一家白事店，你就去那附近随便找点事做。”
“白事店？”我听得一头雾水，就问：“那个白事店怎么了？”
“纸人鬼是附身在纸人身上的鬼魅，所附身的纸也是要定期更换的，就像鬼上了尸体，尸体也会发尸一样，纸也是会损坏的，那间白事店就是专门卖阴纸的。”皮衣客解释道。
我点点头，说：“你是要我去那里把它们引出来？”
皮衣客点点头。道：“对，前几天都是阴雨天，纸张受潮的快，算算时间，它们也应该出现了，现在就去吧。”
我说好，起身就打算出门，却发现皮衣客黄大仙他们一动不动，一点没有要出门的样子，不禁就问：“你们不一起去吗？”
“我们要是去了，它们就不会出现了。”黄大仙耸耸肩道。
“我靠！”
我一听后脊背就嗖嗖的直冒冷气，道：“你们不一起去，那还怎么保护我？”
要知道，这里和镇子东边足足隔了两三条大街。
“放心吧，白天的时候纸人鬼没什么厉害的手段，你先去引出他们来，它们要动手想必也是在天黑以后，到时候我们已经埋伏过去了。”黄大仙道。
我一听这才稍稍安心了一点，转念一想也是，纸人鬼三次害我都是提前有了准备，两次是下迷药，一次是准备好了大铲车。
白天的时候它们似乎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手段；记得发现他们是纸人鬼的那一次就是白天，我、马家亮、马勇三个人追着它们跑了十几公里，一直追到鬼屋才让它们跑掉了。
那时候，它们分明是怕我们。
正应了那句话：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想清楚了利害关系，我安心出门了。
临走的时候瓜哥终于回了神，冲着我喊道：“小春，那家白事店旁边有家小网吧，去哪里陪我撸两局！”
我没理他。直接关门走了。
下了楼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去镇子东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白事店。
我没敢靠近，只是站在对门打量了一下，果然如皮衣客所说，这家店不光卖花圈菊花一类的白事品。还卖纸人，有几个抹红涂彩的童男童女的纸人就立在店门口，弄得我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那纸人的眼神是在盯着我，特别吊诡。
而且我还发现，白事店的老板居然是一个很年轻的人，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很瘦，脸色蜡白蜡白的，大冬天也不嫌冷。躺在门口的一张竹制躺椅上连絮都不垫，捧着一本发黄的正书看着，头也不抬一下。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白事店附近逛了一下，也不知道干什么好；想一想，总这样晃似乎也不太好。容易露馅，既然要钓鱼就得做得像一点。
于是，我干脆去了瓜哥说的那家小网吧，位置正好就在白事店的斜对面，我选了一台靠门口的机子。坐在那里正好可以和白事店隔街对望。
一边百无聊赖的上着网，我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到白事店，那里的生意很冷清，足足过去一个多小时，也就两三个人上门。还是在门口和白脸老板说了几句就走了，连店门都没进。
看了网页一会儿，我又偏过头去看。
可这一下，却差点把我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因为我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和那个白脸四目相对，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特别吊诡，阴测测的，激的我心脏都一抽。
“艹。被发现了！”
我急忙又把头扭回来，浑身都被那股子阴冷的注视感盯的起了鸡皮疙瘩。
许久过后注视感才缓缓消失，这时候我再一瞥，发现白脸老板人已经不见了，连躺椅都搬走了。但店门没关，好像是进里面去了。
我猛呼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那脸老板的眼神，总让我心里发虚，很诡异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我急忙给皮衣客和瓜哥群发了一条短信，说了那个店老板的事，还说他可能发现我不对劲了。
皮衣客最先回我，说：找点事做，别露馅。
瓜哥最直接，说：快点陪我玩游戏，别东张西望，万一露陷了再想引它们出来就难了。
我心中一凛，也不敢再无所事事了，只得按照瓜哥说的，点开对战平台和瓜哥联系一下，和他一起玩起了游戏。
玩的时间过的飞快，瓜哥一如既往的手臭加嘴臭，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此时的街道上已经冷冷清清，网吧里的人也几乎走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猛的下来了一截。
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对着我吹气，冷飕飕的。
我急忙回头，却发现背后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艹！”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不禁浑身汗毛炸立，急忙在游戏里朝瓜哥打了两个字：救命！
……

第一百一十三章：影子不是我的
等我刚打完字，后面的凉气又来了，甚至比刚才还要冷冽。
“不能回头！”
我心里拼命的大喊，人有三把火，分别位于头顶和双肩，回头一次灭一盏，刚才已经回头一次了，所以凉气也冷冽了许多。
就这样一直僵硬着，我丝毫不敢回头。
那凉气又吹了好几次才停下，我突然闻到一阵异香，紧接着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然后缓缓转过身体。
这一切的动作根本不受我控制。
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十四五岁少年，长的跟女孩子一样漂亮，另外一个外形枯槁。翻着一对死鱼眼。
赫然是那两个纸人鬼！
我心里惊恐极了，却口不能言，身体的指挥也全部失灵，愣愣的站在那里。
“不错，还懂了一些小手段。”小纸人鬼戏谑的冲我笑笑。
“走吧。带他回去。”老纸人鬼也冷冷一笑，伸出手在我鼻子底下打了个响指。
接着，我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跟着它们走，他们走一步，我就跟一一步。像个机械的木偶，出了网吧之后直接往街道的尽头走去。
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我和它们上了三轮车，开车的人回过头来，赫然是高小林。他冲我莫名一笑，然后开车往镇子外飙去。
在路上的时候，我居然感觉不到发动机的震动，分明是一辆纸车！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瓜哥这个王八蛋，还有皮衣客，不是说好了天黑就潜伏下来的吗，怎么现在还没出现！
这都快出镇子了，天黑了又是荒郊野外，完蛋了。
我开始后悔了……
小纸人鬼就坐在我对面，似乎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人笑道：“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他们已经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嘿嘿，我们早就走远了。”
“完了完了！”
我心里哀嚎一声，他们早就发现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陷阱了，而且有了应对的手段。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来那个白事店的白脸年轻老板，会不会是他出卖了我？别的不说，就说他和纸人鬼做生意这一点，恐怕就不是一般人。
而且瓜哥和皮衣客言语中似乎对那家白事店的态度有些异样。要换一般的店，以瓜哥的暴脾气早就杀上门去审问了。
……
纸车出了镇子后，直接往佬山庙的方向奔去，速度很快也格外的平稳，一点颠簸都感受不到，像是贴地飞行一样。
没多久，他们下了马路来到了一条河边，老纸人鬼从怀里摸出一艘纸船，用力的朝纸船吹了一口气。然后丢进了河里。
只见纸船见水便疯长，很快就大成了一艘渔船，我们依次上船，也没有人摇桨纸船就逆流而上，沿着河流上游走去。
我知道这条河，是从老猫岭下来的一条河，在下游会和南溪河交汇，可现在我们却沿河而上，分明是去老猫岭。
老猫岭人迹罕至，我都要绝望了。一回想到上次差点被开瓢取什么东西的经历，就忍不住心肝发颤。
紧张的时间失去了流逝感，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之后我们又上了岸，直往茂密的山林里走，再走了好就，终于来到一处农舍。
农舍门口点着一盏马灯，灯光惨白惨白的，在夜风中摇摇曳曳，像鬼火。
老纸人鬼打开了农舍带头走了进去，我也如木偶一般跟着，里面没有人，漆黑一片，到处都是蜘蛛网，这时候高小林点燃了一只白蜡，我这才发现在屋子最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铁笼子。
老纸人鬼又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就不自觉走向那个铁笼子，还乖乖的关上门把门锁了，然后把钥匙丢给了老纸人鬼。
也就是钥匙脱手的一瞬间我恢复了行动能力，第一时间就是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悚道：“你……你们抓我干嘛？”
“哼哼，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小纸人鬼冷笑两声，转身和老纸人鬼开门出去了。
高小林放下白蜡，深深的看我一眼，也跟着出去。很快。黑黢黢冷森森的屋里顿时就剩下我一个人被关在铁笼子里。
我越想越害怕。
第一次它们要害我的时候是在竹林里，要活活烧死我。
后来不知道被谁给解救了。
第二次它们勾结高小林要开我的天灵盖说是取什么东西。
这已经是第三次落到它们手里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対我，会不会还是和上次一样开瓢取东西？
儿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时辰未到？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觉的天灵盖嗖嗖的直冒冷气。
我不停的大喊救命，以期有谁能听见救自己一命，虽然心底的理智告诉我，这根本没用，它们能抓住我。还不封我的嘴，就不怕有人能听见。
但这已经无关乎理智了，因为我做不到静静的等死，大概这就是困兽犹斗的道理吧……
喊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哑了，实在喊不出了，我才认了命，靠坐在铁笼里万念俱灰。
说好引蛇出洞，这倒好，自己这个饵料被叼走了都没人知道。
时间就在我的惊悚和绝望中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门又打开了，老小两个纸人鬼，还有高小林都进来了，而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全身都影在黑袍下的人，看不清面容。
我悚然一惊。是他，那个黑影人！！
幕后推手！
“开始吧。”黑影人阴冷的目光打量了我一下，缓缓道。
我浑身嗖嗖直冒冷气，真的是他，隐隐然有些熟悉的音色。自己一定在哪见过他，还说过话，可就是记不起来他是谁！
老纸人鬼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根白色的什么东西在蜡烛上点燃，又将蜡烛吹灭。然后举了起来。
这时候，它们所有人，包括高小林的目光全部直勾勾的看向我。
我被盯的浑身汗毛炸立，不自觉的就后退几步，死死的靠在铁笼后面。
但很快它们的目光又转移了。改盯着我身后的位置，脸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心里开始发毛，就也朝后面看过去，一看之下顿时就惊傻了。
我的影子……不是我的！！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影子。连一个孩童都算不上，就一尺多长，胯下还吊着一个什么东西！
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影子！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晃了晃脑袋再去看，却发现没看花眼。自己一米七几的身高，前面的光源还和自己一般高，一丈来远，可照出来的影子却只有一个婴儿大小。
我彻底懵逼了，浑身冷汗狂冒。
我拍游魂怕鬼，但更怕自己身上出什么问题，这种如附骨之疽的惊恐，甩都甩不掉！
“移形换影，有意思。”这时候，黑袍人开口了。
“你……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惊恐的大叫，自己的影子，怎么会好好的变成这个样子？
我都快被吓疯掉了！
“我们？”黑袍人听到了我的话，摇了摇头，道：“我们什么也没做。”
“问问你自己吧。”小纸人鬼眸光熠熠，手上往身后一摸，摸出一把锋利的钩子。
我亡魂大冒，就是这个东西，皮衣客说是钥匙，上次它们在鬼屋的时候，就用这个东西说要取我脑袋里的东西！
“你们要干嘛？”我已经顾不得影子的恐惧了，惊悚道。
“既然你不喜欢你影子，那我们就好心帮你取出来呗。”老纸人鬼冷冷一笑。
“救命啊！瓜哥、皮衣客！你们再不来我就要死啦！！”我吓得大喊大叫不止。
“哼哼，没有人能救你的。”小纸人鬼一步步朝着铁笼走来，道：“别怕，本就不是你的东西，取了也死不了的。”
这一刻，我浑身冷汗如同雨下……
……

第一百一十四章：移形换影
“瓜哥你丫还不来，我操你大爷！”惊恐之下，我已经口不择言了。
“我大爷只剩一具白骨了，你确定硬的起来？”
这时候，很突兀的一个声音从屋子后面传进来，就在我背后。
我顿时泪流满面，是瓜哥！！
这王八蛋竟然来了。
老小纸人鬼脸色大变，还有那个黑袍人，也是身形一震，似乎沉吟了一下，然后很严厉的看向高小林，冷道：“是你？”
高小林脸色惨白。蹬蹬瞪的往后退去，一脸惊恐的靠在屋子的一角，瘫在地上。
“老东西，你要敢里面的人一根汗毛。本姑娘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这时候，苗苗略带冷冽的声音竟也传了进来，在屋子前面。
我激动的浑身颤抖，苗苗也来了。
有救了！！
“放下索魂钩速速离去。否则一个都别想走！”
没任何意外，皮衣客也在外面开口，赫然是从屋子右边传来的，他们三人显然是将屋子已经包围了。黄大仙肯定也在。只是没说话。
现场的气氛一下就凝滞了，空气仿佛一下就冷下去好几十度。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目光不自觉看向黑袍人，他是这里的领头人，如果他不同意，肯定就要爆发冲突了。
久久之后……
“好说。”
黑袍人微微蕴含一丝怒意的声音传来，然后道：“那请劳烦让条路出来。”
他话音落下，就听外面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黑袍人抓起老小两个纸人鬼冲向左边的土墙，“嘭”的一声巨响，竟然破墙而出，消失了。
惊鸿一瞥之间我发现，黑袍领头人竟然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面容隐在面具下，根本看不清，他走后的原地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钩子。
很快屋门打开了，闪进来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是苗苗，她关切的跑过来，“阿春，你没事吧？”
我咽下一口唾沫，摇了摇头。
苗苗打量了我几眼缉见我没事，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时候瓜哥、皮衣客还有黄大仙都接连从屋门进来了。
“你们怎么才来？”我一看到他们呢就无比怨念。吓都吓死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的这么惊险。
“没尿裤子吧？”瓜哥一脸坏笑的走上前来，说着话就用降魔杵插进锁头里用力一撬，把半个巴掌大的锁撬废了。
“滚蛋！”我没好气地骂道。
“我们早就有准备了，肯定不会让你吃大亏的。”皮衣客也笑笑道。
“准备？”我打开铁笼子走了出来，目光看向在一旁的高小林。
刚才他们四人出现的时候，黑袍人很严厉的对高小林说了一句“是你”，显然是高小林做了什么让他愤怒的事。
我瞬间联想到。是不是高小林通知了皮衣客他们我被绑了？
还有当初在鬼屋的时候，瓜哥主动放走了害我的高小林，难道就是为了今天的“准备”？
高小林脸色依然惊魂未定，见我看向他，便解释道：“春哥，上次我配合它们害你是迫不得已，我的父母被它们下了黑手，我不得不听它们的。”
“那现在呢？”我问。
“自然是没事了。”瓜哥优哉游哉地笑道：“否则他怎么会听我们的。”
高小林点点头，又道：“我们的鬼点丁就是黑袍人下的，我假装投靠他，他帮我解了。”
“真的是他！”
我银牙咬碎，早就猜到是他了，幕后推手，鬼点丁那玩意差点把我逼死。
顿了顿，我又回到眼前，看着瓜哥他们不爽道：“你们不是说好了天黑就潜伏下来么，怎么没出现？”
“咳咳，那啥，来的路上遇到点麻烦。”皮衣客有些尴尬，同时脸色有些凝重。
我莫名其妙。又看向瓜哥，他沉吟了一下说：“事情还没什么眉目，总之，阻挡我们的东西不简。可能是另外一伙的。”
我一阵无语，这时候又想到自己那诡异的影子，额头不禁又开始冒汗了，老纸人鬼的那根类似白骨棒的东西还在地上燃烧着。照出后面明显不相衬的影子。
“阿春！”
这时一只柔荑抚上我的脸庞，是苗苗，她关切的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多看。
感受着脸庞传来的柔软和幽香，我满腔惊悚化成了绕指柔，点点头愣是什么话都没问出来。
“走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皮衣客弯下身将那个黑漆漆的钩子捡起来，对我说道。
我正有此意。这地方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于是便跟着他们往外走，打着手电来到河边又上了船，一路朝下游而去，再之后就上了车。苗苗直接把我送回了洪村，皮衣客瓜哥他们则分道扬镳去了镇子。
回到店子，我看了看自己在灯光的照射下斜长斜长的影子，还是没忍住。就问苗苗为什么那像白骨一样的东西烧出来的光会把我影子照成那么诡异？
苗苗道：“具体的还有待进一步，但肯定不是脏东西，你看七彩鹰不是没反应么？”
我一愣，还真是哦。
自己回来之后七彩鹰一点反应都没有。该干嘛干嘛，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要是自己身上上身了什么鬼魅邪祟，它恐怕早就扑上来了。
上次马家亮被守棺灵附身了。就被它追的狼狈逃窜。
我大松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脏东西那一切就好说，弄不好还是那根白骨棒子的问题。
苗苗见我放松下来，就说：“好了。这事明天再说，今天就在店子里别出去，我就先走了。”
我愣愣的点头，可一想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就心怀希冀的说：“别走了吧，这么晚了，要不然就在这里过夜吧。”话一出口，我顿觉自己屁股后面好像长出了一条狼尾巴。
苗苗犹豫了一下，脸上不自觉升起一抹晕红，居然略带羞涩的点点头。
“同意了！”我心中窃喜不已，就差没蹦起来了。
“不过你得你睡地上！”可还没来及高兴三秒钟，苗苗就毫不犹豫地说道，自己那点小九九根本不可能瞒过她。
“好吧……”我满腹幽怨，心都碎了。之后随便找点零食填了肚子，就乖乖的在地上打好铺盖，本来还想着半夜再窜上床去的，就像上回那样，顶多早上被一脚踹下床来，没啥大不了。
可哪知道，我一着地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苗苗已经不在了，店门虚掩着，看样子是出去了。
我一阵懊恼，起床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出门去找他，可还没出门呢，就见苗苗回来了，手上抓着几根还凝着露水柳树条。
“你……这是干什么？”我奇怪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苗苗没回答我，而是走进店子里拿起一个碗顺手递给我道：“去接点井水来。”
我莫名其妙，但也照做，跑回家里的摇井打上来一点地下水，然后又回了店子。
苗苗接过水，将柳条打成了几个结放进了碗里面，然后就说：“回去吧吃完早饭再来。”
“哦，好的。”我愣愣的点头，心里的疑惑更浓了。
接着我们便回家吃早饭去了，一个小时之后才回来。
苗苗将门窗全部关好，还将窗子用床单给蒙了起来，点上了蜡烛。然后对我说：“把衣服脱了。”
“啊，现在？”
我心里一荡，心说该不会是昨天自己睡着了，她却动了春心没得到满足，于是大白天……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杀气，一扭头正好对上苗苗那双眼睛。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急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胡思乱想了，把衣服脱了；心里又哀叹一声，早知道就加强锻炼了，要是练出八块腹肌来，说不定就……
“站到镜子前面去。”苗苗又吩咐道。
我照做，店子里面有一面大镜子。
见我站好了，苗苗就将那个跑着柳叶的碗端过来，拿着柳叶条轻轻的在镜面上擦拭起来。
这时候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镜子里面我的影子缓缓敛去，照出来的是一个白白胖胖婴儿，肚脐上还连着一条脐带！
……

第一百一十五章：一切都通了
“我操！”
我吓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自己在镜子里面居然是个婴儿，最关键的是，这个婴儿我曾经在老古井里看到过，正是海梅蓉刚生出来就被高明昌摔进井里的婴儿。
那条一直没有剪掉的脐带就是最好的明证！我都快吓疯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苗苗，怎么回事？”我不禁冷汗狂冒。
“阿春你别急。”苗苗也是脸色微变，但还是安慰我道：“这应该是移形换影。”
“移形换影？”
我咽下一口唾沫，当时在老猫岭的时候那个黑袍领头人也是这么说的。
“你先起来，我再跟你说。”苗苗说着，就用一块布将镜子上的柳条水擦去，这时候奇异的事情又发生了。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又变回自己了，仿佛刚才看到的就是幻觉。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悚，起身坐在椅子上。看着苗苗。
苗苗将窗户上的布扯掉，又打开了店门，坐在我对面的床边道：“移形换影，就是一种换魂术。人有三魂，在人为干预的情况下，魂魄可以对换，你的灵魂进入另一个人身体。而另一个人的灵魂进入你的身体。”
我长大了嘴巴，震惊道：“你的意思是，我三魂中的其中一条，和那个婴儿对换了？”
“看样子是。”苗苗点点头道。
“怎么会这样？”我心都在发颤，太悚人了；自己好好的怎么会和那个孩子互换了灵魂？
苗苗也微微蹙眉，说：“确实有些奇怪，移形换影乃奇门大术，一般人根本施展不出，在只有古代奇门鼎盛之时，才偶尔可见，大多数是师父为了保护历练的徒弟暗中施展此术，一来关键时刻可以替徒弟出手，二来扣下徒弟一条魂魄，万一徒弟遇险也可以为其保留一线生机。”
“奇门大术？”
我心里惴惴不安，这东西一听就知道难度挺高，不可能随随便便施展。
当初那个孩子刚生出来就被高明昌抢走了，从家里奔出来再摔进了井里面，期间拢共一过一分钟的时间！
就这一分钟我和孩子的灵魂就换了？
最关键的是，是谁干的？谁有这个能力将我和孩子的灵魂在一分钟内对换。
“我记得你当初说救孩子的时候，你曾碰到了他的胎盘？”苗苗沉吟了片刻，就问。
“对。”我急忙点头，当初高明昌将孩子摔进井里的时候，自己奋力跳出去想接住那孩子，可结果却失败了。只碰到了胎盘没抓住。
而且到现在，我都能回忆起胎盘那滑腻腻、湿乎乎的触感。
“这就对了。”
苗苗眉头舒展了几分，道：“孩子刚出生，附魂未稳，而且感受到的是高明昌的恶意，所以对救援他的人会本能想要贴近，这样就移形换影难度就下了一个台阶，只是问题是……”
话到最后。她又不禁摇了摇头。
“问题怎么？”我急忙追问。
苗苗顿了一下，说：“问题是还得有人出手才行，否则两个人的灵魂不可能自然对换的。”
她疑惑，我就更懵了，按照苗苗所说，是有人趁着我救孩子接触到他胎盘的一瞬间出手了，将我的灵魂打入孩子体内，将孩子的灵魂附到我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谁有这个本事？
猛的！
我脑袋里电光火闪，想到了一个人，幽灵号码！！
只有它了！
当时在洪家的都是洪村的本家兄弟叔侄，要么就是乡亲，都是普通人，都没有这个能力。
只有幽灵号码！
一开始就是它告诉我，让我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它知道洪家会出事，知道孩子会保不住，所以它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条短信，只不过是想将我引去洪家，以配合它移形换影！！
一定是这样！
我心里泛起惊涛骇浪，这样一切都通了！
人面犼洪庆生为什么要救我？
不是无缘无故的。因为他孩子的一条魂在我的身上，如果我出了事，那条魂也得出事。
人的三条魂是相互依存的，一条冥灭。其余两条也会跟着消散。
换句话说就是，我死了孩子也会死。
我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离开洪村了，因为孩子的魂魄在我的身上，而这个洪家最后的子嗣关系重大。甚至关系到洪村的安危，以及所有人的劫。
幽灵号码屡次救我和洪庆生救我是一个道理！
一直以来的疑团，都通了！！
“原来是这样。”我瘫软的靠坐在躺椅上，看着远方的天际，眼泪忍不住就下来了。
自己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就是一个载体！自己深处在洪村诡事的漩涡中心，就因为洪家最后子嗣的一条魂魄！！
“阿春。你怎么了？”苗苗看着我的样子，脸上疑惑一闪而过，关切道。
我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扭头看向苗苗。便问：“如果那个孩子死了，我是不是也会死？”
“阿春你别担心，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呢。”苗苗微笑着安慰我。
我心里一暖。这么长时间以来，要不是苗苗，自己早就万劫不复了，于是很真诚的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咱两谁跟谁呀。”苗苗温婉一笑，如沐春风。
顿了顿，她一拍我的肩膀道：“好了我的春大少爷，振作点吧。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地宫的钥匙，过两天我们就再下去一趟，找到那个孩子。”
“嗯。”
我重重点头，不管之前如何的艰险。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了退路，而且眼下已经有了重大进展，只要找到那个孩子，或许一切的事情就将结束。自己也可以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了。
至于洪家的事，就让洪庆生去操心吧，与我无关，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想平平静静的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平平淡淡一辈子。
别说我没出息，只有经历了我所经历的，才会懂得安宁的可贵。
接着，我想了一下，人有三魂，那那个孩子和我移形换影的到底是哪条魂呢？
于是就问苗苗。
“是人魂。”
苗苗不假思索的回答，解释道：“柳叶属阴，井水也属阴，将泡过柳叶的井水擦拭于镜子上，可以照出人的魂魄，也就是人魂。”
我心里一紧，人魂在三魂中的重要性排第二，如果这条魂出了问题就玩完了。
顿了顿她又道：“还记得你上次去老古井看到那个婴儿吗？它其实就是你身上魂魄在井水里的投影，跟镜子是一个道理。”
我恍然，点点头，之后又想起了那孩子三番两次用哭声来召唤我，就又问：“那那个孩子的哭声又是怎么回事？”
“是孩子的另外一条魂在召唤附身在你身上的魂，三魂之间只要距离不太远，是可以互相感应的。”苗苗道。
我听后一阵无语，事情的最终还是要追溯到洪家出事的那天。甚至于那个黑袍用索魂钩要从我身上的取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孩子附身在我身上的魂魄。
只是问题是他们要那个孩子的魂魄干什么呢？还三番两次，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
昨天晚上要不是我落在它们手里，让苗苗瓜哥他们有所顾忌的话，恐怕早就动手了。
……
想着想着，我的思绪不禁又回到了幽灵号码身上；它的存在至今为止，我都没有向任何一个人透露过。
我甚至想过它会不会就是村里的那个东西？
可细细一想，又觉的不是，因为村里的那个东西苗苗皮衣客他们都知道，甚至黄大仙曾经替海梅蓉下葬的时候，还感应到了它。
而幽灵号码却让我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它的存在，这一点明显有冲突。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隐瞒呢？
幽灵号码实在太神秘了，我不知道洪村迷局和诡事的背后，它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正是邪，目的何在？
……

第一百一十六章：鬼鳐的尾钩
接下来的两三天，苗苗时不时就会来洪村看我，时间过得飞快，她是我生命中最绚丽的那一抹色彩，只要她在身边，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我爸妈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吃饭的时候还拐弯抹角的问我们啥时候办事，把苗苗弄个大脸红。
……
此外还有一件事值得关注，就是那群土夫子，他们这段时间很诡异的安静下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第四天，皮衣客那边终于来消息了，说准备好了，去地宫。
我早就等不及了。接到消息立刻赶往南溪河边，上船和他们汇合之后直奔冷水洞。
很快，我们又到了入口处，这次皮衣客的准备明显充足多了，每人发了一套防水的衣服。从头套到脚，只要拉上防水拉链就可以将水隔开，看着挺贵的，我曾经听人说过，这种东西叫鲨鱼皮。
之后我们进入了地宫第一层。打开外面的石门到了巨人头颅旁边的两扇大门前。
瓜哥稍稍辨认了一下形状，便将钩子塞进凹孔中，轻轻一扭。
可没扭动，也没有任何响声。
瓜哥脸色微变，又扭了一下。
依然没扭动。
第三下。
还是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声。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不对劲！
不光我，苗苗皮衣客他们全都是脸色一变。
“怎么了？”皮衣客皱眉道。
瓜哥皱眉，贴着凹孔看了一下，脸上顿时难看起来，道：“钥匙不完全合孔型，这把可能不是钥匙！”
“什么？！”
我一听就急了，不是说好的钩子就是钥匙的吗，怎么又变成不是钥匙了？
如果这把不是钥匙，那真钥匙上哪里找去？
“我看看。”
苗苗接过黑漆漆的索魂钩，又将它塞入孔洞中，细细观察了一下，眉头也深深皱起，道：“确实不是，这把钩子明显偏细，钥匙形状和它差不多，但要粗一些，特别是尾部。”
我失望之极，临门一脚了，钥匙居然出了差错；我不死心，也把索魂钩接过来塞进凹孔去看了看，发现确实不契合。
这把索魂钩像屠夫的肉钩，虽然造型要复杂一点，但也差不了太多，合入钥匙孔之后可以发现钩身的曲线明显不对，而且偏细一点。
“怎么会这样？！”
我一阵泄气，如果这把钩子不是钥匙，那就麻烦了，三百年的跨度去哪找去？
自己的魂还在那孩子身上呢，不找到的话就惨了。
“阿春你先别着急。钥匙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的，一定就在洪村，好好想想有没有疑似的线索。”苗苗看出了我的焦灼，安慰道。但看的出来，她其实也不那么淡定了。大西军进入这里已经是三百年的跨度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真见了鬼了！”瓜哥不爽的骂了一句，道：“钩形竟然这么吻合，却偏偏粗细有差别。”
我抱着头一阵头疼，确实是见鬼了！！
鬼……
等等！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
鬼……鬼鳐？！
“是鬼鳐！”我惊吼一声。
想起来了，是鬼鳐的尾钩！！
当初陈久同去吊鬼鳐的时候。那只鬼鳐曾经将尾钩翻起来划断鱼线逃生，我记得清清楚楚，它的尾巴上长着一只尾钩，像蝎子的毒钩，绿莹莹的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我一下就确定了，肯定是那个尾钩，弧度和粗细分明就和钥匙孔一模一样！难怪当初提到钩子的时候，自己脑海里总觉得有这么一个疑似的存在。
“鬼鳐怎么了？”苗苗疑惑道。
我将鬼鳐尾钩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瓜哥皮衣客苗苗他们对视了一眼，脸色皆有些诧异，最后全部缓缓点头。
苗苗道：“这就对了，地宫的钥匙不可能离开地宫太远，没想就在地宫里，而且还是移动的。”
“看来是那只鬼鳐没错了，真不知放钥匙的人是何方人物，想法真是绝了。”皮衣客也赞同的点点头。
我心中大喜，随后又疑惑道：“为什么说钥匙不能离开地宫？”
“这在我们奇门界，叫缺一门。”
黄大仙笑着摸了摸灰白的山羊胡子，老神在在地说道：“奇门之数，以九为满，凡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需知过盈则缺，过犹不及，这钥匙就是地宫缺的那一门。”
我云里雾里的，就又问：“如果钥匙不在这里呢？”
“那就要遭天谴了。”
瓜哥冷笑道：“弄不好一道天雷就把这里给劈开了。”
我听的目瞪口呆，却更加莫名万分了。黄大仙说的很有哲理，但那也仅仅只是哲理，说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点？再什么天雷之类的，也太玄幻了吧？
不过。管它呢，只要知道钥匙在哪就行了。
只要抓住那只鬼鳐，把它尾巴上的钥匙取下来，打开地宫第二层，之后就行了。什么缺一门，什么天雷，都不是太相干。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一直等这件事过去了很久我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缺一门，这不是哲理，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诅咒，没有人逃得过。
天道三孤，只要一脚踏进奇门就注定了缺的命运，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获得了多少能力就得付出多少代价，甚至是疼痛。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那我们现在去抓鬼鳐吧？”我急忙道。
“这事恐怕有些麻烦。”苗苗皱起了眉头，道：“地宫建在暗河旁边，里面有许多防盗掘的水道。鬼鳐穿梭其中，恐怕不容易把握位置。”
“这好办呀。”
我一拍手，道：“上次陈久同就用死尸把它吊上来了，只是后来让它跑了。”
说着话的时候我心里不禁升起一个疑惑，当初陈久同对付那头鬼鳐。是不是就为了它的尾钩？他知道钥匙的秘密？
“你没明白她的意思。”皮衣客摇摇头，道：“她的意思是，鬼鳐不能死，甚至不能受伤。”
“为什么？”
我莫名其妙，当初陈久同可没管那么多。直接朝鬼鳐轰了三铳，血都飙出来了。
“鬼鳐是地宫里面的重要一环，不能让它对我们产生敌意，否则以后将寸步难行。”黄大仙说道。
我挠了挠头，又没听懂。
什么叫重要一环。不就一只吃腐肉的鳐鱼么，还这么多讲究？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道：“从这个地宫的手笔来看，可能远远不止两层，你想想。既然它的尾钩是钥匙，那它存在多少年了？”
我心里微微一惊，刚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那把钥匙既然在鬼鳐尾巴上，换句话就是。它至少已经三百多岁了！！
老天爷，什么生物能活这么久？
“所以，说它是地宫的精灵一点都不为过，这东西还不明白用途，决不能轻举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苗苗正色道。
我嘴角一扯，好吧，虽然不明觉厉，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么问题来了，钥匙怎么办？
难道跑过去跟鬼鳐说，唉，鬼鳐兄弟，借你钥匙用一下，用完就还？
人家不一钩子把你钩死才怪！！
于是我两手一摊，问怎么办。
苗苗他们全部皱眉，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久久之后，瓜哥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干想也没用，出去看看能不能把鬼鳐引出来，至少先确认一下尾钩再说。”
“行，先这么办吧。”苗苗点头。
于是，一行人无功而返，又出了地宫，上了船之后往外面漂流而下，一边走一边注意水下，看有没有那只鬼鳐活动的迹象。
……

第一百一十七章：被胁迫
可让我们失望的是，不找鬼鳐的时候它蹿来蹿去，要找的时候却不见了踪影。
“看来，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黄大仙摸了摸胡子，安慰我道：“这把钥匙既然在活动之中，将来就必然会再现。”
我看了黄大仙一眼，这家伙最近越来越神棍了，动不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要按照他的说法，那我们干脆回家睡大觉算了。
“有些事急不来，越急越乱。”苗苗看出了我的焦灼，也劝道。
她说的和黄大仙基本是同一个意思，但听起来就是中听，我点点头呼出胸中的一口浊气，临门一脚却踹空了的感觉真让人憋屈。
出了冷水洞之后。我们又在冷水潭停留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于是我就建议是不是弄一只死猪死狗什么的腐尸过来，看能不能将鬼鳐给引出来，上次陈久同就是这么把它给吊上来的。
皮衣客点点头，说可以试一试。不过不能抱太大希望，因为鬼鳐虽然属于鱼类，但好歹也活了三百多年了，都快成精了；想要用老法子吊它，恐怕不那么容易。
我一想也是。三百年，就是头猪也能成精了。
上次陈久同吊它的时候，也是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咬钩，可见它也挺谨慎的，结果被轰了三铳。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那茬。
无奈，皮衣客只得开船顺流而下，我在村子南边上了岸，苗苗就说去找找关于鬼鳐的资料，要离开几天，于是便和瓜哥他们一道直接坐船顺流而下。
我一个人回到店子，心里闷闷的，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裤子都脱了，事却没办成。
第二天皮衣客又来了，还弄来了一条死猪仔，我俩把死猪丢到冷水潭，结果等了一天死猪都快被杂鱼啃完了，鬼鳐都没出现。
这一下我更郁闷了，一连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我爸妈还以为我生病了，马家亮和马勇两混蛋更绝，说我来大姨妈了，惹的我将他们一顿好打。
接下来，洪村平静了足足半个多月，什么事都没发生，皮衣客苗苗的电话又开始通一阵不通一阵，瓜哥也开始不务正业。期间还得知高小林和他父母都被皮衣客送走了，说是怕黑袍领头人报复，也不知道送哪去了。
我浑身不得劲，就每天往南溪河边跑，希望瞎猫碰上死耗子，万一那只鬼鳐心情好，跑出来旅游了呢。
结果自然是预想中的失望了。
……
这一天下午，临近天黑的时候。我正在店子里面修手机，忽然就见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大肚腩，一个是大光头。
我心里微微一突，这两个是土夫子的头，都不省油的灯。
“两位是充话费吗？”我压下心中的波动，放下电烙铁，笑着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感觉不安，因为这两个家伙是两伙土夫子的头。不太对付，一般很少两个在一起。
现在他们两个一起上门，有些不太对劲。
果然，大光头一听我的话，便冷冷一笑，道：“不，我们是来要东西的。”
我心脏一抽，这语气来者不善，便说：“你们要什么东西？”
“哼！”
大光头头上连带着额角之前受过伤，现在伤好了却留下一条疤，整个人看起来狰狞了许多，他冷哼一声，道：“我们来讨要手底下的二十几条兄弟的命！”
我一听，蹭的一下站起来，顺手就摸向桌子边上的铁榔头。
露馅了！
之前我按照瓜哥的意思，把老古井干了的消息丢给他们，结果他们在鬼冢里面遇到五鬼献牲，死了二十几号人，把里面的雷都趟干净了。
现在看样子是来报仇了！
但我没承认，而是装作莫名其妙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小伙子，别装了。”大肚腩阴测测的盯了我一眼，道：“那天你朝我们丢纸条，真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一听心就沉入了谷底。
真被发现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光头嘴角扯动一个阴冷的弧度，悄悄将衣服拉起来一点，露出里面一把黑漆漆的枪。道：“我知道你有帮手，但我奉劝别耍心眼，你的父母离这里不到一百米，要乱来的话，我就不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无耻！”
我又惊又怒。他们居然用我爸妈来威胁我！这还是真是头一遭，让苗苗说对了，有些时候人比鬼更无耻和难缠。
“少废话，走！”大光头不耐烦的喝道。
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人多势众。如果我真的反抗了，我爸妈很可能会遭遇危险。
而且出了店门之后我发现，大肚腩和大光头不只是两个人来的，还带了四五个手下，我一出店门他们就将我包夹在中间，往村子北边走去。
我本以为他们应该是找个地方要把我弄死的，却没得想到他们将我带到了那口老古井前。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直接问，这段时间老古井一直都有水，自己还时不时会来看看，这个时候来这里还真猜不透他们要干嘛。难不成是他们要弄死我。然后抛尸井里？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带个路，免得恶鬼缠身。”大肚腩很奇怪的笑笑，一双小眼睛眯起来直勾勾盯着我，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话音刚落……
“嗡！”
只听地下一阵微微的颤动。还伴随着轻微的轰鸣。
我吃了一惊，这是暗河退水了，地心潮汐！
而更让我不解得是，他们居然知道这个时候会有地河潮汐的变化！
太准确了，他们显然有准备！
苗苗曾经说过。地心潮汐基本没有什么规律；可他们却知道了。不对！这群人里面一定有高人，否则他们不可能预知的这么准确。
我不自觉的就朝旁边那些人扫去，很快就发现有一个人不太一样，是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左脸上有一片的痦子，密密麻麻像爬上去了一堆蚂蚁，看着挺渗人。
别的土夫子都对大肚腩和大光头恭恭敬敬的，唯独她。不光是唯一一个女的，而且神情明显不带什么尊敬，甚至隐隐有些不屑为伍的意思。
我看向她，她也看向我，四目相对。目光无比冷冽，极具压迫感，就一眼，我便不由自主的收回了目光。
这时候，土夫子喽啰们开始张罗起了升降井篮。结论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前一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蛰伏，就是为了今天，估计早就盯上我了。
我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今天下去还有没有命回来，这帮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很快，升降井篮就弄好了，我被他们用枪逼着了下井，过了索道，进入了鬼冢。
进去之后，大肚腩和大光头二话不说，押着我，带着一票二十来人的手下打着手电就直奔中央的献祭大厅，当他们在大厅墙上支好照明，看清到那口小红棺材以后，脸上都路出了惊喜的神色。
接着，那个痦子脸女人便走上前细细看了小红棺材一会儿，就对大肚腩和大光头轻轻点了点头。
大光头咧嘴一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小青龙镇，想不到啊。”
大肚腩也是扯嘴一笑，道：“大西宝藏就藏在这个村子。”
此言一出，旁边的土夫子喽啰们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大西皇子的石棺，足以让他们有了莫大的联想了。
我心里暗呼不妙，总感觉这事不对劲，本能的偏头看向那个女人，却发现她目光不自觉的躲闪了一下。
这女人有鬼！
这时候，大光头冲我对小红棺材努嘴道：“去，把棺材撬开！”
我一听，两腿就是一软。
……

第一百一十八章：撬棺
“你们疯了吧？”
我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依然不免大吃一惊，想钱想疯了吧？
魔王之子的棺材是能随意撬开的？之前这口棺材凌空飞在半空中，还鸠占鹊巢推了海梅蓉的白棺材，人面犼洪庆生屁都没放一个驮着海梅蓉就走了。
更有之前，它和村里的那个东西在村口对峙……
样样都说明这口棺材要多邪性就有多邪性！
开棺？
找死还差不多！
“少特么废话，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大光头眼中杀气冷冽，抽出手枪就抵在我脑门上，冷冰冰的枪口让我脑门嗖嗖的直冒冷气。
“你现在没资格提条件！”
大肚腩也冷道，说完对旁边一个手拿撬杠的中分头土夫子打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叮当”一声将手里的撬杠丢在我面前。
我头皮发麻，但却不敢反抗。这群亡命徒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要是激怒他们下场一定很不妙。
无奈，我只得捡起撬杠一步步走向高台，旁边许多尸体已经烧得几乎缩成一团。血肉都烧枯了，说明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五鬼献牲依然在继续。
这里真。是一个献祭室！
而献祭这东西，只有活的东西才需要。死物是不需要的。直觉告诉我，撬棺一定会出大事，但后面是冷冰冰的十几把长枪短炮，我没有选择。往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往后就真的死定了。
一步步走上高台，我心肝都打颤。
“慢着！”
突然一声略带冷清的声音响起，“换一个人。”
我一愣，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正是那个痦子脸女人。
不光我，大光头和大肚腩也是一愣，看向痦子女人，眼中皆有询问之意。
痦子女人瞥了我一眼，缓缓道：“他的魂火太弱了，开棺容易出事，换个煞气重点的。”
大肚腩和大光头听完对视了一眼，似有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齐齐看向身旁刚才那个拿撬杠的中分头，大光头道：“坤子，你去。”
中分头脸色变幻了一下，但也没多迟疑，夺过我手中的撬杠就朝棺材去了。
我大松一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就往回跑，直到被两个土夫子堵住才不得不停下，总算远离了那口棺材。
接着，中分头拿起撬杠猛的一下插进棺材缝里，用力一压。
“嘭！”
棺材一角的钉子猛的跳起来，是一颗碧绿色的棺材钉，颜色非常纯净。看起来像是玉。
旁边的土夫子喽啰们皆露出了贪婪之色，有些人甚至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深怕中分头把棺材钉给撬断了。
就连大肚腩和大光头都是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出现了满意的笑容。
“嘭！”
中分头一刻不停，又撬开了第二颗棺材钉。
……
我心里很紧张，直觉告诉我要出事，快了！
仿佛是为了专门验证我的直觉一样，我心里念头刚起。就听棺材猛的一震，中分头撬棺的动作戛然而止，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
我心里一突，本能的后退了几步，还踩到一个土夫子的脚。
现场的气氛凝滞了一下，大光头冲中分头喊了一句：“坤子，怎么了？”
中分头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一脸呆滞的往高台下面走。
“搞什么？”大肚腩微变，也冲着中分头喊了几句，但他依然没有回答。
很快，中分头便走到靠的最近的土夫子面前，对面那人满脸不解，还用手拍了拍中分头的肩膀，想要唤醒他。
“噗嗤！”
一瞬间，只见一根带血的撬杠从对面那人的背后穿了出来。血淋淋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带着一种无比暴力的诡异美感。
我浑身一震，急忙朝后面退去，出事了！
“凶灵附体！”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
“灭了他！”大肚腩脸色大变，拔出枪毫不犹豫就朝着中分头开火。
在他的带头下。其他的土夫子纷纷拿出长枪短炮朝着中分头开火，一时间血肉纷飞，中分头直接就被轰烂了，撬杠也掉在了地上。
“停！”
见人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大光头急忙喊停，脸色很不好看，因为那中分头是他的手下。
“飞哥，怎么办？”这时候。有土夫子惊慌道。
大肚腩脸色一狞，用枪指着我，咬牙道：“你，去开棺！”
我头皮发炸，中分头已经死成这个样子，前车之鉴，自己再去肯定也是一个下场。他们对自己人下手都毫不犹豫，对我那就更加了。
“快点！”
旁边的一个土夫子见我犹豫。直接踹了我一脚。
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可就这时，那个踹我的土夫子胸前又“噗嗤”一声，透出一把锋利的带短刀。
动手的，赫然是他后面一个土夫子。也是一脸呆滞。
凶灵没收手！
还在上身！！
我被喷出来的血呼了一脸，热乎的血不光没让我感到温热，反倒浑身嗖嗖的直冒冷气。
紧接着又是一阵混乱的枪响，动手杀人的土夫子又躺下了。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死了三个！！
“凶灵还在！”
“小心被上身的人！”
“……”
剩余的土夫子惊叫连连，个个惶恐不安，都警惕抓着枪的看着身旁的人；就连大光头和大肚腩也是脸色发白。
现场的气氛一下变得极为紧张，一个不好就能发生火并。因为这种时候谁也不在相信谁了。谁都有可能被凶灵上身。
“嘭！”
没多久，这种紧张就伴随着第一声枪响而瞬间升级到了最高点。
有“人”朝着自己人下手了。
在之后，惊吼混杂着枪响成了一片，一下又躺下了两三个。
“都给我住手！”这时候。大肚腩急中生智大吼了一句，道：“谁也别抬枪，谁抬枪干掉谁！”
他的话起作用了，但只维持了不到十秒。很快就有第二“人”对身边的人下手了。
凶灵不停的在活人身上蹿来蹿去。
“完了！”
我心直接沉入谷底，连滚带爬的窜到高台后面躲避子弹。
我曾经听苗苗说过，说一般的鬼不会随随便便上一个活人的身，因为活人身上阳气重。鬼上了阳身是要受到损伤的。
可眼前这个上身的东西已经不光是上阳身了，而是不断接连不断的上，说明上身的东西极其厉害。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大西皇子，心道该不是会是它变成了鬼或者邪祟，上了那些土夫子的身了吧？
而且我还发现那个半脸痦子的女人这时候竟然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肯定有问题！这些土夫子弄不好被她给利用了。
“飞哥，点子太凶，快跑！”
“那个女人不见了，我们被阴了！”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眼尖喊了一句。
“撤，都撤！”
大肚腩和大光头不敢再犹豫了，出手的东西太凶了，急忙带着剩余的土夫子丢下大半尸体，狼狈的往来时的路逃窜。
可令人心惊的是，他们一边走，枪声还在不断响起。
显然上身的凶灵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艹！”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不自觉扭头看向被撬开一角的小红棺材，太阳穴突突直跳。
跑！
二话不说我也急忙往外奔，此地不宜久留，天知道棺材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可我刚跑了一段，却见刚才消失的痦子脸女人又出现了，还正好堵住我的去路，一双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刹住脚步，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回走，还是直接冲过去。
这个女人明显有鬼。
她和土夫子们不是一伙的，否则刚才土夫子互相杀害她就该出手了。
“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
女人忽然冷冷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知道自己是谁。”
说着话，她还一步步朝我逼过来。
我咽下一口唾沫，不自觉被逼的一步步后退，很快就又退回到了献祭大厅。
不一会儿，她便到了通道口，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盯着那口小红棺材，然后张开双臂，缓缓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语速不紧不慢。
那种声音，细细碎的念，像是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像是来自远天的呢喃。抑扬顿挫中，一股亘古与尘封的扑面而来。就像有人隔着无尽的岁月在诉说着什么。
没多久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棺材里面传出呜呜的叫声，就像是万千只乌鸦在里面齐齐鸣叫。
不好，棺材里面还有东西！！
……

第一百一十九章：西域沙虫
没过多久，就见小红棺材中涌出了一片像是黑布一样的东西，朝着高台下面落下去，悬空的地方甚至看起来像瀑布。
细细一看，我顿时被惊得全身汗毛炸立，这哪里是什么黑布，而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虫子，在不断的往外冒，数量不计其数，看起来就跟黑色的布匹在流淌一样。
虫子的长相特别奇怪，看起来像是蚯蚓，但却要大上许多。有小指那么粗，一节一节的，蠕动之间走的飞快。
它们飞快的朝着地上那些死去的土夫子去了，毫不费力的钻进他们体内。然后就见他们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竟然是被啃噬个干净。
而虫子的颜色也似乎是吞噬了血肉的关系，从原本的黑色逐渐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很快，地上的土夫子们就被吞噬了个干净。只剩下了一具具森白的骨头架，就连地上的血水都被舔舐个干干净净。
我惊恐极了，这东西吃血食，难保它们不会冲我来。本能的就想要离开这里，至于那个女人的危险，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还没等我迈开腿，痦子女人吟唱骤然一停，然后就见那些虫子又齐齐往棺材缩了回去，很快又消失了。
我目瞪口呆，刚才的那一幕仿佛就像是幻觉一样，只有地上的白骨还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嘭！”
下一刻，棺材内传来一声炸响。
我惊悚的看到，一只白骨爪子狠狠的插入棺材盖中，指缝中还带着残碎的血肉，猛的又一拉，嘭的一声，原本撬开来一角的棺材盖又合上了。
我咕咚的咽下一口唾沫，森森的白骨爪透出格外凶悍的气息，不禁惊骇对那个女人道：“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苗苗说过血是一种极煞的东西，碰到尸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或许这个女人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复活棺材里面的东西。
有白骨，有血，有肉，再加上原来的五鬼献牲，献祭出来的魂气，这不就是复活需要的东西吗？虽然不太懂。但并不妨碍我联想。
女人深深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丢下来直接朝来时的路飞速离去，竟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我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看了看这一地的白骨，我不禁后脊背发麻，于是捡起地上的一把手电也朝着来时的路飞奔。这地方明显不详，不宜久留。跑的一路上发现那些土夫子几乎死了一路，唯独不见领头的大肚腩和大光头。
很快。我就又来到老古井下面，令我惊喜的是，升降井篮居然还在，只是上面有斑斑血迹让人出目惊心。
我直接出了井口，发现井外面也有血迹，但却没看到人，也没看到尸体。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我没敢多停留，一路又飞奔回了店子，关上门之后心脏一直跳的飞快。
我甚至很意外，自己居然安然无恙的逃出来了？
在凶灵和土夫子的双重威胁下！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到底是哪不对劲，尤其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痦子女人。
我想不通，就急忙给苗苗打电话，她一听说痦子女人出现，语气立刻就变了，急忙问：“你确定是半边脸长痦子的女人，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一愣，急忙说没有，苗苗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下。我就又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个明白。
她便说：“阿春，那个女人想让魔王之子提前复活，很危险。”
我一听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就问现在怎么办。洪村会不会有危险。
苗苗道：“大西皇子暂时还无虞，关键是那个扯肠鬼，恐怕有些麻烦。”
“扯肠鬼？”
我莫名其妙，心说扯肠鬼算什么。杀死土夫子们的脏东西可比之前的扯肠鬼厉害多了，一口气杀十几二十个。
“那个凶灵就是扯肠鬼，它魔化了，很危险。”苗苗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
“怎么说？”我急了。
苗苗解释道：“之前没开棺不知道，之前你说看到棺材里面出现白骨爪，事情就有些眉目了，那大西皇子恐怕是被西域秘法化成了骨魔了，那些虫子本是西域的一种沙虫。看样子是被制成了蛊，大西皇子的血肉就保存在蛊的腹中，可以上千年不朽，而封闭的棺材内散发了浓度极高的魔气。一旦有鬼魅吸纳了魔气，立刻就会化成凶灵，危险得多。”
我一听，后脊背就嗖嗖的直冒寒气。从刚才的血迹来看，弄不好那凶灵已经跟着土夫子们进村了。
虽然不太明白魔化到底是什么个过程，但肯定变得厉害了，之前扯肠鬼就敢在村里杀土夫子。这回变厉害了万一变本加厉祸害到洪村人的头上，那事就闹大了。
如果村里的那个东西如果压制不住，那洪村就真成鬼村了！
我不知道洪村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有多强。但这种危险的苗头必须高度警惕。幽灵号码曾经预言鬼在人间笑，天知道是不是指的就是扯肠鬼。
于是我把这个可能跟苗苗一说。
苗苗听完便道：“今天晚上应该暂时没事，既然它已经杀死了那么多人，凶焰应该能平息几分。这事你容我想想再说。”
我说好，转念又想起那个女人，就又追问那个女人是谁。因为我刚才提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苗苗的反应有些奇怪。感觉好像认识一样，还问我那女人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阿春，那个女人最终的目的还不清楚，如果再遇到她一定要小心，很危险。”苗苗道。
我心一凛，接着又和她说了几句，但也没得到更多的信息，便挂掉了电话。
之后，我惴惴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反复咀嚼从电话里听来的几个新名词。
骨魔、魔气、沙虫、还有凶灵。
第一次听说“魔”这个字眼的时候，是张献忠绰号，叫魔王。
他的第四子张帆，也就是小红棺材里面的，叫魔王之子，也就是苗苗口中的骨魔。
我不知道魔和鬼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联系，但听起来感觉魔似乎要凶悍很多。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说的都是鬼，可从来没有提到过“魔”这个字眼。
最耐人寻味的还是那个痦子女人，之前撬棺的时候，她说我魂火弱要换一个人，当时感觉没什么。
可后来她拦住了我，不让我和土夫子们一起走。细细一回想，她似乎在护着我，但又不是……很坚决的护？
因为她如果一开始就想护着我的话，完全可以等到大光头用枪指着我脑袋的时候就提出来说我魂火弱，不适合。
可她没有，而是等我走到高台上，马上就要撬棺的时候才提出来。
再想想她说什么魂火弱开棺会出事，结果呢，换个煞气重的家伙上去还是出事了，而且从后面的结果来看，她明显发坑了那些土夫子。
虽然不明白她到底是不是在护着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在土夫子和我之间如果非要死一个的话，她选了土夫子！
而且，似乎是在犹豫之后选的。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只是根据细节来推敲，我也不确定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
之后，我又就给瓜哥和皮衣客群发了一条短信，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他们也没说什么，就说静观其变，让我夜里小心，最好不要出门，非要出门的话必须带上七彩鹰。
接下来的整整一夜我都很紧张，一想到那凶灵的凶悍就忍不住心惊肉跳。更恐怖的是，一个恶鬼吸纳了点魔气就能恐怖成那样，那棺材里面的正主，还不得翻了天？
……

第一百二十章：魔化凶灵
不好让我稍稍有些心安的是，这一洪村都没什么大的动静，偶尔可以听到一些鸡鸭的叫声，但也没什么奇怪的，山上别的野兽没有，黄鼠狼倒是不少。
可第二天我早上回家吃早饭的时候，却发现我妈的脸色不是很好。
我有些奇怪，就问怎么了。
我妈端着饭碗皱眉道：“家里的鸡鸭昨晚上死了一窝。”
“什么？”我手一抖，饭碗都掉到了桌上。
“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我妈见我脸有异色，疑惑道。
“没什么，昨晚睡觉压着手。有些抽筋。”我急忙收敛表情扯了个谎。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对劲，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昨晚确实听见了鸡鸭的惊叫声，但没往那方面去想。
“估计是黄鼠狼干的吧。这些畜生越来越凶了。”我爸插了一句嘴。
“唉，都是养着过年的，现在好了，又得花钱去买了。”我妈很心疼。这窝子鸡鸭她养了大半年。
我顿时没吃饭的心思，扒了几口饭就跑到鸡窝去看，发现关在里面的鸡鸭真死了一窝，血流的到处都是。
打开鸡窝门。我用锄头将里面的尸体拖出来几只，仔细一看，发现上面没有啃噬的痕迹，明显不是黄鼠狼干的，尸体的头也是完好的，说明也不是犼干的。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它们被什么东西给捏死了，七窍流血，有的肠子都喷了出来了。
死的很不寻常！
我就寻思，什么东西能把成年的鸡鸭活活捏死？
人不可能有这么大力量的，如果是其他的野兽，也说不通，因为野兽既然杀了，就应该会吃尸体，否则不会费这个劲。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心里的预感很不好，就急忙给皮衣客打电话把这事一说，他一听语气便凝重了几分，说明天过来看看。
我没办法，只能等。时间很快推移到第二天，没想到又出事了；一大早刚出店门，就听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停的骂娘。
我急忙顺着声音去找，发现是陈老二和他老婆两个人正在他们家的猪圈门口呼天呛地。
跑过去一看，眼前的情景让我倒抽一口凉气。只见陈老二的猪圈里面，五头猪全部横尸当场，口、鼻子、眼、耳朵全部流出大滩大滩的血，有一两头甚至连肠子都喷出来了。
赫然和昨天一模一样死法！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如果说昨天只是怀疑的话，那今天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绝对是脏东西干的！
极有可能就是那只魔化了的扯肠鬼，也就是凶灵！
它或许是被村里的那个东西给压住了，不敢祸害洪村人。于是便挑村里的牲口下手，只是奇怪的是村里的那个东西未免也太没脾气了吧？
陈老二的媳妇坐在地上哭个不停。陈老二的脸色也是铁青铁青的，顿了顿，他一咬牙一跺脚道：“走，我们去镇里找屠夫，这猪可不能就这么烂掉了。”说完他就奔回了家，骑着车带她老婆往镇子里去了。
我看的直皱眉，这事虽然没伤到人，但也不算小了，山里没什么好来钱的地方，陈老二一家子就指望这五口肥猪改善生活的，他老婆每天起早贪黑割猪草喂养了小半年，却一下子全死了；家里还有一双儿女在上学，正是花钱的时候。
我不敢再耽搁了，急忙给皮衣客打电话，这件事越来越邪性，甚至让我有了一个很惊悚的想法。那就是凶灵是不是冲着我来的？因为这两夜死的畜生牲口都离我店子不足百米。感觉就像是围着我的店子在转。
细思极恐！
电话很快接通了，皮衣客却说他已经到村口了，我急忙挂掉电话跑去村口，将他的车引到猪圈旁边。
皮衣客下车之后看了一会儿。便说：“是脏东西做的。”
我急忙就问是不是那个凶灵。
皮衣客说试试便知，说完他转身打开车门，从里面提出来一个鸟笼子。
我一看，里面是一只黑黢黢的乌鸦。看见我还朝我叫了两声，声音有些渗人。
接着皮衣客在旁边找了一根竹竿，用竹竿挑着鸟笼子放进了猪圈里面。只见笼子刚一进去，里面的乌鸦就躁动起来。上蹿下跳，显得极其狂躁。
不一会儿皮衣客又将笼子拿了出来，细细看了一下便说：“是魔物。”
我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便问：“有哪里不对吗？”
皮衣客笑笑，将鸟笼子递给我，道：“你细细看它的眼睛。”
一看之下我这才发现了不对，乌鸦的眼睛发红，像血一样格外渗人。
我头皮发麻。连忙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魔气，乌鸦本身就阴晦，和鬼魅差不了太多，一旦沾染到魔气便会像鬼魅一样魔化。而魔化最显著的标志，就是眼睛会变成血红色。”皮衣客解释道。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按照皮衣客所说，那凶灵魔物已经是第二次作案了。岂不是太危险了，天知道那天它会将矛头对准人，那事就大了。
要是人也像畜生这样一窝一窝的死，那岂不是封门绝户？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觉得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若真是那样，那洪村不用住人了，谁敢呆在这么凶的村子里？
接着我注意力又回到了“魔”这个字眼，感觉挺心惊肉跳了。甚至比鬼还渗人得多，于是便问皮衣客什么叫魔化？
皮衣客沉吟了一下，道：“这么跟你解释吧，魔化其实就是一种变异。它会让魔化的东西变得狂躁，变得嗜血，而没有魔化的鬼魅和邪祟则不一样，它们出手害人的目的基本上是为了利己。一般都有某种目的，比如进食或者复仇。但魔化的东西不一样，完全是为了杀而杀，毫无目的杀戮！”
我听的心惊胆战，为了杀而杀，那不是疯子么？于是便问洪村会不会有危险？
皮衣客皱眉，道：“原则上来讲，魔物视野内一切活的东西，都有可能变成目标，它是没有太多理智的。”
“那怎么办？”
我顿时急了，这么危险的东西在村子里面徘徊，还连连作案，洪村太危险了。
最关键的是，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我就更加觉的那凶灵魔物可能是盯上我了，否则为什么总在我店子旁边作案？
“你先别担心，它东西既然没对人下手，就说明它还有最后一丝理智，而且现在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东西作恶，自然就有对付它的办法，再说你身边有七彩鹰镇着，安全方面暂时无虞。”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松了口气，看了看那些猪的尸体，又想起陈老二说去找屠夫，看样子是准备把死猪拿出去卖，我有点犯嘀咕，这死猪肉还能吃吗？于是，我便把陈老二的打算和皮衣客说了。
皮衣客摇头，说：“这东西已经被沾染了，吃进去对人伤害很大，一个不小心会被魔气给冲疯掉。”
我暗呼庆幸，幸好自己早起发现了，皮衣客也来了，否则卖出去还不定得害了多少人。
我们正说着话，就见陈老二和他老婆又回来了，但却没有人跟着，看样子是没有屠夫敢接这批死猪。
皮衣客直接上前让陈老二把这些死猪卖给他。陈老二顿时喜出望外，他老婆更是差点要给皮衣客跪下了。
我心里微微一热，这个外表冷酷粗狂的皮衣大叔，似乎也有着心善的一面，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财主，这点钱对他来说毛毛雨。
接着陈老二便吆喝了他几个兄弟，将猪圈里的死猪都抬上了皮衣客的皮卡，皮衣客给了现钱便拖着死猪离开了。
临走之前特意嘱咐我，说晚上别出门，那只凶灵很危险，还有那个痦子女人也一样，弄不好凶灵和痦子女人还会有某种关联。
我听的心里一突。
他说的有道理！
……

第一百二十一章：洪字碑
那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痦子女人，按照苗苗所说，是想提前复活魔王之子张帆，大肚腩和大光头两伙土夫子明显是被她算计了。
她带土夫子们下去的目的就是将他们献祭，虽然我不知道贡献血肉和生命算不算献祭的一种，但毫无疑问是有用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既然要让土夫子们献祭，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和凶灵有联系？
最不济也是借刀杀人吧？
这么一推敲，我觉的皮衣客说的是有道理的。
……
晚上我早早的回了店子，除了糯米以外，安全工作做了全套，伺候好七彩鹰和黑虎，便躺在了床上。
渐渐的午夜来临，突然，黑虎呜呜的朝外面警惕的低叫起来。
我一惊。但更让我汗毛炸立的是紧随其后七彩鹰也咕咕叫了两声，一双鹰眼侧着盯着大门处，冷光流转。
紧接着气氛越来越紧张，黑虎狂吠了起来，七彩鹰也愈戒备。
“嘭！”
就这个时候。我的店门猛的一震，上面并不是很结实的泥块都被震落了下来。
“谁？”
我紧张极了，撞门的肯定不是人，但我还是忍不住喝问一声。心里其实隐隐有了答案，那个东西环绕在我店子外面两个晚上。终于要有动作了？
“嘭！”
又来了，这回却不是门，而是窗户。
最恐怖的是，透过窗户的缝隙我看到了两个红点，再细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红点，而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带着无比的暴虐和疯狂死死的盯着我，我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床上。
是那只凶灵！
皮衣客说过的，只有魔化的魔物才会有这种眼睛。
“呜呜……”
黑虎呜咽一声，吓得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敢吠了。
只有七彩鹰不怯场，浑身鸡毛全部炸立起来，盯着窗户那里，咕咕的发出警告的声音。
接着窗户又猛的震了一下，连带着墙都晃了两晃，墙皮泥灰簌簌落下。
我的心脏快要骤停了，照这样下去这窗户不用几下就会被破开！
接着又撞击了好几下，窗户的封条直接被撞断了两三根，一下子露出了一个洞。
七彩鹰高鸣一声，直接从洞里面冲了出去，然后就听见它在外面扑棱棱煽动翅膀还有急切高叫的战斗音，一时间窗户外面影影绰绰，鸡毛到处飞舞。
大约一分钟之后，外面才恢复了平静，这时候七彩鹰扑棱棱又从窗户洞之中回来了，它身上的毛掉了好多，但气息却格外凶悍。
我甚至发现它的勾爪黑的发亮，甚至隐隐有了一种金属的质感，看得令人心惊肉跳。
久久之后外面再无动静。而七彩鹰哪都没去，就蹲在窗台上一动不动，一只眼睛警惕的盯着外面。
“过去了吗？”
我松了一口气，一抹额头发现上面全是冷汗。
七彩鹰的战斗力让我刮目相看，原先我认为它不过是一只特殊点的鸡，可现在来看。要厉害太多了，对上魔化的凶灵竟然可以旗鼓相当，还把它赶跑了！
我看着它尾巴上面那根鲜艳的绿色彩羽，终于明白苗苗为什么说我捡到宝了。
想到七彩鹰，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陈久同！
是他把七彩鹰留给了我。
而前几天，陈老二还说在陈久同身上闻到过尸臭味。
直觉告诉我，陈久同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就和他当初要害我有关系。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又救了我一次。
我骤然发现，陈久同原本应该比较清晰的背影。似乎又变得模糊起来。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了一下，我心里没有任何答案，只得晃了晃头，将这些念头抛出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那只凶灵，今天晚上它来，以后肯定也回来。
想到这里，我急忙拿起手机想给皮衣客和苗苗打电话。
可我刚解开屏幕，手机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
我一看备注名，心跳一下就加速了。
是幽灵号码！
它沉寂了很久，又给我发短信了！
上一次还是高小林联合纸人鬼害我的时候了。
我急忙点开短信，上面写着：明日酉时，备三牲血食，拜洪字碑二十一响，不要让第三人知晓，切记！
我咽下一口唾沫。
洪字碑？！
那不是一个乌龟驮着的石碑么？
洪村人大部分都不姓洪，而洪村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村口旁边有一块乌龟驮着的大石碑，上面刻着一个洪字。
洪村曾经改过名，但改名之后村里就怪事连连，还接二连三的死过人，后来村里来了一位老道士，说洪村这个名字能镇压村里的气运，不能改，洪村人半信半疑的按道士的话做了。还真灵，改回去之后那些怪事就再也没发生过。
久而久之，洪村人都对那块石碑有些敬畏，成年的人基本都不愿意提起它，也不愿靠近它。总觉的邪性。
这一点也不仅仅是停留在口口相传上，而是有真实的证据，小的时候我们天不怕地不怕，不听大人劝，跑到那里去玩。如果有谁敢往石碑上面撒尿的话。保管第二天肚子痛。
而且什么药都不管用，非得疼一天，疼完就好了！
我小时候不信邪就曾经试验过，是真的肚子疼，没有上吐下泻，也没有感冒发烧，就是干疼，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才好。
我不明白幽灵短信要我去拜那个碑做什么，但结合这个碑的邪性。感觉它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第二天，我认认真真按照幽灵号码准备三牲血食，因为不想惊动我妈，所以只得去镇里花钱买。
我是家里的独子，逢年过节都会祭祖。所以对三牲这些东西还是了解的。
三牲分为大三牲和小三牲。
大三牲指的牛猪羊，小三牲指的猪鸡鱼，平时只要不是集体性的祭祀活动，一般都是用小三牲。
而血食指的就是半身不熟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生的。用刀划开来里面还能流出血丝为好，这东西只有在祭拜山神土地、河神龙王之类的山灵水鬼，才会用得上。
祭祀祖的时候不会用血食的，用的全熟三牲。
到了镇子后我直接去了菜市场，买了一条上好的红鲤。一只公鸡，一个乳猪头。
我又不敢拿回家弄，怕我爸妈发现了不好解释，再者幽灵号码还特意嘱咐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就更加不敢了。
于是我只得拿着这三样东西找了一家餐馆。随便扯了个谎让店家帮我打理弄好，之后便带着这三样东西回了店子。
接着等了一个白天，下午五点酉时，天色已经擦黑，我拿着东西直接奔向村口旁边的小树林。
洪字碑就在小树林里面。原本这一片是洪村的村口，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村口改了道就变得荒凉了起来，周围都长上了树木，石碑从村口也看不到了。
这里正是我平时给七彩鹰采集露水的地方，上次守棺灵也是在这里监视的我。
总之。不论是这个碑，还是这里曾经出现过的守棺灵，都邪性！
黑漆漆的小树林让我心里有些发毛，但却不敢不去，只得硬着头上。
很快，我就到了洪字碑前。
洪字碑大约有八九尺高三尺宽，长长正正，中间刻着一个硕大的“洪”字，而碑下面是一只驮碑大乌龟，四肢着地，线条看起来非常的强健而有力，头部昂首，尾巴延曲，甚至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狰狞。
我急忙将碑前的杂草处理了一下，点上蜡烛插上香，然后摆上三牲，之后便恭恭敬敬的跪在碑前磕起了响头。
是真的是实打实的响头，因为幽灵号码说要响头，为小命着想我丝毫不敢马虎。幽灵号码从来没有错过，它说什么就是什么。
嘭嘭嘭……
足足二十一响，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拜完之后，我抹掉额头上的泥土准备起身，可这时候却惊悚的发现；三牲血食不翼而飞，自己的面前，只剩下三个空空如也的盘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村里那个东西
“我操！”
我吓的脑子一片空白，蹬蹬瞪往后面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好的三牲血食怎么就不见了？
我确定以及肯定，就在之前拜十七八下的时候血食还在，随后几下没注意，一眨眼就不见了。
太诡异了！
我浑身发毛，黑黢黢的小树林更是让我觉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赤裸裸的注视感无比清晰。
没有任何犹豫，我屁滚尿流，转身就逃！
你大爷的，洪字碑真的有古怪！
二话不说。我直接冲回了店子把大门一关，大门死死抵住，打死不再出门。
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一点点镇定下来。就想，三牲会不会是什么东西给吃了，否则怎么会不见了？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村里的那个东西，第一次听到它的时候。是从那个假黄大仙，也就是老纸人鬼嘴里说出来的，它说我已经被村里的那个东西盯上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当初我一直以为他是站在洪村村民的立场上说话的。但经过这段时间来看，它分明是站在它自己的立场上说话，要祸害也是祸害的它。
那东西至今为止还没有做出过任何威胁洪村的事情，而且因为它的存在，外面的脏东西还不敢来洪村，就是算是地宫里面跑出来的东西，也不敢在洪村祸害洪村人。
感觉起来，它应该是一个“好东西”，至少不坏。
第二次听说，是和苗苗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魔王之子的棺材从棺椁里面跑出来的那次，它在村口停下了，分明是在和什么东西对峙着，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莫名的东西。
苗苗、皮衣客、黄大仙，甚至是瓜哥，都曾经感应到它的存在。
但却从来没有说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那个东西不得了，弄不好还是活的，否则怎么会一眨眼三块血食就不见了？
不自觉的，我又想到了守棺灵，这东西也是个活的，好长时间没有它的踪迹了，也不知道哪去了。
自上次和人面犼洪庆生抬着那口小白棺材跑了之后，就不见了。
还有人面犼洪庆生也是。他的孩子的魂在我的身上，但它却从来不主动接近我，偶尔出现也是一闪而逝。
我不知道是它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它并非不能交流，如果能和我“交谈”一下，甚至不需要说话，只要会点头和摇头，恐怕很多事情的真相就明白了。
但它没有。而是离我远远的，唯一的一次联系还是通过他女儿洪晓芸。
这一联想问题出来一堆，我急忙甩掉这些没头绪的问题，又把注意力回到那块洪字碑。
它让我觉的最怪异的部分不是那块碑，而是那只驮碑的石龟，造型太独特了，绝对不是乌龟，因为它的头明显不对，更像是一个龙头，孔武有力，非常的强健。
“乌龟”驮碑的造型，我曾经在一些老的寺庙宅子见过，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明显不是特例。
想了一下，我急忙用手机浏览器搜索了一下，用乌龟驮碑做关键词，很快就出来了结果，上面说驮碑的“乌龟”其实是不是龟，而是龙生的九子中排行第六的赑屃（bixi），也有一说是龙生九子的老大。别称霸下。
不管是老大还是老六，总之不是龟，而是神兽！
“赑屃，霸下。”
我念叨着这俩名字。感觉特别的虚幻，传说中的东西一般都是假的，不过问题是，会不会有别的什么用意？
一块给洪村命名的石碑。需要用这种神兽来驮着？我直觉肯定不是什么神兽这种扯淡的想法，而是有别的寓意。
但我一时也想不通之中到底有什么讲究。
意犹未尽，我又用赑屃这两个字做关键词又搜索了一下，这一搜我没有发现更多的关于赑屃的资料，反倒是出现的一个字眼，引起了我的注意。
犼！
上面的意思就是龙生九子当中的九，并不是指九个的意思，而是指很多。用九来代替数量多的意思。
此外还说，龙的儿子其实远不止九个，螭、麒麟、貔貅都是龙子，而最后一个。赫然是一种犼，叫朝天犼！
虽然这个名字和人面犼明显不一样，但还是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
两个都是犼，算不算是近亲？
我心中一动。急忙把朝天犼做关键词又搜索了一遍，但结果却让我失望，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朝天犼喜欢立于华表和房顶上，以前的老宅子房顶最边上的两个角会翘起来。那个就是，造型像石狮子朝天怒吼状，和长得跟野人一样的人面犼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丢下手机，我使劲的甩了甩头。又将这些玄乎的事全部清出脑袋，回到眼下。
幽灵号码让我去拜碑，肯定是有目的的，直觉告诉我。弄不好就是冲着那只凶灵去的，因为它不允许我出事，这点从它不知多少次救我于险境就可以看出来。
黄大仙经常说我有贵人相助，凡事都是逢凶化吉。这里面的贵人让我越来越觉的，弄不好就是幽灵号码，至少包括它。
提到黄大仙，话就不得不提一句，这家伙神棍起来的时候，还真有那么一点莫测高深的味道，原先我以为他就是一个半吊子水的家伙，但现在看来似乎有那么点不对，他话很少，但每次都能点到最关键的腰眼上。
回到幽灵号码，它为什么嘱咐我不要把拜碑的事情透露给第三人？
难道幽灵号码和那个东西是一伙的？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它还要我去拜碑干什么？它通知一声不就完了么？
我越想越头疼，时间就在我胡思乱想中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午夜。
我不禁又开始紧张起来。
“呜呜呜……”
怕什么就来什么，很快，黑虎好好的突然呜咽一声，伏在地上又瑟瑟发起了抖。
“咕咕咕……”
七彩鹰也浑身鸡毛炸立，一双鸡眼又开始流露出冷光，死死盯着门外的方向。
它来了！
凶灵！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但紧接着，有几声极其沉闷的声音又从村口传来，听着像是某种肺活量极大的野兽，比如水牛，但又没那么浓的音色，还有些像是一种大风箱发出来。
这声音自一出现就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很快就听见一种嗤嗤嗤的好像的烙铁掉入水中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很闷很闷的惨嚎，就像是地底传来的一样，不仔细去听根本听不见，很容易误以为是风声。
这时候，黑虎更加不堪了，直接瘫在了地上，如同烂泥。
七彩鹰也绷不住了，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缩在屋子的一角，浑身忍不住的打颤，一双鹰眼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惶的神色。
但这些现象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外面便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了声响。
七彩鹰侧脸摇晃了几下脑袋，又跳上了桌子伏了下去。黑虎轻轻呜咽了两声，也起身，只是还有些不安的蹭了我两下。
我猛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心里升起一个疑问，过去了？
那个吼声是不是就是那个东西出手了，还有那声惨叫，是不是凶灵被干掉了？
我本能的就有这些联想，会不会这就是拜碑的结果。
可还没等我把这些东西捋清楚，手机接连收到两条短息，一条是瓜哥发来的，一条是皮衣客发来了，意思都一样，都是问洪村出了什么事！
……

第一百二十三章：洪村不平静
我一愣，心里一阵奇怪，他们俩的反应怎么高度一致，还肯定洪村出事了，询问的也非常及时。要知道他们可是都在镇子里，离洪村七八公里，可不算近。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打算告诉他们自己拜碑的事情，因为幽灵号码嘱咐过我不要告诉第三人，于是直接给他们回短信说不知道。
他们接收短信之后也没再问什么。
扔掉手机躺在床上，我猛呼一口气，皮衣客和瓜哥的短信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们感应到了什么。
极有可能就是村里的那个东西，只是隔的似乎有些远。
还有七彩鹰也是，它敢与凶灵战斗，却被那东西的气息吓的瑟瑟发抖。
这一夜我终于睡了一个踏实觉。第二天吃早饭都没起床，直接到了日上三竿，是马家亮把我吵醒的。
他来敲我的店门，一见我便说：“春哥。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我一滞，撒谎说：“没听见啊，怎么了？”
“奇怪了，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吗？”马家亮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说：“今天早上村里冒出来好多黄皮子，还有蛇，看着挺吓人的。”
“什么情况？”
我心里一突，黄皮子就是黄鼠狼，还有蛇，都是钻土洞子的，很阴晦的东西。
“不太清楚。”马家亮摇了摇头，说：“那些黄皮子还有蛇全部往村子外面跑，好像在搬家。”
“不会吧？”
我微微一惊，动物对危险的感应能力，远比人的要强，如果这些东西纷纷搬家的话，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本能想起了村里的那个东西，但它的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没见过这种事，难道还有别的东西不成？
“真的。”
马家亮点头，又说：“不光黄皮子，连蚂蚁都往外跑。”
“带我去看看！”
我大吃一惊，急忙跟着马家亮去了外面，他将我带到路边一处土丘旁边，指着树上一个篮球那么大的黑色黄蚁窝道：“你看，都在搬家呢。”
我一看，发现这些蚂蚁还真的跑出来了。排成几行朝着村子外面跑去，远远的连成一条黑线。
而就在旁边不远处，还发现几条冻僵的蛇，现在寒冬腊月正是它们过冬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跑出来的，但它们却出来了，头还明显朝着村外的方向，显然是搬家的过程中被冻僵的。
“蛋！”
我心里暗骂一句。这件事很不对劲。
之后我带着马家亮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这种现象不止一处，很多不该在这个时节出现的东西全都跑出来了，而且无一例外全部都在搬家。
甚至有人家里养的蜜蜂都跑了，冻死冻伤了一地。
这种事不光马家亮发现了异常，许多洪村的村民也觉的不对劲了，一时间人心浮动，各种谣言说法都有。
而说法最多的，就是地震了。
我的预感也很不好，总感觉要出事，否则那些东西也没必要着急忙慌的往外面跑。
马家亮还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要地震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说这件事还没准，先别慌，洪村从来就没有大地震的记载，可能是别的原因。
想了想，我还是给皮衣客打了个电话，他听了之后也不肯定是什么原因，只是说应该跟洪村本身有关联。
我一阵无语。这等于没说。
“轰！”
就在这时，一声无比沉闷的闷响，紧接地表一颤，整个洪村都抖了一下。
我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但仅仅就一下。没有持续的震动。
“什么情况？！”
我大吃一惊，第一反应时地震，但反应过来又感觉不像，地震是连续的。不可能只颤一下。
这一下可把洪村弄炸了锅，原先就有地震的传言，现在出现了疑似征兆，许多人都吓的从家里跑出来了，生怕是地震，山里人的房子可没什么抗震设计，一点小地震都足以房倒屋塌。
我心里也惴惴不安，这闷响怎么听着都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样。或者说是一声爆炸。
可久久之后都没有传来第二声，仿佛刚才那一下就是错觉一样。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壮着胆子回家吃了点东西，然后又等了一会儿。见还没有什么异动，便回了店子。
可我刚回到门口，就被吓了一跳，因为自己装营业款的抽屉居然被拉开了。锁头也被翘了，暗道一声不好，恐怕是进贼了。
我急忙跑进去将抽屉检查了一下，发现一抽屉的零钱没少。倒是多了一只别的东西。
千纸鹤！
这是第二只千纸鹤，第一只是洪晓芸送给我的，之后还救我了一命。
我急忙拿起千纸鹤看了一下，然后顺着折痕将千纸鹤展开。上面出现一行字：速去冷水洞，一人前往！
“艹！”
我骂了一句，这尼玛什么情况，语气看着无比焦急。而且还强调我一个人去，似乎生怕我会将皮衣客瓜哥他们带过去一样。
这是问题是，这千纸鹤是谁送过来的？
洪晓芸脑袋有问题，不可能送到这里来。洪庆生已经变成了半人半邪祟的东西，七彩鹰守在店子里，他也不可能来，否则七彩鹰铁定发飙。
而且店子里没有战斗的痕迹，说明送千纸鹤来的是个人。
会是谁呢？
我没有任何头绪，但也坐不住了，不管怎么样，这个事十有八九应该是洪庆生在向我传递消息，绝对不可能是小事，必须得去。
于是，我急忙带上夜明珠手电，朝南溪河边狂奔而去。
可到了河边我又傻了，没船！
没船就去不了冷水洞。
无奈，我只得往下游走，村里有些人会在南溪河捕鱼，有几条小渔船。幸运的是我很快就发现了其中一条，拴在水边的一棵树上，也不知道是哪家人的。时间紧急，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直接解了绳索上船，然后朝冷水溪的方向划去。
我划船的技术不好，又是逆流，等到了冷水溪的溪口已经是累得一头一脸的汗，但我不敢停，进了冷水溪之后，依旧划的飞快。
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冷水溪的水位下降了好多，而且水流几乎不动，没有了流动。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冷水溪该不像地河那里一样也断流了吧？
哪知道半个小时之后，我的预感居然成真了，冷水溪真的断流了，前面出现了一片泥泞地，水不见了，只剩下干涸的溪道。
之前溪口的那段水路是南溪河的水倒灌形成了，一旦高度差超过了南溪河水位，这里就是干的。
我咽了口唾沫，事情不对劲，很不对劲！
好好的冷水溪怎么会突然一下就干了？难道是刚才的震动引起的？
还有只千纸鹤的留言，就是因为冷水溪干了？
水没了就无法行船，我只得将船停在一边，徒步前行，幸好冷水洞还有冷水溪的河道大多数是石壁，底下没什么淤泥，要不然走都可能走不动。
一路跋涉，之后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冷水潭的位置，我发现冷水潭只剩下了一个小水潭，冷水洞里面的水则已经彻底干了。
硕大的冷水潭只剩下了小池塘那么一点的水。
更加令我心惊的是，水潭里一个巨大的三角黑影卧在正中央，足有两张床单拼起来那么大，黑黢黢的。
是鬼鳐！！
我目瞪口呆，传说中水下鬼王的宠物，竟然会搁浅在这里。
……

第一百二十四章：鬼鳐献钩
鬼鳐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存在，巨大的尾巴高高扬起，嘴里“呼”的一声还喷出一口水柱，尾部的钩子绿莹莹的，像蝎子的尾钩。
那就是钥匙！
我有些激动，尾钩就在眼前，而鬼鳐已经搁浅。
但我不敢过于靠近，因为我很明白，这事很不对劲。为什么好好的冷水洞的水会干了，而鬼鳐恰好又搁浅在这里？
还有人用千纸鹤通知我！
一切就像是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导演一样，都算计好了。就等着我一个人过来拿钩子。
难道这就是黄大仙嘴里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只是这天意的人为迹象似乎也太明显了吧？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条鬼鳐。发现它长的确实很像水族馆里的三角鳐鱼，只是个头要大不少，头部也有些区别，有那么一点点像鲨鱼的头。看起来很凶的样子，而最大的不同，则是它背上的鳞甲，每一片都足有铜钱那么大。森森然就像蛇鳞一样，让本来就有些凶的面目，看起来更加彪悍了。
此外还有它的尾巴，上面长满了倒刺。更是增添了几分生人不近的味道。
“呼！”
这时候鬼鳐喷了一口水，渐渐浮了起来，一双乒乓球那么大的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东西邪性的很，天知道它现在还有没有攻击性，万一有，弄不好小命不保。
传说中水下鬼王的宠物，还活了三百多年，恐怕也不是吃素的。
“噗！”
接着，它居然朝我轻轻叫唤了一声，便动了，摇动了几下将身体缓缓转了过来，巨大的尾巴探出水谭，将尾钩缓缓朝我伸了过来。
我吓得急忙往后面缩去，但它在离我还有几步远的位置就停住了，尾巴轻轻抖动了几下，似乎在向我招手。
我不明白它什么意思，镇定了好一会儿确定它应该没什么敌意之后，才缓缓一步步走过去，鬼鳐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时候我打量了一下尾钩，发现像是一块玉，绿莹莹的。让我不自觉想起了魔王之子封棺用的那种碧玉钉子，虽然颜色不太一样，但材质好像是一样的。
而且这钩子是嵌入在鬼鳐的肉里面的，肉是黑色的，钩子是绿色的，却好像融为一体了，像嫁接一样，看着特别吊诡。
我咽下一口唾沫。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捏住了钩子的两侧，这时候令我惊悚的事情发生了，鬼鳐低低叫了两声，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然后就见它的尾巴蠕动起来，尾端嵌着尾钩的肉一点点的倒卷，撕裂，血一下就飙了出来。
没多久，就见整个尾钩从它的尾巴末端脱落出来，落到了我手里。
接着鬼鳐又叫了几声，声音明显萎靡了不少，又沉入了小水潭。
我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尾钩，心脏止不住的怦怦直跳，这算是什么？
主动献钩吗？！
我甚至觉的脑袋都不够用了，它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给我？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这一切，似乎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算计着，导演着。
鬼鳐如果真要把这个东西献给我，那它完全可以在我几次进出冷水洞的时候给我。甚至只要在南溪河露个脸我就会跑过去。何况之前自己和皮衣客还特地带着死猪回来找过它。
但它没出现！
而现在的主动却是搁浅在这个小水潭时发生的，总感觉有那么一点“被逼”的味道。
还有它献钩时的痛苦也不是装出来，那种撕裂肉体的疼痛，甚至让这个庞然大物都萎靡了许多。
献钩似乎对它有很大的伤害！
这么一想。我甚至觉的手中的钩子有些烫手了！
有人，或者有东西谋划了这一切。
完全可以大胆的去猜想，有一个东西，它趁着鬼鳐在冷水潭的时候。用某种手段弄干了冷水洞的水，导致鬼鳐回不到地宫的水道里，被搁浅在这里了。
再然后它就被威胁了，一定要把尾钩献给我，同时双管齐下也通知了我。
这一刻，我甚至觉的那只千纸鹤都有问题了。
如果是洪庆生要通知我，完全没有必要这么仓促，这么突然。我们之间已经建立的最基本的信任。
它救过我，我也救过它，没有必要这样打哑谜。
那只千纸鹤弄不好是取得我信任，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幌子。导演这一切的那个人很了解我，知道我看到千纸鹤就一定会来，因为这是基于上一次千纸鹤救命的信任！
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汗毛炸立。本能的就朝四周看去。
它让我一个人来这里，是不是就等着算计我了？
“艹！”
一捋清楚要害，我二话不说把尾钩揣进口袋拔腿就跑，管他什么鬼东西算计我。赶紧跑就对了！
急切之间，我还拿起电话给皮衣客打过去，电话接通之后急忙把自己和鬼鳐同时被人算计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皮衣客一听便让我赶紧跑，说马上来接我。
我发足狂奔。能跑多快跑多快，河道又湿又滑，冷不丁的还摔了好几跤，摔的一身湿泥外加鼻青脸肿。
不过让我稍稍有些心安的是。一直跑到渔船停靠的位置都没出现什么意外。
上了船之后，我拼命的往南溪河划，不一会儿就窜进了南溪河，然后顺流而下直飙洪村南边。
等我快靠岸的时候。发现皮衣客和瓜哥还有苗苗他们都来了，瓜哥黄大仙还在河边摆弄渔船，看样子是准备来“营救”我。
他们的身影让我大松一口气，算计我的人没有出现，似乎放过我了？
心情微微一松，我脑海不自觉的就浮现出那个半脸痦子的女人，不知道她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靠了岸以后苗苗迎了上来，见狼狈不堪的样子，一脸关切道：“阿春，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喘了几口气，然后把那个尾钩给拿了出来，说这就是鬼鳐的尾钩。
苗苗小心翼翼的接过去一看，便点点头道：“确实是钥匙。”
“鬼鳐好好的怎么会搁浅？这事有古怪。”这时候，皮衣客道。
“多半是时机未到，有人就迫不及待了。”黄大仙插了一句嘴。
我一愣，之前他就说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现在又说什么时机未到，于是就追问：“到底什么时机？”
“你先别慌，把事情的原本跟我说一下，才好下判断。”苗苗道。
我点点头，把今天早上出现的怪事说起，原原本本全部告诉他们。
苗苗听完点点头，又说：“把千纸鹤给我看看。”
我从兜里摸出那张传信的千纸鹤递给苗苗，她稍稍看了一下就皱眉道：“这东西带有阴晦的气息，有脏东西碰过。”
“妈蛋！”
我骂了一句，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一听之下，依然不免心惊肉跳。
真的被算计了！
“鬼鳐应该是被强迫了，只是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能够让冷水洞断流。”瓜哥脸色有些难看。
“会不会还是地心潮汐的关系？”我追问了一句，如果这是个原因那就好解释了，连比冷水溪水量大无数倍的地河都能干涸，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应该是！”
皮衣客点点头，道：“人为断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他们的对话让我浑身发冷，有人算计我，却没有对我下手，而且看起来很强大，只是不知道是谁。
于是我又追问：“他们使阴谋算计我，为什么既没有害我，也没有夺走钥匙。”
甚至，看起来更像是帮忙！
苗苗听完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

第一百二十五章：再入地宫
“阳谋？！”
我一愣，随后就稍稍回过点味来了。
苗苗解释道：“放信的人把你引到冷水洞，就是想让你得到钥匙，可以说是貌不掩饰。”
“注意，是提前让你得到钥匙。”黄大仙点了一句。
我心里无比吃惊，就问：“为什么是提前，怎么个说法？”
黄大仙解释道：“如果不是提前，鬼鳐怎么会遭遇断流之事？钥匙既然掌握在鬼鳐的手里，那么什么时机献出钥匙就由它来掌握，这很可能就是放钥匙之人的初衷，可现在它却被胁迫了，不是提前能是什么？”
我一听点点头。觉的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几百年前有人将钥匙放到鬼鳐身上，这样钥匙就可以随鬼鳐在地宫的水道中移动，这个方法比放在一个死位置更好。一来不易丢失，二来可以掌握钥匙出现的时机。
只是问题来了，放钥匙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把一个死的钥匙，放置在鬼鳐的肉体之内。还整整三百年？
还有眼下的关键问题，为什么钥匙要我去取，而不是别人？
于是，我便将这个疑问和苗苗他们一说。
苗苗沉吟了一下便道：“或许。钥匙只有你才能拿的到。”
我心里一突，本能就想到了自己体内的那条婴儿魂魄，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如果非要说哪里不一样，就是被移形换影了。
只是阳谋，阳在哪？于是我又追问：“那个人设计这个阳谋，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很简单。”瓜哥笑笑，说：“就是让你提前开启地宫的第二层。”
“什么？”我不服气了，说：“那我们就不去开嘛，干嘛要上他的当？”
“阳谋之所以是阳谋，就是不怕被你识破。”苗苗摇了摇头，道：“现在钥匙在你手上，你会不去吗？”
我：“……”
我愣住了，自己能不去吗？
不能！
自己的人魂还在那个孩子身上呢，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自己就万劫不复了，甚至可能还会连累到洪村，早点救出那个孩子才是上上之选。
不过一想到被人算计了，我还是觉的很不爽，于是嘴硬道：“那我们可以延后嘛，他既然让我提前得到钥匙，那我们偏不按他的节奏来不就行了？”
“多少天算不提前？十天，半个月，还是半年？”瓜哥一脸无语的问道。
我：“……”
“你一定会去的。这就是他敢使阳谋的原因所在。”皮衣客道。
我彻底败了，这还真没解了，阳谋阳谋，不怕被识破的才叫阳谋。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也许算不上什么坏事，钥匙在我们手，时机就由我们掌握，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个人还算帮了个忙。虽然没现身。”苗苗总结道。
皮衣客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点点头表示同意，黄大仙微微一愣，最后也摸着胡子颔首。
“既然如此，那就赶早不赶晚，过两天我们就下去一趟！”皮衣客一锤定音。
众人点头，决定分头准备，这时候我回头望了冷水溪的方向一眼，突然发现那里的水一片浑浊，像是刚来过山洪一样。
“冷水洞来水了。”苗苗说了一句。
……
三天后，我们分头准备好，便再次赶往地宫。
我把七彩鹰也带上了，还给它带了吃的糯米。
一路马不停蹄，我们再次来到巨人头颅旁边的两扇大门前。
苗苗拿出鬼鳐的尾钩钥匙缓缓插入凹槽中，用力一扭。
没扭动，也没有任何声响。
接着扭第二下，依然如此。
“艹！”
我骂了一句，这情形跟上次用索魂钩那把假钥匙开门时一模一样。
苗苗脸色微变，沉吟了一下，然后看向我。道：“阿春，你来试试。”
我一愣，也回过点味道来，这把钥匙是我取来的。或许就只有我能用，于是我上前抓住钥匙微微用力一扭。
“滋滋……”
一阵很奇怪的声音从墙内传出来。
我急忙后退一步松开了钥匙，然后就见钥匙缓缓的被拽入凹槽内，“嘭”的一声。凹槽完全被封闭，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是钥匙孔，和旁边的青砖墙面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
我头皮发麻，刚才要是没把手抽出来，随着钥匙一同进去的话，弄不好手都会被封闭的石门切断掉，这不是开玩笑，刚才钥匙孔关闭的时候力量惊人。
可之后久久。两扇大门没有任何动静，就感觉那钥匙孔不是开门，而单纯为了吞钥匙的。
“有些不太对劲！”这时候皮衣客脸色一变。
“什么情况？！”
我急了，自己的人魂还在那个孩子身上呢。再出意外的话，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看看。”苗苗安慰了我一句，然后伸出手在封闭的钥匙口上敲了敲。
“笃笃笃！”
声音有些闷，里面是空的。
接着又摸索了片刻。她试着轻轻按了按封闭的钥匙口，确定它有些松动，然后就用力往下一按。
“嘭！”
两扇大门一震，然后就传出来“咔咔咔”机关转动的声响。紧接着中间露出一条门缝，而后缓缓打开。开门的方法，赫然和外面的石门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
苗苗笑笑，道：“鬼鳐的尾钩其实并不是钥匙。而是大门机关的一部分，缺了它就按不下大门的开关，只有尾钩进去了开启大门的暗槽才有效。”
我听的一知半解，就问：“什么意思？”
“就是大门被人改动过了。”
皮衣客脸上升起一丝僵硬的笑容。道：“这个门和外面的石门其实开启方式是一样的，只需要把暗槽压下去，大门就会打开，只不过有人对它动了手脚。取走了机关的一部分，所以暗槽也就失去了作用。”
“也就说是，原本这扇门的开启方式很简单？”
我目瞪口呆，这扇门可是把我们害苦了，来来回回跑了两三遍，几次遭遇危险。
“这就对了。”
苗苗点头，道：“这里原本是活人居住的地宫，不是只出不进的墓，大门是需要不断的开合以让活人进出，所以外面一定要有打开它的方法，而且要简单。”
我了然，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就像家里的门一样，要进要出，自然打开关闭都要方便，只是让我疑惑的是，三百年前到底是谁改动了这里？
他改动的目的肯定是不想让人进入这里，可偏偏又留下了钥匙，还把它放置在了鬼鳐的尾巴上，显然是又不想完全堵死地宫的大门。
他这么做到底是居于什么目的，看起来有些矛盾，想封掉这里，却又留下了一线机会。
“进去吧，小心点。”
眼见大门一点点的打开，瓜哥摸出两柄锋利的降魔杵，一步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我也抱着七彩鹰跟上去，进去的时候就发现，这大门后面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城门洞，和古代军事用的城墙一模一样，只是不同的是它是往下走的。
很快，我们下到了最里面。
走到下面一看，我顿时惊呆了，如果说外面是一个鞋盒子的话，这里就好比是一座大房子。
太大了，从门口往里面看去，哪里是什么地宫，完全就是一座建在地下村庄，里面甚至可以看见许多的木质和石制的原始房屋，虽然低矮粗犷，但数量非常多，而且四边石壁上还有很多石洞子，一格一格的，像黄土高原上的窑洞。
最奇妙的是头顶上方居然有许多的光点，只是和外面的月亮石不一样，显得要昏暗不少。
见到这一幕，不光我，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苗苗更是感叹：“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史前穴居文明！”
……

第一百二十六章：穴居村庄
“穴居文明？”
我震惊的看着苗苗，穴居这两个词基本上和原始人联系在一起，怎么还会出现什么文明？
“没什么好惊讶的。”苗苗道：“史前文明中，穴居是一种求生的重要手段，洪水灭世时，也只有穴居人才能逃过被淹死的命运。”
“洪水灭世？”
我脑子完全不够用了，那不是西方传说吗？跟东土有半毛钱关系？若亚方舟可不是东土的神话。
“说了你也不懂。”
苗苗鄙视的看我一眼，道：“走吧，往前探索看能不能发现一点什么，当心点，这地方阴气极盛，又被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极有可能会养出什么邪祟来。”
我听得心里发毛，这时候仿佛就是为了印证苗苗的话一样，头上的光点居然一点点暗下去。
“快到午时了！”皮衣客说了一句。
“什么情况？”我惴惴不安的问。
皮衣客笑笑，指着头顶上那些光点解释道：“上面的那个叫太阴石。能感应外界阴阳的变化，阳盛的时候黑下去，阴盛时才会亮起来。”
“能说明白点吗？”我莫名其妙。
“就是说这里真的会有白天黑夜，只不过。外面的黑夜就是这里的白天，外面的白天就是这里的黑夜。”瓜哥说道。
“这是典型的阴阳颠倒，历来是不祥之地，邪性！”黄大仙突然插了一句。
“艹！”
我骂了一句。他不说自己原本还有几分猎奇的心态，可现在只觉得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诚然如他们所说，我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顶上的光点渐渐暗了下去，漆黑一片。
无奈，我们只得拿出手电打亮，一点点的朝村里面摸进去。瓜哥带头，苗苗和我居中间，黄大仙和皮衣客殿后。
一边走着，我一边打量周围，发现这里真的是一座曾经有人居住的村庄，和外面祭祀大厅的规整庄严不通，这里到处都是人生活过的痕迹，就和普通的村庄没什么两样，地面上虽然是石头，但却很不规整，上下起伏不断，说明这里是自然形成，而不是人工开凿的。
村舍基本上是由石块垒成，很矮小，快要风化的石质用品随处可见，此外还有很多随意划刻的图案，都是用很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来的。却栩栩如生。
花鸟鱼虫、月亮、武器、飞禽走兽都有。
有些甚至明显有孩童涂鸦的痕迹，图案当中最多的就是鱼和渔网了，一个四边菱形加上一个三角形就凑出了鱼的轮廓，三横三竖就是网，这点倒和现在幼儿园小孩画的差不了太多。
只是里面图刻到处都是，却唯独没有发现任何文字，连疑似文字的东西都没有。
“这是一个图腾文明，还没有发展出文字。”苗苗突然道。
我点点头。这点显而易见。
……
接着，我们一点点深入，我拿着手电到处晃。
突然……我眼角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吓的一抖，急忙用手电照过去，发现黑影一闪就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怎么了？”苗苗见到我的异状，出声询问。
“有东西，活的！”我咽了一口唾沫，目不转睛的盯着大石头那里。
“咕咕……”这时候，七彩鹰也鸡毛倒竖起来，对着大石头的方向警惕着。
“别理会，小心点，继续往前。”苗苗沉吟了一下，便道。
于是我们再次往前，可刚走了不过才十多步，瓜哥便停下了，脸色有些难看，道：“那东西不只一只，我们被包围了！”
不用他说，我都已经看得见了。我们四周许多红色的点点不断的亮起，赫然是一双双眼睛。
很快第一只黑影就跳了出来，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长的似鸟非鸟，鹰头兽嘴。一嘴森森然的龅牙歪七八错，头上还有倒刺似的角，体型大约有一条三个月的小狗般大小，浑身漆黑无毛。就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狗，四肢还有倒钩的利爪。
“小心，是狍猁！”瓜哥声音一沉。
“数量不少。”皮衣客脸色有些凝重，说着话急忙从身上摸出好几根荧光棒一折丢到我们旁边，将这里的一片彻底照亮。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这些怪物一看就很不好对付，无论是带钩子的利爪，还是那一嘴龅牙。都显示出它们的嗜血。
我不明白，这里已经被尘封了数百年怎么会出现活的东西？而数量还不少，粗略估计都有三四十只。它们将我包围在中间，嘴里不禁流出涎液。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狂躁而贪婪。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
“狍猁，生活在地底的邪煞，终生不见阳光。”瓜哥回答道。
就在我和瓜哥说话的时候，它们有动作了。其中靠得瓜哥最近的一只狍猁猛的一跃，朝着瓜哥面门扑了过去，锋利的倒钩寒光闪闪，令人生畏。
“找死！”
瓜哥冷喝一声。反手一记斜撩，一尺半长的降魔杵就朝着扑来的狍猁划了过去。
他速度太快了，我都看花了眼，一瞬间就听那只狍猁惨叫一声。被降魔杵直接划翻在地。
瓜哥没有任何停顿，抬脚就朝受伤的狍猁剁了下去，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狍猁的脑袋顿时就瘪了。颤了两颤就不动了。而且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我长大了嘴巴，这是自己第一次见瓜哥出手。快！狠！准！
俨然是一个高手。
而且诡异的是，他的降魔杵沾染上黑色的血竟然蒸腾出一股淡淡的黑气，让原本造型就很古朴很犀利的降魔杵看起来如同神兵一般。
瓜哥毫不拖泥带水的出手似乎稍稍镇住了剩余的狍猁，它们往后退缩了几步，但却没有离去，而是不断环绕着，看样子，是准备发动群攻了。
“不能等它们围攻，杀过去！”这时候苗苗低喝一声，说完又扭头看向我，“阿春，准备好糯米防身。”
我愣愣的点头，急忙放下七彩鹰，揣进兜里抓了一把糯米在手，这是来之前给七彩鹰准备的食物，因为苗苗说可能要在底下呆上比较长的时间，特地准备的。
苗苗话音落下瓜哥和皮衣客就都动了，他们直接朝着狍猁最密集的位置冲了过去，要打乱它们的节奏。
瓜哥两把降魔杵上下翻飞，的飞快，不一会儿便将几只扑向他的魄力干翻在地。
皮衣客也不示弱，拎着一把像棒球棒一样的东西，一棍子打飞一个，一下子就把狍猁群打的大乱。
但这样的坏处也很明显，就是我们的防护圈一下子出现了两个空挡，柿子挑软的捏，剩余的狍猁见此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去死！”
我一发狠，也不管有用没用了，一把糯米就朝着那些冲过来的狍猁甩了过去。
“嗤嗤……”
只见糯米一碰到狍猁的身子，立刻化成丝丝缕缕的黑气，它们前冲的气势顿时一滞，苗苗趁此摸出一根红色的皮鞭，一鞭子就抽飞了两只。
黄大仙也不赖，一把桃木剑也砍翻了一只，虽然没让狍猁破体留血，却在它身上留下一个发红的印记，看着就像是被烙铁烫红的，狍猁惨叫一声满地打滚，显然失去了战斗力。
可就在这一刻，我却突然感觉眼角一黑。然后就听苗苗一声疾呼：“阿春当心！”
我悚然一惊，急忙偏头看去，顿时差点魂不附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狍猁绕开了糯米阵，从侧边一个很刁钻的角度扑了过来，时机把握的极好，就在苗苗和黄大仙出手之后，老力已出，新力未蓄的空当。
锋利的勾爪直接朝我面门扫过来。
“你大爷！”
那一瞬间，我惊得亡魂大冒。
……

第一百二十七章：走路别回头
“咕！！”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只听一声高亢的鸡鸣，七彩鹰扑棱棱的就飞到半空中，截住了那扑来的狍猁，鸡翅膀甚至直接扇到了我脸上。
下一刻，“咚”的一声，一鸡一狍猁掉落在地上了，七彩鹰昂首挺胸，狍猁则摔在地上惨嚎不止，一看，狍猁的颈脖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色的血液汩汩而流。
我看得目瞪口呆，七彩鹰居然这么厉害，一击致命！！
“阿春别愣着，快丢糯米！”
这时候。苗苗在后面心有余悸的扯了我一把，刚才那次险情显然也吓到她了。
我不敢再分神，急忙摸出一把糯米，朝着黄大仙旁边那几只狍猁用力甩了过去。
似乎是经历的一拨突袭没有任何成效，狍猁们气势一弱。竟对着我们开始逃跑。
我一看见它们居然开始跑了，顿时豪情万丈，一身肥胆，一手一把糯米就痛打落水狗，噼噼啪啪几下就将它们赶离了原地。朝着外围逃窜。
很快，一小群逃窜的狍猁带动了另外一群，剩下一多半的狍猁立刻就跑的一只不剩，只剩下一些奄奄一息，或者受伤垂死的狍猁还在嚎叫着。
“都没事吧。”皮衣客走了回来。关切道。
我们皆摇了摇头，这时候瓜哥也往回走，顺脚把一只体型大得多的狍猁踢到我们旁边，拍拍手道：“这是它们的头！”
我打量了一下，这只就大多了，足有一头小狼那么大，头上的角都长成了锯齿状，非常强健，看伤口应该是被瓜哥一刺穿心了。
“厉害！”
看着周围一地的尸体，我心里暗暗吃惊，这些人没一个是弱的，以前一直觉得他们应该就是懂的东西比较多而已，但现在来看，远不止，就连最弱的黄大仙都干死了两只狍猁，和七彩鹰有的一拼了。
接着，我们纷纷捡起刚才打斗不得已丢弃的电筒，又朝荧光棒照不到的远处看了一下，确定没有狍猁在附近，才彻底安心下来。
可就在这时，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七彩鹰突然“咕咕”发出高亢中的叫声，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不远处。
有东西！
我心脏狠狠一抽，急忙将手电打向前方，可前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不光是我，苗苗瓜哥他们全都脸色微变，皮衣客甚至直接将一个荧光棒折亮甩了过去。
“有东西盯上我们了，小心！”苗苗歪着头稍稍感应了一下，便道。
“妈蛋！”
我心里骂了一句，赶紧缩回队伍。从七彩鹰的叫声里来看，这东西弄不好比洪村被干死的那只凶灵还要难缠。
“继续走吧，它刚才没有趁乱对我们动手，未必对我们有敌意，有可能只是路过。”皮衣客沉吟了一下，道。
“但愿吧。”苗苗点点头，然后扭头对我说：“阿春把七彩鹰抱起来，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要回头。”
我咽了一口唾沫，使劲点头。将七彩鹰抱在怀里。
鬼擅长制造幻境，某种程度上比邪祟要难缠，人东张西望的时候很容易被迷住，从而中幻境而不能自拔，所以一定要谨守心神，否则很容遭遇鬼打墙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苗苗之前教我的。
接着，还是瓜哥打头，我居于队伍的中间，一点点朝着更深处摸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之后，瓜哥停下来，翕动了几下鼻子，问：“你们闻道什么味道没有？”
我抽动鼻子闻了一下，发现空气中有一股腥味，似曾相识。
“前面不对劲！”这时候，苗苗脸色一变。
皮衣客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又将一个荧光棒折亮，用力朝前面甩过去。
等荧光棒一落地，我们顿时傻眼了，只见荧光棒旁边，一地都是狍猁的尸体。
我们回到了之前来过的地方！！
我心脏一抽，鬼打墙！
“看来盯上我们的东西道行不浅。”苗苗道。
“能破吗？”
我惴惴不安的问道，鬼打墙其实也分等级，有些鬼打墙只要是些喜欢捉弄人的游魂山精搞的鬼，它们没什么恶意，就是贪玩。只要胆子大点一直走别回头就能破掉，这种级别的我曾经在竹林就遇到过。
但也有些就很难破掉了，比如眼前这种，四五个法事行的人都被迷住了，绝不是一般的东西能弄得出来的。肯定有些道行。
“恐怕有些麻烦，这东西一直不出面，很难破。”苗苗眉头深皱。
“继续走吧，它拼道行，我们拼体力。终究我们轻松些。”皮衣客建议道。
于是我们再次往前走，这一次更加小心谨慎，由瓜哥带道，笔直往前走，绝不拐弯。
可让我们失望的是，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原点，前面有是那一堆狍猁的尸体，唯一不同的是，皮衣客丢的那根荧光棒不见了。
“狗日的，没完了还！”瓜哥脸色难看的骂了一句。
“看样子这东西是不希望我们往前走啊。”黄大仙抹了抹头上的汗道。
我也累的有些喘了。这村子并不是平地，而是上坡下坡的，走起来也挺费劲，就问：“我们怎么办，被困住了。”
苗苗沉吟了一下。又道：“既然这样，那就往回走！”
皮衣客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缓缓点头。
于是我们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
“阿春，跟上。”这时候。身后传来苗苗的声音。
“好。”我本能回头看了一眼，点头答应。
可就这一回头却让我心里咯噔一声，后面根本没有人！
苗苗一直在前面，她的声音根本就不可能从后面传过来。
不好，上当了！！
我悚然一惊。等再超前面看去，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
人不见了！
原地就剩下我一个人！！
苗苗、皮衣客、黄大仙、瓜哥，通通都不见了！
“该死！”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苗苗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东张西望，更别回头。
可一个多小时的跋涉有些累了。心里的弦也松了一松，一听到苗苗的话就本能的回头，这下出了大事。
“怎么办？”
我头皮发麻，周围一片漆黑就剩下我一个人，要不是怀里还有一只七彩鹰。可能就要尿裤子了。可雪上加霜的是，七彩鹰突然一下从我怀里跳了出去，落地之后扑棱棱就冲进了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我操！”
我内心是哔了狗的，顿时把它炖了的心都有了，关键时刻。这瘪毛鸡居然把我给扔下了！！
王八蛋，亏老子把你丫当祖宗供，关键时刻这么没义气！
我都快崩溃了，这周围黑黢黢的一片，往哪去啊？
不行！
不能走，走了就找不到了，得留在原地等！
稍稍想了一下，我立刻吸取上次在鬼冢的教训，既然遭遇鬼打墙，那就留在原地，苗苗瓜哥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来找我的。
钉在原地不动总好过一个人瞎闯。
于是我跑到旁边找了一块大石头窝了下来，不打算走了。
“阿春，你在这干嘛呢？”不多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打着手电。
是苗苗！
我大喜过望，急忙站起来看过去，发现苗苗正从不远处走过来，看见我不禁舒了一口气，略带责备道：“让你别回头，不听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心里也挺内疚的，又看了看苗苗后面，居然没发现皮衣客瓜哥他们，于是就问：“他们人呢？”
“他们在前面等我们，走吧，别再掉队了。”苗苗招呼一声，便在前面带路。
我急忙点头跟了上去。
可之后走了大约有一刻钟，我突然觉的有些不太对劲。
细细一想，我终于知道哪不对了，是苗苗！
她走路的时候听不到脚步声，两人走路，却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第一百二十八章：守门石傀
我以为是脚步声重合所以挺错了，于是就停下来。
可是，苗苗走路还是没有脚步声！
而更让我惊悚的发现是，她不光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影子都没有。
“艹！”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前面带路的根本不是苗苗！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走路没脚步声，也没有人影。
弄不好就是刚才那个盯着我们的东西，我最弱，于是它朝我下手了！
“救命啊！”
我忍不住就喊了一句，希望苗苗瓜哥他们能听见，连滚带爬的往来时的路狂奔，狼狈不堪的还摔了几跤。但没有人回答我，我更加不敢朝后面去看了，天知道后面有什么东西。
跑了一段。可接下来更让我惊悚的事情发生了，前面出现了一盏手电，细细一看，居然还是“苗苗”，我又回来了！
她一脸诡异的看着我笑。笑容无比僵硬，就像是一个芭比娃娃！
“你大爷的！”
我惊叫一声，转身又逃，可走了几步我又不得不停下了，因为前面出现了一堵墙堵住了去路。
我急忙敲了几下。发现墙是真实的，根本过不去，一时间傻了，急忙转身。
这时候，“苗苗”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
我忍不住又后退了几步，靠在后面的墙上面。
也就在这时，自己背后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大惊，猛的一回头，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自己背后的哪里是什么墙，而是一张脸，一张巨大的石头脸。
赫然就跟上一层祭祀大厅那个巨人头颅一模一样，只是要小一些，但也够大了，一对眼睛红的就像是灯笼！！
下一刻我就觉的自己的喉咙一紧，身体腾了起来。手电一照发现是一只石臂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将我提溜了起来。
而更让我惊恐的是，这时候石人脸居然张开一张巨口，手臂一收就把我往口里面放，分明是要把我给生吞了！
我使劲的挣扎，却一点用的没有，脖子上的石手力气太大了，根本挣不开，被掐的直翻白眼。
“阿春，快咬舌尖！”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熟悉而焦急的呼唤。
我瞬间惊醒，急忙舌头一伸用力一咬，顿时一股甜味充斥口腔，接着我也不管看得到还是看不到，用手一抹嘴上的舌尖血就朝掐我脖子的石手上涂。
苗苗曾经说过，人身上舌尖血最具阳气，中指血最具有生气，舌尖血克阴，中指血克煞！
我看不见。只觉得舌尖血一抹到石手上，自己的脖子就猛的一松，人直接摔在地上，同时还听见仿佛烙铁入水的“嗤嗤”声。
接着我猛喘几口气清醒了一点，这时候才发现，那条石臂被我抹血的位置正冒出黑烟。
但很快，那石臂甩了几下竟又朝我抓过来。
“快走！”瓜哥猛的从旁边窜了过来，一把拉住我就朝后面急速拖去。
而和他同时一起奔过来的还有皮衣客，但他没拉我，而是跑到巨石人头旁边。朝里面扔一个什么东西，转身就跑。
“嘭！”
一身巨响，巨人嘴里喷出一团火光，然后就见它一双红眼慢慢熄灭，石臂也一下落在地上，碎成一摊碎石。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阿春你没事吧？”
苗苗这时候奔过来了，一脸担心的在我身上左看右看。
我摸了摸生疼的脖子，心有余悸道：“那石头怪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守门的石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苗苗略带责备道。
我吃了一惊，急忙回头一看，发现这里竟然是进门没多远的位置的，原来折腾了半天自己又回到了开门之后刚下来的地方。
“你刚才转身撒腿就跑，喊都喊不住，到底看到了什么？”顿了顿，皮衣客疑惑问。
我咽了一口唾沫，将刚才遭遇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七彩鹰啊，要不是它，你就得喂石傀了。”瓜哥指着七彩鹰道。
我偏头一看，发现七彩鹰正在一旁侧着眼睛盯着我，我看它，它就扭脸眼睛往上一番，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一阵无语。之前还以为它丢下我跑了，敢情是跑去喊人了，心里不禁一阵感动，发誓回去以后把它当十八辈祖宗供。
接着，我又偏头看向那碎成不知道多少块的大石怪。就石傀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把掐住我二话不说就要吃人，比鬼还凶几分！
苗苗说：“这是守门用的石傀，估计是被你的血给唤醒了。”
我一愣，然后看向自己手肘的位置。刚才逃跑的时候确实摔出血来了。
“现在怎么办？”
喘息了片刻，我定定神起身问道，围绕在我们旁边的那东西显然不想让我们深入这个村庄。
“有些麻烦，它躲着不出来，若敢出来堂堂正正一战，倒好解决了。”瓜哥皱着眉双手交叉道。
我又看向七彩鹰，这东西刚才能跑出去报信，肯定是看到了路，就问用七彩鹰带路行不行？
苗苗摇头，说：“七彩鹰虽然受到的干扰比较小。但不认路，又何来带路之说？”
我一阵头疼，得，这事还没解了。
“要不然，等这里天亮吧。”皮衣客建议道。
苗苗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点点头，我拿出手机一看，现在才下午一点多，等外面天黑，也就是这里的天亮。至少还要四个多小时。
“那就歇一会儿吧，等这里亮了再试试。”苗苗也道。
打定主意，于是我们各自找位置席地而坐，皮衣客折弯了几根荧光棒往旁边丢，照亮了附近的一片。也坐了下来，就在我对面。
我靠坐在大石头上面累得跟条狗似的，之前不觉得，一停下来觉得两腿发虚，半躺在那里一动不想动。
接着皮衣客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包压缩饼干。我接过来合着水吃了一点。七彩鹰就蹲在我头顶的大石头上，一双鸡眼盯着我。我会意，掏出一把糯米放在上面让它啄食。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我们聊了一会儿便安静袭来，我靠坐在石头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旁边似乎有声音。
我激灵灵一下就醒了，却没听到什么异响，就又朝旁边看。顿时发现皮衣客好像不见了，他的东西也没看到了。
“什么情况？”
我嘀咕了一句，急忙起身在旁边找了一下，发现人真的不见了，连东西也不见了。
“苗苗，瓜哥！”我大喊，赶忙把苗苗和瓜哥喊过来，他们靠在大石头的另外一面。
苗苗和瓜哥听到喊声，站起来一看，脸色顿时都有些古怪。
“皮老板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我担心的问道，那个暗处围着我们的东西看起来很危险。
“放心，皮老板有些本事，出不了事的。”苗苗摇了摇头道。
“待会儿亮堂了再去找。”瓜哥也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也只有如此了，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接着我们又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头顶上的光点便渐渐的亮起来，周围不需要手电都可以朦朦胧胧看得见了。
七彩鹰更是张嘴打了个鸣。
“时辰到了，抓紧时间出发吧。”苗苗招呼一声，便起身收拾东西。
我也急忙起身，皮衣客莫名其妙不见了，这事不太对劲，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要害他，依他的本事不可能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最关键的是连他的东西都不见了。
……
收拾完毕，我们再次朝着村庄的深处一边找寻皮衣客，一边探查过去。
很快我们便再次回到了和狍猁们战斗的位置，只是它们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地的黑色血迹。
瓜哥脸色微微一变，说：“看来这里还有别的清道夫。”
……

第一百二十九章：凶物屠庄
我也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附近确实有拖拽的痕迹，也不知道尸体被什么东西给拖走了，从地上偶尔可见的细细碎的脚印来看，应该不是原来那群狍猁回来吃死尸了，而是另有别的东西。
“加快脚步，这里可能亮不了太久，我们尽量深入一点。”苗苗看了一眼没有多停留，继续往前。
我深以为然，黑暗中到处都是危险，狍猁，莫名其妙的鬼东西。还有石傀，光线一亮堂起来，感觉都不同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注视感也消失了。
令我们惊喜的是。又半个多小时候之后，我们终于到了别的位置，鬼打墙似乎随着这里的“天亮”消失了。
我们加快脚程，很快便深入到了村子的里面。
我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这里的房舍被破坏的很严重，到处都是倒塌的碎石，而且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墙上。石壁上，有许多深入好几寸的爪痕，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生物划上去的一样。
没走多远，地上开始出现稀稀疏疏的人类遗骨，已经风化的不成样子，只余一个雏形。
“这里死了好多人。”苗苗停下来看着周边，眉头微蹙；说完她走到离我们最近的一具遗骸旁边，蹲下仔细看了两眼，又说：“应该是这里的原住民。”
我看了一下，苗苗说的是对的，这具头骨明显和现代人有不同，嘴巴和眉骨特别突出，很像是生物课本上介绍的古猿头颅。
从骨骼来看它应该已经成年，仰躺在地上，额头上明显出现一个爪洞，临死之前肯定被什么东西给开了瓢。
那种画面我都可以想象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凶物把他扑倒在地，然后用利爪一下抓爆了他的头，红的白的全部喷溅出来……
“艹！”一想到这种血腥的缠绵，我忍不住打了冷颤。
瓜哥用降魔杵尖凑近头骨轻轻一碰，然后就见头骨如沙崩一般，直接化为灰粒落在地上。
见此，他道：“时间太久了，要不是这里被尘封起来。这些头骨不可能保存下来。”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这里不光被尘封了，还十分干燥。
稍稍停顿，我们接着继续深入，发现越往里面走尸骨就越多，虽然大部分已经风化的没有了，但最坚硬的头骨还是大半都能保存下来。最不济也能发现几颗牙齿。
我越走越心惊，心里升起一个疑问，这个原住民的村子到底遭遇了什么？
看着骸骨的数量，完全可以说是一场屠杀，而且是一面倒的屠杀，地上到处都是人的遗骸，抓痕，咬痕处处清晰可见。
我甚至在好个破开的屋舍里面发现了骸骨堆，想来里面应该是一家人，却被一个不留的都杀死了。
带着疑问又走了一段，我们面前终于出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也是一具白森森的骸骨，和旁边不一样的是它是完整的，最可怖的是它的手掌和脚掌，长出半尺长的利爪，黑漆漆的泛着金属的冷光。
此外牙齿也长的不一样，斜斜的伸到了嘴外面，犬牙交错，闭合得整整齐齐。
这不是人的遗骸，而是某种怪物！！
“骨魔！”苗苗轻呼了一声，脸色非常凝重。
我大吃一惊。这是自己第二次听到“骨魔”这个名词，第一次是大西皇子张帆被撬棺的时候，它伸出一个白骨爪子狠狠的插进棺材盖里，将棺盖又拉了回去。
苗苗事后听说。就说那是骨魔。
现在这里又出现了一个，而且看起来和这个地下村庄的屠杀恐怕分不开关系。
只是也有些区别，大西皇子张帆的是白骨爪，而这个的爪子却是黑色的。看起来有金属的质感。
“到底什么是骨魔，和大西皇子有关系吗？”我忍不住询问。
瓜哥摇头，道：“不一定，骨魔是遗骨化魔的一个统称，里面分类形形色色，就像鬼一样，也是个统称，分很多种类。”
这一说我明白过来了。亡魂异变就是鬼，尸体异变就是尸变或者诈尸，而骸骨异变，就是骨魔了。
“那这个村庄到底遭遇了什么？”我追问。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瓜哥指着旁边的遗骸。道：“你看那些遗骸头骨的方向，大部分都是朝外面，说明出事的时候这里的原住民正在往外面跑，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许多人被追上来的东西扑倒，之后基本上就是被一击致命，要么被开了瓢，要么被挖走了心脏。”
“靠！”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那种场面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袭击他们的魔物数量很多，但却基本看不到什么凶物的骸骨，只能说明是一边倒的屠杀。原住民们根本没有抵御的能力。”苗苗也说道。
“那这个又是怎么死的？”我惊悚的指了指脚下的骨魔遗骸。
瓜哥听了笑笑，一脚就把骨魔踹翻过来，然后指着它的后脑勺上面的三条爪痕，道：“估计是抢食的时候被同类杀死了。”
“靠！”我听得更是两腿发软了。杀人不说，还抢食？！这是把整个村庄当成羊圈给屠了？
“那有没有人跑出去了？”我又问道。
苗苗点点头，道：“有，外面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遗骨。说明靠外面的人应该跑出去了，不过从村子的规模来看，跑出去的恐怕百中无一。”
我头皮发满，从遗骸越往里就越多的递进情形来看，苗苗的判断是对的。
“那些凶物是从里面跑出来的，突然袭击，原住民根本没有任何准备，说是屠戮一空都不为过。”瓜哥看向村庄的最深处，眸光熠熠。
“走吧，我们继续，抓紧时间。”苗苗催促一声；眼下的情形确实不宜久留，这里这么多骸骨比外面还阴森邪性！不早点离开，待会儿等光点一黑，又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我们又加快了脚程，几乎的一溜小跑的往里面奔。
只是周围越来越多的遗骸让我心底往下沉，这里怎哪一点看都不像是人能够生活的地方，能找到孩子吗？
会不会弄错了，或者干脆就是别的什么东西发出的婴儿哭叫声？
这点我倒是在网上查过，有些东西真的能发出婴儿的啼哭，别的不说，就说一个最近的，娃娃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阴谋的味道了，弄不好是又什么东西在借用婴儿的啼哭声引诱我下来！
但事已至此，走到这一步也不可能回头了，不查探一番终究是不会死心的。因为这是在救自己的命！
接下来我们又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前面出现了别的东西。
一条冒出头的暗河！
它从远处的地下冒了出来，在村里拐了一个弯，然后又潜入了地下。
流速很快很湍急，但在拐弯的地方却形成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缓流区，里面到处都是石阶梯，人工的迹象非常明显，甚至水里面，还有许多形状怪异的石柱子。
黄大仙看着哗哗流水感叹道：“好一片洞天福地呀，只是可惜，变成今日这副模样。”话到末尾，他不禁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我突然想来，之前在村里面到处可见的渔网图刻，暗道原住民门该不会在这里捕过鱼吧？敢情还是一个渔村？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我的想法一样，水里面突然有动静，几条白花花的鱼从水面窜了起来，在之后就见一个巨大的三角黑影从深水中逐渐浮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心头一跳，是那只鬼鳐！！
……

第一百三十章：肉灵太岁
“它怎么在这里？”我惊呼一声。
“没什么好奇怪的，它是这座地宫的精灵，只要有水道的地方它就能去。”苗苗道。
我点点头，总算理解了为什么这只巨大的生物能在冷水溪存在了，敢情冷水溪只是地下水道一条小小的地表出口而已。
“过桥吧。”看了一会儿，苗苗道。
地河从村子中间流淌而过，水面有一座石桥，方方正正的，显得粗狂而原始，弧度很平，几乎是贴着水面过去的。只要水位稍稍涨一点，恐怕就要冲到石桥了。不过这是地下河。似乎也没有什么水位的变化。
接着，我们过了石桥到了对岸，水里的鬼鳐一直目送我们远去，才缓缓沉入水中不见。
之后又走了接近半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村庄的尽头，也不能说尽头，因为下面还有一个斜斜往下的通道，应该是下一层。斜下通道有楼梯，人工迹象非常明显。
里面黑黢黢的，一点光亮都没有，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些袭击村里的凶物想必就是从下面上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知道它们冥灭了没有，如果没有，那里面比外面可就不知道比外面凶多少了。
“下去吧，小心点。”苗苗道。
瓜哥点头，手握降魔杵打头，一步步往下面走去。我咽下一口唾沫，也急忙跟上。
向下的阶梯和外面比起来就要拥挤多了，而且是以很缓的坡度往下，顶上是一种灰褐色的岩石，很平滑，看起来甚至有水冲刷的痕迹。我甚至怀疑这里原来可能是暗河河道，只不过后来暗河改道，就干涸了。
向下的阶梯有些长，我们一直走了十多分钟才来到最下面。
手电一扫，眼前的场景让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入目处全是连绵起伏的坟冢，而且还不是用土堆砌的，用的是碎石；绝大多数都塌了，以至于到处都是碎石和裸露的白骨。
“这里应该是原住民的坟区。”苗苗开口道。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外面邪性，这里只会更邪门，外面多多少少还有黑白轮替，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
我们又往里面走了一段，发现这里的坟墓相互重叠。密密麻麻，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碎骨多，还是碎石多，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原住民亡者，很多地方还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我后面的七彩鹰突然紧张起来，“咕咕”叫了两声，鹰眼警惕的望着左侧方的黑暗处。
“有情况！”我本能的提醒一句。
一行人立刻停下。瓜哥紧握降魔杵仔细倾听，苗苗则皱眉看向手电照不到的黑暗处。
过了一会儿。
“咯咯咯……”
若有若无的，一种像是某种东西啃噬骨头的声响传来，格外清脆，而且越来越清晰。
我头皮一阵发麻，什么东西会啃骨头？
又有活的东西？
“嘘！”
苗苗急忙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朝我们招招手，一步步尽可能轻柔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我们也急忙跟上，尽量做到脚步落地不发出声响。
我有些疑惑，按道理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不是应该尽量远离么，怎么苗苗还往那边靠？
不过我不敢出声询问，因为苗苗已经示意过了。
之后我们走了一段，发现啃骨头的声音愈加清晰了！
很快，在我们目光所及的远处，出现了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像一个大号的瑜伽健身球，还是半透明的，手电照过去能将光反射回来。
它的小脑袋正在一啃一啃的吃着什么，应该是骨头。
我心里惊讶极了，这么多手电光找过去。它居然还有心情悠闲悠闲的吃着东西。
等我们靠近了一看，我顿时惊圆了眼睛！！
这确实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但最吸引眼球的并不是它，而是它圆滚滚的身体里面。一个肉呼呼、白胖胖的东西正在踹动着小手小脚。
赫然是一个婴儿！！
它的胎盘就连在那东西身上，就好像女人怀胎一样。
是海梅蓉的那个孩子！！它居然在一个怪物的体内，而且看起来活的好好的。
我直接捂住嘴巴，深怕自己叫出来。脑子都快宕机了，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婴儿的胎盘就连接在那个怪物的体内，还被一团像“羊水”一样透明的液体包围着，小手和小脚时不时踹两下，将怪物圆滚滚的踹的一浪一浪的。
“咕咚！”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扭头看向苗苗，用表情询问答案。如果不知道他是海梅蓉的孩子，很可能误以为是这个怪物孕育了他！
苗苗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手电，摆了摆手。
她的意思是说，这东西看不见光，对光没有反应。但对声音有反应。
这点倒是和鬼面鼠有些相似，地底下生活的东西，似乎多多少少都有这特点。
“怎么办？”
我对她比了个口型，心里开始有些激动起来。终于找到孩子了！！我的人魂。就在那个孩子体内。
苗苗又看了一下，却皱着眉直摇头。
我不禁咯噔一声，心说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甚至有一种扑过去抓住它的冲动，这东西看起来圆滚滚的应该没什么杀伤力。一点都不像外面那些怪物那样凶神恶煞。
我还发现，它的腿不是爪子，而是像海龟一样的鳍状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跑的快的东西。
我不自觉的就往前走了一步。可这时却踩到了一块骨头棒子。
“咔嚓！”骨头被踩断的脆响在安静的四野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声音，那怪物突然很警惕的把头竖起来，还发出几声婴儿般啼哭的叫声，它鼻子翕动着。在嗅探空气中的味道。
很快，它就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脑袋一缩，竟然直接缩回了体内。然后就见肉球咚咚咚就往前滚去，速度还很快。
我长大了嘴巴，敢情这东西不是爬着走，而是滚着走！！
你大爷！！
“追！”
还不等我说话，瓜哥率先追了下去。
紧随其后，我们一行人拔腿也追了下去，瓜哥追的最快，我追的最急，一地都是碎石碎骨，根本就不好走，自己还摔了两跤。
但幸好这东西再快也快不过瓜哥，瓜哥两条飞毛腿几个起落就可以跳出去好远，很快就堵住它。
可是让我们都有些抓瞎的是，这圆滚滚的东西没地方下手，里面有婴儿又不敢用强，一时间弄的手忙脚乱。
我急了骂道：“艹，早知道应该带张网过来！”
肉球也觉察到了危险，又发出婴儿的叫声，而且听起来有那么几分痛苦。
“别堵了！！”这时候，苗苗惊叫一声，直接让开了一条道。
那鬼精鬼精的，咚咚几下就从苗苗让开的缝隙滚了出去，没几下就听不远处“咚”的一声，似乎落水了。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发现这里居然也有一个地河的口子，那东西真的下水了。
“什么情况？！”
我顿时急的跺脚，开什么玩笑，都堵住了还让它给跑了！！
落入地河哪里找去？
现在想起来，它长成海龟那样的鳍状腿，分明就是水里生活的东西，上岸可能只是来觅食的。
“阿春你别急，先听我解释。”苗苗看出了我的恼火，解释道：“我们就算抓住它，也拿不出来孩子。”
“为什么？”
“因为孩子不能强行取出来，而是要等那个东西把孩子生出来。”瓜哥皱眉道。
我目瞪口呆：“生……生出来？！”
“对。”
苗苗点头，正色道：“和人怀胎十月一样，现在算算，还差了三个月。”
“什么？！”
我一听，久久都是无语！
那孩子不是海梅蓉把他早产生下来了么，怎么又来一个十月怀胎？他到底要怀几个月啊？
我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直接问：“谁能告诉我，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苗苗道：“它是地母，又称肉灵太岁！”
……

第一百三十一章：地母之胎
“肉灵太岁？”
我莫名万分，太岁这东西虽然没见过，但网上有很多它们的图片，叫什么肉灵芝，科学解释是叫什么黏菌复合体。关键是那些太岁虽然是活的，但不会动啊。
这个圆滚滚，滚的飞快的东西，竟然也是太岁？差别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还有，太岁在古代传说中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谁如果在太岁头上动了土，就相当于在老虎头上拔毛，一定会倒大霉的。
“简单来说就是太岁成精了。”瓜哥解释更加直接。
“那孩子怎么会在它的身上？”我不管不了那些什么精不精了。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肉灵太岁是太岁中的极品，非常珍贵，像这种已经化生灵智的就更罕见了。古往今来有过记载的不过十指之数；它天生地养，有大地母胎之称，体内无尘无垢，确实可以孕育某些东西。”
“无尘无垢？”
我听得嘴角不禁一扯。说：“它在啃死人骨头呢，能有多干净？”
“这你就不懂了。”
瓜哥摇了摇头，道：“太岁是不吃东西的，直接吸纳地气而生。它从水里跑出来不过嘴馋了磨磨牙而已。”
我一阵无语……
“知道哪吒吗？”苗苗微微一笑，突然问我。
我点头，说：“中国人哪能不知道啊？封神演义的电视剧早就被放烂了。”
“哪吒，就是从肉灵太岁里面孕育出来的。”苗苗道。
我长大了嘴巴，“怎么可能？”
要是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那封神演义就要重写了，一个神仙居然不是人和神仙生的，而是一个什么太岁生的！！
敢再扯一点吗？
苗苗解释道：“哪吒传说中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第三个儿子，他母亲殷夫人怀孕三年零六个月生下了一个肉球，李靖以为是妖怪，就用剑劈开肉球，里面的婴儿就是哪吒，后来太乙真人登门道贺，收哪吒为徒，才成就他神仙之位。”
我嘴角一扯，道：“你是说，那个肉球就是肉灵太岁？！”
这一刻，我觉的自己世界观历史观宗教观都要改写了……
“对。”
苗苗点点头，道：“殷夫人其实根本就没怀什么孕，那个肉灵太岁，是一些渔民从陈塘关九弯河里面捞出来的。”
“这也是李靖屡次想弄死哪吒的原因，因为根本不是亲生的，所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瓜哥也贼笑着插了一句。
我长大了嘴巴，久久无语。这封神演义，还有这么一出……
“噗嗤！”这时，苗苗看着我的表情突然笑出了声。
“你……你笑什么？”我莫名其妙。
瓜哥也乐了，说：“你该不会真信了吧？”
“艹！”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怒道：“合着你们说的都是骗人的？”
黄大仙也忍俊不禁，说：“那些什么神仙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何况封神演义还是人为杜撰的，当然是假的。”
我脸一黑。“你们合伙耍我？”
“好了，不说玩笑了。”
苗苗摆摆手，收敛了一下表情，说：“那些传说的确当不得真的，跟你说这个故事就是想让你知道，肉灵太岁是地母之胎，天生地养，真的可以孕育某些东西，只是远没有那么夸张而已，供养一个婴儿不在话下。”
我无语的点点头，又把飘渺的思绪拉了回来，问：“那孩子又是怎么放进去的，我刚才看见连胎盘都连上了，太神奇了！”
苗苗摇头，道：“这个问题目前还不清楚，要么，是它自己纳入体内的，要么，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提前做了布置。”
我抚了抚额头，这事扑朔迷离。如今的情形来看，婴儿被高明昌摔进水井里面之后，应该是立刻就被肉灵太岁带走了。
因为活的婴儿不可能在胎盘离开母体的情况下存活于缺氧的水里，没有胎盘供应营养和氧气。婴儿分分钟就得被溺死。
这事明显是一个局，而且有两方势力。
高明昌被利用把婴儿摔进了井里面，他是想让婴儿死，但另外一方棋高一筹。早就安排肉灵太岁在井下等着，婴儿一落水，立刻就纳入体内从老古井直通地下暗河带到了这里。
这等算计和先见之明，想一想就令人胆寒！！
会是谁？
人，还是鬼？
又或者，幽灵号码？！
猛然一惊，我瞬间想到了幽灵！
当初高明昌带人杀上洪家，幽灵号码早就给我发了短信。要我前去营救洪家最后的子嗣。
可惜最后失败，婴儿一落井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它既然料到了洪家最后的子嗣会出事，那么它也能料到结果也许会失败，提前准备也就顺理成章了！
“你大爷的！”
我骂了一句。幽灵号码简直可以称神了，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之下，而且有极强的预见能力。似乎一切都在它股掌之间！
我实在想不通，到底什么东西会这么厉害？
只是问题是它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出手解决洪村的问题呢？
不管他是为了洪村好，还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这么强的能力岂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何故左牵又扯的延续了这么久？
“阿春你怎么了？”苗苗见我脸色有异，便问道。
我一突。幽灵号码的事不能说，于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感觉匪夷所思。”
顿了顿我还是担心那个孩子的安全，这可是关乎性命的事。于是就问：“那个肉灵太岁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万一被凶物盯上了，会不会很危险？”
“不会。”
苗苗摇头，道：“这点完全不用担心。肉灵太岁是地母之胎，生来便受上天眷顾，那些阴晦凶煞的脏东西，别说伤它。就是靠近都不敢。”
“有这么厉害？”我一愣，感觉那肉球还挺好欺负的。
“你没发现这里什么脏东西都没有吗？”
瓜哥笑笑，道：“有它在脏东西都得绕着走，它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压迫，人感受不到，鬼魅邪祟却能感受清楚。”
我了然，朝四周看了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这里虽然阴暗得多，但却没有外面那种随时随地被什么东西盯住的感觉，反而感觉更“干净”。
只是我不明白社么东西能产生压迫，这是个新名词，于是就追问。
瓜哥更乐了，说：“就是光环，还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就像鬼魅怕鸡鸣，凶煞畏狗吠是一个道理。”
我瞬间懂了，瓜哥的解释还真是形象！
确定婴儿暂时安全，我不禁舒了一口气，又想起苗苗刚才说肉灵太岁还不足月，就问：“那我们是不是三个月以后再来？”
“你没听全。”这时候，瓜哥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我心里一突，就问：“怎么了？”
“肉灵太岁不怕鬼魅邪祟凶煞，却怕人，它对人没有抵御能力。”苗苗道，语气也带着几分凝重。
“可这里没……”
我刚想说这里没人，却一下想起来，第二层的门已经被我们打开了，而且钥匙还是有人蓄意用阳谋给的。
换句话说，其他人也能来这里，随时会威胁到肉灵太岁的安全，苗苗说过，这东西从古至今记载过的不过十指之数，无比珍贵。
何况之前就已经有人使阳谋了，弄不好就是冲着肉灵太岁来的。
他们提前给我钥匙，就是要趁着肉灵太岁孕育月份不足，即使找到它也无法带走的机会做什么。
一想到这，我不禁冷汗冽冽！
阳谋的可怕，显现出来了！
……

第一百三十二章：发墙惊魂
“他们该不会是冲着肉灵太岁来的吧？”
我有些了急了，肉灵太岁的安危关系着自己的小命，这事真的没办法淡定。
“阿春你先别急。”苗苗安慰一句，又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苗头能证明有人是冲着肉灵太岁来的，况且肉灵太岁天生胆小，被吓一次会龟缩很久才出现，也不是那么好捕捉的。”
我一听，这才稍稍心安了点，暗暗祈祷肉灵太岁可千万别冒出来啊，地宫保不齐有人已经尾随我们下来的，最好三个月都呆在地河的深处，这样才安全。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苗苗仔细看了看四周，便道：“走吧。我们上去。”
于是一行人原路返回，上了阶梯之后回到了第二层。
此时外面的光点已经很微暗了，“黑夜”将至。
我们加快脚步，走了一段时再次来到那条冒出地面的地下河前。
瓜哥打头，我们依次上了石桥。快速往对面走去。
可走了一段之后，我们所有人都齐齐色变，因为足有一分多钟我们都没能下桥，那短短二十多米的桥就感觉无穷无尽一样。
“狗日的，又来了！”瓜哥停下。骂了一句。
“阿春小心点。”苗苗脸色凝重的提醒我一句。
我心里一紧，那个东西天一黑就出来害人，又是鬼打墙！！
七彩鹰也发出警告的“咕咕”声，一双鹰眼警惕的望向四周。
“要不然我们天亮再走吧。”我试着建议道，之前不久是天亮之后才走通的么。除了我中幻境，几乎算是毫发无损。
“不行。”黄大仙摇头，说：“地河的水本来就性阴，那东西把我们困在桥上，是准备动手了！”
我一听，两腿不禁就开始发虚，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就朝桥下面的水里看去。
这一看，我愣住了，水里居然出现一张少女的脸，明眸皓齿，杏眼丹唇，面容无比柔媚，凄楚的眼神中带着无助与惊惶，一头秀发又长又顺，根根青丝随着水流飘荡着，带有异样的美感。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这张脸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这时，少女从水里伸出手，楚楚可怜的对我喊道：“救我出去，快救我！”
我咽下一口唾沫，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探出去想拉她。
“阿春，快收手，那是溺鬼！！”突然一声娇喝从旁边传来，听在我耳朵里如一声惊雷。
我激灵灵一下就醒了，再一看，不禁汗毛倒竖，水里的那张脸还是一个女人的，但却浮肿、发白。就跟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的猪肉一样，有些地方甚至都烂了，最可怖的还是她的眼睛，怒瞪而出，仿佛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猩红猩红的。
苗苗话音刚落，那溺鬼猛的吐出一条猩红的舌头一下就卷住了我伸出去的手，往下面扯。
我亡魂大冒，连手电都丢了，急忙用尽吃奶的力气扒在石桥边上。但手上传来的力量太强了。我根本扒不住，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整个人就被迅速往桥下面拉去。
“阿春！！”
苗苗惊叫一声，急忙冲过来扯住我另外一只手，用脚顶在桥边护栏上。但没用，手上的力量太大了，感觉就像是被起重机给吊住了。
“孽畜！”
这时，最前面的瓜哥终于赶回来了，一跃就上了围栏，用降魔杵将舌头斩断。溺鬼吃痛，立刻将断舌收了回去。我手上一松，和苗苗齐齐倒在地上。
但这时候瓜哥没有丝毫放心，反而低喝一声：“当心！”
话音刚落，我就见一面黑色的布从桥下冲了上来，朝着我们卷过来。
细细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布，而是无数的头发，密密麻麻蠕动着朝我们卷过来。
瓜哥二话不说便用降魔杵划像那些袭来的头发，速度飞快，唰唰唰几下就将它们全部斩断。
但让我吃惊的是，那些头斩之不尽，瓜哥削断一截，它就长出一截，而且长处的速度甚至还犹有过之。
“当心后面！”还没等我们松一口气，黄大仙又叫了一声。
我一回头。发现后面竟然拿也生出来许多的头发，而且飞速的朝着两边蔓延，黄大仙用桃木剑奋力劈砍，被砍中的头发咝咝的冒出黑烟消散，但无法阻止头发生长的势头。
被包围了！！
头发越来越多。就像是四堵墙一样朝我们碾压过来。
“阿春，点火！”苗苗脸色大变，对我喊了一声，也抽出红色的鞭子抽向靠近的头发，凡是被鞭子抽中的头发都化为飞灰。
我哆哆嗦嗦的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将气门开到最大，点着就朝最近的头发燎了过去。
别说，还真有用，那火一燎，那些头发就好像冰块遇到铁水一样，还未靠近，便烧焦的烧焦，缩回去的缩回去。
我左右支援，哪里的头发敢靠近，我就燎向哪里。
可是我只能支援一边。火没有的地方，那些头发依然在靠近，我们几乎都快被包成茧子了。
几分钟后，我们都累得有些气喘吁吁了，但不仅击退发墙。反而空间被一点点的压缩。
退无可退的时候，苗苗从身上摸出一袋子黄色的什么东西，往我们周边撒了一圈，然后对我说：“用火点！”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火点向那些黄色的粉末。
“嗤嗤……”
只见一阵火光带着浓烟腾空而起。一股浓浓的刺激味道冲进了我的鼻腔。
是硫磺！
这一圈火光让四面的发墙猛的朝后面退缩了好几步，但依然没有撤掉，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又朝我们卷过来。
“再点！”
苗苗低喝一声，再往地上撒硫磺。我又点火，又将发墙逼了回去。
但这两回也只是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苗苗手里装硫磺的袋子已经空了，而且我的打火机火油开太猛了，烧的飞快。火苗已经越来越小，眼看就要烧干了。
“怎么办？”我慌了。
“顶住！”这时候，突然发墙外面一个粗狂而雄浑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精神一振，是皮衣客！
于是不敢有丝毫松懈，拿着打火机和瓜哥他们一切奋力抵抗。还好空间越小，防护的地方也就越小，一时间和发墙僵持住了。
很快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滋滋滋的烧灼音。然后就见那里似乎出现了一点亮光，而且越来越亮！！
是火，大火！
没几下发墙就被烧开了一个洞。只见皮衣客手拿着两个火油罐四处狂扫，将头发烧的呲呲作响，很快就将它们逼退。
一见我们，他就道：“快，跟我走！”
说话间，他还将一个火油罐丢给了后面的瓜哥。
于是，皮衣客在前面开道，瓜哥断后，我急忙捡起手电跟着一行人迅速通过石桥，直接冲了出去。
直到走出去好一段，我们才停下来，除了皮衣客都累的不轻。
我关掉打火机，将手电打开照向桥上，心有余悸道：“那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那是数百年的溺鬼，道行很深。”苗苗抹了把额头上的香汗道。
这时候，就见水面上亮起两个红点，朝着我们盯了一会儿，然后隐入水中不见，紧接着桥上那些头发也迅速缩回了水里面，很快桥面上就干干净净，几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连那些被瓜哥斩断的头发也诡异的消失了。
“靠！”
我骂了一句，冷汗淋漓。
地宫里面的东西果然比外面那些什么纸人鬼之类的强多了，而且极其凶悍，这溺鬼显然是想把所有人包圆了，胃口真不小！
……

第一百三十三章：有人进来了
喘息片刻，我又看向皮衣客，就问：“你之前去哪了？”
皮衣客僵硬的朝我笑笑，说：“本来是想走走看看的，没想到一下走远了，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出发了。”
我莫名其妙，他走了之后我们至少还等了一个多小时，看什么东西能花这么长时间？
我还想再问，却被瓜哥打断了，他说：“走吧，我们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苗苗皮衣客他们都点点头，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路上，皮衣客就问我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我将第坟区发生的事和他说了一遍。他点点头，没发表什么看法，反而是说：“我来找你们的时候，有别的人进来了。”
我心脏一抽，之前就预感到有人帮我拿钥匙。就是为了带他们进来，没想到一猜即中。
“什么人？”我急忙问。
“没看见人，只听到了大门开启的声音。”皮衣客摇头道。
“难道他们是想进入第三层？”瓜哥道。
“什么第三层？刚才那个坟区难道不是第三层吗？”
我奇怪道，那里明显是往下走的，而且落差还挺大。既然这里是地宫第二层，那哪里就应该是第三层了。
“当然不是，那只是埋葬亡人用的坟墓。”
苗苗摇头，对我解释道：“这里的原住民明显是一种太阴崇拜的穴居文明，往往带有等级森严的特点。最高等级的一般是他们的祭祀阶层，你有在这个村庄发现任何一栋像样的建筑吗？”
我摇头，心里有点点明白了，这里弄不好是原住民最底层的人居住的，难怪这么大，而且坟区看起来也乱糟糟，又乱又差。
“这里明显是给底层人居住的，贵族不会和他们杂居，穴居文明的特点是越往下越尊贵，所以这里至少还有一层，是提供给贵族阶层居住的。”苗苗又道。
我点点头，这就通了，难怪之前心里总觉的有点不对劲，就是外面的祭祀大厅庄严肃穆、规规整整，和这里几乎没有规划的乱和差形成了太明显的差距。
敢情还有别的地方！
这就对了，有递进才是对的，一个破落村子的人不可能建出那么庞大的祭祀大厅出来，而且还兼顾了威仪和艺术。
此外，经苗苗这一提醒，我还想到了另外一伙人，三百年前的大西军！
他们既然来过这里，却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只能说明一点，他们去了别的地方。弄不好就是瓜哥说的第三层。
“有具体方向吗？”苗苗向皮衣客寻味。
“大致在门口的位置。”皮衣客道。
“去看看。”苗苗道。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加速往来时的方向一溜小跑奔回去，山坡下坡的走了很久，我都累的都快不行了，才终于回到了进门的位置。
还好那个溺鬼偷袭我们失败以后，似乎知难而退，没有再用鬼打墙纠缠我们。否则更麻烦。
我用手电朝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别人，也疑似的踪迹。
“入口会在哪？”瓜哥看了看四周，皱眉问。
苗苗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缓缓道：“祭祀阶层肯定是定期要主持仪式的，所以不会离大门太远，而且为了方便进出，应该会休整道路，看看周围的路有没有不一样的。”
我们一听，里忙打着手电朝四下看。看有没有不同的路。
“应该是这条！”很快皮衣客就有了发现，手电指向大门右侧的一条路。
我也看了一下，发现这条路确实不一样，笔直笔直的，又宽又大，从旁边的地形配合起来看，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这和村子里面其他的路有不小的区别。
“去看看！”苗苗看了一眼，便直接带头走向哪里。
我们跟上，发现路两旁也有些区别，那些乱涂乱刻的图刻也不见了，变得更加精美，更加有序。
又走了几分钟我们来到一扇石壁前，苗苗看了一下，便说：“这应该就是第三层的门了。”
我也细细打量了一下，发现石壁中间真的又一条缝隙，应该是门的样子，门旁边还有两幅非常有感染力的浮雕。
左边那一副，最上面是一个獠牙鬼面的人形怪物，头上生一对兽角，身上还残绕着一黑一白两条凶恶的大蛇，怪物下方站着两位身披兽皮的人，弓着身，恭恭敬敬的捧着一个类似于盘子一样的东西，上面赫然是两颗人头。
人形怪物的眼神特别有感染力，气场格外强大。光瞧一眼就感觉它似乎要活过来一样。
而最下方一群人，有跪的，有匍匐的，跪着的还好，那些匍匐在地的人完全是衣不蔽体。许多人把腚都露出来了。
右边那副图刻则是一个格子图，最上面是很多手拿工具器皿的人，下面则是穿兽皮的人，此外还有好几层，看着都差不多。弄不清是什么意思。
苗苗用手电扫了几下，便解说道：“图刻的意思是，里面是供奉神灵的地方，非神灵的奴仆不得进入。”
“神灵？”我嘀咕了一句，把手电光照向那个身缠恶蛇的怪物，心道里面都是人，就只有这个不太一样了，难道这就是神灵。
皮衣客看出了我的疑惑，说：“之前就和你说过，太阴崇拜很容易演化成拜鬼。现在看来，果真没错。”
“咕咚！”
我咽下一口唾沫，背脊嗖嗖的直冒寒气，之前还没证据，现在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
什么样的神灵会长成鬼面人身。还带两条凶蛇？恐怕只有鬼了！
原住民门崇拜过鬼，那下面会不会真的有鬼？
幽灵号码曾经说过，鬼在人间笑，这个预言到底过去没有？之前一直以为是那个魔化的凶灵，但现在来看似乎不是。
恐怕鬼子人间笑的预言还没有过去！因为凶灵太容易被解决了。我只是去拜了一个洪字碑就把它解决了，太容易了。
这么容易的话，幽灵号码还有必要预言么？
盯着那个怪物，我心里惴惴不安，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之前还没怎么发现，现在一看，总感觉它的眼神似乎盯着我在看，像活过来了一般，无比渗人。
“小心点。我开门。”
接着苗苗扭头对我们说了一句，接着她便将门旁边的小凸点上轻轻扭了一下。
“轰！”
就听一阵沉闷，轰的一声并不是面前的门开了，而是我们脚下的地面突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口子，直接将一行人吞没！
“不好！”
我心脏狠狠一抽。中机关了！
接着我只觉眼前一黑，“嘭嘭嘭”也不知道磕碰了多少下，一阵头昏眼花后，重重的摔到一个很结实的地方。
久久之后，我才回了神。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一个大笼子里面，而且此时只有我一个人，苗苗他们都不见了，估计是落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个按钮根本不是开门的，而是一个陷阱！！
但让我送了一口气的是，这里的笼柱子虽然足有人的大腿粗，但却残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破坏的了。
我艰难的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笼子外面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外是一个条甬道，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上面有很多月光石，挺亮堂的。
之后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除了膝盖摔得有些红肿以外，其他地方基本就是蹭破点皮，并无大碍。但我的并没有放松下来，神经依然紧绷着，因为又落单了！！
又歇了一会儿，我捡起地上一根石头棒子一步步朝外面走去，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邪门的事！
走了一阵，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我以为苗苗和瓜哥他们，就急忙跑到转角口去看，可这一看之下，却大吃一惊。
不是苗苗他们，而是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陈久同！！
……

第一百三十四章：陈久同的身体
陈久同！
我急忙缩了回去，心脏怦怦直跳，想不明白，为什么进来的是他？
难道是他就是那个暗中帮忙我让我取得鬼鳐尾钩的人？
可细细一想又觉的不是，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曾经他对鬼鳐动过手，就是那次他带我去冷水洞碰到守棺灵的那次，他用死猪将鬼鳐钓起来，还轰了三铳，结果还是让鬼鳐逃走了。
从那次的结果来看，他并不是很了解鬼鳐，而且动手非常匆忙，和后面隐在暗处就将鬼鳐困在小水潭的手段似乎不在一个水平上！
不是他。还有其他人！
我不自觉又想到了那个痦子女人，她似乎具备这个能力，上次在鬼冢的时候，还让魔王之子的棺材发生了某种异变。
看她的样子似乎所图甚大。
只是如果猜测是正确的。那么问题来了：陈久同怎么会和她们搅和在一起？
之前猎杀鬼鳐，我一直以为他就单纯的想要除掉鬼鳐这个障碍，但后来发现明显不是，鬼鳐不会无缘无故攻击活人。这点皮衣客都说错了。
陈久同猎杀鬼鳐明显是冲着什么东西去的，极有可能就是鬼鳐是尾钩！
换句话说，他一开始就知道鬼鳐是尾钩就是第二层的开门钥匙！只是他失败了，没有取到。后来他转而就对我下手，把我钉在散灵棺中埋了。
尾钩、猎杀失败、散灵棺，这三者中，我直觉之中一定有某种联系。
……
这些念头说起来很多，但其实在我脑海里不过是连连闪过而已，这时候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
我探出头去看了一下，发现陈久同在前面一个拐弯消失了，于是急忙摄手摄脚的跟上去，想看看他来地宫到底是做什么来了，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久同好像没发现我，手上拿着一张纸左看右看，不断的选择方向。
我害怕他发现我，于是干脆把鞋子脱了，这样走路不容易发出声音，他以前就害过我一次，现在保不齐还会害我，谨慎小心总没错。
跟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我发现这里好像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宫殿，里面都是青石铺地，坐落有致，非常规整，比外面不知道强了多少，而且表面留下了非常明显的岁月痕迹，墙根下都掉落了一层的石粉。要知道，这里几乎没有风，能风化成这个样子也只有岁月能解释问题了。
走着走着我还发现，陈久同走路的样子有些别扭，感觉就像是有一条腿不好使一样，一拐一瘸的，甚至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
没多久陈久同在一座宫门前停了下来，然后便朝前前后后打量起来。我惊的急忙把缩回转角。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等过了一会儿，我又再伸出头就看，却发现陈久同不见了，刚才也没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我急忙跑道刚才陈久同站立的位置，没发现什么痕迹，而且前面是一个死胡同，走不通。
看了看旁边一人多高的宫墙，我心说该不会翻进去了吧。
想了想，我就跳起来扒到了宫墙上，然后一点点伸出头往里面瞄去。
可刚放出视线，我就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
自己的对面赫然也是一双眼睛，四目相对，正是宫墙后面的陈久同！！
此刻他嘴角正扬起一丝莫名的弧度戏谑的看着我。
“艹，被发现了！”
我手一松，立刻就缩回去想赶紧逃跑。
可松开之后，我却发现自己没掉下去，而是衣领被陈久同一把抓住了，他毫不犹豫的将我往里面一扯，我就摔了进去，屁股重重的摔到了地面。感觉尾椎骨都裂开了，但我已经顾不得疼痛了，急忙往后面缩回去。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
陈久同一步步朝我走过来。一双眸子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久……久叔，有话好好说，你……你别乱来。”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上次已经被埋了一次，我可不想经历第二次；心里也在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已经很小心了，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我上次没动你，这一次也不会动你，不过……”陈久同话到最后，却停住了。
“不过什么？”我一边往后缩。一边问道。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先上一道保险比较稳妥。”陈久同道，说完一个箭步朝我冲过来，速度太快了。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下巴就被卸掉了，嘴合不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就是两处锁骨一阵剧痛，我扭头一看，顿时吓的亡魂大冒。
又是镇尸钉！
陈久同竟然在我两处锁骨插入了两根镇尸钉！
这一下我彻底倒在地上。上下肢完全不能动，完全失去控制力。
待彻底制住我之后，陈久同居高临下的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就抓起我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我喊不出。又被他癫的失去了方向感，也好一会儿自己才落到了地上，缓了缓神再一看，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类似于大殿一样的地方。中央是一个水潭，只是冒着类似于水雾一样的东西，特别冷，像冰雾。
而最让我心惊肉跳的是。贴近水潭的水面上一字排开三具棺材，被四根金属锁链悬空吊着。那些金属锁链的颜色亮白中带着暗纹，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上面冻上了一层白霜。
我洗洗打量了一下那三口棺材。顿时觉的有些眼熟，再一看才发现，这分明就是散灵棺！
和之前陈久同埋我的那口棺材虽然有些区别，但四周呈现发散状的八根棱柱却几乎一模一样，而且看起来似乎更加的精良！
陈久同打量了三口棺材一会儿，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道：“天无绝人之路，总算找到了！”
我紧张极了，却口不能言，只感觉地板冰冰凉，冻的特别难受，也不知道他说的找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像是他一直在找这三口棺材一样。
最关键的是自己曾经就被散灵棺埋过，九死一生逃出来，现在又出现了散灵棺，而且陈久同再一次制住了我，我本能的就想他会不会再一次将我钉入那三口散灵棺中？
陈久同回过头看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一半被吓一半被冻的难受，于是将我提溜起来靠在旁边的石柱子上。
接着他在我面前点上一支香，竟然就当着我的面开始脱衣服，不一会儿便将身上的衣服脱了干净。
露出的赤裸裸的身体，却差点没让我的眼珠子惊的瞪出去。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肉是好的，浑身发黄发黑，许多地方甚至流出了黄色的水，肉居然都烂掉了！
甚至在他肋骨的位置发现白森森的骨头都出来了，格外吓人。
这哪里是活人的身体，赫然是一具已经要开始发尸的尸体，除了颈脖往上和四肢，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我突然想起了陈老二曾经对我说过的，说在陈久同身上闻到过尸臭味，敢情他说的不是醉话，而是真的。
陈久同人还活着，身体却已经腐烂掉了！！
我脑子快宕机了，不明白一个人身上都成这个样子了如何还活着，这么浓烈的尸毒，谁能扛得住？
陈久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震惊，张了张口最后却忍住了，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朝着冷水潭的棺材走过去。
到了棺材边，他摸索了几下将棺材打开，从里面拎起一具尸体然后紧贴着尸体趟了进去，又把棺材盖缓缓合上了。
……

第一百三十五章：夺尸
这一幕更是让我看得身体发寒，棺材里面竟然有尸体，而陈久同竟然抱着尸体躺了进去，还合上了棺材盖，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看着眼前不远处陈久同点的那支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道香烧完了，他就会出来，或者是别的什么？
我开始胡思乱想。
这又是一具散灵棺，里面有尸体，而且惊鸿一瞥发现。尸体保存似乎非常完好。
这和当初他埋我的情形差不多，我在棺材里面呆了四十九天也没出什么事，完完好好的。
还有这处水潭，非常的阴冷。陈久同当初在老猫岭埋我的时候，也是挑了个非常阴冷的养尸地，自己在棺材里面的时候就觉得非常非常的冷。
现在，环境、人、棺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棺材里面的尸体不一样，我还活着，是因为洪庆生救了我一命，而里面的尸体却已经是尸体了。
照此推理。如果当初洪庆生没有救我，我是不是也要像面前散灵棺里面的尸体一样，彻底成为一具尸体，然后陈久同打开散灵棺，抱着我也躺下去？！！
极有可能！！
因为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陈久同分明是把当初没做成的事，在这里做成了。
他当初要害我和这里他想要达成的目的是一样的，只不过棺材里的人不一样而已。
想到这里，我觉的一切都通了。
陈久同之所以当初要捕杀鬼鳐，肯定就是想获得进入这里的钥匙，但他最后失败了，钥匙没得到，于是他将目光打到了我身上，想要将我炼制成像这里棺材里面一样的尸体。
皮衣客说过，他当初对我使的手段是炼尸的法子。
还有一件事也可以佐证，就是陈久同计划失败之后，又来找过我一次，还是单独会面，但他却没有对我动手，肯定就是打着有机会重新进入这里的打算。
这里有了替代，他自然不在害我了，还顺带把七彩鹰送给了我，就是为了保证我活着，给他打开地宫的大门？！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人那么多。他为什么单单选中了我？
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陈久同是不是会从棺材里面出来，还会不会动手害我，毕竟我给他开了门了，就已经没有了价值！
直接告诉我，鬼鳐的背后，恐怕不止一伙人想让我打开地宫的大门。
这也就是当初陈久同害我之后，为什么会有好几方势力阻击他了，正如老纸人鬼说过的。他犯了众怒。
有人希望我死，但更多的人希望我活着！！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陈久同或许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色，冰山一角中的一角。
也许不用多久，许多人许多事就要会渐渐的浮出水面，别的先不说，就说那个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痦子脸女人，她就浮出来了。
……
我发现，或许是这里冰冷的环境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一下突然想通了很多问题，将很多曾经发生过的事都串联了起来，有了隐隐约约的答案，虽然没有太多的证据，但有直觉就已经够了！
剩下的只需要小心求证就可以了。
时间不会太久！
最多三个月，许多事情就将大白于眼前。
只是自己能活着走出去吗？
我惴惴不安，有些事不能去想，越想就越觉的害怕。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根点燃的香也在一点点的短下去。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香终于烧完了，香头一歪，彻底熄灭。
“咚！”
就在香灭的一瞬间。陈久同睡下的那口棺材的棺材盖有了动静，一点点的打开，然后就见一个人从里面坐了起来。
不是陈久同！！
而是之前那具被陈久同拎起来的尸体！！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陈久同没起来，反倒是那具尸体起来了，什么情况？
接着那具尸体扭头看向我，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僵硬的微笑。
我浑身汗毛炸立。尸体复活了，还对我笑！
我还发现，尸体梳着古人的发髻，明显不是现代人，赤身裸体的，个子不高但很精悍，而且身上有许多的伤痕，看起来是刀剑伤。
他走出棺材来到我面前。捡起地上陈久同的衣服穿上，僵硬的对我笑笑，说：“小春，这具身体还不错吧？”
这声音听让我倒抽一口凉气。分明是陈久同的声音！！
我发懵，陈久同的声音怎么会在这具尸体的喉咙里面喊出来？
见我久久不说话，他一愣，随即走上前将我的下颚捏了两下。把脱臼的关节又推了回去。
我活动了下巴几下，咽下一口唾沫，就艰难的问：“你……你是……久……久叔？”
“是我。”
陈久同扭动扭动脖子，又打量了一下“自己”。似乎对现在很满意，脸上的笑容也愈来愈有生气。
我彻底懵逼了，这算什么？换身体了？
甚至惊恐联想到，如果上次自己没能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是不是就要和眼前这具身体一样，被陈久同给换了？！
陈久同又活动了一阵，感觉非常满意，他又看向我。打量了几下，笑道：“当初幸好没成功，否则弄不好白搭了你的性命，还得把我自己给陷进去。”
我紧张的不行。深怕陈久同对我还会有图谋，同时心里有些明白陈久同来地宫干什么来了。
“别紧张，久叔当初实在是迫不得已，你也别怪久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陈久同道，话到最后又停住了，没继续往下说。
“况且什么？”
我本能的觉的他知道什么，弄不好就是关于我的，之前总算以为只是孩子的人魂在我身上，但现在来看，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没什么。”陈久同摇头，显然不打算说。
“咕咕！”
我还想再问，这时候突然就听见振翅的声音，伴随着雄浑的高鸣。
是七彩鹰！
“阿春！”
紧接着，又传来苗苗的呼唤我的声音。
我心中升起一丝莫大的希望，但又心惊胆战的看向陈久同，苗苗他们虽然找来了，但陈久同如果要害我，也就是秒秒钟的事。
陈久同脸色一变，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道：“小春，你记住一点，害你的人不一定是坏人，帮你的人不一定是好人，这个世界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说完他朝外面看了一眼，转身就朝另外一边跑去，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咕咕咕……”
七彩鹰来的很快，陈久同几乎是前脚刚走了，它扑棱棱后面就来了。
“阿春！”
紧接着是苗苗，一见我便急跑上前，关切的打量我，发现我并无大碍才猛松一口气。
“忍着点！”她对了说了一句，然后捏着我锁骨上的两根镇尸钉同时一拔。
我疼的倒抽一口冷气，但总算是能动了。
这时候瓜哥皮衣客黄大仙他们也都赶过来了。
皮衣客看着眼前的镇尸钉，就问：“是陈久同？！”
我点点头，急忙起身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鞋子在外面。”黄大仙开口道，手上提着我之前脱下来的鞋子。
我恍然大悟，之前被陈久同拖进来的时候，自己手上提着的鞋子掉了，幸好落在了外面，否则他们来了都不一定能找到我。
“到底什么情况？陈久同对你出手了？”瓜哥凝眉道。
我接过黄大仙手中的鞋子穿上，然后将之前遇到陈久同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他们听完，就将目光投向掉在冷水潭上面的三口棺材。
苗苗惊讶道：“真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尸傀真的可以炼制出来。”
“什么是尸傀？”我问。
“这是炼尸行的最高成就，活人夺尸！”皮衣客眸光熠熠道。
……

第一百三十六章：七魄被勾
“到底怎么说？”我听的莫名其妙。
苗苗解释道：“炼尸是奇门界一个非常古老的行当，虽然日渐没落，但现在依然还有其存在，湘西的赶尸人就是其中的一个分支，而尸傀的炼制是这个行当最顶尖的手艺，难度非常高；它的作用就是让身体出现问题的人能够夺尸重生，和移形换影有异曲同工之妙。”
“夺尸重生？”我听的一知半解。
“移形换影是三魂中的灵魂进行交换，而夺尸重生则是完完全全将三魂全部移到另外一具身体内。”苗苗道。
我感觉匪夷所思，想起之前陈久同身体都烂了，想必就是身体出问题了。
接着，瓜哥卷起裤腿走入冷水潭中，将陈久同刚刚睡过的那口棺材打开。朝里面看了几眼又闭上，走回来道：“他的精魄被勾走了，身体烂了。”
皮衣客点点头道：“这就难怪了，之前总觉的他身上有一股味道。本以为是抬棺接触尸体久了沾染上的，没想到是他本身出了问题。”
“精魄怎么会被勾走？”我奇怪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人有三魂七魄吗？”苗苗问。
我说记得。
苗苗道：“人有三魂和七魄，三魂主命、运、轮回。而七魄主身体，人的生老病死和七魄是息息相关的，七魄出了问题，轻则身体羸弱。重则恶疾缠身，人死，精魄就会散去，精魄一散，身体就会开始腐烂。”
我点点头，又问：“你的意思是，陈久同的精魄没有了？”
“对。”
苗苗点头，说：“精魄一般只会在三魂离开体内后相继散去，但也有一些情况，会导致精魄丢失，而发生最多的就是被某些鬼魅邪祟勾走。”
我了然，这点倒是和聊斋志异上面讲述的一些鬼故事有些像，有些女鬼专门勾引落魄的书生春宵一夜，然后书生们的身体就开始出现毛病，有些甚至没几天身体开始腐烂发蛆，想必就是精魄被女鬼吃了，或者被勾走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陈久同的精魄怎么会被勾走呢？
突然，我想到了冷水洞里面那块白碑上写的那行旅游笔刻，陈久同的名字，就在红卫五金刚里面，换句话说，他年轻当红卫兵的时候，曾经进入过冷水洞。甚至弄不好误入过鬼冢，甚至是第一层。
这两个地方都阴晦无比，如果被什么东西勾走了，似乎也能理解。
只是这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时间跨度是在太大了。
想了想，我隐隐有个猜测，就问：“是不是七魄勾走的越多，身体腐烂的越快？”
苗苗微微有些诧异的点点头。“对啊，如果七魄散光了，身体几天内就得发尸腐烂，如果只被勾走一条的话，倒可以延续不少年头，只是那种痛苦恐怕比死更难受。”
我点点头，任何一个正常人如果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天的腐烂，恐怕都受不了，先不去说身体上有没有痛楚，光精神上的折磨就足以让人疯掉。
陈久同支撑了三十多年也够厉害的，而且估计也没等死，而是一直在找解救的方法，从他那身不弱的本事便可看出一二。
他从事制棺和抬棺这一行估计是为了掩饰自己身上的味道。
随着心里渐渐镇定下来，我便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处地方，发现建筑的风格和外面的祭祀大厅是一样的，说明这里的也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这就让我有些奇怪了，棺材里面的那具尸傀，明显是不是这里的原住民尸体制成的，那种发髻的样式在古装电视剧里面经常可以看到，绝不的是什么史前时代的。
于是。我又把那疑惑和苗苗皮衣客他们说了一遍。
皮衣客沉吟道：“应该就是大西军无疑了。”
我了然，大西军既然来过这里，肯定是有些布置的，现在找到他们进入这一层的证据了。
只是还是那个问题。大西军到这里底来做什么来了？大西皇子死在青龙镇，上万民夫军队也被灭口，三百年前，他们到底想要掩盖什么秘密？
……
“轰！”
我们正说着话。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地宫都是一颤，听着像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响。
皮衣客脸色微变，道：“看来下来的人还不止陈久同一个。”
“去看看。”瓜哥建议道。
“走。”
苗苗招呼一声，率先朝大门跑去。我们紧紧更上，也不知道苗苗是怎么认路的，左拐右拐，只是走错了两个位置。十来分钟就到了位置。
之所以能确定是到了位置是因为有烟尘，而且烟尘中弥漫着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有些像燃烧塑料的散发出的那种。
“是烈性炸药。”皮衣客脸色微变。
我一听，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伙盗墓贼。他们是最喜欢用强蛮干的人，动不动就是动枪动炸药，一旦遇到厉害点的鬼魅邪祟便死伤惨重，像一群莽夫。
由于烟尘弥漫。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敢贸然往里面走，只得缩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细细观察着。
地宫中的空气流通并不快。久久烟尘都没有散去。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隐隐约约对话的声音，先是一个男人的，说：“这门太结实了。炸不开。”
“那就加大剂量。”回答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恐怕不行，炸开门的剂量足以把这里炸塌，到时候就彻底进不去了。”男的道。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没过多久。有人往外面走，我急忙把头往回缩了一点。
很快就见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大约四十多岁，个子不够。左脸一片黑色的痦子。
我吃了一惊，是那个打开魔王之子棺材的痦子女人！
她果然下来了。
自己之前就有预感有可能是她出手将鬼鳐逼到了冷水洞外的水潭，没想到一猜即中。
鬼鳐献钩那件事，绝对是她干的，背后的能量让人心惊。举手投足就可以把鬼鳐收拾的服服帖帖，那种手段可比陈久同强大了太多。
我不敢看了，直接缩了回去，唯恐被发现。
不自觉的我就朝苗苗看过去，想用唇形告诉他那个女人的身份，可让我奇怪的是，苗苗的脸色有些奇怪，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安，也没注意到我在看她。
痦子女人离开了，烟尘里面又骂骂咧咧的相继走出来不少人，我又探出头去，发现这些人果然就是那群土夫子，还是大光头和大肚腩带的队！
“靠，不死小强啊！”
我心里骂了一句，这两个家伙来来回回遭遇了好几次危机，但死的都是他们的手下，他们两个却屁事没有。
此外我还发现，大光头和大肚腩背后的几个人又是生面孔，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一浪浪的前赴后继啊。
它们显然是打算离开，东西都背着扛着，直接往大门的方向走。
等他们走了一会儿，苗苗便道：“我们上去看看。”
于是我们一行人便步入烟尘当中，小心翼翼的朝前面摸去。很快前面出现了一扇青黑色的大门，我们走上去细细一看，皮衣客便说：“这是青铜浇筑的。”
“青铜门？！”瓜哥脸上显现惊诧之色。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里的原住民明显是石器时代的文明，怎么会有青铜这种东西，而且看这扇门的规格，都能进出一辆卡车了，整个门浑然一体，根本看出哪里是门缝。
真的是如同皮衣客所说的，是浇筑的。
苗苗用手触了触门上的铜绿，道：“应该是大西军浇筑的，里面极有可能隐藏着他们来此的秘密。”
“大西宝藏？”我吐口而出。
……

第一百三十七章：幽魂
苗苗一听，缓缓点头，说：“也许吧。”
“这门该不会是封死了吧？”
瓜哥用降魔杵敲了敲青铜门，发出叮叮非常清脆的响声，说明里面是实体的，而且非常的厚重。
这一说所有人都开始打量这扇门，这扇门看起来很粗糙，上面没有任何标记纹理之类的东西，只有两条沟槽从门的四角笔直连接，在中间交叉出了一个凹点，“装饰”之简陋，似乎连这里的原住民都比不上。
此外，门下面缺了不小的一块，地面还有一个大坑，想必就是刚才盗墓贼用烈性炸药给炸的。只是相对于整个青铜门来说，缺损的部分还是太小。
“原先这里应该是有门的，大西军来到这里之后，可能是将原来的门拆掉，然后重新用青铜封铸了大门。”皮衣客说道。脸色有些莫名的不好看。
苗苗点点头，摸着上面的青铜沟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不语。
我听了倒是觉得的无所谓，打开打不开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孩子已经找到了，只要等三个月孩子再生出来。再把交换的人魂给换回去，自己就算是得救了。
唯一要担心的是三个月之后不知道还能不找的到肉灵太岁，万一它把孩子生在地河里就完蛋了。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把那个孩子当“亲生”的。
“我们上去吧，这个门有古怪，那群土夫子恐怕要倒霉。”苗苗突然说道。
我奇怪。心说人都跑了，还到哪门子霉，于是就问为什么。
苗苗摇头，说：“还不清楚，就是感觉这门不太对劲。”
……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往来时的路回去。
我完全不认路，倒是苗苗方向感奇好，左转右转居然一点都不迷，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阶梯位置，苗苗上去摸索了几下，找了个凸出的东西一扭，门就打开了。
我们鱼贯而出，一回头发现脚下正是我们掉入陷阱的位置，门口那个开关明显是坑人的；于是我就问：“真正的开关在哪？”
苗苗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太隐秘了，不过能进去就行了，里面的陷阱都已经被破坏了，也算是门了。”
我听的一阵无语，只觉的后脑勺有些疼，陷阱的笼子离这里落差很高，掉下去没摔死不知道是什么命。
接着我们直接出了第二层到了祭祀大厅，一路都没发现那些土夫子和痦子脸女人，想必是离开了。倒是发现那巨人头颅上面的金箔被揭走了，想来是土夫子的杰作。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可是史前文明的东西，竟然被他们这么破坏了，相比于文物的价值，那点金箔的价值就太少了？
“这群武盗，还真是不怕报应啊。”瓜哥也看着巨人头颅，冷笑了两声。
我一阵奇怪。就问：“什么叫武盗？”
“武盗是相对于文盗来说的。”
苗苗开口了，解释道：“盗墓贼也叫土夫子，分成两派，一派是传统的土夫子，就是文盗，他们人数很少，大多数是家传的，注重技巧，信奉因果，讲究盗而有道。做事留一线，一般不会过于贪婪；甚至在古代甚至还有官职，叫发丘中郎将或者摸金校尉；而武盗则是清末炸药广泛应用之后，才开始盛行起来的，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只要有一膀子力气，遇到坟墓就强挖，挖不动就上炸药，因为人数众多往往贪婪无底线，北洋时期注明的军阀孙殿英就是典型的武盗。”
我点点头，算明白了。
想想也是，古人防盗墓的手段再高明，恐怕也想不到后世会出现炸药这种威力强大的东西，什么墓能扛得住炸药？
别的不说，就是慈禧的清东陵，那可是“皇帝”级别的墓，还不是被孙殿英几包炸药给炸开了，再结实的墓墙也白搭。
或许只有这种地下的空间炸狠了空间都要塌掉，才能让他们不敢过于过分。
对上一般的墓，他们人多加上许多人手上还有人命，人气煞气都重，肯定是无往而不利，但如果遇到邪门的地方，比如鬼冢，恐怕就要吃大亏了。这一点已经被事实证明了！
这群土夫子已经死了两批了。前前后后加起来数十个，还真是前赴后继。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能理解。
“走吧，我们出去，今天是月圆。小心点。”苗苗正色道。
我仔细算算，上次拿到假钥匙前前后后一耽搁，还真的又快一个月了。心里暗暗祈祷，月圆之夜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接着苗苗打开了第一层的大门，我们仔细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直接往外走，这里正是三百年前发生屠杀的地方，一地都是尸体。
不知道为什么，刚一踏入这里我就感觉不对劲，似乎有几十股目光汇聚到了自己身上，那种如同刮刀一般的注视感无比清晰，不禁浑身汗毛倒竖。
不光我，苗苗瓜哥他们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皆停了下来，凝神戒备。
这时候。轰隆隆大门开始关闭，我们又急忙打开手电，皮衣客折亮了几根荧光棒丢向四周，照亮了附近的一片。
没让我们等多久，就见一只只几乎的透明的什么东西开始从一个个尸体堆里面飘了起来。张牙舞爪的，一隐入黑暗中就不见了，只有荧光照着的地方才能看见。
它们长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缓缓朝我们聚拢而来。样子看起来，有些像螳螂，戴着锯齿状的勾爪。
“当心，是幽魂！”苗苗脸色一变，然后急忙对我说：“阿春快闭气。不要呼吸。”
我一惊，急忙从兜里面把夜明珠掏出来塞进嘴里。
我们没有停下，而是轻手轻脚的往外走了，似乎是闭气起了作用，那些幽魂一下子失去了目标。身上萦绕的注视感也缓缓退去，很快它们又隐入尸体堆中。
我这时候再去看皮衣客他们，发现他们都憋的很辛苦，之后又走了一段才停止了闭气。
我就问：“为什么闭气就能对付幽魂？”
苗苗拍着胸口轻呼了几口气，解释道：“幽魂是一种魄精。一般出现在尸体比较集中的地方。人死后精魄会相继散去，但如果尸体一多，精魄消散产生的魄气便会凝而不散，天长日久就会产生这种幽魂，它们专门勾活人精魄。非常危险，但没有视力，所以只要闭住气不让体内的魄气散发出去，它们就找不到目标了。”
我点点头，突然发现这些鬼魅邪祟有时候对付起来并不难，只是需要掌握正确的方法和使用合适的工具。
比如之前的溺鬼，太凶悍了，如果没有火我们恐怕逃不出魔掌，结果却被皮衣客两个火油罐破掉了，这里的幽魂也一样听起来挺渗人的，但只要闭住气及时走开，就不会有什么事。
我又想起了陈久同，他年轻当红卫兵的时候进入过这里，是不是就遭遇了这些幽魂然后丢掉了精魄？
红卫兵在当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群人，打烂一切砸烂一切，毫无敬畏之心，越邪门的地方他们越往里面钻，不出事才怪。
我越想越觉的可能。
……
接着，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停留，潜出了水口，却发现我们的船少了一条。
瓜哥脸色不好看，道：“估计被那群土夫子顺手牵羊了。”
我一阵无语，这群人用贪得无厌都无法形容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得罪人，真的合适么？
“走吧，有他们倒霉的时候。”苗苗嘀咕了一句。
我听的一惊，想起了苗苗之前说门有古怪，弄不好他们真的要倒霉。
……

第一百三十八章：有人要烧死我
出了冷水洞之后，我便回了洪村，苗苗他们则直接顺流而下去了镇子的方向。
此时的天色已经发黑，我回家吃了东西就带七彩鹰回了店子；这次去地宫消失了一天半，我爸妈就问外面生意怎么样了，我敷衍了几下，因为出发之前跟他们撒谎说是出去做生意的。
歇了一夜，翌日我起了个大早，可运气很不好，一出门就撞见了大肚腩飞哥和大光头，他们看样子是要出村一趟，看见我都瞪了我一眼。但也没什么说话就离开了，看他们的背影似乎有些急匆匆的。
我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上次他们胁迫我去鬼冢，结果又死了一大批。但后来他们就一直没再接近我。连充话费都不来我店子了，不光两个土夫子的头，其他的所有土夫子都是一样的。
就好像……要和我划清界限一样？
我莫名其妙，隐隐觉的他们应该是遭受了什么压力。或许是皮衣客苗苗他们施加的，否则依他们凶神恶煞的禀性，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
这一天平平静静，我做了一天生意。
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也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熬多了的原因，我发现自己对睡眠的需求似乎比以前降低了一些。
七彩鹰一打鸣我就醒了，之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熬到天色将亮。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
我一激灵，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趴在门缝往外面看，发现又是那群土夫子，几个人用一辆平板车装着几个麻袋往外面运，里面发出一股浓重的恶臭，就像是发尸了十几天的死猪。
大肚腩也在陪在一旁，不断的小声催促他们加快脚步，行色匆匆。
我有些奇怪，这一群人大清早在干嘛呢？
又过了一天，第三天他们一大早又在往外运东西！
而且看他们的脸色，感觉不光是急匆匆了，而是惶恐，有些人甚至脸都白的。
第四天依然如此，我甚至看到有土夫子带着东西急匆匆的往外面跑，着急忙慌的，就像是屁股后面追了猛兽一样，惶惶如丧家之犬。
不对劲！
我感觉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于是就和苗苗打电话，苗苗一听就问：“你确定是尸臭的味道？”
我说是，闻了三天了绝对错不了。
“他们受到了诅咒。”苗苗直接道。
“诅咒？”我想起了那扇青铜大门。就问：“你是说那扇青铜门？”
“对，上面施加了恶性诅咒，非常厉害，我只是隐隐觉的像，但并不肯定，现在来看确实是，那些土夫子破坏大门，所以染上了诅咒。”苗苗道。
我一阵无语。真为这些土夫子感到不值，完完全全是被人当炮灰使了，苗苗既然能看出大门不对劲，那个痦子女人应该也能看出，但她不光让土夫子炸门，炸不开还建议增加剂量，心够狠也够黑的。完全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样子。
诅咒的可怕，我可是亲有体会，之前的鬼点丁就是典型的诅咒，数次将我逼入绝境，九死一生才把它解掉。
挂掉电话，我开始密切注意那些土夫子的动向，到了下午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人去楼空，都不见了，连大肚腩和大光头都跑了。我摇摇头，也不知道他们最终能活下来几个。
……
这一天夜里，我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黑虎不安的呜呜低吠了几声。
我微微一惊起身看向七彩鹰，它瞥了我一眼。又扭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汪汪汪！”但黑虎却更加不安了，居然朝外面吠了起来。
有人在外面！！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黑虎和七彩鹰的反应可以做排除法！
于是我急忙跑到窗户和门缝朝外面看。企图发现点什么，可外面黑黢黢的，屋里太亮，“灯下黑”让我什么都看不见。
黑虎还在不停的吠。但外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出事，黑虎不是那种很机敏的狗，反而有点迟钝，如果没有人的话不可能吠个不停。
想了想，我一咬牙一跺脚，拿起门背后一根顶门棍、戴上头灯就悄悄打开门，壮着胆子朝外面走去。
不管外面是什么人都必须搞清楚。否则见天晚上都可以不用睡觉了。突然的来人总让我心里不安，我本能想起了那个穿云纹鞋的人，他烧了陈久同的家，还害死了陈九老叔公。他的下一个目标弄不好就是我，毕竟他曾经在我们店门前停留过，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出手。
我急匆匆的围着店子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有人。而这时候黑虎也不吠了。
“走了？”我嘀咕了一句，又看了一阵，挠了挠头，无奈的只能回去。
可这时候。我一低头却突然发现自己鞋子上粘了一些什么东西，于是急忙把鞋子脱下来看，发生上面沾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中间甚至泛着金属的光泽。
我吃了一惊。那些分光的金属粉末，让我感觉有些熟悉，像是铝粉。
而铝粉是一种烈性助燃剂！比汽油烧起来还狠好几倍，尤其是恐怖的高温。连铁都会被烧化掉。我的店子又是老式的砖木结构，更加不在话下。
“艹！”
我骂了一句，急忙往地上看去，定时发现墙脚下居然堆了一堆。而在沿着墙根将店子包围了，是刚才自己跑的太快光顾着找人，所以才没发现。
我急忙跟着墙根转了一圈，发现这些粉末从店子后面向远处延伸，进了小树林，也就是洪字碑所在的小树林。
“王八蛋！”我银牙咬碎。
有人想要烧死我！！
没有任何犹豫，我循着粉末条就追了下去，凶手就在小树林，快发现他了！
我刚刚追进小树林，头灯一照发现一个灰影从旁边一闪而过，速度还不赖。
“你大爷的，终于抓到你了！”
我拔腿就追，一路在灌木丛上腾跳，追了一段就发现地上有一个汽油桶，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了，赫然是那些灰白色的粉末。
我只瞥了一眼就狂奔而过，一边喊那人站住，一边走狂追。
那个人跑的飞快，看身子有些佝偻，应该是中老年人，一开始还能保持距离，跑了一段之后就被我一点点的接近。
渐渐的，我看清了，是个老家伙，身形感觉有些熟悉，脸上还蒙着布。
“别跑！”
我奋力狂追，两旁的树枝和灌木呼呼的从耳边刷过，很快就接近到了离他不足十步的位置。
眼看机会来了，我一咬牙将顶门棍狠狠的朝他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打中了，那人踉跄一下差点摔到，气息和节奏明显一乱，又被我追近了好几步。
可就在我要抓住他的时刻，他猛的朝前面一跳，竟然冲进了一片荆棘丛里面。
“艹！”
我倒抽一口凉气，急忙刹住车。
这片荆棘丛是一种叫鹰刺的荆棘丛，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刺，平时村里人都把一些容易割到脚的废瓷片碎玻璃碎之类的垃圾往里面丢，因为里面不会去人，就不伤到人。
鹰刺长足有两寸，就像是钢丝刷子，根根炸立；别说是人了，就是皮糙肉厚的野猪冲进去，都得刷下一层肉来。
我发现那些刺上面，赫然留下了血迹和挂住的皮肤。
“真够狠的！”
我看得头皮发麻，这家伙不光对别人很，对自己也够狠，为了逃脱竟然冲进了鹰刺丛。
最关键的是，在刺丛里面没多远的位置，我还发现了一只掉落的布鞋，上面绣着云一样的纹理，赫然便是那双云纹布鞋的一只！
确定是他，凶手！
……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切为了洪村
“别想跑！”
我牙根痒痒，捡起地上的抵门棍就绕开荆棘丛往南溪河便奔去。
这个荆棘丛出口有很多，但位置是在村口，所以这人还要回村话，就必须经过南边的南溪河畔，能逃跑的方向其实就一个。
马不停蹄，我又带着棍子来到了南溪河边。
别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但老天爷要是站在你这边，那就是想什么来什么，运气好的不得了。
刚一到河边我就听见河边的一个稻草垛后边有人哈斯哈斯的抽冷气，听着像是疼的不行。
我放慢脚步。一步步朝那边走草垛走去，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一下就从后面蹿了出来，沿着河边跑。
“我去你大爷！”
我骂了一句。扬起棍子就用力甩过去，距离太近了，“啪”的一声，就将他打倒在地。脸上的布也掉了。露出来一张脸，让我脑子一阵空白。
马永德！
洪村村长马永德！！
“德……德叔？”
我止住脚步，一时间不知所措，马永德平时在村里德高望重。很有威望，否则也不可能当上洪村的村长，而且还是我本家的叔叔，往上数三代都是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烧死我？又为什么要害死陈九老叔公？
甚至，还有当初的桃林埋尸引发尸变，也都是他干的。
这一切，似乎与他村长的身份完全不搭边，一直以来他都不在我的怀疑名单上面。
此时马永德躺在地上，估计是被我那一棍子砸的有些懵，神情恍惚，身上还在不断的抽搐着，很痛苦的样子，脸都扭曲了。
我细细看了一下，发现他身上已经基本没有一块好布了，全身都被鹰刺刮烂，身上的血口子到处都是。鹰刺是一种毒刺，土话又叫妖婆刺，被刺中的话会非常疼，很难忍。现在他全身都被划伤了，那种疼痛光想想就让我头皮发麻。
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尝试过妖婆刺的厉害，只扎了一下就将我疼的死去活来，据说上面有一种神经毒素，就像被蜜蜂蛰了，伤口很小但却火辣辣的疼。
为了以防万一。我赶忙又将旁边的棍子捡起来，马永德也稍稍回过神来了，看到我就苦笑两声，说：“老了老了，终究不如你们这些后生了。”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解脱的感。
“德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德叔了。”我要咬了咬牙，道：“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该给我和洪村人一个解释了，你干的那些事可别想赖！”
此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根本不容他狡辩，现在更是被抓了现形，人赃并获，我心里就算再不能接受也得硬着头皮接受了。
再者有了陈久同之前先帮我又害我的铺垫，对人心的莫测也感受过一次了。
马永德听我说完，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也不反抗了，直挺挺的就躺在冰冷的地上，说：“既然落在你手里面，我也无话可说，你问吧。”
我没想到他还挺光棍，就不客气的直接问：“陈久同的房子是你烧的？”。
“是。”马永德很干脆的点头。
“陈九老叔公呢？”
“也是我动的手。”
“哪桃林是尸体也是你埋的了？”
“没错！”
“为什么？”
我怒了，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洪村的村长，大家都指着你呢，可你却背地里害人。陈九老叔公本应该善终的，被你害死了，还有桃林那八具尸体尸变，要不是最后被制住了。你是想让全村人遭殃吗？”
我胸口剧烈起伏，长久以来心中的信仰坍塌了，陈久同要害我我能接受，因为他是为了利己。况且只害我一个。
但马永德我接受不了，他是村长，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是村里的主心骨，可他却不光要害我，还陈九老叔公，更差点害了全村人！
“为什么，呵呵……”
马永德突然笑了。笑了好一阵，才怒道：“我是村长，我要保护洪村！！”
“你撒谎！”
我不信，道：“为了洪村你害死陈九老叔公。为了洪村你引发桃林尸变？！”
“你懂什么！”
马永德突然瞪着我，杀气腾腾道：“你只看到事情的一面，为了整个洪村的安全，死几个人算什么？有些人留着就是祸害。就比如你！”
“什么？！”我心口猛的一抽，不自觉的就朝后面退了两步。
什么意思？自己是祸害？从何说起？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想起了竹林的时候，小纸人鬼跟我说过的那句话：你。早已经不在是你的。
还有老纸人鬼说的：留着你，终究是个祸害。
为什么两句话和马永德说的话，有些的类似？
我祸害谁了？我如果不是我，又是谁？
前前后后的线索一串联起来。我内心一阵惶恐不安，之前以为所有的事都是因为孩子的魂魄在我身上引发的，现在来看，似乎远不是那样。
我被卷入漩涡中。隐隐然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惊恐极了，这是一种对自身发生诡变的惊悚，不似鬼魅魍魉迫害，如同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马永德苦笑几声，脸上的杀气缓缓敛去，喃喃道：“小春，你太年轻了，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你有话就说清楚，什么意思？”我有些急了，自己身边的人说话都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马永德摇了摇头，道：“你记住一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个村子，我们的命运是一体的。”
“别打哑谜，数清楚！”
我最烦这种朦朦胧胧的话了，直接用棍子抵在马永德的脖子上，怒道：“马永德你少啰嗦，口口声声为了洪村，好，陈九老叔公那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算你是为了利己，可桃林埋尸那件事你怎么解释？如果那八具尸体全部跑出去，洪村得有多少人被咬死咬伤？你怎么解释！！”
马永德有些怜悯的看了我一眼，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一愣。
“因为你知道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害了你，甚至害了洪村，要不是这一点，我早除掉你了！”马永德道，话到最后，眼神中又显现出一抹狰狞。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尼玛又是这句话！皮衣客曾经反复跟我说这句话，让我不要知道太多！
妈蛋！你们都是人精，就老子一个人蒙在鼓里做傻逼！！
顿了顿，马永德很严肃的看着我，道：“记住德叔一句话，帮你的人不一定是好人，害你的人不一定是坏人，不要打开青铜门，永远不要！”
说完他一个转身往旁边窜去。
我没料到他会突然逃跑反应慢了一拍，等想起来要追的时候，他已经几步脚就到了河边，一头扎进了南溪河里。
“德叔！”我惊吼了一句，急忙跑到河边却什么也没看见，只剩下一圈圈荡漾的水浪。
我心里有些堵，不知道该不该信马永德，他说的许多话也许是骗我的，但有一句话无可辩驳，那就是如果他早就下决心要害我，我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
他是村长，是我心中德高望重、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他如果要使手段害我方法多的是，比如下毒、使绊子。
基于原先对他的信任，我能躲过去的概率十分渺茫。
而且我不知道他跳河是什么意思，身上又带着这么多伤口，这是要逃跑，还是要自杀？
……

第一百四十章：迷雾重重
之后我又找了一阵，没有发现马永德，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堵得慌。一个从小就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如此狼狈的跳入河中，让我觉的有些不安和愧疚。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马永德害死了陈九老叔公，就算他有再好的理由也是罪有应得，但情感上自己却很难接受。
也许是因为自己太念旧了，总希望身边的人都安好。其实马永德干这个村长，也真的是个赔本赚吆喝的差事，洪村是大山深处的村子，要啥啥没有。连出村的水泥路都没铺好。一句话，工资一丁点，屁事倒不少。
……
接着，我回了店子。将店子外面那些点火的粉末用铲子清理掉，洒进了旁边的水沟里；然后清洗了一下身上污泥便躺在床上，一点点将洪村发生的事捋起来。
事实很明显了，马永德就是红卫五金刚之一。是除去洪庆生和陈久同的第三个人，他得知我在调查他，就把知情的陈九老叔公害死了。
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不想暴露身份。
关键的东西来了，陈久同、洪庆生、马永德。都是和洪村一系列事件高度相关的人，那五金刚里面还不知道名字的那两个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们曾经都进入过地宫，马永德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洪庆生变成人面犼了，陈久同丢了精魄，身体都烂了，另外两位呢，还安好么？
桃林那八具尸体马永德承认是他埋的，但却没说是不是他杀的。
我隐隐觉的应该不是，他没这么大的能耐，要是有，今晚也不会被自己逮住了。他明显和陈久同不是一个等级。
那问题来了，他和陈久同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如果是合作，他烧陈久同的房子干什么？如果是对抗，那些尸体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引发尸变明显用上了某些手段，这是瓜哥的原话，马永德懂那些奇门界的手法吗？
甚至扩展开来看，红卫五金刚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先将不知道名字的最后两位撇开，就说洪庆生、陈久同、马永德三个人。
还是同样的问题，洪庆生和马永德陈久同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们是敌对，还是相互有合作？在一系列的事件中，又分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洪家出事，孩子被摔进了井里。海梅蓉自杀未遂、和陈久同马永德有关联吗，或者换一个问题，他们事先知道吗？
因为洪家出事是高明昌动的手，但他的背后站着的，极有可能就是红卫五金刚不知道名字的其中一个，也就是两个纸人鬼的黑袍领头人。
领头人动手之前，有没有知会陈久同和马永德？
如果有，那就是合伙坑洪家。如果没有。那就是红卫五金刚内讧！！
为什么？
洪家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红卫五金刚又是奔什么而来？
最最关键的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
……
我发现这些问题不能去想，一想就能扯出一大堆的问题来，缠绕在一起解都解不开。
洪家出事，洪庆生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出事当天他不可能不在家，那可是怀胎七月的老婆还有孩子。
这点从后来他费尽心力，想要复活或者说营救海梅蓉便可见一二。
这件事马永德和陈久同知不知道，我暂时不清楚，但幽灵号码一定知道，因为它事先通知了我！
会不会，幽灵号码就是红卫五金刚当中的最后一位，也是从来没有线索的那一位？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什么都知道，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为什么它当初要通知我，而不是通知洪庆生？
老婆孩子都是洪庆生的，又不是我的，要救也是洪庆生去救，与我何干，让我去充这个英雄？！它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通过孩子将我扯进洪村的漩涡里面去，让我成为一个局内的人？
洪家的事件就是一个阴谋？
……
我想有些头疼，这些问题太复杂了。
甩了甩头，也不敢再去想了。真怕神经打结弄出精神病来。
正如苗苗说过的，有些事光想是想不通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走一步看一步吧。洪村这个局势力分布隐隐然有很多方，都在有意无意的伸出他们爪牙，似乎哪一方都无法控制全局。
现在的局面应该是各方博弈的结果。别说是我，恐怕在局里面的所有人，都不见得能明白一切。
……
想起苗苗，我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把马永德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她没回我。
之后我便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骑车奔去了马永德家。发现他家里没人，大门紧锁。
马永德有一子一女，但子女都不在洪村，儿子也是个大学生。比我要大不少岁，据说在外地工作，女儿嫁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的子女已经很久没有回洪村了，我都快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逢年过节也没见他们回来过，就感觉洪村好像没这两个人了一样。
我试着敲了敲门，如同预想中那样，没人应我；这让我有些不安。心道马永德该不会跳进河里面真被淹死了吧？寒冬腊月别说他那个年纪，就是年轻人都受不了，何况他还浑身是伤。
生死都成了谜……
没办法，我又折回店子。这时候突然想起来马永德将一汽油桶的粉末掉在小树林了，我就又跑到小树林，将那个汽油桶盖好提了回来。
为了验证粉末到底是不是点火用的东西，我还弄出来大概二三两的样子试了一下。这一试验差点没把我吓死。
就二三两的粉末烧了足足半分钟，火苗窜起来半人多高，而且燃烧的温度非常高，将地上的水泥都烧的炸开了。碎屑四溅，差点没把我烫着。
我心惊肉跳，感觉这个汽油桶就是个火药桶，一旦点着，恐怕这一片都要烧成白地。
汽油桶里面的粉末还有将近一大半，当初烧陈久同家，还有在我店子周围洒的，还不到小半。于是我赶紧将这东西拿走了，用透明胶将口子密封好埋在了小树林，这东西太危险了，先埋起来以后再处理。
……
这件事过去之后，洪村平静了很久。
马永德确实没再回过家，时间一长，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有人说马永德是去找他的儿子去了，他而在外面发了大财，有人说马永德找他女儿女婿去了，还有的更离谱，说马永德老伴死的早，跑出去相亲去了，准备过年前把弦给续了。
我听的直摇头，马永德真的是不见了，生死不知，就算活着的话也肯定是离开洪村了，前两个说法，也未必不可能。
最后一个就太扯淡了，很快便不攻自破了，因为马永德直到过年也没回来。
至于说的风波，就是村里的三大姓看村长的位置空出来了，都有些蠢蠢欲动，柴家更是迫不及待的说要选新的村长，尤其是柴田雄喊的最欢，趁大过年的跑到马陈两家上蹿下跳，这家送点礼品拜个年，那家请个饭发几个红包，忙的不亦乐乎。
没办法，柴家人口最少，柴家人要想当村长就必须马陈两家点头，否则票数根本不可能够。一直以来村长的位置，都是马陈两家把持着。
柴田雄分明是想贿赂村民给他选票。
总之，过年的这一个多月洪村都平平静静的，我也难得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舒舒服服过了个年。
最重要的是，苗苗也在我家里过的年，可把我爸妈给乐坏了，看他们走路的样子好像连骨头都轻了好几分，比我还激动。
……

第一百四十一章：海东青
过完年之后，我请瓜哥皮衣客黄大仙他们聚了一次，就在镇子里，聊了聊村里发生的事，他们没说什么，就说让我别放松警惕。
瓜哥吃的满嘴流油，大吃大喝，搞得像黄大仙虐待了他似的，黄大仙也喝的脸红脖子粗的，说几十年没亲没故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逢年过节一点味道都没有。
法事行这一行虽然受人尊敬，但那是敬而远之的尊敬，寻常人看来有些晦，没什么事一般都不爱主动上门打交道。
倒是皮衣客有些奇怪，我发现他不动筷子。只喝酒，就以为是镇子里的饭菜不合他的口味，问他要不要再上点别的东西，他摇摇头说不用管他，说是肚子不舒服。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奇怪，这一行的人还会闹肚子？
……
吃完饭后就散了，我喝的微醺，就骑车往家里赶去，在经过镇政府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一事。高明昌关进精神病院之后，就被蛊噬了脑袋，后来挺了一段时间还是死了。
这件事本来就过去了，但我听说镇子里的计生办主任已经有人顶替上去了，心里不禁就泛起了嘀咕。
高明昌原来就是计生办副主任。他杀上洪家就是为了政绩，好给自己扶正，而洪庆生家超生这件事，听马家亮说是有人想扯高明昌的后腿，故意把这件事捅出去的。
这就直接造成了高明昌带人杀上洪家，也导致了后来的孩子被摔和海梅蓉“自杀”。
既然高明昌后面的推手是两个纸人鬼的领头，黑袍人。那么，把洪家超生捅出去的人会不会和黑袍人有某种关联？它们明显早有预谋，捅事的人会不会也和高明昌一样，是当中的一颗棋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捅事的人弄不好就是新上任的计生办主任！
我越想越觉的可能，黑袍人既然相对洪家出手，又不能太使劲，因为他进不了洪村，就必须找一个过的去的理由，谋定而后动。
捅事的人绝对是洪家事件中重要的一个推手，绝无可能是碰巧。
换句话说，捅事的人身上极有可能有黑袍领头人的线索，至少，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于是，我急忙给马家亮打电话，问当初把洪家超生的事捅出去的人是谁。
马家亮说不清楚，他也是听马勇的说。
我挂掉电话，又给马勇打电话，自己初中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外地读书，马勇则一直在镇子里，人际方面还真没他熟。
马勇听我说了，就说：“这事儿我也是听的小道消息，捅事主谋就是现在新上任的计生办主任，叫海东青。”
“海……海东青？”
我一愣。海这个姓氏可不多见，海梅蓉也姓海。
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道道吧？
“这人什么来头？”我急忙问。
“不太清楚，他原来就是镇里的计生办副主任，只是资历远没高明昌老，高明昌犯事以后，他钻了空子才得以扶正的。”马勇道。
“他是哪里人？”我又追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
我点点头，又聊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然后朝镇政府走去，找到了计生办公室，直接敲门。
“进来！”
一声略带尖锐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放着一张漆红色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张名牌，写着海东青的名字。
“海主任？”我问了一句。
海东青微微点头，只抬头看了我一眼，便又低下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凝眉苦思。
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还把锁给拧上了，随后就坐到海东青对面。
海东青似乎没发现我的小动作，也没有要主动理我的意思，一直低头凝眉想着什么。
我没说话，就坐着打量他，海东青个子不高，身材有些消瘦，眼睛细长细长的，看着阴测测的，第一观感就不像什么好人。
许久，足有好几分钟，他一抬头见我，整个人一惊，似乎刚才把我忘记了，猛然之间吓他一跳。
我还是没说话，就盯着他。
“今天还没正式上班，要交计生罚款的话明天再来。”似乎被我吓到了，海东青言语中带着浓浓的不耐和火气。
“不上班就不能咨询点事么，你坐在这办公室干嘛的？”我心里来气。老子跟你打招呼才进来的，你自己把我忘记了，抬头吓一跳还怨我？
海东青眉头一皱，看向我，似乎感觉到我语气有些不对。收敛了一下脸上的不满，说：“那你说吧，有什么事？”
“怂包！”
我心里骂了一句，这些人就是这么操蛋，你要像乡下老农一样哆哆嗦嗦的跟他说话。他根本不把你当人，动不动就训斥，你若是表现出老子不怕你的样子，他才会认认真真听你说话。
典型的欺软怕硬！
我没着急说话，这种人根本没必要跟他客气，缓缓拿出烟点上拔了一口，才道：“恭喜海主任高升呀，不知道海主任是哪里人？”
“您是哪位？问这个做什么？”
海东青似乎被我派头镇住了，脸上不满的表情一下就消失了，还用上了尊称。变得有些警惕和小心翼翼。
我笑笑，又拔了几口烟，才道：“不知道海主任对洪家的事怎么看？”
海东青一听手一抖，握着的钢笔都掉在了桌子上，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你是谁？问这个干什么？”
“果然有鬼。”
我心里冷笑一下。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海东青看着我，一时间惊疑不定，也没说话，似乎拿不准我来这里的目的。
气氛沉默了一下。我又拔了一口烟，一字一顿道：“海主任碰到过鬼吗？”
“你到底是谁？”
海东青被我的话惊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带着明显的惊惶。
我冷笑，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应该有鬼吧？”
海东青脸色猛的苍白，指着我惊吼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请你出去，否则对你不客气！”
“少来这套！”
我这时候也是酒气上头一身肥胆，站起来争锋相对道：“海东青你别跟我横。老实交代，洪家那件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你？”
海东青就算是捅得高明昌杀上了洪家，也不见得就一定会闹出人命，有时候罚点款就完事，但洪家出事了。而且从海东青刚才的表情看，明显是有隐情。他绝对是一颗棋子，肯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一提到背后的人就吓的面无人色。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立刻给我滚出去！”海东青竭斯底里了。拿起一根拖把棍就对着我。
“你特么找死！”我也怒了，洪家那件事这混蛋也有一份责任，弄得牵连这么广，害死了那么多的人，现在也还跟我横。
我酒气上涌，一把拎起屁股后面的凳子就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海东青被我砸倒在地，我趁机绕过桌子骑上他的肚子，直接伦了一巴掌过去，怒道：“说不说？！”
海东青奋力反抗，用腿顶我，伸出手来抓我，咬牙道：“你……你疯了，敢在政府里面打人，你摊上大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摊你大爷！”我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拳，这家伙没我高，手臂没我长，力气也没我大，根本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打人啦！刁民打人啦！！”这时，海东青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大声尖叫。
“让你叫！”我左右开弓，一下就把他的声音打断了，边抽边怒道：“说不说，不说老子今天弄死你！”
我也豁出去了，黑袍人的身份太重要了，牵连太深，一定要把他的身份弄清楚，否则指不定还出什么幺蛾子，死人恐怕都算是小事。
他比马永德和陈久同危险的多！
……

第一百四十二章：黄雀在后
海东青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几下就被我抽的嘴角出血。
“我说，我说！”抽了一阵，他妥协了。
“快说！”
“是有两个人告诉我，说只要照他们的话去做，我就能坐上主任的位置。”海东青叫道。
“谁！”
“一老一小，两个，而且……”海东青又道，话到最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隐隐发白。
“而且什么？”
我心里一突，果然。一老一小，肯定就是那两个纸人鬼无疑了，还真的是他们一手安排的。
海东青咽下一口唾沫，道：“它们……它们会妖法。”
“什么妖法？”
“它们让我走不出这个办公室。如果我不听它们的，它们就说让我一辈子走不出这间办公室。”海东青惊恐道。
“鬼打墙么？”
我嘀咕了一声，也只有这东西才能让人原地转圈走不出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它们在哪？”我又追问。
“不知道。”海东青摇头。
“撒谎！”
我作势又要打，实际是诈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老小纸人鬼是不可能让他知道太多的，否则他也活不到今天，早被灭口了。
“我没有！”
海东青急忙捂住脸。急道：“不过他们掉了一个东西在我这里。”
我心头一跳，心说自己走狗屎运了，竟然真的有收获？
“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放在我住的地方了。”海东青急忙说道。
“你住在哪？”我问。
“就在镇子外面！”
“带我去，警告你最好别耍心眼，拿到东西就没你事了，要不然弄死你！”我想了想，就恐吓道。
海东青连忙点头。
于是我放开了他，他说要拿一下钥匙，我不疑有他让他拿了；之后就押着他往外面走，让他开着我的车直奔他住的地方，我有些意外的是，海东青居然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百依百顺。
我都做好了这家伙反抗修理他一顿的准备，没想到结果挺顺当。
海东青住的地方并不远，就在镇子外面的一栋民房里，面积挺大，旁边还有一个不小的封闭式车库。
路上我得知他不是我们青龙镇的人，是隔壁的双龙镇平调过来的，家人也都不在这边，镇子外面的住处是他租来的。
“那东西我就放在车库里。”海东青道，说着就去开车库门。
打开之后我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没车。
“就在里面。”海东青指着车库最里面道。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这时候发现车库最里面居然点着一盏非常昏暗的灯，灯焰就像一颗黄豆一样，仿佛随时要熄灭。
我心脏一抽，心说海东青没事在车库里面点一盏灯干什么，于是就问：“你没事点个灯干什么？不怕把车库给烧了？”
可身后久久，都没有传来回音，我一愣，急忙往回看。却发现海东青不见了，不光人不见了，连门都不见了！
好好的大铁门变成了一堵砖墙！
“你大爷的，中计了！！”
我浑身一寒，这分明是鬼封门，光线明明还在，偏偏门不见了！海东青有问题，他引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怪不得他路上不反抗！
“王八蛋！”
我又惊又怒，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喝酒果然误事，脑子不清醒一下又被人阴了。
这时候，我就感觉身后凉飕飕的，特别是脖子，就感觉有人在对着自己的脖子吹冷气一样。
背后有鬼！
我浑身汗毛倒竖，脖子僵硬僵硬的，一点都不敢回头。
人有三把火，回头一次灭一把，少一把就危险三分！
怎么办？
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脑子里疯狂的在想办法。
血！
我突然想到了舌尖血！这东西最阳！
此外还有童子尿。不过这个暂时恐怕弄不出来，因为太紧张了。
一咬牙，我伸出舌头咬破舌尖，感觉嘴里有一点点甜了。就猛的回头，一口舌尖血朝后面猛的喷了过去。
“滋滋……”
“啊啊……”
一阵烙铁入水的声音响起，然后就见一个黑影浑身冒着黑烟挣扎着倒了下去，惨叫不止。
我细细一看。这黑影干瘦干瘦的，还翻着一对死鱼眼，不正是老纸人鬼么？
此刻他正在满地打滚，显然舌尖血对它伤害不小。
我一下又有些急了，怎么办？
下一步怎么办？继续喷血痛打落水狗？
话说我的心情在这一刻还是有点小雀跃的。
妈蛋，终于轮到老子发飙了，让你们害我，这回尝到厉害了吧。马家春大少爷终于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了！！
尿死它！
我舌尖疼的不行，就又想到了童子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泡童子尿浇的它形神俱灭算逑。让你们出来害人！
打定主意。我急忙就去拉裤链。
可这时我却突然感觉额头被一个什么冰冷的东西拍了一下，然后浑身就感觉被冻僵了，一动不能动。
接着，一个小小的影子从我身后缓缓走出来。来到我面前，精致的面容简直比漂亮小姑娘还要好看。
“该死，得意忘形了，忘记了还有一个！”
我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刚才那点小雀跃消散了个干净。
是小纸人鬼！
它盯着我，脸色有些不好看，道：“真想不到，你还懂点招数了。”
“懂你大爷。有种放开我单挑，使阴算什么本事？”
我没怂，接着酒意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是不是干到了老纸人鬼建立了一点点心里优势。感觉也不像原来那样害怕了，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谁对谁都一样！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哼哼。”
小纸人鬼冷冷一笑。道：“单挑，那是你们活人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达到目的就成了。”
“你们早就算计我了？”我咬牙道。
小纸人鬼不屑道：“你反应也真够迟钝的，坑早就给你挖好了，没想到你现在才来踩，我还以为失效了呢。”
“你想干什么？”我心底开始发寒，这俩混蛋早就算计我了，只是自己一直没想起来要来找海东青这个捅事的人，才没让他们得逞。而且刚才来的时候，肯定是海东青通过什么方法通知了它们。
弄不好就是他伸手去抽屉拿钥匙的那一瞬间！
“我要弄死你！”这时候老纸人鬼从地上爬起来了，恶狠狠的盯着我。
他此刻的形象，吓的我差点没叫出来。
脸上、脖子上全部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焦黑不说还冒着丝丝的黑气，最可怖的是它那一对死鱼眼，完全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了，吊在眼眶边上直晃荡。
说完它就从身上摸出一把黑漆漆的钩子，小心翼翼的转到我旁边，似乎生怕又喷它一口血，道：“今天你逃不掉了，我们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别太自信，老东西！”
突然，一声轻蔑中带着嚣张的声音从外面接了它的话，紧接着就听“嘭”的一声，刚才消失的大铁门直接被踹开了，“我们也等你入坑很久了！”
是瓜哥！
我一喜，但却因为背着身，所以看不见。
老纸人鬼脸色大变，大惊之下猛的伸出手抓向我。但还没等抓到我就听一声鞭响，老纸人鬼直接横飞出去，掉落在车库的最里面。
这时苗苗的声音传来：“大白天也敢出来作祟，上次让你一回还真以为本姑娘怕你了？”
小纸人鬼脸色剧变，急忙扶起老纸人鬼惊道：“快走！”
说完它们一个蹿越竟直接撞向车库后面的砖墙。
令我震惊的是，它们真的没进去一半，但也仅仅只是一半，然后就被弹了回来，双双跌落回原地。就感觉跟撞到了拳击台上的橡皮围栏一样。
这时候，瓜哥、皮衣客越过我，一步步走向老小纸人鬼。它们则一步步朝后面退去，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苗苗来到我身边，歪着头着我，巧笑道：“这回不错，没吓尿裤子还知道反抗了。”
我呵呵一乐，心里老满足了，道：“那必须的，快帮我解开，本少爷今天抽不死它们！”
“你自己解吧。”
苗苗白了我一眼，说：“舌尖顶上颚，顺转三圈，心里默念一声，破！”
……

第一百四十三章：鬼奴
我试着用舌尖抵住上颚，顺时针三圈，顿时感觉上颚痒痒的，身子一松，能动了。
“真的有用。”我惊喜道。
“这叫闭阴门。”
苗苗笑吟吟的解释道：“人的舌尖最阳，只要用它抵住了上颚，就能防止阴气窜入脑袋，一来不容易被控制，二来也不容易被迷惑。”
我点点头，感觉很有道理，接着又将目光投向两个纸人鬼，就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我们前一时间就盯上这里了。”瓜哥回头朝我笑笑。
“靠，早说一声啊。”我不满道，每次都瞒着我算怎么回事。
苗苗白了我一眼，道：“就你那张脸。什么事都藏不住，早告诉你就露馅了，万一让他们看出端倪跑了怎么办？赶跑他们容易，要抓住可就麻烦了。”
我一阵无语，想想也是。鬼找人容易，人找鬼可就难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人和鬼并不在一个空间。
这是苗苗之前跟我解释的。
顿了顿，我又发现黄大仙不在。就问他哪去了。
“在外墙贴符纸呢，要不然怎么能困住它们。”苗苗道。
我无话可说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将计就计，用的真妙。
这时候。老小纸人鬼已经缩成了一团，满脸惊恐，似乎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看着瓜哥皮衣客他们就像羊见到了狼。
我走过去指着老纸人鬼骂道：“老东西，老实交代，你们的领头人是谁？”
我是真怒了，它们害死的人太多了，别的不说，光鬼点丁就六七个、还有高明昌、高小龙、包括洪家，毁了不知多少个家庭，虽然其中有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无辜的也占了一半，其他的也大多罪不至死。
最关键的是，它们三番两次惹到我了！！
老纸人鬼摇头，也不知道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愿说。
“老家伙，今天落到我们手里，要是不想魂飞魄散的话，最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否则的话，哼哼。”瓜哥冷笑着蹲下来，用降魔杵刺向老纸人鬼。
还未靠近，老纸人鬼身上便已经冒出了丝丝的黑烟，完完全全的克制住了。
“不要伤害我叔叔。”这时候小纸人鬼突然伸手拦在老纸人鬼身前，那张惊恐的脸带着丝丝的倔强。
“哟，还老小情深啊。”瓜哥不屑的笑笑，道：“老实交代吧，你们没有选择，否则让你们形神俱灭。”
“我们说了会死的。”老纸人鬼摇头。
“那就别怪我了。”瓜哥说完就要动手。
“慢着。”苗苗突然喊住了瓜哥，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小纸人鬼。皱眉道：“他们是鬼奴。”
“什么？”瓜哥脸色微变。
“没看错吧？”皮衣客也皱起了眉头。
苗苗摇头：“错不了。”
我看的心里一突，就问：“什么是鬼奴？”
“就是奴隶，它们身上被黑袍人下过手脚，如果背叛，立刻就会魂飞魄散。”皮衣客脸色渐渐有些难看。
“那怎么办？”我有些急了，裤子都脱了来这一出。
“也不难解决！”瓜哥咬了咬牙，对它们说：“你们二选一，说了，死一个，不说。就都去死！”
苗苗和皮衣客对视了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心里微微一寒，发现四人当中，瓜哥的手段最狠，对上鬼魅邪祟的时候脾气是最暴的，似乎带着一股怨气。
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方法很有道理，既然老小情深，那就是破绽。
果然，老纸人鬼沉默片刻，看了我们一眼，脸上渐渐升起一抹决然，道：“如果我说了，你们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侄儿？”
“叔叔不能说，说了你会死的。”
小纸人鬼一听，大惊失色，拼命摇头，脸上都是惊恐之色。
“只要你交代谁是幕后人，你侄儿又能逃过这一劫的话，我们便度他去阴曹地府，绝不动他。”苗苗道。
老纸人鬼缓缓点头，道：“好，我说。”
“叔叔不要，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小纸人鬼脸上都是哀求之色，拼命的拉拽着老纸人鬼。想阻止它开口。
老纸人鬼摇摇头，一下扣住小纸人鬼的咽喉，又捂住它的嘴，道：“程儿，听叔叔的话。等我去了，你就去地府投胎，谁也别怨，这是因果报应，也是我们的命。”
说完它又看向我们。哀求道：“我们确实替那个人做下不少恶事，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我动的手，与我侄儿无关，求求你们放他一条生路。”
“好说。”瓜哥也点头。
“呜呜呜……”
小纸人鬼拼了命的挣扎，身上甚至升起了死死的黑气，但却被死死箍住了。
老纸人鬼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又眷恋的看了一眼小纸人鬼，缓缓道：“奴役我们的，是姬夜。”
“是他？”
这时候。黄大仙从门口跑进来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姬夜是谁？”我急忙问。
黄大仙嘴蠕动了几下，说：“就是佬山庙的庙祝。”
“艹，我就说怎么听声音有那么点熟悉，原来是他！”我长大了嘴巴。
之前我去过一次佬山庙。就是去见高小龙的那一次，和马家亮路上迟到了，差点和高小龙一起被载木头的车给压死，然后旁边的人就说我们逃过一劫是因为山神保佑，建议我们去烧香拜山神。
我和马家亮真去了。但我在敬神烧香的时候，香却灭了三次，烧的好好的香，只要往香坛里面一插，立马灭掉。
这时候那个佬山庙的庙祝就跑出来了。对我说事不过三，山神不喜欢我，让我赶紧走。
前前后后，他一共就对我说过两句话！
难怪总觉的黑袍人的音色有那么一点熟悉，原来是他。还跟他说过两句话！
这一下很多事情就通了。
高小林中了鬼点丁去佬山庙找老庙祝避难，这哪里是避难，背后下印的凶手就是老庙祝，这是临死的耗子送到了猫面前。幸好高小林当时还有些利用价值，否则恐怕早就死了。
还有高小龙。当初哪里不约，非要约在佬山庙吓的斋食店，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罪魁祸首就在上面的佬山庙里，眼皮子底下。
只是让我很奇怪的是。老庙祝，也就是黑袍人要抓我，为什么不趁我在佬山庙的时候动手，反而放我走了？
他当时就在我身后啊！！近在眼前的时候不抓，等我跑回了洪村再动手，脑子秀逗了？
我想不通，但此时也没机会问了，因为就在我唰唰念头闪过的时候，老纸人鬼突然从四肢开始，寸寸化为灰烬。
他脸上显现痛苦之色，但却一声不哼，眉宇之间还颇有解脱之色。
“叔叔！”
小纸人鬼痛哭，想要去抓老纸人鬼，却只抓到了一点点的纸灰。老纸人鬼看着他，微微一笑，彻底化为灰烬。
我看的心微微一软，这两个纸人鬼虽然没干什么好事，但黑袍人才是罪魁祸首。
真应了那句话，这个世界最莫测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洪村诡事当中很多根本就不是鬼干的，而是人干的！就算是鬼也是被人利用了。
两个纸人鬼被老庙祝利用，村里的那个凶灵则是被痦子女人利用，甚至还有更多。鬼往往只是爪牙，人才是幕后真凶！
这一刻，我觉的自己的认知都要改写了。
最危险的不是鬼，而是人！
鬼直来直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但人心却隔着肚皮，前一刻对着你笑，下一刻就可能对你捅刀子！
陈久同、马永德莫不是如此。
“去佬山庙，宜早不宜迟，死了一个鬼奴难免让他感应到什么，跑了就不妙了！”瓜哥道。
……

第一百四十四章：阴倌婴祭
我看了小纸人鬼一眼，就问：“它怎么处理？”
“得先解决了老庙祝，才能度化它。”
苗苗道，说完从口袋拿出来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碗，对着小纸人鬼默念了一段，然后低喝一声“收”，只见小纸人鬼瞬间就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张小巧的纸人。
接着我们走出车库，我发现海东青躺在外面，生死不知，于是就问他怎么了。
瓜哥笑笑，说：“想逃跑。被我打昏了。”
“妈蛋！”
我一想起这孙子勾结鬼来害我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苗苗她们早就设下了圈套，弄不好自己又得中招。
我上去踢了他一脚。
“罢了，他也是半推半就干了坏事。看他印堂发灰，估计得倒霉。”黄大仙摸着灰白的山羊胡子道。
“是吗？”
我看向黄大仙，这家伙看面相还挺准的，每次都被他说中了。就问：“那你看我的印堂怎么样，亮不亮？”
“你？”黄大仙脸色一滞，轻咳了两声说：“天机不可泄！”
“艹！”
……
离开车库之后，我们上了皮衣客的皮卡。他载我们直接往佬山庙飙去。
路上我就把上次在庙里和老庙祝打过照面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苗苗点点头，道：“很明显，他是个鬼倌。”
“鬼倌？什么东东？”我莫名其妙。
“鬼倌是相对于神倌来说的，神倌是山神龙王的代言人，平时烧香祭拜，偶尔替山神龙王办点阳间的事，相对应的他们有什么事也可以求助山神龙王，鬼倌也是其中的一种，只不过神倌拜的是山精妖怪，而鬼倌拜的是鬼！”苗苗解释道。
“拜鬼？”我吃了一惊，得，又出现一个。
“他和神倌一样，本身并没有什么能力，道行全部来自于所拜的那个鬼。”苗苗又道。
“你怎么确定他是鬼倌，而是不神倌，佬山庙就有山神啊。”我奇怪道。
神倌这个职业我知道，这一行女性居多，因为女性体阴，又叫神婆，很多村里面都有。
她们干的最多的，就是请神上身，先念一段咒语，然后白眼一翻口吐泡沫，就说神上身了。问什么答什么，醒来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那些所谓的山神龙王，其实就是山里面的精怪和水里面的水妖。
鬼倌，按照理解，就是请鬼身上了！
“幸好他是鬼倌？”
皮衣客插了一句，说：“他要是神倌的话，你当时肯定回不来，因为白天他借用不到鬼的道行。这就是山精妖怪和鬼的区别，鬼白天被压制了，基本不敢出来活动，凭借他本身的能力跟你肉搏的话，恐怕又不是你的对手。”
“原来是这样。”
我无语了，想想还真是，不说黑袍人了，就说两个纸人鬼，光天化日的时候看见我也是绕着走，否则当初也不会被我和马家亮马勇三个人追着仓皇逃窜了。之前在车库的时候很可能是它们提前布置了，才把我制住。想来应该是那盏油灯的关系。
“有点意思。”
瓜哥一手把玩着降魔杵，冷笑道：“建庙拜鬼，所图不小啊！”
“你的意思是佬山庙拜的不是山神，而是鬼？”
听了他的话，我微微一惊。青龙镇就数佬山庙香火最盛，来来往往的香客几乎是络绎不绝。
“他是庙祝，你说呢。”瓜哥两手一摊。
“蛋！”我不禁骂了一句，这样的话，岂不是整个镇子巨大多数香客都被误导了在拜鬼？
那那个鬼该有多厉害？一个镇子的香火啊，而且还这么多年了。真如瓜哥所说，所图不小！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个鬼跑来青龙镇横插一脚，到底在图谋什么？
……
皮衣客车开的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佬山庙脚下。
我下了车后，从旁边的斋食店抄起一根大木棍就往山上跑。这王八蛋害我那么多次。总算逮到他了，心说趁他白天没啥能耐，干脆废了他。
瓜哥他们也没拦我要我小心的意思，紧追在后面。到了佬山庙后，我直接抓了一个打扫的中年人就问：“姬夜在哪？”
“你，你是谁？要干嘛？”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那人吓了一跳。
“少废话，快点说！”我瞪了他一眼。
“在……在最西边那一间。”他哆嗦了一下。道。
我扭头看了一下，发现最西边那里确实有一间小房，还是单独用青建的，古色古香。二话不说我松开他就朝着那边冲过去。到了门口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可跑进去一看，里面空空如也，确实有人居住，但人不在。最关键的我在房子最西边的恭台上发现了一个神龛，神龛里面是一尊凶神恶煞，牛头人身的怪物，手上还抓着一柄钢叉。
苗苗跑进来一看。脸色一变，惊道：“不好，姬夜不只是鬼倌，还是阴倌！”
“怎么说？”我急忙问。
“那个是阴间的牛头。”
苗苗指着神龛道：“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一样。都是地府的勾魂使者，姬夜拜的不是滞留阳间的野鬼，而是地府的阴神！”
“那又怎么样，不都是鬼么？”我莫名其妙。
阴曹地府里面都是鬼。只不过有些鬼是维持秩序的，比如十殿阎王，就是典型的大鬼，而且是鬼王。
瓜哥脸色不好看。道：“鬼就好比是地痞流氓，阴神就好比是公安局局长，你说那个厉害？”
我一阵无语，这比喻真形象！
这时候，皮衣客抽动了几下鼻子，说：“这里在烧尸油！”
我心里一突，也急忙抽动鼻子闻了一下，发现确实有一股淡淡血腥味，还有一股香味。
“在哪里！”苗苗一指供桌。
供桌上，一个黄乎乎罩子放在上面，里面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东西，还有一点火光，很暗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瓜哥走上去，一把将罩子拿开。
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差点让我心脏骤停！！
那是一个最多一岁的婴儿，全身赤裸的跪坐在供桌上，双手成托举状，最恐怖的是天灵盖被打开了，里面伸出来一根手指粗的灯芯，正幽幽的燃烧出森白的火光。
我瞪大了眼睛，吓的直接靠在了墙上。
不光我，苗苗皮衣客他们全部被惊的后退两步，脸色大变。
苗苗身子微微发抖，指节骨捏的发白，道：“这是婴祭，他燃烧活婴的生魂祭祀阴神！”
皮衣客立刻冲上前将那根灯芯剪断，后摸了一下婴儿的颈脉，急道：“人没死，还活着！”
“狗日的老混蛋，非宰了他不可！”瓜哥看着这一幕，也是目中喷火。
这一幕急剧冲击力，我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样的人，才能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婴儿？他还那么小头盖骨就被打开了，还点上了天灯。
这赫然跟之前的五鬼献牲差不了太多，而且更加残忍，五鬼献牲用的好歹是尸体，这里用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
这还是人吗？
魔鬼还差不多！！
“还能救吗？”黄大仙呼吸也重了几分，急忙问道。
“我看看。”苗苗急忙上前看了几下，皱眉摇头：“不行了，人魂被烧没了，只剩下地魂和天魂，三魂缺一。”
“王八蛋！”
我破口大骂，怒道：“找到他，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没人性的畜生！
皮衣客看了看周围，目光盯着脚下的一个蒲团，蹲下去摸了一下，便道：“是温的，人没走远！！”
“别让他跑了，否则后患无穷！”苗苗也急道：“追！！”
……

第一百四十五章：猖狂的姬夜
一行人急忙冲出屋子，瓜哥辨认了一下方向和地形，说：“我们从前面来，他没地方跑，只有山后。”
于是，我们又转向直奔佬山庙所在的山后。跑了一段之后瓜哥似乎发现了什么，蹲下来看了看，又继续往前追。
我赶上，发现地上一个清晰可辨的泥脚印，昨天夜里下过早春雨，地面是湿的。想必就是姬夜，他真的往山后跑了。
瓜哥追的最快最凶，每到一处岔道口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带着我们一行人几乎马不停蹄追了下去。
但很快，我们齐齐皱眉的是。脚印最终消失在山后的一条小溪里。
姬夜应该是顺着小溪往上或者往下走了，流水能遮蔽痕迹，而且山里的溪流下面大多数都是石子，不容易泛起泥水来，这样就更难找了。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随时在溪流的任何一处位置上岸。只要小心一点不要留下痕迹，逃脱的可能性极大。
我眉头一皱，这老东西真够狡猾的。
瓜哥看了看上下游，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定。
“分头找吧！”苗苗当机立断。
我们都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方法了。稍稍一合计，体力最好的瓜哥带着黄大仙往上游找，我、皮衣客、苗苗三人往下游找。
分开之后，皮衣客在前面打头，我和苗苗走两边。一路沿着小溪往下找，不放过任何一点点疑似的线索。
走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候，我们三人又都停住了，溪流断了，前面是一个落差达十多米的瀑布。而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皮衣客皱起了眉头，说：“难道半道溜走了？”
“会不会朝上游去了？”
我问道，也不敢肯定，整条溪流到处都可以上岸，只要一不小心就会错过线索，现在到了瀑布跟前，如果姬夜真的往下游来了，要么是已经上岸了，要么是从这里跳下去了。前者还好说，可能是我们漏掉了，后者的话可能性不大。
姬夜五六十岁的人了，现在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跳下去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
“不一定！”
苗苗看着眼前的瀑布，缓缓摇了摇头，说：“如果他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就从这里跳下去了呢？”
“不会吧？”我探出头看了看瀑布，不由一阵眩晕，十米！足有四层楼高！
不过细细一想，苗苗的话也不无道理，从中途上岸，虽然也能逃得掉，但也容易被发现，如果从大多数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位置逃，逃掉的概率反而是最高的。
虽然要吃点苦，甚至是冒点风险，但跟命想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皮衣客也回过味来了。点头道：“姬夜长年在这一带，肯定熟悉地形，弄不好是真跳下去了。”
于是，我们三人又从旁边找了一处位置小心翼翼的下了瀑布，继续往下游追。
很快，离瀑布没多远的位置，我们终于发现了重要线索，一堆水渍！
“她上岸了！”苗苗嘴角微微一扬。
“妈蛋，差点上了他的当！”我捏紧拳头大喜道。
接着又是一通追，泥面上清晰的脚印根本不可能跟丢。而且这里靠近附近的村庄，山上的林木也没有之前的茂盛，能藏身的位置并不多。
很快，目光所及之处，一个身穿黑衣的家伙便在前面奔逃。
是姬夜！
“站住！”我大吼一声，抓紧木棍就发了狂的追。
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姬夜在前面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我们趁机上前将他包围了。
我一看，确实是当初那个老庙祝，高额骨，三角脸蜡黄蜡黄，干瘦干瘦的，感觉就像是久病初的人一样。也亏他一身湿衣在这么冷的冬天还能跑这么远。
“这没想到啊，这样都没甩掉你们。”姬夜看我们包围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惶，反而是一脸淡然的冷笑。
“王八蛋！”
我怒道了，恨不得直接一棍敲死他，咬牙道：“说，你到底害了多少幼婴！”
姬夜看着我，昂着头轻蔑一笑：“不多，一个月才一个。”他语气无比随意，好像一个月害死一个幼婴就像杀一只鸡一样随意。
“畜生！”
我怒气上涌，被包围了还敢这么嚣张，直接朝他兜头就是一棍子。把他打倒在地，用棍子抵着他的头道：“狗东西，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替那些冤死的亡魂了结了你！”
“哈哈哈哈哈，笑话！！”
姬夜听了我的话。不光没一点害怕，反而哈哈的大笑起来，一脸轻蔑的看着我，说：“就凭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杀我？”
“还敢跟我拽！”
我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照着那张讨厌的脸就踹了过去。
姬夜脸上都是泥巴。但脸上却更加狰狞了，瞪着我，眼睛里面寒光闪闪，道：“小崽子，当初就应该果断弄死你，现在仗了势了，反倒欺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我肺都要气炸了，这老东西三番两次的想害我，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气不过。又踹了他两脚。
“再敢动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突然，姬夜一下子甩开我的腿，坐起来将胸前的衣服扒开，脸上无比的疯狂。似乎胸前揣着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一样，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我一看，上面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牛蹄子，乍一看像是纹上去的。
“有纹身了不起啊！”我怒喝一句，一棍就朝他重重的敲了过去。这魔鬼，临死还嘴硬。不就是纹身么，镇子里面两百块能纹个左青龙右白虎，一个牛蹄子算个毛线。
“阿春，别！”这时候苗苗突然抓住了我的棍子。看着姬夜胸口的印子，脸色大变。
“阿春，别冲动。”皮衣客也开口了，脸色也格外凝重。
“哈哈哈哈！！”
姬夜见到皮衣客和苗苗的样子，狞笑连连。道：“小子，好好问问你朋友，这是什么，兜着点，别吓尿了裤子！！”
我心里一突。看他们俩的样子，这东西还不简单，就问：“什么东西？”
苗苗眉头紧皱，小声在我耳边说：“这是阎王印，千万不能杀了他。否则这个印会出现在杀他的人身上，后患无穷，比鬼点丁还厉害。”
“这么厉害？”
我心直往下沉，如果不能解决了他，那今天逮到他就毫无意义了，一到了晚上他又变得神通广大。到时候别说制住他，被他反咬一口都有可能。
怎么办？
一时间，我们三人都不知所措。
放走他就是放虎归山，同样后患无穷，既然得罪死了，就得斩草除根，可不放他走，又能怎么样？
“嘿嘿嘿嘿！”
姬夜看见我们的表情，冷笑连连，脸上无比畅意和嚣张，站起来伸手指着我，道：“小崽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我要把你的魂魄取出来贡献给阴神。”
我气的浑身发抖，这老东西魔怔了吧，既然挡着我的面还敢刺激我，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死他。
“阿春，冷静点！”
苗苗拉住我，道：“不能杀他。”
倒是皮衣客听的脸色一沉，道：“姬夜，你再敢出言不逊，我们即使不杀你，也能废了你！”
“你敢！”
姬夜疯狂的狞笑，道：“知道我后面站着的是谁吗？冥府的牛大人，你们敢对我下手，敢断牛统领的供奉，不知死活！”
苗苗一听脸色愈加凝重了，甚至带着一份苍白，就连皮衣客也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凝滞到了极点。
姬夜似乎觉的还不解气，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最好现在向我求饶乞求原谅，否则等我上报阴司，让你们一个个都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不光是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
话到最后，他又指向了我。
“什么！！”
我一听这话，怒火直接就冲到脑顶，我最恨的，就是有人敢拿我父母来要挟我！！姬夜一看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得罪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鱼死网破。
“去死！”
我怒吼一声，一半火气一半酒气，用尽全身力气猛的朝姬夜那张可恶的脸砸了过去。
“阿春，别！”苗苗惊叫一声。
“嘭”的一声，只见姬夜脑袋溅起一朵血花，他浑身一震，瞪圆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似乎根本没想到，我竟然敢对他下死手。
……

第一百四十六章：阎王印
姬夜晃了两晃，倒在地上，头上红的白的全从额头的豁口处流了出来。
血腥的一幕让我激灵灵一下就醒酒了，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杀人了！
苗苗脸色也是微微发白，嘴巴蠕动了几下，愣是没说出话来。
皮衣客眉头紧皱，然后转身跑到我跟前一把扒开我胸前的衣服，一看之下脸色也是一沉。
我一愣，低头一看，顿时汗毛倒竖。
自己胸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牛蹄印，赫然跟姬夜刚才胸口上的阎王印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一。
完了！
这是比鬼点丁还厉害的阎王印，之前的鬼点丁至今还让我心有余悸，现在还来了一个更加厉害的东西。
“艹！”
我痛苦的一把捂住脑袋，喝酒误事啊！
姬夜该死。但不一定非要动手杀他，就如皮衣客说的先废了他也未尝不可，甚至弄点阴谋诡计借刀杀人也可以。
总之，真没必要自己动手！
“阿春别怕。一切还有我们呢。”苗苗也回过神来了，急忙跑上前来安慰我。
“先别慌，姬夜有可能是在扯虎皮，他不太可能和牛统领扯上关系。顶了天就是一个牛头卒子，没那么可怕。”皮衣客也说道。
我一听，就感觉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问：“牛统领是什么东西？牛头卒子又是什么？”
苗苗开口解释道：“地府的勾魂使者设置了两司，分别是无常司和牛头马面司，统领分别为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四个阴神，牛统领就是统领牛头鬼差的头领。不过四大阴神都分受人间香火，供奉不缺，它们不太可能指使姬夜用婴祭这种残忍的手法收取供奉，万一要是让地府的判官和阎王知道了，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应该是牛统领手下的某些牛头鬼差指使姬夜干的，姬夜只是想扯虎皮吹牛吓退我们。”皮衣客道。
“牛头鬼差很厉害吗？”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姬夜死了，他的后台肯定要跳出来，否则落这个阎王印干什么，这不就是标记么，复仇的标记！
“牛统领自然厉害，但牛头鬼差只是地府的拘魂小鬼，有点本事，不算太厉害，我们能对付的。”苗苗道。
我点点头，总算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们又跟我解释了一些关于阴神方面的东西。我才知道。原来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不是指具体的阴神，而是地府的一个部门。
黑白无常指的是无常司，牛头马面指的是牛头马面司，里面有很多勾魂的鬼差，是两个部门。每天死那么多人，光黑白无常两个鬼差的话，根本不可能忙的过来。
无常司的两个统领。一个是统领黑无常的范无救，一个是统领白无常的谢必安。
牛头马面那边也一样，统领牛头鬼差的，叫牛统领，统领马面鬼差的，叫马统领，它们因为都是牛马投胎的，所以没有名字。
“那这个印记是怎么回事？”我指着胸口的血色阎王印问道。
苗苗眉头微皱，道：“最麻烦的就是这个印，简单的解释就是追杀令，对于外面的孤魂野鬼来说，这东西比鬼点丁还有吸引力，孤魂野鬼只要拿着这个东西，就可以在地府获得一份优待，减轻罪孽。”
我听的头皮发麻，照这个说法，那岂不是那面的孤魂野鬼看见我都得朝我扑上来？
“什么情况？”
这时候，瓜哥从我们身后跑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黄大仙。
我们没回答，他自己跑过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又看向我胸前的血印，惊讶道：“小春，你挺有种啊。”
我都快哭了。谁愿意招惹这玩意，就说：“你就别说话了，能耐你试试。”
“怕什么。”
瓜哥满不在乎，道：“一个小小鬼差。敢来就宰了他，再说了，只要你呆在洪村，什么鬼敢去洪村害你？”
我眉头一扬，还真是那么回事，有村里的那个东西在，孤魂野鬼不敢跑到洪村去撒野，这样自己只要待在洪村就暂时安全。和鬼点丁是一个道理。
不过随后一想到鬼差，我又有那么点不太确定了，孤魂野鬼不敢去洪村，那鬼差呢？它们敢把亡魂厉鬼往地府里面勾。本事可能不太一样。
于是我就问，鬼差会不会进村。
苗苗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道：“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洪村人死后投不了胎的事吗？”
我点头。说记得。
苗苗解释道：“洪村人投不了胎，就是因为鬼差不敢进村，所以村里的亡魂才去不了地府！”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洪村那个东西那么厉害。竟然连鬼差都不敢进村？那不成了法外之地？
洪村到底怎么了？难道又是和地宫有关联？
“所以呢，你也别太担心，洪村看样子根本不受地府管辖，鬼差的手伸不进洪村去的。”瓜哥笑道。顿了顿。他又说：“那个牛头鬼差肯定偷偷指使姬夜干的，地府的统领、判官还有十殿阎王肯定不知道，否则早就灭了它了；它不敢明着借用地府的力量，问题就更小了。”
我点点头。又安心了一点。
这时候，皮衣客看了看有些昏暗的天色，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早点回洪村吧。那个鬼差如果反应够快，弄不好今晚就会出现。”
我听的心里一紧，此时天色真的快天黑了，鬼差都是晚上才勾魂，天一黑它们就该出来了。
“这样，我和老黄留下处理尸体，超度幼婴和纸鬼，你们三人开车回洪村。”
皮衣客直接说道，说完把车钥匙给了苗苗，苗苗也把装小纸人鬼的碗递给了皮衣客。
接着，我和瓜哥苗苗三人便急忙下了佬山，上了皮衣客的皮卡之后直接往洪村飙去。
早春的天色黑的特别快，苗苗即使把车开的飞快。但依然不及天黑的速度，等车拐进洪村那条土路时，前方已经要开大灯才能看的见路了。
我焦急的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紧迫感越来越强烈，隐隐的非常不安。为了以防万一，我急忙用舌尖抵住上颚，封住阴门，也不敢朝外面东张西望。
突然……
“嘭！”的一声巨响，我感觉皮卡的车尾猛的抬起，整个车瞬间停住了，差点没翻过去，连安全气囊都打开了。
等到车尾落回原地，我惊的头皮发麻，只见车前一双黑漆漆，又粗又壮的牛腿直接深陷进了车前盖里面。
同时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大胆阳民，竟敢坏我供奉，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只见一柄钢叉“咚”的一声直接从车顶刺了进来，正朝我的位置，差点就将我脑袋给刺到了。
我吓的头一缩，急忙蹲到了座位底下。
“鬼畜寻死！”
瓜哥怒喝一声，打开门一闪就上了车顶。然后就听上面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阿春，快下车！”
苗苗打开车门，将我拉出了车外。
下车后我往车盖上看，只觉后脊背发凉。
那是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手持一柄钢叉，赫然和姬夜供奉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只是要大上很多，足有一人半高，瓜哥一米七八的身材只到它肩膀的位置。
它很强健，一身都是腱子肉，身上穿着古人才穿的衣物，牛鼻子上还扣着一个白色的铁环，凶神恶煞。
“是牛头鬼差！”
苗苗说了一声，拉着我急忙后退。
此刻，瓜哥已经手执两柄降魔杵和牛头战在了一块，牛头人大开大合，气势非常凶猛，而瓜哥则以灵活见长，在不大的皮卡车顶腾转挪移，不断的缠斗。
……

第一百四十七章：牛头鬼差
“嘭！”
牛头一记钢叉扫向瓜哥，却一扫而空，直接把已经翘起里的车前盖扫飞了。瓜哥趁机一跃而起，一膝盖撞向牛头的鼻子，将牛头撞得从车上翻了下去。
“厉害！”我握紧拳头喊了一句。
但是，牛头却并没有过于狼狈，摔下去的一瞬间手一撑，便弹开出去两步远，稳稳的立住，趁瓜哥刚刚落到车前的时候猛的将钢叉叉进车头。
再一挑！
只听一声风啸，皮卡竟然一下就被翻了个跟斗，倒过来直接砸向我和苗苗。
“闪！”
苗苗一把拖住我急忙炒面狂退。
我蹬蹬瞪的立足不稳。差点摔在地上，只感觉心惊肉跳。这牛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一辆皮卡啊，几乎两吨重。竟然一挑就被挑翻了。
苗苗看着场中的打斗，脸色有些凝重，说：“这个牛头鬼差被姬夜的供奉喂肥了，比一般的鬼差要厉害许多！”
“能打的过吗？”我惊道。
万一要是打不过就惨了。地府来的人要把我弄得魂飞魄散还不简单，它们属于内部人员，任何地方都有灰色地带，落到它手里绝对讨不了好。
弄不好还会被永世镇压在十八层地狱。受无尽的刑罚之苦。真如它所说的永世不得超生！那可比魂飞魄散还要可怕一万倍！
这时候瓜哥和牛头都落在地上，暂时收住了手。
“大胆阳民，竟敢阻扰阴差办案，该当何罪！！”牛头怒指瓜哥道。
“哼，办案？”瓜哥冷笑，道：“那我问你，骗取阳间香火供奉，戕害幼婴生魂，又该当何罪！！”
“我牛司办案，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牛头钢叉一横，面不改色。
“好大的口气！”瓜哥一紧手中的降魔杵，道：“既然阴司不察，那我今天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魍魉宵小！”
“找死！”
牛头怒喝一声，一跃而起，钢叉兜头就朝瓜哥扫了过去。
瓜哥脚下轻轻一点，也看不出他使了什么招数，身子瞬间突进两尺有余，降魔杵狠狠就朝牛头的手臂划了过去。
牛头的反应也很快，一击击空立刻就收回钢叉，架住了划来的降魔杵，显然它刚才那一跃，根本就是虚招陷阱！
紧接着它伸腿一记横扫，瓜哥来不及跳开。双手一架，顿时被击退了好几步。
但很快，他们又缠斗在一起。
牛头使用的是长兵，打起来是一寸长一寸强，瓜哥降魔杵短了太多，被克制住了，而且牛头势大力沉，一点都不笨拙。非常难缠，皮糙肉厚，瓜哥数次接近它，却没有取得太大的成效。
苗苗脸色微变，对我说：“阿春往村里面跑，我去帮他！”说完她一抽腰间，拿出一条皮鞭就冲了上去。
苗苗一加入局面立刻改观了，她的皮鞭虽然抽在牛头身上最多让它一个趔趄，但这已经够了，瓜哥见缝就上，降魔杵连连划中牛头，让它身上都冒出了黑气。
甚至一次还直接刺中了它，惹的牛头吼叫连连。
我咽下一口唾沫，这阴差果然不是普通的鬼能够比拟的，苗苗那个鞭子抽在老纸人鬼身上，直接就将它抽飞出去，瓜哥的降魔杵一靠近老纸人鬼，老纸人鬼就冒出黑气。
但现在是，苗苗的皮鞭抽中牛头，它也只是晃一下。根本伤不了要害，瓜哥也必须划中刺中牛头，才能将它击伤。
同样是鬼，眼前的牛头和老纸人鬼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面。而且看它依然生龙活虎的样子。这恐怕是场持久战。
没有过多犹豫，我听从苗苗的吩咐直接从旁边的田埂上绕开战场，往洪村撒腿狂奔。只要我回到了洪村，牛头就会失去目标。应该就会退去了。
牛头看见我逃跑，怒吼连连，想冲过来擒我，却被瓜哥和苗苗联手死死挡住，寸进不得。
我使尽吃奶的力气有多快跑多快，几分钟就冲回了洪村。
进了村口之后，瓜哥和苗苗也紧随后面回来了，牛头跟在后面。但它真的不敢进村，就在村口外打量着洪村，似乎里面有什么让它忌惮的东西。
苗苗和瓜哥来到我身边，两个人脑门上都渗出了汗。显然阻挡的并不轻松。
牛头扬着钢叉在村口走来走去，却不敢靠近村口一步，一双牛眼时不时横我一眼，显得焦急又烦躁。
我的大松一口气。问：“它不会冲进来吧？”
“不会。”
苗苗喘了两口气，摇头，说：“它没胆子进来，洪村这地方它们插不进手。”
“洪村到底什么情况？怎么阴司会插不进手来？”我莫名其妙。居然还有阴司管辖不到的地盘？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不管到哪都是以实力说话，如果某个地方存在着连大小鬼差都不敢管的地方，自然就是法外之地。”苗苗道。
我点点头。似懂非懂，不过能肯定一点的是，洪村肯定有很厉害的东西。
牛头在村外徘徊了一会儿，最终也没胆量进来。只得愤愤的砸了几下钢叉，道：“哼，这事没完，你们给我等着。本老牛还会回来的！”说完它脚下一跃，突然就不见了。
……
“靠！”
见它走了，我彻底放松下来，就问：“这牛头很厉害吗？”
苗苗抹了一把香汗，说：“这家伙明显被姬夜的供奉给喂肥了，实力比一般的牛头强出一大截，很不好对付。”
瓜哥也道：“一般的牛头我一个人都能单挑，没想到这一只厉害的紧，两个人只能将将跟他打成平手，姬夜不知道给它供奉了多少婴孩。”
我点点头，细细一算不禁头皮发麻，这佬山庙从我记事起就存在了，一个月一个幼婴，十几二十年下来，少说也得数百个。
这哪里是人啊，杀人恶魔都不足以形容了，和平年代竟然也有这种血债累累恶人！
“这事难道地府就没人管吗，这样滥杀无辜？”顿了顿，我又不爽地说道，一想到几百条幼婴的人命，就觉的杀姬夜值了，替天行道了！这种人不杀，简直就是犯罪！
苗苗摇了摇头：“不管人间还是地府，有白就有黑，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我们东土奇门界在三十多年前遭受重创，如果没有那次浩劫，像佬山庙那种邪恶的地方，早就被奇门义士踏成平地了，哪由得那些宵小魍魉作孽。”
“三十年前的浩劫……”
我嘀咕了一句，自己没有经历那段文化嗡嗡嗡的岁月，但从课本上还有网上，还是能感觉到那段岁月的疯狂。
那些年红卫兵门借着破四旧的口号打砸烧抢，几乎所有的跟传统相关的一切都被砸烂，被抹掉痕迹。
其中儒、释、道三家更是遭遇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道士、神婆、僧人更是重点批斗的对象，很多传统的东西在十年当中，直接出现了断层。
很多东西已经不复存在。
别说一般的道庙、僧庙了，就是故宫博物馆都被砸不知道多少珍贵无比孤品文物，损失之惨重，不亚于清末的八国联军进京。
而且那场疯狂波及面之广，几乎没有任何死角，每一个乡，每一个村都有红卫兵的存在，他们造反的第一件事就是砸烂一切传统的东西，有些丧心病狂的甚至连自家的祖祠都敢拆。
一群人毫无畏惧，对传承了数千年的东西没有哪怕一点点敬畏之心！疯狂的打砸烧抢，疯狂的迫害，疯狂的否定一切传统。
但他们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些传统，中土不过是另外一片美洲大陆。
我不知道苗苗口中的奇门义士到底有多么的厉害，但我知道一点，猫死光了，老鼠就该泛滥了。
……

第一百四十八章：神州陆沉
“那段浩劫，直接让神州陆沉了。”瓜哥听苗苗提起那段岁月，脸色有些黯然，不禁说了一句。
“能说说吗？”
我不禁有些好奇，那段岁月自己一直认为只是砸烂了一些古旧的玩意和思想，却没想到，奇门界在那段岁月遭遇了比其他行业更深的摧毁。
瓜哥收好降魔杵，叹了一口气，道：“曾经的东土神州，是东方世界当之无愧的中心，儒释道三足鼎立，其他各国的奇门人士都以能在东土扬名为傲。可浩劫之后，东土陆沉，至今也没能恢复元气，东方奇门界的中心早已转移到了东南亚。台湾和香港，隐隐以泰国为首。”
我缓缓点头，这点倒是有些感触。
香港台湾那边的人都很信神，也信佛。受众和基础都还在，而东土这边的“佛”，早已经虚有其表，只顾着赚钱了。道佛两家几乎已经没人再信。儒家的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更是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整块神州几乎都失去了信仰！
这时我终于明白瓜哥为什么会去泰国了，因为泰国是佛国，是佛教的中心，奇门一行的势力在那里要远比东土要强大得多。
算是一种进修或者“留学”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瓜哥摆了摆手，明显情绪不高，对我道：“你这段时间晚上就呆在洪村，千万不要跑出去，否则被牛头抓进地府就遭了。”
待我点头答应之后，瓜哥便离开了，回镇子去了。
倒是苗苗没走，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就在店子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才离开。
第二天我吃过早饭就给皮衣客打电话，问了一下善后的事。他说婴儿和小纸人鬼都已经超度了，姬夜的尸体扔进老猫岭喂狼去了。
我一听就觉的解气，这恶魔总算得到报应了。
不过挂完电话后我又有点后悔了，杀姬夜是一时痛快了，可有些问题没弄明白，第一个就是它们三番两次要开我的瓢，到底是要取什么东西？是海梅蓉那个孩子的人魂吗？
第二个是老小纸人鬼的来历，他们原先肯定是人。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姬夜弄成了鬼奴。还有它们白天都敢出来，想来应该跟魔王之子的那口棺材有些联系才对。
可惜昨天太冲动了，自己又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很多事都给忘记了。但愿这些秘密还能有机会再解开。
冲动果然是魔鬼！
此外，还有胸前这个阎王印也让我发起了愁，这东西一到晚上就是香饽饽，什么鬼都可能招过来。姬夜它们的威胁是解决了，却招来了一个更厉害的后台。还有无数的孤魂野鬼！
想想觉的，那一棍子是弊大于利！
……
吃过早饭后我就去了店子，做了一上午的生意，日子还得过，钱还得继续赚！
下午的时候马家亮来了，说是充话费，我给它充的时候他就一脸便秘的样子，说：“春哥，你说女人怎么可以长的那么丑？”
我抬头瞟了他一眼，这家伙最近在相亲，准备娶媳妇，就打击他：“你个老光棍还有资格嫌别人丑？是个女的就不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马家亮摆摆手，说：“我是说，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女人长的太吓人了，一脸痦子，还长毛，忒特么恶心了！”
“什么？痦子？！”
我心脏一抽，急忙问：“你在哪看到的？”
“德叔家门口啊！”马家亮道。
“艹！”
我一听，二话不说就冲回家，骑上摩托车就往马永德家里飙。
痦子女人又出现了。肯定有事！
她让鬼鳐献出钥匙给我，后面还炸青铜门，她的目标已经很清晰了，就是打开青铜门。
而马永德在跳河之前警告我。说永远不要打开青铜门；我相信他那句话应该是发自肺腑的。而这至少说明两点：
第一，马永德知道青铜门的存在，他这个村长知道的可能比旁人多许多。
第二，我一定是打开青铜门关键。否则他每必要对我说那句话，甚至不惜要放火烧死我。
此外他和陈久同都说帮我的人不一定是好人，指的会不会就是痦子女人？
她确实隐隐约约帮过我两次，一次是拿到鬼鳐的尾钩，一次是在鬼冢，要不是她我可能直接就被那个凶灵杀死了。
至于苗苗皮衣客他们，我不相信他们是坏人，因为昨天他们看到婴祭的那个幼婴惨状时。表情都是愤怒的，那明显不是装的，瓜哥目中甚至都要喷出火来了。这说明他们都有怜悯之心，不是那种毫无人性的恶魔。
也许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我不觉的他们是坏人。我自己就有秘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但我不觉的自己是坏人！
……
马永德的家不太远，远远的我就看见他家里的大门虚掩着。应该是有人进去了。
我没敢靠太近，就在不远的地方停了车，然后悄悄的从旁边的田埂绕到了屋子后边，贴着旁边的窗户。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刚开始没有人说话，但明显能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而且听起来似乎不止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一个男的说话了：“虹姐。找遍了，没有。”
“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一个略带冷冽的声音传来，是那个痦子女人。
“是！”
好几人的声音同时应起。听起来分外恭敬。
我听的吃了一惊，这痦子女人竟然还有手下，而且听他们的声音雄浑刚劲，明显都是好手。甚听那个说话的男的声音还有几分熟悉，弄不好就是原来跟着大肚腩和大光头后面混进村里的闲散人员。
看来这个痦子女人在出现之前，就已经往村里安插了人员了。只是关键的是，她们到底在找什么？
接着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好一阵之后，还是那个男的说：“虹姐，能藏东西的位置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看来应该是被他带走了。”
“这几个人可真麻溜，一见我们全跑了。”痦子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顿了顿，她又问：“最近有没有那只犼的踪迹？”
“没有，自从袭击了那伙土夫子之后，它就再没出现过，可能也是在避着我们。”男地回道。
“陈久同那边呢？”痦子女人又问。
“也不见了踪迹，马永德一消失，他也立刻隐遁了。”男人道。
“混蛋，他们之间一定有串联！”痦子女人声音冷下去好几分。
我在外面听的心里突突直跳，马永德没死！他那天是早就做好了要隐遁的准备，跳河只不过是为了顺利隐遁。
最关键的是一个消息，马永德、洪庆生、陈久同都不约而同藏起来了，而且防备的就是屋子里面这个痦子女人。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样算来的话，马永德那天想烧死我恐怕是另有隐情，弄不好是个障眼法！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他想暗地里弄死我方法多的是，为什么一定要用烧这种费劲而且还不隐蔽的方式呢？
尼玛这局中局，太厉害了。
接着屋子内沉默了片刻，痦子女人似乎踱了几步，才又说：“青铜门上面有很厉害的诅咒，谁碰谁死，这洪家老祖可真够厉害的，死了几百年了，留下的后手依然强悍无匹。”
“可那本书一定会有打开青铜门的方法么？”男的追问。
“应该有，否则洪家的后人不可能小心翼翼的保存它，要不是文革闹乱子恐怕都没人知道书的存在。”痦子女人道。
“既然书的事那么关键，那要不要通知小主那边？”男人再问。
“不用了，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们都回去吧，注意那只犼的动向，手机店那边也不要放松，发现可疑的地方立刻汇报！”痦子女人道。
“是！”
……

第一百四十九章：来头不小
我靠在墙后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痦子女人竟然在找一本书？洪家老祖又是什么鬼？难道是以前洪村人还姓洪的时候的人物？这些关节我一个都想不通。
没多久，就听见屋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我不敢再停留，轻手轻脚的顺着田埂跑了，也不敢直接回大路，怕和痦子女人的手下碰上，于是绕了一个大圈才骑上摩托车回了店里。
马家亮还在我店子里，一见我就问：“春哥，你着急忙慌的去哪了？”
“没什么，有点急事。”
我没告诉马家亮，这些事情他知道的太多没什么好处。顿了顿，我又不放心这大嘴巴的家伙，就说：“那个脸上长痦子的女人不简单。你以后不要在背后议论她，万一让她知道了有你倒霉的。”
“不会吧，这么厉害？”
马家亮脸色微微一变，我平时也不是个怕事的人。他见我这么严肃的警告他，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你注意点就是了。”我不想多说，点到为止。马家亮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又陪我聊了会儿天。便说回去泡豆子去了。
他走后没多久，就见店子外面来了一个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起来四十来岁。一副民工打扮。进来的时候我没太在意，只觉的有些眼生，但他一张口却让我浑身一震。
“小伙子，充个话费。”他笑着说道。
这个声音赫然就是刚才在马永德家里听到的那个男的的声音！
痦子女人的手下，而且应该是心腹！
我急忙镇定心神，笑道：“没问题，你报号码来。”
他报了号码，我给他充的时候心里一动，想套套他的话，想了一下就问：“大哥看着眼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哦，我湖南的。”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回答，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嘴角有一颗很大的痣，还长毛，我点点头笑笑，又问：“那您来洪村干什么呀，这里貌似也没什么活计。”
“我是来修路的，就是你们村口那条泥巴路，要铺水泥了。”他回答道。
“喔。”我点点头，心说这理由还真是天衣无缝。
马永德走了以后，柴田雄一直在村里上蹿下跳的拉选票想当村长，那条路好像就是他找人找关系推动的。据说拉到了一个什么慈善基金，那边愿意出钱免费帮洪村修一条水泥路。
我原以为真是柴田雄能干，短短一个月内就给村里办了一件大好事，但现在来看，这事有问题，因为修筑方出现了痦子女人的影子，我不认为这是个巧合。
柴田雄该不会和痦子女人扯上什么关系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痦子女人的来头就有点吓人了。慈善基金啊，不是钱多烧得慌的主，谁愿意去玩那个东西？
毛痣男充完话费就走了，我也没再多问，怕露馅。
让我意外的是毛痣男走后，柴田雄这个村长热门人选又来了，说是手机坏了，找我修一修。
提一句，柴田雄就是上次老小纸人鬼害死柴家两个读初中的小子嫁祸给海梅蓉那一次，带头挖海梅蓉衣冠冢的那人。死的那两小子都是他的侄子，其中一个还是亲的。
我接过手机打量了柴田雄一眼，发现他红光满脸，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青春扬溢的勃气，看起来他对村长的位置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也是难得，村长的位置一直是人数最多的马陈两家轮流坐庄，柴家人少，能冒出来个村长实属不易。
我检查了一下手机，发现是小毛病，电池与手机三根拨铁接触不良，这种问题只需要半分钟就能解决。但我不想这么快放他走，就故意拆开了手机，说需要一刻钟。这种送上门套话的机会，不套白不套。
一边瞎捣鼓。我就笑着说：“恭喜啊雄叔，等村口那条路开修，您就该当官了。”
“嗨，不提这茬。都是大家伙给脸，劳累命。”柴田雄摆摆手谦虚道，但脸上却不无得意之色。
我笑呵呵的又恭维了他几句，戳中了他得意的地方，脸上笑容愈来愈盛。
看他话匣子打开了，我就趁热打铁：“雄叔，是谁这么大方愿意给咱们捐一条路啊，这可不是小钱。”
“这个啊。就是一家慈善基金，人家大老板有钱，想积点阴德做做好事呗。”柴田雄道。
“哦。”我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就说：“那也得是雄叔面子够大，这机会才能落在咱们村不是。”
“这……这个，还行啦，哈哈哈哈。”柴田雄脸色明显一滞。但又打了哈哈掩饰过去。
有鬼！
我心里有了答案，为了印证又问了几个关于那家所谓慈善基金的事，柴田雄每次都是打着哈哈过去，最后连那家“慈善基金”叫什么名字都说不出来。
事实很明显了。根本不是它去拉了什么赞助，而是“赞助”主动找上了他！话不投机，柴田雄修好手机后就急匆匆走了。
我靠在躺椅上，心里实在是奇怪。这痦子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呢？赞助一条路是不是过了点？想要在村里安插人员随随便便都能找出个理由来。
比如投奔亲戚，比如什么野外科考，动植物保护之类的，何必去搞土木这种费时费力。还惹人注目的事呢？
带着这种疑问，下午我特意去打探了一下毛痣男人住哪里，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倒是回店子的时候又碰到他了。他还朝我打了声招呼，进了陈老二家里。
就在我隔壁！！
“靠！”
我不禁骂了一句，心说你丫真够敬业的，痦子女人让你监视我的店子，就干脆就住在我隔壁玩灯下黑。这让我如坐针毡，总感觉有一个网朝我笼过来了，而且越来越紧。
……
心不在焉的又做了一会儿生意，我关店门回家吃晚饭去了。
等菜都上了桌了，我突然发现我爸居然没在家，就问我妈我爸哪去了。
我妈说：“你爸去镇里了。”
“出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本能的想到了那只牛头，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它恨我是恨上眼了，真难保它不作出些什么累及亲朋的事来。
最关键的是，最近我发现自己的直觉越来越的敏锐和准确了。
于是，我拿起电话给我爸打电话，让我有些发慌的事，电话没人接。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心里暗暗祈祷是我爸正在往回赶，所以才没听到电话的铃声。
惴惴不安的等了一会儿，我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还是没人接。
我终于有些慌了，回村那段路骑车只需要二十来分钟，从头到尾也该到了。
我妈见我如做针毡，就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敢说。
又过了一会儿，我手机震动了一，电话来了，但却不是我爸打来的，而是马勇。
电话一接通，马勇就急吼吼地说道：“阿春，你爸昏倒在路上了。”
“什么！”
我蹭的一下站起来，如坠冰窟，真出事了！！于是赶忙问马勇人在哪。马勇说就在村口，他下班回家发现的。
我挂掉电话把事和我妈一说，我妈也吓的够呛，急忙和我一起往村口跑去。
跑到村口的时候，马勇正把我爸往回背，我爸软在马勇背上，是真的昏过去了。
“孩子她爹你怎么了？”
我妈当场就急的掉眼泪，上了年纪的人昏迷可不是什么小事，弄不好就是中风。
我也慌了，但只得强装镇定一边安慰了我妈几句，一边和马勇把我爸带回家里。照着灯光一看，发现我爸的印堂居然一片乌青。
这一幕看的我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爸不是中风，而是丢魂了！
丢的还是最重要的地魂！
……

第一百五十章：搭魂桥
苗苗曾经说过的，活人的天地人三魂分别位于神庭、印堂和人中三个位置，如果丢魂了，那在面相上就会得到体现。
我爸没病没灾中午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印堂发乌，这不是丢魂是什么！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牛头鬼差，敢在村口勾魂的东西除了它没谁了，村里有那个东西在，一般的孤魂野鬼根本不敢靠近！
它这是在报复我，赤裸裸的示威！！
我彻底慌了，同时深深的自责，明知道有个东西不怀好意的盯上自己。为什么不告诫父母注意一下晚上不要出村？
那牛头和姬夜一样，都是睚眦必报的宵小，弄不好姬夜的性格都是牛头传染的。
怎么办？
我妈在旁边哭，我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去想象我爸的地魂落在牛头手上会发生什么事，别的不说，如果不能夺回被勾走的地魂，他剩下的两条魂魄也会散掉。
那时候我爸就真没了。而且天知道我爸的地魂会遭受牛头怎样的折磨！魂飞魄散都可能是轻的。
“阿春别发愣呀，快说说现在怎么办！”马勇见我愣愣的不说话，就急的摇我。
我一震，突然想起来苗苗他们。于是急忙给苗苗打电话。
苗苗一听也有些慌了，急忙说：“阿春你先别着急，我立刻赶过来看看叔叔再说。”
挂掉电话之后，就是度日如年的等待。
马勇让我赶紧送医院，我坚决摇头，这不是中风，送医院没用，而且那只牛头就在外面，天知道跑出洪村会发生什么事。
我倒是可以豁出去跟它拼了，但我妈不能再有事了，牛头睚眦必报，绝不能让我妈再出村。
马勇就问我为什么不送医院，我妈也六神无主，也同样问我。我被逼的没办法，就说我爸是中邪了，送医院没用，说已经找人过来了，正在路上。
马勇半信半疑，但见我如此坚决也没再说什么了，倒是我妈听我这么一说，脸都白了，急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还不清楚，但肯定是中邪了，等人来了再说。
苗苗飙车很快。十分钟就赶到了，不光她来了，瓜哥也来了！
我妈见到瓜哥，一抹眼泪立刻就哀求他帮忙看看。
瓜大师的名头在村里响亮的很，经过洪村一系列诡事，村里所有人都“迷信”了，瓜哥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俨然是一副青龙镇法事行第一人的模样。
苗苗上前不断宽慰我妈，瓜哥则走到床前看了一眼。便开口让马勇出去，单独留下我，还把门给关上了。
“是丢魂了吗？”我急的不行。
“对，地魂丢了，敢勾地魂的肯定是地府的鬼差，想必就是那只牛头了。”瓜哥道。
得到确定答案，我心直接沉到了谷底，眼睛都发红了，骂道：“王八蛋，我要跟他拼了！”我和它之间的恩怨，它竟然敢累及我的家人，那股恨意让我快失去理智了。
我最恨的就是有人敢碰我的亲人！
这是逆鳞，谁敢碰我跟谁拼命！
有本事冲我来，累及亲人不择手段算个什么东西！！
“你先镇定点！”
瓜哥见我处于暴走的状态，低喝一声将我拉住，说：“这事还有转机，牛头鬼畜的针对的最终对象是你，不是你爸。”
“怎么说？”我心里升起一抹希望。
“它拘走你爸地魂的原因，就是想胁迫你！”瓜哥道。
我点点头，觉的有道理。就问：“你是说我爸的地魂应该还没事？”
“很有可能。”
瓜哥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我爸：“它肯定会留下点什么。”
说完他走到我爸旁边，在他身上细细检查了一下，然后掀开了我爸肚子。只见上面一个红色的牛蹄印，还有一行红色的篆书小字：佬山庙，一人前往，否则魂飞魄散。字体看起来非常古老。而且像是印上去的。
瓜哥眉头微皱，顺手一抹将那些印记全部抹没了，手上居然不沾任何东西。
我就问：“它是要我去佬山庙吗？”
“对。”瓜哥点头。
“那赶紧去呀。”
我急的立刻就要出门，却又被瓜哥拉住了，他说：“你急什么，先把你爸把剩下的两条魂稳住才能去，否则人魂和天魂散掉了，拿回来地魂也白搭。”
我一拍额头。自己都急昏了，就问怎么做。
瓜哥说这个要苗苗才擅长，于是便开门出去了，一会儿苗苗走了进来。安慰了我几句后就让我去找两只干净的碗和三根干净的筷子来，还必须是用过的，新的不行。
我二话不说就冲到厨房，拿了三根筷子和两只碗回来。
苗苗将两个碗放在我爸的床头。然后用三根筷子分别在他神庭、印堂和人中各点一下，脸色一肃，念道：“魂飞无游处，天桥度魂归。敕！”
话音落下她手一甩，将三根筷子甩向两只碗。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三根筷子竟然在半空中搭成了一个三角形，稳稳的落在两只碗中间。竟然支撑住了。
我瞪圆了眼睛。
接着苗苗又从怀里摸出一根蜡烛，手一摇，蜡烛竟然就是无火自燃，之后她缓缓将蜡烛放在我爸额头。解释道：“刚才那个叫搭魂桥，人有三魂，三魂如同三角一样，相互依存而稳定。缺少其中任何一条，另外两条也将飞散；搭魂桥的目的就是为了三魂之间恢复联系，暂时稳住剩余的两条魂魄，虽然联系要比原来微弱许多，但总能拖延一些时间。”
接着她指着蜡烛又说：“这叫安魂灯，可以替代叔叔地魂的魂火，安抚住另外两条魂魄。”
我点点头，感觉匪夷所思，就问：“能拖延多久？”
“只要魂桥不倒，魂灯不灭，可以拖延三天，三天之后，想必结果也分晓了。”苗苗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佬山庙吧？”我急忙道。
苗苗点头，又说：“不过必须让阿姨小心照看魂桥和魂灯，千万不能倒了魂桥或灭了魂灯，否则天魂人魂一散，神仙难救。”
我点点头，立刻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生怕带起来的疯把魂桥弄倒了，然后拉着我妈把刚才苗苗说的复述了一边，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要关好门窗，别让猫猫狗狗之类的东西进去了。
我妈如捣蒜泥一般连连点头，之后我还不放心，就又让马勇帮着守一下家。眼下是要命的关头，可不能出一点点差错，哪怕就是外人上门也不得了。
马勇二话不说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他在，谁也别想进这个门。
接着我和苗苗瓜哥便上了车，直接往镇子里面飙去。
在车上的时候瓜哥皱起了眉头，说：“那牛头点名让阿春一个人去，得想想办法，他一个人去肯定不行。”
他的话明显是说给苗苗听的。
我也泛起了难，牛头点名让我一个人去，我肯定不是它的对手，要拿回我爸的魂魄，还得靠他们动手。可如同大家一起去，万一让牛头感觉难以对付，又怕它撕票！
牛头长期干勾魂的活，怎么对付魂魄它肯定无比老道，想到其中的种种，我心急如焚。我爸要是真出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事别急，容我想想。”
苗苗皱起眉头。但她车速不减，依然飙的飞快。没过多久，她一点头，说：“有了！”
“怎么做？”我急忙问。
“移花接木！”
苗苗道：“鬼差和鬼虽然有些区别，但到底属于鬼，鬼能迷惑人，人也能迷惑鬼，只要操作得当，能带一个人上去！”
……

第一百五十一章：取人油
接着苗苗车子一拐，并没有直奔佬山庙，而是先去了黄大仙家。
到了黄大仙家后，我发现黄大仙和皮衣客都在，显然是在等着我们。
苗苗走进去把大致的情况一说，就让大家准备东西，新鲜的柳条、锅底灰、黄符纸、鸡血、人油、布鞋。
黄大仙算了一下，就说：“锅底灰，黄符纸，布鞋家里就都有，其他的没有。”
“柳条可以现折，鸡血的话去外面顺一只鸡没什么难度。”瓜哥道。
“人油比较麻烦，这东西很难用的上，没有准备。”皮衣客皱眉道。
“那只能现制了，去医院看有没有合适的尸体。”苗苗直接说道。
“那分头行事。”皮衣客道。
于是。我、苗苗、皮衣客三人去制人油，瓜哥和黄大仙折柳条和备用鸡血，分头行动。
我和苗苗上了皮衣客的新皮卡，那辆老皮卡被牛头弄报废了。
上车后我就问苗苗：“什么是人油？”
苗苗看了我一眼，就说：“就是人体的脂肪油。那东西含有魂气，烧起来可以迷惑鬼眼。”
我有些懵，不是太明白。
苗苗见我似懂非懂的样子，耐心解释道：“人在一般的情况下是看不到魂的，只能看到肉体。鬼则相反，它看不到肉体，只能看到魂，所以只要能迷惑它的鬼眼，事情就好办了。”
我还是一知半解。倒是人油两个字，让我想到了五鬼献牲，那不就是点天灯么。原来人油燃烧不光能迷惑人，还能迷惑鬼。
……
镇子的医院不远，开车三四分钟就到了。
此时医院还没关门，苗苗下车之前地给我和皮衣客一块布，说：“把脸蒙起来！”
我接过来把脸蒙上，去医院弄尸体可不什么好事，万一被发现了，还被认出来就不好了，青龙镇拢共才那么大点地方。
接着我们三人进了医院，我比较熟，就带他们直奔停太平间，太平间没人，也没有守门的人，只是让我们失望了，里面根本就没有尸体！
乡镇的医院太小了，但凡死了人，基本上都是直接把尸体拖回去土葬了，根本没人会把尸体放在医院里。
“怎么办？”我拉下蒙面的布，急了。
“别急，还有一个地方有尸体。”皮衣客道。
“哪？”
“是不是镇子西边的乱葬岗？”苗苗疑惑道。
皮衣客点头，说：“前几天我记得好像有一个乞丐死了就埋在那边，现在算算时间应该正好。”
“那就去那。”苗苗当机立断。
于是我们又转道乱葬岗，皮衣客半途还买了两把铁锹。
青龙镇西边的乱葬岗，是抗日战争的时候留下的，那时候重庆是战时的陪都，京畿重地，日本人打不进来就用飞机狂轰乱炸，据说有一回夜里来了青龙镇。炸死了很多人，不少人是全家老小一起被炸死，那时候又兵荒马乱，也没什么远亲会跑过来收尸，于是许多无人认领的尸体就埋在了镇子的西边。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一片乱葬岗，之后凡是无人认领的弃尸，就都往那边埋。
乱葬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大约有个一刻钟的车程。
很快，我们就到了乱葬岗。这里其实已经荒弃很久了，和平年代也没那么多弃尸，所以也就看不到太多的坟冢，很多坟里面埋的其实并不是人，而是病死的猪和狗之类的。
没几下我们就找到了皮衣客所说的那个乞丐坟。
因为太好认了，附近就这一座新起的坟堆，墓碑就是一根木头板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黄三狗之墓。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苗苗看了一眼，便从身后的黄布袋摸出香纸蜡烛，烧了香、纸，点了蜡，说：“阴人黄三狗，阳人不情，今日借你人油一用，十万火急实属无奈，事成之后定然奉上三牲，度你轮回以作答谢，还请海涵！”
话语落下，一阵毫无由来的阴风吹来，整个乱葬岗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一大截。眼前的蜡烛摇摇曳曳，仿佛随时要熄灭，但最后却稳住了，静静的燃烧着。
苗苗见此，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说：“动手吧。他同意了。”
我脖子一缩，他同意？岂不就是死去的黄三狗同意了？
这么说来，黄三狗的亡魂就在旁边？一想到这，我就感觉脖子后面嗖嗖的直冒冷气。
倒是皮衣客似乎司空见惯了，递给我一把铲子就开始动手倔坟。
我定了定神。也粗着神经挖了起来。
黄三狗的尸体埋的很浅，没几下我们就将尸体挖出来了，顿时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鼻而来。
我差点被熏吐了，苗苗瞪了我一眼，说：“忍住。不要对亡者不敬。”
我无奈，只能强忍着尸臭继续挖。
几分钟后，黄三狗的尸体就清理好了，确实是乞丐，一身破衣烂衫，胡子拉碴，连口棺材都没有，只有一床烂席子卷着。尸体虽然还没有高度腐败，但黄黑黄黑的尸油已经流的到处都是，恶臭难闻。
皮衣客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闻不到尸臭一样，将黄三狗稍稍清理一下，就带上一双皮手套伸手一拉，直接将黄三狗拎了起来。
这时候我发现，地上的蜡烛又无风摇曳起来。显然黄三狗的阴魂有些情绪波动……
苗苗没理会烛火，而是拿出一个小瓶子，又取了地上一根蜡烛，用蜡烛就烤黄三狗的下巴，然后用小瓶子接着。
没几下。就见黄三狗的下巴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油，慢慢的变多，很快就成了一条很细很细的线。
大约有个五六分钟的样子苗苗才收集完毕，这时候黄三狗的下巴已经有些焦黑了。
皮衣客又将黄三狗放进坟坑，用席子再盖好再填上了土。
之后苗苗又烧了一些纸钱。说了一声海涵，便带着我们离开了。
回到黄大仙家之后，瓜哥和黄大仙已经将鸡血和柳条也都准备好了。
苗苗就对我说：“阿春，把身上下抹上锅底灰，这东西遮蔽阳气。能让你藏身。”
我点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接过锅底灰去了卫生间，把全身都涂黑了，连脚底板都没放过。一出门卫生间黄大仙又递给我一双布鞋让我穿上。
我依言穿上布鞋。
之后我们就出发去了佬山庙，皮衣客开车，苗苗用鸡血在黄符纸上写上了我的生辰八字，然后卷了一个很奇怪的小人形状递给了皮衣客，又我说：“这张黄符纸能暂时让牛头误认皮老板是你。你就躲在皮老板的身后的影子里，记住，千万不能冒头，把夜明珠含在嘴里，也不能呼气，等皮衣客缠住牛头之后，你就用柳条捆住叔叔的地魂立刻撤退，明白吗？”
我点点头，为了以防万一还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
很快车子就到了靠近佬山庙的位置，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提前下车。这时候苗苗再说：“把衣服脱了给皮衣客穿，上面有你的人气。”
“啊？”我一愣，问：“那我穿什么。”
“你就光着。”苗苗道。
我：“……”
于是乎，在春寒料峭的时节，我只穿了一条内裤和一双布鞋，嘴里含着夜明珠，手上拿着柳条缩在皮衣客身后的影子里，弓着身子亦步亦趋的朝佬山庙走去。
而皮衣客则托着那个人油瓶，里面插了一根灯芯点着，照出身后一个黑黢黢的影子。
走了一段，皮衣客似乎有些不放心，就再次嘱咐我，说：“小春，记住，我走一步你走一步，千万不要超出我的影子，我尽量走慢一点，你别出气也尽量别发出声音，成败的关键在于你，明白了吗？”
“嗯。”我重重点头。
……

第一百五十二章：移星换斗
接着，皮衣客便再也不回头，不紧不慢的一步步朝着佬山庙上面走去。
我在后面勾着腰，全身都缩在皮衣客用人油灯照出来的影子离，踮着脚尖亦步亦趋，虽然格外辛苦，但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此时的佬山庙已经是一片漆黑，庙里的人似乎都不见了，只剩下皮衣客手里的人油灯还幽幽的亮着，摇摇曳曳，散发出惨白色的光，还夹带着点点的异香。
很快我们便上了佬山庙，皮衣客稍稍停顿了一下就直接朝着庙里的正堂走去。
刚刚走到大概门口的位置，就听地面一阵微颤，一声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哼哼。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是牛头！
我看不到前面，只得急忙将嘴闭紧，生怕嘴里的夜明珠会将光从嘴缝里面透出来。
这时候皮衣客垂下来的那只手悄悄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示意我进展顺利，我爸魂魄就在对面。还没事！
打完手势皮衣客就说：“你我之间的恩怨，罪不及亲人，我既然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了？”他的声音赫然和我的一模一样，音色丝毫不差！
牛头一顿。没有接话，反而像是察觉出了什么，声音带着几分警惕，问：“你点个灯干什么？”
“天黑看不见，自然要点灯！”皮衣客理所当然道。
说话的时候。他连连对我摆手，打了个手势，然后就见他的影子移动了，我一看，是他缓缓将人油灯移到了右手边，放在了旁边一个木架子上。
我急忙随着他的影子移动，等他放好之后，已经和他并排而立了。
这时候终于看见了牛头，它就立在山神庙前，但却好像完全看不见我，瞥都没瞥向我的位置，当我如空气，直直的盯着皮衣客。
见它果然没迷惑了，我暗松一口气，就急忙去找我爸的地魂，找着找着终于发现了端倪，在牛头身后大概三步开外，有一个很虚幻很虚幻的影子呆呆的立在哪里，一动不动，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将它吹散。
而且影子随着人油灯摇摇曳曳，看来是人油灯才让魂魄现了形，苗苗之前说过，人在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魂魄的。想来皮衣客放置人油灯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看见。
“好，有种！”
牛头盯着皮衣客好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不对，遂恶狠狠的一笑，对皮衣客说：“小子，看在你这么有种的份上，我就不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了。将你们魂魄打散便作罢。”
“什么意思？”皮衣客道。
“少废话，快点过来！”
牛头一指皮衣客，说：“我知道你后面来了帮手，但没用，你若敢妄动我就先灭了这条魂！”说完它将钢叉一横，架在我爸的肩膀上。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钢叉只要稍稍一动，弄不好我爸就要魂飞魄散。
皮衣客没说话，沉吟了片刻缓缓抬脚往牛头走去，牛头脸上的狞笑愈来愈盛。我紧紧的隐在他的影子下，一点都不敢冒头。
“既然来了，那就受死吧！”
等靠道足够近，牛头一伸手就掐住了皮衣客的脖子，将他提溜了起来。
我大吃一惊，急忙往我爸的方向靠了一点，以防漏了影子。但皮衣客并没有第一时间反抗，而是等牛通将他提起来居高临下的时候，才猛的用一根长长的什么东西插向牛头。
牛头反应特别快，见识不对立刻后撤，惊吼道：“你不是哪小子，你到底是谁！”
“阿春快动手！”
皮衣客一落地就守住庙门，对我低喝一声。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冲向我爸的地魂，甚至冲的太快，一个不稳还碰到了我爸，惊奇的是我没有任何触感，我爸的地魂就像是空气一样，摸不到。
这时候我想起了柳枝，于是将全在脖子上的柳枝拽下来朝着我爸捆了过去。
有用！
虽然手摸不到，但柳枝一捆就捆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有明显的实体感。
“大胆，竟敢联手骗我！”牛头看到我怒目圆睁，那眼神恨不得见我生吞活剥了。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丝毫不敢停留。一提柳条，就像把我爸抗走，可让我吃惊的是，竟然扛不动！
我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肯定是牛头布置了先手。
这时候皮衣客已经和牛头干起来了，皮衣客使一根棍子，大开大合，和牛头干的正激烈，但明显处于下风。瓜哥和苗苗联手才能和牛头战平。皮衣客一个人自然吃力。
“怎么办，扛不动！”我急的朝皮衣客大吼，魂魄是没有重量的，正常情况不可能带不走！
“用油灯看他脚底下有什么！”
皮衣客奋力支撑，滋啦一下，皮衣都被凶悍的牛头给划开了，但他还是分神朝我喊了一句。
我二话不说急忙冲到木架子前，将人油灯拿到了我爸地魂旁边，细细一看确实发现了一不对劲，我爸的脚下是一块大石墩。连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没了脚掌一样，诡异之极。
“是石墩！”我大喊道。
“是移星换斗，用油灯去旁边找，看有没有石墩子。不会太远！”皮衣客呼喊道。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急忙就朝外面看去，找有没有类似的石墩子，可让我失望的是，外面空荡荡的。石头倒是有不少，但却唯独没有类似的石墩子。
“哼哼，知道的还不少！”这时候，牛头在庙里冷笑几声，道：“可惜。你们棋差一招。”
我举目四望，不禁慌了，如果外面没有，那就只有……庙里面了！
好狡诈的牛头！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皮衣客被牛头逼得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出庙门了。
就在这时……
“嘭！”
只听庙里一阵巨响，烟尘滚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爆炸了一样，有些砖头碎屑直接从庙门飞了出来。
我一下就愣住了。弄不清怎么回事，第一反应是不是皮衣客败了。
但紧接着里面却传来了牛头的愤怒的炸吼：“贼子敢尔！！”
“嘭”的又是一声，只见庙堂左侧的砖墙直接被轰穿了，一个又黑又大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细细一看。居然是牛头！
“鬼畜宵小，受死！”
伴随一声冷喝，一道黑影从烟尘中直接跳了出去，一刺就刺向牛头，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毫无迟疑。
是瓜哥！
他居然从后堂进来了，看样子还是踹墙而入！
牛头眼见降魔杵刺过来，大惊失色，情急之下猛的将钢叉甩向瓜哥，就地一滚。
瓜哥双刺一架，“叮”的一声将钢叉磕飞了，但也因此被阻挡了一拍，牛头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还怒吼道：“你们给我等着，敢得罪我牛司，一个都别好过，一定踏平你们的村子，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它跑到一处阴影，往里面一跳便消失了踪迹。
瓜哥追了几步不得不停下，怒道：“狗日的，能耐别跑！”
接着，浓浓的烟尘当中又走出来一个人，是苗苗，她一看我就说：“阿春快进来，叔叔在里面。”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冲进庙堂里面，皮衣客也在，就问他们：“我爸的魂在哪呢？”
“那里。”苗苗指着庙堂角落的一个石墩子道：“牛头使了一点手段，将叔叔和石墩互换了，刚才你在外面扛的那个不是叔叔，是石墩子，这个才是。”
我点了点头，把人油灯交给苗苗，拿出柳条在石头敦子上缠了几圈后一提，果然感觉一点分量都没有，跟原来的柳枝一样重。
是魂魄无疑！
而且一提起来石墩子很快就起了变化，缓缓的现出原形，不正是我爸是谁，只见他双目紧闭，浑身就像是僵硬的一样，一动不动。
……

第一百五十三章：回魂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待我准备好，苗苗便道。
我点头，然后一行人又往山下跑，幸好皮衣客这次买的新皮卡是三排座的，否则位置都不够。
我把我爸放在最后排，上了车之后就问瓜哥：“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之前打斗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分钟，而走上来最快也要五六分钟。
“你们出发了之后，我们也出发了，是从山后绕过来的，牛头只提防了前面，后面就放松的多，钻了一个空挡。”瓜哥道。
我了然，这时候发现黄大仙手上居然还抓着一个什么长长的什么东西，赫然是牛头的那根刚叉子。就问：“这是什么？”
“这是魂叉，专门勾魂用的东西，活人要是被这东西插中了，立刻就会被带走地魂。”黄大仙道。
苗苗也说：“留着它将来或许用得着，那牛头丢了兵器。下到地府免不了要挨罚，应该可以平静几天，我们再想想办法，看怎么对付他。”
我点点头舒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担忧。这牛头留着终究是个麻烦，双方现在已经是势成水火，不死不休了。就算牛头愿意放过我，我也不想放过它了，敢对我的亲人下手。这是逆鳞，谁碰我跟谁拼命！
……
回程的车速很快，我在车上穿上衣服，清理了一下脸上的灰，没多久就到了家门口。
之后便和苗苗瓜哥三人进了我爸的房间，我妈小心翼翼的守在床头，眼睛都哭肿了，看见我们回来了便急忙起身走上前，问怎么样了。
我妈的样子让我心疼的一抽，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收拾了那只可恶的牛头，然后安慰了我妈几句，便让她先去外面等。
重新关上门后，苗苗将人油灯放好，便吩咐我把柳条解开，我依言照做，接着她拿起安魂灯，用手一捏，将还燃着的魂灯灯芯截了下来，顺手一弹，就见那截灯芯粘在三角筷的嘴顶端，稳稳的烧着，而且火焰飞速的蔓延，直至将整个搭成三角的筷子点燃。
苗苗见此轻轻舒了一口气，很显然，她刚才一捏一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的轻松，接着他从桌上拿起一根柳条，在三角筷中缓缓穿过，然后轻轻一甩，打倒了我爸的地魂上。
这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木木的就跟竹竿一样的地魂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睛还带着木然之色，没有焦点和色彩。
苗苗见我连带不解之色，便和我解释，说：“人的魂在离体之后都是这样木然状态，懵懵懂懂几乎没有知觉，但随着魂吸收的阴气越来越多，便会慢慢清醒过来，七天之后如果没有进入地府，就会变成鬼魂。”
我点点头。这点她以前也隐隐和我说过，鬼都是亡魂在头七之后还滞留阳间，不肯接受鬼差的接引而一步步形成的。一般来说，怨念越重就越容易化成鬼，甚至是厉鬼。
说完之后，苗苗又用柳条轻轻抽了我爸的地魂两次，每抽一次，我爸地魂的反应便强烈一分，目中也渐渐有了焦点。
这时候，苗苗丢掉柳条一拍手，声如惊雷，低喝一声：“生魂岁未尽，轮回地不收，三魂生聚，敕！”
话音落下，我爸的地魂动了，它一步一步走向床上的身体，缓缓坐下然后躺了下去，苗苗眼疾手快，在它躺下瞬间，将一点滴蜡封在我爸的印堂处。
令我惊奇的是，蜡一封下去，我爸印堂处的乌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最后只余了一点点灰暗之色，浅去了八九分之后。
苗苗做完。又伸手翻开我爸的眼皮检查了一下，大呼一口气，笑着说：“成了，叔叔很快就会醒。”
我也猛松一口气，之后正如苗苗所说。才过了两三分钟我爸就幽幽醒转过来了，睁开眼一看我两直愣愣的盯着他，他莫名其妙，说：“你们两个娃做什么？”
苗苗朝我笑笑，丢了一个眼色便将碗筷收拾一下出门去了。
我挠了挠头。明白苗苗的意思，她是让我不要把鬼差的事说出去，因为牛头背景太吓人了，万一把我爸吓坏了就遭了。
我正想着怎么编一个说法呢，我爸又说：“我囔个骑个车一下就到床上来咯？”
我扯了扯嘴角，想了一下便有了腹案，说：“爸，你在村口有东西冲了你，所以昏过去了。”
“什么？”我爸脸色一变。
“别担心，就是一只黄皮子而已。没什么大问题，已经请瓜大师解决了。”我安抚他。
但他还是提心吊胆，我没办法，就把谎话圆到底，撒谎说他在村口压伤了一只已经快成精的黄鼠狼。那东西气不过就把他冲了，然后我们就去找人医治黄鼠狼去了，消解了它的怨念才把事解决。
黄鼠狼和狐狸在民间“迷信”当中都是精怪，很多人都信这个，也不怕露馅。
哪知道即使是这样我爸还是被吓的够呛。我急忙又安抚一阵，说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才让他镇定了一点。
之后我妈急匆匆进来了，一见我爸醒了就差没跪天谢地，我就没打扰他们两个。走出房间。
苗苗他们都还在，我一一对他们表示感谢，要不是他们，我都不敢去想象后果了。
说了一阵，苗苗又嘱咐我：“阿春。叔叔的地魂刚刚复归体内还不是很稳，晚上尽量不要出门，更不要出村，歇息半个月才能彻底复原。”
我点点头记下，然后苗苗又递给我三根乳白色的香。说：“这是安魂香，每天晚上睡前点一根，可以防止魂魄出窍，连点三天。”
我接下。
接着他们便说要走，我也没太客套。就送他们出了村口，返回家里后又把镇魂香交给我爸，叮嘱他一番。之后马勇也走了，我关好家里的门窗便回了店子。
……
第二天一早，我回家吃早饭又趁机观察了一下我爸，发现他印堂的灰暗也已经渐渐散去了，才彻彻底底放下心来。
经过这件事，我对牛头的怨念也达到了最顶点，就在想怎么样才能除掉它！
留着它是在太危险了，这件事必须尽早解决。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村里的那个东西，上次拜碑的时候就出现过一次，挺厉害，如果能借它的手干掉牛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细细一想，借村里那个东西不是不可以，但却存在两个问题。
第一：借用村里的那个东西的手，是不能让苗苗瓜哥他们知道的，因为当初幽灵号码叮嘱过我，拜碑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提起。
这并不关乎信任问题，而是一种蝴蝶效应，洪字碑的事很可能事关整个洪村的存亡，必须谨慎再谨慎；幽灵号码要求那么做肯定有它的道理。
第二：如果没有瓜哥他们的帮忙，自己如何才能将牛头引入到洪村来？
这一点很难办，上次它在村口徘徊，村里的那个东西可没有出手，它似乎只对闯进洪村的东西出手。
想了一会儿，我觉的如果要把牛头引进村子里来，就必须激怒它，让它失去理智冲进来，这样的话村里的那个东西就会出手了。就跟上次凶灵来害我是一样的，刚一出现就被那个东西干掉了，而且是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干掉。
村里那个东西的本事肯定盖过了牛头，这点从上次牛头不敢进去就可见一斑，那个东西很厉害，虽然还不明白它到底是什么。
“如何才能激怒它呢？”
我开始敏思苦想起来，想了一会儿，脑海里划过一个地方。
佬山庙！
那里根本就不是供奉什么山神的庙，而是供奉牛头的阴神庙。如果自己将佬山庙毁了，以牛头睚眦必报的性格，会怒成什么样？
……

第一百五十四章：坑牛头（上）
我越想就觉的这事有操作成功的可能。
牛头上次只不过失去了一个月一次婴祭的机会，甚至不能说失去，因为像姬夜这种人到处都是，它完全可以再找一个阴倌。但它却怒的立刻出来报复我，那种急不可耐的性格简直是一点就炸。
而相比于婴祭，佬山庙的香火恐怕才是大头，如果把那里的香火给它断了，它得怒成什么样？
那画面我几乎都可以想象了。
一个镇子的香火啊，别说一个阴神了，就是正神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吧？
熟话说的好，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可不是一炷香，而是一个镇子的香。
而且从它比其他的鬼差厉害许多这件事来看，那些香火对它可不是无足轻重！
想到这，我心里越来越亮堂。
这件事我一个人能够操作。白天去毁庙，反正牛头也不会白天出来，到了晚上我已经回村了，到时候巴不得它进来。
想到这里，我暗暗下定了决心。
干！
……
之后我将事情分成了几个步骤。一步一步来。
第一个是怎么毁庙的问题。
动手砸肯定不行，动静太大，万一被逮住就完蛋了，佬山庙也是香火重地，人来人往的不好办。我就想到了陈久同的宅子……
一个字。烧！
这个方法快捷，而且有现成的助燃剂，就是上次马永德要烧死我，用的那种参了铝粉的白色粉末，那玩意烧起来比汽油还狠。绝对行。
安全方面应该也没有问题，佬山庙的正庙是单独的一栋房子，离着旁边的住的地方还有一点远，应该不至于伤及无辜。
第二个是时间问题。
早了肯定不行，必须鸡鸣以后鬼魅魍魉都退避了，我自己的安全才有保证，否则身上带着阎王印还不得被鬼吃了。
鸡鸣以后，把七彩鹰也带上！
晚了也不好，晚了那些烧香拜神的香客就该去了，有些人喜欢一大早就跑去烧什么头香，到时候有人肯定没办法下手。
把这些东西都捋顺了，我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之后我又打电话问苗苗，问那个牛头丢了兵器会被罚多久，苗苗说阴间的时间和阳间不一样，虽然没有人间一天阴间一年那么夸张，但基本上能达到一比三十，就是地上一天，地府一个月。牛头丢了兵器也不算什么大罪，推算一下，顶多就三天时间。
得到足够的信息后，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期间平平静静的，也没出什么意外。
我爸第二天就生龙活虎了，本来他白天是可以出去的，但我妈非不让他跑出去，说担心有什么事晚上没及时回来要出事，弄的我爸有点小怨念。
此外苗苗还带我去了一次乱葬岗，上次取黄三狗的人油时答应了要答谢他，不能对亡魂食言，所以我们两人给它奉了三牲。烧了纸钱，苗苗还念了一段度人经，算是答谢了。
第三天我又准备了一份三牲，是血食，打算用来拜碑用的。
仔细想了想，我还是觉的必须像上次一样拜碑才行，万一那东西不理会气疯了的牛头，乐子就大了，牛头还不得插死我！
不管怎么样，托人家办事就得给点好处。还是按照幽灵号码之前说的，照本宣科来比较妥当，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事，马虎不得。
……
很快，时间推移到了第四天凌晨。
我早早的就在全身上下都抹上了锅底灰，这东西不光遮阳气，还能盖住脸，万一烧庙时露馅了，也不至于让别人认出来。
此外准备了五个啤酒瓶子，四个装的都是助燃的白色粉末，这些量已经足够那座庙烧两三遍了，剩下一个是装着煤油的燃烧瓶，点火用。
时间一点点的指向四点半，七彩鹰第一声鸡鸣响起，我就冲上去一把抱起它，生就让它第二声卡死在喉咙里，之后立刻出门，带上酒瓶骑着车就往佬山庙飙！
此时还是早春，虽然已经鸡鸣，但其实四野跟半夜十二点没啥区别，一样都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是我为了省时间，实在等不及了。
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等我到佬山庙的时候天边才将将泛起一点鱼肚白，离完全亮起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方面没有问题。
我揣上玻璃瓶便往佬山庙上面爬；说实话心里有些紧张。这里毕竟是姬夜以前的老巢，按道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总不免有些犯嘀咕。
没多久我就到了佬山庙，发现上面还没有香客，心中不禁暗喜。
天助我也！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到十秒。身后就传过来一个声音：“你怎么来那么早啊？”
我浑身一震，暗道糟糕，这么早居然特么还有人！
“喂，我跟你说话呢，是来拜神的吗？”那人见我既不转身也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我不敢回头，只是稍稍偏头用眼角瞟了一眼，就捏着嗓子，把声音都变了，说：“对，拜神。”
“拜神就拜神嘛，怎么不说话呢。”那人嘀咕了两下，打了个哈欠，明显还带着刚起床的迷糊和松懒，又说：“烧头香也不用来这么早啊。这天还没亮呢，要不是我起夜你连门都进不去。”
说着话，他就晃晃悠悠的朝正庙那边去了，是要给我开门。
我低着头扫了他一眼，发现这人正是上次来这里逮住问路那个打扫的中年人。这让我更加谨慎小心了，万一他认出我来麻烦就大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那人用钥匙打开庙门以后就本能的打量我一眼，见我低着头，好奇心反而起来了。
我没法躲。被他看见了脸，把他吓了一跳，他惊道：“你……你脸怎么那么黑？”
我心里一抖，立刻急中生智，说：“生了怪病。全身都发黑，所以拜神来了。”
“喔，这样啊。”那人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那是得来，这里的山神很灵的。烧个头香，求个好兆头。”
我连忙点头，说是。
接着那人又说了几句，便说他要回去睡个回笼觉，让我拜完神之后帮忙把门带上。
我答应了一声。心里不免有些小愧疚，自己可不是拜神来的，但愿不会砸了他的饭碗。
等他走了，我就走进去把门关上，打开电灯。
打量了里面几眼。我就发现，山神的神像不是牛头，而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我本能觉的不对劲，照道理拜牛头的庙应该不会是别的东西。
想了想我拿出钥匙，选了一个尖的就在神像上凿起来，还没凿几下，神像就破了一个洞，里面似乎有别的东西。
我立刻将洞口扩大，发现神像里面真的别有洞天，中空的神像基座下，赫然是一只牛蹄子！
我顿时明了，神像就是一层壳，里面是牛头，这样可以掩人耳目，看上去拜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山神，其实里面是阴神。
证实了之后，我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把踹在兜里的玻璃瓶一一打开，将白色粉末往庙里面到处洒，神像更是重点照顾。
洒好之后，我就出门将煤油燃烧瓶点燃，然后砸进了神庙里面。
玻璃瓶一碎里面顿时就着了火，而且迅速蔓延，没几下一股白色的热浪就冲了出来。
我大吃一惊，这火力还在我预料之上。
接着我不敢有任何停留，将怀里早就准备好的一块铁牌子往庙前的地上一扔，撒腿就朝山下跑。
那铁牌上面是我用钉子刻出来的一句话，内容是：小牛犊子，事是你大爷我干的，有卵子就来村里，爷等着你！
……

第一百五十五章：坑牛头（中）
我一路朝山下飞奔，没几下就听见山上传来惊呼，有人奔走呼嚎的喊救火。
听到那声音，我心脏跳的特别快，跟上次杀姬夜有的一比，自己是第一次干放火这种事，总感觉心里有那么点小愧疚，但一想起全镇这么多香客都被骗着拜鬼，那点小愧疚又烟消云散了，反而有那么点小刺激小快感。
老子替天行道，问心无愧！拜鬼可不是什么好事，按照老人的说法，损阴德，于人道相冲。
一路飞奔，下了山后我骑上摩托车就往来时的路狂奔。能开多快开多快，后视镜里，佬山庙正庙的位置已经烧的一片都是白的。
也幸好速度够快，我刚刚驶离佬山庙的山道，就见两辆消防车飞快的驶向佬山庙方向。后面还跟着一辆警车，差点被堵个正着。
接着我直接回了洪村，回到店子之后将身上的锅底灰清洗干净，摩托车也用水冲了，力图不留一点痕迹。
这时候一看手机才五点半。天色将亮不亮。
……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中午的时候村里有人带回来消息，说佬山庙的正庙被烧成一片残砖碎瓦，目前公安已经立案了，说是人为的纵火。但没有人员伤亡。
我得到消息后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伤及到无辜。
时间很快推移到下午，五点整，酉时，天色将黑。我把早备好的三牲血食用报纸包着进了小树林，来到洪字碑下。
三牲还是和上次的一样，乳猪头、红鲤、大公鸡。
将三牲摆好之后，我烧了香，点了蜡，焚了纸，之后就开始磕那二十一个响头。
上次拜碑的时候，我没看到那三牲是怎么突然不见的，心里很好奇，但理智却告诉我，最好别有太强的好奇心，没好处。
万一什么地方犯了忌讳，触怒了那个东西可就不好玩了。神神鬼鬼之类的东西都有很多规矩，最好不好标新立异。
想清楚浙西，我立刻压住心里的好奇，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看了，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磕完了二十一个响头，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磕完后让我心脏狠狠一抽的是，三牲又不见了，眼前的三个盘子空空如也！
“成了！”
我心里虽然有些打鼓，但同时禁不住暗喜。那东西接受了我的供奉。态度已经是不言而喻了。常言道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它吃了我的供奉，总该不会袖手旁观了吧？
接着我带着空盘子直接奔回了店子，但没关门，而是把七彩鹰抱出来放在店门口，自己也搬了一张凳子坐到店门口，直愣愣的盯着村口的位置。
我不能藏起来，一定要现身，只有这样才能将牛头彻底激怒。
……
时间一点点过去。渐渐推移到了将近七点多，戌时将至，月亮从远方的山巅升起来，让整个村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景。
我看着那半昏半不暗的月亮，心里忐忑不安，等牛头的心情就像少女等情郎，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到底算是报仇，还是作死！
又过了一会儿，村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无比沉闷的牛吼，带着无匹的愤怒！
来了！
我心脏一抽，远远的就看见村口一个高大的黑影在走来走去，赫然是那只牛头。
它也一眼就看到了我，急的在村口不断的徘徊，一双猩红的牛眼直勾勾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神吞活剥，怒喝道：“大胆贼子，敢坏我供奉，我要将你镇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给我出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牛头来了，这是好事，但问题这混蛋怒成那个样子居然还不进村，有些麻烦！今晚要是没除掉它事就大了。我甚至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它会不会气的在村口大开杀戒？
想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一定要成功！”我强行将心中的惊惧压下去，心道一定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牛头必须除掉。必须将它引进来。
它还不够怒，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得继续激怒它！
镇定了片刻，我一抹头上的冷汗一步步往村口走去。
牛头见我往外走，喝道：“贼子出来。否则你们村出来一个我杀一个，直到灭光你们村子为止，出来受死！”
我暗道不好，不幸言中！这回彻底没退路了，我甚至有些后悔了，疯狂中还带着一丝理智的牛头绝对是村子的噩梦。
“咕咕……”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是七彩鹰，它居然一直跟在我后面，看样子是知道我遇到凶险了。所以跟了上来。
我觉的心里涌上一股热流，不管怎么样，自己身边自始至终有那么多人在帮自己，也许他们别有目的，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尽快强大起来。不论是实力还是内心。
想到这，我深呼一口气，不再迟疑，大步往村口走去。
牛头见我越来越接近村口，牛眼中的凶光愈来愈盛。甚至快成实质化，盯在我身上如同冷刀子一般。
我没敢靠的太近，脸上努力弄出一丝冷笑，道：“哼，少逼逼。能耐你就进来！”
“你出来！”牛头脸色一滞，怒道。
“你进来！”
“你出来！”
“……”
僵持了一阵，我摸清楚了牛头在心虚，于是渐渐升起一股胆气，直接开骂：“没卵牛。老子就站在这里，一步不退，能耐你进来！”
“你出来！”牛头色厉内敛。
“本大爷从家里走了这么远，你就不敢往前一步？摸摸裤裆下面，看看卵子还在不在！”我接话。
“气死我了。贼子敢尔！”
牛头被气的不轻，两个牛鼻孔被气冲的一张一合，马上要暴走了。
“有效果！”我暗道一声，继续不依不饶，指着他的牛鼻子继续：“你这条太监牛。有种进来，不进来你就是太监！”
“……”
“你爷爷我就在跟前，进来啊！！”
“……”
“傻逼牛，太监牛，没卵子的牛！”
“……”
“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是个怂货，我们村里那只阉鸡公都比你有胆量！！”
“……”
我越骂越顺口，论骂脏话斗嘴，从来就没输过谁，花着样拉仇恨！
“气死我啦！！”牛头被我骂的全身都在发抖。
我趁热打铁，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骂着骂着就骂上了它的祖宗十八代，连同它的前世一起骂。
“你前世是头牛，进了地府还做太监，怎么会让你这个胆小鬼做了鬼差？”
“……”
接着我又骂了一阵，牛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囫囵了，看样子要背过气去。
牛头越怂我胆子就越大，骂的是一身肥胆，见这样还不够，索性上前一步说：“卖屁牛，你爷爷往外走了一步，敢不敢像你爷爷一样往里走一步？”
“啊！！去死！！”牛头终于爆发了，大吼道：“贼子，我誓要杀你！！”
说完它真的从村口冲进来了，速度飞快。我和它拢共不过十步的距离，它估计是打着逮着我迅速撤退的心思。
“艹！”
我虽然心里一直又准备，但依然不免吓的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就往村里面跑。
“贼子，受死！！”
牛头的速度太快了，和瓜哥的速度有的一拼，我还没跑到两步，就被它近了身，狞笑着将勾魂钢叉猛的插向我的后背。
我亡魂大冒，心道这下完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远比牛头要高大得多的黑影从天而降，“咚”的一声巨震，将它压在地上，整个洪村的地表都是一颤。
我被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圆了眼睛。
好大一只乌龟！！
……

第一百五十六章：坑牛头（下）
是那只驮碑的乌龟，它竟然活过来了！！
只见它四肢无比健壮，肌肉隆起如同虬龙一般，又长又粗，背上的龟壳足有一张床单那么大，最可怖的是它依然还驮着那块巨大的洪字碑。
此刻，它龙首一般巨大的脑袋正凶狠的盯着被脚爪扑在地上的牛头，目中蕴含无尽的森寒。
牛头吓的瞪圆了眼睛傻住了，一脸的惊惶和呆滞。
我也是心胆俱裂，不自觉的就往后面缩去，这只乌龟……哦不，应该赑屃，气息太强悍了！
而且它此刻的状态不再是石龟，是一只活生生，浑身布满漆黑色鳞甲的神兽！脚如龙爪。头如龙首，巨大的龟壳上布满了森森然的血色秘纹，一眼望过去，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吞噬了一样。
那块洪字碑也变了，原先就是一跨普普通通。顶多有些厚重的石碑，但现在却成了黑色的，和龟壳浑然一体，上面的洪字竟然是害人的血色，就像是用鲜血书写上去的。
一股顶天立地。擎天巨柱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有一种天地之间就剩这一块洪字碑的错觉，其他的一切都是虚无！
“霸将军饶命，小差不知霸将军在此，多有冒，还请……”牛头心胆俱裂。浑身抖如筛糠，惊悚的望着巨大的赑屃，哆哆嗦嗦的求饶。
“吼！”赑屃根本不等它说完，低吼一声，张口就咬向牛头。
只听滋啦一声，硕大的牛头被它一口咬下来，甩了几下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妈蛋！”
我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这玩意不传说中的瑞兽吗，怎么凶悍的简直跟灭世凶兽一样？
赑屃吞下牛头之后，又张口咬向别的位置，一撕一扯一咽，牛头的身子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它扯碎，一块块生吞了下去。
而最让我惊悚的是，它不光把牛头吃了，连牛头的那根魂叉也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连兵器都敢吃！
我看的心脏都快骤停了！！
吃完牛头，赑屃缓缓扭过头，看向我……这一刻，我就感觉它的眼神就像东风大卡的汽车大灯，在漆黑的夜里猛的朝自己射过来，那种浑身毛孔无限长大的惊悚，让我直接石化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赑屃看了我几眼，缓缓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脚步在地上咚咚的化成闷响。没几下它就到了我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然后凑近我身上嗅了嗅。
我心脏彻底停了，浑身瘫如烂泥……
它嗅了几下之后，又扭头嗅了嗅旁边的七彩鹰，鼻子翕动了几下。
七彩鹰更不堪，“咕”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像木头一样，竟然被吓昏过去。
“噗！”
赑屃又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响鼻，然后扭头朝旁边走了几步，轻轻一跳，竟然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从树冠上方落入了小树林里，地表又是一震，消失了。
我留在原地，久久之后才感觉自己的心脏跳了一下，然后急剧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
“靠！”
我使劲的咽下一口唾沫，有一股劫后余生之感。
刚才那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但却足够足够的震撼！！
“咕咕……”
这时候七彩鹰抖了两抖，站了起来，侧着眼睛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昂着头回店子去了。
“艹，不装逼会死啊！”
我冲着它的背影骂了一句，心说你丫连我还不如，装什么装。
又过了一会儿，我才起身，这时候发现赑屃掉下来压住牛头的地方竟然什么印记都没留下，上面干干净净连个爪子印都没有。要知道它跳下来的时候可是整个村子都感觉震了一下。
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洪村似乎没有人感知到，没有一个人跑出来看，就这么安静的如同死寂一般。
我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牛头死了，被驮碑的赑屃啃掉了！而村里的那个东西也终于了现了身，就是驮碑的赑屃。
牛头叫它霸将军，很威武的名字！
此时我口袋里面震动了一下，是电话，一看是皮衣客打过来的，他接通后就问：“洪村出什么事？”
“……”我一阵无语，心说你们隔那么远居然都知道，而洪村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感觉。就连痦子女人手下的那个毛痣男人都没出来看一眼。
“牛头死了，被村里那东西弄死了。”我想了一下，这事还是必须告诉他们。
“什么？”皮衣客语气分外惊诧，问：“什么情况？”
我沉吟了一下，就把自己烧佬山庙引牛头出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拜碑那一段和赑屃现身那一段我没说，就说只听到了牛头的惨叫，像上次凶灵被灭杀一样，没看到具体过程。
皮衣客听了之后沉默了一阵，说：“小春。这件事你做的有些急，而且欠考虑。”
“怎么了？”我听的心里一突。
“牛头该杀，但他到底是阴司的鬼差，要灭杀它就得隐秘，绝不能留下首尾，否则会惹怒阴司。”皮衣客的语气明显凝重了不少。
“不会吧？”
我一拍额头，皮衣客说的有道理，自己光顾着报仇了，没想到阴司那一层。
牛头就是再坏也是阴司的人，贸然干掉它就是不给阴司面子。这种事情理上过得去，但面子上过不去。
就像是现实当中是一个道理，警察再坏，你也不能私自处决他！而自己居然在佬山庙还留下了一块铁牌，那东西弄不好就暴露自己和洪村。鬼差不敢进洪村。但整个阴司呢？
想到这一层我冷汗立刻就下来了，自己弄不好会闯出大祸来。
“你先别急，事还没到那一步，牛头擅自骗取供奉，它不可能在阴司那边主动留下什么痕迹。或许能不了了之也不一定，天大地大，能灭杀他的地方多的是。”皮衣客听出了我的紧张，又安慰道。
我松了一口气，就问：“还能临时补救吗？”
“这样。你把烧庙那一段仔细跟我说一遍，不要落下任何细节。”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于是详详细细将在佬山庙如何烧庙，又如何遇到扫地中年人的事全部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包括那块铁牌。
皮衣客听完便说：“你抹锅底灰是对的。问题应该不大，这样，你今晚哪都不要去，就呆在店子里，我和小瓜哥去庙里和派出所看看。找机会把那些留下的首尾全部处理干净。”
我急忙点头，然后和皮衣客道了一声谢。
之后挂掉了电话。
我心里很不安，没过多久苗苗也来电话了，接通后就关心的问我：“阿春，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然就把之前的事提了一下。
苗苗说皮衣客已经跟她说了，又说：“阿春，你记住一点，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对付地府的鬼差一定要谋定而后动，决不能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证据，否则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会后患无穷，等待的定然是地府无休无止的追杀！”
“这么严重？”
我听的冷汗冽冽，又问：“如果地府要报复的话，第一个跳出来会是谁？”
“牛头的首领，牛统领！”苗苗肯定的道。
我头皮发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牛统领得有多厉害，村里的那只赑屃能干得过它吗？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和理解能力，反正肯定不是省油的灯就对了。
顿了一下，苗苗又说：“阿春，你明天一早你去祠堂祭祖，烧点香，然后把那些香灰带回来，每天晚上取一点敷在阎王印上面，这样可以掩盖住暂时阎王印的气息。就算地府找上门来也有村里那个东西顶着，你只要不被发现身上有阎王印就暂时安全，牛统领来了洪村，也不敢滥杀无辜。”
“好！”我急忙应下。
之后苗苗怕我不理解，还和我解释说阎王印是阴间的东西，马家先祖也在阴间，只要向他们祈祷，他们就应该会帮忙，毕竟是马家子孙。
……

第一百五十七章：马家祠堂
于是，第二天我带上香、纸、油烛，还有三牲酒食就去了马家祖祠。
马姓在洪村是大姓，祖祠修的很不错，高梁大栋，门口还放着一对守祠的石狮。
这里我逢年过节祭祖基本都来，门清路熟。进了祠堂之后，摆上三牲，敬了酒，烧香点蜡，还烧了纸钱，就向马家的先祖们祷告。说被鬼差下了阎王印，请求先祖们赐香灰庇佑渡过难关。
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祷告完，就感觉祠堂好像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了。点燃的烛火也开始摇摇曳曳，然而此时并没有风。
我心里一突，烛火无风摇曳，肯定是因为有东西出现或者靠近烛火才会发生。
而且。往往是那些比较阴晦的东西，比如鬼魅邪祟，还有亡魂一类的。我本能的想到是不是马家先祖显灵了？于是急忙跪下给祖先的祠牌磕头，行了九叩大礼。
叩完之后我就发现那烛火不摇了。这才舒了一口气，起身弯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可等我再抬头一看，却吓的两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三牲不见了！
刚才明明还在，我不过是拍了几下膝盖上的灰就不见了，而且诡异的是烛火也灭了！
“什么情况？”
我惊的连连后退几步，拜碑的时候三牲不见了我能理解，因为自己拜的那只赑屃是活的。但马家先祖总不可能还活着吧？那不成诈尸了？可诈起来的尸体也不会吃东西！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直觉告诉我不对劲，肯定不是什么马家先祖显灵了把三牲给吃掉了，绝对不可能。
自己从七八岁开始祭拜祖先，十几年了，哪一回不是带着三牲来又带着三牲走的？按照村里老人的说法，祖先只吃三牲的食气，绝不会直接把三牲给吃了。能吃东西的，必定是活的东西！！
这点毋庸置疑！
“难道这祠堂里面还有别的东西？”我脑子里划过一道亮光。
肯定是这样！
于是我开始忐忑不安往四处看，看看有没有活东西的痕迹。稍稍看了一下我就确定后面和两边不可能有，因为是祠堂格局是不会让两旁开门窗之类的坏了风水。
那就只有后堂了。
一般的小祠堂就是一个小屋子，但马家祠堂不是，前后两进，后面还有一个天井和一个房间。
想了想，我从旁边拿起一根扫把棍往后面走去，能在几乎一瞬的时间内将盘子里的三牲全部带走的东西绝对小不了，自己必须小心再小心。
慢慢的我走到后面的天井处。看了一下没发现异常。接着又找了一阵，最后我将目光投向了后堂的停棺房。
停棺房，顾名思义就是放置棺材的地方，不同的是这里放的棺材都是没用过的新棺材。
这是农村的一个习俗，叫备棺。
稍微传统一点的村子都有这种习俗，说简单点就是家里有超过花甲的老人，儿孙们就会给老人备一口棺材，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对老人来说。百年之后那口棺材就是他的房子，而且年过花甲的老人随时说去世就去世的，所以儿孙们必须提早给老人建百年之后的“房子”，也就是棺材。
此外还有一种说法，备棺又叫“背棺”，就是背着棺材的意思，有祈求老人健康长寿的寓意在里面。
综上所述，村里面但凡孝顺一点的人，家里又有超过六十的老人的，他们都会备一口棺材给老人去世之后用。
但棺材那玩意放在家里就不免有些渗人，所以棺材一般都是一姓归一姓的放在祖祠里面。
马家祠堂后面的停棺房，就是马姓人集中停放新棺的地方。
此时，停棺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我用扫把棍一点点推开门，顿时一股阴风嗖嗖的直往外冒，而且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被吹的头皮一阵发麻，这地方本来就晦气还阴风阵阵，心里不免打鼓。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就拿出手机打开照明往里面一照，一照之下。心脏顿时一抽。
里面确实有一个东西，半人高，一对眼睛特别大，黑溜溜的反射着手机的光。头有点像猿猴，只是要小上不少，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寿衣。
最关键的是那双脚我认得，形如鸭蹼。色如白猪蹄。
是守棺灵！
我长大了嘴巴，这是我第一次见完整的见它，它曾经救过我一次，可惜最后失败了，那次是和人面犼洪庆生一起联的手。
它黑漆漆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偶尔歪一下头打量一下，半个身子藏在一副棺材后面，怯怯的。似乎对我有兴趣，却又怕我。如果忽略它的长相，它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个半大的孩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管它听得懂还是听不懂，我还是说了一句。然后把扫把棍放下了；它不是应该在冷水洞的停棺地么，跑到祖祠来干什么？还拿走了我祭祖用的三牲。
“嗬嗬！”也不知道它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张嘴朝我叫了两声，然后往停棺房最里面走去。而且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然后又走几步，又看我……
我心里一动，它在招呼我往里面走！
于是我急忙跟了上去，一直走到了停棺房的最里面。
触目惊心的是我在地面上发现了血迹。而且越往里面越多，血腥味越来越浓。
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心说该不会是人面犼出事了吧！守棺灵这段时间都和犼在一起，除了犼似乎也没别的东西了。
当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守棺灵跑到一口落地的棺材前，缓缓将棺盖打开，里面蜷缩了一个东西，赫然便是人面犼！
它是真的受伤了。许多地方的伤口深可见骨，皮开肉绽，明显可以看到好几个血洞，应该是枪伤。最恐怖的却还不是血洞。而是它头上的一道伤口，头盖骨都缺了一块，血糊糊的，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白白的大脑！
“你大爷！”我骂了一句，心道谁那么狠，它头上的伤口明显是被利刃给削的，上口很平整。
第一时间，我想到了痦子女人，上次在马永德家偷听的时候，就听到她和她的手下在找人面犼，没想到她出手这么狠，犼差点被她杀了！削的时候如果偏差一点点，人面犼的大脑都要给削掉去。
这时候，守棺灵用手朝我比划了一个手势，两只手在半空中滑来滑去。
我一看就明白，这是曲线，而且是女人身上才会有的曲线，它的意思应该是说一个女人伤了人面犼。肯定就是痦子女人无疑了，她虽然脸长的吓人，但身材的曲线还是不错的。
我冲它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靠过去，缓缓伸手在人面犼颈脖处摸了一下，发现它还活着，只是太过虚弱，已经昏迷过去了。
此外我还看到了被守棺灵带进来的三牲，上面没有被咬的痕迹，只是放在旁边的角落里，显然守棺灵拿走三牲就是为了引我进来。它这么小心很可能是怕被痦子女人的人发现，不敢出现在祠堂正厅。
守棺灵见我看到了三牲，就跑过去捡起其中一个，托在手心，冲我“嗬嗬”的叫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焦急，又指了指棺材里的人面犼。
我明白它的意思。洪庆生需要贡品，但不是熟的，而是血食！上次我救它的那一次用的就是血食，而且还是幽灵号码通知我的。
“等着！”
我二话不说，撒腿就朝外面跑。
洪庆生伤的太重了，必须要快，否则它可能会死！
……

第一百五十八章：被监视
可是跑到祠堂，我又突然觉的不行，自己不能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
痦子女人肯定是想抓捕人面犼，所以才杀伤了它，而自己一直被痦子女人的手下监视着，这时候绝对不可以引起她们的注意。否则让她们猜到人面犼就在马家祠堂的话，那就真害了它了。
于是，尽管心里焦急的不行，我还是认认真真的把自己需要的香灰收集好，才不慌不忙的往外面走。
一路不紧不慢的回到家里，我还稍稍等了一下，见旁边没有陌生人才走向自己家的鸡窝，过年的时候我妈买了好几只鸡，没吃完还剩两只，正好可以当做血食。
我将它们抓出来。用稻草捆住脖子，尽量不让它们叫，然后装进一个蛇皮袋里，放进车斗掩盖好，之后还骑着车在村子里兜了好几圈。挑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停下来，再带着蛇皮袋小心翼翼的进了祠堂，跟做贼一样。
我回到停棺房，守棺灵还在，一见我带回来两只活鸡。立刻“嗬嗬”的朝我笑。
说句心里话，它不笑倒感觉没什么，就是身上的寿衣有些渗人，它一笑的话，尽管知道它对我没有敌意。但依然不免让我浑身毛都立起来了。
太诡异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就像一个塑料的芭比娃娃在冲你笑，忍不住心底就一颤。
我扭头不敢再看，就走到犼旁边，这一看又有些犯难了，人面犼处于昏迷状态，吃不了活物。不像上一次看见血食就往上扑，几下将血食撕扯成碎块，野兽都没它凶狠。
稍稍想了一下，我就觉的血食血食，关键还在于一个血字，肉吃不了问题应该不大，能喝血就没问题了。
理顺了这一点，我急忙在旁边找了一下，找到一个被丢弃的竹兜子，估计是锯竹子剩下的，还挺干净。
接着我将活鸡摁住，用钥匙上挂着的小刀放了它的血，用竹兜收集起来。很快，等鸡浑身抽搐不动的时候，已经收集了满满一竹兜的鸡血。
守棺灵很主动的将竹兜端了起来，跑到棺材前扒开人面犼的嘴，一点点将血往它嘴里倒。
血一入口，人面犼低低的吼了一声，咕咚咕咚的就开始往下咽血，声音无比饥渴，就像是渴了三天三夜没喝水的人一样。
没多久，满满一竹兜子血就被它喝光了。接着我依葫芦画瓢，将另外一只鸡也放了血。守棺灵又将血往人面犼嘴里灌了下去。
很快，人面犼便幽幽的醒转过来了，但依然虚弱，眼皮一合一合的，看着我低低的吼了一声，之后又昏睡过去。
“呼！”
见此，我轻呼一口气，它应该是能脱离危险了，至少吊住命问题应该不大。
守棺灵脸上也出现人性化的轻松，又朝我笑。
我头皮发麻。急忙转过身去，今天差不多了，眼下也没了血食只能明天再来，看犼的伤势，恐怕得好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接着我就走出了棺材房准备离开，守棺灵在后面将门关上，还用扫把棍将门给顶上了。
出去之后，我看了看祖祠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出了小心翼翼带着鸡的尸体出了祠堂，骑车绕了一下，才往店子去。
在路上我就寻思。
犼应该不是在洪村受的伤，而是在外面，上次毛痣男人和痦子女人对话的时候就说过，说犼和陈久同马永德一样，一见不对都隐遁了。再一个我也没有在村里听到枪声和吼声。
既然痦子女人的不少手下都在洪村，那么它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躲到野外去了，否则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它受伤的地方也应该是野外。
但它们很聪明，受伤之后不光没有逗留野外，而是回了洪村。熟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又叫灯下黑。
相比于野外，在洪村更容易获得血食，因为家家户户都养有家禽，以前犼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时。就是捕村里的鸡和狗当血食。血食对于犼就是疗伤的补品，这一点上次已经验证过了。
更重要的是，痦子女人那帮人恐怕都想不到它们会壮着胆子回了村，就躲在马家的祠堂里。
我暗道一声庆幸，幸好自己来了祠堂。否则守棺灵恐怕就得亲自出去找血食给人面犼疗伤了，这非常危险，一旦暴露跑都可能跑不掉，痦子女人那伙人太厉害了，陈久同和马永德都对着他们跑。一点不敢冒头。
守棺灵遇到了我，毫不犹豫的求助于我，这一点它做对了。在对付痦子女人和营救孩子这件事上，我们是同盟，休戚相关！
……
我一边开车，一边思绪飞扬。
这时，突然前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小伙子！”
我抬头一看，不由一震，是毛痣男，痦子女人的心腹！他此时正在前面不远处的路边上冲我笑。
“该不会暴露了吧？”
我心里七上八下。他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巧合，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他肯定是在监视我和追踪我！
“有事吗？”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慌，越慌越出事。
“没什么，就是看你在村里转了好几圈了。这是做什么呢？”毛痣男笑呵呵的走上前给我散了一根烟，眼睛不经意的总往我车斗后面瞟。
看他这个样子，我不禁大松一口气。
还好，他虽然在监视我，但肯定不知道我去过祠堂。更不知道我见过人面犼和守棺灵了。否则他根本没必要在这里跟我闲谈，直接冲到祠堂去抓人面犼不更好？
他在套我！
想到这我镇定了不少，不慌不忙的点上烟拔了一口，说：“没什么，就是上门帮人家处理下电脑网线什么的。各家各户都散的，只能转着圈去。”
“这样啊。”毛痣男迟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还是不经意的往我车后面瞄。
“小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吧？”我心里冷笑一声。反将它一军，说：“你不是修路么，怎么不去村口，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我是去柴田雄家的，没想到走错路了。你骑车方不方便带我一程？”毛痣男明显胡编了一个理由。
我眉头一挑，心说这家伙一招不成居然顺着就来下一招，带他？是想上我的车吧？然后趁机检查一下蛇皮袋里面的东西？
我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别说上车了，就是靠近一点都能闻到血腥味。蛇皮袋里面装的是两只死鸡，于是说：“这个恐怕不太方便，我正急着去陈家呢，那里说电脑烧了，催了好几遍了，不顺路，不好意思啊。”
“哦，没事，既然这样就算了把。”毛痣男摆摆手，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那下回见！”我说了一句，没给他在开口的机会，一脚油门呼啸而过，岔进了去陈家的路。
既然是演戏，那就得演全套，我是真去陈家那边鼓捣了几下，才回了家。可回到家后，我又不禁为眼前的状况发起了愁。
祠堂那边我不能再去了，太危险了，毛痣男无时无刻不在监视我，万一让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以人面犼现在的状态跑都跑不掉。
“怎么办？”
我冥思苦想，想了一会儿，觉的这件事必须找一个人帮我，替我每天去送血食。
我第一个就想到了白天闲得蛋疼的马家亮，他是我本家兄弟兼发小，信任方面不成问题。
只是问题是这家伙胆小，万一让他撞见了守棺灵，恐怕会把魂给吓飞了。
得想想办法！
……

第一百五十九章：官方和地府
稍微想了一下，我心里就有了腹案，于是给马家亮打电话。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店子外面打的，毛痣男既然在监视我，弄不好会弄监听之类的东西，必须小心。
“怎么了，春哥？”马家亮估计在家里看电视，对面明显有电视的声音。
“帮我办件事。”我直奔主题。
“嗯，你说。”
我沉吟了一下，道：“每天找两只活的东西放血，把血收集起来送到祖祠的后堂，然后咳嗽一声离开。别回头。”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马家亮语气明显一滞，又是血又是祖祠又是别回头的，是个人心里都会犯嘀咕，何况洪村本来诡事就多。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让他咳嗽一声是为了引起守棺灵的注意。别回头是怕他看见守棺灵把人吓坏了。
我顿时发现，此时的我就像曾经的陈久同，而马家亮就像曾经的我，遇到诡异的事首先就是心里打鼓。然后问题多多，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他不怕的话完全就是小事一叠。
正因为害怕，有些很简单的问题却搞的很复杂。
“这事以后我再和你解释。敢做吗？”
我不打算告诉他，正如皮衣客当初经常对我的说的那句话一样，知道太多没什么好处，反而会坏事。
“不会有危险吧？”马家亮明显有些害怕了。
“放心吧，光天化日又是咱自家祖祠，先祖们都看着呢，能出什么事？”我安抚他。
“嗯……这倒也是。”马家亮语气明显一松。
之后我又再嘱咐了他一遍，让他放下血之后咳嗽一声就离开，千万别回头，到第二天再去。
而且还要把事情做隐秘，千万别不能别人看见，祖祠有人的话等人走了再进去；还有这几天都别和我碰面，有事电话联系。
马家亮一一记下，然后挂掉了电话。
搞定了马家亮那头，我舒了一口气，然后把两只鸡的尸体处理了。
之后，我就在想，要不要把犼受伤的事和皮衣客瓜哥他们说一声，细细一想又不禁摇头，这事还是不说算了，因为我总感觉人面犼和皮衣客瓜哥它，并不是很融洽。
它隐隐然是和马永德陈久同一起的，除了救我的那一次，从来不和皮衣客他们照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出于对自己安全方面的防范，苗苗曾经说过，犼几百年难得一现，在奇门界的在奇货可居的宝贝。
还有，皮衣客在犼刚刚出现的时候轰过它一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让它对皮衣客有了戒心。
……
不过最终我还是给皮衣客打了个电话，不是为犼的事，而是昨天他说帮我处理佬山庙那边可能存在的首尾。想问问结果。
这件事马虎不得，万一招来了更厉害的牛统领事就真闹大了。就跟警察局死了一个警察一样，绝对会引起重视，阴司如果连自己的鬼差都保护不好，还凭什么做阴司？
但让我意外的是，皮衣客的电话不通。
我一阵无语，又给瓜哥打电话，可结果居然也不通。
我心里开始犯嘀咕了，心说他们去佬山庙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于是我又给苗苗打电话，可让我惊悚的是，苗苗的电话也一样不通。
集体失联！！
“艹！”
我不禁骂了一句，搞什么！好好的三个人都联系不上！
“什么情况？”
我心里惴惴不安，坐不住了，立刻骑摩托车飙去黄大仙家，黄大仙这家伙不用手机，只能上门。
可我在他家门口敲了很久的门，也没有人来我，显然，黄大仙也一样不在。
这一下我懵逼了，四个人都联系不上！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难道是阴司知道是我们对牛头动了手。然后把他们全抓走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不禁头皮发麻，要是这样就对完蛋了，自己还能去找谁帮忙？
“不行，这事得想办法验证一下。”我心急如焚。
想着想着。我想到了派出所。
昨天村里人带回佬山庙的消息，说公安已经立案侦查，他们当时一定在佬山庙，如果佬山庙出事他们就应该知道。
而且当时皮衣客说去清理首尾的时候。不光说了佬山庙，还说了派出所。那块我留下的铁牌是最大的首尾，既然立了案，那肯定就会被派出所保存起来。
换句话说如果顺利的话，皮衣客应该昨天应该两个地方都去过，还是和瓜哥一起的。
说到派出所，我最熟就是钱飞了，于是急忙给钱飞打电话。但打过去他没接，而是回了我一条短信，说县里面来了人，正在开会。让我稍等。
我想了想，电话打不通，短信是说不清楚的，于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去找派出所找他。
到了派出所以后我也没进去，就坐在外面着等，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钱飞出来了，一见我就笑着问：“小春什么事啊。这么急？”
我拿出烟给他散了一根，寒暄了下，就旁敲侧击的问他：“钱哥，听说佬山庙被烧了。什么情况？”
“你知道啊。”
钱飞看了看左右，见没人，就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跟你说，这件事特邪门！”
“怎么说？”我心里虽然门清。但依然竖起了耳朵。
“火忒烈了！佬山庙正庙被烧成一片残砖碎瓦，连四指那么大的砖头都找不到，门上门闩铁，还有梁上的钉子之类的铁器通通都被烧化掉了。但你知道吗，我们却在灰堆里面找到了一根三个叉的钢叉，一点事都没有，完完整整的，你说这事怪不怪？”钱飞道。
我扯了扯嘴角，那根钢叉肯定是牛头勾魂用的魂叉，没想到一个神像它居然也用上了魂叉，这事虽然有些离奇，但也很好理解。
接着钱飞又道：“最古怪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我们一把证物送到县里，县里立刻就来人了，就刚才才开的会，二话不说直接要求所里封案，连个正当的理由都没给。”
“封案，不查了？”我惊异道。
“对，佬山庙的事就此打住不再查了；估计很快就会出通告，说是意外起火，排除人为原因。”钱飞点头。
“怎么会这样？”我嘀咕了一句。
一直以来，我都觉的官方有一股势力渗透到了洪村乃至青龙镇的诡事当中，他们在压制青龙镇这边的消息源，任何诡事都不会外扩，哪怕这里闹翻天。
这一次他们又出手了，速度很快，直接压到了派出所要求封案，来头肯定不小。
不自觉，想到了当初挖出封水龙碑时，那个肩上戴着四颗十字星章的武警头目，那次事后我还去查了查，发现四颗十字星章的警衔特别高，至少是地市级以上。
眼下洪村的事是越来越复杂了，不仅是阳间官方的力量卷入了其中，阴间地府的势力同样卷入了进来。
我甚至再想，牛头的背后真的只是它一个吗？
我都有些后悔了，之前一时激动干掉老庙祝姬夜，导致很多真相断了线索，尤其是地府那一方的。
……
这些念头说起来很多，但其实也就是在我脑海里面唰唰唰的闪过过。
我急忙甩掉这些毫无头绪的念头，就追问钱飞：“钱哥，你昨天有没有看到皮衣客和瓜大师？”
钱飞点头，说：“有啊，他们昨天去了佬山庙，之后还来了所里，是杨所招待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了。”
“你是说他们去了佬山庙之后又回来了？”我抓住了他话里面的重点。
“对啊，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个离开派出所的。”钱飞道。
……

第一百六十章：是正是邪
我有些懵，他们回来了，那就应该没出什么事，可又怎么会集体失联呢？
如果一个两个还好理解，毕竟以前他们的电话也经常打不通，可现在是所有人都不见了，黄大仙家里也没人，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但不管怎么样，我心里总算落了一块石头，只要他们不是在佬山庙出事，问题就应该不大，毕竟他们个个都身怀本事。一般的东西就算想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
或许就是个巧合吧。
接着我又和钱飞聊了几句，一看表，已经到中午的饭点了，于是就说请他去镇里吃个便饭。
一来我是不想那么早回洪村。等下还要试试看能不能打通皮衣客他们的电话，如果打不通就还得去黄大仙家里，这事没弄明白心里总犯嘀咕。
二来是真想请他吃个饭，上次找他帮忙的时答应的。正好有机会就补上。
钱飞没扭捏，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就请他去了镇里面最好的大曾饭店。
等上了菜，半瓶啤酒下了肚，钱飞突然一脸苦相的对我说：“唉。小春，你是不知道啊，最近咱们镇里面来了不少陌生人，治安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陌生人？”我心里一突，就问：“什么人，来镇里干什么？”
“这事我们也搞不明白，天南海北的都有，杂的很。”
钱飞摇摇头，道：“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来了，提溜了几个犯事的回所里一审，他们一口咬定是来旅游的，气都气死了。”
我一阵无语，青龙镇穷乡僻壤的，没什么旅游的景点，这些人明显在撒谎。
我不禁联想到之前那些土夫子，也是打着各种名号来青龙镇的，还直接入驻的洪村，不过结果表明，洪村根本机会是个外人不近的地方，那些人基本没什么好下场。村里的那只赑屃霸将军明显只保护洪村人，不会保护外来的陌生人。
“难道是又来了一批土夫子，或者别的什么人？”我心中想到，他们肯定是冲着青龙镇什么东西来的，弄不好就是洪村的地宫。自从那个封水龙碑被挖出来还见了报以后。洪村就来了一拨又一拨的陌生人。
“那些人个个都是不省油的灯，滑不溜秋的，这段时间天天出警不断，连双休都没得消停。”钱飞倒苦水道。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就追问：“他们为什么要犯事呢，是不是之间有什么矛盾？”
“这点你倒说对了。”钱飞点点头，说：“那些人都是互相之间闹矛盾，倒没和我们本地人冲突。”
我暗道果然。又来了一批有组织有队伍的人。
接着我们聊了一阵，就又聊回了佬山庙那件事，钱飞抿了一口酒就问我：“小春，你们村那个木材老板是什么来头啊，感觉很有背景的样子，杨所对他客客气气的。”
“这个……”我一抚额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皮衣客肯定有来头，但具体是什么来头就不知道了。
“他也是做法事那一行的吧？”还不等我回答，钱飞又追问。
“对。”
我点头，这点到没什么不能说的。
钱飞一听，就说：“这就难怪了，我说怎么最近总看到他和瓜大师黄大仙在一起弄船呢。”
“等等，弄……弄船，什么船？”我眼皮一跳。
“就是船呀，小船。”钱飞莫名其妙。
“你是说他们三个在弄船，在最近这段时间？”我急忙追问。
“对啊。”钱飞点头，又好奇的问：“是不是哪里闹水鬼了，前些日子听说河里淹死人了。”
我摇了摇头，心里掀起巨浪，皮衣客和瓜哥他们最近居然在摆弄船只，干什么？我们最近一个月都没有下过地宫。根本用不上船！！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他们去地宫了？！地宫里面手机是没信号的，所以才打不通！！
可是，如果他们四个都下去了？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昨天晚上还和他们通过话。换句话就是说他们就算下去也是昨晚，或者今天早上才去的。
而这刚好就是人面犼受伤的时间点。
太巧合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就算他们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下去，带着我不方便。但打声招呼总可以吧？一条短信的事！
我有些糊涂，喝酒都没了滋味。
过了一会儿，钱飞吃完便回去上班了。
我结了账，直奔黄大仙家。
敲门，依旧没人应；不死心又他们几个打电话，但像之前一样还是打不通。而且下楼的时候，我还发现了皮衣客的皮卡就停在小区的院子里，没开走。
“难道他们真是去了地宫？”
我皱眉。这件事透着一股很不寻常的味道。
……
无奈，我只的骑着车拐道回村。
车开到一半，突然发现前面的路上居然蹲了一个人，而且不是蹲在路边。就蹲在路中央。看见我车来了也不闪，蹲在那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莫名其妙就刹车鸣喇叭，示意他让路，结果他还是一动不动。
我被逼的无奈只得停下来。心里噌出一股火气，心说这谁啊那么彪，蹲在路中央找死啊这是！
“喂，车来了不会让路啊！”我没好气的冲那人说了一句。
那人瞟了我一眼。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是个二十多的年轻人，一脸痞子样，歪着头就问：“你。就是马春？”
“这是要炸刺还是怎么的？”我看他的样子更来气了，心说这家伙还想拦路打劫不成？
“我是，怎么个道道？”我说。
那人抓了抓头，道：“别误会。就是有人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我一愣，奇怪道：“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吧。”他走上前来递给我一个圆圆的东西，然后一脸蛋疼道：“艹。老子为了一百块钱足足在这里等了三小时，真特么的亏大本了。”
说完他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居然就走了。
我被弄的一头雾水，看了一下手中的东西，竟然是个黄色的小蜡丸，用力捏碎，里面藏了一张小纸条。
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不要让任何人知晓洪庆生的下落，切记。落款是一个单独的德字。
“德？”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马永德？！”
他果然没死！而且还在青龙镇，应该是潜伏起来了，甚至离我并不远，否则洪庆生受伤回村的事他不可能知道！
换句话说，洪村的一举一动都还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村里弄不好还有他布置下的内应。
刚才那个痞子说这里等了三个小时，也就是说马永德知道我出村了，所以让人在这里堵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想了想，我拿出打火机将纸条烧了，马永德既然这么谨慎小心的通知我，肯定是觉的接触我不安全，所以才买通贪财的地痞流氓给我送消息。
只是我不明白他这么严肃的警告我是为了什么？洪庆生的事我当然不会和别人去说了，除了……
不对！
他不是冲着别人去的，而是冲着皮衣客瓜哥他们去的。
他说的任何人，重点指的应该是皮衣客和瓜哥他们！
只是这样的话，问题来了……
为什么他要一而再的提醒我要防范屡次帮我的皮衣客和瓜哥他们？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清马永德这个人了，他在洪村的一系列诡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角色？
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切为了洪村？
……

第一百六十一章：回来了
摇摇头，我直接开车回村，洪庆生受伤在洪村这件事不用他说，我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
回村之后，我又给皮衣客他们打了一次电话，结果还是不通。
而且第二天依然如此。
倒是马家亮给我来电话了，说第一碗血已经送到祠堂去了，我鼓励了他几句，让他小心点，不要让别人看见。
第三天晌午，他送完血照例还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昨天送过去的血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碗，然后第二碗血也送过去了。
我听了不禁暗松一口气，看来守棺灵知道马家亮是送血的了。喝完还知道把空碗送出来。
倒是马家亮被吓的够呛，就问我祠堂里面是不是有僵尸，怎么还喝血？
我无语至极，心说那要真是僵尸，人家第一个冲出来喝你的血。怎么会对牲畜的血感兴趣？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告诉他，就说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继续送血就行了，别的不用管，以后再跟他解释。
马家亮战战兢兢的应下了。
……
下午的时候又打进来一个电话。我一看。
终于！！
是皮衣客，这家伙终于现身了。
我按下接听键，就问：“你们上哪去了，集体玩失踪呐？”
“咳咳。”皮衣客有些尴尬，沉吟了一下才说：“我们去了地宫一趟。”
“去地宫不告诉我一声？”我无比怨念。很不爽道，此时电话里传来船用马达的声音，显然应该是出了冷水洞，道南溪河了。
“事情有些急，当时没想太多。”皮衣客道。
“到底什么情况？”我心里微微一突，暗道该不会是地宫出什么问题了吧？
“还记得上次帮你拿钥匙的那些人吗，她们又去了地宫，而且还弄到了犼的血，想用犼的血破掉门上的诅咒，从而打开青铜门。”皮衣客道。
“那她们打开了没有？”
我心脏一抽，这件事马永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打开青铜门，永远不要，甚至陈久同也隐隐约约暗示过。
“没用，反而死了不少人。”皮衣客道。
我头皮发麻，这些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啊，上次死了那么多人居然还不长记性。
“那你们下去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发条短信也行啊，害我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
我还是很不爽，四个人居然每一个想起来要跟我打声招呼，弄得我在镇里面想东想西捣鼓了一天。
老子也忒没存在感了吧？
“哟嚯，春少爷听起来怨念不小啊。”这时候，电话居然传出来苗苗略带冷冽的声音。
我气息一滞，心说皮衣客你把电话给苗苗就不能通知一声？
于是急忙补救：“没有啊，怎么会，我就是担心你们的安全嘛。”
“算你还识相。”
苗苗懒懒的，又说：“也不是不带你，只是你身上的阎王印下地宫就跟蜂蜜进了蜂窝一样，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我们本以为能快去快回的。没想到耽搁了不少时间。”
“好吧，我原谅你们了。”我释怀了，依苗苗的性格，能耐心跟我解释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放在寻常，基本看心情。
“你说什么？”苗苗一听，声音瞬间冷下去十度。
我打了个激灵，说：“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们安全回来了。太好了。”
“小样，说说吧，这几天地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苗苗随后问。
我说：“没有啊，村民安居乐业，世界和平。”
那边明显迟疑了一下，就又说：“阿春，你注意周围的动静，那只犼可能会去找你。”
我心头一跳，不是会来找我，而且已经找过我了，只不过不是犼，而是它旁边的守棺灵。
我甚至觉的，就算那天我没去祖祠，守棺灵都有可能会主动找上门来。因为在洪村，它能信任的人恐怕就只有我了。
“它找我干什么？”我本能的追问了一句。
“很难说，总之，如果它出现了，就通知我们一声。”苗苗道。
听到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能说吗？马永德让我别说，而且犼恐怕也不愿意有第三人知道它的位置！！
“好，好吧。”我心里有点乱，只能暂时先敷衍一下了。
我也不知道青铜门打开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但我知道，青铜门不打开就不会出事，至少能维持现状。
自己现在的任务就是平平安安等两个月之后肉灵太岁把那个孩子重新“生”出来。把自己人魂给换回来，其他的变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不说就不说吧，也不希望青铜门打开。
痦子女人想打开青铜门，所以她一直在找陈久同马永德和犼，似乎是想得到一本什么书。反正跟她唱反调就是了，犼的事就烂在肚子，谁也别打它的主意。
之后苗苗又跟我聊了几句，嘱咐我晚上记得涂祭祖的香灰，我答应下来。然后挂掉了电话。
挂掉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是没和我说，他们却地宫干什么去了？
痦子女人下地宫开青铜门，他们跑下去凑什么热闹？
……
接下来的四五天，我就呆在店子哪都没去，一边做生意一边关注那只犼的动静。
马家亮每送过去一次血都会给我打电话，每天收到的消息都是血被喝掉了，只剩下空碗。
这说明犼一直都没有完全好，否则依它的本事应该会撤退才是，因为洪村对它来说真的很不安全。
说的好听叫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这种赌注风险也极高，一旦被发现，都不知道有没有跑掉的机会。
最关键的是，痦子女人在地宫无功而返。肯定回了洪村附近，村里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她的监视范围之内，人家也不是傻子，荒郊野外找久了找不到，自然就会把目光收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面犼暴露的几率会呈几何倍数上升！
我心里也开始有点担心了，一方面是担心它暴露，一方面是担心它的伤势。
这么多天了都不见好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脑袋被削掉了一块啊，可不是轻伤。上次在海梅蓉衣冠冢那次，它被突击步枪给在身上打出七八个血洞。也不过两只鸡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可这一次五天了，两只鸡外加八只鹅！！
自己的钱包都瘪了，一天大几百块啊，那些血食都是马家亮偷偷从外面买回来的。
“得去看看！”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事不能在旁边干看。一定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策略，万一犼真出了什么岔子，那就不妙了。
打定主意，上午我骑上摩托车在村里面绕了几下，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就偷偷的蹿到了祖祠。
走到后堂一看，一个空的血碗摆在地上。接着我又走到棺材房外，轻轻咳嗽了两声。
里面很快传来动静，门被缓缓打开了，开门的是守棺灵。它记住了我的声音。
于是我跟着他快步走到棺材房最里面，惊喜的发现人面犼居然彻底清醒过来了，我到的时候它正蹲在一具棺材的顶上，虽然看起来有些萎靡，但比当初强太多了。
脑袋上那道恐怖的伤口也闭合了，只是毛还没有长好。
我很吃惊，它居然连骨头都能自己长回去，复原能力太吓人了。
看它一直盯着我，我就试着喊了一句：“庆生叔？”
“吼”，洪庆生回了我一嗓子，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自然的回应。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听懂的话点个头。”我心里有些激动，这是个解开疑团的大好机会，只需要它能听懂我的话，会点头摇头就足够了。
洪庆生的眼睛盯着我，露出人性化的色彩，却偏偏没有点头。
我有些急了，就又说了一遍，它还是没反应，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故意不点头，还是没听懂。不过从他的眼神来看，又似乎不像完全没听懂的样子。
顿了顿，我还想再问，可洪庆生的眼神突然一冷，立刻扭头看向门外的方向，浑身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不光他，守棺灵也警觉起来。
我心里一突，暗道一声：不好，有人来了！
……

第一百六十二章：外人勿进
我二话不说，立刻跑到棺材房门口，轻轻的打开门闪身出去，走出后堂到前面一看，发现门口来了两个人三十多岁男人，生面孔。
我心底一沉，肯定是痦子女人的手下，弄不好是追踪我来的。
我发现他们，他们也发现了我，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抬脚就往祠堂里面走来。
“站住！”我急的对着他们大吼一声。
绝对不让他们进来，否则事情立马露陷！
两人一愣。脸上都有些犹豫，停住了。
我趁机跑到祠堂门口将他们堵住，说：“这是马家祖祠，你们外人不能进来。否则会惊扰到先祖的！”
情急之下，我急中生智，找了个还算不差的借口，祠堂确实有这规矩。外姓人一般是不能、也不会进别人的祖祠的。
否则会被主家视为不敬，甚至是挑衅。
祖祠是宗族的风水重地，先祖之灵的沉眠之所，外人血脉不通。走进来会冲了祖先，坏了风水。现在这年头都算好的了，换做以前，莫说外人，就是本族的女人都没资格进祖祠，只有男嗣才有资格。
“小伙子，我们不小心弄丢了养的猫，看见它进你们家祠堂了，就是想进去抱出来，没别的意思。”两人一高一矮，这时候，那个高个男人笑着道，一脸焦急的样子，好像真丢了心爱的小猫小狗一样。
“不行！”
我回答的很坚决，自己从里面出来的，有个屁的猫，有也被犼当血食给生吃了。这两人明显是在找借口，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进去。
眼下他们只是怀疑，大不了赶走他们之后让犼换一个地方安置。若是让他们确定犼就在里面的话，那就真遭了。
“没必要这么绝吧，我们找回猫就走，绝不多打扰。”矮个男人也说话了，脸色一冷，脾气和定力显然要差一些。
“我说不行就不行。这里是祖祠，万一惊扰到先祖坏了我马家的风水，你们赔不起吗，快走吧！”我毫不客气的下驱逐令。
“那我的猫怎么办？”
可矮个男人听了我的话，不仅不退反而上前了一步，盯着我，眼神带着一丝冷冽。
“猫进去了会自己出来，你们的等着就是。不许进去！”我心里打鼓，打依然强硬，这种事绝对不能松口，你退一寸，他们就会进一尺。
“万一它在里面过冬呢？”高个男人见我根本不通融，脸色也很快冷下来，也逼了上来。
我心直往下沉，这两个家伙用计不成，看样子是准备硬闯了。想想也是，他们也不傻，不可能不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是马家亮！
顿时想起来了，这个时间正是他送血食的时间。
不过他估计是看到有外人和我对峙在这里，所以并没有提什么东西，应该是把东西放在别的地方，空手过来了。
“家亮，这两个人要闯我们的祖祠！”我急忙招呼马家亮过来帮忙。
“什么？”
马家亮一瞪眼，跑到我旁边对那两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们马家的祖祠。胆子也太大了吧？”
两个人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却还是不退，矮个更是道：“两位。我们只是进去抱只猫而已，没必要弄这么绝吧？”
“不管你们什么东西跑进去了，祖祠就是祖祠，外人不能进去！”马家亮道。他跟我从小打架打到大，胆子是小，但那是对上鬼魅邪祟，对上人胆子可一点不小，马家三剑客的称号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我们硬要进去呢？”矮个男人往祠堂里面瞟了一眼，目中凶光一闪。高个男人也缓缓逼上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这两个人很危险，不好对付。很可能是练家子。
于是，我和马家亮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直接大吼：
“来人啊，有人要闯马家祠堂！！”
“老少爷们快来帮忙啊。有人欺负马家人啦！！”
“……”
两人根本没料到我们会直接喊人，脸色大变，对视了一眼，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马家祖祠旁边都是马家人的住所。居住在这里的都是马家祖上的正房一脉，所以祖祠旁边根本不缺马家人，只是现在的倒春寒厉害的紧，都猫在家里取暖没出来而已。
我俩这一嗓子。很快就把人招呼出来了，来的还不少。这也是村里大姓人强势的原因，只要一嗓子就能吼来一票的人。
“谁敢闯祖祠！？”
“那个王八蛋？”
“吃了豹子胆了！！”
“……”
马家人纷纷从旁边跑过来了，许多人手上还带上扁担锄头一类的“凶器”。
那两个人一看脸色顿时铁青铁青的。冲着我和马家亮咬了咬牙，转身就遁了。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马家人很快就跑到了祖祠门口，问怎么回事。我就指着那两个人的背影道：“就那两个王八蛋，想闯我们的祖祠，图谋不轨！”
“瘪犊子玩意！”
“追！”
“弄死他们！”
二话不说，又脾气爆的人拿着扁担就朝两个人跑的方向追了下去。跟上去的人还不少。
这时候，马家亮把我拉到一边，问：“春哥，今天的血还要送进去吗？”
我想了一下，摇头说：“你先回去把，到时候在给你消息。”
眼下虽然阻拦了那两个人，但犼的行踪至少还没有暴露，没必要替痦子女人那帮人把事坐实了，怀疑就让她们怀疑好了。
再说自己找的理由也不算太烂，至少说的过去，谁家的祖祠愿意外人跑进去，坏了风水，惊扰了祖先事就大了。
“那也成。”马家亮听了点点头，就说：“那春哥我就先回去了，你要小心点。”
我点点头，之后等了好一阵，等追人的兄弟叔侄追丢了，陆陆续续散了，才急忙往停棺房里面走去。
不管怎么样，犼是绝对不能在这里呆了，必须转移。
可回到棺材房我却愣住了，里面空空如也，守棺灵和犼都不见了，只剩下地上黑乎乎发干的血迹和红毛。
“走了？！”
我有点傻眼了，细细一想，它们的走是对的，留着弄不好要出事。估计是趁我和那两个人对峙的时候离开的。犼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去外面反而更加安全。
不过我还是有点小失望，又一个交流的大好机会没了，犼一直不敢主动接近我，下一次见它又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去了。
看着停棺房里面一地狼藉，我急忙跑到祠堂外面，把打扫用的竹扫把和簸箕拿进来，将地上的血迹，还有犼脱落下的红毛全部清理干净，然后装起来带走。白天这一闹他们可能不敢来了，但晚上一定会来，防是不可能防的住的。
的尽量不遗落线索让他们知道犼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一来不暴露犼的行踪，二来也不暴露我自己。让她们继续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的很少，会对自己有好处，这叫充傻装楞。
清理完毕之后，我就带着清理的那些东西去了南溪河边，洒进了河里面。
此时我也终于明白犼为什么会在野外被追踪上了，它掉毛！而且红色的毛太扎眼了，辨识度很高，想不引起注意都不行。
再之后我就回了店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把家里的鸟铳也拿了过来，痦子既然女人已经盯上我了，就不得不防。
万一她们对我动手，自己必须有点防身的家伙，最不济也能听个响。
……

第一百六十三章：小册子
我将鸟铳上好火药和铁砂，再用塑料盖将引火口盖好防止走火，就横着放在办公桌下面。
我刚刚弯下身刚放好，就感觉店子外面有人进来了。
起身一看，浑身不由一震。
居然是痦子女人！！
自己前脚刚进店子，她后脚就来了，念曹操曹操就到！！
我急忙坐下，用脚去勾刚刚放下去的鸟铳，勾起来后抓在手里，浑身紧绷。
痦子女人的眼睛似乎能够透视一样，盯了我桌下瞟了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道：“放下你的烧火棍把，我若想你两更死，你就活不到三更。”
我听的后脊背发麻，咽了一口唾沫道：“你……你来干嘛？”
痦子女人没说话。就在我办公桌对面坐下，翘着腿，静静的打量着我。
这时候我才发现，她其实五官长的还挺标致的。肤色也白皙，身材也好。此时薄薄的嘴唇上，带着一丝莫名的弧度，如果能把脸上那一坨痦子给拿掉去。至少能打八分。
她就这么盯着我，目光带着些许冷屑和审视，像面试时候的面试官一样。
良久。
她嘴角微微上勾，薄唇轻启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活到今天吗？”
她的语气，并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很随意，就好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
这话一出她的口，就像一个炸弹丢进我脑袋里一样，只觉脑袋晕晕的。
什么叫我能活到今天是因为什么？难道我就不应该活到今天？
“你什么意思？”我浑身毛骨悚然。
此刻她虽然和我坐在同一高度，但给我的感觉却是高高在上的，和决人生死的判官一样，带着一种俯视的玩味和不屑。最关键的是，她问这个问题就表明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很可能是关于我的。
她依然没有回答的问题，而是又反问我：“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
“你……你有话就说清楚！！”问题和回答总是云里雾里，牛头不对马嘴，让我蹭起来一丝火气，这算什么？就算你比我牛掰，也轮不到你居高临下来来戏弄我！
痦子女人微微一笑，并不生气，而是起身对我正色道：“你记住一点，你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有人在庇护你，话到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我愣在原地，一脑子都是疑惑，因为我从头到尾就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到底来干什么来了？
……
接下来我想了整整一天也没弄明白。最关键的是她最后的那句话，有人在庇护我。
谁？
难道是幽灵号码？
可感觉又不太对，她说的是有人。
幽灵号码是人吗？
我隐隐感觉不像，再者幽灵号码太隐秘了，我不认为一个外来的人会知晓它的存在。
可如果不是幽灵号码。那又是谁在庇护我？又或者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是痦子女人故意诓我？
我头疼……
不过让我稍稍心安的是，从目前来看痦子女人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尽管自己差点和她的手下起了冲突。
到了晚上，我依旧在胸口的阎王印涂上香灰，早早的吃完晚饭就回了店子，关门准备过夜。这段时间我睡的都比较早，玩了一会儿手机就觉的犯困。
可就在这时，黑虎突然吠了起来，七彩鹰也咕咕直叫，一双鹰眼冷冷的盯着窗台的方向，寒光闪烁。
“有东西！”
我一激灵，手机差点砸到脸上。
“咚咚咚！”
很快，窗台就传来敲打的声音。
“谁？”
尽管知道来的肯定不是人，但我依然不免出声问了一句。
“咚咚咚！”
外面又敲了几下。
我头皮发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都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
但接着，敲窗的声音就沉寂了下去，消失了。
黑虎和七彩鹰也都恢复了平静。
“走了吗？”
我嘀咕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
听那个敲门声。感觉不是那种很冲很凶的那种，换句话说就是貌似对我没什么敌意。
“出去看看？”
我想了一下，觉的有必要出去一下，这敲窗声不太对劲。似乎是招呼我出去一样。
我把鸟铳扛起来，又朝七彩鹰招了招手，它很人性的就跳下桌子，跟在我身后。
接着我将店门缓缓打开。观察了一下附近没什么异常，就托着鸟铳往店子后面走去，店子的窗子开在后面。
小心翼翼的来到店子后面，我四下张望，目光一扫突然发现窗台上似乎放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急忙跑过去照着店里渗出来的灯光一看，发现是一本发黄的线装小册子，特别小，就一个孩童的巴掌那么大。但很精致，看起来古色古香的。似乎是怕册子被风吹走，上面还压着一块石头。
我又看了一下左右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把书拿下来立刻回了店子。
重新关上大门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把小册子翻开，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居然全是梵文，而且一共就三页，书页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特别厚实。
那些梵文我自然认不得，但上面一个斜着交叉的图案我却看明白了，很简单的两条线交叉，分明是青铜门上的那个图案！
“不会这么巧吧？”
我不禁嘀咕了一句。之前我还以为只是一个很简单很粗糙的装饰，但现在看来，它绝对不仅仅只是图案。这本小册子，弄不好是打开青铜之门的关键！！
之前在马永德家后面听墙的时候。痦子女人和他的心腹手下毛痣男的对话就提到一本书。
她们正在找那本，该不会就是这本吧？
“艹！”
一想到这，我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直觉告诉我没错，就是这本！！
我心里七上八下。一时间都的懵的。
痦子女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寻找的东西，甚至把马永德陈久同压的不敢见人，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落到了我的手里？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是谁放到窗台上的？
为什么要给我？
我捧着这本小册子。一时间就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痦子女人要是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肯定会来要的，这本书很重要，极有可能是打开青铜门的关键。
而马永德千叮咛万嘱咐的提醒过我，不要打开青铜门，永远不要！我觉的，他应该不至于撒谎。
何况在我自己心底也不希望节外生枝去开什么青铜门，那东西完完全全就是个变数，让它关着算了，打开来干什么？
反正不开对我又没什么影响，打开了弄不好还会有大麻烦！
想了想，我拿出打火机想烧了它，可临了又没下得去手，不知道怎么的，心底深处总有一个声音阻止我，这东西不能毁掉，很关键！
我又把打火机收起来，想了一下把它藏起来算了，如果将来有需要就拿出来，如果没需要，就让它烂了吧。
隐隐觉的，这东西弄不好就是个炸弹，送册子的那东西也不知道怀的是什么心思才把东西给我。
看了下店子，我觉的藏在店子不安全，指不定痦子女人就会来搜查这店子，万一落到她手里就麻烦了，必须放到外面去，而且家里也不行，一来不见得比店子安全，二来我不希望这东西给我爸妈带来什么麻烦。
想着想着，我想到了马家亮。
干脆放别人家里算了，让它远离我，痦子女人就算再厉害，也不会猜到这东西在马家亮那里，除非她把整个洪村掘地三尺！
只是，让我始料不及的是，有些东西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该它出现的时候它就一定会出现，哪怕把它藏的再好。
当然，这是后面的事了。
……

第一百六十四章：三下地宫
第二天一早，我把马家亮叫来了店子，事先把小册子用一个盒子装好，然后交给他，叮嘱他找一个安全的位置藏起来，不要让别人看见，也别打开。
他满口答应，之后就离开了。
看着马家亮离开的身影，我心里有些堵堵的，洪村这些事自己其实很不愿意让马勇和马家亮掺和进来，所以很多事都瞒着他们。
可目前自己又必须找完完全全信得过，而且还住在洪村人的人帮我。
除了他们两个，还真没谁了。
我最担心的就是会怕他们也卷入进来，洪村这些事是谁碰谁倒霉，这个漩涡太厉害了。只要靠近的人都会被卷入进来，而且往往没什么好结果。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默默的祈祷别出什么岔子了。
……
我本以为最近又是牛头，又是小册子，又是犼受伤。接下来应该会接连不断的出事才对，但让我十分意外的，接下来近两个月的时间。
风平浪静！
什么事都没发生，以至于让我有了一种洪村诡事就此终结的错觉。
两个月后，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凋零了一个冬天的山里焕发了勃勃生机，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洪村显得格外寂静，黄鼠狼、老鼠之类的都不见了。就连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青蛙似乎都少了许多，尤其是夜里。
期间我经常给皮衣客他们打电话，皮衣客总失联，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苗苗倒是经常来村里陪我，有时候坐一下就走，有时候会吃个便饭再走。
瓜哥则过起了他死宅的日子，倒是黄大仙没怎么闲着，经常出去做法事，说是要赚钱养瓜哥，对此，我对瓜哥吃软饭的行为深表鄙视。
三月初，随着那个重要的日子渐渐临近，我心里又不免开始渐渐紧张起来。肉灵太岁的十月大限将至，海梅蓉的孩子要再次“出生”了。
那是一天下午，苗苗打来了电话，让我准备一下，说明天下地宫准备接生。
我认认真真的准备，糯米、水、夜明珠、防水手电、锅底灰、还有祠堂祭祀的香灰，然后我又想起了那个河里的溺鬼，为了以防万一，把上次马永德留下的那些助燃粉末也用玻璃瓶装起了一瓶带上。
第二天一早，我抱着七彩鹰去了南溪河边，上了船之后便和她们赶往冷水洞。
一路驾轻就熟，过了水封的大门，直奔第二层。很快，我们就又到了地下村庄那条地下河便，期间很平静，没发生什么意外。
“阿春小心点。”苗苗走到石桥头，对我叮嘱了一句。
我点点头。上次就是在这里遭遇的溺鬼，差点被它给包圆了。
皮衣客也不敢怠慢，从里面拿出一个火油罐，随时准备点火，我看他准备充足，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我们上了桥，快速通过。
可就在这时，水里哗啦一声，传来什么东西击打水面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扭头一看。发现水面翘起来一跳巨大的尾巴，上面长满了倒刺，一个巨大的三角黑影正搅动水流缓缓上浮。
“鬼鳐？”
我惊疑了一声，心说东西难不成一直守在这里？否则怎么我们一出现它也出现了，上次也一样，好像就是专程在这里等我们。
没几下鬼鳐就完全浮上了水面，森森鳞甲反射着手电的光，一双眼睛始一出现，就盯着我。它的目光让我心底有些发毛，不知道它为什么总盯着我来看。
我们都没出声，倒是七彩鹰轻轻叫了两声，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有些警惕。
“继续走。”后面的皮衣客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停留。
我点点头，跟着前面的瓜哥和苗苗下了桥离开了暗河边，鬼鳐一直盯着我，目送我远去。
过了一会儿，我们到达了第二层的坟区，来到了上次肉灵太岁消失的那个暗河口。暗河口并不算小，周方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水流比上面要湍急得多。
我用手电看了一下四下，没发现肉灵太岁，七彩鹰也没有任何警觉，不禁有些担心的问：“肉灵太岁会回来这里生那个孩子吗？”
皮衣客苗苗她们听了都是一阵沉吟，苗苗抿嘴道：“肉灵太岁把孩子接纳入体内，肯定是有什么人提前做了布置。按道理应该会回来，否则就失去了意义。”
“应该会回来的。”皮衣客也说。
我点点头，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事关自己的性命，心里不由还是很焦急。
瓜哥趁着我们说话的时间。跑到暗河口走了一圈，然后皱眉道：“水边没有发现新鲜的水渍的痕迹肉灵太岁恐怕直上次逃走以后，就没来过这里。”
他的话，瞬间就加重了我心中的疑虑。万一要是它不来，就遭了。可是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肉灵太岁如果不来这里，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接着就是漫长而焦灼的等待，我仔细翻了翻手机上的日历，发现自从那孩子落井，也就是纳入肉灵太岁体内，将会在明天满十个月，整整三百天。
皮衣客和瓜哥他们干脆在旁边宿了营，清理了一下地面，铺上垫子，在周围放置照明灯。
时间一点点过去。苗苗不断的安慰我耐心等待，应该没有问题。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本来没什么烟瘾了，身上带烟都是做生意方便交际，但现在不抽就觉的焦灼。特难受。
时间很缓慢很缓慢的过，白天过去了，我的烟也抽完了。到了晚上，皮衣客便提议大家轮流休息，我不想休息。便让他们先休，直到后半夜实在顶不住了才躺下去。
可我刚眯了一会儿，突然就被苗苗捅醒了，急忙睁开眼睛，苗苗压低声音道：“来了。”
我一个翻身立刻起来。细细一听，果然，一声很微弱婴啼飘进了我的耳朵。
所有人都起来了，皮衣客听了几声就说：“上来了，是肉灵太岁的叫声。”
我心里很激动。终于上来了，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很快暗河入口就有了动静，婴啼的声音也瞬间清晰了很多，不再是水底发出来的那种。接着就听扑通一声，透明的一个大圆球就从水里跳了上来。
一看。正是肉灵太岁！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激动的小声问苗苗：“该怎么接生？”
“看看再说。”苗苗凝眉摇了摇头道。
我们一行人都不敢动，这家伙就在水边，万一要是被吓跑了，根本来不及阻止。而肉灵太岁则竖起黄鼠狼那么大的头。翕动翕动鼻子，明显有些紧张和不安。
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深怕它闻到了什么，又蹿进了暗河里。
僵持了一会儿，肉灵太岁动了，它没跑，反而是冲着我们缓缓走过来，准确的说是冲我过来了。
这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
“阿春别动，它在找你。”苗苗道。
我钉在原地，肉灵太岁翕动翕动鼻子，很快就来到我面前，伸出头在我身上不断的闻着，还绕着我走了一圈。
这时候我才发现，它没有眼睛，难怪看不到。而腹中的胎儿明显比上次大了一圈，肥嘟嘟特别可爱，闭着眼睛时不时踹肉灵太岁一脚，把它踹得一浪一浪的，像水纹一样。
我有些紧张，这东西来头不小且神秘，号称地母之胎，也不知道它到底要干嘛，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挑中我？
难道和外面的鬼鳐是一样的？
皮衣客瓜哥他们都是闪到一旁看着，脸上惊疑不定。苗苗也没出声，用眼神不断的示意我镇定。
我缓缓呼气，消解心中的紧张。
可就在这时候，却突然见肉灵太岁张开嘴，一口咬在我大腿上。
“艹！”
我又惊又疼，忍不住叫了一声。
……

第一百六十五章：肉灵落胎
“我操，有没有搞错？”我疼的跳了起来。
“阿春，别动！”苗苗急忙出口制止我。
“什么情况？”我疼的不行，好怕这东西把我腿上的肉给撕下来，怎么一上来就咬人啊，不是说好了这东西对人没有敌意么。
“它要生了，你忍忍！”苗苗道。
我内心是哔了狗的，靠！要生了咬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下的种！
苗苗话音刚落，肉灵太岁发出几声略带痛苦的叫声，就见它肚里的孩子缓缓旋转，原本接在它体内的胎盘也脱落了，然后那个孩子就缓缓从它体内一点点往外滑。
“阿春快接着，要出来了！”苗苗急忙道，说完还从包里拿出一张小毯子递给我。
我强行忍着疼痛展开。放在孩子出来的地方，没几下孩子就滑了出来，特别顺畅，随着手上一沉，脚下猛的一松。肉灵太岁放开我了。
只见它翕动翕动几下鼻子，发出一声婴啼，然后飞快的朝暗河口去了，几下就落入了水中消失了。
竟是一刻都不肯停留！
我抱着这个重又十多斤，湿漉漉的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且感觉不太对劲，孩子出是出来，却不会动，也没有出生时的那种啼哭声。和在肉灵太岁肚子里的时候完全两个样。
“我看看！”
苗苗走过来从我手里把孩子接了过去，仔细将它身上的渍水擦拭了一下，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不太对劲。”不光是我，就连皮衣客也察觉出来不对，开口道。
我不由有些提心吊胆，这件事明显不对，刚才还瞪手瞪脚的孩子，怎么一出来就不会动了，但明显有呼吸。
苗苗抱着孩子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脸色猛的一凝，惊道：“不好，孩子缺了一条地魂！”
“什么？”
我悚然一惊，急忙冲上去一看，发现孩子印堂的位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昏黑，苗苗说的是对的。
我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三魂缺一，缺的还是最重要的那条地魂，换句话说，这孩子要不了多久就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移魂换影将我的人魂换回来。
苗苗下来之前就跟我说过，说移形换影不简单，一时半会儿搞不定，必须回到地面之后才能布置。而且临时搭魂桥稳固他剩余的两条魂魄也没条件，颠簸之中是没有办法施展那一招的。
也就是说，现在不光孩子保不住了，连我也快死了！！
我心里几乎无法接受，本来大好的局面，眼看就要解脱了却出来这档子问题。
脑子转动了一下，我不甘心的问：“刚才胎儿在肚子里还能动，怎么出来就不能动了？”
“阿春你别急。还没到最后一步。”苗苗急忙安抚我，说：“心生婴儿的地魂附体都是在离开母体之后，在母胎中不需要完整的魂魄也是能活下来的，只是生出来就不同了，魂魄缺失会陷入假死状态。”
“可他已经生出来了。”我莫名其妙。
“我话还没说完。”苗苗又道：“关键就在于孩子身上的脐带，如果脐带不剪，人魂和天魂还默认为在母体中，就不会立刻魂飞魄散，这条脐带能给孩子续上一命。”
我似懂非懂的瞄了一眼那白花花的胎盘还有脐带，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讲究。追问：“那时间能有多久？”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三天，三天后胎盘即使不剪，也会猥琐腐烂而失去效用。”
“三天，七十二小时，那三天内能够移形换影，将我的人魂换回来吗？”我问出了事关自己小命的关键。
苗苗眉头深皱，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果然不行！
“移形换影针对活人的，如果有一方魂魄不完整，是施展不了的。”皮衣客解释道。
“那怎么办？”
我心急如焚，也就是说，三天内如果没把孩子的地魂找回来，孩子就保不住，自己也还是会死，只不过时间长了一点而已。
问题是魂魄丢了，上哪去找？三天，天大地大，可能吗？
皮衣客见我急的不行，上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正色道：“你先别慌着自乱阵脚，三天的时间够做很多事了，至少也能找到方法暂时将孩子保住。从长计议。”
瓜哥也道：“一句话，解决不了也能暂时拖住，不会让你又性命之忧。”
经过他们这样一说，我心里总算镇定了一点点，这时候突然想起了洪庆生。它不就是用白棺材将陷入假死的海梅蓉给吊住了么。这孩子是它的骨肉，它手上有白棺材，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三天内要找到孩子的地魂不太可能，但要找洪庆生总归简单一些，弄不好它自己就会出来。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大松一口气。他们说的对，事情还远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是自己太紧张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我急忙道，现在最紧迫的就是时间了。
“走。”苗苗点头，也充满了紧张感。
于是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苗苗抱着孩子带头就往回走。也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眼角的余光处似乎有一团黑影在朝我迅速靠近。
“咕咕……”七彩鹰发出高亢的警惕音。
“阿春当心！”
我还未看清那是什么，苗苗先惊呼一声身子突然撞过来将我撞到一边，她自己也立足不稳。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我才看清了袭击我的东西，似鸟非鸟，鹰头兽嘴，一嘴森森然的龅牙歪七八错，头上还有倒刺似的角。
是那群狍猁！！
而且远不止一只。周围的影影绰绰不下数十只，比上次袭击我们的时候还要多。被包围了！
“小心！”
皮衣客和瓜哥立刻抽出防身的家伙什凝神戒备。
苗苗也立刻起身将孩子交给我，说：“阿春小心，这些东西上次吃了亏竟然还敢来，不太对劲。”
偷袭不成。狍猁群立刻獠牙毕露涌了上来，绕着我们缓缓奔跑着，一双双嗜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显然是在酝酿着总攻。
皮衣客他们四人将我护在中间，分立四个方向。就连七彩鹰也在鸡毛炸立，随时准备出手。很快，狍猁群就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齐齐朝我们扑了过来。
“找死！”
瓜哥往前迅速上前，降魔杵一划。瞬间就收割了两条狍猁，将那一面挡的密不透风。
皮衣客也不赖，一棍子扫飞了一只，再一脚又剁死了一只。
苗苗抽出鞭子，虽然没那么暴力。但也是严防死守，再加上七彩鹰也格外凶悍，挡住了一面。我虽然心惊不已，但有了上次的经历还不至于发懵，急忙摸出一把糯米配合黄大仙阻击剩下的一面。
糯米一把甩出去砸在狍猁的身上。就像是热砂丢进了水里一样，打的它们浑身冒黑烟，惨嚎不止，特别有效，黄大仙上去一剑一个，砍完就撤回来，然后我再丢，他再上。如此循环往复，一时间竟然将它们挡住了。
一分钟后，狍猁不但寸功未力，反而死伤惨重，这里的地形比较平坦，到处都是碎石不利于起跳，狍猁群攻势为之一阻。
皮衣客大开大合，非常强势，来多少都被它扫飞了，那种骨头被直接砸碎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瓜哥也够狠，一下就一个，几乎从来不落空。
狍猁的尸体越来越多，阻击非常顺利。
但我却隐隐觉的非常不安，因为我发现这些狍猁虽然数量很多，但不少都是还未长成的幼崽，损失这么惨重的情况下它们竟然死战不退，非常的疯狂。明显上次的一触即溃，几乎完全两个样。
“这些狍猁不对劲！”不光我，瓜哥也感觉到了，喊了一句。
苗苗一鞭子将一只小幼崽抽飞，凝眉道：“它们是被逼过来的，正主在后面，当心！！”
……

第一百六十六章：溺鬼现身
话音刚落，仿佛就是为了验证苗苗的话一样，只见光线所及的边界，一大团黑影如同幕布一样，紧贴着地表就朝我们来了。
我甩了一把糯米看了一下，不禁头皮发炸，那是密密麻麻的头发！
溺鬼！
它从暗河的入口出来了。
“不好！它是冲着孩子来的！”苗苗脸色一变。
“怎么说？”我急忙问。
“孩子现在缺了一条魂，正是夺体最好的时候，它是想借体还魂！”苗苗解释道。
我听得头皮发麻，溺鬼苗苗曾经和我说过，说这东西是淹死之后的阴魂在暗河的阴暗处不散，长年累月逐渐化为厉鬼。却有一点，就是这东西被钉死在暗河中，永远无法离开。
除非它找到了替死鬼，或者借尸还魂！
地宫被封闭了数百年。它不可能有机会找到替死鬼，也正是这种怨气，造就了它凶厉的一面，上一次我们一群人都差点中了它的招。
“快撤吧。这东西恐怕要发疯！”皮衣客脸色凝重。
“走！”
苗苗当机立断，和黄大仙拥簇着我快速往来时的路上撤，瓜哥开道，皮衣客断后。
可走了一段我们却又不得不停下。因为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堵发墙，正朝着我们过来。
“搞这么打阵仗，这东西真疯了！”苗苗脸色大变，道：“换个方向！”
于是我们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迅速转进。可让我们失望的是，还是相同的问题，又被堵住了。之后又转道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我头皮发麻，上次在桥上的时候这东西也就是把桥给困住了，而现在却是将几乎整个出口给堵住了，厉害了不是一点点。
果真如苗苗所说，这东西恐怕是真疯了，不惜一切代价了。
鬼这东西也是讲实力，一旦它的施展的东西超过了它的承载能力，是会受到损伤的，而且往往是不可逆的损伤，很难补救。
“这东西有几百年的道行，而且早有布置，那些狍猁就是它逼过来拖延时间的，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将我们留下了。”瓜哥咬牙道。
“不能用火能冲出去吗？”眼见那些头发丝组成的发墙从四面围拢过来，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皮衣客做事一向稳当，不可能不带防备溺鬼的火罐，因为上次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试试吧！”皮衣客咬咬牙道，说完从包里摸出几个火罐，扔给瓜哥苗苗和黄大仙每人一个。点火之后。他便用火去燎那些像水草一样的发丝，发丝一碰到火就飞快的笑容，就像冰霜遇到铁水一样。
很快就被燎出了一个洞！
接着皮衣客带头走进去，我们依次进入，用火罐开道，迅速往前开道。
可刚走了没多久，前面竟然出现了一堵墙，一堵真实的石墙。将我们死死的挡住了！！
我直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鬼封门！！
“狗日的，没完了！”瓜哥脸色铁青。
“看来这鬼物是拼着几百年的道行不要，也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皮衣客脸色也阴沉如水。顿了顿，他又道：“得想想办法，火油烧不了太久的。”
“看来只有解决它才能出去了！”苗苗一甩鞭子，咬牙道：“去暗河口，它离不开水，就在那里！”
“好，灭了它！”
瓜哥道，随后一马当先冲向暗河的方向。
我们急忙跟上，走了一段，就快要接近暗河的时候，突然前方发墙中间出现了一张惨白而腐烂的女人脸，一双暴虐而阴冷的鬼眼直勾勾的盯着我怀中的孩子，突然发出咯咯咯笑声。
无比得意！
我一听心底就暗道要遭。
俗话说的好，不怕鬼哭就怕鬼笑。鬼哭了，也许只是路过，只是偶尔碰见，一般不会对人有敌意；但鬼要是对某个人笑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纠缠到底了。
“孽障！”瓜哥怒喝一声，一手持火罐，一手持降魔杵就冲了过去。
“嗖”的一声，锋利的降魔杵一划而过。可让我们心里一紧的是，瓜哥速度虽然快，但鬼面更快，一下就消失了。瓜哥的降魔杵一划而空只切下来一节发丝。
紧接着那张脸又出现了，换了一个地方，还是朝着我们“咯咯”的笑，声音无比阴冷，一听之下让人只觉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
它一出现，皮衣客就也动了，手持大棍一跃而起朝着那张人脸扫了过去。可结果还是一如之前，根本没用。那张鬼脸飘忽不定，抓不住它。
“别和它纠缠，那不是它的本体，而是幻影。它在拖延我们。”这时候苗苗突然说道。
“王八蛋，诡计还挺多，走，去暗河边！”瓜哥迅速往暗河入口赶过去。
我们再度跟进。这时候人面又从旁边出现了，就在我们四周转，我头皮发麻，本能的就想离它远一点。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阿春别理会它，那是幻觉，不是真的！”苗苗拉了我一下对我道。
我点头也不敢再去看了，紧跟着瓜哥迅速前进。一路突进。我们很快就到了暗河边，只见源源不断的发丝就像是触手一样，从水边网上蔓延。
“这东西在水下，看样子是准备耗死我们。”瓜哥眉头紧皱。
“怎么办？”我问。咱们总不能下水去跟它战斗吧，这些头发丝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僵持下去输的一定是我们。
沉默了一阵。
“出来谈谈吧，你应该清楚。我们并非没有还手之力！”苗苗开口了，话音中带着一种很奇异的音色，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里面，却格外的清晰。
话音落下，缓缓的水里面出现了一个黑影，一点点冒出来，竟然是一个死人头，却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甚至还觉的有些眼熟。
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在村里见过，应该是痦子女人的手下。
之前皮衣客他们下来过一次，说痦子女人带人开青铜门，结果不仅没有打开，反而死伤惨重，想来是某个人倒霉的家伙落到了溺鬼的手里，他们中了青铜门上的诅咒，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死人头露出水面冲着我咧嘴一笑，我甚至看到他的嘴角直接就被撕裂了，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特别吊诡和吓人，眼睛一直盯着我，准确的来说是盯着我手中的孩子。
接着它出声了，声音就像是指甲盖划拉黑板的声音，听得心脏直抽抽，道：“放下孩子，就放你们离去！”
苗苗眉头一皱，说：“除了这个，什么都行，我甚至可以度你去地府投胎！”
“那就是没商量咯？”死人头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放肆！”瓜哥冷喝一声，咬牙道：“你真以为你可以将我们留下是吧？”
“你们有选择吗？”死人头脸色一狰，头上的发丝如同离弦的快箭一般直接朝着我们笼罩而来，速度飞快。
“找死！”
瓜哥猛的挥动降魔杵就挡在前面，但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是，降魔杵划在发丝上面，只荡漾起一阵黑气，竟然没被砍断。
“当心，那是它的本发！”苗苗惊道。
只见头发丝瞬间一卷，竟然将瓜哥抓兵器的手个卷住了。更要命的是，剩余那些竟然自动分成了好几绺，分别突向别人，其中一溜，直接就朝着我来了。
我大惊，本能的想躲却没能躲掉，一下被卷住了咽喉，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腾空而起，飞向暗河入口。
入目处，死人头嘴角的冷笑愈来愈盛。
……

第一百六十七章：伤本元
“孽障！”
苗苗一声娇喝，将手中的皮鞭一甩，鞭尾一缠，立刻将收回的发丝扯住。
我前飞的势头一阻，被悬着吊在半空中，一端是溺鬼，一端是苗苗。分明听到皮鞭和发丝的绞缠处，发出如同麻绳被极度绷紧的“咋咋”音，仿佛随时要断裂。
而这时候皮衣客和瓜哥他们都被纠缠住了，那些发丝无比坚韧，和外面完全不同，瓜哥用刀砍用火烧都不起作用，只能让发丝溢出屡屡的黑气，就是不断。
发丝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猝不及防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我只觉脖子快要勒断了。眼珠子都瞪了出去，偏偏手也没办法解放，因为怀里还有一个孩子呢！
“孩子留下！”死人头盯着苗苗，冷冷道。
“没有可能！”苗苗丝毫不让。
“孽障！”瓜哥脸色一狞，突然将火罐丢弃。摸出另外一柄降魔杵，张嘴一吐，竟然是一口舌尖血。
降魔杵一沾上血，瞬间发出暗红色的血芒，通体都变成晶莹。只见他猛的一划。将纠缠的发丝瞬间断裂，紧接着他就朝着我这边冲过来。
死人头脸色一变，猩红的眼睛凶芒大盛，又是几股发丝朝瓜哥射了过去，速度快极了。瓜哥左冲右突，避开几股，又连连斩断两股，一跃而起，想要将缠住我脖子的那股也斩断，但死人头也明显有准备，张嘴一吐竟然是一条舌头出来了，直接卷向瓜哥，速度比发丝要快上更多。
瓜哥一惊，急忙变斩为拍，借助拍击发丝的力量腾空而起，堪堪躲开了那条舌头。与此同时我怀里一空，却是瓜哥趁腾空而起的时候将孩子给带走了。
于是，解放双手的我急忙抓着发丝和苗苗的皮鞭引体向上，这才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空气，但还是解不开缠住我的发丝。
“还不放手！”
这时候，皮衣客也终于挣脱了纠缠，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再动一下，我就碎他的喉结！”这时候，溺鬼开口了。
话音落下，我只觉自己的喉结一紧，猛的被压着往下陷，一股剧烈的呕吐和窒息将我包围。
皮衣客脸色大变，生生在我面前三步开外停住，不敢动了。
死人头见此，冷笑道：“依我看，这个人的重要性不亚于那个孩子吧？交出孩子，否则我就杀了……啊……”
它话未我说完，就化为一声惨叫，只见一根无比粗壮的尖尾突然从死人头嘴里刺了出来。却是一根长满了倒刺的尾巴。
溺鬼尖叫一声发丝猛的一松，我掉落在地，捂着脖子屁滚尿流的往后跑。
是鬼鳐！
它居然在关键时刻对溺鬼出手了！！
紧接着死人头脸上竟然剥下来一张完整的皮，悬浮于水面，那些发丝赫然就是从那张皮上面长出来的，看着格外诡异。
这才是溺鬼的本体。
溺鬼很快反击了，尖啸一声发丝一卷，直接将鬼鳐团团捆住，鬼鳐在水里剧烈挣扎，但于事无补。它到底是一只水里的巨兽。并没有太大的能力，甚至连邪祟都算不上，顶多是暗河里大一点的怪兽。这点从上次险些被陈久同捕杀便可以看出来。
“得救它！”黄大仙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说：“鬼鳐是地宫的精灵，不能让它死了。”
我捂着脖子，狂喘几口气，也心焦不已，鬼鳐为了救我，自己却陷入了绝境。
最关键的是溺鬼在水里，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活人根本不可能下去和它战斗，否则别说对付它，能不被湍急的暗河冲走就算好了。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被刺的连人头都丢掉的溺鬼怒极，尖啸一声，只见上百绺发丝猛的朝我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当心！”
皮衣客脸色巨变，惊吼一声。但为时已晚，那些发丝太多了，根本躲不开。
很快我们就被缠住了，我最弱，很快就被十数绺发丝拖着朝暗河去了，眼看就要落入河中。
“阿春！”苗苗惊叫一声。
我亡魂大冒，手指不断扒拉碎石，但于是无补。
这时候，突然一阵很飘渺的音节从后面传来，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却朗朗如同神音一般。细细碎的念，像是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像是来自远天的呢喃。抑扬顿挫中，一股亘古与尘封的扑面而来，就像有人隔着无尽的岁月在诉说着什么。
这声音始一出现。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溺鬼那张人脸显现出极端痛苦的表情，黑气狂冒，那些伸出来的发丝也寸寸尽断化为飞灰消散。
溺鬼放开了鬼鳐，疯狂的狂啸。尖锐的啸音刺人耳膜，但始终盖不过苗苗嘴里低低的念语。我浑身一松，回头发现那些音节是苗苗念出来的，此刻她双眼微闭，脸上古井无波，双手组成一个很奇怪的法印。
我长大了嘴巴，简直难以置信，不懂她念的到底是什么，竟然可以将不可一世的溺鬼弄成那样。
“我……错了，饶……命……”
没几下。溺鬼身上的黑气已经减弱到快要看不见了，脸皮贴在暗河边，嘴皮一合一合的，竟然是在求饶。
但苗苗没停，音节甚至还高亢了些许。
溺鬼的脸上显现出极度惊恐的表情。然后“啵”的一下，碎成数快。
苗苗的念语也骤然一停，身子不受控制的摇晃了几下，摇摇欲坠。
“苗苗！！”
我大吃一惊，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这时候才发现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可怕，红润的嘴唇都干裂了。
“烧死它。”
苗苗对我缓缓说了一句，缓缓一笑，便瘫软在我怀里昏了过去。
“苗苗你怎么了？”我第一次见她虚弱成这个样子。心脏抽抽，又心疼又害怕。
“她伤到了本元。”这时候皮衣客跑上来看了一下说道。
“怎么办？”我急道。
“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先回地面再做计议。”他道。
我点点头，抱起苗苗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等！”
这时候瓜哥喊了我一句，说：“先把溺鬼烧了再走。对你有好处。”
说着话，他正用降魔杵从水边勾起来一团发丝丢在旁边，再讲那些破碎的人皮也放在上面，解释道：“杀恶鬼是能得到获取一定阴德的，阴德可以消减你身上的阎王印。”
我说好。苗苗昏过去之前也让我把它烧了，于是放下苗苗走过去，将随身携带的那瓶白色粉末拿出来洒在头发丝和面皮上面，抓起地上掉落的火罐丢了过去。
粉末被点燃，发出耀眼的白光。很快就将那些东西烧成了灰烬，同时身后那些海量的发丝也全部化成烟气消散。
我感觉胸口凉凉的，扒开身上的衣服一看，发现胸口的阎王印颜色消退了不少，从原来的血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走吧，回去！”瓜哥招呼一声，抱着婴儿往来时的路走去。我也抱起苗苗也迅速跟上，一路朝着来时的路小跑。
看着向来骄蛮泼辣的苗苗柔弱成这样，我是既心焦又心疼，这时才发现，她居然是那么的娇小，身轻如燕，缩在我怀里只有一点点的分量，脸色白如纸，连呼吸的气息都微弱了很多。
从来不知道她也有如此娇弱的一面。
一路折腾了很久，我咬着牙或背或抱一直没放下过，等到天黑时终于出了冷水洞。
下了船之后，我们一行人直接回了洪村，将苗苗和婴儿都安置在店子之后，我就问瓜哥皮衣客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皮衣客说：“她伤到了本元，需要静养，你先照顾她，我们回镇子想想办法。”
瓜哥也说：“孩子体内缺魂，不要让七彩鹰离开它身边，以防诈尸，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我点点头，一一应下。
接着皮衣客和瓜哥又叮嘱了我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

第一百六十八章：破门而入
我急忙将门关好，烧了点水热水给苗苗擦洗了一下手和脸，然后又喂她喝了几口，她会吞咽，却自始至终没有睁开过眼睛。
我心里焦灼不安，只能暗暗祈祷苗苗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同时也祈祷瓜哥和皮衣客赶紧回来，这种伤及本元的情况，自己完全是一筹莫展。
虽然我不明白“本元”到底指的是什么，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苗苗光凭念语就能重创的溺鬼，念出来绝对是有代价的，她的本元肯定是在那时候被消耗的。
换句话说，她是为了救我，不惜自己的身体强行念出来。如果没有代价，她早就干掉溺鬼了。根本犯不着在危险的关头才用。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索。我微微一惊，想不到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我。
“谁？”我问了一句。
“开门！”
是一个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还声音有那么点熟悉。
“你到底是谁。来干什么？”
我心惊肉跳，现在店子里有孩子，有昏睡不醒的苗苗，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不得了。
说着话，我直接冲到桌子底下拿出了那杆鸟铳。但因为之前下地宫怕走火，所以原来上的火药和铁砂都取出来了。
我急忙装填！
“快开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外面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不回答了，来者不善，加快了装填的速度。
“嘭！”
下一刻。只听我的店门一声炸响，两扇门轰然被打开了，其中还歪着倒下去一扇，门闩和转铁都被弄断了。
我浑身一抖，手里的铁砂都掉了地上。
紧接着见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两双眼睛在店子里面巡视了一下，最终落到了我床上。苗苗和孩子都躺在那里！！
我暗道一声遭了，这两人我认得，就是那天在祠堂差点和他们打起来的那两个，是痦子女人的手下。
“你们……你们出去！！”
我急忙丢下来不及装填的鸟铳，从桌子旁边拿起一把水果刀对着他们。
矮个男人冷冷一笑，不仅不退出去，反而一步步朝里面走过来。
“站住！”我一咬牙拿着刀跑到床边，守着苗苗，道：“你们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到时候马家人一来，保管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色厉内敛，其实心里无限下沉，这回恐怕得完！
“小子，你很嚣张啊，可你没嚣张的资本，你喊一句试试！”矮个男人冷笑着一步步逼上来，根本视我的水果刀如无物。
我忍不住一步步后退，这时候突然看到哪壶热水，便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抓起来就朝着矮个男人泼了过去。
矮个男人大吃一惊急忙跳开，虽然躲开了大部分，但依然被泼湿掉了一片，他眼睛一红。一咬牙就朝我冲了过来。
“去死！”抵到床边，我已无退路，大吼一声一刀子朝他捅了过去。
可矮个男人明显是身手过硬的练家子，身子一扭便躲过了我的刀子，然后一下伸手扣住我的手腕，一捏。
我手一阵巨疼，手本能就张开了，水果刀掉到了地上。
“胆子不小啊！”
矮个男人一把掐住我的喉咙，将我提溜了起来。
又被掐住了，我直翻白眼。情急之下就用脚踢他，用手抓他，他连闪都不闪，任由我挣扎。
我心沉到了谷底，完蛋了，这回真完蛋了，痦子女人要对我和苗苗下手了！
甚至弄不好她还会冲着这个孩子来；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险些丢命下了一次地宫，却嫁作他人衣裳。
渐渐的，我只觉手脚越来越无力，脑子一阵阵晕黑袭来。
要被掐死了。
“住手！”
忽然，外面传进来一声略带冷清的声音。
矮个男人脸色一滞，咬了咬牙，将我扔到了一边。
我使劲喘气，将空气猛的吸入极度缺氧的肺中，这时候就见一双穿着女人鞋的脚从门口跨了进来。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是痦子女人！
她瞟都没瞟我一眼，一步步走到床前，看了苗苗一会儿，伸手缓缓将苗苗抱了起来。
“放下她！！”
我急了，起身就朝那边扑过去，动我可以，但苗苗绝对不行！！
“还敢造次！”
矮个男脸色一狞，毫不犹豫一脚将我踹到在地。
我头磕到了桌子腿上，一阵晕黑。等我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发现痦子女人已经将苗苗报到了门口，正朝着外面走去。
“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
我怒火攻心，抓起旁边的一把小凳子。就冲了上去，狠狠的朝矮个男人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矮个男似乎没料到我还能起来，被砸了个正着，凳子都碎了。
“你它妈的这是在找死！！”
矮个男狰狞的将我拎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又在我肚子上踹了几脚，然后将我踢到了桌子底下。
我七荤八素眼冒金光，只觉的一阵阵晕黑将我包围，恍恍惚惚之间，看到苗苗被抱上了一辆好长好长的豪车。
再之后，我就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
幽幽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苏醒过来，只觉浑身剧痛。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而此时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
感觉鼻子和嘴角糊糊的，特别难受，我本能的一抹。发现手上全是干涸的血块。
晕乎乎的，我忍着剧痛起身，想起了苗苗，顿时急了，她被掳走了！！
我急忙冲出店子四下张望。可哪里还有痦子女人的痕迹，都已经过去一夜了，外面湿漉漉的地上，只剩下两行车辙印往村外去了。
我急忙拿起电话给皮衣客打电话，他正在开车。能听见对面呼呼的风啸，听我说完，他严肃道：“小春，你别乱，照看好孩子。这事交给我们去办，两天后我们一定回来。”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抽抽的生疼，又想起了孩子，自己昏了一夜。店子门也一夜未关，而孩子还在床上……
我吓的一激灵，又冲回店子往床上一看，不禁大松一口气，孩子还在。有呼吸。
痦子女人她们没有带走孩子！
这让我很想不通，为什么她们掳走的是苗苗而不是孩子？
这个孩子是洪家最后的子嗣，如果青铜门真的是被洪家老祖给封死的，那她们不是应该在孩子身上找线索吗？这孩子身上肯定蕴藏了某些秘密，也许就关于洪家，甚至是青铜门！
掳走苗苗有什么用，威胁我？可我再她们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用得着威胁？
这件事不对劲！
很不对劲！！
肯定哪里有问题，有遗漏！！
“怎么办？”
我坐卧不安，如果苗苗出了事，自己肯定要会后悔一辈子，甚至急得用恨不得用脑袋去撞墙，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等！！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毛痣男，他是痦子女人的手下，而且还是心腹手下。
就住在隔壁陈老二家里！
我眼睛一下就红了，本能的就想冲过去抓住他审问痦子女人和苗苗的下落。
可下一刻我又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打不过他！
他是痦子女人的心腹，肯定是个硬茬子，矮个男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我收拾了，心腹那就更难对付了。
昨天他没来，肯定是还想继续潜伏，说明痦子女人对他很器重。
“不能蛮干，如果失败了不光救不了苗苗，反而会失去最后的线索！”
我心捂着头蹲在地上，一遍遍压制心中的躁动，不断警告自己，千万不用蛮干，得用计！
毛痣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这是他唯一的破绽！
……

第一百六十九章：一个篱笆三个桩
正面对抗是绝对不行的，别说自己一个人，就是三个自己都很可能搞不定他！
最关键的是，自己不能失误，必须万无一失，因为是最后的线索！
要不然，下药？
我突然想到一个有些下三滥，但却很有效的办法。如果能用药把他药倒下，那就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了！
“就用药！找机会往他吃的东西里下药！”
关乎苗苗的安危，我管不了什么道德不道德了，很快打定主意，也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只是问题是，一没药，二怎么才能让他放心的吃下去呢？
药的问题我想到了马勇，镇子里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认识。应该能搞到迷药，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想了一下，我干脆决定把马家亮马勇都喊过来帮我，事关苗苗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三个人一起想办法，总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
于是我立刻拿起手机给马勇打电话，今天不是双休，他今天应该在镇子里的工厂宿舍过的夜。马勇接了电话，明显还没睡醒。我直接说：“勇子，我被人打上门了，门被踹了，人也被抢走了！”
“什么？！那个王八蛋吃了豹子胆！！”马勇一听就炸了。
“这事你回村再和你详细说，你现在帮我弄点迷药。最好无色无味的那种，也还不要起效太快。”我说。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来！”马勇说了一句就挂了。
之后我就又给马家亮打电话，把事和他说了一下，他一听也火了：“春哥你放心，这是咱马家人的地盘，还轮不到外人来撒野，敢在咱村动嫂子，一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我将店子的大门扶起来装上去，然后将店子稍稍收拾了一下。
马家亮很快就来了，看见我一身狼狈，火气蹭蹭的往外冒。又过了一会儿马勇也骑着摩托车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
马勇看了我一眼，咬牙道：“春儿，说，对付谁！”
于是我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下，马勇便说：“是他！亏我之前还和他吃过一顿酒，妈的个巴子，早就觉的他不对劲了。”
“你认识毛痣男？”我奇怪道。
“那天柴田雄让我给他张罗点事，正好遇见了那个人，于是柴田雄请客，我便和他在镇子里吃过一顿饭，那王八蛋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向我打听你的事，我当时就觉的奇怪，合着是早有预谋！”马勇道。
我点点头，然后就问：“迷药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马勇拿出来一个喷剂状的小瓶子，说：“这是小流氓对付女孩子用的迷药，特别管用。可以放进酒菜里面，无色无味，几乎察觉不出来。”
我暗暗一喜，好东西！
“春儿，这样。”
马勇沉吟了一下，说：“我上次和他喝过一次酒，他对我应该没什么戒心，等下把迷药放进酒里我就去找他喝酒，等他中招了，你和家亮再进去。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点点头说好，感激的看了马勇一眼，马勇虽然人高马大，但做事却很细腻也很稳当，这事交给他把握最大。
商定好办法，我就从店子里拿出一瓶茅台，这是电脑零件商过年的时候送的，还挺贵，自己一直没舍得喝。
马勇接过去小心翼翼的将盖子打开，将迷药滴了一些进去，摇了摇又将盖子合上，之后我又从店子里拿了一些下酒的零嘴给他带上。
马勇接过东西就走到门口，到了门口又回头，说：“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我点点头，明白他说的意思，既然是喝酒，他自然也要喝，否则毛痣男容易看出破绽，剩下的事就只能是我和马家亮做了。
接着，马勇便带着东西到了陈老二家门口敲了敲门，喊道：“陈二叔，在不在家？”
“喔，谁啊？”陈老二的声音。
“我，马勇，想拜托您办点事。”
“来了来了！”陈老二一听。立刻屁颠屁颠的把门打开了。
“哟，还带酒来啦？”他是个酒鬼，一见马勇手上的东西两眼就放光，乐呵呵的把马勇迎了进去。
我便和马家亮在店子里等消息，甚至在揣上了一把水果刀。这王八蛋要是一问三不知，或者隐瞒的话，一定让他少点零件！
为了苗苗，我准备豁出去了。老子也不是好惹的，能耐把我弄死。要不然在洪村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也别跟我炸刺。
等了一会儿，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点开一看是马勇发来的，说：成了，五分钟后进来。
我对马家亮点点头，然后带着绳子、麻袋、木棍就守在陈老二家院门口等。
五分钟很快过去，我一脚踹开陈老二的院门，带着马家亮直奔陈老二家的客厅，一看。发现陈老二、马勇、还有毛痣男全趴在了桌子上，显然都被迷晕了。
“成了！”
我银牙一咬，和马家亮一起动手将毛痣男五花大绑，还把嘴给封上了。
之后我又奔回家将三轮摩托车骑到了陈老二家门口，马家亮也已经将毛痣男装进了麻袋。我就和他一起把毛痣男抬上了三轮车，骑上车就去了村子最北边的松山林。
那里人迹罕至，就算弄死他也不会出什么麻烦。
到了松山林后，我就和马家亮一起将毛痣男拖了进去，刚放下。毛痣男竟然就幽幽的醒过来，看了一下自己又看了看我，脸色猛的大变。但他掩饰的也很快，道：“你……你是马春吧，我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怒极，冲上去就踹了他一脚，咬牙道：“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
“你……”
毛痣男脸上愠怒一闪而过，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就说：“马春。你胆子挺大，知道我是谁还敢动我！”
“呵！”我的火气蹭的一下就燃了，火光没顶！
“我不敢动你！”我怒吼一声冲上去，照着他那张脸就猛揍了两拳，喝道：“说。你们把人藏到哪去了！不说老子今天废了你！！”
“嘿嘿！”毛痣男丝毫不惧，瞪着眼睛盯着我，冷笑：“真没想到啊，你还挺有手段，原先一直以为你就是废物。出乎意外啊。”
“那你就应该见识见识，老子有多少胆色，够不够弄死你们这群王八蛋！”毛痣男越是嘴硬，我火气就越盛。
他不低头，我就一拳拳砸在他脸上，将心里的怒火一股脑全部发泄过去。
“说，人在哪！！”
“小子，就凭你！”
毛痣男真是条硬汉，被我揍得鼻青脸肿但就是不松口，反而怒道：“拳头用点力，别特么像个娘们，否则你怎么配得上……”
话到最后，他居然停住了，只是瞪着我。
我眼睛都气红了，见过嘴硬的，没见过成了囚徒还敢嘴硬的，站起来就对着他拳打脚踢，马家亮也气不过，也上来帮忙一起打。
结结实实打了一顿，毛痣男已经基本快认不出人样了，眼睛也肿了一只，但依然硬气着什么也不说，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瞪着我，冷笑：“小子，有种！刮目相看啊，就是不够狠，要是再狠点就好了！”
“那我成全你！”
我噌的一下抽出带着的西瓜刀抵着他的脖子，怒道：“今天你要是说不出来把人弄哪去了，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千刀万剐！！”
“哈哈哈哈哈哈！”毛痣男疯狂狞笑，眼中凶光毕露：“来啊，动手啊，我倒要看看，你杀人的那只手抖不抖！”
……

第一百七十章：后门进狼
“你找死！”
我气的扯住他一只耳朵用刀架在上面：“说不说！不说我就让你先少一只耳朵！！”
“能耐你就动手！”毛痣男怡然不惧。
“春哥，别跟他来硬的，没用！”这时候马家亮突然拉住了我。
我强行收住心里的火气，这人确实是个硬骨头，不能跟他来硬的，记得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过，说某些嗜血的人，你越是残害他，他越是硬气和兴奋，那种人心里已经有自虐的倾向，光用强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松开了他，就在想用什么方法能将家伙开口。忽然兜里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来电话了。
我急忙松开毛痣男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马勇打来了，他也醒了。刚一接通。他就急吼吼地说道：“阿春，有人跑进你店子里抱了一个什么东西跑了。”
“什么？！”
我顿时如遭雷击，本能的就想到了那个孩子！！
不好！！
王八蛋，前院失火。后门又进狼了！
“人往哪里跑了？”我急忙问。
“是镇里的痞子，往村外跑了，我迷药还没醒过来，脚没力。你先去！”马勇道。
我急忙挂掉电话，然后对马家亮说：“快，把他捆起来，跟我走一趟！”
“怎么了？”马家亮见我急的不行，就问我。
“路上再说！”
我冲上去将毛痣男的嘴用布堵住，然后和马家亮一起将毛痣男又装回了麻布袋，想了想，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拿出那瓶迷药对着毛痣男的鼻孔就喷了好几下。他很快眼睛就往上翻，昏了过去。之后又将麻布袋用绳子扎紧口袋。
做完这一切，我载着马家亮就往出村的方向狂飙，心里在想是哪个痞子竟然敢跑到村里来撒野。
我将车速飙到最高，过了一会儿果然见路上有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走一阵回头一阵，等我们走近他就下了路，蹿进了南溪河畔，往一座小山岗上爬。
“狗日的，就是他！”我骂了一句，他的怀里的确实是孩子，裹着的小被子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急忙停了车，和马家亮就追了下去。那人跑的还挺快，不过终究没我们空手快，正在一点点的被接近。
“站住！”
我大喊一声。这王八蛋怎么看都有些眼熟，应该在哪见过，只是不知道他抱孩子干什么？我隐隐觉的，应该是被某些人指使了。
否则一个痞子抱走孩子做什么？拐卖？
一通追，我和马家亮越追越近，等追到二十来米的时候我看清楚了，是两个月前被马永德买通给我送纸条的那个痞子。
我又急又怒，马永德抢孩子干什么？他已经把陈九老叔公杀了。该不会还想杀这个孩子吧？
这就是他保护洪村的方式？！
“王八蛋！”
我骂了一句，用尽吃奶的力气发足狂奔，迅速接近那个痞子。
“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孩子摔了！”那个痞子被追急了，突然一转身将孩子抬了起来，作势就要摔。
“别！”
我急忙停下，不敢往前了，也不敢太硬气，就说软话：“兄弟，有话好好说，孩子还给我，咱们相安无事，怎么样？”
“呸！”那痞子见我软了几分，立刻得寸进尺，道：“不行，我要把他带走！”
“你……”我肺都要气炸了，心说你别落到我手里，待会儿看我怎么弄死你。
“黄癞皮，是你个王八蛋！”这时候，马家亮也追了上来。看见那痞子就开口骂道。
“哟，这不是那啥，马家三贱客吗？”黄癞皮举着孩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讨打！”马家亮炸了，捏紧拳头就要上前揍他。
黄癞皮一瞪眼。道：“你敢过来试试！”
“家亮，别！”
我急忙拦住马家亮，使劲将胸口的那口火气压下去，说：“黄癞皮。孩子留下，有什么条件你提，我想肯定是有人让你来抱孩子的吧，不管他提的什么条件，我双倍支付！”这些痞子都是钻进钱眼里的无赖，肯定是马永德给了他好处，让他来抱孩子。
“你当真？”
黄癞皮眼睛一亮，沉吟了一下。说：“好啊，给一万块，一手交钱一手给人！”
我眉头一皱，这痞子还真是贪婪。一万块怎么可能现场拿的出来，一千块倒是有，就在我沉吟怎么讨价还价的时候，突然看见黄癞皮身后不远处。摄手摄脚的走过来了一个人。
是马勇！
他居然也赶过来了！
我一愣，马上就吸引他的注意力，说：“没问题，一万块就一万块！”
说着我就将口袋的钱包掏出。将里面点了点，然后对马家亮说：“家亮，你看看你身上有多少。”
“啊？我们哪有……”马家亮一脸你傻了的表情看着我。
“啧！”我捅了他一下，示意他照做。
马家亮无奈。只得缓缓掏出钱包……
黄癞皮一见我们掏出皮包，两只眼睛就发光，死死的盯着我们的钱包，眼珠子都绿了。
而这时。马勇已经趁机靠近他身后了，跳起来将他举在头顶孩子夺走了。
黄癞皮脸色一变，急忙转身，却被马勇一脚蹬出去五六步远。正好落在我脚下。
我趁机一脚就踩着他的脸，死死的压住，冷道：“黄癞皮，这回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黄癞皮没了筹码，一见我们三人立刻就怂了，说：“哥……哥三位，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可别当真啊。”
“我去你妈的玩笑，喜欢开玩笑是吧，好啊，继续开！”
我火了，之前在毛痣男身上一点火都没泻掉，反而被气了一肚子火，一咬牙朝着黄癞皮就是一顿踢。马家亮也加入了进来，顿时把黄癞皮踢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我一把又将他踩在地上，怒道：“说，谁指使你来偷孩子的？”
“我说我说！”
黄癞皮根本就没什么种，离毛痣男差了天远，立刻道：“是一个男的，他给我三千块，让我进村抱孩子。”
“什么人，是不是马永德？”我急忙问。
“我不知道，应该不是马村长，马村长我认得，那人的声音和体型都不像。”黄癞皮一五一十，不敢丝毫隐瞒。
“不是马永德？”
我大吃一惊，这又是哪来的神仙？我头皮发炸，气的又踢了他一脚：“他让你去哪里交易？”
“他……他没说，就说等我拿到孩子，他就会来找我。”黄癞皮道。
“撒谎！”
我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其实我心里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只不过不打白不打，或许就诈出来什么也说不定。
“敢骂我们，现在知道怕了？”
马家亮也跟着我揍他，这种人只有把他打怕了才不敢造次，千万别客气。这可是我们从小到大的打架经验，对付痞子就得一次打的他终生难忘，以后他才会在你面前像个孙子。
黄癞皮被打的惨叫连连，鼻青脸肿，估计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我还觉的不够，抽出水果刀一下就架在他脖子上：“我告诉你，给你钱的那个人我肯定认得，你现在最好能够完完整整的回想起他到底长什么样，如果你所说的让我回想不起来是谁，就让你身上掉点零件！”
“我说！我说！千万别动手啊！”黄癞皮尿都被吓出来，盯着脖子上的水果刀浑身颤抖。
“快点！！”
“我想想，他……他有你那么高，男的，大概四十多。”
“就这些？”
“啊……不止，他……他脖子上刀疤！”
“刀疤？”
我脑海闪过一道亮光，缓缓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

第一百七十一章：是他指使的
“还有没有？”
“有！还有！他……头发很长！”黄癞皮战战兢兢道。
我心一沉，真是他！
陈久同！！
他上次在地宫里面夺尸换了一具身体，是一个古代人的身体，应该是大西军，身上有很多刀剑伤，还留着古人的发髻，古人不剪头发，肯定短不了。
不是马永德，而是陈久同！！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两个人接连出现了，又开始参与了进来，而且目的不明。
我想不通，陈久同既然获得了新的身体，按道理应该度过了缺魄的危机，他为什么要带走孩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接着我又审问了黄癞皮一会儿，在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应该可以确定，是陈久同！
难道马永德和陈久同凑到一起去了？
这点不是没有可能，痦子女人不光在找那只犼。也在找马永德和陈久同，说是想得到那本书，他们两个如果遭遇的压力太大，很可能会凑到一块去取暖。
可……那本书眼下却在我手里，也不知道是谁偷偷送过来的。
这尼玛真成了一个圈。
痦子女人在找书。怀疑书在马永德陈久同手里，他们两个或者其中的一个又想从我手里得到孩子，而书又在我这里没人知道……
“蛋！”
我骂了一句，想不通也不敢再耽搁了，急忙带着马勇和马家亮一起回了店子。马家亮和马勇看着我怀里的孩子。皆是一脸的暧昧，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孩子不是我的，你们别乱想。”他们的眼神让我一阵无语。
“那是谁的？”马家亮挤眉道。
我头疼，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就说：“这事以后再跟你说，总之不是我的，也跟我没关系，而且这孩子有问题，不对动也不对说话。”
“不会吧？”
马勇一脸疑惑，走上前逗弄了孩子几下，惊道：“还真是，该不会是植物人吧？”
我摇头，没说话，这事太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顿了顿马勇又说：“你刚才说德叔要抢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德叔去哪了？”马家亮也关心道，洪村的二十多年的村长突然不见了，这事闹的可不算小，在村里可是沸沸扬扬的。
“如果我说德叔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信我吗？”我沉吟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着马家亮和马勇道。
他俩一阵愕然，停顿了一下，马勇才点点头说：“我信。”
“我也信，否则德叔干嘛要玩消失。”马家亮随后也点头。
我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将马永德谋害陈九老叔公的事和他们说了，之前陈老二穿云纹布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大概的知道了陈九老叔公是被害死的了，只是我没和他们说。
“德叔居然是凶手！”马勇听完，久久没回过神来。
“我说德叔怎么不见了。原来杀人了。”马家亮也分外吃惊。
之后，我又把陈久同曾经要害我的事也说了一下，只是一笔带过，没说的太详细，经过孩子这件事，我觉的陈久同和马永德有一定的危险性，让马勇和马家亮防范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这点马勇和马家亮倒是好接受了一点，陈久同做的事本来就阴晦，相比马永德一贯以来的德高望重差了太远。之后他们就追问陈久同和马永德为什么要害我。我只得说还在追查，现在不明确，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继续审问毛痣男。
“那我们赶紧过去，一会儿该醒了。”马勇道。
我点头，于是又转道毛松林，为了以防万一，我直接让马家亮抱着孩子一起去，他不能落单放在店子里了，太危险了。
之前幸好马勇看到了，否则自己要酿成大错！
可到了毛松林我却是一惊，远远的就看见麻袋丢在一旁，明显被解开了。我赶紧冲了过去，发现麻袋真的被解开了，毛痣男也不见了。
“艹！”
我气的一脚将麻袋踢飞了。
“狗日的，这都能跑了。”马家亮跟上来一看，也不由吃了一惊。
“他是被人救走了。”
马勇蹲下去看了一下，摇摇头，捡起地上的麻绳，说：“你看切口，明显是被刀割断的，有人救了他。”
我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马勇的判断是对的，切口很平整，明显有切断的痕迹。
难道村里还有痦子女人的人？想到这。我头皮一阵发麻，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有这么多的手下。
关键的是毛痣男这一跑，苗苗那边的线索就断了。
就在这时我手机又来电了，我摸出来一看心脏就是一抽。
苗苗！！
我按下接听键。声音都哆嗦了：“苗苗？”
“阿春，你还好吧？”是苗苗的声音。
“苗苗你在哪，没事吧？”我急忙问。
“我很好，没事了。”苗苗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又追问：“她们把你弄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放心吧。借她们一百个胆她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这事以后再和你细说。”苗苗道，顿了顿又说：“我和皮老板他们在一块，你安安心心，乖乖的。”话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小俏皮。
我大松一口气，很快电话里又传来了皮衣客的声音，说：“小春，苗苗没事，你就放心吧。孩子怎么样？”
我想了一下，就把有人想要抢走孩子的事大概说了一下，皮衣客就说：“你把孩子照看好，不要让陌生人接近，等我们回来。”
我答应了一声。虽然聊了几句，便挂掉电话，电话里那边可以听到汽车急速行驶的音啸，开的很快，也不知道她们是去哪。
“怎么样。弟妹没事吧？”马勇问。
“她没事了。”
我摇摇头，心里其实有些奇怪，苗苗怎么就没事了呢，而且听声音连元气都恢复了，明显不是为了安抚我装出来的。
痦子女人可不简单。皮衣客和瓜哥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苗苗救出来？是不是太轻巧了一点？而且苗苗事先被掳走可是过了整整一夜，皮衣客他们得到我通知，到现在也不过三四个小时，效率也太高了吧。
皮衣客和痦子女人，到底谁厉害？
想不通。我也不想再去想了，根本没用，就和马勇和马家亮回了店子。
下了车之后，我还是觉的不能干等着，出村就免了。皮衣客他们办事去了，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鞭长莫及，但有一个人却可以调查一下，而且就在旁边。
陈老二！！
他为什么要让毛痣男住他家里？
之前怕打草惊蛇，我一直不敢上门去打探。这回既然撕破脸了，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想了想，我就把想法和马勇一说，马勇便和我一起去了陈老二家，马家亮留在店里照看孩子。
陈老二平时没什么事就帮别人开石头放炮，算是有点小技能的人，我和马勇进去之后发现，他居然还趴在桌子上。
“不对啊，我刚才醒的时候，他也醒了，怎么又趴下了？”马勇惊疑道。
我看一下桌子上倒下的酒杯，就说：“该不会等你走了之后，他又喝上了吧？”
马勇嘴角一扯，道：“他是个老酒鬼，还真有可能！”
我一阵无语，急忙拿起那瓶下了药的酒跑到水池倒掉，然后把杯子也清空，接着就和马勇坐下来等。
过了一会儿陈老二幽幽的醒了，嘟囔了几句，缓缓抬头看见我和马勇，傻呵呵地笑道：“哎呀，勇子不好意思，你的酒也太烈了，一喝就上头，来来来，我们继续！”
我、马勇：“……”
……

第一百七十二章：父与子
陈老二虽然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迷糊的，但好处也很明显，问他他都会答，张嘴就来。
我趁机就问毛痣男人为什么住他家里，他说给钱了，就是暂租住在家里。我一阵失望，不甘心的又旁敲侧击了几个别的问题，依然没有别的线索。
无奈，我就问毛痣中年人住哪里，他一指楼上，说在楼上的前间。
我和马勇对视了一眼就往楼上去了，我拿出西瓜刀，马勇就顺手抄起一根棍子。
我俩小心翼翼的直奔楼上，没发现人。打开前间，发现里面确实有人住过，但东西却很简单，而且明显被匆匆收拾过。
我和马勇仔细搜查了一阵，一无所获。
这个房间有一个小窗子正好就对着我店子门前。如果从这里监视的话，我基本所有活动都在他监控范围内，除非关店门。
凭这一点，我开始有点相信陈老二的话了，毛痣男应该是租住在这里。
“跑了！”马勇看着有些狼藉的房间。道。
我不禁皱眉，虽然苗苗安全了，但他也并非没有价值，也许很多信息都能从他嘴里获得。现在跑了就断了，而且他明显还有同伙。
关键的是他跑什么？我又打不过他。别说我一个，我们仨兄弟一起上都不一定能赢，有必要这么焦急的离开么？
接着我们又仔细找了一阵，依然什么都没发现，便下楼离开了。
出了陈老二家，我和马勇马家亮又商量了一阵，他们两个便决定留下来帮我一起看守，以防有人又跑过抢夺孩子。
我点头答应了，三个人在总好过一个人。
就这样过了一天，白天我们把门修了一下，晚上我们就都在店子里，关门准备过夜。
我让他们两个睡床，这个时间山里夜间的寒气依然很重，我不太怕冷，于是便睡在躺椅上。
我躺下，却根本毫无睡意，三天大限已经过去一天，还有两天，如果两天内没有找到能解决孩子魂飞魄散的方法，孩子就会死，然后我也会死！
两天，四十八小时！
躺了一会儿，我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八九点了，马勇和马家亮都睡的打起了呼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很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
就两声，很轻，不仔细去听甚至听不见了。
“咕咕咕……”
这时候，七彩鹰发出了警报。
敲门的不是人！
我心头一跳，多事之秋啊，白天事不断。晚上也不消停。
“咚咚！”
敲门声又来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起身走到门背后，从门缝里面往外看，看了一会儿我终于看到了，外面是一个红色的东西，长毛。
“是犼！！”
我心脏怦怦直跳，洪庆生来找它的孩子了！
它果然迫不及待的出现了！之前就在想是不是它应该出主动出现的，没想到真来了。
更关键的是，洪庆生以前就用白棺材救过他老婆，同理它应该也可以救孩子。至少是拖延住，这样三天大限就能解开了。
有救了！
我将门缓缓打开了，可之后却发现它不见了，门前路上的泥地上只留下了一行脚印。
“它在外面等我？”这念头一起，我就几乎敢肯定了。
孩子是它的骨肉，没道理敲敲门就离开了。肯定是村里让它觉的不安全，所以提醒一下自己就先离开了。
想到这我急忙回店子拿出手电，抱上孩子就出门了，循着脚印往村口的方向走去，没多久就岔到了一条田埂上。
走到田埂的尽头，果然一个红色的身影就蹲在前面等我。
我打量了它一下，两个多月，它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了，连毛都长回去，再也看不出任何一点受过伤的痕迹，复原能力让人吃惊。
人面犼低低的叫了一声，盯着我怀里的襁褓，人脸上露出浓浓的热切和期盼。
我蹲下，将孩子托到它面前。
它凑了上来，眼中光芒流转，带着人性化的慈爱，还伸出利爪用钝的那一面缓缓摩挲着他肥嘟嘟的脸蛋，嘴上露出些许僵硬的笑意。
我脸上一笑，打量着面前的人面犼，心中又不免叹了一口气。
好好的一家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女儿是个傻子，住在福利院，它变成了犼，老婆自杀。成了假死人，现在孩子也成了假死人。
一家四口就没一个正常的，它自己为了躲避追杀，更是数次险些身死。
我很难想象洪庆生此刻的心情，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吧。苗苗曾经说过，说肉灵太岁身上的威压根本不允许任何鬼魅邪祟靠近，它自己就是半人半邪祟，就算有办法下去地宫，也靠近不了。
摩挲了一阵，人面犼抬头看向我，低低的叫了一声，转身往前面走去。
我一愣，心说这就离开了？
可它走了一阵又回国头甩了甩，示意我跟上。
我心里一喜。顿时想明白了，它刚才看到孩子没动静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愤怒和意外，肯定是早就知道，换句话说，它现在应该是有方法能保住孩子。所以才叫我跟上。
我打着手电急忙跟在它后面，一直往远离村子的方向走，没多久就到了荒郊野外，一路朝着东北方向进发。
这个方向是老猫岭的方向，那里树高草深。是一片半原始的森林，县里还弄了一个国营林场在那里，人迹罕至。想必这段时间，它就一直躲藏在那里。
我发现它特别谨慎，走路绝对不挑有泥泞的地方走。而是挑长草的地方，因为那样不会留下脚印。期间还走了几段水路，以掩盖很久和气味。
就这样走了足足走了半夜，直到第二天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人面犼才停下来。
停下的位置。已经完全是老猫岭的地界了，我累的够呛，印着隐隐的晨光，看到前面出现一个山洞。
人面犼回头朝我低低叫了一声，走进了山洞。
山洞位于山体的中部。很干燥，都是石岩结构，也很空旷。
没多久我就看到里面隐隐有光，而且守棺灵也在，它看见我就冲我笑。看的我头皮发麻。邪祟冲人笑真的很渗人，你就想象一下猫对你笑是什么感觉就能体会了。
山洞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我心里有了一点点不太好的预感，因为这香味，似曾相识。
等走近一看，尽管早有预感，却依然被吓的一大跳，五具尸体成供奉状，捧着一个头颅，就先献供一样！！而且尸体全部都是断首的，上面点着一根灯芯，那些光，就是尸体上点的天灯！！
又是五鬼献牲！
五具尸体中间，摆放着一口白色的棺材，赫然便是复活棺。
看到这些东西，我毛骨悚然，因为我不确定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如果是洪庆生滥杀无辜的话，那就太可怕。
它毕竟是邪祟，而且遭遇了足以让人性泯灭的变故，天知道它现在是正是邪。
守棺灵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冲我笑笑，然后指着其中一具尸体对我叫唤了两声。
我顺着所指的地方一看，发现上面是一个很明显的手术缝合伤口。
我松了一口气，缓缓点头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说这些人不是它们杀的，而是原本就已经死了，估计是从医院的停尸房偷出来的。
停顿了片刻，守棺灵便伸出手朝我要孩子。
我给了它，它就将襁褓展开，然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手术剪，估计也是医院偷出来的，递给我，然后指了指孩子的脐带。
我眉头一跳，这是要我剪脐带？
可为什么是我啊？我不明白，这时候守棺灵指着脐带中间的一个位置，示意我下剪。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哪个位置一剪，脐带断了，然后守棺灵就将孩子抱起来，重新把襁褓包好，走到白棺材旁边将孩子放了进去，然后合上了棺材盖，再在棺材旁边点上了一根长达近半米的香。
做完这一切它又朝我笑笑，指着一块石头，示意我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坐下，也确实累的够呛。
可刚坐下没两分钟，一直很安静的犼却突然不安的叫了一声，急忙朝洞口赶去，守棺灵也是紧张起来，显然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
该不会有人来了吧？！
……

第一百七十三章：火并
我急忙也跟了出去，发现犼正伏在地上一点点的往外蹭出去，探出头看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身子立刻紧绷起来。
我也急忙蹲下，跑到一块石头后面往外一看，发现外面来了不少人，足有七八个，为首的赫然就是毛痣男。
“该死，他在跟踪我们！！”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难怪这家伙被打了一通不仅不报复，反而收拾东西跑了，原来是打着通过我找到犼的心思。
这里的道道其实很简单，他们不仅不傻，反而心思缜密，估计是早就料到犼一定回去接它的孩子，所以在之前他们没对我下手，也没有对孩子下手。
打的就是秋后算账。通过我和孩子，将犼引出来的主意！
他们的身手很矫健，都带着枪，正呈一个扇面往洞口围了过来，互相之间明显有配合，一看就知道受过训练。
我急了。便看向人面犼，它也显得很焦灼，却没有任何逃跑的动作。
我有些不明白，此时毛痣男领着人隔洞口还有上百米，正在隐蔽推进，如果现在扛着白棺材逃跑肯定来得及。
我曾经在洪村后山见识过它们两个抬棺跑路的速度的。非常快，上山下山如履平地，现在跑完全没有问题。
可人面犼焦灼的转来转去，愣是不跑。
“为什么不跑？”这时候守棺灵也走来了门口，我就问它，也不管它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守棺灵嗬嗬叫了几声。狂摇头，一只手指向洞穴深处，一只手朝我摆手，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我顺着它指的地方一看，是那柱半米长的香，突然有些明白了，它可能是在说，香没有烧完之前，白棺材不能移动，否则会危及到孩子。
这种插香开棺的情景，曾经在地宫见过，就是陈久同从散灵棺里面夺尸重生的时候，也是在地上插一根香，等香烧完了，才会出来。
而守棺灵刚才插的香，明显要长一些，足有半米，烧完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
这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咱们三个赤手空拳，顶多犼有点战斗力，但对面可是七八个好手，最关键是还有枪！
能顶住半个小时么？
犼并非刀枪不入，身体也会受伤，上次就被痦子女人追杀的差点死在外面，这次对上结局一定不会妙。
“怎么办？”
我急的不行，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情急之下我就去旁边收集石头，能挡一时是一时，只希望那炷香早点烧完，否则就真的完蛋了。
没多久，毛痣男就带头靠近了山洞脚下，而我也趁机收集到了不少的石头，守棺灵也在帮忙一起捡，我发现它虽然只有半人高，力气却很大。捡来的石块都是很大块的那种。
只有犼冷冷的盯着外面一动不动，但我看到它的利爪已经狠狠的刺入地下，显然内心也无比焦灼。
毛痣男他们在山洞下面稍稍停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我们，接着就成扇面直接往上爬。
我一看，就知道这事已经没有幸免的可能，索性率先发难，抓起一块石头就狠狠的朝其中一个人砸了过去。
含怒一击，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对方猝不及防，直接命中那人胸口，那人吃痛。“哎哟”一声从半山腰滚了下去。我一看有效，接连又砸了几块石头，虽然没砸中人，但却让他们的勾着要蹲在下面，停止了前进。
“嘭！”
就这时，突然一声枪响，我大惊，急忙蹲下将脖子一缩。
你大爷，这就开枪了！
但我却看见犼还蹲在那里，没动，于是又伸出头去看，发现毛痣男举着枪，枪口朝天，冷冷的盯着犼，等我伸出头来之后，他又盯向我，道：“马春，你再敢造次，我就一枪崩了你！”
“你来干什么？”
虽然被发现，但我不着急动手，这时候多拖一秒就是一秒，既然他还有兴趣说话，那就陪着。
“我来干什么与你无关，你乖乖的离去，我不碰你，其余的你就别管了。”毛痣男冲我喊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追问。
“哼。”
毛痣男冷哼一声，说：“马春，你弄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你觉的我有必要跟你废话么？”
“等等，你让我想想再说。”
我把头缩了回去。毛痣男的话其实我信，他要弄死我的机会很多，包括痦子女人也曾经来过我的店子，还说过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但她们都对我没有似乎没有敌意，至少暂时没有。虽然不明白她们所图到底是什么，但这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但是一码归一码，我的命联系在孩子身上，这事没有退缩的余地，如果孩子出了问题，自己还是得死。根本没什么可想的。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马春，想好了没，我可没什么耐心，到时候枪子不长眼可别怨我。”过了一小会儿，毛痣男道。
“我还没想好！”
“……”
接着，我又和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扯了几句，估计他也觉得不对了，就说：“我知道你拖延时间，但没用，我再给你半分钟，半分钟之后，就别怪我心狠了！”
我暗呼一声不妙。终究是拖不下去了，这时候想起来的皮衣客他们，虽然也许他们也许根本就不在青龙镇，而且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能这么快赶过来，但死马当活马医，我还是趁着短短半分钟的时间给他们群发了一条短信。将大概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老猫岭是一片林场，虽然人迹罕至，但因为有护林人进山活动，所以这一片还又信号，虽然信号非常微弱。
半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毛痣男见我没有回答。便在下面喊了一声：
“上！”
我伸头一看，发现他们又在往上爬，于是毫不犹豫的抓起石头就往下砸，守棺灵也过来帮我，它丢大的，我丢小的。一时间石块如雨下。把毛痣男他们压制住了。
“给我打！”
毛痣男屡屡吃瘪，被激出了火气，也不知道是谁开的第一枪，下面的枪声顿时响成一团，子弹嗖嗖的往洞里面蹿，将石屑打的到处飞。
我急忙趴在地上。深怕一个不小心挨了枪子，第一次经历子弹横飞的场面，心里说不怕那是假的。打了一阵我就发现，那些子弹似乎是角度不对，根本打不到我这里，于是也不探头。就蒙着眼将石块往下丢，尽量迟滞他们。
能拖一秒是一秒。
这时候犼也退了回来，蹲在旁边一角，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出击，如果有人冲上来的话。它肯定会第一时间扑上去。
很快，枪声越来越近，没几下一个穿着西装的家伙就从下面跳上了洞口，端着枪指向我们的位置。
我悚然一惊，急忙趴下避开他的枪口。
“嘭！”
这时候，突然一声远比手枪要闷的枪声从外面传来，然后就听一声惨叫，一把手枪滴溜溜就滑到我跟前。
我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好好的怎么滑过来一把手枪，稍稍反应了一下，有枪总比石头好用，于是急忙抓在手里，再缓缓探出头一看，发现那个穿西装的家伙竟然躺下了，背上冒着青烟，浑身都在抖。
与此同时外面枪声大作，有人奔走大声呼喊，但奇怪的是，洞口这边却没有子弹蹿进来了。
“不对，外面打起来了！”
我大喜，本能的以为是皮衣客他们来了，正在和毛痣男他们交火；只是心里感觉有些难以相信，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来了，才一两分钟的时间居然就赶过来了，只能用神兵天降来形容了。
于是我立刻往前爬了几步一看，发现毛痣男他们真的调转了枪口，在朝着山洞下面一处乱石堆打枪，而且火力还挺猛，石堆中间隐隐预约蹲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突然站起来，朝着毛痣男那边就轰了一枪，毛痣男那边有人应声而倒。
这个人让我心里一突。
不是皮衣客，也不是瓜哥，而是陈久同！！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想不通陈久同怎么来了，还和毛痣男他们干了起来。
这事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不认为陈久同是来救我的，他来到这里肯定有别的什么目的，弄不好就和毛痣男一样，是冲着犼或者孩子来的。之前他就指使黄癞皮抱走孩子。
我越想就越觉的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两帮人，都是来者不善！
我看了一下，又缩了回来，这时候，发现倒下的西装男居然幽幽的醒过来了，他估计就是被突袭的陈久同一枪轰倒的，而且从伤口来看还是散弹枪，估计是隔着有点远，没有被直接杀死，否则以散弹枪的威力，这家伙当场就得断气。
此时他浑身打颤，衣服被炙热的散弹烧出阵阵糊味，但他倒也硬气，还抬起头来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你大爷的！”
我二话不说，捡起一块石头照着他后脑就是一下，直接将他打晕。
痦子女人手下都是些硬骨头，躺下了还敢横！！
……

第一百七十四章：又被钉了
打晕他之后，我就检查了一下枪，发现里面还有九颗子弹。
稍稍检查了一下，确定西装男彻底昏过去，没有威胁之后，我又探出头往下面看，发现下面打的十分热闹，而且陈久同身边还有一个人，赫然是马永德，他也抓着一杆枪，不断的朝毛痣男那边开火。
他们占据了一个十分有利的位置，地势比毛痣男他们高，还有好几块大石头做遮掩，一时间和人多的毛痣男他们打成了平手。
火力最猛的，的还是陈久同手里的那杆散弹枪，也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一枪轰过去，毛痣男那边顿时石头碎屑横飞。被压制的几乎抬不起头来。
毛痣男人多，但陈久同火力猛，一时间双方都僵持住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候我回头，发现那炷香已经烧的过半了，只要再拖延个一刻钟。估计就可以离开了。
不光我，人面犼和守棺灵也时不时看向燃着的香，焦急的恨不得用眼神加快燃烧的速度。
陈久同和马永德也没让我们失望，他们一直将毛痣男那边拖住了，双方你来我往，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过了一阵。毛痣男似乎觉的这样不行，于是便招呼两个手下绕到另外一边，想直接冲上来把我们解决。我毫不犹豫朝他们开了两枪，直接将两个人压了回去，守棺灵也居高临下的扔石块，将他们压在那里动弹不得。
一时间。三方都僵持住了。
毛痣男见我冲他的人开枪，就对我喊道：“马春，你最好别放枪放错了人，不妨我告诉你，他们两个是来杀孩子的，我们要是败了，你们都得死！”
我一听就大吃了一惊，陈久同和马永德是来杀孩子的？
为什么？
孩子跟他们无冤无仇，至于吗？
我本能的就不信，陈久同和马永德也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滥杀无辜的魔鬼，除非了为了利己。
“小春，别听他们胡说，他们才是来杀洪家人的，不光要杀孩子，还要杀洪庆生，听久叔的，朝他们开枪，干掉他们！”陈久同听到毛痣男的喊话，也朝我喊话了，一边说一边开枪。
我一听就觉的脑子特别乱，突然发现自己手里这把枪，似乎成了左右局势的关键。
还真别说，事实确实是这样，山洞的位置居高临下，他们两方都躲在下面互射，对上面却几乎不设防。
我朝哪边开枪，哪边就得倒大霉，先不说能不能打中，只要压制住，另外一方也绝对不会干看着。
胜负就看我这把枪朝哪里开。
这些东西都只是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关键的是，我判断不了这两方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亦或者都在撒谎？
第一反应，我就不太相信毛痣男那边，因为他们曾经对洪庆生动过手。还险些干掉他，之后还在不断的追杀它，就如陈久同说的，他们是真的会杀洪庆生，至少也是在它身上有所图谋。
这一点一定要坚决阻止，不能发生这种事，第一次洪庆生手上的时候，幽灵号码就让我带血食去救它，显然，它活着是一件很重要的是，并非无关紧要！
从这点上来看，毛痣男这帮人绝对算是我的敌人！
但陈久同的话也不能尽信。因为昨天他还指使黄癞皮来偷孩子，肯定也是有所图谋，他们冒着被巨大的风险和毛痣男对干，绝不是无的放矢，吃饱了撑的。
两边的话都不能尽信，但似乎也不能完全不信。
至少陈久同说对了一点，毛痣男那边确实对洪庆生有想法，暂且不管是不是要杀死它，有图谋是肯定的。
而毛痣男也说对了一点，就是陈久同确实对孩子有想法。
总之，就是两方人都有问题！
想到这些我脑子就特别乱，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于是干脆两不相帮，就让他们互相咬去吧。等香烧完了，我们就趁机突围，反正两方人都不可靠！
六六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打定主意，我就抓着枪耐心的等起来。这时候我发现，相比于在自己面前赤裸裸展示图谋的两伙人来说，旁边的两只邪祟似乎更值得相信。
想一想，真觉是莫大的讽刺！苗苗没说错，这世间最莫测和可怕的，不是鬼魅邪祟，而是人心！
……
山洞下面一直僵持着，让他们狗咬狗的策略是对的，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那炷香马上要烧完了。
“嗬嗬”，守棺灵对着我和犼指了指白棺材，咧嘴笑了起来。洪庆生也对我对我一甩头，示意我往里面去。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又回到了山洞最里面，这时候香的最后一点也烧没了。
守棺灵见此，立刻当着我的面缓缓将棺材盖移开，然后将棺材里面的孩子抱了起来，冲我指了指，比划了一下。
“你……你是要我进去？”
我看到了比划。不禁大吃一惊，直觉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睡棺材？！
上次陈久同把我埋进散灵棺，没把我弄死，倒差点被吓疯掉，心里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本能的就对躺棺材无比排斥！
“嗬嗬！”
守棺灵对我焦急的比划。示意我赶紧躺进去。
我头皮发麻，不过想想，逃跑的时候也确实存在问题，它们两个跑的飞快，我这一双腿跟不上，躺进棺材里让它们一起抬着走，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蛋，死就死吧！”
沉吟了一下，我一咬牙一跺脚就躺了进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躺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守棺灵见我躺进去，生硬的笑笑。然后将孩子又递给我，我抱好孩子，将夜明珠拿出来塞进嘴里，这东西我一直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这里正好用得上。
看我准备好了。守棺灵便将棺材盖移了回去。
我眼前一阵黑暗，只剩下嘴缝里还透出的一点点夜明珠的光，幽幽的，看起来有些吊诡。
紧接着，我就感觉棺材被抬起来了，然后快速的移动。很快就听见外面的喧闹和稀稀疏疏的枪声。很明显，人面犼和守棺灵已经将棺材抬到了洞门口。
它们的行动明显被发现了，就听见一阵密集的枪声，明显感觉到子弹冲这边来了，而且有一两颗还打中了棺材。
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暗暗祈祷它们两个可千万被中枪。否则一边是虎一边是狼的，跑都跑不掉！
但让我心安的是，枪声很快就弱了下去，明显是棺材远离战场了，速度出乎意料的快，没多久就再也听不见枪声了。
之后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大约有一个小时的样子，它们俩才停下，将棺材放了下来。
我彻底舒了一口气，终于跑出来了！
可……
就在我以为它们要将棺材盖打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棺材传来嘭嘭嘭的响声。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在干嘛。等我看到缝隙里面一枚鲜红的铁钉从棺材盖上透出来，直接钉到棺材板上时，才终于知道它们在干什么了。
它们竟然在钉棺材！！
“我操！”
我浑身一激灵，它们要干嘛？！
“喂，搞什么？我还在里面呢，你们钉棺材干什么？！”
我吓的急忙就去顶棺材盖。却发现根本顶不动，钉子已经将棺盖钉死了，更加要命的是，外面还在续加钉子！！
我吓的大喊大叫，喊洪庆生的名字，喊守棺灵，大声问它们干什么，但没有人应我，我甚至听不见外面有脚步声。没多久，接连八枚棺材钉就将棺材盖彻底钉死了，之后就是一阵死寂，再无任何声音。
我慌了，这尼玛算怎么一回事？
守棺灵和人面犼好好的将我钉在棺材里面做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害我吗？可为题是孩子还在我怀里，人面犼要是敢害我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弄死了它的孩子？
可如果不是害我，莫名其妙的把我钉在棺材里面干嘛？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心里发毛，总感觉这事邪乎，于是急忙拿出手机想联系皮衣客他们，结果却发现没信号，也不知道它们把我抬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又用脚去顶棺材盖，上次陈久同把我埋了，自己就是通过倒顶棺材盖跑出来的，但这一次却让我失望了，根本没用！
“王八蛋！”
我骂了一句，心里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弄不好自己又被坑了。
想了一下，急忙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发现这次终究比上次强一点，至少有一把手枪，而且我的钥匙上还挂着一把折叠的瑞士军刀，这是以前吃过亏才扣到钥匙上去的，虽然小，但终归是个工具。
我毫不犹豫将小刀展开，对着棺材盖就开始挖，这把小刀可花了我小几百块，质量没话说，木屑一点点的往下落，很快就掏出了一个小槽子。
可就在这时，棺材盖上突然传来了敲打的声音，那声音特别诡异，每敲打一次，就感觉像是撞击在我胸口一样，心脏抽抽的疼，没几下我就觉的自己的心脏似乎停跳了……
紧接着眼前一阵阵的晕黑袭来，咚的一下撞在棺材板上不省人事。
……

第一百七十五章：又见移形换影
躺在棺材里，我迷迷晕晕的，只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混沌的梦。
梦里面我似乎变小了，整个世界都变大了许多，尤其是人，恍恍惚惚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将我丢进了一片阴冷和黑暗里面，我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缓缓在睁开眼，顿时一抹亮眼的光刺得我瞳孔生疼。
“艹！”
我悚然一惊，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头一不小心磕到棺材板上。顿时一阵头昏眼花。
这时候我发现，自己依然在棺材里，但棺材盖却不知道为什么被打开了，一抹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用力将棺材盖翻掉，发现自己在一颗大树下，而且树影有些熟悉，最关键的是。自己从头到脚什么事都没有，夜明珠还在嘴里，钥匙手机也都还在。唯独缺了的东西就是孩子，他不见了。
我急忙起身。从棺材里面走了出去，顿时惊呆了，眼前的这片山水是那么的熟悉。
洪村后山，洪村人的坟冢所在！
我脑袋不由一阵迷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洪庆生要把我钉在棺材里面，而且是在连招呼都不打的情况下？它到底要对我做什么，最关键的是棺材为什么又被打开了？
是洪庆生打开的么，还是有别人救了我？孩子又在哪？还在洪庆生手里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觉的一阵头晕目眩，想了想，急忙拿出手机，发现手机关机了，但却并非没电了，应该是被人为关闭的。
我急忙开机，刚一接通信号，上面密密麻麻窜进来进来一堆皮衣客他们打来的来电记录，其中最多的是苗苗，电话加短信都刷屏了。
我于是立即给他们群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又给苗苗打了个电话。
“阿春你在哪？”电话几乎秒接，苗苗急切中带着丝丝的哭音。
我心里微微一暖，说：“我在洪村后山。”
“你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没事了。”我看了看周围熟悉的场景，依然迷糊不已。
苗苗说她就在村里面，让我等着，她马上就赶过来。
没多久。我就看见下面的路上来了一行人，皮衣客、瓜哥、苗苗、黄大仙都在，苗苗跑在最前面，一上来就关切的打量我，问我有没有受伤。这时候我发现，她的眼眶有些红肿，明显哭过。
我心一软，伸了伸胳膊腿。笑着道：“我很好啊，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
这话一出，瓜哥和黄大仙都露出愕然的神情，就连皮衣客也是眉头紧皱，我看的心里一突，就又扭头看向苗苗，苗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什么情况？难道不是吗？”
我问了一句，然后急忙拿出手机来看，发现上面的时间明显不是第二天了，仔细一算！
是七天后！
“靠，什么情况？”我脑袋更晕了。自己居然在白棺材里面躺了足足七天，可为什么感觉就只像是过了一夜？
我本能就想起了之前的散灵棺，也就是陈久同埋我的那一次，那次更夸张，四十九天也是睡一觉就过去了。
“阿春你先别急！”苗苗急忙安抚我，说：“我们都在，你把事情的经过和我们详细说说。”
我急忙点头，然后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以及后来的火并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包括洪庆生钉棺的事。
苗苗皮衣客她们一听脸色皆是微微一变。都沉默了，倒是黄大仙摸了摸灰胡子，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七，乃命理循环之数。”
接着他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走上前，仔细端详我的面容一会，点头道：“有从你的面相来看。可能是魂变。”
“什么情况？”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一把抓住他就问。
黄大仙道：“你的神庭隐隐泛红，透出血光，想必是内里的天魂有所变化。”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自己最怕的就是灵魂方面出了什么岔子，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远比身体出什么毛病要难缠和凶险得多。
一个不小心就得魂飞魄散。
“该不会是……”瓜哥听的脸色一变，本能的说了一句，最后却停住了。
我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自己恐怕不是什么完好无损的出来了，而是在自己发现不了的地方，出了岔子。
“移形换影！”皮衣客说了一句。
我咽了一口唾沫，急忙问：“难道是我的人魂被换回来？”
自己的人魂不就在那个孩子身上么。而孩子的人魂却在我身上，是被某个存在趁我救孩子的时候将人魂互换了，也叫移形换影。
可我的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我被移形换影的不是天魂。而是人魂，而黄大仙是说我的天魂有问题。
“恰恰相反，不是你的人魂被换回来了，而是你的天魂也被换走了！”皮衣客沉吟了一下。道。
虽然心里隐隐有预感，但知道答案的一瞬间，我还是没挺住，一屁股坐在棺材边上。
你大爷的！
人魂还没找回来呢。天魂又被换走了？
这算什么？
三魂被换走了两魂！
满以为把孩子找回来了，就能将自己的人魂招魂来，却没想到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转变。这下更糟，人魂没了，天魂又没了！！
“阿春你别急，这事还得验证一番。即使被换了，也的找出来是和谁换的。”苗苗急忙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事情恶化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就追问怎么验证。苗说得到晚上才能验，她还要准备点东西。
接着，苗苗让我和她先回村，瓜哥和皮衣客留下说处理这口棺材。
路上，我又把毛痣男和陈久同马永德他们火并的事和她提了一下，就问：“他们真的会对洪庆生和孩子不利么？”
苗苗缓缓点头，说：“有可能，从陈久同和马永德的迹象来看，他们可能结盟了，而且在竭力阻止青铜门被打开。”
我眉头一跳，这点到是我的猜测对上了，陈久同还不确定，但马永德已经是态度鲜明了，他让我永远不要打开青铜门！
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是我？
想打开青铜门的一直是痦子女人，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她想要打开，我又阻止不了。
想到这，我就问苗苗青铜门里面到底有什么。
苗苗脸色微微变幻了一下，说：“阿春，青铜门里面的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从它被封禁来看，它似乎关乎了整个洪村的气运，甚至是青龙镇，三百年前大西军来此也和门后的秘密有关。”
“打开青铜门是不是会有灾难？”我又问。
因为我想起了魔王的称号，还有大西皇子，也就是骨魔，这些东西基本都不是什么祥瑞。还有马永德，他让我不要打开青铜门的时候，我甚至觉察到他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不像是装的。
苗苗摇头，说：“很难说，但它一定关乎很多人的命运，这其中也包括你。”
我心里渐渐升起一丝明悟，或许，整个洪村的漩涡正中心，并不是我，也不是洪家，而是那扇神秘的青铜门。
它的时间跨度长达三百年，和几个很关键的人物联系在一起，第一个就是魔王，张献忠，第二个是只在痦子女人口里出现过的洪家老祖，第三个是大西皇子，张帆。
最最关键的，打开青铜门似乎并没有那么的遥远，因为我有一本梵文小册子，上面似乎记载着一些青铜门的开启线索。
痦子女人正在拼命的找它！
……

第一百七十六章：孟婆鬼
走着走着，我和苗苗便来到了那段临水的路。
这里就是第一次发生鬼压棺的位置，也是我和海梅蓉的棺材一同落水的地方。那个要我喝黄水的苏岳奶奶，也是在这里出现的。
总之，每次来这里总会发生一些令人惊悚的诡事，以至于现在即使苗苗在身边，光天化日，我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
苗苗看出了我的异色，就问我怎么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把在这里发生的种种都提了一遍，苗苗若有所思，牵着这段临水的河怔怔出神。一时间停住了。
我也打量了一下，前面二十多步外一条很深的小溪，上面一座木桥，除此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什么特别之处。如果非要说一个，就是桥头有一块石头有点奇怪，有难么点像墩台。
苗苗似乎想到了什么，疾走几步来到水边。朝水里面看去，眉头微微一皱。
我也跟过去，心里有些发毛，因为在这里我自己的“影子”曾经冲我笑过。而我当时明明没有笑，别说笑了，完全就吓的跟海贼王似的。
深涧里面的水依旧很缓慢的流淌，颜色并没有冷水溪那边那么透，总感觉水流下面似乎有一股浊流，但冲进南溪河之后又什么也看不到了。
苗苗看到这个，脸色明显一变。我正想开口，她急忙朝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别说话，然后直接渡桥而过。
我被她弄的心里发毛，愣是没敢问，直到走了一段，看不见那座桥了，苗苗才轻呼一口气，说：“那里确实有一个很厉害的存在。”
“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苏岳奶奶化成的厉鬼？”我悚然一惊。
“不是厉鬼！”
苗苗摇头，说：“它隐藏十分隐蔽，而且身上并没有厉鬼的怨气和戾气。”
“怎么说？”我听的一头雾水。
“就是说，她对活人没有敌意。”苗苗道。
“那她干什么要喂我喝黄汤，还骗我说是水。”我奇怪道。
当初幽灵号码可是提醒过我，说别喝水！防范肯定就是苏岳奶奶，我不信那碗黄汤谁喝下去会什么事都没有，弄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苗苗看着我，抿了一下嘴，说：“它可能当成过路的亡魂了。”
我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到。什么叫把我当成亡魂了，我可是个活生生的人？于是问：“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苗苗很严肃的看了我一眼，道：“孟婆鬼！”
“孟婆？”
我微微吃了一惊，孟婆传说中可是阴司正神，地位几乎就等同于判官，只比十殿阎王低一级，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四大统领都比她矮。
关键是不管孟婆鬼官大官小。她的阴司的正神，怎么会跑到洪村的后山来？这太吓人了吧。先不说守村的赑屃同不同意，阴间的孟婆也根本没有道理出现在阳间。
“孟婆鬼其实指的是孟婆那一个类型的鬼。”
苗苗见我疑惑不已，便耐心解释：“相传孟婆守在阴司的奈何桥旁，每一个经过的亡魂，都要喝一碗孟婆汤，以忘却阳间之事，无论过桥后是转世投胎，还是地狱受苦，谁也逃不掉，她是典型的接引阴神。”
我点点头，孟婆的传说在各种神话故事中都有，并不鲜见。
苗苗继续：“孟婆最厉害的就是她手里的那碗往生汤，喝过之后，阳间的一切便已经忘却，等待轮回，换句话说，喝过那碗汤之后，人才算真真的进入地府。”
“那孟婆鬼和孟婆有什么关系？”我追问。
“孟婆鬼，顾名思义就是和孟婆一样的鬼。处的位置，有桥，有河，有望乡台。还有老婆婆，更缺不了它手里的那碗黄汤，如果你真的喝下去那碗黄汤，你就被它接引去另外一个地方。”苗苗道。
“是地府吗？”
“肯定不是。阴司里面，还没有任何一个鬼敢去抢孟婆的差事。”苗苗斩钉截铁道。
我眉头一挑，感觉苗苗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的肯定，难道孟婆的脾气不好？传说中部是说它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么，就像苏岳奶奶一样。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火光一闪，我的注意力还是在孟婆鬼身上，就追问：“那会被接引去什么地方？”
“这就不知道了。或许它的存在可能跟龙虎局有关系。”苗苗皱眉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龙虎局横跨数十公里，青龙山和老猫岭是它的两极，几乎涵盖了整个青龙镇。这么大的局。竟然联系到了洪村后山的一座小桥。
这风水的莫测，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地宫也肯定和龙虎局有关系，那换而言之，是不是水边的孟婆鬼。也跟地宫有关联，甚至是青铜门。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东西，玄之又玄，却一时间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阿春你记住。孟婆鬼的事情不要对外人说起，否则会招来比封水龙碑曝光更大的麻烦。”苗苗看着我，突然很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
我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从苗苗的表情看。这件事非同小可。
苗苗正色道：“孟婆鬼不是什么地方都会出现的，它出现的地方，必定是不同寻常之地，到时候引来的不是土夫子。而是形形色色的奇门之人，事情会变得更加不可控制。”
我愣愣的点头，原本以为就只是一个死去的老婆婆化成了鬼而已，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来头。
当初如果不是幽灵号码事先叮嘱我。我弄不好会稀里糊涂的喝掉苏岳奶奶递过来的黄汤，那就真完蛋了，天知道它会把我接引到哪里去。
想到这种可能，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
我们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回了村，我无缘无故消失了七天，虽然有苗苗替我遮掩，但依然免不得被我爸妈一顿训，老老实实的吃了挂落。
之后苗苗就说她去准备一下，看到到底是谁换走了我的天魂，便开车离开了。
我回到店子里面收拾了一下，就给马家亮和马勇打电话，他们得知我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挂掉电话后，我便认认真真洗漱了一番，还是用的新鲜的阳春艾叶，这东西性阳，正好可以用来驱除晦气，外面的野地里一抓一大把。
天黑时，苗苗准时回来了，还在我家里吃的晚饭，吃完之后回到店子，她便从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我一看，这不正是上次采集的人油么，上次没烧完还留有一些。
苗苗关上门窗，将灯熄灭，对我道：“天魂在人死亡后，会飞往天上，无影无踪，相对于轮回的地魂和守墓的人魂，要神秘得多，奇门界对此颇有研究，但古往今来进展却并不大，对于天魂的了解远不如另外两条魂，而且显化它也比人魂地魂要难一些。”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上次显化人魂，只需要用柳条叶的泡过的水擦拭一下镜子就可以，确实也简单，平常人都能做。
接着苗苗点燃了人油灯，又说：“天魂死后归天，所以它是三魂中最轻的一条，待会我会对你的人影施法，你注意最上面那一条。”
我答应一声，之后苗苗就把找了一把凳子放在桌上，架高，又把人油灯放在桌子上面，让我背对着人油灯，面前照出一个长长的人影。
这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人油灯照出来的影子和普通灯光照出来的，有很大的不同，似乎，更加有层次，而且颜色也要深上许多。
……

第一百七十七章：犼的秘密
放好灯，苗苗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筒，从里面很小心的抽出一根带银丝的香来，它只有三寸长，细细的；细细一看便可发现其实上面不是缠着银丝，而是镂刻着一种银色的铭纹，看起来很繁复，制作起来肯定不易。
这点从苗苗小心翼翼的便可看出些苗头。
她也没用火，只是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一甩，那香就在空气中剧烈震颤，冒出点点火星。然后着了！！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苗苗把香插进我影子下的一处水泥裂缝中，然后对我道：“阿春，舌尖顶上颚。盯着自己的影子，不要移动，不要说话，心无杂念。”
我赶忙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舌尖顶着上颚，将心理的那些纷乱的心绪清理掉。
过了一小会儿，似乎是我达到了苗苗的要求。心无杂念，就见那支香烧出来的烟突然开始凝而不散，缓缓聚拢在一起，缓缓沉入我的影子里面，让原本就很清晰的影子更加凝实，就感觉像是要出实体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那只香渐渐烧完了，这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影子里面，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影子凝实的就如同下面躺了一个人一样，看起来有些渗人。
很快，等那只香最后一点火星也灭掉，苗苗又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语速非常快，话到最后，手一甩，带出一阵风吹向地上的香烟，道：“魂出人静中，影走魂重边，三魂散聚，阴阳逆转，敕！”
这时候，令我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地上那些凝实的影子一下动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灰影从我的影子里面走出来，一直走到我距离影子足有两步远的位置才停下，紧接着另外一只黑影也从影子里面走出来，来到影子头顶的位置，也停下。
但这一切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一灰一黑两个影子又飞快的重回影子中消失不见，而那团香烟，也化为烟气腾空而起。消散干净。
“艹！”
虽然早有预感，但我依然止不住一阵失望，颓然的坐在床边上。
看清楚了，那三个影子其实就是我的魂影，苗苗通过施法，让它们暂时分开了，只是那两个小的影子却明显不是我和，与我的体型相差太大了，没有可能。
这就证明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我的最轻的那条天魂，也被人换走了。
而动手的人想必就是洪庆生了，因为换回来的那条天魂，也是他孩子的。
换句话说就是，我现在和那孩子通过移形换影，不光对换了人魂，还对换了天魂，就差最后一条地魂了！！
“为什么？！”
我忍不住咆哮一声，痛苦的抱住了头。
我救了洪庆生两次，还把他的孩子也从地宫救回来了，冒着生命危险差点连连出事。
可洪庆生却把我的天魂给换走了！而且连声招呼都不打！
我实在不明白。这算什么？恩将仇报？以怨报德？
对，它曾经也救过我，但我也从来没得罪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能和它站在同一阵线上。并肩战斗。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可现在，这种相互之间的依存，却被打的粉碎！
我感受到了背叛！！
“阿春。”苗苗蹲下来，担忧的看着我。说：“你先别急，这件事没弄清楚之前不要太早下结论。”
“还能有什么解释？”
我苦笑着摇摇头，它们两个强行将白棺材盖钉死，是生怕我跑了？或者是别的？如果是盟友关系，就算非常需要是不是也打声招呼，让我至少有个准备？
它们几乎是强行将我钉在棺材内，用移形换影换掉我的天魂，这是强取豪夺！
甚至这时候。我才发现了之前其实也有一个大破绽，只是自己太急了，没注意。
那就是陈久同一方和毛痣男一方都是冲着洪庆生亦或者孩子去的，他们都没有冲我来的意思。我就算当时不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毛痣男不敢动我，这是我数次经历能够证明的，陈久同和马永德也没有要动我的意思，我曾经和他们都碰过面。
换而言之。就是逃跑了的时候只需要洪庆生和守棺灵抬着棺材跑了就行了，根本不需要管我。
但它们却将我半推半就弄进了棺材，跑出去之后毫不犹豫的将棺材钉死了。这分明就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的预谋，从洪庆生来我店子看孩子开始！！
它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孩子。完全可以自己抱着孩子就跑，干嘛要把我也带到山洞？岂不是多此一举，最后反而暴露了行踪。
综上所述，洪庆生换掉我的天魂。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阴谋！自己太信任它们了，猝不及防被算计的死死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或许，它只是想保护它的孩子。”苗苗突然说道。
我抬起眼皮。奇怪道：“怎么说？”
“人有三魂，三魂承载了人的命理和运势，如果对换了其中两条，那双方的命理和运势也会一定程度对换。换句话就是，洪庆生可能觉的他孩子会遭遇危险的事情，它想让你替孩子渡过难关，保住性命。”苗苗解释道。
“我替孩子？”
我悚然一惊，这什么意思？
按照苗苗所说的命理和运势对换，难不成自己成了“洪家最后的子嗣”？
能再扯一点么？
可仔细一想，她说的话也并非一点道理都没有。
承载人的命理和运势的确实的灵魂，而不会是身体，如果灵魂对掉了，那自然而然命理和运势也会对掉。
难道，这才是我再洪村被诡事产生的真正原因？
被洪家子嗣的命理和运势加身了？
“那只换一条魂，会不会对换命理和运势？”我急忙追问，虽然感觉匪夷所思，但也不失为一条莫名其妙被卷进诡事中的解释。
苗苗点点头，道：“命理和运势这种事情玄之又玄，没有人能说清之中的关联，我所说的命理和运势对换也只是一则长久以来的猜测；按照一般情况来推理，如果只是一条的话，就算有也会比较轻微，因为移形换影一般是从人魂开始的，那条魂魄并不太对运势和命理产生影响。”
我听了一阵沉默，这只是猜测？
苗苗凝眉，又道：“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洪庆生换走你天魂的用意，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身边那只守棺灵很不简单，移形换影互换天魂的难度，会比互换人魂难上许多，但它们搞定了。”
“守棺灵？”
我吃了一惊，守棺灵自从出现之后，我一直以它就是洪庆生身边一个打酱油的角色，战斗力不强，只是速度还不错，会上个身，仅此而已。
但经过苗苗这一点拨我发现，自己似乎远远低估了守棺灵的能耐。弄不好，那些什么五鬼献牲、白棺材吊魂，都是它的主意，它才是洪庆生身边的主角！！
这个颠覆性的想法让我有些难以接受，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又回到了刚开始。
守棺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为什么要帮洪庆生？
它不守在停棺地，而是四处跑动帮助洪庆生，又什么目的？
我抚着额头，发现自己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相信人的时候看不出别人的破绽，而一点怀疑起来，就发现别人身上到处都是疑点。
真有点疑邻盗斧，后知后觉的挫败感。
不过随后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我真的能替那个孩子？
我死了，魂飞魄散，那孩子不一样得死？这样的替有什么意义？
三魂缺两条，不比一条更缺！
于是，我便将这个疑问和苗苗一说。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这应该就是犼的秘密了，它不可能做无用功！！”
……

第一百七十八章：青铜门（上）
我抚着额头不禁感到头疼不已。
“或许，它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苗苗道。
“你们？”我疑惑道。
“对。”
苗苗点头，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它老婆海梅蓉缺了人魂和地魂的事吗？”
我点头，说知道，海梅蓉本以为已经死了，没想到最后却被洪庆生用白棺材给吊住了，成了假死人。
“洪村人投不了胎，是因为地府的鬼差不敢进村，那死去洪村人地魂哪去了？”苗苗又问道。
我眉头一样，这还真是个问题。
赑屃的存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期间洪村死去多少人。他们的地魂既然没有被鬼差勾走，那去哪了？
绝不可能还留在洪村，否则的话洪村就真成鬼村了。
难道……我突然想到了孟婆鬼，她是接引鬼。难道说洪村人死去离体的地魂，都被孟婆鬼给接引走了？！
我悚然一惊，村口有赑屃，水桥有孟婆鬼。这是巧合吗？还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在做什么？
“难道是孟婆鬼？”我惊道。
“十有八九。”苗苗点头，正色道：“孟婆鬼把本应入地府投胎的地魂接引走了，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地宫，青铜门后！”我站了起来。这几乎是明摆着的事！
正因为那些亡魂没有办法投胎，所以后山那些墓中的人魂才会成群的痛哭。这正应了幽灵号码的那句预言：魂在墓中哭。
地魂投不了胎，被接引去了别的地方，能不哭么。换句话就是说，海梅蓉的地魂和孩子的地魂，也在地宫深处，被接引走了！
“难道洪庆生是想要让我将孩子和她老婆的地魂救出来？”我脑海里的想法渐渐成型。
“应该就是这样了，它最终的目的还是解救它的老婆和孩子。”苗苗缓缓点头，道：“这件事它完不成，或者有风险，它必须借助于你。”
苗苗越说，我越觉的亮堂，这样的话总算能解释洪庆生的动机了。
那扇青铜大门是三百年前大西军进入之后，洪家老祖给铸的，他应该知道打开的方法，否则就不会留下那本小册子了。
而青铜门的打开方法，弄不好还会有什么血脉嫡传之类的讲究，之前痦子女人尝试取了洪庆生的血，为此还差点弄死的洪庆生。但最后却失败了，还死了不少人，搞不好那扇门只有洪家的子嗣才能打开，只不过洪庆生似乎有些问题，没用，或者是方法不对。
这样的话对应了一开始幽灵号码给我发的那条短信：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很明显。幽灵号码的目标似乎也在青铜门之内，和痦子女人一致！
而洪庆生将孩子的天魂与我对换，恐怕就是想让我替代他的孩子，成为“洪家最后的子嗣”。
我一想，很多的疑团前前后后就对上号！
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地宫深处的那扇青铜门！
我成了“洪家最后的子嗣”，还得到了小册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甚至于小册子就是洪庆生或者守棺灵送给我的。它们不露出踪迹就是为了掩盖之后的移魂换影，怕打草惊蛇！
“那我们是要打开青铜门吗？”我问。
苗苗脸色微微变幻，缓缓点头，说：“只是打开青铜门的具体方法，我们还不得而知。”
我本能的就想说那本小册子在我手上，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了。
我还是觉的不放心，马永德警告我千万不要打开青铜门，我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一些什么，在这件事没有弄清楚之前，贸然打开青铜门恐怕不妥。
……
之后苗苗又和我聊了一会儿，也没更多的头绪，她便说要离开，还让我不要乱跑。
我答应了一声，她驱车离开了。
重新关上店门，我觉的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马永德和陈久同，搞清楚为什么不能打开青铜门。
现在既然孩子的地魂也在青铜门之后，那自己就必须打开青铜门，弄回孩子的地魂，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天魂和人魂给换回来。
原先我是不想打开青铜门的，因为怕惹来什么意外和麻烦。但现在已别无选择。
可问题是，那里才能找到马永德和陈久同呢？依他们的本事，应该不至于栽在毛痣男手里，怎么才能联系得上？
我本能想起了那个黄癞皮。他之前为了三千块钱帮陈久同想要的抱走孩子，后来被我、马勇、马家亮痛揍了一顿，是唯一一条可能的线索，尽管希望很小。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去找黄癞皮，看看能不能撞到大运，虽然很清楚当初陈久同防着他，他肯定不知道居多，但也别的什么办法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约上马勇去找黄癞皮，最终在镇里的一家网吧里找到了他，这家伙看见我们就求饶。问什么答什么。
结果不出意料，他什么也不知道。
我一阵失望，只得分别马勇，一个人回了洪村。
之后的足足一个多星期。我都在试图找他们，在马永德家里留标记、蹲守，给他们两个曾经用过的电话号码发短信打电话，甚至为了陈久同那一头长发跑到镇子里的理发店挨家挨户的问。问那些理发师有没有看到过留长头发的男人。
可却任何回馈都没有，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离开了青龙镇一样。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心里开始渐渐按耐不住了。
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早日将自己的两条魂换回来才是正事，也能早点逃离一系列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诡事，回归正常的生活，时间拖的越久越麻烦。
孩子还在洪庆生手里。它们时时刻刻受着威胁，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危及到孩子，一切皆休。钱飞说的不错，青龙镇确实来了不少外来人。他们搞不好是冲着犼来的，犼是宝贝！
可就在我想将册子的事合盘托出的时候，马家亮却突然给我了打电话，着急忙慌的说：“春哥不好了。你给我的那个盒子不见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那个盒子里面装着的，就是小册子。
“我藏的挺好的，可今天去检查就发现不见了。”马家亮略带歉意道。
我一时间都懵了，之后和他说了一会儿，综合起来就是一句话，丢的很蹊跷，而且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丢的。
挂掉电话，我急的不行，就想是不是给苗苗皮衣客他们打电话求助，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一看，是瓜哥打来的，电话一接通他便说：“小春，准备下吧，我们下地宫。”
“下，下地宫做什么？”我微微一突。
“开青铜门！”瓜哥直接道。
我莫名其妙：“你们找到方法了吗？”
“前两天不知道谁给我们寄了一个小册子，上面记载了青铜门的开启方法，我们确认了一下，应该做不了假。”瓜哥道。
我一听，脑子都快转不过弯来了，小册子竟然又转到了瓜哥他们手里！
怎么会这样？
谁干的？
我都接不上话了，但瓜哥也没觉察出什么，又说了几句便挂掉了，时间约在后天。
后天一大早，我只得带上必要的东西便赶往南溪河边，上了皮衣客早就准备好的渔船，第四次下地宫。
这一次，我们要解开地宫、也就是青铜门后的秘密！
目前一切线索都指向了那扇三百年前铸造的青铜大门！
一路前行，我们行进的非常顺利，下到第三层站在了青铜大门前。
看着眼前斑驳中带着丝丝血迹的大门，我心底突然开始惴惴不安，隐隐约约觉的自己背后有一张巨大的网，那张网将我一步步推到这扇青铜门前，想我打开它！
甚至于，有些迫不及待！
……

第一百七十九章：青铜门（中）
我有点发懵，甚至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马永德和陈久同的彻底失踪让我不安，会不会是有人让他们彻底闭嘴了？
比如痦子女人，他对打开青铜门最为热切！
就在我惶惶不安的时候，苗苗将那本小册子拿了出来，在青铜门上摸索了几下，然后找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将小册子贴在上面。
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小册子黏在上面竟然不掉下来，之后就见它缓缓化成一股银色液体，沿着门上很不规整的沟槽缓缓往正中心流去。
青铜门的中心是两条对角勾槽相交形成了，那些液体缓缓流到中心。很快就到了最中间的凹点处，沉了进去。
久久之后，便再无动静。
“阿春，青铜门已经激活。只需要将你的血抹到中间的凹槽里面，然后心无杂念便可以了。”苗苗看了看青铜门，对我道。
“就……就这么简单？”我十分意外。
苗苗点头：“对，这是洪家老祖当年设下的两重禁制。一重是小册子，一重是洪家的后代子嗣的魂气，你现在身具孩子的两条魂，可取而代之。人血流便周身，沾染的魂气最多，就用血。”
“可……”
看着眼前血迹斑斑的青铜门，我不禁打起了退堂鼓，道：“要不然，我们还是不开了吧，万一里面跑出来什么东西怎么办？”
“这点不用担心，村里的那个东西还在，它应该是洪家老祖布下的后手，应该没什么东西敢上去捣乱的。”皮衣客劝说道。
我摇头，说：“如果是魔王呢，那个东西还能应付吗？”
这是我最近才查到的材料，大西皇帝张献忠死后，尸体不翼而飞，我本能的觉的，他应该没死，或者死后动了什么手脚。
洪村地下所谓的大西宝藏，弄不好就是魔王本人！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既然魔王之子都可以出现在青龙镇，凭什么魔王就不能在地宫里面？
大西精锐和上外民夫死在第一层，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黄白之物，因为那东西对奇门人士根本没什么用。
“魔王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实据。”瓜哥凝眉道。
我还是觉的不放心：“如果有万一怎么办？魔王绝对不好是好像与的，洪村那么多人。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可小春，如果不冒险进去，孩子的地魂拿不回来，不光你有危险，就连洪村死去的人都将投不了胎入不了轮回，其中也包括你的父母。”皮衣客道。
我：“……”
“阿春，别担心，相信我。绝不会让你和叔叔阿姨出事的。”苗苗走了过来，与我并肩而立，冲我温婉一笑，还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感受着手心的温软，我才压制住心里的不安，缓缓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小册子已经用掉了，如果不开门，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
打定主意，我轻呼一口气，将手指咬破，然后缓缓点在青铜门的凹孔出。
让我悚然一惊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手指刚一靠近就像是被吸盘吸住了一样，咗在凹孔处，血像是被抽筒抽住了一样，飞一样的飙。
“靠！”
我骂了一句，本能的就想抽出手指，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手指被死死吸住了。
“阿春别动，不会需要太多血的。”苗苗对我摇摇头，用力捏紧我的手。
我心里微微一松，但难免还是紧张。谁见到这种血流不受控制的场景，都会心里犯咯噔的。
苗苗话音刚落，就见凹孔里面缓缓注满了血，这时候我手一松。那股吸力消失了，紧接着，就见那些血又从凹孔中倒流出来，从交叉的四条槽子往四个角上流去，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血蛇在槽子中流动。
没几下，血线便没入了青铜门的四角当中。
这时我感觉青铜门的气息变了，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一股无形的凶悍气息透门而出。
我和苗苗都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瓜哥、皮衣客等都是脸色凝重，死死的盯着青铜门的动静。
“咚！”
一声无比沉闷的闷响响彻整个第三层，只感觉青石地面一震，甚至看见有些裂缝中都蹦出了灰尘。
“轰轰轰！”
此时。就见青铜门缓缓下陷，在上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口子，一点点的扩大。
“呜呜呜呜呜呜！！！”
“桀桀桀桀！！”
“嘻嘻嘻！！”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无比杂乱的呼啸如山崩海啸一般骤然响起。只见黑色的旋风从上面的口中冲了出来。呼啸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人的声音，有的像是人在哭闹，有的像是恶人在冷笑，而更多的。却是一阵阵让人骨头缝冒冷气的嚎叫。
“阿春快闪！”苗苗见此，脸色大变，急忙将我往旁边一拉，然后火速从兜里摸出一张白色的符贴在我额头上。
不光苗苗。皮衣客瓜哥他们也全部聚拢在我和苗苗身边凝神戒备，一致对外。
“那是什……”
我头皮发麻，那旋风中有无数的黑影，影影绰绰的。周遭的气息瞬间就将至了冰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嘘！”可我话还没说完，苗苗便急忙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于是我不敢再说话了，缩在人堆中间。
这时候。那些旋风夹杂中无数的黑影呼啸着往我们来时的路冲了过去，很快便风卷残云般的消失了，只余几个有些虚幻的影子还立在不远处立着，打量着我们。
“滚！”
瓜哥起身一声炸吼，听在我耳朵中如同天雷一般，滚滚而至。那几个虚幻的影子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般，唰的一下不见了踪迹。
苗苗见此，轻呼一口气，松开了我的嘴。
看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忍不住再问：“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瓜哥回头瞟了我一眼，说：“被困在门后的鬼魂！”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那旋风里面乌泱泱一片，得多少鬼魂才能聚起那样的规模？突然又想到了洪村，于是就问：“它们不会跑出去害人吧？”
万一它们冲出地宫涌进洪村，那乐子就大了，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
“放心吧，就是数量多点，问题不大，村里的那个东西足够震慑他们！”皮衣客笑笑道。
“好吧。”我总算舒了一口气，回想起那东西几口就将牛头鬼差撕吧撕吧咽下去的凶悍，按道理是应该镇得住才对。
这时候，青铜门已经完全陷下去了，露出一条平整的青铜孔门，里面竟然透出了幽幽的火光。
放眼望去，里面似乎独成一片天地，看起来很是昏暗，但确实存在光线，幽幽的火光是通道最里面的两盏油灯发出的，也不知道烧的是什么东西。
“走，我们进去看看！”
瓜哥抓着两柄降魔杵，率先走进了青铜通道。
我们跟上，走一步看一步，等到了通道入口我发现，这里面真的是一方天地，很神奇，就像是外面将暗不暗的傍晚时分，只是天上也看不到什么月亮星星之类的，不知光线从何而来。
“这里自成一界！”皮衣客惊叹了一句。
“一界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黄大仙离我最近，就说：“就是空间，阳间和阴间就是两个界，这里和外面也同样是两个界，只不过规模似乎没那么大。”
苗苗脸色有些凝重，回头对我们说了一句：“这地方格局诡异，所图必定不小，当心点！”
……

第一百八十章：青铜门（下）
接着我们离开青铜门，一步步往里面探索而去。
我用脚蹭了蹭地面，发现地面的泥土是一种黑色的泥土，细细一闻，还能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腥臭。
这里并非平原，而是有不少山坡，上下起伏。
走了一段，我们发现不远处的山上有一片规模巨大的宫殿群落，宫殿群的下面则是一条汹涌而过的黄水河，黄水河上垂着一座吊桥连接两岸，隔着老远的距离都可以分辨出那是铁索桥。
苗苗皮衣客他们见到这个场景，脸色都是为之一变。一时间都停下了。
“怎么了？”我急忙问。
“过去才能确定！”苗苗说了一句，然后一行人稍稍加快了速度，靠近那条咆哮的水边。
我一边走一边看，发现那条水通体浑黄。流速特别特别的快，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就像画里的河一样，但它分明是流淌着的。
等我们靠近桥边。发现桥边有一个挺大的墩台，高达一丈有余，但最吸引人目光却不是墩台，而是铁索桥前立着的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古体的“奈何”二字，成血色。
“奈何桥！”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里莫名万分。
奈何桥不是阴间的东西吗？各种传说中可是点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假的吧？
我本能的张口想问，可还没出口，就突然见离着我们不到十步远的地方，一个透明的身影缓缓凝实，化作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正笑呵呵的看着我们，与她一同显化的还有旁边的一个灶台，下面正生着幽幽的火，灶台上面一口锅，正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这个老婆婆的模样让我差点没叫出声来！
苏岳奶奶！
孟婆鬼，苏岳奶奶！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地方，有奈何桥，有孟婆！有河，冥河，也叫忘川河，墩台叫望乡台！
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地府！
一切的一切都和传说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这时候，苏岳奶奶拿起灶台边的一个碗，从冒热气的锅里面舀了一碗黄色的汤，笑呵呵的对我们说道：“来来来。望乡台前故乡月，三生石后三生缘，忘却生前烦恼事，奈何桥前一碗汤！”
说着话，她就朝我们过来了。
“阿春，退！”
苗苗脸色大变，急忙拉着我后撤。不光苗苗，皮衣客和瓜哥黄大仙。个个都是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我咽了一口唾沫，急忙跟着后撤，这个苏岳奶奶，又在推销她的黄汤！
苏岳奶奶见我们步步后撤，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看了一会儿，最后化为一声叹息，摇摇头消失了，连带那个灶台和锅也一起不见了。
但这一幕却并没有让苗苗他们放松下来，而是更加紧张了，苗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直接喊道：“快，躲起来！”
我们转身就逃，跑到了一座小山的后面藏了起来，前脚刚蹲下，后脚就发现桥的对面突然显化出一堆身穿甲衣的士兵，正朝着奈何桥前冲了过来。刚才只要我们再犹豫一小会儿，就要被发现了。
苗苗他们全部躲在后面不敢露头太多，还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急忙捂住嘴。忍不住就探出眼睛去看，发现那些穿着甲衣的士兵手上都拿着长戈，大约有二十多人，整齐划一。诡异的是，他们走路的方式，并不是走过去，而是漂过去。
明显不是人！
最关键是它们的甲衣正中央。写着一个大大的“西”字！
大西军！！
我长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那些甲士，分明都是大西军化成的鬼。
它们似乎没发现我们，看了一阵就往桥上返回，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这什么情况？”
我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直觉告诉我这里不是地府，而是别的地方。太不对劲了！
苗苗脸上也充满了惊讶，顿了一下，对我说：“有人另立阴司！”
“另立阴司？”尽管我心里有些预感，但听到这个还是不免震惊。就问：“谁？”
“哼哼，除了魔王，恐怕也没谁有这个胆子和能量了！”瓜哥冷笑两声道。
“张献忠？！”我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一方面是震惊这家伙真的来到了地宫深处。大西军恐怕就是护送它来这里的，另一方面的是，另立阴司算什么？
造阴司的反么？！
不过想起他和李自成给大明王朝掘了坟，似乎也没那么难以理解。
活着造阳间的反！
死了造阴间的反！
反正都是造反。反谁都无所谓！！
“那些鬼丁明显就是大西军，他们活着的时候效忠张献忠，死了之后依然继续，除了张献忠没谁了。而且看这格局明显是另立一个阴司，和阴司分庭抗礼，说白了就是造阴司的反！”皮衣客耐心跟我解释，直接坐实我刚才的揣测。
“牛逼！”
我忍不住赞了一句。先不说他的道德，光从他胆量来看，真叫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才是混世魔王一贯的风格，“死”性不改。
“只是他明显失败了，这阴司是个残次品。”苗苗道。
我点点头，他这个“阴司”确实有大问题，从目前来看虽然什么都有，能收魂，有管理，却偏偏投不了胎。
洪村人死后地魂都被接引走了却投不了胎，是经过证实的。为这事曾经柴老叔公还三次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我。
想起魔王，我不由想起了他的名号，号称几乎与诸葛孔明同级别的存在。
诸葛孔明是谁？在奇门传说中他的地位几乎等同于神灵，无所不能！
奇门遁甲，八阵图，六丁六甲……每一样都是如雷贯耳的东西；隔着千年岁月，每当听黄大仙和苗苗提起诸葛，都不自觉会充满了崇敬。
既然魔王这么厉害，万一还没有冥灭，岂不是洪村……不，应该是人间灾难？于是我便问：“魔王会不会还没有冥灭？”
“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就算没冥灭也沉睡了，一扇小小的青铜门根本不可能困住它，否则早就天翻地覆了。”苗苗认真的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苗苗说的对，魔王这个称号太吓人了，生前害了无数人，死后依然继续害人，数百年来得耽搁多少洪村的亡魂投胎？得让多少人魂在墓中哭泣？这里面肯定也包括了我去世的爷爷奶奶，马柴陈三家的先祖！
我又想起了有关魔王的另外一个人，魔王之子张帆！既然现在确定魔王就在地宫深处，那魔王之子和这个阴司是什么关系？魔王之子为什么不在这里，而是埋在青龙镇外面的大樟树下？
“我们现在怎么办，过河么？”这时候皮衣客问苗苗。
“得想办法过河！”苗苗点头，道：“对面的宫殿肯定就是魔王设置的所谓阎王殿，下面弄不好还有监牢，那些被接引走的地魂想必就关在里面，包括海梅蓉和她孩子的地魂。”
“可那个孟婆鬼不好对付，如果她刚才直接对我们动手，加上那些巡逻的鬼丁，我们要吃亏。”瓜哥道。
皮衣客点点头，说：“用强肯定不行，就算胜了也会打草惊蛇，第一层被毒死的大西军有近千人，换句话说，这里的鬼丁也会有上千人！”
“那就只有两条路了，一条是骗过去，一条是从别的河面上趟过去。”黄大仙难得的开口了。
“骗过去？”
苗苗嘀咕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
“有办法吗？”
皮衣客见苗苗若有所思，便询问道。
“骗鬼并不难，难的是那碗孟婆汤喝不得，但不喝肯定露馅。”苗苗有些为难道。
……

第一百八十一章：孟婆不对劲
“孟婆对我们有敌意吗？”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刚才没有对我们出手，而且上一次在临时桥的时候，她一样也没有对我出手，只是单纯的引诱我喝黄汤水，引诱没成功，她就没再阻拦，放我离去。
“嘶。”
瓜哥眉毛拧成一团，和皮衣客对视了一眼，缓缓摇头，道：“似乎没有。”
“孟婆鬼好像有些不对劲。”皮衣客也道。
“刚才的那些鬼丁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孟婆鬼报的信？”我又奇怪道。
“不是。”苗苗摇头，说：“他们是闻见人味跑过来的。”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淌水淌过去吗？”
看着那条波涛滚滚的黄水河，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河里的激流就跟黄河壶口瀑布那段一样，浪高数丈。光看看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行！”
苗苗直接摇头，说：“忘川河人鬼不渡，河里的凶险比之硬闯还要高上许多，绝对行不通。”
“这事可能还得从孟婆身上下手。”皮衣客道，沉吟了一下又对我说：“小春。你把你上次在临水路那一段发生的事在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一点细节。”
我点点头，然后就将之前在临水路上发生的事，除了幽灵号码，其他的全部细细的说了一遍。
他们听完之后。黄大仙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孟婆按道理只会接应地魂来这里，为什么她会接引你呢？”
“不知道啊。”
我两手一摊，这也是我自己的疑惑，说：“是不是她把我当成鬼了，那天是在夜里。或许看错了？”
“绝无可能！”皮衣客摇头，说：“活人身上三把阳火，鬼魅邪祟能看的清清楚楚，不可能会认错。”
“除非……”瓜哥转过头来，笑呵呵的对我说：“你就是鬼！”
“滚蛋！”我毫不犹豫怼他，老子活的好好的，鬼你大爷。
“言归正传。”苗苗微微蹙眉，对我说：“阿春，你去试试那个孟婆。”
“我，我一个人？”我一听心里就打鼓，万一孟婆鬼对我下手，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那就死定了，那口黄汤灌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放心吧，她上次没对你出手，这次应该也不会，你没发现吗，她刚才说话的时候是对着你说的。”苗苗道。
我回想了一下，发现苗苗说的好像是真的，刚才孟婆读虽然是对着我们所有人说话，但眼睛却只盯着我一个人，而且舀汤也只舀了一碗，感觉就像是把皮衣客和苗苗他们忽略了。
她为什么只对我一个人？难道是她生前住我隔壁的原因，认识？
我百思不得其解。
“把这个带上，如果发生意外就把它含在嘴里往回跑，我们随时准备接应你。”苗苗说着，递给我一粒黄白色的小丸子。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奇怪道，这丸子怎么看着像是小一号的羊蛋。
“以后再告诉你。”苗苗瞪了我一眼，又说：“待会儿你接过孟婆汤把汤洒了。就说喝完了，看孟婆什么反应。”
“啊？”
我头皮发麻，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挑衅啊！
“快点！”苗苗又瞪了我一眼。
无奈，我只得硬着头皮上，从躲藏的位置转了出来，舌尖顶着上颚走一步看三步，朝着河边走去。
果不其然，才当走到之前停留的位置，苏岳奶奶又缓缓现身了。依然是那副慈祥的模样，对我慈祥地笑道：“望乡台前故乡月，三生石后三生缘，忘却生前烦恼事，奈何桥前一碗汤！”
说着她朝我慢慢走过来，嘴里还说着：“来来来，把汤喝了，你该离开了。”
我心里发毛，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说的台词和刚才又不一样了。很快孟婆鬼就走到我面前，笑着将黄汤递到我面前，我咽了口唾沫，将黄汤接过来。
“喝吧，喝完奶奶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孟婆鬼满脸希冀道。
我不明白她话怎么这么多，手都在抖，不是装的，是吓的，孟婆真的有些不对劲。
想到喵喵的叮嘱，我一咬牙一跺脚，将那碗黄汤直接抖洒在地上了，然后哆哆嗦嗦的将碗又递还给孟婆鬼，道：“我喝……喝完了。”
我都已经随时准备跑路了，但让我意外的是，孟婆鬼根本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接过碗叹息一声，摇摇头转身就消失不见了。连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灶台。
我目瞪口呆，不明白这算怎么一回事，孟婆不是负责灌汤的么，怎么我洒了，她就像没看见一样？
过了一会儿。苗苗她们赶过来了，就问我：“阿春，没事吧。”
我摇头，又没喝孟婆汤，能有什么事。
“看来。这孟婆鬼确实有古怪。”皮衣客沉思道。
“不管了，先过桥吧。”苗苗也沉吟了一下，摇头道。
说着就见她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分别在自己的头顶和双肩各拍了一下，不光她，皮衣客瓜哥他们也是一样的照做。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一边拿出一个小瓶子，点了两滴什么东西抹在我眼皮子上，一边说：“人有三把阳火，分为位于头顶和双肩。那些鬼丁就凭借阳火来辨别是活人还是鬼魂，为了以防被发现，我们必须将阳火拍灭，蒙混过去。”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苗苗给我抹的什么东西。感觉眼皮凉凉的，这时候就看见自己双肩上真的出现了两盏火，大约有三寸高，火红火红的，像是初生太阳的颜色。
接着苗苗嘴里念念有词。一手就拍在我左肩上，就见那火噗的一声灭掉了，然后右肩也是如此，包括头顶。拍完之后我就感觉身上像是少了点什么，有那么点不舒服。但却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走吧！”瓜哥一甩头，便在前面带路，一步步上了奈何桥。
我们一行人跟上，苗苗在我身旁，又小声对我说：“阿春你记住了。刚死的亡魂处于懵懂的状态，没有什么灵性，你待会儿遇到鬼丁要目不转睛，直视前方，不要说话。也不要呼吸，就把自己当成亡魂，走路姿势僵硬一点，明白吗？”
“好。”
我急忙点头，想了一下干脆将那颗夜明珠拿出来含在嘴里。有那玩意，憋再久也没事。
苗苗见此，微微一笑，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于是，我们一行人排成一行，朝着奈何桥对岸走去。
走了好一段都相安无事，当快到中间的时候，意外终于出现了，一队带甲鬼丁从对面走过来，领头的是一个腰瓜腰刀的鬼丁。
“来了！”
瓜哥嘴皮子根本没动，也不知道用是用什么说了一句。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是腹语。
于是我们一行人猛的摇杆一挺浑身僵硬，像木头一样，直挺挺朝对面走过去。我目不斜视，盯着瓜哥的后脑勺亦步亦趋。
很快鬼丁就和我们交错而过，余光发现，他们只是扭过头来打量了我们几眼，便没了兴趣，交错而过。
我本能的暗松了一口，鼻息一松，顿时呼出去了一点点鼻息。
“不好！”我悚然一惊，不能呼气的！
也就在我刚刚呼出鼻息的下一刻，突然旁边出现了一张模模糊糊的脸，虚幻的眼睛盯着我，我走一步它也往前一步，那张脸死死的放在我脸庞。
“要不要这么灵敏！”
我内心是哔了狗的，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但却似乎不敢有任何异动，依然亦步亦趋跟在瓜哥的后面，这时候发现瓜哥的身子明显比刚才僵硬了不少。
我知道，那不是僵硬，而是紧绷，他随时准备出手！
……

第一百八十二章：不速之客
过了一会儿，那张脸又转到了我右边，也是贴着一直盯，一丝丝冷冽的寒气冻得我的脸上都起了鸡皮。
“蛋，这东西在怀疑我，在检查我！”
我心里呜呼一句，不过有瓜哥和苗苗在，我虽然紧张，但还没有崩溃，瓜哥在前，苗苗在后，如果这个鬼丁领头敢乱来的话，先死一定是它。
我又稍稍镇定了一会儿，死死地僵着，亦步亦趋的跟着瓜哥往前走。强逼自己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那张脸消失了。
这时候，瓜哥回过头往后面瞄了一眼，说：“好了。已经走了。”
“艹！”
我骂了一句，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脏怦怦乱跳，也跟着回头一看，正好对上苗苗那双微嗔薄怒的眼睛。嘴角完成一个很俏皮的弧度，看的我怦然心动。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抬头望天，道：“那啥，只是个小意外！”
“认真点。”苗苗白了我一眼，伸出玉指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
接着我们继续往前，快临近对岸的时候又遇到一拨。但这次没再出什么意外，那些鬼丁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我们放过去了。
很快我们就顺利过河，苗苗看了一下左右，立刻带着我们潜伏在一块大黑石后面，细细观察起来。
奈何桥头过去就是延绵往上的山，山上一座一座宫殿层叠而上，我数了数，从山脚到山巅，一共四座宫殿。
“想来那些应该是阎王殿了。”皮衣客眸光熠熠道。
“手笔真不小啊。”瓜哥呵呵的笑了，不知道在笑什么，隐隐还有些激动。
我也震惊不已，大西政权不是说一直处于战争中吗，怎么这里会出现那么多宫殿群，这都够得上皇宫了，他们哪来的人力物力搞这么大规模的建筑。于是就问：“那些宫殿，是魔王建的吗？”
“当然不是。”
苗苗摇头，说：“你看那些宫殿，明显不是土木结构，和明末时期的风格不一样，估计还是魔王鸠占鹊巢了，这里应该属于原本古蜀文明，只不过建筑要精美得多，和外面有差距。”
我按照苗苗说的细细一看，不禁点点头，确实，上面那些宫殿虽然精美得多，但粗犷的布局依然不改，这点倒是和第二层那些建筑有些类似。
又打量了片刻，没发现什么异常，苗苗便对我说：“这样。阿春你留在这里，我们上去探一探。”
“啊？”我大惊失色，怎么到这里了，却要把我撇下？于是道：“为什么不带上我啊？”
“魔王有一千鬼丁，绝大部分都在上面那些宫殿附近，万一被发现了和它们爆发冲突，我们根本顾及不到你。”皮衣客道。
我：“……”
“等我们探好路就来接你，那样才安全。”瓜哥也道。
我看了看昏黄的左右，总感觉阴森森的，说：“可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安全啊。”
“放心吧。这里就两队鬼丁，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反应明显迟钝，你只要躲在这里，它们不会发现你的，万一被发现了就把我刚才给你的那个小丸子含在嘴里，屏住呼吸跑开就行了。”苗苗很认真地说道。
见他们看法齐齐一致，我一阵无语，就说：“留下一个人陪我不行吗？”
“这地方太大了，我们人手不够，搜索会花费很多时间的。”连黄大仙也开口了。
我无奈，只得点头答应，想起之前那个鬼丁的首领凑到我旁边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我是活人，估计它们还真有点迟钝，这样心里才稍稍落定了一点。
接着他们四人稍稍准备了一番，见左右都没有什么异常，便往山上潜去。
苗苗最后，走过来捧着我脖子很严肃地说道：“阿春，你记住，如果我们四个小时之内没回来，或者山顶上有什么大的动静，你立刻含着我给你的那粒丸子跑回青铜大门，那里会有人来接你。”
“什……什么？”我一时间都听糊涂了，什么叫四小时之内没回来，而且除了她们。还会有谁会来接我？
“藏好了，记住了！”苗苗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在给我追问的机会，也转身跑进了山上。
“什么情况？”
看着他们的身影隐入山上，我靠坐在大石头后面莫名其妙。心里惴惴不安，苗苗刚才那番话有些不太对劲。
似乎，有那么点交代后事的感觉。这是他们第一次撇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的有那么一点被抛弃的感觉。
但我也没办法，只能躲在石头后面安安静静的等。甚至都不太敢探出头去看，周围的环境阴森森，半昏不黑的环境让我心里发毛。
这里可不是什么祥瑞之地，要多晦气有多晦气。
为了以防万一我直接把夜明珠又塞进了嘴巴里，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惊动了这里什么东西，捏着苗苗给的丸子，缩在石头的最角落里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的十分漫长。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隐隐约约突然听到有声音，是脚步声。甚至还有人交谈的声音。
“有人来了？”我微微一惊，本能以为苗苗皮衣客他们回来了，就探出头去看。
这一看，让我缩了半截回去，不是他们。而是另外一伙人。
痦子女人！
她带着一众手下从远处过来了，影影绰绰，看起来足有十数人。
我悚然一惊。
没多久她们越走越近，这时候我发现毛痣男也在，就陪在痦子女人身边。警惕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旁边，甚至扫到我这边来了。
我怕被发现，完全缩了下去，不再露头。
很快，听声音她们应该是在十多米外停住了。
毛痣男说话了：“虹姐。按照这里的格局，山巅那座应该就是魔王沉睡的魔王殿。”
“哼哼！总算是到了，这周折给废的。”这时候，一个听起来有些像公鸭嗓子的声音响了起来，阴阳怪调的。听得让人心直突突，特别难受。
我好奇，忍不住又伸出头去，发现痦子女人旁边除了毛痣男，还有一个身板很干瘦的男人。三角脑袋，那张脸看起来就像是被平底锅狠狠拍了一下，特难看。
刚才的公鸭嗓音，就是他开的口。
和毛痣男不同，他站在痦子女人身边双手抱胸。似乎对痦子女人并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而且他身后的人也是隐隐和毛痣男和痦子女人的手下分开，都是一身黑色劲衣，很好分辨，大约有五六人的样子。
“难道是两伙人？”
我心里嘀咕一声，痦子女人会下来我有心里准备，她这么热切的想要打开青铜门，打开之后肯定要下来的，但那个公鸭嗓子又是何方人物？
“这也不是我们的本愿，只是洪家老祖布置的后手太厉害了，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毛痣男显然是辩解了几句，对象正是那个公鸭嗓子。
“这点你还是跟主公解释去吧，我没兴趣知道，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可却被你们耽搁了足足一年。”公鸭嗓子不屑道。
“你……”毛痣男显然动怒了，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生生压制了下来。
“好了，苍鹤，家主那边自有我去解释，用不着你操心。”痦子女人开口了，语气冷冽的能蹦出来冰渣子来，显然对公鸭嗓子也不友好。
“哼。”公鸭嗓子冷哼一声，道：“我也懒得跟你们争辩什么，这是你们的事，我来之前家主有令，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之后立刻带小主回家；另外，把那个麻烦处决了，由你亲自执行。”
话到最后，他冷笑着看着痦子女人。
……

第一百八十三章：他们是一伙的
“苍鹤，要动手你自己去动手，别狗仗人势！”毛痣男火了，指着叫苍鹤的公鸭嗓子骂道。
“怎么，你们敢违抗家主的命令？”苍鹤瞪着毛痣男，脸上显现狰狞之色。
“好啊！那我就让告诉小主是你带来的命令，我倒要看看，你能得到什么好下场！”毛痣男丝毫不弱，争锋相对。
“够了！”这时候痦子女人一声冷喝，道：“你们两个闭嘴，这件事我自有主张，出了什么事由我一力承担。”
顿了顿。她又对着苍鹤，冷道：“小主的事你最好少管，否则你知道后果！”
“你……”
苍鹤脸色一怒，似乎想起了什么。最后一甩袖子生忍了下来。
“上去吧，别再耽搁了。”
压服了苍鹤，痦子女人抬头望向山巅说了一句，接着就见她们朝山上去了。
这时候我震惊的发现。痦子女人身后的那些人，都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最吸引我目光的是一口棺材，血红色的棺材！
“魔王之子的棺材！”
我细细一看之下。惊的差点没喊出声来。痦子女人一行人，竟然将放在鬼冢里面的红色青石棺扛进来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她们这是要干什么？很明显她们是冲着魔王，也就是张献忠来的，而且张献忠沉睡了，就在山巅的那座宫殿里面。
可问题是，魔王之子就是张献忠的儿子。她们冲着老子去，把儿子的棺材带过来干什么，扣为人质？
我本能的摇头，太扯淡了，当初魔王之子开棺，用沙虫吸纳了大量的血肉，惊鸿一瞥，就是一具无比凶悍的骨魔。连村里那个东西都只能和它对个平手，谁敢扣它？
这事明显不能这么理解，一定有别的原因！
很明显，痦子女人当初去鬼冢开魔王之子的棺材，为的就是今天能派上用场，这个人太厉害了，居然布局这么远。
隐隐约约的我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一个答案，但却想不起答案到底是什么。
我心里也很乱，这个痦子女人一看就是准备非常的充足，而且蓄谋已久，足足一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她到底要来干嘛。
最关键的是，苗苗她们也在山上，该不会打照面引发什么冲突吧？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我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不得的大事。
本能的，我想起了幽灵号码的最后一则预言：鬼在人间笑！
……
接着我又靠在大石头后面的等了一会儿，没想到又有脚步声来了。仔细听，似乎就两个人。
我又以为是瓜哥他们回来了要接我上去，于是再次探出头去看。
这一看又吃了一惊，不是瓜哥他们，而是陈久同和马永德！
他们两个居然也下来了！
马永德还是那副老样子，陈久同换了新的身体，身材虽然矮了一点点，但精悍多了，目中时不时闪过凌厉的冷光。他们两个一边往我躲藏的位置走来，一边仔细的打量四周，小心翼翼。
走了一阵，他们在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这时候陈久同开口了，第一句话就差点把我惊的跳起来：
“小春，我知道你在这里！”
“该死！”我急忙把头一缩，心里大呼糟糕，怎么就暴露了？难道被追踪？
可一想又觉得不对，痦子女人在他们前面，他们不可能隔着痦子女人还能追踪到我，痦子女人把他们两个压的不敢在洪村甚至是青龙镇露面。可不是吃素的。
“小春，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吧？”陈久同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音量并不大，显然确定了我一定能听见。
我静静的听着。他又说：“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被撇下！”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声，之前就对自己被撇下莫名其妙，现在听来。敢情陈久同还知道些什么？
“小春，我是德叔，久同说的对，你到了这里一定会被撇下的，出来吧，我们会个面，想想怎么救我们的村子。”马永德也开口了。
我听得心里泛起惊涛骇浪，一时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
他们确实没有直接对我动手的意图，但却曾经对孩子下过手，虽然还不能确定他们要把孩子怎么样，但肯定是要带离我身边。也带离犼的身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他们都不是洪村人，洪村人死光了也与他们无关，但你不一样。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叔侄都在村里，如果任由他们继续下去，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陈久同继续道。
“他们都是一伙的，你被骗了。他们撇下你是想打开魔王的封印，如果真让魔王出来，洪村会被毁掉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他们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帮你？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马永德也道。
我靠在石头后面听得脑袋一片空白，如遭雷击，耳朵感觉都在嗡嗡作响。
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是一伙的！！！！！
我本能想到了痦子女人和苍鹤口中反复提及的一个人：小主！
难道就是那个所谓的“小主”暗中谋划了这一切？之前隐隐感觉有一张网朝我笼罩过来。想要我打开青铜门，感觉是对的？
苗苗、皮衣客、瓜哥、黄大仙、痦子女人、毛痣男……
所有人的面孔一一从我脑海中划过，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愿意面对的那个最深的恐惧。似乎降临了。
皮衣客瓜哥他们来到洪村，真的有目的！！
我不是没怀疑过，只是，自己一直受着诡事的困扰，需要一个依靠。
我在躲避，不愿意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害怕背叛！
害怕失去依靠！
害怕一个人孤零零的直面那些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的诡事！
甚至于，害怕被欺骗！
长久以来，我一直在用自欺欺人的方法欺骗自己，期望皮衣客瓜哥他们，只是来帮助我，就算是有所目的也不会害我，更不会害洪村。
但陈久同马永德的话，却将这个幻想撕扯的粉碎！！虽然我不愿承认，但心底的最深处，是有所保留的。
皮衣客、瓜哥、黄大仙，甚至还有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片柔软……苗苗。
她难道也……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那是自己最信任最信任的人！
也正是相信了她，我才相信了皮衣客，相信了瓜哥，相信了黄大仙！
我相信有她在，她能帮我鉴别那些别有目的，别有用心的人，用不着我去鉴别去操心。
有她在，一切都够了！！
如果一切的一切都像的陈久同马永德说的那样，那我该怎么办？
这一刻，我的心都在颤……那场景，光想想就足以让我崩溃。
无尽的恐惧让我化为一腔怒火，我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指着陈久同怒吼：“你们给我闭嘴！！”
“小春。”陈久同和马永德看到我，对视了一眼，皆缓缓朝我走过来。
“站住，不许靠近我！！”我大吼，红着眼指着他们，咬牙道：“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小春，你听德叔说。”
马永德急忙停下，说：“小春，我知道事情对你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但那就是事实。”
“你让我不要相信别人，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我指着陈久同冷笑，说：“就凭你曾经想把我炼制成灵尸？”
“还有你！”我又指向马永德：“就凭你害死了陈九老叔公，就凭你曾经想要一把火烧死我？就凭你们想要夺走孩子？”
“啊？！你们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啊！！”
……

第一百八十四章：真相（一）
“小春，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们也确实做过出格的事情，但我们现在真的应该金诚合作，否则洪村恐怕要不保！”马永德道。
陈久同也劝：“小春，我理解你怨我，但眼下真的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只有你才能终结这一切，我已经得到了新的身体，没有必要再害你，你明白的。”
我都快崩溃了，吼道：“那你倒是说说。当初为什么要害我？又为什么要抱走孩子？孩子出了问题我还不是得死，你们打的什么鬼算盘？”
“你别急，这件事我能解释清楚。”
马永德上前一步，说：“我曾经确实想要烧死你。因为你是打开青铜门的关键，你死了，也许洪村一切的危机就能终结，但我没想到这件事远没我想的那么简单。烧死你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不要怨德叔，洪村上千口人，如果让我在你和洪村中最选择，我选择洪村。”
“为什么我是打开青铜门的关键？”我红着眼指着自己道。
“我们也不知道。或许你是那个被选中的那个人。”陈久同摇头，说：“当初我七魄丢失，身体日渐无用，情急之下只能找一具尸体替代，我选来选去就选到了你，但现在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是被选中的那个人？”我喃喃道，脑子一片恍惚，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一年前我毕业回村，没多久幽灵号码就开始给我发短信。
第一条是：你回来了。
第二条是：等你很久了。
第三条是：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自那三条短信之后，洪村的一系列诡事就开始了。
没多久洪家出事，海梅蓉自杀，老纸人鬼烧死我之前说过一句：你已经被你们村那个东西盯上了。
难道被盯上，就是被选中的意思？
可问题是，是赑屃选中了我，还是幽灵号码选中了我？选中了又怎么样？也没见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们也不清楚内里到底有怎样的讲究。”陈久同又说：“只不过他们都围绕在你们身边，定然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这样，小春，我们说的再多也不如一起上去看看，看了之后你就会相信我们说的话了。”马永德道。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只得点点头，正如他所说的，上去之后也许一切就能见分晓了。
于是我便跟着陈久同和马永德，一步步朝着山上的宫殿中走去。
山上面几乎都是空荡荡的，偶尔见到一些鬼丁。也是很木然的巡逻者，反应很迟钝，我们很轻松的一一躲过。
很快，我们就到了第一座宫殿前的一个角落里，我发现上面挂着一块血字牌匾：可望殿。
我有些奇怪，魔王不是另立阴司么，怎么第一殿的名字不仿造地府的秦广殿，而是取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名字。
地府最大的头领叫酆都大帝。手下一共有十殿阎王，第一殿是秦广王统领，依次后面还有第二殿，第三殿；其中第五殿最有名，统领的人是神话传说中出现次数最多的阎罗王。
“这是魔王的手笔无疑，张献忠手下第一大将叫孙可望，魔王当阴司之主，手下大将便当阎王。”陈久同道。
“魔王是怎么死的？”我看了看陈久同，显然他和马永德都对魔王的事情很了解。
“被人用龙牙箭射死的。”陈久同说道。
“龙牙箭？什么东西？”我莫名其妙。
马永德缓缓道：“明末时期，中原龙脉断绝，大明王朝风雨飘摇，妖魔并起，那就在那个时候，东北长白山出现一条新的龙脉，也正是那条龙脉，才造就了后来的大清王朝。张献忠建立大西政权之后，魔焰滔天，不可一世，龙脉决断的大明王朝对他根本无能为力，于是除掉他的任务就转交给了获得新龙脉的大清。而大清为了尽快平定天下，便取了长白山龙脉之中的一截龙牙，炼制成箭头，最后将魔王射死！”
我听的心里震惊不已。王朝交替竟然有这么多的说法？晃了晃头，忍不住又问：“是不是只有龙牙才能杀死他？”
“龙牙乃龙脉之精，蕴含无尽的天地浩气，是克制邪魔最好的东西。一条龙脉一共两根龙牙，少一根都将导致龙脉大损，大清王朝为了杀灭魔王，也是下了血本的。”陈久同道。
我点点头，顿时发现，从奇门角度书写的历史，与历史书上看到的历史，截然不同。
不过有一点倒的真的。大清王朝攻伐南方的时候特别不顺，之前的王朝都是几年最多十几年，就能在获得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统一，但大清却足足用了四十年才彻底终结了大明的法统。
甚至有些历史学家认为。当时的南方只要再撑一个十年，大清王朝就可能要卷铺盖回东北了。
因为八旗入关以后，战斗力下降的特别快，主要的战斗靠的都是汉奸去打。再联想起清末那一系列史无前例的不平等条约……或许。这一切真的和龙脉的受损有关，毕竟龙脉事关一个王朝的国运。
“魔王死后，失去的不仅是躯壳，连魔魂都受到重创。一直沉睡在这里，而今三百六十年一个轮回过去，魔王将重新复活。”马永德警惕的盯着大殿里面，低声道。
我忍不住实在好奇。想了想，干脆直接对他们开问：“你们对魔王似乎很了解？”
陈久同和马永德对视了一眼，皆缓缓点头。马永德道：“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原先也不了解。只是后面得到了一本手记，才知道了这里的原本。”
“什么手记？”我心里一突，除了小册子，还有手记？
“是洪家先祖留下来的。”陈久同道。
“洪家老祖？”我脱口而出。这个名字我在痦子女人口中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他封闭的青铜门，而且留下了很多厉害的后手。
陈久同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对，文革时期我和你德叔都是红卫兵，当时洪庆生他父亲是地主之后，成分不好，被迫害很厉害，我们年少气盛，批斗的时候就在他们家里发现那本手记。”
“你们是红卫五金刚吧。”我说道。
陈久同和马永德都点点头，面有惭愧之色。
“红卫五金刚到底是哪些人，洪庆生家不是被迫害的对象吗，怎么洪庆生最后成了你们当中的一份子？”我将自己对文革那段岁月的疑惑抛了出来。
陈久同有些尴尬，叹了一口气，道：“小春，你根本想象不到那个时代的农民获得了赖以生存的土地有多么的疯狂，迫害敌人有多无情，当时洪庆生的父亲还在世，洪庆生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加入红卫兵，以和他父亲划清界限，否则连他也要遭殃。后来他的父亲果然就被批斗斗死了。”
“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
洪家是洪村的原住民，拥有大片的良田土地，人口一少，土地反而会集中，也就是地主。马柴陈三性是后来迁进去的，应该是贫下中农。
这样的话，洪家在文革时期被打倒也就理所当然了，而洪庆生应该是打土豪分田地以后才出生的，那时候洪家已经不是地主了，所以他才能加入红卫兵表明态度划清界限，捡回一条命。
“至于你说的红卫五金刚，那确实是我们搞团伙时候的名号，除了我们仨，还有姬夜和贺兰生。”陈久同又道。
“贺兰生是谁？”
我微微一惊，这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马永德道：“贺兰生是当年下放到我们村的知青，从城里来的。”
……

第一百八十五章：真相（二）
“下乡知青！”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曾经有一次在黄大仙家里，我问皮衣客他来洪村做什么，皮衣客回答我说来找他的父亲，他父亲就是下放到洪村的知青。
难道……那个所谓的贺兰生，就是皮衣客的父亲？
皮衣客姓贺？！
别的不说，按照现在的年纪推断就似乎能对得上。
下放的知识青年一般会比当地的红卫兵年纪大上一些，按照现在的年龄推算，应该是二十来岁。皮衣客一脸络腮胡子有些显老，实际上也就四十左右。这正好比陈久同和马永德小二十来岁左右，年纪方面完全对的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皮衣客一直隐藏自己的姓名也就能理解了，贺这个姓可不算多见，一旦说出了他的名字，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起来。
“贺兰生因为是城里来的。有文化，所以在村里的影响也大，我们红卫五金刚便以他为头目，也正是他把我们带进了冷水洞，然后遭遇了不测。”陈久同微微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我奇怪道，陈久同丢了魄，姬夜之后也去拜鬼去了，恐怕也是寻求庇护的一种方式，总之。好像都没有落到好。
马永德脸色一暗，说：“我们五人当时都年少轻狂，从那本手记里面得知洪村的地下有东西，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跑进去，结果你久叔的精魄被勾走。我中了诅咒，贺兰生和洪庆生则得了怪病，姬夜也变得神神叨叨的。”
“什么情况，当时发生了什么？”我急忙追问。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走了一圈，当时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出了冷水洞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才知道各自的身体都出了毛病。”
陈久同摇摇头，说：“我的身体莫名其妙的开始腐烂，去医院怎么治都治不好，姬夜成天被恶鬼缠身，贺兰生的身体开始干枯，失去水分，成了干尸，而你庆生叔则浑身长毛，身子一天比一天佝偻。”
我长大了嘴巴。现在来看，冷水洞生人不近应该不是一句空话，在洞口和洞深处的位置都有警示碑，那东西应该不是白留的。
寻常人是真的不能进去，否则会出大事。
我又看向马永德，就问：“那德叔你呢，你看起来挺好，还做了这么多年的村长。”
“哼哼。”
马永德苦笑，脸上显现出一丝痛苦：“如果我告诉你，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失控，掐死了我爱人，你还会那么想吗？”
“什么？！”
我惊的忍不住往后一缩，浑身发凉。
马永德痛苦道：“我是发现症状最晚的一个，当时已经结婚生子了，那天晚上。我人完全清醒，但手却突然不受自己控制摸上了我爱人的脖子，当时她……她还以为我只是跟她开玩笑，笑着问我做什么，然后……”话到最后，马永德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怎么会这样？”
那场景，光想想就让我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寒气。
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将最爱的人活活掐死，那是怎样的崩溃？
多少个夜晚会回想起被掐死爱人的眼睛？无尽的内疚和自责中。马永德是怎么过来的？
马永德又道：“从那以后，我就把我一双儿女送给了别人抚养，自己孤身到现在，家里连一只猫一条狗都不敢养，因为我会活活把它们掐死。”
“总之，我们五个人全部没落好，要么不敢成家，要么家破人亡，洪庆生最后变成犼，估计也跟那件事脱离不了干系。”陈久同也摇摇头，叹气道。
我听得心脏直抽抽，这五个人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发生那些可怕的事情？
洪庆生家破人亡，变成犼；马永德也是家破人亡，老婆被自己掐死，孩子不敢放在身边，陈久同身体腐烂，一直没成家；姬夜拜了鬼，心性大变害人无数；至于最后那个贺兰生，肯定也没什么好下场，否则皮衣客也不会跑来洪村找人了。
之后，沉吟了好一会儿，我才将这些突然涌进来的信息消化了，就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一切？”
“一来是不敢，二来是你也不会信我们。”马永德摇头。
“为什么？”我莫名万分。
“很简单。如果我说，你必须在我和苗苗当中选择一个相信，你信谁？”陈久同问。
我：“……”
我一时语塞，如果当初面临二选一的抉择，自己恐怕选择相信苗苗才是大概率事件。三年大学情谊再加上我心底有她，没有人能替代她的位置、她的话。
“所以说，无论我跟你说什么，她们都能圆过去，你不信的一定是我而不会是她。再加上当初我疾病乱投医，以为打开地宫无望，便对你动了手，就更加失去信任的基础。”陈久同道。
“最关键的是，我们根本不敢暴露，否则第二天就得死在村里。”马永德看着我苦笑，道：“那个脸上长痦子的女人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你久叔，一旦泄露了马脚立刻就在洪村呆不下去了。只能跑出去逃命。”
“原来是这样！”
我心头一颤，他们的所说的，将几乎一切都解释通了。
我不是傻子，我能分辩的出他们说的是肺腑之言，不是假话。
他们不敢接近我。是怕说多了我不光不信，反而泄露了他们的身份，到时候痦子女人一定会痛下杀手。
陈九老叔公就是这么死的，因为马永德怕暴露了自己，只能灭口。甚至于那个孩子。也是他们冒险阻止青铜门被打开，而不得已的行动。
“最要命的，还是你也不能知道太多！”
陈久同忽然很严肃说：“如果你知道太多，导致她们计划行不通的话，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对你下手；到时候不光起不到作用。反而会害死你；再者那个孩子的地魂在这里面，不打开的话你也会死，从这一方面来说，你和他们是同一条阵线上的，就算你知道了也必须打开这里。因为你别无选择，除非你愿意放弃生命。”
听完这些，我几乎两腿一软要站立不住，一个接一个自己看到的事实呈现在面前，赤裸裸。甚至是血淋淋！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这时候，马永德看了看左右，说道。
我愣愣的点头，于是和他们俩直奔山顶，中间虽然遇到不少鬼丁。但一路有惊无险，经过的宫殿我们也不敢进去，里面弄不好真有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尽可能的避开。
陈久同开路，我在中间，马永德断后，半个多小时后之后，终于到了山巅。
那是一座巨型的黑色宫殿，构筑的材料竟然是一种黑色的石材，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而且刚刚靠近，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下降了几十度，这种冷，并不是体表的冷，而是来自灵魂的颤栗。
就像眼前的宫殿不是宫殿，而是一座蛰伏着的巨兽，随时会将我们吞没。
我观察了一下，宫殿很大，成一个整体，一共分为三层。
陈久同走了一阵，拿出一张图纸看了一下，就说：“我们从宫殿后面进去，不要和他们呢打照面。”
我也瞄了一下那张图，发现是一张手绘的图，就问：“这图是洪家老祖那本手记上的么？”
“对。”陈久同点点头，有些黯然道：“只是可惜，当初年少轻狂将那本手记给毁掉了，我们知道的情况还有这张草图，都是后来回忆起来的，很不完整，那本手记上原本有完完整整的地宫信息，很全面，却……”
话到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马永德也说：“要是当初没毁掉手记，我们也许也不会走道这一步。”
我点点头，确实，那段疯狂的岁月改变了太多人的生命轨迹。
……

第一百八十六章：真相（三）
接着我们绕行了一段，避开巡逻的鬼丁，小心翼翼的跑到了宫殿的后面。
宫殿后面有一扇石门，关着，而且明显从外面打不开的；宫墙高达数丈，非常雄伟；好在陈久同有所准备，随身携带了一把翻山钩，用力一甩钩子便搭了宫墙，紧了紧，然后拉着绳子一步步往上走。
他上去之后，就放下绳子把我和马永德也拉了上去。
进入宫殿，我们朝这宫殿里面摸过去，这里的占地非常大，几乎据满了整个山巅，找寻了好一阵差点迷路。才终于到了宫殿的正中心。
拐过一道门，我突然听到有“咚咚咚”，很沉闷的声音传入耳朵，听得感觉心口很不舒服。
陈久同微微皱眉，示意我们轻点。然后带头一步步靠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种“咚咚”的响声就越是清晰，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被攥住了，捏着疼。
很快我们就出现在一个巨型的大殿上方，往下看。下方最醒目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面不断的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但它们却冲不出去。
因为血池的血就像一层韧性十足的膜，将里面的东西包裹住，无论里面的东西如何用尽全力。也无法冲破那层膜，看起来颇为诡异，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包裹了什么，看它们痛苦的样子，想必绝对不舒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东西更诡异，在血池的上方，凭空悬浮的一颗黑色的什么东西，血池当中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一点点没入那颗黑色东西里面。整个大殿都因为那些散发出来的黑气，显得格外阴森而昏暗。
大致扫了一眼，我又将目光移到血池旁边，发现痦子女人他们都在，旁边是皮衣客瓜哥他们，还有苗苗。
见到这一幕，我心痛的都快无法呼吸了！
陈久同和马永德没有撒谎，他们真的是一伙的。
而且从人员的站位来看，苗苗地位在那群人中比痦子女人还要高，痦子女人都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皮衣客、瓜哥，黄大仙则站在她身后，至于刚才那个在痦子女人面前嚣张无比的公鸭嗓子苍鹤，则老老实实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呵呵。”
我苦笑一声，翻过身靠在一旁石柱上，心如死灰……
他们是一伙的，苗苗一直在骗我，不，也不能说骗，而是隐瞒，她对我隐瞒了很多情况，她的最终目的肯定是和痦子女人一样的，打开青铜门！
她就是痦子女人口中的“小主”！
一切的一切。都是个局罢了！
甚至于这个局布下的时间，远比我想象的要早得多。
不是一年前洪家出事开始，而是四年前，我踏入大学校园的那一刻！
我记得很清楚，入学报完名没几天，就是大学社团如火如荼的招新，也就是哪一天我第一次遇见苗苗。第一次见她，我就觉的她对我有一种很特别的吸引力，她对我笑，笑的很温婉。很腼腆。
没多久，我就鼓起勇气去追求她，但整整三年都没有成功，每一次我追她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的远离我，而一旦我泄了气，她又会回来我身边。
若即若离！
一直以来，我始终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她心未定下来。但现在来看就是个笑话，一个布局的棋手，怎么可能对棋子产生感情？棋手需要的只是棋子暗暗静静的躺在他的棋盘上。
我就是那枚棋子，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
三年的时光，她得到了我最毫无保留的信任。
陈久同说的对，如果不是看到这一幕，我是不相信苗苗在隐瞒我的，甚至谁要是敢说一句苗苗坏话，我根本等不及听完，就会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因为她是我心中那片最柔软的圣洁，容不得任何人说三道四。
只是……
三年！
布局成功之后，洪村事件就开始了，于是她作为棋手，启动了第二步棋！所有阻止她打开青铜门的人都被一手明，一手暗给收拾了。
姬夜想杀我，最后死了，老小纸人鬼也没了。陈久同和马永德想阻止她们，最后被压得落荒而逃，看着局势一步步走到现在却无能为力。
一来他们远不如对方强大，二来他们不可能得到我信任。
现在她成功了，而我这颗棋子被撇在了山脚下。如果不是陈久同和马永德的到来。我肯定还被蒙在鼓里。
一时间，失望、心疼、被欺骗、被利用、被抛弃的心酸涌上心头，眼泪很不争气的就流下来了。
三年，换来这样的结果。
就在半个月前，她被痦子女人抱走。我疯了一样暴打毛痣男打听她的下落，想要救他，可结果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痦子女人带走她不过是给她疗伤而已，果然，第二天她就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就只有这个大傻逼，红着眼睛像条疯狗！
他们都是一伙的，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是白脸，一个红脸。双簧而已。
现在去想想，他们不是没有破绽，而是有很多，但基于信任，却被自己的猪脑袋给无视了。陈久同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警告我皮衣客有问题，后来也接二连三的提示我，但我无动于衷。
这一切，不是别人太精明，是自己太蠢！
破绽到处都是。自己却是个睁眼瞎，看不见！
“小春，没事吧？”
陈久同见我沮丧不已，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了。”我摇摇头，抹掉眼泪。强打起精神就问：“久叔，我们怎么样才能保全洪村？”虽然心里很失落，但我已经没时间去伤心了，眼下到了最后的关节，既然别人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洪村是我的家，是我根，是我一切，谁敢碰我就跟谁拼命，无论他是谁。是人还是鬼！！
“洪村有守碑灵在，一般的邪魔歪祟根本不敢在洪村造次，能威胁到洪村在只有魔王本身了。”陈久同道。
“守碑灵就是那只驮碑的赑屃吗？”我追问。
“对，守碑灵、守棺灵，还有那只鬼鳐。都是洪家老祖留下来的后手，守棺灵镇守冷水洞，守碑灵镇守洪村，鬼鳐流荡于地宫，按照洪家人的计划，是想要在明年趁魔王复活的时候，将魔王彻底击杀。”陈久同道。
“明年？为什么是明年？”我莫名其妙道。
“张献忠死于明末，到明年正好是三百六十年，三百六为周天大衍之数，轮回之始，按照手记的记载，它会在明年复活。而且在它复活之后的三日内，是它最虚弱的时候，正是铲除它最佳的时机。”马永德道。
我点点头，黄大仙当初在挖出魔王之子的青石棺椁时，也说过一番类似的话，于是又问：“那他们到底来这里是做什么？复活魔王吗？”
陈久同一边盯着下面的举动，一边对我说道：“不是，魔王太厉害了，谁复活它就是自找麻烦。魔王受伤的时候遭到重创，魔魂已经神志不清，他们来此是想趁着魔王还未复活，神智未复之时，一举将其拿下，用作它途。”
马永德也插嘴：“只是他们太自不量力了，魔王只有在复活之后才会变得无比虚弱，之前之后的魔王都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虽然魔王复活的进程被打断之后也会冥灭，但冥灭之前定然会大开杀戒，不知道会往多少生灵涂炭，这也是洪村危机的根源所在。”
“那如果魔王复活了呢？”我忍不住又问。
“一样大开杀戒，而且更惨，它生吞人魂！”马永德扭头对我说道。
“要不要这么变态，活着比死了还恐怖！”我听的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这魔王，还真够魔的。
……

第一百八十七章：真相（四）
“所以说，要拯救洪村，就必须趁魔王复活的那三天将它抹除，别无他法。”马永德补充道。
“不对！”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说：“跑不行吗？咱们不管这里的事，赶紧回到村里，组织大家伙离开洪村，离的远远的，让魔王就算发飙也够不着，不就没事了吗？”
“阿春，你太天真了。”马永德和陈久同对视了一眼，都是无语苦笑。
马永德道：“你难道不知道洪村人是阴司治外之民吗？洪村独立于阴司之外。村民在阴间已经被打上了罪民的烙印，一旦坠入地府就将被镇入在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那远比死难受一万倍！逃生根本没有意义。”
“怎么会这样？”
我惊的目瞪口呆。
阴司的鬼差不敢进村我知道，魔王另立阴司我也知道。但……洪村人也是魔王的受害者，怎么能够将所有人打成罪民，于是道：“这也太过分了，洪村人有什么错。地府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乱打烙印？”
马永德摇头苦笑，说：“阴司管辖的范围太大了，它们不可能事无巨细，按照地府的规矩。阳民阳寿尽之后就应该去地府报道，迟到一天罪加一等，而洪村的村民迟到三百六十年，你算算，还会有超生于来世的可能吗？”
“怎么会是三百六十年？”
我急忙打住，可刚问完，脑海中就划过一个答案，惊道：“难道洪村人，世世代代都是洪村人？”
“对。”
陈久同郑重点头，道：“按照手记上写的，魔王另立阴司之后，直接将麾下将士和无数民夫百姓纳入治下，原先是真的能够轮回投胎的，但现在明显是出了问题，这里的鬼丁大部分都消失了，轮回也终止了。”
我听的心惊不已，之前苗苗说这里是残次品，对，但不全对。这里确实发生过作用，但现在出问题了，被引走的地魂已经投不了胎了，肯定是关押在什么地方。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现在是魔王活不活都得完蛋，就算不死将来投胎到地府。依然是个永世不得超生的局面。
横竖都没有路走了！
“听说过投名状吗？”马永德微微一笑，问。
“听说过啊。”我点头。
陈久同脸色一肃，道：“洪家老祖的手记说了一个解决办法，就是除掉魔王当投名状，借此解掉洪村人治外罪民的身份。”
我皱眉，这条路太难了吧？除掉魔王，归顺地府？
“所以说洪村是洪村人的洪村，洪村人死光了又与外人何干。谁会来关心？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这也是我一直以来跟你强调的。”陈久同扭头对我道。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自己提前打开了青铜门，造成了现在被动的局面，痦子女人太强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撼动他们，只能静观其变。
“只是可惜洪家老祖天纵之才，留下了那么多后手，却没料到三百年后风云突变，那场动乱将一切都打乱了。”马永德摇头叹息。
“你是说，三十多年前的文革？”我脱口而出，那场动乱，直接让东土世界的奇门界陆沉了，很多人的命运都因它而改变。
马永德点点头，道：“对，文革那场动乱将洪家彻底打倒，手记被毁，地宫的隐秘也被传出去招来下面那帮觊觎之人；洪家更是家破人亡，后手执行者断代，直接死在了那场动乱中；按照洪家老祖原先的设想，应该是明年时机一到就由洪庆生，或者洪庆生的父亲打开青铜门，趁着魔王复活最虚弱的时机，将它无声无息的消灭在地宫里。”
“说到底还是我们洪村人自己做的孽。洪家以前一直是地主，但同时也是十里八乡的有名的阴阳先生，结果……呵呵。”陈久同摇摇头，苦笑不已。
我一阵无语。真没想到洪家竟然有这么深远的背景，结果却遇上了三十年前的那场动乱，一塌糊涂不说，还招来外人。
三百六十年，三百三十年都过来了，却在最后三十年出了岔子。
洪家老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自己后代的命运！
想想真是一个莫大的玩笑和讽刺。
“本来洪庆生应该是继承他父亲的衣钵成为洪村的阴阳先生，结果却被生生打断。他知道的应该并不多，幸好他在犼话之前生下了一个孩子，要不然，洪家就真的绝嗣了。”马永德心有余悸道。
“绝嗣了到底会怎么样？还有。洪庆生不能算是子嗣，它没死啊。”我一股脑问出了两个问题。
陈久同说：“洪家绝嗣了，青铜门就打不开，魔王复活如果不出大的意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怎样之前已经说过了，最关键的是，洪家老祖留下来的守棺灵，守碑灵。还有鬼鳐，都将失去效忠的对象，它们很可能会离开洪村，没有它们的镇压洪村立刻就会变成鬼村。生人不近，活人死绝！”
“嘶……”我听得倒抽一口冷气，原来海梅蓉自杀前的那句话，关联了那么多。最后怕的是。高明昌当初那一摔，是真的差点将洪村给摔绝了。
好险！
这让我想起了姬夜，他当初该不会就是打着灭亡洪村的想法，才操控高明昌对洪家动的手吧？只是可惜他已经死了。如果活着，真应该审问审问。
“至于洪庆生，它身体出了问题，现在连个人都算不上，血脉魂气早就不一样了，哪里还能算洪家的子嗣？”陈久同又道。
我点点头，这说法倒是说得通，人的子嗣必须是人，变成邪祟了自然就不算了。
“那个守碑灵看起来很厉害，它怎么会乖乖的效忠于洪家呢，还是世世代代？”我奇怪道。
上次我去拜碑，想必就是身上那条孩子的魂起作用了，它应该是嗅到了属于洪家人的魂气，所以才两次动手帮我。
一次是除掉凶灵，一次是除掉牛头！
实力强悍的令人震惊！
“这就是洪家老祖的过人之处了。”马永德眸光熠熠道。
“洪家老祖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厉害？”我惊疑道。
“这一点手记上没写明。”陈久同凝眉，道：“不过可以确定魔王生前很器重他，否则不会让他督造地宫的改造，想来应该是魔王的心腹，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背叛了，是个大法力的人物！”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入得魔王眼，能是个普通人么？
……
接着我靠在石柱子上，使劲消化了一下从陈久同和马永德嘴里知道的信息，太庞大了。所有的问题基本上都通了，所有的疑团都浮出了水面，除了幽灵号码。
只是这个问题陈久同他们肯定不会知道，幽灵应该是个不速之客，虽然不知道目的何在，不过有一点，它应该是站在洪村这一方来帮我们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洪家老祖预备的隐秘后手，那本手记早就没了，上面写没写它都是个问号。甚至它跟洪家老祖没关系也说不定。
现在对自己来说，眼前的任务已经很清晰了。
第一，找到孩子的地魂，可以的话把海梅蓉的地魂也带回去，就算魔王死了，地宫里面依然还残留了各种鬼魅邪祟，洪村绝不能缺了赑屃和守棺灵的效忠，否则会变成鬼村。
第二，想尽一切办法灭杀魔王。这个任务很危险很艰巨，但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所有的洪村人来说，已经是被逼到了墙角，没有退路了。
……

第一百八十八章：真相（五）
“来，你也好好看看把。”沉默了片刻，陈久同递给我一把很小巧的单筒望远镜。
我接过来，拉出筒镜往血池看去，顿时一张无比扭曲的人脸映入我眼前，隔着血色的薄膜可以清楚的看见它长大了嘴巴，似乎想要将外面的空气用力吸进嘴里，手捂着脖子，成极度痛苦的窒息状。
我毫无准备，被吓的手一抖，急忙将筒镜推回去一点，刚才拉的太远了。以至于焦点集中在了血膜上。
又看了一下，我发现刚才那张极度痛苦的脸只是其中之一，血池中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东西，它们都在奋力的往外冲。奋力的长大嘴巴，但一切都无济于事。血池的上方就像出现无数的喷泉一样，不断的被拱起，又不断的平复回去。
我看的头皮发麻。感觉那些困住的东西像人，于是便问陈久同血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血牢。”
陈久同道：“被困在里面的是数量众多的冤魂，他们被困在里面，渴望呼吸。却永远吸不进一丁点空气，最恐怖的是它们已经是魂，所以不会死，将一直遭受窒息的折磨。”
“变态！”
我听得浑身发凉，窒息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电视电影里面经常出现那种画面，一个又臭又硬的反派死活不肯招供，于是主角用一块毛巾蒙在他脸上，然后往毛巾上倒水，没几下反派就招了。
我曾经看过一则资料，说人对窒息的恐惧，超过了被肢解的恐惧！而血池最恐怖的地方在于，那种痛苦到极致的折磨将永无止尽！
“看到那些黑气没有。”
陈久同又道，指着血池里面飘出的丝丝缕缕的黑气对我说：“那是被折磨冤魂散发出来的怨气，魔王就靠吸纳那些怨气复活。”
“怨气。”我点点头，有些半知半解。
很多恶鬼或者厉鬼，就是死之前的怨气深重才形成了，而邪祟之类的，则是携晦气而生，总之，对活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吸上一口轻则神经错乱，重则暴毙而亡。
只是怨气会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黑气，还是第一次听说。
见我有些迷糊，陈久同便解释道：“一两个冤魂哪怕就是怨气再重。也不可能产生如此实质化的怨气，这个血牢里面，至少困了有上万冤魂，量变引发质变。”
“这么多？”
我头皮发麻，心中对魔王是手笔感到暗暗心惊，它到底害死过多少人？这样的魔鬼不受天谴还隐在地宫等待复活，天道公理何在？
“血牢上面飘着的那个东西就是魔王魂魄的附身之所。”这时马永德对着血池上方指了指，道。
我急忙用调整望远镜的焦距。对准了那颗黑色的东西。
仔细一辨别，发现……竟然是一颗心脏！
而且还在一缩一张的跳动着，活的！
我看的有些懵，魔王魂魄的栖身之所，竟然是一颗黑不溜秋的心脏？
心脏大概就一颗拳头大小，一缩一张之间将一缕缕黑气吸入其中，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每次张开的时候，上面都会显现出一些血红色的经络，发红发亮。而且每次跳动都非常有力，发出“咚咚”的闷响，让人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怼了一样，特别难受。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心脏吗？”我询问道。
“不清楚，手记上并没有记载。”陈久同摇头。倒是马永德开口说：“也许是魔王之心，也就是他自己的心脏，死后魂魄就附身在心脏中。”
我点点头，又将望远镜转移向别的目标，第一个是苗苗，她站那面无表情。目光望向魔王之心，却似乎失去了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她的脸，我脑子里不由一阵恍惚。许久之后才挪开，又将焦点对准了皮衣客、瓜哥，还有黄大仙；发现他们站在那里时不时会交流一个眼神，看向血池的时候。脸上似有焦急之色。
这让我有些奇怪，尤其是皮衣客，他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很沉稳，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那么焦灼，瓜哥也一样。
最后是痦子女人，她不断的对着手下的人说着什么，指挥着。只是隔着太远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而她的手下则在围绕巨大的血池，用一些红色的什么东西在地上画、写，甚至有些直接就在地上刻，内中的纹理无比繁复。光看着就让人眼晕。
这时候我才发现，痦子女人带来的那批手下中，那些正在布置的人明显和旁边的护卫不同，他们显得更加文气。许多人都带着厚厚的眼镜，而且年纪还比较大，许多人头发都白了。
显然这些人就是为了布置神秘纹理来的，不是毛痣男一样的护卫和打手。
“久叔。他们在布置什么呢？”我奇怪道。
“看样子，应该是在布置奇门法阵，想要对付魔王之魂。”陈久同道。
“法阵？”我扯了扯嘴角，这个名字也太玄乎了吧？这个世界真有法阵这种东西。于是便问：“法阵这东西真的存在啊？”
陈久同笑笑，解释道：“奇门法阵其实也没那么玄乎，它和风水是一个道理，就是做势。风有风势，山有山势，水有水势，从奇门的角度讲。世间的任何一种东西都具备一定的能量，奇门法阵，就是激发这种能量为己所用。我们所说的风水，其实就是一种自然形成的奇门法阵。”
“这东西很难，非常玄奥，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只有奇门大能才能布置，一般人，别说布置，能够认得就不错了。”马永德也道。
“那他们怎么会？”我冲着下面对他们问道，这些人能甘愿做痦子女人的手下，就绝对不是什么奇门大能，奇门大能是什么人？
洪家老祖算一个，曾经布置镇压青龙镇风水局的算一个，那些趴在地上被痦子女人指挥，像个老学究一样，明显不是！
“这就是奇门大世家的底蕴了。”
马永德摇摇头，道：“他们财雄势大，可以培养一些人专门练习布置和刻绘奇门法阵，一遍又一遍不惜血本去培养，最终熟能生巧。你看那些人许多人头发都白了，说明他们在手下的法阵中耗费了几乎大半辈子的心血，才有今天的局面。”
我听了一阵沉默。
马永德说的对，这个世界钱财势力不是万能的，但也接近万能了。
只是不知道苗苗到底从哪里来，眼前表现出来的冰山一角便足以让人震惊了。
原来我和她只见的落差竟是那么的大，简直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沉默了一阵，我又想起了覆盖了青龙镇的龙虎局，那东西按照陈久同说的，也应该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奇门法阵，于是又问：“久叔你知道龙虎局吗？青龙镇的。”
“知道，手记里面也有记录。”陈久同点头。
“那外面的龙虎局到底和这里的地宫有什么关联，龙虎对立不是大凶之局吗？怎么还会有人将地宫建造在龙虎局的正中央？”我心头一动，急忙追问。
陈久同摇摇头，道：“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奇门法阵远不是我们能够接触到的东西，手记上面也是语焉不详，好像是说有人利用了龙虎局的能量，强行逆转阴阳，颠倒乾坤了。”
“那改名那件事是谁干的，就是青龙山改成蛇山，黑虎山改成老猫岭那件！”我追问。
马永德笑笑，说：“这点很明确，就是洪家老祖干的。”
……

第一百八十九章：真相（六）
“真是三百多年前改的？”我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那个大能就是洪家老祖，他简直太厉害了，能量很不小。改名这件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没有强大的名望根本没有可能。
“对。”陈久同点头，说：“当初我们四五个人也是把手记当小说传记看，而且是每人只看一点，都没看全，龙虎局那一段是我看的，手记上说龙虎局的气势越强，地宫里面逆转阴阳，颠倒乾坤的能力也就会越强。要对付魔王还有它立下的阴司，就必须改名削弱龙虎局。”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伪阴司崩溃，是因为龙虎局被弱化造成的？”我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陈久同凝眉。缓缓道：“之前我并没有往你说的那方面去想，但现在看来，你说的应该是对的。”
我无语的摇摇头，发现了解的越深。就越觉的围绕洪村、洪家、地宫，那就是一整盘的棋。
龙虎局最先被人利用，然后建立的史前文明的地宫，之后局势变化。被魔王张献忠给鸠占鹊巢利用，它最先落子。然后是洪家老祖，它在魔王死后落子，再然后是苗苗，她在四年前，甚至是更早的时间段落子，而陈久同、马永德、姬夜，也都是棋盘上的人。
龙争虎斗，跨越三百多年……如果抛开那些令人恐惧和烦恼的因素，当个故事来听的话，其实也挺猎奇的。
之后我又看了一阵，突然发现痦子女人带来的东西中少了一个东西。
魔王之子的小红棺材不见了，没有在大殿里！
之前的时候，我听黄大仙说，魔王之子的棺材应该是从地宫里面挖出来，然后埋到青龙镇去的。我本能想到了洪家老祖，也许只有他才有本事将一口棺材从地宫挖出去。
那口棺材，会不会也是洪家老祖的布置，就是所谓的后手？想了想，我就把魔王之子的事大致和陈久同马永德一说，他们听的愣愣的。
马永德道：“这件事我们并不知道。”
“手记上没有记载！”陈久同也道。
“没有记载？”
我沉吟起来，魔王之子的棺材是苗苗他们挖出来，自己也在场，之后就放在皮衣客的木材仓库。再然后苗苗“误念”了开棺密咒，最后在鬼冢痦子女人将棺材打开……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事情不是一个意外，而是她们原本就计划好的。
换句话说，他们对魔王之子那件事非常非常的了解。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一部分的手记被人看见了，然后说给了苗苗身后的人知道，于是她们才来的？就比如红卫五金刚中最后的贺兰生，疑似皮衣客父亲的那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皮衣客和苗苗他们发生联系应该是在贺兰生还活着的时候，那她们的布局时间，就要从皮衣客进村做木材生意开始了！
十几二十年前！！
我越想，越觉的里面的东西细思极恐！！
苗苗是小主，而她身后还有一个“家主”！
最关键的是，他们将魔王之子的棺材带到魔王殿来做什么？
让它们父子团聚？
我摇摇头，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如果魔王之子是洪家老祖布下的后手，那就绝对不是哪来搞什么团聚的，而是别有目的，是关键的一环！
……
“他们布阵快要完工了。”
就在我思绪乱飞的时候，陈久同突然说了一句，脸色很严肃。
我急忙回神，发现那些布置法阵的人从两头开始已经快要在中间闭合了，也就是快要完成了。
不得不承认，他们手下的活太漂亮了，那些繁复的纹理却十分规整，能感觉到强烈的美感，完全全就是一幅无与伦比的精美艺术大作。
“能认出来这是什么奇门法阵吗？”看了一下，我放下望眼镜就问陈久同和马永德。
马永德和陈久同对视了一眼。皆摇头。
我一阵无奈，心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看着吗？
她们要是输了，大不了一溜烟走人，洪村人就完蛋了！
“我们是不是该想想什么办法阻止这一切？”我心里有些急切起来。魔王一旦被唤醒，就是洪村的末日。
陈久同苦笑道：“小春，不怕挫你锐气，其实现在我们根本左右不了局面。只能等，等出现机会再动手，那样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是冲出去纯碎就是送死，她们谋划了那么久，绝不可能对我们手下留情。”
马永德也苦笑：“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死了就只能任由她们摆布了。”
“那有没有可能。她们真的能够将魔王魂魄制服呢？那法阵看起来肯定很厉害，说不定有用？”我说道。
“基本没有可能。”
陈久同摇头，道：“连洪家老祖当年都不敢对魔王贸然出手，她们能比得过洪家老祖吗？”
我一滞。彻底无言了。他们说的对，洪家老祖那么厉害，却还是布下那么多的后手要趁魔王复活的时候除掉它，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左不行右不行。我心里渐渐的开始有些焦躁。
想了一阵，我一咬牙道：“不行，我要下去阻止他们！”
“什么？”马永德吃了一惊，说：“小春你糊涂了吧。世家大族从来只讲利益，不讲人情，你现在对她们已经无用，她们会杀了你的！”
“对呀小春。你现在下去只会白死。”陈久同也不同意。
我摇摇头，说：“久叔，德叔，你们都有本事。但我没有，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根本帮不上忙，留在这里也是无用，下去阻止她们或许还会有一线机会。弄不好她们只是不了解魔王的恐怖，知道了以后就会知难而退了。”
“这……”陈久同和马永德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高该如何接话了。
“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藏好了见机行事，我先下去。”趁他们发懵，我直接起身朝着旁边一条向下的石梯奔了下去。他们喊我，但我没回头。
走下阶梯，我凭借方向感，左转右转，朝着血色大殿的方向一路小跑。
其实，我只是不死心，不死心苗苗会那么绝情！
因为我发现即使苗苗从头到尾骗了我那么多，但我却恨不起她来，也许是我犯贱，也许是我心有不甘，也许是我还心存幻想。
但我别无选择，洪村也别无选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魔王被唤醒无动于衷，哪怕有一线希望也必须尝试！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苗苗亲口说出的答案！
……
没多久我就转到了一条通道里，放眼往尽头看去，哪里是一片血红，赫然便是大殿中的血池。只是通道的尽头，有人看守，显然是痦子女人怕有人突然闯进去。
我靠在墙壁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通道光溜溜的，还有点长，根本不可能隐蔽接近，何况痦子女人的手下也绝不是吃素的。
想了想，我一咬牙一跺脚！
干脆冲过去！
趁着守卫转身的那一瞬，我发了狂的朝那边冲过去。当我冲到一半的时候，那个看守也发现我了，立刻大吼一声：“站住！”
我哪里会理会他，手一甩，将早就准备好的锅底灰朝他一扬，然后找准一个方向，身子一矮，闭着眼睛冲了过去。
虽然看守被糊了眼，但他的吼声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我刚冲进大殿，就被一圈人给围上了。
我不得不停下，透过人墙发现，苗苗就在人后不足十米的位置。
“阿……阿春。”
她看见我，娇躯一震，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

第一百九十章：苗苗的解释
“阿春，你……你怎么来了？”苗苗惊慌失措。
“我怎么来了？”我冷笑，说：“我要再不来，洪村就没了吧？”
“你都知道了？”苗苗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
“对呀，我这个大傻逼很好骗吧？你们说啥我信啥！”我眼眶一热，惨笑不已，四年的依恋，结果却成了这样。
“阿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苗苗朝我走了过来，急切地说道。
“还需要我想象吗？事实摆在眼前，你敢说你们来洪村只是来帮我的，别无所图？”我心痛的直抽搐。她明显心虚了。
“别无所图？”
这时候痦子女人朝我走来，冷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人家凭什么别无所图的来帮你？”
说完，她直接对旁边的守卫下令：“把他捆起来给我扔出去！”
周围的守卫接到命令齐齐朝我涌上来。我被逼得快速后退，可没几步却被身后的人被提溜起来了，一看，正是刚才那个被我用锅底灰糊住眼睛的那个人。
“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
我眼睛顿时就红了，疯狂的又踢又踹，还从从口袋里抓起一大把锅底灰朝围过来的人狂甩。一时间附近灰尘滚滚，围过来的那些人也不得不躲避。
“放开他！”
一声熟悉的冷喝传来。守卫一顿，互相看了一眼皆朝后面退了几步，背后提溜我的那个人也放开了我。
“小主！”
痦子女人眉头一皱，扭头看向苗苗，欲言又止。
苗苗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的人，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启动法阵。”
说完她拉着我朝外面跑去。我心里升起一抹希冀，就这么被牵着，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苗苗带我来到一个角落，焦急的看着我：“阿春你别生气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可以解释清楚的。”
“那你先说说，为什么要骗我？”我挣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苗苗见我本能的远离她，眼眶微微一红，说：“骗你是我不对，但是阿春，我可以保证你和叔叔阿姨完好无损，你别生气好不好？”
“活着是简单，那地府那边怎么办？将来转世投胎怎么办？”看苗苗眼眶红红的，我不由心里微微一软。
苗苗摇头：“我可以帮你和叔叔阿姨洗掉阴司治外罪民的烙印。”
“为什么是我和我爸妈？那洪村的其他的人呢？”我敏锐的抓住了她回答中的遗漏。
“阿春，我……”苗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惊的靠在墙上，难以置信道：“你只就我和我爸妈。把他们放弃了？”
“阿春，我可以一点点的帮洪村人洗掉烙印的，阴司也不是铁板一块，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你别着急好不好？”苗苗几乎是恳求说道。
“你又在骗我，你现在只能帮我和我爸妈洗烙印，一共就三个，说明你能力根本达不到能拯救洪村上千口！”我眼泪都快下来了。洪村只有除掉魔王才能立下投名状，让阴司去除洪村人身上的罪民烙印，如果它被制服收走，或者被制服失败而被唤醒。
洪村人即使活过这一世，将来到了地府也将永世不得超生！
甚至于，洪村人在阴司的生死簿上早在三百六十年前就应该“阳寿”已尽，难保不会一夜之间被阴司夷为平地。
赑屃再强也不可能对抗整个阴曹地府，鬼差不敢进村，一定还有别的更主要原因。
“苗苗你放手好不好，洪村是我的家，是我的根，村里有那么多的无辜的人，你忍心看着他们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哀求道，洪村不光有父母，还好有兄弟姐妹，长辈叔侄，马家亮、马勇……
“阿春，我不能……”
苗苗眼眶一湿，摇摇头，脸色煞白的退了两步。
“为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苗苗噙着泪水。使劲摇头。
“难道还有什么比拯救上千活人，数万冤魂更重要的事吗？”我心里一片悲凉。
“阿春……”苗苗张口。可还没等于她完全说出口，突然，大殿的地面猛的一阵颤动。一股猛烈的奇迹从大殿里面冲了出来。
紧接着，一股细细碎的念语从大殿里面传出来，像是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像是来自远天的呢喃。抑扬顿挫中又似乎带着丝丝莫名的高亢。一股亘古与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像有人隔着无尽的岁月在诉说着什么，仿佛穿越了时间的场合，从远古来到现在。又像是来自远天的低低的牛头号角，荒凉而震人心魂。
“不要！”
苗苗一听声音，浑身一震，踉跄了一下，转身就往大殿里面冲。
“该死！”我心脏狠狠一抽，肯定是痦子女人。她在启动奇门法阵！！
这种声音我听过，就当初她在地宫复活骨魔的时候，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更加深远而高亢。
等冲回大厅。我呆住了，真的是痦子女人，此刻她竟然凭空悬浮于血池上方，和漂在血池上方的心脏相差不过二十步。
更恐怖的是。地面上那些繁复的纹理已经发出耀眼的血色光芒，如同实质化一般，将整个血池包裹住，上面无数的诡异的纹理凭空浮现又消失。闪闪烁烁，更有密密麻麻像是鱼一样的东西在沉沉浮浮，像极了阴阳图里面的双鱼，呈黑白色。
血池的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如同活过来，有呼吸一样，随着痦子女人的声音一收一张，不断的伸缩着。发出阵阵嗡鸣。
苗苗见此，惊慌失措，嘴唇颤抖了几下，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快让她停下来！”我急了。本能的就冲向痦子女人，想要阻止她。
“阿春不要！！”苗苗根本没料到我会冲上去，急的尖叫一声，想抓我却没抓住。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冲到了法阵边上，可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却猛的将我一扯，又扯了回去，足足退出去十来步远。
我一看，是瓜哥，他正盯着我怒喝道：“小子你不要命了？”
我心里怒气一闪，一把将他推开，吼道：“滚，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说着话，我瞥见不远处地面上有一颗他们雕刻石砖取出来的石头块，于是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捡起来就朝着痦子女人砸了过去。
可那石块刚一接触法阵外面的纹理，竟嘭的一声化为石粉消散，就连粉尘都么能飘进去。
我瞪大了眼睛，心里无限往下沉。
这法阵好强大！如果刚才自己冲过去了，那岂不是……我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阿春，你没事吧？”苗苗急忙跑过来，脸色惨白，一脸后怕的看着我。
我没理她，又跑到血池边，一时间急的直跺脚。
这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个被我用锅底灰糊住眼睛的家伙，他迷着眼不断的擦拭着，似乎眼睛里面还不干净。二话不说我冲了过去，照着他就是一脚踹过去，将他踹到以后把他腰间的手枪拔了下来，打开保险就要朝痦子女人开枪。
石头不行，子弹总行吧！！
可还没来得及扣扳机，枪又被夺走了，是皮衣客，他凝眉看着我，说：“小春别冲动，没用的，八卦伏魔阵一旦开启，就没有人能将它停下来。”
“我凭什么信你，你也是个骗子！”我根本不听，急的就要去夺回枪支。皮衣客一把将我按住，沉声道：“小春，我们从没想过要害你，也没想过要害洪村，你镇定点！”
……

第一百九十一章：魔王被唤醒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提前唤醒魔王？”我针锋相对的喝问。
皮衣客一听，皱眉，没再说话。
“滚，骗子！”
我一把推开他，苗苗是小主，后面肯定是世家大族，陈久同之前说过，说世家大族就像是古代的皇家一样，基本不讲什么情分，有的只是利益。
他们一伙人来这里就是想获得魔王的魂魄，想来来一定是有大用。
为此。他们可以不管洪村人的死活！！
一千活口，数万冤魂在他们眼里就如同蝼蚁一般，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掉！
“嗡！”
就在这时，痦子女人低吟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念语也愈加急速，此时整个伏魔阵光华大放，那些若隐若现的纹理如同凝固了一般，不在变幻。幻化的双鱼也更加在活灵活现，快速绕阵旋转。
最令人震惊的还是地上的八卦图案，缓缓变成了血红色，原本暗恋的光芒也变得璀璨起来。
那些血池中的东西似乎被镇压了。平复了下去，整个池面微微荡漾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咕咚！咕咚！”一声接一声强劲而有力的心跳从血池上方的心脏传来，每跳动一下，就像是有人用重锤狠狠的敲打在心口一样。我只觉自己一下就快窒息了，心脏击打的停顿了。
“快撤！”
皮衣客脸色一变，拖着我就往大殿外面跑去。苗苗也冲上来扶着我。
不光我们，殿内的所有人都踉踉跄跄的往外面跑，一直退到大殿外面，感觉才好了一点，能呼吸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远远看过去，发现伏魔法阵中的痦子女人似乎也不好受，身子不由自主的晃动了几下，显然遭受了极大的压力，她离心脏仅仅不过二十步。
但即使身子承受不住，她口里的低吟却丝毫不乱，依旧维持之前的节奏。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好强大，难怪可以将陈久同和马永德压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毫无还手之力。
就凭这一份定力，便可以看出她实力的不一般。
等我稍稍站定，突然发现旁边不远处有一口熟悉的东西。
魔王之子的棺材！
此时就放在大殿外面的中央。一丝丝浓烈的血气从里面透棺而出，离着我也就二十来步！
棺材上面贴上了很多血色的符条，细细一数，足足又八张，旁边有三四个守卫盯守在旁边，见我看向符条，眼睛里都路出了警惕之色。
“这棺材不对劲！”我心里暗道，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会是洪家老祖留下的后手么？
苗苗又走了过来，抬起头希冀的看着我：“阿春，伏魔法阵一经启动就停不下来，你放心，不管是制服也好，灭杀也好，我们不会让洪村出事的。”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容颜却让我怎么也生不起气来，这一刻，自己全身仿佛都失去了力气，就问：“那阴司的罪民烙印怎么办？”
“我一定会给洪村洗掉烙印的，不管用什么方法，相信我。”苗苗坚定地说道。
我皱眉，眼下已无再回旋的余地，也只能如此，便点点头。
只是连洪家老祖都没招的事情，苗苗会有办法么？事关最神秘的阴司，这事有那么好解决？
见我终于安静下来，苗苗舒了一口气，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与她相视无言。
“轰”的一声，这时大殿之中再次传出动静。
一股猛烈气机从里面涌出，如排山倒海一样朝外面压过来，就像刮起了六七级的大风。一时间外面飞沙走石。
我一边躲避沙尘，一边努力瞪大眼睛朝里面看去。
此刻伏魔阵中，一团无比漆黑如墨的黑气从心脏中一喷一喷的涌出来，凝而不善。萦绕在心脏周围。痦子女人见此念语一变，急速退到了法阵外面，语速更急了。
伏魔法阵也应声而变，光芒更加璀璨，但即使如此，依然无法穿透那团漆黑如墨的黑气。
就那么一小团的黑气，直接将法阵的光华似乎都比下去了。
心脏不断的喷吐黑气，黑气的规模越来越大。我本能想起了海里的乌贼。它们逃跑的时候，喷出去的墨汁跟眼前的场景非常像。
“好浓郁的魔气！”瓜哥惊叹一声，脸色大变。
皮衣客也同样脸色一沉：“它比预计的还要强大，必须早做准备。”
“怎么了？”我心头一跳。
现在的情况是两权相害取其轻。魔王就算被镇服也完全好过当场复活发飙，一个是百年之后的事，一个是现在近在眼前的大开杀戒！
黄大仙道：“魔王三百年前被杀，不光身体破败。魔魂也一样被重创，没想到到现在还有如此威势。”
“那怎么办？还能镇服吗？”我顿时急了，万一它冲破法阵跑出去大开杀戒，那场景光想想就快要疯掉了。
话刚说完。突然就见法阵亮起一阵璀璨的光，而法阵中央一团黑气急速扩张，几乎快占满了整个法阵空间，同时浓浓的黑气中亮起两个小红灯笼。
“那是……眼睛！！”我惊呼一声。好大。
很快，那血眼的眸光就扫了过来，正好扫到我身上。那一刻我只觉的自己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天灵盖里冲出去，魂游天外；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失重了。
“阿春。别盯着看！”
苗苗闪到我面前，又没我高，便急忙用手捂住我的眼睛。
红光被截断，我感觉那要冲出体外的东西一下就落了回来。整个人一沉，又回归了正常。
我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大口大口的喘气，就问：“那到底是什么？”
苗苗道：“那是魔王的血眼，不能盯着看，否则魂魄会离体飞出去，回不来就要魂飞魄散了。”
“靠！”
我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去，就这么不经意扫一眼人就要魂魄离体？那它要是瞪谁一眼，那不死定了？
瞪谁谁死，瞪谁谁魂飞魄散！！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要这么厉害，当初怎么会被清军一箭射死？龙牙箭有那么厉害？
等红光扫过去之后，苗苗放开了我，我又朝大殿内看去。
这时候发现，它的眸光集中在了痦子女人身上，法阵光华已经亮到了无法直视的地步，但里面的黑色魔气却更加汹涌了。
“吼！”
一声无比低沉的巨吼从魔气里面滚滚而出，喝问：“谁斗胆，竟敢打扰朕沉睡？”
痦子女人也结束的吟唱，强顶这有些不稳的身躯：“我等无意冒犯，只是想请魔王陛下移居它所，引为供奉。”
“你在威胁朕？”魔王魔音滚滚，碾压像痦子女人。
痦子女人似乎有些扛不住，不禁后退了一步，定了定身：“陛下魔魂未复，我等也是想助陛下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嘿嘿嘿嘿……”魔王大笑不止，笑到一半猛的一收，怒喝道：“就凭你也敢来要朕的魂，自不量力！”话到最后，只见浓浓的魔气中深处一只巨大的魔爪，狠狠的一下抓在法阵上。
“滋滋滋……”
就像是生肉丢进了热油里，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灼蚀音，就见整个巨大的伏魔法阵一阵明灭不定，似乎随时要破掉。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大爷的，好强！
看起来恐怖无比的法阵在魔王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这一刻我终于对所谓的奇门大能有了初步的概念，简直就是神灵一样无解的存在。
……

第一百九十二章：骨魔的恨
“陛下魂伤未复，似乎不宜大动干戈吧？”痦子女人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依然不紧不慢道。
“哼！朕纵横四海，横贯阴阳！”魔王血眼眸光大盛，喝道：“尔等小辈，也敢图谋于朕，自不量力！”话音落下，它魔爪猛的一扯，将整个法阵生生扯变了形，猛烈的明灭了两下，似乎马上要崩溃。
痦子女人背影一颤，捏着了手势。口中低吟再起，只是更加急速了，甚至连音节都叠加在一起。就见法阵似乎定住了，那种明灭不定的局面稍稍改观了一点。而且一点点的收缩，正朝着魔王身上的那团魔气笼罩而去。
随着法阵的收缩，那些纹理似乎越加清晰明亮了，似乎增强了几分。就连上面的阴阳鱼都活灵了不少。
“陛下不妨考虑一下，网破则鱼死，这个选择似乎并不智！”痦子女人又开口了，但操控法阵却不停。还在继续收缩。
“哼，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朕，受死吧！”魔王大喝一声，猛的又从魔气中伸出另外一只魔爪，两只魔爪抓住法阵，就像扯住一张网一样，猛的一扯。
“滋啦……”
有如破布被撕扯的声音响起，整个法阵猛的出现一个缺口，在急速扩大，外面的阴阳鱼但凡碰到魔爪，一瞬间便化为烟气消散。
“不好，八卦伏魔阵竟然连一击都挡不住！”黄大仙脸色大变。
“快，准备！”苗苗也是脸色一变，转身毛痣男下令道。
“是。”毛痣男点头，转身对守卫棺材的几人一挥手，指挥他们将魔王之子的棺材抬到了大殿门口，还撕去了上面的所有符条。
这时候痦子女人也已经顶不住了，退出了大殿，脸色苍白苍白的，显示她遭受了极大的压力。
我看得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那口小红棺材更是让我莫名其妙，就问：“那口棺材到底有什么用？”
“魔王太强了，得给它准备一个对手消磨一下。”皮衣客道。
“对手？”我一脸莫名万分，那不是魔王之子吗？用儿子做对手消磨一下老子？有这样的做法？
瓜哥看出了我的不解。道：“没什么好奇怪，魔王杀人太甚，恨它的人太多了，其中就包括他的四子张帆，而且完全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长大了嘴巴，道：“两父子，哪来这么大的仇怨？”
不是说父子没有隔夜的仇么？
“哼哼。”
瓜哥冷笑两声。道：“历史上可能没有记载，但奇门传说中可是流传的清清楚楚，张帆的生母就是被魔王杀的。”
“杀母之仇？”
我嘀咕了一句，这仇确实有点大。
“当然不止，你知道张献忠是怎么杀张帆生母的么？”瓜哥道。
我摇头，不过野史当中确实是说张献忠嗜杀，发起狠来老婆孩子随便杀，简直就一个恶魔。
“活活烹杀，然后和手下将士分而食之，还是当着张帆的面！”瓜哥冷笑道。
“你祖宗的！！”我骂了一句，当着儿子的面将生母杀了，不光杀，还分着吃了！！
这还是人吗？魔鬼都不足以形容了！！
这种事别说当事人，就是我隔着几百年之后听着，都觉的义愤填膺。这种人应该镇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或者让它魂飞魄散！！
……
我们说着话的时候，大殿里面的法阵已经完全撑不住了。
“嘭！”这时候传来一声闷响，却不是大殿内，而是殿门口的小红棺材！
“嘭！”
又是一声。就见棺材盖猛的跳出来一颗碧绿色的棺材钉！
随着闷响继续，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一直到第八颗。
最后一下整个棺材盖都飞了出去，一具浑身是血的骷髅架从里面坐了起来！浑身只剩下一个骨架，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偏偏身上又挂上了一些血肉，就像是一个取肉没取干净的残肉架子一样。
“骨魔！”
我咽了一口唾沫，不知觉往后推理两步，不光我。就连苗苗和痦子女人等也是往后戒备了一步，深怕这东西会朝我们来。
骨魔也是魔，决不能以常理度之，那种冲天的怨恨天知道是冲着魔王去，还是冲着活人去。
就像厉鬼，也会滥杀无辜！
但让我们松了一口气的是，骨魔从棺材里刚刚站起来，便发出“嗬嗬嗬嗬”的怒吼。死死的盯着大殿里面，骷髅头中血光大盛。
它身体萦绕出浓重的血气，手爪猛的伸长数尺，然后脚一蹬。将石棺一脚瞪碎，冲进了大殿里面。
“孽子，敢而！”紧接着就是魔王的一声怒喝。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被魔气和血气所充斥，里面不断传来双方的怒吼。交缠在一起。
整个石材构筑的大殿剧烈摇晃，碎石粉尘滚滚涌出。我们被惊得又急忙后退出去好远，大殿里面已经完全看不清局势了，只剩下魔音的嘶吼。
我开始担心起陈久同和马永德了。这两个人一直呆在上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
可念头刚起，就见整个大殿开始坍塌，巨大的石块横飞。有一块正好就落在我们前没多远的位置，直接朝我铲了过来。
“阿春小心！”
苗苗惊叫一声，一个纵身朝我飞扑过来，将我带离了原地。
我俩滚在一起。我本能的将娇小的苗苗抱紧在怀里，结果狠狠的磕了几下，一阵头晕目眩。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瓜哥和皮衣客紧接着冲了上来。拉起我和苗苗便往宫殿外面撤。于是，我们又生生扯出了宫殿才算停下，等我停下来才发现，整个大殿已经被坍塌了小半。
我晃了晃有些疼的头，发现自己还抱着苗苗在，于是赶紧放开，苗苗抬头看了看我，关切道：“阿春，你没事吧？”
我摇头，自己算幸运了，痦子女人有两个手下倒了大霉，一个被砸伤，一个干脆就被砸成了肉泥，尸体很快就被碎石个掩盖掉了。大殿里面则更加浑浊不堪了，魔王怒吼连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魔王死定了！”
瓜哥盯着里面，冷光闪烁道。
我心惊不已，就问：“魔王之子那么厉害？”
“不！”瓜哥摇头，冷笑道：“魔王本就遭受重创，一直陷入沉睡当中，是不可以完全苏醒的，现在来看它只觉醒的那一部分根本不足以抵御魔王之子的复仇，不苏醒得死，苏醒了它的末日也一样到了。”
“这还是没有完全苏醒的状态？”我一阵无语，魔王的强大，一次次刷新了我心里的上限。
瓜哥张口，刚想回答，却见大殿当中魔音大盛，下一瞬间就见血气包裹的骨魔横着飞出了大殿，朝着我们左边去了。
“啊！！孽子受死！”
大殿中再传一声炸吼，魔气包裹的魔王冲出大殿，朝着横飞出去的魔王之子去了。
战场转移！
“机会来了，快！”
皮衣客看着坍塌的大殿，脸色一喜，露出僵硬的笑容。
“老黄，快！”
瓜哥脸色也是大喜，讲对黄大仙也说了一句，然后便率先冲向了大殿。
苗苗这时候也冲我说道：“阿春，你也去！”
“干什么？”我莫名其妙。
“别愣着了，到了再说！”
皮衣客二话不说，拎起我就朝大殿冲。他们动作都很快很灵活，在碎石遍地的大殿前几个起落便冲回了大殿里面。
这时候我发现大殿塌了大半，但血池里面却是干干净净的，似乎受到了残余法阵的保护。
“抓紧时间！”皮衣客说了一句，便开始去脱身上的衣服，不光他，瓜哥和黄大仙也一样。
唰唰几下皮衣客就将皮衣脱掉，几乎是连撕带扯的迫不及待。可等他脱去上衣，却将我惊得蹬蹬瞪往后退去。
皮衣客身上从了颈脖以下竟然全是干枯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完完全全的干尸！！
根本不是活人！！
……

第一百九十三章：血池洗劫
我惊的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皮衣客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活人，甚至不是人！
猛然间想起陈久同曾经在小树林跟我说，说四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没人味。
他没说错！
那个人就是皮衣客！
难怪他不管冬寒酷暑都是一身皮衣，将身上都裹得紧紧的，也不怕热，原来是怕别人看到他的身体。
皮衣客见我惊呆了样子，回头对我僵硬的笑笑：“小春下来吧，下来我再跟你解释。”
我嘴皮子都哆嗦了，他僵硬的笑容更是让我忍不住又退了两步。
那种僵硬的笑配上他干枯的身体，让我本能想到了一种传说中的东西，僵尸！
“小春别愣着了，快下来！”这时候瓜哥已经率先跳进了血池里。黄大仙紧随其后。
我愣着不动，心里发寒，跟我相处这么久的皮衣客，竟然不是活人！
这个落差实在有点大。大到我想起来就觉的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
“那我先下去了。”皮衣客明显有些急迫，便没再等我，也跳进了血池中。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身上的干枯的血肉一接触到血池里的血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复生，就像是把血池里面的血水吸纳入了体内，填充了干涸的血肉一样。
不光是他。还有瓜哥，它的西瓜头原本雪白雪白的，就像是顶了一坨雪，一丝杂色都没有，但一跳进血池中，他的头发就从根部开始一点点的变灰，变黑，然后朝发丝的末梢一点点延伸。
黄大仙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他一入血池，脸上也显现出很享受的表情。
“阿春快下来，这血池能够镇压你身上的阎王印，别愣着了！”顿了一下，皮衣客又对我说道。
瓜哥也有些急了：“小春快下来，等魔王和魔王之子分出了胜负，机会就没了。”
“血池能镇压阎王印？”
我猛的一愣，这时才反应过来，之前是苗苗喊我进来的，这血池肯定是宝贝，否则不可能能让皮衣客血肉复原，瓜哥头发复黑。
想到这，我毫不犹豫的开始脱衣服，然后跳进了血池。
真的有效！
刚一跳进血池我就感觉胸口的阎王印阴凉阴凉的，血红的颜色也在一丁点一丁点的消退。
“这血池到底是什么？”
我用手舀起一些血水，托在手心看。发现这血水并不能称之为水，而是一种像是果冻一样的东西，荫凉凉，滑腻腻的。
皮衣客解释说：“这确实是血，而且是一种上古巨兽的血，本来就是十分精华的东西，又经过魔王之心数百年不断的吸纳其中的凶气、戾气和晦气，一点点的提炼。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我缓缓点头，却也感觉有些匪夷所思，魔王之心确实能将冤魂的怨气给吸出来，就像个吸尘器，不干净，阴晦的东西都被它吸走了。这是我终于理解了魔王为什么这么暴戾了，成天吸纳这些正常人避之不及的东西，能不性情大变吗？
难怪他嗜杀成性！
看着这一大池子血，我不禁又想起了血池中那些冤魂，心里有些发毛，而更让我惊悚的是，我能明显感觉到水下有东西在蹭我。
“什么东西！”我浑身汗毛炸立。
“别慌，用舌尖顶上颚，那些是血水里的冤魂，它们想迷惑你，只是幻觉而已！”皮衣客急忙道。
我立刻照做，舌尖顶着上颚滑了几圈，只觉上颚麻麻的，那种被蹭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真是幻觉。不由又问：“那些冤魂会变成厉鬼吗？它们被魔王折磨了那么久。怨气深重！”
“不会。”瓜哥摇头，道：“厉鬼靠怨气而生，它们生出来的怨气都被魔王吸纳走了，不存在这个条件。也就是普通的阴魂罢了。”
我点点头，好像是这个理。
说着我又将目光投向了皮衣客，他身上的血肉已经复原了快小半了，血肉都恢复了一点正常的光泽。膨胀了一些，甚至可以看到里面一寸寸鲜红的血管正在重生。
皮衣客见到看他，笑笑就说：“我知道你又很多疑问，有什么就问吧。”
我咽了口唾沫，想起他之前数次吃饭都是只喝酒水不吃东西，便直接问：“你先还是人吗？”
皮衣客苦笑，道：“算活死人吧，虽然还活着。但作为人的很多机能都丧失了。”
“活死人？”
我本能想起了海梅蓉和孩子，他们是假死，不过又好像不一样，海梅蓉和孩子是失了魂。并不是身体出了毛病，而皮衣客显然是身体出了问题。
“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我继承了我父亲的诅咒。”皮衣客道。
“你父亲是贺兰生？”我脱口而出。
皮衣客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是的。我父亲就是红卫五金刚之一，他染上的诅咒叫活尸咒，很难缠，这种诅咒会沿着血脉向后代传递。”
“所以你回到洪村。其实根本就不是找他，而是来找解诅咒的方法？”我追问。
皮衣客点头：“对，还是原先那句话，劫从洪村起。就在洪村解！我父亲的诅咒既然是在洪村染上的，就一定在洪村解，所以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洪村找寻解决的方法。”
“等等！”我急忙打住他。说：“你，你难道不是苗苗的手下吗？”
皮衣客笑了，说：“当然不是，我们相互独立行事。只不过目标相同，于是便在一起合作了，不过也不能说毫无联系，我父亲当初中了活尸咒之后去找寻解决的方法，最后他找上了苗家，还带上了小半本残缺的手记。”
“那是洪家老祖的手记！”
我心里暗道，没想到这件事还有这样的曲折，苗苗和痦子女人她们来到洪村，是被那本残缺的手记吸引过来的。
这样一切就说通了，陈久同也说手记是他们五个人分开读的，肯定是当初随手一撕，一人分一点当传记小说读了，而贺兰生那份是后来发现了其中的价值和线索，找上了苗家求救，于是将洪村地底下的秘密泄露了出去。
“那你们呢？”我又看向瓜哥和黄大仙，瓜哥那坨雪白的西瓜头已经黑了差不多一半了。
瓜哥看了黄大仙一眼，丢给后者一个眼神，示意他说。
黄大仙笑笑，说：“其实是一样的，我们的先人也是曾经误闯冷水洞，留下了类似的诅咒，我的诅咒叫孤咒，家里每一代子嗣出生之后，身边的亲人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去，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师兄中的则是夭咒，每一代人都活不过三十，十几岁开始头发就会全部白掉。和皮老板一样，我们的劫根子一样是在洪村种下的。”
我听完，心里震惊不已，这冷水洞似乎该重新考量，太诡异了。确实如他们所说，有意无意闯进冷水洞的人绝对不止一批，冷水洞的洞口留有警示雕刻，上面写着黄泉阴地，活人慎入。最里面的百碑更是血色大字提醒，活人止步。
那些字显然都不是短时间刻上去的，说明以前就有人发现里面不对劲了。而瓜哥和黄大仙，就是那些不幸人的后代。
“这么说，你们都不是苗苗的手下？”我追问。
“当然不是，我们在一起行事，只是目标相同而已。”瓜哥道。
我心里缓了一口气，这就是说苗苗的布局没有那么早，只是四年前开始的，而不是十几二十年前。想想她现在不过二十来岁，也确实没有能力布置那么早的局。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好受了一些。
……

第一百九十四章：人都有不得已
“这个血池真的能将所有的诅咒都洗去吗？包括我身上的阎王印？”我看了一下自己胸前已经淡去不少的阎王印，又追问。这东西太要命了，不比当初的鬼点丁差，一旦被地府的鬼差盯上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们的诅咒都是地宫引出来的，自然就在地宫解，你的阎王印不一样，只能压制，因为那东西来自阴司，不是这里来的。”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又回到了那句话，劫从哪里来。就在哪里解，就像原来的鬼点丁，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源头，两者异曲同工。
这时候。黄大仙突然正色的对我道：“小春，我想提醒你的是，洪村的劫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是单单是我们的。而是所有洪村人的，有些事情的你不能用简单的对与错，好与坏去判断它，天道循环。因果轮回，每一件事的出现都自有它的道理。”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问：“什么意思？”
黄大仙笑着摇摇头，一脸高深莫测，却不愿再往下说。
倒是皮衣客接了话头：“对于地宫来说，不光我们的劫在这里，你也一样，也包括洪家人，很多事情其实只是各自的选择不同，并没有对错之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我嘀咕了一下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时间沉默了。
确实，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他们来到地宫，不过是为了解除自己的诅咒，从利己的角度讲，这件事无可厚非。人不能奢求某个人主动为别人做出牺牲，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就连我自己也不知不觉站在了洪村的对立面！
当然也包括洪家，海梅蓉和孩子确实被洪庆生用白棺材给吊住了，但肯定有时限；白棺材不可能永远把海梅蓉和孩子吊住。
否则的话洪庆生也不用着急将开门的小册子给我，又给我换上了孩子的第二条魂，它完全可以等到第二年。也就是魔王复活之年再行动。
洪庆生一定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提前打开青铜门，一旦没能杀灭魔王，洪村包括它自己、还有孩子、老婆就都完了，但不打开青铜门，时限又将至，魔王能不能解决是个未知数，但老婆孩子肯定不保。
两难的选择中它选择了打开青铜门！
这一切并不是苗苗一个人推动的。而是联合了皮衣客、瓜哥、黄大仙、痦子女人、洪庆生的助力。
这就是我之前感到的那张网……甚至于，还包括了幽灵号码！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了苗苗，她是不是也有不得已的地方？于是我就问：“苗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皮衣客稍稍沉吟了一下，便说：“苗家是川东湘北的一个奇门世家，很神秘，据老一辈的江湖人说他们在文革之前还挺活跃，后来就蛰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那场动乱的波及，具体的我也是知之不详。”
我点点头，又看向瓜哥，瓜哥也道：“东土奇门界在那场动乱中损失惨重，许多传承了上千的世家被连根拔掉，被波及的那更是数不胜数了，即使的传承下来的也大多处于蛰伏状态，直到五年前的昆仑惊变。”
“五年前？昆仑惊变？”我抓住了他话里面的两个关键词。
“你不是奇门之人，所以可能不清楚。”皮衣客道：“昆仑山紧邻世界屋脊，是天下龙脉中最重要的祖龙地脉，东土、东南亚、印度次大陆的龙脉皆源自于昆仑山。昆仑祖龙地脉在奇门堪舆界是圣地之所在，但在五年前。那里发生的大地震。据说是祖龙龙脉有所位移造成的，也是自哪以后，东土蛰伏的世家们便渐渐开始活跃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嗅到了什么。”
“昆仑山地震？是不是8.1级的那一次？”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皮衣客点头。
我想起来了。那年我备战高考的那一年，无意中看电视播放的新闻，说昆仑山发生8.1特大地震，是建国之后最强的一场地震。却诡异的没有一个人伤亡！
昆仑山附近虽然不是什么人口稠密区，但也不是荒原，这么大的地震无一人伤亡本就是一件吊诡的事。当时我就觉的不可思议，现在经皮衣客把那场地震和祖龙地脉联系起来，顿觉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讲究。
绝不是一场简单的地震那么简单！
黄大仙说：“昆仑山是天地骨，中镇天地为巨物，如人脊背于项梁，生出四肢龙突兀。它是天下的脊背命脉所在。别说是祖龙命脉，就是一支系龙脉的变动都可以引起王朝兴衰，所以祖龙脉动绝不是小事，在奇门界是前所未有之惊天大变。只是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变从何来！”
我皱眉，五年前昆仑脉动。
四年前我上大学，苗苗遇见我，开始布局。
时间上相差仅仅只有一年不到。
是巧合吗？
“嘶……”
我甩了甩头。将这些东西虚无缥缈的东西甩出去，又回到眼下。转头看向外面，魔王和骨魔激战正酣，天翻地覆。时不时可以听见山下的宫殿坍塌的声音，而且离这里越来越远，魔音怒喝不绝于耳。
想起魔王，我又问：“你们知道苗家获取魔魂是要干什么吗？”
皮衣客和瓜哥黄大仙对视了一眼。皆摇头。瓜哥道：“这是世家大族的秘密，我们不可能去打探，否则就犯合作的忌讳了。”
“不过有一点小春你要明白，苗苗还是很在乎你的。她或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别太怪她，她其实一直在保护你。”皮衣客道，顿了顿又问我：“你还记得上次被陈久同装进棺材埋到老猫岭的那一次吗？”
我点点头说记得。那是人生第一次睡棺材，还是在那种绝望的情境下，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知道你被埋了以后当时就哭了，三天三夜水米未尽，陈久同被她追杀的差点一命呜呼；我建议你多和她沟通一下，或许有些误会就能解开了。”皮衣客道。瓜哥和黄大仙听完皮衣客的话，也点头表示同意。
我一阵无言，苗苗当时哭了吗？自己从来没见她哭过。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气氛沉默了一阵。
皮衣客身上的血肉渐渐复原了，饱满壮实，和常人的肌肉一般无二，瓜哥那头雪发也黑到了末梢，漆黑油亮，黄大仙精神熠熠，连那小绰灰白的山羊胡子似乎也有光泽了一些。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阎王印，已经淡的只剩下灰白色。
“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过了一会儿，皮衣客招呼一声，直接跳出了血池。
于是我们纷纷上去，穿好衣物之后直接往外面走。
找了一阵，发现苗苗和痦子女人她们已经转到了另外一处地方，正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战场。
“阿春。”苗苗看见我便迎了过来：“阎王印怎么样了。”
“好多了。”我看着苗苗，一时间心绪无比复杂。
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
突然“轰”的一声，听见下方的宫殿成片成片坍塌的声音，我微微一惊，急忙也跑到高处往下看，只见山下的宫殿基本就快拆完了，魔王怒吼连连，所化的魔云正和骨魔激烈搏斗。
“张帆够厉害啊！”我不禁赞道。
瓜哥笑道：“洪家老祖的亲传弟子，能不厉害么？”
……

第一百九十五章：雏龙牙
“魔王之子是洪家老祖的弟子？”我大吃一惊。
瓜哥点头，道：“洪家老祖和魔王的关系很不一般，还收张帆为入门弟子，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置魔王于死地，想来跟张帆被魔王赐死有关。张帆死后洪家老祖便利用他的怨恨将其炼成骨魔，以作为对付魔王的后手。”
“骨魔居然是洪家老祖炼制的！”
看着下面和魔王奋战的血色骨魔，我震撼不已，洪家老祖的手段真够强悍的，一手接一手。
只是问题是，洪家老祖当年既然已经计划好了要趁着魔王复活的虚弱期将其除掉，按道理所有目标应该都围绕那个目标去准备。
怎么会留下那么厉害的后手？
魔王子子的战斗力，明显不是为了除掉虚弱期的魔王。而是面对面的强杀！
换句话就是说，洪家老祖在布置的时候是不是预料到了失败的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除了魔王之子还会不会有别的隐秘后手？
想了想，我又不禁摇头。这种没有证据的猜想毫无意义。
“要出胜负了！”这时候瓜哥说了一句。
我急忙回神，发现山下交缠在一起的一黑一红两方，血色的骨魔似乎已经快支撑不住了，红色的血气几乎散空了。只剩下骨架。
而魔王的气焰也大大的削弱了，黑色的魔气早已不如刚开始的浓郁，淡去了很多，笼罩的范围也小的一大圈。
“孽子。受死！”
魔王怒急，魔气猛的一涨，将只剩下骨架的骨魔一下淹没进去。再之后就听“嘭”的一声，一条大好的血色臂骨飞了出去，掉进了忘川河中消失不见。
“骨魔撑不住了！”瓜哥又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又见一截骨头从黑色魔气中横飞了出去，却是一截大腿骨。
我看得心惊肉跳，一方怨恨滔天，杀生之仇家杀母之恨，根本无解，一方被动应战，全力苏醒之下，要么被镇压，要么被魂飞魄散，也一样无解。
对双方来说，这场战斗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拿东西上来！”
痦子女人见此，眼睛一亮，急忙对身边的毛痣男吩咐了一声。
毛痣男应了一下，然后就朝后面挥手，很快两个手下便抬着一个箱子来到痦子女人面前，还将箱子打开了。
我看了一下，里面竟然是一把造型非常特别的弓，弓身足有幼儿手臂那么粗，弦长一米多点。反曲自然的曲翘，很像是牛角，最吸引人的是弓身上面镂刻了许多暗金色的铭纹，古色古香的，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外，弓旁边还放着一支乳白色的箭，长大约也是一米多点，拇指粗细。奇怪的是它并不是笔直的，末端有一点点弯曲，后面也没有箭羽，光秃秃的。
“这是……龙牙箭？”皮衣客吃了一惊。
“不会吧？”瓜哥也是脸色大变。
我心头一跳，皮衣客不说我还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他一说我越加觉的，那支箭并不是箭，而是一枚牙齿，所以末端才是自然的弯曲的，就像是放大版的蛇毒牙。
否则的话谁要造箭的时候把箭身给造弯了，要么是手艺不行，要么脑子有毛病！
最关键的是，三百年前将魔王射死在战场上的，就是一只龙牙箭，据陈久同说是清军从关外新生的龙脉上弄下来，一共就两根，而龙脉的存在完全影响是一个王朝的气运，可谓是下了大血本了。
如果这支箭是龙牙箭，那就太吓人了。
一个偌大的王朝也才两根，痦子女人如何能拿的出来。一个世家再强大，也不可能抵得上半个王朝吧？
不自觉的我和皮衣客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苗苗，想寻求答案。
苗苗摇头，道：“这确实是龙牙。只不过是雏龙牙，远没真正的龙牙那么厉害。”
“雏龙牙！原来如此。”皮衣客点点头。
我听的莫名其妙，就问：“什么是雏龙？”
“就是没有真正成型的龙脉所诞生出来的龙牙；龙脉是有生命的，一段时期只能有一条龙脉成型。执掌天下气运，剩余的都会夭折，那些夭折的龙脉就是雏龙。严格来说每一座大山脉里面都会有龙脉，只不过只有极少数能最终形成龙脉，绝大部分都是在萌芽的状态就夭折了；雏龙牙虽然也罕见，但相比于真正的龙牙就算不得什么了。”苗苗细心跟我解释道。
瓜哥点点头，也补充了一句：“龙牙是龙脉之精，就算是雏龙牙也是镇邪诛魔的上上品！”
我明了。一根真正的龙牙箭就能重创不可一世的魔王，而现在魔王已然是油尽灯枯了，有这么一根雏龙牙也该够它喝一壶了。
……
我们这边说着话，痦子女人那边也没停下。只见她张弓搭箭，瞄准了魔王所在的方向，全神贯注，一点点的将弓拉开。
这时候就见弓身上面的暗金铭文开始隐隐发光。随着呼吸的节奏一亮一亮的，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痦子女人拉弓显然有些吃力，弓身被一点点的拉开，她虽然全神贯注的盯着魔王那边。但眉毛却不由自主拧在了一块。
我不知道这弓拉开到底需要多大的力气，但看刚在盒子里却需要两个人抬过来情况，铁定小不了，弄不好光拿起这把弓就要不小的气力。
此刻骨魔已经完全撑不住了。被魔王拆的一块一块的，最后只剩一声怒喝，头盖骨轰的一下被魔王的魔爪给捏碎了。
胜负已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痦子女人毫不犹豫的松开弓弦。伴随一声沉闷的嗡鸣，雏龙牙近乎以光的速度一眨眼就接近的魔王，携带着无匹的气势。
那种气势看不见摸不着，但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就像是当初面对那只赑屃一样，虽然它对我没有敌意，但那种气势只需要靠近一点点就能让我浑身止不住瘫软打颤。
而眼前的雏龙牙的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鼠辈，敢……”
魔王不愧是魔王，在痦子女人放弓的一瞬间就觉察到了危险，一闪就到了旁边，怒喝一声。
但它“尔”字还没来得及出口，雏龙牙便生生拐了一个弯，狠狠的从魔王身上贯了过去，它的话戛然而止，黑色的魔气中出现了一个透亮的通孔。
竟然穿了！
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了，魔气轰的消散一大半，只剩余一点点脸盆大小的气团飘在那一动不动，那双血眼绽放出来的眸光也缓缓熄灭了。
“成了！”瓜哥捏紧拳头。
皮衣客也眸光一亮：“魔王已经濒死了！”
“快上！”
痦子女人脸色一喜，直接对毛痣男招呼了一声。
毛痣男接到命令，带着手下拿着一个像玉网一样的东西就往山下冲。接着痦子女人自己也跟上了上去。皮衣客、瓜哥，苗苗也是应声而动，朝着山下飞奔，朝着魔王的剩余的残魂围了过去。
“靠！”
我一看左右都跑光了，于是也跟着往下面跑。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几下急把我给甩下了，就连痦子女人那些手下都比我敏捷比我快。
我吊在了最后面。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嗡鸣了一下。
我一愣，便缓下脚步拿出手机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
幽灵号码！！！
我直接懵掉了，这里根本一点信号都没有，它居然给我发短信了！！
活见鬼了！！
我强行镇定心神，哆哆嗦嗦的点开短信，看了一下，愣了三四秒，然后立刻掉头往山上狂奔。
短信内容是：回血池中央，拿龙牙箭！
……

第一百九十六章：龙牙箭
几分钟之后，我又冲回到了倒塌的大殿，二话不说跳进了血池里朝着正中间的位置用脚去踢，去探。
摸索了一会儿就感觉脚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便弯下腰去捡，手一抓，感觉无比的温润，甚至有些热热的发烫。
我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把莹白色长长的东西，大约一尺多点，两旁有锯齿状的倒钩，但两端却明显断裂了，尤其是尖端都钝了。
“这难道就是龙牙箭？”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因为它看起来比雏龙箭差了许多，无论是光泽还是造型。最关键还是残缺的。
又看了一下我便将龙牙箭收好，出了血池就往山下跑，好在血池里面其实不是水，倒也没湿了衣服。
可等我再次跑出大殿往山下一看，顿时心头一跳。只见魔王化成了那团魔气竟然并没束手就擒，而是从滚滚冥河中往对岸飘去，痦子女人正带着人追。
皮衣客瓜哥他们紧随其后，苗苗却在往山上跑，估计是发现我不见了又回头了。我一出现。她就焦急的朝我招手。
我往下狂奔，苗苗便一边走一边等，终于在桥头的位置等到了我，上来就问：“阿春你去哪了，怎么没跟下来？”
我没回答。因为这件事事关幽灵号码，就反问她：“魔王去哪了？人呢？”此刻奈何桥上已经没有人了，连痦子女人的手下都走光了。
苗苗脸色一滞，急忙道：“魔王已经被伤了灵智，还剩最后一丝灵智在逃，她们正在追赶。”说完，她拉起我就朝桥那端狂奔。
我跟着她，很顺利就过了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巡逻的鬼丁此刻一个都不见了，也不知道哪去了，而且好像是魔王苏醒之后就齐齐不见了，魔王和骨魔死战的时候都没看到。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一路飞奔。
一边跑，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安，魔王一直没停，该不会跑到地面去吧？它虽然已经濒死，但终归是魔王，对上毫无抵抗能力的村民，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我就问苗苗魔王是不是会跑出去！
苗苗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安慰我：“村里有那个东西在，魔王不敢造次的。”
我一愣，经她提醒想起了那只赑屃，不禁大松一口气。
对，有赑屃在！没有人敢在洪村造次，既然赑屃是洪家老祖留下来的后手，那对上魔王，它不可能袖手旁观。
之前赑屃也许不是魔王的对手，但魔王遭到重创之后又重创，已经是油尽灯枯。对上痦子女人都得逃跑，对上赑屃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马不停蹄的，我们出了青铜门之后直奔第三层，然后出了第二层。路上的我们就发现有战斗的痕迹，明显是痦子女人没有制住魔王，让它跑了。
最后我们在水门处才追上了瓜哥和皮衣客他们，一见面他们就说魔王跑出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魔王知道逃跑。说明它还保持了最后一丝神智，那它会不知道村里有赑屃吗？
如果它知道，为什么还要往外面跑，难道不是回村，而是为了去别的地方？
……
接着我们一行人又出了水门，坐船漂流而下，直接出了冷水洞。
外面的添已经黑了，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是九十点种了，午夜将至；半轮月亮斜挂在天上，洒下一片片银白色的光影。
我们顺流而下，到了南溪河边，可刚一靠岸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痦子女人，她居然带着人在绕着一棵树跑，一边不断的跑，一边不断的催促手下快点。
我都惊呆了！她在干嘛？
与此同时我还发现，河岸上面竟然起了一阵迷雾，很淡，以河岸为界，岸上有，水上却没有，界限分明。
不光我，苗苗、皮衣客、瓜哥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也齐齐色变，一时间都呆住了。
我心头突突直跳。不好的预感越加强烈了！
事情不对劲！
痦子是什么人？一只手压的陈久同和马永德外加人面犼动弹不得的人，一箭几乎将魔王射死，但她此刻却带着手下在饶树打转！
我不认为一般的鬼打墙能将这个女人困住！
“那些雾气不对劲！”皮衣客惊声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问：“是鬼打墙吗？”
他们都没说话，脸色惊疑不定。苗苗更是开口喊痦子女人虹姨，但喊了几句她们都没有反应，似乎没听见了。
“这不是鬼打墙！”顿了顿，瓜哥脸色凝重的回答我。
“下去看看，不要靠近雾气！”皮衣客将船划到旁边的干河滩。那里还属于河的范围，没有雾气。
下了船之后，就见苗苗摸出一张小符，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手一甩将符甩向雾中。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符一接触迷雾立刻化为一团火焰，烧的干干净净。
苗苗脸色一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到底怎么回事？”
我急的不行，洪村明显出事了，这迷雾明显将整个洪村罩住了。却丝毫不影响外面，界限分明。
苗苗脸色惨白，看着我，嘴唇颤了一下，道：“是鬼封村！”
“什么？”瓜哥皮衣客他们一听。齐齐惊叫一声。
“不对，魔王已经油尽灯枯，它不可能有能力施展出这么厉害的东西！”瓜哥坚决摇头。
皮衣客皱眉，道：“那就说明村里还有别的东西！”
“洪村会有危险吗？”我急忙抓着苗苗的肩膀问道。
“阿春，我也……”苗苗迎着我焦急的目光。小脸煞白煞白的。
“靠！”得到答案，我痛苦的抱住了头。
自己最害怕的事情，终究发生了，洪村有危险！
“阿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成这样……”苗苗哽咽了一句。手足无措。
“不行，我要回去！”我蹭的一下站起来，心急如焚，我爸妈还在村子，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要！”苗苗急忙拉住我，焦急道：“鬼封村了，你进不去，进去只会有危险！”
瓜哥和皮衣客也急忙劝我，说里面情况不明。现在进去太危险了。
我眼睛都红了，几乎是吼道：“那我爸妈怎么办？洪村人怎么办？”
“阿春别去好不好，我们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苗苗近乎是哀求道，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我摇头。看着苗苗冷道：“洪村是我的根，是我的家，你们可以无所谓，但我不能！”说完我猛的挣开苗苗，冲进了迷雾里。
“回来！”身后，传来苗苗的哭声惊叫。
我心脏微微一疼，没理会，认准一个方向就朝村里狂奔。
跑了一阵我发现，村里居然就近了，很快就冲回了村子里。
竟然跑回来了！
我有点难以相信，之前只是隐隐觉的自己应该能回来，有幽灵号码在问题应该不大。
但没想到过程竟然如此顺利！
想了一下，我二话不说立刻回家，然后猛敲我爸妈的房门。我没事，并不代表其他的洪村人也没事，外面的迷雾确实太诡异了。
让我心里一松的是，我爸应我了：“小春？”
“爸，你和妈没事吧？”我急忙问道。
“你这孩子，我和你妈能有啥事啊？这么晚了搞什么咧？”我爸的话中带着一丝起床气。
“噢，没事了，你们睡吧。”我急忙说了一句，心里猛的一松，暗道什么情况这是？啥事没有？
之后，估计是我爸把我妈也吵醒了，她也醒过来咕哝了几句。我又说了几句，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想，我立刻给苗苗打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对面传来苗苗焦急的哭音：“阿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

第一百九十七章：迷雾封村
“我到家了，没事，你别担心！”我安慰了她一句，然后将回村顺利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苗苗明显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说：“阿春，村里确实有古怪，虹姨她们刚走出来，说里面一直被鬼打墙，方法用尽了还是进不去，一直在外围转圈。”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说：“那我怎么能进来呢？”
“你是洪村人。鬼封村的迷雾应该只针对外来人，肯定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们进村。”苗苗道。
我恍然，感觉她说的似乎有道理，难道这鬼封门。只是封住村子不让外人进来？而且越想，我就越觉的事实应该是这样的，只是问题是到底什么东西把村子给封住了，会是魔王吗？
可魔王已经油尽灯枯了。被痦子女人追得逃命不止，如何有能力布置这么大的迷阵？如果有，它不是早就该施展了吗？
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魔王。
而且眼下最关键的是。魔王去哪了？
“马春？”这时候，苗苗的电话里突然传来痦子女人的声音。
“呃……是我。”我心头一颤，回了一句。
“魔王进村了，你注意点，有东西在庇护它！”痦子女人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有东西在庇护魔王，还就在村里？
我都快疯掉了！！
洪村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不成？赑屃死哪去了？怎么没阻止魔王进村？
“那我该怎么办？”我慌了，苗苗他们都进不来，就剩我一个了，魔王进村了，自己该怎么处理。突然一下感觉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你先按兵不动，注意观察，特别是午夜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痦子女人道，说完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
接着，她就把电话挂了。
我放下电话，焦急的在家里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事情太对劲了！
魔王抓着抓着它就跑到洪村来了，原本以为那只赑屃应该会出现阻止的，没想到结果没有，村子被封不说，魔王还不知道哪去了。
想到赑屃，我心里泛起一个念头，要不要去看看？
看它还在不在！
或者再拜一次洪字碑？
之前的两次都是拜碑之后赑屃才出的手。该不会这东西拜一次才出一次手吧？
可想想，我又不禁摇头，这种可能应该不大，赑屃竟然是洪家老祖留下来的后手，总不能不拜就不动吧？要是那样的话，它还怎么镇村子？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打算去一趟小树林看看赑屃还在不在，那东西是个活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跑不见了。
魔王已经进村了，这些事情必须尽快弄清楚，不能拖，否则一个不好，要拖出大事来，事关整个洪村，不得不谨慎。
我看了下手机，发现已经快到十一点了，离午夜只剩下一刻钟多点。
于是我急忙拿出手电，壮着胆子就朝着小树林去了。
很快我就到进了小树林，一看之下却发现赑屃还在，化成石龟伏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了一下也没发现任何异常，这让我不禁抓了抓头，百思不得其解。
可就在这时，手电光一晃，我突然发现手电光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了，穿不透，但却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
于是，我将手电照过去。
一看之下吓的我蹬蹬瞪往后面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魔王！！
它居然就在赑屃旁边没多远的鹰刺荆棘丛里面！！
我脑子瞬间就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情况？
魔王最后一点残余的魔魂就在旁边。赑屃竟然无动于衷？它不是守护村子的守碑灵吗？瞎了？荆棘丛里面还有一只云纹布鞋反射着手电的光，是当初马永德逃跑的时候强行从荆棘丛穿过去留下的。
我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不可一世的魔王残魂就在荆棘丛里面！
一个疯狂的想法突然在我脑海里跳了出来，而且牢牢的在里面落地生根。
机会！
消灭魔王的机会！
魔王近在眼前。而且油尽灯枯，自己手上又有一根残余的龙牙箭，虽然并不知道具体是哪来的，但大体可以想象。
肯定和当初杀死魔王那根龙牙箭是同一根。也就是清军入关从长白山带进来的那根，它灭了魔王肉体，重创魔王魂魄，也许是同归于尽，也许是别的，总之也残了。
幽灵号码让我把它捡起来，肯定是有目的的，换个更明确的说法。就是这东西对魔王有重大杀伤力！！
甚至比雏龙牙更狠，可以完完全全的灭杀它！
灭了它！
我脑袋里疯狂的想着，这是最好的机会，杀了它。洪村就该平静下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洪村罪民的烙印，也可以借此立下投名状解掉。
这一波接一波的诡事我已经受够了。我只想过寻常人的普通日子，不想再被这些事纠缠了。
灭了它，救洪村，也救自己！
我只觉的眼睛发热。巨大的诱惑和欲望让我克服了心底的恐惧，本能的拿出龙牙箭，一步步朝着荆棘丛走去。
“咚咚！”
就在这时，突然那团魔气里面传出来非常有力的心跳声。
我气息猛的一乱。只感觉自己心口被人用铁锤狠狠的砸烂一下，顿时心脏疼的似乎快炸裂了，骤停了，根本无法呼吸。
“咚咚！”又跳了两下。确实是魔王之心在跳动。
我不禁蹬蹬瞪、狼狈不堪的往后面退去。直到退出去好几十步我的心脏才好受了一些，大口大口的喘气，大汗淋漓。
等我退出去之后，魔王之心又不跳了。
又猛喘了几口气。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根本接近不了！
停顿了片刻，我又再度尝试着靠近，结果还是一样狼狈不堪的回来了，而且心口的位置闷闷的，比刚才更不舒服了。
直觉告诉我，自己再这样乱闯下去会死在这里，弄不好心脏就报废了！
之前在大殿的时候也遭遇过，苗苗瓜哥皮衣客他们都是迅速撤退，避开锋芒。
无奈，我只得退出了小树林，这时候马上就要十一点了，子时将至，于是立刻回家。
之所以没回店子，是因为之前下地宫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七彩鹰和黑虎都放在家里。
回到家关好门，我将七彩鹰和黑虎搬到客厅，就趴在门缝朝外面看。痦子女人让我午夜的时候注意观察，那句话应该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意有所指。
或许她是猜到了一些什么。
很快，时间就到了子时。
这时候，突然门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从我门前划了过去。
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那黑影不对劲，它不是走过去的，而是飘过去的！！
鬼！
“咕咕咕……”七彩鹰发出警惕的叫声，一双鹰眼冷光流转，盯着门外的方向。
我心脏跳的特别快，顿了一下，忍不住又趴在上面看。
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是个陌生面孔的女人，边飘着走，边摇头晃脑的，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扭头朝我这边看过来，露出一张白生生，泡肿泡烂的脸。
“艹！”
我吓的一下转身靠在门背后，只觉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
真的是鬼！
还是个淹死的女鬼，脸都被泡肿了！
之后镇定了一会儿，我又朝外面看，结果一次次被惊的汗毛炸立。
不止一个！
好多鬼！
一会儿过去一个，一会儿过去一个！
这情况，弄不好是地宫里面的鬼全跑出来了！
……

第一百九十八章：赑屃不对劲
之后半个小时，我数了数，足足二十多个鬼在门口悠悠荡荡，形形色色，男女老少都有。
我甚至看到了死去的柴老叔公，还有那两个在学校淹死的柴家小子也回来了。
整个村子已经变成了鬼村！
我骨头缝里面嗖嗖直冒冷气，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就又急忙给苗苗打电话，苗苗一听便紧张起来说：“阿春，那是百鬼巡游，你千万别出去，否则容易出危险。”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地宫的鬼全跑出来了？”我急忙问。
“你先别急，事情还得调查调查才知道。”苗苗道。
我急得不行，根本淡定不了，就又追问：“那些鬼会不会害人？”
这是我最担心的一点。如果这么多鬼会害人的话，不得了，洪村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暂时应该不会，就算是厉鬼恶鬼进村了。也得熟悉环境次会动手，至少今晚不会！”苗苗肯定道。
我心里微微一松，虽然只有一晚，但也好过当晚就出事。至少明天还有应变的时间。
之后，我又把魔王在小树林的事情和苗苗说了。
苗苗一听就让我不要冒险行动，魔王不好杀而且很危险，不要靠近它，其它的等她想一想再说。之后我又和她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紧张不已的七彩鹰，心里惴惴不安，有些不明白那只赑屃到底在干什么！死了吗？
怎么魔王来了它不管了，鬼进村了它也不管了？
难道真是要去拜碑才行？
就在我念头跌起的时候，突然！
“笃笃笃！”三声敲门的声音传来。
我毛骨悚然，本能的说了一句：“谁？”
生怕是鬼敲门！要是那样的话，就完蛋了，七彩鹰再强，也对付不了那么多鬼。关键我的身上还有阎王印，这东西不祥，招鬼！
“小春是我，开门！”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久同！
我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他和马永德在地宫应该是跟着我们回来了，他们都是洪村人，不会像苗苗他们那样进不了村。
于是我急忙跑到门缝里一看，发现确实的陈久同，他旁边还站着马永德。
我将门打开。陈久同一见我便说：“小春，阴魂进村了！”
我将他们迎了进来将门关上，就问：“怎么是阴魂，不是鬼么？”
阴魂和鬼是有区别的，阴魂顶了天戏弄一下人，但鬼就危险得多了。
“没有，它们还没来得及变鬼。”陈久同摇头，道：“洪村应该是被封村了。不光外面的人，连外面的鬼都进不来。”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就追问：“没来得及变鬼是什么意思？”
“哦，你还不知道。”陈久同看到我不解的样子，遂解释道：“是这样，魔王另立的阴司曾经发挥过作用，是真的能够轮回转世，只不过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地府勾魂是七天之后才将魂魄勾入地府，而魔王立的阴司却是当晚就将亡者的地魂勾走了，那些阴魂没有在阳间逗留过，所以化不了鬼。”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明白了，鬼确实是阴魂不肯投胎，头七之后吸纳了阳间足够的怨气和晦气才会化身成鬼。如果没有那七天的时间，是变不了鬼的。
所谓头七回魂夜说的就是这个，头七之后，阴魂要么是投胎了，要么是化为鬼在世间游荡，或者复仇。
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魔王另立的阴司会在人死的当天晚上就把魂勾走了。难道是洪村离着地宫太近的缘故？
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不过随后想想，那个孩子和海梅蓉确实是那样，人一死或者一落井，地魂就被勾走了。速度飞快。
“不过问题是，今天是第一天尚且安全，但后面就难说了，尤其是七天之后！”马永德这时很严肃的对我说。
“七天之后！”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七天之后那些阴魂就将全部化成鬼，到时候洪村就真的成鬼村了！
鬼和阴魂不一样，鬼会在那七天逐渐清醒过来，不再是懵懂的状态，到时候洪村就危险了。要出大事！！
“这些还有时间再处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魔王的下落，它才是核心，只有灭了它。再让地府将这里接收，才可能换来真正的太平。”陈久同道。
“魔王在小树林。”我直接道。
“什么？”陈久同和马永德一愣，诧异的对视了一眼，皆是脸色一变。
我解释道：“魔王就在小树林。在驮碑灵旁边。”
“你确定？”马永德眉头皱成了川字，脸上惊疑不定。
“亲眼所见！”我点头，然后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边，除了龙牙箭的事。事关幽灵号码。我不会贸然说出去给任何人知道，它的我最后的底牌。经过那么多的事情，我越来越坚信人性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自己不能毫无保留的去信任别人。
这一点。其实苗苗曾经也反复的提醒过我，让我永远不要完完全全的信任任何一个人，我能相信的就只有我自己！只不过当初我没品出她话里的意思，她指的任何人。其实也包括了她自己。
“不对！”马永德听完，脸色大变，惊道：“魔王怎么可能会跑到守碑灵旁边呢？”
陈久同也凝眉，道：“是不是有些事情我们知道的还不够全面？守碑灵既然是洪家老祖的后手。怎么可能对魔王那缕残魂无动于衷？”
“我们肯定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马永德对陈久同道，语气十分严肃。
我听的一知半解的，就问：“到底怎么了？哪不对劲？”
“守碑灵不对劲，它的态度！”马永德有些焦躁不安。
陈久同沉吟了一下也说：“守碑灵庇护了魔王。村子就是它封的！”
“什么？”我惊得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之前痦子女人也说有东西在庇护魔王，我虽然想到了赑屃，但很快又将它排除了，因为它一直在保护着洪村，而且还是洪家老祖的后手。但现在陈久同这么一说，我发现，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得通了。
赑屃在庇护魔王！！
问题是为什么？
我心里惴惴不安，事情的确如同陈久同所说，不对劲，太对劲了！
这里面有问题，有大问题！！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只能说明其中还有我们所不了解的事情！
赑屃有问题！
想到这些，我后脊背不禁嗖嗖的直冒寒气，一直以来保护洪村的赑屃出现疑点，这太要命了，最关键的是，它还那么强大。
“不行，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马永德起身道。
“确实该问问了，去找洪庆生！”陈久同也说道。说完，两个人便朝外面走去。
“你们去哪里找它？”我心都是悬着的，忍不住就问。
“之前我们在地宫看到它了，它应该在找海梅蓉和孩子的地魂。”陈久同道。
“它去地宫了？”我嘀咕了一句，不过随后想想也正常。犼一直既然让我打开地宫，那打开了之后它就不可能袖手旁观，一定会带着守棺灵进去的，只不过没有照面而已。
估计还是防着痦子女人对它下手，因为苗苗说过，犼是几百年在奇门界都难得一见的宝物！它估计也是打着小心无大错的心态在保护自己。
“小春，你就呆在家里别出门。”陈久同道。
顿了顿，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对我很严肃地说道：“小春，现在封了村虽然有些麻烦，但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外人进不来！如果到时候有机会灭杀魔王，你一定不能手软！”
我咽了一口唾沫，愣愣的点头。
……

第一百九十九章：局势的迷惑
陈久同和马永德走了之后，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时间百转愁肠。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局势的发展似乎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痦子女人和苗苗他们完全措手不及，被挡在了洪村外面进不来。陈久同和马永德虽然进的来，但事情的发展也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左右和掌控的了。赑屃是一个重量级的因素，它的举动必将直接影响到事情的最终结果。
到这一步，我觉的有必要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嵌入到洪村的变局当中，很多事情必须重新捋一捋。
首先，苗苗和痦子女人是一方，皮衣客瓜哥则是附属的一方，他的目标和痦子女人高度重合。而且已经基本达成目标了。
另外马永德和陈久同是一方，他们的目的和我是一样的，灭杀魔王做投名状，救自己。也救洪村。
还有赑屃又是一方，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它既然是洪家老祖的后手，是守护洪村的，只要洪家没有绝嗣就会一直守护下去；但现在来看。它的态度明显有些不对劲！
最后就是还有洪庆生和守棺灵了，从刚才陈久同的说的话来看，犼既没有和痦子女人联系，也没有和马永德陈久同联系。
甚至于。它也几乎不和我发生联系，除了必要的时候。似乎是独立的存在！
那问题就来了，犼和赑屃是什么样的关系？
赑屃，也就是守碑灵，它和守棺灵一样同是洪家老祖留下的后手，但现在来看它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至少没有合作迹象。
洪庆生的目的应该是明确的，就是救回自己的老婆孩子，然后灭了魔王，真真正正的救老婆孩子，也救它自己。
那赑屃为什么不果断出手呢？难道是它的目的和洪庆生以及守棺灵，并不一致？
这之中的关联我无法猜测！
想着想着我突然发现，自己刚才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幽灵号码！
幽灵号码想灭杀魔王，这点毫无疑问的，因为它指引我拿回了龙牙箭！
会不会是幽灵号码在串联其中？
想到这种可能，我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到幽灵号码身上。
它至今还是个无解的存在，不知道是人是鬼，而且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从洪庆生变犼，到龙牙箭的下落，再到赑屃的存在。
而且在我的身边如影随形，每每都能点中非常关键的地方，四两拨千斤，似乎所有的一切在它的面前都是透明的！
我不禁想到会不会是幽灵号码设计了这一切？换句话说就是。所有人都被它算计了！
想到这，我不禁觉得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就大条了，所有人都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包括强势的痦子女人，一个迷雾封村便让她鞭长莫及。
现在来看，陈久同和马永德果断去找犼是对的，它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只是之前似乎在拒绝交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又想了一阵，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午夜了，想了想，便给幽灵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直接：赑屃为什么庇护魔王？
但令我失望的是，短信一直等到我迷迷糊糊靠在沙发上睡着也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我妈喊醒的。
一回想到昨天夜里的迷雾，我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出了门。
让我震惊的是，迷雾并没有消失，依然还在，更诡异的是我能透过迷雾看到天上，这是一个很晴朗的天气。
我妈见我着急忙慌的就问我怎么了，我也不好跟她解释，就说要回店子一趟，实际是去了小树林。
等到小树林一看，赑屃还在，魔王也还在，并没有因为天黑天亮有任何一点区别！
最让我吃惊的是，洪村人似乎看不到那些迷雾。吃饭的时候，我妈说天这么黑，估计要下大雨。可外面明明是大晴天，太阳都出来了。只不过穿不透那些迷雾。
之后我又问我爸，他也是这么说的，不光他，我碰到的几个洪村人都说天要下雨。他们似乎看不到迷雾之上的晴空万里。
我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打电话问苗苗，她说：“阿春，那是一种封闭的奇门法阵，普通人是看不见的，甚至于小树林的魔王，他们也看不见。”
我不由吃了一惊，普通人看不见。那为什么我能看得见？
苗苗便说：“应该是血池和阎王印的缘故，人都有一种适应性，接触的诡事多了便会渐渐的打开天眼，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一阵石化。回头想想血池确实是很厉害，不光能解诅咒，还能镇压阎王印，弄不好真是在那里获得的能力。
而且我还回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凭肉眼就看到了阴魂，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过，之前在地宫里的时候还是苗苗往我眼皮上抹了什么东西才看见鬼丁的。
我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稍稍又问了一下便略过了。然后直接问魔王那边怎么办。
苗苗让我密切观察，先按兵不动，搞清楚原因再说。
我就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接近魔王，因为自己身上有龙牙箭。只要能安全的接近魔王，应该就能终结它！
苗苗说太危险，目前还没有能够克制魔王之心的方法，让我不要靠近它。否则会出事。
我无奈，又聊了两句只得挂掉电话，之后又想起了马永德和陈久同，也不知道他们昨晚找到洪庆生没有。但愿能早点得到答案。
接下来我就在店子里等他们俩，一边等，一边监视小树林的魔王残魂。
可从早上等到下午，下午等到天黑他们两个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一大早，就在我想着是不是主动去找一下他们的时候，马家亮着急忙慌来了，一张口就把我吓了一大跳。
“春哥春哥，救救我啊，我昨晚看见鬼了。”他说话的时候脸色惨白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显然他没有撒谎，而且被吓的不轻。
“你大爷，终于拖出事来了！”我心底暗呼不妙。
阴魂驻留阳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觉醒，也就是化鬼，虽然七天之内它们并没有主动杀人的能力。但并不代表它们没有杀人的方法，最简单的就是吓人，活活把人吓死，或者吓疯。
我咽了一口唾沫，急忙让马家亮坐下来，安慰了他几句才问：“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马家亮哆哆嗦嗦的，说：“我看到柴家被淹死的那两个半大小子，好可怕，春哥，你得帮我想想办法，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了，也不敢告诉家里人！”
我一听心里不禁就泛起了嘀咕，那两个子小子是当初老小纸人鬼动手害死的！
“它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又问。
马家亮摇头，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惊恐道：“它们就是对我笑，在窗子外面飘来飘去。”
我心里咯噔一声。苗苗曾经对我说过，宁听万魂哭，不闻孤鬼笑！
鬼这东西如果是听到哭声，绝大部分就是路过碰见的，或者想要引人上钩的，只要不多管闲事走开，问题就不大。
但鬼如果对某个人笑了，问题就大条了，那肯定是鬼盯上那个人了，不死不休！鬼这东西怨念极重，一旦被缠上，几乎就永无休止。
直觉告诉我，不对劲！
阴魂灵智未生，不可能会对人笑，能对人笑的，只有鬼，而且是害人的鬼。
“家亮你别着急，这事有我呢！”我急忙安慰马家亮，然后又给苗苗打电话。
苗苗一听，语气就凝重起来：“阿春，那两个孩子的阴魂已经化成鬼了，他们今晚就会对马家亮动手！”
我一听心里直往下沉！
不好，事大条了！
……

第二百章：一只脚踏进奇门
我避开马家亮跑到了外面，急道：“怎么会这样？”
“它们是被鬼害死的，死的时候本来就沾染了鬼气，再加上年纪尚小又是死在一块，怨气深重，所以会比普通的阴魂化鬼化的更快！”
“那现在怎么办？”我有些急了，马家亮是我本家的兄弟，发小，不能袖手旁观。
“只能靠你自己了。”苗苗道：“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能看见鬼了，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只要你不怕，就凭空占了三分先机。”
我头皮发麻，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又追问：“我应该怎么做？”
苗苗道：“你去把那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弄来。然后用黄符纸和朱砂笔分别写下它们两个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折成三角形，再把马家亮的生辰八字也写到另外一张符纸上，用七彩鹰身上脱下的鸡毛做成掸子。晚上就把符纸贴在自己额头上，马家亮躺床下你躺床上，背对房间的西边，只要感觉到有东西在你脖子上吹凉气。就用鸡毛掸子打过去，将它们打倒以后再用三角符贴他们的额头，就能把它们收了！”
我一听，伸出手指头扒拉几下，顿觉有些过于复杂，不由担心道：“苗苗，好像有点复杂啊，我怕我弄不好，要不然我把七彩鹰带上吧，它能对付脏东西。”
“阿春，七彩鹰确实能对付它们，可问题是七彩鹰会把它们撕的魂飞魄散的，那两个鬼魂应该刚刚化鬼，还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致它们于死地有损阴德！”苗苗道。
我一阵无语，还真的是，七彩鹰挺暴力的，那两个孩子虽然化鬼了，但到底是村里的乡亲，小的时候还奶声奶气的喊过我春哥，就这么让他们魂飞魄散似乎也不太合适。
最好能抓住它们，然后等洪村事件完结之后再超度。
“阿春，你已经开了天眼，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奇门界。有些事，你必须自己独立去完成！”苗苗道。
“什么？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奇门界？”我听的心惊肉跳，心里不光没有一丝欢喜，反而觉得头皮发炸。
内心深处，我其实对奇门界一点都不向往，只想当普通人过平静的日子，不想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扯上联系。经历了一年多的诡事，我真正明白了平静的可贵。拥有的时候不觉得，等失去了才知道有多多可惜。
“开天眼就是踏进奇门界的第一步，天眼开了能让你看见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但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以后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会找上你，这就是开天眼的代价，不可逆！”苗苗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艹！”
我心里不禁骂了一句，这来得也太突然了，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甚至连个商量的机会有没有。莫名其妙的自己就一只脚踏进了奇门界！
这叫什么事！
我心里来了火气的，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去跳什么血池了，这回好了阎王印是压住了，却把自己半拉身子送进了奇门界。
但转念一想，那个阎王印也很难缠，如果我自始至终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万一被孤魂野鬼或者鬼差给盯上了，问题会很大条。没有人可以保护我一辈子！
想到这些我又哑火了。
“阿春你别害怕，上次我不是给了你一粒白丸子么，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就将那粒丸子含在嘴里离开屏住呼吸离开即可，鬼是看不见你的。”苗苗又道。
“好吧，我听你的。”
我一听总算松了一口气，上次在地宫试探孟婆的时候。苗苗给过我一粒白丸子，当时没用，事后我随手揣进口袋里，也没还给她。按照苗苗所说的。有那颗白丸子在，我应该就立于不败之地的，打不过至少能跑得了。
苗苗听我答应，松了一口气，又鼓励了我一会儿，细细讲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让我抓鬼的时候用锅底灰遮着点阳气，再带上一双筷子。万一鬼上身了就用筷子掰中指将鬼逼出来。
之后就挂掉电话了。
我将我手机揣回口袋，挠了挠头，只得开始着手准备。
先是符纸和朱砂，这东西根本不用跑到镇子里去。马永德家里一定有，他是奇门之人，自然不会缺了这两样。于是我带着马家亮直奔马永德家里，一番翻箱倒柜之后找到了符纸和朱砂。连毛笔都有。
之后我又去了那两个孩子的家，扯谎用瓜哥祈福念经的名义要来了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两家人千恩万谢，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瓜大师。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最后我奔回家，把家里的鸡毛掸子拿到了店子，将上面的鸡毛拔了，把七彩鹰褪毛掉落的鸡毛插上去。
这些鸡毛是苗苗曾经吩咐让我收集起来的。说七彩鹰换下来的毛阳气很重，是驱邪克阴的好东西，甚至都不需要特别的加工就能用来驱鬼，很便捷。
马家亮看着我手上的五颜六色的鸡毛掸子。明显心存疑虑：“春哥，这……这个真的能行吗？”
他是真怕了，本来就胆小，遇上那种东西。别说他，说都发毛。
我笑笑，一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有我在一定没事的，别把鬼想的太厉害，还记得那两个纸人鬼么，当初还不是对着咱们仨跑路？”
我说这句话不光是给马家亮打气，也是给我自己打气！
第一次单独面对鬼，还要正面交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倒也是！”马家亮缓缓点头，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接着，我按照苗苗说的，在三张符纸上工工整整的写下那两个半大孩子的生辰八字，又把马家亮的生辰八字也写上，前两张叠成三角形。之后又找了一个纸筒，将纸筒外面抹上锅底灰，把鸡毛掸子插进纸筒中，这样可以遮蔽一部分阳气。
最后就是等待的时间，陈久同和马永德依然没出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我就去了马家亮家里，进了他的房间一看，发现朝西的方向正是窗子的位置，隔着床有十步左右的距离。
于是我将窗子打开一半，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马家亮躺到床底下，让他嘱咐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许动，也不许出声，然后用锅底灰在他神庭、人中和印堂各点了一下。
马家亮使劲点头，躺了进去。
我在床上躺好，将写着马家亮生辰八字的符纸贴在自己额头，再将纸筒包好的鸡毛掸子抱在怀里，侧身背对着房间的窗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多久就到了子时。
这时候就听见窗子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有人在低声嘻嘻哈哈的笑，听声音就是半大孩子的，只是无比阴冷。同时房间的温度一瞬间下降了许多，四月份已经挺热了，但房间里却像是冬天一样。
“咯咯咯……”
突然，床下传来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我一听便暗呼不妙，是马家亮，他本来胆子就最小，这回估计是绷不住了。
但我不敢动，只得用舌尖顶着上颚，很快就听那些嘻嘻哈哈的笑声就近了，没几下就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在对我吹冷气，凉飕飕的。
“去死！”我惊恐化为极致的力量，猛的翻身看都没看，直接抽出鸡毛掸子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只见一个有些虚幻的身影被我打飞了，掉落在墙角痛苦的抽搐着，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
“成了！”我大喜，根本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
……

第二百零一章：捅娄子了
二话不说，我急忙跳下床朝着角落里奔去，跑到那个鬼身边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是柴家的两个半大小子化成的少年鬼，我都认得，虽然脸被泡肿了，但并不妨碍辨认。
它此刻是半拉身子似乎触了电一般，噼噼啪啪作响，身子隐隐有黑气冒出，我毫不犹豫，摸出写有他生辰八字三角符就朝它额头上按去。
刚刚贴上去，它“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我捏了捏，感觉三角符里面鼓起来了不少，应该是被收进去。没时间去感叹事情的匪夷所思，我又急忙转身朝后面看去。
有两个鬼。现在只收了一个！
还有一个！
但是房间内空空如也，另外一个少年鬼不见了。
我心里又开始发毛了，应该是藏起来了，因为房间的温度没有回归正常。说明那个鬼还没有离开。
这时候，马家亮从床底下一点点的往外挪。
“家亮别出来，还有一个没走！”
我急忙对他说了一句，然后不断的朝四下张望。企图发现它的踪迹，拿着鸡毛掸子全力戒备。七彩鹰的毛确实好用，一掸子就能将一个鬼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这东西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
等转了一圈，我一回头却发现马家亮根本没听我的继续躺在床下，而是站了起来直愣愣的盯着我，一双眼睛往上翻的只见眼白不见瞳。
我悚然一惊。
这时马家亮突然出手，一下将我鸡毛掸子打飞，掐住我脖子将我提溜了起来。
我大呼完蛋，马家亮被上身了！
早该想到了！
这家伙曾经被守棺灵上过身，柿子挑软的捏，那两个少年鬼找上他不是没有理由的，估计就是苗苗说的阳火太弱，鬼魅邪祟好下手，也好上身。
被上身的马家亮的力气特别大，将我掐的直翻白眼。我强忍着眩晕也不去掰他的手指，因为知道没用，而是将苗苗让我提前准备好的筷子拿出来，然后就去摸，摸到马家亮的中指就用筷子夹上去，用力一扭。
“嗬嗬！”马家亮痛苦的叫了一声，竟然就真的放开我了，转身就往外面跑。
我哪肯让他跑了，跳过去一把抱住他。将他拖的摔倒在地就去摁他。但他的力气真的好大，我根本摁不住，于是就又用筷子去夹他的中指，虽然他力气大但动作并不算快，甚至有些迟缓，我闪过他掐向我脖子的手，一筷子将他的中指又夹住了，用力一扭。
马家亮浑身一颤。这时候就见一个半虚幻的影子从他的身体里面飘出来一半！
“成了！”
我眼睛一亮，抓起旁边的掉落的鸡毛掸子就朝影子扫了过去。
“啪”的又是一声，就见影子横着从窗子飞了出去，马家亮浑身一颤，眼白一落，瞳孔又回来了，见我骑在他身上有些发懵。
我没时间管他，拎着鸡毛掸子就从窗子上冲了出去，出去之后这个少年鬼似乎耐打一些，又或者被打的位置不是要害，竟一拐一拐的跑了。
我哪里肯放过他，撒腿就追！
第一次，我对付鬼发现竟然并不难，不由信心大增，现在是一身肥胆，那些忐忑和恐惧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鬼也不过如此！
正是如苗苗和皮衣客所说的，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只要自己不害怕沉着应对，便已经占了三分先机！
挥舞着鸡毛掸子一通追。追着追着我就发现这少年鬼跑的方向不太对，竟然是村口的方向。难道它想出村？
我于是追的更急了，一点点的靠近它。
它也时不时回过头看我，脸上显现出人性化的惊慌。
距离越来越近。
我瞅准机会。一鸡毛掸子就砸了过去。
“啪”的一下中了，少年鬼被抽的又飞了出去，半边身子冒黑气，但它居然只是趔趄了一下又继续跑。竟比之前那个耐打得多，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无奈，我只得弯腰捡起鸡毛掸子，用尽吃奶的力气继续追。可一会儿之后，少年鬼竟然一拐，冲击了小树林。
我不由大吃一惊，这尼玛是魔王呆着的小树林！
“该死！”
我骂了一句，追的更急了。魔王浑身是魔气。一旦让鬼沾染了魔气，立刻就会化为嗜血的凶灵！！
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我能对付的！
可让我绝望的是，等我冲到赑屃旁边的时候，发现这东西已经冲进了荆棘丛了。荆棘丛的半空中飘着的就是魔王。
半空中月光如洒，照的四周一片白茫茫的，跟傍晚差不多，可见度极好。我背脊生寒。发现那个少年鬼盯着我，冷笑着，目光无比阴冷，就蹲在魔王底下。我不甘心。还想靠近，却被魔王之心跳动的声音给逼了回来。
“王八蛋！”
我彻底没辙了，急得团团转。
如果这个鬼成了凶灵，那洪村就真的危险了。现在赑屃也不知道怎么了，什么都不理会了，凶灵出现它多半也不会理会！更要命的是，现在村里苗苗皮衣客他们都进不来。马永德和陈久同又都不见了。
无意之中，我发现自己捅了一个棘手的篓子。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气的捡起旁边一块石头就朝少年鬼甩了过去，但让我失望的是虽然砸中了它。却直接穿了过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想了想，我一咬牙一跺脚，干脆咬破舌尖血，将血喷到石头上，然后再朝少年鬼砸过去。
这一回它脸色明显变了，石头过去的时候它慌忙躲开。
但就在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我砸过去的石头竟然没有穿过去，而是悬停在了半空中，上面的舌尖血竟然点点滴滴的离开石头在上半空中凝聚成一团，然后缓缓的没入魔王化成的那团漆黑的魔气中。
“咚咚！”
下一刻就听魔王之心发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我胸口。我心口剧痛，蹬蹬瞪连连退出去了二十多部，才将将停下。
我心里升起一抹很不好的预感，虽然不懂魔王之心具体为什么要吸纳那些舌尖血，但它吸进去之后，跳动的声音明显比之前要有力得多。
有古怪！
这时候，不光是我，就连少年鬼也是脸色大变。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身就逃。
但是魔王立刻分出一缕魔气卷向它，一下便将它缠住，然后缓缓拖进了魔气团中。少年鬼脸上的表情惊恐到扭曲，奋力挣扎，却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很快他就被拖了进去，临完全没入前，伸出手递向我，似乎在祈求我救它一命。
但这显然是奢望！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住了。
魔王这是在干什么？吞吃鬼魂吗？从少年鬼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真是这样！！
“完蛋了！！”
我心底更加无限下沉，自己刚才那团舌尖学似乎触发了什么。甚至弄不好会唤醒了已经失去灵智，只剩下本能的魔王！虽然我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并不妨碍我揣测，那团血，肯定是恰好迎合了魔王什么东西。
我绷不住了，急忙拿出手机给苗苗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和她说了一下。
苗苗一听，语气便严肃起来，对我道：“阿春，所谓血煞血煞，血中就含煞，而煞气和魔气本是同源之物，是相通的，你那口血给了魔王相当的补充，它之前已经油尽灯枯，但现在很有可能被你再次唤醒了。”
我一听，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该死！
捅娄子了！
捅大篓子了！！
……

第二百零二章：护宅铜钱
“那怎么办？魔王不会……不会当场发飙吧？”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暂时不会，但时间长了就很难说了，阿春，你要密切监视魔王的动静，如果它有明确的苏醒或者变强的现象，要立刻通知我们。”苗苗道。
“好好，我知道了。”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忙道。
等我应下之后，苗苗又说：“阿春，其实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将迷阵破掉去，魔王真的不宜留在洪村。”
我嘴皮颤了几下没说出话来，苗苗说要破迷阵，可之前陈久同却说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趁着村里没有外人时将魔王灭杀。
我不知道该听谁的。
而且关键是，陈久同他们两个人已经去了两三天都不见人！
苗苗听我没回话。微微叹了一声，说：“阿春，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所芥蒂，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洪村出事的。”
说完。她便将电话挂了。
我怔怔的立在原地，一时间心里空荡荡，没着没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该相信谁。
抓两个少年鬼。却没想到结果抓出个这样的结果！
无奈，我只得退出小树林，这时候马家亮来了，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惊恐道：“春哥。那两个鬼，咋……咋样了？”
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一样的，动不动被吓的浑身打颤，尿吓出来好几次。但经过这一次，我的胆气壮了不少，因为我明白了一点，人一点都不比鬼弱，便笑笑，对马家亮道：“放心吧，都解决了！”
“靠！”
马家亮一听，一抹头上的冷汗，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后怕道：“那就好，那就好，还是春哥厉害！”
我摆摆手，随口安慰了他两句。
马家亮便说：“春哥，今晚我是不敢回家了，要不然我和你一起睡吧！”
我嘴角一扯，点点头说行，马家亮喜出望外。
于是，今晚他便和我在店子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等马家亮回家吃早饭去了，我就又冲到小树林去了，发现魔王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明确的苏醒迹象，只是靠近的时候，心跳比以前更有力量了一些。
见此我大松一口气，事情总算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这时候，突然手机一阵嗡鸣。我摸出来一看，是瓜哥打来的。
接通后，瓜哥便说：“小春，快点来镇里拿东西。”
“什么东西？”我一愣。
“来了你就知道了。”瓜哥说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便骑车去了黄大仙家，一进门，瓜哥雷打不动还在玩游戏，黄大仙招呼我进门，指着茶桌子上一个木头盒子对我说：“那些都是护宅子的东西。你拿回村里给每家每户发一个。”
我心里挺奇怪，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整整齐齐一大打的铜钱，都是那种特大个的，内方外圆，还都用红绳子系好了。
“这东西能护宅？”
我问道，说着拿起来一看，发现里面都是大清朝的钱，还是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
“这是五帝钱中最好的三种，已经加持过了，你回去让洪村每家每户在门上吊一个，那些鬼魂便不敢进宅了。”黄大仙道。
“什么是五帝钱？”
我听得不是太明白，铜钱串起来确实可以驱邪避煞，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看见私家车或者出租车司机都喜欢在车里面挂一串铜钱，但也仅仅只是知道而已，内中的缘由还真不是很清楚。
黄大仙笑笑，便将其中的缘故和我说了一遍。
原来五帝钱是中国历史上五位帝王在位期间所铸造并流通的古钱，又称“帝王钱”。
自古以来，国人认为内方外圆的古钱具有风水的功能，尤其是建立了丰功伟业的帝王，他们在位期间所铸造的古钱就汇聚了更多天地之灵气、中华之神气、帝王之霸气和百家之财气。五帝钱正是具备了天、地、神的强大威力，被民间广泛认可。
再加上钱币在活人手中不断的流通，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上面沾染了大量活人的阳气，更是具备了驱邪避煞的功效。
其中。五帝钱又分为大五帝和小五帝。
大五帝的每一位都是经天纬地、开朝定鼎的帝皇，分别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和明成祖。
而小五帝钱则指“清代五帝钱”，是清朝最兴盛的五位帝王，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在位期间所铸造的古钱。这五位帝王相继在位180年，是清朝最辉煌的时期。在位期间国势强盛，出现了历史上著名的“康乾盛世”。
按照道理上讲，五帝钱当中自然是大五帝为最上品，但问题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离现在实在太久远了。那些大五帝铜钱早就成了稀有品，存世量如凤毛麟角。
谁要是敢把大五帝挂在门口辟邪，恐怕一关门就得被人给盗走了，因为太值钱了。
所以，现在用来驱邪避煞基本都是小五帝，清朝是离现在最近的封建王朝，而且铸币量比较大，虽然也值点钱，但终归好一些。
“这些钱难道都是曾经流通过的真钱，不是后来伪造的？”
我拿起其中一枚摩挲了一下。就问黄大仙。现在古钱币市场假货到处都是，这一箱子足足两三百枚，如果都是真的是古钱，那得值很多钱。
“当然是真钱，伪造的钱币没有流通过。沾染不到人气，缺血避煞自然也就无从谈起。”黄大仙笑着回答。
我不由吃了一惊，诧异道：“你们还挺舍得下血本啊？”
“我们？”黄大仙直摇头，道：“这东西不是我们准备的。”
“那是谁？”我一愣。
“当然是你的苗家小主啦，要不然谁能一出手就是上百万啊。”这时候。瓜哥贱兮兮的转过椅子，朝我挤眉弄眼道。
“苗苗？”
想起她，我不由百味陈杂，她说绝不会让洪村出事，但我不知道她怎么能保证。眼下她已经有所行动了，这满满一箱子的古钱币就是明证。
叹了一口气，我走上前将箱子抱起来打算下楼，这时候黄大仙说了一句话，差点让我没把铜钱箱子给扔了。
他说：“小春。这些天你一定要小心注意，你印堂泛红，恐怕有血光之灾！”
“我去！”
我浑身一激灵，急忙问：“什么情况？”
“这点还不知道，总之一切小心。”黄大仙道。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过观你面相，应该没有性命之危。”
我猛松了一口气，黄大仙虽然实力并不怎么样，但看相却几乎没看走眼过，于是我不断的追问到底会有什么血光之灾。他直摇头说他也不知道，让我小心应付便是。
无奈，我只得惴惴不安的抱着钱箱子下楼，把箱子放到后斗然后开车回了洪村。
因为黄大仙的话，我甚至都不敢开快车了，慢慢悠悠的开回去，见谁的车来了都是主动减速避让，从来没开过这么怂的车！
一到洪村，我突然就发现村口居然聚集了不少人，他们看见我回来都涌了过来，新上任的村长柴田雄也在。
一上来，柴田雄就问：“小春，刚才瓜大师来电话了，说给村里弄了一批镇宅子的宝贝，是在你这里吧？”
我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便点点头说是，心说瓜哥工作做的还挺到位的，他在村里很有影响力，看这情形都不用挨家挨户上门发了，村民自己就迫不及待了。
这些天洪村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了，因为外人进不了村了，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人说村里闹鬼了，有人说村里进妖怪了，更有人说，以前那些鬼魂又回来了。
总之，洪村人现在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一听到瓜大师要派发护宅子的宝贝，就都来了。
……

第二百零三章：即将摊牌
铜钱发放的很顺利，虽然柴田雄这家伙把瓜哥发放护宅铜钱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吹牛皮说是他求瓜大师给发的，但做事还是不错的，准备也很充分，按着名册一家一户领一个，既不缺了哪一户，也不多给，事情办的挺完满，没出什么乱子。
发完铜钱，就有几个村民挤上来对我说：“小春，我听人说你拜瓜大师为师父了，是不是真的啊？”
“谁说的？”我两眼一瞪。
“马家亮说的呀，他说你昨晚把两个鬼魂都给打跑了。”
“小春，瓜大师是怎么说的，是不是像上次一样，也闹群鬼？”
“是啊是啊，你是瓜大师的徒弟。应该知道的吧？”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我满头黑线。
马家亮这个大嘴巴！！
我没心情听他们胡咧咧，拿了两枚铜钱就回家了，一枚挂在自己家里，一枚挂在店子里。
等人都散光了，我就在想。是不是再去拜一次碑？
之前赑屃两次出手都是我拜碑之后的结果，这一次回来，魔王就呆在它旁边，我没去拜碑，它便没动魔王。
虽然我直觉赑屃应该不是拜一下动一下那种，但这个因素不排除。心里就总感觉有个事在那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不试一试呢？
万一守赑屃它偏偏就是拜一次才出手一次呢？那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也得排除不是？否则的话，心里总感觉犯嘀咕。
想了想我便打定了主意，打算今晚入夜的时候再去拜一次，看看到底有什么讲究。
于是。白天我准备好三牲血食，到了入夜将黑不黑的时候就去了小树林，摆上三牲，点上蜡烛，烧了香，焚了纸钱。然后就是不多不少的二十一个响头。
磕完之后，让我心头一跳的是，三牲血食还在，没有被吃掉！
赑屃果然是不对劲！
我咽了一口唾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洪字碑轻轻一震，上面落下的树叶枯枝还有泥灰簌簌落下，一阵血红光亮起，赫然是那个硕大的洪字！红光一收一缩，就像是又呼吸一样，看起来格外的异样。
这时候赑屃也睁开了眼睛，眸光和洪字一样，也是血红色的。
我被吓的蹬蹬瞪往后面退去，紧张的都快窒息了，赑屃的眼睛不对，上次它杀牛头的时候眼睛不是血红色，而是正常的颜色，虽然凶戾，但绝不是眼前这种看起来无比狂躁而暴虐的血红色！
它朝我打了个响鼻，一双眼睛死死的锁定我。
我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心里拼命的大吼快跑，但手脚和身体的任何一块肌肉却都失去了控制。虽然只是两个点，但那种气息对我来说却如同排山倒海、海啸山崩，自己根本毫无地抵御能力。
很快，赑屃动了，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探出头朝我心口的位置嗅了嗅，又打了个响鼻，张口竟然朝我咬了过来。
“要完！！”
我亡魂大冒。肠子都悔青了，这回好了，拜个碑连小命都快要没了。下一刻，我就感觉直接飘了起来，然后咚的一下，摔进了路边的稻草堆里面。
尽管有稻草垫背，但我依然被摔的七荤八素，稍稍清醒过来一点，急忙检查身上，发现什么伤口都没有，就是衣服上面留了两排清晰的牙齿咬合的印记。
“它把我扔出来了？”
我大吃一惊，脑袋里一片浆糊。不知道赑屃这算是哪一出！难道是三牲不合它的胃口，所以发飙了？
可没道理啊，一模一样的三牲，和前两次几乎没区别，而且分量更足。我实在想不通，也不敢多呆了，急忙冲回了店子，将大门给关上了。
赑屃明显不对劲，显得非常狂躁，刚才扔我弄不好是在教训我，只是还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对我出手而已。
于是，我急忙给苗苗打电话，可结果却提示我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我莫名其妙，就又给瓜哥、皮衣客他们打电话，结果是一样的，全都接不通。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对劲！
“笃笃笃！”
就这时，店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一突，就问：“谁？”
“是我！”门外传来陈久同的声音。
我大喜，趴到门缝一看，发现确实是陈久同，还有马永德。于是急忙将门打开，陈久同走了进来，一脸的凝重，马永德也一样。
“怎么了？”我急忙询问。
陈久同眉头深皱，道：“守碑灵有问题！”
“赑屃真的有问题？”我大吃一惊。
“你也知道？”
陈久同一愣，和马永德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惊诧。
我咽了口唾沫，就将之前发生的事和他们说了一遍。陈久同听了之后。脸色更阴沉了，道：“小春，我们从洪庆生哪里得知，赑屃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
我听得脑袋一阵眩晕，赑屃这么厉害，竟然被动过手脚。那动手脚的人是谁，得厉害成什么样子？最关键的是，动手脚的人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庇护魔王？
我艰难的将这则消息消化，连忙追问：“那是谁动的手脚，会怎么样？”
“不知道，连洪庆生也不知道！”马永德脸色有些难看。
“不会吧。他是洪家人，是最接近真相的哪一个，如何会不知道？”我难以置信。
陈久同摇摇头没回答，而是反问我了一个问题，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本手记吗？”
我点头，说不就是洪家老祖的手记么？
陈久同颔首，道：“那本手记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后半部有一些很重要的内容不见了，连洪庆生也没见过，甚至在他父亲之前手记就已经是残缺的！”
我长大了嘴巴，第一反应便是：
局！
这是一个局！
有人不想让后来人知道什么，洪家祖上有人在隐瞒什么！
而这个局直接关联到了赑屃！！
赑屃的异常。很可能在残缺的那一部分有记载！
要出大事！
洪家祖上出了问题！
……
陈久同说完我们三人都直接沉默了，因为几乎束手无策。如果真是洪家祖上设了一个局，那谁能解得开，又从何解起？这至少又是上百年的跨度！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问：“久叔，德叔。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陈久同无奈摇摇头，道：“我们几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我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倒是马永德说：“快了，月圆之夜就是一切推手摊牌的时候！”
“什，什么。摊什么牌？”我一愣。
陈久同沉吟了一下，没回答我，而是问：“村里的那些铜钱，是她们让你发的吧？”
“对呀。”我点头，说：“最近村里那些阴魂越闹越厉害，晚上弄出不少动静。所以就弄了一批护宅铜钱进来。”
“哼哼，护宅铜钱？”陈久同听完冷笑连连。
马永德无语摇头道：“小春，你太天真了！”
“怎……怎么？不是吗？”我心里猛的一突，听他们的话，好像那些铜钱有问题。
“当然不是！”
陈久同很肯定地说道：“小春，你别忘了她们来洪村是干嘛来了。你认为她们会轻易的放弃布局了这么久的目标吗？”
我猛的一阵窒息，缓缓摇头，恐怕不会。苗苗布局了那么久，就算她愿意放弃，那痦子女人呢？她愿意吗？上次在魔王殿，苗苗分明让痦子女人没有命令不要启动伏魔法阵。但痦子女人无视命令擅自启动了。
很显然，苗苗的意愿有时候在痦子女人面前也不好使。魔王之事就算苗苗愿意放弃，痦子女人也不会放弃，她的手段要冷血无情得多！
苗苗在乎我，在乎洪村，痦子女人可不一定！为了达成目标。她弄不好会不择手段。
“这是秃子虱子，明摆着。”
陈久同凝眉，道：“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怎么利用那些铜钱，但有一点肯定，那些铜钱一定是用来破阵用的！”
“破迷阵！”
我浑身一震，恍然大悟，苗苗早上在电话里提到过这一点，说魔王不宜留在洪村，还是尽早破阵为妙，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行动了。
甚至我觉的，那批铜钱就是痦子女人给的，她假借了苗苗的名义。因为早上苗苗刚跟我通过电话没提铜钱那回事，之后挂了电话没多久，瓜哥便让我去拿铜钱。
想到这我急了，连忙说：“那我们是不是赶紧把那些发出去的铜钱都收回来处理掉？”
“不！”
陈久同摇头，道：“我们什么也不做，静观其变！”
“为什么？”
我本能都说了一句，明知道痦子女人有所图谋却无动于衷？
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痦子女人马上要动手了，就在月圆之夜，那洪家那个庇护魔王的布局者会无动于衷吗？
不会！
它们必然会碰撞上！
而且如果那个庇护魔王的布局者要施展什么鬼魅魍魉的招数的话，很可能也会选择在阴气最盛的月圆之夜！
那时候，就是双方摊牌和对决之时！
我和陈久同马永德三人的力量太弱小了，根本没资格参合进去，也不能去阻挡任何一方，唯有让她们鹬蚌相争，我们才可能有一线机会！
甚至说的不好听一点，那都不叫鹬蚌相争，而叫神仙打架！
我们无能为力！
陈久同看着我恍然的样子，道：“你明白了？魔王其实也只是一颗棋子，算计它的人远不止一拨！”
我点点头，总算理清楚之间的厉害关系了！原先一直以为恐怖至极的魔王，也许不过是块砧板上的肉，各方都在图谋它！
气氛沉默了片刻，我又想起了犼，便问：“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些天？”
马永德抿了一下嘴：“我们回去的时候，犼已经来开地宫了，于是我们又出去找，找了很久才找到，它们当时正在复活海梅蓉和孩子，我们顺带帮了一下忙，耽搁了不少时间。”
“那孩子和梅蓉嫂……”
我心一下提了起来，自己的人魂和天魂可都在孩子身上，孩子不复活根本换不回来那两条魂，这关系到自己的性命！
“她们会在月圆之夜复活！”马永德迎着我希冀的目光，很肯定地说道。
“呼……”
我听完猛松一口气，终于看到曙光了。
……
三天后，月圆之夜！
即是孩子和海梅蓉复活之时，又是痦子女人和魔王庇护者摊牌之时！
接着，我们又聊了几句陈久同和马永德便离开了，走之前让我安安静静的，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干。
我一个人呆坐在店子里，心里惴惴不安，最后时刻要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将在三天后摊牌，完全能预想的到，一定会有激烈的碰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一阵嗡鸣，我拿出一看手便不禁一抖。
是幽灵号码！
点开短信，里面的内容更让我浑身发冷：当血月东升，你会有血光之灾，记住，那是你和洪村唯一的机会！
……

第二百零四章：阴司的踪迹
“血光之灾！”
短信上的四个字眼，刺的我脑袋嗡嗡作响。
早上去黄大仙家，他说我会有血光之灾，应该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现在，幽灵号码也这么说。要命的是，幽灵号码从来没有错过，换句话说就是，我真的会有血光之灾！
我吓的急忙跑到镜子面前仔仔细细看印堂的位置，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黄大仙说我那里隐隐有血光透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见的。
不过让我稍稍心安的。从幽灵号码的语气上来看，我应该没有性命之危，他说是我和洪村唯一的机会！既然有机会，那就说明还没到最后一步。最重要的是黄大仙也说没有性命之危。
强行压下心中隐隐的惊惧。我又看向短信，目光集中在“血月”两个字上面，有些不太明白，血月到底指的是什么。结合之前陈久同说过的话。应该指的就是三天后的月圆，只是好好的月亮，怎么会变成血月呢？
我想不通。
整整一夜我转辗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后半夜扛不住了，才睡了一小会儿。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突然就听见店门被砸的砰砰作响。
外面传来马家亮焦灼的声音：“春哥，快开门，不好了！”
我激灵灵一下就醒了，鞋都没穿就跳下床将店门打开：“怎么了，什么情况？”
“春……春哥！”马家亮脸带惊惶，道：“村口，村口有东西！”
“什么东西？”我心头狂跳，肯定没好事。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马家亮道。
于是我连忙穿上鞋，跟着他就直奔村口，到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围了不少洪村村民，之后我一看，也被震的愣住了。
村口一旁的草泥地里竟然出现了一双巨大的脚印！
牛脚印！
有一个脸盆那么大！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牛头鬼差！
这脚印很像之前被我坑死的那个牛头鬼差的脚型，它们的脚和普通农家养的牛蹄形状有些不同，更加的圆润，更加饱满，一看就能分别其中的区别。而且眼前这个牛蹄印大了太多倍，让我心惊肉跳。
“难道……是牛统领？”
我突然想到苗苗曾经跟我说过的牛头鬼差的统领——牛统领。因为这个脚印不仅大，而且能凭空感觉到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时，我突然感觉自己胸口一阵灼热，微微敞开衣服一看，是自己胸口的阎王在发红发烫。我一惊，立刻就肯定了。一定是阴间来的鬼差，阎王印只对阴司来使会有感应。
肯定是牛统领！
只是不知道它到底来村口做什么，难道是来抓我的？可一想又觉得似乎不太对，它若是为阎王印来抓我，此前阎王印没有被血池镇压的时候，它早就该来了，不应该在阎王印气息最弱的时候来。
它不是冲着我来到，而是别有目的！
这判断一起。我几乎就肯定了！只是这牛统领的体型是不是也太大了点？脸盆那么大的牛蹄子，这得是多大的怪物才匹配得上？
“春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怪物吗？”马家亮咽了口唾沫便问我。
我摇摇头，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告诉他，就说：“目前还不清楚，但肯定是冲着洪村来的，你告诉村里的人晚上别出门，关好门窗，尤其是后天的月圆之夜！”
“好，好！”
马家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立刻就跑到旁边跟洪村的村民囔囔起来。他原来就比较信服我的话，自从前几天我打跑了两个少年鬼，就更信服我了。
我没兴趣参合这件事，不过很显然，我顶着瓜大师徒弟这个名号，在现在“迷信”到极点的洪村，不说“一言九鼎”，也能算说一不二了。
最近村里闹鬼，许多人阳气弱的人都碰见鬼了。但好在没出什么事，那些护宅的铜钱明显发挥了作用。
这不没多久，新上任的村长柴田雄也屁颠颠的跑来了，问我村口脚印是怎么回事。我想了想，后天就是摊牌的时候，洪村的村民绝对不可以参与进来，不光不能参与进来。还得离村口远远的，因为那里极有可能会成为战场！
于是我连唬带吓，就说那东西是个牛头鬼怪，很厉害，我已经通知了瓜大师后来才捉它，就在村口的位置，到时候谁也不许看，村口百米以内不许住人。住在村口旁边的人都暂时借宿到村子深处去。
柴田雄新官上任，不怕事多就怕没事，听完便干劲十足的冲到村口的那几户人家里，添油加醋将我的话说给那几户人家听。将他们唬的一愣一愣的，差点没炸了锅。
不过效果显然不错，那几户人听完立刻就开始往村子里面搬。
我想了想也回家跟我父母说了一声，让他们今晚暂时也搬到马家亮家里去。因为我家也是在村口的位置，尤其是店子，挨着村口不过五十米。
我爸妈点头答应，又不放心的接二连三叮嘱我。让我也一起过去，千万别呆在店子里。我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满口答应。
柴田雄虽然好大喜功，但事情办的很漂亮。很快村口便被清空了，避之唯恐不及。
在柴田雄忙活的时候，我也没闲着，立刻给皮衣客苗苗他们打电话。想要弄清楚那脚印的出现的缘故，但让我失望的是，他们的手机个个都不在服务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难道又去地宫了？”我皱眉想到。
之后我又跑去了马永德家。想要找他和陈久同，但结果却诡异的一样，他们两个也不见了，看马永德家里的样子，他显然根本就没有回去过。
无奈，我只得自己揣摩，想过来想过去，只觉的一个猜测比较靠谱。那就是阴司恐怕是打算插手洪村了！
要不然牛统领干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洪村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来了。还在村口留下一对大脚印，明显是故意的，它似乎在传达一个什么信号。
洪村是法外之地，魔王另立阴司地府不可能不知道，这是造反！
也不可能不关注！
“难道村里面有阴司的人？”我忽然想到，不禁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这不是没有可能，而是大有可能！
虽然有赑屃在，村里面不太可能混进来像姬夜那种阴倌，但不保证没有别的手段，人心最是难测的，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交换！
想到这我感觉心里发毛，如果洪村内部真有投靠阴司的人，那会是谁？
只是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很快，夜晚降临。
我抱着七彩鹰起了马家亮家，不为别的就为安我爸妈的心，之后找了一个借口，带着鸡毛掸子又偷偷溜回了村口。
我想看看牛统领今晚是不是还会来，或者还有没有别什么东西出现。
但令我失望的是，我蹲伏了很久却什么也没看到，洪村格外安静，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连狗都不叫，那些游游荡荡的鬼魂也不见了踪影！
整个洪村安静的可怕！
我感觉头皮发麻，便没有再等下去，今晚注定是平静的，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果然第二天村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又过了一个白天。
终于，时间推移到了第三天傍晚，月圆。
我全副武装，将糯米、夜明珠、锅底灰、龙牙箭，鸡毛掸子之类的东西全部揣在身上，为了预防被人阴，索性还装了一把西瓜刀，把七彩鹰黑虎也带在身边。
夜色降临，整个洪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丝的声音都没有，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

第二百零五章：血月东升（上）
没多久，一轮饱满的圆月便渐渐从最东边的山头升起来。
我握紧手中的鸡毛掸子，死死的盯着那轮月亮。
幽灵号码说今晚会出现血月，我很好奇，好好的月亮如何会变成血色？
满月一点点的升起来，银辉万丈，将整个洪村都照亮了，就连那些沉沉的迷雾似乎也被穿透了不少。
但让我不解的是，它的颜色是正常的，像个光洁的玉盘！又过了一会儿月亮跃出山巅，悬挂于半空中，银辉愈盛，将整个洪村照成了白昼。
“咕咕咕……”就在这时，七彩鹰突然叫了几声，很警惕的样子。
我急忙扭头看它，发现它正侧着脸，死死的盯着天上的月亮，身子不自觉的往下低伏。做出了攻击和防御姿态。
我心脏狠狠一抽，急忙回头，这时发现原本很圆满的月亮突然暗下去了一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暗下去的地方越来越多，似乎又什么东西将整个月亮给蚕食了。
我顿时长大了嘴巴！
月食。天狗吃月！
不祥之兆！
月属于太阴，为天地阴阳之中的一角，如果它出现问题，必然是劫难预兆！
在古代，不管是民间还是朝堂，都是将月食和日食视为不吉利。甚至是大乱的征兆。历史上有些农民起义，就是借着人们月食日食的“迷信”而发动的。
月亮被一点点的蚕食掉，很快，原本光亮的洪村又暗了下去。
这时候阴风四起，就感觉像是冬天的寒风，哗啦啦的吹得地上飞沙走石。也让我身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头皮发炸，这月亮不对劲，十年都不一定能见到的月食，竟然这么凑巧，就在今天的月圆之时出现了？还有这阵风也是，四五月份天气已经热的只能穿单衣了，哪来真么阴冷的风？
没多久，整个月亮就被蚕食的干干净净！
竟是还是月全食！
“咕咕咕……”七彩鹰的叫声更加警惕了。
我突然发现，原本最先黑掉的月亮一角，开始从边缘发现一丁点的光亮，细细一看，是月亮又出来了，也就是民间说的被天狗吐出来了。但让我无比惊悚的是，那一角透出来的不是银辉，而是红光，血红色的光！
月亮越吐越多，红色也愈加鲜艳，此时的它完完全全成了一轮血月！
我眉头突突直跳，真的出现血月了！
幽灵号码没说错！好好的月亮被“天狗”吃进去，吐出来，就变成了血色！
过了一会儿整个月亮都出来了，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的血团！最恐怖的是，它投下来的光落到地上，就像给地面裹上了一层血浆一样，看着格外渗人。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这一切全让幽灵号码预见到了！
也就在这时候，洪村的气息猛的一变。只见数十个的光点突然从洪村的各个角落亮起，反射出点点莫名的光辉，数量越来越多。
我一看，发现那些光点竟然都是那些护宅的铜钱反射月光发出的，但诡异的是，它们反射的却不是血红色的光，而是一种莹莹的像乳白色一样的光。
很快，那些光点越来越亮，而且渐渐集中。集成束照亮了村口的位置，形成了像是光路一样的效果！紧接着，我就看到有人踩着光路从村口走进来了。
最先踏进来的，赫然是痦子女人！
然后是苗苗、瓜哥、皮衣客、黄大仙、还有和痦子女人不对付的苍鹤，此外还有几个黑衣的护卫。
我咽了一口唾沫，陈久同是对的，她们发护宅铜钱并不是为了护宅子，而是为了破阵，是计划中的一环。这时我发现自己进退都很尴尬了，伏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一只手从我身后伸出来捂住了我的嘴。
我大吃一惊，刚想挣扎。就听见陈久同的低沉声音：“别喊，是我！”
说完他就放开了我，我急忙回头，发现不光陈久同在，马永德也在，他两正蹲在我后面。
我们都没敢再说话，这时候就见痦子女人在村口看了一阵，然后带人进小树林去了。
“她们进去了！”我低声道。
陈久同没回答我，而是眸光熠熠的看着那些发亮的护宅铜钱，道：“啧啧，手段真够高明的，竟然想到了借用整个洪村的人气破阵。”
我一阵莫名万分，就问：“怎么个人气破阵法？”
陈久同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你说说，堡垒最容易从哪里被攻破？”
“堡垒？”我一愣，本能道：“当然是内部了。”
“这就是了。”陈久同笑笑，说：“她们明白从外面想要破掉赑屃的迷阵肯定会非常难，而且不好下手，所以她们便想到了借用洪村上千口的人气，那些铜钱都被做过手脚，能够聚集起每家每户的人气为她们所用，阵眼就放在村口的位置！”
“什么是阵眼？”我又迷糊了。
“就是法阵的核心，还记得她们之前帮村里修路吗？”马永德插了一句嘴道。
“记得。”我点头，痦子女人弄了什么慈善基金要帮洪村捐一条路，虽然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村里修路，但结果是真的把路给修好了，柴田雄也正是凭借这个当上了洪村的村长。
“阵眼肯定是在修路基的时候埋下的。”马永德斩钉截铁道。
“什么？”我长大了嘴巴，终于明白痦子女人为什么要拐弯抹角的帮村里人修路了，原来，就是为了在村口不惹人注目的埋阵眼。
换句话说。它能到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了？于是我连忙问她是不是早知道这一天。
“那倒不一定。”
陈久同摇头，道：“那个长痦子的女人当初被拦在迷阵外，显然也是出乎了她的预料，阵眼在当时恐怕是本着有备无患的想法才埋下去的，算是布局的一部分，只是最后用上了。”
马永德也道：“她们聚集起了洪村上千口的人气。却也只打开了村口那一条通道，说明遭遇迷阵的时候她们也是措手不及的，只是之前布局布的圆满，才能走进来。”
“有道理。”我点点头。
“走吧，我们去看看！”顿了顿，陈久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上。然后一步步走向小树林。
他没有直接奔进去，而是转了一个弯转到了小树林另外一个方向，带着我和马永德趴在一个小土坡上。我伸出头往下面一看，发现这个位置选的真不错，可以很轻松的居高临下看见痦子女人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痦子女人等人已经和赑屃对上了。
赑屃也睁开了眼睛，就挡在痦子女人和魔王残魂之间，似乎在护着魔王。
它的眼睛是血色的，和之前一模一样，警惕的盯着痦子女人她们似乎随时准备动手，显得暴怒而不安！
“咚咚！”
与此同时，魔王的心脏在顽强的跳动着。击打在人的心口，闷疼闷疼的，极不舒服。
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赑屃有多强大，我是亲眼看过的！
但痦子女人却并不畏惧，而是双手捏印。走到了距离赑屃不足二十步的地方，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抑扬顿挫，像是在吟唱祭文一样，一听就让人感觉脑袋都莫名其妙清明了不少。
陈久同脸色便是微微一变，惊讶道：“这是回灵咒！”
“她念那个干什么？”我奇怪道。
陈久同跟我解释道：“回灵咒并不难听见。在做丧葬法事的时候，主持的法师一般都会念一段回灵咒，只不过他们并不叫回灵咒，而是叫回魂咒；但不管是回灵还是回魂，都有唤醒的作用，想必她也是认为赑屃被人动了手脚。被迷惑了，想要唤醒它的本魂意志。”
“原来是这样！”我暗暗惊讶，赑屃确实不对劲，它暴躁，不安，但却保留了一丝理智。
前两天我去拜碑就是这样。它明明对我下手了，但却没有下死手，而是将我扔到了稻草堆里面。感觉它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半脑子是要干死我，一半脑子却不想对我下手，在矛盾与纠缠中变得暴躁和不安。
换句话就是说。是真的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对它动了手脚。
它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本意。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痦子女人的回灵咒起作用了，就见赑屃眼中的红光愈来愈弱，紧绷着的身子也趴在了地上，形势缓和了许多许多。
“嗡！”
就在这时，突然洪字碑轻轻一震。上面落下的树叶枯枝还有泥灰簌簌落下，一阵血红光亮起，赫然是那个硕大的洪字！红光一收一缩，就像是有呼吸一样，看起来格外的吊诡。
与此同时，赑屃眼中的红光瞬间大亮，比原先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它打了个响鼻猛的一下低伏身子，一双血眼死死的盯着痦子女人。
痦子女人身形明显微微一颤，一边凝神戒备，一边缓缓朝后面退去。
“赑屃背的那块洪字碑有古怪！”陈久同脸色大变道：“是洪字碑影响了赑屃！”
我也咽下一口唾沫，这是明摆着的事，一看便知。那洪字一变红，赑屃立刻就回归了原状！换而言之，就是那块碑控制了赑屃，也是那块碑造成了赑屃的狂躁和不安。
赑屃见痦子女人退了，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是朝前走了几步打了好几个响鼻，做出了很明显的攻击姿态，随时准备出手。
痦子女人见此，不得不又缓缓后退了好多步。
“赑屃好强！”
我暗暗心惊，痦子女人的面对不可一世的魔王，也几乎每怎么退缩过，虽然是有阵法保护，但也足够说明，她实力很强。
“嗡嗡嗡……”
这时候赑屃身上背着的洪字碑并没有停止动静，依然是震颤不止。
而且最诡异的是，附近丝丝缕缕的血色月光照射到洪字碑边上，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一样，缓缓的没入石碑中，如同黑洞一般将月光吞噬。
没多久……
“嘭！”
一声石头碎裂的声音很突兀的响起。我浑身一震，急忙看向石碑，顿时就被惊呆了，只见石碑上面，竟然露出了一条缝隙。
很快缝隙飞快的扩大延伸，就像的龟裂一样，外面的石皮簌簌落下，缓缓露出里面一片暗红色的东西。
“石碑里面竟然有东西！”马永德大吃一惊。他话说完石皮掉落的更快了，很快就露出里面一个长长方方的东西。
陈久同目瞪口呆，惊道：“洪字碑不是碑，而是一口棺材！！”
……

第二百零六章：血月东升（中）
“棺……棺材！”
我一口话全卡在嗓子眼里，浑身汗毛炸立。
洪字碑不是碑，而是一口竖着的棺材！难怪之前就觉的这块碑太过厚实，原来如此！
我都快疯掉了，为什么洪村到处都是棺材，冷水洞数百口、鬼冢、地宫，还有樟树下。
现在，连给洪村命名的大石碑，里面竟然也是一口棺材！而且竖立在村口不知道多少岁月，底下还压了一只强悍无匹的赑屃。我之前还拜祭过三次，三次血食，外加六十三个响头！
这感觉。就像是吃水果吃出一条虫，而且水果上面只剩下半条一样的惊悚。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自己拜碑拜的根本就不是赑屃，而是这口棺材！
它才是主宰！
很快。石碑上面的石皮就全部掉落，露出了棺材的全貌。
上面大大的“洪”字依然还在，在棺材盖上面，而且血月的照射下。有一种血淋淋，尸山血海的感觉！
棺材很高很长，方方正正，除了原本的色彩有些触目惊心外。并没有太多奇特的地方，上面既没有雕刻花纹，也没有任何图案。
但就是这么一具并不出彩的棺材，却将痦子女人她们逼退了十多步。棺材不出彩，可底下驮着它的赑屃不简单，这种无与伦比的牛逼表达，已经不需要别的修饰了。
“这到底是什么棺材？”我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就问。
“这是一具很罕见的石棺！”陈久同道。
我莫名其妙，道：“我知道是石棺啊。”大石碑是石头谁不知道，这不是废话么。
“小春，你理解错了。”马永德插嘴了，道：“这石棺的‘石’并不是指石头，而是古代的一种石土，相当于现在的水泥，一样可以浇筑的，只是一寸石土一寸金，特别昂贵。”
“还有这种东西？”我本能想到了鬼冢，那里的紧靠暗河的外墙似乎也用过这种材料。
马永德细心解释道：“石土的主要材料是一种东海鲛人骨胶、此外还有糯米和白土等，而东海鲛人在大航海时代之后就灭绝了，现在已经制作不出来了。”
我一阵无语，难怪之前看大石碑的时候发现它明显是一体，没有任何缝隙，原来是浇筑在棺材四面的形成的一层椁。
“里面到底是谁？”我又追问，能压服赑屃的存在。让我隐隐想到了一个人，似乎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厉害了。
“没谁了，只能是洪家老祖！”陈久同道。
尽管有所预感，但得到答案的那一刹，我还是冷不住心里发毛。洪家老祖不是一直在算计魔王么，要置魔王于死地，但为什么到了最后临门一脚，却停住了？还把魔王给庇护了？他到底有什么图谋。是正是邪？！
这一刻我发现，自己对洪家老祖的印象要重置了！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他未必想救洪村，就算是，也不会是第一位，他有别的更重要的目的！
“洪家老祖到底要干什么？”我忍不住就问。
陈久同摇头，说：“等吧，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今晚要热闹了。”
说完，他目光投向村口的位置，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把目光又投向痦子女人和苗苗她们，发现她们也是惊疑不定，正说着什么，赑屃不安的打着响鼻，场面一时间似乎僵住了。
血月越升越高，这时候就见月光中多了一缕缕氤氲的血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与此同时，血月之光没入棺材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光华就像一匹匹的红色丝绸，不断的没入其中，如鲸吸牛饮一般。
“棺材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它在不断的汲取月阴的力量。”马永德说了一句。
我头皮发麻。出现在洪村的棺材都挺怪的，里面都有活的东西，而且动不动从里面爬出来，感觉洪村的棺材。就不是为死人准备的！
痦子女人她们僵持了一会儿，很快便他们缓缓成扇形朝着赑屃逼了过去，各自分开一段距离，看样子似乎想借着人数优势强行攻袭。
痦子女人率先动手，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一甩，五根红绳就像是活过来了，如蛇一样朝着鼻子四肢和头部卷了过去。
“叮铃铃……”
那是红绳生面拴着的铃铛发出的颤音。我听在耳中只觉格外悦耳，眼前的一切都似乎变得柔媚和和谐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剑拔弩张和惊悚，下一刻。我甚至要站起来跑出去……
“小春别动，快用舌尖顶上颚！”
突然，我感觉自己被一只手给压了下来，然后整个人激灵灵一下就醒了。
反应过来过来之后。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那铃音不对劲，能够迷惑人，自己差一点就站起来冲出去了。
我急忙用舌尖顶着上颚。顿时那股奇异的感觉一下就消失了。
“那是魂铃，有惑人心神的作用，靠的越近越厉害！”陈久同对我解释道。
我点点头后怕不已，痦子女人只是一阵铃音就把我迷的三迷五道。要是真和她发生冲突，她勾勾手指头自己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用。
这时候再看过去，只见赑屃已经被痦子女人缠住了，它在奋力扭动。
“咚！咚！咚！”小树林被赑屃挣扎撼的轰轰作响。嘴里还发出沉闷的怒吼。
痦子女人紧紧的拉住红绳，口中念语愈加急速了，另外一只手不断的在红绳上点着，每点一下。红绳便震颤一次。
说起来很奇怪，赑屃力量无与伦比，但它每次挣扎似乎都被那些诡异的震颤四两拨千斤给化解了。与此同时，瓜哥、苗苗和皮衣客趁机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向了魔王所在，绕开了被纠缠住的赑屃。
“吼！”
赑屃怒吼一声，转身就往后面蹿，全力爆发之下，顿时将痦子女人带得止不住朝前滑去，痦子女人手更急了，但起到的效果却并不明显。
但这已经足够了，瓜哥苗苗他们很快便冲到了荆棘丛边，瓜哥手势最快，手一甩，一张玉光莹莹的网便笼向魔王。
可就在这一刻，突然一道红色的影子唰的一下冲瓜哥前面冲过去，然后就见那张网断了。
“吼！”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在荆棘丛中炸响，月辉下，一个淡淡的虚影低伏在瓜哥几步开外，嘴里不断的发出吼叫。
“是犼！”
我心头一跳，犼在月圆之下战斗力会相当强悍，水火不浸，刀枪不入，而且还能隐身。
“孽障！”
瓜哥一声炸犼，二话不说抽出降魔杵就冲了上去。
“叮叮叮……”
犼不断地的跳跃，利爪和降魔杵不断的碰撞，却丝毫不落下风，顺带还阻止了苗苗和皮衣客的靠近。
荆棘丛本来就是一个密闭的地方，腾转挪移的空间并不大，犼守在了入口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时候，赑屃也靠近了，痦子女人虽然缠住了它，但到底没阻止得了这头蛮兽的步伐，很快就从后面快速靠近苗苗和瓜哥他们三人。
机会一闪而逝，被一直潜伏在荆棘丛的犼给破坏了，苗苗他们只能暂时撤退，让开了。
我看着这一幕，疑惑道：“犼和驮碑灵是一伙的吗？”
不过随后一想，这事也不是很难理解，犼就是洪庆生，而驮碑灵驮着的是洪家老祖，后代和先祖站一块，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但让我吃惊的是，赑屃走到荆棘从边不仅没停下，反而是张嘴就朝犼所在的地方咬了过去，几乎是闪电般出手。
……

第二百零七章：血月东升（下）
“靠！”
我、马永德、陈久同同时低叫一声，都分外震惊。不光我们，就连痦子女人和苗苗他们重新聚拢在一起，一时间似乎也愣住了。
犼帮了赑屃，赑屃却对犼下手了！
“吼！”
犼低叫一声，没有和赑屃对扛，而是迅速撤退，钻进了荆棘丛深处。
“这是什么情况？”我心惊不已。
“犼不希望魔魂落入痦子脸女人那边，但它也不是和赑屃一路的。”陈久同判断道，眉头紧皱，似乎也十分不解。
我点点头，貌似也只能这样解释了，顿了顿，我又问：“犼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犼能靠近魔王，却没对魔王下手，反而阻挡了苗苗和瓜哥她们，之后又被赑屃赶走了，我本能的感觉它的立场似乎有些混乱。
“很难说。”
陈久同摇摇头。道：“我们靠近点去，如果有机会就灭了魔王残魂！”
说着他便偷偷的下了高坡，朝着荆棘林那边靠了过去，我和马永德也急忙跟上。之后陈久同又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在荆棘丛旁边二十多步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在这我已经能明显感觉到魔王之心的跳动，击打在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随着犼的消失，场上又剩下了痦子女人一方和赑屃，双方剑拔弩张，痦子女人上前几步，却是准备再次出手。
她垂首低语，只听一阵很飘渺的音节从嘴里念出来。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却朗朗如同神音一般。细细碎的念，像是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像是来自远天的呢喃。抑扬顿挫中，一股亘古与尘封的扑面而来，就像有人隔着无尽的岁月在诉说着什么。
声音始一出现。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赑屃突然变得无比不安，扭头晃脑的似乎就想要逃离，低沉的吼叫声中蕴含了无尽的痛楚，但它却离不开，只能焦灼的在原地不断打着响鼻转着圈。它看起来十分暴躁，但却没有攻击并不算远的痦子女人。
“哗啦啦啦……”
这时候，我身后没多远的位置，荆棘丛一阵乱响，我回头一看，发现是犼从里面窜出来了，跌跌撞撞，狼狈不堪的往外面逃。
它似乎也顶不住痦子女人的念语了。
这念语我曾经听苗苗念过，就是在地宫对付溺鬼的那一次，要不是她的念语直接将溺鬼灭杀，我们当时弄不好要全军覆没。
“这是度魔经！！”陈久同忍不住惊呼一声。
马永德也是分外惊讶：“度魔经号称能度化世间一切鬼魅魍魉，妖魔鬼怪！不愧是世家大族，底蕴当真深厚！”
“赑屃要顶不住了吗？”
我听的目瞪口呆，原来只是认为那念语很厉害，却不想还有“度魔经”这么一个听起来很霸气的名字。
马永德点点头，道：“赑屃身为瑞兽，本不属于鬼魅魍魉那一边，但它明显是被背上的棺材魔化了，所以度魔经对它也有效。”
我一阵无语。
此刻，赑屃似乎已经魔怔了，全身忍不住打着颤，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七窍中不断溢出，消散在夜风中。
没几下，它“咚”的一声四肢一软，竟然直接趴在了地上，连头也驼在了地上，明显扛不住了。
“牛掰！”
我心惊肉跳，但不满暗暗竖起大拇指，痦子女人真的好厉害，这是一个手段非常柔，但却无比犀利的女人。
她和赑屃完全是两个路子。赑屃是霸气外露，一看之下就足够让人心惊胆战，而痦子女人则是深不可测，很普通甚至有些丑陋的外表下，却蕴藏着极尽的锋芒！
她敢依靠伏魔法阵和魔王面对面，也敢面对面将不可一世的赑屃压服！
就冲这份本事，我想不出青龙镇的地界上，还有谁能和她抗衡。
从她念经文毫无阻滞的表现来看，她比苗苗还要厉害很多，当时苗苗念了之后可是伤及了本元。
这时候我终于理解陈久同、马永德，甚至还有犼为什么对洪村发生的事束手无策了，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对手太强。
他们三个人联手恐怕都未必敌得过痦子女人一只手的镇压！更可况她身边都是精兵强将，双方实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面。
很快，赑屃背折磨的彻底瘫软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时候，一直在痦子女人旁边，和她不对付的苍鹤，脚下一动，绕开赑屃朝着荆棘林去了，看样子是打算“摘桃子”。
我微微皱眉，这个人我很不喜欢，他上次在奈何桥对岸让痦子女人带走苗苗，然后处决一个所谓的“麻烦”，直觉告诉我，他所说的那个麻烦就是我！
换句话说，他想杀我，而且是奉了命令过来的，如果不是苗苗护着我，他可能早就对我动手了。
苍鹤刚刚冲到荆棘旁边，正勾着身子往里面钻，突然！赑屃背上的棺材猛的一震，然后“咔咔咔”棺材盖一点点的打开，“轰”的一声倒下来。
开棺太过迅猛，几乎没有一点征兆，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痦子女人都不得不停下来。我紧忙朝棺材看过去，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具干尸。
他赤身裸体，枯萎的血肉和皮肤附在骨骼上面，瘦的跟柴火棍一样，最恐怖的是它心口的位置赫然是一个穿透的空洞，里面空空如也。心脏不翼而飞。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竟然呈现一种诡异的青色，看起来令人头皮发麻。
“洪家老祖！”陈久同手一抖，而后惊呼道：“它竟然把自己变成了无心尸！”
痦子女人身形也明显一震，往后退了几步凝神戒备，瓜哥皮衣客他们更是蹬蹬瞪的往后面急速退去。一直退到痦子女人身后才堪堪停住。看他们的身形，明显是遭遇了巨大的压力！
“这就是洪家老祖？”
我心中震撼不已，这分明就是一具连心脏都被挖走了的干尸！
这和我本能的想象当中，无比强大的洪家老祖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外表来说，高手。不应该都是挺有风范的么？怎么会连心脏都被挖走了？
“我知道了！”
马永德惊呼一声，道：“洪家老祖最终目的不是为了灭杀魔王，而是想夺取魔王之心为己用！”
陈久同听完不由倒抽一口冷气，然后点点头，同意了马永德的看法。
“魔王之心到底有什么讲究？”我奇怪道，魔王已经是油尽灯枯，但那颗心脏却依然强悍无匹，活人很难靠近。
而且从之前接触的信息来看，魔王被龙牙箭一箭射死，身体都残破了，偏偏那颗心脏一点事都没有，凭空还能不断的跳动着。看着就像是电影生化危机里面的行尸心脏。挖出来都还能跳，太诡异了。
陈久同摇头：“这点我们也不清楚，据说魔王之心是张献忠年轻拜鬼学艺时得到的，也正是这颗魔王之心，造就了张献忠后来的魔王之名，具体从哪来来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魔王之心绝对不会是张献忠本人的，应该是从什么地方意外的来的。”
马永德听完点点头，也补充道：“张献忠起兵之前本就是个无名之辈，魔王之心的来历确实非常蹊跷，或许跟东土龙脉断绝有一定的关联。龙脉断绝之时。就是天下妖魔并起、大乱之时。”
“你们的意思是，并不是张献忠本人有多厉害，而是这颗魔王之心造就了他的威名？”我品出了他们话语中的关键。
陈久同沉吟了一下，点头：“应该说是相辅相成吧，张献忠本人也并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的人，否则魔王之心也不会选择他！”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洪家老祖想要夺取魔王之心？”我又看向洪家老祖空荡荡的心口。它现在正缺一颗心脏，自身本来的心脏不翼而飞了。
我刚问完陈久同还未说话，洪家老祖直接用行动回答了我。只见他从棺材里面一跃而出，直接落在了魔王之心旁边，青色的眼瞳盯着那颗“咚咚咚”跳动的心脏，嘴里发出如同指甲刮擦黑板一样阴冷无比的笑声。不带一丝人气。
而这时候看，苍鹤也正好死不死的冲到了魔王之心旁边。
“滚！”
洪家老祖冲着苍鹤一声吼，声如同惊雷滚滚，携带无匹的气势横冲过来，一时间飞沙走石。我只觉耳膜一阵生疼，脑袋如同被针刺一般。眼前不由一阵晕黑。
首当其冲的苍鹤惨了，直接被吼的吐血横飞，跌落在数十步外生死不知。
“好厉害！”陈久同浑身一颤。
“嘶……”马永德倒抽一口冷气，脸色一白。
“你大爷！”
晃了晃晕黑的脑袋，我目瞪口呆，洪家老祖一声吼。竟然就将敢把痦子女人不放在眼里的苍鹤吹的像纸片一样横摔出去，这得多猛的实力？
此时不光我们被镇住了，就连痦子女人一行人也是惊的直往后退去。洪家老祖的锋芒太盛，一出手就震住了所有人。
吼飞了苍鹤，洪家老祖又看向眼前的魔王之心，僵硬的脸上显现出满意的微笑，看着格外的渗人。甚至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痦子女人她们一眼，完全就是不屑一顾！
接着，他伸出干瘦干瘦的手，缓缓抓向魔王的心脏。魔王残魂化成的魔气剧烈翻涌，其中甚至幻化出黑色的骨爪，不断抵抗那抓来的枯手，但一切无济于事。
骨爪一接触到枯手，立刻就化为黑气消散，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很快就洪家老祖一手给攥住了。
这还不算完，洪家老祖抓住魔王之心后，便用另外一只手抓向那些氤氲的魔气，一抓一扯。然后就见那团魔气像是扯破布一样，被生生从魔王之心上分离。
他盯着手里那团魔气，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化为了猖狂的大笑：“张贼，你也有今天！终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如同无比干哑，就如同指甲刮擦玻璃，听在我耳中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也被他攥住了一样，十分难受。
洪家老祖笑了一阵，青色的眸光露出刻骨的仇恨，竟然将那团魔气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咔叽咔叽”的嚼了起来，就像嚼冰块一样！
“不好，这样下去魔王之心恐怕要被洪家老祖夺走了！”陈久同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我脑袋一阵空白，洪家老祖太强大了，魔王之心若是落在了他手里，洪村人还怎么洗刷罪民的烙印？于是便道：“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冲过去？”可话说完我自己就首先觉的不妥，冲过去干嘛，找死么？
马永德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这时：
“轰！”
只听地面一阵颤抖，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瘫软的赑屃乌龟壳上，直接将赑屃踩进了泥地里陷了下去，洪家老祖的棺材也被踩成了碎石。
我缓缓抬头，看着远处如神灵天降的庞然大物，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好大一头牛！！
……

第二百零八章：牛统领
它太高了，简直就跟一座塔一样，身材魁梧的令人目瞪口呆，和之前那只牛头鬼差差不多，但却大了好多倍，如果之前那只牛头就是一只小鸡仔的话，它就是一只母鸡。
“牛统领！”
陈久同脸色大变，脸上的难得显现出一抹惊悚。
马永德也长大了嘴巴，喃喃道：“看来阴司早就暗中盯上洪村了！”
我嗓子发干，苗苗曾经跟我说过，说阴司鬼差的体型越大就越厉害，但我没想到，牛统领的体型竟然会大到跟一座塔一样。我本能的想起了电影月光宝盒里面的牛魔王，一样的大，一样的凶悍！
此刻。牛统领脚踩着赑屃，居高临下用一双硕大的牛眼盯着洪家老祖，冷道：“洪义老鬼，你忘记了牛司，我牛司可没忘记你！”
“哼哼哼。”
洪家老祖微微抬头。干枯的脸上显现出一丝不屑，笑吟吟道：“小牛犊子，当年老夫和你家大人拼杀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怎么。长了点本事就敢蹬鼻子上脸了？”
“哼！老鬼，如果是三百年前本统领或许还真得让你三分，不过现在么，你恐怕没什么资本说这句话了！”牛统领紧了紧手中巨大的魂叉，冷道。
这一刻。体型相差无数倍的牛统领和洪家老祖对峙，一方抓着钢叉凝神戒备，一方却背着一只手，傲首相对，丝毫不惧。
我目瞪口呆，从从它们的对话中得知，它们三百年前就认识，洪家老祖的名字叫洪义。最让我惊悚的是，洪家老祖对上地府赫赫有名的牛司统领，竟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正好和双方的身形反了过来。
这等人物，当初到底是怎样的惊天地泣鬼神？难道真如魔王当初所说的那样：纵横四海，横贯阴阳？连威名赫赫的地府三千牛头之首的牛统领，都被视为小牛犊子？
“老夫虽不复当年，但对付你还绰绰有余！”洪家老祖脸上扬起一丝阴冷的僵笑。
牛统领脸色一狞，将钢叉一横，指着洪家老祖怒道：“好，那本统领今天便领教领教，看养尸三百年的洪祖到底有何依仗！”
话说完，它魂叉一摆，直接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洪家老祖横扫过去。
钢叉带着恐怖的音爆，瞬间就降临洪家老祖身上，但洪家老祖的反应速度却甚钢叉一筹，脚下轻轻一点，干枯的身体便扶摇直升，再在扫过来的钢叉上又一点，便直射牛统领。
钢叉一扫而空，去势不止，直接将偌大的荆棘丛扫平了，几乎是连着根扫掉。我看得头皮发炸。本能的就将脖子缩了回去，带起的狂风甚至差点没把我刮跑了。
洪家老祖速度飞快，直接沿着钢叉踩上了牛统领的手臂，一脚朝牛统领的胸口蹬了过去。
血光一闪，只见一声无比沉闷的闷响，牛统领竟然被瞪的蹬蹬瞪往后退去，身形一阵不稳，大跨步的直接退到了村子外面。
“老夫还以为你这鬼畜多长了多少本事呢，不过尔尔！”洪家老祖落地，冷笑一声。
“休得猖狂！”牛统领恼羞成怒。钢叉一指洪家老祖，道：“你也已经是油尽灯枯，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得了几时！”说完，它身子一扭化成一阵旋风，朝着洪家老祖碾压而去。显然是吸取了之前的经验，不肯再给洪家老祖任何近身的机会。
“那老夫就先灭了你！”洪家老祖脸色一肃，一跺脚，将整个洪村地面跺的摇三摇，然后手一伸，“轰隆”一声，一条手臂那么粗的长鞭便破土而出，被他抓在手中，接着毫不犹豫就朝着冲过来的牛统领抽了过去。
兵器相交，牛统领化作的旋风猛的一滞。
洪家老祖手中不停，长鞭一抖便又连连抽出，化为一连串的鞭影几乎将牛统领笼罩了进去。诡异的是，那长鞭很粗，挥动的速度也极快，但偏偏听不见破空的风啸，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打魂鞭！”陈久同惊讶道。
我天灵盖止不住的突突直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于是急忙问：“打魂鞭是什么东西？”
陈久同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这东西和牛统领身上的魂叉一样，只要打中了魂魄必然受损，弱一点的甚至要魂飞魄散，很厉害！”
我恍然，这时候再看向村外的打斗场。发现牛统领似乎被鞭影覆盖了，一时间只剩下招架之力，根本反击不了。
“牛统领看起来要输啊。”我看的心惊肉跳。
“不一定！”马永德摇头，道：“洪家老祖把自己变成了无心尸，实力大损。现在不过是仗着一口气在拼杀，如果牛头能撑过去，局面恐怕就要反转。”
“什么是无心尸？”我奇怪道，之前就听他提过了。
陈久同解释道：“无心尸一种很古老的吊命秘术，简而言之就是把心脏取出来保存好，然后再将身体炼制成干尸，等到了一定的时间后把心脏安回去，人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了。”
“什么？”我目瞪口呆，居然有这样渗人的秘术，那照陈久同的说法。洪家老祖自己的心脏，应该就是他自己挖出来的了！
为了吊命！
马永德也补充道：“心脏是五脏之首，六腑之源，是最难保存的东西，只要将它和血全部取出来。再吊住一口气，就可以制成无心尸，它属于灵尸的一种。”
“灵尸？”我不由看向陈久同，他当初在地宫里面夺尸的时候，就是夺的一具灵尸。也就是现在这具身体。
陈久同明白我看他是什么意思，说：“灵尸有很多种，无心尸是其中很高级的一种，就像现在，洪家老祖成了这样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灵智、魂魄俱在，更是了不得。他夺取魔王之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重新活过来，甚至成为新的魔王！”
“难道这就是洪家老祖背叛魔王的原因？”我震惊不已，确实。魔王之心可以造就张献忠，那也完全可以造就别人，比如洪家老祖。
陈久同点头，道：“这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洪家老祖策划了三百多年。等的就是今天，他最终的目的并不是抹杀魔王拯救洪村，而是为了图谋魔王之心，取魔王而代之。”
“你大爷的！”
我不禁骂了一句，顿时想起了那句老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
洪家老祖谋划了数百年，最终为的还是他自己！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陈久同顿了顿，又道：“洪家老祖是魔王另立阴司的助手，谁都可以被地府饶恕，偏偏就是他俩不行，一旦坠入地府必将永生永世受尽酷刑，不得超生！它恐怕也是逼不得已，如果没有魔王之心延续生命，下场一定很不妙！”
我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任何一个统治组织都不可能容得下敌对势力的酋首，从者可以不究，但酋首必须镇压，以绝后患。
我们说话的时候，牛头已经渐渐的顶住了洪家老祖的鞭影，偶尔还能反击一下，叫道：“老鬼，交出魔王之心，我放你一条生路！”
“就凭你这区区鬼畜，休想！”洪家老祖鞭影一密，气势更胜之前，又将牛统领压的步步后退。此时，洪村外面包括村口已经是一片狼藉，那条修造好的路又被毁掉了。
“牛统领到底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抓洪家老祖和魔王进地府的吗？”我不禁又追问，这东西被压制成这样居然还不逃，胆子不是一般的肥。
“怎么可能？！”马永德不屑的摇摇头，道：“它也是无利不起早，冲着魔王之心来的，想要抢夺罢了！”
“要不要这么出格啊！”
我不禁骂了一句，原先接触牛头鬼差的时候就觉的阴司来人很不讲道理，现在来看，个个都是携私的家伙，根本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光明正大。
原本我还在想，是不是牛统领打败了洪家老祖，抓走魔王残魂和洪家老祖，洪村的罪民烙印就该被洗掉了。
现在来看根本不可能，牛统领既然徇私来夺取魔王之心，成功后就绝不可能声张，洗烙印自然就无从说起，甚至一个不好它还会灭了在场所有人的口，以防消息走漏！
……

第二百零九章：唯一的机会（一）
“它孤身前来就是为了独吞魔王之心，如果真要平定洪村和地宫，就不应该孤身前来，而是带手下三千牛头鬼差一起来。”陈久同也冷笑道。
此刻，牛头在洪家老祖密密麻麻的鞭影中有支撑不住的迹象，数次被洪家老祖抽翻在地，左冲右突，有些狼狈不堪，但它却苦苦支撑着，怒吼连连。
洪家老祖越攻越凶，怒喝：“鬼畜还不退去，看老夫取你牛角做杯！！”
村口不远处的位置已经完全认不出样子了。一片狼藉，我看牛统领左右不支，便问：“这回牛统领该跑路了吧？”
“错！不是牛统领不行了，而是洪家老祖快不行了。他在虚张声势！”陈久同眸光熠熠的盯着战场，扭头对我道。
“那我们怎么办？”我又问道，现在场面上出现了三方，都在争夺魔王之心！痦子女人夺取魔王之心是为了魔心里面附居的最后一缕魔魂。而洪家老祖是为了复生自己，牛统领也是冲着魔王之心来的。
三方的实力都比我们三人要强大太多，谁也不好对付！要命的是，魔王之心落在谁的手中。恐怕洪村都落不了好！
“别急，我们要沉住气！”
陈久同安慰了我一句，道：“洪家老祖手段不少，应该还会有别的方法，我们就等着他们各方摊牌到最后，或许会有一线机会！”
我一阵无奈，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强行压下心里的担心静静的等待。
此刻，就连苗苗和痦子女人她们也没了下一步动作，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洪家老祖和牛统领分出胜负，显然打的和我们相同的心思。
过了一会儿，战斗场的局势果然如同陈久同预料的那般，洪家老祖的势头渐渐减弱，牛统领则哈哈大笑，开始反攻，喝道：“老鬼，我看你能撑到几时，敢诈我！！”
洪家老祖沉默了，只是将鞭影抽打的密不透风，却露出了明显的颓势。
“洪义不行了！”
陈久同说一句，微微捏紧的拳头表明他的心里也是万分紧张，我们加起来都太弱小了，要想在三方中取得机会，简直如同火中取栗。
我曾经也想劝服苗苗让她放洪村一马。但之后我又不禁摇头，苗苗或许能被劝动，但痦子女人呢？她曾经就违抗过苗苗的命令，之前敢，现在也敢。再加上那个生死不明的苍鹤一伙人就更加难办了。
场上，牛统领越战越勇，已经开始反击了，只见它将魂叉挥舞出阵阵音爆。借着庞大的身躯左图右冲，跳开鞭子的空挡，逮到机会就朝洪家老祖犁过去，格外凶狠。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洪家老祖看向牛统领，目光显现出一丝疯狂，抓起还在跳动的魔王之心直接塞进了空荡荡的胸腔。
“你疯了！”
牛统领见此，脸色巨变，原本还打算进攻的它生生止住了脚步。
“不是吧？”陈久同脸色剧变，惊呼了一声。
马永德也倒抽一口凉气，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的样子让我心里一突，于是急忙问：“怎么了？”
“魔王残魂还在，洪家老祖竟然把残魂连同魔王之心一同纳入了身体，一个不好要出大事！”马永德惊道。
我听得一知半解，迷迷糊糊的。
见我不解，马永德便细心解释：“魔王的魔魂非常强大，三百年前被龙牙箭重创却依然能够保持残魂不灭，它一旦得到新的身体就会夺体重生；洪义没将附在魔王之心上的残魂彻底抹除便将魔魂纳入体内，非常凶险的。弄不好就会身死魂灭，灵魂的争夺远比身体的战斗要凶险得多，别说战败，就是受伤都是不得了的事！”
我听的头皮发麻。总算懂了洪家老祖在干什么了，魂魄是人身上最脆弱的东西，一旦受到损伤，轻则疯疯癫癫。重则魂飞魄散。洪家老祖此举绝对说的上不顾一切了。
陈久同道：“他没有选择，牛统领不好对付，洪义其实也和之前的魔王一样快油尽灯枯了，如果不这样做，根本对付不了牛统领。”
“嗡！”
心脏刚刚推进洪家老祖胸腔，一股猛烈的气机便从他的身上爆发，他眼睛青光大放，眸光如注。格外渗人。
只是似乎有些失去了焦点，并没有盯在牛统领身上，而是盯着前面不远处的空地里，整个人也呆住了。狂风凭空而起。朝着四周席卷而去。吹到人的身上只感觉想是冰窟里面的风，无比的阴凉。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禁缩了缩脖子，心底无限下沉。
洪家老祖将魔王之心当成心脏按回了胸腔。这件事我已经想不到该怎么解决了，无论最后是魔王赢还是洪家老祖赢，洪村都落不了好，牛头赢了也是一样。
“洪家老祖要复生了！”陈久同猛的捏紧拳头。
“咚咚！咚咚……”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无比强劲的心跳声响彻四野，每跳动一下，都让人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给砸中了一样，无比的闷疼。心脏似乎要炸开了。
这声音比之前在地宫大殿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这边靠的比较远，皮衣客和苗苗他们就比较近了，他们迅速后撤，只剩下痦子女人一个人还顶在前面。
“老鬼。算你够狠！不过，本统领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能镇压住魔魂！”牛统领冷冷的说了一句，一紧手中的钢叉竟然又横冲过去。看这样子是打算趁着洪家老祖刚刚纳入心脏的一瞬间攻其不备。
它的速度飞快，两步跨越就到洪家老祖跟前。硕大的牛蹄子一抬就剁了下去。
就在牛蹄马上要临身的时候，洪家老祖终于动了，一伸手竟将脸盆大的牛蹄子接住了，再猛的一拧。就见塔一般高的牛统领直接摔在地上，一阵尘土飞扬。这一幕就像是一只蚂蚁干翻了大象，极具视觉冲击力。
“去死！”
牛统领暴怒，一个翻转起身，猛的将钢叉又朝呆立在原地的洪家老祖砸了过去，暴怒之下的一击势大力沉。
“死！”回应它的是一个非常冷冽到极点的炸犼，洪家老祖伸手一接，竟然又将牛统领的钢叉给接住了，浑身气势猛的一震，竟然活生生将钢叉给拽走，再反手一击，直接把牛头打的浑身冒黑气横飞出去，钢叉竟然插在了它胸口上。
我看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它们的速度都太快了，眼花缭乱，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不可一世的牛统领就飞了出去。
“够狠！”马永德惊呼一声。
陈久同也是浑身一震，道：“牛头吃大亏了，这一叉子没有三五年功夫别想复原！”
我咽了一口唾沫，它们那个层次的战斗远超我的想象。
远处，牛统领缓缓挣扎起身，怒喝一声将魂叉拔了出来，顿时黑气冒的更厉害了，它脸色铁青铁青的，目中露出仇恨的光芒，却没有直接离去，而是拄着魂叉立在远处沉默了，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打算。
“它怎么还不走？”我忍不住问。
“洪村老祖出问题了，它还有机会！”陈久同道。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这时候就见洪家老祖两只眼睛其中的一个缓缓变成红色，一青一红，而且全身开始打颤，越抖越厉害。
同时那心跳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了，击打在人的心口，就感觉快无法呼吸了。
我捂着胸口，就感觉里面要爆开了！

第二百一十章：唯一的机会（二）
“往后撤！”陈久同也顶不住了，拉着我和马永德又开始后撤，足足撤出去二三十部，都快看不清洪家老祖了才停下。苗苗她们连同痦子女人和牛统领，也一样顶不住撤了一段。
刚躲好陈久同便道：“魔王现在正在和洪家老祖争夺身体控制权，洪家老祖可能低估了魔王残魂的厉害，加上之前分心对付牛统领，又失了一程，现在恐怕是势均力敌。”
“刚才那一下，应该是洪家老祖和魔王一同出手了，否则不会真么生猛。”马永德也分析道。
我点点头，从洪家老祖的眼睛看。似乎确实是僵住了，否则也不会一只眼睛是洪家老祖的青色，而另外一只却是魔王的红色。
顿了顿，我又问：“那现在怎么办。谁也靠不近洪家老祖了！”
陈久同凝眉，道：“魔王取得了半具身体，心脏和魔魂都在复苏当中，什么东西恐怕都靠近不了！”
我一阵无语。现在整个场面就僵持住了。魔王和洪家老祖成了主角，他们谁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便会决定什么样的结局！
就这时，我突然闻到一阵旁边似乎传一阵什么香气。就感觉身体有些异样。
我还没反应过来，倒是陈久同喝骂一声：“孽畜，敢！”
我激灵灵一下回头，发现守棺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就站在我们我们身后，而且手里面还捏着一根乳白色的香，香燃着，烟气随着夜风吹向了我们。
我浑身一软直接瘫的靠坐在地上，心里大惊，不明白这时候守棺灵突然出现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它也要插手战局不成？可问题是它哪来的站力？
陈久同马永德也和我一样中招了，全部歪倒在地上，瞪着眼睛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香明显是一种迷香，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守棺灵见我们全部瘫倒在地，脸上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将香灭了，然后在身上的寿衣兜里面摸了一下，掏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就塞进了我嘴里。
那东西入口即化，化为一股热流散进我全身，而后又缓缓汇聚，集中到了心口的位置，热乎乎的。
与此同时，就在守棺灵身后不到五步的距离。一个虚幻的身影缓缓凝实，最先露出的是一个月影，然后是一身的红毛。
是犼！
我心里惴惴不安，本能想到了幽灵号码的那条预言：当血月东升，你会有血光之灾，记住，那是你和洪村唯一的机会！
血光之灾！
难道指的就是现在？
一想到这，我心脏就忍不住狂跳。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将我笼罩了。
犼缓缓朝我走过来，人性化的眼睛盯着我，露出一丝很复杂的神色。
我人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时候守棺灵也动了，走到陈久同和马永德跟前，一手抓一个，将他们拖到了旁边不远处的一棵树后。
之后又走了回来看着我，继续露出那个招牌式无比诡异的笑，看的我心肝都在颤。
完了，它们肯定是要对我做什么！
我心里害怕极了，这种面对危险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恐惧，只觉脑袋一阵阵的眩晕，只剩下四个字：血光之灾！
接着，犼将我的衣服缓缓拉开，露出了胸口的那一片，然后伸出一根锋利的爪刃，顶在了我心口的位置，轻轻一划一划。
我就听到自己心口的位置发出“唦唦”的响声，这种声音我曾经在屠夫的案板上听过。就是当他们用剔骨刀划开猪肉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微微一凉，耳膜处因为紧张而如同敲鼓的心跳声突然停了！
安安静静，再也听不到一丝心跳的动静。
然后就见犼缓缓收回了手，手上托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我一看那玩意。脑子当成就如同被丢进去了一颗炸弹，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
那是一颗心脏！
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
这一刻，我亡魂大冒！
幽灵号码说我有血光之中。这哪里是血光之灾，这分明就是死劫！！
犼挖走了我的心脏！
“要死了！”
我脑子里就剩这一句，一片空白，天旋地转的等待黑幕降临，只要眼前一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看过一则资料，说人的心脏在骤停之后，只需要二十秒就会陷入昏迷。
二十秒！
我就剩二十秒了！
十秒过去……
十五秒过……
二十秒……
三十秒……
可之后足足一分多钟，我确定以及肯定默数了六十多下。自己却还是清醒的，一点要昏迷的征兆都没有。
这时候守棺灵又冲我笑了笑，伸出手压了压，似乎是在安慰我不要紧张。将犼手中那颗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接了过来。
紧接着犼又有动作了，它伸出爪刃，竟然将自己的心口的位置也划开。几下便从里面掏出来一颗心脏，同样在跳动着。
只是它的心脏呈莹白色，像是透明的玉，看起来非常神奇。我十分不解。不知道它挖了我的心脏，又挖出自己的心脏到底要做什么。
但很快便有了答案，它竟然将那颗莹白色的心脏缓缓的放回了我心口。
“咚咚！咚咚！”
就在这一刹那，我又听到的血液冲动耳膜发出的声音！！
是心跳！！
这一切。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
这算什么？交换心脏？
难道这就是幽灵号码说的血光之灾，黄大仙说的我没有性命之危？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想一样，紧接着，犼将守棺灵托着的那颗心脏缓缓放回了它血淋淋的心口位置。然后就见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一会儿就合拢。
只是洪庆生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痛苦的声色，它利爪不自觉是收拢，狠狠的刺进泥土里面。身上的红毛也在一缕缕的掉落，在夜风中飞舞飘散。
守棺灵关切的朝犼叫了两声，看了看我又朝我嘴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就背起犼转身离开，没多久就消失远处。
我靠坐在树上，整个人都是懵了，感觉身体的力量似乎一点点的回来，最里面的东西化成一股股的热流涌到了心口的位置，热热的，麻麻痒痒的。
之后大约过了半刻钟，我浑身一松，终于能动了！第一时间我立刻低头朝心口看去，却发现，上面除了一条很淡很淡的伤口，几乎完好无损，只有皮肤沾了一些血迹。
我长大了嘴巴！
这算什么，换心脏就跟换汽车零件一样？
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我不禁大松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黄大仙说的有血光之灾，却没有性命之危。
可是……幽灵号码说的我和洪村唯一的机会，又在哪？
所有的预言都验证了，血月、血光之灾！那现在是不是机会来了？我的机会，洪村的机会！
远处，洪家老祖依然在颤抖不止，魔王之心跳动的越来越厉害了，声音越来越大。
听在人的耳朵离，感觉胸口的位置……
等等！！！
我悚然一惊，没感觉了！！
魔王之心的跳动落在我耳朵里，心脏竟然一点都不闷了，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难道！
这就是幽灵号码所谓的唯一的机会？犼的心脏可以抵御魔王之心的跳动？
换句话就是说，我可以靠近洪家老祖了！
机会！
灭杀魔王的机会！
眼下只有我才能靠近魔王，而魔王又和洪家老祖僵住了，自己身上还有龙牙箭！
这一刻我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心脏忍不住急剧加速！
唯一的机会来了！
……

第二百一十一章：唯一的机会（三）
“咕咚！咕咚！咕咚……”
这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冲击着自己的耳膜。
唯一的机会，最后的机会，终结一切的机会！
我缓缓起身，望向远处的呆立的洪家老祖，一步一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我心脏跳的很快，有些害怕，但自己去却不知道怎么了，一股股的热血上涌，将那股害怕压制在了心底的角落，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终结它。终结延续了三百年的一切！
不紧不慢，一步步靠近，甚至赑屃迷迷晕晕的抬头也没能让我丝毫停留，踩上它的头从它背上走了过去。走过碎裂的石棺。被扫平的荆棘丛，还有歪七八倒的小树林。
“小春？”
我很快出现在痦子女人她们身边，瓜哥率先发现了我，有些惊疑的喊了一声。
“阿……阿春？”
苗苗也回头看见了我。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迎上来喊了我一句。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丝很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迟疑间已经越过他们。
“小春你干什么？”皮衣客似乎发现我不对劲，急忙喊了我一句。
“阿春回来！”背后同样传来苗苗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焦灼和疑惑。
接着，我听到了属于她的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此时魔王之心的跳动越来越厉害了，像是古战场的战鼓，每跳一次，仿佛都能让人的五脏六腑跟着颤一下。
苗苗闷哼一声，停住了脚步，只来得及摸到我的衣角，没抓住。我很想转身看她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但我回不了头，步履没有丝毫停滞，一步步往前。
“阿春，别……别去，危……危险！”
顿了一下，身后又传来苗苗追过来的脚步声，她话说的声音蕴含极尽痛苦而虚弱，显然已经承受不住魔王之心的跳动。
“小主快回去！”这时候，顶在最前方的痦子女人发现了我和苗苗，脸色一变，几乎是化为一道白影直奔我身后，再之后就听见苗苗沉重的喘息声远离了。
我心里微微一松，但很快后面又传来苗苗焦灼的声音。嘶声竭力喊我回来，但她应该是被痦子女人制住了。
走了一段，我眼前白影一闪，一个人忽然挡在了我路上。
是痦子女人！她又回来了！
“倒小瞧了你！”
她目光冷冽，瞥了一眼我心口的位置，仿佛能看穿那里的一切。我心里一突，本能放缓了脚步，但还是没停。走了过去。
“再往前，你得死！”痦子女人脸色一狞，“噌”的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就顶在我胸口。
我后脊背嗖嗖的狂冒冷气，“噗嗤”一声，只觉胸前一疼，鲜血一下就飙了出去，余光所在，胸口泛出一朵血花。
“你！！”痦子女人瞳孔猛的一缩，脸色大变，本能就后撤了一步，怒喝：“小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猩红的鲜血不禁没有让我退缩，反而让我觉的胆气上涌，眼睛一下便红了，道：“那你就动手吧！”说着话，我脚步依旧，直接往那根锋利至极的软剑上撞去。
“好！”痦子女人银牙一咬：“那我就成全你！”说完，她软剑一刺，直接顶在我咽喉处，无比锐利的剑锋让我鸡皮疙瘩隆起。脚步一僵，不得不停下。
“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呢！”痦子女人冷冷一笑。但她的冷笑很快凝固在脸上，我脚步一偏，绕过她继续向前。
这一切。似乎都不受我自己的控制，而是一股连我自己都压制不住的召唤在指引我。
“你找死！”痦子女人怒气上涌，当即一剑朝我胸口刺了过来。
“住手！”身后传来苗苗的声音：“虹姨，随他去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失落。甚至是疲惫。痦子女人手一抖，软剑在离我一尺的地方停住了，一时间咬着牙举棋不定。
我和她错身而过，没走几步，痦子女人冷道：“如果你毁掉魔魂，苗苗会出事！”
“什么？”
我猛的钉在原地，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挪不动分毫。热血上涌的脑袋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忍不住就转过了身。
痦子女人凝眉，道：“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劫在洪村，苗苗的劫也同样在这里！”
我心里一凉。本能的就问：“那我该怎么办？我必须救洪村人！”
痦子女人目光闪烁了一下，道：“把魔王之心取下来交给我，我只取其中一缕精魂，不影响洪村人渡劫！”
“真的？”我心里猛的一松。我不希望苗苗有事。就像皮衣客说的，人行事没有对错之分，只是选择和立场不一样而已。
“嗯。”痦子女人点头。
“好！”我握紧拳头，不经意间摸了摸口袋里的龙牙箭。暗暗打定主意。
于是，我快步朝着还呆在当场浑身打颤的洪家老祖走去。
这时候牛头也已经主意到我了，一对牛眼瞪着我却没话说，也没有任何动作。想来应该是想要等我取下魔王之心之后再抢夺。
……
没多久，我终于来到洪家老祖身边，他心口的位置，“咚咚”如同战鼓擂响的魔王之心正在有力的跳动着。整个胸腔的创口魔气环绕，看起来分外诡异。
“咔咔咔，嗬嗬嗬嗬！！”
洪家老祖感应到我的到来，身子明显有了异常的变化。但也只是嘴里发出一点声音而已，并没有反击的动作。
同时那颗魔心跳动的频率愈加的快了，洪家老祖那只青色的眼睛似乎也有变成红色征兆。
“快动手！”后面，痦子女人焦急的低喝一声。
我压下心中隐隐的恐惧躁动，摸出龙牙箭，狠狠的朝洪家老祖心口旁边的位置捅了进去。
“噗嗤！”
本以为钝掉了龙牙箭会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捅进去，可结果却像是捅豆腐一样，一下就进去了，直接没到了底。
就这一瞬间，一股猛烈的气机从洪家老祖身上汹涌而出，直接将我吹飞了出去，跌落在六七步开外！
“啊！！！”
洪家老祖仰天长啸，身体从胸口开始，寸寸尽末，化为飞灰在夜风中消散，同时我还听到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
只有那颗心脏掉落在地，依然在强劲的跳动着。
没几下洪家老祖就化为飞灰消散一空，我急忙爬起来捡起掉落的龙牙箭，然后直接伸手抓起那颗暗红色的魔王之心。
魔王之心依然被丝丝的魔气环绕着，入手非常的阴冷，一股寒气自手掌往上传递，却在手心的位置被阻挡了，因为我体内有一股热流从心脏顺着手臂对冲了过去。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是犼的那颗心脏在帮我对付魔王之心上传来的寒气。
看着手心里还在跳动的魔王之心，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强烈无比的声音，很快转化成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
灭了它！
灭了它！
念头一起就像是魔怔了以怎样，死死的扎根在我的脑海，怎么也甩不掉了。
我只觉心脏传来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眼睛热热，发红。我死命的想要去抵抗这股想法，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手不受控制的扬起龙牙箭，朝着魔王之心用力扎了下去。
“咚咚！咚咚！”
魔王之心急速跳动如擂鼓，却对我无效。
龙牙箭缓缓划开心脏外壁，一点点的没入进去，顿时一股莹白色的光彩从龙牙箭上冒了出去，分外刺眼，将这片甚至照亮成了白昼，龙牙箭在解体！
“轰隆隆！！”
紧接着，魔心化成一团令人窒息的黑色焰火，携带无匹强大的气势炸开。
黑白光彩交织，化为一朵绚烂的烟花。
我直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后方迅猛的飞去。
……

第二百一十二章：洪村落幕（一）
“阿春！！”
昏迷之际，我只听到了苗苗的尖叫。还有痦子女人的喝骂，牛头难以置信的怒吼，甚至，还有赑屃兴奋的仰天长啸。
之后，我就觉的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自己被一团黑暗包裹了，浑身发冷，但在心脏位置，却自始至终有一股热流护住了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昏了过去还是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总感觉有人在我耳边细细碎碎的念。但我听不清它在说什么，声音感觉一会儿很熟悉，一会儿有感觉很陌生。
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朦朦胧胧的。我仿佛看见了一只白狐狸，它在雨夜中不停的奔跑，似乎要引我去哪，我跟着它一直走。走了很久很久，就听见身后有许多人在喊我：
“儿子，你去哪？”
……
“快回家吃饭了。”
……
“春哥，走。咱干仗去。”
……
“小春，快回来。”
……
一张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在我眼前划过、我爸、我妈、马家亮、马勇、皮衣客、瓜哥、黄大仙、陈久同、马永德，还有七彩鹰……
“阿布，醒醒！”
最后是苗苗那张脸一下出现在我面前，带着无比的焦急。
我浑身一颤，猛的睁开眼睛，一下坐了起来。这时候我再一看，发现这里已经不是村口那片战场了，甚至不是洪村……自己在一个房间内，房间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书籍，窗几明净，一抹刺眼的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我眯了眯眼，想起来了，这里是黄大仙的家！这间房我以前进来过！
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子起身下床，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一点伤势都没有，就连被犼划开心口的那道口子也离奇的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这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却不是黄大仙，而是马永德。
“德……德叔？”我微微有些吃惊，不明白马永德怎么会在黄大仙家里。
“你醒了？”马永德笑笑，示意我坐下。
我舔了一下嘴唇，就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事说来话长。我一会儿再跟你说。”马永德道，说着话从旁边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接过来一口气喝干，猛然间想起魔王之心被我用龙牙箭刺穿爆炸，便问：“德叔，魔王怎么样了？”
马永德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笑道：“魔王和洪家老祖都冥灭了。”
“那就好。”我大松一口气，这时候又想起了苗苗，痦子女人说她的劫也在洪村。可结果确实我直接将魔王冥灭了，心里不免又焦急起来，就问：“苗苗他们呢？”
马永德脸色微微一滞，停顿了一下，说：“她们已经走了。”
“走了？”
“对，离开了！”马永德点头。
我心里一阵失落，苗苗会怪我么？她没有错，夺取魔王之魂是情有可原，可我似乎断了她的后路。
“她们去哪了？我要去找她！”我急了，放下水杯就想要出门。
“小春！”
马永德拦住我，一把将我按回床上，道：“她们已经走了很久了，你现在着急没有用。”
“很久了？”
我莫名其妙，看了看外面初升的太阳，就问：“难道她们昨晚就走了？这么急是不是出事了？”想到这种可能，我心里更是焦灼的不行，急忙又起身。
“不是昨晚！”马永德摇了摇头，很严肃的看着我：“是三个月前！”
我一听，直接就懵住了，接下来的话全卡在嗓子眼了。
三个月前！
那岂不是说……
“你昏迷了三个多月。整整一百天！”马永德道。
“什么？”我一屁股又坐回床上。
三个月！
一百天！
自己感觉就跟做了一个有点长的梦一样，而时间却过去了三个月之多！！
一梦百日。
我本能想起了之前被陈久同埋进散灵棺那次，也是一梦过去四十九天，但这一次。却更加长，百日！
“怎么会这样？”
我目瞪口呆，自己完好无损，怎么会动不动就昏迷那么久？而且还是在黄大仙家来。进来的人却不是黄大仙，而是马永德。
“小春你别急，你昏迷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不少事，你先听我说完。”马永德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
接着，他将我昏迷之后的事情缓缓道来，我才知道后来的事。
魔王之心被毁，第一个恨的要杀我的人便是痦子女人。但却被苗苗死死拦住了，这样我才捡回了一条命。
而第二个想要杀我的人就是牛统领，它也没想到我会直接毁掉魔王之心，气的牛眼通红。要灭了我泄气。但它却被摆脱枷锁的赑屃给挡住了，一鬼差一兽打的天昏地暗，最后牛统领不敌跑了。
再之后苗苗便被痦子女人强行带走了，跟着她们一起走的还有瓜哥、皮衣客和黄大仙。甚至连陈久同也在一个月前离开了。
“都走了么？”
我急忙打开房门，发现黄大仙家空荡荡的，家里明显有不少东西被收拾走了，瓜哥、皮衣客之前都有不少东西放在这里的。
“那……那洪村安全了吗？”我心里有些难受。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马永德道：“洪村安全了，赑屃原本就是瑞兽，战斗力非同一般，只是之前被洪家老祖下了手脚强行让赑屃听从命令。以至于令它战斗力大减。现有它在村里，鬼魅魍魉别说进村了，靠近都不敢。至于地府那边，战斗结束之后。就有无常鬼差送来消息，说它们会在中元节，也就是三天后接掌洪村，重新将洪村纳入地府治下。罪名烙印已经洗清了。”
我点点头，难怪赑屃之前会被痦子女人虐成那样，还被牛统领一脚踩到地下去了，敢情是被洪家老祖动了手脚。洪家老祖一死枷锁解开，自然战力大增。
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赑屃还留在村里做什么？它那么强大，大可纵横四海，逍遥快活，何必还窝在洪村呢？于是我便问马永德赑屃的事。
马永德笑笑，道：“它在等你！”
“等我？”我一愣，不明所以。
“赑屃是一种瑞兽，也是守护兽，最信守承偌，你救了它，知恩图报，它是不会一走了之，这方面连人都比不上。”马永德道。
我点点头，似懂非懂，第一次听这种说法。
“对了，还有一个人也在等你！”顿了顿，马永德又说。
“谁？”我一愣，本能的就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他说的是：人。
“洪庆生！”
“他？”我浑身一激灵，想起来了，自己两条魂还在孩子身上呢！
“你别紧张！”
马永德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急忙说：“你的魂魄在这两个月时间已经被洪庆生和守棺灵换回去了。”
“回来了？！”
我听完大喜，终于，自己的魂魄回来了。一年半的担心终于解决了魂魄回来了，洪村危机也解决了，事情除了苗苗那边，几乎就算圆满了。
“太好了！”我不由大松一口气，但马永德接下来一句话，却将我又打入了谷底。
“小春，别人没事，但你有事！”马永德很严肃的跟我说道。
“我有什么事？”看见马永德的表情，我心里不禁一突。
马永德凝眉，沉吟了一下才说：“这事不好说，你回家看看就明白了。”
“是不是我家里出事了？我爸妈？”
我一听就急了，本能的就想到了我爸妈，他们知道我昏迷还不得急个半死，如何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三个月？
旁边也没有任何一样他们的物品，事情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可马永德却摇头，道：“不是他们，是你！”
……

第二百一十三章：洪村落幕（二）
“我？”
我莫名万分，道：“我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出事了？”
说完我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事。
“你回去看看就明白了。”马永德皱眉，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
我无奈，只得立刻出门下楼，在楼下正好发现黄大仙那辆女士摩托车还在，想了想又往楼上冲，去找钥匙。走到半道马永德下来了，拿着钥匙说他跟我一起回去。
于是，我开车，带着马永德便飙回了洪村。
一到村口我发现，那晚战斗所造成的损伤现在还未能复原。除了路被修复了以外，那片小树林和荆棘丛只剩下小片，许多断掉的树枝还躺在原地。
下了车，我便将车丢给马永德就要往家里冲。却被马永德一把拉住了，他严肃的对我说：“小春，等下不管你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点点头。心底无限下沉，转身又奔向家里。
可走道半道的时候我又停下了，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店子竟然开着门，而且里面有一个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忙碌着。身影还有些熟悉。
我有些不太明白，我妈爸不懂电子产品，肯定不是他们，难道是转租了么？毕竟三个月也不算短。
于是，我又掉头奔向店子。
到了门口，那个埋头做事的人也抬起了头，有些迷糊的看着我，笑道：“你好，充话费还是修手机？”
那张脸让我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缓缓摇着头，一步步后退，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张脸，分明是我的！！
那个人竟然长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你怎么了？没事吧？”那人站起来一脸奇怪的看着我，手上还拿着一个冒烟丝的电烙铁。
我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那熟悉的声音，语气，表情，还有身形，分明跟我一模一样！甚至，他拿电烙铁的姿势都和我修理手机的时候分毫不差！！
这一刻我都疯掉了，他是谁？为什么会和我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喃喃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脑袋里面一片空白，要不是屁股摔的生疼。还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喂，你说句话好不好？”那人歪着头看着我，一脸莫名其妙。
“你是谁？”稍稍反应过来一点，我噌的一下站起来，猛的拽紧拳头。
王八蛋这混蛋竟然敢冒充我！！
占我的店子，做我的生意，这分明是要取代我！最可恶的是冒充我不说，见到正主竟然还敢装作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你大爷！”
那人把电烙铁一扔。瞪眼指着我骂道：“你特么是谁啊，还来问我，你跑我店子来干什么，有生意做，没生意滚蛋！”
“我滚你大爷！”我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朝着他脸上就是一拳，把他打倒在地，骂道：“王八蛋，敢占我店子，我抽不死你！！”
骂完我就对着他一顿狂揍，但他也不赖，反击的很有力度也很刁钻。
我正在气头上，手下也没章法，几下就被他抓住空挡踹了我一脚，直接将我踹出了店子，他骂道：“狗日子，敢在洪村打人，你今天别想出这个村！”
我说完他就冲出了店子跟我扭打在一起，我虽然占了上风，但这家伙打架的经验丝毫不下我。而且还有膀子力气，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我抓了一个机会，一滚而起，坐在他肚子上。正准备出手。
“我靠！春哥怎么了？！”这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一看不禁大喜，是马家亮，于是便道：“家亮快来帮我。这混蛋占我店子还敢骂我。”
“我去，胆子不小，竟敢在洪村撒野！”马家亮很快就冲了过来，却没对那人出手，而是一脚朝我脸上踹了过来。
“嘭”的一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一下被踹了个正着，脑子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踹飞出去好几步远，直接就懵掉了，不明白马家亮这瞎子踹我干嘛！！
王八蛋，二十多年的兄弟白当了。胳膊肘竟然往外拐！！
我晃了晃脑袋急忙站起来，多年的打架经历告诉我，被打倒了一顶要尽快站起来，否则被别人骑到身上就得吃大亏。
“春哥。你没事吧？”
马家亮说了一句，却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那个冒牌货说的。
此刻，冒牌货被我揍的鼻血横流。也有些懵了。
“家亮！你喊谁哥呢？我才是你哥！”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急了，马家亮这混蛋真瞎还是假瞎？
“你特么哪来的？”马家亮瞪着我怒道：“竟然敢在洪村打马家人，找死是吧！”
我懵了，道：“家亮。我，马春！你春哥啊！我昏迷了三个月你就不认得我的？”
“春你姥姥！”
马家亮一听，急忙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就朝我冲过来，嘴里还骂道：“你个胡说八道的神经病。看我怎么弄死你！”
“住手！！”
这时候，旁边突然又传来一声炸吼。我回头一看，是马永德。
马家亮一听，生生止住了脚步。对着走过来的马永德指着我道：“德叔，这里有个神经病把春哥打了！”
“把石头放下，我来处理！”马永德沉声道。
马家亮听完，瞪了我一眼，只得悻悻的丢掉石头，又跑回去冒牌货身边，给他递纸巾，问他怎么样。
这时候洪村有许多人都跑出来了，都瞪着眼睛冷冽的看着我，要不是马永德在场，恐怕就要冲过来。
“你跟我来！”马永德没理会在场的人，拉着我走到村口的位置。
“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会出现一个冒牌货？”我迫不及的问道。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这冒牌货占了我的店子，还迷惑了我本家兄弟，甚至，我爸妈没来看我，弄不好也是被他迷惑了。
我在黄大仙家躺了三个月，他却代替了我三个月！一想到这我不禁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拉刀砍死他！
王八蛋，竟然敢冒充我，让我有一种被替代的憋屈感！
“小春，我告诉过你别冲动的。”马永德皱了皱眉，道：“他不是冒牌货，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冒牌货？！”
我瞪大了眼睛，本能的就想到，难道是孪生兄弟？可我从来没听我爸妈说过这回事，而且这也太扯淡了，是电视剧里面才有的情景。
我莫名万分，就试着问：“难道巧合？”
“当然不是！”
马永德摇头，很严肃的对我说：“他就是马春！！”
“什么？！”我听了蹬蹬瞪朝后面退去，难以置信的看着马永德。
那个冒牌货是马春，那老子是谁？
要不是马永德是相处了十几年的本家叔伯，我第一时间就要冲上去给他一个大嘴巴，问问他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我验证过了，他确实是马春！”马永德道。
我顿时笑了，笑的无比嘲讽，道：“好，他是马春！”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又指向我，难以置信道。
马永德看了我一眼，缓缓道：“小春，我知道事情出乎常理，但你不能急，这件事还得调查调查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我摇摇头，无语的仰面朝天，这是所有人都在逗我么？！昏迷之后，另类的欢迎仪式？
但很快，我就愣住了！
因为我突然想起了幽灵号码给我发过的一条短信，是在重庆农家乐过夜的晚上收到的：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肉体留下！
……

第二百一十四章：洪村落幕（三）
“两个我？”
我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一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渐渐浮上心头。
洪村诡事最开始的时候，老小纸人鬼最先对我下手，他们冒充黄大仙和黄大仙的侄儿骗我喝下含迷药的茶，将我带到了竹林想要烧死我。
小纸人鬼当时对我说了一句：你早已经不再是你了！
我一直不理解它为什么要说那样一句话，而现在，似乎线索已经隐隐的指向。
之后我从竹林逃回来，自己明明是后半夜才回来的，但我爸妈和马家亮都说我是前一天下午回来的，明显矛盾。最吊诡的还是那辆摩托车，根本不是我骑回来。钥匙也只有一把在我身上，但它却莫名其妙回来了。
那个时候，就隐隐出现了两个“我”！
最后是自己中鬼点丁想要逃跑，跑到重庆的那一次。当时自己明明是在火车上，可其后却莫名其妙又出现在那片竹林里。
之后等皮衣客把我从重庆带回了洪村，就发现自己的口袋里面有竹梗和竹叶！
而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那片竹林。两地相隔数百公里，我不可能在列车上的同时又出现在那片竹林里！！
那一次，隐隐又出现了两个“我”。
而最直接的线索就是幽灵号码发给我的短信了：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肉体留下！
难道这世界……真的有两个我存在？
我只觉的一阵头晕目眩，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我存在？这种情节只存在于扯淡的穿越电影里面！
或者就是幽灵号码说的，我和那个冒牌货之间，有一个是肉体，另外一个是灵魂？
可是灵魂又怎么能跟肉体分开？刚才打架的时候，那个冒牌货明显很有力量，还流血了，身上的也有体温，不可能是灵魂。
而自己心口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
更不是！！
他该不会是鬼吧？
我突然激灵灵的想到，可之后又不禁摇头，刚才进门的时候，我看见黑虎和七彩鹰了，他如果是鬼，七彩鹰恐怕早就冲上去了。而且赑屃还在，鬼魅邪祟没道理敢进村。
“小春，我曾经试探过他，却没有发现任何疑点，他的记忆似乎截止到了洪家事件之前。”陈久同道。
我一阵头疼，这家伙还有记忆。
这时候，七彩鹰和黑虎都从店子里面走出来了，黑虎那个畜生直奔冒牌货身边，对他摇着尾巴。而七彩鹰却朝我来了，走到我身边侧眼看了我两下，咕咕叫了几声。似乎在冲我打招呼。
这是一个普通人不会注意的细节，却让我更加迷糊了，七彩鹰认出了我，但黑虎却没有！
“洪庆生在哪？”
想了想我直接问道，自己昏迷的时候，既然是洪庆生和守棺灵替我做的移形换影，那他们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之前只有我一个人，怎么之后就出现了两个我！
“他住在镇子外面！”马永德道。
“去找他！”我说了一句。然后骑上摩托车带着马永德又直奔镇子而去。
在路上时候，我瞥了一眼摩托车的后视镜，突然发现镜子里照出来的自己，有些不太对劲。于是我急忙停下，将后视镜扭转过来，对着自己的脸。
一看，我心头一跳！
我自己的脸还是之前的那张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感觉很陌生，就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这张脸一样，反倒是冒牌货那张脸感觉很熟悉。
一模一样的脸，诡异的产生了陌生和熟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我心里惴惴不安，出问题了！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重新骑启动摩托车，在马永德的指引下飙到了镇子外面，找了一家有些陈旧的民房，马永德说洪庆生在这里等我。
“你进去吧，我就不去了。”马永德对我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走向民房，刚靠近就听见里面有孩子“咯咯咯”的笑声，还有女人逗弄孩子的呼唤。走到正门往里面一看，发现客厅里有一个孩子正在蹒跚学步，她前面。一个小巧的女人正在笑着引诱他往前迈步。
女人余光似乎看到了我，偏过头，脸色微微变幻了一下，道：“小春？”
我微微一震。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洪庆生的老婆海梅蓉！那个学步的孩子，就是当初和我移形换影换掉魂魄的孩子，还是白白胖胖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可爱，很健康，很阳光。
“梅蓉婶！”我看着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曾经自杀，被洪庆生用复活棺吊住了命，现在成功的活过来了，孩子也活过来了，只是不知道洪庆生怎么样了。他将心脏换给了我，最终才将魔王灭掉的！
“来找你庆生叔吧？”海梅蓉笑笑。
我点点头。
“庆生，小春来了！”海梅蓉将孩子抱起来，朝着后面说了一句。
不多时。客厅后面转出来一个人，让我眼睛微微一睁。
是洪庆生！
但却不是犼了，他身上的红毛没了，手变得和常人无异。利爪也不见了，甚至连佝偻的背也挺直了不少，除了有些消瘦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的五十多岁男子。再也看不出一点点有关于犼的任何东西。
洪庆生笑笑，招呼我进去坐，但却没有说话。
海梅蓉略带歉意道：“你庆生叔嗓子坏了，说不了话了。”
“什么？”我微微皱眉。他一切都诡异的复原了，偏偏嗓子却坏了。
我走进去，海梅蓉招呼我坐，洪庆生还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接过水杯便在直奔主题。问洪庆生移形换影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我！
洪庆生直摇头！
我一愣：“你也不知道？”
洪庆生点点头，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是四幅很简单的勾勒图。
第一幅是我和孩子进入复活棺。第二幅是盖棺之后移形换影的仪式，第三幅是开棺，第四幅是棺材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但诡异的是，棺材里面还躺着一个跟走出来的人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意思是，移形换影结束之后，棺材里面就出现了两个人？”
我大吃一惊，这算怎么回事？一分为二了不成？
躺着的那个肯定是我，那走出来的那个，是不是就是现在洪村那个冒牌货？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问了几个问题，洪庆生都是摇头，显然，他知道的东西也并不多。
我想到了守棺灵，他会布置移形换影，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可却不见了，于是我又问守棺灵哪里去了，洪庆生依然摇头，也不知道是不见了，还是不知道它去哪了。
我一阵无语，之后又问：“那心脏的事情呢？”
我刚问完，洪庆生还未来得及回答，这时屋后转出来一个人，让我脸色一变。
洪晓芸！
她居然从福利院出来了，呆呆的坐在我对面的一张椅子上，也不说话，就是直愣愣的盯着我看。
我欲言又止，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海梅蓉。
海梅蓉道：“小春，洪家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了孩子着想，我们打算离开了，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你醒来跟你道一声谢，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洪村牵扯进去了太多的人，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恩情和对错之分，都是不得已的选择。
如果非要说恩，孩子落井那一刻我奋力一跳去救人，勉强算是一点点未成功的恩情吧。
……

第二百一十五章：洪村落幕（四）
被打了个岔，回过头我又问洪庆生：“心脏是怎么一回事？”
洪庆生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本明显是残本的小册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的字都是古体，还有一些图案之类的。稍稍扫了一眼，我便吃了一惊，道：“是洪家老祖手记的残缺本？”
洪庆生点点头。
我长大了嘴巴，洪家老祖的手记残缺本，是关于洪家老祖对魔王之心的真正目的，正是残缺了这半本，造成了几乎所有局中人都错估了赑屃的态度。更不知道那口洪字碑就是洪家老祖的棺材！
要不是地府牛统领因为私心横插一缸子，洪家老祖几乎就成功了！
我急忙将残缺的手记翻开，却发现上面的好多字比划特别多，比繁体字还繁体字。很多都不太认得，也没有断句，完完全全就是古书。
就在我尴尬的时候，海梅蓉怀里的那个孩子突然对我咯咯的笑。粉雕玉琢的特别可爱，地灵太岁将他养的十分不错。
洪庆生扭头看向孩子，咧嘴一笑，一脸的幸福和憧憬。
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我心里感慨一声，这个家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突然觉的洪庆生消瘦的身影也挺伟岸的。他尽到了一个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数次险死还生，救回了妻儿。
“小春，孩子还没起名，你有文化又是孩子的恩人，给起一个吧。”海梅蓉笑笑，对我说道。
洪庆生也咧嘴点头。
我缓缓点头，沉吟了一下有些感慨地说道：“要不就叫洪安吧，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好，就叫洪安！”海梅蓉连忙点头，扭头对孩子道：“来，洪安，喊春叔！”
“咿咿……呀呀……”小家伙好像是听懂了一样，当真对我咿呀叫了一声。
我笑了，这孩子在地灵太岁肚子里呆了十个月，似乎得了不少好处，眉清目秀，很有一股子灵气。
接着我们又说了几句，海梅蓉便说：“小春，既然见到你了，那我们也该离开了。”
“你们去哪？”我问道，这时候才注意到客厅旁边的地方。堆放着几个包裹，显然他们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了。
“走到哪算哪吧，没人认识的地方就好。”海梅蓉摇头道。
我缓缓点头，洪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就连我这个亲历者都感觉匪夷所思，普通人更是不可能接受了，他们留在洪村，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妖魔化”。
之后。洪庆生背上包裹，便带着海梅蓉和洪晓芸出门离去，这时候一直都很呆滞的洪晓芸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嘴巴朝我动了两下，似乎说了一个词，但却没出声。
我一阵莫名其妙，很确定她应该是比了一个口型。
说完，洪晓芸转身跟上了洪庆生，缓缓消失在路口。
我呆在原地，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到摩托车旁边，马永德便问：“问出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将残本手记递给他，道：“这是洪家老祖残缺的那些手记，你认得出上面的字吗？”
马永德接过去一看，便点点头，说：“我们学知识的年代刚刚开始汉字简化，还不彻底，光认出来的话是没问题的。”
说完，他便将里面的内容读了出来，残本其实并不多。也就五六页的样子。
等他读完之后，我终于明白犼从何来了。
犼的由来一切都源自于那颗心脏，也就是犼和我交换的那颗心脏！
洪家老祖是冲着魔王之心去的，但他也预见到了自己可能会失败。所以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就是人犼之心！
一旦夺取魔王之心失败，他就动用人犼之心复生自己，再图以后。
而人犼之心的保存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用洪家人自己的身体去保存，世世代代；每一代洪家人当中都会挑出一个合适的人，将人犼之心替换他的心脏，一代代保存下去，直到洪庆生这一代。
只是洪庆生的父亲被批斗早死，洪庆生没有学到足够的法事行本事，根本镇压不住人犼之心，以至于他就变成了半人半邪祟的人面犼！
了解到这一点。我心里惴惴不安，人犼之心需要镇压，如果本事不够，弄不好也会变成犼！
洪庆生就是例子。
换句话说。洪庆生根本没有中诅咒！而是人犼之心在作怪！！
我之前就已经有所体会，对上魔王之心的时候，自己明显感觉身体有些异样，似乎不太受自己的控制。这一点让我高度警惕。我可不想变成半人半邪祟的怪物！
马永德读完，见我面有异色，便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又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洪庆生为什么要背叛洪家老祖。他不是洪家老祖的后世子孙吗？”
他换给我人犼之心就是为了灭杀魔王，也灭杀洪家老祖。要放在古代，这可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马永德笑笑，道：“这其实很好理解。洪家老祖如果得到魔王之心，就会成为新的魔王，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洪村人；再者，你以为洪家老祖是什么善类？洪家的子孙在不知道多少代之前就已经对他没有认同感了。每一代温养人犼之心的人恐怕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你看看洪庆生，灾祸连连，一儿两女。经历多少艰难才保住一儿一女，其中还一个是傻的？一句话，洪家老祖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复生祸害了整个洪家的后世子孙。”
我一阵无语，貌似还真是这样。洪村原本都是洪村人，现在只剩一户，今天过后更是一户都没有了！
洪家人的消失肯定和人犼之心有关系！
再者，时代变迁，现在人的教育也不再是以忠孝为本，洪庆生对隔着三百多年的祖先恐怕早就没有一丝的感情了，只剩下怨恨。
我嘘唏不已，洪家老祖机关算尽，却没算到后世子孙会背叛他！
同时我心里也更加不安了。人犼之心现在就在我身上，一个弄不好要出事！
我可不想变成犼！
……
之后，马永德便让我先回黄大仙家，我想了想便同意了。在没搞明白为什么移形换影会换出来两个我之前，不宜乱动。
于是，我便和他回了黄大仙家。
路上马永德还说，黄大仙家的家门钥匙是黄大仙走之前留给他的，为的就是让我有一个安全的静养之地。
回到黄大仙家，我便给手机充了电，冲了话费，便开始给苗苗他们打电话。
可让我失望的是，苗苗的电话打不通，语音提示是号码是空号。
我又给瓜哥和皮衣客打电话，可结果也是打不通，只不过提示的是不在服务区。
我莫名其妙，怎么离开洪村了，人又都联系不上了。
想了想，我又开电脑登陆天涯论坛的帐号，给苗苗注册的“猫猫大侠”发站内短信，也是久久都没有回信。
我心里空落落的，苗苗的劫没解掉，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我直觉，苗苗应该知道些什么。
洪村事件围绕着我，是说我被选中了！
但为什么我被选中了？
苗苗四年前开始布局，就说明她应该知道我被选中了，否则也谈不上布局了！
除了她，就只剩下幽灵号码了，可幽灵号码根本没有任何线索，从来都是它联系我，我联系它基本没有回音。
之后我又等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回应，我不由一阵失望，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离开了苗苗他们根本就是一团浆糊，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了。
……

第二百一十六章：洪村落幕（五）
等到天黑的时候，马永德弄了点吃的给我就说要回洪村一趟，让我晚上暂时先住这，别乱跑，黄大仙是做法事行的，家里做了一些布置，害人的鬼魅邪祟不敢来这里。
我点头答应，自己身上的阎王印还在，晚上真不宜出去乱跑。镇里可没有赑屃守护，一旦遭遇脏东西，虽说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但也相当危险！
马永德离开之后。我就守在电脑面前一直等苗苗瓜哥他们的回音，可一直从天黑等到半夜，手机和电脑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躺在沙发上，升起一股无力感。这时候看了一下时间，午夜十二点零五分，正是幽灵号码比较活跃的时间段。
于是我一咬牙直接给它发短信，就问为什么会有两个我。洪村的那个冒牌货到底是什么来头。
之后久久那边都没有回音。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机来短信了，点开一看居然真是幽灵号码，它回我短信了：望乡台前故乡月。三生石后三生缘，忘却生前烦恼事，奈何桥前一碗汤。
看到短信内容，我蹭的一下站起来，浑身血气上涌！！
孟婆！
孟婆鬼！
这话分明是地宫的孟婆鬼曾经对我说过的，她舀给我孟婆汤的时候说的就是这句话，而且在奈何桥前，我听它说了两遍，记得清清楚楚。
幽灵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孟婆鬼是解开这疑团的关键？
亦或者！！
幽灵号码就是孟婆鬼！！！！
“老天爷！”
我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袋嗡嗡作响。难道这，就是一直以来未曾确认的答案？
那问题随着而来！
为什么？！
孟婆鬼到底要做什么？
上一次进入地宫的时候，孟婆鬼明显不对劲，我和苗苗瓜哥一行五个人，她却只端出一碗黄汤，还让我喝。
之后我没喝她也没强行让我喝，摇摇头叹了一声气就走了。
还有更早的那一次，在后山的临水路我也碰到了它，是幽灵号码提前叮嘱我，让我别喝水。
那一次孟婆鬼也是让我喝黄汤！
事后苗苗说是孟婆鬼想接引我去地宫，可疑问的是孟婆鬼都是接应鬼魂的，怎么会接应我一个大活人？苗苗说人身上有魂火，不可能认错！
换句话说就是，孟婆鬼一直以来都想接引我去一个地方！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肯定不是地宫。因为当初我们已经进入地宫了，她还让我喝黄汤，只不过我没喝，她也没强逼我！
那会是哪？
阴曹地府？
我感觉有些头疼，一切的一切隐隐之间似乎有联系，但我却想不通其中的关键所在！
孟婆鬼明显不对劲！
想着想着没有头绪，我又回到了眼前的问题，幽灵号码到底和孟婆鬼是什么关系？会不会幽灵号码就是孟婆鬼？
我曾经在地宫收到过它的短信。也就是幽灵让我回血池拿龙牙箭的那次，当时地宫里根本没有信号，也就是说当时幽灵号码也肯定在地宫！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将线索指向了孟婆鬼。
只不过稍有疑问的是，幽灵号码这是打算自招了？它一向神秘，还不许我想任何人透露它的存在，我也做到了，这一次它就这么干脆的承认了？
想了一下，我干脆又给幽灵号码发了一条短信，直接问：你就是孟婆？
可让我失望的是，后面久久都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是沉默了，还是对我问题的无视。
“不行，我要再去见孟婆一次！”
我蹭的一下又从沙发上站起来，暗暗打定主意。
我必须搞清楚，此时此刻正在洪村代替我的那个“我”，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迷惑了马家亮，迷惑的洪村人，甚至还迷惑了我爸妈，我爸妈现在肯定不知道我在黄大仙家昏迷了足足三个月！否则早就炸了窝了！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西游记。在西游记里面，孙悟空也被替代过一回，替代它的是一只六耳猕猴，那只六耳猕猴真到连观音大士。地藏王菩萨，天庭照妖镜都辨别不出，最后是闹到如来佛祖那里才将真假分辨出来，结果是孙悟空一棍子打死了冒充他的六耳猕猴。
但是。这件事在阴谋论的世界里却一直有另外一套说法，说真的孙悟空是被当成假的打死了，后来的孙悟空其实已经不是那只石猴，而是六耳猕猴！！反正真假谁也分辨不出，只有如来佛祖自己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起这一出，也许是因为心里害怕被替代！
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替代了自己，成了自己兄弟的兄弟，成了自己父母的儿子。成了村里人的邻居，而我却成了局外人！
……
我立刻联系马永德，可打过去才发现他的老号码早就不用了，新号码之前忘了要。
无奈。我只能等明天了，这件事我需要马永德帮我做参考。
第二天，我找到了马永德，他已经回村里居住了。一听我说完孟婆鬼的事情，沉吟了一下便说：“好，那我们明天凌晨的时候去一次，恐怕也是最后的机会了。明天是中元节，地府会在明天凌晨的时候接掌洪村，所有的鬼魂将全部被带走。”
我点点头回了镇里，将鸡毛掸子带上。天黑之后又在阎王印上涂满香灰，便开车去了洪村。马永德早就在等我了，和我汇合之后，便一齐赶往后山临水路那里。
到了地方。我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孟婆的身影。
“等等吧，或许是时辰未到。”马永德也扫视了几下，便说道。
我点点头，便和他在水桥不远的位置潜伏下来。
接着就是等待的煎熬。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翻过了十二点，到了第三天。
这时候，在我们身后的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无比低沉而悠扬的号角声，像极了古代战场上的牛头号角。而声音来的方向，赫然是后山更远的天际，正西边！
马永德急忙回头，脸色微变，道：“阴司大军来了！”
号角声延续了好久才缓缓落下，这时候我发现，后山坟冢那边，已经影影绰绰，出现了一片的绿莹莹的鬼火！
“那是什么？”我扭头对问马永德。
马永德道：“那些是等待地府接受的亡魂，阴司号角一响，所有的亡魂鬼魅都要现身等待大军接受，躲藏的话将视为罪民罪加一等，而反抗的更严重，将直接镇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或者干脆被阴司大军打的魂飞魄散！”
我大吃了一惊，这阴司还真是，到哪都是杀气腾腾。
“快，我们生火！”
这时候，马永德急忙走到旁边归拢了一堆树枝树叶，用打火机点着了。
我莫名其妙，就问他这是干什么。
马永德正色道：“荒郊野外只有孤魂野鬼，我俩在这里万一被那个眼瞎的阴差误认为是鬼魂的话就糟糕了。咱点一堆火，有火就有烟，有烟就有人，‘人间烟火’说的就是这个，有这堆火在，阴差就知道我们是活人了。”
我点点头，暗道这种说法挺匪夷所思的，于是走到旁边也归拢了一堆树叶过来。
可我刚坐下，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吹来，将马永德烧的火苗吹得摇摇曳曳，仿佛随时要灭掉。
紧接着，一个很慈祥很和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望乡台前故乡月，三生石后三生缘，忘却生前烦恼事，奈何桥前一碗汤。”
我浑身一激灵，马永德手一抖。
孟婆！！
……

第二百一十七章：洪村落幕（六）
我们急忙起身回头望去，只见水桥的桥头旁，正站着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不正是孟婆鬼是谁。
“来来来，喝了这碗汤，奶奶带你离开！”孟婆鬼慈祥的笑着，拄着拐杖缓缓朝我走来。
我头皮发麻，愣愣的站在原地，她跟上次一样，又只端了一碗汤，对旁边的马永德直接无视，完完全全是冲着我来的！
很快，她便走到我面前将黄汤递了过来，脸上慈祥的笑着，希冀的看着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缓缓接过汤碗，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喝，还是不喝？
“阿春别喝！”马永德这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我心头突突直跳，不敢喝，沉默了一下。壮着胆子问：“老婆婆，你为什么要把黄汤给我，我是活人啊？”
孟婆鬼听完，眯着眼笑了，可最后又缓缓摇头化为一声叹息。竟是不再理会我，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黄汤，又看了看孟婆的背影，莫名万分。
“忘却人间烦恼事。奈何桥前一碗汤！”
走了一段，就在它的身影要消失在夜幕里的时候，又回头朝我说了一句，再转身，彻底消失在夜幕里。
“它到底什么意思？”
我懵懵懂懂的，就问马永德。
马永德看着我手里的黄汤，沉吟了一下，说：“它的意思可能是，你喝下这碗汤，一切就将结束，你还是洪村的马春，一切的一切对你来说将重回正轨，只不过……”话到最后，他又停住了，欲言又止。
“只不过怎么了？”我急忙追问。
马永德顿了一下，道：“只不过你会忘记所有的一切，你记忆的时间将重新拨回到洪村诡事之前！”
我长大了嘴巴，喃喃道：“就像此时此刻，洪村的那个替代我的人？”
马永德点头，又摇头，道：“他不是替代了你，他就是你，是你在人世间的另外一个投影。”
我彻底愣住了，那个人就是我！怪不得那么的像，语气、脾气、还有打架的招数，一切的一切，就像是看着用DV拍下来的自己。
“小春，你身上还隐藏了很多的秘密需要你自己去解开，这一碗孟婆汤将决定你以后要走的路，你要想清楚。”马永德正色道。
我咽了口唾沫。马永德说的对，自己身上秘密远不止洪村这一点，洪村事件也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孟婆、苗苗、幽灵号码……他们从一开始就围绕在我身边，但我却一无所知。
现在，她们都给了我选择，未来的选择！
苗苗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瓜哥、皮衣客、黄大仙也都离开了，他们给了我停下和继续追寻的选择。
孟婆给了一碗汤，给了我喝还是不喝的选择。
幽灵号码指引我来这里。之后却沉默了，没有告诫我不要和孟婆汤，它同样给了我选择！
喝下这碗汤，我的生活将重回正轨，我还是马春，洪村依然是我的村子，日子将平静下去，所有的一切都将终结。
只是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懵懂而平凡的人。
而不喝这碗汤，我将成为一个局外人，自己不再是父母眼中的儿子，不再是村里人眼里的马春，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再和我有任何瓜葛。
“小春，如果放下了，就喝，如果放不下，就不喝。”马永德叮嘱道。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放弃追寻，就意味着自己要放下曾经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也包括苗苗。
自己能做得到吗？
马永德看出了我内心的挣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要急于做决定，你有时间去考虑。”
我点点头，端着手里的孟婆汤，感觉重俞千金。一碗汤，承载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未来。
“轰！轰！轰！”
就在这时，突然后山的方向，传来一阵整齐的踏步声。
我急忙回头，顿时发现在孟婆消失的那片黑幕中。走出了一黑一白两列军列，都是一身或黑或白的贴身长袍，头上还带着高角尖帽，整整齐齐的朝我们开过来了。
“快走，是地府的无常司！”马永德脸色微微变。
我一愣。道：“不是生火了就没关系吗？”
马永德急了，道：“之前是没关系，但现在你手里端着一碗孟婆汤，这东西在阳间是禁物，问题大了！！”
“靠！”
我骂了一句，二话不说跟着马永德就往村里奔。
我端着汤怕洒，走又走不快，踮着脚一溜跑，走的格外辛苦。
等回到村口，我们顿时发现。无常鬼差就吊在我们后面，根本没甩掉。
“怎么办？”我急了，地府的禁品啊，万一被鬼差发现了，下场一定很惨！
“去赑屃那里。它会庇护你！”马永德一拍大腿道。
“有道理！”我一听大喜，急忙跟着马永德就转道跑向村口的小树林。
等我再次回到小树林，发现赑屃还在，又化成石龟匍匐在地上，只不过上面的石碑不见了。
我刚靠近。赑屃便缓缓变色，石制的表皮化成了森森的鳞甲，眼睛也缓缓睁开了，盯着我。
我和马永德愣在它面前，一时间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怎么说。
这时候。就听赑屃口吐人言，说：“把汤给我吧，我替你保存！”
“我去！”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汤给洒了。
赑屃竟然会说人话！
自己的世界观都要重新改写了。
倒是马永德稍微沉稳了一点，道：“霸将军是瑞兽。能说话不奇怪。”
我一想好像也是，它之前被洪家老祖下了手脚，被控制了，或许才说不了话。咽了口唾沫，我便将孟婆汤朝它递了过去。
就见它口一张一吸。竟然直接将孟婆汤连汤带碗直接吸进口里，吞了下去。
“你……你怎么把它吞了？”我大吃一惊。
“小春别急，霸将军腹中别有天地，孟婆汤放在里面是最安全的。”马永德解释道。
“这样啊。”我点点头，总算松了一口。
之后气氛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又试着问：“霸……霸将军，你怎么不离开洪村？”赑屃这么强大，天大地大哪都可以去，何必我在洪村这片小村子？
赑屃看了我一眼，缓缓道：“你救我一命，我替你守护洪村一百年！”
“一，一百年！”我长大了嘴巴呆住了。
最关键的是，它为什么说替“我”守护洪村？
我是愿意守护洪村，但怎么感觉这句话有那么一点话外之音呢？赑屃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赑屃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上的鳞甲也缓缓化为石皮，末了又说了一句：“在我背上再立块碑吧，轻飘飘的总感觉不着地。”
话音落下，它便再无声息，彻底化成了石龟。
我愣在原地直接石化了，转过头和马永德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的震惊。
“没问题，过几天就给霸将军您立上。”马永德连忙点头说道。
之后，我和马永德都没有离开小树林，因为无常鬼差进村了，抓了很多还在游荡的鬼魂。
无常鬼差和牛头鬼差明显不一样，个头要小很多，跟常人差不多大小，手上拿着的不是钢叉，而是锁魂链和哭丧棒，也没有牛头那么凶悍。
洪村还算好的，被抓的那些鬼魂基本不反抗，绝大多数都主动现身，等待接收。
冷水洞那边就不同了，时不时响起一阵号角，还有阵阵闷响和牛吼马啸！
马永德脸色一变，对我说：“地宫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在反抗，牛马鬼差在清剿！”
“是魔王手下的鬼丁吗？”我本能的想到，当初苗苗说魔王手下三千鬼丁，数量可不算少。
马永德点点头，道：“应该是，这场面，肯定是牛马司和无常司一齐出动了。”
“这两个司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我追问，心里有些奇怪，牛头鬼差和无常鬼差看起来实力似乎不在一个水平上面。
马永德沉吟了一下：“这么说吧，牛头马面司相当于阳间的武装特警，而无常司就是普通警察。”
我一阵无语，这比喻还挺形象的！
……

第二百一十八章：决定、离去
阴司的清剿几乎进行了一整夜，冷水洞那边直到七彩鹰响起第一声鸡鸣才渐渐安静下去。
我和马永德就靠坐在赑屃身上等了一整夜。
期间我想了很多，望着不远处那栋熟悉的房子，心绪飞扬，心内不断的辗转挣扎。
我很想喝下孟婆汤一了百了，做回曾经的自己，娶妻、生子，过上平平静静的日子，从此与那些诡事无缘。
但自始至终我下不了决心，我不甘心就这么带着无尽的疑问过日子，虽然喝下孟婆汤之后我将什么都忘记。
最重要的是，在自己内心深处有一片无比柔软的地方。她劫未尽，可还好？
我无法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
……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七彩鹰第一声高亢的鸡鸣。我心神一震，心口处。人犼之心激荡出阵阵热流，顿时下定决心了，我要去寻找答案，去寻找自己。去寻找曾经发生的一切！
我是马春吗？
如果是，为什么我身上会有那么多秘密？
如果不是，那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
“决定了吗？”印着朦胧的晨光，沉默了半夜的马永德开口了。
我点头：“我想去找寻答案。”
“去哪？”
“神农架。”
“什时候走？”
我走出了小树林来到家门口。跪在地上给我还在睡梦中的爸妈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看向马永德：“就现在！”
“好，德叔支持你。”
马永德缓缓点头，“男儿志在四方，外面的世界有你在洪村一辈子都看不到的风景，平淡只会磨灭一个男人的雄心。”
我微微一愣，“德叔，你？”
马永德笑笑，道：“德叔也曾年轻过。”
我重重点头。
“送你去车站！”马永德道。
于是我们坐上了摩托车，马永德开车，我坐在后座。
“咕咕咕……”
这时候，七彩鹰突然从店子的窗户上扑棱棱挤了出来，朝我奔过来了。
“它也想跟你走。”马永德回头笑道。
我微微一笑，七彩鹰到底不是一般的鸡，它不应该在村里和普通的鸡生活一辈子。它也向往更广阔的世界。
七彩鹰就跳上摩托车的后备箱，昂首挺立，朝着远方的朝霞打了一声嘹亮的鸡鸣。
我也回头，望着朝霞下的这个村庄，突然感觉熟悉又陌生！
……
我们开车先去了黄大仙的家，我用背包把鸡毛掸子装好，又在黄大仙家里刮了些别的东西，比如朱砂、符纸，还有桃木钉，枣木钉。新鲜糯米、锅底灰，香灰、红绳、黄表纸、蜡烛，香纸，灯芯，黑狗血。
此外，我还意外发现了上次没用完的人油瓶子，也带上。想了想又跑到黄大仙厨房拿了几双明显用过的筷子。
这些东西反正他不在家，不拿白不拿。
收拾齐整之后。我又用一个笼子把七彩鹰装着用布蒙起来，便和马永德去了镇里的汽车站。
上车之后没多久车子就开动了，马永德嘱咐我路上小心，便目送我远去。
到了丰都县城之后，我吃了点东西便直奔重庆。因为七彩鹰带不上动车，我只能坐汽车，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之所以先到重庆，一来是从这里转道去神农架，二来是找皮衣客。
鄂西北的神农架太大了，是一片的区域，没有具体的住址，不可能找到苗苗的家。
我必须得到皮衣客的帮助，现在皮衣客人联系不上，但有一个位置跑不掉，那就是他在重庆开的那家农家乐！
上次我中鬼点丁跑来重庆的时候，他就是带我去那家农家乐过的夜，还告诉我那家农家乐是安全屋，遇到麻烦就去那里躲。
我隐隐觉的，皮衣客很早之前就可能暗示我可以去那里找他！
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那家农家乐具体的位置。因为上次是皮衣客开车带我去的，绕来绕去也记不得路了，但记得名字：潇湘人家。
于是，我便在车站前向路过的出租车打听。知不知道“潇湘人家”农家乐在哪。
可结果我问了足足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出租司机知道潇湘人家在哪。直到天都快黑了，一个四川口音的黑车的司机经过，才说知道地方。我大松了一口气，便上了他的车。
可到地方之后我就傻了，他带我到的地方，根本不是“潇湘人家”，而是“小巷人家！”
还特么是一条红灯区！
“唉，师傅不对，是潇湘人家，你把我带这里来干嘛？”我急忙对他说。
“这里是xiaoxiang人家呀！”黑车司机开口道。
他一说话我就一拍脑袋。该死的口音！我急忙跟他解释，是潇湘，而不是小巷。
“那我不管，小伙子。是你没说清楚！”黑车司机脸色一横，显然是不打算认账。
我顿时也毛了，没好气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说话根本没口音，你不可能听错。声调都不一样！”
我想起来了，有些黑车司机专门欺负外地人，因为是黑车所以也不怕投诉，载着人随随便便找一个类似的地方一丢就要别人给钱。回头就说对方没说清楚，甚至指鹿为马，没到地方硬说到了。
“嘿嘿嘿，小伙子。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确定要跟我杠？”黑车司机目露凶光的瞪着我，说完朝着车外一家红灯店吼了一声嗓子。就见里面跑出来几个纹身的地痞流氓将车子车子围了起来。
见此，他又回头耀武扬威的看着我：“车费。一百块！”
“算你狠！”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银牙咬碎，甩给他一百块便拿东西下车。
“哼，乡巴佬也敢跟我斗。自不量力！”黑车司机接过钱亲了一口，鄙视的看了我一眼。
我背着东西暗道倒霉，没走几步，就听其中一个痞子对黑车司机说：“嘿嘿，桂哥，今天不错啊，这都第七单了吧？”
“车站旁边外乡人多，宰一个是一个，他们就算要去天堂，我也能把他们拉到这来，哈哈哈！”黑车司机得意地笑道。
“这里可不就是男人的天堂吗？”
其中一个痞子也附和道，他说完，引得旁边一众人哄笑。
我一听更气了，敢情他们是合起伙来坑人的；但我也没办法，只能怪自己倒霉，地痞流氓在哪都是无解的存在。而且看这里的情形，这帮流氓恐不光的坑外地人的钱，还是这一带的黑帮。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就想再拦一辆出租车问问，自己身上带着阎王印，容易招来脏东西，最好还是去“潇湘人家”过夜比较安全。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很阴冷，很没有人气的声音飘进我耳朵里：“他们都是坏人，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浑身一颤，急忙望向四下，可旁边哪有人。
“谁？”我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是什么。”声音又来了，是女人，听声音应该很年轻。
该死！
撞鬼了！
我浑身发毛，不自觉摸向背后装鸡毛毯子的画筒，这种没人气的声音绝不是活人能够发出来！同时心底暗暗发苦，外面的世界没有赑屃镇压，果然凶险很多，这不，夜刚落幕自己就撞鬼了。还是在人气相对旺盛的闹市区！
既然她都说穿了，我也没什么顾忌了，直接抓住鸡毛掸子舌顶上颚，凝神戒备。
“别紧张，我只想让你帮个忙。”女人的声音又来了，这回我辨认清楚了，就是从刚才黑车司机靠边的那家红灯店传出来的。
我皱眉，盯着红灯店的方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知道潇湘人家在哪，你帮我，我就帮你！”女鬼道。
我心里有些紧张，这女鬼明显盯上我了，直接拒绝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怒她，想了一下，我就试探着问：“知道潇湘人家的恐怕不止你一个吧？”
“呵呵。”
女鬼轻笑了两声，道：“你恐怕还不知道潇湘人家是干什么的吧？那地方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找的到。”
我听的心里一突！
……

第二百一十九章：猛鬼突袭
“你什么意思？”
“话不投机，不信你就试试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女鬼说完，便再无声响。
我眉头一皱，这女鬼并非无的放矢，它恐怕是吃准了我找不到潇湘人家农家乐。
但我不甘心，便跑到旁边的街上到处拦出租车问地方，结果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一无所获，所有的出租车司机都没听说有那么一个地方。
我一阵无语，看来这事被女鬼说准了，那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没办法，我只得找一家旅馆住进去，准备在旅馆过一夜算了，明天再找。
就算最后找不到必须求助于女鬼。也得避过今天，因为今天是中元节，又称鬼节，是一年当中阴气最盛的日子，鬼节见鬼可是犯忌讳的事。不是闹着玩的。
我特意选了一间一楼的房间，靠近过道，一来如果出了什么事，不会从楼上摔下去摔死，二来靠近路口或者过道的房间。人气重，不容易出事。
住进去之后我把七彩鹰放了出来，给它喂了点矿泉水和糯米，然后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想。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潇湘人家。
可很久我也没什么头绪，便又不甘心的给苗苗、皮衣客、瓜哥他们发短信，结果全部失败。
我一直没睡，鬼节的子时是一年当中阴气最盛的两个小时，如果要出事，十一点到一点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自己必须保持清醒。
很快，子时来临。
“咚咚咚！”
突然，房间门被敲响了。
我激灵灵一个冷颤，立马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问道：“谁？”
“咚咚咚！”
外面没有回答，依然是敲门声。
我浑身发毛，忍不住扭头看了七彩鹰一眼，它没有任何表示，就伏在那里半眯着眼，这让我有些奇怪，它之前在红灯店旁的时候也没有反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没有威胁？
“咚咚咚！”
敲门声依旧。
我又问了一句谁，但还是没有回答。
我感觉不对劲，于是摸出一根蜡烛点了，轻手轻脚的放在门背后。
这时候让我惊悚的事情发生了，蜡烛的火焰斜着向里，有一股风透过门往里面吹。
敲门的不是人！！
能吹动蜡烛只有风！而能穿过实体的墙或者门的，只有阴风！活人身上是不会有阴风的！
“咚咚咚！”
敲门声如同催命一样，敲打在我心脏，让我心跳加速。
“不能慌，慌先输一半，不慌赢一半。”我深呼一口气，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些都是苗苗她们教我的。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遇事一定不能慌。
想了想，我壮着胆子走到门口，这时候敲门声刚好又来，我猛抽一口气，对着门外一声炸吼：“滚，再敲对你不客气！”
这一声吼几乎用尽我所有的力气，肺都吼疼了。
“叽叽……”
外面顿时传来一声尖叫，很细很尖。惊慌失措，然后就安静了下去。
“跑了？”
我暗暗一喜，人大吼的时候，阳气会从口里面集中释放，可以震慑鬼魅邪祟一类的东西，很多时候如果感觉背后有东西，只要吼一嗓子，或者重重的咳嗽一声，都能有效果。
这些都是苗苗教给我的，没想到还真有效！
想来，敲门的应该是个小角色。
我松了一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想了想又把包里的红线拿出来，在门后和窗户上缠了几圈，这玩意辟邪。
“咕咕。”见我忙活完，七彩鹰偏着头赞赏的看了我一眼，又伏下去闭眼微眯着。
“艹！”我不禁骂了一句，总算闹明白了，这家伙在考验我呢，顿时觉的自尊心好受伤。
接着我打算重新上床，要是子时没出什么事就睡下算了，坐半天车问半天路真的好累。
可我刚刚走到床沿，突然就觉得身后一暗。
猛的回头，发现蜡烛灭了！
我心脏狠狠一抽！
不好，鬼吹灯！
“咕咕咕……”七彩鹰浑身鸡毛倒竖。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门口的地方，寒光流转。
我立刻将鸡毛掸子抓在手里。而这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头顶上的电灯“滋滋滋”的，突然一下灭了。
整个房间顿时一片漆黑。只剩下外面的路灯透进来一点点昏黄的光，更让房间里显得阴冷而幽深。
“嘭！嘭！”紧接着房间门被猛的撞响，力量非常大，就感觉门要撞碎了一样。
“王八蛋！”我骂了一句，急忙冲过去死命抵着门。刚才敲门应该是想骗我开门，骗不成现在改用强了！
有东西要害我！
门被撞击的力度特别大，每撞一次，我都要被弹开，同时我还问道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仔细一看，是我缠在上面的红绳子正在冒烟。
是个狠角色！！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咚！叮铃铃……”很快又来了一下，地上传来金属碰地的异响，我一看，发现是门锁的锁舌被撞断了。掉在了地上。
我汗毛炸立，立刻离开门后朝床上的包裹扑去，从里面抓出来一瓶黑狗血拧开盖子。
“轰”的一声，只见房间门直接被撞的塌掉了，幸好刚才自己离开了。否则非得被门打飞不可。
门一开，一阵黑色的阴风朝我来了，速度飞快。
“去死！”我怒吼一声，将黑狗血直接泼了过去。
“嗤嗤……”一阵腐蚀的声音响起，只听阴风里面一声痛叫。来势一滞。
我见机用鸡毛掸子就朝那边甩了过去，“啪”的一声抽中了一个什么东西，却没能把它拍飞，只是稍稍把它打偏了一点。
这时候，我终于看见要害我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是个男人。身材很魁梧很壮实，但恐怖的是，他的脑袋是瘪的，头上红的白的全流出来，糊了一脸。整个脑袋就像是被车轮子轧了，一只眼珠子不见了，另外一只眼珠子从眼眶里面蹦出来就挂在脸上，还有牙齿，估计是被挤碎了。嵌在它的鼻子上，几乎将整个鼻子切断。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个被车轧死的恶鬼！！
它挂着这晃荡的那颗眼珠子，正死死的盯着我，离我不过三尺远！
“嗬嗬！”那鬼怪叫一声。伸出手直接朝我抓了过来，手上指甲成钩状，分明是鬼爪。
“玛呀！”
我惊叫一声差点被吓尿，本能的往后面一躺，从床上滚了过去，滚到了另外一边。
恶鬼一爪抓空，而直接床单垫背扯碎了一大块。
就差差一点！
“咕咕！！”
这时候七彩鹰高叫了一声，扑棱棱腾空而起，朝着恶鬼扑了过去。
但它明显挡不住这恶鬼，鸡毛乱飞，被逼的步步后退。
“跑！”
二话不说，我抓起鸡毛掸子和背包，趁着七彩鹰延滞恶鬼的时机，立刻从旁边绕过去，夺门而出。
奔到大街上，我却发现此时的大街空无一人，想了想，一咬牙立刻朝着红灯区那里跑；没走几步七彩鹰也跟出来了，咕咕叫了几声就追上了我。
但我没停，一路狂奔，因为我发现我们身后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灭了，那恶鬼没走，就跟在后面！
狂奔了一阵，我和七彩鹰又回到了红灯区，来到了之前下车的地方。
这时候那个很阴冷的女鬼声又来了：“快进来，它不敢来这里。”
我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七彩鹰紧随其后。
店门进去是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我冲到最里面，回头发现轧死鬼就站在门口，朝我叫狂躁的叫了几声，却不敢踏进店门一步。
“嘭！”
下一刻，店门瞬间自动关闭，将轧死鬼和外面的灯光截在外面，里面顿时一片漆黑。
我心脏狠狠一抽，暗道自己不会从狼窝里面逃出来，又进虎穴了吧？
……

第二百二十章：小楼、香艳
昏暗的店内，只剩走廊拐角处透出一点幽幽的光。
“往里面走。”女鬼的声音又来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七彩鹰，见它没什么特别警惕的反应，便抓着鸡毛掸子一步步朝拐角处走去。
拐过角又是一条走廊，两旁有许多单独的小房间的，里面时不时传出来阵阵女人的喘息和男人的嘶吼，甚至还有肉体撞击的声音。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脂粉和体液的靡靡气息。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跳不免加速几分，果然是一家红灯店。有的房间门口，还有妙龄的女郎搔首弄姿，或坐或站，摆出一副撩人的姿势。
我本以为她们应该像电视或者电影里面一样，一见有人来就扑上来揽客，但结果却没有，她们好像看不见我一样。
我觉的不对劲。等走近一看，发现她们目光都是呆滞的，眼瞳里出现了一点灰色的东西，失去了焦点，就像是一个胶娃娃。
我微微一惊。用舌尖顶着上颚闭住阴门，这些女人都被迷了，想来应该是女鬼干的。因为房间外和看不见的房间内，完全是两种状态。
我没在磨蹭，带着七彩鹰走到底。面前是一道门。
“进来，我在小楼！”女鬼的声音又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缓缓压下门把手，打开门走了进去……准确的说是走了出去，因为门背后是红灯店的后面。一片空旷。女鬼并不在红灯店里面，而是穿过的店子，在后面一片区域。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的红灯店是围着一片湖而建的，每家店后面都用围墙围起来了。
这让我有些奇怪，目测这片湖并不算小，不知道为什么要围起来，这可是寸土寸金的都市，临湖的地方更是难得的好地方。何况重庆号称山城，湖泊不论大小，更是稀罕的存在。
“嘭！”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一下自己关上了，锁芯啪嗒一声，听声音应该是锁死了。
我吃了一惊，急忙就去压门把手，却发现真的是锁死了！而且感觉手上有东西，印着淡淡的月光一看，发现上面都是铁锈！
“靠！”
我暗骂了一句，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手上有铁锈，说明门把手上面也是铁锈，这扇门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打开过了。
换而言之，里面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来！
我心里有些发毛了，却没有别的选择，外面的轧死鬼估计还等着我，里面又来了一个女鬼，如果自己两头都得罪，那就真叫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了想，我只得硬着头皮往小湖边走去，既然人家庇护了自己。总算是一点善意，看看再说。
走了几步我发现，月光下的湖面上有点点的光，自己一看是一栋木质小楼，古色古香的，里面没有灯，摇摇曳曳的光应该是里面点的烛火。
“上来吧！”女鬼的声音又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进入红灯店后，就感觉这声音不再阴冷了，非常圆润，声如黄莺。听在人心里感觉痒痒的，带着钩子。
我定了定神，找到通往小楼的楼梯，一步步走上去。
小楼非常精致，凌空架在水面上，雕梁画栋，恍惚间让人有一种走进古代的感觉，房间里面有烛火，透过薄薄的窗纸，我看到里面一个很曼妙的女人，似乎靠坐在一个什么东西上面。
她扭过头，我能明显觉察到被注视的目光。但发现这一点没让我紧张，反而让我松了一口气。
有影子！
不是鬼？！
“咕咕。”
七彩鹰在后面唤了两声，声音很平静。
我松开一直紧握着的鸡毛掸子，走到门口，深呼一口气，缓缓推开门，顿时一股淡淡的花香携带者湿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让我感觉身子骨似乎都轻了几分。那香气我很熟悉，是女人的体香，苗苗身上就有，但这里的更加浓烈。
门被打开，水汽缓缓清明了一些，里面的场景让我脸红心跳！
入目处是一个白花花，无比美妙的后背。湿漉漉的头发垂地，赫然是一个女人坐在浴桶里沐浴！
白嫩的皮肤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莲藕般搭在浴桶边上的手臂还沾着水柱，晶莹发亮。
我只觉口干舌燥。眼睛都直了，活了二十几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背影，哪怕在电视电影里也没有！
女人感受到了我的注视，缓缓转过头。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意，她有细长的柳眉，一双美目勾魂夺魄，樱唇如绛，不点嫣红，最是那张绝美的脸，因为的水汽的热度而绯红，更显魅惑。
我只觉小腹蹭的起来一团热气，无与伦比的美丽让我脑袋直发晕。
“呵呵。”
女人轻笑两声，也不说话。拿起水瓢舀起一瓢水从头上淋下，然后缓缓从浴桶中站起来，三千青丝也跟着垂下，遮住了下体最私密的部位。
腰间曼妙到惊人的曲线配上白皙雪腻的肌肤，直接让我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我的眼睛根本就挪不开了。她居然赤身裸体在我面前毫不掩饰，要不是那碍事的长发，就得全部看光了！
她光着脚走出浴桶，从旁边衣架上拿起一件红衣缓缓披在身上，挡住了让我头晕目眩的胴体。
咕咚一声。我咽了口唾沫，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女人将三千青丝一甩，转过身来，巧笑着看着我，道：“姐姐美吗？”
这时候我才发现。她光脚站着，却比我还要高一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侧开的连体修身旗袍，胸前那一对即使是中空的，却依然将旗袍顶的高高隆起。
我眼睛又直了，本能的就点点头，嗓子干哑道：“美。”
“嘻嘻。”女人很开心的笑了，勾魂夺魄，让我觉的小腹里面那团火更旺了。
“咕咕咕！”这时，七彩鹰突然叫了两声，带着一丝冷冽。
我激灵灵一惊。急忙甩头将七迷八晕的念头甩出去，想了想问：“你到底要我帮你做什么？”
女人瞟了七彩鹰一眼，笑容稍稍收了一点，好听的声音道：“你不是要去潇湘客栈吗？”
“对。”我点头，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疑惑道：“潇湘客栈？不是潇湘人家吗？”
女人微微摇头，并不解释：“你帮我去取一个东西，我就告诉你潇湘客栈怎么走。”
“什么东西？”
我问道，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瞟向她的影子。这个女人太不对劲了，她明明在这里，却可以跟在大街上的我说话，但又有影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女人似乎想到了我在想什么，缓缓走过来拉起我的手，笑道：“别担心，我不是鬼。”
我心神一荡，入手的那只手纤细、修长，柔弱无骨，温润滑腻，我本能的轻轻捏了一下。
女人感觉到我的小动作，缓缓抽出了手，笑着抿了一下嘴，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莫名的味道。
“咳咳。”我不禁脸发烫，躲开她的目光，定了定神道：“那你先说说，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她是手明显有体温，应该不是鬼和邪祟，而且七彩鹰也没有特别的警惕，这让我一颗心彻底放松了下来。或许她是奇门中人的，所以才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我本能的想到。
苗苗曾经和我说过，说奇门中人和普通人不一样，有那么一点超脱世俗。
女人没直接回答我，而是问：“怎么称呼？”
“有必要吗？”我心里暗说了一句，总感觉她看的目光带着一股玩味，嘴上却没把住门：“我叫马春。”
“马，春。”
女人细细品了一下我的名字，嘴角含笑，美目中异彩涟涟。
……

第二百二十一章：又进漩涡
我心里更奇怪了，马春这名字很普通啊，是我过世的爷爷取的，反正村里都这样，没什么洋气的名字，老话都说名字接地气一点才好养活。
“我叫白香月。”令我更意外的是，女人竟笑着主动介绍了自己。
“喔，你好。”我心里吃不准她到底想要干嘛，于是追问：“能说说到底要我帮什么忙吗？”
白香月笑笑，道：“想让你去水里帮我取一个东西。”
“水里？”
我微微皱眉，宁欺山，不欺水。今天可是鬼节，像这种城中湖，什么时候不得淹死几个人，这时候下去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别担心。湖不深，东西就在小楼下面，是一个小玉盒。”白香月道。
我心里更奇怪了，道：“取个盒子似乎随便一个会水的人都行吧？你为什么会选到我？”
“因为平常人看不见那个盒子。我自己又不会水。”白香月很干脆的解释道。
“这样。”我心里将刚刚升起的一丝警惕放下，缓缓点头：“那行，你等着。”
待她答应一声，我转身了出了阁楼。从包里面掏出防水手电，将夜明珠塞进嘴里，脱了衣服就跳进了水里面。
湖水的水质很不错，可见度很好，我沿着小楼的木桩一路往下潜，潜了大概有个十来米左右，手电光一扫，发现有一个东西反光，像盒子。
放开木桩游过去，发现确实是个玉盒子，通体乳白色，像极了那种很贵重的羊脂玉，落在淤泥当中，反射着手电光。
我用手抓住玉盒，入手温热，和旁边阴凉的湖水温差挺大，轻轻一提，将玉盒从淤泥里提起来。
就在这时。
“轰隆！！”
突然四周传来一身闷震，然后就见玉盒的下方有什么东西缩了进去，淤泥明显往下一沉，“咕隆咕隆”的往外冒沼气。
不光是这里，我感觉整个湖底都是一颤，将许多水里的生物惊动了，顿时被搅的一片浑浊。
“不好。有问题！”
我悚然一惊，双腿一瞪，迅速往上浮。
出了水面之后我立刻游向岸边，离开了水边。
但让我意外的是，湖里已经平静下来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没什么事，这时候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盒，发现似乎不光是玉盒。还像是一个印，因为盒子的底部镌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轻轻摇晃了一下，发现盒子里面确实有东西。这更让我奇怪了，刚才那震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通，我也不想再去多费神，反正忙帮完了，还是赶紧弄清楚怎么去潇湘人家比较重要。于是我穿上衣服又回到阁楼，将玉盒子递到白香月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盒子？”
白香月微微颔首，巧笑道：“打开。”
我一愣。
“打开它。”白香月又说了一遍。
我点点头，缓缓将玉盒打开，只见里面竟然是一个墨色的玉镯子，上面镂刻了许多暗金的铭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帮我带上。”
白香月伸出雪白的玉手，巧笑着对我道。
我脑袋完全变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似乎也不算什么忙，于是拿起玉镯子，强忍着心里的旖旎，轻轻握住她的玉手给她带上了。
白香月瞟了我一眼，嘴角莫名的笑意更浓了。扬了扬手腕问我：“好不好看。”
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了，点头道：“好看。”
这不是奉承，墨色的玉戴着她洁白的手腕上，强大的反差更加凸显她皮肤的白皙雪腻。
“那个……忙我帮完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潇湘人家怎么去了？”
白香月的态度让我很奇怪，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认识我一样，这让我有些发毛。想快点离开。这里的一切包括眼前这个人都挺诡异的。虽然她不是鬼，但也绝不是一般人。
洪村发生的事告诉我，有的时候人比鬼还危险。而苗苗更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漂亮的女人比鬼更危险，当然，我严重怀疑她有吃醋的倾向。
“方法很简单，去城南老君洞道观找一个叫贺瞎子的人，给他四十四块四毛钱。他就会带你去潇湘客栈，记住，钱不要多，也不要少！”白香月道。
“城南老君洞道观。贺瞎子，四十四块四毛！”我摘出了白香月话里的关键词。沉吟了一下，她应该没有撒谎，因为她提到了一个叫贺瞎子的人。皮衣客的父亲叫贺兰生，那皮衣客也姓贺，这就对上了。
那个所谓的贺瞎子或许就是皮衣客的人，皮衣客家大业大。很有势力，肯定会有依附于他的人。
我点点头，便对白香月道：“好，我记住了。再见！”说完，我便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你还不能走！”白香月又喊住了我。
我回头，“怎么？”
“你忘了外面有恶鬼了吗？它还在外面等你！”白香月提醒我。
我微微皱眉。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白香月笑道：“天亮再走吧，这里很安全，外面的恶鬼不敢进来。”
“这里？”我心里不免一荡，顿时遐想连连。
“咯咯。”白香月一下掩嘴笑开了。耸着香肩道：“我指的是旁边的小阁楼！”
“咳咳。”我老脸一红，道了一声谢，逃也似的跑了。
小楼的旁边确实有一个小阁，似乎是观景用的，虽然透风，但此时天气还没有凉爽下来，将就一下完全没问题。
我走进阁楼，将背包里面的衣服垫了一下，就枕着背包躺下了。
其实我不打算睡，这里挺诡异的，不敢睡。现在已经是子时将过了，只要挨上三个小时等鸡鸣，就可以出去了。
但事与愿为的是，我躺下之后没多久竟然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白香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还特么是一个春梦！
这一觉我睡的特别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我，我缓缓睁开眼，发现离我的脸不到两尺的地方出现一张陌生的脸，脸黑黑的，大蒜鼻，正皱眉冷冷的打量着我。
“艹！”我吓了一大跳，蹬蹬瞪手脚并用就往后面退，惊道：“你，你是谁？”
大蒜鼻眯了眯眼，冷道：“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躺在这里干什么？”
“我？”
我一愣，然后朝旁边看去，顿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阁楼里，而是躺在湖边一块没多远的草地上，这时候再往湖边看去，更是让我瞪圆了眼睛。
小楼不见了！
昨晚水面上小阁楼别说楼，连湖里的立柱都消失了，整个湖面空荡荡的！
“艹！”
我不禁又骂了一句，整个人都懵了，这尼玛什么情况？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大蒜鼻立刻又凑了过来，一脸狐疑的盯着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本能的从大蒜鼻的眼神中觉察到了一丝危险。
“看见了呀！”我点点头。
大蒜鼻眼睛猛的一亮，急道：“快告诉我，你看见什么了？”
“我听见湖里有动静，便跑了过来，看见湖里面有东西在动。”我本能的开始半真半假的编，直接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不能说实话！
“是什么东西？”大蒜鼻更急切了，甚至不自觉伸手将我的衣领给揪住了。
“天太黑，没看太清。”我摇头。
“那之后呢？”他又追问。
“之后我就睡着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睡着的，好奇怪。”我一脸惶恐道。
大蒜鼻听完直皱眉，盯着我又看了几眼，缓缓放开了我，快步朝湖边去了。
我咽了口唾沫，见他走远了，便趁机起身直奔红灯店的后门。
……

第二百二十二章：被人追
我跑到了后门的位置，一压把手门就开了，想必大蒜鼻是从这扇门进来的。
之后我停了一下，因为七彩鹰不知道哪去了，四处望了一下，也没看到它。
无奈，我只能闪身先走，当下之急是马上离开这里，不管是那个自称白如月的女人，还是大蒜鼻，都不是省油的灯。
自己似乎陷进了一个漩涡当中，他们双方之间绝对有事。
六六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至于七彩鹰，实在不行回过头再来找算了。
我走进去关上门，把锁给锁死了。刚才那番话只能糊弄得了一时。大蒜鼻肯定会反应过来的。
进了红灯店之后我直接往外面冲，惹得那些揽客的小姐一阵尖叫，有些胆子大点的，甚至还伸手还抓我。
我直接甩开她们，冲出店子。一边跑，一边拦过往的出租车。
“咕咕咕！”
不过让我惊喜的是，七彩鹰居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了，而且它嘴里还叼了一个东西。我拿起来一看，这不就是昨夜在湖里面摸起来的那个玉盒子么？打开一看。里面的手镯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空盒子。
我不明白七彩鹰叼着东西干嘛，但也没时间去管了，眼下逃走要紧，大蒜鼻很快就回来的。他气息让我觉的很阴冷，像极了当初佬山庙的庙祝姬夜。
可让我急的不行的是，等了足足半分钟，过去的几辆出租都载了客，这一觉我睡的太死了，现在已经到上班的早高峰了。
“吱！”
突然，一辆私家车突然一个急刹停在我面前。
我一看，这不是昨天坑我的那个黑车司机么，他又来了，一脸奸笑的看着我，贼笑道：“咦，小伙子，等车呀。”
我一咬牙一跺脚，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开后门和七彩鹰一起上车，对他道：“快开车！”
黑车司机见我急不可耐的样子，嘿嘿直乐，道：“小伙子你挺有意思哈，被坑还上瘾呐？”
“少废话，去城南老君庙，我出双倍车钱，要快！”我急的不行，被坑总比小命不保强一万倍。
“得勒。”
黑车司机打了个响指，一脚油门深踩下去，将车开的飞快，边走边说：“就冲咱两这缘分，这回一定把你送到地，车钱该给多少给多少。”
我没心思跟他搭话，眼睛直往后面瞄，让我惊悚的是。这车刚走没多远，大蒜鼻就从红灯店冲出来了，一扭头正好跟我四目相对！
我惊得头一缩，心里暗暗祈祷，他没看清！他没看清！
黑车司机看我紧张兮兮的样子，正色道：“我说小伙子，你该不会过了夜没给钱吧？我告诉你啊，这可不合规矩！”
我还是不理他，规矩，你个专坑外地人的黑车司机也有脸说规矩？
“貌似有人追上来了！”说完他又说了一句。
“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声。缓缓探出头一看，可不，后面一辆出租车紧紧的跟在后面，大蒜鼻就坐在副驾驶座，看的真真的。
“咦，这不是女的呀，你惹上仇人了？”黑车司机也不知道一大早吃错了什么，话忒多。
“王八蛋！”
我想撞墙的心都有了，这叫什么事，晚上被鬼追，白天被人追！自己就是想找一家农家乐而已，怎么净出意外？
“你倒是说话呀，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甩掉他。”黑车司机又说话了。
我一愣，心里升起一抹希望，道：“你，你能帮忙吗？”
“废话！”
黑车司机不屑道：“我昨天最后一单和今天最早一单生意都是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有缘分！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重缘分，说把你送到就一定送到！坐稳了！”
话说完，他猛的开始加速，我甚至听到了一声轮胎烧胎的声音，车速一下就接近爆表。
这一刻不得不承认，这黑车司机人品不咋地，车技却很好。而且车子明显经过改装，动力十分强劲。他在车流里面不断的并线，很快就将后面的出租车给甩掉了。
“艹，就这点本事，还敢跟老子玩跟踪。没劲！”又走了一阵，等彻底把那出租车甩的不见的时候，黑车司机才将车速降下来，不屑道。
我靠在后座上猛出一口气，感激对黑车司机道：“谢了。师傅！”
“小意思！”他不在意的摆摆手。
想了想，我又摸出烟给他散了一根，刚才说感谢真不是客套，他刚才飙车的时候不光超速，而且连闯两个红灯；光罚款和扣分就不是一趟城南老君庙和昨天坑我钱的利润能够弥补的。
就冲这一点，这人还不算坏的彻底，至少说话算话，算性情中人！
我给他点上烟，他拔了一口道：“我叫桂一海，你就叫我桂哥吧。别人都这么叫我。”
“好，桂哥。”我点点头，也自我介绍了一句，“我叫马春。”
顿了顿，桂一海对我奇怪道：“不对啊。你不是去那什么潇湘人家吗？怎么一晚上都找到吗？”
我摇头说没有。
“啧，这山城我熟的很，你说那什么潇湘人家还真没听说过！”桂一海凝眉道：“你没记错地名吧？”
我摇头，说：“那里确实很难找，我已经找到去那里的方法了。”
“哦。那就好。”
桂一海点点头，然后又一脸坏笑道：“我看你也不像什么不正经的人，你昨晚该不会真在窑子里过的夜吧？”
“当然不是！”我急忙摇头，开什么玩笑，老子还是处男呢。处男狂窑子，那亏吃海了去了！
不过他这一句话倒点醒了我，桂一海收车和发车都是在红灯区那边，那么他肯定就住在那附近，换句话说。他应该对那个湖应该多少了解一点。
于是我便问：“桂哥，红灯店后边有一个湖，为什么要围起来啊？”
桂一海手明显抖了一下，脸色一变，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心里一动。他的反应明显是知道些什么，想了想干脆硬着头皮道：“我昨晚在湖边睡了一夜。”
“我靠！”
桂一海惊的浑身一颤，车子猛的一偏，差点没把旁边的车给剐了，他连连摆动方向盘。才把车稳住。
“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声。
“你胆够肥啊！竟然敢在那里过夜！”桂一海脸色发白，惊道：“那地方闹鬼！！”
我听得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难道白香月真的鬼不成？
可鬼不是没有影子，也没有体温么？可如果不是鬼，那消失小楼怎么解释？就是临时拆房子也没那么快的速度啊！
我一时间懵了！
见我被吓住了，桂一海又说：“我跟你说，那地方邪门的很，在民国的时候就是红灯区，当年抗日的时候被日本人的飞机轰炸过，死了不知道多少窑姐，血水将整个湖都染红了，自那以后就开始闹鬼，而且闹的还挺凶；看见的人都说那里有一个红衣女鬼，哪个男人要是被她勾走了，第二天准被吸干死在湖里面！”
我听的浑身发凉，红衣女鬼！
白香月可不穿的就是红衣么，而且那件侧开的旗袍样式，似乎也是民国时代的！
难道白香月是民国时代被炸死的人之一，怨气太重，化成了鬼？
“你大爷的！”
我骂了一句，这到底算什么事啊。
可问题是白香月没有害我啊，只是让我帮她捞了一个玉盒子，而且七彩鹰当时一直在旁边，也没有什么很激烈的反应。
要是白香月是害人的厉鬼，它早就扑上去了！
摸了摸裤兜里面的玉盒子，我心里拿捏不定，这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还有七彩鹰，我不在的时候，这畜生跑哪去了？
……

第二百二十三章：胖瞎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七彩鹰，它也歪着眼睛瞟了我一眼，那眼神看我就像看一个傻逼。
我嘴角一扯，心说你也就一装逼货，牛什么牛。
桂一海也看了七彩鹰一眼，笑道：“小春，你带着那只鸡长的有些奇怪啊。”
“咕咕咕！！”
我还没开口，七彩鹰眼里寒光流转，盯着桂一海叫了两声，声音明显带着不满。
“咳咳，它不是鸡，是鹰！”
我连忙纠正他，再说下去七彩鹰就要发飙了，这家伙本事见涨，脾气也大了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第二跟七彩羽。
“鹰？！”
桂一海惊疑一声，又瞟了七彩鹰一眼，惊疑道：“有点意思！”
接着，我和他又聊了一会儿，城南老君庙公交车站就到了。我下了车，跟桂一海道了声谢，给他塞三百块钱，说让他破费了。
桂一海笑笑，也不推辞。爽快的收下，然后给了一张名片，说以后来山城有什么麻烦事就打电话找他。
等我接过名片，他一踩油门离开了。
我警惕的看了看前后左右，没有发现大蒜鼻的踪影。便朝老君庙走去。
老君庙，是山城南边的一家道观，香火鼎盛。可到了之后我又有些犯难了，贺瞎子，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人来人往的怎么找？
想了想，我跑到旁边一家卖斋食早点的店子问店老板，认不认识一个外号叫贺瞎子的人。
老板有些胖，三十多岁，看了我一眼，说：“知道啊。”
我一喜，急忙说：“劳烦您帮我指一下路，我找他有点急事。”
“呵呵。”胖老板冲我笑笑，不说话了。
我一看就明白了，笑道：“老板，来碗斋面！”
“好咧，斋面一碗！”胖老板市侩的一笑，一边给我下面，一边小声对我说：“出门左拐，在最高的那棵树下，贺瞎子在那算命。”
“谢了，老板！”我给了钱，又用一块钱和胖老板换了四毛的零钱，便出门往左边去了。
一边吃一边走很快就到了地方，那是一颗很高很大的老樟树，老远就看见树下面竖着一张幡，上面写着：神机妙算，摸筋测骨，八个字。
我走了过去，发现幡旁边正放着两张小马扎。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带着一把老墨镜，手抓着对面一个年轻女郎的手，用手在她手心手背一寸寸不断的摩挲摸着。
那动作怎么看怎么都觉的有一丝的猥琐，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还很享受。
我心里莫名万分，算命的瞎子不应该都是老人么，怎么会这么年轻？而且看他的做派，跟算命的老先生出路有点大。
“贺大师，您看我的姻缘如何？”
这时候，妙龄女郎嗲嗲的说话了，长的还不错。身材前凸后翘，能打七分左右，就是风尘味有些重，一看便知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脸上的表情很是幽怨，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快了，就快了！”
胖子又使劲摸了两把，叹了一口气，道：“哎呀，小姐，从你的手骨情况来看，你最近恐怕姻缘不顺，所托非人呀。”
“对呀大师，那个没良心的负心汉，他竟然喜欢上了别的狐狸精，呜呜呜呜……”妙龄女郎顿时就哭了。
我端着面碗在旁边一阵无语，这尼玛也叫算命？用得着算吗？哪个女人顺顺利利会吃饱了撑着跑来算命？而且上来就问姻缘，还哭过。
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么？
“小姐莫要伤心，去者不必留恋，从里的骨像来看，你的真命天子很快就会出现的。”算命的胖子依然没放开女子的手，又使劲揩了两下油，咧嘴道。
“真的吗？”女子一听，本能朝胖子靠近前倾的一点点。顿时从领口露出一条非常诱人的事业线。
我端着碗站在胖子旁边，这时候就见胖子躲在墨镜后的眼珠子都直了，幽幽的泛着的狼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女郎衣领下面那条沟，呼哧呼哧，连呼吸都重了好几分。
我直接石化。尼玛呀，不是老人我忍了，不是算命的我也忍了，可尼玛连瞎子都不是，取个贺瞎子的外号搞毛线啊！
皮衣客到底招了一帮什么手下？这明摆着算坑蒙拐骗把？就算不是也差不离！
“大师？”
妙龄女郎见胖子突然不说话了。便喊了一句。
“哦，在呢！”胖子急忙回神。
女郎希冀道：“那您说，我的男人……哦，是真命天子会在哪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胖子贱兮兮地说道。
“啊？”女郎一愣。
我无语问苍天，一个大尾巴狼、一个凶大无脑，实在看不下去了，便重重咳嗽了两声：“咳咳！”
胖子一惊，急忙扭头看向我，脸色一滞。然后对女郎道：“小姐，你的骨像有些复杂，让本大师也觉的很有挑战性，要不这样，今天晚上咱们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本大师再和你好好的解一解，您看意下如何？摸骨的卦金呢，就晚上再给好了。”
我无语至极，还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宾馆的床上最安静！
妙龄女郎一听，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道：“行，谢谢大师，这是我的名片，您收好，再联系！”说完。她将一张名片递给胖子就离开了。胖子目送她远去，哦不，应该是目送她挺翘的臀部远去。
直到女郎已经走的看不见了，他还意犹未尽，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了我，眼睛一翻，露出一对眼白，转身朝向我，道：“这位小哥。是摸骨呢，还是测字？”
我滋啦喝了一口热面汤，道：“别装了，你不是瞎子，当心把眼睛翻瞎了！”
胖子脸色一僵。呵呵一乐，咧嘴一笑，道：“嘿嘿，瞎不瞎其实与算命本无关系，只不过是人们强加在我们身上的特征，哈哈哈，迫不得已，要不，算一卦？”
我把面碗丢进了垃圾桶，坐到他对面的下马扎上，见左右无人，便说：“我不摸骨，也不测字，我想去一个地方。”
胖子脸色明显一肃，仔细的看了我一眼，道：“我这算命摊，只算命不渡人，恐怕渡你不走爱莫能助啊。”
“我想去潇湘人家。”
胖子明显在打哑谜，我没跟他多废话，直奔主题，然后从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四十四块四毛钱递了过去，道：“这是带路费，你数数。”
胖子接过去，稍稍点了一下，便问：“小哥贵姓？”
“免贵，姓马。”
“姓马！”
胖子脸微微一抬，声调不自觉高了一分，而后点点头，道：“你跟我来！”
说完他便收起马扎和幡布，带我朝一条小巷子走去。我急忙跟上，忍不住就问了一句：“潇湘人家为什么那么难找？”
“潇湘客栈不是一般的地方，自然难找。”胖子理所当然道。
“潇湘客栈？”我微微皱眉，胖子和白香月都说潇湘客栈，而不是说潇湘人家。
上次皮衣客带我去的时候，我看的真真，那块牌匾的名字绝对是潇湘人家农家乐，但在他们嘴里却变成了客栈。
我本能的觉的，那家农家乐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农家乐，而是别有身份。这样想着，我觉的自己对皮衣客的认知又要刷新了，他背后的水估计不是一般的深。
“潇湘客栈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追问。
胖子摇头，笑笑，道：“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我对着回答不满意，张了张口还想再问，可这时突然在我们前面的巷子口闪出一个人，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我急忙拉住还在疾走的胖子，脸色大变！
……

第二百二十四章：追上来了
“怎么了？”胖子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但还是问了一句。
“那个人要抓我。”我咽了口唾沫，挡在巷子口的赫然是刚才坐出租追我的大蒜鼻，他居然这么快就找上来了，前前后后不足十分钟。
“我靠！”胖子脸色一变，惊道：“你怎么惹到他们了？”
“他是什么人？”
我头皮发麻，这个人的气息很阴冷，也很危险，落在他手里肯定没什么好下场，因为我从他看我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杀气。
“别问了，快跑！”胖子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
我跟着胖子狂奔，可刚跑了不足二十米，却发现后路的巷口又转出来三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冷的壮汉。而且他们一看见我们就冲过来了。
“快翻墙！”胖子脸色大变。
我俩同时冲向旁边一处较为低矮的围墙，我跳起来用力一撑，很快缩了上去，翻身就过去了，七彩鹰扑棱棱几下。也飞过了围墙。
可这时候我却发现，胖子居然还没上墙头！
之后好几秒依然没见他上去，我顿时一愣，搞不清状况。
“帮我一下，我爬不上去！！”紧接着。墙那边传来胖子焦急的声音。
“我操！”
我差点没昏过去，关键时刻掉链子，要不要这么坑？
我急忙就去墙根下找，发现没几步脚的地方有一个木头箱子，于是跑过去将木头箱子扛起来丢到了墙那边。
终于。胖子站在箱子上爬上了墙头，我急的直接把他拽了下来，然后拖着他继续朝外面狂奔。墙外是一些民房，我们刚走到拐角的地方，就见三个壮汉很轻松的翻过围墙，朝我们快速追来。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道口。
“往右边走！”
胖子大吼一声，然后一拉我朝着左边的岔道去了。
我差点就往右边去了，被胖子一拉，又急忙拐向左边，心里暗赞这家伙虽然胖，但脑子还挺好使。
声东击西！
胖子带我没深入太远，就靠在拐角的民房后面，很快就听见三个壮汉的脚步声往右边的岔道去了。
“往回走！”胖子又说了一句，带着我小心翼翼往回走，走到岔道口见三个壮汉都不见了，便撒腿狂奔。
很快，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翻墙的位置，我先翻过去，然后将那个木头箱子又丢了过去，胖子借着箱子的垫高艰难的翻了过去。
“往哪边？”这里他比较熟，我本能的问他。
“暂时去不了，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再说！”胖子沉吟了一下说道，说完带着我跑回了之前算命的大樟树下，拦了一辆出租车，胖子说了个地名，就朝那边去了。
出租车走了十来分钟，胖子还挺警惕，中途又接连换了两辆，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一栋有些陈旧的别墅前。
我看了一下，这别墅所处的位置很偏僻，里面乱糟糟的，落满了树枝树叶，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胖子走到铁门前往里面张望了一会儿，看着铁门上的锈锁道：“把锁砸开，我们进去！”
我点点头，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头，几下将绣蚀的锁头砸坏，打开了铁门。
胖子带我走了进去。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便让我在这里等他，说他要出去拿点东西，说完便离开了。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坐着休息，拿出了背包里那个玉质的盒子打量着，也不知道大蒜鼻带人围捕我是什么用意，到底是冲着这盒子来的，还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之前在湖边，大蒜鼻一直问我看见了什么，很激动的样子，他肯定知道湖边有什么东西，甚至是白香月的来历。
这个人很危险，能这么快找到我背后肯定有势力，和他一起行动的那三个壮汉便是明证。
我打量着手里的玉盒，之前一直没时间看的太仔细，这时候才发现玉盒上面是一个造型很奇怪的兽类，像兔，但却要凶猛得多，身上有鳞甲，两耳尖长，造型有些狰狞，尤其是那张嘴，看着像龙口。
缓缓打开玉盒，发现里面镂刻了很多细密的纹理，甚至有些地方带着点点的暗金色的铭纹。盒子还有三个字，但却辨认不出来，线条歪歪扭扭的，有那么一点像甲骨文。
整个盒子通体乳白色，入手有些温热。一看便知非凡品。
我有些奇怪，这东西既然是白香月的东西，为什么她没有带走呢，反而是被七彩鹰叼给我了，而白香月连同小楼一齐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我有把玩了一下玉盒。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便将它放回了背包，这时候胖子回来了，身上多了一个小包，还提着几瓶水和一些吃的。
看见他，我立刻起身就问：“那伙追我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胖子递给我一瓶水和一些吃的，道：“他们是本地的地头蛇，很难缠，行事的动机也往往很复杂。有可能是他们自己有所图谋，有可能是在替别人办事。”
我点点头，看了看胖子，又问：“你怎么称呼？”
胖子脸色一滞，“呃……我叫贺宗。”
“哦。我叫马春。”我说了一句，感觉很奇怪，这家伙真是贺瞎子？
怎么总感觉有点对不上号！
我口有些干，便喝了几口水，想了想又追问：“你和皮老板。呃，应该是贺老板是什么关系？”
“呃，这个。”
胖子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就是靠着贺老板过活的小角色，不值一提。”
“是么？”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狐疑，总感觉他说话的样子有些飘忽。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怎么惹那群人的？”胖子好奇道。
我想了一下，眼下也没人参考。于是一咬牙便将在湖边的事情说了一下，不过我没说玉盒在我手里，这东西一看就不简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和胖子刚刚认识。还不知道他的底细，放人之心不可无。
“什么！你居然在胭脂湖过了一夜？！”胖子听完，看着我目瞪口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对我竖起大拇指道：“靠。你牛逼啊！”
他的表情让我十分不安，惊道：“那个湖，叫胭脂湖？”
胖子震惊了好一下子，点点头道：“你没死在那，命真够硬的，那里有一个红衣女鬼，凡是被它勾走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活到第二天的，一早准死在湖里面！”
我听的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他的话和桂一海的话出奇的一致，红衣女鬼、勾男人！
我不自觉的想起白香月的绝美胴体，算不算勾引？
顿了顿，胖子又说道：“那块地方自从明宋时期开始就是青楼之地，上千年以来，无数的青楼女子梳妆打扮，卸下来的胭脂水粉全部冲进了那片湖里面，久而久之，就有了一个胭脂湖的名字，而且里面也还不断的淹死人，有些被拐卖，被糟蹋的良家女子受不了屈辱投湖自尽，上千年以来，没几千也有一千，怨气深重，里面渐渐的就产生了一些脏东西，很难缠！就在十多年前，官方有人打算彻底取缔那一片的红灯区，将湖开发另作别用，花重金请了十几个很有名的法师去抓脏东西，可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我咽了一口唾沫，“怎样了？”
胖子脸色一肃，道：“那十几个法师第二天全横死在湖里面！”
我听的浑身汗毛炸立，胭脂湖上千年前就怨气不断，这得产生多厉害的东西？会是那个白香月么？她身上的体香带有些胭脂的味道，但却好闻得多。
“自那以后，那块地别说碰了，提都没人敢再去提，还修了一道围墙把湖围了起来。”胖子又说。
……

第二百二十五章：真被亲了
我冷汗连连，忍不住就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要是早知道里面有这么凶的东西，我打死也不会去湖边的！
太险了！
而且最诡异的是，自己居然从里面活着出来了。
“你真是命够硬。”胖子摇摇头，无语道。
接着他喝了一口水，可就在他放下矿泉水瓶的瞬间，突然愣住了，一双眼睛盯着我，缓缓的睁大。
“你……你在看什么？”
我悚然一惊，本能的以后是身后有东西，可回头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这时才发现胖子不是看我身后，而是盯着我的脸在看。
“你别动！”
胖子制止我一声，然后急忙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一个像放大镜一样的东西。走到我面前，对着我的脸看了一下。
下一刻……
“哎呀我的妈呀！”胖子吓的面无人色，蹬蹬瞪往后面退去，连“放大镜”都丢了。
“我怎么了？”
我被他那副样子吓的肝都在打颤。
胖子指着我，手指着我的左半边脸都哆嗦了。惊道：“你……你被鬼给亲了！”
“什么？！”
我瞪圆了眼睛，想起来了，昨晚我睡着之后做了一个梦，梦见白香月亲了我一口，难道那不是梦。而是真的！！
她真亲我了？！
我心里不禁也哆嗦了，现在看来，白香月真的是鬼，否则胖子怎么一下就看出来了？如果是人亲了一口，是不可能看的出来的！
“就……就只是亲一口应该没什么事吧？我不是活着出来了么？”我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
“还没事呢！”
胖子一脸你白痴的样子。道：“它亲你一口不是为了亲你，而是在你身上留一个标记，以后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它都可以找到你，换句话说，它惦记上你了，还会来找你，笨蛋！”
“艹！”
我吓的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敢情这亲一口，比阎王印还厉害？！
“我的天啊，我怎么摊上你了呀？”胖子一脸青了肠子的表情。
“胖子，不，胖哥，你得帮帮我啊，这印记应该能洗掉的吧？”我只觉左半边脸都要面瘫了，急忙起身跑过去，摇着胖子的手臂道。
胖子听了我的话一愣：“嘶……等等，我再看看。”
说完，他急忙将地上的“放大镜”捡了起来，透过镜子在我左边脸上仔细看了看，疑惑道：“印记有些浅，或许真的可以洗掉。”
我暗喜，急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胖子眉头直皱，说：“但得找别人帮忙，我洗不了。”
顿了顿他又说：“这样吧，我们先躲开那帮追你的人再想想办法，估计得要个一两天时间，你就祈祷那女鬼不会这么快来找你吧，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这……”
我无语问苍天，这尼玛算怎么一回事啊。自己不就想找潇湘客栈，通过皮衣客找苗苗么？怎么意外一件接着一件。没完没了？
被大蒜鼻追杀不说，还被一个不知道有多厉害的女鬼给惦记上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诡事怎么净往我身上凑！
急切间，我又想到了潇湘客栈，就问：“就不能带我去潇湘客栈去躲一躲吗？”皮衣客曾经跟我说过，说那里是安全屋，如果有麻烦就去那里躲，现在不正是时候吗？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现在去不了！”
“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好好的客栈怎么会去不了。
“这事说来有点复杂。总之，那家客栈现在已经不再安全，而是危机重重，你去那里更加凶多吉少！”胖子道。
“怎么会这样？”我一阵无语，之后想想又说：“那你之前带我去哪？”
“是另外一处安全屋，但现在看来也去不了了，那些地头蛇肯定知道那个地方。”胖子道。
我无语至极，连皮衣客说的安全屋都不再安全了，那自己还能去哪？
找不到皮衣客我就找不到苗苗他们，自己出来除了遭遇未知的危险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呆在洪村安全，有赑屃在，谁也动不了我。
这一刻，我甚至很没骨气的想到，是不是先回洪村避一段时间，等这边风声过去了再来？
反正也就一天的路程，关乎自己的小命，什么骨气不骨气都是虚的，保命最重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胖子。
“等吧，那些地头蛇很难缠，但也没啥韧劲，过个一两天应该就平静了，到时候我再看看找谁帮你洗掉印记。”胖子道。
我无奈，只得答应吓来，然后暗暗祈祷，白香月。这两天你可千万别来找我啊！
……
之后就是无聊的等待，日头上了正中，又渐渐偏西，我和胖子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渐渐熟悉起来。然后我就问胖子：“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胖子此时正在玩手机，QQ来信响个不停，嘴上贱兮兮的笑着，随口就回我：“你既然是来找贺老板的，自然就是他的客人。我当然要帮你啦。”
我点点头，又追问：“那皮老板，呃，是贺老板人在哪，就不能让他来见我么？”
胖子摇头，道：“贺老板的行踪没人知道，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的。”
我听了不由一阵失望，但也没怨他，直觉告诉我，皮衣客瓜哥黄大仙他们应该还在一起。只是不知道在干什么，弄不好是苗苗那边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心里便更加焦急了，这些天我每天做梦都会梦到苗苗，以前有时候见不上面。但能从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现在她杳无音信，顿时觉的心里面像缺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那种刻骨的思念，分外煎熬。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到了傍晚，期间胖子一直在玩QQ，我闲着无聊偷瞄了几眼。发现他聊天的对象就是早上找她算命的妙龄女郎，而且，胖子已经忽悠的那女郎拍裸照求算命的程度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这家伙挺没节操的，便跑出去抽了两根烟。又给七彩鹰喂了点糯米和水。
很快，夜幕降临，我将铁门关上，又将别墅烂的只剩板块的木门也关好，清理了一块地方。铺上衣服准备过夜。
这时候，胖子打量了这别墅几眼，道：“这里人气不足，你在四个角上都点上蜡烛吧，别出什么意外。”
我点点。正有此意，便从包里面拿出蜡烛，在屋子的四个角都点上，想了想，又在门背后额外点上一根。
做完之后我便躺下。拿起手机看着屏保上苗苗的照片，怔怔出神。
这张相片我今天过年的时候给苗苗拍的，她身上穿了一件很喜庆的红妮子大衣，手里提着一串鞭炮，怕怕的样子，笑的很开心，清新的就像一个邻家女孩。
我不由一阵恍惚，到底哪一个苗苗，才是她真实的自己？
是那个机关算尽，善于布局的，还是手机里这个像从来没过过年的？
……
我思绪纷飞，渐渐的，时间又推移到了九十点钟，这时候突然“哐当”一声轻响，我听到了外面铁门晃动的声音。
“靠！”
我激灵灵立刻起身，胖子也是脸色一变，急忙将手机揣进兜里。
很快，外面吹来一阵无比阴冷的风，唰的一下便将门口的蜡烛吹灭了，其余四角的蜡烛也摇摇曳曳，随时要灭掉。
“有情况！”胖子脸色大变。
我二话不说背起包，把手电打开，将鸡毛掸子抓在手里。
“咕咕咕！”七彩鹰适时发出冷冽的警报。
我手心开始冒汗，因为我本能的想起了白香月，该不会是她寻来了吧？
“嘭！”
下一刻只见别墅那半扇大门被撞飞出去，一个旋风般的黑影直接朝我本来，还发出“嗬嗬”无比渗人的啸音。
我眉头猛的一跳，不是白如月，是轧死鬼！
它居然也找上门来了！
胖子看到轧死鬼的样子，顿时发出惊叫：“我滴妈呀，马春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东西？”
……

第二百二十六章：又见鬼奴
惊叫之间，轧死鬼化作的旋风已经近在眼前。七彩鹰高叫一声，煽动翅膀率先扑了上去，让轧死鬼前冲的势头一滞。
我站在的位置刚好处在墙角，被轧死鬼封住了逃跑的路，急切之下，也顾不上害怕了，鸡毛掸子狠狠的朝轧死鬼身上拍了过去。
但鸡毛掸子却只是让轧死鬼偏了一偏，并没对它造成太大的影响。
更要命的是，七彩鹰体型和轧死鬼相差太大，用爪子奋力阻挡，将它抓的黑气大冒，却也只是迟滞，轧死鬼来势不止，依然朝我冲过来。
“要死！”
我被逼的不断往后退去。眼看就到墙角，吓的急忙朝胖子大吼：“胖子快帮忙啊！”
可我一扭头，却只看见一个往外跑的背影，胖子一边跑一边喊道：“马春，坚持住。我马上回来！”
“卧了个艹！”
我差点没昏过去，这王八蛋！
竟然临阵脱逃！
这时候，轧死鬼已经将我完全逼到了墙角，从旋风里面是伸出一只血手，闪电般朝我颈脖扼了过来。
我大吃一惊。本能就用手去挡，却一下连手腕带脖子一起被轧死鬼扼住了，它血手出奇的大，隔着一只手腕都能将我脖子扼住。
很快，脖子上传来一股巨力让开始感觉窒息。我急忙将所有的力气使在手腕上，顶着自己的下巴，奋力抵抗那只想要捏碎我喉结的血手。
用力之下，抵抗似乎有了些作用，我的手腕顶在喉结前面，它想要掐死我，就必须先将我的手腕给掐断。
“嗬嗬！”
轧死鬼鬼显然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嘶叫一声，挂在眼眶外面的眼珠子泛着红光，想伸出另一只血手朝我抓来，却被七彩鹰挡住了。
七彩鹰翅膀狂扇，几乎就飞在半空中，利爪不断的朝着轧死鬼头上狠狠抓去，令它不得不伸手去阻挡。
我得了意思喘息的空间，一边用鸡毛掸子狂敲轧死鬼，一边奋力挣扎。但掐着我的血手力气实在太大，虽然一时半会儿掐不死我，却死死的箍住了我。
我只得丢开鸡毛掸子，两只手一起用力，希望能掰开轧死鬼的血手，可让我惊悚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手抓向血手，却一抓而空。
我明明能感觉到的阴冷血手，却像是空气一样，根本没有实体！
我突然想起来了，苗苗曾经和我说过，说普通的鬼是没有实体的，除非用特殊的东西否则根本够不着它，有些刚刚死去的亡魂密度更低，甚至可以穿墙而过。
而这个轧死鬼显然已经穿不了墙了。但光用手是抓不住的。
更要命的是，七彩鹰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被轧死鬼打的鸡毛纷飞，而且轧死鬼拎起我之后也在往后退，腾开了空间。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舌尖血，这东西阳气最足！
二话不说我咬破舌尖，手一抹就朝抓我的那只血手上涂了上去，这一回终于有实体感了。
血手一沾上舌尖血，就像是生肉掉进了油锅里。“滋滋滋”的冒出大量的黑烟，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灼蚀掉一大块。
轧死鬼吃痛，猛的一下松开了我。
我猛喘一口气，就地一滚，从死角里面滚出来，连滚带爬的就往外面逃！可刚转身，脚下突然一紧，摔了一个狗啃泥，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脚踝竟然又被轧死鬼给抓住了。
只见它眼中红光大盛，猛的将我往后面一拖，怪叫一声，张嘴就朝我咬了过来。
我亡魂大冒，本能的伸手一挡，心里只剩一个词，完了！
可之后我足足等了好几秒，都没等到咬来的那张嘴，反倒听到一阵“嗬嗬”的闷音。
等我移开手一看，却发现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用一根红绳勒住了轧死鬼的脖子，在往后拖。
他看见我回神了，便急忙吼道：“别愣着了，快来帮忙！”
“卧艹！”
我急忙起身奔了过去。
这时候发现，轧死鬼正拼命的扒拉那条红绳，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浑身黑气直冒，正在奋力挣扎。
胖子不断将轧死鬼拖行，让它无法借力，一时间就将它制住了。
“快，我口袋里有一个袋子。拿出来套它的头！”胖子又急忙道。
我一看，发现他裤袋里真的有一个黄色的布袋子，于是急忙拿过来展开，往轧死鬼头上一套。
布袋刚刚套下，“唰”的一声。就见轧死鬼忽然化成一阵黑气被吸入了布袋子内，消失不见。胖子眼疾手快，一下便将我手中的布袋子夺了过去，扎紧了口袋，而后猛松一口气。
“抓住了？”
我猛喘几口气，惊魂未定道。
“抓住了！”
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说：“话说你才来重庆一天，怎么招惹了这么多脏东西？”
“我……”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自己也是一团浆糊，难道是阎王印的关系？可阎王印之前在地宫的血池被镇压过。没道理会这么招鬼啊。
我摇头说不知道，然后问胖子怎么看。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这鬼本身并不强大，只是普通的鬼魂，似乎被魔化了。啧……”
话到最后，他又停住了，好像也拿捏不定。
没得到答案，我心里就更加糊涂了，自己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没道理这些诡事这么容易找上我啊。七彩鹰就在身边呢，也不是吃素了，鬼可是典型的吃软怕硬。
最关键的是，我和轧死鬼没什么深仇大恨的，碰上了。它要害我，我倒是能理解一点，但追上来害我就有些过了。
这个地方离市里的红灯区可不是一点点距离，出租车至少得走上一个半小时！
轧死鬼明显有咬定我的意思。
这事闹不明白，我心里总感觉惴惴不安。于是把旅馆遇到这东西的事也说了一遍。
胖子一听，脸色便是一变，惊道：“坏了，要害你的恐怕不是鬼，而是人！”
“什么？！”
我大吃一惊。自己刚来重庆招谁惹谁了，竟然有人要害我，于是急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胖子说：“我之前还不肯定，但你这么一说，说明这个鬼并不是临时起意要害你。明显是盯上你了，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对它做了手脚将它魔化了，然后让它来害你，它是鬼奴！”
“鬼奴！”
我头皮发麻，之前在洪村的时候，老小纸人鬼就是鬼奴，它们受老庙祝姬夜控制，现在竟然又出现了鬼奴。
那问题来了，到底是谁要害我？
我本能想到了大蒜鼻，可细细一想又觉的不对，我是先遇到轧死鬼，然后才遇到大蒜鼻。当时大蒜鼻在湖边的时候明显不认得我，还让我趁机跑了。
说明操控轧死鬼的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
我头都快炸了，自己刚来重庆，就是想得罪人，也没那个时间，竟然会有人要害我！而且是接连两次出手！！
鬼害我可以解释为是阎王印的关系，但人怎么解释？
“你确定？”
我心都在打颤，洪村一系列的事告诉我，人比鬼要危险得多，鬼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当面锣对面鼓，但人不一样，人会躲在背后下黑手。
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比如之前的姬夜，我在苗苗皮衣客他们的帮忙下，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把他揪出来。
特别难缠！
而现在这情况，明显是有人躲在背后阴我！
“八九不离十！”
胖子很肯定是说道，然后又说：“我们赶紧离开这吧，鬼找到了这里，说明它背后的人也知道我们在这里！”
……

第二百二十七章：胖子的目的
“好！”
我急忙应了一声，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带着七彩鹰跟胖子出了别墅。
沿着路走了一段，就见胖子拿出一把钥匙，跑到路边一辆听破烂的老捷达旁边，把车门打开，然后招呼我上车。
我一愣，上了车后道：“你之前开车来的？”
“对啊，我刚才跑出来就是来车上拿东西的，之前家伙事没带齐！”胖子道。
我一阵无语，之前他跑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他临阵脱逃了。想了想，我又问：“那你怎么不把车开到别墅去，停这么远的位置？”
“这不是怕暴露了嘛！”胖子说道。
我点点头，貌似是这个理。
接着，胖子发动了车子，前面是一条上坡的路，只见他起步，熄火。
再起步，又熄火。
我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道：“你。你会开车吗？”
“咳咳。”胖子老脸一红，道：“刚学的，刚学的。”
“你不要告诉我你没驾照！”我汗毛倒竖，这家伙真的不是很靠谱，之前虽说他确实是到车子拿东西，但当时我一个人面对轧死鬼，是真的差点没命了。
“没来得及！”胖子尴尬的笑笑。
我长大了嘴巴：“那你之前怎么开过来的？”
“因为之前不需要起步上坡呀！”胖子两手一摊。理直气壮道。
我无话可说了，尼玛这极品，不会开车还弄一辆车来！之后胖子又摆弄了一会儿才勉强上了那个坡，开着车离去。
我心里有些紧张，不断的东张西望，深怕有什么东西追上来，要真是那样的话。以胖子的车技如果不想死，还是两条腿奔来得保险一些！
不过好在一路无事，胖子开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城乡结合部，也是远远的就停了车，然后步行一段找了一家旅馆过夜。
我们开了一个双人间，付了两天的房钱。
接下来的一夜我们没敢一起睡。便分开轮流睡，我没什么睡意，便让胖子先睡，我一直我等到七彩鹰打响了一声鸡鸣才睡下。
这一觉我直接睡到了下午，起床一看，胖子不见了，但背包还在，应该是出去了。我走到窗户和走廊都没看到他。
想想应该没什么事才对，于是便锁上门，拿着旅馆的洗漱用品去公用卫生间洗漱。这家旅馆是我俩特意找的小旅馆，条件很差，连单独的卫生间都没有，但有一点好处，不用身份登记。
这样可以防止大蒜鼻找上门来，他既然是本地的地头蛇，肯定有办法查到入住登记。
可洗漱完等我回到房间，却惊悚的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张字条！
我头皮发炸，因为之前我从桌子上拿的一次性洗漱品，确定以及肯定，这桌上没有字条！
而且，我之前是去卫生间是锁了门的，门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我心里打鼓，便走过去拿起字条看了一下，上面写着一行很秀气的字，带着些许脂粉气：胖子不是贺瞎子，小心！
“艹！”
我浑身汗毛倒竖，一时间都懵了。
胖子不是贺瞎子！！
那他是谁？为什么要冒充贺瞎子？
我心跳的特别厉害，这一刻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也是一样的诡事缠身，一样的无助。
之前就感觉胖子和算命的瞎子之间有些不对味，现在字条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胖子不是贺瞎子，我顿时就信了几分。
胖子不是贺瞎子，那他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我袋里面乱糟糟的，胖子之前一直在帮我，帮我逃离大蒜头的追捕，还在轧死鬼手上救了我一命。我都已经开始信任他了，可现在他身上却出现了致命的疑点，直接将我打入了谷底。
我不自觉想起了陈久同给我说过的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
胖子如果不是贺瞎子。那他接近我就一定有别的目的。
只是现在的疑问是，这张字条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
是人还是鬼？
如果是人的话，他一定得有钥匙，如果是鬼的话……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越来越直觉，自己似乎踏进重庆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一个漩涡当中，有人想杀我，有人想保护我却别有目的，还有更多莫名其妙的人想在我身上获取什么！
一切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洪村当初！
我本能想起了苗苗反反复复叮嘱我的话：你不可以相信任何人，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不自觉的，我看向了胖子放在床上的小包，如果他对我别有目的。那包里会不会有线索？想到这，我将纸条撕碎丢进垃圾桶，走向胖子的床。
可就在这时，突然门锁传来插钥匙的声音，很快转动起来。
我微微一惊，急忙停下，转身就见门打开了，是胖子，他手上提了好几个打包盒，一见我便冲我笑，说：“你醒了，我弄了点好吃，正好趁热一起吃！”
说着话，他就走了进来，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
我暗道一声可惜，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帮他一一打开打包盒。一个小干锅，两个热菜，两份凉菜外加一只烤鸡，几听黑啤。
“快快快，我都快饿死了！”
胖子递给我一双筷子，把干锅点上，然后就急不可耐的开吃。
我看了胖子一眼，如果不是之前那张纸条，我甚至都有将他当兄弟对待的冲动，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他帮过我，而且相处的感觉也特别好，相识不过一天，却像是认识很久一样。
胖子大大咧咧的，灌了两口啤酒，又扯下一根鸡腿咬了一口，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干坐着干嘛，不饿啊？”
我连忙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看着满嘴流油的胖子，一时间又有一些拿捏不定了。
胖子没什么节操，但也没什么架子，跟人相处很随意，没有压力，而且大大咧咧，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看着不像是那种很有心机的人。
这一点和皮衣客他们不一样，他们身上天然就带着一股隐隐的压力，也包括陈久同。
细细一想，他刚刚救过我，就算有所图谋也应该不是害我，至少眼下不会害我。
而且关键的是，胖子到底是不是贺瞎子还没有定论。或许是离间计也说不定，毕竟那张字条出现的不明不白。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就连胃口都好了一些。
胖子明显是个大胃王，我也是饿了一天一夜了，两个人狼吞虎咽，将一桌子的菜全部干光了。
吃饱喝足，胖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很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对我说：“明天我带你去洗掉脸上的印记。”
“找到人了？”我暗暗一喜，虽然现在已经是一团乱麻，但能解决一个是一个，在这一点上，我直觉胖子应该不会诓我的。
胖子点点头。
我又问：“是什么人？”
“一两句话说不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胖子道。
……
时间推移到第二天，我本以为胖子会一早就出发的，没想到他知道下午才出发，也没自己开车，而是打的出租。之后我才明白，不是他不想开，而是那段路不好走。
他说的那个人住在很偏僻的一个位置。上山下山的。
直到天擦黑，出租车才停下来，我都怀疑是不是出了重庆市辖区了。
下了车之后我们又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我一看，这里除了一条几乎的单行道的公路以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工的痕迹，整个一无人居住的荒野，两旁的树特别茂密。
胖子辨认了一下方向。似乎也不是很熟，带着我在林子里左转右转。
我心脏突突直跳，天已经黑了，荒郊野岭的，万一遇到点什么事可就遭了。
之后又是半个多小时，当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目光所及之处。终于出现了一栋低矮的茅草屋，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盏幽幽的马灯，连个电都没有。
胖子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待会见到人你尽量不说话，这个人长相和脾气都有些怪。”
我连忙点头答应。
接着，胖子走到门前。轻轻在门上敲了三下。
“谁？”
茅草屋里面，传出来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听着像是个小女孩。
“是我，胖子。”胖子对里面说了一句。
“来干什么？”小女孩的声音明显带上一丝警惕，说话的时候，门缝后多出了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
“找猫婆婆有点事。”胖子看到那双眼睛。顿时讨好地笑道。
“婆婆已经睡下了，明天再来！”小女孩说了一句，那双眼睛就在门后消失了。
胖子脸色一僵，有些无奈的看向我。
我有纳闷，就想让胖子再问问，可还没开口却被胖子使了一个眼色让我别说话，然后拉着我走开了。
走了一段。我就问：“就不能再试试吗？”
“别！猫婆婆很护短，冲撞那个小祖宗，猫婆婆肯定要生气，到时候事就得黄。”胖子道。
我一阵无语，就道：“那我们就干等着？”
“只能等了。”胖子两手一摊。
我彻底没了脾气，无奈，我俩只能在林子里艰难的熬了一夜，这时节山里的露水已经很重了，等到第二天早上，我俩衣服都是潮的，眉毛都挂着水珠，一夜没睡，分外狼狈。
当天蒙蒙亮，七彩鹰打响了第一声鸡鸣，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鬼头鬼脑的朝我们这边来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急忙起身。
小女孩粉雕玉琢，长的特好看，看到七彩鹰，乌溜溜的眼睛猛的一亮，转身就朝茅草屋奔去，还兴奋地喊道：“猫婆，猫婆，快来看呀，这里有一只七彩鹰！”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声，刚才胖子说猫婆婆很护短，现在小女孩看见七彩鹰就像看见好玩的玩具一样，万一小女孩想要七彩鹰，那事就难办了。
胖子回头看了七彩鹰一眼，丢给我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明白他的意思，坚决摇头：“不行！”
七彩鹰不知道救过我几多回，其他的都好说，交易它绝对没门！胖子没说什么，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很快小女孩又跑回来了，对我们说：“进去吧，婆婆要见你们。”
说完她就跑到七彩鹰身边，很好奇的拽了拽它的尾巴上的那根七彩羽，弄得七彩鹰很不满意的咕咕的两声，却诡异的没有发飙。
“走吧！”
胖子对我说了一声。
于是，我便和他一起走进了茅草屋。
进去一看，发现屋子并不大，甚至有些拥挤，里面到处都是瓶瓶罐罐，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甚至还有淡淡鱼腥味。
最引人注意的是房间正当中一口放在板凳上的黑色棺材，没有棺材盖。
此时屋里也不见人。
我东张西望，扭过头却发现，胖子紧盯着中间的那口棺材，开口道：“猫婆婆，晚辈有事相求。”
话音落下，就见棺材中缓缓立起一个人，头发灰白，皮肤干褶，是一个老太太，可她露出的那张脸，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那张脸赫然却是一张猫脸！
我本能的想起了川渝一带，传说中的猫脸老太！
……

第二百二十八章：猫脸老太
准确的说，应该是半张猫脸，只不过那半张脸太吓人了，让人不自觉把另外半张正常的脸都给忽略了。
老太的脸以鼻梁为界，左半边完全就是一张猫脸毛茸茸的，连眼睛都是猫的那种琥珀色的竖瞳，右半边则是正常的，只不过看起来年纪应该很大了，上面有不少老年斑。
我看的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
猫脸老太是流传于川渝一带传说中的邪祟，简单的说来就是老太太死掉的时候，被猫给冲了之后诈尸形成的，一般来说都是当做怪物给直接烧掉，因为这东西害人！
这东西光川渝一带，东北一带曾经也出现过，还留下过照片，轰动一时。
眼前这个老太太，赫然便是传说中的猫脸老太，“猫婆婆”的名字更是有力的佐证，只是现在她却住着茅草屋，屋里面瓶瓶罐和外面的小女孩都说明，她不是专门害人的邪祟。
否则胖子也不会带我来这里了。
猫婆婆一起身。左边那只猫眼，就一直盯着我，说：“你们来干什么？”
声音一出口便让我浑身打了个冷颤，因为这声音明显是一个人声和一个猫的声音叠加在一起的。人的声音在前，猫的声音在后，听起来就像是两个声音在说同一句话。听着有些渗人。
胖子应该是之前就认识她，便说：“我朋友被鬼下了印。想请婆婆您帮忙保个平安。”
猫婆婆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缓从棺材里面拿起一根拐杖，然后拄这拐杖走出棺材。
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身子佝偻的有些厉害，身子非常单薄，手干枯干枯的。只见皮和骨，根本不见血肉。
她直接走到我身边，绿油油的猫眼打量了我一眼，然后靠近我在我身上嗅了几下，缓缓道：“你去过胭脂湖。”
我一下瞪圆了眼睛，感觉极不可思议，去胭脂湖现在算来应该是前天了。而且我中间还洗过澡换过衣服，她竟然嗅了几下就断定我去过胭脂湖。
不光我，就连胖子也是一脸惊容，点点头道：“是，是的，猫婆婆。”
“你们走吧，这个印洗不了。”猫婆婆说了一句，摇了摇头直接往外面走去。
“什么……”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急了，胖子道：“猫婆婆，您看我们，这……”
“不必多言。”猫婆婆冷冷的说了一句。
胖子的话戛然而止，脸色一僵，不敢往下说了，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我大失所望，只得跟着出屋子，看胖子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没戏，这个猫脸老太说一不二，很不好打交道。
“猫婆，猫婆，你看，好好看的七彩鹰！”这时候，小女孩见猫婆出了屋子，便搂着七彩鹰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猫婆婆看着兴奋的小脸通红的小女孩，毫无表情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看起来格外渗人，甚至比吱呀咧嘴更吓人，嘴角还露出一颗猫牙。
七彩鹰被搂的有些不爽了，翅膀拍了几下，挣脱了小女孩，跑到我身后，顿时惹的小女孩不乐意了，嘟嘟囔囔的，一脸委屈。
胖子见此，有些丧气的对猫脸婆婆道：“猫婆婆，既如此，那晚辈就告辞了。”说完他就转身带着我准备离去。
“慢着，七彩鹰留下！”可我俩刚走了没两步，猫婆婆又开口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是脸色一惊，情况比预感的还要坏。
“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胖子脸色一僵。说：“我朋友现在诡事缠身，没了这只鹰，很容易出危险的。”
“不行！”我看没胖子这么好的脾气，直接拒绝，心里有气。开什么玩笑，我俩在外面猫了一夜，结果却被一句洗不了拒绝了，先不说是真洗不了还是假洗不了，忙总是没帮！
这没帮忙还有要别人东西的道理？何况眼下是非常时机，七彩鹰要是没了，自己安全就进一步没保障了。
猫婆婆听说说完，冷冽的盯了我一眼，让我浑身一颤，如坠冰窟。但我死不松口。甭管什么人，总得讲几分道理不是。
气氛一时间凝滞了，只有凉飕飕带着雾气的山风吹来，我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极快，胖子也是大气不敢喘一口。
久久，猫脸老太脸色才缓和了一点，冷道：“你们以为老婆子是贪图区区一只七彩鹰么？”
“这……”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碍眼，皆对她的话不明所以。
“哼，是你们根本就不会喂养七彩鹰，再这样喂下去，这只七彩鹰就废了。”这时候，下女孩撅着嘴对我们说话了，说完又看向七彩鹰，两只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废了？”我大吃一惊，七彩鹰一直以来喂的都挺好，怎么会废了？
猫婆婆没回答我，而是对小女孩道：“杏儿，去拿点鹰粮的出来。”
“嗯。”小女孩答应一声，兴冲冲的就跑回了屋子，然后又跑了出来，就站在门口将手摊开，粉嫩的小巴掌上放着一小把圆溜溜黄色的东西，有那么一点像黄豆。
“咕咕咕咕！！！”
七彩鹰一看见那东西便兴奋的高叫一声，扑腾扑腾急不可耐的奔了过去，在小女孩手心里啄食起来。
“咯咯咯……”
小女孩呵呵的笑起来，一手摸着七彩鹰的头道：“小鹰慢点吃，还有，慢点，都洒掉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这畜生这么兴奋过。
这时候，猫婆婆又看向我，道：“七彩鹰的第二根七彩羽会在第一根张出之后半年内长出，最多延迟一年，如果一年内再长不出。它以后都不会再长了。想来，你一直喂的都是凡谷吧？”
我暗暗吃惊，七彩鹰长出第一根彩羽之后，细细一算，已经过去了九个多月了！
如果按照她的说法，那剩下的二十多天如果它不长出第二根彩羽，就再也不会长了。如小女孩说的一样，废了！
“把它留在这里，两个月之后你再回来取。”猫脸老太说了一句，便转身往回走，那语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一种近乎命令式的决断语气。
根本不容我拒绝！
我本能的感觉还是不太妥当，正想说什么。却被胖子打断了：“马春别说了，听猫婆婆没错，七彩鹰放在这里只会有好处。”
“那我安全怎么办？”我焦急道，七彩鹰是我身边唯一的战斗力了，不知道救过我多少次。
“你暂时死不了！”这时候，猫婆婆又说了一句，但没回头。
我和胖子都愣住了，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顿了顿。
“走吧走吧！”胖子直接拉着我离开。
我回头看了七彩鹰一眼，又朝它喊了两嗓子。没想到这畜生竟然鸟都不鸟我，撅着屁股一个劲的吃，头都不回一下。
我鼻子差点气歪了，有奶便是娘的东西！
……
之后，我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随胖子下了山。可走到公路上犼。却有些傻眼了，出租车来并不难，要回去就麻烦了。
我们只得沿着公路一边走一边拦车，可路过的都是私家车，根本没人理会我们，不光不停，反而加速通过。深怕我们是打劫的。
一直走到中午，等我们走到一个公路岔道口的时候，才终于等来了一辆载客的小客车，上了车之后往市区赶回去。
路上我就问胖子，白香月在我脸上留下的印该怎么办，胖子也没了主意，说这事猫婆婆都不肯出手的话。有些麻烦，一时间也没想到有合适的人。
不过他说，猫婆婆既然说我暂时死不了，就应该没事，那个红衣女鬼应该没那么快找上门来，猫婆婆虽然不好打交道，但从不打诳语。
我一听。这才将心收回去了一点。
之后就在想，最好还是能联系上皮衣客他们，于是就问胖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皮衣客，或者去潇湘客栈。
胖子摇头，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潇湘客栈不是给普通人住的。”
“不是普通人？”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了，道：“难道是给奇门之人住的？”
胖子点头，又摇头，道：“对，但不光是奇门之人，还给一些不是人的东西居住！”
我睁大了眼睛。不是人的东西，那岂不是鬼？或者邪祟？我觉的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刷新了，皮衣客竟然还做鬼的生意？
老天爷，真没看出来！
“以你现在的状态去客栈，很不安全，特别是客栈前两个月发生了一点事，就更危险了。”胖子道。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件事远超我的想象，然后就问发生了什么事。胖子有些讳莫如深，说事情太复杂，以后再告诉我。
我一阵无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找潇湘客栈找出那么多意外，哪一头都走不通，这几天闲着没事我也会联系皮衣客他们，但无一例外杳无音信，都人间蒸发了。
沉默了一阵，忽然，客车在拐过一个弯之后急刹车停住了。
车上不少人猝不及防撞到了前排的椅背上，我和胖子也不例外，顿时捂着额头疼的龇牙咧嘴。
“靠，司机你他妈的刹什么刹！”
“头都被你磕疼了！”
“……”
车上的乘客一阵不满，不少脾气不好的人都开骂了。
司机回过头，没好气道：“怪我咯，前面毒品检查，你们眼瞎啊？”
我和胖子站起来一看，发现司机说的没错，就在汽车没多远的位置堆集了路障和铁丝网，七八个警察模样的人正站在路障后，其中一个还举着“停”字牌。
我眉头一皱，这路障设的也太凶险了吧？
“不好！”胖子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惊道：“他们不是警察！”
我一听，也吃了一惊，问：“你怎么知道？”
“警察执行公务不可能将路障设在视野不好的拐弯处，万一那个司机没来得及刹车，或者检查的时候后面的车怼上来造成伤亡，算谁的？”胖子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这似乎真不是警察的做事原则，一般路障都是设在笔直的，视野非常好的位置。这个位置是在太危险了，车上的人都被撞疼了。
感觉就好像深怕来车看见他们一样！
我心里沉到了谷底，如果这些人不是警察，那会是谁？
我本能的想到了大蒜鼻！
于是，我俩连忙躲在椅子背后，胖子坐在外侧，视野好一些，又侧出去看了一下。
我问：“是他们吗？”
胖子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苦着脸点点头。
……

第二百二十九章：插翅难逃
“艹！”
我骂了一句，心直接沉入谷底，这回麻烦大发了。
我也探出头去看，发现车前确实有一两个警察很面熟，赫然是那天追击我们的壮汉，只是大蒜鼻暂时还没看见。
我偷瞄了一下，此刻那个举牌的假“特警”正和司机说着什么，隐隐约约提到了开门两个字，想必是在要求上车检查。
我看了一下司机，又看了一下路障，急忙问：“胖子，如果驾车直接冲过去能行吗？”
“你是说我们开客车冲过去？”胖子一愣，沉吟了起来。
“对，把司机扔一边去，我包里有刀！”我咬了咬牙道。这些人费这么大劲来抓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落在他们手里恐怕是九死一生。
等死可不是我的性格！
“干！”
胖子当机立断，因为机会一闪而逝，此刻那个假警察已经绕到车门打算上车了。
“先把脸涂黑了再说！”
我急忙从包里抓出一把锅底灰。和胖子两人往脸上狂抹，然后拿出了刀。
“等下冲的时候蹲下去，他们身上的枪有可能是真的。”胖子又补充了一句。然后我俩对视了一眼，背上包，撒腿就奔向前车驾驶室。
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正要开门的司机，将他猛的拽到一旁，坐上了驾驶座，而我则拿着刀大吼一声：“打劫！！”
管它什么，先让那帮人懵一下再说。
“卧艹！”
司机一下就蒙了。看着我手里的刀，吓的蹬蹬瞪往后面退去。
胖子难得的高效率，挂档，起步、踩油门一气呵成，之后客车就在那群人吃惊的表情中冲开路障，直接往前狂飙！
也许是我那句打劫的声音吼的太响亮了，再加上脸上抹灰，一时间让他们糊涂了，又或许他们身上的枪都是假的，总之，他们没有拔枪！
“哈哈哈！一群傻吊！”
胖子乐的哈哈大笑，油门猛踩，车速越来越快，很快便将他们甩到后面去了，他们也有一辆金杯车，但却被客车撞翻的路障恰好拦住了，肯定要耽搁一点时间。
这时候我再一看，发现整车人脸都白了，就连刚才那个嗓门挺大的家伙也不说话的，战战兢兢的坐在座位上。
倒是那个司机回过神来了一点，正在打量着我，眼神虽然躲闪，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心里似乎在想着怎么对付我和胖子。
我扬了扬手里的水果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司机这一下绷不住了，脸色一变，急忙又后退了几步。
“所有男的都给老子抱头蹲下，到后面去。女的坐在原地不许动！”
为了安全起见，我干脆做起了土匪，没办法，万一这些人暴起将我和胖子制服，再交给后面那些肯定要追上来的“警察”，那喜剧就变悲剧了。
胖子扭头看了我一眼，丢给我一个赞赏的眼神。
令我没想到的是，车上的男的很配合，一句话不敢说，都离开座位抱着头蹲到车后面去了。连那司机也不例外。剩下的女人则个个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那样子，似乎深怕我趁机劫了她们的色。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很有做土匪的潜质！
接着胖子开车飙了一段，便小声对我道：“马春，算算差不多了，我们得下车了。”
我稍稍想了一下，便缓缓点头。
这些人都是地头蛇，人数肯定不在少数，后面有追兵，前面就一定会有堵截，这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很容易办到。
大蒜鼻不在这里，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肯定是带人在前面堵我们，或许此刻已经朝着我们相向而来了。
“只是不能让客车停在这里，否则暴露了我们下车的位置，追兵很快就会到！”我有些为难道。
胖子稍稍想了一下，便低声笑道：“这还不简单！”
说完，他便将客车缓缓停在路边，“噗”的一下打开了气动门，然后对我大声道：“我憋不住了，下去撒泡尿，你看一下。”说完，他朝我使了一个眼神。就下车朝路边一处灌木丛里面去了。
我恍然大悟，于是也对着司机那边道：“我也下去尿一趟，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谁也不许动，谁动我回来砍谁！”
说完我也追着胖子去了。跑进了灌木丛，蹲在灌木后面。
我们刚刚蹲下，车里人就有了动作，是那个司机，他飞一般冲到驾驶座。关门、挂档、起步、踩油门一气呵成，那眼花缭乱的速度，比胖子高出不止一筹。
很快，客车就开出去老远，接着消失在前面一个拐弯的地方，我甚至听到里车里一阵欢呼声。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嘿嘿的笑了。
之后我们又等了两三分钟，发现后面的那辆金杯车也从我们面前飞奔而过，追着客车就去了。
“成了！”胖子呵呵一乐。
我也猛松一口气，终于脱险了。
“走吧。这里还不安全，他们只要截住客车一问，便会知道我们在这里。”胖子又说了一句，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带着我朝远处一溜小跑离去。
这一走我们足足走了两三个小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胖子的方向感有点问题，一直就在荒野里面跋涉，没有找到附近的村子。
“胖子，什么情况啊？”
我俩昨晚一夜没合眼，又走山路走了两三个小时。一时间真有点扛不住了，两腿直发虚，如果再找不到附近的村子，又得在荒郊野外过夜了。
胖子也气喘吁吁的，甩了甩头上的汗道：“我明明记得这个方向是有一个村子的。貌似咱们有点走岔了。”
“靠！”
我找了一块石头，实在顶不住了，拿出水往最里面灌了几口。胖子也累得不行，把包丢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喘息了片刻，我忽然听到刚才来的方向。似乎有什么声音。
“汪！汪！汪！”
声音越来越清晰，明显是狗叫。
“咦，有狗叫，是不是村子到了？”我惊疑了一声。
“要不你去看看？”胖子道。
“你带错了路，你去。”我不爽道。瘫在地上根本不想动。
“行，我去！”
胖子认了命，说完就朝来时的路走去，走了一段消失在一块小土坡后面。
但很开他又拐了回来，满脸惊容。一边朝我飞奔一边大吼：“马春快跑，他们牵狼狗来了！”
“我操！”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拎起包就朝前狂奔，胖子紧跟在我身后。
跑了一段回头发现，后面果然来了不少穿“警察”制服的人，最前面两个人还一人牵着一匹大狼狗，正朝我们追踪过来。
我看见了他们，他们也看见了我们，大喊了几声站住，见我们不停，干脆将狼狗的狗绳一放，顿时两匹大狼狗吠叫着朝我和胖子狂追。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大狼狗越追越近！
“胖子，快想想办法啊！”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这狼狗要是扑上来，绝对能被它撕下一块肉来。
“我特么有什么办法！”胖子也六神无主了。
之后跑了一分钟，就在我俩快要累瘫的时候，前面拐过一个玩，突然出现了一条河，我大喜，道：“胖子，有河！”
“跳！”
胖子二话不说，跳到河边猛的一跃，一头扎进了河水里。我急忙摸出夜明珠塞进嘴里，也跟着一头扎了下去。
河水的流速并不算快，我俩一落水，便奋力往下潜，我还好，有夜明珠在呼吸不成问题，倒是胖子嘴里咕噜噜直冒空气，也不知道水性咋样。
“轰！”
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的水里火光一闪，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朝我碾压而来，耳朵嗡的一下就失聪了，眼前一片昏黑，整个脑袋就像是真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
“是炸弹！”
这是我昏迷之前唯一的念头。
……

第二百三十章：被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耳朵一阵刺疼，头晕目眩，缓缓睁开了眼睛，恍恍惚惚的，眼前出现了一点点的光。
定了定神，发现那是一个烧旺的火炉，而我和火炉之间还隔着一道粗壮的铁栅栏。
我一下就醒了，本能的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铐在背后的栅栏上，栅栏还是四面封闭的，赫然是一个铁笼子。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由直接沉入了谷底。
没跑掉，被抓了！
这是一件很宽敞的地方，水泥钢梁结构。看着像是废旧的工厂。我用力挣扎，想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铐子的位置过低，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坐着。
突然想起胖子。我又急忙去寻找胖子的身影，仔细一看，发现就在对面一片阴影的位置也坐着一个人，低垂着脑袋，不正是胖子是谁。
“胖子。快醒醒！”
我急忙朝胖子喊了一句，但他没有反应，这时候发现他胸前有一片血迹，看着像是受伤了。
我心里一突，感觉自己身体也有些异样。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肩膀的位置衣服也划破了，上面红红的一片，也有血迹，但诡异的是只发现一个结了痂的创口。
“胖子！快醒醒，胖子……”我深怕胖子出事，又焦急的喊了一阵。
胖子听到响声，幽幽的醒转过来，晃了晃似乎有些晕沉的脑袋，虚弱的喊了一句：“春子。”
他的声音让我心里一抖，肯定受伤了，于是急道：“胖子没事吧，还挺得住吗？”
“没事，死不了！”胖子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缓缓摇了摇头。
我松了一口气，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不禁有些绝望，双手被铐，铁栅栏粗的跟小儿手臂似的，别说挣不开，就是挣开了也出不去。
只是那些人不知道哪去了，一个都没看见。
之后我又和胖子聊了几句，他有些虚弱，但神智还清楚。
我就问：“胖子，你能想到那些人到底抓我干什么吗？”
胖子摇了摇头，道：“或许是跟你在胭脂湖发生的事情有关。”
我一阵沉默，湖边那件事，有些地方我没和胖子细说，比如那个玉盒子，还有盒子里面的暗金玉镯。甚至还有白香月裸浴的事。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将整件事情合盘托出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从远处的黑暗处过来了。
等他们走到近处一看，为首的赫然便是大蒜鼻，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人。大蒜鼻走到铁笼前，冷冷的看着我，道：“倒是小看你们，竟然接二连三从我手底下溜走。”
我看着他，咬了咬牙：“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抓我们干什么？”
“很简单。我只是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在湖边到底做什么，另外盒子里面的东西哪去了？”大蒜鼻道，话到最后，他的表情已经带着几分狰狞。
“那把我们先放了再告诉你！”
我回道，既然他想从我嘴里知道湖边那件事，那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件事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白香月的事，他们想知道就让他们知道算了。
大蒜鼻一听就笑了，笑的很讽刺，道：“小子，你最好搞清楚状况，你貌似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你就什么也别想知道。”我迎着他的笑直接说道，眼下自己对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如果说了，后果肯定不会太妙。
大蒜鼻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硬气，脸色一沉，扭头对身后几个人道：“小朋友不太懂事，好好伺候他。”
“是！”
那几个人一听，打开了笼子走进来就对着我就是一顿围殴，又踢又踹，下手特别狠。
我肚子被踹了好几吓，顿时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快窒息了，腰间也挨了好几脚。疼的我直哆嗦，不过还好还没朝我脸上来，似乎深怕打的我神志不清不能说话。
踢了一阵，大蒜鼻叫开他们，冷道：“能说了吗。如果不能说，我后面还有满清十大酷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我面前嘴硬，有些事情比死更可怕！”
说着话。就见他一个手下从火炉里面搅了搅，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
看这阵势，自己要再不说，就得挨烙刑了。
我早就料到可能会挨打，但没料到这些人这么恨，几句话说完就要动用这么狠的东西审问我。
我咽了口唾沫，说不怕那是假的，看了看胖子，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大蒜鼻道。
“放了我朋友。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想帮我而已，在确定他安全之后，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我提了条件，一来是不想连累胖子。虽然他接近我有目的，但至少帮了我那么多，还为我受伤了，二是只有他跑出去自己才会有一线生机，否则两个人都在这里。铁定凶多吉少。
“春子……”胖子听了我的话朝我喊了一句，欲言又止。
我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你凭什么认为我必须答应你？”
大蒜鼻又笑了，说：“我觉的没那么麻烦，一个烙刑下去。我相信你会把你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那你就试试吧！”我银牙一咬，然后半真半假的说：“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吧，我只要拖一会儿，那个红衣女鬼就该来找你了！”
我后半句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不为别的。就为增加谈判的筹码，不管等下怎么样，先把胖子送走再说。
“什么？”大蒜鼻一听，被我唬的脸色一变，现在月上中天。确实已经是临近子时和午夜了。
“我朋友对你们毫无价值，放了他无关大碍。”
我一看有戏，便接着说道：“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对我用酷刑，不过我这人怕疼，一疼就昏过去。到时候你烫我一下，我恐怕的昏迷半个小时。”
大蒜鼻听完，脸色变幻不定，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定了。
我心里暗暗一喜，果然，他知道湖边有红衣女鬼，却并不知道女鬼的太多底细，我一唬他就犹豫了。
顿了顿他一咬牙：“好，你最好说话算数，否则的话，哼哼，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指着胖子对手下吩咐道：“给他准备一辆车，让他走！”
“是！”
他手下答应一声，便解开胖子带着他往外面去了，胖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给他丢了一个眼色，胖子缓缓点头。
大蒜鼻显然看到了我们的眼神交流，但他根本不在乎。很快，我就听见外面有车子发动的声音，还特意鸣了两声笛。
又过了一会儿，大蒜鼻旁边一个人的手机响了，在得到大蒜鼻的示意后，他走到我旁边，将手机贴到我耳边，里面传来胖子的声音：“春子，我安全了，你咬咬牙挺住，我去搬救兵！”
“好，尽快！”我回了一句。之后，手机便被拿走了。
“怎么样，能说了吗？”大蒜鼻双手交叉在胸前。
我摇了摇手铐，将手铐弄的叮当作响，道：“说来话挺长的，能换个姿势吗？”
我在拖延时间，能拖一秒是一秒。大蒜鼻显然是我的打算，脸上显现出一丝不耐，但没有发作，对手下人又打了个眼色。
于是他的手下又跑进来两个人，将我铐的高了一点，还给我端来一张凳子让我坐在上面。
我使劲扭了扭又算又疼的腰，又道：“再来支烟吧，我脑袋现在一团浆糊，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你……”大蒜鼻脸色一怒。
……

第二百三十一章：说来就来
“别，别生气！”
我这时心里打鼓，也挺怕撕破脸的，急忙道：“就一支烟，抽完就说。”
大蒜鼻银牙咬碎，道：“你要再敢耍什么花招，我保证让你后悔一万倍！”
说完，就有一个人往我嘴里塞了一根烟，还给我点上了。我拔了一口，顿时感觉脑袋清明了不少，这时候大蒜鼻对身边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他手下齐齐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吞云吐雾的我，还有愣愣盯着我显得很不耐烦的大蒜鼻。我尽可能抽的慢了，但烟还是一点点烧完了。最后只剩下一个烟头。
“说吧！”大蒜鼻的声音冷如霜刀。
我知道拖不下去了，于是便说：“你问，我答。”
“盒子里的东西哪去了？”大蒜鼻几乎不假思索道。
“被湖边的女人拿走了！”我回到道。
“那盒子怎么会在你身上？”大蒜鼻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到我身上的，湖边那件事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己都迷瞪。”
大蒜鼻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狐疑不禁没有加重，反而释然了几分，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问：“那你为什么去胭脂湖湖边？”
我心头一跳。暗道他果然不是鬼奴的控制人，缓缓道：“我撞鬼了，被鬼无意逼到了湖边。”
“女人哪去了？”他又问。
“不知道，一觉醒来别说人，连楼都不见了。”我摇头。
之后。大蒜鼻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我一一回答，他问完之后就沉默了，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心脏突突直跳，决定命运的时候到了，是生是死，就看他一念之差了。
可就在这时。
“啊！”
“小心！”
“嘭！嘭！”
“……”
外面突然传来惨叫声音，夹杂着人的惊吼和枪声。
大蒜鼻脸色大变，急忙就朝那边冲了过去。
我大喜，本能的想到肯定是胖子回来了，效率够高啊，竟然这么快就搬来了救兵。
惨叫声依旧在继续，听得我心惊肉跳，来人挺猛的，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我本能的伸出头去看，却看不到，因为手铐太短了。
“撤！”
这时候只听大蒜鼻一声怒吼，然后就见一个人从门口的地方横飞过来，重重的摔到了铁笼门外。
我一看，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大蒜鼻，他竟然被打飞了，而且外面也沉寂了下去，似乎分出了胜负。
大蒜鼻挣扎了几下，缓缓站起身，气急败坏的瞪了我一眼：“是你给她戴上的玉镯！”
我一愣，这个细节我自然没主动对他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听语气似乎又不是很肯定。带着一份询问的味道。
说完，他又看向门口的位置，脸色一变，转身就逃了。
我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同时我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如果是胖子，这时候他应该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才符合他的性格。
缓缓的，笼子外面出现一个高挑的倩影，一袭修身红衣。腰间露出一条曼妙到惊人的曲线。
我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就往栅栏上贴，浑身汗毛倒竖！
白香月！
她看见我，好看的嘴角微微扬起，冲我走了过来。
她穿的还是上次那件侧开的旗袍，一截小腿露在外，白皙的直晃眼，修长，浑圆，不含一丝赘肉，脚上穿了一双红色的布鞋，喜庆的颜色和脚踝剧烈反差，更显皮肤的完美无瑕。
每一寸肌肤，都足以让所有男人疯狂。
高挑的身材、令人窒息的腰线，还有那浑圆的臀部，甚至比肩膀还宽一分。
有句话怎么说来这，屁股宽过肩，赛过活神仙！
这女人美的实在不像话，完全找不到任何一点点的缺陷，最是那窒息的容颜挂着几分笑，就像是盛开的牡丹，美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白香月走近我，诱人的体香熏的我晕呼呼的，她伸出玉手缓缓抚在我左边的脸上，好听的声音疑惑道：“印记怎么淡了？”
这时候我才看到。她手腕上还带着那个暗金色的玉镯，正是大蒜鼻想要的，可他却被打跑了。
白香月说完，俯身缓缓朝我靠了过来，我坐着。就见她胸前那对饱满直接朝我脸上来了，就停在我鼻尖不足一寸开外，顿时发现她里面竟然没什么都没穿，里面绝美的风光若隐若现。
我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在寂静的四周显得格外刺耳。只觉小腹蹭的一下冒起一股热流，呼吸不自觉变的急促起来。真的有一股朝“玉盘”咬一口冲动。
这女人太妖媚了，简直要人命！
白香月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嗤嗤”轻笑一声，吐香如兰，然后在我颈脖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
我只觉颈脖微微一热，反应过来之后浑身一僵，热血直冲脑门，整个人都恍惚、窒息了。
这女人竟然又亲了我一口！！
之后她轻笑了一声。红影一闪，便从我眼前消失不见了。
我一愣，急忙扭头朝旁边看去，却发现她一眨眼就不见了。只余空气中还散发着诱人的体香，那种香。就像胭脂和幽兰混合，清新而浓郁。
我又恍惚了一阵才缓缓回神，本能的伸手就去摸颈脖，因为那里一直温热着，不曾凉下去。此外我的手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
愣了一下。我立刻朝外面跑去，白香月来了又走了，还亲了我一口，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但我本能的感觉到一丝惊悚，这女人美的根本不像人！我不认为一个正常的女人能美成那个样子！只是她也不像鬼。鬼没有体温，她有，而且吐气如兰。
我跑到外面，又停住了，因为大蒜鼻的那些手下七窍流血的全部躺在地上。脸上定格了一种很急色的表情，就像憋了二十年的男人看见了一个绝世美女一样。
此外，他们额头上还出现了一个鲜红鲜红的胭脂印，看着分外妖异！
我头皮发麻，忍不住就去摸他们的脖子。发现他们心跳已经没有了，而且通体发凉，死的不能再死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白香月把他们都杀了！！
绝美的外表下隐藏着冷冽的杀机。
“艹！”
我想起了胖子之前跟我说过胭脂湖的事，呆不下去了。急忙就往外面狂奔，在经过一辆金杯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包在驾驶座里面。
于是我又停下，找了块石头将玻璃砸碎，将自己的包拿了出来，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在包里面，这包是皮衣客弄的防水包，里面东西都完好无损，夜明珠也在，甚至还找到了已经进水的手机。
唯独不见了的，就是那个神秘的玉盒子！
肯定是大蒜鼻拿走了。
之后我又在车上摸索起来，幸运的是真让我找到了一把备用车钥匙，于是发动了车子，朝着外面开去。
我没考过驾照，但苗苗教过我一些基本的东西，也试开过她的车。眼下这里不安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天知道大蒜鼻会不会回来。
这是一路废旧的工厂，路面很平坦，开起来倒也没什么难度，只是我不太会换挡，所以干脆一档使劲轰油门，反正不心疼。
上路以后我选了一个方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经过一个路口发现时不时会有车经过，于是便下车拦了一辆出租，直接让司机带我去夜市。
……

第二百三十二章：美人唇印
下了车，到了一处热闹的夜市之后，我总算松了一口气，混进人群中找了一下，找到一家买手机的点走了进去，直接对老板说买一部手机。
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我，笑道：“好的。”说完，他便拿出几个品牌的手机让我选。
我本来就是卖手机的，一眼就挑中了一部直接拆开，将手机卡往里面塞，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和胖子联系上。
可我装卡的时候发现。店老板看的眼神有些异样，带着一丝暧昧的笑。
“你看我干嘛？”我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咳咳。”他讪讪的一笑，咳嗽一声乐道：“小伙子，有女朋友了哈。”
我被弄的莫名其妙。道：“你什么意思？”
“这个。”老板迟疑了一下，指着我的脖子说：“你脖子上有个唇印。”
我一愣，立刻拿出手机屏幕当镜子往脖子上一照，顿时发现。自己脖子上真的有一个唇印，还是胭脂的红色，赫然就是刚才白香月亲的那个位置。
我大吃一惊，急忙就去抹。可连抹了两下却发现，这个唇印竟然抹不掉！！
我都傻了，不甘心的又用力抹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
“靠，活见鬼！”
我骂了一句，白香月绝对不是人，否则不可能亲一下唇印就抹不掉了！
店老板见我这样，还问我：“小伙子，你那……难道是胎记吗？唇膏怎么会抹不掉？”
我心里乱糟糟的，没心情理回他，给了钱拿着手机就出店门了，一边等开机一边找哪里有脖卖，抹不掉就先遮起来。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个卖围脖丝巾的夜市摊，又是一个男老板，只不过比较年轻，一看我就指着我脖子暧昧道：“哥们挺高调呀，看唇形，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
“滚蛋！”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甩给他二十块钱，拿起一条男士用的围脖便走了。
把围脖圈在脖子上，手机也开好机了，我下载了一份通讯录，然后急忙给胖子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秒接。胖子焦急的声音传来：“春子，你在哪呢？”
“我已经不在那里了，你在哪？”我问。
胖子说：“我回废工厂了，没看见你，没事吧？”
我暗道一声速度好快，然后说：“我现在暂时安全，在城南夜市这边。”
“好，你就在等我。到了再说！”胖子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我明显听到他那边好像有很多人，这让我有些好奇，胖子究竟是找的哪里的救兵。没多久，我便在路边和胖子会合了，可载他来的人却让我吃了一惊！
桂一海！
那个黑车司机！
是他开车送胖子来的。
“桂哥，怎么是你？”我奇怪道。
“你朋友请我来的呀。”桂一海笑道。
我莫名其妙，给桂一海散了一根烟，将询问的眼神投向胖子。
胖子有些尴尬，说：“我本来想报警让警察去救你，可那边明显被打点过了，根本不出警，没办法我只能出钱请黑道上的朋友帮忙了，刚好遇到了桂哥。”
我点点头，感激的看了胖子一眼，他虽然目的不明，但到现在为止一直在尽心尽力帮我。
“你这朋友不错，这一次请我大哥出马可是花了不少钱。”桂哥拔了一口烟，赞赏的看了胖子一眼。
我点点头，对胖子说：“谢了。胖子。”
“小意思。”胖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好了，我该走了，废工厂一下死了那么多人惊动了条子，我得去躲一躲。免得麻烦找上门。”桂哥道。说完跟我和胖子打了声招呼驱车离开了。
胖子见桂一海走了，就小声问：“是谁救你出来的？”
我脸一僵，心情十分复杂，白香月救了我。但她却让我感觉惊悚，这女人肯定不是人，但估计也不是鬼，靠近我的目的不明。
胖子见我脸色有异，惊道：“该不会是胭脂湖哪位吧？”
我苦着脸点点头，然后将围脖掀起来，指着上面的唇印道：“她又亲了我一口！”
“哎呀我的嘛呀！”胖子大惊失色，吓的蹬蹬瞪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的样子让我更惊悚了，就问：“这……这应该有是一个印记吧？”
“完了完了！”
胖子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那女鬼恐怕是看上你了！”
“什么？”
我两腿一软，道：“胖子。你可别吓我！再说她不是鬼，她有体温的。”
“体温？”
胖子一脸你傻逼的样子，道：“她完全可以制造幻觉让你觉的她有体温！她可是千年女鬼，迷惑你不跟玩一样？”
我只觉脚底板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哆哆嗦嗦就问：“被她看上了会咋样？”
“她会把你也变成鬼！”胖子道。我腿彻底一软，和胖子一样直接瘫在地上。
“那我该怎么办？”顿了顿，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又问。
“这点还不急。”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那女鬼既然救了你，就说明她还不打算害你，暂时还不会有什么事。”
“我靠，吓死我了！”我拍了拍性口猛松一口气。只要暂时没事就还有解决的时间，于是急忙起身。
这时候胖子还坐在地上没起来，我无语道：“是我被鬼看上了，又不是你。你怕什么，还不起来？”
胖子摇头，道：“我不是怕，我是没力气了。”
“什么情况？”
我感觉不对劲。急忙跑过去，发现胖子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而最让我吃惊的是，他胸前那里竟然散开了一团殷红。
我拉开他衣服一看，发现他胸前竟然有一道半尺长的创口，皮开肉绽，被水泡的发白，此刻还在流着血，应该是伤口止血后又崩开了。
“靠！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我心一抖，这王八蛋，不要命了。
二话不说，我又拦下一辆出租，取下他的小包将他放进后座，然后让司机送往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说伤口有太深，有发炎的症状，要求胖子住院。
这时候胖子已经虚弱的连话都说不了，还发着高烧。
我连忙答应，医生便将胖子推进了手术室消毒缝针，我就去帮他办理住院，也不敢用他的真名，随便报了一个假名字。
医生忙活了一个小时才将伤口缝好，我将胖子推进了病房，他人已经昏迷过去。我不放心，就问医生情况怎么样，医生说是麻药的作用，另外有些失血，但问题不大，后面就看伤口恢复的情况了，短则几天，长则半个月。
我点点头，对医生千恩万谢，送他离开了。
看着沉睡的胖子，我心情很感动很复杂，他为了救我也是拼尽了全力，身上被炸弹划开这么大的伤口都不管。
我觉的有必要去老君庙一趟了，自己必须搞清楚胖子到底是不是贺瞎子，会不会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用字条在离间我和他。
我一直守着，寸步不离，一直到后半夜等挂完水，胖子呼吸心率都平静了，烧也退了，我才松了一口气，之后靠在椅子上，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两天两夜没睡，是实在扛不住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早就亮了，胖子也醒了，正好奇的把玩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玉盒子。
赫然是那个玉盒！！
我惊的直接从椅上翻了下去。这东西不是被大蒜鼻给拿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
我突然想起一个可能。
是白香月送回来的！！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
……

第二百三十三章：定情信物
胖子已经脸上已经有血色了，扭过头看着我：“这东西就是那个盒子？”
我心头乱跳，点点头：“对，它被地头蛇拿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不知道啊，我一醒来这玩意就在你手上了。”胖子道。
“肯定是白香月送来的。”
我直接道，除了她没谁了，大蒜鼻是绝对不可能送回来的。而且大蒜鼻恐怕也被白香月收拾了，因为白香月亲了我一口之后就匆匆离开，肯定是去追大蒜鼻了。
眼前这个玉盒子就是明证。
只是我不明白，白香月为什么要把这个盒子给我，之前七彩鹰玉盒子衔回来给我的时候。我就觉的很奇怪了，现在更是坐实了，盒子就是白香月给我的。
“那女鬼叫白香月？！”
胖子一脸狐疑和暧昧的盯着我，说：“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我一阵无语。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快点，你和她一定发生过什么，不用瞒我。”胖子伸出手扒拉开我脖子上的围脖，看了一眼上面樱红的唇印。一脸八卦。
我无奈，只得将来重庆的之后发生的事说了个清清楚楚，包括白香月裸浴，我给她捞玉盒子。还给她带上了暗金玉镯。
胖子听的目瞪口呆，惊道：“她还色诱你了？”
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色诱，于是只得点点头，说大概是吧。
“小子，你可一定要把住门，千万不能碰她！”胖子脸色一肃，很慎重的警告我，说：“不管她是不是鬼，但一定不是人，不管是之前你脸上的印，还是脖子上的唇印，阴气都特别重，如果你碰了她，你那点阳气肯定会被吸干的！”
我愣愣的点头，这点苗苗也曾经跟我说过，说有些鬼或者其他的鬼魅魍魉会变成美女的样子勾引男人，一旦男人把持不住，轻则阳气被吸重病一场，重则当场被吸成人干！
活人和鬼是绝对不能媾和的！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白香月是不是打着吸我阳气的想法？如果那样的话，我怕自己真的把持不住，这女人说是魅惑众生都不为过。无关乎理智，而是身体的一种本能的反应。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逻辑又有些不太通。第一是我见她的当天晚上，她没有动手，第二是干嘛针对我一个人，她要是愿意，大都市哪里缺男人？以她那绝色到令人窒息的样貌，勾勾手指头绝对能勾引到一大堆。
我本能的把这种情况排除了，不太可能，至少不单纯是。
于是我把猜测和胖子一说。胖子也有些拿捏不定了，迟疑道：“难道，是你把玉镯子给她戴上，产生了某些变故？”
他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大蒜鼻走的时候也说了这样一句话：是你给他戴上了的玉镯。
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悚和询问。
“玉镯子！”
一想到这，我几乎就肯定了，那个玉镯子肯定有问题，大蒜鼻肯定知道一些什么，知道我给她戴上之后似乎都害怕了。但之前我说玉镯子被她拿走的时候，他又没有害怕的反应。
两者之间的区别就是，我给白香月戴上了玉镯。
似乎“戴上”那个动作才是关键！！
可是，我给她戴上和她自己戴上，有区别吗？
“难道是她认为，玉镯子你给她的定情信物，所以看上你了？”胖子一脸暧昧道。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滚蛋，是她要求让我给她戴上的，又不是我主动。”
胖子摸了摸下巴，也是一脸想不通的样子。
“那这个盒子你怎么看？”我从胖子手里将盒子拿了过来，细细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和上次不一样的地方。
胖子没回答，而是问：“你知道盒盖子上雕的那东西是什么吗？”
我摇头，还真不知道，盒子上面是一个造型很奇怪的兽类。像兔，但却要凶猛得多，身上有鳞甲，两耳尖长。造型有些狰狞，尤其是那张嘴，看着像龙口。
“这是犼！”胖子道。
“犼？”
我心脏狠狠一抽，犼这东西我可没少接触，洪庆生当初不就是变成人面犼了么。那颗人犼之心此刻就在我身上跳动着。
咋一听“犼”这个词，让我不禁惊疑不定起来。这东西，该不会和人犼之心之间有什么讲究吧？我下意识的想到。
“对，这是一种叫做朝天犼的东西。有守望和镇压的作用。”胖子道。
“朝天犼！”
我嘀咕了一下这个名字，这玩意在以前古代的房子和华表上经常可以看见，就是房角上翘起来的那个东西。
叫朝天犼，也叫望天犼。
只造型似乎有些区别。不是特别的像，也许也可能是房子上比较粗糙，而这个比较精细的原因。它身上的鳞甲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你看，这盒子下方有纹路。”胖子又将玉盒倒过来。指着盒子底部的三个歪歪扭扭的纹字对我说：“犼有守望和镇压的作用，但从这些纹理来看，盒子明显是做成了印的样子，偏向于镇压。而是不是守望。”
我点点头，这盒子我第一眼就以为它是一方印，确实很像。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胖子脸色微微一肃，道：“如果这个盒子代表了镇压。那它镇压了什么？据我所知，胭脂湖虽然一直闹鬼，但也仅限于胭脂湖的范围内，换句话说。那里的存在应该被镇压过，离不开胭脂湖。”
“什么？”我一下瞪大了眼睛。
离不开胭脂湖？
可昨天晚上，白香月明明离开了，出现在了城南的一个废旧工厂里救了我。
换句话说。她可以离开。
那岂不是，是我放了她自由？难怪之前白香月让我捞玉盒的时候就觉的隐隐不对劲。
我都不敢把答案说出口了，将询问的目光看向胖子，镇压了这么多年的白香月，被我放出来了？
胖子读懂了我的表情，缓缓点头：“看来确实是这样了，她勾你去胭脂湖就是为了让你动手解救她。只是……似乎有些太简单了，因为如果是这个难度的话，不应该留到今天才对，恐怕早就解掉了，背后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我咽口唾沫，自己无意中似乎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
之后气氛沉默了一下，胖子突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就说饿了，让我出去给他准备病号饭，大鱼大肉还要酒。
我一阵无语，只得收好玉盒起身出门，去外面餐馆打包了三菜一汤回来，这已经够油腻了，所以酒我不听他的，没买。
等我打包好东西回来，还没进门，就看见胖子正抓着一个小护士的手摩挲着，一脸色相的说着什么姻缘真命天子，近在眼前之类的。
小护士低头咬着嘴唇，耳朵羞的通红，几乎就被胖子半搂在怀里面，活脱兔一只小白兔。胖子就是那大尾巴狼。
我嘴角一扯，这王八蛋住个院都不消停。
这时候想起来了，这孙子进手术室之前已经虚的不行了，却还是强睁眼叮嘱我要住单人间的VIP病房，敢情是他一早就打算向这里的护士伸出魔爪了。
住这种病房的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贵，很容易迷惑住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咳咳！”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死胖子也不怕血气上涌把伤口崩开了！小护士回头看见我，脸色一窘，挣脱胖子的魔爪就跑了出去。
“卧槽，你就不能晚点回来？”胖子一脸不爽的冲我说道，气急败坏：“我再有两分钟就能上二垒了！”
我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你骗骗风尘女也就算了，还敢祸害人家小姑娘，缺不缺德啊你？”
“你懂啥，她乐意我喜欢，那叫做爱！”胖子理直气壮。
“那叫，做爱！别污了爱这个字眼。”我没好气的纠正他，道：“小女孩都快被你吃干抹净了，饭还打不打算吃了？”
“吃！”
“人还是饭？”
“饭！”
……

第二百三十四章：劝君早回头
接下来三天我和胖子都在医院里度过，他的伤口恢复的挺快，医生都说可以回家休养出院了，可胖子死皮赖脸的找各种理由不肯走。
因为他和那个小护士已经勾搭上了，据他说已经上了二垒，正朝着本垒打迈进。
到了第四天，这家伙干脆跑出病房人都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小护士。
几天下来，我还知道了小护士的名字，叫李晓雅，挺标致的一个小美女，刚刚来医院实习，据说家境还挺殷实。
我懒得理他了，直接背着包去了老君庙。趁着家伙胡来的功夫，我得尽快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贺瞎子。
下了出租车。我依旧来到上次那家斋面馆，老板明显已经不记得我了，张口就问我吃什么。
我摸准了他的脾气，直接递了十块钱过去，说不吃面。打听一个人。
店老板挺市侩，乐呵呵的接过钱，说有问必答。
“贺瞎子长什么样？”我直接问。
“原来是你！”老板恍然大悟，终于记起来了，奇怪道：“你那天没有找到人吗？”
我笑着摇摇头。
“贺瞎子就是一瞎子呀。在大树下，这两天我还看见他在那算命呢。”店老板道。
“这两天还在算命？”我心里一抖，胖子果然不是贺瞎子，他这四天都在医院，基本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不可能来这里。
“对呀，我来回住的地方正好要经过那棵树下，错不了！”店老板又道。
我点点头，对他道了一声谢，离开了。
之后我直接去了大樟树下，远远的看见一个带着墨镜的老人正和对面一个人说着什么，那做派，一看就是算命的。
我走过去的时候，老瞎子对面的那人正好离开，我想了想，便干脆坐了上去，但没说话。
我想考究考究这贺瞎子到底有什么名堂，竟然连白香月都能知道她的名字，而且还是潇湘客栈的引路人。
老瞎子侧耳对我听了一下，似乎知晓我什么意思，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道：“阳气偏躁，血气方刚，来人应该是位小哥吧，摸骨还是测字？”
我心暗暗一跳，厉害，这人光听气息就大概知道我的年纪。
沉吟了一下，我说：“摸骨吧！”
测字这东西要报生辰八字，犯忌讳，因为八字这东西如果让别人知晓，要害你就太简单了。
“好，伸手！”老瞎子说了一句。
我伸出左手，他左手一捏，准确的捏住了我的中指指尖，然后右手时摸时捏时点，从手背沿虎口上翻到手心。再往上延至手腕，一翻，又下至手踝，最后捏住了我的脉。
我明显觉察到，他捏住我脉的时候手不自觉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复原了，如果自己不是一直盯着的话，很容易忽略掉。
“骨像如何？”我问了一句。
老瞎子脸色一正，道：“那就要问小哥算什么了。”
我想了一下，就说：“算算前程吧。”
老瞎子稍稍沉吟了一下。道：“前程本由天，奈何人强渡，此去无多路，劝君早回头。”
久久，他就这么四句，没再往下说。
“就这些？”我眉头微微一皱，算命不都是详详细细，掰开了揉碎了讲的么，怎么会是这么笼统的四句话，感觉跟抽签一样。
而且按照他说的，似在暗示我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也就是洪村。只是说的很模糊，或许是故意打哑谜。
老瞎子缓缓点头。
我无语，这时候想起了苗苗，又说：“那再算算姻缘。”
老瞎子又在我手心摸了一下，道：“从骨像看，你心中的良人已然出现，只是良人不善，恐怕多有变故。”
我听得心底一抖，不是很明白良人不善中的“不善”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后面多有变故，明显是不太好。
于是我又追问“不善”是什么意思，老瞎子摇了摇头，道：“小哥骨像混沌，变幻莫测。恕小老儿只能点到为止了。”
我一阵无语，这也叫算命，还不如说打哑谜强一些。
顿了顿我也没耐心了，直接问：“你真是贺瞎子？”
他似乎早料到了我会这么问，脸上古井无波。缓缓点头。
我直接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钱递过去，又说：“这是卦金，一共四十四块四毛，您老收好。”
老瞎子微微一笑，没有接钱。而是起身缓缓将小马扎和布幡收起，道：“小老儿只是点到为止，算不得一卦，卦金就免了吧。”说完，他竟拄着一根盲人杆离去。
我愣愣的看着手里的一把钱，心里莫名万分，他肯定知道四十四块四毛是什么意思，因为胖子都知道。
但他没有接招，明显没有引我走的意思。
我本能想起了胖子说的话，他说潇湘客栈发生了一些变故。已经不再适合我去。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贺瞎子又转过身，道：“小哥阳气渐重，需当心啊。”说完他就消失在拐角。
我一头雾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贺瞎子和胖子都不愿引我去潇湘客栈。这说明潇湘客栈肯定有问题，最关键的是，胖子冒充他的事，他很有可能知道。所以，我在从胖子嘴里套不出来的东西。在贺瞎子身上一样得不到。
无奈，我只得打出租又回了医院，而且贺瞎子的话让我心理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对我的前程还有姻缘似乎都不看好。
我敢肯定他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恐怕是真摸出了什么东西。
回到医院。胖子已经回来了，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他坐在病床上表情有些郁闷。
“怎么了？那啥，不和谐？”
我有奇怪，这家伙这两天跟吃了春药似的。一说起本垒打就两眼放光，现在居然蔫了。
胖子一脸便秘的样子，道：“她说让我见见她父母，要不然就不让我本垒打。”
“噗……”我直接喷了，挤兑他道：“活该。那是人家小姑娘看清了你色狼的本质！”
胖子显得很烦闷，瞪了蹬腿，一拉被子蒙住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摇摇头将包放下，正想着怎么跟胖子开口戳穿他。这时候护士长来了，很客气的对我和胖子说一通，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你丫病好了就该出院了，别站着茅坑不让别人拉屎。
我连忙替胖子答应，说马上办出院。
可等护士长一转身，胖子掀开被子说：“我不走，这是我的阵地，胖爷我本垒打还没成功，怎么能当逃兵。”
我抚着额头一阵头疼，这孙子成天想着祸祸人家也敢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脸皮都能当防弹装甲用了。
想了一下，我就说：“胖子，我建议你还是赶紧出院，因为我刚才经过值班室的时候，听里面两个年轻的医生正商量怎么对付你呢，你抢走这里的科室一朵花，可是犯众怒了。”
其实我是在半真半假的诈他，这几天确实有些男医生对胖子横眉竖眼了，美女嘛，在哪都是稀缺资源，连医院里的医生都不够分，哪有份额给“病人”。
“他们敢，别说两个，四个我都打的过。”胖子挥舞着拳头道。
“万一他们给你吊瓶里下点药呢，比如，化学阉割的药！”我一脸严肃道。
“我靠！”胖子吓的赶紧捂住裆部，惊道：“不带这么狠的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奉劝你别和他们斗，否则被阴了你都没地方说理去。”我一脸随便你，出了事我不管的样子。
胖子脸色变幻了一阵，惊悚道：“艹，那老子还是出院吧。”
他吓怂了。
……

第二百三十五章：胖子的身份
不过出了院之后，我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胖子耻度，他确实离开了医院，却在医院旁边找了一家旅馆住了进去，步行不超过三分钟。
我扔下包，无语问苍天。
想想刘晓雅那只可怜的小白兔，是注定逃不过这条大尾巴狼的魔爪了。
“我爱你，亲爱的姑娘，见到你，心就慌张……”胖子洋洋得意，没心没肺的躺在床上，哼起了小调。
不一会儿，就见他手机响了一下，提示来短信了，他划拉了一下。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急吼吼的往外冲，回头对我道：“我回医院一趟！”
“你大爷的。”
我满头黑线的骂了一句，本来还想和他讨论下一步怎么办，结果……
不过很快。我又看见胖子的包还丢在床上，于是心头一跳，机会来了。
上次没看着，这次可以慢慢翻了。
我走过去，打开他的包慢慢翻找了一下。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法事用的东西，还有衣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很快我又发现包里面似乎又一个夹层。
我打开夹层，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相片，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相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胖子，另外一个竟然是……苗苗！！
而且看相片的样子，应该是苗苗搂着胖子用手机自拍的，样子很亲昵，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
我心里一下就打翻了五味瓶，酸酸的，顿时感觉很难受。我忍不住就往男女关系那方面去想，很显然苗苗和胖子不光是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最关键的是，胖子把这张照片放在夹层里，显然对他来说，苗苗也不是一般的人。
顿了一下，我急忙又将相片塞回了胖子的夹层里面，离那个包远远的，愣愣的站着，一时间六神无主。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忍不住就胡思乱想，难道苗苗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接近我不过是为了魔王之魂？所以失败了之后就再也不联系我了，消失了？
我直觉事实应该不是这样，但自己就是控制不住直往牛角尖里面钻，感觉胸一下子变得好闷，好燥热，心脏咚咚直跳，眼睛热热的，浑身特别难受，整个人都恍惚了，一股猛烈的破坏欲从心里升腾而起。
我知道自己不对劲，却停不下来，忍不住就抓住了离我最近的一个玻璃杯，使劲捏住了。直到玻璃杯嘭的一声化成碎片，将手掌割的鲜血淋淋，却没有一点痛觉！
也就在这时候，门又突然打开了，我猛的一转身，发现是胖子。
胖子居然这么快有回来了，拿着手机正嘿嘿直乐，抬头一见我，脸色顿时大变，手机都吓的扔掉了。急忙朝我冲过来拉着我就朝卫生间的浴缸里面推，惊道：“春子咬牙顶住，别失去理智！！”
他将我推到卫生间的喷头下面，一拉开关打开了冷水。
冷水冲了下来，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心里的那股燥热和破坏欲都缓缓消退，只觉的手掌心一阵刺疼。
“我……我刚才怎么了？”我咽了一口唾沫，心慌意乱，气直喘。
“你差点失去理智了。”胖子心有余悸，道：“幸好我赶回来的及时！”
“失去理智？”我愣住了，本能的想起了马永德曾经跟我说过的话，他说人犼之心需要压制，如果压制不住会出大麻烦。
难道刚才那一下就是压制不住的造成的？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手掌痒痒的，拿起来一看，发现被割破的手已经止血了，上面结了一层很薄的血皮，赫然是开始结痂了。
这一幕让我大吃一惊，自己的复原能力也太强悍了吧？
看着上面还有一块玻璃刺在上面，我又伸手将它一拔，顿时血就流出来了，但很快流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下去，然后止住了。
这一幕不光我，就是旁边的胖子也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朝我心脏那里瞟了一眼，道：“你小子真是个怪胎。”
我想到了之前的人面犼洪庆生，他一次被枪打的浑身都是血洞，更有一次脑壳都被别人削了，但最后都复原了。
难道那种复原能力。就是人犼之心赋予他的？我越想越觉的可能，只有这种解释了，否则没道理我的复原能力也这么强。
之前被大蒜鼻手下朝水里丢炸弹的时候，我就感的自己的肩膀应该是受伤了，但醒来却只发现了粉色的新肉。不见创口，想来应该是昏迷的时候就已经长好了。
这让我有些目瞪口呆，拥有这种复原能力，那真是如胖子所说，是个怪胎！
我咽了口吐沫，就问胖子：“如果我失去了理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彻底疯掉，或者陷入魔怔的状态无法自拔，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胖子道。
我点点头。又想到，难道当初洪庆生变成犼就是受到丧妻丧子的打击，一时间承受不住，才变成犼的？
一想到人面犼半人半邪祟的样子，我不禁一阵后怕。洪庆生最后能找回自己，恐怕是守棺灵在帮他。
因为苗苗曾经说过，人面犼能保持灵智的并不多见，洪庆生本没什么奇门本事，不应该拥有理智才对。
……
冲了一会儿。等我感觉心里最后一丝燥热也退去，便关了水，换了一套衣服，这时候一摸手机发现，又特么的进水了！
我感觉肉疼。这一年半载，自己进水的手机加起来都得有万把块了，心疼死！早知道就咬咬牙买一个防水的手机还划算一些。
将头发擦拭干净，我看着胖子，一时间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他和苗苗的关系不问感觉堵得慌，问了又怕把关系搞僵。
想了想，我就用询问的语气问他：“胖子，老实说。你应该不是贺瞎子吧？”
胖子脸色一僵，有些尴尬，说：“你……你都知道了？”
我缓缓点头，道：“从一开始就不太信，只不过你一直在帮我。所以一直没问。”
胖子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其实我确实不是贺瞎子，甚至根本不姓贺。”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他迟疑了一下，又道：“其实我姓苗，叫苗宗！”
“什么？”我瞪圆了眼睛，立刻道：“那你和苗苗是什么关系？”
胖子舔了一下嘴，道：“苗苗是我堂姐。”
“你是苗苗的弟弟？”我目瞪口呆，那股酸酸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甚至暗喜不已。原来他们之间是血缘关系，怪不得那么亲昵。
“对。”胖子点点头。
“靠！你怎么不早说呀？”我不满道，这装作贺瞎子骗我算怎么一回事啊，他要早点亮出身份，何至于让我一直猜忌不断。
“这个。”胖子有些尴尬，说：“是我苗苗不让我说的。”
“为什么？”我莫名其妙。
胖子有些为难的样子，道：“她不想让你知道太多，还派我来保护你。”
“保护我？”我心头闪过一道亮光，难道苗苗早就知道我会在重庆遭遇危险，否则何来保护一说？
“还记得那个想杀你的鬼奴吗？”胖子道。
我说当然记得，差点被它掐死，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个鬼奴，就是想杀你的人控制的。”胖子道。
我点了点头，又问：“那苗苗呢，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也不联系我，而是派你来保护我？”
胖子脸色微微一变，沉吟了一下，道：“春子，我说了你可别着急；苗苗姐让我隐藏身份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的太多，但眼下我觉的你也应该知道了。”
我心里猛的一跳，不好！
“苗苗姐有麻烦了，大麻烦！”
……

第二百三十六章：苗苗的危机
“怎么回事？”我心脏狠狠一抽，苗苗果然出事了。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
胖子稍稍沉吟了一下，道：“苗家在得到魔王残魂的消息之后，就开始为夺取魔王之魂定策，家族的定下的策略是将你直接炼制成人傀，彻底将你掌控在手中，之后再打开青铜门夺取魔王之魂。但是苗苗姐竭力反对，甚至不惜以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为抵押立下令状，如果夺取魔王之魂失败，就让出继承人的身份，其结果你都知道了。”
“人傀？”我心底一寒。
“就是一种傀儡。被炼制的人听从炼制者的指令，看着像是活人，其实早就失去了灵智，下场会很惨。魂飞魄散是唯一的结局。”胖子解释道。
我听的不由一阵后怕。
胖子又说：“春子，苗苗姐为了救你，不光要面对外来的压力，更重的是还要顶住家族内部的压力。她以一人之力与几乎整个家族对抗，已经拼尽了全力。”
“那她现在还好吗？”我几乎瘫坐在床边。
“魔王之魂夺取失败，苗苗姐自然就失去了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而且因为立下令状的关系。已经被家族看押，就连大伯也无能为力了。”胖子回答道。
“那她会有危险吗？”我连忙追问。
“问题就在这里。”胖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道：“原本苗苗姐是家族都看好的继承人，家族年轻的后辈几乎无人能与她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但有一个人除外，是二伯的大儿子，也是苗苗姐和我的哥哥，叫苗瀚，他为人阴狠，一旦让他继承了家主的位置，苗苗姐恐怕要凶多吉少。”
我眉头深皱，道：“大伯父是不是就是苗苗的父亲？”
“对。”胖子点头，道：“大伯是现在苗家的家主，但他由于自身的原因，恐怕已经时日无多，一旦大伯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抗衡二伯和他儿子苗瀚了，也就没有人能保护苗苗姐了。”
听到这里，我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难怪当初陈久同要害我的时候，苗苗的父亲抢走了苗苗的手机，对我的语气也很不友好，原来他是在保护他的女儿。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站在了苗苗的对立面，我无妨容忍洪村被毁掉，我活着。苗苗就要在我和苗家只见做出艰难的选择。
还有虹姨，也就是痦子女人，她恐怕也反对苗苗为了保护我和整个家族对抗，但肯定拗不过苗苗，所以最终只能采取折中策略。
最后我灭了魔王之魂，拯救了洪村，却也让苗苗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大家世族和古代的皇家一样，里面没有太多的亲情。有的只是赤裸裸的权力争斗。
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就相当于古代皇家的太子。古往今来，历代王朝被废的太子，只有死路一条！从无例外！
虽然我没有见识过这种激烈的斗争，但并不妨碍我想象。
“苗苗一直不让我不让我表露身份的原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太多苗家的事，因为那些东西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甚至于上次派鬼奴来杀你的那个幕后之人，弄不好就出自苗家内部，有人想除掉你，或者抓住你威胁苗苗姐。”胖子又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痦子女人，也就是虹姨肯定是支持苗苗的，连那没强大的她也解救不了苗苗，甚至苗苗的父亲作为家主也无能为力，那我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就一废物，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苗苗在身边的时候被她庇护。苗苗不在身边的时候，还派胖子来保护我。
自己却亲手将她推到了绝境。
痦子女人当初来我店子的时候说的是对的，我是幸运的，能得到苗苗的垂青。而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苗苗一直在暗中替我撑开了保护伞！
否则不说姬夜之流，就是苗家的其他人也会对我下手，其中就包括痦子女人。
“现在我们能做的不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待时机。我不行，但你可以！”胖子突然眸光熠熠的盯着我。
“我可以吗？”我不明所以。
“你忘了，你有人犼之心！它既然能被洪家老祖作为备用的复生心脏，会是一般的东西么？”胖子问。
我缓缓点头，有道理，这东西别的不说，带给我的复原能力就够吓人了，我张开手掌。发现就这么聊天的一小会儿功夫，手掌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恐怕要不了一个小时就得完全复原，最多只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心里升起一抹希冀。人犼之心在我身体里面已经足有四个月了，却一直不知道它哪里特别。胖子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很严肃的对我说：“我有一个方法，有些危险。你怕不怕？”
“你说吧，只要能提升实力，刀山火海我也去！”
我一咬牙一跺脚道，我已经不想再做一名弱者了。先不说能不能帮到苗苗，至少得有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吧。
“好！”胖子点点头，道：“那你午夜去胭脂湖，找白香月。她或许有办法！”
“找白香月？”
我暗暗吃了一惊，不是害怕，而是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词。
拜鬼为师！
纵使白香月不是鬼，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总之就是拜人以外的东西为师，又或者是寻求帮助；性质是一样的。
“白香月救过你，虽然目的不明，但应该有契机。毕竟是千年的存在，你求她帮你，应该会有收获，但这里面也有风险，你明白的。”胖子正色道。
我点点头，主动接近白香月，必然有风险，但胖子说的确实是一条路，而且是一条最近的路，到目前为止，白香月还没对我有过敌意，至少也应该试一试。
说到这，我缓缓下定决心，今晚就去一趟，自己的实力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决定了吗？”胖子问道。
“决定了。”我重重点头。
胖子点头，“好，今晚我把你送到湖边！”
……
时间推移到晚上，到了九点多的时候，我和胖子打了一辆出租，直接去了小巷人家红灯区。
还是停在上次那家红灯店。
下了车，我和胖子没有去上次那家红灯店，因为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我们找了一阵，找到了一条很窄的小巷子，能通向围墙，翻过去就是湖边。
麻烦一点的是，巷子里面没有可攀爬的东西，不过这都是小事，我们干脆在走出巷子，到旁边一家五金店买了一张梯子，问题就解决了。
这时候我一看表，已经快要到子时了，于是便爬上了墙头，朝湖边细细打量起来。
可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之后又过了半个小时，突然，我看见湖边缓缓亮出了一点点昏暗的灯光，再一看，小楼也缓缓出现了。这一幕就好像放电影一样，从无到有，从有到清晰。
胖子见我脸色有些变化，道：“你看见什么了吗？”
我莫名其妙，道：“湖边出现了一栋木质小楼，你难道看不见吗？还点着灯呢。”
“我怎么看不见？”胖子瞪大了眼睛朝湖边看，一脸迷茫。
接着，我俩都反应过来了，对视了一眼。胖子道：“看来那小楼只有你一个人看得见。”
我点点头，应该是这个理，白香月曾经和我说过，说我才能看见那个盒子，她恐怕还没说完，不光是盒子，还包括小楼！
……

第二百三十七章：风情万种
“那我下去了。”我对胖子说了一句。
胖子点点头，“小心，如果遇到危险就吼一嗓子，我就在这等着。”
我说好，然后跳下围墙，就朝着小楼那边去了。
我一边走，一边感受着周围的环境，特别的阴风的气息，但让我疑惑的是，这里周围始终正常，和街道外面没有什么分别，并没有遇到鬼物的那种阴冷。
很快我就走到了小楼的位置，一看心里便微微一紧，小楼里面有人，看那曼妙的投影。绝对是白香月无疑。
深呼一口气，我一步步往上走，这时候就见白香月的影子微微偏转了一点，好听的声音传来，“你来啦。快进来。”
很随意很自然的一句话，就像在招呼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我心跳开始不自觉加速。走到门口，缓缓推开木门。
只见白香月已经换了一身，是一款很喜庆的红妆，依然是修身的。上面露出雪白的香肩。
她坐在梳妆台前，正用木梳轻轻梳理那垂下的三千青丝，两截完美的玉臂裸露出来，美的惊心动魄。她没回头，而是从面前的镜子里看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道绝美的弧度。
“来，帮我！”
白香月见我愣在门口，巧笑着将木梳扬起来。
赫然是要我帮她梳理头发。
我心脏漏跳了好几拍，连忙定了定神，走到她后面缓缓接过木梳，然后托起她长长的青丝从上一点点的往下梳。
诱人的体香扑鼻而来，让我只觉的一阵口干舌燥。这女人，美的那叫一个完美无瑕，风情万种。
她也不说话，就是从镜子里笑笑的看着我，偶尔美丽眨一下，长长睫毛就像两把刷子，刷的我心痒痒。手里的青丝无比柔顺，如果把木梳放到头上，我怀疑它能一溜到底。
我心脏跳的特别快，幽兰般的体香让我晕晕的，最是她那绝美的容颜上带着的一丝莫名的笑意，更让我觉的心底似乎最后一点秘密都被看光了。
“姐姐美吗？”
顿了顿，白香月突然侧了侧脸，对着镜子里的我问道。
“美！”
我木然的点点头，不是恭维，是真的美了极致，美到令人眩晕。
我甚至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不是害怕，而是怕打扰了眼前这份美。
白香月轻笑了两声，笑颜更盛，很开心的样子，看了看我，便问：“有事吧？”
我急忙镇定心神。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哑道：“想，想找你帮忙。”
“说说看。”白香月笑笑。
我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道：“我想变强！”
“呵呵呵。”
白香月突然捂嘴轻笑起来，弄的我莫名其妙，这时候我又发现，她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特别好看的梨涡，给本就绝色的容颜上增添一份媚意。
“不行吗？”我问。
“这个简单呀。”白香月抿着笑看我。
“真的？”我暗暗一喜，这就算成了？
白香月微微点头，从我手中接过木梳。缓缓起身，将木梳放在梳妆台上，然后手指轻轻一点，点在我胸前。
这时候“噗”的一声，毫无征兆屋内的油灯全灭！只剩一抹淡淡的月光投射进来，一下子让房间凭空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我心跳急剧加速，咕咚咕咚，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
白香月绝美一笑，用玉指顶着我，一步步朝我走来。我本能的一步步的往后退，退了几步却发现背后有东西，回头一看，赫然是一张闺床！！
还没回头，白香月微微用力将我推到在床上。
在之后，我就感觉一具香软的娇躯也躺了上来，就伏在我半边身子上。
我直接窒息了，脑袋就像被丢进去了一颗炸弹，被炸的晕乎乎的，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僵直的跟石块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将那口气给喘出来，艰难道：“你……我们……”
“嘘！”白香月螓首微抬，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用侧着脸，贴在我心口的位置。道：“不要说话。”
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整个人就像一具木头。
她听着我的心跳，过了一会儿，圆润的声音缓缓道：“阳气澎湃如潮。可用。”
也就这时候，突然一股非常阴柔的气息缓缓从我心口的位置涌入心脏，凉凉的，让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平息下来。
很快，那股气息就随着心脏的跳动涌向全身各处。顿时感觉浑身酥酥麻麻的，特别的舒坦，甚至让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白香月听到我的声音，忍不住轻笑了两声，道：“明天继续来。”
她话说完，我就感觉一股沉沉的睡意朝我袭来，很快就睡过去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头顶一片空旷，青天白云。天已经亮了。
我连忙起身，发现自己居然又躺在了湖边的草地里，扭头再一看，那栋小楼又不见了，连根立柱都没有了。
我咽了口唾沫。一时间都恍惚了，感觉昨晚发生的事就像是做梦一样，但肩膀上沾染的体香却表明那不是一个梦。
想了想，我没多再停留，跑回了原先翻墙的地方。胖子已经不在墙头了，梯子也没递过来。
没办法，我只能退后一段试着冲起来跳着扒上墙头，这一跳顿时发现，自己的跳跃能力似乎比以前要强了一些。竟然一扒就扒上了将近接近三米高的围墙，再一缩就上去了。
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上了墙头之后，我发现梯子还在，但胖子还是没看到。
沿着梯子下了墙，我将梯子拿到一个拐角藏好。然后就走出巷子来到大街上，这时候天光大亮，路上已经是车水马龙了。
想了想，我拿出手机给胖子打了一个电话，但还没通呢。就见旁边的红灯店里冲出来一个人，不正是胖子是谁，连外套都没穿，一边跑一边穿外套，还对我喊道：“来了来了！”
我嘴角狠狠一扯。待胖子走进，一下抓着他的领子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昨晚在那种地方过的夜！”
“哪能啊！”
胖子一脸冤枉的表情，道：“我昨晚我遇到桂哥了，他见我没地方过夜，就给我在里面安排了一间屋子。”
“桂一海？”
我松了一口气，胖子要是没掰扯刘晓雅也就算了，要是他一边掰扯刘晓雅还一边狂窑子，我绝饶不了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苗苗的堂弟！我这个姐夫哥必须管！
“等等，你眼睛怎么是红的，你一夜没睡？！”可还没等我把那口气松完，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冤枉啊！”胖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是因为里面太吵了，我有点小兴奋，所以才没睡着。”
话到最后，他一脸贱笑。
“算你过关。”
我无语的点点头，顿了顿又道：“我看那个刘晓雅挺好的一个女孩，你要是敢当渣男，我立马揭发你。”
“别啊！”胖子急了，道：“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安全嘛，放心，本胖爷绝对不是那种玩劈腿的人。”
接着我又说了他几句。可等我说完，胖子的看我的眼神又不对了，他狐疑道：“春子，你别光说我，老实交代，你昨晚是不是和白香月过夜了？”
“我……”我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那算过夜吗？过夜应该是过夜了，但什么也没干，就是单纯的睡了一觉。
胖子见我说不出话来，顿时气急败坏，指着我骂道：“好哇春子，原来你是个渣男，亏我姐那么喜欢你！！”
……

第二百三十八章：炁（qi）、暗能量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急忙跟胖子解释，将事情发生的前后说了一遍。
胖子还是一脸狐疑，“真的？”
“要是有半点谎言，我天打五雷轰，将来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指天发誓。
胖子这才相信了我，严肃道：“春子，你可一定要把住门，千万千万不能碰她，亲嘴都不行，听见没，你要是敢背叛我姐，我立马告状。”
“我……”好嘛，情况瞬间调转过来了。
我连忙答应，说一定把住门，绝对不对胡来。胖子才饶过我。
顿了顿，我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和她过夜了？”
胖子指着我，说：“你自己看看你的脸吧。”
我一愣，急忙摸出手机把屏幕当镜子一照，顿时发现自己的脸颊上。有一个非常好看的唇印，那唇形肯定是白香月亲的，只是有些淡淡的，不是那么好辨认。
“靠！”
我急忙就去抹，却发现一下就擦掉了。和之前颈脖上的那个不一样，这次是唇彩。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能擦掉，否则脸上弄一个唇印就太惹眼了，脖子上的还能用围脖或者高领的衣服挡着点。脸上的就只能戴口罩了。
……
接着，我和胖子打车回了住处，感觉神清气爽，脑袋里面凉凉的，前所未有的清明，倒是听了一夜墙的胖子哈欠连天，一进房间就囔着困死了，要睡觉。
我急忙拉住他，道：“你先别睡啊，帮我参考参考。”
“参考什么？参考你怎么陪白香月睡觉？”胖子一脸鄙视道。
“啧！”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把昨晚感受到的那种阴柔的、凉凉的气息和胖子说了一下。
胖子一听，顿时睡意全无，惊道：“你确定？”
我点头说确定，自己胸口当时除了心脏自带的一股热流外，还有一股阴凉是体外来的，准确的来说，是从白香月身上进来的。
“卧槽！”胖子爆了一句粗口，看着我：“春子，你发了！！”
“怎么说？”我心头一跳。
胖子解释道：“你之前没说我还不少很清楚，但你这么一说，我明白白香月为什么盯上你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胖子继续：“她恐怕是感应到你身上有阳气甚重的人犼之心，想和你阴阳交会，你昨天感受到的那股阴凉的气息，是她身上的阴气，阴气进入你体内，缓缓和人犼之心产生的阳气交汇，会产生一种力量很强的东西！”
“什么东西？”
“炁（qi，第四声，同气。）！”胖子道。说完还用手机把炁字打出来给我看。
看我不解，他又道：“炁是一种能量，以前古代讲究的内家功法，还有奇门所谓的道行之类的，本质都是炁，只是种类不太一样，但都是很强的东西，运用起来奥妙无穷。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的存在，甚至现在科技界都开始捕捉它了。称呼为叫暗物质或者暗能量。”
“炁！暗物质？”我低估的一句。
“炁”这个字眼我以前见过，只是从来没人正儿八经的跟我讲过这东西。
倒是暗物质和暗能量那听的比较多了，那可是眼下科学研究的热门。
按照现在的推论，宇宙物质当中，看不见摸不着的暗物质至少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五！而所有能看见的，能探测的，只占了区区不到百分之五！
我有些惊奇，暗物质竟然就是炁？这东西可在几千年前就被古人提出来了，比之现在的科技界早了太多。而且按照胖子的说法，这炁还能被运用。
“你快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如不一样的地方？”胖子比我还激动，两眼冒光的看着我。
我点头说有，一个是脑袋便清明了，二是自己的弹跳力似乎变强了一点。
“这就对了！”胖子一拍手，激动道：“那就是炁的存在赋予你的能力，脑袋变清明了，说明你思维更敏捷，反应也会更快，跳的更高，那更是炁存在的直接证据！”
“这么神？”我暗喜不已。
胖子道：“屁话，炁这东西很难得的，体内有了它才算真正踏入了奇门界，一般人如果没什么机缘的话，可能半辈子都产生不了。这也是说进入奇门的人需要缘分的说法由来！”
“那你有吗？”我脱口而出。
“呃……这个。”胖子脸色一僵，道：“我现在只有一丁点，但一招都撑不完。”
“那我呢，该怎么利用它？”我激动的不行。
有炁，那自己就算进入奇门界了。最关键的是，白香月让我今晚还去。
胖子解释道：“炁是一种能量，表现各有不同，化出体表之后就会变成类似气流一样的东西，只是更加浑浊一些。它在周身游走，你必须感应它调动它，然后震体出击，如果十次能有九次成功，你就算掌握应用了。”
“是吗？”我急忙将心神沉入体内去感应，但却什么也没有感应到。
胖子见我急切的样子，笑道：“你别急，这东西不是短时间就能感应到的，需要不断的摸索，因为炁分无数种。表现也各不相同，甚至会因性别和个人体质的不同而产生天壤之别，只能靠你自己一点点去试了，没有人能帮你。”
我点点头，但还是感觉有些急。炁，毕竟代表了实力啊。
“这样吧，我给你演示一下。”胖子说了一句，然后就见他拿出一根蜡烛，点燃。将手掌放在烛火大概半尺的位置，低喝一声：“敕！”
话音落下，只见它的手掌一动不动，但蜡烛却噗的一下灭了！
“靠！”我看的目瞪口呆，刚才我看见了。他手心里面确实有一股很淡的浊气流从掌心涌出，将蜡烛吹灭了。
但就这一下，胖子额头上就出了细密的汗，显然并不是轻松！
他抹了一下汗珠又道：“看清楚了吗？你可别小看这股气流，虽然只是吹个蜡。但要拍到鬼身上，只要不是特别的厉害的鬼，一掌就能将它拍飞。对付人虽然效果差点，但也同样有作用，尤其是点中要害的时候更明显。”
我愣愣点头。这一说我想起来了，苗苗曾经展示过，是对付老纸人鬼的那次，苗苗一鞭子就将老纸人鬼抽飞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一下肯定用上了炁的能量。
还有白香月对付大蒜鼻，也是将他打的飞了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我不认为白香月纤弱的娇躯会有那么大的力量，也定然用上了炁。
“你真是走了狗屎运，白香月不得了啊！”胖子赞了一句。
“怎么说？”
“阴阳双气交汇确实会产生炁，但并不是那么简单，否则男人随便跟女人结合都可以产生炁了，但事实并非如此。白香月竟然这么简单就做到了，证明她很厉害，至少对炁的运用已经足以到达高手的行列。你和她阴阳交会，不光你会得到好处，她也一样受益无穷，恐怕这就是她找上你的真真原因。”胖子道。
我点点头，是这么个理。不过有些奇怪的是，白香月为什么总亲我呢，如果是相互利用，犯不着吧？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我脑袋里一闪而过，没问。
这时候胖子又说了：“春子，你好好试一下，看看体内到底有多少炁的存在，等你能熟练应用了，别的不说，对上一般的孤魂野鬼，自保之力就差不多有了。”
我连忙点头，将蜡烛点燃就不断试起来，看能不能将那股炁震出手掌，将蜡烛吹灭。可一连试了半个小时，手臂都酸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胖子失去了耐心，让我慢慢练，他顶不住了要睡一觉。
于是，我就站在蜡烛前，一个人锲而不舍的试着、练着……

第二百三十九章：十二阴尸
可之后我足足试了三四个小时，累的手酸疼不已，却没有效果，别说将炁震体出击了，连感应都没有感应到。
白费了三四根蜡烛。
中午的时候胖子被饿醒了，于是和他一起去吃了个中饭，下午回来继续练，直到晚上，依然原地踏步。
胖子劝我别急，越急越感应不到。
无奈，我只得休息了一下，到了时间就去胭脂湖。
此后一连半个月，我都是在胭脂湖过的夜，每次一开始我就会昏睡过去，第二天一定躺在湖边的草地上。而且身上一定会有一个地方多一个唇印，要么是脸，要么是脖子。
和白香月相处的时间多了一点，我也渐渐的就不那么紧张了，有很多问题想问白香月。可每次都被她一句“别说话”堵了回来，然后我就鬼使神差的什么也不敢问了。
期间我能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的变化，最直接表现就是上那个围墙的墙头越来越轻松，到最后一跳就能上去了，根本用不着手。
我问胖子跳跃能力变强算不算炁的应用。胖子说不算，那只是单纯的体能变化。只是让我有些郁闷的是，炁的感应足足过去了半个月，依然一无所获。
第十六天，月圆。我像往常一样来到胭脂湖边，可刚跳上墙头，却感觉迎头一阵阴风吹来，差点把我从墙头吹的栽下去。
我不禁吃了一惊，一看，发现胭脂湖竟然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隐隐绰绰的足有十来个，全部身着黑衣，将白香月包围在湖边的空地中央，正在围攻着。
他们手上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斧钺刀叉都有，还有类似于法杖一样的东西，进退非常有序，隐隐成一个阵型，不断的腾转挪移，上蹿下跳，但却几乎无声无息，像一部无声的电影。
白香月被围在中间，一身红衣在月影下艳美绝伦，手中两条像彩绸一样的红菱不断的扫向攻来的黑衣人，或卷或拍，动作如同舞姿，如果忽略凶险的局面的话。
白香月面对其中一两个的时候，明显占绝对上风，但面对这十来个人的围攻，却被缠住了。这些来人配合十分默契，阵型严密，进退有据，一人遇险其余人全力相救。也不冒进，一直和白香月保持着距离，将她死死的围在中央。
我急忙跳下墙头无声无息的躲在墙角一片阴影下，以防被发现。十余黑衣人全力战斗，没有人发现我。
令我心惊的是，这些黑衣人明显不对劲，他们身上的气息无比阴冷，而且自始至终都无人开口，就像鬼魅一样，反倒是白香月有轻微的脚步声。
我不自觉朝这些人的脚上看去。顿时心脏一抽，这些黑衣人竟然脚不沾地，腾转挪移间并没有踏到实地，而是虚浮在半空中，只是因为贴的太近，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们不是活人！！”
我震惊不已，想不通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对白香月下手了。我本能想到了大蒜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边的人。
想了想，我又急忙翻回墙后面，躲着给胖子发了一条短信，将这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然后迅速将手机静音。
很快胖子回消息了，说那可能是十二阴尸阵，白香月如果没有尽早突破包围，消耗过度的话会遇到危险，因为阴尸不知疲倦，它们能战斗很久，但白香月肯定不行，会被拖死。
我又问怎么办。
胖子说让我看着，不行就上去帮忙，或者干扰它们也可以，他马上赶过来。
我关掉手机，然后又翻了过去。仔细点了点，发现确实正好十二个黑影，应该就是胖子所说的十二阴尸阵无疑了。
此刻场面依然在僵持着，但我明显能听到，白香月的呼吸似乎越来越有些沉重。反击的势头也有渐弱的区势，她也试着冲破包围圈，但那十二具阴尸却每次都能将她逼回来。
我焦急的等待，时间度妙如年，苗苗以前和我说过法阵的威力。布置一个法阵要耗费大量的东西，非常难得，一旦阵形，足以发挥出数倍甚至十数倍的威力，很危险。
就这时。
突然，十二阴尸猛的将所有的兵器全部投想白香月，而后跳开齐齐跳开了一段距离。张口狂啸，然后就见它们口中吐出一股黑色的丝线，趁着白香月反击兵器之时，在她头顶上方形成一张网。而后猛的往下压去。
此时白香月正好将所有兵器打飞，红菱一竖，将压下来的往死死的顶住。
场面在这一刻僵持住了。
十二阴尸，奋力将网往后拉，十二比一。却被白香月生生顶住了，但她也几乎被定在原地。
这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黑影，几个跳跃来到距离白香月不足二十步的地方，张弓搭箭。朝白香月拉开。
“卧槽，这才是后手！”
我大吃一惊，急切间也管不得那么许多，从旁边抓起来一块石头猛的朝那个张弓阴尸砸了过去，然后抽出鸡毛掸子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这具阴尸才是杀手。它不属于十二阴尸阵，却是补刀的后手，白香月明显被算计了。
“咚”的一声，石头砸中了阴尸的，但却只是将它砸的晃了两晃。连头都没回，继续拉弓，竟然无视我。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阴尸虽然不属于尸阵，但却同样受到了布阵之人操控。即使砸中了它，也不会影响到布阵之人，所以它对我没有反应，继续拉弓。它的弓已经几乎拉至饱满了，眼看就要松手了。
我心急如焚。偏偏自己离它还有一段距离，眼看就要够不上了。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的将鸡毛掸子掷了出去，一股气流猛的从体内灌出，沾上了鸡毛掸子，让它如同劲矢一般破空而去，噗的一声直接贯入那个阴尸肩膀上，它猛的一摇，箭支一歪，射中了布阵的一具阴尸，直接让中箭的阴尸直挺挺的躺下。
“卧槽！”
尽管危险就在旁边，但我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是炁的力量！
自己竟然在危机的逼迫下，发出了炁能。
这种感觉很玄妙，只经历的一次，我就隐隐觉的摸到门。
十二尸阵倒下一具尸体，阵势稍弱，被白香月顶的震荡了一下，她看见我了，朝我微微一笑。
很快，那个射箭的阴尸竟然转过了身子，张弓搭箭，却不是冲着白香月去的，而是冲着我来的。
“当心！”白香月惊叫一声。
“艹！”
我惊的亡魂大冒，这玩意一箭就能将一具阴尸射倒，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要知道，我刚才丢的鸡毛掸子整个没入阴尸体内一半，却依然没将它弄倒，只是歪了准头。
我急忙朝旁边就地一滚，好在当初打架的底子依然还在，阴尸虽然还能动，但鸡毛掸子到底限制了它的动作。我急忙绕着跑了几步，飞速接近，然后一脚朝它踹了过去。
“咚”的一声，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踹到一堵墙，脚一阵生疼，阴尸纹丝不动，自己反倒被震的蹬蹬瞪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该死，没用上炁！”我心里一凉，那感觉很玄妙，自己刚才只是恰好用上了，还没有完全掌握。
偷鸡不成蚀把米，阴尸趁着我狼狈退去的时候，已经转过身了，拉满弓对准我就是一箭。
“嗖”的一声利箭迅猛而至，直冲我面门。
我浑身汗毛炸立，吓的就地又是一滚。
……

第二百四十章：苗家来人
箭支瞬发而至，紧贴着我的脸“噗”的一声贯入泥土中消失不见，力道大的吓人，差一点点就被射中。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退路，白香月还困在阵中，如果任由它张弓射箭，白香月必定凶多吉少。再者，弓箭这武器如果拉开距离，吃亏一定是我，缠上才有希望！！
于是，就在箭刚刚贯如泥土的一瞬间，我一咬牙又冲了上去，回忆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再次一脚踹去。
可结果又被弹了回来。好在阴尸虽然灵活，但到底比活人要差一些，加上肩膀上被鸡毛掸子贯穿，动作终究有些迟缓。
我不断围着它转，抓不够了就跳，打滚，找到机会就用脚猛踹。
一脚！
两脚！
三脚！
“咚！”
终于，第四脚。我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气流，阴尸被踹中，顿时就如同一个矿泉水瓶一样，重量猛的一轻，直接被踹飞出去，连弓都掉了。
“成功了！”我猛的握紧拳头。
阴尸被踹飞，倒在十多步开外。浑身抖如筛糠，但即使如此，它依然挣扎要站起来。
“用地上的白骨箭！”这时候白香月提醒了我一声。
我急忙起身，将掉落的弓和箭捡起来，然后冲到阴尸旁边，对着它就是一箭。“噗”的一声白骨箭没入阴尸体内，它便再无声息。
接着我将它翻了过来。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箭，结果却令我失望了，一共就三支，而且看着样子，估计拔不得，一拔又得“诈尸”了。
无奈，我只得丢掉了弓箭。将鸡毛掸子拔了出来，立刻就冲向阵中还剩余的十一具阴尸。
可我还没靠近，阵中一股猛烈的阴气朝我吹来，极强的风压将我吹得往后飞出去十多步，重重的摔在地上，肺部一阵生疼。最让我难受的还是那股阴冷的劲，直往我身体里面钻，感觉身体都快冻僵了。
我心跳急剧加速，一股股的热流从心脏里面涌出来，将那些阴冷的风劲压制，然后快速驱逐出体外。
“阿春，没事吧？”白香月顶着上面的网，关切的看着我。
我摇头，“我没事，现在该怎么做？”
“这里你不用管，去西边找布阵之人，他不会离这里太远，不需要你制服他，只要干扰他一下，姐姐就能破阵。”白香月道。
“好！”
我急忙点头，将鸡毛掸子收好，然后从身后摸出一把刀直接朝着西边的红灯区赶去。
这是一把杀猪的尖刀，长一尺半，是胖子建议我带着的，说鸡毛掸子对付鬼魅邪祟好用，但对付人就不好使了，为了防着那个驱使鬼奴害我的人，还是备一把刀比较好。
于是我就专门跑到屠宰场里面，找一个屠夫花一千块高价买了这把杀猪无数的尖刀。这刀不光可以对付人，而且因为沾染了不知道多少生猪的性命，煞气深重，也一样可以对付鬼魅邪祟。
我跳上围墙打量了一下，发现离西边最近这一块，是三四家红灯店，其他的都隔着一条大马路，有些远了。
于是，我跳吓围墙，准备冲进最近的一家红灯店。
那个布阵的人很有可能就躲藏在红灯店里面，因为里面鱼龙混杂，只要花钱就可以包一个窑姐加一个单间，再简单不过了。
这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摸出来一看。是胖子。刚一接通，他就说：“我快到了，你在哪呢？”
“我在找布阵的那个人，白香月说就在西边这里。”我急忙道。
“那肯定就在红灯店里面！”胖子道，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刚挂掉电话，胖子乘坐的出租车便到了，他没等车完全停稳就直接从车上直接跳了出来。
“走，一间一间的搜！”胖子一下车，便带着我往最近的红灯店冲了进去。
门口有几名纹身的地痞流氓，显然是看场子的，见我俩冲进来，全部警惕的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叼着烟的还骂道：“你们干嘛，知道这里是谁的场……”
“给老子闭嘴！”
我生气凛然。一扬杀猪刀就顶着他的鼻尖，生将他的话打断，怒道：“都给我老老实实坐下，谁动就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地痞流氓顿时被我的长刀给吓坏了，本能的往后面退去，一句话都不敢说。
接着胖子也顺手从一个痞子手里夺过一杆棒球棒，然后和我走到第一间房间前，朝我点点头。
我一咬牙，猛的一脚将门踹开！
只见里面一张小床上，一个白花花的女人坐在一个男人身上，被凶神恶煞的我和胖子吓的尖叫不止。胖子眼睛一下就直了，盯着那个白花花的女人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靠，别愣着了，你也帮忙！”
我拍了他一下，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那闲情逸致。
就这样，我和胖子一间一间的将红灯店里面的门全部踹开，开着门的也得进去检查一下。
这叫一个人生百态啊！
各种姿势，各种花招简直让人大饱眼福，如果还有心情的话。
里面的女人无一例外被我手中的长刀吓的尖叫不已，连男人也被吓的够呛，其中一两个倒霉蛋还被吓缩了阳。
我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活该一群人，能耐你报警去！！
整个红灯店的人都被惊动了，但他们看见我手里的刀，却无人敢上前，只有几个看门的地痞流氓在不断的打电话，估计是在喊人。
一排踹过去，就剩最后一间了，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但门也没开着，里面传出来淡淡的血腥味。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做好准备。
我一脚将门踹开，顿时一股阴风朝我吹来。我吃了一惊，急忙将胖子扑倒在地，但即使如此，还是将我们吹的直接撞在墙上。
胖子还好，我则被阴风吹中了，浑身微微一僵，这感觉和湖边一模一样！！
找到了！
我急忙起身。这时候就见房间里面，床以前被搬到一边去了，一个女人赤裸裸的躺在地上，尸首异处，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尸体几步开外，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坐在地上，周围用血刻画了一个很诡秘的小阵。点上了蜡烛，而最恐怖的是他身边还摆放着足足十二枚人头骨，只是看起来小了一号，应该是经过炼制的邪物。
他估计早就听到声音，知道我们来了，手捏着一个很奇怪的印，脸色铁青的看着我们，却没有离开小阵。
“王八蛋，砍不死你！”我牙根一咬，直接冲了进去，举刀就砍。
死去的女子肯定是陪夜的小姐，直接就被杀了采血布阵。
“狗日的！”
这一幕让胖子也怒了，和我一起冲了进去，也是一棒子招呼过去。
“贼子！！”
黑袍人气急败坏。立刻松开手印，伸手一抓，就抓住了我和胖子的刀和胖子。
徒手夺兵刃！！
这一招直接让我心里一凉。
高手！
我很清楚这含怒一刀的力量，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接下的。
“敢坏我好事，你们得死！”黑袍人大怒，猛的腾空而起，双腿一瞪。直接将我和胖子瞪飞出去，撞到了墙上和门上。
胖子将门撞了个窟窿，半天爬不起来，我更惨，直接撞在生硬的墙上，只觉喉咙一甜，哇的一下便吐出一口血。整个后背火辣辣的疼，好像没知觉了。后脑勺更是狠狠的磕了一下，眼前一阵晕黑，差点没昏过去。
很快，我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扼住了，然后还被提了起来，定了定神发现是黑袍人将我提溜了起来。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咬牙切齿道：“敢坏我好事，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放你一马！”
一句话就表明了，当初用鬼奴两次害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王八蛋！
“噗！”
我怒气上涌，尽管被扼住了脖子，但还是用嘴里最后一口气朝他吐了一口去。糊他一脸血。
“有种！”黑袍人银牙咬碎，“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光要让你死，更要将你打的魂飞魄散！！”说完，他就朝我肚子上狠狠擂了好几拳，剧烈的疼痛让我全身不自觉弓了起来。
“狗日的去死！”
这时候胖子从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挥起棒子就朝黑袍人砸过去。黑袍人正盯着我怒上心头，也不知道是分神过多还是不屑，被胖子结结实实的砸中了头，“嘭”的一声，棒子断成两截。
黑袍人怒眼缓缓转移，盯向胖子，闪电般出脚一脚将胖子踹到在地。然后脚一踩，踩住了胖子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五少爷，我本以为你就个胆小如鼠的废物，想不到啊，竟然有胆子对我下手，长了本事了！也罢，大少爷已经吩咐过，说你若是把头缩起来，就饶你一命，到底都是堂兄弟，你敢帮他们就除掉你！那现在你就别怪我了，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瞎，自不量力！”
说完，黑袍人脚下的力量越来越大，把胖子踩的两眼翻白，想要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我急了，这么踩下去胖子喉结都要碎了！
急忙提起一股力量，猛的朝黑袍人踢了过去。但他纹丝不动，冷嘲的看着我，就仿佛在看一只挣扎的小猫！！
一脚不行，我又踢一脚！奋力的踢，而且在不停的调动体内的炁，但让我心凉的是，体内的炁不知道是调动失败，还是用完了，三四脚都没有出来。
直到第七脚！
“咚”的一下，黑袍人整个人一颤，蹬蹬瞪往后面退去，放开了我和胖子。等停住之后，他瞪圆了眼睛惊吼道：“你体内怎么会有炁存在？”
我没理他，直接捡起地上的刀凝神戒备，胖子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倒是我小看了你，难怪可以这么快对付掉我的阴尸！”黑袍人狰狞道，言罢伸手成爪，朝我和胖子抓了过来。
就这时。
一道红菱比他的速度快得多，“嗖”的一下卷住了他脖子，令他瞬间瞪圆了双眼，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同时圆润而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似乎把我忘记了吧？”
我急忙一看，发现是白香月，她正站在窗户外面，红菱的另外一头就抓在她手里，柳眉微蹙，眼角冰冷。
黑袍人奋力抓向脖子上的红菱，脸上显现出极度惊恐之色，整张脸都扭曲了。
下一刻，红菱猛的一紧，“噗”的一下，就见黑袍人的头颅腾空而起，血液飞溅三尺之高。
这血腥而暴力的一幕，将我和胖子吓的直接往后退去，不自觉贴在墙上。纵使被杀的是敌人，但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白香月卷断黑袍人的脖子，就像卷段一个雪人的脖子一样随意。
我这时候才惊醒，白香月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她也有着冰冷和残暴的一面，死在她手里的人已经不计其数。
这个女人对别人并非像对我一样，温柔且无害！
……

第二百四十一章：苗海的势力
“跟我走，有人来了！”杀掉黑袍人，白香月突然扭头看向西边的更远处，眉头微微一蹙。
我心里咯噔一声，想必是黑袍人在门被踹开之前呼叫了同伴，而且从他刚才说的话来看，他是苗家派来的，还是苗家大少爷苗瀚的手下。
我和胖子不敢怠慢，急忙从窗户爬了出去。
“跟我走！”白香月又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对我俩又说了一句，说完便带着我和胖子朝外面走。
我俩急忙跟上，和白香月往东一路飞奔，翻过围墙直接跑到了大街上。此时的街道已经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只有一些野猫野狗蹿来蹿去。安静的有些吓人。
白香月脚步交替并不快，但走起来的速度却有些吓人，我和胖子全力狂奔，才能勉强跟得上。三千青丝在身后随风飘舞，有一股说不出的美感。
走过几个街区。我不断的往后面看，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看白香月一点放松都没有的样子，我也不敢泄气，心里不断的打着鼓。后面的追兵恐怕绝不是易于之辈。否则不至于将白香月逼走。
我不自觉又看向胖子，胖子摇摇头，脸色也很紧张。
这是一种无声的逼迫，虽然后面空荡荡，却让我觉的后脊背发麻。感觉就像有什么很厉害的东西潜伏在后面。
就这时，突然前面的街道突然冲出来一辆金杯，“吱”的一声急刹在我们面前，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七八个身穿黑西装的人，手中拿着各式凶器二话不说直接朝我们冲过来，最让我惊悚的是，其中有两个人手上赫然拿的是手枪。
“躲起来！”
白香月对我们说了一句，没有任何停滞，玉腿轻轻一跃，红绫一卷便冲了上去。我和胖子急忙躲在一根电线杆子后面。
“砰砰砰！”
刚刚躲好，两个有枪的人毫不犹豫的开枪了，子弹乱飞，在地上擦出点点火花。
但很快枪声便戛然而止，然后就听嘭的一声，两个人摔到我和胖子面前，一看，正是那两个拿枪的家伙么。
他们的手臂完完全全已经变形了，明显是白香月用红绫卷废的。
“干他们！”
胖子趁着他们摔懵的机会一脚就朝其中一个人剁了下去，那人惨叫一声，昏死过去生死不知。我也没闲着，尖刀一转，用刀背朝剩下的那人拍了过去，将他拍的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补刀完这两个，我们也朝金杯车那边冲去，但还没等我们冲到，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全死了，而且是七窍流血的死法。
我们冲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白香月杀最后一人。只见她手一甩，红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住那人的脖子，猛的一拉，就见那人鲜血直接从七窍中喷涌而出，脖子一扭，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估计是连脊椎骨一起被卷碎了。
我和胖子都倒抽了一口气，前前后后说起来麻烦，但其实不过是五秒之内的事。这一辆金杯的人就全部被白香月干掉了。
“上车！”白香月这时候朝后面看了一眼，又对我和胖子说道。
我们不敢有任何犹豫。胖子去开车，我和白香月也都上了车，我坐副驾驶，白香月坐在后座。好在胖子没掉链子，发动车子蹿了出去，急速朝着东边开去，连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他们是什么人？”我心底虽然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求证。
“苗家人。”胖子眉头紧皱，道：“准确的说是苗瀚的亲弟弟苗海的手下，包括刚才那个黑袍人也是。”
“苗海？”我心里犯嘀咕，刚才黑袍人喊胖子五少爷，但语气明显很轻蔑，那种轻蔑我能感觉的出来，并不是气头上那种口无遮拦的轻蔑，而是发自内心。
感觉胖子在苗家似乎没什么地位，本事上也和苗苗明显差上一大截。
“苗海和苗瀚一丘之貉，是苗家在川东地区的次目，势力很不小。”胖子又道。
“次目是什么身份？”我听的莫名其妙。
胖子耐心解释道：“就是头目的意思，次目就是二等头目，奇门世家在江湖都是分片管理的，分片的最大头目叫总目，下面分设不等的几个次目，次目下面有大目、小目。苗海因为和苗瀚将来很可能会继承家主的关系，身份虽然是次目，但总目在无关紧要时。也得给他几分薄面，他在川东这片地方嚣张跋扈，无人敢惹。”
我恍然，这跟地下王朝差不多是一个概念，也是分势力和地盘的。想了想，我又问：“那苗家在川东地区的总目是谁。”
胖子脸色一僵，道：“你认识。”
我一愣，突然想起来了，惊道：“是痦子……呃。是虹姨？！”能成为一个地区的总目，必然是实力高强的苗家人，想来想去，也只有她了！
“对。”
胖子点点头，道：“但虹姨因为苗苗那件事，已经被缠在洪家脱不了身，现在川东这一块，基本由苗海说了算。”
“他为什么要冲我们来？”我又问道。
“他不是冲我们来的，而是被我们给撞上了。”说完，胖子不自觉从后视镜上瞟了白香月一眼。但又被电击一般收回目光，似乎对白香月有些发怵。
“他们是冲白香月！”
我这才想起来，确实，黑袍人一开始是在围攻白香月，而我和胖子则是半路杀出来的。那帮人并没有冲我们来，是我被思维惯性弄糊涂了，以前在青龙镇的时候，一般遭遇什么危险几乎都是冲我来的。都有些神经质了。
想到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白香月一眼。她面容平静，绝美的眸子也带着丝丝的疑惑，对我缓缓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胖子眉头皱的更深了，道：“这件事有些蹊跷。先逃吧，事后再去查，弄不好会和苗苗姐有关！”
我心里微微一惊，和苗苗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必须查清楚了。苗家高手如云，我们去不了，去了也翻不起什么浪，但在重庆，总应该能做点些什么。
“停车！”
就这时。白香月突然说了一句。
胖子一惊，急忙踩下刹车，车子在地上滑行了十数米，停下了。
“下车，我们被围了！”
白香月又说了一句。说完红绫一卷，直接将我和胖子提溜了起来，朝旁边的一个建筑工地跑进去，几个起跃便跨越外面的护栏和障碍进到了里面。
我被拎着，感觉自己眼前一花就从车里出来的，而且诡异的是车门都没开，说明我和胖子，还有白香月是从车窗户出来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白香月脚下轻轻一点便能腾跃而起一丈多高，工地里面乱七八糟，横七竖八的建材机器根本阻拦不了她，很快就跑进了工地深处。
这时候我终于发现了追兵，又是一群黑袍人，他们也和白香月一样，一个起跳便可以跨越很高很长的一段距离，而且无声无息，形同鬼魅，和刚才那些金杯车上下来的小虾米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想必刚才那些小虾米，不过是拖延我们时间的炮灰而已！
“那些都是大目级别的高手，倾巢出动了！”胖子悬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我也暗暗吃惊，痦子女人是总目，比她低两个级别的，至少也是瓜哥和或者皮衣客那样的级别，肯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他们的数量多达十多个，甚至这些人身后恐怕还有更厉害的存在。
这时候，白香月又说话了，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紧迫，“他们的目标是我，待会儿我放下你们，你们就朝北边走，不要停，一直走到陵园，在里面躲一夜就安全了，如果有东西问你们去干什么的，你们就说是烧纸钱的，给四十四号墓烧纸钱。”
“你是打算引开他们吗，会不会有危险？”我心里一抖，不禁开始为白香月担心。
白香月听了我的话，嘴角微微抿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却没回话。
很快，她就走到了一处拐角的地方，猛的将我们朝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巷道一丢，然后往相反的方向前进。
落地之后我发现，她红绫下面竟然还挂着两个人，不由一阵奇怪，胖子解释道：“那是障眼法，她在掩护我们。”
……

第二百四十二章：万福陵园
我们急忙躲在两个垃圾桶后面，气都不敢喘一口，刚刚躲好，就见十来个黑袍人从街角或者房顶一跃而过，朝着白香月消失的方向飞快的追去。
过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和胖子便朝北边溜走，开始小心翼翼，在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便放马狂奔。狂奔了一段，我们累的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稍事歇息，我还算好的，胖子更加喘。
“白香月不会有事吧？”我担心的问道。
“放心，不会有事。”胖子难受的摆摆手，又道：“他们人虽多，但也没什么本事能留下白香月，湖边的事足以说明他们大意了。或者准备不足。”
我点点头，貌似是这样，一击不成，肯定是乱了后手。
“而且我觉的白香月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的实力不应该只有这一点，之前布十二阴尸阵的那个人。顶了天了一个大目的水准，不可能困得住白香月才对。”胖子又道。
“你是说，她今天弱了？”我问道。
胖子点点头，“对，可能和你半个月来的共处有关，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十几年前有人想开发胭脂湖。请了十几个法事行的人去对付她的么？”
我点点头说记得。
胖子道：“那十几个全部都是高手，实力不比刚才那些大目差，但第二天，他们全部死在了胭脂湖里面。这一前一后的实力对比，有些大！”
“怎么会这样？”
我眉头紧走，心道会不会是白香月这半个月帮我提升实力。损耗了实力不成？之前胖子也说过，阴阳交汇要产生炁，不是那么简单的，弄不好有代价。
“快走，他们来了！”
这时候，胖子突然惊叫一声，一拍我继续往前跑。我回头一看，果然发现被我们遗弃的那辆金杯车又朝我们追过来了。
“走小路！”
胖子又招呼一声，我们急忙岔进旁边的一条小路。
很快金杯车上的人也都下来了，一共六七个人，除一个身穿灰袍，其余的都是穿黑西装。
胖子脸色有些难看，道：“带头的是个小目，他们肯定识破了白香月的障眼法，分兵来追我们了。”
我俩奋力狂奔，却被那个灰袍人越追越近。
前面是一片旷野，我和胖子深一脚浅一脚，走的格外艰难，但很快，等我们穿过一片阴森森的小树林，前面出现了一点点的光，放眼望去，灯光下，一排排白色的墓碑节次鳞比。
白香月所说的陵园到了！
我和胖子一喜，使劲吃奶的力气狼奔琢突，跑到铁围栏下，我们二话不说往上面爬，翻过围栏进入了陵园里面。
刚刚落地，那个灰袍小目就追到了围栏边，仔细一看，正是那个大蒜鼻么。他竟然没死，活着从白香月手下跑掉了，估计是找到了庇护。要知道，当初他在白香月手下一招都没撑住。
我和胖子急忙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但大蒜鼻明显没有攀爬围栏的打算，而是站在外面看着我们。一脸的谨慎。我和胖子见此，也停下了。
“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大蒜鼻看了几下，嘴角扬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少屁话，你追我们干嘛？”我怒道，万没想到，这家伙也是苗家的，而且弄不好也是苗海的手下。
“嘿嘿。”
大蒜鼻冷笑两声，缓缓的朝后面退去，道：“你们以为跑进万福陵园就没事了吗，哼哼！”
说完，他一步步朝着后面退去，连后面跟上来的手下也被他喝止了。很快就带着人消失在外面的暗夜里。
我和胖子脸色一变。
万福陵园不简单！
之前白香月让我们来万福陵园躲一个晚上，让我们给四十四号墓烧点纸钱，还嘱咐我们，如果有什么东西问我们是来干嘛的，我们就答是来烧纸钱的。
注意字眼——白香月说的不是人，而是东西！
我们后脊背发凉，急忙朝后面看去。这时候，猛的一阵阴风吹来，整个陵园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几十度，令人如坠冰窟。
我咽了一口唾沫，问胖子：“我们怎么办？”
“照白香月说的做，应该不会有事的，她不可能将我们送到险地来。”胖子道，但他的脸色也明显有些惊疑不定。
我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这里阴气太甚，如果真有脏东西，恐怕不是一般的强，连大蒜鼻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先不管那么多，我们去找四十四号墓碑！”胖子说道。
我说好，映着月光，我们朝最近的墓碑看去，发现是四百多号，四十四号应该在最上面那几排。于是，我们小心翼翼的朝陵园上面摸去。
走着走着，胖子突然道：“春子，后面脚步是几声？”
我一愣，急忙将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这时候发现，我和胖子每跨一步，就有三个脚步声。虽然几乎重叠在了一起，但细细去听，还是能分辨。
而且多出来的那个脚步声，就在我们后面！！
有东西！！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忍不住就摸向背后的鸡毛掸子。
“别动，别回头！”胖子急忙制止我。这时候我将余光看向他，发现他脸煞白煞白的。
我猛然想起来了，半夜遇鬼不能回头，除非你有把握能将鬼打败，否则回头一次灭一盏阳火。这些都是苗苗教我的，说遇到鬼在背后引诱人回头。就说明鬼此时并没有打算直接害人的意思，在犹豫，否则就会想之前的轧死鬼一样，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杀人。
这时候千万不能回头，否则本来还在犹豫的鬼一见你阳火灭了，觉的好下手了，那结果就坏了。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人怕鬼，鬼更怕人，只要不给它机会，很多跟在后面玩伎俩的鬼见没了机会。就会自行离去！
这是一点小常识。
我全身都僵硬了，这个鬼肯定不简单，否则没道理胖子被吓成这样，而一般的鬼根本奈何不了我们两个人联手。
我俩像根木头一样，继续一步步往前。
但很快，更让我惊悚的事情发现了。我感觉到我的衣服领子被扯了一下，我惊悚不已但不敢有别的动作，接着很快就被扯了第二下，然后是第三下……
我都快被吓的心脏骤停了，有东西在扯我的领子！
“别动，别回头！”胖子急忙又小声对我说了一句。
用不着它提醒。我舌尖盯着上颚，过了一下，就感觉后面扯领子的动作没了，后面亦步亦趋的脚步声也消失不见了。
“走了？”我微微一愣，心说难道这个东西对我们没有敌意？
只是为什么那股阴冷的气息不曾消失，还加重了几分？胖子这时候也有些奇怪。扭过头和我对视了一眼，也是惊疑不定。
“走了吗？”我问。
“不知道。”胖子摇头。
接着我俩又走了一段，发现墓碑的号码已经变成了二百多，快走到一半了。
见没什么异状，我俩不约而同都松了一口气，我忍不住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时候发现，自己肩膀感觉有些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太紧张的关系。
胖子也明显松了一口气，扭过头正想对我开口说话，却突然一下瞪圆了眼睛，脸色唰的一下又变成了惨白色。
我看的心脏狠狠一抽。因为她正惊恐的瞪着我肩膀上方。我本能的就想去看，这时候胖子低低的惊吼一声：“春子别抬头，千万别抬头！！”
“我操！”
我就是再笨也能反应过来了，那东西根本没走，就踩在我的肩膀上！否则自己的肩膀不会发沉，胖子也不会一脸惊容。
我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差点没被吓昏过去，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了，我还是怕鬼！
好死不死的我又想起了苗苗的话，说鬼魂本来是没有重量的，但随着鬼吸纳的阴气越来越多，魂魄就会慢慢的变得有重量，而这种鬼无一例外都是恶鬼、厉鬼、甚至是魔鬼！
我更是汗毛炸立，这个鬼估算一下，绝对有十几块砖头那么重！！
“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有些慌了，人的身上和头上有三把阳火，这鬼竟然无视阳火踩上肩头，厉害的不是一点点，一旦对上，我们俩绝对凶多吉少。难怪大蒜鼻会不敢越雷池一步，原来这万福陵园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存在。
胖子也有些傻了，咽了口唾沫，还未说话，这时候突然旁边的一块墓碑一阵，上面血光泛起，出现一行触目惊心的字：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和胖子都是一抖，顿了一下，胖子哆哆嗦嗦道：“我们来烧点纸钱。”
他话说完，墓碑上又来字了：给谁烧？
我快受不了了，急忙接过话头：“给四十四号墓烧。”
倒是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受一位朋友指点。”话说完，墓碑暗淡了下去，血光消失不见，又恢复了正常。
胖子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急忙示意我继续往前走。
我点点头，加快速度往山顶上走。
这时候我又发现，自己肩膀上越来越沉了，就好像有人在我肩膀上不断的加砖头一样，走一步都特别的吃力。胖子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跑过来扶我，这样才继续往上走。
又走了一会儿，墓碑的号码已经到了九十多了，我们又上了好几段，然后横着走过去，这里已经是六十多，四十四照推算，应该在里面。
好在，似乎不往上肩膀上的力量就不会增大，我喘了几口气，便沿着墓碑往里面走去。
很快，四十八、四十七……四十五、四十三……
可到了四十四号墓碑所在的位置时，我和胖子如遭雷劈，四十五号墓碑旁边就是四十三号墓碑，再过去就是四十二。
根本没有四十四号！！
这个号码被空掉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升起一抹不太妙的预感。胖子也是脸色大变，好不容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又变得煞白煞白的。
按照白香月的吩咐，我们是要给四十四号墓烧纸钱的，而且之前肩膀上的鬼也问过了。
可现在，四十四号墓根本就没有，烧给谁？？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事情不对劲！！
白香月不会害我，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

第二百四十三章：消失的四十四号墓
“胖子，怎么办？”我头皮发麻，忍不住问。
胖子摇摇头：“别急，四十四号墓碑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它一定就在这片墓园里，找！一定要找到它！”
我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总不能随便找一块墓碑烧了吧？白香月可是说了，一旦那东西问起来，就要给墓烧纸钱的。
于是，我和胖子便又开始继续往旁边找去，可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胖子脸色变了几变，道：“我们分开找，你往下面找，我往上面找。找到了就招呼一声。”
我一听心里就打鼓，自己背上还驮着一个东西呢，分开？想想额头就开始冒冷汗了，就问：“分开能行吗？”
胖子点点头道：“你暂时应该不会有事，我们被戏弄了。这是一个局，破了局就能安全度过去，破不了的话问题就麻烦了。”
我一听，也没了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点头答应。然后胖子便往上找，我摸出手电往下找。
我一排排的往下走，好在往下走的时候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轻，人也轻松一些。只是这阴森森的环境让人头皮发炸，我几乎是小跑着一边走一边看。一个都不落，保证顺序内所有的号码都检查过。
找了一会儿，我不自觉的就抬眼看一眼胖子，可一看却吓了一大跳，刚才手电还在晃动的胖子不见了，连人带手电一起不见！
“什么情况？”我吓了一大跳，通体冰冰凉。一眨眼人不见了，此时，整个陵园的上半截黑漆漆一片，哪里还有胖子的人影，连手电光都不见了。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周遭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盛了，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胖子！！”我忍不住喊了一句，生怕是胖子蹲在那里了，或者是手电坏了。
可久久，整个陵园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没有人回我，也不见有手电的亮光。
我急忙舌尖顶着上颚，将阴门闭住，然后用手电往四周上下去找，可让我失望的，空荡荡的陵园就只有我一个人，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口口在月影下泛着白光的墓碑，看着格外渗人。
之后我又喊了几句，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我急了，这时候手电光一扫，突然发现自己跟前的墓碑有些不太对劲。
仔细一看，突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44两个阿拉珀数字。
“艹！”我吓的浑身一抖。这个墓碑我刚才明明检查过了的，根本不是四十四，而是另外一个数字。
可就这么一眨眼，编号就变成了四十四。
我又朝两块墓碑看去，发现两边是两百和两百零一，中间甚至根本没有空挡，这四十四，是生插进去的！我忍不住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这片陵园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四十四号墓碑，发现它应该是一块空墓，因为上面没有亡者的遗照。
久久，它都立在原地，并没有像原来突然出现的那样，突然消失。
这时候，一个念头浮现在我脑海，要不要烧纸钱？如果这就是四十四号墓碑的话，不烧是破不了局的，而现在胖子人又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了一下，我银牙一咬，烧了！
了不起白费一点纸钱，又不是不烧，顶了天烧错了，总比干看着要强！
于是我放下背包，从包里拿出蜡烛、香和纸钱。点上蜡烛，燃上香，拿出打火机便将纸钱也烧了。
可就在这时一抬头，惊鸿一瞥，却惊的我把打火机都给丢了！刚才墓碑上面的遗照明明是没有的！
可现在却有了！不光有了，还是胖子的！！
胖子的黑白相片就贴在墓碑上，正微笑的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我操！”
我吓的浑身一抖，将没烧完的纸钱都丢了。本能的往后退，“咚”的一下滚到下面去了。刚才还跟我在一起的胖子，遗照竟然挂到了墓碑上。
这一切太诡异了，绝对有鬼！
“春子！”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胖子的声音。很闷很小，隐隐约约的，似有似无。
“春子，快救我出去！”声音又来了，我终于听清楚了。确实胖子的声音！
“胖子，你在哪？！”我急忙起身，将掉落在一旁的手电捡起来，四处乱晃，可没发现胖子在哪。
“我被埋了，在下面，救我！！”胖子的声音又来了。
我吓了一跳，这时候听准了，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准确的说。是从眼前这块四十四号墓碑下面传来的。
“你大爷！”
我被吓的够呛，第一反应就是假的！
胖子好好一个大活人，刚才还在上面，怎么可能会在下面。
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里面爬出来害我，故意引诱我打开墓地？
我不光没动手。反而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春子，快救我啊，我快闷死了，咳咳……”胖子又说话了，声音带着无比的焦急。还在连连咳嗽。
“胖……胖子？真的是你吗？”
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悚，问了一句。
“是我，快救我！”胖子回答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万一要真是胖子，自己没救。那得愧疚一辈子，这里已经够邪门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再来点也没啥！
打定主意，我急忙拿出尖刀就去撬墓碑下面的青石板。奋力将青石板挪开了一点点。这时就见一张嘴巴从缝隙里面探了出来，使劲的呼着气，骂道：“哎呀我滴妈呀，差点呛死我了！”
“你……你怎么会在里面？”看到胖子，我震惊不已。感觉整个脑袋都不够用了。
“别说了，快把我弄出去！”胖子急忙道。
我奋力将沉重的青石板抬起来，一点点的挪开。打开之后，胖子便从里面爬了出来，使劲喘息着。
我仔细看了一下。又摸了两下，确实是胖子。这就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了，就问胖子到底怎么回事。
胖子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我踩翻了一块青石板就掉了进去，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那你怎么醒来的？”我又问。
“我是被你熏的呛醒的！”胖子道。
我看向青石板上那堆烧化的纸钱灰，顿时明了的点点头。
胖子又说了：“这地方邪性的很，咱们不能分开了，否则又得出问题！”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现在离天亮还早着呢，慢慢找都可以，分开的话问题更大。
就算胖子要踩翻青石板掉入墓坑，也不应该是在这里，而是在上面，但他却从这里爬出来了，邪门都不足以形容了。
“话说你怎么在这里烧起来了？”胖子打着手电看了看四周，奇怪的问我。
“这是就是四十四号……”我本能地说道，用手电照向面前的墓碑，可我话还没说完，后半句就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此刻，眼前这块墓碑那里是什么四十四，上面赫然标着两百零一。刚才上面胖子的遗照也不见了，空荡荡的，赫然是一口空墓。
四十四号墓碑不见了！
胖子见我惊悚的样子，便问怎么回事。
我便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胖子听完也是脸色一白，惊道：“尼玛的！要按照你的说法，刚才要不是你烧了一堆纸钱，我弄不好要被活埋在里面，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试着分析，“四十四号墓碑出现又消失，感觉，嘶……就像是会移动一样。”
“移动？”
胖子一愣，而后缓缓点头，道：“对，是移动！四十四号墓碑恐怕在整个陵园四处移动，这地方有风水局！”
“怎么说？”我奇怪道。
“以后再跟你解释，跟我来。”胖子说了一句，然后带着我又朝上面走去。
……

第二百四十四章：我的遗照
我跟着胖子，发现他去的方向赫然是之前四十多那一排墓碑的所在。
很快，我们就到四十四号墓碑本来应该在的序列旁边，发现四十四号墓碑赫然就在这里，又出现了，旁边是四十三和四十五。
一切都正常！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有些不可思议。
“这会是吗，不会是假的吧？”
我心里没底问了一句，发现这块四十四号墓碑应该也是个空墓，上面的遗照张贴处空空如也。
“应该是了！”胖子道。
“那就烧吧。”我点点头，然后又拿出一打纸钱、还有香和蜡烛点了。
可还没等纸钱烧完呢，胖子突然“卧槽”惊叫一声，蹬蹬瞪往后面退去，一脚踩空滚到下面去了。我吓的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一抬头也傻了。
此时，四十四号墓碑上，赫然出现了一张遗照。
还是我的！
自己的黑白遗照就挂在墓碑上面，正朝我笑着，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那双眼睛就好像活过来一样，一直盯着我。
我头皮差点没炸开。本能的往后退，跟胖子一样，一股咕噜也滚到下面去了。
你大爷的！
又来！
刚才是胖子的遗照，现在是我的遗照！！
我和胖子滚到下面缩成一团，都冷不住打抖。胖子咽下一口唾沫，惊疑不定道：“这四十四号墓碑，该不会成精了吧？”
我通体发凉。自己还没死呢，遗照竟然就挂道墓碑上去了，胖子刚才好歹还是被埋了，才挂上去的。
难道，我已经死了？
我激灵灵的想到，可之后我又不禁摇头，肯定不是这样。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怎么办？”我六神无主，急忙问胖子。
胖子也没了主意，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尼玛这太邪门了，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地方。”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胖子实力放在哪，并不算强。有些事确实很难为他。顿了顿，我壮了壮胆就说：“要不再去看看，看它还是不是四十四号？”
这很关键，第一关系到我们能不能破这个局，第二是，我想知道自己的遗照怎么会跑到上面去。
“行，去看看！”胖子点点头，估计他自己也有些不甘心。
我俩小心翼翼的又爬了上去，缓缓伸出头一看，发现四十四号没变还在，而且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张遗照也一样在！
“你大爷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东西立在那比消失了还渗人。
自己的相片竟然变成了遗照。
胖子这时候扭过头，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差点让我暴走的话：“春子，你该不会真的已经死了吧？”
“滚蛋！”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妈蛋，这一大片墓地还嫌不够吓人啊，说这种招鬼的话。
胖子也觉的说这话有些不合适，顿了顿便道：“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我俩小心翼翼的走到墓碑前，胖子又拿出了那个“放大镜”，对着墓碑上的相片仔细端详了几眼，道：“感觉像是真的！”
“什么？”
我吓的一抖，这算怎么回事？我一共就来过两次重庆，上一次还是跟着皮衣客匆匆路过，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我的黑白相片？至于说已经死了，我更不信了，我要死了也是埋在洪村的祖坟里，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简直无稽之谈。
“该不会只是相似，认错了吧？”我咽了口唾沫，试着说道。
胖子眉头一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遗照，又看了看我……好一番比对，最后道：“我感觉这相片不是相似，而想是现照的，刚洗出来。”
我不信，急忙拿出手电，再用手机当镜子比对了一下，不禁心脏一抖。真如胖子所说，这遗照就像有人相机现场给我拍了一张，然后贴上去的，连发型都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尼玛的，肯定是障眼法！”我不服，直接骂道。
胖子一脸古怪，然后扬起手中的放大镜，说：“我这是玄冰镜，专克障眼法！”
“……”我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不明白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胖子顿了一下，又说：“虽然相片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我本能的问道。
“你肩膀上那个东西走了。”胖子道。
“是吗？”我一愣。急忙跳了两下，发现那股承压感确实不见了，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好多。
“看来这是四十四号墓碑没错！”胖子道。
“那就是说局破了，我们安全了？”我追问。
胖子点点头，“按照白香月说的，应该是安全了。”
我猛松一口气，不管怎样，安全了就好，等到天亮，就应该可以出去了，这鬼地方，我是再也不想来了。至于眼前的遗照，我本能的还是认为是障眼法，或许是胖子的玄冰镜也是有限度的，毕竟障眼法也分强弱的。
“咚！”
可还没等我们完全松掉那口气，突然一声闷响，我感觉地面微微一震。
我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就后退了好几步。
胖子脸色一变，也惊疑不定起来。
“咚！”
第二声又来了，这时我们发现，墓碑下面的青石板猛的一跳。
“咚！”
第三声，青石板又跳了一下。
“里面有东西要出来！”胖子惊呼一声，声音都打着颤。我俩缓缓抬起头，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一声惊吼一声：“快跑！”
我俩转身就逃，屁股尿流，连滚带爬的就朝陵山下面狂奔，期间都摔了好几跤，鼻青脸肿。
而这时候，更加要命的事情发生了。我和胖子一阵狂奔，跑了好一会儿，山下那排围栏看着很近，却怎么走也走不到。
我心里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看了一眼旁边的墓碑，一百六十五。之后我俩又跑了一阵。停下来一看，旁边的墓碑还是一百六十五！
胖子冷汗都下来了，脸色煞白道：“鬼打墙！”
我心脏咕咚咕咚跳的飞快，感觉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之前自己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用舌尖顶住上颚封住了阴门，没想到还是中了鬼打墙！而这时候。四十四号墓碑那里的闷响已经听不到了，也不知道是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还是停住了。
“要不点蜡烛点出去？”我提议。
以前的时候，村里的老人也会说起鬼打墙，他们说只要烧起火来笔直的排成线，一直烧到出口就可以出去了。
眼下这里没有柴火，就只有蜡烛了。
胖子也没了主意。便道：“那就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显然，他并不看好这个方法，只不过眼下做点什么总比干等好，墓穴里面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有没有出来。
于是，我俩便在登陵山是台阶上点蜡烛，每三个台阶点一根，一路往下点，每一根都点在台阶正中央，这样保证不会点歪了，成一条直线。
很快，随着我们一直往下点，墓碑的数字也在一点点增大。一百二……一百五……一百八……两百……两百三……
我暗暗一喜，看着样子我们应该下去了不少，至少不是刚才那个位置了。
很快，数字继续增大，已经到了两百九。
可这时候，胖子说了一句话将我吓了一大跳，他道：“后面有东西跟上来了。”
“不会吧？”我心一抖。急忙朝上面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蜡烛照亮了一大片地方，空空如也。
“你再点一根就知道了。”胖子又道。
我点点头，下了三个台阶用点上一根蜡烛，这时候让我惊悚的事情发生了，我这边蜡烛刚刚放下。就见最上面一个蜡烛毫无征兆的一下熄灭。
“鬼吹灯！！”我咽了口唾沫。
这时候一点风都没有，整个陵园死一般寂静，所有的烛火都安安静静的燃烧着，没道理离我们最远的拿一根就灭掉。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东西将它吹灭了！！
我不死心，又在下面点了两根，结果发现。我只要点一根，上面就会灭一根。
“怎么办？”我问胖子。
“继续点吧。”胖子道。
我点点头，也不去管上面了，和胖子两人一路往下点。
点着点着，我突然感觉脚底下踩了一个什么东西，用手电一照，发现。那是一截蜡烛，就在台阶的正中央，还燃烧过。
我浑身一激灵，往下面一照发现，下面一排都是被吹灭的蜡烛！
“我们又回来了！”
胖子脸色也很难看，用手电照了一下，发现旁边的墓碑又减小成了一百九左右。足足上了几十个台阶！
鬼打墙没破掉，我们点着点着，又回来了。
点火的土办法根本没用！这鬼打墙不是一般的鬼打墙，点火这一招，只能破一些最低级的游魂制造的幻境。
“王八蛋！”我气的将手上剩余两根蜡烛一摔。
胖子也吧蜡烛扔掉了，白费功夫！
鬼打墙最难缠，不正面冲突。就是用环境来迷惑人，让我以为自己在往前走，殊不知是在转着圈。别说我和胖子了，就是当初和皮衣客苗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遭遇过，它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要不然冲上去和它拼了！”
我血气上涌，咬着牙道；这鬼东西有能耐就和我们打一场，鬼鬼祟祟的算什么东西。老子连魔王和洪家老祖都灭过，谁怕谁啊！
自从得到人犼之心犼，自己血气上来的时候，脾气越来越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气过重的原因影响了性格。刚开始都还好，一旦压抑到了一定的程度血气一上来，整个人胆气蹭蹭蹭直往上窜。
一种莫名其妙的破坏欲压都压不住！
胖子吓的把头一缩，道：“你牛逼，你行你上！”
“怂个毛线，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我骂了一句，实在忍不住了，抽出尖刀壮着胆子就指着山上怒吼：“管你是个什么东西，要么放我们离去，要么出来干一场，鬼鬼祟祟算什么狗屁东西，能耐给老子出来！”
愤怒的炸吼在陵园四处飘荡，传来阵阵回音。
可久久，那边没有没有任何回应。
胖子脸色一变，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却什么也没说。
见上面毫无反应，我胆气又壮了几分，继续开骂：“没胆子出来是吧，没胆子就给老子滚，再敢拦着，剁了你！”
又是久久，等话音落下，终于，上面有了反应。
“噗”的一下，蜡烛全灭！
“要死！”胖子吓的一下抱住了头，脸色大变！
“不好！”
我心里也一抖，咽了口唾沫，“装逼过头了！”
……

第二百四十五章：二十年道行
我和胖子大气不敢喘，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面那个东西似乎被激怒了，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我们等了好久，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
“什么情况？”我问胖子。
胖子摇摇头，道：“现在子时刚过，按道理要动手的话早就该动手了，但它却没有，似乎并不想要对我们下手？！”
我一阵无语，难道真如白香月所说的，只要给四十四号烧过纸钱，就能平安？
事情的发展，证明白香月的话是对的。
又过了一会儿了，胖子道：“别僵着了，咱们就在这里等天亮吧。”
我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那个东西不让我们离开，也不动手，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接着，我和胖子便在稍稍清理了一下周围。准备过夜，为谨慎起见，还在周围点上了蜡烛，以防万一。
我们一直睁着眼，等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声鸡鸣，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没多做停留，我们立刻收拾东西下山，离开的是时候我们发现，昨夜我们点的蜡烛其实是围着一小块地方绕圈。上去的路分左右两条。我们从左边那条路往下点，莫名其妙拐了一个弯，又从右边那条路上去了，循环了一个圈！
我百思不得其解，胖子也一脸莫名，这么明显的错误生怎么会发现不了。
下了陵园，我们直接从大门走出去，出去的时候发现，这里其实是有人看守的，只是看守的人还在呼呼大睡，离我们被困的位置不足百米！
远离了陵园犼，我忍不住就问胖子昨晚踩在我肩上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胖子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陵园，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就骑在你脖子上。”
我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脖子和双肩，心有余悸，“那你为什么又喊我不要抬头呢？”
“我是怕你抬头万一看见点什么，魂被吓飞了！”胖子变色道，见我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又解释道：“人在受到极度惊吓的时候，魂魄会不自觉离体飞走，这叫惊魂，如果你和它面对面被吓飞了魂，弄不好生魂就会被它勾走，不得不防！”
我点点头，这个倒是了解过，陈久同以前和我解释过，是第一次遇见守棺灵的那一次。
“你身上阳气澎湃，鬼不太敢上你身的。我当时判断它要害你就有可能是勾魂，所以才不让你抬头。”胖子道。
我一阵无语，嘀咕道：“那东西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管那么多了，世间无奇不有，事情已经过去了，总之那东西应该对我们没有恶意，尤其是在给四十四号墓烧完纸钱以后。”胖子道。
我点点头，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块墓碑会出现我的遗照？而且不知道白天的时候遗照会不会消失。
直觉告诉我，事情恐怕并不会像胖子说的那样过去了！
这个陵园有秘密，自己恐怕还会再回来！
……
之后我俩走了一段。打了一辆黑车回了市区，为了安全，之前的旅馆也不敢再去了，另找了一家。入住之后，胖子便出去打电话去了，回来就跟我说白香月没被抓，跑了。
“真的？”
我大喜，昨夜一夜我都在担心白香月的安全，只要她没事就好。
胖子点点头，说：“白香月肯定没那么容易被制服，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我直觉，昨晚就算你就没出手，她也不一定会有事，区区一个大目不可能对她有太大的威胁，就算一时得手，恐怕也是表象，只是还没将她逼到拼命的程度而已。”
“那苗海手下的人为什么会前后脱节呢，按道理如果他们想抓白香月，不应该是雷霆一击么？怎么会打草惊蛇之后才倾巢而出呢？”
我问道，但老话说的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白香月可不是什么兔子，苗海是脑袋抽住了，才会那样干。
按照一般的思维。应该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全力将白香月拿下，甚至不让她有反应的时间，这才是常理。
“是有些奇怪。”
胖子微微皱眉，沉吟了一下道：“有可能布十二阴尸阵的那个黑袍人。只是一个试探的炮灰，如果他试探出来白香月弱了，后面的人就全力出击，如果试探出白香月依然强横，那他们就龟缩不出。这样不会暴露了自己，以免和白香月结仇或者打草惊蛇。”
“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忌惮白香月？”我微微有些吃惊，这白香月到底是什么水平的实力，竟然能让一个家族势力忌惮。
胖子道：“恐怕也只有这种解释了，白香月昨晚的实力肯定不如平常，想必是跟你过夜有关系。”
我点点头，反复思考了一下，觉的胖子分析是对的，也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能将白香月和苗家势力的异常说通。
接着。我便询问胖子下一步怎么办。苗家这一次出手，他之前说很可能关系到苗苗，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必须查清楚。
胖子道：“白香月既然逃脱了，这件事就先缓几天。外面风声太紧，我们行动不便，等风声过去之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或许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谁？”我追问。
胖子摇头，打了个哑谜。“见到人你就知道了。”
我也没再追问，从目前来看，胖子手上掌握的资源并不多，这让我有些奇怪，堂堂苗家五少爷。怎么会这么弱势？相对于苗苗和未曾见面的苗海苗瀚，他感觉像个不相干的人。
……
接下来足足一个多星期，我俩都呆在旅馆里面，也很少外出，吃喝都叫外卖。胖子没事就对着手机色迷迷的傻乐。也不知道骗到谁的裸照了。
我无聊就不断的练习如何调动炁，之前六七下才能调动成功一次，概率实在太低了，这样下去，非得吃大亏不可。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不断揣摩。记忆，还有胖子偶尔指点几下，我终于做到了两次能调动成功一次的程度，一半对一半的概率。
期间胖子让我对着蜡烛练习，我成功的那一次不是将烛火灭了。而是将蜡烛整个打飞，“啪”的一声嵌入了旅馆的灰墙里面，离着胖子不足三尺，把他吓的够呛，直呼我变态。
我自己也吓了一跳，第一次对炁有了最直观的比较，胖子的炁只能灭烛火，而我却直接打飞蜡烛在墙上轰出一个坑来。
于是我就问胖子这算什么水平。
胖子嘴角直抽，道：“应该有二十年的道行了。”
“二十年？”我一脸莫名其妙，道：“貌似不怎么样啊？”
“靠！”
胖子直接就朝我扔过来一个枕头，骂道：“二十年道行，指的就是法事行的人如果没什么机缘，自感应到炁开始，要二十年才能到达的程度！你接触法事这一行满打满算才两年，知足吧你！”
我接过枕头扬了扬眉头，这结果，似乎还不错！只是和我没太大关系，主要是人犼之心和白香月的缘故。
胖子见我有些翘尾巴的样子，又警告我说：“你别理解错了，我说的二十年道行，仅仅指你炁的能量，不是说你的实力。奇门法事行的实力，炁的应用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见识，这是你最大的短板。你现在就像是手里握着屠龙刀，但也就会切菜而已，要真遇上二十年道行的人，收拾你那是秒秒钟的事。”
我一阵无语，这冷水给泼的。
……

第二百四十六章：苗家的敌意
一星期后，我和胖子退了房，去见他所说的那个人。
路上，我就问那人是什么人。胖子看了我一眼，说：“你认识的。”
“我认识？”我愣了一下，苗家那边我认识的，除了苗苗就是痦子女人了，痦子女人肯定不在重庆，难道是她的手下？
我本能想到了之前被我暴揍过的毛痣男，痦子女人的心腹！
胖子没回答我的疑问，而是说：“潇湘客栈那边已经靠不上，我之前一直在想，要不要将你引给那个人，却一直没下定决心。”
“为什么？”我奇怪道。
“因为有风险，见了人你就明白了！”胖子道。
等到了地方之后，尽管我心里早有准备，但不免还是吃了一惊，真的是毛痣男！
只是他现在已经不是原先的那副民工打扮，而是一身蓝色的西装，显得沉稳又时髦，打着领带。手上还带着一块很名贵的表，赫然一副成功人士的着装。
胖子和他约在一家有些偏僻的茶道馆。服务员引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一个包厢里面喝茶。
我俩一进包厢，毛痣男便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挥退服务员，缓缓道：“我本以为你会缩在洪村一辈子不出来，倒是我小看了你。”
我眉头一皱。毛痣男之前就和我有过节，更重要的是，他是痦子女人的心腹，而痦子女人和苗苗在对待我的问题上态度不一致。苗苗保我，而痦子女人想遵从苗家的决策将我炼制成人傀，虽然她的出发点是为了苗苗好。
但分歧就是分歧，这或许就是胖子所说的风险！
“奎叔。”胖子朝毛痣男喊了一句。态度还挺恭敬。
毛痣男朝胖子点点头，然后道：“都坐吧。”
我看了胖子一眼，他示意我别担心，然后一起坐到了毛痣男对面。
毛痣男沉默了一下，看向我：“我们也算认识不短的时间了，我叫吴奎，是苗家在川东地区的大目。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奎叔吧。”
我微微一愣，他这句话似乎有亲近的意思，这让我微微松了一松。胖子也丢给我一个眼神，暗示我这是一个好兆头。
“奎叔。”我喊了吴奎一句。
抛开之前的敌对立场，此人还是很硬气的，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带眨眼。
顿了顿，吴奎对我道：“五少爷既然将你带来见我，想必也跟你说了苗家的事，我相信，你也应该是来帮助我家小主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郑重道：“只要苗苗有需要，刀山火海我也去。”
这不场面话，而是发至肺腑之言，苗苗暗中保护了我这么久，现在她有难，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好！”吴奎点头，道：“我家小主总算没太看走眼。”
“苗苗怎么样了？”
我急忙问道，自己身在重庆，连苗苗在哪里都不知道，好几次问胖子，胖子也不知道是不愿意告诉我，还是他自己也糊涂，就说那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吴奎沉默了一下，道：“小主那边问题暂时不大，只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家族对她的惩戒还有争议。”
我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只要苗苗没事就好。
“这样，你们都跟我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说完，吴奎起身对我道。
“什么人？”我本能的问了一句。
吴奎开口，吐出两个字：“次目。”
我微微一惊，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他眼里也有些惊讶。
接着，我俩跟着吴奎出了茶道馆上了一辆奥迪车，开车的司机我也认识，就是在洪村想要硬闯马家祠堂，差点跟我和马家人打起来的那两个人之一。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认真开车。
这时候我才明白，当初他们没硬闯也没对我下手。恐怕是受了苗苗的压力，否则凭他们的本事，区区二十多个马家人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车子径直出了市区，开了很久，到东边一处有些偏僻的别墅，我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常青花园几个字，里面到处都是松柏，还真配的上常青二字。
从外面来看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绿化不错，还有许多挂花树，此时正是桂花盛开的时节，阵阵幽香扑鼻而来。
但我却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因为自一进入这里。我就感觉自己被好几双眼睛给盯上了，我看不见他们，却可以感觉到那些目光，冰冷、锋芒。
这里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绝对是守卫森严。
车子又开了几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栋青砖红瓦的复古建筑，占地很大，雕梁画栋，门前站着几个身穿黑西装的守卫。吴奎下车和其中一个守卫嘀咕了两句，指了指我。那人点点头，然后用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就见大门缓缓打开了。
吴奎招呼一声，便带着我和胖子往里面走去。
里面是一个客厅，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此刻正眯着眼，被用两个佣人捶着肩膀。
银发老者下首还有三个坐着的人，一个是一身疙瘩肉光着上身的壮汉，一个是胖乎乎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最后一个是身穿狐裘的女人，四十岁的样子，风韵犹存，只是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有些刻薄。
除了他们，还有一众各色衣着的人站着，簇拥在下首三个人身后。
我一进去他们便将目光齐齐射向我，让我一时间有一种万剑穿心的错觉，好像什么秘密都被看光了。
那些目光有审视，有不屑，但更多的是淡淡敌意和阴冷。
“徐爷，马春来了。”
吴奎对着上首闭目养神的老者恭敬的说了一句。
老者缓缓睁开眼，眸光一放，聚焦在我身上，没说话，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便扑面而来。不怒自威。我心脏不争气的跳了一下，暗道这个老者就是苗家的次目吧，仅次于痦子女人的人。
实力好强，淡淡目光便极具压迫感。
“你就是马春？”老者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
我点头，“我是。”
“哼，你可把我家小主害苦了！”老者还未说话，那个四十多的狐裘女人开口了。冷冷的冲我说道。
“依我看弄死他得了，哪那么多废话！”壮汉也一拍桌子瓮声瓮气道，说完还瞪着眼就朝我走过来，伸手就朝掐过来。
吴奎拦在我面前，将壮汉的手拨开，喝道：“曹天坤，你干什么？”
“干什么？”壮汉怒目圆睁。“要不是这小子，咱川东区十拿九稳的任务怎么会失败？弄死他都算轻的！”
“吴奎你也别拦着了，这小子既然来了，就彻底解决吧，免的遗祸无穷！”正当吴奎拦住壮汉的时候，那四十多的女人也起身径直走向我。
吴奎还想再拦，却被壮汉一把扣住，两人掌来拳往，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反倒是吴奎被缠住了。
我脸色大变，忍不住和胖子连连后退，这些人对我的杀意毫不掩饰。
“你们想干嘛，苗苗姐叮嘱我保护他，你们敢动他一根毛！”胖子急眼了。张开手拦在我面前。
“五少爷，注意你的身份，这里可没你说话的地！”狐裘女人伸手一挥，便把胖子扫的摔在一旁，然后冲着旁边几个人道：“来啊，把他给我绑了！”
那几个人齐齐应是，然后朝我冲了过来。
我又惊又怒。连连后退，根本没想到一进来会是这副场面，这些人明显是想弄死我。而且看这情况，恐怕还是经过上首的老者首肯的，否则他不至于到现在都一句话不说，任由手下人行事。
“我操你大爷！”
我自然不可能甘心受缚，一脚就朝最前面冲过来的那人踹过去。但那人明显功夫不错，身子微微一扭，我那一脚就空了，一下没收住势头，踉跄一下，差点没扑倒那人怀里。他趁机一下就扣住了我的脖子，将我往前一拉。就要和其余两人联手将我彻底制服。
情急之下，我克制不了那么许多了，一拳就朝那人胸口捶了过去，那人冷冷一笑，竟然不躲也不闪，任由我打，似乎在说。让你打一拳又能怎么样。
我血气上涌，用尽全力，一股炁能从心脏处震体而出，擂在那人胸口。
“咚”的一声，那人直接朝后面横飞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差点把狐裘女人打中。
我明显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僵了一下。他们似乎都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也包括那几个要抓我的护卫。
他们愣，我可没迟疑，跳脚就朝最近的一个人踹了过去，直接让那人踹到，然后转身就逃！
这时候，一直在看守大门的守卫也反应过来了。放开大门也朝我涌了上来。
前后夹击！
我心里一抖，今天这情况看来是凶多吉少了，但我没有选择，等死不是我的性格。
于是急忙拐了一个玩朝旁边走去，门口的守卫自然跟上，和后面追我的那几个人合在一起。
我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就甩了过去。
那是石灰，洋洋洒洒，顿时将猝不及防的他们盖的一头一脸，狼狈不堪。这是我这几天琢磨出来的东西，虽然有些下三滥，但胜在效果好，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趁着他们迷眼的机会，我急忙朝大门冲过去。
可到了大门处，我又有些傻眼了，这大门连个门把手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启的。
“小花招挺多，可惜难登大雅！”也就在这时，狐裘女人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紧接着一股大力从我肩膀上传来，我只觉肩膀一疼，然后整个人都腾空而起，重重的摔到了地板上，抬头一看，又回到了之前跑的地方。
两个守卫趁机上前，一把将我死死的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春子！”胖子焦急的喊了我一句，想冲上来，却被人挡住了。
“徐爷，您说句话！”吴奎也开口了，冲着最上首的老者道，脸色铁青。
“不用麻烦徐爷，这个恶人我来做！”壮汉一把推开吴奎，瓮声瓮气道：“这小子留着对小主终究是个威胁，除掉他一了百了，省的再出什么麻烦！”
“曹天坤，他是小主护的人，你连小主的意思都不理了？”吴奎咬牙切齿，又拦住壮汉面前。
“小主？”曹天坤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吴奎，怒道：“小主太年轻了，这个时候就应该由我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替她做决断！你吴奎没什么资格在这里替这小子出头，青龙镇那件事你也有一份责任！滚！”
说完他绕开吴奎直接朝我过来了。
“你放肆！”
吴奎脸色铁青，手一扣，便扣住了曹天坤的臂膀，不让他靠近我。曹天坤脸上银牙一咬，双方你来我往，眼看就要撕破脸打起来。
“够了。”
这时候，上首传来老者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声音不大，却让现场为之一静。
……

第二百四十七章：苗海
所有人动作一停，都将目光投向了老者，就连按着我的那两个人手劲也松了一松。
“放手。”老者扫了我一眼，皱眉道：“堂堂议事厅，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吴奎将曹天坤推开，曹天坤满脸怒意，却没再发作。摁着我的人也将我放开了，我急忙起身，胖子趁机跑过来将我和那些人隔开。
“马春。”
场面稍定，老者又看向我，道：“你既然来了这里，想必五少爷对你也有所坦白吧？”
我缓了一口点，点点头。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给我家小主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和危机？又给苗家带来多大的创伤？”老者又道，话到后半句已经隐隐带着几分冷冽。
胖子抓着我的手明显一紧。脸色变了几变。
我心里也微微一突，这句话明显有几分兴师问罪的味道，自己现在的小命就掌握在这个人手里，如果他铁心要对我下手，光凭吴奎根本拦不住。
“徐爷。马春不了解情况，也是无心之失。”吴奎脸色微变，对老者道。
老者微微蹙眉，盯着我道：“让他自己说。”
我顿了一下，说：“我当初只是想保护我的村子。别无它想，给苗苗和苗家带来的麻烦，我愿一力承担。”
“一力承担，呵……”狐裘女子冷冷一笑，道：“你有什么资格承担？你只会带来麻烦！”
曹天坤也瓮声瓮气道：“牙都没长齐。口气倒不小！”
老者似乎没有听到她们俩说的话，缓缓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这时候突然旁边一个耳朵带着耳机的护卫上前几步，对老者道：“徐爷，四少爷带人闯进来了！”
此话一出，整个现场气氛为之一紧，曹天坤和狐裘女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吴奎，三者脸上都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不好，是苗海！”
胖子脸色大变，急忙对我低声说了一句。我心里一紧，苗海一个星期前派人对白香月下手，只是那晚他没现身，此刻还未见人便可感受到他的强势。
因为那个护卫不是说他进来了，而是闯进来了。
很快，那扇沉闷的大门轰的一下打开了，带着一股旋风，将还未散尽的石灰粉末吹的到处都是。
一个身穿紧身皮衣皮裤的青年在一群人的拥簇下缓缓走进来，他们虽然衣着各不相同，却是一水的黑色，看起来极有气势和压迫感。
我注意到，为首的青年耳朵上打着一个猩红的耳钉，手上还带着一枚鬼头戒指，一张阴森的脸带着邪邪的笑，想必就是苗海无疑了，和徐爷一样，都是次目级的头领。
“徐爷，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苗海皮笑肉不笑。走上前。曹天坤，狐裘女人，还有吴奎见到他上前，都不自觉后退了几步，让开了路。
苗海站定，几个手下将旁边一张皮椅搬到他身后，他翘着二郎腿坐下，一边拨弄手中的戒指，一边冷笑着扫视了一眼全场，最后在我身上定格了一下。
这副做派。赫然是没将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甚至包括上首的徐爷。
徐爷脸色古井无波，缓缓道：“四少爷今天怎么有兴致来我这？”
“很简单。”苗海笑笑，“一个星期前，有个人坏我好事，不恰巧，正好躲到您这来了，所以，我便来向徐爷讨要一下，您不介意吧？”
说完，他也不等徐爷开口，便看向我冲着旁边的手下一扭头，道：“把他给我拿下！”
“是！”
他身后几个劲装护卫齐齐应了一声，就朝我如狼似虎的冲过来。
“慢着！”
吴奎大喝一声直接拦在那群人面前，目光越过他们投向苗海，道：“四少爷，这里是常青园，不是你的云麾堂，这么做不合适吧？”
苗海眼里寒光一闪：“吴奎，你的事家族还没跟你清算呢，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了？”
吴奎脸色一变，没接话却也没让开路。我在后面心一直绷的紧紧的，这两方人对我都有莫大的敌意。
此时。苗海身后走出来两个人，肤色一白一黑，一步步走向吴奎，面容明显不善。
“四少爷这是要用强么？”吴奎脸色铁青。
“春子小心！”胖子将我往后面拉，挡在前面。我心里升起一股怒气。感觉自己变成了小白鼠，是个人都能上来拿捏一把。
“这个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
苗海眯了眯眼，“吴奎，看在你往日对苗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本少爷奉劝你一句。相比于小命，见风使舵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说完，他邪邪一笑，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曹天坤和狐裘女人，后两者目光微微有些躲闪。
“四少爷，你这样做，可让徐爷有些为难呀。”这时候，徐爷下首三人当中，那个一直沉默，长着八字胡的男子起身了。对着苗海道。
胖子扯了我一下，在我耳边低声道：“那个人叫徐大山，是徐爷的心腹，最懂徐爷的心思，他的话基本就代表了徐爷的态度。”
我点点头。看向八字胡，这人明显是和壮汉曹天坤还有狐裘女人同一个级别的。
苗海看向起身的徐大山，冷道：“这么说，常青园今天是不打算给我面子咯？”
“非也，四少爷亲自上门。我常青园自然欢迎的。”徐大山乐呵呵的摸着八字胡，一步步走上前，笑道：“只是马春今天是我常青园的客人，四少爷当着众人的面讨要客人，我们若是不管不问。实在非待客之道啊。”
“你什么意思？”苗海脸上显现几分不耐。
“不如比试一场吧！”徐大山笑笑，道：“如果是四少爷赢了，人你带走，我们常青园绝不阻拦，如果四少爷输了。那此事就此作罢，这样既将事情解决又不伤了双方和气，您意下如何？”
“比试？”苗海瞟了我一眼，冷笑道：“你确定？”
“手底下见真章，用实力说话。大家心服口服！”徐大山看向我，道：“马春既然是当事人，那我们这边就由他出场，不知道四少爷……”
“不用说了！”苗海起身打断了徐大山的话，道：“别说我云麾堂欺负人。我出实力最差的仆从，如果我赢了，你们可别反悔！”
“那是自然。”徐大山笑道。
说话间，便见苗海身后走出来一个脸上有纹身的青年，冷冷的盯着我。我心里暗暗一紧，根本没料到局面会发展到双方对垒的程度，但也没办法，事情走到这一步，不上也得上了。
于是，我也缓缓上前。
经过吴奎身边的时候，他叮嘱我：“小春小心，这人是个练家子！”
胖子也附耳道：“别一开始就露了底牌，他们还不知道你的底子，把握住机会，一击就干翻他！”
我点点头，胖子说的自然就是炁了。这东西我刚刚掌握没几天，苗海一伙人肯定还不知道，估计还把我当成洪村的野小子。之前那个对白香月下手的黑袍人倒是知道，不过他早已经尸首异处了。
接着，苗海带人后退一段，腾出了空间，又对上场的纹身青年道：“给我抓活的。”
“是，少爷！”
那人恭敬的应了一声，走到我面前，嘴角扬起一丝不屑：“小子，如果你只会流氓打架斗殴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就趁早投降吧，免得吃皮肉之苦！”
我怒气上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费什么话！”
“还挺硬气，但愿你有硬气的本事！”那人纹满纹身的脸上怒气一闪，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

第二百四十八章：出尔反尔
纹脸男忠实的执行苗海的指令，人还未到，手便直接朝我脖子掐了过来，明显是想一招就将我制服。
我经过这段时间对炁的掌握，速度已然快了不少，纹脸男的出手虽快，但落在我眼里也就稀松平常了，跟以前和小混混打架差不了太多。
只是这家伙是个练家子，我没敢贸然和他近身，急忙后撤了几步避开锋芒。
他见我后撤，脸上的得意更浓了，道：“小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结束吧！”
说完他一跃而起，一个劈腿直接朝我砍了下来，从上而下，带着自身重势的碾压。我吃了一惊，这人腿脚功夫果真不赖，急忙就地一滚，有些狼狈的堪堪避过，差一点就被劈中了。
纹脸男一招不成。横腿就扫。
我猝不及防被扫中了后脚跟，顿时横着摔到了地上。刚想起身，就被纹脸男一脚就踩在我胸口，他居高临下讥讽道：“真没劲，怎么，你就只会打滚这点能耐？”
他话一出口，苗海身后便传来一声哄笑：
“就这功夫还用打啊？”
“原以为最起码还有点手脚功夫呢！”
“这种人也能成为常青园的客人？真是什么废物都往里面挤。”
“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
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有些是冲我来的，有些是通过我冲着常青园去的。
就连苗海本人也是无语的摇摇头，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怜悯和不屑，道：“原以为能获二姐垂青之人，多少是有点本事的，呵……原来是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废物！”
“小子，认命吧！”
纹脸男听到那些声音。脸上的得意之色就更浓了，伸手就朝我抓来，想要扼住我的脖子，彻底将我制服。
“去你大爷的废物！”
我抬起一脚就朝着纹脸男的腿上踹了过去，调动体内炁能，但却只让纹身男晃了一下，没能调出炁能。
我暗骂一句倒霉。这时候纹脸男脸上狞色一闪，一把抓住我的领子将我提溜了起来，咬牙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力道还不如一条狗！”
“那你就再尝尝！”
我血气上涌，抽出身后的鸡毛掸子，猛的就朝他砸了过去，这时候直觉手臂一股温凉的气流震体而出。
纹身男根本不以为意，脑袋微微一偏，伸手就抓向我的鸡毛掸子。
“啪！”
“咔嚓！”
紧接着就是一声夹杂着骨裂的炸响。
赫然是他抓鸡毛掸子的手被我用炁能砸的手骨都裂开了！纹脸男浑身一震，惨叫一声，本能的放开了我，被惊懵掉了。
趁你病要你命！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扬起鸡毛掸子就朝纹脸男狂抽。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两次就能中一次，而且我此时血气上涌，运气出奇的好，连连几次都使出了炁能。
纹脸男一懵再懵，被我抽的惨叫连连，只剩下招架之功，两次本能的反击都被用重重的抽了回去。
携带炁能的鸡毛掸子丝毫不比壮汉抡钢管差，每一掸子下去都打到骨头！
但我丝毫不敢放松，这家伙手脚功夫很不赖，绝对不可以让他回过神来，自己刚才之所以能取得先机，完全是因为他轻敌。
于是乎，在全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疯狂的挥动鸡毛掸子，抽的纹脸男的鸡毛纷飞，横躺在地上只剩哼哼了。
“够了！！”这时候，苗海气的一声炸吼，阴森森的脸上沉的能滴出水来。
“春子，干的漂亮！”胖子兴奋的叫了一声，从后面冲上来将我往后面拉，想让我远离苗海那帮人，生怕他们突然对我动手。
这时候，徐大山走上前，踢了踢出气多进气少的纹身男，笑道：“四少爷，既然胜负已分，我看……”
“闭嘴！”
苗海目中喷火，伸手指向我，恶狠狠道：“这个人今天我必须带走。谁敢拦我，就是与我为敌！”
“来呀，给我上！”说完他对着后面的人一声令下。那些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之后，全部朝我涌了过来。
“四少爷，你这是打算出尔反尔吗？”徐大山脸色一变。
“是又怎么样？”苗海冷笑连连，“为了这么一个人，难道你们打算与我正面为敌？”
“你……”徐大山脸色一沉。
“四少爷，愿赌服输，你这么做太过了！”吴奎也急忙站了出来，和徐大山联手挡住涌过来的人。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动手，但诡异的是，曹天坤和狐裘女人虽然也站在了徐大山身后。却拉开了一段距离，并没有站在第一线，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心思。
我看的眉头直皱，显然真正想要帮我的人恐怕就只有吴奎了，徐大山恐怕更多的还是处于维护徐爷的面子。
对于上位人来说，面子是天大的事，是威信的来源，一旦被折了面子又没找回场子，日后在下位人心目中的形象就要倒塌。
这时候，胖子不禁大骂了一句：“四哥，苗家现在还是大伯主家，你别太过分！”此话一出，纷乱的场面明显顿了一顿，许多人都将目光投向胖子和苗海。
严格来说，在场的外姓人都是依附于苗家，胖子和苗海才是真正的苗家人，这种涉及到苗家内部斗争的话除了苗海没人能接的上，因为没人敢非议主家。
苗海脸色一狞，拨开徐大山和吴奎走到胖子面前，恶狠狠的剜向他：“苗宗，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句！”
胖子捏紧拳头，硬着头皮道：“现在苗家依然是大伯主家，你擅闯常青园，就是在挑衅……”
可他话还没说话，“啪”的一下，一个耳光便扇在他脸上，脸上飞快的出现一个巴掌印。
出手的赫然是苗海，他甩了甩巴掌，冷笑道：“五弟，你刚才声音太小，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混蛋！”
我眼睛一下就红了，正准备上前。却被胖子一把扯住了。
打人不打脸，这王八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胖子一巴掌。我感觉这一巴掌不光打了胖子，还打了我的脸，火辣辣的！
胖子捂着脸，浑身抖了几抖，强忍着没发作。不紧不慢，又道：“现在苗家是大伯在主家，你……”
“啪！”
胖子话还没说说完，又被苗海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明显比刚才重许多，胖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我操你玛的！”
我肺都气炸了，猛的跳起来一脚直接朝苗海踹过去。血气极度上涌，这一刻，我似乎感觉到炁能突破了一个极限，连绵不绝，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阻滞感。
苗海脸色大变，似乎根本没料到我敢对他出手，急忙用手去挡。
“四少小心！”
“快闪！”
苗海的手下发出几声惊呼，急忙上前。
但一切为时已晚，苗海之前是拨开吴奎与徐大山走上去的，他和手下只见还隔着吴徐两人，要救援已然不及。
“咚”的一声闷响，苗海手臂根本不可能挡住我携带炁能的一脚猛踹，手臂狠狠的砸回他的胸口。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
这时就见白皮肤的苗海心腹跳了出去将苗海抱住，在地上打滚，一直滚到大门处才将力道完全卸掉。
“靠！”
我吃了一惊，这一脚比我预想的要猛得多。不光我，胖子也是捂着脸惊住了，甚至连吴奎和徐大山都是脸色一变，看向我。脸色微变。
远处，苗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伸手指了指我，竟然昏了过去。
黑脸男子脸色大变，看向徐爷：“徐爷，马春竟然敢袭击四少爷，您怎么说？莫非是要挑起云麾堂和常青园之间冲突？”
吴奎横眉冷对。道：“黑煞，你别信口雌黄，是四少爷不服赌约在先吧？要挑拨矛盾，也是你们挑拨！”
“够了！”
这时候，徐爷终于起身了，看向一黑一白两个男子，道：“是非曲直自在人心。黑白双煞，你们还不速送四少爷医治，更待何时？”
“你们……”徐老爷子一锤定音，黑煞脸色一变，顿了顿咬牙道：“好，常青园有种，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招呼一众人带着苗海和刚才的躺地上的纹脸青年气匆匆离去，很快便消失在门口。现场只剩下的常青园一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我，又看向徐爷，都是欲言又止。
曹天坤眉头紧皱，看向徐爷：“徐爷，这回算是将四少爷吃罪狠了。要不然将马春押给云麾堂吧，给双方一个台阶，不要把关系……”
“放你娘的狗屁！”
吴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怒道：“四少爷擅闯常青园，他还有理了？我们已经给足了他面子，比试完出尔反尔，我常青园没直接将他赶出去。已经是容忍到极限了！”
“吴奎，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时候，狐裘女人反驳道：“苗家现在的形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根本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双方原本就剑拔弩张，四少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我常青园受伤，都只会火上浇油，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马春交给云麾堂，尽最大可能缓和关系。这样一来，四少爷即使心中有气也没了撒气的借口，毕竟不是我们常青园动的手！”
说完，她将目光看向我，又道：“此人留着对小主终究是个羁绊，以其后患无穷，还不如将他送过去暂时平息四少的怨恨。”
“哼哼，平息四少爷的怒火？他不过一纨绔子弟，你们怕他是假，想向他递出橄榄枝，留条后路是真吧？”吴奎冷笑看着狐裘女人和曹天坤，怒呛道。
“吴奎，你再出言不逊我便对你不客气！”
曹天坤脸色大变，瞥了徐爷一眼，怒道：“四少爷身后站着的是大少爷，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吗？”
“徐爷！”
这时候，狐裘女人又开口了，“将马春交出去，不管对于云麾堂还是常青园，亦或者小主，都是最优的选择！”
“你胡说！”
胖子脸色铁青，“苗苗姐让我保护好马春，你们却要将他交出去，这是叛主！还有，马春落在四少爷手里，如果他们用来要挟苗苗姐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
狐裘女人冷冷一笑，“送一具尸体过去不就行了？”
“你……”
“混账！”
此言一出，吴奎和胖子皆是的脸色剧变。
我心头一跳，预感越来越不好。
这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徐爷，他才是这里的主事人。
徐爷微微皱眉，缓缓道：“来者是客，马春既然来了，就在常青园多住一段时间。”
我浑身一凉，话虽客气，但明眼人都明白，这分明是软禁！
……

第二百四十九章：苗家的局势（上）
“徐爷！”
“徐爷爷。”
吴奎和胖子同时惊喊了一句。
“不必多言！”
徐爷抬手阻止了两人接下去的话，在两名侍者的陪同下转身离去。
徐爷走后，狐裘女人重重的冷哼一声，也带人走出大门，曹天坤剜了我一眼，紧随其后。
徐大山这时候对我微微一笑，道：“马春，徐爷既然让你多住些时日，就先住下吧，这里对你来说暂时是最安全的了。”
我微微皱眉，看向吴奎，他朝我缓缓点头。道：“那就先住下吧。”
我无奈，只得说好，这件事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我和春子一起吧。”胖子这时候说道。
“好，够宽敞！”
徐大山笑笑。然后招呼过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对他小声说了几句。
然后我和胖子便被那管家引走了，安顿在别墅区里面一栋单独的小楼里，路上得知。管家姓傅，是常青园的大管家。
小楼很精致，各种配备一应俱全，连桑拿房和加热泳池都有。装饰装潢更是让我眼花缭乱。
傅管家稍稍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小楼的设施之后便离开了，临走前说每个房间都有电话，有什么需求只需要一个电话，常青园能满足的一定尽量满足。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一时间搞不清楚徐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本以为软禁就是找一间屋子一关了事，但没想到这规格似乎有些高。
等傅管家离开之后，我又和胖子走到窗帘旁边看，发现前后门都已经有人站岗，很明显我已经被看押了，但这就更让我糊涂了。徐爷既不放我走，又不把我交给苗海，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想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头绪，我便将注意力集中到胖子那半边依然红肿的脸，心里不免又升起一丝怒气，就问胖子脸怎么样了。
“小问题，过一会儿就消肿了。”胖子摇摇头，从桌上拿起一瓶药酒往脸上擦拭。
“苗海这王八蛋，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一定宰了他！”
我银牙咬碎，嚣张跋扈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有什么问题冲我来，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扇自己的堂弟，算什么狗东西。抛开兄弟情分不讲，再怎么也得维护一样苗家自身的面子吧？
“呵……习惯了。”胖子摇摇头。道：“我从小就被他们欺负，只有苗苗姐愿意护着我。”
我微微皱眉，如果说之前感觉胖子的地位有些低，那现在就已经很明显了。不光是苗海对他不屑，就连之前那个狐裘女人也似乎没把他当成苗家主家人对待。
胖子看出了我的疑惑，勉强的笑笑：“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身体里面虽然流着苗家的血，但苗家大多数人都不把我当苗家人看。甚至连族谱上都没有我的名字。”
“怎么？”我听的一阵糊涂。
胖子脸色黯然，道：“我是私生子，我娘生下我之后就撒手人寰了，我父亲对我不管不问，认为我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是大伯将我带回苗家，才没让我冻死在街头。”
我心里一紧，真没想到有些没心没肺的胖子身后，竟然有这么一桩身世。
私生子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没地位，如果母亲能够独立还好，如果不能，那孩子就遭了大罪了。以苗海嚣张跋扈的性格来看，光想象就能明白胖子成长时要吃多大亏。
“所以我十几岁就跑出来了，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我对苗家来说可有可无，只有苗苗姐会时常来看我。”胖子又道。
我点点头，不由想起了他和苗苗在一起的那张自拍照，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或许在他内心深处，只有苗苗这一个亲人了吧。
而这也就是胖子自始至终拼尽全力帮我的原因。因为是苗苗嘱托。
“胖子，谢了。”我真诚的说了一句。
“小意思。”胖子不在意的摆摆手。
我捏了捏指节骨：“那两巴掌你是替我挨的，我话放在这，将来一定十倍奉还给苗海！”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胖子微微一笑。道：“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出不去，徐爷既然当时没把你交给云麾堂。就说明他应该不会对你怎样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真的好危险，如果你落败，事情就大条了。”
“我明白，苗海肯定不会放过我。”我点点头，自己拥有炁能却并不足以战胜纹脸男，因为我没有战斗技巧，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将我制服到动弹不得。到时候炁能再多也是白搭。
说到底还是纹脸男太过轻敌，一步错，步步都错。
“我说的不是苗海！”胖子正色道。
“什么意思？”我心里一突，不是苗海。难道还有别人会对我动手不成？
胖子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小声道：“你若输了，徐爷是绝对不会把你活着交给苗海的，他会当场把你击杀。然后交一具尸体给苗海！”
“什么？”我浑身一凉，这是什么逻辑。
胖子解释道：“你落在苗海手里，苗海便可以利用你要挟苗苗姐，徐爷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今天如果你被苗海带走，那只能是一具尸体！”
我咽了一口唾沫，久久无语，不知道还好。一知道吓一跳！
“这就是我所说的风险所在，苗苗姐当初嘱托我的时候也不希望你接触苗家人，因为苗家现在的局势已经很复杂，甚至可以说敌友不分。任何人都变得不再可信。”胖子道。
我点点头，苗苗既然失势，苗瀚得势，正所谓一朝君子一朝臣。底下的人自然面对一个站队的问题，这时候就是分辨忠奸之时，变节者将不可避免的产生。
原先的亲密下属，或许下一刻就会变成危险的敌人！
胖子这么一说，便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弄清楚了，苗苗派胖子将我隔离开，恐怕就是有这一重顾虑，甚至于皮衣客的潇湘客栈也是受到了这方面的影响。
我一旦出现在潇湘客栈，恐怕马上就会进入苗家人的视野。毕竟皮衣客的势力相对于苗家还差了太多，不是一个级别。
想到这，我注意力不禁又回到苗海身上，疑惑道：“苗海是什么实力？”
之前那一脚是在踹的实在太轻松了，我当时的打着鱼死网破跟他拼了的，没想到一脚把他给踹飞了。
“他！”
胖子一听，不屑的摇摇头，道：“一个无法无天，嚣张乖戾的纨绔子弟罢了，论实力，你现在一个可以打他十个！”
“啊？”我大吃一惊，道：“他不是和徐爷一个级别的次目么，怎么实力会这么差？”
胖子解释道：“现在的苗家已经被二伯和苗瀚搞的乌烟瘴气，苗海不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功劳当上次目的，而是依仗着他父亲和他哥的关系强当了次目，掌管的就是现在的云麾堂。每一个次目都有自己的堂口，他手下当中就数黑白双煞实力最强，而他俩也是最先的变节者，苗海一来，他们就迫不及待投靠了。”
“变节者。”
我嘀咕了一下这三个字，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曹天坤和狐裘女人的样子，他们两个对待苗海和常青园的冲突时，态度也有些暧昧。
于是，我就问胖子曹天坤和狐裘女人是什么人。
胖子道：“曹天坤、沈玉和徐大山，都是徐爷一手提拔起来的大目，曹天坤和沈玉有拾掇徐爷投靠苗海的迹象，不过如果徐爷不点头，她们也翻不起什么浪。”
我点点头。
胖子顿了顿，又道：“现在的局面是，虹姨作为川东区的总目被拌在了家族内，川东区这边群龙无首，苗海空降过来就是打算收编这一块的势力，以作为对他哥哥苗瀚支援，也进一步挖空支持苗苗姐的势力，为他哥上位铺路。要是虹姨还在的话，川东这一片谁敢炸刺？别说苗海，就是苗瀚来了也白搭！”
“痦子女人？”
我心里默念了一句，这女人确实很强势，曾依靠伏魔法阵独自面对魔王不惧，这份本事光想想就令人心惊。
……

第二百五十章：苗家局势（下）
“那虹姨被拌和苗海来这里收编势力有没有必然关联？”我问道，因为这看起来明显是一个局。
“有！”
胖子很肯定的点点头，道：“虹姨把控的川东这一片，是支持苗苗姐最坚挺的势力，如果被苗海苗瀚联手瓦解了，苗苗姐的处境恐怕就难了，家族内部终究是以实力说话，而且川东这一片有示范效应，川东区一旦倒下，其他的区恐怕也会纷纷转变旗帜。这是赤裸裸的内部争斗，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主动或者被动站队。”
我皱眉，按照胖子所说的局势来看。苗苗这边已经是风雨飘摇了。
这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徐爷会问我给苗苗造成了多大的危机和麻烦，又给苗家带来了多大的创伤。
首先是苗苗的地位剧烈动摇，让苗瀚得了势。置她于危险的境地，二是将苗家内部撕裂，一个不好，支持苗苗和支持苗瀚的势力就会发生内讧。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一旦发生那种情况，苗家恐怕也承受不住要被重创。
“那徐爷是什么态度？”我又问。
“徐爷应该是不会背叛苗苗姐的，因为徐爷算苗苗姐的半个启蒙恩师。身上的烙印太重，但架不住万一，这个世间最复杂的就是人心。”胖子正色道。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点我在洪村可是充分见识过了，很多时候人比鬼还危险，鬼直来直去，而人心却隔着肚皮。
胖子擦完药酒，将药酒顺手揣进自己的包里面，道：“现在的情况是不管徐爷是不是继续忠于苗苗姐，他对你的态度都是不确定的。”
“怎么说？”我皱眉。
“这和当初虹姨对你的态度是一样的。”胖子盯着我，解释道：“你的存在对于苗苗姐始终是个羁绊，他们为了苗苗姐，完全有可能不顾她的意思一意孤行对你下手，你明白我什么意思的。”
我听的心直往下沉。
这个东西很好理解，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某个人家的孩子很喜欢家里的宠物狗，但那条宠物狗却对孩子有威胁，这种情况下哪怕孩子再喜欢，做家长的也会将宠物狗处理掉！
……
之后，我又和胖子聊了一会儿，渐渐对苗家的局势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苗家在川东这片设一个总目，下设三个次目，三个次目的堂口分别是常青园，云麾堂。还有碧落谷。堂口下又有三个大目，一共三个次目，九个大目。
其中常青园是直接隶属于总目虹姨的，徐爷和吴奎都是虹姨的直属，尤其是吴奎，按照正常的发展，等到徐爷内调家族，吴奎将接任常青园任次目。
而现在的局势是。苗海经过苗瀚的运作空降到重庆，直接接掌了云麾堂，碧落谷也开始和他眉来眼去，有投靠之意，如今只剩下常青园。一旦苗海拿下常青园，整个川东地区的势力就基本可以宣告易帜，被瓦解。
更要命的是，常青园内部也已蠢蠢欲动，其中就包括曹天坤和沈玉两个重量级的大目，只是徐爷一直没松口，但也没明着反对，态度不明。
此番苗海来常青园，一是来抓我，二是来给常青园施加压力。
徐爷虽然是次目，但终究是孤身一人，如果手底下人全部有投靠苗海之意，他恐怕也会被无奈的裹挟。
总之，形式已经很不容乐观！
好在我今天一脚把苗海给踹飞了，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灰头土脸的样子，而且徐爷没把我直接交出去已经是打了苗海的脸。这对他的威信是个很大的伤害，无形之中也与苗海隔阂更深。
所以，常青园这边的蠢蠢欲动的局势可能要稍稍缓和一点。按照胖子说的，他那两巴掌。也没算白挨。
……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都呆在小楼里，那么熟悉炁的运用，要么拿出那把杀猪用的尖刀自己瞎练。
对付鬼魅邪祟用鸡毛掸子好使。但对付人的话，还得用刀才行，一击击杀才能有足够的效率。
期间吴奎来看过我一次，正好看见在练刀，于是耐心的指点了我好两个多小时，还交给了我一些用刀的技巧。
终结起来，用刀的要诀就三个字：快、狠、准！
不能有丝毫拖泥带水，也不能有丝毫的花哨。那些电视上动不动左腾右转，上下翻飞的刀法，通通都是骗人的。
刀乃杀人凶兵，夺命是其唯一的目的。没有那么多花哨，胜负就是一砍一劈之间的事。
吴奎一共就教了我四招：砍、削、撩，刺。
他还告诉我，只要在任何状态和姿势下我都能将这四招快、狠、准的使出来。那刀技就算是小成了，以我的炁能雄厚度，不敢说干翻大目级别的高手，打个平手应该是没问题了。最不济也能逃脱。
最后还特别的叮嘱我，任何武器腕力是重中之重，人在打斗之时，身体会有各种各样的姿态。这时候就需要腕力去协调，刀技的精妙，八九成都体现在腕力的运用上。
他一番指点让我茅塞顿开，受益良多。对战斗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也知晓了一些训练用的方法。之后又过了足足十多天，我都一直在专研刀技，同时也将炁能的调运臻至纯熟。
期间我尝试走出小楼。但无一例外都被守卫很客气的挡了回来，无奈，我也只能潜心练刀了。
倒是胖子时不时会溜出去打探消息，主要是苗海那边的，据说苗海被我一脚踹的昏迷了一天一夜，但醒过来之后却没有来找常青园的麻烦了，而是休养了几天就在重庆的地面消失了。
我莫名其妙，就问胖子什么情况，胖子说是苗海带人离开重庆了，去向不明，徐爷他们肯定知道，但却不肯告诉他。
之后吴奎又来了一次，我也尝试拐弯抹角的打探，但吴奎却守口如瓶，只是叮嘱我练好刀法，其他的暂时不要管。我心里隐隐有些预感，苗海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否则以他的暴虐的性格，没道理一声不吭的就隐忍了。
我本能想到了白香月，她之前就被苗海集结了十来个大目追杀，弄不好还会和她有关联。
而且仔细一算，我发现苗海的势力确实已经大的有些吓人了。
他自己的云麾堂一共才三名大目，就算加上眉来眼去的碧落谷也才六个。常青园的人他自然还调不动，那就说明他暗地里还有一股力量，至少有四五个大目级别的高手。
这么大的人力调动，绝对有事！
我不知道常青园知不知道，本想提醒吴奎，但他最后好多天却一直没出现，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而且很不方便的是，常青园内部手机信号是被屏蔽的。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皮衣客瓜哥还有苗苗他们为什么动不动联系不上了，估计大多数势力的重地都是屏蔽手机信号的，怕的就是秘密被泄露。
现在的手机太发达了，拍摄、监听、什么事都能干。
半个月之后，这一天清晨我早早的起床，准备去看胖子回来了没有，这家伙最近两天也不知道去哪了，人都不见回来。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房间茶几上，落着一张字条。
我心头一跳，有人来过！
没有任何迟疑，我走过拿起字条，上面一行很秀气的古体字，带着些许脂粉气：来宜昌文佛山找我。
落款：香。
我吃了一惊，白香月！
这字条已经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是在旅馆的那一次，她告诉我胖子不是贺瞎子。
这次又来，还让我去宜昌找她！
……

第二百五十一章：文佛山
我急忙将关着的窗帘又拉上，检查了一下，发现门窗都完好，也不知道白香月是通过什么手段给我递字条。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应该没有来过，否则没必要留字条，直接见面更好，甚至还可以带我离开常青园。
她让我去文佛山找她，说明她此刻应该就在宜昌文佛山！
我急忙把字条用火点了，之后就想怎么才能离开常青园，这里守卫森严想要逃走可没那么简单，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好办法。
无奈。我只能等胖子回来，和他一起参考，看看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里。可胖子这混蛋一直到夜里才回来。我都正准备睡了，他敲响了我的门。
我开了门。他鬼鬼祟祟的走进来，小声道：“春子，我终于打探到苗海去哪了。”
“哪？”我心里有了预感。
“宜昌！”
胖子看了看左右，用很小的声音在我旁边说道。深怕这里有监听。
我心头一跳，本能比了个口型：“文佛山。”
胖子一下瞪大了眼睛，惊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没敢在客厅说话，于是把胖子拉进房间推进衣柜里。然后走进去把衣柜门关上，小声道：“是白香月告诉我的。”
“白香月？！”胖子震惊不已。
之后，我就把收到字条的事前前后后和他说了，胖子沉吟了一下，道：“看来文佛山咱们必须得去一趟，白香月引我们去哪，肯定有目的。”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然后就问胖子怎么才能离开常青园。
胖子嘿嘿一笑，道：“这事不难办！”
他的那种笑让我有些毛骨悚然，问：“你有方法？”
“就看你愿不愿意了！”他龇出一口白牙。
我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道：“你先说。”
“很简单，西面！”胖子用手朝下面指了指。
我一愣，“挖地道？”
“啧，是下水道！”胖子纠正道：“常青园是虹姨上任总目之后才选的位置，原来是一片烂尾的别墅楼，上面的建筑虽然休整过，但地基和下水道还是原来的，我调查过，下水道的足够一个人半蹲着进出，也是常青园最薄弱的位置。”
“我操！”我不禁骂了一句，“你就不能找个干净点的方法？”
“就这一个办法，愿不愿意就看你自己选择了。”胖子一摊手，一副你爱干不干的样子。
我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了。于是一咬牙：“行，下水道就下水道！”
接着我和他一商量，打算明天就开干，赶早不赶晚。
第二天，胖子从外面带回来几把锤子凿子和折叠的铲子，和我翘掉一楼卫生间的瓷砖，将马桶挖开。由于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一直小心翼翼的。直到天黑才将下水道彻底挖开。
俩人都累的不行，便把下水道先封起来，决定先休息一晚在出发，反正这小楼也不会有外人进来。
第三天夜里，我将随身用的东西都用防水塑袋仔细包好绑在身上，准备好出发。但胖子却还坐上沙发上玩游戏，包就丢在一旁，一点没有要保护随身东西的准备。
我奇怪道：“你不用准备一下么？”
“准备什么？”胖子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一开。
我莫名其妙，道：“靠，咱们要走下水道，里面脏的很，你不准备一下？”
“我直接走大门就行了，他们又不会拦我！”胖子两手一摊，憋着笑道。
我：“……”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竟然让我一个人钻下水道。
胖子都快憋出内伤了，道：“这不存在故意好不好，你一个人走下水道就行了，我嘛，就完全没必要？”
我咬牙切齿，坚决道：“不行。你必须陪我一起下去！”
“为什么？”胖子脸色一变，本能往后面上缩。
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冷笑道：“因为我找不到路，你得奉陪！”
“卧槽！”胖子本能的就想逃。却被我死死的制住。
“春子你不能这样，下水道往下走，怎么会迷路？”
“我不管，谁让你刚才笑的！”
“卧槽！！”
……
最终。胖子还是被我强行扭送进了下水道，一脸幽怨的在前面带路。好在下水道真如胖子所说的那样，一个人勾着腰就能走，虽然臭气熏天，但总比预计的要强不少。
十几分钟之后，我俩出了下水道，仔细的确定没人守卫，便一溜狂奔。跑出了常青花园的范围。
之后我俩又将弄脏的衣物和水鞋扔掉，找了一条水边冲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便找了一条大路沿着路走。
运气不错。没走多久就遇到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我俩上了车，让司机载我俩去重庆到宜昌的高速入口。
上火车要身份证，怕被苗家人盯上，所以只能搭乘班车了。我俩在路边一个小旅馆过了一夜。第二天上了去宜昌的高速班车！
重庆到宜昌六百公里，班车足足走了八个小时才到宜昌，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入秋之后白天的时间越来越短。
于是我俩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打车去文佛山。
宜昌多山，而且山势非常险峻，长江三峡就是坐落在宜昌。
文佛山是宜昌城附近的最高的山，传说古代有一个得道高僧在此成佛。而且用一生化缘得来的积蓄开凿出一条壹千壹佰零四十八阶山梯，从山下直达山上，犹如天梯，还在山上建了一座文佛庙。
山名便由此得来！
当然。这地方我没来过，所有的资料都是手机搜索到的。
我不太明白苗海带人来文佛山干什么，这地方说句实在话，无论是风景还是人文。都只是一般般的地方，没什么特色，虽然也算一个景区，但却是免费的。
我俩不敢大摇大摆的就往里面闯，苗海的人弄不好就在里面，万一撞见就麻烦了，跑都不一定跑得掉。
好在胖子准备挺充足，弄了一些假眉毛假胡子之类的，往脸上一贴，顿时就变了样，再用大号墨镜往脸上一挂，基本也就认不出来了。
乔装打扮好，我俩边朝山脚下一个小茶馆走去。可刚刚到茶馆门口，我俩便同时一僵。
大蒜鼻！！
这家伙竟然也来了，而且和我们一样也是朝着茶馆走去，背后还跟着两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他没看见我们，直接进去了。
我心一突，苗海果然来文佛山了，而且不光云麾堂来了，碧落谷也来了，因为胖子曾经跟我说过，大蒜鼻是碧落谷的一个小目。再结合我刚到重庆在湖边遭遇的事来看，碧落谷监视胭脂湖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件事似乎和白香月牵扯越来越深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道：“小心点，我们进去，看能不能探听出来一点什么。”
我点头，和胖子不紧不慢的走进去。
小茶馆很小，没有包厢，全部桌椅都在大厅，只是有上下两层。我们一进去便发现大蒜鼻带人朝二楼去了。我和胖子赶紧赶上，也上了二楼。
此时服务员正在给大蒜鼻上茶，他一个人坐着，背对着我们，身后的两个壮汉站着。
我和胖子不敢靠太近，只得远远的坐在一个角落里，躲在一颗假装饰树后面。
胖子瞄了那边一眼，道：“他在等人！”
我点点头，大蒜鼻自己一个人坐着，却让手下站着，肯定是在等人，否则就应该和手下一起坐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小目，需要心腹手下的支持，还没到端架子的时候。
……

第二百五十二章：劫车
没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应该是有车来了，听声音，似乎座位数还不少。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不动声色，也没跑到窗户边去看，免得的露陷，这时候服务员正好来了，我们随便点了两杯茶和一些茶点。
很快，楼下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足有七八个人。
他们走上楼，为首的是一个带厚底眼镜的中年人，秃顶，身后还跟着六七人。大部分都带着眼镜，年纪也都不小了，一副老学究的样子，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木讷。
大蒜鼻看见秃顶中年人，急忙笑着起身请来的七八人落座。还称呼秃顶中年什么大师，他声音有些小，我没听到前面那一截。
等他们都做好以后，大蒜鼻便招呼上茶和茶点。
那些人风尘仆仆，似乎也有些饿了。上了茶点之后便默不作声的开吃，一时间，整个二楼就只剩下他们吞咽食物的声音。
他们的样子让我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的身影，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了。而且看他们吃东西的样子。不像是有功夫的人。
大蒜鼻嘴上还说着什么，但声音有些小，听不清。
这时候，胖子轻轻拍了我一下。
我急忙回头，对他比了一个怎么办的口型。
“下楼再说！”
胖子很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朝嘴里塞了几块茶点，放下一张百元钞便起身往楼下走。我急忙跟上，很快跟着他下楼来到外面。
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胖子道：“苗海看来有大动作！”
“怎么说？”我心里有预感，但真没看出来。
“知道哪些是什么人吗？”胖子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我摇头说不知道，但有些眼熟。
胖子笑道：“眼熟就对了，那些人是布阵师！”
“布阵师？！”
我吃了一惊，总算想起来了，当初在洪村地宫，痦子女人对付魔王的时候就出动过这些人，布了一个八卦伏魔阵对付魔王。虽然最后还是被魔王撕开了法阵，但那法阵毋庸置疑是非常强大的。
这些人都是苗家豢养，专门练习布置和刻绘奇门法阵的，一遍又一遍不惜血本去培养，往往耗费了半辈子的心血才能成就一门法阵。难怪说他们表情有些木讷，而且几乎都是高度近视眼，一副老学究的样子，钻研了半辈子，能不成那样么。
“能动用布阵师，苗海肯定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而且看他们风尘仆仆饿死鬼的样子，定然是从族内紧急调过来的，路上估计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胖子道。
我点点头，他分析的很有道理，心头一动。说：“那我们怎么办？”
“呵……”胖子冷冷一笑，道：“苗海不是急么，那我们就加把油，让他急红眼！”
我眼前一亮，但却有些不忍，道：“你的意思是干掉他们？”
“别！”
胖子摇头，道：“布阵师对于每个家族来说都是很宝贵的资源，每一个人都花费巨大，我身为苗家一份子，自然不能挖苗家的根基。我的意思是劫持他们。不让他们为苗海效力。”
“行！”
我点头，心里对胖子暗暗点了一个赞，他虽然被苗海扇了两巴掌，但没有被仇恨蒙蔽的眼，不择手段。
就这一点来说，他的心性远比苗海要强很多，苗海光看一眼，就明白他是那种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纨绔小人！
定好了目标，但接下去怎么动手却让我有些为难了。而且那些人既然这么宝贵，难道不会有人暗中护卫么？
于是，我把心里的疑虑说了。
胖子摇摇头：“放心吧，这些人除去布阵的能力其实就是普通人，丢在人群中是看不出来的，而且他们平时生活训练都是深居简出，外面不太可能有人认识他们，所以没有人护卫反而是最好的掩护，派护卫了反而惹眼。要是在平时他们基本都是分开行动，道目的地才集合的，现在估计是时间太过急促，才能一起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现在他们身边应该就只有大蒜鼻那几个人的战力？”我暗暗一喜，这样的话就好办了。大蒜鼻其实也就是一个小目，原先没炁能的时候可能拿他没办法，但现在打不过也应该能逃得掉。大可放手一搏。
“对！”胖子点头，然后指着茶店门口的金杯车道：“我们半道劫他们的车！”
我点点头，接着合计了一番，便打算趁他们进山之后动手，一来不容易引起注意。二来方便藏匿挟持的布阵师。
于是，我们急忙找车进山，可惜一直没找到，胖子烦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撬了一辆电动车载着我进山了。我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一个拐弯的地方停下来，我又跑到山上抱下来两块大石头放在路边，做好了劫道的准备。
没多久，望风的胖子便朝我打手势，我一看，果然见那辆金杯车朝这边来了。
我急忙将石头摆在路中间，然后和胖子躲了一旁。
很快，金杯车拐过弯一个急刹便停了下来。大蒜鼻带着三个壮汉从车上下来，凝神戒备，不断的朝旁边张望。显然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一起跳了出去。
大蒜鼻看到我们，冷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阻拦我碧落谷！”
我缓缓抽出杀猪刀，道：“看不出来吗，我们是打劫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否则别怪本爷不客气！”
“少诓我。”大蒜鼻根本不信，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竟敢跟我碧落谷做对，找死不成？！”
我银牙一咬。也没了跟他拌嘴的心思，道：“今天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
这混蛋之前三番两次追杀我，还趁我们在水里的时候丢炸弹，差点没把胖子炸死，这梁子结下。见面就是仇人！
“上，给我解决了他们！”我和胖子还没动，反倒是大蒜鼻怒气一闪，带头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和胖子也对冲过去，势均力敌可千万不能弱了气势。否则要吃亏。
马上对撞的时候，胖子手一摸一甩，一包石灰便朝对面洒了过去，我俩早有准备，急忙往旁边移开几步。错了过去。
尖刀一横，我直接朝大蒜鼻横削了过去。他脸色一变，估计是没想到我们会来阴了，也不敢朝前冲了，止住脚步便后撤。
他倒是跑了。那三个反应慢半拍的壮汉就惨了，一下被石灰糊的一头一脸，有一个还捂着眼睛叫了起来。
我没理会他们，这些人胖子收拾就够了，直接拎刀追向大蒜鼻！我的速度很快，大蒜鼻匆忙反应间不光没有拉开距离，反而被我接近了不少。
我没跟他客气，兜头就是一刀。
“卑鄙！！”大蒜鼻脸色大变，举手奋力一扛。
“锵”的一声脆响，火光一闪，大蒜鼻借力猛的加速，朝后面退去，直接贴在了金杯车头上。
我受力一顿，前冲的势头一阻。
这时我才发现，大蒜鼻手上出现了一双冷光幽幽的黑铁爪子，刚才扛住我一刀的，正是那双铁爪。
我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跨越几步跳起来就是一记斜斩，这些刀技我练习了足足半个月，也有一些火候了。一刀下去他要么躲要么硬扛，如果反攻的话，我死不死另说，但他一定会死！
这叫破壶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也是吴奎教我的，他说刀是所有兵器中杀气最重的，一定要足够凶狠，甚至要有一命换一命的气势，才能完全发挥出刀特有的凶威！
……

第二百五十三章：牛刀小试
大蒜鼻脸色剧变，估计没想到我会难么凶狠，想也不想往旁边一蹿，打了个滚竟然钻进了金杯车底下。
尖刀斩空，将车头砍开一个口子。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对躲到车底下去，急忙低头一看，却发现车底下没人了，暗道这家伙果然是个老手，逃命的本事过硬，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躲起来了。
我立刻朝车后走去，他很有可能躲在了车后。
可就在这时，胖子却对着我一声惊吼：“春子小心，他在上面！”
我只感觉到头顶一片阴冷，来不及多想，抬起尖刀一架。
“嘭”的一声，刀身传来一股巨力，让我止不住蹬蹬瞪往后退，同时小臂一疼，鲜血飞溅。
“哼，不过如此！”大蒜鼻落地。得了个先手，不禁冷冷一笑。
我看了一眼手臂，虽然挡住了他抓脑的一击，却被他的爪尖刺伤了手臂，上面拉出三条血槽。
但受伤并没有让我慌乱，反而让我觉的有些兴奋，心脏处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又冲了上去。大蒜鼻脸上错愕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受伤了，却依然凶悍。
只一个接触，我便和他过了几招，大蒜鼻腾转挪离的功夫很好，左闪右避，我是步步杀招。将他逼的不断后退。
他体内的炁能明显没我雄厚，每次兵器接触，都狼狈不堪。
劈、砍、刺、撩！
我不断的试验各种吴奎教我的技巧，加上兵器一寸长一寸强，越战越勇，大蒜鼻脸色渐渐的开始铁青起来。
“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他咬牙道。自始至终他都认为我是别的势力派来捣乱的。
我根本不理他，越攻越猛，渐渐体会到了吴奎所说的破釜沉舟味道。
一刀过去，一往无前，不能有丝毫犹豫，要够快，够狠，不管敢对敌人狠，也要对自己狠！
没几下，大蒜鼻抓住我一个空挡，一爪就朝我肩膀上划了过来，想要逼退我，但我不仅不退，甚至连防御都不做了，一刀猛斩了过去。
大蒜鼻亡魂大冒，一声惊吼，根本没想到我会这么狠，只进攻不防御。
他想撤却已经来不及了，被我一刀给劈翻在地。但我肩膀也没好过，被抓走了二两肉，血呼出来直接喷到了脸上。
“春子！”此刻，胖子已经解决了后面的三个壮汉，跑过来急忙扶住我，道：“怎么样，挺得住吗？”
我疼的浑身打颤，肩膀那一爪，可是真的见了骨头了。
但很快，一股酥酥麻麻的热流便从心脏涌出来传递到了肩膀上，伤口微微一麻，然后就见喷溅的血在快速减小，几个呼吸之后便止住了。
而且伤口很快就酥酥麻麻痒痒的，赫然在飞快的复原！
此刻大蒜鼻躺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瞪着一双眼睛看向我的肩膀，脸上呈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后两腿一瞪，死不瞑目。
他或许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用重伤的代价强杀于他！
胖子也有些傻眼，道：“我发现刀法真的很适合你，复原能力这么强，以命换命的时候可是占了大便宜，不知道的人会被你玩死。”
我笑笑，这也许就是误打误撞吧。一来大蒜鼻实力确实不咋地，也就对付对付普通人厉害些，二来他严重低估了我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时候我还发现，胖子的武器竟然是一根防狼棍，既可以当棍子用，还能放电，也算是奇思妙想了。远处，那三个壮汉躺在地上还在抽搐着，显然被电的不轻。
接着，胖子将大蒜鼻的尸体从公路上丢了下去，然后打开了车门上了车。
我忍着剧痛，也拎着沾血的刀上了车。
胖子对那些布阵师道：“你们都老老实实的，我们不杀那三个壮汉，也不会杀你们。只是不想你们替苗海效力而已，乖乖呆着，过一段时间就放了你们！”
车上七八个布阵师吓的脸色发白，战战兢兢，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
得到满意的回答，胖子又下车，从包里拿出绳子将三个壮汉都捆了，还用布塞住嘴巴，将他们都抬上车来，然后便开车离开这里，往一条离开文佛山岔道开去。
走了大概一刻钟，胖子才将车停在一条很偏僻的土路上。这时候我肩膀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基本好的七七八八。
带上车的壮汉早就醒了，但也是乖乖的，不敢挣扎也不敢反抗，估计是见识过我对付他老大的样子。
接着我俩下了车，将其中一个壮汉拖到不远处审问，我直接用刀架在他脖子上，居高临下问冷喝：“待会儿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做的到吗？”
“做的到，做的到。”壮汉别看块头不小，但怂起来却跟一只猫差不多，脸都被吓的煞白煞白的。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无语的摇了摇头。
“说，你叫什么名字，在碧落谷是干什么的！”胖子先问。
“我叫万桂军，是碧落谷的仆从，李庆虎是我老大，就是刚才那个。”他战战兢兢道。
“很好！”胖子点点头：“你们来文佛山干什么？”
“这……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壮汉摇头。
我瞪了他一眼，咬牙道：“你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别以为我舍不得杀，你死了后面还有两个舌头！”
“别！别！两位爷饶命啊，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仆从。上面根本不让我们知道太多，我只听到了一些兄弟之间互相传的谣言。”壮汉吓的汗如雨下。
“什么谣言？”胖子追问。
“他们说文佛庙挖出来一个东西，死了不少人，四少爷似乎对那个东西很重视。”壮汉道。
“什么东西？”胖子又问。
“这个小的就真的不知道了，我只是跟着我老大做事的，没资格知道太多。”
我凝眉，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他也有些无奈。早知道就留大蒜鼻一条命了，抓了个小喽啰根本问不出什么。
想了想，我又问：“那你们准备把人车上的人拉到哪里去？”
“就是文佛庙。”壮汉道。
之后，我又逼问了几句，再没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便将布塞回了他嘴里，将他扔回来了车上，然后就问胖子：“我们直奔文佛庙么？”
胖子凝眉道：“信息不多。但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点点头，看向这两金杯车又问：“那他们怎么办？”
“暂时留在这里吧，等事办完了再回来，或许还能派上用场也说不定，如果耽搁了回不来就报个警吧，让警察来解救他们，总之，这些人不能死了。”胖子道。
我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接着，我和胖子为了防止他们跑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所有人都绑了放倒在车上的过道上，堵上嘴。再将车门锁住。
之后我们就步行离开了，走了接近一个小时，回到原来的地方。让我们惊喜的是，那辆电动车竟然没被人骑走，还在路边上。
于是，我们开电动车沿公路一直往山顶的文佛庙驶去。
此时的文佛庙，从山下遥遥望去。只见它隐在一片山岚之中，雾隐雾现，白雾如同流云绸带一样，缓缓从天上落下将文佛山主峰淹没。
我们刚走到半山腰，前面便开始出现薄薄的雾气，一进入其中，一股异样的清凉游遍全身。
“停！”
胖子突然说了一句。
我急忙停下车。就问怎么了。
“这雾气不对劲！”胖子脸色微微一变。
我一愣，急忙伸出手，感应了一下留手指尖缓缓流过的雾气，顿时发现确实有些不对劲，按道理雾气是成颗粒状的，是水汽，但这些雾气却是成线状。像丝。
“碧空流云！”
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嘀咕了一句，看样山顶的位置有些吃惊。
“怎么了？”见他面有异色，我便询问。
胖子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徒步上去，小心点。这种雾气容易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背脊发麻，自己克服了对人的恐惧，却很难克服对鬼的恐惧，虽然有时候人比鬼危险，但这无关理智，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本能。
于是，我只得将电动车推进路边的草丛里。然后和胖子一步步朝上面不行而去，为了以防万一还将鸡毛掸子抓在手里面。
越往上，雾气愈加浓了，而且更诡异的是，天色似乎都暗下来了，朗朗晴空都染上了一层灰黑色。
我用舌尖顶住上颚，小心翼翼的往上走。没多久。我便觉的空气中有些异样，细细一闻，赫然是血腥味！
“胖子！”我小声提醒他一句。
胖子脸色也很凝重，道：“继续往前！”
我点点头，之后又走了一段，突然发现前面出现一个人，他不是原先就站在那里，而是突然出现的。
我吓了一跳，胖子也是一抖。
“谁？”
我低喝一句，那人没回答。
接着，胖子和我对视了一眼，示意我小心点靠过去。
等我们走进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无头尸体！！
脖子断了，还在汩汩流血，地上的流了一大滩，最恐怖的是，他已然死去却并没有倒下，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脖子上明显有被啃噬的痕迹。
赫然是被咬死的！
我心跳不免加速，这个人刚死，血都还没流干净，估计就是几分钟之前的事。
胖子脸色也有些难看，道：“是云麾堂的人。”
我看了一下，发现那人胸口确实有一个黑色的云麾标记。
想了想，我抓起一把糯米直接朝他甩了过去，糯米一接触到它，竟然“嗤嗤”的冒出黑烟，尸体抖动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我们走上前，发现粘在他身上的糯米，已经变成了黑色，有些甚至想是被烧灼过了。
“上面有尸毒，还挺猛！”胖子脸色愈加难看。
接着我们停留了一小会儿，没在旁边发现什么异常，便又往前走。
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因为血腥味更浓了，而且前面的公路一侧出现了几栋小屋，上面打着旅馆住宿的招牌，血腥味便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我紧了紧手里的鸡毛掸子，问：“要进去看看吗？”
“别！”
胖子摇头，道：“远远的离开，别靠近，里面不祥！”
我点点头，于是便和胖子轻手轻脚的从公路另一侧离开，连大气都不敢喘。走了一段等离开了那处区域，我们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就这时候，突然听见背后有异响……
我俩同时大喝一声，猛的回头，就见一个黑影从面前一闪而逝，带起一阵腥风让人作呕。
胖子脸色一白，道：“不好，我们被盯上了！”
……

第二百五十四章：尸魈围攻
“嗖”的一声，还没等我们完全回过神，身后又传来一阵破风声。
“快闪！”胖子一声惊呼。
我后脊背汗毛炸立，猛的蹲下来就地一滚，只感觉一个又腥又臭的东西几乎贴着我的头飞过去，差一点就被袭中了。
我一下滚到胖子身边，急忙起身，这时候才看清楚，袭击我的是一头狼，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它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像死鱼眼。
此刻正吱呀咧嘴的冲着我低吼，露出一张黑漆漆的嘴，里面留着黑色的涎夜。连牙齿也是黑色的，最恐怖的还是它的身体，全身腐烂，许多地方露出森森的白骨。里面甚至可以看到蛆虫在钻进钻出。看起来令人作呕。
这哪里是狼，分明就是一具狼尸诈尸了。
“春子换刀！”
胖子脸色剧变。急忙招呼一声，然后自己也急忙抽出一把枣木短剑。我将刀拔出来，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活的东西，很像是尸变。
“这什么东西？”我咽了口唾沫。
胖子凝神戒备，“这是尸魈。当心点，别被弄伤了，有尸毒！！”
我头皮发麻，这东西远比当初在洪村遭遇的变尸要凶残得多！
尸魈一击不中，很快又逼了上来。更要命的是。此刻我们后面再次传来一声重物落地是声音，我急忙回头，后面又来了一头。
甚至于，更远处隐隐绰绰又出现了两三头。胖子脸色一白，道：“这东西还保存着生前的习性，成群结队！”
我俩急忙背靠背，全力戒备。
就这时候，最靠近的一前一后两只尸魈低吼一声同时朝我们扑过来。
“闪！”
胖子冷喝一声，和我同时朝旁边跳去。
尸魈很狡猾，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们会跑，并没有用尽全力，落地一跳，又朝我们扑过来。
“去死！”
我银牙一咬，一刀迎了上去，炁能顺刀而斩，“噗”的一声，那只尸魈被快刀兜头斩中，脑袋一剖两半，被劈飞了。但胖子那边却出现了险情，他那把枣木剑只是将尸魈刺伤，并没有将它击退，反而被它差点抓中了大腿。
我瞧准机会，跳过去一记斜铲，将它铲翻在地，再补一刀，可惜没将它砍翻，只切开了它的肚子。
但这并不影响它的行动，它翻了一下身，龇牙咧嘴的又冲着我们来了。
也就这时候，屋里面影影绰绰的。又出现好多个黑影，细细一数，足有六七个之多，而且快速往这边围拢过来。
我头皮发麻，两只都差点吃了亏，要是一起来就完蛋了。
“快进屋找地形，这里没遮没拦对我们很不利！”胖子急道，说完急忙朝旁边的旅馆后撤。
我急忙跟上，一边警惕逼过来的那只尸魈，一边后撤。很快我们就撤到了旅馆里面。一看，里面到处都是无头尸体，足以七八具，血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来不及多想，我急忙把大门关上，然后上了锁。
胖子趁机检查了一下那些尸体，道：“有六个是云麾堂和碧落谷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小目，还有两个估计是这里的老板，没有身份标识。”
“他们集合在这旅馆干什么？”我奇怪道。
胖子凝眉，道：“要么是被尸魈联手逼近了旅馆，要是他们在这里等人被偷袭了。如果是后者的，他们很可能是准备接应那些阵法师的。”
我点点头，又问：“那些尸魈到底从哪来的？”
胖子摇摇头，道：“这恐怕要上去才知道，尸魈吃活物的脑髓保持智力，很凶残。”
我看着这满地的无头尸体，眉头深皱，这些尸魈明显是狼死后变成的，但却依然保持了狼的狡猾和群体配合性，很难缠。更要命的是它们身上有尸毒，万一被划伤了都是不得了的事情，用糯米施救都恐怕来不及。
“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狼爪划拉噬咬的声音。门板被撞的咚咚作响。我俩一惊，这些鬼东西看样子是打算破门而入。
我急忙冲到门边抵住门，胖子摇头：“门板抗不了太久，你挡一下尽量杀伤他们，我去楼上看看有没有能利用的地形。”
我说好。然后提刀来到门边。
尸魈的动作非常凶残，没过几下，门板中间就给它们掏出来一个洞。
我看准了，一刀从洞口狠狠的刺了出去，外面嚎叫一声。等抽回刀，发现刀身上都是黑色的污血。
但外面啃噬的动作只是稍稍一顿，又开始了，而且是更多的地方同时开始。一时间，我可以听到外面木屑纷飞的声音。
很快，门板上就又破了好几个洞，连在一起，整扇木门眼看就要摇摇欲坠。
我一咬牙，连连捅刀子，但没什么用。这些鬼东西只有将它们的脑袋彻底劈开才能终结，否则光受伤根本阻止不了他们，简直堪称不死身。眼见破洞越来越多，马上就要练成一个大洞，我急忙抓起一把糯米从里面甩了出去。
“嗤嗤！！”
糯米对这些尸变的东西都有效。砸中之后立马飘起真真黑气，让它们连连动作一滞，虽然不能将它们完全逼退，但总算迟滞了一会儿。约莫五六分钟之后，大门眼见就要撑不住。我急了，大喊胖子什么情况。
“快上来！”胖子的声音在楼上传来。我急忙转身往楼上奔，一上去就发现，胖子竟然跑到房梁上面去了。
“快，攀上来！”胖子丢下来一根绳子。然后将另外一头拴在房梁上面。
我急忙将刀背好，然后攀着绳子上了房梁，胖子又将绳子收好。
这时候，门外的尸魈也终于破门而入，顺着楼梯上来了。看见我们在房梁上，呲着牙不断的转来转去。还不断跳起来企图够到我们。
但房梁离地三米多，它们根本跳不上来，两旁都是钢筋混泥土结构的砖墙，也没给它们上来的机会。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胖子道：“等等吧，但愿这些东西能自己离开。”
我点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为了驱赶它们，我时不时抓起一把糯米朝下面甩过去，将它们砸的嗷嗷叫。但却死都不肯离开，我无奈，糯米存量不多，只能作罢。
这一等就是个把小时。
我有些急了，看着下面干脆就坐在地上等我们的尸魈，道：“这些东西怎么不走啊？”
胖子脸色也渐渐难看，道：“或许是外面的迷雾，他们离不开迷雾，所以便守上我们了。”
“离不开迷雾？”我有些不太明白。
“那个迷雾可能是个阵，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这些东西只能在阵里面活动，否则它们大白天不可能出来。”胖子解释道。
“那要是它们一直不走咋办？”我担忧道，尸魈不是活物，不吃不喝没问题，我们两个大活人问题就大条了。最关键的是，白香月让我快点上文佛山，这都过去三天多了，不能再耽搁了。
“等吧，等到天黑，如果天黑它们还不走，我们就只有强冲了！”胖子道。
我一阵无奈，也只能这样了。接着就是等待的时间，我们轮流靠着房梁上休息了一下，一直到天色渐黑。可尸魈门竟然还没有动作，倒是楼下传来了一点点很轻微的异响。
“吼！”
尸魈门顿时全部仰起头，似乎嗅到了什么，全部走到了楼梯口，潜伏起来，做出了攻击姿态。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心底有些有疑惑，看尸魈的反应，下面弄不好是有人来了。很快，下面的楼梯上，闪进来一个黑影，一个西瓜头在夜色下若隐若现。
我大吃一惊，竟然是瓜哥！
……

第二百五十五章：瓜哥带来的消息
“瓜哥小心，尸魈在楼梯口埋伏你！”我急忙大喊一句。
“小春？！”瓜哥一听到我的声音，惊喜的喊了一句。
“是我！”我急忙应道。
瓜哥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言难尽，等解决了尸魈再说！”我喊道。
瓜哥没在说话，只见他脚下一动，跃起来在楼梯上轻点两下再次借力一跳，竟然就这样踏中了门框，再一跃，直接跳到了尸魈后面，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身体轻盈的像鬼魅一样。
降魔杵唰唰两刺，便放倒了两头尸魈。
这时候，其余的尸魈终于反应过来，掉转头齐齐朝瓜哥凶狠的扑过去，瓜哥没硬扛，踩着一种很奇怪的步子一边后撤，一边凌厉的反击，期间放倒了一头。
尸魈门被瓜哥吸引，后门留给了我。
我一看机会大好，抽出刀毫不犹豫跳下去，一刀就砍翻了一头。在抽刀将另外一头的腿斩断！
尸魈们被首尾夹击，一下子阵型大乱，瓜哥见此不退反近，降魔杵趁机又刺进了一只尸魈的脑袋。
这时候，就剩三头了，还有一头缺了一只腿。胖子见状，也毫不犹豫的跳下来加入战团。直接拦住那条瘸腿的尸魈。
我急忙逮住其中一头没受伤的，一刀就削了过去，那尸魈似乎胆怯了，转身就想逃，我哪里肯给它机会，直接将刀甩了出去，尖刀携带炁能直接从它脖子上贯进去再从嘴里出来。狠狠的钉在楼板上。
而这时候，瓜哥也将最后一头尸魈解决了。
他看了一眼被我钉死在楼板上的尸魈，扬了扬眉，笑道：“哟，本事见长啊，都有炁能了！”
“那是必须的！”我打了个响指，心情很不错。终于找到了可依靠的轻松感。
说句实在话，和胖子在一起确实很锻炼人，但神经一直是崩的紧紧的，因为我们俩本事都不太够，尤其是面对苗海手下的如云高手，更是压力山大。
“就是刀技烂了点。”瓜哥见我扬起尾巴，毫不犹豫的打击。
“靠！”我很不爽，本春打少爷最近进步很大好不好，之前一个小目就可以将我追的满重庆跑，现在我都能正面强杀小目了。
“好了，开个玩笑！”瓜哥跑过来一拍我肩膀道：“你的刀技虽然粗糙，但味道还算不差，得空我再教你。”
我大喜，论手脚功夫，在我见过的人里面就属瓜哥最精湛了，能得他指点肯定能受益良多。
接着，我本来想给瓜哥介绍一下胖子，他却摆摆手，道：“我们曾经见过一面。”
我一愣。
胖子笑笑，解释道：“就在你洪村那边的事情完结之后，在重庆我和苗苗姐他们一行人都见过。”
我点点头，然后问瓜哥：“那你们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一言难尽，这段时间基本没怎么消停过，是苗苗担心你这边要出问题，所以派我先回重庆，我刚到就打听到你离开了，想想你应该是来文佛山了，所以便赶过来了。”瓜哥道。
我一阵无语，道：“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这么麻烦？！”
“我打了呀，你的手机根本接不通。”瓜哥嘴角抽搐，一脸我很无辜样子，摊手道。
“怎么会？”
我急忙将手机拿出来开屏幕检查一下，顿时发现，蛋！手机竟然欠费了！！之前两三天从常青花园跑出来一直在奔波，手机也就当个手表用，没怎么注意，没想到竟然欠费了。
我暗骂一句，又将手机收好。
想了想又问：“苗苗怎么样了？”
“她被限制了自由，不过我也没见到她，是虹姐传信让我来的。”瓜哥道。
“那皮衣客和黄大仙呢？”我又追问。
瓜哥道：“他们和虹姐都在东北原始林的无人区，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那里。我得不到你的号码，也没处问胖子的号码，所以才试着找过来的。”
“她们去东北了？”
我顿时长大了嘴巴，有些懵，她们不是应该在苗家族内么，胖子之前也说痦子女人被绊在了苗家，所以才眼看着川东区被苗海一点点的吞噬。
说完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胖子。
因为两个人说的话，明显矛盾。
胖子一摊手，也是一头雾水。
瓜哥笑笑，谨慎的朝旁边看了一下，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在苗家的那个不是虹姐，只是一个替身，真正的虹姐在洪村那些事完了之后便和我们一起去了东北。”
我长到了嘴巴：“金蚕脱壳？！”
瓜哥点头。“对。”
“这就对了！”
胖子一拍腿，兴奋道：“我说嘛，虹姨这么厉害，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给家族那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绊住而对川东不管不问，原来早就已经离开了！”
“嘘，你们一定要保密啊，千万不能说出去！”瓜哥很严肃的叮嘱我们。
我和胖子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也谨慎地的看了看旁边，深怕有人偷墙，事关苗苗的安危，必须慎重。
顿了顿，我好奇道：“虹姨她们到底去东北干嘛，还这么秘密？”
“主要还是给苗苗解围，她上次在洪村抓取魔王之魂失败，必须得弥补，否则苗家族内的形式会对她很不利，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有虹姐才知道了，我们都只是给她帮忙，不方便打听太多。”瓜哥道。
我点点头，瓜哥皮衣客还有黄大仙都不是苗家人，就算是打听也是有限度的，否则只会引起虹姨的猜忌。
瓜哥一番话，让我心里不免又泛起了小九九。
虹姨金蚕脱壳假装人在家族，实际去了东北，而且还没有带上她的心腹，比如吴奎和徐爷，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不想让苗瀚苗瀚那一系的人知道，而秘密进行。
这就更加佐证了苗家内部已经风起云涌，绝大多数人都变得不再可信，她没有调动苗家人，而是使用了皮衣客瓜哥这些“外人”，是不是在防范着什么？
我直觉，吴奎应该是知道的。因为他一开始就坚决的站在了我这边，在常青园的时候也处处维护我，还细心的交给我刀法。
但徐爷就耐人寻味了！！
他对我的态度，弄不好就是他对苗苗的态度。
虹姨如果没有将实情告之他，那就肯定是对他也有所防范，至少不是百分之百信任。
我心里暗暗警觉，这个徐爷必须多加小心。
当然。也不能排除徐爷对我有一种家长式的对苗苗好的想法，他觉得我对苗苗是羁绊，想除掉我，但却犹豫不决。
总之，多个心眼就对了。
这些念头说起来繁琐，其实在脑袋里也就唰的一下过去了。
“别说我了，你们俩跑到文佛山干嘛来了？”瓜哥道。
我想了想。就将事情的前前后后简单的说了一遍，白香月那一段我一笔带过，有些事不是很好说，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瓜哥听完点点头，道：“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或许是你说的那个白香月有什么想法。”
我说好，也正是这个理由才让我来这里的。
说完，瓜哥瞟了我脖子一眼，有些暧昧道：“你脖子上的唇印，该不会就是那个白香月亲的吧？”
我暗道你的眼睛能不能不要那么毒？自己已经特意穿高领的衣服，结果还是被他一眼就看见了。
无奈，我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索性将衣领翻下来：“要不你我帮我看看。她到底是什么？”
瓜哥仔细看了一下，然后诡笑着打量我：“你小子挺有桃花福啊，我看那个白香月恐怕是看上你了吧？！”
我差点没掩面狂奔，白香月那一段，我已经是简略的不能再简略了，那些什么暧昧、过夜之类的更是一个字都没提，没想到他一下就点破了。而且观点竟然和胖子一模一样。
我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就问：“你快说啊，看出来什么没有？”
瓜哥摇头，道：“肯定不是人，但也不是鬼，应该是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之中的一种。”
“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我重复一句他说的话。
“这八样分类基本可以涵盖所有的阴物。就算后期有所变化，但追本溯源的话也基本能追溯到这八类。”瓜哥解释道。
我恍然，这倒是一个挺新鲜的说法。顿了顿，瓜哥正色道：“小子，警告你啊，可一定要把住门啊，千万必能碰她。”
我说：“放心吧。我明白，阴物和人终究不一样。”
可瓜哥脸色却一滞，道：“我不是这意思。”
“啊？”
“我的意思是，你敢碰她的话，苗苗知道的话一定会把你给阉了！”瓜哥憋着笑道。
“我靠！”我吓的退后两步，只觉胯下那玩意凉飕飕的，想想那场景。苗苗发起飙来……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幸好我把持住了！
苗苗眼特尖，瓜哥看的出来的，她也一定看的出来！
“好了！”
瓜哥见我惊悚的样子不禁一乐，道：“给你开个玩笑，不过还是那句话，虽然白香月现在还没有对你表现出敌意，但你自己一定要留个心眼。不懂的就打电话问我，她终究不是人，很可能不具备人的情感，行事也会捉摸不定。”
我急忙点头，这一点我自己也考虑过，白香月对敌人出手的时候确实分外狠辣，说是冷血无情都不为过。
……
接着。我们三个出了血腥的小旅馆朝着山上进发，有瓜哥打头，速度加快了许多，路上我们又聊了一些。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文佛庙已经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说来也奇怪，白天的那些山岚白雾入夜之后就消失了，能见度反而较之白天好上许多。路上我们遭遇了好几拨开金杯车上山下山的人，但都被我们提前躲开了，没让他们发现。
之后没多久，我们便到了文佛庙跟前。
前面影影绰绰，明显有人在守卫着，是云麾堂和碧落谷的人。我们仨伏在一处草丛里，气都不敢喘大口，胖子很小声的问瓜哥怎么办。
瓜哥沉吟了一下，道：“把脸蒙上，找机会抓个舌头问问。”
我们急忙把脸给蒙上，等了一会儿，就见那些人当中有一个人远离的队伍，似乎是去解手。
瓜哥一看机会来了，招呼一声：“跟我来。”
我俩紧紧的跟上，很快就来到那人身后，瓜哥眼疾手快，一个手刀便将他打晕了，然后三人合力将他拖到了远处审问。
胖子用水将他浇醒，瓜哥捂着他的嘴，用降魔杵架在他脖子上，冷喝道：“不想死就别出声，明白？”
那人惊恐的看着瓜哥脖子旁边锋利的降魔杵，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瓜哥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接到命令来这里，听上头吩咐而已。”那人冷汗淋漓道。
这话一出，我和胖子瓜哥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又是一个小喽啰！！
苗海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到位，连接近文佛山的人，竟然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接着瓜哥又审问了一下，也没问出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这人只负责守卫外面。
瓜哥稍稍沉吟了一下，便一击受到将他打昏了，道：“我们得想办法混进去！”
“要不再抓两个人，穿他们的衣服混进去？反正天黑也不好认人！”胖子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点点头，这想法靠谱。
……

第二百五十六章：被镇压的东西
于是，我们依样画葫芦，瓜哥趁机又干翻了两个，把它们的衣服扒了穿在身上。
胖子还给了一个黑色的徽标给瓜哥，赫然是小目的，我问他哪来的，他说之前丢大蒜鼻尸体的时候，从他身上扒下来的。
我暗赞一句，这家伙脑袋还挺灵醒，估计早就想着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
接着，胖子给躺在地上的三个人一人塞了一颗药丸，说着玩意足以让他们睡到第二天早上去。
准备好之后。瓜哥便带着我们急匆匆走向文佛庙。
剩余的守卫还有好多个，似乎刚才三个人消失的时间有点长，他们明显有些警觉。
一看到我们三人便喊我们站住，问是什么人。
“滚！”
瓜哥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喝：“好好守你的岗。再废话老子废了你！”
那些人全都被瓜哥的强势震住了，再一看瓜哥胸前的小目徽标，一时间都惊疑不定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族内等级森严，他们只是一群看守的小喽啰，都不太敢拦了。我们趁机一挤而过，进入了文佛庙。
文佛庙占地还不算小。黑漆漆的大门洞开，里面阴风阵阵，连一个灯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瓜哥迅速带我们转到墙根下面，贴着墙听了一会儿，道：“里面好像没人。”
“不会吧？”我和胖子都一阵意外，我问：“那外面的人守什么？”
“你没发现吗？他们的守卫很稀松，甚至连个像样的头目都没有，恐怕是目标已经转移了；否则光凭我凶一句不足以让他们退缩。”瓜哥分析道。
“有可能。”胖子恍然。
我也点点头，他话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些布阵师，他们之前就是来文佛庙的，但半道上又有人来接应他们，可见当时情势非常急了，弄不好就是因为布阵师被我们劫走，没有及时赶到，所以才跑了。
看里面的情形，苗海应该是将它困在里面了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苗海这么上心。
“进去看看。”
瓜哥招呼一声，带着我们小心翼翼的走进庙里面。
庙里很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和胖子急忙摸出手电，在瓜哥带头下，往里面摸进去。
一进去里面，一股腐臭夹杂着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将我和胖子熏的够呛。就连瓜哥也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小心点。”
瓜哥微微皱眉，又叮嘱了一句继续往前。
里面的确没有人，也没有灯，没走多远，我灯光一扫，吓了一大跳。
只见内门旁边，靠着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脸上已经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尸斑。看样子，应该是个年轻的沙弥，死的挺惨。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掏走了，颈脖上明显有一排牙印，看样子还被吸了血。
一对惊恐的眼睛睁的浑圆，也不知道死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那拍牙印让我本能想到了僵尸，就问：“是僵尸吗？还吸血？”
“不是。”瓜哥和胖子都摇头。
胖子解释道：“会吸血的东西很多，僵尸只是其中很小的一类，他的心脏被掏走了，明显不是僵尸干的了，应该是别的东西。”
我点点头，之后三人再度往里面走。走了一段又出现了一句尸体，一样是惨死，但却的并不是心脏，而是一条腿，血也同样被吸干了。
再往里面就各种各样的死法都有了，有些是石庙里的和尚，有些则是云麾堂和碧落谷的人，每一具尸体都有缺失。
有的是腿没了。有的是手没了，有的是脑袋或者眼睛，甚至有的被开膛破肚，器脏没有了。不一而足，最恐怖的有一具脊椎骨都被抽走了，尸体像破布一样卷在一起，完全成了一团烂肉。看的我头皮发麻。
尸体已经发尸腐败，恶臭熏天，但诡异的是没有一只蚊蝇在里面。整座庙，就像一个地狱屠宰场，死的人加起来足有几十号。
胖子稍微检查了一下，道：“这些人是被同一个东西害死的。”
瓜哥眉头深皱，也道：“这东西很厉害，你看那些沙弥。看样子恐怕是集合在一起的时候被突袭了，没有一个人来得及跑出去，全死在里面。”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取人的肢体干什么，当血食么？”
我忍不住问。这些人死的都太惨了，表情一个比一个惊恐，换句话说，他们是活着被掏走了心脏。活着被挖走的眼睛……那场面，光想想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不会是血食。”瓜哥摇头。
胖子也奇怪，道：“那会是什么？”
瓜哥沉吟了一下，道：“还不确定。但如果真是那东西的话，恐怕要出大乱子！”
说完他也没再往下解释，似乎自己也拿捏不定，快速往正庙走去。我俩紧紧跟上。一路上都有死人，干涸的血流的到处都是。
很快，我们进入正苗，里面供奉了一尊大佛。可此时大佛已经完全倒塌，大佛的佛基下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洞口有许多黑色的黏液沾在上面，一坨坨的糊糊的。看来格外恶心。
瓜哥小心翼翼的走到大佛基座旁，捡起旁边一块碎瓦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些黏液，道：“那东西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我发现旁边有许多刷子、铲子、梯子之类的东西，按照道理推算，最先遭遇恐怖东西的沙弥，应该是在休整庙堂，或者打扫之类的。
瓜哥在旁边细细找寻，最终停留在佛头旁边，仔细的看起来。
我也走过去，发现佛头已经被摔碎了大半，但却有一个位置似乎有人工挖凿的痕迹，在佛像的眉心红点上。
瓜哥细细看了两眼，道：“这里挖走了一个东西，弄不好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挖走了，才将那个东西放出来。”
“难道是个意外？”胖子插了一句嘴。
“有可能。”瓜哥点点头，又道：“据我所知，文佛庙曾经在那段混乱的岁月被迫害过，后来的沙弥和尚都不是原来的那些人，或许是他们的未知触动了某些关键。”
“你们的意思的，那东西应该是被镇压的佛像下面的？”我问。
“目前来看应该是。”瓜哥点头。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人为的还是无意，如果是前者，那恐怕是一桩阴谋。”胖子严肃道。
他们的话让我想到了这座庙的建庙人，是一个僧侣，据说在这里修道成佛，号称文佛，当然这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佛不是那么好成的；但基本能确定的是，就是那个僧侣将那个东西镇压在佛像基座下面，一过就是不知道多少岁月。
现在却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给放出来了。
我本能的想起了白香月，之前胖子说她也有可能是被困在了胭脂湖，却被我无意间放了出来。
而这里，又出现一个无意间放出来的东西。
这里面有事，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最关键的是白香月跑到文佛山来干嘛，还招呼我一起来？
胖子道：“这东西应该是跑了，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嗷！！”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不大，但却很清晰的嘶吼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出来。
带着炁能特有的波动，我浑身一激灵，这声音带着一股很强的威压。
瓜哥和胖子也是齐齐脸色大变。
“出去看看！”
瓜哥招呼一声，立刻出了正庙，跑到旁边将庙里一扇侧门一脚踹开，来到文佛面的西边，这时候就见远方的天际，有点点的火光在摇曳。
“他们在那边！”胖子。
瓜哥点头，“走，去看看！”
……

第二百五十七章：围捕（一）
文佛山山前山后一共有两条道，我们之前是前山上来的，后山还有一条小路。
瓜哥便带着我俩从小路下去，一路朝有火光的那个方向前进，后山也有人守卫，但看到瓜哥的小目徽标，都不敢阻拦了。
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顺利下山。
但所谓望山跑死马，亮火光的地方从文佛山顶看去不远，但等真正走起来却比预估的要远得多，更要命的是，山路根本不是朝那个方向延伸的。我们只得弃了山路，钻进了茂林中，艰难的往那个方向跋涉。
宜昌地区的山大多是石头山，很险峻，悬崖峭壁到处都是，我们走了好久发现根本没离开文佛山太远。
唯一不用担心的是瓜哥的追踪能力非常强，总能找到最佳的路线，而且我们还带有绳子，总算没绕太远的路，否则的话。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那边。
上山下山，我们足足到了半夜时分才到达了火光的外围。
瓜哥找了一块地势比较高的地方，一边让我们歇息一下，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我和胖子都累的不行，耗费了大量的体能，我还算好一点了，胖子直接瘫在地上。只剩下喘气声了。
瓜哥看了一会儿，回头对我道：“那东西估计被追杀的不行，沉入水塘了。”
我一听，急忙又爬起来走到瓜哥旁边趴下，朝下面看去。
果然，离我们大概数百米的地方，是一个不小的水塘。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此刻水塘边许多人正在忙忙碌碌，用水桶将里面的水提出来，然后倒入一条沟槽中，将水引走。
周围有火把，可以将所有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看来他们也刚转移到这里，之前肯定在文佛庙对峙着。”瓜哥道。
我点点头。这点从水塘的水位线便可以看出来，下去的并不多，可见他们引水的时间并不长，二者是他们手里的水桶都是用木头掏出来的，明显是现做的，这说明他们根本来不及准备工具。
如果时间足够，以苗海的势力，别说是提水的工具，就是弄来抽水机也是小菜一碟。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道。
“等，回复体力！”瓜哥道。
我点点头，眼下情况不明也只能这样了，最关键的是，白香月让我来这里找她，但她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完全就是一头雾水。
整个后半夜，我们都在潜伏在原地恢复体力，还轮流睡了一觉。
我是后半程才去睡的，天亮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有些雾蒙蒙的，赫然又是起山岚白雾了，和之前在文佛山下遇到的一样，成丝状。
这是淡了许多，不太影响能见度。
我一个翻身坐起来，这时候发现胖子早就起来了，正趴在瓜哥旁边往下边看，回头见我醒来，便对我说：“快来看，下面的水已经放的差不多了，快出结果了！”
我急忙走过去发现确实如此，下面的水塘已经缩水了很多，只剩下一个直径不到十米的水坑，苗海的一众手下依然还在忙碌的，像蚂蚁一样不断的将水往外面提。
而在忙碌的人群中，大约有七八个人正手持弩箭戒备，将水塘包围起来。此外我还发现了苗海的身影，他正在不断的走来走去，显得很是焦躁，黑白双煞站在他后面。
“我们靠过去，别让他们发现了！”瓜哥道。
我和胖子点点头，便跟着他往水塘那边去了。小心翼翼的走了半个多小时才靠近了水塘，躲进了一处灌木丛里面。
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些人手里拿着的弩箭不是寻常的弩箭。尤其是箭支，成银白色，上面雕刻了许多铭纹，看起来神武不凡。
“卧槽，他们竟然动用秘银箭，真是舍得下血本啊！”胖子压制着自己的音量，但还是提高了好几份，分外吃惊。
“什么是秘银箭？”我奇怪道。
胖子解释道：“秘银是一种很贵重的东西，价值是黄金的百倍，伴生在银矿里面，很稀有，而且提炼的技艺只有少数世家大族才掌握，有很强的破魔诛邪之效，鬼魅魍魉。妖魔鬼怪都怕它，对它们的杀伤力很强！”
“比黄金贵一百倍？”
我听了大吃一惊，太吓人了，那些弩箭根根足有小指粗，一尺来长，一百倍的话，那得多少黄金才能抵得上？而水塘周边，足有八副！
“我说的可不是体积，而是重量，实际上同等体积的秘银比黄金要重很多，而且使用一次就废了，无法重复用。”胖子又道。
“尼玛，够有钱的。”我嘴角直抽搐，第一次对这种世家大族的财力有了一点点直观的印象。
瓜哥听了微微一笑，道：“实际上，秘银比黄金要重七倍，他们一轮射击下去，恐怕要进去数千万甚至上亿元，确实是财大气粗。”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这尼玛就是贫富差距啊，有钱的根本不把钱当钱，没钱的穷的叮当响，比如洪村，很多人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日子。
村里修一条区区水泥路，预算不过三十多万，可村里面愣是捣鼓了七八年都没修起来。
三十万对比一轮射击几千万甚至上亿！！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我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情，我回过神就问瓜哥：“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瓜哥笑笑，道：“因为我的降魔杵就是秘银打造的，只不过不是一次性的。”说这话，他将一根降魔杵拿出来，递到我面前。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果然发现好沉，就这么一尺来长两指粗细的东西，竟然比我两尺多四指宽的杀猪刀还要重上好几倍。
这时候。这柄降魔杵也吸引了胖子的目光，我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它完完全全就是降魔杵的样式打造的，古色古香，上面有密密麻麻飞梵文镌刻，一看便知是文物，时间绝对短不了。
杵身不大却透着一股凶悍的气息。感觉像尸山血海里面检出来的一样，护手成一个鬼头状，看起来就像是被杵身刺穿了它一样，栩栩如生，让人感觉像真实的一样。
“这东西应该是古天竺时代的东西吧。”胖子很认真地说道。
瓜哥看了胖子一眼，似乎对胖子的笃定有些意外，点点头道：“对。”
我心里更加吃惊了。古天竺，那不是唐朝时代么，这时间也太久远了，最关键的是，降魔杵看起来依然光亮如新。
我们又打量了一阵，瓜哥便收回了降魔杵，将它贴身手好，张了张口正打算要说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道：“小心背后！”
我和胖子急忙回身，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是尸魈！
只不过这些不是狼尸，而是一群野猪。全身腐烂，眼珠泛白，如死鱼眼。正龇着牙嘴里不断的流下涎液，死死的盯着我们。
“吼！”
很快，为首的一只尸魈一声低吼，直接朝我们扑过来，它一动，带动其他的也齐齐朝我们来了。
“撤，别硬抗！”瓜哥脸色铁青。
这些死去的野猪不比狼。体型要大上许多，扑上来的气势自然要比狼猛得多。
我头皮发麻，急忙抽出杀猪尖刀一边后撤，一边全力戒备。
暴露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因为我们后面就是水塘，尸魈的动作必然会引起近在眼前的苗海手下注意。
但此时我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野猪化成的尸魈就扑到了面前！
瓜哥率先反击。身形一闪，降魔杵非常犀利的刺中最先扑上来的一头大野猪，直接贯入了它脑袋里面，直接放倒。
但也就是这一刻，同时又有两头野猪以泰山压顶之势跳起来，直接扑向瓜哥。瓜哥脸色一变，脚步微微一偏。踹向扑来的野猪，借力往后一跃。
我也无暇再看他了，因为此刻两头野猪也朝我扑来了。我奋力往旁边一跳，躲了开去，两头野猪体型虽大，但速度比狼还是差了点，没扑中我。我急忙躲在树后。
接着野猪又朝树后的我扑来，我趁它们不同步，气势一弱的机会，兜头一刀斩向最近的一头，只可惜劈中了，却没能彻底避开它的脑袋。
猪脑袋太硬了，只劈开了一半！
一击不成。另外一头野猪抓住机会，直接朝我飞扑过来。
我寒毛炸立，来不及多想，连刀都不要，直接朝旁边一滚。
“滋啦”一声，我只觉自己身后的衣服突然一紧，等落地之后发现。自己的后背的衣服竟然被野猪獠牙撕开了一道口子。
差一点点就要被獠牙划伤了！！
我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第一次遇到这么惊险的场面，生死就在一瞬间。
“春子，快上树！”这时候，胖子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我抬头一看，发现胖子这家伙挺会逃命，竟然爬到树上去了，围攻它的三头野猪两头在团团转，一头在啃咬大树，但看树的粗壮度，恐怕够呛。
“笨！”我暗骂自己一句，也急忙奔向最近的一棵树。
身后两头野猪也反应过来了，快速朝我追来，其中一头头上还嵌着我的杀猪刀！
好在我离树不远，七八步脚就到了，一跃而起，直接抓住了最低的一棵树枝甩身直接跑上去，这时候又是一声布匹撕裂声，自己的裤子又被咬住撕裂了，差点我把我带下去。
我马不停蹄，又朝上面爬了一段，不禁冷汗连连，额头上都是汗。
第二次！！
这玩意有剧烈的尸毒，被抓伤了弄不好要一命呜呼。
回了回神，我再朝瓜哥那边看去，发现他就猛多了，虽然也被逼的上了树，但树下已经躺下了三头野猪。
此外我还发现，不光是我们三人被偷袭了，那些散开在水塘周围的苗海手下也一样被偷袭了，场面一阵大乱。
苗海手下的那些大目小目正大吼大叫着指挥手下反击。
来的尸魈很多，各种各样，有蟒蛇，有山羊，还有野牛，甚至我还看到了几只猴子，还会上树，不过幸好没来我们这边。
我不禁看向水塘，心道该不会是水塘里的那东西召唤来的尸魈吧？
心念刚起，这时候就见水塘里有了动静，“轰”的一声从里面跳出来一个长着很多手脚的怪物。
人手、人脚、人头……都有，但却远不止一个！
手不知道有多少只，跟千手观音一样，脚也有很多，密密麻麻，头也一样，整个就是一用人的残肢拼接起来的怪物，看起来格外怪异而令人惊悚！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尼玛是什么？！
……

第二百五十八章：围捕（二）
“是尸魁！”
胖子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瓜哥上的那棵树的观察角度不好，于是便从树枝跳到了我这棵树上，看了一下道：“真是尸魁！”
“尸魁是什么东西？”我急忙问。此刻那个尸魁已经从水里面跳出来，将离的最近的那个人抓住，无数只手抓住他的四肢和头颅，猛的一扯。
只见血浪狂飙，那人直接被扯成了碎块！
分外暴戾和血腥！
更令人恐怖的是，它将人撕扯完之后，便将碎块连接到自己的身上，而且很快就连上了，身形更是暴涨了一分。连上去的手脚也动了起来。
瓜哥看着这一幕，也是眼角直跳，道：“这是一种邪祟，产生在尸体比较集中的地方。比如战场或者屠宰场，它能将断臂残肢接入自己的身体，形成尸怪，力大无穷。很难被杀死。”
我头皮发麻，此刻尸魁已经扯碎好几个人了，每次杀完一个人，血液喷溅在它身上就会被吸纳进去。越来越膨胀，已经成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怪物，又高又大，圆滚滚的，看着格外血腥而骇人。
中央的尸魁和四周尸魈的同时希冀，让苗海的手下们措手不及，乱上加乱。
“快，给我射它！”苗海这时候大吼连连。
手下的大目小目接到命令，在不断的组织反击，大目手持弓弩不断朝尸魁射击，合围过去，小目们则指挥着手下远离尸魁，掉转头杀向那些实力较差的尸魈。
大目手中的秘银箭射向尸魁，一接触它立刻就发生爆炸，每一箭都可以将它身体炸残缺一部分，看的我心惊肉跳。
“尸魈和尸魁有什么关联吗？”
我向头顶的瓜哥追问，此刻，树下的那些野猪够不到我们，已经朝着不远处那些人冲了过去，离开了原地。
“尸魁是尸魈的仆从，他们都属于魑（chi）那一类的邪祟，都是尸体异变精魄凝而不散形成的邪祟。”瓜哥道。
顿了顿，他又说：“这已经不算什么了，要是放在战场上死尸遍地的地方。这东西能长成一座山那么大，所有的尸体都将成为它奴役的对象，或者是它身体的一部分。这东西每一次出现都会带来极大的混乱。”
“这还不算什么？”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这东西一出现就杀了好几个人，都是活生生将人扯碎！如果放在战场上，遍地都是尸体，那会是个什么景象？
……
此时，挥金如土的秘银箭起了作用。尸魁被炸的碎块如雨下，体态很快就缩小了一圈，血肉纷飞。苗海手下的七八名大目不断的发射弩箭，将尸魁炸的在原地打滚，发出一种很干的嘶吼，听的耳朵生疼。
此外我还发现，每一次尸魁被炸飞了肢体，它的伤口都能在一眨眼之间就闭合，速度快到吓人。
“尸魁就这么完了？”
我忍不住问，如果苗海手下继续挥霍下去，尸魁的下场完全可以预见。
“没那么容易！”
瓜哥摇头，道：“尸魁体型越大越笨拙，体型越小越灵活，那些被炸飞的都只是它夺去的残肢，对它本体并不构成伤害。”
我点点头，这东西确实很难缠，挥金如土到现在，竟然还未伤到它的本体，又问：“苗海抓这东西干什么？”这也是我一路上来的疑惑，看他不惜血本的样子。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是势在必得！
“估计是取精魄！”瓜哥道。
“取精魄？”
我回想起了在前在洪村地宫最深处的魔王，洪家老祖是冲着魔王之心去的，但苗家人却是冲着魔王之魂去的。魔王是魂变异。取的是魂，尸魁是精魄变异，取的是精魄。
这算不算同一个目的？苗苗曾经跟我说过，说魂和魄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只是表现形式不太一样。
“这是苗家的秘密，我也不是很懂，但有一点。”瓜哥说了一半，扭头看向我，很严肃道：“苗海需要的东西，一定也是苗苗需要的！”
我眉头一扬，苗海的亲哥哥苗瀚正在和苗苗争夺大位，而苗海对这东西势在必得。让我不禁想起了痦子女人去东北，会不会是相似的目的？
我心思开始活泛起来，将目光投向瓜哥。
瓜哥明白了我的意思，笑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找找机会，给他来一个火中取栗！”
我重重点头。只要这事能有利于苗苗，就不能轻易放过。
这时候胖子也从树下跑过来，爬到了我这棵树上，我便把想法和他一说。然后问胖子当初苗家为什么要取魔王之魂。
胖子脸色有些尴尬，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起，恐怕要族里的族老们才知道。而且我断定，苗海都不一定知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如果是胖子不知道，那倒情有可原。因为他在苗家没什么地位，而且十几岁就出来游荡了。
但苗海不一样，他虽然实力不行，但却是苗瀚的亲弟弟。有哥哥有父亲，现在还是川东区的次目执行人，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
“我曾经问过苗苗姐，但他不但没告诉我，反而告诫我不要在人前提起，否则会给自己招来麻烦！”胖子很认真地说道。
“看来这是苗家家族内的秘密，非同一般。”瓜哥做了总结。
我点点头，这事确实挺蹊跷。
“这样，咱们现在趁乱混进去，再见机行事！”瓜哥建议。
我和胖子都同意，我们身上都穿着碧落谷和云麾堂的衣服，只要低调点，应该不至于被人发现。
于是，我和胖子便把假眉毛假胡子贴上，尽量不让人认出来，瓜哥倒还好，面孔较生，脸上抹点锅底灰就算完事。
然后我们就下了树朝着苗海那个方向去了，趁乱混进了人堆里，瓜哥把身上的小目徽标和降魔杵都收起来，顺手捡了一把短刀做掩饰。降魔杵太闪了，容易露馅。
这时候我有些急了，因为杀猪刀刀嵌到野猪的头上去没拔出来，此刻野猪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的刀在那！”
走了一段，胖子指向一颗大树下。
我一看，发现那头猪竟然没还死，正在攻击旁边一个身材很干瘦的青年，不过野猪已经明显是强弩之末了，虽然疯狂，但却瘸了腿，左前肢断掉了。
那个青年出手也挺狠辣，脚下一跳，一个很慢没的后空翻，直接落到野猪侧边，手上一把军刺一下闪电般扎进了野猪的头颅，野猪叫了一声倒地而亡。
我急忙跑了过去，笑着喊道：“谢谢兄弟帮忙，我来拿回我的……”可刀字还没出口，我却被青年转身对着我的那张脸惊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看到我，也是明显一愣。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惊疑起来。
我心里泛起惊涛骇浪，是他！
青龙镇的白事店老板！！
我之前和他在白事店门口见过一面，就是那次去引诱老小纸人鬼出手的那一次。
他在青龙镇开白事店，老小纸人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他店子更换附身的阴纸！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他！
当时我就感觉他不一般，弄不好在青龙是有什么目的，现在基本可以证实了！
他肯定不是苗家人，否则苗苗当时应该一下就能认出来了。
而他现在却穿着碧落谷的衣服，目的绝对不纯！弄不好和我们一样，都是混进来的！
他明显也认出了我，警惕的看了看左右，一句话没说跑开了，加入了远处的战团中不见了身影。
但我却可以明显觉察到，他目光依然在我身上！
……

第二百五十九章：围捕（三）
“什么情况？”
这时候，胖子和瓜哥跑过来，胖子见我愣愣的样子询问道。
我咽了口唾沫，便将白事店老板的事和瓜哥说了，胖子估计没见过他，但瓜哥在青龙镇活动了这么长时间，一定见过。
“是他！”
瓜哥听完脸色一变，道：“这个人身份有些复杂，我也没掌握他确切的身份，但有一点，他绝不是苗家的下属，而且实力不一般。”
我点点头，这点我之前就肯定了，只是他到底来干什么来了？
顿了顿，瓜哥又道：“不过苗苗当初进过那家店，是她一个人去的，我们没跟着去。”
“什么？”我吃了一惊，问道：“你是说苗苗认识他么？”
“应该认识！”
瓜哥点点头，道：“这人是洪村事件开始之后才出现的，刚开始还挺活跃，但自从苗苗见过他一面之后。他就深居简出了，自始至终都没再出过手，洪村事件结束之后也离开了，没想到又出现在了这里！”
“他会不会和姬夜有关系？”
我问道，他既然和老小纸人鬼做生意，而且实力不一般，就没道理认不出来老小纸人鬼是鬼。这种情况下生意照做，不得不让我想起老小纸人鬼的主人，佬山庙的庙祝：姬夜。
话又说回来，姬夜的身上依然疑团重重，洪村事件到结束都没能解开！
当然，这也与我当初喝多了冲动一棍子打死他有关系，没来得及审问。
“很难说。不过这个人在洪村的时候就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静观其变即可，不要主动招惹他。”瓜哥郑重对我道，似乎对他有些忌惮。
我点点头说好，然后将潜在猪头上的杀猪刀拔了出来。
“你们是三个在干什么，还不去帮忙！”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小目突然指着我们怒道。似乎误以为我们在偷懒。
我们一愣，急忙应了一声，然后挑最近的战团加入了进去，杀尸魈。
此时局面已经稳住了，苗海手下人多，一百多号，这些尸魈虽然杀伤不小，但面对人与人之间的配合还是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并不是所有尸魈都和之前的狼一样是群居的，有配合的。
我们三人联手宰了几头尸魈，顺利混进了人堆里面，没让别人发现异常，瓜哥也有意收敛锋芒，变的很普通，我和胖子那更连演都省了。
一把杀猪刀，一根枣木剑想引起注意都难！
过了一会儿，尸魈就被剿灭的七七八八，剩余的都四散而逃，人群又缓缓围拢在苗海旁边没多远，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尸魁那边吸引。
此时，尸魁已经横躺在地上，小了一大圈，横躺的地上。
“都给我住手！”这时候苗海喊了一句。
大目们纷纷停下，凝神戒备。
“四少爷，布阵师到现在还没来，怎么收走尸魁是个问题。”
这时候，黑煞走到苗海旁边对他说了一句，说完瞥了一眼边上长着络腮胡的男子，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苗海气急败坏，转身指着络腮胡男子怒道：“毕天罡，我让你去接应布阵师，人呢？”
络腮胡子脸色一白，道：“四少爷，派出去接应的人都死了，布阵师还……还在找！”
“还在找？我看是找不到了吧？”这时候，身穿白衣的白煞冷冷道。
黑煞也冷笑：“弄丢了布阵师，怎么收尸魁？你知道弄丢了布阵师是什么后果吗？”
“要你有什么用！”
苗海脾气更爆，银牙一咬冲上去对着络腮胡就是一脚，可却没踹动他，反而自己弹了回去，这让他更怒了，又冲上去一巴掌朝络腮胡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几乎让全场为之一静。
络腮胡脸上一个巴掌印。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拳头不自觉的捏起来，低着头银牙紧咬，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时候胖子扯了扯我的衣角，低声道：“那个人叫毕天罡，是云麾堂的大目，当初苗海接掌云麾堂的时候，他表现的没有黑白双煞那么顺从，说了几句不爽的话被苗海记恨上了，现在明显要被挤了。”
我点点头，苗海的作为确实太夸张了，毕竟是云麾堂三大目之一。就算有错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脸！
这种侮辱，绝对是有意为之，苗海生气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原因是借机发飙排挤异己。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巴掌明显有效果，场中那三个碧落谷的大目，都不经意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面有戚戚然。
况且就事论事，没接到人的责任也落不到他头上，因为半道上，我和胖子就已经把人给劫了，而且最开始护送布阵师的是大蒜鼻，可大蒜鼻是碧落谷的人。
要追究，也是先追究碧落谷的责任！
这个苗海虽然性格嚣张乖戾，实力也不强，但却是个有心计的人，知道怎么借题发飙！
我又观察了一下碧落谷的那群人，发现没出现什么首领性的人物，于是问胖子：“碧落谷的次目呢？”
胖子摇摇头，道：“碧落谷次目被族内调走了，新次目迟迟未来，他们群龙无首，迟早被苗海吞掉，这是苗瀚在家族内的运作，和苗海互相配合，目的就是彻底挖空川东区，等到苗海摆平了碧落谷，新来的次目要么投靠苗海，要么被架空。”
我微微皱眉，这么一说川东区就更紧迫了，苗海这次出动带上了碧落谷的人，恐怕打的就是收服他们的心思。
……
接着，苗海又对着毕天罡一顿臭骂，最后道：“你身为大目，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看是该建议家族换人了，滚一边去，饭桶！”
毕天罡气的浑身颤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低着头的穿过人群，站到了人群边缘。
苗海发泄了一番，又将目光投向尸魁。眉头深皱。
黑煞眼睛咕噜噜一转，一脸谄媚道：“四少爷，依属下看，布阵师突然失踪，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指望不上，为免夜长梦多，是时候冒点风险了。依我看不如尝试一下镇尸钉吧。”
“有多大把握？”苗海问道。
“有个三四成吧。”黑煞笑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齐齐色变，皆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那就用镇尸钉！”
苗海点头，然后目光一扫，指着场中的一个中年小目，道：“你去插镇尸钉！”
中年脸一下就白了，扑通一下跪下，求饶道：“四少爷饶命啊，我下有七岁小儿，上有八十老母，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绝对效忠您，如有违心，天诛地灭。求您放过我……”说着，他竟然在地上磕起了头，四五十岁了，眼泪鼻涕全下来了，磕头如捣蒜。
旁边的人看见他，都不自觉的远离了，许多人脸色惶惶。但也有人冷笑着看着他，那些人大部分都是黑白双煞的手下。
胖子眉头一皱，道：“那个人是毕天罡的心腹，刚才排挤异己，现在杀鸡儆猴！尸魁怎么可能用镇尸钉能够镇住，天大的笑话！”
“难道没有三四成的可能？”我追问。
“屁！”胖子不忿道：“苗海要取尸魁精魄，自然不能将它杀死。镇尸钉镇住尸魁的可能不到一成，这就跟拿筷子对付老虎一样，简直就是让人去送死，只不过找了一个由头罢了！”
听到中年小目求饶，黑煞脸色一沉，训斥道：“混账，什么死不死的。不过是让你去执行任务而已，怎么，你还要抗命不成？”
这时候，我瞟了边缘的毕天罡一眼，发现他双拳捏的发白，在极力隐忍，我又问胖子：“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不直接派毕天罡去？”
“不一样。”
胖子缓缓摇头，道：“大目的提拔是要经过家族同意的，原则上来说，权力并不掌握在次目手里，次目只能提拔小目；次目可以对小目生杀予夺，却不能对大目如此，否则就犯了忌讳了。会给人抓住小辫子的，毕竟大目这个级别的战力一个区也才九个。”
我点点头，这个制度倒是和官方的行政差不多，只能越级提拔。
此刻苗海冲着毕天罡的心腹这么做，显然是要废掉他这个大目了。
一个大目如果连心腹都保不住，那谁还愿意跟着他？就算不被撤职，以后也必然是被架空的结果。谁若是敢靠近他。中年小目就是下场。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苗海虽说纨绔，但手腕还是有的，否则也不会被苗瀚派来挖川东区了。
“四少爷！”中年小目惶恐不已，爬向苗海，扒着他的脚跟苦苦哀求：“求求您放我一马，求求您了，我不能死啊，我孩子有血癌，还等着钱续命，求求您了……”
“呵……”
苗海不屑的笑笑，一脚就把中年小目的头在地上，狰狞道：“知道自己上有老母小有小儿，就快去吧，别给她们招惹麻烦！”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还是拿家人性命相威胁！
苗海此言一出，中年小目瞬间面如死灰！
不光是他，旁边许多人都是脸色大变，特别是碧落谷那边的，几乎人人面有戚然。
“无耻！”胖子银牙咬碎：“下三滥！”
我心里也暗骂不已，苗海这明显过了，罪不及家人，他这么明目张胆的用别人的家人相威胁，放在哪都不够道义。
中年小目只是一个小头领，根本左右不了任何局势，这样卑鄙的杀鸡儆猴，为免让人太过心寒了。
瓜哥眉头微微一皱，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毕天罡，脸上也是怒气一闪。
“快点去吧，还等什么呢，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这时候，黑煞阴冷一笑，伸手将中年小目提了起来像丢死狗一样丢到一边，然后从身上抽出来一把绿莹莹的玉质镇尸钉甩给了他。
中年小目脸色死灰，嘴巴蠕动着……
“慢着。”
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极度压抑的大吼：“我替他去！”
听到话，人群齐齐回头朝后面看去，发现是毕天罡！
此话一出，部分人脸上甚至露出了钦佩之色。
“是条汉子！”我暗赞一声，尸魁太危险了，大目靠近去插镇尸钉一旦遭遇异变，也很难全身而退，这点从刚才瓜哥的忌惮的脸色便可看出一二。
他这是拿自己的命去赌，去保心腹的命！
“这人还不错。”瓜哥偏头对我低语了一句。
听到话的黑白双煞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苗海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道：“好，既然你自告奋勇，那就去吧！”
……

第二百六十章：邪灵附体
毕天罡缓缓走上前，捡起玉质镇尸钉走向尸魁。
中年小目趴在地上，朝毕天罡的背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却一句话没说出口，颓然的遁入人群后面。
“靠过去点。”这时候，瓜哥小声的对我们说。
我和胖子缓缓点头，朝尸魁那边靠过去了一点，好在这时候许多人也随着毕天罡过去了，倒也不会让我们显得太显眼。
此时，尸魁躺在地上无声无息。毕天罡小心翼翼的走到尸魁旁边，定了定神，将第一根镇尸钉缓缓插进尸魁体内。
“嗷！”
就这时，突然！尸魁动了！
剩余的数条手臂竟一眨眼便将毕天罡伸出去的那条手缠住，而后飞快的朝他身上其他部位抓去。
我大吃一惊，这情形是要出人命！毕天罡早有准备，飞快的一扯，双腿一蹬。避开抓向他的几只手。
但要命的是，他被抓住的那只手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尸魁路大无穷，他的手明显被抓的变形了，骨头都肯定碎了。但他却一声不哼。依然在奋力的腾转挪移，整条手臂都成了麻花。
旁边，有些大目不自觉拿起来了秘银箭，想要帮毕天罡解围，虽然尸魁已经被炸的不剩几条手臂了，但如果毕天罡挣不开。被彻底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都不许动！”这时候，黑煞开口了。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让毕天罡死在尸魁手里。
人群微微有些骚动，但却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混蛋！”胖子看的目赤欲裂。
我也是血气上涌，就算是打压和排挤，差不多就行了。眼下毕天罡已经废了一只手，实力和名望将会跌至最低谷，彻底被边缘化。
有必要赶尽杀绝么？
我刚才还觉的苗海挺有手腕，但这情形，我要改变看法了，他是有手段，可惜暴戾太重，一时能压服别人，事后恐怕却要被人戳脊梁骨。
胖子对他的评价是对的，他就是一个不懂分寸的纨绔。这样蛮狠的将人压服，震慑，被压服的，口服心不服，没压服的，拼死抵抗，越往后面阻力会越大！
这苗海，却了一些分寸，恩威并施，适可而止，这种道理连小流氓都懂！
而且他这么做，损害的终究是苗家自己的力量，毕天罡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目，一个区也才九个。
“嗖！”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冲了过去，速度飞快，手起刀落，一下将毕天罡被抓的手斩断，再猛的一带，将他带离了原地。
我一惊，是瓜哥！
他居然出手了！
做完这一切，瓜哥身影不停，迅速的朝远处跑去，一下就失去了身影。
所有人都是一愣，倒是有些人反应过来，将秘银箭对准了瓜哥的背影，但却没有扣动扳机。因为刚才黑煞下了命令，谁也不许动。就连当事人毕天罡也有些没反应过来，脸色煞白的捂着断臂连连后退，看向瓜哥的背影莫名万分。
“是谁在抗命？”
苗海反应最慢，等瓜哥的身影都消失了，他才气急败坏的喝问一句。
黑煞和白煞对视了一眼，皆摇摇头。
“混蛋！”
苗海脸色怒气上涌，正欲说什么……
突然尸魁一声嚎叫，竟然起身就逃，朝着山麓另一边疯狂的滚去，速度飞快，比之前从水里出来快了好多。人群一阵惊呼。皆有些傻眼了，尸魁竟然趁着众人焦点转移的机会，逃了！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苗海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尸魁身形小很多，速度也快了很多！
“快追！”
黑白双煞脸色一变，急忙带头追了下去，毕天罡只是个小角色的，尸魁才是大目标，他们也不敢怠慢。于是，一群人乱哄哄的就朝尸魁逃跑的方向狂追下去。苗海被两个小目驮着，也在气急败坏的在后面追赶，不断的催促着。
我和胖子也顺着人群往前走，这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被人驮着的苗海，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在我心头浮现，而且始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落地生根，甩都甩不掉。
趁乱干掉苗海！！
那些大目全部追尸魁去了，跑的最快已经快看不到人影，此刻苗海旁边只剩下几个护卫的小目，而且都在焦急的赶路，根本没什么防备，如果偷袭的话……
想到苗海死了会带来的好处，我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只要他死了，川东区可能就会出现转机，最不济也能打乱苗瀚的部署，为苗苗多赢得一些时间。
很快，我暗暗打定主意，放慢速度等着苗海从后面接近，胖子回过头，估计也明白了我的心思。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反对的话。
渐渐的苗海追进了，嘴上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撵着后面的人跑，我心脏开始加速，不自觉捏紧了杀猪刀。全身紧绷。
可就在这时候我只觉眼角一闪，肩膀突然被人搂住了，一个声音响起：“兄弟，体力有些不支啊！”
我吓了大一跳，扭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之前那个白脸青年。也就是青龙镇当初的白事店老板。我有些懵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却也不敢动手，苗海就在后面押着呢。
他见我懵逼的样子，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劝你别动手，否则死的不会是他，而是你！”
他的声音虽小，但落在我耳朵里，却字字清晰无比。说完他便放开了我，快速往前面跑开了。
我一时间搞不清状况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提醒我苗海身边还有保护他的人吗？
可……为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时候，胖子也凑了过来，对我摇了摇头，意思是让我放弃杀苗海的想法。我眉头紧皱，也不敢再多问。因为苗海已经很近了。
“你们两个快点追，再慢就宰了你们！”这时候，苗海见我和胖子落在了几乎最后面，对我俩怒骂道。
我心里哀叹一声，机会没了。
只要引起了苗海等人的注意，机会就已经失去了。他身边那几个小目肯定也会注意到我们，没那么容易下手了。
无奈，我只得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加速往前面追，很快甩掉了苗海，混进了追击的人群中。我们不能再吊在后面。否则以我们脸上的妆容，被认出来是分分钟的事。
那天在常青园，云麾堂可有不少人认识我了，胖子就更不用说。
跑了一阵，我突然发现，瓜哥竟然又回来了！！
他看到我和胖子。乐呵呵的朝我们打了个手势。
我和胖子走到近前，我见左右没什么人，便小声问他：“你怎又回来了？”
“没人看到我正脸，绕个圈子罢了，不碍事。”瓜哥笑笑。
我点点头，突然还发现瓜哥“胖”了几分。细细一看，是他衣服里面有东西，将身材撑胖了一点点。
瓜哥知道我在想什么，笑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在衣服里面撑了点树枝。”
“靠！”我一阵无语，这招真绝了。
他刚才救毕天罡的时候。根本没露脸，这时候再改变背影和身材，那就真没人能认出来了。
“不说我了，你们怎么那么慢，等你们半天了？”瓜哥问道。
我嘴角一扯，将之前自己想刺杀苗海未遂的事情说了一下。
瓜哥一听便是脸色一变，道：“小春你鲁莽了，苗海不是那么好杀的，如果你动手，恐怕吃亏的只会是你。”
“怎么说？”我心头一跳，好险，如果刚才不是白脸青年提醒我一句，我肯定就出手了。而白脸青年更是说，如果我出手，死的不是会是苗海，而是我。
“他身边似乎没什么高手啊。”胖子也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瓜哥摇头，说：“问题不在他身边，而在他身上，我不知道你们感觉到没有，他身上有一股很阴冷的气息，我怀疑他身上附了一个邪灵，是专门保护他安全的，如果有人对他动手，那个邪灵就会反击！”
“什么？”
我听的浑身一激灵。
“原来如此！”
胖子恍然的点点头，说：“我就说苗海相比以前似乎有些不对劲，没想到是有邪灵附身了。”
“邪灵附身，难道苗海被控制了吗？”我奇怪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当然不是。”瓜哥摇头道：“那邪灵估计是专门给他护身的，不会控制他的思想，要么是经过人为炼制的产物，要么就是苗海用什么代价和邪灵达成了交易。据我推断，恐怕后者居多。”
“和邪灵做交易。”
我头皮发麻，这话头一起我又想起了白香月，我和她算不算一种交易吗？或者说，一种妥协？
瓜哥道：“这也没什么特别的，邪灵也有思想，也会有利己的想法，和人做交易并不算罕见，之前在青龙镇的姬夜做阴倌实际上也属于这一种，只不过附在他身上的邪灵气息格外强大，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
我点点头，任何鬼魅邪祟有交集，就不可避免会有利益纠葛和交换。
之前的姬夜算一个，高小林也算一个，甚至于曾经拜鬼为师的魔王也算。
悲观一点说，这个世界只有永恒的利益。管它是人是鬼，只要能得到利益，合作的对象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

第二百六十一章：鬼矿
说着话，我突然发现前面的人竟然都停下了，目光所及的最远处出现了一处乱石堆，乱石堆后面有好几个黑漆漆的山洞，其中大部分都被封起来了，只有一个被撞开了，地上散落着封洞的木头。
此刻，那些手持弩箭的大目们都停在了山洞外面，惊疑不定。
我们三人急忙走到人群边缘。这时候就听有人说了：“这东西跑进矿洞里面了，事情要麻烦。”
“矿洞？”
“对呀，我就是这边的人，祖上还有人在这里做过工，这个矿洞最开始开采的时间是清朝，是张之洞派人开的矿，后来断断续续又开采了数十年的时间，洞里面错综复杂，坑道到处都是，而且延伸的很深。”一个麻脸青年说道。
“这什么矿？”
“铜矿！张之洞当初搞汉阳造。就在这里取铜做的子弹。”
“靠，原来是个百年老矿洞！”
“那确实麻烦了！”
“……”
人群议论纷纷。我跟胖子还有瓜哥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尸魁竟然找到了这么好的一处藏身之所。
张之洞是晚晴洋务运动的重臣，任湖广总督，在鄂省。湘省还有川东一带基本就是土皇帝，他善长军工，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汉阳造就是出在他的手里。
换句话说，这个矿不知道被挖了多少年了，里面的坑道肯定数不胜数，几十年的挖掘。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瓜哥沉吟了一下，就问那个麻脸的青年，道：“这个矿难道已经废了吗？”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变了，嗓音便粗了一点，而且根本听不出来变过声。
“里面还有矿，但却没人敢下去了。”麻脸青年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为何没人敢下去？”瓜哥追问。
麻脸青年看了看左右，半捂着嘴说了一句：“告诉你们也无妨，因为这个矿里面闹鬼！”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齐色变。
我也是头皮发麻，鬼这种东西如果不自动现身的话，是看不见摸不到，最让人恐惧的就是未知的东西。
顿了顿，麻脸青年又说：“这矿洞里面，据我爷爷说很早以前就闹鬼，但却还压得住，只不过偶尔死个把人罢了。
只是那时候人也没什么生计，尽管害怕，为了养家糊口也只能维持着，可到后来却越闹越凶了，接二连三的开始死人，到最凶的那一晚，下矿的人直接死了一大半。我爷爷就是在那一次死里逃生了，要不然也没我。
之后这个矿就一度停了，后面又开挖了几次，结果都不得善终。
最近的一次探查在十多年前，有一个台湾来的老板看中了这里的矿品，便带一些人下去探矿，结果他带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只有他自己负伤跑出来了，结果也没撑几天就死在了医院，自那时候起，这里就再也无人问津，矿洞也被封掉了。”
麻脸青年话说完，许多人又是抽了一口冷气。
“事情大条了，尸魁本来就邪性，跑进这洞里面可就龙归大海了。”有人声音都打着颤。
“谁说不是！”
“但愿四少爷放弃了算了。”
“……”
我在一旁也听的后脊背嗖嗖直冒冷气，按照麻脸青年所描述的，这个矿凶的很啊！
胖子眉头深皱，就连瓜哥也摸起了下巴。
这时候苗海也终于赶到了，人群纷纷让开，也不敢再说话了。
之后苗海跑到矿洞前。和黑白双煞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就见苗海气急败坏的骂了一阵，然后大吼道：“所有人以小目为单位，给我下矿！”
我们三人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以小目为单位编组，那我们恐怕立刻就要露馅！瓜哥急忙对我和胖子打了一个眼色，一点点的朝外面挪去。
好在这些大目们都在矿洞口，小目们也都带着人朝中心地带去了，边缘都是些仆从，而且目光都被苗海那边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我们仨挪了一段。趁机遁入旁边的树丛里躲了起来。
见自始至终都没人注意到我们，胖子不禁松了一口气，然后道：“苗海已经不计代价了，到底搞什么飞机？”
我沉吟道：“他越重视，就说明尸魁对他越重要。”
胖子赞同的点点头，其实我还有后半段没说，不管结果如何，一定不能让苗海得到尸魁的精魄。
紧接着，就见苗海手下的一众大目小目开始闹哄哄的组织人手集合在一起，然后打着手电缓缓进入矿洞。
一百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很快便全部进去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小目带着几个人守在矿洞口。
这时候我想起了那个白脸青年，他不是混进来的么，怎么人不见了？难道也躲起来了？可我朝四周看了一阵，也没看到人影。
胖子见我在找寻着什么，就问：“你找什么呢。”
我说找刚才那个青年，瓜哥笑道：“别找了，他虽然是混进去的，但肯定不是短时间了，或许早就潜伏下来了，表面上是正儿八经的苗海下属。”
我一阵无语，这倒是很有可能。
只是如果按照瓜哥的说法，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之前潜伏在洪村，现在又潜伏在苗家，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想了一下我想不通，也不再去想了，迟早会真相大白的，凭空想只是白费力气。
“走吧，我们也进去！”瓜哥招呼一声。说完将之前的小目徽标贴在了胸前。
我和胖子点点头，跟在瓜哥后面走去。守在洞口的是云麾堂的一个小目，手下也是云麾堂的人，一看见我们脸上便露出了警惕之色，喝道：“你们是谁，怎么姗姗来迟。之前干什么去了？”
“在下碧落谷李庆虎，有问题么？”瓜哥脚步不停，不屑道。李庆虎就是大蒜鼻的名字，瓜哥只听我说一遍就记住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也没太紧张，这几个人说得通便说。说不通就宰了，瓜哥在这里，联手搞定他们不难。
“李庆虎？”那个小目迟疑了一下，似乎不太认得李庆虎，便道：“碧落谷的人我虽然不熟，都到底都碰过面，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生？”
“眼生是你的事，一边去！我有重要情况向四少汇报！”瓜哥根本不鸟他，直接往里面闯。那小目拿捏不定，迟疑间已经被瓜哥推到了一边，我和胖子急忙跟上，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面凉飕飕的。一走进去就让人感觉脖子发凉，地面有些潮湿，两条锈迹斑斑的运矿铁轨从洞口延伸往下，没入最远处的黑暗中。
我们打开手电走了一段，发现矿洞一路向下延伸，路非常崎岖。而且还有不少岔道，但分矿道没设置运输的矿石的铁轨。
“这分矿道怎么没有铁轨？”我奇怪道，矿石是非常重的东西，近现代的矿洞挖掘，都会用上矿车和铁轨。
瓜哥也有些奇怪，走到岔道口看了看。然后在矿洞上摸了几下，道：“要么是废弃的矿道，要么是根本不是矿道，是自然形成的地下的洞穴。”
“地下洞穴？”
我看了看那些岔道，发现它们并不规整，有些地方很宽。有些地方很窄，还真有些像是自然形成的。
“那我们该往那边走？”胖子看了一下，问道。
瓜哥抽出降魔杵顶在铁轨上，附耳听了一下，道：“他们还没有分流，在沿着主矿道前进。或许是发现了什么踪迹，或许是有熟路的人。”
于是，我们也沿着主矿道，也就是有铁轨的矿道一路往下走，瓜哥每走一段便会附耳听了一下，然后继续。
期间溶洞无数。苗海带着人一直没有分流，或许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又走了一段，矿洞渐渐平缓，应该是到了采矿区了，铁轨也终于开始分叉，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目光所及之处，就分了八条，分别没入八条矿道。而且这里还被苗海派人设置了照明，是一些荧光灯，照的一片亮堂。
瓜哥又听了一下便道：“他们分流了，每个矿洞都有人进去。”
“我看看。”胖子也说了一声，然后拿出香，在附近的八个矿洞点燃。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香烧出来的烟，有向里面飘的，也有向像外面飘的。
细细轻点了一下，一共四进四出！！
“这些矿洞都是相通的。”胖子总结道。
“四进四出！”瓜哥嘀咕了一句，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矿洞中发出了隆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在铁轨上行走。
我们三人脸色一变，急忙跑到一块废弃的打矿石后面隐藏起来。
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矿洞中香火原本是往里面飘的，自从响声一起，变成了往外飘，反倒另外一个矿洞便了原本是往外飘的，却变成了往里飘。
“是个大家伙！”胖子说了一句。
很快，那东西缓缓出来了，竟然是一列矿车！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矿车没有任何动力，却沿着铁轨缓缓渐进，锈迹斑斑的车轮和锈迹斑斑的铁轨摩擦，发出令人耳膜生疼的摩擦音。
胖子浑身一抖，瓜哥脸色大变，我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更恐怖的是，矿车上面装的不是矿，而是一摞白花花的人头骨，最上面甚至还几个有血迹斑斑的新鲜头颅！
这那里是什么矿车，这是鬼车！
……

第二百六十二章：寒潭寒影
“咕隆……咕隆……”
滚轮摩擦着铁轨，矿车来到我们面前，然后缓缓停住了。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脸色大变！
我心脏狠狠一抽，莫非是鬼发现我们了？
这东西可绝对不是善类，矿车最上面血淋淋的新鲜头颅表明，那几个人的是刚死的，头颅被当成矿石装在矿车里。
“瓜哥，怎么办？”我本能的问了一句。
“嘘。”瓜哥急忙对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急忙捂住嘴，因为突然想起苗苗说过，说人张口阳气便容易从嘴里往外冒，如果是躲厉害的东西，最好别说话。
“轰隆！”
可就在这时，突然整个矿洞微微一震，然后就听其中一个矿洞一声炸响。在死一般寂静的矿道中如惊雷一般。
几个呼吸之后，巨响归于平静，这时候就听见“咕隆咕隆”的矿车行进声又来了，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而且缓缓探出头去看。就见刚才停下的矿车竟然再次启动，朝着之前发出巨响的矿洞行进，很快没入其中。
过了一会儿瓜哥站了起来，道：“里面肯定出事了，鬼车被那边的响动吸引了。”
我听的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问瓜哥：“这矿车真的是鬼在开吗？”
“很难说。”瓜哥摇头，道：“不过矿车的气息确实不对，车上面或许真的什么东西。”
胖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点点虚汗，道：“那我们还要继续追下去吗？”。
我心里也打鼓，看向瓜哥。这里的东西太令人惊悚了，结合之前麻脸青年那番话，更是让我心惊肉跳。未知的东西永远是最吓人的。
瓜哥沉吟了一下，道：“去，只有趁乱才有机会！”
我和胖子点点头，瓜哥的阅历远比我们丰富，他说去就应该有几分把握。
于是，我们循着刚才传来巨响的矿道追了下去，瓜哥手持降魔杵打头，我和胖子将强光手电光线调到最弱，一路前行。
越到下面矿道就越潮湿，矿道是用浸泡过桐油的木头支撑的，历经数十上百年岁月，早已经腐烂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完全没有了。
好在矿道是很结实的岩质结构，否则早就崩塌了。但现在看起来依然岌岌可危，尤其是刚才的闷震，让地上多了不少碎石土屑。
我们走了一段，发现矿道只是平缓了一段然后又开始往下走。
我们踩着枕木一路往下，而且越往下，那股子阴冷的气息就越盛，让我浑身都不禁起了鸡皮。
“这地方，阴的有些过分啊。”胖子摩挲着手臂道，哈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瓜哥皱眉，停了下来，道：“不对劲，就算是万鬼窟也不该这么阴冷。”
“感觉像是冰窟一样。”我本能的说了一句，感觉脸都被冻僵了。
“冰窟？”
瓜哥猛的一愣，忽然看向左右，朝一处比较潮湿的地方跑去。
我俩急忙跟上。跑过去一看，发现柱子上的水滴都结成了冰，上面冒出一层淡淡的霜气。
“靠，还真是冰！”胖子脸色大变。
“怎么会有冰？”我大吃一惊，地下空间一般都会有地气，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结冰的。
“快，咱们走快点！”瓜哥没回答我，而是带头朝着矿道深处一溜小跑前进。
我和胖子紧紧跟上，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终于走出了矿道。前面一片开阔，许多地方都被安上了荧光照明，证明之前肯定很多人来过这里。
我们走进去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开阔地中央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寒潭，寒气四溢，白蒙蒙的雾气不断从水面上升起来。
而更让我们惊悚的是，一大群人竟然被冻在岸边，腿上被冰了一个大冰坨，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许多人疯狂的捶打腿上的冰块，却于事无补，但更多的人却是浑身打颤，脸色乌青。
“他们被什么东西给偷袭了，全部被冻住了腿，刚才的巨响，应该是有人用了炸弹。”瓜哥眉凝重道。
我看的后脊背嗖嗖直冒寒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才是鬼车，现在又是个别的什么东西，如果再加上之前的尸，那这鬼矿可真够热闹的。
“啊！！不要！！不！！”
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瓜哥一震，猛的朝那边冲过去。我也胖子对视了一眼，也急忙跟上。
很快的，等我们再次追上瓜哥的时候，发现，他面前一具无头尸体正在喷溅着血液。丝丝热气从割断的喉管里面升起，化为白雾。
瓜哥脸色银牙紧咬，道：“有东西在趁机害人！”
“应该就是驾驶鬼车的那个东西！”胖子吓的脸色一白，忍不住后退了一句。
我心脏也砰砰乱跳，这一幕冲击力太强了。有东西趁着这些人被冻住的时机，将这人的头颅给拿走了，凶手应该就是胖子说的驾驶狂车的人，之前狂车上的新鲜人头就是明证。
“救命啊！”
“快救救我们！”
“有东西在害人！”
“三位大哥，求求你们想想办法！”
“……”
这时候那些被冻住的人都发现了我们。出声呼救。
我粗略的点了一下，发现这里被冻住的人足有三四十人，占苗海带下来的人数一小半，但他们基本上都是仆从级别，只有很少数的两三个小目。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云麾堂和碧落谷中实力较差的人。
“瓜哥，怎么办？”
我问了一句，这些人实力不怎么样，被冻在这里如果不救，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一命呜呼。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效忠于苗家的，见死不救似乎道义上过不去。
有些人明显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苗海哪去了？”瓜哥开口问道。
全场为之一静，顿了一小会儿，才有人咬牙道：“他们跑了，丢下我们跑了！”
“不仗义啊！”
“他们都是王八蛋。丢下我们见死不救！”
很快就有人附和，有这三言两语带头，其他人也渐渐放开了，张口就破骂苗海，还有它手底下的黑白双煞。
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被遗弃的怨恨难平。
“他们为什么会丢下你们？”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是惊疑不定。苗海肯定遇到了什么事，否则不可能遗弃这么多下属。
“他们去追尸魁去了！”
“都不管我们，不得好死的狗东西！”
“狗日的算什么次目！”
“……”
人群你一眼我一语的回答，却没有一个人切中要害。
“我们可能是被当成贡品给遗弃了！”这时候。不远处一个青年开口了。
我一看，他不就是之前在上面说过话的麻脸青年么，他说祖上有人在这里做过工。我们三人一愣，然后在瓜哥的带头下朝他走过去。
“你确定？”瓜哥眉头深皱。
“对，我祖上在这里做过工。”
麻脸青年道：“我们一进来就遭遇了鬼车。那个鬼盯上我们了，还有寒潭里也有东西，也盯上我们了，苗海丢下我们，就是让我们吸引鬼车和寒潭里面那东西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办事！！”
此话一出，我和胖子都长大了嘴巴。旁边的人听的一静，渐渐反应过来顿时骂的更凶了：
“龟孙子！！”
“四少个王八蛋！”
“早就看他不是个东西了！”
“玛德！”
“……”
人群都炸了锅了，将苗海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我急忙抽出杀猪刀，挥动炁能。猛的斩向麻脸青年脚下的冰块，可让我吃惊的是，刀直接弹了回来，只在冰上面留下了一个白印！
之后我不甘心，又试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根本砍不动，诡异的很。
瓜哥见我未能成功，便问麻脸青年，道：“寒潭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麻脸青年脸色一变，哆哆嗦嗦道：“里面有头大白蛇，之前它突然蹿起来，一口寒气扫过来我们就被冻住了，苗海那个王八蛋见死不救，和一众亲信商量了一阵，便直接跑了。”
“大白蛇？”瓜哥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禁动容。
“对，白色的大水蛇，就在寒潭中央！”麻脸青年心有余悸。
“汩汩……”
这时候，寒潭的中央突然起了一丝变化，而后飞快的化为一个小小的漩涡，越来越大。
“那东西要出来了！”胖子脸色大变。
瓜哥也急忙将手摸出了降魔杵，全身戒备，我也不例外，捏着一股炁能随时准备逃跑！能一口气将这么多人冻住的，绝对不是什么弱的玩意。
见到这一幕，不光我们，那些被冻住的人也都是面如死灰，惊惧非常。
很快，漩涡上涌，只见水里升出来一个脑袋和一截颈脖，是一个蛇的脑袋，但却比普通蛇大了太多大多，只露出一段，却足有一丈多高。
最恐怖的是，它身上鳞甲森森，泛着幽幽的冷光，一个三角脑袋大如石磨，此刻正吐霜白色的蛇信子用血色的竖瞳盯着我们，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大爷的！”
我惊的头皮发炸，好大的一条白蛇！
……

第二百六十三章：冰歧
“卧槽！”
胖子惊的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心，这是冰歧，它嘴里的寒气特别厉害！”瓜哥浑身一震，急忙护着我们一步步后退。
“冰歧？”我咀嚼了一下这个新听来的名字。
胖子咽了口唾沫，道：“知道日本的图腾八歧大蛇么？”
我说知道，这点几乎家喻户晓吧，东土世界的图腾是龙，而岛国是八歧大蛇！
“八歧大蛇一共有八个头，其中一个喷吐寒气的就叫做冰歧，这东西取名就是截取的八歧大蛇的那一个头的名字。”胖子解释道。
我点点头，总算明白这个有些奇怪的名字从哪里来的了。
“嘶嘶……”这时候，冰歧已经从寒潭里面缓缓上了岸，正居高临下的盯着我们，嘴里发出威胁的叫声。
它身长足有四五丈，通体霜白，寒气四溢，如果忽略它身上的鳞甲，乍一看还会以为是白花花的肉虫。
瓜哥手持降魔杵。并没有一味后退，而是嘴里也发出“嚯嚯”的低喝音，和冰歧争锋相对，然后一点点后撤。
这时，那些被冰的钉在原地的人就惨了，只要冰歧经过的地方。那些人脚下的冰块就开始一点点往上蔓延，许多人被冻住了大腿，甚至两个倒霉蛋挨的太近整个人直接被冻成了冰棍。
我们一步步后退，但冰歧明显没有要放过我们的意思，我们后撤一步，它就紧逼一步。一双血瞳死死的盯着我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它盯着我的时候居多。
很快，我们三人便退到了矿道附近，瓜哥脸色很难看，停住了。
“怎么了？”我问了一句。
胖子脸色发白，道：“没地可退了。”
我莫名其妙。回头看了一眼就在身后不足十米的矿道，问怎么不能退了？
“这东西就等着我们进矿道呢，矿道空间小，逃跑方向就一个，它一口寒气喷过来，我们肯定会被冻住！”瓜哥解释道。
我听的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好奸诈的冰歧！一直逼着我们不动手，原来就是打着将我们逼入矿道之后再动手的心思。
冰歧见我们仨人停下，“嘶嘶”的叫声愈加高亢，越来越不耐烦。
瓜哥又后退了一步，稍稍将冰歧稳住，然后道：“没退路了，只能拼了，你们呢做好准备。”
我和胖子硬着头皮点头。我不自觉握紧了杀猪刀，胖子也朝挂在身后的电棒摸去。
瓜哥顿了一下，又说：“记住，这东西寒气很厉害，要注意闪避，它每次喷吐之间都会有间隔，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等下我喊跑，你们就朝它旁边和后面包夹，和我一起围攻它！”
我和胖子连忙点头。
很快，我们就做好了准备，瓜哥大喝一声：“跑！”
我和胖子猛的朝旁边一跳，就地一滚蹿了出去。
“嘶……”
冰歧大怒，张口一股白霜就如同炮弹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瓜哥吐了过去，速度飞快。
瓜哥早有准备，脚下猛的一跃而起，纵身一跳一丈有余，贴近矿道壁时手一拍，借力跳出了白霜的笼罩范围，险之又险的避开。
冰歧喷空，蛇头一扭，闪电般朝着瓜哥咬去。
我和胖子脸色大变。同时窜向冰歧的背后，拿起各自的武器朝它背后招呼。胖子先砸中冰歧，电棒擂上去，顿时电光连闪，我也运起炁能朝着它背后奋力斩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听到瓜哥一声炸吼：“春子小心，它耍诈！”
我大吃一惊，本能的扭头，却见冰歧的蛇头根本就没有朝瓜哥去，而是一个回马一枪朝我来了，它真正的目标是我！！
我寒魂大冒，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朝旁边再次一滚。
冰歧的尾巴一扫，根本无视胖子的电棒，直接将我连人带刀拍飞了出去，跌落在了寒潭边上。
我一时间七荤八素，头寻目眩，一半是被拍的，一半是被摔的。
可还未等我完全清醒过来，就又听到瓜哥和胖子的惊吼：
“小春快闪！”
“春子小心！”
我急忙一晃头，看见冰歧竟然甩开瓜哥和胖子朝我冲过来了，速度飞快，蛇身还未到，一股白霜便喷吐而出，瞬间将反应不及的我笼罩。
冷冽无比的冰雾将我包括，我只感觉自己好像彻底掉进了冰水里面，浑身都被寒冷所包围，身体飞快的僵硬，一动也不能动了。
冰歧得手成功，尾巴一卷，将我卷起跳入了水中。
“孽障！”
瓜哥炸吼，猛的将两柄降魔杵狠狠的掷向冰歧，一柄被冰歧扭动的身子躲开，另一柄“噗”的一声没入了一半，但很快便被甩飞了。
冰歧一落水，便飞快的朝下面潜去。
这时候我和看到了瓜哥和胖子也都跳入了寒潭，但他们游动的速度远不及入水的冰歧，很快就被甩的不见了。
“完了！”
我万念俱灰，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条冰歧很明显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只是我们三人都误判了，以为要攻击的是我们三个人，中了它声东击西的虚实之计！
它对瓜哥和胖子。甚至是那些冻住的苗海手下根本没兴趣，一卷住我立刻就逃跑，目的不言而喻。
只是我不明白，它为什么会专对我下手？
而且之前就有征兆了，它一出现，目光就经常盯着我。
耳旁的水流呼啸而过。我本来就冻的不行，这时候又呼吸不了，很快人就有点迷糊了。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侧前方出现了一个红影，正飞快的朝我游过来。
一袭红衣在水里飘动，三千青丝落在身后。曼妙到极致的身段在水流的冲刷下，红衣紧贴，更显勾魂夺魄。
白香月！
我心脏狠狠的一跳，整个人激灵灵一下醒了过来。
冰歧显然也发现了白香月，竟然掉转头朝另外一个方向游去，竟是打算逃跑。
白香月雪玉臂一抖，两条红绫从臂下一卷，飞快的朝冰歧卷了过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仿佛视水如无物。
很快红绫一卷，顺着冰歧的尾巴就卷了上去，相互交缠。飞快的朝蛇头蔓延。冰歧不断的扭动身体，想要挣开，但红绫比它的身体更加柔软，很快就包夹到顶，将它彻底包成了一个茧。
紧接着，白香月玉手一扯。然后我就听见一阵“咋咋”的收紧声音，红绫猛的收紧，将冰歧直接勒的小了一号！
我头皮发麻，这红绫看起来柔软，但内劲可不小！
冰歧尾巴同样被卷住了，动弹不得。我身体一松被放开了，然后不由自主往下面缓缓沉去。
我想挣扎却浑身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制服了冰歧，白香月朝我游过来了，樱唇如绛，不点嫣红。最是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让我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她游到我旁边，抓住我便朝着寒潭底部沉下去。
我顿时瞪圆了眼睛，怎么不上去，反而往下沉？白香月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惊慌。我心中底定。随着白香月迅速往下沉。
但越往下沉，水压就越大，我很想把夜明珠拿出来，但手脚僵硬的根本就做不到，一时间，白香月给我带来的清明很快又开始迷糊了。
我水性本来就不好。有了炁能以后虽然闭气时间能长点，但也有限，这时候是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白香月发现了我的异状，玉手抚着我的脸颊，然后轻轻凑了上来，红唇轻轻印在我嘴上。度过来一口气。
感受着嘴唇上的那两处温软，我浑身发直……
很快，蜻蜓点水一般，唇分，白香月在我嘴里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我脑袋轰轰作响，整个人都窒息了，气息一下没憋住，咕噜噜全跑了。
顿时冰凉的冷水直接往嘴里和肺里灌，一下被呛的不行。
这时候我就剩下一个念头！妈蛋，电视电影都是骗人了！男女之间互相度气，一个不好让对方气息更加紊乱，度再多的气也会跑掉，根本没用。
就在我快彻底晕过去的时候，突然一口空气灌进了我嘴里，感觉自己脱离了寒潭，摔在什么地方。
我顾不得周围了，急忙趴在地上狂吐，将呛的水使劲往外呕，吐了好一会儿才觉的脑袋的眩晕一点点的散去。
“春子，你没事吧？”
“小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急忙定了定神，一看，发现竟然是瓜哥和胖子，再一看，白香月不见了！
我心里空落落的，一时间有些懵了，这里分明就是寒潭边上，矿道旁边。可刚才，自己不是和白香月在往下沉么，怎么会上岸了？
难道是白香月见我溺水了，又浮上来了，可不应该这么快才对啊？
“你是怎么上来的？”瓜哥莫名其妙。
我莫名其妙，道：“是……是白香月送我上来，你们难道没看到她吗？”
“没有啊！”瓜哥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摇头。
胖子道：“我就看见你从水里冲出来，掉到了这里！”
“刚才什么情况？”瓜哥又追问。
他们一说我更懵了，就把之前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瓜哥听完便说：“这个寒潭有诡，你应该是产生幻觉了，上下颠倒，你以为你在下沉，其实你是在上浮！”
此话一出，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如果不是白香月，我就算没被冰歧带走，恐怕也永远游不上来，因为方向根本就是错的。
“白香月你们真的没看到？”我奇怪道，又看了看四下，还是没发现白香月的影子。
“没有！”瓜哥和胖子很肯定地说道。
我本能的摸向刚才被亲的嘴唇，暗道：“难道刚才白香月出现也是幻觉不成？”
……

第二百六十四章：去而复返
“你的嘴？”
胖子发现了我的小动作，凑过来一看，顿时就抓狂了：“你和她接吻了？！”
话说完，他咬牙切齿来抓着我的领子，囔着要和我拼了。
“我靠，你误会了。”我急忙抓住他的手，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差点被溺死，她只是想救我而已！”无奈，我只得又把刚才的事更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胖子不依不饶，道：“那也是亲嘴了！”
“我……”
我一阵无语，看向瓜哥，哪知道他一耸肩表示爱莫能助，纠正道：“她那一口气恐怕是助你将身上的寒气解冻，并不是给你续气。”
我一愣，发现好像也是哦。
自从水里一出来，身上就感觉不僵了，只是刚才被呛的不行了。一时间都忘记了，没反应过来。回想起来，白香月度过来一口气之后，我就感觉心脏跳的特别快，一股股的热流从心脏的位置涌向全身。
我不禁想到，难道她那口气是引子。是要引出了我自己身体内的热流来御寒？
只是问题是，白香月去哪了？她都见到我了，为什么不现身？她不是让我来文佛山吗？我已经来了，她为什么又消失了，就连胖子和瓜哥都没看到她。
难道，她还在寒潭下面？！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而且念头一出，我几乎就肯定了这个想法。
瓜哥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点点头道：“她肯定还在下面！”
“那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忙？”我问。
“这个寒潭我们根本下不去，就算下去了恐怕也顶不住太久。”瓜哥道。
我点点头，这时候看向胖子和瓜哥，发现他们两个浑身湿漉漉的。瓜哥还好，实力够高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胖子就不行了，下面的衣角还在滴水。
“没事吧胖子？”我关心的问了一句，他们两个都是为了救我才下水的，而且寒潭确实很冷，连我这种不太拍冷的人都受不了，一般人真的承受不住。
“哼！”胖子鼻孔朝天，一副我跟你没话说的样子。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小样，大男人一个，玩什么小性子？
没办法，我又只得再三跟胖子保证，绝对不会碰白香月，更不会主动，胖子脸色才缓和了一点。
这时候，瓜哥看向那些被冻的鬼哭狼嚎的人，说：“我们先去救人！”
于是，我们一起跑向矿道口，那些已经被的冻的撑不住了，许多人脸色乌青，浑身都是霜气。冰歧身上的寒气，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我走到最近的一个人旁边，一刀背拍下去，顿时冰块咔嚓一声裂开了，或许是冰歧被白香月制服的原因，这里的寒冰在一点点被融化。
“用炁能会更快！”瓜哥提醒了我一句。
我点点头，运炁能于手然后将杀猪刀再次拍向寒冰，“嘭”的一声，寒冰直接震成了碎块，果然好使。
接着，我们三人分头救人，我和瓜哥一拍一个碎，胖子差点，但速度也不赖。离开了冰歧的支撑，这些冰块变的和普通变快无异。
被救出的人千恩万谢，有些更是感激涕零，有些气不过的，就骂苗海狼心狗肺。
忙活了一会儿许多人都被救出来了，能动的立刻去解救别的人，然后在矿道里找来一些倒塌的木头生火，虽然木头不多，但好在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往火里面一丢，顿时就燃起一丈多高的火焰。
接着那些被冻的不行的人都到火旁取暖，大部分都没什么事。少部分被冻伤，但也没有性命之忧。倒是又有两个倒霉蛋被取走了头颅，就在冰歧和我们战斗的时候。
这时候，那个麻脸青年看向我，笑道：“多谢这位大哥出手相救，不知道大哥怎么击败冰歧的？”
“是啊！”
“给我们说说吧。”
“苗海那没卵的东西，王八蛋！”
“……”
人群纷纷附和，有些人依然还不忘了骂苗海。这里大部分都是碧落谷的人，云麾堂只占小部分。
我一阵无语，冰歧根本不是我打败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哦，对了，还没请教这位大哥贵姓呢，您虽然穿着我碧落谷的衣服，但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麻脸青年又问道。
我将目光看向瓜哥，瓜哥缓缓摇头，示意我不能暴露身份。我只得避重就轻，随便说道：“哦，我姓冯，冰歧被砍伤了，所以潜逃了。”我说自己姓冯是又原因的，冯字减掉两点就是马，这么说的话将来或许还能圆回来。
那些人听完，虽然觉的我的回答有些简单，但也没说什么，连连喊我冯哥。
我一阵无语，自己贴了一把假胡子，竟然被这么多大叔喊成了哥，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折寿。我又随便应付了两句，便和瓜哥胖子又回到了寒潭边。
可就在这时。突然后面的矿道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清晰。
很快，就见一行人出了矿道，赫然是苗海一行！
他和黑白双煞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看见在场几十号正在烤火的人。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怎么会是这副场景，但他似乎也没兴趣知道，理所当然的下令道：“所有人快点归队，尸魁就在冷水潭，必须抓住它。”
那些烤火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愤懑之色，但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黑白双煞一阵厉喝，他们也得乖乖的走到个子的大目身后，回归了队伍。
没办法，奇门界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这些人就算明知道自己刚才被抛弃，但也只能乖乖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瓜哥还有胖子也急忙跑过去，遁入人群当中，随便找了一个比较黑的位置停下。
这时候，我们就听到有人小声的议论，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苗海被耍了。尸魁其实就在寒潭里面，但它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们引到了别的位置，苗海急匆匆带人转了一大圈毛都没找到一根，反而是被那个隐藏的厉鬼弄死了好几个，还中了鬼打墙差点被困死，他本人也险些中招。
听到这。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那个大鬼，难道就是控制矿车的那个？
而且这时候我还发现，苗海身后，竟然站着一群面容有些木讷，与旁人格格不入的人。足有七八个。
胖子也看到了他们，脸色微微一变，道：“是那些布阵师。”
我点点头，确实是他们，他们半道被我们劫了捆在金杯车里，竟然被解救出来了。而且这么快来到了这里。
想来是有人发现了他们，或者干脆就是布阵师和那三个壮汉挣脱了绳子，找到了苗海派出去的联络人。
细细一想，我倾向于后者。
这么多人被捆在车里没人看守，要解开绳索其实并不算太难，就看有没有那个胆量。但我们长时间不回去，他们就算再胆小也该知道反抗了。
紧接着，苗海就对那些布阵师吩咐了一阵，然后就见布阵师在黑白双煞的配合下，各自点了几个人，在寒潭边上忙活了起来。
布阵师拿出各种各样的工具。不断的在旁边测量，忙活，然后在地上划线，被点中帮忙的人则沿着划线在地上挖起了沟槽。
很快沟槽沿着划线不断延伸，在宽阔的寒潭边形成了一幅很奇怪的图案，线条看起来是平面。但放眼全局却有一种立体的错觉。
“这是什么阵吗？”我问胖子和瓜哥。
他俩都摇摇头，胖子道：“法阵这东西是大世家的底蕴，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就算接触到了也很难布置出来，不光是技艺的问题，更是材料的问题，随随便便一个法阵，耗费的东西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瓜哥点点头，补充道：“不过法阵虽然复杂却也有些规律，所谓三才四象，五行六困，七杀八镇九无穷。”
“怎么解释？”我听的十分好奇。
瓜哥笑笑，道：“其实很好理解，法阵讲究的不过是炁的循环，它的内在一定是由各种子阵组成，所谓五行六困，指的是如果法阵由五个子阵，就说明它一般是迷阵，主要作用是来迷惑敌人的，而六个子阵就是用来困敌的，以此类推，七是主杀，八是主镇压。”
“那九呢？”我又追问。
“九代表了天地之间的极数，十全九美既是世间最好的状态，所以九代表了极致，换句话说，一旦哪个法阵涉及到了九这个数，那么它将变幻无穷，根本无法推测，甚至能造成另外一方天地，惊天地泣鬼神！那种法阵别是一个人了，就是一个大世家都未必能够布置的出来。”这时候胖子插嘴道。
我震惊的点点头，本能的想起来了魔王另立的那个阴司，它似乎就是两外一方天地，弄不好就布置了极致的法阵才形成的。
还有当初镇压魔王的八卦伏魔阵，应该就是主镇压的法阵！
……

第二百六十五章：意想不到
得到详细的解释，我急忙将目光投向寒潭边，可一时去却迷糊了。什么是子阵？怎么辨别子阵？不由一头雾水，说的简单，但真辨认起来就难了。
瓜哥看我蒙圈的样子，道：“刚才的话虽然是那样说，但子阵也不是那么好辨认的，尤其对我们这些行外人来说，等法阵布置完成之后能大概的辨认一下就算挺厉害了，辨认不出来那更是正常，法阵变幻无穷，子阵的更是法阵的基础，很复杂的。”
我点点头，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法阵能够三言两语弄清楚。那还会是只有大世家才能布置的东西么？
“其实就算辨认出了子阵也没什么用，所谓‘主’的意思，就是法阵的主要部分是起某个作用的，但它往往还会有附属的小阵，会起别的作用。联系在一起就更加难辨了。”胖子这时候又说道。
我似懂非懂。
胖子见我迷糊，又解释：“这就好比布杀阵，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布置一个杀阵，但也可以布置一个迷阵将敌人迷惑进一个陷阱，还可以布置一个困阵直接将敌人困死。虽然各有不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杀敌，方法不同，就看怎么利用了。”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这一解释算是掰开了揉碎了。很好理解。
接着，我们互相又聊了几句，就见寒潭边上的法阵渐渐成型了，像一个巨大的口袋，几乎将整个寒潭半包裹了。
那些去帮忙的人已经全部被驱赶回来了，只剩下那些布阵师在原地忙活，不断的将沟槽休整，然后又在一个个被精确测量的位置埋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再之后就见一个人指挥几个人在旁边加了一口锅，然后不断往锅里丢一大堆东西，生火熬制，熬制之后，便分四五处位置往沟槽里面一点点的倒过去。
顿时，整个图案在这一刻好像活过来了一般，那些洒出来的东西沿着沟槽前进，一点点将沟槽填平，银光闪闪，看起来像是水银。
但不一样的是，这些“水银”不一会儿便凝结了，整个突然一下清晰了很多。
“此阵主困！”胖子说道，“看来苗海确实是想要获取尸魁精魄。”
瓜哥也点点头，沉吟了一下，说：“待会儿趁乱看有没有机会夺取精魄，最不济也得破坏了它，不能让苗海达成所愿。就好的方法就是破坏法阵的根基。”
我和胖子都点点头。
这时候，我不禁想起了白香月，法阵如果启动，会不会伤及到她？
想到这种可能，我心里有些不安，就询问胖子和瓜哥。
瓜哥沉吟了一下，说应该不会。白香月不是精魄形成的阴物，和尸魁是不同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心白香月，毕竟是法阵，连魔王面对法阵，都得使出老鼻子力气才能出去，万一殃及到白香月就麻烦了。
法阵的力量和能力，我可是充分见识过的。
目光回到寒潭边，“水银”凝固之后，布阵师又在上面镌刻起来。速度很快，手下的雕工火候十足，极度繁复的铭纹一寸寸的延伸，速度飞快，精美的像一幅幅艺术品。
“半辈子就这一门手艺，果然炉火纯青！”
瓜哥眸光熠熠看着场中的布阵师，之前看不出来，但现在他们的功底便一览无余了。
我和胖子也震惊不已，看他们布置，真的有一种爽心悦目的美感，非常的老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一种很特俗的韵味。我甚至能听到他们的锤子每一次敲打，都能不差丝毫的形成一种很奇特的韵律。
无一不美，无一不充满了艺术感！
旁边的人纷纷发出惊叹声，那些手持弩箭在寒潭边警戒的大目也被吸引了目光，就连一直烦躁不安，骂骂咧咧的苗海也闭上了嘴！
很快，七八个人缓缓往中间聚拢，直到最后一锤子敲完。
“嗡！”只听一声无比沉闷的嗡鸣，整个法阵的纹理突然发出耀眼的光华，一时间，原本寂静无风的地下矿洞内，阴风与阳炁四起，将所有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四少爷，阵法已成！”阵法师们见此。纷纷后撤，为首的一个人走到苗海身前，恭敬的说了一句。
“辛苦了。”
苗海破天荒的说了一句客套话，然后将他们挥退。
之后，苗海便对白煞点点头。白煞接到示意对着手下几个人吩咐道：“把那些尸体搬过来，激活法阵！”
几个手下答应一声，然后走到之前被鬼夺走脑袋的尸体前，将三具尸体搬了回来。
“丢进去！”
白煞又下令。那些人接到命令，毫不犹豫的将尸体扔进了阵中。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只见那些尸体竟然悬浮于上空，缓缓朝着法阵最中间飘去，而且一边飘尸体一边化为灰烬，不一会儿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的尸衣，也被狂风绞碎。
“那些都是新鲜的尸体，里面还有完整的七条精魄，他们就是用尸体内的精魄作为引子，彻底将法阵激活。”瓜哥一边看向法阵，一边跟我解释道。
我恍然。人的尸体之所以化为灰烬，是因为支撑身体存在的精魄被法阵吸走了，而且看之后连尸衣都被绞碎的情况来看，阵中已经具备相当强悍的力量。
其实这一点不用看我也能感觉到，自从炁能早自己体内觉醒之后。炁场的变化我已经能隐隐的感觉到了，而这个法阵再清晰不过。
其中恐怖的威压，甚至让我心惊肉跳。
法阵吸纳精魄，很快变得光芒刺目，一缕缕的透明的类似于晶体的东西缓缓在中间交织。成了一个大口袋的形状，叮铃铃的声音不绝于耳，像风铃声一样。
很快“大口袋”越来越凝实，突然喷涌出一股晶莹般的丝线，猛的扎进寒潭中。一时间让寒潭看起来像是被蚕丝包裹！
我心头一跳，这个法阵看起来非同一般，而且覆盖了整个寒潭，白香月可就在下面呢。
紧接着，法阵光芒开始闪烁不定。那些晶莹的丝线在不断的延伸，一股极度压迫的气息出现在周围，我只感觉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冲出去。
附近的人群似乎也感到了异常，纷纷朝后面退去，个个心惊不已。
我急忙用舌尖封住阴门。那股感觉才缓缓消失了。
没几下，寒潭就有反应了，原本平静的潭水起了涟漪，而且在上下翻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潭水翻涌的速度越来越快。都快形成泉水了。“嗖”的一声，一个乳白色的什么东西一下从水里冲了出来。
我一看，大吃一惊！
玉盒子！！
是白香月给我的那个玉盒子！！
我都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急忙朝身上装盒子的口袋摸去，却发现空了，玉盒不见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是白香月刚才在寒潭救我贴身的时候，把盒子拿走了？
好像只有这个可能了！
胖子看到盒子也急忙看向我，脸色多有询问之意，我一摊手，他明白了。
这时候，瓜哥扭头对我说：“尸魁的魄精被收进了那个盒子里，动手的该不会就是她吧？”
说完，他也看向我。我急忙点头，除了白香月，没谁了。
原来她也对尸魁早有想法，估计喊我来就是来送玉盒的。只是现在有些麻烦了，玉盒子在她手上，现在却被强行夺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瓜哥得到我的回答，脸色一变，道：“小春，待会可能要动手，记住了，苗海身上有东西，千万别对他动杀机，否则会受到他身上那个东西的反弹。”
我点点头说明白，换句话说只要不杀他就行了，暴揍什么的是可以的！
很快，玉盒子缓缓落入阵中。
苗海和手下的黑白双煞对视了一眼，皆有些惊疑不定，但之后黑煞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他便大笑三声跑入阵中，将玉盒抓在手里。他身上肯定提前布置了什么，竟然不会受到法阵的伤害。
可就在这时，一个红影猛的突然从水中腾跃而起，一条红绫瞬发而至，将苗海那只手卷住。
黑白双煞脸色大变，同时惊呼：“是她！”
“快放箭！”苗海肝胆俱裂，凄厉的大吼。
白香月双眸冰冷，猛的一拉，这时候怪异的事情出现了，红绫感觉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根本拉不动！
我本能的想起了附身在苗海身上的邪灵，一定是它出手了，和白香月相抗！
“嗡！嗡……”
一声声弩弦嗡鸣声想起，七八只银白色的秘银箭笼罩向白香月。
白香月估计也没有预料到这等变故，绝美的脸上微微动容，另外一条红绫猛的张开，挡在身前。
“轰轰轰……”
秘银见接触到红绫便轰然炸开，一时间气浪滚滚，红绫明显被炸开了好几个口子。
我看的心惊肉跳，急忙问瓜哥：“怎么办？”
白香月明显是猝不及防被那个附身的邪灵给绊住了，连红绫都没有收回去，这样下去肯定扛不住接下来的轮番攻击。
烧钱的秘银箭，不能硬扛！
“毁掉阵基，强攻！”
瓜哥低喝一声，手上一闪便出现了两柄降魔杵。
我一咬牙，拎起杀猪刀便朝苗海所在冲了过去。
……

第二百六十六章：骂人不揭伤疤
“胖子别过来！”
瓜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朝也跟着要动身的胖子说了一句。
接着，趁在场所有人都蒙圈的时候，瓜哥一马当先直到冲到法阵边缘时，二话不说一记降魔杵狠狠的朝法阵阵基狠狠的刺了下去。
“嗡！”
法阵一阵剧烈的摇晃，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彻底崩溃，但却在最后生生支撑住了。这时候才有一个小目反应过来，指着我们喝问干什么。
我的速度不如瓜哥，这时候刚好赶到，双手执刀，用尽全力力气和炁能狠狠的朝银白色的阵基砍了下去。
杀猪刀承受不住，直接被蹦出一个大缺口，与此同时银色阵基也被直接拍断了。我虎口生疼，被反击的力量震伤。
这时候，就见整个法阵突然一下静止了，那些晶莹的丝线，明灭不定的光华全部如同定格了一般。
一股爆炸般混乱的炁能波动从阵中如潮水一般碾压而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瓜哥脸色大变。急道：“快闪！”说完猛的跳起来将我一带，我也早有准备，在他话一出口的瞬间，猛的朝后面跳去。
我俩刚刚落地！
“轰隆隆！！”
整个法阵轰然湮灭，一股恐怖的能力携带无匹的气势横扫而来，我只觉自己胸口一阵闷疼。腾空而起，狠狠的朝后面摔去。
“春子！”
我只听到胖子一声惊呼，然后就感觉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浑身骨头跟闪了架一样剧痛，喉咙一甜吐了一口血出来，眼前一阵阵晕黑。
“春子。没事吧？”
胖子急忙跑了过来，拍着我的脸焦急的问道。
我晃了晃脑袋，将脑袋里面的晕黑甩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发现自己是撞在了矿道的墙上，此时整个矿洞空间已是一片狼藉，靠的太前的人全部躺在地上。呻吟声一片，烟尘四起，连刚才烧起来的火堆都被扫平了。
至于那些本就在寒潭边持弩攻击白香月的大目，有不少直接被冲进了寒潭里，少部分也是狼狈不堪，有些连弩都丢了。
“瓜哥呢？”
我急忙朝旁边看去，此刻瓜哥和白香月是我最担心的，白香月那边一片混沌，只能先找瓜哥了。
“咳咳咳……我没事，在这！”这时候，从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一个人，不正是瓜哥是谁，他比我强点，虽然狼狈，但至少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你没事吧？”瓜哥看我嘴角有血迹，关切的问道。
“小意思，死不了。”我摇了摇头，不由又看向场中，此时烟尘初定，已经能看清一部分东西了，就问：“白香月怎么样了？”
“她不会有事的。”瓜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夺回玉盒，我们得趁乱找苗海！”
我重重点头，然后和瓜哥胖子一齐又冲向寒潭边，瓜哥说的对，必须趁乱夺回玉盒，要是等他们反应过来事情就麻烦了。
很快，我们冲进了阵基里里，只听二十多步外传来熟悉声音，还有影影绰绰的三个人影。
“四少爷，您没事吧？”是黑煞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苗海气急败坏。
“我们当中混进了内鬼，破坏了阵基，导致法阵崩溃了。”白煞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我听的心里微微一惊，黑白双煞竟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这两人护主之心还真是够急切的，这下有麻烦了。
对方两个大目。瓜哥恐怕只能对付其中一个，剩余的一个会成为拦路虎。
“怎么办？”
我心跳开始加速，热血开始上涌，这时候风险虽高，但也没时间犹豫了。
“鱼目混珠！”
瓜哥当机立断，道：“待会儿我对付一个，你对付一个，胖子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苗海问题就好解决了。”
“可苗海身上不是有邪灵保护着么，一旦动了杀机，立刻就会被反击的！”我急忙道，本能的以为瓜哥忘记那茬了。
“放心。苗海在爆炸的阵中还活着，是因为邪灵的保护他，现在大阵湮灭，邪灵再厉害，恐怕也受了创，咱们搏一把，赌只要苗海不死，邪灵就不会出手！”瓜哥道。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说好。
接着，我们跟在瓜哥后面，趁着空气依然浑浊，朝着苗海冲去。
瓜哥一边走一边大喊：“四少爷，不好了，冰歧又从寒潭里面跑出来！四少爷，快走啊，冰歧跑出来……”
我们和苗海的距离本就不远，很快就接近了。
他们三个听到声音都是一愣，朝我们看过来，苗海还本能的问我们冰歧到哪了。
就这一点时间，我们离苗海三人就更加近了。瓜哥毫不犹豫的动手，一刺迅猛的最近的白煞，企图一击建功。
“四少小心！”
黑白双煞同时惊呼一声，黑煞更是将苗海一下护在身后。
“去死！”
我在他们惊吼的一瞬间也出刀了，一记竖斩就朝黑煞斩去，炁能加身，用了最快的速度。
“贼子！”
黑煞怒喝，伸手一合，竟然生生把我的刀给夹住了！
空手接白刃！！
我心不由一沉，踢到大铁板了。黑白双煞的实力，似乎比一般的大目要高一些。
这个结果在瓜哥那边也被验证了，瓜哥偷袭伤到了白煞，却没能一举建功，双方对接了几招就僵持住了。
“是你，马春！！”黑煞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一愣，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脸上空荡荡的，之前贴上去的假胡子假眉毛都被席卷的狂风给吹没了。
“好哇，居然是你们坏我好事！马春、苗宗！”躲在黑煞身后的苗海这时候也发现了我俩，气急败坏地骂道。
“胖子动手！”
我大吼一声将刀抽回来，横刀便刺。
胖子明白我的意思。将早就准备好的石灰粉朝着正准备反击我的黑煞猛甩过去。这招虽然有些下三滥，但为了对付这么强大的目标，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黑煞大吃一惊，也不敢接我的刀了，一脚蹬地抓着苗海急速后撤，一下就跳离了我的攻击范围。他反应和变招速度太快了，我刀势已出根本来不及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好机会没了！
这一下，我和胖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已经不是进攻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撤退的问题。连偷袭都没成功，正面相对。强攻就是找死！
“你们两个，好肥的胆子！”惊惶未定的苗海一看我们偷袭失败，已无机会，便跳到了前面，指着我和胖子咬牙切齿。
说着话，手指一转指向胖子。骂道：“苗宗，你竟然敢背叛家族，果然是狼子野心的野种！”
“我……”胖子被骂的浑身一震，讷讷的，却没说出话来。
“你骂谁野种呢！”我怒了，顾不得危险。咬牙道。
“谁？你们两个，一个土鳖乡巴佬，一个野女人媾和生下来的种，还真特么的好配对啊！”苗海不依不饶，舌尖嘴利。
“你胡说，我不是野种。”胖子辩解了一句。脸色却苍白起来，显然被苗海戳中了心底最深处的隐痛。
“不是？笑话！我告诉你，你妈就特么一个不要脸的婊子，妓女，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舔着脸靠上我苗家，就能洗掉你身上的肮脏和贫贱吗？你就是一头猪。早点去死了干净！”苗海越骂越兴奋，甚至黑煞想要对我们动手，都被他给拉住了。
“满嘴喷粪的东西，你给老子闭嘴！”我银牙咬碎，这杂碎，本事还不如胖子呢。大言不惭，一口一个贫贱，一口一个肮脏，自以为高贵，其实就是个踩踩别人聊以自慰的废物点心。
“还有你！”
苗海苗头一转又指向了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土鳖，乡巴佬！也敢跟我斗？我踩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我气的浑身发抖，这种人本事不行，倒是牙尖齿利！
“还有！”苗海还没过足瘾，继续开骂：“我告诉你，别以为靠上苗苗就能发达，她已经撑不了几天了，到时候不光你得死，我还要杀光你全家，杀光你全村！！”
“我操尼玛！”我一听就炸了，祸不及家人，这个王八蛋之前就用这个方法威胁毕天罡，现在又冲我来了！
“找死！”我最恨别人拿家人威胁我，一咬牙，将杀猪刀朝他狠狠的掷了过去。
“四少小心！”黑煞脸色一变，一个闪身截在苗海深浅，摊手一抓，竟然将直接将包含炁能的杀猪刀接住了。
又是空手接白刃！
“还敢动手！”苗海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犼怒不可遏，对黑煞说：“黑煞，给我活捉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是，四少爷！”黑煞恭敬的应了一声，丢开杀猪刀，看向我和胖子，冷道：“你们两个蝼蚁，受死吧！”
我俩急忙朝后面撤退，黑煞狞笑一声，直接朝我们冲过来。
“嗖！嗖！”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红绫瞬发而至，直接卷向黑煞的头颅。黑煞脸色剧变，急忙一偏头，躲开那致命的一击，猛的朝旁边狼狈的滚去。
但红绫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席地一卷，再次缠向他！
我和胖子大喜！
白香月！
……

第二百六十七章：白香月出手
白香月红影一闪，瞬间从我和胖子眼前略过，好听的声音传来：“快去夺玉盒！”
说话间，她几乎是以碾压的态势将黑煞逼的节节后退，黑煞几次反击都被她轻松化解。
此时，只留下苗海傻在原地，看向我和胖子，脸色渐渐苍白，骂人的话全卡在嗓子眼里面。
“干他！”
我大吼一声，冲上去，决心把他那张喷粪的嘴撕烂去。胖子也嗷嗷叫的往上冲，刚才被气的不轻。
“四少快跑！！”这时候，被碾压的黑煞，还有被瓜哥死死缠住的白煞同时大喊一声。
苗海也反应过来了，抓着玉盒子转身就逃。
“逃你妹的！”
我哪能让这个废物纨绔从眼皮子地下逃跑，一勾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石矿就朝他砸了过去，再顺手捡起地上已经卷刃的杀猪刀。
苗海顾头不顾腚，直接被碎石矿砸中。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我跑过去夺过他手里的玉盒，然后和胖子对着他就是一顿大脚片子！
这个王八蛋，太遭人恨了！
踹了一顿，我将他翻过来，一拳就砸了过去，将他牙齿打飞了一颗。但我没用炁能，只是单纯的使力气。
“胖子，干他！”我对胖子说了一句。
胖子银牙一咬，坐在苗海肚子上，挥拳就砸。
“王八蛋，让你欺负我！”
“让你骂我娘！”
“去死。去死！”
“……”
胖子一边打一边骂，打着打着就带上的哭音。
他从小被欺负长大，受尽了白眼，如今长大了，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野种，问候母亲是婊子、妓女；二十多年被抛弃。被欺压的委屈集中爆发……
很快，苗海完全就被揍的没了人样，一张脸肿成了猪头，牙齿不知道被打飞了多少颗，满脸都是血，嘴里不断的囔着不敢了，饶命。
又打了一阵，我看差不多了，便急忙拉开胖子，让他别打了，那个邪灵还在他身上，我能明显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苗海的阴冷。如果苗海真出了性命问题，咱们肯定要倒霉。
胖子气也消了一些，清醒过来，急忙收住血淋淋的拳头，起身之后又朝苗海屁股上狠踢了两脚，这地方踢再重也死不了人。
“保护四少爷！”这时候，朦胧的烟尘终于散去，苗海那帮手下终于反应过来，齐齐朝着我们这边涌过来。
“噗！”
与此同时，白香月红绫一卷一拉，只见血液飙射，一个大好头颅腾空而起。
黑煞竟然被杀了！
白香月依然延续了她狠辣的风格。
胖子一愣，脸色不禁大变，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这时候，苗海的手下已经冲近了。
白香月俏脸微寒，扭头对我道：“快走！”
我急忙点头，带上胖子就奔向矿道，也顾不得瓜哥了，喊了他一句算打了招呼，便冲进了矿道。
白香月轻轻一跃，堵在了矿道口。
我和胖子有多快跑过快，顺着铁轨奋力狂奔，很快就到了一个拐弯处，这时候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白香月已经和冲过来的人交上手了。
红绫连连闪动。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甚至明显能看到血浪。
胖子看得脸色大变，道：“坏了，白香月插手进来，后果恐怕会很严重！”
“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我怕她大开杀戒！”胖子急的跺脚，道：“那些人虽然站在了苗瀚那一边，但到底是苗家的力量，属于内斗，苗家不是没有对手的，如果内斗伤了太多元气，川东区弄不好得丢，到时候对苗苗姐更加不利！”
“啊？”
我一愣。看向矿道口那里，白香月真有大开杀戒的迹象，她对上敌人，向来是不留情面了，出手果断而狠辣。
之前黑煞能支撑那么久，一方面是黑煞实力不错，另一方面可能是白香月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想了想，我急忙对白香月大喊了一句：“别杀太多人！”
白香月微微一愣，而后回头看了我一眼，螓首微微点了点。
“好了，快走吧！”得到回应，我拉着胖子急忙往上走。胖子也松了一口气，跟着我一路往外面狂奔。
跑了好一阵，直到回到之前八个分岔道的位置才松了一口气，我俩抹了把头上的汗珠放缓了脚步，这距离应该已经够了，苗海的人就算想追也没那么容易了。
胖子累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也有点呛，拄着刀喘了几口气。
等气息平定了一点点，我拿出了刚夺回来的玉盒子，问胖子：“这尸魁之精就装在了盒子里？”
“应该是！”胖子点头。
我掂了掂盒子，感觉和空盒子分量差不多，摇了摇，里面是空的，我手本能就滑向盒子的缝隙。
“不能打开！”胖子吓了一大跳，惊道：“这东西要放出来，咱两死无葬身之地！”
我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就问：“白香月怎么也冲着尸魁的精魄来了？还把它制服了？”
胖子也满脸疑惑，就试着道：“白香月属于阴物。对上同属阴物的尸魁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再加上她实力本就不弱，制服它也不算什么大意外，至于她为什么要抓这东西就得问她才知道了。”
我点点头，眼前这个玉盒子是让我越来越弄不明白了，又追问：“这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目前来看。应该是一个封盒。”胖子有些不确定是说道。
“封盒？”我一头雾水。
胖子解释：“就是装阴物的盒子，比如收鬼魂用的黄布袋，收邪祟用的碗碗罐罐，都属于封盒，顾名思义就是能将阴物收纳和镇封的道具，只是这个玉盒明显高级了很多。”
我缓缓摇头。感觉着不应该仅仅只是封盒，因为白香月把这东西给我，总不能是让我去收鬼把？我又不会用！
我之前见苗苗使用一个古色古香的封碗的时候，就看她还要用口诀配合，不懂的人根本用不了。
想不明白，我又把回到了白香月身上，她为什么也盯上了尸魁的精魄？会不会和苗海是同样的目的？我问胖子，胖子摇头，说这个你直接问白香月来的快一些。
我一阵无语，自己倒是想，可不是没逮到机会不是，每次和她匆匆相遇总是在危急关头。哪有时间说闲话。
而且就算问了，白香月也不一定会告诉我，之前有半个多月的独处时间，我每次忍不住问她一些问题，她都是轻嘘一声，让我不要说话！
从头到尾其实很少和我说话。或许是她不是人的原因，总感觉她貌似不太喜欢说话。
胖子看我一脸便秘的样子，道：“喂，你走什么神啊？”
我老脸一红，“我哪有走神！”
“还没有，你是不是想起白香月了。你个渣男！”
“滚蛋！”
“……”
我懒得理他，这家伙都魔怔了，拌了几句嘴便说赶紧出发，这地方不祥，万一碰到那个鬼就完蛋了。
可我完没想到的是，我这一句乌鸦嘴……中了！
“咕隆……咕隆……”
我俩刚起身。便听到铁轨上传来闷响。
怕什么来什么，是那辆鬼车！！
就在后面！
胖子脸都白了，我只觉脚底板一股凉气直冲脑门，浑身汗毛炸立！！
“躲起来！”胖子急忙冲我做了一个口型。
我急忙点头，然后和他轻手轻脚的快速走向来时躲过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关了手电。丝毫不敢露头！
“咕隆……咕隆……”鬼车缓缓驶了出口，透过墙壁上一盏尚未熄灭的荧光灯，能看到矿车的影子。
我紧张极了，手心冒汗，瓜哥不在，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尽管我知道人其实一点都不比鬼差，甚至更加凶恶，更加叵测，但心里总是克服不了对鬼的惊惧。
这玩意根本不用打，光想想心里就先发毛了；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本能的恐惧。
一般的鬼魂还好。但这个鬼明显已经是厉鬼的级别了，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更要命的是，它还有收集头颅的癖好，绝对是大凶中的大凶！胖子也紧张的不行，显然他跟我差不多，也是怕鬼不怕人！
“咕隆……咕隆……”
这钢轮撞击铁轨的声音，每一下似乎都撞击在我心脏，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而这时，更加令我们恐惧的事情出现了。
鬼车竟然缓缓停了下来，就停在大石头前面，和我们只隔着一块石头！
我和胖子寒魂大冒！
被盯上了！
胖子急忙抽出了一把桃木剑，我也拿出了鸡毛掸子，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出击，怕归怕，但该拼命的时候也不会含糊。
诡事经历的多了就这点好处，不至于怕到不敢反抗。
紧接着，我就听到有什么东西从矿车上下来了，踩的矿渣连连脆响，很清晰，回荡在不大的矿道内，更是让我俩口干舌燥。
很快，脚步声又朝我们来了，走了几步，停在了大石头后面。
我本能的就朝旁边看去，因为荧光灯只剩一盏还亮着，其余的都灭掉了，如果是活的东西就会照出一个斜斜的影子，从我这个角度一定可以看见。
但让我天灵盖嗖嗖冒冷气的是，地上什么也没有，根本没影子！
……

第二百六十八章：矿车惊魂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也是吓的够呛，银牙紧咬青筋暴凸，随时准备亡命反击。
对，就是亡命！
这个鬼太强了，连瓜哥都感受到莫大的压力，正面对抗我们根本没胜算。
我紧张极了，心里的那根弦蹦的都快断了，但久久后面都无动静。
过来一会儿，突然，“咕隆……咕隆……”又传来了矿车启动的声音。我扭头，看到矿车的投影正向着另外一个矿道驶去，很快就没入其中，不见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莫名。
竟然跑了？
这鬼车，就放过我们了？
胖子也惊疑不定，对我比了一个口型：看看。
我点点头。便和他一起从矿石后面探出头来，一看，发现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细细感应了一下，也没感觉到有凝实的阴冷气息。
“走了！”
胖子猛松一口气，瘫软的靠坐在矿石上。一抹额头手上全是汗。
我也够呛，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还不觉的，现在只觉的冷冽冽的，汗毛倒竖。
稍稍喘息了几下，胖子便迫不及待道：“我们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我深以为然，拿出手电，和胖子撒腿就跑，有多快跑多快。
可跑了还不到半分钟，我俩又不得不停下，看着眼前一堵厚实的土墙。又是冷汗连连。
没路了！
面前出现了一堵墙，和周围的矿道完美融合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是刚出现的，如果没来过，恐怕还会误以为原本就是这样，是我们自己走进了死胡同。
“鬼封门！”
胖子哆哆嗦嗦的说出三个字。
我头皮发炸，鬼封门是比鬼打墙还要厉害的东西，当初我和苗苗皮衣客他们就在鬼冢见识过，一群人都束手无策。而现在，只剩下我和胖子两个菜鸟！！
这尼玛是不让人活的节奏！
我不甘心，就拿刀去捅那堵墙，怕万一是幻觉，可捅了几刀，却愈发觉的这堵墙都是真实的。
“这堵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胖子脸色惨白，“换句话说，现在不是墙的问题，而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根本不在矿道，走岔了。”
“不在矿道？”
我急忙朝脚下看去，顿时大吃一惊，两条刚才还在的铁轨，不见了！
地上空空如也，连枕木都消失！
“怎么办？”我急忙问，这也太邪乎了。
“别急，那个鬼刚才没对我们动手，就代表我们暂时还安全。”胖子道，接着又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去的路，这条明显不是。”
说完，他回头望着来时的路，脸色阴晴不定。
“那往回走？”我问。
“好。”胖子迟疑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胖子的表情让我心里打鼓，很显然他也没什么把握，但眼下我们似乎没别的选择。
于是，我俩小心翼翼的往回走，很快又回到了之前的分叉道口。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们是真的走进了岔道，刚才根本沿着没有上去的矿道走。
可诡异的是，我们两个一点没发觉走错了！
“怎么会这样！”我当然不会让认为是我们主动走错，肯定是我们被诱导的才走错了。
胖子皱眉道：“我们再走一遍试试！”
我急忙点头，然后和胖子走进了那条往上的矿道，一路走。
可半分钟之后……
“卧槽尼玛！”胖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也是头皮发炸，“没完了！”又被堵住了，还是之前的那堵墙，上面被插的刀印子都还在。
无奈，我俩只得再次退了出去，胖子道：“不能在沿着这条道走了。肯定不对，是错的！”
我点头，说：“要不然一条条试？反正一共就九条，十分钟之内足够走一遍了。”
“就按你说的办！”胖子也同意。
于是，我们依次往九条岔道里面冲，一条条的试，走不通立刻退出去换下一条。
可十分钟之后，当我们走进最后一条岔道，不禁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办法根本行不通！
面前还是一堵墙，鬼封门没那么好破解。
我和胖子彻底没了主意，现在已经不是出的去出不去的问题了，而是我们被困住了，连原路返回去找白香月和瓜哥都做不到。因为所有的矿道都不通，去寒潭的路也一样被封住了。
这里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事情大条了，那鬼虽然没对我们动手，但也没放我们走的意思！”胖子焦急道。
我也六神无主，之前在陵园也遭遇了鬼打墙，但天亮之后就好了。
但问题是这里不是陵园，而是地下，根本没有天亮那一说，而且算算时间，现在最多就是下午，要是真天黑了，鬼知道出什么事。
天黑以后，鬼魅邪祟、妖魔魍魉只会变得更凶！
弄不好我们会永远困在这里，或者等那个鬼决定好了再收拾我们。
不过回头一想，我又觉的有些不太对，那个鬼可是一直在收割人头，刚才惊鸿一瞥。发现矿车上又新增了好几颗人头，那它为什么不对我们动手呢？
它之前明显是发现了我们，还从矿车上下来了。
于是我就问胖子。
胖子沉吟了一下，道：“嘶……是有些说不通。”
说完，他不自觉瞄向了我的口袋。我一下就反应过来，将口袋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是白香月给我的玉盒子！
难道，是这个玉盒子起到了什么作用？
想到这，我又不禁想起了白香月，她应该知道这里有一个鬼，但我和胖子临走前，她却没有多说什么。会不会是她认为有这个玉盒子在我出不了事？
我不敢确定，但隐隐直觉自己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胖子也犹豫不定，说：“现在还不明朗，或许真和这个玉盒子有关，它能封住尸魁的精魄，或许会有别的作用。”
我点点头，想起了上次在陵园的那次，自己身上也有玉盒子，是不是当时也起了作用，所以我和胖子才能安然等到天亮离开那里？
……
顿了一会儿，胖子建议道：“我们走吧，先退出去再想办法！”
于是。我便跟着他一起往回走，胖子走前面，我走后面。
就这时，突然，我的手机一阵震动，感觉像来了短信。
那股熟悉的震动让我激灵灵一颤。久违的感觉！
我急忙摸出手机，点开屏幕，果然是久违的四个字：幽灵号码。
它竟然来短信了！！
我浑身哆嗦了，将短信点开，上面写着：它要是问你是干什么的，你就说是挖矿的。挖矿很累，没力气，走不动了。
看完短信，我久久都是无语！
幽灵号码，竟然也跟着从洪村跑出来了？
自从离开洪村之后，它就一直没再给我发短信。虽然我不确定它是谁，甚至是人是鬼，但时间一长，我觉的它应该是留在了洪村，没有随我走出来。
可现在，它又来了。出现在一千多公里外文佛山！
而且在危机的关头给我发短信！
我一半是惊喜，一半是不解！
幽灵号码无处不在！它到底什么来头，难道真的是神不成？
而且这里也没信号，短信是怎么接收到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胖子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我，问：“你怎么了？”
“……”
我语塞。很想告诉胖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死都说不出去，最后将手机揣进兜里，道：“没事。”
胖子狐疑的点点头，也没再追问什么。
很快。我们又来到了分岔道口，一如之前，我们走的根本就不是上去的那条矿道，而是另外的一条，感觉就像是永远也走不进那条正确的矿道。
胖子有些泄气，眉头紧皱，一时间沉默了。
就在这时，“咕隆……咕隆……”那辆矿车又来了！
我和胖子脸色大变，急忙又躲在了大矿石后面。
很快，矿车停了下来，我们都不敢冒头，过了好一会儿，它又离开了！
一如之前！
只是，那个鬼这次没下车。
这让我俩更加糊涂了！
胖子抬手看了看表，道：“它每隔七七四十九分钟就会来这里一次！”
“你确定？”我有些意外，胖子还细心。
胖子点头，道：“确定，我卡过时间了。”
我本能的隔着口袋摸着手机，幽灵号码告诉我，说如果它问我是干什么的，就说是挖矿的，挖矿累了，没力气走不动了。
我敢确定以及肯定，幽灵号码所说的“它”，就是那个鬼！
换句话说，幽灵号码在暗示我要和那个鬼对话！
否则机会没有问答这一说。
想了一下，我一咬牙一跺脚，打定主意，待会儿不躲了！
看看那个鬼到底想要做什么，两次路过，表明自己和胖子躲起来根本没用。
最关键的是，我坚信幽灵号码不会害我！
它帮过我很多，甚至在洪村如果没有它，我根本不可能知道龙牙箭在血池，干掉魔王和洪家老祖也就无从说起。
这一次我同样选择相信它！
于是，我便对胖子道：“胖子，咱们不能再躲了，待会儿做好准备，我要和那个鬼面对面，是死是活拼一把！”
“你疯了？”
胖子惊呼一声，道：“那个鬼可不是一般的阴魂野鬼，至少是厉鬼级别的，甚至弄不好是鬼中之王！”
……

第二百六十九章：鬼老妪
“我是认真的。”我严肃道。
“你……”胖子一脸不解，问：“为什么？”
“以后再跟你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一阵无奈；不知道为什么，有关于幽灵号码的一切，在我嘴里特别难以开口，无数次我想说，却就是说不出口。
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坚定又坚定的告诉我，不可以说！
我克服不了那个声音的意志！
胖子皱眉，看向我，见我很坚定的样子，遂叹了一口气，道：“行吧，反正眼下也没办法！大不了跟它拼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四十多分钟一晃而过。
很准时，后面的一条矿道中又传来“咕隆……咕隆”的行车声，每一声都击打在我的心口上，让我呼吸不由快了几分。
我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看着前面矿道中开来的矿车，头皮嗖嗖的冒着冷气。
胖子想了一下也跟着我站了起来，并肩而立，手不自觉摸向背后装桃木剑的位置。
很快，矿车缓缓驶出了矿道，只见最前面的矿斗上缓缓出现一个人影。是个老妪，她坐在血淋淋的人头堆上，身穿马褂，手执龙拐，头上的发丝已经成银白色，眼睑低垂。正盯着我和胖子。
看见她，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她不是人！
因为她根本没有影子，而且身上穿的马褂明显是民国时代的服饰，现代根本不会有人穿这种老古董的衣服。
我只觉的脑海一片空白，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真的对上的时候，腿脚依然发软。
矿车停在了我们面前，老妪看向我，竟然开口了：“搞么子？”
典型的鄂西口音！
胖子都傻了，急忙看向我，脑子似乎有些短路，不明白这老鬼为什么会对我说话。鬼是很难和活人交流的，所以很多鬼都不会说话，而能说话的都不是一般的鬼。
甚至苗苗还曾经跟我说过，说如果鬼说话了，就说明互相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这是鬼愿意交流的标志，只要不得罪它，就有和谈的希望。
我心头微微一松，咽了口唾沫，道：“挖……挖矿的。”
“囔个不上克？”老妪又问，带着鄂省西部特有的翘音。
我急忙回：“挖矿太累，没……没力气，走不动了。”
老妪点点头，说：“那你上车咧，我带你一脚儿。”
我一愣，这就算……成了？而胖子更是目瞪口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呃，确实是鬼！
他急忙对我比了个口型：什么情况？
我对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拉着他上了矿车最后的一个车斗。
幽灵号码一定是知道出去的方法，才让我和老妪对话的，按照老妪说的话去做，就应该能出去。
好在最后一个矿斗没有那些干枯或者血淋淋的头颅，否则我们都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妪见我们坐好了，便说：“坐好了咧。”
说完，矿车没有任何动力，老妪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动了起来。“咕隆咕隆”的朝着那条往上走的矿道驶去。
我和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紧的盯着老妪，生怕她有什么异动会将我们害死。
一路无话。矿车一直走，果然再没遇到那堵墙了，一路往上。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不远处的出现一丝亮光，赫然是洞口！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是大喜。
矿车缓缓停下了，老妪又说：“到地方咧，下次挖矿记得吃饱一喋儿，么搞的又冒的力气喽。”
我和胖子一听，急忙下车撒腿就跑！
还下一次？
这鬼矿老子这辈子都不打算再来了！！
“两个贼吖儿，囔个谢谢都不说一声。”很快，身后就传来老妪略带不满的嘟囔。
我和胖子根本不敢停。直到跑到有亮光的地方才回了一次头，正好看见矿车缓缓没入黑暗中，很快就听不见车轮声。
“呼！”
“卧槽！”
我俩大出一口气，这时候才发现，各自身上又是一身冷汗。
总算出来了，虽然出来的方法有些匪夷所思。
喘息了一小会儿，我俩便再次往外跑，发现洞口的那几个守卫竟然还在。
我眉头不禁一皱，这些守卫中有一个小目，不太好对付。如果是之前还好说话，但现在我俩都累的够呛，体力方面已经不占优势了。
“还有乔装打扮的东西么？”我问胖子。
之前的假胡子眉毛都被法阵湮灭的滚滚气浪刮没了，如果大摇大摆的出去，肯定要被认出来。
“没了，那些东西我就只准备了两份。”胖子摇头道。
“那就只能硬闯了！”我无语到。
“别急！”胖子摸出两包石灰粉，将其中一包递给我，笑道：“虽说硬闯，但也不能傻闯不是。”
我一乐，接过石灰包，和胖子快步走向门口。
“咦，有两个人回来了！”很快，守洞的人就发现了我们，那个小目估计是躲在一边休息，听到声音也出现在了洞口，对我们大声道：“两位，下面什么情况？”
“下面出了大麻烦，四少爷派我们出来寻找支援。”我大声回了一句，然后和胖子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小跑了。
双方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接近！
小目似乎发现了什么苗头，急忙喝止道：“等等。你们两个……”
下一刻，他惊呼一声：“是你们，马春，苗宗！来人，警……”
“警你大爷！”他话还没说完，我和胖子便将石灰狠狠的朝他甩了过去。
小目根本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一下被迷住了眼睛，抽出一把短刀一边乱砍的防御，一边喊人。
但他的动作已经完全失去了章法；我率先一步冲了上去，横刀一架，一脚把他蹬的横飞出了洞口，然后和胖子借势冲到了洞口。
那些仆从惊吼着还想再拦。被我放倒了两个，露出一个豁口直接冲了出去。而小目则因为洞口外面是一个陡坡的关系，一路止不住的往下滚。
这时候我发现，他手上那把刀和我的杀猪刀差不多长短，但却要精良许多，寒光闪闪。
自己刚才那一挡，杀猪刀都被砍出了一道新口子。
看到这，我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踩住他的手，一把将他的刀顺走了！
不要白不要，正好杀猪刀已经废了，想什么来什么！
接着，我扔下杀猪刀和胖子冲进树丛。甩掉了那些追过来的仆从。
又跑了一段，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有些晕黑了，再有个把小时天就该黑了。
终于摆脱了危险，我不禁想到了瓜哥，就问胖子：“瓜哥不会有事吧？下面这么多大目级别的高手，万一有点意外就糟了！”
胖子也不确定。说：“应该不会有事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咱们得等等。”
我点头，貌似也只能这样了，以我俩的实力冲回去不光帮不上什么忙，弄不好还把自己搭上。
再者。鬼车那一关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不过好在瓜哥还有白香月这个支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打是肯定打不过，但跑应该没什么问题。瓜哥的速度在大目这个级别的高手里面，是很顶尖的。
接着，我俩找了一颗很高大的树爬了上去。站在树冠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洞口，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支援也不算太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渐渐昏黑。
很快，就在矿洞口黑的快要看不见的时候，突然里面冲出来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赫然是身着红衣的白香月，很好辨认，另外一个紧随其后，是瓜哥！
我和胖子大喜，总算出来了。
这时，门口那个小目居然又带人上去纠缠。却被白香月一道红绫扫飞，摔进丛林里不见了。
“二愣子！”
我不禁笑骂了一句，傻不拉几的，白香月是他能对付的？
我和胖子急忙从树下滑了下去，急忙往洞口跑，很快便迎上了白香月和紧随其后的瓜哥。
“你们……没事吧？”我看了白香月一眼。又看向瓜哥。
白香月微微一笑，缓缓摇头。
“我没事。”瓜哥将降魔杵收好，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人依然精神。
“苗海他们呢？”我又追问。
瓜哥道：“他们估计够呛，这个矿好进不好出。”
说完，他微瞟了一眼白香月，脚下不自觉退了一步。意思很明显，是白香月带他出来的。
我点点头，之后，四个人却都沉默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瓜哥和胖子都有意无意的看向白香月，欲言又止。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白香月似乎给了瓜哥很强的压迫。
“呃……这个。”我硬着头皮，没话找话，说：“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回宜昌城等我。”
白香月看出了我的窘迫，勾魂夺魄的朝我一笑。玉手一勾，就见玉盒子直接从我口袋里跳了出去，落在她手中。
接着她轻轻一跃，竟然腾空而起，踩着树冠朝着山下掠去，红衣飘飘，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我愣在原地，一阵无语，她还是真是，来去匆匆啊……
见白香月离开，我扭头看向瓜哥，小声问：“瓜哥，你已经见过白香月了，你觉的她底是什么东西？”
瓜哥脸色变幻了几下，道：“小春，这么说吧，她到底是什么我真没看出来，但有一点，你最好祈祷她对你没什么邪念，否则的话……”
我听的心里一突，“否则怎么？”
“否则这天下能救你的人不会超过两手之数！”瓜哥肃然道。
“艹！”
我惊的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

第二百七十章：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没那么玄吧？”我心都在颤。
瓜哥摇了摇头，道：“有些事跟你说你估计也不明白，不过好在她没有对你露出什么企图，至少目前没有。”
我点点头，松一口气，心里真的很怕瓜哥看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白香月明显给了瓜哥很大的压力，如果她真对我有什么企图，瓜哥肯定扛不住。
千年存在，想想就恐怖。
接着我们聊了几句，瓜哥便建议先回宜昌安顿一下。
我和胖子都同意，一是白香月让我在宜昌等她，二是苗海这边还需要多加关注，苗海虽然该死，但他带进去了那么多的高手，可不能全部被困死在里面，虽然立场不同，但到底是属于苗家的势力。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没有回宜昌城。而是去了城外一个有些偏僻的卫星城住了下来。
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瓜哥安顿好我和胖子，便离开了，说要出去一趟，让我们务必小心，没事最好别出门。
我和胖子答应一声。洗漱一番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就起来了，陌生的环境总是睡不好，胖子还没醒，这家伙昨天累坏了。
我洗漱了一下，起床出门买早点。顺便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万一遇到堵截，得知道走哪个方向、哪跳路会比较好逃脱。
苗海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和胖子狠狠的修理了他一顿，他没道理再隐忍。
特别是我，一共修理了他两次。一次是在常青园，一次是在矿洞里面，甚至还抢走了他精心想要得到的尸魁精魄。
这三件事加起来，足够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侦查了一下，我心里有数，便买了两碗牛肉面回了旅馆。胖子已经醒了，正拿着手机嘿嘿的乐着，一脸荡漾。
我狠狠的鄙视了他一下，放下碗面，问：“刘晓雅？”
“嗯。”
胖子点头，眉飞色舞道：“她说想我了。”
“我靠！”
我心里一阵无语，还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这家伙明着一脸色狼，整个一大尾巴狼，刘晓雅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这么快就搞定了？
想想，当初我对苗苗是不是也应该流氓一点呢？
四年多，再有几个月就五年了，我和她只牵过手，而且还是在很危险的情况被动牵的。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我不由一阵气短，看着胖子碗里的卤蛋，毫不犹豫夹过来一口闷了。
“咦，我的卤蛋呢？”
胖子从床上跳下来，看了看我的面碗，又看了看自己的面碗，奇怪道。
插一句，这家伙爱吃卤蛋，每次买早点我都会给他夹一个。
“那啥，钱不够了，只买了一个。”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还真算不得撒谎，从洪村一共就带了几千块钱，这些日子只出不进，已经花的见底了。
“没钱了？”
胖子也一脸肉疼，说：“完了，我也没钱了，上次请黑道的人出手。可费了不少银子。”
我一阵语塞，这家伙虽然色，但很义气，上次大蒜鼻抓了我，他确实请了黑道的人带枪来救我，只是最后白忙活了，因为我被白香月提前救走了。
于是，我默默的又将自己碗里的卤蛋夹给了胖子。
吃着早点我就问胖子：“你这些年在外面游荡，到底靠什么过活啊？”
胖子狼吞虎咽，道：“刚开始是苗苗姐接济我，后来我学了点本事之后，就自己接点法事行的事情做。”
我点点头。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骨气，以苗苗身上掌握的资源，指缝里漏一点都足以将他养的白白胖胖，但他没有，而是靠自己的本事过日子。
吃完早点后，我们两个清点了一下手头的钱，发现加起来就剩不到两百块，而这里的房费每天就要一百五，如果再加上吃喝……
“我们最多撑到明天。”胖子一脸便秘的抓了抓头。
“要不等瓜哥回来让他接济一下？”我说道，这世界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否则会寸步难行。
胖子点点头，说只能这样了。可让我们彻底失望的是，瓜哥一直到第二天都没回来，我和胖子彻底断顿。
我试着打瓜哥的电话，却接不通，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眼看晚上又要交房费了。
其实要是动歪心思，我和胖子来钱都是分分钟的事，但总觉的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最关键的是，没发现什么特别令人讨厌的人，比如地痞流氓什么的，要是遇上可能就动手了，可惜没遇上。
“要不干点老本行吧。”胖子道。
“你有路子吗？”我问。
“我问问看。”胖子拿起手机，便朝外面打电话，连连打了好几个。
“有了！”过了一会儿，胖子打了个响指，乐道：“城东那一块有个楼盘有脏东西出没，对方愿意出一万块订金做保洁。”
“一万！”
我心里一抖，果然还是法事行来钱快啊。一万都抵得上我在洪村三个月的收入了，如果除开吃喝，得小半年。
“这算什么，小一万块那是最起码的，胖爷我出手，哼哼。”胖子一脸不屑的样子。
我嘴角一扯。有些好奇，就问：“你哪来的消息知道有人要做保洁啊？”
保洁就是清理脏东西的意思。
“这叫什么话，胖爷我做宝洁也有些年头了，也攒了一些人脉，咱们运气不错，这单子可不是随时就有的。刚好碰上了。”胖子道。
我点点头，一万块，省着点够我们支撑一段时间了。
……
很快，时间推移到了晚上，我和胖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出发去了城东。
因为公交车实在容易暴露，我俩只得将最后一点钱也交了的士费。
这单生意在城东一个新开发的楼盘，开发商貌似没什么实力，一共也只竖起了三栋楼，不到二十层的样子，面积不大，房子已经封了顶。
诡异的是。楼里面一团漆黑，一点灯光都没有，看样子是连守夜的人都没有，这点在建筑工地有些不可想象。
工地上毕竟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别的不说，就那些建筑用的钢筋都值不少钱。更何况还有许多设备。
很显然，问题就出在这栋没完全建成的楼里。
接着胖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对面说我们已经到了，没多久，就见一辆奥迪车停在了我们面前，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开车的司机，一个是夹着皮包的秃顶中年人。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开车的司机自从一下车，目光就不停的朝黑洞洞的楼里面扫，脸色变幻不定，多是惊惧之色。
而秃顶的中年人则是满脸愁容。一看到胖子就热情的跑上来喊苗大师，还给我们散烟。
寒暄了几下，胖子便步入正题，说：“秦老板，说说吧，什么情况？”
“唉。这个东西可把我害苦了！”中年人，也就是秦老板大倒苦水，说：“隔三岔五的就闹，工人们都被吓跑了，弄的我这房子一直停在这，天天欠银行的利息。”
胖子点点头。又问：“那什么时候开始，有多长时间，你详细的说说。”
秦老板急忙说好，然后详详细细的跟我们说了一遍。
原来，这块地盘没有拆迁的时候是一栋很老的无主房子，附近的人都说这里闹鬼。秦老板因为实力不强，也不信那个邪，就贪便宜将这一片拿了下来，刚开始还挺好，可就在盖楼盖到快要封顶的时候，出事了。
先是几个工人接二连三说天一黑，就听到楼里面有女人在哭，刚开始还以为是幻听，后来越闹越凶，还死人了，一个守夜的年轻人莫名其妙溺死在泡灰浆的池子里，一脸的惊恐。
工人都说是这里有鬼，但秦老板不信邪，报了案，花了一些钱将剩余的工人安抚住。可没想到第二天又出事了，还是守夜的人，直接从楼顶跳了下来，摔成了肉泥。
这一下秦老板才感觉到事态严重，也不敢让人守夜了，晚上将里面的人全撤出来，白天再开工。
可没曾想，最后光天化日的也出事了，两个干的好好的工人突然从上面跳了下来，一死一重伤，伤的那个还是因为被建筑用的钢梁给挂住了捡了一条命，到现在还躺在重症病房里！
这一回，秦老板是不信也得信了；于是便到处求会做法事的人帮忙保洁，但却一直都没有把问题解决，反而后来又弄死了一个，请来的人要么烧点符，要么是胡乱的比划两下，然后就拿着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苗大师，我打听过了，那些人都是骗子，只有您才是有本事的人，您帮帮忙。”
秦老板近乎哀求，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一叠钞票，说：“这是一点小意思，您收下，事成之后还有三倍的重谢，童老板那边的费用我也一力承担。”
胖子乐呵呵的接过钱，道：“好说，好说。”
接着，秦老板又说了一番，就留下一个号码，和司机开车离去，说保持联系。
我看着胖子的手里的那一扎万元钞，问道：“不是说一万块吗，怎么光定金就一万了？”
“我说一万指的就是定金啊。”
胖子耸了耸肩膀，道：“不管事成与不成，这一万块是不退的，成了他后面还有三万块，而且还会付两成的佣金，不成佣金就得从我这一万里面扣。”
“这样啊。”
我有些咋舌，事情如果成了，那前前后后，秦老板就得付将近五万块。
尼玛，有钱人。
……

第二百七十一章：鬼楼
“那佣金是怎么回事？”我又问胖子，之前钱老板提到佣金的时候，还说了一个童老板。
“佣金就是介绍费，法事行称呼他们为掮客，你可以理解为中介，他们有些是行内人，有些不是，而且抽成也有高有低，那个童老板是鄂西地区一个小有名气的掮客，是我以前认识的，他的抽成是两成。”胖子道。
我嘴角一扯，心这中介还真是无处不在，连法事行都有中介。
胖子将一万块一分为二，给了我一半：“这活我们一起做，钱平分。”
我也没客气，正缺钱呢，就收了过来，笑着说：“这个秦老板看着挺大方啊。”
“这算什么？”
胖子摇摇头。道：“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说之前来的那些人都是骗子，你信吗？”
“这……”我心一突，问：“难道不是吗？”
“这年月能做房地产商生意的，有哪个是傻子？他有那么好骗？”胖子不屑的笑笑，道：“他只说了一半。确实有骗子来过，但肯定也有法事行的人来过，只是……没搞定！”
我头皮开始发麻，之前被这一万块钞票晃晕了眼，现在才回过味来，这地方前前后后可是死了四五个人。不管是什么脏东西盘踞在这里，不好对付是肯定的。
都市和乡村不一样，都市人气重，能在都市潜伏下来的脏东西都是经过自然筛选的，往往比荒郊野岭的孤魂野鬼要凶悍不少。
这点是苗苗曾经和我说过的，现在才想起来。
“五万块请两个奇门界的人出手。已经不算多了。”胖子一副你小家子气的样子。
我一阵语塞，心里也明白，其实法事行和奇门界是两个概念。
法事行，顾名思义就是做法事的行当，很多村里面的诸如神婆、端公、法师、道士、和尚算命等等，只要是能驱鬼的，都算法事行，甚至连手艺比较好的木匠都算。
这些人统一的特点就是没有掌握炁能，只会一些很套路的驱鬼手法，对付一些阴魂亡灵还行，要真遇上鬼，一个不好能把自己搭进去。
而且往往只能驱鬼，抓不了鬼，更灭不了鬼！
但奇门界的人就不一样了，掌握炁能是踏入奇门界的标志，炁能不光对活人管用，对付鬼魅邪祟更是厉害，明显不在一个层次。
只是因为很多时候奇门界的人会去客串一把法事行，久而久之，奇门法事行几个字就连在一起念了，实际两者是不同的概念。
平时的话，随便请一个法事行的人出手都得小几千块，请奇门界的人出手过万也在情理之中了，凶点的几万也正常。
千万不要以为奇门界的人很多，其实并不多。
苗家在川东区的三个堂口里面，只有小目级别往上的才算是奇门界的人，数量众多的仆从顶了天只能算一个法事行，甚至许多人连法事都不懂，完全就是会腿脚功夫的打手，了不起当过兵入过伍，干过侦察兵或者特种部队的，都算是高级护卫了。
其实细细一算，苗家在川东区，一个总目，三个次目，九个大目。二十七个小目。一共加起来，其实也就区区不到四十个奇门界的人！
摊上这么大的地域面积，真心不多，甚至可以说凤毛麟角！
这一对照我才觉的，这些钱真如胖子说的，算不得什么多，物以稀为贵，人也是一样的，只是自己心里还没有那个概念。
“走吧，进去看看。”胖子道。
我点点头，一步步和胖子朝大楼里面走去。
大楼是刚刚建好的钢筋混泥土，没有经过任何修整。钢筋头，残砖等杂物到处都是，有些位置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俩打着手电找到入口，走了进去，发现只是楼层只是外墙砌了砖，里面还没有将户型隔开，只有一个框架，所以整整一层都是通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清晰的回声，让人觉的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泥还未干透的原因，一进入楼内，我就感觉里面凉飕飕的，冷气直蹿。
“我们分开搜索，你左我右，当心点。”胖子道。
我点点头，便和他分开了，他朝左边搜索，我朝右边搜索。我抓着鸡毛掸子小心翼翼的前进，将感觉放到最大，仔细去感应有没有什么阴气特别集中的地方。
很快，走到底我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返回和胖子碰头，上了二楼，继续搜。
就这样，我们一直往上一层层的搜，尽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直到了十七层。
这时候，周遭的温度更冷了，胖子脸色微微一变，说：“应该就是这里。”
我紧了紧手中的鸡毛掸子，这时候有点想念七彩鹰了。有它在，遇到什么危险都可以预警，算一算，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去接它了，也不知道它有没有顺利长出第二根彩羽。
就在我微微走神的时候，突然。
“呜呜呜……”一阵女人的哭声飘进耳朵。很飘渺，像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胖子急道：“快，就在楼上！”
我和他立刻往楼上冲，上了楼之后立刻跑向西南角，那个位置有明显的炁能波动。
很快，我就看见在最西边的一个角上。有一个很虚幻的人影正蹲伏在墙边，看背影应该是一个少女，肩膀一怂一怂的，正哭着。
但很明显这个虚影不是人，因为手电扫过去，她根本没有影子。
胖子桃木剑微微一扬，喝道：“大胆鬼畜，为何潜伏在高楼害人？”
少女鬼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有些虚幻的脸，看着挺漂亮，只是一双眼睛带着几分阴冷。
下一刻。突然就见她一跃而起，直接扑向我。
“小心！”胖子惊叫一声。
“找死！”我一鸡毛掸子就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只见少女鬼惨叫一声，浑身黑气直冒，摔在水泥地上，浑身都在抽搐。竟然被我一鸡毛掸子给抽飞了！
我眉头微微一皱。这个鬼就这么点实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单生意可以完结了。别说对面对抗，她现在连跑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我不由看向胖子，这个少女鬼很明显就是一个普通的野鬼，或许有些小本领，但阴气不应该有这么重才对。
胖子也是眉头一皱。有些惊异不定。
就在这时，少女鬼缓缓朝我们露出一个极度阴冷的笑容。
下一刻！
“啪”的一声，我和胖子的手电全灭！
“快，靠背！”胖子大喝一声。
我急忙跳过去和他背靠背，手紧紧的抓住鸡毛掸子，随时准备反击。这栋楼不止眼前这个少女鬼。还有更加厉害的角色！
我的瞳孔还在适应光线瞬间的变化，眼前一团漆黑，只有几十步开外才有一点从远处大厦射过来的光线。
“往那边去！”胖子急忙道，声音就在背后，但我后背却没感觉到他说话震音。但也没时间多想了，急忙朝那边移动。
这时候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们明明是两个人在移动，却有分明不止两双脚的脚步声。
我汗毛炸立，不由加快了速度。
有东西就在我们背后！
很快，我和胖子就走到了有光线的地方，可就在这时，我发现自己的旁边两步开外。竟然出了一个影子。
我毫不犹豫，一鸡毛掸子便抽了过去。
“哎呀！”
一声惨叫，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胖子！
“艹！”
这一刻，我都快疯了，刚才那一抽明显抽中实体了，说明刚才中招的是胖子。
如果是这样。那我此刻背后靠着的那个，是谁！！
“找死！”
我一声大喝，转身又是一掸子抽了过去。
又是“啪”的一声，一个虚幻的影子惨叫一声瞬间横飞出去，印着朦胧的光线，再加上瞳孔适应了一点，我确定以及肯定，是刚才那个少女鬼！
这时候我又想到，如果我背后靠着的是一个鬼，那胖子后面靠着的……
我急忙回头，这时候却发现，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的贴着我，正朝我冷笑，然后伸过手来，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心里猛的一沉！
该死，胖子被上身了！
这是一个阴谋，那个鬼已经算计准了，我们会背靠背往这边移动，它俩就趁着靠背的一瞬间，替代了我和胖子。
苗苗说过，说鬼上身需要有一定的过程，最起码要吹灭人身上的阳火，那个鬼肯定是趁着靠背的机会吹灭了胖子身上的阳火。
而我则是比较幸运，一来身上阳气重，二来少女鬼实力明显不足，才没有让她得逞。否则的话，这栋楼下面明早铁定得多两具被摔成肉泥的尸体！
这些念头只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急忙去掰胖子的手，但是他的力气好大，连连用力却根本掰扯不动，反倒是肺部传来一阵猛烈的窒息感。
鬼上身非常麻烦，若是别人，为自己的小命着想，我可能摸出刀就砍过去了，但眼前是胖子，砍不得！
无奈，我直接挥拳砸向胖子的肩关。
吴奎教我刀技的时候说过，是肩关是直接影响人手力的关键，攻击那里可以让人提不起力气来。
我砸了一拳，有用！胖子的手明显松了几分力道。
我急忙又砸了好几拳，趁机猛的拨开胖子的手，一脚将他踹退。
可还没等我喘上两口气，胖子脸色一狞，竟然又朝我冲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后撤！
这时候不管是伤到胖子还是伤自己，都是输！
……

第二百七十二章：金蚕脱壳
我一边后撤，一边喊胖子的名字企图唤醒他，但无济于事。
这个鬼东西估计早就算计着这一招，要让我投鼠忌器！此外我还发现，胖子的眼珠子已经完全翻了上去，只见眼白不见黑瞳！
他快速朝我逼过来，挥刀便刺！
我不敢硬扛，朝旁边跳开，躲了开去，然后快速往楼下跑。
这里太高了，没遮没挡，不是战斗的地方，万一打斗中谁掉下去都是个死！
胖子紧紧的追着我，不断的朝我扑过来。
我下了一层又一层，几乎是连滚带爬，身上被钢筋头字划伤了好几处，衣服都破了。终于，等我身上都被划的血淋淋的时候。下到了第一层。
我不再退了，急忙从小包里面摸出一根红绳。
胖子看到我手里的红绳，身形微微一滞，似乎有些惧怕这东西。
但很快，他低吼一声又朝我冲了过来，一刀便刺向我的小腹。我急忙闪开，鬼上身虽然力大无穷，但敏捷度却差了一点，这是它唯一的弱点。
闪开的同时，我摊手卷住胖子的脖子，猛的一带。将他“啪”的一声压在地上，然后趁机坐了上去，死死的制住他。
但胖子的力气太大了，根本压不住，而且他手上还有一把刀，我两只手必须用尽最大的力气才能压住他抓刀的手。
胖子趁机猛的翻身。一脚就把我给蹬飞了。
我摔在地上，肚子一阵巨疼，胖子快步又朝我逼了过来。
我立刻朝门口跑，出门后闪身在蹲在门后，他一出来，我便扫向他的重心腿，将他摔倒在地，趁着他懵的一瞬间，眼疾手快，拎起他的左手中指，用红线猛的一缠。
“嗬嗬嗬嗬！”
红线一缠上，胖子浑身打颤，手脚都失去了指挥，嘴里发出怪叫，口吐白沫。
我抓着红线，猛的收紧，怒喝：“鬼畜，还不出来！”
红线越紧，胖子抖动就越厉害，白眼也在缓缓往下翻，可以看见了一点黑瞳了，与此同时，一个黑漆漆的，像是木炭一样的东西从他身体里面一点点的冒出头来。
我看清楚了，这个鬼生前应该是被烧死的，整张脸已经完全被烧融掉了，成一种流体状态，最后却凝固在脸上，一对眼睛烧的完全走形，歪着的，泛着红光，鼻子更是直接烧塌了，成了一个蜡头一样。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但依然大喝：“滚出来！”
鬼附身很扎实，我用了全部力量，将胖子的手指头都勒肿了。它还没完全出来。更要命的是，我和鸡毛掸子还有胖子的桃木剑，都掉在了楼上，想对付它都没了家伙事儿。
想了想，我急忙咬破舌尖，对着烧死鬼就是一口舌尖血喷了过去。
“滋滋滋！”
就如同鱿鱼掉进了油锅里，烧死鬼惨叫一声，浑身黑气像气罐炸开一样狂喷，从胖子身上滚了出去，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我立刻将胖子的刀夺走，然后将他拖离了原地！
很快，胖子便幽幽的醒过来。一看我就吱呀咧嘴地叫道：“我靠，我身上怎么那么疼！”
我一阵无语，被我又踹又摔的，能不疼吗？
“你刚才被上身了！”我急忙说道。
胖子被吓了一跳，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看见还在打滚的烧死鬼，一脸后怕道：“卧槽，差点栽了！”
顿了顿，他急忙道：“这鬼已成凶灵，不能再留，灭了它！”
我点头，然后和胖子三步并做两步冲向烧死鬼，可就在这时，那个烧死鬼竟然一动不动了，“啪”的一声四分五裂，迅速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烬。
我吓了一跳，有些不太明白，鬼是魂或者灵的变异，没有实体，怎么会四分五裂，还化成了灰烬？
“什么情况？”我问。
“本体跑了，这是它的阴身。”胖子看向黑洞洞的大楼，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说？”我一头雾水。
胖子道：“鬼一开始只是阴魂，身体完全是虚的，甚至可以穿墙而过，但随着它吸纳的阴气越来越多，身体便会发生变异，变得凝实起来，天长日久，甚至有些还能修出阴身来。就是实体。它刚才肯定是趁你不注意，丢下阴身金蚕脱壳了。”
我一阵无语，“阴身”这个词苗苗以前也跟我提过，但我当时没太过注意，也不认为自己会遇上那么厉害的鬼，现在胖子一说才回想起来。
阴身这东西。其实并不难理解，地府的那些黑白无常还有牛头马面，都修出了阴身，类似于人的身体，但又不太相同。阴身属阴，人身属阳。
“这鬼魂的多久才能修出阴身啊？”我问。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东西。
“看机缘。”胖子摇摇头，道：“有些鬼可能到冥灭的那一天都没见过阴身是怎么样的，有些鬼可能很早就能修出来。不过一般来说没有上百年基本上很难。”
我点点头，又问：“那阴身丢了之后，还能再修出来吗？”
“能。”胖子点头，说：“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我一阵无语，这样的话，这趟任务就算失败了，那个鬼肯定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就算一时间将它赶走了，它以后也会回来了。鬼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人更加睚眦必报。一旦受伤会如同野兽一样，更加凶残。
换句话说，这个鬼对于普通人不光没有解决，可能还被刺激的他更加暴戾，它或许不敢对我和胖子出手，但寻常人就遭殃了。
“怎么办？”我没了主意。
“得灭了它。不能砸了自家招牌！”胖子凝眉，道：“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晚再来！”
“你想怎么做？”我问。
胖子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那些阴身化成的灰烬装了一小瓶，道：“招鬼！”
我眉头一扬，“招鬼”不是第一次听说。但却从未见过。
这时候我又想到之前那个少女鬼，便建议上楼去，一来看看她还在不在，二来去拿回鸡毛掸子和桃木剑。
最关键的是，我隐隐感觉那个少女鬼，或许和烧死鬼有什么关联。
胖子点头。便和我一起上楼回到原来的地方，我俩捡起桃木剑和鸡毛掸子一看，惊喜的发现那个少女鬼竟然没跑，还留在原地。
“她怎么不跑啊？”我很奇怪。
胖子冷冷一笑，道：“她不是不跑，而是跑不了了。你那两掸子差点把她打的魂飞魄散。这栋楼阴气重她还能留存一下，一旦离开这里，被外面的罡风阳炁一冲，恐怕立刻就会解体。”
我恍然，少女鬼的身体明显比之前要虚幻的多了。
胖子拿着桃木剑一步步走向她，喝道：“鬼畜！你助纣为虐。给我一个不灭你的理由，否则让你魂飞魄散！”
少女鬼看着胖子，不断的往后面缩去，一张脸上满是惊恐。
我微微皱眉，感觉胖子这样似乎太过残忍，魂飞魄散可是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但转念一想，她也并非无辜，之前这里死的五六个人，基本上都是进城务工的农民，家里的主心骨，得害了多少家口。
“我……我是被逼迫的。”少女鬼开口了，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疏。
我微微一愣，能和人交流的鬼并不多，它们属于阴物，是一团灵状的混沌，没有什么喉咙声带这种说法，所以要交流，就必须有一定道行来支撑。
细细看了一下，发现她梳着的两条齐腰的辫子，又黑又长，样式有点像改革开放之初那时候的，身上“的确良”质地的衣服，也可以佐证这一点。
换句话说，她死了至少二十年了，有那么点道行也正常。
我开口问：“和你结伴的鬼，什么来历？”
“我……我不知道，我死后就一直呆在这个里，它是前一段时间才来的，还威胁我，让我帮它，否则就要害我。”少女鬼一脸后怕道。
我听的眉头一皱，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发现胖子脸上也有几分凝重。这事如果少女鬼没撒谎，就有些不对劲了！
之前我的想法是，秦老板因为开发了这块地方，占了鬼的地盘，所以惹恼了鬼，招来了报复，但现在来看，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你没撒谎？”胖子冷眉一竖。
“不敢！”少女鬼惊恐道。
“你是怎么死的？”我又多问了一句。
“我是病死的，死后舍不得父母一直逗留着没有离开，没曾想错过了去地府的时机。”少女鬼黯然道。
胖子皱眉，“既如此，那我便收了你，如果你没撒谎，事了之后便度你去地府投胎，如果我发现你撒谎了，便让你魂飞魄散，你可有异议？”
“没……没有。”少女鬼摇头，顿了顿她抬起头，说：“你们要小心那个秦老板，他不是好人，我曾经听到他和别人偷偷商量拒付工人的赔偿金。”
胖子点点头，然后从包里摸出一个小黄布袋，戴在少女鬼头上一拉，便将她收进去，扎紧了口袋。
我看了那袋子一眼，这应该就是封袋了。
……

第二百七十三章：被通缉了
“它说的话可信么？”看着胖子，我问道。
“应该可信，那个烧死的鬼来历不明，弄不好是针对秦老板来的，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胖子点点头道，顿了顿，又说：“这件事我们回去再做打算，招鬼要准备一些东西。”
我说好，于是便出了大楼，打了的士往住的地方去。
我坐在副驾驶上，靠在座椅上有些不得劲，本就是来赚一趟快钱弄点活动资金的，没想到却遇到了麻烦事。
烧死鬼跑了，秦老板的品性又存疑，一下将事情弄的有些棘手。
我心里其实不太想过多的参与和我没关系的事情，但却说不出口，因为现在虽然钱的为题解决了，却关联上了胖子的名声招牌。
再者。烧死鬼受伤了，弄不好要变本加厉，原先可能是在鬼楼害人，万一要是跑出去害其人，那我们就可以说是火上浇油了。
……
夜里的车流量不多，很快我们就回到了住地附近。还没到，就发现路上有许多执勤的警察的，警灯耀眼，甚至还设置了路障。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因为这条路是回旅馆的必经之路。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出租车的车载电台传来的一条消息：现插播一条警方刚刚发布的悬赏通告。日前，市文佛山景区内发生特大凶手案，嫌疑人为两名青年男子，姓名年龄不详，其中一名体态肥胖，一名体型壮实。身高均在一米七零至一米七五左右……警方悬赏十万征集破案线索，如有市民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与警方联系。特别警示，嫌疑人作案手段凶残，一经发现，万勿自行动手。
我和胖子听的脸色大变，文佛山特大凶杀案！尼玛，文佛山的人是被尸魁屠的，有个鸟的嫌疑人。这分明是冲我和胖子来的！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苗海，除了他没谁了！
这家伙估计找我们找疯了，动用了警方的力量来寻找我们，以他的势力，要影响一个小小宜昌城的警察系统也不是什么难事。
“停车。”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冷喝一声，前方不足百米的地方有路障，许多特警正持枪逐车检查，再过去铁定被发现。
出租车司机踩下刹车，这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瞟了一眼后视镜，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胖子的体型太明显了，我一句话提醒了他，他也怀疑上了我们。
“掉头！”我盯着他，缓缓道。
出租车司机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嘴皮子都哆嗦了，左手一点点很隐蔽的朝车门开关摸去。
“再动一下试试！”我怒喝一声，噌的一下拔出明晃晃的短刀抵在他肚子上，冷道：“看是你下车快，还是我的刀快！”
此刻，我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警察有枪，对上他们肯定要吃亏，再加上这里肯定部署了苗海的人马，万一引起他们的注意事情就麻烦了，弄不好插翅难飞。
“别，别！大哥别动手！”出租车司机脸色剧变，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我直接道：“你听好了。车照开，钱照收，不关你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明白，明白！”出租车司机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抹了一把冷汗，立刻驱车掉头，顺着原路返回。
走到一半，胖子指挥出租车司机靠边停，然后一记掌刀将他砍晕了。我丢下两百块钱，下车和胖子顺路跑了一段。
接着胖子建议两人分开走。还说了一个城西的地方集合。
我点头，于是便和他一前一后打了两辆出租车，走了半个多小时去了城西，一路上有不少警车呼啸而过，看样子，是打算把整个城给封锁了。
但好在有惊无险，我和胖子分开之后，目标就不那么明显了。壮实的人到处都是，胖子也不缺。
胖子先走了一刻钟，我到了地方后找到了他，在一个偏僻无人的位置窝了下来。
“怎么办？”我问。苗海可真是找了一个好办法，我们在一起的特征太明显了，一个不好就会被举报，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胖子凝眉，分析道：“住处被查了，说明苗海之前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踪，若不是我们出去挣钱，今晚铁定被包了饺子。旅馆不能再住了，要不了多久整个宜昌城就会铺满我们的通缉令，出城恐怕也暂时不行，看着阵势，出城的路肯定会设置重重关卡，总之，现在一动不如一静，先找地方躲起来。”
我点点头，苗海这阵势，估计是恨我们入骨了，不抓住我们誓不罢休。
想想也是，这家伙被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修理了两次，颜面尽失。还丢了尸魁精魄，依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跳脚才怪。
我完全都可以想象他的愤怒了，之前在旅馆没抓住我们，发飙了。眼下风头正劲，最好的办法还是缩着点避避风头再说。况且，白香月让我再宜昌等她，我也不能离开宜昌。
我看了看四周，一时间有些犯难了，离不开宜昌城，但总要找地方潜伏吧？可哪有安全的地方？
“有办法了！”这时候。胖子打了个响指。
“咱么搞？”我问。
“那边！”胖子朝着不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努了努嘴。
我眼睛一亮。
胖子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便带着我靠向了那辆面包车，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塞进门锁里搅了几下，“啪嗒”一声将门开了。
我有些愣，没想到胖子还有这一手！
胖子眉毛一扬，打开车门招呼我上车。
上了车后，胖子又将中控台下面用刀子撬开，将里面两根线一扯，并了一下，火光一闪。发动机启动了。
赫然跟电影里一模一样。
看我吃惊的样子，胖子笑笑，说：“这种老式的面包车最好偷了，你记住了，下回偷车就选这种，千万别选豪车。那玩意一时半会儿很难偷的了！”
我嘴角一扯，点点头。
之后胖子启动了车子上路离开，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问，就见他下车跑到路边，将一辆大众私家车的车牌给顺了下来，装在了面包车上。再将面包车原来的车牌拆下来丢进了后座。
我一阵无语，这家伙但有股子机灵劲，而且做事还挺缜密。
车牌一换，面包车的车主就算报了案，也没了最明显的标记，至于私家车的车牌丢了。哪个警察吃饱撑的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一来，就将面包车被发现的概率降到了最低点。
胖子将车窗关上，大摇大摆的上了路，经过一家小商店的时候，我跑到里面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回来，趁通缉令还没到处张贴。必须有所准备。
要是等通缉令贴出来了，行动就不便了。
之后，胖子将车开到了一处有停车位的路边，我们就躲车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胖子开车带我走一圈，发现他预估的没错。大街小巷真的一夜之间铺满了我们的通缉令，而且警车几乎是呼啸了一整晚。
这样一来，我们就更加不敢下车了，吃喝拉撒睡全在车里。
为了以防被发现，胖子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地方停车，也不特意找偏僻的位置。所谓灯下黑，躲在警察不远不近的地方还更安全。
如此过了三天，大街小巷的巡逻警察才渐渐消停了下去！
这一天，我和胖子商量了一下，他决定还是先把那个烧死鬼给抓掉，说如果那个烧死鬼再害人的话，我们也会沾惹上因果。
“因果？”
我微微一愣，这个字眼我在皮衣客嘴里听到过，他说这世上一切都讲究因果，冥冥之中是注定的。
胖子解释道：“因果这东西很难说的清，但秦老板那件事咱们既然收了钱，还对烧死鬼动了手，咱们就得管，否则就会亏心，对将来会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我点点头，因果这东西我不了解，但如果那个烧死鬼因为在我们手里吃了亏，又去害了别的无辜之人泄愤的话，那确实是亏心了。
不过，这随之又来了一个担忧，那就是秦老板，他见过我们，这些天也肯定接触过通缉令，如果他报警了怎么办，十万块的悬赏金啊！
胖子不以为然，说：“秦老板肯定不会说，他没胆量得罪错综复杂的奇门界之人，只要他还想安然的活下去的话。要知道，奇门界的事，他是没资格插手的。”
我一想，也有道理，便没再说什么。
接着胖子载我去菜市场，让我去找有没有黄鼠狼，狐狸或者蛇之类的东西，有的话把血采回来。
我在脸上几个关键的位置抹了一点锅底灰，带上鸭舌帽一遮便进了菜市场。
运气不错，没几步脚就找到了一个偷偷卖活蛇的小贩，我挑了一条大点的蟒蛇，让小贩宰杀取了血用瓶子装好，便回了车上。
“你要这血干嘛？”我问胖子。
胖子道：“招鬼要用比较阴煞的东西，蛇、黄鼠狼、狐狸的血都属于这一类。”
我点点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胖子道：“今晚，亥时！”
……

第二百七十四章：玩大了
时间推移到晚上九点，我和胖子准时来到鬼楼。
胖子进去找了一下，没有上鬼楼，而是去了一个活动板房建的工棚，这里应该是给守夜的工人休息的，四四方方，十来个平方的样子。
“就这里吧！”胖子看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和我将里面的杂物清理了一下，全部丢到外面去。
之后，他拿出那瓶采集好的蛇血，将烧死鬼阴身化成的灰烬倒进里面，摇了摇，在房间的四个角很规矩的洒了一个半圆弧，正好将角落圈进去，再洒出一条血线，将四个角都连了起来。
采集蛇血的时候胖子事先在瓶子里加了一些东西，导致蛇血一直没有凝固，所以能洒开。
我完全看不懂，就问：“你打算在怎么做？”
胖子打了个响指，道：“四角游戏。会吗？”
“四角游戏？”
我微微吃了一惊，这游戏听说过，和笔仙游戏同等齐名，说如果晚上玩这个游戏，会把附近的鬼招过来！
我原本是不信的，但现在胖子一说，顿时让我惊疑了起来。难道传说是真的。四角游戏和笔仙游戏真能把鬼招过来？
“玩过吗？”胖子问。
我摇头，“听说过，但没玩过，更没在大晚上玩过。”因为这个游戏要和鬼正面接触，挺渗人的。想了想我就问：“这游戏，靠谱吗？”
胖子笑笑，道：“其实四角游戏并不是一个游戏。它的一种召唤仪式，源于古代苗疆地区的巫族舞蹈，属于黑巫术。”
“真的假的？”我感觉太玄乎了，苗疆的巫术我还没有见识过，不过倒知道一点，巫术，分为黑巫术和白巫术。但其中的区别却也不了解。
胖子耐心解释道：“外面流传的四角和笔仙游戏，其实有真有假。真的一方面是，仪式和步骤是差不多的，假的是，四角游戏如果不布下阴阵的话，只有女人玩才显灵，而笔仙游戏则必须两男两女。因为招鬼首先就必须有东西能吸引鬼，比如四角游戏，如果没有这些阴性的蛇血助煞，就只能女人玩了，而笔仙游戏则讲究阴阳平衡，是另外一套说法。”
我点点头，这种事我也没见识过，胖子说行，那就行。
接着，胖子把规则和我说了一下：最开始是两人站在对角，关掉所有的灯，然后其中一人逆时针朝最近的那个角走去，如果角上没人，就拍一下巴掌，继续逆时针往下一个角走去，如果有人，就拍对方肩膀一下停在那个角上，而被拍的人继续逆时针下一个，依次循环进行。
规则很简单，我一听就明白了。
胖子叮嘱道：“春子，等下不管有没有招到鬼，如果我没有亮灯，游戏就不能停，必须继续，如果我亮灯了，你就朝目标动手，明白吗？”
我点头，说明白。
之后胖子便将门窗都关好，熄掉了手电，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俩对角而立。
游戏开始！
我先动，朝右边逆时针走，走到墙角摸了一下，没人，便拍了一下巴掌。继续摸向下一个角。
很快我就摸到了胖子，拍了他肩膀一下，停在那个角上。
胖子被拍，很快离开，脚步声朝右边去了，之后他连着拍了三次巴掌，又回到原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接到信号，继续……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房间内都没有任何异常，一直是我和胖子在循环，因为彼此太熟悉了，光听脚步声，还有拍肩膀的力度就能感觉出来的。
很快。又轮到我动了，我转了一圈，拍了胖子一下。
胖子离开，但等了一会儿我没有听到拍掌声，而脚步声却在继续，在我对面的位置！
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来了！
果不其然，之后三声拍掌声就少了一声，然后脚步声朝我来了。很快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一股阴气隔着衣服袭到我的肩膀，冰冰凉。
我浑身僵直，立刻转身走向下一个角，一摸，有人，是胖子！
胖子的呼吸明显也加速了几分，但他没有发出停下的指令，而是离开我，继续。
就这样，在房间明显多一个的情况，我们又转了两圈。
很快又轮到我被拍，我接力下一个，可就在我以为下一个角应该是空的时候，我突然摸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手往上，不小心抓到一坨圆圆的，很柔软的东西，我情不自禁捏了一下，感觉手感超级好。
我寻思着难道是胖子倒回来？自己不小心摸到他胸口那团肥肉了？
但很快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我去拍他的肩膀的时候，明显觉的他的身高不对，那肩膀甚至比我还要高一分，同时一股淡淡幽香飘进了我鼻腔。
我浑身一颤！
尼玛！
第二个！
之后果然不出我所料，拍手声变成了一声！
这个房间里面，出现了第四个游戏参与者！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胖子太不靠谱了。不是说了把烧死鬼招过来么，怎么一招来了俩？
而更让我焦急的是，胖子竟然还不喊停，游戏依然在继续。
战战兢兢的又循环了两圈之后，最后我发现，连最后一声拍掌声也消失了，但地上的脚步声却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换句话说。游戏的四个脚都有参与者，还有一个在移动！
又来了一个！
第五个参与者！
尼玛，我都快要疯掉了，一个都难对付，这下来了三！
待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对面，我明显觉察到胖子的呼吸声也沉重了几分，很明显。他也被吓的够呛！
这游戏玩大了！
这一刻我甚至期望游戏不要结束，就这样一直下去到天亮，否则，我都不敢去想结果了。
但是，该来的，终究要来。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脚步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急忙摸向鸡毛掸子。
下一刻，只见电光一闪，这个房间的灯泡竟然诡异的亮了！
我急忙朝右边看去，发现那是一个黑漆漆的炭头鬼，正是被烧死的那个，此时它正一脸惊悚的盯着我。
“去死！”
我遵从胖子说的。二话不说一鸡毛掸子朝他抽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影子一闪就到了我面前，抬手就抓住了我的鸡毛掸子。
我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抓我掸子的是一个老妪，手拄龙拐，身穿马褂。赫然是鬼矿里面那个老妪鬼！也就是开矿车的那个！
我一下懵掉了，完全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它不是在文佛山矿洞里面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挖矿的咧！”
老妪鬼朝我叫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无比的阴冷，龙拐一点，急速朝我点了过来。速度飞快，我大吃一惊却根本躲不开。
也就在这时候，我感觉旁边一阵幽香袭来，然后便见一只纤白的玉手一掌击在点来的龙拐上。
双方一接即分，无声无息，但老妪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后急速滑去，将烧死鬼挤在了角落里。“嘭”的一声，薄皮的活动板房差点被怼穿。
我急忙一扭头，发现此刻站在我旁边的，竟然是白香月！
这让我更加宕机了，她怎么也被招来了？！胖子做的什么四角游戏，竟然把老妪鬼和白香月同时招来了！
我扭头看向胖子，他一摊手。也是一脸的懵逼！
“你不应该来这的！”老妪鬼看着白香月，脸上似有忌惮之色，皱眉道。
白香月没接话，而是柳眉微蹙，指着烧死鬼道：“把它交出来。”声音很淡，却带着丝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如果我不同意呢？”老妪鬼脸上狞色一闪，争锋相对。
“那就连你一起收拾！”白香月声音一寒。嗖的一道红绫卷向老妪鬼，一道红绫卷向烧死鬼。
老妪鬼脸色大变，脚下一动，竟破墙而出，带着烧死鬼急速后撤。但红绫紧随其后，老妪鬼单手挥动拐杖连连敲打的红绫上，一边后撤。一边抵挡。
但它自始至终也只能抵挡一道红绫，那红绫蕴含令人心惊胆战的炁能波动，攻势柔中带刚，飞快的逼近老妪鬼。
老妪鬼脸色剧变，只得弃了烧死鬼，双拐狠砸，借力往后，堪堪脱离，跳到了远处停下。
它这一放，烧死鬼就倒霉了，白香月另一道红绫一卷，不费一点功夫便将它裹在红绫中，彻底制服。
“白香月，为什么？”老妪落地，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一脸莫名。
“你没资格知道，滚。”白香月红绫一收，纤细的娇躯带着无比的凛冽和霸气。
老妪鬼气极，“好，这一遭我老婆子记下了，咱们山不转水转，走着瞧！”
说完，它往旁边一处阴影里面一跳身形就消失了，感觉那处阴影是一处地洞一样，无声无息。
我微微一惊，这种消失的方法我曾经见地府的牛头施展过，在佬山庙。老妪鬼走后，白香月回头看向我，寒霜渐化，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两个惑人心神的梨涡。
我心神一荡，左手手指忍不住互相摩挲了一下，直盯盯的看着白香月红衣下，那对诱人的饱胀。
自己刚才抓到的那一团柔软，该不会就是……
想到这，我很没骨气的咽了口唾沫。
……

第二百七十五章：封盒
最关键的是，我刚才不光摸了，还捏了……捏了……
白香月似乎看出我在回味什么，好看的眼睛微微一弯，嘴角挂上一丝揶揄。
“咳咳。”
我连忙低下头，老脸一红。
此刻，那左手上美妙的触感，依然记忆犹新，好饱满，好有弹性！
气氛很诡异的沉默了一阵，我看向胖子，胖子一脸狐疑。
无奈，我只得没话找话，说：“你……你怎么来了？”
白香月魅惑一笑，贝齿轻启，“姐姐来找你呀，正好碰见了，就加入进来咯。”这话一出口，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香月，脸上的狐疑更浓了。
我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一颦一笑总能给我莫大的压力，或许这就是美丽的女人特有的气场吧。
好在这时候烧死鬼挣扎了一下，打破了这有些小暧昧的气氛。
我看向几乎被包裹成蚕茧的烧死鬼，白香月的红绫迅速往后退。将烧死鬼放开了。
烧死鬼看向我们三个，脸上极度惊惧，虽然被放开了却一点逃跑的念头都没有，尤其看向白香月的时候更是怕的不行，就跟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交给你处置。”白香月道。
我点点头，看着烧死鬼。沉吟一下问：“你来这个楼盘干什么？”
“来……来断秦连生的财路。”烧死鬼战战兢兢道。
“为什么要断他财路？”我追问。
烧死鬼面有愠色，切齿道：“因为他是我的仇人，我就是被他活活烧死的！”
“什么？”
我脸色大变，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惊容。
这事，竟有这么大原委！
“你没撒谎？”胖子低喝一声。
“没有。也不敢！”烧死鬼瞥了白香月一眼，急忙缩头，战战兢兢的。
我疑惑的看向白香月，白香月螓首微点，意思是对方没说谎。
“靠！”
我不禁骂了一句，跟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秦老板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之前少女鬼就说秦老板有打算拒付那些死去工人的赔偿金，看来她也没撒谎。
“你是怎么死的？”胖子也开口问。
烧死鬼脸色一阵黯然，缓缓道：“我原是本地人，前几年秦连生看中了我家老宅的那块地，说是拆迁了做商业地产，但他开价是在太低，我没法答应，一来二去时间拖长了。
后来，他就派人过来强拆，我反抗，却被他派来的人浇上汽油活活烧死，最可气的是，他还买通关系说汽油瓶是我准备的，我被烧死也是不小心将汽油点到自己身上的，和他没有关系。
结果我父母一气之下也撒手西归，秦连生害我家破人亡，还白得了一大块无主的宅基地发了横财。我实在气不过，就逗留阳间想要报仇，才有了这里的事情。”
“狗日的！”
胖子听完，脸色暴怒，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眉头深皱，自己和胖子俩无意间为了几万块钱，助纣为虐了，想了想，又奇怪道：“依你的实力想要弄死秦老板并不难，为什么不直接找机会动手，反而跑来这里断什么财路？”
烧死鬼摇了摇头，说：“我当初也试着出手过，可惜当时心太急，本事不够没有成功。反而打草惊了蛇，秦连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根骨头挂在身上，那东西很厉害，我根本近不了身，几次出手都无功而返，反而差点被那骨头冲的魂飞魄散。我对付不了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断他的财路泄愤。”
“骨头？”我微微一惊，能隔着一段距离便将鬼魂冲的近不了身，还差点魂飞魄散，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
这秦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胖子怒道：“可那也是冤家有头债有主。你岂能滥杀无辜，迁怒于他人？！”
“我……”烧死鬼缓缓低下头，也不辩解了。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烧死鬼可怜，却也可恨。五六条鲜活的人命啊，就这样成了秦老板与它之间的炮灰。不过相比起来，还是秦老板更可恨，黑了心肝的无良奸商！
“那我问你，你是如何这么快就修成阴身的？”胖子又追问。
“是鬼婆帮的我。”
烧死鬼道：“我报不了仇，有一天鬼婆找到了我，说如果我愿意成为她的鬼奴，它就帮我修成阴身，到时候可以直接找秦连生报仇，我……我答应了。”
“鬼奴？”
我惊讶了一声，这是我第三次遭遇鬼奴了，第一次是姬夜手下的纸人鬼，第二次是苗家派来的轧死鬼。
更让我吃惊的是，鬼竟然也可以收别的鬼做鬼奴，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连苗苗都没有和我提过这一点。
“那你现在是鬼奴吗？”我问。
“还不是，我答应她事成之后才做她的鬼奴，现在还没来得及。”烧死鬼回答道。
“收鬼奴必须是对方心甘情愿的，这东西无法逼迫。”胖子也对我解释了一句。
我了然，心说难怪老妪鬼会插手这里，原来它是打算收这个烧死鬼做鬼奴。
气氛沉默了一阵，我扭头看向白香月，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暗道一声妖孽，急忙转头又看向胖子，迟疑了一下说：“胖子。秦老板既然这么可恨，要不然咱们把它放了，只要它答应不再害无辜之人……”
“不行！”我话还没说完，却被胖子坚决打断了，他很认真的对我说：“春子，你这是想当然。妇人之仁！”
“那……那也不能善恶不分吧？”
我有些闷气，从目前来看，秦老板就是一个王八蛋，坏种，被烧死鬼弄死活该，何必再帮他呢？
胖子坚决摇头。说：“无所谓善恶，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它死了就应该去地府投胎，孟婆汤一喝便是全新的一世，无需对这一世念念不忘；至于秦老板，他冤孽尽造，死后自有地府惩处，或打入十八层地狱，或来世做牛做马，皆是天数，无需旁人加罚。”
“这……”
我一阵无语，这一通虚无缥缈的。突然发现，此时的胖子有点像当初在丰都县的皮衣客，他也是说的也有些类似。
不过胖子理直气壮的说完之后，本能的瞟了白香月一眼，似乎有几分忐忑，看的我一阵莫名其妙。
之后。胖子又看向烧死鬼，道：“你本是可怜之人，但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两路殊途，人死便如灯灭。阳间的恩恩怨怨于你再无干系，我现在便收了你，将来寻到高人将你超度，也好减去些地府刑罚，你可有异议？”
烧死鬼看向我们三个，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垂下头，道：“任凭道长发落。”
胖子点点头，一脸正色的摸向身后的黄布袋。可下一刻，他脸色却有些尴尬起来。
“怎么？”我奇怪道。
“咳咳。”胖子清了清嗓子，凑到我耳朵边小声道：“我的封袋之前已经收了一个鬼。没多余的封袋了。”
“啊？”我也有些傻眼。
不过很快，我又想到了之前的那个玉盒子，胖子说那是一个封盒。于是，我扭头看向白香月，玉盒在她身上。
白香月显然明白我在想什么，玉手微微一抬。将玉盒递给我，温婉一笑，说：“用炁能激活，然后用底部的印砸向被制服的目标，就可以收进去了。”
“你……你还把这个给我吗？”
我不确定地说道，心里一直很疑惑白香月为什么要把这个一看就不寻常的玉盒放在我的身上。
白香月螓首微点。
“为什么？”我追问。
“以后再告诉你。”白香月一句话便将我堵住了；我张了张口。愣是没再往下问。
无奈，我只得拿着玉盒走向烧死鬼，暗暗将一缕炁能灌入玉盒子中，然后将玉盒底部的三个刻印砸向它的脑门。
“咻”的一声，玉盒底部刚贴上烧死鬼，就见他立刻化为一股白光没入了玉盒中。
我吃了一惊，这封盒貌似比胖子的封袋还好用。
接着，我缓缓将玉盒打开，就看见一个缩小了很多倍的烧死鬼躺在玉盒中，双目紧闭，似乎昏死过去。
“放出来的时候只需注入炁能，再将玉盒倒过来即可。”白香月说道。
我点头说明白，心里不免想起了尸魁的精魄，它被白香月收走了，此刻盒子却是空空如也，也不知道被她怎么处理了。
我本想问一下的，可还没出口，白香月便对我笑道：“好了，小弟弟乖乖的，姐姐走了！”
说完，她竟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红影一闪掠向外面，一眨眼就不见了，一阵幽兰般的香风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姐姐！”
就这时，突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一回头，正好看到胖子咬牙切齿的表情，心里猛的一突，里忙道：“胖子，我发誓，你绝对误会了！”
“你之前怎么不说？”胖子要暴走了。
我一边退，一边解释：“冤枉啊，我从来没喊过她姐姐，是她自己说的，我可没认过！”
“春子，你个渣男，胖爷我跟你拼了！”
胖子不依不饶，冲上来就掐我的脖子，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

第二百七十六章：魅惑女人香
“哎呀，松手啊！”我急忙将胖子的手扒开，这家伙真掐。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她动心了？”胖子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我，将我放倒在地上，坐在我肚子上。
“绝对没有！”我立刻巴掌朝天，立誓道：“我要是对她动心了，天打五雷轰！”
“轰！”
话刚说完，就见一道白光划破天际，天雷炸响。
我心脏狠狠一抽，尼玛，什么情况？
胖子也顿了一下，惊疑道：“好像……要下雨了？”
我一愣，反应过来，道：“信了吧，如果我撒谎了，刚才那道雷应该劈到这里来！”
胖子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我。放开了我：“算你过关！”
我一阵无语，之后和胖子收拾了一下回到了面包车上。这时候已经快临近子时了，很快便暴雨倾盆，电闪雷鸣，整个天空像是被火蛇给包裹了。
我看的心惊肉跳，不过胖子却说这是一场好雨。我很奇怪。问为什么，胖子说外面通缉令太多了，这场雨足够把那些户外的通缉令给浇烂掉。
我一听觉的有道理，那些警察的通缉令或许是太过匆忙的原因，全是复印的，薄薄的纸张遭遇这么大的雨。一准烂掉。群众的记性可是相当健忘的，要不了几下，就会把通缉令上面的内容，尤其是头像忘的一干二净。
这样我们就会安全多了。
接着，胖子启动车子离开，可没多久却有一件事让我们没了脾气。
这面包车太烂。漏水！
雨水滴滴答答的往里面渗漏，尤其是可以躺着睡的后座，更是连成线，堵都堵不住。
“要不找个地方过夜吧。”我忍不住建议道，现在天气已经比较冷了，这么大的雨，又湿又冷，这夜可没法过。
胖子也一脸无奈，说行。
于是，他开车冒着雨走了一段，找了一家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旅馆。
由于两人在一起目标太大，我们商量了一下便分开，我先下车在门口看了一下，没发现店里有通缉令，于是便走进去要求开一间房，老板也没要身份登记，收钱就给了一个二楼房间的钥匙。
我上楼，在楼梯转折处停留了一下，没发现老板有打电话报警的迹象，于是便给胖子打电话，说着旅馆安全。
胖子隔了有十来分钟才进来，为避嫌疑，也开了一个房间。
我俩进房间一看，这旅馆还真是很一般，床很小，两个人睡肯定挤，于是，我们索性分开过夜，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这风头已经差不多过去了。
洗漱了一番，我给手机冲上电，便躺在床上打算好好歇一晚，这些天窝在面包车上，实在太辛苦了，睡不好吃不好，腰酸背疼。
窗外。依然电闪雷鸣，火蛇一刻不停，感觉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
关了灯，迷迷糊糊的，我很快就半梦半醒。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门锁“哒”的一声，方舌收了回去。
我本就警觉，激灵灵一下就惊醒了，因为我确定，自己没听到钥匙插进锁头的声音！
换句话说，外面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不用钥匙就打开了方舌。不管是什么，绝对简单不了！
借着外面的闪电光，我看见门锁在转动，撞舌在往回收。我急忙闭眼装作睡着了，手摸向早就准备好的短刀，浑身绷紧，全力戒备！
很快，门就开了，进来一个红色的身影。
借着一道闪电划过的亮光，我吃了一惊，白香月！
她竟然去而复返！
我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她回来做什么。而且，我敏锐的感觉到，她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一对美目甚至带着丝丝的惊恐。
关上门，她快步朝我走来，带着一阵香风躺进了被窝里。
我长大了嘴巴，莫名其妙，就问：“你……你怎么来了？”
“嘘！”白香月嘘了一声，竟然直接缩进我怀里！
感受着怀里温热的，美妙到极致的娇躯，我心脏漏跳了好几拍，呼吸不免急促了几分，直接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
正好这时候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轰的一声天雷炸响，白香月娇躯一颤，紧接着又来了好几道天雷，每炸响一次。白香月就颤一次，玉臂紧紧的抱着我。
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在我心头升起，白香月怕雷？
我被这念头吓了一跳，向来杀伐不眨眼的白香月，连老妪鬼都惧怕的存在，竟然怕雷？
一时间我觉的自己的三观都快要歪掉了！白香月烙印在我心里的印象都是强者。甚至瓜哥说，如果她要害我，这天下能救我的人不超过两手之数。
这么强悍的存在，竟然怕打雷？
我本能的觉的，她不是胆小，而是里面有讲究！
或许。是因为她不是人类的关系？
想到这，我双手缓缓合拢，将她抱在怀里。她轻轻拱了拱，枕在我手臂上，螓首正好抵着我下巴，发香扑鼻，又柔又滑的三千青丝洒在我手臂上，触感无比滑顺。
再之后的天雷炸响，白香月颤动的幅度明显小了许多，只是手上还有些许力道。
她安静了，我却是浑身僵直，自己从来没有如此亲密的搂着一个女人睡觉。之前苗苗有，但尺度远不如现在，我甚至能感觉自己胸口顶着两团极致的柔软。
最是哪诱人的女人香，更是让我忍不住沉迷。
我确定，那绝对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而是一种自然的体香。
魅惑至极的女人香就如同春药。我感受小腹就如同火烧一样，血气阵阵上涌，太要命了，每一缕体香嗅探，每一寸肌肤接触，都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整个前半夜。我都是咬着舌尖度过的，生怕自己把持不住，直到后半夜实在顶不住了，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醒来一看，怀里已经空了，只剩下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幽兰香。
我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春子。开门！”
胖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晃了晃头，急忙下床将门打开，胖子见我一脸没睡好的样子，疑惑道：“什么情况？你没睡吗？”
“啊……这个，昨晚打雷太吵了，没睡好。”我扯了一个谎。这事没法跟胖子说，要不然他又该找我拼命了。
“你还怕雷啊？”胖子摇了摇头，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快准备一下吧，我们去找秦老板，必须搞清楚这王八蛋什么来头！”
我点点头。从烧死鬼说的那番话来看，秦老板或许早就接触过奇门界的人，这点和我们之前的推测不太一样，他或许不那么简单。
再者事情办完了，我们的出场费也该收了，三万块可不是小数目。
之后我洗漱了一番。便收拾东西和胖子一前一后退房出门。上了车后，胖子驱车往城北去了，说秦老板约在一家茶道馆。
我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已经是十点多了，也不知道白香月什么时候走的，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想起白香月昨晚的样子，我就问胖子：“胖子，有什么东西怕打雷的吗？”
“你突然问这个干吗？”胖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雷？”胖子莫名其妙，说：“胆小的人都怕打雷，尤其是女人，小雅就怕打雷。”
说到最后，胖子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意思是，除了人！”我到。
“除了人？”我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沉吟了一下，说：“阴物通通都怕雷，打雷天它们一般都不敢出来。”
“阴物都怕吗？”我急忙追问。
“那倒不是，准确的说应该是实力比较弱的，比如新生的阴魂，或者鬼魅邪祟之类的，天雷乃是天地之间至刚、至烈、至阳的东西，承载了上天的威严，阴物都是逆天行事，天雷一怒，它们本能的就会感受莫大的威压，所以打雷的时候它们一般都会躲起来。”胖子解释道。
“实力弱的才怕？”我嘀咕了一句，白香月实力不弱啊，不光不弱，还很强，而且很可能是千年的存在。
这就解释不通了。
之后我又拐弯抹角的像胖子问了几个问题，但一无所获。
我想不通，总感觉怪怪的，白香月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她身上完全没有鬼或者邪祟身上的那种阴气，体热温香，感觉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就是魅惑了一点，甚至有点不食人间香火的味道。
最解释不通的是，她看我的眼神很怪，就感觉好像……以前认识，很熟悉一样。
可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极品的女人，她那么漂亮，不要说认识，哪怕以前见过一面我都不可能忘记。
因为她实在太美了，美的惊心动魄！
另外还有一点，她明显和老妪鬼认识，老妪鬼从穿着打扮来看，像是清末民初的服饰，距离现在也有一百多年了。
这让我隐隐的觉的，白香月来宜昌或许和老妪鬼有某种关联，但她们并不是敌人，因为老妪鬼是在白香月施压之后才发怒撂狠话的。
……

第二百七十七章：报应太快
想了一路我也没有任何头绪，白香月自出现到现在，身上的疑团很多，我直觉她靠向我应该不是偶然，而是有意的。
她有目的，但我又同时直觉她对我没有恶意。
“好了，到地方了！”
胖子打断了我的思绪，招呼我下车。
我回神一看，出现路边有一家茶道馆，看招牌，貌似还是一家日式茶道馆。
我跟着胖子走进去，里面的装修非常上档次，品味很独特，简约而不简单，给人一种很安宁的舒适感。
门口的迎宾一听口音就知道是日本人，中文发音虽然已经很标准了，但还是很容易能分辨出来。
我暗暗不忿，秦老板真是有钱人啊。这种地方一看就是挥金如土的地方，一杯茶恐怕能破掉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最关键的是，他那么有钱，居然还打算赖掉那些死去工人的赔命钱！
什么叫为富不仁，这就是！
果不其然，在经过服务台的时候。正好有一个人在付账，我偷瞄了一眼POS机打出来的账单，整整三千多块！
胖子脸色也有些沉，心思明显和我一样。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很恭敬的将我们迎进电梯，带到了七楼一个包厢门口，说秦先生已经在等我们了。让我们直接进去便可，说完便离开了。
我和胖子推门进去，秦老板正盘着腿坐在茶座上哼着小调，一个穿和服的女子跪着在旁边伺候着，秦老板的司机也在，站在一边。
秦老板一见到我们就大笑着起身。将我和胖子迎进去坐下。日式的盘腿让我觉的有些别扭，倒是胖子悠悠然的，显然以前来过这种地方。
落座之后，秦老板便招呼我和胖子品茶，胖子抿了一口说好。我也喝了一小口，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是品质上佳的茶，入口先苦后甜，层次分明。
之后双方又寒暄了一阵，秦老板便进入正题，说感谢我们出手，童老板那边已经验收了，脏东西已经驱除干净，他楼盘又可以开工了。
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立在一旁的司机便从包里拿出来三叠万元钞放在我们面前。
“这是一点辛苦费，还请二位笑纳。”秦老板笑道，看的出来他心情非常不错，悠哉悠哉的。
胖子将钱收进包里，沉吟了一下，说：“秦老板，脏东西虽然已经被我们清除了，但你那个楼盘因为死太多人的关系，阴气甚重，我建议您尽快将死者的家属安置妥当，平息死者怨愤，免的再出什么问题。”
“哈哈。”秦老板脸色一滞，很快便笑了起来，打了个哈哈，“好说，好说。”
他的笑让我微微皱眉，太虚伪了。同时我还注意到他脖子上确实挂了一个东西，应该就是烧死鬼嘴里说的什么骨头，但我却没看到骨头，因为放进了衣服里面，只能看到挂在脖子上的红线。
胖子明显对秦老板的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又劝：“秦老板。善恶有报，因果循回，你既已大富，也应该多结善缘，这样对你的事业和气运也会有帮助。”
秦老板听的脸色一僵，笑容渐渐敛去，道：“原来如此，我明白。”
说完他又对司机一招手，司机又拿出两叠万元钞放在我面前，说：“二位，这样可满意？”
“你……”我血气上涌，这王八蛋也不知道是真误以为我俩是来讹钱的。还是存心想要恶心我们。
“秦老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胖子眉头深皱，说：“你心里很清楚，那些死去的工人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害死的。”
“呵呵……”秦老板笑笑，脸色略冷，道：“二位，那些工人的事，秦某人自然会给他们的家属一个交代。”
说完，他缓缓将面前的茶杯端了起来，一副送客的样子。
我忍不住了，“秦连生，做人要讲良心，那个烧死的鬼因你而起，你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再说了，那些赔偿金对你来说并不是一笔很大的钱，你这是何必？”
秦老板脸色一沉，却似乎顾忌什么，愣是没开口。倒是旁边的司机走上来，对我们不客气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还想再说，却被胖子拉住了，他对我摇摇头，“算了，春子！”
说完他便将我拉出了包厢，我肺都气炸了，这人心黑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为富不仁！
“要不然我替天行道算了！”我一咬牙，便去摸包里的刀。
玛德，这种人渣，早点死也算是为民除害。活着指不定还要害多少人！至于我，反正警察局早就挂上的通缉令，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怕个鸟！
“别冲动！”
胖子急忙抓住我的手，将我拉远了一点。说：“第一，他脖子上有个坠子，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搞的到的，说明他背后可能有人；第二，杀了他我们就得曝光。警察那边可还连着苗海呢，除非你把进店之后看见过我们的人全部杀光，否则苗海肯定会得到消息！”
“艹！”我气的一甩拳头。
“这种人迟早要被天谴，老天爷是公平的，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胖子说道，说完将我推进电梯，出了茶道馆上了面包车。
我一阵气闷，便摸出烟点了一根，很少抽，但身上总习惯备一包。
胖子脸色也不好看。也要了一根，俩吞云吐雾。
一根烟只抽到一般，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一个什么东西砸在十步开外一辆汽车顶上，汽车玻璃粉碎，顶部也凹陷了下去。
我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人！
“是秦老板！”
胖子脸色大变，连忙开车门下车。
我也急忙下车，跑过去一看，真的秦老板，他脖子上一条血线，还在汩汩流血。是被人割断了咽喉，眼睛怒瞪而出，死不瞑目。
我有些懵，刚才还哼着小调的秦老板，怎么突然就死了？还从上面摔下来！
这报应，是不是来的太快了？
“胖子。”我喊了胖子一句了。
胖子也是一脸惊疑。这时候许多路过的人也发现了这一幕，纷纷驻足，有些胆小的，甚至吓的尖叫不止，许多人已经拿起电话开始报警了。
紧接着，突然茶道馆冲出来一个人。看了我和胖子一眼，转身朝另外一边跑去，速度很快。
“上车！”胖子脸色大变，“他夺走了秦老板的吊坠！”
我急忙朝秦老板脖子上看去，果然发现他脖子上空空如也，之前那个吊坠不见了。
二话不说。我和胖子冲进面包车，胖子启动车子，一脚油门深踩便追了下去。
那个逃跑的人身穿很宽松的运动服，连衣帽，脸上还带着一个医用口罩，从身材来看。应该是一个男子，很精悍。
他跑的飞快，没多远就上了一辆看起来早就准备好的赛摩，前轮一抬猛的蹿了出去。
胖子紧追不舍，连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我看的心惊肉跳，这面包车破的要死，万一出点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赛摩毕竟是赛摩，不仅灵活，而且速度根本不是面包车能够追的上的，很快便将我们甩的不见了，消失在了一条出城的主干道上。
胖子不甘心的又追了一会儿，彻底失去了线索。
“艹！”
胖子气的一锤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
我一阵无语，道：“这秦老板竟然就这么死？”到现在我都有点没回过味来。
“因果循环，他烧死别人，弄一个吊坠防身，可没曾想吊坠护了他一时，却最终给他带来灭顶之灾！”胖子也说道。
“那个吊坠到底是什么？”我问道。之前就感觉不一般，现在还招人觊觎，明显不是一般的东西，最关键的是那个面罩男从奔跑的速度来看，肯定是奇门界的人。
胖子摇头，说没线索。
忽然，我手机震动起来，一看，竟然是消失好多天的瓜哥来电话了，刚接通那边就说：“小春，快来城北的废旧停车场。”
我急忙问：“怎么了？”
“你们不是在追一个带脸罩的男的么，我找到他了！”瓜哥道，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去！”我目瞪口呆，瓜哥怎么知道我们在追人，而且还找到了那个人的位置？
“怎么了？”胖子问。
“快去城北的废车场，人在那边，瓜哥等我们。”我急忙道。
胖子没多问，立刻启动车子沿着主干道飞驰而去，废车场就在这条路上。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我们停在了废车场边上，然后跑了进去，很快便看见瓜哥躲在一辆报废的班车后面，朝我们招手。
我和胖子猫着身子跑了过去。
“什么情况？”我问瓜哥。
“你们还是挺有机缘啊。”瓜哥小声笑道，“我正在追查秦老板呢，没想到你们也盯上他了。”
“你在追查秦老板？难道是因为那颗坠子？”我问。
瓜哥点头，说：“你们知道那颗坠子是哪里来的吗？”
我和胖子都摇头。
瓜哥提醒道：“还记得文佛山文佛庙的那个佛像么，佛头上有一个东西被挖走了！”
我长大了嘴巴，惊道：“难道那坠子难道就是从佛头里面挖出来的？”
“严格来说，那不是坠子，而是一节指骨，是文佛的手指骨！”瓜哥解释道。
我和胖子都惊呆了，这件事怎么又和文佛山那件事扯上了？
也太巧了吧？
尸魁从佛像下面跑出来，是因为佛头上面镇压它的东西被挖走了。而那东西，竟然在秦老板手里。
事情的后面，到底参杂了多少东西？
和苗家有没有关系？甚至……还有白香月？
这事貌似越来越错综复杂了。
……

第二百七十八章：文佛舍利
“一截手指骨有那么厉害？”我奇怪道，烧死鬼的实力已经算不弱了，却连靠近秦老板都做不到，可见手指骨的不一般。
胖子摇头，说：“那不是手指骨，而是文佛的舍利子！”
“舍利子！”
我吃了一惊，这东西哪怕就不是奇门界的人，都听过它的大名。
它是高僧圆寂之后，肉身焚化后遗留下来的东西，不是骨头，而是一种很神奇的结晶。
东土古代尚佛学的时代，舍利子可是极其珍贵的圣物！
瓜哥解释道：“舍利子分骨舍利，肉身舍利和发舍利，那一节舍利就是骨舍利，是文佛高僧圆寂之后留下来的，估计是被他的弟子供奉在佛头里面。只是经历三十多年前那场浩劫之后，骨舍利的消息就被掩盖了，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被人知晓了。还挖了出来。”
“那秦老板是怎么得到文佛舍利的？”我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他亲自带人去挖的！”瓜哥道。
我长大了嘴巴，一脸懵逼，连忙问：“难道秦老板知道文佛舍利就在文佛庙的佛头上？”
“恐怕不是。”胖子摇摇头，“这有可能是个局！”
瓜哥点头，道：“胖子说的对，很多东西是不能乱动的。尤其是某些镇封用的，上面往往会加持某些诅咒，谁碰谁死。”
“这个秦老板恐怕是被人利用了。”胖子补充道。
我嘘唏不已，真是报应不爽，秦老板烧死了人，被烧死鬼复仇。反手就被人利用去取舍利子，之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舍利子被人夺走，命也丢了。
“里面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你怎么追踪到他的？”我问瓜哥。
“不清楚。”
瓜哥摇头，说：“我前几天在追踪秦老板。刚回来就看见你们两个上了茶道馆，然后那个人冲出来，我就追到这里来了。”
我了然，只是有些奇怪，瓜哥好好的为什么会追踪这个舍利子，难道和虹姨那边有什么关联不成？
我还没来得及问，瓜哥便说：“我们往里面去一点，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我和胖子点点头，便跟着瓜哥往废旧停车场里摸进去。
这片停车场全是报废的车辆，堆放的到处都是，有些地方摞起来甚至有好几层楼那么高，锈迹斑斑，遍地狼藉，占地范围不小。
瓜哥身手敏捷，在前面探路，左拐右拐走走了一段，发现前面不远处出现一辆停着的摩托车，正是之前面罩男的赛摩！
瓜哥急忙打手势让我们蹲下，小心的观察起来。
我也偷偷看了一下，里面没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该不会走了吧？”胖子担忧道。
“不会，他停在这里，肯定是在等什么人。”瓜哥道。
他刚说完，突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传了过来，只见一处拐角的地方，一辆黑色路虎直接从外面开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辆金杯。
“来的真够快的！”胖子有些吃惊。
我也微微皱眉，刚起了动手的念头，就来人了。
很快，金杯车上下来一帮壮汉将附近戒严了起来，然后就见副驾驶座下来一个人，身穿白衣，一脸冷色，走到后座的位置，将门打开了。
后座上下来一个青年。一身皮衣皮裤亮的闪光，赫然是苗海！！
而那个白衣人，便是他手下的白煞，孤零零一人，黑煞那个短命鬼之前在鬼矿里面被白香月杀了！
苗海的脸色明显不好，一张脸阴测测的，眼睛不怒便带着三分火气。估计是没抓到我和胖子，让他着急上火了。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跟着他一起来的护卫个个神情紧张，和之前比完全不一样。
“骚包！”看着苗海那身也不怕把自己闷死的紧身皮衣皮裤，我低骂了一句。
“呵……”瓜哥也摇了摇头，小声说：“真搞不懂。苗瀚怎么派了这么个人来川东，狠辣有余，却不懂得施恩，现在碧落谷的人已经开始不太服他了。”
“碧落谷的态度有松动吗？”我急忙问道，上次苗海在寒潭边丢下一大票碧落谷的人不管不问，难道是他们寒心了，要转变门庭了？
“不是。”瓜哥摇头，道：“是徐爷出手了。”
我和胖子眼睛一亮，徐爷是常青园的次目，现在碧落谷无主，能够和苗海抗衡的人了，就只有徐爷一个了，这可是一个重大利好。
“苗海这次把事给办砸了，还死伤两个大目，徐爷在苗家的长老会参了他一本，虽然被苗瀚父子挡了下来，但也被训斥了一通，我是听吴奎说的。”瓜哥道。
“太好了，徐爷老谋深算啊！”胖子喜笑颜开。
瓜哥也笑着点点头，说：“徐爷一直在隐忍，估计就是等着这次机会，打蛇打在了七寸上，虽然没将蛇打死，却也动摇了苗瀚两父子的根，算是扳回了一局。”
我也一阵暗喜，之前一直在怀疑徐爷的态度，没想到事情有了转机，虹姨看人还挺准的。她敢丢下川东区不管去了东北，恐怕就是基于对徐爷的信任吧。
“对了，虹姨那边怎么样了？”我又问。
“那边一时半会儿恐怕还不会结束。小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搅和苗海，他想干什么，你就搅和什么，最好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徐爷再往长老会递状子。苗瀚就算能扛得住，川东区改派总目的事也得黄，只要稳住了虹姨的位置，等东北那边事了，虹姨回到川东，十个苗海也翻不起什么浪来！”瓜哥很认真地说道。
“好！”我重重点头。
杀苗海不行。但搅和事却不难，唯一的困难是，苗海的行踪有些难以掌握。
……
“我家四少都来了，还要请你出来不成！！”这时候，白煞看了一下那辆赛摩，对着四下大声道。
话音落下，一个人影拐了出来，正是那个面罩男，他孤身一人看着苗海一行人，一言不发。
苗海的手下一看到面罩男，便齐刷刷将他半围了起来。
我打量着面罩男，突然感觉他的身材很熟悉。之前逃跑的时候或许是背对着还没什么感觉，现在静静的站在那里，那种熟悉感就很强烈了。
“骨舍利呢，交出来！”白煞上前一步，用居高临下的语气道。
面罩男看向苗海，缓缓道：“四少。我既然孤身一人约你出来，自然不敢耍你，骨舍利在我这里，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和四少说几句话。”
白煞脸色一狞，却没有发作。而是看向苗海。苗海语气明显不悦，“既然约我见面，就把面罩摘了，藏头藏尾做什么？”
“呵……好说！”面罩男缓缓摘下面罩。
露出来的那张脸，让我瞪圆了眼睛，差点没叫出声来。瓜哥也吃惊不已。
陈久同！！
面罩男是陈久同！
陈久同自洪村事了之后就离开了，我曾经问过马永德，马永德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好像是在苗苗走后一个多月，也就是我昏迷一个多月离开的。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想不到居然在远隔上千里的宜昌又见上了！
他刚才肯定认出了我。只是没想到甩掉了我和胖子，却忽略了半路杀出来的瓜哥！
苗海看着陈久同，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我代我家施公子，向四少爷问好。”陈久同笑道。
“你是赶尸门的人？”苗海脸色一边。
不光他，白煞也动容了，还有瓜哥和胖子。也都是齐齐色变。
我莫名其妙，问：“什么情况？”
“赶尸门是苗家死敌！”胖子一句话便让我心头一跳。
见我还有些疑惑，他解释道：“赶尸门也是奇门界是大势力，大本营在湘西一带，根深蒂固，虽然现在有所没落。但底蕴犹在，因为和川东这一片相邻，一直以来都和苗家不睦，双方之间时有冲突。”
“赶尸门当代门主叫施不仁，突然派人联系苗海，恐怕要有所异动了，我说怎么最近川东一带气氛有些不对。”瓜哥眉头紧皱，低声说道。
“赶尸。”
我默念一下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之前和苗苗闲聊的时候，她有跟我提到过这一行。
古代，由于湘西地处闭塞，路行不便，许多在外谋生的人死后回乡安葬成了一个大问题，如果将尸体装棺抬回去，一来会耗费太多人力，因为有些路小到只能容一个人走，二来时间太长，恐怕还未回乡尸体便已发臭。
于是，当地人便摄取巫术中的一种控尸手法，再糅合一些道术，形成了赶尸这个行业。
赶尸人尸铃一响，被控制的尸体便如同活人一般能够走路，这样就解决了路行不便的困难。
这个行业随着湘西人口的增长而日渐盛行，甚至一度流传进了同样路行不便的川蜀一带，在清朝时达到了最高峰，盛极一时。
可是后来随着丧葬习俗的变化，加之清末以后湘西各地的道路渐渐疏通，赶尸人这一行便快速没落，人数越来越少，时至今日几乎已经绝迹。
“赶尸这一行虽然已经彻底没落，但他们的控尸手法却是天下首屈一指，流传了下来，形成了今天的赶尸门。”胖子跟我解释道。
我点点头，难怪说当初陈久同将我埋进散灵棺，要将我炼制成灵尸，敢情他是赶尸门的人，所以才会有炼尸的本事。
……

第二百七十九章：毒蝴蝶（上）
“你好大的胆子，身为赶尸门的人，竟然敢跑到我苗家的地盘上来，找死不成？！”白煞指着陈久同喝骂道。
手下的护卫见此，齐齐朝陈久同压过去几步，准备动手。
“四少爷何必如此，这天下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您说呢？”陈久同面不改色，看着苗海淡淡然地笑道。
苗海皱眉，抬手阻止了护卫的动作，道：“说吧，你将我引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家公子就是想问候一下四少爷，一点小小的敬意，还请笑纳。”陈久同道，说完一甩手，将一个白莹莹的东西丢向白煞。
白煞手一抓。接过来，是一个圆筒形状的吊坠！
“是文佛舍利！”瓜哥小声道。
我心里升起一股的预感，苗家的敌人向苗海示好，这里面肯定没什么好事。苗家现在陷入内斗，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是敌人。就一定会趁这个机会插手进来，这种桥段在影视剧上都放烂了。
“我的话已带到，四少爷，后会有期！”陈久同说完便闪身离开了，连摩托车都不要了。
苗海那些手下本能的想要追，却被白煞阻止了。
苗海皱眉。将白煞手里的骨舍利接过来把玩了一下，一言不发的上车，然后一行人驱车快速离去。
“小春，你和胖子去追陈久同。”瓜哥见此，急忙说道。
“那你呢？”我问。
瓜哥道：“我在后面跟着，你和陈久同有交情。出面要方便一些，问问他赶尸门到底找苗海做什么。”
我急忙点头，于是和胖子起身朝着陈久同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疾跑了一阵很快便发现了陈久同，他正沿着后面的一条小路快速离开。
我们紧紧跟着，一直追了将近大半个小时，好几次差点跟丢了，但每次我们追丢了，陈久同过一会儿又会出现，出现一下子很快又消失。
若即若离，时隐时现，将我和胖子累的够惨！
“他好像在等我们。”胖子忽然说道。
我一想，是这个理，陈久同不可能没发现我们在追他，他明显有机会甩掉我们，但他没有，而是引着我们一直走。
之后又走了一阵，就见陈久同走进了一座已经半塌掉的废弃屋子里面。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走了进去。
可刚进去，一阵疾风便朝我刮了过来，眼前一个硕大的拳头急剧变大。
“小心！”胖子惊呼一声。
我本能的炁能一闪，一掌迎了过去。
“嘭”的一声，手臂一震，我蹬蹬瞪向后面退了好几步。
陈久同立在门口，缓缓收回拳头，微微一笑：“不错，都掌握炁能了，还挺精纯。”
“久叔。”
我也笑着喊了一句，刚才虚惊一场，他只是想试探我。
陈久同谨慎的看了外面一眼，便笑道：“进来说话。”
我和胖子跟着陈久同进了屋，陈久同将破烂的大门关上，瞟了胖子一眼，对我丢了一个眼色。
我明白他的意思，说：“这是我兄弟苗宗，自己人，靠得住。”
陈久同点点头。说：“你们来追我，恐怕是想知道文佛舍利的事吧？”
我说对。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陈久同摇摇头，说：“我只是授命今天来夺取骨舍利，之前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你也不知道？”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奇怪。
陈久同解释道：“我原本只是赶尸门的一个外围人员，前一段时间才稍稍进了一步，正式加入赶尸门，由于面孔生，便被门内派到川东这一带潜伏下来，昨天刚收到命令，让我夺取骨舍利，和苗海联系上。”
“那秦老板……”我追问。
“他不是我杀的。”陈久同直接道。
我和胖子更加吃惊了。秦老板竟然不是陈久同杀的，那会是谁？
一瞬间，我想到秦老板那个司机！
“难道是他的司机？”我追问。
陈久同点点头，道：“应该是他，如果推测不错的话，他也应该是赶尸门的人，只是我不认识，他的存在，恐怕就是贴身确保骨舍利不会落入别人手中。”
我点点头，这就说的通了。
想想，也幸好之前没贸然动手，否则弄不好要吃大亏，秦老板身边的司机不简单！
顿了顿，我又想到了赶尸门，它作为苗家的敌人，主动联系苗海到底是想图谋什么不成？便直接问陈久同。
“赶尸门确实有动作，很可能是想联合苗海做些什么，只是高层层面合作，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我只是一个联络的执行人。”陈久同道。
我和胖子点点头，都表示理解。陈久同能告诉我们这些，其实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一旦让赶尸门的人知晓，他恐怕在劫难逃，之所以告诉我们，是基于同乡的感情。
我朝陈久同道了一声谢，陈久同摆摆手，很认真的对我说道：“小春，我们都是出生于寒门，如果想要在几乎已经凝固的奇门界走出一条路来。就必须互相扶持。”
我微微一愣，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说明白。
之后我们又聊了几句，陈久同便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久叔要走了。”
我就问以后怎么联络。陈久同笑笑，说有需要他会联络我的。
说完他警惕的在门口看了一下，便开门离去了。
我和胖子在里面等了十来分钟，也离开，回到废旧停车场取了车，便往市区开去。
车上。我给瓜哥打电话，问他在哪。
瓜哥道：“我在跟踪苗海，你猜怎么着，苗海没有回宜昌的据点，而是去了北郊。”
“北郊？”我心中一动，难道苗海又是去见什么人不成？
“你猜我见到了什么人？”瓜哥语气明显冷下去好几分。
“谁？”
“万毒门！”
“什么？万毒门的人也和苗海联系上了？”胖子听到画筒里面的声音，惊呼一声。
看我疑惑，他又说：“赶尸门盘踞在湘西，万毒门则盘踞在川西和云贵，都和苗家接壤，三方在西南三足鼎立，现在两方同时出现了。恐怕有大动作！”
我听的心惊肉跳，就问：“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清楚，静观其变吧。”瓜哥道，说完又道：“你们两个小心点，我要回东北一趟，有事情就联络吴奎。对了，万毒门的人可能朝你们去了，红色玛莎拉蒂，有机会看一眼吧，以后肯定会打上交道。”
说完，瓜哥便挂掉了电话。
“嗡……”
就在这时。一阵豪车特有的轰鸣从后面快速接近，嗖的一下从我们旁边冲过去，溅起地面一个水坑，差点没把在副驾驶座的我浇了一身！
“艹！”我本能的骂了一句，抬头一看那辆车却有些愣。
红色玛莎拉蒂！
就是瓜哥说的那一辆，这种车在三线的宜昌可不多见。
玛莎拉蒂很快的消失在视野尽头。刚刚消失，后面又有一辆沃尔沃越野也从我们旁边蹿了过去，不断的变道，看样子是追那辆玛莎拉蒂去了。
“万毒门的人？”我问胖子。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脸色变幻了几下，说：“毒蝴蝶！”
“什么蝴蝶？”我莫名其妙。
“毒蝴蝶！万毒门门主的掌上明珠。她浑身都是毒，很难缠也很危险。”胖子道。
“你是说万毒门的未来继承人直接出现在了宜昌？”
我有些吃惊，之前赶尸门小心翼翼的，派陈久同一个生面孔偷偷的和苗海见面，深怕引起苗家人的注意，怎么万毒门这么嚣张。恨不得把一辆玛莎拉蒂开飞，也太惹眼了吧。
“你有所不知。”
胖子解释道：“万毒门其实就是巫门，一个很渊源极其古老的势力，最在行的玩毒和蛊，他们下毒下蛊的手法花样繁多，防不胜防。因为赶尸门和苗家是死敌。所以苗家和赶尸门都对万毒门有所拉拢，万毒门的人只要不在苗家的地盘上闹乱子，苗家基本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过于得罪。怕的就是万毒门倒向赶尸门，他们两方要是形成合力，苗家压力就大了。相对来说万毒门的地位比较超脱，很多时候苗家和赶尸门闹翻，都是他们做调停人的角色，可以说是左右逢源。”
我恍然，有那么点三国争霸的味道。
“咦？他们停下来了。”
走了一段，我突然发现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一家商场前，后面追它的沃尔沃也停旁边，此时正好有人下来，三男两女，男的身穿短装苗服，古铜色的肌肉隆起，看起来像是金身罗汉，女的则是两个三十多的中年女子，她们的穿着就很保守了，是很传统的苗装。
她们下车之后便匆匆朝商场去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我问：“要不进去看看？”
“行，但是要小心，打个照面就走，千万别引起毒蝴蝶的注意，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胖子正色道。
我点头，于是和胖子在旁边停了车，走进商场。
商场的人流量不算大，我们跟着那三男两女往里走，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少女。
说她特别，因为她也穿着一身苗服，但相比那两个中年女人就时尚多了。
个子不算太高，显得比较娇小，下身是齐大腿的红蓝相间百褶苗裙，上身是短袖上衣，露出两截雪臂和盈盈可握的蛮腰，头上一顶小巧的平顶银冠更是点睛之笔，垂下的银坠将她衬托的分外青春靓丽，娇俏可人。
我眼睛不禁一亮，好漂亮的美少女。
“她就是毒蝴蝶。”胖子挤了挤我，正色道。
此刻，毒蝴蝶正在商场兴致昂扬的转来转去，像精灵一般翩翩起舞，引的许多人停下来驻足观看。蝴蝶这个名字还真恰如其分，只是前面加的一个毒字，却凭空让人涌上一股惊悚感。
“好了，我们该走了！”胖子一直很紧张，见到人立刻就想走。
我点点头说好，看胖子的神色，显然对毒蝴蝶相当忌惮，既然见到人了就该离开了，否则弄不好要节外生枝。万毒门门主的女儿，绝不是好相与的。
可就在这时，我再一看，突然发现毒蝴蝶不见了，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快走！”
胖子脸色一变，立刻拉着我转身。
可还没等我们迈动脚步，却同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毒蝴蝶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背后，正叉着两截莲藕般白皙玉臂，歪头打量着我们，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
我心脏狠狠一抽！
不好！
……

第二百八十章：毒蝴蝶（下）
而且她接下来一句话，更是将我惊的脑袋一缩。
“你就是马春？”毒蝴蝶围着我和胖子转了一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睛微微一弯。
我心头狂跳，尼玛要不要这么倒霉，就只看了两眼，竟然就被堵住了。
“你认错了人！”
胖子说了一句，拉着我转身就逃。
我二话不说也跟着胖子狂奔。可还没走出十步远，就听毒蝴蝶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唉……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会看看自己的手心再走。”
我和胖子一听，脸色大变，急忙刹住车各自看向自己的手心！
只见手心的皮肤下面，竟然出现了一团黑影，像一条蜈蚣的形状，最恐怖的是还在蠕动着，我本能的就去扣，可那黑影一下就遁入骨肉下面不见了！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该死，被算计了！
“我们中蛊了！”
胖子的唰的一下便的惨白。
我俩同时看向毒蝴蝶。肠子都悔青了，有句话怎么说，好奇害死猫，更害死人！
“怎么不跑了？”
毒蝴蝶一脸得逞的笑，然后朝我们勾了勾手指头。
我和胖子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又走了回去。我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对我们下蛊的，我确定以及肯定，她绝对没碰到过我的身体！
“乖！”
毒蝴蝶眉开眼笑：“只要你们一直这样乖，我的七毒蜈蚣也会乖乖的，如果你们不乖。那我的七毒蜈蚣也会不乖哦。”
“七……七毒蜈蚣！”
胖子嘴皮子一哆嗦，脚下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我一把将他扶住才没让他当场出丑。
他的表现让我也惊惧不已，本来蛊就是一种极度渗人的东西，现在看胖子的表现，这蛊恐怕还厉害的紧。
我咽了一口唾沫。道：“我们貌似没得罪你吧？为什么要对我下蛊？”
“因为我喜欢啊，你们有意见？”毒蝴蝶眯了眯眼，昂着头道。
“没有，绝对没有！”胖子跳起来连忙摆手，吓的不行。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太软弱，本就受制于人了，在软弱的话，就真的要被人玩死了。
“好了，你们要是侍候本姑娘开心了，本姑娘就给你们解蛊，要是本姑娘不开心，那就爱莫能助了。”毒蝴蝶转了一圈，一蹦一跳的朝前面去了。
我银牙紧咬，这小妞，太嚣张了，竟然敢威胁我们！
胖子急忙将我拽着走，使命摇头，示意我隐忍。
毒蝴蝶来到一家卖大衣的店，挑了两件衣服边走进了试衣间。
我和胖子站在外面，我朝后面看了一下，发现那三男两女也跟过来了，就在三十步开外停下来了，打量着我门，却没有靠近。
我心里开始活泛起来，三十步的距离足够了，不动声色的将胖子往后扯了几步，小声问：“待会儿我打算挟持她，让她解蛊，你看胜算有多大。”
胖子急忙摆手，惊悚道：“胜算为零！”
“艹……你也太长他人志气了吧？”我不爽道，趁毒蝴蝶出换衣间的一瞬间，刀架在她脖子上，就不信了她还能翻天了！
“你是不知道七毒蜈蚣的厉害！”胖子听的冷汗都下来了，说：“七毒蜈蚣只要渗出一点点的毒，就足够毒死一百头牛。而且蛊虫是顺应毒蝴蝶的心念的，只要她一个念头咱们的内脏立刻就会化为一摊脓水！”
“这么厉害？”
我大吃一惊，一个念头内脏化成脓水，这得多猛的毒？
“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吧，希望她玩够了能将我们放了，否则……”胖子说到最后，一脸哭丧。
我头皮发麻，没了脾气。
很快，毒蝴蝶打开了试衣间，外面套了一件妮子大衣，问我好不好看。确实好看，美女嘛。都是衣服架子，可问题是我一点好心情的都欠奉，点头了事。
毒蝴蝶瞟了我一眼，转身又进去了，然后又换一身出来，还是问好不好看，我还是点头，因为我怕摇头，下一刻就会死掉！
之后，毒蝴蝶便让服务员将衣服包起来，然后示意我们拿东西。
我乖乖的将东西拿起来，毒蝴蝶抬腿就走，服务员刚想开口，便被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苗装女子拦住了，递过去一张卡，一言不发，反倒是狠狠的瞪了我和胖子一眼，警示的味道不言而喻。
我和胖子急忙离开，这女人了不得，威胁的时候使用上了炁能，波动很强！
之后毒蝴蝶就真的跟一只蝴蝶一样，在整个商场翩翩飞舞，走到哪买到哪，衣服，首饰，宝宝，鞋子……
我和胖子身上的东西在急剧增多，很快都要提不下了！
但毒蝴蝶一点觉悟都没有，依然在不停的扫货，只要她喜欢的。通通都买下。
于是乎，商场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一个娇俏可人的苗族少女背着手在前面一蹦一跳，后面跟着两个被提包淹没，连脸都快看不见的路人乙和路人甲！
整个商场都快要轰动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商家一看这个阵势，那更是两眼冒金星。我气的牙根痒痒，尼玛后面三个壮汉两个女人，竟然都不上来帮忙，就耍着我和胖子两个傻帽。
而且最过分的是，毒蝴蝶最后还进了一家花店。一口气买了两盆盆栽花，下面的泥坛子少说也有三十多斤！
我都快暴走了！
倒是胖子这个贱骨头，竟然把花盆夹在了裤裆下！
还示意我照做。
我肺都快气炸了，小娘皮，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老子一定强了你！
我只能照做，好在这时候，毒蝴蝶似乎终于过足了手瘾，一蹦一跳的就往外面走。
我俩一拐一瘸的，像两只企鹅一样走路，来到她那辆玛莎拉蒂和沃尔沃边上。那几个壮汉终于上来了，把一大堆的东西往车子后面塞。
毒蝴蝶拍了拍手，歪着头巧笑道：“不错哟，表现挺好。”
我使劲将咽喉的那口气咽下去，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那你看。是不是可以帮我们解掉……”
“上车，我要去打游戏！”可我话还没说完，毒蝴蝶直接上了驾驶座，手一指后座，示意我俩上车。
我俩心一沉，但也只得乖乖上车。毒蝴蝶带上墨镜，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
她外表看着娇滴滴的，但开起车来却格外凶悍，简直就是暴力驾驶，只要路稍微直一点，她的车速就接近爆表的程度。
我和胖子坐在敞篷的后座上。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
速度爆表也就罢了，她还喜欢不停的并线，在车流里面蹿来蹿去，还玩漂移……这一点上，她甚至比苗苗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没几下就将后面跟着的沃尔沃甩的不见了。
十来分钟。我们到达主城区的游戏厅。
毒蝴蝶一进去就跟鱼进了大海一样，看哪哪新鲜，但玩起来去麻溜的很，很显然是常来，每一种游戏我基本都要打通关，或者刷爆记录才肯离开。
整整一个下午我和胖子就这么百无聊赖的看着她玩。手上还多了一大堆娃娃，是她玩吊娃娃机吊出来的！
等我们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这回能解蛊了吗？”
“哎呀，我肚子有点饿呢，我要吃东西！”毒蝴蝶一句话又将我俩的希望破灭。
原本。我以为她会去什么高档的餐厅的，没想到她却把我们拉到了江边，一处露天的烧烤摊，也不点单，直接要老板将单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来两份！
老板喜笑颜开，特地给我们拼了一张大桌子，将现成的都先上了。
我和胖子坐在对面，一动不动。
毒蝴蝶小嘴一张，咬了一口肉串，疑惑的看着我们：“你们怎么不吃？”
我和胖子笑笑，同时说不饿，笑话，鬼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被她下毒，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毒蝴蝶眯了眯眼，道：“你们敢嫌弃我点的单？”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和胖子一阵无语，不吃都不行了么？
“没有，绝对没有！”胖子最先绷不住，拿起肉串就吃，一点骨气都没有。我对此表示深深的鄙视，然后也拿起了一串肉。
说实话真饿了，早上没吃，中午没吃，肚子早就抗议了。烧烤老板上单速度很快，很快便将桌子铺满了，我和胖子吃的直打嗝。
毒蝴蝶食量很小，看着我们，眼珠子咕噜一转，笑吟吟问：“吃饱了吗？”
我和胖子一突，这小娘皮又打什么鬼主意？
见我们不回答，她杏眼一瞪。
我俩急忙说吃饱了。
“吃饱了就活动活动吧！”毒蝴蝶嘴角愈发上翘。
我和胖子的预感越来越不好，我咽了口唾沫：“什么意思？”
“嘻嘻。”
毒蝴蝶笑了一声，缓缓端起一碟豆腐朝我们身后一甩。我俩回头，就看见那碟豆腐哗啦一下盖到了旁边不远的一桌子人身上。
要命的是，那些人脸上脖子还有手上都布满了纹身，一看就是道上的流氓混混！
这一下可炸了锅了，他们咬牙切齿，怒骂着朝我们这边看来。
“是他们两个丢的！”
毒蝴蝶唯恐天下不乱，对着我俩一指。
……

第二百八十一章：小娘皮
“什么？”我和胖子怪叫一声，差点没跳起来。
“两个小逼崽子！”
“弄死他们！”
“娘的，敢在老子的一亩三分地撒野，看你们不想活了！”
“……”
那一桌子，整整十来个人，个个怒气冲冲，拎着啤酒瓶就走过来了。
“快上啊！”
毒蝴蝶下巴一扬，对我们比了一个口型。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这小妞在玩我们！胖子嘴巴动了几下，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就这一点点的时间，那些人领头的已经涌上来了。
没时间犹豫了，我只得抄起板凳便迎了上去，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妞今天不玩死我们是不会罢休的。
胖子也跟着我上，两个对十个！
他们人多，我们力气大，灵巧，打了半分钟将他们全部放倒了。头上了也各挨了一啤酒瓶。
可没想到的，干翻这十个，旁边又涌上来好几桌的人，而且还不断的有人在打电话，估计是在喊人。
我和胖子脸色一白，这阵势显然捅马蜂窝了。该不会是黑道在这里聚会吧？
果不其然，没几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和胖子陷入苦战。两个圆板凳上下纷飞，不断的周旋，可放倒一个，又涌上来一群。
最可气的毒蝴蝶。在后面不断的挥舞着手臂给我们助威加油，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我银牙咬碎，将一通怒气都发泄在了那些流氓混混身上，一板凳过去砸飞好几个，而且绝对是倒下去起不来的那种！！
连炁能都用上了！
胖子差一些，弄得我不得不经常分身为他解围。
这一战天昏地暗。我打的浑身冒汗，狼狈不堪，胖子也累的够呛，差点没把吃进去的东西累吐出来。
沙滩上躺下黑压压一片呻吟的人群，数量足有上百号。
我们依然屹立不倒，代价是头上至少挨十来个啤酒瓶，而且有些家伙发狠，不守斗殴不下死手的规矩，身上被阴刀子划了好几个口子，其中有两道是替胖子拦的。
“不错哟，跟看电影一模一样！”毒蝴蝶满意的点评了一句，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心满意足的往外走。
我在气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小妞，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一定轮你十遍泄愤！！
回到玛莎拉蒂，毒蝴蝶笑道：“好了，今天到此结束，我们下次再玩，seeyou啦啦！”
“等等。”
胖子急了，“你不是说，我们听话就给我们解蛊，那你看今天都结束，是不是……”
回答的他的是一声发动机的轰鸣，玛莎拉蒂“嗖”的一声蹿了出去，飞快的就消失在车流里，他剩下口话卡在嗓子眼里。
“我操你大爷！”我终于忍不了了，破口大骂，这说话不算话的小娘皮，老子打算轮她一百遍，一万遍！
很快，就连那辆沃尔沃也跟着蹿跑了，喷了我和胖子一脸尾气！
“完了！”
胖子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发泄了一阵，也坐在地上，彻底没了脾气。很明显，毒蝴蝶这事还没完！
想了想，我急忙给瓜哥打电话，把遇到毒蝴蝶的事情和他简单的说了一下。
瓜哥惊呼一声：“我靠，你们两个怎么惹上她了？”
“我也不想啊，想想办法，要不然随时被她弄死。”我急忙道。
瓜哥沉吟了一下，说：“有些麻烦，七毒蜈蚣这种蛊虫除了下蛊之人，外人是很难解的，你们两个太不小心了。”
“那怎么办？”我急了。
“别着急，这种蛊虽然厉害。但毒蝴蝶身上肯定也不多，蛊是她的武器，没有了武器对她的实力是一种损伤，她与你们无冤无仇，应该不会害你们，哪天等她需要用到蛊的时候，自然就会把蛊召回去。”瓜哥道。
“那得到什么时候？”我一阵无语，这蛊在身体里面就跟一个遥控炸弹一样，不解掉怎么过日子？
“这个就很难说了，有一点，最好别激怒毒蝴蝶，你们两个的命在她手上捏着，不要乱来。”瓜哥叮嘱道，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气的差点没把电话摔了。老子二十多年，从来没被人这样玩弄过，尊严碎了一地啊！
看了看胖子，我又问：“毒蝴蝶住哪？”
以其这么窝囊，还不如跟她拼了算逑，总不能明天她喊我们去吃屎我们也去吧？
“宜昌是苗家的势力范围，万毒门在这里没有据点，所以……”胖子一摊手，一脸无能为力。
想了想我又问能不能弄到什么毒药，下次再见她的时候让她中毒，然后拿解药和她作交换，解掉七毒蜈蚣。
胖子一脸你傻的样子，道：“你疯了吧，这世界上没人敢在万毒门面前万毒，他们是玩毒的祖宗，你这是班门弄斧！”
我皱眉，好像也是。气昏了。
看着胖子，这家伙今天是从中午怂到晚上，连带着把我也给带怂了，我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他骂道：“你怎么那么怂，以前怎么没发现？”
“卧槽！”
胖子一脸无辜。气道：“你那叫无知者无畏！”
我彻底没了脾气。
“啧，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这时候，胖子突然沉吟起来。
顿了顿，他缓缓道：“蛊虫和炼蛊之人之间是有联系的，如果距离够长，蛊虫就会失去联络。这样她至少害不了我们了，只是问题是，治标不治本。”
“那多远的距离算够长？”我急忙追问，这倒是一个好办法，瓜哥说七度蜈蚣很难解，但也没说解不了。
“几百公里应该足够了。”胖子道。
“那我们回重庆，这里人生地不熟，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回重庆至少还有奎叔能帮着参谋参谋。”我建议道。
胖子一听，急忙点头，说：“行，那就先回重庆！”
说完。我俩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瞄上了不远处的那辆金杯车，之前打架的时候我分明看到有混混从那辆车上下来。
不拿白不拿！
……
一个小时之后，胖子驾驶着撬来的金杯车疾驰在了去往重庆的高速上。
我们估算了一下时间，去重庆得有个五六百公里，开车需要五个小时左右。我们可以在中间一个服务区歇息几个小时，天亮时到达重庆。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在一个高速服务区停下，吃了点东西加了油，便躺在车里面准备睡一觉再走，今天真的累惨了。
胖子去了卫生间。可回来的时候却“嘭”的一下急忙关上了车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怎么了？”我心里一突。
“我看到苗海的车了！”胖子正色道。
“我操！”
我骂了一句，本能的以为是苗海追踪我们过来了，急忙跳了起来趴在窗户上。
“在哪。”胖子指着加油站的位置对我说。
我看过去，果然发现了一辆路虎，看车牌确实是苗海的那辆。而且后面还跟着两辆越野，都是豪车，很引人注目。
“什么情况？他追踪我们过来了？”我问。
胖子沉吟了一下摇头：“应该不是，要是那样的话我们早被发现了，应该是凑巧碰上了。”
我心里一阵奇怪，“那他是回重庆？”
“应该是吧。只是深更半夜的往重庆赶？是不是有点……急了？”胖子疑惑道。
我皱眉，隐隐感觉这件事恐怕不那么简单，于是道：“要不我们跟着他看看？”
眼下这个节骨眼事态紧张，万毒门和赶尸门都或明或暗的出现在苗家的地盘上，该警觉的还是要警觉一点。
这也是瓜哥叮嘱的。
再者，高速上车流都是同一个方向。跟踪也不容易被发觉。
胖子想了一下，说行。
于是我们改变计划，我也不敢坐副驾驶了，急忙爬到后面去，胖子在车上摸索了一下，惊喜发现了一打医用口罩。估计是那群流氓犯事的时候用来蒙脸的。正好便宜了我们。
胖子自己拿一个，给我一个，戴在脸上。
之后我们等了一会儿，就见苗海的车都加好了油，驶向了高速。
胖子连忙驱车跟了上去，隔着两三辆车的距离一直紧咬着。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苗海的车队突然下了高速，朝着匝道开去。胖子急忙减速，也远远的跟着下了匝道。
“艹，他们果然不是回重庆！”我急忙道。
“半夜偷偷摸摸的肯定没好事！”胖子也冷笑道。
我瞄了一眼匝道上面的指示牌，是恩施！
恩施位于湖北和重庆交界的位置，山地甚至比宜昌还要险峻，恩施大峡谷就是典型的地貌代表。
胖子也看了一眼指示牌，道：“这地方是两省交界的位置，地方势力混杂，苗海来这里，弄不好是来见赶尸门的人，宜昌和重庆都是苗家重点监控的地区，赶尸门的人根本不敢出现，而这里正好是中间的薄弱地带！”
“不会吧，这么快的动作？”
我吃了一惊，陈久同白天才见过苗海，这还没到第二天天亮，苗海就行动了，效率当真够高。
胖子笑笑，道：“当利益高度重叠的时候，动作自然就快！”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递给我，说：“快，通知奎叔！”
……

第二百八十二章：潜伏
“苗宗？”电话很快接通了，尽管已经是凌晨，但奎叔的声音听起来依然精神抖擞。
“奎叔，我是马春！胖子在我旁边开车！”我急忙道。
“这么晚了，有急事？”吴奎明显听出了我的焦急。
于是，我将苗海这一天的异动和我们面临的情况和他简单的说了一遍。
吴奎一听语气便凝重起来，说：“你们两个跟踪他们一定要小心，如果苗海真的和赶尸门的人会面，身边肯定会带上几个大目防身。”
“我明白。”我应了一声。
吴奎又道：“记住，宁丢勿醒！不要逞强，后面看着点就行了，真有什么事，我们这边能扛住，你们千万别轻易去冒险！”
我急忙答应，之后他又叮嘱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说去请示徐爷。
我将结果和胖子一说，胖子点点头，将车距拉开来了一点。远远的跟着。
过了收费站，苗海的车队下了大路，岔进了一条乡间小路，诡异的是，他们走着走着竟然把车前灯灭了。
我们的视野一下就丢了，前面只剩下一点刹车时候亮起的尾灯光。微微闪烁着。
胖子有些傻眼，缓缓将车停下。
“怎么办？”胖子皱眉道。
我沉吟了一下，他们灭灯大概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防止被别人发现，这说明他们快到地方了，第二种发现我们了。用灭灯来试探我们。
“要不我们步行吧。”
我说了一句，不管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都不适合开车去跟踪了，至于关灯开车就更不行了，那是明摆着告诉苗海我们在跟踪他。
胖子点头，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和我一溜小跑着摸黑追了下去。
幸好，没走多远我们便发现了车队的踪迹，前面的乡村路没有铺水泥，地上有明显的车辙印。
“看来他们是快到地方了！”胖子道。
我点点头，心里舒了一口气，这说明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
接着，我们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几乎是一溜小跑着前进。
拐过一个山坳，前方的一处山岗上面出现了点点闪光，胖子急忙蹲在地上，拿出一个单筒的望远镜朝山岗望去，瞄了一眼便说：“他们在那座山头上。”
我急忙接过望远镜也瞄了一下，发现他们确实在山岗上，只是看不到人，只能看到三辆车大概的轮廓。
我观察了一下那座山岗，发现它是附近地势最高的地方，周围都是低洼的田地，已经收割过了，光秃秃的，没遮没拦，距离大概有个两百多米，一条引水渠缓缓从山岗下方流淌而过。
胖子看的皱眉，道：“他们倒是会选地方，山岗地势高，周围低，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发现，我们很难靠过去。”
我点点头，之前吴奎说苗海和赶尸门的人接触，一定会带上高手护身以防万一，那些高手肯定就是大目了。
他们在高岗上居高临下，我们如果出现在一眼能望到底的田地里，一准被发现。
就在我们都犯难的时候，突然，一道微光山岗上面一闪！
“趴下！”胖子猛的将我一压，趴在地上，躲在低矮的杂草后面。
“什么情况？”我贴着地面问。感觉那东西像是什么东西的反光。
“他们也带了望远镜！”胖子脸色有些难看。
“靠！”
我无语的骂了一句，肯定是望远镜的角度问题将月光反射，正好照到我们这里来了。
“这里不保险，我们往后撤！”胖子又道。
我点点头，和胖子急忙朝旁边窝着走了一段，停下之后胖子将望远镜对准了刚才藏身的那处位置，过了大约一刻钟，没发现什么动静，他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刚才没被发现。”
确定安全，我们又重新挑选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旁边的路和远处的山岗。
我一阵焦急，虽然吴奎说宁丢勿醒，但眼下可是探知苗海谋划的绝佳机会，放弃了就太可惜了。胖子也没了主意，苗海选的这个位置太好了，居高临下，无遮无挡，刚才的望远镜更是表明他们在严阵以待。
除非我们能掘地三尺过去，否则恐怕很难不被发现。
想着想着，我目光忽然转移到了那条引水渠，心中一动，田地里走容易被发现，但水下总没问题吧？
“有办法了！”我一拍大腿。自己有夜明珠，在水下根本连呼吸都省了，完全可以从水下潜过去，最不济也能靠近。
我将办法和胖子一说，胖子有些诧异，道：“你居然有避水珠？”
我点点头，从包里将那颗圆溜溜、半透明的夜明珠拿出来，胖子接过去一看，惊讶道：“你运气不错啊，这颗避水珠的品质相当高，就是……”话到最后，他居然欲言又止。
我一阵奇怪，问：“就是什么？你别说话说一半。”
“咳咳，没什么。”胖子急忙摇头，急忙扭过头去，嘴角明显有些忍俊不禁。
“靠，不说拉倒！”我不爽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胖子死憋着笑，看起来很辛苦。
“是什么？”我心里忍不住好奇。以前我也问过苗苗和瓜哥他们，但苗苗死活不让我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
胖子瞟了我一眼，道：“你先去吧，回来我再告诉你。”
我想了想。也行，万一要是什么恶心的东西，我怕我都不敢往嘴里塞了。
之后我和胖子观察了一下，发现水渠可以直接通到山岗脚下，于是退了出去，来到远处的水渠边。
我将碍事的包交给胖子。还将衣服脱了，只剩一条内裤，把夜明珠含在嘴里，拿上短刀便潜入了水渠。
水渠还有点深，大概一人半高，好在水流不怎么急，我抱着一块石头沉在最底下，摸着水渠边一步步朝前面走去。
大约有个十来分钟，我感觉已经快要接近山岗了，便打算探出头去看一下，可这念头刚起，突然就听见上面的河岸传来脚步声。
我急忙缩在水底下。一动不敢动。
很快，脚步声就在我旁边没多远的位置停留下来，似乎发现了什么，用微光手电在水面照来照去。
我心脏本能的开始加速，抓紧短刀，随时准备出手。
但很快。脚步声又离去了！
我不由暗松一口气，差点被发现了，连水渠都有人巡逻，苗海还真是严阵以待啊。
想了想，刚才估计是水面被搅动了，有了波纹才被发现异常的。
于是我干脆蹲在水底。一点点的往前挪，尽量不让水下的扰流影响了水面。
就这样又走了一段，细细探听了一下，没听到有什么异常，便缓缓起身，紧贴着河岸探出头。
这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到山岗脚下了。甚至可以看到那三辆豪车就在百米开外，有几个人守在那里。还有几个人站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朝着四面张望。
我暗暗一喜，这群人根本不知道我已经几乎到他们的脚下了。
所谓灯下黑，机会来了。
紧贴着河岸，我抓起一把岸边的黑泥就往身上涂去。将所有可能反光的位置全部涂黑，然后小心翼翼的上了岸，一点一点的朝山岗上面匍匐着挪去，几乎是以龟爬的速度！
爬过最危险的二十米，我终于到了山岗下面，躲到了一面土墙后面。
之后。我又听停下来仔细听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便匍匐着往山岗上面去了，这里已经不再光秃，有了一些灌木，更加容易隐蔽。
最终我潜伏在了一片灌木丛下面。离着那三辆车仅仅只有二十米。
我伏在地上闭紧嘴巴，一来是不敢呼吸，二来是怕夜明珠的光暴露了自己。
稍稍看了一下，发现苗海一共带来了十五个人左右，四五个在四周警戒，树上有四五个，还有四个则围在路虎车旁边。
印着月光，我还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白煞。
回想起吴奎之前的话，路虎边上那四个，估计就是苗海最心腹的大目了，苗海应该就在车里的后座上，前排没看到人，只看到一个开车的司机。
我看向白煞的时候，他也正朝我这里看过来，我急忙收回目光，唯恐被发现。
有炁能的人对目光的注视会有一种说不清的第六感，尤其是蕴含杀气的目光更是容易被感知到。
白煞明显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我周边扫来扫去。
我紧张的不行，可就在这时，突然一束光从远处照了过来，这才感觉到那股目光消失了。扭头一看，发现山岗的另外一边也来了三辆车。
苗海带来的人见此，明显紧张起来，白煞更是走到了突前的位置。
很快，三辆车便开上了山岗，首先下来是一群劲装的黑衣汉子，然后又下来了几个气息极其悠长的高手。
最后走出来的是一个丰神如玉的青年，俊朗的外表配上一身得体又干净的白西装，俨然一副世家精英的模样。
嘴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嫉妒了，这青年帅的实在有些过分。温文尔雅，光卖相就不知道要秒杀多少女人！
……

第二百八十三章：密谋
想必他就是陈久同口里的施公子了，赶尸门门主的亲子。
“四少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施公子笑吟吟的对着苗海那辆路虎车道，声音很有磁性。
话音落下，苗海的车门被人打开了，他下了车来到车前。
两人一对比，苗海瞬间被秒杀！
紧身的皮衣皮裤原本看着还挺土豪，很有质感，但一对比施公子身上得体的装扮，瞬间没了豪，只剩下土了。
“施公子，久仰。”苗海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不敢当。”施公子笑笑，不以为意道：“早就听说苗家四少爷风采过人，今日一见，果如其然。”
苗海显然对这些奉承的话没兴趣，语气微微一冷，“施公子。你们赶尸门和我苗家向来不和，你今日约我来此到底何事？”
“哈哈！”施公子哈哈一笑，道：“四少爷既然来赴约了，难道会猜不到么？”
“有话请明说！”苗海微微皱眉。
“好，爽快！”
施公子打了个响指，道：“那施某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做一笔交易，我助你哥哥上位，你将重庆割让给我。”
“不可能！”
苗海脸色大变，本能的开口低喝道。
“好一个猖狂的赶尸门，竟然敢觊觎我川东门户！”
白煞等人也都是齐齐色变，指着施公子一方怒喝道。双方之间骤然紧张。大有一言不合动手的架势。
我心脏怦怦直跳，惊的差点没把嘴里的夜明珠吐出来。
胖子曾经和我说过苗家周边的形势，苗家占据了鄂省，还有陕皖的一部分，最核心的位置就是鄂西北的神农架，那里是苗家的总舵所在。有各种各样优异的奇门资源，而川东区则是鄂西北的门户所在，尤其是重庆，更是门户中的核心。
有重庆在，苗家的势力便可以威慑湘西和川东，甚至云贵一带，一旦重庆丢失，不光鄂西北门户洞开，而且还会将川东一片的势力范围完全丢掉。
光凭一个宜昌根本形成完整有效的屏障。
这里说的跟三国争霸一样，事实就是如此，奇门界的人再厉害也不能在天上飞，只要还在地上走，自然就存在地缘格局的争夺。
苗家只要掐住了重庆这个点，就可以后顾无忧，而一旦重庆丢失，事情就麻烦了，攻守之势必将瞬间易位。再者，重庆可是一座直辖市，苗家在那里有很多的产业。
我心里震惊不已，没想到这施公子胃口那么大。难怪连苗海这个没什么底线的人听到这个条件都跳了脚。
施公子似乎早料到苗海会有这样的反应，伸手示意手下人别紧张，缓缓道：“四少爷是聪明人，聪明人有聪明人打交道的方式，苗家现在的局势，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四少爷扪心自问，你现在还有多少把握能拿下川东区？徐远山可不是好对付的，说一句让四少不快的话，你手腕和他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他可是虹雁手下最难缠的老狐狸！”
苗海脸色红白交替，看着施公子银牙紧咬，“你倒是对我苗家一清二楚！”
施公子一听，脸上的笑容愈加自信了，继续说：“你哥哥苗瀚确实占了对手过失的便宜，长老会一时激愤做出了囚禁苗家小主的决定，可之后呢？他们会不会有所反悔？要知道。当初通过决议之时你哥哥并不占压倒性的优势，随着时间推移必然会有所反弹，最近对你的一纸训令恐怕就是最明显的证据吧？如果所料不错，他们的势力很快就会开始反扑，徐远山敢公然顶风参你一本，就是信号！”
苗海听完，拳头不自觉捏紧，一言不发。
我一阵无语，这家伙真是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完全陷入别人的节奏，是人家施公子请你来合作的，又不是你主动。有没有一点谈判的头脑？
施公子停顿了片刻，又说：“四少爷，你是聪明人，现在你哥哥看似威风，其实并不占绝对上风，如果你这边不能有所建树，恐怕只会雪上加霜。世家大族的权力争夺你应该明白，失败者是没有未来的，你哥哥完全上位之前家族的利益并不和你们的利益完全一致，不是吗？牺牲一点家族的利益换取自己上位，完全合算。”
“这是卖国……呃，卖家求荣！”
我心中大骂，这个施公子，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一肚子坏水。最要命的是，他的话恐怕对苗海有很大的诱惑力。
果不其然，苗海沉吟了一下，问：“说说你的计划！”
此话一出，我差点没脱口骂娘，就是苗海的一众手下，也都是脸色一变，看着苗海的背影惊疑不定。
“很简单，你随便找一个借口让你的手下让开一个口子，我的人进去帮你铲掉常青园，责任由我赶尸门担当，之后我的人撤退，你带人收复地盘，赚一个退敌之功；虽不至于让你升任总目，但至少能让你成为川东区的实际掌控者，徐远山一死。川东区岂不成了你的囊中之物？”施公子道。
苗海冷冷一笑，道：“对，徐远山一死，我在川东区确实再无对手，可我怎么相信你不会趁着川东区虚弱的时候并吞了我？”
我伏在地上听的是心惊肉跳，铲除常青园？
幸好潜伏进来了。否则要出大事，看施公子的模样，显然已经吃定了苗海，谋定而后动！
“哈哈哈。”
施公子笑着摇摇头，“四少爷太高抬施某了，如果我要并吞川东。要调动的人力物力可不在少数，你怎么可能会收不到消息？我这次帮你铲除常青园调动的只是小规模的人手，那点人根本不足以并吞川东，只要你对苗家的谍报系统有那么一点信心，就不应该有这一层顾虑。铲掉常青园，算是施某送给四少爷的一分见面礼！”
苗海听完沉默了，脸色变幻不定，久久之后一咬牙，问：“如果我答应合作，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动手？”
施公子笑容缓缓一收，正色道：“你什么时候让开口子，我就什么时候动手。哪怕是现在！”
“什么？！”
此言一出，苗海脸色剧变，不光他，他手下所有人都是一阵骚动。
这个消息太吓人了！
这说明这个施公子在来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一切了！
我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暗道一声不好！常青园、徐爷、吴奎通通有危险！
好一个狠辣的施公子，谋定而后动。一步一步，苗海根本没办法拒绝，因为这个诱惑太大了。
掌控了川东区，支撑苗苗的势力就会倒下一根顶梁柱，而后续的连锁反应，更有可能彻底瓦解苗苗。到时候。苗瀚上位恐怕就要板上钉钉了。
这叫先机，势均力敌的两方一旦有一方露出破绽，破绽就一定会快速放大，然后成崩塌之势，世家大族中间最不缺的就是墙头草。一旦让苗瀚占了势，苗苗很可能要无力回天！
我顿时急了。如果苗海答应了现在就动手，给施公子放开了袭击常青园的口子，那自己该怎么办？
眼下是想通知都没办法通知，手机包什么的都在胖子那里！
至于跑过去通知胖子，那更是想都别想，这里至少八九个大目级别的高手。别说跑了，喘口气都会被发现，距离太近！
苗海惊呼一声之后，便缓缓平静下来，接受了现实。白煞眉头紧皱，对苗海低声道：“少爷。这恐怕……”
“不必多言，我自有主意！”
苗海抬手打断了白煞的话，看向施公子，道：“好！我答应你，不过，必须等我回到重庆之后再动手！”
听到这我猛松一口气。还好，苗海至少没丧心病狂到完全相信施公子的程度，他回重庆肯定是想把控局面。
“就依你！”施公子笑了，露出两排雪白的牙，“我想临近天亮的时候是个动手的好时机，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不是吗？”
苗海深深的看了施公子一眼，扭头对手下道：“我们走！”
说完他上了路虎，一众手下也纷纷上车，车队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施公子看着远去的车队，嘴角的笑意越加灿烂了。
这时候，旁边一个心腹模样的黑西装男对施公子道：“公子，我们这么做最多削弱苗家在川东的势力，却并不足以并吞川东，苗海完全可以在我们除掉徐远山之后翻脸不认人，我们似乎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你说的没错。”
施公子笑笑，道：“但你认为是徐远山获胜，进而坐镇川东对我们有利，还是苗海坐镇川东对我们有利？”
“这……当然是苗海了，他就一草包，比徐远山差远了。”黑西装男道。
“这不就行了？”
施公子嘴角露出一个极度阴冷的弧度，道：“我要是就是这个效果，再说，你难道忘了万毒门也有人在川东区么？如果万毒门也和苗家闹翻，你猜猜会是什么结果？”
“什么？”黑西装男一脸疑惑，“可是万毒门这些年不是一直眉来眼去的么，他们没必要决裂吧？”
“哼哼！”施公子冷笑了一声，看了黑西装男一眼，不再说话，转身上了车。
很快，他们一行车队也从相继离开了，没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中。
我心脏怦怦直跳，尼玛，这施公子就是一条毒蛇！
他在谋划一个很大的局，苗海只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我急忙起身，朝胖子所在的地方狂奔而去。此地已经是重庆的边界地带，最多三个小时，赶尸门的人就要对常青园动手了！
要出大事！
……

第二百八十四章：铁甲尸
胖子见我着急忙慌的跑回来，吓了一跳，急忙问：“什么情况？”
我将刚才听到的事和胖子一说，胖子更是吓的面无人色，哆哆嗦嗦的就拿起电话打给吴奎，然将事情和那边说了。
说完他又把电话递给我：“奎叔要和你说。”
我刚接过电话，那边就传来奎叔凝重的声音，问：“小春，你确定和苗海碰面的人是赶尸门的人？”
“是。”我急忙回答，然后把施公子的衣着相貌描述了一下。
吴奎听完，叹了一口气，道：“小春，我代表苗家感谢你，苗海这个蠢货已经疯掉了。”
“那奎叔你们怎么办？”我追问。
“你放心，这件事既然已经知晓了，赶尸门那点人就翻不起什么浪来，我和徐爷商量一下看怎么解决。”吴奎道。
接着他又叮嘱了我几句，让我们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我松了一口气，听吴奎的语气，这件事他们应该能够应付的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接着回重庆？”将电话递给胖子，我随口问道。
真没想到这路上竟然会遇到这么一出，恰好就碰到苗海和赶尸门密谋。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回重庆，现在就赶回去。”胖子道。
我点头，将身上的脏泥巴洗干净穿上衣服，和胖子回去找到了金杯车，胖子驱车返回高速，一路往重庆飞驰。
到重庆下高速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接近三点多了，再有一两个小时，最黑暗的黎明就将到来，也就是赶尸门将要动手的时间。
想了想，我又给瓜哥发了一条信息。将事情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
进重庆市区后，胖子径直开向常青园，但我们没有直接开进去，因为现在局势不明，我们只是过来观战的，可不是来参战的。
神仙打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插不进去手！
于是我们远远的就停下了，跑到一处视野比较好的半山腰蹲了下来，打量着常青园。
我是我一次夜里来这里，就问胖子：“怎么样？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和往常一样，连暗哨的布置都没变，看来是外松内紧。”胖子摇头道。我点点头看了一下手机，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黎明将至。
之后我们又等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徐徐的夜风吹过，常青园显的静谧而幽深。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有什么小动物成群结队赶过来了一样。
我和胖子急忙回头，发现草丛中竟然飞快的走出来一行人，全部身着黑色劲装，而且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一个面容呆滞的人，一对一对的，最显眼的是为首的一个人，他身边站着一个浑身泛银色的家伙，眼睛看起来格外凶狠。
他们看见我们，也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有些惊疑不定。
为首的人脸色一沉，急忙对旁边一个手下打了一个眼色。
那人诡笑一下，手上掐了一个手决，然后连连拍在身边那个呆滞的人身上，手上突然多了三枚黑色的钉子。
“吼！”
那个呆滞的人突然发出如同野兽的叫声，一个箭步就朝我和胖子冲过来，牙尖齿利。手掌成爪。
俨然是一个怪物！
“快走！”
胖子猛的将我一拉，往旁边跳去。
我也奋力一跳，朝旁边滚去，险之又险，差点被抓住。
那东西的利爪一抓空，将地上一个石头抓的粉碎，我看的头皮发麻，二话不说和胖子转身就逃。
那是炼尸！
这群人肯定是赶尸门的，动手的就是他们炼制的尸体，怪不得面容呆滞，而且还长出尖牙和利爪。
我们太倒霉了，随便找了个位置。竟然就正好卡在了赶尸门进来的线路上！
我们一跑，那炼尸明显盯上我们了，转身追了过来。
这时候，就听领头人下令：“黄四，干掉他们两个就来，其余的人跟我继续！”
“是！”一行人齐齐应了一声，拐过山脚，再次朝着常青园进发了。
我和胖子亡命奔逃，根本不敢停，他们人太多了，就算是要战斗也要离开此地，否则那些人要是一起回头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背后的炼尸紧追不舍，而且越追越近。
“滚下去！”胖子叫了一声，将头抱住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
我看的目瞪口呆，也学着照做，抱住头浑身蜷缩在一块，顺着山道就往下滚。
这样下山的速度确实飞快，却也头晕目眩，身上被石头和灌木割的剧痛不止。好在这里并不是太高，但即使如此，等到山脚下的时候，我和胖子已经浑身是伤了。
我俩不敢停，飞快的朝金杯车停车的地方狂奔。
跑了一阵，我突然发现后面那个叫黄四的人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那具炼尸。
但胖子依旧紧张，让我赶紧上车。
刚发动车子，“嘭”的一声，就见那具消失的炼尸突然一下砸到了车前盖上。一伸手，猛的抓向胖子，挡风玻璃轰然破碎，就跟纸糊的一样。
胖子大吃一惊，闪身已然不及。
我眼疾手快，一下就抓住了那只手。奋力往旁边一掰。
手爪一歪，没抓中胖子，却深深的嵌入了座椅的头枕上。
“快下车，这是铁甲尸！”胖子亡魂大冒，一开车门便滚了下去。
我也急忙丢开手爪，头一缩开门跳了下去。但铁甲尸反应也几块，手爪狠狠的朝我这边划拉过来，虽然没将我抓住，却在我背上划开了一条口子。
我肩背一阵巨疼，强忍着跑向车后，胖子此时也到车后面，在迅速往后撤。
这时候，铁甲尸一跃而起，嘭的一下踩在了车顶，将车顶踩的凹陷下去。
“你们两个，还挺滑溜！”一个尖细尖细的声音传来，正是黄四。他悠悠的从车前转了出来，冷冷的盯着我们。
“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胖子咬牙道。
“哼哼。”黄四叉这双手，看着我俩，冷道：“两只蝼蚁罢了，没资格知道为什么！”
“上！”
接着他手一指。车顶上的铁甲尸低吼一声，猛的一跳数丈有余，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接朝我们碾压下来。
我和胖子同时朝旁边跳开，这东西太生猛了，不能硬接。
我没跳的太开，就地一滚立刻起身。这时候铁甲尸正好落地，我动用炁能，用尽全力力气猛的朝铁甲一刀劈了过去。
让我吃惊的是，刀砍在铁甲尸身上不光没有没进去，然而反弹回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虽然铁甲尸劈的一个踉跄。却也让我蹬蹬瞪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发麻，虎口震裂。
“别用刀，铁甲尸刀枪不入，水火不浸！得用枣木剑！”胖子率先脱身。立刻将我从地上扶起来，不断的往后撤。
我一听，暗暗懊恼，苗苗曾经和我说过的，说对付尸体最好用枣木剑，对付鬼魂则用桃木剑。因为桃木剑阳气最足。而枣木剑生气最足。尸体蕴含的是尸气，枣木剑上的生气正好可以克制尸气，和糯米是一个道理。
自己一急，把这茬给忘记了！
我立刻将背包里的枣木剑拿出来，只有两尺来长，是当初在黄大仙家里顺来的。放在包里一直没使用过。
胖子也拿出了枣木剑，和我分开了一点，成包夹之势。
“你们居然也是奇门之人，那就有点意思了！我的甲尸已经好久没有喝过奇门之人的血了！”黄四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带着一丝丝不屑和玩味。
“你们赶尸门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乱杀人？”我怒道。
“还知道我是赶尸门，哼哼，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们了！”黄四狞笑一声，手一指，铁甲尸又朝我冲过来，兜头就是一爪。
我早有准备，瞬间下蹲躲开，一剑朝铁甲尸大腿捅了过去。枣木剑果然有效，一下就捅了进去，跟捅比较结实的泥土一样。
但让我吃惊的是，铁甲尸似乎对这一剑的伤害完全没有感觉，只是稍稍歪了一下，一击抓空，反手就是一记斜撩。
我猝不及防直接被拍的飞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爬起来一看，肩膀上多了五条血槽，疼的厉害。
“春子，铁甲尸的要斩断它的脖子才能终结它，伤其他的位置没啥用！”胖子趁机堵上，挥舞着枣木剑替我争取时间。
我一听气不打一出来，骂道：“你丫就不能一气说完？”
自己连做了两次无用功，反倒给自己添了两道伤，这家伙脑子抽住了不成？
胖子节节败退，也没时间理会我的牢骚，又叫道：“还有，在剑上抹舌尖血也会有用！”
我更是差点没昏过去，早不说？！
二话不说立刻咬破舌尖，一口血就喷在剑身上面，然后快速增援胖子。
铁甲尸确实很猛，但我们有两个人，也不靠近，一击即退绝不纠缠，一边被攻击了，另外一边就立刻解围。
就这么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的比划了一会儿，铁甲尸似乎受到操控，立刻调整了策略，丢下胖子直接朝我冲过来，而且根本不再理会胖子的骚扰，大开大合，将我逼的步步后退。
我不断的后撤，根本找不到机会去斩它的脖子。
“春子，你扛住，我去对付正主！”胖子见后面骚扰根本无用，索性丢下铁甲尸朝黄四去了。
……

第二百八十五章：向死而生
我暗赞一声，提醒他小心。
“嗖！”
就这么稍稍一愣神，铁甲尸一爪子蹭着我的头皮就过去了，我只觉头皮一疼，发现头发都掉了一绰。
“你大爷的！”
我渐渐的也打出火气来了。
趁着铁甲尸一脚踹向我的一瞬间，也不闪了，一招换一招，桃木剑使足了炁能，一剑斩向那只踹来的腿。
“嘭！”
下一刻我就后悔了，铁甲尸的力气太大了，一脚将我蹬出去十几步远，弄岔了气，一时间浑身提不起力气，肋骨肯定断了。
但铁甲尸也没好到哪里去，那只脚掌竟然被我一剑给切断了！
“贼子，倒是我小瞧了你！”已经和胖子交上手的黄四见到这一幕又惊又怒，似乎对这个结果分外吃惊。
不光他，就连我都吃了一惊。只见铁甲尸断掉的切口上面，死死黑色的气正在往外冒。
我分明记得之前捅中它大腿的时候，没有这种黑气。
前后的差别，就是那口舌尖血！
我突然想起来，胖子说过说我的舌尖学阳气特别足，想必就是舌尖血起了效果。想通了这一点。我奋力憋出一口舌尖血又喷在了枣木剑上面，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而不远处，胖子趁着黄四稍稍分神的一瞬间，立刻使出了下三滥的招数：石灰盖脸！
黄四更本没想到胖子会突然来这一手，猝不及防被白石灰盖的一头一脸，哇哇大叫。被胖子趁机猛揍。
但很快，黄四便往旁边一跳，竟然滚进了金杯车地下，胖子一时间也有些傻眼，对方貌似也挺下三滥的。
这时候危险的事情发生了，本来还朝着我一拐一瘸来的飞扑而来的铁甲尸毫无征兆的刹住脚步。返身朝胖子去了。
要命的是，胖子背对着铁甲尸。
“胖子，跳开！！”
我急红了眼，猛的将枣木剑朝铁甲尸掷了过去，然后冲了过去。
胖子反应也挺快，朝旁边一跳，但铁甲尸早就锁定了他，一抓就朝他后背去了。好在这一瞬间枣木剑后发而至，狠狠的刺进铁甲尸的肩胛，它的动作一歪，势头瞬间弱了好几分。
但即使如此，胖子还是被拍的飞了出去，下腰的位置出现三条血槽！
“蠢死！”
我暗骂自己一句，明知道铁甲尸受黄四操控，他受到威胁第一时间肯定是召回铁甲尸，那样胖子就一定会受到两面夹击，自己太大意了，不应该放开给铁甲尸空间的！
胖子为此差点没命！
铁甲尸本就断了一只脚，又被枣木剑刺中，趔趄了好几下，但还是一瘸一瘸的朝倒地不起的胖子去了。
我一咬牙，猛冲过去，抓着枣木剑就往铁甲尸里面狠狠的刺进去。枣木剑几乎将铁甲尸贯穿，但诡异的是它对此毫无反应，还在一步步朝胖子去了。
我瞬间清醒过来，这东西没啥智商，只有本能，黄四给它命令杀胖子，它就只会杀胖子，而不会理会我！
想通这点我大喜，立刻拔出枣木剑，一剑就斩向铁甲尸的颈脖！
“大胆！”
可这时候，却突然听到一声炸吼。
是黄四！
铁甲尸应声一歪头，竟然将我的枣木剑夹了一下，我力道背阻，虽然切进了铁甲尸的脖子。却只进去了一小半，根本切不断。
而且下一刻凌厉的反击瞬击而至，它一个后踢又将我踢飞了。
我又摔在地上，好在这时候胖子也起来了，立刻绕道了我身边，将我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
胖子的脸色有些发白，我看了一下伤口，伤的不轻。
“还挺得住！”胖子道。
我松了一口气，急忙起身和胖子并排。
场面一时间僵持了一下，双方都没落到好，铁甲尸断了一只脚，脖子也被切开了。而我和胖子则都被伤的不轻。我还好，复原能力强，强子就有些虚了。
“小心，它可能要发狂了！”胖子看着黄四，脸色渐沉。
果不其然，黄四看着铁甲尸的那条断脚，脸色无比狰狞，几欲发狂！
咬牙切齿道：“你们竟敢毁我甲尸，都得死！”
我眉头深皱，胖子之前跟我说过，说赶尸门的人本身的实力并不强，他们八九层的实力都来至于炼制的甲尸，一旦甲尸被毁，他们几乎就要前功尽弃，实力大损。
而且甲尸炼制颇为不易，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和资源才将炼制出这种刀枪不入的东西。再加上赶尸人常年和尸体打交道，脾气大多嚣张乖戾，睚眦必报！
甲尸被毁，足以让他们暴怒的失去理智！
我气的不行，我和胖子根本没招惹他们，竟然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于是道：“少废话，有种就来，谁怕谁啊！我倒要看看你的甲尸能撑多久！”
“哈哈哈！”黄四一听，脸上的狰狞愈加恐怖，红着眼道：“好，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全盛状态下的铁甲尸是什么样的，两只蝼蚁，受死吧！”
说完。他啪啪啪在铁甲尸身上又连点三下，等手收回来的时候，多出了三枚黑色的钉子。
“不好，他放开了镇尸钉，铁甲尸发狂了！”胖子脸色大变。
我心不禁一沉，赶尸门炼制尸体。尸体在发生尸变之后自然会有本能的反应，需要压制，用的就是镇尸钉，一旦将插在炼尸身上的镇尸钉拔掉，炼尸立刻就会凶威大发！
果不其然，镇尸钉刚刚拔掉。铁甲尸的双瞳立刻就变成了血红色，在金杯车大灯的照耀下，令人后脊背嗖嗖直冒寒气。
“吼！”
下一刻，铁甲尸一跃而起，竟然手脚并用，像只猩猩一样急速朝我们飞扑过来，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
胖子和我早有准备，在铁甲尸动手的一瞬间，分别便朝旁边猛跳，但这还是慢了一分，胖子直接被撞飞了。
之所以被撞飞了，是因为铁甲尸的目标是我。利爪直接朝我笼罩过来。
情急之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桃木剑一架。
“咔嚓！嘭！”
一声脆响，枣木剑应声而断，铁甲尸的利爪直接抓中了我胸口，五道深深的爪痕从锁骨一路直下肚脐。里面的森森白骨清晰可辨！
我疼的差点没昏死过去！
“春子！”
胖子惊呼一声。
我不由一阵阵眩晕，用半截枣木剑强撑往胸前一看，差点没被吓死。差一点点我就被开肠破肚了！
如果不是枣木剑挡了那一下的话！
更要命的，铁甲尸一击未杀，立刻又朝我来了！
我喊魂大冒！
“孽畜！”
胖子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迎向了铁甲尸。但他比我还弱。根本没有一合之力，被铁甲尸一脚飞踹便掉在了我旁边。
而这时铁甲尸竟然停住了，立在原地盯着我们。
我一看，原来是黄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铁甲尸旁边狞笑道：“自不量力的蝼蚁，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跪下来求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我就让铁甲尸一下一下将你们片成人肉卷！千刀万剐！”
我没说话，既然对方愿意拖时间最好，反正我的复原速度够快，就这一下子。胸口喷涌的血已经小了很多了！
黄四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需要发泄！
胖子瞟了我一眼，也明白了我的打算，暂时也不说话。
黄四见我们都不说话，怒气更盛，喝道：“我给你们五秒时间考虑！”
五秒之后。我们依然沉默。
“好，那我就成全你们，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黄四银牙咬碎。
“慢着！”我和胖子不约而同的出声。
“想好了？”黄四一愣，脸上露出得逞的畅快，道：“那就快点向我求饶，谁向我求饶的多我就给谁痛快。另外一个片成人肉卷！”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缓缓蹲在地上，没跪，只是做一个样子。
黄四见此仰天大笑，已经完全魔怔了，“向我求饶，两只蝼蚁，快！哈哈哈哈！！”
见他微微抬头，我眼睛猛的一亮，好机会！
二话不说，我手中寒光乍现，猛的将瞬身携带的尖刀掷了过去。
黄四也发现了我的异动，本能的做出了反应，但到底没能避过我饱含怒气与炁能的一掷，尖刀从他胸口猛的贯入，直没刀柄！
“嗬嗬嗬嗬！！”
黄四瞪圆了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内涵无尽的对死亡的惊恐。他摇晃了几下，喉咙里咔咔的出声：“你……们……得……死！”
倒下的瞬间，他的手在铁甲尸身上摸了一下，落地之后，手上有多了一枚黑色的钉子。
又见镇尸钉！
他竟然将铁甲尸身上的镇尸钉拔光了！
胖子说过，说赶尸门最低级的炼尸是皮甲尸，第二种就是铁甲尸，后面还有银甲尸和金甲尸，而铁甲尸的镇尸钉一共就七枚，黄四刚才已经拔掉六枚了，现在最后一枚都拔光了。
换句话说，铁甲尸完全被放开了束缚，它可以凭着自己的本能行事了，根本不再需要指挥！
它怒吼一声直接朝我和胖子飞扑过来，嗜血的眼瞳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凶势更胜！
“去死！”
最危机的关头，我不退反进，完全放弃了防御，用残余的半截枣木剑狠狠的刺向铁甲尸的颈脖。
因为此情此景，退一步，就是死！
置之死地才有后生的可能！
我本能的想起了吴奎教我的那套刀技，这一刻的明悟远胜从前！刀乃杀人技，对敌人狠，对自己也要狠！
下一刻，我只觉一阵剧痛，天旋地转，一阵晕黑重重的袭来，很快就昏死过去。在失去知觉的一刹那，我听到一声巨响从不远方传来，是常青园的方向！
……

第二百八十六章：事后
迷迷晕晕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入眼处是一盏精致的水晶灯。
再一看，这里已经不是常青园的荒郊野外了，而是一个很精致的房间，细细一辨认，分明就是上次在常青园的时候，徐大山给我们安排的独栋小楼。
我立刻起床，发现自己胸前的伤口已经复原的差不多了，只是上面的疤痕还清晰可见，复原程度看起来没有以前的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尸爪有毒的关系。
没来得及穿鞋，这时候门却打开了，吴奎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茶杯，见我醒来微笑道：“早料到你这时候该醒了，还挺准时。”
我一愣。突然想起胖子，急忙问：“胖子呢，他人怎么样了？”
“只伤到了皮肉，没什么大碍，将体内的尸毒拔掉就好了。”吴奎道，说完将杯子递了过来。说：“这是解尸毒的巫茶，喝了吧，对排毒有不错的效果。”
我松了一口气，将茶水端过来一口喝干了，味道很清凉、甘甜，喝下去之后有股子意犹未尽的感觉。
放下茶杯。我打量了一下那五条从锁骨直下肚脐的伤疤，依然心有余悸，而且肋骨和颈脖下面又添了新的伤疤，想必是最后和铁甲尸拼命的时候留下的。
“胖子的尸毒要不要紧？”我追问，他那一下也挨的不轻，三道爪痕从下腰过去。拉出了深深的血槽，再深一分就要伤及内脏了。
吴奎苦笑两声，道：“苗宗可就没你那么好，这两天拔毒鬼哭狼嚎的，不过没什么事，再有两天就该复原了。”
我点点头，彻底放松下来。
之后，吴奎将后来发生的事情和我说了一下。
原来，我最后一击一命搏命干掉了铁甲尸，自己也因为受伤过重昏迷了，常青园在剿灭赶尸门偷袭的人后，就接到了胖子的求救，于是吴奎便带人在外面的路边找到了我们，将我们带回了常青园，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换句话说，我昏迷了三十多个小时！
末了，他赞赏的看着我，道：“二十年道行能干掉一只铁甲尸，不错！”
我微微摇头，不错归不错，可就是感觉实力永远都不够用，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
接着，我又问那些赶尸门的人是怎么覆灭的。
吴奎脸色有些凝重，说前夜接到我们的情报之后，他便和徐爷商量了一下，打算外松内紧，给赶尸门的设了一个埋伏，暗中派人将护卫常青园的法阵换掉了，从防御阵换成了困阵，将闯进来的赶尸门人困住，然后集中力量消灭。
话到最后，吴奎的脸色明显有些后怕，道：“这次赶尸门可谓是下足了本钱，他们竟然调动了一具金甲尸，还在金甲尸身上做了伪装了，伪装成了不起眼的铁甲尸。幸好我们布置了困阵，否则让金甲尸冲进来大开杀戒，常青园就真的毁掉了，没几个人能逃掉，而且金甲尸如果冲着徐爷去，恐怕徐爷也扛不住！”
“这么厉害？”
我吃了一惊，金甲尸我没看见，但那具银甲尸我倒是看见了，是那个首领操控的。
只是没想到，还来了更厉害的角色，竟然隐藏着金甲尸，如果是那样的话。猝不及防是真的要吃大亏的。
吴奎点点头，道：“也许你对这些东西还没什么概念，这么说吧，一具银甲尸如果偷袭，完全可以压制住两个大目，而金甲尸也一样，可以压制甚至打败两个次目，这种级别的东西，赶尸门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除掉镇压门庭无法调动的三具，能够灵活动用的其实也就两具左右。此次赶尸门偷袭，出动的力量虽少，但却极其精悍！”
我吃了一惊，整个赶尸门才五具金甲尸，能动用的才两具，这么大的地盘，现在损失了一具在常青园，可真是下了血本，也亏出血本了！
话说回来，甲尸真的很难对付，刀枪不入水火不浸，不知疼痛悍不畏死！
我在小目当中应该算是中上的实力了，但面对铁甲尸依然十分吃力，险象环生，如果不是仗着自己恢复能力强，加上炁能也精纯，恐怕自己和胖子都得跪！
这时候，我又想到自己昏迷之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就问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双方之间还有人动用了炸弹不成？
吴奎笑着摇头。说：“普通炸弹虽然厉害，但体积相对威能想要干掉大目以上的强手，已经不那么容易了，那声爆炸是金甲尸冥灭之时爆体而亡造成了，威力很猛，现在外面还可以看到痕迹。”
我一愣。急忙起床跑到窗子边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常青园已经毁掉了一半！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爆炸最中间的位置一个巨坑，深达数米！
那些原来很茂密的挂花树一棵都不剩了，自己所在的这栋小楼要不是在靠后的位置，恐怕也得夷为平地！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已经有预估了，但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想想那场面，好不容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灭掉一具金甲尸，最后却被它一声爆炸同归于尽，得多悲催！
怪不得施公子有这么大的底气说铲除常青园，这本钱下的确实够足，而且还占了偷袭的优势，胜算太大了。他已经不能说是毒蛇，而是歹毒的蟒蛇，力量强横不说，还善于玩心计，愣是让苗海让开了一条路。
“幸好你得到了情报。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徐爷一旦倒下，整个局弄不好都会崩盘，甚至川东区的安危都将出现大问题。”吴奎有些后怕的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这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局部倒塌。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全局的变化。再者，施公子的目标肯定是想要将川东区收入囊中，一旦得逞，肯定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想起苗海那个叛徒，我气不打一处来，就问：“苗海怎么样了？”
吴奎微微皱眉道：“他倒是滑溜。老早就带人准备收拾残局，见到赶尸门偷袭小队被灭了，立刻又缩了回去！”
“那岂不是没证据能证明是他干的？”
我有些急了，出卖家族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是不可原谅的。苗海这种通敌之人如果不受到惩罚，那常青园的亏就白吃了。还有我和胖子这一身伤。
我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偷听的时候就应该将手机带上，将他们的对话录下来，那就铁证如山了。
没有证据的话，苗家族内有苗瀚和他父亲顶着，苗海就算有所嫌疑。也扳不倒他。
“证据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还昏迷着。”吴奎道。
“昏……昏迷？”我莫名其妙。
“你不是用刀刺翻一个赶尸门的人么，他没死，被我秘密带回来了。”吴奎笑着解释道。
“黄四！”
我大喜，那家伙被我一刀穿胸，竟然没死！
回想起来。当初那一刀我是真冲他的心脏去的，但他闪开了一点，想必没伤到要害，赶尸门的人常年研究尸体，对要害什么的肯定一清二楚，应该是他主动避过去了。这么说来黄四也不简单。就是狂了点！
可马上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黄四级别不高，他不太可能知道施公子和苗海密谋的事情吧？这样的证据无法直接指向苗海，恐怕会大打折扣。
于是，我又将这个疑问抛了出来。
吴奎笑笑，道：“小春，世家不是法庭，不需要什么铁证如山的证据，只需要能将整件事完整的还原出来就足够了，没有活口的话，苗瀚父子还能圆过去，但有了活口再去印证一番，事情就能水落石出；家族的人也不是傻子，有些事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里外勾结、出卖家族这种恶行，没有哪个家族能容忍。”
我尴尬的笑笑，貌似是自己钻进了牛角尖，有些事，嫌疑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铁证如山。
“说到底，还苗海行事太过无底线，如果他哥哥苗瀚在此，肯定会阻止他。不过，借此我们抓住了反击的机会，倒也是件好事！”吴奎又道。
我点点头，顿了一下，又想起了胖子，有些不太放心，就说想去看看他。
吴奎说好，然后带我出了小楼，去了更后面的一座房子，刚一进去，就听见胖子杀猪般的惨叫：“哎呀呀，要死要死！轻点！！啊！！”
“忍着点，万一扎错了你就得半身不遂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笑骂道。
吴奎推门，我一眼便看见了趴在床上的胖子，裸着上身，徐大山正在给他施针，身上吸了两排火罐子。
徐大山看见我，冲我微微一笑，一抹八字胡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叫徐大山，也是徐爷（徐远山）的义子，光听两者的名字便可知关系不一般，常青园三大目之一，这一笑，就说明徐爷对我的态度变了，至少不再排斥。
我也微笑着回应，徐大山又专注于眼前，从旁边拿起一根筷子长的银针，对着胖子屁股上面一点刺了进去。
“啊！要死要死要死！”胖子又惨叫一声，要死要活的。
我彻底放心了，这家伙还生龙活虎的，走到他面前，道：“你能不能别叫的跟杀猪似的，搞不清楚还误以为别人在虐待你呢。”
胖子抬头看见我，不爽道：“卧槽，没天理啊，凭什么你屁事没有，我却中了尸毒！老天不公啊！”
“那是因为你太娇弱了！”我笑着挤兑他。
……

第二百八十七章：徐远山的态度
说完，我看向胖子身上那些罐子，里面吸出了一些黑色的东西，看着挺恶心。
“那是尸毒么？”我问。
“是尸毒和体内污秽的混合物，将这些东西拔干净，胖子不光能尸毒尽去，而且连带体内的秽物被排除，更有利于将来的道行增长。”吴奎道，说完又指着旁边的银针，“你徐叔可是苗家有名的医科圣手，一手金针既能对敌，又能救人，能得他亲自出手的人可不多。”
我有些惊讶了，看着徐远山，这个人气息非常沉稳，很有徐爷的几分风范，没想到还是个医科圣手。
徐大山正凝神施针，笑道：“行了。吴奎，在小辈面前就别给我戴高帽了。”
吴奎笑笑，又对我说：“金针走穴，能将体内的污秽逼出来，这已经是第三次，再有两次。苗宗就没事了。”
“卧槽！还有两次！”胖子怪叫一声，趴在床上直翻白眼，生无可恋。
我一阵无语，有那么疼么，铁甲尸一爪子让你皮开肉绽的时候，也没见你哼一下。观察了一下胖子的伤口，发现已经开始泛红长肉了，上面还敷着药。
看这效果，药物定然不简单。
之后徐大山每扎一针，胖子就惨叫一声，跟杀猪一样。
过了一会儿。等他背后插上了差不多三十几根针，徐大山终于松了一口，抹了抹头上细密的汗珠，朝我笑笑。
显然，这个过程明显没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弄不好还用上了炁能，否则不可能让一个大目都冒汗。
顿了顿，他对我道：“小春，徐爷要见你。”
我心头微微一跳，徐远山身为次目，无形之中便能给我不小的压力。最关键的是，上位者的想法很难揣测，他们喜怒不表于形色，城府深的很。
还是那句话，如果徐爷自始至终都认为我对苗苗来说是个羁绊的话，事情弄不好会有别的变化，当然，这种可能应该比较小了。
“别担心，徐爷只是想找你聊聊。”徐大山看出了我的疑虑的，笑着安慰道。
吴奎也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别多想。
我点点头，然后徐大山收拾了一下行针用具，便带我出门，去了最中间的一栋青色的宅子，外面有不少西装守卫守在外面，戒备森严。
守卫们见到徐大山，便自动将门打开了，他带我走了进去，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小花园，里面花团锦簇，各种颜色的花朵争奇斗艳，绝大部分我都叫不出名字。
我有些奇怪，现在已经是寒秋了，怎么这里的花会开的这么好？又走了一段，我一眼便看见了徐大山。他正拿着一个小水壶给花细心的浇水。
“过去吧，徐爷等着你呢，我就不去了。”徐大山回头对我说道，说完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去。
我轻呼一口气，走向徐远山，来到他背后。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背着我先说话了，语气很平静，“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我照实回答。
徐远山自始至终没回头看我一眼，很轻柔的拨开面前的一株兰草，将水细心的浇到兰草根部。问：“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我仔细看了一下，那东西看起来应该是兰草，只是叶子成墨绿色，看起来有些怪异。
“不知道。”我不敢班门弄斧乱猜。
“这叫玉墨兰，非常珍贵，现在还是苗子，等将来盛开了，一定是最艳丽的花朵。”徐远山道。
顿了顿，他又问：“养过花吗？”
我摇头，“没有。”
“要养出真正上品的好花，一方面要好好呵护，另一方面也要让它经历些阳光雨露，风吹霜打，如此，它将来才能盛开的最艳。”徐远山缓缓道。
“受教。”我细心听着，缓缓点头。
徐远山说完，从旁边拿起一把尖长的剪刀，将墨兰小面几颗很矮的杂草剪掉，又道：“只是，花放在外面，难免就会有些野花野草的种子随风飘进来，落在本不该属于它的花盆里，生根、发芽，影响了玉墨兰将来的盛开，所以，作为养花人，我要做的就是将野花野草冒头的时候将它剪掉，让它明白，这个花盆不属于它！”
我心头一沉，徐远山这番话明显是在含沙射影！
他说的不是花。而是苗苗，苗苗就是这株珍稀的玉墨兰，而我，就是那颗被剪断的野草。一株随风飘进来，在不该属于它的地方生根发芽的野草！
说到底，徐远山还是认为。我是苗苗的羁绊。
只是一时间我又无法反驳，从某种程度上讲，苗苗如果没有我的羁绊，她也不可能铸成大错，以至于被苗瀚父子借机利用，抢权夺位！
沉吟了良久。我只得说了一句，“我已经尽力在弥补了，您放心，如果有一天我被抓了用来胁迫苗苗，我会自行了断，绝不给苗苗增添牵挂！”
徐远山浇水的水壶微微一晃，有几滴水掉在花盆外面，这个动作很细微，如果不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徐远山将墨兰的水浇完，便缓缓转身，看了我一眼。目中古井无波。
我心头一跳，瞬间就感觉自己被看光了，里外里一点秘密都没有。那双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
他没说话，缓缓将水壶递给我。我接过，发现已经空了，便在旁边的水桶里接了一壶。又递还给他。
徐远山接过，继续打理下一株花，但就是递壶接壶的一个小动作，却表明了他的态度，也许是我的那番表态让他意动了，至少他已经不再排斥我。
浇好了下一盆花。徐远山又拿起剪刀，这回剪的不是杂草，而是几片有些干枯的叶子，又道：“花要好看，自然离不开绿叶的衬托，但这绿叶也是有讲究的。形、色、度都要衬托到完美，如果长的像杂草，那就煞了风景，你说呢？”
我嘴角一扯，靠，刚才嫌我羁绊。现在又嫌我配不上苗苗了？
“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坚决道。
不光为了苗苗，也为了我自己，一个男人如果整天缩在女人的臂弯下，那还算什么男人。
最关键的是，这样没办法提振夫纲啊！
想到这，我脑海里倒映出苗苗“恶魔”的样子。心里不禁微微一甜。好久不见她了，思念彻入骨髓。也不知道她被关了禁闭闷不闷，她最怕闷了，性子野的很。
“努力是好事，但土壤也很关键，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徐远山又说了一句。
我莫名其妙，这句话又在嫌弃什么呢？突然发现这老头也挺可爱的，喜欢打哑谜。
还没等我品出点什么来，徐远山道：“加入我常青园吧，去底下做一名小目。”
我微微一愣，这转折似乎有点大，徐远山这是打算栽培我？
可他下一句话，却让我这个念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去曹天坤手下吧。”他道。
“我……”我一阵无语，这算什么？要栽培，完全可以将我放到吴奎手下当小目啊，最不济也徐大山也可以。
为什么要是曹天坤？
那五大三粗的家伙明显看我不顺眼，我来常青园的第一天他就恨不得掐死我！
还有那个狐裘女沈玉也一样，也对我颇有敌意。
当初，他们两个可几乎就是明目张胆的拾掇徐远山投靠苗海！现在徐远山已经旗帜鲜明的表明了态度，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作何想。
但徐远山没给我提问的机会，说完便对我轻轻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张了张口，到底没问出来，走出花园，原路出了徐远山的宅子。
回到刚才徐大山给胖子施针的地方，胖子貌似已经排毒完毕，正在拆罐子，吴奎和徐大山也都在。
“春子，徐爷跟你说什么了？”胖子见我回来，立刻问道。
我不得劲，无语道：“他让我去曹天坤手下做小目。”
“曹天坤？为什么是他？”胖子一脸见了鬼的样子，惊呼道。
他的想法和我一样，也是想不通为什么是曹天坤，而不是已经熟知吴奎或者徐大山，特别是吴奎，我的刀技还是它教的呢。
我摇摇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吴奎和徐大山，一头雾水。
吴奎也明显有些错愕，又将目光投向了徐大山，徐大山是徐远山的义子，论揣摩徐远山的心思，整个常青园无人能出其左右。
徐大山迟疑了一下，道：“小春，徐爷你然让你去曹天坤那边，你就去，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此间必有深意。”
吴奎听完，也朝我缓缓点点头，同意徐大山的观点。
我一阵无奈，又问：“那小目手底下的人是怎么来的，曹天坤那边会负责分配吗？”
吴奎摇头，道：“苗家当中，小目其实是最低的战斗单位，小目手下，都是些不受重视的打手、仆从，一般都是自己去招募。”
“啊？”我有些傻眼了，自己总不能做一个光杆司令吧？
于是，我将目光投向胖子！
胖子头一扭，“别看我，本胖爷也是做小目的料，坚决不当仆从！”
……

第二百八十八章：入门关
三天后，我带胖子去了离常青园一公里外的一家跆拳道社，那里是曹天坤和一众手下的驻地。
常青园不止是常青花园一个地方，严格来说常青花园只是常青园的核心，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三个驻地成品字形将其拱卫，分别是曹天坤、沈玉和徐大山三个大目的驻地。
至于吴奎，他是直属于总目的大目，严格来说并不受徐远山统领，所以驻地就在最核心的常青花园。
直属总目和寻常总目还是有些区别的，特点是人员少，但精干，平时都是随同总目一起活动的。有那么点贴身警卫的意思。
曹天坤在外的驻地，就伪装成了一家跆拳道馆。
奇门世家能量巨大，名下有海量的世俗产业，但他们都不约而同遵循隐世的规则。从来没有那个家族或者门派势力会公开宣称自己如何如何。
总而言之，奇门是一支半潜伏于地下力量，寻常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就比如常青花园三天前被金甲尸爆炸毁掉了一半，在新闻的内容里是常青园意外失火。而且无人受伤，一切“安宁”、“祥和”！
而实际的情况的是，三天前那一战，常青园死伤四十多个才将赶尸门的精锐小队扑灭。相当一部分的人是死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要将赶尸门的人诱进埋伏圈和困阵中，就必须有人充当炮灰，不能让赶尸门的人起疑心。
死伤的人当中又有一半是曹天坤的手下，因为赶尸门的人就是从曹天坤的防区过来的，来之前听吴奎说，就连曹天坤本人都受了伤，而且手底下死了一个小目。
从这一点看，徐远山将我补充进曹天坤的手下是合理的，但我总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味，具体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曹天坤的跆拳道场占地面积还挺大，外面一张招牌写着“天坤跆拳道场”六个字，乍一看就是一家很普通的跆拳道场。
唯一不同的是，跆拳道长外面有两个身穿劲装的人守在外面，他们一见我和胖子，便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进去了。
另外一人则将我俩拦住，说道场外人莫入，他们让人已经进去通知去了，让我们等着，言语还多有些不客气。
我没多想，毕竟现在我和胖子还没有正式成为曹天坤的手下，确实算外人的范畴，便在外面安心的等起来。
可之后我却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因为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那个传信的人依然没出来，再之后就是半个小时，四十分钟。
“传个信来回要那么久吗？”我皱眉。
“这个……也许是没找到当值的吧，慢慢等，这是规矩。”剩下的那人不以为意道，说完打量瞟了我和胖子一眼，一脸莫名的冷笑。
“什么意思？”
我怒气上涌，这明显是找借口不让我们进去。想给我们下马威！
“两位，规矩就是规矩，里面传信的人没出来，你们就不能进去！”那人道。
“这么做不合适吧？”
胖子也忍不住了，道：“现在常青园谁不知道马春要来曹爷辖下做小目？”
“知道了又怎么样？规矩就是规矩！”那人一脸不屑。
我银牙咬碎，一个小小仆从门卫都敢对我俩不敬，肯定是有人授意，苗家体系等级森严，如果后面没人撑腰，给他们十个胆都不敢！
我本能想到了曹天坤，这家伙果然还是看我不顺眼么？
我丢给胖子一个眼色，示意想要强闯，胖子缓缓摇头，让我别冲动。
无奈，我只得将一口恶气往肚子里咽，甚至有一甩脾气明天再来的冲动，可细细一想，不行！
今天我必须进这个门，退就代表缩，这样只会让人看不起！
这些天我听过一些风言风语。我和苗苗做过同学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许多人表面对我恭敬，但背地里都认为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再者，我和胖子干掉一个铁甲尸的事情被封锁了。吴奎说这个消息不能外传，不能让苗海和他背后的苗瀚知道有赶尸门的活口在徐远山手里。
于是，几乎所有人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在常青园艰难的赢了一个实力最差的仆从上。
一个只能打赢最低等的仆从的人。是没有资格做小目的。
……
之后我和胖子又等了好久，一看手机，已经十点了！
我是在忍不住了，抬腿就往里面走。
“干什么！”
守门的人直接伸手拦在我面前，怒道：“我奉劝你别乱来，这是曹爷立下的规矩！”
“去尼玛的规矩！”
我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已经给足了面子，你丫不端着就别怪我了！
软弱的人。只会招来更多敢欺负你的人！这是我在青龙镇打架打出来的经验，有些人欺软怕硬，你越软就越针对你！
该硬的时候千万不能犹豫，再者。我和胖子是徐爷点名下来的，曹天坤再嚣张，也不敢拿我怎样了。
“你找死！”
守卫见我动手，怒气一闪。跳脚就和我硬撼了一记。
但这一脚我是用上了炁能的，两只脚底板一接触，那人就“嘭”的一声朝门内飞了进去，直接摔在地上。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皆朝里面走去。
“打人啦，有人要闯堂口！”
那个守卫吃了一腿，吱呀咧嘴，扯着嗓子就大喊大叫！
“谁吃的豹子胆！”
一声炸吼立刻从门内传了出来。然后就见一群十数个人跑了过来，为首的一人体格健壮，五大三粗，身材不高。却颇有威势。
他瞪着一堆铜铃大眼盯着我和胖子，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曹爷堂口，找死不成？”
我眉头深皱。这人我第一次来常青园的时候见过，是离曹天坤最近的一个人，应该是个小目。
可现在，他却问我们是什么人！
就算忘记我了，也不可能忘记胖子了吧？他可是常青园的常客，以前苗苗在这里落脚的时候，时不时会带他来这里。
“这人叫斐虎，是曹天坤的心腹。”胖子凑过来对我低语了一句。
我压下心中的邪火，咬牙道：“我是马春，徐爷让我来这担当小目！”
“你？担任小目？”
斐虎听完，一副我听错了的样子，带着浓浓不屑。
斐虎十来个手下更是发出一阵嗤笑。
“什么时候阿猫阿狗也能当小目了？”
“别，人家才不是阿猫阿狗，人家是关系户！”
“走后门来的？”
“肯定啦！”
“听说是个乡巴佬，到处囔着说和我们家小主是同学，臭不要脸！”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
斐虎的手下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讽刺我，声音还挺大，生怕我听不见。
斐虎也不制止，就叉着手臂挡在大门口，一脸冷笑的盯着我。
胖子听不下去，指着斐虎喝道：“斐虎，怎么个意思？徐爷的话在里面这不管用了？”
斐虎脸色微微一变，估计是没想到胖子会把徐爷抬出来，他再嚣张也不敢冲徐爷有半点不敬，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一抬手阻止了手下的舌燥，道：“马春，我不知道你凭什么得到徐爷的认可能做小目，但能来我天坤跆拳道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废物，你既然是小目，就该拿出小目的实力来，打败一个区区仆从，是没有资格做小目的！”
我皱眉，问：“你想怎么样？”
“在我们这里，一个小目至少要能同时对付五个仆从！”斐虎冷笑道。
我道：“你想约战？”
“这可是你说的！”
斐虎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毕竟，你是徐爷亲点的嘛，我们做下属的自然只能服从。”
他说话的时候，将“亲点”两个字咬的格外重，内中的羞辱不言而喻。
胖子眉头深皱，张了张口，最终没说话。
我沉吟了一下，咬牙道：“好，比就比！”
……

第二百八十九章：暴力破解
一对五，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关键的是，是时候展现一下实力了，否则将来谁都将我们当软柿子捏！
说话间，我后撤十来步，将胖子推开，盯着斐虎道：“怎么个对战法？拳头还是兵器？”
“兵器就不必了，就拳头吧！”斐虎道，说完朝身后的手下中点了五个人，道：“你们好好陪马春过过招，都给我悠着点，别让徐爷亲点的人太难看！”
“是！”
被点到的五个人齐齐应了一声，冷笑着朝我涌了过来。
“春子小心！”胖子叮嘱我一声。
我点点头，这个斐虎摆明了是来找事的，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让我进入跆拳道馆。这一点有可能是曹天坤授意。
换句话说，曹天坤在反抗徐爷的意志，只是不敢明着来，想让手下让我出丑，知难而退！
真也不知道徐爷到底是怎么考虑的。他将我提到曹天坤手下做小目，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
就这一晃神，那五个人已经齐齐朝我冲了上来！
他们之间明显有配合，上盘下盘齐攻，手脚齐出。
我不敢硬碰硬。这些人都是好手，斐虎作为曹天坤嫡系，手下人的素质定然不会差。
我急忙后撤，脚步一闪躲开一个角度，朝着最边上的那个人下盘一记扫腿！
那人反应很快。接着冲势跳起一脚踢向我的下颚，速度非常快，我手一撑，借力躲开那一脚，可这时候又一只脚从旁边踹来，角度非常刁钻。
是旁边一个人见我闪躲，立刻上来夹击！
我没了腾挪了机会，只得双手一架硬挨了一记，朝后面滑出去五六步，手臂微微发麻！
“嚯……”
“就这点实力！”
“吃屎去吧，还当小目！”
“……”
稍稍有些狼狈的闪躲顿时引的斐虎身后剩余的五个人一阵哄笑。对阵的五个人则更加轻蔑了，狞笑着又围了上来！
我立刻起身，心中暗凛，这些人果然不好对付，实力比上次在常青园对付的那个仆从强不少，最关键的是他们配合非常娴熟，远比五个一相加要强得多。
而我用的又是拳头，要是用刀的话，就没那么麻烦了，直接冲进去硬杀都没问题！
很快他们又冲上来了，手脚齐出，几乎将我笼罩，根本不留任何空挡，我没有机会上前，一拳头砸过去，他们就有五只拳头还回来！
我只得连连闪躲，一边熟悉他们的配合，一边寻找他们的破绽！
纠缠了片刻，我又硬挨了两拳一脚，终于找出来了一点破绽。
这五个人当中。两个长发，两个短发，一个光头，光头最凶猛，拳头最恨，两个长发擅长用腿，两个短发则比较中庸，手脚都用，却也失去了特点。
“突破口就在两个短发男，攻其一点！”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断的周旋调动他们。
这时候，斐虎身后的嘲讽生更响了。
“要是不敢接战，就老老实实认输算了，省的丢人！”
“就只会躲么？”
“哼哼，关系户！”
“果然是只癞蛤蟆！”
“……”
就连对战的五个人也有点不耐烦了，因为他们发现一拳一脚被我挡住，根本伤不到我。
渐渐的他们开始有了一些急躁，尤其是那个最凶狠的光头，屡屡破坏阵型想要单独出击。
终于，我逮到了机会，光头男急于出击，将两个短发男的空间挤占了一些，阵型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我二话不说，立刻跳开一步，猛的一跃而起，躲开光头男，一记重拳轰向其中一个短发男。
短发男似乎习惯了我躲避，对我突然暴起的一击大吃一惊，反应慢了半拍，只得双手一架，企图硬扛。
“嘭！”
“咔嚓！”
一声骨折的声响传来，他惨叫一声，被我一拳砸飞。
携带炁能的一击根本不是他能够硬扛的。
一击得逞更加造成了他们的混乱，我趁机用肩膀硬挨了一拳，一个膝撞又将另外一个短发男顶的横飞出去。他身子弓成了一个吓人的角度。
见好就收，我立刻后撤，因为光头男回过头来了，他虽然敏捷不足，但那双拳头却拥有实打实的力气。
“去死！”
光头男一见情势逆转。也知道是自己冒头导致的，暴怒一声，想要弥补。
我根本没兴趣和他周旋，躲过他一拳朝着后面两个长发男去了。
这两个人善于用腿，见我上来。一个攻我上盘，一个攻我下盘，来势非常凌厉，配合也恰到好处，封死了我所有的路子。
不得不得说，他们很有默契，但唯一的缺点是，腿太少了，只有两条。
我早有准备，脚下一个刹车。顿了一瞬，然后一拳砸向上面那只腿，那人根本没料到我会用拳攻击它的脚底板，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调整。
他虽然不像刚才那两个人那么惨，却也被我砸了一个踉跄。蹬蹬往后面退去。
眼前就剩下最后一个长发男，毫不犹豫，我一记重腿就扫了过去。
没有任何意外，他直接飞出去跌落在地，惨叫一声。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这两人很有章法，可惜人太少，被我暴力破解了！
再次建功，我也不突进去补刀被砸退的长发男，而是朝旁边闪去。因为光头男又上来了。
但他的反应实在有些慢，拳头功夫很到位，下盘却发育不良，腾转挪移之间显得就比较笨拙了。
柿子挑软的捏，我躲开光头男。又朝长发男去了！
因为我发现，他脚步明显有些变样，肯定是刚才受的那一拳不轻，伤到筋骨了，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还是看的出来。
长发男一见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蔑，稀里哗啦整个队伍被我暴力砸碎，他脸上甚至出现些许惊惧，不断的往后撤。想要配合光头男一起来对付我。
我哪能让他得逞，跳起来就是一记飞踹！
长发男瞳孔一缩，立刻闪开！虽然闪开了，却被我近了身，硬挨了他一记并不算猛的拳头，再次将他一脚踹飞！
最后，场上只剩下一个光头男。
“废物！”
背后，看着战场斐虎脸色铁青。
这过程说起来很长很麻烦，但其实自我反击开始，前前后后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五人小队稀里哗啦就被瓦解了。
被暴力拆解！
光头男听到斐虎的话，浑身一震，脸色变幻了几下，一咬牙硬着头皮冲上来。
我冷笑一下，这人如果在五人小队里有人替他防御的话，绝对是一把尖刀，但此刻只剩他孤零零一个，敏捷还不够……
没有任何意外，我和他周转了一下，一拳砸中他的腰间，再一个回旋踢踢中他的下巴，将他踢的直接飞向了斐虎！
斐虎脸色一变，立刻后撤一步，手掌连连拍击，将光头男身上的力道卸去，然后将他丢在一边！
“倒是我小瞧了你！”斐虎目露凶光的盯着我，咬牙道：“只是，这样对人下狠手，是不是太过了？”
“怎么，你要亲自上场？”
我冷笑一声。找什么借口，以一敌五，如果我不能一击废掉一个的话，还怎么打？
“好一个猖狂的小子！”
斐虎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道：“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我便代人教训教训你，免得将来走出去让别人误会我常青园下手没轻没重！”
“舌燥！”
我银牙一咬，道：“想打我奉陪，何需借口！”
“找死！”
斐虎暴怒，从门口纵身跳来，一记重拳朝我砸来。
好强！
我心中暗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炁能波动。这一击携带斐虎暴怒之气，我不敢硬接，立刻朝后面退去。
但斐虎来势不止，落地之后依然朝我横推过来，速度飞快不说，拳头还死死的锁定我，并未因为我的避让动作而有任何飘忽。
……

第二百九十章：曹天坤的“善意”
我心头一跳，加速后撤，但速度已然不及斐虎。
无奈之下，我只得运起炁能，狠狠的朝斐虎轰来的那只拳头对轰过去。
“嘭！”
我只觉整条手臂一麻，身体就如同被小汽车撞了一样，身体急速朝后面滑去。
而斐虎则停在了原地！
我一直向后滑了足足二十多步才停下，在水泥地上留下一条白印。
“春子小心！”胖子担忧的提醒我一句。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心里暗沉，斐虎的炁能强度在我之上，而且手脚功夫也非常老辣，不愧是曹天坤的心腹，比一般的小目强很多！
“就这点本事么？”斐虎一击退我，目中凶光连闪，再次朝我冲过来。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我。
我也被激起了火气，这帮王八蛋，小的不行来大的。
那我便拼掉半条命打服你，倒要看看最后曹天坤是不是也要跳出来！
斐虎再厉害，也不可能强过一具铁甲尸！！
一咬牙。我不退反进，直直的和斐虎对冲过去！
斐虎见我不退反进，脸上狞笑一下，一拳就朝我面门砸过来。
我头一歪，急忙避开。趁机抓住斐虎的拳头缠了上去，但斐虎反应很快，在觉察到了躲闪的时候，拳头便已经收回了几分力道，变砸为扫。
一下就砸中了我的肩膀。我肩膀一疼，一跳而起，朝着斐虎的腰间顶了过去。
可斐虎早有准备，另外一只手成刀，直接砍在我膝盖上。
我力道一松，后继乏力，一咬牙拼着两败俱伤，一脑门砸向斐虎那张脸。
“嘭！”
我脑袋一阵晕黑，蹬蹬瞪往后面退去，肩膀和膝盖都是一阵剧痛，站都快站不住了，是胖子冲上来扶住了我。
但斐虎也没落到好，虽然比我要轻得多，但鼻子可不比脑门硬实，被我磕的鼻血如注。
他抹了一把鼻血，目赤欲裂，怒道：“无耻！”
我清醒了点，冷笑道：“论无耻，我可不及你十分之一！”
“啊！！你今天死定了！”斐虎暴走了，一咬牙又朝我过来！
“住手！”
就这时，一声低喝从门口传来。
这个声音让斐虎浑身一震，立刻停下了脚步。
我抬头一看，是曹天坤！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光着身上，也是个大光头，一身腱子肉，高大而壮实。一双眼睛虎目威视，带着一股桀骜和不逊！
“曹爷。”
斐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曹天坤，一时间进退不定。
“退下！”
曹天坤再次低喝一声。
斐虎银牙一咬。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愤愤然的退到了一边。
接着曹天坤看向我，微笑道：“不好意思了，曹某管教不力，让马兄弟和五少爷受惊了。”
他话语非常客气，而且称我为兄弟，要知道，我是来当他下属的，无论是职位还是年纪，这个称呼都不妥！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均是眉头一皱，曹天坤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象中，他应该是拉偏架，然后不断找借口打压我，用上司的身份来给我穿小鞋的，怎么会这样？
事既反常必有妖！
他的客气不光没有让我觉的放松，反而更加警惕！因为他此刻的态度，和常青园见面的那一次判若两人！
“来人，快扶马兄弟医治。”曹天坤见我不说话，笑容不改，对着身边的护卫下令道。
“不用了，我没事。”我急忙拒绝。
“那就好。”曹天坤点点头，然后扭头对一旁的斐虎训斥道：“瞧你干的什么事，滚回去通知大伙集合，我要给大家隆重介绍马兄弟。”
“是，曹爷。”斐虎别看在人前嚣张，但对上曹天坤，立刻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我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太妙！胖子脸上也不对劲，但却没说什么。
接着，曹天坤对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马兄弟，请！”
我只得和胖子一起走了进去，曹天坤在前面笑着一边介绍跆拳道馆，一边将我引起了一个大厅。
这明显是一个议事厅，上头一张椅子，下面还有两排。
等了一会儿。许多跆拳道馆的人便走了进来，都是一群一群的，由小目带领，不一会儿便将议事厅挤满了，足足七八十号人。
斐虎也来了。拿着一块手帕堵着鼻子，怒眼瞪着我。
“人来齐了吗？”
曹天坤走上最上面的椅子面前转身，对着下面问道。
“回曹爷，除了正在警戒值班的弟兄，都来齐了！”有一个小目回答道。
“都坐下吧！”曹天坤说了一句。便坐了下来。
各个小目也纷纷落座，斐虎也坐下了，在左边第一把椅子上，座位以左为尊，显示出他心腹的地位。
我看了一下，椅子几乎坐满了，只有最末尾有一张属于小目的椅子是空的，于是便朝那边走去。
“慢着！”
曹天坤这时候说了一句。
我回头，莫名其妙，暗道他难道是想让我站着不成？
可他下一句话不光让我吃了一惊。全场人都吃了一惊。
“斐虎，你跟马兄弟换个位置！”曹天坤道。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事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懵了，也包括我！
奇门界比俗世更最讲究座次，位置代表地位。可不是乱坐的！
“我……”当事人斐虎更是一脸莫名，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囫囵的话来。
“你什么你！”曹天坤脸色一沉，道：“你刚才对马兄弟不敬，让个椅子赔个罪怎么了？”
“我……”
斐虎本能的想要辩解。但看到曹天坤渐渐发寒的脸色立刻咽了回去，银牙一咬，脸红脖子粗的瞪了我一眼，起身走到后面的位置坐下，愤愤的差点没把椅子坐踏了。
“马兄弟。请坐！”
曹天坤转脸又是一笑，对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一口一个马兄弟，让在场所有的小目看向我都有些惊疑，许多人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但曹天坤都赶走斐虎也没了拒绝的余地。便走到位置上坐下，顿时觉的这张椅子烫屁股！
胖子也走到我身后站定，轻轻“嘘”了一声，示意我小心。
见我坐好，曹天坤扫视全场。道：“从今天开始，马兄弟便正式加入我跆拳道场，成为一名小目，大家要多多照应，让马兄弟尽快熟悉情况。”
“是。”
那些小目齐齐应了一声。
之后。曹天坤扫视全场，道：“马兄弟此次来我们这里，是徐爷亲自点名，初来乍到，还未有住所，这样，我们将最好的住所空出来让给马兄弟。”
顿了顿，他看向斐虎，道：“斐虎，你把你的住所空出来给马兄弟，自己再另找一个位置住。”
“什么？”
斐虎跳了起来，辩解道：“徐爷，我那个住所是道场中最大的，他才两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为免……”
“嗯？”
曹天坤还未等斐虎说完，重重的冷哼一声。
斐虎脸色一变，话戛然而止。
“哪那么多废话，马兄弟是徐爷亲点的，占点地方怎么了？”曹天坤冷道。
斐虎愤愤一甩头，坐下，彻底没了脾气。
我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明白曹天坤在干什么了！
他在把我架在火上烤！
他数次提到我是徐爷亲点，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要知道，在奇门界只有实力才能真正的服人，斐虎能坐上第一把交椅，自然也是用实力说的话！
曹天坤这么一弄，搞不明白的，还以为是我借着徐爷的名头欺负人！
果不其然，我朝那些小目看去，发现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带着赤裸裸排斥和冷意！
好一个曹天坤，三言两语就将我孤立了！
而且还不落口实！
……

第二百九十一章：特权
我不得不暗赞一声厉害，这个曹天坤看起来五大三粗，耍起计谋却丝毫不赖。相比于斐虎简直强了太多，斐虎连找个借口都不像样。
“曹爷，我看不必了吧，找一间空屋给我们居住便可。”我连忙起身婉拒。
“唉，马兄弟不必客气。”
曹天坤一扬手，道：“你可是徐爷亲点的，哪能委屈了你，就这样决定了！”
我暗暗咬牙，尼玛，不提那茬会死！
接着曹天坤又说了一些场面话，都是些什么精诚团结，友爱互助什么的，便结束了会面，之后和我客套了两句便离开了。
他走后，整个议事厅依然落针可闻，连一声咳嗽都没有。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我，没人话说，更没人起身。
我坐在哪浑身如同针刺，那些目光饱含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排斥。
无奈，我只得起身和胖子一步步朝外面走去，坐在末尾的斐虎红着眼睛瞪着我。恨不得上来咬我一口。
走出议事厅，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凝重。
人群鱼贯而出，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都是沉默不语，直到走了很远。才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对着我和胖子指指点点。
没多久便有一个穿长衫的人走过来，自称是跆拳道馆的总管，姓毕，已经有五十多了，引我们去了住宿的地方。
我们去的时候。斐虎正带人腾房，我这才明白了他说的大到底有多大了。
完全就是一独栋的楼房，里面设施一应俱全，什么都有，泳池，桑拿房，连武房，甚至还有专门服务按摩的侍从。
而与这栋楼对面的是一栋四五层的宿舍楼，一看便知道条件要差许多，绝大部分东西都是公用的。
斐虎的手下个个对我俩怒目而视，斐虎走在最后面，狠狠的剜了我一眼，错肩而过的时候还故意撞了我一下。
毕总管眼观鼻，鼻观心，好像没看到一样，不紧不慢的跟我和胖子介绍这栋楼是设施，完全一副公式化的样子，我问了他一些问题，他也如实回答。
没多久，毕总管又让人给我们添置了一些新的生活用品，还说房间内都有电话，有什么需要打个电话就成了，座机旁边有号码。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紧皱，问胖子：“这跆拳道馆是铁板一块么？”
胖子摇头，道：“小目由次目任命，大目是没有资格任命小目的，所以并不能说这里铁板一块，许多小目都是徐爷一手任命和提拔的，和我们差不多。”
我点点头，这就对了，如果这里是铁板一块，那曹天坤完全没有必要来这一套，他之所以放低姿态这么做，就是要最大限度的孤立我。
很显然，他做到了，而且还不落人口实。在外人看来。他对我好的不行，给足了我面子，更给足了徐爷面子。
我本来以为接下来的几天自己和斐虎之间肯定要爆发冲突的，但让我意外的是，每次他看见我，只是恶狠狠的瞪着我，并没有别的挑衅之举，也不知道是不是曹天坤跟他说了什么。
我看的出来，他在隐忍！
这几天我和胖子还试着走出去和别人交流，但无一例外都碰了软钉子，所有人对我们都敬而远之，甚至我们去拳馆练拳。他们看见我来了也会主动的让开位置，也不与我争夺，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我连去了两次，索然无味，便不再去了。
之后我们又做了一些努力，甚至主动想别人示好，可结果全都热脸贴了冷屁股，一个个避我和胖子如避瘟神。
一来二去，我便彻底没了兴趣，索性也不出门了，练刀什么的也是在住宿地单独配置的练武房。
如此又过了数天，一直也没人来安排我们值班警戒什么的，一问毕总管才知道，曹天坤特许我们无需值班，我又问毕总管平时限不限制出入，他说不限制，只是出去的时候需要报备，而且十个小目，最多能出去两个。
但他暗示我，说平时没什么人出去，如果要出去随时都可以，还说也是曹天坤叮嘱的。
我一阵无语，这曹天坤居然将我们捧的这么高，各种特权！说白了就是我和胖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下属，而是当客人！
不过，他既然这么“好意”，我自然不能白瞎了，又呆了两天便和胖子出门。
我打算去把七彩鹰接回来。算算时间已经超时了。
跆拳道馆还配置了公车，我们开了一辆便朝郊外驶去，花了小半天功夫来到猫婆婆居住的那片密林。
停好车，我们穿过密林，来到那栋低矮的茅屋前。
胖子上前敲了敲门，却发现猫婆婆和她的小孙女似乎不在家。家里没人应声。之后又从窗户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没人！
我一阵无语，问怎么办，胖子一耸肩说只能等了。
于是，我们便坐在屋外的一块大石头上等，因为我们还发现。这里并不是长时间没人，应该是临时出去了。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夜幕降临，此时已经是深秋了，冰冷的夜风吹过光秃秃的树干，发出呜呜的叫声，如同鬼嚎一般。
我俩本打着手电，胖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灯罩，然后在不远处点了一根蜡烛，再用灯罩罩住，防止被夜风吹灭。
他的动作让我头皮一阵发麻。就问：“发现什么了吗？”
“没。”胖子轻轻摇头，道：“有备无患！”
我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之后我们又等了很久，快到九十点钟了，夜渐渐的深了，那只蜡烛也逐渐烧完了。只剩下一个腊头，胖子又拿出一根蜡烛，打算去替换。
可他刚起身，蜡烛“噗”的一声，毫无征兆的灭了！
这一刻，我汗毛炸立！
有阴气！
胖子也吓了一哆嗦。立刻从包里拿出桃木剑，我也拿出了鸡毛掸子。
凛冽的夜风渐渐的停歇了，林中一片死寂，但周遭的空气却冷下去了好几度。淡淡的月辉洒下来，更显幽深。
我俩背靠背，全力戒备！
“吱呀……”
就这时。突然一声门闩活动的摩擦音传来，一看，发现十几步开外，猫婆婆家的门缓缓打开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有些惊疑不定。
难道猫婆婆没有出门？
她有睡棺材的习惯，或许刚才没看见？
很快。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来，手持龙头拐杖，身穿马褂。
“挖矿的咧？！”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带着森寒的冷意。
我和胖子一听，惊的蹬蹬瞪往后面退去！
老妪鬼！
鬼矿下面的老妪鬼！
它竟然出现在猫婆婆的屋子里！
我脑袋都快要转不过弯来了，在宜昌文佛山出现的老妪鬼。怎么会出现在数百上千公里外的这里？
好死不死，还让我俩给撞上了！
这尼玛什么运气！
最关键的，猫婆婆和老妪鬼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唰唰的闪过去，胖子脸色隐隐发白，一步步的带着我往后撤。
我额头上的冷汗也下来了，这老鬼和我们结了仇。上次要不是白香月出手，铁定栽在她手里，这次又来了！
老妪鬼缓缓走出茅屋，冷笑着看着我，然后一步迈了过来，竟然一眨眼就到了面前，龙头拐一点，朝我点了过来。
我大吃一惊，急忙运足了炁能用鸡毛掸子朝它猛扫过去，可它的速度太快了，鸡毛掸子只走到一半，便被它的龙拐给点中了胸口。
一时间，我只感觉一股无比阴冷的气息从胸口蹿进我体内，浑身僵直，如同被点了穴一半，失去了控制。
胖子反应慢了一拍，急忙用桃木剑朝老妪鬼刺了过去，剑还没到，老妪鬼大手一挥，胖子便“呼”的一声飞了出去，跌落在后面。
“桀桀桀！”
老妪鬼见我被定住，嘴里发出让人寒气大作的冷笑。
它满意的看了看我，缓缓伸出手，就见那手指的指甲缓缓延伸，最后竟然成了尖刀状，抵在我胸口的位置。
我寒魂大冒，这老妪鬼看样子是想活活剖了我！！难道她在觊觎人犼之心？亦或者它只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口不能言，急的冷汗狂冒，今天算是栽了。
“咕咕咕！！”
突然，一声熟悉的尖啸从头顶上方传来，只见一个黑影猛的扑向老妪鬼，直直的砸了过去。
老妪鬼瞳孔一缩，立刻后撤，用龙拐不断的阻挡。
黑影高亢的叫着，两根彩色的尾羽在月影下，依然清晰刺目。
七彩鹰！
这一刻，我差点热泪盈眶，这家伙出现的太及时了！
老妪低喝一声，和七彩鹰对抗，但它明显比七彩鹰要强，七彩鹰被逼的扑棱棱步步后退，连羽毛都掉了好几根。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家伙战斗是时候竟然是飞着的了，腾空，刚才偷袭的那一下，估计也是飞过来的。
老妪很快又逼了回来，鬼手一抓，猛的抓向我。
“住手！”一声冷喝从林子里传来。
是猫婆婆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沙哑，听一遍就能记住。
“老死鬼，再敢动一下，就别怪我不客气！”
……

第二百九十二章：七彩鹰的变化
老妪鬼脸色一僵，咬了咬牙，顶着七彩鹰迅速后撤，脱离了战斗，在门口位置不甘心的盯着我。
接着，就见猫婆婆带着她的小孙女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她也是扶着拐杖，走到我跟前，轻轻在我人中的位置点了一下。
我顿时浑身一松，能动了！
“咕咕咕！”七彩鹰返身凑过来，兴奋的朝我亢叫着。
我提起体内的炁能热流，将那股子的阴冷的气息挤出去，蹲下去摸了摸它的头，欣喜不已。
这家伙明显壮实了好几分，体型变大了，鹰嘴更勾了，脚爪也更加锋利，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鹰视环顾，愈加冷厉而清亮。
“春子！”这时，我听到胖子一声虚弱的叫声。
我急忙朝后面跑去，发现胖子掉在一堆枯叶上面，一动不能动，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狂冒。
“怎么样？”我急忙问。
“有股阴气在我体内乱窜，快扛不住了！”胖子艰难道，显然抵御的非常辛苦，他的炁能远不如我的雄厚，抵挡不住也是正常。
“杏儿，去帮忙。”猫婆婆朝这边看了一眼。对身边的小孙女说道。
“嗯。”小女孩一点头，立刻跑了过来，看了看胖子，然后从小包里拿出一粒红色的什么东西喂胖子吃下去。
胖子很快浑身一松，脸上飞快的泛起一抹红光，站了起来。依旧是汗狂冒，但这回明显不是冷汗，而是热汗！
我松了一口气，又将目光投向了老妪鬼，它一直冷眼看着这边盯着我，一语不发。
“老死鬼，还不速速回去！”猫婆婆对老妪鬼冷喝一声。
老妪鬼脸色一变，道：“没想到你也站她那边，但愿你能把握好分寸，否则，哼！”
说完之后它化成一道影子没入茅屋之中，消失了！
我听的莫名其妙，它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很显然老妪鬼和猫婆婆认识，而且是之前就认识！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他正解开衣服纳凉，眼里也是疑惑重重，但对我轻轻摇头，示意我不要多问。
我缓缓点头，猫婆婆脾气古怪，还是少说话比较好。更重要的是就算问了，猫婆婆也不会说，反而惹人不快。
“你们也去了文佛山？”
猫婆婆这时转身看着我，问了一句。
我和胖子一惊，都点点头，老妪鬼既然是那边过来的，瞒也瞒不住。
只是奇怪的是，猫婆婆在提到文佛山三个字的时候，眉头明显皱了一下，显得有一分凝重。
我莫名其妙，之前就隐隐感觉文佛山一事似乎还不止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白香月的出现，还让我也去，至今都让我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猫婆婆的态度，以及老妪鬼出现在她这里，似乎更加印证了事情不纯。
文佛山那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它似乎牵扯到了另外一股力量！
白香月、老妪鬼、猫婆婆、冰歧、尸魁……这些都不是寻常的奇门力量。却通通卷了进去。
我想不通其中的关联，却也不敢乱问。来之前胖子反复叮嘱我，说猫婆婆脾气古怪，不喜人问东问西，让我一定要克制。
猫婆婆轻轻点头，然后打量了我几眼，立刻上前一步一手点在我颈脖处，一探之下眉头深皱，道：“你们中蛊了？”
我和胖子一惊，然后急忙点头！
心中狂喜！
行家呀！
竟然看几眼就知道我们中蛊了，这点貌似连徐爷都没这分本事。当然我们也没说，和万毒门的毒蝴蝶接触的事。胖子让我保密，毕竟比较敏感。
“猫婆婆，能帮我们解蛊吗？”胖子满怀希冀的问道。
猫婆婆没说话，看向胖子，又在他的颈脖处点了一下，道：“你的可以。”
我一愣，道：“那……那我的呢？”
“你中的是七毒蜈蚣，老婆子无能为力！”猫婆婆道。
“我们中的难道不都是七毒蜈蚣么？”我急忙追问。
猫婆眉头一皱，似乎本能的不喜人提问，没回答，转身朝茅屋走去。
这时候那个叫杏儿的小女孩走过来，仰着粉雕玉琢的脸道：“你们中的蛊不一样，你中的是七毒蜈蚣蛊，而他中的只是普通的蜈蚣蛊。”
我一听，又喜又忧。
喜的是胖子的蛊有救了，忧的是我的蛊解不了，毒蝴蝶这小娘皮，还真是对我“青眼有加”啊！
“你们就在这等着，明早帮你们解蛊。”小女孩说了一句，蹦蹦蹦跳跳的跟着猫婆婆进屋去了。
我和胖子立刻道谢，连连说了几句好话。
小女孩对我们的话根本不感冒，连头都没回一句，进了屋之后把门关上了。
我和胖子一阵尴尬，便坐回了大石头上等，为了慎重起见，胖子还是将蜡烛点上。
天知道那个老妪鬼还会不会回来！
沉默了一下，我小声的问胖子，道：“猫婆婆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和老妪鬼扯上关系？”
胖子很警惕的看向周边，缓缓摇头。用很小的声音道：“我也不知道，当初是苗苗姐带我来这的，对猫婆婆的了解程度，我现在基本跟你一样。”
我一阵皱眉，这事怎么弄的有点扑朔迷离。
不过好在猫婆婆对我们没有敌意，反而是连连帮了我们好几回了。别的不说。就说眼前七彩鹰，现在顺利长出了第二根彩羽。
“咕咕咕！”
我看向七彩鹰，它也看向我，眼睛侧着打量我，嘴里咕咕的，似乎在询问什么。
我笑笑。摸向它的头，它脖子一扭，躲了开去，翅膀扑棱棱的扇动起来，飞上了旁边的一棵树杈上，离地两丈高。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家伙竟然真的会飞了！
这样下去是不是会进化成一只鹰来？否则也不会得一个七彩鹰的名头。
胖子看出了我的疑惑，道：“七彩鹰被猫婆婆喂的相当好，我之前也见过一只七彩鹰，远没有你这只发育的好。”
“是么！”
我暗暗一喜，心里对猫婆婆越发感激起来。她虽然长的吓人，而且脾气怪。但其实是内热外冷。七彩鹰差点被我养废了，现在不光顺利发育，而且还比别的更好！
胖子点头，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道：“不过呢，它到底不是鹰。只能短距离短时间的飞，要不然消耗太大，吃不消。”
我点点头，看它的翅展和体重的比列，似乎是确实是这样。
“咕咕咕！”
七彩鹰似乎听懂了我们的对话，蹲在树杈上。不满的叫了几声。
我和胖子相视一笑，这东西越来越成精了。
……
之后就是漫漫的长夜，我们一夜没合眼，一直等到天亮。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七彩鹰扑棱棱从睡梦中醒来，朝着日出的方向发出一声高亢的鸡鸣！
“吱呀……”它刚打完鸣。就听茅屋的门又打开了，杏儿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朝我们过来了。
我和胖子立刻起身。
“小鸡鸡，快下来！”走到跟前，杏儿朝树上的七彩鹰唤了一声。
我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胖子也是一脸愕然。
这称呼还真是……天真无邪啊！
七彩鹰叫了一声，从树上滑翔下来，落在我们和小女孩只见，盯着小女孩。我一阵无语，这畜生要是明白小鸡鸡的另外一重含义，不知道会作何想。
接着。杏儿从兜里拿出来一颗新剥的蒜仁，弯腰递到了七彩鹰跟前。七彩鹰不满的叫了一声，一扭头，没兴趣。
“乖~”
杏儿嘟嘴，又从兜里拿出来几粒黑豆子，七彩鹰看了看她左右手的豆子和蒜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几粒豆子吃了进去，然后将蒜仁含在了嘴里，嚼了一下，蒜仁应声而碎。
再之后，就看见七彩鹰的嘴里流出了涎液，连成线不断的往下滴。
杏儿见此，立刻又摸出来一个玉质的小碗，将那些涎液接起来，很快便接了小半碗涎液。
接完她将碗递给胖子，道：“把它喝了！”
“啊……啊？”
胖子一听，脸顿时扭成一团，似乎嫌恶心。
“咕咕！”七彩鹰不满了，警告的叫了一声，将嘴里的蒜仁吐了出去，明显对胖子的嫌弃不满。
胖子一咬牙，接过小碗，一口气将七彩鹰的涎液一口闷了。
喝下去之后，很快他就脸色一变。
我看见，他脖子上渐渐显现出一条黑色的长条状东西，赫然是那条蜈蚣蛊。
很快，蜈蚣蛊便开始在他脖子上游走，显得焦躁不安。胖子脸上也显现出痛苦之色，似乎承担了很大的痛楚。
没几下，蜈蚣蛊又游走到了他脸上，然后一钻，然后从他鼻孔里爬了出来。
我一看，确实是一条小指大，两寸长的蜈蚣，浑身黑黝黝的，头上一堆颚角成血红色，看起来格外诡异。
“咕咕咕！！”
七彩鹰兴奋的叫了一声，一个飞扑准确的啄中那条蜈蚣蛊，鹰嘴嚼吧嚼吧，竟然将它吞了下去。
我看的目瞪口呆！
七彩鹰会吃蜈蚣蛊？
而胖子见此，终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趴在地上狂吐。
……

第二百九十三章：玩具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杏儿拍了拍手，直接下了逐客令，然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胖子猛吐，昨天一天几乎都没吃，只剩下酸水了。
七彩鹰对胖子的嫌弃很不满意，“咕咕”叫了两声，抬起脚爪去抓他的裤子，把他裤子给划破了，露出半边屁股蛋。
吐了一会儿，胖子总算好了些，我给他递了一瓶水，他喝了两口，一摸屁股怪叫一声。
七彩鹰没理他，昂首挺胸往密林外走去，大有一股王者归来的气势。
我和胖子跟上，出了密林取了车，然后往市区赶。
路上。我和胖子聊了好久，聊文佛山的事，还有前前后后出现的一些人，综合了一下胖子的看法，他也觉的事情确实有些蹊跷。
之后车子进入重庆市区，突然一阵无比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从车后飞快的接近。
我本能的往后看。这一看差点没把魂给吓掉了。
红色玛莎拉蒂！！
毒蝴蝶！
我急忙把车窗往上关了一点，往座位下面一缩。
很快玛莎拉蒂就追了上来，还与我们的车并排行驶，毒蝴蝶带着一把墨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我心底一沉。该死，肯定被发现了。
“我的蛊在你身上，你躲得掉吗？”
毒蝴蝶朝我们车上看了一下，笑靥如花。我这才想起来，蛊虫和下蛊者是有感应的，不由暗骂一句倒霉。怎么出来一趟竟碰索命鬼，先是老妪鬼，现在是毒蝴蝶。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气的将车窗落下去，咬牙道。
“不想怎样啊，只不过恰好碰上了，上来打个招呼，怎么，你有意见？”毒蝴蝶歪着头问。
“我……”
我一阵气结，这小娘皮，上次说我们好好听她的，就帮我们解蛊，没想到放我们鸽子！
我正想豁出去质问她，哪知道她微微昂头，车子骤然加速，也不知道是有意害是无意，将我们的车子别了一下。
胖子急忙打转方向盘，差点没让我们的车子横在马路中间。
“这个疯子！”
看着玛莎拉蒂喷着尾气扬长而去，我不禁骂了一句！
胖子将车子稳住，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道：“我觉的，毒蝴蝶有可能只是在玩弄你，她对你没有真实的敌意。”
“什么意思？”我差点以为听错了，玩弄？
这个词怎么听着那么的……伤自尊呢？
胖子沉吟了一下，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苗家因为要集中精力对付赶尸门，所以对万毒门有所拉拢的事么？”
我点点头，说知道。
胖子继续：“拉拢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结亲，这点虽然和俗世是一样的。”
“然后呢？”我追问。
“毒蝴蝶的母亲是苗家嫁过去的，她和苗苗姐其实是表姐妹的关系。”胖子道，顿了顿又说：“双方掌门人的掌上明珠，因为身肩世家重任，所以从小就开始互相攀比、较劲，从最开始的抢幼儿玩具，到后面读书认字，再到奇门道行。一直不分上下，除了长相不一样以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翻版。你想想看，如果毒蝴蝶突然知道苗苗姐有喜欢的人了，她会怎么样？”
我一阵无语，这就解释通了，为什么当初我和她一见面，她就喊出了我的名字，还对我下蛊。在之后还戏弄我，连着带上了胖子。
原来我就是那个“玩具”，苗苗喜欢，所以她也要上来横插一棒子。虽然谈不上也喜欢，但好奇一定是的。
就跟小孩抢夺玩具一样，有时候不是玩具真的好玩，完全是为了争那一口气！
我真没想到，毒蝴蝶对我们下蛊的根子，种在了和苗苗较劲的那件事上面。
“女人心，海底针，但愿她早点对你失去兴趣，否则。”话到最后，胖子摇了摇头，一副深沉状。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当初打死也不去起那个好奇心。
回到跆拳道馆，我将七彩鹰安顿好，便给瓜哥打电话，他上次说去东北，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给他发的短信也没回。
我想让他指点我用刀，论手脚功夫，我见过的人里面，瓜哥是数一数二的。可结果他的电话却打不通了，也不知道是陷入了哪块无人区里面。
之后又过了几天，日子过的有些闷，曹天坤自那天出现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我本以为来这里肯定是冲突不断，好生热闹的。
结果却清静的有些过分，连执勤都没排我和胖子。
我每天练练刀，吃了睡，睡了吃，一时的清静反而让我觉得浑身难受。
胖子又开始联系刘晓雅了。每天对着手机傻乐，还偷偷溜出去幽会了好几次，回来的时候春光满面。
我问什么情况，他说已经二垒好几遍了，本垒打指日可待。
我狠狠的鄙视他！
……
这一天，我早早的起床。敲他的房门却发现没人，这家伙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我洗漱了一番回到客厅，拿出尖刀准便练习一下，可这时候，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从窗外飞了进来。
我心头一跳，急忙躲开。本能的以为是外面有人想要阴我。
弄不好就是斐虎按耐不住了！
可久久，那个白色的东西就停在地板上，无声无息，我起来细细一看，发现是个白色的蜡丸，里面看起来是一张字条。
我一愣，然后立刻冲到窗户边，却发现下面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无奈，我只得转身看向地上的蜡丸。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接到蜡丸传书了，之前在洪村就接到过。
想了想，我没有直接动手去拿。上次被毒蝴蝶给下了蛊，现在对蛊和毒是心有余悸，万一蜡丸上有毒就麻烦了，不得不小心。
我找到一把小镊子，将蜡丸夹起来放到水池里，然后将蜡丸打开。展开里面的字条，上面写着：曹天坤立场存疑。
没有落款，而且字迹是打印机打出来的，并非手写。
我微微一惊，这张字条的信息量有点大。
第一，曹天坤存疑。到底是哪方面的疑？
第二，送信的人是谁？
还有第三，送信人为什么要把字条给我，他想让我做什么吗？
很快我想到了一个人，徐爷！
是他将我掉进曹天坤的跆拳道馆，会不会传信的就是徐爷。准确的说，是徐爷的人？
我越想越觉的可能，而这里面的东西，细思极恐。
如果猜测成真，那么就是徐爷开始或者早就怀疑曹天坤了。
这可是一名大目，掌握了川东区接近十分之一的力量。如果他存疑，这件事可绝对小不了，背后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立刻将字条烧掉冲进了下水道，然后给胖子发短信，说有急事速回。
胖子回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脸色明显有些凝重。
我问怎么回事。胖子急忙示意我先别说话，然后带我去了外面的空旷处，见周围没人，便从包里摸出来两部手机，说：“有人把这个东西放进了我车里。”
“什么东西？”
我接过来一看，发现手机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唯一奇怪的是没有牌子。
“这是防监听的卫星电话。”胖子道。
我一愣，再结合之前的字条，顿时觉的自己的猜测愈加清晰，于是便将刚才收到字条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胖子脸色一变，道：“看来确实是徐爷一手安排的。”
“徐爷安排的，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我奇怪道，事先说我也好有一个底啊，何必现在偷偷摸摸的。
“这才是徐爷高明的地方。”
胖子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解释道：“徐爷如果事先告诉你，不管你如何掩饰，对上曹天坤的时候你总会露出些异样的神色，再者你本就不是做谍报的，不善于掩饰，一不小心便会让曹天坤擦觉出来什么。”
我一阵无语，这一幕很熟悉，在洪村的时候，苗苗也是经常瞒着我，说我的脸藏不住事。
好像也确实如此，从小在村里长大的人，乡里乡亲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也不需要玩什么心机，这种环境长大的人大多都是心直口快，脸上藏不住事。
“刚才的一段时间，曹天坤肯定会暗中观察你，但你一无所知，所以他不可能从你这里察觉出什么，等他疑心降道最低的时候，徐爷的人才开始通知你和我，这一手玩的很细腻。一来可以将我们顺利安插进来，二来还可以借此试探曹天坤。”胖子正色道。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
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调动，后面居然有这样的背景。
徐爷和曹天坤暗地里谁也不知道谁底细的交锋，就这样加在了我们身上，想想，这才是上位者的应有的手段和城府。
毕竟，字条上说曹天坤只是立场存疑，应该就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徐爷有可能是想让我们多注意曹天坤的动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急忙问。
“没什么，该干嘛干嘛。”胖子道，“只是，不要再回常青花园，免得惹来曹天坤怀疑。”
……

第二百九十四章：算计
此后一连又过了数天，这天早上胖子又不见了，我吃过早点正在练刀，这时候手机突然一阵嗡鸣，来短信了。
我本以为是瓜哥回我短信了，打开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内容是：五分钟之后出现在跆拳道馆门口，否则后果自负。
落款是一个用字母拼成的蝴蝶。
我一惊，毒蝴蝶！
尼玛，这小娘皮，有完没完！
尽管心里一百分的不爽，但我又不敢不去，自己体内还有一只剧毒无比的七毒蜈蚣，秒秒钟就能要了我的命！
无奈，我只得带上东西，硬着头皮出了跆拳道馆。
很快，路的尽头出现了那辆标志性的红色玛莎拉蒂。一个漂亮的无比的旋地漂移，停在我面前。
“上车！”
毒蝴蝶还是带着一副墨镜，对着我一扭头。
“去哪？”
我不愿上去，跟她出去肯定又要被戏耍，跟上次一样，尽管我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怎么。你想不乖？”毒蝴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带着些许玩味。
她话刚说完，我突然就觉的后背有什么东西在游走，肯定是那只七毒蜈蚣蛊！
我头皮发炸，二话不说跳上车。
毒蝴蝶见此，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弧度。我心中暗骂不已。却不敢再脸上表现出来，小娘皮敢来真的！
接着，毒蝴蝶驱车往城外去了，速度飞快，走了一段我就发现，车后面又跟上来一辆沃尔沃。是她的护卫，每次都是在后面追的猴急，真够难为他们的。
“你就不能开慢一点吗？你后面的护卫都跟不上了。”我本能的说了一句。
“哼。”我不说还好，一说毒蝴蝶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嗖的一下蹿了出去，昂着头道：“本姑娘从不开老爷车！”
我彻底无语，这个理由竟然和苗苗开快车的理由一模一样。
毒蝴蝶载着我直接上了环线高架，不断的在车流里面穿梭，并线，一路往城南驶去。
我实在忍不住，又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毒蝴蝶隔着墨镜瞟了我一眼，道：“瞧你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去老君庙逛逛，今天那里有庙会。”
“那你叫我干嘛？”我不爽了，你爱逛，我可不爱凑热闹。
毒蝴蝶理直气壮，撅着小嘴道：“因为我缺一个提东西的呀。”
“你……你不是有护卫吗？”我更加不爽了，这尼玛又是上次的节奏。
毒蝴蝶螓首一歪，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笑道：“他们太无趣了，还是你比较好玩！”
“我……”这一刻我气的掐死这小娘皮的心都有了。
说着话，毒蝴蝶的车速不自觉慢下来了一些，后面的沃尔沃废了不少劲，终于赶过来的。
可就在这时，对面一辆相向而行的大货车突然前轮一拐，猛的冲过中间的隔离栅栏，朝我们横着冲了过来。
它的体积太大了，而且满载钢管，中间的隔离栅栏就如同纸糊的一样，根本没有对它形成多少阻力，凡是碰上它的汽车，无一例外被撞瘪，然后一起朝我们推过来。
毒蝴蝶脸色大变，刹车已然来不及，她猛的一打方向盘。直接冲隔离栏撞了过去，车头一抬，蹿到了对面的行车道，只差一点就被撞上了。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抓紧座椅，而且从后视镜上看到，后面那辆沃尔沃就没那么幸运了，猝不及防被撞个正着，被推的从高架上摔了下去！
但很快，我们这边的危机也来了，因为我们是蹿进了对面的车道，完全是逆行。而且速度还不慢。
更要命的是，车过来的时候是从隔离栏斜着蹿过来的，在跳，转向不灵，基本失去了控制。
对面一辆厢式货车直接朝我们撞了过来。
“小心！”我惊呼一声。然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玛莎拉蒂打着转转跌出了高架！
之后便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的位，既不是车里，也不是高架桥下，而是一片陌生的环境，外面是一条河，看着有点像个水文站。
“醒了？”
很快，一个陌生的人影映入我眼前。
我激灵灵一下就惊醒了，这时候一看，发现旁边有不少人，最当中一人，更是让我头顶嗖嗖的直冒冷气。
施公子！
他一身得体的白西装，看我醒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我的对面，毒蝴蝶歪着脑袋斜斜的躺在墙角，手被束缚在窗台上，不省人事。
再一看我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浑身僵硬，除了脖子能微微晃动一点点外，其余的地方都动不了了。
我心直往下沉，此刻我就是再笨，也能知道是被人算计了。
一切都是施公子干的！
他抓了我和毒蝴蝶！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急忙问道。
“哼哼。”这时候，一个身穿黑西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着我，冷笑连连，道：“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我看了看毒蝴蝶，心里升起一抹很不好的预感。
上次偷听施公子和苗海密谋的时候，苗海走了，施公子说还有后手。应该挑起苗家和万毒门之间的矛盾，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他们要怎么样才能挑起矛盾，但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
“我们需要你帮我杀掉毒蝴蝶！”黑西装冷笑道。
我心里咯噔一声，再一看，发现水文站的一个角落上，有一个视频监控。对着外面一个水文标尺，毒蝴蝶就躺在那边。
而我和施公子一行人，则在视频之外。
“你们疯了！”我大叫道。
黑西装男摇了摇头，道：“我们没疯，是你疯掉了，毒蝴蝶对你下蛊，你怀恨在心，出车祸后趁机绑架了毒蝴蝶，谈判不成，你恶向胆边生杀掉了毒蝴蝶，之后因为不了解蛊虫习性，中毒身亡！”
“你们的诬陷伎俩太拙劣了。明眼人不会相信的。”我心沉到了最谷底。如果毒蝴蝶真的死在了我手里，那事情就大条了，不管背后的主谋是谁，有没有证据，万毒门都不会放过我，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
“放心。有视频为证，你会一步步走过去，然后将刀子捅进毒蝴蝶的心脏，到时候，不光你完蛋了，常青园也完蛋了。万毒门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哈哈哈！”黑西装笑的格外阴冷。
“你们不会得逞的！”我头皮瞬间就冒汗了。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时候，施公子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对黑西装道：“时候不早了，动手吧。”
“是，公子。”黑西装答应一声。然后从身上拿出一个铃铛，轻轻摇了一下。
“叮铃铃！”
听到铃音，我浑身不受控制的一颤。
紧接着，黑西装又摇了一下，我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每摇一次。我身体就跟着做出不受控制的反应。
在我惊惧的目光中，我缓缓从包里摸出尖刀，然后一步步朝毒蝴蝶走去，毒蝴蝶依旧昏迷着，也不知道是没醒，还是被动了手脚。
很快。我就走到了毒蝴蝶面前，深深伸出尖刀，朝着毒蝴蝶的心口，直直的推了过去。
我奋力抵抗，一遍又一遍的企图唤醒身体的控制权，但无济于事。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对我动了什么手脚，连炁能都调动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心脏开始加速，一股接一股的热流从心脏流出，环便全身，只觉浑身暖融融。
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之前只在洪村对上魔王之心的时候它才那么快的跳动过，之后一直没有。
很快，我的手指头动了一下，尖刀前进的速度一滞，顿了一下。
“嗯？”
黑西装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意外。
“怎么了？”施公子的声音传来。
“没……没事。”黑西装迟疑了一下，继续摇动铃铛。
我的动作依然在继续，但我的抵抗也随着心脏猛烈的跳动愈来愈有力。
尖刀前进的速度一慢再慢。
很快，我手臂一松，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我没有停下，主动的将刀往前递，但尖刀的速度越来越慢。
因为我需要时间，在我恢复全身控制之前，不能让他们发现太过明显异常。
“什么情况？”施公子在此询问，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公子，这小子身体好像有古怪，不过你放心，还在掌控之中。”黑西装道，声音明显没了之前的自信。
我继续假装配合，很快感觉左手，还腰部全部松懈了下来。
再接着就是脚，一直到脚趾。
最后浑身一松，掌控了全部的控制！
而这时候，尖刀的刀尖，已经贴在了毒蝴蝶的心口上，只要稍稍在进一点，她的心脏就要被捅穿了。
“叮铃铃！”
黑西装还在摇铃。
我瞬间提起刀，猛的斩向捆缚毒蝴蝶的绳索。斩断后立刻俯下身，抱起毒蝴蝶便朝水文站下面的河里跳了下去。
“嘭”的一声。
我和毒蝴蝶直接沉入水中，跳下的一瞬间，我听到了黑西装难以置信的惊吼，还有施公子的怒喝。
……

第二百九十五章：江河逃命
深秋时节的河水已经非常冰凉，而且这条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流速非常湍急，我紧紧的抱着毒蝴蝶，被河水冲的不断的翻滚，飞快的往下游驶去。
毒蝴蝶还没醒，被水一泡，嘴里咕咚咚开始冒气泡，手臂挣扎了几下，呛水了！我急忙从贴身的小包里摸出夜明珠，捏开她的嘴将夜明珠塞了进去。
毒蝴蝶又挣扎了几下才缓缓停下来，然后一点点睁开了眼睛，醒了！
我急忙对着她打手势，指了指上面，然后摆手，示意她上面有危险！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水流的速度非常快，翻滚间可以看到河底深处的砂石飞速的掠过。
淌了一会儿，我渐渐的撑不住了。夜明珠给了毒蝴蝶，自己没得用，虽然比洪村时候好一些，但也强不了太多，很快便感觉一阵阵的气闷。
毒蝴蝶看出我快呛水了，皱眉迟疑了一下。才下定决心将夜明珠轻轻吐出来，递给了我，她自己则憋着。
我已经快不行了，也不管那么许多，接过来塞进嘴里，顿时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如此又过了几分钟。又轮到毒蝴蝶吃不消了，我吐出夜明珠给她，她有些嫌弃的看了一下夜明珠，挣脱我的手，朝上面游去。
“靠！”
我暗骂一句，好心救了你。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但很快，她又下来了，手忙脚乱的对我比划。
“轰！”
就在这时，上游几十米的地方冒出来一团火光，然后就感觉耳朵像是被紧紧贴着的低音炮给震了一样，一阵头晕目眩！
炸弹！
赶尸门的人为了追捕我们，动用了炸弹！
我差点没直接给炸昏了，急忙将炁能集中到耳膜，这才感觉稍微好一些了。
毒蝴蝶早有准备，没受太大了影响。
很快，那些爆炸从上游不断的跟过来，显然赶尸门的人确定我们就在这一段的河道里。
我和毒蝴蝶急忙往下游拼命的游，但没几下她便憋的不行了，我又将夜明珠递了过去，她使劲在水了洗了洗，才放进自己嘴里。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又起了掐死这小娘皮的冲动。
老子又没口臭，你洗毛洗！
于是，我们就这样共用夜明珠，一路朝下游游去。
自身的速度加上水流速度，游的飞快！
过了足足一个多小时，那些如附骨之疽的炸弹才停了下来，而这时候，我们几乎已经快筋疲力尽了，再加上河水冰凉，冻的分外难受，我还好，本来就不怕冷，毒蝴蝶就不太行了，紧紧在搂着我的手臂，一下都不想动，小脸冻的发白。
但我们没敢就这么浮上去，赶尸门这一次的事玩大了，虽然成功的收获高，但失败了要承担的后果也严重。
说是一场豪赌也不为过！
施公子恐怕输不起！
一旦我和毒蝴蝶逃脱，将他要计划杀害毒蝴蝶嫁祸给苗家的事情透出去。赶尸门恐怕会一夜之间面临万毒门和苗家两方的联合针对！
毒蝴蝶可不是一般人，万毒门掌权人的掌上明珠，一句话就会改变万毒门中立的态势。到时候整个西南地区奇门三足鼎立的战略局势都将改变，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赶尸门别说觊觎川东区，能保住现有的地盘都两说了。
所以，施公子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找到我们，最不济也要将我们灭口！
我们就这样随着水流一直往下游而去，为了节省体力不上浮，我还趁机抓了几块石头揣进兜里。
好在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夜幕将临。
没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缓流区，同时我还听到了一声汽笛！
是轮船！
河流从这里入长江了！
我暗暗一喜。毒蝴蝶也打起了一点精神，但却没有力气，她本来就娇小，又累又冻，已经快撑不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等确定已经过了缓流区进入长江，我才缓缓将头探出水面，确实是长江，两岸隔的非常远，而且夜幕已经降临了。
上游有一艘三层的客轮正朝着我们驶过来。
我立刻将毒蝴蝶拉了上来，然后脱下衣服和外套将她绑在背上，看准方向，奋力朝客轮经过的边缘游过去。
我很明白，这种客轮的吨位太了，排水会非常厉害，必须在它分开水浪的之前抓住它，否则肯定会被水浪冲走掉。
但这一行动很危险，一旦判断失误，轻则失败，重则客轮从我们头上碾过去，下场一定会很惨，客轮后面的推进螺旋桨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人斩碎。
我也不敢呼救，天知道赶尸门的人有没有上这艘客轮！但眼下也没了别的选择，目前来说，客轮比岸边要安全。
我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好在它的航线笔直，掌握起来并不难，等到客轮划过的时候，我奋力朝它游过去，不惜力气。不惜炁能。
终于在它快要过去的时候，我抓住了它挂在最旁边的缓冲橡胶轮。
我用力站了上去，脱离了冰冷的江水。
喘息片刻，这时候我发现，毒蝴蝶已经彻底不省人事，软趴趴的伏在我背上。螓首就靠在我颈脖旁边。滑腻的脸颊摩挲着我肩膀的皮肤，触感非常美妙，另外，别看她娇小，还挺有料的。
只是此刻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感受那点小漩旎了，轮船太大了。第一层的甲板离我头顶至少一丈多，我一个人奋力往上跳恐怕都非常费劲，背后挂着一个七八十斤的活人，根本不用说了。
想了想，从贴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卷细绳，这东西是当初皮衣客送的我，非常细，但强度却很好，他跟我说是一种新材料，一根绳子足以将一辆小汽车吊起来而不断。
我将绳子展开，打了个结将钥匙挂了上去，然后奋力将钥匙往甲板上的栏杆上甩。
轮船很颠簸。我试了好多次才将钥匙从栏杆中间穿过去，然后掉了回来。
接着，我使劲捏着绳子往上怕，这绳子虽然好携带，但太细了，不着力。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终于爬上了甲板，顾不得发麻发胀的手臂，急忙收好身子，躲进了甲板上一处阴暗里。
细心观察了一下，我发现这甲板上有监控，不过好在刚才上来的地方没有。
避开监控。我朝船舱里面走去，走到一扇铁门前，刚想拉门把手，门却打开了，一对情侣手拉手从里面走出来。
我急忙躲在一边，等他们离开了才走进去下了楼梯。下面应该是客舱了，时不时可以看见有人走过。
我看了一下监控的位置，躲开一个，另外一个实在躲不开，就绕到后面，将线头拔掉。然后躲在一个拐角里面。
很快，又有人过来了，看样子是一对夫妻，四十岁左右。
他们拿钥匙开的那间客房离拐角还不到五步。
很快他们就进去了，在门即将关上一刹，我看准机会的冲上去一脚把门踹开。拔出尖刀就冲了进去。
看着我手里明晃晃的尖刀，两口子被吓坏了，尤其是那个女的，吓的尖叫起来。
“闭嘴，再囔囔一刀砍死你！”
我低喝一声威胁道，脚后跟一踢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亡命之时。已经顾不得什么文明不文明，道德不道德了。
那个男的反应比较快，立刻将女的嘴死死捂住，想来他也明白，我恐怕不是在开玩笑！
女人呜呜了几声，声音小了下去。
“这位小哥，不管你要干什么，请不要伤害我们，我们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我可以保证。”男的阅历明显要丰富，尽管惊慌，但依旧壮着胆子急忙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沉声道：“你明白就好，我无意杀你们，只是想在这里躲一段时间，但你们不要逼我，明白？”
“明白，明白！”
男的急忙点头，然后缓缓放开女人的嘴，让她安静。女人也明白了眼前的情形，安静下来，只是浑身还止不住在打颤。
为了缓和气氛，我将尖刀收起来，然后将毒蝴蝶解下来，对女的说道：“你把她的湿衣服脱了，水擦干净，然后放到床上去。”
女的哆哆嗦嗦，在得到男人的点头后，才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把毒蝴蝶接了过去。男的很自觉的转过身，我也避开了一点，等到女人将毒蝴蝶安顿好，我又让她们去烧热水，开空调。我则堵在门口，防止他们出尔反尔逃跑。
烧好热水，女人喂毒蝴蝶喝了一点，毒蝴蝶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接着，我让他们进衣柜，然后将衣柜的门关上，还把门把手捆死。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做完之后，我拿起旁边的一套男士睡衣把湿衣服换掉，然后走到毒蝴蝶旁边，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发现体温已经渐渐恢复，不在那么冰凉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有炁能的人，恢复起来就是快。
这时候，我忽然瞥见床脚下毒蝴蝶脱下的湿衣服。眉头顿时一扬，粉红小内内，还是蕾丝的，看不出来，这小娘皮还挺闷的嘛！
……

第二百九十六章：毒蛇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我急忙将目光移开，在客房里找了一下，在抽屉里找出来一包零食，应该这两夫妻带上船的。
就着零食和热水吃了一点，我也感觉舒服多了，便搬过来一张椅子守在门边坐下。
接着我将贴身的小包拿了过来，一看，发现里面都进水了，是之前拿夜明珠的时候进的水。
里面一些黄符之类的东西都被泡烂了。手机也开不了机，虽说是防水的手机，但却是山寨机，泡了这么久还是顶不住废了。
翻着翻着，我又拿出了另外一个手机，是胖子给我的，说是卫星电话。
我急忙试着开机，发现不愧是高品质的东西。竟然能开机。
于是，我照着里面存储的唯一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那边接通了，我第一次打，也搞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便模糊的说了一句：“是我。”
“有事吗？”
对面传来陌生的声音，我确信没听过。而他明显听出了我的声音。
“蜡丸是你丢的？”我小心翼翼的追问。
他道：“对，你可以信任我。”
“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丢的蜡丸？”我不敢轻易相信，必须确认身份，蜡丸的时间点是个很好的验证方法。
他说了一下时间，是正确的。于是我便道：“我现在需要帮助，你能帮上忙吗？”
他说：“我帮不上忙，不过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向上传递！”
“好的，尽快！”
我沉吟了一下，道，然后将赶尸门追杀我和毒蝴蝶的事说了一下。
那边一听语气便凝重了几分。道：“一定要确保毒蝴蝶的安全，我现在立刻联系上面！”
说完那边就匆匆挂了。
我松了一口气，何尝不明白毒蝴蝶安全的重要性，她活着，一切都好说，她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首先死的就是我，那条七毒蜈蚣还在我体内呢，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两个都出了事，那就白死了，白白便宜了赶尸门的人，而且很可能会牵扯到苗家。
因为不管怎么说，毒蝴蝶都是在重庆出的事，重庆是苗家的地盘！
稍稍将东西整理了一下，我靠在椅子上，筋疲力尽之后的困意一次次冲击我的脑袋，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轮船的汽笛给吵醒了，一看，客轮似乎到了重庆下游的一个城市，两岸灯火璀璨。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毒蝴蝶还没醒。
我不由一阵无语，这小娘皮居然睡那么久那么沉，这是逃命，不是旅游！
我有些不太放心，就站起来想摸一下她的额头，可就在这时候，毒蝴蝶似乎有些热了，嘟囔了一句，将被子一撩。
顿时，一具白花花的少女酮体便露在我面前……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见了。
我急忙扭头，伸手就去拉她的被子，可要命的是，毒蝴蝶这时候好死不死的睁开了眼睛。
我们四目相对，我一脸尴尬。她一脸疑惑。
两秒后……
“啊！！淫贼！！”
“嘭！”
毒蝴蝶一脚就把我给瞪飞了，重重的贴在墙上，直接岔了气。
“我要杀了你！”
毒蝴蝶依旧尖叫不止，裹着被子一脸的仓惶。
“等等！”
我下的魂飞魄散，真怕他发动七毒蜈蚣蛊，急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是你踢被子了，我只是想给你盖回去！”
“那我的衣服呢？”毒蝴蝶暴走了。
我又道：“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是我喊别的女人帮的忙，她就锁在衣柜里，不信你可以问。”
“是……是我。”
很快，被锁在衣柜里的女人不知道是没睡过。还是被吵醒了，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句。
毒蝴蝶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都快哭了，问：“那你……刚才，是不是都看……看光了？”
“绝对没有！”
我立刻狡辩，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承认。
这不是诚不诚实的问题，而是必须给毒蝴蝶一个台阶下！
她只是在寻求安慰，哪怕明知是假的也行，说出来纯属找尴尬！
毒蝴蝶听完虽然明显不太信，但小嘴动了几下，到底没再不依不饶，而是道：“那你转过去，不许看！”
我依言照做，之后我就听到她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由于太急还在床上摔了一下。
很快，等她穿好了，便再让我转过来，她穿的是一套秋装的睡意，明显有些大，穿在身上更衬托出她的娇小。
“这个……我们现在一艘往下游去的客轮上。”气氛有些尴尬，我急忙转移话题，深怕她再纠结。
“客轮？”
毒蝴蝶微微一惊，急忙冲到客房的窗户上看了一下，变色道：“这艘客轮叫什么名字？”
我回忆了一下船舷，“好像，叫泰昌号吧。”
毒蝴蝶听的大吃一惊，道：“这艘客轮是赶尸门名下产业所属，我曾经坐过！”
“什么？”
我一阵后怕，好险。幸好我来的时候，避开了所有监控！
果然小心使得万年船啊，差一点点！
于是我将避开监控的事和毒蝴蝶说了一边，毒蝴蝶一听才镇定了一点，也连说幸好。
之后她沉吟了一下，道：“既然避开了监控。那我们就先躲在这船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说好，是这个理。
顿了一下，毒蝴蝶又让我找了一个手机给她，我想了想，拿出卫星电话。将上面唯一的删掉，然后将电话递给她。
她接过，便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小声的和对面说了几句，挂掉后又还给了我，道：“我已经通知门内了，施天宇这混蛋，竟然敢对我下手，绝饶不了他！”
“施公子，施天宇？”
我嘀咕了一下这个名字，问：“你什么时候知道他要对你下手的？”
毒蝴蝶磨着亮晶晶的牙齿，咬牙切齿道：“在天桥出事的一刹那。”
“你难道看到赶尸门的人了？”我急忙追问。说实话，施天宇敢直接对苗苗下手，我还真没想到。太突然，也太出人意料了。要知道，对一个势力未来的继承人动手，这几乎就等同于宣战了！
“没有。”
毒蝴蝶摇摇头。道：“是徐爷通知我，说赶尸门频频异动，让我多加小心，没想到他们动作那么快。”
“徐爷！”
我吃了一惊，这个低调的老爷子，竟然已经提前向毒蝴蝶发过警报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只是现在存在一个问题。赶尸门的人是如何光天化日出现在重庆的，还在高架上公然动手，这可不是一两个人偷偷潜伏进来，而是十数人，就连施天宇都进来的，如果加上需要调动的车辆。目标就更大了。
我本能想到了苗海和曹天坤！
苗海之前就和赶尸门合作过一次，难保他们不会再合作第二次。
苗海统领的云麾堂就布置在南部，专门监视赶尸门的动向，各种内外围的眼睛众多，如果他像上次金甲尸突袭常青花园一样放水让赶尸门的人进来，那就完全有可能。
他的嫌疑最大。
曹天坤按道理说应该是没什么嫌疑的。但也不能排除，毕竟他是正正规规的大目，要从外面秘密带点人进来，也不是太难的事。
这点说服力也许并不强，但有一点很关键。毒蝴蝶是在跆拳道馆门口接的我，上路之后速度一直非常快。赶尸门的人是如何能够确定我们要走的路线，还有确定我们出现的时间？
曹天坤有没有参与其中？
有一点很肯定，施天宇肯定知道毒蝴蝶在我身上下蛊的事，而且一直在等待着毒蝴蝶和我碰面。
我们碰面之时就是他动手之时！
他就像是一条毒蛇，一直在潜伏着，等待着猎物凑成一对！
要嫁祸给我。或者说嫁祸给苗家，好为他兼并川东区走好最关键的一步棋。
想到这些，我都觉的有些后怕！
要不是上次我和胖子恰好在高速上碰到苗海，要不是这次我有人犼之心帮助解开控制，都将无可挽回！
这个施天宇厉害！表面道貌岸然，翩翩佳公子！可论背地里的手段、心性，狠辣程度，条条都足以让人胆寒！
“你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下，毒蝴蝶见我面有异色，问道。
我想了一下，经过施天宇这么一来，赶尸门几乎已经快成为公敌了，双方有了共同的敌人，于是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有关于赶尸门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此外还有我刚才的所思所想。
眼下胖子不在身边多一个人参考也是好的。
可毒蝴蝶听完却沉默了，让我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我说了一大堆，她却一句话都不说了。
“喂，跟你说话呢。”我不爽道。
“听到了。”
毒蝴蝶白了我一眼，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我原以为你是个笨蛋呢。”
“切！”
我顿时虚荣心大涨，不屑道。
顿了顿，我又回过味来了，“你为什么说原以为？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
毒蝴蝶明显心一虚，赖皮道：“就不告诉你！”
“你……”
我一阵气结。
想了想，便试着道：“你看，我之前救了你一命，那你是不是该投桃报李，把那条七毒蜈蚣引走啊？”
“我不！”
“你讲不讲理啊！”
“谁让你偷看我的！”
“我……”
……

第二百九十七章：附骨之疽
毒蝴蝶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俏脸微微一红，扭过去不看我。
好好的气氛一下又尴尬起来。
“咳咳，那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我问。
“天亮之前船能到荆州，我们在中途下，不等到天亮。”毒蝴蝶想了一下，回答道。
我点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
之后沉默了一阵，气氛又开始渐渐不对起来，我一阵无语，发现自从看了那一下之后，只要双方都不说话，气氛就会变得很尴尬。
好在没多久，外面的客舱过道传来挨个敲门的声音。
我和毒蝴蝶对视了一眼，皆是微微一惊，我立刻跑到门后面，贴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咚咚咚！”敲门声。
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好。打扰一下，我们接到举报，客轮疑似带上了危险物品，现在需要开门安检，请您配合。”
我心底一沉，还安检。都凌晨了，安哪门子的检。
我把听到的和毒蝴蝶一说，她立刻站了起来，道：“赶尸门的人在查人。”
我急忙朝窗户看了一下，虽然被钢网封掉了，但用刀能破得开。于是道：“要不然从窗户跑？”
“别急，赶尸门的人毕竟少数，不可能面面俱到，想必是通过掌控客轮的高层向下面派了任务，只是搜索而已，并不确定我们就在船上。”毒蝴蝶道。
“你是说。来的人只是船上的普通员工？”我追问。
“应该是。”毒蝴蝶点头，道：“藏起来吧，实在不行再往外冲！”
我点点头，可她说完我俩都犯了难，一共不到二十个平的客房，能躲到哪里去？
想着想着，我俩的眼睛不自觉看向了那张床。
毒蝴蝶沉吟了一下，对我点头，我立刻打开柜子门，将那个男的拉了出来，让他应付开门的人，再警告女的不许出声。
然后我和毒蝴蝶便躺道了床上，我躲在被子里面，毒蝴蝶也只露出头在外面，脸半蒙在被子里装睡。
很快查房的就过来了，房门被敲响。
男的将门打开，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公式化的说了一句便往里面走，男连连说内人晕船，好不容易已经睡下，让他们看一下赶紧走。
但检查的人并没有对他太客气，要床上的人起来。男人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发脾气，让他们赶紧滚，要不然投诉他们。
但来人显然铁了心，蛮横的将男人推开，朝着床过来了。
毒蝴蝶身子微微一紧，在被子里轻轻踢了一脚，示意我要拼了！
我一阵无语，终究还是没躲过去，房间太小，能躲的位置太少，如果铁了心要搜查，是躲不过去的。
没办法，只得缓缓将尖刀摸了出来。
很快，被子一下就被人粗暴的掀开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子。穿着保安服，一见我大吃一惊。
我趁着他愣神的一瞬间，一脚就踹了过去。
他功夫显然不怎么样，嘭的一声撞在衣柜边，晕死过去，引得里面的女人尖叫一声。
我立刻转身，这时发现毒蝴蝶也动手了，将女保安也给放到了，只是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轻轻一拍，对方就晕了过去。
毒蝴蝶立刻走到门口将门关上一点，道：“快换他们的衣服。能拖一时是一时。”
我说好，快速扒保安的衣服，往身上套。
毒蝴蝶面子薄，就将女保安拖去了卫生间。
没多久，我们换好衣服便开门朝外面走去，毒蝴蝶临走之前还将那个男的迷晕了，然后关上了门。
一到过道，我们便发现有好几组的人在挨个查房，对面的出口还有两个人守在那里。
我和毒蝴蝶对视了一眼，我打前低着头，她在后，朝着那两个人去了。
那两个人看见我们，有些奇怪，便问：“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那一排查完了，有一个房间的人去了甲板，上去看看。”我捏着嗓子回答道，脚下走的很快，不一会儿便接近了。
“站住，你是谁？”这时候，另外一个人终于发现了我们的异常。
可我们已经近了！
不费吹灰之力，我一个箭步过去，两记手刀将他们打昏，然后和毒蝴蝶一人一具，开门将他们拖上了甲板，再将舱门关闭。
将他们丢在角落，我顺手拿了一个对讲机，里面不时传来声音，他们还没有发现异常。
接着毒蝴蝶朝周围打量了一下，找到一个救生品储藏室，将门撬开。在里面拖出来一艘气垫船。
我暗喜，将跑过去帮忙将气垫船扛起来丢进了水里，然后和毒蝴蝶迅速下船，跳进气垫船，毒蝴蝶还拿了两个船桨。
我们奋力的往江边划，客轮还在往下游走。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个轮廓。
但与此同时，对讲机里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快划！”
毒蝴蝶说了一声，将对讲机丢进了江里。
我俩奋力往岸边靠，忙活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将气垫船靠了岸，上岸之后，毒蝴蝶辨了一下方向。朝着一片田野跑去。
我紧紧跟上，此时天还没亮，一团漆黑，连月光都被乌云给遮住了。
找了一阵，我们发现了一个村子，便往村里跑去。
“汪汪汪！”
刚到村口，突然就听到黑暗中蹿出来一条狗，对着我们狂吠。
毒蝴蝶从兜里面倒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一闪就蹿到了狗身上，然后就听到那只狗呜咽一声躺下，昏死过去。
我看的分外惊奇，那就是蛊。看着像是个药丸子，关在瓶子里也不怕被闷死。
放倒了狗，我们走到最近的一户民居，我翻进院子找了一下，找到了一辆摩托车，毒蝴蝶把锁给解了。
于是。我打开院门，骑摩托车载着毒蝴蝶快速远离这里，赶尸门的人要不了几下就会追过来。
走了一段小路，我直接上了大路，但很快后面一辆金杯车就飞快的贴了上来。
“赶尸门的人来了！”毒蝴蝶搂着我腰的手一紧。
“靠，怎么会这么快！”我骂了一句。这群人怎么就跟附骨之疽一样，只要出现一露头，飞快的就能被追踪上，简直神了。
我甚至想到的天上的卫星，难道他们能够调动天上的卫星不成，否则准确率怎么这么高？离开船前前后后不过四十分钟。一下就被黏上了。
我所不知道的是，这个猜测在后来的斗争中被验证了，那些大势力都不同程度的将爪牙渗透进了官方的势力。比如之前的洪村，那股掩盖洪村诡事的官方势力，便是苗家支持的。
我将摩托车开的飞起，一边走注意路边的小路。一旦有小路就可以甩开后面的金杯车了。
可让我失望的是，小路没找到，摩托车先没了油，最后熄了火，只得不甘心的停下来，抽出尖刀准备拼命。
毒蝴蝶朝我手背摸了一下。就见一条长着七条彩尾的斑斓蜈蚣从我皮肤里面破了出来，进入了毒蝴蝶体内。
我吓了一跳，那分明就是七毒蜈蚣蛊，样子太吓人了。
之后毒蝴蝶拿出了一个玉质的玲珑球，口中念念有词，轻轻一晃。顿时旁边的草地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也就在这时，金杯车打开了，从上面下来一车的人，为首的赫然便是那个黑西装，手下也都是好手。
“哼哼，你们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黑西装冷笑着看着我们。
“施长安，我已经将你们暗害我的事情通知了我爹，你竟然还敢来，难道真要两家撕破脸不成？”毒蝴蝶脸色很不好看，喝问道。
我心里也紧张到了极点，这个黑西装是施天宇贴身的人，绝对是大目级别的高手。凭我们俩的实力，恐怕很难撼动他。
“哼哼，正因为你爹知道了，我才要来抓你，有了你，我就可以和你爹做一笔生意，到时候你爹答应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事成之后，相信我们两家会结成秦晋之好的。”施长安摸着下巴笑道，根本不惧毒蝴蝶的警告。
“什么事成之后？”
我心里一突，看他的样子，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完全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难道，万毒门和赶尸门已经有了暧昧？
本能的，我看向毒蝴蝶，她是当事人，却发现她的脸隐隐发白，竟然也不反驳。
这更让我不安了，万毒门似乎并不那么单纯，至少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一个将死之人，没资格知道！”
施长安看向我，眼中杀机毕露，对着手下道：“活捉毒蝴蝶，杀掉马春！”
“是！”
那些人应了一声，齐齐朝我冲过来。
我抓紧尖刀，将炁能提起来，眼下已无退路。
毒蝴蝶先一步动手，玲珑球猛的一摇，然后就见附近的草丛和枯枝落叶下，嗖嗖的什么东西飞起来朝冲过来的人扑了过去。
蛇，蝎子，甚至还有蚂蚁，甲虫、蜈蚣……
都是些蛇虫。
那些人猝不及防，有几个人被扑中，顿时惨叫一声，满地打滚。
但更多的人却冲了过来，此时已经是深秋，田野里根本没多少东西能够让毒蝴蝶驱使。
……

第二百九十八章 合欢铃
“去死！”
我当头一刀就冲着冲在最前的一个人劈了过去。
那人早有准备，也是拎着一把刀，横刀一架，可这时候，毒蝴蝶却再次将手中的玲珑球一摇，鸣音让那人明显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动作慢了一拍。
我哪能错过这机会，尖刀下去的时候微微偏了一偏，朝他拖着刀尾的地方斩去。
“嘭”的一声，那人刀没架住，刀一划，砸在肩膀上，顿时跪在地上。
毒蝴蝶闪电般出手，一脚便将那人踹飞了！
剩下的人一愣，全部看向毒蝴蝶手中的玲珑球，脸色微变，动作慢了几分。我也急速瞟了一眼。这东西似乎能让被攻击的对象精神恍惚！
刚才那个人明显是被影响了！
“上！”
毒蝴蝶对我低喝一句，口中念念有词，玲珑球的摇晃速度越来越快。
这时候就见那些人全部浑身一震，有些弱一点的甚至直接扔掉兵器捂住了耳朵。
我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刀砍肘击膝顶。两个呼吸的时间便将他们放到了一小半，有人反抗，却被我直接无视，暴力破解。
虽然身上添了两道伤，但明显赚了！
可就在我要继续突击的时候，突然一只拳头直接朝我胸口要害砸过来。速度快到吓人，我吓了一大跳，本能的横刀一挡。
下一刻我就感觉自己的刀好像被一辆小汽车给撞了，巨大的力量直接让刀脱了手，横着砸在我胸口，将我砸飞。重重的跌落在地，胸口一阵闷疼。
这时候才发现，出手的赫然是施长安，他肯定是看手下被打懵了，忍不住出手了。要再晚一点，他那些手下会被我砍光！
“小心！”毒蝴蝶叮嘱我一声，将我扶起来。我捡起刀再次备战。
“好一个合欢铃，没想到你爹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你！”施长安看着毒蝴蝶手中的玲珑玉球，脸色微微一变。
我微微一愣，铃？不是球吗？
印着金杯车的灯光，我这才看清楚了毒蝴蝶手里的那个东西，准确的来说，确实是个球，但却被镂空了，里面完全就是空心的，中间八个很小巧的铃铛往外指，有一种辐射四面八方的意思。外面铭刻了许多令人眼晕的纹理，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施长安，你别欺人太甚！”毒蝴蝶脸色发青。
“哼哼，毒蝴蝶，今天你落在我手里，最好还是被妄图反抗了，免得吃皮肉之苦，放心，等你到了我们赶尸门，一定好吃好喝好玩的招待，我们跟你爹做完了交易，定将你原封不动的送还。”施长安冷笑连连，说着话，一步步朝我们逼过来。
我和毒蝴蝶连忙后退，他一拳我都接不下，根本不是对手，炁能波动和曹天坤不相上下，甚至略强一丝！
“你既然敢接连两次对我下手，就算施天宇得逞了，我爹也不会放过你的。这是规矩！”毒蝴蝶脸色铁青。
施长安根本不以为意，笑笑，“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万毒门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掌门，今天横竖你都必须跟我走！”
说完，他对后面还站着的一众手下道：“马春交给我，你们活捉毒蝴蝶！”
“是！”那群人应了一声，跟着施长安就冲了过来。
施长安的速度太快，冲上来一脚就朝我踢过来，我猛的超后面一跳，却还是及不上他的速度，手臂一挡。被踢出去几十步，差一点就岔了气。
趁着这个机会，施长安再次朝我冲过来，毒蝴蝶则被他的一众手下给包围了，只见她唤出了七毒蜈蚣防御周身，逼得那些手下不敢近身，然后手持合欢铃，不断的制造机会反击。
但围上去的人太多了，她一人一蛊难以招架，好在那些人是要抓活口限制了发挥，一时间倒也僵持住了。
我只朝那边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因为施长安已经欺身过来了。
“去死！”
要命的关头，我已经没有了退路，退则死！
死战不退方有一线生机，于是，我干脆放弃了防御，一咬牙一跃而起，双手执刀猛的朝欺身不到五步的施长安砍去。
这一击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还有提起来的全部炁能！
置之死地而后生，狭路相逢勇者胜！
施长安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凶狠，脸色一边，立刻朝着侧边一闪，躲开了我的攻击线路，然后趁机一掌拍向我的肩膀。
我在空中转向不灵，索性又不管肩膀了，调动力气将刀收回来，右手奋力朝左边一记斜斩！
这一下虽然属于仓促变招，但还是让施长安生生将拍向我的手收了回来。
我惊出一身冷汗，刚才好险，如果施长安稍微拼一点。自己绝对要落败。
但施长安明显不屑于和我以伤换命，对他来说，我不过是只张牙舞爪的猫仔，不值当！
落地之后，我急忙稳住身形，手借着朝后撑地的功夫。趁机抓了一把泥沙握在手心。
“小子，有几分狠劲，若是放任你成长，将来或许还真是一方人物。”说着话，施长安又朝我逼了过来，“只是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没理他，转身就跑，冲向毒蝴蝶那边，一个大目我根本对付不了，我要帮她解围，然后一起对付施长安。
“还想跑！”
施长安见我逃窜，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拔地而起，直接朝我上身踢过来。
我顺势倒地避开施长安，他从我头顶一闪而过，落地之后一个扫盘腿便朝我胸口横扫过来。
“去你大爷！”
我没躲，奋力将左手的泥沙朝他脸上狠狠的甩了过去。沙子眯眼是我唯一能够坐到“两败俱伤”的机会，拼了命也得做！
“嘭”的一声毫无意外。我直接被扫的飞了出去，胸口咔嚓一声，落地之后差点没昏死过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但施长安也没好受的了，刚才正是他聚精会神的时候。眼睛睁的最大，也根本没想到我拼了不要命也要阴他一把，被沙子直接打中了眼睛，气的哇哇大叫：“卑鄙，无耻，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
我晃了晃有些昏黑的头脑，缓缓在站起来，将喉咙里的一口血咽了回去，一提刀，忍着剧痛朝毒蝴蝶那边冲过去。
施长安身为大目，最起码的听风辨位的功夫肯定有。就算迷了眼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趁这点时间将毒蝴蝶解救出来才能扳回来一点点赢面。
此刻，毒蝴蝶已经放到了两三个人了，全部都是被蜈蚣蛊咬死的，脸色发黑，显然是中毒。只是剩下的人似乎也打出了火气。攻势越来越猛，人数虽少了几个，但却凌厉了很多。
毒蝴蝶瞥见我冲过来，咬破舌尖喷向合欢铃，将玲珑球摇动的更加快了，一阵阵鸣音如同水纹一样荡漾而出。
让那些围攻她的人身形一颤。动作明显迟滞了好几份。
“都给我去死！”
我趁机跳了过去，直接削断了两条腿，再剁翻了一个……
一时间血浪纷飞！
这些人根本没料到我竟然会从施长安手下给蹿回来，一点准备都没有，加之注意力全在毒蝴蝶这里，猝不及防被我杀的都懵掉了。
我也发狠了。时间不多，怎么快怎么来，连防御都不做了。
三个呼吸的时间砍瓜切菜，我将其中大半六七个人放倒，代价是身上也添了三道伤。
毒蝴蝶趁机命令七毒蜈蚣也进攻，那东西速度不赖，还凶残，一贴身就能钻进人体，然后立刻带走一条人命。
有人眼疾手快，用武器砸中了它，却无济于事，这蛊虫就跟跳跳球一样，根本砸不坏，一眨眼又蹿了过去，很快又收拾了一个。
我发现，毒蝴蝶手里的合欢铃简直太厉害了，不管是对单，还是打群，都是好东西！
怪不得刚才施长安见到合欢铃的时候，脸色会那么惊讶，甚至带着一分凝重。
只是毒蝴蝶自己的攻击力似乎欠佳，只有一只蜈蚣蛊，要不然简直无敌！
于是，就这么四五个呼吸的时间，施长安的手下被我们干了个精光，非死即伤，全部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混蛋！”
这时候，施长安也终于将眼睛里面的沙子给弄干净了，看见一地的尸横遍野，红着眼睛怒道：“小子，你会死的很惨，毒蝴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怨我了！！”
话说完，他“噌”从后背拿出一根三节棍，身子一闪朝我们冲了过来，速度快到只剩下一个人影。
我大吃一惊，太快了！！
一眨眼，那条明晃晃的三节棍便直接就朝我天灵盖砸了过来，势大力沉，蕴含施长安暴怒的一击！
毒蝴蝶甚至根本来不及摇动合欢铃协助我。
我亡魂大冒，这才是一个大目全力之下的速度和实力，千钧一发之际，我根本来不及防御，只得将脑袋奋力一偏，躲开那足以让脑袋如西瓜般开瓢的一击！
“嘭！”
“咔嚓！”
下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完全窝了下去，一大片骨头如同瓷器般被击碎，横飞出去，其中一两片甚至直接从我脸颊划过。
……

第二百九十九章：重伤脱身
我闷哼一声，如同滚木一样滚了出去，鲜血飞洒，疼的天旋地转，半边身子全部都在抽搐，麻木。
毒蝴蝶惊叫一声，急忙扑了过来，问我怎么样。我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肩骨全碎，甚至可以看见白花花的碎骨粒。
施长安对自己的一击很满意，狞笑道：“哼哼，一只蝼蚁就应该有蝼蚁的觉悟，否则，这就是下场！”
说这话，他又一步步朝我过来了，三节棍展开，要置我于死地。毒蝴蝶急忙拦在前面，“施长安。我发誓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施长安丝毫不惧，探手便抓向毒蝴蝶。
毒蝴蝶后退一步，在大手临脖的时候，手一扬，一股亮晶晶的粉末便轰然飘散，如同气雾一般喷向施长安。
“使毒！”
施长安脸色剧变。闪电般朝后面撤去，速度飞快，避开了白雾途径的方向。
毒蝴蝶在甩毒的一刹那，迅速将我扶起来朝着金杯车飞奔。我顶着剧痛，强忍着一阵阵眩晕跟着一起踉踉跄跄的跑。
可要命的是，暂时被毒逼退的施长安又逼了过来。冷笑道：“还想跑，就算你们上了车，我也能一棍子将车子废掉！”
说着话，他飞快的接近了，眼看就要追上我们，而金杯车还有十来步！就这七八米的距离。犹如天谴！
我甚至都绝望了，毒蝴蝶脸色也是煞白煞白！
可就在这时，突然我感觉眼角一闪，一个黑影从身边略过。
“谁！”
施长安怒喝。
之后“嘭”的一声，双方明显对了一掌。
我晃了晃晕黑的头，朝后面看去，发现一个人隔在了施长安和我们之间，背影无比熟悉。
吴奎！
他居然赶来了！
我心里涌起无限生的希望！
“是你！”
施长安看清了吴奎，脸色大变。
“敢来我苗家的地盘撒野，今天要不让你掉点零件，恐怕是交代不过去了！”吴奎盯着施长安，银牙紧咬。
“就凭你，哼！”施长安不屑的回了一句，目光却瞟向我们，到手的肉飞了，显然令他十分不甘心。
“毒蝴蝶，带小春离开，别开灯！”吴奎说了一句，然后缓缓抽出一根短标枪，一甩，枪柄伸出一截，变成了长枪！
毒蝴蝶见此猛松一口气，急忙将我塞进了副驾驶座，然后启动金杯车掉头，朝着来时的路狂飙而去。
她依照吴奎的所说，将车大灯关了，摸黑前行。
我扭过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发现吴奎已经和施长安战在了一块。
之后我便觉一阵眩晕袭来，靠在座椅上昏了过去，临昏迷前，我听到了毒蝴蝶一声惊呼。
……
迷迷晕晕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的类似于风扇转动的声音，缓缓睁开眼一看，发现上面一个巨大的螺旋桨叶在飞速旋转。
居然……是在直升飞机上！
我急忙醒神，朝左右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救护担架上。毒蝴蝶也在旁边，一见我醒来便关切的看着我，问我感觉怎么样，一双眼睛微微泛红，似乎哭过。
我肩膀依然剧痛，强忍着道：“我没事，我们这是在哪。”
“你的骨伤有些重，我们将你带到大后方去治疗，保证你复原如初。”
这时，一个陌生而威严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我急忙扭头，发现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的中年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穿唐装，眉宇间多有威严之气，手上拄着一根黄花梨的拐棍。眉目之间，隐隐约约和毒蝴蝶有些许相似。
“马春，这是我爹。”毒蝴蝶咬嘴说了一句。
我吃了一惊，毒蝴蝶的父亲，那不就是万毒门门主么！
再一看，发现这直升机里面不止毒蝴蝶和他父亲，还有三男一女，气息个个无比深沉，隐隐有慑人之危。特别是当中那个女的，长相颇为圆润，看看我，眉头一直紧皱着。
此外，这直升机也不是普通的直升机，而是武装直升机，还不止一架，前后左右都各有一架在护航。
我心里暗呼牛逼，武装直升机啊，这东西一般人能弄来？还五架！不愧是万毒门一门之主出行，派头够劲！
“我叫万古，感谢你对小女的营救之恩，现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出来，我们能解决的都帮你解决，你这骨伤恐怕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复原。”中年人道，话中内容听着挺客气，但语气却总感觉有那么点不是很热切。
我想了一下，似乎也没什么需求，就问：“请问万掌门，我们现在是去哪？”
万古还没来得及回答。毒蝴蝶迫不及待道：“马春，我们现在去贵州，我家！”
“贵州！”
我扬了扬眉，湖北离贵州几千公里地，这跨度有点大。不过想想也对，云贵一带是万毒门的势力范围。他们说的大后方，肯定指的是云南和贵州。
不过随后我又想到了胖子，这家伙还在曹天坤手下，我又不在，万一被斐虎针对就麻烦了，他实力太弱了。于是道：“可不可以将苗宗接过来。我担心他的安全。”
万古微微点头，然后将对副驾驶室一个人打了个眼色，那人对这耳麦说一句什么，就见最后面一架直升机微微一歪，转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我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动作好干脆。
“你都伤城这样了，还想着别人。”毒蝴蝶关切道。
我笑着摇头，道：“苗宗不是别人，他救过我不止一次，是兄弟。”
毒蝴蝶抿嘴，螓首微点。之后她又陪我说了几句。我感觉还是虚的很，看了看肩膀，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还在渗血。
这让我的心有些下沉，人犼之心的复原能力虽强，但在我身上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似乎不及当初在洪庆生的身上。他当初头盖骨被削掉竟然都复原了。完好无损。
我这里的效果明显打了折扣。
不过想起刚才万古的话，我又不禁放下心来，一派掌门说能将我复原，肯定不会是乱说。
心安了，无牵无挂，我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终于完全松下来。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池子里，上面有盖，只将头露了出来，身体浸泡在一片温热中，阵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一时间我只觉肩膀那里酥酥麻麻的。舒坦的我直想呻吟！
再一看，发现池子下面有一个人勾着腰往里面丢柴火，抬头见我醒来，笑道：“哟，醒来了呀。”
是胖子！
我笑笑，道：“你来的够快呀。”
胖子一脸便秘。道：“能不快吗，我是被绑架过来的，一日三惊啊！”
“你一天胖了三斤？”肩膀疼痛尽去，我精神好多了，便笑着打趣。
胖子白眼一翻，比出三个手指头道：“我听吴奎说你和毒蝴蝶出事了。这是第一惊，然后我被绑架来了这里，第二惊，最后看见你骨头都碎了，第三惊；胖爷我的小心脏啊，从来没这么跳过！”说到最后。他还揉了揉胸口那团肥肉，装腔作势。
之后又和他笑骂几句，便问：“这药池什么情况啊？”
胖子摇摇头，一脸艳羡道：“小子，你这回可是因祸得福了，这一池子药，可是下了大本钱的，等泡完五次，你不光伤势能完全复原，炁能也能上一个台阶，偷着乐吧你！”
“这么神奇？”我心中一喜。
胖子谨慎的看了看左右，道：“告诉你，这是苗寨的秘药，不光效果神奇，而且从不外传，号称活死人，肉白骨！”
“没那么夸张吧！”我嘴角一扯，能复原伤势我信，但把死掉的人弄活就太扯淡了。
“知道云南白药么？”胖子又问。
我点点头，说当然知道啊，云南白药号称外伤圣药，集促进伤口恢复，消炎、杀菌于一体，效果显著，比那些工业生产的消炎药要好用的多，而且柔和不蜇伤口。
它的配方在国内可是绝密的，军队特供，多少国家想要购买而不得门！
当然，市面药店花钱就能买到的那个，是已经是弱化了很多的了，和军队特供无法比肩。
“云南白药的配方就是从你现在泡的方子里面取了一部分，弱化成一般的药物配置的。”胖子道。
“那么厉害！”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不免还是吃了一惊，只是截取了一部分就这么厉害，那完整的方子，得值多少钱。
“所以说你这次没亏，还赚了！”胖子道，说着话从旁边一个竹篮里面拿出一根墨色的藤条，说：“这是最后一味药，增强疗效的，叫乌龙骨，生长在干燥的石穴之中，遇水既化，就这么点，价值上百万！”
我大吃一惊，一百万，尼玛，得做多少单“保洁”才能赚的到？
胖子手里的那一节藤条只有小儿的手臂粗，通体乌黑，细细看可以发现是藤条，但乍一看的话，又像一节骨头。
“这东西只在云南和缅甸一带的边境才出产，其他地方可没有！”胖子道。
……

第三百章：苗寨
“他们把配方给你了吗？怎么是你在这里配药啊？”我又奇怪道。
“难能啊！”
胖子无语，道：“他们只是给我了一些辅助的药材，比如这根乌龙骨，其他的主药是早就配好了的，只贵不便宜，闻气味来看，应该都是苗疆地区出产的东西。”
说完胖子将池子盖打开一点，然后将乌龙骨丢了进去，果然这东西一接触水立刻就如冰块一样消融，浮在液面上一会儿就没了，化为一股乌黑色的融进了水里。
我浸泡的池子呈城墨绿色，严格来说并不是水，而是一种像是果冻一样的半凝固体，只是没有那么夸张。因为我能明显感觉到那种滑滑的，不同于水的触感。
之后，胖子盖上盖子，又连连跟我惊叹，说这池子药液如何如何神奇。
我感觉没那么玄乎。但也差不离，整个人身形气爽，感觉身子骨都轻了几分，一丝丝温热的东西化成气流淌进体内，和炁能交融在一起，缓缓合而为一。炁能确实逐渐变雄厚的趋势。
又聊了一会儿，胖子往里面丢了几根柴火，我问：“毒蝴蝶呢？”
胖子摇头：“不知道啊，我一下飞机就被带到这里来了，他们让我来帮你添加辅药，自始至终都没见过她。”
我点点头。我先到，他后到，没看见也是对的。再者毒蝴蝶一个女孩子，我赤身裸体在这里跑浴澡，她脸皮薄没出现也正常。
我没多想，便问：“这药液得泡多久？”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胖子说完，看了一下手表道：“现在还有七十分钟！”
我点点头，然后又和胖子聊到了这次赶尸门出手对付我和毒蝴蝶的事情，胖子只从吴奎嘴里知道了个大概，被他告之了详情，顿时被吓的不轻。
“你居然跟施长安干了一架，还将他贴身护卫杀光了，牛逼！”胖子震惊道。
我无语的摇摇头，道：“别提这茬了，我现在这身伤就是代价！”
“啧，大目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没一招跪就已经很不错了！”胖子不以为然道。
“施长安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水平？”我暗暗咬牙，这家伙迟早有一天要找他清算一下，他可是真真实实的对我动了杀机，结结实实的敌人！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和吴奎是一个级别的，比曹天坤沈玉之流强一些。”胖子道。
“吴奎不会有危险吧？”
我有些担心，最后不是吴奎及时出现并挡住了施长安，我和毒蝴蝶肯定得跪。
正如胖子说的那样，全力之下大目级别高手要让我跪只需一招！
“放心吧，大目之间的较量如果实力相差不多是分不出胜负的，打不过可以逃嘛，又不是非要死磕到底。”胖子安慰我道。
我点点头，心里这才踏实了一点。
“把你电话给我！”想了想我还是想吴奎打一个电话，一来问问他是否安全，二来打听一下赶尸门那帮人怎么样了，特别是施天宇和施长安两个。
“你省省吧。”
胖子根本不给我，道：“这是哪，万毒门的大本营，能让你有信号？别说手机信号，连卫星信号都被屏蔽了；况且，你我的手机已经被收缴了，暂时由万毒门的人保管着。”
我一阵目瞪口呆，这才想起来，奇门重地都是会屏蔽外来信号的，怕的就是内鬼泄密。现在的手机太发达了，一大堆图片和文字传出去只需要几秒钟。
不禁掉的话后患无穷！
我一阵无语，现在自己胖子对吴奎来说就是“失联”了，就像当初苗苗和皮衣客他们一样，动不动失去联系，电话打不通，要不就是打通了没人接。
终于，我也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只是，这并非我所愿！
顿了一下，我又想起了施长安说的那些话，又小声的问胖子：“万毒门会不会因为毒蝴蝶被算计而跟赶尸门翻脸啊？”
我不自觉想起了万古，也就是毒蝴蝶的父亲。他在直升机上对我的态度，虽然听着挺客气，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还有和施长安在对阵之时，他在金杯车前说的那番话感觉像是有什么内幕，似乎吃定了万毒门不会翻脸，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悬！”
胖子谨慎的看了看左右，摇了摇头，小声道：“和赶尸门直接翻脸是改变战略态势的大动作，必须有足够的筹码才行，毒蝴蝶这个筹码恐怕还轻了一点。
门派势力考量的时候更多的是出于利益，如果翻脸有大害而无大利，就算一派掌门想翻脸，恐怕也得不到其他人的支持。
再者，苗疆地区其实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一个真正的门派，而是一个松散的联盟，毒蝴蝶的父亲驾驭能力有限，和赶尸门开战恐怕行不太通，惩罚一下倒是可能。”
“艹，那老子这一棍子白挨了？”我不爽了，一听到什么利益就感的恶心，难道就不能有点血性？什么东西都以利益为第一考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人获得了力量不就为了快意恩仇么，有仇不报，婆婆妈妈、忍气吞声有什么意义？
胖子一耸肩，道：“那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事情到底会怎么走，拭目以待呗。”
……
之后我泡足了一个多小时，便走出池子，将身上的水擦干净。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这时候发现，自己左肩已经复原的差不多了，至少从外面来看是如此，新长出来的皮肉呈粉红色，很细嫩。
只有动起来才能感觉到没好彻底，疼、酸。甚至能听到骨头耦合时发出的不正常摩擦音。
不过我已经不担心了，后面还有四次药浴，足够好彻底了。我复原能力本来就强，普通人需要五次，自己可能三四次就足够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人犼之心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能被洪家老祖那个变态看中的东西，绝对次不了。
接着，我和胖子走出屋子，这时才发现这里真的是一大片的寨子，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整座山都被一片片的苗寨给包围了。
这座山很雄伟，高耸入云，形如擎天巨柱！山上的植被十分茂密，有些树冠看起来足有几十上百米高，一派原始风貌。
一片片的寨子就坐落在茂密的丛林里，时隐时现，真如仙境一般。
我这时候才理解了。为什么这里能出现毒蝴蝶那样水灵小巧的少女了，实在太养人了。
空气清新的仿佛能闻出香味来，吸一口让人神清气爽，没有一点点的污染和杂物，最关键的是，没有普通丛林的瘴气和霉腐味。分外清爽。
“好一片洞天福地。”胖子也忍不住惊叹一声，眸光熠熠。
我心情大好，随口就问：“和苗家比怎么样？”
胖子笑笑，道：“风格不一，但一样都是好地方。”
“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从来没见电视或者媒体上见过呢？”我奇怪道。自己曾经也旅游过不少地方，这一对比，简直掉成渣了。那些旅游景点全都是一股子尾气和铜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完全两个世界。
胖子摇头，解释道：“这里是原始苗寨。布置有禁制和法阵，如果没有苗人带路的话外人是进不来的；整个这一片都是被遮掩掉的，你可以理解为凭空消失了。不光苗寨，还有我们苗家、赶尸门其实都是一样的，隐于世间，极少和外界来往。尤其是奇门之外的人。”
我恍然，这点苗苗以前和我提起过，只是一时间忘记了。
“两位客人好！”
就在我们沉寂在苗寨风景的时候，一个身穿蓝衣的苗家女子笑着走上前，对我们微微躬身道，带着些许口音。
“有事吗？”我问。
“我家小主已经为你们安排了住处。请跟我来。”女子笑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和胖子跟着她走了一段，发现地上都是石子铺就的小路，来到一座独门独栋的小屋，女子笑道：“这就是我家小主为你们安排的住处，二位客人就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
我和胖子点点头，走进去看了一下，地方不大，但却很精致，看起来爽心悦目。
女子走进来跟我们介绍了一番，最后说：“那就不打搅二位歇息了，不过我需要提醒二位的是，我们苗寨很少来外人，如无必要，最好不要走动，以免发生意外。”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语气明显郑重起来。
“没问题，客随主便！”
胖子笑道，然后对我比了一个口型：苗寨人排外！
我会意，也连连说好，苗人喜欢养蛊和毒，我也没那胆子乱跑，万一中蛊中毒就完蛋了。
只是这时候又想起了毒蝴蝶，就问：“能不能请你家小主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对她说。”
我还是担心万毒门对赶尸门的态度，这点很关键。
“我会代为通传的，请二位耐心等待，只是小主能不能过来，我无法向二位保证。”女子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看着她的背影，我微微皱眉，她的话听起来，好像是毒蝴蝶过不来一样。
我一阵莫名，但也没想太多。
……
只是之后一连三四天，毒蝴蝶都没有出现，而且每次问这个女子都是一副公事公答的话，我才发觉不对劲。
毒蝴蝶，弄不好被禁足了！
……

第三百零一章：毒蝴蝶的烦恼
第三天，我泡了第二桶药浴，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
药浴每三天一次，一共五次，得花十多天的时间。
第六天，第三桶跑完，我伤势已经完全复原。
第九天第四捅，效果被彻底巩固，也就是没什么效果了，连体内炁能的增长也变成了龟速。
第十二天我干脆不泡了，让胖子去泡，这家伙泡完之后炁能整整上了一个台阶，算是冲破了瓶颈，不再是原来的半吊子只能吹蜡烛的水平，对上一般的小目够用了。期间毒蝴蝶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让人带来过只言片语，感觉就好像将我们遗忘了。
我们虽然在客居好吃好喝，却被闷在这里。里面除了一个电灯泡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电器了。
胖子闲的蛋疼，我就抓他练刀，让他当陪练，收获还不错。之前对上铁甲尸和施长安的两战，那种分毫之差便见生死的感觉。让我领悟良多。
刀除了要快、狠、准以外，也要讲究一个势，一往无前是一种势，向死而生又是一种势。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无法用言语表达，可意会不可言传。
……
这一天。我拿着一把木刀，胖子则拿着一把木剑，我俩都不用炁能，就用招式互相对练，正打着热闹呢，门突然就开了。
我扭头一看。发现消失了整整十二天的毒蝴蝶一蹦一跳终于出现了，一见我的就笑眯眯的凑过来，“马春，嘻嘻。”
我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和胖子对练，胖子和我心有灵犀，也没停手，双方你来我往，战的正酣。
“喂，跟你说话呢！”毒蝴蝶不乐意了，小脚一跺，气呼呼地说道。
“有事吗？”趁着停顿的空挡，我不紧不慢问道。
“你……”毒蝴蝶一阵气结，她就算再傻也明白我心里有气了，撅着嘴道：“不就是几天没来看你嘛，小气鬼！”
“几天？！”我故意拉长尾音。
“好啦，是十几天啦。”毒蝴蝶认输了，一脸委屈道：“我也想来的嘛，只是……”
“蝴蝶妹妹，你在这里吗？”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门外又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听着挺有磁性。毒蝴蝶听道这个声音，修眉微微一皱，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样的人能把毒蝴蝶弄成这个样子。
很快，门外走进来一人，是个二十多的青年，面容俊朗，眸子精光点点，华丽的苗壮将他衬托的格外高大，只是嘴角一丝淡淡的笑，看起来有些走样。
“蝴蝶妹妹，你怎么跑到客屋来了？”青年走了进来，看着毒蝴蝶，眸光熠熠。身后还跟了两个护卫。
毒蝴蝶脸色不耐，道：“达汉吉，我不是让你别跟着我吗？”
“蝴蝶妹妹，我就是很久没见你了，想和你说说话，你总躲着我干嘛呀。”青年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到毒蝴蝶的不耐，上前道。
“你……”
毒蝴蝶一阵气结，瞥见我，立刻跑到我身边，说：“我来找我朋友有点事，你在这不方便，先回去吧。”
青年这才注意到我和胖子。眉毛微微一抬，看了我一眼，道：“他们是你朋友？”
“对呀，不光是我朋友，还是救命恩人！”毒蝴蝶道。
青年点点头，不咸不淡的对我们说了一句，“感谢你们及时营救了我的未婚妻。”
说完便将我和胖子无视了，我眉头微微一皱，这人说话一点诚意都没有，而且还有点迫不及待的宣誓主权意思。
“达汉吉，我什么时候成你的未婚妻了？请你别胡说八道！”毒蝴蝶一听就炸了，气的浑身发抖。
“蝴蝶妹妹，我们两家不是已经说好了么，聘礼都下了，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达汉吉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忍着，讨好地笑道。
“那是他们大人的想法，跟我没关系，请你放尊重点！”毒蝴蝶气的不轻，脸色铁青，又道：“你和我事门都没有，别以为我爹答应了我就会乖乖就范，你的那些歪心思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你……”
达汉吉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忍住了，“蝴蝶，你这是何苦呢，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有哪里不好我改还不行吗？只要能不让你开心！”
毒蝴蝶不耐，直接顶了一句：“不用改，你只要在我眼前消失。我就很开心了！”
达汉吉听完脸色铁青，手指骨捏的发白，抬头看见我和胖子，恨恨的瞪了我们一眼，一咬牙，转身离去。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莫名其妙。
“气死我了！”毒蝴蝶一跺脚，闷闷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刚才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你和他，什么情况？”
我扬了扬眉，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道。
毒蝴蝶一脸郁闷，嘟了几下嘴。道：“她是苗巫的孙子，和我一起长大。”
“苗巫！”胖子轻轻惊呼一声。
我奇怪的看了胖子一眼，回头继续追问毒蝴蝶：“你们结亲了？”
看他们刚才的情形，他们结的还是很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类型的姻亲。
“嗯。”毒蝴蝶点点头，“以前还觉的他挺好的，最近这些年越来越让人烦了！最讨厌的是，他竟然趁我不在给我家下了聘礼。”
我一阵无语，这算什么规矩，再者，下聘礼难道就得接受吗？这样的话岂不成了强娶？
我还想问，却突然被胖子拉了一下衣角，他对我摇头。示意我别再问。
我暗暗心惊，这里面有隐情，弄不好就跟那个什么苗巫有关！
沉默了一阵，毒蝴蝶看着我，心情总算收拾了一点，道：“你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挺好啊。药浴很厉害，泡了三次就完好如初了。”我耸耸肩道。
“那就好。”
毒蝴蝶点点头，然后道：“你们陪我到苗寨走走吧，这些天闷死我了。”
“你这些天在干什么？”我奇怪道，十几天都不见人。
“我上次是偷偷溜出去的，回来我爹就惩罚我不让我出门。今天要不是达汉吉过来了，我可能还被关着。”毒蝴蝶气嘟嘟地说道。
我一阵无语，而且我抓住了她话里的另外一个重点。达汉吉没来，毒蝴蝶就被关了，达汉吉来了，毒蝴蝶就放出来了；从这点来看。毒蝴蝶的亲事万古应该是同意的。
接着，苗苗带我们走出窝了十几天的客屋，朝着苗寨深处走去。
不得不说，这苗寨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山好水好空气好，我虽然也是山村长大的人。但相比起来差的太远，这里像仙境，每一处地方都有一股子诗情画意。
苗寨，顾名思义就是寨子，很多人家结寨而居，都是苗族人。
我们途径许多人家。那些人都会笑着和毒蝴蝶打招呼，很亲切的样子，有些还会拉她进去坐，但都被毒蝴蝶婉拒了。还有那些孩子，更是喜欢围着毒蝴蝶问东问西，大多数是打听我和胖子是什么人。
毒蝴蝶则笑着跟他们说我们是远方来的客人。来苗寨作客的。看的出来，她在苗寨的人缘极好，很多小孩子看见她都冲上来喊蝴蝶姐姐。
这让我有些意外，毒蝴蝶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此外我还发现，这里的人生活虽然很简单淳朴，但面色却很好，很红润，还有那些孩子，女孩子个个水灵灵的，男孩子则壮的跟小牛犊似的，水土格外养人。
苗寨很大，从山腰看下去，山下面也有一大片的地方有人居住，有些稍微聚集一些，有些则散的很开，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苗寨真够好大啊！”我感叹的说了一句。
“相当于外面的一个镇。”毒蝴蝶笑着回我，道：“族人们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只有少部分有沟通蛊的能力，那些人就是我族人中的精英。”
我点点头，这点在哪都一样，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走进奇门界，一定的人口基数是势力发展和延续的基础。
走了一会儿，毒蝴蝶心情总算好了一些，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之后，她又带朝着山上去了，还告诉我们，说族人的精英都是住在山上的。
我点点头，看的出来，那座山确实很不一样，擎天巨柱，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风水格局，但定然是极好的。
而且越往上，住户就越加稀少，大多家门紧闭，屋子内外多有些坛坛罐罐。
毒蝴蝶告诉我们，那些坛坛罐罐就是用来养蛊的。我头皮发麻，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心生惧意，不自觉离那些屋子远一些。
见我和胖子都有些紧张，毒蝴蝶笑道：“瞧你们两个胆小的，蛊虫如果没有人驱使，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我一愣，想想也是，再者有毒蝴蝶在身边，也没什么好怕的。毒蝴蝶见我们一惊一乍，笑的更是欢了。
也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注视感，一回头发现，达汉吉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屋前，死死的盯着我和胖子。
我眉头微微一皱，因为我在那目光中感受到了敌意。
毒蝴蝶发现了我们的异常，顺着目光也看到了达汉吉，笑容顿时缓缓收敛，气呼呼的带我们转身离开。
……

第三百零二章：这不是决斗
我和胖子急忙跟上。
之后，毒蝴蝶便将我们送回了客屋，让我们歇息，说明天再来找我们。
回到客屋，我忍不住就问胖子苗巫到底是什么人，看的出来，毒蝴蝶遭受了很大的压力，这点对于不受约束的她来说有些不可思议。
胖子脸色微微一变，谨慎的看了看左右，道：“苗巫是苗疆地区的定海神针，影响力非常大，许多人实际上都以苗巫马首是瞻，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没有苗巫的支持，毒蝴蝶他父亲的位置就坐不稳。”
“嘶……这么厉害？”
我倒抽一口凉气，如果是这样的话，万古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
“对，苗巫不光自身实力强大无匹。而且影响苗疆上百年，流水的族长、铁打的苗巫，影响力非常大，是苗疆的精神支柱。”胖子点头道。
“影响了上百年？那苗巫现在得多大年纪？”我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据说苗巫到现在已经一百五十多岁了。”胖子道。
一百五十多岁！
我心惊肉跳！
现今的世界纪录也才一百二十多，一下突出去三十多年，在外界还几乎无人知晓。现在还健在，这得有多妖孽才能活那么长。
“这就是苗巫厉害的地方。”胖子正色道：“你别看奇门人士个个身体倍捧，其实都是一群受到天谴之人，寿命不比普通人长，苗巫能活一个半世纪，就是实力的体现。”
我点点头。这点倒是，奇门人士虽然因为炁能的存在比普通人强很多，但到底是受到天谴之人，最终的结果大多是横死，长寿之人并不多见。而这，就是人想要强大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苗巫既然这么强大。那苗疆的大事小情岂不是都要通过他？”我又问。
胖子摇摇头，说：“苗巫虽然强，但基本不怎么管事，常年闭关，一年到头也难见到他一次，这点在整个奇门界都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只要万古能坐稳位置，许多事情他还是有决定权的。”
我点点头，原来是一个不管事的“太上皇”。
……
“嘭！”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客屋的大门被踢开了，连门栓都断掉了。
我和胖子本能的摸向兵器戒备！
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铁青的盯着我们，目中怒火欲择人而噬，后面两个护卫也面色不善。
“达汉吉？”我微微皱眉，道：“你这是何意？”
“何意？”
达汉吉银牙咬碎，怒喝道：“蝴蝶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可自从你们来了之后，她就对我心烦意乱了，说，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说着话，他从背后摸出一把苗刀，脸色不善的看着我们，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样子。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心里皆微微下沉，这个达汉吉明显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为情生恨吧。
“吉少爷，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胖子脸色大变。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里是苗疆，是苗巫的地盘，眼前这个二愣子活而又是苗巫的孙子，一旦发生冲突不管是赢是输，最终吃亏的都是我们。
这里插一句，古苗之人的姓都在后面，达汉吉不姓达。而姓吉。
“还有什么好说的！”
达汉吉已经渐渐红了眼，举刀一指对准我：“肯定是你们诱惑了蝴蝶对不对，我要和你决斗，以男人的方式！”
“别！”
胖子脸色一白，急忙拦在我前面，好言相劝：“吉少爷，有话好好说，这里面肯定存在误会。”
“少废话！”
达汉吉根本听不进去，咬牙道：“今天你我一决胜负，胜的人得到蝴蝶，输的人退出！”
我听的分外不爽，这人显然是把我当情敌了。而且明显脑袋有问题！
决斗定输赢，赢的人得到蝴蝶；简直就是把毒蝴蝶当成了战利品，丝毫没有考虑过毒蝴蝶的感受。这种半逼迫的行事方式，不让毒蝴蝶反感才见了鬼！
从毒蝴蝶开车的方式便可看出，她根本不喜欢约束，这就是病根所在！
“达汉吉，你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这时，刚刚离开的毒蝴蝶去而复返，看见达汉吉手中的苗刀脸色的大变，道：“你疯了！”
“我没疯！”
达汉吉脸色狰狞，指着我道：“我现在清醒的很，我要打败他，以我们苗疆男人的方式，决斗！！”
“我不许你这么做！”毒蝴蝶伸手拦在我和胖子前面。
“你闪开，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达汉吉见毒蝴蝶维护我们，彻底红了眼，伸手将毒蝴蝶推到旁边，举刀就朝我砍过来。
我脸色一变，急忙将胖子推开，拔刀硬扛一记。两刀相交，发成一声脆响，我稳稳的立住，达汉吉炁能不错，和我不相上下。
“达汉吉，你狗了！”毒蝴蝶气的尖叫一声，浑身都在颤抖，“你就只会决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这样只会让我越加讨厌你！！”
达汉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盯着我。一咬牙道：“那也得等这场决斗过后再说！”
话音落下，他一脚朝我踹过来，速度还不错，就是不够干脆。
我往后面一跳，达汉吉欺身上前，不断的攻击我。招式颇为疯狂，一边怒道：“我说决斗，你怎么说？如果你拒绝，你就懦夫！懦夫就应该乖乖的滚出苗寨！”
“狗日的！”
无端遭受攻击，我火气也蹭蹭直往外冒，一举荡开萧云海的刀：“住手！”这人行事别说毒蝴蝶讨厌了。就连我这个局外人也嫌恶，太自以为是了。
“你答应决斗了？”
萧云海见我终于反击了一次，昂着头不屑道。
“马春，别理这个疯子！”毒蝴蝶急忙跑过来，又拦在我身前。
我顿了一下，将毒蝴蝶推到一边，朝达汉吉道：“我可以跟你打，但不是决斗，这场输赢不关联毒蝴蝶，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我若赢了，毒蝴蝶嫁不嫁你由她自己决定，同时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马春。别！”毒蝴蝶急忙对我摇头。胖子也是脸色一变，让我别冲动。
达汉吉冷笑，道：“那如果你输了呢！”
“任凭处置！”我直接道，敢下这个赌注，一来是自己有把握战胜他，二来是如果条件不够。这个家伙未必会答应。
果然，我的条件一出口，达汉吉满口答应，“好，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输了。就自裁！”言罢他举刀便朝我刺过来，幻了一个刀花，卖相极好！
我轻轻往旁边一个侧身，一记斜撩猛的朝他削了过去，以攻代防！
达汉吉显然没料到我的速度会这么快，而且反击如此凌厉。脸色一变，身子一扭，在空中旋了几圈，以一个非常干净漂亮的姿势落地。
“花花架子！”我心中暗暗笃定，这家伙明显是道行不错，但疏于用兵。或者说是他把用剑的方法用到了刀上面，以至于动作明显不够简快，动作虽然好看，却不实用！
剑的形状中正，讲究正气，要灵活。而刀不一样，刀乃凶兵，讲求高效，两者的精髓是不同的！
搞清楚了这一点，我趁机猛攻，砍、劈、刺。招招凶狠，一往无前！
达汉吉的刀法也有高人指点，但他可能是因为性格原因，总是不自觉抖那些花花架子，多余的动作在一贯讲求高效的我眼里，就非常明显了。
我切着他抖花架子慢小半拍的空挡，不断的逼迫他！
你来我往互相试探了一会儿，达汉吉跳起来一刀朝我斩了过来，但却不是直接起跳，而是脚下一跃在木墙上借了一下力！
我眸光一亮，他借力的那一下太多余了，虽然跳的更高了，但却露出了慢一拍的大破绽，而这个破绽，足以让他前功尽弃陷入被动。刀法不光小范围动作时候要快和狠，大开大合的时候也是一样，这不是玩DOTA，可以憋着放大招！
我就地一滚，直接从他身下滚了过去，样子很不好看，甚至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速度却足够快。
而这时候，达汉吉还在半空中没落地，背对着我。
我立刻弹了起来，一刀就朝他后背斩过去！
达汉吉脸色剧变，也觉察到了危险，匆忙之间只得强行扭身，横刀一架。但匆忙之间的防御根本不可能挡不住我狠手一击，直接被劈的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我趁机上去猛攻，达汉吉一步差错，步步落后，很快便只剩下招架之功，尽管怒吼连连，却没有了反击之力。
终于！
我逮到一个机会，一脚将他蹬的贴在木墙上，让他连刀也脱手了！
这还是我没下死手的结果，要是全力之下，这一脚足够他重伤垂死，即使是这样，他也吐了一口血。
我尖刀一指，顶着他的鼻尖道：“你输了！”
“吉少爷！”这时候，达汉吉身边的两个护卫惊呼一声，急忙冲了上来去扶他。
我见此，缓缓将刀收了回来，道：“希望你信守承偌，走吧！”
“嘿嘿嘿！”达汉吉缓缓站了起来，冷笑几声，怒道：“承诺，我的承诺就是你给我去死！”
只见他脸色一狞，手一挥一大团黑色的雾气便朝我扑过来。
“马春快闪，是毒！”
毒蝴蝶惊叫一声。
“无耻！”
胖子也是一声惊呼。
……

第三百零三章：熟人有难
我在达汉吉动手的一刹便后撤了，自从进入苗寨之后，心里有一根弦一直绷的紧紧的，那就是防蛊防毒！
这两样东西在这里很普遍，而且很致命！
所以在接近达汉吉的时候，我就没放松警惕，也正是这种警惕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我自己！
达汉吉的黑烟毒雾放空了，但他不仅没有消停下来，反而一下抽出护卫的苗刀，又朝我冲过来：“我要杀了你！”
“狗日的！”
我火冒三丈，泥人还有三分脾气，这混蛋不守诺言不说，还三番两次无下线，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去死！”
我一到猛的朝他斩过去，用尽了我全部的力量和能提起来的炁能，毫无保留。
“嘭！”
重刀直接将达汉吉手中的苗刀斩断，从他肩膀斜着往下劈了下去，血浪飞溅。达汉吉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木头墙上，生死不知。
现场落针可闻，只剩下达汉吉身上的伤口在嗤嗤的喷血！ホホ胖子脸色飞快的变的煞白，毒蝴蝶捂着嘴巴，颤抖了几下，竟也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见此情景。蹭蹭的火气也渐渐熄灭。
闯祸了！
达汉吉这一下不死也得重伤，我清晰的记得刀下去的时候，已经将他的骨头都破开了！
“吉少爷！”倒是达汉吉两个手下反应最快，惊呼一声，立刻就去看达汉吉的伤口，其中一个还帮忙捂住喷血的伤口。
他们没胆子冲我放肆。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立刻背起达汉吉便朝门外跑了。
“坏菜！”
胖子一拍大腿，几乎跳了起来。
毒蝴蝶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拉起我的手便往外走，道：“快跟我走！”
毒蝴蝶出了客屋，拉着我一路便朝山下去了。走的非常急，她几度差点摔倒，胖子更加不堪，直接滚了好几次！
当我们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就发现山腰上亮起了一排火把，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不断的有人囔着别让我们跑了，快追之类的。
胖子更是吓的面无人色。
毒蝴蝶拉着我，走了一段，走到一户农家从里面牵出了两匹马，催促我们上马，之后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我不会骑马，便和毒蝴蝶同乘一骑，胖子单独骑一匹。
四蹄奔腾，那些眼看着要追上来的人终于被甩开了。我松了一口气，胖子也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一脸后怕。但毒蝴蝶脸色依然凝重，不断的催促马快跑。
我这才想起来，苗寨既然有法阵和禁制，就一定有人把守，换句话说，我们能不能跑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我不免又开始紧张起来。
很快，前面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等走进了，发现那些都是篝火，一座高大的寨门将内外截断，篝火旁和寨墙上都有人把守。
“谁？”我们刚靠近便被人发现了。
“是我，立刻打开寨门！”毒蝴蝶缓缓减慢马速，来到了寨门之下。
很快，上面便有人将脑袋探了出来，一看我们的便说是小主，然后便在寨墙上跑动起来，不一会儿一个苗装大汉便出现在墙头，看到毒蝴蝶。道：“蝴蝶，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微微一惊，这个人我在直升飞机上见过，当时就在万古旁边，绝对是个大目级别的高手，然后地位还不一般。没想到出现在寨门这里做了守门“大将”。
“二叔，我有点急事，您开一下门！”毒蝴蝶尽量让自己轻松一点。
“不行！”
壮汉听了直摇头，道：“大哥说了，这段时间不让你出寨子的。”
毒蝴蝶干脆撒起了娇：“二叔~我朋友有点急事，我送他们一段就回来，不会让我爹知道的。”
“不行。”
壮汉还是摇头。但语气却明显松动了几分，道：“大哥知道了肯定要骂我的，我可不触他的霉头。”
毒蝴蝶脸上平静，但不自觉的朝后看了一眼出卖了她的紧张，她沉吟了一下，又说：“二叔，那你放我两个朋友出去，我不出去，这样总行了吧？”
“这个……”
壮汉迟疑起来。
“二叔~帮帮忙，我朋友伤已经好了，现在是真有急事。”毒蝴蝶又撒起了娇，喊二叔的时候尾音拖的老长，让人心痒痒的。
“哎呀，行行行！”壮汉明显就吃这一套，急忙朝下面一摆手道：“打开寨门！”
“是！”
寨墙上和寨墙下的人齐齐应了一声，忙活了几下。然后就见沉重的寨门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一点点的打开了。
毒蝴蝶暗呼一口气，小声对我说：“还好今天值夜的是我二叔，否则麻烦就大了，你记住，出了寨门之后一路往东走不要停，然后你会看见一个临水的镇子，找到镇里的棺材铺，对那个老板说：熟人有难。”
“棺材铺，对老板说熟人有难。”我小声重复了一下，然后说记住了。
接着，寨门缓缓打开了足够的宽度，又有两个人跑过来，将我和胖子原先被收缴的手机之类的东西打包还给我们。
毒蝴蝶见此，下马将缰绳交给我，对着马屁股拍了一下。马便载着我往门外跑去，胖子也急忙跟上。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寨墙传来一声喊叫：“快看，有人过来了！”
我顿时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发现是追兵追过来了！
毒蝴蝶和胖子都是脸色一变！
“不对。你们两个站住！”寨墙上的壮汉反应过来，急忙大吼一声：“来人，快将他们两个截住！！”
“快走！”毒蝴蝶脸色巨变，从怀里摸出两根钎子，猛的扎入两匹马屁股上。
马吃痛，立刻蹿了出去。差点没将我掀下去。
“站住！”壮汉正好从寨墙上直接跳了下来，正欲追击，却被毒蝴蝶一把揪住了胳膊。
壮汉脸色数变，想挣扎，却又不敢用力过猛，急道：“蝴蝶，你到底在干什么？”
就这一耽搁的功夫，马已经蹿出去数十米了，壮汉气的直跺脚，却无可奈何……没几下，狂奔的马匹就将寨门甩的不见了。
远远的朝后面看去，不光寨门不见了。连那些火光也不见了，甚至，那座很清晰的擎天巨山也消失了，后面变成了一片低矮的荒野丘陵。
我死死的抱着马脖子，心中暗暗吃惊，好一个隐世的法阵。
受了上的马跑的无比疯狂。四野嗖嗖的朝后面退去。就这样足足颠了半个多小时，远处的天边，终于出现了点点灯火，有人烟。
是镇子！
一条弯弯的河流从镇子旁边缓缓流过，整个镇子显得静谧而幽深。
这时疯马力气渐消，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没多久。马变载着我们来到镇口。
我急忙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但似乎是操控的方法不对，它没停，在原地踏步。
胖子便道：“上我这边来！”
我点点头，从马背上跳起。坐在了胖子后面。接着胖子一抖缰绳，便骑着马走进了镇子，我也将那匹马拉上。
小镇看起来规模并不算大，古色古香，大部分都是木头房子，只有极少数的砖房。远远的看去就像走进了历史一样。
我们一边走，一边朝旁边看，找哪家所谓的棺材铺。
很快，我穿过镇子到了另外一端时，终于看到了那家棺材铺，铺子门口的梁上面吊着一具缩小了很多倍的棺材。还是朱红色，看起来分外妖异。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先后下马，顿了一下我走到棺材铺前，敲响了门。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不急也不慢。不刺耳，但也足够让里面的人听到。
顿了顿，我又敲了三下。
这时里面一个声音传来：“打烊了，晚上不做生意，明早再来！”声音听着略显年轻，只是有那么点中气不足。
“熟人有难！”
我直接说出来毒蝴蝶告之我的暗号。
里面的人一听明显顿了一下，然后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缝里出现了一双眼睛，盯着我道：“哪里遇的难？”
我咽了口唾沫，道：“苗寨。”
接着门缓缓打开了，里面出现的人，让我大吃一惊。
真的是熟人！
他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那个洪村时候经营过白事店的老板，白脸青年！
“是你！”
我吃了一惊，旁边的胖子也是惊疑不定，因为我之前和他说过这个人。
他的特点太明显了，一张脸白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单薄，如果看背面恐怕还能以为他是一个老头。
我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他居然是毒蝴蝶的人！
难道说，毒蝴蝶也有参与洪村之事？甚至于，不光是毒蝴蝶，还有万毒门？
洪村诡事虽然已经结束了，但一直以来都有些谜团没有完全解开，这后面会不会就是万毒门插手了？
苗家，万毒门，如果加上陈久同赶尸门的身份，那当初在洪村的时候，大西南三大奇门势力就聚齐了！
这后面会不会还有别的隐情？
一瞬间我想到了姬夜，他是佬山庙的庙祝、拜地府阴神的阴倌，正是他手下的老小纸人鬼，和眼前这个白脸青年关联在了一起！
而这个人却是毒蝴蝶的人！
还有，他在文佛山的时候也出现过！
……

第三百零四章：五鬼搬运
这一瞬间，无数的念头交织在我脑海，团成了一团乱麻。
我隐隐感觉这里面有一根线将前前后后，从洪村开始，到重庆，再到宜昌文佛山的事连接起来了，里面出现的所有人，都是线上的一个节点！
但我却都猜不透那根线到底是什么！
自从姬夜被我一棍子敲死以后，我一度以为关于他的事恐怕会成为一个永久的谜团，再也解不开了。
但如今，貌似又出来了一角线索。
看着白脸青年，我问：“你是苗寨人？”
白脸青年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缓缓摇头：“不是。”
“那你是毒蝴蝶的人？”我又问。
他微微皱眉，“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我急忙追问。
白脸青年摇头，道：“我没有义务要回答你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是，你们求我帮忙。我送你们走，就这么简单。”
我一阵语塞，心中万千的问题想要问他，却开不了口了。
“把马送走，进来吧！”说着，他让开了门。
胖子和我对视了一眼。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按照他的规矩来，之后便走到两匹马的屁股上，将它们屁股上的钎子拔掉，马吃痛，顿时一溜烟跑的不见了。
之后胖子和我走进了棺材铺。白脸青年朝外面谨慎的看了几眼，将门关上了。
我强行压下心中想问问题的躁动，打量了一下这间棺材铺。
不大，里面存放的棺材也不多，一盏油灯在上首静静的燃烧着，看起来有些渗人。也不知道烧的是什么东西，火苗煞白煞白的，让铺子凭空多了几分阴森的味道。
而且自我一踏入棺材铺开始，我就觉的这铺子里面有别的东西，是阴物！
虽然我不知道它在哪，但能明显的感觉一股股阴冷的气息，绝对是不是活物。
胖子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显然也是觉察到了什么，丢给我一个小心的眼神，示意我别大意，我缓缓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白脸青年走到最里面，将一具棺材掀掉棺材盖，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用毛笔在油灯的灯油上蘸了一下，在棺材周边快速的画写起来。
我看了一下，发现他的笔画很飘忽，看起来是在画符，棺材的每一面都画这一张符，符的正中间，一个歪歪扭扭的“鬼”字看起来格外渗人。
胖子也看见了，脸色一变！
我有心想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胖子变对我比了一个口型：五鬼搬运！
我心脏狠狠一抽！
这个人肯定是经常和鬼打交道的人，当初在洪村他就和老小纸人鬼打交道，我曾经听苗苗说，经常和鬼打交道的人常人受到阴气的侵袭，身体大多阳刚不足，体质虚弱，在奇门界中算是身体比较孱弱的那种。
很显然，白脸青年便符合这一点。
很快他就画完了，然后走到堂上的一个供桌旁，将垂至地上的黄布掀了起来，露出下面躺的整整齐齐的五个纸人！
我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纸人！
又见纸人！
胖子也不例外，急忙后撤了一点，脸色愈加变幻不定。
“别怕。只是一点小法术。”白脸青年看了我们一眼，手指掐诀，口中念道：“五鬼神方，听我敕令，四摄不祥，驱幽见灵，起！”
话音落下，就见那五个纸人动了，缓缓飘了出来，立在棺材边上，看起来格外渗人。
紧接着，白脸青年拿起油灯。手在油灯里面连连点蘸，飞快的在五个纸人眼瞳里面各点了一下。然后就见它们的眼瞳一下便燃起白色的火，但却诡异的不会将纸人烧起来。
那些火就像是跳跃的眼瞳一样，一瞬间纸人就像是活过来了，看的人心里发毛！
“阴火！”
胖子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大变。
白脸青年瞟了胖子一眼，没说话，手中又拿出来一个黑白相间的珠子，用一根木钉钉上，然后在油灯的火苗上点了一下，就见珠子也燃起了那种白色的火。
“你们躺进棺材里面去！”他道。
我心脏一抽，之前他画符的时候就有预感，没想到真要躺棺材。
说实话我对躺棺材已经完全有了心理阴影了，每次躺棺材总能将我吓的半死，本能的就有些排斥。
胖子沉吟了一下，没说什么，扯了我衣角一下，率先躺了进去。
我见此，也一咬牙跟着躺了进去，和胖子挤在一块，好在棺材还算宽，并不算太挤！
白脸青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道：“你们运气好，也不好！好的是我刚刚做好了纸人身，不好的是我还没来得及将它们附灵。”
顿了一下，他将那个烧起来的珠子递给我，说：“待会儿这五个纸灵会抬着你们上路，但因为是我临时招过来的，所以并不稳定，你们一定要保证。这火不能灭！”
我接过那个珠子，问：“火灭了会怎样？”
“火灭了你们就逃命去吧，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白脸青年微微一笑，白光照在他脸上，看起来分外妖异。
我心脏又狠狠的抽了一下，这珠子看起来还不如一根蜡烛。连个罩子都没有！
“另外，你们也最好祈祷天不要下雨，否则符和纸人一旦被淋湿，你们一样也要逃命！”白脸青年又道。
我和胖子都咽了口唾沫，只得点头，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万一被苗寨人抓住，我们恐怕是必死无疑。达汉吉是苗巫的孙子，被我砍的半死，也不知能不能活过来！
此外我还有点担心毒蝴蝶，她协助我们逃跑，也不知道会不会遭到责罚，想一想，惩罚似乎是一定的，就是希望别太重。还是自己实力太差啊，否则何至于此，到处被人撵着跑。
“好了，祝你们好运！”
白脸青年又对我们笑了一下。手掐诀，道：“五鬼神方，此山不摄，搬山地起，敕！”
话音落下，棺材就被缓缓抬了起来。很平，几乎没有什么颠簸。
紧接着棺材开始移动，从棺材铺后面出去，时不时起起落落，我能感觉的到，它们速度飞快。上面的树梢在“唰唰”飞快的一闪而逝，速度堪比动车。
速度快，风自然就大，但诡异的是，我手里的那个燃烧的小珠子，竟然只是微微有点摇曳。完全没有要被吹灭的迹象。
“知道这是什么吗？”胖子小声的问我。
我摇头，这个小珠子看起来挺怪的，黑白相间，而且并不是浑圆，甚至有那么点走样。
“这是乌鸦的眼珠子！”胖子道。
我一愣，对照着认真看了一下。发现还真是眼珠子！
乌鸦是最晦气和阴性的几种动物之一，眼珠子很邪门，据说如果将它的眼珠子生吞进肚子，晚上就可以看到游魂和鬼。
这东西可以开天眼，除了很恶心之外几乎就快赶上老牛的眼泪了。
“那根钉子是槐树芯，也是阴性十足的东西！”胖子又道。
我点点头。有些奇怪道：“这东西看起来应该不那么容易灭啊，他为什么谨慎的叮嘱说不要灭了？”
“阴火只能用阳气来灭，这荒郊野岭的没啥阳气，所以不容易灭，要是到了附近有人居住的地方，或者风水局势偏阳的地方就比较危险了。甚至你吹一口阳气它都能灭掉。”胖子道。
我一听，急忙闭住嘴巴，刚才都没注意，万一被自己嘴里的气给吹灭了，那乐子就大了，不光走不了，下面抬棺材的五个纸人还会对我们出手。
我虽然不太明白这纸灵到底有什么奥妙，但能肯定的是，附身在纸人上面的一定是鬼，而且是刚被白脸青年拘来的鬼。
他的那份本事让我暗暗心惊，几下就能将鬼奴役的人，想想都觉的有些可怕。
我又回想起之前在文佛山的时候，他和我打过照面，但谁也没去戳穿谁，他当时是混进了企图投靠苗海的碧落谷内部。没想到时隔这么点时间，他居然来到了苗疆！
“他到底是什么人？”我想不明白，便问胖子。
胖子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他的确应该不是苗寨人，驭鬼的手法很老辣，要知道五鬼搬山这种东西，几乎就存在于传说中了，没想到今天有幸见识。”
“驭鬼？”我皱眉，又问：“有什么势力是精通驭鬼的吗？”
“应该有，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奇门界虽然串通不少灵异之事，但很多时候还是人与人竞争，对上鬼不怵就是，真正每天都和鬼打交道的人，还真不多。”胖子解释道。
我点点头，确实，奇门界是人组成的，而不是鬼！
之后我又和胖子聊了一会儿，但还是没有任何眉目。
此时，棺下五鬼正带着我们飞快的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一般急速赶路。胖子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是北方，正是出贵州入重庆的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五鬼不知疲倦，速度始终不减。就这样到了凌晨，突然我手里的阴火剧烈跳跃起来，火势大涨！
我和胖子本来都无聊的半梦半醒了，一见此，顿时激灵灵都清醒了！
阴火不灭，反而大涨！
“有情况！”胖子惊叫一声。
……

第三百零五章：大魔之城
我和胖子连忙坐了起来，这时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这五个纸灵居然将我们扛到了一片很奇怪的水面的上，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腐臭味！
“该死，是沼泽！”胖子脸色大变。
“方向还对不对？”我也吃了一惊，此时纸灵就在水面上行走，可水面上一点涟漪都没有，印着淡淡的月辉，可以看见水下面的污泥，甚至还有些死老鼠死鱼的尸体。
胖子急忙摸出罗盘简单的看了一下，脸色大变，“我们在往西走！”
我心惊肉跳，事情不对劲，纸灵原来是带着我们往出贵州入重庆的方向，也就是北方，可现在却往西了，方向明显变了。
本能的，我想到了白脸青年。难道是他的安排？可是这样走的话，并不是远离苗寨的最佳路线！
“难道是设定的路线？”我说出了疑问。
“不会！”
胖子急忙摇头，道：“五鬼搬山都是直奔目的地的，见山翻山，见水越水，从来没有拐弯这种说法。”
我听的心直往下沉。“那现在怎么办？”
胖子也拿不定主意了，凝重道：“纸灵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或者说，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我们在朝着一个未知的地方进发，但也不排除是被那个人动了什么手脚。故意将我们丢到这里来。”
我心脏怦怦直跳，能吸引纸灵的地方，能是什么善地？纸灵说是灵，其实就是鬼！而且乌鸦的眼珠烧出的火光大盛，说明这里的阴气非常盛。
可现在跳下去明显不行，我们进入沼泽地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天知道范围有多大，落在沼泽中央那就真叫死无葬身之地之地了！
“看来只能等了，但愿它们去的地方，别太狠，否则……”话到最后，胖子脸色已经隐隐发白。
接着，五个纸灵不知疲倦，一路往沼泽的深处走去，足足半个多小时后还没停下。
我心沉到了谷底，就问胖子：“你听说过有这么大的一个沼泽存在吗？”
胖子摇头，道：“从来没有，这里肯定是一处隐世密地，就像苗寨一样，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我一阵无语，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了，这么大的一片沼泽，如果真的出现在世间，不可能没有听过。只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这片密地是如何形成的，是人为布置的法阵禁制，还是自然形成？
如果是后者还好说，如果是前者，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前面有光！”又走了一段，胖子突然叫了一声，立刻缩了下去。
我也急忙跟着躺下去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这时候发现，前面确实出现了两点飘飘忽忽光点，摇摇曳曳，若隐若现。
而且前面起了雾，越来越浓重，一走进雾中便觉一股阴凉之气扑面而来，让这里一下似乎进入了冬天。
很快，光点越来越亮，这时候才发现，那是两个大火盆。
大火盆后面是一扇巨大的青铜大门。上面一个痛苦嚎叫状的鬼头分外狰狞，触目惊心！
而门后，是一座建在沼泽上的黑色大城，静静的在那里，就如同一头欲择人而噬的巨兽，令人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我大气不敢喘一口，这尼玛是什么鬼地方？！
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发白，牙齿忍不住开始颤栗起来。
“什么情况？”我忍不住用很小的声音问。
“这恐怕是一座大魔之城，上面有魔气！”胖子咽了口唾沫道。
我头皮发麻，仔细一看，发现在大城的上方确实有非常多的黑气在外溢。直冲云霄，气势骇人。
“这里恐怕有大魔存在！”胖子又补充了一句。
话说完，纸灵已经到达了青铜大门外，在十步开外停了下来，将棺材缓缓放下，然后浑身化为一团火焰，飞快的烧成了灰烬。但诡异的是，灰烬并没有落在地上，而且全部朝着天空飞去，一会儿就消失了。
现场只剩下我和胖子，以及一口大的有些不太对劲的棺材！
我看了一下，下面已经是结实的地面了，黑黝黝的，泛着一种金属的冷光。
“出去看看！”胖子看了一下，脸色明显很紧张，一点点的探出脚，发现没什么问题，便走了出去。
我也急忙走出去，外面非常的安静，甚至听不到一丝丝的声音，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那两团燃烧的火焰，也听不到半点空气扰流发出的声音。
只有我们很轻微的脚步声在远处反射回来，凭空增大了几分。
“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我建议道，心里很不安，这地方阴森的可怕。
至于沼泽，这口棺材足够用来当船用了，而且很结实，基本不用怕它会散了架。只需要找到两根浆一样的东西。或者一根木头竹竿都可以。
虽然这样回去肯定会很艰难，但总好过丢命，这里一看就是大凶之地！
胖子看了一下，缓缓点头，道：“好吧，我们回去。”
说完。我和他将棺材抬起来，就往外面走，抬起的一瞬间我和他都是一喜，这棺材木料很轻，用来做船再适合不过了。
走到黑石的边缘，我们将棺材缓缓放进了沼泽中。可我们刚一松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棺材不断的往下沉，直到沉了一半了还在往下，根本没有停的迹象。
“不对，快拉起来！”胖子脸色大变，急忙招呼我去拉棺材。
我们趴在边缘奋力的将抓住棺材往上拉，可这时候却发现棺材变重了，根本就无法拉抬起来，还在往下沉，只是速度稍稍慢了一点。
我俩奋力用劲，却无济于事！
很快棺材就没入水面以下。泥水已经没过顶，开始往里面灌。
“松手吧，没用了！”胖子最终放弃了，将手缩了回去，脸色分外难看。
“什么情况？”看着彻底沉入沼泽里的，我头皮发麻。这沼泽不对劲！
“这是弱水沼泽！”胖子道。
“弱水？”我莫名其妙。
胖子道解释道：“弱水三千，鸿毛不浮，舟船不渡！”
我听的半信半疑，急忙拿出鸡毛掸子，从上面拔下来一根鸡毛丢进了水里。让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现了，只见鸡毛一点点的浸湿。然后缓缓沉入水中，最终被淤泥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如之前的棺材。
“靠！”我骂了一句，这世间还真有弱水这种东西！
“现在怎么办？”我急了，棺材没有。而且这沼泽连鸿毛都浮不起来，想走出去是不可能了，除非飞出去。
胖子眉头深皱，没说话，看向那扇黑漆漆的青铜大门，缓缓将桃木剑摸了出来。我一阵无语。也只得将鸡毛掸子紧紧握在手中。
眼下除了进那扇大门，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此刻，我愈加确定，白脸青年是故意将我们送到这里来的！
只是我不明白，明明是毒蝴蝶让他送我们离开，为什么他要违逆毒蝴蝶的意思。将我们送到这里来？
毒蝴蝶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为毒蝴蝶会害我们，否则她也没必要冒着被重罚的危险想尽办法将我们送出苗寨了，问题一定出在白脸青年身上。这个人太神秘了，就连瓜哥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不过苗苗好像知道，毒蝴蝶似乎也知道。
现在可以肯定的。他确实不是苗寨人，甚至不完全是毒蝴蝶的人。
“走！”胖子招呼一声，我们一步步朝着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我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嚎叫的鬼头，发现它的眼睛是白色的，有眼无瞳，看起来分外渗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它好像是活的，自我们始一出现，便盯上了我们。
胖子也有些发怵，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打量了一阵，然后伸出手，我在鬼头一颗牙齿上，用力一拉。
“咔嚓！”
“嘭！”
一声机关响动的声音之后，青铜门一声闷响，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然后大门一点点的打开了。
我和胖子本能的后退了几步，死死的盯着门内。
门越打越开，里面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尽头隐在一片白色的雾气中。
“小心点！”
久久，见没别的什么异常，胖子小声对我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然后两人又抬脚走了进去。
刚刚进去，大门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轰”的一声关上，将外界隔断。
接着我们继续往里面探查，这条通道有些长，我们足足走了好几分钟都没能走完。
“这地方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怎么这么空？”
我问了一句，自从进来之后，我反倒觉得那些阴冷的如同冬日一般的气息不见了，虽然依旧阴森。
胖子摇头，“不清楚，但现在已经是鸡鸣过后了，我们最好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出路，否则到了天黑，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点点头，按照时间推算，现在确实已经过了晨晓的鸡鸣了，算是白天到来。这地方一看就不对，如果白天我们没能出去，到了晚上恐怕就要遭遇大麻烦，这点在任何凶地都是通用的。
……

第三百零六章：献祭的阴谋（一）
我们一点点的深入，很快就看不见后面的青铜门了，但前后都迷雾重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走到头，或者下一个拐角。
就在这时候……
“咔嚓！”
“嘭！”
又听一声闷响。
我一惊，“门又开了？”
胖子脸色也是一变，道：“应该是有别的人进来了！”
我抽了一口冷气，除了我们，还有别人进来？
于是我建议道：“要不回头看看？”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好。
于是，我们便往来时的方向返回，可还没等我们走出去两分钟。让我们后脊背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面前的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
鬼封门！
我和胖子齐齐色变，要知道，现在已经开始算是白天了，白天都出现鬼封门，那就真叫白日见鬼！和以前所遭遇的那些一到鸡鸣就消失的，不一样！
我急忙拿出手机确认一下。发现确实已经快早晨六点了，一个小时前公鸡就该打过鸣了。
我又拿出尖刀在墙上捅了几下，发现墙壁硬的跟金属一样，好像也是青铜浇筑而成的，只是颜色看起来比较黑。
这墙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抬头看了一下墙的高度。大概有两丈，并不是完全封死的，于是我建议胖子跳上去看看，虽然墙根很光滑，但若是有人让我借力，是能上去的。
胖子说好。在墙根下扎下马步，将手端好。
我后撤一点距离，冲了过去，跳起来踩到胖子的手上，胖子一用力再度将我垫了一下，朝着墙头扒去。
眼看手马上就要扒到墙头了。可这时我却突然像是撞到了天花板一样，脑袋一疼掉了下去，撞的眼冒金星。
“没事吧？”胖子急忙将我拉起来。
我甩了甩头，“不行，上面好像有禁制，被封住了。”
胖子一阵无奈，道：“既然往回走没路，那就继续往前吧。”
我们只有掉头离开，也就是这时，突然又听到一阵大门打开的闷响，就在墙的那边。
“第三波，看来除了我们，还有不少人也被引到这里来了。”胖子回头看了一眼道。
我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这事似乎越来越邪门了，想了想，我便问：“会不会是这里有原住民？”
胖子摇头，道：“沼泽深处多瘴戾之气，活人不可能长时间生存在这里，就算有，也是极少数，再者，那扇青铜门太过沉重，开启关闭都麻烦，看着不像是常开启的样子。”
我点点头，胖子的分析是对。
接着我们朝着前面继续前进。
可之后足足一个多小时，已经早上七点了，按道理天应该已经亮了，但这里依旧是昏昏沉沉，看不到光线有什么变化，而且更诡异的是，我们依然没有走到头。反倒了那扇青铜大门不断的开合，似乎在吞吐着人流。
胖子看着见不到底的青铜通道，有些丧气，道：“别再走了，我们弄不好在原地踏步。这里不光有鬼封门，还有鬼打墙。”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我骂了一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里能看见天，却被遮挡的昏昏沉沉，鬼封门和鬼打墙一齐出现。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地方。
胖子将包取下来，垫在屁股底下靠着墙根坐下，道：“歇着吧，这里的鬼打墙和鬼封门恐怕不光是冲我们来的，也冲后来的人来，白天是探不出个究竟的。到了晚上，一切都会见分晓。”
我一阵无奈，也只得一屁股坐了下来，靠着坚硬而冰凉的青铜墙歇息一会儿。
顿了顿，我百无聊赖，便问胖子为什么许多邪门的地方都用青铜做墙或者做门。这点在洪村的地宫里面也有体现，洪家老祖封堵地宫做的门，也是一扇青铜门。
胖子笑笑，没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听说过九鼎吗？”
我点点头，这东西在历史课本上就有，相传，夏朝初年，大禹划分天下为九州，令九州州牧贡献青铜，铸造九鼎，象征九州，将全国九州的名山大川、奇异之物镌刻于九鼎之身，以一鼎象征一州，并将九鼎集中于夏王朝都城。
九州就此成为中原的代名词，以及王权至高无上、国家统一昌盛的象征。夏朝、商朝、周朝三代奉为象征国家政权的传国至宝，只是后来在春秋战国时遗失了。
“九鼎就是由青铜铸造的，它受到东土世界上至王侯将相，下至黎明百姓的香火供奉，即象征王权又象征天意，代表替天下镇压邪魔之意。久而久之，青铜便加持了无数生灵的愿力，有了镇封的效果。说来也怪，九鼎在时，东土基本承平。九鼎失踪，东土立刻四分五裂，进入长达数百年的诸侯割据时代，连年征战，民不聊生。”胖子道。
“愿力？”我奇怪道：“怎么听着有点像佛家的东西？”
胖子点点头，解释道：“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佛家修的便是愿力，这点和奇门大多数修炁能是不一样的，按照佛家理论，每个人都是能产生愿力的，只是普通人很少。只有那些高僧的愿力比较强，加持在某些物品物品上甚至能辟邪。”
我明了。敢情这里面还有这样的说法。
接着，胖子又和我说了不少，让我了解更深了一些。
三十年前的那场浩劫中，奇门势力遭受打击最大的就是佛门一脉了，道门一脉因为俗家众多，隐于世间，反倒受损轻一些。而最轻的，就是各世家大族，还有苗疆这样传统的密地了，他们的主要实力都得以保存，为奇门界保留了一点元气。
而今，各大世家、密地纷纷出世。开始争夺地盘。按照胖子的说法，东土的奇门已经逐步进入“战国”时代！
失去的秩序将会获得重建，等待的将来必是一片血雨腥风！
总之我听的是心惊肉跳，却又无法反驳，别的不说，就西南这三家奇门大族。明显已经进入白热化的争斗，各种阴谋诡计，各种合纵连横。
……
就这样，我们百无聊赖的等了整整一天，渐渐的，天终于快黑了。外面的青铜门已经开合了数十次。
很快酉时过去，黑夜来临。
“走，去看看！”胖子起身道。
我起身，和胖子往前面走去，果然没走几步脚，前面终于不再是没有尽头的通道。而是一个双通道交叉的十字路口。
我心里不禁暗暗一凛，胖子果然没说错，这地方天黑才会出现本来的面目。
“嗖！”
就在这时，我感觉前方眼角的一个黑色的什么东西一下蹿了过去，速度飞快，还有那么一点反光。位置就在我们上方的墙头上。
我和胖子浑身一颤。立刻背靠背，全身戒备。
“看清楚了吗？”胖子问。
“没看看清，有爪子，我看到反光了，体型跟一只猴子差不多。”我回答道，心里暗暗发凉；那东西可以在墙头走。分明是不受禁制限制，肯定是这里的“原住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之后久久，那东西也没再出现。
“小心点，我们继续！”胖子道。
我点点头，和胖子一个往前。一个倒退，背靠背，目光锁死所有的墙面和墙头，以免发生被偷袭的情况。
又走了一段，突然那个黑影就出现了，而且猛的朝胖子扑了过去，胖子背对着这边，是个盲区。
“小心！”我一把将胖子推开，用足炁能，猛的将鸡毛掸子狠狠的朝那东西砸去。
“唧！”
那东西惨叫一声，被直接砸飞到了墙角，浑身黑气狂冒。
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东西是什么了，看着像是一条狗，但眼睛是血红色的，而且浑身没有毛，只有干瘪的皮肤，上面到处都是流脓的斑点，看起来分外恶心，带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
胖子和我对视了一眼，狂奔过去打算补刀，可那东西却“嗖”的一声上了墙，惨叫着离去。
“什么东西？”我问，胖子应该看清了。
胖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道：“是魔物，虽然不强，但很难缠！”
我心里发寒，苗苗曾经和我解释过，说“魔”这东西根本不属于人世间，是从地狱的最深处带出来的，很罕见，也很难缠。
“这里恐怕真的有大魔，那东西就是沾染了魔气形成的，我们的小心点。”胖子道。
我点点头，然后和胖子在十字路口选了一条继续往下走。走了一段，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了脚步声，而且听声音还不止一个。
我们根本没地方躲，前面很快出现了一群的人，衣着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他一看见我们就笑道：“哟，又出现两个！”
我本能的摸向尖刀，刀疤男也发现了我的小动作，道：“别紧张，我们也只是临时抱团在一起，加入我们吧，这里不对劲，人少很容易出危险，之前已经有人死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松了一口气，看他们之间松散的站位貌似确实不是熟人，而且衣着各异，他应该没撒谎。
“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胖子开口问道。
刀疤男一脸莫名，道：“我们？自己过来的呀，难道你们不是吗？”
我和胖子：“……”
……

第三百零七章：献祭的阴谋（二）
“哦，当然是，只是我们可能来的比较早。”我急忙掩饰。
“这就对了嘛，一起加入我们吧，这里的魔物可不少，还成群结队，人多会比较安全。”刀疤男笑着道。
我和胖子急忙点头，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却没敢当面问，怕露馅。这些人都是自己主动来这里的，和我们被坑过来是两回事。
于是，我们也加入了这支队伍，刀疤男对这支队伍编了号码，两个人一组，我们分到的号码是第七组。还对我们解释说遇到危险，需要抵近侦查，或者需要殿后的时候，就按照号码组来分配，谁也不许怠工。轮到谁就是谁，生死由命。
我和胖子都表示同意，这样最公平，省的遇事互相推诿。
我打量了一下刀疤男，发现他炁能所产生的威压是队伍中最强的。而且看起来组织能力也不错，这群人虽然是临时组合，但也没人表现出不服他。
我和胖子一肚子的疑问，所以吊在队尾的时候，耳朵都竖了起来。不放过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时候，队伍中有一个高个子的青年嘟囔了一句：“这鬼地方，真有宝贝吗？”
他说完，旁边好几人就七嘴八舌的低声议论起来：
“谁知道啊，光溜溜的都是墙！”
“看着架势，应该有的吧。”
“但愿有，要不然就得白跑一趟了。”
“来都来了，不管有没有都得探到底，希望我们运气好一点，要是被别人抢了先，那就连汤都没得喝了。”
“我可是听说，三大势力都派人来了。”
“唉，一有风吹草动他们总是动作最快的，这回咱们能得到消息已经算不错了。”
“……”
我和胖子在后面听的面面相觑。
宝贝、三大势力都来了！
这是两个最关键的词眼，接着，我们又听了一会儿，总算听出了个大概。
原来一天前不断的有小道消息，在奇门界的坊间流传，说这里出现了一座隐世的大城，里面有许多奇门宝贝，甚至某些奇门论坛上都贴出了大城的图片，有人得到了各式各样的宝贝，有些人则得到了大把的秘银。
总之，将这里形容了一个藏宝地，秘银窟！
于是，大量奇门人士循着消息就跑来了，各显神通过弱水沼泽进入了这里。
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涌了进来，这只队伍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只。
走着走着，又有三三两两落单的人和我们相遇，刀疤男无一例外将他们都纳入了进来。让队伍的人数增长到了二十人。
刀疤男又建议我们每个人都在左臂上系一根白布带，说怕万一和别人冲突起来怕分不清敌友。众人一致说好，便纷纷找白色的布条系在左臂上，没有的人便找有的人借一条，很快便完成了。
就这样，这支五花八门的队伍终于有了一点共同点，也终于有了一点队伍的样子。
之后又走了一段，突然，前方和后方同时传来密集的杂声。
“嗬嗬嗬嗬……”
很快，脚步声变化为一种仿佛破了嗓子一般的嘶吼。再之后就见前后涌上来一片黑压压的东西，赫然是之前的那些魔物，只是不再是狗，还有别的，鳄鱼、蟒蛇、甚至还有猴子、水獭……总之，什么动物都有，也不知道这些沼泽地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它们无一例外都是死去多时，全被魔化了，尸体化成了这种恐怖的东西。
“快，前后背靠背，集结队形，注意墙头！”这时候，刀疤男立刻大声吼道。
这些人都不是生手，很快便分成两拨，一拨对前面，一拨对后面，中间的盯着墙头。
魔物很快就涌道了跟前飞扑过来，气势非常强悍。通道足够容纳的下五个人并排，二十人这么背对背，阵型一下就显出了单薄。
“吼！”
一只魔化的水獭一下跳了起来，直扑我面门。
我这时候已经换好了尖刀，直接朝它斩过去，那东西虽然凶悍，但显然智商并不怎么高，一下就被劈成了两半飞了回去。
但我还不急松一口气。另外一只猴子就朝我扑了过来，我急忙闪开，一脚将它踢飞了，然后被胖子补了一剑。
但这远没完，魔物来的数量比我们总人数还要多一倍。
刚开始大伙儿还能基本保持一个阵型。但等到墙头也有东西往下扑的时候，阵型一下就乱了，只有些结伴而来的小团体还有配合，其他的基本就各顾各的了。
我和胖子一直背靠着背，互相将视线够不到的背后交给对方。然后全力对抗自己的前方。
“嗖！”
说时迟那时快，远处，一头体型巨大的蟒蛇碾压了过来，最突前的一个家伙一不小心被蟒蛇咬住，被扯进了魔物堆。
几乎是一个瞬间，那人就被魔物的利爪分了尸，鲜血飙的到处都是，他甚至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彻底结束。
我和胖子又分别劈死了两只不大不小的魔物，脸色一变。
这魔物体型越大越不好对付，那条蟒蛇足有一个盘子那么粗。身长两丈有余，漆黑的嘴巴无比暴戾。
身边的人不自觉都后退了一步。
“不能退，否则都得死！”我急忙喊了一句，一旦被这东西闯进来，我们会被魔物堆给淹没掉。
“大家别藏着掖着了。再这样都得死！”这时候，旁边有一个有些肉呼呼的女子回应了我一句。
说完她将一包火红色的什么东西往魔物堆里面一洒，猛的就窜起一丈多高的火苗，温度非常高，蕴含无比炙热的阳气。直接让处在火苗里面的魔物蒸发了！
灼人的热浪让我们都忍不住蹬蹬瞪往后退。有两个人靠的太前，顿时被燎的黑头黑脸，一阵埋怨。
“干的漂亮！”我忍不住赞了一句，她这一把火，将那一片的魔物都清空了。魔物进攻的势头猛的一滞后。
我们立刻抓住机会，将突进来的魔物清空，喘了几口气。
很快，等烈焰烧完，那头蟒蛇嘶吼一声。又朝我们来了！
不过有女子带头，剩下的人各显神通，有些朝地上丢马蒺藜，有人直接拿出一把自动步枪开始扫射，甚至有两个人直接朝魔物堆丢了两颗手雷。
看的我和胖子目瞪口呆！
但这些也只是阻挡了那些小魔物。那头大蟒蛇依然朝我们碾压过来，身上的鳞甲竟然连子弹都打不进去！
危险还远没有解除！
“掩护我！”
我一咬牙，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刀尖上，朝蟒蛇冲了过去。
那些人听到我的话，立刻将攻击目标延伸。对准了蟒蛇后面还有墙头的魔物，尽可能的孤立蟒蛇。
蟒蛇一见我冲过来，蛇头闪电般朝我咬过来。
我早有准备，在它后仰蓄力的一瞬间便跳起来在墙上借了一下力，一刀朝蛇头斩去。
蟒蛇反应也不慢，立刻身子一躬，将蛇头甩向旁边，但它明显慢了我半拍，蛇头没有完全避开，被直接劈中了嘴巴，横着切进去一寸。
顿时一阵猛烈的黑烟从它伤口往外狂冒，就跟喷雾一样。
我知道那是我舌尖血中的阳气在烧灼它，对阴物特别有效，没想到对魔物也一样，甚至还更强。
旁边的人看着都是一愣，手下的功夫也慢了半拍，极个别人甚至连带震惊之色。
其实不光他们，就连我自己也是小小的吃惊了一把。人犼之心涌出来的血，蕴含的阳气有些浓烈的过分！
蟒蛇被那些阳气十足的舌尖学烧灼的痛苦不堪，满地打滚，我一看效果这么好，立刻上去补刀。
对着蛇头猛斩几刀，将它蛇头斩断，蛇身扭曲了几下，归于平静，腐臭的体液流了一地！
“厉害！”
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显然被我的高效给惊住了。
蟒蛇一挂，剩下的体型较小的魔物顿时失去了突击的主力，潮水般的后退，一会儿便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所有人都不免松了一口气，之前是真的差点崩了，幸好这里几乎人人都有些压箱底的东西。
我们这边一退，刀疤男那边也退了，那边也同样折损了一个人，突击主力是一头重几百斤大鳄鱼，虽然不如蟒蛇灵活，但吨位却大得多，是刀疤男和他身边一个青年联手干掉的。
我朝刀疤男看过去，他也朝我看来，目光在对碰了一下，他笑着道：“看来我们这队伍里有深藏不漏的强手啊！”
我微微一笑，“运气好罢了，要是对上那头鳄鱼，我这把刀还不知道够不够长。”
“哈哈哈！”刀疤男听了哈哈一笑，道：“兄弟太谦虚了，对了，我叫熊刚，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马春！”
我顿了一下便说道，既然对方露出了结交的意思，那自己也不能太自大，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原来是马兄弟。”刀疤男笑道，他脸上有刀疤，看起来有些狰狞，但年纪其实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要不，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吧。”这时候，那个有些肉呼呼的女人开口道。
众人都点头，于是便纷纷自报自己的名字。
……

第三百零八章：献祭的阴谋（三）
刀疤男叫熊刚，用的是一把铁锏，和他一起的青年叫李凌，用的是利剑。
胖乎乎的女子名如其人，叫曹圆圆，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了，比我们大几岁。
我仔细记了一下，当中还有一些人比较引人注目，一个是一个三个兄弟组合，分别叫古刚、古勇和古强，面容很相似，明显是亲的。
此外还有一对姐妹，分别叫俞子露和俞子清，三十多岁，容貌算是中上，有那么点风韵。
最后是一个独行侠，叫费良。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和我一样用的也是短刀。但他的刀更凶悍，是一把大马士革刀，品质看起来相当不错。他刚才出手的时候我也注意到，挺凶悍的，和我风格有些类似。
我和胖子也都介绍了一下自己，胖子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独行侠费良和刀疤男熊刚都是眼睛微微一抬，显然联想到了什么，却没问。
除了我们，剩下的七个人就没太多的特点了，我只稍稍记了一下名字。
介绍完，熊刚又说：“这样吧。我们一起战斗，难免会有功劳大小之分，我们就采用通用的积分制，等下如果遇到什么宝贝，大家就都用积分制来竞价分配，如何？”
众人都说好。只有我一个莫名其妙，胖子小声对我解释道：“就看上某件东西就用积分竞争，出价者高的人得东西，而积分是用战斗时的表现来计算的。”
这一说我顿时明白了，很多网络游戏打副本，用的就是这种规则。
见大家都说好，熊刚便道：“这样，刚才大家都出过力，所有人都积一分贡献分；曹园园刚才在后面用阳火稳住了局面，额外加一分，得两分；马兄弟独杀蟒蛇，额外加两分，得三分；我和李凌联手杀鳄鱼，每人额外加一分，但因为这个分配是我提出来的，为了表示诚意，我那一分就不加了，还是得基础的一分；这样分配大家看有没有问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
我和胖子也表示无异议，一来熊刚分配贡献分确实合情合理，再者他自己主动减一分以示坦诚，众人就更加没意见了。
于是贡献分就这样分配了，我得到了最高的三分。
胖子丢给我一个眼神，示意我这队伍还不错。
我点点头，这个熊刚实力不错，组织能力更出色，是个人物。换做我和胖子，恐怕做不到他这么顺手。
接着，众人商量了一下便再次前进，熊刚带队，我们是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点。走了大约十来分钟，终于前面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一栋房子，有三层，里面阴森森的。外面还有一道院子，墙有两人高。
走到院门口看了一下，熊刚道：“我们进去搜一搜，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第三组进去开门！”
第三组的俞子露和俞子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靠近墙头，听了一下，然后同时翻过墙，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魔物的嘶吼。
但很快，魔物惨叫一声归于平静，门被打开了。俞子露和俞子清安然无恙，门边躺着一只被斩首的魔物，是一条狗。
我们鱼贯而入，又将门关上。
接着，熊刚带着我们朝里面摸去，来到门口，依旧是遣人探路，第四组的古氏三兄弟中的两人站了出来，踹开门的一瞬间便冲了进去，但里面没有传来打斗声。
“里面安全！”接着便传来他们当中一人的声音。
我们再次涌进去，发现里面确实有居住的痕迹，但估计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之前的事了，只剩下一些依稀可辨的家具物什，都风化腐蚀的不成样子，只有一些陶器和青铜器还能留下点稍微完整的残骸。
找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看见了不少爪印，是魔物留下的。
我们只能又聚集到第二层的石制楼梯口，熊刚看了一下楼梯口的几道新鲜爪印，道：“第五组小心，上面可能会有危险，进去第一时间汇报情况。”
“没问题！”
古氏三兄弟的古勇和另外一个张姓中年人应了一声，然后抽出兵器，朝着楼上去了，我们隔着半条楼梯，也跟上。
很快，到了上门的门口与楼梯连接的位置，这时候，明显听到里面有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
古勇和张姓中年人脸色一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顿了一下冲了进去。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大吼：
“魔物五只以上，上来帮忙！”
“地上还有老鼠，小心！”
众人一听，古氏两兄弟的剩余两位表现最焦急，话还没说完他们变冲了进去，紧接着是熊刚和李凌。
我和胖子也跟着跳进去。刚落地，一个黑影便朝着我扑过来。
我吃了一惊，急忙扭头，差一点就被抓中了耳朵，堪堪避过，胖子眼疾手快。在那魔物落地的一瞬间一桃木剑直接将它打飞，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我一脚就剁了下去，直接将它终结！
我们到动手的时候，其他人也纷纷动手了，古氏三兄弟联手对付一只，熊刚对付一只，李凌也单独对付了一只，独行侠费良对付一只，其他的人则处理地上的老鼠。
那老鼠赫然便是在洪村鬼冢曾经见过的鬼面鼠！
但这里并不多，三下五初二便杀了个干净，我干掉魔物比较早。趁机也剁死了两只，这东西以前厉害，但现在对上我和普通的老鼠没什么区别的了。
很快，随着众人相继涌进来，将这些脏东西清楚干净！
大部分人没事，只有那个探路的张姓中年人挂了彩。肩膀被抓了一下，衣服都破了，看他脸上抽搐的样子，显然疼痛难忍。
曹圆圆见此，上前给那人检查了一下伤口，道：“还好只是皮肉伤。阴气袭骨，伤口会比较疼，没什么大碍，我给你抹点止血驱阴的药。”
那人点点头道了一声谢，曹圆圆拿出一盒红色的药膏给他伤口抹了一些，抹完他的脸色就好看多了。
见此。众人松了一口气。
之后众人依旧在二楼找了一下，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只得期望第三层，一如之前，第六组两个人上去开道侦查，可上面空空如也，既没有魔物。也没有鬼面鼠，倒是让第六组的两个人虚惊一场。
这次打扫战场终于发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曹圆圆在一个废旧的盒子里面发现了一块秘银。
“我靠，没白忙一场！”
“总算见到点汤了！”
“算一个号开始吧！”
“……”
众人看着曹圆圆手中盒子里的秘银，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容，尽管有些无奈。
熊刚走过去接过秘银。在手里颠了一颠，道：“这块秘银重一斤一两左右，价值估计一百万，这次大家都出了力，但也没有特别突出的贡献者，就都加一分吧。至于秘银的价值我就不多说了。这东西在奇门界可是硬通货，买东西比用钱要好使得多。”
我心头一跳，一百万！
巨款啊！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一听到这里有宝贝都蜂拥而来了，宝贝什么的先不说，光赚钱就是神速，虽然风险有些高。
“我出一分！”这时候，曹圆圆率先开口道。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手指一勾，对我比了一个二，示意我最多出两分。我心里有些意外，看样子胖子是认为积分很值钱，一百万只最多出两分。
现场沉默了一下，我举手道：“我出两分，只竞价一次。”之所以强调说只竞价一次，是为了不伤和气，如果有人铁了心要，我也不打算拦着。
熊刚点点头，“好，马兄弟愿出两分，现在分数够竞价的只有李凌和曹圆圆，你们要吗？”
李凌摇头，表示放弃，曹圆圆也直摇头，道：“两分我都觉的贵了，弃权好了。”
“既如此，那这块秘银就归马春兄弟，原来有四分，现在扣两分，还剩两分！”熊刚一锤定音，然后将秘银抛给了我。
我接过，掂量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一斤左右，比鹌鹑蛋大一点。一百万就这么轻松的到手，心里还真有点小雀跃。
接着，众人稍稍商量了一下打算继续。
我们下楼，再次回到路上，熊刚选了一个方向继续，没多久找到了一个像是小宫殿一样的地方，占地面积还不小，外面依旧的宫墙包裹，只开了一扇门，但触目惊心的是，满上面，一个巨大的抓痕清晰可辨，分外狰狞。
一看便知是大魔物留下的。
“马春和苗宗兄弟，轮到你们第七组开门了，一定要小心，里面恐怕有厉害的东西！”熊刚严肃道。
我和胖子都点点头，暗道一声运气真差，这地方显然是所遇最凶的一处，让我们给轮上了。但规矩就是规矩，我们不可能退缩，和胖子一用力，直接朝墙内翻了过去。
“吼！”
可还没落地呢，就听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吼，一个高大的魔物直接朝我们扑过来。赫然是一只强壮无比的大猩猩，浑身毛发无存，遍体流黑浓！
身形竟然高达一丈多，气势骇人之极！
比之前的蟒蛇和大鳄鱼强悍得多！
……

第三百零九章：献祭的阴谋（四）
“小心！”胖子惊呼一声。
我二话不说立刻往旁边跑，但大猩猩的速度太快了，兼具力量与速度，比之刚才的蟒蛇和鳄鱼要强得多。
我实在想象不到，这么大的猩猩到底是哪里养出来的，简直跟西方传说中的比蒙巨兽一样。
“胖子去开门！”我喊了一句，奋力将大猩猩往里面带，这家伙单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消灭。
趁着逃跑的功夫，我再次要破舌尖喷了一口血在刀身上，奋力狂奔。但它的速度太快了，一步过来就是我四五步的距离，很快就接近了，一巴掌朝我扫了过来。
我奋力一跳！
“轰！”
巴掌击空，在地上坚硬的地上留下一道骇人爪槽。
我后脊背冷气直冒，落地的一瞬间就地一滚，再次蹿了出去，不敢有半点停歇。亡命之下，几乎已经达到的了我速度的极限。
但大猩猩击空之后，也丝毫不停，猛的一跃，以泰山压顶的态势直接朝我碾压过来，嘴里嚎叫着。震天动地。
我大吃一惊，再次跳了出去，这一次可没之前的准备充足，落地之后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速度不由慢了几分。大猩猩毫不犹豫的抓住时机，一爪子朝我扫过来。
我已经没有了完全能逃脱的可能。千钧一发之际只得朝后面的一跃，扭过身子对着大猩猩拍来的打掌然后横刀一架。
“嘭！”跳在空中的我徒然加速，如炮弹一般朝着门口的地方砸去。
“春子！”只听胖子一声惊叫，我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堵肉墙，狠狠的滚了出去，一阵头晕眼花。
“拦住它！”这时候熊刚一声炸吼。
我急忙晃了晃头。这时候才发现，胖子也滚在一边，正吱呀咧嘴倒抽冷气，这才明白，刚才肯定是胖子替我垫了一下，否则非得摔到坚硬的宫墙上去不可。
“没事吧！”我清醒了一点，急忙就跑过去拉胖子，胖子摆摆手，“没事，就是撞岔气了。”
缓了几口气之后他才站了起来。
这时候我看向战场，熊刚和李凌正带着剩下的十多号人将大猩猩围了起来，奋力阻挡，但看形势，依然岌岌可危！
熊刚用的是一把长刀，和李凌主攻，其他人也都奋力牵制，但他们还是被压的不断的后撤。
我二话不说立刻捡起地上的尖刀又冲了过去，胖子也急忙跟上。
他们的攻击力度不够，李凌数次刺中大猩猩，却没能创伤，反而让这个东西愈加疯狂，自动步枪和铁蒺藜也发挥不出什么效果，曹圆圆也不断的朝大猩猩身上丢灼烧物，也一样不抵什么用，因为这个大家伙在不断的移动。
我避开大猩猩的正面绕了过去，因为之前没有伤过它，所以他也没将我盯上。
等我绕到后面，发现独行侠费良也在，此时大猩猩主要瞄准了熊刚和李凌，是不是会对背后攻击一下，却放松得多。
很快，熊刚那边就有些撑不住了，大猩猩猛的跳起来朝着那边碾压而去。
人群惊呼一声，急速后撤，差一点就被扑中了，但即使如此。熊刚和李凌还是狼狈的滚到了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我动了，大猩猩一击完成，正是旧力已出，新力未生之时。
我在墙上借力一跃而起，单手执刀，猛的朝大猩猩的后脊背脊椎骨的位置刺了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提起的炁能。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竟然和我一样一跃而起，也朝着大猩猩的后背去了，但瞄准的却不是脊椎骨，而是后心窝！
是独行侠费良！
说时迟那时快。大猩猩一落地，眼看就要对熊刚进去补刀……
“噗！”
“噗！”
接连两把刀狠狠的贯进大猩猩的后背。
“嗷！！”
它惨叫一声，猛的从地上仰起，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黑雾从我刀子进去的地方冒出，就如同灭火器被打开了一样。
费良一击即撤，我也急忙后退，可这时却发现自己的刀嵌入了骨头里面，被卡住了。
我一惊，急忙运起炁能加持，但还没等我用出炁能，大猩猩一只手掌已经狂躁的往背后急速抓过来了。
“春子快闪！”胖子惊呼一声。
我头皮发炸，也顾不得刀了，立刻借力一跃腾空而起，避开那只大爪子，再在大猩猩后背蹬了一脚借力跳了出去。
落地之后，胖子急忙拉着我后撤。
此时大猩猩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那把抹了阳血的刀嵌在它的身体里面，就像是烧红了的烙铁一样，“滋滋”的狂冒黑雾，它惨叫连连，想去拔那把刀，却因为插的位置过于刁钻，几次都没成功。
“干的漂亮！”
危机解除的熊刚大赞一声，道：“干掉这玩意，它已经快成精了，体内有好东西！”
众人眼中都露出了些许亮色，趁着大猩猩打滚嚎叫的时机，纷纷上去补刀，各显神通。
我没了武器。只得摸出一把枣木剑也冲了上去，忍着舌尖剧痛又逼出一口血，涂在枣木剑上，这阳血好像是死死的克制住了这魔物，对它来说就像是毒药一般，疯狂的腐蚀它。
众人一阵齐心协力。我用枣木剑连连刺了好几剑，每刺出一个洞，大猩猩身上就黑雾狂冒，毫无例外。
“嗷！吼！”
大猩猩被围捅着更加惨叫连连，明显萎靡下去，刚才的凶焰下去了不少。但很快。它终于抓住了我那把嵌入骨头的刀，狠狠的拔出来，咕噜一下又立了起来。
“还想起来！”
这时候熊刚大吼一声，一记长刀狠狠的斩向大猩猩的大腿。
他之前一直在重复攻击一个位置，这时候正好补刀最后一下，将大猩猩打腿根斩断，它嘶吼一声，身子猛的一歪。
我目光一亮，这一记砍腿来的正是时候，二话不说，跳过去狠狠的将枣木剑刺入大猩猩另外一条腿，再咬牙一掰将枣木剑掰断。绝了它拔出来可能！
大猩猩发出凄惨的嚎叫，大掌朝我盖过来，我立刻带着半截枣木剑后撤，跳了出去，堪堪避过，差一点就被击中了。
这一下。大猩猩彻底跪在了地上，浑身好几个洞黑雾大冒，尤其是腿部断枣木剑的位置，更是冒的厉害。
众人见此，眸光大亮，又上去补刀。各显神通。
曹圆圆在地上点了一把火，将已经基本无法挪动的打猩猩烧的皮开肉绽。
费良无比凶狠，一刀接一刀往死里捅！俞子露和俞子清两姐妹也不差，将相互交替，配合着不断的捅杀。
还有古氏三兄弟，虽然武器各异。但节奏却把握的非常好。熊刚和李凌就更狠了，瞄准大猩猩的一条手臂时不时砍伤一刀一剑，看样子是打算彻底废掉它的反击能力。
胖子也上去了，专捅大猩猩那两个大蛋，挑的地方令我一阵无语。
大猩猩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奋力的反击却无济于事。我们的人太多了，将它围了起来，顾头不顾腚，对付的了前面，又防御不了后面。
众人显然都不是雏，瞅准就上去戳一下。有机会就多戳几下！
很快，大猩猩就被围杀的奄奄一息。
期间只有一个倒霉蛋没踩准被拍飞出去，落地之后摔的鼻青脸肿，但人并无大碍，因为那一下属于意外，并不是大猩猩有意的攻击。只是不小心被蹭到了。
熊刚哈哈大笑，道：“加把劲，这里不止我们，别让别人捡了便宜！”
话说完众人更是加快了频率，很快大猩猩彻底化成了一堆烂肉，倒在地上，腐臭的体液流到处都是。
最后熊刚用力劈砍几下，直接将它的头颅斩了下来，彻底终结！
我见此，立刻上去，将自己的尖刀用力拔了出来！
众人全部看着我，脸上都有些异色！
因为刚才我和费良同样是捅了一刀，但我这一刀造成的伤害远胜费良。
费良也看向我的刀，眼中莫名的精光一闪，却带着些许疑惑。气氛明显顿了一下，但没有人出口询问，因为这属于别人的秘密，问了只会让人不快。
“好了，大家将东西都肢解一下吧，哪些有用不必我说了吧！”熊刚笑着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上前去砍尸体上的四肢，几下便将四个爪子砍了下来，熊刚还废了老鼻子力气，奋力去劈砍大猩猩滚落在一边的头颅。
我看的莫名其妙，便问胖子，“他们在干什么？”
“这猩猩死之前不是普通的猩猩，而是已经快成精成妖了，所以体型才能长这么大。”
胖子道，说完指着那些四肢又道：“那些利爪已经是很不错的兽材，可以用来制作武器，能值不少钱，还有它头颅里肯定也结出了晶核，可以用来制作法器，比我们用的普通桃木剑枣木剑要好很多。”
我恍然，之前在洪村地宫的时候，虹姨曾经用一把弓将魔王之魂射穿了，那把弓上面就镶嵌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想必就是晶核了。
这点苗苗曾经和我提过，说动物道行的成长和人是两条路子！
……

第三百一十章：献祭的阴谋（五）
过了一会儿，熊刚终于将头颅给劈开了，用小刀在里面翘出来一个黑黑的东西，大概就一个黄豆粒那么大，黑的发亮。
“嘿嘿嘿，不错！”熊刚一乐，道：“这回总算多收获点东西了。”
接着，众人将地上的切割下来的东西放到了一起，熊刚扫视了一下全场，道：“刚才那一战打的有些艰难，险象环生，根据表现和贡献，马春兄弟居首，大家没问题吧？”
众人看了看我，皆摇了摇头，事实摆在那，没人说出什么异议。
胖子笑笑，朝我丢了一个笑脸。我也眉头一扬。这模式我喜欢，集合集体的力量，可以获得自己个人能力拿不到的东西。
“既然大家没异议，那马兄弟加三分，我、李凌、费良，曹圆圆各加两分。剩余的人加一分，大家看如何？”熊刚又道。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好，那下面就开始竞拍吧，老规矩。咱们从最好的东西开始拍。”熊刚道，说着将那颗黑色的晶核托到掌心，“这是快成精的猩猩晶核，价值大概两百万左右，虽然一般人用不上，但卖出去换钱还是不用愁的。大家应该都了解过，多的就不多说了，大家竞价吧。”
“我出两分。”还是曹圆圆率先竞价。
“我出三分！”俞子露加价。
现场明显顿了一下，每一分都是很珍贵的，说是拿命去搏都不为过，万一等下出现更珍贵的东西，分数少的人是没希望的。
我看了胖子一看，他朝我摇摇头，示意我四分已经不值当，我顿时心里有数。
刚才自己用掉了两分，但加上刚赚的三分，依然是队伍中最高的三人之一，另外两个是李凌和曹圆圆；本来熊刚也应该和我持平的，但他最开始的那一次主动减了一分以示诚意，所以才四分。
见无人加价，熊刚扫视全场，道：“既然没有人出更高价的话，那现在可以出平价了！”
“平价？”我对胖子比了一个口型，莫名其妙。
胖子小声对我解释道：“竞价如果没有人出更高价的话，就可以出平价，出一样价格的人采用执骰子的方法分配，谁的运气好，谁就可以用平价将东西收入囊中；这样可以避免先出价的人占嘴快的优势。”
我顿时了然，确实，如果没有平价竞争的话，那后出价的人就太吃亏了，因为不管怎么竞价，后出价的人都要比先出价的人至少多出一分才行，这样完全就比谁嘴快去了，确实很不公平。
比如俞子露出三分，那后面的人如果没有平价竞争的话，就只能出四分了，白白浪费一分，就因为没她出价快。
众人犹豫了一下，费良站了出来，道：“我平价出三分。”
“我也平价三分。”人群中又走出一人。正是刚才那个被抓伤的张姓中年人。
“哈哈哈，看来大家都认为三分比较合适，那既如此，我也平价三分吧！”熊刚道，说完将两个骰子拿了出来，又说：“那大家就看运气吧，谁大归谁。”
说完，他将骰子丢到了地上，出来六点。
之后，参与平价的几人都执了一把骰子，费良运气最差，只有两点。张姓中年人执出了五点，俞子露运气最好，执出了八点。
于是，这颗晶核便归了俞子露，而她的代价就是积分三分清零了。
之后，熊刚又将四根爪子提了起来，道：“这爪子也是不错的东西，放到外面做个武器值个三五十万还是小意思，大家也开始竞拍吧，一个一个来。”
我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趣，自始至终没出价，不光我，熊刚、李凌，费良都对这东西没兴趣，最后这四个爪子是被分值最低的那些人瓜分了，一个只拍到一分，而且最后一个差点没人要。
这时候我又起了疑问，就问胖子如果流拍了，没人要怎么办？
胖子笑笑，道：“那就先放着，如果后面再出现流拍的就合在一起拍，这样一般就能拍出去了，毕竟是两样东西，如果自始至终都没人要就归队长，这也算队长的一点小特权了。”
我点点头，心道这分配机制还挺不错的，尽量做到兼顾公平，至少不会让人连汤都没得喝。
不过这恐怕也就是大家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才行，要是这里来一个大目级别的高手，规矩恐怕就不同了。毕竟奇门界在哪都是凭实力说话的。
将得来的东西分配完毕。熊刚便建议将里面的大殿搜一下，看看有没有遗落的好东西。
于是，我们直接奔向那座形似大殿的地方，依旧是遣人探路，轮到第八组，是曹圆圆和另外一个半百的老头子。老头姓毛，年纪有些分辨不清，也不知道是真的年过半百了，还是人显老，胡子拉碴。
他们配合进去侦查了一下，发出安全的警报。
我们鱼贯进入。发现大殿里面居然是一个环形的圆台，四周都是台阶，中间一张石桌。
“这地方是干什么用的？”曹圆圆一脸莫名。
“有点……像古式的学堂？”俞子清回答道。
众人微微一愣，看向四周，都缓缓点头。
我也赞同这个答案，在影视剧里面，很早以前春秋时代的学堂确实是这样建的，先生在中间教书，周围高台上就坐着学生，和后来的样式明显不一样。
“有学堂，那岂不是说明这里原来应该居住着百姓？”曹圆圆又问。
“应该是了，这座城原先是有活人居住的。这里应该是供贵族学习的地方。”俞子露沉吟道。
“就是不知的是那个时代的，看起来很久远了。”
“是古蜀文明！”这时候，向来话少的不能再少的独行侠费良说一句。
我们所有人都一愣，不解的看向他。他没说话，而是将石桌上的灰尘扫掉，说：“这里有太阳神鸟的标记！”
我心头猛的一跳！
古蜀文明！
洪村的地宫就是古蜀文明的一支。冷水洞就是入口，只是后来暗河改道，将入口淹掉，形成了冷水洞。
没想到这里也出现了古蜀文明！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发现那石桌上确实有一个太阳神鸟的标记，和历史课本上那个三星堆挖出来的太阳神鸟图案一模一样。
四只神鸟环绕锯齿形状的太阳旋转。是典型的太阳崇拜！
我想起了洪村的地宫，里面也一样是四只神鸟，但环绕的却不是太阳，而是月亮！
皮衣客说那是太阴崇拜！
和太阳崇拜是相对立的，双方之间恐怕还出现过延绵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战争。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一个是地表的城居，一个地下的穴居。
双方尽管相反。但都属于古蜀文明！
相传这个文明高度发达，但因为没有文字，所以归类于史前文明，和黄河流域也就是现在的汉民族为主体的华夏文明还要早很多很多年。
洪村的地下的地宫，就是古蜀文明建造的。而这里的“大魔之城”，居然也属于古蜀文明！
这绝对不是巧合！！
之前在洪村的时候。我就隐隐有一股力量将自己往洪村的地宫里面引，而现在却更加明显了，我是被白脸青年骗着送到这里来的。
难道白脸青年和当初洪村那股隐秘的力量有关联？
这也能解释的通，因为他曾经就出现在洪村！
这里有大魔，而陈久同告诉我，说洪村的地宫有鬼王！！
一个是大魔。一个是鬼王！
那条鬼鳐就是鬼王的宠物，但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所谓的那个鬼王，最强的也就是魔王张献忠的一点残魂。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局里面，这个局是从洪村带出来的，是洪村一系列诡事的延续！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想要我干什么，所以才将我弄到这里来！我心里开始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出事，这点和当初在洪村的时候一模一样！
甚至一个弄不好，洪村还隐藏着一个什么大秘密！一个我们没有解开、没有接触过的秘密！
太像了！
大魔和鬼王、太阳崇拜和太阴崇拜、地宫和大魔城，完全就是一个文明的两个面！
之前我一直以为，古蜀文明的地宫只是洪村诡事的一个背景，后来被张献忠和洪家老祖改造过而已，和洪村诡事没有直接关联。
但现在来看我想简单了，古蜀文明似乎不光的背景！
“你怎么了？”胖子见我面色有异，小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太过玄奥，胖子没有经历过洪村那些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想了想，我开口问他们：“大家对古蜀文明了解多少？”
众人一听，有些面面相觑。
“只知道是史前文明，最后灭亡了，灭亡原因不详！”曹圆圆摇头道。
李凌也沉吟道：“这么一座宏伟的大城，说明它们当时很发达，是如何隐世的呢，会不会后来人动了什么手脚？”
“据我所知，古蜀文明应该是灭于他们自己人之手！”这时候费良又开口了。一说话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我。
这个人，似乎对古蜀文明了解不少。
“费良兄弟说说呗，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多了解一些总是有利的。”熊刚说道。
费良沉吟了一下，“其实我也听人说的，说古蜀文明原本是强于华夏文明的早期，但他们因为太阴和太阳对立，常年战争，互相削弱到了极点，以至于被远逊于他们的九黎后裔古三苗所灭，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大的遗址。”
“古三苗，那不是苗疆地区的先祖吗？”我奇怪道。
费良点点头，“对，传说古三苗的首领叫蚩尤，原先是九黎族的一支，在古蜀一带休养生息才强大起来，可惜最后败于炎黄之手。”
我听的一阵头疼，这时间跨度也太大了点吧，都涉及到了史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话传说了！
……

第三百一十一章：献祭的阴谋（六）
“这座城魔气滔天，难道里面真的有大魔不成？”古家三兄弟的古勇问了一句。
“那就不得而知了，从这里这么多魔物来看，也许真的有也说不定！”费良摇了摇头道。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隐世的魔城如何会突然出现，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座城。”曹圆圆又说了一句。
“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胖子道。
“这个……”费良沉吟起来，很认真的说：“反正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从三大势力的反应来看，他们和我们是同一时间在论坛上接收到消息的，换句话说就是有人一开始就打算将消息公布出去，图什么呢？”
他话说完，所有人都顿了一下，脸色微变。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有阴谋！
白脸青年将我送来这里，不可能是闹着玩的，他一定有目的，而这些人来这里，弄不好也和他有关。
我注意到费良提了一个什么论坛，那说明是有人在网上直接将消息公布了。
想了想。我便问：“这次一共进来了多少人？”
“怕得有个数百人！”熊刚道，“光三大势力就来了一百多，其他零零碎碎集合在一起，就更多了。”
“数百个。”我嘀咕了一句，这可是一大批的人。
奇门势力当中，像三大势力这种豪门或者世家。虽然都是中流砥柱，但人数其实并不算多，反倒是民间的奇门人士相对较多，只是实力比较弱，而且松散，没什么凝聚力。平时都是各忙各的。很少聚在一块，这次魔城出现才将这么多人聚集过来。
“这些东西也没个头绪，咱们先不管了，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三大势力都来人了，他们吃肉咱们跟着喝点汤就是了。得了好处就撤，不贪多的话应该出不了什么事。”众人沉默了一阵，熊刚又道。
众人皆点点头，他们本来就打着掏点宝贝回去的想法，熊刚正好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接着，熊刚便让大家分开寻找，看看能不能拣点漏。
众人分散开，在偌大的大殿外面找寻，我和胖子在一起，在其他的地方也发现了不少太阳神鸟的标记，显然这里是一处很重要的地方。
想起之前费良所说的论坛，我就问胖子：“他们说的那个什么论坛，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胖子抓了抓头，道：“是奇门界的一个论坛，创建者不祥，在奇门界很有名，很多的时候奇门界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上面都会有风声。但据说管理很严格，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不光需要引见人，还需要一大笔的注册费。”
“需要多少注册费？”
我被勾起了好奇心，现在网络和手机这么发达，各行各业都会有自己的论坛，没想到奇门也有。
“注册费每年一交，据说是一千万一年。”胖子道。
“一千万，还一年？！”我不禁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什么注册费，这是抢劫！一年一千万，平均下来一天好几万块，什么鬼地方能这么值钱？
“这么贵，有人进去吗？”我问道。
“有啊，怎么会没有！”胖子道，“别小看那个论坛，里面集结了东土很多精英，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而且外界出现什么大事小情。论坛都会开分析帖，广开言论，一方面消息灵通，另一方面高手现身说法会让人受益匪浅；他们敢收一千万一年的注册费，就说明值一千万。”
“那你进去过吗？”我又问。
“我哪有那个本钱啊！”
胖子直摇头，道：“进那个论坛首先必须有钱，二必须有实力，三还要引见人，一般都是大目级别的高手才有资格进去，当然，也会有一些世家豪门的土豪跑进去溜达的，但一般不敢说话。里面高手众多，没什么水平乱说话会让人笑掉大牙。”
“大目级别以上？”
我瞟了远处的费良一眼，道：“费良应该没那么厉害啊，否则也不知道来这里找汤喝了。”
“我说的论坛名字就叫奇门论坛，而他说的那个，肯定是别的野论坛，小论坛之类的，那就便宜多了，一年给个万把块都能进，有的甚至是还更低，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很多消息都是真真假假的，价值比较低。”胖子解释道。
我点点头，这就对了，还是那句话，有人吃肉就总会有人检点汤喝。
……
“大家快来，有发现！”
就在我还想问的时候，突然有人一声大吼。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和众人一起朝那边跑了过去。
等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具骸骨，就静静的躺在一个角落里，浑身骨头发黑，手上抓了一根黑色长矛。
最恐怖的是，它的心口位置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成一个豁口，颈脖断掉了，头骨滚在了一边，从紧紧咬住的牙齿来看，它死之前一定很痛苦。
“怎么会孤零零的存在一具骸骨？”曹圆圆奇怪道。经过她提醒，众人朝旁边看去。发现地上虽然杂物碎屑较多，但没再发现什么别的骨头，就这一具。
“这是一具男性骸骨，骨色发黑，有魔化的迹象。”这时候，李凌蹲在骸骨边。一边用小刀划拉检查，一边道：“从肋骨断裂的缺口来看，他死之前应该是被人活着摘走了心脏，一击致命。”
“是什么人？”我追问。
李凌挪过去点，将骸骨断掉的头颅翻过来辨别了一下，道：“应该是原先这座城里的人。骨像和现在的人种有些区别，死去的时间不短了，如果不是骨头魔化，恐怕根本保存不了这么长时间。”
“难道是骨魔？”曹圆圆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此话一出，我心头一跳，骨魔，我曾经在洪村的地宫下面，就看见过骨魔的遗骸，当时苗苗说地下的古蜀文明，极有可能有是在骨魔的大规模突然袭击下灭亡的。
这里居然也出现了一具骨魔，这不得不让我怀疑。地宫和这里的覆灭的原因是不是一样的？
“确实是骨魔！”李凌点点头，道：“只是他的颈脖断了，差在了最后一步，否则就该骨变了。”
“那现在的问题是，他是死后被魔气侵袭成这样，还是化成骨魔之后被别的东西干掉了。如果是后者，那问题就可能比较大了，弄不好这里还存在这种骨魔，而且数量必不在少数。”费良分析道。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就连向来比较乐观的熊刚也是眉头紧皱。
我心里发冷。洪村地宫就是后面一种，骸骨在死后被魔气侵袭，大规模化成骨魔，然后骨魔突袭杀死了地宫的原住民！
换句话说，他们是被魔化的骸骨所灭，凶手是谁不得而知。有可能是太阴崇拜所拜的那个鬼王！
而这里弄不好是洪村地宫的翻版，这么大一座城，如果里面的人都成了骨魔，那数量得有多吓人？
从目前所接触到的情况来看，这么大一座城竟然连骸骨都没发现过，哪怕就是风化。也应该留下点骨粉残迹才对，但没有！
它们的去向不免让人朝骨魔哪方面去联想，令人心惊肉跳。
“不会这么玄吧？”曹圆圆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惊悚道。
这话没人接的上，因为没有人希望是那样，人群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顿了顿。李凌见气氛有些凝重，笑道：“当然，这些都是猜测，大家不必太过紧张。”
“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完整的骨魔，想必也没那么玄，这都多少岁月了。之间的变故数不胜数。”熊刚也安慰道。
众人一听，虽然依然有所疑虑，但脸色总算轻松了一些。李凌和熊刚又说了几句，众人才恢复了平静。
接着，熊刚将骸骨上的长矛取下来，道：“这把黑曜石做的长矛挺不错，虽然稍稍有些风化，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丢到外面至少能卖一百多万，大家现在竞价吧。”
“我出三分！”这时候，队伍中唯一一个使长矛的人直接出价到他的最高分，名叫田飞，高高瘦瘦的一人，长的就像一根矛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没人出价了，因为除了他没人会用长矛，就算想拍下来拿去卖，分值也太高了。
之后平价竞拍也没人，于是，长矛变归了田飞。
他乐呵呵的接过来，抚摸着黑曜石长矛爱不释手，耍了几下越看越满意。
“这东西让他捡到便宜了，黑曜石阳气重，是驱阴辟邪的好东西，只是因为用矛的人太少，所以没什么人竞争。”胖子小声道。
我点点头，确实如此，矛在十八般兵器当中是最难练的，所以用的人也少，吴奎好像是用矛的，不过肯定比这东西好得多。
但也不能说这东西差，这根矛通体都是黑曜石打造，这么长，需要的黑曜石体型肯定巨大。
好的武器相较于其他的东西永远是最贵的，到现在为止，这把长矛应该来说是最稀罕的了。
……

第三百一十二章：献祭的阴谋（七）
分配完我们又在大殿内找了一下，再没发现什么别的东西。
之后，熊刚又带队往下一处地方赶去，遭遇了一些魔物，打扫了一下，发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有些有人拍走了，有些直接就流拍了。
没发现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但总的来说，即使没吃上肉，但这汤喝的也还算比较浓了。
尤其是队伍中那些实力并不好的人，或许是觉的分值低，之后拍不到什么太好的东西，所以也舍得出手，发现的一些值钱的物件都被他们扫走了。
我和胖子没什么兴趣，一直都没有出手。
打扫了两个地方之后，我的贡献分涨到了七分，和曹圆圆以及李凌两人并列，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所以得的都是基础分，没拉开。
熊刚还是六分，胖子和其他的一样都是五分，但因为一直没出手竞拍，所以分值也积攒到中等偏上了。
半个多小时候之后，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处不太一样的地方。和外面的整洁相比，这里显的非常的乱，各种乱石堆的到处都是，看着像是矿石。
还有一个高塔，但已经坍塌了，只剩下基座。还有一大堆黑色的石砖。
我们小心翼翼的摸进去，清除了几只魔物来到石堆旁边。
曹圆圆拿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掰了掰，惊喜道：“这是锡矿！”
“这里还有铜矿！”这时候，李凌在另外一边也道。
“看来这里是冶炼和打造兵器的地方，冶兵所，这高炉是冶炼用的！”熊刚总结道。
众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希冀的笑容，冶兵所，那就说明里面可能有兵器，而且还是集中的地方，青铜就是用锡和铜冶炼出来的。
就算史前文明打造金属兵器的水平不太行，但只要有几把黑曜石的兵器也不错啊！
黑曜石又坚硬又锋利，丝毫不亚于金属，而且驱阴辟邪还不下于桃木，甚至是雷击桃木，不管对人还是对鬼魅邪祟，都管用！
我也满怀希望，自己要是有一把黑曜石的刀，以后鸡毛掸子就可以退休了，对付人对付鬼都不用切换兵器了，这要方便不少。
尤其是对上赶尸门的铁甲尸，普通的金属尖刀根本砍不进去，得用枣木剑，但枣木剑很容易断，所以，我一直都缺一把趁手的兵器。
“进去看看！”
熊刚连忙招呼大家往里面走。
一走进去，果然发现了地上有不少残破的只剩下一点点的各式兵器，有些甚至已经只剩下一堆粉末。但即使如此，众人还是心头振奋，因为这是一个好兆头。
接着，众人分开，又清剿了几只小魔物之后，终于走到了里面，只是让所有人都稍稍有些失望的是，一直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完整的兵器。
很快，我们搜到了里面的一个锻打的炉子，终于从黑色的灰堆中找到了一把半米长的短剑，成青色，看起来品质非常不错，也不知道被埋了多久，上面居然一点青铜锈迹都找不到。
众人眼睛都亮了！
熊刚接过来。拿出一块布将它擦拭干净，依然锋利无比，用手指一弹，上面发出一声脆响，非常悦耳。
“老天爷，这个古蜀文明太强悍了吧，居然有这么高的工艺水平？”曹圆圆一脸的难以置信。
其实不光她，所有人都是吃惊不小。一个史前文明能冶炼青铜就算很强悍了，而这把长剑，显然不是一般的水准，明显有些违和了。
“这恐怕不是古蜀文明的东西！”李凌说了一句，将熊刚手中的短剑接过来。观察了一阵道：“大家看，这把剑上上下下都没有太阳神鸟的图案，但刚才那跟黑曜石的长矛却有，古蜀文明既然崇拜太阳，兵器作为最重要的东西，上面不可能不留下神鸟图案。”
众人一听，对比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田飞的长矛末端有太阳神鸟的图案，但这把兵器没有。
“这么说，是古蜀文明灭亡之后，有别的人进入了这里，启用了这里？”曹圆圆问道。
“恐怕是了！”费良道，说完指着外面的高炉道：“那个高炉不是古蜀文明的东西，是后来建的，在古蜀文明灭亡之后，又有人重新占据了这里。”
我听了心头一跳，本能的想到了白脸青年，那些后来人，会不会就和白脸青年所在的背景有关联？
亦或者，这么多人来到这里就是他们策划的？
我心里顿时涌出很多疑问，但却没法问出来，因为这太吓人了。
“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一个淬火池！”就在这时，又有人喊了一句。
我们急忙跑过去一看，确实有一个池子，上面飘满了灰尘，但灰尘已经被拨开了，露出下面一池子白如牛奶的淬火液。
所有人看的都是一脸惊异，我也不太明白。淬火是打造兵器的最后一步，将加热过的兵器浸入凉水中，待兵器冷却，表面便会形成一层加固层，可以大幅度增强兵器的强度。
普通的铁匠淬火，一般用的就是水。顶多是干净点的井水，洪村就有铁匠。现代工业有些用的是桐油，但眼前这白如牛奶的淬火液，还真是闻所未闻。
“应该是某种胶体吧，看着挺珍贵的！”张姓中年人道。
“不管它是什么，田飞。你用长矛捅一桶，看下面有没有淬火过的兵器，小心点，这液体不知道有没有毒。”熊刚道。
“好！”
田飞点点头，然后用长矛插进淬火池中，用力划拉了几下，顿时下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尽管透着淬火液，但依然清脆无比。
光听声音，就知道品质绝对不会比熊刚手中的短剑差，只会更好！！
“有兵器，还不止一把！”李凌大喜道。
所有人大喜。目中露出希冀的光芒。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也都有些激动，他其实和我一样，一直以来都缺一把趁手的兵器。
普通的精钢制品已经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了，胖子一直用的是桃木剑，而我手中的尖刀。其实上面都有缺口了，只是还能用再加上使顺手了，所以一直没换。
……
“哈哈哈，感谢诸位为我们找了宝物，辛苦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尖的嗓音。明显不是队里人的。
所有人大吃一惊，急忙回头。发现此时在门口的位置来了十数人，整整齐齐的都是一身黑色劲衣。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方脸尖下巴，看起来阴测测的，一双锐利的眼睛看了看淬火池。又看了看熊刚手中的青色短剑，露出贪婪之色。
“是赶尸门的人！”曹圆圆低低的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张姓中年人也是一哆嗦，道：“还有三具铁甲尸！”
我心头一跳，这时候看过去，果然发现了三具铁甲尸。就在方脸领头人旁边，看样子是他旁边三个手下在操控。
最让我心惊的是方脸中年人，他似乎为了恫吓我们，将炁能外放，波动赫然跟斐虎差不多，属于小目中的强手。甚至隐隐比我还要强上一分。
而且他身后那些没有操控铁甲尸的人也都个个气息不赖，人数虽然比我们这边要少四个，但气势却胜了一筹！
“原来是赶尸门的兄弟。”熊刚脸色一变，强笑着抱拳道：“幸会，幸会！”
“你谁啊，谁跟你是兄弟！”方脸中年人脸色不屑。道：“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还有，把那把短剑也留下！”
熊刚脸色一僵，陪着脸笑道：“各位赶尸门的兄弟，这地方是我们先来，当然，见者有份，不若我们按照规矩平分如何？”
我眉头一皱，熊刚这句话明显是服软了，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这群人后来，战利品自然和他们无关，熊刚说分一半给他们，已经是大出血了。
但我能理解他，对面的人手很强，尤其是三具铁甲尸，很具威胁。我们这边真正有比较强战斗力，能对付或者拖延铁甲尸的，只有我、熊刚、李凌，费良四个，其他人要么实力不够，要么是辅助性质太强，比如曹圆圆。
对面有三具铁甲尸外加一个方脸青年就足以将我们这边有战斗力的人压制住，而更大的可能是我们撑不了多久就得败。
我打过铁甲尸，这东西刀枪不入很不好对付，虽然我经过药浴炁能强了不少，但要干掉一具铁甲尸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般来说，一具铁甲尸足以压制，甚至是打败两个小目！
我们这边明显差了不少，如果再加上剩余的人也比我们这边强，实力差距就更加明显了。
所以熊刚是不得不服软，硬来的话恐怕什么都得不到不说，还得吃大亏！
“规矩？兄弟们听到没，他说规矩！”方脸中年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
“弱肉强食就是规矩！”
“一群乌合之众！”
“土包子！”
“……”
他身后的人轰然大笑，笑的前仰后合。
方脸中年人脸色一狞，恶狠狠的道：“我的规矩就是你们全都给我滚，否则，死！！”
……

第三百一十三章：三，横切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铁青，赶尸门简直欺人太甚。
我们先来，他们却要将所有的东西都拿走，而且言语多有侮辱！
我捏紧拳头，赶尸门可是我的敌人，一而二，二而三的针对我，上次还谋害我和毒蝴蝶，差点就跪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心脏不自觉加速，这帮人已经勾动了我的杀心。
我看向胖子，胖子微微皱眉，在犹豫。
确实，对面实力很强！
熊刚也一样脸色铁青，但依然打算周旋一番，道：“赶尸门的各位兄弟。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毕竟是我们先发现的，不如我们再退一步，我们只需要其中的四成，各位兄弟拿六成，如何？”
“滚！”
这时候。方脸中年人身后一个长发赶尸人怒喝一声，指着熊刚道：“让你们走已经是我们高抬贵手，别在这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怎么能这样蛮横！”
曹圆圆忍不住了，这胖乎乎的姑娘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怒斥道：“传出去也不怕堕了赶尸门的名声？”
“哟，有刺头啊！”赶尸门人当中有人冷笑一声。
“呵呵。看来这帮人是打算横尸在这了！”
“也好，老子的铁甲尸很久没喝过人血了！”
“……”
曹圆圆话说完，那边眼皮都不抬一下，反而有往前逼的态势。曹圆圆被气的脸色铁青，俞子露急忙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再激怒对方。
方脸中年人脸色一沉。一字一顿道：“我再说一遍，给老子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站在最前面的熊刚脸色扭曲，这么多是兵器肯定值大钱，如果放弃的话，等下他队长还当得当不成都是问题。得到这批东西，那就有了，后面的风险都可以不用去冒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轻易的放弃，谁心里也舍不得！
“我说诸位，如果双方拼命，你们也得不到什么便宜吧？”这时候，向来话少的费良冷冷的说了一句。
“谁他娘的还在废话！”长发赶尸人上前一步，怒视人群，似乎在找寻谁在说话。
费良和我一样都在后面，个子还不算高，一时间让赶尸门的人没看到人。
我心头一动，费良这句话可算是点明了态势了，确实，赶尸门的人比我们强，但如果我们拼命，他们得折损多少人？划算吗？
最关键的是，我喜欢这家伙的敢拼命的架势，同道中人啊，以他的性格和表现来看，他不是在说狠话，而是真有拼命的心，只是一个人势单力孤，难有作为。
赶尸门说我们是乌合之众，确实没说错！
似乎心有感应一般，我朝费良看过去，他也朝我看过来，目光平静的可怕，甚至是令人惊悚。
我嘴角微微上翘，缓缓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三。然后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意思是，要战胜他们，就必须第一时间干掉三个铁甲尸的操控着，只要操控者一死，铁甲尸就废掉了，相当于干掉了赶尸门一半的战斗力，胜利的天平就会倒向我们。
费良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点头。
接着，他向不远处的李凌也比划了这个手势！
幸好队伍中关键的战斗力，我、李凌、费良都在站在人群后面，否则联络都有问题。
我们比划手势的时候也有其他人看见了，他们脸色一变。但没有人说话！
接着，费良又朝我点点头，示意李凌已经接收到信号。
我心中笃定，只要我们三个联合就有胜算，暴起突袭，最不济也能杀掉其中一两个，到时候就有了谈判的筹码，哪怕是抢，也能抢走一些。
熊刚还在周旋，从最初的四成，降到三成，然后是两成。
我想了想，立刻说道：“熊刚，算了，这里没有了，我们就去别处找吧。”
还在咬牙交涉的熊刚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回过头瞪了我一眼，怒道：“马兄弟，你怎么能……”
我急忙抬手打断他的话，一边走向他，一边道：“实力不如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早点走去下一个地方，或许还能有点收获，我们是来求财的，又不是来拼命的。”
熊刚气的眼皮直跳，不光他，队伍中许多人都对我怒目而视，脸上就写着两个字：叛徒！
确实，也许熊刚交涉最后会失败。但失败归失败，他至少努力过，而我这种“劝降”的行为，直接触及底线了。
“马春，我真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曹圆圆捏紧拳头。恨不得上来给我一拳。
“叛徒！”古家三兄弟中的古强直接对我唾了一口。
“待会儿滚出队伍！”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
我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几步快走来到队伍前面，对赶尸门的人拱手笑道：“还扰烦诸位赶尸门的兄弟让条路，我们这就离开！”
“马春，这个队伍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熊刚气的浑身发抖。
队伍在当中许多人也小声的开骂了，每一句好听的。最多的就是叛徒两个字。
赶尸门的人一看，顿时更加不屑了。
“哈哈哈，果然是乌合之众！”
“原以为又硬骨头呢，没想到是一帮怂货！”
“好说，好说！”
“真乖，这才是乖宝宝嘛！”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连连讥讽。
“哈哈哈！算你们识相！”方脸中年人也哈哈大笑，对他施压取得的效果很满意。
就在他抬头大笑的一瞬间，我拱着的手放下，很自然的垂在后面，然后将之前的手势比划了一下。
三根手指伸出，横切！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但熊刚明显接收到了。他身形微微一颤，立刻推了我一把，指着我的鼻子怒骂：“马春，我们可以走，但等下你必须从队伍里滚出去！”
骂的时候，他超朝我微微眨了一下眼。如果观察不仔细，很可能误以为是愤怒过头，眼睑抽了一下。
我摸着鼻子笑笑，没再说话。
“大哥，事已至此我们还是走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凌也走上来了。
熊刚又瞪了我一眼。然后对众人狠狠的一挥手，“我们走！”
赶尸门的人见此，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了，个个抱着手让开了半边路。只是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似乎是出于一种本能，那三个赶尸人朝人堆里面缩了一点点。而方脸中年人则想侧边一动了一步。将三人护在身后。
我看的出来，这不是刻意的提防，而是一种习惯性动作，证明他们配合的不少，习惯已成自然。
众人朝外面走去，离着赶尸门的人有四五步的距离。曹圆圆明显没有接收到我的信号，朝我唾了一口，骂了一句叛徒才气呼呼的从我身边经过。
很快，李凌和费良上来了，我心头微微一紧，也挪步往外面走。
熊刚眼睛一瞟。也一样跟上。
这一刻，赶尸门的人没注意到，这支队伍中四个最强的人已经集合了，一前一后，就差几步脚！
很快，我们走到了交错的位置……我手闪电般伸进兜一甩。一片白石灰猛的朝赶尸门的人堆里盖了过去！
“小心！”
方脸中年人脸色大变，急忙扭头！
“杀！”
费良反应最快，在我甩手的一刹那闪电般拔出大马士革刀，一记跳斩斩了过去！
李凌、熊刚也早有准备，同样冲了上去！
这一瞬变太快了，赶尸门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还被我早就准备好的石灰粉盖了一头一脸睁不开眼。
胜利的天平几乎在瞬间倒向了我们。
方脸中年人反应最快，而且能够听风辨位，瞬间拔出一柄弯钩架住了费良的一刀，而且还挡住了。
但他挡住了费良，却挡不住李凌和熊刚！
这两人冲进去的瞬间，便将护卫的人击飞了两个，露出了空挡！
我也没有任何迟疑，在他们动手的一刹一跃而起，对着早就瞄准的长发赶尸人兜头就是一刀！
变故来的太快了，赶尸门的人完全没有准备，尤其是身为赶尸人，实力的大部分都是铁甲尸，本身的实力并不强，瞬间就陷入死地。
在尖刀临身的一刹那，长发赶尸人终于摆脱了石灰对视线的干扰，一双眼睛看向我，因惊恐而浑圆！
“噗！”
没有任何意外，一颗大好的头颅凌空飞起……
也就在同时，李凌也将利剑刺进了另外一个赶尸人的心口。
熊刚更猛，长刀抡了一个圈，直接将好几个人切的横飞出去！
但这时变故突起，就在我要动手斩掉最后一个控尸人的时候，赶尸人突然被一只大手给带走了。
一看，是方脸中年人。
他的反应实在是快，实力还在费良之上，硬是拼着挨了一刀，将最后一个赶尸人救离的原地，跳了出去。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但其实从前到后一共不出三秒！
“给我杀！”这时候，熊刚下达了命令。
“杀光他们！”
胖子怒吼一声，带着早就已经接收到信号，有所准备的一批人杀进了赶尸人人群中，一时间人仰马翻！
……

第三百一十四章：大获全胜
很快，双方剩余还惊的没回过神来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杀成了一片，但总的来说，我们这边明显占优势。
一方面是他们的核心在突袭之下被杀大半，第二他们当中哪怕反应再快，也没有我们这边有准备那么快。
这一下我们人多的优势瞬间变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两方对阵，很多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都错，一招慢了便是万劫不复！
熊刚下完令的一瞬间，我们四人联手冲向了方脸中年人，将他堵在了冶炼所。
“你们，卑鄙无耻！”方脸男又惊又怒，脸庞都扭曲了！
“干掉他！”
李凌脸色森寒，率先一剑就朝他刺了过去。
“快，放铁甲尸！”
方脸男一把将赶尸人往后面一甩，抽出另外一把弯钩，迎上了李凌和熊刚。
他实力相当不赖。边打边退，两把米长弯钩间断带钩，钩身带刃，出击角度非常刁钻，而且因为兵器不常见，让李凌和熊刚有些不适应。一个照面熊刚就差点被反击给钩伤了。
我和费良则绕开方脸男，直奔被甩飞的赶尸人去了，只要干掉了他，那大势已定。
但可惜的是，我们刚刚绕开，就听到一阵赶尸铃响。是甩后面的赶尸人清醒过来了一点，急忙摇动了赶尸铃。
下一瞬间，我和费良就感觉背后一阵啸音，有东西直接朝我们过来了。
我俩急忙回头，赫然是那具黑乎乎的铁甲尸，它被唤醒了。速度飞快，几乎是一个眨眼就到了我侧面，两拳轰出，直接朝我和费良的面门过来了，力打势沉。
顷刻之间我俩根本来不及闪开，只得将刀一架，被打的朝侧后滑行了数十步。但铁甲尸并没有趁机跟进，而是一跃而起，跳到了赶尸人身边。
此时，赶尸人已经起身了，手啪啪啪连连在铁甲尸身上连点六下，拔出了六根镇尸钉，恶狠狠的对我们咬牙道：“无耻之徒，今天让你常常铁甲尸的厉害！”
我咽了口唾沫，铁甲尸身上的镇尸钉一共就七根，他一下拔出六根，显然是打算拼命了。
“铁甲尸刀枪不入了，你的刀对着东西有用吗？”顿了一下我问费良，他手中的大马士革刀上面镌刻了很多纹理，比我的普通钢刀强多了。
“有！”费良点头，“只是问题是，我对付不了铁甲尸！”
“能拖延吗？”我又问，现在有一个问题，自己的尖刀根本不能拿铁甲尸怎么样，而专门对付尸体的枣木剑又在对付大猩猩的时候断掉了，一时间没了能对付它的武器！
熊刚李凌已经联手，和方脸中年人战的正烈，双方一时间难舍难分，现在对付铁甲尸只能靠我们两个人了，最便捷的方法就是拖住铁甲尸，然后干掉赶尸人！
“有难度。”费良实话实说，眼下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
我点点头理解他，他的炁能确实比我稍微差一点，最关键的是，万一他被铁甲尸抓伤，那就不得了。他可能没我那么强的恢复能力。
现在的胜利的天平倒向了我们，但方脸中年人的实力还在预想之上，现在影响天平的筹码，就是眼前的铁甲尸了，不容有失。
干掉它，我们胜，干不掉它，我们败！
想了想，我道：“这样，我们互换武器，我扛住铁甲尸，你找机会干掉赶尸人！”
“行！”费良沉吟了一瞬。然后点头。
之后，我们急速交换了武器，我在手里掂了一掂，熟悉它的重量和长度，想了想，干脆再次咬破舌尖，在上面喷了一口阳血。
此时，被拔掉镇尸钉的铁甲尸已经上来，但它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费良，显然赶尸人并不蠢，知道费良手里的尖刀无法对付铁甲尸。
费良急速后撤，没有硬来，我趁机切了上去，挥动大马士革刀，挡住了铁甲尸。
“吼！”
这东西也转变也极快，一爪子就朝我罩过来，我就地一滚趁机在它腿上划了一刀。
大马士革刀非常锋利，轻而易举的在铁甲尸身上划开了一刀口子，阳血腐蚀上去，顿时尸气狂冒。
但它完全没有感觉，也没有受伤的觉悟，应变飞快，跳过来一记脚爪便朝我胸口剁了过来。
我大吃一惊，急忙再次就地一滚，堪堪避过，腰间的衣服都被划破了。
我急忙跳起来，可这时候，再次准备对我出手的铁甲尸浑身一僵，居然丢下我朝着旁边跑去。速度飞快。
一看，原来是费良朝赶尸人冲过去了，铁甲尸在回援！
二话不说我也立刻追了上去！
铁甲尸的速度太快了，费良根本跑不过它，连我也追不上。
很快，铁甲尸便扑向费良。而且是不做防御的那种，四肢齐用，显然是打算彻底将费良扑倒终结！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明智，人要是和这刀枪不入没有痛觉的怪物贴身肉搏，结局根本不用去猜。
费良脸色大变，急忙朝旁边蹿去。放弃的冲向赶尸人，但即使是这样，铁甲尸依然没打算停手。
急切之间眼看就要被扑中。我急的不行，自己一招不慎就被这东西跑了，一咬牙，猛的将大马士革刀甩了出去。
“噗”的一声，大马士革刀狠狠的扎进了铁甲尸后背，它浑身一颤，动作顿时慢了半拍，费良险之又险的避过。
我一击出手还未停，动手操兜里一摸，将那块秘银块狠狠的朝不远处的赶尸人奋力砸了过去！
此时赶尸人正念念有词。摇动赶尸铃专注的指挥铁甲尸继续出击，显然我那一刀给他造成了麻烦。
他全力以赴，根本没想到我会丢过来一块价值百万的秘银块！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来得及扬起手臂一挡。
那一砸可是耗尽了我刚提起来的一口炁能，外加秘银足足一斤多，一下就将他砸的飞出去两三步。赶尸铃也掉在了地上。
一瞬间铁甲尸明显顿了一下，似乎铃铛掉落的声音影响了它！
我见此大喜，对费良大吼一声：“铁甲尸交给我，你快上！”
说着话，我跳起来一把将大马士革刀拔了出去，一刀砍向铁甲尸的颈脖。
“吼！”
铁甲尸终于摆脱了影响。反手就朝我盖了过来。
我大惊，虽然早有预感，但没想到这东西本能反应也这么快。
赶尸门的炼尸可以由人操控，但失去操控的时候也有本能的反应，不会光站着不动，当然。没有被唤醒的炼尸自然是不会动的，一切的奥秘都在赶尸铃里面。
我腰一疼，直接被拍飞了，落地之后一看，发现腰间多了三道杠，幸好是被甩动的小包挡了一下。否则非得皮开肉绽伤到骨头不过，现在只是被抓破了。
我连忙起身，铁甲尸又朝我来了！只是它没走几步便突然停下了，立在当场一动不动。
同时我听到一声惨叫，急忙朝赶尸人那边看去，发现是费良一刀将赶尸人斩杀了！
“干的漂亮！”我大喊一句。费良速度真不错。
“嘿嘿嘿。”费良难得露出了笑容，或许是不常笑，笑起来有些走样。
紧接着他又跑了回来，我将大马士革刀抛给了他，他也将尖刀抛给了我。
大马士革是好刀，但不是自己的。用起来种感觉别扭。
之后，我连便朝熊刚和李凌那边去了，方脸中年人见铁甲尸被解决，顿时气的哇哇大叫，方寸尽失，被李凌抓住机会，在他身上又添了一道伤。
这时候我发现，李凌的实力丝毫不亚于熊刚，两人联手，在熟悉方脸中年热的双钩之后，已经稳稳压制住了他。
但此时熊刚却朝我俩吼道：“不用过来帮忙，你们去外面，将他们全歼之后再进来帮忙，不能让他们逃走一个！”
我和费良一听，急忙刹住车，对视了一眼点头，转身又朝外面冲去。熊刚的话提醒了我，赶尸门来了一百多号人，这支小队只是其中的一支，如果让人跑了喊来支援，麻烦就大了。
赶尸门这么多人进来，一定会有大目带队，我们根本对付不了！
我们跑到门外，发现那里已经躺下不少人了，大部分是赶尸门的人，少部分是我们的人。
此时，胖子、曹圆圆，古家三兄弟，还有俞子清姐妹，已经带着剩下来的人将赶尸门不到五六个抱团的人围了起来。
看见胖子，我急忙道：“胖子，有没有人跑掉？”
“放心吧，全在这，我早防着呢！”胖子一边打一边朝我喊道。
我暗暗一喜，这就好办了！
二话不说，我跳起来就砸进了赶尸门人中间，拼着被蹭了一剑！赶尸门的人都被吓傻了，根本没料到我会跟一具铁甲尸一样，无惧受伤硬冲，一时间阵脚大乱！
“噗！”
说时慢那时快，我一刀砍翻一个，再一脚踹飞了一个。这时候费良也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将这些小虾米斩打散。
我们的队伍见此立刻一拥而上，切进来将他们挨个包围，不到二十秒便解决了战斗。
大功告成，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也包括费良！
可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里面却传来熊刚一声大喊：“马春、费良进来帮忙，这王八蛋疯了！”
……

第三百一十五章：化尸丸
所有人脸色一变，我和费良对视了一眼，拔腿就往里面跑，走之前让胖子带人将进出口封起来。
等我们冲进了冶兵所，本以为熊刚和李凌应该是战的正酣，哪知道他们都立在原地不动，而方脸中年人则在十几步开外，鼻子、口、甚至还有耳朵都在不断的往外冒着黑气，一动不动。
更加诡异的是，那些黑气没有飘散，反而萦绕在他周边，凝而不散。
“什么情况？”我跑上去问。
“这家伙服下了化尸丸，要想跟我们同归于尽！”熊刚脸色很难看。
“化尸丸？”我莫名其妙。
李凌解释道：“是赶尸门特有的一种尸气丸，是炼尸过程中的产生的副产品，活人吃下去之后。很快便会化成半人半尸的怪物，很难缠！”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趁他没成之前干掉他啊！”我急道，说着就要冲上去。
“别去！”熊刚一把将我拉住，道：“那化尸丸的尸气是炼尸过程经历很多年凝结而成的。剧毒，谁碰谁死！”
我头皮发麻，细细一看，发现那些尸气果然不对劲，萦绕间不断的翻滚。就像是无数条毒蛇在扭曲缠绕，看的人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那怎么办？”我又问。
“只能等他化尸完毕了！”李凌道。
我一阵无语，要是在外面的话，我们完全可以丢下这家伙直接跑了算了，反正也并不一定要和他拼命。而且这么浓烈的尸气灌体，这家伙此战过后必然是凄惨的下场！
但现在的问题是，不能放他跑了，因为他如果通知了其他的赶尸门的大部队，我们铁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场面就这样僵持了一阵。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给他来俩梭子的时候，方脸中年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来的一对瞳孔，却是血红色的，他咧嘴森寒道：“是你们逼我的，你们必须陪葬，都去死吧！”
话音落下身形一闪便朝我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手成爪直接抓向我的脖子！
我大吃一惊，急忙后撤，因为我看到它的手指末端已经长出了长达一寸的尖爪，黑黝黝的，泛着金属的光泽，一看便知厉害。
但他的速度实力有些快，我应变的速度根本不足以摆脱他，顷刻间利爪就到了面前。来不及的我只得将刀一架，挡住那只利爪！
“嘭”的一声脆响，我的刀就像是被铁爪抓了一样，发生一声脆响，一股巨力让我直接朝后面滑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了两条印。
方脸男一击不成，还想再上，却被反应过来是熊刚和力量以及费良拦住了，熊刚切到了正面，将我和他隔开。
我手臂一阵发麻。这时候再看刀身，上面出现了三个指甲盖那么大的缺口，精钢打制的刀具，竟然被他生生抓碎了！
这爪子和力量比铁甲尸还要厉害！
“春子，半人半尸用普通刀具不行，得用法器！”胖子急忙说道，说完将一柄绿色的短剑朝我丢过来。
我接过一看，分明是之前在炉子里的炭灰堆里面找到的那把！
我急忙丢下尖刀，稍稍熟悉了一下短剑的重量和长度，便再次冲了上去。此刻，李凌、费良还有熊刚三人联手，竟然还被方脸中年人化成的半人半尸怪逼的步步后撤！
方脸中年人尸变后的速度非常快，整个人不断的翻转，简直成了一个人形的旋风，李凌和熊干等三人的攻击无一例外都被他用手爪挡住，乒乒乓乓火花四溅，根本上不着他，反而冷不丁被打个反突击。
三人撑的有些狼狈，要不是互相之间配合不错，可能早就出现伤亡了。
我朝剑身喷了一口舌尖血，冲到跟前一剑斩了过去！方脸中年人这时候也盯上我了，血瞳怒睁，抬手抓向我的青色短剑，顺势一脚就朝我肚子踹了过来。
“锵！”
青剑剑身一滞，而后飞快的划了下去，赫然见他一根利爪的尖端竟然被斩断了一截，青色短剑再度顺利劈下，但还没临身，我肚子一疼人就飞了出去。
“拦住他！”熊刚见此，怒吼一声，一刀横的斩向方脸中年人，打断了他趁机突袭的企图。
我差点被踹岔了气，急忙起身然后又加入了战团。四对一，我们将他直接围起来群殴。打成了均势，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候我发现，自己剑身上的阳血被甩到中年人身上，顿时如同高强酸一样，将他的身体腐蚀的皮开肉绽。里面冒出浓烈的黑气，但又不是尸气，更像是烧灼冒出来的黑烟。
看到这个效果，我毫不吝啬，连连又喷了两口舌尖血在青剑上。奋力围攻，方脸中年人渐渐的落入了下风，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四个人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人被攻击，三人全力施救，四个方向没有任何死角；二是阳血的烧灼，似乎令他非常难受，暴怒的脸上更加扭曲，那血对阴晦的东西都是毒药！
“嗖！”
终于，时间久了终于出现了破绽。我瞅准一个机会一剑刺向方脸中年人下腹。他脸色一变，立刻纵身一跳，腾空而上一丈高，张牙舞爪的直接顺势就朝我盖了下来！
我心头一跳，这是陷阱。这家伙故意引诱我出击！
“闪！”熊刚大喝一声。
我立刻就地一滚……可这时，“嗖”的一声一支箭突然插进了中年人胸口。
“嘭！嘭！”
还有两粒被火药烧的发红的子弹！
中年人惨叫一声，在空中的姿态失衡，直接坠落下来。
我余光一扫，发现原来是队伍的人都围上来了。古刚拿着一把弓，古强拿一把自动步枪，趁着中年人跳起来没遮没拦、视野良好的时机果断开弓开枪了。
“干的漂亮！”熊刚大赞一声，跳起来猛的斩向落地的方脸中年人。
李凌也是目光大亮，中年人冷不丁被狙了一箭两枪。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费良也不例外，比熊刚还更狠，一刀横着就削向中年人的脑袋，这一刀要是削实了，半拉脑袋都要飞掉！
“吼！”
中年人也觉察到了致命的危险。目光凶光更胜，发出一声根本不似的吼叫，手一拍地面竟然再度腾空而起。
双腋猛的一夹，竟生生就把熊刚和李凌的长刀和长剑给夹住了！
而更加令人震撼的是，紧接着它脑袋一偏。又将费良的刀给夹住了，虽然砍进去了一分，却根本不足以致命，甚至连血都没有。
“不好！”熊刚脸色大变，立刻抽刀。却没能抽出来，李凌也一样！
费良就更危险了，他的大马士革刀最短，一旦被夹住，离中年人是最近的。
果不其然，中年人一声怒喝，放开熊刚和李凌已经不具威力的长刀和长剑，一脚猛的朝费良瞪去，势大力沉。
这一脚要是蹬实了，费良不死也得重伤，但他退已然来不及了，那一脚的速度太快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嗤！”一把青色短剑猛的从中年人胸前穿了出来，顿时打断了他的攻势，费良趁机弃刀后撤。
“去死吧！”
我怒喝一声，用力将短剑一扭一搅！
他克制了熊刚和李凌，想要重创费良，却没想到论拼命我丝毫不比费良差！
因为我接触到刀技的时候，吴奎便告诉我，刀耐杀人凶兵，不光要对敌人狠，更要对自己狠！这是一开始就烙印进骨子里的东西，只要有机会！
“滋滋滋！”
抹了舌尖血的青剑在剧烈烧灼中年人的身体，冒出阵阵黑烟。
“吼！”
沉浸一瞬之后，是濒死的反抗和挣扎，方脸中年人凄厉的怒吼一声，双拳猛的向后朝我轰过来，速度快到极点。
此刻我离他很久，因为短剑抓在我手里已经没到了剑柄！
“当心！”熊刚惊叫一声。
我心头猛跳，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反击来的如此之快。急切间，我直接弃剑双手一架，挡在胸前。
“嘭！”
我飞了出去，双臂一阵剧痛，摔到了远处，两边肩膀都是麻的。
“春子，没事吧！”胖子立刻奔过来将我扶起。
我晃了晃头说没事，这时候看见，熊刚和李凌他们两个又和方脸中年人接上了，只是中年人被穿胸一剑已经是强弩之末，威势大不如从前。
很快，费良抓住机会，也夺回了掉落在地上的大马士革刀，这一下方脸中年人怒吼连连，彻底落入了下风。
没几下，李凌一剑刺中了他的胸口，熊刚也一刀斩中了他，费良抓着这一瞬间的机会，再次一刀横的削向中年人的颈脖。
这一次没有了悬念！
中年人直接被削掉了半拉脑袋，黑气顿时喷涌如要火山爆发一样。
熊刚见此，大吼一声：“快跑！”
李凌和费良同时脸色大变，立刻亡命往外面冲。
“春子快走！”胖子也急忙拉着我逃跑。
我不明白，但见他们这么紧张的样子，也不敢怠慢，急速后撤。
等我们跑出去二十多步！
“轰”的一声，便见中年人的身体瞬间化成碎块，携带猛烈的气流朝着我们横扫而来！
……

第三百一十六章：涉毒摸兵
“趴下！”
熊刚再次大吼一声。
胖子将我一压，趴在地上，气浪滚滚而过，将我们差点吹飞了。
很快，等我们的抬起头来，所有人身上都是一身的矿渣尘土。
“呸呸呸！”胖子在最上面，吃了一嘴的土。
“怎么炸了？”我有些目瞪口呆。
“化尸丸里面的尸气是被浓缩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吞下去之后全靠服用者用一股炁能镇压，一旦服用之人死去，炁能没了，那东西就会成为一颗炸弹。”李凌扫去肩膀上的灰尘，对我解释道。
“而且看这程度，他服用的化尸丸肯定是炼制银甲尸的副产品，否则不可能那么厉害！”胖子也插了一句嘴道。
我点点头，方脸中年人也真够狠的，抛开敌人的立场，算条汉子！
“好了，现在立刻去捞东西。捞完我们就离开，这声爆炸有些厉害，万一要是被赶尸门的人听见了事情就大不妙了！”这时候熊刚急忙道。
我听的心里一紧，确实，化尸丸的爆炸震天动地，而且不同于炸弹爆炸。赶尸门的人应该很容易能辨别出来，如果附近就有他们的人就麻烦了。
不光我，所有人经过熊刚这一提醒都想到了这一点，顿时个个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大获全胜的喜悦，立刻涌向淬火池。
这时候田飞急忙道：“大家小心点。池子里的淬火液有毒，刚才我的长矛沾了那东西，赶尸门的人一碰就死！”
这一说所有人一愣，都看向田飞。刚才他确实用长矛在淬火池下面划拉过，检查到下面有不少兵器，沾染过淬火液。
见所有人看着他。他急忙指着不远处一具尸体道：“在那边，我只是刺伤了他一点皮肉，他立刻就毒发身亡了，很厉害！”
所有人朝那边看去，果然发现一个赶尸门的人躺在那里，浑身发黑，一看便知是中了剧毒。
“那……那怎么捞，伸不出手啊？”有人道。
“我来！”这时候曹圆圆站了出来，从身后的包里摸出一块褐色的东西，用绳子一吊，丢进了淬火池里。
胖子眼睛一亮，惊喜道：“是玄磁铁？！”
曹圆圆微微一笑，点点头，然后拖动绳子在里面晃了两下，一拉，就见一把青色的长剑吸在玄磁铁上被带了出来。
“好东西！”所有人都是眼睛一亮。
这把长剑和之前的短剑一样，也是青色的，而且颜色更加青翠，落地一声无比清脆的鸣音，似乎带动空气都一起在颤动了。
“哈哈哈，果然不枉我们拼了一把老命！”熊刚哈哈大笑。李凌更是忍不住舔了一下嘴，他的贡献分本来就高，用是用长剑的人，这把剑对他再适合不过了。
“我敢断定，这东西至少值七百万！”
“恐怕不止！”
“真不知道是谁打造的，估计是一个批次，好在没让赶尸门的人拿走，要不然他们做梦都要笑醒！”
“……”
人群议论纷纷。
“快快快，找点东西先包起来，别沾到毒液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再分配。”熊刚急忙道。
有人急忙将一块兽皮拿了出来垫在下面，曹圆圆将剑放在上面，然后田飞用长矛顶着，拉开玄磁铁，继续往里面捞。
很快，里面又捞出来一把弓。顿时让古家三兄弟激动的不行！
再后面是一把长刀，熊刚笑的嘴都开花了。
第四把则是一把很罕见的软剑，曹圆圆顿时乐了，这种剑最适合辅助的她用，而且她分值也很合适，只要不是恶意抬杠，能拿得到。
我心里升起莫大的希冀，暗暗祈祷，“出刀，出刀！”
自己这么高的分值，而且这一战我绝对是首功，先是用石灰将赶尸门的核心强手盖懵了。再杀了一个赶尸人，最后的方脸中年人严格来说也是我干掉的。
所以，只要出现了我合用的刀，就一定能收入囊中！
很快，曹圆圆又将拉了一个东西出来。
“是刀！”有人说了一句。
我心脏怦怦直跳，经过这一战，自己对一把趁手好用的兵器愈加渴望了！一把好的武器，完全能决定战斗的胜负！
但很快我心又凉了下去，上来的确实是刀，却是一把短刀，拢共就一尺来长，比一把匕首长不了多少，不适用！
而我的尖刀长有将近一米！
短刀只适合贴身肉搏，像瓜哥走的就是这个风格，我的战斗风格已经形成了，不可能为了一把武器再去更改了，所以短刀于我无用！
曹圆圆放下短刀，又将玄磁铁丢了进去，拉了几下，脸色有些尴尬：“好……好像没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我，脸上都露出惋惜之色。这战的所有人有功之人都出现了可以适用的兵器，偏偏没有我这个贡献分最高的人的。
简直开了一个大玩笑。里面又有带长柄的长刀，也有短刀，却偏偏缺了一把长短适中的。
“你再试试呗！”胖子也替我着急了，急忙对曹圆圆道。
“好，再试试！”曹圆圆点头，仔细围着淬火池子又拉了几圈，最后提起来，下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吸上来。
“这个……不好意思啊，好像……真的没有了。”曹圆圆满怀歉意的对我道。
看着空荡荡的磁铁，我不由有些失望，苦笑着摇摇头：“罢了，可能注定我没有这缘分。”
“可惜！”熊刚也是一脸惋惜。
就在这时候，田飞又站了出来。道：“我再试试！”说着，又将他的那杆黑曜石长矛捅到淬火池底部，一点点的划拉着。
突然，“哐哐哐”里面发出一声明显不属于黑曜石的声响。
“有东西！”田飞顿时叫了一声。
我心头猛的一跳，不知道怎么的升起一股莫大的希望，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呼唤。属于你的东西！
“能感觉出来是什么吗？”胖子立刻问道。
田飞仔仔细细的划拉了几下，很肯定地说道：“是一把刀，好沉，划拉不上来！”
我大喜，挺沉的刀肯定短不了！
只是曹圆圆一脸疑惑加无辜，道：“不可能呀，我刚才怎么感觉到？”
说着她又将玄磁铁放进了淬火池，然后在田飞矛杆下面吸了几下，道：“还是没有吸力！”
“那就不是金属的刀！”熊刚道。
这一说，所有人都恍然，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那怎么捞呢？”有人问到。
“这……”熊刚脸色微微一僵，这是个问题。不是金属的磁铁就拉不上来！
我也是心焦不已，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要不然把池子炸了！”有人建议道。
“行不通！”李凌摇头，道：“这池子的材料很坚硬，炸弹根本炸不动，还不如将这些毒液舀出去，就是要费点时间。”
我眉头一皱。现在我们依然处在危险之中，赶尸门的人随时可能会赶过来增援，一旦他们来了，弄不好要万劫不复。
“你们谁有能隔水的东西？”我开口问。
“你要用手去捞吗？”熊刚大吃一惊，道：“别乱来，万一渗漏了或者腐蚀了一点。后果都不堪设想。”
“马兄弟，大不了我们之后再回来，没必要冒这个险，再说，是不是你合用的武器还不一定，犯不着。”李凌也劝道。
“春子。别冲动！”胖子拉了拉我，也示意我不要乱来。
我摇头，“不必多言。”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相信我的预感，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告诉我，下面有属于我的东西。必须将它取出来。
“我这有一封油纸，行不行？”这时候，曹圆圆递过来一包防水用的塑胶纸。
我点点头拿过来，然后裹在手臂上，对胖子道：“胖子，准备好刀子。拉着我点。”
我的打算是如果万一中毒了，严重点断臂求生，轻点就将中毒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切掉！
胖子明白我的意思，脸色一变，但也知道这时候再劝已经不合适了，只得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刀。然后扯住了我只手。
我深吸一口气，手一下插进池子地，飞快的摸了一下，摸到的一个柄，然后急速将提了上来，甚至在半空中就脱手了，将油纸甩掉。
这时候发现，油纸果然如李凌说的那种，飞快的被腐蚀掉了，简直就跟冰块掉进了沸水里一样。
更要命的是，我手刀的位置沾染上了一点，一阵阴凉的东西飞快的往里钻。
是毒！
我大吃一惊，也顾不得看一眼拖出来的是什么了，立刻抢过胖子手里准备好的躲到，对着那块发黑发凉的肉一咬牙削了下去！
血顿时就飙了出来，那块黑掉的肉也掉了下去。
“好险！”曹圆圆惊叫一声，急忙抓起我的手检查了一下，道：“幸好你速度够快，要不然就得剁手了！”
人群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我心头也发冷，确实好险！自己的恢复能力虽然变态，但紧限于局部位置，若肢体残缺了，是不可能再长出来的。
曹圆圆说完，立刻将包里的止血药拿出来，往我手刀那里抹，一方面是药效，一方面是我恢复速度惊人，血几下便止住了，惹得曹圆圆一脸莫名。
这时候，我急忙朝地上看去，不禁大喜！
好刀！
……

第三百一十七章：坐地分赃
这是一把长约四尺的刀，黑色，刀身从刀柄往外缓缓延展变宽，弧度并不是很弯曲，却充满艺术的美感。刀尖的位置弧度陡然变成直线，成菱形断口状，让整把刀透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这是一把十分适合劈砍的刀，刀刃薄，刃角大，背厚，充满了力量感。
把手类似于日本倭刀，稍长，十分适合双手执握，但又不同于倭刀的细长弯曲，而是更为直线，很像DOTA里面剑圣拿的那一把。刀身上面镌刻了一些暗红色的铭纹，血管一般。让刀如同有血有肉一样活了过来。
我心脏怦怦直跳，这种刀正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造型凶悍，适合大开大合，契合我的战斗风格。
“好刀！”胖子激动的用手捶了我手臂一下。
熊刚眸光熠熠，也道：“这把刀很不一般啊。造型和风格有些类似于唐刀。”
“就是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李凌疑惑的说了一句。
“唐刀。”我嘀咕了一句。
现场议论了一阵，许多人都在猜测这里的兵器是不是唐朝时候大制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跟古蜀文明没关系了，因为时代差的太远。
这时候，费良忍不住提了个醒。“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熊刚微微一愣，急忙对众人说道：“对，我们找别的地方再慢慢看，把武器都包起来带走，当心别碰到毒液了。打扫一下战场，能拿走的都拿走，尸体丢到里面藏起来！”
众人应了一声，急忙将武器包起来捆好，然后用田飞的长矛当扁担扛起来，剩下的人收缴赶尸门人的东西，随身携带的包裹之类的全部集中带走，青色短剑也归拢了，还有那块砸出去的秘银也捡还给了我。
再之后，众人又处理了一下尸体和两具自始至终都没唤醒的铁甲尸，将它们全部丢进冶炼所最深处，便在熊刚的带领下火速离开。
险之又险的是，我们前脚刚离开走到拐角处，另外一边就来人了，而且看衣着正是赶尸门的人。所有都是脸色大变，暗呼惊险，没人敢在看，加速从拐角离开，没让他们发现。
我们狂奔了一阵，拐了好几个弯之后，发现了一栋并不算大的房子，便躲了进去。
接着就是轻点战利品和战损了。
熊刚首先清点了一下人员，发现只剩下十六个了，刚才的战斗死了两个，另外还有两个受伤的，其中一人伤势比较重，胳膊都被削掉了。
以两死两伤的代价全歼了赶尸门一行十三人，战果绝对称得上辉煌了，尤其是以弱胜强的情况下。
在开战的一瞬间，我们便干掉了两个赶尸人，还干掉了三个其他的核心，让赶尸门的实力一下便损失过半，以至于剩下的七八人完全被优势的我们包围了！
虽然过程有所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
其实说到底，还是赶尸门的人太过张狂，对我们完全不屑于顾。放松了警惕，根本没想到我们这帮“乌合之众”竟然敢对他们动手，而且一动手就是雷霆一击！
熊刚说了几句场面话安慰了一下两个受伤的人，他们也没什么怨言，既然来这里冒险，那就是生死由命、成败在天，死了伤了，只能怪自己本事不济。
相反，绝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分值高的人，都瞄上了那些刚捞出来的武器，而分值低的人都瞄上了从赶尸门人身上收集到的十几个包裹。里面也有不少是好东西。
总之这一次，所有人都肯定能分到东西，完全可以说是大丰收！
这就是冒险的好处，赢家通吃！
熊刚说完，让大家把包裹里面的东西清点一下，从里面找到了一些水，便顺势把武器上的毒液洗干净。
等清点完毕，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更加灿烂了，赶尸门显然之前就得了不少好东西，也不知道是自己得来的还是抢来的。
光秘银就有好几块，此外还有一些看着还不错的武器，晶核也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更多了，多的堆起来。
熊刚清了清嗓子，道：“这次战斗，我们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战斗是首功我想不用多说了，还是马春兄弟，那一把石灰来的实在太爽快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笑，那把石灰确实是制胜的关键，赶尸门的人太招人恨了，也没有人觉得不应该，对付坏到流脓的人就应该不择手段。
我和胖子本还觉的有些尴尬，但一看他们的表情，顿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奇门本就是个讲结果不讲过程的世界。就连脸上喜欢面无表情的费良，也是微微一笑。
熊刚见此，继续：“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便分配分值了；马兄弟带头动手。而且还干掉了最具威胁的尸化头领，根据战斗难度和贡献，我觉的加五分是比较适合的，剩下的我、李凌、费良三人居次等功，加四分，古刚古强在围攻尸化头领的时候助力一把。加三分，其他的人统一加基础分两分，这样安排大家看怎么样？”
众人听完，皆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异议。
这场战斗层次分明，基本都反应出来各自的实力。古家三兄弟中两人助力加了一分也理所当然，其它的便中规中矩了。
分配完，我顿时就成了分值最高的人，一共十二分，拉开第二位的李凌一分，拉开熊刚两分，曹圆圆这次只得到了基础分，共九分，和费良并列。胖子也涨到了七分，也是最基础的分数。
“既如此，那现在开拍，老规矩。还是从价值最高的东西开始！”熊刚说道，将我捞出来的那把刀拿了起来，道：“这把刀我就不多说了，肯定不一般，刃口的锋度比旁边的青色武器更甚一筹，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说完。他有意无意看了我和费良一眼，这里只有我和费良才是用刀之人。
费良没开口，似乎在犹豫开不开价，原因很简单，他的分值没我高，肯定是抢不过我的。但不出价，有让的嫌疑，而出价又有抬杠的嫌疑。
这种时候做人就有些两难了。
我微微一笑，道：“这样吧，这把刀确实是我本人急需，费良兄弟现在一共积九分。那我便出十分将刀拿下，不让大家吃亏。”
我话一出口，所有人眉头一扬，都有些意外。费良听完则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因为我这句话等于给他解了围。
“十分，是不是太多了？”这时候。曹圆圆嘀咕了一句。
熊刚似乎也没料到我会出这么多，张了张口，却碍于身份到底没说出话来，显然，他也认为出多了，费良肯定不会乱抬杠的。因为那只能得罪人。
“我觉的，八分比较合适吧，我们都是七分。”这时候，古家三兄弟当中的古勇小声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
李凌忍不住了，道：“要不然马兄弟就出八分算了吧，你的贡献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没必要太糟践贡献分。”
“是啊，八分合情合理了，已经超过大多数人的总分了。”
“都是拼命拼出来的。”
“……”
此言一出，有不少人都附和起来。
我笑笑，抬手道：“大家不必多言，此战如果是我一个人，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能得到这把刀已经很满意了。”
“哈哈哈！好！”熊刚接过话头，道：“马春兄弟坦坦荡荡，是条汉子，既然他坚持，那大家伙就依了他吧。”
说完，他将手里的刀递了过来，道：“恭喜了，马兄弟。”
我激动的接过来，细细掂量了一下，发现这刀足有五十斤重，难怪在池子里面的时候，田飞说挑不上来，这可比我的尖刀重了足足两倍，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竟然比精钢重那么多！
分配完第一件武器，接下去就是那些青色的兵器了。
长刀自然归了熊刚，他和我一样，虽然没人抬杠，但还是一口价出了七分。
之后是长剑，被李凌拿走，弓被古家三兄弟中的古刚拿走，软剑被曹圆圆拿走，他们统一都出了七分，而那把青色短刀，则被费良以六分拿走。
最后是那把青色的短剑，没经过淬火，稍稍微次了一点，被胖子以五分拿走。奇怪的是居然也没人和他抬杠，估计是知道跟我在一起的，众人都默契的放了点水。
等捞出来的一批武器分配完，我们这些高分都只剩下两三分。
于是，接下来就是其他人的盛宴了！
熊刚尽量将所有的东西除了武器外都搭配均匀，一小堆一小堆的拍。基本都是两分三分的分值拍出去了。武器的价格略高，能拍出来四分五分。
等到最后，众人的分值消耗的差不多，武器基本也都换了一茬，俞子露和俞子清都弄到了一把不错的剑，赶尸门毕竟是大门派，门下弟子配备比这些零散的奇门人士可要强出去不少。
而那些一堆一堆的杂物则一分一分的拍，也都被瓜分了个干净。
最后是几块秘银，还有分的都基本出手了，我也拍了一块下来，正好凑了两斤秘银，胖子也弄了一块。
……

第三百一十八章：变故
分赃完毕，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各自把玩了一下自己分到的战利品，有人提议道：“我们这次所获已经不小了，要不然赶紧出去吧，万一遭人觊觎就不妙了，再者赶尸门恐怕也会有所察觉，留在这里已经不合时宜。”
此言一出，众人窃窃私语了一阵，都缓缓点头。
曹圆圆也点点头：“有道理，这地方终究是大凶之地，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他也冲我点点头。
“大哥，你看？”这时候，李凌对熊刚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我们就出去吧，贪多嚼不烂，咱们见好就收！”熊刚一锤定音，顿了一下又道：“现在大家手上的兵器都没有鞘。为了安全起见都藏好，不好藏的就包起来，省的被人看见了眼红。”
他说的很有道理，这里这么多把青色的武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太晃眼了。于是众人依然照做。将赶尸门的兵器都收起来，依旧拿着自己原来的兵器，不好收的，就用布包起来。
我也将新得来的刀用布缠了起来，用吊扣挂在腰间，手上抓着的还是原来那把缺了口的尖刀。为了安全起见还把帽子带来起来。遮住了半边脸，自己和赶尸门还有万毒门都有仇，既然他们的人来了，躲着点比较稳妥。
等准备完毕之后，我们便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加快脚程。几乎是一溜小跑。
路上，我们遇到了几波同我们一样进来的冒险者，他们的收获远没我们多，还在继续找寻着，见到我们都戒备起来，我们也小心谨慎，好在双方实力差不多，斗起来谁也讨不到好，所以相安无事，没发生冲突。
之后又遇到了几波，我就有些奇怪了，问旁边的李凌，道：“怎么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发现有这么多队伍呢？”
我们找宝贝的时候只遭遇了一支赶尸门的人，其他人都没遇见，没想到往回走了，却一拨接一波的。
李凌一乐，道：“这是我大哥的主意，他们是进来之前就在组织队伍了，而我们是进来之后临时组队伍，速度要快，所以打了先头。”
我恍然，难怪！
接着又走了一阵，我们终于进入了一条朝外走的通道。
可诡异的是，之后我们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那扇鬼面大门。
“不对劲，门不见了！”这时候，曹圆圆说了一句。
众人一听皆是脸色大变，都停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了，不少人将目光投向的熊刚，他是领头人。
“现在几点了？”熊刚朝人群问。
有人看了一下手表，道：“还有一刻钟子时！”
“这么快！”
熊刚也是眉头深皱，沉吟了一下，道：“兄弟们，我们可能遭遇鬼打墙了，这样，大家一个拉着一个。尽量将长度延长，看能不能破了鬼打墙的范围。”
众人点头，于是一人拉着一个人，继续朝前面走去，速度飞快，为了保险起见，费良还在旁边的墙上做了标记。
可之后足足又走了十多分钟，依然没能走道大门处，更加诡异的是，周遭的环境的越来越阴冷。
“不对，大哥，我们不是遭遇了鬼打墙。而是走进了一条通往别处的路！”这时候，李凌突然说道。
“你确定？”熊刚回头问。
“确定，这条路不是出大门的路，被换掉了，肯定是法阵和禁制的缘故！”李凌很肯定地说道，也不知道他凭什么确定的。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心里在往下沉，出事了！
虽然李凌没解释原因，但他敢当众说出来，必然是又把握的。
这里从一开始进来就不对劲，感觉就像是……一个陷阱！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已经正好是子时，要不了多久午夜将至。
“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吗？”这时候沉默寡言的费良开口了。
“什么问题？”俞子露问道。
费两道：“魔物不见了，我们从里面出来再没看到一只，连尸体都没有！”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确实，魔物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全都不见了，别说成群的，连只落单的都没有。
“那现在怎么办？”人群中有人问到。
李凌沉吟了一下，缓缓道：“继续往前吧，既然这里的禁制和法阵已经开启，恐怕我们怎么走，目的地恐怕都是一样的。”
“没那么玄吧？”
曹圆圆听了脸色大变。他这句话，分明就是在暗示，所有人都被算计了，这里是个坑！
而这个坑只有到了夜半子时，才会现出真面目。
众人沉默了一阵，都拿不定主意。我和胖子也一样，而且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想了想，我急忙将新得来的重刀拿了出来，一边在刀柄上缠上护手的皮子，一边尽快熟悉它的长度和重量。
时间已经不允许我再慢慢熟悉它了，弄不好等下就会有战斗。多熟悉一点等下来发挥出来的战力就会强一点。
“那就朝前面走看看有什么吧！”熊刚点点头，同意了李凌的看法。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点点头，现在没别的什么方法了。
于是，众人再次加速，朝着前方跑去。
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到了一个很不一样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广场，中间有一个高台，上面隐隐绰绰的，好像有人！
“停！隐蔽！”熊刚急忙抬手，让我们全部躲在墙根下。
仔细观察了一阵，熊刚脸色有些难看，道：“是赶尸门的人！”
众人脸色大变，现在最不想遭遇的就是赶尸门的人了，刚全歼了一支他们的小分队，可算是得罪了，万一被认出来事情就大条了。
我冒头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赶尸门的人呢，人数还不少，至少数十号，不知道围着那座高台在干什么。
“要不然往回走吧，咱们这样进去，就算没被认出来。恐怕也要被打劫了不可，他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曹圆圆建议道。
熊刚一听，一咬牙道：“走！”
于是众人转身又往回走，可走了十多分钟却发现我们又回来了！
还是那条通道，还是那个广场！
“见了鬼了？！”许多人一脸莫名，甚至隐隐有些惊骇！
我们明明是笔直的走的。没想到走了一段又回到了原点。
“看来是这里的法阵的作用，它在将我们集合！”李凌道，脸色有些难看。
“集合干什么？”有人问。
李凌摇摇头，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等着吧，要不了多久。进来的人都要被集中到这里！”费良也冷不等说了一句。
这话更是让所有人色变。我后脊背发凉，心里升起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白脸青年将我和胖子送进来，又有人放出消息说这里有宝物，确实，这里有宝物，但放消息的人肯定不是吃饱撑的纯属好心让别人进来抢宝贝。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我们便看见了第二只队伍，从远处的一条通道走了进去，和赶尸门的人正好照面个正着。
但此时赶尸门的人似乎也失去了打劫的兴趣，因为所有人都陷入了进了一个莫名的危机当中，已经没那个心思了。
紧接着如同为了印证李凌说的话一般。一支支队伍不断的出现从通道出现在广场上，所有人都是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几下，就连我们后面也出现了一只队伍，一看居然是万毒门的人，而且人数不在少数。
熊刚脸色一变。急忙道：“我们快进去！”
众人急忙点头，大势力的人都不好惹的，离他们远点总是对的。
万毒门一见我们离开，便在后面让我们站住，但我们没停，而是径直跑向中央的人堆中躲了起来。
等万毒门的人一看广场这么多人，明显一愣，嘀嘀咕咕了一下子，便走向赶尸门那边去了，看样子是去交涉。
没多级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为了保险起见，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扎堆聚在一起，以防止走散了。
这时候，就听旁边各种议论声：
“妈呀，该不会被坑了吧？”
“谁说不是啊，万一走路消息的那个人不安好心，那我们就麻烦了。”
“进的来出不去呀！”
“得想想办法才是啊！”
“想个屁办法，有三大势力在，天塌下来他们顶着，我们怕什么？”
“你还真当他们是救世主啊，别傻了，凡事只能靠自己！”
“……”
许多人骂骂咧咧。
甚至有些队伍不信邪，跑进来转了一圈又往通道走，估计是想走回去，可没多久他们就像我们一样，又转回来了！
广场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人，一时间喧嚣不已，至少聚集了数百人，比之前熊刚预估的还要多！
过了一会儿，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有人惊呼道：“苗家的人来了，三大势力终于到齐了！”
我微微一惊，急忙收起手中比划着的刀，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了一行人，都是苗家的装束。
而最前方的一人顿时让我拳头一紧！
苗海！
……

第三百一十九章：魔物潮
苗海一身紧身的皮衣皮裤，衣着骚的不行，陪着身后的是白煞，身后跟着起码近百号人，浩浩荡荡的，看样子应该是将云麾堂全部拉来了。
胖子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我小心，我朝他缓缓点头。
这时候我余光看到，费良和李凌目光微微一侧，瞟了一眼胖子，显然，他们是知道些什么。
苗海出现令全场瞩目，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目光，扫了一眼全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很快。白煞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便见他点点头，然后招呼两个人，朝着赶尸门和万毒门那边去了。
没多久，万毒门和赶尸门有人走出队伍。明显是头领级别的人物，苗海也在白煞的走出去，三方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
我主意到，万毒门走出来的那个人。赫然便是毒蝴蝶父亲万古身边那个长的有些圆润的女子，那次在直升机上，她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似乎很排斥我和毒蝴蝶接触。
至于赶尸门的首领则完全是个生面孔，高高瘦瘦的。肩膀显得特别宽阔。三方显然都出动了大目级别的人物带队，可见魔城出现的风波在外界不小！
“三大势力的人也被‘请’过来，这地方越来越邪门了。”曹圆圆扫视了一下全场，脸色凝重道。
“但愿别出什么事！”李凌也插了一句嘴，拇指摩挲着剑柄，眉头紧皱。
不光他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这种情况一看便知非同寻常，连三门派都被困到这里来了。
“三大势力的人都在这里，难道还有什么人敢连同三大势力一起算计？胆子也太肥了吧？”俞子露说道，俞子清也附和着点点头。
熊刚皱眉，“但愿他们能商量出个一二三来，否则事就大了！”
“做好拼命的准备就是了！”费良更直接。
我扫了他们一眼，寥寥几句对话便将众人的性格体现的淋漓尽致。
熊刚比较有决断力，该果断的时候不会拖泥带水，分寸掌握的也非常好，李凌则习惯于辅助于他，俞子露和俞子清姐妹则是那种比较乐观的人，而费良则完全相反，他什么时候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至于古家三兄弟，他们话很少，三人抱团抱习惯了，有些排外，不喜接纳陌生人。还有曹圆圆，她是一个心眼比较大的人，脾气有点小暴躁，不过人蛮好。
“马上到午夜了。”过了一会儿胖子说道，“大家小心点，如果出事一定是在午夜，而且今天是月圆之夜！”
众人点点头。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离午夜只差几分钟了，天上尽管有浓重的黑气遮挡，但依然可以看到一个亮色的光斑，似乎随时要撕开遮挡，照射进这大魔城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时间指向了午夜十二点整！
“嗡！”
就这一刻，一股莫名的气机从高空直冲而下，整个大魔城猛的一颤。陡然间让人感觉从头到脚被压上了一块石头。
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清晰无比的压迫感，让人心里忍不住打颤；这无关胆小胆大的问题，而是一种来来自己灵魂和心灵的颤栗，无可抵御！
“嗡！嗡！”震颤在继续，就像有无数只蜜蜂在振翅一样。
所有人都抬头望天，只见那些原本直冲云霄黑雾竟然停住了，缓缓的倒卷而下，飞快的朝广场压了下来，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那股骇人的压迫也越来越近，而且有愈来愈重的趋势。
“什么情况？”
“老天爷，这么多的魔气，要死人啊！”
“怎么办！”
“……”
人群发出阵阵惊呼，许多人惊骇的脸色发白。
“魔气倒卷，阴阳逆转，不祥之兆啊！”胖子在我旁边凝重道。
我看了他一眼，无语道：“废话，这地方本就不祥！”
“我的意思是，可能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胖子道。
我听的心头一跳，惊道：“难道……是那个大魔？”
这里魔气翻涌，除了魔物没别的东西了，如果说有设么的东西要出来，除了那个可能存在的大魔之外，似乎也没别的什么东西了。
胖子看着我。缓缓摇头，示意他也不肯定。
我后背发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一刻，自己的心脏跳的似乎有些异常，并不是加速。而是……更有力了，心口的位置如同鹿撞。
很快，那些黑色的魔气便倒卷而下，直扑到广场上，顿时让周遭的环境瞬间冷下去十几度。
也就在这时。整片天空黑雾缓缓淡去，露出了一点点空当。一缕红色的光透过雾层直接落入广场的黑台之上，看起来如同一缕红色薄纱。
渐渐的，是第二缕，第三缕……最后练成一片！
“是血月！！”
有人惊吼一声，脸色惨白！
“魔月东升！！”
“该死！”
“大凶！”
“……”
随着第一声惊呼响起，人群顿时沸反盈天，个个惊慌不已！
没几下，黑雾完全散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挂在的天上。将所没遮的地方都染成了一片血色，就好像上面铺上了一层血浆一样。
一股异样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心脏在这一刻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
血月！
又见血月！
上一次是在洪村，那一晚是决战魔王之时！
没想到这里又出现了！
这一刻我几乎快确信了，大魔城和洪村地宫定有某种关联。否则一切的一切不可能那么的类似，就像是事情的重演一样。
还有白脸青年，他将我送到这里来，也肯定和洪村有所关联，是有目的的。我心里越来越不安。事情隐隐然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弄不好这里的事情又会关联到我！
“大家快跑啊！”
“这里危险！”
“血月东升，必有血光之灾！”
“……”
人群立刻躁动起来，很多人奋不顾身就朝着来时的通道涌进去，尽管之前已经被证明过了根本就走不出去。但很多人已经顾忌不了太多了，亡命硬冲。
恐惧的情绪在传染，广场很快就走掉了一半的人，而且还有更多的人在往外面冲，想要逃离这里。
可没几下。就突然听到四处的通道响起了密密麻麻的凄厉的惨叫声，还有更多的是怒骂，那些往外涌的人潮突然一滞。
“出事了！”熊刚脸色大变，急忙道：“大家集合在一起，组成对外的阵型。快！”
我们依言照做，所有人集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小圆阵，一致对外。
仿佛为了印证熊刚的话一般，我们刚准备好，那些滞留的人潮突然转身。急速又退了回来，甚至有些人反应不及被踩踏在地上，就再也没起来。
“有魔物，好多！”
“快跑啊！”
“……”
人群发出阵阵惊呼，亡命的往回奔，个个惊恐不安。
只见人后，一股黑色的洪流便尾随着冲进了广场，一看之下，顿时让我头皮发炸！
好多的魔物！
它们从四面八方的通道同时涌进来，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嘶叫着，怒吼着，将来不逃跑被淹没的人群分割成碎片，鲜血不要命的飞溅，血浪腾空。
最要命的是，他们中间不乏体型庞大的魔物，有部分甚至比之前的大猩猩还要大！
“吼！”
一只体型的巨大的老虎猛的将一个速度稍慢的人扑倒，一口便将他脑袋咬下来半个！
无比血腥而暴虐！
被扑到的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魔物潮淹没，最后只剩下纷飞的血浪和尸块。
另外一边，一只体型大的跟石狮一样的蛤蟆一跃而起，黑色的舌头一沾一拉，一个受了伤的女子闪电般被拉进了它嘴里，甚至来不及一声惨叫，便被蛤蟆嘴边缘的利齿切割成两段……
一幕幕的杀戮场面在各条通道不断的上演，人潮毫无抵抗能力，就算有心抵抗，也瞬间便被淹没，惊惶的人群已经失去了秩序，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大型的魔物数量不好，而那些小型的魔物就更多了，黑压压根本数不清，驱赶着人群不断的往中间的高台涌过来。
“快，上高台！”熊刚急忙喊道。
“再晚就没位置了！”李凌也急了。
高台并不大，最多只容得下一百多人，如果让别人占据了，我们就要站在外围直接面对魔物的进攻，到时候被淹没的下场铁定是个死！
众人立刻行动，冲向高台跳了上去往中间的靠，但人潮太多了，不一会儿高台就被挤占了大半！
而这时候，三大势力的人也冲上来了，一上来就开始赶人！
“不是三大派的人都给老子滚下去对付魔物，否则得死！”万毒门首先发难，对着上来的闲散人员又推又揍！
他们人多势众，许多刚刚跳上高台的人又被赶了下去，但凡有人反抗，便被他们刀剑加身！一个照面就有好多人被杀！
接着，不光万毒门，云麾堂还有赶尸门的人也动手了，一齐将上去的人往下推，特别是赶尸门的人，动起手来格外凶狠，毫不留情，甚至动用的铁甲尸！
……

第三百二十章：血祭
很快，三大派的数百人便满满当当的将高台占据，赶尸门带头朝我们这边来了，轻则拳脚相加，重则刀剑相向。
为首的瘦高男子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半点怜悯。
“三大派欺负人啊！”
“龟儿子不是东西！”
“臭狗屎！”
“你们这样做高层知道吗？一群没种的狗东西！”
“……”
被驱赶的人群也有些炸了，尽管在后撤，但骂声连成一片，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滚，赶紧下去抵抗！”
“再囔囔，死！！”
“一群渣渣，还想跟我们抢位置！”
“……”
赶尸门的人毫不客气的清场，分外凶狠，有些人甚至冷笑着用赶尸铃指挥铁甲尸，杀戮立威。
“窝里横的狗东西！”我不禁骂了一句，三大派当中，就属赶尸门最为暴戾，动不动就杀人。
之前胖子跟我说。说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多多少少会沾染到死气、戾气和怨气，以至于性格嚣张乖戾，睚眦必报，很讨人厌恶！
曹圆圆怒道：“这帮王八蛋是要占据最安全的位置！”
“这么多的魔物他们不去对付，就知道对散人对手。什么东西！”李凌也咬着牙，脸色铁青。因为这势头，我们刚刚占据的位置铁定是保不住了。
“别说了，快下去找一个背靠台子的位置，千万别落在了最外围！”熊刚无奈的下令道。
三大势力绝对没那么好心接纳外人，因为高台光接纳他们自己恐怕都有问题！
无奈。我们只得又下了高台，找到一处尽量背靠高台的地方再次聚合成团。
而这时候，大规模的人潮终于赶过来，全部聚集在高台外面一圈，退无可退！
“所有人听着，你们已经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搏，现在起枪口一致对外，所有人不得推搡乱挤，违者，死！”这时候，万毒门的中年女子大喝，滚滚声浪用上了炁能，震的人耳膜生疼。
很快，魔物尾随着最后一批人涌上来了，大战一触即发！
魔物汹涌，但人潮已经退无可退，只得转身拼命的抵抗，相搏！
好在三大派的人总算没再无动于衷，站在高台上不断的远程支援，万毒门放出了成批的蛊虫，赶尸门放出了铁甲尸，苗家则弓弩齐发。
且三大派的带队首领冲进魔物堆里面，专门挑那些体型大的魔物出手，他们实力强大，几招便可将一头大魔物杀死。
就这样阵线才稍稍稳了一下，但依然在大量死人，地上很快便鲜血横流。
没多久我们也变成了短兵相接，魔物涌上来，将那些最外围的人杀了个精光，他们跑的最慢，往往也是实力最差的。
我、李凌、费良，熊刚站在第一梯队，火力全开，不断的砍杀着。
但魔物实在是太多了，一波波的涌上来，地上很快便是一地尸体，有人的，有魔物的，层层叠叠。
我们的队伍还有配合，而旁边的队伍和散人明显就弱了不少，伤亡很大。围着高台的人墙在一点点的变薄。
“挡住它们！”
“不许上来，否则死！”
“都给老子出死力，不然别怪我的铁甲尸不客气！”
“……”
人群节节败退败退，赶尸门的人见此，不断的叫嚣道，还将几个企图爬上台的伤员当场斩杀！
“去尼玛的，你们怎么不下来！”
“老子不干了！”
“弟兄们往两边撤，凭什么要我们给他们当肉盾！”
“狗娘养的，我们闪！”
“……”
下方的人潮都被吼出了火气，这帮王八蛋打的好心思，自己不顶上去，却要别人拿命往上填。就这也算了，还骂骂咧咧的，是在太过分了！
有杀人的功夫，还不如多杀几个魔物！
愤怒之下，人潮最薄弱的位置便让开了一条通道，往两边撤去。
熊刚见此，也急忙道：“我们也撤！”因为旁边的人撤了，如果我们不撤立刻便会被包围，被魔物潮淹没是唯一的下场。
赶尸门的人见此，更加怒不可遏了，连连杀了好几个朝旁边撤的人，但无济于事，因为很快魔物便冲了进去，往台子上跳爬，他们也只得匆忙抵御。
……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群放开一道口子看着确实解气，但其实犯了大忌，因为魔物这一涌进去，旁边的人团顿时变成了两面受敌，被攻击的面更大了。
有些人甚至逼得只得往台上跳，于是和赶尸门的人发生了冲突，双方人数都不少，短兵相接杀成一团，一下加剧了台上的混乱，支援力量一散，底下的压力就更大了。
而且这一退根本停不下来，让开的豁口在不断的被扩大，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无穷无尽！
我们小队四人顶在最前面，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只得随着人潮掩护同伴不断往后面撤退。
赶尸门也没落得好，被魔物逼的步步后撤，很快台上便涌上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魔物。
这一刻人群几乎快陷入绝望，每时每刻都有人不断的倒下，被魔物潮分了尸，鲜血通过缓缓倾斜的广场朝着中间汇聚。流到的高台边上。
“血被吸进去了！”这时候，胖子大声提醒了我一句。
我劈飞一只魔物趁机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如此，高台的边上有一条缝隙，那些血液便从缝隙中流了下去。
此外我还发现，这个广场是朝着中间微微倾斜的。上面有许多放射状的凹槽，从中心的高台下面朝远处延伸。
之前我还以为这只是地面的装饰纹理，但现在来看，这分明就是收集血液的血槽！
此时，死去的所有人尸体流出的血，都通过凹槽汇集在一起，朝着高台这边涌过来，汇集了成了一条一条骇人的血溪流。
“该死！”
李凌也看见了，顿时脸色大变道：“大魔城完完全全就是个陷阱，台子下面有东西，这是血祭！血祭！”
“血祭！”
“是血祭！”
这一声出去很快便传向了远处，剩余的人群发出绝望的怒吼。
我心底也在无限下沉！
血祭。以活人的鲜血和生命为媒介，唤醒或者祭炼某种东西，伤天害理，惨无人道。
看这里的布置，显然是异常大规模的血祭，是要将这里的人屠杀一空！之前放出的大魔城有宝贝的消息就是诱饵。有人谋划了这一切，要将进来的人都当做牲畜血祭掉！
好大的手笔，竟然将三大派也一起算计了！这背后的能量和野心，令人胆战心惊！
鲜血汩汩而流，不断的有人倒下，被切割。几乎不浪费一滴肉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鲜血，顺着血槽不断的注入高台下面。
绝望之下，人群便的越来越失去理性！
战斗很快陷入了白热化，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魔物实在太多了，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准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陷阱。
这些魔物也是经过不知道多少岁月才聚集起来的。
而今它们被放出来，就是为了完成今天的血祭！
这一切，都明朗起来了，但对于人群人来，为时已晚！
……
时间又推移了足足一刻钟。
无论是高台上，还是高台下。都已经是血流成河。三大派也没讨到好处，损失惨重。
原本足足六七百的人群只剩下不到两百，折损七成！
我们的小队尽管配合默契，阵型一直保持完整，但一样在被突袭中损失了三个人，那些实力弱的基本都没能撑过来。
高强度的战斗让许多人都带上了伤！胖子手臂上都挨了一爪子。要不是我拼命救回来，他弄不好得拖进魔物堆里面去。
此外，李凌还有费良，以及愈家两姐妹，古家三兄弟都挂了彩。我的脚上也被抓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更加不妙的是。光我们强没用，旁边的队伍扛不住，被杀开的空挡越来越多，加上高台也被魔物占领大半。
我们完全处在了风雨飘扬，四面楚歌的境地！已经不断有魔物从高台上扑下来袭击我们。
所有人几乎都已绝望！
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或许就在下一刻！
……
“嗷！”
就这时，一天低沉的咆哮从高台下面传出来，如同一只远古的巨兽在闷响。
刹时，整个场上的魔物拼杀的动作戛然而止，都停住了。就像轰鸣的厂房突然断电一样，周围顿时一静，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还在嘶吼。
下一秒，便见高台上的魔物率先开始撤退，潮水一般从高台涌下去，汇合下面的魔物快速的涌向来时的通道，不一会儿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人群都看傻了！
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仿佛对这种劫下余生感觉到不可思议。
“我们活下来了？”
“为什么走了？”
“……”
筋疲力尽的人群一脸莫名，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老子没死，哈哈哈！”
也不知道谁发出第一声大笑，很快所有人便激动的挥舞着兵器，又笑又骂，欢呼不已。
“我居然没死！活下来了！”
“哥的命真够硬啊！”
“艹！爽！这都没死掉！”
“以后吹牛有料了，狗日的！”
“……”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朗朗神音从四周传来，打断了人群的欢呼，让人辨不清方向，如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如来自远天的呢喃，带着一股封尘的气息。
“这是……度魔经？”我吃了一惊，这种音调自己曾经听过苗苗和虹姨吟唱过，很厉害，可以直接将阴物强行度化。
“这不是度魔经！”
胖子摇头，道：“音调类似，但不一样，这是在唤醒血祭的对象！”
“唤醒？！”
我咽了唾沫，急忙去寻找念音之人，可肯本看不见人，只能听到声音不断的吟唱着，甚至连方向都辨认不清楚，好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天上，不断的变幻着。
不光我，其他很多人也在寻找声音的来源，但一样一无所获；就连三个大目也一样，一脸茫然！
念语道最后顿了一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日月无情，转千世屠枭雄！鬼王，您的仆人请求您醒来！”
……

第三百二十一章：远未结束
话音落下，就见一个黑袍人从天而降，立在我们所有人都上不去的墙头！
一身黑衣，衣袂在夜风的吹拂下迎风飘荡。诡异的是，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虚，淡淡的，就好像立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幻影。
我心脏怦怦直跳！
这个黑衣人我见过！
在洪村的竹林里！
当时我被下了鬼点丁，后来莫名其妙去了竹林，就是他给我指的路，让我跑出了竹林！
还有洪村诡事开始的时候，老小纸人鬼扮作黄大仙和他的侄子要在竹林里烧死我，有人救了我，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谁！
我问过皮衣客瓜哥他们，他们都说不是！幽灵号码那边也问过。也说不是！
想来想去，同一片竹林，也只有黑衣人了！
万没想到，洪村一系列诡事过去了这么久，自己居然再次见到了他！
而且是在这里。大魔城！
我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两点：
第一：大魔城一定和洪村的地宫有关联，从古蜀文明的背景，再到频频出现的关联性人物。比如白脸青年和眼前的黑衣人！
第二：洪村诡事的背后还有更加深层次的背景，它关联甚广，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洪村带出来的局，在这里得到了延续！
更有甚者，弄不好洪村的局只是整座大棋局的一个组成部分！
自己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局里面。从来就没脱身过。或许那是一个连苗苗皮衣客他们都不敢触碰，或者无法触碰的局。
我直觉苗苗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因为瓜哥说她在青龙镇的时候，曾经去见过白脸青年，交涉过，不太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苗家当时为魔王之心谋划了那么久，不可能放着一个有可能破坏计划的任务而无动于衷，不去调查！
但他们所有人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提！
黑衣人和白脸青年，自始至终都像是一个影子而存在，似乎并没有深度的介入洪村一系列诡事里面。
这么想着，我隐隐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了这个局，只是我不知道它到底会如何跟我扯上关系。此外，我还想起了一直在遥控我的幽灵号码，它是不是局中的一环？和白面青年以及眼前的黑衣人有直接的关联吗？
越想越深，越想就越觉的惊悚……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闷震从地底传来，这时候就见高台竟然一分为四，朝着四周缓缓移动，露出了里面一个巨大的豁口！
劫后余生的人群惊的朝后面不断的退却，深怕掉进豁口里面去，原本在台上的三大派更是蜂拥往下面跑。
“撤！”熊刚也急忙吼了一句，带着剩下的十多人往后面撤退，远离的高台。
恐怖的闷震依然在继续，没多级，高台完全脱离了原来的位置，这时候就看见一株翠绿翠绿藤蔓从豁口蔓延出来，缓缓升高，越来越粗壮。
下一刻，就见密密麻麻的藤蔓便从的豁口里攀爬了出来，朝四周扩散。就像是无数条碧绿的竹叶青一样，活了过来。
“那是什么？”
“藤蔓？”
“快退，别碰到它！”
“……”
人群发出阵阵惊呼，再次大跨步往后退。
“走！”
熊刚也惊叫一声，带着队伍再次加速往后撤。
很快，人潮就撤向了通道边上，但没有敢冲进去，因为魔物刚刚从这里退却，天知道还在不在里面。四周的通道口一下就聚集了不少人，都在观望。
这时候我发现。那些绿色的藤蔓在尸块堆里翻滚，一缕缕虚幻的东西在不断的往绿色的藤蔓末端没入，同时阴风四起。
“什么情况，那些藤蔓在吸残留的血吗？”俞子露疑惑道。
“恐怕它吸的不是血！”李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的隐隐发白。
我心惊肉跳，李凌向来稳重，能将他惊成这个样子，绝对是出大事了。
“它吸的是生魂！”胖子接口道。
“什么？！”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我也不例外，吸纳生魂！太惨无人道了！
不少人急忙往眼皮子上抹东西，胖子也拿出一瓶水，朝眼皮上抹了一点，然后递给我，道：“生魂阳寿未尽，没有化成阴魂或者鬼魂之前很难看见，这个是老牛的眼泪，可以暂时让你看到。”
我点点头接过来，往眼皮上抹了两滴。
这时候再一看，只见遍地尸体中间，又许多淡淡的虚影呆呆的立着，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一动不动。
胖子指着那些离着的虚影，道：“那些就是生魂，严格来说生魂和我们并不同属于一个空间。所以想要伤害生魂没有点手段是不行的，可你看那些藤蔓！”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就见那些藤蔓飞快的钻进一个个生魂体内，轻而易举的就将它扯碎，化为一股淡淡的晶莹之气被藤尖吸走。
这分明就是将生魂活生生弄的绞碎。然后吞噬。
我看的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怎么会这样？”队伍里的人大部分都脸色发白。
很多人不怕死，因为死了不起转世轮回，或许会在地府里遭罪，但总有机会回到人世间。
但形神俱灭就不同了，再也没有机会轮回了。永永远远的消失，彻底冥灭！
最恐怖的是，生魂在死去没多久的时候是很难捕捉到的，只有地府的阴差才有这份本事触碰他们，因为它们是专干勾魂的，自然不一样。
而阳世间极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生魂和人并不在一个空间。所以生魂能穿墙而且无可触摸，只有在它化成阴魂或者鬼魂之后，才会渐渐的稳定住。
那时候，它们几乎已经不能再穿墙了，甚至还会凝聚出实体来！
这也就根绝了奇门界的人一旦发生冲突。动则灭人生魂的事情发生，了不起杀人，要让别人形神俱裂可不是那么简单。
而眼前，那些生魂在藤蔓面前就仿佛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灭。然后被绞碎，吞没！
生魂在死后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会完全懵懂，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只会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木偶。
藤蔓在毫不留情的收割它们，它们的血肉祭祀了黑衣人口中的鬼王，现在生魂也一样要被祭祀！
“下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皱眉问，也太惨无人道了。最关键的是，那个黑衣人这么做。肯定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他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还两次！
“肯定是那个人说的鬼王，只是不知道世间还有些没有这东西的记载！”胖子道。
我也想不通，不是说好的是大魔之城么，应该是魔才对。怎么会是鬼？在洪村的时候，皮衣客说鬼鳐是鬼王的宠物，如果他说的对，那洪村的那个鬼王和这里的是不是同一个？
当然，皮衣客说的也不能尽信。他当初可能就是随口一说。
……
很快，藤蔓几乎就将整个广场扫了一遍，然后缓缓收缩，又退进了豁口。
紧接着中央的蔓藤又开始向上延伸，露出越来越粗壮的根部。当尖端已经快要直插云霄的时候，才终于停了下来。
只见藤蔓根部往上数米的位置，有一个肿起来的畸形，前后成长条形，就好像一个长方形的什么东西贯穿根部停留在那里，但却和藤干是浑然一体的，并不是什么异物。
“这蔓藤……”这时候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瞪的浑圆，惊道：“这是传说中的业火藤妖！”
“不会吧？”李凌和熊刚一听齐齐惊呼一声，李凌震惊道：“这东西真的存在于世间，不是传说？”
胖子摇头，“我之前也以为是传说，并不真实存在，但眼前……”
我听的莫名其妙，便问：“什么是业火魔藤？”
胖子咽了口唾沫，道：“这是一种兼具植物和动物的生命体，极其罕见，在奇门的史册上也不过寥寥数笔，没想到真的存在。”
“有什么讲究吗？”我立刻追问，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或许都会对我的判断又莫大的影响，因为这个局明显再次将我卷入进来了，自己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业火魔藤是一种至邪至恶的存在，传说中它的种子根本不存在于阳间，而是来至于地府的最深处沐浴无尽的怨气和戾气出现，无父无母，天生地养，身上携带从地狱带出来的业火，非常恐怖。”胖子解释道。
我点点头，业火是地狱中专门用来灼烧恶魂的，难怪那些蔓藤间断能够一下便将生魂绞碎，原来携带了来自地狱的业火。
想了想，我又问：“那这个业火魔藤生魂干什么？”
“看到藤干那个突起了没？”胖子添了一下嘴，指着远处的滕干底部问道。
我说看到了，整个蔓藤看起来都非常光华，就那里看起来格外别扭，自然不可能发现不了。
胖子道：“如果所料不错，那里就是鬼王的寄生的地方！”
“那块突起其实是业火魔藤的胎！”李凌插了一句。
……

第三百二十二章：业火魔藤
“你是说，鬼王就在业火魔藤的胎里面？”我问道。
这太匪夷所思了，本能的，我想起了地宫里面的那只地灵太岁，之前洪家最后的子嗣洪安被摔进井里之后，就是在地灵太岁的胎里面养了十个月，成功避过了魂飞魄散的命运。
这里竟然又出现一个什么胎！
里面还寄生着鬼王？
“业火魔藤活人根本无法接近，但对邪魔却是至宝，关键的时候可以给它们续上一命！”李凌道。
我缓缓点头，但听的似懂非懂。
见我依然疑惑，李凌又说：“我说一句你就明白了，业火魔藤对邪魔，就相当于菩提树于佛僧！可以让它们涅槃重生的！”
“菩提树！”
我长大了嘴巴，传说，佛祖释迦摩尼就是在菩提树下证道成佛。最后也是在菩提下圆寂。那可是一等一的圣物，而现在业火魔藤，竟然相当于传说中的菩提神树。
这比喻很直观，也足以让人震惊。
“业火魔藤的胎其实相当于一口活木棺材，只不过这口棺材并不是死气沉沉。而是充满了另类的生机，葬下的邪魔可以借着源源不断的生机复活，而不是死亡！”胖子也补充了一句。
我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总之，就是鬼王要从里面复活！
那个所谓的鬼王仆人。也就是黑衣人，谋划了这一切！
也就在这时候，黑衣人又开口了，神音朗朗：“鬼王，请醒来！”话音回荡在广场。叠音冲击的人耳膜生疼。
几个呼吸之后，就见业火魔藤胎的位置，开始发红，像是一个巨大的血团，而且在一鼓一鼓的，不断的隆起、收缩。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藤胎的位置突然炸开，一个红色的东西一闪而出，漂浮在了半空中。
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之后，我顿时惊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口血红色的棺材！
它就像是新鲜的血液凝结成的一样，发出暗淡的血光，将周围印照的无比妖异，就连天上的月亮似乎也受到了它的影响，更加血红了。
“是谁在打搅我的沉睡？”棺材里面传出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冷冽，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却让人感觉像里面在放炮一样，不由一阵阵眩晕。
“鬼王殿下，约定的时间到了！”
黑衣人在墙头缓缓单膝跪下，朝着凭空悬浮的血色棺材恭敬道。
“到了么？”棺材里面呢喃了一句，似乎对时间模糊了。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切，血、魂、还有心脏！”黑衣人又道，说着话他缓缓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准确的说，是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准备好了心脏？
难道白脸青年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取我的心脏？
人犼之心？
这个想法一跳出我的脑海，我基本就肯定了，甩都甩不掉。
肯定是这样！
“春子！”
胖子小声喊了我一句，脸变的格外凝重。
本能的，我朝着通道后面一步步退去，胖子见此也不动声色的和我一起。
“马兄弟怎么了？”熊刚疑惑的对我说了一句。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说：“有人要害我，此地不可久留，我必须先撤了。”
“那，要不一起吧！”熊刚微微色变，说了一句，然后小声招呼大家伙撤退。众人见此，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跟着熊刚缓缓撤如通道中。
我们本来就挨着通道口，进入通道之后。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亡命奔逃！
黑衣人太强大了，如果他要取我的心脏，自己根本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眼下最好趁着局势还比较混乱先跑是最安全的，就算通道中有魔物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熊刚一行人见我俩狂奔，都有些奇怪，但也紧紧的跟上。
我们顺着通道一路疾行，可刚走了不到一千米，前面很突兀的闪出一个黑影，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黑衣人！
我急忙停了下来，心沉到了最谷底。
这里的一切都是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唤醒鬼王的陷阱，要奇门人士的血和生魂，而现在，只差最后一样东西，我的心脏！
胖子脸色发白，硬着头皮道：“阁下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嘿嘿黑。”黑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青色薄皮面具的脸，嘴角微微一翘，道：“明知故问，你们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要逃？”
他是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都是飘忽不定的，显然，他之前和魔王对话的时候用上炁能，这个声音才是他原本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我怒喝一句。对方已经表明了来意，不死不休了。
“我？”他笑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看起来有些森然，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我来取走那颗不属于你的东西。”
说完，他探手成爪急速朝我抓过来。
我本能的想抽出尖刀，可这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动不了，心脏的位置。“轰轰轰”发出剧烈的轰鸣和悸动。显然，人犼之心也感应到了危险，做出了自主了反应。
但一切无济于事，不光我，旁边胖子他们好像也动不了了！
黑衣人停在我身前，手缓缓伸出，食指的指甲飞快的延伸变成了一条锋利的利刃，顶在我心口上。
我浑身忍不住颤栗，终于玩完了么？
从进入大魔城的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机会再出去了。
黑衣人见我紧张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告诉你一个秘密，人无心可活三天，你还有时间去寻找续命的法子！”
说话间，我就感觉心口的衣服被切开了，很快。我就感觉到了皮肤被划开的痛感。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一只洁白的玉手从身后拍出，击向黑衣人的肩膀！
幽香扑鼻，一缕红衣是那么的熟悉！
这一刻仿佛定格了。玉手看起来很慢，但实际却快到惊人，就好像是我的思维速度变快了，产生一种莫名其妙错乱感。
我甚至看到黑衣人脸上从冷笑缓缓变成了惊愕，再然后是惊悚；“啪”的一声。他根本来不及阻挡便被玉手拍中肩膀，整个人朝后面飘去。
说是飘，是因为他的身体轻盈的过分，像一根羽毛，完全没有受力感！
我身体一松。能动了，急忙朝旁边看去。
是白香月！
一袭红衣，肌肤赛雪，幽兰般的体香沁人心脾，魅惑众生的绝美身影。纵使是我已经熟悉了，却依然感觉到一阵窒息。
这女人什么时候都美的惊心动魄！
“你没事吧？”她唇角微微扬起，声音圆润的分外好听。
我心中大定，急忙摇摇头说没事。
这时候，胖子上来将我往后拉。扯到了后面。发现队伍所有人看着白香月脸色各异，有震惊的，有好奇的，也有惊悚的。
“是你！”黑衣人在十几步外站定，目光死死的盯着白香月，虽然带着面具，但依然可以看见他因凝重而微微有些扭曲的脸。
“你应该知道我会来。”
白香月红衣飘飘，丝衣紧贴在腰间，露出一条曼妙到惊人的曲线。
“嘿嘿嘿！”
黑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我一眼，嘴角又缓缓扬起了冷笑，“我知道你会来，但我没想到会是他，真有趣！”
“我的事，你最好别有太多的兴趣！”白香月的顿时声音冷下去好几度。
“呵呵……你的事我确实没兴趣，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黑衣人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白香月红绫一束，“用不着你来提醒！”
“好！”
黑衣人咬牙道：“那我倒要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你长进多，还是我长进多！”说着话，他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把漆黑色的长柄镰刀，看起来像极了西方传说中的死神之镰。
“你们往回走，记住，别回头！”
白香月微微偏头对我说了一句，柔软的红绫渐渐凝聚，成了一把剑的形状，对上了黑衣人。
劫后余生，我急忙答应一声，立刻招呼熊刚等人往回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香月的气息似乎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我不敢回头，一路朝着广场的方向狂奔，耳后传来呼呼的音啸，显然白香月已经和黑衣人交上手了。
跑了一段，就在我以为马上就要回到广场的时候，前面却出现了一扇黑色的大门。
正是之前进来的那一扇！
“我靠，往回走竟然走到了出口，怪了个哉！”曹圆圆惊喜的喊了一句。
众人都是大喜，同样的通道，一会儿通向广场，一会儿通向大门，是在太诡异了。
“应该还是法阵的缘故，是那个女人帮了我们的忙！”
李凌说了一句，偏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浓浓的疑惑。不光他，其他所有人都是如此，但没有人问什么。
我也不好解释，干脆装作没看见，有些事情，还是别说太多为好！
接着，熊刚在门上摸索了几下，扒动门上的一个什么东西，大门闷震了一下，缓缓打开了。
……

第三百二十三章：天南海北
大门打开后，我们鱼贯而出，再次出现在弱水沼泽边。
可这时候我和胖子却犯了难，出来是出来了，可是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占地方圆数十上百公里，没有载具根本出不去。
好在没让我们想多久，李凌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大纸船，朝里面吹了一口气放入水中，纸船遇水疯长，一直膨胀到一艘游艇那么大。
我看的有些目瞪口呆，纸船这东西，我曾经在青龙镇的时候遇到过，就是老小纸人鬼绑架我的那一次，它们涉水的时候用的就是纸船。甚至它们开的那辆三轮摩托车，也是纸的做的。
这一艘比那艘要大多了，最关键的是它是人在使用，而不是鬼！
我听苗苗说过，说这是灵船。也就是鬼船只有阴物才能驱使，但没想到李凌也有这东西。
“快，上船！”李凌招呼一声，率先跳上了船。
众人依次上了船，上完之后李凌在船头点了一根蜡烛，口中念念有词。便见船便动了，飞快的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飞快，一点颠簸都没有。
我很奇怪，就小声问胖子：“这东西不是只有阴物才能驱使的吗？”
“对啊。”胖子理所当然道。
“那为什么李凌能驱使？”我更加奇怪了。
“你错了，李凌不是在驱使船。而是在驱使鬼，通过鬼来驱使船！”胖子解释道。
我一愣，急忙看向船头蜡烛的位置，细细一看发现那里确实有一个虚影，淡淡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那烛火的颜色。惨白惨白的，分明是阴火！
“原来是这样。”我一阵无语，就是那个鬼不知道是哪来了。
纸船开的飞快，风驰电掣，就在回头快要看不到大魔城的时候，我们发现，那座沉重的大门又打开了。显然，剩余的人也发现了出城的路。
“这一趟去的人真是倒了血霉了，至少死了七成多！”曹圆圆心有余悸道，腿上血淋淋的，受了伤。
俞子露点点头：“是啊，我们队伍已经算很好了，可前前后后却也折损了将近一半。”
“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敢对这么多人下手，而且还将三大派的人也折进去了一半，手段够狠啊。”俞子清问道，说着话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我。
这话一出口，不光她，其他的人也都将目光投向我，之前黑衣人盯上我，而且说了一通令旁人莫名其妙的话，再加上白香月的出现，更是加深了我的神秘。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的背景。”我直接摇头道。
众人听完之后，也没再追问什么，倒是熊刚笑着打了个岔，道：“各位兄弟姐妹，我们这一次冒险也算是戮力同心，同舟共济，要不大家再认识一下吧，将来天南海北总会有打交道的时候，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大家说呢？”
众人一听，都笑着点点头。
田飞率先开口，道：“我先开始吧，我是山西包头的，以后大家去那里什么事就招呼一声。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人头熟。”
“哈哈哈，好，爽快。”
熊刚拍了下田飞的肩膀，道：“那我也说说我吧，我和李凌兄弟都是河南商丘的，在那里有一个熟悉的小圈子，大家以后来河南要是有什么，尽管招呼！”
有了田飞和熊刚带头，众人都将自己重新介绍了一番。
费良是广西人，武传世家，他的刀法源于当初滇军抗日时期的一种战场刀法。和我的有些类似，讲求高效。
不同的是它的刀法没有那种大开大合的气势，多了几分精妙。
俞子露和俞子清姐妹则是苏杭一带的人，虽然已经年逾三十了，但依然带着江南水乡女人特有的水灵。
曹圆圆是内蒙人，有一半草原血统，脾气和长相都带有草原人的粗放。我也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轮到胖子，胖子则说自己是苗家远房，和苗家有关系，但关系并不深。
最后是古家三兄弟，他们是江西客家人，从小便是孤儿，经过自己的打拼已经在赣南小有家财。
介绍完毕之后，众人对各自的了解都加深了不少，又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算是组成了一个相对熟络的小团体。
此行所获颇丰，而且安全归来，大家心情都不错，天南海北的侃了一阵。没多久纸船便走到了弱水沼泽的边缘，我们全部下船，然后奔往最近的聚居点。
我和胖子都找不到路，是李凌带的路，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了一个镇子，从镇子里搞了一辆小班车，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地方。
熊刚开的车，速度飞快。
就这样开了几个小时，快到天亮的时候我们到达了云南的昭通市。
我头皮一阵发麻，白脸青年竟然用五鬼搬山的法子将我们从贵州扛到了云南，出现在四川、云南、贵州交界的位置。
进城之后。我们就和他们分开了，他们都打算坐火车离开，费良南下广西，余家姐妹，古家三兄弟往东边走，田飞、熊刚还有李凌则北上。
其实我和胖子也是北上。但我们不敢坐火车，云南是万毒门的地盘，苗巫的孙子达汉吉被我重伤也不知道活没活过来，现在肯定还被通缉着，上火车要实名制，我俩没那个胆。
于是分别他们之后。我和胖子吃了点东西，便坐上了昭通开往重庆的长途班车！
我们坐的是卧铺车，上车之后没几下就睡了个天昏地暗，两天两夜没合眼，再加上几乎不间断的逃命和战斗，是真的扛不住了！
……
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进入重庆的辖区了，我们没到站便在半道上下了车，然后打车回了常青花园。
回来之前胖子已经和吴奎通过气，把大魔城的事和他简单的说了一下。
他在门口等我们，一见我们便笑着迎了上来：“你们两个小子，最近发生的两件大事都让你们给赶上了！”
“两件大事？”
我微微一愣，大魔城出现以及大魔城发生的事。算得上是大事。
但还有一件我就不明白了，难道达汉吉被我砍了一刀也能算大事？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天下不得每天大事不断？
“哪两件大事？”胖子问。
吴奎道：“第一件自然是大魔城了，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是传言满天飞，你们回来的正好，徐爷现在需要第一手资料。第二件。是苗疆闭关十余年的苗巫出关了。”
“出……出关了？”
我心头一颤，本能的想到是不是达汉吉挂了，于是一百五六十岁的老苗巫跳出来要追杀我？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事就大了，老而不死是为精，自己要是被大名鼎鼎，连出个关都算大事的苗巫盯上。真叫死无葬身之地。
吴奎见我面有异色，笑笑，道：“小春别多想，你们在苗疆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吧，年轻一辈的争斗。苗巫他老人家是不会插手的；你见过小孩子打架七老八十的人冲上去帮忙的么？再者，达汉吉也没出什么事，苗疆秘术众多，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省的成天被万毒门的人惦记。就是不知道毒蝴蝶怎么样了，会不会受到责罚。我不放心，便向吴奎打探毒蝴蝶的消息，吴奎摇摇头说时间太短，还不清楚，不过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我点点头。貌似也是，到底是万毒门门主的掌上明珠。
接着吴奎又说：“随我进去吧，徐爷要见你们俩，肯定是关于大魔城的事，你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尽量不要漏掉细节。”
我和胖子答应一声，随后我想到了苗海，他也带人去了，应该传回来消息才对，而徐爷却要见我们俩，这就说明苗海传回来的消息肯定不详，甚至隐瞒了都说不定。
之后，吴奎便带了我们去徐爷居住的花园。通传了之后，吴奎让我们自己进去，他在外面等我们出来。
我和胖子走进花园，徐爷正背对我们，拿着一些鱼食在喂鱼池里面的鱼。
“来了？”徐爷没回头，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徐爷。”我和胖子恭敬的喊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洒下一把鱼食，缓缓道：“赶尸门对万古之女下手想嫁祸给我苗家的事，你处理的不错，但苗疆那件事冲动了。达汉吉到底是苗巫是孙子，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惹的苗巫出面要人的话，恐怕整个川东区都扛不住，下次记得，揍人可以，但杀人不行。”
我听的冷汗都下来了，当时一时激愤，事后想想自己确实鲁莽了，对上达汉吉，只要自己耐心一点就完全能打败他，甚至不需要见血收场。
“不过你毕竟救过万古之女，这件事我已经和那边通过气了，以后万毒门不会刻意对付你，算是功过相抵，一笔勾销了。”徐爷又道。
“谢徐爷帮忙！”我心底一松，感激的说了一声。
“你是我苗家小目，只要不把天捅出个窟窿，出了事自然由我苗家扛着。”
……

第三百二十四章：瓜哥来信
“好了，说说大魔城发生的事吧。”顿了顿，徐爷步入正题。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将大魔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尽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除了白香月那一段。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白香月那一段是从洪村带出来的，严格的来说与苗家无关，所以也没必要说。
胖子瞟了我一眼，没说话，算默认了。
徐爷听完之后沉默了，连手中喂食的动作也停了，就这么直愣愣的站着。
等了好久没下文，我便询问：“徐爷，大魔城那个鬼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还没到你该知道的时候，知道了太多没什么好处。”徐爷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回跆拳道馆去吧。”
我一阵无语，现在的问题是自己两眼一抹黑啊。大魔城和我有牵连，怎么可能是知道的太多没好处？那是对局外人来说的。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必须知道，否则会一直蒙在鼓里面，弄不好哪天危险又上门了。比如那个强大的黑衣人！
我正想开口，却被胖子扯了一下。他朝我摇摇头示意我别多说。
无奈，我只得告别徐爷，和他出去了。吴奎还在外面等我们，看见我们出来便问：“怎么样，徐爷说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然后又将之前的问题抛给了吴奎。
吴奎直摇头。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但想必过几天就会有消息的，大魔城出现的事已经震惊了整个东土奇门界，连南亚南洋那边都关注都过来了，终究会有个说法的，相信要不了多久。”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
大魔城可是结结实实的绞肉机，死了大几百奇门人士，而且其中一小半还是三大门派的人，这事非同小可。
不是有一个什么奇门论坛么，一千万一年的那个，人多见识多，大家一讨论，终归会有说法的。
想明白这一点，我心里的紧迫感总算松了一点，然后又跟吴奎聊了几句，便和胖子转道跆拳道馆。
等我们回到跆拳道馆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深秋天光总是暗的飞快。还没到家，七彩鹰便从屋里“咕咕”的跑出来，在我旁边扑棱棱跳了几下算是欢迎。
……
洗漱之后吃过晚饭，我和胖子坐在沙发上，我问他：“你不是说有什么论坛吗，上面有消息了吗？”
胖子有些尴尬，道：“那啥，我以前学法事行那些本事的时候，是注册过一个山寨论坛，但后来感觉没太大了必要就没续费，帐号已经被注销了。”
我一阵无语，奇门论坛太贵没法去，但上个山寨论坛似乎也行，上面至少应该有些消息才对，不管真假吧。
于是我把想法和胖子一说，胖子点头：“也行，反正咱们现在身价暴涨，也不在乎那几个钱，山寨论坛虽然大多数不靠谱，但转载奇门论坛上的分析贴还是挺积极的。”
打定主意，胖子拿过手机在上面点击了一会儿，注册了一个帐号，然后进入了论坛。我坐过去一看，发现它的名字叫的法事论坛。置顶的第一个大红贴，赫然便是关于大魔城的。
胖子点开贴子，发现上面都是大魔城内的一些场景，甚至还配有图片，只是让我失望的是，发帖之人并没有给出自己的判断，至于下面的恢复就更加乱七八糟了，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说是外星人的。
一句话，帖子里掌握的信息还不如我和胖子多。
“就没点靠谱的观点吗？”我无语道。
“两万块一年和一千万一年没法比呀，一分价一分货，到哪都是这个道理。”胖子一摊手。表情有些蛋疼，两万块算掉水里了。
我想了想，又问：“有没有再贵点的论坛？”
胖子摇头，“我劝你别去打那个心思了，山寨论坛其实都不靠谱，就算是正宗的奇门论坛上出了分析贴，他们没那个胆子全数转载盗贴，只能转一些细枝末节的部分；没有哪家山寨论坛敢和奇门论坛抢饭碗，那是找死。”
我一阵无奈，看来只能等吴奎的消息了，他是大目，渠道肯定比这山寨论坛强得多。
之后我又试着给瓜哥打电话，但他电话依然不通，于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将最近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
接下来几天是漫长的等待，但吴奎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我跑出去打电话问他，他也说是有些奇怪，让我再等等，有消息了立刻通知我。
无奈，我只得一边熟悉新的来的黑色重刀，一边等。
又过了几天，大魔城的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了瓜哥的一条短信，内容是：速来头坎沟。
我看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哪里冒出来个什么头坎沟，我赶紧给他回电话，但他手机依然处在打不通的状态。
我又找到胖子，胖子一听“头坎沟”这三个字脸色便是一变。道：“那地方在长春，长白山下。”
“东北？”
我虽然早知道瓜哥他们在东北，但得到确切地点时，依然不免犯嘀咕。东北的黑土地我只听过没去过，别说东北了，黄河以北我都没去过。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肯定是急事，我们快收拾东西，坐飞机过去！”
我点点头，瓜哥的短信看起来确实挺急，于是不再犹豫，立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胖子提前预定了机票。这时候就不得不说在做小目的好处了，赶到飞机场之后，胖子找了一个人，亮明了我苗家小目的身份，之后我们立刻就成了VIP贵宾，兵器不过安检直接带上了飞机，一路绿灯。
一路无事，等我们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马不停蹄，我们立刻又招车去临江市，头坎沟就在临江市的长白山下。
可招车的时候，我们发现。如果我们说去临江市，那些跑长途的司机都说去，但一说头坎沟，他们立刻便说不去了，逃也似的开车走了。
一连好多人都是这样，无奈。我和胖子就只说去临江市，不提头坎沟，打算到了临江以后再做打算。
开车载我们的是个黑车司机，路上我和胖子套他的话，得知他正好是临江本地人，于是我们又提出要去头坎沟。他顿时吓的面无人色，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坚决说不去。
胖子一咬牙，说付三倍价钱，那人脸色松了一下，但似乎想起了什么。还是摇了头。
无奈胖子将价钱提高到五倍，那人见钱终于心动了，这才道：“二位，头坎沟我是绝对不会去的，我最多将你们送到沟外五公里的地方，你们要是同意。这单生意便做，如果不同意，那我也不要你们加价，到了临江你们就下车吧。”
见他怕成这个样子，我心底有些发凉，这头坎沟。恐怕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我们也只有答应，接着继续套他的话，我问：“司机大哥，您给我们说说那头坎沟呗，为什么不去那？”
司机咽了口唾沫，很小声地说道：“那地方。闹鬼！”
我眉头一扬，看了胖子一眼，发现胖子脸上并没什么意外，显然是知道头坎沟的一些情况，但应该没去过。
“我不知道你们去哪里干什么，但我奉劝你们一句，千万别在头坎沟过夜，那地方凶的很，生人不近！”司机很严肃地说道。
“头坎沟到底有什么邪门地方？”胖子追问。
司机扫了我们一眼，道：“那地方说不得，我只告诉你们一点，头坎沟是现在的名字，以前的名字，叫砍头沟！”
“头坎沟，砍头沟？”
我嘀咕了一句，心中暗凛，那地方看来确实凶的很，都用上改名这一招了。
这一招在青龙镇里面也有相同的例子，青龙山改成了蛇山，黑虎山改成了老猫岭，这是一种弱气势的改名法，对化解凶局有一定的作用。想必头坎沟这个名也是有人刻意改的。
再之后，我和胖子又问司机一些关于头坎沟的历史，但司机却什么也不肯再说了，哪怕胖子用金钱利诱都没用。
等到头坎沟五公里之外的时候，天色确实渐黑了，司机说什么也不肯在往前走，我们只得下车，他又叮嘱我们，别再往里面走了，说完开车逃也似的跑了。
我和胖子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没打算听他的。一来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法过夜，二来瓜哥他们在里面，也没什么可怕的。
于是我们一溜小跑朝着头坎沟去了。
头坎沟确实是一道山沟，两山夹一沟，而且走势是延绵往上，沟的最末端是从长白山脉延伸下来的。
等我们的走到山沟前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这时候，我们突然听到前面好像有人在吵架，一男一女。
男的骂女的捞钱捞过界了，女的骂男的不要脸，说钱本来就是她的，只是被风吹过界了。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搞不懂为什么这么邪性的地方，居然有人大晚上不回家还有闲心在这吵架。
于是，我和胖子走了过去，却发现哪有什么人，只有两个坟包！其中一个坟包前余留下一堆没有完全烧尽的纸钱，有部分被风吹到了旁边坟前。
一瞬间，我和胖子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

第三百二十五章：砍头沟
这哪里是什么人在吵架，分明是两个坟堆里的鬼在吵！
而且必有道行！
能开口说话的鬼都不是一般的鬼，特别是还能用人话吵架的鬼更厉害！
胖子脸色大变，立刻对这两座坟包作了一揖：“生人路经宝地，无意冒犯，多有得罪，小小阴财不成敬意。”
说着，他分别在两个坟包前分别点了一根蜡烛，还拿出一打黄纸，很仔细的分成等量的两份，在蜡烛上点烧了。
这时候，烛火摇摇曳曳，似乎有要熄灭的迹象，我本能的摸向重刀，这两个鬼如果识趣还好，如果不识趣，就只能干一架了！
几息之后，烛火摇曳了几下。稳住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立刻穿过坟包继续往前面赶路。烛火未灭，说明鬼收到纸钱之后同意借道。
我们走出去没多远，吵架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还是为了分纸钱的事。男的骂女人是贼婆，女的骂男的胆小鬼，有能耐抢活人去，欺负女人没卵子。
我和胖子听的直皱眉，这才刚到头坎沟的沟口就遇到鬼了，而且还有些道行。听它们的对话，恐怕还害过人，否则也不会有抢活人这一说。
想了想，我试着拿出电话来联系瓜哥，却发现这里根本没信号。
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树木，偶尔几只乌鸦“呱呱”的从树梢乱飞。阵阵阴风从树梢吹过，如鬼嚎一般，听起来格外渗人。
“这地方真够邪门的，要不我们白天再进来吧？”我对胖子说道，一进来就碰到鬼，里面弄不好还会有更厉害的东西，最关键的是现在联系不上瓜哥，偌大的头坎沟如果仅凭我们两个人在夜里乱转，根本找不到人。
胖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行，那就回外面过夜，明早再进来！”
于是我们便朝着来时的路返回，可让我们心底微沉的是，走了十多分钟，我们还没有走回坟包的所在的地方，而我们来的时候分明只花了两三分钟。
“看来我们出不去了！”胖子脸色有些难看。
我心底也微微一沉，因为男女吵架的声音还能听得见，我们走了十来分钟，声音就没变大过。
这说明我们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
我急忙抽出黑色重刀凝神戒备，男女鬼还在吵架，说明迷惑我们的不是她们，而是另外一个，或者是遇到了比较特俗的风水局。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狗日的，这地方弄不好是个鬼窝！”胖子不禁骂了一句。
我瞟了他一眼，问：“你对这里了解多少？”
“很少，我是在论坛看过这地方的一点点资料，目前知道的不比你的多，总之很邪门，有那么点小名气。”胖子道。
我一阵无语，之后和胖子戒备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靠着一棵树坐下来。
既然被困住了，又没遇到袭击，那就按照老办法，等天亮！天亮之后鬼打墙就该解去了。
胖子扫视了一眼周围。警惕道：“现在的问题是，这里弄不好真是一个鬼窝，恐怕有厉害的东西，但愿别盯上我们。”
我点点头，将刀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动手。接着我们休息了一会儿，远处那两个男女鬼似乎吵累了，渐渐平息了下去，我俩都不敢闭眼，就这么瞪眼熬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九十点钟的时候，忽然……我听到远处有人喊救命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我和胖子一惊，这鬼地方，难道还有人不成？
我们不敢大意，急忙起身戒备，没多久，就见远处两把手电乱晃，三四个人奔走呼号，大喊着救命，狼狈的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我们不敢掉以轻心，一直没有出声，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是两男两女，个个惊惶不已，边跑边不断的往后看，脸色惨白如纸。
胖子迟疑了一下，道：“是活人！”
我点点头，这些人跑动的时候人影乱晃，确实是活人！
很快，等他们接近了再一看，发现他们身后追着一头土狼，诡异的是，狼眼是红色的！
狼的速度很快，几个起落就接近了最后一个女的，那女的回头看来一眼，顿时吓的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我见此，抬腿冲了过去。
土狼见女的倒地，吼叫一声，呲牙跳起来居高临下冲女的脖子而去，显然是打算一击将其致命。
“孽畜！”
我炸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朝它踹了过去。
土狼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存在，或许注意到了也没反应过来，顿时被我踹了个正着，横飞了出去，跌落在十几步开外。
“啊啊啊……”
此刻，那女的还趴在地上惊恐的尖叫。声音尖锐的刺人耳膜，看着装，像是学生。
“闭嘴！”
我急忙蹲下将她的嘴捂住，这鬼地方邪门的紧，女人阴气重，乱喊乱叫容易招来脏东西。
她的嘴被捂住了。睁开眼，看见我一愣，似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起来。”我对她说了一句，因为这时候落地的土狼打了一个滚起身了，正弓着身子缓缓逼了过来。
我刚才那一脚，没能伤它，反而激怒了它！
女的稍稍镇定了一点，一扭头正好看见红眼睛的狼，顿时吓的又是一声尖叫，急忙起身躲在了我身后。
“闭嘴，不许叫！”
我皱眉，狼这种东西欺软怕硬。猎物的尖叫哀嚎只会让它更加的兴奋。
女的死死的捂住了嘴，本能的抓紧我的衣服。
我微微偏头，看见胖子已经将跑在前面的两男一女拦住了，于是便让她去那边，说这里危险。
女的吓的浑身发抖，但还是强忍着的害怕跑过去了。
土狼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我。没挪开哪怕一下，显然它知道我才是它的对手，不解决我就过不去。
说时迟那时快，狼嘶吼一声朝我扑来，速度很快。只是这种速度看在我眼里就稀松平常的了，我就地一滚。顺势一刀斩了过去。
“噗”的一声没有任何意外，它被我削掉了侧边的两条腿，鲜血狂喷，掉落在地不断的挣扎着。
土狼跟村里面的土狗差不多大小，顶多凶猛一点，对我已经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接着。我走过去一刀将它了结了，因为我发现它嘴里有鲜血，弄不好刚才已经伤人，甚至是咬死人了。
之后我回到胖子那边，胖子对我说：“他们是市里一所外国语大学的学生。”
几个人看了看我手里还在滴血的刀，脸上都有些害怕。嘴上说着谢谢，却本能的聚拢在一起，明显对我和胖子有些戒备。甚至其中一个男生还将手伸进裤兜了，里面明显有一个棍状物，看着像电棒。
“别紧张，我们是附近山里的人。”我想向他们打听山里的事。便将刀收起来，随口扯了个慌。
“你的口音听着不像是这里人。”四人当中，明显为首的一个男生狐疑的说了一句。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还挺机灵，于是道：“我也是学生，常年在外面上学。所以没什么口音，国庆小长假回来探亲的。”
几人一听，打量了一下我似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加上我救了他们一命，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个男生直接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后怕不已，两个女人也倚着树干体力明显有些透支。
“你们跑这里来干什么？”我问，一群学生跑到这荒郊野岭来还在这里过夜，胆子简直肥到不行。
“我们是结伴来爬山的。”个子较矮的男生回答道。
“爬山？你们不知道这里邪性的很吗？”我一阵无语，长白山有的是已经开发好的风景区，那里不去，跑到光听名字就能将人吓住的砍头沟，脑袋进水？
无知者无畏，连一只土狼都对付不了，还敢来这里。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高个男生道：“来之前我们也听说过这里，但我们不怕，什么鬼呀魂的都是骗人的玩意，这世界哪有什么鬼，都是乡野山民自己吓自己！”
我微微皱眉，现在的教育让很多人已经不相信鬼的存在，这点我能理解，但他说话的语气实在不讨人喜。
我之前都说了我在这里的山民，他一句乡野山民，语气之不屑，带着一股让人讨厌的优越感。
我注意了一下他的着装，一身的名牌货，手上还带了一块很名贵的江诗丹顿表，一看便是个富家公子。
旁边那个矮个男的穿着也不差，估计是一起的，至于剩下的两个女生，长的还挺漂亮，就是浓妆艳抹的，年纪不大却带上了一股狐媚的风尘味。
我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些人说爬山恐怕是虚的，打野战倒是十有八九！
还真会挑地方！
胖子无语的摇摇头，问他们：“那只土狼嘴里有血，但你们身上没什么伤，怎么回事？”
“我们……”矮个男子张了张口，想说还没来得及，却被高个男生打断了，他说：“我们也不知道，兴许是它盯上我们之前，咬死过别的动物吧。”
我和胖子听完，眉头一皱。
这家伙在撒谎！
……

第三百二十六章：坑同伴
第一，狼是群居动物，单独出来寻找猎物的时候很少。
第二，就算狼单独出来了，由于战斗力有限也只会挑弱小的猎物下手，绝对不可能追着足足四个人跑，它是狼，不是老虎或者熊，没那么凶悍。
第三，刚才我闻道狼嘴里的血腥味较淡，那恐怕不是野兽的血，而是人血！
高个男也看出了我脸上的不信，但他没有辩解的意思，对身后的三个人道：“我们走。”
接着他便带着三个人转身离开，朝着我们来的路去了。
“这三个人隐瞒了些什么。”胖子脸色一凝，道。
我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回狼尸的边上。此时狼已经合上眼死去，我将它的眼皮扒开，发现它的眼瞳是正常的琥珀色。
而刚才它扑过来的时候，眼珠子明显是血红色的。
胖子也跑过来，一看，脸色大变道：“不好。这狼刚才应该是被上身了，所以眼珠子才是红色的。”
我大吃一惊，“那现在？”
“上它身的东西离开了！”胖子道。
“艹！”我几乎是从地上蹦起来，抓着到凝神戒备，能上身的东西，必然是厉鬼！
这东西或许就游荡在边上。随时准备动手！
可下一刻，我又想到了那四个人！
狼一开始，是追着他们过来的，换句话说……
“啊！救命！不要！”
“啊！！”
“……”
忽然，四个学生离开的方向传来凄厉的惨叫，听声音应该是那个矮个学生。
“不好！”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立刻朝那边冲过去。
等过去一看，发现矮个学生正被一个血糊糊的人按在地上啃咬着，旁边的高个学生和两个女生吓的缩成一团，尖叫连连。
血糊糊的人察觉到我和胖子过来了，抬起来的一张脸让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他的半边脸连同半边脑袋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带血的牙齿裸露在空气中，此外他的脖子也缺了一块，颈动脉被完全撕断了一截，脖子往下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浆。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血红色！
我头皮发麻，这种伤势绝对不可能是活人，是被鬼上身了。
那个鬼从狼身上跑出来，又上了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
此刻，他身下的矮个学生已经奄奄一息，劲动脉被咬开，眼看活不成了。
“孽障！”
我怒喝一声冲了过去，照着它兜头就是一刀。
但它根本不和我纠缠，冲着我露出一个森寒到极点的笑，转身一滚跳进了灌木丛，一下就不见了。
我一刀斩空，失去了目标！
“春子，这东西盯上我们了，今晚不死不休！”胖子也抽出了青色短剑，咬牙道。
我心直往下沉，这叫什么事，好心救人反倒将把自己搭进去，鬼很记仇，熟话说不怕鬼哭，就怕鬼笑！
鬼冲人哭，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鬼要是冲人笑，那就不死不休了！
接着，躺在地上的矮个学生抽搐了一下，咽气了！
他瞪圆了一双眼睛，死不瞑目。颈脖脉的位置被咬开一个大缺口，根本堵不住，缺血的脑袋只需十多秒就会昏厥，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那两个女生还叫死命的尖叫不止，高个男生也吓懵了，慑慑发抖。
“都给老子闭嘴！”我大喝一声，任何时候尖叫都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将问题越弄越麻烦。
三个人被我气势镇住了，两个女生急忙将嘴死死捂住，我手上的刀还沾着血，由不得她们不听！
“你！”我横刀指着高个男的鼻尖。道：“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不用等那个鬼动手，我先解决了你！”
“鬼，真的有鬼！”
“肯定是张兴的冤魂来报仇了！”
两个女生一听，顿时更是面无人色。
“没让你们出声！”我瞪了她们一眼，扭头看向高个男，道：“你说！”
高个男哆哆嗦嗦的，在我带血的刀下，将他们遇到的事情说了。
原来，他们是五个人一起来的，三男两女，高个学生叫贺子强，矮个学生叫童贯，之前被我从狼嘴吓救的那个女的叫乔晓丽，另外一个叫顾珊珊，四人是男女朋友关系；第五个人叫张兴，正是身体被毁的惨不忍睹，鬼上身的那个。
贺子强和童贯家庭条件都很好，一个是商家子弟，一个是官家子弟，两个人闲着无聊便想寻些刺激，于是便跑到这传说中闹鬼的头坎沟野营来了，但他们又嫌带行李太重太累，于是花钱雇了苦出身的张兴做随行。
一路相安无事，进了头坎沟之后也算顺利，可就他们搭建营地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座很奇怪的坟。
于是，五人玩起了一个更大胆更刺激的游戏。
盗墓！
这一盗，盗出事来了，他们挖的时候打碎了坟里面的一个罐子。顿时一股黑气涌出来蹿进了林子里，然后没多长时间，林子里就跳出来一匹眼珠发红的土狼。
五个人吓坏了，丢下所有的行李转身就逃，但土狼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逃不掉。
关键时刻。平时互相默契惯了的贺子强和童贯恶起了歪念，他们对张兴动手了，贺子强将张兴绊倒，童贯将张兴踢晕，然后把他扔给了紧追不舍的土狼。
因为对他们来说，活命不需要跑得过土狼。只需要跑得过同伴就行；想的是张兴百十来斤肉，土狼有了食物，就应该不会再追了。
可他们错了，土狼咬死张兴之后又追了上来，于是便有了跟我和胖子遭遇的那一幕。
“你丫的手段挺狠啊！”我听完，照着贺子强那张脸就一脚踹过去，王八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坑起人还真一点不含糊。
为了自己能活下来，算计同学去喂狼。
贺子强惨叫一声，捂着鼻子顿时血流如注，不过这家伙有点忍耐力，愣是死死的闭上嘴巴。没骂出来。估计他也明白了现在只有我和胖子能救他们。否则我们一离开，被附体的张兴恐怕又得回来索命了！
“两位……两位大哥！”缓过来一点，贺子强捂着鼻子急忙道：“求你们救救我，只要你救我，出去之后，我一定给你们好多钱。”
“鬼要你那几个臭钱！”我气的又踹了他一脚。怒道：“你刚才不是说山野乡民都是迷信，自己吓自己么？”
贺子强脸色一白，抽了自己一嘴巴子，连忙说自己之前目不识丁，现在见到张兴的尸体杀人，信了。
我知道这家伙憋着一口气在。但也没什么心情再教训他了，便将目光投向胖子。
胖子凝眉，道：“我们不能被动的等着它来，去那座挖开的坟，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鬼，多一些了解也是好的。”
我点头。这个建议在理，于是让贺子强在前面带路。
但贺子强明显不愿，急道：“两位大哥，我们……我们不回去了，你们将我送出去吧，要钱我给钱。不要钱给女人也可以，我家很有钱的，只要你们有需求，一定满足！”
“去你大爷的钱，给老子滚去带路，再废话一刀剁了你！”我一脚把他踹到边上去了。怒道。
现在整个头坎沟已经被封住了根本出不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了那个挖出来的鬼，挨到天亮再做打算。
贺子强见我不似说假话的样子，只得爬起来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胖子让乔晓丽和顾珊珊也跟上。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看到了三定帐篷组成的小宿营地。几个包裹散落在地上，吃的喝的都有，还支上了烧烤架。
“坟在哪？”胖子问。
“就在那边，是我们小解的时候无意发现的。”贺子强指着一处灌木丛说道。
我们又走过去，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个很小的坟头，灌木已经被斩开，坟也挖开了，旁边还有几把铁锹。
胖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带上手套，从里面检出来一片碎裂的瓦罐残片，问：“那股黑气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贺子强点头，说：“我们挖的太快，不小心将它打碎了，里面除了冒出来一股黑气外，什么也没有。”
“那黑气就是鬼，你们将它放出来了！”胖子瞪了他一眼，道：“现在别想着出去了，头坎沟已经被封住了，没人能出的去。”
“是是是。”贺子强急忙点头附和。
我微微皱眉，问胖子：“怎么说？”
胖子掂了掂手里的瓦片，道：“这是一种叫沙金瓮的陶器，专门用来育鬼的！”
“你是说那鬼是养出来的？”我吃了一惊，原以为是贺子强他们打扰了鬼魂的安宁，所以才惹鬼不快，没想到它是被人养出来的。
胖子点点头，然后指着四周的山势树木，道：“这地方四边高中间低，成一斗状，而且周围多槐木，阴气难以消散，是一块养魂地，用来养鬼魂事半功倍。”
“那鬼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不是他们将它放出来的么？”我又问。
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不好看，道：“这种瓮鬼常年蜷缩在瓮中，受尽折磨，一旦被放出会比自然形成的鬼凶戾许多，尤其是刚刚放出来的时候更是如此，它会屠戮所看见的一切活物！”
我头皮一阵发麻，得，这个夜恐怕不好过了。
……

第三百二十七章：上当了
黑压压的林子里，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上了我们，分外阴冷。
或许正是那个逃走的厉鬼，又或者是别的！
“现在怎么办？”我问胖子，对付鬼的经验，自己比不上胖子。
“信息太少了。”胖子有些无奈，道：“只能等了！”
我听了直接皱眉，这种被动的等待是最不是办法的办法，但目前，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路了。
本来我还想着，是不是在四周点上蜡烛，这样鬼魅邪祟靠近，烛火便会被阴风吹动甚至吹灭，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预警措施。
但我试着点了一根蜡烛之后却放弃了，现在的夜风太大了，根本行不通，烛火几下就被吹灭。胖子见此，只得从包里拿出一些红线。在关键的位置之后布置了一下，说：“这些东西可能有用可能没用，接下来还得靠我们自己警惕！”
我点点头，之后他商量了一下，打算暂时安顿下来，这里一共有三鼎帐篷。我和胖子一人选了靠两边的，把中间的留给了贺子强和两个女生。他们三人都是惶惶不可终日，默默的坐在帐篷里慑慑发抖。
深秋的夜里已经寒意十足，我垫着睡袋躺下，舌尖闭住阴门，手抓着重刀闭目静听。注意夜风下附近的每一丝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夜深了，我忽然听到旁边的帐篷里有说话的声音，很低，还没来得及听清楚，便听到一双脚步声朝我这边来了。
我不动声色。右手本能的紧了紧手中的重刀。
脚步声来到我帐篷前，将帐篷撩开了，我猛的睁开眼睛，发现是乔晓丽和顾珊珊两个女学生。
“你们来干什么？”我沉声道。
“贺少，他……他让我们来伺候您。”顾珊珊咬着嘴唇小声道，说着话便去解自己胸前的扣子，乔晓丽把帐篷拉上，也去脱掉自己的衣物。
“停！”我冷喝一声，“出去！”
两个人一愣，见我根本没有那方面到底意思，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我气的一咬牙，冲着旁边大声道：“贺子强，少给我来这套，老实给我呆着，再敢动什么弯弯肠子把你扔出去！”
“是是是。”贺子强明显一哆嗦，连连说是。
之后沉寂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候，我又听见的旁边的帐篷被撩开了，一个脚步声再次朝我来了。一看，发现是乔晓丽，她去而复返，多一顶帽子，低着头，进来二话不说便开始解衣服。
先是外套，然后是底衣，再是裙子……
我看的眉头深皱，道：“我说过，不需要你们来这一套！”
但乔晓丽仿佛没听见一样，件件衣服飞快的脱掉，很快就剩上下两条蕾丝内衣，紧接着，她又伸手去解内衣的卡扣。
我一阵无语，急忙起身将她丢下的外套盖在她肩膀上，说：“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不需要你们这样，赶紧离开吧！”
乔晓丽动作一停。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缓缓抬起头。
下一刻，我浑身汗毛炸立。
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该死，上当了！”
我浑身一激灵，本能就要去抓刚刚放下的重刀，可就在我刚刚摸到刀柄的一刹那，乔晓丽的手闪电般箍住了我的脖子，将我带倒在另外一边，没抓到。
她的手很小巧，力气却出奇的大，我只觉自己的眼珠子被掐的要突出眼眶，完全窒息了！
我奋力的去扒她的手指头。想要挣脱，但试了好几次都是无济于事，乔晓丽被上身的力气大到出奇，自己的喉结深深的陷入气管中，脑袋开始一阵阵的眩晕。
“乔晓丽”见此，嘴角扬起森寒的笑意，似乎很享受我垂死挣扎的表情。
我一没武器，二说不出话，情急之下只得抓住旁边的东西就往外面丢，想要引起胖子的注意，让他过来救我。
可等我把身边能抓到的杂物都扔完了，胖子那边还是没动静！
我几乎快绝望了！
自己一定不能死，否则死后也会被上身，胖子要是没有防备被突然袭击，恐怕得凶多吉少；这里的所有人的都会死！
“乔晓丽”看着因窒息渐渐翻白的眼睛，嘴里发出“桀桀桀”低低的怪叫，脸上的表情开始由森寒变成了狰狞。
就在我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我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道亮光，玉盒子！
白香月送给我的玉盒子！
我立刻将手伸进包里，摸到玉盒子，将它一下印在乔晓丽的脑门上。
“滋滋滋！”
只见这东西印上去，乔晓丽额头上顿时如果红铁丢进了水里一样，冒出一团黑烟。一个黑影一下从乔晓丽的天灵盖闪了出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冒着黑烟蹿出了帐篷，一闪就不见了。
乔晓丽手劲顿时一松。
我猛的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剧烈喘息着，由于之前的缺氧，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喘息了片刻。我清醒了一点，这才发现乔晓丽伏在我胸口上。
我本能就去推她，可就在这时，帐篷突然被撩开，发胖子来了；他瞪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和脱的只剩内衣还趴在我身上的乔晓丽，气急败坏道：“好啊。马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算看错你了！”
“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这家伙关键时刻不来，厉鬼跑了才过来。
“你大爷的。衣服都脱了还敢狡辩，胖爷我跟你拼了！”胖子怒不可遏，卷起袖子就要冲上来跟我战斗。
“你特么能不能听我说完！”我推开乔晓丽，挡住胖子要上来掐我的手，怒道：“我被厉鬼袭击了，它上了乔晓丽的身！”
胖子一愣，“真的？”
“你看我脖子！”我一阵无语，仰起头，让胖子看我的脖子。
“靠！”
胖子骂了一句，把手缩了回去，推了推晕在地上的乔晓丽，问道：“什么情况？”
我喘息了两口。然后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胖子一听脸上便有些后怕，道：“这厉鬼挺厉害啊，看来应该是趁着刚才她们过来的时候上了身，潜伏了下来，然后趁机靠近你，最后得手。”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爽道：“你丫全是马后炮，老子差点被掐死往外丢东西的时候，你在干嘛？”
“我……”胖子捏了捏鼻尖，嘀咕道：“我就是想考验考验你嘛，还以为是你们正在激战呢。”
“激你大爷，老子命都差点没了！”我怒道。
胖子悻悻道：“好了是我的错啦。下次一定相信你。”
“滚！”
我没好气的送了他一个字。
之后我俩又拌了几句嘴，胖子道：“那个厉鬼被你伤了，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了。”
我点点头，玉盒子底下的印很厉害，刚才那一下恐怕已经不是伤，而是重伤。
接着。我们又将目光投向旁边的晕死过去的乔晓丽，胖子看的眼睛发直，我一巴掌拍了过去，“还说我呢，我看你才是不靠谱。”
“哪能呢，我就是看看她有没有事！”胖子老脸一红。
“切！”我没理他。
胖子伸手探了一下乔晓丽的鼻息。道：“她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过一会就好。”
我点头，之后又和胖子去了贺子强那个帐篷，乔晓丽被上身之后，厉鬼在他们的帐篷呆了一会儿。弄不好他们已经出事了。
可等我俩过去一看，发现贺子强和顾珊珊都还好好的。
胖子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东西还挺谨慎，怕惊动了你，所以没对你动手！”
我点点头，这里我的实力最强。那个鬼只要不糊涂，就应该是全力以赴先干掉我，然后再对剩下的人下手。
“两位大哥，有什么需要吗？”贺子强看见我们，讨好的问道，说话的时候眼神瞥向旁边的顾珊珊。
“收起你那些龌蹉心思！”我瞬间就明白他在想什么，瞪了他一眼，说完看向顾珊珊，道：“刚才乔晓丽被上身了，你去那边帮她把衣服穿上。”
“小丽被上身了？”
“不会吧！”
两人一听乔晓丽被上身了，顿时吓的面如人色，贺子强浑身打哆嗦，顾珊珊更是吓差点没哭出来。
“怕什么，鬼已经跑了！”我说了一句，然后和胖子退了出去。
顾珊珊镇定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哆哆嗦嗦的去旁边帐篷给乔晓丽穿衣服去了。
没多多，等桂珊珊帮乔晓丽穿好衣服，乔晓丽也苏醒过来了，一脸的惊骇和莫名。
我没心情跟她们多解释，直接让她们回帐篷呆着去。
“现在怎么办？”
我心有余悸，都不敢和胖子分开了，太危险了，刚才真的是差一点就没命了。
胖子沉吟了一下，道：“那个鬼吃了大亏，应该不会再来了，只是问题是它是被养出来的鬼奴！”
我心头一跳，惊道：“你是说，豢养它的人应该也在附近？”
“不，不光是人！”胖子摇头，“人可以豢养鬼奴，鬼也可以豢养鬼为奴！”
我一阵头大，难不成这里还真是一个鬼窝！
……

第三百二十八章：狠角色
“我们就祈祷豢养它的主人不在附近吧，否则就麻烦了。”胖子脸色隐隐发白。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我愤愤的骂了一句，天黑到现在只过了不到五个小时，可光鬼就撞了三个了！
从来没有遇到这么难熬的夜晚！
更要命的是，此时夜半子时都还没到，但愿别再出什么状况了，否则的话，下一次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要不然往回走一点吧，这地方阴气太盛，真要对上什么鬼魅邪祟，咱们吃亏！”胖子打量着周围的槐树林，沉吟道。
我说好，这里确实让人感觉不舒服，还是往沟口走一点稳妥一些。一来阴气盛容易招来脏东西，二来打起来，阴气会助长脏东西的实力，这点和月圆之夜是一个道理。
打定主意，胖子把贺子强三个人喊上。带上手电和一些必备品，往来时的路走，赶往沟口。一路相安无事，半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童贯和狼尸都还在。只是血液已经凝固了，成了一摊黑色。
乔晓丽和顾珊珊被吓的浑身发抖。
我也觉的膈应，便建议再往沟口走一点，胖子同意。
接着我们又走了十来分钟，直到遭遇鬼打墙为止才停下，就地歇息。
这时候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快到半夜子时了，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瓜哥让我们来头坎沟，现在人没找到尽遇诡事了。
可有的时候，怕什么就来什么。放个屁砸到后脚跟，喝口凉水都能塞牙！
一阵猛烈的阴风吹过来，吹得我和胖子的衣服猎猎作响。
“小心，来狠角色了！”胖子脸色大变。
我紧了紧手里的重刀，凝神戒备，看这气势，绝对是个很强悍的鬼。
“挖矿的咧！”
就这时，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我和胖子浑身一颤。
这声音，分明就是在宜昌文佛山遭遇的那个老妪鬼！
很快，在我们手电照明的边界位置，出现了一个手扶龙拐的老妪，地上连个影子都没有，身穿清末民初样式的大马褂，脚上一双布鞋！
真的是它！
我心脏怦怦直跳，沉到了谷底！
这已经是我跟胖子和她遭遇的第四次了！天下怎么就这么小？
最开始的一次是在文佛山的矿洞里，严格来说，它还将我们带出了矿洞，只不过用的是白香月给的口语。
第二次是在宜昌城的建筑工地，我们做保洁用四角游戏将它召唤了出来。
第三次是在重庆，我去接七彩鹰，在猫婆那里遇到了它。
眼前这是第四次，却是远在万里之外的东北，离着重庆天远！
最关键的是，每一次遭遇它我都没讨到好，第一次是被白香月给拦住了，第二次是猫婆干预，否则那两次我们就已经跪了。
这一次，旁边可没人了！
我和胖子脸色大变，直往后退！
老妪鬼见此，脸上笑的分外森寒，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么想到啊么想到，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嘿嘿嘿。”说着话，它眼神盯着我胸口的位置，目光无比炙热！
我咽了口唾沫，道：“你……你想干嘛？”
“嘿嘿嘿，取回一样不属于你的东西！”老妪鬼拄着拐杖，一步步朝我逼过来。
我脑海里电光火闪，顿时想起来了在大魔城的时候，黑衣人也对我说过这句话，说取回一件不属于我的东西。
同样的一句话，甚至连语气都相同，这老妪鬼恐怕和黑衣人有什么关联！
但我已经没闲暇多分心，手上抓着重刀。和胖子一同对敌。
贺子强三人见我们对着老妪鬼后撤，都吓的不行，因为手电光穿过了老妪鬼的身体，照在后面却没有影子，看的非常清楚，是个人都看的见。
只要不是十足的白痴，都能猜到这老妪鬼不是人！
“艹！”
贺子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乔晓丽和顾珊珊则死死的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来。
“你要人犼之心干什么？”我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等你死后炼制成鬼奴，我一定会告诉你的。”老妪鬼笑笑，而后猛的笑容一收，脚下轻点，龙头拐闪电般点向我脑门。
我大吃一惊，急忙横刀一架。
“嘭”的一声没有任何意外，我朝后面飞了出去，老妪鬼的道行超出我太多，根本抵御不了。
“鬼畜！”胖子怒喝一声，在我飞出去的时候一剑刺向老妪鬼。
但它的速度太快了，进退自如，击飞我的同时拐杖顺势一扫，荡开了胖子的剑，将他也打飞了，连剑都脱手了。
“胖子！”我踉跄跄的落地，急忙朝胖子喊了一声，担心他出事。
“我没事，你小心，否则咱俩都得交代在这里！”胖子挣扎着坐了起来，一脸痛苦的样子。
我急忙抓紧手中的重刀，同时嘴里暗暗咬破舌尖，准备拼命！
可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和胖子都被打飞了。中间只留下了贺子强等三人，他一看我和胖子扛不住，立刻夺过顾珊珊的手电筒，道：“我们走！”
说完他带头往沟口的方向狂奔，顾珊珊和乔晓丽愣了一下，也急忙跟着他往外面跑。
只是可惜的是。贺子强刚了不出十步，手里的手电完全没有任何征兆一下就灭了，不光他的灭了，乔晓丽手里的手电也灭了。
“想走？敢伤我鬼奴，今天一个都别想走！”老妪鬼一拐杖，带着怒气道。
贺子强顿时被吓得腿脚一软。靠在旁边的树上，差点摔倒在地，但他确实有那么点本事，强忍着极度的恐惧不断的拍打着手电筒，嘴里还哆哆嗦嗦的念：“快亮啊，再不亮，我就把你吃了！”
话音落下，只听“噗”的一声，他手里的手电一下贯进他嘴里，直接从后脑勺破了出来，鲜血飞溅。
他真的把手电“吃”了！
“啊！！”乔晓丽和顾珊珊被这血淋淋的一幕吓的尖叫一声，然后身子一软。竟是吓昏了过去。
不光是她们，我也被吓的够呛，这是什么手段，竟然能用手电隔空杀人？
贺子强嘴巴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瞪圆了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倒下。而这时手电又亮了，光柱从他嘴里直冲云霄，照亮了附近的一片！
老妪鬼见此，似乎对自己杀人效果很满意，一步步朝我逼过来，“到你了！”
我心一沉。不再退了，手持重刀不断的估算着距离，准备出手。老妪鬼看出了我打算拼命的想法，不屑的笑笑，依然不紧不慢的朝我走过来。
“去死！”
眼看距离合适，我一声暴喝。照着老妪鬼就是一记跳斩。这招看似凶猛，但其实我只用了一半的实力，剩余的一半实力随时等待变招。
老妪鬼既然敢靠近我自然是有所依仗的，这一招跳斩恐怕伤不了它，所以只能半实半虚，等待机会！
果不其然。老妪鬼早就有了判断，在我跳起来的一刹，朝着左边横跨一步，站到了一个让我右手刀极度尴尬的位置！
够不着！
而且一站定毫不犹豫的一拐杖朝我怼过来，速度快到极致。顷刻间，我只得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重刀一拉，斜着斩向老妪鬼的龙头拐！
下一刻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劈到了什么弹性十足且坚硬的物体，手里的道传来一股巨力，将我带的身子一歪，朝后面跌去。
老妪鬼也被震的后撤了一步，但她的速度和承受能力强我不止一筹。趁着我还没落地，手成爪，毫不犹豫的就朝我心口的位置抓过来。
鬼爪尖锐，像鹰爪，但气势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无比凶悍！
我毫不怀疑，这一下要是被抓实了，自己的心脏有可能直接被她掏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口舌尖血朝老妪鬼猛喷过去，留着那一半实力，就是憋着这一招。
我用上了一半的炁能，顿时将舌尖血喷成了一股血雾！
老妪鬼脸色大变，身形从急速突进改为后撤，身子不由顿了一下，猝不及防被血雾喷中半边身子，连手爪都沾染上了。
她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冒出了黑烟，脸上显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身形都颤了两下。
“去死！”
也就在这时候，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手上抓着什么东西往老妪鬼身上猛甩过去，一片血红，看样子应该是驱邪避煞的黑狗血！
老妪鬼再度后撤，避开那些血，银牙咬碎道：“好小子，倒是老婆子小看你了你们！”
我见此，心中升起一抹希望，老妪鬼似乎被我的阳血压制了，否则她应该能很轻松的避开才对。
心有灵犀，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同时对老妪鬼一左一右夹了过去。
此时，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老妪鬼没走，就说明那口血无法真正重伤它，只是暂时的被压制了，一旦等它缓过来，我俩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要做的，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趁你病，要你命！
……

第三百二十九章：战退
我一咬牙，忍着舌尖的不适再次逼出一口阳血，抹在重刀刀身上。
老妪鬼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不进不退，反而竟然直接朝我对冲过来，显然是打算避开中间，防止被左右夹击。
这一招虽然简单，但却非常有效。它的速度比我和胖子都快，以至于我和它的距离在飞速拉进，而胖子却被拉在后面。
夹击之势一下就被破了！
“小子，受死！”
老妪鬼半边身子焦糊，恨我入骨，一个照面就用龙头拐朝我捅过来，速度飞快，带着一股冷冽的阴风，寒彻入骨。
我忍不住浑身一激灵，感觉整个人一瞬间被冻僵了，挥刀砍过去的动作不免慢了半拍。顿时肩膀一疼，被龙头拐杖捅飞了。
但我的挥刀并不是没效果，虽然刀没砍出去，但刀身上的阳血却甩出去了，在老妪鬼身上画出一条血线，顿时让它又是黑气直冒。还打断了它趁我阵脚大乱继续攻击的企图。
老妪鬼没讨到好，脸色愈加森寒了。
而这时候胖子终于赶过来了，我一看是个好机会，一落地立刻又冲了上去，一前一后夹击。
“看剑！”胖子大喝一声，一剑削向老妪鬼。
老妪鬼急忙闪身。我抓住机会兜头一刀朝它斩了过去，速度快到我能达到的极速。
“狂妄！”
老妪鬼大怒，一步之差陷入了被夹击的境地，只得将拐杖一架，挡住了我俩刀和剑。
三兵对撞，我和胖子被反弹的朝后面蹬蹬瞪连连退了六七步。而老妪鬼只退出去三步！
高下立判！
只是老妪鬼的拐杖上出现了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缺口，赫然是被我的黑刀给砍缺的！
老妪鬼看了看自己的拐杖，又看了看我的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惊道：“你的兵器是哪来的？”
我心中暗喜，对比了一下胖子砍中的位置，上面一点印子都没有，而我的重刀砍上去竟然出现缺口，这说明重刀能克制它的拐杖！
“你凭什么觉的我会告诉你？”我横眉冷对，话说完又喷了一口舌尖血在刀身上。
老妪鬼到底是阴物，阳气十足的舌尖血能够克制和压制它，这是我目前最大的依仗了，必须毫不犹豫的使用。
老妪鬼见我不断的抹血，脸色变了数变，十分忌惮，但它没有退却，而是口中开始念念有词，盯着我们，分外阴冷。
我和胖子微微一惊，不知道它这是在干什么，老妪鬼见此，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下一刻，我感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
“背后有东西！”我忍不住惊呼一声。
但胖子反应更快，急道：“你别回头，我来！”
说话间胖子急忙转身，一剑朝后面斩去，怒道：“鬼畜，还敢回来！”
就在这时，老妪鬼也毫不犹豫的几步迈过来，大袖一挥，一阵猛烈的阴风就朝我吹了过来，顿时如坠冰窟！
我急忙朝边上一滚，一刀横着削向她！
她之前分明是在召唤厉鬼，想和它一起夹击我和胖子，好在胖子反应快，让我别回头。否则就真的要被夹击了。
老妪鬼忌惮我刀上的血，一击即退，血线甩空了！
此时，胖子已经和厉鬼接上手了，双方你来我往，一个眨眼就对战了好几回合。
老妪鬼刚刚避开血线，立刻就毫不犹豫的再次朝我冲来，之前明显是虚招，目的就是要我浪费沾在刀身上的舌尖血。
它的速度飞快，我几乎来不及防御，就已经到了面前，而且身子很诡异的一扭。避开我面前，一拐杖朝我后脑勺砸过来。
我大吃一惊，这一砸要是砸结实了，不死也得变白痴，本能的身子往后一仰。
“嗖”的一声，我就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紧贴着我的眉毛过去了，甚至能感觉到眉毛根根被压弯的触感！
只是我虽然避开了这一击，但却陷入了只能挨到的境地，手撑在地上脸朝上，老妪鬼见此，收回拐杖之后毫不犹豫抡圆了又朝我砸下来。
这一次我避无可避！
无奈，我只得一咬牙，横刀一架！
龙头拐重重的砸在重刀上，我只感觉手臂一疼，重刀差点脱手，身下的泥土更是猛的一陷，竟然被砸进了土里。
老妪鬼这还不算完，一击不成，紧接着又挥动拐杖再次砸过来。
我顾不得麻疼的手臂，急忙一翻，从泥坑里面滚了出去。
老妪鬼哪里肯轻易放过补刀的机会，挥动拐杖连连朝我扫来，我不敢停，顺着旁边的一个土坡就朝下面飞快的滚下去。
但老妪鬼还是没打算轻易放弃得来的优势，立刻跟进，只要我停下恐怕马上就是雷霆般的打击。
我奋力翻滚，忽然眼角便发现几步开外有一棵树，而且正好在脚的位置，心头一亮，手一撑跳起来一脚蹬中树干。借力朝老妪鬼扑了过去，重刀直刺！
老妪鬼脸色微变，立刻闪身，避开我这突然的反击，探手成爪，朝我脖子抓了过来。
我没选择闪。而是嘴里一喷，又是一口舌尖血！
老妪脸色大变，急忙收手，左臂一挥同时立刻后撤，顿时猛烈的阴风直接将我喷出的血雾吹的倒卷而回！
我借着风力稳住身形，稳稳的落地！
老妪鬼银牙紧咬。站在十步开外，一时间有些迟疑不决了。
“消耗过度了么？”
我暗暗一喜，它刚才大手一挥，风压可以直接将人吹飞，这种招数看着挺有气势，但其实消耗特别大！
胖子曾经和我说过，说鬼魅邪祟虽然和人不是一个路子，但大体相似，体力的阴力和炁能如出一辙。
像我现在的炁能，炁能离开体内最多将一只蜡烛给吹到，远远不到说将人吹飞的地步，老妪鬼虽然强。能施展这一招，但消耗必然巨大的，这就是代价！
加上之前它就已经被阳血给喷中，抵抗的时候肯定也消耗不少。
此刻，它脸上明显出现萎靡之色！
趁着它犹豫的时刻，我立刻调整气息。刚才一直被压着打，以至于气息的协调都紊乱了，同时毫不犹豫的一口舌尖血又抹在刀身上。
老妪鬼见此，脸色愈加犹豫了，顿了顿竟毫无征兆的竟然一跃而起，窜入了旁边的阴影中。一眨眼就不见了。
跑了？
我微微一愣，心底暗松的同时颇感意外！
居然就赢了？
老妪鬼一走，和胖子战的热闹的厉鬼也尖啸一声，也遁入黑压压的密林里不见了。
胖子喘息两口，奔过来对我关切道：“春子，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只是手臂有些麻疼，过一下就好！
老妪鬼虽然走了，但我和胖子都不敢大意，依旧凝神戒备，因为不知道它是不是以退为进搞偷袭，这一点不能不防！
鬼这东西一旦得罪了它。必然是睚眦必报，不择手段的。
但之后我们等了好久，周围都没有动静，山林里的阴风也渐渐减弱了下去，周围便的一片静谧。
“应该走了！”胖子道。
我不敢太放松，于是立刻从包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燃，插进前面的泥地里。
烛火稳稳的燃烧着，摇曳的幅度非常小，说明附近没有特别集中的阴气源。
见此，我和胖子彻底松了一口气，胖子后怕道：“你大爷的。可真够险的，幸好你用阳血一开始就克制了它，否则咱们肯定跪！”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也是心有余悸，即使是压制住了它，但刚才还是险之又险，差点就跪了！
“看来我的预判没错，这个头坎沟，真的是一个鬼窝！”胖子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胖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熬到天亮再说，这片林子咱们不能再往里面乱闯了，太危险了。”
我听了一阵头大，这地方传闹鬼有鬼也是应该的，但没想到完全就是一个鬼窝。
老妪鬼肯定不止一个鬼奴，当初在宜昌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她另外一个即将成为鬼奴的鬼，也就是被无良的地产老板烧死的那个。
弄不好她能育出一批来！
而且此地阴盛，沟又深，肯定还会有别的鬼存在！
之后，我和胖子检查了一下贺子强，他血流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胖子将他瞪圆的那双眼睛捂上，道：“这老妪鬼实力相当于大目，如果加上她豢养的鬼奴，还要强出一头。”
“它怎么做到隔空让手电杀人的？”
我有些惊悚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惊悚了，地上随随便便一块石头，一截树枝都能杀人，而且根本防不胜防。
“这是一种阴力的控制，施展的条件很苛刻。”
胖子沉吟了一下，解释道：“人都多多少少都有炁场，炁场会本能的扭曲身边的各种气；它这一招只能对付普通人，而且是失去炁场惶惶不可终日的普通人，因为他们在那时候炁场是最弱的，甚至陷入了负面状态。”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这就对了，要是有那么容易施展的话，那我和胖子恐怕一个照面就被老妪鬼给给干掉了。
……

第三百三十章：柳河镇（上）
就在这时候，之前吓昏过去的乔晓丽和顾珊珊一前一后缓缓苏醒过来。
刚醒，俩人就尖叫不止，似乎还陷入了之前的恐怖当中无法自拔！
“好了，没事了！”
我喉咙含着一股炁能大喝一声，声音滚滚，将她们震醒。胖子也好言安慰了她们几句，说鬼已经被打跑了，今晚不会有事了，她们才镇定了一点。
接着我们又换了一个相对避风的位置，在四周都点上蜡烛，如果有东西靠近就能预警了。
再然后就是漫长和沉浸的等待时间。
乔晓丽和顾珊珊抱成一团，我和胖子也不敢合眼，依旧戒备着。
没办法，蜡烛虽然可以提前预警，但以老妪鬼的速度，预警的时间恐怕不会超过半秒，所以根本无法放松。
就这样。乔晓丽和顾珊珊抱团抖了一夜，而我和胖子则大眼瞪小眼瞪了一夜！
直到天边亮起了一抹鱼肚白，我俩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好了，天亮了，阳气渐升，诸邪退避。你们安全了！”胖子对两女道。
她们一听，脸上终于看到了一丝人色，惊恐的眼神也渐渐安定下来。
“我们……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顾珊珊希冀的问道，齐珊珊也是眼巴巴的看着我们。这一夜的经历，足以让她们做恶梦好长一段时间了，甚至能吓出病来。
“当然可以！”胖子的笑着说道：“这样吧。我们也和你们一起出去。”
两女连忙点头，千恩万谢，我微微皱眉，但转念一想，呆在这里也不是那么回事，于是也没说什么。
收拾了一下。我们朝沟外面走去，很快就看见了那两个坟包，顾珊珊和乔晓丽明显已经有了阴影，吓的都不敢走了。胖子好言安慰了一小会儿才说动她们继续前进。
之后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当天光渐亮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出了砍头沟，来到外面的土路上。
很不巧，刚到路上，迎面便来了一辆小面包，车窗里面还挂着一个柳河镇的牌子，上面一个箭头。
分明是拉客的！
我和胖子急忙招手，附近有镇子的话，那正好休息一下，而且有镇子就会有信号，我怕万一瓜哥又给我发短信，没接到就麻烦了。
司机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年人，眼珠昏黄，还是个哑巴，看见我们呃呃呃的指了指柳河镇的车牌。
我和胖子急忙点头，说是去镇子。
他笑笑，然后拿出了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百元每人。
我和胖子微微一惊，这老头恐怕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是看出了我们刚从砍头沟出来，所以才喊的这个价。
我分明看到，他拿起刚才牌子的时候，另外一面上写的是五元每人。
显然牌子另外一面肯定是对普通人用的，而百元这面则是对进沟的奇门人士用的。
胖子微微皱眉，和我对视了一眼，他也看出异常了。
这条路十分的荒僻，之前那个司机来的时候是战战兢兢的，丢下我们后逃也似的跑了，而这个老头竟然敢一个人在天还没完全亮时，在闹鬼的头坎沟外面晃，肯定不简单。
一句话。有老鼠的地方就会有猫！
有鬼的地方自然就会有奇人！
我沉吟了一下点头，“没问题，一百就一百！”
我们初来咋到，根本摸不准别人的底细，还是缩着点比较好。再者一百块的车费虽贵，但对我和胖子现在来说，也不过是毛毛雨。
于是，我们上了车给了钱，老头晃晃悠悠的开车就上了路了。
面的已经破的不能再破，座椅都烂了，坐上去咯着疼，车窗四处漏风。加上土路颠簸，整个车子叽叽喳喳的，感觉像是随时要散架了。
一路颠簸，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看到了人烟，附近已经开始有人居住，一个小时候后终于到了镇子。
柳河镇说是一个镇，但其实就是一条长不过百米的街，破破烂烂的都是老房子，连镇口立着的那块用塑料组制成的“柳河镇”牌子，也残缺的只剩下“木可真”三个偏旁，笔画都掉光了。
一派荒凉的景象！
我们四人下了车，都对这镇子的残破的景象吃惊不小。
而最关键的是，此刻镇子的街道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什么情况？”
我看的莫名其妙，这个镇子处处透着诡异，都已经快八点了，镇子里面居然一个人都看不见。
我和胖子本能的回头看车里的老头，他是除我们以外这里能看见的唯一一个人了！
老头似乎看懂了我们想问什么，从车里面又拿出一个车牌，上面写着八点！
我更加莫名其妙，便试着问：“老先生，您的意思八点过后这里才有人？”
老头一听，笑着点点头，露出两排缺了七七八八的牙齿。
他这一点头却我更糊涂了，什么地方会有这样的规矩？
胖子脸色有些凝重，道：“小心点，这地方不对劲！”
我点点头，然后招呼乔晓丽和顾珊珊往镇里面走去。
走了一段我发现，家家户户虽然门户紧闭。但里面并非没人，因为我听到里面有声音，特别是那些做早点生意的面馆，餐馆之类的，里面叮叮当当的，烟囱里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烟。显然有人在里面忙活。
走了一段，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有信号了，可惜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不由一阵失望。
瓜哥约我们见面，却没有说时间地点。以至于现在跟无头苍蝇似得。
想了想，我就问乔晓丽和顾珊珊，“你们当初是怎么来这里的？”
“是贺子强开车来的。”乔晓丽小声回答道。
“车呢？”胖子问。
顾珊珊摇头，“不知道，我们进山沟的位置和刚才出来的位置好像……不一样。”
“那我们问你们，贺子强和童贯都死在山沟里，你们会被牵连到吗？”
我皱眉道，童贯和贺子强都死在鬼手里，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往外说的，就算说了也没人信。所以，他们在一起的乔晓丽和顾珊珊最容易被怀疑，而且贺子强和童贯的家庭背景过硬。一旦急红了眼，这两女恐怕没什么好下场。
“我们……”乔晓丽张了张口，似乎有所顾忌，欲言又止。
“有什么说什么，这是为了你们好。”我皱眉道。
乔晓丽缓缓低下头，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我们是半道被拉上车的。以前在学校只是见过几面，并不熟，所以应该……应该没人知道我们和他在一起。”
我一阵无语，原来是两个绿茶表。
“那这件事你们就永远烂在肚子里。”胖子道，说完递过去两张黄符纸，“这东西你们拿回到家烧成灰泡茶喝了。以后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就和你们无关了，安心上学吧。”
“是，是。”
乔晓丽和顾珊珊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看了一下胖子手中的符纸，发现上面光的，连符都没画，显然在忽悠她们。不过也好。至少是一个心理慰藉。
我暗暗给胖子点了个赞，这家伙做事还挺周到的。
不过下一刻，我对他的好评价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因为胖子又递过去一张名片，说：“这是我的名片，回去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再教你们一些辟邪的法子。”
两女一听差点就没给胖子跪下了，把名片当宝一样收起来。
我一翻白眼，这家伙，送名片勾搭才是重点！！
我本想怼他几句的，可还没开口，就听旁边一家店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整个一条街的门都打开了。
几乎是一瞬间小镇就活过来了！
许多人都从家里走出来，没几下，外面便有些小热闹起来。
我一看手机，正好八点整！
离我们最近的是一家早点店，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将一些桌子摆出店子，女的也将各式热气腾腾的早点面食也推了出来。
一见我们，男老板就笑着招呼我们进店吃早点，说新鲜，热乎！
“要不进去吃东西吧，趁机打听打听。”胖子建议。
我说好，于是一起走进店里，点了四碗面，等老板上齐了面，我就笑着问：“老板，你们这里为什么八点才开门呀，已经很晚了呀。”
男老板本来乐呵呵的，一听我的话脸色便是一变，看了看左右，小声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打哪来呀？”
“我们是放假出来找同学玩的，约在这里见面，但同学临时有事还没赶过来。”我扯了一个谎。
男老板点点头，见我们都年轻也不疑有它，便说：“这事儿说来话长，你们呀，还是不知道的好。”
“为什么？”我心里一抖，看了胖子一眼，他也是眼珠子一转。
有隐情！
老板谨慎的看了看左右，很严肃地说道：“这事儿啊你们别再打听了，对你们没好处；记住我的话，吃完以后等你们同学来了，就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里逗留，特别是天黑以后。”
说完，他也不等我们再问，便急冲冲跑进后厨去了，似乎生怕我再追问。
我看的心里微微发凉，这地方怎么处处都透着诡异，而且看老板的样子明显讳莫如深！
我丢给胖子一个眼神。
胖子沉吟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连连变幻了好几下。
“什么情况？”我小声问。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道：“你没发现这镇子里的人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我追问。
胖子舔了一下嘴，“这个镇子没有年轻人！”
……

第三百三十一章：柳河镇（中）
我微微一惊，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人潮涌出来的时候，好像真的没有年轻人，都是中年人和老年人。
“会不会都在家睡懒觉呢？八点对年轻人来说并不算晚。”我提出了一个可能。
“应该不会。”胖子摇头，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看见旁边一脸莫名的乔晓丽和顾珊珊，遂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等下再谈。
我了然，不再说话，赶紧消灭眼前的面条。
吃完以后，我和胖子便带两女出了店子，在镇子的另外一头找到了一辆去市里的班车，送走了她们。
之后回到镇里，我们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柳河镇子真的没有年轻人，也没孩子，全是中老年人了，甚至连一个胖点的人都没有。身形都挺消瘦的。
“什么情况？”
我奇怪道，这里的人明显都有些中气不足。
胖子也迷糊，说：“这里不光没有年轻人，而且剩下的人大多阳气不足，像是……”
话到最后，他又停住了。有些拿捏不定。
我眉角一抬，盯着过路的几个人看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这些人的印堂多多少少都有些昏暗，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仔细去看还是能分辨出来。
此外。在镇子里活动的人，大多数都是居住在镇子里的人，互相只见做生意，大概百多人；镇子口也络绎不绝会进来别处的人，但都是来去匆匆，买完东西就离开。绝不多呆。
一个镇子一条街，百多米，我和胖子来回两遍，也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娱乐的东西，哪怕是一间网吧。
“柳河镇不对劲，我们再找人问问。”胖子道。
我点点头，然后和胖子去了一家卖杂货的店子，随便买了一点东西，就向老板打听这里的情况，可没想到的是，老板一听便是脸色大变，二话不说不做我们的生意了，让我们赶紧走。
胖子还想用钱去贿赂他，反倒被他赶了出来。
我和胖子一阵无语的同时更加深了疑惑，而且总有一股很不详的预感。
“要不，找一个镇子外面的人问问？”我建议。
因为我发现镇子外面进来的人和镇子里面的人不一样，他们要正常的多，虽然行色匆匆，但没有印堂发昏的情况。
镇子里面的人不肯告诉我们，连钱都不要，肯定有所顾忌，或许镇子外面的人会不一样。
胖子沉吟了一下，点头说行。
于是我们开始物色目标，很快就主意到了一个刚刚走入进镇子的中年人，穿着挺寒酸的，买肉的时候连一毛钱都要斤斤计较。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缓缓点头，就这个人了。
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样的人比较容易被收买。
我和胖子蹲在镇子口等他，不一会儿等他出了镇子，便尾随而去。
走到一个偏僻的位置，我俩跑上去，拐弯抹角向他打听镇子的情况，那人听懂了我们的意思之后脸色一变，连忙说他什么也不知道，抬腿就想走。
胖子无奈，使出了杀手锏。拿出十张百元大钞对那人晃了晃：“老乡，只要你肯说，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那人看见钱眼睛一下就直了，舔了舔嘴巴，一副想要又害怕的样子。
胖子见此，将一钱散开，红果果的，还甩了甩……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不可以说是我告诉你们的。”最后，他到底没禁住诱惑，松了口。
胖子笑了。“我们都不认识你，怎么告诉别人？”
那人点点头，谨慎的看了看左右，见四下无人，用很小的声音道：“柳河镇天天晚上闹鬼！”
我和胖子尽管心里早有预感，但得到确切回答的时候，依然不免心里一抖。
“天天闹？有多长时间了？”我急忙追问。
“好多年了。”那人道，说完一把抢过胖子手里的钱揣进口袋，说他自知道知道这么多了，夺路而逃。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一阵无语。
胖子这时候摇了摇头，道：“还是不对劲！”
“哪不对劲？”我问。
胖子道：“闹鬼的村镇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但无一例外都是吓的没人敢居住，这个镇子闹鬼好多年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镇子应该荒废才对！”
我一愣，好像还真是个问题！
当初洪村闹鬼的那段时间，前前后后不过才一个月，整个村子就几乎快没人了，这里闹鬼好几年，却还有百多号人在镇子里居住，确实不对劲。
而且看行人的脸色，还有之前镇子居民的反应来看，这里闹鬼闹的绝对不轻，否则不会让他们如此讳莫如深。
想了想，我拿起手机打算给吴奎打个电话，瓜哥找不到，找他问问貌似也可以，毕竟是个大目，见多识广，总比我们强。其实之前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跟他打过电话，但没接通。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电话拨过去，对面是一阵阵的忙音，还是接不通。
我一阵无奈，现在的问题是瓜哥找我来，但之后却杳无音讯，都不知道人具体在哪。至于这个镇子闹不闹鬼，闹成是什么样，其实和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现在的关键是，得找到瓜哥！
就在这时，我电话突然响起来，一看。居然是瓜哥！
“我靠！”
我骂了一句，终于来信了，这一天一夜给熬的。
电话一接通，确定是瓜哥，我就迫不及待的问：“我和胖子已经去过头坎沟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瓜哥一听便吃了一惊，道：“你们都进沟啦？”
“对啊，昨天晚上，差点没折在里面！”我蛋疼道，接着把昨晚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瓜哥听完，带着歉意道：“哈哈哈，那啥不好意思啊。怪我没说清楚，我是让你在头坎沟一带等我消息，没想到你们居然直接冲进去了，好在没事。”
“我靠！”我满头黑线，不爽道：“我们现在在柳河镇，到底什么事那么急？”
“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这样，你们先在柳河镇安顿下来，等我消息，我们之前进去过，但后面出来了，现在在准备东西。好了我们就来找你。”瓜哥道。
“可柳河镇闹鬼呢，生人不近，能在里面过夜吗？”我问。
“柳河镇确实有问题，不过如果有人帮忙的话住宿是没问题的；这样，镇子里有一家草药行，老板姓曹。你们去找他，如果他问你们从哪里来的，你们就说是从川东姥姥家来的，他会给你们安排的。”
瓜哥道，说完他又用很严肃的语气叮嘱我：“记住，不管在镇子里面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多问，晚上更不要出门。”
我点点头答应，之后又和瓜哥说了几句，他便急匆匆挂掉电话。
我把结果和胖子一说，然后俩人返回镇里，找到了瓜哥说的那家草药行。说是草药行。其实更像是一家中医铺，我们到的时候老板正在给人把脉。
我们于是等了一会儿，等他给人把完脉开好药，就诊之人离开后，才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大胡子，一双眼睛乍一看平淡无奇。但仔细去观察就会发现，内里精光闪烁。
他看见我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道：“哪里不舒服？”
“您是曹老板？”胖子问了一句。
大胡子一听我们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打量了我们几眼，缓缓点头。
“我们是川东姥姥家来的，想在这里安顿几天。”胖子道。
大胡子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却也没直接拒绝，就一直盯着我们看，看的我心里发毛，明显对我们的到来不是很欢迎。
气氛凝固了，我们也不敢乱说话，这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有些时候话说多了反而坏事。
大胡子脸色变幻了几下，严肃道：“你们可以在这里借住，但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如果不行你们就另找它处。”
“什么条件您说。”胖子回道。
大胡子比出四根手指头，“第一，不管你们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不许问也不许出声；第二，你们只能呆在一楼，任何情况下都不许上二楼；第三，不得擅自开门和关门，最好离门远一点；第四，住宿费一万块一天。”
我心里暗暗默念了一下他说的，虽然觉的有些奇怪，但也没什么难的，无非规矩多点，费用贵点。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同时点头，说没问题。
大胡子见此，“好，既然你们答应了，那我丑话说前头，如果你们做不到，就立刻离开这里！”说完，他起身转到药柜后面忙活了一阵，将里面的一些杂物搬了出来，道：“你们就住后面，没事的话尽量少出来。”
我和胖子走进去一看，发现里面是个隔间，应该是他平时小憩和堆放杂物的地方，没有门，面积比一个厕所大不了多少，有两张桌子，一张躺椅。
大胡子刚才应该是把桌子上的杂物搬出去了，意思不言而喻，这桌子和躺椅就是我们的床。
接着他又上楼拿来了两床棉絮和枕头交给我们，然后找胖子收了一万块，让我们安顿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大胡子又旁若无人的开始替上门的人诊病。
……

第三百三十二章：柳河镇（下）
我们得了大胡子的叮嘱少出门，于是便在隔间坐着。
这时候我发现，大胡子在面对上门诊病的镇民的时候还挺面善，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我们立刻变的严肃起来，甚至是排斥，而这一点是在我们还没有表明身份之前就已经有苗头了。
换句话说，他一开始就不喜和我们打交道，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无法拒绝。
我在暗暗猜测这个人的身份，以及他和瓜哥甚至是苗家之间的关系，但搜肠刮脑却一点方向都没有。
由于离的太近，我也不敢和胖子说话，因为怕被听见。
就这样和胖子大眼瞪小眼坐了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大胡子什么也没说，锁上柜台便出门了。
我这才得到机会小声问胖子：“他和苗家有关系吗？”
“不知道。”胖子直摇头，说：“世家大族在各地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别说我了，就是苗苗姐也不一定知道全部。”
我一阵无语。过了一会儿大胡子又回来了，手上提着两份饭菜和两瓶水递给我们，道：“我要休息一个小时，你们吃完替我守一个小时，如果有人来了就说我不在，让他们一点钟后再来。”
我和胖子急忙点头。现在是巴不得他走开，否则连说话都觉的别扭。
大胡子说完便上楼去了，上楼之后还听见他在楼上说话，只是奇怪的是，自始至终就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就像自言自语一样。持续了好几分钟，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没说话，默默的吃完午饭收拾了一下，又等了几十分钟，期间没人来过。一点整，大胡子准时下楼。
之后又是无聊加闷人的一下午，胖子无聊，索性玩手机，我没兴趣，就躺着睡觉。
时间推移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胡子又出去给我们带回了晚饭，等我们吃完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此时，镇子的街道上已经完全看不到行人。
大胡子终于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将铺门关上，转身上楼了。
之后又传来他在上面说话的声音，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的。
我和胖子这时候终于觉的不对劲了，大胡子明显是在交谈，但诡异的是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说话。
我忍不住就往鬼啊魂啊那一类的东西去想，顿时感觉后脊背生寒；胖子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显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大胡子不对劲！
楼上应该有什么东西，之前他很严肃的让我们不许上楼，恐怕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楼上的秘密。
大胡子这次还是说了几分钟便停下了。
渐渐的时间推移到了八点五十多，亥时将至，也是子时的前一个时辰。
大胡子下楼了，我听到声音的时候正躺在里面的桌子上，胖子则靠坐在隔间口玩手机。
我正想坐起来，就见胖子朝楼梯口瞟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忍不住张大，手机都掉了。
我吃了一惊，急忙起身一看，也瞪圆了眼睛。
此时大胡子换了一身衣服，身上套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上面一个斗大的“寿”字惊爆眼球！
赫然是一件寿衣！！
我头皮发麻，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穿一身寿衣干什么？那不是死人穿的么？
胖子回头和我对视了一眼，急忙站起来，我俩本能的摸向各自的武器，戒备起来。
大胡子觉察到了我们的动作。但没有任何解释，而是道：“记住我们的约法三章，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许多问，最好连声都不要出。”
说完他不再理会我们，自顾自的点亮了几根蜡烛，将电灯拉掉，站在门后呆呆的立着。此时才发现，他手里还提着一盏点亮的油灯，火苗惨白，阴森森的。
很快，店里面的挂钟指向了九点整。大胡子将门打开，然后将油灯挂在门的左边。
之后我们就听到，不光是大胡子的草药铺开门了，左右的店铺都将门打开了，门栓摩擦的声音在整个镇子接连响起，居然都在夜里同时打开的店门。
看的最清楚的是对面的一家典当行，也是开门了，和大胡子一样将油灯挂在左边，而且那人也穿着寿衣！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是头皮发麻，这个镇子貌似不止是闹鬼的问题，而是这里的人也有问题！
打开门之后，大胡子便坐回了诊桌后面，似乎在等着病人上门。
我莫名其妙，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哪来的病人上门？
外面的夜色似乎一下子变的浓重起来，对面那家原本看的清清楚楚的典当行，一下子就蒙蒙的只能看见油灯光亮的轮廓了。
没多久，大胡子的第一个病人就上门了，是一个病怏怏的女人，面容蜡黄蜡黄的，身上穿一件很单薄的素衣，感觉风一吹她就会飘走。
本能的，我瞄向女人的身后，一看差点没惊的我叫出声来。
没影子！
鬼！
我和胖子猛的捏紧武器，脸色大变！
女人抬眼看了我们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坐到了大胡子面前，缓缓将胳膊伸了出来。
大胡子面容沉静，从旁边拿出一根红线缠在女人手上。绷直捏了一会儿，解开，拿出一张黄表纸在上面唰唰唰的写了一些，交给女人。
女人接过黄表纸，转身缓缓离开了店子，中间连一句话都没有。
胖子急忙摸出手机指了指。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我顿时明白，将手机静音，然后胖子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写下一条短信：大胡子在给鬼看病！
我心里尽管早有预感，但还是大吃了一惊，在短信上打字：鬼会生病吗？
胖子摇头。又写了一条：鬼不会生病，但会受到各种各样的魂体损伤，严格来说也可以称之为“病”。
我被彻底颠覆了三观，原以为奇门人和鬼之间，除了鬼奴以外，应该都是见面就是厮杀的关系，但结合之前的经历和眼前发生的事，我越来越觉的，人和鬼之间似乎并不是天然的仇敌。
女人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外面又来了一位，是一个老头，身上穿着一身麻衣马褂。是清朝特有的服饰，一进店门就发现了我和胖子，目光连连闪烁，迟疑了一下。
大胡子终于开口了：“两个本家侄子，刚入行，无碍。”
老人顿了顿。这才走到诊桌上，伸出了手。
大胡子依旧是红线诊脉，开了单子，老人接过之后转身离去。
此后，又断断续续来了三四个看诊的鬼，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急匆匆来，拿到单子后急匆匆离去。
渐渐的时间临近十一点，子时将至。
大胡子起身将挂在门上的油灯取下来，把门拴上，还挂上了一根防爆铁链。这时正好十一点，子时。
“笃笃笃！”
可门刚拴好，店门就被敲响了。
“时辰已过，明日再来！”大胡子低喝一声。
“笃笃笃！”外面没说话，又敲响了门。
大胡子不耐，厉喝一声道：“时辰已过。概不接诊，不知道规矩是吧？”
话音落下，外面“嗖”的一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受惊跑掉一样，沉寂了下去。
大胡子看了我们一眼，说：“休息吧。”说完便径直上楼去了！
然后还和之前一样。大胡子在楼上交谈了一阵才静了下去。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感觉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沉默了一阵也躺下，松开了武器。
这镇子原来不光是闹鬼，还在做鬼的生意！那家典当行，还有这家药铺。甚至还有更多的商店，都是在和鬼做生意！
白天做活人的生意，晚上做死人的生意！
我三观都被颠覆了，原来这世间，人和鬼还有这样的关系。
只是我不太明白，大胡子接诊的鬼都没有给任何看得见的报酬，也不知道他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又过了一会儿，突然，药铺的门再次被敲响！
“笃笃笃！”
声音和之前的不同，带着几分焦灼。
我和胖子连忙起身，之后敲门声又响了好几声，声音挺大，奇怪的是大胡子仿佛没听见一样，没下楼。
敲门声依旧，不依不饶！
我和胖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候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快开门，是我！”
我和胖子猛的一愣。
瓜哥！
是瓜哥的声音！
我俩急忙走出隔间来到门后，我问：“瓜哥，是你吗？”
“对呀，快开门，还以为你们没在这过夜呢。”瓜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分外清晰。
我迟疑了一下，丢给胖子一个询问的眼神，胖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应该是瓜哥。
我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还是没看到大胡子，于是一咬牙将门栓取下，接着又去接铁链。
可就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炸吼：“不许开门！”
我和胖子大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门突然就被撞了一下，但却没有完全打开，因为被铁链给拉住了，却也露出了一条缝。
紧接着从门缝伸进来一只手，去抓门后的防爆铁链，想要开门。
“上当了！”
我和胖子一下就反应过来，一齐用力将门一顶，夹住了伸进来的手。
与此同时，大胡子也从后面冲了过来，飞起一脚踹在门上，门缝嘭的一声合拢，将探进来的那只手给夹断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那只断掉的手上密密麻麻全是尸斑！
……

第三百三十三章：冥道节点
大胡子二话不说立刻将门栓插上，劈头盖脸就冲我俩骂：“我怎么跟你们约法三章的，任何时候不许擅自开门，听不明白？”
我和胖子一脸尴尬，胖子辩解：“我们刚才只是听到朋友的声音，以为他找上门，所以……”
“别跟我解释！”胖子还没解释完，便被大胡子打断了，他冷道：“你们想死我没意见，但别连累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犯，就给我离开这里！”
说完他拿出一张黄草纸将地上的断臂裹着捡起来，气冲冲的转身上楼去了。
我和胖子心有戚戚的回到隔间，我忍不住问：“难道刚才听到的声音是幻觉？”
“肯定是。”胖子点点头，道：“不光瓜哥的声音是幻觉，恐怕刚才的敲门声同样是，外面那东西想引诱我们开门。”
我听的后脊背生寒。幸好大胡子及时赶到，要不然就遭了。而且刚才的敲门声也肯定是幻觉，否则没道理大胡子听不见，因为砸的太响了。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又问。
“从手臂上的尸斑来看，肯定是死人，而且是死去多时的人。骨肉都已经干枯了，照推算要么是鬼上尸，要是么是邪祟，但不管是哪一种，刚才如果我们真的把门打开了，恐怕凶多吉少。能制造这么强的幻境，绝不是一般的脏东西。”胖子道。
我点点头，刚才大胡子坚守过时不诊的规矩，也能佐证这一点。
这更加让我疑惑了，柳河镇子里的人到底和这里冒出来的鬼有什么关系？互相之间做生意，应该算是一种合作关系。肯定是各取所需。
但既然是合作，为什么鬼会在子时之后冲进来害人？
我终于理解了之前早餐店的老板为什么喊我们不要在这里过夜了，确实太危险了，生人不近！
接着我和胖子又聊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便各自躺下了。
这一夜我和胖子都睡的很醒，陌生而诡异的环境让我俩本能的拉紧心中的弦，根本睡不沉。
第二天天亮，快挨到八点的时候，大胡子又下楼了，看了我和胖子一眼，便站在了门背后，在时钟准时指向八点的时候将门打开，走了出去。
我看的心里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按道理说八点开关门，不能早，但总能晚一点吧？可大胡子每次开关门，都是最后一点时间在门后等着，准时准点开门。
不光他，镇子的其他人也一样，搞的很统一。
就好像是……某种仪式？
这一次大胡子出去之后没再给我们带东西，不过看他满嘴的油花，显然是自己吃过独食了。我和胖子一阵无语，很识趣的和大胡子说了一声便去吃早点，他点点头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我和胖子出了店门，还是来到昨天吃早点的那家面馆，老板一看我们脸色微微一变，小声道：“你们昨晚在这里过的夜？”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回答不是。
不过转念一想，这老板昨天叮嘱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里过夜，想必也是出于善意，我便放下戒心，点点头，说：“对。”
“那看来你们应该有熟人在这里了。不知道是哪一位？”中年老板一边给我们下面一边问。
我还在犹豫该不该说，倒是胖子抢了先：“是草药铺的曹老板。”
“喔，原来是曹镇长！”
中年老板笑着说了一句，顿时对我们熟络了一些，连声音都大了一点。
说完他端上来两碗面，我一看，牛肉比昨天多，很显然这些多出来的牛肉，恐怕是看在大胡子的面子上加的。
没想到的大胡子竟然是柳河镇的镇长，而且貌似地位还挺高！
“老板，我看您面善，应该是多子多福之人。不知道孩子在哪高就呢？”胖子扒了两口面，看似很随意的问道。
我看向胖子，胖子朝着店子最里面努了努嘴。
顺着他的方向，我看到一张相片，是中年老板两口子，中间还有一个年轻人，穿着白大褂，很亲昵的样子，应该是一家人。
我对胖子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家伙观察还挺仔细，这么快就找到了套话的切入口。
中年人笑笑，道：“马马虎虎，现在在京都一家医院当主任医师。”
他话虽然说的谦虚，但明显被胖子戳中了痒点，面有得色。
我暗暗吃惊，因为照片上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而且身上的白大褂上面写着“同济”两个字，那可是相当好的大医院，这么年轻就当上主任医师，感觉有些不太味。
要知道医师这个职业，不光医术要好，临床经验也是重中之重，没有足够的经验积累，是不太可能提到那个位置去的。
本能的我想起了苗苗曾经跟我说过的一些话，她说，父辈积下的阴德，会萌阴在孩子身上，能让子孙更加的兴旺发达，有点类似于风水。
我不知道这突然冒出的念头和这家人有没有关联，但总感觉他们留着这个闹鬼的镇子总需要一些理由吧？
柳河镇残破的基本上要啥没啥。就算是为了做生意，去哪做不比这个镇子强？
既然儿子在京都这么有前途，为什么不去繁华的京都呢？
“前程远大呀！”胖子乐呵呵的拍了一句马屁，一脸艳羡，又说：“倒是你们在这里辛苦了。”
“哈哈。”中年老板哈哈一乐，满脸笑容：“都是为了孩子。也值了！”
“也是，也是。”胖子陪笑着点头。
接着，胖子又和中年老板笑谈了几句，这时有别的人进店，不好再套话，于是吃完面条付完钱便告辞了。
出了面馆。胖子看了看左右，小声道：“探清楚了，这个镇子的人都是行阴人！”
“行……阴人？”我听的一阵莫名其妙，从未接触过这个名词，便问：“行阴人是干什么的？”
胖子沉吟了一下，道：“这是一个很偏僻的法门，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简单的说就是通过积攒阴德来萌阴子孙，以此来让后代避开灾祸，曾福添寿；但它不同于一般的行善积德，行善积德都是给来世增添福禄，而行阴是现世报。积攒了阴德之后，立刻就可以在后代身上得到体现！”
“还真有这个说法？”我听的匪夷所思，没想到自己之前的念头是对的。
当初苗苗说的时候也是随口一说，我随耳一听，没太在意，哪知道就碰上了。
胖子点点头。又说：“这里这么多行阴人，连普通人都加入进来了，那就只能说明一点，柳河镇一定是处在某个冥道的节点上，否则没那么多阴德可积。”
“冥道节点。”我心头一跳，这个名词我听过。所谓人有人路，鬼有鬼道，活人走的路叫阳路，亡人走的道叫冥道。
人死后亡魂去地府投胎也是要赶路的，不能误了时辰。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海量的人死去，阴魂聚集在一起。阴气冲天，很容易将阳人冲病，所以，每一个地方都会有阴魂专走的冥道，小路汇聚成大路，最后通向地府。
冥道严格来说和阳间并不在一个空间上。活人是不可能闯进冥道里面去的，而阴魂一旦进入冥道以后，也不会再返回阳间，双方互不相干，相安无事。
但冥道还须接纳四方亡魂，所以在某些位置冥道是和阳间相通的。那地方就叫做节点！
可以理解为入口！
阴魂去地府投胎，都是经由最近的节点进入冥道，然后赶往地府。
节点这两个字让我惊悚，是因为苗苗跟我说过，说节点附近一般都会有鬼差守卫，自己胸口还有阎王印。万一遇上鬼差被发现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阎王印自从在地宫的血池被镇压之后，就很淡了，但危险依然还在，决不能掉以轻心。
“是不是每个节点都有行阴人存在？”我追问了一句。
“不一定，更不可能像这里聚集了上百人，一般都是独来独往，且绝大多数是奇门人士！”胖子道，顿了顿他又说：“这里聚集这么多行阴人，恐怕还是跟头坎沟有关系。”
我点点头，他这一说我想起了昨晚的一个细节，昨晚大胡子诊病的时候出现了几个明显穿着古装的阴魂，阴魂是人死之前的样子的，换句话说，那几个穿古装的阴魂已经死了上百年了。
上百年的阴魂还未投胎，而且一连出现好几个，除了头坎沟那个鬼窝以外，貌似也没别的地方了。
“走，我们去附近看一看。”胖子道。
我说好，反正回到草药铺也是闷着，大胡子那张脸可不好看，不如出去走走看看。况且柳河镇终于探出来点眉目，应该趁热打铁，闲着也是闲着。
我最关心的是，这个镇子晚上会不会出现鬼差，有的话又有多少？
甚至这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乱子，会不会把统领级别的阴差招过来？
比如牛统领、马统领，还有黑白无常！
如果遇到它们，那就真的要遭，尤其是牛统领，我在洪村诡事落幕的时候得罪过它，最后是赑屃将它赶跑了。
……

第三百三十四章：取地图（上）
之后我和胖子在柳河镇外面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柳河镇乍一看就是一个比较残破老旧和荒凉的临水小镇，镇子的最西边有一条小河流淌而过。
唯一算的上特别的是小河靠镇子一边的河滩上有许多的柳树，成荫成片，只是深秋时节叶子落尽，更显荒凉。
“柳树属阴，冥道入口应该就在柳树林。”胖子观察了一阵，下了判断。
我点点头，这个判断应该是对的，因为从东边的镇子口进入，穿过镇子到西边的尽头，就是柳树林。
柳树喜水，是一种很阴性的树，熟话说杨柳岸边多水鬼。那种地方一般都比较阴晦和邪性。
侦查完地势我们又回到镇里，仔仔细细的又走了一圈，利用和店家用买东西的机会交谈，套话，就发现。柳河镇的人并非都是东北人，不少人明显操持着外地的口音。
我们遂确定，这些行阴人大多是天南海北聚在一起的。
至于是谁组织的，我本能的想到了大胡子，大胡子的口音应该是东北的。但却和本地的有些区别，估计也是外来人。
倒是那家面馆的中年老板口音更像本地人。
里里外外走了一圈，胖子更加确定，这是一个行阴人组成的小镇。
等我们忙活完，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我俩早早的吃过午饭便准备回草药铺，大胡子有午休的习惯，免不得要我们帮他看一个小时店子。
正往回走，我兜里一阵震动，来电话了。
我急忙一看，是瓜哥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瓜哥便问我们找到曹老板没有。
我说找到了，然后将昨天发生的一些事简单的说了一下，还把行阴人的事也说了。
瓜哥大感意外，笑道：“嚯嚯，不错哟，这么快就将柳河镇的底细摸清楚啦，有长进嘛！”
“滚蛋！”我不爽了，道：“你知道不早说，我这边打探点消息多费劲啊！”
“别生气，我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瓜哥急忙讨饶，随后解释：“不告诉你柳河镇的底细，还让你去找曹老板，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以最自然的状态接近他，然后好办事；知道的太多，反而惹他怀疑。”
“你早就计划好的？”我大吃了一惊，这混蛋居然玩了这么一手，还瞒着我。
“你小声点。”瓜哥嘘了一声，道：“听好了，我们这一行目的是为了苗苗，而准备的所有东西当中，你的任务是关键，之所以让你接近曹老板，是为了取一样东西。”
“我靠，什么情况？”我一头雾水。终于有些明白瓜哥为什么指挥我往头坎沟来了，原来是为了让我接近大胡子。
“具体的情况我们见面再详谈，你的任务就是从大胡子那取一份砍头沟的秘密地图，大胡子目前不知道地图在他手里的消息已经被泄露出去了。他对我们防备甚深，所以这件事得靠你。”瓜哥道。
“砍头沟的秘密地图？”我重复了一遍。
瓜哥道：“对，具体放在哪，以何种形式存放我们都不得而知，你得自己想办法，记住一定不能惊动了他，否则他会带着地图立刻远遁。再找就麻烦了。”
我眉头一扬，最有可能存放地图的位置，只有一个，草药铺的二楼！
大胡子不让我们上去的二楼，弄不好就有秘密地图的原因在里面。
只是我又觉的有些膈应，道：“我们这样去偷他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其实事关苗苗，这件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就是感觉怪怪的，因为我从来没偷过别人的东西。
“小春，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曹老板得到地图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依他的实力根本保不住地图，弄不好还会有杀身之祸。”瓜哥道，顿了顿又说：“再有，我直觉他不是好人，所以你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我皱眉，想了想又问：“那大胡子生活有什么规律吗？”大胡子不离开店子的话，我们基本没有机会，必须掌握他的行动规律才好下手。
瓜哥沉吟了一下，说：“他好像有时候会下村去收一些药材，那时应该有机会。”
我说好，只要他离开就好办事。
接着瓜哥又叮嘱了我几句，说大胡子实力不弱，让我们小心，便挂断了电话。
“什么情况？”胖子凑过来问。我收好电话。把胖子拉到一个无人的位置，然后把瓜哥的计划说了一遍。
胖子消化了一会儿，说：“如果我们要上二楼找的话，就必须在大胡子离开之后才行，他不简单。一旦和他发生冲突，我们很可能地图找不到还得吃亏；别忘了他是镇长，在柳河镇行阴人的团体中肯定有不小的号召力，人多势众。”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还是胖子想的全面。
“你觉的大胡子是好人还是坏人？”顿了顿。我问胖子。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做行阴人这一行的，要么是后代投胎过来就寿禄欠缺，需要阴德延寿增福，要么是造孽太，受了天谴，要阴德去对冲。”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大胡子真不是什么好人？
……
接着我和胖子商量了一下，便决定返回草药店等待时机。
回去的时候，大胡子正在给人诊病。看都没看我们一眼，简直把我们当空气了。
等他诊完病人，开好药，还是和昨天一样让我们守一个小时，自顾自的上楼去了。
我和胖子坐了一会儿。外面来了一个背着竹篓，手拿镰刀的老头，看见我们就问：“劳驾，曹镇长去哪了？”
我站起来说：“曹老板上楼午休去了，老伯您有事吗？”
“喔。对，曹镇长中午要瞌睡的，老了老了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老头自嘲的笑笑，然后颇为客气地说道：“劳驾两位小哥，能给曹镇长的带个话么？”
“可以。老伯您说。”我点头。
“那先谢过小哥了。”老头笑着说道，“等曹镇长起来，你帮我告诉他，就说十三沟的草药已经晒好了。”
说完他又将背后的竹篓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带塞的竹筒。又说：“请把这个也转交给曹镇长。”
“好的。”我走过去接过竹筒，明显闻到里面一股淡淡的药味。
接着老头又客套了两句便转身离去。
我把竹筒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重重点头。
机会来了！
老头看装扮应该是一个采药人，他来找大胡子说药材已经晒好了。结合之前瓜哥提到大胡子隔一段时间就会下村收药材，老头肯定是让大胡子下村去看药材的。
换句话说，大胡子很快就要出门了。
老头嘴里的那个十三沟村，是长白山下的一个偏远村子，我和胖子来之前看过地图。离这里有点路程，一去一回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除了十三沟，这一片还有三沟，四沟、六沟，都是一些在长白山下的村落，身处在山脉的沟凹里。
……
时间推移到一点，大胡子准时下楼，一看到架子上的竹筒，便问：“送药的来过了？”
胖子急忙起身，“对，他还说十三沟的药材已经晒好了。”
大胡子点点头，瞥了我和胖子一眼，我敏锐的觉察到他的眼神中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一闪而逝。
接着他打开竹筒，对着外面的天光仔细看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我也瞟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两根全须全根的人参。
……
接下来就是焦灼的等待时间，大胡子下午明显没有要出门的意思，依旧是坐诊，开药抓药。
第二天，他照旧。
直到第三天早上，我俩吃过早点，大胡子才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又从楼上收拾了一下，提出了一个竹篓放在车斗里，对我们说：“我要出门一趟，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准，如果有人上门找我，就让他们明天再来。”
待我们答应，他便开着三轮摩托车朝镇子口去了。
我心跳开始加速，机会终于等到了；跑到门口看了一下，发现大胡子已经拐出镇口不见了，便问胖子：“现在行动？”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不着急，十三沟一去一回得一个多小时，我们有的是时间，大胡子不可能完全放心我们，当心他杀个回马枪。”
我心中一凛，是这个理。
于是我们索性拿出手机装模作样的坐在玩起来，我则盯着手机上的钟表，焦灼的等待着。
几分钟后，门前传来一声急刹车的声音，一看，果然是大胡子又回来了，比他离开的速度快得多。
胖子果然没说错，大胡子到底不放心我们，杀了个回马枪！
大胡子见我俩正在玩手机，目光流转了一下径直上楼去了，没一会儿又下来，对我说道：“之前漏掉行头了，去隔间帮我把遮雨的雨布拿来。”
我急忙点头，跑进隔间拿出雨布交给了他。
大胡子接过之后，又开车离开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道：“借口！”
……

第三百三十五章：取地图（中）
之后，我们足足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确定大胡子真的走了以后，才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去。
我和胖子很小心，走一步看一步，深怕踩中什么机关之类的，好在一路无事，楼梯最上头，是一扇上了锁的门。
胖子观察了一下，拿出一根铁丝捅进锁眼，搅动了几下，啪嗒一声锁开了。
打开门，我们上了二楼。
二楼户型和下面是一样的，只是窗户被完全封闭，很黑，几乎看不到一丝的光亮，我和胖子谨慎的找了一下，居然没发现电灯的开关。
我俩只得打开手电。扫视了一看，发现地上闪落着许多的娃娃和玩具，都是儿童玩的。
我想起了大胡子每次上来这里都会一个人自顾自的说话，心说难道这楼上养了一个小孩不成？
只是，我们自始至终也没听到有孩子的哭闹，或者别的声音。而且这里这么黑，似乎也不适合养小孩。
我用手电扫视了一下周围，除了玩具，没再发现小孩子用的别的东西，这就更让我疑惑了，大胡子住的二楼怎么会出现儿童玩具？
难道是他有什么特别的癖好不成？
“抓紧时间。我们找一下，当心点！”胖子道。
我点点头，眼下找东西要紧，于是，我俩朝附近的几张桌子走去。
这里是大胡子起居的地方，有床、衣柜、桌子。最上首还有一个供桌，虽然黑，但不霉不潮，打扫的也很干净。
我俩先朝最近的桌子走去，仔细检查，将抽屉一一拉出来过目。
检查完桌子，我们又将中间的床检查了一下，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大多数地方都是空荡荡的，别说地图了，连个能写字刻画的东西都没有。
不约而同，我和胖子同时将手电照向了最上首的供桌。
我俩走了过去，供桌不大，上面既没贡品，也没香坛，却奇怪的有一个神龛，神龛内有一个很精致的孩童木雕，栩栩如生，大概有一尺来高，乍一看就跟活生生的婴儿一样。
“嘶……”
胖子皱眉，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怎么了？”我奇怪道。
胖子缓缓摇头，“啧，没什么。”
话音落下，我忽然感觉眼角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速度飞快。
“有东西！”
我俩同时惊呼一声，瞬间转身，拔出了武器。
但手电光却没扫到任何可疑的东西，地上只有一个布娃娃在轻轻摇摆着。
我头皮发麻，这楼上果然有别的东西！
它碰到了布娃娃，但速度太快一闪而逝，连个轮廓都没看见。
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拿出一个玻璃瓶子，把里面的透明液体朝眼皮子上抹了一点，然后又把瓶子丢给我。
我接过也抹了一下。这是老牛的眼泪，可以让人看到不愿显身的鬼魅邪祟。
之后找了一下，还是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于是，我们将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了最后没有搜查的衣柜，而且衣柜的门有一扇是半开着的。
我俩都将手电含在嘴里，一步步朝衣柜走去，手里抓着兵器随时准备出手，胖子伸手将衣柜的门缓缓打开，让我们大吃一惊的，衣柜里面竟然有一个孩子，看起来大约五六岁的样子，粉雕玉琢的。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们，带着一丝好奇。
但诡异的是，他没有影子，手电光完全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鬼？！”
我后脊背发凉，本能的抓紧手中的重刀。
“别动手，它没有害人的能力！”胖子急忙说了一句。
我一愣，虽然不明白，但也松了一口气，胖子应该是看出什么来了。
“是鬼吗？”我问。
这孩子如果忽略没有影子这一点和寻常孩童没有任何区别，手上还抓着一个小黄鸭，坐在衣物堆里面，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们。
“是小鬼，和普通的鬼不一样。”胖子道。
“小鬼？”我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个很有名的东西。
泰国小鬼！
据说现在有很多明星就喜欢养这东西，严格来说是一种邪术，小鬼高兴了，可以给养它的人带来好运，财运，但同时它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小鬼不高兴，霉运和厄运就来了。
以前偶尔可以在新闻上报道，说某某明星出席某个活动，突然一下没有任何征兆就说不出席了，有人问原因，说漏嘴，就说孩子不高兴了。
那个孩子指的就是小鬼，寻常人是看不见的。
养小鬼的人必须要把小鬼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对待，要给它买好看的衣服，好玩的玩具。好吃的东西，尽管它并不吃东西；总之一句话，当成小祖宗供着，养着，哄着，让它高兴。那么好运和财运就将滚滚而来。
“曹老板居然在养小鬼？”我惊异的看着满地的玩具，道：“可他窝在这柳河镇，貌似也不是求财啊，图什么？”
养小鬼的最终目的就是求财，大胡子在柳河镇干了行阴人这一行，是来积阴德的。根本不是求财。他不管是给活人诊病，还是给阴魂诊病，都不收钱，或者收很少的钱，否则的话也不会管我们要一万块一天的住宿费了。
“是有点奇怪。”胖子也很疑惑，仔细打量了这孩子一会儿，脸色微微一变：“不对，他和小鬼，貌似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我追问。
“说不清，就是感觉不太对。”胖子也有些纠结。
我一阵无语，又问：“能和我们说话吗？”
“小鬼只能和养它的人交流，别人的是不行的。”胖子摇头。
顿了顿又说：“还是别管它了。不碍事，我们继续找。”
我点点头，难怪大胡子每次上楼的时候都是一个人自说自话，原来是跟这小鬼交流呢。
接着，我们和胖子又回到了供桌旁边，因为我们发现。供桌那里也有两个抽屉。
我和胖子一人拉开一个仔细检查。
我拉开的抽屉满满的都是书，有些的印刷的，有些是手抄的，大多数都是关于草药中医一类的，甚至还有苗疆地区的巫医之术。
我一本本的拿出来翻了一下，翻到其中一本的时候。从里面突然掉出来一张照片。
我捡起来看了一下，顿时吃了一惊。
这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全家福，其中一个正是大胡子，旁边一个很温婉的女人，还有一个孩童，三人都笑的很开心。最关键的是。孩童和衣柜里的小鬼，长的一模一样！
我脑袋有点宕机，泰国小鬼可是全世界都有名的东西，用未出生便夭折的孩童的骸骨和尸油制成附身物，以寄宿亡魂。
可这个孩子明显已经长大到了五六岁的样子，何来未出生夭折一说？
胖子看了也是吃惊不小。道：“看来这个小家伙应该是曹老板的孩子，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这样。”
“那还是小鬼吗？”我问。
“不是，但有相通的地方，曹老板做行阴人很可能就是为了他的孩子。”胖子道，说完又看向的佛龛里面的木雕，木雕也和小家伙长的一模一样。
说完。胖子伸手将木雕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道：“这东西没有任何尸油浸润的迹象，和制作小鬼附身物的方法不一样。”
我点点头，刚想说话，突然就听见脑勺后面有一个东西砸过来。
我本能的一缩头，躲过去回头一看。发现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气嘟嘟的看着我们，手里还扬着一个玩具，作势欲打。
刚才那个东西就是它砸过来的。
胖子一脸尴尬，道：“这是它的附身物，一旦损伤了它就会重伤，甚至魂飞魄散，小家伙生气了。”
我一阵无语。
胖子急忙朝它笑笑，然后很小心翼翼的将木雕又放了回去。
小家伙见此气嘟嘟的表情才缓缓敛去，转身又从旁边抓起一个玩具在手里把玩着；心思单纯的让人觉的心疼，对外人完全没有概念，不知道危险为何物。
“地图在哪呢？”
目光从小家伙身上移开，我不禁抓了抓头，抽屉都已经翻空了，还是没找到地图，房间就那么大，能藏东西的地方还真不多。
胖子也没了主意，道：“这地图该不会被曹老板随身携带了吧？”
我心底也隐隐有这想法，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真麻烦了。
无奈，我俩又在屋子里仔仔细细，几乎每一寸地方都不放过，生怕有暗格什么的，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发现，小家伙手里抓了一个圆圆的小气锤子，正挥舞着锤子，锤一下这里，锤一下那里，最关键的是里面有点叮叮当当的，感觉里面有东西。
这种小孩玩具在市面上到处都有，我也拿着哄过小孩，但里面绝对不应该有东西，因为容易扎破。
胖子眼睛微微一亮，“检查一下，弄不好东西被藏在玩具里也不一定，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点点头，东西的藏的太好有时候反倒容易被发现，就丢在眼皮子弄不好就被忽略了。
这叫反其道而行之！
……

第三百三十六章：取地图（下）
胖子拿起来小家伙刚刚丢下的小黄鸭，笑呵呵的走过去，捏了几下，然后递了过去。
小家伙被小黄鸭的声音吸引，咧嘴一笑，抢过小黄鸭也学着捏了捏，笑的很开心，顺手就把小气锤子给扔到了一边。
我趁机捡了过来，摇了摇，充气的锤头里面真的有东西，于是用重刀破开一个口，再顺着切口将塑胶扯开，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黑色的玉片。
玉片通体黑色，大概三指宽，两寸长，轻飘飘的，入手不同于一般玉石的温润，非常的阴凉。
最关键的是。玉片两面都有许多细小的纹理，看上去就像是自然的纹路，纵横交错，甚至都不反光。
“是地图！”
胖子大喜，将玉片拿了过去。
“那些纹理就是地图？”我莫名其妙，上面的纹理看起来像是自然形成的。不想是人工雕刻的。
“是地图，只不过不是人制作的，所以看起来不一样。”胖子道。
“不是人制作的。”我一愣，忽然想到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鬼做的。
头坎沟既然是个鬼窝，能在里面顺利绘制地图貌似只有鬼了，就是不知道如何落到了大胡子手里。还是秘密的。
“你看的懂吗？”我又问。
胖子一耸肩，摇头：“看不懂，这东西只有对鬼术很了解的人才能看的懂，苗苗姐或者虹姨应该行。”
我点点头。
接着胖子打量了一下左右，道：“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
我说好。然后将抽屉还原，便和胖子走向楼梯口。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楼梯口闪了进来，伸手就扼向我的脖子，伴随一声怒喝：“小贼！”
我急忙把头一偏，躲开那只手，就地一滚跳了开去。
等我站定要一看，大胡子！
他居然这么快回来了！
胖子也是大吃一惊，急忙撤到我身边，抽出了青剑。
“把东西交出来！”
大胡子目露凶光，说着话，一步步朝我们逼过来，手里还出现了一把锋利的镰刀。
“曹老板您息怒，有话好商量，咱们……”胖子急忙说道。
“少废话！”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大胡子打断了，他脸色狰狞道：“我无意与苗家交恶，你们放下我的东西立马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胖子不死心，还在做谈判努力：“曹老板，这东西对你根本没用，您开个价，我们愿意出任何代价偿还！”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胡子耐心耗尽，镰刀一举直接朝我们冲了过来。一瞬间锋利的镰刀就朝我割了过来，速度奇快。
“实力好强！”
我心微微一沉，立刻架刀一挡，险之又险的架住了。
可挡住了刀，却没挡住大胡子踹过来的腿，他早就算计到了我的反应，那一刀根本就是虚招，随后的一脚踩才是实招。
我肚子一疼直接朝后面飞了出去，撞在临近窗户的墙上，顿时一阵头晕眼花。
大胡子一招得手，顺势快速逼近，想要趁我懵的时候直接解决了我。
“嗖！”
青光一闪，一柄利剑直接封住了大胡子的路径。是胖子出手了，拦在我面前。
我立刻起身晃了晃头，顺手一刀将窗户斩碎，想要从窗户带着胖子逃跑，大胡子实力不弱，不宜纠缠过多。
这里是行阴人聚集的小镇，大胡子又是镇长，万一惊动的别的奇门行阴人，咱们有被包围的危险。
被封住的木窗在重刀面前不堪一斩，稀里哗啦粉碎，外面的光亮顿时从窗户照进了黑漆漆的屋子。
“呀！”这时候，小家伙突然一声惊叫。身影一闪而逝，没入了木雕里面。
“童童！”光亮和惊叫声让大胡子脸色大变，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鬼和魂一类的东西都怕光，尤其是白天的光，如果是阳光就更加了。我心里也有点小过意不去，暗暗祈祷刚才没有伤到小家伙，外面大太阳，阳光的阳气特别重，很容易灼伤魂魄。
“别愣着了，快跑啊！”胖子趁着大胡子回头的功夫，立刻跑到我身边，拉着我就要往楼下跳。
可我们刚探出头，还没来得及跳，却又缩了回来。
因为此刻的楼下竟然聚集了一堆的人，个个目露精光的盯着我们，赫然是镇子里有实力的行阴人集结了。
想来应该是大胡子招呼他们过来了，这种事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在上面！”
“灭了他们！”
“王八蛋，敢在柳河镇撒野！”
“快，上去帮曹哥的忙！”
“……”
下面的人看见我俩顿时炸了锅，囔囔着就分成了两拨人，一拨往店子里面冲，要上楼支援大胡子，还有一波堵在下面，武器都拿了出来。
我和胖子暗暗发苦，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交出东西，给你们一个痛快！”大胡子脸上抽搐着，银牙咬碎，说着话又一步步朝我逼过来。
“别过来，再过来我捏碎它！”这时候。胖子举起那块黑色的玉威胁道。
“嘿嘿嘿，那你倒是捏一个我看看！”大胡子冷笑了一声，脚步不停，道：“据我所知，苗家家主时日不多，这块玉事关他能不能延寿的问题。能耐你就捏给我看！”
话音落下，他跳过来一记镰刀同时将我们两个笼罩。
“混蛋！”
胖子骂了一句，急忙出剑抵御。
我也出手了，一刀硬碰硬的迎向割过来的镰刀，用尽了提起来的全部炁能。
“嘭”的一声，我手臂微微一麻。镰刀于重刀在半空中交击，火星一溅，挡住了。
“不错，有点实力，只可惜速度差一点！”大胡子微微一愣，瞟了我的重刀一眼，迅速变招，镰刀顺着我的重刀滑下来，一跳一勾，竟然朝着我的手腕去了。
我大吃一惊，好诡秘的镰刀技，这一刀要是没躲开。就得成残疾人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急忙松开重刀抽手，左手立刻探手而出，抓住刀背，朝后面退了一步。
好在这时候胖子也来解围，一剑横削，虽然被大胡子荡开。却阻挡了一瞬。
我趁抓住刀柄，跳起来猛的斩向大胡子！
他的速度很快而且非常灵巧，镰刀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根手指头一样灵活。
既然如此，那我便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是猛招面前，所以的技巧都是苍白的。这是吴奎教我的！
“嗡！”
重刀斩下，势大力猛，破开空气发出音爆。
大胡子本想迅速跟进，但没想到我会这么果决，一招下来连防御都放弃了，完全是以命搏命。
他脸色大变。立刻后撤。
我虽一刀斩空，但总算和胖子稳住了阵脚。
只是，这并没有让我们的形势好转，因为我听到楼梯有人在往上涌，是支援的行阴人在往上冲。
我和胖子心在无限下沉。
二话不说我立刻冲向大胡子，现在必须封住楼梯口。最好将大胡子也逼进楼梯内，否则等他们涌上来，我和胖子双拳难敌四腿，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好胆！”
大胡子见我不光不退，反而朝他冲了过去，怒喝一声也迎了上来。
我发狠了。挥动重刀大开大合，尽量不给大胡子施展精巧刀技的机会，一力降十会，宁可扛着受伤也不退一步。
甚至为了创造机会故意露出一些破绽。
大胡子被我不要命的打法给弄的缩手缩脚，怒吼连连，却无太大的建树。反而被一步步逼到了楼梯口。
好几次突击在我身上留下了伤口，却也差点被我砍翻在地，都是险之又险的避过！
可是我终究晚了一点点，还没等将大胡子完全逼进楼梯口，他身边就跑出来好几个行阴人，二话不说手持各色武器朝我招呼过来。
我心直接沉入了谷底！ピピ这些人都有小目的实力，一对一，一对二甚至一对三都可能不是我的对手，但加上一个大胡子，我就扛不住了。
在足够的重量面前，压垮骆驼只需要一根稻草！
几乎是一个照面，我身上就多添了好几道伤口，其中两刀是大胡子招呼的，他们武器齐出，我只得步步败退，否则一着不慎就得被乱刀分了尸。
这一退，更多的人涌上来。
我几乎快绝望！
说时迟那时快，大胡子敏锐的抓住我重刀横削之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一记重腿蹬中我的肚子，直接将我蹬飞了，狠狠的撞在墙上，脑袋一阵阵发黑，连刀都丢了。
还没等我清醒过来，我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扼住了，肺部一阵窒息，被提了起来。
稍稍定神才发现，是大胡子掐住我脖子将我提起来，镰刀刀尖就搁在我脑门上，狰狞道：“我已经很久没杀人了，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就送你一程！”
“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首一声炸吼，是胖子的声音。
我微微一愣，艰难的扭转头朝那边一看，发现胖子也受伤了，嘴角不断流出鲜血，一样被人给围上了。
但是，他手里却抓住了神龛里的木雕，作势欲折！
“曹老板，你要敢碰春子一根汗毛，我就让你孩子魂飞魄散！”
……

第三百三十七章：胖子受伤
胖子的话一出口，整个屋子为之一静。
“别！别动手，好商量！一切好商量！”大胡子脸色剧变，急忙伸手阻止胖子，深怕他将寄宿小家伙魂魄的木雕给掰断了。
“退后，全部给我退后！”
胖子警惕的对围着他的行阴人吼道。
“听他的，退后！”
大胡子也急忙让围上去的人撤退。
“放人！”胖子又要求道。
“曹哥，不能放！”行阴人当中有人急忙提醒大胡子道。
“是啊，放了就没筹码了！”立刻便有其他人附和。
胖子见此，道：“曹老板，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是想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而已，事后我苗家定会补偿于你，你现在放人，我们相安无事。”
“要放一起放，你有筹码，我也有人，凭什么我放人？”大胡子怒道。
“呵……”胖子冷笑一声。道：“曹老板，你当我们三岁小孩吗？你们那么多人，放了之后我们还不得被追杀到死？我是绝对不会削弱我手中筹码的，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你……”大胡子气的银牙咬碎，手中的力道不免加了几分，我顿时被掐的直翻白眼。
“你很清楚。我根本没必要伤害你的孩子，只要你放人，我决不食言，脱险之后立刻归还你的孩子；至于你的东西，我苗家会估个让你满意的价补偿给你；而且你也明白，这东西对你根本无用。留着只会给你招来祸患。”胖子又道。
大胡子听完，脸色青白交替了一阵，拳头捏的“喳喳”作响，怒道：“好，我放人，但你们给我听着。如果我孩子受了哪怕一点点损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完，他松开了我。
我急忙捡起重刀和胖子的青剑，站到了胖子身边。
“放他们走！”
大胡子一挥手，行阴人给我们让开了一条路。
我护着胖子往楼下走去，出了店门，下面的行阴人得到消息也往后面退去。
之后我跳上了大胡子开的那辆三轮摩托车，将杂物丢下来，发动了车子，胖子也上了后斗。
大胡子以及行阴人都在后面紧紧的跟着，相差不过十步。
“曹老板，送就不必了，我们安全之后，自然会将东西放下，我建议你们半个小时之后再出发，否则的话，我会让认为你爽约！”胖子见围上来的众人说道。
大胡子脸色铁青，脖子因为充血而变得爆轰，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我没再在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松离合一扭油门三轮摩托蹿了出去，很快便冲出了柳河镇，往临江的方向狂奔。
路上，我就问胖子：“你的伤要不要紧？”
刚才我对抗大胡子的时候，胖子拼了命的往供桌那里靠近，有几个人拦他，他也是拼着受伤才将木雕拿到了手。
“一点内伤而已，顶得住！”胖子将木雕卷进衣服里面，摇摇头道。
尽管他如此说，但我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我明显听到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一扭油门，我将三轮车开到尽可能的快。
之后狂奔了足足半个小时，我缓缓踩下刹车，问：“要停下把东西放下来吗？”
“不行！”
胖子摇头，说：“我刚才说半个小时是诳他的。等我们进了市区再找方法还给他，大胡子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恐怕会有些后手，咱不能不防，再者将东西丢在地上不安全，万一被被人捡走了，那他真和我们不死不休了。”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
于是再次往前狂飙。
比较幸运的是，大胡子这两三轮摩托虽然破，但油箱的油却是满了，足足让我飙了一个半小时。
上了大路的之后，我丢下摩托车。拦了一辆去市里的班车。
班车在高速又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临江，而这时候的胖子已经挺不住了，脸色发白，整个人萎靡不振。
我吃了一惊，发现他肚子上竟然隐隐有血迹。
我立刻把他的衣服扯开，顿时发现，他肚子上破了一个洞，血迹都已经干了！
“你傻呀，被人捅了也不知道说？”
我一看之下都快疯掉了，这家伙为了让我安心赶路，竟然忍着剧痛一言不发。
这时候胖子已经完全撑不住了，在座位上昏迷了过去。
我顿时有些慌了，二话不说背起他便下了车，跑到站前打算打车去最近的医院，可左等右等，却偏偏没车。
无奈，我只得朝旁边不远处一辆私家车走去，司机正靠着车门悠闲的抽烟。
“这位大哥，我朋友生病昏迷了，急需送医院，能麻烦送我们去最近的医院吗，不白麻烦，我付钱。”我走上前对司机道，还不敢说受伤，怕吓着他。
司机三十多岁，叼烟的样子满满的都是痞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问：“有病？”
“对。急需送医，大哥帮帮忙。”我点头道。
“呵……关我屁事！”他朝我冷笑一下，道：“不送，没时间。”
我眉头微微一皱，强忍着火气，说：“大哥。你车停着也是停着，我是实在打不到车，你行个善吧，我付三倍的车钱。”
“我说了不送，耳聋了是吧！”司机怒瞪了我一句，指着对面一家歌舞厅道：“老子的泡的妞再过十分钟就出来。没接到人你负责啊，滚，哪来的土包子！”
我一听，火气蹭的一下就起来了，咬牙道：“你想好了，不送？”
“哟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王小飞在临江是个什么人物！”司机大怒，说着话一甩烟头，连连推了我两把。
我纹丝不动，他没推动。
他一愣，似乎觉的这样丢了面子，一咬牙一拳朝我面门砸了过来。
“嘭！”
拳头停在了半空中。被我抓住了，他脸色一变，用力抽了几下，没抽动。
我咬牙猛的一甩，将他甩的撞在车前盖上，心里憋了一股邪火。走上去，抓着他的头用力朝车前盖上砸。
嘭嘭嘭，连连砸了三次，直到将车前盖砸出一个坑。
“再问一次，送不送？”我凑到他耳边森寒道，说着话一刀摸出黑刀一刀剁在他的挡风玻璃上。胖子已经昏迷了。这家伙要是再敢拒绝，我就让他见见血。
“别别！大哥大哥，我送我送！”司机被撞鼻血横流，终于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看着锋利重刀吓的脸色发白，连忙服软。
我放开了他。将刀抽回，等他打开后座之后将胖子放了进去，然后坐上了副驾驶。
司机看着我手上的刀，吓的哆哆嗦嗦的启动车子，往市区医院赶去。
二十分钟后车到了医院，我扛着胖子下车。拿出一叠万元钞砸在司机脸上，“滚，敢多事弄死你！”
“是是。”
司机屁都不敢放一个，一踩油门逃也似的离去。
我背着胖子进了急诊室，有值班医生过来接手，手忙脚乱的开单子检查缴费。等胖子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最后，我一个人等在手术室外面，看着亮灯的“正在手术”指示灯，心里七上八下。东北太远了，也找不到苗家的据点。只能求助医院。
想了想，我立刻给瓜哥打电话，可瓜哥的电话接不通，我只得给他发短信，将事情前前后后大概说了一遍。
之后我又试着联系皮衣客，瓜哥和皮衣客应该在一起，但也没联系上。
最后我想到了吴奎，电话打过去，总算通了一个。
“怎么了，小春？”吴奎的声音传来。
“胖子受伤了，在动手术。”我直接道。
“你们在东北出事了？”吴奎一听，声音便凝重了几分。
我有些奇怪，问：“你知道我们来东北了？”
吴奎道：“虹姐那边通知了我，只是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你们已经上飞机了，苗宗的伤怎么样了？”
“肚子被捅了一下，结果还没出来。”我有些丧气地说道。
“你先别担心，胖子有底子，问题应该不大。”吴奎道，“这样，我派几个人带些药过过去帮你，但他们坐飞机至少要明天才能到，这期间只能靠你了，另外我们苗家在你那边有一个外围的情报组，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可以找他们帮忙，地址和碰头暗号我还要问问，待会儿发短信到你手机里。”
“好！”
我听完总算松了一口气，有药就好办了，奇门人士用的药和外面普通人用的药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顿了顿，我疑惑道：“你那边在忙吗？”
电话里我分明听到不少人说话的声音，而且风声也很大，听着像是直升机的声音。
“大魔城那边的事已经惊动了整个中土奇门界，各大势力的头领商量了一下，准备联合组织一支探险队再探大魔城，家族派了我去，现在正在去的路上，恐怕很快就会没信号了。”吴奎回答道。
我心头一跳，道：“那消息是怎么说的，复活鬼王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吴奎那边沉默了一下，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别往外传，是鬼王殿！”
“鬼王殿？！”
我一头雾水，这三个字听着，像是某个势力的名字。
可我还没来得及问，那边便断了信号。
……

第三百三十八章：鬼王殿
“鬼王？鬼王殿？”
我放下手机，嘀咕了一下这几个字。
听名字，鬼王殿应该是一个势力的名称，而且是以鬼王为尊，否则也不起这个名字。
那么黑衣人应该就是鬼王殿的人了，这点很明显，因为他在唤醒鬼王的时候自称是鬼王的仆人。
这样的话，那白面青年也肯定是鬼王殿的人，他送我去大魔城，就是为了让我献出人犼之心，估计肯定是给鬼王复苏或者复活用的，否则犯不着那么煞费苦心。
有了以上基础轮廓，又延伸出了两个问题。
第一，白香月和鬼王殿是什么关系？
如果白香月是鬼王殿的人，她为什么要从黑衣人手上救我，如果不是，她出现在大魔城做什么？从她和黑衣人的对话来看，他们之间显然认识，而且认识的时间还不短，甚至是彼此熟悉。
第二，老妪鬼又会不会和鬼王殿产生关联？
她可是三番两次想取走我的心脏。这一点和黑衣人说的话都如出一辙，只是没成功。
我隐隐感觉，白香月，老妪鬼，黑衣人，白脸青年，他们四者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弄不好就是那个所谓的鬼王殿。
想了想，我急忙把胖子的手机拿出来，解了锁，登上了上次他注册过的那个法事行论坛，想看看上面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对我很关键，大魔城和洪村的地宫，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种关系，或许才是整个洪村事件真正的背景，亦或者说是导火索。
恐怕连当初的洪家老祖和魔王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环。
这是一个大的不得了的棋局，延续的时间远超想象，肯定比魔王身处的明末更加久远，甚至延伸到极限的话，就是古蜀文明了。
时间的跨度惊人！
我意外的是。登上论坛后，却发现上面干干净净的，竟然什么都没有！
我奇怪了，这么大的事件，才过去了几天竟然就没消息了，这显然不对，因为热度不可能那么快过去。
我仔细翻了翻排前的几个贴子，发现下面的甚至连留言都没有再关于任何一点大魔城的消息，而且有很多楼层消失了。
总之，之前沸沸扬扬的“大魔城”三个字，从论坛彻底消失！
我稍稍想了一下，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可能，而且几乎瞬间肯定。
消息被封锁了！
有人或者有什么势力对论坛的管理员施压，删除了有关于大魔城的一切！
我本能想起了吴奎说各大势力已经开始联合起来调查大魔城，难道是各大势力知道了什么，联合起来要将大魔城的消息从坊间彻底抹除？
他们到底知道了一些什么，要如此迫不及待？
鬼王殿又是怎样一个势力，让东土奇门界紧张成这个样子，竟然联合起来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吴奎发消息来了，他把苗家在安插在临江的外围情报组地址和暗语发给了我。
我没怎么在意，既然有人已经赶过来了就行了，外围的情报组织都是些编外人员，基本帮不上什么忙。
之后，我又在手术室外焦灼了的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手术医生走了出来，我急忙上去问怎么样了，他说胖子只是大肠被切破，没有伤及其他的器脏，现在已经清理了秽物缝合了伤口，接着要送进重症ICU监控三天，如果腹腔顺利熬过感染，问题就不大了。
我听了大松一口气，连连对他道谢，他客套了两句转身离开。
之后手术室又出来了好几个手术医生，我也一一道谢，最后出来的是一个护士，拿着手里的手术单看了一下，对我说：“手术费预计花费一万。重症ICU一天大概五千，加起来两万五的样子，你去预缴三万吧。”
“好的，没问题！”
我急忙点头答应，吴奎的人还没来，现在医生护士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多久，胖子便被推了出来，人还未醒，直接送进了重症无菌病房，我被挡在了门外，连陪护都不行。
无奈，我只得去翻包裹找钱缴费。
这一找，结果让我一拍额头！
没钱了！
之前大胡子收一万块一天的住宿费，我们花了三万多。刚才坐车又被我甩出去一万，现在两个人所有的钱加起来才六千，连手术费都不够！
我有些急了，现在能帮忙的人都联系不上，哪弄钱去？
我和胖子是有巨款，可巨款现在还是秘银，没来得及换成现金！
我想起了吴奎派过来的人，可一想别人带药过来了，可不一定带了钱，就算带了钱，也得明天才能到，万一医院见我迟迟不缴费把胖子的药停了问题就大条了！
“不行，钱的事必须自己解决，而且要尽快！”我打定主意。
想了想，我摸出手机又把吴奎发给我的短信翻了出来，现在去找他们借点钱估计能行。
说做就做，我跑到缴费处，将手头的六千块先缴了，然后打了一个出租，往短信上的地方去了。
我本以为就算是苗家的外围成员，怎么也会有一个比较体面的办公地点，至少也得是比较高档的地方吧。
可下了车之后我却傻了，是一家比较偏僻的租车行。刚道门口，便发现里面有四个人正在大呼小叫的一边喝酒一边划拳，玩的脸红脖子粗。
我甚至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仔细打开手机地图对了一下，发现没错，是这里。
一时间，我对借钱开始心存疑虑了。
直到我快走到桌子前的时候，那四个人才反应过来有人闯进来了，稍稍警惕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红着眼睛问我干什么的。
我将暗语一说，那人脸色大变，急忙对了暗语。
确定是他们，我又将小目的身份令牌出示了一下。他们顿时被吓的酒劲全无，站起来腿肚子都在打抖，为首的那人惊惶道：“不知小目光临，失敬失敬。”
我瞟了一眼他们的桌上的酒食，道：“你们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呀。”
大势力尊卑有别，等级森严，这些家伙竟然大白天集体喝大酒。要是捅到上面去，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容不得他们不害怕。
为首的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道：“小的们失职，还请小目大人恕罪，下回一定不敢了。”
“好了，我对你们的破事没兴趣。”
我没心情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直接道：“我现在急需现金三万块，你们凑一凑，过两天加倍还你们。”
四个人一听，脸上都泛起了难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
“怎么，不愿意？”我皱眉。
“不敢！”为首的人为难道：“小目大人开口，我们自然鼎力相助，只是……我们恐怕没那么多。”
“三万都没有？”我一阵无语。
为首的人脸色一白，道：“我们四个人都是没家没口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愁，没什么存钱，至于这租车行就是一掩护。平时连租金都赚不回来。”
“那你们能凑多少？”我问。
“我看看。”
为首的人急忙跑向柜台，将营业款都拿了出来，还有四个人一人凑一点，清点了一下，道：“只有……两千三。”
我失望透顶，这外围人员选的个什么素质！
随后一想，我又问：“那你知道哪收购秘银吗？”
“这个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一条白事街，那里有一家典当行收秘银，不过听说很黑，只能卖到市价的七成左右。”为首的人急忙回答道。
我点点头，“带我去。”只要能换到钱就行，胖子的安危比身外之物重要的多。
于是，为首的人挑了一辆车。将我请上车，然后往他说的那家典当行去了。
路上我得知他叫周建兵，加入苗家外围有十多年了，却因为实力上不去，加上自己也觉的没什么希望，一直没能成为苗家的正式成员。
周建兵虽然喝了酒，但车开的还算稳当。走了一刻钟来到他说的那条白事街。
白事街卖的都是死人用的东西，纸人纸车，花圈挽联，香纸油烛，骨灰盒墓地等等。
那家典当行开在白事街的中间位置，老板是一个老头，看着不起眼。但身上却传出很强的炁能波动，赫然是一个大目级别的高手。
我微微有些吃惊，一个大目竟然隐身在这条不起眼的白事街开了一家典当行。
他看见我，目光一抬，很市侩的笑问道：“客官，是典当还是赎当？”
“典当。”我道，说完将那块价值百万的秘银丢了过去。“您估一个价。”
“嗯，不错，纯度很高。”老头拿起放大镜看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道：“活当六十万，当期半个月，赎回利息二十万。死当八十万，客官选哪个？”
“死当吧，我要十万现金，七十万银行转账。”我说道，八十万比之前预想的还要多十万。眼下急需用钱，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没问题。”
老头笑笑，然后开了一张当票，又数了十万现金用袋子装好递给我，道：“七十万银行转账明日能到，欢迎下次光临。”
我接过当票和装十万现金的袋子，点点头，和周建兵一齐离开。
之后周建兵将我送回医院，我便让他离开了。
等我缴完费回到住院部，却发现里面竟然一片狼藉，住院部的护士站都被砸了，一地的玻璃碎片，两个值班护士和一个医生被打了，尤其是那个医生，被打的满脸都是血。
我一看，那医生不是别人，是给胖子动手术的医生，其中一个护士就是那个让我缴费的护士。
我走过去，那个护士看到了我，顿时气急败坏道：“你们到底惹到什么人了？一群混混痞子来找你和你朋友，把我们医院都砸了！”
我大吃一惊，连忙问：“我朋友呢？”
“重症病房有防盗门，他们砸门进不去，便把我们给打了，还说明天再来！警察马上就到，你必须跟警察说清楚！”护士捂着脸道，她的脸都肿了，脸上有巴掌印，明显是被人抽的。
我瞬间捏紧了拳头！
肯定是之前在车站遇到的那个司机，叫张小飞，他找人来报复我了，没找到我和胖子，便拿给胖子动手术的护士医生出气。
这一刻，我只觉的火气蹭蹭直冒，一股燥热从心脏直冲脑门，顿时感觉眼睛热热的。
我想杀人！
……

第三百三十九章：大开杀戒
我激灵灵一震，感觉自己不对劲，一股股躁动和杀戮的欲望逐渐填满我的脑海。
这种感觉在重庆的时候发生过一次，胖子说是我的能力不足以压制人犼之心产生的，很危险，如果自己失去控制，会失去理智成为一头只知杀戮的人形怪物。
我的眼睛热热的，我知道那不是发热，而是充血，发红了！
“喂，你说句话呀？”
护士见我沉默，急忙摇了我两下，可等她看到我的眼睛，顿时吓的惊叫一声，蹬蹬瞪往后面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急忙镇定心神，调动体内的炁能去压制那股愈演愈烈的燥热和杀戮的欲望。
但没有用，我感觉我快失控了。
围观的人群也发现了我的异样。顿时吓的不断往后撤，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被吓的尖叫不已。
我咬着牙夺路而逃，这里的地上都是血，那股淡淡的腥味，让我愈加躁动。
跑出医院，外面是一个喷泉池。我二话不说，丢下包裹跳了进去。
深秋的东北已经非常冷了，池水冰凉，一番刺激之下我清醒了几分，但那股躁动依然蠢蠢欲动，杀戮的欲望不曾有半点消减。反而一点点的强化。
此时已是天色渐黑，我跳出喷泉池，甩了一张钱从路边一个地摊拿了把墨镜戴上，这时候见周建兵还没走，正靠在车上门打电话。
他发现了我，急忙挂掉电话。见我一身都是水脸色大变，道：“小目大人，您……您怎么了？”
“带我去找一个人。”
我直接上了后座，杀戮的欲望让我根本压制不住，我甚至怀疑如果我再压制，是不是就要变成当初的洪庆生了？
最后成了人不是人，邪祟不邪祟的怪物？
“谁？”
“张小飞，是个地痞或者流氓。”我道。
“他？”周建兵一愣，随后点点头，说：“没问题，张小飞是西城了一个混混头，在西城开了一家酒吧，人挺嚣张的。”
“去那间酒吧，要快！”
“是！”周建兵应了一声，发动车子一踩油门便飙了出去，往之前来医院的那条路飞驰而去。
二十多分钟后，周建兵将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在车里等着。”我说了一句，拔出重刀便往酒吧去了。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道：“兄弟们，今天多亏大家帮忙，虽然没能找到那两个杂碎，但兄弟们的情我张小飞领了，今天我的酒吧就不营业，所有的酒水大家敞开了喝，女人管够！”
“好！”
“谢谢飞哥！”
“……”
人群兴奋的嗷嗷叫。
这时候又有人道：“飞哥霸气，但今天这事不算完，明天兄弟们还跟你去，非要把那两个杂碎给揪出来不可，你放心，待会儿我派手下的弟兄去活动活动，明天那个瘫在床上的绝对会被赶出重症病房，到时候要怎么捏，飞哥说了算！”
“对！”
“捏死他们，敢得罪飞哥，找死！”
“……”
“好！兄弟们义气，我王小飞今天就陪大家不醉不罢休。来，干了！”
“干！”
“干！”
“……”
我走进去，发现张小飞一只脚跨在一张桌子上，和一众纹着身的地痞流氓胡吃海喝，中间还有许多打扮妖艳的女子在陪着，有些流氓已经忍不住上下其手，发出不堪入耳的笑声。
这时候有人发现了我，急忙指着我道：“喂，你哪来的，今天飞哥的酒吧不营业，滚出去！”
说着话他人就上来了，想要将我推出酒吧。
我二话不说一脚猛踹了过去；那人闷哼之中夹着一声骨碎横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张小飞他们围坐的那张桌子上，顿时酒水洒了一地，连桌子都被砸翻了！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齐刷刷看向我。
张小飞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我，先是一愣，脸色紧接着变的铁青，咬牙道：“好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飞哥，什么情况？”一个明显是小头目的人问到。
“他就是那个杂碎！”张小飞暴喝一声，从座位底下拉出一根铁棍便走了过来。
“我去，够嚣张啊！”
“竟然敢单枪匹马来这里！”
“……”
“兄弟们给我围起来！”那个小头目招呼一声，顿时在场的二十多流氓呼啦啦拿出木棍、铁棍、水果刀，棒球棒等武器，一齐将我围了起来，跃跃欲试。
“你既然今天来了，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现在我发发慈悲，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张小飞狞笑着看着我，似乎看到了我待会儿悲惨的下场。
我笑笑，道：“我就问一句，你们都是去过医院的那些人？”
“是又怎么样，你个杂碎躲的还挺快，现在我先宰了你，明天再去收拾那个病秧子！”张小飞冷笑连连，“大仇”即将得报，他反而不那么急了。
“好，那我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我点点头，看向后面那些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女郎，道：“待会儿要见血，所以，无关的人就出去吧。”
张小飞笑了，笑的很畅快，“好。我就当这是你的遗言了，吧里的所有的闲杂人给老子听着，现在出去，立刻！”
话音落下，吧台的服务生，还有那些女郎全部识趣的鱼贯出了酒店。临走前还把大门给关上了。
张小飞见此，怒喝一声，“兄弟们，给我干他！”
说完，他率先举起铁棍猛的朝我招呼过来。
可惜的是，“嗖”的一声，黑光一闪，有一样东西比他快十倍不止，直接斩向他的颈脖。
张小飞只感觉自己一阵天旋地转，脸就砸到了地上，不远处站着的一具尸体，是那么的熟悉。跟自己太像了，紧接着一阵晕黑袭来，他彻底不会再醒来了。
人群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是一连串利刃入体的声音，夹杂着流氓和混混们惊恐的大叫。
……
一分钟后我走出酒吧。身上不沾一滴血。
同时我也感觉到那股杀戮的欲望消减了很多，温热的眼睛也变的舒适。
我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上，顺手上了锁，然后走到周建兵的车前，“回医院。”
周建兵看着我的样子，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着怎么开口。
坐在车上，随着躁动缓缓减退，我开始冷静下来。这才感觉到了不妥。
酒吧暂停营业的牌子挡不了太久，很快便会有人发现，而且整个住院部的人都知道张小飞来医院找过我们的麻烦，但凡是个正常的警察，第一时间便会怀疑上我。
顿了一下，周建兵鼓起勇气。道：“小目大人，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暂时封锁住这间酒吧，拖延一下时间。”
我微微一愣，有些意外，首先是第一印象这个外围的情报组实力不怎么样。没想到周建兵竟然说能拖延时间，这可需要一定的手腕和人脉，没点能量是不可能的，因为涉及到方方面面。
第二是，我什么也没对他说，他却准确知道我需要什么。这点难能可贵，是个人才，至少很会察言观色。
确实，我需要时间，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胖子还在重症病房，我不可能丢下胖子一个人走，再加上吴奎派过来的人也需要我去联络。
至少，我需要十八个小时！
沉吟了一下，我看着他，“有把握吗？能拖延多久？”
“一天没问题。”周建兵很肯定地说道。
我点点头，“一天足够了，那就拜托你了。”
周建兵脸色一喜，“乐意为小目大人效劳。”
说完他便拿着手机下车，开始不断的打电话，一连打了十几个，最后返回来对我说：“小目大人，已经安排好了，我先送您回医院，这边我会亲自盯着。”
我点点头。
之后周建兵将我送回医院，便真驱车返回，消失在车流里。
我回到住院部的时候警察已经来了，简单的做了一下笔录便说让医院等消息，他们也问询了我几句，主要是关于打砸者的身份，我自然是一问三不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平静下来后，我又想起了大胡子，他的孩子还在我手上了，是时候还给他了，否则他该急的跳墙了。
之前不还给他，是怕他半道杀出来没了依仗，但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安全了，否则他早就该找上门了。现在还给他可以安抚住他，否则让他发了疯找，反而容易生出事端来。
人永远不能去低估对手的能量！
思考了一下，我再次转出医院，去附近的商场换了一身行头，将湿衣服丢进垃圾桶，顺便买了一张电话卡，打车去往郊区。
……

第三百四十章：童童
中途我换了好几辆出租车，到了郊区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让司机在路边等我，便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旅馆，进旅馆之后开了房，交了三天房钱，将把木雕放在了房间的柜子里。
接着我拿出手机，把刚买的电话卡插进去，拨通了大胡子的电话。
大胡子的号码自然不是他给我的，而是我和胖子在草药铺隔间的一张旧诊单上看到的。
电话几乎是秒接，大胡子焦急的声音传来：“啊飞，你那边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很显然他把我当成了别人，完全可以想象，他已经焦急的不成样子，接电话的时候连号码都没看。
“曹老板，是我。”我开口。
那边明显一愣，然后便传来愤怒的大吼：“小子，你们竟然敢耍我，你们把我孩子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你们最好没伤害它，否则我曹燕青这辈子就剩下一件事，复仇！！”
话到最后他暴怒的连声音都走样了，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惊恐和颤抖。
“你放心，你的孩子好好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伤害它。”我道。
“那你什么时候将我孩子还给我？”大胡子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急忙问。
“我打电话过来。自然就是打算把孩子还给你，之前爽约没归还是觉的走的不够远，不够安全，现在我把你孩子安顿在一家旅馆里，地址你记一下。”我道，然后把这间小旅馆的详细位置和房间号告诉了他。
再之后我便挂断电话，转身准备出门。
可就在这时候。衣柜的门动了一下，一个黑影蹿了出来，紧接着房间的电灯一闪而灭。
我心头一跳，等印着手机的光看见是小家伙的时候才猛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现在是晚上，它可以出来了。
想了想。我摸出蜡烛点亮了一支，发现小家伙就直愣愣的盯着我，带着一丝好奇。
“呃……你叫童童？”虽然明知道小家伙跟我交流不了，但我还是蹲下来，笑着问它。
令我意外的是，他居然听懂了，缓缓点头。
我一乐，胖子说的没错，它确实不是小鬼，而是一种类似于灵体的东西，因为我在它身上没有感受到鬼特有的那种阴冷，而且它看起来本事还不错，竟然能达到灭灯的程度了。
想了想我又问：“童童，你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你妈妈去哪了？”
我想起了草药店二楼书本里面夹着的那张全家福，照片上是三个人，除了小家伙和大胡子以外，还有一个女人，想来就是小家伙的妈妈了，长的很知性很温婉。
可问完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太复杂了，不是点头和摇头能回答的，见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迷糊的样子，我换了个问题：“你妈妈有来看你吗？”
小家伙顿了一下，缓缓摇头，居然也听懂了。
得到回答，我隐隐觉的它母亲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因为照片上他们一家三口笑的非常开心，大胡子脸上也没蓄胡子，看上去年轻很多。
而现在大胡子胡子拉碴，看起来甚至有些颓废，脸上更是基本看不到笑容，就算有也是那种客套和僵硬的笑，完全不是发自内心；想来肯定是家庭发生了什么变故。
之后我又问了几个问题，但童童却没听懂，似乎只对他的父母有那么点概念，其他的事就完全不明白了。
最后我只得放弃，叮嘱他：“童童，你就在房间里面玩，不要出去好不好？你爸爸很快就会来看你的。”
小家伙点点头，很认真的点头答应了。想来是大胡子也经常这样叮嘱它。
我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旅馆旁边好像有一家儿童用品店，于是转身出门下楼，去那里买了一堆玩具又返回来。
小家伙看到玩具，咧嘴一笑，很开心的样子。
见此，我笑着又跟它说了几句，便吹灭蜡烛下楼，上了出租车后返回医院。
路上为了安全起见，我依旧是换了好几辆车。
回到医院，我将电话卡换回去，拨通了瓜哥的电话，可惜结果还是打不通。又想起吴奎，也不知道他那边探索大魔城有没有眉目了，于是也打了一个，却也提示不在服务区。
无奈，我只得放弃，坐在医院的条凳上，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二天我是被电话吵醒的，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电话，对面确认了一下我的身份，便说他是吴奎派来送药的，问我地址在哪。
我大喜，看了下时间才早上七点多，速度比预想的快。
随后我报了地址过去，他们说两个小时内能赶过来。
挂掉电话我想了一下，必须胖子从重症病房里面弄出来，否则进不去有药也白搭。
于是我走向值班医生办公室，推开门还没说话，医生便对我说：“哦，你来了，正找你呢，你的朋友已经醒了，在ICU闹着要出来，我看他的情况比预想要好很多，这样，你去护士站办一下手续，就转到普通病房吧。”
我一听，得了，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挺好。
之后我又返回护士站，在那边办了一下手续，八点钟把胖子接出来了，这家伙不是躺着担架上出来的，而是坐着出来，精神还不错。就是脸上还有些苍白。
“我靠，你怎么把我送到那里面去了？”胖子一见我便不满道。
我一听满头都是黑线，不爽道：“你特么都快死了，我不把你送进去，看你等死啊！”
“老子九条命死不了！”胖子嘴硬，又嘀咕道：“送就送吧，里面的护士没一个好看的。哪呆的下去嘛！”
“我……”我一阵无语，敢情这才是他闹着出来的原因，换句话说，要是里面有一个长的漂亮的护士，这家伙能在里面玩上一年！
旁边两个送他出来的护士听的脸顿时一黑，打人不打脸，说人不当面。
我有些尴尬。急忙对那两护士说：“咳咳……那啥，我这朋友脑袋被驴踢过，你们别往心里去。”
两护士一听缓缓点头，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胖子不乐意了，连连和我拌嘴，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又有意见，普通病房不住，非得要住单间的特级病房。
我一阵无语，只得遂了他的意，开了一间特级病房。其实我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只是转念一想待会儿送药的人要过来，还不知道怎么用药服药之类的，开一个单间倒也方便。
安顿好之后，我便把胖子昏迷之后的事情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当他得知我再一次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急忙伸手翻我的眼皮，看了又看，说暂时应该没什么事，等和瓜哥他们汇合的时候和他们说说，看怎么解决。
我说好，瓜哥他们都在一起。虹姨也应该在，他们人多而且见识广，应该会有解决办法。
接着时间推移到了九点，我的电话又响了，是送药的人到了，我出去迎了一下，一男一女。女的提着一个小箱子，隐隐以男的为首，长相都很普通，属于丢到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
我把他们迎入病房，男的替胖子检查了一下，便说没什么大碍，做了手术也好。对恢复也很有帮助，吃两颗药之后完全康复没有问题。
女的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箱子，将三粒用木盒装着的药丸交到我手里，说直接服用就可以，一早一晚两颗，第三颗留着明天巩固。
我接过，连声道谢。
他们也挺客气。说这是吴大目特意关照的，让我不必客气，再之后又叮嘱了我几句，便说还有事，离开了。
我把他们出去，返回之后胖子服下了第一颗药丸，效果很不错。原本苍白的脸色飞快的红润起来，精神也好了一大截。
胖子更是舒服的直哼哼，连说好药，肯定是徐大山亲自配的。
我点点头，徐大山精通药理，一手金针术连吴奎都赞叹不已，既能对敌也能救人。号称医科圣手。胖子这种状态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立竿见影的是，他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弄点吃的吧，饿死了。”胖子一边擦汗，一边对我说。
我点头，转身下楼去买早点，他的肠胃有反应，就说明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的了，药丸的药效当真不是盖的。
可等我买回早点回到病房，却发现，胖子这牲口伸出了他罪恶的手，拉着一个长的很标志的护士，满嘴命理啊，手纹，姻缘什么的，嘴里能泛出花来。
护士被他摩挲着手，低头轻咬着嘴唇，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我看的目瞪口呆！
靠！前前后后才二十分钟，他就把一个护士给搞定了？
这速度，月老是你爷爷吧？
“咳咳！”
我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护士回头看见我，本能的想把手抽出来，却被胖子拉住了，胖子说：“别怕，他是我家的仆人，不碍事的，我们继续。”
说完他还急忙冲我使眼色，让我配合他，一副事成之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的表情。
我气不打一处来，想了一下，便笑对那护士说：“护士小姐，我告诉你，他已经结婚，孩子三个，大的都会打酱油了。”
“什么？”胖子听的怪叫一声。
“你……你怎么能这样！”护士听完，气的一跺脚，“哼！骗子！”说完还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扇在胖子脸上，夺门而逃。
胖子捂着脸一脸蒙圈，反应过来之后怒道：“春子你个混蛋，胖爷我跟你拼了！”
说着话跳下床就朝我冲过来，要和我不死不休。
……

第三百四十一章：重逢
我没理他，直接将早餐挡在面前当盾牌，能耐你抓，掉地上就饿着吧。
胖子试了几次没抓到我，一把夺过早点，将不满发泄在早点上，一点没给我留。
我好气又好笑，问：“你这么人渣，人家刘晓雅知道吗？”
胖子微微一滞，沉默了一瞬，说：“我觉的，我和她也许并不合适。”
“闹掰了？”我趁机夺回两根油条奇怪道，上次在重庆的时候还见他春光满面，没事就溜出跆拳道馆和刘晓雅幽会，黏糊得不得了。
胖子摇了摇头，“我们很好，只是，我觉的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微微皱眉。心里明白胖子说的两个世界，并不是指家世钱财什么的，而是指普通人的世界和奇门世界。
这是一道鸿沟，谁也跨不过去。
刘晓雅只是一个家境比较殷实的普通姑娘，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奇门这一行的存在。而胖子和我已经介入奇门太深，做不回普通人了。
这是两个世界。甚至不存在交叉。
“我们每天都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我怕有一天会连累到她。”胖子又道，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
我沉默了，人在奇门身不由己，总会有恩怨，如果某天有仇家找胖子没找到。转而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刘晓雅动手怎么办？
这不是没有可能，而是很有可能，只不过现在胖子和刘晓雅还处于比较秘密的状态，几乎无人知晓而已。
别的人不说，就说盘踞在重庆的苗海，他要是出手对付刘晓雅。那简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就在眼皮子底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当一个人能力不够，仇家又太强的时候，远离是保护喜欢之人最好的方式。
我所不知道的是，后来，这种担忧一语成谶。
……
吃完早点，我和胖子收拾了一下便出院了，一来是我担心酒吧那边东窗事发惹来警察，二是大胡子那边不得不防，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万一被他找上门就麻烦了。
我们在临江城南找了一个不需要登记的旅馆窝了下来，果然，到了第二天满临江城到处都是警察，路上时不时可以看见警车呼啸而过。
我和胖子几乎不敢出门，并不是有多怕警察，而是不想伤害无辜。
第三天瓜哥那边终于来电话了，一接通他便道：“小子，可以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我一阵无语，“你都知道了？”
“废话，帮你的那个情报组已经上报家族了，虹姐告诉我们的。”瓜哥道。
“地图我们已经拿到手了，你们什么时候来取？”我急忙问，这临江说实话眼看是呆不下去了，要不了太久警察就该挨家挨户的查旅馆了。
“明天我们来接你！”瓜哥道，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一阵无语，这家伙连地址都不问一下。
接着我和胖子又等了一天，直到第二天夜里，瓜哥才再次打来电话，让我们出门，去一个叫老水桥的地方会面。
我和胖子打了一辆出租过去，让我奇怪的是，一路上警察居然都不见了，想了想，我就拐弯抹角的问开车的司机：“大哥。前两天满大街都是警察，怎么都撤了？”
“这事据说是一起特大凶杀案给闹的。”司机一脸八卦，说：“不过后来查清楚了，根本不是什么凶杀案，就是一伙地痞流氓在酒吧喝多了起内讧，互相砍杀，结果死了一地的人。”
“内讧？”我眼皮一抬。
“对，都已经出通告了。”司机点点头，又摇摇头，“要我说啊，内讧的好，那些恶霸早该死了。真是老天开眼。”
听完，我本能的就想到是瓜哥那边出手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虹姨出手了，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没想到苗家隔着东北那么远竟还有那么大的能量，看来周建兵那个外围的情报组不过是明面上的点，暗地里还有别的人。
……
到了老水桥后我和胖子下车，一眼便看见对岸有一辆金杯车对着我们闪了一下灯。
走过去，瓜哥下车迎了上来，打量我和胖子一眼，道：“哟，不错呀，实力都有进步啊。”
“那必须的。”我一乐。
“小春，好久不见。”这时候驾驶座的玻璃落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一看，国字脸，络腮胡，一身皮衣锃光瓦亮，不正是皮衣客是谁，他冲着我略显僵硬的一笑。
“我靠，话说你的电话怎么永远打不通啊？”我走过去满腹牢骚，自从从洪村出来之后，他的电话就再也没通过。
皮衣客有些尴尬，辩解道：“那号码被人盯上了，所以我将计就计把电话给别人，借此引开了他们的视线，后面一直没机会回去取，就干脆没用电话了。”
我一听，本能的就问：“是苗瀚父子盯上你了？”
“对。”皮衣客点头。
我一阵无语，这才记起来，上次瓜哥去文佛山找我的时候也换了号码。估计是也是为了隐蔽起见，虹姨已经离开苗家的事还是秘密，不能让苗瀚三父子知道。
而且从他们轻车简行来看也能印证这一点，以前虹姨出行可是前呼后拥，随从众多。
接着胖子也插进来，和他们两个寒暄了几句。
我朝车里看了一下。发现他们就两个人，于是问：“黄大仙和虹姨呢？你们不是应该在一起的么？”
“老黄有别的任务，这段时间没和我们在一起，详细的事以后再跟你说，虹姐马上就来。”瓜哥道，说完朝桥对面看了一眼。又说：“喏，已经来了。”
我急忙朝桥那边看去，果然发现一个黑色的人影朝这边来了，脚步交替并不快，但一闪一闪没几下就到了跟前，速度快到几乎连汽车都赶不上的程度，如鬼魅和幽灵。
我本能想到了一种只听过没见过的奇门秘法，缩地成寸！
等人走到近前一看，正是虹姨，她身穿黑色带头罩的长袍，全身都包裹在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脸上的一角痦子。
虹姨看了我一眼。又转向胖子，淡淡地问道：“五少爷，伤怎么样了？”
“好利索了。”
胖子点头道，同时瞟了我一眼，似乎很奇怪虹姨对我的态度。
我也很奇怪，甚至有些尴尬。洪村那件事我和她走向了对立面，心说她是不是心里还有气？
虹姨微微点头，又看向我，没说话，气氛就这么诡异的沉默了一瞬。
倒是皮衣客打破了沉默，笑道：“小春。把地图拿出来看一下吧。”
我哦了一声，急忙从口袋里摸出那块黑色的小玉片递了过去，虹姨接过，点点头：“出发！”
说完，皮衣客给她开门上了副驾驶，我和瓜哥胖子也急忙上车。
皮衣客开车。走了一段上了高速，往东边疾驰而去。我辨认一下，这条路正是我们之前从柳河镇的来的那条高速路，显然他们是准备去头坎沟了。
虹姨的存在无形中给了我不小的压力，就连向来无拘无束的瓜哥也拘谨了不少，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足足一刻钟愣是没人说一句话。
我拱了拱胖子，胖子微微一摊手，指了指我，丢给我一个眼神，意思大概是，气氛不对都怨你。
我一阵无语。沉默良久实在忍不住了，就问：“苗苗还好吗？”
可我这话不仅没打破沉默，反而令气氛更加尴尬了，瓜哥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胖子则直接扭头看向车外。好像外面有无数美女。
我顿时也发现，自己似乎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和虹姨之间最大的矛盾点就是苗苗，尽管现在矛盾消失了。
“咳咳。”这时候，又是皮衣客咳嗽了两声，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道：“小春别担心，我们这一次就是为了将苗苗解救出来。”
我听了一阵莫名其妙，去头坎沟解救苗苗？苗苗不是软禁在苗家么？
见我满脸疑惑，皮衣客解释道：“你前段时间在重庆做的很好，尤其是抓了一个赶尸门的活口更是给了苗瀚父子一记闷棍，苗家族内许多人已经开始对苗瀚父子不满了，长老会已经对软禁苗苗的事松了口，我们只要再推上一把，就能将苗苗解救出来。”
我大喜道：“你是说，苗海勾结赶尸门对常青园下手的事，已经捅到上面去了？”
“对，苗海勾结外敌对自己人下手，已经犯了任何势力都忌讳的大忌，苗瀚父子焦头烂额，虽然算不上铁证如山，但有些事情并不需要铁证去佐证，只要怀疑就足够影响很多人的态度了。”皮衣客点头道。
“太好了！”我猛的握紧拳头，敢情这段时间，徐爷徐远山也没闲着，准备好了就给了苗瀚父子心窝子一刀。
“那苗海岂不是要调离川东区了？”我问，这么大一个纰漏够他喝一壶了。
“没那么容易。”话说开了，瓜哥也插了进来，道：“现在的苗海成了一杆旗，他如果倒下，就说明苗瀚父子颓势已现，而且间接承认了苗海做的那些事，所以苗瀚父子一定会保住苗海这杆旗，否则一旦发生多米诺骨牌效应，他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势力弄不好要土崩瓦解。”
……

第三百四十二章：新的局势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
之前的川东区就是一杆旗，川东区如果被苗海整合吞并，在外人看来就是苗苗这边的势力扛不住了，善于见风使舵的中间派肯定会改换门庭，投入苗瀚父子的旗下。
而现在，苗海企图假仇敌之手消灭常青花园，进而吞并川东区的计划没有成功，反而惹了自己一身膻，斗争的中心就转移了。
焦点由川东区的归属变成了苗海会不会因为引狼入室而被扳倒。
如果苗瀚父子扛不住，苗海被撤，那中间派肯定会倒向苗苗这一边。双方僵持的时候，争取见中间派就成了关键中的关键。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家族权力斗争！
和古代两军对垒夺旗是一个道理，一杆旗其实并无关大局，但它却是一个标志。一个足以影响双方士气的标志。
平衡的天平不用去管它两边到底有多重，只需要在一边加上一根稻草，就足以让它倾斜。
“苗海现在正处于风眼之中，肯定会蛰伏一段时间，龟缩起来。所以我们便抓空让你们来东北帮忙了。”皮衣客道。
“那我们现在去头坎沟做什么？”我看向皮衣客，感觉他说的很多话都是替虹姨说的。严格来说，他和瓜哥都不是苗家人，知道这么多内情，肯定是在虹姨那里得到了充分的信任。
“我明白了。”皮衣客还没说话。胖子一拍大腿，吃惊道：“我们该不会是去行阴改簿吧？”
“对。”皮衣客笑笑。
“行阴？”我本能想到了柳河镇的行阴人，他们就是通过行阴的方法求得现世报，护佑关心的人寿禄绵长。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大伯父的事情吗？”胖子问我。
我说当然记得，苗苗的父亲是苗家家主。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时日无多，也正是这一点，让许多人看到了继承的危机，因为苗苗年纪还太轻，并不足以服众，苗瀚父子更是抓住洪村事件将苗苗软禁，企图篡权。
换句话说，如果苗苗的父亲千秋鼎盛，估计也就没苗瀚父子什么事了。
这点跟古代皇家权力斗争是一个道理，一旦皇帝身体孱弱不能理政，大权就一定会旁落，钦定的继承人就容易出现危险。
历史上被矫诏杀掉的太子比比皆是。
“难道我们此行就是行阴，为伯父增加寿元，以稳固家族内部？”我问道，同时心里也很疑惑，行阴人积德的方法太匪夷所思了，立竿见影，也就是所谓的现世报。
“对。”瓜哥点头。
我实在有些想不太通，就问：“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你知道‘行阴’这两个字是怎么来的吗？”胖子卖了一个关子，问我。
我摇头，这两个字眼确实很奇怪，从表面来看完全无解。
“行阴，其实又叫阴行，以前有这么一个故事，说一个奇门高人无意中从鬼差口里得知，自己的寿元还不如一个寻常人，于是一怒之下杀进地府，夺走生死簿给自己添了足足一千年的寿元，他那一趟阴间之行，便被后人成之为‘行阴’。”胖子道。
“杀进地府改生死簿？”我长大了嘴巴。憋出一句：“那不是孙大圣干的么？”
“噗……”胖子差点没一口口水喷出去，一脸无语道：“孙大圣是杜撰的神话，当不得真！”
瓜哥和皮衣客听了也是忍俊不禁，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让胖子继续。
胖子说：“从那以后，地府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居然开了一道口子，放出了行阴令，只要有人完成地府的行阴令，就可以给人增添寿元和福禄。行阴人这个称号便由此而来。”
“行阴令？”我嘀咕了一句，感觉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大大颠覆了我对地府的观感，顿了顿就问：“那柳河镇那些行阴人，也是接到了行阴令？”
胖子点头，“没错，不过给过往的阴魂提供帮助的行阴令是最低级的，需要长时间才能有效果，所以大部分行阴人都是聚集在冥道节点附近，柳河镇就是其中一个典型。”
皮衣客道：“我们这一次接到的行阴令不同于普通行阴令，危险性要大很多，目标是诛杀一个来自地府的叛徒，数百年了还没有人完成过，只要成功，便可以给苗苗的父亲延续六年寿元。”
“六年。”
我眉头一扬，难怪他们做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原来是为了这个，六年不短了。
苗苗现在二十多点，六年后就接近而立之年，年纪上也到了继承大位比较合适的时候，再者，时间推移只会对苗苗有利，胖子曾经说过苗苗实力的成长要超过苗瀚许多，时间越久，差距就会拉的越大。
与此同时。我也对地府的印象大为改观，原先就觉的地府应该是那种铁面无私的形象，至少高层应该如此。但现在一看，这行阴令本质就是一份悬赏令，用寿元和福禄做筹码和阳间的活人做交易；这让我感觉。是不是有些失了原则？或者说，市侩？
“生死簿真的可以改吗？这样的话，地府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想了想，我又追问。
瓜哥摸了摸下巴，似乎也有些迷糊。皮衣客没说话，我又看向胖子，胖子摇头直接表示他不知道。
“生死簿由天夺定，不可更改，寿元和福禄的变化只是地府勾魂操作的时候使了一些小手段加以规避，不足为奇。”这时候虹姨开口了，而且她说到地府二字的时候，语气似乎有些不屑。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消化了一下听到的消息，说实话。有些颠覆三观。
瓜哥见我们似乎还有疑惑，笑着说：“其实地府就是阴间的一个王朝，并非什么千秋万代，和阳间一样也会改朝换代，只不过地府这个名字永远是不会变的。”
我恍然大悟。这就通了。
难怪当初魔王敢另立阴司，当面锣对面鼓的和地府对着干，原来真不是天荒夜谈，只不过最后失败了而已。
活着的时候和阳间的大明王朝干，死了之后和地府的阴司王朝干。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而且，这个世间貌似有很多地方地府都伸不进去手，成为法外之地。
比如之前的洪村，阴司的勾魂使者根本就不敢进村，甚至连牛统领都是很谨慎的在外围走动。
同理。头坎沟应该也是这样，否则不至于成了一个鬼窝。
刚才皮衣客说地府对躲藏在头坎沟里面的一个叛徒发布了行阴令，显然之前就应该进剿过，但没有成功。
也不知道会厉害成什么样。
但我没问，因为问了也没用。数百年都没有人完成，皮衣客他们知道的想必也不多。应了他之前那句话，此行恐怕是危险重重。
……
两个小时候之后，皮衣客驱车下了高速到了柳河镇地界。
我一看，时间已经快接近九点。
没多久。车子停在了镇子口五十多米的地方，时间正好九点整，亥时！
“吱呀……吱呀……”
就听镇里里面一声接一声的门栓滑动音想起，一扇扇的店门全部打开了，门口都统一挂上了一盏惨白的油灯。在漆黑的街道中如同鬼火。
“冥道节点打开了，阴魂过道，都别出声。”瓜哥小声说了一句。
皮衣客也将发动机停下，顿时四野一片静谧。
很快，四周阴风四起，连车皮都挡不住，从外面渗透进来冷飕飕的，哈出去的气都冻成了雾。
典型的阴气！
胖子好奇，拿出牛眼泪在眼皮上抹了一下，我也拿过来抹了一把，顿时发现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了很多的阴魂，它们缓缓的走向柳河镇，穿过镇子直奔另外一边的柳树林，在那里消失不见。
同时也有许多的阴魂受到那些油灯的吸引，走进一家家的店铺当中，停留一会儿便出来，然后继续随着阴魂潮涌向节点。
其中大多数阴魂都是懵懵懂懂的，看起来很呆，但也有小部分上蹿下跳，悠悠荡荡。
没多久，又看到两队高大的身影从节点走了出来，有戴高帽的，有拿钢叉的，赫然便是地府的鬼差，牛马鬼差，还有无常鬼差。
它们一出来便将镇子占领，专挑那些悠悠荡荡，上窜小跳的鬼魂下手，有些不听话的直接绑起来押进了冥道。
总的来说，还算秩序井然！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用很小的声音询问。
瓜哥看了我一眼，道：“现在我们是万事俱备，唯独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
“冥土。”瓜哥轻轻吐出两个字。
“冥道里面的阴土？”胖子几乎怪叫了一声，“我们该不会要进入冥道吧？”
“不。”瓜哥摇头，憋着笑道：“不是我们，而是你们。”
“什么？”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是头皮发炸。开什么玩笑，冥道直通地府，有去无回，这要跑进去还能回的来吗？
“别怕，我们都计划好了，等冥道节点关闭的一刹那你们闪进去，取好冥土，等明天节点打开你们再回来。”瓜哥笑道。
“我靠，哪有这么简单？活人和阴魂区别这么大，被发现是大概率事件，到那时候我们被困在冥道里面插翅难飞！”胖子急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虽不太懂，但也惴惴不安，问：“就不能一起进去么？”
“我们不行，炁能波动太大，反而容易招来厉害的东西，比如说统领级的鬼差，你们不强也不弱，正好合适。”瓜哥道。
我和胖子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

第三百四十三章：取冥土（上）
“万一要出事了咋办？”胖子还是不乐意。
我心里也打鼓，冥道严格来说已经属于地府的一部分，万一被发现了，惹来众阴差围剿绝对是应有之义。
“放心，出不了事的。”瓜哥很肯定是说道。
我奇怪道：“你怎么能肯定？”
“老黄要已经帮你们算过了，你们两个命硬的很，死不了的！”瓜哥笑呵呵地说道。
“黄大仙？”
我和胖子一脸狐疑；他随口一说，天知道是黄大仙真算过，还是胡诌的；要是黄大仙算过那还差不多，黄大仙算人运势、观人面像都挺准的，但要是后者，这里肯定是个坑。
“冥土很稀有吗，能不能花钱买？”我换了个思路，如果能用钱解决，那件事就没有必要去冒险了。
瓜哥摇头，“冥土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但却只存在于阴曹地府中，一旦出现在阳间。不管如何保存，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会变质，根本没有可能买到，只能现用现取！”
我一阵无语。
他见我沉默，趁热打铁，说：“我们已经有了头坎沟的密密地图。但地图是鬼制作的，没有冥土配合的话地图很难发挥作用。此时事关能不能将苗苗解救出来，小春，你不会拒绝吧？”
“我……”
我语塞，虽然明知道他在激我，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事关苗苗，而这时候虹姨也有意无意的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好吧，我去。”我直接投降。
“好！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这个是锦囊，在最危急的时刻打开它！”瓜哥憋着一脸笑道。说着话把一个蜡丸递了过来。
“锦……囊？”我满脸疑惑。
“对，现在不要打开，等进里面遇到危险了再打开。”瓜哥笑容一收，很郑重地说道。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把那小蜡丸接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后脑勺有那么一丝凉意。
“十点差五分你们就出发，记住，呼吸的时候尽量轻缓，如果需要就屏住呼吸吧。”皮衣客也回过头来叮嘱了一句。
我俩点点头，接着就是等待的时间，很快，时间推移到九点五十五。
我和胖子打开车门下车，各自在脸上和身上抹了一些锅底灰，这东西能遮蔽阳气，反正扮鬼嘛，黑点也没关系，阴差问起来就说是挖煤的。
抹完之后我们就朝着镇子去了，时辰已到，阴差已经开始收队，进入冥道的阴魂也已经稀稀疏疏的，该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
我们远远的跟着鬼差后面，不敢露面，生怕被发现，一路朝着柳树林去了。
经过的大胡子的草药店的时候，我和胖子都朝店子里面看了一眼，发现大胡子已经起身打算关门了，脸色还算平静，说明他应该顺利把童童接回来了。
镇子里的夜色格外浓重，我们能看见大胡子，但大胡子似乎看不见我们，他扫了一眼外面将门口的油灯提了回去，把门给关上了。
我暗道一声际遇真是奇妙，前几天我们还和大胡子发生冲突，双方几乎不死不休，然后逃出了镇子。现在我们又回来了，但大胡子却不知道我们就在他对面。
大胡子关好门，便听见他上楼了去了，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不再停留，循着阴差的尾巴追了下去。
阴差们也没有什么警戒心，头也不回的往柳树林去了，很快便消失在柳树林中一团黑沉沉的雾气中。
“小心点。”
胖子道，说着将青剑摸了出来。
我点点头，也将黑色重刀抽出来抓在手中，然后和胖子一步步走进那团渐渐稀薄的雾气中。
走进去没多远，前方的黑暗便飞快的稀薄。一点点光亮照进来，发现是一条比较昏暗的小路，不见光源，却能看见一些东西，尽管视野不是很好。
小路两边黑沉沉的，有一些高耸的什么东西立着，看不清是什么，奇形怪状，像山又像是高大的怪兽，看着挺悚人。
此时小路的尽头，阴差正驱赶着最后进入的阴魂，不断朝前方赶路。
我看了看四周，问胖子：“冥土在哪，就是脚下的这种土吗？”
“当然不是。”胖子摇头，道：“这里是阴阳两界相隔的地方，阳间的阳气时不时便会冲刷进来，不可能有冥土存在，我们往里面走走看看；小心点，冥道只能走道，千万别走出路的范围，两边很危险。”
我点点头，瞟了一眼两边那些黑黢黢的东西，咽了口唾沫，和胖子顺着冥道再次追了下去。
我们走的速度比阴魂快很多，没多久便又重新吊在了后面。
走了好远一段路，对面出现了一个岔道口，却是两条路汇聚到了一起，冥道顿时变的开阔了一些。
胖子在道路旁边找了一下，缓缓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冥土。
无奈我俩只得继续深入。可就在这时候，后面突然出现了一队阴差，是从另外一条冥道过来的，好死不死将我们的后路给堵了，还朝着我们过来了。
我和胖子有些傻了眼，这运气也太差了。正好被一前一后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我和胖子只得衡量好前后的距离，裹挟在正中间，不断的朝着地府深入，要命的是，我们根本不敢弯下腰去找冥土。反而学鬼的一样，全身僵直的往前走，甚至都不敢东张西望。
“胖子，怎么办？”我目视前方说了一句。
胖子一脸便秘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会这么倒霉！”
“得趁机开溜啊，要不然后面的路上鬼差会越来越多，咱们肯定要暴露的。”我急道，小路汇聚成大路，大路汇聚成主路，阴差肯定是越来越多的，而且也会越来越厉害。
阴差当中除了统领级别的头目。也有小头目，前后这两支阴差队伍就分别有一个小头目，体型明显比一般的阴差要高大。
就在我们想着怎么能够脱身的时候，眼前的小路一宽，前面竟然出现了一条非常宽阔的大路，海量的阴魂正在行进着。更有数不清的阴差在来来回回维持秩序。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一下出现这么大的路？”我吃惊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完了，柳河镇的冥道节点，居然好死不死的靠近冥路主动脉，我们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到地府了。”胖子脸色一白。
我听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问题越来越大条了。
“要不然跑吧，再不跑就真的没机会了！”我说道，此时大路的两边已不再是昏沉沉的黑暗，而是和路上一样都有亮光，乍一看和阳间没什么区别，只是没有草木。看不到生命的迹象，只有裸露的黑土和焦石。
“好吧，准备跑吧！”胖子也扛不住了，这里跑还有点机会，要是进入地府重地，那就真的有死无生了。弄不好四个阴司统领都得出来，我们这点本事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更要命的是，活人入阴可是犯了阴曹地府的大忌，一旦被抓住，别说回阳间，来世能超生就算是烧了高香。被永世镇入十八层炼狱才是最有可能的。
接下来，我们不断的寻找好逃跑的地形，很快，机会出现了，路边不远处出现了一块比较大的黑石，只要速度够快。足以挡住一半的鬼差视野。
没在犹豫，在经过那块石头的时候，我和胖子立刻离开大路，闪进了黑石旁边，然后朝着更远处的黑石林狂奔而去。
“有魂跑了，快追！”
可就在我俩奋力狂奔和祈祷的时候，一声大吼彻底将我们的侥幸击碎。
我和胖子回头看去，只见两对阴差脱离了大路，朝着我们快速追来，速度比我们还快，一队是牛头鬼差，一队是无常阴差。
“快跑！”
胖子急的不行，带头蹿进了黑石林。
我在里面左冲右突，迅速朝着黑石林来时的边缘贴过去，如果能将他们甩掉，就得立刻掉头往回走。主路太危险了，还是回到分岔路比较安全。
两队阴差失去了我们的身影，不得不放慢速度，分散开来寻找我们。
我们跑了一阵终于到了黑石林的边缘，可细细一看却让我们大失所忘，黑石林外竟然是一片空旷，没遮没拦。
如果往外面跑，肯定要被发现。
“快，围起来，他们就在里面！”
“脚印有阳气，应该是活人！”
“抓起来，判官大人重重有赏！”
“是！”
“……”
后面不远处的地方，传来鬼差们囔囔的声音。
我和胖子不约而同又回望这片偌大的黑石林，胖子道：“不能往外走，找地方躲起来！”
我点点头，于是我们又跑回黑石林，尽可能的去寻找可以藏身的位置。
找了一下，就在鬼差马上就要搜过来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座挺高的石头，顶离地足有三丈多高，尖尖的，像是一座塔。离顶端一丈的位置有一块不是太起眼的凸出，上面可以藏人。
我和胖子二话不说立刻往上攀爬，很快便翻了上去，可就在这时候，胖子衣服上却有一颗钮扣被蹭掉了，落在了石头下面。
胖子一惊，刚想下去捡，便见几十步开外，一小队阴差搜到了这里。
我急忙一把将他扯了回来，来不及了！
……

第三百四十四章：取冥土（下）
我躲在上面，连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就听见阴差们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雄浑的声音道：“这一带有阳气，仔细找找！”
众阴差接令，在附近找了起来，很快又听见下面有阴差报告，说找到一枚沾阳气的钮扣。
我和胖子心脏猛的一抽，不约而同抓紧了武器。
拼命的时候到了！
可让我们意外的是，它们似乎并没有抬头往上看，而是散着散着就走向了别的位置。
我不禁大感庆幸！
这时候，我想到了瓜哥给我的蜡丸，于是摸了出来。
胖子抓了过去，说：“是时候拆开了！”
他把蜡丸捏碎，从里面扯出来一张字条，一看，脸顿时一黑，而后由黑转青，骂道：“靠。这特么也叫锦囊，耍我们呢？！”
我莫名其妙，急忙把字条夺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不管遇到什么情况，请撑到第二天晚上九点以后。我们会来解救你们。
“你大爷！”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这也叫锦囊？玩我们还差不多吧？
肯定是瓜哥的恶作剧！
这混蛋，挺有闲情逸致啊！
等到明天晚上九点？开什么玩笑，现在我们是一刻钟恐怕都等不了了！
“阴差们会不会找了一下没找到，自己撤去？”我满怀希望的问胖子。
胖子一脸苦相，摇摇头：“如果是阴魂逃跑了有可能。但如果是活人，那可能性就很小，因为在地府抓到不属于这一界的活人，可是大功劳一件，人怕鬼，鬼更怕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藏身的位置。”
我一阵无语，只能趴下默默的等待，心里不断的祈祷阴差们可千万别太有耐心。
可有的时候，就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倒霉起来河口凉水都塞牙；没多久，那伙阴差竟然去而复返，没又跑回了我们躲藏的石头下。
“你，上去看看。”为首的那个雄浑声的阴差小头领又发话了。
一个差应了一声，便听见往上攀爬的声音。
我和胖子神经紧绷，没多久石头边缘便探出来一个脑袋，眉清目秀，乍一看，还能以为是个女孩子。
胖子扬起剑便要刺过去。
我急忙拉住他，捂住了他的嘴，因为这个阴差，我居然认识！
小纸人鬼！
我瞪圆了眼睛，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置信！
这个阴差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洪村时候，被老庙祝奴役的两个鬼奴之一的小纸人鬼。
老纸人鬼则因为吐露实情背叛老庙祝，已经魂飞魄散了！
小纸人鬼看见我，也是明显一滞，四目相对，双方都愣住了。
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好小，一不留神，阴阳两隔的双方居然又见上了。
当初老小纸人鬼受老庙祝控制，三番两次想要害我，最后被苗苗和瓜哥设伏抓住，老纸人鬼为了解脱小纸人鬼，说出了老庙祝的真实身份。
以此为条件，苗苗则答应超度小纸人鬼。
我万没想到，他没去投胎，反而还在地府当了一名阴差！
“喂，上面的怎么样了？”这时候，下面的头目不耐烦的问了一声。
小纸人鬼朝下面看了一眼，道：“没。什么也没有！”说完它朝我眨了一个眼色，便又缩了下去，下到了地面。
有了小纸人鬼的话，小头目也没怀疑什么，带着人往别处去了。
我大出一口气了，直接瘫在石头上。
“什么情况？那个阴差和你是熟人？”胖子一脸的疑惑。
我点点头，“对，是熟人。”
“长的跟娘们似的，等等……你该不会和他有那啥癖好吧？”胖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恶寒，急忙朝旁边挪了一点。
“滚！”我没好气的冲他骂了一句，然后将自己和老小纸人鬼在青龙镇发生的那些事说了个大概。
胖子听完点点头。道：“也就是说，老纸人鬼死后，你和它之间恩怨就算一笔勾销了？”
“应该是这样。”我点头，老纸人鬼说他们走到哪一步，都是天定的，怪不得任何人。再者，当初老小纸人鬼三番两次害我，如果我当初坚持要灭掉它们俩，苗苗和瓜哥他们估计也不会反对。
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我曾经放了一马的小纸人鬼，刚才却替我们解了围。
感觉就像是一报还一报！
“有熟人，那就好办事了。”
胖子深呼一口气瘫在石头上，道：“等着吧，他们仔仔细细要是还没找到，要么呼叫增援，要么自行撤去，我觉的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点点头，于是和胖子耐心等待，过了不短的时间，搜查的众鬼差一无所获，小头目气急败坏的骂了几句，只得不甘心的收队离开了。
我和胖子又等了很久，才下了石头朝着边缘处摸过去，确定安全之后彻底放松下来。
可就在这时，我们身后又传来脚步声，我和胖子脸色大变，急忙将刚刚收回去的武器又抽出来，凝神戒备，深怕有埋伏。
最后，发现发现转弯处拐出来一个鬼差。正是小纸人鬼。他谨慎的看了我俩一眼，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上前。
我急忙把刀收起来，胖子也识趣的把剑收起来，小纸人鬼见此，一步步朝我们过来。
我打量着它。它身穿白衣，应该归于白无常司，头上戴着一顶尖帽，上面白底黑字，写着‘你也来了’四个字，手上还拿着哭丧棒。
这是标准的勾魂鬼差装束。如果是黑无常，那就是一身黑到底，帽子黑底白字，写着：正在捉你。
“我认得你。”小纸人鬼走近，盯着我很认真地说道。
我听的有些莫名其妙，便将询问的眼神看向胖子，它说的不是废话么，我和它恩恩怨怨好一段，怎么可能会不认得。
胖子听完一拍额头，道：“我忘了一件事，阴魂成为鬼差之前，得喝孟婆汤！”
我大吃一惊。惊的不是当鬼差要喝孟婆汤，而是它喝过孟婆汤之后，为什么还认得我？
不是应该忘记前世的一切么？
我这才理解小纸人鬼说的那句我还认得你，是什么个意思了。
一时间，我心绪如麻，木然的点点头。“我们之间是认识。”
“这很奇怪，按理说不应该的，不是吗？”小纸人鬼微微侧着头，奇怪的打量着我。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喝过孟婆汤却还记得我。难道地府的孟婆汤质量不过关？
我暗暗摇头，事情的原因肯定不可能那么扯淡！
难道问题又是出在我自己身上？一直以来，我越来越觉的自己身上似乎有些很奇怪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如影随形。
“那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胖子指着我问。
小纸人鬼回忆了一下，皱着眉头缓缓摇头。说：“就是觉的曾经肯定认识。”
“我叫马春，能记起来吗？”我自报家门。
小纸人鬼听了摇摇头，疑惑的看着我，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良久，他放弃了，转而说道：“现在的地府很乱。你们不应该来这里。”
“我们就是想取一点冥土，取完就走，可惜一直没找到。”胖子急忙道。
“冥土。”小纸人鬼嘀咕了一句，说：“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说完，它便转身朝着外面的空旷地去了。
我和胖子急忙跟上。小纸人鬼带我们在空旷地深入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处比较低洼的地带，那里出现了一小块黑莹莹，发亮的泥土，看着像是石墨粉一样。
“找到了。”胖子大喜，急忙跑上去观察了一下。道：“是冥土，品质很高。”说着话他急忙将一个木盒子摸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一剖剖冥土往里面装。
“这里曾经有一个大魔陨落，尸骨化泥，所以冥土品质格外好。”小纸人鬼解释道。
我点点头，又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你既然都已经不记得我了，为什么要帮我？”
小纸人鬼听完，似乎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很希望他能记起一些事情来，洪村诡事虽然已经结束了，但遗留下了不少悬而未决的事情，小纸人鬼长期跟随老庙祝姬夜应该知道不少，只可惜虽然重逢，但它却已经喝下了孟婆汤。
别的不说，便说姬夜这个人，他三番两次对我出手肯定另有原因，和地宫的青铜门、魔王、洪家老祖都不是那么关联的那么深，甚至仅仅只是关联到我也说不定。
只是可惜当初我喝了酒，一怒之下将姬夜打死，他身上的线索就次中断，而姬夜的靠山也被赑屃给生嚼了。
“我也不知道。”小纸人鬼缓缓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们挖完就回节点藏起来吧，早点出去，这里不安全，我走了。”
说完，它便丢下我们转身离去。
可走了一段，它又停下来，转身看着我，摸着下巴沉吟了一句：“我觉的，你不叫马春。”
我一愣，听到莫名其妙。
我不叫马春，那叫什么？
马小春？
又或者，它认为我在骗它？
小纸人鬼也没有要解释了意思，径直离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远处。ヒヒ……

第三百四十五章：青莲剑仙
“我挖好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胖子将挖好的冥土收好，跑过来问我。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
胖子点头，于是我们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赶，也不敢靠近主路，就沿着路一直走，直到走到岔道和主路交叉的位置才不得不停下。
此时的主路上，不断的有阴魂被押送着往地府深处赶去，阴差来来往往。
我们躲好，不敢冒头。
看着主路上的阴魂流，我有些奇怪的问胖子：“地府的位置到底在哪？怎么主路的位置会出现在东北这里？”
地府管辖的主体是东土世界，东北是东土世界比较边角的位置了，按道理，主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你的理解有错。”胖子笑笑，摇了摇头说：“冥界和冥道的走向，并不以阳间为参照。它是自成体系的，完全是另外一个空间，这里面的问题非常复杂，并不是说东土的腹地就有主路，而边角地带就没有主路；总之一语句，理解冥道和主路的分布。不能去参照阳间。”
我了然，按照胖子的意思，就是阴间和阳间在格局上，并不是一一对应的。
“打个比方，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东北，现在只在主路走了两个小时不到。假如有一个人强悍到能打碎冥道，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冲出去到了阳间，那他出现的位置，可能是东土的大西南，或者大西北，甚至是任何一个位置。”胖子又解释道。
我长大了嘴巴。算是长见识了，想了想又问：“这冥道还能被打碎的吗？”
胖子点头，“有啊，奇门历史有几个猛人曾经做到过，当然，打碎的只是分叉道，像这种主路，基本没有可能。”
“谁这么强悍？”
我震惊道，打碎冥道，太狠了吧，已经完全强到没边了。
“最有名的是诸葛孔明，青莲剑仙，彭家老祖，其他的应该还有不少，但没佐证，比如魔王张献忠，它肯定有这个能力。”胖子掰了掰手指头，如数家珍。
我一愣，诸葛孔明，号称奇门宗师，这个好理解，彭家老祖，也叫彭祖，历史记载他活了八百多岁，也能理解，魔王号称仅次于诸葛孔明，也还行。
就是这个青莲剑仙……
“青莲剑仙是谁？”我莫名其妙，但同时又感觉有那么点耳熟，好像在哪里隐隐约约听到过。
胖子眨巴眨巴眼，“李白呀！”
“李白？！”
我怪叫一声，瞪大了眼睛。脑海不自觉开始回放李白的信息：李白，唐朝诗人，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又号太白诗仙。
“你也太孤陋寡闻了。”
胖子一脸鄙视的看着我，道：“世人只知李白为诗仙。却不知李白更是威震古今的剑仙，一柄青莲剑上斩朝堂，下镇地府，见者无不退避三舍；是时人道大兴，天下大治，东土诸邪退避，远遁四海。相比于他作的那些诗歌，他手中的剑更值得歌颂！”
“靠！”
我爆了一句粗口，感觉三观都要重置了。
那个写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诗仙太白。青莲居士。竟然是奇门大能，还有一个听起来牛逼闪闪的称号，青莲剑仙！
一时间我感觉无比向往。这才回想起来，小学初中的语文课本上，李白的配图确实是一手诗卷，一手宝剑。
虽然都是黑白的水墨配图，但那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流浪气质，确实很符合剑仙的称谓。
……
接着，我们耗时间闲聊，胖子跟我讲了不少关于李白的事情，总之就是一句话，牛逼到爆。
甚至魔王张献忠恐怕都没他那么强，最关键的是青莲剑仙喜好云游，嫉恶如仇，为人刚正不阿，名声的高度直追诸葛孔明，和滥杀无辜的魔王完全是两个形象。
之后，胖子又说到了那个活了八百年的彭祖，也是非常强悍的人物，据说他寿元到了之后，地府上至阎王下至鬼差，居然没人敢去勾他的魂，因为太厉害了，别说勾人家的魂，万一一言不合干起来，弄不好自己被干灭了。
闹到最后，据说是地府的主宰酆都大帝亲自出面，才说动了彭祖，让他去地府做了一个供奉，好吃好喝好招待。连个“死”字都不敢提。
而且有传言说又是几百上千年过去，彭祖现在还在地府逍遥快活着。
我听着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三观尽碎！这个世界，还真是赤裸裸的以实力为尊啊。只要你够强悍，连地府的最高主宰都得对你客客气气的。
此外，胖子还说因为彭家老祖的关系。彭家现在依然是燕赵之地豪门世族，隐隐然和地府的关系很密切。
“那彭家老祖这样，是不是就算长生了？”我摸着下巴问，好吃好喝好招待，在地府逍遥快活，这岂不是死后的长生？
“当然不是。”
胖子摇头。道：“只是寿命长了一些，最终它们还是会因为自然冥灭而不得不投胎转世，否则就会魂飞魄散，长生什么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当不得真的。”
顿了顿，他又说：“彭祖肯定早就转世轮回了，说他还在地府做供奉，肯定是彭家为了增强自己的影响力故意这么说的，不过话说回来，燕赵之地的彭家确实和地府关系紧密，这一点在奇门界都是公认的。”
我点点头消化了一下，问：“李白这么厉害。他是怎么死的呢？地府也肯定不敢去勾他的魂吧？”
“这个问题。”
胖子有些纠结，道：“奇门史册没有记载，自唐安史之乱后，李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去向成谜；有人说他寿元到了，不愿让地府难堪。便自己主动去地府投胎了，也有人说他去了西域，和西域的一尊大魔同归于尽，更有甚者说他成仙了，长生了。”
我一阵无语，“不是说好了没有长生的么。怎么又来这一茬？”
胖子咂了一下嘴，“嘶……怎么说呢，李白有点特殊，说他长生因为他曾经做过一首诗，里面提到了长生！”
“哪一首？”我追问。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全名很长。我也忘记了，好像叫《夜郎忆旧游书》，前几句是：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层，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
“是这首。”
我恍然大悟，有印象，这首词是大学的时候才学的，高初中都没接触过，当时读的时候就感觉很飘渺。很仙气。
“诗里面提到长生和仙人几个字眼，令后来的奇门界浮想联翩，有人说李白得到了仙人的指点，而这也是传言他成仙的由来，再加上行踪成谜，便更加附会了。”胖子解释道。
我点点头。真没想到，小学初中课本上的李白，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有诗、有远方、有剑、有酒，仗剑走天涯！
……
接着，我和胖子又聊了好一阵。便见主路上的阴魂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稀稀疏疏起来，显然是大部分的阴魂都已经到达的主路，而且已经通过了。
之后我们又等了好久，路上彻底没了阴魂，也没了阴差。
于是我们接着上路，上了主路经由小冥道，回到了起点的位置，那里原先是一团浓重的雾气，但现在变成了一堵黑色的石壁。
胖子看了一下，说：“节点早就封闭了，只能等了。”
我看了四周，总感觉不是很放心，前面没路，左右都是黑黢黢的，根本去不得，就只剩下后面一条通向地府的冥道。
万一要是地府的阴差在节点还没开的时候出现了，岂不包了饺子？
我把这种担忧和胖子说了一下，胖子也不敢保证不出现这种情况，阴差和人其实是差不多的，有尽职尽责早来一点的，也有迟到晚来的，甚至旷工溜小号也有。
刚才小纸人鬼就明显溜了小号，偷偷来和我见的面。
但我们左想右想也没别的好办法，如果出现就只能硬扛了，但愿鬼别出现的太早，否则我们两个都的跪。
鬼差当中，牛头和马面是相对比较厉害的，它们人数不多，相当于警察当中的特警，而无常鬼差则是普通的民警。
之前佬山庙庙祝姬夜的靠山就是一只牛头，跟瓜哥和苗苗联手打成了平手，厉害的紧，后来是被赑屃给活啃了。
当然，那只牛头由于指使姬夜骗取青龙镇的香火供奉，实力确实比较强，但即使如此，普通的牛头也抵得上半个大目了。
我们俩要是遇上，时间一久跪是大概率，如果再加上一众普通鬼差帮忙，那基本没什么悬念！
等待的时间显得非常漫长，地府不分白天黑夜，光线似乎永恒不变，我只得拿出手机，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白天过去，夜晚来临，手机的时间缓缓靠向了九点，还差一刻钟。
我和胖子都紧张了起来，暗暗祈祷时间快点过去，阴差们脚步慢一点、懒一点，千万别提前出现。
但令我们失望的是，九点还差五分的时候，冥道尽头闪出来一只牛头，背后跟着一众鬼差足足有二十多个。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紧紧抓着手中的兵器，拼命的时候到了。
……

第三百四十六章：来回冲杀
我们看见牛头鬼差，牛头鬼差也看见了我们，微微一愣之后兴奋道：“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的们，上，抓活的！”
“是！”一众鬼差见此，大呼小叫的就朝我和胖子冲过来。
“春子小心，千万别被它们勾魂用的东西打到天灵盖，否则魂魄会受伤，不死也得变白痴。”胖子严肃道。
我嘴里暗暗发苦，这点曾经苗苗也和我说过，鬼差用的比如钢叉，铁矛，铁链，哭丧棒，都是专门用来对付魂魄的，很危险；一旦伤到身体。不光身体会受伤，魂魄也会连带着受伤，虽然奇门人士不同于普通人，但天灵盖依然是重中之重。
“胖子，咱么这样原地硬扛不是办法啊，要不然冲过去。拖延一下时间，再杀回来！”我建议道。
胖子稍稍思考了一下，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我急忙点头，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刀身上。
说着话一众鬼差已经冲到了跟前。齐齐用兵器朝我们招呼过来。我一咬牙，猛的一刀横斩，直接将刀身上的舌尖血甩成一条血线，在冲在最前的几个鬼差身上画了一条。
“滋滋滋！”
顿时，阳血粘身，他们身上顿时冒出青烟。皮肉就如同被浇了热油一样，皮开肉绽。
它们发出惨叫，冲击的阵型一下大乱，有的甚至直接倒在地上打起了滚，将后面的鬼差给挡住了。
“冲！”
我大喝一声趁机朝那边冲了过去，重刀连劈连砍，将加身的各式兵器荡开，实在不行就硬扛着挨一下。
效果很理想，一众鬼差根本没想到我们人少还敢发起反冲锋，被杀的一懵再懵，我带头胖子断后，直接冲进鬼差堆里面朝后面犁了过去。
“大胆阳民，竟敢冲撞阴差，找死！”
后面一直没动手的牛头大吃一惊，炸吼一声提着钢叉就冲了上来，速度比其他鬼差快了很多，几乎一个照面就到了我面前，钢叉无比锋利，直接朝我天灵盖刺过来。
看它的样子，分明没打算将我抓活的，而是要直接叉走我的魂魄！
我不敢让，因为胖子就在身后，我闪开了他就遭殃了。
急切之下我只来得及将重刀一架。
“铛”的一声，钢叉插在重刀上，直接将我推的后移了好几步。
“顶住！”胖子奋力用手顶在我背后，凭空加了一股生力。我脚步一停，猛提一口气，二话不说便朝牛头一口舌尖血喷了过去。
牛头本还想趁我一招不慎再攻的，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一团血雾差点喷个正着。
它脸色剧变，毫不犹豫的立刻后撤，而且因为角度的关系，撤到了路边上。
我趁机冲了过去，胖子急忙跟上，然后一骑绝尘朝着主路的方向狂奔。
“追！”
反应过来的牛头大怒，带着众鬼差朝我们追过来。我和胖子使尽吃奶的力气能跑多快跑多快。能拖延一秒是一秒！
一方追一方逃，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消逝着。
我们这一跑还跑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众鬼差实力参差不齐，追击的速度也不一样，顿时被拉的稀稀拉拉的，牛头速度最快，一马当先，拉了第二名足足二十多米。
时间过了大约一分钟，牛头拉到了足够近的距离，他的实力在我和胖子之上，速度也比我们快不少。
没办法再逃了，我一咬牙。脚下一蹬，猛的朝它斩了过去，势大力穷，几乎耗尽了我提起来的一口炁能。
“找死！”
牛头银牙一咬，钢叉借着前冲的势头横着朝我拍了过来。
又是一声兵器交击，我直接朝后面滑去，手臂一阵发麻，这家伙无论是波动还是速度，真的快要抵得上半个大目了；我和赶尸门的大目施长安交过手，明白大目的实力在哪。
与此同时，牛头吃了一股子力气，顿时停了下来。
我见此，一扭头转身又逃！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差不多了往回冲，可不是来硬扛，或者杀鬼差的。
杀鬼差身上会有阎王印，很麻烦，能不杀就不杀，否则会后患无穷！再者我们实际上也杀不过牛头，更何况它身后还一帮子的鬼差。
牛头这时候也猜到我们在拖延时间了，气的牛眼通红，哇哇大叫，一边在我们狂追，一边让后面的鬼差发信号，让其他的鬼差过来支援。
话音落下，就见两道红光直冲天上去了，在昏暗的上方炸开，成一个血红色的马蹄印。
“不好，它们呼叫增援了！”胖子脸色大变。
我也心头一跳，这东西动静好大。红光一闪，甚至划开了沉沉的天空，如果附近有更强悍的鬼差头目，恐怕很快便会吸引过来，甚至于统领级别的都难说，只要这附近有。
“往回走。跟它拼了，不死不休！”
我大吼一声转身往回奔，现在再往前冲已经不智了，那些实力更强的鬼差头目，或者干脆就是统领级别的头目，速度只会更快。相比于面对它们，还不如面对这个牛头。
再者，时间上虽然还没到一半，但也差不了太多了。
双方对冲，距离几乎一个呼吸便缩小成了面对面。
“死吧！”
牛头挥舞钢叉，几乎成了一道人形的龙卷风，阴风劲吹，连喷一口舌尖血的机会都没给我，直接朝我碾压过来。
这一刻的牛头才显露出了它真正的实力；之前是先被冲懵了，后又被耍了。一旦反应过来，我俩根本就没太多机会，根本冲不过去。
我且战且退。胖子也上来帮忙，但还是扛不住，被逼的不断后撤。
更要命的是，牛头虽怒却不骄不躁，似乎打定主意只负责堵路，擒拿我们的任务要交给后来的支援者。
我的心直接沉入了谷底。这一下被人将计就计了。
很快，五分钟时间过去了一半。
“胖子，想个办法啊！”我急的不行，鬼差增援很快就到，根本要不了太长的时间，到时候我们插翅难飞。
胖子反应飞快。从怀里摸了一个什么东西，便朝将兵器挥舞的密不透风的牛头甩了过去，大喝一声：“看毒！”
牛头吓了一跳，动作不免变了形，密不透风的钢叉旋风露出一个破绽，生怕自己沾染上胖子扔出去的毒药。后撤了两步。
我仔细一看，发现那东西银光闪闪的，赫然是一块秘银！哪里是什么毒药！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胖子在给我创造机会，二话不说提刀就上，狠狠的切进去。打断了牛头的旋风阵。
是时候拼命了，再不拼命就没了！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开一条路，我甚至完全放弃了防御，一命搏命，每一招都有去无回，刀刀朝牛头要害招呼。
牛头脸色剧变。反击了几下，虽然在我身上留下了伤口，却几次差点被我一刀砍翻，顿时气势一弱，被杀的节节后退。
一来，是它很不适应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二来。是它根本就没有和我同归于尽的想法。
以至于一旦落入下风，就被我给压制住了。跟下棋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候往往是一步错，步步都错，无可挽回。
它几次想要再次发动旋风阵，却都被我生打断了。
“干的漂亮，春子！”胖子大喜，立刻执剑上来帮忙，专挑牛头的下三盘招呼。
牛头怒吼连连，打的无比憋屈，几次想要反击，却只在我身上留下了几个很小的伤口，无济于事。
很快牛头便被逼到了一边，胖子二话不说，一袋子锅底灰就朝牛头盖了过去，转身便往回冲。
我虚招一晃也急忙跟上，几步冲上前，重刀疯狂的来回劈砍，在稀稀拉拉的鬼差队形当中犁了过去。
等牛头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凿穿了队形，又跑回了最前面。
牛头又被耍了！
我心里暗暗佩服，关键时刻胖子脑子还是挺好使的，而且越紧张越冷静，还善于揣摩对方的心理和反应。虽然招数有些下三滥，但胜在有效。
牛头气的肺都快炸了，爆吼连连，将挡在他前面的几个鬼差扫飞，全力追击我们。
我和胖子再次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狂奔。
这一次，牛头终于无力回天，中途的时候它再次追上了我们，但没用，我们且战且退，一边拖延时间，一边退向冥道节点。
很快，当我们再次回到节点的时候，那扇石壁不见了，转而代替的是一团淡淡的雾气。
冥道节点已开！
胖子道喜，急忙道：“春子，快撤！”
我猛松一口气，大步后退！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数次柳暗花明，终于能全身而退了。
可就在我们即将靠近黑雾的时候。
“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是一震，就好像一辆重型卡车从天上掉下来了一样。
面前，正和我交锋的牛头朝它前面，脸色大变，立刻后撤。
我和胖子急忙回头，一看之下，顿时瞪圆了眼睛。
那是一只高达十多丈的牛头，手执钢叉，如一座塔一样，两只牛蹄深深的陷入地下，比锅盖还要大，更恐怖的是那一对牛眼，大如灯笼，只扫了我一眼，我就感觉我的魂魄要从天灵盖里面冲出来。
“完了！”
胖子嘴巴颤抖了两下，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
我也是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牛统领！
……

第三百四十七章：无奈的牛统领
大喜到大悲！
这一切转换的太快了！
我懵了，牛统领怎么会从天而降？不是说好了只能走冥道来么，这从天而降直接堵门算怎么回事？！
“胖子，怎么办？”我脑袋一片空白。
牛统领，那是可以和洪家老祖对着干的角色，地府三千牛头的大统领，阴差四大阴帅之一，当初赑屃在被镇压的时候了，都在它脚下吃过亏。
那道门我们还过得去么？
我几乎已经绝望，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它一只手指头足以捏死我们十次！
胖子也彻底没了主意，在绝对是实力面前，任何技巧和方法都是摆设。
“嘿嘿，看我发现了谁？”牛统领看见我和胖子，顿时瓮声瓮气的咧嘴一笑，弯下腰凑了过来。
声音就像是一头巨兽发出来的，我甚至能听到它胸腔震颤的声音，无比沉闷。每一下都击打在胸口，让人感觉一阵阵的窒息。
就好像呼吸随时会被它的话语震的暂停一样。
我呆立在原地，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心里拼命的喊着后撤，可腿却一点都不听使唤。
洪村落幕的时候，牛统领也想夺取魔王之魂。那一次强者比比皆是，反倒觉的它并不怎么样，现在独自面对它，顿时觉的自己成了一只蝼蚁。
更要命的是，牛统领想要的魔王之魂却被我灭了，它肯定已经恨上我了。这回落在它手里，恐怕想死都难了。
说完，牛统领又凑了过来，仔细在空气中闻了一下，冷笑道：“魔魂没有了，有一颗心脏补偿一下。也是不错的。”说着话，它大手成爪直接朝我抓了过来。
我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抓过来的大手，完全无能为力。
“瓜哥、虹姨，救命啊！”
情急之下，我大声高叫，虹姨和瓜哥在外面，虽然知道冥道和阳间其实根本通不了声音，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喊出来还能减轻几分恐惧；死不可怕，等死的感觉才可怕。
牛统领微微一愣，嘴角扬起一丝森寒的冷笑，“你喊谁救命都没有用！”大手不停，直接朝我笼罩过来，我仿佛成了一个茶杯。
“你确定没用？”可就在这时，一声无比清冷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紧接着一个黑影一闪便到了我身边。“啪”的一声一记鞭子朝大手甩了过去，炁能波动无比骇人。
我一看，顿时大喜，是虹姨！
牛统领脸色大变，立刻缩回了手，钢叉一横，牛眼怒瞪：“是你！”
反应过来之后，它指着虹姨怒道：“好胆，身为一区总目，竟敢擅入地府，该当何罪？！”
虹姨鞭子一卷收在手上，冷冷的看着牛统领：“这里属于阴阳交界的位置，何来擅入地府之说？”
牛统领银牙紧咬，顿了顿，指着我和胖子，“好这点我不跟你计较，但这两个人已经闯入了主冥路，擅自行阴，按规矩是不是应该交由地府发落？”
我听的分外震撼，牛统领居然和虹姨讲起理来了？
什么情况才会讲道理？只有双方对峙。实力对等的时候，才有道理可讲！
否则谁拳头大谁有理！
我看了看牛统领，又看了看虹姨，两者体型相差数十上百倍，但气势却势均力敌！这虹姨到底是什么实力？怎会如此强悍？
“擅自行阴？你有什么么？”虹姨淡淡道。
“证据？”牛统领牛眼一蹬，怒道：“我阴司有几十号阴差皆可以作证！”
“你是说，用你的手下来指控我的人？”虹姨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带着淡淡的嘲讽反问。
“你……”牛统领反应过来，虹姨分明是要咬死不承认，顿时怒不可遏：“你这是何意？！”
虹姨冷笑，根本不予回答。
牛统领气的差点咬碎银牙，指着胖子道：“这个人你带走。另外一个交给我处置，反正他也得罪过你苗家，双方各退一步，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别得寸进尺。”
我心头一跳，这牛统领什么都知道，看来它之前盯上魔王之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弄不好青龙镇那只牛头就是他授意的。
“我的人还轮到不到你来处置。”虹姨不以为意，不屑道：“要打的话放马过来，不打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你找死！”
牛统领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终于忍不住了，巨大的钢叉如同一棵大树一般狠狠的朝我们所在拍了下来，势如山崩海啸。
但虹姨反应更快，在它动手的一瞬间伸手将我和胖子抓起丢进了黑雾当中，她自己一个闪身，踩着牛统领的钢叉就朝它去了。
下一刻我被浓雾包裹，只看到虹姨宛如鬼魅的身影。
我和胖子落下，但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人给接住了。
“快走！”
“别愣着了！”
是瓜哥和皮衣客！
我和胖子快步跟着他们后撤，很快便回到了柳树林，然后一直撤到了镇子口才停下。
此时，柳树林一片静谧，阴阳两隔让我们根本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虹姨不会有事吧？”我担忧道。
“放心吧，要是放在以前我们可能还要担心一点，但现在么，哼哼。”瓜哥摩挲着手里的降魔杵，不屑的笑笑。
“什么情况？”我奇怪道。
皮衣客笑道：“当初你用龙牙箭灭掉了洪家老祖和魔王残魂之后，昏迷了过去，那时候赑屃终于挣脱了洪家老祖压制它的法阵，第一时间就去找牛统领报仇。你知道结果吗？”
我摇了摇头，自己出来的时候，马永德只是说赑屃把牛统领赶走了，按照推测应该是势均力敌，怎么现在来看，似乎还不是那样？
皮衣客道：“牛统领被赑屃咬掉了一只手臂！”
“什么？”我大吃一惊。被咬掉了一直手臂，那岂不是算得上是惨败，断臂求生？
赑屃竟然这么凶狠？
“别看它现在全手全脚的，那种伤足够它休息五六年了，如今才区区一年，实力最多恢复到原来的一半。虹姐完全能应付，甚至战而胜之。”瓜哥轻松道。
我张大了嘴巴，心道难怪牛统领这么“讲理”，原来是受了伤没复原，实力只剩下原来的不到一半。
之后时间过去一会儿，外面已经出现了许多的阴魂，但它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全部拥挤在镇子里面，不肯靠近柳树林。
尽管瓜哥很有信心的样子，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生怕虹姨在里面吃了亏，冥道毕竟是地府的主场。万一有别的什么统领级别的鬼差增援就麻烦了。
好在……这种担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轰”的一声，忽然一个庞然大物从桃树林的黑雾中冲了出来，踉踉跄跄的连连退出去好远，身形庞大的如一尊黑塔。
正是牛统领，此刻。它显的颇有些狼狈，脚下没刹住，直接将镇子最靠里面的一栋房子给踩成了废墟，呼吸无比急促，一双牛眼瞪的浑圆，又惊又怒。
几息之后。虹姨也从黑雾中缓步走了出来，手持长鞭，看着牛统领缓缓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弱！”
“少得意，我只是没使出全力而已！”牛统领怒不可遏。
“我对你是否尽力没有任何兴趣，现在的情况是，你可以滚了！”虹姨立刻接口道。
“你……”
牛统领青筋暴怒。将硕大的拳头捏的喳喳作响，道：“好，沈虹，你给我记住，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哼！”
言罢，它回头无比阴冷的剜了我一眼，转身遁入黑雾中消失不见。
我被它那个恐怖的眼神弄的浑身冒冷汗。
阴差本质上是鬼，脾气大多嚣张乖戾，睚眦必报，牛统领肯定是将我给恨上了。
这是一桩大麻烦！
“小春。没事吧？”皮衣客见我面有异色，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说没事，反正牛统领已经惦记上我胸腔里的人犼之心了，自己和它之间已经没什么转圜的余地，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
接着。虹姨看向那些拥挤在一起的阴魂，微微扭头对着黑雾里面道：“还不滚出来干活？”
说完她不再理会，径直向朝我们这边走来，这时候就见她身后的迷雾中战战兢兢的走出来一众阴差，小心翼翼的走入阴魂群中，维持着秩序。
尤其刚才那个牛头小头领，更是一步都不敢立刻迷雾的范围，时不时朝我这边看一眼，看样子是怕我报复。
很快，虹姨走到我们跟前，瞟了我一眼，问：“没事吧？”
我急忙摇头，都是些皮肉伤，恢复起来丝毫不费力气，自从上次在苗疆洗过那个药浴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恢复能力有变强的迹象。
虹姨点点头，又看向胖子。胖子急忙将装冥土的盒子拿了出来，递给了虹姨。
虹姨打开却是微微一愣，眉头微蹙。我看的心里一突，道：“怎么，难道不对吗？”
“不，很纯。”虹姨摇头，说：“品质超一流。”
瓜哥和皮衣客听了也凑过去一看，瓜哥顿时惊道：“你们在哪发现这么好的冥土？”
皮衣客也吃惊不小，看着我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品质的冥土。”
我一阵莫名其妙，于是将里面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还重复了小纸人鬼说过的，说那里是一个大魔的陨落之地，所以冥土品质特别好。
“大魔。”
虹姨眉头皱的更深了，和瓜哥皮衣客交流了一个眼神，皆是若有所思。
……

第三百四十八章：再入头坎沟
但他们什么也没说。
顿了一下，虹姨将冥土收好，便说：“我们抓紧时间，现在赶去头坎沟。”
皮衣客和瓜哥点头，转身从金杯后面拿出两个包裹背在背上，朝着镇子口另外一边走去。
“我们……不开车去吗？”
我看了看金杯，莫名其妙，这里离头坎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难不成要走过去？
“我们坐车去。”瓜哥笑笑，搂着我的肩膀往对面走，道：“待会不管看见什么，尽量不说话，明白吗？”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点点头。
很快，我们就到了镇子的对岸。朦朦胧胧的，不远处出现了一辆面包车。
我一看，暗暗吃惊，这辆破面包不正是当初我和胖子从头坎沟出来的时候遇到的那辆么？
司机老头还找我们收一百块一个人的车费！
瓜哥带我们走到车头的位置，面包车驾驶室里坐着的赫然便是那个老头。满头白发，眼珠昏黄，一看见我和胖子就朝我们笑，笑的无比僵硬，像个木偶。
我被他弄的头皮发麻。这老头和那天早上看到的，感觉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胖子似乎看出了什么，急忙将我拉回到车后。
我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没敢问。
“我们要进沟，尽量快点。”瓜哥道。
“好说。”老头点头。用一种像是指甲刮黑板的声音的道：“老规矩，一人一张。”
“没问题。”瓜哥说着，从兜里面掏出来五张带着些许暗银色的黄草纸递了过去。
老头咧嘴一笑，接过去放在鼻尖上嗅了嗅，一脸享受道：“不错，是老钱家的纸金。”
我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瓜哥居然用黄纸来支付车费？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徘徊，难道这个老头根本就不是人？
因为纸钱根本不是给活人用的，而是给阴间的鬼用的。
要不然活人收纸钱干嘛？
可等我朝车里一看又发现不对，这老头有影子，不是鬼，而且身上也没有鬼特有的那种阴冷，虽然阳气很弱。
瓜哥看出来我在疑惑，朝我缓缓摇头，示意我别问，然后拉开了车门。
我和胖子坐上了车，皮衣客也给虹姨拉开了副驾驶座，上完之后，老头便驱车赶往的头坎沟，速度挺快，整个车颠簸的感觉都快散架了。
这点和上次搭乘时，他慢慢悠悠如同老牛拉破车一样的开法，有天壤之别。
我又是一阵纳闷，但也只能憋在心里。
车子走了一段，异变突生！
路边闪出来一个人影，直接挡住了面包车的去路。
老头猛的踩下刹车，车子滑出去足足数米，我和胖子猝不及防，一下撞在前排座椅的背上，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就连瓜哥和皮衣客也差点撞上去。倒是虹姨身子只是倾了一倾，如同钉在座位上。
老头停下，没说话，此时面包车车头离突然闪出来的人影只差两步。
我晃了晃头，细细一看，发现居然是大胡子，曹燕青！
“他怎么来了？”胖子一脸奇怪。
我也莫名其妙，难道这家伙是打算报仇不成？
可问题是现在我们五个人，别说他现在一个人，就是整个柳河镇的行阴人都来了。也不见得能打的过我们。
虹姨可是超越大目两级的总目，偌大的川东区首屈一指。
双方就这么沉默了一瞬，瓜哥笑笑，拉下车门，“曹老板，莫非是有什么想法？”
“哼！你们夺走我的地图，我能没有想法吗？”大胡子咬了咬牙，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和我们冲突的打算。
说着话，他朝我和胖子扫了一眼，怒气未消。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瓜哥问。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大胡子道，说完他将目光移向虹姨，“相信我，带上我会对你们有帮助，只需要你们行阴之后分我一份阴德。”
瓜哥和皮衣客都没说话，将目光投向虹姨，她才是做主的人，虹姨顿了一下，道：“上来吧。”
大胡子得到应许，走到驾驶座旁边也递给了老头一张带暗银色的黄草纸，然后坐了上来，而且正好在我旁边。
我本能的靠向胖子那一边，大胡子好像没感觉到我的小动作一样，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接着老头再次驱车前进。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头坎沟前；前方出现了一个急转弯，但老头丝毫没有要打转方向盘的意思，径直朝着转弯处开了过去。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本能的以为是车失控了，但很快又发现。车子并没有冲出去，而是行驶在一条直路上，根本没有转弯。
我微微吃了一惊，障眼法！
刚才那个地方，布置有的法阵和禁制。瓜哥他们没有一点意外。早就知道。
这更让我疑惑了，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原本以为就是一个开面包车赚钱的黑车老头，连个牌照都没有，但现在来看，他肯定不是一般人，但却没在他身上感受到炁能波动。
此外，我还发现面包车走的这条路特别的荒凉，枯枝落叶满地都是，而且非常完整。
换句话说就是。这里没有别的车子来过。
面包车轧着落叶发出“咔咔”的声音，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停了下来，前面已经没路，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沿着山沟往上的小路，几乎只够一人通过。
“下车。”瓜哥说了一句。然后便和皮衣客一起下了车，将两个包裹又背上了。
我和胖子还有大胡子也下了车，跟着虹姨沿着小路往上走，天黑路不清，只能打开手电。
之后老头便开驱车离开了。
见面包车消失在远处。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人？”瓜哥笑笑，说：“他不是人。”
“什么？”我一愣，疑惑道：“可……他有影子呀？”
“他是活死人，白天是活人。晚上是死人。”大胡子突然说了一句。
我一愣，回头看了大胡子一眼，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柳河镇做镇长好多年，肯定了解那个老头。见我有些不解。他又说：“他白天是他自己，晚上便被附身的鬼主宰。”
我一阵无语，难怪老头今天晚上和那天早上让我感觉就是两个人。
那次白天他是哑巴，不会说话，但他刚才却说话了。而且说话的声音不带一点人气，还收纸钱。
“那为什么不把那个鬼驱掉呢，这不是害人么？”我奇怪道，但看瓜哥和皮衣客还有虹姨的反应，似乎并不这么想。
大胡子摇头。解释道：“他曾经丢了一条魂，本来都是必死的，后来有一个鬼上了他的身，替代了那条魂让他活了过来，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白天是人，晚上是鬼。人鬼互相依存，如果把鬼驱了，他立刻就会死，鬼也会冥灭。”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是无语，这世界竟然存在这样奇妙的组合体。确实，严格来说他确实算不上是人了。
但看瓜哥和皮衣客毫不意外的样子，显然是早就知道。
……
虹姨带着我们一行六人，沿着小路一直往上走。
走了一段她回头，说：“小心点。”
瓜哥皮衣客听完都拿出了各自的兵器，皮衣客是一根黑色的棒子，瓜哥是降魔杵。就连大胡子也将那柄锋利的镰刀拿在了手上，凝神戒备。
我和胖子见此，将重刀和青剑也抓在了手上。
瓜哥看见我们的兵器，微微一愣，说：“兵器不错呀。”
皮衣客也颇有兴趣的样子，就连虹姨都回头看了一眼，但没说话。
我们继续往上，周围越来越闭塞，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黑黢黢的丛林中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我本能的想到了老妪鬼，如果非要找一个人最可能的东西，非它莫属了。
我看了看胖子，胖子神色如常，显然并没有发现什么。
就连瓜哥和皮衣客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别戒备的神色。
倒是虹姨回头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之后一直走了很久，路途开始闭塞，那股注视感依然萦绕在我身上不散，如同针刺一般的冰冷，让我后背都出来一身白芒汗。
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而且它随时会发动攻击，那种紧张和阴冷的感觉，分外难受。
“到地方了！”换到前面开路的瓜哥说了一句。
接着我和胖子拐过弯，发现对面的山坳竟然出现了一座庙，只是已经坍塌了一角。隔着数十米远都可以看见庙顶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一片衰败。
我跟着他来到庙前，发现庙堂最上首的位置不是神像，而是一个黑漆漆的豁口，还未靠近里面便吹出来阵阵阴风，如冰刀一般让我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瓜哥摸出降魔杵，率先走了进去，皮衣客扭头看向我和胖子，道：“这是一个鬼窟，里面害人的东西多的数不清，记住，不要东张西望，尽量少回头。”
我和胖子一凛，连忙点头答应。
……

第三百四十九章：万鬼窟
接着，瓜哥带头虹姨紧随其后，我和胖子在中间，皮衣客和大胡子断后，一行人依次进入豁口。
豁口其实是一条缓缓向下走的山洞，很黑，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雾气，连强光手电也只能照亮附近不到十米的范围。
地面是一种很奇怪的沙土，人踩上去吱吱作响，就像是踩在了碎骨堆上，最恐怖的是四周的洞壁，成黑褐色，像干涸的血，触目惊心。
我心里惴惴不安，因为自从洞口进入后，那股子被注视感越来越清晰了。
空气中好像有一双眼睛无时不在监视着我，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们一点点的深入，瓜哥走的很小心。
“吼！”
突然。这时一阵嘶吼从鬼窟深处传出来，凄厉中带着无比的暴怒，让人一听之下头皮发炸。
我们急忙停下，瓜哥听了几下，道：“离这里有四五公里。”
“继续，小心点。”虹姨说了一句。
我们再度启程。没多久，山洞一宽，变成了一个扭扭曲曲的地下空间，阴凉而且潮湿，地上和洞顶都布满了锥形的石乳柱，乍一看就像是一头巨兽的森然巨口。犬牙交错。
我摸了摸离我最近的那一根石乳柱，足有人的大腿那么粗，两米多高，手感非常冷，就像是摸在了冰块上，而且表面的石乳液很浑浊。黏黏的，像是涎液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些海量的像是牙齿一样的石乳柱，我本能想起了龙脉。长白山是东北地区的龙脉所在，按理说就算衰败了，也应该是浩气长存，怎么这里会出现一个如此阴晦的地下空间？
有些说不通。
满清入关做了天下的主人，就说明东北这一片肯定留存有成型的龙脉，虽然已经消亡，但龙脉毕竟代表了天下兴亡的正气，头坎沟属于长白山脉，之间似乎有矛盾。
当初魔王不可一世，搅动天下血雨腥风，满清为了尽快平定他，动用龙脉当中的一颗龙牙将其射杀。
那种诛魔灭邪的伟力，似乎在这里并没有得到体现。
……
就在我微微愣神的时候，忽然眼角红影子一闪，一个什么东西从上方的石乳柱上一跃而下，直接扑向了我。
“小心！”
虹姨提醒了我一句。
我本能的一刀斩了过去，那东西速度虽快，但相对我的反应速度，还是弱了那么一丝。
重刀印着手电光一闪而过，红影一分两半倒飞出去，还发出一声“嘶嘶”的惨叫。
胖子拿手电一照，发现那是一只毛茸茸的红色蜘蛛，足有脸盆那么大，此刻已经一分两半，在地上不断的蜷缩、颤栗，几下便没了声音。
但人头皮发麻的是，蜘蛛的腹部有一片红色的纹理，交织成一个獠牙鬼面的形状，猩红欲滴，就想好随时会从那里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将人吞噬。
“是鬼腹狼蛛！”胖子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立刻凝神戒备。不光他。瓜哥和皮衣等人也都微微有些紧张起来。
“不是死了么，怕什么？”我心里一突，奇怪的问了一句。
胖子脸色隐隐发白，道：“鬼腹狼蛛不会单独出现，它们是群居的，这一只不过是探路的哨兵！”
“靠。”我骂了一句，也急忙看向周围，凝神戒备。
“来了！”
虹姨看向四周。
话音刚落，就见我们周边四面八方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面和洞顶的石乳柱缝隙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无数的鬼腹狼蛛朝我们涌来。
我头皮发炸，在所有的邪祟鬼物当中，成群的东西是最难以对付的。它们以数量取胜。
曾经在地宫我和苗苗就遭遇过两次，都是险之又险的胜利，而这一次数量要多得多，甚至都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快，结防御！”
皮衣客急忙喊了一句，立刻走到两根石乳柱中间，挡住了一小面。瓜哥和大胡子也守一面，我和胖子补上最后的缺口，虹姨居中，她的鞭子最长，适合支援和覆盖攻击。
刚刚组好简单的防御圈，鬼腹狼蛛便发动了攻击，它们一跃而起，成群的扑向我们。
我和胖子急忙将刀剑挥舞的密不透风，将袭击过来的鬼腹狼蛛全面绞杀，但它们的速度太多了，随着后面蛛群越来越密集，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大。
皮衣客和瓜哥以及大胡子虽然相对轻松，但也渐渐的感到了压力。
倒是虹姨，数丈长的鞭子如同灵敏的游蛇，凡是上面跳下来的蛛群全部被她扫成断臂残肢，簌簌从半空中落下。
我们硬扛了好一阵，但蛛群的数量太多了，没完没了，幸好虹姨盖住了半空，否则四面八方外加上面的突袭，我们早就跪了。
但即使如此我们也快支撑不住了，尤其是我和胖子，感觉手里的兵器渐渐沉重，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
“扛住！”
皮衣客喊了一句。从兜里摸出来一个火油灌，狠狠的砸在我们前面的石乳柱上。
“嘭”的一声，火油灌炸开，激起的火星将四溅的火油点的爆燃，顿时前面成了一片火海，直冲半空。甚至将上面的狼蛛也烤的簌簌掉落。
我和胖子压力徒然一松，急忙调整气息准备迎接下一波，因为火油燃烧虽猛，但要不了几下就得烧完。
就这样，在皮衣客时不时砸过来一个火油灌的支撑下，我们和胖子又多扛了十多分钟。地上已经堆积的密密麻麻无数的断臂残肢，快有半人高了。
“嘶嘶嘶……”
就这时，突然我们前面的某个位置传来一连串的嘶鸣，明显和其他的狼蛛不一样，声音更加的高亢和尖锐，听的人耳膜一阵生疼。
“你们顶住，我去去就来！”
虹姨听到这个声音，一跃而起朝着那边冲过去，速度飞快，一闪就消失在黑暗中。
“都扛住了！”
瓜哥见此，大喊了一句。
皮衣客咬牙，将火油灌接连不断的朝四面八方砸去。一团团的大火将鬼面狼蛛的来路阻断，火起将我包围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圆形的屏障。
但即使如此，我们的压力也没有变小，反而变的更大了。
因为虹姨一走，头顶的这片石乳林顿时成了狼蛛的天下。它们从天而降直接朝我们扑来。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狼蛛直接朝胖子扑过去，而胖子刚刚将另外一只斩开，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
千钧一发之际，我只来得及一脚将胖子踹开。
“啪”的一声。狼蛛击空，直接砸在地上，腹部突起的毒刺直接将地面刺出来一个洞，还“嗤嗤”的冒着白烟。
这一下要是被刺中了，恐怕不死也得遭大罪。
我心里一凉，敢情这东西还有毒。二话不说一脚剁了下去。
胖子一个趔趄，回头看了地上一眼，心有余悸……很快，战斗便陷入了白热化。
皮衣客仿佛不要钱似的狂砸火油灌，将四周的火墙加固，其余人全力对付上方扑下来的鬼腹狼蛛。
我们渐渐的变成了背靠背。奋力反击。
“这狼蛛群到底有多少，怎么杀不完？”
我有些急了，这样下去我们扛不了太久，狼蛛的数量完全可以将我们碾压。别的不说，时间一久等炁能消耗的七七八八，提不太起来的时候。就是咱们跪的时候。
胖子已经有这个苗头了，他的炁能最弱，根本很难支撑起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
“这鬼东西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数量多，繁殖能力堪称恐怖，比蟑螂还厉害！”
瓜哥将降魔杵挥舞的分外精妙。扑来的狼蛛全部被一一刺死，见我和胖子有些挡不住，便靠过来帮我们分担了一点。
“咬咬牙顶住，虹那边应该快了！”皮衣客说道。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皮衣客说的话一般，虹姨刚才消失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怒吼，然后归于平静。
“嘶嘶嘶……”
一时间，我们周围的鬼腹狼蛛群进攻的动作猛的一滞，齐刷刷停下，而后潮水般的往后面退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了一地的断臂残肢，层层叠叠，堆起来半人高。
我和胖子猛松一口气，累的差点坐在地上。高强度的战斗让我们快力竭了。
“去看看。”
皮衣客也缓了一口气，说完立刻朝虹姨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没多久，我们在百米开外找到了虹姨，她手执软剑，正站在一只巨大的鬼面狼蛛的尸体旁边。
狼蛛足有一张床那么大，头部被戳穿了，正咕咕的流出血红色的组织液，分外恶心。
“是狼蛛头领。”瓜哥道。
我点头，头领一死狼蛛就失去了指挥，想了想，我又担心问：“它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鬼窟果然危险重重，这才几乎是刚进门，就遭到了这么恐怖的蛛群围攻，幸好虹姨斩首成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在它们新头领没出现之前，它们是不会再出动的。”瓜哥道。
我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可接下来皮衣客一句话，却又让我的心提了起来。
他说：“我们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这只是一拨开胃小菜，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
……

第三百五十章：杂念、斩龙
“什么意思？”我刚刚放松了一点的心又猛的提了起来。
皮衣客踢了一下眼前的鬼腹狼蛛，解释道：“这东西属于蛊虫的一种，是被豢养的，后面站着控制它的东西。”
“是人吗？”我大吃一惊，急忙追问。
皮衣客摇头：“难说。”
“靠。”我爆了一句粗口，本能想起了那个盯着我的东西，或许就是它。
最直接的证据便是，第一只鬼腹狼蛛是冲我来的，但我却并不是队伍里最弱的，而是胖子。熟话说柿子不是挑软的捏么，那只鬼腹狼蛛却偏偏朝我来了，显有些不对劲。
队伍沉默了一瞬，都自觉不自觉的看向虹姨，她的实力最高，是进是退，都由她定夺。
“我们确实被盯上了，那东西将眼睛布的到处都是，我们一举一动都在它监视范围之内。但目前还无法判断它到底是什么。我们小心点，继续。”虹姨说道，说完带头继续朝着鬼窟更深处进发。
我们急忙跟上，走了一段，我小声问胖子：“会不会是那个老妪鬼？”万鬼窟里面的东西，我唯一得罪的就只有老妪鬼了。她既然出现在这里，就完全有可能再次出现。
最关键的是，它和新出现的鬼王殿似乎有扯不清的关系，虽然没有证据，但我隐隐觉的它的嫌疑最大。
“难说，有可能。”胖子点点头。得到回答。我又不禁瞟了大胡子一眼，这家伙常年生活在柳河镇，离着头坎沟可不算太远，总应该知道一些吧。
但他之前车上还说了几句话，进来之后却一言不发了。
……
我们继续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又走了一段。来到一个比较低洼的地段。
这时突然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将我们包围，阴气和腥风阵阵，让人快喘不过气来。
“血！”胖子惊叫一声，差点从地上弹起来，连连后退。
我一看，也大吃一惊。
只见地上突然冒出来一大股血水，就像是涌泉一样，飞快的冒出来，很快就要没到我们的脚踝了。
“这不是血，是幻觉！”
虹姨眉头微微一皱，说了一句。
我一愣，急忙用舌尖顶住上颚，将阴门封住，但令我头皮发麻的是，没用！
“我跳不出幻觉！”我心脏狠狠一抽，虹姨不会骗我们，她说是幻觉，那一定是幻觉，但幻觉这玩意也分层次，如果太强，光闭住阴门是没用的。
“该死，我也跳不出去！”胖子脸色发白，一下就见了冷汗。
说着话，血色的涌泉喷涌的愈加粗壮了，很快便没过了脚踝，到了小腿，而且还在飞快的上升。
与此同时，周围的洞壁上也在哗啦啦流出猩红的血液，飞快的汇聚到我的脚下，形成了一个血湖，将整个空间渐渐吞噬淹没。
血线在不断的上升，我依然摆脱不了。
“小春镇定心神，这是幻觉，别被它骗了，醒过来！”皮衣客急道。
“这是幻觉，只能靠自己。没有人能帮你！”瓜哥也补充道。
“不能慌，不能慌！”我深呼一口气，急忙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努力的镇定心神。
但没用，我还是能看见那些血液，接触到我的脚，依然温热，感觉无比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幻觉。
此时，血线已经没到了我腰间。
“该死！”我骂了一句，道：“这东西既然是幻觉，假的。那就淹不死人吧？”
皮衣客急了，“小春你错了，这虽然是幻觉，但如果你跳不出去，身体就会本能的屏住呼吸，到最后窒息而死，和真实的溺死没什么区别！”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这鬼东西，是挑软柿子捏吧？本能的我就想逃，可一看，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空间，血水上涨的速度非常快。
即使知道它是假的，但那种无比细腻，黏糊糊的触感，却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看不出任何破绽。
血线飞快的上升，很快又从腰间蔓延道胸口，我甚至能感觉到液体没胸而产生的轻微压迫感。
我慌了！
“春子，快把心里的杂念清除出去！”这时候胖子猛的松开一口气，急忙对我说。
我一愣，看向胖子，问：“你跳出去了？”
胖子点点头。
我欲哭无泪，为什么所有人都行，偏偏我跳不出幻境？
它明明是假的，我也知道它是假的，却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这特么什么鬼幻境，难道只冲我一个人来？
“镇定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这时候，虹姨对我说了一句。
我依言照做。闭上眼睛，缓缓调整呼吸节奏，此时血线已经没过了我的嘴巴，鼻孔，朝着头顶蔓延。
我感觉呼吸已经暂停了，全身浸泡在血浆里面。隔着眼皮都能看见外面是一片血色的世界，分外凝稠。
窒息了！
“跟着我念。”虹姨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大，但蕴含的炁能却让我听的无比清晰：
“清心如水，清水既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簧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我志杨迈，水起风生。天高地阔，流水行云，清心治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虹姨一句接一句，我跟着一句一念，突觉虹姨的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高亢。却带着一股亘古的宁静，念语道最后，如惊雷一般振聋发聩。
语闭，我浑身一松！
那股压迫感消失了，阴凉的空气灌入肺中，不由一阵舒爽。
这时候再看。周遭一切如常，哪有什么血海，刚才的一切都如梦境一般，只有一行人疑惑的看着我。
“没事了吧？”胖子关切道。
我摇摇头，彻底放松下来，不禁问：“为什么就我一个人中招了？”
胖子听了也是一脸不解。本能的看了虹姨一眼，说：“按道理，你不应该陷入其中的，这血海幻境虽然厉害，但破解起来却也并不难，只需要静下心来便可。”
“静心？”
我一阵迷糊。本能的想起了之前在临江的时候，自己受了一些刺激，感觉浑身无比躁动，心脏涌出来一股杀戮欲望，压都压不住，最后是将酒吧一伙流氓混混屠戮一空。才勉强压下去了。
“你杂念很多，怎么回事？”虹姨看着我，微微蹙眉。
我想了想，便把上次在临江，还有之前在重庆发生的两次躁动简单的说了一下。
瓜哥和皮衣客听完面面相觑，都有些震惊。
“这是走火入魔。按道理你这个实力阶层不应该出现这种现象。”这时候一直很沉默的大胡子说了一句。
我张了张口，最后却忍住了，因为人犼之心的事不想让他知道，这个人还不算知根知底。
于是我又把目光投向了虹姨。
虹姨沉吟了一瞬，说：“记住刚才的《清心咒》，再出现的时候就用咒语镇压。如果不行立刻通知我们。”
我点点头，同时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显然虹姨似乎也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或者能解决也很难。
我曾经听苗苗说过，说一个人如果心境出现问题，基本上只能靠自己，外力的介入很难有效果。
要命的是，两次发作，自己后一次明显比第一次要严重，也不知道再一次发作的时候会不会递进，如果是那样的话，那麻烦真的就大条了。
人犼之心，带给了我许多的好处，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
它似乎有自主的意识！结合洪村的洪庆生变成人犼之事，我觉的，人犼之心似乎有控制我的企图！
当然，这还只是猜测。
……
接着，我们一行人继续前进，连连两次袭击被化解，之后的路安静了不少，有几只落单的邪祟偷袭，但都被我们轻松斩除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石桥前，从面前延伸到对岸，桥的末端是一个巨大的鬼头造型，龇牙咧嘴，血眼怒睁，黑石桥从它嘴里伸出来，就像一条舌头。
桥底下则是一股昏黄的浊流，腥臭无比，激流汹涌，卷起来的浪花能高达数丈。
“鬼窟！”
瓜哥看着对面，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建在龙脉所在的地下？”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太不对劲了。龙脉就好比是阳光，阳光普照之下，如何会有这么阴暗的地方？
说不太通！
我看向瓜哥皮衣客，他们都没开口。想了想，我又将询问的目光停留在大胡子身上。
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否则的话，他凭什么说带上他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听说过斩龙吗？”大胡子问我们。
瓜哥和皮衣客一愣，而后缓缓点头。我一阵莫名其妙，胖子若有所思。
“长白山确实有龙，但在它还没有完全老死的时候，被人强行给斩了；龙脉夭折惊了地气，化出了惊天的怨气和戾气，所以才有了这块阴晦之地。”大胡子解释道。
“龙被斩了？”
我大吃一惊，这件事远超自己的想象。
长白山的龙脉是满清的根基所在，入主东土两百余年，如果说有人斩了它，那那个人一定是为了谋夺天下，利益攸关，绝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我快速搜索了一下历史人物，忽然，一个鼎鼎大名、出身于胡子的大军阀的跳出了我的脑海。
“是张作霖干的！”大胡子道。
……

第三百五十一章：东北往事
“真的是他？！”我眉头一扬。
张作霖，人称东北王，也是后来民国四公子之一的张学良之父；自幼出身贫苦，曾当过绿林土匪，后势力壮大，清政府无力征剿，便将其招安。
招安之后，他仕途顺畅，一路官至东北安保总司令，执掌军权，甚至一度入主京都。如果说那场轰轰烈烈的大变革给满清掘了墓的话，那张作霖便断了满清的根。
东北是满清龙兴之地，根基所在，张作霖身为东北王，自然不可能让退位的清廷缩回东北。断其根基也是应有之义。
没有人希望自己头上架一个太上皇。
而长白山龙脉作为清廷祖龙，是清廷气运所在，要彻底终结这个王朝，斩其龙脉是最有效最隐蔽的方法。
这一说我很快便理通顺了。
张作霖曾经作为东北的土皇帝，完全有能力也有动机这么做。
说到斩龙。历史上曾经还有一个人做过。
那就是东土的祖龙，秦始皇。
传说，始皇帝并吞天下之后，巡游金陵（南京），见天上有紫气环绕。便疑当地有王气聚集，命方士查勘，果然发现金陵有一龙脉。
为保秦朝基业永固，始皇帝命方士工匠挖断了龙脉，将其脊梁凿穿。斩之！
这样还不够，又命工匠引长江水灌漫，将龙气泄掉。那条引水的河后来有一个鼎鼎大名的名字——秦淮河。
自那以后，凡是在金陵定都的王朝，无一例外都是短命王朝，前后统计有六朝，朝朝如此。
大明王朝最先也是定都金陵，但后来朱棣搬都去了现在的京都，否则恐怕也难逃短命的结局。
始皇帝斩龙天下尽知，各种史料记载确切。但我万没想到，东北王张作霖也曾行斩龙之举！
而且看后来的满清结局，他应该是成功了，因为满清并没有成功缩回东北延续国祚。
“龙脉真的可以被人为斩断吗？”我问道，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龙脉是蕴藏在山脉里面的地脉之精。一条能形成龙脉的山脉占地面积绝对大到吓人，别说以前机械不发达，就是现在机械发达的时代，依然是个超级工程。
虹姨沉吟了一下，缓缓道：“龙脉应天地气运而生，是天地意志的体现；龙脉兴则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龙脉衰则烽烟四起，邪魔盘踞；斩龙一举是违背天地意志的行为，很难，而且代价高昂！”
我点点头，有些似懂非懂。
皮衣客见我有些疑惑，笑着解释道：“说一个相同点你就明白了，始皇帝和张作霖都曾行斩龙之举，结果都是二世而亡。”
我恍然大悟！
秦王朝二世而亡，而张家也一样，在东北只做了两代土皇帝。张学良上位之后没几下便丢了东北，不可一世的东北军也就此消亡。
而张作霖本人则更惨，没多久就被某个岛国侵略者在皇姑屯给炸死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长白山龙脉虽然已经衰亡，但终究是龙脉，被人为斩断是要遭受天谴的，而且活龙被斩怨气重生，也就形成了这一片阴晦之地。”大胡子继续说道。
“那长白龙脉到底是被何人斩杀？据我所知，张作霖本人似乎并不具备那个能力。”瓜哥看向大胡子，追问了一句。
大胡子摇头。“这段隐秘我就不知了，也许就是建造鬼窟之人。斩龙脉不过是建造鬼窟计划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张家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瓜哥和皮衣客点点头，没再追问什么。
……
接着一行人又说了几句，便看向面前的“鬼舌桥”。
桥下方，滚滚黄汤冥水汹涌而过，和洪村地宫最深处有的一拼。这种冥河黄水只在极度阴晦的地方存在。
瓜哥带头，虹姨随后，我们一行人朝着桥对岸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巨大的鬼头面前。
它高达数丈，青面獠牙，怒目圆睁，线条狰狞而扭曲，最恐怖的是那双鬼眼，无论我们走到哪个位置，都感觉那双眼睛盯在自己身上，阴寒彻骨。
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看的心惊肉跳。
此外我还发现，鬼面旁边有许多歪歪扭扭的符号，看起来甚至有些杂乱无章，虹姨一到近前便盯着那些符号看。
看了一会儿，她将那块黑色的地图拿了出来，打量了片刻，转身问大胡子：“你是如何取得这份地图的？”
这个问题也勾起了我的兴趣。胖子说这地图是鬼制作的，他是如何得到的确实很蹊跷。
大胡子明显顿了一下，道：“是一个鬼给我的，但我至今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给我。”
“看到样子了吗？”虹姨又问。
“它没露面。”大胡子摇头，回忆道：“那是四年前的一个晚上。我照常开门诊病，它快到临关门的时候才来，而且受了伤，等我开完单子之后，它便将这块黑玉送给我当诊金。说这是鬼窟的地图，之后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离开了。”
“你行阴不是不收诊金的么？”我奇怪道。
大胡子点点头，“对，这正是奇怪的地方，所以我一边将这个秘密隐藏起来，一边调查鬼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你怕这是一个陷阱？”胖子若有所思。
大胡子又点点头。
“那个鬼最后去了哪里？”虹姨又问。
“不清楚，不过它应该没有去地府，因为我之后听到了它和鬼差打斗的声音。就在镇子口，想来应该是逃脱了。而且自那以后，它再也没出现过。”大胡子回答道。
虹姨听完点点头，再次看向鬼门，沉默了一下取出一小剖冥土微微一扬。细密的冥土缓缓落下，在地上形成了一层薄薄霜土。
紧接着她口中念念有词，将黑玉印在了冥土的一角上，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只见一根线条从黑玉的纹理延伸出来。沿着冥土化成的霜延走，很快便形成了一副简化地图的模样，线条交织，纵横交错。
虹姨看的很仔细，但我却是一阵眼晕。太复杂了。
很快，虹姨念语一收，就见那些线条缓缓敛去，又复归了平整，而且有淡淡黑气从冥土上面溢出。感觉就像是烧焦了。
我震惊不已，虹姨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不光我，大胡子脸上也多有异色，这种手段也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恐怕他只知道这是地图，但从来没让地图真正显化过。
虹姨将黑玉收好。走到鬼头面前，手里又捏了一把冥土，口中再次念念有词，朝着鬼头眼睛甩了过去。
冥土扬在空中，淡淡的阴气蒸腾。引爆鬼头涌出一股十分阴冷的气息，吹的我们的衣服猎猎作响。
就这时，鬼眼缓缓合上。
嘭！
鬼头轻轻闷震了一下，伸出的舌头缓缓下沉，露出里面一个黑漆漆的豁口。
豁口还未完全打开，便见一股冷如霜刀的旋风，夹杂着凄厉的鬼哭狼嚎直接朝我们卷了过来，其中还有令人毛骨悚人的尖啸。
仅一个照面，我便感觉身体快被冻僵了。
“快闪！”
瓜哥大吃一惊，立刻拉我闪到了一边。皮衣客也眼疾手快，将胖子拉到了另外一边。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些都是凶灵，穿着还颇为统一，面容憎恶，明显化魔的迹象，眼珠子通红。
它们始一出现，便急吼吼朝着冥河对岸涌去，很快就消失了个干净。
但也有几只停留了下来，在不远处打量着我们，通红着眼珠子跃跃欲试，还发出令人脊背发麻的冷笑。
说时迟那时快，很快便有一个化魔的恶灵朝最弱的胖子冲了过去，探出的鬼差无比锋利森寒，直取胖子心脏。
可它刚冲了不到一半，一条如同蛇信一般的长鞭瞬间将它卷住，猛的一绞。
“啵！”
就像一个肥皂泡破裂，恶灵化成一阵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魂灭！
此举，彻底镇住了后面企图跟来的恶灵。
“滚！”
虹姨低喝一声，声音不大，但浪潮却滚滚而出，将那群邪祟震的站立都不稳了，反应过来之后转身就逃，飞快的消失在另外一端。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刚才那个恶灵甚至都快比肩老妪鬼了，却在虹姨手下连半个回合都没走满，被灭了干净！
不愧是可以和牛统领过招的总目。
我曾经听胖子说过，说虹姨在各大世家的总目里面，算是很强势的一位，实力也要超出一截，所以在苗家内部有很大的影响力。
这也正是她能将川东区镇的服服帖帖的根本原因。只要她在川东区一天，别说苗海，就是苗瀚亲自来也翻不起什么浪。
只是可惜，如今她暗中一直为苗苗的父亲奔走，为了掩盖消息不能回川东区；因为相对于川东区，苗苗的父亲才是重中之重，也正如此，才有川东区那一系列的风浪。
虹姨转身看了我们一眼，带头走了进去。
瓜哥紧随其后，皮衣客叮嘱我和胖子：“小心点。”
我和胖子急忙点头。
……

第三百五十二章：魂为食
之后，我们鱼贯进入鬼窟内。
刚一进去，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里面密密麻麻的居然都是鬼魂，数量非常多，齐齐刷刷的都将目光投向了我们。
它们身后，是各式各样一大片的囚笼，很多已经残破，开了口子，里面空空如也。但也有完好无损的，里面还关押着鬼魂。
我头皮发麻，急忙用舌尖抵住上颚，闭住阴门，手不自觉抓住重刀。
“还真是一个鬼窟。”瓜哥握紧降魔杵，吃惊不小，道：“只是看起来似乎被遗弃了。”
“从服饰看，应该是八九十年前的，而且大部分都是百姓。”皮衣客也说。
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是，大多数鬼魂身上套着的都是粗布马褂，裤子十分的肥大，甚至看起来有些滑稽。
胖子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囚笼，咽了扣唾沫，问：“这么多鬼魂被关押在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恐怕只有一个目的。”大胡子开口，见我们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他，便说：“喂养某些东西！”
“喂养？！”
我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这个词汇，感觉就是把魂魄当成食物了。
本能的，我想到了鬼王。鬼中之王，会不会就是以鬼魂为食？
可细细一想，又不禁摇头。
先不说鬼王和这里有没有关联，就算有，鬼王远在万里之外的大魔城，根本不在这里。况且这里废弃了这么久。鬼王刚刚在那边唤醒，似乎对不太上。
不过老妪鬼倒是出现过，就是知道是来这里干什么。
“把鬼魂都放出去投胎吧。”虹姨说道，这些鬼魂明显对我们没有敌意。
众人点头，既然这些鬼魂是被关押的，放它们去投胎轮回也算是阴德一件。于是我们各自走向最近的囚笼，用武器将囚笼破开，放出了里面被关押的鬼魂。
虹姨则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细细碎的念，听着像是来自远天的呢喃。密密麻麻的鬼魂听到声音面面相觑，然后在极个别的魂魄带动下，朝着鬼门外涌去。
我提着重刀走到十几步开外的一个囚笼，不大，里面只有三四个平方的样子，却塞进去了十来个鬼魂；囚笼的珠子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黑的发亮，上面镂刻了许多奇怪的符号。
鬼魂们听到了虹姨跟它们的交流语言，见我过来，显得有些躁动起来，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我，原本木然的脸上都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我用力一斩，横的将囚笼柱斩断，里面的鬼魂钻了出来，对我恭敬的弯了一下腰便朝着大门赶去，形色匆匆。
很快，我们一个接一个的将完好的囚笼破开，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鬼魂。
一路放，一路走，我们朝着里面一点点的深入。
就这样缓慢行进了大约一个小时，我又站在了一个完好无损的囚笼前。
让我有些诧异的是，里面一群鬼魂竟然是穿着西洋服的外国人，我没怎么在意，经过这一路来的观察，这些鬼魂都是从外面拘来的，有些甚至是一家人全被关在这里，得不到转世轮回的机会。
这里的拘捕。看起来是男女老少中外都不分，只要是魂魄都行。
而魂魄长时间未能转世，吸纳阴气，变成了现在的鬼魂。
放走几个外国鬼魂，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一个凶灵，嘶吼一声朝我扑过来。
我猝不及防差点被扑中，顷刻之间只来得及往旁边一跳，躲开了要害，但腰部却被鬼爪抓了一下，衣服都划烂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嗖嗖的直往衣服里面灌，惊的我出了一身白毛汗。
凶灵一击不中再次一跃而起。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接朝我们砸了过来，速度飞快，趁着我立足未稳蓄力不及的空当。
“要死一起死！”
我一咬牙索性竖刀一刺，完全是以搏命了，虽然自己会被扑中，但扑中之前，这把刀足够将凶灵刺个对穿。
就看谁的命比较硬了！
“孽障！”
关键时刻瓜哥一声大吼，凶灵还在半空中，“嗖”的一把降魔杵便飞过来狠狠的扎中了它。
它惨叫一声，被降魔杵带的往旁边落去，浑身黑气直冒，满地打滚。
佛家圣器降魔杵，专克鬼魅邪祟。
“小春，解决它！”瓜哥的声音再度从不远处传来。
我一咬牙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对着满地打滚的凶灵手起刀落，直接将它斩杀成虚无，化为一股青烟消散。
“没事吧？”瓜哥跑过来问道。
随后皮衣客胖子等人也都从附近赶了过来。刚才分散的有些开，凶灵偷袭我的时候，只有最近的瓜哥来得及支援。
我摇摇头说没事，看着地上的缓缓消散的青烟，心里一阵怪怪的。
这是我第一次灭杀鬼魂，以前从来没有过。
它被彻底抹除，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皮衣客拍了拍我的肩膀，“当心点，那些化魔的凶灵应该是这里的守卫，刚才逃出去了一批，还残留些没走的，随时会偷袭。”
我点点头，有囚笼就一定会有看守的守卫，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显然有一部分凶灵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职责”，门一开便赶着跑出去了。
但也留下了数量不明的“顽固分子”。
“安全起见，现在开始两个人一组。”这时候，虹姨看向鬼窟更深处，微微蹙眉，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众人点头。越往里面走肯定越危险，太分散了会吃亏。
之前就有一个东西一直在手电照不到的位置盯着我们，随时会出手。血海幻境，鬼腹狼蛛都是它的杰作。
一行人简单的组合了一下，我和瓜哥在一起，胖子和皮衣客在一起。大胡子断后，虹姨则依旧单独行动。
就这样我们又前行了一段，果不其然，胖子接连遭遇了两次袭击，都是红眼的凶灵。
但它们都没落到好，两个人配合在一起又在高度戒备，它们根本没胜算，而且实力还不如之前的那只。
虹姨更是主动出击，扫灭了好几个躲藏在黑暗中等待偷袭的凶灵。
就这样我们一路走一路放，虽然速度慢了不少，但胜在安全，渐渐的接近了鬼窟的深处。
没多久。关押鬼魂的囚笼便全部打开了，前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
胖子将手电焦点放远，朝着空旷的地方扫了一下，这一扫让所有人齐齐色变，连虹姨都动容了。
那里出现了一个非常高大的身影，光着身子。身体浑圆，皮肤惨白的跟纸张一样，身材高达一丈。
最恐怖的是它没头没脸，脸竟然长在了圆鼓鼓的肚子上，血口非常宽阔，几乎横贯了整个肚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
“是刑天鬼！”大胡子惊呼一声。
我头皮发炸，刑天据说是远古的一尊战神，和黄帝作战失败后头颅被斩，但它依然不屈服，以双乳为眼睛，以腹脐为口。依然继续战斗着，永不言败。
直到最后被黄帝分了尸体，镇压在五湖四海，才将它彻底抹灭。
这个东西和传说中的刑天颇有些类似，大胡子更是喊它刑天鬼。
“小心，这是鬼将级别的凶物。实力比全盛状态下的牛统领只差一线！”瓜哥惊道。
我听的后脊背狂冒寒气，只比牛统领差一线，那虹姨能扛得住么？
雪上加霜的是，周围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红光，赫然是凶灵，数量足有二十多个。
我们被包围了！
“这个是地府的叛徒吗？”我小声问道。
大胡子摇头。小声道说不是，说这个只是守门的凶灵首领，地府的叛徒应该是鬼差一类的，不会这样怪异，它应该还是属于凶灵一类的。
“魔窟重地，你们既然来了。那就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吧。”这时候刑天鬼竟然开口了，声音无比尖锐，听到我脑袋一阵刺疼，就好被针扎了一样。
话音落下，它直接朝最强的虹姨一步就跨了过去，缩地成寸，一个照面就到了跟前，血盆大口一张咬了过去。
但虹姨的反应也足够快，炁能波动猛的一震，手指在空气中连连点击几下，突然一阵波纹凭空在身前显现，挡住了刑天鬼的血盆大口，接着她手一拉，腰间软剑一荡，朝着近在迟迟的血眼刺了过去。
“呛！”
刑天鬼更狠，血口一扭，竟然生把虹姨的软剑给咬住了。
“鬼畜！”
虹姨横眉，气势一震，一掌击在软件的剑柄上，软剑极度扭曲，依靠反弹的力量狠狠的砸在刑天鬼的眼睛上。
刑天鬼吃痛一声，松开了软剑，蹬蹬瞪往后面退去。
双方交手一个照面，虹姨取得微弱的优势。
但刑天鬼刚刚稳住身形，立刻又朝着虹姨去了，气势愈加凶悍，身上甚至开始蒸腾起一股淡淡的血雾。
顿时一股浓烈血腥夹着恶臭的味道，萦绕在四周，吸上一口便足以让人头昏脑涨。
随后的战斗我们已无暇再看，因为那些凶灵已经嘶叫着朝我们围过来了，獠牙利齿，猩红的眼珠恨不得将我们就地分尸。
“上！”
瓜哥暴喝一声，不退反进直接冲了过去。皮衣客和大胡子也一样，显然是不打算陷入凶灵的节奏被动防御，选择主动出击。
我和胖子一咬牙，也朝着一边对冲过去。
混战一触即发！
……

第三百五十三章：稻草和天平
迎上我和胖子的一共有两只凶灵，一大一小，佝偻着身子，看起来有点像狼和猴子的变异结合体，已经完全魔化的变形了。
它们的利爪很长，尖端已经凝化成了实体，泛着金属的光泽，锋芒毕露。
我速度快胖子一步，一跃而起，一记旋斩便朝两只凶灵盖了过去。
“吼！”
凶灵大怒，似乎觉察到我和胖子是一行人当中最弱的两个人，丝毫不退，反倒同时一跃而起，迎了上来。
锋利的爪子朝我的身体要害抓了过来，速度快到几乎是后发先至。我心里暗暗吃惊，凶灵果然都不弱，两头加起来足够有老妪鬼那么强了。
但我已无退路，一咬牙重刀横斩过去。必须将它们的势头压下去，否则等下会难上加难。敌人越是弱小就越能激发阴物的凶悍，典型的欺软怕硬，只有比它强，它才会畏手畏脚。
重刀一闪而过，毫无悬念的将凶灵的利爪斩断。但它们反应也够快，另外两只爪子立刻补上，朝我腰间掏了过来。它们被断了爪子竟然没有发出惨叫，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痛苦。
“上当了！”
我心头一跳，借着重刀挥出的力量艰难扭身，从两只爪子中间闪了过去。等落地之后发现。腰肋两侧都被抓出了一条血槽，阴冷的气息嗖嗖的直往身体里面窜。
我惊出一身白毛汗，再差一点弄不好两个肾都会被它们活活给掏出来。
“春子，得对它们的要害的下手，别的地方没用。”
胖子朝我喊了一句，立刻朝刚刚落地的两只凶灵刺去。凶灵连连退怯。我这才发现，它们断掉的爪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延伸，重新生长。
就这么点时间，爪子已经长回去了一半；难怪它们根本不惧和我硬碰硬。
二话不说，我立刻又冲了过去，趁它们爪子还没完全长好，还有机会。
凶灵的速度很快，胖子连连刺杀都没能建功，我一咬牙，一口舌尖血抹在刀身，猛的将重刀甩了过去。
重刀化成了回旋镖，刀身的阳血则成一条挥舞的血线。
凶灵猝不及防被血线扫中，顿时“滋滋”的狂冒黑烟，个子较矮的凶灵最惨，浑身打颤根本来不及躲开重刀，直接被劈翻在地。
“吼！”
高个凶灵实力较强，血线扫到的地方也较少，怒吼一声趁机将矮个的凶灵带离了原地。
“干的漂亮！”胖子大喜，再次突击，虽然没蹭高个凶灵，却将它逼的步步后撤，狼狈不堪。
我见此，二话不说拔起地上的重刀也立刻上去补刀。
两边夹击，胜利在望！
哪知高个凶灵倒也干脆，见马上身临前后夹击，竟然将受伤的矮个凶灵砸向胖子，然后朝我迎了上来。
胖子猝不及防差点被砸个正中，受伤的凶灵立刻也强撑着反击，拦住了胖子。
双对双战斗变成了单对单捉对厮杀。
此时，高个凶灵的利爪已经复原完毕，目中红光大盛！
双方对冲，一眨眼的时间便成了面对面，它一爪子朝我头部招呼过来。
我就地一滚，一刀斜撩过去。
凶灵见此，也一跃而起避开了那一刀。
但它止步的速度比我快，一扭身又朝我来了。仗着自身的速度不断寻找着机会。
我只得小范围的格挡，抓住机会就反攻，双方一时间僵持住了。
你来我往一阵，我抽空看了一下胖子那里，那边竟然也是僵持住了，不光他，瓜哥、皮衣客、大胡子，甚至是虹姨那边都有僵持的趋势。
我和胖子是实力相对于凶灵不强，甚至弱了一线，而瓜哥皮衣客他们则是双拳难敌四腿，大部分的凶灵都朝他们去了。
至于虹姨那边，实在是对手太强。打的地动山摇，双方速度快到眼花缭乱。
到这一步双方都需要突破口。
凶灵若是取得突破，我们就得败，甚至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我们这边若是取得突破，凶灵也基本完蛋。
就比谁先扛不住！
高个凶灵显然灵智不低，一直在纠缠着我，不让我有抹阳血的机会，上蹿下跳，几乎是贴着身子战斗。
我咬牙一口舌尖血喷了过去，可惜没喷中，它时刻警惕着我嘴里的阳血，仗着速度根本不给我机会。
无奈，我只得换一种思路，卖空子！
故意露出破绽，引凶灵来攻击。
周旋了一下，我眼角瞥见地上有一块石头，心头一亮，趁着凶灵攻击过来的时候踩中那块石头，身子一歪往旁边一个趔趄，几乎就快要“倒地”。
凶灵见此，目中红光大亮，毫不犹豫的猛扑过来，手爪成钩，朝我胸口要害狠狠的划下去。
“死！”
我大喝一声，猛的返身挥刀斩了过去，早就留着大半的炁能和力气等着它。
凶灵大骇，身子在半空中的它急忙刹车，但一来借力不足，二来时间已然来不及。动作慢了半拍还多。
重刀一斩而过，将它斩的横飞出去，浑身冒青烟，倒在地上惨叫不已。我哪能放过这补刀的机会，二话不说再次冲过去手起刀落，将它斩杀成一阵青烟。魂灭！
干掉这一只，我立刻又去增援胖子，胖子对上的矮个凶灵原本就受了重伤，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俩联手没几下便将它压的根本动弹不得，连逃跑的速度都不够快。
很快，胖子一剑将凶灵的嘴巴刺了个对穿。将它抹除。
我们这边一胜利，立刻又冲向了瓜哥和皮衣客以及大胡子那边的战团。
此时，我和胖子就像天平上的一根稻草，虽轻，却足以改变平衡。
围攻的凶灵见我们企图加入，立刻分出两只来对付我们，瓜哥和皮衣客他们的压力顿时松了一下。
就这一下的功夫，还没等我们接战，瓜哥眼疾手快和皮衣客配合，瞬间闪击，将一只凶灵抹除。
很快，等我和胖子险之又险的扛了几下之后。那边已经成了碾压之势。
接连好几只凶灵被斩！
那边的凶灵便彻底崩溃了，瓜哥皮衣客三人火力全开，砍瓜切菜一般杀的凶灵们四散奔逃。
大胡子也挺狠，实力不弱于皮衣客，一把镰刀也是连连建功，看的我和胖子神往不已。
大目级别的实力比之小目真的强了太多。不光是炁能的强度，还在于对战机的把握和选择。
更多的是一种经验和心性。
之前是因为凶灵实在太多，三个人都被围攻了，一时间奈何不得，但压力一松立刻便能取得突破口，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将突破口扩大成碾压之势。
很快。剩余的凶灵要没被杀，要么闪进黑暗中，要么直接逃向大门，死的死，逃的逃。
“都没事吧？”
瓜哥巡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我两腰被划伤。流了血，不过已经止血开始复原了，于是摇摇头说没事。
“既如此，你们小心，我们去帮虹姐！”瓜哥道。
我和胖子点点头，那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根本插不进去手。只有大目级别的人才有资格参与。
于是，瓜哥皮衣客三人立刻朝虹姨和刑天鬼战斗的地方冲过去，很快便将它围了起来，不断的攻杀。
虹姨得到支援，立刻将刑天鬼压制住了，锋芒至极的软剑如同蛇信。剑剑不离刑天鬼要害。
刑天鬼的战斗风格格外粗狂，大开大合很有气势，屡屡逼退虹姨，更加将皮衣客和瓜哥他们逼的狼狈不堪。
但即使如此它还是落入了下风，看着凶悍，身上却被虹姨连连得手。一时间青烟狂冒，怒吼连连。
我和胖子在旁边警戒，深怕那些逃离的凶灵去而复返，给战团增添变数。
时间在一点点的推移，虹姨也在一点点的取得优势，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我和胖子的眼睛都不够用了，根本无法辨别战斗的过程，只听到刑天越来越暴躁而无济于事的怒吼。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虹姨面前岂能波动如同水纹一般，软剑铮铮作响，竟一剑将刑天鬼给劈飞出去，横摔在数十步外的地上。
“干掉它！”瓜哥大喝一声，立刻冲过去补刀，皮衣客和大胡子紧随其后。
但他们都没虹姨快，虹姨一步迈出，缩地成寸，一眨眼便到了刑天鬼面前，软剑如灵蛇出洞，给刑天鬼眼睛来了一个对穿。
“吼！！”
刑天鬼遭受重创，竟然死死的抓住了软剑，怒吼一声，浑身血气滚滚而出，猛的卷向虹姨。
这一招气势格外猛烈，一时间整个空间飞沙走石。
更诡异的是，刑天鬼身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很快变成了皮包骨头。
“快撤！”
虹姨脸色大变，立刻招呼瓜哥他们后撤。
正冲到一半路程的瓜哥和皮衣客三人见此，转身亡命奔逃。
我和胖子心头一抖，也立刻转身狂跑，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厉害，但走远点总没错。
刑天鬼消耗如此甚大一招，绝对轻不了。
果不其然，我们刚刚跑了不到十步远，一股令人惊悚的波动便从刑天鬼释放出来的血气中炸开。
“嗡！”
猛烈的气浪横扫而出，朝我们碾压而来；无比强大的风压甚至将肺部撑的一阵生疼。
“趴下！！”
……

第三百五十四章：等你很久了
急切之间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气浪太猛，声音都走调了。
我和胖子依言立刻趴在地上，手指深深的刺入地下，将身子尽可能贴平。
“轰隆隆……”
气浪滚滚而过，我感觉自己背上好像被一辆三轮车给碾了，一阵生疼。
但气浪来的猛，去的也快，很快便弱了下去，而后归于平静。
我急忙坐了起来，这时候发现之前刑天鬼所在的位置已经成了一个巨坑，而刑天鬼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胖子也龇牙咧嘴的坐了起来，一头一脸都是土。然后是瓜哥皮衣客他们，个个都显得有些狼狈。
我左看右看都没看到虹姨，心里不禁微微一突。虽然直觉虹姨应该没事，但心里总不放心，站起来问：“虹姨呢？”
“呸呸呸！”瓜哥将一嘴的土吐了出去，道：“别担心，虹姐去追刑天鬼去了。”
“刑天鬼还没死？”我看向那个深坑。震惊的无以复加，之前还以为是刑天鬼爆体而亡，企图和虹姨同归于尽呢。
“哪那么容易死，鬼将级别的大阴物总有几分压箱底的本事。”瓜哥呵呵一乐，笑对我说道。
我一阵无语。对这级别的战斗感到一阵无力，太生猛了，甚至超出了理解能力。
皮衣客抖了抖身上的土渣，说：“那东西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想引爆血气逃跑而已。被阿虹识破，爆炸之前就已经追出去了，别担心！”
我点点头，悬着的心中总算松了一松。
之后我们稍稍检查了一下，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受伤，只是消耗有点小厉害。
皮衣客顿了一下，道：“我们还得追下去帮忙，争取灭掉它！”
瓜哥和大胡子点头，说刑天鬼毕竟是鬼将，天知道它还会一些什么东西。于是我们一行人朝着鬼窟更深处追了下去，瓜哥带路，急速前进。
瓜哥每走一段便会停下来查看，然后起身追一段，显然他一直都发现了线索，应该是虹姨留下的。
没多久，前面的宽敞的地方出现了一堵墙，严格来说，是一堵有很多通道，像蜂窝一样的墙，足有十多个，有两人多高。
瓜哥追到这里停留了好一下，才指着其中一条通道说，“虹姐从这里进去了。”
“追！”
皮衣客没有迟疑追了进去，一行人鱼贯而入，我和胖子紧随其后。通道湿哒哒的特别阴冷和潮湿，脚踩在上面一股阴气直往脚底板钻。
走了一段，前面又出现了好几条通道，互相分岔，形成了一个类似于迷宫一样的形状，而且还是立体的。
我心底隐隐的有些不安。这地方不对劲，怎么看都有点像某种东西的巢穴。
但瓜哥不停，线索一直都有，甚至是明显的剑痕，确定是虹姨留下的。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极了之前的鬼腹狼蛛。
我一惊，本能的回头朝后面看去，顿时被吓了一跳，果然是鬼腹狼蛛。它们密密麻麻的朝我涌了过来，像一股红色的潮水。
“好多鬼腹狼蛛！”我大喊了一句。
可之后竟然没有听到瓜哥和胖子他们的回应，本以为是他们没听见，于是回头却看！
可结果……让我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人不见了！
就在我回头不足三秒的时间内，瓜哥一行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是幻境！”
我激灵灵打了个颤，中招了。
肯定是那个虹姨口中一直盯着我们的东西出手了，它给我设置下了幻境，将我和队伍隔开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自己可能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急忙用舌尖抵住上颚，闭了阴门，但一切无济于事，自己恐怕已经远离的瓜哥他们。
鬼腹狼蛛朝我涌过来，挤动空气甚至让我觉的一阵气闷。
我不由一阵懊恼，皮衣客进来之前，让我没事不要轻易回头，自己一激灵，竟然给忘记了。
这下死定了！
很快，鬼腹狼蛛便涌到了我面前，跑的最快的几只甚至直接朝我扑过来了。
我大骂一句转身就逃！
狼蛛太多，根本对付不了，虽然明知道前方肯定有危险等着自己，但总比在这里被包围，被狼蛛活活咬死强。
“瓜哥，皮老板。胖子！”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企图叫住瓜哥和皮衣客他，弄不好他们就在不远处。
但让我失望的是，自始至终都没听到他们的回应，空荡荡的通道只有我一个人的喊叫声和喘息声传出去老远老远。在回荡中渐渐增大，格外渗人。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很快我又发现，前面也出现了鬼腹狼蛛，自己两头被堵住了。
我亡魂大冒。只得停下，改变方向从中间拐弯，蹿进了一条横向通道。
紧接着这种状况不断的发生。
我被逼的不断的转变通道逃窜，好几次差点被堵住，险之又险的甩掉，但之后要不了多久又会被堵住。
时间就在我慌不择路、狼狈逃窜中一点点过去……足足半个多小时，由于过于紧张，我体力消耗飞快，跑的都快力竭了。
最终，我被逼进了一条很长很长的通道。和之前的都不一样，通道口上还有些很奇怪的符号。
但我已没有时间去看，也不认得，直接冲了进去。因为我没时间犹豫，犹豫的下场就是被鬼腹狼蛛给分了尸。
疯跑了一段。我突然发觉身后的鬼腹狼蛛追击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了。
我不禁回头，然后停了下来。
鬼腹狼蛛竟然没追进来，而是停在了通道口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想要冲进来。
我心里一下拔凉拔凉的，本能的想到一个可能，那个暗中盯上我们的东西并不是要让狼蛛杀死我，而是让狼蛛将我逼入这里。
这才是它真正的目的。
否则我根本没可能来到这里，鬼腹狼蛛太多了。足以封掉所有的通道，根本没必要每次都给我留一个。
细细一回想，我瞬间就肯定了这个猜测。因为之前有好几次鬼腹狼蛛都有机会将通道完全封死，但它们没有。
那东西不是要杀我，而是想让我来这里。它施展幻境，也同样是这个目的。
想通这些，我不禁出了一身白毛汗，自己被算计了。
无奈，我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把强光手电的焦距拉长，电光照向最远处的通道尽头。
那里隐隐约约有东西！
鬼使神差的，我一步步朝那边走过去，右手紧紧抓着重刀，随时准备拼命。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那股子萦绕在身上的注视感愈加浓烈了，就像冷刀子刮在身上一样，分外森寒。
而来源，就在通道的尽头。
走了一段，我终于靠近了尽头，发现那里竟然是一扇青色的大门，看起来像石头制成的，但也有点像玉。
“轰隆隆”的一连串闷响，大门竟然缓缓移开了，露出里面一个黑漆漆的豁口。
我手电往里面一照，什么也没发现。
“你到底是谁，让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忍不住了大声喊道。可声音在通道里回荡，久久都没有任何回应。
沉吟了一下，我一咬牙，小心翼翼的朝大门走去，既然那个东西让我来了这里，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轻易离去的，配合一点还好，若是不配合，恐怕还有更大的麻烦。
它的手段我深有体会！
我全身紧绷，一步步靠近大门。
“嘭！”
“嘭！”
“嘭！”
“……”
就这时，里面突然燃起一朵又一朵的火光。
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处大殿，占地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那些火光是墙壁上的火把烧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关，竟然刚靠近门口就亮了。
火把烧出来的火光非常明亮，将大殿照的通明。
我瞳孔一缩，强烈的光亮让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等再次看清的时候发现，大殿上竟然盛放着一具棺材。
而且还是一具大红色，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棺材。
我心脏压制不住的狂跳，不知道为什么，这棺材让我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好像……似曾相识？
想了想，我又大声问了一句：“你是谁，把我逼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在空间内回荡，重叠在一起，声浪反而愈加的大了。
“你回来了。”一个声音从大殿中央传了过来，音色很怪异，不辨雌雄，带着几分沧桑和沙哑。
我听到回音，顿时被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声音又来了：“等你很久了！”
我心底泛起惊涛骇浪，整个人都被震懵掉了。因为这两句话我听到过，确切的说是看到过。
正是洪村诡事开始之前，幽灵号码发给了我的头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你回来了。
第二条是：我们等你很久了。
第三条是：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头两条，赫然和这声音说的内容一模一样！
这一刻，我有一种一切重回原点的错觉……时空流转，自己似乎回到了洪村诡事开始的时候。
……

第三百五十五章：迷雾重重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道：“你就是那个给我发短信的存在？”
两句话和幽灵号码一模一样，这不得不让我怀疑，里面存在是不是就是幽灵号码？
这算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只是我想不太通，它凭什么无时无刻都知道我在哪，在干什么，在想什么？
“有人在联系你么？为什么？”声音再度响起，好像在对我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我一愣，“难道不是你吗？”
随后，我脑袋灵光一闪，好像……还真不是。
幽灵号码如果需要让我来这里，完全可以用一条短信，根本不需要动用幻境，甚至是鬼腹狼蛛来逼迫我。
自始至终幽灵号码都在帮助我。只要它一句话，我肯定照办，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你是谁？找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换了一个问题。
那个声音沉默了，久久都不再说话，就在我快要憋不住再问的时候。它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什么意思？”我皱眉追问。
它沉默了一瞬。叹息一声，说：“你已经遗忘了。”话语中似多有失望。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皱眉，它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但却顾忌着不说。
这让我心里莫名万分，鬼窟深处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存在？
从它的话来看。它似乎认得我，而且对我很了解。
这完全无解！
凭什么？
我甚至怀疑它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有什么别的目的？
“你知道棺里葬的是什么吗？”它没回答我，而是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我看向那口大红色的棺材，严格来说应该是棺椁。外面看到的，是棺材外面的椁，方方正正，上面暗红色的纹理如同树纹一样密布，蜿蜒缠绕，其中几道还特别的粗壮，如龙又如蛇，看起来有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惊悚感。
整个大殿，棺材是当之无愧的焦点，只要进来的人第一时间便会被它所吸引。大殿四方都是台阶，看起来有点像祭台。
我摇了摇头，很干脆的说不知道，它打哑谜的习惯，让我感觉不太爽，是好是坏有话直说，弯弯绕绕的，让人莫名其妙。
它好像没有觉察到我的不满，或者说，它不在乎，依旧不紧不慢的开口：“棺里葬着一个人的过去，也葬着一个人的未来。”
“能说清楚一点吗？”我真的有些气闷了，它总在打哑谜。不过好一点的是，它似乎对我没有敌意，这让我放心了一点。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走吧，我相信，你会再回来的。”
言罢，只见四周墙上的火把一把接一把的灭掉，光线渐渐暗下来，只剩下那口棺材印着微弱的火光。反射出血红色的暗纹，看起来分外妖异。
“轰隆隆……”
随后大门一点点的关闭，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无奈，我只得一咬牙快步退出大门，眼看着石门一点点关闭，最终将里面的一团漆黑隔绝。
久久我都是一阵无语和疑惑。
我不知道它到底来找我干什么，更不知道它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想不通我也不想去废那个脑子，索性沿着通道返回，鬼腹狼蛛已经如预料的那样不见了，外面空空如也。
跑出通道。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走哪一条了，只能凭着印象尽量往原来的路返回。
走了一段，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条长长的通道，却发现它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坚硬的石墙。
就好像……从未出现过，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梦幻一场。
我心里沉甸甸的，总感觉这件事没完，正如它所说，未来的某一天，我或许会回到这里寻求答案。
正如洪村的赑屃和孟婆鬼所暗示的那样。只是不知道，那时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我尽可能凭借记忆往回走，但拐弯的点是在太多了，而且刚才逃的太急，根本没时间去记。所以走了半个小时之后，我彻底迷路，在迷宫里面兜兜转转。
我甚至担心手电会不会突然没电，那样的话，自己就将彻底陷入沉沉的黑暗中，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这里并不安全，危机重重。
想了想，我急忙从包里面拿出一根香用火点燃，然后插在通道交叉的位置。
通道里面的气流缓缓流动，将香烟飘向其中的一条。
我暗暗一喜，立刻沿着通道往外面走，到了下一个交叉路口的位置。又再插一遍，循着香烟飘向的位置，一路往外面走。
这个方法是跟瓜哥和胖子他们学的，洞窟里地气上升，方向大致都是从地底朝地表涌动。只要追寻一个方向，虽然未必就一定能走出去，但总比原地兜圈子强。
走了一阵，突然！
我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通道中亮光一闪。
是手电光！
我大喜过望，心道肯定是瓜哥他们。于是立刻朝那边冲了过去，还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
可兜转了一下却没找到手电的光，反倒不远处的前面，又出现一片惨白惨白的光，摇摇曳曳，在移动。
我大吃一惊！
这种颜色的光太熟悉了，是阴火！
不是瓜哥他们！
我急忙贴在通道口上，将手电熄灭。
很快，惨白的光线越来越越近，从一个横向通道拐了出来。举着火把的赫然是两个牛头马面的家伙。
鬼差！！
我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地府的鬼差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鬼差不止两个，它们没发现我，正鱼贯的往里面走。中间还出现了两个几乎顶到了通道顶部的大牛头和大马面。
特别是那个大牛头，似乎对我的目光有所感应，朝我躲藏的位置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我差点腿一软，急忙将头缩了回去，深怕被发现！
牛统领！！
牛头虽然都类似。但和人一样到底是有所不同的，它那张脸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牛统领应该是缩小了身子，否则依它在地府的身高，根本进不了这里。
我想不明白，怎么牛统领竟然跑来了这里？鬼窟不是法外之地。地府根本伸不进来手么？
牛统领怎么来了？来干什么？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还有那个马面肯定就是马统领，否则没资格和牛统领并排走在一起！
牛头马面两大统领，阴差四大阴帅之二来到了鬼窟，而且还带来了不下几十号阴差！
这种阵势我只在洪村被地府接管的时候遇见过，那一次是四大统领齐出攻打了地宫。虽然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但洪村肯定被收复了。
只是四大统领都没进村，似乎是怕触怒了赑屃。
很快，阴差通过了通道缓缓前进，阴火发出的光越来越小。
我沉吟了一瞬。立刻缩手缩脚的跟了上去，远远的掉在阴差后面。
牛统领和马统领一起出现，肯定是来办什么大事的，弄不好就和我们此行的目标有关。
不远不近的掉在队伍后面，我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走了一段。突然发现牛统领似乎和马统领说了什么，然后它们便各自带队分开了，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我一下不知道该跟哪一路，想了想，一咬牙跟着牛统领那边走了，它刚跟虹姨干了一架，最有价值。
又走了一段，正当我伏在墙壁上准备跟进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我身后伸出来一下将我的嘴给捂住了。
我惊的如同触电一般跳起来，本能的就抓住那只手想来一个过肩摔。
这时候熟悉是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是我。”
瓜哥！
我急忙回头，发现真的瓜哥，不禁大喜过望。
“你跑哪去了？”瓜哥松开了我，看了牛头马面那边一眼，扯着嘴角问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了回答了，正想开口，他又说：“待会儿再说吧，先离开这，你已经被它们盯上了，再晚就该被包抄了！”
“什么？”
我微微吃了一惊，也没时间再问，被瓜哥拉着朝侧边的一条通道退了进去，一直走了好几分钟才停下。
这时候我再一看，发现马统领竟然领着人从我刚才所处的后面出现，和牛统领一前一后包夹。
“你大爷！”我暗骂一句，幸好瓜哥来了，否则刚才自己真的要被包了饺子。
马统领和牛统领突然分开没有别的什么目的，就是冲我来了，想要引诱我的同时包夹我。
显然，牛统领是之前就已经发现了我，或许是在刚才第一次会面的时候，我还喊了瓜哥他们的名字，声音特别大，应该是被它们听见了。
好狡猾的两个家伙，通道太多，它们要追上我肯定要花费不少功夫，所以才想到了这么个主意。
等了一会儿，马统领和牛统领没找到我，便继续往前走了，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通道里。
“要不要追上去？”我急忙问。
“不需要，我们现在回去通知虹姐，跟我来。”瓜哥道，说完带着在通道里左转右转，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前进。
我奇怪瓜哥怎么能找到路，他说做了标记。
一看，发现果然如此，走过的每一条通，墙上都会有划痕留下。
……

第三百五十六章：节点变迁
之后又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面终于出现了亮光，转过通道一看，正是虹姨和大胡子胖子三人。
胖子一见我便迎了上来，急道：“靠，你刚才跑什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吓都吓死了！”
我一脸无奈，看了眼虹姨，无辜道：“我中招了，被幻境迷惑，一回头就看不见你们了。”
“那你去哪了？”胖子追问。
我沉吟了一下，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但没提那个说话的存在。
直觉告诉我，它的存在还是不说的好。
虹姨听完若有所思，但也没追问什么。
胖子直说我命大。这样都没死。
之后我又将牛统领和马统领的事情说了一遍，虹姨动容了，仔细问了一下经过，我事无巨细，瓜哥也在旁边附和了几句。
“它们肯定是冲着我们的目标来的。必须赶在它们前面，否则会前功尽弃。”虹姨皱眉道。
我点点头，同时心里有些奇怪，于是问：“行阴令既然是地府发出来的，为什么牛马统领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它们还能接自己发的行阴令？”
“当然不是。”
瓜哥摇头，说：“牛统领和马统领肯定是私自前来的，它们肯定不是为了行阴令。因为行阴令只对阳民才有效的，地府鬼差完成了只能算职责所在。”
大胡子也说：“我们前脚刚来它们后脚就到，看来它们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瓜哥和胖子听了点点头。我也深以为然，牛头之前隐忍没有和虹姨冲突，恐怕打的就是尾随进入的注意。
这时候，我看了一下附近，没发现皮衣客，于是问：“皮衣客去哪了？”
“他和我一样都去找你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瓜哥道。话刚说完，通道尽头便转进来一个人，正是皮衣客。
他脸色明显有些焦急，但一看见我便松了下来，小跑过来关切看着我：“小春没事吧？”
我摇摇头，心里有些感动，说没事。
之后我又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的复述一遍，皮衣客眉头深皱，说出了和虹姨一样的判断：“牛马二差肯定是冲我们的目标来的，可真够奸诈的，让我们给它们开路。”
我也一阵无语，随后又想到了那个刑天鬼，便问结果怎么样了。
“已经抹除了。”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接着商量了一阵，便继续朝里面进发。虹姨带队，手里抓着那枚黑色的玉石地图，不断的寻找着的前进的路线。
足足两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才顺利穿过迷宫地带，进入了鬼窟的最深处。
一路上遭遇了不下数十次的袭击，有凶灵，有恶鬼，还有邪祟和一些喜欢阴暗的毒物，但都被一一化解，有惊无险。
而与发动袭击的东西相比。盯上我们却不敢动手的阴物就更多了，在我们周围兜兜转转，惊鸿一瞥时常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
出了迷宫后，我们吃惊的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深渊下许多石峰从深不见底的谷底耸立上来，雾霭重重。
乍一看，还以为是我们站在了山巅！
石峰通体森白，看起来像是某种骨头的颜色。
而深渊的上面就更加震撼了，同样是石峰，不过是倒立的。上面点点滴滴，有不少水滴往下落，像下雨一样；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
更诡异的是这里明明没有光源，却朦朦胧胧的有光，也可以视物了。
“这石乳柱可真够粗的。”瓜哥看着那是擎天利剑一般的石峰，震惊不已。
“石乳？”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峰，而是一根根粗壮的跟山一样的石乳柱，只是它太高太大了，根本不会把它和石乳柱联系在一起。
“起码得数万年才能形成这副模样。”皮衣客也说了一句。
“我们下去，当心点，石乳的颜色不对。”虹姨道，说完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我们围着深渊边上找寻了一下，找到了一条蜿蜒向下的羊肠小道。
我们小心翼翼贴着涯壁一点点往下挪，说是小道，其实就是一条凿出来不足一个巴掌那么宽的凸缘。人必须横着走，脚尖的部分都是悬空的，只要稍稍滑一下，必定跌落深不见底的深渊下面。
“这路特么也太小了吧？什么人会在这里凿这么小的路？”胖子体型比较圆，贴合的时候不是很好，走的最吃力。
“这当然不是给人走的。”瓜哥回过头说了一句。
我心里一凛，不是给人用的，那自然就是给鬼魅邪祟等阴物用的。
换句话说，深渊下面就是鬼窟的核心。
小道蜿蜒向下和盘山公路一样。我们走很久才缓缓接近了底部。空气非常的潮湿而阴冷，吸进去的每一口，似乎都能拧出二钱水来。
下到底部后，我们走到最近的石乳柱旁边，瓜哥用手沾了一点上面的黄色水珠。在指间摩挲了几下，脸色大变，道：“这是黄泉地乳。”
“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道。
瓜哥甩掉水珠，对我说：“黄泉地乳是由亡者的尸水缓缓渗入地下形成的，和冥土一样只在阴曹地府才会出现。只是更加罕见。”
“尸水？”我嘀咕了一句，感觉分外恶心，忍不住离石乳柱远了一点。
胖子则一脸疑惑，道：“这里不是阴曹地府，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不光他其他人也有些奇怪，虹姨见此，道：“这里应该是通阴之地，原先肯定有冥道经过这里，只是不知道为何废弃了。”
众人缓缓点头，只有这个解释了。
柳河镇是一个冥道节点。或许很久很久以前，冥道节点不在柳河镇，而是在这里，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改到那边去了。
我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胖子说奇门史册上有人曾经打碎了冥道，那会不会这里的冥道就是被打碎了，所以才废弃？
这念头一起，我又想起了刚才在密室看到的那口血红棺椁，棺椁里面的存在。会不会和冥道变迁有某种关联？
于是我把猜测和虹姨他们一说。
瓜哥和皮衣客听了都是眉头一扬，瓜哥点头：“有可能。”
“只是打碎冥道古往今来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皮衣客犹豫道。
“相对于柳河镇，这里确实更加适合开辟冥道，柳河镇的柳树林虽然荒凉，但还是经常有人经过。时常出现意外，实在很勉强。”大胡子插了一句。
“如果这里的冥道真的是被打碎了，那会是谁呢，除了先秦诸圣以外，有能力的就那么几个。”胖子摸着下巴冥思苦想。接着将那些人的名字念了出来：“诸葛孔明、彭祖、李白、张献忠，李清云，还有……”
“还有天师道张家。”瓜哥接过话头，又说：“不过张家和彭家向来和地府交好，没有道理这么做。诸葛孔圣身为奇门先祖，自然也不会行此破坏秩序之举，李清云生性淡泊，向来无争，实力也无法和前几位平齐。”
“那就只剩下青莲剑仙和魔王了。”皮衣客补充道：“魔王另立阴司。和地府势成水火，最有可能。青莲剑仙嫉恶如仇，如见地府行不平之事，也有可能一怒之下斩碎冥道；两者都很嫌疑。”
“那就应该是李白！”大胡子又开口了，语气颇为笃定。
我们听了都将目光投向他，等待他的理由。
他继续道：“因为柳河镇成为冥道节点的时间不是明末，而是要提前很多，虽然并不知道确切的年代，但时间上可以将魔王排除。”
“李白。”
我嘀咕了一句，有些匪夷所思。
这才刚刚接触到青莲剑仙奇门大能的身份，没想到隔天就见到了疑似他的手笔。
“这些都只是猜测。”这时候虹姨开口了，她缓缓摇头，道：“地府这一朝越来越动荡不安，你们不要忘记了再次出世的鬼王殿，它们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让整个东土奇门界风声鹤唳，甚至南洋那边也颇为关切。”
此话一出，瓜哥和皮衣客都沉吟起来，大胡子和胖子也沉默了，一时间无话。
我看了看他们，问：“地府动荡是什么意思？”
这对我来是一则全新的消息，地府有酆都大帝作为至高主宰，十大阎王分掌十殿，各司其职，想象中应该是秩序井然，等级森严，何来动荡一说？
皮衣客和瓜哥听我说完，面面相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甚至连胖子也面有异色，都看着我。
“什么情况？”我被看的心里一突，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和我弄不好能扯上联系。
虹姨沉吟了一瞬，道：“一年前地府发生叛乱，阴民死伤惨重，波及面非常广，虽然最后被镇压下去，但叛乱的星火到处都是，现在的地府就像一个火药桶，没有人知道它下一次爆炸会在什么时候。”
“什么？！”
我心里久久的都是震撼，地府居然发生叛乱！
最关键的是时间点，一年前。
正是洪村诡事开始的时候！
……

第三百五十七章：准备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萦绕，地府叛乱和洪村诡事有没有关联？
洪村诡事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有好几方势力，和地府隐隐约约能扯上联系的就是佬山庙庙祝姬夜那一方。
他背后的靠山就是地府的一个牛头，手下有老小纸人鬼两个鬼奴、外围还有白脸青年。
只可惜姬夜已死，老纸人鬼魂飞魄散，小纸人鬼当了鬼差，喝下了孟婆汤，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忘却。
一句话，线索都断了！
唯一可能知道一点的就剩白脸青年了！
但他又和鬼王殿明显有关系！
我越来越觉的，那条把鬼王殿、大魔城、洪村地宫，还有这里的鬼窟串联起来的线索越来越明晰！
也许要不多多久，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这是一个局，一个大的不得了远超我想象的局。
洪村诡事不过是局中的一部分。
冥冥之中风雨欲来！
皮衣客见我愣神，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春别想太多。专注于眼下，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帮你的。”
我缓缓点头，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皮衣客笑笑，半开玩笑的说：“再怎么样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记得我第一次去洪村的时候，你才刚刚满月，当时就会笑了。”
我一乐，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皮衣客当初以木材商人的身份为掩护关注了洪村很多年，没想到竟然足足有二十多年。换句话说。他应该是继承了贺兰生的诅咒之后没多久就去了洪村。
好在诅咒已经解掉了。
胖子也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专注于眼下，别多想。”
我点头，现在的自己只能专注于眼下，搞定行阴令帮助苗苗解除软禁。其他的不过是其他的。
想通了这一点，我便问：“接下来怎么办？”
“这里有黄泉地乳，就一定会有黄泉河，找到它就会有线索。”瓜哥道。
接着我们商量了几句，便朝着深渊的最深处走去。方向很好找，点点滴滴的黄泉地乳汇聚在一起，朝着低洼处流去，在地面形成一条条纹路一样的水渍线。
很快，一条黄泉水形成的小溪便出现在我们面前，朝着更远的地方流淌而去。
只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溪流里面并不是安静，时不时有漆黑冰冷的怪物在水里沉沉浮浮，偶尔露出的一双猩红兽瞳，让人后脊背发麻。
“小心点，那些是冥河阴兽，属于邪祟的一种，经过魔化，攻击性很强。”瓜哥对我道。
我点点头，本能的朝后面退了两步，那些东西成群结队，看起来数量很不少。
之后，我们沿溪流一路往下，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各处溪流汇聚在一起，水流逐渐变大，最后形成了一个湖泊，面积足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什么情况，怎么什么都没有？”看着一望无际的湖泊，胖子有些纳闷。
“谁说什么都没有？”瓜哥笑笑，指着水下道：“那不是么？”
我和胖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水虽然浑浊，但依然可以看见水下隐藏了一大片阴影。
有东西，像是一片建筑！
“嘶……我们怎么下去，水里面害人的东西太多了。”胖子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微变。
我也是看的头皮发麻，光一条小溪里面的冥水阴兽就多的数不胜数，一个湖泊数量那就太吓人了，人若是跳到里面去，分分钟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水下可以不比陆地。人掉到里面能发挥出来两成的实力就算厉害了，大多数人掉到水里，实力几乎没有，就剩百十斤肉了。
就在我们说话间，有成群结队的阴兽在水里游游荡荡，结成了一片巨大的黑影，看起来让人头皮发炸。
“别担心，我们早有准备。”
皮衣客将背上的背包取下来拍了拍，对我和胖子道：“来这前我们准备了不少时间，现在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接着他把背包拉开，里面竟然是满满一包的陶罐子，还用黄泥封了口。
“这是什么？”胖子跑过去，将陶罐子捧在手心。
“这是尸香果酿，对水阴兽一类的东西有很强的吸引力，只需要一丁点就足以将它们醉翻！”皮衣客道，说着话将陶罐一个接一个拿出来。
“我靠！尸香果很难找的，而且要整整酿制七七四十九天，你们这段时间难道一直在弄这玩意？”胖子震惊的问道。
皮衣客点点头，说：“对，这东西摘下来就要开始酿制，不光材料麻烦耗时耗力，而且还必须在尸香果树下酿制，很麻烦，成功之前又容易招来脏东西，确实费了不少气力和时间。”
我一阵无语。难怪他们这么长时间都联系不上，敢情在闷头制作这个东西，想了想，我又有些奇怪的问：“难道你们早就知道这里有一个冥水阴潭吗？”
瓜哥笑笑，说：“之前不知道。后来是调查鬼窟的时候问曹老板才知道的，我们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准备的。”
“曹老板？”
我看向大胡子，心里有些奇怪，依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进来这里，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大胡子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人进不来，但从里面出去的鬼可不少，接触的多了自然就能知道一些。”
我点点头，这个解释倒也勉强。
接着，皮衣客将所有的陶罐一字排开，严肃道：“等下一打开陶罐就往水里面丢，屏住呼吸，这东西对阴兽只是麻醉，对人却是剧毒。没有解药的，千万小心。”
我听的一凛，小心翼翼的将陶罐拿起来，接着和瓜哥他们五六人一起屏住呼吸将陶罐泥封揭开，丢进了湖里面。
之后我们又丢了一轮。才将陶罐丢完。
陶罐一入水，顿时化成一股血红色的液体在湖里面化开，将阴影区域的水染成了血色。
很快，原本平静的湖面就如同沸腾了一般，附近的所有冥水阴兽都疯狂的涌过来。在血水里面搅动、跳跃，争先恐后。
我看的头皮发麻，太多了，密密麻麻，水底下的那个建筑。当真是选了一个好位置。如果没有提前准备好的这些东西，想下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冥河阴兽，苗苗以前和我提过，说很难对付，又凶狠又顽强。而且喜欢成群结队。
奇门行话说：宁欺山不欺水，就是这个道理。
没多久，水面的沸腾渐渐停歇了，紧接着便看见许多东西往下沉，同时也有许多东西往上浮。甚至有部分直接翻起了肚白。
“成了！”
瓜哥大喜。
皮衣客和虹姨也都笑了，他们前前后后准备了将近两月余，终于收获结果了。
我看向水面，发现那些冥水阴兽形形色色，有大有小。獠牙利齿，鳞甲森森，长相都格外吓人。
大多数像蛇，魔化的千奇百怪，数量虽多，却很难找到两条一模一样的，有相当一部分像食人鱼，却远比食人鱼恐怖，完全就是各种怪物的组合体，光看着就觉的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
有蛇头鱼身的，有鱼头钩尾的，甚至还有长的像人脸章鱼……等等，不一而足。
皮衣客见此拍了拍手，道：“我们下去吧，记住不要喝水，速度要快，尸香果酿的时效只有十分钟！”
“才十分钟？”我微微一惊，这要发生点社么意外不得了，想了想，我急忙将夜明珠摸出来塞进了嘴里，在水下还是这玩意管用。
接着一行人忙活了一番便接连下水了，入水后飞快的往下面潜去。
湖水很浑浊，加上光线本来就不好，以至于水下我们只能凭借绑在身上的手电光判断各自的位置，基本看不见人。
我和胖子居于中间的位置，奋力跟上前面瓜哥和虹姨的步子，一路往下潜，水压渐渐增大。
这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那水下建筑大概的轮廓，是一种很古典的东土建筑模式，瓦顶木梁，两边翘起，成展翅飞翔状。
乍一看就像这里原本有一栋这样的建筑，只是后来被冥水淹没了。
就在这时，我眼角突然一闪，一个黑色的什么东西急速朝我冲过来。
我大吃一惊，本能的挥刀一架。
“咚”的一声颤响，重刀受力，将我顶的朝后面漂去。
同时我也看清楚了袭击我的是什么，是一头鳞甲森森的冥兽，足有一只狼那么大，鹰嘴蛇身，还长着抓子，乍一看又有些像鳄鱼。
它估计也被我的重刀给撞懵了一瞬，晃了晃头，才又朝我扑过来了，长长的尾巴一甩，速度一下便提了起来。
“靠！”
我暗骂一句，提起吃奶的力气斩了过去。
这东西肯定是漏网之鱼，从别处刚刚赶过来的，尸香果酿刚刚投进来的时候不在这里。
……

第三百五十八章：背叛的鬼差
这东西在水里的速度飞快，尽管我已经将力量和速度提到了极限，但还是没能完全阻止它，直到马上就要咬到我的时候，才堪堪劈中了它的后背，而且因为水流阻力远大于空气的原因，力量被削减了五六成，剩下的力量只是将它拍到了一边，并没有破开它的鳞甲。
这让我分外吃惊，重刀的锋利我可是试验过的，能轻松斩开钢片刚块，说削铁如泥都不为过，却偏偏破不开它的鳞甲。
冥河阴兽又晃了晃头，再次毫不犹豫的朝我冲了上来，张嘴就咬，那股蛮劲令人心惊。
我根本没时间挥刀，实力被限制了七八成之多，只得竖刀一刺。直接朝着它嘴里狠狠的刺了下去。
“噗！”
很轻微的利刃入体的声音，这东西竟然不闪不避，将我的重刀吞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太瞎。
我大喜，心道这回总该死了吧！
但我的喜悦只维持了一瞬，那东西转身就逃。竟然带着我急速朝下面沉去，速度飞快。
水压在急速增大，正奋力靠过来帮忙的瓜哥的手电光越来越远，很快就看不见了。
我慌了，急忙抽刀，却被那东西死死的咬住了刀身。根本抽不出来，而且它还在疯狂的扭动，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我连连拔了好几次都没有拔出来。
无奈，我只得一咬牙，猛的一掌击在刀柄上，顿时重刀更进半尺。“噗嗤”一声灌了进去。
阴兽发出凄厉的惨叫，终于不再下沉，而是在水里疯狂的扭动，翻滚，垂死挣扎，我死死的抓住刀把，怕一放手重刀就被它带跑了，到时候再找就难如登天了。
阴兽疯狂了一阵，终于缓缓闭上了猩红的眼睛，随后身体一颤，咽了气。
我大松一口气，立刻调整姿势用脚顶着阴兽，奋力将重刀拔了出来。
这时候我再打量了一下周围，顿时心又提了起来，周围看不见手电的亮光，自己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想了想，我奋力往上游，先上去再说，要是过了十分钟还没能找到人，自己就危险了，先保证安全。
可我刚游了两步，绑在身上的手电一晃，将身下没多远的一处位置划亮，惊鸿一瞥，发现那里似乎有些异样。
我急忙停下，将手电抓在手里拉长了焦距，对准那里照过去，顿时发现那片沉沉的黑暗中，竟然蹲伏着一个小人一样的石雕，小脸颊，红肩膀，耳朵尖尖的，约有半人来高，头上戴着帽子，帽子还上写了一个繁体的“夜”字，看着格外怪异。
像人……又像猴？
“什么东西？”我心里嘀咕了一句。照了几下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没了兴趣，向上游去。
可我刚离开没多远，发现刚才那片黑暗中竟然亮起了两点红光，一股强烈的目光注视感萦绕在我身上。
我背脊生寒，立刻加快了速度。
也就这时，上面突然卷过来一条鞭子，将我的手臂卷住，猛的上拉。
没几下，我就看见了上方朦朦胧胧的手电光。
是虹姨和瓜哥，鞭子自然是虹姨的。
我和他汇合，也说不出话来了。瓜哥指了指，示意我跟上。
我点头，和他们往上游去，和胖子、大胡子汇合后，由瓜哥带路，朝着前面那幢大型建筑游去。
靠近之后发现那里有一个豁口，外面都是水，但里面却好像被什么透明的东西给挡住了，水进不去，能看见里面干燥的入口。
瓜哥率先冲了进去，接着我们鱼贯而入。
虹姨紧随瓜哥之后从水里一闪便进去了，皮衣客和大胡子落地之后晃了两晃。
从水里突然进入空中，姿态有些难以调整。
我落地之后也没调整好，一屁股坐在地上，胖子最惨，“啪叽”一声五体投地，脸和地面来了一个无比亲密的接触。
我急忙跑过去把他拉了起来，这才发现他脸色有些发青，显然是长时间缺氧引起的。
胖子猛喘几口气，摇了摇头，问我受伤了没。
我摇头说有惊无险，只是被漏网的冥水阴兽给偷袭了。
接着，大家调整了片刻，胖子也站了起来，便小心翼翼，一步步朝入口里面摸去，说是入口，其实不如说是一扇窗来的更合适，因为里面是一个阁楼，外面布的肯定是防止湖水倒灌的避水法阵。
很快。我们就进入了阁楼最里面，没有发生任何危险，里面坐着一个半人高的怪物：小脸颊，红肩膀，耳朵尖尖的，头顶的尖帽上写着一个繁体的“夜”字。
我猛的一愣。这东西，赫然和我刚才在水底惊鸿一瞥的那个雕塑一模一样。
“这是……夜游神？”瓜哥看见怪物大吃一惊，脸色连连变幻。不光他，皮衣客和大胡子，甚至连虹姨都吃惊不小。
“神？”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个像人又像猴的怪物。实在很难把它和神挂钩在一起，一点神的样子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神和仙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好端端出了一个什么神？
胖子看出我的疑惑，道：“夜游神是民间的叫法，它真正的职位，是地府夜巡司夜巡使，直接隶属于阴间主宰酆都大帝，不受十殿阎王管辖。”
我恍然大悟，这样一说有点印象了，以前洪村的老人偶尔会提起这位阴司的阴差，说它夜间巡游阳间。将阳间发生的大事，还有大善大恶之人记录，报告酆都大帝之后发由十殿阎王造册。
凡是记录在案的大恶之人，死后一律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炼狱的“特殊”照顾；而大善之人，死后则由阴司正神赶往阳间亲自迎接。择一福泽深厚的好人家投胎转世。
除了巡查阳间以外，夜游司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职责——监督各地的山神龙王，阴司鬼差；看其是否各司其职，有无犯禁之事。
总之，这个职位就相当于的地府的情报和监察，是酆都大帝知晓阳间。掌管阴界的重要渠道。
它权力并不大，远不及牛头马面，但阳间百姓却格外重视它，因为夜游神大笔一挥，既可以让人死后转投好人家，也可让人被打入炼狱十八层。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村里的老人都说，夜游神最喜欢的就是大晚上偷墙听门，听百姓晚上说什么，好的坏的都记下来。如果十里八乡的百姓大晚上都骂某个人又途径的夜游神听见了，那恶人死后铁定倒大霉。
“它就是地府的叛徒？”我看着夜游神，问道。
瓜哥点点头。道：“夜游神巡游阳间，不可能窝在这里，就是它了。”
我本能的抓紧手中的重刀，凝神戒备，因为这个时候夜游神缓缓睁开了眼睛。
胖子笑笑，“春子别紧张。夜游神虽然擅长隐匿和速度，但战斗实力很弱，面对面碰上它恐怕连我都打不过。”
“这样。”我眉头一扬，这才放下心来。
夜游神扫视了我们一眼，缓缓低下头，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来人这么快。”
这时候瓜哥看了虹姨一眼，得到虹姨点头许可之后，他上前一步，“敢问游差尊姓大名。”
夜游神抬起头，有些木然的扫了我们一眼，缓缓道：“不敢称尊，姓乔，乔坤。”
此言一出瓜哥脸色又是一变，不光他，其他人也是一样。
“什么情况？”
我莫名其妙，扯了胖子一下小声问道。
胖子咽了口唾沫，解释道：“地府夜巡司直属于酆都大帝，一共有十八位夜巡使组成，互不统属，相互独立，这个乔坤是资历最轻的一个夜巡使，明朝年间由酆都大帝亲点，在民间很有名，城隍庙黎明供奉的夜游神原形就是它；按道理它应该很受酆都大帝重视对视，可现在……”
话到最后，胖子又停住了。
我了然，按道理它是最不应该背叛的，现在却被列为了地府叛徒，这点肯定经过了酆都大帝首肯。
而且，一定和一年前地府的那场叛乱有关。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瓜哥见它一副认命的样子，又问道。
乔坤缓缓摇头，动作很轻缓，看起来格外虚弱。
它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别说落了单，就是全盛时候的十个，也不够虹姨一只手镇压。
瓜哥点头，“既然你已有所准备，那我便不客气了。”
言罢，瓜哥摸出一个小网兜朝着乔坤一甩，网兜无风见长，将乔坤罩在里面，一收一缩，乔坤顿时就被收进了小网兜，只剩下了拳头大小。
我见此，走过去将网兜捡了起来。
“大功告成，我们该回去了，交完差行阴令就算完成。”虹姨道，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言罢她又看向大胡子，得：“到时候也会分润给你一份阴德，不过这件事我希望你能保密。”
“没问题。”
大胡子感激的说了一句。
“走吧，我们回去，晚了牛头马面该来了。”皮衣客也催促道。
众人点头，快步往来时的路返回。
可我们刚走了不到十步，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手持长矛，全身肌肉爆炸般隆起，急剧视觉威慑力，脖子上顶着一个马头。
“马统领！”
所有人脸色大变，急忙停了下来。
紧接着又有一个身影冲了进来，赫然是牛统领！
它手指钢叉，冷冷的看着我们，瓮声瓮气道：“阴差办案，交出乔坤饶你们不死，否则，格杀勿论！”
说着话，一众牛头马面鬼差也涌了进来，将我们的回路堵死！
……

第三百五十九章：金蚕脱壳
“你这是什么意思，强抢吗？”瓜哥握紧降魔杵，横眉冷对。
“什么意思？”牛统领面容扭曲，硕大的牛眼瞪着我们，怒道：“听不明白吗？把乔坤交出来，否则你们都得死！”
“我们接行阴令来此捉拿乔坤，现在事成了，怎么，你们想摘桃子？”皮衣客冷冷地说道。
“你们还讲不讲道理？”胖子也上前一步。
“道理？哈哈哈！”牛头哈哈大笑，而后笑容猛的一收，钢叉一竖，指着我们：“你问问我的钢叉，看它跟不跟你讲道理！”
“王八蛋！”胖子气的火冒三丈，怒骂了一句。
“交出乔坤，我们相安无事。如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马统领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我心底一沉，我们的速度已经是尽可能的快了。结果还是没牛头马面给堵上了。
最关键的是，双方实力对比我们明显弱一筹。
牛头马面是同一个级别的阴帅，牛统领受伤，比虹姨弱一筹，但马统领可完好。比虹姨强一筹。
一旦打起来，虹姨能牵制住马统领就不错了。
剩下的牛统领须由瓜哥、皮衣客、大胡子三个人对付。
最后那些牛头鬼差，就得靠我和胖子了。
怎么比，我们这边都毫无胜算，甚至弄不好一个照面就得崩盘！
虹姨面沉入水。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瓜哥、皮衣客都是脸色铁青，大胡子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考虑！”马统领铁矛一横，冷冷道，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动手的架势。
“你们……”
瓜哥银牙咬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话语都显得无比苍白。
我心直往下沉，今天要么拼尽全力一战，要么交出刚刚抓捕的乔坤。
前者极有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后者则让我们前功尽弃，这是虹姨谋划了很久的事！
只是同时，一件事也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面。
那就是刚才在水下看到的那个雕塑，也是小脸颊，红肩膀，像人又像猴，和手里提着的乔坤，一模一样。
细细一回味，我越来越觉的自己转身之后那两道目光，并不是其它的冥水阴兽，而就是那个雕塑。
当时太急，都没细细去考虑，如果都当时是冥兽，那应该冲上来攻击我才对。
“不对劲！”我心头渐渐敞亮，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乔坤为什么不反抗？
它是地府的叛徒，哪怕在这里魂飞魄散也比打入炼狱十八层，受永世折磨强一万倍。
好死不如赖活这句话只适用于阳间，绝对不适用于地府。
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在我心头渐渐升起，难道，水下的那个才是真的。手里的这个不过是个假货？
乔坤来了一手金蚕脱壳？
越想，我就越觉的有可能！
乔坤不会那么傻，傻愣愣的呆着这里等别人来抓，它一定会有所准备，最不济也该拼一把！换句话就是说，自己手里提着的这个“夜游神”，极有可能是假的。
真的躲在下面的水里。
弄不好就是刚才我们朝水里丢瓦罐的时候惊动了它。
“时间到了，怎么说？”牛头见我们沉默，上前一步，气势猛的一阵。准备动手。
“王八蛋，你们也太不讲理……”胖子气急败坏，直接开骂。我立刻上前打断了他，对牛头道：“没问题，乔坤我可以交给你。”
我话说完，牛头马面一愣。瓜哥和皮衣客则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虹姨脸色微变，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春子你疯了，乔坤对苗苗姐很重要！”胖子急眼了，重重的扯了我一下。
“听我的，给它们。”我不容置疑，这时候总需要一个人出来做主，虹姨已经进退两难。
虹姨看了我一眼，眉头深皱，到底没开口。
“好！”
牛头大喜，笑着对我道：“小子，算你识相！”
我直接将罩住乔坤的网兜甩了过去，也不需要怕对方反悔，它若敢反悔就是逼我们鱼死网破。
虹姨的实力放在哪，如果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血拼，恐怕牛头马面也难以招架。
牛头急忙将网兜接住，看了看网兜里面的乔坤，哈哈大笑，咬牙切齿的对着夜游神道：“乔坤啊乔坤。你也有今天，哼！！”
我看的微微有些诧异，牛头和乔坤似乎有仇，牛头那样子，完全不像是公事公办的样子。由此我更加笃定。眼前的乔坤是假的，因为自始至终它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完全一副认命的样子。
乔坤从地府逃出来，自然是有逃生欲望的，绝不可能是现在这幅样子。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通过什么手段达到了金蚕脱壳的目的。但想想它作为夜游神，怎么也算是阴司正神，有点手段也正常。
“牛老弟，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马面道。
牛头点点头，扫了我们一眼，比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而后一挥手，招呼一众鬼差撤退。
很快。它们便出了阁楼，消失在外面的湖水中。
“趁它们入水的时候偷袭！就现在！”这时候，胖子急忙建议道。
“行不通，它们不可能大意的，再者就算在水里我们也赢不了它们。”皮衣客摇头。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胖子急的直跺脚。
虹姨和瓜哥他们都没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我，都有些疑惑。
我谨慎的盯了外面一眼，问虹姨：“它们走远了吗？”
虹姨眉头一抬，脸上的疑惑更浓了。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心中大定，接着将之前看到的那个雕塑，还有自己的判断简单的说了一下。
虹姨听完，紧皱的眉头顿时就松开了。
“有可能！”皮衣客和瓜哥对视了一眼，同时道。
至于胖子都听傻了！
虹姨眸光一闪。二话不说一个闪身出了阁楼。
半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湿漉漉的东西丢在地上。
一看，赫然就是夜游神，只是它此刻的眼神完全不是之前那种木然的无谓。而是变成的不甘和愤怒，色彩鲜明。
它盯着我，尖尖的嗓音咬牙切齿道：“你的运气，可真够好的！”
此话一出，剩下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我就说。老黄都算过了，春子福泽深厚，见山山开，见水水转！”瓜哥哈哈大笑。皮衣客也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要是牛头发现它们拿走的不过是一个假的。估计脸都得绿了。”
众人皆是一阵莞尔，我也觉的好笑，牛头机关算计，到头来被耍了个底朝天。
胖子也乐了一会儿，便问：“那牛头带走的那个是什么？”
“是替身金符！”虹姨微笑着解释道。
“还真有那玩意？我还以为只存在于传说中呢！”胖子吃惊不已。
“很厉害吗？”我奇怪道。
胖子一翻白眼，无语道：“屁话，先不说如何制作，光材料就是可望而不及，它必须用七尾以上的狐妖皮毛制作，不说七尾狐妖有多罕见了，这天下能干的过气味狐妖的，绝不超过十指之数。”
“嘶……”
我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头皮发炸。狐狸和黄鼠狼是极阴的灵物，尾巴越多实力越强，据说三尾就可以幻化成人形了，四尾就足够对抗一个大目。
七尾！
太多了，简直无法想象，绝对是超越总目的存在，甚至足以充当一个世家大族的底蕴。
“事不宜迟我们早点出去吧，这里不安全，万一让牛头马面发现它们提走的不过是一枚替身金符，肯定会折返回来。”这时候，皮衣客道。
众人点头，接着瓜哥又摸出来一个网兜，将夜游神兜住交给了我，说：“春子，你阳气重，可以克制它的一些小手段，还是交给你看管。”
我急忙点头，将网兜接过来挂在腰间，就像是一个小钱袋。
夜游神死死的盯着我，脸上扭曲不已，却是一言不发，眸光连连说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着，我们出了阁楼往湖面游去，上升的速度比下潜快的多，深吸一口气便可以增加不好的浮力。出了湖以后，我们迅速朝着来时的路一阵狂奔。
正如皮衣客所担心的那样，我们必须争分夺秒，防止牛头和马面杀一个回马枪，否则刚刚得到的夜游神真身又得便宜了它们。
老路重走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一个小时不到，便回到了迷宫所在。
接着，虹姨再次拿出冥土和黑色玉石显化了一下地图，读取之后带我们闯进迷宫，朝外面跑去。
之后足足三个多小时，等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我们终于出了砍头沟。
半人半鬼的老头在路边等我们，上了车之后便朝着柳河镇赶去。
到了镇子，天色已是大亮，牛头和马面自始至终都没出现，所有人不禁大松了一口气。
天亮了鬼差就不敢出来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撤离这个地方。
……

第三百六十章：夜游神的话
车进了镇子，大胡子说得罪了牛头马面怕报复，要和我一起走，于是急忙跑回草药铺收拾了一些细软杂物，便跟着我们去了临江。
路上我发现大胡子怀里用一块黑布裹着一个东西，很明显装着童童魂魄的木雕，脚下还装着一袋子玩具。
我有些感动，大胡子带的东西不多，光这些玩具就占了一大半，可见童童在他心中的位置。一个粗狂的老男人做这些，让人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同情。
我实在有些憋不住，便问大胡子：“童童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胡子一听，眉头顿时一锁，脸色连连变幻。
我见此，急忙又说：“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大胡子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言罢他摸出一根烟，用火柴自顾自的点燃。吸了一口缓缓道：“我虽然入奇门很早，但没多久便退隐了，后来娶了童童的妈，一家三口过的很快乐。”
说到这，大胡子眼眶微微一红。继续：“那是童童四岁那年，她妈妈下班途中被几个地痞流氓欺辱，回家之后就上吊了，我当时在外地做生意，回来的时候只见到了她冰冷的身体。”
顿了顿。又说：“后来我复仇心切，一把火把那群流氓烧死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他们在屋里囤积了汽油，火势一起就变的无法收拾，最后牵连到了十几个无辜之人。”
我和胖子听完都是一脸面面相觑，前面都没什么，可后面牵连的十几个无辜，就太那个了。
气氛沉默了一阵，大胡子有些颓然道：“那把火是我造下的孽，但冤债却让童童承担了，他的身体一天天的变弱，萎缩，到最后七魄俱散；我只得求了一个灵身让他寄居，希望有一天能给他复原身体，偿还我造下的孽债。”
我了然，但心里不免有些奇怪，熟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大胡子复仇牵连到了无辜，报应怎么会体现在童童身上？
有些说不通。
大胡子看出了我的疑惑，露出一丝惨笑，“我入奇门的时候还很年轻，曾经遇到过一个高人；他说我命格太刚，不克己只克亲，犯下的所有因果都会报应在自己亲人身上；还说我一入奇门便终身不得退出，更不可娶妻生子，连家中的亲人也不能再联系，如此方可稍稍镇压命格。可我当时气太盛根本不信；后来他的话一一应验；所有的错其实都出在我自己身上，是我害了童童他娘，也害了童童。”
“你行阴的目的就是为了镇压命格？”胖子这时候问。
“对。”大胡子点头。“一方面镇压命格，一方面给童童积攒一些福报，他阳寿未尽，还有希望。”
我听完，久久都是无语。
大胡子有错吗？妻子被人欺辱自杀，家破人亡，如果不报仇那算什么男人？而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那些被枉烧的人无辜，那大胡子又何尝不无辜？
难道……这就是命？
这时，瓜哥从前排回过头来对我说：“那个给他算命的人就是我师父。我当时在场。”
我一愣，难怪之前大胡子说要加入，瓜哥他们都没反对，甚至对大胡子都表现出什么戒心，原来是老相识。
我看了眼大胡子，大胡子点点头示意瓜哥说的没错。
“你师父是谁啊？”我好奇的问瓜哥。黄大仙和瓜哥是师兄弟，同一个师父，一直以来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从没见过。
而且黄大仙因为后入门，所以要认年轻的瓜哥做师兄，他才是师弟。
“你应该见过的。”瓜哥神秘一笑。
“什么？”我无比震惊，道：“我见过，什么时候？”
说话间我本能的看向胖子，胖子一摆手，示意他也不知道。
“以后再告诉你吧。”瓜哥摆摆手，卖了一个关子，不肯再继续说了。
我无语至极，急忙又追问了几句，但他守口如瓶不告诉我，让我自己想去。我搜肠刮肚也没想起来是谁，只得放弃。
……
等到临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皮衣客说交差需要一些时间，让我和胖子带着夜游神找地方先藏起来，等他们忙完便回来取。
我有些奇怪，夜游神让虹姨带着岂不是最安全的？为什么要我和胖子带着？但还没来得及问。胖子便一口答应了。
接着他们一起走了，我和胖子下了车。
看着他们的车远去，我疑惑道：“行阴令交差很麻烦吗？”
胖子咂了咂嘴，说：“现在地府动荡不安，恐怕确实有些麻烦。最坏的情况是牛头马面从中作梗，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地府有判官有十殿阎王，只需要稍稍运作一下，它们也不敢顶风乱来。不会有事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我点点头，似懂非懂，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照做就是了。
接着我和胖子打了一辆出租车，中途买了一些衣服吃了些东西，便找了一家不用登记的旅馆住下了。
这次运气不错，是一家新开的无证旅馆，挺干净。
我关上门和窗帘，便把夜游神从腰间取下来。它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好像一尊石雕，悄无声息。落在手里一点重量都没有，就像是一团空气。
我把它放在桌子上，网兜捆在桌子边缘。
这时候胖子也好奇的凑过来。“夜游神的大名如雷贯耳，头一回见到真身。”
我也挺惊奇的，这东西没有魔化，怎么会长的那么奇怪？
它的长相不禁让我想起了魔兽世界里面术士召唤出来的小鬼，还有电影指环王里面的戒奴“咕噜”。
“你说它为什么要背叛地府呢？”打量了片刻。我问胖子。
地府里面的事我两眼一抹黑，第一次从人嘴里听说地府可以改朝换代，第一次听说地府也会发生叛乱。
这种隐秘的消息足以冲击一个人的信仰。
原来人死后的世界也并不平静，一样有江湖，一样有恩怨。一样有利益倾轧。
刚才才牛头马面对夜游神的态度来看，双方的仇恨简直堪称咬牙切齿，完全没有一点同为地府同僚的意识。
胖子直摇头，“这个就只有它自己才清楚了。”
“我没有背叛地府！背叛地府的也不是我！”突然，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炸响。吓的我和胖子一激灵。
定神一看，发现是夜游神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怒视着我们。
“炸什么刺啊！”
胖子一拍桌子，瞪眼道：“你都已经被地府通缉了，还说没背叛地府。狡辩什么？”
“无知小儿！”
夜游神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却没再为自己辩驳。
我被它勾起了兴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问：“那啥，乔巡使。您跟我说说地府的事呗，地府为什么会发生叛乱？”
胖子也急忙点头，撑着下巴道：“给说说呗，比如您有啥冤屈什么的？”
“就你们？”夜游神冷冷一笑，瞪眼道：“就怕你们知道的太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言罢它瞟了我一眼，眸光微闪，缓缓闭上了眼睛，又恢复了石雕样。
我和胖子一阵无语，故意在言语上刺激它几句，但它再也没开过口，任我们怎么说都没反应。
无奈，我们只得放弃。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很快到了临近天黑，胖子说肚子饿了出去找东西吃，让我守着，他打包回来。
我答应一声，继续百无聊赖的浏览那个法事行论坛，发现那上面自始至终也没有关于任何一点大魔城的消息。
甚至连大魔城这三个字都从论坛上消失了。
没有人再去讨论大魔城的事，倒是讨论那些稀奇古怪的一些法事的帖子比较多，也不知道真假，我看的津津有味。
看了一会儿，想起吴奎，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之前说各大世家联合起来派人去探索大魔城，也不知道有消息了没。
可惜，他的电话还是接不通，应该还没出来居多，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之后我又玩了一会儿。
“我见过你，你是洪村出来的。”
夜游神的声音很突兀的响起，我扭头一看，它正眸光熠熠的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头微微一跳，天下那么大一共就十八个夜游神，按道理说它撞见我的概率微乎其微，对我还有印象那就更加渺茫了。
因为我既不是大善之人，也不是大恶之人，没道理它会关注我。
本能的，我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它知道洪村的一些事情？
念头一起，我瞬间就肯定了！他是故意等胖子走了之后才找我说话的，之前肯定在顾忌什么。
我心跳不禁开始加速，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嘿嘿。”
夜游神难得一笑，道：“我还知道你叫马春，你满月的时候就已经能笑出声来了。”
我浑身如遭雷击。
之前皮衣客也说我刚满月就会笑了，当时没怎么在意，而现在，夜游神也这么说！
事情不对劲！
婴儿会笑一般在两三个月以后，能笑出声来至少需要三四个月。
自己为什么一个月就能笑出声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急忙站了起来。
……

第三百六十一章：佛诵经
夜游神什么也不说，就看着我笑。
“你特么最好别惹我！”我毛了，咬牙怒道：“你缺根胳膊少根腿，恐怕不影响交差。”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个小屁孩威胁我？”夜游神毫无惧色，根本不以为意。
我不由一阵气结，道：“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在这打哑谜！”
夜游神沉默了一瞬，正想张口，突然扭头看向窗台的位置，脸色一变，急道：“快走，牛统领来了！”
“天没黑，阴差根本出不来，少诓我！”我根本不信。
“那你觉的这天还有多久能黑？一炷香，还是半炷香？”夜游神不由眉头深皱。
我不为所动，“你不就是想逃跑么。少来这套，老子不上当！”
夜游神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罢了，无所谓，反正给你和给牛统领交差都差不多，倒是你。可别枉送了性命；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最多还有十分钟！”
言罢，它缓缓闭上眼睛，又成了一副雕塑状。
我眉头紧皱，自己嘴上不信，但心里其实早就七上八下。按道理来说，天刚刚黑下来，阴差是不应该这么早出现的，但凡事就怕万一，牛头如果铤而走险，大白天出现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力足够，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想了想，我急忙走到窗子边朝下面看去，幸好这里是二楼，否则恐怕连视野都没有。
盯了一阵，发现下面稀稀疏疏的有不少行人，但没有发现异常。
“你还有五分钟。”夜游神冷不丁的又说了一句。
我没回头，虽然没看到鬼差，但天色居然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暗下来，就好像突然加速了一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仔细看就很明显了。
“你大爷的！”
我低骂了一句，立刻将胖子和我的包抓起，拎着夜游神就往楼下狂奔。
出了旅馆，我急忙钻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别走巷子，巷子人少阴气重，鬼差会从哪里最先出现，走大路，人越多越好。”夜游神又开口了。
我一愣，二话不说转身，朝着旅馆前面的大路上狂奔，隐约记得那边有一个广场，晚上的时候人肯定多。
边跑，我边给胖子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说：“胖子别回旅馆了，去广场那边，牛统领来了！”
“狗日的，阴魂不散！”胖子一听便凝重起来，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很快我就跑到了那个广场，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华灯初上，广场上有很多人在跳广场舞，低音炮开的震天响。
但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因为我很明白，一旦被牛统领盯上，自己和胖子一点逃走的机会都不会有。
很快。胖子就气喘吁吁跑过来汇合了，商量了一下，我们立刻跑到上了一辆人很多的公交车。
人多阳气重，对阴差有一定的遮蔽作用！
随后我立刻拨打瓜哥的电话，谢天谢地的是他的电话终于在线，而且很快接通了，我捂着嘴，尽量小声把情况和瓜哥那边说了。
瓜哥一听变紧张起来，随后电话一转，传来了虹姨的声音：“小春别着急，现在天色刚黑阴气还不算重，鬼差就算出现。灵觉也没那么灵敏，你们保持运动，不要再一个地方停留，如果遇到难以逃脱的情况就听夜游神的，它会带你们逃离鬼差的追捕；但记住，不管它说什么都不可以解开封袋，切记！”
我连忙答应，随后虹姨说马上赶回来便挂了电话。
接着，我避开夜游神把虹姨交代的和胖子附耳说了一遍，胖子看了夜游神一眼，缓缓点头。
之后我们又商量了一阵，胖子挤到中间的地方看地图，然后回到我边上说过两站下车，这辆车是开去郊区的。
我点头，过两站便和胖子下车了，又上了另外一辆环城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但车流量大。
我不断的左右四顾，总担心鬼差追上来。
“你们不能总呆在一辆车上。”这时候，夜游神又说话了。
我眉头一皱，看着夜游神问：“我问你，鬼差是通过什么方法能追踪到你我的？”
夜游神微微一笑，说：“它们不可能追踪活人，只能追踪到我，如果你觉的害怕，大可以将我放了，这样它们就追不过来了。”
“你休想！”
我和胖子急忙大吼一声，顿时引的全车人注目。
我收敛一下表情，小声警告它：“乔坤，你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很明白，落在我们手里和落在牛头手里绝对是不一样的，否则你刚才没理由提醒我；现在我们在同一根线上，你最好少打哈哈！”
“嘿嘿……你倒也不傻。”夜游神不屑的笑笑，顿了顿又道：“既如此，那你们就听我的。下车朝东边走，如果我没记错，那里应该有一座佛庙，足够你们躲到明天了。”
“佛庙？”我一阵奇怪，问：“你是阴神，难道不怕佛吗？”
阴物都怕佛家的东西。和鬼不敢进道庙和佛庙是一个道理，老鼠是绝对不敢闯到猫家里去的。
“你懂什么？”
似乎戳中了它的软处，夜游神脸色一肃，瞪着我道：“我乔坤生前死后从未做过亏心之事，坦坦荡荡立于阴阳两界，无数功德加身，岂能等同于鬼魅邪祟之辈？佛家的东西，我自然不怕，哼！”
我和胖子被他训的一愣一愣的，这家伙说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亏心的表情都没有。
这让我有些犯嘀咕，难道乔坤被地府通缉为叛徒之事。另有隐情？
不过我也没多想，等到了佛庙，一试便知！
于是我和胖子下车，果然发现了一条往东边走的路，我们沿着路一溜小跑，还挺远。在夜游神的指引下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了一座庙。
路上我一直感觉一股冰冷的危机萦绕在自己身后，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第六感，说不清道不明。地府的鬼差肯定追过来了。
“礼佛寺。”
胖子看了看寺门上的牌匾，读出了寺庙的名字。
我也打量了一下，寺庙应该有人打理，挺干净。占地面积还不小，光庙堂就有三间，只是现在已经闭了庙门。
“去最上面的那间，不要被人发现了，翻墙进去。”夜游神说道。
我和胖子点头，直接翻墙过去。胖子炁能增长了一截，翻墙虽然难了点，但已经不成问题了。
翻过墙之后我们小心翼翼的避开庙里的僧人朝着最上守的佛堂摸过去，很顺利就到达了位置。
往里一看，门开着，没人。只有长明灯和佛香还在静静的燃烧着。
我们刚想走进去，这时候突然听到许多脚步声从外面朝这边来了。
“进去躲起来。”夜游神催促了一句。
我和胖子依言冲了进去，找了一阵之后躲在了供桌下面，供桌四周都有垂下来的黄布，正好藏身。
等我们坐定调整好呼吸，外面就进来了许多人。脚步声密密麻麻。
我急忙贴在地上往外一看，发现都是僧人，他们走到蒲团上盘腿坐下，看样子应该是准备诵经做晚课，足足有二三十人。
为首的是一个脚上穿着暗金纹布鞋的僧人，因为布帘过于低垂的关系。只看得见腿不见身子，看形体应该是个老僧。
没过多久，我们就听见诵经声朗朗响起，抑扬顿挫中带着一股禅意，令人神魂为之一静。
我看向夜游神，发现它一切自若，丝毫没有表现出不适感，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还不屑的瞪了我一眼。
这让我更加犯嘀咕了，僧侣的诵经声，对于鬼魅邪祟等邪物极具杀伤力，尤其是这种合诵音，如果逃离不及完全可以将其灭杀。
佛家经文，阐述的是天地浩然，宣扬的是正气，众佛念经，诸邪退避，比朗朗乾坤还要厉害三分。
行话说，道念咒、佛诵经，都是阴晦之物最惧怕的。
而夜游神正如它所说的那样丝毫不惧。
道驱阴，佛退邪，两者有共通的地方，但也有区别。
道驱阴，是驱赶所有的阴物，甚至可以理解为不分青红皂白，而佛退邪，是只退那些怀有恶念的邪物，虽然大部分都是阴物，但有本质区别。
夜游神没有表现出不适感，那就表明它没有撒谎，是坦坦荡荡的两世为人为差。
这样的话问题来了，它有背叛地府吗？如果有，为什么呢？如果没有，一个坦坦荡荡阴神，又如何会背叛地府呢？
之前我和胖子提到“背叛”两个字的时候，它明显非常的愤怒，还说它没有背叛地府，背叛的不是它。
那感觉就好像我们侮辱了它的信仰。
到此，我愈加肯定，这里面绝对有隐情的，夜游神被定为叛徒，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要么夜游神有问题，要么就是地府有问题。
想了想，我用很小的声音问：“地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通缉为叛徒？”
……

第三百六十二章：夜游神的条件
夜游神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们，我没有背叛地府，我被人陷害了。”
“难道是牛统领背叛了地府？”
我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本能的就脱口而出。牛统领之前对假夜游神咬牙切齿，肯定是夜游神的对立面，如果夜游神没有背叛地府，那牛统领就有嫌疑了。
这也没什么很难理解的，搞权力争斗，泼脏水搞陷害是常用的伎俩。
夜游神惨笑了一下，道：“你很聪明，只不过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话到最后它不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脸上显现出颓然之色。
我心里微微一突，从乔坤的表情来看，恐怕背叛地府的还远不止牛统领一个，牛统领作为阴司勾魂鬼差，根本没有资格发布通缉令。要通缉一位阴司正神，肯定还需要更高层次的阴神辅助。
更有甚者，乔坤可是地府主宰酆都大帝的亲点的正神，说是心腹都不为过，现在地府却发布了通缉令。
要么，是酆都大帝点了头。要么，就是有人绕过了酆都大帝……
如果是后者，那就细思极恐了！
胖子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顿时脸色连连变幻，和我交流了一个眼神，皆是震惊。
地府看起来闹的不轻。也不知道内部倾轧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我不禁对虹姨交差行阴令多了一层阴影；地府现在这么乱，行阴令的还可靠吗？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我的想法，这时候乔坤又道：“其实，你们的行阴令是不会得到兑现的。”
此言一出，我和胖子都是脸色大变。
这可太要命了。行阴令的成败关系到苗苗父亲的福寿问题，更关系到苗苗和地位和安危。
现在行阴令当真有兑现不了的风险！
看着乔坤，我本能的泛起另外一个念头，那就是它说的话到底靠谱吗？
他最终的目的该不会是想忽悠我们放它走吧？
不光我，胖子震惊之后也立刻开始狐疑起来，道：“如果你想通过耍嘴皮子让我们放你走，那就死了这条心吧，绝无可能。”
我也附和，这是虹姨特意叮嘱的，不管乔坤说什么，都不可以放它走。
“爱信不信！”
乔坤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就呆在这里吧，牛统领已经到附近了，挨到天亮你们就安全了。”
言罢，它缓缓闭上眼睛，又恢复成了那副雕塑的样子。
我心里一凛，牛统领已经到了附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锁定这里，到时候恐怕有一场毫无胜算的恶仗。
我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虹姨她们快点来，想了想，我关掉手机的声音，用短信给瓜哥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了我们的位置。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僧众的晚课一直持续到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只剩下那个为首的，穿暗金布鞋的老僧还在诵经，敲打着木鱼。
与此同时，那股子危机感愈加浓烈了。
牛统领来了，带着浓烈的杀意而来。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它就在佛庙外面，那双牛眼也许正盯着庙堂的位置。
我和胖子紧张急了，额头立刻见汗，急忙都抽出了兵器紧紧的抓在手上，随时准备拼命。
那股子萦绕在身上，甩都甩不掉的阴冷。让人快喘不过气来。
可久久，外面都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老僧不紧不慢的诵经声依然在继续。
十分钟过去了，牛统领没有冲进来，但那股子杀机也未曾消散。
……
半个小时过去了，牛统领还是没有冲进来，杀机依旧。
……
一个小时过去了！
……
两个小时过去了！
……
四个小时！
我和胖子都快撑不住了，想放松又不敢，虽然也明白牛头肯定是因为佛庙的原因，或者因为诵经声的原因不敢进来，但那股如冷刀刮身一般的阴冷，却让我们根本无法放松。
……
五个小时过去！
……
最后。直到旁边不远处一声高亢的鸡鸣，牛统领还是没有进来，反而那股萦绕的阴冷，渐渐的消散了。
我猛的一松，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汗湿了，冬日的霜风从门口吹进来，令人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胖子的脸色也撑的很不好看，那股气机真的太强大了。
老僧吟诵了一夜的诵经声也缓缓停了下来，敲打的木鱼一顿。
紧接着一个沧桑而宏亮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阴门已关，三位施主请出来吧。”
我和胖子脸色一变，被发现了。
不过我和胖子早有预感，老僧念了一夜，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供佛。
“出去吧。”闭了一晚上眼的夜游神又睁开了眼睛。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从供桌底下钻了出去。
老僧面容慈善，身形并不高，甚至看起来还有几分佝偻，但站在那，却有一种不动如山的重感。
高人！
我心头一跳。
老僧打量了我们一眼，口诵佛号：“阿弥陀佛！”
“这位是慧礼大师，昨晚是他替你们挡住了牛统领。”夜游神开口说道。
“谢大师。”我和胖子急忙躬身鞠了半躬，慧礼大师完全可以说救了我们一命。
但感激的同时，我们的心里也开始忐忑不安了。
夜游神明显认识眼前这位慧礼大师，如果慧礼大师打算解救夜游神，那就糟了。
他能以一人的诵经声挡住了牛统领，绝对不是一般人，即使有寺庙加持也绝不会弱于一个大目，最大的可能性是要超出很多。
对上他我们一点儿胜算都不会有，比对上牛头好不到哪去。
但慧礼大师显然没这个意思，道：“三位施主，牛头既已离去。你们也速速离开吧，阿弥陀佛！”
言罢，他直接转身离去。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就这么走了？
他可是念了一夜的经文，敲了一夜的木鱼。结果，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离去了。
“走吧。别愣着了。”夜游神催促道。
走出寺庙，此时天色还是朦朦胧胧的，离开寺庙有一段距离，我和胖子才彻底放松下来。
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夜游神，我有些奇怪，于是问：“你为什么不反抗。或者向慧礼大师求救？”
“哼哼。”夜游神不屑的笑笑，“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你们的行阴令根本不会得到兑现，到最后还是得求我。”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再者，求你做什么？”看夜游神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胖子不爽道。
“因为行阴令达不成的目标，我可以帮你们达成，只不过，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作为对等的交换。”
夜游神自信地说道，说完也不再理会我们，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
我听的心直往下沉，夜游神的话看似不像作假。
胖子和我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拿捏不定。
回到临江市区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我和胖子吃了点东西，便找了一家旅馆落脚，随后我把夜游神交给胖子看管，出去给瓜哥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上来就问我昨夜怎么样。我把经过一说，瓜哥并不显得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一般。
接着他道：“小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地府那边混乱不堪，行阴令恐怕兑现不了了。而且地府明里暗里有好几股势力都盯上了夜游神，你们一定要小心，虹姐让我转告你，如果发生难以控制的危险，就把夜游神交出去，或者干脆放了。”
“什么？真兑现不了？”我急了。预感一步步成真，夜游神没有撒谎。
瓜哥有些奇怪，“你知道？”
“夜游神说的。”我道。
瓜哥沉默了一下，就说让我小心，不行就按照刚才的话去做，虹姨正在想办法。但希望很渺茫，现在的地府，一片混乱。
之后他就挂了电话，说保持联系。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我一阵失望，又深感无能为力。
行阴令必须经过地府。虹姨就算再强，也插不进去地府，这件事明显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边界。
最关键的是，夜游神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瓜哥说有好几方地府势力正在抢夺它，连从长计议的机会都没有。完全非人力所及。
想了想，我立刻返回房间，盯着夜游神直接：“你最好能说服我，并且让我相信你能兑现承诺！”
“得到消息了？”夜游神笑的格外刺眼，一副吃定了我的样子。
我一阵恼怒，“我不喜欢听废话！”
“哼哼，不就是增加一点福寿么，别说五年，十年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你难道不知道内部有人好办事的道理么？”夜游神不屑的笑笑。
顿了顿，它又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答应了我才告诉你，并且只告诉你一个。”言罢它看了看胖子，意思不言而喻。
我对胖子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见胖子离开，它才道：“我要你去长白山天池，一个人去！”
我皱眉，问：“做什么？”
“天池边有一个猎户，叫老鹞，你找到他，就说祖龙有难，雏龙不保！”
“祖龙有难，雏龙不保？什么意思？”我听的莫名其妙。
“你不需要知道，知道太多没什么好处，如果他问你是谁，你就说你是信鸽，记住，千万别说错，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另外，你只能一个人去。”夜游神肃然道。
我沉吟了一会儿，“你没耍诈吧？”
“放心，我在你同伴手里，骗你得不到好下场。”夜游神道。
……

第三百六十三章：出马仙
我点点头，这点确实，既然这家伙成了烫手的山芋，只要它敢乱来，就灭了它。
一个电话的事！
不过，我还是警告它：“你最好没耍我，我的电话会保持畅通，如果三个小时我朋友没联系上我，我就让他立刻灭了你！”
自己必须给夜游神紧螺丝，此行如果它撒谎了，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夜游神听了脸色一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谨慎。”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冷冷的说一句，说完便出去把胖子找回来。然后把三个小时联系一次的事情当着夜游神的面说了，胖子本能的就追问我去做什么。
我摇摇头说事后再告诉他，要出去一趟，短则一天长则两天，让他这段时间务必小心。
胖子看出了我的难处。也没再说什么，就是让我悠着点。
之后，我告别胖子打出租去了一家租车行，租了一辆车和一个熟路的代驾司机，往长白山天池赶去。
长白山天池在白山市。隔着临江并不远，同属于长白山一带的边陲之地，翻过长白山的另外一边就是朝韩半岛。
司机挺健谈，一路跟我聊了很多的关于长白山天池的事情。
他最津津乐道的，就是长白山水怪。
各种各样的传说他都知道。而且还说亲眼看过，是像一条龙。
我知道他在吹牛，肯定是道听途说，但没戳破他，反被勾起了好奇心。
要放在进入奇门以前，我肯定对什么水怪不屑一顾，但经历过那么多，我便觉的水怪传说极有可能是真的。
这么大一个天山湖，要说里面没点稀奇古怪的东西，那才叫怪事。
君不见洪村那么大点地方就有一只大鬼鳐，张开翅膀足有两张床单那么大！还有赑屃，放在外面那也算怪物，地宫里面就更多了。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众口铄金，想必总有几分是实的。
于是我拿出手机，搜索长白山天池的信息。
上面说它是一个火山湖，很年轻，在1668年和1702年经历过喷发，后来火山便沉寂下去，便成了一个高海拔的湖泊，位于东北的山巅。
是国内海拔最高最深的淡水湖、雪山湖。
1668年，是明亡之后的二十多年，满清早已在关内建立了稳固的大清王朝，而且两次喷发都是康熙帝在位的时候，也是康乾盛世的开始。
长白山有龙脉，龙脉事关一个王朝的兴衰，两次喷发都是在盛世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关联，是不是龙脉有所变动。
但我相信，长白山的龙脉必定对天池的形成有所影响。
想了想。我又拿出手机登陆胖子注册过的那个法事行论坛，翻了一下，没找有关于长白山龙脉的帖子，想站内搜索，却发现这功能还得另外收费，十万块！
“奸商！”
我低骂了一句，索性干脆发贴，求长白山天池的信息，要求尽可能的详细。
发完贴子很快边有人回我了，可却是一些无聊的垃圾信息。
第一条直接说抢沙发。第二条则发了几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加一句板凳是我的。
一路翻下来，基本都是无用。
直到翻到了第二页，才有一个人回我，说：天池里面有大妖，看看风景就好，千万别下水，否则必死无疑。
我眼睛一亮急忙回他，求详细资料，但那人很长时间都没回我，就在我无奈的想要关掉论坛的时候，他才回：兄弟，这些事情没法跟你细说，但你记住一点，玩归玩，别太好奇，小心当地的出马弟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得罪他们。
我还想问，却发现那个人的帐号已经暗了下去，下线了。
我不由一阵无语。
出马！
这个职业我曾听苗苗提到过。
在奇门法事行里面，素有南茅北马一说，“南茅”一般是说南方大多普遍使用茅山道术镇鬼，而“北马”是指“出马”，出马仙都有通灵驱邪之功。
出马者名为仙。实际供奉的都是各种动物和鬼、妖、山精、树怪等修行的灵体。
积累功德、得道成仙。
当然，什么仙不仙的，就是一个说法而已。
古时候信奉神鬼，所以有了巫师这个行业，延续到今日就是出马。实际上是巫文化的一个分支——萨满教！
和苗疆地区的巫蛊文化走向了两个方向。如今完全不同。
按照传说，巫师是可以与鬼神交流和传达信息的人，是一个建立于凡人与神鬼之间互通信息的一个职业，其负责的是上传下达，把神的旨意带给凡人。然后把凡人的要求传达给天神。这种文化传承到今天，就演变成了出马的形式。
动物仙修炼数百年，然后为自身修炼，来到凡尘积累功德。以达到修成人形的目的。其中中以狐狸、黄鼠狼、蟒蛇常最为多见，道行最高，所以被世人称为四大家族，四大家族内又以金花教主银花教主，狐三太爷，狐三太奶最为著名。
古萨满教，供奉的是鬼神。而今鬼神已经被替代，成了各路成精的动物。
这个职业和南方道茅系统的神婆、神倌从表面上看很像，但其实有本质区别。
神婆，神倌，严格来说并不是奇门之人。而仅仅只是法事行，最大的特点就是各路山神龙王上身的时候，两眼一番口吐白沫，而后由山神龙王代为行事，简而言之就是被控制了。
但出马弟子完全不同。它能够借用到出马仙的力量，神智不受到任何影响，完完全全是正宗的奇门之人。实力来源于沟通的出马仙，出马仙实力越强，出马弟子的实力也就越强。
这个职业更加类似于鬼倌或者阴倌。但也有些许不同之处，鬼倌阴倌只有晚上才有实力，还是属于道茅系统，和供奉的鬼、阴神是主仆关系。
而出马弟子和出马仙之间则更加平等。
此外还有一点，有出马仙的地方才有出马弟子。所以这个职业只出没于深山老林中，而且因为许多出马弟子共用一个出马仙的关系，相互之间很团结；团结的另一面，就是排外！
这点倒是和苗疆的巫蛊很像！
随着现代社会对山川土地的开发，出马仙的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了很多。也间接导致了出马弟子这个行业不可逆的衰落，古代出马弟子曾经非常盛行，甚至能左右北方的政治版图。
而现在，只有东北这块白山黑水之地，还保留了出马一行最后的元气。
放下手机。我总算对这一行有了更加细致的了解。
如今距离那场奇门浩劫过去将近四十年，苗释道三家都开始渐渐的恢复元气，其中以道茅发展最为迅猛，但出马一行，却看不到复兴的希望。
因为他们所依赖的出马仙，已经渐渐的失去了生存空间。
我怀疑，夜游神此行让我去找的那个“老鹞”，会不会就是出马弟子？
……
白山市不算太远，但天池已经远离的白山市，所以总的来说，还是有点远。
等我们到达天池景区外围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代驾的小哥名叫顾伟，见旁边有个加油站，便把车开进去加油。我下车见加油站对面有家餐馆，于是干脆让顾伟休息一下吃顿饭再说，开了那么远，他也挺疲惫的。
顾伟也没客气，吃饱喝足一根烟，疲惫顿时去了不少。
之后我们又歇息了一下才上路，顾伟说天池主峰下面有一个村子，可以去那里歇息一晚明天再上山，足够看到天池的日出。
他一直认为我是去旅游的。
我点点头说好，到那里也就差不多了，老鹞既然是个猎人，肯定住在村庄里面，至少不会太远。
我们摸黑进山，走的并不是直奔长白山峰顶的路，而是去村庄的小路，有些难走，但顾伟轻车熟路，显然不止一次来过。
算了一下时间，我给胖子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然后约定下一次的联系时间，可还没挂电话。车子突然一阵急刹，弄的我差点把手机给丢了，人也差点磕在驾控台上。
“什么情况？”
我微微一惊，顾伟是个老手，开车很稳，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顾伟脸色一下变的很难看，“不好，我压到东西了！”
说完他急忙下车，我也下去一看，发现地上一团触目惊心的血迹，前右轮下面压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长着一根尺长的栗色尾巴。
赫然是一只狐狸！
“我靠！”
顾伟的脸一下失去了血色，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心也不禁一沉，天池有出马仙，而狐狸和黄鼠狼是出马仙中最庞大的家族，这只狐狸弄不好就是哪只出马仙的子孙。
得罪本地的出马仙，我们俩会有大麻烦！
顾伟也肯定知道这一带的禁忌，否则不会吓成那个样子。
“春子，怎么了？”
电话还没挂，胖子那边问道。
我把车子轧死一只狐狸的事和胖子一说，胖子听完大吃一惊：“别愣着了，赶紧掉头跑，等风声过了再上山！”
……

第三百六十四章：被捕
我一听觉的有道理，于是赶忙将顾伟扶起来，让他开车下山。
顾伟吓的够呛，但很快也反应过来了，立刻驱车掉头就往山下跑，速度比来的时候快的多。
没多久，我们就下到了山脚的位置。
顾伟见远离了那处位置，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但我却一点都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惊悚了。因为我感觉一股莫名的气机已经锁定了我们，不管车开多快都甩不掉，如附骨之疽。
我心里惴惴不安。
要出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们车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笔直的站在路中央，盯着我们的车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像动物，反光。
“停！”
我急忙喊顾伟停下。顾伟脸色大变，急忙踩下刹车，车子滑出去十多米远，带起一阵尘土，将车前笼罩，一时间都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
让我们吃惊的是。等尘土散去那人居然出现在了我们车前，就这么两三秒的时间，它逼近了数十米，仿如鬼魅。
他长相没什么特点，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大约四十来岁。正是壮年之时，只是稍稍显得有些精悍，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
不过让我心惊的是，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波动，很强，但明显不是炁能的波动。
我不动声色的抬手压了压。示意顾伟别说话，然后开车门下车，问：“阁下何人，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如果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你跑什么？”男人冷冷的说了一句，说完目光下压，扫了一眼车前轮，那里还隐隐有一摊血迹。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手里提着一根狐狸的尾巴，看模样，赫然是之前那只被压死的狐狸的。
“你想怎么做？”
我心暗暗往下沉，这个人拦截的动作好快，比我们的车都快，真不知道他是怎样下的山！
肯定是个强手！
中年人笑笑，将狐狸尾巴收了起来，冷道：“你们轧死了胡三爷的子孙，不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乖乖的跟我走，听候胡三爷发落，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如若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带着几分森寒。
我听了直皱眉，这件事麻烦了。
此行我是来找老鹞的，如果和本地的出马弟子发生冲突，弄不好会影响到老鹞对我的态度，甚至是敌对。
而最关键的，还是眼下。
这个人肯定不好对付，对上他我恐怕没什么机会取胜，虽然不至于惨白，但也麻烦的紧。
再者，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怎么，不想去？”
中年人见我沉默，立刻逼了上来，一伸手就朝我脖子要害抓了过来，怒道：“那可由不得你们！”
我不可能坐以待毙。一咬牙一拳朝抓来的手砸过去，用尽体内的炁能。
“嘭”的一声，拳掌对接，我承受了一股莫大的力量，忍不住蹬蹬瞪朝后面退了五六步，而中年人只退了两步。
“炁能很纯，不错，就是用法太粗糙了点！”中年人意外的打量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评价了一句。
“你非要鱼死网破吗？”我皱眉道，手本能的摸向黑色重刀。
自己不可能去跟他见胡三太爷，去了的话生死就不由自己了，我不可能把性命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
“既如此。那我带一具尸体回去也能交差！”
中年人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朝我冲过来，手里从衣袖滑下来一双黑色的铁爪。
我一咬牙，迎着他一刀斩了过去。
嘭！
也不知道那铁爪是什么材料制成的，蹭出一阵火花，竟然挡住了。但重刀也势大力沉，携带本身的惯性，和铁爪来了一个势均力敌。
我心里震撼，这人比预想的还要强，恐怕不输于大目太多了。中年人也是脸色一变，盯着我的重刀一眼，道：“没想到，你的刀也不错！”
我没任何废话，抬刀又斩了下去，眨眼的功夫就是三连斩，总算将中年人逼退了一步！
得到一点小小的优势，我自然不能放过，大开大合趁势猛攻！
黑色重刀的重量在对上轻武器的时候，优势特别明显，有明显的克制作用。
砍、劈、刺，招招杀气凛然。
中年人实力比我强，但速度却还差了那么一丝，无法用速度完全将我压制，反被我一力降十会，打了个平手。
互相纠缠了一阵，他脸色没了刚才的轻松，咬牙道：“倒是我小瞧了你！”
“那你就赶紧让开！”我咬牙道，打了这么久，自己真开始动杀心了。
“你实力确实不错，但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离开这。为免也太天真了！”中年人冷冷一笑。
话音落下，就听旁边的林子里有动静，出现了很多人，齐刷刷朝这边围了过来。
我心里一突！
该死，上当了！
这家伙是来拖延时间了，后面这些人才是后手。好狡猾！
眼看就要被围，我立刻朝顾伟大喊：“快开车！”
说话间一刀朝中年人劈了过去，有去无回，连防御都放弃了。
中年人狞笑一下，急忙朝旁边掠去，闪开了那一刀。铁爪一扫，直接朝我腰间划了过来。我要的就是这效果，身子微微一扭，躲开要害，冲了过去。
“噗”的一声，我腰间剧痛，疼的一哆嗦，但我不敢停，强忍着疼痛一跃而起，趴在汽车的顶上。
顾伟此时也已经发动了车子，一踩油门蹿了出去。
关键时刻总算没掉链子。
“混蛋！”
中年人根本没想到我会以重伤，甚至是惨死的代价获取逃走的机会。连防御都不做，顿时气急败坏，而此时汽车已经蹿出去二十多米远。
他发步猛追，但这段路是一条笔直的路，他数次追近却没有找到攻击的机会，因为我趴在车顶上手握重刀。他要是敢跳上来，一刀过去包管将他的腿都削掉。
那些围过来的出马弟子纷纷叫嚷，却没能围住，他们实力不如中年人，面对狂飙的汽车，只能闪开到一边。
场面一时间乱哄哄的。有大骂不止的，有叫嚣的，有追击的。
我心里升起一丝逃跑的希望，但……很快，那丝希望便如同劲风中的烛火，瞬间闪灭！
只听不远处一声弓弦嗡鸣。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了车下。
然后就听轮胎一声炸响，车子直接横着翻了过来，朝着前面滑了出去。
我直接被甩飞了，天旋地转，掉在地上也不知道摔在了哪，脑袋一疼。整个人一阵晕黑，险些昏死过去。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手里的重刀已经被夺走了，脖子上还架了两把弯刀，锋芒的刀刃激的我脖子都起了一层鸡皮。
定睛一看，面前站了一个身背弓箭的高大男子。身材非常魁梧，站在那自然而然就成了人群的中心。
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鹞鹰，正侧眼打量着我，鹰眼无比锐利，如同针芒。
刚才那一箭，就是他射出来的！
中年人恭敬的站在他侧后。明显以他为尊。
“鹞哥，这两个人来者不善，不如就地处决吧，也省的胡三爷那边再费心，搅扰了它老人家清修。”
这时候中年人对高大的男子说道，说话时手里捏着我的黑色重刀，目光中带上了一丝贪婪。
我脑袋还是一阵阵晕黑，腰不也疼的难受，恍恍惚惚的，但听清楚了中年人的称呼，鹞哥。
夜游神让我找的人就叫老鹞，只是这个人明显不老，正直青壮。
正在我犹豫间，高大男子点点头，瓮声瓮气道：“那就做了吧！”
“等等！”我吓的一激灵，急忙喊道：“等一下！”
“有什么遗言，说！”中年人一愣，顿时喝了一句。
“我来此没什么恶意，我是来找老鹞的！”我只得说了实话，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鹞爷，再不说就得死了。
话一出口，中年人和高大男子都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中年人皱眉：“你找鹞爷什么事？”
我摇摇头说：“我必须见到老鹞才能说。”这是夜游神嘱咐过的。
“依我看你就是在拖延时间！”中年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直接对架刀在我脖子上的两个人道：“做了他！”
“慢！”高大男子抬手阻止，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下令道：“把他们连人带车一起带回去。”
“是！”
周围的人齐齐应了一声，有人上来将我捆住，押着往回走，有人去将翻的底朝天的汽车翻回去，然后缓缓跟在后面。
这时候顾伟也幽幽的醒转过来，脸上蹭破了，但应该没什么大碍，车里的气囊弹出来护了他一下。
我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紧接着一行人将我们连车带人押着，朝去时的路走去。
他们脚步生风，半个多小时到了一个村庄，将我和顾伟丢进了一个笼子里，看守起来。
然后就见高大男子和中年人朝着村子的正中心去了。
那里有一座尖顶帐篷，外面烧着篝火，上面有许多黄白布幡，一看便知是萨满教的典型标致。
……

第三百六十五章：老鹞
躺在笼子里，我看了一下顾伟，便问他：“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还好。”顾伟摇了摇头，有些惊魂未定，道：“都怪我没看到那只窜出来的狐狸，否则也不会有这些事。”
“你知道这里的禁忌？”我追问，他轧死狐狸之后都吓瘫了，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东西，否则别说轧死一只野生的狐狸，就是轧死一只有主的狗也不至于。
“我知道一点，这里的狐狸都是保家仙，几年前有些人跑到这边来打猎，打死了好几只狐狸，结果那群人第二天全死在山脚下，尸体都被啃烂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草草了事。没多久便有传闻说他们是被狐仙给咬死的。”顾伟道。
我点点头，敢跑到出马仙的地盘杀它的子孙，能有好下场才怪。
“小哥，咱不会死在这里吧？”顾伟脸色惨白，看向外面看守我们的人，浑身都在打哆嗦。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安全走出去，我保证。”我点头道，嘴上安慰他，其实在自己心里也在犯嘀咕，从夜游神的话来看，这个老鹞似乎并不好打交道。
我们轧死了他们供奉的保家仙的子孙。万一激怒了他就完蛋了。
顾伟听完，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他刚才亲眼见我和中年人打斗，对我的话信服几分。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没多久就见中年人去而复返，对这看守的人道：“把他们解开。”
守卫应了一声。把我们放出来，还解开了绳索。
“你跟我来。”中年人指向我，然后转身在前面带路。
我急忙跟着他，走向村子的正中心那栋尖顶帐篷，上面雕饰很精美，看起来很华贵。
走到帐篷前，中年人瞟了我一眼，没什么好气道：“进去，鹞爷要见你。”
我轻呼一口气，缓缓撩开帐幕走了进去，只见帐中最上首坐着一个老者，光着头，虽然皮肤发褶，但依然挡不住他脸上的凶悍。
我瞬间便明白了夜游神为什么叮嘱我小心了。这人的脸上仿佛就写着几个字：我很不讲理；哪怕岁月的冲刷也中和不了他脸上蛮横的线条。
最恐怖的还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眼睛，一只是正常的，但另外一只黑瞳上翻，只见眼白不见瞳，给他凶悍的外表更添了几分惊悚，堪称凶神恶煞。
此外，高个男子也站在他旁边，肩膀上站着的鹞鹰还对我叫了一声。
我一进去，老者目光便锁定了我，道：“你找我？”
我本以为他的声音应该跟他的外表一样，冷冰冰带着不讲理的那种音色，但一听却并没有觉的特别横横，甚至抛开他的外表，还会觉的挺平和的。
这种错差感，让我更觉的诡异了。
“您是老鹞？”虽然明知道是他，但我还是多问了一句。
老者又看了我一眼，缓缓点头：“我就是，你从哪来？”
“我从……”我张口，突然又发觉高个男子还在帐篷里面，顿了一下。
高个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言不发，转身出去了。
我这才对老者道：“我是信鸽。乔坤让我来拜访您。”
老者脸色顿时动容，我甚至能觉察到他的瞳孔猛的缩成了针眼；但这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
见此，我又说：“它让我告诉您，祖龙有难，雏龙不保。”
“什么？！”老者突然蹭的一下站起来，完好的那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惊道：“你再说一遍，这不可能！”
我吓了一跳，心道他的反应怎么一下这么激烈，他明显是个很有城府的人，得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他惊成这个样子？
夜游神让我传的话，到底透露了什么？
见老鹞死死的盯着我，我咽了口唾沫，又复述了一遍：“它说，祖龙不保，雏龙有难！”
“混蛋！”老鹞的脸色一下子便的很难看，银牙紧咬，抬起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踹翻，上面的东西摔了一地。
我心头狂跳，这家伙终于显露出本色了；他刚才对我客气，恐怕还是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要不然没那么好说话。
而现在明显是我说的话超出了他的预想。
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老鹞动怒的时候散发出来的波动，足以比肩徐爷了，是个次目级别的高手。
高个男子听到声音急忙从外面冲进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掉了一地的杂物，目中充满了惊讶，问：“阿玛，出了什么事？”
我听了微微一愣，老鹞和这个叫“鹞哥”的高个男子，竟然是父子关系，看起来真不太像。鹞爷发泄了一下，渐渐镇定下来，盯着我，问：“乔坤怎么样了？”
我沉吟了一瞬，简单的说：“他被地府通缉了。”
我不敢多说，这里面的缘由根本猜不透，言多必失，万一有什么弯弯绕绕。弄不好还会害了自己，这个鹞爷绝对不是什么慈善之辈。
鹞爷指节捏的发白，对高个男子道：“鹞子，你去准备下，下湖。”
“下湖！”高个男子脸色大变，惊道：“阿玛。今天月圆，太危……”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鹞爷打断了，“不用多说，快去准备！”
高个男子眉头深皱，迟疑了一下，只得说了一声好。又看向我，问：“他怎么处理？”
“一并带过去！”鹞爷一挥手。
我脸色大变，他们这是要下天池，而之前在论坛上有人警告过我，千万不能下湖，很危险，刚才高个男子的迟疑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可我还没来的及开口，便被高个子男子一个请字给憋住了。
我心沉到谷底，这件事，已经根本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我被请出帐篷以后又被人看了起来，之后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鹞爷便带着一行人往山顶走去。高个中年人也在。顾伟则没被带来，还留在村里面。
此时已经是圆月高升，银辉遍洒大地。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来到天池边，一眼望去，天池在皓月下就如同一面镜子。一丝波澜都没有，就像一颗镶嵌在山巅的宝石，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玉盘倒影在池水中，就好像出现了两个月亮。
我被这景象给惊住了，真的太美太迷人了，令人惊叹。
我曾经也去过不少的地方旅行。但这种如此安静和祥和的美景，还是头一次见，如果不是之前得到提醒天池里面很危险，恐怕的误以为这里是人间仙境。
但老鹞丝毫没有被这景象迷住，居高临下看了一眼，反而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接着他招呼一行人便往湖边去了。
我们来到湖边。那些跟随过来的人便跑到了旁边不远处，拖过来了一艘小船，动作很轻柔，似乎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高个男子看向我，道：“待会儿你跟我们一起下去，记住。不许说话，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我听的心头直跳，急忙道：“鹞爷，我就是个送信的，你们让我下去做什么？”
“送信的？”
鹞爷冷笑着摇摇头，道：“夜游神如果只是让你给我送信。它有的是办法，远比你跑过来传口信快捷一百倍！”
“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声，夜游神这家伙蒙我！
我瞬间就想通了，它让我来这里，根本不是来送信的，而是想把我送到这里来。难怪它只让我一个人来。连胖子都不让知道，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想想也是，它当时要是告诉我要下天池，恐怕我会坚决的拒绝，它只得瞒着我，让我一步步走进了它的预谋。
而执行人，就是眼前的鹞爷！
好精明的算计！
我肺都快被气炸了，但却无可奈何，鹞爷是不可能就这样让我离去的。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如果我拒绝，下场一定不会妙。
小船到了跟前，但鹞爷却站着一动不动，仰头望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连高个男子也一样。
我只得咽下这枚苦果，看了看天上，月亮越升越高，阴气越来越重，不禁有些急了，问：“我们等什么呢？越晚越危险。”
晚下去不如早下去，这天池本就危险，阴气最盛的时候是最危险的，眼看这月亮就要升至当空了。
高个男子瞟了我一眼，缓缓道：“等风来！”
我一愣，看了看四周，哪有风？
但没让我等多久，一丝冷风从湖面掠起，荡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阿玛，风来了。”高个男子对老鹞说道。
老鹞看了一眼当空的银月，道：“出发。”
之后，高个男子一步步很小心很轻柔的上了船，然后朝我招手；我一咬牙，也尽可能轻柔的上了船，然后是老鹞。
这时候，高个男子又小声警告我：“记住我之前说的话，到了湖心之后，绝对不可以说话，尽你最大的可能保持安静，我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明白？”
我眉头微皱，问：“如果发出声音会怎么样？”
“我们都会死，没人能活着回来。”老鹞无比冷冽的说了一句。
我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掉坑里了！
……

第三百六十六章：天池巨影
接着，高个男子走到船首的位置，轻轻竖起了一面很小巧的风帆，风吹过，风帆微微鼓胀起来，带动小船一点点往湖中驶去。
很快，风力在一点点增大，高个男子操控风帆，小船速度越来越快，整个过程几乎都是无声无息，水面的波浪也几乎可以无视。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等风了，如果用船桨的话，划水的声音就太大了。
一个小时后，小船移动到了湖中的某处位置，高个男子找了一下，转了一个方向驶向了某处位置，细细一看，那里有一片阴影。
我不禁吓了一跳。天池深达数百米，水面是不可能看到湖底的，怎么出突然出现一片阴影，本能的我就想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水怪。
但很快我又发现是虚惊一场，那不过是一块水下的礁石，并不大。只有几个平方大小，表面奇形怪状，应该是一块火山熔融冷却后形成的礁石。
高个男子隔着有一段距离便将风帆收起来，小船依靠惯性缓缓的划了过去，准确的停在了礁石上方，接着他又将一个石块制成的船锚轻轻的放在了礁石上面。以防小船被风吹走。
整个过程他尽可能的轻柔，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呼吸也变得格外的悠长。
他的谨慎让我更加紧张了，高个男子的实力很强，老鹞更强，但他却说一旦惊动那个东西所有人都会死。没有人能活着回来。
可见那个东西给他们的压力，他们尚且如此，我就更悬了。
固定好船之后，高个男子就开始脱衣服，将随身携带的所有东西都放在船上，只留下一条遮隐私的内裤，还用眼神示意我跟着做。
我一回头，发现老鹞也在脱衣服。
无奈，我只得跟着照做，很快便将自己脱的赤条条的，顺便将夜明珠塞进了嘴里，他们俩发现了我的小动作，但没什么表示。
脱完之后，老鹞和高个男子很小心的下船站在礁石上，我也跟着下去，他们又从船里一人抱了一块石头，还将其中一块递给我。
我明白，这是沉水用的石头。
接着我们走到礁石边缘，一点点的没入水中，朝着天池底部沉去。
我们几乎没有带任何东西，武器、衣服，所有的东西都留在船上，只有高个男子脖子上挂了一个小包，除此之外就剩怀里的石头了。
石头出奇的沉，有点像矿石，密度很高，借着重力我们下沉的速度很快。
天池水质出奇的好，透彻，皓月当空，将水下都照的白茫茫一片，虽说看不出去太远，但十米之类的情况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随着水深的递增，光线衰减的速度却并不快，在很深的位置依然清晰。
冰冷的湖水刺激着我的毛孔，但让我更觉的冷的是那个未知的存在。
我本能的左右四顾，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异状。看了一眼老鹞和高个男子，他们也显得有些紧张，紧紧闭着嘴，不让里面的气泡跑出来。
大约两三分钟，我们终于缓缓的沉到到了湖底，巨大的水压让我觉的很难受，即使有夜明珠在，也无法完全抵消那股足以将普通人骨头压碎的压力。
就这时，我们头顶一暗，光线突然就消失了，周遭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本就神经紧绷，被吓了一大跳。本能的抬头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漆黑漆黑一片，月光不见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远处还有光！而且那边光正在移动，缓缓朝我们过来了！
我心头电光火闪，不是月光不见了，而是我们头顶有东西，把光给盖住了！
我心脏顿时漏跳了好几拍，好大的一个东西！
急忙再次朝头顶看去，发现头顶真的有一个大东西，简直都无法形容了，黑黢黢一大片，根本很不清长什么样，就像一片乌云过境，将光线都给遮蔽了。
足足二十多秒那东西才完全离去，将光线还给了我们，一条无比粗壮的带甲尾巴飞快的从我们不远处滑过去。
鳞甲森森，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足有脸盆那么大，而且上面还长满了剑骨，看着就像是尾巴带上了刺。
我心里久久的都是震撼，彻底惊呆了！
这玩意，航母都没那么大吧？
稍稍反应过来一点之后，我急忙回头，发现老鹞和高个男子也都是愣愣的站在原地，脸色隐隐发白，显然也被惊着了。
顿了一下，他们谨慎的看了一眼巨影消失的方向，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上。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尽可能轻柔的搅动水流，也终于明白老鹞为什么说一旦被发现，所有人会死。
那巨影根本看不到全貌，实在太大了，只要嘴一张，我们就算长的浑身是鳍。也休想逃掉。
而且巨影明显会驭水，它过境的时候我根本觉察不到水流的变化，无声无息，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根本都察觉不到，像是一个无声的幽灵。
……
老鹞和高个男子带着我，在湖底绕着礁石的基座缓缓移动。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我们搅动起来的浑浊正缓缓朝洞里流去。
看起来像一个地下河的入口。
老鹞二话不说丢下石头钻了进去，很快便消失在洞口。我头皮发麻，地下河在地下蜿蜒，天知道通向哪里，他居然就这样进去了。
高个男子朝我扭扭头，示意我先进去，明显是在盯防我。
我只得跟着丢下石头，也钻了进去。
一进去，我就感觉自己在水流的冲击下朝前面飘去，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好在高大男子随后也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很小巧的强光手电，这才让我看清了入口的里面的环境，也看到了前面的老鹞。
通道坑坑洼洼，是自然形成的，明显有熔岩的特征，蜿蜒向下。坡度还挺大，但诡异的是水流却并不急，很轻缓。
就这样一直往下，大概有个十来分钟，下探的深度至少数百米，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分叉道。一条往上，一条往下，水流明显是往下去了，而且那里的宽度急剧收窄。
我这才明白坡度大水流缓的原因，原来暗河是漏斗状的，上面宽下面窄。所以水流才够慢。
老鹞直接往上面游去，我也急忙跟上，而且很奇怪也很意外的出了水面，水面上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我有些懵。这明显违反物理常识，水往低处流，这里怎么可能会留存一个没有被水漫灌的空间？但鼻子吸了一口空气，我就彻底明白了，这个空间是死的，没有空气流动。不能供给呼吸，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以其说它是个空间，不如说它是一个巨大的气泡，被湖水压缩在地下的气泡！
之后我们上了岸，高个中年人从胸前的小包里拿出两把小手电分给我和鹞爷一把，还拿出一个带面罩的罐子。把面罩罩在脸上，使劲的吸了几口。
赫然是一种很小巧的氧气瓶，他憋不住了。
高个男子吸完看向我，示意我要不要，我摇摇头表示不需要，他便把氧气瓶给了鹞爷。
鹞爷吸完之后，我们便朝空间的最深处去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了明显的人工痕迹，杂乱不堪，就像是一个工地。
我甚至看到了不少钢瓶，上面写着化学的氧气标识。此外，还有破烂的帐篷，木头箱子，玻璃瓶，氧气面罩、铁笼子、锈蚀的只剩一点点的钢索、水壶，水杯……
而最震撼的，还是一地的白骨尸骸。
这地方以前有大批人来过，都死在了这里；木头箱子上面还留存有繁体字，应该是民国年代的。老鹞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没有丝毫停留一路走，穿过这个工地一般的地方，来到了最里面。
那里出现了一个人工的洞口，洞口上面还架上了防止坍塌的木头梁，只是已经腐烂不堪。
这时候我手电光一扫，发现洞口旁边靠坐着一具骸骨，头戴着氧气面罩，腰间有一个氧气钢瓶，身上的衣服已经快烂光了，也不知为何而死，全身骨骼看不出有受伤的地方。
最吸引我目光的是他胸前的胸标，上面应该是用针线缝的，比较密实，还没有完全腐烂掉，部分字体还依稀可辨。细细一看，上面是繁体写着：东北安保第一军四旅207团，后面的就看不清了。
短短十来个字，让我脑海闪电般想起了一个人——张作霖！
东北安保部队就是东北军，是民国时代东北王张作霖的部队。
胖子跟我说过，东北的张作霖曾行斩龙之举，他派人斩断了长白山的龙脉，断掉了满清的根基，独霸东北称王，甚至一度入主京畿。
只可惜他的斩龙之举和秦始皇一样，都受到了天谴，本人很快被岛国侵略者炸死，留下的基业也是二世而亡！
我心头电光火山，难道这里就是张作霖斩龙的地方？我们已经到达了长白山龙脉的要害所在？
……

第三百六十七章 毒杀龙脉
我越想越觉的有可能，甚至几乎肯！
东北第一军可是张作霖的主力，来这里连氧气都要自带，除了斩龙，总不可能是来挖矿的吧？
老鹞没多停留，径直往里面走，我跟上，高大男子随后。
坑道都是人工挖掘出来的，笔直的往里面走，最里面是一个非常大的深坑，坑里面竟然满满的一坑暗红色、非常浓稠的东西，有点像烂黑泥。
最恐怖的是，里面竟然有一种黑色的虫子在钻进钻出，像蛆，无比恶心。更让人心惊的是，烂泥里面有碎骨伴随虫子的动作沉沉浮浮，甚至偶尔还会翻出来一块头盖骨，看着我头皮发炸。
总之。充满了一股死亡和腐烂的味道。
之后我又将目光移向别的位置，却发现这里除了这个恶心的“烂泥潭”外，什么都没有。
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拿下夜明珠，问：“这是斩龙地吗？”
高大男子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点头，没说话。
这里的空气不适合呼吸，一开口便需要换气。
“斩龙地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烂泥潭？”我继续追问。
“那些不是烂泥，而是尸油，看到那些虫子了吗？”这时候，老鹞说话了。却没开口，赫然用的是传说中的腹语。
这个技巧瓜哥也曾经施展过，没想到老鹞也会。
我点点说知道，感觉有些闷，又将夜明珠放在门牙处咬着。
老鹞道：“尸油里面，是一种来自西域的尸虫。天下最污秽的几种东西之一，也就是这些尸虫，将原本垂垂老矣的长白山龙脉给污了，大大加速了其衰亡速度。”
“是这样？”
我吃了一惊，原本以为张作霖斩龙就应该是派大部队，征召民力，在长白山龙脉最薄弱的位置将龙脉挖断，就跟秦始皇挖断金陵龙脉是一样的。
但没想到，张作霖用的却是另外一种方法。
污浊龙脉！
相当于是毒杀！
龙脉乃是应天地气运和山川地势而生，代表的是天地正气和浩然，无比纯净，与之对应的，就是污秽和阴邪，二者势同水火。
在龙脉垂垂老矣的时候，如果在要害之处灌入足够多的污秽之物，就真的有可能将龙脉给污浊，加速其死亡。
就像往火堆里面倒一碗水，如果是熊熊大火，一碗水肯定浇不灭，甚至还会蒸发的无影无踪，但如果火堆只剩下火星，那一碗水可能就够了。
这是一种正反的辩证关系，此消彼长。
话说回来，这方法可比秦始皇耗费无数人力凿穿龙脉要便捷得多，唯一的要求是必须找到龙脉要害，那就需要能人了。
地脉寻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极其罕见，甚至根本无法预测，弄不好是守护龙脉的人当中有人叛变了，这种可能性会比较大。
我不自觉看向老鹞和高个男子，心说张作霖斩龙之时，是不是就有这群出马弟子帮忙？不管是主动还是被逼，这个可能消除不了。
老鹞似乎从我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顿时眉头一皱，腹语道：“这些尸虫是用尸油养活的，很耐活。而且有浓烈的尸毒，活人只要沾上一点立刻就会毒发身亡，很难应付。”
我皱眉，取出夜明珠，问：“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老鹞忽然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缓缓道：“西域尸虫至阴至秽，最怕至阳的东西。”
“你是……要我的血？！”
我心头一跳，瞬间将因果关系给理顺了。
夜游神让我来这里，就是给老鹞送血来的，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是龙脉，一个是地府的通缉。两者之间似乎并不搭界。
再有一个，它又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人犼之心的？
难道，在洪村的时候，它也盯上洪村了？
“对，你的血有奇效。”老鹞目光灼灼的盯着我，道。
我顿时有些惊慌，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么大的一个尸油坑得多少血才够用？该不会把我放干吧？
如果需要的话，我毫不怀疑老鹞会这么做！
不过转念一想，夜游神的性命还捏在胖子手里，它应该不至于让我来送死，否则我死后它也得魂飞魄散。
还有一个问题，龙脉既然已经寿终正寝，那还要我的血干什么？
先不说我的血能不能干掉这些西域来的尸虫，就算能，有什么用？总不能死去的龙脉还能复活吧？
老鹞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道：“长白山的龙脉确实已经死了，但它旁边却还有一条伴生龙脉。”
“伴生龙脉？”我一愣。
东土地界的龙脉，源祖都可以追踪到昆仑山的祖龙龙脉，而各地的山川大河，都孕育有分支龙脉，它们互相竞争，最终只能有一条龙脉问鼎，形成真正能影响天下气运的龙脉。
而其余未能成为主龙脉的便称呼为伴生龙脉，它们是竞争的失败者。
伴生龙脉完全可以和主龙脉在一条山脉内。
老鹞继续道：“这里的伴生龙脉是在主龙脉寿元将尽的时候才渐渐成型的，张作霖斩断主龙脉，一方面是为了断掉满人的根基，一方面也是想拜伴生龙脉为气运，觊觎天下共主的位置。”
老鹞又道出了一则秘密。
我听的分外震撼，这些乱世当中的牛人。果然个个天不怕地不怕，浑身都是胆，已经无所畏惧了。
“那伴生龙脉和这尸水坑有什么关系？”我急忙追问。
老鹞回答：“这些尸虫不光掐住了主龙脉的要害，也掐住了整个山脉的要害，伴生龙脉根本成长不起来，再加上一些其它的问题。能继续留存就很不错了。”
我缓缓点头，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是想守护这条龙脉？”
“对。”
“为什么？”
老鹞沉默了一阵，道：“这些东西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需要将阳血洒如尸水坑中就算完事了，之后我会放你离去。”
话到最后他眯了眯眼，目中精光一闪。显然没打算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暗暗一凛，自己真是被算计的死死的。
无奈，我只得用指甲狠狠一划，割开手腕，让阳血一滴滴的掉入尸油坑中，再用炁能撑开伤口。
尸虫沾染上血气，顿时剧烈的翻滚，挣扎起来，整个一片都仿佛沸腾了，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开始蒸腾而上，无比腥臭。
血滴一掉入其中，还没挨到旁边的尸虫。但他们就如同触电一般，一翻一大片，而且随着血滴的调入，范围在逐渐扩大。
大约两分钟之后，整个尸油潭都沸腾了，尸虫上下剧烈翻滚。在疯狂的扭曲、挣扎，数量多到恐怖，翻滚之间，不知道多少沉在底部白骨被卷上来，触目惊心。
我看的心惊肉跳，这么大的一个尸油坑。每几万尸体根本聚集不起来。
尸油，其实是一种发尸的油，是尸体腐败只有流出来的油水，一具尸体能采集起来的并不算多。
这么大的一个尸油潭，光想想就让人心惊。
张作霖当真是大手笔，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用死尸体制作的。还是将活人杀死后制作的，如果是后者，那就太悚人了。
简直堪称另外一个魔王！
不过，我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大胡子曾经说，斩龙虽然是张作霖同意的。但好像有幕后推手，张家和推手之间，似乎是互相利用了。
也不知道那个推手到底是打着什么目的，竟然冲着还活着的龙脉去了。
甚至电光火山，我又想到了夜游神那句话：祖龙有难，雏龙不保？
那会不会。昆仑山祖龙也出了什么问题？
当然，这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具体的指代就不清楚了。
我的血在不断的滴着……
一分钟！
五分钟！
……
十分钟！
……
二十分钟！
……
三十分钟！
血不断的往里掉了，很长时间过去了，老鹞一直没开口让我停下。我流血都流的有些反胃和恶心了，身体也渐渐不适。头上冒汗，身上发冷。
我知道，只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但好在尸油坑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那些尸虫渐渐乏力，应该是死去了。自己的阳血甩在厉鬼身上都足以蚀它们一身，对付这些细小的虫子就轻松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尸油潭终于彻底平静下去，尸虫沉入底下无声无息，没了任何动静的，一潭死水。
“可以了！”眼见于此，老鹞说了一句。
我将撑开伤口的炁能一松，血顿时就停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脑袋发晕。
“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能撑得住吗？”老鹞问了一句，声音柔和了几分。
我点点头示意没问题，甩了甩头清醒过来了一点，就问：“这些西域蛊虫是不是彻底灭了？”
老鹞沉吟了一瞬，“没有，只是缓解了，这些蛊虫很顽固，活的可以杀死，下面的虫卵还对付不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外面走去，高个男子一样，我落在后面，也转身打算跟上。
可就在我转身的刹那，我突然听到身后的尸油潭一声轻响，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跳出来，紧接着自己后背被轻轻拍了一下。
我浑身一激灵，顿时如同触电一般立刻转身，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尸油潭还是之前的一潭死水，连一点波纹都没有。
“幻觉？”我一阵疑惑，反手摸了摸背后“被拍”的那处衣服，上面也什么都没有。
想了想，失血过多了？
“怎么了？”这时候，老鹞和高个男子都发现了我的异常，转过身来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失血有点多，有点虚。”
老鹞和高个男子奇怪对视了一眼，不疑有它，继续转身往外走。我急忙跟上，回头看了那个尸油潭一眼，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
因为刚才的感觉、听觉，实在太真实了！
……

第三百六十八章：有惊无险
走到外面，我感觉自己渐渐清醒过来了，那股晕晕的感觉消失了。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光恢复能力强，造血能力估计也强？
毕竟血肉是联系在一起的。
……
紧接着，高个男子递给我一个圆圆的东西，一看，是一个压缩的充气球，上浮用的。
我接过，他们各自吸足了氧气，之后下水带着我沿暗河往上走，回到了礁石洞口。
还是老鹞打头，他走到洞口停下，小心翼翼的探头打量外面，我和高个男子则在后面耐心等待。
老鹞打量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朝我们招了招手，走了出去。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沉在湖底，并没有急于上浮。
我和高个男子也照做，抓住石头四下张望，企图发现那个巨影的行踪。
此时月光应该是被遮蔽了一部分，不如刚才那么亮了，显得稍稍有些昏暗。
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于是老鹞站起来，看了我们一眼，示意可以上去了。
我和高个男子也站起来，准备捏破压缩充气球准备上去。
可就在这时，突然。
“嘭！”
就像是汽油发生爆燃一般，我们前面的黑暗中。突然亮起来两个车轮一样大的圆盘，腥红，泛着暴虐而森冷的光。
我浑身一颤，心跳顿时漏跳了好几拍，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不是什么发光的车轮，而是眼睛！
是天池巨兽的眼睛！
我们被它盯上了！
或者说。我们被它埋伏了！
高个男子也是身子一震，嘴里的气泡从嘴里一出来，往上面冒。就连老鹞也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色一下变的非常难看，惨白。
“该死！”
我心直接沉到谷底，被这么个大家伙盯上，死无葬身之地！
它只需要一张嘴，我们就算浑身是鳍也休想游走。
所谓欺山不欺水，奇门人士只要掉进了水里，实力必然大受限制，只要水里的东西强一点肯定要吃亏，面对着庞然大物，只剩下无力感。
猩红、泛光的巨岩就这么盯着我们，眼瞳微微流转，最后钉在了我身上。我顿时双腿一软，要不是水的浮力托着，肯定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但奇怪的是，久久，那双眼睛只是一直盯着我们，没有张开巨口将我们吞进去打牙祭，也没有袭击我们，两方大眼对小眼，根本不成比例，浓重的阴影就像是一片乌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连轮廓无比模糊，体型大到震撼。
我们全部僵直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深怕激怒了它。
这时候，我感觉胸口的地方热热的，好像放了一个热水袋一样，心脏不争气的怦怦直跳，声音很大，跳动非常有力，像打鼓，我甚至能感受到水的震颤。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不会这样，就算发热的地方也应该是心口，这回位置偏移了，变成了胸口中央。
就在我们都快绷不住的时候，那双猩红的巨眼竟然缓缓闭上了，严格来说并不是闭上了，而是转向了，巨大的阴影缓缓离我们远去，一点点变小，没多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情况？”
我愣住了，之前下来的时候老鹞可是说了，如果被这东西发现我们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之后他们的表现似乎也不似在撒谎。也没有必要去撒谎。
老鹞脸色依然有些惊疑不定，回头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一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个男子则疑惑不已，看了看我又看看了远处，一脸的不解。
顿了一下，老鹞指了指上面，示意赶紧离开。
我们不敢多停留，齐齐打开了压缩的空气球，弹珠那么大的压缩皮囊顿时被空气撑起，吹成篮球那么大。
气球的浮力将我们带的往上面浮去，而且随着水压减小压缩空气球还越来越膨胀，浮力也越来越大，上升的速度在不断的加速。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我们彻底浮出了水面，游向礁石，之后又上了小船。
高个男子甚至来不及穿衣服便超控小船往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此时湖面上的风力已经很大了，风帆鼓胀得浑圆，速度飞快。
我很想问，却一直不敢说话，只得默默的将衣服穿好，一直快到湖边老鹞紧张的脸色渐渐缓和的时候，才小声问：“那东西为什么不袭击我们？”
老鹞眉头顿时一锁，看了我一眼，摇摇头。
“以前会这样吗？”我追问。
“没有人知道，因为和那东西对视的人都死了，从无例外！”老鹞严肃道。
我听了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算怎么回事？
难道和刚才的龙脉有什么关系？
我本能回想起，之前离开尸油潭时听见的异响。现在一回想总感觉好像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跳出来了。
想了一阵，没有任何头绪。索性就不去想了，活着回来最好，连老鹞都莫名其妙，自己更抓瞎。
之后，我拿出手机给胖子发了条短信，将约定通话的时间推后。我们短信中使用了暗语，别人冒充不了。
没多久，我们终于回到了岸边，我跳下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回去。
高个男子穿上衣服，对我的态度有了改观。道：“认识下，我叫鹞戈，兵戈的戈。”说名字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我一愣，鹞戈？鹞哥？
反应过来之后不由一阵无语，敢情之前是自己听错了，中年人喊的是鹞戈，而不是鹞哥。
“我叫马春。”
我强笑了一下，既然对方表达了善意，那自己就得兜着，小命在人家手里呢。
鹞戈不会腹语，刚才下湖之后就说过话，上了岸以后话便多了起来。说天色已晚，让我在寨子里待一个晚上，明天再走。
我沉吟了一下很委婉的谢绝了，实在不想在这里过夜，因为我还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东西，出马仙。老鹞和鹞戈明显是出马弟子。他们背后还有出马仙，我和顾伟轧死了狐狸，已经得罪了出马仙，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鹞戈也没多挽留，客套了几句便作罢。
之后回到村里，我和顾伟便驱车离开了。破掉的轮胎也已被山寨里的人补好了。
路上，顾伟依然心有余悸，抽了一根烟递给我，道：“小哥，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得死在这里了。”
“别说这种话。”我摆摆手。笑道：“既然我们在一起，出了事自然也就算我一份，再者我不也落在他们手上么，救的不光是你，也是我自己。”
顾伟了听了还是连连感谢，说自己太不小心了。
之后说了几句。顾伟便道小心翼翼的问我出村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否则对你没什么好处。”
说完，我突然发现，自己说的话好像当初洪村的时候。皮衣客对我说的。想想不由一阵好笑。
实力确定层次，层次决定信息，知道的太多真的没好处。如果顾伟知道了到处囔囔，他肯定活不了太久。老要和鹞戈肯定不会容许自己的秘密透露的太多。
至于我，他们可能还有别的考虑。
顾伟听了脸色一变，急忙点头。不敢再问了。
车子进入白山市以后，我们找了一家汽车修理厂，让人把损坏的汽车修理一下。
我付了钱，又开了两间房，打算明天再返回临江。
进了房间我立刻给胖子打电话，那边很快接了，问我怎么样了，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听的胖子一愣一愣的，连连说我命大，顺带把夜游神骂了几遍。
我让他别冲动，等我回去再处理夜游神，先藏好了，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摸了摸胸口，感觉那里不对劲，想了想急忙把衣服解开，顿时吃惊的发现，自己胸口的阎王印居然暗淡了下去，印中间出现了几条蜿蜒的线条，看着像是一条龙的形状。
我吓了一大跳，之前在船上穿衣服的时候都没发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变化？
更让我吃惊的是，此刻阎王印还在一点点的暗淡、消失，那条龙的形状却越发的清晰了。
胸口的位置酥酥麻麻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脑海里电光火闪，瞬间想起了之前在尸油潭便听到的那声异响，还有被拍的那一下。
一个念头渐渐浮现在我脑海，难道……这个龙形的东西，就是在那时开始出现的？
这是印！
我很快反应过来，这绝对是印，因为它的位置，和之前在青龙镇杀姬夜染上的阎王印是一个位置。
只是看起来，似乎龙形的印驱逐，或者说，消灭了阎王印？
取而代之？
我不明白，立刻又拨打胖子的电话，让他避开夜游神别让它听见，然后把事情说了。
胖子一听也迷糊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建议我回临江，让虹姨和瓜哥他们看看。
我一想也只能这样了，这东西已经超过了胖子的认知。
我本能的觉的，这个印和那条伴生龙脉一定有关系！
……

第三百六十九章：龙印
歇了一夜，第二天车子已经修理完了，我和顾伟吃过早点便直接返回临江。
到临江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分别顾伟之前，我将提前用报纸包好的两万块钱递给他，说是一点小礼物，让他回去再拆。之前无意间将他牵扯进危险中，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
顾伟也没想太多，大大方方的收下，道了一声谢便驱车走了。
之后我给胖子打了一个电话，说到了，问他在哪。
胖子说了一个地名，我挂掉电话打的士赶了过去。
他躲藏的位置是临江城南的一家高档酒店，在十字路口，视野开阔，有什么风吹草动一看便知，而且四面皆通，万一出什么事也方便逃跑。
进酒店找到胖子。他说夜游神挂在衣柜里，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衣柜门打开，就见夜游神笑吟吟的看着我，道：“回来了，顺利吧？”
“你还敢笑！”我咬牙切齿。这混蛋算计我，差点栽在那群出马弟子手里，还有天池巨兽，差点没把我给吃了。
说着话，我伸手抓向它，这混蛋必须让他吃点苦头。比如滴一滴阳血到它身上去。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慢着。”
见我毫不讲情面的样子，夜游神脸色微变，急忙道：“我虽然骗了你，但也送了你一份礼物不是？”
我一把扯下封袋，怒道：“礼物？哪来的礼物，满口胡言！”
“你身上就没多点什么东西吗？”夜游神急道。
我微微一愣。瞬间像起了胸口的龙形印记，如果说自己身上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就只有它了。
“你什么意思？”我心头微微一突。
“这样说话可不友好啊。”夜游神指了指我的手，卖了个关子。
我瞪了它一眼，将它放在桌上，道：“快说！”
“哼哼，你呀，得了宝贝都不认识。”夜游神轻蔑的看了我一眼，道：“我问你，龙脉为什么能成就一个王朝？”
我回答不上，本能的看了看胖子，他一耸肩，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我很没面子的追问。
夜游神叹了一口气，无语的摇摇头，道：“那是因为气运，龙脉应天地起运而生，在伴生时便会择一守护者，龙脉不亡，气运不断，龙脉守护者强则成天下共主，弱则成百载豪门，而龙脉选中的人，身上便会出现一个龙形的印记。”
说完，他定定的看着我，准确的说，是我胸口的位置。
“有那么玄吗？”
我没打算扒开胸口给它看，这家伙，弄不好又在诓我，之前就是。
“你说的，倒和堪舆一行的有些雷同。”这时候，胖子冷不丁插了一句嘴。
我看向胖子，他朝我点点头，示意夜游神并不是纯属胡说八道。
“还是苗家五少爷见多识广。”夜游神老神在在，解释道：“风水堪舆，寻龙点穴，夺的全是气运二字。一族先祖如能占据一个风水福地，自然福泽子孙，如果占的是一个风水绝位，那就祸患无穷，轻则家产破落，重则毁家人亡。
而这些，都不过是小气运，只能是一些山脉地脉的细枝末节罢了，格局和能量都太小。但龙脉可不一样，那可是天下数得着的风水泰斗，上承天，下伏地。气运绵延不绝，如能加身，将助益无穷！”
“你是说，那条龙脉选择了春子作为守护者？”胖子追问道。
“对。”夜游神点头，有些艳羡的看着我，道：“长白主龙脉已然死去，而今只剩下一条伴生龙脉，虽然还多有缺憾，但龙脉就是龙脉，哪怕是小龙脉的气运加身，也是不得了的事情，在古代，完全是王侯将相的种。”
“你说了这一大堆，能具体一点，实际一点么？”我无语道；什么气运不气运的，全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一根秘银箭来的好用。
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这玩意到底是干什么的？
扯气运，扯风水，大街小巷的算命瞎子有的是，他们能说的更圆。
“这个……”夜游神迟疑了一下，说：“不好说，每条龙脉下的印都是不同的，不过至少，它将你安安全全的送出天池，不是吗？”
我眉头一扬，他的话让我想起了昨晚那头天池巨兽，它发现了我们，却生就没有动手，难道就是龙印的缘故？
那东西眼瞳猩红。肯定是个很暴虐的东西，没有攻击我们，而是转身离去了。
这很奇怪，时候就连老鹞和鹞戈都是一脸的不解。
想来也确实只有之歌原因了。
“我必须提醒你一句。”
夜游神得意的笑笑，道：“你身上有着印记的事，可千万别让老鹞那帮人知道。否则，他们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什么？”
我脸色大变，急忙问：“为什么？”
老鹞实力在次目级别，鹞戈的实力则在大目级别，要是被他们给盯上了就难受了，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因为你夺走了他们一直想要的东西。”夜游神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道：“龙印的事他们最清楚，那条伴生龙脉曾经选过一个人作为守护者。”
“谁？”
“张作霖！”
我一愣。
“张作霖在东北称王，靠的就是那份无与伦比的气运加身，只是可惜他斩了主龙脉，导致天谴加身，伴生龙脉的气运不足以罩住他，最后身死东瀛人之手，基业也是二世而亡。”夜游神道出了一桩辛秘。
我听了久久都是无语，张作霖这个人就跟一颗彗星一样，明亮的升起，却又戛然的暗淡，就好像气运突然一下耗尽。蒸蒸日上的局势急转直下，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你的意思是他们一直想得到龙印？”我追问。
夜游神缓缓点头，道：“那帮出马弟子的某位先人是东北王张作霖的心腹，知道龙印的作用；他们守在那，就是一直想得到龙脉守护者的身份，结果……呵呵。”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得，又彻底得罪死一伙人。
走的时候鹞戈对我吊了龙脉一口气还算挺和气的，没想到一下走向了死胡同，幸好当时自己没有在那个寨子过夜，否则保不齐就被发现了。
他们守在长白山天池必定是知道龙印的一些作用，或者要利用龙印做些什么。否则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潜入天池保龙脉。
那帮出马弟子的目标，不一般。
之后又聊了几句，夜游神便沉默了下去，又成了一幅雕塑的样子。
我摸了摸下巴，也搞不清楚它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它忽悠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但不管如何。我心里的气总算消掉了一些，夜游神至少算到了，那头巨兽在有龙印加身的情况的，是不会伤害到我的。
只是奇怪的是，它如何确定，我一定能得到龙印。如果不能，我就得死在天池，到最后，它自己也会被胖子干掉。
这种有性命风险的事，夜游神肯定是有相当大的把握的。
那么问题来，为什么它会有把握？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轻易开口问，因为那个问题，恐怕已经事关到夜游神的身后的大秘密了。
而且还有一点，伴生龙脉的危机，和祖龙有什么关联？
为什么老鹞一听到这句话，急吼吼的就要下天池。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尸油潭缘故。
想到这，我不禁摇摇头，事情远不是那么简单。
……
白天一晃而过，也就是两顿饭的功夫，酒店自动送餐。
时间推移到了晚上，圆月东升。
“你身上的龙印，我有个方法可以查探一点。”我和胖子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柜子里的夜游神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胖子对我努努嘴，我于是走过去将柜子门打开，问：“什么办法？”
“你把我放在窗台旁边，让月光照到我，然后关掉电灯。”夜游神道。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没觉的有什么问题，于是我把夜游神放在窗子旁边的桌子上，将窗子拉开，让月光照在它身上。
“可以了吧？”我问。
夜游神突然很诡异的一笑，道：“可以了，谢谢！”
我心里一突，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麻色的什么东西闪电般从窗子蹿了进来，叼着夜游神的封袋就跑了。
我懵了，反应过来之后心中顿问候了它一千遍，大骂道：“夜游神，你个混蛋，敢耍我！”
那只麻色的东西，我看清楚了，是鹞戈肩膀上的那只鹞鹰！
肯定是一直从天池跟过来的，跟踪我借此找到了夜游神所在，然后趁机营救。
“哈哈哈，小子，记住了，什么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夜游神畅快的大笑，而后道：“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承诺一定会做到的，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鹞鹰带着他就消失在天边，只剩下余音还在回荡……
“后会你大爷，别让我逮到你，混蛋！”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冲着天边怒吼。
胖子叹了一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算了春子，走了就走了，反正它对我们也没什么用了，留在身边还烫手。”
我银牙一咬，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觉的很不爽。
想了想，我问：“那它刚才扯的那些，该不会都是假的吧？”
“难说。”胖子沉吟了一下，道：“应该半实半虚居多，这件事还得向虹姨和瓜哥他们询问才行。”
我一阵气结，狠狠的一锤窗台。
……

第三百七十章：风雨欲来
之后一想，我又有些担心道：“那龙印在我身上的事，夜游神不会告诉老鹞他们吧？”
“绝对不会！”胖子摇头，分析道：“你想想，你是夜游神送过去的，龙印如果落在你身上，夜游神能逃得掉干系吗？它说出去和找死有什么分别？”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
老鹞绝对不是好惹的人，那一脸横肉可不是长着看的，龙印加在我身上的事，夜游神的助力最大，一旦被老鹞发现它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夜游神虽然擅长隐匿和逃跑，但战斗实力可不强。老鹞要对付它，那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不过，夜游神的心思可真够缜密的。”胖子由衷的说了一句，道：“它蛊惑你去长白山天池，明面上帮了鹞爷一把。暗地里却坑了他们，最后呢，鹞爷承了它的情，从我们手里把它救走，到最后它是空手套白狼让自己重获了自由。”
我一想，大体上确实是这样。一石二鸟，如果加上还有些不甚了解的原因在内，弄不好一石三鸟都说不定。
而且我直觉，一石三鸟的可能性更大。夜游神让我去成白山天池，不仅仅只是为了让它重获自由。
之后，我想了想。又问胖子，祖龙有难，雏龙不保是什么意思？
胖子听了大惊，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激动道。
胖子摇头，“不知道。”
“那你惊个什么劲？”
胖子贱贱的一笑。“我就觉的肯定是大事，弄不好和昆仑山祖龙脉有关系，任何事情只要和祖龙沾上关系，那都是顶了天的大事；祖龙代表了东土的气运，关系到亿万生民，影响到所有人。”
我沉吟了一下，这个想法倒是和我之前所想不谋而合。
胖子脸色微微一肃，又说：“2001年，昆仑山发生8.1级大地震，波及的人口众多，却无一人伤亡，那件事本来就诡异，奇门界至今还搞不清楚地震发生的原因，许多人猜测，应该是祖龙脉有所变动，也正是那时候起，各大蛰伏了数十年的世家大族纷纷出世，开始更深更多的介入俗世，对地盘的争夺也愈演愈烈，俨然一副‘战国时代’将临的景象，目前我们苗家和赶尸门的在川东的对峙和攻伐，不过是这个大背景下的冰山一角。”
我点点头，胖子说的有道理，这件事不能孤立的去看，而是要放在整个背景当中。
2001年十一月份的那场昆仑山大地震，山崩地裂，震级高达八级，却无一伤亡，所以关注度并不高，官方似乎也在有意封锁这则消息，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
其中最诡异的一点就是无人伤亡，明显不对劲。
昆仑山虽然不是什么人口稠密的地带，但也不是什么不毛之地，光旅游景点就容纳了不知道多少人，加上零散的牧民就更多了。
无一伤亡，听起来就像是天荒夜谈。
加上昆仑山是祖龙龙脉所在。让这件本就诡异的事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直觉，这背后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搅动风云。
它很强大，而且时间跨度也非常大；本能的，我想起了助推张作霖斩龙的幕后推手……经过胖子这么一说，还真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如今地府因为叛乱已经彻底乱了，成了一个火药桶，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发生第二次爆炸。阳间的各大世家也开始激烈争霸，虽然现在还是苗头，但愈演愈烈之下恐怕也平静不了多久。
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难道真的是祖龙生变，影响了东土气运？里面的冰山一角光想想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洪村诡事所引申出来的这些事，越来越眼花缭乱了。
“算了，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咱们只是小鱼小虾，顾好自己就行了。”胖子见我眉头紧锁，拍了我肩膀一下，摇摇头躺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我沉吟了一阵，不是很赞同他的想法，这些事如果与我无关，那为什么总往我的身上撞呢？
不过胖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还是个小鱼小虾，有些事知道也不能怎么样，随遇而安吧。
之后，我建议胖子换个地方过夜，这里不安全，万一老鹞那边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追杀上门就玩大了。胖子同意，收拾了一下东西和我出了酒店，换了几辆出租，找另外的酒店落脚。
……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静，夜游神被鹞鹰叼走之后，身边那股若隐若现的危机感渐渐消失了。
我联系瓜哥，把长白山天池一行的事简单的说了，他听了之后大为惊讶，说夜游神的承诺还需验证，让我耐心等待。
我无所事事，将注意力关注在法事行的论坛上，想找找上面有关于大魔城的蛛丝马迹。
但结果让我失望了，什么都没有。
吴奎依然联系不上，他们去探索大魔城竟然还没出来，这让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大魔城里面的东西很厉害，肯定有不少后手。吴奎他们说是说各大世家联合，听着很雄壮人心，但其实就是一盘散沙。
各大势力之间本来就矛盾重重，甚至有些恨不得逮到机会就火并，能真心联合在一起那才叫见鬼了。
……
突然闲下来让我有些无所事事。想了想，打车去了临江的苗家外围情报点。也就是上次胖子受伤，我找人带路，用秘银换钱的那家破落租车行。
为首的叫周建兵，我在酒吧杀了二十多个流氓混混，就是他帮我拖延时间。才让胖子等到了吴奎送来的疗伤药丸。
我到的时候周建兵正在招揽生意，不过他显然不适合干这个，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很勉强，却又不得不做，胡子拉碴显然很多天没打理了，看着有些颓废。
他看见我，眼睛顿时一亮，立刻丢下客人跑过来，恭敬道：“小目大人，您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我微微一笑，在他眼睛里。我发现了期盼和欲望。
这人有些本事，做事也很缜密，而且善于察言观色，只是因为实力原因一直放在这破落的租车行怀才不遇。
他上次很主动的帮我，肯定有投桃报李想让我拉扯他一把的心思，虽然没明说。估计是事成之后一直没等到我的消息。才成了现在这副有些颓废的模样。
接着他递过来一根烟，我点燃拔了一口，道：“有兴趣跟着我吗？”
周建兵一听，脸上现出狂喜之色，急忙道：“只要小目大人不嫌弃，属下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我笑笑，道：“实不相瞒，我刚刚升任小目，手下还空缺着，如果你愿意，以后就跟着我做事吧。”
招揽周建兵这个想法我之前是详细考虑过的。第一，这个人有点本事，虽然战斗能力或许不怎么样，但其他方面的本事用的好，也会有大用。第二，是自己得投桃报李。他既然帮了我大忙，就不能亏了人家。第三，自己真的是个光杆司令，手下一个人都没有，胖子不算，那牲口要敢使唤他。分分钟跟我拼命。
“是，小目大人。”周建兵狂喜不已。
小目手下已经算是苗家势力的正式成员了，远比编外的闲散人员地位高太多。一个是临时工，一个是正式编制，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这是一道坎，不知道多少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尤其是实力还不怎么样的人更是希望渺茫。
之后又聊了几句，我便让周建兵收拾好东西等我通知，互留电话号码之后便离开了。
我直觉，东北这些事该告于一个段落了。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瓜哥打来电话，说话的却是虹姨：“小春，夜游神承诺的事已经兑现了，这次干的不错。”
我大喜，急忙问：“给延长了多久的寿元？”
“估算是五年以上，应该是十年，我刚刚得到消息，家主已经下床了。”虹姨道。
“太好了，那苗苗岂不是快解除软禁了？”我心脏抑制不住的开始乱跳，大半年没见到她了，思念已刻入骨髓。
“嗯，顺利的话应该快了。”虹姨的心情听起来很好，又说：“我立刻带人赶回家族，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行不轨之事，你也马上带宗少爷赶回重庆，一定要多加小心，吴奎被支去了大魔城，你们的力量会比较薄弱，徐远山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听的心里一凛，确实，苗苗的父亲一旦延续了十年寿元，局面很快便会倒向苗苗这边，苗瀚父子狗急跳墙之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干的出来。
川东区也一样，沉寂了这么久的苗海，搞不好也会兴风作浪。
而且虹姨的话还透出一个内情，吴奎被调去探索大魔城也是事先有预谋的。
一波刚落，一波又起！
风雨欲来！
挂掉电话之后，我立刻找到胖子，把情况一说，然后联系王建兵预定机票，迅速返回川东重庆！
……

第三百七十一章：阳谋
等我们下飞机到达重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和胖子先回的常青花园，目前曹天坤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不敢往里面乱闯。
周建兵因为还没正式成为苗家的编内成员，所以我只得将他留在常青花园外，只和胖子进去。
吴奎去大魔城还没回来，我只能去找徐大山。徐大山是徐远山的心腹、义子，就住在徐远山居住花园的旁边，正好挨着。
可我和胖子去的时候，却被守门之人告之徐大山在药房。
胖子眉头微皱，嘀咕道：“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也有些奇怪，常青花园的药房，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医务室，疗伤解毒的地方，由徐远山兼着负责人。他本人擅长银针术，一手银针既可对敌又可以疗伤去毒，是难得的医科圣手。上次胖子手上吃的药丸，就是徐大山配置的。
但是。徐大山可是一个大目，有资格让他出手，而且需要他出手的人可不多。药房又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不少助手。
于是我们转道药房，刚走到门口，差点就被撞了一个满怀。一个药房的年轻助手端着一个玻璃盒子往外走，盒子里面全是带血的医用棉，明显发黑，腥臭。
“对不起，对不起。”
小助手看见我和胖子，脸色大变。急忙弯腰道歉。
“没关系，我们也没看见。”我急忙安慰他，然后问：“里面什么情况？”
小助理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道：“小的也不太清楚，下午的时候突然送进来一大批重伤员，没什么外伤。都是中毒，现在徐大目正在配解毒药。”
“什么毒？”胖子脸色微变，追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毒液的污浊力很强，弄得药房很腥臭，小的带出去把这些脏药棉烧了。”小助手道。
我缓缓点点头，“那你去吧。”
小助手恭敬的应了一声，从旁边出去了。
接着，我和胖子走进去，发现药房里面所有的病床上躺上了伤员，有些没位置的甚至就用担架放在地上。一个个脸色乌青，口鼻不断有污血留出，助手们正忙忙碌碌的用药棉擦拭污血，或用一种红色的东西泡水，给伤员擦拭身子，忙的不可开交。
这些伤员全部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
数了一下，足足二三十个。
“出事了。”胖子皱眉道。
我点点头，一下躺下二三十个，而且还没有外伤，应该是不知不觉当中被人下毒了，换句话说，有人对苗家出手了。
很快，我们找到了徐大山，他正专心的在一个小房间配药，应该是到了关键的时候，看见我们也是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手上忙个不停。
“我们等等吧。”胖子说道。
我说好，于是在药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免得的干扰到别人。
这一等就是足足两个小时，期间有小部分伤员扛不住死去，被抬了出去，整个药房充斥着刺鼻的腥臭。
徐大山配药完成了，吩咐身边的助手给伤员喂药，药物喂下去，伤员很快就醒转过来。大口大口的吐黑血。
见有效，徐大山又和助手们说了一阵，便让他们忙碌去了，然后笑着朝我们走了过来：“宗少爷，小春，让你们久等了。”
我和胖子连忙说没关系，相互寒暄了一阵，便步入正题，我问：“这些人中的毒，是不是赶尸门的尸毒？”
尸毒就是一种典型的黑毒，血肉都会泛黑，赶尸门进来和苗家冲突不断。显的颇为强势，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下的手。
徐大山眉头不禁一锁，摇头：“不是，是蛊毒。”
“蛊毒？！”
我和胖子同时惊呼一声，对视了一眼，皆是心头一震。
这天下最擅长蛊毒的，自然就是万毒门了，如果真是蛊毒，那就代表着出手的弄不好是万毒门。
问题大条了，现在的川东区本就虚弱、分裂，面对强势的赶尸门本就心有力而力不足了，如果再来一个万毒门，那就真没法玩了。
川东重庆一带，是苗家、万毒门和赶尸门三方势力交界的位置，万毒门向来和苗家还算和睦，毒蝴蝶大摇大摆的在重庆走动，苗家也没有任何驱赶之举，在赶尸门和苗家之间充当中立者和调停者的角色。
如果是万毒门下的手，那就意味着，万毒门要撕下中立者的标签，和赶尸门一同对付苗家。
这是一个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结果。
“该不会是万毒门下的手吧？”胖子替我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目前还没有证据，也许是赶尸门嫁祸也说不定。”徐大山道。
我皱眉，追问：“他们是哪里出的事？”
徐大山道：“在武隆，他们是布置在那里的前哨，直属于我们常青园。”
我脑海不禁浮现武隆的位置，处于重庆东南，为贵州和湖南的交界处，稍稍偏向贵州一点。而贵州是万毒门的实力范围，这让我不得不再次犯嘀咕，难道真的是万毒门下的手？
只是上次施公子谋杀毒蝴蝶想要嫁祸给我和苗家。事情败露，已经让万毒门上下震怒，在这种明显结怨的情况下，万毒门还能和赶尸门联手吗？
可之后，我又想起了万毒门首领万古，也就是毒蝴蝶的父亲。他似乎在万毒门内部也不是一言九鼎。
我就把疑问说出来：“万古应该不至于和赶尸门联手对付我们吧？赶尸门刚对毒蝴蝶下手，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他这样做，岂不是拿热脸去贴仇人的脚底板？”
胖子也点点头，说对。
徐大山听了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道：“问题就在这里。赶尸门对毒蝴蝶下手，确实得罪了万古，但现在各大势力风云突起，谁也不知道万毒门会做怎样的利益妥协；相对于战略利益，一时的仇恨根本算不得什么。一句话，世家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仇恨。”
我听了一阵沉默。
确实，相对于利益，仇恨根本算不得什么。尤其是对一个势力来说，只要有利益，仇恨什么的都可以放在一边。
现在的情况是苗家陷入事实的分裂当中，支持苗苗的势力和支持苗瀚的势力相持不下。极度虚弱。
而川东又是一个无比重要的战略要地。
万毒门要朝外面发展，川东是必经之地，拿不下川东就谈不上有多大的发展，同理赶尸门其实也是一样的，川东卡住了它往北扩张的路。
在这种情况下万毒门是有这个冲动的，联手和赶尸门夺取川东区。甚至是瓜分了苗家。
就看他们能下多大的决心了。
势力斗争从不看过往，只要有利益，曾经的敌人可以成为亲密的盟友，曾经的盟友可以成为敌人。
这种例子根本不用去多想，历史书上比比皆是。
“这件事现在还在调查当中，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调查已经失去了意义。”徐大山轻轻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奇怪道。
“出这种事，就等于在苗家和万毒门之间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下毒者的目的已经达到，想要调查恐怕难上加难；再者，真相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万毒门确实有吞并或者瓜分川东的冲动，就算这次的下毒不是他们干的，这种冲动也消除不了，我们苗家也不得不防。这是大局势变化所引起的，不以某件具体的事件为转移。”徐大山道。
我一阵无语，徐大山说的没错。只要万毒门有冲动在，苗家就不可能无动于衷，嫌隙一生，便会开始互相猜疑。
“这是一个阳谋。”
胖子总结道：“眼下我苗家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也是最虚弱之时，如果他们要动手。时间不会太远了。”
这话说完，我们三人都沉默了，这是一个解不开的结，如果苗家内部不增派力量，靠一个分裂的川东区，根本看不到希望。
我想了想。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于是道：“我想去见一个人。”
“谁？”徐大山有些意外。
“毒蝴蝶。”
毒蝴蝶身为万毒门门主的女儿，将来的继承人，不可能对万毒门的动向一点都不了解，问问她，哪怕是撒谎也应该有些蛛丝马迹。
再者她被赶尸门谋害过，不可能和赶尸门没有嫌隙，也包括万古。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我需要搞清楚白脸青年的身份，上次毒蝴蝶让我和胖子去找白脸青年，结果却被他送去了大魔城，要不是白香月，我肯定死在那了。
那件事，至今闹的不明不白的。
徐大山沉吟了一下，点点头：“也好，只要万毒门一天没有翻脸，去接触接触也没什么坏处，如果能搞清楚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就最好了；另外，这些人中的蛊毒很厉害，我只能暂时吊住他们的性命，解药还得找苗疆的人想想办法，正好一块办了。”
顿了顿，他又道：“这样吧，你跟我去见徐爷，一方面和徐爷说说东北的事，一方面看能不能让你代表苗家去出使一趟苗疆。你曾经救过毒蝴蝶一命，万毒门怎么也得承你一份情，说话会比较方便。”
我点头，原本是打算自己私下去的，这下有了苗家使者的身份，办事就更加方便，也更加安全了。
……

第三百七十二章：徐爷的决定
之后，徐大山便带着我去了徐爷居住的小花园。
我们到的时候，徐爷正坐在客厅，福管家在旁边烫茶，显然是早就等着我们来了。
徐爷看见我们，抬抬手道：“来了，都坐吧。”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道该坐还是不坐了。
“别客气了，此次东北之行，你们俩是功臣。”徐大山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虹姨已经把事情和徐爷说了，徐爷作为虹姨的手下，表现出亲近之意也很正常。
我和胖子这才安心落座，福管家给我们沏上了茶。
“这是巫茶，别有一番风味，尝尝吧。”徐爷微微一笑。道。
我和胖子点头，端起茶抿了一口。
“好茶。”
茶水一入口，胖子眼睛便是一亮，惊讶道。
我心头也一动，茶水一入口乍觉的有些苦，但流到喉咙之后却又变得无比甘甜。让人全身毛孔好像都张开了；这还不算完，等到茶水入了喉道，又化为一股清凉游荡在全身，让人浑身舒爽。
虽然我不懂茶，但明白这茶绝对是极品。
徐大山也抿了一口，回味无穷。对我们介绍道：“此茶产自苗疆的一种巫茶树，十分罕见，一千年前的茶叶含有剧毒，无法食用，而一千年后就变成了珍品。这可是徐爷多年的珍藏，你们俩真有口福。我都是五年前才品尝过了。”
“一千年？”
我听的瞠目结舌，好家伙，追踪到宋朝以前去了，都能喝出历史来。
一杯茶喝完，福管家又给我们续上，这时候徐大山对我道：“小春，关于你们在东北的事我和徐爷都只知道个大概，你给详细说说吧。”
我说好，然后将东北一行的事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顺便把龙印的事情也说了，徐爷深得虹姨信任，告诉他也一样。
徐爷听了之后缓缓点头，并没有对东北发生的事发表什么看法，而是看向我，说：“让我看看龙印。”
我将胸口衣服解开，露出了胸口正中间的龙形印记。
“的确是龙印。”徐爷目光微微一亮，随后严肃的叮嘱我：“你记住，这件事不要和其他人提起，更不要将龙印露于人前。”
我郑重点头，本能的追问这东西有什么用。
徐爷摇头，说：“它的作用只能你自己去了解，肯定是好东西，气运和福泽联系在一起，只要你能承受得住，自然多多益善。”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之后徐爷又将目光投向徐大山，问：“那些伤员怎么样了？”
“暂时吊住了命，但还需要解药，中的一种来自苗疆的蛊，很难缠。”徐大山如实回答。
徐爷听了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也是在担忧万毒门的动向，这件事一个弄不好，川东区就会不保。
两个门派联合起来的势力，比苗家区区一个川东区可要强太多，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而如今苗家内部又闹出分裂。集齐家族的力量变的十分困难。
“徐爷，我有个想法。”
徐大山见此，便将派遣我出使苗疆的计划说了一遍，道：“小春有恩于万古，再加上苗家使者的身份，安全方面是没有问题的，此行如果能探知万毒门的动向最好，如果不行，也总能得到一点风声，再不济，弄回解蛊的苗药也不错。”
徐爷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接着他俩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就定了下来，由我作使者，胖子作副使出使万毒门。
随后，徐大山看向我，道：“小春，你此行的任务有三个，第一，探查万毒门的真实意图，第二，拿到蛊虫的解药，第三，向万毒门说明，三足鼎立，从来都是弱弱联合方能稳定，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我意会，他第三点说的是三国的典故。
东汉末年，魏蜀吴三国鼎立，魏强，吴弱，蜀最次，最先开始的时候吴蜀通力合作，联合起来对抗魏国，在赤壁一把火将曹军烧的精光，由此奠定了三分天下的局面。
可到了三国后期，吴和蜀却在魏国的挑拨下嫌隙渐生，刀兵相向，犯下了重大的战略错误。于是蜀国趁机先拉拢吴国，一举将蜀国灭亡，然后再调转头灭吴。统一天下。
这是一个隐喻，现在的赶尸门就是魏国，万毒门就是吴国，而苗家就是蜀国。
一旦苗家真的实力大损，万毒门在赶尸门的压力下恐怕也将独木难支，胜利的果实。最终只会落入赶尸门手中。
之后，徐爷便让我三天后出发，作为使者一定要有苗家族内的任命，这件事恐怕还有些周折，而且同时联络万毒门的人接应。
我说好，之后便和徐大山一起告辞了徐爷。
出了花园之后。徐大山又带我去了他的住处。
“咕咕咕！”刚进门，七彩鹰就扑棱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直扑我脑门。
我虽然知道是七彩鹰，但还是吓了一跳，急忙闪开，因为这家伙又大了一圈，都快赶上一只半大的狗了。鹰眼更加锐利了，脚爪如钩，锋芒毕露。
这畜生扑了个空仍不放弃，转身又朝我飞扑而来，看见我就跟看见仇人一样。
“我靠，你个畜生有完没完！”
我转身就逃。围着旁边一个小花坛转圈，这畜生来真的。
这时候徐大山嘴里发出一声怪响，收一摊，手心露出几粒黑黢黢的小圆粒。
七彩鹰见此，这才丢下我朝徐大山去了，将他手心的小圆粒吃了个干净。人性化的眼睛怼了我一眼，昂着头扑棱棱飞上了墙头。
徐大山见我有些狼狈的样子，呵呵一乐，冲我笑道：“你呀，去东北也不带上它，这不。发脾气了。”
我一阵无语，走之前我是接到瓜哥的电话，以为时间不会太久，所以便把它留下了，一来是上飞机不方便，二来是本以为回合瓜哥他们在一起。七彩鹰去不了太大的作用，哪知道后面一系列的事，都是我和胖子面对，早知道就带上它了。
“它已经快长出第三根彩羽了。”徐大山又道。
“是么？”
我大喜，急忙跑过去看，果然。七彩鹰尾毛中有一根红色彩羽已经露头了，估计要不了月余就该完全长出来了。而且气势也更盛从前，身上散发的气息，让我都觉的有些心惊肉跳。
一对鹰眼鹰势环顾，看起来凶悍了很多。
我本能的回想起刚才徐大山喂它的那些黑色的圆粒，于是道：“徐叔。该不会是你帮了它吧？”
“呵呵，一点温补的药丸罢了，一天吃几粒有助于它长毛。”徐大山大大方方的承认。
“谢徐叔。”我感激道，那些东西肯定不便宜。
徐大山摆了摆手，说不必客气。
之后，我们又和徐大山聊了几句。便告别他，返回跆拳道馆。
七彩鹰还在生气，不肯跟我走，我好言相劝，跟哄孩子似的才将它哄下了墙，跟着我往回走。
常青花园外，周建兵还在等，见到我们便迎了上来，刚想开口，却正好看见了跟在我们身后的七彩鹰，顿时一惊：“好……好大的七彩鹰！”
七彩鹰冲着他一扭头，丢了一个看傻逼的眼神给他，昂首走到前面去了，鸡屁股翘的老高。
我不由一阵尴尬，这畜生，实力见长，脾气也见长。
“啊，这个。”周建兵眉头一样，被鄙视的莫名其妙。
我道：“它不是有意冲你的，别在意。”
周建兵连忙说好，跟着我和胖子回了跆拳道馆。
回到跆拳道馆安顿下来之后，我便带周建兵去找负责文书造册的毕总管，将他登记在我的名下，成为苗家的正式在编成员。
不过，我不打算将他留在跆拳道馆，这里是曹天坤的地盘，而曹天坤忠诚度明显存疑，这让我不放心，三天后我就要出使苗家，他一个人，实力又不强，万一被人害了都有可能。
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让它干回老本行，情报。
苗海自从上次引狼入室的事被徐爷捅到族内之后便低调了很多，但我不相信他会什么也不干。
如今赶尸门万毒门蠢蠢欲动，他那边也不能放松。
有些渠道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足够可靠，苗家现在的情报网过于复杂，根本不知道其中参杂了多少苗海安插或者拉拢的人，根本不保险。
我打算另起炉灶，监视苗海，也许刚开始会很难，也很难出效果，但这些事必须去做。
之后我便把自己的想法和周建兵说了，周建兵一听顿时大喜，道：“您放心，情报是我的老本行，只要您给予足够的支持，我一定尽快打开局面。”
我点点头，说了几句场面话，心里其实也不是太抱希望，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我所不知道的是，后来周建兵经营出来的情报网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而且他本人还得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绰号，周扒皮。
无心插柳，柳成荫。
……

第三百七十三章：出使苗疆（上）
第二天，我给了周建兵七十万经费，他干劲十足，立刻离开常青花园去四方联络，准备招兵买马。他本就是重庆人，在这边有不少人脉，之前流落到东北，这次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
三天后，我和胖子出发，徐大山来送我们，面授机宜了一阵，然后给了苗家族内的一纸任命文书。
我们和胖子坐常青花园的车去了机场，然后乘私人飞机直奔大理；至于七彩鹰，呃……出使实在带不了宠物，所以，它又被留在了常青花园。
私人飞机是虹姨的座驾，虹姨离开川东之后便一直闲置着。
飞机算不很大，但却非常精致。机上吃喝饮用一应俱全，又各式各样的红酒。
看的出来，虹姨其实挺有品位的。
就是脸上那团痦子实在影响美观，否则的话，她其实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女，而且是女强人型的美女。
想了想。我就忍不住问胖子，虹姨脸上那团痦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的皮肤其实还不错的，没有什么明显的缺陷，但脸上却集中了一团痦子，感觉就跟化妆画上去的一样，有些不太正常。
胖子听了脸色一变。摇头说：“这件事以后再告诉你，你现在还不方便知道，而且我也不是很确定我了解的到底对不对，但有一点，虹姨以前真的是个美女，我曾经无意中过她以前的相片。”
我听了一阵无语。还真有内情，不是天生的。
之后我又追问了几下，胖子守口如瓶就是不说。
……
飞机到底是飞机，远比火车和汽车快得多，两个小时，飞机就降落在大理。
万毒门这边派出了接机的车队，三辆车，当中还是辆加长林肯。我们上了林肯车，然后万毒门接应的人便开车带我们朝西边去了。
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来之前做的功课，云南地图。
大理已经处于云南边陲，往西边走就是出入云南的重镇腾冲，过了腾冲就到国外了。
但走了没多久，我们却惊讶的发现，车窗的玻璃竟然渐渐渐渐变色，黑了下去，而前面也拉上了黑色的帘子。
我和胖子一阵无语，万毒门这是在防范我们，怕我们认路。
果不其然，车子走了一阵便开始来回转圈，没几下便将我们晃晕了，然后朝着一个方向飞速开去。
之后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到了一片荒郊野外，车帘和车窗才渐渐放回了视野。
而这时候我们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位置了，只知道行驶方向是东南。
又走了一阵，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河边还有一个镇子。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是脸色一变。
临水镇。
这个镇子就是当初白脸青年用五鬼抬棺将我和胖子抬到大魔城的出发之地。
毒蝴蝶让我和胖子来这里找的棺材铺。
镇子不大，人气也不旺，行人很少，但奇怪的是，他们看见我们的车队却一点都不感觉意外，完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们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和乡下的农民没什么两样，看到这辆上千万的豪车，就跟看到平板车一样。没有任何惊讶之色。
我心中一凛，这个镇子的人不一般。
很快，车队经过了那家镇里唯一的棺材铺，我和胖子一看，再次大惊。
那家棺材铺不见了！
准确的说，是白脸青年开的那家棺材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家叫张记棺材铺的店，店面和白脸青年那晚开的那一家完全不一样。
眼前这家棺材铺地上的石砖、门槛都被磨的凹陷下去，旁边还有爬山虎爬满了一整面墙，显然绝对不可能是推倒之后重建的。
换句话说，这家棺材铺一直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却被替代了。
现在的棺材铺里老板也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而不是白脸青年。
胖子眉头紧锁，立刻拿出手机啪啪啪在手机上按出两个字给我看，上面写着：鬼间。
“靠。”
我低骂了一句，鬼间这东西苗苗闲聊时曾跟我提起过。
鬼间，可以理解为鬼的房间，或者鬼的空间。
这是一种可以重合在任何地方的空间，很独特，只对某些特定的人开放，说通俗一点，就是特定的人才能看见它，才能走进去。
鬼间如果附在某家店面，两个人同时踏进去，一个是普通人，一个是特定的人，结果会截然不同，普通人进的就是普通的店面，而特定的人会踏入鬼间。
它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此外，苗苗还说鬼间的原理至今也没有奇门人士能完全搞清楚，能有那种手段的人，决计简单不了。
我心里更加犯嘀咕了，这个白脸青年到底是什么实力水平？行事总感觉没什么逻辑，他将我送去了大魔城，应该是鬼王殿的人居多，但总感觉似乎缺了点什么，好像有那里不对劲。
甚至，我想到了一个可能，当初白脸青年在青龙镇开过一家白事店，那家白事店。该不会也是鬼间吧？
苗苗还曾经进去过。
……
很快，车子便穿过临水镇，再次进入荒野。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终于出现了高大的寨墙，苗寨到了。
沉重的寨墙缓缓打开，车队径直驶入苗寨。在门内没多远的位置停下。
我和胖子下车，一位年过半百的苗族老者上前，行了一个苗礼，道：“欢迎两位苗家使者，我叫安古力，负责两位使者在苗寨的一切联络和起居事宜。二位请上车。”
说完，一辆马车恰到好处的停在我们面前。
我们也照着回了一礼，坐上了马车，安古力亲自上车，赶马朝着雄伟的主峰天柱山一溜小跑走去。
可我们刚走了没几步脚，却听见了沉重的寨门再次打开，同样是一列车队驶了进来。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面容俊朗，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他旁边则站着一个断臂的中年人。
我和胖子脸色大变，这两个人太认得了。尤其是我，两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施天宇和施长安！
赶尸门门主的亲子施天宇，还有他的贴身护卫施长安。
当初，就是他们俩和苗海合谋突袭常青花园，差点得逞，后来谋害毒蝴蝶想嫁祸给我的。也是他们。
死敌！
我心底暗暗下沉，施天宇和施长安这幅模样，赫然是和我们是一样，也是来出使苗寨的。
换句话说，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来拉拢万毒门。
最关键的是。施天宇和施长安作为谋害毒蝴蝶，也就是万毒门门主掌上明珠的仇人，竟然堂而皇之的作为使者来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万毒门已经开始偏向赶尸门了，他们动心了。
否则别说答应出使，早就分分钟冲上去灭了他们俩。
而赶尸门也有那个自信。施公子来到苗寨，安全方面不会受到影响。
这是一个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消息。
我看向施天宇，他也若有感应，也看向了我，四目相对。
施公子笑的如沐春风，而旁边施长安则冷笑连连。
毒蛇！
“混蛋！”
胖子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施公子和施长安，还是在骂万毒门。
我眉头紧锁，这是来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赶尸门居然和苗家同时派出了使者来，还正好撞上了。
这就说明之前的判断是对的，川东地区的局势有变。而且时间快了。
但稍稍让我聊以心安的是，万毒门接纳施天宇和施长安出使的同时也接纳了我和胖子，并没有将我们拒之门外，这就说明万毒门并没有完全下定决心，内部一定还在讨论。
事情还有转机。
接着，安古力将我们安置在天柱山山腰的一栋独栋客屋。我们刚下车，施天宇和施长安也到了，就安排在我们对面的一栋客屋，当面锣对面鼓，也不知道万毒门这是刻意的安排，还是无心之举。
施天宇看见我们，带着施长安踱步走了过来，笑道：“二位，好久不见。”开口就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热情。
但我完全不感冒，因为我深知这家伙完全就是一条毒蛇，每次出手都是机关算进，心狠手辣。苗海和他比，简直差了一大截。
他每次行事，看似天马行空，但其实都是谋定而后动，十分危险。
不过随后我想了想，对方既然露出了“友善”，自己就算再不喜也得绷住了，不能在这里落了口实，否则万一有万毒门的人借机发飙可不好解释，必须小心。
对方假惺惺，那自己也不妨假惺惺！
于是，我笑着伸出手，道：“施公子，好久不见！”
施天宇明显一愣，似乎根本没想到我会伸出手和他寻求握手，但他反应很快，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将手握了过来。
两手握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使的第一下力气，我俩立刻对捏起来，脸上都不露声色，手上却使尽了吃奶的力气。
这时候，比的就是炁能的强度和人的耐受力。
……

第三百七十四章：出使苗疆（下）
施天宇全力以赴，浑身炁能波动一阵接一阵，我只觉手骨一阵钻心的疼。
但他也好不到哪去，我体内的炁能汹涌而出，能使多大劲就使多大劲，施天宇嘴上的笑容缓缓僵硬、扭曲，脸上开始青筋怒凸；显然憋痛让他也难以承受了。
“二位，请！”这时候，安古力笑着对我说了一句。
“二位，请！”施天宇那边的接引人也笑着对施天宇说了一句。
显然他们发现我们在较劲了，于是出来打圆场。
我和施天宇同时放开，都向后面退了两步，他脸上绷不住了，满脸寒霜，我也没了赔笑的心情。银牙紧咬。
双方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擦出了一阵火花。
“请！”
这时候，安古力和另外一位接引人赶紧直接插进了我们中间，职业化的笑着再次请我们进客屋。
就这样，双方一触即发的态势才缓解下去。施天宇手一甩，咬着牙率先走向他的客屋。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也转身进了客屋。
客屋的规模跟上次来苗寨的时候差不多，但内部却和外面差不多，显然是为了顺应外来人的习惯。里面所有的东西应有尽有。颇为豪华。
等安古力安排好离开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甩了甩生疼的右手道：“这混蛋实力还不弱。”
“他的实力应该和你不相上下，不过此人外表看着人畜无害，其实阴险毒辣的狠。对上他一定要小心。”胖子郑重道。
我点点头，这点自不用说。
随后我又想到了施长安，他的一条手臂居然断了，于是问胖子怎么回事。上次逃命的时候，我和毒蝴蝶可是在长江里面漂流了足足数百公里，就是赖他所赐。而且后来我肩膀受伤被弄到苗寨来疗治，也是他干的。
“这件事一直没跟你说。”胖子道：“上上次你受伤和毒蝴蝶逃跑以后，毒蝴蝶的父亲万古带人赶到，当场就斩了他一条手臂作为谋害他女儿的惩戒。”
“仅仅只是斩了一条手臂？”我一阵无语，斩断一条手臂惩罚确实不算轻，但与谋害自己的女儿相比，万古的惩罚就太轻了。
换做其他人，干掉施长安才是应有之义。
胖子点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赶尸门往死里得罪万古，但万古却还是网开一面没有取施长安的性命，只能说明赶尸门和万毒门早就在勾勾搭搭了。就是不知道是万古本人的想法，还是被逼无奈。”
听了胖子的话，我脑海电光火闪，突然想起施天宇曾经嚣张的对我和毒蝴蝶说过，说他敢做，就不怕得罪万古。这么一来的话，恐怕万古是受到了苗寨内部压力的原因居多。
想想也是，哪个父亲能容忍别人对自己的掌上明珠下毒手？退一万步讲，就算不疼爱，为了自己的面子和立威也得杀了施长安，否则一派掌门的颜面往哪里放？
这其中必有原因。
想了想，我便问胖子怎么办。
胖子道：“施天宇突然插进来，那我们的任务就多了一项，搞清楚赶尸门的筹码。看他们打算出什么条件拉拢万毒门，然后立刻报告给徐爷，让徐爷定夺。”
我点头，不过苗寨人生地不熟，要搞清楚施天宇的筹码，就必须靠毒蝴蝶了。
只是问题是，如何才能见到她？
和胖子商量了一下，胖子觉的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们是使者的身份，不必遮遮掩掩。
我想也是。于是把安古力叫进来，直接提出想和万毒门小主会上一面，安古力也没有拒绝，礼节性的说会代为转达，但结果如何他也不能保证。
我们说好，没为难他，他便离去了。
没多久安古力回来了，说毒蝴蝶现在不方便会客，不过随后万古会为我们和施天宇一起布置一个欢迎晚宴，到时候应该能见上一面。
我和胖子听了有些无奈，但也没其他的办法，只能耐心等待了。
时间推移到晚上，安古力请我们赴宴，地方并不远，是一个很宽敞的苗寨大厅，别具风格。
我们到的时候施天宇和施长安已经先到了，正坐在餐桌前，安古力请我们落座，双方大眼看小眼，无人说话，气氛一时间火花四溅。
直到守门人一声“万掌门到”，我们才齐齐站起来朝门外看去。
最先跨进来的是万古，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苗人，我都见过。男的是个苗装大汉，身材魁梧。是万古的弟弟，也是毒蝴蝶的二叔，我们逃出苗寨的那天晚上，就是这个大汉守的门。
女是长相圆润，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对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敌视。
此外。万古旁边还有一个娇小而靓丽的少女，赫然便是毒蝴蝶。
她身着苗装，下身是齐膝的红蓝相间百褶苗裙，上身短袖上衣，露出两截雪臂和盈盈可握的蛮腰。头上一顶小巧的平顶银冠更是点睛之笔，垂下的银坠将她衬托的分外青春靓丽，娇俏可人。一看之下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怦然心动。
只是让我微微皱眉的是，毒蝴蝶进来的瞬间便和我四目相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熟络的表情，目光扫过后我之后就移开了，完全一副看陌生人的样子。
我心里微微一突，胖子扭头和我对视了一眼，也是眉头微皱。
“让诸位久等了，抱歉。”万古笑着走过来。微微颔首示歉。
我们急忙说万掌门客气，之后万古便招呼我们坐下，毒蝴蝶和万古身边的一男一女也陪在下首。
万古道：“四位使者远道而来，苗寨蓬荜生辉，万某略备薄酒家宴以表敬意。都是些苗寨风食，希望四位使者能吃的习惯。”
说完便有亮丽的苗寨女子给我们倒酒，上苗寨特色的食物，色香味俱佳。但我却没有任何食欲，这个家宴让我根本没有和毒蝴蝶交流的机会。
最关键的是。毒蝴蝶落座之后就冷冰冰的，眼观鼻鼻观心，也不说话，只有大家一齐举杯的时候，她才礼节性的拿起杯子喝一小口酒。甚至都没看我一眼。一个巴掌拍不响，交流的希望就更加为零了。
一顿家宴下来，气氛很“和谐”，施天宇和施长安和我们都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万古难堪，双方之间也无比“客套。”但那只是表面。双方眼神对视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瞧的出来，双方根本不对付。
一顿宴席吃的没滋没味，甚至让我觉的陪笑陪的分外恶心。
家宴结束后毒蝴蝶便随万古一行人离去了，施天宇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道：“二位，告辞！”说罢他便带着施长安离去，幸灾乐祸四个字就写在脸上。
“混蛋！”胖子冲他俩的背影骂了一句。
我拳头也不自觉捏紧，这下麻烦了。苗寨人生地不熟，没有毒蝴蝶，我们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万毒门的动向打听不出来，赶尸门的筹码也一样打听不出来。
事情要遭，正走向一个不可控和不可预料的方向。
……
回到客屋之后我坐立不安，胖子沉吟：“毒蝴蝶肯定是受到了某种压力，否则不至于这样，你毕竟救过她们，多多少少也是一份人情。”
我不禁有些气，道：“你说万毒门到底还在不在万古的手上？什么压力能让他谨慎成这个样子？”
胖子迟疑良久，而后谨慎的看了看左右，对我轻轻吐出几个字：“只有那一位了，苗巫。”
我心头一震！
苗巫，苗疆的精神领袖，一百五六十岁的老人，常年闭关，实力深不可测，影响苗疆一个多世纪的存在，无论是实力和威望都足以将分散的苗疆镇的服服帖帖。
万古这个万毒门掌门如果没有苗巫首肯，根本就坐不稳掌门的位置。
只是因为它常年闭关，不理世事，所以万古才能掌控万毒门的大权。上次我砍伤的达汉吉就是苗巫的孙子，和毒蝴蝶有指腹婚约，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是苗巫发了话，那万古和毒蝴蝶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那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万古不可能忤逆。
就在这时，安古力突然又来了，敲响了客屋的门。
我一愣，走过去将门打开，便见他身后跟着两个苗寨女子，还推着一辆小车，上面都是食物和酒水。
“掌门担心二位对苗寨食物不习惯，所以特地让我备了一份外面的食物给二位送来。”安古力笑着对我们说。
我和胖子有些奇怪的对视一眼，刚才明明吃过，怎么又来了。
奇门人士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一顿两顿不吃其实没什么太大的不适，再者，都是怀着目的来的，谁有心思逞口舌之欲？
不对劲！
安古力放下小车之后，便带着两个送食的苗寨女子离去了。
等关上门，我和胖子都不自觉看向小车，下一秒就冲了上去，将里面所有的食物都掰开揉碎。
果然，胖子在一块面包里面发现了一张字条，字迹很娟秀：晚十点，古桐树下见，落款是一只小蝴蝶。
我大喜，是毒蝴蝶！
……

第三百七十五章：金蚕脱壳
“看来事情还有转机！”胖子道，说着将字条用火烧成灰烬。
我点头，然后急忙问：“古桐树在哪？”
“不会离我们太远。”胖子急忙跑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往外面的山林看去，一边找一边说：“古桐树的特点就是树高、叶子大，跟芭蕉似的，很好辨认。”
我也急忙朝外面去找，可惜没发现，于是我们又跑向下一扇窗户，胖子还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单通望远镜瞄起来。
楼下的四个窗户都没找到，于是我们干脆上三楼的天台去找，才终于找了那颗高大的古桐树，距离客屋有一千米的样子，算比较远，中间要路过一个苗民的聚居区。
不过古桐树那片确实是个会面的好地方，其他的地方多多少少有些灯火星星点点，唯独那片一团漆黑，显然是无人居住。
之后我看了一下手机。才七点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确定方向之后，我们下了三楼，到二楼直掀开窗帘的一角，开始规划线路，好在胖子准备了望远镜。否则还真麻烦，月光虽好，却也看不了太远。
我俩互相商量了一下，大致规划了一下，便回到了底楼。
这时候胖子又道：“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客屋。去古桐树下？”
我摸着下巴沉吟起来，毒蝴蝶这么谨慎的通知我们，显然是怕别人发现，这就代表我们，还有毒蝴蝶无时无刻不被人监视着，否则她大可不必搞的跟特务接头似的。
而且之前的家宴也可以看出来这一点。她自始至终都没表现出曾经跟我熟络的样子，刻意回避，在外人看来就是陌生人，肯定就是做给那些监视的人看的。
而这一点也更加让我确定，那个施压的人或许真的就是苗巫，苗疆的太上皇。
所以胖子的问题就变的非常关键，如何避开那些根本就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监视的人？
我久久都没想到好办法，如果连监视的人都找不到，谈什么避开？
这时候，胖子道：“我们必须想一个办法金蚕脱壳，吸引那些监视的人的目光，然后趁月亮遮蔽视野的时候，溜出去。”
“怎么操作？”我问，办法虽好，但如果不好操作也是白搭。
胖子一打响指，道：“我们做一个假人！”
“假人？”
我微微一愣，而后点点头，操作得当的话应该有效，外面看里面是隔着窗帘的，只要让监视的人误以为我们一直在客屋，就能放松他们的警惕。
说做就做，胖子立刻在房间里取材，把窗帘割下来一截撕扯成布条，然后将一床薄被子捆起来的扎成人的形状的，又把床单弄起来简单的拼了手和脚，再用布条牵着，一个简单的人偶道具就做好了。
接着就是等待的时间，现在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太长，容易被发现破绽，所以要等时间缩短一点。
趁着这点时间，我们交流了一下细节，时间推移到九点半。
我和胖子都起身伸了个懒腰，装作要睡的样子，边上楼边将一楼的灯都关了，然后带着人偶带摸黑上了二楼放在沙发上。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摆放好，我退到楼道内，胖子开灯，人偶便代替了我坐在沙发上。
面前正好有一台电视，胖子将声音开到比较大。
我立刻下楼来到后窗边上，等了大概十分钟，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小心翼翼的打开窗子，窗子有点声音，但却被楼上电视的声音遮盖了。
接着我摸黑钻了出去，再将窗子缓缓拉上，便朝着古桐树的方向。一点点的摸索过去。
走了一段我回头，发现胖子选的方法真不错，沙发上，“我”和他正斜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透过窗帘之后的人影完全分辨不出来真假，而且“我”的头还时不时扭动一下。完全以假乱真，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有诈，至少短时间内发现不了。
但我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几乎是以爬的姿势伏在地上，一点点的蹭着往前走，因为直觉告诉我，这附近一定有人监视我们，不会太远。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就听前面没多远的一个坡上有人在小声说话。
“头，那两个人居然还有闲心看电视？”
“管他呢，不正好么，咱们还能省点力气。”
“倒也是，就是天气太凉了，冻的难受，要是有个小火炉就好了。”
“闭嘴，就你屁话多，仔细点，如果我们这边出了纰漏，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头说的是。”
之后，说话声就消失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这两个人可真会挑位置，我差点没撞上去。
我小心翼翼绕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也调整的格外悠长。
足足花了五分钟我才远离了他们一点，然后蹲着身子加快了一点速度，又走了十多分钟，发现已经看不到客屋之后，才彻底送了一口气。既然看不到客屋了。那就没有暗哨了。
我加快速度，又避开了一小片苗民的聚居点，直奔古桐树下。到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是九点五十多了，在四周找了一下，没发现毒蝴蝶。
我本能想找一个灌木丛猫进去，可还没藏好呢。头顶便传来一个分外清脆的声音：“笨蛋，上面！”
我一愣，是毒蝴蝶！
急忙抬头望去，古桐树很高的一棵枝桠上，一个黑影正朝我招手。
我看了看左右立刻爬了上去，毒蝴蝶全身裹在黑色的风衣下面，连脑袋也戴上了连着风衣的头罩。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毒蝴蝶埋怨的嘟囔了一句，撅着嘴气嘟嘟的看着我；精灵般姣好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晶莹一片，如凝脂一般。
我两手一摊：“姑奶奶，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几分钟，可没迟到。”
“哼哼。比我晚来还有道理了你？”毒蝴蝶不依不饶。
“我错了。”
我直接举手投降，这个才是曾经认识的毒蝴蝶，不讲理的毒蝴蝶。心说老子跟你特务接头呢，又不是谈恋爱，哪来的先来后到？
再说了，晚宴上对我不理不睬。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多寒人心啊。
“这还差不多。”毒蝴蝶满意的踢了踢悬空的小腿，又问：“路上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放心吧，有一组暗哨被我绕开了，胖子那边做了一些迷惑的手段。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我已经出来了。”我直接道。
毒蝴蝶点点头，渐渐收起轻松的表情，微微蹙眉道：“这次找你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你说。”我道。
“第一，赶尸门内部已经做了决议，要全力夺取川东区。时间就在五天前，第二，赶尸门要苗寨和他们联合一起对苗家动手，第三，你们常青园那些中毒的人，是赶尸门和部分苗寨蛊师下的手。”毒蝴蝶一连就抛出了三个重大问题的答案。
我顿时大感意外。一来是毒蝴蝶的坦诚，连苗寨部分蛊师对苗家人下手的消息都如实说了出来，二来是她竟然如此准确的知道我想问什么，一口气全答了。
“那你父亲对赶尸门是一个什么态度？”我消化了一下，立刻追问。
“我父亲反对和赶尸门合作，但却迫于苗寨内部的压力。不得不屈从。”毒蝴蝶脸色黯然道。
我心头一动，“怎么说？”
“是苗巫。”毒蝴蝶吐三个字，随后沉吟了一下，解释道：“苗巫在苗洞放出口谕，要我父亲和赶尸门合作瓜分川东区，打通往北的扩张的道路。但我父亲觉的里面有问题，苗巫向来仁慈，而且德高望重，年轻的时候还得过苗家的恩惠，不可能会下这种命令，他觉的有可能是古汉吉在假传苗巫口谕。”
“古汉吉？是达汉吉的父亲吗？”我问，正宗的苗人都是姓在后，名在前，两个人名字后面都有一个吉字，很可能是又血缘关系。
而达汉吉，就是上次被毒蝴蝶拒绝联姻，竭斯底里要找我决斗，最后被我砍的半死的那个，是苗巫的孙子。
“对。”
毒蝴蝶秀眉微皱，俏丽的脸都愁到了一起，叹了一口气：“古汉吉是苗巫大人的儿子，没什么本事，但因为苗巫大人的关系，在苗寨内还是有不小的号召力，一直以来都觊觎我父亲掌门的位置，他这次假传苗巫大人口谕，就是想给苗寨造出动作，然后抓我父亲的瑕疵上位。”
“怎么会这样？那苗巫呢，他老人家不管么？”我无语道。
万古要是带领苗寨联合赶尸门对付苗家，肯定会发生大规模的冲突，不管是和苗家和是赶尸门，如果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非常容易挑出毛病来，古汉吉便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假传苗巫口谕打击万古的声誉，然后借机上位。
现在万古要保住位置就得按兵不动，不做事就不会犯错！
毒蝴蝶道：“问题就在苗巫那里，我父亲怀疑苗巫已经圆寂了，但苗洞一直是古汉吉镇守，没有他的同意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去，连我父亲也一样，所以无法证实苗巫现在的状况，软的不行。硬的更行不通，苗巫对苗疆太重要了，我父亲也不敢硬闯，谁也不知道打扰了他老人家闭关会出什么事。”
……

第三百七十六章：苗寨的局势
“那古汉吉岂不是无法无天了，他可以无数次假传苗巫口谕！”我震惊道。
“事实上，现在确实如此。”
毒蝴蝶眉头皱的更深了，解释道：“苗巫大人闭关十多年，至今未出关。他德高望重，当初在选择掌门的时候放弃了自己的儿子而选择了我父亲，因为他深知古汉吉根本不足以担当掌门，对他也多有训斥，令其不敢乱来。这一次苗巫大人的口谕明显杀气甚重，不符合他老人家一贯的风格，极有可能是古汉吉知道苗巫大人圆寂，想要趁着消息走漏之前，夺取掌门的位置，所以才假传的口谕。”
我一阵无语，这么说来古汉吉假传苗巫口谕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只有苗巫圆寂了，他才有胆子假传口谕。
很多事情就说通了。
难怪之前家宴的时候，毒蝴蝶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那是不希望她的行为被放大为是万古忤逆苗巫的意思，被古汉吉抓住把柄。
现在。古汉吉掌握了“苗巫口谕”这件大杀器，万古完全被束缚住了手脚，什么也不敢做，一旦出了什么差错或者瑕疵，恐怕古汉吉立刻就会搬出“苗巫口谕”大家鞭挞。要不了几次，他就该颁布掌门换人的口谕了。
而古汉吉正用口谕逼万古做事，也就是联合赶尸门对苗家出手。不明所以的苗寨人都以为是苗巫的意思，自然也就站在了古汉吉那边；由此也可见苗巫在苗疆的号召力。
根本不需要见到真人，只需要通传一句口谕。就足以压的万古动弹不得。
听到这，尽管觉的局势难解，但我心里还是微微松了一下，只要确定了万古对联合赶尸门的态度，事情就好办了，至少有了着力的支点。
与此同时，赶尸门开出的条件也就可以预估了，他们肯定是许诺了支持古汉吉上位。
古汉吉虽然得到了“口谕”大杀器，但要服众，有外援的支持自然事半功倍，否则光族内的话独木难支。
换句话说，施天宇和施长安这次来根本不是来见万古的，而是来见古汉吉的。或许此刻，已经和古汉吉接上头了，正在苗寨的某个地方密谋着。
“以上说的，还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毒蝴蝶又道：“如果古汉吉假传的口谕真的对苗寨有好处，我父亲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将掌门让给他，可前一段时间我们得到了很机密的情报，赶尸门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它完全有两线作战的能力，夺取川东区，进击苗家腹地，然后趁势对付我苗寨，最后的目标是统一大西南的奇门界。”
“这是三国的剧情。”我道，徐大山来之前就跟我提过这里。
“对。”毒蝴蝶点头，然后问：“你知道赶尸门最高端的战力金甲尸，现在有多少具了吗？”
我微微沉吟，赶尸门的赶尸人是绝对主力，而赶尸人自身的实力并不强，靠的是手中的尸体。从低到高分为炼尸、铁甲尸、银甲尸、金甲尸。
金甲尸是赶尸门最高端的战力，以前知道的是一共五具。
现在毒蝴蝶这么说，就说明金甲尸不止五具，更多。
“六具，或者七具？”
我试着猜测，每一具金甲尸都不得了，相当于一个总目的实力，非常了得，上次突袭常青园施天宇就动用了一具，要不是我偷听道消息让常青园提前启动了法阵。常青园被夷为平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能逃走的绝对没几个，相当恐怖。
赶尸门之前是五具，在常青园自爆了一具，按照道理，翻个倍少一点，七具，应该是顶了天了。
但毒蝴蝶摇摇头，伸出一双手，道：“他们现在至少有十具金甲尸！”
“这么多？！”我被震懵了，原先应该是四具，现在一下翻了二点五倍，太吓人了。
需知每一具都相当于一个总目的实力，一个家族，一共才几个区，几个总目？
况且金甲尸还要强过总目一线，因为它会自爆，打不过可以和敌人同归于尽，特别麻烦。
最关键的是账还不能这么算。
如果赶尸门的金甲尸一共是四具，出动的时候必须留两具看守门内核心，否则光靠那些实力不怎么强的赶尸人，万一有个什么事就得全军覆没，所以能灵活机动的，一共就两具。
现在他们有十具，留两具守家。机动的就达到了八具之多。
足足翻了四倍！
正如毒蝴蝶所说的，赶尸门已经完全具备了两线作战的能力，可以同时对付苗家和万毒门。
这时候苗家和万毒门应该联合起来，精诚合作对抗赶尸门，而是不相反。否则，结果必然的便宜了赶尸门。
试想一下，苗家如果败退，赶尸门全力对付实力尚存的苗寨，八具总目级别的高端战力蜂拥而来。谁扛得住？
苗巫么？
他可能已经圆寂了，此刻的苗寨已经处在虚弱当中而不自知。
“这一次你们苗家派使者前来，寨中的决议是拒绝的，但我父亲以苗家曾经对苗巫大人有恩为由，还是将你们接了过来，但也仅限于此，之后不会和你们单独会面的，今晚的晚宴，是你们见他的唯一一面。”毒蝴蝶道。
我彻底无语了，结果原来是这样的。现在不光苗家危险，万毒门苗寨也一样处在危险之中，而且是在同一根线上。
本来应该做出正确决策的万古，却被假口谕给压住了，眼睁睁看着局势一步步发展。却无能为力。甚至赶尸门根本不需要联合苗寨，只需要苗寨保持中立袖手旁观，赶尸门就足以收拾苗家了。
“那为什么不把赶尸门拥有十具金甲尸的事情公布出去呢？”我奇怪道。
“公布了，但因为没有证据结果适得其反。”毒蝴蝶摇摇头，道：“十具金甲尸的消息太吓人了。根本没有人相信，再者古汉吉为了谋夺掌门位置已经不顾一切了，消息一公布立刻就被他倒打一耙，说我父亲推脱，不肯执行苗巫口谕。”
我听了差点气昏过去。这尼玛叫什么事？
这个古汉吉，和他的儿子达汉吉一样，都是草包搅屎棍！
之后，毒蝴蝶沉默了一会儿，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赶尸门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对苗家出手呢，他的实力已经完全够了呀？”
八具金甲尸如果蜂拥而来，苗家的川东区肯定要丢，甚至连家族腹地都不一定保得住，元气大伤都是最轻的了。
“赶尸门自那场浩劫之后。就一直勒紧裤腰带炼制金甲尸，一埋头就是数十年，积累起了十具之多的金甲尸，十分珍贵，他们不想在同时对付苗家和苗寨的斗争中损失过多的金甲尸。否则就算他们打下地盘也守不住，最终只会便宜了别人图做嫁衣。所以他们必须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才能将胜利果实鲸吞。”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赶尸门的地盘并不大，只在湘西一带，半个省。
可反观万毒门，占据云南贵州，还有川西一部，五倍于赶尸门。
苗家小一些，但也有湖北，还有陕西河南一部，三倍于赶尸门。
如果赶尸门同时吃掉了万毒门和苗家，就相当于一下扩充了九倍的地盘！
如此狼吞虎咽，完全就是蛇吞象，鲸吞海了，没有足够的金甲尸守护根本是痴人说梦，结果只会便宜了外来势力。要知道东土世界，三足鼎立的西南至是其中的一角，其他的地方各个都有大势力，大世家。
我久久都是无语，于是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毒蝴蝶找我来肯定是得到了万古的授意，而且已经有了对策，只是需要我们配合，否则要通知苗家完全不需要通过我们。
万古再怎么样也是一派掌门，如果连消息都送不出去的话就太扯了。
毒蝴蝶这么急着要见我，肯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办，而且还必须是我们的身份才好办。
果不其然，毒蝴蝶沉吟了一阵，道：“你必须干掉施天宇！”
“杀使者？”我吃了一惊。
毒蝴蝶点头，“按照道理，两方不管是战是和，都不斩来使，但这只是对苗寨而言，对你们没有约束，因为你们也同样是使者。”
我点点头，使者之间发生冲突，苗寨只能调停，就算我们干掉了施天宇也只是苗家和赶尸门之间的事，苗寨不可以对我们做出处罚；这点和俗世中的外交豁免权是一个道理。
“问题是，有用吗？”
我急忙问，干掉施天宇似乎对阻止赶尸门和万毒门没什么用，除了……拖延时间。我眸光大亮，“你们是想拖延时间。”
“看来你还不笨嘛。”
毒蝴蝶抿嘴一笑，道：“我父亲一直在暗中调查苗巫是否圆寂，已经快出结果了，但如果双方决议之下动手就是几天后的事，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重重点头，这点对苗家来说也是一样的，苗苗已经取得了优势，和苗瀚一方的摊牌就在这段时间了。
杀施天宇可以把水搅浑，拖延赶尸门的步伐，最不济也能干扰它们！
这个办法虽然有些副作用，但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了。
……

第三百七十七章：相同的选择
不过随后我又想到了一个难点，那就是施长安，他可是大目，实力超出我太多，即使断了一条臂也不是我能对付的，要是硬冲进去，被杀的肯定是自己，而不是施天宇。
我把难处一说，毒蝴蝶沉吟了一下，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把，我们会想办法把施长安支开。”
我点点头，说这就行了。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下，毒蝴蝶便嘱咐我小心，让我先走，不要被别人发现。
我答应一声，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附近没什么动静，便轻轻的滑下古桐树，朝着客屋的方向返回。
我很小心谨慎。一点点的风吹草动我都会停下来观察。
一路无事，等我回到观察哨那里的时候，那两个人还伏在那里，丝毫没发现我已经出去一趟又回来了。
我朝天上看了看，天上有些乌云，时不时将月光遮蔽。于是就趁着光线暗下来的时候紧走一点，然后再停，再走，如此过了十多分钟，终于神不知鬼不觉的猫在了窗户下，趁着月黑打开窗户翻了进去。
进屋之后。我直接上楼来到楼梯口。
胖子看见我，装着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起身不紧不慢的将灯和电视都关了，光线一黑，我趁机蹿到沙发上坐下，将假人塞进了沙发下面。
“怎么样？”
胖子急忙问。说着朝我招手，走向卧房。
我俩走了进去，将卧房的灯打开，站在窗户边照出人影，以防监视的人起疑。
之后我把和毒蝴蝶接触的情况说了一遍。
胖子听了之后脸色数变，惊道：“十具金甲尸？”
我点点头，心里也是久久的震撼，一具金甲尸都差点将常青花园给灭了，十具金甲尸得多恐怖？而且这还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两具金甲尸联合的作战能力，绝对强于简单的相加，数量一多都完全可以组成尸阵了，那才叫恐怖。
我刚去重庆的时候，白香月就遭遇过尸阵，很厉害，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靠，赶尸门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暗中积攒起了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难怪最近这两年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蠢蠢欲动了。”胖子脸色很不好看。
顿了顿他问我：“那干掉施天宇，你有几分把握？”
之前我和施天宇握手，虽然没对阵，但也是算交锋过了。
我沉吟了一下，施天宇的炁能强度和我不相上下，他身为赶尸门门主的亲子，自然会有些本事，但我也不弱，真要拼起命来七层左右的成功率还是有的。
毕竟并不是谁都有我这么厉害的恢复能力，速战速决不了就猛攻，时间一长天平肯定会倒向我这边。
于是我道：“大概有七成。”
“够了。”胖子重重点头。
接着我俩商量了一阵，胖子决定明天把得到的消息通报给徐爷，让川东区做一些准备。
我点点头，这是应有之义。
接着胖子又关上灯，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窗帘边上，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监视对面的施天宇的客屋。
我也坐下。直觉告诉我，明天晚上应该会迎来动手的时机，今晚不会，因为太晚了，毒蝴蝶那边要调开施长安，不能做的太过生硬和明显。
这一夜在我和胖子都在轮流监视中度过，施天宇的客屋一点光都没有，漆黑一团，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会不会也在监视我们。
第二天施天宇和施长安出现了一次，是在中午送餐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深居简出。我和胖子也一样呆在客屋。哪都没去。
我时不时拿出黑色重刀练习一下，在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很快推移到下午，对面的接引苗人敲响了施天宇客屋的门，门开之后和施天宇施长安说了几句，便领着他们往山上的方向去了。
胖子见此，道：“万古动手了，施长安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支走。”
我点头，果然等了没多久，施天宇和施长安又返回了，只留下施天宇进了屋，施长安则朝着寨门的方向急匆匆去了。
“机会来了！”
胖子道：“他们刚才肯定是去见万古了，施长安现在去寨门那里给赶尸门回消息；我也去，一方面通知徐爷，一方面监视施长安，省得他半路折返。”
我说好，然后开门让胖子离去。苗寨内部的通讯是被严格屏蔽的，手机完全就是摆设，只有苗寨寨门之外才有信号，要和外面联系就必须去寨门外。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冬日的天黑总是来的非常快。我手抓着重刀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时钟估算着最佳的动手时机。
从此地去寨门那里，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二十分钟之后动手是最佳的时间点，施长安的速度快些，二十分钟应该正好能赶到寨门那里，就算他得到消息突然赶回，也得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对于一场战斗来说，足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我捏紧手里的刀，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时钟还在滴滴答答一下一下的走着，微弱的声音落在我耳朵里分外清晰。
渐渐的，时间缓缓指向二十分钟。
“啪啪！”
可就在这时，两个散着黑烟的东西突然冲破玻璃掉进了屋内。
我本就神经紧绷，一看之下大惊失色，立刻朝后面猛的一跳。
“嘭嘭！”
紧接着就是两声炸响。进来的东西直接炸开，化成两团浓重的烟雾急速朝我涌过来。
我眼疾手快，迅速将夜明珠塞进了嘴里，屏住了呼吸。
肯定施天宇！
他竟然和我打的一样的主意，也要杀我！
而且还先我一步动手！
我心里暗暗吃惊，一想便明白了。我如果死在苗寨，到时候苗家和万毒门又是一桩扯不清的官司，只会加大原本双方就互相猜忌的心里，增大裂痕。
施天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竟然和毒蝴蝶想到一块去了，趁我“不备”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我暗暗心惊，自己低估了对手，我们理清楚了局势，对方也不傻！
双方都起了杀心，这是一个互杀的局面！
刚才要不是我警觉，肯定被那爆炸的东西给弄的半身不遂，到时候施天宇可以毫不费力的干掉我。
因为我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些黑雾一接触皮肤。皮肤顿时就传来麻麻的触感，分明是剧毒，只要吸入一点点肯定丧命。
我躲在沙发后面，手握重刀凝神静听，果不其然，几秒之后大门被打开了。而且是被钥匙给打开的。
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闪了进来，手里抓着一把长刺，看身形，正是施天宇。
他谨慎地看了一下，然后朝里面走来，应该是来找寻我的尸体的。
眼看距离合适。我猛的一掀沙发朝着施天宇砸过去，跳起来一刀朝他斩了过去。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既然你偷袭再先，那我也不会客气。
施天宇脸色一变，根本没想到我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还能在毒雾中活下来，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后撤。
“嘭”的一声沙发砸在地上，我人腾在半空中，脚在沙发上一点，借力再次斩向施天宇。
施天宇一招落入下风。连连后退，却被大门给堵住了，情急之下只得望侧边一闪，同时用长刺一横，封住了我重刀站向他的路径。
我也立刻变招，半途中强行扭转重刀。重重的砍在他的长刺上。
“叮！”
金铁交击，施天宇脸色一涨，整个人直接朝后面如同飞一般滑了过去。
我也被反弹之力止住了势头。
一个照面，双方势均力敌，我略占上风，施天宇速度方便稍微擅长。
施天宇一直退到墙角才停下来。脸色微沉的看着我，道：“倒是我小瞧了你！”说话的时候，他眼睛不自觉瞄向我的黑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幻不定。
“彼此彼此。”我面无表情，将夜明珠吐出来一点，有些含糊道：“和你的手腕相比，我这点不算什么了。”
似乎是我的“恭维”戳中了他的痒处，施天宇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道：“你也算是人中之杰，不如跟着我加入万毒门吧，绝对不止区区一个小目的位置；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只要我给得起，考虑一下？”
我对他的问题没有任何回答的兴趣，因为我深知他没兴趣招揽我，之所以说话不过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因为他刚才虽然扛住了我一刀，却被逼进了房屋侧边的死角。
不过我也没着急动手，一边抬腿走向大门，封住他逃跑的路，一边将计就计的问：“我很奇怪，你既然想要杀我，完全可以让施长安动手，何必多此一举亲自动手？”
“因为我觉的，要杀你并不难。”施天宇无比阴冷的一笑，道：“而且我派施长安出去，是杀苗宗去了。”
“什么？”我浑身一震。
但很快，我又反应过来了，假的，是诈！
他在引诱我分神！
施长安是在胖子出门之前就出去了，根本不可能猜到胖子也会跟出去，无稽之谈。
果不其然，趁着微微一愣神的瞬间，施长安手一甩，数个黑色的飞镖便朝我面门急速袭来。
……

第三百七十八章：以命搏命
我大吃一惊，立刻扭头后仰。
“嗖嗖嗖……”
无比阴冷的黑镖紧贴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几缕头发飘落，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头发被根根削断的触感。
飞镖击空，狠狠的钉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悚人的闷响，光听便知至少没进去一半，力量大到吓人。
我惊出一身冷汗，好险！
那黑色飞镖别说直接钉中面门，就是蹭破一点皮恐怕都会有大麻烦，黑黝黝的泛着粘液的反光，显然抹上了剧毒。
这还不算完，甩出飞镖的瞬间，施天宇长刺一竖，立刻便朝我冲过来了，速度飞快，等我回转身子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跟前。一刺便朝我胸口而来。
接连两次袭击，我落入了下风，千钧一发之际也来不及再闪了，只得提刀一挡。
长刺尖撞在刀身上，我止不住朝后面划去。
施天宇立刻跟进，长刺连连在我身上招呼。招招不离要害。
我艰难的挡了几下，险些被刺中，抓着一个机会猛的朝地上一滚，一刀斩向沙发，将沙发的碎屑劈向施天宇，他的攻势这才不得不缓了一下。
我立刻抽身挥刀应战。但还是被压在了下风。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有点低估对方了，施天宇的实力强出我一线，大抵和跆拳道馆的斐虎差不多，而且捕捉战机的能力比斐虎还强。
“嗖！”
施天宇长刺如蛇，瞬间朝我小腹而来。
我急忙往后一缩，重刀横斩。施天宇迅速变招往上一跳，避开我一刀，毒刺横着朝我上半身削过来。
我心脏一抽，后撤已然来不及，便往后一仰，身子成水平避开那一刺，但施天宇变招也足够快，长刺一抬，猛的朝我腹部扎了下来。
我汗毛炸立，贴地的手立刻一拍，身子顿时横移出去一尺多，可这样根本不足以完全避开，长刺紧紧的贴着我的心口刺了下去，触感冰凉，衣服都划破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的朝旁边一滚，避开那紧离要害不过半寸的长刺。
可没等我起身，施天宇下一招又来了，一脚朝我胸口踹了过来。
一连串凌厉的出招将我屡屡逼入险境，一步慢，步步都惊险。我根本来不及避让，只得双手一架，封住踹来的腿。
“嘭”的一声，我只手臂一麻，身子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喉咙微微一甜，内伤了。
“呵……我说过，要取你性命并不难！”
施天宇冷笑连连，看着逼入墙角的我，道：“忘记告诉你，这里已经被放空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进来的。”
我伸手一抹嘴角的血丝，将夜明珠取出，咬牙盯着施天宇：“正好。这样的话，杀你也就没人来打扰了！”
言罢，我重刀一横，率先朝着施天宇冲了过去。
这是我的风格，要越战越勇！
“狂妄！”
施天宇明显没料到我落到下风，反而会率先出击，脸上显现出一丝错愕，而后飞快的化为愤怒，怒喝一句也朝我冲了过来，速度飞快。
双方对冲，身影一闪便成了面对面。
我闪电般朝施天宇兜头就是一刀，他也不丝毫不落后。长刺一伸，直接朝我肋下刺来。
我身子微微一扭，避开要害，手上不停一刀斩下。施天宇大惊，根本没想到我会以命搏命，而且是这种无比以小搏大的打法。
我肋下一刺，也许会死，但更多的是重伤，但兜头一刀如果不避就必死无疑。他本来可以先一步刺伤我，现在却也成了一笔根本不划算的伤亡对赌。
施天宇立刻收刺，就地一滚，颇为狼狈的避了开去。
我趁他立足未稳，趁势猛攻，刀刀凶猛，发挥出重刀大开大合的气势，稳稳的将它压制住。
时间一点点推移，我渐入佳境，施天宇打的颇为憋屈，被我不怕重伤不要命的打法弄的缩手缩脚，气势上完全被碾压了。
根本的原因是，他根本没有做好要和我同归于尽的心里准备。
我越战越勇，重刀在手，化为一阵旋风，刀刀有去无回，招招朝他要害招呼。
“嗤！”
僵持了一会儿，施天宇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破绽，一剑朝我左肩膀刺来，我刀一撩，也朝他左边肩膀斩去，不闪不避。
“混蛋！”
施天宇又惊又怒。立刻收刺，放弃了突袭，反被我一刀逼的后退。
我渐渐摸清了他的路数，对阵越来越顺手，死死的将他彻底压制住，施天宇只剩下招架和闪躲之功。所有的进攻都没强行或者自行放弃。
此时，整个客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桌子椅子窗户全部被劈成了碎片，完全一副拆房子的阵势。
施天宇脸色涨红，被压的双眼赤红。
他实力超出我一线，却被我的策略弄的十成实力只用出了一半。无比憋屈。
“你找死！”
终于，暴怒的施天宇再次抓住了我被客屋立柱挡住一瞬的战机，一刺朝我大腿上扎过来，角度极其刁钻。
我心里微微一惊，分胜负的时候到了！
施天宇一惊被激的渐渐失去了理智。
机会来了！
毫不犹豫，我大腿微微侧移只避开腿骨要害，一刀朝他罩了过去。
施天宇这一刺速度要快上我半拍，他铤而走险企图先一步重创我的腿，瓦解我随后的一刀，这样他就可以占尽先机。
对于奇门人来说，腿永远比手重要，腿废了人也就废了。
说时迟那时快。长刺“噗嗤”一声从我大腿一穿而过，紧贴着腿骨刺过。我早有准备，化剧痛为力量，重重的一刀斩了下去。
施天宇立刻抽刺，单手横刺一挡。
重刀携带无比强大的势能一刀将施天宇的长刺砍飞，狠狠的砸在他的左肩上。只听一声骨裂的声响，他横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我大腿一个血洞，正滋滋的往外喷血，大动脉被刺破了。
施天宇晃了晃头，而后盯着我狞笑连连：“我只不过废了一条胳膊。你却废了一条腿，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再嚣张！”
我没说话，因为体内的血肉在急速的恢复，我甚至能听见血肉因为过快生长而发出湿润的“滋滋”音。
不过几乎呼吸的时间，喷射的血就开始飞快的减小。就像关上的水龙头一般，腿部的剧痛也在飞快的减轻。
施天宇脸上的狞笑渐渐凝固，盯着我的腿，就跟见了鬼一样。
“不可能！你为什么恢复的这么快？这不可能！”他近乎竭斯底里。
我冷冷一笑，“结束吧！”
说完我一跃而起，朝着施天宇再次冲了过去。
施天宇又惊又怒。脸上浮现出痛苦和骇人之色，捂着肩膀竟然转身就跑，撞碎窗户往外面逃窜。
他一只手的战斗力已经完全无法和我抗衡，左手虽然不是抓兵器的手，但也同样重要，因为要配合身子时刻保持平衡。左臂一废，动作自然就会走形。激烈对阵的时候，一点点的走样都足以分出胜负。
所以施天宇在重创我腿部失败后，已经注定了不可能再赢了。
我哪能让他跑掉，大步流星的追了出去。
施天宇受了伤，无法挥动胳膊大跨步的逃跑。速度也被影响了，被我越追越近。
他亡魂大冒，扯着嗓子大吼道：“救命啊，杀人了！苗家使者杀人啦！”
我心里微微一急，施天宇早就做好了准备，这附近监视我和胖子的人随时可能会冲出来帮忙，到时候必然功亏一篑。
就这时，我突然瞥见地上有一个小石块，毫不犹豫一脚踢了过去。石块“嗖”的飞了出去，把顾头不顾腚的施天宇砸的一个踉跄，面着地直接摔在地上。
我二话不说，冲上去兜头就是一刀。
施天宇拼死反抗，横刺一档。
但我这一刀哪里是他能够轻易挡住了，只听到他右手一声骨裂，长刺直接被砍的脱手飞了出去。
施天宇惨叫一声，又一腿朝横踢过来。我早有准备，右腿硬接了一记，左腿跳起来就朝他膝盖剁了下去。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施天宇的一条膝盖直接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自此，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没犹豫，我举刀准备终结他。
“别杀我，别杀我！”
施天宇面容扭曲，那里还有之前那副胸有成足，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完全成了一只屁滚尿流的弱鸡。
“别杀你？”
我银牙一咬，怒道：“你两次对常青花园动手，死亡近百人，先偷袭后下毒，这也就罢了，还对我和毒蝴蝶三番两次下阴手，不杀你枉为人！”
“别别，我父亲是赶尸门门主，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再说了施长安很快就回来，你若是杀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有话好好说，好商量，好商量！”施天宇吓的浑身打颤。
我大怒：“死到临头还威胁我，去死！”说完我正欲一刀斩下去。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炸吼：“贼子，你敢！”
我一惊，定睛一看不禁浑身一凉，是施长安！
“安叔救我！”施天宇听到声音，立刻大喊。
不再有任何犹豫，我一刀斩下去。
时间仿佛发生了定格，重刀斩下，一点一点的嵌入施天宇的颈脖中，破开了他的颈椎骨，横着切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只手掌也重重的印在我胸口。
我喉咙猛的一甜，腾空而起，吐血狂飞……

第三百七十九章：古汉吉
我眼前一黑，浑身剧痛，摔在地上之后“哇”的一声大口大口的吐血。
等我呼出一口气后才发现，自己胸口已经凹陷了下去，伤及腑脏，胸骨寸寸尽断，嘴里的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一阵阵的晕黑不断的侵袭我的脑海，我眼皮飞快的沉重起来，越来越吃力。
我感觉自己快扛不住了，但我不敢闭眼，施长安随时会要我的命，只得瞪着眼珠硬挺着。
“公子，公子！”
施长安声音打着颤，死死的按住施天宇的颈脖，但无济于事，被切开的颈动脉血液喷涌，飙了一地。
脊椎骨被切进去一半，更是断绝了他的生机。施天宇挺了几下，彻底瘫软。
“啊！混蛋！！”
施长安目赤欲裂，怒吼一声，丢下施天宇朝我冲过来，那双眼睛因充血而猩红，几欲择人而噬。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
“你得死！”
施长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容扭曲到恐怖，手上一闪摸出一把尖刀，一刀就朝我大腿剁了下去。
我心底哀叹一声，这回死定了，他砍我腿。分明是不准备给我一个痛快，要将我折磨致死。
“嘭！”
可就在这时，一条腿突然接住了施长安砍下来的手，紧接着往前一踹，将他蹬得连连退出去十几步。
我艰难的扭头顺着那条毛茸茸的腿看去，发现是苗装大汉。万古的弟弟，毒蝴蝶的二叔。
“死不了了！”
我大喜，牵动伤势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差点让我疼昏过去。
“马春！”
旁边一声惊叫，毒蝴蝶从不远处扑了过来，跪在我身边，焦急道：“你没事吧？”话还没说完，当她看清楚我胸口的伤势，顿时吓的花容失色。
“别动，别说话！”她脸都白了，急忙从小包里摸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东西往我嘴里倒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像是酒，有些烈，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涌向自己的胸口，疼痛顿时就减轻了许多。
接着，毒蝴蝶又将我胸前的衣服撕开，看见伤口之后顿时眼眶微红，哆哆嗦嗦的将瓶中的液体全部倒在我伤口上。
我只觉酥酥麻麻的，甚至能听见液体渗入伤口的声音，就像是清水倒进了干裂的土地中，咕咕噜噜的往下渗。
“万良，你这是什么意思？”施长安站定，脸色铁青的看着苗装大汉。
“我只是维护一下苗寨的秩序，尽我分内的职责！”苗装大汉双手抱胸站定，有些瓮声瓮气地说道。
“放屁！”施长安暴跳如雷，怒指我：“这个小贼杀我了我家公子，我要为我家公子报仇，怎么，你敢拉偏架？”
“不敢拉什么偏架，只是不希望事态继续扩大，维持一下秩序，尽分内的职责。”苗装大汉有些公式化的回答，不过嘴角却微微翘起了一丝略带冷意的弧度。
“这是我赶尸门和苗家之间的恩怨，用不着你来维持什么秩序，让开。否则你会后悔的！”施长安银牙一咬，手握尖刀逼了过来。
“对不起，我不管你什么恩怨，这里是苗寨，容不得你乱来！”苗装大汉不动如山，丝毫不已为动。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施长安面容狰狞，直奔苗装大汉而去，白光一闪，短刀直刺苗装大汉胸口，赫然是用上了杀招。
“不自量力！”苗装大汉冷哼一声，闪电般抬腿就是一脚。速度极快，角度非常的刁钻，竟然一下踢中了施长安的手肘。
施长安麻痹穴中招，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苗装大汉再顺势一脚前踢，再次将施长安蹬回去。
自始至终，苗装大汉交叉在胸口的手都不曾放开过，动作随心、惬意，很轻松就击退了施长安。
两者之间的实力根本就不再一个水平线上。
施长安脸色铁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苗装大汉，气息紊乱不已。
就在这时，那些在附近监视的苗人也纷纷跑了出来，看见施天宇的尸体，个个脸色大变，惊惶不已。
“还不滚去通知古汉吉！”施长安对着他们怒吼一声。
那些苗人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竟然真的就听了施长安的话，立刻跑开了。
但他们刚消失没多久又折返回来了。
只见那边涌过来了一大群人，当中为首的是一个略显老态的中年人，打着火把过来，看见施天宇的尸体个个脸色大变。
我微微一惊，这个中年人应该就是古汉吉了，也是苗巫的儿子，表面上看起来还像个中年人，但细细一看便会发现，他的实际年龄比表面年龄应该大很多。
古汉吉身后跟着不少苗人，少部分紧紧的跟着他，显然应该是他的心腹，其中就包括那个长相很圆润的女人。
而外围那一圈应该是普通苗人，过来看热闹的。
他儿子达汉吉也在，看见我目光就差点没喷出火来。尤其是看见毒蝴蝶小心翼翼的在旁边扶着我，更是妒火中烧，眼珠子都红了。
“古头领，你来的正好！”施长安看见古汉吉，急忙走上前，怒道：“我家公子好端端的死在苗寨。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否则，我赶尸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万良，这到底怎么回事？”古汉吉脸色一沉，盯着苗壮大汉喝骂道：“你身为苗寨值统，如何能让赶尸门的使者死在这里？”
苗装大汉。也就是万良眉头一皱，道：“回古头领，我来的时候，发现施长安正欲杀害苗家使者，所以便拦了一下，其他的我想还有待于调查。”
“调查个屁！”施长安银牙一咬，怒指万良：“你这分明是纵容苗家使者杀害我家公子，我看你分明是对我赶尸门有意见，想破坏两家之间的关系！”
“万良，是这样吗？”古汉吉立刻逼问，胳膊肘明显朝向施长安。
万良眉头皱的更深了，道：“我说过。事情还有待于调查，我来的时候，只看到施长安要杀害苗家使者。”
“少啰唆！”施长安得到古汉吉撑腰，气焰顿时嚣张了许多，对万良道：“万良，我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把那贼子交给我处置，否则你就是破坏赶尸门和苗寨之间的关系，我看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可以终止了。”
话说到最后，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古汉吉，显然后半段是说给古汉吉听的。
“别！”
古汉吉脸色一抖，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道：“施使者请息怒，施公子的死，我苗寨一定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您稍安勿躁，绝对不要影响了两家之间的关系。”
说完之后他转向万良，立刻变脸。阴沉道：“万良，我命令你让开，这是赶尸门和苗家之间的事，我苗寨不得插手！”
“古头领，这不合规矩，而且青红不分！”万良银牙一咬。恭敬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了不耐。
“这是命令，你敢抗命？”古汉吉脸色狰狞。
这时候，一直在我身边观察局势发展的毒蝴蝶开口了：“古伯父，苗家使者的客屋一片狼藉，明显是施公子袭杀苗家使者在先，最后实力不济被反杀。无论是我苗寨调停的规矩，还是于情于理，都不可以把苗家使者交由施长安处置。”
我心里暗暗一乐，毒蝴蝶这话虽然说的急，但看她的脸色一点都不担心，显然是早就编排好了剧本。施天宇偷袭我再现。客屋的打斗痕迹就是铁证，等下万古肯定会出现，施长安翻不起什么浪。
此言一出，围观者全部看向我和胖子居住的客屋，一时间指指点点，都在窃窃私语，看向古汉吉，脸上都带着不解和疑惑。
果不其然，铁证一出，施长安脸色大变，而古汉吉则是脸色一滞，张了张嘴，久久才道：“蝴蝶侄女，你不了解，此时关乎我苗寨和赶尸门的友好关系，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毒蝴蝶声音带上一丝不屑，反问：“那苗寨和苗家的关系就不是大局了？为了讨好赶尸门，就可以将苗家的使者不分青红皂白的交给赶尸门处置？我怎么记得，曾经苗巫大人可不是这么处理的，苗家曾经对苗巫大人有恩，我们怎能如此苛对苗家的使者？”
“你，你……”
古汉吉涨红了脸，你你你了好几下，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句话可算是点到古汉吉的死穴了，苗巫在苗寨地位无比崇高，他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对苗巫说半个字的不是，哪怕他是苗巫的儿子。
再者他也确实不占理，是个人都瞧得出原委来。
我心里暗暗庆幸是施天宇偷袭我在先，否则这事解释起来就麻烦了，施长安倒打一耙的本事不算弱，而且死者为大。
同时我也对古汉吉的表现深表鄙视。
这个人真是一个草包，毒蝴蝶说的一点都没错。
苗寨大权要是落在这个人手里，那就真完蛋了，一点城府都没有，难怪苗巫会选万古做掌门，而不是他。
……

第三百八十章：都是套路
首先一点，这个人好歹是苗寨的头领，现在是赶尸门上门来拉拢他，说好话，卑躬屈膝的应该是赶尸门，而不是他。
他手里握着筹码，却反倒舔着脸不分青红皂白去讨好赶尸门，完全搞反了角色，一点城府都没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而且当着这么多苗人面前亲自与人辩驳，赤膊上阵，一旦出什么差错，伤的是自己的面子，损的是自己的形象。
一点爱惜羽毛的觉悟都没有。
这样的人，“政治”觉悟还不如外面一个普通乡村的村长！
哪有不等手下人发言，大老板直接跳出去跟人开撕的道理？
现在就是这情况，面子和形象碎了一地！
俗话说的好，领导犯错不要紧。能挽救就行，他这样赤膊上阵，一旦输了阵，还有个屁的挽救可能。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苗巫不选古汉吉做掌门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草包，别说城府了。智商都捉急。
苗寨要是交个这样的人那就真叫一个暗无天日。
也难怪他身为苗巫的儿子，根正苗红，手握“苗巫口谕”的尚方宝剑，却争不过万古，只能借着苗巫儿子的身份狐假虎威。
施长安眼见局势如此发展，顿时急了。对古汉吉道：“古头领，你现在怎么说，是不是要得罪我赶尸门？”
“我……”古汉吉脸色一僵，顿了顿一咬牙一跺脚，指着后面几人道：“你们去，把苗家使者接过来。”
“是！”
他身后的四五人应了一声。便朝我们这边过来，而且组成了一个简单的阵型，隐隐朝着万良围了过去。
很明显，如果万良还敢阻挡，他们就要动手了。
我眉头一皱，这个古汉吉还真是，草包都不足以形容他了，施长安不过是一个区区副使，他竟然俯首帖耳，对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面都碎了一地。
果不其然，周围许多人见此，看向古汉吉的脸上都露出了异色，但却没有人说话。
这时候，毒蝴蝶冲我微微摇头，嘴角微微一勾。
我会意，缓缓点头，这才放松下来，又是剧本，万古肯定就在附近等着出场呢。
果然，那些人还没走到一半。
一声熟悉的大喝传来：“住手！”
众人回头，发现后面又涌来了一大批的人，当中一人，赫然便是万毒门掌门，万古。
胖子也在，一看见我便奔了过来，急忙道：“春子，没事吧？”
我摇摇头，也不知道毒蝴蝶给我吃的和喝的是什么疗伤神药，就这么点功夫，胸口就好多了，至少喉咙不再发甜，内出血已经止住了。
血肉，骨骼都在快速的复原，生长。比我本身的速度快上一大截，整个胸口都是酥酥麻麻一片。
“通知道徐爷了么？”我追问了一句。
胖子点点头说通知了，说着用力将我扶着坐了起来。
我坐起来，视野顿时更加的好了。
万古大步流星，带着一队非常精干的苗人走了进来，将古汉吉的人和万良隔开，他也站在了中间。后面更是涌来了一大批苗寨的苗人，足足数百人，将两栋客屋中间的空地塞了个水泄不通。
“掌门！”
“见过掌门！”
“见过掌门！”
“……”
先来的苗民见到万古，都恭敬的呼喊一声。
施长安见此，面如死灰，古汉吉也是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万古扫视一圈。在施天宇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施长安，目含威严，眉头深皱。
我暗暗竖起大拇指，什么叫城府，什么叫演技？
这就是！
甩古汉吉十八条大街！
这一切都是万古导演的，可他却在最后时刻才出场，表现出来的模样就是他刚刚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
我彻底放松下来，这剧本，差不多到此就该结束了。
施长安咬咬牙，道：“万掌门，苗家使者杀害我家公子，这件事势必影响两家关系，我要求万掌门给我家公子一个公正的交代。”
万古郑重点头，向施长安承诺：“施先生放心，我苗寨是个讲道理，讲规矩的地方，此事事关我苗寨的名誉，万某可以向你保证，此时一定得到公正的解决。”
施长安听了这话，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就跟个染色盘一样。
道理，规矩？
规矩就是苗寨是中立的，不参与使者所代表的两方之间的斗争，道理就是施长安偷袭再先，结果不成反把性命搭了进去。
冠冕堂皇的话，却字字点在了他的死穴上面。
接着，万古开始询问施长安事情的经过，施长安支支吾吾的。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是我杀了施天宇，其他的一概不知。
万古点点头，又转向头问我，我自然如实的说了，当然。自己也对施天宇动了杀机的事我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说出来，就说施天宇先放毒，放毒不成进屋袭击，最后实力不济被我反杀。
在场的人听完顿时窃窃私语，所有的人看向施长安眼里都带上了浓浓的不满，有些脾气暴的。甚至已经开骂了。
在苗寨袭杀别方势力的使者，本就是打了苗寨的脸，这种事放出去好说不好听，再怎么样苗寨也有一份安保不力的责任。
而且施长安不光做了，还倒打一耙反诬我不对，搅屎棍的行为更引发了众怒。
古汉吉这回也不好说话了，铁证如山，根本容不得他们狡辩。战斗发生在我的客屋，自然只有施天宇跑过来杀我，我要是去杀施天宇的话，战斗就不应该发生在我的客屋，而应该是施天宇的客屋。
我的客屋玻璃全碎。里面的东西一片狼藉，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根本无需多做解释。
紧接着，万古又派人去勘察现场，回报的人更绝，带回了施天宇使用过的那些飞镖。说上面抹的是尸毒。
这一下，施长安彻底没了翻盘了机会。
尸毒，那是赶尸门的特产！
飞镖又是暗器，更加坐实了施天宇放毒偷袭在先的事实。
施长安面如死灰，就连古汉吉，也忍不住离开了他几步。彻底被孤立。
只是可惜，他这时候才知道爱惜羽毛已经太晚了，浑身都是屎的情况下，撇是撇不干净的，除非扒一层皮。刚才他不分青红皂偏袒赶尸门，长眼睛的都看见了。
“好了。我看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万古一锤定音，道：“赶尸门的施公子先放毒企图毒杀苗家使者，进而不成又用毒飞镖偷袭，结果都失败了，最后实力不济，被苗家使者反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施长安，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施长安咬了咬牙，道：“万掌门，古头领，公子乃是我家门主最疼爱的亲子，如今他被人杀死在苗寨。这件事，我赶尸门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还请你们三思！”
赤裸裸的威胁！
此言一出，苗寨人更怒了，对施长安怒目而视。
“你是在威胁我苗寨？”万古很适时的抓住机会发飙了。
施长安这才发觉自己的话性质有些严重，急忙道：“我没有威胁苗寨的意思。只是想让万门主和古头领将凶手交由我处置，此事便和苗寨再无干系，而且我赶尸门一定会有重谢！两家关系更加友好。”
“这个办法好。”这时候古汉吉又不知趣的跳了出来。
“放屁！”万良忍不住骂了一句，道：“我堂堂苗寨，岂能因为区区一句威胁便屈从了？再者，赶尸门若要是真对苗寨友好，岂能在我苗寨乱来，陷我苗寨于不义？”
古汉吉被万良呛的脸色一沉，怒道：“万良你给我闭嘴，苗寨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万良不忿，又呛了古汉吉几句，双方你来我往，差点吵起来。
我看的暗暗好笑，万良看起来虽怒，但面上的表情明显是胸有成足。
一切都是套路。
他们在暗中调动苗寨人的情绪，将矛头指向了古汉吉，在打击他的形象。
“够了！”
眼看双方快要撸袖子开干，万古又适时开口了：“这件事已经很明显了，赶尸门使者有错在先，无视苗寨规矩，视我苗寨无人，立刻逐出山门，去信请赶尸门另派使者前来！至于这场打斗的经过缘由，万某将亲自草拟一份书信传给苗家和赶尸门；此事就此结束，都散了吧！”
言罢，他又看向万良，道：“万良，你择一些良药给苗家使者服用，再另选一处地方安置，加强保卫。”
“是，掌门！”万良应了一声。
“等等，掌门，您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就在这时候，古汉吉身后，一直沉默未发声的圆润女人突然开口，道：“苗巫大人有谕，让您加强和赶尸门的关系，您这样做虽然公正，却违背了苗巫大人的谕令，似乎不太妥吧？”
我听的心里微微一突。
古汉吉是个草包，但他身后的人不傻，在最关键的时候将苗巫给搬了出来。
刚才毒蝴蝶用苗巫将了古汉吉一军，现在他们要反将了！
古汉吉这时候幡然醒悟，急忙跳脚道：“对！万古，苗巫大人的谕令谁也不能违背，你该不会想抗令不尊吧？”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苗人都面面相觑，随后都将目光投向了万古。
……

第三百八十一章：事成之后
我暗暗心惊，这个苗巫在苗寨的威望也太高了吧？
从苗人的表情来看，简直对他奉若神明，传出来的一句不辨真假的口谕竟然可以大幅度的扭转苗人的态度。
用现在很时尚的一句话说，就是粉转路人，路人转黑。
这个“尚方宝剑”威力不小，如果万古不能自圆其说，恐怕又得遭到古汉吉发难了。
万古现在必须得事事占理，有理有据让古汉吉发不了飙，否则就会有合法性的危机，也确实够难的。
万古看向古汉吉，脸色丝毫不变，道：“苗巫大人的谕令，我身为掌门自然带头遵从，所以万某只是让赶尸门重新派遣使者商议，只针对使者，不针对赶尸门，以表现我苗寨最大的诚意；但同时。赶尸门使者这种携私袭杀别方使者、无视苗寨规矩的行为，也必须得到惩戒，否则别人还会以为我苗寨无人，胆小怕事！我们与赶尸门是平起平坐的，不是附庸！我们尊重赶尸门，赶尸门也得尊重我们！否则何谈双方友好？我相信就算苗巫大人在此。也会这么做！”
话到最后，他的已经是掷地有声了！
我暗暗竖起大拇指，说的漂亮，一码归一码，有理有据。
圆润女子皱眉，顿了一下。道：“掌门的话虽有道理，但我们完全可以等事情商议之后再驱赶赶尸门的使者，这样一来表明了态度，二来也不耽误时间。”
“放屁！”
万良怒呛：“等事情商议完他们自己就会离开，用得着我们驱逐？传出去我苗寨的脸面往哪里放？别人还以为我苗寨可以任由别人在我们头上胡作非为！古菁，你怎么胳膊肘处处往外拐。是不是收了对方什么好处？”
此话，字字诛心！
而且是指桑骂槐！
圆润女子脸色大变，涨红了脸：“万良，你不要信口雌黄，我这是为苗寨着想，以大局为重！”
“口口声声大局，我看你们是在卖苗寨！”
“你放肆……”
“够了！”眼看又是一场争吵，万古一锤定音，道：“这件事情我意已决，不必多言，现在立刻驱逐赶尸门的使者，让赶尸门重新派遣，苗巫大人那边我会亲自向他说明事情的缘由和经过，都散了吧！”
古汉吉又被将了一军，脸上抖了几下，愣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万古最后一句“面见苗巫”一下击中了他的死穴，不说苗巫可能已经圆寂，就算没有，也会同意万古的处置方法。而圆润女子也只剩下皱眉的分。
至于施长安，他咬牙怒道：“好，苗寨、苗家！你们都有种，走着瞧！”说完他抱起施天宇血淋淋的尸体，挤开人群就朝寨门的方向快速离开了。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成了。
万古说是说只针对使者，不针对赶尸门，但事情要是传到赶尸门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是一个清晰的信号，表明苗寨对赶尸门的拉拢没兴趣。
这也是施长安撂狠话的原因。退一万步，就是赶尸门舔着脸再上门，也得拖延一段时间了。
但愿这段时间苗家内部的局势能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走向，否则这拖延的效果就会别浪费掉。
赶尸门实力太强，调整方针过来根本用不了太久，他们的方法永远比困难多。
想到这些，我只觉的脑袋晕晕的，有些疲惫，缓缓闭眼睡了过去。
“马春！”
迷迷糊糊间听到毒蝴蝶一声呼唤。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泡在一个药桶里面，浑身不着寸缕，药桶架空下面还烧着柴火，药桶里面是一种很粘稠的液体，像豆腐水一样，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里面还有不少药物的残渣。
胖子正坐在药桶旁边有一下每一下的捅着炉膛里的柴火堆。
毒蝴蝶也在，玉手撑着下巴，螓首一点点的，正打着瞌睡，红润雪腻的俏脸在火光的印照下。带上了一丝少女特有的慵懒和娇媚。
我本能的低头看向胸口受伤的地方，已经复原的差不多了，掌印还在，但里面的碎骨和血肉都已经好了；要不了多久掌印便会彻底消失。
我动了一下，搅动药液发生一点声响。
毒蝴蝶激灵一下立刻就醒了，见我醒转过来，顿时欣喜的站起来：“马春你醒啦？”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发现天光已经微微发白，应该是快天亮了。
两人在这里守了一夜。
胖子也站了起来，捅了我肩膀一下：“本以为你要到下午才能醒过来了呢，早了那么多。”
我笑笑，感觉姿势有些不舒服，便动了几下，毒蝴蝶还以为我要起身，顿时俏脸微微一红，急道：“你现在别起来，这些都是疗伤的药，要泡够时辰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还得泡多久？”我一愣，药浴里面汤药有些烫人，并不太舒服，怀疑是不是胖子火烧烈了。
胖子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道：“差不多还得一个小时。”
无奈，我只得安心坐好，也没了睡意，回想起之前和施天宇交锋的事，依然觉的心有余悸，这一次真的很侥幸，差一点就着了他的道。
有句话说的对，永远别低估你的对手。否则要吃大亏，甚至是无可挽回。
当然这句话放在施天宇身上依然适用，他太自信了，竟然撇开施长安对我动手，结果杀我不成反被杀。
想了想，我还是有些担心。就问：“施长安被驱逐了，赶尸门不会又派别的使者前来吧？”
毕竟如果特事特办，速度恐怕会比预想的快，还是那句话，永远别低估对手。
毒蝴蝶微微蹙眉，回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塞时间了。如果我父亲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证明古汉吉是在假传谕令的话，那一切都好办，如果不能，就算苗寨没有中赶尸门的计，将来和苗家合作也会缩手缩脚。”
我深以为然，“苗巫谕令”如果不解决，始终是个羁绊。
现在的是形势是，苗寨必须和苗家通力合作应对赶尸门，否则两家都讨不到好，还要吃大亏。古汉吉假传谕令的羁绊完全不下于苗家现在的分裂，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加严重。
苗家在对待赶尸门的问题上不管是哪一方态度都是鲜明的，至少表面上如此。但苗寨不一样，完全有可能改弦更张。
不解决这个羁绊，苗家完全有可能被反戈一击，腹背受敌。
不过，我也没太多办法，这里是苗寨。人生地不熟，有万古就操心就行了，如果需要帮忙，相信他也会说的。
之后，我想到了常青花园的那些中毒者，于是想把事情和毒蝴蝶说一下。可我刚说了没几句。毒蝴蝶便道：“放心吧，苗宗已经跟我说了，解药也已经送过去了，还连带了我父亲的一份亲笔信。”
我一听，这才放心下来，看来万古应该是已经在策划两家联合应对赶尸门的事了。
沉默了一阵。我脑袋里电光火闪，突然又想到了那个白脸青年，于是便问毒蝴蝶怎么回事，还把白脸青年的样子大致描述了一下。
毒蝴蝶一脸无辜，道：“你说的那个脸很白的青年人我没有印象，不认识。那家棺材铺是我一个老仆人开的，绝对可靠，他如果安排你逃跑，一般都是安排走水路，沿镇子旁边的那条河顺流而下。”
“是个老头子？”胖子追问了一句。
“对。”毒蝴蝶很肯定的点头。
我一阵无语，看来毒蝴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点我倒也有了心里准备，毒蝴蝶不可能害我，而白脸青年将我送到大魔城，肯定是想害我的，这里面就存在逻辑矛盾。
想必是白脸青年早就瞄上了我和胖子，在我们进棺材铺的时候开了一个鬼间。引诱我们进去了，在毫无保留的信任下，我们被他给坑了。
这就让我更加糊涂了，白脸青年，到底是什么人，是鬼王殿的吗？
要说他害我，但曾经也救过我，就是文佛山的那一次，我想找机会干掉苗海，是他告诉我苗海身上寄居了一个很厉害的鬼，不能动手，否则死的不是苗海，而是我。
后来这件事也被吴奎证实了，确有其事，白香月也这么说。
最吊诡的是，不光他，那个黑衣人也一样，他曾经在洪村从老小纸人鬼手里救下了我，要不然我早就被烧死了，后面还有一次，是在丰都开往重庆的列车上，我弄停了列车，差点从高架桥上跳下去，是他及时阻止了我。
黑衣人救了我两次，后面却要取走我的心脏害我！
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先救我，后害我！
这让我十分的想不通，搞的神神秘秘的，一头雾水。
黑衣人肯定是鬼王殿，这点无疑，因为他曾经自称为鬼王的仆人，但白脸青年呢？
甚至还有老妪鬼，白香月？
现在的答案反倒更加让我疑惑了。
扑朔迷离！
“你对鬼王殿了解多少？”我直接问毒蝴蝶，她是苗寨未来的继承人，如果万古不被篡位走的话。
“鬼王殿？”毒蝴蝶脸色一变，惊道：“你们也知道？”
“对呀，就是那个白脸青年将我们送去的大魔城。”我说道。
这一说毒蝴蝶也惊疑不定了起来，顿了顿，她缓缓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鬼王殿是一个很古老的势力，很低调却也很强大，它们的爪牙遍布，却处于一种极为秘密的状态。”
……

第三百八十二章：死缠烂打
“你是说，鬼王殿是一个秘密组织？”我皱眉道。
“照推理应该是。”毒蝴蝶蹙眉，不太确定地说道。
“那他们图什么呢？”我疑惑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鬼王殿，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和我扯上关系，最明显的地方就是黑衣人想夺取我的人犼之心。
自那件事以后，我就对这个组织很上心了，因为事关自己的小命。而且时时担心黑衣会再次出现，但结果却并没有。
这个问题问出来毒蝴蝶只剩下摇头的份了，说上次联合探索大魔城，苗寨也派人去了，至今杳无音讯，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听的心里也有些紧张，不光我，胖子也是。
吴奎还在大魔城，他可是直属于虹姨的大目，信得过的人，要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这边损失就大了。而且个人感情上也不好受。
说到这，气氛沉默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毒蝴蝶转移了话题，问我和胖子有关于大魔城的事，我们把大魔城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毒蝴蝶点点头。道：“鬼王殿这股势力就像一个影子，无处不在，却又没人知道它们到底在图谋一些什么，如果说苗寨中有一个最了解它的人，恐怕非苗巫大人莫属了。”
“苗巫。”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随后又摇摇头。这种存在我们根本无法靠近。苗寨也不容许我们靠近，就算靠近了，人家也没义务帮我们解答。
而且最关键的是，苗巫还是否在世都还是个未知数。
想了想，我就问：“苗巫他老人家该不会真的圆寂了吧？”
苗巫是苗寨的精神领袖，支柱型的人物和力量。现在苗家将要和苗寨联合，如果苗寨实力过多的削弱，也会影响到了和赶尸门的实力对拼。
可是一个重量级的筹码。
有他在，苗寨就稳，他若是过世，苗寨恐怕要悬。
“我父亲也正在调查，因为这对我苗寨来说很重要，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的。不光从目前来看，苗巫大人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否则古汉吉不会这么嚣张，圆寂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但愿时间别太长。只有确定了苗巫的状况才能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扫掉古汉吉这个羁绊。
时间很紧迫。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时间便渐渐推移到了早上了，天光大亮，毒蝴蝶说时间已经到了，便离开了。
我起身穿衣，然后和胖子回了居住的地方。
新居住地是万良安排的，处在天柱峰更上层的位置，也是一栋独栋的小楼，视野更加好，档次也更加的高，看样子应该是给来往的重量级人数居住的。
苗寨确实是个养人的好地方，空气，水土都特别的宜人，外面已经是寒风冷冽开始下雪了，这里依旧不冷不热。
接下来两天，我和胖子一直在等待万古那边的消息，万古为了避嫌也没有单独和我们会面，只有毒蝴蝶打着关怀苗家受伤使者的名义时不时跑过来串门。
我心里虽然挺焦急，但也只得强行按下，静静的等待着。
……
这一天，毒蝴蝶一大早就跑过来，说带我和胖子参观苗寨上峰。
苗寨的天柱峰一共分三段，最上面就是上峰。中间峰腰，下面就叫下峰。
我们之前的客屋，就在峰腰的位置，而现在居住的地方就是上峰。
上峰居住的都是万毒门的高层，毒蝴蝶说我们作为使者有资格参观上峰。
闷了两天，我和胖子正想出去走走，于是就答应了。
毒蝴蝶一蹦一蹦的在前面带路，活脱脱一个苗寨精灵，娇俏的身影令人赏心悦目，时不时有路过的苗寨之人笑着向她打招呼。
上峰的景色更加美，从天柱峰向下看去，整个苗寨美不胜收。云遮雾笼，犹如仙境。
最美的还是于山巅的流云，缓缓流淌，就像一条白绸带滑过山顶，悠远而飘渺，为高耸的天柱峰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壮美。
毒蝴蝶心情很不错，笑呵呵，不断的给我们介绍苗寨的风光，叽叽喳喳的跟个小麻雀似的。
这让我认识到了毒蝴蝶的另外一面，娇俏刁蛮的外表下带着一股对美好和宁静的向往。
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片建筑群，但同时也拐过来的一群人，都是年轻的苗寨后生，为首的一人赫然是达汉吉，古汉吉的儿子，苗巫的孙子。
也就是我上次来苗寨，竭斯底里找我决斗，结果被我一刀砍的半死的那个，是毒蝴蝶的追求者。
达汉吉看见毒蝴蝶，眼睛悠的一亮。
毒蝴蝶心情顿时大坏，急忙对我和胖子道：“走，我们换别的路。”说完她就岔进了旁边的岔道，我和胖子也急忙跟上。
达汉吉这个人没什么气量，占有欲特别强，我和他上次就结了仇，虽然最后被高层所化解，但那只是明面上的，仇恨一旦种下可没那么好解开。
我眼下代表苗家前来，不好跟他发生冲突，怕影响了苗海和苗家之间的关系。更担心古汉吉那边兴起什么风浪来，给万古徒添压力。
我们避让，但达汉吉可没那个觉悟，这点和他草包老爹一个德行。他急忙喊了一声蝴蝶妹妹，然后跑到毒蝴蝶前面伸手将路给拦住了。
“蝴蝶妹妹，你干嘛看见我就走啊？”他道。
毒蝴蝶眉头紧皱。道：“我走错路了，现在换一条路走，可以吗？”
“那我陪你一起走。”达汉吉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不需要！”蝴蝶的扭头，又转回了原来那条路。
“为什么不需要？”达汉吉又拦了过去，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
毒蝴蝶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道：“达汉吉，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请你让开。”
“那为什么他们可以陪着你，我就不行？”达汉吉银牙一咬，说完还朝我们这边横了一眼，气息渐渐粗壮。
毒蝴蝶一跺脚，气道：“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再说一遍，请你让开！”
达汉吉眼睛渐渐发红，站在愣愣不动，伸出手指着我，对毒蝴蝶道：“蝴蝶妹妹。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因为他，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此话一出，我眉头一皱。
一来是毒蝴蝶最近对我确实热乎的有些不对劲，我不是木头人，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之前只是以为自己曾救过她一命。所以她对我心怀感恩才亲近一些，根本没往那边想，但现在经过达汉吉提醒，我心里暗暗警觉。
二来是达汉吉完全已经魔怔了，死缠烂打，一点觉悟都没有。这样的人是个女孩子见了都头大，谈什么喜欢？
“达汉吉！”
毒蝴蝶气的都快哭了，胸口剧烈起伏，尖声道：“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你要我说几遍？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你……”
达汉吉眼睛彻底红了。但他不敢朝毒蝴蝶发脾气，通红的眼睛一转，死死盯着我，怒吼：“就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
言罢。他闪电般抽出苗刀便朝我冲过来了。
“春子小心！”胖子惊叫一声。
我瞳孔一缩，自己和苗苗相隔也就五六步远，达汉吉几乎一个箭步就到了我面前，苗刀直接朝我劈了过来。
我根本没料到达汉吉会如此丧心病狂的突然发难，来不及防御，千钧一发之际只得朝旁边一跳。
“嗖”的一声。苗刀几乎就贴着我的头皮过去。
我惊出一身冷汗，落地之后立刻抽刀。
“达汉吉，你疯了，住手！”毒蝴蝶顿时尖叫一声，声音都走样了。
达汉吉红着眼充耳不闻，一招不中立即幻了一个刀花又朝我攻杀过来。直刺胸膛。
“混蛋！”
我被气的不轻，一咬牙不退反进，跳起来一刀便斩向达汉吉，势大力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达汉吉脸色一变，根本没料到我的实力和上次相比已经进步了很多，速度快，出刀狠，情急之下只得横刀一架，企图硬扛下我这一刀。
只可惜他的实力还停留在上次的程度，而我的几乎每天都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大战恶战不断，短短数月，不知道多少次生死危机。
这种情况对于实力的提升是巨大的，不说战斗经验，就说炁能的强度，都已经超越了他。
对刀法的理解更是拉开到了他根本无法企及的地步！
“嘭！”
没有任何悬念，达汉吉手里的苗刀直接被我砍飞，身体承受不住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我面前。
我重刀一横，架在了他脖子上，怒斥：“你特么找死！”
达汉吉脸上显现一抹惊骇，但很快他又嚣张起来，“你不敢杀我，你要是敢杀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是使者，你根本不敢在苗寨杀人！你不敢！”
话到最后，他已经是疯狂的狞笑了。
我气急，一脚就朝他那张讨厌的脸踹了过去。
你大爷的，老子不敢杀你，但没说不敢踩你！
……

第三百八十三章：影符
达汉吉被我一脚踹出去三步远，脸上印上了一个清晰的鞋脚印。
几个苗寨的青年见此，立刻上去扶起达汉吉，对我怒目而视。
“你……你竟然敢打我！”达汉吉有些懵，反应过来之后气急败坏，对旁边几个苗寨青年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去干他！”
“上！”
几个苗寨青年倒也义气，二话不说便抽出苗刀朝我冲过来。
毒蝴蝶大惊，立刻伸手拦在我面前，道：“你们站住，达汉吉犯浑，你们也犯浑的？”
几个苗寨青年急忙停下，又不敢硬着的顶冲的毒蝴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达汉吉见此，眼睛更加红了，走上前一下将毒蝴蝶拉开，夺过其中一个青年的苗刀，又朝我来了。他这么做。带着几个苗寨青年也跟着冲过来。
“去你大爷，人多是吧！”
胖子看的分外不爽，也噌的一下拔出青剑，站在我旁边。
我眉头一皱，达汉吉是吃定我不敢杀他！
眼看刀剑加身，我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重刀一横，直接迎了过去，胖子也跟我共进退。
很快双方便战成了一团，胖子接走了两个苗寨青年，我也对上了两个，外加一个达汉吉。
三对一。我顿时感觉到了压力。
最关键的是，这不是生死对战，要是的话还好办了，豁出去就完了。可这种别说杀人了，就是重伤都不合时宜，一时间让我有些束住了手脚。
毒蝴蝶在旁边焦急的不行。但刀光剑影，她也插手不进来。达汉吉觉察到了我不敢出杀招，气焰顿时更加嚣张，越攻越猛。
“嗖！”
达汉吉苗刀一斩，直接朝我的罩了过来。两个青年配合的也不错，同时合击我的下盘。
我被逼的立刻后撤，朝后面跳开。
“去死！”
达汉吉一招未中，气势更胜，刀刀朝我要害招呼，两个苗寨青年也都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招数，砸石头甩泥巴，企图用这种方法干扰我。
我渐渐被打出了火气，也不再保留，抓住机会一击重刀就朝达汉吉身上斩了过去，使出了全部的实力。达汉吉脸色大变，没想到我反击强度会突然猛曾一大截，急忙撤退，将苗刀举起挡了一下。
重刀砍中苗刀，速度一滞，险之又险的从达汉吉左肩直下右肋，衣服都划破了。
达汉吉被吓的脸色发白，他上次受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似乎回忆起了那种恐惧，一时间惊惧不已。
我抓住三人阵破的时机，重刀一旋，沉重的刀身携带巨大的惯性，直接将两个青年苗刀撞开，然后闪电般一脚将其中一个青年踹的吐血狂飞。
达汉吉这才惊觉自己一犹豫就损失了一个人，于是再次冲过来。
但他来的有些晚了，剩下的那个青年在我面前一招都没有的撑过去，就被我一腿给扫飞了。
达汉吉还想补救，我自然不可能给机会，迅速后撤一步换取空间，然后猛攻。
达汉吉瞬间就落在了绝对下风，被我压的只剩下招架之功，没几下他破绽便越来越大。很快连刀都抓不住了。
我抓住机会一刀横拍过去，直接将他手里的刀砸飞，一记扫堂腿将他扫倒在地。
这一次我没再给他起来的机会，冲上去对着他的脸上狠狠的用鞋底印，用脚踩，一脚、两脚、三脚……
达汉吉被我踩的哇哇大叫的，但我没理会他，直到他脸上每一寸地方都印上了我的鞋印，肿的像猪头，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我才停下。
这时候，和胖子对战的那两个青年见胜利无望。顿时丢下胖子夺路而逃。
“马春没事吧！”毒蝴蝶跑过来。
我摇摇头说没事，胖子也赶了过来。
“他怎么样？”胖子指着达汉吉，有些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急忙道，达汉吉脸上的伤势虽然看起来比较吓人，其实都是些皮外伤，而且也没有破皮，不会毁容，更不会伤骨头。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不宜久留。”毒蝴蝶急忙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和胖子一齐返回了客屋，毒蝴蝶则留下处理剩下的事。
回到客屋之后，胖子和我都松了一口气。
这里现在由万良派人守卫，也不怕达汉吉上来闹事，而且事情是达汉吉自己实力不行，被踩成了猪头，相信他也拉不下那个脸过来闹。退一万步，就算他上来闹也出不了什么事，我有没有出重手，只是皮外伤而已。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让客屋的守卫通知了万良。
果然，之后风平浪静，毒蝴蝶也来了一次，说达汉吉虽然气的不行，却也拉不下脸让整个苗寨都知道他被人给踩了。
我笑笑，这就是使者身份的好处。
……
之后，我们又焦急的等待了两天，第三天夜里，毒蝴蝶突然一脸焦急的闯了进来，对我说：“马春。跟我走一趟。”
我和胖子正在看电视，看到毒蝴蝶焦急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突。
出事了！
果然，毒蝴蝶还没等我们答应，便又说：“我父亲打开了苗洞，但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进去。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我听得一头雾水，急忙站起来问：“什么情况？”
“路上说！”毒蝴蝶道。
我点头，于是和胖子一同出门，跟着毒蝴蝶往天柱峰山巅的方向快步行去。
路上，毒蝴蝶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万古在施长安被驱逐出去之后。便开始向古汉吉施压，要求面见苗巫，古汉吉自然死死不应，以各种理由推脱，说怕影响了苗巫的静修。
但这一次万古几乎是以摊牌和撕破脸的方式，坚决要求面见苗巫，古汉吉渐渐的有些扛不住，再加上现在苗寨面临苗家和赶尸门同时拉拢，明眼人都能闻见其中的越来越浓的火药味，如此重大抉择需要苗巫表态。
古汉吉被逼的没办法只得答应打开苗洞，但双方协议，只允许万古在洞口向苗巫告事。不允许他进去。
万古顺势答应，想借苗洞之门打开的时机，派人潜入进去面见苗巫。
而这个人，必须有两个特点。
第一，不是苗寨之人；因为会擅闯苗洞的人基本只可能是苗寨人，所以洞口对苗寨人的血脉做了禁锢。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是绝对进不去的；而外人反倒不在此例。
第二，必须信得过；此时苗寨只有我和胖子两个外人，只有我们合适。
“那我们通过什么办法进去呢？”我追问毒蝴蝶。
毒蝴蝶道：“我父亲之前就在策划偷偷潜入苗洞的方法，准备了很长的时间，终于弄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隐身的法子。”
“隐身。”我眉头一扬。顿时有些好奇起来。
如果能隐身，那趁着苗洞门打开之后进去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从毒蝴蝶话的意思来看，万古很早就在谋划这件事了，应该是古汉吉假传谕令开始。
毒蝴蝶并没有带我们直奔山巅，而是快到山巅的时候很小心的拐向了旁边的一条小路，没多久进了一个小屋。
小屋里面什么都没有。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应该遗弃了很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静静的烧着，发出微弱的光。
我有些奇怪，道：“这里能隐身？”
“没那么复杂，看这个。”毒蝴蝶将门轻轻关上。朝窗外看了一眼，然后从身上的小包里拿出一枚黑色的符。
符很窄，只有区区两指宽，三寸长，通体黑色，上面歪歪扭扭蜿蜒着一堆暗红色的符线。看一眼就觉的脑袋里面一阵眩晕，就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扭动。
“这是一张很古老的影符，制作的技艺和手法现在已经失传了，是我父亲花费大价钱和不少人情才得来的。”蝴蝶郑重道。
我点点头，急忙将视线移开。能看的出来这东西绝对不凡。
“它能让春子隐身多长时间？”胖子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毒蝴蝶摇头。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之前她说这东西可以暂时隐身，说明是有时效的，但现在却说时效不明，这要万一不够时间跑到苗洞怎么办？
硬闯么？
“这枚影符其实是一枚半成品，根据古籍记载，影符的时长是一炷香的时间，按照推算，半成品怎么也得有几个几分钟，从这里到苗洞门口应该够了。”毒蝴蝶急忙解释道。
我和胖子一阵无语，但也只能点点头，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紧接着我们静静的等待起来，毒蝴蝶则站在窗口朝山巅的方向看。
过了一会儿，那边突然闪了一下手电的光。
“门开了。”
毒蝴蝶眼睛悠的一亮，又对我说：“待会儿影符起作用之后，别人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别人，只能看到地上的影子，只要你不撞到人或者把符揭下来，就不会被发现。”
我点点头。
毒蝴蝶说完口里念念有词，手心发出一股接一股莫名的炁能波动，然后将符一下贴在我额头上。
我只觉额头微微一烫，而后眼前的毒蝴蝶就嗖的一下不见了，只剩下地上一个影子，转身发现胖子也不见了，也剩一个影子。不是他们不见了，而是我看不见他们了。
最后看自己，自己连影子都没有。
“跟我来。”
面前传来毒蝴蝶的声音，接着她的影子便朝门外去了，打开门闪了出去。
我立刻跟上，跟着毒蝴蝶的影子快速奔往山巅。
……

第三百八十四章：夺体
与此同时，我发现贴在我额头上的影符也在一点点的烧起来，从末端开始一点点往上延伸，烟雾凝而不散，环绕在我周围，顿时眼前的事务开始变的模糊起来。
这让我觉的有些不对，毒蝴蝶之前说只看不到人，没说看不见别的东西，但现在除了人以外，其他的事物也开始模糊了。
而且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路边出现了一个很虚幻的人影，正在悠悠荡荡。
我看见了它，它也看见了我，空洞的眼睛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忽然，它似乎发现了什么，吓的立刻遁逃了。
我也吓了一大跳，这分明是一个鬼魂！
自己看不见人。却看见了鬼？！
我心脏忍不住加速了几分，这影符到底是做什么的？隐身的还是见鬼的？
不过事情紧急，我也没有节外生枝的去询问。
很快，我跟着毒蝴蝶的影子便到达了山巅，此时影符已经烧了一半。
出现在我面前是一个朦朦胧胧的大洞，里面透出火光。门外影影绰绰围了一大圈的人影。
人影的正中央，一个单独的人影正躬着身子朝里面大声的说着，是万古，声音很熟悉。
我没有任何耽搁，瞄准一个人影的空挡窜进去，绕开万古进了洞里面。
洞道笔直。我向前奔跑，一直看不到洞外了才停下。
安全下来之后，我将烧的只剩下一点点的影符揭掉，顿时眼前的事物重新开始变的凝实起来，很快便一般无二。洞里面静静的燃烧着长明灯，火苗不大。地面有一层很奇怪的雾气，像外面的山岚和流云。
我一步步朝里面摸去，又走了一段，洞道开始往下而且在回转，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万古的回音。
也不知道走到了多深的位置，天柱峰的山腹内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简直就跟一方天地一样，往上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顶。
我被震撼了，这应该是一个中空的山腹，换句话说，巨大的天柱峰里面竟然是中空的！
四周有很多长明灯，但也只是照亮了这里的一部分。最中间的地方是一座青石高台，三条楼梯直通顶端，高耸的就像一座金字塔。
我长大了嘴巴，这座建筑大的离谱，高台的最上面隐在一团漆黑当中，似乎连光线都穿不透。而最让我吃惊的是，高台并不是完好的，已经倒塌了一半，地上到处都是碎石残砖，满地狼藉。
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响起：苗巫难道真的出事了？
这里显然是遭到了巨大的破坏，战斗的痕迹非常明显，部分残砖碎石上可以看见清晰的爪痕，而且破坏的时间并不长，断口非常新鲜。
我不免心惊肉跳，有东西袭击了这里，而且个头还不小，闹出的动静更加不小。但苗寨外面的人肯定不知道，否则万古就不是怀疑，而是确定了。
我想不通，会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在苗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袭击了这里？
所图是什么？
我抽出重刀凝神戒备，见没什么异状，便一步步靠近高台，找寻了一阵，除了断壁残垣什么也没发现。
想了想，我壮着胆子开始往该台上面走去。总感觉上面的那团黑雾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目光锁定了我。
说心里不打鼓是假的，但我没有办法，苗巫是否还在世决定了万古接下来的动作，更决定了苗家和苗寨之间是否能够联合在一起对付赶尸门。
此事不弄清楚我没有退后的余地！
高台真的很高，像一座小型的金字塔，成一个标准的三角体，我走了大约一刻钟才缓缓接近顶部，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听起来格外悚人。
面前一团漆黑，那黑暗就如同实质化了一般。目光根本穿不透。
我想了想，便拿出包里的强光手电打开朝里面照去。
这不照不要紧，一照吓一跳，惊得我差点把手电给扔了。
黑暗里面出现了一只猩红的眼瞳，死死的盯着我，无比暴虐，似要择人而噬。
“桀桀桀，我闻到了人血和生魂的味道！”
一个像玻璃互相摩擦的笑声响起，听的让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分外难受。
我额头忍不住就见汗了，那只眼睛让我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我曾经见过这种眼神，在洪村的魔王残魂上，波动让人心惊肉跳。
“你是什么……”
我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吼道；但话还没说完，一只森然的白骨爪便从黑雾中闪电般袭出，抓向我的脖子。
我大吃一惊，白骨爪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给我防御的时间，千钧一发之际，我只得将刀一抬挡在了身前，堵住了白骨爪袭击的路径。
但可惜这根本没有起任何作用，白骨爪微微一扭，闪电般点在我的黑刀上面，一声金铁交击声想起，重刀顿时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紧接着我脖子就被扼住，被提了起来！
白骨爪无比阴寒，内涵无尽的阴冷之气，一股股的阴寒之气直往我体内窜。我只感觉脑袋似乎快被冰住了，思维也飞快的变的迟钝起来。
“桀桀桀桀！”
白骨爪的那一端，传出来阴森之极的笑。
“小娃娃，快闭住阴门，用中指血抹阴手！”
这时候一个略微带着沙哑，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却如同一声惊雷。
我精神一振，艰难的将僵硬的舌头抵住上颚，闭住了阴门。
有效！
阴门一被闭上，我就感觉那股窜入脑袋的阴冷顿时减轻了好多，窜入脑袋的阴寒之气也被截断了。
“老东西。你找死！”
阴冷的声音暴虐的炸吼一声，白骨爪想要将我带进黑暗中，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制止了，只缩进去一半。
“我死你也得死！”沙哑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很显然里面应该是有两个存在，在互相僵持，否则自己早就跪了。
我被扼的直翻白眼，毫不犹豫伸出中指在牙齿上狠狠的划了一下，然后将血莫在了抓住我脖子的白骨爪上面。
“滋滋滋……”
最阳的舌尖血抹在白骨爪上，就像是培根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顿时冒出浓重的黑烟，甚至被腐蚀的寸寸化成了灰烬。
“吼！”阴冷的声音这次化成了痛苦的惊吼：“是阳血。怎么会有阳血，不可能！”
“哈哈哈，鬼畜，这是老天要收你！看你死不死！”沙哑的声音顿时大笑。
“老东西，你灭不了我的，我也死不了！”阴冷的声音又惊又怒。气急败坏。
白骨爪很快就松开了，我落在台阶上差点没滚下去，猛喘几口气，脑袋这才清醒了一下，紧接着就听沙哑的声音又说：“小娃娃，旁边有一个破障灯。把它点起来。”
我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你是苗巫大人吗？”
“是。”沙哑的声音肯定道。
我暗暗一喜，苗巫还没圆寂，目前来看，应该是遭遇了大麻烦。
我急忙打着手电在旁边找了一下，果然发现旁边有一盏用皮蒙着的青铜灯倒在旁边。捡起来将灯罩拿掉，摸出打火机将里面白油灯点燃，再罩上了皮罩。
同时，我心里也微微一凛，这破障灯的皮是人皮，油是人油！我能闻出来上面的气息。是属于人的。
破障灯的光线并不强，却将台上的黑雾驱散的干干净净，等看清楚里面的情景后，我大吃一惊。
那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坐在高台的正中央，看着我。目光已经昏黄，皮肤干褶的就像老树皮，但这紧紧只是他的半边，另外半边身子则已完全变异了，阴气缭绕，干枯的皮肤泛出骨白色。如果不仔细看还会以为他脸上只剩下白骨，眼眶的眼珠子也不同于旁边那只，血红，死死的盯着我，而手则彻底成了白骨爪。
最恐怖的还是他脚下，无数的藤蔓就像是八爪鱼的触须一样，死死的嵌入了高台上，将老者是下半身死死的束缚住。
此时，老者完好的左手正死死的捏在右手，也就是白骨爪，两只手僵持着。
我石化在当场，诡异的一幕让我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同一个人，却完全表现出两个状态！
这是夺体！
我曾经在洪村见过，当初洪家老祖强行将魔王之魂纳入体内，结果魔魂与洪家老祖抢夺身体，互相僵持，才被我用龙牙箭一同终结。
这里也是一样，苗巫大人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夺体了，但却没有完全成功，所以变成了这副半人半鬼的样子，双方已不知道僵持多久了。
“小娃娃，是万古让你进来的吧，别愣着了，快把阳血浇到鬼畜身上去，助我一臂之力！”苗巫急忙对我道，显然，他扛很艰难。
“小子，你敢！”
阴冷的声音也凭空传了出来，对我威胁道，正在距离的挣扎，就连嵌入高台的触手也挪动的越来越厉害，就像无数的海蛇，看着让人头皮发炸。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二话没说咬破舌尖，对着苗巫那半边魔化的身子一口舌尖血就喷了过去。
你不死，我怎么完成任务？
……

第三百八十五章：苗巫谕令
“嗤嗤……”
苗巫那半边身子沾上舌尖血，顿时冒出浓重的黑烟，白骨爪寸寸化为黑灰。
阴冷的声音发出惨嚎：“老东西，你敢要我的命，你也得死，来啊，来啊！！”
我听的吃了一惊，急忙朝苗巫那半边脸上看去，果然发现，他也如同被电灼了一样，浑身都在打颤，脸上苍劲的线条因痛苦而扭曲，但他一声不吭，默默的承受。
与此同时，地上那些的如同触手一般的藤蔓也化为黑气渐渐消散，枯萎，最后成了一堆灰烬。
“苗巫大人，您没事吧？”
我吓了一大跳。看这样子他体内的那个存在已经和他纠缠在了一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否则他脸上不会这么痛苦。
苗巫看了我一眼，没开口，依然在默默的承受着。
很快。阴冷的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猩红的眼珠子也在缓缓褪色，最后变成了昏黄的黄白，和旁边的眼珠一般无二。
黑烟依然在持续，舌尖血对阴晦之物有极强的腐蚀作用。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黑烟才渐渐散去。苗巫脸上的扭曲也渐渐缓和下来。
“苗巫大人，您没事吧？”
我又问了一句，心里有几分莫名的感慨，在苗疆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竟然在这里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乍一看就像某个被常年虐待的孤寡老人，无比的憔悴。虚弱，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炁能的波动，要不是亲眼看见他和夺体的脏东西博斗，简直不敢认人。
苗巫缓缓摇头，昏黄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有些虚弱道：“小娃娃不是我苗寨之人，从哪里来？”
“我从渝州丰都来，代表苗家出使苗寨。”我恭敬的回答道。
“苗家？”苗巫眼皮微微一抬，缓缓点头，又问：“出什么事了吗？”
我想了想，便把如今赶尸门、万毒门和苗家的局势简单的说了一遍，顺带告了古汉吉一状。
“多事之秋！”苗巫叹了一口气，道：“你去下面找一根白骨手杖，找到之后以手杖为信物，让万古进来见我。”
我急忙说了一声好，然后往高台下面去了。
下了高台之后，我在断壁残垣当中寻找起来，因为残砖碎石实在太多，翻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在一块大石下发现了一根类似于白骨的杖子。
我用刀插进大石缝里用力一抬，把白骨杖拿了出来，发现这东西果然是由一根白骨制成的，当中翻出一点点暗黄色，一看便知有不少年头，也不知道是什么骨头制成的，上面镂刻了许多黑色的铭纹，成长条状，互相纠缠，乍一看就像两条蟒蛇缠在了白骨杖上。
手杖的最顶端，骨头微微张开，正好卡住了一个蓝色的东西，晶莹剔透，看起来像是某种东西的眼珠子，有些吊诡和悚人。
接着，我拿起手杖就朝来时的路返回，很快便冲到了门口的位置。一看，发现大门已经关闭了。
我急忙在门边摸索了一阵，发现了一个旋钮形状的东西，试着一扭，大门轰隆隆的打开了，顿时一阵嘈杂音传进了我耳朵。
“万良，你到底什么意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你倒是殷勤，竟然主动去接赶尸门的使者，舔的真是漂亮啊！”
“滚！”
“……”
门外，古汉吉一方和万良针尖对麦芒冲突上了。火药味格外浓烈。
除了他们，还有很多站在外围不知道该支持谁的中立者，乌泱泱一大群，都是苗寨的精英。
大门一开，嘈杂的对骂声顿时戛然而止。
现场上百号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我被盯的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开口，古汉吉一脸惊骇：“小……小贼，你怎么进去的？”
言罢，他又回过头去，跳脚怒指万古，尖叫：“好啊，万古，肯定是你的阴谋，你好放肆，竟然敢打扰苗巫大人静修，我看你这个掌门是不用做了！”
一瞬间，火药味顿时浓烈到了极点，大有一言不合开打的驾驶，古汉吉后面几个人还撸起袖子凶神恶煞的朝我走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苗巫手杖在此！”
话一出口，整个现场落针可闻，所有的人都看向我手上的白骨杖，脸上都有震惊之色，尤其是古汉吉一行人，脸都白了。
紧接着，无数的苗民就当着我的面，齐刷刷跪了下去，就连万古也是躬身一拜。
古汉吉被震傻了，嘴巴哆哆嗦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也只得弯腰躬身。
我一阵无语，苗巫还真是苗寨的神明，手杖一出，古汉吉一行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了，这回要有他们好受的了。
顿了顿，我放下法杖。对万古道：“万掌门，苗巫大人要单独见您。”
“好，我去去就来。”万古脸上的凝重总算淡去，笑着朝我点点头，径直走进苗洞，朝里面去了。
我拿着手杖往外走。故意走向古汉吉那帮人中间，他们低着头纷纷让开，一点脸色都不敢给，见了手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我更加无语，索性穿过人群来到毒蝴蝶喝胖子身边。
毒蝴蝶看见我脖子上的印记，关切道：“马春，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干脆把手杖交给毒蝴蝶，这东西只是个信物，总抓在我手里也不是那么回事。
毒蝴蝶接过手杖，美目泛着涟漪，对我道：“你知道吗。这件手杖是我苗寨历代苗巫传承的信物，历经了无数岁月，是我苗人历史的见证。”
我微微吃了一惊，原本以为这东西就是苗巫的武器而已，没想到还是传承的信物，难怪光凭一根手杖就镇住了古汉吉一帮人。
接着毒蝴蝶便小声的问我里面的状况。我把她和胖子拉到一个旁边没人的位置，将里面遭遇的事情和苗巫的现状描述了一遍，毒蝴蝶听了脸色大变，急忙道：“这件事千万不要透露给外人知道。”
我郑重点头，苗巫是苗寨一个很强的威慑力，如果外人知道苗巫已经不行了。这个威慑力就不存在了。尤其是现在面对赶尸门的压力，这个威慑力更是显的尤为重要。
于是我们也不敢多谈了，只得静静的等待着，而古汉吉则如坐针毡，是不是看我们一眼，脸上恨恨的。但更多的确实惊惧之色。
而他身旁的人就更加了，那脸，简直成了丧家之犬。
万良很谨慎，带着一些人隐隐将古汉吉几个人围了起来，而那些本就中立的人，更是心有灵犀的同时远离了古汉吉几个人。站在了外围，静观其变。
他们顿时被孤立起来。
显然很多人已经嗅到了味道不对！
足足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万古才重新走了出来，扫了所有人一眼，拿出一张黑色的皮帛，大声念道：“苗巫谕令！”
现场哗啦一下又跪下去一大片。万古再念：“古汉吉假传苗巫谕令，即刻起剥夺头领职位，永不得踏入上峰一步，苗洞守卫由掌门万古兼任。”
谕令读完，古汉吉两腿一软，“嘭”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而他一行人也是个个垂头丧气，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我看的心情一阵舒爽，这帮混蛋终于得到报应了，古汉吉被搬开，万古就重新掌控了万毒门，看守苗洞更有利于加强他的权威，古汉吉身边的人也只能作鸟兽散了。
更让我暗暗竖起大拇指的是，万古随后就宣布假传谕令之事只追究古汉吉的责任，从者不究，各方各司其职。
等他说完，古汉吉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所有人都闪到了一边。
“把他带下去，永不得踏入上峰一步！”万良对着手下的几个人一挥手，那些人应了一声，驾着如死狗一般的古汉吉就往山下去了。
接着万古又说了一番场面话，安抚了一下古汉吉身边人的，弥合了一下裂痕。树倒猢狲散，眼下万毒门形势不好，万古也不想扩大打击面。
再之后，众人便散去了。
苗巫一纸谕令，彻底改变了苗寨的局势，古汉吉的狐假虎威彻底穿帮。
……
我和胖子在万良派人护送下回到了客屋。
这一夜我们睡的格外舒心，多日的焦虑总算平复下去，此次的出使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
第二天毒蝴蝶来了，告诉我们一个好消息，说万古昨天晚上已经把赶尸门新派来的使者驱逐出去，对赶尸门表明了态度。
我和胖子听了振奋不已，功德圆满了。
之前在苗洞门口就听到说赶尸门又派人来了，说明他们还想和这拉拢苗寨，这回彻底没了戏。
第三天，万古正式邀请和我会面，胖子也跟着去了，其实也没谈什么，就是走个过场，具体的细节已经和徐爷那边搭上线，正在商议。
会面就是一顿家宴，一起的还有万良和毒蝴蝶。这一次家宴的气氛就欢快多了，没有那种令人反胃的猩猩假笑。
两圈酒下肚，我忍不住就问万古，道：“万掌门，您觉的赶尸门如果知道我们两家联合，多久会有动作呢？”
“你也不用掌门掌门的叫了，这样吧，我的年纪应该比你父母都大，就我一声万伯父吧。”万古心情格外好，笑着对我说道。
我爽快的点头，喊了一声万伯父。
万古笑容更盛，道：“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赶尸门如果要进攻，必然是要大规模的调动人手，否则就成了添油战术，我们已经在密切监控，时间上应该不会太久。”
……

第三百八十六章：苗巫召见
我点点头，想来也是，从赶尸门重新派遣使者这件事来看，它们动作还挺快。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阵，话题便转到了苗巫身上，胖子追问：“苗巫大人应该没事吧？”
万古微微皱眉，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我不说你们也肯定能猜到，苗巫大人被脏东西给偷袭了，现在情况不太好，那个脏东西想要夺体苗巫的身体，只能压制，很难分开，有些麻烦。”
“那它为什么要夺体苗巫大人？”我急忙追问，看的出来那个东西很厉害。厉害如苗巫都没扛住，被夺体了一半，而且依形式发展，苗巫到最后一定会扛不住。
而且最关键的是，古汉吉知道苗巫的状况为何默不作声？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苗巫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后面的问题我也不好多问。这件事事关苗巫和古汉吉之间的关系，从苗巫只是剥夺了古汉吉头领之位来看，苗巫对古汉吉还是留了一份父子情面。
“那东西想要控制苗寨！”万良直截了当地回道。
“什么？”我和胖子惊呼一声，对视了一眼，皆是脸色大变。
控制苗寨！
这不是危言耸听。如果苗巫被人夺体，那苗寨真的就被控制了。
苗巫在苗寨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一言九鼎，连掌门都不及他十分之一，控制苗巫。相当于控制了苗寨。
不光我们，就连毒蝴蝶听了也是脸色大变，显然之前也不知道。
我头皮发麻，苗寨是西南格局当中三足当中的一足，这个图谋就太大了，细思极恐。
它们控制苗寨做什么？
本能的，我想到了那个看不见，无处不在的存在。
鬼王殿！
“难道是鬼王殿干的？”我本能的脱口而出。
万良和万古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诧异，万古缓缓点头，道：“确实是鬼王殿派出的爪牙。”
得到答案，我即使早有预感，但依然不免心有戚戚。
鬼王殿到底在图谋些什么？竟然想要暗中控制苗寨，这可是一个传承了无数岁月的大势力，其所谋所图，光想想就令人头大。
谈到这里气氛沉默了一阵，万古和万良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显然，这个鬼王殿给他们的压力完全不输于赶尸门。
久久，毒蝴蝶疑惑着说道：“鬼王殿对苗巫大人动手的时间，对应上了大魔城发生的事件，它们似乎从那时候开始布局着什么？”
“布局？”
我嘀咕了一下这个词汇，心里越来越凉。
如果鬼王殿对苗寨这样的控制行为算一种布局，那它对其他的势力是不是也在同时动手？
甚至往最坏了的结果想，现在有没有别的势力已经被控制了？
我顿时一身的鸡皮疙瘩。
突然冒出来的鬼王殿搅动东土风云，还诡异的从各大论坛上面消失了，但其露出的冰山一角，却足以让人久久的震撼。
这世间真的要乱来了，风雨欲来，地府已经先乱了。影影绰绰的一股窒息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只是有人先知先觉，有人懵懵懂懂，而更多的人是不知不觉。
之后，我又向万古询问鬼王殿的信息，他听完摇摇头，说：“这件事其实一切都没有定论，甚至于‘鬼王殿’这三个字都是奇门界的人给起的，那股势力本身的名字至今无人知晓。”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不由一阵无语。
连名字都不知道，鬼王殿这个名字。还是外人给安的，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之后家宴又吃了一会儿便散了，我和胖子回了客屋。
……
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万古力敲响了我们客屋的门，胖子去开的门，和万古力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胖子便扑了回来，急道：“快起来，去上峰，苗巫召见你。”
我正躺在沙发上，咕噜一下就坐了起来：“什么？”
“啧，苗巫要见你！”胖子又说了一遍。
我立刻爬起来找到了还守在门外的万古力，随他去了上峰。但他没有的带去苗洞了，而是去了掌门居住的苗宫。
到的时候万古也在，我笑着喊了一声万伯父，他对我点点头，道：“苗巫就在里面，进去吧。”
我点点头，走进了最上面的大殿。
苗巫坐在大殿的最上首，看见我缓缓点头，示意我上前。
我走上前恭敬的唤了一声，他精神比昨天要好一些，脸上恐怖的外表也复原了一些，坐在一张木质的轮椅上。
“你叫马春吧。”苗巫问了一句，语气颇为温和。
我说是。然后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来历，这些东西万毒门要调查出来简直太简单不过，但却是一种态度，调查出来的和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诚意是不一样的。
现在苗家和苗寨准备联合。诚意方面自然显的尤为重要。
苗巫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微笑道：“丰都是个好地方，鬼城就在丰都，历来是阴阳两界的重镇，那里曾经出过不少大人物。是个人杰地灵的福地。”
我点点头，丰都也称为酆都、鬼都，和地府主宰酆都大帝的酆都是同名，寓意也是一样的。
为阴阳两界的重要节点，又称阴阳界或鬼门关。
我的家乡青龙镇就是丰都县下面的一个镇，鬼城就在丰都县内，十分有名。当然，真正的鬼城和作为旅游景点的鬼城其实不在一个地方。
说来也奇怪，丰都作为阴阳两界的重地，也是我的家乡。但自从我进入奇门之后，却绕来绕去一直是绕着它走，甚至丰都县城都很少去。
“能说说你身上的阳血怎么来的吗？”苗巫又问道，说话间不自觉瞄了我心口的位置一眼的。
我心头微微一突，显然对方已经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
而最关键的是。想夺体他身体的那个存在是鬼王殿的爪牙，而鬼王殿的黑衣人就朝曾经想要夺走我的心脏，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弄出什么事端来。
想了一下，我还是照实的说：“回苗巫大人，我的心脏被替换成了人犼之心。所以才能产生阳性特别重的血。”
哪知道苗巫却笑了，摇摇头道：“你错了，人犼之心并不会让你产生阳血。”
“什么？”
我听的直接愣住了。
人犼之心不产生阳血？
这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身体流淌的血，是人犼之心产生的。
一句话。直接将我一直以来的认知都颠覆了。
猛的，我脑海电光火闪，突然想起来一个破绽。
洪庆生和守棺灵。
曾经有一次，洪庆生化成的人犼受伤了，血流了一身都是。是守棺抱走了它，如果它当成血是阳血，那守棺灵作为邪祟恐怕早就被重伤了。
阳血对一切鬼魅邪祟都有极强的腐蚀作用。
这说明人犼之心并没有产生阳血，至少在洪庆生身上没有！
之前是惯性思维，根本没去细想。只是简单的觉的人犼之心出现在我体内后才出现的阳血，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阳血是人犼之心提供的。
但现在经过苗巫一提醒，一下就回忆起了不对的地方。
“如果阳血不是人犼之心产生的，那会是什么产生的？”我奇怪道，这件事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的认知。
苗巫笑着摇摇头。道：“那就得问你自己了。”
我一阵无语，这怎么问？
忽然，我想起了白香月，她应该知道，当初她听过我的心跳，说阳气足，可用，后来我体内就莫名其妙产生了炁能。
难道是白香月对我做了什么？
那段时间每次我陪她睡的时候，总是很快昏睡过去，第二天的才会醒来，前前后后后一共进行了半个月的时间。
也是自那时候开始，自己身上的血变得杀伤力十足。
只是可惜自大魔城一别之后，白香月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她好像一直在忙碌着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顿了顿，我直觉苗巫肯定不是找我来闲聊的，于是便问：“苗巫大人，您找我应该有什么事吧？”
苗巫微微一笑，道：“我想听听大魔城发生的事。”
“鬼王殿？”我脱口而出。
“对。”苗巫点头。
我说好，然后就把在大魔城的发生的事情再次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次述说有关于大魔城的事了，从川东到东北，从东北到苗寨，所有人都对大魔城和鬼王殿的消息格外关注，实力和地位越高越是如此。
我说完之后，苗巫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我一一回答，尽可能的告之和还原当初记忆的一切。
因为我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个鬼王殿到底什么来头，在谋划着什么。
苗巫听完之后沉默了，脸色渐渐严肃，对我叮嘱道：“鬼王殿日趋活跃，你一定要小心，尤其是人犼之心，不要落入它们的手中。”
我被吓了一大跳，惊道：“难道它们还会想办法来取人犼之心？”
苗巫郑重点头：“很有可能！”
……

第三百八十七章：买消息
我听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鬼王殿如果对我动手，那该怎么办？
想想面对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衣人，我就觉的头皮发麻。
之后，苗巫又叮嘱了我几句，精神有些不太好，便就让我退了出去。
告别万古，我回到客屋，心里沉甸甸的，苗巫不说还好，一说我都快不淡定了。
胖子问我怎么了，我把和苗巫说的话说了一遍，胖子脸色一变，也沉默了。
沉吟了良久他才道：“春子，这种事要来咱们也拦不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专注于眼下吧。”
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路不都过来了么，从洪村诡事到现在，自己有几时过过平稳的日子？
哪天不是刀口舔血，游走在生死边缘？
想到这，我心情顿时好了一些。便和胖子商量准备离开苗寨，此行已经圆满，该离开了。
万毒门稳住了，接下来就是川东了。
下午，我们正式通过安古力向万古提交了辞别的意向，第二天。毒蝴蝶亲自提车送我们去了大理，我和胖子乘虹姨的私人飞机赶回重庆。
回去的第一时间便是徐爷召见，我和胖子将此次苗寨之行的情况做了一番述职，徐爷很满意，对我的态度愈加热忱了。
等出了常青花园，再接七彩鹰回到跆拳道馆。天色已经擦黑了。
我洗了个热水澡，将这些天以来的疲惫和焦灼去除的干干净净，躺在大床上伸了个懒腰，舒服的直哼哼。
“咕咕咕！”
蹲坐在窗台上的七彩鹰回头看了一眼，目带鄙视，见我瞧它，傲娇的甩给我一个背影。
我一阵无语，这畜生，脾气越来越拐了！
没理它，我摸出手机登陆法事行论坛，想查找查找有关大魔城的消息，吴奎去了足足半个月还没消息，要真出了事，尸体都得凉了。
其实我心里越来越感觉到不安了，总感觉要出什么事，之前在面见徐爷和徐大山的时候，他们嘴上虽然没说，但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
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任谁心里都犯嘀咕。
不过，我还是留有一丝侥幸，东土奇门界这么多世家大族，每家派一个大目级别的高手出动，凝聚起来是一股相当可观的力量，要消灭这么多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唯一让我犯嘀咕的是，他们要面对的可是鬼王殿这个恐怖的存在。
打开论坛我浏览了一下，发现上面还是没有任何有关于大魔城的只言片语，干干净净。
我一阵失望，随便翻阅了一下便打算关掉论坛睡觉，可就在这时，突然刷新出来的一个帖子让我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帖子：号外号外，联合探险队在DMC遇险，损伤惨重，形式岌岌可危！
我心脏猛的一抽，DMC，大魔城！
肯定是“大魔城”三个字被论坛管理员给封禁了。只能用字母代替来规避！
大魔城出事了！
我急忙点开帖子，却发现这是一个新编辑的帖子，还没有内容，只配了一张大魔城朦朦胧胧的照片。
我立刻扫了一下发帖人的名字，叫海东青，很好记，是一种鹰的名字。
刚刚记下，页面就显示：您所浏览的帖子不存在。
赫然是被秒删了！
我飞快的刷新了一下，帖子果然不见了。
想了想，我立刻联系海东青，抓到这种消息，不追根问底心底总是犯嘀咕。可……等我搜索海东青的ID的时候，却被论坛提示需要十万块开通搜索功能。
“你大爷的，奸商！”
我气的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关键时刻给我来这一出。
我开始纠结起来，要不要花十万块开一个一年的搜索功能？
有这个功能其实也方便，不光可以搜帖子，也可以搜人，这样的话已经寻找资料就会方便一些，也不算太亏。
但转念一想，海东青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会不会是骗子，传谣的？
现在这种人在网上可不算少。
到最后，我一咬牙一跺脚，还是打算充了算了，不找不到人问一下，自己今晚都不用睡了。再者，自己一手刀法是吴奎手把手教的，他对于我来说，算是半个师傅，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也不能放弃。
可我充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所有的钱都转给周建兵当活动经费去了，卡上只剩点零花钱。
无奈，我只得爬起来去敲胖子的门，胖子开门之后我把事情一说，胖子急忙把住门，道：“你该不会想找我借钱吧？”
“借哪门子钱呀。”我一阵不爽的对胖子说道。
“哦，那就好。”胖子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让开了门。
我拿手机走进去，道：“你直接充不就完了么？”
“我靠！”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两字：没钱。
“你大爷，你个守财奴！”我把他按在床上强行勒索。
胖子弄不过我，连连求饶，道：“你不就是要找人么，不需要充钱的。我帮你找到他！”
我半信半疑，“真的？”
“我骗你干嘛。”胖子急忙道：“那家伙一看就是个卖消息的，只要给钱，他待你如上帝！”
“那你来。”我一愣，放开了他。
胖子拿过我的手机，啪啪啪在手机点击了一阵。发了一个帖子：寻找海东青，求购。
我看的一阵无语，问道：“这就行了？”
“那当然。”胖子点点头，道：“这种人就是消息贩子，专门贩卖各种消息的，发帖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潜在买家的注意。”
我半信半疑，之后等了一会儿，果然提示来了一条站内信。
胖子急忙点开，发信人赫然是海东青，信上写着：求购什么？
胖子立刻回：DMC的消息。
没几下那边又回了：不废话，不议价。一万大洋（人民币）。
我看的嘴角一扯，这家伙真是个消息贩子，而且还真敢开价。
一万人民币，简直不比抢钱差了！
“他们平时都这么狮子大张口的么？”我问。
胖子点点头，“对呀。”
“还真敢开口！”我骂了一句，然后直勾勾的盯着胖子。
胖子脸色大变。把手机丢给我立刻往后面缩，惊道：“别找我，我没钱！”
我一把将他扯了回来。
……
五分钟后，胖子屈服了，老老实实给海东青提供的帐号划过去一万块。
海东青收到钱，很快就发过来一则消息：东土各大奇门世家的探险队在大魔城遭遇了危险。已经阵亡过半，十二小时前有人从大魔城重伤逃出，带出了这则消息。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跑不出大魔城的人将全部会死在里面作为鬼王的祭品，人魂俱灭，如需营救请趁早。
看完消息。我顿时就坐不住了，吴奎有危险！
尤其是后面“人魂俱灭”四个字，更是让我后脊背生寒。人死了，下辈子还能投胎，如果魂灭了，那人就彻彻底底的冥灭了。永永远远的消失了，连轮回的机会都不再有。
胖子也有些慌了神。
我不死心，问：“这家伙贩卖的消息可靠吗？不会是在造谣吧？”
“可能性很小。”胖子摇头，分析道：“他刚才发了违禁帖没有被封掉帐号，肯定在论坛有背景，是个老贩子。如果骗了人被人捅出去就得砸招牌，而且海东青这个帐号我曾经听说过，是个很点能耐的人，只要是花了钱从他手里买消息，真实度还是有保证的。”
“那我们赶紧联系常青花园！”我立刻起身走到客厅给徐大山打了一个座机电话，电话很快通了。徐大山问：“小春，怎么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把之前得到消息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大山一听声音便凝重起来，道：“你先别急，这件事还需要验证，两个小时之后给你电话。”
我说好，然后把海东青的论坛ID报给了徐大山，挂了电话。
之后我想了想又给瓜哥打了个电话，那边没接，应该是在苗家内，隔绝了信号。
无奈，我只得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把事情简单的说了。
虽然那我知道徐大山调查清楚之后，一定会通知虹姨瓜哥他们的，但我还是不太放心，多一条通信的渠道总是好的。
接下来就是焦急的等待，两个小时，一分一秒都觉的格外的漫长。
两个小时之后，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立刻接听，问：“徐叔，有消息了吗？”
“小春，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虹姨！
我一愣，一看手机顿时一拍脑袋，分明是瓜哥的号码，接的太急没仔细看。
“虹姨，大魔城的事你知道了吗？”我急忙问。
“你别急，吴奎还活着。”虹姨的语气比平时加快了几分，显然她心中也颇为焦灼。
“真的吗？”我猛松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虹姨如何知道的，但她说了就不会有错，又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现在立刻赶往大魔城救出吴奎！”虹姨道。
“好。”我答应，然后追问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赶过来和我汇合？”
虹姨道：“我们不过来，就你一个人去。”
“什么？”我大吃一惊，自己这点实力还不够里面的魔物塞牙缝。
……

第三百八十八章：独自前往
“怎么会是我一个人去？”我都快听傻了。
“因为只有你能去，无需多问，去了你就明白了。”虹姨道，然后又说：“把七彩鹰也带上吧，听徐大山安排。”
说完，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面的盲音，我一阵无语，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只有我能去？
这是什么说法？
胖子见我一脸懵逼的表情，急忙问：“什么情况？”
我咽了口唾沫，把虹姨的安排说了一下，胖子沉吟了一阵，若有所思。
我正想问，这时候座机打了进来，我急忙拿起话筒，里面传来徐大山略显焦急的声音：“小春，收拾东西带上七彩鹰出门，路上跟你说。”
我应了一声。急忙换衣服带上家伙事，然后对七彩鹰吹了一声口哨便出门了。胖子随后也背着跑追了上来。
走到跆拳道馆门口，一辆车正好急刹车停在我们面前，徐大山坐在副驾驶上，对我们招手：“快上车。”
我和胖子急忙上了后座，七彩鹰也跳了上来；紧接着司机一踩油门车子直接蹿了出去。速度飞快。
“我们现在大魔城救吴奎。”
徐大山道，而后回过头看着我，又说：“这次只能你一个人去，我把你送到弱水沼泽边，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为什么会是我一个人去？”我直接开问。
“因为只有你才能安全的进出大魔城。”徐大山道。
我一愣，脑海突然电光火山。想到了一个人。
白香月！
上一次在大魔城就是她救了我，还将我送出了大魔城，拦住了黑衣人。
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在我心头升起，难道这一次还得靠白香月？
念头一起，我几乎就快确定了。
只是让我有点不明白的是，白香月还在大魔城？
“上次要不是你。进入大魔城的人一个都逃不出来。”徐大山见我愣愣的，顿时也明白了我联想到关键，郑重的点头，而后补充道。
我吃了一惊，上次进入大魔城寻宝的人可是损失惨重，最后虽然逃出来了一些，却不足原来是三分之一，而且是在我逃出去之后，他们也才跟着逃出去的。
难道他们也是白香月放出来的？
不光我，就连胖子也是一脸震惊之色。
我一阵无语，虹姨他们没在现场居然知道了这些，自己在现场却什么也不知道。看来她们掌握的东西还在自己的预想之外，要多得多。
想想也是，虹姨犯不着害我，就算退一万步害了我，也救不出吴奎，她的话肯定是靠谱的。
想通了这一层，我暗松一口气。
之后徐大山带我们去一个废旧的停车场，到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来了许多的荷枪实弹的军警，正当中停着一辆武装直升机。
下车后，徐大山又带我们上了直升飞机，驾驶员驾驶着飞机朝天边飞去，速度极快，没多久偌大的山城便消失在黑幕中。
徐大山坐我对面，将随手提着的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两艘叠好的纸船，道：“这是两艘纸灵船，可以让你通过弱水沼泽进出大魔城，记住，千万不要将纸船打湿，否则会失效。”
说完他将小箱子递给我。
我点点头接过，这东西曾经见别人用过，而且看做工，比当初从大魔城出来时乘坐的那艘纸更加高级。
之后，徐大山又教了我一段咒语，我一一记下。
直升机一路往西。足足走了小半夜，凌晨一点多才在一个小镇停下来。
这个小镇我和胖子都认识，就是大魔城周边最近的小镇，也是上次那些寻宝之人集合的地方。
而此时这个小镇已经完全没了人气，漆黑的夜里只有一两盏等还亮着，形同鬼火！
徐大山没有多做停留，带我们上了一辆皮卡，便载着我们奔向弱水沼泽的方向。
凌晨两点，我们到达了弱水沼泽边。
看着在淡淡的月影下一望无际的沼泽，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
徐大山抬头辨了辨天色，道：“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等天亮了纸灵船就不管用了，现在早一点把吴奎救出来就多一点希望。”
我郑重点头，把纸灵船拿出来一艘，注入一刀炁能，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再将纸灵船甩向水中。
纸灵船沾水便疯长，很快长成了一艘小游艇般大小。
徐大山见此，拍了拍我的肩膀叮嘱道：“路上小心。”
胖子也说了几句。
我点点头，招呼七彩鹰一起上了纸灵船，纸灵船缓缓启动，朝着弱水沼泽深处进发，速度越来越快。
“咕咕咕！”
一上船，七彩鹰就盯着纸灵船船首的位置，鹰眼泛出冷光。
我急忙摸了摸它的颈脖安抚它。
纸灵船就是鬼船，开船的是个鬼，就在船首的位置，我能明显感觉到那里阴气逼人，而且有一个虚幻影子就在那里忙碌着。
七彩鹰是对鬼物本能的警惕，误以为它对我们有威胁。
安抚了几下，七彩鹰这才渐渐放松了警惕，蹲伏了下来，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纸灵船外面，一对眼睛鹰视环顾，目光格外凌厉。
我心里有些发紧，虽然明知道船首的鬼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但总感觉心里发毛。
这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排斥。就像许多人怕蟑螂一样，虽然明知道蟑螂那么小，根本不可能要了人的命，但还是有很多人怕的要死。蟒蛇也一样。就算心底明知道它无毒，但敢摸的就是没几个。
纸灵船飞快的深入弱水沼泽，不一会儿，后面的皮卡大灯就已经消失在了天边，四野黑乎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
走了十多分钟。纸灵船速度不减，已经行进到了弱水沼泽的很深处，空气中弥漫的瘴气越来越重。
“咕咕咕咕！”
突然，七彩鹰突然发出高亢的警叫声，浑身紧绷，一双鹰眼盯着纸灵船侧后的一个位置。眸光冷如刀。
“有东西！”
我心里猛的一紧，急忙朝那边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但我不敢放松，因为我能明显感觉到那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一直飘忽在我身边，时不时从我身上扫过，如刀锋一般。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急忙抽出重刀，凝神戒备。
七彩鹰锋利的爪子开始挠抓纸灵船，身子极度低伏随时准备出击，三根彩色的尾羽一摆一摆的，迎风招展。就像响尾蛇的准备攻击的时候一样。
纸灵船一直在深入，但那个东西似乎也盯上我们了，一直没有离去。
我额头很快就见汗了，心里拼命的祈祷这东西只是路过，可千万别动手啊！
弱水沼泽鸿毛不浮，天知道里面溺毙了多少生灵。聚集了多少怨气，这么阴晦的地方一旦产生什么脏东西，肯定非常恐怖，自己很难应付。
忽然，不远处的朦胧中突然出现了两点红色的东西，细细一看。赫然是一双眼睛。
与此同时我还听到了水花拨动的声音，很轻微，但清晰可辨，那东西在靠近我们。
“咕咕咕！！”
七彩鹰猛的一跃而起，扇动翅膀扑棱棱从船上飞了出去，直扑那双红眼所在。
“靠。回来！”我吓了一大跳，急忙喊道，纸灵船不停，速度这么快，只要一小会儿七彩鹰就会被拉下。
但这已经完全没有用了，七彩鹰已经扑了过去。紧接着就听到一种“咝咝咝”令人脑袋发晕的叫声，伴随着七彩鹰高亢的鹰鸣。
我急得团团转，纸灵船启动之后就无法停下，只得不断的呼唤七彩鹰，让它赶紧回来。但一切无济于事，七彩鹰那边战斗相当激烈。纸灵船风驰电掣，不一会儿就将七彩鹰甩的不见了。
我一咬牙，急忙把另外一艘纸灵船拿了出来，要是一分钟之后七彩鹰还没回来，我就用了它回去找七彩鹰。
这么大一个沼泽七彩鹰根本不可能飞出去，它到底是鸡。而不是鹰，会死在里面的。
我默默的数着倒计时，一秒，十秒，二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就这时，我听到一声鹰鸣，然后见后面一个黑影急速追过来，翅膀扑棱棱的扇动的特别吃力。
是七彩鹰！
我不禁大喜过望。
没几下黑影就追近了，俯冲下来重重的砸到纸灵船上，让纸灵船都抖了两三抖。
可让我心头一跳的是，七彩鹰身上有血，而且砸到船上之后，两眼翻白，两腿朝天，口吐白沫。
我急忙奔过去，将七彩鹰检查了一下，发现它虽然身上有血，却没有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掉了几根毛而已。翻来覆去的检查，怎么都没发现它那里受了伤。
“难道中毒了？”
我嘀咕了一句，口吐白沫呼吸急促，这分明就是中毒的征兆。于是，我急忙去掰七彩鹰的嘴想检查一下。
可就在这时候，它珠子突然翻了回来，看了我一眼，目带鄙视，“咕咕”叫了两声，挥舞了一下鸡爪子，就好像在说：你敢扒下试试！
我瞬间石化，想到了一个可能。
它没事，只是累惨了！
……

第三百八十九章：尸傀
我一阵无语，这畜生，居然把自己累的口吐白沫。
不过看他跟狗一般高大的体型，似乎也能理解一些，最近徐大山总喂它一些好东西，半月不见又肥了一圈，难怪飞起来那么吃力。
要是再肥点，都不一定能飞回来！
歇了一会儿，七彩鹰终于站了起来，“咕咕”朝我叫了两声。
我会意，急忙从包里拿出一把糯豆用小盆壮着放在地上，它这才满意的叫了两声的，对着糯豆狼吞虎咽。
我突然想起来，虹姨之前叮嘱我让我带上七彩鹰，恐怕是知道我半路上会遇到危险。
这让我更加疑惑了。虹姨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光靠苗家的情报系统？
我想了一会儿没头绪，干脆也不去废那个脑子了，七彩鹰很快吃完了，过了一会儿，它再次扬起头。盯着前方的黑雾中，“咕咕”叫了两声。
我顺着它叫的方向看去，一座黑色、泛着金属的冷光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视野的尽头，静静的趴伏在弱水沼泽中，就像一头恐怖的无边巨兽。光看一眼便让人觉的后脊背发凉，仿佛欲择人而噬。
大魔城！
纸灵船缓缓减速，滑过了过去，最后轻轻触碰了一下岸边。
我招呼七彩鹰从船上跳了下去，落在了大魔城外。七彩鹰也跟着跳下来。
刚落地，纸灵船便以极快的速度燃烧，生出一种惨白色的阴火，船头的纸灵也化为虚影，缓缓消失。怪异的是，纸灵船直到烧完也没得看到哪怕一点点的灰烬。干干净净，就好像那不是燃烧，而是蒸发。
我深呼一口气，抽出重刀转身，走向大魔城。七彩鹰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显得格外安静，嘴里不再随意发出“咕咕”声。
我知道它其实也开始紧张了，这里可是大凶之地，能要人命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抬头望去，大魔城上方的黑雾蒸腾而上，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浓烈了。
胖子说那是魔气。
魔气更胜，说明这里会比之前更加凶险！
我一步步朝着青铜铸成的獠牙鬼门走去，到了门边仔细听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在门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开关，一扭。
“轰隆隆……哒哒哒！！”
无比沉重的大门在一阵机关拨动的响声中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阴沉沉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
我紧了紧手上的重刀，一步步走了进去。
很快，大门再次关上，将外面隔绝。
“咕咕！”
七彩鹰轻轻叫了一声，示意我小心。
我带着七彩鹰逐渐深入，等走了一段再回头，发现青铜门果然如预料之中的那般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横过来的墙。
鬼封门！
出口已封，不成功，便成仁！
顺着通道一路往里走，里面静悄悄的，一丝的声音都没有，从头到尾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听着格外悚人。
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个岔道口，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前面闪了过去。虽然只一瞬，但我分明听到了他沉重的喘息声，身形虽快，却也有些踉踉跄跄。
我吃了一惊，急忙躲在墙根的阴影下。
过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嗖嗖嗖！”
又有三道黑影从岔道口窜过去，速度比前面那一道更快，而且身影颇为轻盈，听不到喘息声，只能听到因快速破风引起的音啸。
“追杀？”
我一阵奇怪，闪过去的四个黑影明显是人，怎么会三个追杀一个？
这里这么凶险，他们还有心思互相杀戮？
想了想，我一咬牙立刻追了下去，七彩鹰紧紧追上，同时也“咕咕”警叫一声了，示意我前面不对劲。
情况确实不对劲！
这里的危险多的是，光那些魔物潮就足够让人万劫不复，放着共同的敌人不对付自相残杀？脑子秀逗了还差不多。
只是可惜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就追不上。
看速度，赫然都是大目级别的高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我甩的没影了，反倒是我自己迷失在了一片民居当中，不知道该往那边走。
七彩鹰咕咕唤了几声，看起来也是茫然四顾。
我也不敢在大路上瞎晃悠，只得找了一处相对比较偏僻的角落猫了下来。一边想该怎么走，一边躲避可能降临的危险。
刚刚藏好。
“嗖嗖嗖！”
又是两道身影从不远处一闪而过，而他们身后追着的更多，足足四五个，一追一逃。飞快的就消失在岔道口。
我吓的急忙把脖子一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之前那一次还能用仇杀来解释，毕竟再危急的时候仇人见面也是会眼红的，但接连两次就没办法解释了。
哪来的这么多仇恨。而且还是在这种危急的关头？
想象中，那些大目应该是集结在一起拼命的对抗魔物潮，可眼前的结果却是人与人之间互相追杀，完全一头雾水，闹不清什么情况。
而且诡异的是，这里的魔物似乎都消失了，因为七彩鹰没有任何警觉，说明这一路来并没有的出现什么魔物。
之后我等了一下，居然又遇到了一拨追逃的，也是两个追一个。但逃跑的那个人速度非常快，躲进了不远处一堵矮墙后面。
后面两个人追到那里失去了目标，便径直追进了岔道。
我窝在后面不敢动，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看这里的情况。人与人之间似乎并不友好。
自己跑过去有可能是送死的行为！
但让我奇怪的是，久久之后那堵矮墙后也没出现人；那人潜伏下去之后似乎就呆在那里不动了。
我不敢妄动，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耗下去。
就在我快要耗不下去，猜测那个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之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墙上跳下来了。
我立刻回头，发现不是好像，而是真的有人跳下来了，是刚才隐在矮墙后面的人。
他外表看起来有些狼狈，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洗漱了。乱糟糟的，连年龄都分不清，但一双眼睛却格外凛冽，盯着我露出一个玩味的笑：“这什么世道？这么个弱鸡居然活下来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
赶尸门的人！
他胸前虽脏，但布条上却印着一个清晰的赶尸铃标记。
“小鬼。你怎么活下来的？”他问我。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直觉告诉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从外面进来的，否则会有麻烦。这里的人想出去肯定已经快想疯了，自己如果露出来哪怕一点点能出去的可能。都会有大麻烦。
沉吟了一瞬，我只得说：“我躲起来了。”
“原来是条漏网之鱼。”那人无语的摇摇头，道：“跟我走吧。”
“去哪？”我本能的问道，同时心里暗呼一口气，这人没认出我来。或者说，根本就不认识我。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他道。
我想了想，起身跟着他走，不为别的，就为套出点情报，而且现在明着拒绝他明显不明智。
“七彩鹰养的不错，打哪来？”那人瞟了七彩鹰一眼，随意的问道。
“渝州。”我模模糊糊的回答了一句。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离开了原地。
我和七彩鹰急忙跟上，走了一段，壮着胆子试着问：“追你的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人？”那人回头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到底躲到了什么地方，居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哪……不对吗？”我心里微微一突，问道。
“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那人微微皱眉，缓缓道：“他们是尸傀！”
“尸傀！”我暗暗吃惊，尸傀，顾名思义就是尸体化成的傀儡，是被操控了的，没有自主意识，但看刚才的追击的那些人，完全就像是活人一样。
他顿时更加奇怪了，看着我问：“你到底躲在什么地方，这里可是被翻了好几遍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是七彩鹰，它带着我避开了那些东西。”我撒了一个慌。
那人半信半疑，缓缓点头，没再继续追问，而是说：“凡是死去的人都变成尸傀了，而且它们还保留了身前的实力。”
“靠！”我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难怪他会被追杀的那么狼狈，原来是遭遇了这么强悍的尸傀。
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说尸傀还能保留生前的实力的，太骇人听闻了，简直如同瘟疫一般。
我本能的联想到了一种科幻电影里面的东西，丧尸！
“那他们……是如何变成尸傀的？”我问。
“这里魔气到处都是，凡是尸体受到魔气侵袭都会变成尸傀。”
他道，说完又有些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一场根本没有胜算的对战，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变成尸傀，反过头再来攻击我们，我们的人数越来越少，也许要不了多久就得全军覆没。”
我听的眉头一扬，因为我敏锐的注意到，他说：“我们”。
一个念头在我心头浮现，难道，他们还抱着团？
……

第三百九十章：生存的策略
“你们一直都组成团的吗？”我直接追问。
他点头，道：“不组成团的话，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
我大松一口气，这就对了，原来那些追击的“人”是尸傀，不是什么仇杀，更不是什么内讧。
“那你们现在还剩多少人？”我紧走几步和他并排，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带我走了，并不是好心，而是人太少，需要抱团。
“我出来的时候还有不到三十个，现在不知道了，说不定就剩你和我了。”他道。
我听的头皮发麻，他的话换一个陈述方式就是，这里所有的人随时会有灭顶之灾，而且每时每刻都有人会死去。
东土奇门界大家世族可不算少，林林总总，形形色色。加起来怎么也得有百二十来个，现在连四分之一都不到了，可见损失之惨重。
之前海东青说折损过半都说轻了。
“那你见过一个叫吴奎的人吗？”见他对我并没有敌意，而且告之了我不少事情，我便直截了当的问。
“苗家川东区的吴奎？”他笑笑，道：“见过。不过是一天半以前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怎么，你认识他？”
“我……”
我本能的有点谨慎，毕竟赶尸门和苗家的关系就摆在那里，如果让他知道了我和吴奎很熟。或者就是苗家人，是否会引得他对我出手？
这不是没有可能，他进来的时候苗家和赶尸门已经势同水火了，不得不防。
“你倒是谨慎。”
他看出了我的疑虑，摆了摆手道：“放心吧，现在活着的人都得相互依存。早就已经没了什么门派之见了，况且被派到这里来的都是一些不被待见之人，他们既然把我们丢进来送死，我们还顾什么门派？”
话到最后，他自嘲的笑笑，脸上有遮掩不住的落寞，甚至笑容中还带着不甘，只是这种不甘太过苍白和无力。是一种绝望！
我眉头一扬，是这么回事。
当初吴奎被派到大魔城，是苗瀚父子以苗家长老会的名义直接一纸命令下达的，根本没给徐爷和吴奎本来通过气，也没有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分明是想借大魔城的凶险来清除异己！
吴奎是虹姨的直属大目，绝对心腹，是支撑苗苗背后为数不多的铁杆，他的烙印太深了，是不可能改换门庭的。
大魔城的凶险人所皆知，派来这里探索是相当危险的，搞不好就再也回不去。苗瀚父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光明正大清除苗苗一系势力的机会。
同理，这点也可以放到别的势力，每一个大家世族总有些利益纷争，掌权者本能就会排挤和打压异己者，最不济也是不受待见，不受重视的人。
因为死了不心疼，甚至是巴不得派来的人死在这里。
换句话说，来到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在势力内部混的不得志，被打压被排挤的那一批人。甚至这一次的联合探索，诸多世家大族能这么快达成协议，恐怕就是打着清除异己的想法。
这可是光明正大的理由！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才放松了戒备，道：“认识，我和他都在常青园供职。”
“你小子心眼倒是挺多，不过也没什么关系，谁没有个戒心呢，我叫铁头，你叫什么？”他见我干脆承认了身份，也爽快的介绍了自己。
“我叫马春。”我笑笑。看他黑的发亮，跟铁一样光泽的额头，倒也人如其名。
“你该不会就是让施天宇吃瘪的那个马春吧？”铁头惊奇道。
我一愣，而后点点头，他说的应该是上次施天宇偷袭常青花园不成，反赔进去一具金甲尸的事。
最关键的是，他直呼施天宇的大名，明显对他多有怨气。
“真有意思，你小子能让机关算尽的施天宇吃瘪，也算是一个人才。”铁头道，之后又摇了摇头，又有些惋惜的看着我：“只是可惜。被困在了这里注定生还无望，进来这里的人都不受待见，外面也不会有什么营救计划的，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
我听的心头一跳，他这句话没说错，半个月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任何有关于营救的消息。比之当初组成联合探索队的速度简直差太多。
换句话说，这些人是真的被遗弃了，没有人会再组织营救。
就算其中一部分家族和势力想要营救，也无法组织起足够的力量，更大的可能是人救不出来，反倒搭进去一批。
我一阵无语，一次冠冕堂皇的联合探索前前后后，竟然有这么多猫腻和道道。
这世间最危险的，并不是什么鬼魅邪祟，而是人心。人心最莫测，人心最歹毒，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
……
铁头带着我和七彩鹰在民居中不断穿行，小心翼翼的度过几处岔道口，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他压了压手示意我蹲下。
我急忙蹲下来，也打量了一下那个十字路口，很关键的一个位置，没遮没拦，很容易被发现。
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小声问他：“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呢，躲起来不更好吗？”
这也是我最后的疑惑了，活着的人抱团取暖。却不知到底怎么抱团，怎么取暖？
按道理，分散开躲起来岂不是更安全？
“光躲是没有用的，在一个位置待久了尸傀一定会找上门来，而且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刚开始我们采用的就是躲的方法。结果成批成批的被尸魁所剿杀，得不到任何喘息的时间，损失惨重。”铁头道，说完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自己刚才撒的谎一下就别拆穿了。
但铁头也没有继续让我难堪的意思，又说：“所以我们采取了分工战术。大部分人不断的移动位置找地方休息，小部分人则出去吸引尸魁的注意力，尽量把它们往远离歇息地的地方带，大家轮流出动，能不能逃掉各凭本事，生死由命。这样虽然出动的时候危险性大增，但只要到了时间就可以潜回歇息地休息，也算松弛有度，有那么点盼头了。”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难怪他们逃的那么欢，原来是在吸引尸魁的注意力。
这个方法虽然粗糙，但却肯定有效。
没有人能在神经高度紧绷的情况下挨过十五天。活人需要休息，需要活下去的希望，否则再强悍的人也会被紧绷的神经或者绝望逼疯掉。
“过了十字路口就是我们的歇息地了，吴奎还活着的话，应该就在那边，我的出动时间也到了。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回去。”铁头道。
我心中暗喜，只要能见到吴奎事情就会好办得多。
紧接着，铁头又观察了一阵，缓缓起身，打算快速穿过十字路口。
可就在这时，突然从十字路口的一段窜出来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在急速朝前面飞奔，步履明显非常的紊乱。
他刚过去，后面便紧紧咬着四五个尸傀，而且是越追越近。
没几下，跑在最前的一个尸傀趁着那人脚步不稳，一个飞扑将他扑倒在地。剩余的尸傀一拥而上，张口就咬，伸爪就抓。那人惨叫几声，很快便没了声息，血流了一地。
赫然和丧尸电影里面的丧尸扑人是一模一样的。
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些尸傀的眼睛都是绿油油的。像野兽一样，反光。
尸傀杀死活人，兴奋的吼叫几声，又朝着别处去了，很快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了一句血肉模糊的尸体。
“又少一个。”铁头叹息一声。道：“他是陕北田家派过来的，昨天腿受了一点伤，今天就栽了。”
我看的头皮发麻，久久都说不出话来，这人不光死了，投胎都不会有机会。因为这里是大魔城。
“我们去处理尸体，别让尸体魔化了，否则又得多一具尸魁！”铁头道，说完率先朝那边赶过去。
我急忙跟上，铁头看了一下左右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问我：“有没有桃木枣木之类镇尸的东西，我的用完了。”
我说有，然后从包里抓出来一把枣木钉递给了它，这东西我没事都会带上一点以备不时之需，也不占地方。
铁头接过枣木钉，在不成人形的尸体两处锁骨，手心，脚心，还有肚脐五个位置插入，然后又将尸体拖到了一个隐蔽的位置，拍了拍手：“好了，尸体已经被镇住了，短时间内即使魔化也不会起尸。”
我点点头，然后跟着他快速通过十字路口，到达了另外一侧一片占地非常广的宫殿群。
铁头带着我左拐右拐，走了好一段才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宫门外，看了看左右，见没什么异常，便敲响了宫门。
两长一短，明显是个暗号。
很快，里面也传来敲门声，两短一长。
铁头听了脸上总算轻松了一些，再敲了三下，门打开了。
开门的一个脸上长着毛痣的中年人，看见铁头笑道：“老铁也回来了。”
他说完目光便又看向我，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顿了顿才惊道：“小春，你……你怎么来了？”
此人，赫然便是吴奎！
我一愣，顿时大喜过望，吴奎胡子拉碴的，脸看起来又脏又累，和铁头一个模样；要不是他先叫出我的名字，根本就不敢认了。
……

第三百九十一章：三天大限
“奎叔，你怎么成这幅模样了？”
我大吃一惊，吴奎眼窝深陷，额骨外凸，不光看起来颇为狼狈，身上还有一些伤口，尤其是手上还缠上了布带，里面隐隐有些血迹渗出。
吴奎惨笑，道：“每天摸爬滚打又没地方洗澡，吃的喝的都用完了，能不狼狈么？”
我一阵失语，不过想想也是，足足半个多月，到现在能活着就算不错了。
接着，吴奎跟铁头打了声招呼。便将我拉到了门外一处隐蔽的地方，问：“你怎么来了。”
“虹姨派我来的。”我道。
“就你一个人？”吴奎有些吃惊。
我点点头，然后将虹姨做的安排简单的说了一遍，吴奎脸色顿时一变，道：“那你能找到那个人吗？”
他指的是白香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白香月还在这里吗？
我本能的摸向自己的脖子，上面贴近肩膀的位置有一个唇印，是当初在胭脂湖边的小楼里，白香月给我留下的。
胖子说说有这个印在，天涯海角白香月都能轻而易举找到我。
但我进来也有好一会儿了白香月没出现。这让我心里犯起了嘀咕，白香月会不会根本不在这里，虹姨的猜测有错？
吴奎见我说不出囫囵来，也没催我，道：“慢慢来吧。虹姐既然让你进来，肯定是有道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或许是白香月那边暂时出了什么问题。
当然，我心里也升起了一个更加重要的疑惑，白香月和鬼王殿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白香月就是鬼王殿的人，她当初为什么要阻止黑衣人取走我的人犼之心？
从白脸青年利用鬼间迷惑我，用五鬼搬运将我送进大魔城来看，他们显然是预谋已久，白香月这么做显然是在开罪鬼王殿。
如果白香月不是鬼王殿的人，那她为什么能找到出入大魔城的路？而且能在大魔城逗留？
她的身上似乎存在着一对无法解释的矛盾。
“对了，你有伤药和吃的吗？”顿了顿吴奎又问我，一屁股坐在墙根下，显然这半个月将他折磨的不轻。
“有有！”
我急忙从包里拿出一些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巧克力还有水递给吴奎，又拿出一些疗伤药，是胖子从徐大山那里蹭来的，临下飞机的时候都塞给了我。
吴奎接过，打开压缩饼干和巧克力狼吞虎咽，又灌了几口水，大呼一声舒服。
我笑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奇门之人要强一些，耐饿，但长时间水米不进也很难扛得住，一个星期差不多是极限了。
看他和铁头的样子，肯定是自己随身携带的食物和水消耗完了，硬扛了很久。
吴奎只吃一点，便将剩下的一些吃的喝的归拢归拢。道：“这些东西我给他们分了，大家伙都快扛不住了。”
“要不要留一点？”
我本能建议道，自己带的东西并不多，但省着点至少能扛个三两天，如果一天只吃一次，足够扛八九天。
就这么分了，二十多号人，每个人只能分到一块饼干一块巧克力，水也只能喝到两小口。
“不需要。”
吴奎摇头，道：“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依靠群体的力量。如果群体崩塌了，我们有吃的也撑不了多久；再者我们饿三天也没什么事，三天之后如果我们还没出去，有食物也没什么用了。”
“三天后？”我一阵疑惑。
吴奎郑重的看了我一眼，缓缓道：“三天后是月圆。”
我心头一跳，月圆之夜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阴晦的地方会更阴晦，凶险的地方会更凶险。
大魔城本就是大凶之地，自然不会例外。
而且听吴奎的话，三天后的月圆将是大限之日，如果还没出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这一点也印证了海东青的情报！
之后，吴奎便带着我再次回到宫门内，进去一看，里面或坐或靠，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足足有二十多个人，铁头也在。
他们看到吴奎手里抱着一些吃的喝的，眼睛顿时都亮了，有些人还舔了舔嘴巴。
“哟嚯，还有吃的。”铁头叫了一声，笑嘻嘻的跑过来。
“来来来，人人都有份。”吴奎叫了一声，然后一人丢一块饼干或者巧克力，又把水分给了他们。
所有人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便把接到手的东西给吃了个干净。
“吴奎，什么情况，怎么这么久了还有吃的？”有人问道。
“对呀，还有没有没啊？”
“只塞了点牙缝！”
“要是再来十块就好了！”
“这玩意怎么那么好吃呢。以前我都拿来喂狗的！”
“……”
不断有人附和。
“没了，都分光了。”吴奎一摆手，道：“三天之后就是月圆，如果能出的去最好，要是出不去。就当是最后的晚餐吧。”
人群听了哀叹一声，又躺下去了大半。
不过倒也有其中几个对我起了兴趣，问了几句，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
吴奎说食物是我带来的，他们这才放下戒心，草草打了声招呼，又靠坐着或者躺下了。
似乎多说一句话，多站一会儿都是对体力的摧残。
吴奎见此有些无奈，扭头对我道：“这些食物算是你表达了善意，你实力不够。接下来三天，引开尸傀的任务就不用你参加了，放放哨就行。”
我点点头，这才明白吴奎分食物还有这样的一重考虑。
如果我出去引尸傀的话，分分钟就会被扑倒而后被咬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最后反而可能成为一具新的尸傀。
只要善意到了，他们也多多少少会讲点道理。
所谓投桃报李，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吴奎将我带来的食物起的作用最大化了。
之后，吴奎又将我拉到了一个角落。跟我互相谈了一下近况。
我将他进入大魔城之后外界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包括东北一行和苗寨一行，还有川东区周边的形势。
吴天奎听完也没有多追问什么，最后将他的近况也跟我说了一下。
原来，他们进来之后便遭遇了魔物潮的袭击。但因为他们全是大目，实力够强，丢下了四五具尸体后杀了出去，在整个大魔城到处兜圈子逃窜。
但紧接着，噩梦降临了。
之前被魔物潮杀死的四五个大目起尸了。魔化成了尸傀，四处袭击因为独自躲藏而落单的活人。
更恐怖的是，活人每死一个，尸傀便会多一个。
就这样，尸傀越来越多。活人越来越少，而且因为分散，面对多个尸傀联手偷袭的时候连个营救的人都没有，损失惨重，反倒是尸傀的数量越来越多。
渐渐的。有一小部分人联合了起来，相互之间分工合作，一部分人休息，一部分人则布置在外围，一旦发现尸傀过来了便立刻出动将尸傀引到别的位置，甩掉之后再回来。
如此一来损失才一点点的降了下来，也由此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可供大家歇息。
就这样，刚开始是小部分人联合，到最后还活着的人都加入了，彻底抱成了一团，不再是原来一盘散沙的局面。
大浪淘沙，实力不够的先后死去，剩下的三十个都是精英，别的不说，速度方面就是经过残酷的淘汰选择的。
……
接着，吴奎又我聊了一会儿，便看来看手表，说：“我出动的时间到了，你就呆在这里，如果集体转移你也跟上，不要离开队伍，有什么事可以找铁头，他人不错。”
我点点头答应了一声，但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怕吴奎去了之后回不来。
之后吴奎给铁头打了声招呼，让他临时照顾我，铁头满口答应，还招呼我过去和他一起坐。
就在这时，一个人瘦的跟猴子一样的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焦急道：“外面靠过来八九具尸傀，需要引开他们，这个地方不安全了，得尽快转移到下一个安全点。”
众人一听，全部从地上或者墙根跳了起来，默不作声的快速收拾东西。
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
“大家尽快转移。”吴奎说了一声，然对来人道：“瘦猴，带我们去。”
来人点点头，便和吴奎等四人去了外面。
众人收拾完东西也朝着外面走，铁头招呼我跟上，七彩鹰紧随其后。
很快，众人便去了外面一处交通要点的位置，居高临下可看见外面确实游荡了好多个尸傀，他们身体僵硬，走路踮着脚，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形同鬼魅。
吴奎和旁边四个人商量了一阵，便朝着最前线散开了。
没多久，等他们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便突然一齐冲出去，嗖嗖嗖的从哪些尸魁旁边不远处闪过。
尸傀们发现目标，顿时追着他们便去了，一下消失了个干净。
被引开了！
“走，我们去下一个安全点。”叫‘瘦猴’的男子招呼了一声，便在前面带路，领着众人奔往下一处安全点，速度飞快。
我咬着牙撒腿狂奔，才能勉强跟上！
……

第三百九十二章：一无所获
一行人迅速前进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在瘦猴的带领下停了下来，窝进了一处四通八达，很隐蔽的民居内。
到了地方之后，众人观察了一阵确定安全，便又纷纷坐下了。
我也累的够呛，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自己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才能吊在最后面，不光我，七彩鹰也累的够呛，见我一屁股靠坐的地上，它也蹲了下来。
“这样的换点多久会进行一次？”喘息片刻，我问坐在旁边的铁头。
铁头道：“大概一天一换，但也要根据情况来，如果被尸傀发现，立刻就换，不论时间长短。”
我点头，这样的换点肯定是有效果的，尸傀被冲出去的人吸引走。剩下的大部队立刻转移找寻下一处安全地点，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放哨，可以安心的休息，对体力和精神的恢复大有作用。
要是一两个人半个月都紧绷兮兮的熬下去，能不能熬过去不知道，但神经一定是崩溃了；人是群体动物。遇到危险的时候，抱团分工是很有作用的。
“那出动的人大概多久回来呢？”我又追问，吴奎已经和一起的三个人冲出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
“最少两个小时，当然也看个人能力，如果能早点甩掉尸傀。就可以回到安全点前线休息，如果尸傀出现了就再次出动，如果没有就歇着，放放哨。总之，熬满两个小时换班。”铁头笑着解释道。
我心里微微一紧，逃两个小时基本不太可能。
依据他们现在的体能情况。必须把尸傀拉到足够远的位置然后迅速甩掉，否则会被尸傀耗尽体力而出现危险。
想了想，我便是说想出去放哨，自己既然不出动，那就得多承担一点放哨的责任，这也是吴奎的建议。况且有七彩鹰在，它就是个活着的雷达，倒也方便。
铁头看了七彩鹰一眼，笑笑道：“那也行，让前面放哨的弟兄们多歇一会儿，我陪你去。”
我说好，接着我们便朝外面去了，找到了瘦猴，问他放在哪放哨比较合适。
瘦猴也看了一下跟在我身后的七彩鹰，笑道：“这玩意可是放哨的好东西，要是早来几天的话，我们也不会只剩下这点人了。”
“前几天怎么了？”我奇怪道。
铁头苦笑，道：“前几天放哨的兄弟累的不行，结果被尸傀摸上了门，一番恶战之下，我们折损四分之一，如果加上后来受伤死去的，足足三分之一。而且这种事之前还发生过两次，结果都差不多，损兵折将；将我们组织起来的发起人，就死在了前两天的夜战中。”
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有些奇怪的问：“那你们为什么不联合起来消灭尸傀呢？”
就比如之前，只来了八九个尸傀，可这边却又将近三十个人，三比一，怎么看都有胜算。
铁头和瘦猴闻言，相视一笑，满脸都是苦涩。
瘦猴摇摇头，道：“尸傀刀枪不入，水火不浸，根本就杀不死。一些能对付它们的东西也都消耗光了，对上它们，我们现在只有逃走的份。”
我彻底无语，没想到因魔化而起尸的尸傀竟然这么厉害！
接着，瘦猴给我指定了一处房顶，让我去那，说那里的监视面最广，适合七彩鹰放哨。
于是我和铁头便去了那处房顶，趴着匍匐前进，然后找了一处隐蔽的边缘位置悄悄探出头，朝下面看去，果然发现这里是最适合放哨的位置。虽然并没有顶在最前线，但视野却特别的好，一览无余，甚至可以找到另外四个放哨的人。
显然，瘦猴把最重要的哨位交给了我，或者说，交给了七彩鹰。
“那个瘦猴是什么人？”我问铁头一句。
“他不是我们东土的，好像是南亚那一带的华侨，擅长追踪和隐匿，算得上是领头人和骨干，他不出动，只负责寻找安全地和安排放哨。”铁头道。
我微微吃了一惊，道：“连南亚都派人来参加此次探索了？”
铁头点头：“对，鬼王殿出世不光惊动了整个东土奇门界，就连东南亚和南洋甚至东洋的奇门界也被惊动了，派来了几个人，但现在只剩瘦猴一个了。”
“那你们查探出什么东西来了吗？”我急忙追问，鬼王殿的事隐隐约约的，总感觉能将我给带进去，它的任何线索和消息，我都不会放过。
“查探个屁呀！”
铁头低骂了一句，有些丧气的摇摇头，道：“咱本来就是送来当炮灰的，没多少人真正有心思去查探，再者，进来之后就是永无止境的追杀，光顾着逃命了，能查探出来什么？”
我彻底无语了，正印了那句话，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
同时我也对那些世家大族颇感失望，一件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弄成这个样子，好好的探索任务，最终成了剪除异己的手段，一点用都没有。
一句话，一盘散沙。
难怪在洪村的时候。瓜哥和苗苗说神州陆沉，东方世界的奇门中心已经转移到了泰国和台湾以及南亚南洋一带。
这恐怕不仅仅是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互相之间没有行之有效的协调也是“神州陆沉”的一大根本原因。
之后我们又聊了几句，铁头眯着眯着趴在地上睡着了。
我没吵他，这里一共不到三十个人，一组四个出动。一组四个放哨，执勤占了八个，也就是说，每隔六个小时，他们就得出动一次，放哨还另算。
而且之前铁头说自己一天半没有见过吴奎了，想必之前那一趟他兜兜转转就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回来，远远超出了两个小时的任务时间，没累垮就算强悍了。
七彩鹰这次没耍脾气，蹲坐在房顶上探出头，不断侧着眼睛密切监控下面的情况，格外认真。
我心里大松。有这个移动的雷达站，放哨肯定轻松多了。
七彩鹰对鬼魅邪祟一类的阴物很敏锐，而且视力也相当不错，预警能力很强。
但我也不敢过于放松，一直盯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个人影从远处闪了过来。样子颇为狼狈，踉踉跄跄的，看样子是要力竭了。
是之前出动的人！
我眼睛微微一亮，仔细一看，发现却并不是吴奎，而是四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那人看了看四周。似乎找到了什么标志，径直跑进来潜伏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很快就过了两个小时。
吴奎还没回来，倒是另外一个人回来了，汇合在一起，时间一到便去了安全点。
我心里渐渐开始焦急起来。换班的时间都到了，吴奎还没回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终于，快接近三个小时的时候，吴奎终于出现了，明显受了伤。走路一拐一瘸的，伤的还是腿！
我大吃一惊，让七彩鹰守在这里不动，立刻下了房顶小心翼翼的跑过去，将吴奎接了回来。他腿上在不断的渗血，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砸了一下。
“什么情况？”我急忙扶住他。让他靠坐在一面矮墙上。
吴奎脸色有些发白，道：“运气太差了，两次甩掉追兵的情况下又被新出现的尸傀给堵住了，拼死突围，被一块房梁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中了腿。”
我头皮发麻，砸中腿恐怕还只是一方面。他受了伤之后不计代价的狂奔逃命，才是腿伤加剧的原因。
二胡不说，我立刻将包里面的疗伤药给拿了出来，还有一颗是上次胖子在柳河镇被捅，徐大山给配的疗伤药丸。
“好东西！”吴奎眼睛一亮，接过药丸吞了下去，顿时鼻尖就开始冒汗，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接着，我又把它伤腿的裤腿撕开，在上面洒了一些外创药，再扯下一截布条包了起来。
药效起作用，吴奎脸上痛苦的表情减轻了不少。
之后我把他扶回安全屋，许多人见吴奎受伤回来脸色都变了变，有人问什么情况，吴奎道：“外面的尸傀开始渐渐变的集中了，大家要小心。”
众人脸色变幻了几下，但没有在询问什么，似乎早就知道。
我扶吴奎坐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腿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上面的白布条干干净净，没看到有血迹，显然伤口在快速恢复。
接着，我发现之前回来的一些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伤，于是走过去，给他们每人分了一点外创药，这些都是徐大山配置的，药效相当不错。
在断炊断饮的情况下，每一滴血的损耗都是对体力的损失。
需要药物的人都笑着对我道谢，敷下之后连说好药，借此我和他们也熟络了一些。
之后我又返回了屋顶，和吴奎一起出去的人有三个，结果只回来了两个，剩下的一个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
我在屋顶一呆又是三个小时，按照推算，此时的外界应该已经天亮了，我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就在这时，七彩鹰突然“咕咕咕”朝我叫了三声，声音不大，却格外尖锐。
我激灵灵一下就醒了，急忙冒头看去，顿时大吃一惊，在我视野尽头的地方，模模糊糊出现不少身影在那里游荡，而且朝着安全屋过来了。
距离比较远，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尸傀！
我立刻摇醒旁边的铁头。
铁头睡的虽然沉，但清醒的非常快，一看之下立刻对我道：“快去通知大伙转移！”
……

第三百九十三章：被包围了
二话不说我立刻缩回去，下了屋顶后朝着安全点狂奔，七彩鹰也跟着下来了。
回到安全屋，里面还醒着的人都将目光投向我，我急道：“尸傀来了，数量不明！”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转移！”吴奎立刻跳了起来，他不光伤势恢复好了，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润，比原先的状态好不少。
众人乱糟糟的就开始收拾随身物品。
很快，瘦猴也奔回来了，看见大伙都在收拾东西，又看见我和七彩鹰，笑道：“七彩鹰预警不错呀。”
我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瘦猴接着转向众人，道：“尸傀离这里还有几百米，我们直接离开，出动的人站在最外围。如果有接触的危险再引，如果没有接触就断后。”
说完，便有三个人应声点头。
铁头这时候也下来了，和那三个人嘀嘀咕咕了一阵，便朝着尸傀的方向去了。
瘦猴带路，我们一众人立刻跟着他赶往下一个安全点。
……
三天的时间。就在我们不断转移再转移中度过，足足十余次，算下来每天将近四次，每六个小时就得转移一次。
刚开始的时候我和七彩鹰是负责其中一个哨位，但到后来几乎就是我们独当一面，只要我们在放哨。其他放哨的人一并回去休息。只有七彩鹰快熬不住有些烦躁的时候，才会换人上去。
足足三天，我和七彩鹰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放哨中度过，只要尸傀一出现，立刻就会被七彩鹰发现，从无例外。而且每次都能隔着很远就发现，留开足够的时间撤离。
所以每一次我带着七彩鹰出去放哨，安全点里面的人就会休息的格外好。
但七彩鹰每天只肯放哨半天，放完它自己就会跑回去休息，而放人上去放哨就没那么精准了，每每都要尸傀离着比较近了才能发现。
所以，三天下来，又折损了七八人，他们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
人数下降到了不到二十人。
吴奎出动过两次，都是挂彩回来的，铁头出去过三次，也受了伤，随着月圆之夜的临近，阴气渐盛，尸傀也愈加的厉害了。
七彩鹰放哨安全性高，在人群中很受欢迎，但它总是一副傲娇的样子，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于是，他们的好感便转移到了我身上。
三天下来基本和他们都熟知了，清一色的都是大目级别的高手，来自各个势力和家族，而且经过这半个多月的残酷筛选，还都是其中的强手。
当然，最厉害的还是吴奎，他不愧是虹姨手下的直属大目，实力在众人当中都是冒头的人物，组织能力强，隐隐然成了队伍的首领，和瘦猴并列。
……
终于，时间一点点推移到了第三天，月圆之夜，也是大限之夜。
众人都窝在一座小高塔的第三层，我的哨位就设在边缘的一扇石窗上，都聚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气氛凝固了。
因为不对劲！
我们已经足足十二个小时没有见过尸傀了。它们就好像失踪了一般，之前吴奎甚至还带了几个人去外面侦查，但一圈下来都没有发现尸傀的存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惊疑不定，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不安！
暴风雨前总有宁静的片刻，海啸之前一定会有潮水的回退。
这种窒息一般的安静没有给人任何安全感，反倒觉的后脊背不断的冒冷汗。
渐渐的，月上中天，朦朦胧胧的在蒸腾的魔气中偶尔露出一角光辉，一股肃杀的气氛渐渐的弥漫开来。
七彩鹰不安的叫几声，更是让人神经紧绷。
每次它这么叫，一定没好事。
气氛真的快凝固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七彩鹰，它明显嗅到了什么不对，一双鹰眼格外锐利，居高临下盯着前方的昏暗出，目中泛出冷光。
过了一会儿，七彩鹰“咕咕”的叫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和凄厉。
我浑身大震，急忙往外面的一看，差点吓的魂不附体。
只见前方的黑暗处，涌出来一大片的黑压压的影子，全部朝这边来了，赫然是大批量的魔物潮。
“魔物来了，九点到一点钟方向都有。”
我直接跳了起来，肯定是我们被发现了，否则那些东西不可能直接朝我们涌过来。众人一听，急忙跳起来贴在其他的窗户上去看，瘦猴和吴奎的速度最快。
“七点钟方向也有！”
“还有两点钟方向！”
“八点钟方向也来了！”
“我们要被包围了！”
“狗日的，怎么这么多！”
“……”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爆出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让人心底发凉。
“三点钟方向有没有？”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暂时没看见！”
“不能等了，三点钟方向突出去，留下就是等死！”瘦猴当机立断。
所有人拿上东西立刻往塔下冲，下去之后沿着右墙根一路往前，瘦猴压着速度，不让人群发出太大的响动，吴奎和铁头护着我跑到了前面，紧跟在瘦猴身后，七彩鹰也在旁边。
很快我们就突出去一段距离，一直没有遭遇到魔物潮。
所有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气。前面的墙根出现了一个拐弯，瘦猴伸手，示意大伙停下，贴在墙根下听了一阵，手一指，继续往前。
可这时候七彩鹰却跳了起来。“咕咕”警报了两声，然后掉头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我看的脸色大变，急道：“前面有情况？不能往前了！”
瘦猴一下也惊疑不定了，人群面面相觑。
“绕过去，前面有问题！”吴奎当机立断。
于是，人群循着七彩鹰迅速跟了下去。脚步尽可能的轻柔，不发出太大的脚步声。
很快，七彩鹰便钻入一条很小的死胡同停了下来，人群也躲了进去。
瘦猴趴伏在胡同口观察着外面，只见他摸出一面很小镜子，调整了一下角度，放在对面两块石头缝隙里面，角度刚刚好可以照到刚才的那处墙根下。
很快，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里闪过去了一行数十个身影，速度飞快，朝着高塔那边包抄过去。
赫然是尸傀！
而且数量明显在二十个以上。比我们的人数还多。
不少人脸都白了！
太惊险了！
如果刚才不是七彩鹰发出预警，我们会要撞到尸傀怀里去。前面明显是一个口袋阵，魔物潮在驱赶，尸傀则张开口袋等着我们上门。
“咕咕！”
过了一小会儿，七彩鹰叫了两声，音色缓和了许多。警报解除。
“走，继续！”
瘦猴没有因为一次的观察失误而畏手畏脚，一招手带着大家返回原路，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它再次停下来，贴着墙根听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七彩鹰也叫了两声，声音带着警告音，却没有的前进的动作。
“我们被魔物群包围了！”吴奎判断道。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瘦猴，瘦猴点点头，道：“大家准备冲过去，开路的冲前面。放哨的断后，铁头，你保护好马春和七彩鹰！”
“放心！”铁头应了一声。
人群二话不说分配好站位，吴奎顶在了最前面，还有四个开路的人站在他身后，瘦猴则将我和七彩鹰夹在了和铁头之间。居于中间的位置。
“冲！”
吴奎一声令下，率先冲锋。
人群紧跟下去，当我们拐过一个转弯，前面是密密麻麻一大片的厚实的魔物群。
吴奎怒吼一声，长枪挥舞成旋风，狠狠的犁了进去。一时间魔物的残肢碎块四处纷飞！
紧接着四个开路的人也冲了进去，形成了一个枪头，拼命的往前突进。
但魔物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各种各样，在不要命的往前涌，队伍速度不免一滞。魔物立刻从前后左右包抄上来，我们的阵型也从长条形变成了一个圆圆的钝三角。
魔物潮非常的厚实，堵截深度达上百米！
吴奎带着四个人奋力突进，一点点的往前冲，扛了一阵突进去一半。
这些人不愧是上百号大目遗留下来的精英，实力都非常强大，而且配合的意识也非常强，看似凶险，却将阵线稳住了，没能魔物突进人群中。
不仅如此，他们还互相轮换，每人扛一阵便缩回去休息，后面一排再顶上，如此循环往复，当中两个手持弓弩的还不断的四处支援，或者将偶尔突进来的魔物直接剿杀。
我看的神往不已，他们体现出来的配合和战斗意识，比当初我们一帮小目进来的时候强了太多。
根本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堪称行云流水！
以至于我拿出战刀，却没有任何动手的机会。
就在这时，后面突然有人喊道：“尸傀来了！”
我一惊，急忙超后面看去，果然发现在魔物潮的边缘处出现了四五个尸傀，而且朝这边来了，魔物见到它们，主动的避开了一条路。
这个距离四十秒就足够赶到，而我们这边的距离完全突破魔物潮，至少需要一分钟，足足三十米！
人群个个脸色大变！
“快，加快速度，铁头，你也上去开路！”瘦猴急道。
……

第三百九十四章：绝色犹在
铁头应了一声，急忙上去帮吴奎，一把长锤挥舞的虎虎生风。
队伍突进的速度顿时快了一点，但还是不够！
按照速度推算，尸傀会在快突破的时候咬上我们，那时必然是一场恶战，再加上魔物的威胁，我们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想了想，我咬破舌尖，把舌尖血抹在重刀上，也冲了上去。
吴奎的长枪和铁头的长锤形成了两个交替突进的枪头，想交错的锯齿，将所有挡在前面的魔物绞碎，然后跟进的四个人紧随其后扩大缺口，带动队伍前进。
我冲到吴奎和铁头之间，一咬牙重刀狠狠的一斩，顿时将涂抹在刀身上的舌尖血甩成一条直线，朝着魔物群划了过去。
“滋滋滋！”
甩中的魔物顿时浑身黑雾直冒。身上就如同浇上了一锅沸腾的热油一样，满地打滚，发出凄惨的叫声。
一瞬间在汹涌密实的魔物群中，打开了一条窄窄的缺口！
“干的漂亮！”
吴奎和铁头同时大吼一声。
吴奎一马当先，顺着窄窄的缺口迅速突破，铁头紧紧跟随。将缺口拼命的扩大。
就这样，由线带面队伍一下突进了十多米，离着魔物群的边缘就剩下二十多米了。
见效果这么好，我二话不说立刻照做，不断将舌尖血抹在刀身上用力甩出去，魔物潮顿时就如同被激光给射中了一样。躺了一条。
这就好比墙上的一条缝，突破口很小，但在吴奎和铁头的穿凿下，顿时变成了一个大窟窿。
队伍在次突进。
我不断的甩线，三次之后，吴奎和铁头终于突了出去。带着队伍脱离了魔物潮，迅速往前方转进，一路狂奔。
我和七彩鹰顿时就有些跟不上了，他们全是大目，全力狂奔的速度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比拟的。
好在，铁头二话不说将我提了起来狂奔，瘦猴也同时抓起了七彩鹰。
紧接着，后面的尸傀也穿过了魔物群朝着我们追来，速度比我们还要快上一些，之前和魔物群的战斗非常激烈，消耗了众人不少体力。
双方之间相距最多一百米，在一点点的接近。
狂奔了一阵，在距离接近到了七十米，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的民居，吴奎二话不说带着队伍钻了进去，循着民居中间的路在迅速前进，消失在里面。
尸傀很快也冲了进来，却由于失去了我们的踪迹，不得不放慢速度展开搜寻。
“这尸魁保留有生前的智力吗？”我被铁头抓着，悬在半空中，问了一句。
“有，但不高，相当于一个六七岁的小孩。”铁头回到。
我一阵皱眉，如果说之前的尸傀相当于六七岁的小孩，那倒也符合，因为它们会重复重复的上当被引开，甚至看起来还有些笨。
可之前的口袋阵就明显不对了！
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会知道利用魔物潮给我们布一个口袋阵让我们往里面钻？
假设那就是一个巧合，那魔物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之前可是一只都没看见！
事情不对劲，隐隐给我一种感觉，魔物潮和尸傀后面有一个东西在操控着它们，之前它们是本能行动，而现在，操控者出现了。
否则魔物潮没有道理和尸傀配合的那么无间；层层包围，明显有战术战法的影子了。
铁头似乎也从我问题里面品出了什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喘着气道：“应该是那个存在出现了。”
“谁？”我追问。
“鬼王的仆人。”铁头道。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黑衣人，上次要取走我人犼之心的那个。他居然还在大魔城，而且看铁头的模样，搞不好进来之后还见过他，至少听说过他。
很快，吴奎便带着我们来到了民居的边缘停了下来。
瘦猴放下七彩鹰，走到前面观察了一下，道：“此地不宜久留，五分钟后尸傀一定会搜过来。”
接着，他又指着前面的一条岔道，说：“大家看。前面是一条岔道，有可能是一个死胡同，也有可能通往别的地方，大家举手选择把，进还是不进。如果进，生死由命；如果不进，就在这一片和尸傀兜圈子。”
话说完，人群沉默了一下，铁头率先举手，道：“进吧，留在这里迟早被发现，决死之地必有生门，我就不信这地方真出不去了？”
“对，拼一把算了！”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进了算了！”
“……”
人群纷纷附和，都同意进岔道。
瘦猴得到回应，又和吴奎对视了一眼，吴奎也点头，他便说：“好，既然大家都同意冒险，那我们便进去。”
说完，他率先走出民居，带着队伍往岔道里面快步行去，尽可能放轻脚步声。
队伍很快便走进了岔道，后方没有尸傀发现我们的报告。但没有人彻底放松下来，因为甬道不同于外面，一头一尾就两端，要么往前要么后退，被堵住了就是死路一条，而且很多地方还是死胡同。风险更高。
众人几乎都是踮着脚快速前进，尽可能让脚步杂乱，减小行进的声音。
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口，两条岔道不知道通往何处，瘦猴停了下来。似乎也在犹豫。
“两条岔道！”
铁头说了一句，看了看两条岔道，同样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七彩鹰突然冲左边的岔道轻轻叫了几声。
众人脸色一变，就在大家抽出武器戒备的时候，前面传来了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
“嘀嗒。嘀嗒……”
一步接一步，很轻微，却也很清晰。
渐渐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黑影，缓缓走近，是一个浑身罩在黑衣下的男子，连头上都带着黑色的罩帽，始一出现，一双锐利的眼睛就盯在了我身上。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黑衣人！
“没想到你又进来了，也好，省得我出去找你！”黑衣人脚步不停，径直朝我走过来。视其他人如无物。
“鬼王奴仆！”
吴奎抬枪一指，对着走过来的黑衣人。
“大家小心！”
瘦猴也招呼一声，众人立刻上前组成了攻击面。
我紧了紧手中的重刀，准备拼命！
黑衣人深不可测，鬼王是个不知道多厉害的存在，能做它的仆人。决计差不到哪里去。
能咬恐龙的蚊子，绝对不是小蚊子。
黑衣人对吴奎他们的防御动作不屑一顾，甚至连瞥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目光死死的锁定着我，或者说，锁定了我心脏的位置。
他分明还想取走我的人犼之心！
下一刻。“嗖”的一声，他突然朝我突进，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个功夫就穿过人群到了我面前！
吴奎，铁头组成的防御面对他来说就好像是空气一样，一穿而过毫无阻滞。
我心头大震。他到底是什么？怎么可以凭空穿过来？
难道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
鬼王的仆人，是鬼也说得过去！
这些念头只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刻我的脖子就被扼住提了起来，视野一转，发现吴奎和铁头震撼着脸。急速离我远去。
七彩鹰扑棱棱朝我飞奔而来，但和远离的速度比差的太远，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甩的几乎看不见了。
甬道特别长，特别的直，在急速后退。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红绫朝我席卷而来，紧贴着我的腰迅速攀上胸口，再朝着抓我的手卷去，一时间清香扑鼻，如幽兰，又如胭脂。
黑衣人触电般松手。顿住了身形。
我腰间微微一紧便远离了黑衣人，落在了地上。
面前，一个高挑的红衣女子定定的站着，劲风吹过，红衣紧贴腰间，露出一条曼妙到惊人的曲线。
白香月！
“没事吧？”
她微微扭头，红唇一角微微翘起，侧脸绝美到令人窒息。
“我，我没事。”
我愣愣的摇头，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这个女人美的简直不像话，尽管见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她都会觉的无比的惊艳，不论在哪都是一道绝美的风景，找不到任何一丝瑕疵，甚至是平凡。
我站在她身后，只见她青丝如墨，直直的垂在腰间，几缕发丝飘起，根根晶莹，和白皙雪腻的肌肤相互映照，更显魅惑；红衣贴身，将她玲珑到极致的身段衬托的恰到好处。
隔着几步开外都能闻见淡淡幽兰体香。画面就如同定格了一般，所谓美人如画，大抵就是这般情景。
“白香月，你这是何意？”黑衣人眉头深皱，面如寒霜。
“滚！”
白香月只送了他一个字，柔媚的面庞骤然冰冷，又是另一种风情。
黑衣人目光阴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香月，咬牙道：“好！白香月，你会后悔的，等鬼王复生，我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话说完，他黑袍用力一挥，顿时化成一阵烟雾，等烟雾消散，人便不见了。
白香月转过身来，含笑的看着我，眸光泛着涟漪，好听的声音道：“小弟弟，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她魅惑众生的容颜，我只觉脑袋晕晕的，心脏漏跳了好几拍，口干舌燥，“我……我是来救人的。”
……

第三百九十五章：找大门
“可以。”白香月螓首微点。
我心中大定，只要她点头事情就算有谱了，上一次就是这么出去的。
接着气氛微微有些有些尴尬起来，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你没事吧？”嘴巴挪动几下，我问出了一个想拍脑袋的白痴问题。
“嘻嘻。”白香月见我发窘的模样，噗嗤一声掩嘴轻笑了几声，道：“姐姐没事呀。”
她不笑还好，一笑我更觉的手足无措了，绝美的容颜晃的我脑袋晕呼呼的，一肚子问题搅成一团，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问起。
“你……你是鬼王殿的人吗？”使劲定了定神，我问出心中对白香月最大的疑惑。
白香月听完，笑容微微敛了几分，缓缓摇头，“不是。”
“喔。”我暗呼一口气，不是就好，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和鬼王殿迟早会冲突上。如果白香月是鬼王殿的人，到时候该如何自处？要知道，加上这一次她前前后后已经救过我四回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白香月见我沉默，红唇轻启，笑着又问了一句。
“那你，你为什么一直在大魔城呢？”我渐渐恢复了神智。
白香月沉吟了一瞬。螓首微摇，“这个问题，等你变强了，能保护自己了，姐姐再告诉你。”
我一阵很语塞，好吧。意思就是一句话，有些事还不到该我知道的时候。
接着我还想问别的，可就在这时。
“吼！”
一声无比沉闷的吼声从地底传来，恐怖的低颤音就像是一只无边巨兽在地底深处怒吼，让人一听便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捏了一下。
“它醒了。”
白香月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呢喃的说了一句，然后转向我：“快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她急忙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指在我左眼眼皮子上轻轻滑了一下，又道：“笔直走，你会看见大门！”
说完她红影一闪，飘起的一角红衣轻轻滑过的鼻尖，等我回过头，人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淡淡的幽兰体香萦绕在鼻尖。
我前看后看，笔直的甬道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缓缓回过神来，立刻沿着来时的路狂奔。
很快，前面飞扑过来一个人东西，扑棱棱的，赫然是七彩鹰，身后还奔过来三个人，是吴奎，瘦猴，还有铁头。
我不由一阵感动，七彩鹰这畜生看着挺傲娇，关键时刻特义气，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人要忠实得多。它陪我战斗的时候也不少了，哪次都是拼上了命。还有吴奎，算半个师傅，至于瘦猴和铁头则让我有些意外。
“咕咕咕！”
七彩鹰最先冲上来，警惕的绕着我走了两圈，见无事，一屁股坐在地上，累的直翻白眼，它的体重相对于翅膀还是太重了，飞起来很吃力。
“小春没事吧？”
吴奎跑上前见我无事，不由大松了一口气。
我摇摇头说没事，这时候瘦猴和铁头也奔上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我知道他们有很多疑问，但没时间解释，直接道：“走，我们出去！”
“出去？”瘦猴和铁头齐齐惊呼了一声，目中带着一丝希冀，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我说的出去是出岔道，还是出大魔城。
倒是吴奎说完之后若有所思，但也没多问，等着我解释。
“我们去找大门，离开大魔城！”我说明白了一点。
三人一听，顿时满满的都是惊讶和狂喜。
我没再废话，抱起七彩鹰便朝着原路返回。因为白香月说过说此地不宜久留，让我赶紧离开。之前的闷吼肯定是大魔城出现了某种变故，现在已经是争分夺秒了。
三人见我急匆匆往回走，也没再多嘴，跟着我原路返回，铁头甚至觉的我走的太慢，一把抓起我撒腿狂奔。
大目全力爆发的速度相当吓人，不足两分钟我们四人便再次回到三岔路口。
剩下的十多人还在原地等候，见我们这么快完好无损的回来，都有些惊诧和意外。
“小春，是进这条岔道吗？”吴奎指着右边的岔道问。
“不。”我摇头，手一指正前方的甬道，说：“走这里。”
白香月说过让我笔直走。
“这条？”吴奎脸色一时语塞，和瘦猴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疑不定。
铁头心直口快，道：“小春，这条路是我们来的路呀，一条肠子通到底，哪里来的什么大门？”
我们这一说话，现场所有的人都回过味来了，目中升起一抹希冀的目光，但同时也是面面相觑，一脸古怪的看着我。
我被盯着的有些不自在，急道：“就是这边，没错！”
“那就走这条！”吴奎渐渐有些明白过来了，点头附和了一声。
铁头和瘦猴依旧是惊疑不定，但也没再说什么话，勉强点点头同意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我心里其实也有些七上八下，和他们的疑问是一样的。因为这条路是我们脱离魔物潮后来时的路。现在等于是原路返回。
如果不是基于对白香月绝对信任，我恐怕也不会相信。
之后我们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还么见到出口，这时候铁头道：“路变了，按照我们的速度，应该到入口了才对！”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喜，有变化就说明出口就有了希望。于是乎，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我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硬着头皮，我脚步不停，一路往前小跑。
很快。前面甬道的尽头，一扇黑漆漆的青铜大门立在哪里，格外高大，上面雕刻有无数的鬼面图案。
“青铜门在那里！”我手一指，猛松一口气，总算找到了。
但让我意外的是，说完之后众人没有露出狂喜的表情，而是齐齐一脸狐疑的盯着我。
“怎……怎么了？”我奇怪道。
“小春，前面是堵墙，哪来的大门？”铁头嘴角一扯。
“没看错吧？”吴奎也小声的提醒我。
“墙？”我一抹眼睛，仔细看看，确实是大门。
等等！
我脑袋灵光一闪。白香月之前在我左眼皮上抹了一下，该不会是那个原因吧？
想到这，我急忙闭上了左眼，这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青铜大门果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近的地方的一堵墙。离着我们还不到一百米。
接着我又睁开眼睛，那堵墙不见了，两百米开外的青铜大门又出现了。
障眼法！
我心中了然。
墙和大门总有一样的假的，白香月不会骗我，那那堵墙必然是假的。
之前在洪村的时候，我和苗苗在老小纸人鬼手里就遭遇过障眼法。
“墙肯定是假的！”
我急忙道。说完立刻朝着那里冲过去，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一冲而过，直接穿了过去。
果然是假的！
一直半信半疑尾随着我的众人见此，脸上都是狂喜之色，也跟着我穿了过去。然后便见到了黑漆漆的青铜大门。
“我操！！”
“哈哈哈哈哈！”
“天无绝人之路！！”
“狗娘养的鬼地方，终于找到大门了！”
“……”
人群顿时发出狂喜至极的怒吼，个个拽紧了拳头，眼珠子都红了。
绝望了足足二十天，一下见到希望，所有人都喜不自禁。
“小春。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铁头更直接，抓着我的肩膀一顿狂摇，又搂又抱，把七彩鹰都摇到地上去了。
不少人也和铁头一样，狂喜着冲过来，在我身上发泄着激动。挠我的头，拍我的脑袋，不出三十米，我头发就全部翘起来了！
“咕咕咕！”
一旁的七彩鹰看着我们，满眼幽怨的看着我，它不光被冷落了。还砸到了地上。
我也挺高兴，冲它一笑，它傲娇的扭过头，怼给我一个后脑勺。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出去！”欢喜了一阵，吴奎急忙说道，瘦猴也笑着安抚大家激动的情绪。
接着我们再次狂奔向青铜大门。
我抱起七彩鹰也急忙跟上，它“咕咕”的叫了两声，发泄着不爽。
瘦猴一马当先，冲到大门后找了一下，一扭，青铜大门便“咔咔咔”的打开了，露出外面大片大片的沼泽地。
众人一秒钟也不想多呆，鱼贯而出，很快就冲了出去，来到弱水沼泽边。
我急忙放下七彩鹰，想把徐大山送给我的纸灵船拿出来。
可这时，瘦猴却先我一步拿出一艘水蓝色的纸灵船，上面有不少的铭纹，看起来更大，更好。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将纸灵船一甩，见水既长，到最后比我的纸灵船足足大了几倍，而且造型更加犀利。
瘦猴看见我手里的纸灵船，笑道：“还是用我的吧，给我的足够的时间，我的纸灵船能横穿大海！”
我一愣，这才想起来，他来自南洋！
……

第三百九十六章：大人情
南洋岛多，如果需要动用纸灵船，自然会更大更好一些。
与此同时，南洋由于保存了相当部分华人的传统，避开了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奇门势力也更加强大，从纸灵船的制作上便可见一斑。
接着众人开始登船，我抱起七彩鹰也跳了上去。
瘦猴没有任何耽搁，念语一变，让纸灵操控着纸船在弱水沼泽湖面迅速前进。
很快，大魔城庞然的身影便在视野中缓缓变小。
所有人都彻底放松下来，终于出来了！
就连我都觉的非常庆幸，这还是在虹姨暗示下，知道有希望的情况下，想想他们，将近二十天，眼看着大限之日一点点的靠近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只剩下无边的绝望，那种日子该有多煎熬。
得亏他们是大目级别的强手，换做普通人，早就疯掉了。
众人靠坐在船边静静的享受久违的安宁，没有人说话。
可就在这时！
一声闷响却将这种安宁活生生的打断。
“轰隆隆……”
猛烈的闷响突然从沼泽下面传来，整个水面顿时一阵荡漾。卷起三尺高的泥水浪朝着纸灵船拍过来。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急忙从船上站了起来。
“地震了？”有人本能地说道。
我也莫名其妙，感觉确实很像是地震，地动山摇的，整个沼泽就好像要沸腾了一般，不断的荡漾着。沉闷的闷响不断的从泥沼下面传来。
我本能的想到了之前和白香月在一起的时候，听到的那一声闷吼，但仔细听听又感觉不太一样。
“是大魔城在下沉！”突然有人指着大魔城的方向惊吼一声。
所有人齐刷刷朝后面看去，发现大魔城真的在缓缓下沉，同时一股股巨大的泥浪如同海啸一般快速从后面卷过来，一波接一波！
我惊呆了。偌大的大魔城竟然在缓缓下沉，这座来源于远古文明的大城，到底有怎样的秘密？好好的一座城，如何会沉入泥沼中？还有白香月，大魔城如果沉入弱水沼泽中，会不会出事？
一时间，我有些心乱如麻。
“猴子，加快速度！”吴奎说了一句。
瘦猴不敢怠慢，口中念念有词，船头的虚影顿时白芒微微一闪，纸灵船瞬间加速，发出一股淡淡的蓝色荧光。
就这样，那些如同海啸一般的泥浪才没有再继续接近。
大魔城偌大的身影在一点点的下沉，如同被弱水沼泽吞噬了一般，没多久就从视野的尽头消失了，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大魔城上空蒸腾的魔气。
整个大城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轮圆月挂在的天中，光辉遍洒，让整个的沼泽都蒙上了一层薄纱。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都被震撼的不轻。
这时候吴奎道：“大魔城看起来会移动！”
“移动？”我吃了一惊，感觉就跟听神话故事一样的，这么大一座城，死的！如何会移动？
“这座城市的建造者是古蜀文明，他们原先是游猎民族，后期又变成了游耕民族，刀耕火种，到处移居，他们建造的一些东西确实有移动的特点。”吴奎解释道。
我一阵无语，城市也可以移动，这得是什么鬼东西？
瘦猴似乎想起了什么，也插了一句，道：“据说诸葛孔圣发明的木牛流马，就借鉴了古蜀文明的成果。”
我彻底无语了，这个古蜀文明，到底和鬼王殿又什么样的关系？
古蜀文明中的太阴文明有拜鬼的传统，鬼王该不会就是他们拜的那一个吧？甚至于洪村的地宫。貌似也有鬼王存在的痕迹。
一个想法在我心里不可抑制的出现，难道鬼王殿的人就是曾经古蜀文明的遗留者，或者说后代？
根据奇门的历史记载，古蜀文明应该是太阳和太阴两个文明在很长时间的内耗中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之后，才被华夏文明灭掉，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它们既然能造出移动的城市，可见其文明的发达程度绝对超过了当时在中原的华夏文明，如果不是极度虚弱，不可能被华夏文明所灭。
……
我思绪一阵飘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纸灵船已经驶出去了很远。
之后大约一刻钟，靠了岸。我们下了船。
看了一下周边，我没发现徐大山，便拿出手机想给他和胖子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的电被耗光了，自己之前忘记关机存电了。不光我，吴奎的手机也同样没电了。
无奈，我们只得到了附近的临水镇再做打算。
接着，一行人迅速赶往临水镇，足足赶了一个小时的路才终于进了临水镇。
我们第一时间不是找电话，找手机，而是找餐馆酒馆。
因为所有人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半夜三更餐馆酒馆早就关门了，一行人没办法，索性闯进一家餐馆中把还在睡梦的老板拉起来弄吃的弄喝的。
老板刚开始没弄清楚状况，以为是土匪进店，差点没给吓尿了，好在最后被好几沓红果果的钞票很好的安抚住了他，连忙去后厨忙活去了。
可众人实在等不及了，铁头干脆跑进后厨去找，结果带出了一大锅吃剩下的冷饭和一桶井水，众人早就饿的想吃土了，根本没办法嫌弃，拿碗盛上，一碗水就着一碗白饭先垫了个底。
好在老板估计也知道我们饿急眼了，上菜的速度很快，分量足，得了大把的钱也舍得下材料。
饭菜吃的差不多，铁头又跑进后厨拎出来半桶老村长的烧酒，大家一分，也喝上了。
……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所有人都半躺在椅子上吞云吐雾。
我狠狠的拔了一口烟，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给做神仙都不换。
此行，也算是圆满了，不管救出了吴奎，还救出一大票高手。这可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从进去开始，我就带着七彩鹰给他们放哨，给他们送吃送喝，还给疗伤药，那些东西虽然在外面肯定毛都不算，但在弹尽粮绝的大魔城里面可是雪中送炭。
再有后面我带他们找到出去的青铜大门。更是救了他们一命，如果当时没出去，哪怕是晚上一时半会儿，等大魔城沉没，那就真叫百死无生了。
果不其然，铁头干掉半碗酒，脸红脖子粗的对我说道：“小春，这一次多亏你，否则我老铁头这条命算是交代在那个鬼地方了，我老铁头别的东西没有，义气绝对不差，你将来要是有什么事吱一声。我老铁头不敢说上刀山下火海，力所能及的，一定干！！”
他一起头，其他人带着酒劲拍着桌子纷纷附和，说有事一个电话，立马过来。
就连瘦猴也说：“我瘦猴虽然在东土没什么人脉。但在南洋还有一帮穷哥们，只要你不嫌弃，一封邮件我立刻打飞的过来！以后有机会去南洋那就更不用说了，不管大事小情，我猴子若是推诿半个字，天打五雷轰！”
我也喝有点迷迷晕晕的。端酒碗笑着道：“各位叔伯，我马春也不是虚伪之人，身上确实有许多缠身之事，以后肯定会有麻烦诸位叔伯之事；别的不多说了，这碗酒，马春敬各位叔伯！”
说完。我一饮而尽！
“爽快！”
铁头一拍桌子，道：“就喜欢你这直脾气，有话直说不虚伪，虽然你苗家和我赶尸门两家关系不睦，但公是公，私是私。你这个兄弟我老铁头交定了！”
他一说，又有不少人附和。
吴奎冲我笑笑，示意我得了个大大的便宜。
我心里也很高兴，如果将来川东区面对赶尸门的时候能得到这些人的帮助，那实力强大发了；就算是铁头，相信他也会网开一面的。而且之前听他对赶尸门的话。已经对赶尸门心存怨气了。
他们每个都是大目中强手，在最残酷的追杀中生存下来的，一点水分都没有，比之曹天坤施长安之流要强不少，可是一大股势力。
足足十几个大目，比整个川东区还多。掰掰手指一算，抵得上一整个川东区的实力了。
换句话说，如果能得他们的支援苗家在川东区的实力足足可以翻上一倍，镇压苗海更不在话下。
这一趟，值大发了！
吴奎这时候也端起酒碗，道：“众位生死弟兄，二十天生生死死的交情，我吴奎就不多说客套话了，我知道在座的很多兄弟在各自的势力内不得志；如果有一天兄弟们想另投他门，我吴奎恳请各位兄弟能优先考虑我苗家；我家小主现在虽然遭遇了麻烦，但现在已经取得了优势，如果能得众弟兄相助，胜算更大，将来不管是我和马春的面子也好，投桃报李也罢，一定不会委屈了诸位弟兄。”
说完，他也一口闷了！
我听的暗暗竖起大拇指，还是吴奎手笔大，我只是让这些人欠下一个人情，他倒好，要直接拉他们入伙。
想想也是，这些人送到大魔城就是去当炮灰的，要说心里没怨气，鬼信！
吴奎这么一拉，难保没人不动心。不说全部拉过来那么夸张，哪怕能拉过来两三个，或者一两个，对于川东区来说，都是莫大的利好。
果不其然，吴奎说完之后，酒桌上虽然没有人当场表态，但有不少人眼神已经飘忽，显然动心了。
正印了那句老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只要一身本事在身，去哪都不缺一口吃，何必在人前做孙子受鸟气？
……

第三百九十七章：阴险的算计
吴奎的话似乎刺中了众人心中的隐痛，气氛微微冷了一下，但铁头放得开，两圈酒推下来，气氛又热闹起来了。
伴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后半夜我们都喝了不少，弄得老板还专门去酒坊给我们提回来两大桶白酒，要不然都不够分。
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喝趴下了。
他们的辈分都比我大，每次举杯我几乎都陪着，到最后断片了。
等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回重庆的直升飞机上了，一睁眼就看见我胖子正拿着一叠什么东西在看，还傻乐。
旁边，吴奎和徐大山见我醒来。也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抚了抚有些涨疼的脑袋，坐起来，问：“几点了？”
徐大山有些好笑，道：“下午两点了，话说你们是不是喝了假酒啊？一个个醉的跟烂泥似的。”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老板提回来那种一大桶一大桶才十来块钱的白酒。貌似……还真有假酒的可能。
想想一大帮子平时高高在上，万把块一瓶的红酒都嫌便宜主，居然聚在一个要卫生没卫生，要环境没环境，要厨艺没厨艺的破落小店里。就着两大桶假酒喝的酣畅淋漓。
人生际遇，还真是奇妙！
吴奎靠在座位上摸了摸头，有些尴尬的笑笑，道：“劫后余生，都喝畅快了。没把持住。”
“得了，我还不了解你，没事就闷两口，有酒喝还不得飞起来。”徐大山毫不犹豫的揭了吴奎一条短。
我一乐，还别说，吴奎身上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确实有没事喝两口的习惯。
吴奎一捅徐大山，不爽道：“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把槟榔当饭吃的不是你？”
“我那是研究药材！”徐大山立刻反驳。
“拉倒吧，你就可着槟榔一种药材使劲研究吧。”吴奎白眼一翻。
“……”
两人互怼了一阵，我在旁边听八卦听的乐呵，之后一看胖子，这孙子拿着一把名片翻来覆去的看，醒来也没跟我问声好，顿时觉的气不打一处来，踢了他一脚，道：“看什么呢？”
“名片呀。”胖子头都没抬一下。
“什么名片？”我一阵奇怪，这家伙看的那个认真，就好像在看某个没穿衣服的美女。
“他们离开之前给你留了名片，你当时还没醒，我便替你收了。”吴奎笑着对我说道。
我恍然大悟，之前说好了有事可以找他们，留一张名片也是应有之义。
“啧啧啧！”这时候，胖子啧啧称奇，道：“都是些好手啊，其中有几个，还是混出了名的人物。”
接着他抬起头看着我，又说：“春子你这一趟可赚大发了，他们对你救命的人情不敢说全部有还的意愿，但只要有一半。就足够扭转川东区的态势了，对苗苗姐更是一个重大利好，如果能拉他们加入川东区的话，苗海可以滚蛋了；如果他们愿意加入我苗家就更就了，苗瀚都以滚蛋了。”
我一阵无语，道：“哪有那么容易啊，你真当人家召之即来啊？”
吴奎笑笑，道：“这件事肯定没宗少爷想的那么乐观，但小春你也别太悲观，只要我们等再取得一点优势。相信有人会动心的。”
我心头一动，看吴奎的样子似乎胸有成足了，如果是那样的话，简直再好不过了。
“是谁啊？”我急忙问，本能想起了赶尸门的那个铁头。
“以后再告诉你。”吴奎卖了一个关子。
我品了一下他的话：再取得一点优势；顿时也有些明白过来了，确实，现在加入苗家可不是好时机，苗家分裂成两半，每一半将来都有可能获得入主苗家最高权力的可能，但同时也意味着每一半都有崩塌的风险。
这个时候加入进苗家就是一场赌博，一个弄不好在激烈的斗争当中命都可能会丢掉。
这不是危言耸听，事情就有这么严重。比如吴奎，差点就被坑死在大魔城，就是斗争的结果，苗瀚父子下的手。
还有徐大山和徐爷以及常青园一众人，差点就被苗海和赶尸门联手给灭了！
软刀子硬刀子，明枪暗箭，个个要人命！
我又想起吴奎伸出橄榄枝之后，酒桌上明显有人动心了，却无人当场表态，恐怕就是有这一重顾虑。
现实世界中，没有什么东西会比权力斗争更加危险。
正如吴奎所说，我们必须要再取得一些优势，让他们看到希望，才有可能吸引他们加入进来。
至于希望。我想到了苗海，那家伙沉寂可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想了想，我问徐大山：“你们没在小镇等我们，是回重庆了吗？”
“对。”徐大山点头。道：“这件事我正要和你说，家族派了一个人来过来接管碧落谷。”
“什么？”我吃了一惊，急忙道：“谁？”
川东区一个总目下辖三个次目，每个次目分管一个堂口，徐爷掌管的是最核心的常青园。苗海空降过来掌管了云麾堂，而最后的碧落谷一直缺一个统管的次目，现在是一盘散沙。
之前苗海一度左右了碧落谷的三个大目，强行压服了他们，让他们不得不跟着他走。
但后来在文佛山，他竟然把碧落谷的人当炮灰，寒了碧落谷一众人的心，其中一个大目甚至被害的残了一条手臂。从那以后碧落谷就开始抱团疏远苗海了，转而保持中立，在云麾堂和常青园的一系列暗斗中当起了缩头乌龟。
前一段时间。苗海勾结赶尸门偷袭常青园的勾当东窗事发，惹的一身骚，再加上苗苗的父亲下床开始主持家政，碧落谷那些人顿时嗅到鱼腥味，转而开始和徐爷这边亲近了。
但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碧落谷竟然突然派来了一个次目。
如果那个次目是苗瀚父子派来的，那就遭了！
次目要整合一个堂口还是不难的，手段有很多，再加上有苗瀚父子配合，人员调配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
如果是那样。常青园就有大麻烦了，得面对云麾堂和碧落谷的联合！
二比一，势力会更加微弱！
“这个人你认识，施长安。”徐大山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
“谁？！”
我一口口水差点没喷出去。惊道：“我没听错吧，施长安不是赶尸门的人么？他怎么会成为苗家的次目？！”
“小春你别激动，听我说。”
徐大山示意我坐下。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施长安可是赶尸门的核心人员。如何能成为死敌苗家的次目？他一个星期前还在苗寨要和我不死不休，因为我干死了施天宇。
徐大山见我有些不能接受，起身将我按在座椅上，解释道：“施长安是施天宇的贴身大目，负有保卫施天宇安全的职责。而施天宇又是赶尸门门主施不仁的最疼爱的幼子，你杀了施天宇，施长安便有保卫不力的责任，再加上没能为施天宇复仇，已经被施不仁给记恨上了。要杀他陪葬；所以，施长安索性带了一份绝密名单作为投名状，投靠了我们苗家。”
“他居然叛出赶尸门了？”我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施长安本名肯定不姓施，是受到了赶尸门的重视，所以才改成了和施天宇一样的姓，以示器重。
这点和徐大山跟着徐爷姓是差不多的道理。
徐大山点点头，皱眉道：“从目前的证据来看确实是这样；第一，他看护施天宇不力，受到惩罚也是必然的，加上施天宇身份特殊，施不仁一怒之下拿他陪葬不是没有可能，他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第二，他不光带来了一份潜伏在苗家内部的赶尸门奸细名单，帮助苗家铲除了那些隐秘的奸细，而且带来了不少关于赶尸门的情报，其中一份就是关于十具金甲尸的；投名状纳的也算有些诚意。”
“难道就凭这个，就可以让他担任碧落谷的大目？不怕引狼入室么？”我在一阵头大，施长安和我之间可是不折不扣的死敌，他掉的那条手臂，有我的原因，施天宇更是死在了我手里。
要不然他凭着施天宇信任，有朝一日辅佐施天宇继承赶尸门门主的位置，那在赶尸门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前程无量！
总之，客观来讲，他的前程是毁在了我手里；毁人前程如杀人父母，这个仇一结下，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哼哼，引狼入室？”吴奎无语的摇摇头，不屑道：“苗瀚父子在族内已经狗急跳墙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许多。”
“又是他们运作的！”我蹭的一下又站了起来。
好算计！
苗家任何一个人调过来，都有可能转换门庭投到苗苗那边，因为现在的苗苗显然占据优势了，至于信任问题，在权力斗争当中，最稀缺的就是信任。
再者苗瀚父子想要在族内保持影响力，必然要保留相当部分的铁杆，能调出来出任次目的人选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施长安是我的死敌，绝不可能投到我这边来，这就杜绝了信任问题，而且，也是一个拉拢施长安的绝佳机会。
一石二鸟！
好阴险的算计！
……

第三百九十八章：反计
“如果施长安确实叛出赶尸门，事情倒也不是那么糟糕，怕就怕……”这时候，胖子幽幽的说了一句，让我心头一跳。
“苦肉计！”我本能的脱口而出。
胖子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回答正确。”
“你大爷！”我猛的攥紧拳头。
胖子没说错，施长安叛出了赶尸门，还提交了投名状，但谁能保证这不是赶尸门门主施不仁和施长安演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让施长安打入苗家内部，以待时机？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施不仁简直就太可怕了，竟然将施长安通过苗瀚父子的手安插进了最要害、顶在最前线的川东区，还当上了独当一面的次目。
这手段，这算计！
想想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试想一下，关键时刻一个堂口的势力不说反水。就说配合不力，恐怕都要出大问题，甚至是起反作用。
太可怕了！
换而言之，现在的危机已经不是什么苗海之流了，而是强大的赶尸门！
施长安什么时候掌控了碧落谷。什么时候就是川东区的末日。
“那我们怎么办？”
我有些着急；现在不管施长安是否真正叛出了赶尸门，都不是什么好事，一旦形成既定事实，那川东区就真的要变天了；要么变成了苗瀚父子把持的地方，要么落入赶尸门之手。
不论是那种结果。对苗家和苗苗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这件事你先别急，回去面见徐爷，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徐大山道。
我点点头，这件事。还得徐爷拿主意。
……
直升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我们便回到了重庆。
路上徐大山还告诉我，说施长安来川东区担任次目的事情只是昨天刚刚宣布，人还没有调任过来，估计就是几天后的事。
赶回常青花园，徐爷早就得到消息在等着我们了，先对吴奎关切了几句，然后让我们坐下，又让福管家上了茶，说：“路上你们恐怕也相互讨论过了吧？”
我和吴奎点点头，这件事徐大山和胖子早就和徐爷互相通过气了。
“徐爷您打算怎么做？”吴奎直接问。
徐爷抿了一口茶，眸光渐渐锐利，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您是想……”吴奎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我心头一跳，施长安三番两次的想杀我，数次置我于死地，杀他我自然没意见，而且想必也不会太难。
可问题是，施长安严格来说现在是苗家人，如果我们动手杀他，就属于摆在明面上的内讧。
这在以往可没有先例，苗苗和苗瀚两派争斗都是使阴招，下黑手，从来没有明着放在台面上，都是找到了“正当”理由才动手的。
就比如吴奎去大魔城这件事，是苗瀚父子抓住了各大世家联合探索的由头，硬派吴奎去的。从表面上看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谁也说不出闲话。
徐爷没有得到正当理由便对施长安下手，一个弄不好会拉开苗家内部两派血腥残杀的序幕。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个势力都是不可接受的，一旦双方杀红了眼，天知道会卷进去多少人，杀成什么样。
“徐爷，此举是否过于激进？”徐大山也被惊到了。
“直接杀他自然不妥，但如果我们找到了他勾结赶尸门的证据，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徐爷微微一笑，缓缓道。
“证据？”徐大山和吴奎眉头一扬，吴奎小声道：“您是想栽赃嫁祸？”
“算不上栽赃。”徐爷微微摇头，道：“我已经得到线报。施长安和施不仁确实在演戏，所谓的投靠都是假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且线报人员也已经失去联系，想要找到证据已经不可能了。”
“既如此，那施长安就必须死了！”吴奎微微攥紧拳头，很快转变过来。
“证据的问题不难，伪造一些证据，等施长安一死死无对证，就算给苗瀚父子十张嘴也说不出来什么，他动机本来就存疑。”徐大山也道。
吴奎沉吟了一下，试着说：“那能不能借刀杀人？如果我们可以不出面就最好了，出了什么事都可以置身事外。”
“借刀杀人恐怕有点难，能在苗家地盘杀他的，只有我们、苗寨和赶尸门，我们直接做有可能授人把柄，苗寨的理由不充分，赶尸门的理由倒是充分，毕竟他明面上是赶尸门的叛徒，可……几乎没办法操作。”徐大山皱眉道。
“……”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便开始定计，说出了大概的方法。
我想了想，就问：“能不能活捉了施长安，然后借赶尸门的刀干掉他？”
栽赃陷害虽然可以让苗瀚父子明面上说不出什么，可我们这边明着动手。再怎么样也会惹到一身骚，传出去让苗瀚父子给我们扣上一顶搞残杀搞内讧的帽子，对苗苗也不力。
如果让赶尸门的人搞乌龙杀掉施长安，那我们就“清白”了，而且操作起来也不难。施长安现在是赶尸门的“叛徒”，知道内情的肯定没几个。
试想一下，如果某个赶尸门的人抓到施长安，第一反应是什么？自然是干死，然后提着人头向高层邀功。
我话说完。吴奎和徐大山眼睛微微一亮，吴奎道：“小春说的虽然难度提升了，但如果事成，倒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徐大山沉吟了一下也点点头。
最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徐爷。
徐爷笑吟吟的对我颔首，道：“可行。”
接着他又道：“我们做两手准备，如果能活捉施长安，就解赶尸门的刀干掉他，如果不能活捉就强杀，然后将准备好的证据呈上。堵住苗瀚父子的嘴。”
我眉头一扬，还是徐爷定计稳妥，两手一来，施长安不管是死是活，都有应对之策了。
细细一想。徐爷肯定是心中有了腹案，现在只是听听我们的想法而已；他能坐上川东次目级别的头把交椅，也不是吃干饭的。
徐爷定下计策，徐大山便和吴奎商量起怎么动手的问题。
我对川东远不如他们熟，胖子偶尔还能插上两句。我则是完全说不上话了。
他们讨论了一阵，我有些走神，因为不知道白香月怎么样了，她不是鬼王殿的人，却跟随着大魔城一齐沉入了弱水沼泽。担心她出危险。
我思绪飘飞了一阵，突然发觉讨论声停了下来，徐大山，吴奎，胖子。甚至徐爷和旁边的福管家也齐刷刷的看着我。
我一愣，立刻回神，道：“什么情况？”
“咳咳。”徐大山轻咳了两声，道：“那个，我们刚才在讨论要活捉施长安。小春你是一个很好的诱饵。”
“诱饵。”我听得心头一跳，这个词就意味着要冒险了。
诱饵可以钓鱼，但也有鱼饵被吃鱼却不上钩的风险。
吴奎问：“施长安如果抓你，最可能触碰那个部位？”
“应该是掐脖子。”我本能地说道，施长安确实想要杀我。但他更想恐怕是虐杀我，加上我的实力和他相比差太远，他要捉住我，肯定是掐脖子来的直接。
“那就好办了，我们在你脖子上抹毒，然后设计让施长安掐你的时候中毒，至于细节方面我们再合计。”吴奎说道。
我沉吟了一瞬，一咬牙点头：“行。”
活捉施长安是一个难点，他也是大目级别的高手，不可能坐以待毙，反抗起来也会很猛烈，所以要抓他，用毒确实是个好办法，利用他的仇恨和冲动。只是，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阵，徐大山便说定计需要情报的支持，让我和胖子先回去休息。
于是我和胖子便告别徐爷，带上七彩鹰回了跆拳道馆。
洗漱一阵，我正准备入睡，这些天在大魔城，根本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经常是刚眯着就要被迫转移。就这时候手机，我突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春。”
我蹭的一下坐起来，陈久同！
陈久同早在洪村事件以前就加入了赶尸门成为赶尸门外围的人员，洪村事件以后正式加入了赶尸门，而且因为面孔生，潜伏在苗家的地盘内主要做情报工作。
上次苗海和施天宇之间的牵线，就是他做的。
那件事以后，按道理他应该已经离开川东了，因为见过苗海身份也就曝光了。
“久叔？”我惊讶的问了一句。
“是我。”陈久同道。
“有什么事吗？”我不由一阵奇怪，虽然我和他私交很好，但于公可是处在对立面上的；眼下赶尸门和苗家势成水火，随时会爆发冲突，时间点有些玄妙。
“说话方便吗？”他问。
“没问题，安全。”我道。
“好，你听好了。”陈久同压低了声音，道：“你杀了施天宇，施不仁已经红了眼要除掉你为施天宇报仇；我刚刚得到消息，有一支赶尸门的暗杀小队已经潜伏进了重庆，你一定要小心，他们是冲你去的。”
“靠！”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后脊背生寒。
要命，自己被赶尸门门主记恨上了！
……

第三百九十九章：挑衅
陈久同接着又说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反复叮嘱让我小心，有什么情报他会通知我。
我心里七上八下，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被施不仁派人给盯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过两天可能就要出动去对付施长安，徒增变数。
想了想，我拿起电话给徐大山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和他简单的说了，徐大山听完便让我这几天别出门，说会派出人员去排查，只要有了方向就好办，事情不会太麻烦。
我转念一想，也是。
重庆现在到底是苗家的地盘，如果不知道有人潜伏进来了，肯定会疏忽，但如果有人潜伏进来了，带着目的去排查。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的。
想到这，我舒缓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又给周建兵发了一条短信，问他方不方便接听电话，这段时间让他出去监视苗海，也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没过多久。周建兵打来电话，说他现在已经招到了一批可用之人，将苗海掌管的云麾堂监视起来了，而且还在苗海经常乘坐的车上放了追踪芯片，这几天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苗海在云麾堂也是深居简出。偶尔招个妓什么的，暗中排查后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我大感意外，周建兵的办事效率超出了我的意料，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拉起了队伍，而且已经开始办事了，不管队伍素质怎么样。速度上绝对算得上是神速了。
要知道我之前一共就只给他七十万，这点活动经费可不多，能拉起队伍就不错了。
我没对他多要求什么，过犹不及，只是让他多注意安全，不要被发现了，否则以苗海的手段，要对付他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周建兵一一应下，又说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心里就在寻思，得多弄点经费了，之前只给了周建兵七十万，这点钱其实要不了多久就得花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周建兵在建立网络的初期，经费就是血液，如果没有经费支持，拉起来的摊子立刻就得散。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在没有足够的忠诚度之前，完完全全就是钱的问题。
至于钱，我想到了包里面那块秘银，能值个百多万，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苗海那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他属于苗家的内部成员，又是少爷又是次目的，常青园现有的情报系统弄不好早就被他渗透了，不能掉以轻心；多一重保险是必须的，很多事情，如果能用钱解决，那都好说话。
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能起作用，花多少都值。
……
睡了一夜，第二天我找到胖子，把施不仁盯上我的事和他一说，再问他哪里可以把秘银兑换成钱。
胖子的笑眯眯的说：“既然你被人盯上了，那换钱的事就交给我算了，晚上帮你把钱带回来，要现金还是要转账？”
我总感觉他笑的有些奸诈。说：“转账吧。”说完我把周建兵的帐号写在一张字条上给他。
“小菜一碟。”胖子接过字条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接过我的秘银后哼着小调离开了。
我一阵无语，看他满脸春光的样子，肯定是去找刘晓雅幽会去了。
无所事事的白天很无聊，我干脆练了一天的刀，下午的时候周建兵给我来了条短信，说收到钱了，还顺带表了几句忠心。
只是我所不知道的是，胖子这孙子在给钱的时候，剥削了我一成的“中介费”，直到这件事过去很久我才发现；为此还狠狠的跟他死掐了一回。
……
之后又过了一天，我就在想是不是去见一下曹天坤。
他作为跆拳道馆的掌权人。大目，也是我的上司，这段时间就好像失踪了一样，从来没见人，而且从徐大山和吴奎嘴里也没听到他了，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
我不去见他，他也没心思召见我，按规矩每个星期堂口的小目都会集合开会的，但从来没人来通知我。
一直以来，我都直觉曹天坤的忠诚度存疑，但又没有确切的证据，徐爷那边也没说过任何话，更没有暗示过。只是当初派我来跆拳道馆的时候，徐大山说了一句徐爷必有深意，如此而已。
不光曹天坤，还有徐爷手下另外一个大目，狐裘女沈玉，也和曹天坤一样初见我便对我心存敌意，不知道他们只是单纯的对我不满，还是对徐爷在苗家内斗中的选择不满。
如果他们仅仅只是对徐爷支持有不同意见，那倒还好说，可以理解为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行为。只要苗苗取得足够的优势，想必他们也会转变自己的想法的。
但如果有别的什么隐情，事情就会比较麻烦了，徐爷手下一共就三个大目，徐大山，曹天坤，沈玉。
如果曹天坤和沈玉同时出现什么问题，徐爷的常青园就得散架。
我隐隐有一种感觉，徐爷肯定是在顾忌着什么。派我来这里一定有某种重要的考量。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去见一见这个尽在眼前，却基本不见面的上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我直接去了曹天坤的住所。
曹天坤作为掌管跆拳道馆的大目，居住的位置自然不差。在道馆最里面的一栋别墅里，有花园有鱼池，环境相当不错，守卫森严。
跆拳道馆的人都已经认识我了，见我靠近，便恭敬的上前询问。
我直言要见曹大目。他们也不敢怠慢，一边好言让我稍等，一边派人进去通报。
但通报的人刚进去，里面便走出来三两个人，为首的一人体格健壮，五大三粗，身材不高，却颇有威势。
赫然便是曾经我和有过冲突的斐虎，曹天坤的心腹。
他曾经在我刚刚来跆拳道馆的时候故意刁难和羞辱我，最后还干起来了，结果是个平手，我没赢。他也没讨到好。
那次，他实力压我一头。
斐虎也看见了我，一招手带着几个手下堵在我面前，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小目么。来此，有何贵干？”
我眉头微微一皱，这家伙，在挑衅。
之前他明显隐忍了一段时间，估计是被曹天坤递了话不敢嚣张。这就让我有些不太明白，他现在这副态度是记吃不记打。还是曹天坤有什么授意？
沉吟了一瞬，我直觉应该是前者居多；曹天坤不会那么傻，我干掉施天宇，出使苗寨成功，又救回了吴奎，可是连着两件大功。斐虎不知情情有可原，但曹天坤这个大目一定知道；没道理在这个时候授意斐虎挑衅我。
我冷冷的回了一句：“我来这里干什么，与你何干？”
斐虎被我呛了一下，脸色微微一滞，但很快，他又调整过来。冷笑着道：“你来干什么确实不关老子的事，不过你挡着我的道那就关我的事了。”
我微微眯了眯眼，他这是在没事找事！
自己明明站在路的一侧，并没有堵住正中间，而且路上足够跑三辆卡车，斐虎就是一头大象也足够宽了。再者。是他们堵在我面前的，现在却说我堵住了他的路。
“什么意思？”我目光渐冷。
“我老大的意思是，你小子好狗不挡道，快点让开！”这时候，斐虎旁边一个青年冲我一挥手，骂了一句。
我猛的攥紧拳头。这是要开干了。
那青年见我不动，顿时伸手朝我肩膀推过来，道：“叫你让开，听不懂人话是……”
但他吧字还没说出口，嘴里却发出了一声惨叫。因为我捏住了他推过来的手，用力一拧，顿时腕骨“咔咔”作响。
“好胆，还敢动手！”斐虎见此，一拳重重的朝我砸了过来。
我早就做好了冲突的准备，闪电般放手，以拳对拳，和斐虎硬碰硬对撼了一记。
“咚！”
两拳相撞，我蓄力不足一半，退出去七八步远。
斐虎也退后了三四步远。
一拳的互相试探，我顿时了然，难怪斐虎旧习不改在我面前嚣张，原来是实力进步了一些，至少两成。
斐虎见我一拳退出去七八步远，脸上有得意之色，轻蔑道：“如果你还是之前那点实力的话，那我奉劝你还是早点跪下求饶比较好，省的鼻青脸肿的不好看，传出去丢了徐爷的面子。”
我冷冷一笑，“话别说太满！”
话说完，我一抬腿便朝斐虎冲了过去，他进步两层，我两倍！！
数月的时间，自己不知道多少次处于生死边缘，恶战血战连连，斐虎这点进步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一个是生死战斗，一个是带在安乐窝里面空练，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战斗的感悟，炁能的应用，在生与死的边缘时可以爆发出最大的能量，一点点的将实力扩张，根本不是空练能够比拟的。
之前让了他几分力，还以为吃定我了。
我速度飞快，一跃而起，朝着斐虎一拳砸了过去，将他死死的锁定，避无可避！
斐虎被我突然暴起的速度吓了一大跳，有些懵，脸色剧变。
……

第四百章：试探曹天坤
千钧一发之际，斐虎只来得及双臂一架，硬扛我一拳。
“咚！”
重拳如锤，狠狠的击打在斐虎的手臂上，他浑身一震，朝后面蹬蹬瞪往后退十来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如果你就这点实力，还是早点跪下求饶比较好，省的鼻青脸肿的不好看。”我冷冷一笑，将他之前对我说的话奉还。
“你……”
斐虎手臂发颤，咬牙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想不通我的实力怎么会进步那么多。
但他没有认怂，而是冲着三个手下大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干他！”
“上！”斐虎的三个手下也不含糊，从旁边拳脚齐出，朝我攻过来。斐虎本人也不放过群殴我的机会，咬牙切齿的逼上来。
“嗖嗖嗖！”
斐虎的三个手下也算得上是精锐，一个踹一个扫。一个攻我面门，上下盘齐出，配合的可圈可点。
可惜在绝对是实力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花花架子。
我一跃而起，一记重腿扫向离我最近的两个；他们是速度和力量都无法与我匹配，没有任何意外。闷哼一声直接被扫飞出去；剩余一个一击扫空，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一脚就朝他脸上踹了过去。
“嘭！”
那人腾空而起，落入了鱼池中。
但很快，又有一只拳头朝我面门来了，赫然是刚刚赶到的斐虎。
我不敢轻敌。斐虎的实力远高于他们，急忙偏头一闪，朝旁边跳去。
斐虎立刻收拳逼上，想在占据突袭优势的情况下压住我，但他的速度明显已经慢了我一筹，我连着闪避几下便化解了他优势。
“啊！！”
斐虎见势头渐失。急不可耐，大吼一声朝我飞扑过来，想要缠上我。
我心头一跳，他的扑上来的动作明显有柔道的战斗风格，要是被锁住很难脱身。
没想到他看着瓮声瓮气的，还挺果决，他现在的优势就是人多，可以搞群殴，如果自己被缠住或者锁住，那就糟了，他的几个手下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击我。
我不敢过于靠近，急速后退，仗着速度拉开一点距离，猛的一脚踹过去，炁能全力爆发。
“去死！”
斐虎身子猛的一扭，只是避开身体的要害，闷哼一声强行抱住了我的小腿。
我吃了一惊，根本没想到他居然会以受伤的代价换取缠住我的机会。
只是，我这一脚的强度也超过了他的预计，他浑身一震，抱腿的气力明显不足，速度也慢了半拍。
我就抓住这一丝的破绽，手肘猛的朝他下巴撞去。
斐虎脸色一变，只得低头避开那足以将他牙槽打飞的一肘，闪避的同时手上猛的用力，抱紧了我的小腿想要将我摔到地上去。
但我已经占据了小半拍的先机，哪里会让他得逞，支撑腿一跃而起，一击膝撞狠狠的撞向他的脑袋。
斐虎脸色大变，此时的他正往下用力，正好迎着我的膝盖过来，根本避无可避，想后仰都来不及。
“嘭！嘭！”
接连两声闷响，一记是我被摔在地上，一记是斐虎被我膝盖撞到面门，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我一跃而起毫发无伤。斐虎就惨了。鼻子都被撞踏，鼻血如同泉水一样往外流。
“老大！”
“没事吧！”
这时候他的两个手下急忙跑过去扶住他，那个摔进鱼池的家伙也爬起来了。
斐虎捂着脸，恶狠狠的盯着我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了。
“滚！”他怒不可遏，一把甩开两个手下，然后从背后抽出一把斧头，欲上前和我拼命。
我本能的摸向重刀刀把，斐虎如果真敢动刀兵，我就敢杀他；施天宇我都敢杀，一个小小的斐虎算根葱。
真要动气刀兵来，斐虎的实力只会差我更多。我拼命的时候都是用刀的时候，刀法的成长远胜于拳头。
“住手！”
可就在这时，一声炸吼从旁边传来。
我扭头一看，别墅门口站着一个光头大汉，不正是曹天坤是谁。
“你个丢人现眼的混账东西，还不给老子滚！”曹天坤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斐虎喝骂一句。
斐虎压根紧咬，目赤欲裂，却不敢在曹天坤面前放肆，只得狠狠的丢下一句“走着瞧”便狼狈的离去。
“哈哈哈，马春兄弟，几月不见，实力大长啊。”接着曹天坤哈哈一笑，迎了上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虽然对他这么轻易放走斐虎的行为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笑着和他客套了几句。
“来，里面请！”曹天坤笑着请我进别墅；一脸笑容根本看不出任何不自然的地方，如果外人见此，恐怕还会以为我和他的关系有多铁。
“曹爷客气！”他热情，我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现在敌友不分，没必先给人脸色。
而且，我还是想跟曹天坤搞好关系，毕竟是一个堂口的势力，能拉拢就得尽力拉拢，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曹天坤将我请入别墅，还很客气的让侍者上了香茗，我喝了一口，笑道：“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忙碌。没尽到下属的职责，还请曹爷见谅。”
“唉，马春兄弟太客气了。”曹天坤笑容满面的摆摆手，道：“你可是曹爷亲点小目，又是虹姐跟前的红人，实际上和曹某是同级的。什么下属不下属的，太客气啦；以后曹某还得马春兄弟在虹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呢。”
“曹爷过谦了，现在局势危机而且混乱，曹爷可是咱川东区的顶梁柱，虹姨都看在眼里呢。”他奉承，我也顺嘴给他戴了顶高帽。顺带小小的试探一下。
如果他真有不忠的想法，在听到虹姨关注的时候，肯定会有所有表现。
但让我失望的是，曹天坤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异样，反而似乎很受用一样，红光满面，连连摆手大笑道：“马春兄弟太过奖了，要说顶梁柱，曹某哪能和你比呀，你给家主延寿，出使苗寨满载而归，孤身一人援救吴大目。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大功？我窝在这里过太平日子，实在汗颜，当不得，当不得。”
“过奖过奖，机缘巧合罢了。当不得真。”我也笑着摆摆手，同时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曹天坤到底是根本没有不忠之心呢，还是表演功夫实在到位？
接着我们又互相吹捧了一会儿，我又更深的试探他，问：“不知道曹爷对苗家现在的局势如何看？”说完我盯着他面部的每一丝的表情。
曹天坤喝了一口茶，道：“家族内部之前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我想，既然家主开始理事，那些令人不愉快的杂音就该消失了，所有人都应该团结在小主周围，力扛赶尸门。”
我缓缓点头，这话说的中规中矩。他的表情也依然看不出什么异常。接着我们又说了一会儿，我还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于是只得放弃，开口告辞。
曹天坤还客气的留我共进午餐，我婉言谢绝，他将我送出了别墅。让我没事多来走动走动。
我笑着应了一声，离去。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不得劲，曹天坤的话和面目表情没什么不对，是一个人正常的反应，而且也看不出有些什么违心之举。甚至还几次表了忠心。
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就像一道菜，色香都对，就是味道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总感觉他滑不溜秋的，逢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细细想了一下，曹天坤的忠诚度还是存疑。不过我也没往坏的方面想，哪里都不缺墙头草，观望也是正常的。这一次如果能除掉施长安，彻底打乱苗瀚父子的夺权部署，或许他会有所转变也说不定。
……
回到住处吃过午饭，我正打算小憩一会儿，突然接到了徐大山打来的电话。
“是要动手了吗？”不等对面说话，我急忙问。
“呃……是行动，不过不是针对施长安的。”徐大山明显噎了一下，道：“你前两天不是得到消息，有赶尸门的小队潜伏进重庆想要对你下手么？”
我一愣，随后恍然道：“你是要干掉他们？”
“不光是干掉，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们之前不是计划借赶尸门的刀干掉施长安么，我想就利用他们。”徐大山。
我眉头一扬，这想法有点意思。
如果计划成功，那就变成了施不仁派出来的杀我的小队，结果却把施长安杀了！
铁证如山！
要知道，施不仁可是亲自对施长安发出了追杀令的，他派出去的小队“杀了”施长安，在外人看来，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哪怕就是同归于尽，也完全可以理解，天衣无缝，没人说得出闲话。
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集体全部消灭，死无对证。
“这个方法好！”我心头大亮。
徐大山：“不过呢，我们虽然已经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可惜还没找到人，现在需要你出马了。”
“你是想引蛇出洞？”我脑袋里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了。
“对，你和宗少爷现在来常青园，详细的情况我们见面再说。”徐大道。
我应了一声，挂掉电话，然后拉上胖子一齐赶往常青园。
……

第四百零一章：泰山压顶
很快，我和胖子赶到了常青园，到的时候发现吴奎也在，徐大山正往一辆车的座椅下安装追踪芯片。
“现在什么情况？”我连忙问。
吴奎递给胖子一张地图，对我们说：“我们已经在地图的沿线安插了眼睛，待会儿宗少爷开车，沿着地图的画线走，小春你坐在后座，保持通讯。”
说完，他又递给我一个通讯耳塞，只有图钉那么大一点，间谍专用。
我点点头接过，塞进了耳朵里面。
这时候徐大山也忙完了，走过来将一个纽扣大小的追踪芯片扣在我衣服的内侧，说：“这是追踪用的芯片。你们身上和车上都有；车子还经过改装，加焊了钢条，轮胎和玻璃都是防弹的，路上小心，有什么发现立刻和我们说。保持通讯。”
我说好，然后他俩又叮嘱了几句，我们便上了车，胖子启动车子驶出了常青园。
我看了一下，发现车子里面确实别有乾坤。里面加焊了许多拇指那么粗的钢条，还没来得及包裹，从焊缝来看显然是刚刚才焊好的，车里甚至有不少没清理干净的焊渣。
车子的所有玻璃也明显经过换装，里面有些部位都还没有完全复原。痕迹非常明显。
不过这没关系，从外面看，这就是一辆市面保有量挺大的普通家轿。
走了一段，我和吴奎试了一下通讯，没有问题，于是胖子加速，沿着地图上的划线行去。
“小春，那个小队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他们了，你观察的时候不要太明显，免的打草惊蛇。”耳机里面传来吴奎的声音。
“好的，奎叔。”我应了一声。
很快，胖子就驾车驶进了市区，沿着主干道往城市的另外一段行去。
我不能频繁回头或者朝左右两边刻意去看，只得用眼睛不断的扫视前方和侧方，偶尔看到很可疑的目标，才会偏过头去扫一看。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真的被人盯上了，进入市区没多久，我就感觉到一股危机萦绕在我的身边，后脊背的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一种很神秘的第六感，说不清也道不明。
之后走了一段，那股危机感凝而不散，但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耳机里，吴奎和徐大山一直在对话，没发现什么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很久，直到胖子都快穿过整个重庆市区了，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那些盯上我的人，该不会没发现我吧？
我们走太快？或者。他们的素质太差？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会，赶尸门门主亲自下的追杀令，选出来的绝对是精干，不可能是二流货色。
又走了一段，胖子也有些着急了，因为地图上的路线已经快走完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来了短信。
我急忙摸出手机点开，是个陌生号码。上面写着：小春快往回走！
我浑身一震，号码不认识，但我百分之百肯定，是陈久同！
他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发短信？
我脑海猛的闪过一个可能！
陈久同就是暗杀小队的一员！
想法一冒出来，我瞬间就肯定了，一定是这样。难怪之前接到陈久同电话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陈久同几个月前还只是赶尸门的普通成员，他没道理知道赶尸门门主那个级别人物的动向，连苗家安插在赶尸门的高级密探都不知道，结论只有一个可能，他本身就是暗杀小队的成员！
而这条短信，更是铁证如山！
为什么？
一个大大的问号萦绕在我脑海里面。
陈久同到底想干什么，他既然身负暗杀的任务，为什么要通知我？而且是前后两次。
仅仅只是为了熟人关系？
他应该明白，一旦暗杀小队进入常青园的视野，他们极有可能被就地消灭！
换句话说，他告诉我的代价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我想不通，但也不敢怠慢，急忙把收到消息的事情和吴奎他们说了。
吴奎急忙道：“他们确实来了，你们下一个路口掉头，引他们出来。”
胖子耳朵里也有通信耳塞，听到指令后在前面一个缺口处拐弯，拐过去，正好遇到红灯路口。就停下等红灯。
我们走的都是主干道，每一边都是四车道，胖子正好停在中间。
这时候，两辆大挂车一左一右夹在我们车子两边，也在等红灯。而且车上装载的是一摞钢管，直径达半米，长度八九米，一看便知是重家伙。
我心头微微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我脑海。于是便喊胖子一声，示意他不对劲。
接着我再细细一看，顿时发现两辆车几乎一模一样，货物一样，车型一样，甚至连物流公司的名字都一样。
再一看它们转向的路口，一个直行，一个左转！
“胖子！趴下！”
“春子，趴下！”
我和胖子同时惊吼一声，然后猛的滚到座位下面。同一个地方的两辆车不可能走两个方向。车有问题，冲我们来的。
下一刻，我就听捆绑钢管的钢丝绳“蹦”的一声断裂，一左一右最高处的两根无比沉重的钢管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我们的汽车。
“嘭！”
即使是加了钢条的汽车也无法承受重达十几吨钢管冲高处掉落的力量，直接瘪下来。压在了座位上。
里面新焊上去的钢条直接成了麻花，险之又险的几乎就贴在我的胸口。只要再来一点点，胸骨恐怕都会被压碎了。
“胖子，没事吧！”我急忙问，生怕他反应慢了一拍被砸成肉饼。
“我没事。别说话，当心他们补刀！”胖子用很小的声音道。
我顿时一惊，还是胖子考虑周全，要杀我的人就在货车上，如果听到我们没死。天知道会用什么别的方法来补上一刀。
炸药？毒药？
“小春，宗少爷说的对，别说话，我们三十秒后赶过来！”吴奎焦急的声音立刻从耳塞里面传出来。
我听到了那边赛摩发动机特有的轰鸣，他和徐大山应该正骑着摩托车在赶来的路上。
我心里高度紧张。深怕他们一咬牙在我们车上装一个定时炸药包，那就真的死定了，眼下车子完全塌陷，车窗都被封闭了，几乎一团漆黑。那些钢条和座椅一包夹，更是成了一个笼子，想要出去没半个小时根本不可能。
很快，我就听到顶上有声音，透过车顶被砸开的一丝小裂缝。我看到了一双鞋底。
有人站在了我们的车顶上！
赶尸门的人！
我急忙屏住呼吸，然后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一瓶黑狗血，轻轻拔掉塞子，将黑狗血倒了出来，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萦绕在车内。
很快，裂缝处又凑近来两个鼻孔吸了一下，一个声音道：“应该死了，有血腥味。”
“走，此地不宜久留！”另外一个声音回了一句。
接着我就听脚步声下了车顶，快步远去。
十多秒后，赛摩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吴奎道：“他们走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和胖子齐齐说了一句。
我大松一口气，幸好自己带了一瓶黑狗血蒙混过关，否则弄不好他们真的要补刀了。
胖子还奇怪地问道：“春子怎么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我说没有，那是用来迷惑他们的，胖子听完也松了一口气，连说我干的漂亮。
很快，赛摩就停在了我们后面，吴奎声音再次传来：“好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徐大山会将你们连车带人送回常青园，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我说好，车顶上的钢管肯定需要起重机，车顶也需要火焰切割才能破开，肯定不是短时间的事，甚至油箱的汽油也要处理干净，否则一着火我俩非得被烧焦不可。
紧接着，我就又听到吴奎骑上赛摩离开了，风驰电掣，一下就远去了。
我有些不放心陈久同，就问：“奎叔，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看情况吧，能活捉利用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只有就地做掉了，怎么了？”吴奎明显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异样，问了一句。
“如果可以，能不能留他一条性命？”我试着说道。
不管怎么样，陈久同前前后后还是两次通知了我。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有暗杀小队潜伏进来了，后果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于情于理，不管是投桃报李，还是在他看着长大的叔侄情分上，都得留他一条性命。
毕竟，他救了我一命。
“我尽量。”吴奎说了一句，然后便是失去了他那边的声音，显然是走远了失去了信号。
之后，徐大山也赶过来了，安慰了我们几句便下令手下人找起重车。忙活了一阵，钢管被吊开，我们的汽车被装进了一辆货车，驶向了常青园。
等我和胖子完全从瘪掉的车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看着眼前极度凹陷下去的汽车，我和胖子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那些钢条起了一些支撑作用，整辆车一定砸成一块铁饼，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活路。
好狠的赶尸门，好狠的手段！
……

第四百零二章：卖情报
“徐叔，他们不会逃掉吧？”
我有些担忧的问徐大山，徐爷的定计是借这些人干掉施长安，但施长安那边到现在还没眉目，所以肯定还不会是现在就下手；如果真要动手那也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了，施长安那边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放心吧，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徐大山笑笑，道：“那些人虽然精干，但都是一些小目级别的人，实力并不强，只要他们现了身，再想离开川东区可就难了，况且由你奎叔亲自追踪更是万无一失了。赶尸门那边也是拿他们当炮灰使，不会有什么援救行动的。”
我点点头，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因为徐大山提到了一个词：炮灰！
换句话就是说。陈久同他们一旦对我动手，不管成不成功，他们能跑出川东区几率都不大。
那么是不是有这样一种可能。
陈久同，在自救？
他提前告诉我是希望我躲过这一劫，然后卖这个人情的份上。让我出面保他一命？
如果他的逻辑链条是这样的话，那他已经成功了，我已经让吴奎手下留情了，而且吴奎也答应了。
只要他自己不反抗，吴奎肯定不会杀他。
这样一解释。事情就通了！
不过我也不敢肯定一定是这样，因为陈久同这个人自从洪村事件开始，就总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虽然从头到尾他的行动都有合理的解释，但觉的差了那么一点点，有些不太对味。
就比如这一次。如果他一开始就打算卖我这个人情，为什么当时不表明自己就在暗杀小队？
要知道，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如果他们提前显露了踪迹，吴奎弄不好会对他们格杀勿论，这样一来的话前面的逻辑又被推翻了。
我实在想不通，也不想再去想了，等吴奎抓到陈久同，问问他就行了。
接着我们又说了一阵，徐大山便让我们回去等消息，没事别出门，现在这个风口上外面不安全。
我点点头，然后和胖子返回了跆拳道馆。
回到住处，我清洗了一番身上的黑狗血，便坐在沙发上等吴奎的消息。
两个多小时之后，徐大山打来了电话，说那帮人的位置已经锁定了，而且还封锁了他们所有的出入口，现在就等施长安那边了，一旦有了消息，两边就可以同时动手。
我听完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就算了成了。
之后我追问陈久同在不在，徐大山说还不确定，因为怕打草惊蛇，要等动手的时候才知道。
……
之后我们又等了两天，这天中午徐大山打来电话，让我们分头赶往恩施截杀施长安，他和吴奎也会从不同方向出发。
施长安已经接到调令，正从苗家族内的鄂省神农架出发，沿高速公路南下，在来重庆的路上。今天夜里就会到达恩施。
我们就在恩施的高速服务区动手。
为了掩人耳目，我和胖子从跆拳道馆出发，没用常青园和跆拳道馆的车，而是打电话给周建兵，让他弄一辆的士过来接我们。
周建兵动作挺快，我们刚到门口，就有一辆的士“恰好”空车经过。
上了的士后，司机二话不说载我们去了沪渝高速入口，周建兵早就备好车等着我们了。
个把月不见，他瘦了一些。但精神状态很好，精干，一双眼睛不再是以前酗酒过多的蒙眬，变得精光闪烁；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虽然没有炁能波动，但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老板。”
周建兵见我们过来，恭敬的上前拉开了车门。
我被他的称呼弄的一愣，但随后也反应过来，这个称呼是眼下最合适的，尤其是他身边还跟着手下的时候。
老板这个称呼可以指代任何身份，就是一个代号，很朦胧，容易在手下人面前保持神秘感。而威严就来自未知和神秘感。
果不其然，周建兵这一喊，他身边两个手下的脸色就变了。
胖子下车前丢给我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周建兵这人可用。
下车后，周建兵问我要不要陪同一个司机，我说不需要，这件事属于机密，不能有生人参与。
之后我和胖子换乘周建兵准备好的车，驱车上了高速朝着恩施方向驶去。
路上我觉的有些奇怪，就问胖子：“徐叔他们怎么能确定施长安就一定会在恩施服务区停靠呢？”
“嘿嘿。”胖子朝我一笑，道：“正当的理由是，恩施处在神农架和重庆的中间位置上，车子加满一箱油到那里也该烧的差不多了；再者。恩施一过界就是重庆，而重庆现在是我们的地盘，施长安只要不笨，他就应该在恩施加满油然后一路不停直奔重庆，这样是最安全的。”
我点点头。又问：“你说正当理由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不正当理由？”
胖子冷冷一笑，反问：“你觉的一个堂堂次目上任，会是一个人么？”
我顿时眉头一扬，惊道：“有内应？！”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觉的，应该八九不离十。”胖子道。
我一阵恍然，施长安虽然成功安插进来，但他孤身一人来的，没有任何班底，家族选派的随同人员要收买出一两个内应出来并不难。如果有人建议在恩施停靠加油，想必施长安基于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他好歹是一个大目，就算遇袭打不过也可以跑，川东区能将他留下来的人并不多。徐爷或许可以，但眼下川东风起云涌，徐爷不可能离开坐镇的重庆。
他不至于风声鹤唳。
明白了这些关节，我顿时明白截杀地点为什么放在恩施了。
与此同时，我也更加了解了情报的巨大作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我想起了周建兵，他现在在弄情报网监视苗海，肯定缺钱。
我对钱没什么概念，只要有。花多少都不心疼，只是关键的是，手头没钱了。
想了想我问胖子：“胖子，怎样来钱快？”
胖子眉头一扬，似乎也明白我在想什么来。问：“你要大钱？”
我说是。
“那肯定是抢劫来的快啦。”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废话，我也知道，可现在我能打劫谁去？”我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大钱没什么门路，但小钱还是没问题的。”胖子沉吟了一下，打了个响指。道：“有了，你去找海东青，把大魔城发生的事情当做情报卖给他，应该能值点钱，前提是没有人抢在你前面。”
我眼睛一亮。
海东青。法事行论坛上的那个情报贩子，上次大魔城探险队的情报自己就是在他手上花了一万大洋买的。
他不光卖情报，也买情报，有买有卖方成生意。
于是我急忙拿出手机登陆法事行论坛，然后在站内给海东青发了一条短信说卖情报。他头像是亮的，显然在线。
很快，海东青就回消息了：什么情报？
我发：大魔城的情报。
对面几乎是秒回：要！
看反应似乎很重视，或者说，很急切。
很快他又来了：你先把情报发过来给我估值，验证之后立刻打款，最长的周期不超过半个月。
我看的眉头微微一皱，问胖子：“他让我先说情报，靠谱么，不会拿了情报不付钱吧？”
“应该不至于。”胖子摆摆手，道：“海东青是一个老情报贩子，很吃得开，信用方面没有什么问题，我还没听说有人跟他发生过纠纷。”
我点点头，转念一想这情报不卖的话烂在心里也是不值一毛，索性便将大魔城沉入弱水沼泽的事情说了一边，还把吴奎的猜测大魔城会移动的推测也丢了过去。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说：这条情报价值五百万，我会尽快验证，请提供收银帐号。
“五百万！”我吓了一大跳。
胖子也吃了一惊，无语道：“看来大魔城的情报现在很值钱啊，早知道就该早点卖了，否则让别人抢了先，那就一文不名了。”
我深以为然，凭空五百万，相当于四块秘银锭了，也许对于那些月薪大几百万的大目来说毛毛雨，但对我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小目的年薪才五十万，我每个月均摊下来光给七彩鹰买糯豆就能花光。
接着，我立刻把周建兵的帐号给他发了过去，这笔钱直接打给周建兵做活动经费，这样他那边才好开展活动，情报网的扩充期可是很烧钱的。
……
胖子的车速一直踩在一百二十码上，速度飞快，在夜晚渐渐降临的时候，到达了重庆边界，这时候徐大山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们在恩施高速服务区五十公里的前一站，白果停车区和他汇合。
很快，我们就到了白果停车区，徐大山在汽车上，一见到我便摇下车窗让我上车。
上车后，徐大山拿出一粒黑黢黢的药丸，对我说：“我打算给施长安下软骨散，这是软骨善的解药，你先服下去。”
我点点头，接过药丸吞下去，徐大山又拿出一个小瓶子，用毛刷将里面一种透明的液体往我脖子上抹，解释道：“这是我配置的软骨散，是一种强烈的麻醉药，只要施长安碰到你的脖子，一分钟内他就会中招，那一分钟你一定要拖延过去，明白吗？”
我重重点头，施长安要杀我根本不需要一分钟，怎么拖延时间得好好想想。
事关小命！
……

第四百零三章：施长安中计
想了想，我又让徐大山给我手上也抹上软骨散，万一施长安没掐我脖子，自己就得化被动为主动了。
徐大山照做，然后叮嘱我小心，还在我耳朵里塞了一个很隐蔽的间谍耳塞。
之后，我回到车上，胖子驱车继续上路。
五十公里的路程半个小时就赶到了，我们隔着还有段距离便在紧急停车带上停车，步行穿过高速公路到达对面的恩施高速服务区。
进去之后，我们找了一个离加油站比较近、比较隐蔽的位置猫下来；我对徐大山通报：“徐叔，我们已经到地方了，你们在哪？”
“我和你奎叔在服务区里面，有消息就会通知你，保持通讯静默。”徐大山说道。
我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吴奎已经赶过来了，说明赶尸门那个小队应该已经被收拾了，弄不好人也已经带过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寒地冻，嘴里哈出的气都变成的白雾，南方的湿冷比一两个月前的东北冷的还厉害。
我们窝的地方下面全是冰，湿冷的空气嗖嗖的直往衣服里面钻，我还好，胖子被冻的打哆嗦。他顶了一阵扛不住了。拿出一个小瓶子喝一口，比了个口型问我要不要，说是酒。
我直摇头，现在我身上抹了软骨散，还吃了解药，万一喝酒引起什么异常反应就糟糕了。徐大山没说。药理方面的是自己更是一窍不通；不敢去试。
之后，我们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有些沉不住了，正想着是不是询问一声的时候，徐大山说话了：“小春注意，施长安的车队来了。一共是五辆车，中间是一辆加长林肯，等下车停下你就从旁边走过去，引他去卫生间。”
我精神一振，急忙应了一声，盯着服务区的入口处。
没过多久，一共五辆车的车队缓缓从高速偏离主道，岔进了高速服务区的入口处，两辆车开道，两辆车断后，中间赫然便是徐大山说的加长林肯。
我和胖子急忙把身子缩了下去，移开了目光，大目级别的高手第六感极其敏锐，盯着看很容被感知到。
等车队进了加油站我才抬起头，冲胖子丢了个眼色，起身走了出去，之后径直从林肯车不远的旁边经过，走向卫生间。
刚刚过去，我就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萦绕在我背后，凝而不散，暗暗一凛，被盯上了。
我不敢回头，因为回头就得露馅。不紧不慢，我装作一副要上厕所的样子，上了阶梯往一楼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走到卫生间门口，我朝门口的洗手台上的镜子瞟了一眼，发现施长安下车了，但他却不在加长林肯车旁边，而是在倒数第二辆旁边，车门还半开着，正盯着我的背影。
显然他并没有乘坐中间的林肯车，而是坐在了后面的保卫车里。我暗道一声狡猾，如果有人将突袭的目标放在林肯车里，就着了他的道了。
我很快移开目光走进了卫生间。
此时已经快到夜半了，高速上已经没什么过往的客车，偌大的卫生间里空荡荡的。
扫了一眼。我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大解间，关上门。
坐在马桶上，我心脏不免开始加速，施长安既然下车，就肯定会来，下面一个弄不好自己有可能会命丧于此，他可是恨我入骨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多久我就看见门外出现了一双脚，定定的站在外面。
我咽下一口唾沫，按下抽水马桶，努力镇定表情，装作完事了要出去的样子。扭开了门上的旋锁。
“嘭”的一声，门刚刚打开一条缝便被狠狠的撞开了，两截短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叉过来，将我顶在墙上，卡住了。
施长安满脸狞笑随手将厕门关上，一双眼睛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想着回去怎么报仇呢，你就撞上来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他大爷的居然没伸手掐我，而是用三节棍将我叉住了。
这还怎么上毒？
我咽了一口唾沫，立刻装怂，道：“施长安，你现在已经是苗家人了，我们是同行，你不能杀我。”
“哼哼，杀你？”
施长安两眼通红，怒道：“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老子的大好前程全毁在你手里，不将你一刀一刀的剐了，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听的暗暗一喜，只要他不打算一招干死我，最危险的情况的就过去了。
但我脸上不敢表此任何异样，装作惊恐的样子，道：“我告诉你，我是和别人一起去苗家的，如果我半道出了事，苗家人第一个想到的凶手就是你！你逃不了的！”
“你以为我会怕吗？”
施长安不屑的冷笑，道：“告诉你。就算我杀了你也有苗瀚父子替我顶着，我一个次目杀你一个小目，连理由都不需要找，你算哪根葱？”
“我……我跟你拼了！”我伸手就抓向施长安手，打算主动抹毒。
可让我失望的是施长安的动作比我快多了，我还没摸到他。他双棍一夹一用力，轰的一声将我打出了大解间，门都被击垮了。
我摔在地上一阵头晕目眩，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脖子就被掐住，用力提了起来。
我顿时窒息了。但心里面却是狂喜。
这混蛋终于死性不改，掐人了。
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自己又被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墙上，脑袋一黑差点昏过去。
接下来，施长安是完全把我当成了沙包，摔过来踢过去，将怒气发泄狠狠在我身上，下手特别黑，但他没踢我要害，而是专挑疼的位置踢，显然是不打算把我弄死，要慢慢将我折磨致死。
没几下我就躺在地上岔了气。弓着身子疼的直哆嗦。
就这时，朝我走过来的施长安突然晃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我狂喜，软骨散发作了！
施长安脸色大变，握了握拳头之后看向我，惊吼：“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冷笑，不说话，努力平复气息准备反抗，最关键的时候来了，施长安肯定要狗急跳墙！
果不其然，他气急败坏。“噌”的一下抽出一把尖刀，咬牙切齿：“贼子，竟敢对我下毒，我宰了你！”说完他径直朝我冲过来。
我大吃一惊，这混蛋发作了竟然还能跑，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扭头就踉踉跄跄的奔向卫生间的窗户。
但施长安的速度快我不少，我还没到他便已到我身后，一刀狠狠的朝我扎过来。
我急忙转身，抽出重刀一架。
“嘭”的一声，两刀交击，巨大的撞击力让我再次飞撞到了墙上。
施长安脚步不停。又朝我来了。
“去死！”
我虽然被撞的后背生疼，但岔气总算好了一点，能使上一些力气了，二话不说一刀朝施长安斩了过去。
可让我浑身发凉的是，施长安竟然不闪不避，一刀朝我心脏捅了过来。重刀嵌入了他的肩膀。鲜血飞飙，但他没有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有的只是复仇的疯狂。
我后脊背寒气大冒，他肯定是猜到了什么，要在最后关头和我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的往下一坐。避开心脏，尖刀“噗嗤”一声，狠狠的从我锁骨刺入，从后背穿出，将我钉在墙上。
我疼差点昏过去，这时候施长安再次踉跄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稳住了，松开尖刀一拳差我脑袋轰了过来。
我亡魂大冒……要命！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突然一只手猛的抓住施长安拳头。
我顺着那只手一看，顿时大喜，吴奎！
施长安大惊失色，怒吼一声还想动手，被吴奎一把给甩飞了。药效发作的他也就能对付被踢岔气的我，对上吴奎根本不够看。
“忍着点！”吴奎走上前看了一下我的伤势，抓住刀把，猛的将尖刀拔了出来。
我疼得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紧接着，胖子和徐大山也从窗户翻进来了，一见里面的情形都有些吃惊，徐大山将施长安制服，为了防止他咬舌还把他下巴卸了。
胖子则将卫生间给关上，锁了起来，然后扑到我旁边，关切道：“春子没事吧？”
我摇摇头，幸好避开了要害，只是骨头断了好几根疼的不行，没伤到要害，需要点时间恢复。
“这个是疗伤药，服下去！”
徐大山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玉瓶丢给胖子；胖子接过，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放进我嘴里。药丸一入口，顿时一股热流激荡全身，那股难忍的疼痛感顿时就减轻了五六成。
“宗少爷你带小春立刻离开，接下来这里交给我们。”吴奎见我好了一些，立刻对胖子说道。
胖子点头，扶着我在吴奎的帮助下翻出窗户，到了服务区后面的一块荒地里。
这时候，一行黑衣人从远处奔了过来，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个麻袋，敏捷的从窗户跳了进去。
我一看顿时便明白过来，吴奎和徐大山是要在这里布置现场，造成赶尸门在这里截杀施长安，最后双方同归于尽的假象，将真相掩盖。
一来除掉施长安，二来将除掉他的锅甩给赶尸门。
……

第四百零四章：事后
接着，胖子扶我绕过服务区穿回对面上了车，又驱车下了高速从收费站绕回对面，返回重庆。
再次路经服务区的时候，发现施长安的随同人员已经下车，往服务站里面去了，应该是他们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我急忙报告：“奎叔，施长安的随同人员朝你们去了。”
吴奎马上就回：“放心吧，我们已经布置好现场撤退了，你们沿路返回，快到重庆的时候提前下高速，从别的方向进重庆市区，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们上了沪渝高速；除非紧急的事情，二十四小时之内尽量不联络。”
我应了一声，把耳塞掏了出来捏碎甩出车窗，胖子深踩油门加速，往重庆赶去。
回城的路有些漫长，胖子将车开的尽可能快。几乎是一路超速，因为怕后面施长安的陪同人员追上来，直到把车子开的发飘才，不得不把速度稍稍降下来一点。
我坐在副驾驶上，疗伤药丸的热力冲的我有些晕乎乎的，加上伤口依旧疼痛难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糊糊的突然感觉有人拍我的脸，缓缓在睁开眼，面前是胖子一张焦急的脸。
同时，我也猛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心慌气短。浑身发软，眼皮就好像吊了铅块一样，无比沉重。
努力睁眼扫了一下车外，发现这里是一处加油站，应该是胖子停下来在某个服务区加油。
“你感觉怎么样？”胖子关切道。
“我怎么了？”我本能的回想起徐大山给我抹的软骨散，暗道该不会是那个毒过量了。或者有别的什么纰漏。
胖子脸色很不好看，说：“你中毒了，施长安伤你的那把刀上有毒，你撑着点，我送你回重庆找徐爷！”
他一说，我也感觉伤口那里不对了，冰冰凉，就像那里捂了一坨冰。
我深呼一口气，用力抬起手掀开胸前的衣服一看，顿时吓的一激灵，伤口一片全部发黑，甚至还隐隐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只看了一眼，我就不敢看了，确实中毒了，而且还在扩散。
“加油的，能不能快点！”胖子瞟了一眼油表，探出头用力拍打车门，焦急的对外面的加油工吼道。
油加满之后，他一踩油门车子蹿了出去，很快驶回了高速。
“春子撑着点，我已经通知徐爷了，他派的人带着药正在赶来的路上。”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点点头，感觉困的不行，很快又睡了过去。
……
这一觉我睡了很长很长，中途有好几次我迷迷糊糊的醒了，想睁开眼睛却办不到，没几下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如此循环，足足有四五次。
终于，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很明亮的房间里，上面一排的人头。
眼睛缓缓聚焦，吴奎、徐大山、福管家、胖子，万良……还有，毒蝴蝶！
“醒了！醒了！”胖子笑了。
徐大山和吴奎点点头，脸上凝重渐渐放松。
“马春。感觉怎么样？”毒蝴蝶凑过来，很认真的观察我的瞳孔，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感觉了一下伤口，麻麻痒痒的，稍稍动了一下不冷也不疼了，于是挣扎着坐了起来，问：“我中毒好了？”
“只要你感觉肩膀不凉了，毒就解掉了。”毒蝴蝶点点头。
我顿时大松一口气，看床边挤了这么多人，就问：“我睡了多久？”
“三天。”胖子伸出三根手指头。
“这么久？”我吃了一惊，急忙扒开衣服去看伤口，发现那里伤口已经合缝了。肉色也恢复了红润。
“你中了施长安抹在刀上的腐毒，是尸毒的一种，初中毒的时候基本察觉不到，等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太晚了；好在你身体的复原能力够强扛住了，等到了苗寨的使者。”徐大山笑着解释道。
我点点头，对毒蝴蝶说了一声谢谢。苗寨喜欢玩蛊和毒，想来肯定是常青园这边也束手无策最后求助于苗寨，毒蝴蝶和万良便赶过来了。
“小菜一碟。”毒蝴蝶光洁的下巴微微一扬，道：“再说我也不是专程来救你的，我只是路过这？”
“路过？”
我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你这是要出使苗家？”刚才徐大山称呼毒蝴蝶喝万良为苗寨的使者。
“嗯，看你的复原情况，如果没什么事我明天就从这里启程去神农架！”毒蝴蝶俏皮的笑笑，憧憬道：“说起来，我也有好多年没去过神农架了，还有苗苗表姐，快一年没见过她了。”
“苗苗。”我嘀咕了一句，这次施长安死了，应该能对她有所助力了，如果能因为影响到苗家内部，解除她的软禁就好了。
想到施长安，我急忙问：“对了，施长安的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吧，这件事已经定性了。”徐大山笑笑，道：“铁证如山，赶尸门和苗瀚父子现在都只能吃哑巴亏。”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了，事情总算成了，随后又想到了陈久同，便问吴奎他人怎么样了。可吴奎却说：“没发现他，失踪了。”
“失踪了？”
我眉头微微一皱，陈久同必然是暗杀小队的一员，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呢，难道他在行动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这样解释的话，似乎也说得通。暗杀小队都是炮灰，他不甘心功归于尽也是正常的。
接着我们又说了几句，吴奎和徐大山便让我好好休息，便离开了。万良客套了几句，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胖子和毒蝴蝶。
我看着毒蝴蝶，问：“你代表苗寨出使苗家。是要结盟吗？”
“这可是我苗寨机密，你一个小目不应该知道太多。”毒蝴蝶晃了晃头，撅着嘴不肯告诉我。
“喂。”我没好气道：“当初我可是代表苗家出使苗寨，怎么也算一个牵线搭桥的人，还不能让我知道？”
“嗯……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毒蝴蝶摸着下巴，故作迟疑的点点头，道：“其实结盟的事情两家都已经商量好了，而且也已经开始行动了，我去苗家不过是走个过场，正式宣布一下，也可以说是礼尚往来。”
“那就好。”我心情大好。一切都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中间虽然有波折和危险，但都顺利趟过来了。
尤其是施长安这件棘手的事解决，更是解了川东区一个定时炸弹，也瓦解了苗瀚父子不择手段的阴谋。
“对了，苗巫大人怎么样了。”我又小声问。苗巫是苗寨的支柱，他的状况牵系苗寨的底蕴和实力，牵一发而动全身。
毒蝴蝶犹豫了一下，道：“苗巫的情况不太乐观，但还有一战之力，目前还在想办法。”
我点点头。这已经是最好的预估了，只要有一战之力，就算没坏到底。
之后聊了几句，我想到了苗苗，又试着问：“那个，你去苗家。能见到苗苗吗？”
苗苗被软禁，也不知道软禁的有多厉害，准不准许和外来的使者见面；毒蝴蝶这次代表的是苗寨，不是他私人，性质有些不一样。
好几个月不见她，也没音信。思念渗入骨髓。
“怎么？你想她啦？”毒蝴蝶挤眉弄眼的盯着我，嘴角带着嘲弄。
我没好气，道：“对呀，不行吗？”
“哟哟哟，真不害臊。”毒蝴蝶白眼一翻，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我一个大男人害什么臊！”我怼她。
“切。不要脸！”
毒蝴蝶一扭头，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我一阵无语。
这时候，胖子从兜里摸出了我的手机递还给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海东青那笔买情报的钱已经兑现了。周建兵昨天打来电话，说钱收到了，你中毒的事我没和他说，怕乱了军心，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报平安吧。”
我点点头，胖子考虑的周全，于是给周建兵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有空回电话。
怕他在忙活，有时候手机的震动和铃声会害死人。
很快周建兵就打来了电话，说钱已经收到了，还说苗海的云麾堂有些异动，之前两天夜里都派人去了碧落谷。
我一愣，急忙道：“你确定苗海派人去了碧落谷？”
碧落谷次目的位置一直空缺，刚刚除掉一个施长安，苗海又开始勾搭碧落谷了，肯定是得到了苗瀚父子的指示。
“确定，有一拨还是我亲自盯梢发现的。”周建兵很肯定地说道。
我沉吟了一阵，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再监视。”
“好的，老板。”周建兵应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
“什么情况？”胖子也听见了，脸色微微一变。
我把事情一说，胖子大变，道：“该死，常青园监视云麾堂的人被收买了，今天早上我还听徐叔和奎叔交谈，说没发现苗海有什么动向。”
我拳头一捏，果然，自己提前布置人手简直苗海没做错，常青园的情报系统真的被渗透了！
要不是周建兵，恐怕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情。
“不行，我得去通知他们，否则要坏菜！”胖子立刻跑出房间，追吴奎他们去了。
……

第四百零五章：突然降临的危机
时间推移到第二天，我伤恢复的差不多，一大早睡的正香呢，门啪嗒一声被打开了。
我一下被吵醒了，以为是胖子，有些不爽道：“什么情况，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还早呢，你养的七彩鹰都打了五遍鸣了。”毒蝴蝶的声音传来。
我急忙抬头一看，发现毒蝴蝶背着手正一蹦一跳的朝我走过来；她心情似乎很不错，美滋滋的跟吃了蜜似的。
“我说蝴蝶小姐。”我嘴角一扯，无语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个姑娘家家的这样闯进来是不是不太好啊？”
“哼，小气鬼。”
毒蝴蝶杏眼横了我一下，顿时变的气嘟嘟的。
但很快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一扬，故作一声叹息：“唉，本来呢还想带你一起去苗家的，但现在还是算了吧。免得别人说什么授受不亲。”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外走。
“去苗家？这小妞居然要带我去苗家？梦寐以求啊！”我心脏狠狠一抽，急忙坐起来，道：“别！有话好好说！”
“哼，本姑娘已经改变主意了。”
毒蝴蝶头一扬，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扬。头也不回的拉开门要离开。
我急了，想也没想便从床上跳下追上去就拉住她，忙道：“好啦好啦，刚才是我的错啦，我小气鬼，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行不行？”
“哼哼，这还差不多。”
毒蝴蝶这才得意的回过身来，道：“这样吧，我现在……”
她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瞪大了一双杏眼看着我下面。化作一声尖叫：“啊！！流氓！！”
我低头一看。
大爷的，忘穿裤子了！
……
三个小时后，日头上三杆，驱散多日阴雨的湿寒，空气中总算有了一丝暖意。我、胖子、毒蝴蝶坐在驶往神农架的豪华房车内，气氛有些尴尬。
当然，主要还是我和对面的毒蝴蝶。
胖子坐在一旁，狐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毒蝴蝶，手轻轻怼了我一下。
“怎么了？”
我努力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要是让我苗苗知道我只穿一条短裤出现在别的女孩子面前，她非阉了我不可。
打死不能说！
胖子一摊手，意思很明显：问你呢？
我瞟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毒蝴蝶，她低着螓首，假装很认真的看一份报纸，俏丽的脸庞浮上一层诱人的红霞，平时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现在却是上车之后一句话都不说了。
胖子见此，脸上的狐疑越来越重。
我急忙道：“那啥，有点冷，我喝点酒。”
说完我起身走到房车里面的一个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拧开倒出一小杯，一饮而尽。
“我也去喝点。”
胖子对毒蝴蝶笑笑，也跑了过来，咬牙切齿的盯着我，小声道：“春子你个人渣，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样了，早上那声尖叫我可听见了，老实交代！”
“我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急忙解释，但没敢全说，撒了个小谎，道：“早上我还没起床，毒蝴蝶闯了进来，然后……就看到不该看的了。”
“就这样？”胖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使劲点头，我要是说自己没穿裤子跑过去拉人家，这家伙非跟我拼了不可。
胖子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追究，拿出两个酒杯道：“倒上，一个人喝不成闷酒了？”
我给他倒上，胖子拿着酒杯走回去，不知道和毒蝴蝶说了一句什么，将其中一杯酒递给了她。
我大松一口气，看了一下威士忌上面的价签，大爷的五个零！
走回去，我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个位置，坐在了角落里的一个懒人沙发上，窝在里面。
没有面对面，气氛才稍稍没那么尴尬了。
抿了一口酒。我回想起早上徐爷跟我打过的那个电话。
早上毒蝴蝶看到不该看的落荒而逃之后，徐爷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蝴蝶对常青园安排的接引人不满意，点名要苗家宗少爷亲自做接引人，还让我也陪上。
我知道毒蝴蝶什么满意不满意的，都是借口，她肯定是隔天晚上就对徐爷提要求了。目的就是为了带我和胖子光明正大的去一趟苗家。
徐爷这么一说，我自然满口答应，求之不得，于是便有了这一趟是成行。
这一趟除了我和胖子之外，还有两个常青园的小目带队一起上路，和毒蝴蝶原本的护卫一起负责安全事宜，前前后后一共七辆车。
万良此刻在最前面的开路车上亲自担纲警戒。
一路无事，过了一会儿，毒蝴蝶和我都没那么尴尬了，车队除了加油一路不停，中午的午餐还是我们自己亲自动手在车上做的。
不得不说这辆房车的豪华程度简直令人发指，配有一个小厨房，一个小酒吧，一张床两个沙发，电视冰箱空调热水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迷你的洗澡间！
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豪华酒店！
通过聊天我才知道，这才是毒蝴蝶真正的座驾，之前那辆玛莎拉蒂不过是她的玩具。
……
很快，时间推移到临近天黑，这时候车队已经靠近神农架的外围了，下了高速后往北走，万良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根本不需要咨询路线。
走了一段，车队便进山了。转弯比较多，速度减慢了不少，天色完全黑下来，我朝窗外看去，发现两边黑黢黢一片，一点灯火都没有。显然这里已经没有人烟了，周围都是高耸入云，茂密的森林，一派原始的景象。
之后车队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就问胖子大概还需要多久。
“照这个速度得一个小时，之后会没路。要换乘直升飞机，还得半个小时。”胖子道。
我抽了一口凉气，苗家的核心重地藏的真够深的，高速一共才走了五个多小时，这林区就得走上近两三个小时。
不过想想也是，整个鄂西北就一个神农架，人迹罕至，里面甚至还流传有无数野人的传说，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原始森林无人区。
沉默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个两山夹一谷的地形，不知道为什么，看那处地形。我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安。
似乎为了印证我的感觉，下一刻，密林处蓝光一闪，一圈水蓝色的波纹急速朝我们扩散而来，穿过车身，车上的电视“噼噼啪啪”电光四溅。一下就黑了屏，再之后所有的电器都发出“滋滋滋”轻微的电弧声。
胖子正拿在手上玩的手机也和电视一样，电弧乱窜，胖子还被电了一下，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一下就黑了。
最后是车上的灯。闪了几下也灭掉，顿时一团漆黑。
“什么情况？”我吃了一惊，从来没里经历过这种事情，本能以为是猛鬼突袭。
“不好，是电磁脉冲炸弹！”胖子惊道。
我大吃一惊，电磁脉冲炸弹听过。是一种不伤人，专杀电子产品的军事武器，用来瘫痪、摧毁敌方电子设备和计算机，它产生的脉冲波可以让电子产品的电路产生高能电流，将电路里面的电子元件击穿，烧毁。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凡是带电路的产品，无一能幸免，在电子信息时代，足够和核弹比肩。
“快下车，我们被暗算了，他们是在毁灭我们的通讯！”胖子大惊。
我立刻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可还没来得及跳下去，两边的山上再次闪出火光，十几枚红色的什么东西朝我们的车队来了。
“RPG！”
我寒魂大冒，猛的抓住胖子和毒蝴蝶，用尽全身力气往外面的一跃。
刚刚落地！
“轰隆隆……”
几十枚弹头化作冲天的火光和气浪，整个车队轰上了天！
我急忙将毒蝴蝶和胖子压在身下。
灼热的气浪滚滚而过。瞬间我就感觉自己的头发焦掉了，皮肤火辣辣的疼！
等飞上天的七辆车落地，已经完全燃起了冲天大火。
“二叔！”毒蝴蝶看着眼前的火山嘴唇发颤，整个人愣愣的，带着浓重的哭音，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快走，这里有埋伏！”胖子急忙起身将我俩拉起来。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两边的山上便亮起数十根火把，朝着我们冲过来，几乎是四面八方。
“这边！”胖子挑了一个没火把的缝隙，带着我和毒蝴蝶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旁边的丛林里面冲进去。
丛林里面藤蔓荆棘到处都是，身上不断的传出来被划伤的痛感，而且没走多远我们就绝望的听见，后面有猎犬狂吠的声音，那些火把都冲我们来了。
赫然是埋伏我们的人还带了追踪用的猎狗。
我们三人快绝望了，有猎犬在，我们能逃掉的机会无限趋于零！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有人想彻底抹除我们。先用电池脉冲炸弹瞬间毁灭我们所有的通讯设备，让我们有消息也传不出去，再用重武器轰击，最后用猎狗最终剿灭残余。
一环扣一环，完全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就在这时，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一个人，印着远处的火光一闪，赫然是万良。
他居然逃过了一劫。
“二叔。”毒蝴蝶差点没哭出来，扑了过去。
“好了，二叔没事！”万良急忙安慰毒蝴蝶，然后对我和胖子道：“你们俩听着，埋伏的人是赶尸门，但一定有苗家人参与，你们保护好蝴蝶，苗家现在不安全，暂时不能去了，你们走，我给你们断后，快！”
说着话，那些火把已经在猎狗的引路下，快速逼近我们。
“走！”
我和胖子招呼一声，一咬牙拉上毒蝴蝶快速离开。
……

第四百零六章：原始丛林
这里的林区根本没有路，我只能照着远处印过来一点点的火光强行用重刀乱砍乱劈开道，带着胖子和毒蝴蝶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速度始终快不起来，等翻过一个山头时，四周已经是一团漆黑了，月亮也隐在厚厚的云层里，一点光亮的都不透。
我只得拿出夜明珠让胖子举着，接着一点微弱的光继续开路。
又走了一段，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好像有溪流！”胖子惊喜道。
我也暗暗一喜，有溪流就好办了，从水里走可以掩盖脚印，更可以掩盖脚印留下的气味，防止猎狗追踪。万良肯定在和他们周旋，但他不会扛太久，对方既然发动了偷袭，自然就有对付万良的办法。他此刻或许已经陷入危险之中了。
我加快速度开道，走了一会儿，果然在山下的河谷地带发现了一条溪流，大概两米来宽，水流并不急，正好适合逃走。
胖子辨别的一下方向。溪流是朝着之前遇袭的地方去的，所以我们只得溯源而上，脱了鞋，忍着刺骨的溪水，快步往上游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都被冻的不行，溪水实在太冷了。脚都冻麻木了，我还好，胖子也还能坚持，毒蝴蝶本就娇小，血气自然不如我们两个男的，被冻的小脸发白。走都走不了了。
我只得将她背起来继续前进。
又走了半个小时，胖子道：“差不多了，我们想办法上岸吧，在往上游的话恐怕会有瀑布。”
我点点头，看向溪流两旁的泥地，又有些犯难了，我们的脚印只要往上面一踩，就算能覆盖印记，气味也覆盖不掉。
换句话说，要安全的避开猎狗，我们必须脚不沾地的离开溪流。追踪的人肯定不傻，猜也能猜到我们往上游来了，只需要带着猎犬小心的在溪流两边嗅探，很容易追踪到我们上了岸。
我和胖子都有些犯难，倒是毒蝴蝶打量了一下周围，问我们：“你们有绳子吗？”
我说有，之前皮衣客送过我一根纳米材料制成的绳子，特别结实，比手指尾还细，却足以将一辆皮卡吊起来。
“用绳子挂到树上吊过去，只需要离开二十多米，猎犬就不太可能追踪到我们。”毒蝴蝶建议道。
我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胖子代劳从我小包里面摸出那卷绳子，拿出一把短刀将绳子系在刀把上，然后冲着三十米开外的一颗大树猛的一甩。
“笃！”
短刀狠狠的扎入高处的树干中，发出一声闷响。
胖子紧了紧，道：“可以了，你们先上。”
毒蝴蝶比较娇小，适合先上，我把她挂在绳子上，她沿着绳子往上抓，上了大树之后，解开绳索重新捆了一下，道：“捆好了，你们也可以上了。”
我让胖子先上，但他体重比我重。我担心拉不住，便将绳子捆在溪流中的一块石头上。
很快胖子也上去了。
接着我又将绳子取下来捆在自己身上，他们则抓着绳子往下一跳，两个人的重量让绳子猛的紧绷，绕过树杈将我一扯，我再用力一跳，顿时就被带离了溪流，朝着大树悬空撞了过去。
“嘭”的一声，我根本没办法掌控姿势，顿时被撞的眼冒金星。
接着他俩将我放下来，毒蝴蝶跑了过来，关切道：“马春。你没事吧？”
我晃了晃头，摇摇头说没事。
接着我们穿上鞋子，收好东西，便再次进发。
为了防止被发现，我没用刀开路，而是瞄准密林的空隙前进，猫着腰往里钻。
好在此时已经是冬日，蛇虫什么的都冬眠了，否则我们闯进来这片丛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才停了下来，时间挺长，但实际上我们走出去绝不超过四公里，远远的朝山下的位置听去，溪水流动的声音还隐约可以听见。
“我们就在这里歇一歇吧。”胖子建议道。
我和毒蝴蝶都同意，于是找了一颗比较大的大树爬了上去，一边歇息，一边居高临下监视下面的溪流，有什么情况也好做出适当的反应。
这时候老天帮忙，天上的云层已经散开了一些，一轮残月透出一点点的光，可以互相看到人了。
我将夜明珠收好，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大树的枝桠足够粗，足够我们三个并排而坐。我们都跋涉出了一身薄汗，骤然停下，冷风一吹，顿时浑身凉飕飕的，毒蝴蝶甚至打了个哆嗦。
我想了想，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毒蝴蝶咬了咬唇。道：“谢谢。”
我笑笑，自己不怕冷，最多难受一点，冻不坏，她要是冻坏了没了体力，明天就麻烦了。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天寒地冻，盯了一会儿见下面没有什么动静，胖子便道：“咱们轮流休息吧，这么熬下去不是办法，如果他们晚上不来，白天一定会来。保持体力才行。”
我点点头，于是我们轮流了守夜，熬过了这一夜。
……
毒蝴蝶守的前半夜，我守中间，胖子守后半夜，当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和毒蝴蝶被胖子拍醒了。
“嘘！”见我们醒来，胖子急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下面。
我急忙朝下面看去，晨曦中，下面的溪流旁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人影，而且前面有东西在跑动。赫然是猎犬。
埋伏我们的人来了！
我微微一惊，急忙缩下去趴在树杈上，毒蝴蝶和胖子也谨慎的躲到了树背后。
追踪的人影无声无息，就连猎犬也没有吠，追踪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他们就经过了我们上岸的位置。但让我们松了一口气的是，他们和猎犬显然都没发现什么不对，顺着溪流就往上游去了。
我们三人大松一口气，毒蝴蝶道：“确实是赶尸门的人，他们竟然潜入了离苗家核心这么近的地方。”
“有内应！”胖子轻轻吐出三个字，目光锁定追踪的人群中。脸色变的有些不好看。
我看的有些奇怪，便问：“你怎么了？”
“没事。”胖子摇摇头，道：“我们下去吧，离开这里。”
我和毒蝴蝶点点头，于是下了大树，朝着之前前进的方向再次赶路。
可我们刚走了没多远。突然前面的一片丛林中突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们三人大吃一惊，急忙躲起来戒备。
紧接着，让我心脏狠狠一抽的是，那里跳出来一个毛茸茸，灰色的大家伙！
赫然是一头成年灰熊！
更要命的是。灰熊显然之前就发现我们了，大吼一声朝着我们冲过来，速度非常快。
我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这畜生一吼，肯定会把赶尸门的人引过来！
而且它马上就要冬眠了，急于存储过冬的脂肪。现在正是胡吃海塞的时候，见到活着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胖子和毒蝴蝶的脸色也一下变的很难看，毒蝴蝶急道：“速战速决！”
人算不如天算，我和胖子气的一咬牙，拔出刀剑便和灰熊对冲过去。
这个大家伙已经存储了不少脂肪，高大的就像一头大象。
我和胖子分开。朝着它包夹过去，灰熊吼叫连连朝着胖子扑了过去，似乎是见他肉多。
我趁机抓住机会，脚下猛的一跃，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借力一瞪，双手执刀，猛的朝它后脊背斩去。
黑熊感应到了危险，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一扭身子，猛的用熊掌朝我狠狠的拍来。
它虽然躲开了致命的要害，却也无法知晓重刀的锋利。
重刀几乎没怎么感受到阻力，一斩而过，直接将它的前爪削断！
“嗷！”
灰熊吃痛，惨嚎一声。
胖子见此，毫不犹豫的一个箭步上前，将它一剑封喉。
灰熊连连被重创，顿时懵了，我没有任何怜悯，顺势一刀斩断了它颈脖。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其实就是一个照面的事情。
灰熊被秒杀！
但这无济于事，它的吼声和惨叫我们根本无法阻止，被发现行踪是必然是事情。
“走！”
我一挥手，带着胖子和毒蝴蝶急匆匆赶路。
没过多久，身后隔着一个山头的地方，听到了一阵猎犬狂吠的声音。
我们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有猎犬在，我们的行踪根本就无法掩盖，而且狗追起来的速度远比我们走的快，追踪的队伍中如果有高手的话，被暴露恐怕已经近在眼前了。
熟话说的好，人若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放个屁都能砸到脚后跟。
我们的好运气似乎是昨晚已经用完了，走了一段，更要命的事情出现了，前面竟然出现了一条深渊峡谷！
没路了！
我们三人回头望去，猎犬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我们都快绝望了！
“春子，你和蝴蝶下去藏好，我把他们引开！”胖子一咬牙，急忙道。
“你疯了！”我大吃一惊，道：“要去也是我去，你的速度根本不行！”
“胖子，你这样会死的。”毒蝴蝶也摇头。
“你们别跟我争了，快下去，我死不了的！”胖子急忙道，说完，似乎为了打消我们的疑虑，道：“因为那个带头的是我父亲。”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说话，胖子已经扭头冲进了丛林。
……

第四百零七章：万良被抓
见胖子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我一咬牙拿出绳索，在悬崖边一块伸出的石头上一缠，抱着毒蝴蝶吊了下去。
我们悬挂在半空中，脚下面是万丈深渊。
毒蝴蝶明显有些恐高，闭着眼睛死死的贴在我身上，双手在我腰上箍的紧紧的。
但紧急关头，她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抿着嘴忍住了。
其实我后脊背也是阵阵发凉，都不太敢往下面看。
“别怕。”我安慰了她一句。
毒蝴蝶闭着眼睛点点头，手也箍的越发紧了，显然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我强忍着眩晕朝下面看了一下，发现下面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可以落脚，于是缓缓松绳子，一点点的滑了下去。到了位置之后用脚在石壁上踹一脚，借助荡起的冲速跳了进去。
毒蝴蝶发出一声嘤鸣，被吓的浑身一紧。
直到落地之后她才松了一松，眯开半只眼睛看了一下，发现还身处悬崖边。急忙将我往回一拉，贴在石壁上。
我被她的样子逗的有些乐，将绳子一拉，取了下来，身子也紧贴在石壁上。
这里是一处崖壁的凹陷处。凹陷进去大概有一尺半的样子，虽然不规整，但藏里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最大限度的不被发现，我们还把脚横过来站，以防脚尖漏出去。
很快。上面就传来猎犬狂吠的声音，飞快朝着悬崖边过来了，还有人喧哗的声音。
没几下，他们就冲到了悬崖边，不少小石子被冲急了的猎狗踢下悬崖，有一颗正好掉在到了我跟前。
我和毒蝴蝶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能不能躲过去就看这一把了！
“施爷，这边是悬崖，没有发现。”有人跑到悬崖边，顿了一下，朝后面报告。
“仔细查找，不许放过任何一个死角！”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下令。
“是！”许多人齐齐应了一声。
接着，一阵密集的石子雨被踢了下来，连同泥沙簌簌而落。
我和毒蝴蝶紧张到了极点，恨不得将身子薄成一张纸能粘在石壁上，深怕被发现。这里要是被堵上，那就真叫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此刻的悬崖边已经站了不少人，正在往下面看；心里拼命的祈祷现在千万别起风，否则风吹起一角衣服都会暴露。
“应该转道别的地方了，这处位置叫万仞崖，没有事先准备不论是落涯还是越过，都绝无可能。”这时候，又有一个磁性的声音开口了，听音色应该是个中年人，话语中并没有其他人的那种恭敬。
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呵呵，纬堂老弟，施某有些好奇，待会儿你若真的抓到令公子，打算如何处置？”
“我自有打算，就不劳烦施老哥操心了。你我双方之间的目标，是苗寨的使者和那个姓马的小贼。”磁音中年人明显被问的有些不悦。
“那是自然，施某只是想提醒纬堂老弟一下，既然站好了队，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尖锐的声音施施然地说道。
“我自有分寸，按照约定，事成之后万良归你们，你留下一些手下给我们交差，我们会在宜昌给你们开个口子让你们离开。”磁音中年人语气明显冷下去好几分，而且道出了一条令我大吃一惊的消息。
万良被抓了！
毒蝴蝶的气息明显紊乱了一下。那是她二叔，为了给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竟然被抓了。
“汪汪汪……”
就在这时，上面又传来一阵密集的猎犬吠声。
“施爷，猎犬有发现！”有人立刻大声道。
“追，一定要找到毒蝴蝶和那个马姓小贼！”尖锐的声音立刻下令。
“是！”十数人发出整齐的低吼。
之后就听猎犬狂吠的声音还有脚步声远去了。
我猛松了一口气，总算躲过了一劫。
“二叔被抓了，不行，我要去救他！”毒蝴蝶喃喃的说了一句，脸上满是焦急。
“你先别着急，你二叔还活着，这至少是一个好消息。”我急忙安抚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万良现在肯定被看押在别处，不知道位置如何救？
毒蝴蝶眼眶一下就红了，道：“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二叔吗？”
我一愣，摇摇头，这一层我还真没想过。
“因为赶尸门想把二叔炼制成金甲尸！”毒蝴蝶急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大吃一惊心底直发凉，炼制甲尸我也听过，据说炼制的过程十分伤天害理，并不是用尸体，而是用活人。当然死尸也可以，但死尸最多只能到炼制到铁甲尸的地步，要炼制银甲尸和金甲尸，就必须用活人。或者是刚刚死去、魂魄还未散的人。
甲尸的炼制过程惨无人道，无比残忍，而且最后不管炼制是否成功，被炼制的人都将魂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有鉴于此。也难怪毒蝴蝶急哭了。
“别急别急，我们还有机会。”我立刻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点，道：“他们刚才不是说要在宜昌放一个口子么，那赶尸门事成之后肯定是从宜昌进入湘西，只要我们能把这个消息在他们离开之前送出去。你二叔就有机会救回来。”
毒蝴蝶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点头，呐呐道：“对，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说完，她又对我道：“那我们赶紧上去吧。”
“别着急，他们现在还没走远，上去太危险，万一我们落在他们手里，你二叔就真的危险了。”我扶住毒蝴蝶的肩膀。极力安抚她。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镇定，慌乱只会将自己送入绝境。
“嗯嗯。”毒蝴蝶急忙点头。
其实我这时候最担心的还是胖子，听上面之前两个人的对话，其中有一个人肯定就是胖子的父亲，于是我便问毒蝴蝶认不认识上面刚才说话的人。
毒蝴蝶这时候也镇定了一点。点点头：“赶尸门的那个领头叫施长庚，是施长安的亲叔叔，也是赶尸门门主施不仁的左右手，在门中地位很高，另外一个是苗宗的父亲。叫苗纬堂，从现在来看，他明显倒向了苗瀚父子。”
“施长庚？”我听的心里一冷，难怪他称呼我为马姓小贼，显然恨我入骨。原来是施长安的亲叔叔。施长安彻底毁灭在我手里，他不恨我才怪，幸好刚才没被发现，否则被逮到死都恐怕是一种奢想。
“胖子不会有危险吧？”我担心的问道。
胖子是个私生子，母亲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妓女。在苗家并没有地位，甚至都没有录入苗家的族谱，原因就是他父亲根本不认他这个儿子，认为胖子是他的人生污点。
之前胖子还跟我说过，说他父亲是因为醉酒强了她母亲。才有的他，他出生之后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苗纬堂尽管知道他的存在，却不管不问，以至于胖子差点饿死在外面。
最后胖子的伯父，也就是苗苗的父亲看不下去了。将苗宗这个血脉接回了苗家。
我真担心他那个只下种、没人性的“父亲”会对他下狠手！
在利益纠纷面前，亲情有时候是靠不住的，何况是胖子和苗纬堂那种本就别扭的关系。
“胖子应该不至于有危险，顶多吃点苦，毕竟是父子。”毒蝴蝶道。
我缓缓点头，眼下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
之后我们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有什么动静，于是我便说上去看看。
毒蝴蝶嘱咐我小心。我点头，缓缓移出去一点站在最边缘处，将绳子捆了一块石头，用力朝上面悬出的石头缠过去。
试了好几次我才将绳子挂上去，然后抓着绳子往上爬。
探出头观察了一阵，没发现异常，于是便了翻上去，再将绳子放下，让毒蝴蝶把自己捆好。
毒蝴蝶照做，捆住之后我把她拉了上来。
回到悬崖上，我们辨别了一下方向，这时候毒蝴蝶也冷静下来了，道：“我们现在有三条路，一条往南，穿过原始丛林区回到鄂省西南部，只要出了林区就肯定能获得通讯手段，但这条耗时比较长，估算一下至少要两天；第二条往东，也就是我们来的那大路，但危险，赶尸门恐怕早就将大路封锁了；第三条就是找地方下了这个悬崖，水往低处流，如果悬下找到一条大河顺流而下，想必半天就足以飘到有人区了。”
我点头，她分析的很透彻。
想了一下，第一条往南，实在太耗时了，如果赶尸门一直没抓到我们而放弃的话，万良可能会在半天内被带走，晚上就能过境湘西。
湘西可是赶尸门的大本营，再想救回就纯属痴心妄想了。
第二条太过危险了，这么好走的大路，根本不可能敞开了让我们离开。
想到这，我看向眼前这条不见底的深渊，只有这一条比较安全，也省时间了。
毒蝴蝶见我似乎拿定了主意，又说：“这处深渊叫万仞崖，以前听苗苗表姐提到过，说西边有一个口子可以下去。”
“真的？”我眉头一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说了。
毒蝴蝶回想了一下，缓缓点头：“我应该没记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下崖。”我当机立断，眼下必须争分夺秒。
于是，我们沿着悬崖边，往西走。
……

第四百零八章：神秘生物
我和毒蝴蝶不敢过于靠近悬崖，只得在悬崖上的灌木林中穿梭，好在这里已经是山顶了，树木总算稀疏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的茂密了。
不紧不慢，我走一段看一段，生怕倒霉又碰到什么没冬眠的野兽来一嗓子，那就真完蛋了。野兽的嘶吼可以传出去很远，足够产生回音，实力高强一些的人或者猎犬都能发觉。
毒蝴蝶紧紧的跟在我后面，不时抬头望天。
我有些奇怪，问：“你在看什么？”
“看鹰。”毒蝴蝶道。
“鹰？”我一阵莫名其妙。
毒蝴蝶见我不解，解释道：“神农架人迹罕至，穿行不便，苗家专门有驯养鹰，用来监视神农架。”
我心头一跳，也抬头往天上看。
这时候，只见天边一个小麻点缓缓放大。冲着我们就过来了。
“是鹰！”毒蝴蝶将我拉到一棵树下，蹲在哪，她道：“鹰对于活动的东西辨识度很高，它的来的时候千万不能动。”
我点点头，这些鹰既然是苗家出来的，弄不好就是苗瀚父子的人驯养的。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我和毒蝴蝶是他们此次行动最重要的目标。
很快那只鹰便飞过来了，在天空中盘旋了几下，没发现什么，又飞走了。
“我们快点离开这，训鹰既然来了这里。说明附近已经被重点监控了。”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起身加快速度，带着毒蝴蝶往西边快速行去。
走了一段，山顶上都是一些比较高的松木，灌木反倒很少了，视野不错。我观察地面，毒蝴蝶观察天空，两相配合，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前进。
两个多小时，我们走出去足足有十数公里，终于大松了一口气，这下应该远离追兵了。
歇了一会儿，我们吃了点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
我看着依然延绵不绝的悬崖深渊，有些犯嘀咕，便问：“你确定往西会有一个下去的口子吗？”
“之前有些不是太确定，但现在我确定了，走了这么远还没出现，说明我们之前的位置是在悬崖的最东边，只要往西，一定能找到中间的口子。”毒蝴蝶点头道。
我点点头，说只要有谱就行。
歇了一刻钟我们继续上路，大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终于出现了那个缺口。
乍一看，就像东西走向的悬崖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的擂了一锤。刀削斧凿一般的崖壁顿时断裂、破碎，出现了数条向下的断口。
我们急忙跑过去一看，发现缺口处有向下路，虽然看起来非常的不平整，但足够大，一个平台一个平台的往下，细细一看，甚至让人感觉有人工开凿痕迹的错觉。
“就是这里了。”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观察了一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跳下了第一个台阶。
毒蝴蝶跟着下来，我们一级一级的往下跳。
这些台阶形成的有些奇怪，看着像是自然形成的，但又有些类似于人工的痕迹，歪歪扭扭，很粗糙，而且高度落差也不一，高的能达两米，矮一点的也能有半米。
一路往下。我们躲避了两次猎鹰的侦查，在腿快蹦麻的时候，终于渐渐的接近了悬崖底部。
放眼望去，下面是郁郁葱葱的全是阔叶林，又高又大，树冠散开，巨大的伞盖遮天蔽日。
空气非常潮湿，吸一口就感觉肺里能榨出半两水来。而且因为地势地的原因，下面的温度也上升了不少，比之山巅暖得多，感觉就像是进入了热带的丛林。
丛林里面的冷和热是截然不同的，热的话。丛林里面会有各种各样的毒虫走兽，非常危险而且麻烦，一个不小心便会中招。这里的谷底比之前那处地方开阔许多，目测足足有十来公里。
让我和毒蝴蝶欣喜的是，在靠近对面的崖壁下面，我们隐隐约约看到了水的反光。
有水就说明有溪流，有溪流就会有河流。
崖谷地势低洼，很有可能会有河。
毒蝴蝶之前没说错。
我们继续往下踏进了谷底，上面的树木太茂密和高大了，树冠下就感觉跟天黑了一样，光线有些暗。要知道现在可是快到正午了，正是天光正亮的时候。
不过好处是这里没有了碍事的灌木，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藤蔓和一些喜阴的杂草，行进倒是方便了一些。
“当心点，这里自成一方气候。”毒蝴蝶小声提醒了我一句，说完拿出一瓶白色的东西递给我，说是防毒虫的药。
我接过，在脚上和身上都抹了一点，之后递还给毒蝴蝶，她也抹上。
之后我拿出重刀小心戒备，绕开那些乱七八糟如同蛇一般的藤蔓，带着她一步步深入丛林，朝着之前看见水光的地方前进。
“嗷呜！”
走了一段，突然一声沉闷的吼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声音绝对是一只大家伙！
毒蝴蝶身子一缩，本能的贴紧我身边。我头皮发麻，这东西的声音比之前那只半吨重的灰熊声音还要慑人。
闷吼惊动了树上什么东西，扑棱棱的飞走了，乌漆乌漆的，有点像乌鸦。更给这里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我急忙蹲下，仔细看了一下，久久都没发现异常，便小声问毒蝴蝶：“你听出来是什么东西了吗？”
那声闷吼让我觉的很不对劲，声音有点像狼，但又雄浑很多。而且发出的那种闷响和震颤，让人心里发慌，不想普通的野兽。
我本能想到了洪村的霸将军，也就是赑屃，它吼起来的时候和之前听到的那一声有些类似。
一般来说野兽的声音都有一定的辨识度的，但那只完全听不出来是哪一种。
毒蝴蝶也惊疑不定。缓缓摇头，道：“没听出来。”
我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等了一会儿，见没再出现什么异常，我们继续启程，沿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这时候天色愈加昏暗了，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树冠下感觉就要天黑了，更加模糊。
雪上加霜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森林升起来一股淡淡的迷雾，将能见度降到了最低点，十米开外基本就已经看不清了。
我紧了紧手上手中的重刀。毒蝴蝶也很谨慎的拉着我的衣角，怕走散了。
又走了一段，我不小心踩到一个小水坑，急忙缩了回来，想绕开它继续前进。
可毒蝴蝶却没跟着我动，而是愣愣看着那个小水坑。小脸渐渐发白。
“怎么……”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一个“了”字卡在了嗓子眼，浑身发凉。
这哪里是一个水坑，分明是巨大的，储了水的脚印！
诡异的是，脚印和人的脚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要大上很多很多，长足有一米，宽有半米。
我咽了一口唾沫，想起了苗苗曾经跟我介绍过的，一种神农架的神秘的物种。
“是野人！”毒蝴蝶哆嗦了一下，说出了答案。
神农架野人！
我浑身汗毛炸立！苗苗曾经跟我说过。说神农架确实存在野人，但这种野人并不是什么史前遗留的物种，而是一种魔化，又人为改造痕迹的魔物，实力很强大，很危险。
而且她还告诉我一个秘密。说曾经听家族长辈说漏嘴，神农架的野人并不为繁衍而存在，它们的存在，是为了守护一个秘密。
苗家曾去试探这个秘密，但去的人都死了，不光是苗家。所有敢去探测秘密的人不论实力高低都死了，没有人能活着回来。
久而久之，神农架野人的秘密成了千百年来的禁忌，就连入主神农架的苗家也是讳莫如深。
“对不起，是我忘记了。”
毒蝴蝶有些内疚地说道：“苗苗表姐当初和我提这里的时候说到过野人的，是我没记清楚。”
“没事。不要慌，大不了我们沿路返回崖壁下，再沿着崖壁走，避开这一段；花不了太长时间的。”我急忙安慰毒蝴蝶，救万良要争分夺秒，她比我更加焦急。
“嗯。”毒蝴蝶点头应了一声。
于是我转身，打算带着毒蝴蝶原路返回。
野人特别危险，如果遭遇了必须立刻退走，它们是魔物，胆敢靠近它们，必然会被攻击。
“嗷呜！”
可就在这时，闷吼声又来了，让我浑身发凉的是声音比之前距离我们明显要近得多，细细一听，不会超过一公里。
再细细一听，还能听见地面一阵微微的闷响，一声接一声，那是野人在行进。
它朝我们过来了！！
毒蝴蝶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小脸顿时惨白。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弄不好是被发现！
二话不说，我拉着毒蝴蝶掉头就跑，朝着原来的路狂奔。
狂奔了一阵，后面的脚步声奇怪的停了下来，整个丛林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连之前些许虫鸣也听不见了。
如此，我和毒蝴蝶没有任何放松，反而更加不安了。
跑着跑着，我突然又踩到了一个水坑。
一看，我俩顿时僵立在原地，水坑的对面，一大一小两双脚印清晰可见，赫然是我们之前留下的。
我们转回来了！
鬼打墙！！
……

第四百零九章：神农架野人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毒蝴蝶的脸上则彻底失去了血色。
最要命的时候竟然出现了鬼打墙！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一下，一咬牙，道：“再走一遍！”
毒蝴蝶点头，于是我们再次朝着之前来的方向往回走，可一刻钟后，我们再次回到了原点。
“这不是鬼打墙！”毒蝴蝶哆嗦的说了一句。
我也反应过来了，现在是白天，虽然昏暗，但并没有和外面隔绝，哪来的鬼打墙？
“是野人制造的幻境，它们很厉害，我们越跑只会离它越近。”毒蝴蝶道。
我心情沉入了最谷底。如同为了印证毒蝴蝶的话一般，“咚！咚……”
地面发出阵阵闷响的。一个巨大的黑影的缓缓出现在视野的尽头，身形如塔，一双红色的眼睛就像两个红色的小夜灯，眸光泛红。
太高了，比想象的还要高。
这时候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下悬崖的那个缺口是一级一级的台阶了。那是给野人走的楼梯！
身高完全和牛统领有的一拼！
野人一步迈出，足足二十余米，朝着我们过来了，红色的眸子锁定了我，射出的眸光犹如实质。
这哪里是野人。完全就是巨人！
“走！”
二话不说，我拉着毒蝴蝶转身就逃。
但让我奇怪的是，野人并没有加快速度追击，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朝我们过来，但即使如此。我和毒蝴蝶也拉不开距离。
它一步顶我们十几步，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面。
“怎么办？”
毒蝴蝶急的不行，我知道她不光担心的是自己，更担心万良，如果我们被野人干掉，万良不光得死，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逃又逃不掉，至于拼命，它那恐怖的身高让我升起一股无力感，更恐怖的是它身上的威势，丝毫不比牛统领差。
我万没想到，在民间传说中广为流传的神农架野人，竟是这么不可一世的存在。
“嗷呜！”
跑了一阵，只听野人再次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震耳欲聋，但诡异的是它居然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目送我们远去。
我和毒蝴蝶又跑了一阵，发现它确实停下来了，没跟上，于是我们也放慢了脚步。
“什么情况？”我一阵奇怪。
“有点不对劲。”毒蝴蝶也是一脸莫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顿了顿，她又道：“你发现了吗，它的眼神里没有杀气。”
我猛的一愣，她这一提醒好像还真是，从头到尾，野人红瞳中没有透出任何杀意。
只要有炁能的人，都会对杀意很敏锐，隔着老远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察觉到。但野人眸光锁定了我很久，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意。
之前太慌乱了没太注意，本能的就想要逃命给忽略了。
我想不通，苗苗曾经跟我说过，说野人非常危险，会攻击视野内一切对它有威胁的东西，性子非常暴躁；一旦遇见，能跑多快跑多快。
“不管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毒蝴蝶建议道。
我点点头，也许是野人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一定。不管怎么样，先离开再说。
于是我们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来时的路敢去。
可是……走了一段之后，我们骤然发现，我们虽然脱离了野人制造的幻境，但却迷路了。
按照之前的路程的估算，我们应该回到山崖下才对。
此刻迷雾也渐渐的重了，视野变的更差，之前看野人也只看到一个黑影，完全没看清楚细节。
不死心，我们又走了一段，结果发现是真的迷路，弄不好方向都偏了。
我俩急的不行，刚出虎口，现在又掉进了坑里面。
“歇一下吧，现在只能等迷雾散了再说了，否则弄不好会越走越偏。”看到毒蝴蝶体力有些透支，我只得无奈的建议道。
蝴蝶点点头，找了一块石头清理了一下，在上面撒上驱虫的药，坐下来歇息。
“吃点东西吧。”之后她拿出两块巧克力，撕开其中一块巧克力递给我。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没敢休息，提着刀在旁边警戒。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裤兜处有些麻麻的。像蹿电一样，于是急忙将剩余的巧克力丢进嘴里，将兜里的东西摸了出来。
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是我的手机，屏幕居然亮了！
上面显示了一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号码，幽灵！
上面还有一行字：野人来了不要跑。它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切记！
我整个人被震懵掉了！
幽灵号码自从小半年前在宜昌的文佛山出现之后，就沉寂了下去，再无消息。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它竟然再次给我发短信了。而且还是通过一个废掉的手机！
我曾经一度以后幽灵号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以后都不会再联系我了，没想到它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这里没有信号，手机也是坏的，它竟然也能联系到我。
“滋滋滋……”
等我看完，手机屏幕闪了几下，彻底熄灭。
我急忙试了几下，确定手机是在之前是电磁脉冲炸弹的袭击下已经彻底报废了，如果不是念及里面有一些储存的资料。早就把它扔掉了。
我心里无比震惊，一方面是震惊幽灵号码的无所不能，一方面是震惊他短信里面的内容。
它竟然让我不要跑，还说野人会带我去一个地方。
野人会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第一次来神农架，第一次去见野人。残暴的野人为什么要带我走，又要带我去哪？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是我？
我一时间甚至有些犹豫了，但基于对幽灵号码一贯以来的信任，还是镇静下来。
细细一想。似乎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野人看见我的时候眸中没杀意了！
甚至它只追了一段，见我们不肯停下，便不追了。
“咦？你的手机没坏吗？”这时候毒蝴蝶扭过头来，见我捧着手机奇怪道。
“哦，坏了。就是想试试还能不能用。”我本能的撒了一个慌，幽灵号码的事我不希望她知道，因为她知道了不会有任何好处。
“就算是好的这里也没信号啊。”毒蝴蝶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笑笑，没再解释，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同时我心里也开始有些忐忑起来。野人还会出现的，这是幽灵号码的话外之音。
我没有办法拒绝它的话，一直以来，一个又一个的疑团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我需要去解开它们。这也是我从洪村跑出来的原因之一。
自从幽灵号码出现之后，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就渐渐的说不清了，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麻，一个疑团接一个疑团的出现。
从洪村地宫到胭脂湖，从胭脂湖到鬼矿。从鬼矿到大魔城，从大魔城到东北的鬼窟，再从鬼窟到这里的神农架。
冥冥之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上似乎隐藏了一个秘密，正是这个秘密，让我莫名其妙的卷入到现在为止都说不太清的洪村诡事当中。
原先我一直以为是幽灵号码是一个幕后推动者的角色，但现在我越来越觉的，它似乎是一个指引者的角色。
它在我最需要引导的时候出现，给我最关键的指引。
我不知道它到底想指引我找到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它知道很多，却不告诉我！
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本能的，我想到了苗苗说过的，神农架的野人并不是为了繁衍而存在，它们守护着一个秘密，凡是探究这个秘密的人最后都死了。
我不知道这个秘密，是否会和我扯上联系……
“咚，咚！”
就在这时，地表微微震颤，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依然不免心头一跳。
野人又来了！
毒蝴蝶一下紧张起来，急忙起身抓着我的衣角一扯，道：“快走！”
我定定的站在那里，没动。
“怎么了？快走呀！”毒蝴蝶略带焦急地说道。
我看向毒蝴蝶，张了张口正想着怎么解释，这时候一股浓浓的迷雾突然袭来，毒蝴蝶身子一晃，竟然缓缓软了下去。
我吃了一惊急忙抱住她，喊了两声发现，她竟然昏迷了。
远处，那个高大到令人震惊的黑影再次出现了。
我虽惊，却也没有慌乱，肯定是野人搞的鬼！毒蝴蝶脸色正常，呼吸和心跳也没有紊乱，应该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很快，黑影便走到了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这才看清楚了这东西的全貌，浑身暗红色的毛，很浓厚，身形和正常人一般无二，皮肤特别黑，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它的手臂比例显得非常大，垂下来可以齐到膝盖的地方。
此外，它单手抓了一个白骨棒子，非常的粗，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被它当做武器扛在肩膀上。
紧接着它缓缓弯下腰，将手贴着地面伸到我面前，足有一张床那么大。
我一咬牙，背起毒蝴蝶站了上去。
野人手一抬，带着我悬空而起，转身朝密林更深处走去，旁边的树木唰唰唰的往后退。
……

第四百一十章 野人守护的秘密
野人行走的速度特别快，手托在半空中，稍微矮一些的树木便在脚下唰唰的往后退。
前方迷雾重重，但似乎对野人的视野并没有什么影响，它直接步入其中被遮隐了身子，一时间让我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野人才缓缓停了下来，前面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金色高台，高高耸立，形如金字塔，只不过塔台上方并非尖顶，而是一个平台，一条巨大的阶梯往上攀岩，高达百丈。
乍一看就像是黄金浇筑而成，金光耀眼。
最诡异的是，这里的迷雾仿佛不能靠近高台，遂而形成一个中空的雾笼将高台笼罩，里面看的一清二楚，外面却被遮蔽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神农架历来人迹罕至，如何会有这样一个明显有人工遗迹的高台。
“嗷呜！”
野人朝着塔台上方吼叫一声，肺部猛烈的震颤仿如击鼓。
缓缓的，塔台上方的也出现一个巨形的身影，朝着我们这边回应了一吼。
野人不止一只。恐怕是一群。
接着野人走上阶梯，朝着高台上方而去。
高台虽高，但在野人脚下不过是半分钟的距离，很快便上了高台。
我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这里竟然还有多达十数只的野人。并且比身边这只高的大有人在，当然也有稍微小一点的。
我一出现它们便将目光锁定了我，十数双巨大的红瞳聚焦，不怒而威，光眼神便让我汗毛炸立。
定了定神，我很快又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一众野人身前，竟然还有一个身形矮很多的野人。
虽然它和我比起来依然有两三倍那么高，但相比于旁边的巨形野人就差的远了。
更奇怪的是，它并不像其他野人那样肩上都扛着大白棒子，而是手上拄着一根黑白两色互相交缠的手杖，足有一棵树那么粗，像是两种藤蔓拧在一起制成的。
身形虽不及众多野人，但一众野人却隐隐以它为中心，成一个半环形站立。
接着，托着我的野人将手放下，我背着毒蝴蝶跳了下去，仰头打量了一下，矮小野人面容有些苍老，身子佝偻，看着有点像苗疆巫师的角色。
显然，它才是领头人。
“你来了，等你很久了。”这时候，野人巫师竟然口吐人言，对我说道。
我浑身一震，震的不是它会说话，而是话的内容。
你回了来了，等你很久了！
这一句话分明是洪村诡事之前，幽灵号码给我发的头两条短信的结合。
那时候我才刚回到洪村，手机店才刚刚开张，幽灵号码就给我发了两条短信，第一个条是：你回来了。第二条是：等你很久了！
一模一样的话，让我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回到了洪村事件开始之前。
同时我又想到了万鬼窟，在那里的时候，我也看见了一个很神秘的墓，那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存在，我进去的时候，它也是这么说的：你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同样的一句话，前前后后一共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是洪村诡事开始之前。幽灵对我说的，第二次是万鬼窟那个莫名的存在对我说的，第三次就是这里，野人巫师说的。
它们每一个都是或诡异或恐怖的存在！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我脑子里面盘旋：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吗？
不可能！
我才二十多岁，毕业不过一年半载，人生轨迹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就是一个学习成绩比同龄人成绩稍微好那么一点，考上野鸡大学的农村大学生。
人普通，家庭普通，相貌也算普通。
没有任何特别和出彩之处，丢在人堆里，几乎没有人会注意我。
而且。野人巫师说，等我很久了！
它说的很久肯定不止二十年，绝对远超之！
事情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心里不得不升起一个猜测，难道是它们都把我认作了别人？搞错了？
但随后我又不得不推翻这个想法，证据就是幽灵，我所经历的一切事情，幽灵都贯穿其中，从头到尾，在最关键的时候自己总能得到它最关键的指引。
如果认错了人，幽灵绝对不可能发现不了。
一大团的疑问缠绕在一起，让我心乱如麻。
我甚至想到，难道这个野人巫师就是幽灵号码？刚才幽灵还给我来短信，说明幽灵就在身边。
野人巫师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的回应。
我晃了晃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干脆问：“刚才是你给我发的短信？”
野人巫师眸子闪烁，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道：“有人在联系你吗？是谁？为什么？”
一开口，就是三个问题！
我被问的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想了想，干脆换一个问题：“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野人巫师眉头微微一皱，沉吟着，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疑惑和酝酿，又是久久，才道：“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我愣在原地，这个对话是多么的类似，就在万鬼窟。
久久，野人巫师缓缓摇摇头：“看来，你不是他。”
言罢。它转身朝后面走去，立于后面的野人纷纷让开，露出了人墙后的光景。
那里是高台的最高处，高台上方，静静的悬挂着一口青石棺材，通体青色。颜色看起来甚至有些鲜艳，翠绿翠绿的，周身雕刻了许多花鸟鱼虫，长度十多米，宽展也有三米多，造型非常古朴。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更惹人注意的是，青石巨棺被碗口粗的铁链残绕捆绑，铁链从四角延伸而出，挂在了高台上的四根石柱上，静静的悬空吊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青石巨棺，我心脏便开始蹦蹦直跳，根本压制不住，棺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咚咚！咚咚！咚咚……”
每一下都如同打鼓，冲击着我的耳膜一阵闷鸣。
“他不是我们要等的人。”这时候野人巫师又说了一句。
紧接着就见四个身材最为高大的野人走到棺材旁边，将铁链扣环解下穿在白骨棒上，然后扛着它朝高台下走去。
就这样。青石巨棺被四个野人扛着快速往高台下去了，就从我头上过去，它们太高了，完全可以忽略我的身高。
野人巫师紧随其后，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从旁边走过。
“慢着！”
眼看他们就要消失。我急忙喊了一句。
众野人不停，只有野人巫师回过了头。
“棺材里面的是什么？”
我急忙问，直觉里面的东西对我很重要。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曾经在万鬼窟的时候就出现过，那里也是一个墓地，也有棺材。
野人巫师明显犹豫了一下。回道：“那里面，葬着一个人的过去，还有未来。”
言罢，它转身离去。
我愣在原地彻底石化，又是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里面葬着一个人的过去，也葬着一个人的未来。
我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一定是关键，很关键。
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万鬼窟的翻版，近乎一模一样的对话，近乎一模一样的情景，只不过，那里是一个莫名的存在。而这里由野人守护。
青石巨棺就是野人守护的秘密。
或许千百年来，石棺就是禁忌，所有探寻它的人都死了！
这时候，之前送我上来的野人又来到我面前，缓缓伸出手，贴地放在我面前。
我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我走了上去，野人托着我下了高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野人群扛着青石巨棺缓缓隐入浓雾中，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就连沉闷的脚步声也缓缓消失了，最后归于平静。
一切都仿佛是错觉。它们从未出现……
之后，我也被野人带入了迷雾之中；穿行了大约半个小时，迷雾突然变清了，很快就消散干净，再一看，前面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水流缓缓，就像一面镜子。
野人将我放了下来，转身往回走了几步，一骨头棒子将一颗三人才能环抱的大树“轰”的一声砸断。再用手将树干抓起，扯掉树枝，将树心三下五除二掏掉，制成了一艘简易的独木舟放在水边。
做完之后它便转身离去，很快消失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如果不是眼前的独木舟提醒，我恐怕会认为之前是出现幻觉了。
定了定神，我急忙将毒蝴蝶放入独木舟里面，然后拿出黑刀在旁边的树上削下来两块木板制成船桨，推着独木舟进入河中，顺水漂流而下。
走一段等我再次回过头，发现远处的那团迷雾已经消失了，无影无踪。我知道那是禁制，如同苗寨的天柱山一样，如果没有野人带路，常人是不可能进去的。
那里的秘密被野人守护着，没有人能够靠近。
之后我没在犹豫，加速向下游划去，这条水是往南边去的，正是出神农架的方向。
万良还等着我和毒蝴蝶通传消息去营救，时间紧迫。
……

第四百一十一章：预想不到的事
没多久，毒蝴蝶幽幽的醒转过来，第一反应便是一惊，直到看到我才猛松一口气。
“别担心，我们安全了。”我笑着安慰她。
毒蝴蝶急忙朝四处打量，疑惑道：“我，我刚才怎么了？”
我沉吟了一下，觉的还是不告诉她野人的事情比较好，野人守护的东西作为一个禁忌存在，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
“应该是吸入瘴气太多昏迷了吧。”我说道。
“是吗？”毒蝴蝶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又说：“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得赶紧找到通讯，让人去救你二叔。”
“好。”
毒蝴蝶果然被转移了焦点，二话不说抓起一片船桨，和我一起划了起来。
顺流而下再加上我们用力划桨，独木舟漂的飞快，很快便出了大峡谷。一座座的山峰不断的朝后移动。
我回望大峡谷，这地方我来一定会回来！
……
之后我们足足在河里漂流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夜色快要降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村庄。
我和毒蝴蝶大喜，总算是见到人烟了。
我们弃舟上岸，进了村子之后找寻电话，很快便在村口找到了一家拉了电话线的人家。
我们直接找上去。言明借电话应一下急。
主人是一对面相和善的农家夫妇，见我们都颇为狼狈的样子，说没问题，尽管用。
我谢过一声，立刻拨通了瓜哥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喂？”
是瓜哥。声音显带着几分焦灼，肯定是收到我们遇袭的消息之后坐立难安，一直在等电话。
“瓜哥，我小春。”我说一句。
“我靠，你小子命真大，现在什么情况？”他立刻追问。
我咽了口唾沫。将遇袭和遇袭之后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边，重点说了万良，说他被掳走了，会在宜昌过境湘西，赶尸门要把他作为炼制金甲尸的活体。
瓜哥一听便坐不住了，道：“你等下，我等下再打过来。”
说完他便挂了，显然是通知虹姨去了，宜昌在湖北境内，离着神农架要比重庆近一些，最大的可能恐怕是虹姨亲自动手了。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眼下是多事之秋，虹姨未必能离开大本营，弄不好还得从川东调人，或者干脆从苗家内部调派信得过的人手。
放下电话，我和主人家人说明情况，说等下还接一通电话。
男人四十多岁，在地里刨了大半辈子食，皮肤黝黑，木讷的笑笑：“没关系，没关系。”
“去给客人倒水。”
女人的目光显的灵活一些，对男人吩咐了一句，说完便请我们坐。
我和毒蝴蝶坐下，很快男主人也送来了水，我们谢了一声接过。
一路下来划桨划了三个小时，之前不怎么觉得，现在停下来我和毒蝴蝶都觉的口渴，便喝了几口。
女主人问：“不知二位从哪里来呀？”
“阿姨，我们从南边来，在神农架走迷路了。”毒蝴蝶笑着回答。
“南边。”女主人点点头，似笑非笑，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猜，你们应该是从重庆来的吧？”
我听的心里咯噔一声，毒蝴蝶也是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我本能的摸向背后的重刀刀把。同时心里升起一抹很不好的预感。
“我们不光知道你们从重庆来，还知道你们一个叫马春，一个叫毒蝴蝶。”这时候，那个木讷的男人嘿嘿笑了起来，脸上哪还有之前的老实巴交的样，一脸的奸诈。
“去你大爷！”
我立刻起身，一脚将面前的茶桌踹翻，抽出重刀，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目光瞬间阴冷，冷冷一笑：“我代我家施爷，向二位问好！”
我和毒蝴蝶大吃一惊，赶尸门的人！
“去死！”
我大喝一声。重刀毫不犹豫就砍了过去。
毒蝴蝶也动手了，手中合欢铃猛的一抖，发出嘀铃铃的响声。
重刀直接朝女人斩去，速度很快。但接下来，令我大吃一惊的一幕发生了，女人竟然双指一夹，轻而易举的便我手中的重刀给夹住了。
我脸色大变，并不是女人太强，而是……我的炁能调动不起来了！不光我，毒蝴蝶也一样，她手里的合欢铃声音明显不对。
我本能的看向倒在地上的茶杯，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刚才喝的水有毒，中计了！
紧接着，我身上的力气便如果炁能一般缓缓消失，脚一软直接摔在地上，毒蝴蝶也倒在了我身边。
我思维依然清晰，就是浑身无力，好像骨头从身体里面消失了一样。
“哼哼！”
女人走上前，顺脚踢走了我手中的重刀，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我，银牙紧咬：“之前你用软骨散对付长安，现在我便用软骨散对付你，一报还一报！”
言罢，她伸手在下巴的位置一摸一扯，一张假面皮便从脸上扯下来，露出来的一张脸，白皙雪腻，五官柔媚，赫然是一名貌美的中年女子。
她身后的男人也撕下来一张面具，脸上面满是刀疤。光看面相便知此人凶悍狡诈。
我万念俱灰，这回真完蛋了！
这女人提到施长安的时候咬牙切齿，搞不好是施长安的老相好，或者干脆就是他的女人。
我们完蛋，万良也得完蛋，他们既然早认出了我们。自然也会偷听我说话，赶尸门的人肯定会换别的路，或者干脆提前回湘西。
只是我很不明白，她们是如何知道我们会来到这个村子，而且做好准备守株待兔的？
最关键的是这户人家没有人引我们来，是我们自己找上门来的。这份算计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自始至终我和毒蝴蝶都没有发觉什么不对。所以才喝下了男人端上来的茶水。
果不其然，见我们躺下，后面的男人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走出门去和电话里面说了几句，又折返回来，在女人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女人听完，目中射出复仇的冷光，从袖子里划出一把剔骨刀抓在手上，怒视我：“小贼，今天我便为施长安报仇，将你千刀万剐！”
“慢着！”毒蝴蝶见此，急忙阻止。道：“别杀马春，留着他对你们有用。”
女人目光一凝，转向毒蝴蝶，怒道：“等我杀了他，就该轮到你了，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别。你别杀他！”毒蝴蝶不死心，又说：“只要你不杀他，我代表万毒门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心里微微一软，患难之时，才是最检验人心的时刻。
“代价？”
女人这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冷一笑。将刀子贴在毒蝴蝶脸上，道：“啧啧啧，多俏的一张脸啊，那我现在在你脸上刺下马春两个字，你看这代价，合适吗？”
毒蝴蝶一听。脸色瞬间发白，嘴巴哆哆嗦嗦的，闭上眼睛，默认了。
“够了！有什么事冲我来，施长安是我杀的！”我怒喝一句，道：“虽然你是女流之辈。但冤有头债有主，有能耐就冲我来，欺负一小姑娘算什么狗东西，窑子里的女人都比你强！”
“你找死！”
女人目中森寒，一记剔骨刀便“噗嗤”一声刺入我大腿。
我闷哼一声，疼的额头立刻就见汗了。骨头被捅穿了！！
这女人下手真够黑的！
“马春。”毒蝴蝶惊叫一声。
“怎么，一下就受不了了？”女人见此，脸上露出畅快的笑：“这才哪跟哪呀？千刀万剐，这才第一刀而已；我保证，我一定会在你身上削满一千刀！”
毒蝴蝶尖叫连连，但这样似乎更加刺激了女人的快感。她目光泛红，一刀又要朝我大腿刺下来。
“嘟嘟嘟……”
可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瓜哥打过来的！
女人一愣，停下了动作，脸色微微一变。
我脑海划过一道亮光，立刻急中生智，道：“这个电话我必须得接，因为我刚才已经答应了等电话，否则他们一定会起疑的，不光你们会有危险，施长庚那边也会生出变故。”
我说完女人眉头微皱，明显迟疑了一下。
就连她身后的刀疤男子也惊疑不定起来。
我一看有戏，立刻趁热打铁：“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别伤害毒蝴蝶，她是无辜的。”
“少废话！”
女人立刻将剔骨刀架在毒蝴蝶的脖子上，还封住了她的嘴，道：“你现在立刻接电话，但你知道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如果你胆漏过去一个字，我立刻杀了她！”
“放心放心，我不会自己找死还连累别人的！”我急忙应下。
男人走了过来，警告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瓜哥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回：“这部电话的振铃坏了，一直以为没打过来，看到指示灯才反应过来。”
“哦，你们都没事吧？”瓜哥松了一口气。
“挺好的，只是受了点皮肉轻伤，没什么大碍。”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下来。
“那就好，这边的事交给我们，你们明天来宜昌，我们在宜昌汇合。”瓜哥道。
我应了一声，瓜哥便叮嘱我们路上小心，挂掉了电话。
女人和男人见此都微微松了一口气，男人踢了我一脚，道：“小子，算你还识趣。”
“那是那是。”我讨好的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识趣？！
我和瓜哥他们早就约定了暗号。
“坏了”、“受伤”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不论我说什么，通通都是SOS！
紧急求救！
……

第四百一十二章：拖延时间
不过，眼下还有一关我要过，那就是拖延时间。否则的话，就算瓜哥坐飞机过来也只能来给我收尸了。
果不其然，女人见此，松开了毒蝴蝶又朝我过来了，目中复仇的火焰再度燃起，手中的剔骨刀还滴着血。
我头皮发炸，急忙道：“停，打住！有事好商量！”
“商量？”女人无动于衷，冷道：“商量怎么下刀比较解恨？”
“别动手！别动手！”我心里拔凉拔凉的，没话找话能拖一分是一分，道：“你如果杀了我，你就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了，我不是真正的凶手！”
“你不是谁是？”女人大怒，一刀又朝我另外一条腿戳了下去。
我闷哼一声，急忙道：“是你们赶尸门有人要杀施长安，故意透出消息。说施长安是假叛变。”
这话完全是我胡诌的，为的就是拖延时间吸引女人的注意力。
但我没想到的是，女人脸色顿时一变，不光她，他身后的刀疤男也是惊疑不定，看着女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撒谎！”女人猛的抽出尖刀，怒喝一声。
“我骗你做什么，如果没有人通报消息，我们不会贸然杀施长安，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施长庚也一样被人算计了。他进得了苗家的地盘，但绝对逃不出去！”我见有戏，立刻加猛料，张口就来。门派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互相倾轧和明争暗斗，谁要没几个敌人和对手，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果不其然。女人浑身一震，脸上努力压抑着表情，却没忍住眼皮一跳。
刀疤男更是脸色大变，吃了一惊：“施爷？”
“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挑拨离间，少来这套，受死吧！”女人脸上一寒，再次一刀朝我刺来。
“那你以为我怎么知道施长庚会在宜昌过境？”我大喝一声。
这消息是我在悬崖边恰好听见了施长庚和苗纬堂的对话才知道的，这时抛出来，算是一枚重磅“铁证”。
女人终于愣住了，脸上变幻不定，死死盯着我，企图从我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可我的脸疼的都快抽筋了，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放下刀，我可以和你们聊聊！”我趁热打铁，道：“再说，我现在也动弹不得，你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女人眉头深皱，缓缓起身，扭头对身后的刀疤男道：“你上。”
刀疤男点点头，走到我面前，盯着我。
我大松一口气，总算是骗开那个女阎王了，可这念头才刚刚一起，刀疤男就一拳砸在我脸上，喝问：“说，谁要害施爷？”
我嘴巴一甜，被打出了牙血，顿时气的要死，道：“如果你想让我说话，就别用这一套！”
我嘴上说着，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只要吊住了，就不至于让他们下死手，最多吃点苦头，性命短时间内无忧了。
“说不说！”刀疤男见我顿了一下。恶狠狠的盯着我。
“呸！”我一口牙血喷在他脸上，怒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蠢到用拳打脚踢这种方式来逼供。”
“你找死！”刀疤男一抹脸上的血，暴吼一声，站起来就对着我拳打脚踢，不打要害，转踢疼的位置。我疼的额头直冒汗，身子都弓起来了。
毒蝴蝶惊叫连连，让刀疤男住手，但无济于事。
发泄一阵，刀疤男停下，道：“快点说！不说你得死！”
我岔了气。浑身都在抽搐，一方面是真的疼，一方面也有些表演成分，现在是能多拖一秒是一秒。
刀疤男见此，一脸的无奈，女人眉头也微微一蹙。
足足等了六七分钟，我才猛的一松舒缓过来，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发现时间从开始到现在，才过去了十一分钟。
远远不够，瓜哥赶过来，最快也得半个小时，甚至需要一个小时！
我心念急转，在想怎么拖延时间。
还没等我想好，刀疤男又凑了过来，冷道：“爽了吧？爽了就赶紧说，否则的话刚才那点只是开胃小菜。”
“行，我说！”
我开口，现在要一点点让她们看到希望，否则她们一旦改变主意就完蛋了，“通知我的是一个男的。”
我话只说一截。
“还有呢？”刀疤男瞪我一眼。
“听声音大概四五十岁。”他问一句，我挤一句。
刀疤男有些不耐烦，怒喝：“一气说完！”
“说完我就得死！”我心中骂了一句，嘴上却说：“说话的时候挺有威严，肯定不是一般人，在你们赶尸门一定是有地位。”
我从头到尾都是胡诌，反正那种人一抓一大把，让她们猜去，如果能离间赶尸门内部关系，那就算无心插柳了。
“他通过什么方法告诉你？”这时候。女人插了一句。
“短信！”我立刻说道，这个方法最不容易说漏嘴，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的手机已经被毁掉了，也不怕露馅。
果不其然，刀疤男一听立刻就搜我的口袋，将我的手机拿了出来。摆弄了几下，道：“怎么是坏的？”
“你们都用上了电磁脉冲炸弹，能不坏吗？”我怼了他一句。
“可记得号码？”女人又问。
“嘶……”我装模作样的沉吟起来，道：“记不太清楚了，但大概的一些数字应该能记起来，组合排列一下。数量应该不会太多。”
这时我突然发现，号码一个很好的拖延时间的办法，数字么，四个数字的排列组合就有二十四个，五个数字的排列组合就是一百二十个。
“哪些数字？”女人再次追问。
我报了一个湖南地区的号码过去，故意说最后面五个数记不太清了。
如同预想的那样，刀疤男听完便在手机里面查找起来，似乎没什么结果，便又出门开始打电话，好像在找人追查。
而他这个电话，一打就是十多分钟。
等他挂掉电话，便我道：“小子。五分钟后就会有结果，如果你敢骗我们，你会惨死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急忙点头，前前后后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二十五分钟了，五分钟之后就是半个小时，等下再拼死扛一阵。应该差不多了。
刀疤男说完便和女人走到不远处的角落里嘀嘀咕咕的商量起来，时不时看我一眼。
“瓜哥你可一定要来啊，再不来我就死定了！”我心里疯狂的祈祷，如来佛祖真主安拉上帝耶稣默念了一个遍，顺带连着诸天神佛，太上三清也念叨过了。
“马春你没事吧？”这时候。毒蝴蝶关切的看着我。
我笑笑，道：“没事，放心吧。”说完我对她快速眨了一下眼，递了一个眼色。
毒蝴蝶接受到信号，微微一愣，而后很快的遮掩过去。
……
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刀疤男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贴在耳边，听着听着，盯着我的目光便渐渐杀机毕露。
我心里咯噔一声，按说不应该啊。就算没查出来什么，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没必要吓死手吧？
刀疤男很快挂掉电话，在女人耳边又嘀咕了两句，女人冲我眯了眯眼，将剔骨刀递给刀疤男。道：“剐了他！”
我心脏狠狠一抽，急忙道：“别别别！是不是搞错了，我可以再好好回忆回忆，一定帮你们找到人！”
刀疤男接过剔骨刀，朝我走来，道：“不用了。我们已经查到是谁了，你现在已经没有价值！”
“什么？”
我听的目瞪口呆，自己明明胡说一个假号码，他们就查到了？查到什么？
该不会凑巧了吧？
“你大爷的，这特么什么运气！”
刀疤男狞笑，抓着滴血的剔骨刀，凑了过来。
我寒魂大冒！
千钧一发。
“轰！”
一声巨响，屋子的房顶突然破开一个大洞，“咚”的一声，一个人落了进来。
我一看，顿时狂喜！
瓜哥！
刀疤男和女人脸色大变。
刀疤男反应特别快，一刀就朝我头上刺来，要赶在瓜哥来不及出手的瞬间杀我。
只是可惜，瓜哥实力高出他太多，闪电般一脚，将他踹得吐血横飞。
他和女人最多小目的实力，否则也用不着下药来抓我和毒蝴蝶，如果面对面开干，她们恐怕还打不过我们。
女人在瓜哥落地的一瞬间便转身而逃，连刀疤男都不顾了，一闪就消失在门角。
瓜哥没追，扭头对我们道：“你们没事吧？”
我和毒蝴蝶都摇头都说没事。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瓜哥竟然穿着滑翔服，看样子是从天上滑翔下来的，难怪穿破屋顶从天而降。
接着瓜哥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两粒小红丸，给我和毒蝴蝶喂进嘴里，道：“这是软骨散的解药。”
药丸一入口，我立刻感觉力气飞快的恢复了，很快站了起来，又将毒蝴蝶也扶了起来。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我有些吃惊，半个小时是预估的最快的时间了，这效率真的没话说。
瓜哥一摆身上的滑翔服，摸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笑道：“接到你的座机电话我立刻就锁定了你的位置，如你所见，坐飞机过来的，第一次滑这玩意开伞开晚了，差点没摔死！”
我嘴角一抽，抬头看去，发现房顶的洞的横着的，瓜哥肯定没掌握好降落姿态，最后应该是在房梁上借了一下力，才没横的摔到地上。
也幸好，否则的话刀疤男就有时间对我下毒手了。
想到这，我转过身，看着斜躺在墙根下进气少出气多的刀疤男，缓缓捡起了地上的重刀！
……

第四百一十三章：收拾残局（1）
我捡起重刀，一步步朝刀疤男走去，他被瓜哥一脚给瞪废掉了，胸前凹陷下去，七窍流血，眼看也是不活了。
没犹豫，我手起刀落了结了他。
对于敌人我是不会手软了的，杀伐果断是遵循丛林法则的奇门界的生存法则，否则死的就是自己，亦或者身边人。
收好重刀，我便问瓜哥营救万良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瓜哥一边将滑翔服往下脱，一边道：“施长庚带领的赶尸门队伍已经离开了神农架，后来得到你的消息，我们确认了一下，发现他们真朝宜昌那边去了。再后来又接到你的求救消息，我们便猜到施长庚的行程肯定会做出调整，于是和虹姐一起上飞机行动，顺道拐向这边。所以我才能在半个小时之内赶过来。”
“虹姨出手了？”
我暗暗一喜，一方面是虹姨出手，问题就会好办一些，毕竟实力摆在那里，第二方面是虹姨能离开苗家核心，说明家族内部已经渐渐趋于稳定。按道理推算。应该是施长安被除掉，挫败了苗瀚父子的势头，让他们更显颓势，此消彼长的结果。
刚才瓜哥下来的时候，虹姨的飞机就从我们头顶上飞过。
瓜哥点头，说：“赶尸门这次出手。已经彻底触怒了家族，这些人必须摁死在苗家的势力范围内，现在要做的就是堵住他们，然后围剿。苗瀚父子那边也已经缩了回去，虽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但风声肯定对他们不利。这件事的所作所为已经突破了家族的底线。”
我点头，这点确实，把敌对势力的人引到了家族心脏的位置，完全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了！
此举不说对苗家核心的威胁有多大，徐爷主导的苗家和苗寨的联合就必定会受影响，毕竟毒蝴蝶和万良的地位放在那，一个是万毒门门主的亲弟，一个是掌上明珠。
赶尸门借此可以拖延的两家的联合，给他们争取到时间，二来还可以复仇除掉我们，既削弱了苗寨，又震慑了苗家。
别看他们现在狼狈，若是成功，这个锅很有可能就会背给苗家，赶尸门坐收渔人之利。
一举数得！
只是让我有些不明白的是，苗瀚父子，貌似在这个合作中并没有取得什么好处，所有的好处都归了赶尸门。
他们最多除掉我，仅此而已。
这有些不对劲。
于是我问瓜哥：“苗瀚父子为什么要将赶尸门放进来，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正是这个原因，才让这件事令我们措手不及。”瓜哥道，顿了顿又说：“我想，赶尸门肯定和苗瀚父子达成了什么交易，否则的话苗瀚父子没道理这里做，虹姨认为交易筹码还是在川东区那边。”
我听了暗暗吃惊，道：“难道是苗瀚父子想借赶尸门的手拿下川东？”
“也说不太通，因为这是在引狼入室。”瓜哥道，不过随后他又摇头，说：“不过现在苗瀚父子已经不择手段，也难保他们真不会这样做。”
我一阵无语，这里面解释不清楚，后面的行动就很难展开，但愿别出什么事才好，现在已经是风高浪急的紧要关头，任何一个局部的变化都会带动全局有所变动。
赶尸门、苗寨、再加上苗家内部分成的两个派系，里面的关联错综复杂。
“马春。你不用过于担心。”
毒蝴蝶见我愁眉不展，分析道：“只要挫败了苗瀚父子和赶尸门的密谋，那他们的交易就算失败了；而且一旦真相大白，恐怕第一个跳出去指责赶尸门胆大妄为的，就是苗瀚父子。”
我眼睛微微一亮，确实，赶尸门成功的获益多，但失败的代价也高。
苗瀚父子要把自己摘干净，肯定要表态表的明明白白，至少要装模作样的做点什么，这就够了。如此甚至可以把部分配合苗瀚父子那边的人以失职的理由削掉职务，进一步削弱他们。
这件事虽然惊险。但真正挫败之后收获也是巨大的。
不光苗家，这个消息传回苗寨，苗寨必然义愤填膺，万古那边的反对势力将完全失去话语权。
换句话说，这起事件将彻底夯实苗家和苗寨之间的联盟。
赶尸门等于已经向苗家和苗寨同时宣战了！
难怪虹姨会出动，这不光是收拾残局，也是摘果子的时候。
又聊了几句，瓜哥便对毒蝴蝶道：“蝴蝶小姐，你二叔那边我们一定尽全力营救，苗寨那边我们也已经将完整的情况通报过去了。”
我也安慰她：“有虹姨出马，施长庚只要不傻必然不会伤害人质，否则他就失去了最后的筹码，虹姨一定会痛下杀手的。”
“嗯。”
毒蝴蝶重重点头。
接着我们又说了几句，瓜哥便说连夜赶去宜昌，或许还能帮上什么忙，赶尸门的人再快也快不过虹姨的飞机，被堵住是大概率事件，到时候就是围剿的问题了。
我和毒蝴蝶都说好，之后看了一下这个屋子，觉的肯定有人居住了，于是找了一下，果然在房间里面发现了一家三口，都昏迷了。
毒蝴蝶检查了一下说是迷药，时间过了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瓜哥拿起座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说让警察来处理后事就行了，我们赶紧走。
我和毒蝴蝶同意，三人循着夜色，瓜哥带路，沿着之前上岸的河流往下游去了。
半个小时候之后。我们到了附近的镇子，分头找了一下，花重金找到了一个熟路的面包车司机，上车赶往宜昌。
没多久我们便到了宜昌辖下的兴山县，期间瓜哥给皮衣客他们打电话汇报了我们的情况，那边回话说已经盯上施长庚一行人了。要不了多久就该动手了。
我和毒蝴蝶听了大喜，堵住那帮王八蛋了。
虹姨的实力和地位放在那，镇得住！
要知道一点，大目在总目面前隔了次目一级，紧急情况下，总目不需要任何理由可直接击杀大目。事后顶多被家族一顿批，出不了什么大事。
这种特权下，宜昌的那些人不出死力才怪。
……
兴山县上高速到宜昌足足走了两个半小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皮衣客那边还没消息，而且奇怪的是，瓜哥既然联系不上皮衣客了，说那边没信号，应该是开始动手了。
我点点头，按照这点推算动手的到地方应该不在宜昌城区了，而是在荒郊野外，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
我焦急的等了一下。瞥见路边有一家手机店，便跑出去买了两部最新的手机回来，递给毒蝴蝶一部，然后将老手机的储存卡和电话卡拔下来插进新手机里面，开机。
下载了通讯录之后，我第一时间拨打胖子的电话。可惜电话根本打不通，我就问瓜哥有没有胖子的消息，瓜哥说暂时没有。
我心里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又了过了一会儿，瓜哥一拍大腿，道：“不等了。我们直接去西斋，如果施长庚着急从宜昌过境，西斋是个绕不开的地方，我们去那里，肯定能堵上一些什么。”
说完他直接带我们下车，走到路边撬了一辆吉普越野。这回毒蝴蝶开车，她把越野当成了她的玛莎拉蒂，开的起飞。
面包车的速度实在慢的不行，一快车就发飘。
毒蝴蝶和苗苗一样都喜欢暴力驾驶，上了高速之后，速度就没下过速度表上的红条。不断的在车流里面穿梭，看的我心惊肉跳。
不过话说回来，这时候的毒蝴蝶看起来颇为英气，飒爽。
接着我拿出手机下载了一份地图，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西斋隶属于鄂省松滋。和湘西地区正好交界，附近有一条高速和一条铁路，是一个关口地带，南下湘西，那一带是必经之地。
吉普车一路狂飙，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生就被毒蝴蝶四十分钟开到了。
这时候一看手机，才将将十一点。瓜哥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放在耳边听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挂掉电话，我急忙问。
“嘿嘿嘿。”瓜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道：“我们来对了地方了，那帮王八蛋被堵在宜昌以东的山区，却把人质偷偷往南运，想玩个金蚕脱壳。”
“万良？！”我反应过来，毒蝴蝶手也是一抖，可算听到消息了。
“对，我们的任务是劫回万良，施长庚已经被团团包围，只要他失去了人质，虹姨就可以大开杀戒了，如果万良被运入了湘西，施长庚必定只能被哪来作交换换回万良，他借此就可以逃过一劫。”瓜哥分析道。
我重重点头，想了想，有些奇怪的问：“既然西斋这么关键，为什么不重点布防呢？”
瓜哥分析道：“西斋肯定已经重点布防了，但精锐都去了宜昌以东围剿施长庚，这里剩下的力量会比较薄弱，最关键的是，天知道他们靠不靠得住！”
我一阵无语，瓜哥说的有道理，西斋这么重要的前哨战，弄不好早就被渗透了，赶尸门可不是吃干饭的。
“我们去哪？”
毒蝴蝶压下车速，问了一句，听得出来，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瓜哥稍稍沉吟，道：“西斋火车站！要快！”
……

第四百一十四章：收拾残局（2）
毒蝴蝶方向盘一扭，沿着告示牌向西斋火车站驶去，连闯两个红灯，十分钟后便赶到了火车站前。
我们下车，背上家伙事快步走向火车站。
西斋火车是那种还没有人货分离的老式小火车站，列车时刻表上走的也是那种时速很低的绿皮车。
我们闯了进去，火车站明显已经有了布置，不少目光锐利的人在火车站各个角落走来走去，见我们闯了进来，都警惕起来。
很快，一个身穿铁道制服的男子从不远处走了出来，迎向我们，老远就笑着伸出了手：“瓜先生，鄙人洪文运，我们在苗家见过的。”
“你好。又见面了。”瓜哥也笑着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我打量这个制服男子一眼，看它的装扮和胸章，正是西斋火车站的站长，气息隐隐有些慑人，实力绝对是大目级别的。照推测应该是苗家安置在这个关卡位置的前哨大目。
接着洪文运又礼节性的对我和毒蝴蝶也问候了一声。
“现在情况怎么样？”瓜哥没多废话，直奔主题。
洪文运也不拖泥带水，道：“如果只是拦截南下的赶尸门的小分队，没有问题，但如果赶尸门还有人来接应问题就棘手了。幸好瓜先生赶来了，否则我这边的力量就太薄弱了。施长庚一手金蚕脱壳之计虽然漏了馅，但到底还是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现在调派人手已经来不及了。”
瓜哥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边走向站台。一边问：“南下的火车什么时候到？”
“六分钟后。”洪文运道。
我听的心头一跳，幸好之前瓜哥当机立断，不光决定来这里，还让毒蝴蝶开车，否则我们就生迟到了。
施长庚一招金蚕脱壳，真的让我们措手不及。
到了站台后，我扫了几下，发现洪文运的手下不会超过六十个人，其中小级别的人不会超过七个，是一个缩小版的大目堂口。
如果只是拦截南下的赶尸门小分队，有一个大目在场，应该没有问题，但就怕洪文运说的，赶尸门如果有人接应就麻烦了。
我本能的看向南边，从这个站台再往南一百多公里就是湘西，赶尸门的地盘。
苗家在这里放置了一个大目堂口级别的前哨站，就是为了卡住赶尸门北上的主干道，监视这一片。
“你打算怎么做？”瓜哥又追问。
“赶尸门的南下分队已经被发现，再换别的路已经不太可能了，时间上也来不及，毕竟我们周边的力量也在往这里集结，他们应该就在火车上；我已经安排人在电力站做好了布置，火车一过来先断电，然后立刻上车搜查围剿！”洪文运道。
瓜哥点点头，看向站台南边的一个大机房，那里守卫了十几个人，门窗上还写着：高压电室，危险，闲人莫入。
那里应该就是火车电路的供电站了。
接着他俩又说了几句，洪文运便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冲里面说道：“各单位，立刻汇报情况！”
“洪头，北边正常，列车五分钟后进站。”第一声传来。
“搜索大队集结完毕。”第二声。
“供电站已经做好断电准备。”第三声。
紧接着对讲机便沉默了下去，再无声音。
我心头猛的一跳，南边，最重要的南边没消息！
南边是赶尸门的地盘，洪文运不可能不在南边排除前哨人员。
果不其然，洪文运脸色一变，立刻道：“我是洪文运。南边的前哨站听到立刻回话！”
久久，对讲机里面死一般寂静。
“不用问了，他们来了！”瓜哥嗖的一声抽出两把降魔杵，目光冰冷的看向黑漆漆的站台南边。
我心头一紧，赶尸门的接应队伍来了，他们敲掉了洪文运安置前哨的目的只能有一个，接应北边的火车南下。
“所有单位准备战斗，供电站听令，立刻毁掉变压器！”洪文运没有任何犹豫，下达了命令。
可……他话刚说完，令我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不远处的供电站突然乱了起来，不少人一个照面便被暴起是身边人杀掉，鲜血染红了供电站的玻璃和墙面。
“有内鬼！”洪文运脸色一下变的铁青。
我心一下沉入谷底，瓜哥没说错，这个前哨战果然被赶尸门渗透了。
“快，夺回供电站！”瓜哥二话不说，手持降魔杵冲了过去。
我和毒蝴蝶也立刻跳下站台，跟着瓜哥朝百米外的供电站冲过去。
可我们刚冲出去没多远，便见铁道延伸的黑暗处亮起数十道光束，竟然是十几辆摩托车正沿着铁道朝我们这边对冲过来。
他们的距离远比我们近，还分出一部分人将供电站围了起来，剩余的人则继续朝我们冲来。
双方对冲，瓜哥率先杀了进去，手起刀落。一个照面就放躺了三四个，但很快他便被一个身穿黑色劲衣的中年人拦住了，双方你来我往，瓜哥隐隐占了上风，但对方也不赖。韧性十足，赫然是一名大目。
随后，我和毒蝴蝶赶上也跟着杀了进去。
来的人当中有普通护卫，也有不少小目级别的人，大目级别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便朝我和毒蝴蝶围杀过来。
“马春，冲！”
毒蝴蝶提醒一声，手持合欢铃“叮铃铃”发出一种类似于波纹一样的颤音。
围杀过来的赶尸门众顿时浑身一颤，脚下不稳，如同喝醉了酒一样，被合欢铃震的一懵。
我立刻抓住这个破绽，挥舞着重刀化成旋风狠狠的犁了进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一时间血浪翻飞。断臂残肢掉了一地，围杀过来人墙被我强行撕开一个大口子，代价是肩膀和手臂开划开了两个血淋淋的口子。
一穿而过，我带着毒蝴蝶朝供电站冲了过去。
但很快，供电站便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单独冲了出来。手执一把锋利的弯刀。
毒蝴蝶合欢铃再度发出略显高亢刺耳的“叮铃”声，用音波攻击，但黑衣人居然没有任何异状，速度非常快，一跃而起。弯刀兜头就朝我笼罩过来。
“好手！”
我暗暗一凛，这个人炁能波动和我相仿，但气息却无比内敛，实力恐怕还在我之上。最令人震惊的是他对于毒蝴蝶的音波攻击竟然毫无反应。
我曾经试过毒蝴蝶的合欢铃，这东西发出的音波攻击会让人身体虚浮。产生幻影，飘飘然不知身处何处。
寒光一闪，弯刀直接斜着朝我颈脖斩下来，又快又狠。
我不肯落入下风，一咬牙身子一扭。错开一步，一刀迎了上去。
“嘭！”
两刀相击，火花四溅，黑衣人受力腾空而起，朝后面退去。我也蹬蹬瞪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但对方反应比我快。一落地脚下一借力，身体如同鬼魅一般突进数米，弯刀又朝我面门来了。
我大吃一惊，好快的速度，是杀招！
千钧一发之际。我只得横刀一架，封住对方的攻击路线，但让我心脏狠狠一抽的是，弯刀临近重刀的时候竟然收回去了一半多的力量，弯刀突转，切着我的刀面朝我执刀的手腕过来了。
我惊的瞳孔猛的缩成针眼！
好诡异的刀法，收放自如，速度也十分凌厉！
“马春小心！”
紧随而至的毒蝴蝶发出一声惊叫。
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刻松开重刀缩手。
锋利无比的弯刀紧贴着我的手背削过去，只要再慢一点点，手腕就没了！
我惊出一身白毛汗，但这还没完，黑衣男见我松刀，一边闪电般伸手抓向我的刀，一边一脚朝我踹来。
兵器眼见要被夺走，我自然不可能后退，跳起来一记膝撞狠狠的撞向踹来的脚。
“嘭！”
一股巨力传来，我膝盖一麻，黑依然也是身体一歪，但我们都没后退，同时抓住了重刀刀把，双方一拉都没拉动，身体失去平衡往地上摔去。
这时候，蝴蝶终于出手了，合欢铃发出高亢的“叮铃”声，狠狠的砸向黑衣人所在。
黑衣人脸色一变，立刻松手，在地面借力朝旁边滚去。
一声闷响，鹅蛋那么大的合欢铃砸中地面，地面顿时猛的凹陷下去，恐怖的力道令人头皮发麻。
我趁机收回重刀，见黑衣人被夹击，也跟着一滚反手一刀斩向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早料到我会来这一招，一滚之后并不停，一撑手身子朝着后面鬼魅般退去，落地之后弯刀一横，目光冰冷的看着我们。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险象环生！！
“这人好强！”
我心里吃惊不已，如果不是毒蝴蝶那一砸，自己的刀十有八九就被对方夺走了，而且差点吃了大亏！
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年纪不大，和我相仿，绝对是赶尸门有地位的后辈青年，很不简单。
双方对峙了一瞬，毒蝴蝶手一抓，合欢玲珑球“叮铃”一声凭空弹回她手里。我无暇震惊隔空摄物的神奇，只见黑衣青年眸光微微一凝，又朝我冲来。
与此同时，我也听到后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是之前被我杀懵的赶尸门众再次围杀上来了。
我心底不禁暗暗下沉，这个局部的位置我们以少战多。更要命的是，此刻的站台的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厮杀声，洪文运那边恐怕也是干上了，否则他早就应该来支援了。
赶尸门调来的接应人马超过了我们的预估，现在不像是我们在围剿它们，而像他们在围剿我们！
……

第四百一十五章：收拾残局（3）
黑衣青年死死的锁定我，不守反攻。
只见他弯刀一刺，朝我笔直冲来。
我心头微微一紧，这一招很简单，就是将刀前伸直接刺过来，速度、凌厉度都不够好，但却有一个很明显的优点：变化多端，防不胜防。
但我没打算后退，重刀用起来和弯刀不一样，没那么多花哨，要的就是快，要是就狠，要的就是大开大合，擦着伤，碰着死！
一咬牙我对冲过去，一记跳斩猛的朝他斩去，势大立沉，没有任何保留。
黑衣青年眉头一跳。似乎被我这连防御都放弃的打法惊了一下，这一招他如果不打算硬接就得闪避。
当然他也可以变招杀伤我，但肯定要付出同等的代价，甚至是更重。大开大合要是就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勇气，用凌厉的攻击替代防御，压制对手。
黑衣青年幻了一个刀花。虚张了一下动作，往旁边跳了开去，避过我这一刀。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落地之后立刻一刀横斩，借助对方一点点势弱的劣势压制过去，刀刀有去无回。发挥重刀一往无前的风格。
黑衣青年一时间被打的有些缩了手脚，他速度比我快，但很多时候却被我这种打法弄的攻到一半又缩回去防守，或者干脆闪避。
我越打越顺手，越战越猛，双方你来我往。交手十数次。但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我身上被他削了好几刀，虽然都是皮肉伤，但也是血淋淋的。
重刀凶猛，时间稍稍一长，黑衣青年终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破绽，我毫不犹豫的抓住机会，凌空一刀重斩。
黑衣青年脸色一变，整个人如同之前的突进一般，鬼魅般后撤。
“咻！”
重刀一斩而空，劲风却将他脸上的黑布吹掉，露出来一张脸，让我猛的一愣。他的眉宇赫然和死去的施天宇有些相似。
我顿时想到之前毒蝴蝶跟我说过的，说赶尸门门主共有三子一女，个个人中龙凤，施天宇是其中最小的一个，这个人弄不好就是另外两个中的一个。
“你不错，不愧是能杀我弟弟的人。”黑衣青年站定，盯着我缓缓开口；声音很奇怪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无喜无怒，似乎在说着一件与他不相干的事情。
“你是施天宇的哥哥？”我虽然心中已经确定，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他比施天宇厉害多了。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进步，长久以来不断的拼死战斗，感悟良多，刀法日渐娴熟，炁能也一点点的在强大，实力处于一个消化提升的膨胀期。
现在我，两个施天宇恐怕也不是对手对手，施天宇心计过人，实力却缺了一些，比之眼前的这个人差了一大截。
黑衣青年看着我，道：“你既已确定，又何必再问？”
我紧了紧手里的重刀，缓缓升起一股无力感，这个人实力很强。速度又快，自己很难冲进供电站。而且毒蝴蝶已经被追上来的人围住了，她手持合欢玲珑球不断用音波攻击干扰他们，再将玲珑球不断的收放攻敌，虽然顶住了，也放倒了不少人，但消耗明显很大。
合欢铃还不是她能灵活使用的东西，施长安曾对这个东西出现在毒蝴蝶手里感到吃惊，毒蝴蝶也曾经对我说合欢铃特别消失炁能。
就在双方交手之后对峙的空当，突然一声火车长笛由远及近，光听声音便知速度飞快，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里只有绿皮车停靠。还以为是动车开过来了。
我大吃一惊急忙看去，发现绿皮车飞快的从站台驶过，不光到站不停，反而将速度提到了一个平时绿皮车根本不可能提到的地步，开的起飞。
“马春，车来了！”毒蝴蝶焦急的叫一声。
万良肯定就在火车上，但我们却没能断电将火车停下来。如果火车就此顺利南下，那万良就将落入赶尸门手中。瓜哥那边已经被缠住了，他的对手同样不弱，虽然受伤了，但韧劲十足，已经指望不上。
沉吟一瞬，我飞快的打定主意，一咬牙冲向快速冲向“隆隆”而过的火车。
黑衣青年显然不打算让我如意，脚下一闪再次朝我冲过来，弯刀冷冽，直取我背后。
我脚下不停，一刀砍翻两个围攻毒蝴蝶赶尸门众，突进包围圈抱着毒蝴蝶往旁边一滚，避开黑衣青年一刀的同时猛的一甩手，一包白花花的石灰粉化作粉尘扑向众人。
之后我没任何停顿，硬挺着背后挨了两刀，单手夹起毒蝴蝶猛的一跳，扒在了绿皮车最后一节车厢的后面，死死的抓住。
“快上！”
我对毒蝴蝶喊道。毒蝴蝶点头，立刻抓着铁梯往上攀爬。
这时候黑衣青年也从石灰粉尘中冲出来了，见我们扒上了火车脸色大变，快步急追，也想上车。可那一把石灰让他错过了最佳的时机，火车轰隆隆往前。他速度虽快，但相对火车就慢了许多。
我自然更加不会给他机会，紧随毒蝴蝶立刻翻上车顶，横刀戒备，只要他敢跳上来，保管一刀削掉他的脑袋。这不是大话。而是占据了地利居高临下和速度的绝对优势。
黑衣青年见没了机会，追了一阵只得停下，目送我们远去。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人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火车的速度极快，一路狂飙。
“赶尸门小队的实力不会太强，抓紧时间。我们有机会。”毒蝴蝶见此，脸上也轻松了几分。
我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车里面运送认知的赶尸门小队实力如何，但从黑衣青年的脸色来看，一定不会太强。施长庚本人就是一名大目，设伏袭击我们用的都是热武器，还得到了苗瀚父子的暗中配合，都是比较精干的人手，数量肯定不会太多，真正的高手恐怕只有他一个。
想了想，我问：“那个人什么来头？”
“他叫施天洛，是赶尸门门主施不仁的第二字。也是施天宇的二哥，在赶尸门内很低调，但实力却很强，据说在赶尸门的口碑不错，和喜欢耍心计的施天宇是两个类型。”毒蝴蝶解释道。
我了然，之前我和毒蝴蝶冲向供电站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冲出来。并没有和其他人一同阻击我，颇有些骑士精神。
“我们下去，我二叔肯定就在这列火车里。”毒蝴蝶道，西斋火车站在快速往后退，很快便消失在视野尽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我们往前走了一段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我吊下去一脚踢碎玻璃蹿了进去，毒蝴蝶紧随其后。
我们的突然闯入在车厢里引起不小的骚动，原因是我身上有很多伤口，黑刀上面也是血迹斑斑。附近的人以为我俩是劫匪，吓的尖叫不已，有些人甚至离开座位跑了。
“都坐好了。跟你们没关系！”我炸吼一声，半截车厢顿时死一般寂静，只有冷风呼呼的从破碎的窗子灌进来。
镇住人群，我带着毒蝴蝶一边往前走，一边朝两边搜索，企图找到万良的痕迹。所过之处引发阵阵惊呼。
无奈，我只得拿了旅客一件衣服披上盖住伤口，再将重刀收到身后，这样才好了一些。
找了一阵没有，毒蝴蝶皱眉道：“硬座区恐怕没有，应该在卧铺区。卧铺区比便于隐藏。”
我一想，有道理，于是不再搜索，快步跑向卧铺车厢，期间有些乘务员见到我们的异常，上前盘问我们。被我直接甩到一边。见微知著，这个细节让我心里微微一松，说明赶尸门的人并没有控制整辆列车，而应该是悄悄上车的。
换句话说，他们的人数并不算多；不过火车最前端的驾驶室肯定是被控制了的。
没多久我和毒蝴蝶便进入了前面的卧铺车厢，此时已经是临近午夜了，卧铺车里的乘客基本都已经躺下，也熄了灯，里面黑漆漆一片。
“小心。”毒蝴蝶提醒了一句。
我点点头，手捏重刀走了进去，一个铺位一个铺位的排查，连下铺的底下也不放过。
很快一节车厢了就查完了，接着下一个，可二十分钟后五节卧铺查完，还是没有万良的影子，甚至连赶尸门的人也没发现。
最后，我和毒蝴蝶只得一齐看向火车的最后一个地方，火车驾驶室！
我抽出重刀，打算强行破门，火车驾驶室只能从里面打开，而且是沉重的大铁门，不用强是开不了门的，最关键的是赶尸门的人也不可能开门。
“等等。”
毒蝴蝶喊住了我，拿出合欢玲珑球，道：“我开门之后你第一时间冲进去，不要让他们有反应的时间。”
我说好，这点毒蝴蝶考虑的比较周到，如果砸门，保不齐里面的人会杀害万良。
只见毒蝴蝶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炁能飞快的注入手中的玲珑球内，玲珑球缓缓悬空而起，急速旋转，内里的合欢铃更是发出急促的铃音。
接着她轻轻一推，玲珑球散发出恐怖的波动，狠狠的砸向大铁门！
……

第四百一十六章：收拾残局（4）
“嘭！”
一声巨响，我感觉整个火车头都跳了一下，大门门锁凹陷，锁舌被切断，巨大的冲击力堪比炸弹。
大门更是轰隆一声往里打开了。
我二话不说冲了进去，可里面的情景却让我大吃一惊，驾驶室空无一人，只有仪表盘的不断的闪烁着各种颜色的指示灯。
我有些发懵，眼看火车再有一刻钟就该进入湘西地盘，却没找到人，如果深入太多我们就算救下万良，也会陷入赶尸门无尽的追杀中。苗家在调配力量，赶尸门也肯定在调配力量营救。
双方比拼的就是速度。
“怎么了？”
毒蝴蝶脸色一变，急忙走了进来，一看也有些着急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万良藏在了硬座区？对方反其道而行之？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是我们错过了；卧铺区我可是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连厕所都没法放过，不可能有。
“这火车能自动驾驶吗？”我随后问了一句，驾驶室各种的仪表正在闪烁着灯光，根本看不太懂。
“不行。这是很老式的火车。”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走向驾驶位找了一下，在操作手柄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根木头卡子，将手柄卡在了高速区。
我立刻将木头卡子拔了出来，毒蝴蝶一看。道：“摸摸座位，看有没有温度。”
我照做，手一摸座位发现是温热的，急忙道：“他们刚走！”
毒蝴蝶眉头一扬，抬头看向车厢顶部。
我瞬间也反应过来。他们上车顶了。我们是从硬座车厢往前搜的，他们往回走返回硬座车厢躲藏是肯定来不及的，而卧铺车厢又被我们嗖了一个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我们来这里之前离开了，上了车顶。
“把车停下来！”毒蝴蝶道。
我点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停车，瞥见操作台角落里有一个紧急停车的拉闸，一咬牙敲碎玻璃，将停车闸拉下。
“叽叽叽叽……”
火车猛的一顿，车轮在钢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音，车速表快速下降。
“上车顶，别让他们跑了！”毒蝴蝶急道，说完快速出了驾驶室往车厢大门处赶去。
我也跟出去，等不及开门一刀砍碎玻璃，从里面蹿出去又爬上了车顶，一看，果然有两个黑影在火车顶上往后面跑。
“他们往车尾去了！”我回头大吼一声，立刻追赶。让我暗喜的是，两个人的其中一个身上赫然扛着一个麻袋，看着就像个人。
卯足了劲狂奔，我迅速跑向车尾，两个黑影也发现了我，顿时跑的更快了，到了车尾之后跳下去，钻进了铁道旁的小树林。
“哪里跑！”我跳下火车也跟着冲进了小树林。
可进去之后里面昏暗一团，没听到脚步声。
藏起来了！
我紧了紧手中的重刀放缓呼吸，仔细感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将感觉放到最大。
树林一片衰败，此时已经是深冬时节。满地的枯枝落叶，树梢光秃秃的，每前进一步都不可避免的踩得枯枝落叶“咔咔”作响。但这也有一个好处，对方肯定不敢再逃了，否则也会发出声音。
想到这一点我也不着急了，索性摸出手电打开，朝着四下扫去。
一点点的深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的这林子冷的不行，一股冷气嗖嗖的直往大衣里面钻。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嗖！”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黑影一闪，躲进了一棵树后。
“哪里跑！”
我立刻奔了过去，一看却没发现人，甚至连痕迹都没有。
我暗暗一惊，不对劲！
很快我便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黑影行动的时候没有声音！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黑影不是人！
我汗毛炸立，急忙用舌尖闭住阴门，四野死一般寂静。
就在这时，手里的手电毫无征兆一下灭掉，光线的急剧变化让我眼前猛的一黑，等我瞳孔稍稍适应了一点，面前浮现出一张血淋淋的脸，双眼血红，整张脸都烂了，最恐怖的是它的身体，血淋淋的只剩半边，肠子就都拖到了地上。
它朝我邪邪的一笑，然后闪电般伸出森白的骨爪朝我面门抓来。
面对面，那张恐怖的脸离我还不到五尺，吓的心脏都宕机了，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的扭头避开，本能的提起一脚炁能就朝它踹了过去。
“啪”的一声，我感觉自己好像踹中了一个棉花团。那东西嚎叫一声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化成一阵黑烟不见。
鬼！
我悚然一惊，同时有些想不通，好端端的哪来的鬼？
刚才明明摸到驾驶室有人坐过，是体温。鬼是没有体温的，这点说不通。
我本能的想起了一种东西，鬼奴！
难道运送人质的人只有一个？另外一个黑影是鬼奴？
“马春！”
这时候，毒蝴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立刻迎了上去，对付鬼什么的自己远不如苗苗毒蝴蝶等。甚至连胖子都不如。
“什么情况？”她问。
“有一只厉鬼偷袭了我。”我道，说完将那个鬼的样子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毒蝴蝶脸色一变，道：“照你说的，应该是卧轨而死的厉鬼被临时召唤出来了，小心点。”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急忙问，扛麻袋的那个人肯定是个活人，万良身为大目，鬼魅邪祟是不敢扛他的，因为阳气太重；现在肯定是藏起来了。
“别着急，我能找到他。跟我来。”说完毒蝴蝶辨认了一个方向，带着我朝西边跑去。我有些奇怪，但看她这么笃定的样子也没多想，一路跟着跑。
跑了大概两三分钟，我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缺了一点什么。
心念急转，我目光朝着脚下扫了一下，顿时头皮发炸。
毒蝴蝶没影子！
此刻天上有一点点的月光照下来，我有影子，但毒蝴蝶没有。
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毒蝴蝶一路跑过来，竟然气都不喘一下，甚至根本听不到呼吸的声音。
你大爷的！
上当了！
二话不说，我一口舌尖血朝“毒蝴蝶”后背喷了过去。
“滋滋滋……”
如同一阵生肉掉入烧红的铁板的声音，“毒蝴蝶”浑身冒黑烟。猛的倒在地上发出惨叫，哀嚎打滚，俏生生的脸逐渐融化，化成了一张血淋淋的脸，身子也飞快的显化只剩半边。肠子拉碴。
赫然是之前的厉鬼！
二话不说我转身就跑，往来时的东边发足狂奔！
那家伙利用厉鬼使障眼法引诱我往西走，那他一定是往相反的东边走了。树林到处都是枯枝落叶，走动的声音太大，他如果不引开我。根本没办法离开。
我用尽吃奶的力气狂奔，能跑多快跑多快。
十分钟后，我视野的尽头再次出现了那个扛着麻袋的身影，真的在往东边逃。
他也发现了我，加速往前。但一个人的重量压在肩头速度始终有限，被我越追越近。
很快我追到他身后，感应了一下实力，并不强，甚至有些弱，比胖子还不如。
抓住机会，我跳起来一脚将他踹出去十几步，横着撞在一棵树上，麻袋也掉在了地上，估计是脑袋磕到了树上，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我暂时没理他，急忙将麻袋解开，一看顿时大喜。真的是万良，只不过人已经昏迷了，脸色有些乌黑，看起来不太好，但呼吸还有，也未见微弱，还活着。
“万叔，醒醒！万叔……”
我拍打他的脸喊了几句，企图将他唤醒，但无济于事。
无奈，我只得抓起重刀朝躺着的那人走去，这人一身黑色卫衣，看起来不大，约莫三十岁的样子，两眼翻白真被撞晕了。
我伸出重刀贴在他脸上，冰冷的刀面一激，他悠悠醒转，见到我的重刀之后脸色微变。
“说，你们对万良做了什么？”
我冷喝一声重刀往下滑，架在了他颈脖的要害；同时心里暗暗警惕，这家伙面对架在脖子上刀竟然没表现出太多了恐惧。要么不怕死，要么还有依仗。
“厉害，我接二连三设计，没想到还是被你给追上了。”卫衣男嘴角扬起一丝阴冷的弧度，盯着我毫无畏惧之色。
我眉头一皱，咬牙道：“你最好回答问题，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上西天。”
卫衣男不屑的笑笑，道：“我要是运不回这具活尸，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你以为我会怕你？”
“活尸。”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字眼，万良明明还活着，如何能称之为尸？
他见我一愣，嘿嘿冷笑，道：“如果我是你，就会小心后面。”说完，他手里闪电般翻出来一个小铃铛，轻轻摇了一下。
“叮铃铃……”
无比清脆的铃音发出，落在我耳朵里，却遍体生寒。
赶尸铃！！
下一刻我就感觉自己肩膀被重重的抓了一下，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朝着后面重重的摔去。
我眼冒金星，等爬起来定神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万良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正朝我走过来，一双泛红的眼睛盯着我，杀气凛然。
最恐怖的是他胸前插着几根血淋淋的钎子，赫然是镇尸钉。
我心一下沉入了最谷底。
赶尸门的控尸术！
……

第四百一十七章：控尸术
我咽了一口唾沫，本能的往后面退去。
万良可是大目，居然被控制了，我不太懂里面的道道，但一定和赶尸门的控尸术有关系。
同时，我也不知道万良这样被控制到底还能留存多少实力，如果有不少的话，得糟。
大目的实力只需三成我就只能跑，如果有五成，我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万叔，万叔！”
我喊万良，试图唤醒他，卫衣男肯定只是一时的操控，必定不会太久，如果他能长时间操控。也犯不着逃跑了，直接对我们下手会更方便。
但让我失望的是，万良根本没任何反应，依旧朝我快步走来。
这时候卫衣男也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我。赶尸铃轻轻一摇，怒道：“掐死他！”
万良嘶吼一声眸光大盛，朝我冲了过来。
我没任何犹豫，转身就逃！
拖时间！
拖到卫衣男的操控时间过去，那一切都好办了。
但事与愿违的是。万良的实力不知道减弱了多少，但速度肯定是没减弱多少，一闪就到了我面前，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去脖子就被掐住了。
他手劲太大，掐着我将我举了起来。我只觉的脖子快断了，眼珠子怒瞪而出，要从眼眶蹦出去。
我本能的伸手去拔万良身上的镇尸钉，这东西只要拔掉，或许就可以将万良解救出来。可我绝望的，万良是个苗族汉子，身高手长，我被举起来手短了半尺，根本够不着。
很快我就觉的自己窒息了，肺部极度缺氧，脑袋开始恍惚，泛黑。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最后关头，“叮铃铃”一声完全不同于赶尸铃的铃音从远处传来，我脑袋顿时一清，万良的抓着我的手忽然力道松开了几分。
紧接着就是第二声铃，第三声……
我大喜，是毒蝴蝶的合欢铃，这小妮子总算赶到了。
没几下万良的手就松的差不多了，我猛吸一口气，清凉的空气灌入肺中，顿时清醒了过来。
这时候就见万良全身在打颤，似乎在控制与解脱之间徘徊。卫衣男见此，立刻摇动赶尸铃，大喝不止：“掐死他，掐死他！”
赶尸铃音一出，万良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但很快伴随毒蝴蝶一声合欢铃又松开了，而且幅度更大。
很显然，毒蝴蝶的合欢铃完全压制了赶尸铃！
卫衣男不甘心就此被翻盘，一咬牙摸出一把匕首。冲上来狠狠的扎向我心口要害。
我哪里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抓住万良的手一借力，双腿猛的瞪向卫衣男，他的实力差我太多，一下被蹬中脸朝后面摔去。
但很快，他抹了一把鼻血竟然又站了起来，绕到我后面，企图避开我的腿和视野再次动手。
我一咬牙用力一撑，脖子从万良的手里滑了出去，而这时候。卫衣男正好冲到我面前。
我借力一跳避了开去，落地之后一把抓住卫衣男抓匕首的手腕，猛的用力一拧。
“啊！！”
卫衣男惨叫，手腕顿时变成了麻花状。
我没打算放过他，闪电般夺过他手里的赶尸铃塞进他嘴里用力一拍，拳头那么大的赶尸铃顿时就滑进了他咽喉里。
卫衣男惨叫声戛然而止，脖子被撑开，就像是吞了大鱼的鱼鹰。
“嗬嗬嗬嗬……”
他怒目圆睁，卡着自己的脖子，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很快便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马春你没事吧？”毒蝴蝶从远处跑了过来。
我猛喘几口气，摇摇头说没事，然后将目光转向万良。
毒蝴蝶也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快步走到万良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道：“他们封住了二叔的血气和魂气，这是炼制的甲尸的前奏。”
“活尸？”我开口道，这个名词是卫衣男说出来的。
“对，这是一种介于活人和尸体之间的状态，可以操控，但仅限于一些很简单的攻击动作，比如掐、撞之类。”毒蝴蝶点点头道。
我点点头，难怪卫衣男要跑，因为万良就算再厉害也只能指挥他掐人。而我和毒蝴蝶是两个人，能对付其中一个，就对付不了第二个，只能跑。
接着毒蝴蝶又仔细确认了一下，道：“这东西要解开不难。等下我喊到三，你我同时将镇尸钉拔出来。”
我说好，然后配合对毒蝴蝶讲万良身上的镇尸钉全部拔了出来。
镇尸钉一根根的拔掉，万良眼瞳中的血色缓缓退去，眼睛闭上良久。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丝神采。
“二叔。”
毒蝴蝶试着喊了一句，又将一瓶什么东西凑到万良的鼻子底下，让他闻了一下。
万良浑身一震，终于缓缓醒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毒蝴蝶，似乎有些断片：“蝴蝶？马春？”
毒蝴蝶几乎喜极而泣。
万良顿了顿，而后缓缓捏紧拳头，一股雄浑的炁能波动激荡而出。咬牙道：“赶尸门，欺人太甚！”
“二叔，现在形势发生了一些变化，你还记得之后发生的事情吗？”毒蝴蝶问。
万良缓缓镇定下来，道：“只记得一部分。我被施长庚和一个蒙面人联手偷袭，不小心中了软骨散……再之后就是火车上了，他们杀了列车长和火车司机抛尸，控制了火车……就这些。”
我眉头一皱，难怪在车上没看到火车司机。也没看到最关键的列车长，原来被卫衣男杀了抛尸了，估计尸体落在了哪一段铁轨旁。
我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卫衣男旁边，狠狠的朝他踢了两脚。
滥杀无辜。该死！
卫衣男这时候本就已经到了遗留之际，被我踢的浑身一颤，就此断气；活活被自己的赶尸铃噎死。
这种死法放在赶尸门，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毒蝴蝶又拿出几粒药丸给万良服下，他身上被插镇尸钉的地方依然是血淋淋的。服下之后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之后，我和毒蝴蝶便将在神农架遇袭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万良说了一遍，万良脸色变幻连连，道：“想不到，赶尸门竟然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不过也好，这样更加夯实了我们两家的联盟，我想川东区的事也该有所改变了。”
我听的一愣，急忙道：“万叔是想要帮我们梳理川东区？”
万良点点头，道：“原本这是苗家内部的事情。我苗寨是不方便置评的，但苗瀚父子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也就怨不得我苗寨了，这也是为了两家联盟着想，一个稳定的川东区符合两家的利益。等到了苗家，我会公开提议让徐爷全权掌管川东，以作为两家的联络和协调之人。”
我一阵狂喜，这可是一剂鸡血，大推力！
苗家核心发生袭击，苗家内部哪怕是苗瀚父子作梗，也影响不了太多人对赶尸门的警惕，因为赶尸门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应对赶尸门的威胁肯定会成为主旋律。
而苗寨作为联盟的另外一方，提议一个他们认为合适的中间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算不上干涉苗家内部人事。
徐爷一手促成苗家和苗寨两家的联盟，于情于理都应该他作为中间人，往上抬一级也是应有之义。如果他能扶上川东区总目的位置，那苗海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只要逮到他的短板，哪怕鸡蛋里挑骨头也可以一本接一本的参他，要不了几下，苗海就该卷铺盖滚回族内了。
等徐爷掌控川东，再和族内的虹姨遥相呼应，苗瀚父子也就该歇歇了！
这才是权力斗争的奥妙，一定要抓住大义，在大义名下埋一些私心，也没人会说什么闲话；没有什么东西是百分之百光明正大的，任何事情推动，都必然参杂着各方的利益和博弈。
“二叔，现在赶尸门也在调集力量往这边赶，我们现在怎么办？”毒蝴蝶道。
我建议：“要不然我们绕道回去吧，走主干道肯定不安全了，得走别的路。”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万良和毒蝴蝶安全的送回苗家，不要将联盟的进度耽搁，尽快促成，以抵御赶尸门的压力。
此次出使，明面上是毒蝴蝶担任正使，实际上万良才是话事人。
“确实得绕路，不过绕路之前我得干一票，方解我心头之恨！”万良沉声道。
我也觉的手痒痒，被赶尸门欺负了这么久，也该反击一下，于是道：“万叔打算怎么做？”
现在赶尸门还不知道万良被救，卫衣男死了，这个信息差完全可以利用！
万良现在已经对赶尸门已经恨之入骨了；如果之前说只是为了苗寨的战略利益，那现在就已经附上个人的恩怨了。
万良没直接说，而是看向死去的卫衣男，道：“搜搜他身上，应该有定位芯片之类的东西。”
我点头，急忙跑到卫衣男身上搜查了一下，很快发现他身上有个纽扣不太一样，扯下来递给毒蝴蝶一检查，确实是定位芯片。
“拿上定位芯片把尸体处理一下，我们去找些炸药守株待兔，给他们来一个狠的。”万良定下了计策。
我一听，眼前顿时一亮！
……

第四百一十八章：干票大的
毒蝴蝶从兜里拿出一个亮亮的小金属盒子，将定位芯片放了进去，盖好。
我一阵奇怪，便问那盒子是什么，毒蝴蝶道：“这是屏蔽盒，可以屏蔽卫星信号，这样赶尸门就暂时找不到我们了。”
我微微一乐，心说毒蝴蝶准备这东西，该不会玩脱了，不想让苗寨知道她在哪吧？
果不其然，毒蝴蝶见我盯着她，杏眼一瞪，微微横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鼻尖，把旁边的麻袋张开，将卫衣男装了进去。扎紧口袋，然后问：“我们现在去哪？”
万良道：“这一带我几年前来过，记得西边不远有一个石材厂，应该储备有取石头用的炸药，我们去那里。”
我点点头。扛起麻袋，跟着万良和毒蝴蝶往西去了。
万良记性很不错，走了一段便认准方向找到了路，沿着路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座被开凿的只剩下一半的石山。山脚下还有两三个工棚，有狼狗守卫，隔着老远狼狗就吠了起来。
“你们等着，我去摸摸炸药在哪，找到之后你们一起过来搬。”他道。
我们答应。他便潜入工棚，没几下就听狼狗的声音戛然而止，又过了一会儿那边亮起一长两短三次手电。
“过去帮忙。”毒蝴蝶道。
我放下麻袋和她一起翻过工棚的围墙走了进去，万良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门招手让我们进去，门上和墙上都有严禁烟火的警示标语。
进去一看，发现满满半屋子都是开石矿用的炸药；我们三人每个人都提了两个箱子出来。
出了工棚后，万良带我们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万良和毒蝴蝶负责埋炸药，我则返回把麻袋扛了过去，又混进公棚内弄出了两辆摩托车。
等我准备好的时候，万良也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山洞很深，我没进去，目测大约有数十米，万良将卫衣男的尸体连同麻袋放了进去，再将自己的老式直板手机拆开，做成引信埋在洞口。
我看的一愣一愣的，这种手法只在电视和电影里面才会出现，没想到是真的，手机真的可以做炸弹引信。
最后，万良又把现场的痕迹有选择的打扫一遍，毒蝴蝶在将定位芯片丢在山洞门口。我们便推着两辆摩托车离去，走到下一个山头埋伏在一片灌木从下，万良拿出望远镜不断的观察着。
不过区区二十分钟，他便笑了：“嘿嘿，这帮王八蛋速度还挺快。”
我一喜，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下，果然发现在山洞四周隐隐绰绰出现了不少精干的身影，其中一人赫然是和瓜哥交过手的那个劲衣大目，只是没发现施天洛的身影，不知道他去哪了。
一群人在外面观察了一阵。便有两三个人摸到了山洞门口，仔细观察一阵进山洞去了。
“怎么只进去了两三个人？”我心头微微一紧，赶尸门的人还挺谨慎，万一让他们发现什么端倪就麻烦了，除不掉尾巴，我们还有被咬上的危险。
“放心，他们发现不了什么，炸药都埋在了门口，到时候一炸保管将整个山洞炸塌，活埋这群王八蛋。”万良却一点都不担心。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缓缓松了一口气，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布置的，他说行那就没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没多久进洞的两三个人便走出来一个，朝外面招了招手，劲衣大目带着一行人进去了。
我急忙将望远镜还给万良，说：“他们进去了。”
万良冷笑，拿起望远镜确定了一下对我说：“把电话给我。”
我摸出手机解锁递给了他，万良在里面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拨通。
只听第一声振铃盲音响起，一条巨大的火舌从山洞门口腾空而起，将附近的一片都照亮了，火光下洞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中间部位猛的凹陷，塌了。
“轰隆！！”
直到火光暗下的时候爆炸声才传到我们这边，伴随地表一阵震颤。
“成了！”
我捏紧拳头。这么久以来，只有赶尸门不断的对我、对毒蝴蝶，对苗家和苗寨出手，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反击。成果相当不错，直接干掉了一个大目和一众精干的手下，虽然外面还遗留了一些，但已经十去九成了。
万良也满意的点点头，道：“走吧，我们赶紧离开，别被咬上了！”
于是。我们三人骑上摩托车快速离去。
万良对这一带很熟，骑车在前面带路，避开大路专走小路山路，一路往西，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一片湖边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这湖叫洈水湖。我们穿过湖区再往北就安全了。”万良道。
我点点头，还是他谨慎，干完一票之后如果直接往北，弄不好会被正在集结赶尸门众给咬上，或者直接堵上。我们先向西就能避开赶尸门从北往南大部分力量。然后通过广袤的洈水湖彻底隐掉踪迹，上岸进入北边的鄂西南腹地宜都，就算安全了。
万良便带着我们沿湖边走，走了一段找到了一个建在水边的农家小院，上去敲门，三长一短，连敲了两次。
诡异的是，半夜三更小院的门居然很快就打开了，就好像有人在里面等着一样，万良走了进去。里面叽叽咕咕了一阵，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钥匙和一桶汽油。
之后他便带我们走到湖边上了一艘汽艇，加了油之后开动汽艇，往西北行去。
这一走等再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一路平安无事，我们都松了一口气，万良道：“打电话通知苗家吧，让他们来接我们。”
我点点头，之前我就想打电话通知瓜哥。但一想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在哪，索性便没打。
电话打过去瓜哥几乎秒接：“小春，你没事吧，什么情况？”
我说没事，把万良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再报了一下地名，瓜哥听完松了一口气，让我们等着，说直升机马上就到。
不过二十多分钟，直升机就来了。瓜哥在直升机上，开飞机还是皮衣客！
上飞机后，我作为中间人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双方寒暄了一阵，皮衣客驾驶飞机朝宜昌方向飞去。
我有些奇怪。便问瓜哥：“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因为我们猜到你们会在这一片上岸，早就在这里等着了。”瓜哥笑道。
我一阵无语，这都能猜到；顿了顿，我想起了被虹姨围剿的赶尸门暗杀小队，又问围剿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功告成一个没跑！”皮衣客回头说了一句。道：“赶尸门的人已经全部被我们剿灭，施长庚也被活捉了，只等你们安全归来就拿他祭旗！”
“那就好。”我彻底放松下来，这事算告于一个段落了。
“赶尸门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这时候，毒蝴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情报还在收集，就目前来看他们似乎还没有做好大规模进攻或者挑衅的准备。”瓜哥回答。
我听的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赶尸门有足足十具金甲尸，实力强大到无论是苗寨还是苗家都无法单独面对，却一直按兵不动，总搞些小动作，或偷袭或搅混水，结果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首先是施天宇被我干掉，施不仁火冒三丈对我发布必杀令，却也只是派出了一个不疼不痒的暗杀小队，之后施长安假投降又被干掉，施长庚被活捉，再加上之前被活埋在山洞里面的劲衣大目。
赶尸门可是足足损失了三名大目。
这损失，有点疼了！
任何一个门派都不能无视接连三名大目的损失，一个势力的大区往往不过九名大目，去掉三分之一，完全可以动摇一个大区的根本了。
“赶尸门到底在磨蹭什么呢？”我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问题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良久，瓜哥说了一句：“目前还不清楚，是有些奇怪。”
“不会是它们内部也出了什么问题吧？”我试着说了一句，因为我想起了昨夜在神农架遇到的那个女人和刀疤男，自己只是挑拨离间胡说八道了几句，她居然就真信了，还说找到了要害施长庚和施长安的人。
弄得我完全一头雾水。
“恐怕还真是继承人的问题。”万良沉吟了一下，道：“施天宇虽然是施不仁最小的幼子，实力也不是最好的，但胜在手腕过人，一直被施不仁当做未来的继承人培养，结果他却在苗寨被马春干掉，剩下的继承人只能在另外两个子嗣当中产生，内部有些动荡也是难免的。但我想时间不会太久，赶尸门虽然也存在派系斗争，但施不仁还镇的住。”
此话一出，瓜哥和皮衣客都点点头，同意了这个看法。
我听得眉头一扬，没想到干掉了施天宇还有这等好处。
顿了顿，瓜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万良和毒蝴蝶，道：“为了尽快让两家正式结盟，我们将带二位在宜昌停留一下，汇合虹姐之后直奔苗家。”
万良和毒蝴蝶对视了一眼，缓缓点头说没问题。
之后，瓜哥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小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苗苗的软禁已经被苗家长老会解除了。”
……

第四百一十九章：大局已定
“真的？”
我惊喜的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
“当然。”
瓜哥笑道：“苗瀚父子引赶尸门直入苗家核心的外围已经引起了众怒，虽然首尾都被撇干净了，他们本人也极力否认，但不管怎样一个失职之过是逃不掉的，虹姨借此施压，长老会便将苗苗的软禁令解除了，等到了苗家，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我狂喜，大半年的东奔西跑，总算让苗苗解除软禁了，之后的日子我们也许可以再次并肩作战；终于可以见到苗苗了，多少个夜晚自己都在梦中梦见了她，大学时代的点点滴滴，洪村的一颦一笑，魂牵梦萦，思念渗人骨髓。
同时，我对她也有一份深深的愧疚，洪村事起。一直是她在背后抵抗着家族的意志保护我，甚至不惜以继承人的位置对赌，为我撑起了一片保护伞。否则的话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在了那个角落里，甚至是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而苗苗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家族继承人的位置被撼动。甚至连生命都受到了威胁。
如今，苗家家主续命十年，苗苗被解除软禁，苗瀚父子惹的一身都是骚，局面总算回到了洪村之前的态势，虽然还未完全弥补。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这一路很多人都在东奔西跑，首先是虹姨，带着瓜哥和皮衣客以及黄大仙隐身在东北潜伏数月，摸到了行阴令，虽然最后有些波折，但在夜游神的手上还是弄到了十年的寿元。
除他们以外。还有川东区的徐爷、徐大山、吴奎，胖子。
每一个人都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徐爷和徐大山不断的和苗海周旋，拉拢碧落谷，布局和苗海的联盟，监视赶尸门。吴奎身为虹姨的心腹，也是在川东尽力帮助徐爷，甚至差点被苗瀚父子算计死在大魔城。
想到这些，我只觉心里暖暖的。
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也许曾经他们对我不以为然，甚至还有过一些抵触和矛盾，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已经接纳和认可了我。
“哟哟哟，瞧你美的，当心鼻孔冒泡！”这时候，坐在我对面的毒蝴蝶鄙视着白了我一眼。
我心情大好，不跟她计较，不轻不重的怼了她一句：“我就美了，你能咋滴？”
“哼，小样。”毒蝴蝶气嘟嘟的踢了我一脚。
我没理她，拿出手机立刻拨打苗苗的电话，她既然被解除了幽禁，按道理应该就能接触手机联系上了，虽然苗家内部也会屏蔽信号，但架不住万一不是。可让我失望的是，苗苗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应该是被屏蔽了，只得放弃。
瓜哥在旁边见我挂掉电话，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我一阵奇怪，问：“怎么了？”
“苗苗虽然被解除了软禁，但还不能联系你，具体的等你去了苗家就明白了。”瓜哥似乎也有些忌讳，没说的太深。
我一愣，本能的就想起了苗苗的父亲，在洪村的时候我曾经打通过一次苗苗的电话，接电话的不是苗苗。而是苗苗的父亲。他对我似乎很有意见，也不知道是看不起我，还是觉的我对苗苗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现在苗家长老会解除了对苗苗的软禁，能限制苗苗行动的就剩下她父亲了，父亲干涉儿女，这是家务事，谁也说不出闲话来；瓜哥的表现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我觉的有些不爽，自己为了给他续命，跑到长白山天池，差点没被天池怪兽给塞了牙缝，更是差点死在天池出马弟子鹞戈手上，出生入死啊！
到头来他还是对我不满意！
“忘恩负义！”我心里不爽的骂了一句。但明面上也不好发牢骚，毕竟他是苗苗的父亲，还是苗家的家主。也不是怕漏了什么口风，而是说出去存粹让瓜哥和万良他们尴尬。
“没关系的，一步步来，证明自己，我们都支持你。”瓜哥看出了我的不爽，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只要苗苗是坚定的，他父亲这个岳丈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想到这，我甚至觉的一阵暗爽。
“你贼笑什么？”毒蝴蝶敏锐的抓住了我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脸一僵，心虚的道：“什么贼笑，你在说什么？”
“小样，还死不承认。”毒蝴蝶磨着亮晶晶的贝齿，又踢了我一脚。
我没理她，之后想到了胖子，也不知道他引走赶尸门和他父亲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便询问瓜哥。
“放心吧，我们刚刚得到消息，胖子没什么事，只是被他父亲关起来了，估计要等这阵风过去才会把他放出来。”瓜哥道。
我还是有些担心，便又问：“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胖子的父亲苗纬堂根本没把他当儿子看，从小就是不管不问，上次引开赶尸门的猎犬，可以说让苗纬堂吃了个大亏，局面被彻底反转。我担心苗纬堂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对胖子不利的事情来。
虽然是父亲，但这个世界六亲不认的禽兽也不是没有。尤其世家大族之间，亲情的纽系更显薄弱。
“应该不会，苗纬堂虽然不承认和胖子的父子关系，但他也就胖子这一条血脉，不太可能把事做绝。”瓜哥分析道。
我一阵无奈，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同时也很不明白。就算胖子的母亲再卑微，胖子到底是苗纬堂自己下的种，何必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况且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胖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到底是什么心态？
有时候想想。外面的世界还真的还不如洪村，村里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纠葛，也不太讲什么面子不面子，淳朴、自然，虽然生活条件不如外面，但也不用勾心斗角的心累。
……
一个多小时之后，直升机降落在宜昌郊外。
一列十几辆汽车纵队横列在停机坪外，豪车占了一大半，光房车就有两辆，人数将近上百，黑压压一片。
站在离停机坪最前面的赫然是虹姨，她身穿一身淡红色的包臀裙装。显有些职业化，见万良和毒蝴蝶下机，笑着迎上来和俩人简单握了一下手，道：“欢迎二位使者，之前我苗家护卫不力，多有疏忽。让二位受惊了，实在抱歉。”
毒蝴蝶回笑着说道：“虹总目客气，赶尸门行事咄咄逼人，是苗家和我苗寨共同的敌人，经过这件事，我想两家之间的合作会更加亲密无间。倒也不全是坏事。”
“贵使海量，令我苗家惭愧，此次护卫将由在下领队，二位，请！”虹姨对着蝴蝶和万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毒蝴蝶微微颔首，回请了一句。便在虹姨的指引下和万良上了当中的一辆房车。
我在一旁看的眉头一扬，毒蝴蝶在外交场合还挺像那么回事嘛，动作、表情、语气，还有言语技巧都无可挑剔。
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真得刮目相看。
虹姨引毒蝴蝶上了车，又笑着对我道：“小春也上车吧。两三天没合眼了，好好休息。”
“嗯。”
我心里微微一暖，和瓜哥上了后面一辆房车。
虹姨则上了毒蝴蝶那辆车的副驾驶，皮衣客亲自担任开车的司机。
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我突然觉有些怪怪的，皮衣客这一次居然没穿黑皮衣。而是穿了一身淡红色的西装，和虹姨的红色裙装配起来，总感觉像一对情侣。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顿时被吓了一跳，一些平时的细节不自觉浮现了出来。瓜哥和皮衣客都在虹姨身边办事，但每次来找我的都是瓜哥。皮衣客则自始至终留在虹姨身边；而且每次皮衣客开车的时候，虹姨一定坐在他旁边。
我不禁泛起了嘀咕，心说她们孤男寡女的，该不会真擦出来点……那啥，火花来了吧？
嗯……年纪也挺配的，就是实力差的有点大。
“你在琢磨什么呢？”瓜哥见我摸着下巴不说话，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笑笑说没什么，这种事只是一点苗头，万一不是，就闹的尴尬了。
……
接下去的安排有些无聊。
虹姨先把毒蝴蝶和万良接到宜昌城内一个很豪华高级酒店办了欢迎午宴，都是些程序化的礼仪安排。毒蝴蝶作为正使自然逃不过，当面的时候端端正正无可挑剔，等没什么人的时候或者对上我的时候，脸顿时就成了苦瓜。
显然，她不喜欢这种处处都得注意和自我约束的场合。
我心里暗乐，可怜她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势力之间的外交就是这样，虽然大家都不喜欢，但有些过场是不能省的，因为这代表了苗家对此次结盟的态度，是做给外人看的，马虎不得。
宴会结束后时间已经推移到了下午一点，车队终于正式启程。
这时候毒蝴蝶终于忍不住了，跳上了我的车。
我一阵奇怪，道：“前面的才是迎宾车，你跑这来干嘛？”
“哎呀，路上又没人看，上哪都一样，等车队加油的时候我再换到前面去。”蝴蝶往懒人沙发上一趟，伸了个懒腰不动弹了。
我一阵无语，只得将车门关上。
车队很快上路，浩浩荡荡的往西北方向行去。
……

第四百二十章：苗家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瓜哥无聊，便拿出一块洁白的白布很仔细、很轻柔的擦拭他那两柄降魔杵。我一看，发现白布上什么污渍都没有，但瓜哥还是擦的很仔细，每一条纹路，没一处凹槽都不放过。
我不由一阵奇怪，便问：“瓜哥，你的降魔杵干干净净的，为什么还要擦。”
瓜哥一乐，笑着解释道：“武器是有灵性的，你怎么对它，它就怎么对你，绝不能把它当成一件死物，而是要当成自己的肢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武器是肢体的延伸。”
“武器有灵性？”我听到有些犯迷糊，抽出自己的重刀弹了弹，难以理解。
瓜哥见我不解，问：“看过金庸的小说吗？”
我一拍大腿。道：“那必须的。”
想当年洪村三剑客打遍青龙镇无敌手，什么时候兜里不得揣一本金庸小说？
“小说虽然是虚构居多，但有些地方道理是相通的。”瓜哥放下手中的活，又问：“你知道为什么小说中武功高强的剑客，在没有遇到值得重视的对手时。不拔剑么？”
“因为看不上？或者……不屑？”我试着说道。
瓜哥缓缓摇头，耐心解释道：“你说的对，但只对了一小部分，更重要的原因是，剑客把自己手中的剑视若朋友、知己、甚至是亲人。在没有遇到值得出手的对手时，剑客是不会去劳烦‘它’的。”
我听得匪夷所思，道：“怎么我感觉不到？”
“你现在当然感觉不到，等你离大目水准不远的时候，就能明白了。”瓜哥点点头，说完又开始擦拭。
“朋友、知己、亲人……”
我嘀咕着瓜哥的说的话，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说不清道不明。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手感之上的东西，很玄妙，你懂了就懂了，不懂的话也没人能教你，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时候毒蝴蝶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
我缓缓点头，抚摸着重刀微微发凉的刀身，若有所思。
拿到一件新的武器之后想要用好，就得有手感，而手感来自于平时的训练还有战斗。但手感之上似乎真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特别是生死关头，福至心灵，就像武器给了自己一股额外的力量一样，使出来的威力比平时训练强很多。
“那你把降魔杵当成你的什么？”我又问瓜哥，他之前说了好几个：亲人、朋友、知己。总不能都是吧？
瓜哥手持降魔杵幻了一个花，道：“我把它当成自己手臂的延伸。”
“肢体？”
我恍然，瓜哥战斗风格偏好敏捷，把降魔杵当成自己手臂的一部分，也挺好理解。
“对。”
瓜哥点点头，道：“奇门历史上曾经记载了不少人，都将武器视作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奇门大仕青莲剑仙。一柄青莲剑斩尽天下邪魔。”
“李白！”
我不由一阵向往，胖子曾经跟我说过李白在奇门界的身份。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青莲剑仙这个几乎无上的称号，就是根据他的字号取的。
“那你……打算把你的刀当成什么？”
这时候，毒蝴蝶又冷不丁问了一句，还不待我回答，阴阳怪气的说：“依本姑娘看，你还是把它当成你的好基友吧。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抱着它睡了。”
我听的满头黑线，老子什么时候抱着刀睡觉了？遂怼她：“那你呢，你把合欢铃当成你百合对象了？”
“滚！”
毒蝴蝶大怒，随手抓起旁边一个苹果朝我砸来。
我顺手接过，“谢了！”
……
车队行进的速度很快，一路浩浩荡荡。
宜昌到神农架不过两个多小时车程，等到太阳渐渐偏西的时候，车队已经深入了神农架腹地，苗家派遣的直升飞机早就等着了，我们转乘飞机，直奔苗家的最核心的族中重地。
神农架不愧是神话传说中神农大帝尝百草的洞天福地，当初在山林里面跋涉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飞到天上，顿时感觉就不一样了。
方丈檐间，层峦叠嶂，各种山势争奇斗艳，虽然已是冬日，但山峦之间依然郁郁葱葱，不胜美景。最令人惊叹的还属山涧峰顶的流云，如白绸一般，将神农架装饰的犹如仙境。
直升飞机又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镶嵌在群山之中犹如一颗宝石；湖边，各式庄园般的建筑星罗棋布，映照在夕阳下美轮美奂。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大湖中央。那里居然有一片宫殿群。
“苗家到了！”毒蝴蝶看着下方的建筑群，目泛涟漪。
“苗苗住在哪里？”
我目光不断的搜索，心脏不可抑制的开始微微加速，这里就是苗苗成长的地方，等下必然会有欢迎宴会。苗苗肯定要出席的。
“不告诉你。”毒蝴蝶把头一扭。
我不理她，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瓜哥，瓜哥笑道：“自然是最大的地方啦。”
我目光瞬间锁定湖中央，没有哪里比那处宫殿群更大了。
很快，直升机群隆隆而过。直奔大湖中央的宫殿群，在水边的停机坪降落，毒蝴蝶和万良作为苗寨特使受到了高规格的礼遇，上前迎接的是一个眼窝深陷的中年人，身着青衫，颚骨很高很消瘦，但一双眼睛却无比锐利，如冷刀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他扫向我们一行人的时候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一下，顿时让我毛骨悚然。就感觉被什么鬼魅邪祟盯上了一样。
“小春稳住，这个人就是苗海和苗瀚两兄弟的父亲，苗武堂，也是苗苗的二叔。”这时候，瓜哥用腹语小声提醒了我一句。
我眉头一跳。苗瀚父子作为我们的大敌，可算是见到正主了。苗家掌权的一代人中，老大叫苗经堂，也就是苗苗的父亲，老二就眼前的苗武堂。老三苗纬堂，胖子的父亲，老四则叫苗文堂。
取名是按照“经武纬文”这个四字成语取的。
苗武堂的外形很配他的角色，一看就是那种殚精竭虑算计人的主，一身油脂都消耗在怎么算计人的上面。
与此同时我还注意到。苗武堂侧后站着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西装挺拔个子不高，显得颇为精悍，自打我一出现，他的目光便越过万良和毒蝴蝶锁定了后面的我。
我眉头微微一皱。苗瀚！
这人不需要瓜哥介绍我也能认识，和苗海眉宇间颇有些相似，但风格全完全不一样。
苗海轻浮造作，一身皮衣骚包的不行，而苗瀚乍一看则顺眼多了。目光柔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令人如沐春风。如果我不是见识过他的手段，恐怕还会误以为他是厚道之人。
我心中暗暗一凛，这人善于伪装。至少明面上是这样，是条毒蛇，肯定比苗海要难应付。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苗瀚父子便和毒蝴蝶以及万良相互客套寒暄了几句，礼来礼往，不知道的还以为双方有多融洽；其实暗地里已经是仇人了，苗瀚父子之前引赶尸门的人埋伏我们，这是死敌。
客套完毕，苗武堂道朝大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贵使有请，我家家主已经在大殿等候。”
“二长老客气，同请。”毒蝴蝶脸上表情无可挑剔，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先苗武堂半步，朝着大殿去了。虹姨眸光流转，也紧随而去。
但我、瓜哥、皮衣客则被两个苗家侍从迎住，被请到了一处偏厅休息。
我一阵无语，对瓜哥道：“咱不能跟着虹姨进去吗？”
“当然不行了。”瓜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咱们严格来说只是护送使者的护卫，没有资格进议事大厅的，这都是看在虹姐的面子上了，要是换作别人，弄不好就晾在外面吹西北风干等。”
“怎么规矩那么多，只进去不说话都不行么？”我虽然也明白其中的道道，但还是觉的不爽，这样还怎么见苗苗？
“来，喝口茶，别着急。”
皮衣客见我一脸焦急，笑着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我倒茶，安慰道：“都等了大半年了，也不在乎这一时三刻，放心吧，一定能见上面的。”
我无奈，也只能如此了，自己总不能闯进去。
之后的宴会安排超级无聊，大殿那边是大场面大宴会，我们这边则是一桌精致的酒菜，虽然什么山珍海味都有，但我却味同嚼蜡，只得一口接一口的闷酒。
直到宴会结束安排了住处，我也没看到苗苗。
我也瓜哥、皮衣客被安排在了湖边一栋独立的客房，我坐在沙发上很不得劲，坐立不安。
瓜哥见此，跳过来坐在我身边，憋着笑道：“怎么，等不及了？”
我点点头，“你说苗苗会来找我吗？”
“不会，也不能，她现在被家主禁足了，不是必要的公开场合是不会出现的。”瓜哥摇头。
“那怎么办？”我顿时急了。
“办法肯定有，就看你愿不愿意了。”皮衣客笑道，说完和瓜哥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的非常暧昧。
“什么办法？”我心里一突。
皮衣客看了看左右，憋着笑道：“你可以趁夜去摸她的门呀。”
……

第四百二十一章：我可以解释的
“摸……摸门？”我瞬间石化，三更半夜去摸苗苗的门？
瓜哥和皮衣客点头，笑而不语。
我咽了口唾沫，有些无语道：“这样做是不是……有一丝猥琐啊？”
办法倒是一个好办法，可问题是这样做太毁灭形象了，万一被抓住，先不说会不会被打个半死，光老子的一世英名便毁了呀。
“不是一丝猥琐，而是很猥琐！”
瓜哥郑重纠正我，而后两手一摊，道：“但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苗苗过不来，你就得过去。现在还有机会，要是过了两天等出使结束，你就该回川东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人不猥琐枉少年，去吧，或许苗苗此刻正盼着你去摸门呢。”皮衣客重重的一拍我的肩膀。说完脸上忍俊不禁，瓜哥也是憋着一脸笑。
我被他们两个笑的心里没底，总觉的你们俩在出馊主意，于是道：“你们不会是在玩我吧？”
“怎么可能？这办法虽然猥琐了一点，但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瓜哥循循善诱。
皮衣客也道：“按照以往的规律，宫殿守卫会在半个小时之后换班。决定了就得出发了，要不然晚了。”
我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脚，管它什么方法能见到苗苗就行，于是道：“行，我去！”
“这个拿着。”瓜哥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给我。
我接过一看。上面竟然是一副行动草图，画的还是卡通漫画，“苗苗”站在城堡的最上面朝我招手，而“我”则卖力的从下面往上爬，满头大汗，最关键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猥琐。
我满头黑线的同时心里预感越来越不好，瓜哥都提前准备好草图了，该不会他们给我挖了一个坑吧？
我还想说，可瓜哥却把我拉起来往门外推，道：“快出发吧，下下次守卫换班得到凌晨了，良辰美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没几下，我就被他稀里糊涂的推出了大门，他还把大门给关了。
我一阵无语，想了想算了，去了再说。
于是我将草图展开仔细看了一下，把上面的关卡记住，便往外面去了。
首先是守在客屋外面的守卫，这个好办，从旁边的围墙翻了出去便避开了。之后我怕跑到湖边找了一艘小船，朝着湖中心划去。
但小船没办法靠岸，因为大殿那边是最核心的地方，守卫森严，一靠岸立刻就会被发现，瓜哥画的草图是让我划到一半的时候潜游过去。
我没任何犹豫，拿出夜明珠含在嘴里下了水，朝着大殿那边潜去。
足足二十分钟后我才终于靠了岸，前面是一道宫墙，下面站着一排的守卫，根本没可能进去。
等了两三分钟，只听一声微弱的哨响，守卫齐刷刷转身离去了，与此同时，对面也齐刷刷出现了一排身影走了过来。
“你大爷，要不要这么快！”我吃了一惊，这换班的速度，间隔最多五秒！
来不及犹豫，我从岸边一跃而起扑进了墙下的黑暗中，紧接着扒上墙头翻了过去。
由于太急，我没掌握好平衡。直接摔在墙后面，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可这还不算完，很快墙内也有巡逻的守卫来了。
我连滚带爬的滚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躲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守卫过去以后，我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如同塔一般的宫楼，不由一阵无语，太高了，算下来至少得有十几层楼高。
无奈，再高也得爬，苗苗的闺房就在塔尖下面的一个房间，从底下可以看见上面的阳台。此情此景。有点像童话故事中公主被困城堡的剧情。
我拿出两把匕首，交替插入墙缝中，一点一点的往上攀爬。
好在这墙面看起来光溜，但实际也有些年头了，一路往上始终都有缝隙，不至于让我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这里的守卫布置森严，但估计是承平已久的关系，他们警戒心并不是很强，下面来来回回走过无数拨守卫，都是往外面看，愣是没有一个人抬头发现挂在外墙的我。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爬上阳台，隔着窗帘一看，发现里面有灯，但好像没看到人。
我试着推了推落地窗，居然一下就推开了。
走进去一看，是一个布置的很温馨的闺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少女特有的处子幽香。
我瞬间就肯定这里是苗苗的闺房！
因为这股幽香太熟悉了，属于苗苗的。闺房算起来不算太大，粉红色为基调，布置的非常的温馨而精致，典型的少女闺房。
我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发现了一些苗苗的照片，大部分是在大学时代照的，有几张还是我亲自给她拍的。
苗苗不在我只能等，可一身湿衣服粘在身上，坐又不敢坐，站着又不舒服，冷飕飕的。
想了想，我跑去打开其中一个衣柜，一看之下。差点鼻血没喷出来；满满一个衣柜的内衣，红的白的黑的，蕾丝的，急剧视觉冲击力。
我嘭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急忙去旁边的衣柜找，找了一阵总算找到了一件浴袍能穿。
于是。我把湿衣服脱下来放在角落上的暖气片上烤，把浴袍给换上了。
之后等了大概十分钟，外面传来脚步声，一前一后。
“小红，消息递出去了吗？”是苗苗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小主。已经递出去了，守卫也疏通了，明天晚上一定可以见到人的，您别着急。”
我听得大惊，除了苗苗，还有别人！
我坐不住了，急忙溜进洗浴间藏了起来。
刚藏好，就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个人走了进来。
“四叔那边你也递个话，让他看紧点，别让二叔钻了空子。”苗苗又吩咐了一句。
“好的，小主。”被苗苗唤作小红的侍女应了一声。又说：“小主也忙活半天了，红儿伺候您洗浴吧。”
“好。”苗苗答应了。
“我靠！”
我顿时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要不要这么倒霉！！这才刚藏进洗浴间，苗苗就要洗澡了！如果是一个人还好说，现身就完了，可她身边还有一个侍女伺候！
这怎么解释？！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粉红色的、带蕾丝的浴袍。立刻打定主意，为了自己一世英名着想，死都不能现身！
于是，我立刻又躲在了一块浴帘后面，浴帘把浴室隔开，后面是卫生间。
很快。苗苗朝洗浴室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宽衣解裙，没几下就露出白皙雪腻的香肩。
我捂住鼻子立刻背过去，生怕自己没忍住一口鼻血喷出来！
紧接着，我就听见件件衣服滑落在地的声音，之后入水声传来；再一瞄。苗苗已经坐进了浴桶，侍女小红拿着一个水瓢给苗苗舀水。
我口干舌燥，心脏不自觉剧烈提速，同时一个糟糕的念头在我脑袋升起。
待会儿怎么跟苗苗解释？
跟她说，自己不小心看了她洗澡还穿了她的睡衣？
“该死！”
我捂着脑袋一阵头疼，好好的摸个门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过了一会儿。苗苗似乎洗完了，听她起身出了浴桶，侍女小红出去了一下，然后听她说：“小主，您那件厚棉睡衣怎么不见了，我明明记得今天早上收进来了呀。”
“衣柜没有吗？”苗苗开口道。
“没有。”侍女小红应了一声。道：“要不我去衣房找找吧，许是我记错了。”
“好吧，去吧。”苗苗道。
小红应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我心中亿万羊驼狂奔而过，睡衣在我身上呢！！
紧接着，旁边就传来苗苗穿衣服的声音。然后她朝我这边过来了，看样子是想上卫生间。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我心里疯狂的念叨，但事与愿违的是“哗啦”一声，隔帘被一下拉开了。
我俩四目对相对，都愣住了！
苗苗刚刚洗浴完，脸上还带着洗浴过后的绯红，娇艳欲滴，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的睡衣，柔顺的蚕丝贴在身上，里面真空，于是各种凹凸和曲线一览无余，简直跟光着差不了太多。
更香艳的还是胸前那一片，睡衣因为是很随意的穿在身上的，露出大片大片的瓷白，风光无限好。
苗苗瞪圆了眼睛懵掉了，本能的一脚就把我踹的贴在了墙上，尖叫道：“啊！~！淫贼！”
“别喊！”我差点岔了气，忍着剧痛冲过去捂住她的嘴，急忙道：“我可以解释这一切的！”
苗苗终于反应过来一点，顿时满脸羞红，急忙捂住胸前的春光，急的话都说不通顺了：“你……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我……”我急得团团转，道：“我可以解释这一切的！！”
“你又为什么穿我的睡袍？”苗苗又追问。
“我……”我舌头都快打结了，道：“我可以解释这一切的！！！”
“等等！”苗苗一下反应过来，急的一跺脚，“你……你还偷看我洗澡！！我……我饶不了你！”
我欲哭无泪，“我可以解释这一切的！！！！”
老天爷啊，这叫什么事啊。

第四百二十二章：告诉你为什么
“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苗苗越说越生气，急忙快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我没有啊，我只是想来看你，衣服湿了就换衣服，再然后你们回来了，我躲了起来，再之后我就，我就……”我几乎语无伦次。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现，还偷看我洗澡？”苗苗不依不饶。
我辩解：“我是怕别人看见了不好。”
“我不听，我不听，你解释就是为了掩饰！”苗苗直跺脚。
我被她弄的一脑袋浆糊，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苗苗见我停顿，更加不干了：“你说呀，你说呀……你为什么……”
“好，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脑子一热，一跺脚捧起苗苗的唇便吻了上去，将她下半截的话堵了回去。
“唔唔~”
苗苗浑身一颤。
初品香唇。我心脏开始加速，一股接一股的热血涌上头，呼吸不可抑制的开始急促。
我们足足对视了十几秒，也不知道是谁动了第一下，激情在唇间如烈焰一般迸发。我缓缓抱着她，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她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刻的悸动，渗入灵魂。
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在怀中渐渐发软，眼皮甚至能感觉到她颤抖的睫毛，我忍不住缓缓用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离。
苗苗度过起初的害羞，也开始激烈的回应我。
我抱起她，将她抵在墙上，疯狂的掠夺她令我迷恋的一切……这一刻时间仿佛停顿了，只有唇间百尝不厌的柔软，令人沉沦。
良久良久……唇分。两个人呼吸都无比急促，苗苗眼神迷离，缓缓低下头，躲避着我的目光，喘息着。
我还觉不够，抬起她的下巴又吻了上去，缠绵一阵，手不自觉的从她盈盈可握的腰间开始下滑。
“唔唔……阿春，不行！”苗苗感觉到我的躁动，媚眼如丝，急忙抓住了我的手，声如蚊蚋，似在哀求。
我微微一惊，这才发觉自己过头了，缓缓放开了她，一条涎液连成线吊在我们唇间。苗苗轻轻拢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秀发，满面红霞，低着头轻轻咬着贝齿，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也觉的有些尴尬，一激之下稀里糊涂就吻上了，但心里也觉的甜甜的，因为苗苗没有拒绝我。
顿了顿。
我觉的自己有义务打破沉默，可还没来得及问，苗苗羞的转身跑出浴间，往卧房去了。
我摸了摸鼻尖也跟着走出去，只见苗苗窝在床上，用被子将全身包裹起来，只留出一对眼睛，还躲避着我。
“咳咳……”我又想说话，可这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侍女小红从衣房回来了！
我大惊失色，本能的就想闪身回卫生间，苗苗也急了，道：“别去那，小红一会儿会去卫生间收拾。”
“那……那怎么办？”我急了，本能的就冲向衣柜，只能躲那里了。
“那里也不行！”苗苗又急忙阻止。道：“小红没找到浴袍，会开衣柜的。”
我都傻眼了，本能的就看向苗苗的被窝，没别的位置，就剩那里了。
苗苗明白了我的意思，犹豫了一下，道：“你上来吧。”
我没犹豫，直接上床躲进了被窝里面，摸门这种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万一要是坏了苗苗的名声就大条了。女孩子家家的最在乎这个。
苗苗靠紧我将被子拢了拢，紧接着门开的声音就传来。
“小主，洗衣房没有。”小红的声音传了进来。
“没……没找到就算了。也许是洗衣房给弄丢了吧。”苗苗调整了一下呼吸，有些忙乱的应了一句。
“嗯，我再找找吧，许是放错了位置。”小红说了一句，便听她走向了衣柜，一一打开之后检查了一下，叹气道：“看来真是在洗衣房弄丢了，那件睡袍是小主最喜欢的呀，哼，赶明儿我去教训教训洗衣房的人。”
“算了，一件睡袍而已，没关系的。”苗苗又说。
“好吧，那小主您歇着，我去收拾浴间。”小红应了一句，便向洗浴间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但很快我神经又紧绷起来。
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的湿衣服和湿裤子就放在房间角落里的散热片上烤着，小红要是整个房间都收拾，肯定会发现。
我急了，忙掀开一角被子去观察洗浴间，见没人，便想冲出去将衣服收起来。
“别动，她一会儿就出来。”苗苗急忙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我又掀开，道：“不是，我的衣服在暖气片烤着呢。”
苗苗大惊，看向不远处角落里的暖气片，顿时也急了。
我二话不说立刻淌下床，想要冲过去收衣服，可脚刚挨着地。又被苗苗拉了回去！这时候就听小红的脚步声从洗浴间里面走出来，从被子的缝隙看到，她手上端着一盆苗苗换洗下来的衣服。
差点被发现！
苗苗急忙定神，说：“那个……小红，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了。今天就不收拾了吧。”
“好的，那小主您好好休息，小红明早再来。”小红点头应了一声，转身便开门，出去离开了。
“呼~”我猛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过关了。
可还没等我这一口气出完。突然肚子一疼，被一条光洁溜溜的腿踹下了床，苗苗气嘟嘟的声音传来：“都怪你，差点被小红发现了。”
我嘿嘿一笑，道：“这不没发现么，有惊无险。”说着话，我又欲朝床上去。
“不许上来！”苗苗将被子一拢，磨着亮晶晶的牙齿威胁道。
“我……”我一阵无语，好嘛，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抵死缠绵呢，这一下就不认人了。数母螳螂的吧？
“那我坐哪？”我心中暗暗悔恨，早知道刚才应该趁机把她吃干抹净了，彻底征服了她才能不炸刺。
“你可以走了。”苗苗毫不留情道。
“守卫没换班，走不了！”我不爽，也舍不得走，便试着建议道：“那我坐床边行不行。就坐一个角，保证不上来。”
苗苗坚决摇头，道：“不行，你只能坐地板。”
“地板太凉！”我满头黑线，总有一股被她吃干抹净的诡异错觉。
“喏，衣柜那里有毛毯。还有垫子。”苗苗丝毫不松口，指着最边上的一个衣柜道。
我一阵无奈，只得乖乖的从衣柜里拿出毛垫垫坐在地上，又把毛毯裹在身上，满腹幽怨的看着她。
苗苗见此，这才满意了。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你擅入我闺房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
“好嘛，我从川东跑过来看你，一路艰难险阻，跟唐僧西天取经似的。容易么我？你太绝情了。”我嘴上不满道，其实心里甜甜的，气氛被小红一打岔也没那么尴尬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苗苗似乎被我说中了心中的柔软处，刁蛮的样子缓和了一些，终于松了口：“好吧。允许你坐床角。”
我立刻蹦起来，一屁股坐在床头边。
苗苗很警觉，道：“但我告诉你，你的脚要是敢离开地板，我一定把你踢下去！”
“没问题。”我急忙答应，又说：“苗苗你知道吗。在东北的时候，我差点死在万鬼窟，那次……”我接着又如诉苦一样把曾经发生的那些惊险的事如数家珍的和苗苗说起来。
好一阵……
苗苗目光如炬：“你说那么多，是不是还想上来？”
“怎么会！”我被说中了心中的小九九，顿时心一虚，急忙否认。
“上来吧。”苗苗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这可是你说的。”我立刻缩了上去，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苗苗就这样，外表刁蛮，但内心其实很善解人意，刀子嘴豆腐心，特别柔软。
躺在苗苗舒适的闺床上，我四平八仰的伸了一个懒腰，舒服的直哼哼。
苗苗急忙裹紧被子，用一副看色狼的眼神警惕着我。
我心中好笑，随口问：“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些闷。”苗苗警惕依然不减。
“对了，你爸爸为什么将你禁足啊？”我随后想起了之前的疑问，虽然心里有些一些隐隐约约的答案，但并不敢肯定。
“就是因为你呀，就现在这样还被你摸上来了呢。”苗苗横了我一眼，道：“老实交代，你在外面是不是也经常摸别人的门？”
“怎么可能！”我坐起来，坚决道：“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摸别人的门，也没有招惹别的人。”
“是么？”苗苗直直盯着我，良久都不说话。
我怕被她盯的毛骨悚然，咽了一口唾沫，道：“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确定招惹别人？”苗苗微微眯了眯眼，将粉拳捏的咔咔作响。
“没有。”我指天发誓，斩钉截铁。
苗苗摸着亮晶晶的牙齿，问：“那你脖子上的唇印怎么回事？”
我如遭雷击！
该死，脖子上的唇印被发现了！
那是白香月半年前印在我脖子上的，一直未消。
……

第四百二十三章：辛秘（1）
“你听我解释。”我心不禁一虚，急忙道：“这个唇印不单纯是唇印，而是一个印记，当初是无意之中被弄上去的。”
“印记？”苗苗满脸狐疑。
“真的，不信你可以试试，擦不掉的。”我急忙演示给苗苗看，还用手去摸了摸。
苗苗伸出手，半信半疑摸了一下，看了看手肚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惊道：“你去过胭脂湖？”
“你知道那个地方？”我大吃一惊，自己最开始遇到白香月的地方就是重庆的胭脂湖，这个唇印也是她那里留给我的。
胖子说有这个印在，就算跑到天涯海角，白香月也可以找到我。
苗苗脸色一下凝重起来。忙道：“我被关幽禁的这段时间，很多外面发生的事都只知道个大概，你把事情的经过和我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我点头说好，然后把和白香月认识的经过，以及所有和她有关的事情摘出来详细说了一遍。
待苗苗消化了一阵。我问：“她到底是不是人？”
“你说她怕雷？”苗苗追问。
“对。”我点头，之前在宜昌我和胖子对上了老妪鬼差点吃了大亏，是白香月出手救下了我们，那天夜里打雷，白香月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从这点来看。她应该不是人类，实力这么强的人，没有可能会怕雷。
“她不是人，是妖！”苗苗道。
“妖？”
我眉头一扬，妖魔鬼怪当中。后三者我都见过了，唯独妖从来没见过，赑屃应该不算。至少也得化成人形吧？
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其中除了妖魔以外，都算鬼魅邪祟的范畴，加上魔的话，也可算做是阴物。但唯独妖不一样，妖本质上也是一种灵长，是修成人类的“人”，比如传说中狐狸和黄鼠狼修成人身，就属于妖。
“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快绝种了。”
苗苗沉吟了一下，缓缓解释道：“妖修成人的过程非常的艰难，哪怕在古代也是难如登天，如今人道大兴，妖生存的土壤被一步步压缩，几乎到达了一个极限，很多年没听说过妖的踪迹了；只有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或者大海沙漠的最深处或许还有残存。”
我缓缓点头，魑魅魍魉原则上来讲都是阴物，死人多，或者阴晦的地方就可以产生，但妖需要很长的时间，更需要机缘，成型的难度要比鬼魅一类的东西高了太多太多。
打一个恰当的比喻，妖就是猛犸象，鬼就是蚂蚁和蟑螂；两者之间的珍稀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那她属于哪一类的妖物成形呢？”我急忙追问，心说白香月出现在胭脂湖，该不会是湖里的什么东西成精了吧？
可随后一想又好像没那么简单，因为白香月明显和鬼王殿有瓜葛。渊源追溯的时间就太长了；她曾经出现在胭脂湖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苗苗摇头，说：“现在还不清楚，按照你所说的，胭脂湖应该存在一个未知空间，你曾经获得允许进去过，要想弄清楚她是什么，去一趟胭脂湖或许会有收获。”
我点点头，第一次见白香月的时候湖边有一栋小楼，可奇怪的是，每次白天小楼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当然，到了晚上也不一定现身，时而有，时而没有。
“但是阿春，我不建议你去追根问底。”苗苗郑重的对我说道。
“为……为什么？”我一阵奇怪，之前是有些忌讳，虽然呆在重庆，但一直没回去过胭脂湖，现在苗苗提醒我顿时动了心，却被告知不建议去。
“你记住一点，绝大多数的妖都非常的强大，如果她要害你，这天下能救你的人不会超过十指之数，从目前来看，她对你似乎并没有敌意，所以你最好也不要去追根问底，因为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容易触怒她。”苗苗很认真地说道。
我听的通体冰凉，瓜哥也曾经跟我这么说过，那次是在文佛山，他说如果白香月要害我，这天下能救我的人，不超过十指之数。
我重重点头，记下了。
白香月身上的疑团太多了，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疑团便是她为什么屡次帮我？而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机也很诡异。是在我离开洪村到达重庆的当天晚上，头一天。
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她当时是不是专程在胭脂湖等我？换句话说，她知道我会在那一天晚上到达重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更加离奇和鬼魅了。自打一见面，白香月就似乎对我很熟悉。
想到白香月，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隐约和她有隐秘关联的白脸青年，好几次白脸青年出现的地方，白香月都出现过。虽然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她们之间有联系。
白脸青年更诡异，他是从青龙镇最先开始出现的，老小纸人鬼经常去他的白事店里买阴纸。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临水镇，把我和胖子用五鬼搬山的方法送进了大魔城。
“还记得那个白脸青年吗？”我急忙问，“就是曾经在青龙镇开白事店的那个。”
“他怎么了？”苗苗奇怪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将有关于白脸青年的事情也挑着说了一遍，苗苗脸色变幻不定，道：“原先我还不是很肯定，但现在来看，他应该是鬼奴。”
“鬼奴？！他是鬼？”我心底直发寒。但很快我又否定了这个答案，当初在青龙镇的时候，我见他白天出现过，而且还不惧太阳，鬼做不到这一点。
“鬼奴不一定是鬼。”苗苗解释道：“人和鬼可以互相为奴。人可以做鬼的奴仆，鬼也可以做人的奴仆，甚至鬼也可以做另外一只鬼的奴仆，除了人和人。”
我恍然，道：“你是说。他做了鬼的奴仆？”
“应该是。”
苗苗点头，缓缓道：“我第一次去青龙镇的时候便注意到了他，他浑身鬼气环绕，一看便知经常和鬼打交道，后来又发现他和纸人鬼做生意。便单独去见了他一次想探探他的底细；结果我还没开口，他便说他只是派驻到青龙镇的打听消息的，无意插手和干涉青龙镇的任何事情，我不知他的底细没敢贸然动手，后来派人监视他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洪村事件结束。”
“那他会是谁派驻到青龙镇的？目的是为什么？难道是神秘莫测的鬼王殿？”我连忙追问。
“目前来说并没有太多的线索，存在这个可能。”
苗苗点点头，说完看着我很认真的看着我：“阿春你要记住一点，洪村的事情还没有完结，只是转移了。当初家族派我去洪村，本来一切事情都是由我独立进行的，可结果却发现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小山村的洪村，背地里暗流涌动，有些事情的真相触目惊心。也正是因为这个，虹姨才过去帮我的。”
我听的心惊肉跳，这点其实我早就感觉出来的，可经过苗苗确认，依然感觉后脊背发凉。
自己身处漩涡的中心，最后居然活下来了，最大的原因是苗苗替我撑开了保护伞，但必须承认也有一部分气运，毕竟有些事已经超越了苗苗和虹姨的掌控。洪村事件掺杂了太多莫名的因素，光地府和鬼王殿足可让人触目惊心。
比如地府参与进来的，表面上来看只有老小纸人鬼，姬夜，牛头和牛统领。
但小纸人鬼被超度后却在地府做起了无常鬼差，而且它喝了孟婆汤却还记得我，这里面绝对不寻常，地府参与洪村事件的程度，似乎远比我想象的深。
还有后来遇到的夜游神，它隐隐约约的似乎也参与进了洪村的事件当中，只是从未现身，或者说没人发现它的存在。
至于鬼王殿就更加明显了，洪村地下的地宫完全就是古蜀文明的产物，大魔城也是，甚至洪村还有鬼王，有鬼鳐，和大魔城同出自于古蜀文明。
甚至魔王张献忠曾经还拜鬼为师，他所拜的那个鬼，弄不好就是鬼王殿的鬼王。
因为我想不出除了鬼王，还有谁有资格做张献忠的师父？！亦或者说，除了鬼王，谁还能调教出这么强大的魔王？
这里面的因素交织在一切，一团乱麻。
但我能隐隐感觉到，这是一张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棋局，洪村或许只是这张棋局地图上的小小一角。
就像围棋的棋盘上的十字星格的一个角落。
“阿春，这一次我被长老会解除了幽禁，我想重新开始调查一个人。”苗苗道。
“谁？”我问，本能想到了白脸青年。
苗苗沉吟了一下，道：“洪家老祖。”
“他？”
我大感意外，道：“洪家老祖已经完全湮灭了，还怎么调查？”
当初我用龙牙箭将正在僵持的洪家老妪与魔王残魂一同消灭，它们已经彻底消失了，永远不会再现。
苗苗沉吟道：“是有些难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那些古老的世家，尤其自明末还流传下来的，一定有洪家老祖的资料。那时候的魔王企图一统东土奇门，期间血雨腥风，不知道多少世家在那场动乱中残破，灭亡；洪家老祖作为魔王的左右手，是重点记载的大人物。”
……

第四百二十四章：辛秘（2）
“什么？魔王要一统东土奇门界？”
我吃了一惊。顿时感觉有些乱，历史书上记载，张献忠和李自成联手为大明王朝掘了墓，而满清则给大明王朝盖了棺，顺带摘走了正统的桃子。
印象中，张献忠造的是大明王朝的反，要一统天下做皇帝，事实上他在四川也确实称帝了，怎么在苗苗嘴里，却成了要一统奇门界？
“这是奇门界的事，以前你还没有踏入奇门界，所以便没和你说。”
苗苗道，说完细心解释：“历史书上的记载，是李自成和张献忠联手推翻大明王朝，但实际的情况是李自成才是那个要统一天下的人。张献忠要一统的是奇门界，虽然张献忠有些地方犯了界，但侧重点还是和李自成不一样的；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令入关的满清不得不动用珍贵的龙牙将其射杀。”
我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似懂非懂。便问：“这一统天下和一统奇门界不能同时进行吗？”
因为我总感觉，魔王张献忠在奇门界的名气远比李自成大，李自成根本就排不上号，甚至不是奇门界的人；而在历史课本上，李自成是差点天命所归的人。名气远远盖过了张献忠，后世不知多少人替他惋惜。
要知道，在明末造反的队伍当中，张献忠才是老资格，李自成是后期才窜起来的。
“不行。奇门与俗世横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人道分两派，一派叫正统，一派叫奇门，奇门不入正统，正统不令奇门，两者互不相干。这也是为什么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不知道奇门存在的根本原因，里面的因果关系非常厉害，谁违反，就必遭天谴。”苗苗严肃道。
“奇门不入正统，正统不令奇门。”
我品了一下这句话，顿时感觉非常有道理，这解释了为什么奇门拥有这么大的能量，却始终处于近乎隐世的状态。更没有哪一个世家看自己地盘上的官方力量不爽，直接取而代之，扯旗造反。
但他们肯定有那个能力，不论是财力、人力还是物力。
苗苗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奇门人士不得干预正统官方，更不可以取而代之，而官方也不可以任用奇门之人做事，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是独立的两套系统，官方负责维护民间秩序，而奇门负责维护阴阳两界的秩序；一明一暗，一阴一阳。”
我点点头，这番话算是让我茅塞顿开。之前在重庆的时候，我发现徐大山经常向徐爷汇报说哪里哪里出现了什么厉害的东西，派哪些人去查探或者剿灭，结果如何如何。
很长的时间我一直都认为是有什么东西触犯了苗家的利益，现在才明白过来，他们是在维护自己地盘上的秩序。
可之后。苗苗又无奈地说道：“但是，有人地方就有漏洞、就有私心杂念，这两套维持阴阳秩序的系统也会因为某些事而发生碰撞，甚至是激烈的冲突。”
“就比如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我几乎脱口而出，那场浩劫让神州陆沉，东土奇门界至今也没有恢复元气，而胜利者、或者说惨胜者，无疑是官方正统。
在现代科技的各式枪弹面前，就算是奇门人士也不敢说刀枪不入。这种力量是失衡，是由于正统掌握的力量过于强大造成的。
“对。”
苗苗点头。回归正题：“魔王就是因为触犯了这一条才遭受的天谴，称帝之后没多久就被射杀了。”
我点点头，张献忠身为奇门人士，横跨奇门与俗世，称王称帝，裂土分封。
突然，我又想到似乎触犯这一条的人不光有魔王，还有诸如秦始皇、张作霖、甚至在古代王朝更迭频繁的时候，也会有不少。而这个天谴也有佐证，凡是弄神弄鬼的朝代，基本都是乌烟瘴气，国力凋蔽，民不聊生的朝代。
老话说朝堂之上当以正道在心，不言怪力乱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苗苗道：“东土自汉唐之后，人道大兴，这条鸿沟就越加明显了，奇门之人不可以触碰正统，而正统之人也不可沾碰奇门之事，更不可任用奇门之人。”
我点头，这是一个全新的角度，奇门的大家世族或许会有渗入官方的力量，但绝不会取而代之，而且程度也肯定有限。天谴这种东西，是讲求因果的奇门之人最怕沾染的。
“那洪家祖上的事，洪庆生会知道多少呢？”顿了顿。我将思绪收回来，集中到了苗苗说的话题上。
洪村出的事，最先开始就发生在洪庆生一家人身上，洪庆生自己变成的人犼，刚出生的孩子被丢进了井里。老婆海梅蓉也“自杀”了。
“我想，调查就从洪庆生入手。”苗苗道。
我缓缓点头，这是最快捷的办法。自洪村事件结束后，洪庆生就带着一家人离开了洪村，也没说去哪。现在怕是已经杳无音讯了。
不过，世家的情报网一向强大，只要不涉及内讧还是很管用的，应该要不了太长的时间。
接着我又和苗苗聊了一阵，苗苗便让我将洪村事后发生的事都给她说一遍，因为她只知道个大概，消息传进族内之后都变得简略了。
我说好，然后从头开始，将这大半年之内发生的事情一路往下说，除了幽灵号码之外。没有任何保留。
一路说下来废了许多的口舌，不知不觉夜就渐渐的深了。时间推移到外面守卫换班的点，将近凌晨。
“我该走了。”我依依不舍的对苗苗说道，这一趟守卫换班是晚上的最后一次，如果没出去就得到天亮了。那时候再想出去就难了。
“嗯，小心点，我送你。”苗苗也有些不舍的点头。
于是我下床拿上已经烘干的衣服到卫生间换上，便拿出绳索在阳台护栏上缠了一圈，苗苗抓住一头将我放了下去。之后解开绳子丢下来。我收好绳子，笑着对苗苗做了一个飞吻，苗苗在楼上轻“呸”了一声。
躲在墙根下，我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过了几分钟，只听一声轻微的哨响，外面的守卫整整齐齐的朝一个方向去了。
我没犹豫立刻翻墙而过，见没人，伏在地上迅速通过潜入了水里。
潜游了一阵。我回到小船上，划船上了岸。
等回到客屋，发现瓜哥和皮衣客都还没休息，意外的是毒蝴蝶也在，只是万良不知道哪去了。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奇怪的问毒蝴蝶。她作为苗寨正使，住的地方规格更高，而且两家联盟的事情，肯定有不少的事情需要沟通和交流；这时候不应该闲在这里才对。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啊？”
毒蝴蝶杏眼横了我一眼，道：“倒是你。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去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做贼去了？”
瓜哥和皮衣客正在喝茶，听了这句话顿时冷俊不禁，瓜哥甚至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
“我……”
我一阵气结，道：“我去游泳了！”
说完我便跑进客房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等我出来的时候，毒蝴蝶气嘟嘟窝在沙发上，用一种看贼的眼神看着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杏眼，惊道：“你该不会是去摸苗苗表姐的门了吧？”
“什……什么叫摸门呀，我这是去约会，切！”我心虚不已，强词道。
毒蝴蝶一脸鄙视、磨着亮晶晶的牙齿，气道：“好你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当心被守卫发现打断你的腿！”
“打断了也能复原。”我本能的怼她一句，心说我去约会，你激动个什么劲，这里是苗家，又不是苗寨。
哪知道，这时候瓜哥冷不丁的补了一刀，说：“走路的腿是打不断，但第三条腿就不一定咯。”
“哈哈……”
说完他和皮衣客哈哈一声笑开了。
我嘴角一抽，不由一阵尴尬。
“臭小子！”
毒蝴蝶又瞪了我一眼，脸上飞快的升起一丝红霞，急忙扭过身去。
我一阵无语，走到茶桌前端起茶喝了一口，问毒蝴蝶：“不跟你说笑，联盟的事这么快搞定了？”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事情都已经定下的差不多了，有我二叔谈一些细节就行了；估计明天就可以正式宣布两家联盟了，后天离开。”毒蝴蝶不情愿的回了一句。
“后……后天离开？这么快？”
我心里有些不舍，本打算多去几次苗苗那呢，哪知道后天就得离开，那岂不就剩明天一天了？
“怎么，舍不得了？”毒蝴蝶又来劲了。
“哪能呀，联盟的事越快越好。”我言不由衷的说了一句，心说联盟之后也可以多留几天呀，着什么急，火急火燎的。
“谎言！”毒蝴蝶毫不犹豫的戳穿我。
我彻底无语，懒得理她。
这时候，瓜哥扭过头，对我道：“小春，我们等你回来其实是有事，这一趟我们想把胖子一起带走，不能让他长时间被圈禁在这里，否则弄不好会出意外。”
我微微皱眉，胖子被苗纬堂关起来了，而苗纬堂这个人只下种不负责，人品没法保证，将他带走是最安全。
我重重点头，问：“那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这事正要和你说。”
……

第四百二十五章：带走胖子
“胖子被苗纬堂关在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之前虹姐已经暗中派人侦查过了，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唯独一个地方还没查，那就是苗纬堂的住所。”瓜哥认真的对我说。
“你们是想去搜查他的住所？”我问。
皮衣客点点头，纠正我：“不是我们，而是你。”
“苗纬堂之所以把胖子关起来，肯定是没打算杀他，这点是个好消息，但问题是苗瀚父子会怎么想？胖子再怎么样也算是袭击事件的目击者，所以我们认为苗纬堂应该会把胖子就近安置，就在他的住所；但是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监视，行动不便，反倒你比较适合。”瓜哥解释道。
我缓缓点头，就是一句话，自己的实力比较低，容易被忽视，就算有监视。也不会太受重视。
“那守卫力量呢？有没有侦察过？”我问。
瓜哥点点头：“据虹姐说苗纬堂家只有一个管家和一个贴身侍卫的实力还算不错，大概处于小目和大目之间，会比你强，但强的有限；我们的建议是如果被发现，立刻撤退，不要冒无谓的风险；能救出胖子最好。如果救不出就算侦查情报吧，事后虹姨会处理，只要知道胖子确切的关押地点就足够了。”
“行。”
我立刻点头，胖子在苗纬堂手里，终究不是个事，况且旁边还有苗瀚父子虎视眈眈。苗纬堂在压力这下，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要不然我陪你去吧。”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毒蝴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我眉头一扬，大感意外，道：“你要和我一起去？确定？”
“不要拉倒，哼！”毒蝴蝶一扭头。不理我了。
“别介！没说不要！”我立刻说好话，道：“有您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拜托了拜托了。”
当然，这也不单纯是好话，首先一点，毒蝴蝶是苗寨派来的正使，不说受伤，哪怕被弄掉了一根汗毛也是莫大的事，如果我们被发现，苗纬堂就算再大胆，也不敢碰毒蝴蝶一根汗毛，否则到时候家族压下来，他就算身份再高贵，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完美的保护盾！
第二点，毒蝴蝶出身万毒门，手里弄点毒药蛊虫什么的简直跟玩一样，这东西对战的时候可能不显得又多厉害，但若是用来奇袭玩迷晕什么的，肯定好使。
最不济也有一个合欢铃，这东西一样好用！
“切，算你识相。”毒蝴蝶见我讨好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我笑笑，然后问瓜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晚上！”瓜哥道。
“顺利的话，明天就该宣布两家的联盟了，晚上肯定会有一个大型的庆祝结盟晚宴，苗纬堂肯定会在场，调开他就好办事了。”皮衣客解释道。
“那毒蝴蝶你呢，你可是正使，也得参加晚宴呀。”我奇怪的对毒蝴蝶道。
“笨呀你，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就说不胜酒力，提早开溜，谁还能强留我不成？到时候我让二叔在酒桌上拉住苗纬堂就行了。”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说：“行，那就明天！”同时心里有些惋惜。明天动手的话，就见不到苗苗了。
不过想想，既然有大型晚宴，苗苗作为苗家小主十有八九也要在场，是注定见不上了。
只希望她能早点解除禁足，恢复自由。
……
第二天一大早，苗家便宣布了苗家和万毒门结盟的消息，苗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都是看热闹的家族人群。
紧随其后两家还办了一个宣告仪式，我去看了一下，但根本接近不了。只能远远的看着，也没看到苗苗，便索性回客屋睡觉。
算下来我已经三四天没合眼了，昨晚也只睡了小半夜，总觉脑袋里面有些疲乏。
这一觉我直接睡到了天黑，天黑之后是晚宴，宴会开始没多久毒蝴蝶就回来了，万良表面上是副使，但实际上是主事人，有他在就够了，毒蝴蝶到底是小姑娘，没人会为难她。
为了不使目标太大，瓜哥和皮衣客也赴宴去了，临走前给我画了一张地图。
拿着地图，我和毒蝴蝶潜出了客屋。
苗纬堂的住所在大湖的最西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没住在苗家的核心地带，而是住在最边缘的位置。
我和毒蝴蝶蒙着脸，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在苗家的众多庄园中行走。
整个苗家都是由一栋栋或大或小的庄园组成，从整体格局来看，就是一座五脏俱全的小城。
里面有学校有医院，还有幼稚园，地面干净整洁，每家每户都是独栋的小别墅，带前后院子，规划的非常整齐严谨，呈一个完美的八卦形的放射状，像一张蜘蛛网，而最核心的地方。就是大湖中央的宫殿群。
从高空鸟瞰，就像一面八卦镜，格局外宽内窄，十分合适防守，一旦发生大规模的入侵，苗家完全可以依托建筑层层抵抗。而且我直觉。大湖的中央还会有别的厉害的禁制，昨晚我潜水的时候就发现，那个湖的气息有些慑人，明显不简单。
要说苗家没有布置厉害的法阵，我是打死不信的。
从这些房所的数量来看，大约能居住下两千多居民；这个数字大约就是苗氏家族现有的成员数量。
我和毒蝴蝶猫着腰。避开一队队巡逻的守卫，一栋一栋的前进，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摸到了苗家的边缘。
前面是一堵高高的青色城墙，蜿蜒成一个大致的圆形，将整个苗家核心保护在里面，即能防止敌袭，也能防止神农架的野兽闯进来伤人。城墙上面，来来回回不时有守卫经过，上城墙的楼梯也有人看守，城门紧闭。
我拿出地图看了一下，发现苗纬堂竟然居住在城墙外面不远的地方。瓜哥简图上面的标注是离着城墙一百多米。
我对照一下守卫的巡逻时间和间隔，小声道：“今天两家结盟，看样子是加强了守卫。”
“嗯。”毒蝴蝶点点头，观察了一阵，分析道：“守卫巡逻挺有规律，大概三十秒经过一班。我可以搞定守楼梯的两个，然后三十秒之内翻过城墙。”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点点头同意，城墙不算太高，大约五米的样子，三十秒差不多够了。
接着。毒蝴蝶口中细细碎的念了几句，缓缓握拳之后再张开手，手心两只甲虫便缓缓飞起来，朝着两个警戒楼梯口的守卫飞去。
蛊！
我头皮不免有些发麻，这甲虫一看便不是普通的东西，样子格外丑陋。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什么种类，成流线形，颚角非常长而锋利，飞在半空中无声无息。
蛊虫绕了一个弯，从两个守卫的背后俯冲了下去。
“这是什么蛊？”我好奇的问毒蝴蝶。
“这是铁岩蛊，浑身坚硬如铁。我在蛊身上抹了能致幻的药，铁岩蛊钻进他们身体内，就可以把毒带进去，十分钟之内他们会处于一种幻觉当中，不能视物，我们就可以上去了。”毒蝴蝶解释道。
我不免背脊发麻。这东西防不慎防啊，蛊可以用来对敌，也可以用来下药。虽然激烈战斗的时候未必有什么大用，但这种情况下却是不二之选。
很快，铁岩蛊就无声无息的趴在了两个守卫的衣领后头静静的不动了。
这时候，城墙上两队守卫交叉而过。
“咝咝……”毒蝴蝶嘴里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很低的声音。但频率很高，就像蚊子在振翅一样。
铁岩蛊同时一跳，扒上了两个守卫的后颈脖，飞快的钻了进去。
两个守卫只是微微颤了一下，便愣住了。
“快上！”
毒蝴蝶说了一声，率先蹿了过去，往楼梯上冲。
我也急忙跟上，经过两个守卫的时候，发现他们的眼睛虽然睁着，却是瞳孔放大，明显已经陷入了幻觉当中。
五秒钟我们就冲上了墙头，我拿出绳子在城墙上一挂，抓着绳子就滑了下去，毒蝴蝶紧接着也滑下来。
等我收好绳子不过二十五秒，一堆守卫从不远处的城墙上出现了；我和蝴蝶儿二话不说，立刻闪入墙外三十多米的灌木丛中。
城墙外的树林也是经过砍伐的，视野非常不错，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大型树木全部被砍掉，范围足足有三四公里，城墙上不断有探照灯扫射着。
我和毒蝴蝶躲避着探照灯，朝着苗纬堂居住的地方赶去。
没多久，我们就摸到了苗纬堂的住处，风格和里面完全不一样，一看便是他自己私建的。
我不由一阵奇怪，道：“苗纬堂为什么要住在外面，里面不更加安全么？”
“没什么好奇怪的，住在城墙外面的其实不止苗纬堂一个，苗家还有很多族人也不喜欢住在里面，而是隐居在莽莽丛林中，尤其是一些实力比较高的人，苗纬堂住的地方已经算近了。”毒蝴蝶道。
我眉头一扬，还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想想似乎也有道理，而且散居一些人在外面居住也有好处，可以充当眼睛，加强苗家对神农架的监视能力。
“每个人都会有秘密，有秘密的人是最不喜欢群居的。”毒蝴蝶又说了一句。
我一阵无语，苗纬堂会有什么秘密？
……

第四百二十六章：探楼
接着我们观察了一阵，竟然没发现外面有守卫的人，住处挺大、挺高，像一座城堡，大约有七八层楼那么高，外面围着铁制的栅栏，大门紧闭，连灯光都没有，看起来阴森森的像个鬼屋。
“这鬼地方怎么看着有些邪门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只感觉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这里已经看不到城墙了，因为中间隔了一个小山坡，房子被背坡面，探照灯照不到这里，更显阴暗。
“小心点，我们摸进去。”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找到房子视野的一个死角靠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翻过了铁栅栏。
毒蝴蝶紧随其后也翻了进来，然后我俩靠在墙根下一点点的摸向正门。
到了正门旁边，我观察了一阵，发现没人，正欲起身。
“别急。我看一下。”
毒蝴蝶将我拉了回来，然后从包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将封在上面的一张黑符撕掉，拔掉了塞子轻轻的放在地上。
紧接着就见一条黑线缓缓从瓶子延伸出去，缓缓朝大门里面去了。
细细一看，发现那些黑线竟然是一列蚂蚁。个头看起来有些大，头上还多长了一对触角。
“这又是什么蛊？”我十分好奇。
毒蝴蝶道：“这叫巡蚁蛊，每一窝蚂蚁里面都会有这样的蚂原蛊存在，取三百六十只，每天早晚喂一滴活人之血，让他们为食物厮杀、争斗。吞噬，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能炼成寻巡蚁蛊，因为争食过活人血，所以对活人血气很敏感，遇到生人就会用触角报警，但只能用一次，之后就会死去。”
我点点头，感觉不可思议，追问：“那一窝蚂蚁里面有多少合适的原蛊存在呢？”
毒蝴蝶道：“少的三两只，多的十来只。”
“也太少了吧？”我瞠目，一窝蚂蚁顶多十来只，一共要三百六十只，换句话说，运气好都得掏三四十个蚂蚁窝，这还不算挑的功夫，一窝蚂蚁少说以多少千甚至万为单位，要从蚁群里面把合适的蚂蚁原蛊挑出来，也是个十分费力的活。
“你以为呢，蛊虫不是那么好培养的，否则的话早就天下大乱了。”毒蝴蝶鄙视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阵无语，不过想想也是，要是蛊虫随随便便就能培养出来，那就太廉价了。而廉价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泛滥。也就是毒蝴蝶所说的天下大乱。
等巡蚁蛊从门缝进去之后，毒蝴蝶仔细听了一下，说：“里面没人，进去吧。”
我点点头，走到正门看了一下，发现大门紧闭，门上是一把很普通的撞锁。
我从包里面拿出一根铁丝，把间断掰弯一点，伸进了锁眼里面……胖子曾经教过我用铁丝开锁，而他则是苗苗教的。
其实用铁丝开锁并不难，只需要触感足够敏锐。
铁丝插进去往上翘，慢慢感受里面锁簧的位置，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将锁簧顶开。完成好之后一扭，锁芯没了锁簧的制约自然就开了。
原理很简单，但难点就在于如何顶对锁簧，因为看不见，就完全靠手的感觉，如果顶错了，铁丝顶弯、顶断，或者锁簧还没全部顶开就去扭，让铁丝在里面扭成一团麻花，自然就会失败，而且耽搁时间。
大概十秒钟，啪嗒一声。锁开了。
我缓缓推门走了进去，毒蝴蝶跟进来，瞟了我一眼，道：“手感不错嘛。”
“那必须滴。”我回了她一句，开始打量这处房子，第一感觉就是没有人气，一点人气也没有，地上虽然一尘不染，但阴森森的，比外面还冷。而且房子还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杂物横七竖八的摆放在角落里。
我哈出一口热气，感觉雾气并没有比外面更浓，心里不由一紧，这地方，阴气不是一般的重。
“这里该不会没有人住吧？”我奇怪的问了一句，虽说是苗纬堂的住处，但鬼知道他平时在不在这里居住，搞不好他把这里当仓库也不一定。再者，活人怎么会住在这么阴森的地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乱葬岗一样，别说长时间在这里居住，普通人就算在这里过一夜都可能被冲病。
“地面很干净，肯定有人打扫。”毒蝴蝶分析道，但她眉头微蹙，显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接着我们打着微光手电找了一下，没有任何发现。
于是我们又将目光投向了上二楼的楼梯，楼梯是大理石制的，没有抛光，看起来有些凹凸不平，明显有些年头了。上面还染上了一种暗红甚至是黑的颜色，像干涸的血。
我头皮发麻，不光楼梯，还有两侧的墙也有这样的颜色。
本能的，我想到了青龙镇的屠宰场，那里的墙和地面就有这样的颜色。尽管经过无数次的冲刷，但那种颜色永远也洗不干净。
而且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凝而不散。毒蝴蝶也注意到了这些痕迹，脸色微微一变。
我咽了一口唾沫，问：“怎么会有血？”
“这里不对劲，小心点。”毒蝴蝶缓缓摇头。没说什么。
接着，毒蝴蝶便只会巡蚁蛊往楼上去了，之后听了一下，道：“楼上还是没人。”
我心脏不禁一抽，这种情况下，宁愿楼上有人！
因为这里实在太阴森了，我宁愿遇上难缠的敌人，也不愿意对上那些令人脊背发凉的脏东西。
我抓紧手中的重刀，一步步朝楼上走去，毒蝴蝶紧随其后。
之后我们上了二楼，上面和下面如出一辙，一样的干净、一尘不染。但也同样的没人气，而且更阴森了，冷气嗖嗖的直往袖口和颈脖处往衣服里面钻。最诡异的是这里的黑暗似乎粘稠了一般，微光手电的照射范围更小了。
“继续。”
毒蝴蝶又看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滴答、滴答……”
这里死一般寂静，每走一步，轻微的脚步声传出去。被诡异的放大，听在耳朵里面分外清晰。
走着走着，毒蝴蝶突然浑身一震。
我被她弄的一哆嗦，急忙小声问：“怎么了？”
毒蝴蝶脸色隐隐不太好看，道：“还不太确定，等下你跟我同步。再听脚步声。”
我急忙点头，然后抬起脚和毒蝴蝶同时上了一个台阶。
“滴答……”
脚步声传出去，然后是回音，但回音之间。
“滴答！”又是一声。
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浑身汗毛炸立。后面有一个声音不属于我们，隐藏在回音中间。如果不仔细听，恐怕会弄混淆。
“谁！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我立刻掉转头，战刀对着楼下的方向大喝一声，既然被盯上了，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毒蝴蝶脸色有些发白。本能的靠紧我，抓着我的衣角。
没犹豫，我直接丢弃微光手电，把强光手电拿出来，往楼梯下面照去。
可久久……楼下只剩下我中气十足的回音，没有任何动静。
我手心开始冒汗。问毒蝴蝶：“会不会是老鼠或者猫之类的？”
毒蝴蝶定了定神，道：“这里没风，点一支蜡烛，如果灭了就是脏东西，如果没灭就是活的东西。”
我觉的有道理，还没点头。毒蝴蝶便已经开始动手了，拿出一包蜡烛点燃一只，滴了一滴蜡将蜡烛沾稳。
接着，我们继续往楼上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那声大喝起作用了，楼下没在传来跟随的脚步声，一片死寂，蜡烛也在稳稳的燃烧着。
毒蝴蝶不太放心，每走一段便蹲下来点上一根蜡烛。
很快，我们就探索到了七楼，毒蝴蝶手里的蜡烛都快不够用了，又从我包里拿出来两包才续上。
紧接着是八楼、九楼。
到了十楼的时候，底下的蜡烛已经连成了十七八个弯，亮光一片。
“看看楼上还有几楼。”毒蝴蝶点着蜡烛，问了一句。
我急忙把强光手电往上一照，也看不太清楚，道：“数不清，还有好多楼。”
话说完我猛的一愣，然后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毒蝴蝶手一抖，蜡烛掉在了地上。
“楼不对劲！”
我心中大吼一声；进来的时候看过楼的高度，大概七八层楼高的样子，满打满算二十多米。
可现在我们却已经到十楼了，上面还有很多楼。
这里的楼间距瞄一眼就知道超过了三米，足足将近四米，比两个人叠起来还要高。十层楼就是四十米，多了将近一倍的高度，而且还没到顶！
有鬼！
毒蝴蝶也不敢怠慢，急忙将玲珑球摸了出来抓在手心。
也就这时候，毫无征兆的，我手里的强光手电突然熄灭，周围顿时一黑，只剩下蜡烛还在幽幽的燃烧着。
我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眼，这还不算完，因为我突然发现，毒蝴蝶直勾勾的看着楼下，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
我急忙跟着看去，顿时发现，楼下的蜡烛正在一根接一根的熄灭。
与此同时。
“滴答，滴答，滴答……”
清晰的脚步声往楼上来了，听在耳朵里，就像索命的丧钟摆。
……

第四百二十七章：鬼间
“快走，这个东西很厉害！”毒蝴蝶急忙拉着我离开楼梯，向楼里面走去。
我快步跟上，走到窗户边，一刀斩向楼内的窗户，想破窗从窗户下去，只有这一条路了。
但让我吃惊的是，刀斩中窗户竟然弹了回来，而后窗户化成一阵波纹，变成了一堵坚硬的石墙，和周围墙面融为一体。
“不好，是鬼封窗！！”毒蝴蝶脸色大变，立刻跑向另外一扇窗，道：“快，去下一个！”
二话不说。我立刻跑向下一扇窗户，可还没靠近，窗户忽然一阵水波荡漾，缓缓敛去，又变成了一堵石墙。
我快疯了。接着立刻又扑向下一扇，可结果还是一模一样。
为数不多的窗户一扇接一扇的关闭，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楼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泥盒子。
“上楼！”毒蝴蝶又急忙道。
我和毒蝴蝶一起冲向楼梯，可结果发现楼梯的上通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一堵冰冷的石墙，墙面上血迹斑斑，看颜色分明鲜艳了许多。
“王八蛋！”我骂了一句，重刀用力的劈砍，可却无济于事。石墙坚硬如铁，看在上面只留下一个白印，反而震的手臂发麻。
逃跑的路彻底被封闭，只剩一条下楼的路，“滴答、滴答”的脚步声依旧不停，已经到了楼下了。
“没用的，准备拼命吧！”毒蝴蝶摇头，道：“这里个鬼间，根本不是什么苗纬堂的住处，我们被算计了。”
鬼间！
又是鬼间！
曾经在苗寨之外的临水镇，我就被白脸青年用鬼间算计过，说到底，就是一个重合在原来建筑里的另一个空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进入的这整座城堡都是“鬼间”，不是苗纬堂的住处。
活人怎么可能会住在这么阴森的地方？
我脑海中电光火山，急忙道：“该不会是苗瀚父子挖的坑吧？”
毒蝴蝶无奈的点点头：“十有八九！”
“王八蛋！”我气的破口大骂，同时不由一阵懊恼。
低估了苗瀚父子啊！
那两个混蛋能在苗家和家主分庭抗礼，怎么可能是无能之辈？他们或许早就等着我们出手了，故意设下了一个全套等我们上钩。
而胖子就是那个鱼饵！
我们自以为钻了空子，其实空子没钻到，钻的是一个圈套，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鬼间。他们要在鬼间里面弄死我们！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苗瀚和苗武堂的厉害，比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苗海，简直无法以道理计。
望着这层巨大的水泥盒子，我不由有些手足无措。
退路已绝！
想了想我立刻咬破舌尖，将至阳的舌尖血抹在刀身上，然后咬牙道：“咱们不能死等，既然那个东西选择在这里动手，那咱偏不如它的愿。冲下去和它拼了。”
“好！”
毒蝴蝶点头。
言罢我一手握紧重刀，一手拉着毒蝴蝶朝楼下冲去。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刚过楼梯转角，下半楼梯那里蜡烛瞬间熄灭，夜色仿佛浓雾一般实质化，连光线都穿不透。
“去死！”对着那边黑暗，我猛的一刀斩了过去，带动刀身的阳血甩成一条血线。
“嗖！”重刀一砍而过，却是空了！
血线也甩出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由愣住了，一击砍在空气中。重刀差点没被甩飞了。
“嗬嗬嗬嗬……”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两个红点，赫然是一双眼睛，声音无比嘶哑，就像声带腐烂了一样，发出如同破鼓一般的闷响。
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个东西距离我还足有三步远；最关键的是它根本就不怕我的舌尖阳血。
“什么鬼东西？”我大吃一惊。
下一刻，只见红眼一晃，一双干枯的黑色的手爪从黑雾中猛的朝我抓来，带出一股浓浓的尸臭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去死！”我再次一刀朝其中一只手斩了过去。
“锵！”
可……我只觉重刀砍到了铜墙铁壁，猛的反弹回来，差点没把自己震回去。
黑手稍稍一滞，闪电般朝我脖子直直的掐过来。
我急忙往旁边一跳，却没完全躲过去，衣服“滋啦”一声被抓住。我亡魂大冒，这东西绝对不是活人，全身尸臭，应该是某种尸变形成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的一声，一颗白色的玲珑球狠狠的朝黑影砸了过去，带起恐怖的炁能拨动。
“咚！”一声闷响，白色玲珑球反弹而回，那个黑色的身影立刻摔下了楼梯，躺在地上。
但诡异的是。它“蹦”的一下又如同被踩中锄头的锄头把一样，直直的立了起来。
我后背一松摔在楼梯上，不由自主的朝下面滚去。
“马春小心！”毒蝴蝶立刻拉住我，刚才要命的时候，正是她出手了。合欢玲珑球一击之下将它击退。
我立刻起身。握紧重刀，道：“这什么鬼玩意。”
毒蝴蝶脸色苍白，似乎被刚才那一击消耗过度，道：“跳僵！”
“僵尸！”我咽了口唾沫，难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这点比赶尸门的炼尸都强得多，最要命的是，这鬼东西竟然连阳血都不怕。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僵尸，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无力感，毒蝴蝶一击之下消耗了这么多才勉强用合欢玲珑求击退它，简直强大到无边，更要命的是，无处下手。
刀砍不进，阳血也不怕！
我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打不过的。上去和它周旋！”毒蝴蝶直摇头。
我跟着毒蝴蝶往上跑，又反悔了第十层。
毒蝴蝶没有一味的跑，而是将一包硫磺粉不断往地上洒，在周围洒了一大圈，将我们包围在中间。又问：“僵尸在五行当中属金，刀枪不入，可以用火克制它，还有黑狗血、鸡血、被雷劈过的枣木剑和桃木剑，糯米。黑驴蹄子，你有哪些东西？”
我急忙在包里面翻找起来，可结果却大失所望，黑狗血鸡血以前有，但后来感觉没啥大用。消耗完了就没补上，被雷劈过的枣木剑和桃木剑本根本就没有，七彩鹰不吃糯米以后，也没再去准备过糯米，至于黑驴蹄子。那就更加没有了。
找来找去只找到一瓶火油，还是以前在洪村的时候防止发鬼突袭时候准备的。
我撞墙的心都有了，大意了呀！
这段时间实力进展比较快，内心有些膨胀，法事行的东西都看不太上了。现在好了，遇到僵尸重刀成了烧火棍，这下玩脱了！
无奈，我只得先重刀收起来，拔掉火油瓶的瓶塞。再将打火机打着握在手里。
地上薄薄的一层硫磺粉和手上的火油瓶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滴答，滴答……”
脚步声依旧，楼梯口的蜡烛噗的一声熄灭了。
整个楼层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只剩我手里的防风打火机还亮着微弱的蓝光。
立刻将打火机把火油瓶点燃，随时准备投掷。
借着火油瓶燃起的一尺多高的火苗，我这才看清楚了僵尸的模样。
青面獠牙，血肉干枯，身上穿着一身明显是古代的服饰，留了发髻，但头发去脱落了很多，稀稀疏疏的，许多地方露出大片黑色的头皮；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双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的锁定了我。
而且它根本不是在走路，是在跳；诡异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腿脚一只长一只短，所以落地的时候便会发出一前一后落地的声音，滴答、滴答的。
“这怪物吸血，咬一口致命，当心！”毒蝴蝶紧张的提醒我一句。我点点头，难怪它不怕阳血，敢情就是喝血的尸怪。
很快，僵尸仿佛对地上的硫磺无感一样，一蹦一蹦的朝我过来，一双手直直的伸着差我插来。
我二话不说，将火油瓶狠狠的砸在它的脚下。
可让我震惊的是，在火油瓶落地爆燃的瞬间，僵尸竟然一跃而起，张开獠牙巨口，狠狠的朝我扑咬过来。
我亡魂大冒，顾不得被火油正引的爆燃的硫磺就地一滚，顿时背上被燎的一阵剧痛。
“滋啦”一声，我原本就被抓破的衣服再次没能完全避开，顿时变成了碎布条。
我疼的吱呀咧嘴，忍着剧痛扯下身上的破衣服在猛烈燃烧的火油上一沾，然后挥舞着着火的衣服朝扑空的僵尸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带火油的衣服一下砸到僵尸身上，沾上火油之后，僵尸身上也着火了。
“嗬嗬嗬嗬……”
僵尸长大了嘴，似乎愤怒的叫了一声，速度徒然加快，朝我快步蹦了过来。
“马春小心，这东西怕火，但要烧化它，这点火油远远不够！”毒蝴蝶急忙提醒我。
我一阵无语，合着僵尸最怕的东西里面，火油和硫磺粉是效果最差的！
但我没放弃，因为我终于发现了跳僵的弱点了，它速度不快，哪怕是扑人的时候，速度也远没有到吓人的地步。
我不断的围着火堆转圈，逮到机会就用衣服沾上火油往僵尸身上甩，不一会儿，它身上就燃起了不小的火，而且还点燃了它身上的衣服，头上的毛发全部烧焦，成了一个火僵尸。
……

第四百二十八章：斗僵尸
“快下楼！”蝴蝶急忙道。我立刻反应过来，既然这东西已经上来了，那下去的楼梯就让开了！
二话不说，我拉着毒蝴蝶，借着破衣服燃起的火光往楼下狂奔。
十楼，九楼……六楼……三楼……
很快我们就跑到了楼下，却齐齐愣住了。
大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依然是一堵坚硬的水泥墙。
整个城堡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泥坟墓，水泥盒子！
“你大爷！”
我气的牙根痒痒，毒蝴蝶的脸色也一下变的很难看。
只是让我稍稍心安的是，楼上没再听到僵尸下楼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想了想，我立刻跑到墙角把两张桌丢出来踹碎，然后将还沾有火油的衣布丢在上面点了起来。
火光渐大，将整个一楼照亮。
这时候才发现，这里的墙上布满了一种暗红色的纹路，有些地方甚至于斑斑血迹混为一体，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分辨不出来。
“现在怎么办？”
我急忙问毒蝴蝶。心里暗暗后悔，当初应该把七彩鹰一起带来的，它对付那些鬼魅邪祟可比我的天赋好多了，专克害人的魑魅魍魉。
毒蝴蝶朝着四周看去，沉吟道：“鬼间切合奇门八卦阴阳，凡事留一线。一定有生门能出去。”
顿了顿，她指着火堆，道：“这一切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唯一不会受到影响的只有火还有烟，你看烟。”
我定神朝火堆看去。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按照常理，在密闭的空间内燃烧火堆，烟雾会很快弥漫整个空间，而且因为缺氧，火堆会越烧越灭！
可这里却不是这样。火堆烧出来的浓烟升到一定的高度，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隔着十来米就几乎闻不到烟味了。
而且空气也丝毫不觉气闷，火堆还越烧越旺。
“你是说，我们看到的一切，许多都是假的？”我疑惑道，自己曾经听徐大山提过一句，说鬼间实际上是一个半真半假的幻境，如果中了幻术，就会被里面的东西所迷惑。
“对。”
毒蝴蝶很肯定的点头，顿了顿，她拉起我的手，道：“我们闭上眼睛和阴门，跟着风走，试试能不能走出去。”
我说好，于是闭上眼睛，舌尖抵上颚，仔细去感受风的流动。有门窗的地方，必然就会有缝，哪怕再小，而有缝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风，哪怕再微弱。
我举起手臂，用心去感受那“微凉”的流动。
很快，右侧前方传来一阵一丝丝冷意传来，我能明显感觉到手臂的那一侧鸡皮骤然收紧。
毒蝴蝶似乎也感受到了，和我一同朝那边走去。
走了一段，我发觉那里的微微的冷意越来越明晰了，甚至脸上都能感受到风吹来的凉意了。
“应该就在那。”毒蝴蝶道。我心里一喜，脚下不免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这时，突然我闻到了浓烈是尸臭味和血腥味夹杂在一阵猛烈的冷风刮面而来。
我立刻睁眼，顿时惊悚的发现半空中一个浑身火星的东西，直直伸出僵硬的双手朝我俩扑咬过来，青面獠牙。
赫然是那只僵尸！
“小心！”
我一把将毒蝴蝶推开，一扭头避开脖子和头部要害。朝旁边跳去。
可肩膀却没避开，被僵尸的手如同刀子一般插了进去，鲜血飞溅，一阵剧痛。
我闷哼一声跌落在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见了血的原因，僵尸眸光红光大盛，一转身又朝我扑来，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上了不少。
我顾不得剧痛，快速后退，与此同时，肩膀处飞快的发冷，没几下便失去了知觉。
拉开距离后。我看了一眼，顿时心脏一抽，伤口处流出的不是鲜红色的血，而是黑色的污血，传来一丝丝淡淡的腥臭，赫然是尸毒。
“马春！”
毒蝴蝶见我受伤，立刻拿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些乳白色的东西撒到我伤口处，一丝丝黑气飘起，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僵尸毒，比赶尸门的腐尸毒要厉害。”毒蝴蝶道，然后又说：“撑着点，这点药只能暂时止住尸毒蔓延的势头。”
我点头，当初杀施长安的时候，他就在伤我的尖刀上面抹上了腐尸毒，差点要了我的命，后来就是毒蝴蝶解的。
“嗬嗬嗬……”
僵尸一下扑空，又朝我们来了。
我拉着毒蝴蝶再次后撤，急道：“它是怎么突然现出的？”
之前这鬼东西明明在十层楼，刚才根本没听到它下楼的声音，居然一下就堵在了风口，差点就被它扑中了，只是被擦了一下，肉就飞了一小块，要是被这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东西给扑中，非得被吸成人干不可。
想到这些，我都不由一阵后怕。
“僵尸是不会布置鬼间的，有人在算计我们，生门就在刚才那个地方，算计我们的人刚才用僵尸堵住了生门！”毒蝴蝶一边退一边小声地说道。
我眼前一亮，这就说通了。鬼间的背后还有一个人愣愣的操控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别的不敢说，这栋楼肯定是假的，外面看起来才二十多米，里面却高达十几层，这绝无可能。僵尸的突然出现也印证了这一点。
“那我们现在往生门那里冲？”我急忙问。
“不行，生门随时是会有变动。他刚才堵了我们一下，恐怕生门就已经变化了。”毒蝴蝶道。
“那怎么办？”我有些急了，里面有僵尸，外面有算计我们的人，简直无解了。
“搞定这只僵尸，至少别让它干扰我们！”毒蝴蝶急忙道。顿了顿又想到了办法：“用绳子，用绳子把它绑起来！”
我立刻从包里拿出绳子，这是皮衣客送的好绳子，足足可以吊起一辆皮卡，而且不易被切割和火烧。
这时候僵尸又朝我们过来了，我率先从侧边冲了过去，僵尸丢下毒蝴蝶朝我蹦来，我绕了一个大弯冲向中间，那里有一根水泥立柱。毒蝴蝶也很快就反应过来，紧随我和僵尸也跑向立柱的另外一边，手里拿出来了合欢玲珑球。
很快，僵尸就被我引到立柱旁边。我急忙转弯，带着僵尸绕着立柱跳。始终不让它接近我，用立柱阻挡它。
没多久，我就抓到一个机会，就地一滚，将绳子的另外一头甩给蝴蝶。毒蝴蝶立刻拉着绳子转圈，远远的离着僵尸把它缠了好几圈。
绳子越缠越短，越缠越多，但僵尸力大无穷，每一次跳动，都可以带动绳子被扯松。离将他绑在立柱上还差的远。
就在这时候，毒蝴蝶开始在玲珑球上蓄积炁能，而后猛的一下砸向僵尸；僵尸被砸的“嘭”的一声贴在水泥立柱上，整个地面都是一颤。
“好机会！”
我眼睛一亮，一齐和毒蝴蝶猛的朝后面冲，将松垮的绳子猛的拉紧。
僵尸被勒住。奋力挣扎，可惜它浑身僵硬，脖子扭不动，手放不下，绳子却缠在它胸前和肚子上，只能用蛮力企图将绳子挣断。
我和毒蝴蝶立刻打结。打完结之后还不放心，又绕着僵尸缠了数圈，直到绳子不够用的时候才再次打了好几个死结。
“嗬嗬嗬……”
僵尸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如此多的绳子，别说一辆皮卡了。五辆卡车都可以吊起来了。反倒是水泥立柱有些扛不住，被绳子勒得开始掉泥皮。
我看的头皮发麻，这鬼东西力量居然大成这个样子！
想了一下，我立刻跑向火堆，将烧的正旺的两张桌子丢在僵尸面前，还觉不够。又和毒蝴蝶一起领过来一些杂物丢进去一起烧，顿时火苗大涨，把正在挣扎的僵尸吞噬。
很快一股肉质特有的焦糊味便散发了出来，原本便已经被灼伤僵尸皮肉先是如同香烟一般发红，然后化为灰烬一点点的掉落。
僵尸感受到了危险，咽喉里发出令人耳膜生疼是低吼，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
力大无穷的代价是全身僵硬、速度不快，只要有了合适的工具和地形，要制住这东西并不算太难。
甚至要是在开阔地带，我们完全可以逃掉！
“它能在火里面撑多久？”我急忙问。
“这火势的话，大概半个小时。”毒蝴蝶回答，说完又看向四周，“我们继续找寻出口。”
我答应一声，继续和之前一样，远离火堆，闭眼感受微凉的气息，很快我们便锁定了左侧的一个位置，睁眼一看是一堵墙。
苗苗嘴里念念有词，猛的将合欢铃一甩，顿时墙面出现一阵水纹。
“就是这！”她道。
我二话不说就冲过过去，时不我待，万一又改了位置，再找又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可……
“嘭”的一声，我只觉自己撞到了一堵冰冷的墙上，顿时一阵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什么情况？又换位置了？”我忍着昏死过去的冲动问。
毒蝴蝶仔细看了一下，嘴角一扯，道：“我刚才话没说完，这是窗子，不是门。”
说完她轻轻的抬腿伸进墙里面，顿时水文荡漾，然后坐上去，缩下身子一翻，便消失了。
“靠！为什么不早说！”我捂着发晕的头满头黑线。
……

第四百二十九章：互相盯死了
接着，我依样画葫芦也钻了出去。
等出去一看顿时震惊了，这哪里有什么城堡，分明就是一座废弃的房子，四周只剩下断壁残垣，门窗破烂，中间竖着一根光秃秃的水泥柱子。
此刻，僵尸正在火里挣扎，皮衣客送的绳子果然不是凡品，皮实不说，还耐火。
我看的有些懵，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破房子，竟然把我和毒蝴蝶困了那么久？
还楼上楼下的跑，简直匪夷所思。
同时我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急忙抽出重刀准备战斗。这里不光有僵尸，还有控制鬼间的人。
毒蝴蝶也和我一样，尽管消耗甚大，还是我抓着合欢玲珑球凝神戒备起来。
等了一阵，没有任何异常。我奇怪道：“不是说被算计了吗？”
毒蝴蝶也有些迷糊，试着道：“该不会是苗瀚父子也被虹姨盯上了吧，腾不出手来，所以只设了一个不疼不痒的陷阱？”
“恐怕只能是这样了。”我点点头，回想起来。之前摸苗苗闺房的时候，苗苗和侍女小红说话的时候说让四叔盯紧客屋这边，防止苗瀚父子搞阴谋诡计。
她说是四叔，应该是最小的苗家老四，苗文堂。没见过。
从这点来看，苗瀚父子和虹姨以及苗苗那边是互相都盯住了，谁也别跑了谁；腾不出手来也是正常的。瓜哥和皮衣客之所以没来，就是因为被盯住了。
双方的高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乱来。
也正是这个原因，只能我出动了。
“确实是陷阱，但恐怕更多的还是掩护，胖子一定在附近，找到那个操控鬼间的人！”毒蝴蝶很快想通了其中个关节。
我一愣随后也明白过来，有预警就说明胖子应该确实在这边，虹姨的情报没问题。
于是我立刻跑到旁边寻找起来，那个操控鬼间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要么是有别的预谋，要么是实力有限不敢现身；不管哪一样都得逮到他。
“看我的！”
毒蝴蝶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圆鼓鼓的小瓷罐，将罐盖打开，只见一群蜜蜂从瓷罐里飞出去，“嗡嗡”的扑向四面八方，每一处灌木，树梢，都被这些蜜蜂探查过。
“哎呀！救命啊！”
没多久，不远处的树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正四处拍打，哀嚎不止。我和毒蝴蝶立刻朝那边冲过去。
只见那些蜜蜂围着一个身穿土布的中年男子狂蜇，这才一小会儿的功夫，脸上手上就起了一连串鸽子蛋那么大的包，肿包隐隐发黑，一看便知蜜蜂的刺是有毒的。
“绕命，两位饶命啊！”
那人眼看挥不走那些蜜蜂，立刻跪在地上哀嚎着向我和毒蝴蝶求饶。毒蝴蝶这才饶了他，口中发出一种很细微的声音。活着的蜜蜂纷纷回到瓷罐。
我感应了一下这家伙的实力，炁能不强，顶多算一个很普通的小目，还不如胖子。
“刚才就是你在弄僵尸追杀我们？”我盯着他问。
“我……我也是听命行事啊。”那人哆哆嗦嗦的回了一句。
“去你大爷听命！”我一脚朝他脸上踹过去，将他踹翻在地，自己差点被僵尸干死，肩膀飞了一块肉，现在还中着僵尸毒。
还觉不解气，我冲上去对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接把他脸上两个包给踹破了。疼的他如同杀猪一般惨叫。
“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发泄够了，我怒喝道。
那人急忙道：“我，我只是听安排在这里呀，小的就是一个家奴，只能听命令行事呀！”
“说说，僵尸怎么回事？”毒蝴蝶问了一句。
“这……这，小的不知道呀，小的就是负责监控鬼间的。”那人哭丧着脸道。
“鬼间是用来做什么的，你向谁汇报？”我踢了他一脚，又问。
“我……”他明显犹豫起来。
“不说是吧？那留你还有什么用？”我一刀就架在他脖子上，是真动了杀心了。
“我说我说！”他惊恐的大喊，道：“是三爷的管家毛天放，他让小的守在这里，如果发现什么情况立刻通知他。”
“他在哪？”
我立刻问，来之前皮衣客提到过这个人，一个是苗纬堂的管家，另外一个则是苗纬堂的贴身侍卫。
“就在那边的小竹林。”那人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竹林道。
毒蝴蝶又替我问了一句：“除了毛天放还有谁，苗纬堂身边的侍卫在不在？”
“小的不知道啊，小的只是个家奴，只知道这么多了。”那人战战兢兢地回道。
“要你可以去死了！”我踹了他一脚，故意恶狠狠的瞪着他，企图从他嘴里再翘出来点什么。可让我失望的是，这家伙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已经没别的料了。毒蝴蝶见此。手一挥打出一股粉末，那人吸了一口，顿时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这口迷魂药够他睡到天亮了。”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之后和毒蝴蝶走向那处竹林，很快便在竹林另一侧找到了一栋三进的院子。
在旁边打量了一阵。我觉的有些不对劲，便拿出草图对比了一下，不禁一阵无语，这里才是瓜哥画目的地，之前那处废墟根本不是。两者相差不远，草图又不精确，给看错了。
毒蝴蝶也看出了点名堂，道：“这一招很简单也很高明，如果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误入鬼间，就算能从鬼间顺利出来，恐怕也打草惊蛇了，如果不能出来就更惨。”
“真够狡诈的。”
我低骂一句，刚才差点就吃了大亏，鬼间凶险异常。得亏擅长玩毒的毒蝴蝶在这里，否则擦伤就得中僵尸毒毒，不能及时出来的话，凶多吉少是应有之义。
“小心点，我们已经惊动他们了。靠过去。”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紧了紧手中的重刀，带头靠向了竹林小屋。
等靠近屋子的围栏，毒蝴蝶直接指挥蜜蜂蛊朝着房子扑了过去，但没多久。蜜蜂蛊又全都回来了。
“房子没人。”毒蝴蝶脸色变幻了一下。
“跑了！”我一拍大腿，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踹门。
房子并不算大，是个三进的院落，干净、整洁，和刚才的鬼间完全不一样。人味十足。
我不死心，接连踹开了所有的房门，但全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里有个地窖！”没多久毒蝴蝶有了发现。
我急忙跑过去，发现地窖上面有不少凌乱的脚印。很新鲜，显然有人从这里刚刚离开。
我立刻打开地窖，里面是一条向下走的阶梯，下去一看，是个监牢；监牢的铁门打开了。里面还有床，被子之类的。
我跑上去一摸，急忙道：“被子是热乎的，人刚被带走。”
“他们肯定误以为是大目级别的人来了，所以匆匆转移。”毒蝴蝶微微皱眉。道：“我们得尽快找到胖子，他们既然知道我们来了，就一定会通知苗纬堂，时间不多了。”
我点头，突然福至心灵，胖子的脑瓜子可不傻，灵活的很，他应该会留下点什么才对……想到这我立刻将胖子的被子掀开，只见下面垫被上面出现了一个血字：西。
笔迹很熟悉，是胖子的，但写的明显非常匆忙，一小部分只擦到了一点暗红。
“他们向西去了，追！”毒蝴蝶当机立断。
我和她出了地窖之后径直往西边追去，被窝还是热乎的，他们走了不足一刻钟！
外面的丛林有些茂密，但却有一条经过人工砍伐的小路。
我们沿着小路一路狂奔，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稍稍把速度压下来了一点，按照估算，应该快接近他们了。
找了一下，我在一处有些潮湿的地方发现了新鲜的脚印，非常凌乱，至少有十来个。
但有些尴尬的是脚印之后就消失了，而且到这里的小路也渐渐的消失了，被丛林吞噬看不出来了。
“我们没跟丢，看我的。”毒蝴蝶又拿出了那个装蜜蜂蛊的瓷瓶，放出了蜜蜂。
很快，她跟着最大股蜜蜂朝左侧一方跟了下去。
走了一段，突然就听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吃痛的声音：
“混蛋，哪来的毒蜂！”
“拍死，拍死！”
“……”
“就在前面！”毒蝴蝶低声说了一句，立刻召唤蜜蜂蛊回来。
接着我俩小心翼翼的朝着那边摸过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没多久，前方的视野处出现了一个架在树上的木屋，里面有点点的火光发出。
“有暗哨。”
毒蝴蝶对着木屋旁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指了指。
我看了一下，果然发现那里有两个黑影蹲在灌木丛中，刚才被蜇的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两个。
“我冲过去搞定他们！”我抓着刀，跃跃欲试。
“别，暗哨我来搞定。”毒蝴蝶道，说完，只听她口中念念有词，手握紧再张开，两只甲虫便出现在手心。
赫然是之前那两只铁岩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收回来了。
依样画葫芦，铁岩蛊轻而易举的将两个暗哨放倒，根本没费什么力气。
“冲上去强攻，从他们刚才如临大敌匆匆撤离的情况来看，实力肯定不会太强，务必第一时间救下胖子。”毒蝴蝶道。
我正有此意，迅速朝木屋那边摸了过去。
……

第四百三十章：救胖子
我没再掩饰，把脸蒙上后撒腿直奔木屋。
“敌袭！”
“有人！”
直等到我快冲到楼梯的时候，才有别处的守卫发现我，顿时大声疾呼。
但他们示警已然太慢，楼梯口有两个守卫，见我飞速靠近，大吃一惊，立刻抽刀迎了上来。
“嗖！”
我没任何保留，一刀横斩。
“锵！锵！”
接连生生脆响，他们手中的钢刀被直接斩断，人也被巨力带得狠狠的朝后面摔去。
我没任何停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脚暴力将木屋的门踹开。
“贼人受死！”
木门刚打开，一杆长矛便从屋内闪电般朝我心口刺来，速度飞快。
我一惊，暗道对方速度好快，千钧一发之际竖道一撞。长矛微微一歪，紧贴着我的肋骨刺过，衣服都破了。
我不退反进，左手趁势一夹，将长矛夹住，一刀便朝那边斩了过去。
握住矛杆的是一个脸上又刺青的中年男人。见我一刀兜头不由脸色大变，立刻松开矛杆避开，跳起来一腿朝我扫来。
我顺着重刀下劈的势头顺势矮身避过，就地一滚滚到角落，代价就是刚刚夺到手的长矛丢了。
但我没计较那些，因为胖子此刻被捆绑着靠坐在角落里。嘴里塞着布，看清是我，眸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刺青男趁机脚一搓一挑，长矛闪电般抓在了他手中，矛锋指着我，怒喝：“来者何人。竟敢偷袭偷袭我苗家，莫非吃了豹子胆不成？！”
我蒙着脸，他认不出我来。
“哼哼，偷袭苗家？那我倒要问问，你绑架苗家五少爷又该如何解释？”我盯着他，并不急于动手，我冲进来了，毒蝴蝶也肯定要动手了。
短暂的拖延时间对我完全有利。
果不其然，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呜呼惨嚎的声音，光听声音便知道毒蝴蝶又放出了蜜蜂蛊。
那东西对付小目以上实力的人没什么效果，但对付一些简单的，甚至连炁能都没有的护卫，就是大杀器了。
“还有同伙！”刺青男听到声音，脸上怒气一闪，矛出如蛇，一矛瞬间化成四五支矛朝我盖了过来。
我心头一跳，这家伙果然厉害，难怪瓜哥说此人实力在我之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才破门一击，恐怕还是他事出突然根本没反应过来，但即使如此，双方也是平手。这一下稳住，立刻便发挥出了高于我的实力。
我不敢怠慢，抓住旁边一张桌子猛的朝他掀了过去。
可让我吃惊的是，他的矛一点阻滞都没有，瞬间将桌子剿杀成碎块，来势不止，直接朝我身上笼罩而来，避无可避。
无奈，我只得使出杀手锏，一跃而起，同时一包石灰粉便劈头盖脸朝刺青男盖了回去。
“无耻！”
刺青男气急败坏急忙闪避，手上的准头顿时失了好几分，被我将将避了开去，紧贴着裤裆过去，差点断子绝孙。
接着这个机会。我没任何犹豫一刀朝矛杆砍了过去。
但刺青男也不赖，见一击失去了视野，立刻抽回，重刀砍空。
一包石灰换取了一点时间，落地之后趁着视野模糊的大好时机，我立刻跑到胖子旁边将他身上的绳子隔断。
但刺青男也没给我太多时间，绳子刚割断，一杆长矛便再次冲石灰粉尘中刺了出去，直取我面门。
我心中暗凛，这家伙好难缠，要是开阔地带一对一，我得跟他血拼才有一胜之力！
一寸长一寸强。长矛刺来，我只得就地一滚避开，但它如影随形，如同灵蛇一般，化作几道矛影，招招不利要害。
我被逼得在乎狭小的木屋中左闪右避，根本奈何不得。他的矛尖在不断的诡异震颤，每次刺来，都好像有三四根矛一齐刺来一样，让我防不胜防。
“春子，快跳下去！”这时候，胖子解开身子起来了，说完不等我，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二话不说，虚晃一刀跳了开去，然后一刀斩向木屋的墙面。木屋说是木屋，但其实只是个简易的木棚，墙面在削铁如泥的重刀面前如同纸糊，一下就被砍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再猛的一撞，直接从里面冲了出去，很快便落到了地上。而这时候，毒蝴蝶也将那些守卫给收拾的奄奄一息了。
“轰！”
紧随我之后，刺青男也立冲里面冲了出来，但他并没有冲我来，而是直取胖子。看样子是打算再次将胖子制住。
我不由大吃一惊，本来是奔向毒蝴蝶的，只得立刻抽身又追了上去。
胖子见此，脸色大变转身就逃，但他的速度不及刺青男，被越追越近。我急了，奋力加速，紧追不舍。
也就在这时候，刺青男突然转身，一矛朝我刺来，速度快到极致。
回马枪！
“该死。中计了！”
我心脏狠狠一抽，瞬间明白过来，刺青男看着是追胖子，实际目标还是我，是在引诱我追击他，在最恰当的时机下使出了回马枪的这一杀招。
锋利的矛尖直指我心口要害！
“小心！”
毒蝴蝶这时候已经赶到。顿时被吓的尖叫一声。
千钧一发，前冲的势头加上刺青男的速度，我根本就没有闪避的机会，只得横刀一挡，却只挡住了一半。
矛尖狠狠的轰在到身上一划一歪，直接从我心口上方贯入，从后背刺了出来。疼的差点没昏死过去，我咬着牙，左手奋力抓住矛尖，一刀朝刺青男斩了过去。
刺青男脸色一变，似乎对我被重创还能发出凌厉的反击赶到意外。
权衡之下他立刻抽矛。
但我不会如他的意，矛一旦被抽出。立刻便会再度刺来，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这家伙用矛的火候相当了得。
我被长矛带的直接飞了过去，一咬牙重刀不止，斩下！
刺青男这次终于不淡定了，被逼的弃矛一跳，闪了开去。
我一刀斩空。疼的冷汗直冒，立刻后撤，这时候，毒蝴蝶赶了上来扶住我：“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只要心脏没洞穿就死不了。
刺青男武器被我以重伤的代价夺走，愣在原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毒蝴蝶一时间犹豫了。
武器一失，再想夺回就男了。
对峙了一瞬，他很快便转身遁走，因为毒蝴蝶的蜜蜂蛊蜂拥朝他去了，嗡嗡的振翅声令人头皮发麻。这种情况下。他毫无胜算。
“春子没事吧？”胖子这时候也折返回来了，还拿回了他的剑和包。
“没事。”我深出一口气道。
“胖子你扛着点，我拔矛！”毒蝴蝶立刻对胖子说道。胖子应了一声，立刻走到我面前盯着长矛，毒蝴蝶抓着长矛，一沉气用力一拔。
我闷哼一声。顿时鲜血飞飙。
接着毒蝴蝶仔细检查了一下，问我：“深吸一口气，感受一下肺部疼不疼。”
我依言照做，然后摇了摇头。
毒蝴蝶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没伤到肺叶。忍着点，这点伤对你没什么大碍，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我忍着剧痛点点头，然后胖子指了一个方向，我俩迅速找了一个方向离去。
走了一段，毒蝴蝶又给我抹了一点疗伤药。在之后的路程就好受多了。我们绕了一大圈，从另外一个方向折了回去。
看见城墙，我们停了一下，我想了一下对毒蝴蝶道：“不如这样，你潜回去，我和胖子就不回去了。”
胖子好不容易救出来，如果再回去，天知道苗纬堂是什么反应，如果他强行讨要胖子的话，哪怕是虹姨也得为难。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到底是父子关系，世家大族之间的辈分之分要比外面重得多。
胖子面对苗纬堂的时候，不管是实力上还是道义上，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玩消失！
但毒蝴蝶必须回去，她是苗寨的正使，玩消失是绝对不行的。
“可你身上的僵尸毒还没解掉。”毒蝴蝶担忧地说道。
胖子也道：“你这样扛不住的，要不我一个人离开吧，你们还是回去，放心，我认得出去的路。”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歇夜的时候连个换班的人都没有。”我直接摇头，胖子实力并不算高，一旦遇上狼群之类的群兽是相当危险的。
想了想，我问毒蝴蝶：“你能帮我拖延僵尸毒蔓延的时间吗？”
毒蝴蝶检查了一下药包，道：“可以，但只能延迟一天半的时间。”
“够了，够回川东了。”我点头道：“徐叔在川东，你让瓜哥他们联系他做好准备，我回去就解毒。”
毒蝴蝶想了一下，也没再犹豫，“那好吧，回去之后，我会让苗纬堂误以为你们回了客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徐大山那边我会把解毒的方法告诉他，你一定要在一天半内赶回常青园，如果赶不到就立刻联系瓜哥，我们再想办法。”
我说好，之后毒蝴蝶给了我一瓶药，说两个小时敷一次。我接过，然后目送毒蝴蝶翻过城墙。
“春子，谢了。”胖子由衷对我说了一句。
我一笑，拍了他肩膀一下，道：“咱们谁跟谁啊，走！”
其实夹在苗纬堂和我们之间最难受的，是胖子。
……

第四百三十一章：被引诱
很快，胖子带路，我们便折返回丛林，但他也只是认得大概的方向，没多久便陷入了神农架茂密的丛林中。
我们艰难跋涉，好在胖子方向感很准确，到凌晨的时候找到了一条羊肠小道，胖子说这条小道是神农架内为数不多有人走的小道，路的尽头通往出神农架的主干道。
我打量了一下，羊肠小道很窄，有部分地方甚至被杂草淹没，绝大部分只有一条鼠道那么宽点，地上被踩踏的痕迹却清晰可见，虽然不见得都露出了泥土，但杂草灌木什么的却是低矮了许多。
这是条路定期会有人走的小道。
我不由一阵奇怪，便问胖子，“什么人会在神农架深处走动？”
或者换个问题，什么人会在莽莽的神农架生活？
胖子看了我一眼。有些讳莫如深的样子，消失道：“避世者。”
“避世者？”我咀嚼了一下这个名称，感觉格外新奇，追问：“什么是避世者？”
“就是隐居者，他们厌倦了奇门的争斗，避世隐居于深山老林。亦或者其他的东西，总之，它们很难缠，实力也往往深不可测。”胖子道。
我眉头一扬，胖子的前半句我懂，就是隐居之人么。从古至今都有，这点好理解，但他那句其他东西就让我有些费解了。
胖子看出了我的疑惑，很谨慎的看了看四方上下，咽了口唾沫，道：“除了人。还有些不是人的东西，比如说妖、精怪，山魈什么，总之都不是什么吉祥物。”
“妖！”
其中的一个字眼让我心头一跳。
苗苗跟我说过，说现在的妖已经快要绝种了，只有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或者深海大漠之中，才会妖的存在。
妖之所以是妖，就是已经化成了人形，和人一般无二，但实力却强大了太多，因为妖是经过不知道多久的潜修而形成的。
白香月是妖，她的过往就是一个很漫长的时段，和不知道来自哪个年代的鬼王殿扯上了联系，时间之漫长远超我的想象。
神农架是典型的深山老林，别说人迹罕至了，基本就是无人区，这里产生妖，一点都不用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胖子提到“妖”这个词，我浑身就是一激灵，茫茫丛林深处，总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萦绕在自己身上。
胖子见我脸色有异，便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头，想了想又问：“我们这样走会不会遇到避世者？”
“不知道，看路的样子应该也不是经常走动，但愿我们运气不要太差。”胖子道。
我无奈的点点头，莽莽丛林如果不沿着路走的话，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翻山越岭可不比走平地，弄不好会被峡谷悬崖什么的挡住去路。关键是我身上的僵尸毒也不允许我耽搁太长的时间。
我俩沿着小道快速前进，翻山越岭，不断的朝着东南方向前进。
如此走了一个多小时已是夜半，森林越来越茂密，已经到了神农架最核心的地方了，但让我有些不安的是。附近死一般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之前还偶尔能听到小动物小飞禽的扑棱棱被惊动的声音，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就连冰冷的夜风也停寂了。胖子也感觉到了异常，抹了抹头上细密的汗珠，却似乎忌讳着什么，什么话也不说。
我也不敢乱说话，所谓早不言梦寐，午不言杀伐，晚不言鬼神，真忌讳着什么，就最好不要说出来，否则很可能会祸从口出。
“嗒！嗒！”
就在这时。突然两刀奇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和胖子齐齐汗毛炸立，噌的一声同时抽出的重刀和青剑，全力戒备。
但那两声之后，声音就消失了，听方位在右后方的一堆灌木丛后面。
我手心直冒汗，尤其是胖说的妖之类强大的东西，让我压力巨大，胖子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顿了顿，我问：“不会是什么野兽吧？”
胖子也不敢肯定，摇了摇头，说：“要不咱们先走吧。”
我点点头，总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实在太渗人了！
于是我俩背靠背，胖子朝前，我朝后，缓缓离开了原地。走了一段没再出现什么异常，我俩松了一口气，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缓缓落了回去。
可还没等落到位。
“嗒！嗒！”
又是两声，无比清晰，从左后方传来，而且距离似乎更近了。
我和胖子再次调转枪头，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你大爷的！”我不禁骂出了口，这次听清楚了，是脚踩杂草的声音，有东西在后面盯上我俩了。
如果第一次是走兽还情有可原，但第二次就没法解释了。
最让我后脊背发冷的是，两声就代表那个东西是直立行走的东西，丛林的野兽，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是两条腿走路的。
这一下又僵持了一阵，那边的声音沉寂了下去。我和胖子也没胆子冲过去干它，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更加不知道它跟着我们做什么。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好奇，我们冲过去必然会激怒对方，划不来。
“胖子，怎么办？”我很小声的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胖子没了主意。想了想试着说：“要不走吧，不理它。”
我一阵无语，但也只能如此了，于是我俩背靠背再次前进，离开了原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我们不停。心里的压力更大了，因为那个东西每出现一次，就会离我们近一步。
而且这东西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左右也有，总之就是出现在四面八方。
又走了一段，我感觉很不对劲，急忙拉住胖子，道：“不对劲，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在不断的靠近它？”
几天前遭遇野人的时候，我和毒蝴蝶疯狂的跑，结果不仅没能远离野人。反而越跑离野人越近。毒蝴蝶说那是一种幻境，根本解不掉，一味的走只会越来越靠近危险的东西。
如果此情此景和之前是一样的话，我们再走，就会朝那个东西撞上去。
胖子一听也惊疑不定起来，每走一次那东西都会靠近我们一点。而且每次靠近的距离似乎还差不多，太吊诡了。
胖子脸色隐隐发白，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转圈，而且越转圈越靠近那东西？”
我咽了口唾沫，艰难的点点头，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声音一会儿出现在左边。一会儿右边，一下前面一下后面。
只有转圈才会产生这种效果。
而且我们是在不断的朝着圆圈的中心靠近，根本没有走远，圆圈的中心就是危险所在。
“看来应该是了！”胖子咬牙道，之后又说：“我们被盯上了，那东西要害我们。准备动手拼命！”
我点点头，立刻咬破舌尖将阳血抹在重刀上，只要不是对付僵尸，阳血都好使。想了想，我又在胖子的青剑上也抹了一把血。
接着胖子也将一瓶黑狗血拿出来递给我，自己也拿了一瓶鸡血。小声道：“我们这次往回走，等下听到声音立刻砸过去，就算不能伤它，也逼它现形，破了它的障，它这么处心积虑肯定是没把握完全搞定我们。”
我点头。是这个理。
接着，我们打开血瓶瓶盖往回走，走了一段，突然左侧放的灌木丛后再次传来声音。
“去死！”我和胖子大喝一声，将血瓶狠狠的砸了过去。“砰砰”两声，蕴含了炁能的血瓶轰然炸碎。化作漫天血雨朝那处灌木后面浇了过去。
“滋滋滋……”
这时候，只见一阵白烟突然冒出来，周围的景色顿时为之一变。
丛林缓缓敛去，变成了累累白骨，大部分是野兽的，但也有人的，不同的体型，相同的是，白骨全部被绞碎，断裂。
我甚至看到了一头熊的尸骨，却被绞的只剩下狼那么大点。
更恐怖的是，累累白骨中间，一颗两三人高的大树眸红如血，正死死的盯着我们，更恐怖的是它树下长出了无数如同蛇一般的触角，正跃跃欲试。
细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触角，分明是一根根的树枝，却无比的灵活，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
“快跑，是食人树精！”胖子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跑。
可似乎已经太晚了，前面的地上突然无数树枝触角破土而出，朝我们倒卷而回，一眨眼的功夫就在前面形成了一堵墙，急速朝我们缠过来。
“王八蛋！”
我们立刻转弯朝别处冲去。
但这无济于事，树精的触手太多了，很快便在周围形成了一个牢笼，四面八方的朝我们席卷而来，密密麻麻么的触手如同万千蛇影，看一眼便足以让人如坠冰窟。
我和胖子不得不停下，心底无限下沉。
这东西之前设下障眼法，一直引诱我们转圈，越来越靠近它，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完全处于被攻击的范围了。
树精不能移动，只能用这种方法杀人。
满地的白骨就是明证！
……

第四百三十二章：吸魂
“胖子，突出去！”
眼看牢笼越来越密实，已经没有选择，我招呼一声朝涌来的触手冲了过去；重刀横斩，携带无匹的锋芒。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重刀横斩而过，将出手斩断一大片，但令我吃惊的是，被斩断的触手竟然没有死去，而是飞快的重生，不过是两个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原状，再次朝我卷过来。
重刀没起到好效果，反倒是甩出去的舌尖血还不错，将涌上来的触手腐蚀了一大片，寸寸断裂。
见此，我毫不犹豫的逼出一口舌尖血喷了出去，顿时让整个树枝墙面烧灼进去一个凹陷。
接着我挥舞着重刀奋力劈开、厮杀，一点点的往外突。胖子紧随其后，也在奋力的断后。
但好景不长，没几下地下突然出现的触手一下将胖子的腿给缠住了，胖子难以脱身便去斩脚上的触手，方寸尽失，没几下手又被缠住了！
我大吃一惊。立刻回援，一口舌尖学朝胖子周身喷了出去，但这并没有改善我们的处境，胖子倒是被松开一下，可我的腿又被缠住了，触手沿着腿往上走。没几下便缠到大腿根。
这种缠法击中了我俩的死穴，速度太快，而我们投鼠忌器，虽然奋力挣扎，却难挡起势头，总不能连触手带自己的腿一起斩了。
“混蛋。这什么鬼东西！”胖子破口大骂，等他骂完，被完全缠成了一个蚕茧。
我这边情况也差不多，失去活动空间和能力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步步固定，被步步缠成了一个蚕茧，没几下视野也失去，嘴巴也飞封住了。
“完了！”
我心里哀嚎一声，这次是真栽了。之前在鬼间没被弄死，最后却栽在了一只路过的食人树精手里。
阴沟里翻了船！
只是，令我奇怪的是触手缠住我之后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我本以为自己会被勒住脖子一点点的勒死，被触手当场切割成一切小块一小口，亦或者被封住口鼻闷死。
但久久，我感觉胸膛虽紧，却还能呼吸，嘴巴被堵住了，但鼻孔没有。甚至我还听见了胖子用鼻孔喘粗气的声音。
“什么情况？”我心里一阵纳闷，百思不得其解，心说这东西该不会还有储藏食物过冬的习惯吧？
想了想，我奋力逼出一点点舌尖血舔在封嘴的触手上。
“滋滋滋……”很快我就感觉嘴巴一松，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见有效果，我又不断的将舌尖血一点点的逼出来往外喷，往外流。
终于，在我舌头都开始发麻以后，头能动了一点，颈脖下面是触手全部松开了，有了这点便利，后面的速度就快多了。
接着我一口接一口的朝身上喷舌尖血，忙活了半小时、在舌尖完全失去知觉时，松了头部的触手，头能动了。
附近完全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无奈的我只得继续，将舌头都压瘪了，终于把右手松开了。舌头也解放出来了，血都去了半斤多。之后用刀将身上的触手全部一一割断。等回复自由之后立刻摸出身上的打火机打着。
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这里居然是一个由树根围拢而成的囚笼，胖子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站在中间摆了一个造型。
我摸出小刀帮胖子解围，触手虽然长的快，但切割起来并不难，不一会儿便将胖子的嘴放了出来。
“靠！”胖子猛出一口气，抱怨道：“差点憋死我了。”
“行了，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我把打火机交给他，然后切割别的位置，耗费了一点时间终于将他放了出来。
之后我俩再仔细一看，这个由树根围拢的囚笼并不算大。高度一人多高，宽度只有一张床那么大，被围的密密实实，一点都不透风，只有最上面才有一个透风的小孔。
“什么情况？”
我被弄的有些懵逼，道：“它该不会是把我们当成冬粮储存了吧？”
食人树精居然把我们卷成蚕茧放了起来，并没有直接取我们的性命，而是把我们放在这个类似于囚笼的地方。
胖子朝四面看了一下，劫后余生却并没有松一口气，反倒是脸色大变，道：“不好，这鬼东西想要吸我们的魂魄！”
“什么？！”我心一抖。
吸取魂魄！
一个人如果死了，将来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但如果一人的魂魄被吸了，那就永生永世的消失了。
“没那么玄吧？”我不太敢相信。
人死之后亡魂严格来说并不和我们身处通一个空间，因为完全是灵体，甚至可以穿墙，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捕捉它。
这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灵魂很脆弱，但又太过重要，所以便赋予了它几乎无法捕捉的特点，以便让灵魂能够去投胎。
只有灵魂滞留阳间变成了鬼或者其它的脏东西，才会渐渐的凝实，变得容易捕捉。
我不太敢相信，这东西竟然能够吸走我们的魂魄？
“就有那么玄！”
胖子急忙解释道：“食人树精严格来说是妖的一种，可惜还没成型就误入歧途，靠吞噬生灵的灵魂滋养自己的精魄，最后只会成为魔树，而成不了妖。”
“靠！”
我骂了一句，死了还能转世投胎。二十年后又是好汉一条，可如果被这鬼东西弄死，那乐子大的不是一点点！
永生永世的寂灭！
“怎么办？还能出去吗？”我急忙问。
“我想想，之前只听过一点点关于这种树精的资料，都忘的差不多了。”胖子道。
我一阵焦急，但也不敢冒动。一旦用强，树精恐怕立刻就会发现，马上就可以对付我们，这地方弄不好就是它的胃都说不定。
过了一会儿，胖子依然有些拿捏不定，说：“要命。我也记不太清了，但是按照常理来说，田亮以后，这东西应会好对付一些。”
我急忙摸出手机看了一下，现在已经是接近凌晨三点了，快的话，两个小时之后便是鸡鸣之时。
“还是等天亮吧，保险一些。”胖子也不是很肯定地说道。
我一阵无奈，只得点点，同意了，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天亮再动手总不会是错的。
于是我们只得坐下等。
想了想。我有些奇怪，便问胖子妖和精的区别。
看西游记，总听说妖精妖精，但进入奇门之后我才渐渐明白，妖和精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白香月是妖，食人树精是精。两者差距天远。
胖子沉吟了一下，道：“精差不多和怪是一种东西，比如说山魈，树精，还有别的东西成精，它们本质上并没有脱离原物。只是产生了一些能力和本能；而妖则完全不一样，妖已经有独立的人格，如果混入人类当中，是很难辨认的。”
我点点头，这说的虽然粗糙，但也差不多了。树精虽然成精。但其实还是树的范畴，并没有脱离，只是有了不一样的能力，会凭借本能行事，但也仅此而已。
妖就不同了，看白香月。我和她睡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分辨不出来她和人有任何区别，除了一点，美的实在不像话。那种惊艳渗入灵魂，堪称人间绝色，找不出任何一点点的瑕疵。
想到这里。我不禁再次好奇起白香月的身份来，想了想，便把苗苗判断白香月是妖的事情和胖子说了。
胖子听完，似乎并没有显的过于意外，而郑重的看着我，道：“春子。我劝你不要有太多好奇，能在人世间行走的妖，据对不简单，如果触怒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靠，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我一阵无语，苗苗也这样警告过我，而且听说起白香月的事时，她居然一点都不吃醋，这点甚至让我有些奇怪。
“你进入奇门的时间尚短，时间久了就会明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好奇心不能太盛，否则必遭横祸。”胖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彻底无语，只能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但胖子随后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白香月的身份必然和胭脂湖脱不开关系；那块湖邪门的很，从古至今都是。”
我点头，这点苗苗似乎也隐约提到了，还叮嘱我别再去胭脂湖。
但不知道为什么，苗苗越是这样说，我心里就越有股跃跃欲试的冲动，压都压不住，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一样。
想了想，我觉的有必要让周建兵收集一下胭脂湖的资料了，好几年前，官方曾经探索过那块湖，说想填湖开发地产，结果死了一湖的人。
想必官方那边会有些最起码的资料，周建兵门路广，肯塞钱的话，应该能弄得到。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通过常青园，但我本能的不想通过别人的渠道，因为苗海曾经追杀过白香月，这里面有些蹊跷。我甚至很奇怪白香月为什么没宰了苗海，苗海身上附身的那个鬼，就那么厉害？
……
时间就在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之中过去。
很快时间推向了凌晨五点，平时这个点七彩鹰已经打了两三次鸣了。
天亮了！
……

第四百三十三章：要被消化了
我对胖子点点头示意，胖子站了起来道：“砍吧，从这里破出去，没别的办法了。”
我点头，拿出夜明珠放在一个小绳兜里挂在腰间当照明，然后往重刀上抹上舌尖血，立刻开干。
一刀下去，用尽了我全身的力量和炁能。
“嘭！”
树根臂被看出一个缺口，韧性很强，但可以挖掘。
可是，整个牢笼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而且在收缩。
我看的目瞪口呆，一个器官从本能的从脑海里跳出来！
胃！
“我们该不会真在它肚子里吧？”我惊的差点没咬到舌头。
“十有八九！”胖子脸色大变，道：“加快速度！”
“靠！”我骂了一句，用力挥动重刀，一刀一刀的往树根上砍，顿时木屑纷飞，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些木屑是暗红色。里面留着的液体，分明是一种类似于血液的东西。
这让我更加心底发凉了，这里真的是它的消化器官！
只是奇怪的是，如果是“胃”，下面怎么没有通道，只吃不拉？有进也得有出才对呀。
还没来得及细想。嗖的一声上方的口子突然变大，一根手臂那么粗的触手窜了进来，急速朝我和胖子卷过来。
胖子的剑太轻，不适合劈砍，一直在后面戒备，一见触手进来。二话不说挥剑便砍。
但让我吃了一惊的是，这触手比外面的粗很多，而且有一种金属质感，胖子的青剑砍在上面，发出“锵”的一声金属交击音，反弹而回。
触手只是稍稍阻滞了一下。一甩便卷住了胖子的手，猛的将他往上提。
“胖子！”
我惊呼一声，二胡不说往上一扑，挂了上去。
触手的速度稍稍减慢了一下，依然往上提，带着我们一起往上。
“春子，这是它的舌头！我们不能出去，出去会被绞死的！”胖子急忙说道。
“舌……舌头？！”我听的匪夷所思，舌头居然伸到胃里面来了？
不过细细一看，这根触手似乎还真和外面的普通触手有不一样的地方，更粗更加扁平，真有一点点像舌头，细长的舌头。
舌头很快卷着胖子往上面去了，树胃下面宽上面窄，而且还有一个细长的颈部，我抓住机会，一记重刀狠狠的插进胃壁之中，借力死死的扯住了胖子。
“呼呼……”一阵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蕴含着痛苦的音色。
“这食人树精还会开口？”我听的更加感觉不可思议，深山老林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胖子道：“它吞噬了那么多生魂，已经有些火候了！”
此刻他脸上显现痛楚之色，因为双方僵持的力量全集中在他右肩膀上，树精在往上拉，而我在往下扯，加上两个人的体重……
“哎呀我的妈呀，手快断了！”果不其然，胖子很快顶不住，吱呀咧嘴的喊疼。
“用刀砍着试一下！”我急忙道，感觉手里的力量越发的大了，再这样下去，胖子的手就该扯断了。
胖子依言，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用力劈砍那条粗壮的舌头。
但没有用，舌头就跟铜铁浇筑的一样，砍上去只发出一声金铁的交击音，只留下一个白印。
我想了一下。急忙道：“把刀递到我面前来！”
胖子明白了我的意思，将刀递道了我面前，我将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舌尖再次咬破，一口舌尖血喷了上去。
胖子拿着沾血的刀，再次砍了过去。
这回有效果了！
“滋滋滋！”舌尖血沾上树精的舌头，立刻飘出一阵黑烟，舌头猛的一缩，挣扎起来，就像被烙铁烫中的肉一样，萎缩了下去。
与此同时，我只听到轻轻的一声“咔嚓”！
胖子脸色一僵，骂道：“你大爷。老子被扯脱臼了！！”
说完，他又将刀子递道了我面前，我没任何犹豫，又是一口舌尖学喷在上面，紧急关头，也不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接着，胖子一刀一刀砍在上面，我则一口血一口血的往外喷，都快血压过低了。
足足七八次之后，舌头终于被砍断，我和胖子掉了下去摔的七荤八素。
胃壁下面，那节断掉的舌头长达两米，断掉之后却如同壁虎的尾巴一样，还在疯狂的扭动，甚至卷到我腿上。
“狗东西！”我二话不说，挥动重刀就砍。
“别砍！那是宝贝！”胖子见此，立刻阻止我。
我一愣，也没多问，把断舌卷了卷收进了包里，然后急忙将他扶起来，抬起脱臼的手臂，找了一下关节的方向，用力一推。
“喀嚓”一声轻响，脱臼的关节被送回去了。
胖子动了一下，点点头，然后看向四周：“好了，它把我们放进胃里，却不知道我们能破壳出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我们送到要害里面。干死它！”
我点头，幸好自己的舌尖血够阳，否则就只能被困在这里被吸掉灵魂，最后连肉身都要被消化掉。
我们立刻开干，我找到之前的缺口，一刀一刀奋力往那里招呼。
胖子也拿着青剑在四周乱刺乱捅。同时还小心的注意上面，防止那条断掉的舌头再来突袭。
食人树精刚才肯定是舌头倒卷回来，想要把我们从它的要害拉出去。试想一下，如果有人在你的胃里面狂砍狂刺，那是怎样的痛苦？
很快，我面前的胃壁就凹陷了许多下去。颜色也变了，感觉要砍穿了；食人树精不断的发出低沉而痛苦的低吼。
就在这时，突然，上面的小口再次打开。
我本能的以为树精舌头是要再次突袭了，急忙把胖子拉到一角凝神戒备，准备防御。
可结果上面下来的不是舌头，而是一股绿色液体。
“滋滋滋！！”
液体一落下顿时冒出一阵白烟，散发出无比恶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细细一看，发现冒白烟的那里是一把短刀，正是之前胖子用过的那把。摔在下来之后就没捡起来。
“这是……这是它的胃液，消化液！！”胖子看了脸色大变，声音都扭曲了，急道：“它想把我们消化了！！”
我浑身汗毛炸立，第一时间想起了外面的累累白骨，那些白骨被吃的干干净净。一点点残余的碎肉都没有，也没有血，连筋都没有了。
其中一两具明显是刚刚死去的，骨头颜色十分的新鲜，但一样没了血肉，一点点都没有。
原来它们通通都是在这里被消化液给消化了。然后残余的骨头被细长的舌头丢到了外面。
而我们唯一不同的是从之前的触手织成的“蚕茧”挣脱出来了，更准确的说，是我那一口能够克制阴晦之物的舌尖阳血。
“春子快，砍出缺口！”
胖子大惊，一步步后撤，急忙用剑刺入胃壁上。吊在了上面。
我也吓的够呛，这鬼东西连钢铁都能灼成白烟，那对于血肉恐怕就更加了，外面的累累白骨就是明证。
二话不说，我摸出匕首也挂在胃壁上，奋力的劈砍。
“咚！咚！咚……”
重刀一刻不停。用尽我最大的力气和所能调动的所有炁能，毫无保留；此刻已经是争分夺秒。
胃液注入的速度很快，没几下便开始向上蔓延，所有接触它的东西，统统被腐蚀成一团浆糊。
“快！”胖子心焦不已，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我使出了吃奶的速度和力气。恨不得自己再长出两条手来才够用。
重刀一刀连着一刀，胃液也在飞快的蔓延，很快就要到达我的脚底了，再上升，我就会失去着力的角度。
“你大爷！”
终于，就在胃液马上就要腐蚀我脚底板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外面的一丁点光亮，二话不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处地方狠狠的捅过去。
“唧！”
重刀发出一声被包夹的摩擦音，等在抽回来的时候，那里出现了一条缝，有光亮。
“穿了！”胖子如释重负，道：“继续拓开口子！”
我继续，用力砍，用力凿，奋力扩大口子的面积，好让胃液能流出去，不再上涨。
很快，那里就被我破开了一个茶碗那么大的洞，胃液蔓延上来便从洞口流了出去，止住了上涨势头。
“你大爷的，差点！”我猛松一口气，一抹额头上全是汗。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等松下来只觉手臂一阵发软。
接着，我立刻又摸出一把匕首插进胃壁当中，让脚踩在上面歇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消耗确实有点大。
过了一会儿，上面注入的胃液缓缓的停歇下来，同时外面的树精的低吼也缓缓弱了下去，似乎被我们破肚之举弄的奄奄一息。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我听到几声“叮铃叮铃”很清脆的铃音。
不光我，胖子也听到了，一时间让我们惊疑不定，这铃音很陌生，也很古怪，我们分明被包裹在厚厚的树精腹中，穿出的洞也不大，况且大部还流着胃液，可铃音听在耳朵里面却无比清晰，就好像铃铛在面前一样。
紧接着一个慈悲的人声响起：“无量天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胖子听完脸色大变，对我比了一个口型：外面来了隐世者！
……

第四百三十四章：青牛道长
“怎么办？”我对胖子比了一个口型。
胖子摇头，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我别说话静观其变。
我点头，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动，但其实这根本没什么太大的用，食人树精的肚子都被我捅穿了，胃液横流，外面要是看不见才怪了。
我心里不免惴惴不安，不知道来的隐世者有多强大，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但从他能说这一点来看，应该是人，亦或者妖。
“无量天尊，两位都出来吧。”
这时候，慈悲而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我和胖子脸色一变，还没想好怎么回应，便见上面那截断舌又伸进来了，只是长度已经不够。耸拉着吊在那里，软绵绵的。
我看了胖子一下，胖子冲我点点头。
我一跳，手抓在断舌上，胖子也跳起来抓住我的腿，然后断舌缓缓将我们提了出去。
上面的胃颈也缓缓张开。扩大，成了一个豁口。
很快我们便看到了外面的光景，食人树精红眸微闭，一阖一阖的，显然被折腾的不轻，树肚子上破开一个洞。绿液横流，将地上的泥土烧成出阵阵白烟。
这时候我才发现，食人树精长的有点像猪笼草，两三人高，最大的部位就是它的肚子，与其说它是树木成精。还不如说它是猪笼草成精，太像了，只不过多了一条舌头，一双红色的眼睛，还有深植于地下的无数触手。
此刻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微亮的晨曦下，不远处站着一条巨大的青牛，青牛背上，盘坐着一位发须全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笑吟吟的看着我们。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青牛，并不算高，甚至有些矮，但背部却非常的宽而平，跟一张小床似的，一看便知不是凡种，一身青毛颜色鲜艳。
很快，食人树精便将我们缓缓的放了下来。青牛看见我俩，一对铃铛那么大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我，昂起头，嘴里一嚼一嚼的反刍着。
胖子脸色一肃，扯了我一下，带着我快步上前，走到牛前鞠躬一揖：“晚辈苗宗，拜见青牛道长。”
我不明就里，也跟着做了一揖，听胖子的话，隐世者应该是个人。
“免礼。”
青牛道长笑吟吟的，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我就感觉自己浑身都被他的目光洞穿，一点秘密都没有了。这目光甚至比苗寨的苗巫还要厉害，还要可怕。我脊背本能的汗毛倒竖，这不是对危险的反应，而是一种对莫名探视的警惕。
“三生石上浮生事，彼岸花下忘河川，无量天尊！”
青牛道长看着我，口诵一声道号。缓缓点头，移开了目光。
我浑身一松，暗呼一口气，心里无比震惊，这人到底什么实力？一个眼神竟然可以让我汗毛倒竖。
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道家历史上非常著名的人物，老子！
而关于老子最有名的，就是他骑青牛出函谷关，最后成仙而去。
这个典故不光在奇门界，连俗世中也是千家万户津津乐道的，甚至初高中的课本上就有。
相传老子骑牛西行，路径函谷关，守关令尹喜请求他为自己著一部书，老子便写下了讲道德内容的文章五千余字给他。
那五千字。就是今天所说的《道德经》，又称《老子》，影响了东土数千年。
老子，是道家最著名的始祖级人物，时光荏苒，数千年后，而这里竟然又出现了一个骑青牛的道长。这让我心里更加敬畏了，本能的就会往那方面联想。
特别是他说的那句话，更是让我一阵好奇，也不知道他是有感而发，还是意有所指。
‘三生石上浮生事，彼岸花下忘河川。’
紧接着，青牛道长又看向食人树精，缓缓道：“尔路已穷，还不速速归形！”
话音落下，便见数人高的食人树精竟然开始寸寸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一股青烟上升，缓缓升向天际。
一个灰黑色的小树人从灰烬中走出，一尺来高，细长细长的，手和脚都是根须，面容有些模糊，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清晰，微微泛红。
有点像人参的模样，但却要长一些，上下发黑，肉质看起来像茶树苗。
“尔误入歧途，而今已福缘再现，还不拜见。”青牛道长又说了一句。
小树人听完立刻转向我，走到我面前也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我被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往后退去，惊道：“这……这什么情况？”
青牛道顿了顿，微微叹了一声，道：“此精乃茶树生灵，历经千年。可惜在最后关头误入歧途，它与你颇有福缘，以后就跟随你吧。”
我一愣，胖子急忙扯了我一下，示意赶紧我答应。
我答应一声，然后就见小树人朝我过来了。嗖嗖攀上了我的裤腿，钻进了我的随身的包里。
青牛道长见此，满意的点点头，道：“上来，贫道送你们一程。”
我愣愣的点头，然后胖子爬上了宽阔的牛背。
青牛“哞”的一声轻唤，掉头离开。
它脚下的步子很缓慢，但速度却快到吓人，这种速度我曾经见虹姨施展过，甚至还快了一丝。
缩地成寸，就好像不是自己在走，而是地在自动的往后退。
莽莽丛林在青牛脚下飞快的往后退。不足十分钟我就看到了出神农架的公路，细细算了一下，得是我们三四个小时的路程。
但青牛并未停下，又走了一段，直到快走出神农架的时候才缓缓停下来。
我和胖子跳下青牛，对青牛道长作揖致谢。
可等我们再起身的时候。青牛道长已经连人带牛都不见了。
面前空空如也，我心脏微微一条，来无影去无踪，胖子微微色变，什么也不说，辨认了一下方向拉着我赶紧离开。
直到走出去很远。胖子才说了第一句话，道：“青牛道长的事，不要对不信任的人说起。”
我点头说知道，自己也不是嚼舌根的人，立刻打开自己的随身包找寻小树人，结果发现小树人不见了。翻找了一阵，只在背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粒圆圆的茶树种子。
胖子看了一下，道：“看来真是茶树成精了，结果却误入了食人吞魂的歧途；先放着，我们回去再说。”
之后我和胖子加快速度，找到了附近的公路。搭乘了一辆出山的货车往山外而去。
到达附近的城镇，我们一路上快马加鞭直奔重庆，花重金开道，等到入夜的时候终于到达了重庆。
徐大山早就亲自带人在高速出口等着我们了，一见我们便迎了上来，检查了一下我肩膀上被僵尸抓伤的伤口。火速带我们回常青园。
路上，我们将此行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徐大山脸色数变，还检查了一下茶树种，道：“相传青牛道长已经在数十年前圆寂，没想到消息是假的。他还在世。”
顿了顿他严肃的看着我和胖子，说：“这个消息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也不要过多去打探，所涉很深，我也只知道一点点的皮毛。”
我和胖子听得心里打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光名字就能让一个大目都脸色数变？
回到常青园，徐大山立刻开始跟我拔毒，他本就是医科圣手，精通药理，驾轻就熟。
而且他说还说苗寨还派人送来了一些专门对付僵尸毒的药，肯定是毒蝴蝶通知苗寨送过来的。
徐大山花了大约个把小时，用了很多药，把僵尸毒全部拔了出来，之后又说跟我做针灸和火罐，彻底去除隐患。
我自然同意，趴在药房的床上，突然想起了联盟的事情，就问：“徐叔，联盟的事情怎么样了？”
徐大山一边往我背上种火罐，一边笑着说道：“联盟已经宣布了，外界也广为传之，双方定为攻守同盟，虽然没有明指赶尸门，但暗地里的目标已经人尽皆知。”
我点点头，这事就算是成了，接下来就看赶尸门是什么反应了。
“那赶尸门那边有什么动作吗？”胖子闲坐在床的另外一头，替我问了一句。
“我们在密切监视，但现在还没有情报，我想应该快了。”
徐大山道，说完沉吟了一下，又说：“此外我们捕捉到一个情报，前些天赶尸门发生了内讧，据说门内两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冲突了，还见了血，不过这事来的快去的也快，赶尸门很快便封锁了消息，我们现在正在全力调查。赶尸门动作迟缓，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
“内讧？”
我眼睛不禁一亮，那天晚上，我和毒蝴蝶走出神农架的时候，在一户农家里面借电话通知瓜哥围剿施长庚，结果被人算计了，茶水被人下了毒。
我为了拖延时间活命，故意说施长安和施长庚是被人算计了，赶尸门内部有人要除掉他们两个。完全是胡说八道一通，结果那一男一女却说已经知道是谁，弄的我莫名其妙。
心说该不会是那件事吧？自己无意中把赶尸门的炮点了？
徐大山见我面色有异，便问我怎么了。
我想了一下，便把那件事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徐大山听了不由一乐，道：“该不会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

第四百三十五章：联盟事成
“我靠，这要是真的，那运气简直好到爆！”胖子刚救出来，之前发生的事还不知道，听了之后不由一阵目瞪口呆。
我也是一阵无语，心说自己胡说八道一通，不光救了自己，反倒让赶尸门给内伤了？
徐大山缓缓说道：“施长安和施长庚是亲叔侄，而他们上面还有一个叫施奈的人，是施长安和施长庚的长辈，在赶尸门内部很有影响力，据说他救了上一任赶尸门的掌门，上代掌门为了以示特别的地位，特允许它更姓万毒门的大姓，施；现在施长安死了。施长庚又祭了旗，如果施奈得到消息说两个人是被人背后捅了阴刀，恐怕真的会动起手来。”
我点点头，两个大目的损失啊，别说一家人。就是一个门派也得肉疼，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人。
胖子也分析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是两派本来就有矛盾，甚至早就怀疑施长安是被人给卖了。而恰好这个时候，春子一通话让他们以为抓到了‘证据’，深信不疑，于是便动起手来了！”
徐大山点点头，笑道：“宗少爷分析的有道理。世家大族内部本来就是派系林立，互相之间都不是很信任，小春那番话可能正好推了他们一把，结果就闹起来了。”
“我靠，你啥运气，这都行！”胖子一巴掌拍在我腿上，无语的看着我。
我一乐，还真是，运气来了还真尼玛挡都挡不住！
“不过这事还得核实，有了方向，花不了太多时间的，如果是真的话，我和徐爷商量一下，是不是能给他们加点药，再烧把火，让他们内斗的狠一些，尽量拖延赶尸门的步伐。”徐大山又道。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对击了一掌，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形势会越来越好，接下来，就该腾出手来收拾苗海了。
联盟既成，徐爷也该理所应当抬到川东总目的位置，大势已成。
“如果能让赶尸门内斗血拼就好了，最好能动用金甲尸，杀个片甲不留。”我咬牙道，这帮伤天害理，用活人炼尸的王八蛋，死光了才好。
“那基本上没什么可能。”徐大山一笑。道：“赶尸门的门主施不仁可是一个强力人物，内讧的事情会拖延他的步伐，也会让他头疼，但他一定能压下去。”
我点点头，这点也就是想想。
等针灸完，拔完了火罐，外面来了一个守卫，对徐大山小声说了一句。
徐大山点点头，挥退他，然后对我和胖子说：“徐爷要见你们。去吧；把那颗茶树种子也给徐爷看，他老人家见多识广，会告诉你们一些东西的。”
我和胖子点点头，穿好衣服便去了徐爷的小花园。
见面之后，徐爷也就是照常问了一些关于之后发生的事，我们一五一十的说了，但当我们提到青牛道长的时候，他脸色明显有了变化，但却什么也没说。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对青牛道长的关注，说的很仔细，还把他的样貌给形容了一遍。
之后我很想问青牛道长是何许人，但细细一考虑，还是放弃了。
既然胖子和徐大山都让我别问太多，还是忍忍算了，而且徐爷也似乎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信息的想法。
之后我又把茶树种子拿出来请徐爷辨认。
徐爷看了看，道：“这是树精胚种，青牛道长说与你有福缘，那就一定没错，好生培养，入土之后用最阳的中指血浇灌，以待将来。”
我点点头，接了回来。
心说难怪青牛道长会把这东西交给我，原来是看上我的阳血了，要用阳血浇灌。如果没有阳血，那树精是不是就该烟消云散了？
最奇怪的是。徐爷为什么说以待将来？这让我不禁想起了青牛道长说的那两句话：三生石上浮生事，彼岸花下忘河川。
……
等我和胖子出了常青园回到跆拳道馆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洗漱完坐在沙发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就问胖子：“三生石上浮生事。彼岸花下忘河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总感觉青牛道长似乎在暗示什么，他总不能是没话找话吧？堂堂一个让徐爷都万分关注的人物，不太可能。
胖子沉吟了一下，道：“三生石和彼岸花。都是地府里面的东西。”
“地府？”
我眉头一扬，那事情就更加奇怪了，他没事念叨地府的东西作什么？
三生石我知道，之前在洪村地宫的时候，魔王另立阴司，也建了一处地府，忘川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
奈何桥前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孟婆。而孟婆前面就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三生石记载着每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
每一个路过的阴魂，都可以在喝孟婆汤忘却今生之前，回望自己的前世。展望自己的来生。
据说，人在有时候会觉得某个人某个场景是曾相识，就是因为前世投胎之时在三生石上看见过那个人和场景。
但因为之后又喝过孟婆汤，忘却自己看过的一切，所以只会觉得似曾相识。
三生石上浮生事。这句话我懂，但后面一句，彼岸花下忘河川，就不太明白了。
首先一点，彼岸花是什么花？
我问胖子。胖子沉吟了一下，道：“彼岸花，相传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佛经记载，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
“这么玄乎？”我嘴角一扯。
“这点反正就这么一说，是真是假很难说的清，毕竟敢去奈何桥前又回来的古往今来也没几个；不过三生石应该是有的。彼岸花就有些玄了。”胖子道。
“反正，都是奈何桥头的东西，是吧？”我追问。
“对。”胖子很肯定的点头，说：“奈何桥头，忘川河畔。彼岸花开的鲜红如血，起伏之间就如同鲜红的火焰一般，于是那条冥途便有一个别名，叫火照之路。虽然我不是很确定，但我想，彼岸花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看见的，佛家典籍记载，释迦摩尼路过奈何桥的时候，彼岸花就出现过，但后来却失去了音讯，只存于传说之中。”
我点点头，这个分析还是靠谱的。
虽然古往今来，几乎没有活人或者阴魂从奈何桥头返回，但地府的鬼差没道理看不见。
它们既然经常经过，那就没道理不知道彼岸花的信息，结果只能说明一点，彼岸花不常见，甚至是罕见。
我不禁想起了夜游神，有机会应该去问问它。
它虽然被地府通缉了，但怎么说曾经也是阴司正神，负责督查地府秩序，还能直通酆都大帝，它若不知道，那就没人知道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青牛道长肯定是在暗示我什么，就算不是，也应该是有感而发，冲我说的。
因为奈何桥头的东西，我多多少少都见识过了，在洪村，孟婆鬼，孟婆汤，还有地宫深处的奈何桥，三生石，望乡台。
唯独彼岸花没见过……
这样想着，我又想到了小纸人鬼，它在阴司莫名其妙当了无常鬼差，而且喝完孟婆汤之后还记得我，这着实很奇怪。
它会不会也知道一些什么呢？
还有孟婆鬼，洪村被地府重新纳入统治之后，它去了后山鬼差集合的方向，估计是被押往地府了，也不知道结局如何了。
是转世投胎了，还是镇入了地府深处，亦或者和夜游神一样，逃走了？
它留给我的那碗孟婆汤，至今还在赑屃肚子里。
……

第四百三十六章：种茶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胖子开车出门去了重庆最大的花鸟市场。
花鸟市场人来人往，我们来这里自然是寻找适宜种茶的培土，徐爷既然让我们把茶树种种好，那就的挑最好的土。
而且这肯定也是青牛道长的意思，他说这个树精与我颇有福缘，自然不能随便。
道门中人很擅长的一项，就是观人面相测人福缘。
青牛道长的分量放在哪，绝不可怠慢。
我们走了好几家店，店家一听我们说买花盆种茶，一个劲的推销各种掺了农家肥的培土，还有各色盆栽用的塑料盆或者瓷盆。
我和胖子都不满意，树精产生于深山老林，绿色无污染，这种人工混合的东西，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味。虽然我们也不太懂，但自然一点的总算好的，特别是那种混合土，弄不好里面都有化肥。
要知道，真正的好茶是绝对不会施肥的，这也是某些好茶产量一直上不去的原因。某些特别特别名贵的品种，堪称一两茶叶一两黄金。
之后又找了一会儿，我们找到了一家专门卖盆栽的店，店里摆放的，都是一些非常上档次的盆栽，而且也不像别的店人来人往，显得幽静了许多。
老板是个带老花镜的老头。正在柜台上写写算算，见我们进来，笑着微微颔首，并无市侩和讨好之色，道：“客官需要点什么？”
“我们想种一株茶树，缺盆和土。”胖子开口说。
老板点点头，又问：“不知客官是观赏用。还是焙茶用？”
我想了一下，茶树精自然不能是景观树，自己也不可能去修剪，至于焙茶也不太对，自己又不是想喝茶才种茶树。
“既不是观赏，也不是食用，就是单纯的想养好一株茶树。”我斟酌了一下说道。心里升起一抹希望，这老板看起来比外面的要靠谱一些，至少还会问个用途。
不像外面那些，一开口就是土多肥和盆质量多好。
老头听完，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们一眼，而后缓缓点头，道：“有。”
之后他走出柜台，说：“茶树不同于普通的花草，讲求自然的天甘雨露，需避开尘世秽浊。”
说着话，他从店子最里面拿出一个一尺开口的盆，道：“这是由石材人工雕琢而成的石盆，本店仅此一个。”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感觉这老头靠谱，能说到点子上。
我接过盆子看了一下，确实是石头开挖的，看起来甚至算不上规整，但纹路处理的很不错。
胖子问石盆多少钱，老头直接开价三千块，说纯手工的，店里就这一个。
我点点头答应下来，也没砍价。
之后老头又说：“另外，植茶的培土也必须是来自深山的净土，很新鲜，二位客观稍等，小老这就让人送来；客官既买了盆，这土就免费送了。”
我说好，老头请我们落座，打了一通电话，便跟我讲解很多种茶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总结起来就几句话。
第一，绝对不可以施肥。
第二，水要干净，绝对不能用加了漂白粉的自来水，得用无根水，或者没受过污染井水。
第三，阳光雨露不可或缺，最好远离喧嚣的都市。
第四，必须接地气，不能架空放在高层的建筑上，比如阳台或者楼顶。
我细细算了一下，前两点和最后一点倒好办。我们居住的跆拳道馆是个独栋的小楼，后面还自带了一个有围栏的院子。
水的话，大不了去提一点山泉水，徐爷或者曹天坤那里就有，他们居住的环境更好。
第三就稍微差点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总不能离开重庆，好在跆拳道馆也还算清幽，而且地势算比较高，起雾的时段比市区要多，附近没有大型的居民区，也没有工厂，空气质量没法和深山老林比，但还过得去。
过了一会儿。送土的人来了，我们接过土付了钱，驱车回了跆拳道馆。
回到住处，我和胖子把土一层层的装进石盆中，压实。
之所以是一层一层，是因为老头给的时候就是一小袋一小袋给的。
土分表层土，中层土，下层土，底层土。
是从深山老林里一层层刮出来的，表层土上面甚至还有些没腐烂的枯枝落叶，越往下土质就越结实，颜色也不那么深。
填充好浇上泉水以后，我在表层土和中层土交界的位置挖出一个小坑，然后将茶树种调整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放了进去。
再之后我拿出一根牙签，用力扎破左手中指，将中指流出来的血滴在茶树种上。
舌尖血最阳，中指血最生；意思就是舌尖上的血最具阳性，而中指血最具生机。阳血对付鬼魅邪祟，而生血对付尸魈旱怪。
这时候让我们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中指血一落在茶树种的壳上立刻就渗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被吞噬了。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黑灰色的雾气缓缓飘散出来。
“我去，生喝人血啊，这东西化种了还是个精怪。”胖子震惊道。
不光他，一直蹲伏在窗台上的七彩鹰也惊觉过来，锐利的鹰眼盯着那些雾气，发出警告的声音。一段时间不见，它的第三根彩羽已经长的快差不多了，非常鲜艳。
我也觉的十分惊奇，这东西还真有点出人意料，手上没停，一滴接一滴的将中指血滴在茶树种上。
足足滴了十几滴，全部被茶树种吸收了进去，每滴一滴便有几缕黑灰色的雾气冒出。越到后面，雾气便愈发的淡了。
紧接着，茶树种竟然动了一下。
“停！”
胖子急忙喊住我。
我收回了手指，紧接着茶树种动了第二下，再之后是第三下。
最后“啪嗒”一声，种子的外壳竟然裂开，一根略微有些灰暗的嫩芽从里面缩卷着伸了出来。缓缓伸直，而后张开了一片小指甲盖那么大的叶子，微微摇曳了几下，似乎在朝我们打招呼。
我和胖子看的目瞪口呆，这东西长成了芽胚之后竟然还会动。
“咕咕咕……”
七彩鹰又叫唤了一声，侧着眼睛盯着茶种胚芽，目光中带着询问和好奇。同时也有一点点警惕。
见此，我又把中指移到植株上面，因为我觉的植株的颜色不太对，还是灰黑色，应该是绿色才对。
可我这个动作却被胖子阻止了，他道：“别慌，你的血应该是帮它洗涤了之前化成魔树时蕴积下来的怨戾之气，如同药物一般，过犹不及，明天再来。”
我一听觉的有道理，便放弃了。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七彩鹰，当初七彩鹰长出第一根彩羽之前，陈久同便让我用中指血混合糯米喂给七彩鹰，之后七彩鹰便和我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应。
简而言之就是我能看懂它了。它的表情、动作，甚至看它的眼睛就知道它心情如何。
看了看中指处正在快速恢复的小眼，我思绪不由一阵恍惚。
自己身上的血，似乎真的很不一样。
之前只是单纯的以为血至阳，是因为人犼之心带来的变化，但之后证明并不是。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身上的阳血不是人犼之心带给我的。那是怎么来的？
而且现在来看，阳血不光至阳，还蕴含不小的生机，青牛道长将茶树精交给我，恐怕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另外，生机也可以很好的解释为什么我的伤口复原的这么快；复原么，讲的不就是生机。
这样想着。我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个人，白香月！
当初我来到重庆，是她激发了我体内的炁能，我记得她当时趴在我心口上说了一句话：阳气澎湃如潮，可用。
这句话说明她知道怎么回事，至少知道一部分。
于是，我又想到了胭脂湖。那里是我和白香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怎么了？”胖子见我看着小树芽愣愣的，拍了我一下。
我沉吟了一下，道：“我想去一趟胭脂湖。”
“我靠！你疯了！”胖子大吃一惊，道：“白香月是妖，你别去探她的底，否则对你没什么好处；好奇害死猫，更会害死人。”
我眉头一皱。这点苗苗也警告过我，但我总觉的不甘心，最关键的是我不认为白香月对我有敌意。
胭脂湖是我孤身一人来重庆时到达的第一个目的地。之后似乎从那里开始产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此外还有万福陵园，那里有一只大鬼，白香月一定认识它。
“我还是想去一趟。”
我摇头，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弄清楚的，这么蒙在鼓里也不是那么回事。
胖子一阵无语。见我很坚决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四天后的月圆之夜！”我道，月圆阴气最盛，要想探清楚某些事情，那时候去是最合适的，尽管那时候最危险。
胖子听了脸色更加不好看。好一会儿才道：“好吧，既然你一定要去，那我也不强拦你，但你记着，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你还没出来，我就通知徐爷准备救人！”
我点点头，半个小时差不多了。
不过，尽管决定亲自去一趟，但我也没放过双管齐下的机会，打电话让周建兵去收集胭脂湖的资料，重点从官方和当年的想开发这一片的开发商入手。
……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第二天一早，我又滴了一滴中指血在茶树苗的嫩叶上。
中指血虽然也在渗入，但速度却慢了许多，有部分甚至沿着叶子往下，流到了根部。
等鲜血完全渗入，我发觉叶子的颜色有了一丁点绿绿的颜色，不再是之前的黑灰色。
茶树苗微微摇晃了一下，似乎在招手。
之后又过了三天，我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茶树苗喂一滴中指血。三天过后，茶树苗也颜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绿色，和一般的树苗无二，只是奇怪的是，它的高度并没有变化，似乎停止生长了。
不过我也没着急，这东西毕竟是活着的茶树精，有些不同也是可以理解的。
……
时间推移到第四天，月圆。
晚上九十点钟我准备好了一切，胖子开车把我和七彩鹰带去了胭脂湖。
等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快临近子时，大半年过去，胭脂湖旁边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灯红酒绿，不知道多少女人在这里讨寻生活，也不知道多少男人在这里夜不归宿。隔着老远便可以闻到空气中的靡靡味。
此时的我也不再是大半年前的我，隐隐的我发觉，整个胭脂湖和周围的红灯店似乎融为了一体，湖面上空，一股异样气息萦绕了这一片。
天空中，一轮满月在乌云中不断穿行，时不时投下一缕缕如薄纱一般的银辉。
胖子停好车，严肃的看着我：“我就在车里等你，一定要小心，这地方邪门的很。”
我点点头，下车之后和七彩鹰一起朝湖边前进。
……

第四百三十七章：再探胭脂湖（1）
胭脂湖被各式各样的红灯店环绕，被里面修起的围墙围了起来，地皮说是已经售出，但实际上是处于烂尾的状态。
周建兵经过两天的查探，陆陆续续传回来了一点消息。
这块地皮上的青楼红灯店合法或者不合法的延绵了不知道多少个朝代，可谓是根深蒂固，不管如何打击，结果都是一阵风之后急速死灰复燃，令官方颇为头疼。
无奈之下，官方了狠手，干脆对这块地皮进行拆迁招标，一来从实体上打掉星罗棋布的红灯店，二来这块地皮也确实不错，邻近胭脂湖，开发之后是一笔财政收入；如果加上以后的税收。那更是了两全其美了。
为了防止红灯店死灰复燃，官方打算在这里建一座大型的临湖商业中心，盘活这一片的商业，把娱乐和乱七八糟的洗浴、按摩之类的全部替代。
想法很好，动作也很迅速。也有商家投了标书，还中标了，可结果……第一家红灯店还没拆完，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负责推房子的一个铲车司机和一个挖掘机司机，当天晚上就七窍流血吊死在挖掘机的吊臂上。
这事一出。顿时让这片本就邪门地方更加令人心惊胆战，一时间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官方那边似乎也感受到了压力，停了一天，第三天继续。可结果当天晚上又死了四个，自那以后，拆迁队的人便全部被吓跑了，没人敢再接近胭脂湖，工程被迫停止。
各种谣言传的更凶了！
再之后又停顿了半个月的样子，官方没了办法，倒是那个开发商的老板有些能耐，找了一些能联系法事行的掮客，聚集了十几个法事行的人来这里联手做法事，寄希望能将这里的脏东西驱走。
可结果，那十几个法事行的人全死在湖里面。开发商的老板也莫名其妙出车祸死在了重庆，还是个港商。
那件事虽然被封锁了消息，但知道的人还是有不少，事后这里开发的事情就彻底停摆了，官方似乎也从某些渠道知道了一些什么，再也不提这茬，就连对这一片的执法也轻了很多。
至于各路开发商，那更是避这里如同瘟神，导致这块地皮再也无人问津。
从周建兵收集的资料来看，可以很明显的发现一点，胭脂湖这一片以往也不断的出过诡事，但都是零星发生的，而且很多并没有闹出人命，算不上是什么凶地。顶多有部分被强迫的女子被玷污之后跳湖自杀，除此之外还真没怎么死过人。
也正是如此，这一片的青楼红灯店才兴旺了不知道多少代，官方也才敢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开发这一片，也才有开发商投标。如果一开始便是大凶之地，就算政府想招标。嗅觉敏锐的开发商也不敢来。
成就这一片凶名的，正是几年前那场胭脂湖开发招投标案。
我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一定是开发这一片触动了什么才会出事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推房子算不得什么。胭脂湖这一片以前是青楼，拆了重建各种洗浴、按摩场所，也没见出什么事。
我甚至想到，会不会是那个香港开发商老板有什么问题。
香港没有受到三十多年前那场动乱的波及，保留了原原本本的奇门法事行力量，甚至许多国内的奇门法事行的人跑过去避难，反倒令那里“迷信”色彩愈加浓厚。
香港开发商老板既然能够找到十几个奇门法事行的人过来，肯定是信这一行的。这不得不让我产生联想。胭脂湖开发招投标的事，该不会有人在背后推动吧？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死去的香港开发商。
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些年，加上周建兵的触角还在重庆，远不可能伸到香港去，所以关于这一点还没有任何消息。
周建兵说已经派人在查探，但我不是很抱希望，让他量力而行，眼下他最要紧的任务是盯住苗海。
……
很快，我便轻车熟路的来到那处唯一不用穿红灯店便能靠近围墙的地方，轻轻一跳，跳上了墙头。
七彩鹰也扑棱棱的飞了上来。
我观察了一下，此刻整个湖面非常平静，一轮明月倒影在湖水中，好似同时出现了两轮圆月。
白香月曾经居住的小楼没有出现，湖边空荡荡的，只有不少柳树垂下已经落了叶的枝条，凭空增添了几分萧瑟。
我看了七彩鹰一眼，它一双鹰眼泛着冷光来回扫视了一下附近的湖面，却并没有发出警惕的声音，只是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有些惊疑。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子时。
就在这时，七彩鹰突然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翅膀扑棱棱一扇，竟然飞了出去，朝湖去了。
“我靠！”我被吓了一跳，这家伙，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擅自行动了。
我不敢乱动。还蹲在墙头，它可以飞，自己总不能追出去到湖里去游泳吧？
可之后，我左等右等，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七彩鹰还没回来。这让我蹲不住了。这家伙最多飞一刻钟，居然半小时还没回来，别是力竭掉进湖里面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我立刻抽刀，在刀身上抹了舌尖血从墙头跳了下去。
小心翼翼的走到以前小楼出现的位置，什么也没发现，想了想，我便沿着湖边朝前面去了。
此时已经是冬日，月圆之夜天气又算晴朗，霜气很重。脚踩在带霜的枯草上，嘎吱嘎吱的作响，跟下了雪一样。小心翼翼的又走了一段，又过去了大约半个小时，月上中天。午夜来临。
这时候，突然一阵乌云将月亮给遮盖了，整个湖边顿时黑了下来，甚至有些伸手不见五指。
我心头一跳，总感觉不太对劲。于是拿出手电打亮继续前面。
走了大约十分钟，我突然在地上发现了鸡爪印，两行，尤其是经过一片沙地的时候最是明显，脚印朝着湖边前进。
细细观察了一下。确定是七彩鹰留下的，而且脚印间距的跨度有些宽，脚印前深后浅。
我瞬间得出结论，七彩鹰在奔跑，亦或者说是在逃跑。或者追赶！
发现这些，我不敢再耽搁时间了，沿着湖边快步前进。
如果七彩鹰是在逃跑，那么它现在很可能遭遇了危险，如果它在追赶。那肯定是发现什么东西。
而且我隐隐直觉，恐怕是后者居多。
跑了一阵，七彩鹰的脚印还在延伸，而且部分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翅膀的扇痕，显然它追的特别急。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七彩鹰到底在干什么，就算有所发现，不能回来通知我么？
之后又走了一段，七彩鹰的脚印突然一下失踪了。
我茫然四望，这时候，突然，琴音顿起，忽高忽低，忽轻忽响，每个音节清晰可闻；仿佛间鸟语花香，山水一色；恍惚间又春残花落，风起云涌。
我本能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顿时大吃一惊，只见远处的湖面上，竟然出现了一艘画舫，正朝这边缓缓行来，自己面前没多远的水边有一个码头。
画舫很大，古色古香，有飞檐翘角、玲珑精致的四角亭子，立于船头。诡异的是，隔着老远，我竟然可以看见画舫上面的装饰，美人靠、盘龙柱子；龙柱上的浮雕盘龙和祥云一层扣着一层，层层错落有致，雕刻精细到盘龙身上的每一个鳞片都细细可数。
此刻，画舫上挂着四五个暗红色的灯笼，火光幽幽的，更添了几分诡秘的气氛。
……

第四百三十八章：再探胭脂湖（2）
画舫越来越近，但诡异的是船上没有摇橹的船夫，也没有掌船的人。我看的心里发毛，这画舫就像是从古代穿越时空来到了现在，飘渺的如同梦境一般。
没多久，画舫便缓缓靠了岸，船上丝竹之音一顿，停了下来。
我本能的退后一步，心脏不免加速了几分，只见画舫的正面写着三个血红色的古体大字：君不渡。
我紧握重刀仔细感应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周遭也没有感受到阴冷的鬼气。画舫就静静的停在那里，只有暗红色的灯笼发出幽幽的火光。
之后我又看了一下四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想要不要上去查探一下？这艘船停在这里，就好像是专程来等我的。
但我心里又觉的不安，越是察觉不到异常就越是让我感觉不对。七彩鹰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脚印在这里就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飞走了。
想了想，我决定等一下，七彩鹰如果真从这里飞走了，体力不好的情况下，它肯定还要飞回来，如果能和它一起上去。情况或许就会好一些。
它的第三根彩羽马上就要长出来了，战斗力比之前肯定要强上不少，最关键的是它会预警。
可之后我左等右等，等了足足二十分钟，它还没出现，也不知道去哪了。
无奈。我决定不等了。
现在距离子时过去已经没多少时间了，现在如果不上去，这艘画舫恐怕就要离开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直觉就应该是这样的。
就如同白香月的那栋小楼一样，午夜子时一过，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在阴气最盛的时候才会出现。
打定主意，我从码头栈桥跳上画舫，然后朝里面摸去。
画舫不算太大，大概两间的样子，古色古香，前面是一道布帘，我缓缓挑开布帘闪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雅间，有五六张桌椅，上面摆放着茶壶碗碟，最上首是一个戏台，正中间摆着一张琴，旁边的角落还有一把琵琶和一把二胡静静的放在那里，茶壶碗碟也摆开了。
整个场景就好像刚才有人在这里听琴，可突然就消失了一样，茶碗未来得及收拾，甚至连乐器也没带走。
我不禁汗毛倒竖，本能的看了一眼茶碗，发现里面还有茶水，有些没喝过，有些喝的只剩下一半。
我心跳开始加速，心道难道这艘画舫，是一艘鬼船不成？
否则刚才还听到琴音，怎么一下就没了？
想了想，我缓缓伸出手就摸茶壶，想感知一下，茶壶是不是还是温热的。
可就在这时：
“噔！”
一声琴音骤然响起。
我心脏一下跳到了嗓子眼，急忙执刀戒备，面向戏台那边。
这时候惊悚了发现，琴上面有一根琴弦正在震颤着。
“靠！”
我如坠冰窟，本能的咬破舌尖，再用舌尖顶住上颚，随时准备动手。
紧接着我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猛的一抓，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一张桌子上，同时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子，如果不想惹众怒，就坐下。”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本能的想一刀斩过去，但等我看到那张脸不由彻底愣住了。
我面前出现了一张暗红的小脸颊，耳朵尖尖的，赫然是……夜游神！
我直接懵逼了，这时候再看向戏台上，只见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双手抚琴，正奇怪的看着我，而之前空无一人的桌子上也几乎坐满了人。
他们全部冷冷的看着我，尤其是旁边一个身穿儒服的中年人，更是咬牙切齿，对我怒目而视。
“什么情况？”我惊的差点没咬到舌头，刚才还空无一人的画舫。此刻竟然坐满了人？
夜游神也在！！
我看向夜游神，本能的张口：“夜……”
“嘘！”夜游神急忙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不想惹众怒就闭嘴。”
我不敢说话了，旁边的宾客见此，才缓缓收回冷冽的目光，之后高台上的女子柳琴轻抚，悦耳的琴音如流水一般流淌而出，正是我在岸上听到的。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本能的看向那些宾客脚底下，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通通没有影子！
换句话说，此刻这艘画舫里面只有我一个是人！
夜游神也是一个鬼，只不过它是从地府逃出来的。
这果然是一艘鬼船，上面全是鬼。
稍稍反应过来一点，我立刻打算后撤，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想问夜游神，但此情此景，显然并不合适，早点离开为妙。和这些脏东西混在一起，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刚才看不见他们，完全是因为它们未现身的缘故，后来我咬破舌尖激了一下才看见了，至阳的舌尖血封阴门，有破障的效果。
可是，我刚起身，夜游神又把我摁了回去，没说话，而是冲我指了指外面。
我一惊，这时候才发现船竟然已经离岸了，而且驶出去老远一段路，都快看不见岸边了；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发现。里面一点颠簸都没有，仿佛完全不受风浪的影响。
我彻底傻眼了，要回去就只能跳湖了。
夜游神放开我，对我缓缓摇头，示意我稍安勿躁。
我点点头，也只能跟着这艘船走到底了。上次夜游神哄我去长白山天池，利用我的阳血去除了用来斩龙的“尸虫”，虽然双方都是互相算计。但最后夜游神信守承诺，给苗苗父亲续了十年命，这点来看，它对我没有敌意。
它虽然也是鬼。但我和他曾经至少达成过一笔交易，算是有点小交情了。而且刚才正是它将我拉坐在椅子上，否则的话自己看不见鬼乱来，搞不好会被这群鬼群殴。
夜游神的打扮和上次见它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全身裹在一件得体的黑袍里面，将红色的体肤遮掩了，脸上也明显经过粉饰，头上写着“夜”字的地府乌纱帽也不见了，替代成了一顶青色的小帽。
夜游神笑吟吟的看着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再茶托上沾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你为什么而来？
我想了一下。写着回了一句：调查胭脂湖。
夜游神无语的摇摇头，写：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心头电光火闪，从这些鬼的表情来看，他们看到我似乎并不是很惊讶。
换句话就是说，他们估计是经常遇见活人。
这就让我更加奇怪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画舫是专门用来游乐的。必须拥有一定的人气支撑。
“难道这里不光有鬼，还是个鬼窝？”我被自己跳出来的念头惊得后脊背发凉。
想了想我急忙在沾茶水在桌子上写：画舫要去什么地方？
夜游神更加无语了，叹气摇了摇头，又写下三个字：半步多。
“什么？！”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顿时再次引得全场注目。
半步多！！
胖子曾经跟我无意中提到过这个名字。
它是阳间和地府交汇的一个位置，既不属于地府。也不属于人间。
和冥界入口不同，冥界入口是由地府把持的，一进入口就是地府，出了入口就是阳间，界限清晰，泾渭分明。
但半步多不一样。那是一个双方都不管的地带，既能通向阴司，也能回到人间，相当于是一个中立的地带，很神奇。
胖子跟我提这个地方还是东北，他说半步多本来是不存在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出现了，而且是一条完全不同于冥道的入口。
但奇怪的是地府没有把那个入口封闭，而是听之任之，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阳间和阴司交汇的灰色地带，无人管，也无人能管。
胖子之所以和我提到那里。是因为那里聚集了相当数量的行阴人和阴阳商。他给我介绍行阴人的时候，特别提到了半步多这三个名字。
行阴人是接地府行阴令积攒功德获取现世报的人，而阴阳商则完全是在死人和活人之间做生意的人，或者鬼，甚至是某些特殊的存在。
半步多简而言之就是前面半步进入地府，后退半步退入人间的意思。
此外。胖子还跟我说半步多特别神秘，并不是什么人或者什么鬼都能去的，因为那里是灰色地带，不属于地府和人间，死去的阴魂也不会从那里进入地府。
能去的人都需要接引，无法擅自前往。
我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这艘船上的鬼见到我一个大活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了，因为半步多就是一个人鬼混杂的地方，人和鬼在半路上相遇，完全不用奇怪。
而且我又看了一下在坐的宾客，发现他们身着大多挺奢华，大部分穿的都是古代的服饰，只有一两个有近现代的风格。
众人再次对我打扰赏琴的行为不满，更多的人对我怒目而视，就连台上的素衣女子也缓缓抬头瞟了我一眼。
我心中暗凛，急忙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然后坐回椅子上不敢动了。
这些鬼都不简单，并没有阴冷的气息，也不知道是那里发生了变化。
待所有宾客转移了注意力，夜游神冲那些人点点，又在桌上写下了三个字：阴阳商。
我缓缓点头，这点胖子已经和我说过了，之前在东北柳河镇的时候，有一个白天是人晚上是鬼的老头，用破面的拉我们去头坎沟，找我们每个人收了一张暗银色的黄草纸当钱。
后来瓜哥告诉我，说那种暗银色的黄草纸就是阴间用的钱，是硬通货，阳间只有一个家族会做，叫钱家。
钱家世世代代做纸钱，财雄势厚，阴阳两界通吃，这一点仅次于燕赵之地的彭家。
老钱家做的纸钱又叫钱金，地位相当于俗世当中发行货币的银行，很低调，却也无人敢惹。而这些阴阳商手中通行阴阳两界的货币，就是钱金。
商人逐利，有利润的地方就有交易，有交易就会商人存在，互通有无，哪怕是阴阳两界！
夜游神见我知道一点，微微一笑，似乎也不觉的意外。
之后我俩都没再说话了，这里不是交流的地方。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一曲琴曲完结，船也缓缓靠了岸。
我估算了一下，胭脂湖根本没有那么大，以画舫的速度只需要一刻钟就足以从一边横穿道另外一边。但这艘画舫却足足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距离远远超过胭脂湖的范围。
很显然，画舫此刻，恐怕已经不在阳间了。
果不其然，那些阴阳商全部起身捧场，待素衣女子躬身之后，他们便纷纷将一张钱金放在了桌上，转身出舱离去。
夜游神也拿出两张钱金放下，示意我跟着走。
我暗暗一凛，传说中的半步多到了。
……

第四百三十九章：半步多
走出画舫，只见远处出现了一座水上之城，范围远比想象的大，光城墙正面就延绵了数公里。这里的天色灰蒙蒙的，不同于阴间的昏暗，有月光，但光色看起来就像透过了一层黑纱，不那么亮了，色彩介于阳间和地府之间。
“半步多，阴阳两界城。”夜游神看着远处的城，嘀咕的说了一句。
我有些奇怪，见旁边没人，便好奇问：“你来半步多做什么？”
“当然是避难呀，这里是三不管的地带，自成一套势力体系。地府想通缉我就没门了。”夜游神咧嘴一笑。
我嘴角一扯，它这句话应该不是在撒谎，但明显避重就轻。要避难阳间多的是位置给它避，夜游神实力或许不是很强，但论隐匿的功夫。能和它比肩的恐怕没几个。
顿了顿，它又道：“按道理说你不应该这时候来这里的，不过既然来了，有没有兴趣陪我进半步多走一趟？”
我迟疑了一下，胖子还在外面等我。我们约定是半个小时，这都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外面恐怕已经是鸡飞狗跳了。时间一长弄不好还会惊动苗苗和虹姨那边。
我本意是来调查白香月的，结果闯到了这传说中的半步多，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了。毫无头绪。不过我又舍不得就这么转身返回，夜游神肯定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眼下可是个大好机会。
我瞟了它一眼，奇怪道：“你本就孤身一人前来，为什么要我陪着呢？”
“嘿嘿嘿。”夜游神摸着下巴一笑，道：“进了城我再告诉你。”
我本能的觉的它笑有些奸诈，而且似乎还有求于我，于是立马坐地起价，道：“我可以陪你进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说。”夜游神眉头一扬。
“我想知道，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我直接开口道。
夜游神迟疑了一下，点头：“没问题。”
“真的？”我有些狐疑，但心中不免狂喜。
它点头是说。
我说好，然后便和他下了画舫，走向了远处水路中央的半步多。
一路走，我发现，这里真的有人在这里活动，鬼也不少，来来往往来自四面八方，这座水陆之城四通八达，沿岸全是数不尽的码头。
只是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这里的鬼身上没有浓郁的鬼气，显得比较柔和，和刚死去的亡魂差不多。
我有些奇怪，便小声的问夜游神怎么回事。
夜游神笑笑，道：“它们严格来说并不是鬼，而是地府的阴民，也就是阴间的居民。”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难怪说有些不太一样的。
鬼是阴魂逗留在阳间吸纳了阴气和晦气形成的，而地府的阴民不一样。因为去地府去的早，不会纳入太多中的阴晦之气。
阴间的居民和阳间的其实差不多是一回事，地府阴司主管罚狱和轮回，但也不可能孤立的存在，必须有足够的阴民来供养他们。
阴魂转世投胎的时候，既可以选择投胎到阳间，也可以投胎道阴间，只不过后者数量相当稀少。
很多选择转世成为阴民的都是冲着能加入地府的奔头去的，因为一旦加入地府，又不什么意外的话。就代表了永恒，虽然等级森严，也有诸多苦楚，但终究是避开了轮回之苦。
阴民的本质上来说和鬼并没有区别，因为它们也只有一条地魂，没有天魂人魂和七魄，同样具备鬼的一些能力，但不同的是，他们是自愿成为阴民的，身上没有鬼的怨戾之气，显得要柔和许多。
夜游神看着来来往往的阴民，突然叹了一口气，道：“来这里的避难的阴民比想象的多。”
“避难？”我嘀咕了一下，猛然间想起之前在东北的时候，虹姨说地府发生叛乱，阴民死伤无数，想必就是这个原因。
而且虹姨还说叛乱虽然最终被镇压下去，但阴间已经成了一个火药桶，没有人知道它下一次爆炸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也许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
路上所见也确实如夜游神所说，阴民的数量比人的数量要多出许多，甚至显得有些拥挤不堪，而且大多数并不如之前穿上看到的那些阴阳商人那般富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拖家带口的比比皆是。
这等场景和阳间战乱年代一般无二，到处都是为了活命的人群。而且他们乘坐的。都是些很简易的独木舟，有些阴民甚至直接就是抱着一根木头过来的。
相比较起来还是活人的状况看起来要好的多。
我甚至想到，难道虹姨就是从这里得到了地府叛乱的消息？否则手段要直达地府，那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地府又发生叛乱了吗？还是叛乱至今还没结束？”
我问夜游神，不免有些心惊肉跳。这可不是阳间的一个国家或者地区叛乱，而是一整个位面，光想想就不禁头皮发麻。
地府是绝大部分人未来的归宿，如果局势不稳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夜游神脸色微微一滞，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愿意说，还是说没结束。
走了一段，我们到了城门口，城门非常高，浑身呈现一种金铁的黑色，上书三个大字：半步多。
但让我吃惊的，此刻许多阴民拥挤在门口，被一堆甲士如临大敌一般挡住，不让进城，以至于整个城门洞都被堵塞了。进城的进不去，出城的人也出不来。
“什么情况？”我问。
“阴民越来越多，半步多已经快接纳不下了。”夜游神解释道。
“那怎么办？”我一阵傻眼，总不能一直等吧，上面胖子他们弄不好要等疯掉。
“嘿嘿。”夜游神神秘一笑。道：“别人进不去，但你一定进得去。”
“什么意思？”我听的莫名其妙。
见我不懂，夜游神道：“我说过，半步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这里的势力连地府都不敢得罪。横跨阴阳两界，来这里不光需要阴阳船的接引，还需要入门凭证，否则就会像这些难民一样，被堵在城门进不去。”
“凭证？”我猛的想起来。白香月曾经给过我一个像盒子又像印的白玉盒，还嘱咐我让我把玉盒子随身携带，难道？
我立刻把白玉盒子拿了出来，这东西我一直贴身带着，却出发现它除了能做纳盒以外。也就是砸一砸鬼魅邪祟的时候比较好用了。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白香月该不会是半步多的人吧？！
她是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胭脂湖，而胭脂湖有阴阳船通向半步多，这是最直接的证据指向。
“当心！”夜游神一见我拿出玉盒。立刻用袖子遮掩起来，严肃的对我说：“奇货可居！”
我微微一惊，急忙把玉盒收进袖子里，如果这个就是入门的凭证的话，弄不好会有人抢夺；我朝四周看去。见没什么人注意到我，才松了一口气。
“走，我们进去，记住这东西不一般，只给守卫看一眼就够了，别露了白。”夜游神叮嘱我。
我急忙点头，然后和夜游神挤了进去，夜游神没走正城门，而是走向旁边的一扇小侧门，那里倒是时不时有人进出，但戒备更森严，都没有难民往哪里挤，而且看进出之人的穿着打扮，都是非富即贵。
走到侧门，夜游神对守卫道：“我们要进去。”
守卫小门的是十来个持戈铁甲卫，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布满刀疤的男子，感应气息，还是个活人，一脸凶神恶煞，见我们穿着普通，遂怒道：“哪来的难民？此门不是为你们开的，赶紧离开别挡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夜游神没跟它废话，扭头对我丢了个眼色。
我点点头，把玉盒子从袖子里面露出来半截。
刀疤卫士顿时脸色剧变，甚至带上了一丝惊骇，惊的话都不利索了：“二……二位多有得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这就开门。”说完，他急吼吼的命令守卫开门，惹得旁边不少人注目。
小门很快打开了，刀疤守卫半躬着身，一直把我们迎送进城。
我心里震惊不已，白香月果然是半步多的人！而且在半步多地位还一定不低！！
难怪上次问她是不是鬼王殿的人，她摇头说不是。
她没对我撒谎。
只是我不明白，她给我这个玉盒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为了紧急时刻让我来半步多避难？就比如此刻的夜游神？当然，夜游神说来避难，很可能是它的托辞。
这家伙显然是没搞到入城的凭证，所以才让我一同进来。
这里面的关键是，它事先肯定知道我有玉盒子，或者肯定白香月给过我入门凭证；不愧是地府搞情报侦察的，什么都知道。
进城以后，夜游神看向刀疤守卫，狐假虎威道：“记住爷这张脸，爷以后还常来，滚吧！”
“是是是。”
刀疤守卫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那一脸凶悍的刀疤在此刻甚至看起来有些滑稽。
待守卫离去，我一把揪住夜游神，盯着它逼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入门的凭证？”
……

第四百四十章：天机不可泄
“啊哈哈……”
夜游神掰着我的手，一脸的尴尬的笑。
我满头黑线，心说这家伙该不会偷了我的墙吧？
换句话说就是，它在地府任职的时候恐怕就盯上我了；难怪上次它说认识我，而且是在洪村的时候。
我甚至又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就是幽灵号码了，只不过伪装的太好；一步步算计，还洗脱了它的嫌疑。
因为这个怀疑简直天衣无缝，夜游神负责督查阴阳两界，最擅长隐匿，它要是在我身边隐匿起来，根本就发现不了。它知道我这么多，现在就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急忙追问。
“哎呀，别……别拉拉扯扯的呀，放开，放开我就跟你说。”夜游神一脸悻悻地说道。
“快说。”我放开了它。
“其实吧……”夜游神沉吟了一下，突然一愣，看着身后的地方脸色大变，惊道：“牛统领来了。”
我吓的差点跳起来。自己可是把牛统领得罪的死死的，万一遇到它，自己恐怕得死无葬身之地，镇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我急忙朝后面看去，却发现城门那边好好的，哪有什么牛统领？猛然间我脑海电光火闪。这里是半步多，牛统领哪里敢来这里。
上当了！
果不其然，等我回过头，夜游神已经不见了，只在街尾看到它一闪而过的背影。
“王八蛋，敢骗老子！”我大怒。二话不说撒腿狂追，能跑多快跑多快，顿时弄的街面上鸡飞狗跳，来来往往的阴阳商都被我撞开了。
飞快的转过街角，我眼睛一亮，这是一条非常长而直的街道。一眼便看见了在前面逃窜的夜游神。
“抓贼呀！抓贼呀！前面那个是贼，给我拦住它！”我一边大声吼叫，一边狂追。这方法有点用，至少前面的人见我横冲直撞，都给我让开了一条路，反倒是在前面开路的夜游神速度快不起来。
甚至有些热心的人还帮我阻拦夜游神，虽然都被夜游神躲开了，但速度却是一慢再慢。
很快，我越追越近，夜游神就在我前面不足二十米外。
“小子你别追了，你不可能追的上我的！”夜游神回头对我道，脸上并没有惊慌之色，反而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我哪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过了就得猴年马月了，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逮到它。
“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身上的因果太重了，我要告诉你，非得被业火活活烧死不可；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朝一日必然还你！”
夜游神又道，说完化为一道白光就闪入了街尾，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大爷！”我惊的目瞪口呆，这混蛋逃匿的功夫果然不是盖的，速度快到无与伦比。
不死心，我一路又跑到街尾，结果自然不可能再有它的身影。
“靠！”我一跺脚，自己又被这家伙算计了。
上次它算计我，忽悠我去东北的长白山天池，结果差点被天池巨兽给塞了牙缝，这回又来，忽悠我帮它进城，然后果断的甩掉我！
我十分不爽。
王八蛋！下次别让我逮到你，否则一定把你五花大绑！
久久……等静下来之后，我就开始品夜游神那句话。
它说我因果太重，怕透露消息之后被业火活活烧死。
因果这东西，在算命那一行讲究的比较多。奇门当中法事行和算命是人数最多的两个行业。鱼龙混杂，很容易沦为下九流的骗术，但其中也有高手。
算命分为八字、相面、相手纹、测字、摸骨，样样博大精深。真正的高手只会其中的一两样，很多人穷尽一辈子的精力也只能窥的入门而已，要是听说谁谁谁这些都会，基本就是骗子，或者只知道些很皮毛的东西。
这行比较畏惧因果，简而言之就是不能泄露了天机，否则必遭天谴，遭业火燃身。
比如某个人过两天就要横死了，算命的人是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的。只能叮嘱他小心行事，一旦说出来就是泄露天机，天谴必至。所以算命行的人说话永远只说一半，一旦被追问到关键，他们往往便会以天机不可泄露回避。
但……那是重大的因缘改变才不能说，大部分的运势、姻缘、疾痛还是可以说的，否则还算个什么命？
关键问题来了，夜游神这家伙竟然一个字都不敢说，火烧屁股似的就跑了！！得多重的因果才能把它吓成那个样子？
我心里惴惴不安。
本能的我又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是黄大仙，一个是老瞎子；他们都是算命行，或者两行皆有。
黄大仙不用说，本就是青龙镇出来的，在洪村的时候接触很多，他相面上似乎很有造诣，每次他让我小心的时候，我准倒霉。
我也曾经追问过他，但黄大仙却三缄其口，什么话也不说，一个劲的说天机不可泄露。
后来离开洪村，他也和瓜哥分开了，不知道去了哪。
另外一个就是贺瞎子，潇湘客栈的引路人，我刚到重庆要去潇湘客栈找皮衣客的时候，他给我测过一次骨，结果也是什么也没说，只说了一句话令我记忆犹新：前程本由天，奈何人强渡，此去无多路，劝君早回头。
说完他就走了。连命也不算了撤了摊子，回想起来，总感觉他好像在回避我，深怕我没休止的追问。
这些种种都说明，夜游神没撒谎，我身上因果似乎真的很重。哪怕是透露一点点，都会惹到莫大的因果，人人避之不及。
因果是奇门人士最忌讳的，一旦沾染上，甭管你什么人，甭管你多牛逼。业火加身就是老天要亡你，谁也救不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因果？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又是怎么来的？心绪万千，却找不到任何头绪，这一切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仿佛回到了古装影视剧里面，亦或者某个影视城，这里生活着很多的阴民，服饰都是近现代或者古代的，什么样的穿着都有，还有不少阳人穿梭期间。但大多数都遮着脸，似乎怕被认出来。
街面熙熙攘攘，和阳间一般无二，只是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低矮的店铺，卖的东西也大多数是对阴民出售的。阳人也有，但比较少。
走着走着，我突然看见街角的位置有一家算命的小铺，门上一副对联挺有意思：
算天算地算尽阴阳两界；测古测今知晓乾坤一合。
横批：铁口神断。
“好大的口气。”我心里不禁一阵无语，沉吟了一下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既然别人不敢算，那我倒要看看。这个自称算天算地算尽阴阳两界的铁口神断，敢不敢算，敢不敢说！
算命的人是一个阳人，身材有些发福，眯着一双小眼睛，嘴上留着一抹八字胡。给人一种市侩和奸诈的观感。
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个阴民起身离去，显然是刚刚算完，我没二话，直接往八字胡面前一坐。
“不知客官是看运势还是姻缘？”见生意上门，八字胡笑吟吟的问。
“运势。”我道。
八字胡点点头，道：“好。八字、测字、相面，摸骨，您选哪一样？”
“摸骨吧。”我伸出左手。
字犯忌讳，是一个人的密码，如果让不怀好意的人知道很容易被害。
摸骨最方便，而且它要敢乱说。保证顺手就给它一巴掌。我也是有底气的，白香月给我的玉盒子差点没把看门的守卫吓死，不怕治不了他。
“好的，您稍等。”
八字胡伸出肉呼呼的手，左手准确的捏住了我的中指指尖，然后右手从中指往上。时摸时捏时点，从手背沿虎口上翻到手心，再往上延至手腕，一翻，又下至手踝，最后捏住了我的脉。
我眉头一扬，别的不说就说他这套手法确实不是花花架子，完全可以和当初的贺瞎子相比。这让我不禁泛起了嘀咕，难道此人是真人不可貌相的那一种？
把了一下脉，八字胡脸色飞快的一变，而后开始抽搐，到最后成了惊骇，手如同触电一般猛的弹回去。
“这骨像……哎呀我的妈呀！”他惊的怪叫一声，直接从椅子上翻了过去。
我被吓住了，急忙起身将他扶起来，问：“什么情况？”
“这这这……天啊，我到底摸到了什么？！”八字胡惊骇欲绝，而后面无人色，急忙对我道：“客官，您骨像惊人，恕在下才疏学浅，您另找高明吧，卦金就不收了。”
“少废话，你到底摸出了什么，赶紧说！”
我哪里肯轻易放过他，他肯定是摸出了一些什么才会吓成这个样子。
八字胡一脸哭相，急道：“客官别生气，在下福浅命薄，本事不济，您这骨像实在是测不了，求您别难为我了。”接着他又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叠银色的纸钱拍在我手里，道：“这是在下今日赚的卦金，就全当赔礼钱了。”
说完逃也似的朝店后面跑了，还把门从外面关上了。
只留下我在店子里面凌乱……

第四百四十一章：半步多的禁忌
我看着手中的一打阴钱，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自己跑来算命，结果算命的人被吓跑了，还把他赚的卦金一股脑给我了我。
合着我变成打劫的了？
无奈，我只得摇摇头离开，从钱金里面抽出两张，一张打算用来返程，一张打算买点东西，其余的全部塞进了八字胡办公桌下的抽屉里。
不管怎么样，到底是给他添麻烦了。
我漫无目的走到街上，就寻思，是不是返回算了。胖子那边肯定已经等急了。
自己身上的因果太重，再想算什么命已经不可能了，从八字胡刚才的反应来看，甚至有人敢跟我讲。恐怕也不等他讲完就得暴毙而亡。
不过我心里又不甘心就此返回，原因就是此行的目的，白香月。
我想搞清楚，白香月主动接近我的目的到底何在。
首先一点。她是妖，但一定不会出生在半步多，因为这里人来人往，不存在妖变人形的可能。只可能是白香月在某个时间点加入了这里。亦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不会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的。
第二，白香月把白玉盒作为凭证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提前给我准备避难所？就如夜游神一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还活着吗？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大魔城，她随大魔城一同陷入了弱水沼泽，消失的无影无踪。况且里面还有个与她争锋相对的黑袍人，甚至是鬼王；怎么看她都面临着极大的凶险。
既然已经到了半步多，总不能空着手回去，我就想是不是去打听一下她的安危？
沉吟了一会儿，我渐渐打定主意，还是得去，要不然这样回去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想了想我打算找人问一下，白香月既然在半步多很有地位，那肯定是声名在外。
“劳驾，您听说过白香月吗？”
见对面走过来一个阴民看起来还听面善的样子，我伸手拦住它问。那人一愣，而后缓缓摇头，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避开我离去。
我一阵奇怪，接着又拦了好几个，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有是干脆不理我。甚至骂我神经病。
不过从他们的表情来看，确实不认识、也不知道白香月这个名字。
“不对呀！”我摸着后脑勺一阵无语，白香月既然在半步多有地位，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她呢？
不是说商人的嗅觉最敏锐吗？
不甘心，我又找了一个穿着看起来很华丽的阴阳商问，结果还是一如之前，那人一脸莫名其妙。
肯定是哪里不对劲！
很快，我一拍大腿反应过来了。当一个人的地位高到一定的地步，她原本的名字就会慢慢被忘却，这点放在哪里都一样。
比如苗巫，不管是苗寨还是苗家，亦或者外界，有多少人知道苗巫真实的名字？
几乎没有！
还有青牛道长也是一样，时间太过久远，他们都只剩下一个名号了。
在东土的文化中，直呼人姓名是一件失礼的事情，当一个人地位太高，人又不敢直呼姓名的情况下，时间一久，她本来的名字就会被人慢慢忘却，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号。
比如苗巫，比如青牛道长，甚至还有地府的，诸如阎罗王、秦广王之类的，甚至是酆都大帝，这些都是名号，他们原本的有名有姓的名字已经无人知晓了。
白香月是她名字。但她的名号一定不是这个。
我想起了那个守城门的刀疤甲士，他身为守卫，一定是半步多守卫系统的人，问他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现在的结果就两个：一。白香月根本不是半步多的人，自己弄错了，二，白香月是半步的人。但地位太高，而且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了。
我直觉，应该是后者居多。
于是我沿着街道返回，直奔城门口。
刚到，刀疤甲士就陪着笑迎了上来，脸上的刀疤就像蜈蚣活过来了一样，看的我恶寒不已。
“敢问大人可是要离城？小的可以给大人安排最好的阴阳船。”刀疤甲士一脸讨好的笑。
我对他招了招手：“过来。跟你打听一件事。”
刀疤甲士微微一愣，快步走了过来，说：“大人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你听说过白香月这个名字吗？”我问。
“白香月？”刀疤甲士稍稍沉吟了一下。果断摇头，道：“大人恕罪，小的未曾听说过。”
“你也没听说？”我不禁一阵头疼，想了想又问：“那你为何认得我的入门凭证？”
“因为您的入门凭证上有我们半步多的入门标记。而且等级特别高。”刀疤甲士微微愣了一下，如实回答。
“什么标记？”我急忙追问。
刀疤甲士眼睛里更加疑惑了，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恭敬道：“朝天犼。”
见我不解。他又耐心解释，说：“阳间王朝的标记是五爪金龙，而半步多的标记就是朝天犼了。”
我点点头，总算明白了。这和古代王朝是一个道理，龙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凡是敢用龙形的人，来头都大的吓人。
半步多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和古代的阳间王朝一样，也有自己的至尊兽纹，只不过不是五爪金龙，而是一只朝天犼。
白香月送我的玉盒盖子上。就雕有这样一只朝天犼。
我不自觉的朝城头看去，那里竖着一面大旗猎猎作响，上面就绣着一只朝天犼。
那是我见过的第二种犼，第一种是人犼，也就是当初在洪村的时候，洪庆生化成的那一只，像狼又像猩猩，和大旗上面蹲坐在地上朝天怒吼状的朝天犼，差别有些大，甚至是完全不同。
总算得到一点收获，我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继续追问，道：“那我问你，半步多有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吗，很漂亮，也很厉害。”
刀疤甲士一愣，而后脸色大变，嘴巴张了张，这这这了半天，一句囫囵的话都没说出来。
我心头一跳，看的出来他很紧张，而且不是装出来的。这让我万分奇怪，白香月到底在半步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你这什么呀？什么情况？”我见他快要跑路的样子，一把把他揪住了，省的他跟夜游神一样给跑了。
刀疤甲士脸色渐渐发白，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见四周无人，用很小的声音道：“大人您有所不知，红衣女在半步多是个禁忌，不可以在人前提起的，否则会有大麻烦！”
“禁忌？！”我莫名其妙，急忙道：“你说清楚，怎么个禁忌法？”
“我……我也不知道呀，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刀疤甲士哭丧着脸，看他的样子是真怕，就好像说了就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我无语至极，又说：“那……那你们称呼她呢，就算不知道名字，也总有个名号或者代号什么的吧？”
刀疤甲士脸色发白，谨慎的看了看左右，道：“我们都成称呼她为红……红魔女。”
“红魔女。”
我眉头一扬，这名号还挺贴切，白香月出现的时候，总是一身红衣，而且那红衣看起来挺别致，有那么点像拜堂成亲穿的红装。
“大人，小的就知道那么多了，其他的真的不知道了，知道了也不能再说了。”刀疤甲士脸上越来越惶恐。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哪能真么容易放他走。
“您……您说。”刀疤甲士咽了口唾沫，快崩溃了。
“她最近一次回来这里，是什么时候？”我问。
“半……半个月前吧。”
“确定？”
“确定！”
我听了猛松一口气，白香月没事，她从大魔城出来了。
……

第四百四十二章：疑似的背影
“那她住哪？”我得寸进尺。
“大人，这个小的可就真不知道了。”刀疤甲士苦着脸。
“说个大概的位置也可以。”我主动退了一步。
刀疤甲士欲哭无泪，道：“也许，在……在城中心吧。”
我点头笑笑，松开了他，道：“行了，谢了。”
刀疤甲士如蒙大赦，立刻道：“大人您忙，小的还有巡逻任务，不陪您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我满头黑线，靠，个个都避我如避瘟神！
……
留在原地，我就想，要不要去见一下白香月？
不过，从刀疤甲士的表现来看，要见到白香月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一点，白香月是个禁忌的存在，禁忌就是人人避之不及，想要问出她居住的确切地点恐怕很难，当然也肯定很少人知晓。
第二，白香月的地位很高。我在这里一个帮手都没有，恐怕根本没机会走近她身边。
细细权衡了一下，我决定放弃，只要知道她还安全就足够了，自己对半步多的局面两眼一抹黑，贸然去见她，弄不好会横生什么枝节。
毕竟禁忌的存在。鬼知道禁忌在哪。等回到阳间再多打听一点关于半步多的情报再作打算也不迟。
于是我转身出城打算回去，可到了水边却发现那些接引的阴阳船居然都靠边停下来了，通通都不动了。
我一阵奇怪，便返回门口找守门卫士问，他们之前见过我，很恭敬的告诉说现在已经过了时辰，去往阳间的阴阳船已经停了。再次开动的话，就要等到阳间明日的子时或者丑时了。
“靠！”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敢情自己忘记时辰了。
阴阳船不可能在白天出现，只能在晚上，阴气最盛的子时和丑时，也就是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一共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加上返程的时间，回到阳间必然超过丑时了。要是早个一刻钟就好了。刚才刀疤甲士还问我是不是要坐阴阳船，那时候几乎就是最后一趟了。
无奈，我只得再次进城，心中暗道胖子可别急出什么毛病来。还有七彩鹰也是，这畜生回去真得饿它几顿，大爷的，关键时刻不知道跑哪去了。
回到城里，我没事可干，便打算还是去城中心看一下，就算不找白香月，熟悉熟悉地形也不错。
于是我循着大路直接冲城中心去了，等到了地方，我确定刚才的想法没错，城中心完全是一座内城，更加高大，戒备森严，根本没可能进去。而且内城的守卫比城门守卫的气息更加慑人，大有一言不合杀人的姿态，自己贸然上去搞不好被他们宰了都说不定。
我彻底无语了，白香月见不到，回又回不去，只能闲逛了。
走了一段，我忽然眼角一瞥，在街角发现了一个隐隐感觉有些熟悉的背影。
是一个老妪，身材佝偻，正拄着一根拐杖从街角走过，一下就过去了，消失在街角，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
我浑身猛的一震，这个身影……脑海中不由电光火闪。
孟婆鬼！
在洪村出现过的孟婆鬼！
“我去！”
我惊呼一声，二话不说立刻朝她消失的街角狂奔。
孟婆鬼是洪村事件的知情人之一，至少知道一些很隐秘的事情，还给了我一碗孟婆汤。
洪村事件结束后，她走向了阴差大军，最后的结果不得而知。也不知道是被阴差押去了地府，还是逃离了洪村。如果刚才那个一闪而过就是孟婆鬼的话，那就说明它没被抓去地府，而是来到了这里，有可能是避难，也有可能是有别的目的。
可等我冲过街角却发现老妪的身影消失了。街角过去是一个十字路口，也不知道往哪边去了。
我茫然四顾，急的不行。
太像了！
那张侧脸太像孟婆鬼了！
孟婆鬼的原形是洪村一个叫苏岳的孤寡奶奶，看着我长大的，那种熟悉感，只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来。
“劳驾，刚才过去了一个扶拐杖的老婆婆，请问有没有看到？”
我急忙拉住旁边做生意的阴阳商开问，那人摇头。之后我又接连问了好几个，却都说没看到。
我急的不行，忽然瞥见十字路口边上有一个乞丐模样的人，便又走过去问，阴阳商可能没注意，无所事事的乞丐可能会注意到。
乞丐一乐。咧出一嘴大黄牙，笑道：“知道呀，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急忙摸出一张阴钱，道：“只要你带我找到它，这张钱就归你了。”
“没问题！”乞丐眼睛一亮，急忙跳起来想把钱夺过去。
我自然不可能提前给他，手一收，道：“先办事，再给钱。”
“好说，好说。”乞丐脸一僵，笑笑，在前面带路，走向了右手边一条小巷子。
我跟着走进去，左拐右拐进了一片有些残破的居民区，接着又走了一段，来到一栋看起来很残破的民居前。
“你说的那老婆婆就住在这里。”乞丐说着，直接推门走进去。
我一阵奇怪，但也没多想，跟着进去进了一间大堂。
这时候乞丐回过头，腰板似乎也伸直了一些，笑嘻嘻的伸出脏乎乎的手，道：“到地方了，给钱吧。”
“什么意思？”我眉头微微一皱，手本能的摸向身后的重刀。
这间的大堂空无一人，他却要我给钱，分明是耍赖。
“哼哼，什么意思？”乞丐冷冷一笑，大喝一声：“我的意思就是，把你身上的东西全部交出来，打劫！”
话音落下，突然从大堂四周涌出来八九人将我围在中间，身后的大门也被四个人给堵住了。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你大爷的，关键时刻碰到鬼，竟然遭遇劫匪了。看这群人熟练的样子。显然做这种没本的买卖不是一次两次了。
细细感应了一下，这些都是阳民，身上多有凶悍之气，一看便知是亡命徒。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的虬髯中年人，一双眼睛泛着嗜血的阴芒。
“大哥，嘿嘿嘿，这只羊咋样？”乞丐一脸谄媚的对独眼龙说道。
独眼龙独眼瞟向我重刀刀把。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今天你开张最早，待会儿有赏！”
“谢大哥，谢大哥！”乞丐点头哈腰。
我强忍着直接拔刀的冲动，拿出两张阴钱，道：“诸位朋友，在下急着有事要办。不如双方各退一步，我这些阴钱就给诸位的一点茶水钱，双方不动刀兵，如何？”
这些人虽然凶悍，实力其实并不算强，就是最强的独眼龙也就是一小目的实力，旁边有些不少人有炁能拨动，却都很弱。
我是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打斗，好不容发现疑似孟婆鬼的踪迹，时间拖的越来越久，再找到她就越渺茫。
乞丐之前明显在胡说八道，他或许根本没注意到孟婆鬼，而是打着把我诱进虎口才说知道的。甚至他根本就不是乞丐，装的。
独眼龙听我说完。笑的格外轻蔑，道：“区区两张纸金，就想从这里脱身？笑话！”
“自不量力！”
“快放下东西！”
“羊入了虎口，还敢讨价还价！”
“宰了你！”
“……”
旁边的一众人纷纷附和。
就连乞丐也嚣张道：“小子，乖乖的武器和值钱的物件，我大哥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否则我们就把你剁成肉馅。卖给城里的恶鬼包饺子！”
我听得头皮有些发麻，本能的瞥了一眼地面，许多暗红，分明是血迹，这乞丐说的或许不假。半步多人鬼都有，鱼龙混杂，某些吃人的恶鬼如果真跑到这里来。吃点人肉什么的也正常，他们说的恐怕不是虚言。
但我自然不可能放下武器去选择试他们的信誉，将刀把紧了紧，准备动手。
独眼龙见我无动于衷，脸色一沉：“小子，我告诉你，半步多是个做生意的地方；这做生意。就讲究本钱，本钱可以多可以少，也可以没有！我做的就是无本的买卖！你最好识相一点，否则的话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心里暗叹一口气，看来今天是必须干一场见见血了；于是冷笑道：“我猜，你们干这一行已经很久了吧？”
“是又如何？”独眼龙见我无所畏惧，眉头微微一皱。
“那我就更不能放下武器了。你们能干的久，就说明你们没有引起过守卫的注意，换句话就是，你们从来没有留下过活口。”我牙根一咬。
“你倒是门儿清！”独眼龙眸光爆闪，怒喝一声，话还没说完便闪电般摸出一把长斧朝我砍了过来。
我也立刻拔刀，一刀硬碰硬。直接朝独眼龙对砍而去。重刀黑光一闪，后发而至，当空和独眼龙硬撼了一击。
“嘭！”
我原地不动，独眼龙蹬蹬瞪朝后面退出去七八步远。
他脸色大变，震惊于我的速度和力量；不光他，就连旁边的一众随从也是愣了一愣。
“靠，踢到铁板了！”乞丐本能的后退一步。小声的嘀咕道。
独眼龙脸上青白交替，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砍死他！”话音落下，一众随从二话不说直接朝我围砍了过来，反应很快，显然这种活常干。
“找死！”
我心头怒气上涌，一跃而起，当头一刀重重的朝身后横斩过去。
“噗嗤！噗嗤！噗嗤……”没有任何意外，重刀所向，所有的兵器，手臂，肩膀，脑袋全部一斩而过，血浪狂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多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围攻的人群瞬间被横扫出一个大缺口。
此后，剩余的五六个人的兵器也朝我落了过来，常年刀口舔血的他们，同伴的死亡似乎更加助长了他们的凶性。
我就地一滚，不退反进，直接撞进了他们中间。重刀顺手一拉，顿时数双腿就离体飞了出去，惨叫声混杂着，倒下去一大片。
接下去没有任何意外，砍瓜切菜，一众随从全部倒地，断臂残肢一地，血飙的到处都是，惨叫声令人脊背生寒。
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多就是个笑话。
放到一众人后，我没有任何放松，因为还有一个独眼龙。
可往后一看却发现独眼龙不见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里面一扇窗户还在轻轻摇曳着。
“跑……跑了？”我无语问苍天，心道他还挺果决，一见打不过我便利用手下拖延我，自己立刻遁逃。
血淋淋的现场，除了我，就只有乞丐还在了。
“别……别杀我！小哥饶……饶命！”乞丐浑身打颤，被我一个眼神盯的跪在地上，一股黄色的液体从裤裆下面流出来。
赫然是被吓尿了。
我二话不说，走过去一脚就把他踹飞到墙根下，重刀顺手架在他颈脖上，冷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

第四百四十三章：乞丐孟婆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乞丐吓的直接趴在地上砰砰的开始磕头。
我横眉冷对，道：“说不出理由是吧，那我就送你一程！”
“别！！我知道那个老婆婆在哪！！”乞丐下的如同杀猪一般尖叫道。
我一愣，而后暗喜不已，想了想，又故意吓他：“死到临头还敢骗我，去死吧！”
“我是真的看见了！”
乞丐吓的赶紧捂住脑袋，道：“我见她年纪挺大，本还想顺她东西的，所以多看了几眼。”
“之后呢？”我急忙问。
“她走的挺快，而且觉的似乎也没什么油水。就又没动手。”乞丐道。
“那你还能找到她吗？”我信了几分，孟婆鬼走起来还真的有点快，拄着拐杖从街角一眨眼就不见了，看起来似乎有些急匆匆的。
“应……应该能。”乞丐也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应该？”我牙根一咬。
“能能能！”乞丐急忙改口。
我想了一下。捏住他的下颚一卸，然后从包里摸出一粒七彩鹰吃的糯米豆拍进他嘴里再一送，乞丐气一喘咕咚一声将糯米豆咽了下去。
“这是蛊丸，解药在我手里。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定让你穿肠烂肚，哀嚎一天一夜才气绝！”我骗他。
乞丐吓的面无人色，哆哆嗦嗦的道：“我一定帮您找到她。一定！”
“前面带路！”我踢了他一脚，道：“警告你，你的时间可不多。”
乞丐应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在前面带路。我手握刀把，他要敢有任何异动，保管一刀将他劈成两半。
接着，乞丐带我进了一条相反方向的胡同，在里面兜兜转转的走很久。
我眉头越皱越紧，之后又走了一段，突然发现旁边的建筑特别熟悉，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怒道：“你特么敢跟我兜圈子，找死不成？”这个位置明显之前经过，他带我又兜了回来。
乞丐趴在地上，哭丧着脸：“少侠饶命啊，我之前在这一片见过那老婆婆几次，但她具体住在那，我……我不知道呀。”
“那你还说知道！”我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又踢了他两脚。
“饶命啊，饶命啊，我……我知道有一个路口，之前在那里碰见了她两三次，或许她会在那里出现。”乞丐又急忙道。
我气的宰他的心思都有了，但拗不过想见孟婆鬼的执念。怒道：“那你最好祈祷它会出现，否则你就等死吧。”
“是是是。”于是乞丐又带着我拐回了街面，到了一个十字交汇的胡同口。
我让乞丐蹲在胡同口，自己则坐在一个阴阳商的香火摊子后面躲起来。因为我不知道孟婆鬼对我是个什么态度，甚至刚才有没有发现我，躲起来是最保险的。
这一等就足足等到了中午，半步多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晚上有月亮。但白天却没有太阳，诡异的是光线还不错，跟阳间的大阴天差不了太多。
又熬到中午，我心里开始有些泄气，先不说乞丐说的话有多少真实度，就算有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天知道孟婆鬼下一次经过这里会在什么时候。
渐渐的时间又推移到下午，眼看天就黑了，我盯的眼睛有些累，靠坐在墙角眯着眼休息，突然闻到迎面飘来一股尿骚味，睁眼一看，是乞丐跑过来了，他一脸狂喜之色，兴奋的浑身打颤，道：“来了！来了！”
我浑身一激灵，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目光很快锁定了其中一条胡同口的中央，一个手持拐杖，身材佝偻的老妪。
她虽然拄着拐杖。但行走的速度还挺快，细细一看正是孟婆鬼，它竟真的没被鬼差押去地府，而是来到了半步多！
我立刻激动起来。孟婆鬼存在洪村地宫不知道多少岁月，它知道的东西肯定远比我多，如果它愿意说，很多谜团就可以解开了。
想想也是。孟婆鬼身为“伪阴司”的重要成员，一旦落入地府手中，绝对是镇入十八层的无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它不太可能去地府，至少不会主动去地府，来到中立的半步多才是理所当然的。
“去，跟上它，路上给我标记。”我强行压下狂奔过去堵截的冲动对乞丐吩咐一声。还是那句话。现在我也不知道孟婆鬼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光找到和尚还不行，还得找到庙。
我直觉，孟婆鬼身上一定藏着事。
首先一点。它为什么和洪村的苏岳奶奶长的一模一样？亦或者换一个问题，苏岳奶奶去世之后，好端端的是怎么成为孟婆鬼？
乞丐应了一声立刻带我追了上去，我不敢靠的太近。远远的跟着乞丐。
没多就，当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乞丐跑回来，说她进了一座犼庙。
到了犼庙。我看了一下，庙不大，破破烂烂的，一看便知荒废了很久。半步多以犼为尊。犼庙，顾名思义就是拜各种犼的庙，和阳间的龙王庙有些类似。
“你在外面等着，有什么情况发警报。”
我对乞丐吩咐一声。缓缓推开烂的只剩半扇的门走了进去。走进庙堂，突然听见后堂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用力吸鼻子一样。
我拔出重刀一步步尽可能轻柔的向后堂走去，转到后堂一看。只见孟婆鬼正对着一根暗银色的香使劲的抽鼻子，将一缕缕香烟吸入鼻子和口中，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孟婆鬼仿佛没发现我，一直在吸着，就如同瘾君子吸毒一样迫不及待。
“进食？！”
我一阵奇怪，此刻的它明显是在进食，阴人不吃五谷，吃的是子孙供奉的香火和食气，当然，流通的阴钱燃烧后也是可以供阴人进食的。
看它的样子，好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饿的不行，呼哧呼哧的狼吞虎咽，模样也颇为狼狈，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凌乱不堪。
我深深皱眉，心里不禁跳出来一个预感，这个人恐怕不是孟婆鬼，而是……苏岳奶奶！
孟婆鬼既然能在洪村的伪阴司中充当孟婆，那可是正神，本事方面肯定没问题，如何会落得这个下场？
它吸食的香我之前的阴阳商的摊板上见过，一张钱金足够买两打！
总之，此刻的孟婆鬼就像一个乞丐；那只香恐怕是它从哪里讨要来的，急匆匆的回到这个破犼庙进食。
很快香就烧完了，孟婆鬼将烧的只剩下香头凑到鼻孔下面使劲的吸着，完全一副没吃饱的样子，看的我心里唏嘘不已。
最后，它缓缓叹了一口气将香头丢在地上，这才发现了我，顿时惊了一跳。
“孟婆？苏岳奶奶？”我问了一句。
“你……”孟婆鬼看着我，又惊又喜，难以置信，嘴皮颤抖了几下：“春娃？”
“苏岳奶奶，真的是你吗？”我有些懵，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几乎伴随了我整个童年，正是洪村的苏岳奶奶，住我家隔壁。
苏岳奶奶是外地嫁到洪村的，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都外嫁了，老伴也去世的早，孤苦无依。所以她便将舔孙的情感转移到洪村一众小娃娃身上，每次跑她家去玩，只要喊她一声苏奶奶，保管有零食吃。
我小时候就是其中的一份子，嘴馋的时候经常和马家亮还有马勇去讨吃的。
很和蔼很慈祥的一个老奶奶，大概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去世的。
我心里升起一个疑问，难道苏岳奶奶和孟婆鬼根本没关系，是孟婆鬼故意化成苏岳奶奶的样子，想骗我喝下孟婆汤？
可很快我又否定了这个答案，如果苏岳奶奶和孟婆鬼没关系，那她应该去地府投胎才对呀，怎么会跑到半步多来？
还沦落成这个样子？
……

第四百四十四章：恐怖的事实
“是我，春娃。”苏岳奶奶几乎喜极而泣，颤颤巍巍的伸手拿起拐杖站了起来。
“苏奶奶，您怎么会在这里？”我上前几步急忙问。
“我……我也不知道。”苏岳奶奶茫然的摇摇头，眼里甚至含着泪花，道：“我只记得我好想死了，之后就出现在了这里，我以为这里就是阴间，又听别的人说这里不是；我不信，去找阎王爷，结果他们全笑我是疯婆子。春娃，你怎么也来到了这里，你是不是也死了？这里真的是阴间吗？如果这里不是阴间，那又是哪呢……”
苏岳奶奶不停的嘀咕着，似乎精神都快出问题了。
我看的无比难受，苏岳奶奶没什么文化，说她单纯也好，说她懵懂也罢。总之就是这么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女儿女婿孝敬给她东西舍不得吃，都给了洪村一帮小娃儿。
半步多是两界城，根本不是阴间，它字都不认得，别人说话他也未必听得懂。面对这种匪夷所思而陌生的地方，完全不理解肯定是正常的。
“苏奶奶您别着急。”我急忙安抚她，劝她坐下，然后说：“这里确实不是阴间，这里叫半步多，您可能是走岔了。”
“啊？真的吗？那……那我怎么办？他们都骂我是疯婆子。还赶我走，没有阎王，那我该怎么投胎转世呢……我在这里吃不饱，我不想呆在这里……”苏岳奶奶不停的细细碎的念，脸上的惶恐而不安，急的不行。
我心都揪起来。又说：“苏奶奶您别着急，您看，我在呢，对不对，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一定带你去投胎转世，好不好？”
我爷爷奶奶去世的都早，小时候见别的小伙伴有爷爷奶奶疼，就特别羡慕，于是本能的就把苏奶奶当自己的亲奶奶。现在她变成了这个样子，自己必须送佛送到西，否则于心不安。
苏岳奶奶听完点点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昏黄的眼瞳中显现出希冀的光芒，顿了顿问我：“春娃，你怎么突然就长大了呀？变高了，也变壮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苏岳奶奶都已经去世十年了，自己能不长大长高么？从它的话里可以得出信息，它对死后十多年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
如此，我越加笃定之前的猜测，孟婆鬼是孟婆鬼，苏岳奶奶是苏岳奶奶，而最大的可能是孟婆鬼利用了苏岳奶奶。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苏岳奶奶会失去了死后十多年的记忆，只记得自己死了，连怎么来的这里都搞不清楚。孟婆鬼肯定是利用完了她就把她扔在这里了，结果害苦了她，投胎无门，孤苦无依，人人都把她当成了疯婆子，连吃都成问题。
我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钱金，说：“苏奶奶，我看您刚才好像没吃饱，您先吃，吃完我再和您说话。”
苏岳奶奶连忙点头。显然也是饿的不行，从我手里接过钱金轻轻一戳，钱金立刻燃出一股飘渺的火烟，它再一吸，丝丝缕缕的火烟便吸入她口鼻当中，火烟比之前的单香粗壮了太多。
老钱家制作的“钱金”之所以能流通于阴间，最大的原因就在此，它是货币，也是阴人的粮食；听瓜哥说钱金燃出来的火烟纯度比一般的阴钱和香火要高得多。
直接就食其实是一件挺奢侈的事情，去老钱家买的话，得将近一千快一张。
苏岳奶奶吸食的非常急，我笑着劝：“苏奶奶您慢点就食。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要多少有多少。”我不知道这一张管不管饱，如果不管，就算打劫也得再弄一些钱金过来。
过了一会儿，等一张钱金烧完，苏岳奶奶轻轻的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显然是吃饱了，身体都凝实了好几分。
“谢谢你，春娃。”苏岳奶奶精气神恢复了不少。
我笑着摆摆手，道：“苏奶奶，小的时候您不也经常弄吃的给我么，这点不算啥；您放心，我一定送让您去地府，还让您来世投一个好人家。”既然自己已经有能力接触到阴阳两界，就必须给苏岳奶奶安排一个好的归宿；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苏岳奶奶连连点头，夸我有孝心。
我笑笑，之后又和她聊了几句，见它气色越来越好，便回到正题，问：“苏奶奶，您还记得您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吗？”
洪村事件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如果孟婆鬼是离开洪村就来了这里，那苏岳奶奶也应该是那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苏岳奶奶有些茫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久了，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每过一天我就会在墙上划一下，可我又识不得数。”说着，她指向后堂上面的一面墙。
我一看。果然发现墙上充满了划痕，都是用瓦片刻划的，密密麻麻一大片，我急忙跑过去数了数，三个一组，一共数了将近一百多下。
接近一年的时间。
时间点就对上了！！
苏岳奶奶来这里的时间正是洪村诡事结束的时间。换句话说，是孟婆鬼利用完它之后，就将它遗弃在了这里。
虽然我不知道孟婆鬼是怎么利用的它，但只有这一种解释才合理，苏岳奶奶死后十多年的时间，是孟婆鬼动了什么手段替代了它。以至于让她失了忆。
孟婆鬼是洪村事件中，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好像与所有的事情没有关联，但细细去想，却又不是那样。
我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孟婆鬼没有去地府，而是离开洪村去了别的地方，她在洪村的时候，似乎自始至终就一个目的：让我喝下那碗孟婆汤，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喝下去。
想了想我又问：“苏奶奶，那您活着的时候有没有觉的哪里不对劲呢，比如身体不舒服什么的？活着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孟婆鬼肯定是个鬼。盯上活人的话最有可能的手段就是上身。被鬼上身的人往往被阴气冲的疾病缠身，甚至是一命呜呼。
时间长了也偶尔会露出些马脚来，比如家里突然又异响，或者是野猫经常在屋子外面发出渗人的叫声。
苏岳奶奶想了想，缓缓道：“我的记性不好，尤其是晚上。经常记不起晚上发生的事。”
我一惊，急忙追问道：“您的意思是您只记得白天发生的事，记不得晚上发生的事？”
“对，是这样。”苏岳奶奶点点头，说：“自从我老伴先走了以后，天一黑我就记不起事了。郎中说我是失忆，但白天的事我明明可以记得很清楚的，很奇怪。”
“你大爷的！！”我心里怒骂一句，只觉通体冰凉。
苏岳奶奶不是晚上失忆了，而是晚上被孟婆鬼上了身！！
也就是说孟婆鬼不是在苏岳奶奶死后才附身了她，而是在她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甚至她老伴的死弄不好也和孟婆鬼有关系。否则没法解释。为什么是她老伴死之后，才开始晚上才失忆的。
一个只有独居老人、没有人气的家，才最适合鬼驻留。
因为我想到了在东北头坎沟外遇到的那个白天是人，晚上是鬼的面包车司机，是个老头，他的情况似乎和苏岳奶奶很类似。
苏岳奶奶弄不好也是白天是人。有记忆，晚上是鬼，则没有了记忆。
想到这里，我浑身汗毛炸立，难道自从我小时候开始，就有一个鬼住在我家隔壁？一直在监视着我？而我还经常跑到鬼身边去讨东西吃。
孟婆鬼到底想干什么？它为什么要接近我。而且是在那么早的时候，因为打我记事起，苏岳奶奶就已经是个孤寡老人了。
“那苏奶奶，您老伴大概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呢？”我立刻追问。
“说来也巧了，老头子就在你出生的前一天突然去世的，是中的风。这么多年了，都快忘记他长啥样了。”苏岳奶奶道，说完目中带着些许缅怀，道：“也不知道有没有投胎一个好人家。”
我如遭雷劈一般僵硬在原地，正个人都是懵了，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苏岳奶奶的一番话总结起来就一件事，在我出生的前一天，孟婆鬼来到了我家隔壁！！
我感觉自己的认知已经完全被颠覆了，自己在一只鬼的监视下度过了婴儿期！度过了童年！度过了少年！
这种震撼，比知道这世界上有鬼还有令人难以接受。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洪村诡事根本就不是从我毕业的时候开始的，而是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我不明白，自己的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我读初中就离开了洪村去了镇里的中学寄宿，高中和大学更是一个学期难得回家一次。而那时候苏岳奶奶就死了！
她的死，会不会就是因为我的离开？
幽灵号码曾经说过一句话：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肉体留下。
而今，洪村真的留下了另一个“我”。
一个在我心中早就埋下的疑惑如火山一般喷发出来：我特么到底是谁？
我只感觉我的脑袋快要爆炸了，细思极恐，越想越令人觉的不安！
孟婆鬼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监视了我那么多年，从婴儿一直到少年，甚至现在我都不确定她是不是已经离开？或者只是换了一种监视的方法？
就比如幽灵号码，它和孟婆鬼有没有关系？会不会是幽灵号码就是孟婆鬼的延续？
值得怀疑的一点是，幽灵号码早就知道孟婆鬼的存在，在洪村后山断水桥那里，它还特意提醒我不要喝孟婆汤。
它们会不会是一伙的？
原本我以为孟婆鬼只是一个似乎并不是那么显眼，那么重要的存在。
但现在来看，它才是贯穿了整个洪村事件始终的关键，甚至比幽灵号码还要早得多，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的。
它知道的，一定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我甚至都可以大胆的去总结了：
在我出生的前一天，孟婆鬼来到了洪村，它首先弄死了和苏岳奶奶一起的生活的老伴，以防止他碍事或者走漏了踪迹，然后上了苏岳奶奶的身并且控制了她。
或许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熟睡以后它还来过到过我的床前看过我！
“你大爷的！”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不知道不要紧，一知道吓一跳。
自己一直都挺怕鬼的，却万万没想到自始至终有一个鬼在我身边伴随着我成长，而且就在我最喜欢的苏岳奶奶身上。
我都快疯了！
同时另外一个疑问立刻跳了出来，赑屃不是一直在保护着洪村，不让外来的鬼魅邪祟进村的么，为什么孟婆鬼会例外？
赑屃到底知道些什么？亦或者，它也在隐瞒着什么？
……

第四百四十五章：阴阳商
我在想，是不是该回洪村一趟了？
赑屃还在洪村，问问它或许可行，实在不行给村长马永德打个电话。
洪村其实属于重庆辖区，离着重庆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并不远，丰都更是东土出了名的鬼城，但我却一直没回去的想法，不是不想，而是总觉的有些怪怪的。
洪村已经有了一个“我”，自己突然间变成了外人，那种失落已经不想再去重温了。
而且直觉告诉我，自己能走回洪村，却再也回不去了，时间就从我第三次从棺材里爬出来开始。
只是算算日子又快到一年年关了。是不是回去看一眼爸妈？
……
叹了一口气，我将这些念头甩出去，眼下自己诡事缠身，再说吧。
“春娃，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不甘心，其实也没啥，就是转世投胎而已。”苏岳奶奶见我一直沉默着，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一阵无语，敢情苏岳奶奶一直以为我死了。遂笑道：“苏奶奶，我没死，我还活的好好的，您别担心。这里是半步多，活人也可以来这里的。”
“喔。这样。”
苏岳奶奶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说：“那就好，活着好，你那么年轻，又是一根独苗，结婚了吗？定亲了吗？”
习惯性的关心，什么事都没有传宗接代的事大。
我：“……”
之后苏岳奶奶又问了一些洪村的事，重点还是在于我成亲了没，还说以后生了娃，一定要带到她坟前让她看看。
我是既感动又无奈，只得陪她说了一会儿话，至于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是一个字都没提，就连她已经死去十多年的事也一样没告之。
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老人走到这么一步了，安安心心去投胎就好了。
同时我对孟婆鬼的观感也刷新了，它几次见我都算和蔼，至少给了我拒绝的权力，没想到背地里的手段如此阴狠。
先害死苏岳奶奶的老伴，又弄得苏岳奶奶失忆，再扔到了这里让她孤苦无依，投胎无门，自生自灭。
真是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鬼亦如此！
如果将来有机会一定得为苏岳奶奶讨个公道，这叫家破人亡之仇！别人也就算了，苏岳奶奶绝对不行！
说了一会儿，我拿出玉盒子，对苏岳奶奶道：“苏奶奶，我会把您收进盒子里带您离开，您躺在里面睡一觉。等醒了就到地府门口了。”
苏岳奶奶笑着点点头，道：“行，春娃，奶奶相信你。”
我一笑，将炁能注入玉盒中，而后轻轻的将玉盒底部缓缓贴在苏岳奶奶的额头上。
“嗖”的一声，苏岳连人带拐杖化为一道白光闪入玉盒内。
我打开玉盒检查了一下，发现苏岳奶奶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了里面。
关上玉盒子，我将它贴身放好。转身出大堂往门外去了。
乞丐还在外面等我，一见我出来，顿时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露出一嘴的大黄牙，老远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口臭。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惦记肚子里的“蛊虫”呢。
那是我吓唬他的，哪有什么解药；不过我也不想轻易的就放他走，这家伙混迹在半步多肯定很长时间了，有些情况问他比自己乱闯强得多，于是道：“解药呢，我会在阴阳船开的时候给你，现在你就陪我在城里走走，我问的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
乞丐一听，顿时脸苦的跟吃了黄连似的，却又不敢说一个不字，只得哭丧着说好。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来这半步多的？”我原路返回街面，随口问。半步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需要一些机缘。
乞丐躬着腰跟着，道：“不瞒少侠，小的叫黄达，祖上就是阴阳商，到我这一代破产了，阳间又不熟，所以只能在这讨口饭吃。”
我听了有些意外。道：“还是阴阳商世家？”
黄达脸上有些尴尬，谄笑道：“祖上在山西口外，本来还有些家底的，可惜三十多年前那场大浩劫给毁了，父辈只得躲到了这里避难。家道就中落了。”
我缓缓点头，三十多年前的破四旧运动，扫除一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传统的一切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恐怖的人为浩劫令东土奇门、法事行、算命行损失惨重。
而这里面。也包括了阴阳商这个小分支。
不知道多少人因为那场变革而改变了命运的轨迹，也让东土奇门至今元气未复。
而且原来的旧秩序被完全打碎，新的秩序没能建立，整个东土一片混沌，群雄逐鹿，眼看就要进入“战国”时代；苗头是越来越清晰了，不光西南角的苗家、赶尸门、万毒门在合纵连横，其他的地方也一样如此。
东北，关中，西北。华中，华南，江南，岭南，西域……处处烽烟四起。局势越来越紧张。
整个东土奇门一盘散沙！
甚至前一段时间还听徐大山说，东洋的阴阳师，还有南亚东南亚有部分势力也已经开始往东土渗透，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和当地的势力发生冲突了。
就连鸟不拉屎的西域，也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教派渗进来。
时间点就出现在大魔城现世后之后。大魔城的出现，隐隐约约像是一个信号。
说不清道不明。
也不知道各大势力联合封锁大魔城的消息，是不是和那“信号”有关。
……
摇了摇头，我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苗家不在边疆。外敌入侵还轮不到苗家去抵抗。
再说了，天塌下来又高个的顶着，自己就一小虾米，操不了鲸鱼吃啥的心。
“你们阴阳商，都是世家相传的吗？”我问黄达。
“对。”黄达恭敬的点头。解释道：“能进入半步多的人需要一些机缘，所谓机缘，基本就是靠血脉联系，一辈一辈的薪火相传，圈子以外的人是很难进来的。在半步多讨生活的阳人。基本都是阴阳商世家的传人，很少有例外。”
我点点头，这就难怪半步多这么神秘了。机缘这东西并不是以实力去划分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甚至于努力都没什么用。来半步多需要阴阳船的接引来能进来，进来之后还有一道城门，没有机缘的人根本就没办法进来。
就比如黄达，基本没啥本事，但他就是能进来，而我如果没有白香月送我的玉盒子，别说现在，就算将来成了大目次目也得抓瞎。
机缘这东西，就是天定的，和努力勤奋什么的完全不搭界。
“阴阳商这个圈子是不是很封闭？”我又追问，阴阳商这个职业也就偶尔能听到，和半步多一样，几乎只存于传说之中。
黄达沉吟了一下，说：“阴阳商做的大部分是阴人的生意，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否则就犯了阳间商人的忌讳，连货源都组织不到；有不少阴阳商就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结果被阳商孤立，采集不到货源而破产的；这个圈子非常的封闭，只有圈内人才知晓，外人是不太可能知道的。”
我了然，难怪如此，阳间的正当商人多多少少都信奉风水，因为这一行能赚能赔，信奉财运，和死人接触可是会坏财运的，大忌！所以阴阳商只能暗地里做，说出去只会让自己在商人的圈子里被孤立，甚至是被排斥。
话也说回来，和死人做生意去哪都不会招人喜欢，因为晦气！
之后我和黄达又聊了一会儿，他态度还算不错，有什么就回答什么，一方面有点卖弄的意思，一方面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尽量取悦于我。
很快，我俩就道了大街上，这时候突然听到前面一声大吼：“就是他，他就是杀人凶手！”
此话一出，就见四周的人呼啦一下全部散开了，中间就剩下我和黄达。
一看，前面二十步开外，独眼龙伸手怒指着我，而他身后，站着一队二十多名的带甲守卫。
……

第四百四十六章：贼喊捉贼
我心头一跳，脑海本能的跳出来一个场景，贼喊捉贼！
果不其然，独眼龙对守卫的头领道：“陆头领，就是他，他杀了那九个无辜的阳人。”
守卫头领是个看起来二十八九的青年，长着一张长长的马脸，目光阴测测的盯着我，一挥手下令：“来人，把凶手给我拿下。”
“是！”
他身后的二十多名甲士齐齐应了一声，冲过来将我和黄达团团围了起来。
我手立刻摸向重刀刀把，看这场面恐怕是没法善了了。
“小子，如果我是你，就乖乖的放下武器投降，在半步多，反抗只有死路一条！”马脸青年冷冷的说了一句，缓缓走上前。
“你们什么意思？”我皱眉。
“哼哼。”马脸青年双手交叉，道：“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在居民区滥杀无辜，经查验，现场一共九人。七死两伤，伤者供述杀人者为一青年，二十多岁，手持黑色重刀。”
说完他看了一眼我的重刀，轻蔑道：“很显然，凶手就是你！”
我心里不禁一沉，立刻辩解：“事实不是这样。是独眼龙他们企图抢劫我，我是正当防卫！”
马脸青年丝毫不以为意，轻蔑道：“据我勘察，里面的所有死者都是一刀致命，具有抢劫干净利落的特征，而且死伤者都是运镖的镖师，是你打劫了他们的镖货；况且。这里还有一位目击证人全程目睹你行凶的过程。”
说完他瞟了一眼独眼龙，两人对视，完全一副心有灵犀的样子。
独眼龙咧嘴狞笑，指着我，道：“他就是凶手，我亲眼看见他打劫了阴阳商的镖财，还杀死杀伤了运镖的镖师！”
“你们是一伙的！”
我哪还能不明白。这已经不光是贼喊捉贼了，还是官匪勾结，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独眼龙做的无本买卖，恐怕是对马脸青年多有孝敬，双方一黑一白，早有默契；这也就难怪独眼龙能做这一行那么久不出事，原来官方有人。
“大胆！铁证如山竟还敢污蔑于我！”马脸青年脸色一沉，对一众甲士道：“来人，将此獠拿下，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一众甲士齐齐将长矛一伸，对准了我。
我心直接沉到了谷底，这些甲士实力都不错，仅次于小目级别，和胖子的实力差不多，马脸青年最强，气息隐隐还压过了我。再加上一个独眼龙，自己就算血拼胜算也不会超过三成，而且这里一旦打起来，城内的守卫会源源不断的涌过来，到时候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多犹豫，我立刻决定逃！
想了想，我以退为进，道：“好，别动手，我投降！”
“放下武器。”
马脸头领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冷笑着点点头。
“嘿嘿嘿。”
独眼龙也是嘿嘿直笑，一副阴谋得逞而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装作去解武器，手缓缓摸向腰间，而后猛的一甩，一包石灰粉闪电般朝旁边的守卫盖了过去，同时一跃而起跳过人墙，朝着旁边一条小巷冲去。
“不好，不能让他跑了！”独眼龙大惊，立刻朝我追来。
“追！”马脸青年也是一愣，立刻带着一众甲士紧随其后。
我撒腿狂奔，能跑过快跑多快，但不知道路，于是就往密集的民居深处钻。
跑了一阵，独眼龙将将能咬在后面，马脸头领实力胜他一筹，反而跑到了他前面将我咬住了。至于那群普通甲士则完全被甩的不见了。
局面变成了二追一！
我不断的在各个小巷子里面穿梭。拐过一个转角，立刻躲进了一面矮墙后面，而且为了平复急促的呼吸，还将夜明珠摸出来含在嘴里。
紧接着，我就听见一前一后马脸统领和独眼龙冲过来了。但两人没看见我，也没蒙头瞎追，而是选择停了下来。隔着一堵墙，我可以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很清晰，尤其是独眼龙的。
“陆哥，那小子该不会跑前面去了吧？”独眼龙问了一句。
马脸青年道：“不会，那点时间不够他逃的没影，一定躲起来了，就在这一片。小心点，找找看。”
“好！”独眼龙应了一声。
我听得眉头一皱，没能骗过去；这样的话被发现是迟早的事，而且后面说不定还跟着一众甲士，待会儿会更加难办。
没犹豫，我立刻决定偷袭，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不了伤一个也行。
令我惊喜的是，独眼龙竟然朝我来了，急促的呼吸不断暴露他的位置，正贴着墙，似乎要翻墙跳到我这边来。
“嗖！”
我重刀猛的朝背后的砖墙桶了过去，用尽最大的力量和最快的速度。
“轰！”
并不算厚实的砖墙被捅的轰然炸开，重刀稍稍一滞，狠狠的刺向正准备起跳的独眼龙。
独眼龙根本没想到我竟然和他只有一墙之隔，惊的亡魂大冒，急忙朝后面跳去。但他的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我本来实力就比他高，速度比他快，又是偷袭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意外，重刀狠狠的贯入他腹中，带出一朵血花。
“你……”
独眼龙怒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
“去死！”
我立刻补刀，抽刀一旋他脑袋剁了过去。
眼看重刀降至，这时一杆银色的长矛“叮”的一声击在我重刀刀口之上，重刀离着独眼龙的颈脖只有三寸愣是没砍下去，反而传来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将我震的后退了几步。
一看，出手的正是马脸青年，他手执一杆银枪，脸上又惊又怒。
二话不说，我顺着后退的力量转身就逃！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熟话说，一年刀三年剑十年枪。武器运用中，刀是最简单的。甚至可以速成，剑其次，枪最难，一旦练成变化多端，而且一寸长一寸强，极难应付。
这个马脸青年不光炁能波动比我强，枪法的运用也在我刀法之上。他竟然能一击用矛尖击中了我的刀刃。可谓是针尖对麦芒，这等枪法已经火候十足，自己根本没什么速胜的可能。
“大胆恶贼，还敢伤人！”
马脸青年怒不可遏，见我再次逃窜立刻追了上来，死死的将我咬住。
就这还不算，也不知道他从怀里摸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捏。顿时一声尖啸，什么东西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化成一朵绚丽的火花。
我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是响箭！
这混蛋在呼叫支援！
“去你大爷的！”
我摸出一包石灰粉便朝他甩了过去，完全可以想象不用多久，蜂拥而来的城中守卫就会将自己围个水泄不通，自己的活动空间会越来越小。
石灰化为一片粉末，干扰了一下马脸青年，我撒腿狂奔，立时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马脸青年被染了一头都是白，尽管避开了眼睛，但看起来依然狼狈不堪。
我没理他，在民居当中左冲右突，没路就跳进民居中穿行，不断抓起路经之处所能挥动的一切东西砸向马脸青年。
马脸青年被砸的哇哇大叫。根本无法缩短距离，他实力比我高一截，但速度却只比我快一丁点，在我不断的偷袭下，不光没能将距离缩小，反而一点点的在增大。
可即使是这样，我心里也急的不行！因为这样是没什么大用的。还是被他给咬住了，甩不掉！而且更加要命的是，前方的居民区竟然钻完了，出现了一条大街道。
这还不算完，街边涌出来一队手持弓弩的甲士，堵上我二话不说就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一片箭雨朝我盖了过来。
“你大爷！”我头皮发麻，立刻朝旁边一滚。躲在了一堵土墙后面。
“笃笃笃！”强劲的弩箭势大力沉，几根散射到土墙上，顿时将土墙都轰踏了，有一根穿过土墙扎进了我肩膀上，入肉三分。
我疼的一激灵，立刻拔掉弩箭再次起身奔逃。弩箭发射后需要装填，趁着这点时间如果不跑就彻底没机会了。
“恶贼。休逃！”马脸青年也趁着我躲避箭雨的机会极大的拉近了距离，就在我身后不到五步，再进两步，就能出枪了。
我左冲右突，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冲过街面我又蹿进了对面的居民区，突然闻见前面传来一阵尿骚味，一看地上有一个尿桶。于是二话不说冲了过去。拎起尿桶就朝马脸青年砸回去。
他距离我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躲开，也许也是本能的反应，不知道那是什么，下意识用矛尖一捅，尿桶顿时四分五裂，顿时屎尿浇了他一身。
“啊啊啊！！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马脸青年这才反应过来被阴了，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我大笑三声，趁着他分神的时机，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马脸头领盛怒之下，一齐发出了两声响箭。
天空中两朵火花昭告了我新的位置！
就这样一追一跑又跑了一阵，前面突然了大批的甲士。其中不少人手上都拿着弓弩。
我大吃一惊，立刻转弯，但没多久又被堵住了！团团转转，结果发现这里的整个一片都已经被包围了，水泄不通！
“完了！”
我心直接沉入了谷底，这局面，无解了。
现在等于是我一个人对抗了整个半步多的力量，根本没任何胜算，包围圈只会越缩越小，最后无路可走。
更要命的是随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响箭发射的愈加密集了，时时刻刻都在汇报我的位置，更方便守卫向我围拢。
险之又险的躲过数波箭雨没被射死后，我被包围在了两条街道的交叉十字路口，再也无路可走，四面八方涌过来的甲士密密麻麻，由各个头领带领着。
无数只矛和劲弩对准了我，只要自己敢乱动一下，立刻就会被射成马蜂窝，根本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这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马脸中年人拨开甲士群走了进来，恐怖气势直接朝我碾压过来。
我本能的后退一步，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大目级别的高手！！
更要命的是，他那脸也是一张马脸，赫然和马脸青年一颗模子里刻出来。
我就是再眼拙也能看出来，他们是父子。
“完了！”
我心里哀嚎一声，几乎绝望。
果不其然，后面的马脸青年一见中年大目立刻道：“父亲，此人阴险狡诈，拒捕不说还袭击守卫，应当场格杀！”
马脸中年人看到青年一身屎尿，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身形一闪便到了我面前，一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还将我抓刀的肩膀卸掉了；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紧接着我就被提起来窒息了，旁边传来马脸青年咬牙切齿的狞笑：“跑啊，你再跑啊！！父亲，杀了他！！”
……

第四百四十七章：一痕惊退
“杀了他，杀了他！”马脸青年叫嚣着，甚至走到我跟前来跳脚，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秽物恶臭。
我被掐的无法呼吸，右手被卸掉关节，左手使劲去掰马脸中年人的手，企图将他的手掰开来，但一切无济于事。大目级别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我，而眼前这个人还是大目级别中的佼佼者。
我又试着用脚去踢，但在中年人前面就像一只挣扎的猫，根本就是挠痒痒。
“小子，你竟敢在半步多杀人行凶，还拒捕，根据半步多的禁令，我现在就将你格杀！”马脸中年人沉声道，说完手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
“等你死了，我还要将你埋进茅坑里，让你永生永世享受茅坑的味道！”马脸青年人更是怒吼道。说完不解恨，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顿时就岔了气，夜明珠也顿时从嘴里掉了出去，浑身发软，一阵阵晕黑从脑海深处袭来。
“哼哼，很难受吧。这就得罪我陆家……”马脸中年人脸上显现一抹冷笑，但一瞬间，他的冷笑便凝固了，话语戛然而止，盯着我脖子处瞳孔猛的缩成针眼。
下一刻他闪电松开我后退，如同触了电一般。脸色剧变。
我摔在地上，空气灌入肺中，顿时清明了不少。
“爹，怎么了？”马脸青年见中年人如此这般，一脸莫名。
马脸中年没说话，眉头深皱。直直的盯着我。
不光马脸青年莫名，我也是一阵奇怪，本能的摸向自己的脖子，顿时一惊，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是吻痕！
白香月在我脖子上留下的吻痕！！
是吻痕惊退了马脸中年人！！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白香月在半步多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竟然一个吻痕就惊退了一个大目？
那她本人该有多恐怖？
在胭脂湖的时候，白香月在我脖子上留了一个搽不掉的吻痕，胖子说是一个印记，只要有这个印记在，就算天涯海角她也能找到我。但我没想到，白香月还没出现呢，一个印记就把一个堂堂大目吓的如同触了电。
我本能的想起来，之前在城门口的时候，那个刀疤甲士说白香月在半步多是一个禁忌的存在，没有人愿意提起她，而且还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号：红魔女。
从他的表情看，不光是他，是整个半步多的人都把白香月当成了一个禁忌。
“你到底什么来头？”马脸中年人脸色很不好看，惊疑不定。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甲士都是莫名其妙，也包括了马脸青年，看了看中年人，又看了看我，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心里有了底，笑道：“我什么来头，你难道会不知道？非要我说出答案来吗？”说完我故意将衣领拉下来一点，露出里面淡红色的吻痕，就像刚刚吻上去的一样。
马脸中年人手猛的抓紧，一脸忌惮的看着我，眸光不断的闪烁着。
马脸青年忍不住了，急忙问：“爹你怎么了，快杀了他呀！”
“住嘴！”马脸中年怒喝一声，顾不得马脸青年一脸污秽，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他脸上，道：“孽子。你懂什么！”
马脸青年猝不及防被扇懵了，脸上出现了五条血红的巴掌印，顿了顿，他捂着脸看向我脖子上的吻痕，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圆了眼睛，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蹬蹬瞪的朝后面退去，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就在这时，旁边一阵骚动，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怒道：“王八蛋。你跑啊，怎么不跑了，跑不掉了吧！！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扭头一看，发现是独眼龙，他咬牙切齿的挤开挡路的甲士朝我过来了，肚子上一片血红，但已经止住了，竟然还没死，还生龙活虎的。
我急忙捡起地上的夜明珠，左手一怼，将右肩膀脱臼的关节怼了回去。
独眼龙见我拿刀，又生生止住了步子，看向马良青年父子，立刻换了一幅脸色，谄笑道：“陆哥，陆伯。”
“独眼龙，是你报的案？”马脸中年人转向独眼龙。
“呃……是是是。”独眼龙恭敬的点头，而后道：“感谢陆伯出手，事后我一定让家父持一份重礼登门拜谢。”他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马脸中年人已经是眼皮直跳，牙根紧咬了。
“混账，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马脸青年人更是怒骂了一句，只不过这次他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冲独眼龙去的。
独眼龙也不知道是瞎了一只眼睛影响了势力，竟然浑然不觉，指着我咬牙道：“小贼，你竟敢和我对着干，今天你就是想死都难了，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
“哟，有点意思。”我无语的摇摇头。双手叉胸，起了看戏的心。
马脸中年人刚才的反应明显就是十分忌惮白香月，甚至不是忌惮，而是惧怕。独眼龙作死而不自知。果不其然，马脸中年人听完，脸上顿时青筋暴跳。
但这还不算完。独眼龙见我一副不怕的样子，又道：“小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半步多有几个人不知道我独眼龙？我告诉你，你捅我的这一刀，我要一千倍一万倍的还给你！”
“够了！”马脸中年人听的脸都白了。怒喝一声。
“陆伯，您……这是？”独眼龙猛的一愣，莫名其妙。
马脸中年人没理会他，转身对马脸青年低喝道：“孽子，你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爹，我这……”马脸青年迟疑了一下，却被马脸中年人瞪了一眼，他一激灵立刻说：“情况是独眼龙伙同一帮劫匪企图打劫这位少侠，结果打劫不成反而折损了大部人手，可独眼龙却倒打一耙反诬这位少侠劫持镖财，孩儿失察。轻信了独眼龙的一面之词，以至于又刚才的误会。”
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就因为一个吻痕！
“啪！”
中年人毫不犹豫又给了马脸青年一巴掌，怒道：“可有证人？”
“有，独眼龙的手下黄达可做证人！”马脸青年这回连脸都不感悟了，反应飞快。
“带黄达上来！”中年人冲全场大喝一声。
独眼龙终于脸色大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马脸青年父子，你你你我我我了半天，一句囫囵的话都没说出来，懵掉了，形势的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是在太快了。
很快，乞丐黄达居然真的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被拎了出来。一看这个场面顿时就知道怎么选择了，加上肚子里还有我下的“蛊”，由不得他不卖了独眼龙，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全说了出来。
这一下，在场所有的甲士都开始窃窃私语了。独眼龙就是再笨也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顿时吓的脸色发白。
“独眼龙！”马脸中年人牙根一咬，指着他道：“一，你勾结匪徒，为祸半步多，二，为祸不成你反诬受害人。三，你满口胡言，罪加一等。条条当诛，今天我便替天行道，以正我半步多的铁律！”
独眼龙一听，顿时亡魂大冒。转身就逃。
可马脸中年人哪里会给他机会，闪电般一掌印在他背后，只见他后背猛的凹陷下去，横飞着砸进人群，两腿一伸断了气！
他至死都没明白，自己到底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
那是白香月。半步多的禁忌！！
接着，马脸中年人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对我道：“不知这个结果，少侠可还满意？”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忖，独眼龙该死，但他已经死了，马脸青年助纣为虐，本来也该死，但有马脸中年人在，想杀他已经是不可能了。
毕竟白香月不在，我若过于逼迫，结果一定不会太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马脸中年人独断的杀掉独眼龙，就是想让我放过他儿子。从刚才独眼龙的话中可以知道，独眼龙后面还有一股势力，很可能是地下的黑势力。因为独眼龙提到了一个家父，显然还是一个家族势力。
无奈，自己只能放过马脸青年了。不过放过是放过，但也必须有条件，有代价，独眼龙归独眼龙，马脸青年是马脸青年，两码事。
于是我笑道：“还行吧，只是之前独眼龙打劫走了我一万张钱金还没找回来，如果能找回来，我就很满意了。”
一万张钱金价值一千万，如此好的敲竹杠机会，放过了就太可惜了。
马脸中年人脸色一松，立刻道：“没有问题，半步多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一定帮少侠追回损失，还少侠一个公道。”
“你大爷的，要少了！”我一听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懊恼不已，太小家子气了呀，嘴上却说：“如此，甚好。”
“尔等听令！”马脸中年人立刻下令：“速将独眼龙的居所包围，找出丢失的钱金找回！”
“是！”
众守卫齐齐应了一声，然后再各自头领的带领下涌向其中一条街道。
我暗骂一声老狐狸，自己不肯出钱，去抄独眼龙的家底去了。
……

第四百四十八章：抄家灭门
“少侠请随我来。”马脸中年人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点点头，然后对黄达勾勾手，带他一起前往，这小子有点眼力见，虽然人品不怎么样。
黄达经此一遭对我更加敬畏了，忍不住就去抹头上的冷汗，点头哈腰的跟在我侧后，走路踮着脚，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微微一笑，突然有了个想法，这半步多自己似乎可以插一枚棋子进来，而黄达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第一，他敬畏我；第二，他有向上爬的欲望，黄达这个名字。不就承载着飞黄腾达的意思么，但凡家道中落的，没有一个人会甘于没落，重振家门的野心会比普通人强得多；第三，他熟悉半步多。而且还是阴阳商世家，马脸青年一口就喊出了他的名字，说明他家道中落之前恐怕还有那么点名声，不管好的坏的。
总之一句话，这人可用。
重庆周建兵那边一直缺经费。如果能把阴阳商的生意通过黄达做起来，也不失为一条财路；因为我发现做阴阳商的利润其实还挺高的，细水长流也能积少成多。
况且胭脂湖就有直通这里的阴阳船，走水路拢共也就个把小时的路程，说起来并不算远。完全可以操作。
当然，做生意只是一方面，关键的还是找孟婆鬼。
它太神秘了，如果只通过我一个人的活动范围去寻找它，那猴年马月都不一定有机会，但如果构建起一个网络再去找它，希望就大得多。
孟婆鬼太重要的了，它或许知道我身上所有的秘密，一定要找到它！
它曾经来过半步多，还把苏岳奶奶丢在这里，弄不好它还会回来。
等构建起网络，派人盯着半步多的城门口，它进来就一定能发现，到时候我从胭脂湖下来，一个小时就可以把它给堵上。还有夜游神那个王八蛋也是。
想到这，我瞟了黄达一眼，他吓的脸都僵硬了，哆哆嗦嗦的。
“别紧张，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句话其实不光说给黄达听，还说给马脸青年两父子听，他们是半步多的官方力量，让他们知道黄达是我罩着的人，以后会极大的方便黄达行事。
做生意么讲究的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马脸父子对我的态度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半步多，这时候拉抬黄达一把，那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果不其然，马脸中年人听了我的话，脸色微变，马脸青年就更加不堪了，居然对黄达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他要放在平时。黄达在他面前就是一坨屎，根本不会正眼瞧一下。
黄达受宠若惊，脸上显现出狂喜之色，但他到底是商人世家熏陶出来的人，领悟的非常快，立刻对我表忠心，激动的浑身都在打颤。
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好言宽慰了几句。
很快，前面不算太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占绿地面积非常大的宅子，古色古香。雕梁画栋，极尽奢华，门口还站着不少私家护卫，但此刻他们却如临大敌，因为整座宅子都已经被城卫甲士给团团包围。
私家护卫身后，站着好几位的身形彪壮的大汉，一看便知是心狠手辣之辈，为首的是一个脸上长满虬髯的中年男子，眉头深锁。
马脸中年人一出现，虬髯男子便拨开护卫上前，脸上也换了一幅笑脸，对马脸中年人拱手道：“不知陆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可马脸中年人丝毫没给他面子，喝道：“卢虎，本统领现在怀疑你和半步多近百余起杀人毁尸案有关，现在请你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虬髯男子眼皮一跳，但他明显很有城府，脸色不改：“陆爷何出此言，卢某做的向来做的是本分的生意，陆爷想必是受了某些人的蒙蔽之言吧，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本统领公事公办，不必了！”马脸中年人丝毫没给他面子，直接下令：“弩手预备！”
“唬！”
现场将近上百劲弩手齐齐抬起劲弩准备发射。
这一下虬髯男子终于脸色大变。急道：“陆爷有话好说，不必动刀兵，卢某一定好好配合。”
“不必了，你罪大恶极。”哪知道马脸中年人杀心已动，立刻下令：“放箭！”
“嗡！”只听整整齐齐一声令人后脊背生寒的嗡鸣。上百箭雨直接朝虬髯男子以及身后的一众人等笼罩而去。
劲弩势大力沉，虬髯男子惊骇欲绝，旁边又无遮拦，急忙闪避，避开了大部分箭雨。却依然有四支直接从他体内贯穿而过，鲜血飙射；而他身后的那一众人等，则完全被射成了马蜂窝。
我心头一跳，看了马脸中年人一眼，暗道此人真是心狠手辣，他之前杀了独眼龙，已经彻底得罪了这帮势力，于是毫不犹豫的行斩草除根之举。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独眼龙这方平时对马脸中年人是肯定多有孝敬的，也是有些交情的，可现在。那些交情却如此的讽刺。
虬髯男子根本没料到马连中年人竟然有真么重的杀心，否则以他的实力有所准备的话，不至于猝不及防中了足足四只箭。
我心里则更加震惊了，白香月在半步多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竟然能让马脸中年人惧怕成这样？
“陆靖山。你好狠的心！”虬髯中年人并没有被命中致命的要害，落地之后踉踉跄跄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马脸中年人，满脸恨意。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马脸中年人动了。一闪就到了他跟前，一掌朝他脑袋拍去。
虬髯中年人实力不错，但还没有达到大目的水准，加上身受重伤，避开了脑袋却没能避开身子。被一掌拍飞，狠狠的将身后的砖墙撞的凹陷进去，鲜血连着内脏的碎片一齐喷了出来，瞪圆了眼睛盯着马脸中年人，死不瞑目。
“此乃强盗贼窝。给我冲进去抄家，如有反抗就地处决！”紧接着，马脸中年人又冷冷的下令。
“是！”众甲士得令朝着门内涌进去，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兵器撞击的喊杀声。
马连中年人沉吟了一下，也随着甲士一起进去了。显然是打算彻底斩草除根，不留任何活口，就连马脸青年也跟着去了。
我站在原地微微蹙眉，这结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你对独眼龙一家人了解多少。”我问身边的黄达。
“没一个好人。”黄达似乎明白了我在想什么，道：“独眼龙一家姓卢。是我们阴阳商中的败类，他们有生意的时候做生意，没生意的时候就抢劫其他的阴阳商，手段无比阴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不留活口，一家老少个个都沾过不少人命。
卢家发家是从独眼龙的爷爷辈开始的，大部分做的都是无本的买卖。但他们对目标的选择很谨慎，有背景有后台的绝对不碰，还多加笼络交好；做完之后分润一部分打点给上面，所以三代下来都没出过什么事；是半步多最大的一股黑势力，盘根错节，很难缠。”
我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死光了也就活该了，两方都是不是什么好东西，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恐怕这就是奇门人士所说的因果吧。
如果不是我，卢家还会继续吃人不吐骨头的延续下去，但我的突然出现对他们来说就如同晴天一声霹雳，昔日时常打点的官方瞬间变成了索命的阎王。
这就叫飞来横祸，因果报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陆靖山又是什么来头？”我又问。
黄达进入跟班角色很快，知道什么说什么，道：“陆靖山是半步多的城卫三大副统领之一，陆家世世代代都在半步多城卫系统任职，很有些影响力，城卫系统最大的官是大统领，大统领上面还有副城主，城主。陆靖山的儿子叫陆龙飞。”
我点点头，副统领，相当于半步多的第四级，不高也不低，不过随后我又觉得有些奇怪，问：“这半步多就一座城，有统领有城主，还需要副城主吗？级别是不是有点多？”
“少侠问到点子上了。”黄达不轻不重的奉承了我一下，咧嘴一笑：“副城主其实只是个挂名，相当于外界的供奉，都是实力很强大的存在，平时不露真容，是底蕴所在，只在半步多出现危险的关头才会现身。”
我一愣，心说白香月该不会就是半步多的供奉吧？
可随后一想，又好像不太像，供奉再牛逼，也不能成为什么禁忌所在吧？
想了想，我直接问：“你对红魔女了解多少？”
“红……魔女。”黄达一听脸色大变，惊道：“少侠，红魔女是禁忌所在，她的名字不可以提的，谁提谁倒霉！”
“这么厉害？”我眉头一扬，又问：“那她是副城主吗？”
“应该不是，但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名字不可以在半步多被提起。”黄达的脸已经隐隐发白了。
……

第四百四十九章：等她找我
“不是，你们为什么那么怕呀？难道提起这个名字还会被诅咒不成？”我更加奇怪了，心说鬼王也没那么禁忌吧？提都不能提，个个吓的跟软蛋似的。
“是真的有诅咒！”黄达脸色发白，急忙小声道：“曾经也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乱囔囔，结果您猜怎么着？”
“怎么了？”我心头一跳。
黄达咽了口唾沫，说：“结果第二天莫名其妙全死在城外的湖里面，其中甚至还有两名大目，时间不久，就几年前的事。”
我听的目瞪口呆，心说该不会是白香月出的手吧？
不过有一点倒是，白香月对我似乎挺不错，但对起敌人来绝对是心狠手辣。否则她也不会得一个红魔女名号。而且她是妖，不是人类，也许根本就不具备人类的那种情感。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想了想我又问：“红魔女这个称呼，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那就不太清楚了，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但几乎只是口口相传。后来红魔女真的出现过一次，死了很多人，据说都是被红魔女杀的，尸山血海，尤其是半步多的城守，几乎换了一茬。自那以后她就变成了一个禁忌的存在。”黄达道。
“什么时间？”
我听的心惊肉跳，白香月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很漂亮也很厉害的姐姐，但她落在瓜哥、虹姨、苗苗、苗宗他们嘴里，却个个都忌惮无比。他们反反复复的提醒我，不可碰她。更不要激怒她，简直是视她为洪水猛兽。
感觉就好像是我看到的白香月和他们看到的白香月不是一个人。
黄达掰扯了一下手指头，道：“那时候我还不大，大概十岁的样子，算算的话，应该有二十四年了。”
“二十四年。”
我浑身一震。今年自己正好二十四岁。
而同时在二十四年前，孟婆鬼也出现在了洪村。
时间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从心里面蹦出来，孟婆鬼该不会和白香月扯上什么关系吧？
没有巧合！
这个世界没有巧合！
自从洪村事件开始，我就再也不相信任何巧合！所谓巧合不过是没看透各种真正的缘由而已。
另外一点，白香月是半步多的人，孟婆鬼好死不死的来了这里。
难不成又是巧合？
这么一想，我脑海中电光火闪，自己刚到重庆的时候，白香月就在胭脂湖等着我了，是谁告诉她我会在当天晚上到达重庆？
那个载我去胭脂湖的黑车司机桂一海？还是送我离开洪村的马永德？！
亦或者，白香月有别的手段？
我眉头深皱，总觉的自己有必要回一趟洪村了。
有些事得像赑屃问一问，或者找马永德核实一下，桂一海那边也可以让周建兵去调查，他是重庆的一个混混头，估计是某个黑势力的分支。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有一个最直接的方法，找白香月！
之前没门路，但现在有了，那就是马脸中年人陆靖山。
……
陆靖山主持的抄家灭门进行的很快，没过多久便将一件件的家物什往外搬，许多上面甚至还沾有血迹，更多的还是各色财货，全部用箱子封存着。
“这抄家灭族能将卢虎连根拔起吗？”我看着一箱子接一箱子的财货问黄达，心里再次暗骂陆靖山老狐狸，这么多的财货，虽然大部分的充公，但他只要截留少部分就足够拿的盆满钵满了，至于我那点根本就不叫个事。
“连根都拔掉不太可能，但凡阴阳商行走阴阳，必定是阳间一头，半步多一头，半步多这里应该是卢家的主力，但阳间想必还有留存有一定的元气。”黄达说道。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想必卢家恐怕也不会将大部分财货存在这里。因为半步多就一座城，如果出了什么事并不安全，反不如外面天大地大，鸡蛋是不会存在一个篮子里的。
想想卢家三代人谋取的财富，肯定是一个惊人的量！
没过多久抄家行动便结束了，一众甲士相继搬着东西离开，里面的尸体也被带走了，卢家大门也被封掉。一个叱咤风云的黑暗势力就此走向终结，或者说衰落。
陆靖山带着陆龙飞最后走出来，陆龙飞手上还托着一个小箱子。
“少侠，您丢失财货陆某已经帮您追回，请您查验！”陆靖山笑吟吟地说道。
这时候陆龙飞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满满一箱子的秘银块，码的整整齐齐，跟金条一样，而且更加闪亮。
我心头微微一跳，按照这个箱子的体积估算，这箱秘银的价值绝对在三千万往上走！
我喊一千万，陆靖山竟然毫不犹豫给了我三千万，果真财大气粗，想必这一次他也没少捞。
“既如此，那就谢过陆统领了。”我微微一拱手，不管陆靖山为人如何，既然对方表现出了善意，那自己也的回应一下。这不光是做人的原则，也是在为黄达铺路。
“陆某职责所在，少侠不必客气。”陆靖山颔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黄达很自觉的替我接过陆龙飞手中的箱子，完全一副心腹跟班的样子。
陆靖山瞟了黄达一眼，缓缓点头，又道：“既然此番事了，陆某就告辞了，少侠后会有期，以后在半步多再遇到什么事，可以直接上门找陆某，陆某一定倾力相助。”说完他便带陆龙飞转身打算离开。
我一阵无语，他嘴上虽然挺客气，但总觉的似乎并不想和我过多的接触，原因肯定还是处在白香月那边。他不想沾上白香月这个所谓的禁忌，也就不想沾上我。
“陆统领请留步。”我急忙喊住他。
“少侠还有事？”陆靖山停下。
“我想找她，不知陆统领可否指条路？”我说着，摸了一下左侧的脖子示意。既然半步多的不像听到那个名字。那就不提也罢，省得忌讳。
陆靖山脸色微微一变，沉吟了一下，道：“没有人知道她在哪，或许，你应该等她来找你。”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竟是不再理会我，甚至有那么点避瘟神的味道。
我愣在原地，等白香月来找我？
这话说的……貌似也有点道理，自己脖子上有印记，胖子说有这个印记在。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白香月也可以找到我。换句话说，白香月应该知道我已经到半步多了，但她没有现身，为什么？
难道她已经不在半步多？
我彻底无语了，这一趟下来虽然弄清楚了一些白香月的身份，可随之带来的问题却也不少。
我想不明白，便又问黄达，可黄达只有摇头的份。
无奈，我只得放弃，或许真如陆靖山所说，自己只能等白香月来找我了。
……
接着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还有一个半小时阴阳船就该开动了。
这时候想起了玉盒里的苏岳奶奶。便把苏岳奶奶的事简化的和黄达说了一便，询问黄达关于转世投胎的问题。
自己在这方面完全是一头雾水，虽然冥道入口在外面也不算难找，渝州这边肯定就有。但我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把苏岳奶奶丢到冥道入口，让她自行去投胎。
因为她迟到了十多年，按照地府的规矩。阴魂死后如果不能及时到地府报道，是要受到惩罚的；轻则坠入畜生道，来世成了牛羊鸡鸭之类的畜生，任人宰割，重则直接丢入炼狱中受尽恶鬼折磨。
“少侠，这就是阴阳商的买卖呀！”黄达笑道。
“这。这也能买卖？”我惊讶道，随后又说：“你也别叫我什么少侠不少侠了，我叫马春，你给我详细说说，有门道吗？”
“那我还是喊您老板吧，这样合适些。”黄达大喜道。
“也行。”我点头。周建兵也是这么喊我的，居然凑到一块去了。
黄达细细解释：“老板，阴阳商行走于阴阳之间，分为两段，阳间这一段由阳人去做，阴间那一段就由阴民去做。合起来才叫阴阳商，而半步多就是阳商和阴商的接头地点。”
我点点头，道：“继续。”
黄达便又道：“只要能赚钱的都叫生意，阴阳商既做财货生意，也做别的服务生意。低级的，比如阳人给地下的先祖寄个信。寄点纸钱之类的，高级的，比如改命、延寿、增福禄等等，而您这种就属于改命增福禄，算是其中很高级的一种。”
我听的目瞪口呆，道：“怎么会这样？人的命寿福禄不都是由生死簿定的么。生死簿掌握在崔判官手里，崔判官可是铁面无私的人，这种人也能买通不成？”
“嘿嘿嘿。”黄达一笑，道：“老板您有所不知，熟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鬼指的就是阴间的小鬼；崔判官固然贴面无私，但它能事事亲力亲为么？偌大的地府，每天都有无数阴魂等待审判、投胎，它一个人能做多少事？”
“你是说，可以买通崔判官手下的小鬼，改了生死簿？”我依然觉的吃惊。
“不不不，生死簿事关阴阳两界的秩序，小鬼是碰不得的，只有崔判官能落笔。”黄达摇了摇头，道：“但崔判官断案也得听手下的小鬼汇报，这汇报嘛，就存在语言的艺术，结果甚至可能大相径庭。”
“怎么个艺术法？”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全部都碎掉了。
“嘿嘿嘿。”黄达似乎说到了痒痒处，有些卖弄起来，道：“老板，我给您举两个例子您就明白了，比如说我现在就是您手下的小鬼，您现在就是崔判官；我说，有一位女学生在出国留学的时候做了小姐，您觉的怎么样？”
“嗯……很堕落。”我道。
“那我现在换一个说法。”黄达又道：“有一位小姐不甘永堕风尘，经过自己的努力出国留学深造。”
我眉头一扬，无语道：“这倒是很励志！”
黄达打了个响指，道：“这两件事其实是一码事，无所谓励志，也无所谓堕落。这就是语言的艺术，换个说法就颠倒了黑白，所谓阎王易斗小鬼难缠，说的就是这个理；崔判官铁面无私，买不通，也无人敢买，但小鬼可以。”
我彻底无语了，这个世界竟然是这样的，真应了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漏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鬼的地方特么也是一样的。
“崔判官再公正无私，也是靠手下的一众小鬼给他做帮手，否则他没有办法处理源源不断涌入地府的阴魂，您想想这东土世界每天会死去多少人，产生多少阴魂？只要有小鬼的地方，就存在着漏洞。也就是说，只要钱到了位，事情就有成功的可能。”黄达补充道。
……

第四百五十章：皮鬼先生
“概率有多大，你有这方面的人脉吗？”我急忙追问。
黄达道：“概率不好说，需要经过专门的人鉴定才知道，改命改福禄的生意，是比较高级的生意，资源相当稀缺，能做这一行生意的在半步多就有，我正好知道一个，而且有作间的资格。”
“那你带我去找他，不管花多少钱这件事一定要办成。”我说道。
黄达点头，带我往城的另一边去了，一边走还一边跟我解释说半步多虽然做生意的街面上阳人和阴民混杂，但其实居住的地方还是分开的。阳人住在东边，阴民住在西边。
我恍然，难怪说之前被追的到处跑的时候见的都是阳人。一个阴民也没有，原来居住区是分开的。
想想也是，阳人毕竟还是和阴民不一样的，大规模混杂在一起，很容易就互相冲了。
想了想。我问他：“这办下来大概得多少花费？”
“这个要看改命的对象，难易程度不一，收费也不一，但我想，您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差不离了。”黄达不是很肯定地说道。
我点点头。心道可千万别太贵，否则这事恐怕就得拖延了。
接着黄达一边走，又一边解释：“阴司的崔判官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手下的小鬼绝大多数时候也是秉公办事，出手的次数不会多。所以名额比较稀缺，还要看具体的人，如果是罪大恶极的人，它们就算舌灿莲花也没办法将坏人的说成好人，更关键的是也没那个胆，一旦被崔判官发现它们没有如实汇报，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点点头，崔判官可是执掌生死簿的正神，权势完全不比一殿阎王低，绝不是好糊弄的，手下的小鬼要是经常糊弄它，肯定会露出马脚，所以次数一定会比较少，很长时间才会出手一次，物以稀为贵，这生意花费自然少不了。
黄达带着我左转右转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到了一栋很阴森的宅子前，宅子墙皮剥落，门窗看起来也格外陈旧而腐朽，老远便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老板，这位阴商是从地府来的，没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叫皮鬼先生，脾气有些古怪，特别不喜欢别人盯着它看，也不喜欢别人骗他，不管什么情况，您如实说就行。”黄达看了一眼老宅子，对我说。
我点点头，问：“那你见过它吗？”
“没有。”黄达摇头。道：“我出生的时候家道已经没落了，根本接触不到这等级别的生意，不过我爷爷辈倒是做过，但鬼皮先生向来只见客商，不见中间人，所以待会儿老板您只能一个人进去。”
我点点头，这种钻漏洞走空子的生意，谁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府的崔判官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接着，黄达引我到了老宅门口。大门露出一条门缝，里面是一个大堂，大堂门口吊着一只用皮蒙起来的阴火灯，发出幽幽的惨白的光。
“人皮灯笼还亮着，皮鬼先生在里面。”黄达见此，笑着说了一句。
我头皮发麻，那灯笼的皮竟然是人皮，这让我想起了在东北的柳河镇，那些行阴人晚上做生意的时候，也会在门口挂一盏阴火灯。灯亮就开始做生意，灯灭就闭门谢客。
黄达走上前，用大门上的铁环轻轻敲了五下大门，三长两短，显然是一种暗号；接着他说：“山西口外黄家第二十七世孙黄达做间，求见皮鬼先生。”
久久，里面没有回音，只有一阵阴风吹过，将人皮灯笼吹的摇摇晃晃。
黄达侧耳倾听，脸上并没有着急之色，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见此我也耐心等待。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了一声，带着些许轻屑：“口外黄家？哼哼，没落如斯了么？”
这声音很奇怪，好像是一个男的声音叠加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就像是心脏被挠了，分外难受，而且很不清脆，像嘴上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一样。
黄达一脸尴尬，恭敬地回道：“皮鬼先生神机妙算。黄家悔不当初。”
“你倒比你爷爷实诚。”然后声音一转，问：“来者何人？”
“是我的东家，绝对可靠。”黄达恭敬道。
我也开口道：“在下马春，见过皮鬼先生。”
可奇怪的是，我说完里面竟然再次沉默。没了回音，哑火了！
我心里一突，本能的看向黄达，却见黄达也是一脸莫名，显然情况有些不对劲。
气氛诡异的沉默着，我不敢乱开口，黄达也不敢说话了。
久久，里面又才传来了一声，就好像在犹豫一般：“进来吧。”同时大门自动打开了，露出里面的光景。
我松了一口气。黄达也摸了摸头上的冷汗，用眼神示意我小心行事，把箱子递了过来。
我点点头，接过箱子走了进去，这时候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我不敢东张西望径直走向大堂。里面一团漆黑，只有大堂最上方的地方还亮着一盏阴火灯。
阴火灯幽幽的，后面是一扇半透明的屏风，也是人皮缝制的，屏风后面立着一个很模糊的影子。
我暗暗一凛。急忙低下头不敢去看，因为黄达说皮鬼先生不喜欢人家盯着它看，于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定，道：“见过皮鬼先生。”
“为何人而来？命、寿、福禄，改哪一样？”皮鬼先生开口。我能明显感觉到，它的一双眸子，正不停的在扫视我。恐怖的气息令人心惊胆战，一股莫名的威压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为苏岳而来，十多年前寿尽。因一些意外未能及时投胎，渝州丰都县青龙镇洪村人士。想为她避开地府刑罚，投一个好的来世。”我努力镇定一下，如实回道。
“那就是改今世命，改来世福禄；此人可有大恶？”它又问。
我回：“据我所知没有。为人向来和善。”
皮鬼先生沉吟了一下，道：“定金五百万，七天后的这个时间再来找我，事成与不成，定金一概不予退还。”
“有劳皮鬼先生。”
我轻呼一口气。将箱子打开，拿出五根秘银条放在阴火灯旁，再告辞一声离去。
转身过后，我能明显感觉到它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我身上，从无一刻挪开，直到我转出大堂口，那目光才消失。
我一抹额头，上面全是冷汗，这个皮鬼先生很不简单！
我直觉，它似乎对我产生了兴趣，一直盯着我，来回的扫视，就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我不知道这样到底算不算好事，会不会影响到此次的改命，但只能压制着自己不去往那方面想。
接着门又自动打开了，我走出去，黄达迎了上来，问：“老板，怎么样了？”
“已经收了定金，七天后再来。”我道。
黄达脸色轻松了一点，笑道：“皮鬼先生只要收下定金，这事就算成了一半，老板您安心等七天后即可。只要不是大恶之人，多多少少都能改去一点，顶多花费多一些。”
我点点头，心说但愿如此吧，小鬼骗崔判官也不可能话说八道，只能是避重就轻，这迟到十多年的事，好说也不好说。
这时，我一看手机，发现又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阴阳船马上就要开了，于是急忙对黄达道：“你跟我一起返回渝州吧，带你见个人，以后半步多就交给你操持。”
黄达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连连表忠心。
我摆摆手，然后和黄达快速往城门口而去，这时候阴阳船都已经开了。
走到城门口我又看见了刀疤甲士，他肯定是听过之前发生的事了，对我更加恭敬了，老远就迎了上来，点头哈腰一脸谄笑。
我突然想起了夜游神，便问他：“还记得上次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红脸颊尖耳朵的家伙么？”
刀疤甲士急忙点头说记得。
我冷冷一笑：“下次遇到它，找个由头把它暴打一顿丢出去，事后让它来找我，否则永远别让它进半步多。”
小样，敢耍老子，治不了你！
……

第四百五十一章：便船
刀疤甲士一愣，而后急忙道：“是，大人，没问题。”
我点点头，然后和黄达出了半步多，朝水岸边走去。
这时候已经过了阴阳船开船的点了，我们加快速度，一路小跑。
可等我和黄达走到水边的时候，发现大多数阴阳船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零星的几条船，上去一问，居然都不是去重庆的。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大爷的又给误点了。
自己之前的理解有错，以为只要在子时和丑时两个时辰内到达水边，就可以坐阴阳船回到重庆。却没想到去重庆的阴阳船就一艘，跟班车一样走了就没了。
下一趟不知道时间，更不知道还有没有。
我问黄达，他说他已经有好多年没回过阳间了，阴阳船的行走变化没怎么关注过。也不清楚。
我一阵无语，旁边倒是有两艘阴阳船，一艘是去江西北部鄱阳湖的，一艘是去湖南北部洞庭湖的，离着重庆都挺远。至少得一个白天的赶路时间。
我想了一下，打算就去洞庭湖算了，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今天晚上必须得回去了，否则胖子那边就真得炸锅了。
洞庭湖离着重庆虽然还有一个白天的路程。但总好过在这里又耗上一整天。
可就在我刚刚打算上去洞庭湖的阴阳船的时，只见湖面驶来了一艘双蓬船，摇船的船夫是个带斗笠的老汉，一见我们便道：“两位客官去哪？”
“老板，是便船。”黄达小声对我道。
“什么是便船？”我奇怪道。
“就是黑船，半步多的所有阴阳船都是官营的，来去的时间都固定，档次也比较高，安全性比较好，而这种就是给钱去哪都可以，没有登记，来去自由。”黄达解释道。
我恍然，难怪说这艘船虽然有两个蓬，看着也挺宽敞，但和之前来的画舫相比就差多了。
“也就是说，这船可以去重庆？”我问。
“对，只要船家愿意做这单生意。”黄达很肯定地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对老汉道：“我们打算去渝州，船家可方便？”
“哈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这船上也有两位客商与你们同行，上船吧，现在就出发。”老汉哈哈一笑。
我眉头一扬，和黄达对视了一眼，居然这么巧，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过来了。
没多想，我和黄达上了船，船头的乌篷下有两个行脚商，旁边还放着大大的行囊。
我和黄达进了后面的乌篷。老汉说船费是一人两张钱金，如果没钱金也可以用阳钱替代。
我答应了，老汉收的船费比官营的阴阳船贵了一倍，一人两千块，但为了赶时间，贵点就贵点了。
给了钱，老汉立刻摇动船桨启程。
蓬船的速度和画舫是没法比的，慢了一倍不止，不过好在现在还有足足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慢点也无妨。
我和黄达坐在乌篷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把经营半步多的大概想法说出来，还把周建兵做了一个大概的介绍。
黄达不愧是阴阳商世家子弟，虽然已经没落，但吃饭的本事没丢，听完便跟我介绍了一些阴阳商赚钱的行当，而且很快又提出了几个可行的方案。
我不是很懂，但直觉他还是有些本事的，想着把他带给周建兵接触一下，如果差不离，这人就用起来，眼下周建兵那边刚刚开张没多久，急需经费。
又聊了一阵，我突然感觉到旁边投过来一股注视的目光，本能的扭头去看，正好看到前船的一个行脚商扭头过去。
我顿时微微皱眉，刚才那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的目光有些冷。
但我不敢肯定，因为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于是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免得节外生枝。
同时我余光特别注意了一下，发现那两个行脚商都挺白净的，一看便知是很久没见过太阳的人，肯定是在半步多呆久了。
其中一个，是脸上长着麻子的青年人，另外一个是鹰钩鼻的中年人。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我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慢慢放松下来，也许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倒是船家老汉还挺热情。时不时和我们搭几句话，说起半步多和各地的风土人情来如数家珍，很健谈。
扭头和船家聊了一阵，我突然感觉那目光又来了，在我身上扫了一下。这回终于确定，那目光确实带着阴冷，有杀气！
我心中暗凛，但没回头，手不动声色的放在腰旁边，随时准备动手。
阴阳商这个行当利润高风险也高，而且也没什么保障的力量，一个不小心便会被人杀人越货；很多时候，正经的阴阳商一旦遇到合适的时机，立刻便会化身为强盗和土匪；这种黑船更是动手的好地方。
我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真动了杀机。还是在打量“猎物”，但防备点肯定没错。
又走了一段，老汉放下船桨，拎起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对我和黄达道：“天寒地冻，二位客官需要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我本能的有些疑虑，出门在外吃喝陌生人的东西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光我，就连黄达脸上也带上了几分谨慎，显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我沉吟了一下。觉的没必要拒绝，否则面子上不太好看，上不上茶是他的事，喝不喝归自己选择，于是点头道：“那就有劳船家了。”
“客气。”
老汉笑笑。给我和胖子上了茶水。
之后他又询问船头的两位行脚商，他们说要，老汉便又给他们也倒上，然后回到船头自顾自的倒上一杯一饮而尽，继续摇桨。
我见此。微微松了一口气，老汉自己都喝了，那就说明茶水应该干净，没什么问题。
黄达脸色也轻松了一些，搓了搓手。端起茶很享受的喝了一口。
我本能的想去端茶，但余光瞥见那两个行脚商似乎没有喝茶的意思，便又把手收了回来。
这茶还是不能轻易喝，小心驶得万年船，那两个行脚商不喝。自己就不能喝，万一有什么问题自己得搭进去。
小心无大错，尤其是在这明显有杀机的当口。
蓬船的气氛一时间沉寂了下来，黄达见我面有异色，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再说话了。
船家老汉也诡异的沉默了，整艘船只剩下“哗哗”的划水声，四个茶碗升起白色的雾气。
过了几分钟，两个行脚商依然没有喝茶的意思，我手直接我握住了重刀刀把。
不对劲！
就在这时，船头的老汉晃了两下，倒在船尾，紧接着是黄达晃悠了两下也歪向一边。
我猛的跳起来抽出重刀，对向两个行脚商，他们也站了起来各自抽出了武器，目光阴冷的锁定了我。
“哼哼，没想你居然这么谨慎，船家都带头喝的茶，你竟然还不放心，小小年纪真令我刮目相看。”鹰钩鼻中年人盯着我，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后脊背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
幸好刚才多了一个心眼没喝，否则这会儿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这是一艘黑船，船家老汉和他们两个明显是一伙的，老汉给我们倒茶，然后自己也喝茶消除我和黄达的疑虑，再由这两个假扮成行脚商的人动手。
我多了一个心眼没中招，黄达喝了便中招了。
好阴险的算计！简直是算计到了人心里去了！
“既然你快死了，那告诉你也无妨！”麻脸青年青筋怒凸，红着眼睛瞪着我，怒道：“老子姓卢，为复仇而来，受死吧！”
“卢家？！”我眼皮一跳，是刚刚被陆靖山灭门的卢家！
黄达说的没错，卢家不可能被一下全部消灭，一定有残存势力。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的复仇会这么快，而且目标居然是我！
……

第四百五十二章：耐力的比拼
麻脸青年说完，抬手一箭便朝我射来，用的武器赫然是一张弓。
“好快的箭！”我心头一跳，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横刀一挡。
“叮”的一声，箭支正中我的刀身，顿时感觉一股大力推来，忍不住蹬蹬瞪往船后退去。
这还不算完，麻脸青年一箭射出后张弓搭箭再射一箭，角度极其刁钻，直接冲我面门而来。
我没法再挡，就地一滚躲在了茶桌子后面，在顺势一脚将茶桌踹向麻脸青年，手执重刀冲了过去。
冲到一半，茶桌子猛的炸裂，一杆长枪穿过茶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我的心口要害。
是鹰钩鼻中年人出手了，拦在了弓手前面！
我心底一沉，实力都不弱，明显是打定了用计不成便强攻的想法，实力想加完全超过了我，而且一枪一弓远近搭配，更是将我克制住了。
我不敢停下。因为一停下就会给麻脸青年拉弓的机会，到时候会陷入极端的被动。
唯有拼尽全力贴身，才有赢的可能！
我猛的后仰，双膝直接跪地朝前面滑了过去，长枪险之又险的紧贴我的下巴刺了过去，我皮肤甚至感觉到了枪头冰冷的金属感。
距离合适，我猛的一刀朝鹰钩鼻中年人下身斩了过去。
这可是几乎拿命换来的贴身机会！
中年人根本没料到我一上来竟然会这么个拼法。脸色剧变，长枪太长，要收回来已然不及，只得猛的朝后面一跳。
“噗！”
重刀一斩而过，将中年人的双腿划伤，鲜血飙了出来；可惜他实力不下于我，反应很快。未能毕尽全功废了他。
但经此一遭，他落在了绝对下风，退的时候过于急促，船舱又不是很平，脚下重心不稳，踉踉跄跄的狂退不止。
我一跃而起，立刻拖刀急速逼近准备补刀！
这时。“嗖”的一声，一直重箭再次朝我面门而来，是麻脸青年的再替中年人解围。
我暗恨，只得放过绝佳的补刀机会朝旁边一跳，避了开去。
重箭射空，直接将船蓬射出一个大洞。
紧接着，麻脸青年再次释放连珠射箭的威力，一箭接一箭的朝我射过来。
我左挡右避，弄的颇为狼狈，一步步的后退又退到了船尾，回到了开战之初的位置。
但麻脸青年连珠攒射，似乎臂力消耗有些大，见效果不大，便张弓停了下来。
双方短暂对峙！
“你倒是有点狠劲！”中年人两腿血淋淋的，脸色非常难看；那一刀差点伤了他的骨头废了他。
“过奖！”我眯了眯眼，心里打量着怎么再次冲过去。
长枪一寸长一寸强，弓箭更是，他们唯一的缺点就是贴身战斗，如果不能贴上去，此战我必输无疑。
“你是陆老狗的人？”麻脸青年目光如蛇，盯着我，脸上写满了恨意。
“哼哼，你猜。”我没打算给他们过多喘息的瞬间，麻脸青年臂力正在恢复，迟一分自己就吃一份亏。我一刀将烧的正旺的热水茶壶拍向二人，脚下一跳，上了乌篷船的蓬顶。
紧接着我重重的一跺脚，将整个蓬顶跺得摇摇晃晃，趁着晃动的机会再次一跃，落到了对面一处，静立下来。
刚刚落下，我之前落脚的位置便被一只重箭给轰出了一个洞；同时船篷下面咕隆一响，脚步声戛然而止，显然是换了位置，速度太快了我没分辨出来。
紧接着所有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连同呼吸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我也不敢动了，自己虽然占据了居高临下的地利，但脚下却只有薄薄的一层蓬木，如果自己的位置被发现，恐怕下一瞬间便是一杆长枪和一记重箭同时袭来，很难避开。
对方也不敢动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在哪。如果一下捅空被我知道了位置，我完全可以隔着蓬木一刀斩下去，保管叫他们一刀两半边。
而且他们也不敢上来，因为我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卡住了位，只要他们敢上来，保管一刀削了他们的腿。
一时间双方三人都僵持住了，谁也不敢乱动，更不敢发出任何响声，将呼吸压制到可有可无的地步。
薄薄的一层船篷几乎不具备任何防护力，却将激烈的战斗拖入了耐心的比拼上。
我尽可能让自己的气息悠长起来，将呼吸的声音隐藏进吹过的风里。
一分钟过去，船上没有任何响动。
两分钟过去，依然没有。
……
五分钟。还是没有。
……
十分钟。
……
二十分钟。
……
半个小时之后，依然寂静一片，落针可闻。
我心里渐渐焦急起来，这阴阳船本来就慢，如果时间在过，恐怕今晚就只能返程回半步多了。
丑时一过，来往半步多和阳间的水路就会封闭。
但我不敢妄动，这是要命的时候，比拼的就是耐心，谁没耐心下谁就先输了先机。
我急，他们也许更急！
此时的我们，就像现代战争里面的狙击手，无声的比拼着。
四十分钟过去！
五十分钟！
一个小时过去！
就在我实在快忍不住的时候，“嘭”的一声，一只重箭轰开船篷，从我旁边两尺的位置射上天空间。
“终于忍不住了么！”我心头一亮，瞬间锁定麻脸青年的位置，一刀朝他斩了下去。
我直接破了船篷而入，重刀不偏不倚，砍向麻脸青年的后背。
他早就做好了射完就闪的准备，往前一跳，避开了我的重刀，可惜的人避开了，弓却没避开，弓弦被切断，武器废了。
见此我二话不说立刻打算补刀，却被中年人一杆长枪朝我后背扫过来，想替麻脸青年解围。
我被逼的只有放弃，矮身躲开长枪，就地一滚朝中年人脚下滚去。弓箭已废，麻脸青年留着也没什么威胁了，现在只需要解决掉中年人，一切便顺理成章。
中年人本就受了伤，速度和力量都受到了影响，被我就地一滚欺近了几步。顿时只剩下招架之力。
我刀刀势大力沉，不过三招便将中年人死死的压在了下风，麻脸青年摸出一把短刀企图上前解围，却无济于事，他根本插不进手来。
缠斗了一阵，中年人很快就扛不住了，被我一刀连带枪砍成两截。横着摔进了水里，鲜血顿时染红了水面。
解决掉一个，我又转身看向麻脸青年。
他脸色铁青，短刀直接朝我甩过来，怒道：“小贼，我们之间没完，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接着他趁我躲避短刀的一瞬间，猛冲几步，竟然一头扎进了水里。
我微微一愣，急忙冲过去，可哪里还有他的踪迹？
“靠！”
我气的一跺脚，终究还是跑了一个！
斩草不除根，遗祸无穷！
但我也别无它法，穷寇莫追，这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敢贸然跳下去。
之后我立刻走到船尾，探了一下船夫老汉的鼻息，掏出绳子将他捆起来绑在船舷上，又去拍黄达。黄达幽幽的，挣不开眼睛。
我索性拿起茶碗舀起一碗冷水泼在他脸上。他一激灵醒来了，惊慌道：“老……老板，您……您没事吧？”
我摇头，道：“他们是一伙的，在茶水里面下了迷药，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不知道还够不够时间赶回重庆。”
黄达摇了摇脑袋消化了一下。急忙道：“我们一起划速度会快一些，只是我不知道方向。”
我看向船夫老汉，只能靠他了。
黄达会意，起身用茶壶舀了一大壶冷水，猛的浇在老汉身上，顺带连茶壶砸在他身上，又踢了他一脚。怒道：“老东西给我起来，再装死把你剁碎了喂阴水兽！”
老汉也睁开了眼睛，看见我们俩顿时脸色大变，急道：“别别别！两位好汉饶命，小老儿也是受人胁迫，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呀！”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老东西演戏的本事还挺像，居然将我都骗过了，要不是之前麻脸青年沉不住气用目光扫我，让我发觉了不对劲，一准着他的道。
“说，那两个人是什么人？”我皱眉问。
老汉急忙道：“年轻的那个是卢虎的侄子，中年的那个则是卢家管家的义子。他们俩今天刚刚返回半步多，事发时没在卢家。”
“你知道他们两个吗？”我问黄达。
黄达摇摇头，道：“卢家分工严密，我只对卢家在半步多活动的人比较熟知，加上跟着独眼龙的时间也并不长，这两人听说过，但不认识。”
我点点头。然后看向老汉，道：“你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带我们返回重庆，如果误了点，那个人就是你的下场。”说着，我指向湖面上飘着的两半尸体。
“是是是。”
老汉浑身一激灵，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两位好汉。小老儿也是被他们胁迫的，否则他就要祸害我全家，真是迫不得已呀，只求两位到了重庆能放我一条生路，家中儿子天生残疾，现在是老的老，幼的幼，我这条命没了不要紧，就怕断了一家的生计，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老东西！”黄达二话不说踢了他一脚，怒道：“给你脸了，还讲条件是吧？”说完又朝老汉踢去。
我急忙拦住他，对老汉道：“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在丑时之前回到重庆，就放你一马。”
“谢谢好汉饶命，谢谢好汉饶命！”老汉滚起来，立刻给我磕头。
“起来开船吧！”我本能的闪开半步，七老八十的人给自己下跪，不闪会折寿。
接着，黄达将老汉的绳子解开，但还是绑着他一条腿，绳子另外一端捆在他自己身上。
老汉立刻开船，我俩也没闲着，拿起两根备用的船桨，也跟着划起来。
小船走的飞快，但老汉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
我心里一紧，这明显是时间不太够，却在死撑着；于是问黄达：“如果过了时间还没回到阳间，会怎么样？”
黄达脸色一白，咽了口唾沫，道：“那就麻烦了，这水里面别看现在安安静静，一旦过了丑时到处都是阴水兽，咱们这艘船根本不够它们啃的。”
我后脊背发麻，阴水兽这东西曾经在万鬼窟见过，格外凶残而且疯狂。这片水域大的跟海一样，如果真有成群结队的阴水兽，那这艘船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黄达以为我不甚清楚，又解释道：“传说这片空间还没开发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阴水兽，后来有大能之人和水里的阴兽之王签订了契约，每天的十二个时辰之中，阴水兽蛰伏两个时辰，这才为阴阳商提供可以穿越这片水域的时机。也正是那个契约，才有了现在的半步多。”
……

第四百五十三章：濒临绝境
我眉头深皱，看了一眼老汉，他见我瞄着他，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不断的去抹头上的冷汗。
黄达见此，怒骂了一句：“老东西，是不是赶不上了？”
“这……”老汉苦着一张脸，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赶不上了？”黄达一拍船帮，脸色发沉。
“如果不行就返航吧，赶不及就别硬撑着。”他的样子让我心里的预感很不好，如果真到赶不到就得返航。
欺山不欺水，水里是水兽的世界的。人就算再厉害下去也丢了七八成的实力，和阴兽干起来格外吃亏。打的话，水的阻力足够抵消大部分的威力，逃的话。人就是多长出一对鳍来也快不过水兽。
“我……”老汉听完，竟然还是哭丧着一张脸，而且脸色渐渐发白。
我和黄达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你大爷的。是不是返航的时间也不够了？”黄达惊的跳起来。
“呜呜呜，小老儿该死！”老汉撑不住了，如实道：“不敢蛮两位好汉，小老儿平时走水路。也没啥坐标，就是瞄准一个方向靠着时间估算来转向，可刚才被迷晕的时候，船应该是掉了头，现在……现在迷路了。”
“卧槽！！”黄达抱着头，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你大爷的！”我顿时也急了，上去砍他一刀的心思都有了，情况比预计的还要严重。
而且他这句话还有一重画外音，就是他根本不认为我和黄达能在麻脸青年和鹰钩鼻中年人手下活下来，所以他才敢喝下放了迷药的茶，因为麻脸青年两人应该认识路。
现在的情况是我和黄达两眼一抹黑，老汉因为船掉了头，错估了方向，走了一段发现不对劲才知道迷了路。
“我看你是想喂阴兽了！”黄达气的要撸袖子上去揍他。
我急忙拉住黄达，对老汉道：“船家，这里只有你懂路，你来想办法，我们全力配合你，如果找不到，我们就都得死在这。”
老汉连忙点头，想了一下说：“两位好汉，现在只能往前继续走了，如果能遇到熟悉的地方，小老儿或许还能找回方向。如果不能就真完了。”
“你还真是害人不浅，害人又害己！”黄达对这个说法显然不满意。
“那就依你！”我说。
无奈，我们三人拼了老命的划船，将船划的飞快，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有一个半小时丑时就将过去，如果那时候我们还没找到路，并且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回到阳间或者半步多。我们唯一的结果就是喂阴兽。
在死亡的威胁下，我们都卯足了劲的划，老汉一边不断的划，还一边观察着四周，企图找到一些什么。时间过的非常快，转眼一个小时就过去了，老汉冷汗如雨下，却一直没有发现。
黄达这下脸都白了，我心也沉入了谷底，只剩半个小时，就算找到了航道，恐怕也没什么时间赶到阳间或者返回半步多了。
迷路的情况是极度危险的，方向不对的话很有可能越走越远。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这时，印着微微的星光，我眼角突然察觉到一个黑影在水下快速接近，仔细一看，顿时惊的浑身发冷。
好大的一个东西！
从我们船下数米身的地方钻过去，背脊鳞甲森森。足有一张床单那么大，七八米长。
“阴兽！”
黄达也看见了，忍不住惊呼一声，浑身一颤。老汉更是腿一软差点没跪在船上。
“不是说丑时过后才会出现吗？怎么现在就来了？”我心惊肉跳。这东西大的跟条鲸鱼似得的，那体型如果张口，一口可以咬掉半艘船。
“不好，那东西肯定是被船上的血腥味给提前弄醒了！”黄大疾呼医生。踉踉跄跄的跑到船尾，把茶壶捡起来舀水，冲刷船舷上的血迹。
我也跑过去，发现那里的血迹正是之前斩杀中年人的时候留下的，正顺着船帮往下流，结成了血条子；我也从船上拿出来一些干布之类的杂物和黄达一起清洗擦拭起来。
“老板，这东西虽然提前醒了，但没过丑时暂时还不会攻击我们。只是会循着血腥味一直跟着我们，丑时一过就发动攻击，但愿血液清洗掉之后能甩掉它。”黄达道。
我了然，手下加快了速度。将血迹快速擦拭冲洗干净，再将杂物丢进了水里，然后合力划船快速离去。
又走了一阵，那头阴兽跟了一段之后就再也没出现了。
黄达抹了一把头上到冷汗。道：“应该说甩掉了。”
我点点头，但没心里的弦不仅没松，反而更加紧张了，因为距离丑时就剩一刻钟了！
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老汉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前面的一面水域大叫起来：“找到了，我找到了。”
我和黄达一愣，朝着前面看去。前方雾气蒙蒙，水面上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发现。
老汉又急忙道：“水流，说水流！”
我瞪大了眼睛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前面的一片水域有一条直线上的水浪和旁边有些不一样，和我们的船大概成一个直角十字交叉。
“测量一下水流的宽度，如果是那条水流的话。我们就有救了！”老汉又急忙道。
我依言从包里摸出来一包石灰缓缓放入水中搅动了一下，顿时一股白色的浊流朝远处去了，赫然是一条大约五尺宽的水流。
“是它，是它！”老汉大叫，急忙将操纵船只拐弯，道：“这是一条废弃的航道，我曾经听人说过，说只要进入这条航道，一刻钟就可以进入阳间！”
“一刻钟！”
我和黄达大喜，时间刚刚够，用尽吃奶的力气狂划，船顺着水流的方向快如离弦之箭，不一会儿便冲进了前面的一团淡淡的迷雾中。
与此同时，我心里也更加好奇了，这片水域到底有多大，竟然会有湖中水流这等现象出现，简直匪夷所思。
水流，其实和海洋中的洋流是一个道理，形成的机理如出一辙。无非就是水域的温度和密度不同产生。
而要产生这两个条件，这片水域就必须足够足够的大，否则没有可能。一片湖大到能形成足够产生水流的温差，这面积得多大？
我甚至怀疑，这片水域是不是干脆就是海？
在求生的本能下，船只花了大约十多分钟就穿过了迷雾，前面出现了一片朦朦胧胧的山岭，只是看起来很是虚幻，像海市蜃楼。
“到了！到了！这条航道已经废弃了二十多年，没想到没被封闭，还能通航！”老汉激动手都在抖。
我不太懂，但也猛松了一口气，黄达更是大笑三声。
只是很快，我们便被船后一声水花到巨响惊了一下，三人齐齐回头，顿时笑容凝固在脸上。
是之前那头巨水阴兽！
它竟然没有离开，正在百米开外朝我们极速靠近，跳起、潜入水中、再跳起……而我们离岸边还足有数百米。
“不好，是丑时过了！”老汉脸上顿时急速失去血色。
黄达亡魂大冒，吼道：“快划！”
我心无限下沉，巨兽的速度太快了，远比我们的船快，船根本没时间靠岸。
想了想，我急忙抽出重刀走到船尾，把老汉拉到我之前的位置，道：“你们现在停下，节省力气，等下听到我到命令就往相反的方向回划，用尽你们所有的力气，不要有一丝一毫到保留，生或者死就看这一下了！”
“往回划？”黄大和老汉一愣，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急忙如捣蒜一般点头。
接着，我咬破舌尖将一口舌尖阳血喷在重刀身上，看向远处急速靠近到巨兽咬牙道：“来吧，畜生！”
……

第四百五十四章：意想不到
巨阴水兽不断的从水中窜起又落下，溅出丈高的水花，气势非常骇人。
“老板，当心啊！”黄达喊了一句。
我急忙抬手示意他别说然，死死盯着前面的阴兽，它每次跃出水面都能前进二十多米。没几下便在船尾二十多米的地方再次砸了下去。
“划！！”
我怒吼一声。
黄大和老汉听令，立刻使出吃奶的劲头往反方向狂划，顺着水流往前的蓬船顿时一顿，然后快速逆流退回。
“吼！”
水兽再次一跃而起，张开巨口朝船俯冲下来。
但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潜水的下去的那一点点时间，蓬船不光停下了，而且在快速往回走，以至于错估了蓬船的位置，跳过了头。
同时，朝我过来的，不是巨兽的森然大口，而一扇黑不溜秋的肚皮！
“去死！”
我眸光大亮。猛的一跃而起，重刀朝着它肚皮狠狠的切了过去。
“啵！！”
只听一声巨响，巨水阴兽的肚子如同气球爆裂一样忽然炸开，内脏肠子喷了出来，砸得我们三人一头一脸眼冒金星。
“嘭！”
巨兽的尾巴没能完全避开船头，将船头砸的稀巴烂。船尾高高翘起，差点没把我甩出去。
再之后，巨兽便拖着肠子和内脏摔进了水里，篷子都被它的肠子扯掉了。
我猛的松了一口气，成了！
“别愣着，快走！”我又立刻催促。千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东西凶的很，没那么容易断气。
接着我们三人再次开启了暴走模式，疯了一般摇动船桨和划水板，船只顺着水流再次朝前方急速行去。
也就这时，突然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了一撮又一撮的黑影。朝着我们包围过来，速度飞快。
“是阴兽群！”黄达脸色再次大变。
我心里也一沉，刚干残一头，现在却来了一群。
我立刻奔向船头打算硬扛，这么点距离再怎么样也得捱过去。
阴兽群速度飞快，如同黑幕一般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黑黢黢的一大片，一看之下足以让人犯上密集恐惧症。
我再次捏紧重刀准备战斗。
它们还没到，带动的水波就拍的船头发出一声轻响，但诡异的是，兽群并没有跳上来袭击我，而是从船底一冲而过，包围在了船后某个位置。
很快那一片水下便如同沸腾了一般，水花上下翻飞。我甚至看到一节肠子从水下撞飞了出来，数只水兽从水里飞起来咬向它，撕扯、吞咽。
几秒钟的时间，那一片就变得猩红一片，血水翻涌。
“它们在围杀那头巨兽！”黄达惊呼一声。
“快走，等它们吃完巨兽就该轮到我们了！”老汉急忙道。
看着前方疯狂抢食的阴兽群，我心有余悸，幸好之前搞定巨兽让它垫了背，否则巨兽不弄死我们，这些兽群也能将我们撕成碎片，而且后者要危险一百倍。
船只速度飞快，很快就能看到岸边了，但诡异的是岸边变得越来越虚幻，仿佛快要消失了。
“时辰已经过了，航道正在关闭！”老汉急忙道。
“靠！！”我和黄达同时骂出了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已经都到最后关头，又来一出。
一路来都是和死神在时间竞赛！
冲过去活，冲不过去死！
在生与死的巨大威胁于诱惑下，我们撒开膀子划动船只快速朝马上就要完全消失的岸边狠狠的撞过去。
“嗡！”周遭的空间如同水纹一般荡漾，前方虚幻的岸边猛的一下变得凝实，一阵夹杂着雨雪的冷风刮面而来。
“出来了，阳间！”黄达兴奋的大吼一声。将船板一丢直接瘫在船上，老汉也是一批过坐下，猛喘着粗气，神经质的不断嘀咕着出来了，出来了……
我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看着眼前真实的山，真实的水，还有从天空落下的雨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景色却让我激荡不已。
差一点就喂了阴兽，老天眷顾，危机重重之下我们竟然闯出来了，简直就是奇迹！
喘息片刻。我站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水潭，不远处有一个朦朦胧胧的洞口，正“哗哗”的往这个水潭不断的注入活水，另外一端，一条水道缓缓流出。
我猛的怔住了，这地方太熟悉，太熟悉了！
冷水潭！！
是冷水洞外的冷水潭！！洪村地宫的入口！！
我竟然回到了洪村！从半步多沿着一条废弃的航道回到洪村！
我简直难以置信，这世界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么会这样？”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洪村竟然可以直接通到半步多？亦或者应该换一个说法，不是洪村直通半步多，而是洪村地宫可以直通半步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猛然间想起了守棺灵，还有守棺灵守护的那片停棺地！
那里存放着数百口棺材，棺材不是洪村的，来历不明，我本能的想到，难道那些棺材来自半步多？
那些棺材地我曾经问过不少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之后地府大军进入了地宫，也不知道那些棺材有没有被破坏，还有守棺灵，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地府抓走。
“老板，您怎么了？”黄达见我愣愣的站着，脸色有异，起身走过来问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看向老汉，问：“船家，你说这是一条废弃的航道。怎么回事？”他之前提起说这是一条废弃的航道，显然知道一些什么。
老汉一愣，迟疑了一下，说：“小……小老儿也是年轻的时候经过那段水路无意间听别人提起的，这条航道因为行走的人太少，没有了通航的阴阳船。久而久之，就废弃了。”
“你是听谁说的？现在还有哪些人知道这条航道？”我急忙追问。
老汉见我很上心的样子，认真回答：“那时候我还很年轻，是听一个老翁说的，恐怕多半已经不在世了；老一辈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条航道的存在。现在的半步多恐怕已经无人知晓；小老儿要不是无意中发现了那条水流，也一样找不到这条航道。”
我缓缓点头，他的话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这是一条废弃的航道，几乎没有人知晓。
当然也可以换一个说法：这是一条秘密航道，知道的人极少极少！
因为这条航道实际上并没有废弃，依然能够通航，只不过没有了来往的阴阳船而已。
由此我更加直觉，守棺灵和它守护的那几百口棺材，很有可能就是从半步多运过来的，这条秘密航道，就是专门用来运送那些棺材而开辟的。
以前我一直想不通。洪村时代相传，都是有各自的祖坟的，没有道理平白无故多出几百口棺材来，而且还没有任何记载。
之前一直猜测是洪村的原住民的，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来的，比如大西军。但现在来看。棺材从半步多来才是最顺理成章的解释。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半步多和洪村地宫有关系，也就是和造反的魔王有某种关联。
甚至此前一系列的洪村诡事，半步多也有参与，只是暂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而且。
“呼！”
忽然。不远处的水潭上面发出一声异响，一股白色的水雾从水里喷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水里浮出来，足有两张床单那么大，绿莹莹带着尖刺的尾巴从水里翘起来又落下。
“阴兽！”黄达吓的尖叫了一声，老汉更是一屁股又坐回了船里。
“别害怕，没事。”我急忙安抚他们。
是鬼鳐！
它居然再次出现在了我面前。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见它，我本能的想到了鬼王，皮衣客说它是鬼王的宠物，而黄大仙说它是地宫的精灵。
奇怪的是，鬼鳐每次看见我都会用这种眼神盯着点我看，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可惜不会说话，如果会的话就好办了。
“嘘！”
我冲它嘘了一嗓子，鬼鳐“呼”的一声又喷出一口水，有些戒备的看了看黄达和老汉，缓缓朝我游了过来。
黄达和老汉吓的赶紧缩到了另外一边，生怕它扑上来。
很快。它就靠近到了离我一丈远的位置，缓缓停住了。我感觉它对我没有敌意，想了一下，缓缓蹲在船边，伸出了手。
“老板危险，那是阴兽！”黄达惊道。
“好汉别伸手。这东西很危险。”老汉也劝说。
“阴兽？”我没理会他们，心里嘀咕了一句。
鬼鳐的腹部我曾经在陈久同猎杀它的时候见过，是白色的，很柔软，但它的背上却是鳞甲森森，和之前追杀我们的那头阴水巨兽如出一辙。
从这点来看，它确实是阴兽，也就是说它弄不好也是从半步多外面的水域来的，和那些棺材一起来。
只不过它对活人似乎并没有攻击性，因为我从来没听过洪村有谁见过它，更别说被它攻击了。
“呼！”
鬼鳐再次喷出一股水雾，这时候我才发现，它背上有一个类似乎鲸鱼的鼻孔，水雾就是从那里喷出来的。紧接着它再次游过来，缓缓浮起，前额轻轻触碰我的指尖，摩挲了几下。
我怔怔的，这鬼鳐在对我表示亲近？
太不可思议了！
如此过了一会儿，鬼鳐似乎失去了想去，甩动尾巴轻轻拍打了一下水面，转身游开，很快又沉入了水中消失不见了。
“我靠！这什么情况？”黄达看的目瞪口呆。
老汉也是一脸不解，说：“好汉真乃神人，这阴兽竟然不攻击你。”
我摆了摆手，又看向冷水洞，本能的想去一趟停棺地看看那里的棺材怎么样了，可一看船首，那里被巨兽的尾巴砸烂了，正在一点点的渗水，恐怕撑不了多久，便只能按下这个心思。
“沿着水道出去吧。”我道，既然船坏了，那就先出去算了，换一艘好的再进来，况且黄达和老汉都刚刚接触不久，不宜让他们知道太多。
而且现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做，那就是去见赑屃！
它一定知道孟婆鬼的事，必须搞清楚孟婆鬼是如何绕过它进入洪村的。
或者换一个问题也可以，赑屃为什么对孟婆鬼视而不见？
这很关键，孟婆鬼弄不好知道我身上所有的秘密，必须找到它，知道它为什么要接近我，又在洪村做了些什么。
推测而来的东西，终究是太浅了。
黄达和老汉急忙应了一声，划动船只往下游去了。
船只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进了南溪河，远处，一座无比熟悉的村庄轮廓出现在我面前。
洪村！
那里我养育我的地方，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那里有我曾经的一切，有兄弟、有儿时的玩伴、有看着自己长大的叔伯，也有看着他们长大的子侄……还有父母。
我鼻子不禁微微一酸，眼睛顿时热热的。
家乡近前眼前却又那么的陌生，一年之别恍如隔世，也不知道将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真正的回到这里。
……

第四百五十五章：赑屃的话
走了一段，我指挥老汉靠了岸，让他和黄达在南溪河边等我，顺便把漏的地方尽可能修补一下。他们见我要单独进村都有些疑惑，但没多问。
我上了河堤，穿过熟悉的水田直奔小树林。
这时候手机接接收到信号，嗡嗡嗡的响个不停，我拿出来一看，都是胖子、瓜哥、苗苗、毒蝴蝶、吴奎和还有徐大山发来的，一个个急的不行，数量多达上百条。
周建兵也给我发了几条，但都是些情报网的进展，他还不知道我去了半步多，估计胖子也没跟他说。
我看的心里一阵暖暖的，洪村诡事让我失去了很多。但也让我得到了很多。
想了想，我编辑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给他们群发回去，然后将手机关了机。
走进小树林，赑屃一如既往，静静的趴在那里。犹如一个石龟，背上的碑又重新竖起来了，而且看地上，还多有香火油烛燃烧的痕迹。估计是马永德的关系，它在洪村不再是让人忘却。能接受些香火供奉了。
不过，这些东西对它估计并没有什么用处。
我心里升起一个大疑问，赑屃自由了，天大地大那里都可以去，为什么要守在洪村呢？洪村什么也没有。就算人人都过来给它上香火供奉它，但对它来说又有意义呢？
我离开的时候它说是替我守护洪村，但我总感觉它话里有话。
深呼一口气，我走到赑屃跟前，看着它。赑屃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青色的石皮缓缓幻化成黑色的鳞甲，尽管见过它很多次，但依然觉得震撼。
赑屃四肢无比健壮，肌肉隆起如同虬龙一般，脚如龙爪，头如龙首，巨大的龟壳上布满了森森然的血色秘纹，一眼望过去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吞噬了一样。
还有那块重新立过的洪字碑，字体力透石碑，恍然间一股顶天立地，擎天巨柱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有一种天地之间就剩这一块洪字碑的错觉。也不知道马永德是怎么弄了这么一块碑，和之前毁掉的那块居然一模一样。
它传说中的龙之九子之一，尽管并不是凶兽，但一旦发起威来绝对是恐怖的存在。
一年前的洪村一战，就是它将牛统领的胳膊咬下来一条，嘎嘣脆当成鸡肉给啃了。
……
赑屃看着我，先开口：“你回来的比我预计要早很多。”
我本能的反问：“你知道我要回来？”
“你既然在追寻答案就一定会回到这里，劫从洪村起，就在洪村解。”赑屃道。
我微微一惊，多久了，自己再次一次听到了这句话：劫从洪村起，就在洪村解。
记忆犹新，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从黄大仙的嘴里，而黄大仙已经失去消息快一年了。
稍稍想了一下。我打算先从赑屃自身开始问起，道：“你为什么要留在洪村？你说替我守护这里，我觉的你话没说完。”
“你很聪明。”赑屃看着，稍稍沉吟了一下，说：“是有人让我守护这个村子。”
“谁？”我急忙追问。
赑屃迟疑了一下，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
“这……”我一阵奇怪，道：“你……你既然都不知道是谁，那为什么要听他的？”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赑屃道。
我缓缓点头，赑屃没撒谎。有些事真的说不清；这点我深有感触，就如自己离开洪村，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开，我有选择，但我选择离开了；离开的理由有很多，但留下的理由更多。到最后，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世间有些事就是稀里糊涂的，莫名其妙。
我甚至怀疑，难道这就是常人口中所说的命运，之所以感觉到稀里糊涂，是因为老天爷的剧本不够天衣无缝？
良久，赑屃看向我，缓缓道：“我从你的脸上看到了疲惫，你追寻的步伐太快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半步多的秘密是个禁忌，你不可以去触碰。”
我本能的摸向自己的脸，一年来自己几乎马不停蹄，没有停下过，追寻的步伐始终不停，有时候安静下来真的觉的身心俱疲；而且那种疲惫感并不是用休息就能恢复的，那是一种心态，心走的太快了，无法停歇。
我甚至觉的自己像一只驴，被吊在自己面前的一根胡萝卜吸引，总以为跑快点就能上去咬一口。结果却发现根本办不到。
想了想，我干脆将包卸下来丢在地上，一屁股坐上去，是真有点累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半步多？”我随口问。
“你身上有股阴兽的味，很纯。只在半步多才有。”赑屃见我坐下，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笑。
我抬手闻了闻，都是之前那只开膛破肚的时候沾上的。
“你信命吗？”有些奇怪的是，赑屃这一番话让我急切的心情平缓了许多，对于正题的答案忽然觉的不是那么热烈了。或许它说的对。自己的追寻的步子有些快了，如果不放松下来休息，自己身上的弦迟早会绷断掉。
“我信。”赑屃缓缓点头，反问我：“你呢？”
“我不信。”我摇头，奇怪道：“你实力那么强大，难道还屈服于命运么？”
“命和实力没有关系，也无所谓屈服。”赑屃露出一丝微笑，道：“如果你活的如我这般久，你也会信的。”
我点点头，感觉有些无法理解。这是自身身处的层次问题。
“你的孟婆汤还在我这里，喝下去也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有时候糊涂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想过放弃吗？”顿了顿，赑屃开口问我。
我听完怔住了！
对呀。放弃也是一条路，自己并不是没有选择。
喝下孟婆汤，也许我会忘记很多事，但我还是洪村的马春，普普通通经营着自己的手机电脑店。也许将来还会做点别的生意，娶妻生子，赡养父母，平平淡淡而终。
赑屃会守护洪村一百年，足够自己寿终了。安全方面不成问题。
但很快，我又想到了苗苗，想到胖子，想到了自己身边的那些人，甚至。自己根本就停不下来。
沉思良久，我缓缓摇头，没有解释为什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沉默片刻，我找不到别的话题了。便步入正题，对赑屃道：“我这来找你是想知道孟婆鬼的事。”
赑屃点头，直接道：“二十四年前，孟婆鬼第一次出现在了村口，陪它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很强的存在；我和那个存在交了一次手。结果我输了；于是我和那个存在约法三章，我放孟婆鬼进村，而孟婆鬼则保证不在洪村害人，也不插手洪村的因果秩序。”
我眉头顿时一扬，急忙问：“你是说孟婆鬼刚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很强的存在？是谁？”
“不知道。”赑屃摇头，说：“我当时被束缚住了，没能探究出那个存在的底细，但我觉的它应该不是人。”
我眉头一拧，孟婆鬼背后果然还有别的存在，我想到了白香月，心说该不会是她吧？但这只是一想，这世界不是人又很强的东西有很多；孟婆鬼背后的水一定很深，白香月只是存疑罢了。
“如果你当时没被束缚住，你能打得赢那个存在吗？”我追问。
“也许能吧，但我没能试探出那个存在的底线，无法肯定。”赑屃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我缓缓点头，白香月很强，但我直觉她应该干不过赑屃，龙种和其它的妖，感觉实力上应该会有明显的差距。
“孟婆鬼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又问。
赑屃道：“在被附身的苏岳寿尽之后，它信守承诺，没有害人，也没有插手过洪村任何因果。”
我一阵失语，如此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有些偏差，孟婆鬼并没有害死苏岳奶奶的老伴，苏岳奶奶也是自然寿尽的。
那问题来了，孟婆鬼到底来洪村干什么来了？
或者说，它就这么干看着，什么也不做，图什么？
……

第四百五十六章：再也回不去了
“那它来洪村做什么？”我奇怪道。
赑屃摇头：“毫无疑问它是冲着你来的，它到洪村的第二天你便呱呱坠地了，而且是突然临盆，就生在家里。”
我点头，这点早就在苏岳奶奶嘴里知道了，可疑问还是没解决，孟婆鬼来到这里，就真的什么也没做吗？
赑屃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道：“我只能确定孟婆鬼没有在洪村害人，也没有干涉洪村的因果秩序，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我心里不禁感觉有些失望，孟婆鬼接近自己的动机依然迷雾重重，它二十四年前来到这里，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在我离开洪村在镇里上中学的时候离开的。那时候苏岳奶奶也正好寿尽过世。
期间有足足十几年的时间，是一个很长的时间段；之后也不知道它是暂时离开了还是转移了监视地点，比如在中学继续监视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不光是初中，高中、大学它也一直在我身边。附身在某个熟悉的人身上，而我却浑然不觉！
甚至往极端了想，它是不是现在都还在我身边？
化身成了我熟悉的某个人？
我心头狂跳，一个个熟悉的人影在我脑海中划过，但过了后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头绪，同时也让我惊悚。
这个猜测有些吓人。
话题没办法再继续，抓了抓头，我又想到了洪庆生一家，赑屃在洪村那么长的时间。知道的应该会比我多，于是便问：“你对洪家怎么看？”
赑屃沉吟了一下，说：“洪村本来都姓洪，但洪家老祖造下的因果太重，以至于洪家子嗣日渐凋零，如今仅剩唯一的血脉也要远走他乡避开这里。”
我点点头，又问：“那你知道洪庆生、海梅蓉俩夫妇去哪了吗？”
赑屃摇头：“不知道，他们曾经就离开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回来了，而且是大着肚子回来的。”
“大着肚子？什么时候？”我脑海中电光火闪。
洪庆生到目前为止有一儿两女，儿子洪安，也就是洪村诡事开始的时候，被丢进井里的那个七个月大的婴儿。它虽然早产了两个月，却白白胖胖的，精气神格外足，名字还是我离开洪村之前给他取的。
此外还有两个儿女，大女儿早夭，二女儿叫洪晓芸，是个傻子，十几岁了连话都不会说，陈久同将我埋入散灵棺炼尸的时，就是她送我的千纸鹤救了我一命。
苗苗还录到了我晚上梦呓喊她的名字。
赑屃沉默了一瞬，才道：“是洪庆生的大女儿，她……和你在同一天出生。”
“什么？！”
我惊的站了起来。
洪庆生和海梅蓉曾经离开了洪村，结果大着肚子的时候又回来了，在村里诞下了一个女儿，而且还是和我同一天出生的。
这算怎么一回事？
巧合？
我心里很快将这个可能排除，没有巧合！如果是别的人家巧合我信，但洪家我不信，洪庆生一家本来就和自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你确定我和洪庆生的大女儿是在同一天出生？”我追问。生怕自己听错了。
“当然。”赑屃很肯定的点头，道：“我的感应不会有错的，她和你不光是同一天，连时辰都一样，你们的八字是一样的。”
“生辰八字一样！”我被惊到了，没想到追问孟婆鬼的事情，结果却从赑屃口里知道了洪家身上遗落的线索。
洪庆生有一个大女儿我知道，是我爸妈闲聊的时候告诉我的，早夭，但我不知道她竟然和我在同一个天同一个时辰出生。
这已经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了。而是人为的！
可随后我又觉察到了不对劲，如果洪庆生的大女儿和我在同一天出生，没道理我不知道呀？
洪村就这么巴掌大点的地方，不要说生辰八字相同这种玄之又玄的巧合，就是谁家的母猪同一天下崽，第二天都能传遍整个村。
两小孩相差一个月出生都能被人津津乐道；山村的信息极度不发达，最不缺的就是张家长李家短的各种八卦。
可我却根本不知道，洪村竟然有人和我在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出生。
赑屃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我能告诉你的是，洪庆生夫妇隐瞒了那个女儿真正的出生时间，延长了半个月；那个孩子是出生半个月之后才对外宣布生产的。”
“怎么会这样？”我无语了，洪庆生和海梅蓉背后，还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如果他们没鬼，为什么要隐瞒大女儿的出生时间？要不是赑屃足够强大能感应到，谁会知道这个秘密？洪家在老古井那边独门寡户的，连个邻居都没有，晚上就算有婴儿哭也没人能听得见。
天衣无缝！
“洪庆生的大女儿是在什么时候夭折的？在那里下的葬？”我急忙追问。
“大概在十二岁的时候，她并没有在洪村成长，而是寄养在外地，后来回了一次洪村就夭折了。”赑屃道。
我是越听越玄乎，洪庆生的大女儿竟然不是在洪村长大的，更诡异的是回来一次之后竟然就夭折了。这里面的种种，透着一种令人汗毛炸立的惊悚，细思极恐。
“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害了吧？”我咽了口唾沫。
赑屃摇摇头，很肯定是说：“不太可能。没有什么害人的东西能瞒过我的眼皮混进洪村。”
“那她葬在什么地方呢？”我又问。
“没有葬在洪村，具体是哪就不清楚了，肯定在外地。”赑屃道。
我心绪万千，洪庆生一家的背后透着重重诡异，他们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在躲着洪村，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是躲着我！躲开我的生辰八字，躲开我身边去了外地，哪怕是夭折了也不入祖坟，而是葬在了外地。
我久久都无法平静下来。没想到回来一趟洪村，却发现之前的很多疑问并没有消失或者解开，而是得到了延续。洪庆生的大女儿在躲着我，而我却在梦里喊过洪庆生二女儿的名字，无缘无故的。
这里的事光想想就让我心头突突直跳，一定有一个秘密隐藏在后面，而且是大秘密，不输于孟婆鬼身后的秘密。
这样一来的话就有了两条线，一条是孟婆鬼那边，暂时只能在半步多守株待兔。希望它会出现，第二条就是洪庆生一家，是苗苗在办；在神农架的时候，苗苗便说要开始着手调查洪庆生一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了一些什么？
摇了摇头，我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排除出脑袋。赑屃只呆在洪村，它知道的也有些局限。不过即使如此，两相一对照，得到的信息也足够多了，至少多了一条线。
“对了。对陈久同这个人，你怎么看？”我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那就干脆将存疑的人全部问个便好了。
陈久同这个人总感觉行事飘忽不定，自从洪村事件开始之后。他行事的动机就模模糊糊的，都可以解释，但有一个特点，就是解释的都很勉强。
我总感觉他背后也隐藏了一些什么，离开洪村后他以赶尸门成员的身份数次现身。但之后却“叛变”了赶尸门，将赶尸门小队要刺杀我的消息透露给了我。
也正因如此，才让徐爷他们设局将赶尸门小队连同施长安一起干掉，之后又引来施长庚，也做掉了。
我完全看不透他。也很难理解他行事的动机。他害过我，也救过我，有那么点亦正亦邪的味道。
可这问题却让赑屃缓缓摇头，说：“这个人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每年中元节的那一个月一定会外出。而且一走就是一整个月，之后又会在下月月初回来；年年如此，从无例外。”
“你是说每年七月鬼节他就会离开洪村，去外地一个月？”我问。
“对，很有规律。”赑屃点头。
我彻底无语了，没一个正常了人！
陈久同身后也存着疑，虽然并不清楚他到底在干些什么，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吉事。七月鬼节不在家给阴间的老祖宗烧纸钱，年年跑出去做什么？
这个人越挖越深了！
沉默了片刻，我还想继续追问，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一声鸡鸣从村里传来。
破晓了！
赑屃眸光微微一凝，急忙对我说：“你快离开吧。”
“离开？这……还早呀。”我一阵奇怪，这时已经是年关了，天寒地冻，天色尚黑，就算村里有人起早也不会注意到赑屃和我的，看赑屃的样子，似乎急切的想要让我走。
赑屃看着我，严肃道：“你身上的因果很重，子时之前破晓之后不可以出现在洪村，否则会业火会沿着你的因果烧向洪村，给洪村带来灾难！”
“什么？！”我瞪圆了眼睛，脑海里面一片空白。
赑屃的话竟然和夜游神说的如出一辙，我追问夜游神关于我身上的事，结果他说我身上因果太重，如果说了会被业火活活烧死，于是丢下我一溜烟跑了。
现在赑屃也这么说！
还有前前后后几个算命的也是，尤其是半步多那个铁口神断，一摸我的骨像顿时就吓的从椅子上翻了下去，连店子都不要跑了，避我如避瘟神！
奇门之人最怕的，就是沾染上因果，我的身上的因果，竟然可以给整个洪村的人带来灾难！这得是多重的因果才有这种恐怖的效果？从眼前赑屃严肃的话语来看，还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走吧，来日方长！”赑屃瞟了一眼天色，急忙对我说道。
“好！”
我咽了一口唾沫，捡起包转身朝河边狂奔。
洪村有我的不舍的过去，有我关心的人；兄弟、父母，叔伯子侄，如果因为自己的因果而给他们带来灾难，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不知道灾难会从何而来，但我相信因果，也相信赑屃；心里不禁微微生疼，原本还想等天亮远远的看一眼父母，没想到连这也成了奢望。
子时之前破晓之后，自己都不可以出现在洪村了。
至于见面，那就更加成了奢望！
我曾经以为自己还能回到这里，可现在却发现回来变得禁忌重重。
自己能回来，却再也回不去了。
……

第四百五十七章：大骗子
回到水边，黄达和老汉都缩在船舱里等我，见我回来都站了起来。
我看了一下船头，经过杂物堵了一下，勉强又能走了，于是道：“沿着水流往下走，我们去青龙镇。”
两人应了一声，待我上船，划着船只顺流而下。
等到我们青龙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船这时候已经彻底不行了，眼睁睁看它沉了，把老汉心疼的直哆嗦。
路上，我得知他姓葛名庆，外号叫做葛老汉；家里一共五口人，老伴健在。有一个儿子，但脑子受过伤不太好使，去年娶的媳妇，还添了一个小孙子；一家老小就指着他冒险开黑船过日子。
而且他祖上和黄达一样也是阴阳商，只不过没落了很多代了。早在那场大浩劫之前就没落了。家在湖南洞庭湖西南岸，属于赶尸门的地盘。
我想了一下，觉的葛老汉也是个可用之人，年纪虽然大了，但胜在阅历丰富。熟知去往半步多的各条航线，是个活地图，眼下黄达要经营半步多，财货来往正需要这样一个人。
于是我便试着向葛老汉伸出了橄榄枝，哪知道这话还没说完。他就一口答应了，无比干脆。
我一愣，随后很快就想明缘由了。
他是怕卢家牵连报复他！
卢家余孽依然还有留存，就算卢家没有去祸害他的家人，祸害了他也够了，一家五口就指着他开黑船弄点钱过日子，一旦出了事，五口之家就得散了架，没了生计。
黄达见我招揽葛老汉，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
三人在镇里吃过早点，都感觉有些昏昏欲睡；我还好，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没到撑不住的时候，黄达和葛老汉就不行了；一晚上高强度的逃命，又冷又饿，耗费了相当大的体力。
于是我们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打算歇一觉恢复体力，葛老汉用旅馆座机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让家里人收拾东西动身去重庆。
我也开机给周建兵打了一个电话，把葛老汉的家眷会去重庆的事情说了，让他派人接应之后安顿好，再派一辆车来青龙镇接我们。
我手机开机之后，唰唰唰的都是短信，苗苗、瓜哥、吴奎、徐大山……都是关心我的，让我尽快回个电话。
毒蝴蝶则不轻不重的损我，说我是属小强的。
只有胖子这王八蛋最过分，直接问候我大爷，看的我满头黑线，索性把电话一扔，洗澡去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我拉上窗帘躺在床上，先给苗苗拨电话，电话几乎秒接，可传来的却不是苗苗的声音，而是她的侍女小红：“春……春少爷？”
我对这个称呼一阵无语的同时有些小小的失落，看样子苗苗还被她爹给关着，于是道：“你是小红吧，苗苗呢？”
“小主在等你的消息呢，前两天知道你失踪了，急的直掉眼泪。这两天了茶米不思，人都廋了。”小红说道。
我感觉心里暖暖的，心疼道：“那你赶紧去和苗苗说吧，说我安全了，过两天就回重庆。”
“嗯，我之前收到短信的时候派人通知小主说了，现在录了你的声音，小主听了就能安心了。”小红道，说完那边就急匆匆挂了，通知苗苗去了。
接着我又给瓜哥、皮衣客、吴奎、徐大山他们挨个打了一个电话，当他们得知我去了半步多，都惊讶不已，简单的问了一下我的处境，得知我安全，便让我早点回重庆。
再之后我又给毒蝴蝶打个电话，她没好气道：“你知不知道常青园差点炸锅？你再不回来，我们就打算抽干胭脂湖的水给你捞尸体了！”
我一阵无语，道：“有那么夸张么？”
“切，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呀？”
毒蝴蝶气嘟嘟的说了一句，然后口风一转，道：“老实交代，本姑娘这个电话是你脱险之后打出的第几个电话？”
我一窒，急忙道：“第一……呃，第二个，必须是第二个！”
苗苗自然是第一个。无可替代。
“是么？”毒蝴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确定？”
“确定，绝对的。”虽然预感不太好，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说实话。否则要是被她给恨上了，又要往我身上丢蛊虫了。
“大骗子！”毒蝴蝶气哼哼地说道。
我一愣，怕是她诈我，于是继续撒谎到底：“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毒蝴蝶没说话，这时候旁边飘来瓜哥憋着笑的声音。道：“小春，我们都在一块呢，竟然第二个给哥打电话，哥看好你，良心大大滴有。”
“噗……”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去。
“听见了没，骗子！”毒蝴蝶气哼哼说完，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哎呀，失算了！”我一拍脑袋，合着他们都已经回了重庆，连瓜哥和皮衣客都过来了。看来川东区的局势已经开始紧张了。
最后我又给胖子打了过去，那边一听我的声音便吼道：“我靠，春子你大爷的王八蛋，出来了也不早点打个电话过来，一条短信之后就关机。老子还以为你被人劫持了呢！”
我满头黑线，道：“喂喂喂，死胖子，嘴上积点德好不好，不就是最后才给你打的电话么。那么玻璃心干毛啊？”
“什么！！”胖子一听更炸毛了，吼道：“你特么最后才跟我打电话？”
“你……你没和瓜哥他们在一起吗？”我心里一突，自己好像不打自招了！听这话胖子根本没和他们在一起，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们都聚在一块。
“友尽、绝交！”
胖子咬牙切齿的蹦出四个字，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心中顿时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尼玛一通电话得罪了两个，这叫什么事！
老子死里逃生才出来，招谁惹谁了？
不过想到胖子守在胭脂湖外面两天多，顿时又觉的良心过不去，于是又给他再打过去。说了一通好话，他气才消了。
然后胖子问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我把半步多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他听了非常吃惊，连说我命真大。电话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便让他来青龙镇找我，见面再说。
我还是想去一趟冷水洞，看看那里的棺材怎么样了，顺带让胖子给我一些指引和建议，他的见识比我强很多。很多东西他虽然没真实见过。但毕竟在苗家族内长大，接触过很多奇门科普资料，见识不比苗苗差多少。
胖子应了一声，说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我又给毒蝴蝶发了一条短信承认错误，这姑奶奶要是发飙起来，真有点怵她的蛊虫，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结果她只回了我一个不屑的表情。
……
扔掉手机，我结结实实的睡了一觉。
下午的时候胖子打来电话说到了，我拉开窗帘一看，他是和周建兵一起来的，一共三辆车，胖子正坐在前车的副驾驶上。
周建兵带的几个手下看着还不错，虽然没有炁能波动，但都是好手，而且身上明显有防身的家伙事儿。
我起床穿衣，叫醒了隔壁的黄达和葛老汉，一起下去和周建兵胖子他们汇合。
简单的给他们互相介绍一下之后我又领他们去了饭店，一来好几天水米未尽，肚子饿久了感觉不舒服；二来他们互相刚见面，一顿酒席也是应有之义。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所有人都喝的微熏，等吃完的时候已经临近天黑了，我便让周建兵带着黄达和葛老汉先回重庆，我和胖子留下一辆车。
周建兵应下，开着两辆车带上黄达和葛老汉驱车返回重庆。
我和胖子则回了旅馆，打算晚上去一趟冷水洞。
不过之前，我们必须弄一条船。
……

第四百五十八章：夜探停棺地（1）
回到旅馆，胖子向我详细询问在半步多发生的事，之前在酒桌上不是很方便。
我一一和他说了，胖子听完连连说我走了狗屎运命大，还说下次去半步多他也跟我去见识见识。
我点点头，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的心有余悸，迷失航道那一段是真的太凶险了，差点就没回的来。
之后我们说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七彩鹰，便问胖子：“你后来看到七彩鹰吗？”
“有啊，你半个小时后没出来，我就靠近去看，结果它就飞出来了。”胖子道。
我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问：“它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不过它累的够呛，应该是飞了不短的时间。”胖子道。
我一阵无语。心说七彩鹰那天晚上在追什么呢？当时还以为它在追阴阳船呢，但现在来看并不是，丢下我火急火燎的就飞了，跟发现了母鸡似的。
想了一会儿想不通，我也不去想了，只要它没事就好。胭脂湖本来就有些邪性，恐怕不只是阴阳船的停靠地那么简单。
因为阴阳船的停靠地许多地方都有，洞庭湖、鄱阳湖、甚至是巢湖，可也没听说那里因为是阴阳路的停靠地的关系成了邪门的地方。
要论开发，洞庭湖和鄱阳湖被开发的程度远比胭脂湖要高。
胭脂湖恐怕还有别的隐秘，它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旁边有众多青楼。千余年来无数红尘女子所用的胭脂水粉冲入湖中，久而久之得来的；本就有些阴。
之后我又询问了一下川东这几天局势有没有什么变化，胖子说徐爷正严阵以待，而且家族的任命也已经下来了，徐爷暂时代领川东区总目一职。
“只是代总目？”
我微微有些失望，肯定有是苗瀚父子又从中作梗了。一个代字的意思就是随时能撤销，徐爷必须小心翼翼，不能让苗瀚父子在后面抓到把柄，否则又是一番风浪。
胖子见我有些担心，便说：“放心吧，就是代总目也足以将苗海压的死死的了，碧落谷那边已经开始偏向徐爷，这次派人搜索胭脂湖碧落谷就出动人了，形势对我们越来越有利。”
我点点头，既然瓜哥和皮衣客都来了川东区，那徐爷的权势就完全可以碾压苗海了，只是让我有些疑惑的是苗海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居然当了那么久的缩头乌龟，除了拉拢一下碧落谷以外就没别的动作了。沉寂的有些不正常，还有曹天坤也是，这家伙的忠诚度也存疑。
不过这些事有徐爷操心就够了，他行事要老辣得多，曹天坤的异动早就进入了他的视野，想必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便带上东西出门，打算找船去冷水洞。
冷水洞只有一条水路可通，能通行的交通工具只能是船，而且是窄的小船。
我依稀记得镇子南边有一些渔民，他们手里有渔船，以前皮衣客和瓜哥估计也是从他们手里弄的。
来到河边，我和胖子沿着河岸找了一下，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家靠水的渔家，屋子后面停了两艘细长的渔船，其中一艘竟然还安装了推进器。
胖子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满面风霜的老头，一看便知是常年在水上打渔的渔夫，他只开了一条门缝，见我们陌生，警惕的问：“做啥子？”
“船家，我们想借您的船一用。”胖子道。
“借船？”老头一听，一脸嫌弃的推门欲关。
胖子连忙顶住门。急道：“别别别，我们付钱，我们付钱！”
“租金三千，押金一万。”老头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和胖子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不是为了价钱，而是老头的神色不对，一副拽拽的、不耐烦的样子，完全没有那种渔家人的淳朴，就好像……经常做这个生意一样。
我想起了皮衣客瓜哥他们，心说该不会他们以前也是找的这个老头要的船吧，可细细一想好像又不对。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老头不应该是这个表现。
我一惊，心头不禁跳出来一个念头，难道这段时间开始经常有人来找这个老头租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租船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心里掀起了波浪！
小渔船最多值千把两千块钱，老头一开口租金就是三千，押金更离谱要一万。现在别说青龙镇，就是丰都县的工厂每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多两千出头。
三千块租一条小渔船绝对算死金贵了。
“船家，最近有人找您租船吗？”我急忙追问。
老头脸色警惕，不耐道：“你们到底是不是租船的？”
“租，当然租。”我急忙道；看他的样子，自己若是迟疑一下他就打算强行关门了。
这时我还才发现他门上面挂着一条防爆链，显然是早有准备，弄不好里面还有别的防身的东西，比如鸟铳。
“那就给钱，我给钥匙。”老头道。
“没问题。”我点点头，然后从包里取出来一万五千块钱给他。
他点了一下，微微皱眉，道：“怎么多了两千。”
“那两千块就买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我道。
老头明显是知道一些什么，只是为了钱铤而走险，这种人看起来挺难打交道，但其实只要钱到了位，一切都好说。
老头看了一下手中的钞票，缓缓点头：“是有人来找我租过船。”
说完他便递出来两把钥匙，竟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待胖子接过钥匙之后就毫不犹豫把门关上了。
我微微皱眉，预想成真，真的有人在这里租船去了冷水洞！
能舍得三千租金、一万押金租一条小渔船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只有奇门人士，而奇门人士绝不可能去打渔，结果只能有一个。
有人盯上了冷水洞！
和胖子来到水边，我发现渔船竟然是新的。连漆都没上，小型汽油推进器也是崭新的。
胖子用钥匙打开了绑在船上的铁链，检查了一下油箱，再用另一把钥匙启动推进器，确定没问题之后，便操控着渔船往南溪河上游去了。
推进器是冲锋舟上面用的。对于这种小渔船来说马力十足，一路走的非常快。
不足半个来小时，船便岔进了去冷水洞的水道，很快又到了冷水潭，胖子关掉发动机打量了一下冷水洞的洞口，皱眉道：“春子。我虽然没来过这，但事情明显有些不对劲。”
我看了一下黑黢黢的洞口，没发现什么不对，于是问：“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我说的不是洞口，而是脚下这艘船，它不应该是新的。”胖子将手电扫向脚下的船，解释道：“这船是租的，既然是租就必须得退，老头说之前有人租过他的船，那这艘船就用过，不应该是新的。”
“你是我说……”我心脏猛的一跳，之前就有些奇怪。但没想到这一层。
胖子点点头，道：“那些进去的人没出来，连人带船！”
“靠！”我骂了一句，难怪老头那么警惕，而且船还是新作的，原来一万块的租金也是没打算退了。因为人没回来！
他哪里是租船，完全是以一万三的价格在卖船，做的是将死之人的生意！
“我不是很了解这里，这里以前有很多人知道吗？”胖子追问。
“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我摇摇头，知道这里的人不多，而且洞口明显有禁制。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洞口，而且处于深山莽林之中，只有一条窄窄的水道，人迹罕至。
会是谁呢？
我沉吟起来。
瓜哥皮衣客他们肯定不是，洪庆生马永德也应该不太可能。
难道是陈久同？
可陈久同知道里面的一些情况，不太可能死在里面。而且看老汉的做熟了生意的样子，想必来这里的人应该是一波一波来的，绝不是一两个。
难道是某个势力？
我心里有些乱，毫无头绪，根本想不通。
“还要进去吗？”
胖子看着我问，意思很明显。里面有凶险。
我一下也拿不定主意了，冷水洞我来过很多次，里面虽然阴森的可怕，但到底没出现什么凶险，也就一次鬼鳐，一次守棺灵。一次鬼面鼠。前两者完全是自己吓自己，后者也是虚惊一场。
如果里面有什么凶险，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变化，而且多半是阴司的鬼差大军绞杀地宫的时引发的。
“进去吧，我们小心点。”想了一下，我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就算有凶险，也得知道是什么凶险不是，否则还没进去便吓尿了裤子，这一年多的成长算是白瞎了。
胖子也点点头抽出了青剑，我干脆在两人的武器上都抹了舌尖血，然后胖子放下青剑，拿出备用的木浆轻轻划水，操控着船驶进了冷水洞。
我则手握重刀，打出强光手电在前面戒备。
冷水洞一如之前，阴凉而潮湿，上方时不时有冰凉的水滴滴下来，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钟乳石，犬牙交错，乍一看像极了森然的兽口。而且一点生命的迹象都看不到，清澈的水下也没有小鱼小虾的痕迹，石壁上也看不到任何苔藓等寄生物。
更让人惊悚的是这里的回音，胖子已经尽可能轻柔的划水了，但声音依然传递到了水洞的深处，而且回音比原音还要大。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周围回荡，死一般寂静，就只有我和胖子两个人发出的声响在不断的回荡，特别渗人。
大约走了一千多米，前面突然一片开阔地，停棺地到了。
水道两旁，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口棺材，有大有小，有方有长，外形有很不错的，也有看起来像粗木棺材的，相同的是棺材上面的铜绿长出来老长，有些甚至长达一尺。
但最让我们吃惊的却不是棺材，而是水道两旁停着多达五六艘的渔船，和我们脚下的渔船一模一样，绑在上旁边的石头上，船上空荡荡的。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之前的猜测没错，船在，人不见了。
我用手电照射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地上有些模糊的脚印，延伸向了棺材林里面。
“出事儿了，小心点。”胖子小声叮嘱。
我点点头，然后我们下船，我在前胖子在后，沿着模糊脚印的方向，朝着棺材林里面摸了进去；走了一段之后地面渐渐坚硬，脚印消失了。
又走了一段，前面的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些斑驳的黑色的东西。
胖子一看，立刻道：“是血，干涸的血。”
我头皮发麻，拿手电往前一扫，发现血迹是蜿蜒向前的，甚至在某些有尘土的位置发现了拖拽的痕迹。
真的出事了，这里出现过凶杀！
血迹最终止在了一口暗青色的棺材旁，而棺盖明显有开启的痕迹！
……

第四百五十九章：夜探停棺地（2）
我看的后脊背发凉，棺材盖曾掀开过，木料撕裂，棺材钉却还牢牢的立在棺材的边缘，没有撬动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棺材是从里面被打开的！
而且看木料撕裂的程度，还是突然一下被打开的，力量大到惊人。
胖子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这场景分明就是尸变了！
我打着手电仔细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对胖子点点头，打算开棺。
“小心点！”胖子对我比了一个口型。
我点点头，把手电咬在嘴里，一步步走向棺材，全力戒备。
我很小心。如果有异动就第一时间跳开，这尸毒的威力自己可是尝过两遍了，不想再尝了。
到了棺材边，我缓缓伸出刀嵌进棺材板下，然后用力往上挑。想把棺材盖一点点的移开。
一用力，却发现棺材盖没抬动，沉的很！
我感觉不对劲，这个棺材盖明明是木质的，却沉的如铜铁铸造一般。
试了几下。单手哪怕是用炁能也挑不起来，再用双手竟然还是一样。
“怎么了？”
胖子也发现了不对劲，轻轻问了一句。
“棺盖竟然比铜铁浇筑的还要沉！”我急忙道。
胖子分析道：“那就是有禁制，或者木料中渗入过一些特殊的材料。”
“怎么办？”我有些傻眼，这些棺材看起来很普通。却没想到另有玄机。
“我看一下。”
胖子走上前，稍稍打量了一下，然后有那个青剑在上面戳了戳，道：“木料里面渗进去了一些东西，增加了重量。”
“知道做什么用的吗？”我立刻追问，这个证据就更加证明这些棺材肯定不是来自洪村，而是来自奇门，最大的可能就是半步多。
也难怪要用水运，太沉了！
胖子摇了摇头，说：“渗进的材料肯定非常名贵，质地硬而且沉，和金属剑摩刮都不出火花；加点力量吧，应该能推开。”
我点头，想了一下，两个一起用力推不行，太靠近棺材了，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突然袭击，闪都闪不赢。
于是，我用刀嵌入棺材板之中的缝隙，然后喊胖子闪开，抬起腿重重的劈在刀把上。
重刀形成的杠杆一下将棺材翘了起来，轰的一声移到一边，然后失去重心翻了下去，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在死一般寂静的冷水洞里面如同地震。
我眼疾手快，在重刀跳起来的瞬间抓住它，全身紧绷，准备出手。
可让我憋的难受的是，久久棺材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眼神示意我去检查。
我再次一步步靠近棺材。咬破舌尖，嘴里含了一口舌尖血预备。
等靠近棺材后一看，心头不禁一紧。
棺材里面是一具尸体！
是新鲜的，除了干涸的血液有些发黑以外，就像是刚刚死去的一样，服饰是现代的，还挺时尚，死因是心脏被摘走了，心口的位置空荡荡的。
我观察了一下，尸体没有发尸。也没有尸变的迹象，但这却让我更加紧张了！
胖子见此立刻走了过来，一看之后也皱起了眉头，道：“是租船进来的人。”
我不自觉朝旁边看去，棺材应该是从里面被打开的，而这个人明显是被杀死后拖入这里的。
问题来了，棺材里面的东西去哪了？
胖子也跟着我谨慎的朝四周警惕，却什么发现都没有。我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发毛，周围什么都没发现，却让我感到更加不安。
停棺地空荡荡的，只有我们呼吸的声音在里面不断的回荡着，就像是一个高倍的喇叭，放大作用明显得很。
“这尸体死了多久了？”我问胖子。
胖子仔细看了一下，道：“这里很潮湿，血液干涸至此，应该至少有个把月。”
顿了顿他又咽了口唾沫，有些惊悚道：“从伤口的情况来看，他是来不及防御，被一击拿走了心脏，偷袭它的东西速度很快，力量也不赖，伤口缺口成条状，应该是爪子一类的东西攻击的，多半的尸变！”
我浑身汗毛炸立，一击拿走心脏。偷袭他的东西速度该有多快？我本能的把守棺灵排除了，守棺灵速度没那么快，而且也没爪子。
“进来的人渔船有五六嗖，就算一艘船一个人，也得有五六个人进来了。这里才一个，其他的棺材应该还有，找找看，看伤口是不是一致的。”胖子道。
我说好，这是线索。必须对照一下才能明白。
于是我们离开这里朝旁边摸去，一具棺材一具棺材的看，找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发现了第二口棺材，旁边也一样有血迹，棺材盖同样被撬开了。
我和胖子这次一起使劲，推开后果然又发现了一具无心的尸体，死亡时间更近，只有半个月左右，也是一击被夺走了心脏，脸上还凝固了临死前的惊恐。
紧接着我们继续。大约一刻钟发现了第三口，推开后发现还是如此，只不过死亡时间比较长，足足有半年多。
看着尸体那空荡荡的心口，我不禁问：“那东西难道会吃心脏不成。全部被挖走了！”
胖子摇头，说：“应该不是吃心脏，你想想，棺材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里面跑出来东西。那就不止一个了，难不成它们客客气气的排排坐，分吃心脏吃？”
我一阵无语，这分析虽然有些模糊，但不无道理。
凶物之所以是凶物。自然是为了利己不顾一切，凶残无比，从这些人的伤口来看，偷袭他的都是单对单，因为没有别的伤口。
换而言之就是。他们每个人都是被棺材里面跑出来的东西给摘走了心脏，尸骸就被拖回了棺材里面。这完全不像是为了食物而出手的凶物特征。
“我们赶紧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出去咨询一下瓜哥他们看看有没有线索。”胖子建议道。
我点点头，能来这里的人都是艺高人胆大的。一击之下被夺走了心脏，出来的东西实力绝对不差。如果遭遇我们恐怕也很难对付，而且数量恐怕还不止一个。
而且现在夜也渐渐的深了，越靠近子时阴气就越重，也就越容易出事。
于是。我们转身返回！
可就在这时！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很轻微的“嗒嗒”声，落在寂静的周围非常的刺耳。就好像是一颗石子从高处落下来了。
我和胖子同时将手电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结果吓的我们差点把手里的手电给扔了！
跳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排惨白的死人脸！！
“艹！！”
我呼吸急促，心脏不可抑制的怦怦直跳，惊叫出声。
“妈呀！”
胖子也收不住，吓的跳起来。
我俩不自觉靠在一起，身体极度紧绷，准备拼命。
再一看，那不是一排死人脸，而是一排尸体，它们直挺挺的站着，离我们不足十步远！
根本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竟然悄无声息的在一旁站了一排。
要不是那声响，恐怕到现在还没发现！！
尸体足足有七具，身上都披着铠甲，花纹成暗红色，像干涸的血，一股淡淡血腥味飘荡出来。
最令人惊悚的有两点，一是他们的肤色，惨白惨白的，就好像是被放干了血的肉，白的像是石灰，眼睛紧闭；二是他们的心口处，铠甲被破开一个洞，心口被扒开，里面塞着一颗新鲜的心脏！
赫然是从那些闯进来的人身上挖出来的，鲜血淋淋的，更诡异的是心脏残留的血液，竟然一点干涸的迹象没有，就好像是刚刚摘下来的。
甚至，还冒着热气！！
……

第四百六十章：夜探停棺地（3）
胖子明明说这些人已经死了至少半个月，可被摘走的心脏到现在还如此鲜活，妖异。
我和胖子极度紧张，但让我们意外的是，它们并没有向我们发动进攻，只是直直的站着，一双眼睛睁着却没有神采和焦点。
我不明白这些尸体把心脏放入心腔做什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这么怪异的做法。
胖子也发懵，咽了一口唾沫道：“这些东西不对劲，像是要复活的样子。”
“复活？不是尸变？”我两眼一抹黑，尸体尸变我见过，但尸体复活就太扯淡了，人死之后三魂七魄归于将散出体内，怎么可能复活？
太匪夷所思了。
“一定不是尸变，它们血肉鲜活，完全没有任何发尸的迹象，对不上号。”胖子很肯定地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我急忙问，这一排七具尸体正好把我们的退路挡住了。而且不知道它们对我们有没有恶意，如果一拥而上，我们绝对凶多吉少。
胖子也没了主意，想了一下道：“要不然，我们从旁边的棺材上面绕过去吧。”
我看了一下，似乎也只能如此了。于是便和胖子朝后面退去。
可才退了不到五步远，周围忽然涌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我和胖子一看，发现是之前撬开的第三具棺材的棺材板下“咕咕”的漏出一摊红色的东西。
血！
那是棺材里面尸体流出来的血，竟然还没有干涸，流了出来……更诡异的是。那摊血活过来了，缓缓凝聚成一股，朝着前面七具尸体当中的一具尸体中流了过去，就像一条血红色的长蛇。
没几下，血流便缓攀上尸体的脚踝，渗了进去。肉眼可见，尸体的皮肤飞快的变得饱胀和红润起来。
与此同时，又有另外六股血液从远处汇聚而来，也渗入了其余六具尸体中。
“什么情况？”我看的目瞪口呆，后脊背突突的直冒寒气，太妖异了。
胖子脸色隐隐发白，急忙道：“这些尸体在完成复活的程序，它们在葬下的时候抽离了心脏和血液，现在找到了替补，很快就会活过来，我们快走！”
我立刻跳上棺材盖，带着胖子往外冲。
可刚跳上去，这时异变再生。
“咕咚！”
一声心脏的跳动，如同打鼓一般从我胸腔里面传出来，分外清晰，甚至让人耳膜生疼。
是我自己的心脏！
人犼之心！
紧接着，“咕咚”、“咕咚”……那些尸体内的心脏竟然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我吓懵了，胖子也傻了，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咕咚！”紧接着又是一声，人犼之心再次重重的跳了一下，就像里面有一只小鹿在奋力往外撞一样。
亦步亦趋，七具尸体的心脏也跟再跳了一下。
“不好，这是心频共振！”胖子脸色大变，急道：“春子，人犼之心在唤醒它们，快制止它！”
我大惊失色，一直以来自己都认为人犼之心似乎有一丝自己的意识；它数次险些置我于着魔之境，差点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但我完全想不到，此情此景下，它竟然自主的想要唤醒这些来历不明的尸体。
我都哆嗦了，如果之前只是怀疑，但现在来看人犼之心是真的有独立的意识，它并不完全听令于我的中枢大脑。
“咕咚！”马不停蹄，人犼之心再来了一声。
我不敢怠慢，立刻调动炁能汇集到心脏，想压制住它。
但我不压制还好。一压制它居然反抗起来，一股股的热流朝我的脑袋涌来，我浑身一震，顿时就觉得燥热难耐，眼瞳热热的，肯定发红了。同时一股疯狂的欲望在心里弥漫开来，杀戮，暴躁……在飞快的吞噬我的理智。
“春子，念净心咒！”胖子见我开始恍惚，立刻冲过来拍打我的脸。
我微微一惊，立刻默念虹姨教我的净心咒，很快燥热的脑海如同滴进去了一滴凉水。清醒了一些。
但人犼之心没停，还在发出那种重重的如同打鼓般的心跳，带动七具尸体的心脏也跟着在跳动。
随着脑袋渐渐恢复了一些清明，我默念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平时没事的时候自己经常有训练净心咒，因为这东西在人犼之心造反的时候，可以救命。
很快，净心咒就将我脑海中的燥热驱逐出去，但人犼之心却依然是一下一下重重的跳动着，而且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带动尸体的心脏就好像要恢复正常的心跳一样。
我心里焦急不已，咒语不敢停，这时候胖子二话不说扛起我就往外面冲，但恐怖的是，那些尸体竟然也动了，尸影一闪便将我们包围了，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我们顿时被困在棺材顶上，进退不得。
而这时候人犼之心跳动的也越来越厉害了。
我知道其实那不是心跳，而是一种类似于召唤的闷响，人犼之心在带动尸体内的心脏重新跳动，分明是想复活这些尸体。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人犼之心是自己的心脏，它如果不受控制自己也无能为力，压制的后果就是招来它更加猛烈的反抗，现在只能保住自己，根本拿它没招。
洪庆生到底把这个东换给我做什么？怎么感觉像是一桩阴谋！！
“你奶奶的！”
胖子也急得爆了一句粗口。
祸不单行，这还不算完，伴随人犼之心的再一次闷响，七具尸体齐齐出手了，十四只手闪电般扣住了我和胖子的四肢抬了起来。架在半空中。
我立刻奋力挣扎，胖子也一样，但无济于事，它们的力量大道出奇，就如同铁箍一样根本不可能挣脱。
而人犼之心跳动的更欢了，带动那七颗鲜活的心脏响成一片。
“完了完了。这些东西要是复活，就算不弄死我们，跑出去也不知道回祸害了多少无辜！”胖子哀嚎一声。
我心直接沉入了最谷底，以前人犼之心又过几次躁动，但没想到这一次来的这么厉害。
简直可以说是叛变了！
我甚至想到，人犼之心是不是在想办法离开我？等尸体复活。利用尸体挖走它自己去找一个新的宿主？它曾经也不知道在多少个宿主身上呆过，光洪氏一族代代相传，便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人了。
自己不是最后一个也是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里，我也渐渐绝望，胖子之前让我压制它，估计就是想到了这一层。
那些鲜活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剧烈，跟随人犼之心的节奏越来越紧，感觉就好像马上要自主跳动了！
“呼呼……呼呼……呼呼……”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很奇怪的声音，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节奏。
声音一起，顿时就将那些越来越整齐的心跳节奏给打乱了，人犼之心重重的带动了几次。但没有什么效果。
很快，那奇怪的声音就缓缓靠近了。
前面来了一个矮小的身影，因为光线的原因，最先看到的是一双鸭蹼一样的脚，色如白猪蹄，还有一角垂下的寿衣。
是守棺灵！
它居然还守在这里。没有被地府剿杀。
我不禁大喜，有救了。
很快，守棺灵便缓缓走入了我的视野，见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很僵硬的笑，特别渗人。就像一只猫在笑。
它手上抓着一个皮质的什么东西，正一下一下用力挤压着，“呼呼”声正是那东西发出的，节奏特别奇怪。
没几下，七颗心脏的跳动频率被彻底大乱，咕咚咕咚跳了几下。便骤停了。紧接着我就感觉四肢一松，和胖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们立刻挤了出去，生怕这些尸体再出现什么莫测的变化把小命给要掉了。
但守棺灵并没有放松，手中的东西不停。因为人犼之心并没有放弃，依然不停的躁动着，企图唤醒那些鲜活的心脏。
胖子见此。立刻道：“春子，我们赶紧撤，迟则生变。”
我看了一眼守棺灵，守棺灵也对我点点头，于是没再犹豫，和胖子一齐往回跑。冲向渔船。
上船之后，胖子立刻启动推进器，操控着渔船沿着水道往外冲，直到冲出冷水洞以后，人犼之心才渐渐停息下来，归于平静。
“那个就是守棺灵吧？”胖子将船停下。喘息了几下，问我。
我点点头说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没想到它还守在冷水洞，守在停棺地。洪村的诡事当中它一直呆在犼的身边，几乎贯穿了洪村的整个事件，形影不离；而且明明是邪祟，却可以自由的出入洪村，赑屃对它没有任何阻拦。
“它不简单。”胖子沉吟着说了一句。
“怎么说？”我立刻追问。
胖子停顿了一下，说：“它本应该是灵体，却凝结出了实体，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灵体和鬼不一样，鬼只要机缘足够，十几年甚至上百年就可以化出实体，正常的也就一两百年；但灵体不一样，它不是由灵魂直接变化而来，而是无中生有，天生地养，过程要长上很多；几乎就快赶上妖了！”
“这么长？”我震惊了。
如果真如胖子所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守棺灵不是在冷水洞产生的，而是冷水洞的棺材来了这里之后，它过来守的。或许是遵照了某种命令守在里面。
此前我一直认为是停棺地太过阴晦，天长日久而产生了它，但现在来看，自己错了。仅次于妖的存在，时间段长的绝对吓人！
“可我觉的它似乎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呀，战斗力也不强，甚至连话都不会说。”我感觉有些颠覆，于是说出了心里的疑问。守棺灵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很差，远远赶不上人犼，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惹人瞩目。
胖子摇头，解释道：“灵不一样，它是一种很奇特的天赋物种，天赋很强，但为了平衡，战斗力一般来说都比较差，不具备太强的攻击力。”
“那它是什么天赋？”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听天书。
“不清楚，不过目前来看应该是镇尸一类的。”胖子道。
我彻底无语了，守棺灵一直是一个很弱、而且没什么存在感的角色，但现在来看来头还有些大。
“要不要等等它？它处理完里面的事情，或许会出来见你一面也说不定。”顿了顿，胖子问我。
“等。”我缓缓点头，停棺地显然是出现了异动，里面的尸体都跑出来了，而且企图夺取活人鲜血和心脏复活。
最乱的是人犼之心竟然也掺杂了进去。
如果带着这么多疑问离开，我恐怕连觉都睡不好。
……

第四百六十一章：来人了
胖子点点头，然后我俩就在冷水洞外等起来。
我凝神静听，发现洞里面一点杂音都没有，只有偶尔一两滴水滴入水面的“叮咚”声，分外清晰。
等了一阵之后，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便小声问胖子：“你对那些棺材还有棺材里面的尸体怎么看？”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服饰明显是古代的，盔甲的样式也很特别，但分不清是哪个朝代，从着装来看似乎是一支军队。棺材明显动过手脚，可以用来保存尸体。加上冷水洞特殊的环境，他们的尸体保存的都非常完好，理论上是可以复活的。”
“复活？那他们失去的三魂七魄呢？”我奇怪道，人不光有身体。还得有魂魄，否则谈复活就是个笑话，能诈个尸就不错了。
“你没观察仔细。”胖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道：“他们的神庭、印堂、人中三个位置没有变暗淡。说明他们的三魂还在体内，应该是被禁锢了，七魄也产不多如此。”
“你能确定是复活？”我一阵无语，这法子说是复活。感觉跟炼尸还差不多。挖心放血，有这样复活的法子？感觉还不如找个地方把活人冷冻了比较靠谱。
胖子听完也不是很确定的说：“只是理论上是复活，但有没有动别的手脚就难说了。”
我沉吟起来，如果真是所谓的复活的话，那手笔可就大了！
不管是放在奇门还是俗世，复活这种事都是玄之又玄的动西，从来没有哪个记载说谁谁谁死了还能复活的，就算是能，复活过后的人早就不是原本的那个了。
很多时候，所谓的复活实际上就是没死透而已，根本没那么玄。
这里的棺材数量高达数百口，如果真是复活，就太吓人了。
再者，冷水洞虽然人迹罕至，但到底有不少奇门人士还是能发现这里，结果却是这里的棺材保存的好好的，要说里面没点布置，是绝对不可能的。
“会不会是地府的鬼差开过棺，引起了某些变化让尸体跑出来了？”我忍不住问胖子，前前后后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地府从冷水洞进入地宫了，它们不可能没发现停棺地，甚至可能早就在知道了。
胖子点头，道：“有可能。停棺地看着什么也没有，但暗地里一定有非常厉害的布置，一句话，谁开棺谁死，地府的鬼差大军如果开棺，弄不好都要吃亏！”
我不置可否，胖子的分析是一个方面，但我不禁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那就是大魔城。停棺地的变化，会不会和大魔城有什么关联？大魔城的出现似乎是某种信号，现在不光是阳间开始烽烟四起，地府也乱了，那停棺地会不会也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才出现的变化？
我不敢肯定，此外还有白香月，半步多的守卫说她半个多月以前就回来了，但我在半步多的时候她却没有现身，肯定在忙着什么，或许之后又离开了半步多。
甩了甩头，将这些越想越远的事先在一边，专注于眼下。
之后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时间推移到子时，水道里终于出来了一艘渔船，漂流而下，船上站着的正是守棺灵。
我大喜，总算出来了。守棺灵站在渔船上渐渐漂了出来，看向我，又露出那个招牌式的，让我背脊生寒的笑。
我知道它是在向我表达善意。但邪祟的笑实在令人不适，那种感觉就像是家里养的猫突然对你笑一样，格外渗人。
双方靠近，我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了。最关键的是，守棺灵并不会说话，自己只能问是或者不是的问题。
想了想，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棺材里面的人是不是会复活？”
守棺灵微微点头。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震撼，棺材里面的人是真的在等待复活，或者说苏醒。
“那些棺材是从半步多来的吗？”我又追问。
守棺灵微微沉默了一下，先点点头，后又摇头。
我莫名其妙，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胖子，胖子猜测：“呃……它的意思可能是，对。但不全对。”
我恍然，守棺灵也再次点头，肯定了胖子的话。
于是，我又问：“那地府收复地宫的时候。有碰过那些棺材吗？”
守棺灵缓缓摇头。
“没有？”
我有些诧异，地府的鬼差大军并没有动那些棺材，那就说明，里面的异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弄不好就是我之前猜测的，是因为大魔城的出现。
沉吟了一瞬，我又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你了解我吗？”
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绝大部分问题都没有办法简化道到是或者不是来回答。
守棺灵看着我。眼睛一眨一眨的，许久都没说话，似在沉默又似在犹豫，而后。它缓缓摇头。
我不由大失所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倒是胖子替我问了一个问题：“人犼之心有自主的意识吗？”
守棺灵点头。
之后胖子再问，却被一束扫过来的光给惊的说了一半。
光从后面来的！
我和胖子急忙回头，顿时发现水道的入口过来了两条船。打着强光手电，隐隐约约还听到船用马达的声音。
我和胖子立刻将熄灭手电，蹲了下去。
守棺灵也蹲下来，看了一下。对我比划了一个离开的手势，一头扎进了水里面消失不见。
“老者不善，我们靠边躲起来！”胖子急忙道。
我点头，立刻用木浆将船划向岸边，找了一个灌木丛下将船藏了起来，然后上岸蹲伏下来。
没几分钟，两艘船便驶入了冷水潭，是两艘冲锋舟，后面还拉着四五艘小渔船，船上人不少，闹出老大的动静。
我清点了一下人数，足有将近二十个，身影看起来都颇为矫健，其中有好几个都有炁能波动。
停下后，他们便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招呼下，将一些杂物往小渔船上搬，我甚至看到了几个起重用的液压顶。之后忙活了一阵他们便朝着冷水洞进去了，只留下的两个守卫看守外面的冲锋舟。
“什么情况？他们是打算搬运棺材吗？”我冲胖子嘀咕了一句，他们动用的液压顶，肯定是想将棺材顶起来运走。
“十有八九！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开棺的风险，所以这一次是干脆想把棺材带尸体一起运走，前几批进去的人弄不好和他们就是一伙的。”胖子分析道。
我点点头，这点很有可能。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哪个势力的人，组织性看着相当不错。”我又问胖子，尤其是领头的那个人，实力不算弱，绝对是小目级别当中数一数二的。
胖子看了一下，道：“看样子很像是大势力的人，都乔装打扮过，抓一个舌头过来问问吧。”
我说好，脱衣服准备从水里游过去偷袭，可一件衣服还没脱完，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一艘冲锋舟猛的一翻，咕隆隆的沉入水中。
同时一条绿莹莹的尾巴从水里翘起，一闪又消失了。
我瞪大了眼睛，居然是鬼鳐出手了！
它掀翻了冲锋舟！
“哒哒哒……”另外一艘冲锋舟上，守卫的人拿枪支大吼大叫的朝水里开火，但没收到任何效果。
过了大概十多秒，水面一阵涌动，“嘭”的一声，剩下的一艘冲锋舟也被顶翻了，把守卫连人带枪扣进了水里，咕隆咕隆的往下沉。
先下水的守卫见此，惊慌失措的往岸边游，而且好死不死的，方向正是我和胖子藏身的地方。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一阵无语；刚想睡觉，枕头就递过来了！
……

第四百六十二章：赶尸门的异动
我抽出重刀，等那人爬上岸以后，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刀架在他脖子上，喝道：“别动，否则让你脑袋搬家！”
这人三十岁左右，一看脖子上的刀吓的脸都白了，急忙道：“好汉饶命，饶命！”
“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胖子问道。
他哆哆嗦嗦的，道：“小的……小的是土夫子，盗墓的。”
“土夫子？”
我眉头一皱，洪村曾经就去过好几拨土夫子，结果后面几乎都死在了地宫里面，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土夫子。
“骗鬼呢！”
胖子听完直接踹了他一脚，怒道：“洞里面凶险万分，而且根本就没有值钱的货，只有棺材和尸体，你们一拨一拨的还敢往里面送？老实交代。谁雇佣的你们？”
我一愣，随后也反应过来了，冷水洞根本没什么值钱的文物，杀人的东西倒是有一大堆，进去绝对是赔本买卖，他说自己是土夫子。明显避重就轻。
曾经来洪村的那帮土夫子，就是被苗家给雇佣的，结果死了一拨又一拨。
“你大爷的，说！”我气不打一处来，也踢了他一脚。
“我说我说！”这人被戳了个底掉，也不敢撒谎了。忙道：“是赶尸门，赶尸门雇佣我们来的！”
“赶尸门？！”我大吃一惊；这就对了，赶尸门专门研究尸体的，还将尸体炼制成炼尸、铁甲尸、银甲尸、金甲尸，论探究尸体的功夫没有哪个势力能比得上他们。
冷水洞里几百具尸体，他们盯上这里的尸体完全在情理之中。
胖子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看。眼下苗寨和苗家已经联盟，和赶尸门之间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态势，这个节骨眼上赶尸门竟然通过土夫子将手伸到川东区来了。
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看赶尸门这一波又一波的将人往里面送，锲而不舍，显然对这里颇为重视。
“进去的那些人当中，有没有赶尸门的人？”我逼问。
“有。”这人急忙点头，道：“他们来了三个人，领头也是他们的人，我们只是给他们打下手的。”
“领头的叫什么名字，在赶尸门内是什么职务？”胖子追问。
“这……这小的就不知道了，老大也不让我们打听。”这人苦着脸道。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拿捏不定了，这人应该没有撒谎。
胖子不甘心，继续逼问：“你还知道什么最好一并说出来，这点消息不足以买你的小命！！”
这人一听顿时就吓的瘫在地上，不断的求饶，说他就知道这么多，赶尸门只是花钱请他们办事，根本不让他们知道太多。胖子二话不说，一记手刀砍在他后脑上，将他打晕过去。
我有些担心，道：“胖子，赶尸门不会真有能力把里面的棺材弄走吧？”
赶尸门暗地了积攒了一大批金甲尸，实力强大到令人震惊，完全可以支撑与苗家和苗寨的两线作战，而且均获得优势。现在虽然苗家和苗寨联盟了，但其实战略主动权依然牢牢的掌握在赶尸门手上。他们这个时候来到停棺地，是不是在扩充实力？
“就目前他们进去的那点实力几无可能，刚才我们都见识过那些尸体的速度，完全就如同鬼魅，没有大目以上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应付；再说了，那些棺材能停在那里这么多岁月，不可能没有防护禁制。”胖子道。
我点点头，觉的他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件事必须尽快让徐爷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赶尸门的手段也绝不能小觑。
“不如我们等等吧，守棺灵肯定是已经进去布置去了，成不成功守在这里就知道了。”胖子又道。
我说好，于是便和胖子蹲下来等，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些人进去之后，就如同被冷水洞吞噬了一样，一点响动都没有了。
我们一直等到天亮，期间土夫子醒过来好几次，每次都是刚醒来又被胖子砍晕了。
天光大亮。洞里面还是没有人出来，反倒是有一艘渔船飘出来了，上面有杂物，有血，但没看到人。我和胖子上船翻找了一下，发现大部分都是一些盗墓用的东西，甚至还有炸药，胖子判断那些人应该全死在里面了。
我也同意这个观点，于是将抓到的土夫子丢上船，凿沉了多余的渔船，顺水返回青龙镇。
这个舌头胖子打算交给徐爷他们处理，赶尸门的动向还有待于查清楚，有这个舌头在就可以顺藤摸瓜。甚至从某种方面讲，他所在的盗墓组织已经触犯了苗家的利益，必须清理干净。
回到青龙镇，胖子把车开到河边，我把昏死的土夫子捆起来堵住嘴巴丢进了后备箱，然后和胖子一起去还渔船。
不光是为了要回押金，而是还想向渔夫老头打听点事，准确的说，是一个人，陈久同！
第一次带我去冷水洞的就是陈久同，他对冷水洞的了解远超过我，这次赶尸门对冷水洞下手，弄不好有他的影子，毕竟明面上他还是赶尸门的人。
胖子敲门，老头看见我们，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诧异。
我心里有些不爽，道：“船家，你这生意算盘打的可真是噼噼啪啪响啊。一万三千块卖一艘小渔船，暴利啊。”这人明显是那种吃硬不吃软的家伙，对他太好说话，反而不好打交道。
“做将死之人的生意，会冤魂缠身的。”胖子也幽幽的说了一句。
“你……你们不要乱说话。”船家的脸色明显有些惊惶起来，恼怒道：“做生意是你情我愿的事。关我啥子事。”
“哼哼，还嘴硬！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怕已经是冤魂缠身了吧？晚上是不是经常做恶梦？”胖子叉着手，冷冷一笑。
老头一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嘴皮子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囊个胡说？”
胖子摸了摸下巴。不以为意，道：“你现在只是冤魂产生，等冤魂变成了厉鬼，你就得被它勾走了。”
老头吓的一哆嗦，打开门立刻给胖子跪下了，急道：“高人救我，高人救我啊！小老儿这半个月，每天一闭眼就看到一个没了心的人站在我床头，要索我的命啊。”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胖子居高临下，道。
老头是真怕了，如捣蒜一般点头：“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帮。求高人救我。”
“带我进屋看看。”胖子道。
老头应声，急忙把我们请到了屋里面，胖子简单看了一圈，就说：“你这屋子来过鬼，去找一只公鸡来，花色越多越好。再取一些黄纸过来。”
老头忙不迭的答应，又说公鸡要去他儿子家去提，让我们等，胖子答应一声，他给我们上了茶就出门了。
我抿了一口茶，仔细感应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奇怪的问胖子：“你怎么知道他被冤魂给缠上了？”
“我看他印堂发黑瞎猜的，没想到猜中了，他真的被冤魂给缠上了。”胖子笑道。
我一阵无语，道：“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胖子打了个响指，道：“等下你随便用阳血画一张符让他贴身带着。你的血至阳，比什么驱鬼符都好用，然后以此为条件让老头做我们的眼线，盯着赶尸门那些人。”
我眼睛不禁一亮，这个主意好。
冷水洞很窄小，只有渔船才进得去。赶尸门的人想要去冷水洞必定来这里要渔船，如果能把他攥在手里，赶尸门有什么动向就一清二楚了。
就算他们跑到别的渔家那里去租船，老头去打听一下也就能知道了。
可我想了想又觉的有些担心，这缠身的冤魂万一哪天化成厉鬼，这老头弄不好就的死翘翘。于是道：“老头不会有危险吧？”
老头虽然做亏心生意，但土夫子赶尸门也不是什么好人，罪不至死；况且人鬼殊途，老头有什么罪过，寿尽之后送到判官面前自有判罚，用不着冤鬼来复什么仇。
我和胖子身为奇门之人。如果眼睁睁看着老头被鬼弄死，就无端惹上因果了，不是什么好事。
“放心吧，你的阳血对鬼魅邪祟急剧杀伤力，那鬼不敢靠近的，等事情完了大不了跑一趟收了那个缠身的冤鬼。”胖子道。
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赶尸门的动向还是很重要的。
过了一会儿老头回来了，和他儿子一起来的，抓了一只大公鸡，还拿了一刀纸质不错的草纸。
胖子对老汉的儿子吩咐道：“你去把公鸡杀了，鸡血围着屋子走一圈。”
老头儿子应下，立刻照办。
接着胖子就把条件和老头说了，老头连忙答应，胖子说什么他应什么，显然是之前被吓的不轻。
我想了想，着重把陈久同的形象描述给他听，直说陈久同来自洪村，问他最近一年租船的人当中有没有陈久同。
老头仔细回忆了一下，摇头说没有，也有可能没看清，因为来租船的都是晚上来的。
我点点头，虽然没得到线索，但老头态度还是不错的，于是拿起一张草纸，咬破中指蘸着血在草纸上画起来。
可我根本就不会画符，于是狂草了一通，在纸上写道：快滚去轮回，要不然灭了你。
胖子看得嘴角不禁痉挛了几下，接过黄纸对老头道：“这张符你睡觉的时候就把它放在床头，不要见水，也不要让别人看见。”
老头立刻点头哈腰的接过，就又差给我们跪下了。
胖子急忙托住他，叮嘱了一通说还有事，有什么消息再联络，接着留下了联络号码。
老头答应，和他儿子一起把我们送出去老远。
之后，我和胖子离开之后便开车直奔重庆，路上我给徐大山打了一个电话，把赶尸门的动向说了一遍，徐大山听完便说立刻去查。
……
回到重庆，等我们把土夫子交割给徐大山，又去面见了一通徐爷，再回到跆拳道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临近擦黑了。
七彩鹰老远就咕咕的从里面跑出来，围着我脚下转，热情的有些不太正常。
这让我很是奇怪，以前我回来的时候这畜生挺高冷的，爱搭不理的，这一次好像有些转性了。更奇怪的是，它的第三根羽毛已经完全长好了，也不知道在胭脂湖发生了什么，拢共到现在也不过四五天的时间。
不过见它没事，我也没去追究了，而且见他难得态度端正，心里对它丢下我飞不见了那点怨气也消了。
回到屋，屋里的茶树苗已经新长出来了一片叶子，青翠欲滴，轻轻摇曳了一下，算是跟我打了招呼。
胖子往沙发上一躺，看了眼七彩鹰对我道：“七彩鹰三根羽毛长齐之后，就算成熟了。”
“成熟？什么成熟？”我莫名其妙。
胖子轻轻咳嗽了一下，道：“就是那方面成熟了，可以传宗接代了。”
……

第四百六十三章：苗苗传来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七彩鹰要开始发春了？”我一阵无语，回想起来，这家伙好像一直挺高冷的，在洪村的时候所有的公鸡都怕它，连狗都绕着它走，俨然一副畜生界至尊的模样。
但它从来没表现出对哪只母鸡有一丁点兴趣，我一直以为它是因为变种的关系，所以没那方面的需求，现在来看，根本不是那样。
胖子憋着笑，道：“以后你就明白了，七彩鹰啥都好。就是那点不太好。”
“咕咕咕……”七彩鹰听明白了胖子的话，不满的警告了几声。
胖子急忙摆手，不敢再说了，万一惹的它发飙。毁容可能都是小事，第三根彩羽长出来后，它体型又大了一圈，站着都快到我的腰了。外形更加凶悍了，尤其是那双鹰眼，格外锐利，如同冷刀一般。
我也不说了。随后也躺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之前去常青园面见徐爷的时候，没看见瓜哥、皮衣客和吴奎，问徐大山，徐大山说他们出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徐爷这些天一直在和徐大山谋划进一步分化赶尸门，将赶尸门的内部矛盾引爆。
上次赶尸门就已经发生高层之间的流血冲突了，徐爷打算加把火。
皮衣客、瓜哥和吴奎应该是去执行“烧火”任务去了，徐大山虽然没明说，但我能猜得到，因为除了战斗，实在想不到哪里会需要三名大目级别的战力。
而毒蝴蝶和万良则已经回苗寨了，今天刚走的，一方面是联盟的程序必须走完，二是两家之间的协作还需要协调。
想了想，我给周建兵发了一条短信，想询问黄达和葛老汉的安置情况，半步多那边的摊子要尽快铺开，孟婆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半步多，他们接触一天了，也该有一个大致的计划了。
没多久电话打过来了，我按下接听键，问：“情况怎么样？”
“嘻嘻，你说的是什么情况？”对面传来让我魂牵梦萦的声音。
“苗苗！”我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打电话来的居然不是周建兵，而是苗苗。
“你自由啦？”我喜出望外，前两天接电话的还是侍女小红。没想到这次打来电话的却是苗苗，让我本能的以为她被她父亲接触禁足了。
“我还没有呢。”苗苗有些小娇嗔地说道，说完又说：“不过呢，我找人在屏蔽系统开了一个口子，给你打电话不成问题了。”
“就这样啊。”我有些小失望，不过也着急，从苗家出来自后我也想明白了一些，苗苗的父亲将苗苗禁足。其实也是一种保护。
眼下苗瀚父子那边已经全线败退，苗苗如果跑出去，弄不好会被苗瀚父子下毒手，还是呆在族内安全，眼下是非常时期，决不能任性。而虹姨只有一个人，保护了苗苗的父亲，就保护不了苗苗，谁出了问题都麻烦。
“就这样还是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办成的呢。”苗苗道。
我摸了摸头：“好吧，能打电话也不错了。”
说着话，我上了楼进了房间，躲开胖子这灯泡，心花怒放的调戏苗苗，问：“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我啦？”
“呸，自恋狂，本姑娘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你头上长了几个包。”苗苗轻呸了一声。
“那就是关心我咯？”我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苗苗立刻堵我，说：“只是普通朋友的问候而且，别想多了。”
“什么？我初吻都献给你了。还是普通朋友？”我厚着脸皮往上赖。
“你皮痒是吧？信不信我拿鞭子抽你。”
“我才不怕，你又不能过来打我。”
“哟，一年不见，长本事了？”
“那必须滴。本帅哥乃马家春大少爷，去哪都是人中之龙。”
“不！要！脸！”
“脸是啥，能吃吗？”
“……”
时间就在我和苗苗煲着电话粥中一点点的推移，不知不觉过了三个多小时。顺带连半步多的事我也一点点和她半开玩笑的说了。
渐渐的夜深了，苗苗话音一转，道：“其实我打电话找你，是有正事和你说。”
我一愣，道：“什么事，你说。”
“之前我不是说要重新调查洪家么，洪庆生的线索暂时还没有，不过海梅蓉的线索倒是有了一条。我找到了海梅蓉的娘家。”苗苗道。
“海梅蓉的娘家？”我打起一点精神，奇怪道：“这有什么用吗？”
“你还记得洪庆生一家有一个夭折的大女儿么？”苗苗反问我。
我一惊，这点赑屃才刚刚跟我说过，没想到苗苗那边这么快就有了线索。最关键的是，她居然也瞄上了洪庆生的大女儿。这巧合只能说明苗苗早就认为洪庆生家有问题了。
遂追问：“你也认为洪庆生夭折的大女儿有问题？”
苗苗道：“不是很确定，但总感觉里面有问题，这个大女儿如果死了为什么不埋葬在洪村。而埋葬在海梅蓉的娘家？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我直觉这里面有问题。”
“原来她埋在海梅蓉的娘家。”我一阵无语，随后将赑屃告诉我的情况全部说给了苗苗，特别是八字相同的那一段。
苗苗听了分外吃惊。道：“你是说那个姑娘和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八字一模一样？”
“对。”我说，苗苗的语气让我的心不禁一下子提了起来，急忙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解释不清，这样，你明天动身去一趟海梅蓉的娘家，检查一下她大女儿的墓。我怀疑她大女儿没死。”苗苗肃然道。
“你是说她大女儿夭折是假的？”我心头一跳，这事感觉有些大条了。八字相当于一个人的密码，如果让坏人知道了某个人的八字，那要害人就太简单了。就算命大不死，也得倒大霉。
我不知道八字和我相同的一个人会对我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听苗苗的声音，这事小不了。
“洪庆生夫妇既然能隐瞒她大女儿真实的出生时间，那还有什么不能隐瞒的？”苗苗反问。
我无语了，心道自己怎么也算是对洪庆生有点的人，救了他儿子，还给他儿子取了名，他总不能恩将仇来害我吧？
于是我把疑惑说了，苗苗道：“阿春，现在虽然还不确定洪庆生夫妇是否有害你的想法，但不得不防，毕竟人心隔着肚皮，搞清楚是必须好的；再者很多时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会随人的情感而转移。”
“我明白了。”我急忙应道，苗苗说的没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不能用简单的恩怨去衡量，这件事必须搞清楚。
之后，苗苗语气严肃了起来，道：“我想说的是，海梅蓉的娘家有些特别，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晚上去，更不要在里面过夜，检查完墓地就撤退，不要多停留，带上胖子和七彩鹰。”
我一一应下，苗苗又说了几句，左后说等下会把地址和资料发过来，让我好好休息，明天出发。
我说好，挂掉电话几分钟后苗苗发来了地址，这地址我一看就感觉头皮上长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河南省沁阳市王屋山乡风门村。
这地方的另外一个名字更加赫赫有名：封门村！
又称鬼村！
我万万没料到，海梅蓉竟然出生于封门村，那个村不是传言早就无人居住了么？
此外，资料里面还有一张墓地的照片，外表很普通，就是一座石头垒起来的坟，坟前有一块略显粗糙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爱女洪春梅之墓。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洪庆生大女儿的名字，洪春梅。
……

第四百六十四章：封门村（1）
我立刻跑去找胖子，把苗苗让我去封门村的事情和他说了。
胖子听完脸色有些震撼，道：“看来你们洪村的事还真是不少啊，竟然有封门村的人嫁到了你们村。”
“能跟我说说这个封门村吗？”我有些好奇到问道。
封门村乃是赫赫有名到鬼村，其大名不光在奇门界很有名，在俗世也同样被人所津津乐道。
提到鬼村就必然绕不过封门村，在网络上搜索封门村三个字，网页多达数十万，甚至有好几部基于封门村拍摄的恐怖电影。
我最初知道封门村这三个字，就是受到电影的影响。
“封门村是一个鬼村，人鬼混居，风俗很特别，三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浩劫之前还有人居住，后来诡事越闹越凶，在上浩劫结束之后，奇门力量大损，封门村的后代便陆陆续续离开，如今已无人居住。”胖子道。
“不会吧。人鬼混居？！”我抓住了其中的重点，不禁头皮发麻。
人鬼殊途怎么能混居在一起？就算是阴人阳民共同居住的半步多，也不是混居的，而是东西各半，泾渭分明。
“我告诉你一条你就明白了。”胖子看着我，缓缓道：“封门村不拜神。拜鬼！”
“怎么会这样？”我大吃一惊，这是什么风俗？也太惊世骇俗了吧？俗世数千年来都遵循了一条规则，那就是拜神拜佛不拜鬼！
君不见小到土地神煌都有人供奉香火，但权力更大的阎王酆都大帝却无人拜。
为何？
因为土地再小也是神，而阎王和酆都大帝再大也是鬼！
人鬼殊途乃天定，是拜不得的。拜鬼必定要出事，会受到天谴。
不说是人，就是王朝也一样，凡是敬拜鬼神的朝代，必定弄得天怒人怨，乌烟瘴气。烽烟四起，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起拜鬼，我本能的联想到了太阴文明，太阴文明很容易演变成拜鬼的习俗，这点在洪村地宫和大魔城都有体现。而这个文明已经泯灭，灭在了文明程度远落后于它的华夏文明之手。
我心里不禁的冒出一个猜测，拜鬼的封门村，会不会和太阴文明有什么联系？
魔王张献忠就曾经拜鬼为师，结果荼毒天下生灵，造就了无数的杀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最后被龙牙箭射死，残魂躲入了洪家老祖把持的洪村地宫苟延残喘。
几百年后，又有来自拜鬼习俗封门村的女人，嫁给了洪家仅剩的一丝血脉，洪庆生，还诞下了二女一子。
我不知道海梅蓉到底拜不拜鬼，但这里里面的弯弯绕却让我不得不泛起了嘀咕。
两者之间，会是巧合吗？
我不禁回忆起海梅蓉的样子，人不高，称得上娇小，长的很标致，哪怕是现在的眼光审视她，至少也能达到七分，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多；反观洪庆生，弯腰驼背，又瘦又黑，两人站在一起可以说完全不般配。
而且，洪庆生的父亲继承了洪家祖上的田产，属于地主阶级，连累洪庆生的成分也不好，在那个被压制的年代是看不到出路的，也不知道海梅蓉为什么会嫁给他。
胖子见我面有异色，笑笑道：“封门村那个地方一到晚上就凶邪的很，不过我们白天去的话问题应该不大，带上七彩鹰足够应付了。快进快出。”
我说好，苗苗也叮嘱我带上七彩鹰。之后我们又说了几句，胖子便说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尽可能两天之内把事情搞定。
我点头，自己还有四天就要再去一次半步多见皮鬼先生，给苏岳奶奶弄转世投胎的事情，时间有点紧。
……
歇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和胖子带上东西直奔飞机场，胖子已经定好飞往郑州的机票。封门村位于县级市沁阳，隔着重庆一千多公里。飞往郑州后转乘汽车赶往是最快捷的方式。
好在重庆是的川东区的大本营，我和胖子带着七彩鹰一路绿灯上了飞机。
搞笑的是，七彩鹰这畜生居然不肯去货舱，硬是跟着我们上了客舱，还把胖子的座位给占了，幸好这个时间点年节两不挨，颇为冷清，还有空位，否则胖子就得站到郑州了。
七彩鹰就像个人一样，四平八仰的坐在座位上，一副谁赶它就跟谁拼命的样子，惹得机上不少乘客纷纷侧目。
胖子敢怒不敢言，只得乖乖挨着它旁边坐下。
一帆风顺，到了郑州之后我和胖子花重金开道，找了一辆车和代驾，直奔沁阳王屋镇封门村。
到王屋镇之后，时间已经推移到了下午，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们找人问了一下，得知封门村非常闭塞，山路难行，步行的话至少要走三个小时，骑摩托车也得一个小时。
于是我们找了一家镇里的旅馆住下，打算明天再动身，顺便买两把挖坟用的工具。
封门村不光在奇门界有名，在俗世也一样有名，吸引了不少胆大猎奇的游客前来，所以王屋镇这个离鬼村最近的镇子不光不冷清，还颇有些热闹；旅馆甚至打出了住宿免费送进封门村的招牌，电线杆子上还有不少临时向导的小广告。
俨然一副旅游产业兴旺的样子。
我放下东西，从旅馆窗子看楼下操各种口音的游客。有些无语，道：“封门村不是鬼村么，怎么搞得更旅游胜地似得？不怕出事么？万一有人胆大妄为天黑了还往封门村里面钻，闹出人命怎么办？”
千万不能低估某些脑残驴友的胆量，越是危险的地方他们就越是兴奋。
“放心吧，这种事情本地的奇门势力早就做好了布置。普通游客去的是假的封门村，真的封门村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哪。”胖子笑笑道。
我眉头一扬：“村庄也能造假？”
“想要旅游经济，又想要保护旅客人身安全，你说能怎么办，只能造一个假的让他们去游去玩咯。”胖子耸耸肩，又道：“就像你老家丰都的鬼城。真正的鬼城是地府建造的，怎么可能给阳民旅游？”
我一阵无语，这点确实是，丰都县鬼城全国闻名，游客如织，是人为建造的；实际上和地府没有半毛钱关系，真正的鬼城只能说是在丰都境内，具体在哪普通人肯定是找不到的，反正一定不会再游客能到达的地方就对了。
阳人是不可能进入地府鬼城的，否则阴阳两界的秩序就乱了。
“放心吧，我昨天已经做了一些功课，只要到了假的封门村。就一定能找到真的。”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我点点头，之后和胖子稍稍歇息了一下，便出门去吃晚饭，七彩鹰亦步亦趋的跟着，威猛的体型时不时引得人群注目。带着它就是这样。去哪都特别高调，之前入住旅馆的时候，老板硬是收了我们两倍的房钱才肯让七彩鹰也一同住下。
我们下楼，发现附近的餐馆人都挺多的，便想走远一点，找一家人少点的地方吃东西。
走着走着。七彩鹰忽然“咕咕”叫了两声，扑棱棱朝着一条小巷子钻了进去，一闪就不见了。
我和胖子吃了一惊，立刻抽出武器跟上，左拐右拐，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咕咕咕”很密集的声音。甚至还有七彩鹰高亢的鸣叫。
等我们跑近，顿时看得目瞪口呆，此刻，七彩鹰正把一只母鸡摁在地上，对着它后面做那羞人的动作。
旁边一只芦花大公鸡被七彩鹰的气势吓得瘫在地上，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树叶堆里。如烂泥一般，慑慑发抖。
除此之外，周围还有数十只大小不一的母鸡，分明是一个小型的养鸡场。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本以为这畜生是发现了什么鬼魅邪祟，火急火燎的。结果却是跑到这里来传宗接代来了。
“我说过的，七彩鹰啥都好，就是这点不太好。”胖子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七彩鹰一耸一耸的动作。
我无语了，道：“怎么会这样？”
胖子笑着解释：“七彩鹰本来就是公鸡中的极品，阳气十足，换一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它雄性荷尔蒙分泌极度旺盛。有时候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特别是长出三根彩羽成熟以后。”
我彻底无语，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畜生还挺持久，一般的公鸡上母鸡其实就几秒钟的事，这家伙一分钟还没完。
“走吧，我们回去找地方吃东西，它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的。”胖子转身往回走。
“要多久？”我问。
“这就不太清楚请了，这鸡窝起码二三十只母鸡，它要把后宫临幸一个遍的话，怎么也得半个小时吧。”胖子道。
“你是说……它要把这一窝母鸡全给办了？”我更加无语问苍天了，那旁边那只公鸡的心理阴影面积该有多大？
“对。”胖子点头，道：“也就第一次，后面应该会好一些的。”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和胖子返回街上。
此时正是饭点，街面上的店面餐馆全没了位置，我们走了好一段才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家烧烤摊。
烧烤摊看起来挺寒酸的，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随着冷风摇摇晃晃，昏黄昏黄的，看不清摊主的脸，只有在木炭被扇红的时候能偶尔瞥见，很苍白，病怏怏的，通红的炭火都照不红他的脸。
烤摊旁边的食客也很少，只有两桌，一桌三人，一桌两人，旁边只剩下一桌空余的桌子。
“老板点单！”我和胖子坐下，胖子冲老板喊道。
老板微微扭头瞟了我们一眼，没动身，继续忙着手上的活，沙哑的声音道：“菜单在桌上，有需要就说，烤好之后送来。”
我和胖子有些奇怪，这老板看起来怪怪的，一点都不热情。
胖子照着菜单点了一些，让老板加快速度；老板还是没说话，忙活着手上的事。
没多久，第一盘烧烤好了，先送上来的是爪子和鸡翅。
我和胖子早就有些饿了，拿起鸡爪就开啃。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咕咕咕……”传来一阵七彩鹰尖锐的尖啸。
我和胖子急忙扭头，却见七彩鹰扑棱棱朝我们飞扑而来，一双鹰眼泛着冷光，死死地盯着烧烤摊主的方向。
“不对劲！”
我和胖子本能的跳了起来，急忙回头，却发现烧烤摊主不见了，而他的考摊旁边竟然躺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最恐怖的是尸体的手脚都不见了。
我想到了什么本能的低头，当看到手上的“鸡翅”时汗毛炸立，惊得把它直接甩了。
这哪里是什么鸡爪，而是一只烧焦的人手！！
胖子那边也一样，不同的是，上面有两排牙印！
……

第四百六十五章：封门村（2）
“卧槽……呕！！”
胖子看清楚之后，脸都绿了，二话不说立刻趴在地上狂吐。
我胃里也一阵翻腾，刚才虽然没咬上去，但嘴皮子到底碰了一下，被胖子一带，顿时也忍不住了，肠胃不断痉挛着，翻江倒海。
狗日的被阴了！
要不是七彩鹰，我和胖子今天就得吃上一肚子的死人肉做晚餐！
呕吐了一阵，胖子虚脱的坐在椅子上，我急忙冲到对面一家店里拿回来两瓶水。递给胖子一瓶漱口。
等我们漱完口，却发现旁边两桌驴友竟然还吃得津津有味，他们桌子上摊着的，根本不是之前看到的鱼、干子、牛羊肉。而是一堆人体的脏器，焦糊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急剧视觉冲击力。
他们看我们又是咋呼、又是呕吐的样子，全部用看傻逼的表情看着我们。
其中一人嘴里还咬着一根手指头。另外一人嘴里正嚼着一块肝……
“呕！”
我忍不住又吐了！！
胖子也如此。
好一阵，等我们再直起身来的时候，吐得是两腿发软，我本能的想冲上去踹翻他们的桌子。还吃个毛线！这不是烧烤，而是人肉！
“别！”胖子一把拉住我，小声道：“他们是普通人，不要叫醒他们，否则重度惊吓之下，就算不被吓死吓疯。这辈子也会活在阴影当中。”
“可……”我无语了，急道：“难道就让他们这样吃下去？”
胖子一脸无奈，道：“再想别的办法，那虽然是死人肉，但还新鲜，吃不死人的，却能把人吓死！”
“王八蛋！”我怒骂了一句，道：“那脏东西底是个什么鬼？厉鬼吗？”
“不是。”胖子很肯定的摇头，说：“它有影子，应该是某种邪祟！”
“狗日的别让我逮到你，否则将你碎尸万段！”我咬牙切齿，人生头一遭啊，竟然被一个邪祟给阴了。要不是七彩鹰，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吃肉了。
只是说完让我无奈的是，过去这么长时间，邪祟早跑了，七彩鹰去追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
“我们要不要追上去帮七彩鹰？”我不甘心的问胖子。
“别去，外面是荒郊野岭，这地方本就邪性。穷寇莫追，况且它也已经走远了。”胖子摇摇头，说：“我们还是解决了这些人的吃食吧，死人肉吃多了会倒霉的。”
我灌了一口冷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就觉得肚子翻江倒海，很多都是半生不熟，血汪汪的，“怎么办？”
“不能用强。否则会惊醒他们。”胖子沉吟起来，解释道：“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中了障眼法，一旦惹怒他们血气上涌，冲顶的阳气便很可能会破了障眼法，等他们看到真相，不当场吓死就算命硬了，心里阴影更是一辈子的事；还是让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曾经吃过人肉吧。”
我无语的点点头，是这个理，人肉这东西好说不好受，太惊吓，太恶心了！
想了想，我试着道：“要不然用钱买吧，这方法不容易激怒他们。”
“行，这方法行。”胖子眼睛一亮。
我深呼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走向其中一张桌子，对桌子上的三个人道：“哥几位，烧烤老板跑了，我觉的他的东西还挺好吃的。可不可你们把吃剩的东西都卖给我，这些钱就算小弟补偿哥几个的。”
三人见钱眼开，其中一人半信半疑的接过我的钞票，验证了一下。立刻说好，说完招呼两外两人离开了。
接着我又依葫芦画瓢走向两个情侣，也是一叠钞票搞定。
等他们走后，胖子走过来看了一下。说：“去买些高度酒把这些东西拖到外面烧了，能烧多少算多少，认不出来就行了。”
我说好，然后蒙上脸走进一家烟酒杂货店，要了一大桶高度酒、两个蛇皮袋、一把铁锹。
之后和胖子一通忙活，忍着强烈的恶心将尸体还有那些半生不熟的“烧烤”给归置了一下，拖到镇子外面一处比较偏僻的位置，挖了坑撒上酒。点了。
收拾的时候有不少路过的人都看到了我们，但他们却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看不见血，更看不见满地的人体残肢。
胖子洒酒。我就跑到旁边砍了一些干枯的木头树枝丢进去一起烧。
高度酒混杂着枯木，烈火熊熊，很快便将这具尸体给吞噬了。
我心里一阵膈应，就问：“这也太邪门了吧。阳气这么重的镇子居然都能出现害人的邪祟？”
“是有些不太对劲。”胖子皱眉，缓缓道：“邪祟害人一般都是在荒郊野岭，孤村野店，不应该跑到镇子上来的。”
“能看出是什么种类的邪祟吗？”我又问。
“说不太清楚。”胖子摇头。道：“不过，它弄死人肉给活人吃，自己并不会获得什么好处，很可能是在宣泄愤恨。”
“愤恨？”我听得莫名其妙。道：“怎么说？”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又可能是某种动物被人杀之后给烧烤了，于是变成邪祟之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死人肉喂给活人吃。以泄愤恨。当必然，这只是猜测，或许是别的目的也不一样。”
我头皮发麻，邪祟杀人是注定找不到凶手的。就算找到了凶手，明面上也必然是其他理由。
酒精烧得比预想的快，尸体还没完全烧化，火势便小了下去。
胖子让我直接填土，我照做，将坑填平了。
“咕咕咕……”这时候七彩鹰回来了，朝我们快步跑过来，有些丧气的样子，显得把目标给追丢了。
它追过去的时候邪祟老早就跑了，我和胖子甚至都没看见它。
“看来那东西的速度还挺快。”胖子皱眉说了一句，说完看着我严肃道：“春子，我们坏了那东西的事，必须时刻小心，它有可能会回来报复我们。”
我深以为然，来的时候预感就不是很好，没想到现在离着封门村还那么远，就碰上脏东西了。脏东西特别记仇，一旦招惹上，很大可能就是不死不休。
……
经此一闹，我和胖子彻底没了吃东西的胃口，直接买了点水返回旅馆。
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起床后正在洗漱，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警报声，数辆警车从旅馆门口呼啸而过。
我和胖子微微一惊，都跑到窗户边上往下看，发现警车竟然停在了我们昨天晚上埋尸的地方。
“怎么被警察给发现了？”我微微一惊，心说难道埋尸的时候被人给发现了？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昨晚就报了警，没道理现在才来。
胖子看了看，说：“镇子里面有野狗，弄不好是野狗把尸体刨出来了。”
我点点头，这个可能倒确实有。
接着我和胖子退了房，本着好奇心过去看了一下，旁边围观了很多人，不少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又是鬼吃人！吃的只剩下骨头了！”有人说道。
“太刺激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前天有人报案，说有人在封门村里面失踪了，肯定是那些人！”
“看来封门村是真的有鬼啊，都接连死了三个了。”
“这么凶，那我们还要去吗？”
“去！必须得去，去了回来才能吹得起牛，不去就成怂人了，我丢不起那脸！”
“我也去！”
“同去！”
“……”
人群纷纷附和，都说鬼吃人，小部分打起了退堂鼓，而相当一部分则更加兴奋了。
我和胖子听得无语至极，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勇敢，还是说他们脑残。
更加引起我们注意的是，这已经是第三次所谓的“鬼吃人了”。换句话说，在我们来之前这里就已经死了两个，准确的说是邪祟卖了三天的烧烤。
……

第四百六十六章：封门村（3）
警察的动作很快，法医来了之后拍了一些照片，立刻便收尸走了，前前后后一共就半个小时，干净利落。
显然，他们之前就处理过这种事情。
这也佐证了之前围观之人的话，这个镇子确实出了事，有三人被害。
只不过他们并不是被鬼吃的，而是被邪祟做成了烧烤，被人吃了！
此后我和胖子向围观的人打听，大概知道了一些基本的信息；原来三天前有一队背包客突然消失在“封门村”，直到天黑也没找到人，结果第二天在镇子里外面发现了其中一人的尸体，尸体被开膛破肚、啃食了大半，残肢上面的牙印明显是人类的。
一帮驴友也大胆，没等警察来便有擅长分析的人上去检查尸体，得出结论后顿时谣言四起，绝大部分人说是厉鬼吃人，也有小部分人说这里有野人，是野人干的，理由是厉鬼吃人不会将人烤熟了。
最后自然是招来了警察。警察提审了一些人，却什么线索都没有。
时间推移到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早上，又出事了！
失踪的人当中又有一人的尸体被发现，死因一模一样，发现是时候是被挂在树上，据说直接把一个路过的驴友吓得屎尿齐流。
而今早是第三次。
我百思不得其解。便问胖子，道：“这邪祟图什么呢？为什么不断的害人，制造恐慌吗？”
胖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摇摇头，说：“制造恐慌恐怕不太可能，你看这些人，完全是一副激动的样子。直接吓走的只是小部分。”
我一阵无语，还真是，敢来“封门村”旅游的人，完全是冲着这里的刺激而来的，真正胆小的人哪里会往这里凑？甚至有不在少数的人认为，所谓的人被鬼吃不过是这里的场景表演而已，全是假的。为的就是曾静旅游的气氛，就像万圣节扮鬼吓人一样，假的！
总之，本就是奔着惊险刺激而来的驴友，对于出现刺激的事情不仅没有退却，反而更加来了兴致。
以至于等我和胖子出发去“封门村”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找向导了，一列络绎不绝的人群就是最好的向导。
山路难行，我和胖子是徒步进的山，沿着山路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座看起来颇为荒凉的山村。
远远望去，只见山村半倚这山势修建，节次鳞比，屋形不算高，却有些密集。
只一眼，我本能的就联想到了陵园和公墓，太像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是一个村子，恐怕很容易认错。
“不错嘛，假模假样的还有点讲究。”胖子看着前面的“封村门”笑道，“这个村子原先应该就有，只不过不是封门村，后来为了旅游的需要，硬生生把这里叫成了封门村。”
我点点头，这村子一眼看去像极了鬼村，不知情的人很容易会被唬住。
顿了顿，我看像胖子，道：“你怎么找真正的封门村？”
胖子神秘一笑，道：“放心，我有个宝贝。”
接着我俩进了村，假封门村也不知道是谁布置的，挺有功夫，很多地方都留存有“鬼”的痕迹。
比如说某段砖墙上印有新鲜的血手印，某棵树上挂着一身白衣服，旁边还有上吊用的绞绳，甚至某些鲜艳的石头上还有鬼爪印……俨然一副恐怖之村的模样。
胖子进去走了一圈，却突然皱起了眉头，道：“这地方虽然是假的，但阴气还挺盛，之所以废弃，恐怕曾经也确实发生过不祥。”
我点点头，这个村子虽然是不是真正的封门村，但确实让人感觉不太舒服。阴嗖嗖的；如此多的游客也没能将这里的阴气冲淡。
不过我没什么心思在这里，来的目的是冲着洪庆生的大女儿坟墓来的，完成任务早点离开才是我最关心的，于是道：“我们在怎么走？”
“跟我来。”胖子辨认了一下方向，拐入了一条小巷子，见四周五人，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十字架，类似于风向标一样的东西。
赫然是一根寻龙尺！
我看的目瞪口呆，气道：“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做了功课？”
寻龙尺我在法事行论坛上做过了解，它可以找寻阴气的来源，道理跟风向标是一样的，只是问题是这玩意一遇到起风就不管用了；是一种很粗糙的，只有土夫子一类的人才会用的仪器。
而且很多时候是用在地宫里面。地面有风，基本用不上。
“放心把，很灵的。”胖子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辩解道。
我无语了，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没风，这才把吊起来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没风的话，这东西还是能用的。
只见胖子端着寻龙尺，嘴里念念有词，没几下寻龙尺悠的一下转动了一下，指向的村子西边的一个方向。
“走，在那边！”
胖子说了一句，然后带着我立刻往那边跑去。
跑了一阵之后，我们便出村了，脚下已经根本没有路，完完全全就是在荒野跋涉。
之后胖子每走一段便停下来用寻龙尺找寻方向，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翻过一道山梁，前面出现了一个非常荒凉的村落。
“咕咕咕！”七彩鹰便冲着那片山村叫了几声，鹰眼锐利的盯着那个石村，眸光冷冽。
“找到了，封门村。”胖子一抹头上的汗，一路走来上山下坡的，完全没有路，很多地方都是我用重刀在前面开路，格外艰难。
从我们所站的位置看去，只能看见石村的一角，藏在一个山坳里面，如果方向不对，可能错过了都发现不了，相当隐蔽。
接着我们又花了个半个小时候，终于到了封门村前。
村子依着山坳往里建，挺密集，还都挺高大，不少都是两三层的楼房，有些甚至雕梁画栋。一看便知曾经繁华过，有民国时代的风格。
村子外面是一大片的田野，可惜已无人耕种，完全成了一片也草甸子，只是轮廓上依稀可辨。
胖子收好寻龙尺，道：“封门村依山傍水，本是一处风水绝佳之地。只是可惜此地的风水被那些密集的房子给破坏了，落得山荒水涸成了一处凶地。”
我点点头，从村子的外表不难发现，这个村子曾经人丁兴旺，颇为富庶，前有良田，后有青山。定出过不少富贵人家。
可惜败落至此，后面的青山完全成了一片石头山，草木比周边的山上明显要稀疏不少，光秃秃的，良田也成了杂草甸，村子更是人去屋空，完完全全成了鬼村。
村里的房子并不是依山而建，而是密集堆在山坳的开口处，如同一堵墙，生生把从山坳斜斜向下的趋势给人为截断了。
山坳就像一个“门”字，而那些房子就如同在“门”字下面来了一横，生生把“门”字变成了“口”。
封死了！
看着那些横在山坳中间如一堵墙一样密集的房子，我奇怪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建房子，太不懂风水了吧？”
这种格局不用说什么风水师。就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来极为不妥。
先不谈什么风水不风水这些玄乎的东西，就说安全性。
山坳是三边围拢，只有下面一个出口，一旦遇上暴雨诱发山洪，出口是唯一能泄洪地方，在那里建房子居住，那简直就是以身家性命去对抗恐怖的山洪。
脑子秀逗了！
再说风水。好好的背山面水的风水局，被这么一封，原本流通的风水被生硬的截断，生了煞，变成了典型的封门煞，又叫虎口煞。
对家宅极度不利，大凶！
房子封住山坳。就如同封住了老虎的口，随时会有灭顶之灾。
可让我完全不能理解的是，封门村的巨大多数房子都聚集在山坳的开口平坦地，甚至越是中间就越是密集，一副争先恐后的样子。
“封门村是外人对这个村子的叫法，它本能并不叫封门村，而换了一个字。风门村。”胖子道，说完指着村子道：“从村子的本名来看，他们对风水是绝对有研究的，不可能是误建，究其如此奇葩的风水布局，恐怕还是跟他们的习俗有关系。”
“拜鬼。”我本能说了一句，感觉头皮麻麻的。
胖子点点头。又抬头望天，道：“此时正是午时，阳气正烈，我们快进快出。”
我说好，于是和胖子七彩鹰走进了村子，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抽出了重刀戒备。七彩鹰也在一旁，鹰眼多有警惕之色。
路上来的时候，胖子跟我说了一些封门村的习俗，这地方人鬼杂居，死人不出村，人死后就埋在自家的后院里面。
所以洪庆生大女儿洪春梅的墓就是在村子里，不像其他的村庄。墓是在村子外面。
由于不知道洪春梅具体的埋葬位置，所以必须挨家挨户的找。
一进村我就感觉天色似乎暗淡了一些，阴嗖嗖的，虽然没有风，却感觉鼻尖特别特别的冷，感觉迹象是快冻掉了。我知道那是阴气，封门村被封住了，阴气无法外泄，加上村里多阴坟，阴气格外重。
“咕咕咕！”七彩鹰轻轻叫了几声，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提醒我们小心。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轻轻点头，胖子也抽出了青剑；虽然是大白天，但这村子可是出了名的鬼村，不得不防。
前面是一栋高三层的房子，泥石夯土结构，门窗破败，到处都是灰尘还有雨水冲刷下来的墙泥，诡异的是里面不长草，地上也看不到老鼠粪便之类的东西，一点生气都没有。
不光是这一栋，整个封门村都是门框不见白蚁，地上也没有蚂蚁和老鼠的洞穴，整个一寸草不生，破败却一点都不腐败。就好像连霉菌苔藓都不在这里生长一样。
我看向房子后堂，那里有一个小院子，隐约可见三两座坟。
“进去看看，小心点。”胖子道。
我点点头，两人加七彩鹰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房子上面的楼板散落了，到处都是杂物。
穿过房子进入小院，发现院里有三座坟，我仔细看了一下墓碑，确定这三座不是。
于是我们又退了出去，接着一栋一栋的开始寻找，挨家挨户的搜。
搜了一小片，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庙，庙匾上的字已经脱落了，只剩下最左边一个古体的瞄字，看不出名字。
走到门口，发现庙建的相当不错，很宽敞，进出挺深，只是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供奉的是什么。
七彩鹰对着里面叫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
我和胖子急忙停下，然后拿出强光手电朝着里面照去。
只见庙的最里面是一对人像雕塑，一男一女，身着明代的汉服，男人左手和女人右手同时举握着一盏青色的铜灯，嘴张开，似乎在呼喊着什么。
令我头皮发麻的是，雕塑面容和常人明显不一，尖耳青面，细细去看，发挥发现两人嘴角伸出来一对短短的獠牙。
“鬼庙！！”胖子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并不算太恐怖的鬼像，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

第四百六十七章：封门村（4）
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两座雕像，但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然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就好像是突然遇到了某个似曾相识的情景一样。
“你怎么了？”胖子见我面色有异，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说没事，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封门村拜的恐怕就是这两个鬼了，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挺奇怪的。”胖子扭头看向神庙。
我点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雕像身上的颜色却非常的鲜艳。就像是刚刚涂刷上去一样，和破破烂烂的老庙形成强烈的对比。
紧接着我将手电往下移，照到鬼像下面，顿时心脏一抽。
鬼像下面放着一张供桌。上面铺着一张干干净净的白布，令人惊悚的是，供桌上竟然有贡品，还上了香。香还是燃着的，烧了一半的样子。
“靠！”我头皮发麻，这分明是有人祭拜完鬼后离开了，时间不会太久。顶多一刻钟。那个时间点正是我和胖子还有七彩鹰进村的时候。
“有人来过！”
胖子也是脸色大变，本能开始戒备起来。大白天祭拜鬼像的只能是人，没有别的东西，鬼魅邪祟只有晚上才会出来活动。
而很多时候，人比鬼还危险得多。
与此同时，我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阵若有若无的目光锁定了，不确定方向，但很清晰。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被盯上了！
胖子也发觉到了什么，脸色愈加的不好看了，小声道：“春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是封门村原住民的祭拜之地，虽然我们很难理解，却是人家的圣地，不能过多的打扰。”
我及忙点头，和胖子退了出去；这点很好理解，就如外人不入祖祠一样，如果拜鬼的人看到外人进了鬼庙，肯定也是不喜的。
可离开鬼庙之后，我却发现自己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并没有消失，依然牢牢的锁定着。我能感觉到目光中携带的阴冷，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咕咕咕！”
忽然，七彩鹰似乎似乎发现了什么，扑棱棱腾空而起。朝着后方一处非常阴暗的地方冲了过去，发出一声尖锐的鹰鸣，并且在那处地方上空盘旋起来。
我心头一跳，七彩鹰肯定是发现什么了，而且立竿见影，那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瞬间变消失了。
这几乎让我肯定，刚才盯上我们的人就在七彩鹰盘旋的那块区域。
“要不要过去看看？”我本能的问胖子。
胖子摇头，道：“别。犯不着，我们只是来找坟的，找完就走，没必要和别人冲突，封门村早就无人居住，或许是某个原住民的后代回到了这里拜鬼拜祖先。”
我正有此意，于是捏着嘴对七彩鹰吹了一声哨；七彩鹰鹰鸣一声，飞了回来。
接着我们加快了查找的速度，七彩鹰时不时飞上天盘旋一下，监视地上的动静，而那股注视感便再也没出现过。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或许真是某个原住民的后代，见我们陌生，躲起来多看了两眼罢了。
半个小时候后，小半个封门村就被我们查找完了，这里的房屋密集，不需要走动太远，找到院子翻进去检查就可以了。
一路找来，我们还发现了不少棺材，大部分就堂而皇之的摆在屋子正中央。棺盖上没有钉钉，显然是空棺。
胖子说是封门村的人讲究死后落叶归根，所以子孙在长辈年过花甲之后就会备一口寿材放着，但因为封门村的人死后是不出村的。就埋在宅子的后院；所以备的棺材就放在宅子里，等长辈过世，就把尸体赶回来这里埋葬。
“封门村的后代离开这里之后，去了哪？”我好奇的问胖子。从这里的棺材数量来看，还是有不少人盼着死后能落叶归根到这里的。
甚至我还在一个院子里发现了新坟，从翻开的泥土来看是刚刚埋葬不久，只是奇怪的是旁边并没有发现祭拜的痕迹，没有纸钱或者花圈等那些东西。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坟，甚至连燃香的痕迹都没看到。
“散落在各处都有吧。”胖子沉吟了一下，说道：“封门村是破四旧以后才彻底没人居住的，时间过去距现在才三十多年。按照海梅蓉的年纪推算，正常的话应该是在这里生活到了十多岁，和她同一辈人的也是差不多的。”
“他们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他的回答让我我更加奇怪了。一个早就丢弃了三十多年的老家，一般人恐怕早就遗忘了。
多少人从老家去到外面的世界，时间一长，又在外面安了新家的话。老家在心中都会慢慢的被遗忘，不管愿意不愿意。如果有长辈和亲戚留在老家可能还好一点，要是村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不被遗忘就不正常了。
祭祖什么的完全可以立一个牌位。根本没必要回来。至于落叶归根，这么阴森的地方，你归了根，那你的后代又该如何将你送回来？入土之后如何给你扫墓祭拜？
正常的思维是：老家既然已经没有人。子孙朋友社会关系又全都在外地，老家已经成了无法居住而且陌生的地方，回来做什么？
这是一种对人性的考验，三十多年。足足三个十年的代差了！
现如今的俗世蓬勃发展，多少村落已经人去楼空，走了就走了，再也不会有人回来。更谈不上留恋。
封门村明显不对。
别人不说，就说海梅蓉，她的大女儿洪春梅出生在洪村，而那时候封门村已经荒弃了二十多年，洪春梅肯定不在这里长大，也不在这里生活；封门村对她完全就是两不相干的陌生地方。
可洪春梅夭折后，海梅蓉和洪庆生为什么要把她送回封门村下葬？
于情于理，这都解释不通！
本能的我想到了一个可能，封门村的人虽然离开了封门村，或许也不在一起生活，但他们互相之间是有联系的。不光有联系，或许还有一股心念，或者说信仰在支撑着他们。只有信仰才能将已经分别二十几年的“陌生”人凝聚在一起。
否则的话，封门村的后代早就散了架，根本不会有人再想回到这里。
想了想，我又问胖子：“你说封门村的后代会不会暗地里成了一股势力？他们虽然离开了封门村，但却依然视这里为很重要的祖地？”
“嘶……”胖子沉吟起来，点点头，说：“你这个想法或许还真有可能，只是奇门界并没有封门村这股势力，或许只是一个松散的血缘联盟吧，凝聚力应该不会太强。”
我了然，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了。至于他们的信仰，我本能的想到了他们拜鬼的传统，或许和这个有关联。
之后我们又找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这时日头已经渐渐偏西了，房子的影子渐渐的拉长了。
我不禁焦急起来，运气也太差了，找了百分七八十的房屋院落了，竟然还没找到。
还好，过了大约一刻钟，当胖子翻进一座院子之后，里面立刻传来他惊喜的声音：“春子，终于找到了！”
我大喜，立刻跟着跳了进去。
只见院落的一角立着一座石头垒砌的坟墓，有部分石头已经塌了，滚落在地上，坟前立着一块被风雨侵蚀的有些模糊的墓碑，上面写着：爱女洪春梅之墓。
我打开手机里的照片对照了一下，发现拍摄角度就在这个院子里，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坟上面的石块堆积的和照片里的有些不太一样。
好像被人翻动过。
……

第四百六十八章：封门村（5）
“怎么了？”胖子见我愣愣的，便问我。
我又仔细比对了一下照片，道：“这座坟被翻动过，你看。”说完我把手机递给了胖子。
胖子看完脸色微变，道：“确实被翻动过，后来又垒回去了。”
“怎么会这样？”我被搞一时间有些懵。
与其说坟堆上压着的石头被翻动过，还不如说坟被人动过，如果不是为了挖坟，谁会吃饱了撑着去搬石头，完事还把石头给垒回去？
胖子仔细检查石块上的痕迹，说：“翻动的时间不久，应该在两天之内。”
“两天？”我心中顿时万千羊驼狂奔而过。
这时间点绝不是凑巧，而是我们被人截胡了，弄不好是有人先一步动手把坟给挖了。
更重要的是，动手的人显然不希望我们知道这座坟已经被动过了，否则不会把石块一块块还原回去。
如果不是自己手上有苗苗发给我的照片，恐怕根本就发现不了端倪。
我本能想到了之前那个盯上我的人，回来封门村的人恐怕很长时间都未必能见到一个。没道理还有别的人。
“要挖吗？”胖子问我。
我看了四周，此刻太阳已经西斜了不少了，封门村建筑密集，很多地方已经晒不到太阳，大片大片的阴影投下来，让整个村子阴森了好几分。
“挖吧。尽快。”
我稍稍沉吟了一下便打定了主意，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打退堂鼓。
胖子点点头，拿出香纸油烛，在洪春梅坟前祭拜了一下，又烧了香纸。便开始动手搬石头。
可搬完之后，我和胖子却愣住了。
底下的泥土竟然好好的，没有翻动的痕迹。
石头被翻动过只要细心垒回去就不容易被发现，但泥土如果被翻动过，是无论如何也复不了原的，自然沉积是做不了假的。
胖子满脸奇怪。道：“居然只搬了坟堆上面的石头，没挖下去？”
“也就是说，那人干到一半停下了，又把石头垒了回去？”我也莫名万分了，临门一脚又停住了？
为什么？
我和胖子都想不通，商量了一下便决定继续，拿出随身携带的铲子开始掘土。
挖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底下露出来一块木板，看着有些年月了，长度只有成人棺材的一半多点，正好和洪春梅的夭折的年纪吻合。
可等我们清理干净，却发现这并不是棺材，而是椁，包裹棺材的木盒子，又称面棺。椁是滑盖的，开口端用木楔卡死，木楔上还封了两张黑色的符。
胖子脸色微微一变，道：“这椁有些不对劲！”
我也点点头，确实不对劲。
第一，棺椁一般是比较富贵个人家才会用的东西，一般的平民是不用的，直接一口棺材下葬。
按照古代的丧葬文化，地位越高的人下葬，棺椁层数就越多，有些王侯甚至能到达骇人的九层棺。所谓九层，其实就是八层椁加一层棺，最里面的是棺材，外面通通都是保护棺材的椁。
第二，椁上面用上了黑色的符，这就更加不对了。符一般是镇压用的，贴着的两张符文，就代表里面的东西是被镇压的，有危险！
“难道是之前那个人发现这口棺不对劲，所以才没往下挖？”胖子沉吟道。
我眉头紧皱，直觉告诉我胖子的猜测是对的，那个人应该比我们都厉害。隔着泥土发现了端倪也正常。
“幺蛾子怎么这么多？”我不禁低骂一句，来之前以为就是简单的挖口棺材，却没想到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
开还是不开？
不开，白跑一趟，开了有危险。
这两张黑色的符一看就不简单，像是某种兽皮制成的，埋在地里十几年竟然没有烂，符文上的暗金纹理更是昭示着它的不凡。
胖子惊疑不定，趴下来仔细研究那两张符，后说：“这东西我不认得，不知道具体的用途，怎么办？”
我没了主意。拿出手机想给瓜哥或者吴奎他们打电话，却发现这鬼地方根本没信号。
胖子见此，道：“春子，要不然把符拍下来传给徐叔他们看看再说，今天先不开棺了，明天再来，冒然开棺太危险了。”
我大失所望，只能无奈点点头，明知道有危险还强行开棺，那不叫勇敢，叫傻。
我用手机对着两张符各拍了一张，便将泥土回填，再把石头也搬回去垒起来，尽量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很斜了，要不了多久就该下山，这一趟的花费的时间远超过了我和胖子的估计；我们带着七彩鹰立刻撤退，几乎是逃似的出了封门村，朝着来时的路一路奔跑。
来的时候没发现有路，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一条，虽然很模糊，几乎不能称之为路，但总好过翻山越岭。
于是哦我们便沿着这条路走，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又走了一阵，我和胖子发现一个悲催的事实。
我们迷路了！
路太不清晰了，一不小心就走岔，兜兜转转，手机没信号。天上又没星星，很快连方向都丢了。
看着四周的茫茫荒野，我俩都没了脾气。
“算了，天亮再说吧，现在方向可能都错了，弄不好越走越远。找地方有些。”胖子有些丧气的建议道。
我说好，于是找了一棵大树靠下，又捡来些柴火升起了篝火取暖；此时已近年关，天寒地冻，如果没点取暖的东西很难熬。
之后我们随便吃了点饼干算是晚饭，七彩鹰也吃了一些糯豆。飞到树上警戒去了。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我和胖子有一句没一句的做着明天的打算，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正打算眯一会儿，树上的七彩鹰却忽然“咕咕”的警叫起来。
“有情况！”
我和胖子浑身一震，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
很快，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从上风向朝我们飘来。
“是那只烤人肉的邪祟！”胖子脸色大变。
我心头一跳，同时有些奇怪，这东西之前看到七彩鹰一眨眼就溜得不见了人影，怎么还敢主动现身？
“咕咕咕！”七彩鹰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警告越来越严厉。与此同时血腥味也愈加浓重了。邪祟在靠近我们。
我和胖子不敢怠慢，立刻抽出武器准备战斗。
“吖！”
一声高亢的鹰鸣，七彩鹰从树上一跃而出，笔直朝前方的黑暗猛扑过去，一下就窜入黑暗中。
我心里一紧，七彩鹰居然单独追出去了。本能的也想上去帮忙，却被胖子拉住了，他道：“春子别急，情况不对劲，这东西明显怕七彩鹰，还敢出现。小心中计。”
我一想，觉得胖子说了有道理，便没轻举妄动。很快那股血腥味便淡了下去，七彩鹰也没了声音，应该是一追一逃远去了。
“七彩鹰不会有事吧？”我有些担心，事情确实不对劲。但这不对劲不光是对于我们，也包括七彩鹰。
“放心吧，七彩鹰打不过可以飞，只要不是太强大的对手基本立于不败之地。”胖子道。
我点点头，七彩鹰长齐了三根彩羽，实力确实上了一个台阶。至少滞空的时间变长了不少。
经此一闹，我和胖子也不敢再眯了，手捏着武器不敢放开，随时准备战斗。
这时候突然起了风，没多久天上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很快便将周围染白了。
雪一来，风也越刮越猛，直往身体里面灌，狂风夹着暴雪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和胖子立刻跑到大树的背风面躲避风雪，缩成一团。
就这时，我眼角忽然一闪。发现前面浓重的暴雪中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我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用手挡着风雪仔细去看，却还是看不清。
“胖子你看看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急忙喊胖子。
可胖子久久都没回话，我本能的扭头去看，顿时吓的通体冰凉。
胖子不见了！！
他刚才明明蹲在我旁边，现在空空如也，地上只留下了两排脚印，朝着逆风的方向前进，消失在十几步外。
“你大爷的！”我骂了一句，浑身汗毛炸立，胖子居然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再紧急的事，他也不可能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出事了！
胖子有危险！
二话不说，我抓紧重刀立刻循着那两行雪脚印追了下去。
追了一阵后，我心更是沉入了谷底，雪脚印在往回走，是我们之前过来的方向，准确的说就是封门村的方向；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胖子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走了，甚至更糟糕的是直接被上了身。
我明白这样追下去很危险，弄不好胖子没救出来反把自己搭进去，但别无选择，只能义无反顾的往前狂奔，因为哪怕自己速度慢一点，便会失去胖子的脚印。雪太大了，老天爷根本不会给我时间耽搁，一旦失去胖子的脚印，自己弄不好也会迷路。
那时候就真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一路狂奔，我能跑多快跑多快，但胖子的速度也出奇的快，脚印被雪覆盖，越来越浅，自己不光没能接近他，反而距离在拉大。
由此我更加确定胖子是被上身了，来的东西很强大，否则的话他速度不可能超过自己。
“王八蛋！”
我心乱如麻，现在来看七彩鹰一定是被调虎离山了。
这分明是一个有计谋的陷阱，更可恶的是自己还必须往里面跳，因为别无选择；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胖子出危险而无动于衷。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上狂奔了大半个小时，当两条腿的跑的快要抽筋的时候，封门村果然出现在视野的前方。
而胖子的脚印延伸进了村子！
我停下，咬出舌尖血喷在重刀上，然后闭住阴门，一步步跟着脚印朝里面探去。
诡异的是，此时风雪竟然突兀的停了下来，周遭一片静谧，天上露出一角残月，洒下淡淡银辉。
整个封门村一片死寂，只有我一个人脚踩雪地发出的咔咔声，传出去老远，还有回音。
我手心不可抑制的开始冒汗，心脏怦怦直跳。
这里是封门村，苗苗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在夜里进村。
可眼下，我没有选择。
带走胖子的东西目标并不是胖子，而是我！
如果我不进村，胖子就凶多吉少，弄不好就像之前那几个失踪的旅游者一样，被做成了人肉烧烤。
……

第四百六十九章：封门村（6）
我浑身紧绷，一步步走进村子，将感官放到最大。
胖子的脚印朝着鬼庙那边去了，我沿着脚印也追踪到了鬼庙，只见庙前立着两个人影。
中一个赫然是胖子，眼睛上翻，只见眼白不见瞳，明显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黑影，隐在房檐下的阴影中，看不太清面容。
“你果然重情义。”黑影看见我，开口了，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道：“只是这种性格在奇门界往往活不太长。”
他的声音让我感觉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顿了顿，我问：“你引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我让你来，是想取回一样不属于你的东西。”黑影说着话。缓缓走出屋檐来到月光下，将戴在头上的风衣帽放了下来。
我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此人高高瘦瘦，面容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赫然是白脸青年！！
他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在青龙镇的白事店，和老小纸人鬼做过生意。
苗苗说他在洪村诡事开始之后就来到了青龙镇，刚开始的时候还挺活跃，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沉寂了下去。旁观着洪村诡事的发展，从未插手过。
苗苗说他有背景，为了不节外生枝便没动他；而白脸青年也信守承诺，在青龙镇从未干预过事件的发展，洪村诡事结束之后便关掉白事店离开了。
苗苗说的那个背景，很可能是鬼王殿。
因为我和胖子第一次从苗寨出来的时候，便是他设下鬼间，用五鬼搬山的方法将我和胖子送进了大魔城。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属于鬼王殿，或许是黑衣人的下属，甚至是奴仆。苗苗就判断他是鬼奴，因为他身上鬼气特别足，脸苍白苍白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自从洪庆生将人犼之心交换给我之后，想取走它的存在一共有三位。第一位个是黑衣人，第二个是老妪鬼，第三个就眼前的这个白脸青年。
他们连台词都一样的：取回不属于我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把人犼之心交给你？”我紧了紧手中的重刀准备战斗。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犼之心不属于你，它应该回到它该去的地方。”白脸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我没接他的话，因为不想陷入他的节奏，反丢出去两个问题：“你是封门村原住民的后代？投靠了鬼王殿？”
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和胖子来封门村的事绝对不可能外泄，白脸青年不可能是专程来这里堵我们的。
结果只能有一个。恰好碰上了！
这点完全可以证明他是封门村的人，准确的说是封门村原住民的后代；和海梅蓉是一样的。
而且我更加确定，封门村的人离开村子之后，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生活，但之间一定有联系，或许就是胖子所说的，是一个松散的血缘联盟。鬼王殿最强的存在自然是鬼王，拜鬼的。而封门村也拜鬼，两者有明显相通的地方。
白脸青年微微一滞，和我对视了一眼，笑了，道：“你很聪明，福缘也深厚，实力增长更是到了吓人的地步，区区一年便远超一般的小目，如果我再不动手，恐怕就要制不住你了。”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眯了眯眼，立刻追问，这两个问题很重要；同时我也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他之前帮我，其实并不是帮我，而是不想让我死了。
因为我死了人犼之心便会有麻烦。
我直觉取人犼之心肯定有条件约束，否则会出问题，要不然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有无数的机会取走我身上的人犼之心。特别是黑衣人，他可是可以和白香月交手的存在，实力不知碾压我多少倍。
“你的问题我不会回答，因为你没有资格知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交出人犼之心；第二，失去你的兄弟，然后我亲自来取。”白脸青年脸上露出了几分对问题的不耐。
我心直往下沉。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白脸青年，估算着距离和营救成功所必须的速度。
“七彩鹰！”
我冷不丁的做了个假表情，猛的看向白脸青年头顶。
白脸青年眼睛本能的往上一瞥。
这是这一刻！我一跃而起。朝白脸青年一刀斩了过去，速度达到我所能的最快。
但让我大吃一惊的是，白脸青年没有任何动作，旁边的胖子身形一闪便站在了白脸青年的前面，直愣愣的挡住了我的去路，成了肉盾。
“靠！”
我瞳孔一缩，猛的收刀，自己本就是全力出手。这一收完全让我措手不及，姿态失衡，朝胖子砸了过去。
就这时，白脸青年一把将胖子拉开。飞起一脚闪电般朝我踹来。
我只得双手一架，硬扛了他要一脚。
“嘭”的一声，我感觉自己被一头蛮牛给撞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面滑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两条长长的滑痕，长达十数米。
而白脸青年则纹丝不动，高下立判。他超过我至少一个台阶，甚至是两个。已经到了仅次于大目的水平。
“如果有第二次，我就先杀你兄弟，再取你心脏。”白脸青年脸色微沉，声音冷下去好几度。
我心沉入了最谷底。这人打不过，再加上被控制了的胖子投鼠忌器，根本没有任何胜算。而且他身为封门村原住民的后代，肯定还有些底牌。
“我不明白。人犼之心当初在洪庆生身上，他肯定比现在的我弱，你为什么不在洪庆生身上取，而要在我身上取？”我又丢过去一个问题。今天哪怕死也得死个明白。
“告诉你也无妨。”白脸青年道：“人犼之心并不是它本来的名字，它由历代洪家人保存，选择了你是一个错误，必须纠正。”
“它选择了我？”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是洪庆生把人犼之心给了我，但现在听白脸青年的话，并不是洪庆生把人犼之心给了我，而是人犼之心选择了我。
这就对上了，人犼之心有自主意思，它在自主的选择宿主！！
这个结论直接把我之前很多的观点都推翻了。
洪庆生把人犼之心给我恐怕是被逼的，从他自己变成半人半犼的怪物来看，他显然没能压制住人犼之心，甚至是被人犼之心给控制了。
“言归正传，现在我和你做一笔交易。”白脸青年看着我，缓缓道：“你把人犼之心给我，我把你兄弟还给你；另外我给你准备了一颗心脏，可以在取走人犼之心后换上去，保你三天不死，你有时间求助于川东区或者苗寨，他们会有办法帮你愈合伤口，让你继续活下去，如何？”
“人犼之心取走了，我还可以活下去？”我心中一动，本以为人犼之心取走了，自己就必死，但现在来看似乎不是那样。
“当初可以交换，现在自然也能交换。”白脸青年点点头，又道：“我带来了最好的手术医生，还有刚刚摘下的心脏。”
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便见后面转角处缓缓走出来一个佝偻的身影，脸色雪白。
令人惊悚的是，那张脸上只有一双绿油油的竖瞳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完全一副无脸人的模样。
赫然是那只烤人肉的邪祟。
它站立的模样一点都不像鬼，而是像某种爬行的动物，只不过披上了人皮。
此外，它手里提着一个带血的小箱子，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刚刚摘下来的心脏！
我想起了之前失踪的那些驴友……

第四百七十章：封门村（7）
这邪祟摘人的东西来烧烤，想必也是积年的凶灵了，所谓最好的医生，就是对人体构造无比熟悉的意思。
“取心脏，一刀生一刀死，我如何能相信你？”我皱眉道，生死完全掌握在这个邪祟手上是非常危险的，况且之前我和胖子还得罪过它。
白脸青年笑笑，道：“放心，你身上的因果和业火重得很，如果不是必要我不想沾染上；我保证这只是一笔交易罢了，互不相害；你应该明白，如果我想强行取走人犼之心的话，根本没必要来这里，更没必要说这番话，直接动手就好了。”
我沉默了，这人点中了自己的死穴，胖子被上了身，如果不答应，胖子绝对凶多吉少，甚至战斗起来还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白脸青年一看便是那种常年和鬼魅邪祟打交道的人。这封门村内说不定还有多少他的帮手。
“怎么办！”我心里却焦急不已。打又打不过，救又救不下，强动手的代价很可能是把自己和胖子搭进去。
要不然把人犼之心交出去算了？我想到。
这东西既然能换出去，就应该能换进来，白脸青年似乎也没有骗我的必要。自己身上因果很重也是经过多方检验的，多少算命人一算便吓的屁滚尿流，白脸青年如果真害死了我。肯定会沾染上因果的。
白脸青年见我沉默，又道：“人犼之心不属于你，它的存在只会给你带来灾祸，交出它对你绝对是一种解脱，否则你将永远陷入漩涡中难以自拔，如何？”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只邪祟。道：“你手下的邪祟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我很难信得过你。”这脏东西肯定是杀人不少的，具体有多少不知道，但之前三具所谓“鬼吃人”事件，就是它做的。
“哼哼哼！”白脸青年忽然苦笑起来，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对。它确实杀人不少，但我敢无愧于心的说，它杀的没有一个是不该杀之人，就是吃尸体的人也是罪孽深重，否则他们根本就看不见烧烤摊。”
我眉头一扬，前面不知道，但后面一点好像确实是，和胖子在处理尸体的时候有不少人从附近走过，但他们似乎什么也看不见。
见我不解，白脸青年指着旁边的邪祟，缓缓道：“你知道它的故事么？它本是一只快要成精的穿山甲，在山林里过的自由自在，暗中对附近的山民多有恩惠，荒年大旱，都是它替山民找到了救命的水源；可结果，它在一次受伤之后被人捕捉了，受尽了千刀万剐惨死。怨愤难消，它才附身一张鼓皮成了邪祟；我从未要求过它，也与它并无主仆关系，所作所为皆是它自己的造化。但我敢说，它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好人。”
我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无脸邪祟，才发现它手上长着的并不是手指，而是利爪，非常尖锐和锋利，确实很像是穿山甲的爪子。
白脸青年似乎被勾起了话头，又道：“我不知道你对鬼魅邪祟怀有怎样的印象，但我想说的是，许多鬼魅邪祟原本就是可怜冤魂，生前冤死，死后还要受尽折磨，老天对它们是不公的。”
这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接，白脸青年说的时候脸上显露出了些许愤怒的神色。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变化，沉默了一瞬，对我道：“该你做决定了。”
我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必须对封门村祭拜的鬼神起誓，你会遵照约定，在事成之后放了我们。”
誓言这种的东西其实是一种因果，这个村子拜鬼，里面定然是禁忌重重，对鬼神起誓远比对老天爷起誓要重得多。
果不其然。白脸青年听完脸色变了一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还挺谨慎。”
说完他面相庙里的方向直接发来一通誓言，言明只是取走人犼之心，并不害人。
我这才信了他几分。眼下救人重要，至于人犼之心，一直以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吉祥之物，数次差点将我弄得走火入魔，交出去就交出去吧。
其实我心里甚至有一个小小的愿景，希望人犼之心交出去之后，围绕在我身边的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诡事能早点结束。自己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已。
“跟我进来。”
接着，白脸青年对我招了招手。转身进了鬼庙。邪祟看了我一眼，准确的说是看了心口一眼也跟着走进去。最后是胖子，木然的像个护卫，紧随其后。
我深呼一口气，跨步走进鬼庙。
里面一团漆黑，阴气十足，嗖嗖的直往身上灌，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快，上首亮起了两个火点，是白脸青年点燃了蜡烛，粘在了供桌上。
这时候我才看清了供桌上的物品，赫然是三叠血淋淋的器脏，看着像是人身上的。
我不敢开口乱问，离着供桌十几步远，这里不是善地，出现这些也正常，忌讳重重下乱开口，恐招致不祥。
白脸青年点完蜡烛，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从供桌上拿起四只香，点燃，恭恭敬敬的跪地一拜，五体投地，起来又拜，先后四次，道：“鬼官在上，封门子弟海飞云以血为谋，请求二位鬼官大人显灵。”
说完他咬破手指，在两根蜡烛边缘抹了一下，让烛边染上了血。
蜡烛燃烧的火苗顿时变了，变成了青色，将原本就阴森的鬼庙照得更加诡异了。
烛火很快便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就好像有一张嘴在对着烛火吹一样。
我头皮发麻，白脸青年咬破指头，这是用血在召唤这里的鬼！他尊称为鬼官，而且是两位。上的香也和寻常的庙宇不一样，是四炷香，跪拜也是四下。
四的谐音明显不祥，这样的祭拜肯定不是善物。寻常庙宇上香一般都是三柱，简单的一柱也行，恭敬点九柱，但从未见过有人上四炷香。
烛火摇曳了几下，忽然窜上去一尺来高，“噗”的一声发出轻响，就好像有人在烛芯上加入了爆燃的东西一样。
这一刻。整个鬼庙的气氛变了，变得极度阴森，让人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
鬼来了！
我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那青色的火是鬼火的一种！白脸青年的脸映照在鬼火下，也显得有些森森然起来，看起来特别悚人。
蹿了一会儿烛火恢复了正常，白脸青年立刻躬身，道：“恭迎二位鬼官大人！”
我心突突直跳，强忍着转身就逃的冲动，立在原地。
只见烛火飘出来一朵，缓缓上升，落入了两个鬼像双手共同抓着的青铜盏上，“噗”的一声燃起来。
那火苗依然是青色的，同时鬼像的眼睛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泛着青光盯在了我身上。
我又后退一步。感觉浑身就像被万千利剑给贯穿了一样，浑身都炸了毛，飞快的涌出一身白毛汗。
白脸青年口中念念有词，语速非常快，声律很是奇特，听起来有些像诵经一样。
渐渐的，鬼像上的青光消失了。窜起来的烛火也缓缓恢复了正常。
我身上压力一松，猛喘了几口气，顿时觉的身上冷冽冽的。
白脸青年似乎也遭受了很大的压力，轻轻呼出一口气，恭敬一拜，将四根燃好的香插入香坛中，又五体投地拜了四次。
站起来后。他旁边拿起四根香点燃，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上前。
我定了定心神，收好重刀走上前，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这里的鬼官很强大，和老妪鬼孟婆鬼之类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老妪鬼和鬼官相比。就好像普通人和关公一样。
普通人只是普通人，根本无人祭拜，而关公虽然也是人，却已经被神话，进了庙宇，受万家香火，不具可比性。
我走上前接过香。躬身一拜，没有跪，更没有五体投地。因为胖子曾经跟我说过，拜鬼和拜神不一样，鬼是很狭隘的存在，活人阳盛，而鬼是阴盛。如果不是经常拜，只需点到即止就可，不必像白脸青年一样恭敬到五体投地。
但我万没想到，自己这一拜，却拜出事来了。
不等我站直，见那两根蜡烛竟然“噗”的一下灭了！
我吓了一大跳，这情景。分明是鬼吹灯！！
鬼吹灯代表了不喜和不接受，这种情景我已经遇到过好几次了，有时候路过碰到鬼，就会烧点纸钱买道，再点上一根蜡烛；如果蜡烛没灭，就说明鬼同意了，可以沟通。如果蜡烛灭了，就说明鬼不喜，拒绝。
这门学问在盗墓一行也是有应用的，盗墓贼下墓之后如果遇到鬼吹灯，没二话必须直接退出去，否则要么把鬼干死，要么被鬼干死。
白脸青年脸色一变，似乎想不太通为什么会发生鬼吹灯，沉吟了一瞬，口中念念有词，跪地又拜了四下，似乎在沟通着什么。
之后拿出火折再次将蜡烛点燃了，对我示意再拜。
我心里也忐忑不安，又拜了下去。
这时候诡事再现，蜡烛又灭了！
这一下，白脸青年大变，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我，目中带着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白脸青年咽了一口唾沫，问我：“你敬神，是不是灭香？”
我瞪圆了眼睛，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当初在青龙镇的时候，我被高小龙邀请去佬山庙会面，结果和马家亮半路迟到了，误了时辰，差点和高小龙一同被被压死。
之后我们以为是佬山庙的山神保佑，便去庙里烧了一炷香，那次烧香，每次我把香插入香坛，香莫名其妙的就灭了！
如此重复三次，还换了香，结果却是一样的，香只要插进香坛，必定就灭！
后来佬山庙的庙祝告诉我，说是山神不喜欢我。
神灭香，鬼吹灯，都是鬼神不喜之兆！！
白脸青年嘴唇抖动了几下，本能的退后了两步，惊道：“敬神神灭香，拜鬼鬼吹灯；你是不祥人！！”
我听得通体冰冰凉，因为我不光在白脸青年脸上看到了震惊，更看到恐惧！
鬼吹灯我知道，无非就是所提的要求对方不答应罢了，甚至可以讨价还价，直到对方答应为止。
可不管是曾经的佬山庙，还是现在的鬼庙。自己根本没有提任何要求，就是单纯进庙烧香而已，就这还被灭了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如此，鬼神也是如此，况且我还无所求！
为什么？
……

第四百七十一章：不祥人
我想不明白，而白脸青年的惊恐更是让我如坠冰窟。
“你走吧，带上你兄弟一起走！”我还没来得及问，白脸青年便对我挥手了，完全是一副赶瘟神的样子。
“你不要人犼之心了？”我心头一突，他的转变太大了，大到我有些转不弯来。毫无疑问，之前他是做过精心的准备的，应该是邪祟发现了我们，他得到消息才着手的，可眼下却放弃了。
白脸青年立刻说不需要了，让我赶紧离开。
我心有不甘，还想问，白脸青年直接打断我，道：“立刻走。什么也别问。”
我失望至极，他明显不想回答我任何问题，这时候胖子眼珠子缓缓翻了下来，脚下一个不稳，就要倒地。
我一个箭步冲过接住他。他刚醒，还有些迷糊，看见白脸青年后大吃一惊，正想开问，被我摇头制止了。然后拉着他赶紧离开。
走到门口，我又想起了洪春梅的墓，那里弄不好就是白脸青年翻的，于是道：“那我不问我自己，我问洪春梅。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么？”
白脸青年微微皱眉，转身面相鬼像，说：“你别去挖坟了，洪春梅没死，赶紧离开，过了子时如果再不走，你们就离不开了！”
我吃了一惊，摸出手机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现在离子时就剩十分钟了。二话不说拉上胖子一顿狂奔，逃也似的奔出了封门村，而且一路不停，朝着外面的荒野疯跑。
洪春梅没死，苗苗是猜测是对的！
更重要的是，我从白脸青年嘴里得到了一个词：不祥人！
我不知道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敬神神灭香，拜鬼鬼吹灯，鬼神皆不喜。
不祥就是不吉祥的意思，晦气！
胖子直到出了村还是一脸懵逼，便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回去再说，一言两语说不清。
胖子也不再问了，和我加快速度赶路，迅速远离封门村，这鬼地方太邪门了，一旦过了子时，外人恐怕每一个能出来的。
就在这时，天上一声鹰鸣，一个东西重重的朝我和胖子砸了过来。
我本就心绪不宁，顿时被砸个正着，不由一阵头晕眼花。被胖子扶起来一看，是七彩鹰回来了。
这畜生累惨了，直接成一个“木”字形趴在雪地里，嘴歪眼斜，口吐白沫，全身直抽抽，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哪有一点点鹰威武雄壮，鹰视环顾的样子，完全成了一坨烂泥，形象荡然无存。
“你大爷的！”
我骂了一句。不禁满头黑线，敢情这畜生拿我当软垫了，三四十斤中也不怕砸死我。
胖子立刻蹲下去检查了一下，说它没事，就是累惨了，歇一会儿就好。
我点点头，把它拎起来扛在肩上，继续赶路。
这一夜我和胖子几乎就在狂奔中度过，月亮从云层里面出来了，找到了方向，我们朝着王屋镇的方向马不停蹄。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终于赶回了王屋镇。
荒野一路无事，让我们打松了一口气。
回到镇子，胖子说身体很冷，不舒服，想泡澡，于是我找了镇里最高级的一家酒店住下，七彩鹰不好带进去，便开了窗户让它直接飞进来。
胖子往浴缸放好热水，往里面丢了一把艾叶，便脱了衣服泡进去。
他刚刚被脏东西上身，必须驱除身上的阴晦，否则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冲病的。
艾叶又叫阳春草，是草本里面阳气最重的几种植物之一，用来泡澡驱阴晦再合适不过。
一边泡。胖子便一边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胖子一脸后怕，说：“不用怀疑了，那家伙就是鬼王殿的人，不过不是核心；甚至胆大点推测整个封门村都能和鬼王殿扯上关系；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敢堂而皇之拜鬼的人可不多了。”
我觉的胖子说的应该是对的，想了想，又问封门村既然已经散了，为什么还会对村里的鬼像念念不忘呢？
这信仰坚定的有些可怕，里面一定有原因。
胖子也说不清楚了。说拜鬼毕竟是一件很招人忌讳的事情，封门村的人如果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确切的身份，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不少封门村的人都在外面有了新的身份，要找他们出来简直难如登天，况且很多老一辈的人都去世了，封门村的后代完全就是生面孔，如果不经过特别的方式，或许彼此之间见了面都不一定认识。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活泛起来。
如果封门村真的和鬼王殿扯上关系。那封门村就不失为一个可以查证的线索，鬼王殿太恐怖了也太过神秘，没有机缘的话根本接触不到，完全是狐狸捉刺猬，无处下手。
倒是封门村肯定有机会。至少他们都是人，是人就有办法，只需要找到人，当然，关键也是找到人。
海梅蓉是一条线索。不光关于封门村，更关于洪春梅。
洪庆生和海梅蓉为什么要说洪春梅已经死了？而且还下了葬立了碑。
洪春梅如果还活着，那她现在在哪？
它的八字和我一模一样，隐藏起来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找到洪庆生一家人之前根本无法回答，于是我拿起手机立刻给苗苗发送了那两张拍下来的符文照片。再讲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和她说了一遍。
苗苗正在调查洪庆生一家，这件事还得通过她，没有网络的话，茫茫人海，自己根本没可能找到他们。
此时天未亮。苗苗的手机还需要绕开信号屏蔽才能接收到，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待机，只有等！
想了想，我问胖子知不知道什么是不祥人，这个词汇让我有些心惊肉跳。
胖子摇头。说从来没听过这个称呼，不祥在大多数语境里都是表示不清楚的意思，只有在某些咒语中，才会出现第二重意思。
我问是什么咒语，胖子说是法事行的杀鬼咒。配合法器和符用的，全咒的头四句便有不祥和两个。
说着他还将咒语念出来：太上老君，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我复念了一年，收摄“不祥”，这里的不祥指代很清楚，就是鬼魅邪祟！
问题来了，后面加一个人字是什么意思？
单纯的指不吉利，不吉祥的意思？
我想不太明白，不过有一点倒是，自己身上的因果很重，老赑屃都不让我在丑时和子时之外的时间回洪村，说怕业火蔓延，给洪村带去灾祸。
但我直觉这个称呼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白脸青年几乎是脱口而出，显然这个称呼不是为我临时创造的，而是本来就存在，甚至是一个很意外的存在。
只是我和胖子都不知道而已。
之后，胖子又和我聊了一会儿，说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微妙，封门村离这里其实并不远，外衣白脸青年那边有什么变化，搞不好还会出现。
我说好，等胖子泡完之后也冲了个热水澡，然后收拾东西退房，此时已经天光大亮，王屋镇到处都是炊烟淼淼了。
吃早点的时候我和胖子听到一个消息，说失踪的那一对驴友当中，剩下的几人回来了，只是神经都被吓的不太正常了，神神叨叨的。这明显是那只穿山甲精化成的邪祟高抬贵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之前发生的事有关。
之后，我们便找了一辆车离开王屋镇，赶往郑州，打算坐飞机赶回重庆。
因为还有另外一件事等着我，半步多和皮鬼先生的七天之约快到了，苏岳奶奶投胎的事情近在眼前。
……

第四百七十二章：试探
车走到半道的时候，苗苗终于打来了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苗苗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道：“阿春，那口棺材你别去开，很危险！”
“怎么了？”我心头一突，暗道幸好当时没莽撞，否则小命都有可能丢。
“我问了一些家族的族老，他们说那是一种镇凶灵的符，里面镇压的东西恐怕有些来头，贸然开棺很凶险。”苗苗道。
“凶灵？”我眉头紧皱，印象中海梅蓉和洪庆生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否则当时洪村诡事的时候，海梅蓉也不至于被高明昌欺负，连孩子都被扔进了井里面。
海梅蓉应该确实没什么本事，甚至算不上奇门之人，母子连心，如果她真有奇门的本事，不可能让自己生出来的孩子被丢进井里，更不可能事后寻死。
猛的，两个字从我脑海里蹦了出来：推手！
有推手！
海梅蓉背后有推手！
洪春梅的那口假棺材很有可能不是海梅蓉夫妇埋下的。而是另有其人。
我本能的想到了封门村的人，弄不好是他们利用洪春梅下葬做了什么文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洪春梅的诈死，也一定有他们在运作，甚至于洪村的诡事，他们恐怕也有参与。
别的人不说。白脸青年便出现在了青龙镇，虽然他没动，但不代表背后没有其他人。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指是唰唰的闪过，苗苗直接帮我肯定了答案，道：“阿春，据我判断，海梅蓉的背后恐怕有人。”
“是不是封门村的血缘联盟？”我急忙追问。
苗苗有些意外。说：“看来你也知道了一些情况，封门村的人散落各地，看似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其实他们组成了一张网，海梅蓉的背后，很可能就是这张网在作怪。”
得到答案，我不自觉捏紧拳头；果然。海梅蓉嫁给洪庆生，背后是有缘由的，绝对不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那么简单。
“海梅蓉是不是被人胁迫了？”我又问。
“这点目前还没线索，阿春你别着急，只要找到了方向，这件事迟早会水落石出，你等我消息。”苗苗道。
我说好，然后又和苗苗聊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临挂断之前她还告诉我一个重要的情报：海姓，是封门村的一个大姓。
海梅蓉便姓海，第一次知道这个姓的时候，我还犯过嘀咕，因为这个姓氏真的很稀有。自己读书十几年，从未遇见过姓海的同学，也没接触过姓海的朋友。
“胖子，你认识多少姓海的人？”收好手机，我随口问胖子。
胖子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说好像没有。我又问送我们去郑州的面包车司机，他想了一下，也说没有认识的人姓海。
我沉吟起来，这个姓氏很稀有，可以作为一条线索，如果有那个奇门人士姓海，那他很有可能就是封门村的人，或者是后代。
不过话又说回来，封门村的人既然出去了，为了避开视线，有可能会隐姓埋名，这个线索也得打折扣。
忽然，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想起了一个人，姓海，而且一定是奇门中人！
海东青！
那个在法事行论坛上买卖情报的情报贩子！
上一次我还用一条大魔城沉没的情报换了他足足五百万。
“海东青是不是姓海？”我急忙问胖子。
“海东青，嘶……”胖子沉吟起来了，说：“这个人一直用的都是海东青这名字，就是不知道是真实的名字还是代号，不过他信誉度很高，真实的名字也有可能，一半对一半吧。”
我点点头，海东青可以是一个人的名字，也可以是代号；因为海东青其实是一种猎鹰的名字。又名矛隼、鹘鹰，生活在高纬度的地区，东北就有，还被官方列为二级保护动物。
“要不试探一下？就说买封门村的情报，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来。”胖子建议。
我眼睛一亮，拿出手机立刻登陆法事行论坛，在站内给海东青发过去一条消息：海先生，买情报。
海先生是我在故意试探他，因为这个称呼里，海是姓。
那边沉寂了一下，大约五分钟后给我回信说需要什么情报。
他没拒绝拒绝这个称呼让我心里升起一抹希望。
酝酿了一下措词，我写到：王屋镇发生鬼吃人事件，死了三个疯了几个，我想知道封门村原住民的情报。
自己不能冒冒失失的直接问。如果海东青真姓海，还恰好就是封门村的人，那他一定会警惕和怀疑我的。
王屋镇吃人事件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拿这件事做由头，能最大限度的降低他的警戒心。
很快，海东青回消息了：封门村没有最新情报，我发你一篇帖子，上面有些过时的情报，免费给你看。
下面还附了一个链接。
我和胖子点开，看了一遍之后却大失所望，根本就是一个科普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更没有封门村原住民的任何消息。
“怎么办？”
我眉头直皱，这样的试探不足以探查出海东青的底细。
胖子也有些纠结了，冥思苦想了一阵，一拍大腿道：“这样，我再注册一个号，你卖一个封门村的情报给他，我再刚注册的号向他买；如果他卖了，就说明他应该和封门村无关；如果他不卖，就说他有鬼！”
我心头顿时一片敞亮，这个主意靠谱。
于是我立刻又给海东青发了一条消息，说：那我卖一条关于王屋镇鬼吃人的情报，我知道凶手是什么东西。
海东青很快让我把情报先发过来，他估价，验证之后再给我打款。
我暗暗一喜，写到：所谓鬼吃人其实是假的，是人吃人，有邪祟设下了障眼法，用人肉做成烧烤，卖给活人吃，那只邪祟是一只穿山甲精惨死后化成的。
海东青一如既往的高效，回：这条情报估价二十万，待验证后给你打款，不超过七天。
“才二十万。”我不禁嘀咕了一句。上次大魔城的情报可是卖了五百万，两相对比，这差距就太大了。
从这里也可以反映出大魔城确实很受重视，海东青那边一定有潜在的大买家在不惜价钱在收集大魔城的情报，否则不至于那么贵。
大魔城真的是搅动风云的存在，虽然现在已经基本听不到它的消息，更从公众的闲聊话题中隐去。成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传说；但它每次露出来的一角，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都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之后我给海东青发去了帐号。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那边验证的最长期限是七天。
到达郑州后，我和胖子上了下午飞往重庆的飞机，等到达重庆时已经是晚上了。
回到跆拳道馆，我洗洗准备睡觉。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一个陌生帐号给我打进来十万块。
我立刻点开法事行论坛，海东青果然给我发了消息，说验证通过了，款项已经转入我的帐号，让我查收。
二话不说，我立刻去隔壁找了胖子，胖子说晾几天后再买，时间太紧了容易露馅。
我想想也是，于是便按下了冲动。
……
时间推移到第二天，我给周建兵通了电话，让黄达和葛老汉准备好，今晚去一次半步多。七天之约已经到了。
胖子一听我要出发，死乞白赖的非要跟着去见识见识。
我想想，也行，反正船工有了，入门有玉盒子，守卫根本不敢拦我，就算胖子没凭证。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达和葛老汉之所以能进半步多，是因为他们手心有半步多的印记，到达半步多之后便可以显化，那是一种血缘印记，只有他们阴阳商的后代才有，而且还不是全都有，总之就是机缘。
到了晚上。我带上剩余的一箱子秘银条，和胖子去了胭脂湖。
周建兵派人准备好了一艘风帆船，黄达和葛老汉也在水边等着我，两个人都换了一身，不再是之前的落魄样了。
尤其是黄达变化最大，到底曾经是商家子弟，洗洗干净。还有那么点精英的味道，和之前的乞丐样判若两人。
上船后，我发现船舱里面堆满了货物，显然这一趟黄达是不准备白跑了；简单的看了一下，都是些阴民用的东西。
接着葛老汉在船头点上一盏灯，杨帆起航，船只缓缓使入胭脂湖。很快便进入了深处。
这时候我看到，附近根本没有风，但风帆却是鼓鼓胀胀的，赫然驭使的是阴风。
我有些意外，风帆一看便是做过特殊处理的，速度起来后，虽然赶不上正规官营的阴阳船。但速度也相当可观了，慢不了太多。
于是问葛老汉：“葛老伯，这风帆可是您制作的？”
葛老汉笑着道：“不敢当老板称伯，小老儿祖上就是靠这门手艺营生的，可惜后来半步多阴阳船全部改为官营，祖上丢了饭碗，便落魄了。”
“原来是这样。”我暗暗一喜。这人算是招对了，放在别人那可能没用，但在自己这里，绝对有大用。
很快，阴阳船便驶入了明显不属于胭脂湖的水域，前面水纹忽然荡漾了一下，后方的景色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葛老汉轻车熟路，一个半小时之后到达半步多，靠了岸。
胖子惊讶的嘴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惊叹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两界城！”
我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下船，葛老汉看守货物，黄达则陪同我一起进城；守城的门卫依然是刀疤甲士，一看见我，老远就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将我们一行三人恭恭敬敬的往城里面请。
还有些邀功的对我笑道：“大人，您上次吩咐我对付那个红脸颊尖耳朵的家伙，前天撞见了，小的按您的吩咐把他暴打一顿丢出城去了。”
我听了心中大爽，夜游神那王八蛋屡次耍我，这回总算给了它点颜色。
想了想，我拿出五张钱金递了过去，道：“事办的不错，赏你的。”
刀疤脸一看，顿时兴奋的浑身发抖，恭恭敬敬的接下，就差没直接说效忠了。
我笑笑，这人很识趣，给他点甜头将来有事会好办许多，也算为黄达和葛老汉开道了。想必他也是知道了上次卢家灭门的事，给了他很大的震动。
再之后我们一行三人便直奔皮鬼先生居住的老宅。
到了之后发现老宅大堂门上的阴火灯还亮着，在里面。黄达上前敲门，皮鬼先生询问了一下身份，黄达便替我应了一声，大门自动打开了。
我深呼一口气，提着秘银箱子走了进去，直入大堂。
……

第四百七十三章：一瓶心头血
刚走进去，我就感觉皮质屏风后面，皮鬼先生的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牢牢的，甚至连前面桌案上的阴火灯也摇曳了几下。让里面本就幽幽的环境更显阴森。
我心里微微一紧，它的目光我感受过，这一次明显多了一些锋芒。
“见过皮鬼先生。”我在桌案前站定，问候一句。
皮鬼先生顿了一下，缓缓道：“你委托的事情我方已经考察过了，苏岳为人无大恶，多有善举，寿尽轮回本应投一富贵人家，但因她迟到地府足足十一年，福缘被生死簿所斩，下一世只能入畜生道。”
“畜生道？”
我心微微一沉。这惩罚很重，而且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但地府的规矩不可逾越，于是问：“不知皮鬼先生能否疏通？”
皮鬼先生不置可否，说：“不过苏岳迟到地府。并非她的本意，只要判官府衙厮在崔大人面前陈情，我想崔大人怜其半生孤苦，应该会网开一面。”
我松了一口气，道：“那就有劳皮鬼大人代为疏通了。酬劳方面在下一定竭力满足，只希望能让她重入人道，择一好人家转世投胎。”
“你说的是两个要求，一为改命，二为改福禄。改命好说。不过衙厮陈情罢了，三千万足以；但改福禄难，苏岳迟到地府十余年乃大罪，就算入了人道，恐怕依旧是命薄福浅，难以善终。”皮鬼先生说道。
“可有疏通的可能？”我眉头一皱，事情的难度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崔判官在奇门界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看来不假，很难应付。
“有！”皮鬼先生很肯定地说道，顿了顿：“只是……需要增加价钱。”
“您说要多少，我立刻去筹。”我急忙道，三千万还不够就找人借，皮衣客、瓜哥、吴奎、徐大山，只要我肯开口，钱还是有的。
“秘银和钱金其实不算什么，我需要的是你身上的东西。”皮鬼先生道。
我微微一惊，自己身上与常人不同的就是人犼之心了；之前白面青年要取人犼之心，在得知我为鬼神所拒之后，立刻就转变了态度。
“你想要什么？”我尽可能让脸上平静下来，因为不想不打自招；人犼之心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人取走的。实在不行就换别家，天底下总不能就它一个在做这行生意。
皮鬼先生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道：“别担心，不会放你付出太大的代价，只是想要你一瓶心头血。”
“心……心头血？”
我一愣，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心头血说白了就是中指血，经脉理论认为，人的中指是和心脏连在一起的，人抬手的时候如果中指在抖动，那多半是心脏出了问题，百试百灵。
男左女右。男人的心头血在左手的中指上。
我本以为是人犼之心，现在却是中指血，这样的话代价似乎并不大，甚至，有些无足轻重。
“桌上有一玉瓶，你只需要将中指血盛满，此次交易分文不收。”皮鬼先生又道。
我沉吟了一下，自己的中指血和舌尖血显然不是一般的东西，青牛道长给我的茶树种子，就是用中指血浇开的。还有当初七彩鹰长出第一根羽毛的时候，喂的也是血。
生气和阳气都非常的充足，甚至可以用澎湃这个词来形容。
这些血对别人很珍贵，完全是可以大用的东西；如果没有中指血，茶树种肯能根本不会发芽；但对我来说就没那么珍贵了；干仗的时候我可没少用，一喷一咬就跟流水似的。
而且桌子上的玉瓶并不大，拢共也就小拇指粗点，三寸高。
一瓶血能让苏岳奶奶改命该福缘，还能让自己省下价值三千多万的秘银，这交易怎么看都划算。
想了想，我点头，道：“成交！”一瓶血而已，给了就给了，没什么大不了，以前上医院体检抽的还不止这一点呢。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这宗交易后来给我惹来了大麻烦，让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天上不会掉馅饼。
说完我走到桌子前咬破中指，将血注入玉瓶中，一会儿便填满了。
皮鬼先生在屏风后面点点头，道：“你委托的事，我方会尽快办妥，你只需要找一个冥道节点，让阴魂去投胎便可。”
我点点头，又有些好奇，便问：“她下一世会投胎在哪？”
“苏岳与其夫缘分未尽。其夫已先投胎三十年，膝下尚无儿女，便让他们再续前缘，做一对父女吧；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小康之家。青年时代会有些许变故，但终老之时能身康体健，儿孙满堂。”皮鬼先生道。
我点点头，道：“这就够了。”
人不求大富大贵，经历人生酸甜苦辣后。老来能得一善终，儿孙满堂，已经不是薄的福缘了。
只是没想到，苏岳下一世竟然会投在她这一世的男人那里。还真应了那句话，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
顿了顿，皮鬼先生又道：“苏岳进入冥道七天之后你派人来听消息，我会将她投胎的地点告之于你；记住，绝对不可以认她！更不可以告之她任何有关前世的东西，看一眼便走，将来最好永不再见。否则沾染上因果，我就爱莫能助了。”
我答应一声，然后告辞转身，出了老宅。
胖子一见我出来，便问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说办成了。现在就等着将苏岳的阴魂放入冥道了，之后又将皮鬼先生不要酬金，只要中指血的事情说了。还问他会不会有什么坏处。
胖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单凭一点点血是基本无法害人的，普通人可能忌讳一些。如果血落入蛊师手里，还有些手段，但奇门之人就没那么好下手了。
我点点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顿了顿，我就问胖子知不知道重庆哪里有冥道入口。东北柳河镇有，但太远了，实在不方便。
胖子说知道，在重庆南边的山郊就有一个，不过只知道大概的位置。具体的需要找找才清楚，时间上必须等明天了。
我点点头，这事晚做不如早做，打算明晚去一趟，也是一桩心愿。
之后我们稍稍停留了一下便返程。半步多来去只有两个时辰，再晚就回不去了。
回到水边，葛老汉已经雇了几个阳民把船上的货都卸了，剩下的事情交给黄达，然后开船带我和胖子返回阳间。黄达则留在半步多。
回程依然一帆风顺，胭脂湖外，周建兵还带人等候在外面，一见我们便迎了上来，道：“老板，刚刚收到消息，苗海晚上带人出去了一次。”
“苗海？”
我微微皱眉，这家伙沉寂的时间不是一般的久了，终于动弹了么？
现在川东区全力和赶尸门备战，可这个人就像一地雷，又硬有危险，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发现什么了吗？”胖子追问，也是眉头紧锁。
“他出去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他身边的黑煞消失了一段时间，大约十五分钟；我怀疑是和什么人碰头了。”周建兵道。
“没看见碰头的人么？”我问。
周建兵摇头。
“坏了，苗海在和外面的人联系，弄不好是赶尸门！”胖子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我一阵奇怪，道：“你怎么确定？”
“你想想，如果是家族内的人，需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出去么？私下肯定有暗线和心腹联系；一定是碰头的那一方不怎么信得过苗海，所以才需要苗海亲自出面；很大可能就是赶尸门，上一次赶尸门的潜伏人员基本被连根拔掉了。”胖子道。
我心底微微一沉，暗道苗瀚父子真的要为了一己私利，置整个苗家于不顾了么？
……

第四百七十四章：出事了
如果和苗海碰头的人真的是赶尸门的人，那至少传达出两条信息；第一，苗瀚父子恐怕再次和赶尸门达成了某种意向，或者正在接触中，上一次施长安和施长庚在苗家势力范围内被杀，双方之间明显产生了嫌隙。第二，赶尸门恐怕已经做好了某些方面的准备，开始对川东区布局了。
这让我想到了徐爷给赶尸门火上浇油的计划，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如果说之前是双方都在蓄积着力量，那现在已是隐见暴风雨前的宁静了，徐爷主导的联盟在寻找赶尸门的破绽，而赶尸门不落后风，也开始行动了。
“这件事必须立刻通知徐叔。”胖子道，说完给徐大山拨了一个电话，到一旁说去了。
我看向周建兵，把装秘银的盒子递给他。
周建兵打开看了一下，有些吃惊，大喜道：“老板。有这批资金，我可以将监控网络扩大到整个川东与赶尸门的边境了，半步多那边也足够启动一些赚钱的项目了。”
我点点头，勉励了他几句。
周建兵只能算半只脚踏入奇门，实力算不上强，但好在阅历足够。而且和奇门中人也多有接触，心思细腻缜密，目前来看做的相当不错。
胖子打完电话，走回来，说：“徐叔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正在着手排查来接头的人。”
我说好。然后让周建兵也着手追查，看能不能追查到接头的人是谁，徐爷那边的情报系统虽然经历过整顿，但苗瀚父子树大根深，不能全信，弄不好还有被渗透的人员被挖出来。
周建兵立刻答应。说全力以赴。
之后，我和胖子便返回了常青园。
……
睡了一觉，第二天白天没什么安排，我干脆窝在沙发看电视。
赑屃说我的追寻的步伐太快了，不是什么好事，弦绷得太紧容易断，它的话虽然有安慰的成分，但也不无道理。
这一年来自己几乎马不停蹄，从来没有真正的休息过，不是在办事，就是在等待着办事，血战恶战不断，脑海深处总觉的有一丝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甚至无法通过睡眠来缓解。
我觉的赑屃说的对，有条件的时候还是得学会放松自己，不要过多的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因为并没有什么卵用；调整心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更关键的是，最近我发觉自己的进步已经逐渐放缓了甚至停歇了，寻常的揣摩和训练已经没什么作用，似乎进入了瓶颈。
胖子一大早就出去找刘晓雅幽会去了，之前我偷偷瞄过胖子和她聊天，两人现在黏糊的跟胶水一样。
其实，我心里对刘晓雅和胖子有些担心，因为刘晓雅至今都不知道胖子真正的身份，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世界还有奇门这个行当存在，她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太弱了，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她对危险的抵抗能力几乎等于零。
不过这种事情只能由胖子去考量，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越陷越深了。
挨到临近天黑，胖子终于舍得回来了，美滋滋的，哼着不堪入耳的小调。
“你本垒打啦？”我看着电视。漂亮他一眼道。
“只要本大爷我乐意，随时可以本垒打。”胖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脸春风荡漾，道：“一朵娇嫩的鲜花在我面前绽放，你说，我是采呢，还是采呢，还是采呢？”
“你个大尾巴狼！”我随手抓起旁边一个抱枕甩了过去。
胖子伸手接过，狠狠的在朝抱枕上亲了一口，也不怕把抱枕给啄破了。
我在他身上闻道一股淡淡的酒味，顿时无语。说：“你们还跑去喝酒了？”
“她今天过生，小酌了几杯，差点就本垒打了。”胖子抱着抱枕回味无穷。
“小心欲火焚身烧死你。”我等了他一眼。
“春子你丫太没良心了。”胖子不爽了，道：“要不是为了带你找冥道入口，我今天晚上一定活色生香。”
我一阵无语，无端端的背了一个锅，这家伙嘴上总念叨着本垒打，其实是心里根本迈不过那道卡；他拒绝不了刘晓雅，又无法给刘晓雅承诺，纠结着呢。
顿了顿，我想起了海东青那边，便扯开话题，问：“海东青那边是不是可以收线了吧？”
胖子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应该可以了，趁着鬼吃人的热度还没下去，正是好时机。”
说完他拿出手机，登陆法事行论坛，给海东青说要买情报。
海东青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很快就回问要买什么情报。
胖子直接说买几天前王屋镇鬼吃人的情报。
海东青那边明显迟钝了一下，回：暂时没有那边的情报，还在收集当中。
我心头一跳，和胖子对视一眼，胖子冷冷一笑：“看来我们猜的没错，海东青十有八九姓海，而且是封门村的人！”
我点点头，自己昨天明明把王屋镇鬼吃人的情报卖给了他，他也验证过了，还给我打了十万块的情报款，这时候胖子要买，他却说没有！
哪有生意人不做生意的道理？
拢共才是十万块的小生意。也就放在王屋镇那边有点影响力，外界根本就没什么人关心。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海量的人死去，鬼魅邪祟害死几个人根本算不得什么新闻，只是因为在封门村附近，才稍稍引人注目一点。
结论只能有一个：海东青在撒谎！
他在刻意的隐瞒封门村一带的情报，加之他海姓的称呼。基本就能坐实他的身份了。而且几乎可以肯定，他是封门村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背后有不少情报渠道。
之前苗苗说封门村私底下组成了一个松散的血缘联盟，弄不好这个联盟和海东青背后的情报渠道是重合的。
已知的封门村人当中，有三个了：海梅蓉，海东青。还有海飞云，也就是白脸青年，他在祭拜鬼官的时候念过自己的名字。
“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把这个海东青引出来，严刑逼供，套出封门村的秘密？”我问胖子。
胖子缓缓摇头，说：“办法是有，不过很危险，谁知道这个海东青是什么实力呢，敢买卖情报的人必定有几把刷子。”
我一阵无奈，胖子说的有道理，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苗苗那边在追查洪庆生一家。现在犯不着节外生枝，还是做一个备用的方案比较妥当，关键的时候使用。
之后我们又商量了一阵，觉的要吊出海东青，就必须用大魔城的情报；好在我曾经和海东青做过三笔情报交易，两次都是关于大魔城的。有了铺垫，更容易取得他的信任。
渐渐的，时间推移到八点，胖子说时间到了，该出发去找冥道节点了。
于是我们收拾东西出门，胖子驱车赶往重庆南部山区。车子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在一处荒草茂密的河谷地停留了下来。
胖子又拿出了那把寻龙尺，嘴里念念有词，换了好几个方向，结果寻龙尺都指向河谷西边的一处高坡上。
“去那边看看。”胖子说了一声，带头往那边小跑过去。
上了高坡，我们拿强光手电一照。发现半山腰有一株巨大的树，估算伞盖，足有数千个平方，占据了几乎大半个山坡。
“就是这了。”胖子这只那棵树道：“那是槐树，看样子至少数百年了。”
我点点头，槐木属阴。这么大的槐木是开辟冥道节点的好地方，之前在东北柳河镇的时候，那里的节点就设在一处柳树林里面。
“那边，应该是行阴人居住的小屋。”胖子又指着山坡下的一处地方对我道。
我看了一下，发现那里确实有几栋很低矮的木棚小屋，没有电。也没有烛火，在暗淡的月光下，如同鬼屋一般。这里的行阴人规模明显比柳河镇要小很多，细细一数，只有四个小房子，而柳河镇那里是一条街。
接着。我和胖子蹲了下来耐心等待，冥道节点只有在子时的时候才会打开，供阴魂赶往地府，其余时间是完全关闭的。
时间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周遭阴气大盛，携带寒风打着卷直往人身体里面灌，阴寒无比。这时候就见行阴人的小屋齐齐“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四盏阴火灯同时挂在的门边上。
“时间到了！”胖子道，说完拿出绿瓶，倒出一滴牛眼泪往眼皮上一抹，又给递给了我。
我接过也抹了一下，发现山坡下出现了一条蜿蜒的路，此时路上有不少阴魂正朝着大槐树的方向木然的走着，一点点汇聚到槐树旁边等待。
时间一点点推移，但奇怪的是冥道那边却一点波动都没有，沉沉的槐木黑暗处，始终没有变化，也没有地府的鬼差出来维持秩序。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不对劲！”
胖子脸色一变，道：“冥道是自动开合的，就算没有鬼差出来接引，阴魂也可以自行进入冥道，事实是，很多刚刚死去的阴魂并没有太多自主的意识，是本能的往冥道节点聚集，本能的赶往地府投胎，就像飞蛾见到火被吸引一样。这都过于半小时了，没道理冥道还不打开！”
“该不会是地府出了什么变故吧？”我心头一跳，眼下正是苏岳奶奶准备投胎的关键期，万一冥道出点什么事麻烦就大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摇摇头，也说不清状况。
就这时，仿佛是为了验证我的话一样。
“轰！！”
忽然一股很强的波动震荡而出，地动山摇如同爆炸一般，恐怖的能量腾空而起，裹挟着恐怖的阴气朝四周滚滚而去。
我甚至看到，离的近的一圈阴魂直接被那股恐怖的能量撕扯碎片，化为青烟消散。
“不好，冥道被强行轰开了！”胖子脸色大变。
话音落下，就见四栋行阴人的小屋里面冲出来五六人，屁滚尿流的就朝远离槐木的方向狂奔，着急忙慌的样子，就好像预见了洪水猛兽。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它们的样子，我心头也突突直跳！！
下一刻。
“呜呜呜！！”
“桀桀桀桀！”
“嚯嚯嚯嚯，阳间，阳间！！”
“嘎嘎嘎嘎，我喜欢！！”
“还有新鲜的亡魂，咔咔咔！”
“……”
一大团魔气突然从槐树下冲了出来，席卷向那些木然的阴魂，之后，那些阴魂就像冰霜遭遇了热风一样，瞬间冰消融解，化为一股股白汽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魔气团里面隐藏了不知道多少恶鬼、魔物，它们发出凄厉的狂啸，恐怖的气息让我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胖子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惊道：“春子快跑，这些都是镇压在地狱里面罪恶滔天的东西，现在居然跑出来了，地府出大事了！”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跟着胖子疯狂逃窜！
虹姨曾经说地府发生叛乱，就像一个火药桶，随时都有被点爆的危险。
重兵看押的地府地狱，居然有成群的恶鬼和魔物跑出来，肯定是地府秩序出了大问题！！
……

第四百七十五章：凶灵惊魂
我头皮发炸，地府掌管的主要就是两方面，一个是地狱，一个是轮回。
两处都是重兵把守，任何时候都不会有丝毫的放松，十殿阎王更是坐镇在地狱的上面，全天候看守。
有成群的恶鬼和魔物从地狱里面跑出来，都是凶灵，只能说明地府的大狱被攻破了，至于是什么力量攻破的还难说。
但不管怎么样，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
事关阴阳两界的秩序和平衡！
如果各处冥界节点都有凶灵冲出来，那事就大发了，阳间会变成人间地狱。
凶灵都是些被折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东西，怨气和戾气滔天，实力深不可测。根本不是阳间的那些区区厉鬼所能比拟的，凶悍无比，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任何出现在它们面前的生灵都会变成血食！
我们和那些行阴人一样，被吓的屁滚尿流，狼狈逃窜。恶鬼和魔物太多太强大了。一旦被他们卷入，要不了几下就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那就不光是死了，而是湮灭，彻底从阴阳两界消失的干干净净，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好在我们不在正路上。而是从旁边岔走了，它们冲出去的方向也和我们不在一个方向上。
跑出去没多远，我就听到那边接连传来几声惨叫，那声音简直惨绝人寰，听得我只觉一股冷气冲脚底板直冲脑门。
“那些行阴人完了！”胖子脸色苍白。
我也是听得直哆嗦。膀胱本能的来了一股尿意，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吓人的东西。
很快我们就奔回了汽车旁边，胖子二话不说，“啪啪啪”就往车子的六块玻璃窗上贴黄符。
我想了想，干脆也一不做二不休，也咬破舌尖，将舌尖血在玻璃窗上画阴阳太极，不管有用没有，总之没啥坏处。
胖子贴完后我也画完了，立刻上车，胖子没开大灯，一踩油门蹿了出去，朝来时的方向急速返回重庆。这一片的荒郊野外都不安全了，只有大都市的人气才足够对抗这些凶灵。
接着，我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徐大山的电话，接通之后把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徐大山一听，语气顿时变得格外凝重，说：“小春，公路人流量大，阳气重，你们就沿着公路往回赶，我派直升机来接你们，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说完那边就挂了。
胖子摸黑开车，将速度竟可能的提到最快，几分钟后，我们隔着一条河看到了对面的一个村庄。
只听村庄里面不断的传来令人惊悚的恶鬼尖啸，还有人畜的惨叫，灯火一家界接一家的熄灭。人畜甚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没了声息，极度渗人。
胖子脸色更白了。哆嗦着道：“那些凶灵被折磨得极度嗜杀，只有生灵的热血才能抚慰它们麻木的心，那个村庄完了！”
我冷汗也下来了，凶灵的速度太快了，我们开车沿着河走，而它们在对岸，也是沿着河岸的不断的屠杀前进，速度竟然丝毫不下于我们的汽车。
我本能的瞟了一眼胖子的速度表，一百三十迈！
“春子，这事瞒不住的。立刻公告出去，让奇门集结力量剿杀这些地狱来的凶灵，否则这一片都会生灵涂炭！”胖子急道。
我点头，想了下立刻打开法事行论坛，在上面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渝州城南山区冥道节点冲出大批地狱凶灵，生灵涂炭，奇门救急！！
之后我将时间和地点也写了上去，顺带拍了一段对岸村庄一盏接一盏的灭灯视频，一起发了上去。
这帖子一出，回复的提示音立刻便让手机震个不停。
很快就有一个自称论坛管理员的人弹窗找上了我，问我帖子是否真实，说这种爆炸性消息如果涉嫌虚假，会遭到整个奇门界的追杀，后果自负。
我立刻回复：确定以及肯定，如有虚假，愿负全责。
刚回复过去，我就看见自己的帖子置顶飘红了，上面还加盖了一个显赫的印章：帖主为内容真实性负全责。
这一下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就更剧烈了，完全没停了。
我只得退出了论坛，不用看回复都知道，肯定炸锅了！地狱凶灵冲出去冥道节点，千百年来都难遇哪怕一回！
就在这时，胖子贴在后窗玻璃上的黄符忽然爆燃起来，化为一团火焰和灰烬。
胖子瞄了一眼后视镜。脸上顿时和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白的吓人。
我也头皮发炸，这种符我认得，是驱除阴物用的，如果遇到的阴物太过强大。它就会受到反制而爆燃化成灰烬。
这里没有阴物，只有凶灵！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仿佛是开了一个头，车窗其他地方的黄符也一张接一张的爆燃，而后飞快的化成灰烬。
“我们被盯上了！”胖子车速越来越快。声音都哆嗦了。
我立刻抽出重刀准备战斗，凶灵就在后面！
下一刻，“嘭”的一声重响，车前盖上突然砸下一个东西，火花四溅，整个车前盖都瘪了。
我一看，顿时吓的浑身汗毛炸立！！
那是一只浑身是血的人形凶灵，浑身的皮被剥了，眼睛怒瞪而出，猩红的如同血浆。浑身都是血淋淋的粘液，糊哒哒的，嘴巴裂开延伸到耳垂，满嘴烂牙，大的惊人。张开的嘴就好像要将上半拉脑袋断开。
四肢只剩血骨，弯爪如同铁钩！
“嗬嗬嗬嗬，活人，桀桀桀桀……”凶灵猛的一下贴在挡风玻璃上，咧嘴一笑。让我膀胱差点失禁。
下一瞬，它猛的击碎玻璃朝我抓了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才刚刚看清楚它的样子，凶灵便发动了袭击。
千钧一发之际。我只来得及抬起重刀一挡。
“嘭！”
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高速冲击的公牛给撞了，身体猛的撞在座椅上，座椅咔嚓一声发出支撑断裂的声音。
胖子猛然受到惊吓，本能的猛打方向盘，车子打着圈横着漂了出去。
凶灵的血爪被重刀挡住。立刻另一只手猛的一划，挡风玻璃就像破布一样整个被掀掉了，再次朝我抓来。
我亡魂大冒，猛的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朝凶灵猛喷过去。此时车辆正好转了一百八十度。背着风，舌尖血没任何风阻。
“嗤嗤嗤嗤！！”
凶灵的白骨血爪刚刚摸到我的脖子，立刻就炸出一团黑烟，被舌尖血烧得一抽，触电般收了回去。
而且它根本没料我的舌尖学阳气会如此澎湃。不光血爪，浑身都冒出了黑烟，剧烈打颤，猝不及防直接从车前盖上摔了下去。
这时候车子正好转了一个圆圈，胖子抓住机会猛的反向打转，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直接从凶灵身上碾了过去。
但让我们惊恐的是，凶灵被碾压后，居然只是打了几个滚，立刻又朝我们追来。
“靠！！”我大惊，心中大吼着什么鬼东西，这都能不死。
一口舌尖血要放在外面，普通的厉鬼恐怕就交代了，厉害的厉鬼也得半身不遂。
可这凶灵居然只是身上冒出一阵黑烟，冒完之后气势不减又追上来了，而且更加凶悍。
胖子直接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子飙了出去。
但这无济于事，凶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四肢并用，几个跳跃就追近了，一跃而起，消失在车后。
“嘭”的一声，它重重的砸在我们车顶上，将车顶砸的窝下去。
停顿了一瞬。
“滋啦”的一声巨响，整个车顶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开了，凶灵血糊糊的骨爪直接朝我天灵盖抓下来。
凶悍道无以复加！！
……

第四百七十六章：无可匹敌
我急忙一缩，从座位上滑了下去。
凶灵骨爪紧贴着我的头皮划过，抓在座椅的头枕上，顿时将头枕抓的粉碎。
我惊得从头凉到脚，这一抓要是抓实了，自己的脑袋恐怕就得跟西瓜一样爆碎。
凶灵一击抓空，又朝胖子去了，但胖子早有准备，一缩也溜到了下面，汽车顿时成了无人驾驶的状态。
“嗬！！”
凶灵接连抓空，暴怒一声，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汽车撞在了什么地方，凶灵猝不及防，在车顶被惯性甩不见了。
我和胖子被车子突然制动的惯性重重的砸在了操控台上，顿时眼冒金星，脑海里面一阵阵的晕黑。
久久，我脑袋才稍稍清醒了一些，晃了晃头，发现车子上了桥。撞在了桥边的水泥桩子上。那凶灵应该是被惯性甩到桥下去了，底下是一条挺宽阔的河。车头已经完全没了样，水泥桩直接嵌入了车子的发动机舱。
我脑袋火辣辣的疼，一抹，手上都是血，头被撞破了。
“胖子，没事吧？”
我立刻去检查胖子。他满脸都是血，被撞的迷糊了。
见此，我立刻下车，转到驾驶座将车门拉开，将胖子扶了出来。
胖子靠在车上重重的甩了几下头，这次缓过来一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道：“快走，那凶灵已经化成了实体，水火不浸，睚眦必报，马上就会上来的。”
我点点头，立刻扶着胖子往桥对岸走去。
“哗啦！”
忽然，桥下突然水花翻涌。一个暗红色的从水里面冒了出来，正在用力划水，朝着粗壮的桥桩靠近。
正是那凶灵，摔入水中竟然没被卷走，还逆流而上，企图从桥桩爬上来。
“跑！”
胖子惊呼一声，带上我立刻朝前面狂奔。
我遍体生寒，这鬼东西，没完没了了！
刚才命大，要不是突然装车将它摔出来，或许我们现在已经凶多吉少，被那鬼畜撕成碎片。
可它的速度实在太快，我们能逃脱的机会很渺茫。急切之间我举目四望，惊喜的发现，后面竟然来了一辆大货车。
“胖子，有车！”
我急忙招呼胖子，必须扒车，否则光靠两条腿，根本不可能跑得过凶灵。
“上！”
胖子毫不犹豫，跑到卡车右手边，等卡车经过的时候闪到卡车后面，跳起来扒在后门。
此时已经是夜里，卡车行驶的速度挺快，司机似乎也没在右后视镜里发现我们。
我和胖子立刻爬上车顶，死死的趴在上面。
没多久，桥面上果然跳出来一个东西，正是那浑身是血的凶灵，辨别了一下方向，果断的朝我们这边最来，速度很快，像是奔跑的狼。
“它怎么发现我们的？”我心底一沉，隔这么远竟然还能知道我们的方向。
“这东西长年关在阴暗的地狱大牢，视力很一般，但嗅觉和听觉格外敏锐！”胖子道。
“那怎么办？”我有些急了，按照这个速度，这鬼东西几分钟就完全可以跳上车和我们战斗。正面碰撞我们是胜率几乎为零。
它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我们，或许正是视力的原因，刚才才会被惯性甩飞出去。
“没别的办法了，把带血的衣服丢出去干扰它，能拖一时是一时。”胖子道。
我点点头，立刻解下包脱掉外套，把头上的血擦拭干净。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用力将沾血的衣服甩向旁边的路口。
果不其然，等凶灵跑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便停了下来，跑到血衣旁边嗅了嗅，然后站起来茫然四顾，似乎分不清我们走向走了那个方向。
但好景不长，不过半分钟它便又开始追了，还是朝着我们的方向；沾血的衣服只是干扰了它一下，时间短的可怜。
无奈，我和胖子只得一件接一件的将衣服抹上血，然后在十字路口甩出去，一下又一下的干扰凶灵，哪怕让它停下来迟疑一下也好。
没几下，我和胖子就脱的只剩下贴身的衣服了。再脱就得光着了！
“狗日的，这东西不好糊弄！”
我有些丧气，前前后后一共加起来才拖延了不到十分钟。而重庆市区离这里又两个小时的路程，我实在想不到还能怎么甩掉这个鬼畜。
凶灵越追越近，奔跑起来似乎不知疲倦。
“进车厢吧，但愿能瞒住它！”胖子无奈道。
我低头看了一下，这是一个拉集装箱的货车，此时我们正在集装箱的顶上。
我了然，胖子是想利用集装箱密闭的环境封住我们的气息，甩掉凶灵。
二话不说，我立刻拿起重刀，贴在集装箱顶上用力一压，锋利的重刀顿时切了进去。
接着我在顶上破开一块铁板，拗了起来，胖子率先跳了进去，我也跟着跳进去，再讲铁皮拉回原位，只在上面留下了三条缝。
我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集装箱基本是个空箱，里面只有一些杂物，难怪货车司机敢跑那么快。
之后，我和胖子变手持武器，窝在缺口下面，准备战斗。
是死是活，就看能不能蒙过凶灵了！
大约一分钟。
“嘭！”
很明显的一声重物砸在车顶的声音。
胖子脸色剧变，对我比了一个口型：来了。
我心直接沉入了谷底，这鬼东西竟然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接着，车厢顶上有走动的声音，凶灵貌似正在确定我们的位置。
我俩急忙蹲下来，生怕凶灵突然伸进来一只手把我们的头给抓爆了。
但让我们意外的是，凶灵的脚步声没停，而是朝着前面去了，快速奔跃，紧接着就听到前面传来玻璃破碎还有人的惨叫。
“不好。是司机被袭击了！”胖子脸色剧变，道：“快抓紧，要出车祸了！”
我牙根咬碎，这鬼畜尽然连无辜的司机都不放过，现在的车辆速度这么快，司机被杀，货车必然出事。
我才刚刚抓紧。货车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剧烈摇晃，之后整个车厢突然翻转，传来一声巨响。
我和胖子又被狠狠的摔了一下，疼的吱呀咧嘴，却死死的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我还算好，胖子疼得涨红着脸眼白直翻。一手捂着下面，一手捂着嘴，赫然是被杂物撞到蛋了！
我一阵担心，这家伙几个小时前还囔着要本垒打，报应来的真够快，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到根。
车厢翻滚之后，周围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轮胎还在惯性旋转的声音，也在一点点减弱。
没多久，周围便落针可闻。
“咚！”
很轻微的声响。
“咚！咚！”
又是一声，凶灵在车厢盯上行走，一步步朝我们头顶上走来。
我和胖子连呼吸都压抑了，气都不敢喘。
更要命的是，凶灵似乎发现了什么。在我们头顶停留了下来。
下一刻。
“轰！”
一只血爪直接破开车厢，猛的朝我脑袋抓来。
我本就高度戒备，二话不说立刻闪身，重刀狠狠朝白骨爪斩了过去，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和炁能。
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重刀竟然只将砍的一偏，竟然没能斩断。只削下来一块骨片。
我惊的差点没咬到舌头！！
这鬼东西的实体竟然比金铁还要强悍，砍不动！
要知道，重刀可是削铁如泥，哪怕是对上铜铁，都能轻而易举的砍进去。
我无比吃惊，心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如此厉害。当真是刀枪不入，水火不浸，就连舌尖阳血也重创不了它。
这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胖子会吓的面无人色了，还有徐大山，语气更是凝重至极。
我立刻咬破舌尖准备拼命！
这东西也就舌尖学能稍稍伤害它了，刀兵根本无效！
凶灵被斩伤。血爪便立刻收了回去，车厢盯上失去了它的声音。
我全身紧绷，它不可能那么容易放弃，而是酝酿着对我的致命一击！
“嘭！”
果不其然，停歇了不到十秒，车厢侧面又破进来一只血爪，朝着我背后抓了过来。
猛的一跳。立刻开闪，同时返身一口舌尖血喷了过去。
但血爪的速度远胜于我，快如闪电，我只来得及避开脊椎要害，血爪直接从腰边抓了过去，连衣服带血肉抓走了一块。
同时，一股无比阴冷的气流从伤口直接往身体里面嗖嗖的直窜。让我浑身如同封冻一般，飞快的快要僵硬了。
我顿时疼的死去活来！！
这时，人犼之心开始飞速跳动，一股接一股的热喽从心脏串往全身，拼命抵抗者那些阴冷的气流，将他们阻挡在五脏六腑之外，否则我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直接封冻掉。
肉眼可见。自己的四肢结上了一层的霜，手握的重刀都冻成了一块。
冰封了！
“完蛋了！”我彻底绝望，这东西的厉害，远超自己的想象。
“春子！”胖子见此，脸色大变，强忍着蛋疼爬起来站到我身边，却一时间束手无策。
雪上加霜的是，集装箱出口轰然打开，里面的锁栓被拧成了麻花，直接报废。
浑身是血的凶灵跳入集装箱出口，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一步步朝我们逼了过来，猩红的眸光带着嗜血的欲望。
我甚至看到它的身上有晶莹雪白的碎骨粒，应该是货车司机的。
“孽畜！”胖子大吼一声，声音都哆嗦了。
这种局面，完败，出口被堵住，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吼！”
凶灵不光不惧，反而一跃而起，直接朝我们扑了过来，速度快到极致，锋利的白骨爪一手抓向胖子，一手抓向我，泛着血色的幽芒。
我万念俱灰，一时间脑海中心绪纷乱，无数人影从脑海中唰唰唰的闪过。
父母、虹姨、瓜哥、皮衣客、吴奎、徐大山……徐爷、马家亮、马勇、白香月、毒蝴蝶……最后定格在苗苗身上。
我本能的微微扭头，闭上了眼睛。
自己被冻住，根本动弹不得，临闭眼的那一刻，我看见胖子决死一击，朝着凶灵的眼睛刺了过去，这是它的速度相比于凶灵，是在太慢了。
“呼！”
劲风扑面，吹得我的头发如劲草遭遇疾风一样。
可是，久久我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反倒听见了“嗬嗬”暴怒的声音，甚至戴上了一丝丝的惊恐。
我缓缓睁眼，惊讶的发现凶灵就在面前，只不过被两条红绫给包裹住了，完全成了一个粽子，它在里面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绫布的从它身上延伸，出了集装箱，握在一个绝美的红衣女子手里，两截藕臂洁白如雪，风吹过，红衣紧贴娇躯，腰间露出一条曼妙到惊人的曲线。
“春子，是白香月！”胖子急忙道。
……

第四百七十七章：淡淡的一品
我惊呆了，自大魔城沉没那次的一别，没想到在这里再次见到了她。
她似乎万年不变，一身红衣将她极致的绝美衬托出惊艳和魅惑。
冰肌玉骨，红唇如绛，如空谷妖兰，妖媚中带着傲然和冷艳，只需一眼就足以让人惊叹和久久的回味。
那种美，不带一点点的瑕疵，造物主鬼斧神工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四目相对，白香月对我露齿一笑，风情万种，魅惑众生。
我心脏很不争气的漏跳了两拍，小腹那里热热的，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自己实力的进步，自己对她的免疫力似乎越发的弱了。
这时候被裹在红绫里面的凶灵叫了两声，还挣扎着。
白香月美眸微转，冷光乍现，红绫猛的一紧。
顿时。“咔嚓咔嚓咔嚓……”一连串骨裂的声音传出，凶灵被飞快的挤压，就像一团棉花，越压越小，最后成了一个足球大小。叫声戛然而止。
赫然是被压裹的粉身碎骨！！
我看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这鬼东西骨头堪比金铁。红绫看着就是一层红布而已，却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碾压凶灵不费吹灰之力，如同一团棉花。
胖子也看得眼角直抽抽。“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太强了，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我分外吃惊，第一件见白香月的时候她似乎没有那么强，但这几次接触却发现，她强的根本没底线；想来肯定有所隐情，否则不会差别那么大。
很快，红绫缓缓松开，被白香月收了回去，凶灵落在车厢里，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手脚脑袋全部都分不清楚了。
诡异的是红绫还不沾血，干干净净，就好像没接触过凶灵一样。
紧接着，白香月款款向我走来，她带着一股惑人的体香，缓缓在我面前站定。
胖子很识趣的后退，我刚刚平缓过来一点的心跳又开始骤然加速。
“嘻嘻。”
白香月美眸打量了一下我被冻僵的造型，嫣然一笑，顿时让昏暗的集装箱都明亮了几分。
她伸出玉手，在我脖子上检查了一下，滑如凝脂的触感无比美妙，道：“嘻嘻，实力增长不错，要不了多久小弟弟就该独当一面了。”
我感觉分外拘束，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的完美，或许是因为心虚，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道：“能不能……先帮我解开。”
自己的姿势很别扭，而且被冰封的很难受，冷气如同老鼠一般。嗖嗖的在体内乱窜，浑身上下都疼，抽筋似的。
“当然可以。”白香月露齿一笑，红唇忽然凑上来贴紧我的嘴。
我当场石化，脑袋顿时嗡嗡的直响，瞪大了眼睛。
“我靠！”背后传来胖子的惊呼。
还没等我体味红唇的美妙，一股清凉的气息就从全身缓缓引到而出，涌进了口内，再踱入了白香月的香唇。
很快，我就感觉体内冰消融解。那些阴寒瞬间就化为了清凉。
白香月与我四目相对，紧贴着我眼皮的睫毛特比长，一眨一眨的，就像两把小刷子，刷的我心痒痒。
出于一种本能，我嘴巴轻轻一啄，在白香月微薄的唇上品了一下，那美妙的触感夹杂着魅惑的体香，顿时让我小腹腾起一团火焰。
白香月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眼睛微微一弯，美眸中带上了几分玩味。
我老脸一红，直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刚才没把持住！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我心里急忙默念，眼观鼻鼻观心镇定心神，生怕自己一个没把持住扑上去，这女人美的实在太妖孽，太瓦解人的意志力了。
“嘻嘻。”
顿了顿，白香月松开了我，伸出玉手在我上唇轻轻点了一下，笑道：“快回去吧，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战场！”
说完她转身，脚下一步便跨出了集装箱，朝着路的尽头去了。
缩地成寸！！
这一招我只在三个人身上见过，第一个是虹姨。第二个是青牛道长座下的青牛，第三个就是白香月了。
“快走，应该是那些凶灵过来了！”胖子反应比我快上一拍，很快品出白香月话里的意思，拉着我往外跑。
我猛然惊醒。确实，这里离之前的冥道节点不过是一刻钟的距离，还近的很，况且这一片几乎都是荒凉的山区，村庄隔着十几公里才有一个。只有沿着公路才有人味和血食。
第一只凶灵能跟过来，后面也能跟过来一群。
我和胖子刚刚冲出集装箱，便看眼演出来了一团黑色的魔气团，激荡出令人心惊的波动。
正是恶鬼、魔物组成的凶灵群，它跟过来了，数量没有之前多，但足有三分之一的样子。
很快，它们便和迎头堵上的白香月交上手了，白香月红绫凌厉如烛龙，一扫一卷便能将一只只凶灵打的粉身碎骨飞出魔气团。
我看的目瞪口呆。她一个照面便绞杀了一群。
“别愣着了，快走！”胖子急忙拉着我跑路。
“等等。”我舍不得走，白香月肯定知道许多秘密，半步多都没遇见她，这里好不容易见上了。哪能轻易的就走了；于是道：“我看她摧枯拉巧的，要不然咱们等等吧。”
“等不得！”胖子急了，道：“凶灵也是分地狱等级，层数越深代表实力越强悍。这只血口恶鬼就是第二层跑出来的，其他的大多数都是第一层跑出来的。之前我感应到有第三层第四层跑出来的，万一漏了网，咱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这么厉害？”我心里微微一惊，这第二层的血口恶鬼都刀枪不入了，要是第三层第四层。会是什么景象？会不会比牛统领还要厉害？
话刚说完，仿佛就是为了印证胖子的话一样，魔气团中突然亮起了两盏红灯。
细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红灯，而是血瞳。比篮球还要大。
“吼！”一声沉闷的低吼，震天动地，就从魔气团中发出。
我听得通体冰凉，还真有狠角色！
白香月这一下没之前那么轻松了，双方你来我往。不在是单方面的屠杀。
“快走！”
胖子等不及了，拉着我就跑。
我也不敢呆了，小命要紧，再说白香月也让我走，恐怕也是担心有闪失。毕竟她如果被缠住了。只需要过一只第一层的凶灵，就能让我们跪。
能被地府特殊关押的鬼魂，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我俩顺着大路一直跑了，跑了一阵发现一条岔道上来了一辆面包车。
我和胖子直接将车野蛮的拦下，再把司机拽了下来，胖子上了驾驶室。
司机以为遭到抢劫了，大喊大叫，被我一刀架在脖子上熄了火！要命时刻，什么道德不道德就不去讲究了！
接着胖子深踩油门，驱使面包车朝着重庆方向狂奔。
我看着面包车司机，一边给徐大山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问：“小春，你们到哪了？”
胖子报了一个地名，我说了一声，然后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几句。
徐大山猛松一口气，道：“既如此，那我们便不接你们了，你们直接回去，这是一场恶战，奇门联盟已经在调集力量剿杀这股从地府闯出来的凶灵，那一片将会成为战场。”
我点点头说好，这点和白香月说的一模一样。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一个新的名词：奇门联盟！
想了想，我便问胖子什么是奇门联盟。
胖子也有些懵逼，试着说：“难道是大魔城出现之后，东土奇门再次连结成联盟了？”
我眉头一扬，似乎还真有这个可能。
东土奇门自浩劫之后一盘散沙，但上次大魔城出现之后，个个世家大族便派人联合去探索大魔城；那时，探索队伍的背后，就隐见一个联盟的存在了。
……

第四百七十八章：凶灵进城
“奇门联盟以前存在过吗？”我奇怪的问，因为胖子说再次。
胖子沉吟了一下，点头，说：“东土奇门确实存在一个联盟，不过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让东土奇门元气大伤，各个世家都不约而同的开始隐世，在这个背景下，奇门联盟作为一个联盟共同体被大大削弱；如今各大世家纷纷出世，联盟再次出现在视野也是应有之义。”
我点点头，又有些奇怪：“这个联盟是很隐秘的存在吗？”
看胖子的样子，他似乎知道的也很少。
“确实很隐秘。”胖子点头，说：“联盟的根基是各大世家，按道理说，如果各大世家认为联盟没必要存在，那联盟就应该烟消云散；但从我接触的一些资料来看，似乎并不是那样；这个联盟似乎自始至终都在发挥着作用。”
“起什么作用？”我追问。
“维护阳间的秩序，阴间归地府管，而阳间也有类似的组织，只是松散许多，绝大部分秩序都是各大世家大族对自己所在的地盘负责，但也有例外。”胖子道。顿了顿又说：“联盟难得一现，恐怕只有各个家族的核心才清楚，苗苗姐一定知道。”
我了然，既然徐叔刚才已经说出来，那必然就是有。想想也是，这么一大群凶灵从地府跑出来，如果光靠川东区的力量。恐怕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马，还不一定能将那些凶灵剿灭。
……
我们直奔重庆，走了一段我发现，不少气派的车辆急匆匆朝着南边行驶而去，都关着玻璃窗，看不见里面；而且车牌都是外地的，看样子应该是各个势力的情报人员。
甚至不时有直升飞机朝那边去了。有点蜂拥而去的味道。
想了想，我拿出手机登陆奇门论坛，震惊的发现自己的帖子竟然足足六百多回复，数量多的吓人，前面大多数都是质疑的，还嘲讽，说我发布重大虚假消息。等着被联盟通缉，甚至有人直接问候我是否安好。
但到了第七八页开始，有回帖的人补充了新的证据，说今天冥道开启时间不对，这才让帖子的回归了正常，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披露新的证据，变成了一场大讨论。
关掉帖子，我又在法事行论坛浏览了一下，发现前几个页面全是关于这次事故的帖子，整个论坛已经炸了锅了。
人多力量大，人多渠道多，有些渠道厉害的人甚至开始弄直播了，用卫星拍摄地图进行对比分析。
总之，这场突入起来的动乱，直接在奇门界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很多人都在猜测说地府肯定出大事了。
从这些帖子里面，我数次看到了奇门联盟这个组织的名字。
其中最有用的是还是卫星的对比地图，上面不断标注了凶灵前进的方向，之前有两个亮灯的村庄从卫星地图上暗淡了下去。又有人翻出了这两个村的行政区域和人口统计，大略估计遇害村民足有两百余口。
我看的心惊肉跳，两百余口无辜！
更厉害的是凶灵的屠杀依然在继续，大致分为三个方向，一个往南，一处往西，一处往北，之前追我们的那一路就是朝北来的，沿着公路朝重庆进发。
想了想，我立刻给周建兵打电话，让葛老汉去一趟半步多，打听地府到底出了什么事。那里不断有阴民从地府跑出来避难，消息比阳间要灵通得多。
周建兵答应一声，说马上安排。
等我和胖子回到跆拳道馆的时候，发现一辆接一辆的汽车从常青园发出，消失在夜幕中，跆拳道馆也忙碌起来，曹天坤带着人出发了；作为东道主的川东区已经行动起来了。但曹天坤没给我和胖子安排任何任务，只是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
我扯住其中一两人问他们去哪，他们说去重庆城外戒严。
“那些凶灵散布在野外，要剿灭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必须先保证重庆的安全，否则凶灵进入大都市，那伤亡可就太吓人了。”胖子道。
我点点头，不过看着这有些杂乱的场面。又有些担心：“这件事出现在川东区，人员力量都撒出去了，会不会给赶尸门趁虚而入的机会啊？”
“不会。”胖子摇头，说：“凶灵从地府里面冲出来，生灵涂炭，要是赶尸门敢在这个时候捅刀子，恐怕的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说？”我一阵奇怪。
见我不解，胖子又道：“奇门是个江湖，虽然里面参杂了很多利益纠葛，但正义之士也大有人在，除魔卫道，收摄不祥，赶尸门敢乱来的话是要犯众怒的。”
我点点头，世家大族只是奇门势力的一部分。远远称不上是全部，更有大量的力量散落民间。比如瓜哥和皮衣客，他们都具有大目级别的战力，严格来说并不属于苗家，而是属于民间，或者是依附的小家族。
本能的，我又想起了青牛道长。
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如此动乱，会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俗话说盛世佛出，乱世道出，青牛道长是道家长者，如果动乱愈演愈烈，他是不是也会现世？
回到住处后，我捧着手机一遍遍的刷新，关注这次凶灵闹起来的乱子。
法事行论坛上牛人还是挺多的，各种消息灵通的惊人，有图有证据，将整个凶灵的前进方向，还有最佳的截击地点分析的头头是道。
那些卫星就好像是他们自己家的一样，指哪拍哪。
一个多小时之后，坏消息再度传来了，又有一个规模不大的村庄的灯光从卫星地图上消失，显然是遭殃了，但也有人说村民已经被转移了，人员损失不大。
好消息是三路凶灵终于被堵住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再前进，奇怪的是没人能说得清堵住它们的到底是什么人，就是那些消息达人也是三缄其口。
但是，临近子时的时候，论坛上一条帖子让我和胖子都是脸色大变。
有帖子称有小股凶灵进城了，上面还配了一张图片，地点正是重庆。
胖子脸色微变道：“重庆外围的范围太大了，卡住了关卡也难免有漏网之鱼。”
我沉不住了，立刻给徐大山打电话，这事非同小可。如果真的出现上面的情况，我俩也不能袖手旁观。
徐大山那边几乎秒接，我把帖子的内容一说，徐大山说：“确实有一小股凶灵渗透进了重庆，基本都是些实力并不算强的第一层地狱凶灵，已经派人去了。”
“大概在什么位置？”我急忙问。
“在南城卫校附近，目前情况还不是很明朗。如果条件允许，你们也可以去支援一下，我们人力实在紧张，调不出人手了。”徐大山道。
我答应一声，又说了两句便挂掉了电话。
“渗进来的凶灵在哪？”胖子追问。
我说：“在南城卫校。”
“什么？！”胖子一听，惊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脸色大变。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
刘晓雅！
刘晓雅就是城南卫校的学生！
之前她是在对口医院实习的时候和胖子认识的。胖子曾经和我说过，说刘晓雅家在外地，放假就在医院实习，下班后回学校住宿舍。
我一下紧张起来了，胖子的电话没打通，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隐隐有些发白。
“别打了，赶紧过去！”我拿起东西，冲七彩鹰招呼一声，拉着胖子立刻出门。
可等我们冲到外面，却发现跆拳道馆的所有汽车都在之前被开走了，连辆摩托车都没有，只剩下一辆老爷自行车。
我立刻给周建兵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弄一辆车过来接我们。然后踩着自行车飞起，带着胖子和七彩鹰狂飙。
胖子急的不行，头上汗都下来了，不断的拨打电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只得狂踩自行车。
大约一刻钟，周建兵派来的车终于来了，我们丢掉自行车。胖子开车直奔南城卫校。
一路狂飙连闯红灯，胖子的油门几乎就没松过，恨不得把车开报废掉，二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了南城卫校。
此时卫校已经放寒假了，里面一团漆黑，也不知道是没开路灯，还是路灯因为凶灵阴气过盛的缘故给弄灭了。
“咕咕咕！”
七彩鹰刚跳下车。便对着前面的宿舍楼警惕的叫了几声，显然里面有情况。
卫校女子多，阴盛阳衰，是凶灵最喜欢的环境，尤其是宿舍楼，平常就容易招引脏东西，放假了人气又没了。简直是适合的不能再适合了。
胖子脸色更见苍白，道：“小雅就住在宿舍楼，在五楼。”
“摸进去！”我点点头说了一声，抽出重刀抹上舌尖血便朝着宿舍楼摸了进去，胖子和七彩鹰紧随身后。宿舍楼一共八层，五楼属于中间楼层。
刚走到门口，我就闻到里面传出来一股血腥味。
等我们走进去一看。发现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残肢尸块，几乎连一个巴掌大的肉块都找不到，地上墙上血涂了一地，触目惊心。
尽管我已经经历过很多血腥的场面，基本免疫了，但这场景还是让我感觉到不适。
太惨了！
胖子看得脸上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了，哆哆嗦嗦的找了一下。在一块尸块旁边找到一张胸牌，看了一下说：“是宿管！”
我点点头，宿舍管理员首当其冲，突然遭遇之下，只有惨死一途。
接着我们上楼，发现楼梯上有很多血脚印，各式各样。有像人手人脚的，有像爪子的，甚至有的像蛙腿，各式各样。
粗略估计凶灵至少有七八只。
血脚印一直延伸，在第三层便淡的几乎看不清了。
第四层我们再次发现了尸体，也是被分尸，但没那么严重，还能辨认；一看，发现是常青园的人，估计就是徐大山派来的，一共四个，全死在这里。其中一个还是小目，从旁边的痕迹来看，战斗过，应该是寡不敌众。
我心惊肉跳，这些人刚刚死去，尸体还是温热的，还有被拖拽的痕迹。
“小心！”
胖子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叮嘱了我一声。
我点点头，一步步往上，全身紧绷，随时准备拼命。
很快我们便上了五楼，地上有些凌乱的血脚印，各个方向都有，没发现凶灵。
刘晓雅就住在楼梯口旁边第三间，我们过去一看，发现房间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胖子检查了一下床铺和卫生间，没发现刘晓雅，里面显得有些凌乱，凳子和被子都散落在地上，还有一个开水瓶被打翻了。
“她离开了，应该去楼上了。”我道。
胖子点点头，于是我们又往六楼去，走到楼梯转角我踩到一个东西，挪开叫一看，发现是一部手机，上面有血迹！
胖子捡起来，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喃喃道：“小雅的手机！”
……

第四百七十九章：无处下手
胖子一下靠在墙上，眼睛泛红了，手在不停的抖。
“振作点，还没到最后！”我急忙拍了拍他的脸，道：“手机上的血是踩上去的，刘晓雅走到这里很匆忙，但没说明她出事了。”
胖子一听，这才回过神来了一点，点点头。
“跟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步步继续往上走，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上面一层是六楼，这栋楼拢共就八层，凶物如果在这栋楼。那就快出现了。六楼的楼道空空如也，地上的血脚印再次淡了下去，很快便看不太清了。
对面是外墙的玻璃窗，窗对面则是楼梯，通往第七层。我和胖子搜索了一下第六层。然后转身走向第七层的楼梯。
“咕咕！”
就在这时，七彩鹰突然发出尖厉的警报，冲向我背后的窗子。
我触电般转身，发现玻璃窗外，有一只凶灵挂在玻璃窗上盯着我。目中渗出嗜血的光芒，浑身黏糊糊，湿哒哒的，黏在玻璃框架边上，像八爪鱼。却长着一张人脸。
我看得后脊背突突的直冒寒气，这鬼东西，够吓人的！
“吼！”
下一刻，凶物厉吼一声，冲破玻璃直接朝我扑了过来，速度飞快。
“鬼畜！”
我一咬牙，闪电般一刀朝它斩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炁能。
凶物凌空，挥舞着魔爪疯狂而暴戾，浑身上下都透着对杀戮的欲望！
重刀一闪而过，比它还要快上一丝。
“噗！”
快刀成一线，凶物成两半狠狠的砸在墙上，糊在上面，久久之后才缓缓滑了下来。
我有些意外，这凶物比之前在路上追我们那个弱了太多，一刀便被劈死了。
胖子看了一下，道：“这应该是第一层地狱里面的魔物，由深海的食人章的死后的恶魂演化而成。”
我点点头，踢了它一脚，发现这鬼东西还真像章鱼，只是那半拉人脸太过渗人。
“咕咕！”
这只魔物的出现似乎是一种警报，还不等我们再多说些什么，七彩鹰再次发出尖厉的警报，比之前那一次高亢得多。
楼道的玻璃窗纷纷破裂，数只魔物从窗外蹿了进来，嘶吼着朝我们扑了过来，速度飞快，楼道两头都有，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楼上也传来了魔物的低吼。
被包围了！
“快进房间！”
关键时刻，胖子大吼一声。
我二话不说。跳起来狠狠的撞向的旁边的房间门，不算结实的木门顿时被撞开，我就地一滚滚了进去，胖子和七彩鹰也冲了进来。
这时候正好第一只魔物冲到门口，我飞起一脚猛踹，将木门踹了回去，将那只魔物给撞飞。
但很快又有第二只魔物撞到了门上，利爪一划，木门便被烂开了一条。
“胖子，看着点阳台！”我对胖子喊了一句。房间是一条通的，门和阳台相对，突破口就两个，比四面都可以偷袭楼道强得多。
话说完，我闪电般一刀朝企图破门的魔物捅了过去。
“滋滋！”抹上了舌尖血的重刀刺出，顿时冒出一阵黑烟。
但干掉一只，门外又填上来数只，它们疯狂的划拉木门，完全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
木门顿时如同纸糊的一般，飞快的解体。
我抓住机会猛的一刀横着拍了出去，顿时将残门连同两只魔物飞拍飞出去，剩余的两只依然不畏死，直接朝我扑过来。
我早有准备，闪身后一口舌尖血喷了过去。
“滋滋滋！”
两只魔物顿时被热血烧的浑身发抖，它们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活攻击或打滚。我一个箭步上前，一脚瞪飞一只，再手起刀落，将另外一只砍成两截。
“嘭！”
与此同时，阳台上的玻璃轰然炸碎，几只魔物直接朝我们包夹而来，冲胖子去了。
而门口又涌过来一批，源源不断！
“怎么那么多！”我骂了一句，这些鬼东西的数量超过自己的想象。
之前以为是七八只，但现在来看。远不止！
我心里感觉不太对劲，这么多的魔物，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重庆？
要不是论坛被人爆料，恐怕都没人它们进来了。
而且还有一个疑点！
之前看那些魔物都是各自顾各自的，完全是乱哄哄一团。
而这里这些却感觉有组织。它们懂得配合，懂得协作，攻击的时候一起来！
还有，地狱跑出来的魔物都嗜杀，为什么它们克制住了？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袭击活人。反而躲在了这栋基本人去楼空的女护宿舍？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唰唰的闪过，没时间去细想，因为魔物又朝我扑来了。
我没任何犹豫，一口舌尖血朝它们喷了过去，顿时将它们烧翻在地上，这时候回头一看，胖子和七彩鹰联手，也和破窗而入的魔物挡在了阳台上。
七彩鹰无比凶狠，鹰嘴和鹰爪无比锋利，被抓中的魔物每一个有好下场的。不死也废。
胖子在后面充当第二条防线，但即使如此，他们也没占到优势，因为魔物的数量很多，足有十几只。
我本能的想去帮忙。可还没来得及转身，门口一个黑影一闪，直接朝我撞了过来，携带一股扑鼻的恶臭。
我大吃一惊，横刀一挡。顿时感觉重刀就好像被一头小牛犊子给撞了，弹飞出去狠狠的靠在铁架床的支撑柱上，铁架都被撞弯了，左肩胛骨疼的直打哆嗦。
一看，发现来的是一只浑身长着骨刺的怪物。如同刺猬一样，四肢着地，兽口如同锯齿一般锋利密实。
我头皮发麻，幸好刚才反应及时用重刀挡了一下，否则就被刺成马蜂窝了。最关键的是这怪物气势明显比之前的魔物凶悍一筹。按推测，应该是地狱二层的凶物！
“春子小心，那是棘魔，地狱二层的凶灵，有毒！”这时候。胖子冲我喊了一句。
我听得更加肉体发凉，好险！
“吼！”
棘魔晃了晃头，嘶吼一声再次朝我撞来。
我不敢硬接，立刻跳了开去，棘魔撞空。直接陷进了衣柜里面。
我立刻上前一刀跟着刺进去，但它的速度也不慢，飞快的一滚，沿着刀背便朝手上碾过来。
我闪电般收手，一口舌尖血再次喷了过去，但震惊的是，这东西棘刺下面是一层硬壳，舌尖血粘在上面只升起一股很淡的烟气，和之前的黑气差别太大了。
棘魔面容中也显现出痛苦之色，而且更加暴怒了，双瞳鲜红。
我无语至极，暗道地府的大狱到底关押了一些什么东西，不应该是作恶多端的鬼魂么？怎么竟是些莫名其妙的鬼东西？
印象中地府的地狱是折磨恶人的地方，坏人死了，就应该下地狱，可现在来看，这地狱关押的恶鬼只占少数，绝大部分都是这些闹不清楚哪来的鬼东西。
这些念头只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停歇，一刀朝落地的棘魔砍了过去。
重刀斩中它，却只是把它给劈飞了，根本没能破壳，将它身上的荆刺给砍断了一排。它撞在墙上，晃悠了两下脑袋，又死死的盯上我了。
基本上只掉了几根毛而已！
“你大爷的！”
我不禁骂了一句，这东西浑身是刺，还背着一个坚硬的壳，让自己有股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感觉。
“春子，它的嘴巴和眼睛是弱点！”
这时候，正在激战的胖子趁着七彩鹰神武无比的空挡，又对我喊了一句。
我一阵无语，心道你就不能一气说完！
刚才差点玩完！
……

第四百八十章：中计
很快，棘魔再次发动了进攻，这次它换了一个方式，就地一滚，朝着我的脚踝扎了过来，企图将我逼退。
我早有准备，捏碎一包石灰粉就朝它盖过去。棘魔顿时中招，血瞳一下就睁不开了，本能的发出一声痛叫，动作也走样了。
自从发现石灰粉在生死战斗中挺好用之后，我就对石灰粉进行了改良，在里面掺了一些锅底灰、糯米粉和硫磺粉，刺激性绝对管够。不管是对付活人还是别的什么鬼魅邪祟，都能派上用场。
逮住机会，我立刻一刀朝它眼睛刺去，但它的反应挺快，一下将头抱住卷上起来，顿时成了一个刺球。
我只得立刻变招，提刀朝它身上斩去，尽管破不了它的外壳，但它身上的刺还是能斩断的。
快刀成影。棘魔身上的刺被我削得簌簌落下，没几下便成了一个光秃秃、黑乎乎的球。
这时候胖子那边战斗结束了，魔物的实力不高，只相当于一个刚刚踏入奇门的入门者，被胖子和七彩鹰联手杀空。
胖子走了过来看了一下，说：“这东西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甲壳却特别硬。而且身上的刺斩断了以后还会长出来。”
我不甘心，又用力砍了几刀，结果还是破不开它的壳，无语道：“现在怎么对付它，弱点被隐藏起来了。”
“先不管它，它的刺长出来需要时间，已经没什么威胁。等下再来收拾它。”胖子道。
我点点头，救人要紧。于是和胖子往七楼冲，上了七楼后检查了一下，没发现魔物，也没发现刘晓雅。
最后，我们看向了上八楼的楼梯口，只剩最后一层了。
“小心点。”
我叮嘱了胖子一句。直觉告诉我，后面肯定还有厉害的东西。
因为之前棘魔冲进来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了别的东西的声音，也不知道是缩回去了，还是埋伏起来了。
“吼！！”
“嗖嗖嗖！”
这时候，楼梯上方又扑下来几只魔物，样式各异，悍不畏死。
我将刀挥舞的密不透风把它们一一绞杀，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都是第一层地狱的魔物，没出现太麻烦的东西。
“胖子，你说会不会出现第三层地狱的东西？”
我见安全，便小声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一层心里突然觉得非常的不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萦绕在心头。
之后，我没听到胖子回话。
我本能的回头，一看顿时傻了！
胖子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竟然带着七彩鹰飞快的往楼下飞奔。
“胖子你干什么去？”我大惊，立刻追上去，可这家伙拐过楼梯转角一下就不见了，七彩鹰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扑棱棱的也跟了上去。
“搞什么？！”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升起。
难道胖子中幻境了？
想了想，我立刻抹了一点舌尖血封住人中、神庭和印堂，再用舌尖封住阴门，谨防中招。
接着我不放心胖子，打算去追他，可刚刚转身，上面便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女生的尖叫，很熟悉。
刘晓雅！
我急了，暂时不去管胖子，七彩鹰跟着他短时间内出不了事，先把刘晓雅救下再说。
我立刻奔上八楼，仔细一听，却发现声音还在楼顶，天台！
二话不说，我又奔上天台，踹开门一看，顿时吃了一惊，一个曼妙的红衣女子红绫漫卷。把靠近她的凶灵魔物全部剿杀成渣，赫然是之前在公路救了我和胖子的白香月。
此时刘晓雅正蜷缩在天台的一角，捂着耳朵尖叫。
白香月挡在刘晓雅前面，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所有冲过去的凶灵和魔物无一例外全部被红绫剿杀。
那红绫携带了非常恐怖的力量，轻轻一拍魔物便粉身碎骨，我甚至又看到了一只棘魔，被红绫卷住，等它再次掉下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坨糊糊的东西，完全没了样子。
见此，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过去前后夹击。一刀一个，重刀如同龙卷风一般扫过，扫光了一大片。白香月则专挑那些比较强悍的东西下手，不让它们靠近我。
没几下整个天台便干净了，一地的魔物尸体，正化成灰黑色的气体消散。
“你……你怎么来了？”看着白香月，我有些不解，她之前堵住了一帮凶灵，怎么一下又来了重庆，还出现在了这里。
她实力那么强，怎么会追着一堆低级的地狱凶物跑到这里来？
白香月嫣然一笑，道：“我是跟着它们进来的，刚到就发现你也来了，所以先来这里救人，你们认识？”
“他是胖子的女朋友。”我说。
白香月笑着微微颔首，看向刘晓雅，道：“她看到这些东西有些接受不了，惊吓过度，安慰一下她，带她离开。”
我点头，这里的天台没修建护栏，只有矮矮的四五层砖头，水泥块已经脱落了很多，刘晓雅拼命的靠近砖墙，真担心砖墙突然倒塌，让她直接摔下去。
“刘晓雅！”我上前，抓住她的手拉开了一点，道：“苗宗来救你了，你已经安全了！”
可刘晓雅依然抱着头，整个人惊恐的慑慑发抖，似乎神经都快吓出问题了，久久都没有反应，只是缩着头在尖叫。
我好言宽慰，不断的提胖子的名字，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清醒过来了一点，缓缓抬起头。
可当我看到她的脸，却吓的差点尿失禁。
那是一张死人脸，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像融化了一样拧成一团，如同火烤过的蜡像，看起来无比惊悚。
这张脸明显不是刘晓雅的！！
“不好。上当了！”
我悚然一惊，想到了一个可能，不是胖子和七彩鹰中了幻境！！
中幻境的是我！！
如果是那样，那我身后的白香月……我猛的拔刀转身，刚刚转过去胸口就挨了一脚，整个人腾空而起，从楼顶飞了出去。
我忙昏大冒。这时候一瞥，发现自己身后的哪里是白香月，而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一双眼睛无比阴森，嘴角扬起森寒的冷笑，立淡淡的月光下，完全没有影子。
“完了！”
我哀嚎一声，腾空的身子不可能抓住东西，只瞥了女鬼一眼便急速摔了下去。
这里是八楼天台，高达近三十多米，摔下去想都不用想，粉身碎骨！
自己恢复能力强是不错，但如果伤的太狠直接就死了，再强的恢复能力也白搭！就算没死也是重伤。女鬼完全可以下来对我补刀！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身体不由自主的在空中翻空，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
“吖！”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鹰鸣，我感觉自己背上的衣服被吊住了，虽然还在下降。但下降的加速却停止了。
扭头一看，我顿时大喜！
是七彩鹰！它正抓着我的衣服奋力的往上提，翅膀狂扇！
但我的体重太重了，足足是它的四倍多，它根本不可能将我提起来，依然快速接近地面。
而后……
“嘭”的一声巨响，我直接横着砸在地上。顿时就岔了气，下巴磕在水泥地，眼冒金星，喉咙一甜，嘴也破了。
“混蛋！”我吐出一口血，费力翻过来，整个胸口连带腿面都是火辣辣的疼。连蛋都摔疼了。
同时七彩鹰也摔的够呛，趴在地上翅膀直抽抽，好像是扇力过猛抽筋了。
“春子！”
这时候胖子从楼里面冲了出来，急忙将我扶了起来。
我猛的喘息几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七彩鹰也缓过来了一点，翻身站了起来。“咕咕”叫一声，丢给我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白眼。
如果不是它替我阻止了降落的速度，自己肯定会惨上十倍。
“刚才什么情况，你怎么丢下我们就跑了，拉都拉不住？”胖子见我好了一点，急忙问我。
我一阵无语，说：“不小心中幻境了。连封阴门都没用！下手的是个女鬼，披头散发的，很厉害，制造的幻境如同真实的一样。”
“看来是第三层地狱里面的东西，有些麻烦了！”胖子脸色大变。
“第三层？”我头皮发麻，又问：“有没有找到刘晓雅？”
“我刚才在第八层听到她的声音了，应该是被抓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胖子道。
我莫名万分，不知道胖子哪来的笃定，道：“你怎么能确定？那女鬼看着可不是个善茬！”
胖子咽了口唾沫，道：“你说的那个女鬼其实是幻妖，它用灵魂控制的方法控制了那些魔物，盘踞在这里，是想要获得人身。”
“幻……妖？”
我有些糊涂；不过那些魔物确实有统一的指挥，虽然实力并不强，但围攻起来颇有些章法，不是一味的用蛮。
“其实就是鬼，只是名字带了个妖字而已。”胖子道，接着又说：“这种鬼和普通的凶灵不一样，它们最大的渴望就是找一个人附身进去，变成半人半鬼的存在。”
“你是说幻妖盯上刘晓雅了？”我吃惊道。
半人半鬼的存在自己遇到过，而且是两个；苏岳奶奶生前算一个，她白天是人，晚上就成了孟婆鬼，东北有一个，就是头坎沟外开面包车的老头。
胖子点点头，脸色不太好看，道：“它盘踞在这里就是为了完成附身的过程，那些魔物，其实是被它影响了的傀儡，听它的命令行事。”
“那我们能干得过它吗？”我有些担心的问道，第三层的东西！
之前回来的路上被白香月干掉的那个凶灵，就是第三层的；厉害的简直秒秒钟碾压我！
实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面。
“幻妖的战斗实力并不强，估计打不过你，她厉害就厉害在制造的幻境很难破，否则也不会多此一举用环境来害你了。”胖子道。
我了然，它在天台踹飞我的那一脚，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很逊色，甚至还不如寻常的小目。
“那我们上去干掉它！”我急忙道。
“别急！”
胖子拉住了我，道：“我试过了，第七楼是无限循环，无论我怎么走都是七楼，根本上不去八楼，否则刚才也不会让你一下跑不见了。”
我一阵无语，看胖子的样子，也是急的不行，但却克制住了；或许是知道刘晓雅还活着，所以恢复了沉着。
“现在怎么办？”我问。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子时之前小雅还是安全的，现在还有两个小时，必须找到破解幻境的方法，否则就是实力再高也进不去；幻妖能被镇压在地狱第三层，看家的本事可不弱。”
……

第四百八十一章：破幻境
“七彩鹰行不行？”我本能的看向七彩鹰，它曾经和我在洪村地宫遇见过一次鬼打墙，结果我中招了，它没事。
鬼打墙其实就是幻境的一种，按道理，它对幻境的抵抗能力肯定比我强。
“恐怕不行！”
胖子摇头，说：“之前试过了，你跑了，我们追你，结果我和它都在第七层上不去。幻境比鬼打墙高级，要破解的话，难上不少。”
“那就求助吧。”我道。
现在人命关天，刘晓雅过了子时就得被附身；附身的过程是很残忍的，刘晓雅会被抽走，甚至吞噬掉一条魂魄。然后幻妖替代进去，成为她三魂之中的一条。
走到那一步，刘晓雅就会成为半人半鬼的存在，白天是人，晚上是鬼。而且无法强行将附身的幻妖弄出去。因为一旦弄出去，刘晓雅三魂缺一，挺不了太久就得魂飞魄散。
与其说是附身，不如说是嵌入，一旦成功。无法逆转！刘晓雅那条生魂，被吞噬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好！”胖子有些丧气地说道：“我认得幻妖，但怎么破解它制造的幻境还真不知道。”
我点点头，第一时间想到了瓜哥、皮衣客和吴奎，可他们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到现在也没个音信，排除。
虹姨和苗苗都在苗家，鞭长莫及，眼下距离最近的就是徐大山和徐爷了。
徐爷坐镇川东，不能轻动，而且我也没办法直接联系到他，最后就剩徐大山了。
我给徐大山拨了个座机过去，可语音却提示我占线，之后再打了一次，还是占线。
无奈，我只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给苗苗拨了个电话，那边响铃响了好久才接通，小红的声音传来：“春少爷，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小红立刻惊呼，道：“宗少爷都有女朋友啦？”
我：“……”
人命关天，女人八卦的关注点太奇怪了。
“那啥，很急。”我提示她。
“哦，是是是。”小红略带歉意，道：“不过春少爷，小主被禁足，电话拿回去就没信号了，这样，我回去问小姐，然后再给你打电话。”
“那你一去一回得多久？”我问；苗家范围挺大，这个电话肯定是放在家族之外，一来一回肯定需要时间跑动。
“大概半个小时吧，我尽快。”小红道。
我一阵无语，只得说好，然后挂掉了电话。
把结果和胖子一说。胖子也焦灼起来。一共就两个小时不到了，还有浪费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要不……去买资料！”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
我脑袋灵光一闪，“你是说找海东青买？”
胖子说是，说海东青不光买卖情报，还会卖一些稀奇古怪的资料，弄不好就有对付幻妖的方法。
我一听觉的有道理，于是立刻登陆法事行论坛，此刻帖子的回复依然密密麻麻。上升到了接近两千，但我无暇关注，直接给海东青丢了一条站内短信过去：在不在，有生意做。
海东青一如既往的高效，回：您可是今晚的风云人物，有何生意关照？如果是地府动乱的情报，价值五千万起步。
从字面的语气来看，他对我这个老顾客是越来越熟络了，而且开出的价格也令人吃惊。不过地府动乱的情报黄达估计还没赶到半步多，没那么快。
我再发送：买破解幻妖幻境的资料。
那边停顿了一下，回我：一百万，本来按规矩是先付款再给资料的，不过想必您挺急，就事后再转账吧；下面还配了一个银行帐号。
我立刻道了一声谢，接着他发过来一份资料，我和胖子一看，都有些傻，这些资料要么是布置法阵的，要么是要非常多繁复而且昂贵的材料。
总之，都不实用。
我一路往下翻，停留在最后一个方法上，写着：不论是何种幻阵，其本质上是布置在阴盛的地方，如果能改变大环境，便有几率破此幻境。就算不济也能让幻妖支撑的耗费上升。
随后还有布置的方法，和注释：此法过于简单粗暴，有较大的失败几率，慎用。
看到这，我心里一动。方法很多，但只有这一种是最简单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大量的桃木破阵，恨不得将桃木塞满整个空间。让阴盛的环境走向阳盛的极端，借此改变幻境的基础，从而破掉幻境。
“怎么样？”我问胖子，他的见识比我多，行与不行都是他一句话。
“试试吧，总比干等着强。”胖子点头，而后有些为难道：“就是大量的桃木一时间哪里才有？”
我说简单，立刻给周建兵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管买也好，偷也罢。抢也行，尽快给我拉桃木过来，多多益善，不惜一切代价！
这时候就显现出一个组织的优势了，周建兵立刻说这边没多远有一个桃树种植园。里面有不少桃木，半个小时可以拉一车过来，后续的还有更多。
我立刻说去办，再多召集一些人过来帮忙。
周建兵答应一声就去办事去了。
接下来就是焦急的等待时间，临近半个小时的时候。小红回电话了，说了一个方法，竟然也是用桃木，不同的是，她的方法不光是用桃木。还要在一层布置一个桃桩阵，封住地下的阴气，然后其他的桃木都滴上我的指血。
我和胖子一说，胖子立刻便觉的这方法补充的靠谱。
半小时后，周建兵带着一辆轻卡来了。上面还拉了一车刚刚砍下桃木，还有不少刀斧手。
他见我便迎了上来，还说后面正在砍，一有立刻就送过来。
我勉励的几句，然后和胖子开干。先选了一些粗细比较合适的制成八根桃木桩，胖子亲自去一楼布置，一楼的西面和北面分别打进去六根桃木桩，东面和南面也打了一根。
我则让刀斧手将桃木砍成大概三尺长的桃木棍，排成排。抹上指血在桃木两头画血线。
然后便让人带着这些沾血的桃木棍往沿着楼梯往上，在地面每隔一尺放一根。
没多久第二车桃木也来了，还来了更多的人，人多力量大，很快前三层的楼道和楼梯就铺满了桃木棍。
之后桃木不停的来，不停的往楼里面铺，我则不断的抹指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楼层铺了一层又一层，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现，我和胖子上了楼，顶在最前面，和七彩鹰一起。和时间赛跑！
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桃木铺到了第七层至第八层的楼梯口。
此时，整个女生宿舍楼的环境完全一变，之前是阴森森的，一丝人气都没有。
而此刻显得无比燥热！空气中什么也看不见，却像着火了一般！
桃木最具阳气，澎湃的阳气似乎将整栋楼都包裹了，在炙烤着。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棘魔不见了，其余的魔物尸体也化为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后，我又让人将七八捆桃木放在八层的楼梯口，然后让他们撤出了大楼。
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不适合参与了。
我们按照资料上所说，一根接一根的将桃木棍铺在楼梯上，一步步往上，胖子铺桃木，我摸出重刀戒备。
很快，桃木便铺上了拐角，再上去，一个硕大的“8”挂在楼梯拐角。
我和胖子大喜，破阵了！！这方法真的有用，就是需要的桃木和人员太多了！
“阵破了，它等下该不会又设一个吧？”我不放心的问胖子一句。
胖子摇头，说：“放心吧，幻境布置消耗很大的，我不信它可以接连布置两次，它现在弄不好已经受内伤了，这么冲的阳气，足够它喝一壶的。”
我点点头，然后和胖子一间接一间的搜查八楼房间。
搜查到中间某一间的时候，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蹿了出来，直接撞向我和胖子。
我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是之前消失的棘魔！
……

第四百八十二章：幻妖
“去你大爷！”
我二话不说一刀斩了过去，没了刺还敢玩偷袭！
棘魔被直接斩飞，狠狠的撞在墙上弹了回来，又缩成了圆球一动不动了。
我一脚把它踢开，直接冲了进去，里面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只见刘晓雅呆呆的立在房间中央，眼睛睁开，却失去了焦点，嘴上还说着话，但语无伦次，似在梦呓一般。
最让人惊悚的是，她头上布了三根黑色的丝线，分别是神庭、印堂和人中，看着就像是刘晓雅身上长出来的一样。黑丝线的另外一头抓在了幻妖手里，它用力扯着黑丝线，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找死！”
我二话不说朝幻妖冲了过去，兜头就是一刀。幻妖此刻用三根黑丝拉扯那三个位位置，很显然是想把刘晓雅的魂魄抽出来，好为下一步嵌入做打算。
“春子不能斩！”
这时候胖子大吃一惊，立刻喊住了我，说：“强行斩断会伤到小雅。”
我一激灵。立刻收刀，重刀的惯性让我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桀桀桀！”这时候，幻妖冲我们冷冷一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什么情况？”我见丧失大好机会，有些不解看了眼胖子。
“那黑色的线是魂线，它不是连在小雅身上。而是连在她魂魄上，用刀是斩不断的，反而会扯伤小雅的魂魄。”胖子心有余悸。
我傻眼了，这等于是刘晓雅脖子上加了一把刀，另外一端抓在了幻妖手里，随时可以要她的命。魂魄受伤可不是好玩的事，轻则神智受损成为疯子。重则魂魄不稳魂飞魄散。
胖子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对幻妖道：“眼下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你放开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如何？”
“嗬！”
幻妖恶狠狠的冲我们叫了一声，目光闪烁着。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不断拿捏的手指显示出它对阳气的不耐，已经到了难以抵抗的边缘。
此时整栋大楼都被包裹在桃木澎湃的阳气浪潮中，一波接一波的如同炭火一般的浪潮朝这里涌来，将这里原本还有的意思阴冷撕扯的支离破碎。
见此，我也帮衬道：“你听好了，你现在只剩一条路，放人，然后离开！”
“咔咔……我信不过……你们。”
幻妖终于开口了，口吐人言，声音非常难听，就像玻璃互相刮擦的声音，听的人心脏都直抽抽。
“一切好商量，只要你答应放开她。”
胖子道，之前还绷着点，现在明显有些乱了分寸，刘晓雅就在眼前，关心则乱。
我感觉到不妥，立刻把谈判节奏抢了回来，道：“你信不过也得信，敢乱来一下，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阳间！”
眼前的使形势看似被要挟了，其实对我们很有利，这鬼东西好不容易从地狱出来，根本不想死，只要给它开一条缝，它一定会往里面钻。就算它暂时不答应，拖延时间也对我们有利。如此澎湃的阳气不断的朝这里冲刷，最后扛不住的只能是它！
它只要想活，就必须遵循我们的安排。
胖子显然意识到刚才的软弱不合适，看了我一眼，丢给我一个歉意的眼神。
“你们……这是……在逼我！”幻妖暴躁不已，脸上僵硬的表情变幻不定，一双血瞳不断的闪烁着。
它布下的幻境只要被破掉，实力差的脸普通小目都不如，如果不是手上有人质，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盯着它不再说话，阳气不断地的冲刷着，比拼耐力，它根本没有资本。
僵持了一会儿，它终于妥协了，道：“好。我可以……放了她，但必须出这栋楼。”
“不行，你就在这里放人，我们不追你就是了！”我直接拒绝，这里的环境对我们有利，一旦去了外面，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信不过你们！”幻妖目光显现一丝痛楚。
“我也信不过你！”我争锋相对。
幻妖显现出一丝不耐，又说：“我只是想找个人附身而已，并不一定……得是这个姑娘，什么人都可以，你放我离开，我……保证不伤她，因为没有必要。”
我微微皱眉，随后和胖子交流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既如此，那双方各退一步，我们去一楼，你放人出门，我们不追，这是我们的底线！”
幻妖眸光变幻了几下，道：“成交，不过……你必须把你的手下调走！”
我答应一声，然后打电话给周建兵，让他带人退出卫校。等人都退出去之后，我和胖子也退出房间，转到楼道上。
幻妖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刘晓雅乖乖往外面走，等幻妖躲到她身后的时候，又一步步往后退，从楼梯口退了下去。
双方一直僵持着，下了一楼又一楼，很快我们便来到了一楼大门口。
幻妖停住了，眸光闪烁。
“快放人！”我一咬牙，逼近一步。
幻妖忽然冷冷一笑，道：“好，我放！”
话音落下，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呼啸音，一看，发现竟然又是棘魔，这东西又朝我撞了过来。
我本能的跳开，棘魔虽然撞空，但视线不免一转。
“小雅！！”
这时候，胖子又突然一声惊呼。
我一看，心不由一紧，只见刘晓雅被幻妖一挥便朝我们砸过来。
幻妖的力量虽然不大，但对于刘晓雅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足够重伤了。
胖子立刻跳了起来在空中搂住刘小雅，垫在下面“嘭”的一声砸在地上，一下就摔懵了。
见刘晓雅安全着地。我松了口一气，正想追出去，这时候却发现幻妖不见了！
不光它不见了，所有的门窗也不见了！
赫然是鬼封门！
幻妖临走前还甩了一小幻境！
“王八蛋！”我骂了一句，气的一刀狠狠的斩向棘魔，棘魔依然是本能反应，一缩成了乌龟壳。重刀只是将它砍飞了。
但接下来一幕让我大喜，棘魔并没有撞在墙上，而是从墙上毫无征兆的穿了出去，一下就消失了。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分明是鬼打墙境界太低，根本没封死的缘故，想必是幻妖之前消耗太大了。
我一个箭步跟着冲了过去。一穿而过，外面是宿舍楼的大门，棘魔滚到了一边。
我举目四望，幻妖已经不见了踪影，正焦急的时候，忽然“吖”的一声鹰鸣，七彩鹰从天上划过，笔直飞扑卫校的大门外。
随后那里传来了几声枪响！
我一脚将棘魔一脚踢向大门，然后朝那边狂追。
冲到大门，棘魔也滚到了外面，周建兵带人从旁边涌了出来，说那个鬼妖从这里出去了，他开了枪，但是没效果。
我点点头。指着棘魔对他道：“把这东西给我抓起来，当心点，兽口很厉害，骨刺有毒；如果它敢炸刺，就朝它眼睛和嘴巴招呼！”
“是，老板！”周建兵答应一声，一挥手。一众手下从兜里摸出了长枪短炮对准了棘魔。
见此，我放心了一点，立刻循着七彩鹰的声音追了下去。
幻妖必须趁它最虚弱的时候解决掉；一来，它出去必定是害人的，身为奇门之人不能坐视不理；二来，地狱里面出来的东西大多嫉妒记仇、睚眦必报，不除掉它将来弄不好会麻烦不断。
甚至再次盯上刘晓雅也说不定！
……
南城卫校是一所护士学校。环境很好，周围都是人工育的树林，七彩鹰便是飞进了那片树林。
它不断高鸣着，给我发回来方向指引。
我快速追赶，七彩鹰不时俯冲而下，干扰幻妖的逃跑，距离在一点点的接近。
大约一刻钟后。我终于看到了七彩鹰，还有狼狈的幻妖。
七彩鹰用的是翅膀，转向不是很灵活，幻妖就抓住这一点不断的绕着树干穿梭，但即使如此，幻妖也完全甩不开七彩鹰，因为七彩鹰虽然不善于钻树林。但直接飞行的速度就快它太多。
我立刻追上，照着幻妖兜头就是一刀！
幻妖脸色大变，身子一闪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五步开外。
我暗暗惊讶，这是一种如瞬移一般的天赋，可是逃命和偷袭的好东西，不过这一招貌似对它消耗挺大。能明显感觉到它的气势一下弱了下去。
没二话，我和七彩鹰再次逼了上去，从两个方向夹击。
这时我才对地狱里面的东西有了初步的概念；它们大部分都凝聚了实体，很凶很猛，但同时也有一个重大缺陷，那就是没有办法像阴魂一样隐遁。从某种程度上讲，恶鬼、魔物、凶灵其实都是各式阴魂的衍生物。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眼前这个幻妖，应该是由人的阴魂演化而来的。
战斗继续，幻妖节节败退，甚至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七彩鹰一声鹰鸣，鹰爪狠狠的划像幻妖，直接将他抓的如同破布一般飞出去。
我二话不说立刻跳起来补刀。重刀一斩而下，携带群殴几乎全力一击的炁能，幻妖落地，根本避无可避！
可就在这时，我只觉眼角灰影一闪，一根木头拐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在我的刀刃上。
我就感觉好像被一头牛给撞了，身体一歪，急速朝后面滑去，双臂被震得一阵发麻。
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幻妖身旁，站着一个身穿马褂的老妪，手持拐杖，正冷冷的盯着我。
是老妪鬼！
我心脏狠狠一抽。
第一次见它的时候是在文佛山矿洞，第二次是在宜昌城，第三次是在猫婆那里，第四次是在东北的头坎沟，没想到它竟然在了这里。我本能的后退一步，七彩鹰也“咕咕”叫了一声，立刻奔回我身边，鸡毛竖立，如临大敌。
老妪鬼数次见我，都是为一件事：取走人犼之心！
而且说的话和白脸青年如出一辙，都听出茧子来了：来取回一样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们又见面了。”老妪鬼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准确的说，是盯着我心口的位置。
它还在打人犼之心的主意！
“你是鬼王殿的？”我问了一句，咬破舌尖，握紧重刀准备拼命。
上一次在头坎沟干架，自己并非没有还手之力，这一次有七彩鹰在旁边，更不会是待宰的羔羊。
大不了拼了！
……

第四百八十三章：地府叛民
“哼，你没资格知道。”老妪鬼冷哼一声，缓缓朝我逼了过来。
我全身紧绷，想着是不是先发制人，嘴上说：“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都想要我的心脏？做什么？”
我之所以提到有人，是想起了白脸青年。
之前我以为白脸青年和这个老妪鬼应该是一起的，但现在来看，他们似乎并不是一路人。
因为白脸青年在封门村说我是不祥人之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立刻就不取了，直接让我走。
如果白脸青年和老妪鬼是一起的，没道理老妪鬼还盯着我的心脏不妨。
结果只能是一个，白脸青年和老妪鬼不是一路人，亦或者双方还没来得及沟通。不过我直觉，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我故意说这句话，就是想试探它！
“有人？”果不其然，老鬼听我说完脸色微微一变，脚步也停下了。道：“怎么，还有其他的人找过你？”
上钩了！
我心里暗暗冷笑，张口就胡扯，说：“找我的人多了去了，找我的鬼也多了去了。你连老五老六都排不上！”
“你，诓我？”老妪鬼脸色发寒，眸光爆闪。
我脸不改色心不跳，道：“爱信不信！”
老妪鬼听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又有些惊疑不定起来，顿时沉默了，盯着我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被盯的莫名其妙，不过没头没脑的也没那心思去猜，继续说：“你我都见了四五次了，就不能说说你什么来头么？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人犼之心送给你了，省得总遭人惦记。”
看着老妪鬼，我又想起了猫婆，上一次去猫婆那里接七彩鹰就遇到了它，结却是猫婆把它训了几句。而猫婆隐隐然又和白香月扯上了联系，可白香月和老妪鬼动过手，它们之间也明显认识。
三个存在，隐隐然成了一个三角，说不清道不明。
如果再加上一个白脸青年，我总感觉事情似乎隐隐然有了一些眉目。
白香月指向了半步多，白脸青年指向了鬼王殿，那猫婆和老妪鬼，会不会也指向了某个势力？
只是其中的疑点是，白香月在半步多却是个禁忌的存在，感觉并不是半步多的人，反倒是半步多在她面前如临大敌。
“有人取过你的人犼之心吗？”顿了顿，老妪鬼盯着我的眼睛问了一句，似乎想从我的眸光里判断是我是否说了实话。
我笑吟吟的，说：“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我自己还想取下来呢放在冰箱里冷冻呢，省得天天出门遭人觊觎，时刻有性命危险！”
这一通话其实就是胡说八道，为的就是营造一种老妪鬼有很多竞争对手的错觉，反正它对我不怀好意，出了什么后果它自己担着。
哪知道我话说完。老妪鬼直接丢给我两个字：“无知！”
“什么意思？”我微微皱眉，它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取心脏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与此同时，幻妖从地上爬起来了，但它竟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立在一边没有说话，隐隐然以老妪鬼马首是瞻，样子挺恭敬。
我脑海中电光火山。一个答案从脑海里面蹦了出来，不由瞪大了眼睛。
老妪鬼是地府的人！
幻妖是从地府大狱里面逃出来的，之前不知道在大狱里面呆了多久，按道理它不太可能认识在阳间活动的老妪鬼；它们认识，要么是幻妖在关进地狱之前认识了老妪鬼，要么是老妪鬼去地府大狱认识了幻妖。
两者只能二选一。
我直觉应该是后者居多，老妪鬼能进出地府大狱，答案就隐隐然浮现了。
之前我本能的认为老妪鬼只是救自己的同类，就好像遇到鬼杀人，奇门之人会本能的上去帮忙一样。
但现在来看，老妪鬼分明是为了救幻妖才出现在这里的！
它碰上我完全是一个巧合，幻妖才是重点。
可是，还是不对！
随后我又想到了不对的地方，幻妖是地府出了乱子才从地狱里面跑出来的，老妪鬼准备的在这里找到了它，那就说明，这里弄不好是他们约定的地方。
一个是地府关押的凶灵，一个是经常出入地府的老鬼。
更准确的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地府叛民？！”我震惊道。这个答应经过了不少弯弯绕绕，但一蹦出脑海，我心里顿时就肯定了好几分。
没什么理由，就是直觉！
更令我震惊的是，老妪鬼听完并没有沉默或者反驳，而是脸色森寒，道：“叛民？哼哼，谁是叛。谁是正，还不一定呢！”
说完，它又朝我逼过来，一副要灭我口的样子。
我再次咬破复原的舌尖，准备拼命。
可就在这时候。毫无征兆的忽然一阵猛烈的阴风席卷而来，一时间飞沙走石。
老妪鬼见此，脸色剧变，惊道：“走！”接着它拉住幻妖，大袖一挥跳进了旁边一处阴影中。一遁便消失不见了。
我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一方面是这阴风太冷，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关键的是老妪鬼是被这阵阴风给惊跑的。
它实力并不弱，正面对抗，我在它面前基本只有招架之力，能把它惊跑的存在，得是个什么东西？
我执刀四望，一时间冷汗都下来了。
可久久周遭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就好像刚才那阵阴风是幻觉一样。更诡异的是七彩鹰居然没什么反应。只是侧着脸瞧了瞧左右。
见此，我这才稍稍放心了一点，然后没在停留，狂奔回南城卫校。
不管惊跑老妪鬼的是什么，早点离开就对了。那片树林总感觉阴森的很，地形鼓起来，像个坟包！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万福陵园。
自己刚到重庆时候就接连被追杀，白香月让我去万福陵园避难。那里有一只很强的鬼，差点把我和胖子吓的尿失禁。
我有多快跑多快，七彩鹰紧紧的跟着我，一刻钟后赶回了南城卫校。
胖子已经出来了，正指挥着周建兵带人收拾现场。大楼里面的桃木棍和桃木桩都要撤走，现场需要清理；还有几个留校的保安被周建兵直接扣了起来，也得放人。
胖子见我回来，便迎上来问结果怎么样了。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胖子说可惜了。如果能除掉它就好了。
我也是一阵无奈，之后问刘晓雅的情况。
胖子松了一口气，说：“小雅没什么大碍，估计很早就被幻妖给控制住了，醒来肯定要迷糊。不过这样也好，就当做是一场梦吧，她胆小，省的被吓着。”
我欲言又止，心里替胖子感到无奈。
奇门和俗世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圈子。刘晓雅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顶多家境好一些；胖子是奇门之人，两人交往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而且俗世之人太弱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几乎为零，胖子身在奇门，就总有些诡事或者是恩怨情仇会找上门来，这对刘晓雅来说太危险了！
胖子见我欲言又止，也明白我再想什么，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散给我一根，自顾自的点上。
我也点上，香烟渺渺，很熟悉的味道，以前有点烟瘾，但自从实力超过小目之后，就基本不碰了，因为没了需求。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我拔了一口，问胖子。
胖子看了一眼躺在汽车后座上昏睡的刘晓雅，转身靠在车身上，说：“以后再说，现在不合适。”
“你心里有谱就行。”我说。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告诉刘晓雅，其实是变相的将她拉入奇门，等于改变了她生活的轨迹。刘晓雅明显偏向单纯。奇门世界太过凶险，根本不适合她。
但如果不告诉刘晓雅，事情终究会有出穿的那一天。
还有一点，奇门讲求因果，就算刘晓雅想进入奇门，也不是相进就能进的，需要机缘。
总之，奇门和俗世，就是两个世界，中间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强行硬闯，福祸难料！
……

第四百八十四章：蠢蠢欲动
一根烟抽完后，周建兵的人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他带着捆成了粽子的棘魔过来，问我怎么处置。
棘魔失去带毒的骨刺就失去了八九层的实力，很容便被五花大绑制服了。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便看向胖子。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这东西能卖钱，不如就卖给奇门的典当行吧。”
我点点头，便让周建兵往典当行里送。重庆城西有一条白事街，里面有不少奇门的店铺，能对换钱金、秘银或者奇门法器之类的，生意做的最大的就是典当行和拍卖行了。
胖子曾经带我去过一次，不过只是卖了点秘银，买了点奇门用的桃木剑黑狗血之类的法事行用的东西，没有全面了解过。
第一次听说典当行还会收购魔物，想不出来有什么用。
周建兵应下，又说了几句便带着手下和棘魔离开了。
之后胖子便说要另外找地方安置了一下刘晓雅，今天就不回跆拳道馆了。
我说好。目送他离开，然后和七彩鹰回了跆拳道馆。
……
回去洗漱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
法事行论坛依然彻夜不眠，各种关于冥道节点冲出魔物的猜测、谣言满天飞。
同时剿灭的凶灵的行动依然在继续，好消息是大股的凶灵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了，坏消息是有不少魔物藏匿的起来。
我在论坛上反复看到了奇门联盟的名字。本次剿灭是由他们在出手，但很多人要么是知之不明，要么是三缄其口，似乎对这个联盟多有忌讳。
其实我心里也痒痒的，徐大山肯定知道很多，因为此次剿灭的剿灭凶灵动乱的一半力量是川东区调动的。但我没打电话去问。因为那边肯定已经忙的不行了。
睡了小半夜，直到第二天早上论坛的热度才缓缓降了下来。
吃早点的时候我看到新闻，说官方宣布在重庆南部进行演习，将魔物肆虐过的地方划成了演习区，禁止外人进入。常青花园和跆拳道馆也在连轴转，一批批的人员回来。带上东西又一批批的出发。
我明白这是奇门动员了官方的力量，要联合剿灭残余的凶灵魔物，肃清那一片的危险源。
与此同时法事行论坛也将讨论的焦点转移到了动乱的原因上。
简而言之就是两个问题，地府到底出了什么事？眼下局势如何？
还有人披露说此次冲出来的凶灵和魔物最高到达的地狱的第四层，非同小可，肯定是大狱发生了暴动。
我也在关注着，本来和皮鬼先生约好了放苏岳奶奶投胎，这一下得延迟了，因为不知道地府发生了什么事，贸然放苏岳奶奶进去，一旦冥道出了什么幺蛾子，恐怕要害了她。
葛老汉昨晚出发去了半步多也没能及时回来，不知道是没探听到准确的消息，还是错过了会阳间的时机。
略带焦急的等待了一天。
除了关注法事行论坛我几乎无所事事，期间只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小红打来的，询问事情的进度，我照实说了；另外一个是胖子打来的，说刘晓雅受了些惊吓，这几天他不回来了。
天擦黑的时候，我给周建兵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派人在胭脂湖外面等着，一有葛老汉的消息就通报我。可等来等去没等到葛老汉的回音，反倒是在法事行论坛上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地府被关闭了！
冥道节点通通被关闭了，不少赶着去投胎的亡魂被堵在各处冥道节点外！
这消息一被爆出，顿时一石激起千重浪，让所有人对地府的猜测更加玄乎了。
我心里不免也泛起了嘀咕，这件事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连冥道节点竟然都关闭了，相当于地府戒严了。
而更让我意外的，这一夜葛老汉也没从半步多回来。
我预感不好，心说该不会是地府那边不光关掉了冥道节点，还把和半步多的连接通道也关闭了吧？
如此又过了一天，到了第三天子时，葛老汉终于回来了，打电话过来说半步多那边已经没有阴民来半步多避难。地府封闭了；他打听不到消息所以提前赶回来了，如果有消息传来，黄达会派人上来传达。
挂掉电话后，我彻底无语了。
地府竟然真的是被整个封闭了！
之后情报贩子海东青给我发来的一条消息更是佐证了这一点。他说如果有地府动乱的情报，八千万起步收购。
这可是一笔巨款，但只能是望着巨款流口水。奇门界能人和世家大族多了去了，连他们都得不到情报，我能怎么样？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所谓的“演习”一直进行了足足七天才结束，告于一个段落，之后就是各种谎言掩盖下的善后，节点附近一下死了两百多口。还有公路上许多司机被害，都需要给公众一个交代。
七天过去，冥道节点却自始至终都没打开，半步多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节点附近的等待投胎的阴魂越聚越多，阴气冲天，已经闹出了不少乱子。
这种乱子让整个东土互相明争暗斗的局面戛然而止，各家都在忙活着隔离自己地盘上的冥道节点，怕闹出大乱子来，已经无暇它顾。
因为阴魂如果吸收的阴气足够多，就会慢慢恢复神智，最后变成鬼！
化鬼以后，鬼魂脑海中的那股转世投胎的执念便会淡去，会做出什么事来就天知道了。
七天已经完全足够让一个阴魂变成鬼了。
整个东土奇门紧张起来，阴阳两界的循环出现问题，事情越来越严重，就连南洋、东洋和西域，都将目光投向了东土。
冥道被堵，节点立刻就成了一个鬼窝，那里的阴魂会一批接一批的化成鬼魂。
七天，自从我离开洪村后就几乎没休息过这么长的时间，实力又卡在了瓶颈，顿时让我闲的有些蛋疼。
想了想，我便和胖子说想去冥道节点看看。
胖子说好，于是天黑之后驱车赶往重庆南郊的冥道，那里是重庆附近唯一的节点，因为人口众多，也是压力最重的一处。徐爷早就在那里布置了一个堂口的人手，将那一片包围，防止里面的阴物跑出去。
我和胖子刚靠近便被拦住了，出示了小目的身份令才得以放行。主持这里工作的正是徐大山。派驻的人手也大多从常青花园来。
“小春，宗少爷！”徐大山见到我们，朝我们招了招手。
我俩跑过去，那是一个山头，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监视大槐树下的情况。抹上牛眼泪一看，我顿时惊得差点咬到了舌头！
太多了！
大槐树下茫茫一片全是阴魂。数量多的根本没办法数过来，阴天冲天，之前在山岗下还不觉的，一上来就感觉阴气扑面，嗖嗖的直往衣服里面钻。
“怎么会有这么多？”
我吃惊不小，难怪如今各大势力都如临大敌。这么多的阴魂，只要其中只要有三分之一成了鬼，那就是鬼魂大军了，闹出什么乱子来会不得了！
新生鬼魂虽然实力不强，但量变引发质变，区区常青花园一个堂口恐怕很难扛得住。
徐大山叹了一口气，面有愁容，道：“这处节点对应了将近两千万的人口，每天赶来投胎的阴魂接近上千，七天下来积攒了六千多，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聚集过来。”
我一阵无语，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区区一个冥道节点，每天竟然有上千阴魂赶去地府投胎，换句话说每天有上千人死去。
这时我才明白地府的工作量有多大了，难怪之前皮鬼先生说崔判官再厉害，也得依靠手下的一众小鬼，数量确实太多了。区区一个判官根本不可能忙得过来。
“这地府到底出了什么事，冥道节点竟然关闭了这么久？”胖子嘀咕了一句。
“以前有发生过冥道节点被关闭的情况吗？”我追问。
“发生过。”徐大山点头，道：“冥道其实和阳间的路一样，出现一些情况也会关闭，但从来不会超过三天，更不会出现集体关闭的情况。眼下阴阳两界循环断裂，如果还不能解决，到时候别说地府大乱，阳间也要大乱了。”
我点点头，淤积在冥道节点的阴魂和鬼魂就像是洪水，越积越多。只进不出的话，一定会出大问题。哪天撑不住了，鬼魂冲出包围圈满地跑，阳间也就变成阴间了。
“嗡！嗡！嗡……”
就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弓弦震颤的声音。
我看去，发现是几个手持弓弩的人。正对着靠近的七八个鬼魂发射弩箭，其中一个鬼魂被射中，化成一缕白烟消散，吓得旁边的鬼魂一哄而散，跑进阴魂堆里躲了起来。
“它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奇怪道。
“它们是在试探。”徐大山微微皱眉，道：“随着觉醒的鬼魂越来越多。它们蠢蠢欲动，想从这里冲出去，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六次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是无语，这局面好像已经不是包围，而是对峙了；阴魂想要往外冲。而人却如临大敌般堵在外面。
徐大山解释完，立刻对身后的两个小目下令：“马上到子时了，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加强戒备，如果有鬼魂胆敢靠近，格杀勿论！”
“是！”一个小目接令，立刻带人跑去传达去了。
可还没等那小目跑完半圈，包围圈中顿时一阵骚动，而后骚动扩大，只见那些鬼魂突然分成四股，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包围线冲了过去。
“不好，鬼魂暴动了！”徐大山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发响箭，全力堵住它们！”
“是！”另外一个小目得令，拿出一只响箭一拉，响箭顿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炸开。
就听周围一阵弓弩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朝着鬼魂堆中射去，顿时白烟蒸腾，鬼魂冲击的势头一顿。我看着有些不忍，这些鬼魂都是在这里等久了才化成的，这样被射中就不是死了，而是彻底湮灭。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这么多鬼魂如果冲出去，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鬼魂执念甚重，一旦回到阳间，最大的可能就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到时非得人心惶惶，天下大乱不可。
“嗡嗡嗡！”
弓弦不断的震颤，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常青花园的人全力镇压，但它们的人数实在有限，相对于粗略估计接近三千的鬼魂实在太少了。
很快，四个方向便有三个方向告急！冤魂越逼越近，有些人扛不住，在后退了，防线岌岌可危。
“春子，去帮忙！”胖子急忙道。
……

第四百八十五章：谢必安
我点头，和胖子一起朝最近的一处冲击点冲过去。
等我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鬼魂太多，带动的阴风就足以将人给吹飞了，劲弩也失去了准头。
我抽出鸡毛掸子和胖子堵了上去，一掸子便打飞了四五个！
之所以不用重刀，是因为刀乃杀人兵，这些都是些无辜的鬼魂，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未造过孽，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但鸡毛掸子的威力一点都不弱。
这一把鸡毛可是七彩鹰长第三根彩羽时脱下来的，阳气十足，一掸子过去，足够把一个鬼魂抽的半身不遂，虽然不会湮灭。但绝对没有第二次爬起来的机会。
胖子也没用青剑，而是用上了一根桃木棍，一棍子过去虽然不及鸡毛掸子厉害，但也不差了，没多少鬼魂挨了一下还能再次冲上来的。
“呜呜呜呜……”
我俩将鸡毛掸子和桃木棍舞的密不透风。所有张牙舞爪冲过来的鬼魂全部被打回去，堵住了。
旁边的人得到支援，立刻缓过气来，劲弩急发，将一个个鬼魂射杀成虚无。
我直觉的这样灭杀不妥。却也不好阻止。
好在不少鬼魂见走旁边会被直接射杀，于是聚成一股，朝着我和胖子过来，因为我们档子前面，劲弩不会透过我们去射杀鬼魂。怕误伤。
这样的话，它们就算被打飞，也不至于直接湮灭。
趋利避害！
我和胖子见此，直接反推回去！
鸡毛掸子如同风车一样，将所有靠近的鬼魂全部扫飞出去，我开路，胖子紧随其后收拾漏网之鱼。
我浑身阳气澎湃，偶尔被一只鬼魂抓中身体，却一点事都没，反倒是鬼魂被直接弹飞了。它们刚刚化成鬼魂，实力太弱了。
但即使如此，其他的小目就缩手缩脚许多，他们身上阳气不足，如果被鬼给抓了，虽然不至受伤，却肯定要遭一番罪了。
冲击点鬼魂群便拿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冲击势头一顿，而后停止，再慢慢的撑不住后退。
没几下它们就被压了回去，顿时作鸟兽散，混进了阴魂群中不敢冒头了。
于是我和胖子又赶往下一处，这里就严重多了，有部分鬼魂甚至跑出了包围圈不见了踪影。
我和胖子立刻怼上去，依葫芦画瓢，将它们全部往回压。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在我手臂都要酸麻的时候，这一波鬼魂终于被赶鸭子一样被赶了回去。
这时候在一看，另外两边也已经被徐大山出手给推回去了。
可还没等我们松一口气，溃散的阴魂突然再次冲了出来，而且是四个方向合成了一股。悍不畏死。
我和胖子大吃一惊，这分明是有组织的突围！
先分四个方向消耗我们，等劲弩消耗的差不多了，人也疲乏的时候，再次冲出来，一鼓作气认准一个方向。
此举果然奏效，鬼魂的洪流不费吹灰之力，将冲击方向的守卫给冲乱了。
我和胖子立刻又冲了过去，但鬼魂是在太多，根本应付不过来。几乎束手无策，我们在其中，就像石头挡河水，虽然挡住了一部分，却挡不住全部。
很快，鬼魂的洪流一冲而过，马上就要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低沉的号角从大槐树下传来。
号角声如同有魔力一样，将无数冲击的鬼魂给定在原地，他们眼中为数不多的灵动渐渐化成了木然。
之后，只见槐树的树干周围突然散发出浓重的迷雾，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黑一白两列人马从迷雾中走出，它们头顶尖帽，脚穿黑尖靴，身上的罩着或黑或白的宽袍。
赫然是无常鬼差！
“冥道节点打开了！”胖子惊讶道。
我眉头一扬，地府终于舍得开门了？
看着架势，是知道外面阴魂和鬼魂很多，所以出动鬼差来来押送了！
无常鬼差一黑一白，一列浑身黑衣，手执锁魂链，一列浑身白衣，手执哭丧棒；正缓缓在走出迷雾，如同军列一般。
但震撼的还在后面，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突兀的从迷雾中一步迈出。到了众阴魂中间，如同一座塔一般高，要看清它，必须得仰望才够。
这是一个一尘不染的男子，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多岁。面白无须，嘴唇暗红，脸庞有些尖瘦，披肩的白发垂在身后如同瀑布一般。
它同样头戴尖帽，只是这帽子看起来有点像古代官帽的形状。上面写的四个字也不一样，是一见生财。
普通无常鬼差的尖帽，白差写的是：你也来了，黑差写的是：正在捉你。
这个白衣男子，赫然就是地府无常司白统领，谢必安。
和传说中的形象简直一模一样。
无常鬼差隶属于地府无常司，而无常司和牛头马面司构成了地府的鬼差两司。
每司各设两个统领，主管牛头马面司的是牛统领和马统领，主管无常司的是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
它太高了，站在那简直就是一座巨型雕塑。衣袂飘飘，完全就是一副美男子的形象，外表冷酷，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尽是威严。
和牛统领想比，这位白统领丝毫不差。只是外形要儒雅得多。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是震惊之色。
地府四大统领之一的白统领谢必安竟然出现在这处冥道节点。
白无常扫视了周围一眼，抬手轻轻一挥，两列黑白无常骤然加快速度，将数量众多的阴魂赶向冥道。
同时也有鬼差再次吹响了一种莫名的号角。声音低沉而雄浑，很多阴魂听到这个声音，木然的朝着冥道节点去了。
很快，在不少鬼差的驱赶下，鬼魂和阴魂大军涌进了节点。
还有一部分无常鬼差则散开。漫山遍野的抓那些不听号角指令的鬼魂，敢反抗的，一律暴打一顿，摁翻在地上强行带走！
鬼差是阴魂和鬼魂的克星，鬼魂面对它们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这时候，徐大山大声下令：“所有人，撤！”
令声落下，常青花园所有人全部转身离开，撤离了原地。这里已经被地府接手了。
白无常冷酷的一言不发，扭头看向远处，一步迈出直接跨过小山岗，朝着之前不少鬼魂突围成功的方向去了。
“白统领去追逃走的鬼魂去了，它们一个都跑不了。”胖子道。
我点点头。白统领出马，专业对付鬼魂和阴魂，能跑的掉才怪，弄不好大袖一挥，便能将它们全部收走。
之后我和胖子也撤退，留在这里不适合了，鬼差大军的阴气太盛，冲活人。
于是，我和胖子变跟着常青花园的一众人撤到了外围。
走了一段，我忽然瞥见旁边一个白无常的背影很熟悉，等它转过来，更是让我吃了一惊。
小纸人鬼！
赫然是洪村时候的小纸人鬼！
被超度如地府之后，没有转世投胎，而是去了白无常司做了一名鬼差，上次在东北我和胖子冒险进入冥道取冥土的时候，见过它一次。
没想到，这里又见到它了。
它还和青龙镇的时候一样，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如果不是咽喉有喉结，一般人很容易把它认作小姑娘，很漂亮。
我看见它，它也看见了我，微微一愣，也有些意外的样子。
我心里顿时活泛起来，和胖子对视了一样，朝它跑了过去。
之前在冥道里面的时候，它说记得我，还说我不叫自己的名字。但问它却什么也不知道。最关键的是，它是喝过孟婆汤的。
眼下是个机会，如果错过，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毕竟阴阳两隔！
最关键的是，它一定知道地府出了什么事！
甚至苏岳奶奶投胎的事也可以问问它！
……

第四百八十六章：转世投胎
小纸人鬼看见我们过来，立刻放慢了脚步，拉开了和同伴的距离，对我和胖子道：“挺巧，又见到你们了。”
我笑笑，也寒暄了一句：“是挺巧的。”
“想必你们是有话要问我吧。”小纸人鬼笑着问。
我点点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七天冥道节点关闭，整个东土奇门都如临大敌，深怕汇聚的鬼魂失控，地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封闭冥道这么久？”
小纸人鬼脸色微微一变，看了看左右，谨慎道：“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地府的大狱被劫了，这七天府衙都在追捕那个被劫走的存在。”
“结果呢？”胖子脸色大变，立刻追问。
“不知道。”小纸人鬼摇头，说：“传闻被劫走的存在关押在地狱的很深处，有没有追捕到很难说。”
我也吃了一惊，堂堂地府的大狱竟然被劫了，简直闻所未闻。
要知道。地府地狱由十殿阎罗掌管，他们个个几乎都可以称之为无敌的存在，跺跺脚阴阳两界摇三摇的鬼中之王，如何会在眼皮子底下被劫了狱？
太匪夷所思了！
“地府大牢由重兵把守，十殿阎罗坐镇，如何会被劫了狱？”我问，感觉像是和平年代某个国家的中枢突然被占领了一样。
“这我就真不清楚了。有传言是里应外合，有潜伏的叛军攻进了地狱，守卫节节抵抗，却在第三层和第四层被打败，不少凶灵和魔物趁机跑出去了。”小纸人鬼道。
我无语，不过这点倒是对上了，出来的魔物和凶灵当中。大部分是第一层的东西，少部分第二层，第三层更加稀有，第四层只听说没遇见过；或许能和白香月交手的那些，就是第四层。
“地府到底发生了，为什么会这么乱？”胖子追问了一句。
我也点头，这点很难想象。地府有十殿鬼王，有酆都大帝，实力强的不要不要的，怎么会有反叛组织的存在？
如果有，那这个反叛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把地府搅乱成这样？
几个月前就听虹姨说地府发生叛乱，阴民死伤惨重，这点在半步多确实亲眼所见，一拨接一波地府的阴民赶去半步多避难。
这才刚刚停歇，竟然又出了劫狱这么一出，而且更加严重。
要知道，地府掌管就两个核心，一个是地狱，一个是轮回，这等于是核心被攻击了。
更要命的是，地狱被攻破的时候是里应外合！
这说明有内鬼！
一个正统组织有内鬼，要么是组织严密，布局很久；要么是有前程，被许以条件后背叛了。
细思极恐！
“不清楚，只知道上一次叛乱声势浩大，死了很多阴民，酆都城甚至一度被包围。”小纸人鬼摇头。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一阵无奈，小纸人鬼或许是级别态度的缘故，知道的东西并不多。
白无常肯定知道，但我没那个胆子去问它，它一副冷酷、见谁都不爱搭理的样子。
之后我和胖子又问了小纸人鬼几个问题，但没什么收获，想了想，我又问起投胎的事情，苏岳奶奶投胎已经被迟缓了七天了。
小纸人鬼说没有问题，此行由白统领亲自押送，绝对安全，它可以帮忙，保证让所托之魂顺利到达阴司。
我大喜，有熟人好办事，连声道谢，然后拿出玉盒子，将苏岳奶奶放了出来。
苏岳奶奶一经放出立刻就清醒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纸人鬼，道：“这……这就是无常鬼差么？”
我笑着点头说是。苏岳奶奶顿时激动抓住小纸人鬼的手，似乎生怕它跑不见了就投不了胎了。
我安慰了它几句，把情况一说，苏岳奶奶这才放开了小纸人鬼，奇怪道：“春娃，你办事怎么这么快？奶奶只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这里。”
我心里一动，暗道玉盒子竟然这么神奇？足足七八天的时间，在苏岳奶奶感觉起来，就是一睁一闭？但我没纠结这个问题，也没开口询问，只说跟着鬼差到地府就可以投胎了。
苏岳奶奶连忙点头，说终于可以转世投胎了。
接着，小纸人鬼说时间差不多了，要启程了。
我看了一下。发现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鬼魂已经被抓的差不多了，没一个能蹦跶出鬼差手心的，而现场的阴魂也大多进入了冥道，只剩一截尾巴了。
之后我便和苏岳奶奶告别，苏岳奶奶连连说我好，还叮嘱我早点找媳妇，千万不能拖，要是等到年纪来了就不好找了，还说找媳妇就找屁股大的，好生养。
我是又好笑又感动，连连答应说好。
之后她又叮嘱我几句，才和小纸人鬼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很快，它们的身影便消失在冥道入口。
没多久白无常也回来了，大袖一挥，上百鬼魂被直接丢在了冥道入口，随后被众鬼差扑上去用锁魂链锁住，押进了冥道内。
看着白无常如塔一般高大的身影，我心中暗衬，一个统领就这样了，那判官、十殿阎王得大成什么样，甚至还有酆都大帝。
同时白无常似乎若有感应，扭头看了我一眼。
就这一眼，我就感觉脚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好在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转移了。
接着白无常一步迈入迷雾中，也消失不见！
我和胖子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二话不说朝着徐大山带人离开的方向狂奔。
统领级别的鬼差实在太恐怖了！
“你说四大统领谁比较厉害？”
我问胖子，牛头马面很魁梧雄壮，同时脾气也比较暴虐，而且从接触来看，私心很重，一点都不正派。
倒是白无常看起来不错，当然只是面相和眼神来看而已，没有实证。因为它的眼神看不到太多的欲望。很冷酷，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然的出尘。
我们刚才直勾勾的偷瞄它，被发现了也没生气，甚至都没有一丝不满，无视着直接离开了。
要是换做牛头，恐怕结果就是：你瞅啥？随随便便一个干扰鬼差办案的帽子扣下来。
……
离开冥道节点后，我和胖子跟着徐大山的车队直接往跆拳道馆赶。苏岳奶奶事了，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在车上我立刻打开法事行论坛，登录帐号，给海东青发了一条消息说卖情报。刚刚得到的消息很快就会扩散，这时候得趁着时间差捞一笔，否则就太浪费时间了。
地府大门刚刚打开，消息肯定还没那么快传出去。时间差至少有几个时辰的间隔。
海东青一如既往的敬业，很快回短信了，说有什么情报尽管说，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我直接把地狱被劫，有内鬼里应外合的情报发了过去。
海东青那边开价五百万，说这条消息虽然很重要，但言之不详，没有涉及到具体的人名和时间，只是一个很笼统的情报，所以要打很多折扣。
我不由一阵小失望，这和之前的八千万开价差了太多，不过他说的也在理，便没跟他议价。把周建兵那边的财务帐号发了过去。
……
第二天葛老汉回来了，探听到的情报和小纸人鬼说的如出一辙，但也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小纸人鬼称呼叛乱的人为叛民或者叛军，而葛老汉那边则称呼为反抗军。两相一对比，似乎指向地府的名声有问题。
第三天黄达派人传回来消息，说皮鬼先生那边安排苏岳奶奶转世投胎已经成功了，可以去验收。还给了准确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她这一世父母的名字。
等时间推移到第七天，我和胖子出发去了宜宾。
苏岳奶奶的投胎地点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时间在下午两点。
宜宾，属于川东区辐射区域的最西边，在四川境内。
胖子驱车，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我想了一下，觉得直接上去看望不妥。双方都不认识，一个弄不好被人当成了人贩子就不美了。
于是和胖子合计了一下，胖子说好办，带一个花篮，装作送快递的，这样就没问题了。
我眉头一扬，这倒是个好办法。于是找一家花店定了一个花篮，还要了一张卡片，署名就写远方的亲人。
接着胖子载我返回医院，我上了住院部的妇产科，在护士前台问了一下床号，便去病房，里面是一个双床间。比普通的四床间要好不少。
推开门，我扫了一眼，便认出了苏岳奶奶这一世的父亲，也是她前世的老伴，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双眼睛。小时候我去苏岳奶奶家玩，就看见她堂上挂着她老伴的遗像。眼睛里面的神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几乎一模一样。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许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奇门之人感觉要清晰很多，人的容貌会变，但轮回的魂魄不会变。
男人大约三十岁，长得温文尔雅。西裤衬衫，着装清爽利落，看一眼便知道是社会精英，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比普通人强不少。
我推门的时候，他正给病床上的女人削着苹果，两人眸光对视，多有恩爱，床边还有一个婴儿床。
“你好，哪位是萧月？”我故作疑惑的问了一句。
“萧月是我爱人，请问您是？”男人站了起来，礼貌的问道。
我笑笑：“我是送快递的，您的快递花篮，请签收。”
“好的。”男人点头，拿起笔在我递过去的签单上签下名字，然后接过了花篮。
趁着他摆放花篮的机会，我靠过去两步，看了一眼躺在婴儿床上女婴。
女婴这时候正好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小手动了两下，张嘴冒出一个奶泡，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很可爱。
我笑了，是苏岳。
不为别的，还是眼里的“神”，灵魂不变，“神”便不会变，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老公，谁送的花篮呀？”这时床上的女人问了一句。
“呃……没名字，也许是哪个熟人吧。”男人回道。
“没名字？”女人嘟囔了一句，又说：“那你问问快递小哥呀，小哥应该见过的吧。”
于是男人看向我。
我眉头一扬，急中生智，道：“那啥，我就是负责送快递的，接待顾客的是老板，所以我也不清楚。”
“哦，那没关系。”男人笑着道。
我点点头，告别一声转身出门，看一眼就够了，以后恐怕都不会再见了。
心愿了了，我浑身轻松，和胖子在宜宾城逛了一下，便入驻酒店，打算明天返回重庆。
我和胖子定的是一个双人间，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房门“啪嗒”一声，是锁芯打开的声音。
我本就浅睡，顿时一个激灵就醒了，收本能的摸向被窝里的重刀。
有情况！胖子就在另外一张床上打着鼾，房门明明是反锁的，没道理能从外面打开！
……

第四百八十七章：代价
很快，房门便轻轻打开了，外面照进来一缕路灯的光，但地上没有影子。
我手一紧，是鬼！只有鬼才没有影子！
同时我心里也一阵奇怪，才刚到宜宾就遭鬼了，还是主动找上门来的鬼。
我本能的想到了那只幻妖，心说该不会它找我来报仇了吧？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它就算要报仇，也的是制造幻境让我中招，面对面的话。十个它都不够我杀！
“啪嗒！”
接着，门又关上了，这时候我就看到一个矮小的像猴子一样的东西朝我床这边摸过来了，没有脚步声。
“鬼畜找死！”
我大吼一声闪电般开灯。一掀被窝，重刀朝那身影斩了过去。
开灯的一刹那，我终于看清楚了来的是什么。
它身穿黑衣，红脸颊。尖耳朵，只有半人来高。
赫然是……夜游神。
“我靠！”
我一惊，眼看重刀临身，立刻收刀。身子不由自主朝它砸过去。
“我去！”
夜游神也吓了一大跳，脸色巨变，直接朝旁边跳开，直接跳到了胖子床上。
我落地之后一个趔趄撞到了旁边的桌子，“嘭”的一声响。
而这时候胖子也惊醒过来了，一睁眼和夜游神来了个面对面，本能的一脚朝夜游神踹了过去，惊吼：“我靠，什么东西？”
夜游神立刻再次跳开，差点被踹个正着。
两人一鬼你看看，我看看你，都是心有余悸。
我是怕自己没收住，一刀把夜游神给宰了，胖子是一睁眼看到一张鬼脸，吓的够呛，而夜游神完全是被我那一刀吓的魂不附体。
“我靠！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多危险啊？！”我满头黑线，刚才是真的差点没收住，要是自己没多余的开灯动作，那一刀就结结实实斩中它了。
“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我要想害你，会这样进来吗？”夜游神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我一阵无语，顿时和夜游神大眼瞪小眼。
胖子缓了两口气，见气氛有些僵，遂打圆场问夜游神：“你来找春子做什么？”
“我想问一件事。”夜游神把看着我道。
“你说。”我微微皱眉。看它的表情，感觉这家伙好像来兴师问罪来了。
哪知道它问题一出口，就惊得我差点没被口水呛死：“说，地府叛军这次劫狱，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你说什么？”我听的差点没跳起来。
我参与地府劫狱？
开哪门子玩笑，天荒夜谈！！
自己从未去过地府，除了小纸人鬼以外，几乎不认识地府的鬼差和阴民。
参与劫狱？从何说起？
胖子也是莫名其妙。道：“夜游神你别信口胡来，春子怎么可能参与到地府的劫狱行动？他现在没那个实力，更没那个机会！”
“你脑子进水了吧？”我更是没好气道。
“我脑子好好的。”夜游神怼了我一句，说：“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把指血给什么人？”
我：“……”
指血给人，我脑海中电光火山：皮鬼先生。
之前皮鬼先生答应给苏岳奶奶改命该福禄，而代价就是一瓶子自己身上的中指血。
夜游神在我脸上看到了犹豫，立刻追问：“你给了谁？”
“那谁……半步多是皮鬼先生。”我说。
“是它？”夜游神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指着我怒道：“马春啊马春，你闯大祸了你知不知道？”
“到底特么什么情况？能不能一气说完？”我心里咯噔一声。当初皮鬼先生找我要中指血的时候就觉的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个代价对我来说实在过于微弱，几乎是没有。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
“大力鬼王被关押在地府的第九层，由三重法阵镇压着，地狱被突袭的时候，大力鬼王从法阵里面挣脱，事后调查，破阵的主材料就是一瓶阳气十足的人血！我第一时间怀疑到了你！”夜游神黑着脸盯着我。
“大……大力鬼王？”我一脸懵逼。
“劫狱劫走的那个存在，就是大力鬼王？”胖子脸色大变。嘴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你现在知道你闯了多大祸了吧？”夜游神气急败坏。
我顿时也有些心虚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给出去的一瓶指血，竟然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竟然把地狱深处的鬼王给放出来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血是阳气十足。但这世间阳气十足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怎么确定是我？”我反驳了一句，有些难以相信，本能的以为是夜游神诓我。这家伙诓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像是撒谎。
“你忘记你身上有龙印了？”夜游神咬牙切齿，道：“阳血倒在其次，最关键的是你身上有龙印，地脉之龙是世间最浩然正气的东西，而地府法阵大多是阴阵，完全可以将法阵压制，甚至是直接破解！”
“龙印。”
我嘀咕了一句。感觉头皮发炸，自己在长白山天池底下解救了那里的雏龙脉，身上就有了一个印，甚至直接将阎王印给盖过去了。但我万没想到。这龙印还能影响到我的血，从而蕴含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正气。
“那……那大力鬼王抓到了吗？”胖子急忙问。
“抓个屁啊！”夜游神直接爆粗口，道：“大力鬼王乃是三大鬼王之一，镇压在地府已经上千年。没想到被你小子给放了出来，失算呀！”
“可这……这也不能全怪春子呀，他也是无心之失嘛。”胖子替我说了一句话。
我也不爽了，接过话头：“就是。你特么早知道龙印有这效果，为什么不早点说？在半步多的时候，你跑的不是挺欢吗？就算有责任，也是你的主要责任；还有龙印也是你让我去长白山天池。才搞到我身上的！”
“你……那我也让你随便把血卖给别人啊！”
夜游神气急败坏，和我针尖对麦芒，大眼对对小眼。
“好了好了，先不吵了。”胖子急忙打圆场。道：“那啥，地府不是足足关闭了七天吗？没有抓到大力鬼王吗？”
夜游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气道：“地府关闭，是为了剿灭那些从地狱跑出去的恶鬼和凶灵。防止它们窜入人间，而大力鬼王出了地狱后，已经第一时间冲进阳间了。”
“已经来阳间了？”我大吃一惊。
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难道，鬼王就是从重庆南部山区的那个冥道节点冲出去的？”
“你认为还有谁有能力一拳轰碎冥道？”夜游神没好气的反问一句。
“靠！”
我和胖子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原来那天晚上，我们曾经和大力鬼王插肩而过，我们只注意到恶鬼和凶灵，却不知道冥道节点就是大力鬼王一拳轰碎的。
幸好大力鬼王没有大开杀戒，否则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我本能的想起了白香月，那天她也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大力鬼王有关。
我甚至不免担心她的安危，鬼王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但绝对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否则也不至于发动大规模的劫狱去营救它，更不会让夜游神如此气急败坏。
而鬼王这两个字眼，不免让我想起了鬼王殿，心道大力鬼王，难道是鬼王殿的？
之前在大魔城的时候，黑衣人就用数百奇门之人的血肉和魂魄唤醒过一个鬼王。黑衣人还口称仆人。
而现在又出现一个鬼王，只不过称号更加具体。甚至洪村地宫也隐隐约约出现过疑似鬼王。
那里有太阴文明的拜鬼传统，也有鬼鳐这种传说中的鬼王宠物。
如果这些猜测属实，那这次的事真的有点太大了，搅的阴阳两界大乱，尤其是地府。
……

第四百八十八章：细思极恐
“那……那地府现在怎么样了？”我心虚的问了一句，是真没想到会引发这么严重的事情，死伤了那么多人，地府更是一团糟。
同时也有些委屈，心说老子就给了人家一瓶指血做买卖，遭谁惹谁了，犯下这么大的因果，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以后。
夜游神叹了一口气，道：“阴民惊魂未定，一锅粥，那些恶鬼和凶灵在地狱中不知被关押了多少岁月，杀性极重，阴民死伤不少，好在鬼差大军扑灭的及时，否则不堪设想。”
我松了一口气，那些鬼东西一跑出来就灭了两个村子，惨无人道，凡是活着的东西都成为了它们的血食。哪怕不吃，也是分尸的七零八落。
胖子摸了摸下巴，问：“那个皮鬼先生难道是叛军中的一员？”
“有可能，但不一定。”夜游神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它是阴阳商，行事以逐利为目的，未必是叛军的人。但肯定和叛军那边有所接触。”
“混蛋！”我骂了一句，自己这其实算是被坑了，要是早知道会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我是绝对不会把指血交易出去的，无意间造了个大孽；在讲究因果的奇门界，亏大了。
“知道你现在闯多大祸了吧？”夜游神瞪了我一眼。
我一阵气结。怒道：“你特么别光说我，龙印是你弄给我的，你早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要论责任，你担三分之二。”
夜游神脸一黑，道：“我怎么知道你步伐迈的那么快！”
“什……什么步伐？”我一愣，夜游神这句话让我回想起了赑屃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原话是：我在你脸上看到了疲惫，你追寻的脚步太快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两句话细细一品其实是一个意思！
赑屃那句话仿佛是一则预言，如今应验了，真的闯大祸了。只不过受伤害的不是我自己，而是别的人，这让我心里内疚不已，心说下一次一定去找皮鬼先生麻烦去。
奸商，敢坑我！
夜游神脸色微微一变，轻咳两声：“咳咳，没什么，就是以后少去触碰那些不该你触碰的东西，否则的话还会出事的；还有你身上有龙印的事情，也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如果不小心被人发现，就说是纹身。”
“你特么别转移话题！”我满头黑线，根本不上当，追问：“说清楚，什么步伐？”
这句话说的就好像知道我的未来一样，能预见到，只是我的速度太快了，出乎了它的预料。
夜游神穿帮，脸色不由一僵，立刻起身道：“那啥，我还有些急事，先走了。”完全是一副不想回答逃避的样子，说完就转身朝大门走去。
“哪里走！胖子关门！”
我二话不说拦在他前面，怒道：“你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就别出这个门了。”
这家伙身为地府曾经的情报头子，知道的东西一定多的惊人，总感觉它接触我，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嘭！”
胖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门关上了。
夜游神见此，有些好气又好笑，说：“行啊，挺有胆略的，只是可惜你小子还嫩了点。”
言罢它手一甩。一个烟灰缸便“嘭”的一下将窗台玻璃砸碎，它化成一道白光瞬间从窗户闪了出去，消失不见；余音传来：“小子，好奇心别太强，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混蛋！”我骂了一句，立刻跑向窗户一看，外面空空荡荡，下面是车水马龙的马路。
“别看了，夜游神巡游阴阳两界，战斗本事不行，但若论速度和隐匿的本事。恐怕只有地府的阎王能赶上它。”胖子道。
我一阵无奈，又让它给跑了，寻思着下次是不是带一个网兜，直接将它给兜起来。
坐回床上，我忽然想起夜游神的身份，不由有些奇怪，问胖子：“这家伙不是被地府给通缉了吗？怎么看它的样子还对地府的现状很担忧的样子？”
“是有些奇怪，它是地府的叛徒，按道理是巴不得地府越乱越好，这样不仅可以躲过地府的追剿，还可以浑水摸鱼。”胖子沉吟了一下，说：“难道这里面真的有隐情？它没有背叛地府？”
我摇摇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里面的水深的很。
夜游神是巡游阴神，直接隶属于酆都大帝的阴司，或许权力赶不上牛头马面之类的实权正神，但到底是能“直达上听”的职位。
它被通缉一定经过了酆都大帝的首肯。
这里面，细思极恐！
“难不成有什么东西能让酆都大帝投鼠忌器？”胖子说出了答案，顿了顿，似乎又感觉到了不妥，说：“算了还是不谈这个问题了，没有没脑还遭忌讳。”
我点点头，早不言梦寐，午不言杀伐，晚不言鬼魅，寻常的鬼魅邪祟也就罢了，酆都大帝这等地府的主宰，大晚上的还是少念叨。
万一让别的夜游神听见了，后果肯定不会妙。
……
睡了一夜，第二天我和胖子驱车返回重庆。
路上我给周建兵打了个电话。让他转告黄达，派人去监视一下皮鬼先生，有什么事情立刻回报，不要露了马脚。
周建兵答应了一声，又汇报了一些情报网组建的事情，挂了电话。
这半个多月以来。黄达经营半步多的生意已经渐渐铺开了，几乎每天都有阴阳船来往于胭脂湖和半步多。
周建兵负责组织货源，黄达那边负责经营，葛老汉则负责往来运输，都各自招收了一些阴阳商身份的落魄子弟充当手下。
三人分工各负责一段，互相监督。这也是胖子的建议。
之前我还想让周建兵统管算了，但后来胖子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便采纳了他的建议，三人独立，都直接对我负责。不过很多时候葛老汉和黄达在半步多停留，手机是联系不上的，只能通过周建兵代为传达。
商业网铺开的同时也带来了好处，那就是可以调动人手了，不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上次在南城卫校营救刘晓雅就表现的很明显，如果不是自己提前铺开了周建兵这条情报线，那就真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如此多的桃木，自己根本没有可能短时间内弄到。
……
回到重庆歇了两天。黄达传回来消息，说皮鬼先生还在营业。
我一听就有些坐不住了，心里总是不得劲，打算去一趟半步多，听听这个坑我的奸商到底能说出什么话来。
拿不定主意，我便找胖子来商量。主要担心安全问题，因为双方有可能撕破脸。
胖子沉吟了一下，说：“皮鬼先生肯定比我们强，这点毫无疑问，但我认为它没有胆量在半步多动你。”
我眉头一扬，问：“你是指。白香月？”
胖子点点头，道：“对，商人的嗅觉是最敏锐的，皮鬼先生自然不会例外，白香月是半步多的红魔女，它如果不想毁掉在半步多的生意。就不敢对你太过分。”
我缓缓点点头，是这个理，那一日陆家对我的态度不知道多少人看见了，皮鬼先生不可能是睁眼瞎。
白香月作为半步多的禁忌，可不是说着好听的。再者，之前皮鬼先生只要了我的指血。没要我的秘银，恐怕就又一点点示好的意思在里面。
于是我通知周建兵安排，打算去一趟半步多。
第二天夜里，葛老汉准备好了货船，时间一到我和胖子便上船去了半步多。
黄达带着一行人亲自在半步多水边接船，一见我便说：“老板。皮鬼先生这三天都正常营业。”
我点点头，然后和黄达赶往皮鬼先生营业的老宅。
路上胖子道：“我们加一道保险，如果发现什么异常立刻通知陆靖山，让他带城卫过来，算是卖他一个人情。”
我说好，有备无患。然后看向黄达。
黄达点头：“没问题，这段时间我已经和陆家搭上线，如果出意外，立刻可以得到城卫的支援。”之后黄达安排了一下，身边两个人便离开了。
很快，我们便来到皮鬼先生的老宅那条巷道。
刚刚拐过去，我忽然发现皮鬼先生老宅的大门居然是打开的，没见人出来，倒是先出来了一根乌溜溜的拐杖。
我一愣，这根拐杖让我感觉非常眼熟。
脑海中电光火闪，我立刻将和自己并排的胖子拉了回去，缩回了转角，一行人躲在了墙根下。
很快，拐杖出来之后，一条腿也迈了出来，紧接着便看到了人，是一个老妪，身穿明清时期的马褂。
赫然是老妪鬼！
我不由大吃一惊，老妪鬼竟然也来了半步多，而且还去了皮鬼先生那里。它很可能属于地府叛军那一方的！
而之前皮鬼先生把我的指血给了地府叛军，解救出了大力鬼王。
时间点是如此的近，时机更是如此的巧合。
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难道皮鬼先生真是属于地府叛军那一方的？
老妪鬼走出大门之后，朝左右谨慎的看了看，然后缓缓朝另外一边去了。
胖子伸出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变得古怪起来，但没说什么，就说让我小心，事情更加叵测了。
我点点头，停顿了一下，确定老妪走远了，便带着一行人走向老宅大门。
可就在这时候，老宅里面的阴火灯居然一下灭了，里面顿时漆黑一团。
黄达脸色一变，道：“老板，皮鬼先生貌似今天不做生意了。”
“怎么会这么巧？”胖子皱起了眉头。
我捏紧拳头，这算什么意思，知道我来了，所以不接见了？
“跟我上！”我牙根一咬，拔出重刀冲上去照着大门就一脚踹了过去，黄达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也急忙跟上。
大门被我直接踹开，我二话不说打开强光手电就往里面冲。
可刚刚到大堂门口，门边的阴火马灯又“噗”的一声着了，皮鬼先生的声音传出：“客官不必动气，进来吧，我和你单独说话。”
“这……小心。”胖子顿时迟疑起来，欲言又止。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怕有问题，不过眼下走到这里也没什么可迟疑的了，于是道：“你们等我。”顺便丢了一个眼神过去。
两人会意头，示意我小心。
我紧了紧重刀，朝大堂走去，这时大堂里面的阴火灯也亮了，皮鬼先生依旧在皮屏风后面，能明显感觉到它的目光。
站定，我直接道：“皮鬼先生，不需要我问为什么了吧，你欠我一个解释！”
皮鬼先生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其实，我和你一样，也被算计了！”
……

第四百八十九章：另有其人
“怎么说？”我微微皱眉，分不清它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有人向我高价收购你的指血。”皮鬼先生道。
“谁？”我立刻追问，脑海中不自觉将知道我身上有龙印的人唰唰唰的过了一遍。
苗苗、胖子……徐大山、瓜哥、虹姨这些亲近的人首先排除，之后是夜游神，但从他之前气急败坏的样子，显然也不是它。
可之后，我却想不到还有谁了！
龙印的事情我很小心的不让别人知道，除了一些亲近的人外，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幽灵号码？
它倒是直到我的一切，但……有必要么？
“我也不知道是谁，他隔空派人送来了价值一亿的秘银定金，说你会来这里。”皮鬼先生道。
“他还知道我会来这里？”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事情不太对劲。
假设皮鬼先生说的是实话，那这个人太可怕了，对我了如指掌！
他不光知道我身上有龙印，还知道我会来找皮鬼先生。先送上来预定我指血的秘银锭便足以说明问题。
换而言之，他一定知道苏岳奶奶的事，也知道我会来找皮鬼先生，替迟到投胎的苏岳奶奶改命改福禄。甚至弄不好他还知道孟婆鬼的事情。
这太可怕了。他对我的了解，已经达到了可以预判的程度！
难道，真是幽灵号码亦或者是身边的熟人？
会不会是巧合，某个人说漏了嘴？
我心里疑惑重重。盯着皮鬼先生，道：“我怎么能确定你是不是在撒谎？”
皮鬼先生沉吟了一瞬，缓缓道：“首先，我是商人，最忌得罪各方势力，尤其是强大的势力，地府劫狱一事的水太深，如果知情这笔生意是绝对不做的；第二，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我并不知道，如果事先知道，这件事我更不可能参与；第三，如果是我主导了这件事，这里早就夷为平地了；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单生意让我亏了大本。”
我沉默了，心里倾向于皮鬼先生是真的不知情，因为之前黄达跟我说过，说皮鬼先生经营这门生意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这一点应该可以确定它商人的身份，商人讲究和气生财，如无需要，参合某些势力之间的纷争是十分危险的。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夜游神的话，它肯定暗中调查过皮鬼先生，最后还是怀疑，肯定是没找到证据。
顿了顿。我又问：“那送定金的人你总该认识吧？”
“当然认识，半步多的一个乞丐，交易完成之后就失踪了，几乎可以肯定是被人灭口了。”皮鬼先生道。
我头皮发麻，这件事后面一定存在着配合，而主导者可以确定，是劫走大力鬼王的叛军组织。
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风险悬在我头顶，那就是叛乱组织知不知道那瓶血是从我身上采集到的？如果知道问题就有些大条了。
还有地府。夜游神来证实那瓶血的来历，肯定也是发现了一些什么线索，那地府知不知道那瓶血是来自己我身上？
地府、叛乱组织。
这两个势力我一个都惹不起！得罪一个牛统领几乎就已经是极限了，再高就真的扛不住了。
不过从冥道节点白统领的反应来看，地府应该还不知道那瓶血从我身上来，或许也不知道是从皮鬼先生这来的，中间似乎有一个断层。
否则的话那晚和白统领面对面，恐怕早就被它抓起来审问了。
但事情有些邪门，我好好的，皮鬼先生也好好的，这单交易似乎并没有外泄！
夜游神估计也没告诉任何人！
另外还有叛军组织那边，按照它们简单粗暴的性格，如果知道我的血能破阵，最简单的做法就应该是把我抓起来取血，而不是通过皮鬼先生这里买；因为后一种充满了变数，而且时间也长。
这就说不通了！
为什么反叛组织的人要买我的血，而不是直接抢夺？
是想瞒着我，还是觉的实力不足以直接下手？亦或者别的，下不去手？如果是最后一种的，那证据又隐隐指向了熟悉的人。
一时间。我心里顿时心乱如麻，这些事情说复杂也复杂，但梳理一下，也隐隐能得出答案。
第一。地府还不知道血的来源。
第二，叛乱组织恐怕也不知道血的来源，中间人知道，但没有透露出去。或许是觉的奇货可居，亦或者是别的。
第三，那个联系皮鬼先生买血的中间人，自己也许认识，至少他了解我。
毫无头绪，我又看向皮鬼先生，道：“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皮鬼先生沉吟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地府和叛军组织的棋局已经启动，将来你也许会卷入其中，但我想说的是，半步多是安全的。”
我缓缓点头。这点白香月给我玉盒子就隐隐约约有这个意思，想起白香月，我随口问：“你对红魔女知道多少？”
皮鬼先生道：“她是禁忌的存在，你不应该去打听。”
我不自觉捏紧拳头。为什么很多人都这么说？是特地指向我，还是对所有人而言都是如此？夜游神这么说，赑屃这么说，眼前皮鬼先生也这么说！
我只得放弃。正如夜游神所说，脚步迈的太开，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有些事情还是暂且听之吧。况且，皮鬼先生也不一定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会说。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刚才那个老妪鬼跑到你这里来做什么？”我又问。
“它来调查你。”皮鬼先生道。
“什么？”我暗暗心惊。道：“难道她怀疑指血是从我这里出去的？”
“不。”皮鬼先生在屏后摇了摇头，道：“它只是询问有关于你在半步多的事，特别是那天卢家被抄家灭门的事。似乎并不知道你和我有接触。”
我听得莫名其妙，老妪鬼怎么会对我在半步多的事情感兴趣。本能的问：“既然它不知道你我有接触，为什么会来找你。”
“因为它是我的老主顾，顺道过来打听消息而已。”皮鬼先生道。
“那是什么人？”我继续追问。
皮鬼先生顿了一下，道：“原则上我是不能告诉你的，因为它是我的主顾，不过看在欠你一个人情的份上破例一次，她属于叛军中的一员，专门负责联络各种反地府势力。”
“果然是叛军的人。”我无语，之前它带走幻妖的时候，就觉的它是了。
想起叛军组织，我脑海至今还有些迷糊，就问：“我不是很明白，地府作为执掌轮回的组织，为什么会有人想去推翻它？”
皮鬼先生这一次沉默更久了，久久才道：“因为利益，也因为眷恋；你以后就会懂的。”
说完，皮鬼先生前面的阴火灯突然一下灭了。
我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于是转身朝外面退了出去，走了几步，它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管怎么样，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还你。”说完便沉寂了下去。
我点点头扭头离开。
胖子和黄达在大门处等着我，一见我出来便迎了上来，胖子问：“什么情况？”
我摇摇头，说：“它只是个中间商，另有其人，不过已经灭口了。”
胖子叹息一声，说：“就知道是这样。”
接着我们出城返回水边，葛老汉已经卸完了货，和黄达交接了一下便驾船返回胭脂湖。
路上，我把事情简单的和胖子说了，胖子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重重点头，是这个理。
只是，最近实力提升遇到瓶颈了。
……

第四百九十章：遥控
等我和胖子回到常青园已经是凌晨一点了，瓜哥突然打来电话，说他们回来了。
我急忙问事情的结果如何，之前徐爷打算给赶尸门内部本就势如水火的局势再烧上一把火，派出了瓜哥、皮衣客还有吴奎去执行秘密任务。
瓜哥说事情只成功了一半，灭了赶尸门一个大目和一些人，但目前为止赶尸门内部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火并；也不知道是这把火烧的不够猛，还是赶尸门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不算白忙活，至少除了赶尸门一个大目。
赶尸门最强的底蕴是那十具金甲尸，除开金甲尸，赶尸门人自身的实力并不比苗家强，一个大目也足够他们肉疼的。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我和胖子几乎天天往常青花园跑，不为别的，就因为瓜哥、吴奎他们都在，让他们指点我的刀法和胖子的剑法。
特别是瓜哥，他在近身战斗方面的造诣是我所见过的人当中最深的一个；风格偏向灵巧细腻。吴奎擅长的是中距离攻击，大开大合，虽然和刀法不同，但多有相通之处。
有他们两个指点，加上皮衣客一旁帮衬。我和胖子受益良多，对于战斗有了不少新的感悟，只待实践。
……
很快，时间推移到了第八天，农历新年！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在外过年，不过倒也热闹，毒蝴蝶居然不在苗寨过年。而是来了川东区了，万良随行。
一大早，毒蝴蝶叽叽喳喳像个麻雀，说新年要逛商场，我和胖子打死不去做搬运工，结果没抵住她的威逼利诱，做了半天的搬运工。
下午和苗苗煲了好几个小时电话粥。晚上便是常青园的年夜饭，热热闹闹一大桌子人，我、胖子、毒蝴蝶、万良、皮衣客、瓜哥、吴奎、徐大山、福伯、徐爷；当然还有另外一桌，曹天坤，沈玉，还有碧落谷和云麾堂的一众人等。常青花园和碧落谷的人都来齐了，只有云麾堂来了一个大目。苗海借故缺席。
那一桌表面看起来气氛颇为活跃，尤其是曹天坤，还频频朝我们这桌敬酒，但细细一看便能发现都是皮笑肉不笑，说话也是点到即止，从不深谈；尤其是苗海旗下云麾堂的那个大目，更显尴尬。
总之，等徐爷转完一圈说了一些场面话离去之后，那桌没维持多久就散了。
他们一走，我们这桌更放得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个个都喝的醉眼朦胧。
胖子更是喝的舌头都有点大了，乐呵呵的，道：“胖爷我过了真么多年关，就属今年最痛快，爽！”
我笑笑，这家伙在苗家族内不受待见，一直在外面游荡，只有苗苗愿意和他亲近，过年想想就知道该有多冷清。今年加入了川东区，一大帮子人过年，加上有了刘晓雅，生活那叫一个大不一样。
我挤兑他，道：“要是刘晓雅在这里，你就更爽了吧？”
“废话，就是还没到那一步，要不然我非跑她家过年去不可。”胖子拍着胸脯道。
“你就吹吧，小心人家父母把你当成色狼给打出来。”对蝴蝶怼了他一句。
“我也觉的，你长的一看就是条大尾巴狼。”我笑着附和。
“切！”胖子一翻白眼，道：“胖爷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朵梨花压海棠，哪个丈母娘看了都喜欢！”
“不要脸！”毒蝴蝶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
“臭不要脸！”我也附和。
哪知道毒蝴蝶话锋一转，忽然瞪了我一眼，道：“你也一样，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哼！”
我一阵无语，心道姑奶奶，老子什么地方招你惹你了？
还未说话，胖子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顿时笑的跟朵花似得，拿着手机离席跑到一边去了，“嘿嘿嘿”笑的格外贼。
我和毒蝴蝶同时一翻白眼，肯定是刘晓雅。
接着胖子按下接听键，但让我微微一惊的是，胖子脸上的笑容贼笑没能持续，而是瞬间僵在脸上，然后语气急促的问了一句。
很快他脸色大变，还深怕我们看见的样子，转过身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出事了！其实刘晓雅那边我和胖子一直绷着一根弦，就是幻妖，深怕那鬼东西在回来找刘晓雅附身。
不动声色。我离席走到胖子身边，这时候胖子说了一句什么，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我微微皱眉，他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没……没什么。”胖子摇头，道：“那什么我出去一趟，有点急事。”
“少废话！是不是刘晓雅出事了？”我立刻追问，他平时还算沉稳，如果不是他很在意的人，不太可能把他弄成这个样子。
胖子还是摇头，说没什么事。这时候他的手机再响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
我二话不说一下将手机夺过来，一看，发现发来短信的是一个陌生号码：速度带马春上路，出常青园。
我心一沉，看着胖子怒道：“还说没事，到底是什么人？”短信上说带我上路，分明是把矛头指向了我。
胖子叹了一口气，咬牙道：“不清楚是谁，小雅在他们手上，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还不可以告诉第三个人知晓，否则就撕票。”
我眉头深皱，回头看了酒桌一眼，发现毒蝴蝶一直看着我们，便问胖子：“不能求助瓜哥他们吗？”
对方早有准备，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是个陷阱！
要么是赶尸门，要么是苗海，没谁了！
“恐怕不行，附近有他们的眼线，他在电话里准确的说出了我们酒桌上有哪些人，还有座次，我们若敢靠过去，他们立刻就撕票。”胖子道。
“王八蛋！”我骂了一句，近在咫尺，却通知不了他们。甚至都不敢往桌子上看了。
紧接着，他手机又震动起来，却是来了一个电话，我滑动接听，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马春，你俩立刻出常青园，不可以打电话。不可以发短信，不可以回头，更不可以和别人说话，马上走！不要耍小心思，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如果你不信，看看你右脚下。是不是踩着一个烟头。”
说完那边就挂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缓缓抬起脚，脚下果然有一个烟头。
我俩脸色大变，眼线就在附近！弄不好正用高倍望眼镜将我们锁定，想必是某个常青园的守卫被收买了！
无奈，我和胖子只得转身朝着常青园外走去，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只要我们有任何多余的手势，哪怕面目表情存疑，刘晓雅都会被撕票，这不是危言耸听。
而且，就算求助了瓜哥他们也没用，因为他们也一样被监视了。
对方占据手握人票的绝对优势，哪怕是虹姨在此也无力回天，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刘晓雅被抓在哪。对方只要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马上就会撕票。
唯一能救下刘晓雅的方法就是乖乖的照对方的话去做，一步步的往陷阱里面跳，才有一线可能。
很快我们便出了常青园到了门口。
路上我很希望能遇到哪个守卫，可让我失望的常青园历来都是外松内紧，明面上根本就没有守卫。
到了常青园门口，对方又来电话了。道：“你们左前方有个垃圾桶，把手机丢进垃圾桶，然后上前面那辆车。”
我和胖子照做，前面真的有一个垃圾桶，还有一辆车。
上了车以后，汽车中控台上有一个很老式的翻盖手机，刚关门。翻盖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拿起来按下接听键，还是那个声音：“开车沿烟雨路溯江往北，记住，路上不许停车，也不许打开车窗。”说完那边又挂了。
“春子，此行很危险，他们抓小雅是冲你去的。”胖子缓缓启动车子。道：“不如这样，路上你准备好，一旦我们经过高架桥下你就跳车，高架桥应该阻挡他们的视线。”
“不行，他们肯定做了周密的部署，行车路线早就规划好了，先别说有没有高架桥。就算有也肯定是重点监控，根本不太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皮子。”我坚决摇头。
刘晓雅是胖子的命根子，在他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不容有失。最关键的是，这帮人明显是冲我来的，绑架刘晓雅不过是手段而已，说到底其实是自己连累了刘晓雅。
必须得救。否则于心不安！
胖子急了：“这帮人极有可能是赶尸门或者苗海的人，一旦你落入他们手中，苗苗姐怎么办？我为了小雅可以答应他们任何条件，苗苗姐为了你也一样可以答应他们的任何条件！你忘了洪村发生的事情了么？”
顿了顿，他眼睛微微泛红，又道：“春子你听我的，路过高架就跳车。不用管我，如果小雅有三长两短，我就上门做他们家仆人，这辈子做牛做马赔偿她父母。”
“闭嘴。”我低喝一句，怒道：“这件事是冲我来的，我来拿主意，你开车就好。”
“可他们抓你的最终目的一定是苗苗姐，你要是落入他们手中，苗苗姐就被他们抓住了最大的软肋。”胖子急了。
我何尝不知，想想，咬紧牙根看向胖子，很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活着落入他们手中的。”
“你……”胖子脸色一僵，重重的砸了一下方向盘，道：“好，那就他们拼了！”
我强行镇定下来，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还没到拼命的时候，分析一下，哪方人居多？”
“都有可能，苗瀚父子已经在斗争中完全落入下风，指使苗海这么干的目的是趁机抓住苗苗姐的软肋；赶尸门那边也有可能，一来可能是报复，二来还是想抓住你要挟苗苗姐或者是川东区。”胖子道。
我点点头，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不得不承认，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切入口，通过刘晓雅威胁我和胖子，然后抓我们进而威胁苗苗或者川东区。
层层递进，以小搏大！
想了想，我还是觉的苗海的可能性更大，苗瀚父子落入下风，不使出一些奇招已经很难挽回颓势，一旦要挟到了苗苗，那他们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苗海身为次目，缺席川东区的晚宴，弄不好就是幕后在遥控。
之前我就担心刘晓雅那边会出事，没想到真出事了，只不过动手的不是担心的那只幻妖，而是人。
接着，对方不断打来电话，指挥胖子开车左转右转，避开了所有的高架和桥梁，让胖子刚才的想法完全落了空。
布置很周密，一点空子都没留给我们。
我心一点点往下沉，对方这是预谋已久！
时间点选在除夕之夜，大家最放松的时候，地点选在常青花园晚宴，人虽多，却可以将所有人一起监视，环环相扣。
……

第四百九十一章：谋主
由此我更加确定，就算苗海不是主谋，也绝对参与其中。
因为经过赶尸门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苦肉计”，他们在川东区安插的眼线和奸细已经被拔的差不多了，加上徐大山最近两个多月一直不停的对情报系统进行梳理，赶尸门不太可能将手伸进常青花园，无法布置这么周密的计划。
而苗海身为云麾堂的次目，完全具备这个能力，加上苗瀚父子自上而下，要拉拢或者威逼利诱一些常青花园的不坚定分子，并不难。
“春子，此行恐怕十去九不回，你真的想好了？”胖子还有些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不用多说了，我想好了。”我咬咬牙。道：“算命的说我福缘深厚，不像短命鬼，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能弄死我。”
胖子微微一愣，缓缓点头。将车速控制在一个比较慢的速度。
我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期望常青园的人反应过来，但这注定是个不太契合实际的想法，在没有得到警报的情况下，常青园的人不太可能做出反应。况且个个都喝的有点高了。
“胖子，有毒药吗，万一走到那一步，我不想变成他们威胁苗苗的筹码。”顿了顿，我说。
胖子看了我一眼。咬牙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两粒黄豆大小的蜡丸，说：“蜡丸里面装的是封喉的毒药，一旦破开，五秒钟就可以毙命。”
我点头，拿过一粒蜡丸放进嘴里卷在舌头下面，如果真到那一步，就咬碎蜡丸，既隐蔽又方便。
胖子见此，把剩下的一粒蜡丸也丢进自己嘴里，显然是和我做一样的打算。
之后胖子被电话遥控着又拐了不少地方，足足一个多小时，对方才让我们离开重庆，往西边的山脉深处开去。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前。
我从车窗上看了一下，工厂很破旧，里面到处都是杂草，显然废弃不是一年两年了。
紧接着翻盖手机再次收到一条短信：下车，进工厂。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下车朝工厂里面走去。
工厂很黑，高大的厂房将远处的灯光全部遮蔽，在加上天空乌云密布，里面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我和胖子只得打开手电，走了一段，前面忽然亮起一阵强光，刺得我和胖子完全睁不开眼。
我俩急忙用手遮挡，好一会儿，等瞳孔适应了才发现，前面是好几辆同时打开大灯的车，车辆空隙隐隐绰绰可见一些人影，只是车灯太亮，根本看不清。
“哈哈哈。真没想到，你们居然就真的来了，意外，真是意外！”这时候，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话音落下，车灯一转切换成了近光，我这才看清楚了说话的人。
苗海！！
果真是他！
他还是那副骚包的样子，一身紧身的皮衣皮裤，也不怕勒的慌；脸上正挂着阴冷的笑，就像一条会笑的毒蛇。
我目光移动。很快锁定了他身后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娇小女生，正是刘晓雅，她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还封着胶布。
看见我们，刘晓雅立刻“呜呜”的挣扎起来，却被旁边两个守卫按在椅子上。
“小雅！”胖子喊了一句，本能的就要往上冲。
“别急！”我立刻拉住胖子，这时候上去不会有任何作用，闹不好还会造成误判。
趁着这点时间我打量了一下，苗海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正是黑煞，云麾堂大目，他的搭档白煞在文佛山矿洞的时候，死在白香月手上。
他见我，眼中凶光毕露，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苗海身后还有二十多人，都是精干的汉子，其中不乏小目级别的战力，实力综合起来完全碾压我们。
接着，我又注意到苗海侧后，那里站着十多个身着劲装的黑衣人，守卫着两辆汽车，汽车的车窗紧闭，隐隐然和苗海不是一路人。
苗海看着我，目中寒光闪烁。道：“马春，你第一次出现在常青园的时候，我是真没想到，区区一年你能走到这一步；实力超普通小目，屡屡建功。要不是你实力尚不足以担任大目，恐怕早就提拔了，真是让我羡慕啊；只是我不明白，如此大好的前程，为何会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踏入虎穴？等有了权力和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冷冷一笑，道：“因为我是人，不是畜生。”
“你……”苗海气的眼皮一跳。
“放肆！马春，你看你是死到临头不自知！”黑煞上前一步，气势一振，属于大目特有的炁能波动朝我碾了过来。
我镇定精神，体内炁能微微一抖，将那股波动弹开了，一动不动。现在的自己早已不是从前的自己，区区大目的隔空气势。已经对我造不成太大的影响了。
“有种！”黑煞见此，咬牙骂了一句，道：“区区一年便远超小目，照此速度，再有个一年两载。你就该跻身大目了。”
“过奖！”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苗海和黑煞这种人，刻薄而寡恩，尖酸而刚愎，永远都不知道团队的作用，注定一辈子都是孤家寡人。得不到任何人的真心相助。他只看到了我的成长的快速和未来的前景，却看不到身边的人对我的帮助，而这种帮助是用自己的真诚和包容换来的。
刻薄尖酸的人永远不会懂这一点。
他也就是投了个权势足够大的好胎，否则什么也不是；而黑煞跟他基本是一丘之貉。
“我既然来了，那你们是不是该兑现承诺。放人了？”我开口道。
“这个嘛，不急！”苗海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然后朝身边一个人勾了勾手指头。
那人会意，从背后摸出一把手铐朝我丢了过来。
苗海轻飘飘地说道：“拷上。”
我微微皱眉，这家伙已经拥有绝对的对比实力。竟然还这么小心。
见我犹豫，黑煞朝后面看守刘晓雅的守卫打了个眼色，其中一人降刀架在了刘晓雅脖子上。
“小雅，别怕，我们会救你！”胖子脸色大变。
见此。我一阵无奈，只得将手铐捡起来，铐在自己手上，而后道：“你该放人了。”
“嘿嘿嘿。”哪知道苗海却突然笑了起来，道：“你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我为什么要放人？”
言罢，他笑容一收，狰狞道：“来啊，给我抓活的！”
“是！”
他身后的一众守卫接令立刻朝我和胖子冲了过来，更雪上加霜的是，我们身后竟然也出现了十多人，苗海带来的人接近三十多个。
“无耻！”
胖子大骂一句，立刻抽出青剑朝我斩了过来。
我则将手铐一架。
可让我大吃一惊的是，青剑砍在手铐上只听一声脆响，剑反弹了回去，手铐上面却连一个印都没留下。
“忘了告诉你，这手铐是乌金打造的，想用刀剑破开它，痴心妄想！”苗海得意的声音传来。
我牙根要碎，二话不说立刻抽出重刀准备拼命。
“放下刀剑，在敢动一下我斩她一条手臂！”就这时，黑煞的一句话让我和胖子僵立在原地，彻底不敢动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刘晓雅身旁，手持一柄尖刀架在刘晓雅胳膊上。
刘晓雅极度害怕，封住的嘴“呜呜”的叫着，眼泪直流。
一帮如狼似虎的守卫冲上来，立刻将我和胖子的刀剑夺走，还搜身，没几下我和胖子就只剩下了一身衣服。
“把那个孽障也给我绑起来！”苗海指着胖子冷道。
守卫照做，拿出绳子就捆。
我目赤欲裂，怒骂道：“苗海，你个没信誉没卵子狗东西，有种单挑，要挟我们算什么本事，臭不要脸！”
话刚说完，旁边一个押着我的守卫便一拳砸在我脸上，顿时眼冒金星。
我和胖子奋力挣扎，却不敢反抗。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仿佛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传来，隐隐然颇具威严。
我晃了晃头，恍惚间，看见那群劲装黑衣人守卫的汽车后座缓缓落下了车窗。
……

第四百九十二章：半好半坏
我晃了晃脑袋，眼神逐渐聚焦，等看清楚之后，心里不由更加下沉。
施天洛，赶尸门门主的第二子。
被我干掉的施天宇的二哥，眉宇之间和死去的施天宇有些相似。
换句话说，赶尸门也参与进来了。
我猛的回想起来，之前周建兵跟我汇报过，说苗海和黑煞出过一次门，期间黑煞消失了一段时间，周建兵判断是和什么人接头去了。
我本以为是线人，没想到竟然是施天洛。
曾经在营救万良和诛杀施长庚的时候，我和他在西斋火车站干过一架，当时他的实力在我之上，自己和毒蝴蝶是扒上火车才逃掉的。
没想到时隔几个月又见面了！
此外我还注意到，施天洛的旁边还有一个板寸头的中年人，这人同样见过，也是在西斋火车站，他和瓜哥战了个平手。
是一名大目。
如此一来，苗海一方和赶尸门一方，大目两名。小目十数名，足够碾压我们十遍。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脸色愈加难看，双方形成合力，恐怕还有更大的预谋，光抓我的话根本不需要两方联手。
眼前这点事，很可能是预谋前的准备！
施天洛的话让苗海脸色微微一变。看向施天洛。
“把他们放了吧。”施天洛看了我一眼，缓缓道。
我和胖子一愣，其他人也是如此。只有车里的中年人似乎早有预感，闭上眼，靠在后座上休憩。
苗海皱起了眉头，道：“施公子，你这是……”
“没别的。信守承诺罢了。”施天洛打断了苗海的话。
“承诺？”苗海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承诺两个字，更没有信守两个字。
“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施天洛淡淡的说了一句，车窗缓缓上升，阻隔了视线。
苗海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手攥成了拳头，久久，才咬牙道：“放人，把马春押过来！”
“是！”苗海手下的守卫见苗海压抑着怒火，浑身一哆嗦，急忙解开了胖子和刘晓雅，又把我押了过去。
胖子趁机夺回我们的武器和小包，那些守卫也不敢纠缠，退了回去。
“宗哥。”
刘晓雅被吓坏了，一放开便带着哭音扑进了胖子的怀里。
胖子安抚了她一下，看向我，说：“春子撑住，我找人来救你！”
“快走！”我冲他喊了一句，眼下时间要紧，苗海这王八蛋弄不好会变卦。
胖子会意，立刻带着刘晓雅离开，消失在工厂门口。
“捆起来！”
苗海见苗宗离开，低吼了一句，转身上车，将车门重重的关上。
一行守卫不敢怠慢，如狼似虎的冲上来将我捆了，还用胶布封了嘴，丢进了后备箱。
备箱门关闭的一刹那，我看了施天洛那边一眼，虽然隔着车窗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后备箱门关上后，就听守卫上了车，车子启动后掉头朝工厂后门开去。
我细细感应车轮的速度和转向，脑海中浮现出重庆的地图，这个位置是在重庆西北的一个附城区，有些荒凉，但并不属于无人区，胖子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弄到电话通知常青园。
但问题是这一片归属云麾堂管辖，是苗海的主场，恐怕有些麻烦。
让我无语的是，苗海的车队出发之后没多久，便在一个地方转圈，绕了很多圈，弄得我没几下便丢了方向。
然后等车队再次上路，我已经完全迷糊了！
机关算尽！
很快，我就放弃了。连方向都丢了，根本不知道他们往哪里走，但可以肯定的是，应该是向东和或者向北。
因为南边是常青花园和碧落谷的辖区，苗海不会走那边，向西是重庆城区，更不可能。
当然，如果他们中途绕道，那就复杂了。
赶尸门的人在这里，弄不好他会把我运送到湘西去关押！那里是赶尸门的地盘，常青园就算知道我被关在那，恐怕也鞭长莫及。
时间是关键！
但我直觉苗海应该不会轻易把我交给赶尸门，他那种性格就是喜欢主宰一切，主动权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
从刚才他和施天洛的表现来看。双方仅仅只是利益上的合作关系，谈不上信任。
车子一路走了很久，明显是进了山区，车辆不断的上下起伏和颠簸，只是知道这一点没什么用，重庆号称山城，周围最不缺的就是山。
接着，我想起了施天洛。
这个人的作风让我有些意外，他居然放走了胖子和刘晓雅。
毒蝴蝶曾经跟我说过，说赶尸门门主共有三子一女，个个人中龙凤，施天宇是其中最小的一个，施天洛排行第二，女儿排行第三，最上面还有一个大哥。
而且他们的习性大不相同，施天宇非常高调，心狠手辣，奸猾狡诈，年纪轻轻就颇具手腕，要不是数次计谋都被我破解，川东区弄不好都已经易主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作孽太多，老天看不过去，一遇上我就处处吃瘪，好实力赶不上好运气，最后被我在苗寨一刀斩了。
而施天洛不同，他在赶尸门内很低调，实力却很强，比施天宇高出两个档次，据说在赶尸门内有不错的口碑，和喜欢耍心计的施天宇是两个类型。
上一次在西斋火车站的时候，他就表现的不太一样，尽管没办法碾压我，但还是选择单打独斗，没有招呼手下一起围殴我，显得颇有些独行侠的风范。
要不然我和毒蝴蝶没那么容易脱身。
这一次他居然主动放了胖子和刘晓雅。这种作风抛开敌人的身份，还真有点小佩服他。
在奇门的世界，死守原则的人或许走不长，但一旦走长了，就一定能走的很高。
施天宇和苗海这类人天已经完全钻进了牛角尖，将来注定成为孤家寡人，哪怕就是执掌一方也一样。能守成就不错了。谈不上开拓。
对于一个组织和势力而言，手腕和心计很重要，但包容更重要。
……
我窝在后备箱里完全看不到一点光亮，渐渐失去了时间流逝感。
也不过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车子缓缓停下来，后备箱打开了。黑煞那张脸露了出来。
此时天已经大亮，骤然的光线变化让我眼睛白茫茫一片。
“混蛋，怎么不把眼睛蒙上？”黑煞骂了一句。
旁边的守卫一哆嗦，立刻撕下一截胶带将我眼睛给蒙上了。
紧接着我被抬出了后备箱，进了一个类似于山洞地方。
因为我听见了脚步声在洞穴里面回荡，空气很潮湿，有水滴下溅落在石块上，很轻微。
他们渐渐的深入，走了足足数十米才停下。
再然后就听见了铁门拉动的声音，我被抬了进去，眼睛上面的胶布被撕开了。
睁眼一看，果然是个山洞，地面很潮湿，阴冷阴冷的。外面的通道有转折，光线透不进来，像是个矿洞。
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个铁笼子，笼柱足有婴儿手臂那么粗，从周边打洞的新鲜痕迹和焊缝来看，这里是新布置的。
我心一沉，因为新的藏匿点会更加难找。老地方的话，常青花园可能还多少掌握一点。
他们根本没给我留下任何被营救或者逃脱的可能。
笼子外，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是唯一的照明。
苗海、黑煞，还有施天洛等人没有进来，笼外只有五个守卫，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瞪着铜铃大眼看着我。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既然来之则安之，静待时机，实在逼不得已就咬碎蜡丸自尽，就是不知道，地府会不会轻易饶过我。
其实算算，自己得罪地府的事还真不少，杀过不少鬼差。得罪过牛统领，还无意间助力把大力鬼王给放跑了。不过听胖子说，地府的生死簿能只能记载阳间的事，记不了阴间的事，应该能蒙混过关。
看了眼外面的光头大汉，我干脆道：“兄弟，别干瞪。来根烟！”
“我给的烟，你敢抽么？”光头大汉叉着手眯了眯眼。
我笑了，道：“有什么不敢的，我要是死在这，你吃不了兜着走。”
苗海肯定暂时不会杀我，现在应该是和施天洛执行下一步计划去了。自己落在他手里，自然是要利用最大化的。只是。他没检查我的舌根，下面有一个颗五秒钟内就能致命的毒药蜡丸。
所以不管他计划着什么，注定要失败，大不了我一死罢了。
这群守卫盯着我，其实是怕我自杀。
“你……”
大汉顿时被我戳中软肋，咬了咬牙，一挥手。旁边一个手下立刻走上来朝我嘴里插了一根烟。还帮我点了。
“这样怎么抽啊，把手也解开吧，跑不了的。”我得寸进尺。
光头再次不耐的挥手，又有两个守卫跑过来隔着铁笼帮我解开了绳子，只是又在我手铐上加了一个手铐，拷在笼柱上。
我重重的拔了一口烟，尼古丁让我在后备箱闷的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眼下的局面虽然很无解，但其实比我预想中的要好，至少成功救出了刘晓雅，而胖子也回去求援了。
但另一方也说明，苗海和施天洛有足够的把握，常青园找不到这里。
否则施天洛就算再讲究信誉，也不可能放胖子和刘晓雅离开。
一半好一半坏！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真的出了川东区，到赶尸门的地盘了？
不过看守我的人明显是苗海的人，这点又不太像。
沉吟了一下，我便开始试探，问光头：“兄弟，苗海和施天洛估计已经离开了吧？我猜，你们的是守卫力量一定不会多，因为人多反而容易露出马脚，我说的对不对。”
光头大汉还算沉稳，脸上古井无波，但他手下就没那么处变不惊了，有些人听完脸色微微变了。
守卫力量不足，就代表这里容易被攻破，他们的下场一定不会妙，这里虽然隐蔽，但架不住万一。
恐惧，会不自觉的显现在脸上。
于是我得出答案，这里的守卫不多，除了他们五个外，外面还有，但不会太多，最重要的是，没有大目。
接着我继续，又问：“我想，这里还没有出川东吧？”
话一出口，光头两个手下不自觉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
我微微皱眉，难道自己说错了，真的被关押到了湘西地区？
赶尸门的地盘？
……

第四百九十三章：电刑
不对！
很快，我心里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苗海绝对不可能将我直接交给赶尸门，最明显的证据就是这些守卫是他的人，他根本不信任施天洛，也不信任赶尸门；双方之前就已经有嫌隙。
边境！
这个词忽然从我脑海里面跳了出来。
自己身处的位置，极有可能是川东区和湘西赶尸门地盘交界的位置，就算是湘西，也不会深入太多。想通这一点，我略微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处境还没到最糟糕的程度。
这时候，光头壮汉似乎发现了我在试探，立刻对几个手下下令：“你们都把脸蒙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和他交谈。”
说完他便转身出去了，只余四个守卫急忙拿出黑布把脸给蒙上了。
“靠！”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暗道这苗海手下还是有能人的嘛。
再试探就太明显了，得让他们放松警惕此行，于是我干脆靠坐在笼柱上休息。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警惕性一直都很高，肯定是光头壮汉面授机宜了。站在笼子外就如同柱子一样，大约两小时换班，绝不跟我说不一句话，甚至不肯跟我有眼神的对视。
期间我试过很多种方法，甚至连利诱都用上了。却无济于事，根本搞不清所处的位置。
光头壮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检查一遍。
时间推移到晚上，光头大汉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扛着架子。一个扛着录像机。
我心里咯噔一声，考验来了。
果不其然，光头壮汉命令他们调整好摄像机对准我，而后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马春，眼下的局面想必你也明白，为了免遭皮肉之苦，待会儿摄像机红灯亮起的时候，希望你能对着摄像机喊一声救命。”
我微微皱眉，这分明是打算录制视频对苗苗下手了。
这场景在影视剧中都放烂掉了，先把我抓住，然后录制视频证明我被抓，以此逼迫苗苗答应苗海开出的条件，如果两边谈妥，苗苗会确定我的生死，最后执行。
这是第一步。
想了想，我笑着点头，说：“可以啊，没问题！”
光头壮汉一愣，对我的“爽快”有些意外，但他只是迟疑了一瞬间便缓缓点头，示意手下将拷笼柱上的手铐解开。
我站了起来，道：“不如把摄像机推进一点吧，这里光线不好，推进点照的清晰一些。”
“推进一点？我看你是想毁掉摄像机吧？哼哼，马春，我了解你，休想耍花招。”光头壮汉冷冷一笑，并不上当。
“随你便，但我要提醒你。苗海现在可是憋着一肚子火，视频拍出来之后他是一定要过目的，如果画面太差，撞在他火头有什么后果，就难说了。”我盯着光头壮汉，也冷冷地说道。
光头壮汉动容，眼皮子一跳。显然，他见识过苗海的喜怒无常和气短量小。
但他没直接答应我，而是对摆弄摄像机的人丢了一个眼神，那人点点头。
接着光头壮汉一挥手。那人便将摄像机往前挪了五六步，但还是离着笼子足有两米的距离，防范着我。
我看了光头壮汉一眼，干脆缓缓盘腿坐下，面对摄像机。
光头壮汉见我坐下，也退后了几步让了开来。
很快，摆弄摄像机的人便对我比了个手势，相机拍照红灯亮起。
我一笑，然后唰的一下将脚上的靴子脱下来甩向摄像机，速度极快。
光头壮汉脸色一变，立刻冲上来阻止，却已经晚了，虽然够不着摄像机，但也足够的近！
“嘭”的一声，镜头炸碎，靴子连摄像机带人一起砸倒在地上。
“你找死！！”光头壮汉暴吼一声。
我笑了，笑的无比讽刺：“嘿嘿嘿，救命？对不起，我字典里面没这俩字。”
这一幕虽然只用一瞬间完成，但其实我谋划了很久。
道理很简单，苗海要通知苗苗，那么用我的声音，要么用我的视频。而最能让苗苗心软的必定是视频，况且声音还不那么好录制，如果我不说话。没人能代替我；视频就不同了，就算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视频还是能录制的。
所以之前足足半天的时间，我就做一件事。
松鞋带！
这很难，四个人直直的盯着我。机会不多，只能在他们交接班的转移视线的一刹那松。
而且我穿的还是军靴，要把军靴松到一刹那能脱下来甩出去的程度，可比普通的鞋子难不少。
最关键的是不能被发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光头壮汉只注意到我手脚不足以够到照相机。却没注意到的我靴子。
军靴除了结实之外，还有一个优点，够沉！
砸出去的力量够大！
摆弄摄像机的人晃了晃头，立刻爬起来将摄像机捡起来，一看，顿时脸都绿了，冲光头壮汉摇了摇头，示意摄像机已经报废。
“好！！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光头壮汉青筋暴凸出，下令道：“来呀。上电刑！”
“是！”
几个手下应了一声，立刻跑出去，没多久搬来了一架电鱼用的电瓶，将电夹夹在了连接铁笼的两根钢条上。
还有一个人端了一盆水，朝铁笼泼了进来。
我心脏狠狠一抽。本以为他们逼迫我就是打开铁门进来一顿拳打脚踢，这样的话自己弄不好还有机会跑出去。
哪知道他们根本不开铁门，而是用电刑！
“你大爷的！！”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千算万算漏算了这个可能。
“这是你自找的！”光头壮汉咬牙切齿，按下了电瓶的开关。
只见一条电弧猛的从铁笼地脚蹿了出来。跳进了水渍里。
下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根铁棍重重的搅了一下，浑身的每一个毛孔仿佛都插进了一根针，剧痛无比！
光头大汉正在气头，死捏着开关不放。我全身巨麻，很快便恍惚起来，脑子好像快被烧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光头壮汉终于停了下来，森寒道：“小子。这才十秒钟，接下来每隔一分钟便电你半分钟，直到新的摄像机回来为止，我想恐怕得到第二天早上了，慢慢享用吧！”
言罢。他咬着牙又按下了开关。
我又是一阵抽搐，倒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如此循环往复，三次之后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电的出窍了，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浑身抽筋。连勾动手指头都做不到了。
于是我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屏住呼吸装死。
再这么下去，就算扛住了也会被电成傻子。
“不动了？装死是吧？我让你装！”光头壮汉根本不信我被电死，又按了两次开关。
我强忍着除了抽搐外，一动不动。
这一下，外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这时候就听一个人小声说：“头，该不会真电死了吧？”
光头壮汉顿了顿，才问：“这电瓶哪弄来的？”
“找……找山里的猎户买的，他们用这个东西电野猪，电压好像有……有些高。”又有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怎么不早说！”光头壮汉训斥了一句，然后沉默了下来。
我死死的屏住呼吸，连心速也压制了下来，一动都不敢动。
考验的时候到了！
足足过了两分多钟，就在我快憋晕过去的时候，光头壮汉终于发话了，道：“开门，进去看看。”
几人应了一声，就听见开铁门锁的声音。
我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特么把铁门骗开了，忧的是，现在自己浑身筋肉发麻，连站起来都悬，更别说反抗了；况且双手还被拷在一起。
……

第四百九十四章：七毒蜈蚣
很快，铁门被打开了，几个守卫走进来将我翻转，拍我的脸，扒我的眼皮。
我很想趁机反击，却发现身体的力气只恢复了一点点，软绵绵的。
“头，有心跳，瞳孔也没散。”检查之后，其中一人报告。
“那就是装死，都出来吧，把门关上！”光头大汉的声音传来。
几人应了一声，往外走去。
“来不及了！”我一咬牙猛的睁开眼睛，强行挣扎着爬起来朝铁门冲去。
可腿上软趴趴的，一点着力敢都没有，速度慢不说，走了半步便又摔在了地上。
几个守卫吓了一跳，见我倒下又不禁笑了起来，道：“原来真的在装死！”
“还装死，等下保管电的你欲仙欲死！”
“搞笑！”
“……”
光头大汉见此，冷冷一笑。道：“马春，别跟我耍心眼，你现在没什么本钱，乖乖的在镜头面前喊一声救命，省的吃那些无谓的皮肉之苦。”
“呸！”我盯着光头大汉，恨恨的冲他唾了一口。
既然逃不出去那就自裁，决不能向他们低头。否则苗苗就难做了。
如果只是有我的视频，苗苗或许还能扛一下，但如果我喊了救命，苗苗恐怕会当场失控。
曾经在洪村的时候，她就以自己的性命和前程与家族对赌，要不是虹姨从中帮忙，恐怕早就不可收拾了。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我打定主意，等下扛不住了就自裁！
“还敢硬气！”光头大汉被我那一口唾沫刺得暴跳如雷，怒吼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是！”几个手下接令，立刻返回来朝我拳打脚踢，却不踢要害，而是哪疼踢哪。没两脚我就岔了气。身子疼的弓成一团。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什么活的东西在爬，甚至能感觉到它有很多的触角。
之后那东西就滑进了我嘴里，我本能的张嘴，就见一只色彩斑斓的什么东西从我嘴里飞了出去，钻进了面前站着的一条腿上。
下一刻……
“啊！！”
一声无比凄惨的叫声忽然让守卫的踢打停了下来。
抬头一看，面前的一个守卫满脸乌黑，七窍喷血，惨叫着往下倒去。然后一条的蜈蚣从他眼睛里面钻出来，“啪”的一下又砸到了另外一个守卫脸上，又飞快的钻了进去。
很快，那个守卫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眼睛怒瞪而出，就仿佛里面的血药从里面爆冲出来。
我大吃一惊，这条蜈蚣我见过！
是毒蝴蝶的蜈蚣蛊，七毒蜈蚣！
它和七彩鹰一样，都会长七色的尾巴，尾色越多实力越强。现在已经长出了第四根彩尾，比上次见的时候多了一根。
我顿时有点懵，毒蝴蝶的蜈蚣蛊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毒蝴蝶什么时候把这东西下到了自己身上？
七毒蜈蚣的袭击速度非常快，毒死一个又一个，进来的四个守卫很快就死了三个，最后一个转身就逃却没逃掉，被七彩蜈蚣砸到背上钻了进去。
光头大汉脸色剧变，惊吼道：“蛊虫，你竟然豢养蛊虫？”
他误以为是我养的蛊。
没多废话，他立刻抽出一根狼牙棒，朝着被钻的那人背上砸去。
可怜那人还没来得及被七毒蜈蚣毒死，却被光头大汉一狼牙棒砸的吐血横飞，整个后背凹了进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这无济于事，七毒蜈蚣很快从那人体内飞了出来，直扑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不吼连连，一边呼喊支援，一边将狼牙棒挥舞的密不透风，企图阻挡七彩蜈蚣。
他到底是小目级别的实力，七毒蜈蚣不断改变方向偷袭都没能得逞，还被狼牙棒砸飞了一次。
但七毒蜈蚣也没受伤，反而攻击的更加凶猛，震翅如蜂鸣。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力量去的快，回复也快；这时候见地上一个守卫背上有一把大砍刀。于是抓在手中，走出铁笼。
光头大汉见我出了笼子，目赤欲裂，怒吼连连。
眼前的局面翻转之快，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如果我跑了，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好，以苗海暴虐的性格，留个全尸给他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很快，外面支援的人涌进来了，至少有十多个，这时候七毒蜈蚣也发飙了，嘶叫了一声，张嘴朝光头壮汉喷出一股黑烟。
“快退！有毒！”光头大汉眼皮狂跳，二话不说立刻后退。
但他却被涌进来的人堵住了。一瞬间，黑烟便将涌进来的一群人和他一起笼罩了进去，甚至将进来的矿道都淹没了。紧接着就听黑烟里面不断的传出惨叫声，但也有不少脚步声依旧在后退。
与此同时，喷完毒雾的七彩蜈蚣就好像泄了气一样，一个不稳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我本能的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它，没想到一落到我掌心，它就立刻就钻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去！”
即使知道这东西不会害我，但我依旧感觉到浑身汗毛倒竖。七彩斑斓的颜色，光看着就让觉的瘆人，更别说往身体里面钻了。
不过我没时间管那么多，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力气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便屏住呼吸朝外面冲去。
突围的机会来了！
等我冲出黑雾的弥漫范围，就被七八个守卫堵上了，他们全部抓着武器如临大敌的看着我。
只是光头大汉不见了！
我立刻冲了过去，苗海和施天洛一定在附近会有所布置，必须争分夺秒的杀出去，否则被堵在这里时间长了，又得被抓。
“杀！”那四五个守卫也挺硬气，朝我对冲过来，估计是看我双手被烤着才有的胆气。
我冲了两步，一跃而起，在洞道壁上借力，选了一个稍稍避开正面的角度，一刀朝他们笼罩了过去。
携带炁能的砍刀虽不如重刀，但也是势大力沉。
这群守卫都是好手，只是可惜没有真正的踏入奇门，炁能的威力和速度差，靠着人多是很难弥补的。
砍刀一斩而过，将前面的一排连人带武器劈飞。
我撞进了人群中，砍瓜切菜不出三秒便将他们全部斩翻在地。
之后马不停蹄，朝外面冲去。
很快便冲出了洞口，忽然。外面什么东西大亮，而后一根携劲风的狼牙棒突然朝我袭过来。
我大惊，由于光线的骤然变化，眼睛白茫茫的，无法锁定袭来的狼牙棒。千钧一发之际只得立刻朝旁边跳去，竖刀一挡。
“嘭！”
砍刀被砸的重重的撞到我腰上，顿时就感觉自己被汽车给撞了。横着飞了出去，落地之后蹬蹬瞪往后退，差点没摔在地上。
停下来一看，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下面竟然是一处山崖，再退一步自己就该掉下去了。
我眯了眯眼，瞳孔缓缓收缩。锁定了光头大汉。
这家伙好算计，竟然利用洞口的汽车，在我出洞的一刹打开大灯将我致盲，而后袭击。
胯骨和肋骨一阵剧痛，应该是被砸断了，那根狼牙棒势大力沉，要不是砍刀的刀面挡了一下，被砸中身体的话，不死也得残废。
光头大汉一击未能毕尽全功，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咬牙再次朝我冲了过来。
我背后是山崖，退无可退，脚下一个箭步也迎了上去。
“去死！”
光头大汉一棒子朝我砸过来。
我双手被铐住，根本没别的招数。一咬牙双手执刀也重重的斩了过去。
硬碰硬！
一声巨响，狼牙棒直接被斩掉了一排狼牙刺，光头大汉蹬蹬瞪往后面退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我只退了两步，稳住后又冲了上去。
光头大汉脸色一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的实力在我之下。
狼牙棒属于粗重的武器。擅长于轰和拍，刚才那一下几乎已是他最强的实力，却完全落入了下风。
“嗖！”
我跳起来一个旋身在此朝他斩过去。
光头大汉连连退却，根本抵挡不住，而且随着我对这把砍刀的熟悉，越战越勇，大开大合。死死将他压制得只剩招架之力。
不出是个回合，光头大汉便在巨大的压力下露出了破绽，他的手估计是被我震麻了，抵抗动作不灵，被我一刀给劈飞，一条血槽自左肩斜着向下延伸直到肋下，鲜血直飙。
他痛苦的叫了几声。挣扎想站起来，又倒了下去，身子颤了几颤没了动静。
我走过去踢开他的狼牙棒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内脏被重伤，没了活路。
我叹了一口气，蹲下去替他抹上死不瞑目的双眼，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觉的堵得慌。
连他带洞里面的十几个好手，如果没有苗海，我们应该是袍泽，是捍卫苗家，捍卫川东区的战友；可结果，我们却成了生死相向的敌人。
这是内战，内讧！
没有赢。只有输！
输掉的是苗家的元气，输掉的是万毒门对苗家的信赖。
没有哪个势力会对一个内讧不断的盟友放心。
“苗海！！”我牙根紧咬，暗暗发誓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一定剁了你个王八蛋，哪怕是拼掉这条命。
这混蛋引狼入室不说，还屡屡涣散川东区的凝聚力，内讧。互相残杀！
这种人不诛杀，愧对死去的那么多人。
接着，我走向开着大灯的汽车，车里的驾驶座还有一个守卫，刚才就是他开的大灯让我致盲的。
见我过来，他开车门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马小目饶命，小的只是听令行事，求求你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过我……”
“把手铐的钥匙找出来！”我在他面前站定，道。
“是是是。”那人忙不迭的点头，立刻爬向光头壮汉，在他身上摸索了几下，找出了一把钥匙，然后又爬回来哆哆嗦嗦的交给我。
我接过，把乌金手铐解开，感觉这东西还挺不错，顺势揣进口袋，然后道：“问你几个问题，老实交代就饶你一命。”
“是是是。”那人狂喜，重重的点头。
“这里是哪？”我问。
“这里湘西北部的野竹岭，张家界以西一百多公里。”那人立刻回答。
我松了一口气，之前没猜错，这里正是川东和湘西交界的位置，往北是渝州，往南是湘西。位于武陵山脉的中间地段，西北是张家界，西南是凤凰。
这地方别的没有，崇山峻岭多的是，解放时期还是土匪窝子，官方废了老大力气才剿灭，比东北的土匪还厉害，还难缠。
“知不知道苗海在哪？”我又问。
那人摇摇头，道：“苗公子……呃……是苗海，只是让我们守在这里听令行事。”
我点点头，此人只是个小喽啰，知道的肯定不多。
想了想，我一记手刀斩在他后脑将他打晕，又在他身上找了个手机，上车启动车子，朝北边开去，一边开一边观察手机的信号。
自己必须马上联系常青园，苗海这王八蛋和他背后的苗瀚父子，恐怕已经开始胁迫苗苗了。
……

第四百九十五章：以命赌命
但让我的失望的是，开了足足半个小时，手机上面的信号显示还是个叉叉。
我不由一拍脑袋，拿错电话了！光头大汉他们身上应该有卫星电话，否则没办法和苗海联系。而卫星电话要比普通电话强得多，理论上只要不是地下或者水下很深的地方，都能接通。
不过错过了就错过了，自然不能再回去，眼下苗海他们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围捕行动马上就会展开。
这里是赶尸门的地盘，必须尽快向北离开。
可雪上加霜的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路，加上我车技不太好，崇山峻岭的周围又都是悬崖，根本开不快。反而提心吊胆，因为一个不小心车子就可能从悬崖翻下去。
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出去不足十公里。
我彻底没了脾气，又走了一段后干脆下车步行，一来速度实在太慢，还不如跑步前进。二来开着大灯目标也大，苗海和赶尸门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之后必然有一番围追堵截，步行摸黑便于隐蔽。
停车的地方是一个三岔路口，我不认得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想了想，挑了一条比较靠近北边的走。反正回重庆的话，往北边是最近的路。
就在这时，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我立刻拿出一看，发现居然有信号的了，尽管只有一格。
我立刻拨打我自己的电话，胖子临走前将我的手机连包一起带走了，手机应该在他身上。
电话秒接，胖子急切的声音传来：“谁？”
“胖子，是我，我逃出来了。”我立刻道。
“逃出来了？”惊喜的声音传来，却不是胖子，而是毒蝴蝶的，显然是她夺走了手机，问：“马春，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然后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毒蝴蝶直呼我命大，还说：“当时我就觉的你俩不太对劲，没想到真出事了。对了，你现在在哪？”
我看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在哪，只知道是在川东和湘西交界的野竹岭一带，现在我打算步行往北边走。”
“你等等。”
毒蝴蝶立刻说了一句，然后那边停顿了一下，又说：“胖子刚才查了一下地图，找到了你的位置，那一片属于赶尸门的地盘，你一定要小心，瓜哥他们马上出发来接你。”
我立刻说好，之后又问：“苗苗那边怎么样了？”
“苗苗表姐已经急的不行了，两个小时前苗瀚父子开出了条件，要苗苗姐公开宣告放弃家族继承权。幸好你打电话过来了，否则苗苗姐真不一定能扛得住。”毒蝴蝶后怕道。
“这帮混蛋！”我牙根咬碎，苗苗身为小主，身边也团结了很多人，是整个围绕她的势力的核心，一旦她公开宣布放弃家族继承权，不用多想，立刻便会军心涣散，到时候苗瀚父子拉拢一下，原本倾斜向苗苗的天平会再次倒向苗瀚。
哪怕很多人知道苗苗其实是被迫的。也一样无可挽回，只会让更多了人看到苗苗的软弱，进而对她失望。
很歹毒，却也很直接的计谋！
嘴长在苗苗身上，这种情况就是苗苗的父亲和虹姨也无法阻止；鼓舞军心很难，但打击军心却很容易，只需要主心骨一句泄气的话；更别说了放弃的声明了，简直致命。
“好了，其它的事情等你平安了再说，一定要小心，宁可慢点也不能被发现了，如果条件允许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再联系。”毒蝴蝶又道。
我答应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
没多想，我立刻摸黑狂奔，好在天上有一点点月辉，尽管很暗淡，但总算能看见一点。
可走出去才不过百米，前面忽然闪过一道光。
我一惊，立刻跳到路边蹲伏下来，观察着。
前面是一道很大的湾，中间隔了一条河，实际两山相距不过三百多米，有一座铁索桥连接两边。
“该不会附近的山民吧？”我心里暗道。
因为之前手机有信号，说明附近有聚居区，至少有个村庄。前面的铁索桥更是明证。
但让我吃惊的是，弯道的尽头忽然闪出来足足一个车队，前后五辆车。
其中的一辆化成灰我都认识，苗海的路虎越野车！
那彪悍的车型，扫一看便足以确认。
赫然是苗海的车队返回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该不会苗海得到消息，说我开车往北走了，于是也带着车队回来堵我了吧？
接着我立刻辨听了一下，果然发现不一样的地方，再仔细一看。车队前方几百米的地方，有一辆没开大灯的摩托车。
分明是探路的！
“你大爷的！”
我骂了一句，幸好之前下车了，否则车子大灯的光瞬间就会将我暴露，而且一定是苗海先发现我，因为他的车队前面有人摸黑开道。
与此同时，我脑海中跳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三岔道我停车的那个位置，路边是个上百米深的悬崖，如果自己突然开车从三岔路撞向苗海直行的路虎车，十有八九能把它撞下去。
到时候连苗海带黑煞一起干掉！
这念头一跳出来。便如同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黑煞一直对苗海寸步不离，要杀苗海，谈何容易？
但如同突然撞车，黑煞就算再厉害也很难反应过来。况且还有苗海，他不可能丢下苗海一个人逃。
千载难逢！
只是危险系数非常高，这么近的距离，要是失败，以黑煞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给自己机会逃走，到时候只有咬碎蜡丸自杀一条路。
哪怕就是撞空，车子也会来不及刹车直接冲到悬崖下面去。
总之就是一句话：不成功，便成仁！！
我心里不断的纠缠，几秒之后。一拍大腿，干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断头无非碗大个疤！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怕个锤子！
我立刻往回狂奔，百米距离转瞬即到。之后摸黑将车缓缓倒进了三岔路一个转弯的地方，藏了起来。
很快，前面探路的摩托车就在三岔路停了下来，我分明听到了摩托车发动机特有的声音。
可我在拐弯的后面，摩托车看不见我。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前进了。于是我立刻启动车子，将车开回三岔路口，静待车队上门。
我心脏不禁开始加速，手心我这方向盘都冒汗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有预谋的杀人。
而且对象还是仇敌！
很快，车队开着大灯无比显眼的过来了，第一辆过去，第二辆过去……
就是现在！
一踩油门，车子蹿了出去，预估的时间没有任何问题，路虎越野驶到了我车头前。
“嘭”的一声巨响，路虎车被撞的滑移出去，然后一歪从悬崖边翻了下去。
成功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之前撞过去的时候是直接朝着黑漆漆的悬崖冲去的，那种感觉堪称惊魂！
如果路虎车没及时出现，那我就得撞空冲下悬崖。
以命赌命！
接着，我立刻倒档，一踩油门车子朝三岔路倒了回去。
苗海的车队一时间似乎被惊变震懵了，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炸锅了，前后四辆车全部停下，蜂拥下来一群人朝我大呼小叫的冲过来。
他们都是苗海贴身警卫，不少是苗家带出来的，大半都是小目级别的精英，实力联合起来足够碾压我数十遍。
等到退到退无可退之后，我立刻跳车，转身撒腿就逃，能跑多快跑多快！
“大胆贼子，竟然袭击次目车队！”
“站住！”
“不许跑！”
“快追，别让他跑了！”
“……”
人群叫嚣着，死死的咬在后面，其中不少人速度完全不亚于我，让我心里暗暗发苦。
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

第四百九十六章：人挡杀人
“是马春，快抓住他！”这时候，一声有些熟悉的尖叫从悬崖边传来。
我一惊，本能的回头，顿时大失所望。
苗海！
这王八蛋居然没在路虎车上，而是在后面的一辆车上。这时正盯着我，双目寒光熠熠，在漆黑的黑夜依然亮得刺眼。
“靠！”我心里大骂一声，老天瞎眼啊，自己把命赌上了，居然还没弄死这混蛋。这回好了，屁股后面跟了一大坨苍蝇，甩都甩不掉。
更要命的是这里是赶尸门的地盘，赶尸门完全可以调动边境的人马对我进行反包围。能不能逃脱另说，但想穿过它们的辖区肯定困难重重。
无奈，我只得更加卖力的狂奔，同时心里又有些奇怪，因为一个重要的人没出现，黑煞！
他应该是和苗海一起的，但却没看见他下车，也没见他来追击我。
我心里不免一颤。暗道他该不会是从别的地方包抄自己吧？
我不敢赌，于是立刻转弯，离开大路往山林里面蹿。
可冲进山林之后，过了足足半个小时，虽然追兵依旧没甩掉，但黑煞也没有出现。
我心里更奇怪了，黑煞一直没出现。去哪了？无论是直接追击还是包抄，他都应该早出出现了，毕竟大目的速度超我两倍都不止。
难道……他刚才被我撞到悬崖下面去了？
我突然想到，心头不免一条，越来越觉的很有可能！
之前苗海叫的跟太监似的，声音都尖了，弄不好就是因为黑煞被我撞到悬崖下面去了！
只是说不太通的是。黑煞向来守卫在苗海身边寸步不离，是心腹中的心腹，怎么会在不同车上面？
想不通，我也不去想了，因为这并不影响自己判断，黑煞自始至终没出现，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我暗喜。没干掉苗海，干掉黑煞也不错，至少断他一臂。
最关键的是，苗海身边没大目了。
紧接着，我心里又活泛起来，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都是苗海手下的精英小目，如果能甩掉这些人再折回去，那苗海身边岂不是只剩一些虾兵蟹将？
一个大好的机会出现在了眼前！
干掉苗海！
黑煞已经落涯，摔死是大概率事件，再干掉苗海，就能弥补之前失手的缺憾。
而且手刃仇人远比直接将他撞下悬崖解气！
只是问题是，怎么甩掉这群家伙？
想法是好，可现在别说甩掉他们，能不被缠上就很不错了。
后面十多名小目，其中足足四五人实力完全不下于我，一旦被缠上，双拳难敌四手，要么被杀，要么被俘。
如此又走了一阵，足有半个小时，前面视野突然开阔，出现了一条河。
我恨不得大笑三声；刚想睡觉，老天爷就送来了枕头，心里大吼：“苗海，这是老天要灭你，刚才躲过了一劫，看你能不能夺过第二劫！”
冲到了河边，我二话不说跳了进去，然后飞快的往下游游去。
一众追兵也立刻沿着河岸往下追，还有人张弓射我，或者用石头砸，我躲开要害，硬扛了两下，潜了下去。
他们见我不见了，也有人跳入了水中企图寻我，因为我听见了落水声，但这条河似乎是下过春雨的关系，有些浑浊，水下什么也看不清，跟我潜下去的人注定是徒劳。
我没有往下游，而是迅速靠向岸边，一来没有夜明珠自己根本憋不了太久。二来从这里折回去诛杀苗海是最近的路。
很快我就靠近了岸边，躲在了一处水边的杂草丛下。
这时候就听上面传来议论的声音。
“怎么办？这家伙跳水了，没法找啊。”有人道。
“要不回去吧，我可是听说，这家伙水性特别好，曾经和毒蝴蝶在长江里面漂了一天一夜愣是没被淹死？”另外一人道。
“回去？回哪去？”这时候，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道：“马春是公子此次计划的筹码，没了筹码，这计划还怎么玩下去？还有，黑傻大人连人带汽车落涯，恐怕已是凶多吉少，咱们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怎么交代？公子现在想必正在火头上，他的脾气你们不清楚么？”
此话说完。就听旁边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那怎么？”有人急切的问道，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还能怎么办？找呗，沿着河岸往下游找，注意岸边别遗漏，找到了一切好说，要是没找到，就准备脱一层皮吧。”
“那别说了，赶紧的吧。”
“快追吧，现在回去只能撞枪口。”
“快快快！”
“……”
之后，就听一行人沿着河岸往下游去了。
我听了暗暗一喜，黑煞果然落涯了，苗海不在那辆路虎车上，黑煞做了“替死鬼”。
过了一会儿我，缓缓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岸，奔回了山林里。
之后我凭着记忆，朝之前来的路返回。一路顺利，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便回到了三岔路那里。
观察了一下，苗海的车队还在，悬崖边有人在忙活，应该无事下崖去找黑煞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苗海则烦躁的在三岔路口走来走去，旁边有七八个守卫，还有人在更远的地方警戒放哨。
细细轻点了一下，我发现所有的守卫加起来就十五个的样子，小目三两个。
而且经过刚才追逃的筛选，实力强的都跟着我跑了，留下的都是弱的，速度跟不上的，才返回了。
他们明显没有从黑煞落涯的变故中适应过来，一窝蜂的冲上来抓我，却不知道黑煞死了，苗海身边就没了护卫。以至于精锐全部追击，空当大开！
我紧了紧手中的砍刀，好机会，比预想的还要好！
又观察了一阵，我转移到了三岔路的南边，那方向是我之前逃跑的反方向，守卫最为薄弱。只有区区一个人，落单。
定好方向，我朝着落单的那个守卫摸了过去。感应了一下，实力很弱，顶了天算半只脚踏入奇门，而且警惕性也不高，时不时扭头看向苗海那边。或者走到看不见的位置靠在树上偷一下懒。
以至于我摸到他背后不足三步了，他还不知不觉。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一手刀，将其斩晕在地，然后开始脱他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
一来苗海手下穿着都比较统一，换他们的衣服可以趁机靠近。二来自己身上湿哒哒的，着实难受。
换好衣服后，我顺手拿走了这家伙的手机，之前的已经泡水了，低着头快步朝苗海走去。
果不其然，这身衣服骗过了不少目光，至少内圈的守卫便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走回来的人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人了。
很快就接近了内圈守卫。
“站住！”
一直到不足二十步的时候，才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我不光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快速靠近。
“你是谁。报上名来！”
最先发现异常的守卫指着我低喝一声，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苗海一愣，立刻看向我，顿时眼睛瞪得浑圆，带着丝丝的惊恐，大吼道：“是……是马春！敌袭！敌袭！”
我冷笑一声，立刻横刀猛冲过去。
“恶贼受死！”最先发现我的守卫立刻朝我对对冲过来。手上同样抓了一把刀，起身迸发，是一名小目。
我速度超出他一截，占据了一丝献祭，一跃而起，对着他兜头就是一刀。
执刀守卫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放弃对攻转成防御。双手架刀一顶。
见此，我冷笑一声，砍刀毫不犹豫的重重斩下。
“嘭”的一声，执刀守卫浑身一震，支撑不住直接跪在地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憋的通红，“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他的实力本就不如我。跳斩携带的不光是砍刀的威势，还有我身体的重量的加持，能硬接抗住才叫怪。
我没任何犹豫，顺势一脚踹向他的胸口，将他踹的横飞出去，砸向在苗海面前。
苗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惊吼道：“混蛋。你们快上，杀了他，杀了他！！”
剩下的守卫接令，一齐朝我用了上来，而他则被三个守卫驾着跑向汽车，显然是打算先行逃跑。
“还想跑！”我牙根一咬，砍刀化成一阵旋风。狠狠的朝守卫犁了进去。
一时间血浪纷飞，这些守卫的实力太弱，弱到用数量根本组不已弥补差距，一个照面便被我放到了四五个。
直到对上第二名小目才稍稍迟滞了一下。
但也没用过多久，不出五招我便将第这名小目劈翻在地。
守卫们见此，个个吓的脸色发白，惊惧着不断后退。一时间竟然无人敢迎战。两个小目，区区两个照面便被放倒，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你们这群混蛋吃屎的，拦住他，快拦住他！否则你们都得死！都得死！”苗海已经上了车，从车窗探出脑袋朝众守卫大叫。
守卫们的脸色更白了，一部分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咬牙大吼一声朝我围攻过来，人数足有五六个。
“去死！”我挥动重刀，砍、劈、刺、撩，招招要命，刀刀见血。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守卫便全部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人见此，顿时怪叫一声做了鸟兽散，屁滚尿流的跑了个精光。
“混蛋，你们竟然敢临阵退缩！”苗海车前再无人阻挡，他顿时吓的脸色惨白，立刻缩了下去，关上车窗，高叫道：“快走，快走！”
这时候汽车也掉好了头，发动机一阵嗡鸣，朝着北边快速离开。
“还想跑！”我眯了眯眼，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根短矛，猛的朝汽车的车前胎掷了过去。
短矛携带炁能，速度堪比子弹，刺中了车胎，令它爆裂。
汽车一个不稳，猛的拐弯撞到了路边的一棵树上，白烟直冒。
我立刻冲了上去，一拳将车窗砸开，将被撞的七荤八素的苗海从里面拖出来，像丢死狗一样丢在外面。
砍刀直接架在了他的颈脖上。
苗海冰冷的看到激的浑身一颤，立刻清醒过来，惊恐的大叫：“马春，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死！我身上附身有猛鬼，你要是敢杀我，它就会杀了你！”
我听得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撒谎，很久以前在文佛山的时候，自己就曾经想偷袭他，被白脸青年阻止了，白脸青年说它身上附身了一只猛鬼，很厉害。
这点之后也经过徐大山和苗苗证实，苗海身上确有一只猛鬼。
只是之前我把这茬给忘记了！
苗海见我犹豫，顿时来了一份底气，叫道：“哈哈哈……马春，你不可以杀我，你不可以杀我！”
……

第四百九十七章：被利用
苗海的脸嚣张中带着狰狞，我火气上涌，一脚就朝那张脸狠狠的踹过去。他闷哼一声被踹飞出去十几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想了想，我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我的手机，那边还是胖子秒接的电话，问我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胖子惊的差点没咬到舌头，惊道：“你居然把黑煞撞下了悬崖，还抓住了苗海？”
我是说，然后问：“苗海能不能杀？”
“不行，他身上附着的鬼足有大目的实力，你不能亲自动手杀他！”胖子急忙道，而后说：“你现在马上带他离开，耽搁这么长时间。赶尸门快到了。”
我一阵无语，有些泄气，道：“既然不能杀他，那还带着他做什么？”
“春子，你钻进牛角尖了！”胖子道。又说：“要杀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非要亲自动手吗？”
我眉头一扬，顿时醍醐灌顶，一拍大腿，胖子说的没错。
要杀一个人的方法千千万。不一定非要亲自动手；最简单的，只要把苗海扒光了丢进水里，不出半天准冻死淹死，丢进土里一埋，不用多久也能窒息。
“那我可不可以直接将他丢下悬崖？”我问。
“不行！”胖子差点跳起来。急道：“这样太直接了，你要想办法借刀杀人，摔崖淹死什么的都不可以；而且最好在白天，阳气可以压制那个附身的鬼，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才更稳妥。”
“借刀杀人？”我沉吟了一下，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胖子又道：“春子，你必须明白，眼下最关键的不是杀不杀苗海，而是你能不能平安回来，你的处境太危险了，最好独自上路，苗海暂时是个累赘，放他一马吧，以后再说。”
“我知道了。”我应了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
胖子说的有道理，从逃生的角度来说，现在确实不好对付苗海，因为一时间很难借到“刀”，反而会拖累自己。
但是！
苗海必须死！
胖子有胖子的道理，我有我的原则，苗海没落到我手里就算了，既然落到了自己手里，那就必须死！
不管用什么方法，实在不行直接一刀了结，哪怕引出那个鬼现身也在所不惜。
“嘿嘿，你不敢杀我，你不敢杀我！”这时候，苗海缓过来了一点，还在神经质的叫嚣着。脸上一个脚印，鼻子都塌了下去。
“哼，我不杀你，但并不代表我干不掉你！”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提起来，顺手卸掉他的手脚关节，立刻冲进了山林里。
苗海似乎品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惊恐的大喊大叫，我一咬牙干脆把他打晕，省得暴露。
之后我拐了一个方向，朝着北边再次出发。
胖子说赶尸门布置在边境的人正在往回包围我。但瓜哥他们也在赶来的路上，向北才有出路，在这里呆久了，肯定要被发现。
只希望瓜哥能先赶尸门一步找到我。
树林在唰唰后退，很快，我再次看见了那条东西走向的河，要向北，就只能过河。
可河面上没桥，又开阔，有些担心会暴露。就在我犹豫间，河对面突然隐隐绰绰的出现了一些人影，我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赶尸门的人！
我甚至看到了铁甲尸不同于人的猩红血眸。
“该死！”
我暗骂一句，立刻沿着河流往上游而去，只剩这一个方向了。
但很快我就悲催的发现，赶尸门来的人根本不是一个面，而是一个圈，自己侧面和背后也出现了人，甚至连河面都有快艇在搜寻。
被包围了！
我心里拔凉拔凉的，赶尸门的动作远比我预计的要迅速，距上上次通话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席卷而来了。而且锁定了我的地点，精准合围。
我无语问苍天，这就是主场优势，平时不知不觉。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对方立刻就可以调动大批量人马合围。
我立刻朝河边跑去，想夺取一辆快艇离开，步行是绝对没有可能逃脱的。
可还没等我走到河边就被发现了，一只响箭凌空炸响。顿时吸引一大群赶尸门众蜂拥而来。
我企图冲击，却无济于事，很快便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包围。
几十把劲弩对准了我，粗略估算人数足有百余人，整整一个堂口的力量。而且其中不乏精锐小目。
没多久，包围圈散开，一个头戴人字包巾，腰上围着三幅裙老者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施天洛以及他身边的贴身大目。
我心里无限下沉，这个老头从来没见过，却听胖子提到过，说赶尸门湘北区总目是一个地道的土家族人。人字包巾、三幅裙，是土家族典型的民族标记。再看他身后跟着的施天洛和贴身大目，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这个老者。就是赶尸门湘北区的总目，樊三谷。
赶尸门的湘北区和苗家的川东区接壤，是冲突的第一线，我之前自然了解过一些。
胖子还说，樊三谷曾经和虹姨交过手。结果败于虹姨手下，那一战是虹姨的成名之战，没多久虹姨便接掌了川东区总目一职。
看面相他已是年近花甲，但身体却格外挺拔，定如一棵松。目光锐利。
“你就是马春。”樊三谷扫了我一眼，还不待我回答，点点头：“不错。”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将刀架在苗海脖子上，心直接沉入了最谷底，有樊三谷在。别说瓜哥他们没来，就算来了也无济于事，弄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根本没料到这件事竟然会惊动一个堂堂赶尸门湘北区总目。
“别担心，只不过是想请你去我赶尸门做做客罢了。”施天洛的贴身大目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此人叫谭贵。毒蝴蝶曾经和我说过。
“做客，绑架还差不多吧？”我咬牙道，这是刚出狼穴又进了虎窝；而且我有一种直觉，赶尸门恐怕是把苗海也给坑了，否则这个级别的争斗不至于惊动一区总目。毕竟总目不可擅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之前我就觉的奇怪，苗海绑架了我，可以逼迫苗苗让位，但这和赶尸门有什么关系？它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想来想去，没有！
苗家现在是苗苗的父亲苗经堂主政。他本来就对我不满，绝对不可能用任何苗家的利益和赶尸门作交换，苗苗又不可能发号施令。
所以，胁迫苗苗根本不可能为赶尸门获取什么利益，得利的只能是苗瀚父子和苗海一方。
这样的话合作就无从谈起了。
赶尸门必定是另有所图！
谭贵瞟了一眼我架在苗海脖子上的刀，笑道：“随便你怎么理解吧。”
这时候，苗海幽幽的醒过来了，看见施天洛樊三谷一行人，顿时大喜，叫道：“樊总目，施公子，快救我！”
“闭嘴，再废话老子宰了你！”我砍刀顿时一紧，顿时将苗海的脖子划破了。
苗海更加惊恐了，继续大叫着，“樊总目，快抓住马春，救我！！”“只要你救我，我一定兑现承诺，把川东区给你们。”“快救我！！”
“住口！”哪知道谭贵却低喝一声，冲着苗海道：“就凭你？把川东区给我们？笑话！”
“谭大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苗海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如死灰。
“没什么意思，你连看个人都看不好，似乎也没什么用处了。”谭贵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混蛋！”苗海脸色剧变，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你们背叛约定……”
“靠！”我暗骂了一句，本以为苗海在手多少还算是个筹码，现在来看，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苗海生死，他只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
我瞬间就想通了，赶尸门表面上和苗海合作，其实不过是想利用苗海绑架我。因为没有苗海的配合赶尸门很难将我从重庆掳走。
赶尸门最终的目标不是和苗海所谓的合作，而是我。
“马春，你是不想杀苗海吗？现在动手吧，这废物对我们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谭贵微微一笑。
“你们……竟敢背叛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的……”苗海疯狂的叫嚣。
我叹了一口气，手上的砍刀微微用力，苗海脖子顿时划出一条血线。不管怎么样苗海必须死，大不了自己咬破毒药蜡丸自尽，能把这个丧心病狂的毒瘤从川东区割除，也不算太亏了。
他竟然敢拿川东区和赶尸门讨价还价，该死！
似乎感觉到脖子上的痛楚，苗海亡魂大冒，又冲我道：“马春，你不敢杀我，你不敢杀我，我身上有猛鬼，我死了，你也得死！！”
“那可不一定！”
我一咬牙，手上一用力。
“噗”的一声，一颗大好的头颅便滚落在地，苗海瞪圆了眼睛，话语戛然而止，死不瞑目。
……

第四百九十八章：拼死突围
还不等苗海的断头尸身倒地，我立刻后撤拉开了距离。
也就在这时，苗海尸身喷涌出一大股黑色的雾气，凝而不散。很快雾中亮起一双猩红而暴虐的血瞳，死死的锁定了我。
“猛鬼！”
我浑身发寒，本能的后退。这是我第一次见一只鬼从人体的体内跑出来，乍一看有点像地府跑出来的凶灵。
“杀我奴仆，你得死！”
猛鬼隐在黑雾嘶吼一声，而后猛的探出一双黑漆漆的鬼爪朝我扑来，快如闪电。
我快速后撤，但速度慢它太多，一眨眼功夫便被无比锋锐的鬼爪逼到了眼前。
忽然，我只觉身体受到一股拉扯之力，朝旁边闪去，一只略显干枯的手从眼角闪电般和鬼爪对了一掌。
“嘭！”
猛鬼猛的一滞，鬼爪竟然如同烧尽的灰堆一样，寸寸化为灰烬飘散。
我定了定神，发现出手的。赫然是樊三谷。而且一击之下，猛鬼似乎吃了个小亏。
“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我？”猛鬼后退了一段，血眸转而锁定了樊三谷。
“给你一次机会，滚！如若不然，杀你喂甲尸！”樊三谷冷冷道。
“那我便先杀你！”猛鬼红眸大盛，嘶吼一声朝樊三谷席卷而去。阴风如刀，刮得人脸裂裂的疼。
“鬼畜！”
樊三谷目光微寒，迎了上去，手掌一击拍出，恍如一声虎啸。
猛鬼探爪如钩，虎啸连连。双方让你来我俩，速度快到几乎难以辨认，纠缠在一起。
我大吃一惊，后脊背不禁冷冽冽的发寒，徐大山他们显然低估了这个猛鬼的实力，它远超小目。能和总目战斗！
我猛然间想起，当初在宜昌文佛山矿洞里面的时候，白香月也告诉我说不能杀苗海，似乎对他身上的鬼有些忌惮，却没想到强到了这等地步；尽管那时候白香月实力似乎并没有完全复原。
更关键的是，苗海竟然是一个鬼奴！！
猛鬼一出来便喝问我为什么杀它奴仆，答案昭然若揭。
我有些不明白，苗海是鬼奴这件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苗家怎么会容忍这样一个人担任次目这么重要的位置？
要知道鬼奴是无法拒绝鬼的发号施令的，换句话说苗海效忠的并不是川东区，也不是苗家，而是眼前这只猛鬼！
匪夷所思！
我直觉这里面一定有事，苗海、甚至是苗瀚父子背后一定藏着更为惊人的秘密。
因为我想到的苗巫，他在苗洞里面被一个鬼偷袭了，目的是要控制苗寨；背后隐隐有鬼王殿的影子。
苗寨如此，那其他的势力呢？
换句话说，会不会也有厉害的存在对苗家出手，企图控制苗家？
这里面……细思极恐！
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思了，因为伴随着樊三谷和猛鬼的大战，场面一阵混乱，飞沙走石，将外面的原来整齐的包围圈刮的一团糟。谭贵更是脸色大变，道：“不好，这猛鬼好生厉害！”
就连施天洛也是满脸意外，明显是之前错估了附身猛鬼的级别！
我转身就逃，朝着河流的方向猛冲过去。
樊三谷被猛鬼缠住了，能真正拦住我的只有一个谭贵！
如果自己及时跳进河里面，或许有一线逃跑的机会。
“想跑？门都没有！”谭贵见我冲向河边立刻朝我追来，快速接近。
“拦住他！”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靠近河边的赶尸门众顿时回过神来，怒吼一声齐齐朝我对冲过来。
“受死！”我提起一口去，手执砍刀狠狠的撞了进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一时间血浪狂飞，有我自己的，更多是赶尸门众的，我完全放弃防御，为的就是尽快杀出一口缺口。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冲过去弄不好还能捡回一条命。
但雪上加霜的是，说时迟那时快，“嘭”的一声，我大砍刀看到一个人身上，顿时弹了回来，竟然没砍进去，还震得我手臂发麻。
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哪里是人，而是一具铁甲尸！
“吼！”铁甲尸嘶吼一声，两爪如刀，直接朝我扑过来。后有追兵，我哪里敢和它纠缠。就地一滚避了开去，朝着别的位置开道。
但这已经迟了，一招不敌就已经误了时间，谭贵从后面赶了上来，探手就朝我脖子抓来，速度极快。
我脑袋一偏，一刀斩向他，同时咬破舌尖。
谭贵脸色微变，闪电般变抓为拍，一下击在我锁骨上，顿时将我拍飞出去，手上的攻势也被化解。
还不等我落地，谭贵又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依然选择抓向我的脖子，手速极快。
千钧一发之际，我一口舌尖血朝谭贵喷了过去，舌尖血虽然对活人无用，但却能够糊住人的眼睛，和撒石灰是一个道理。
谭贵都已经摸到我的脖子了，脸色一变，立刻闪了开去，顺手一带，将我甩飞出去。
我狠狠的撞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顿时觉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冒金星，差点没昏死过去，大目级别的高手一动，力量大的自己难以企及。
我强忍着剧痛立刻爬起来，靠在树上。
赶尸门众见此，齐刷刷又把我围了起来。
我万念俱灰。这回不用想了，谭贵这一带，不光把我带离了猛鬼和樊三谷的战斗圈，还远离了河道。不得不说大目就是大目，应急的一甩都能将我丢进绝境里面。
不过我没有放弃，既然要死。那就战死！临死前杀个痛快，拉几个垫背也不错。
“干你大爷！”我大吼一声，拖着砍刀又朝包围圈杀了过去，再次冲进了人堆中砍杀，一条接一条伤痕在身上增添。
同时也砍翻了六七八赶尸门众，其中甚至有一个是小目。
“还敢造次！”
谭贵低喝一声。鬼魅般到了我背后，毫不犹豫一掌印在我背后，将我打的吐血横飞，连带着撞飞了三四个赶尸门众。
落地之后，我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头昏脑涨，眼前一阵模糊，连砍刀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谭贵缓缓在我面前站定，看着我身上的累累伤痕道：“小子，有股子狠劲啊，还真低估了你！”
我抹掉嘴角的血，咧嘴一笑。咬牙道：“就是实力不如你，否则一刀斩了你！”
“到这份上了还敢撂狠话，有种！”谭贵脸色微微一沉，盯着我。
施天洛这时候也走了出来，说：“马春，你还是投降吧。我们没打算杀你！”
“投降？不好意思，我字典里没这两个字，杀人不过头点地，断头无非碗大个疤！”我冷笑着咬牙道，说完后撑在地上打算坐起来。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觉的自己按到了一个冷冰冰圆溜溜的东西。上面好像还有一个环扣，再一摸……心中恨不得大笑三声，手雷！
我心头电光火闪，这是应该是他们应对潜水用的东西，之前施天宇在害我和毒蝴蝶的时候就用过这一招；便往水里丢水雷，人炸晕后就会浮出水面。
没想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候。自己居然好死不死的摸了一颗，看样子应该是哪个被我砍翻的倒霉蛋身上掉下来的。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手撑在身后，谭贵和施天洛都没看见。
我手指一动，轻轻用拇指拉掉安全环，抓在手里。
“那就由不得你了。”谭贵冷冷一笑，下令道：“来啊。把他绑起来！”
“是！”
一众赶尸门众接令，立刻如狼似虎的朝我冲过来，此刻我已经几乎没有反抗之力，连武器都没了。
“慢着，我有话说。”我立刻道。
赶尸门众一愣，停了下来。都不自觉的看向谭贵和施天洛。
谭贵微微皱眉，吐出一个字：“说。”
我心念急转，沉吟了一下道：“我身上有一样东西很奇特，如果你能帮我辨认出来是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谭贵和施天洛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狐疑之色。施天洛道：“拿出来看看。”
我点点头，而后将手雷往地上一磕，停顿了一秒丢给施天洛，道：“就是这个！”
丢完，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往后面一滚。随后就听谭贵一声惊吼：“是手雷，公子小心！！”
一秒钟后！
“轰隆！！”
一声巨响，火团腾空而起，携带炙热的气势和狂暴的弹片横扫而过。
我只感觉浑身剧痛，整个人贴着地面横飞出去，一直不知道滚了多远才停下，眼前一阵阵的晕黑，脑袋嗡嗡作响。
“小子，你找死！！”没多久，谭贵的暴怒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使劲晃了晃头，发现刚才爆炸的位置已经没有一个人站着了，手枪手雷这些热武器对奇门之人虽然没多大的作用，但是距离够近，实力又不强的话，同样能一扫一大片。
而且这手雷明显是高爆类型，威力不是一般的猛，是专门用在水里面的。
也就在这时，我发觉身下的泥土湿漉漉的，一看，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飞到了河边。
二胡不说我使劲一跳，扎进了河里面。
河水很深，很冷，冰凉的刺感反倒让我清醒了几分，加上求生的欲望，让我身上涌上来一股子力气。
我奋力划水，朝着下游的深处潜去，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但紧接着，我就听见有什么东西接连落水的声音。
“轰轰轰轰！！”
数朵火光在水底炸亮，我只觉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耳朵完全失聪，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第四百九十九章：釜底抽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缓缓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古色古香、非常豪华的房间内，大床无比舒适，芙蓉暖帐，玉炉流香；窗外下着洋洋洒洒的大雪，室内却温暖如春，两个炭炉烧的正旺。
我激灵灵一下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换成了一套很绵柔的睡衣，身上的伤势也已经复原了，但从上面的残痕来看曾大面积受创，估计是手雷破片照成的；当时我就觉的有点扛不住了。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这地方太陌生了，无论是窗外的景色还是这件堪称奢华的房间。完全没有印象。
就这时，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两个扎着角鬓的女子推门走了进来，一个端着脸盆，一个端着吃食。看着像是侍女。
看见我，她俩恭恭敬敬的走上前，道：“公子您醒了，请洗漱用些膳食吧。”
“这里是哪？”
我眉头深皱，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我心头；一是因为两人的打扮。有点土家族人的风格，二是以往在川东区受伤昏迷之后，醒来的时候总有人在我身边，要么是胖子，要么是徐大山。或者毒蝴蝶，有时候甚至是一屋子的人。
可这里没有，只有一间陌生的房间，两个陌生的侍女。
两个侍女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的样子，端着脸盆的说：“公子，这里是赶尸门呀。”
“什么？”
我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狗日的，拼了老命，竟然还是没逃脱，落到了赶尸门手里。
慌乱了一瞬，我立刻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眼下的事情有些奇怪，按道理说，自己被赶尸门抓了，应该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我看守起来。
可这里却不是，一件很舒适的大房间，两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感觉不像是绑架我，反倒是请我来做客！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猛然间，我忽然想起施天洛跟我说过，说赶尸门并无意杀我，让我不要反抗。
又想起来，赶尸门费劲心计坑了苗海，抓了我，并不是为了胁迫苗苗，因为胁迫苗苗没用，它们什么也得不到，而是另有目的。
这个场景，很可能就是那个目的侧面体现！
“我睡了多久？”我急忙追问，从之前受伤恢复的程度估算。时间已经不短了。
“大约两天，刚才药师说你快醒了，让我们备好药膳，请公子西索洗漱一下用膳吧。”端着脸盆的侍女又说道。
“药师？”我一愣，而后一惊，感应了一下舌头顿时心脏一抽。
胖子送我的毒药蜡丸不见了！
肯定是被药师检查伤势的时候取走了，我把它压在我舌根下面，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完蛋，这回连自杀都难了！”我心底无限下沉，赶尸门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心里没底。因为我想起了赶尸门的甲尸，有些是用活人炼制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炼制甲尸的话，似乎不需要礼遇我吧？
沉吟了一下，我还是决定见一下这里的话事人，施天洛、谭贵，或者樊三谷。
侍女端的食物色香十足，但天知道里面有没有掺什么东西，不碰为妙。
“你们主事的人是谁，让他来见我。”我立刻道。
“这个……”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端膳食的侍女道：“我家门主我晚些时候会来，公子请稍安勿躁，还是用些膳食吧，您已经两天两夜水米未进了。”
“门主？施不仁？”我吓了一跳。
两个侍女一听我直呼赶尸门门主施不仁的名讳，顿时脸色一变，低着头不敢接话了。
我一时间心乱如麻，这算什么？
施不仁居然还要见我？
我可是一刀把他最疼爱的幼子施天宇在苗寨给斩了，凭什么？
甚至他还对我下过追杀令，派精锐小队潜入重庆刺杀我，如果不是陈久同偷偷报信给我的话，险些就要成功了。
怎么现在变成恭恭敬敬的侍女，不是刽子手，变成了上等的房间，不是炼狱般的刑房？
常理上完全说不通！
当初施天洛让我投降，说无意杀我的时候。我是压根不信的；因为对施天洛来说，是杀弟之仇，对施不仁，是杀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之仇！
可结果换来的却是礼遇？
这里面透着极度的诡异！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未曾谋面的施不仁对我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
不过这件事恐怕还是得等正主来了才知道了。眼前两个侍女显然不可能知道的太多，我试着问了她们几个问题，她们都摇头不知。
“你们把东西放下，下去吧。”我道。
两人恭敬的应下，把水盆和膳食放下。转身推门出去了。
待门关上，我立刻跑到窗户旁边观察，发现这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寨子，就是面积比较大，许多房子看起来也不错，和苗寨有些像。
湘西这边多土家和苗家，赶尸门中也不乏苗人，居住风格和苗寨有些类似也并不奇怪。
观察了一阵，没什么收获，只看见围墙外站着几个稀稀拉拉的守卫。两个侍女走到门口，嘀嘀咕咕的和守卫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守卫也只是回头朝这里扫了一眼，警惕性似乎并不高。
我心里七上八下，胖子给我的毒药蜡丸不见了。顿时觉的连胆气都泄了不少，因为没有退路。有蜡丸在，关键时刻大不了一死，但没有蜡丸，就算想自杀也没那么方便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世上有许多事比死更可怕。
“要不，跑？”我心里跳出来一个念头，听天由命可不是自己的风格。
门口的守卫不多，稀稀拉拉的。而且还是围着围墙走一圈，正门那里就两个。
如果出手够快，开门的一瞬间将他们拖进来干掉，再换上他们的衣服，弄不好可以蒙混过关跑出去。
这念头一出。便疯狂的如野草一般疯长，甩都甩不掉了。
沉吟了一瞬，我一拍大腿，干了！
再怎么样也比听天由命强，万一失败大不了被关回屋子。施不仁连杀子之仇都能忍，区区两个守卫也没什么分量。
于是，我穿上鞋，一点一点打开房门闪了出去，趁着簌簌落下的大雪掩盖了脚步声。靠在了围墙后面。
接着我伸手扒在墙头，脚下炁能一弹，想突然翻出去奇袭，一击干到两人然后拖回院子。
可结果我却没跳起来，撞在墙头上疼的吱呀咧嘴摔了回去，还被墙头落下的雪盖了一脸。
我大吃一惊，心直接沉入了最谷底！
刚才不是自己失误，而是体内的炁能不见了！没有炁能加持自己只跳了一半，猝不及防撞到了墙头上，没翻过去。
“你大爷的！”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
炁能不见了，这特么釜底抽薪，一定施不仁干的。
难怪外面的守卫稀稀拉拉的，原来是根本不怕我跑，没有了炁能我顶多反应快点，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就这样外面还围了一圈守卫，已经是很看得起我了。
我不敢乱来了，立刻返回屋里使劲的试验了几下，发现不是炁能不见了，而是炁能出不了体，就好像被卡在了肌肉里一样，炁能涌出的时候，肌肉里面的经络还会一阵阵的生疼。
之前没发现就是因为这一点，要是炁能消失了，稍稍反应一下就能够发觉不对。
“完蛋！”
我无语问苍天，现在不光毒药蜡丸也没了，一身本事也没了，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施不仁想我圆，我便得圆，想我扁，我就得扁。
任人拿捏！
……

第五百章：施小媚
无奈，我只能留在房里面，忐忑不安的等待施不仁的到来。
期间我试着去解开被阻挡的炁能，但累出一身汗，却一无所获。
时间渐渐的推移到了傍晚，洋洋洒洒的大雪终于停下，窗外银装素裹，尽管天色昏暗，但雪地反射的光线依然很好。
“门主到！”
就这时，外面忽然一声高喊，让我的心骤然绷紧。
我站起来，发现院子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三人正往屋子走来，为首的一人披着一件黑色大氅，嘴里叼着一个烟斗，身后紧跟着三个人；一个是头戴人字包巾的樊三谷，一个全身影在黑袍之下高大男子，还有一个手里提着佛珠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让我感觉有些熟悉，不是她本人，是她的脸，曾经和在神农架外遇见的另外一个年轻女子眉目有些相似。而那个年轻女人疑似施长庚的情人；也正是她让我无意间引爆了赶尸门的内部矛盾。
很快房间门便打开了。四个人一前一后进来。
为首的不用介绍，我也知道是赫赫有名的赶尸门门主，施不仁了！
胖子跟我说过，说施家掌控赶尸门已经很多代了，是赶尸门内的第一大家族，底蕴非常雄厚，而且没有任何衰落的迹象。依然蓬勃向上。这点从施不仁名下三子一女，个个人中龙凤便可知一二。
年轻后辈也许实力不如老一辈，但却代表了一个家族，一个姓氏或者一个势力的发展势头。如果后辈子弟不行，前辈再厉害也无用，因为后继无人！
奇门之人的寿命其实不比普通人长多少，毕竟奇门乃逆天行事。老天爷是不允许有过于长寿的老妖怪出现。苗寨的苗巫能活一百五六已是十分惊人了。
我打量着施不仁，他长的一点都不像是南方的男子，反而像影视剧里面的东北大胡子，浓眉大眼，身材也很高，只是比较黑，满脸虬髯。嘴里还叼着一根半尺来长、易拉罐那么大斗的烟斗。
我怀疑里面能装下半斤烟丝。
“嘿嘿。”施不仁看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乌黑的烟熏牙。
我咽了一口唾沫，道：“施门主，你抓我来这到底想做什么？”
施不仁笑吟吟的，口鼻顿时如同烧了柴火的灶，浓烟直冒，老远就能闻到呛人的烟味，久久才道：“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帮个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帮忙？”我一阵奇怪，道：“贵派人才济济，怎么会需要我这个敌人来帮忙？”我着重在敌人二字上咬的格外重。
“敌人？哈哈哈！”施不仁哈哈一乐，声音颇为粗狂，震得玻璃窗铮铮作响，笑道：“我倒不认为我们之间是敌人，就算是，也可以化敌为友嘛。”
“杀子之仇也能化解？”
我眯了眯眼，这个施不仁要么是城府太深，要么是变态，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放弃；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就太可怕了。杀父之仇尚且不共戴天，杀子之仇只会更盛，只要是有舔犊之情的人，都不可能说出化解二字。
“为什么不能？”
施不仁一张手，笑道：“天宇对战与你，不敌被杀，那是他命该如此，怨不得谁，况且我已经派人替他报仇了，只是没成功而已，那也是命。”
我顿时无语问苍天，心道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甲尸？还有没有正常的人类情感？
“那可是你的亲子。”我提醒他一句，感觉和自己谈话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不可理喻的行尸走肉。
“你知道怎么培育蛊虫吗？”施不仁没有接话，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一愣，缓缓点头。
施不仁从嘴里拿下烟斗，道：“蛊乃虫中之王，从百虫开始，厮杀、吞噬，优胜劣汰，到最后剩下的那只。才能成为蛊。”
我听得后脊背开始发凉，道：“这是什么意思？”
施不仁咧嘴一笑，道：“养儿育女其实和养蛊是差不多的，活下来的才是人中之龙，活不下来的，那就是他的命。”
“你把养育儿女视同养蛊？”我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有何稀奇？”施不仁吐了一口烟，道：“人之初始，便与亿万同类竞赛，游的最快、运气最好、最强大的那个才能降临人间，远胜于养蛊之惨烈，不是吗？”
“这……”我无语问苍天，心道这个施不仁到底是不是个正常人？这种话是正常人说的出来吗？还有没有最基本的人伦？同时我也严重怀疑，搞不好他是故意这么说，借此来打消我的疑虑。
施不仁似乎明白我在想什么。笑笑，道：“来日方长，我们可以慢慢互相了解的。”
说完他拍了拍手，就见一个身裹着白袍的少女低头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施不仁身侧，怯怯的道：“父亲。”
“你好生伺候马春。”施不仁拔了一口烟道。
“是。”少女的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双手互捏在一起，指节骨发白。
施不仁又看我一眼，咧嘴一笑，转身离开，整个过程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身旁的少女一眼，视如空气。
我被他这一出弄的有些懵，这个少女口口声声喊施不仁父亲，应该是施不仁的女儿，但他命令她伺候我，明显是当侍女使，又和身份有些不相符。
很快施不仁便带人离开了，房门也被关上；看着眼前自始至终低着头的少女，我问：“你和施不仁是什么关系？”
少女听到我的声音，略显娇弱的身躯微微一抖，顿了一下才道：“他是我……我父亲？”
“父亲？”我微微皱眉，疑惑道：“他收养了你？”
按照常理，恐怕只有收养的女儿才会被当成下人使用，亲生不太可能，但一想到施不仁刚才那番话，又不是很确定了。
“不……不是，是亲……亲生的。”少女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手指节捏的更用力了。
我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亲生儿女拿来当下人？这个施不仁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想了一下，我完全想不通，便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少女身上，道：“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我叫施……小媚。”
少女声如蚊讷，手指捏了两下。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稍显稚嫩的脸；面如桃花，双眸似水，柳眉修长，俏生生的，完全够得上美少女的标准，按照现在流行的打分标准。完全可以够得上九分，和毒蝴蝶苗苗是一个级别的。
只是桃花脸薄难藏泪，柳叶眉长易觉愁，她脸上没什么血色，隐隐然有些苍白，眉目之间多有愁容，怯生生的。
“多大了？”我又问。感觉她肯定不大。
“十……十八。”施小媚又低下了头，小声回答道。
我微微皱眉，年仅十八，和自己足足够得上一个代差。
顿了顿，我问：“你们赶尸门没有下人了吗？为什么派你来伺候我？你父亲派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之前明明有两个侍女的，而且一看就是很职业，远比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少女强。
施小媚浑身一颤，摇摇头，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既如此，那你下去吧，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人伺候，之前这里有两个侍女，叫她们来就行了。”我冲她挥了挥手。施不仁绝对是别有用心，弄不好这个少女怯生生的是装的，卧底。
“不要赶我走！”哪知道少女一听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带着浓重的哭音道：“如果您赶我走，父亲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什么？”我本能的以为自己听错了，道：“你再说一遍？”
少女浑身都在打颤。哀求道：“父亲让我来伺候您，如果您不满意，他会杀了我的，求求您别赶我走，求求您了。”
说着话她急切的抬起头来，咬着嘴唇，双眸中眼泪水打着转。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大骂这施不仁到底是人还是畜生？
杀亲生女儿？
我不太敢相信，虽然没在施小媚身上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但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父亲竟然会对亲身女儿威胁下毒手。
这太匪夷所思了，完全无法理喻。
同时我也更加确定，施不仁在我身上的图谋一定很大，大到能让他不顾人伦，至少也是逢场作戏。
我沉默了。少女见此，稍显稚嫩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牙齿因为太过用力，嘴唇都破血了，豆大的眼泪簌簌落下。
“你起来吧，我不赶你就是了。”我见她不像作假的样子，心微微一软。
“谢公子。谢公子。”施小媚一抹眼泪，站了起来，又低下了头，一双小手就好像没地方放了，互相捏着，骨节又捏的发白。
想了一下，我指着火炉旁边一张皮椅道：“你别站着了。坐那吧。”
施小媚点头，小步快走走了过去坐下，屁股却只坐了半边，依旧低着头。
之后我试着问了她几个关于施不仁的问题，但她都是摇头不说话，脸上显现出惊惧之色。
我顿时了然，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同时我也疑惑了，施不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在图谋着什么？和我又什么关系？
可想了半天，我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很快，外面的天色便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的寨子都上了灯，星星点点的连起来一大片。
没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我一愣，喊了一声进来，开门走进来三个人女子，其中两个正是之前的两个侍女，一个手上端着水，一个提着膳食盒，另外一个则端着一叠干净的衣物。
“公子，晚膳和沐浴的新衣已经准备好了，您请慢用，如果有什么别的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将竭尽全力满足您。”端着膳食的女子说了一声，见我没别的吩咐，三人便放下东西，转身出门又离开了。
我闻着膳食盒里面的饭菜香，顿时觉的饥肠辘辘。
话说年夜饭吃了一半便出了一连串的事，都大年初四了，新年第一餐还没吃。
想了想，决定不管了，填饱肚子再说，反正已经落在了施不仁手上，他若是要害我，方法和机会多的是，完全没必要在膳食里面动什么手脚。
于是我洗漱了一番，洗完之后，膳食盒已经被施小媚打开了，她将里面的食物端出来放在了桌上，还给我倒了酒。
我坐下，灌了一杯酒，拿起筷子便吃，七菜一汤，荤素搭配，很可口，量大份足。
施小媚则怯生生的在一旁帮我倒酒，我看了她一眼，递过去一碗饭，道：“你也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吧。”
施小媚点头，坐下缓缓端起饭碗陪着，但她的筷子，却只伸向面前的那一盘素菜。
……

第五百零一章：二十天
我没管她，直觉告诉我，施不仁派她来这里一定是别有用心。
同时我心里也有些诧异，施不仁不是说名下三子一女，个个人中龙凤么？可眼前的施小媚体内炁能波动却很弱，完全够不上强手的标准。
这样也能叫人中龙凤？
“你们兄弟姐妹一共几个？”我问。
施小媚刚伸出筷子，被我一问立刻缩了回去，如同受了惊的小猫，小声道：“很……很多。”
“很多？”我停住了筷子，这和我接触到的信息不相匹配，便追问：“很多是多少？”
“有……有二十多个。”施小媚道。
“二十多？”我无语问苍天，道：“外界不是传言三子一女么？怎么会有那么多？”
施小媚脸色微微一白，用很小的声音道：“那是父亲承认的，其他的……是，是不承认的。”
我僵在当场。这时候才彻底明白，施不仁那番育儿女如同养蛊的言论是什么意思了。
简而言之就是生一大堆，挑选其中的佼佼者培养，承认其为子女，而其他的是得不到承认的。只能沦为仆人，像施小媚这种。
这么一想，我还回忆起一个细节，就是刚才三个侍女进来送东西的时候，她们没向施小媚问候。自始至终都无视了她，似乎完全没有把她当成赶尸门门主的千金。
换句话说，如果我现在把施小媚赶出去，弄不好施不仁真的会杀了她！
因为施不仁没有把她当成女儿，只是当成了一个仆人。亦或者是一个工具，仅此而已。同时和施小媚处于同一处境的，恐怕还有不少。
我心里拔凉拔凉的，这施不仁到底还是人么？怎么感觉他像是一具尸体？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
养儿女如虫，育儿女如蛊。
施小媚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是真害怕。
同时我也不得不承认，施不仁这样对待子女的方法虽然残酷无情，但的确能筛选出其中的佼佼者。
纵观赶尸门周边的势力，无论是北边的苗家、西边的苗寨，两广的洪帮，掌门一族的后辈力量都不如赶尸门掌门一系的强大和久盛不衰。
我曾听胖子说过，说施家能一直在赶尸门内掌权，就是因为施家久盛不衰，后备力量源源不断，如果要追溯起来；其实施氏家族的历史比苗家还要久远。
很多掌门家族都是富不过三代，权不过二代，原因就是后继无人，后辈力量成长条件过于优越，成了生长在温室的花朵，甚至干脆就是混吃等死。
我看了施小媚一眼，顿觉的她挺可怜的，顺手给她夹了两筷子荤菜。
吃饱喝足后，我拿上换洗的新衣打算去洗浴间洗澡，施小媚急忙起身，跟在我后面。
“我洗澡，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微微皱眉。
施小媚声如蚊蚋：“伺候……伺候公子洗浴。”
我一阵明悟，明白了这“伺候”是什么意思，恐怕根本不是仆人的那种伺候，而是色诱，或者说的低贱点。三陪。
“不用了，我没这习惯。”我直接走进浴间将门关上锁死。
等我洗浴完回到房间，施小媚已经将桌上的食盘清理干净，见我出来，低着头也拿上衣物进了洗浴间。
果不其然，等她洗浴完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衣，少女的胴体若隐若现。接着她低着头走到我身前，缓缓伸出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
“住手！”我冷喝一声，道：“把衣服穿上。”
施小媚长的确实很有资本。无论皮肤、靠脸蛋还是身材，都是顶顶的上乘。但这还不至于让我精虫上脑。要论人间绝色，白香月才是无法超越的存在，那种魅惑众生的气质，远比尚显稚嫩的施小媚惑人得多。
经过白香月的锻炼，我对美女已经有了足够的抵抗力。
施小媚浑身一颤，触电般缩回了手，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也是你父亲吩咐的？”
我觉的有些倒胃口，不是施小媚，而是施不仁；这得是什么样的禽兽，才会逼迫自己的女儿陪别人上床？而且还是以性命相迫。
施小媚脸上显现出慌乱，没说话，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我随后抓起旁边一件睡袍丢给她：“以后不需要你这样，你父亲那边如果问起，我会说很满意。”
“是。”施小媚点头，把睡袍披上了。
接着我看了一下，打开床边的衣柜，拿出来一床毯子在沙发上铺好，道：“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施小媚听出了我的不容置疑，点点头，抬起头来偷偷看了我一眼。
一夜无话。
陌生的环境让我无法深度睡眠，一直浅睡着，天刚刚亮，我就感觉到施小媚起来了。走向了我，在沙发前站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带着几分焦灼。
“怎么了？”我问。
“侍……侍女快来收拾房间了。”施小媚低下头，局促不安。
“收拾房间？”我微微皱眉。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几个侍女是施不仁的眼线，如果她们发现我俩没在一起过夜，事情恐怕要遭，难怪她有些焦灼。
“你应付她们。”我说了一声。然后起身将毛毯叠好放回衣柜，躺上了床。
但施小媚没有释容，脸色带着些许绯红，又说：“我……我，第一次。”
我了然，又用指甲划破手指，逼出血滴在床单上，血渗下去，染红了一片。
之后过了没多久，房门果然被敲响了。施小媚开门，四五个侍女走了进来，带着食盒和干净的衣料，很恭敬的向我问早。
我打了个哈欠起床，一边洗漱。一边在镜子里观察这群收拾房间侍女。
她们的眼神明显有些飘忽，主要集中在施小媚身上，等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时，才将飘忽的眼神收了回去。
等她们离开后，施小媚才松了一口气。脸上轻松了几分。
……
接下来的时间一过就是半个月，施不仁自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我和施小媚朝夕相处，也渐渐的熟络了。
同时，我也从她嘴里断断续续的了解了一些赶尸门的情况。
这个寨子其实并不是赶尸门的全部，而是其中的一个寨子。和苗寨差不多，是由大大小小的寨子组成的，只不过这里比较靠近中心，守卫森严。
施不仁并没有严格限制我的自由，除了不能出寨。不能进最中心的一栋打吊脚楼外，其他的地方任我参观，只是出去的时候会有守卫相随。
除了施不仁，其他的一些赶尸门高层也一个都没出现，施天洛、樊三谷等等；感觉就好像是把我遗忘了。
我发现这个寨子会炼制甲尸。也参观过寨民炼制，用的是死尸，炼制出来的都是些炼尸或者铁甲尸一类的低级甲尸。
期间我还试着想办法联络川东，但让我失望的是，这里的寨民竟然没有使用现代通讯的习惯。联络基本靠吼。后来才从施小媚嘴里得知，这里的人几乎不用电子产品，只有最中心的吊脚楼有一部联络用的电话。
我心里很焦灼，也不知道外界怎么样了，苗苗恐怕早就急了吧，还有胖子他们。
终于，时间推移到二十天的时候，施不仁再次出现了，来的时候我和施小媚正在下围棋，这是半个多月以来我唯一的娱乐了。
“哈哈哈，马兄弟住这里可还满意？”施不仁依旧是带着上次出现过的三人前来，扫了眼旁边的棋盘，拿开烟斗大笑。
我皮笑肉不笑，道：“满意，但如果施门主能早点出现的话，就更满意了。”
“好，满意就好。”施不仁装聋作哑好像没听见我语气中的不满，拔了一口烟道：“那今天，我便和马兄弟谈谈我们之间的合作。”
“你想怎么做？”我看着他，二十多天才终于步入正题，这家伙真够有耐心的，自己都急了。
“不急，先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施不仁道，说着便转身出门。
我跟着他出门，这一次守卫没跟上来，就只有施不仁带着三个人，和我一起走向了寨子最中心的吊脚楼。
吊脚楼，就是依山而建，底下用梁木支撑的楼房。守卫吊脚楼的是一个尖瘦的中年人，一见施不仁便立刻上前问候了一声，打开了大门。
进去一看，里面别有洞天，是一个山洞，外面用吊脚楼给遮掩住了，山洞斜斜的向下，很干燥。
我跟着施不仁往下走，路有些长，但看地面的痕迹，显然经常有人进出来往，两旁还布置有照明。
“吼！”
这时，突然一声嘶吼从下面传来，类似于某些野兽，但却很难辨认出属于哪一种，而且声音似乎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嘿嘿。”施不仁见我一愣，呵呵一笑，脚步不停，继续往下。
我惊疑不定，暗道这声音难道是金甲尸发出来的？
下面在炼制金甲尸？
因为我听胖子说过，说金甲尸需要用活人炼制，很残忍，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人如野兽一般嘶吼也不是没有可能。
……

第五百零二章：赶尸门的秘密
之后走了大约三分钟，前面出现了一口井，井口上方是一个电梯吊篮，旁边还有十多个精锐的守卫守护着。
尖瘦的中年人一挥手，守卫打开了吊篮的门。
施不仁带头走了进去，一行人跟上，接着吊篮缓缓下降，往地底深处落去。
井很深，足足走了一分钟才落到地，估算足有接近两百米深。
我分外吃惊，这里外表看不显山不漏水，没想到竟然打了这么深的一口井，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赶尸门如此耗费心力，里面的东西所图一定甚大。
弄不好就是金甲尸。
赶尸匠，原先是湘西一带一个很古老的职业，古代湘西地区土地贫瘠，产出甚少，于是百姓纷纷外出某生。由于道路交通不便，他们死后是没办法抬回去落叶归根的，于是赶尸一行应运而生；让尸体自己行走，自然省却了很多力气。
本质上讲，赶尸这一行是糅合了苗疆地区的巫术和中原地区的道术，创出来的一种尸体操控法门。
很长一段时间。由于赶尸匠同行相争，内部矛盾远大于外部矛盾，都是各走各的路，形成的联盟非常松散，只有面对外敌入侵的时候，他们才会抱团一致对外。
而随着近现代丧葬习俗的改变。许多人已经不再崇尚土葬，再加上湘西地区交通道路条件的不断改善，赶尸这个古老的行业渐渐的退出了历史舞台。同时赶尸联盟的势力也衰退了很多，地盘日益缩小，最后只剩下湘西这一块地盘。
但是，行业虽然消失。但赶尸匠对尸体的研究却无人能出其左右，没落和沉寂了上百年后，松散的各大赶尸匠迫于生存的需要渐渐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今天的赶尸门。
随后，赶尸门又炼制出了不知失传多少年的金甲尸；让门派实力跃升了一个大台阶，渐渐将曾经丢失的湘东地区收了回来。
如今更是跃跃欲试，企图开疆拓土，蚕食川东。
前一段时间徐大山更是侦查到一则惊人的情报，赶尸门聚集的金甲尸数量，已经到达了十具之多。
只是那则情报没有经过最终确认，如果真的确认了，那恐怕整个长江以南，就数赶尸门最为强大了。也正是这则情报促成了苗家和万毒门的联盟；但即使如此，联盟依然处于守势。
……
井栏落地之后，前面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中央，一个高大的血色人形生物正在喘息着。
它个生物太高大了，像神农架的野人一样，高如一座塔！
它睁着双眼，血红色像灯笼那么大血瞳狰狞而暴虐，我甚至能看清楚它眼中的血丝，如同龟裂的田野一样，纵横交错。
它全身插满了一种银色带金色铭纹的镇尸钉，足足上百根，密密麻麻，很多关节部位还贴有符文。
更让人惊叹的还是扣在它身上的铁链，一重又一重，手、脚、头颅，两边锁骨、两边髋骨，还有背后的两块肩胛骨都被扣住，足足十一根铁链，根根粗如碗口，将它牢牢固定在血池中央。
此外还有第十二根铁链，却是红色的，扣在了人形生物的心口，感觉像是锁住了它的心脏；相比于其他的。这一根细小很多，只有一个铜钱那么粗点。
我震惊了，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太恐怖了，它身上的气息完全可以比肩神农架的野人，而且更加暴虐和凶悍。
此刻，正有不少赶尸门众在吊在半空中，攀爬上血色生物的身上，检查上面的镇尸钉和符文，也有人拿着钩子在缝制破皮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得头皮发炸，这怪物绝对不可能是金甲尸。
徐大山曾经和我介绍过金甲尸，说金甲尸很好辨认。浑身金色，如同黄金铸成的一般，身高取决于炼制金甲尸时所用的尸坯，简而言之就是和正常人一般高，实力相当于总目级别的战力。
之前施长安偷袭常青花园失败的时候，就灭了一具。
但这怪物实在太高了，完全和常人不搭边；一旦放出来，恐怕要比金甲尸要强悍很多！
“嘿嘿，这是血尸。”施不仁看着高大的血色尸体，眼中精光闪烁，就像一个匠人在看着自己作品。
“血尸？”我头脑一片空白，没有关于这两个字的任何资料。
施不仁吹出一口烟，似乎也不怕我知道，道：“要炼制这东西可太难了，我们用了很多方法将它炼制成功，却没办法操控它。”
“吼！！”
这时，血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着我们这边张嘴怒吼一声，声如野兽，似虎又似熊，整个地下空间都是一颤。
嘴里黑漆漆的满是森然的尖牙。
同时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血尸的身体有很多缝，一条又一条，纵横交错，感觉整个就是缝制拼接起来的。
“嘿嘿嘿，看到了吗，它天生反骨，一旦放出来，会第一时间冲上来把我们撕成碎片。”施不仁冷冷一笑。
“它是以什么东西为尸坯制成的？”我追问。
施不仁似乎没有保密的意思，道：“它没有尸坯。骨架和血肉都是拼凑起来的，而精魄来自尸魈。”
“尸魈？”
我一愣，那东西我见过，在宜昌文佛山，杀了不少人，最后却下落不明。它是一种精魄形成的邪祟。能把尸体嫁接道自己身上，特别难缠，一般产生在尸体很集中的地方，比如万人坑或者古战场什么的。
“既然控制不了，那你炼制它出来做什么？”我不轻不重的怼了他一句，如果他想让我帮忙炼制血食。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开玩笑，这东西太强大了，造出来只会给川东区造成巨大的压力。
“那就是我们之间的合作内容了。”施不仁眸光熠熠的盯着我。
“如果我拒绝呢？”我迎着他的目光，一点都不退缩。
“既然是合作，自然是共赢。”施不仁移开目光，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是担心一旦我赶尸门能控制这个东西，会危害到苗家；但我想说的是恰恰相反，这个东西炼制成功，不但不会危害到苗家，还能因为你的缘故，让苗家更加的安全。”
“因为我？”我莫名其妙。
“这具血尸很强大。但强大的代价便是难以驯服，我想，只有身具人犼之心的人才能操控它，如果这具血尸掌握在你的手里，你会对苗家下手吗？就算我下了命令，你会执行吗？”施不仁笑道。
“你想让我来操控血尸？”我分外诧异。道：“施门主，我必须提醒你，我们是敌人，你就不怕我操控的血尸把你赶尸门给灭了？”
“你放肆！”这时候，樊三谷怒斥了我一句。
施不仁急忙举手，阻止了樊三谷。笑容不减，道：“你需要明白，第一，如果没有我赶尸门，你是不可能独立操控这具血尸的；第二，我赶尸门以炼尸起家。怎可能会被一具尸体灭门，这是天大的笑话。”
顿了顿他又道：“只要你能答应炼制并操控这具血尸，我便主动和苗家以及苗寨和解，三方共享太平。至于互相为敌人，我想这根本不是问题，我们只是有些利益冲突罢了。谈不上不共戴天，只要找到了利益共同点，完全可以化敌为友；你现在不过是苗家的小目吧，他们能给你的，我百倍给你，赶尸门副门主职位虚席以待。怎么样？”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几人皆是脸色大变。
“施门主。”我冷冷一笑，和施不仁对视着，道：“第一，我不是三岁小孩，资敌之事岂是你三言两语能说动的；第二。我信不过你，炼尸一行我一窍不通，万一你做了什么手脚，我根本无法防范；第三，权力与我如浮云，什么副门主，我不稀罕；第四，我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我帮忙，没门！”
“小子，你够狂妄，也不怕闪了舌头！”樊三谷怒视我。
“哈哈哈哈！”哪知道施不仁听完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看着我道：“马春呀马春，你的格局太小了，只盯着西南这三个势力，却没有放眼全局。你这样不是在帮苗家，而是在害苗家。”
“你什么意思？”我眉头微微一皱。
“我问你，当今东土奇门是什么局面？”施不仁笑容一收。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战国！”施不仁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东土奇门群雄并起，将来是一定要打出一个核心，打出一个秩序来的；各大势力排排坐，强的能吃肉，弱的被喝血；你有仔细看过苗家的地盘么，那里是四战之地，九省通衢，而今苗家势弱，如果不及早找到一条存活的路来，将来只会被周边的势力撕扯的粉身碎骨。”
我沉默了，施不仁刚才那番话有可能是在蒙我，但这番话确实没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俗世兴衰如此，奇门世界也一样如此。
苗家占据的位置真的不太好，鄂省自古以来便是九省通衢，是东西南北的枢纽地带，兵家必争之地，重庆更是要命，几乎所有的地盘都挡了别人的道。
周边的各大势力如果要扩张，第一个打的就是苗家！
……

第五百零三章：尸王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确实是敌人，但那只是放在东土西南的格局里来看，我赶尸门要扩张，川东重庆是必夺之地；但如今我赶尸门有了血尸，格局又不一样了，区区一个川东和苗家，胃口太小，我们西南三大势力完全可以组成一个三方联盟，夺取将来东土奇门联盟最大的话语权，成为东土奇门的核心。那时候，我们三方就成为左右天下大势的大势力。岂不比各起刀兵，互相削弱强得多？”施不仁侃侃而谈。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死死的盯着他，企图找到他撒谎的证据。
但我失望了，施不仁依然理直气壮。道：“因为利益，所有的承诺都不如利益一致来得有保障；东土的世界太大了，没有哪个势力可以并吞天下，结果一定是分封成联盟；但是。联盟体系里面，各门派分量便有轻有重了。不瞒你说，我赶尸门有志夺取联盟盟主的地位，但我派无法单打独斗而成功。我需要帮手，苗寨和我赶尸门同出苗疆一脉，苗家祖辈也一样出自苗疆，三家其实同出一源，是最适合团结的对象。”
“苗家也出自苗疆？”我一阵疑惑，不过苗家姓苗这点来看，好像还真有难么点渊源。
“怎么？苗家没告诉你这一点？”施不仁笑笑，而后继续：“只要我们三家联手，便可在未来的联盟里占据一定的话语权，而有了血尸，我们还可以征伐周边不服我们的势力，更进一步入主联盟核心，执东土奇门之牛耳；到时我们三家只需坐等其他势力上贡即可，何须自己辛劳？”
我一阵心惊，真没想到施不仁野心居然这么大，还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也不怕传出去成为众矢之的。
想了想，我问：“你就对血尸的实力这么有信心？”
“哈哈，也不妨告诉你，血尸只是我们这么叫，外面还有一个名称！”施不仁愣愣一笑，一句一顿道：“尸王！”
我心头一震，尸王这个名字就威武霸气得多了！
“只要有尸王在，全盛时期的苗巫也不是对手。”樊三谷插了一句。
我眼皮一跳。这就厉害了，苗巫可是上上个世纪出生的人物，见证过多少风雨和奇门兴衰，实力深不可测。如果连苗巫都对付不了，那还有谁是尸王的对手？
施不仁见我面有异色，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又说：“原先没有尸王的时候，我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去扩张地盘。夺取将来该有的位置；但现在有了血尸，区区一个川东就太小了，利益最大化的做法应该是团结西南三家，谋夺整个东土；你也知道，我赶尸一门虽然重新崛起，但门人数量依然有限，根本无法掌控那么大的地方。这也是我获取了绝对优势，却迟迟未对苗家开战的原因。你应该明白，如今我赶尸门完全有两线开战且战而胜之的实力，苗家一些小动作其实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我一滞，顿时都接不上话了，他这番话曾经徐大山也跟我说过，这也是苗家和苗寨联盟，却依然只能维持守势的原因。十具金甲尸相当于十个总目，如果组成尸阵，十个总目恐怕也很难对付，因为玩意会自爆，很棘手。
“你是个聪明人，好好考虑这个建议，就目前来说。你作为纽带联系三大势力，是最合适的人选。让你杀苗海已经体现了我的诚意，如果你答应下来达成三方和解，对于你喜欢的那个苗苗来说。不也是一个重大的好消息？”施不仁笑吟吟地说道。
我眉头深皱，不得不说，施不仁这个建议很有诱惑力；三方如果能找到利益共同点，和解并不难。确实也没什么血海深仇。
施不仁这人为了利益，连杀子之仇都可以无视，利益对他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绑定条件，当然，这点对苗家和苗寨也同样适用。一个势力不管里面的具体个人怎么想，起最终的行动结果，都是以利益为导向的。这点毋庸置疑。
况且，赶尸门要真想谋夺东土奇门霸主的地位，自身也确实存在着短板，人手不足。
金甲尸再厉害也只是尸体。工具，是无法完全替代人的，更惶论地盘大了是需要管理的，这点金甲尸根本起不到作用。
赶尸门原先只剩下湘西一块地方。金甲尸的数量不足以弥补其长达一百多年的营养不良。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施不仁值得信任吗？
我心里没法给出答案，这个人最重利益，不值得信任。但从另一方来说，如果有利益绑定他，却又最值得信任。
施不仁见我一直沉默着，笑的更加灿烂了。道：“三方达成和解是对三方最有利的结果，以其盯住西南这一亩三分地，不如放眼整个东土；再者，你不是一直想帮助苗家小主吗？只要三方和解。那么一个稳定的苗家将十分符合我赶尸门的利益，我会帮你对付苗瀚父子，彻底将他打的永远翻不了身；你看如何？”
“你的建议很有吸引力。”我心里微微有些动摇，道：“但我想。你首先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我怎么信任你？第二，你那么肯定我能驯服尸王？”
“第一个问题我想暂时没想好怎么回答你，但愿今天的开诚布公能消解一下你我之间的敌意，我们先来解决第二个问题。”施不仁笑笑，然后道：“我带你验证一番。”
接着对一旁的尖瘦中年人递了一个眼神，那人会意，立刻朝旁边吹了一声口哨。
紧接着就听机关“哒哒哒”的声音响起，一条悬空的栈桥缓缓移了过来，一头转到我们面前，一头递到了尸王心口的位置。
“跟我来。”
施不仁说了一句，上了栈桥，朝着尸王走过去。
我急忙跟上，这时候估算了一下，栈桥离血池液面足有六七米，而血池没到了尸王的膝盖，估算也有两米多深。
换句话说尸王身高高达近十三米左右，相当于四层楼那么高，真的像座塔；和无常、牛头马面，还有神农架野人差不多，而且气势更加凶悍！
很快，我和施不仁便来到了距离尸王心口不足五米的位置。
就在这时。
“吼！！”
尸王忽然暴起一般奋力的挣扎，怒吼连连，顿时将一个跟碗口粗的铁链挣的铮铮作响，好像随时要断裂。
我本能的后退一步，正好看到一个吊着检查镇尸钉的赶尸门众被尸王的身体装了一下，顿时吐血横飞，一头栽进了血池，引来一阵惊呼。
但施不仁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般，笑着道：“别担心，这铁链乃乌金打造，它还没本事挣脱。”
果不其然，尸王剧烈挣扎了一阵便缓缓停歇了下来，胸口起伏不断，仿佛耗费了它很多的力气。
它虽然不挣扎了，血瞳却死死的锁定我们，仿佛欲择人而噬。
施不仁笑笑，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尖瘦的中年会意，立刻招呼一声：“打开尸心！”
“是！”
后方守卫接令，立刻搅动一个轱辘，这时候就见伸进尸王心脏的那个红色铁链一点点往外拉，很快拉出一个如同章鱼吸盘一样的东西。
施不仁见此，笑解释道：“三魂七魄中，魄主体，炼尸就是这个道理，而体魄强弱由血肉决定，行与不行，一滴人犼之心的心头血便足以验证。”
话说完，那根吸盘一样的东西便被拉到了我面前。
我迟疑了一下，划破左手中指，滴了一滴血在吸盘上面。
……

第五百零四章：心频共振
指血一落入吸盘，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了下去，消失不见。
“嘭！”
紧接着，吸盘带动铁链猛的拉了回去。
尸王一震，而后缓缓闭上了散乱是眼瞳，就连起伏的胸膛也缓缓平静下去。
“嘿嘿，不错！”施不仁笑笑，狠狠的拔了一口烟，烟雾笼罩下的脸看起来明灭不定，眸子精光闪烁。
“这……就试完了？”我问。
施不仁颔首，道：“尸王闭眼就代表接受了安抚的信号，人犼之心产生的精魄之气确实可以影响它，只不过尸王还没有炼制完毕，如今只能做到这一步。”
我缓缓点头，看向尸王，这怪物和银甲尸和金甲尸的毫无生气不同，看起来像是活的，不像傀儡。
顿了顿。我想起人犼之心，顿时奇怪施不仁是怎么知道的，便问：“你如何知晓人犼之心在我身上？”
我本能的怀疑陈久同，他曾经加入过赶尸门，或许人犼之心的事是他透给施不仁的，但不是很确定。
“呵呵。”施不仁笑笑。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道：“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眉头微微一皱，他这分明是不打算说了，想了想，立刻转向另外一个和我密切相关的问题：“那你了解人犼之心吗？”
施不仁心情大好。道：“犼是四大古神之一，传说中以龙为食，是僵尸的鼻祖，其演化的后代就有很多了，朝天犼、人犼、鹿犼，猕犼。人犼应该是其中比较弱的一种，最珍贵的就是心脏。”
“犼以龙为食？”我被吓了一跳，本能的问：“传说中犼不是龙子吗，怎么会以龙为食？”
“哈哈，这都是些虚无飘渺的传说罢了。”施不仁笑道，又说：“不过也并不难理解，我们所说是龙种，其实是祖龙遗种，龙不过是祖龙遗种中的一种，并不比其他的遗种高贵；犼是龙种中的捕食者，类似于王蛇，同为蛇，却是以蛇为食物。”
我似懂非懂，不过他说的祖龙有点像龙脉，龙脉当中也有祖龙，那就是昆仑龙脉。
昆仑祖龙脉万古长青，主宰水路中央，只有其他的龙脉才会更迭，影响着世间的兴衰和王朝轮替。
“人犼之心产生的精魄之气非常充盈，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对于奇门之人有莫大的好处，只是它有自主意识，无法强夺；所以你尽可放心，我们不会打你人犼之心的主意的；如果你答应合作，尸王的炼制便可以进入最后的阶段，你每天只需要提供一小瓶指血便可，其它的交给我们。”施不仁又道。
“我要考虑考虑，你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我道，尽管施不仁开诚布公了，但情感上还是有些信不过他。
“我有足够的耐心。”施不仁似笑非笑，说完他对一旁的守卫吩咐道：“送马春回去。”
“是。”守卫接令，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转身往回走。
可就在这时，人犼之心忽然重重的跳了一下，就如同里面有一只小鹿怼了一下我心口。
“咕咚！”
声音传入我耳中，如同打鼓一般。
与此同时，“咕咚”。身后也传来一声重重的心跳音。
我浑身一震，立刻回头，这是尸王的心脏！
这一声心跳不光惊了我，现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变化最大是哪个尖瘦的中年人，脸色大变。
就连施不仁也惊疑不定起来。
“咕咚！”
紧接着又是一声，分外清晰，令我的耳膜生疼。
“咕咚！”
而后尸王的心脏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我大吃一惊，这是心频共振！
曾经出现过，在洪村冷水洞的停棺地！
那些从棺材里面复活过来的尸体心脏就如现在一样，跟着人犼之心在跳动，亦步亦趋！
之后人犼之心又跳了一下。间隔在缩短，频率明显加快。这种打鼓般的心跳并不是其他时候心脏就不跳了，一样的跳，但打鼓的那一下会跳的特别有力，就好像快要从胸腔跳出去一般。
尸王心脏依然跟着跳动，间隔也在缩短，仿佛就要和人犼之心跳动的频率重合。
我看了一下，所有人都看着尸王不知所措，却没有人看向到我。似乎我身上的打鼓般的心跳他们根本就听不见，只有尸王的心跳才能听见。
施不仁眉头紧锁，沉声问尖瘦中年人：“历元，怎么回事？”
“这……”尖瘦中年惊疑不定，道：“回门主，可能是尸变，但……但不确定！”
“混账，立刻查清楚！”施不仁脸色很难看，呵斥了一句。
“是！”
历元立刻应了一声，而后连连下令，让守卫去探查尸王的状况。
此时，打鼓般的心跳越来越贴近，最后重合在了一起，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密集，如真正的心跳一般。
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人犼之心想要通过心脏的共振唤醒尸王！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人犼之心到底要干什么？它为什么屡屡想要去唤醒一些尸体之类的东西？
在停棺地的时候如此，而到了这里面对一具强悍无匹的尸王，依然如此！
我直觉，人犼之心的背后还有秘密！
施不仁抓我，肯定是早就搞清楚了人犼之心的秘密，但从刚才他的反应来看，却是对心频共振完全不知情。
换句话说他所了解的人犼之心。和我胸腔里面的这一颗，有不同的地方。
我不敢多呆了，立刻离开！
万一人犼之心真的将尸王唤醒，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失望发起疯来挣脱的了铁链，命都会丢在这里。
于是我让守卫立刻带我离开。他们似乎也知道一些情况，被吓的够呛，逮到一个机会可以离开，立刻点头，走的比我还快。
很快我们就上了电梯吊篮，一行人往上升去。
这时候。尸王开始剧烈的挣扎，一双猩红的眼睛再次睁开，令人震惊的是，它的瞳孔不再是散射的，而是聚焦了！
分明苏醒了意识！
接着它张开黑漆漆的口，怒吼一声一口咬在扣在它锁骨上的铁链上，“锵”的一声火花四溅，那一口牙齿，竟然堪比钢牙坚硬！
我看得浑身发寒，吊篮正好升了上去，看不见了，但依然能听见那种恐怖的声音。还有尸王愤怒的嘶吼和挣扎。
我升出井口，出了吊脚楼后径直返回了住处。
关上房门，我松了一口气，因为人犼之心终于安静了下来，但我也注意到，桌子上一个玻璃杯里面的水还在微微荡漾出波纹。
这说明尸王还在剧烈的挣扎。并没有随着人犼之心的安静而平静下来。
它的眼睛聚焦，就说明它有了意识，至少是有了一部分的意识，但……它却无法被操控。这种情况哪怕我没炼过尸也明白，一定是非常棘手的。估计够施不仁一帮人忙活了，但愿别出什么事。
施小媚见我面有异色。迎了上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我们之间熟络了很多，我发现了一件事，施小媚其实被绑定在了我身上，如果我这边出了什么意外，施小媚恐怕立刻就会被施不仁抛弃。
换句话说。我和她之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有限度的信任。
我看了她一眼，问：“尸王的事你知道多少？”
施小媚摇头，说她以前没来过这个寨子，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也没有听说过尸王。
我有些失望，不过想想她的地位相当于一个仆人。尸王这么重大的战略级秘密，不知道也属正常。
如果连她也知道，那川东区的情报系统就该有反应了。
接着我坐在桌子上，一边监视玻璃杯，一边想施不仁之前跟我说的那一番三家合作的建议。
这是一个很重大的事情，容不得有半点纰漏。但同时施不仁也没露出什么破绽，而且那番关于天下大势的论断很有说服力。
这绝非我一个人能够决断的，必须和徐爷，和苗家苗疆两家的高层密切磋商衡量之后，才能够定下来；一群人考虑终究比我一个人更加周全。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尸王的挣扎一直没有停下来。地表细微的震颤用脚很难感觉的出来，但桌子上的玻璃水杯却其捕捉的一清二楚。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三个小时过后，尸王还没有停下来，反倒是寨子外面紧急调进来了几辆车。不少人正在忙忙碌碌的往吊脚楼里面搬运什么东西。
我想靠过去看，却意外的被守卫拦住了，说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只得又退了回去，之后是四个小时……五个小时……一直到了夜幕降临，足足八个小时过去，玻璃杯里面震颤的水纹才消失了。
尸王安静了，应该是没挣脱，被镇压了下去！
我后脊背冰凉冰凉的，这东西也太吓人了，血池那里一定聚集了赶尸门最顶尖的炼尸高手，结果却用了那么久才将尸王镇压下去，说是束手无策都不为过。
我隐隐觉的赶尸门似乎对这东西的把握并不是十足。尸王被唤醒是一个意外，但赶尸门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
就像是一个修车高手，不管车子出现什么毛病，哪怕是人为破坏，也绝不能束手无策，这有这样才配称之为高手。
换句话说，施不仁对于尸王的那番话，弄不好只是一番愿景。这种堪称破坏势力平衡的大杀器，或许没那么好炼制成功。
如果是这样的话，施不仁的诚意恐怕要打折扣了。
我觉的，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不管是施不仁同不同意，他同意最好，他若是不同意，得自己想办法。
我倾向于逃跑，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施不仁就算要放我走，恐怕也得是弄清楚尸王突然苏醒的原因之后。
不管三方最后能不能形成联盟，他必须保证尸王这则绝密的情报不能从我嘴里泄漏出去。
想到这里，我看向施小媚，或许她能够帮助我。
之前被炸晕在这间房里刚醒的时候，侍女说是一个什么药师替我疗了伤，自己嘴里的那颗毒药蜡丸十有八九也是被他给取走了。
换句话说，我现在炁能出不了体，很可能也是他动的手脚。
我检查过自己的身体，体内没有什么异物，应该是被下毒了，这毒一定会有解药。
刚才尸王剧烈挣扎，我敢肯定血池那里一定会有死伤，药师肯定是和施不仁一起在忙碌。
机会来了！
只要找到药师的住处潜入进去找到解药，就能恢复炁能。
等有了炁能，逃跑就方便得多！
……

第五百零五章：趁乱逃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赶尸门，去过一种新的生活？”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了一句。因为我不确定施小媚对我的逃跑是什么态度，必须一步步的试探。
本质上讲，她过的是一种朝不保夕的生活，脱离施不仁的掌控，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诱惑。
施小媚身体微微一颤，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既有希冀，又隐隐然带着恐惧。
显然，她不是没想过这问题，但只是想想而已。
见有戏，我更进一步，盯着她上脸上最细微的变化，道：“如果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施小媚脸上变幻了加下，最后点点头，道：“我……愿意。”
“很好。”我满意的点点头，道：“那你能告诉我，药师住在哪里吗？”她四五天前的时候来过例假。痛经，去找过那个药师配药，知道位置。
施小媚细细想了一下，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了一幅简略的地图，我默默的记在心里。
时间渐渐的推移到了深夜。吊脚楼那边依然灯火通明，来往的车辆进进出出，人员物资调动非常频繁。施小媚敲门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我则趁机翻过围墙，朝着药师居住的地方摸去。
尸王发飙带来的作用很明显。守卫少了许多，都去吊脚楼那边帮忙去了，不管是值守的还是巡逻的守卫，都少了一大半。
轻松避开几队巡逻的守卫，我摸到了药师居住的地方，炁能虽然出不了体，但感知能力还在。很快我便摸到了药房，因为实在太好找了，上面清清楚楚的标上了门牌。
外面也没有值守的守卫，都在进进出出忙碌着，里面飘出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还时不时有人痛苦的呻吟两声。
见此情景，我暗暗心惊，看来尸王那边闹腾的比想象的厉害，竟然伤了那么多。
此时正好送过了两个伤员，药师正在疗伤包扎；根本没人去主意有人翻墙潜进来了。
进入药房之后我找了一下，发现这个药师估计有那么点强迫症，里面的瓶瓶罐罐摆放的整整齐齐，还有清晰的药品标牌，就好像知道我要来找解药还生怕我找不到一样。
没花费太多的功夫，我找到了两瓶解毒的药，但毒药名称都不认得。
想了想，我一咬牙干脆一样试一点，反正是解药，应该毒不死人才对。
试用了解药之后，我试验了一下，顿时惊喜的发现，炁能能出体了！堵在血肉最后那一道卡子被解开了！
我喜出望外，这件事完成的比预想的要轻松很多，甚至轻松的有些不敢相信。
之后我立刻潜回住处，有了炁能的帮助。速度快了不少，躲避守卫就更加游刃有余了。
回到房里，施小媚正有些焦灼的在等我，知道我成功后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地表忽然微微一颤。
我大吃一惊，立刻看向桌上的玻璃杯，发现水纹正在一圈圈的荡漾的着。
尸王又造反了！
同时，吊脚楼那边一阵混乱，有人大叫着什么，有人跑来跑去。更多的守卫接令涌向了吊脚楼，顿时让房子周围本就不超过一个巴掌数的守卫又走了一半。
“好机会！”
我眼睛一亮，这尸王还真是给面子，关键时刻吸引走了那么多守卫。如果加上被拖住的施不仁，樊三谷等等一行人，那简直就是救星一般。
我一拍大腿，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走，如此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可惜了。
我把想法和施小媚一说，施小媚脸上有些惊恐，但在我宽慰了几句之后，便鼓起勇气答应了。
其实就算逃跑失败，施不仁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道理很简单，他需要我；至于施小媚，只要我坚持，施不仁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施小媚规划了一下逃跑的方向和线路，我知道情报不多，就听她的了，计划很简单，就是利用那些来来往往车辆。
接着我轻轻拉开大门，假装打探消息，两个守卫见是我，立刻躬身问好。
趁着他们微微弯腰失去视线的一刹。我闪电般出手扣住他们俩的脖子将他们拉了进来，再手起刀落，两记手刀将他们打晕。
我又把他们拖回房间，扒下他们的行头，和施小媚一人一套换上。再将它们五花大绑捆住，嘴也堵上。
做好准备后，我俩便朝着吊脚楼那边潜过去了。此时吊家楼附近已经忙成一团，值守的守卫少的可怜，精力也不集中。不断的被干扰着。
我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仔细一观察发现，这些运输的车辆有相当一批运送的是一桶一桶的血，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桶外面斑斑血迹，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我想起了尸王身下的血池，估计这些血就是要注入血池的。
我和施小媚谨慎的在灯火的边缘潜伏了一下，很快发现了一辆卸完货马上就要开走的小四轮，于是我们装作忙碌的样子靠了过去，见没人主意立刻爬上后车。躲了进去。
没多久，车辆果然启动了，朝着寨子外面开去。
我让施小媚藏好，自己趴在上面侦查外面，路上遇到了好几个关卡。但他们一看到是运血的车，没有任何阻拦立刻放行，显然是尸王那边急的不行。
一路通关，车子翻山越岭，路过了一个有一个设立在关卡位置的寨子。畅通无阻。
我看得暗呼庆幸，幸好是尸王造反，施不仁焦头烂额的这个关头，否则自己根本没可能逃出去。
湘西山势非常陡峭，悬崖峭壁到处都是。赶尸门看似是由一个有一个散落的山寨组成，但其实山寨布置很有玄机。所有的关卡位置都有山寨镇守，一圈一圈往外，我们之前居住的那个山寨，是处于赶尸门中心的地带。
我细细数了一下。一路经过了十一个山寨，足足二十三道关卡。
如果没有非常时期这些畅通无阻的汽车，逃跑简直是一个不可想象的事情，一旦被发现立刻就会被合围，插翅难飞。
小四轮一走就是三个小时。当天色已经临近破晓的时候，货车才终于离开了山区，开进了市里。
我有些激动，逃跑的过程顺利的有些难以置信，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施小媚也很激动，眼睛看着不断后退的市景，亮晶晶的。我小声问她以前出来过吗，她摇头说没有。
之后车子又走了一段，缓缓减速驶进了一栋六七层楼高的建筑院内，建筑上方几个醒目的大字：湘省怀化市血库。
我看的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之前还在猜测尸王脚下那么大一个血池的血是从哪里来的，敢情是从各地血库里面弄出来的，人血！
赶尸门那么多忙忙碌碌的车辆，是去湘省各地收刮血库。
我无语问苍天，这可是造大孽啊，赶尸门成桶成桶的把珍贵的、救命用血运走，那么多医院等待输血和手术的病人用什么？
这已经明显过界了，手都已经捞到了官方公共系统里面了！
由此也可见，尸王那边的情况紧急成了什么样子！
不过，这种事情骂两句也就是了，自己是完全无能为力，还是赶紧逃跑要紧，趁着车子还没停，我抱起施小媚趁着车辆拐弯的时候跳了出去，迅速离开了血库。
之后我直接盗了一辆车，带着施小媚迅速往西南方向狂飙！
天马上就要亮了，每天来送早餐的侍女会发现我们不见了，房里只剩下两个被捆成粽子的守卫，等赶尸门反应过来我们的好运就该结束了。
湘西，是赶尸门的地盘，要从这里跑出去，还得过一关，边境！
过了边境就是贵州，那边是万毒门的地盘！
能不能逃出去，边境那一锤子了！
……

第五百零六章：高速追逃
车速飞快，没多久就到达了高速路口。
怀化市地处湘省中段的最西部，沿着沪昆高速向西南，两百多公里便可到达贵州镇远，而镇远是苗寨顶在湘西的最前线。
只要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可问题就在这中间的两百公里，驱车要两个小时！现在离侍女检查我们之前住过的房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赶尸门如果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反应过来，我们就会有大麻烦；按照一般性的预估，是能够反应过来的。但现在有一个意外，就是尸王，施不仁一众高层全部被拖在里面，如果运气好，他可能根本就没时间管我们。
只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施不仁要围捕我不过是一个命令的事。
我没有直接上高速，而是停在了路边，因为车子没油了，而且我需要一部手机。
比较棘手的情况是，我和施小媚兜里空空，一分钱没有。
不过这难不到我，当能力足够的时候这只是一个道德问题。非常时期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我停在一家修车店门口，直接和店老板说要加油，这种地方有油卖，不过是私炼的油，油品不好，对汽车发动机伤害比较大。私油做生意的对象，一般是开公车的人或者是替老板打工的司机。他们不在乎汽车发动机损不损坏，只在乎能赚多少差价。
我挑这种地方是因为这里比加油站好下手，而且敢做这种生意的没几个好人，一般都有黑道背景。
……
两分钟后，我驱车上了高速，油箱灌满了一箱劣质汽油，手里也多了一部手机。
我立刻给我的手机打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胖子的声音传来：“哪个？”
“胖子，是我！”我说了一句。
“我靠！”胖子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十度，惊道：“春子你现在什么情况？”
“一言难尽，详细的以后再说，我在混昆高速怀庆入口，正开车前往贵州镇远。赶尸门四十分钟后之后就会发现我逃走了，我需要接应。”我急忙道。
镇远是苗寨顶在湘西的最前线，距离镇远几十公里外的玉屏和新晃，便是赶尸门的据点。
我的行进路线很容易被推断出来，如果没有苗寨的救援，被堵住是大概率事件，赶尸门一个据点的实力相当于一个堂口，足够碾压我数十遍。
“马春，你听说！”
这时候，毒蝴蝶的声音传了过来，显然是她夺走了胖子的手机，道：“我会要求家族立刻派出接应队伍，如果遇到突发堵截，不要硬来，尽可能拖延时间，保持联络。”
我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又毒蝴蝶在就好办了，至少协调方面不会出问题，而且提前比赶尸门获知消息也能占据一部分先机。
一路狂飙，我几乎没怎么松过油门，将车速稳定在一百三左右，本来还想再提高速度的，却发现车子超过一百三就发飘，只得放弃。
四十分钟之后，我看了一眼车上的导航，发现路程已经过半，再有八十公里就能到达安全的镇远了。
这个时间点如果没出差错，正是赶尸门发现我逃跑的时候。
我和施小媚对视，发现她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别害怕，路上也许会遇到危险，但一定会没事的。”我安慰她。
施小媚点点头，手抓着安全带，指节骨捏的发白。
我预估了一下，感觉赶尸门还得需要一刻钟才能下达堵截我的命令。
但没想到的是，一刻钟后，不是堵截命令下达了，而是堵截的追兵已经追到了屁股后面！
车子刚刚路过一个匝道口，就从匝道就窜进来两辆警车，开着警灯，呜呜的朝我咬了上来，还用大喇叭喊话让我靠边停车接受检查，一副查抄赃车的做派。
我自然不会上当。一踩油门将车子开的起飞，因为警车是绝对不会在高速上追逐被偷车辆的，这样做很危险，一旦出事会危及路过的无辜车辆；况且我明显感应到警车里面有炁能波动。
这些人不是警察，是赶尸门的爪牙！
对方见我不上当，也不费那个劲了，撕下伪装直接驱车上来包夹。
我不断的在车流里穿梭企图甩掉他们，但没什么用，反而被越逼越近，对方的车比我的好，车技更比我牛！
我急了，以自己的车技，甩掉他们是不用想了，高速行车安全也没有任何保障。如此高的车速一旦出点什么事，必定是车毁人亡。
局面急速恶化，很快，一辆警车就抓住机会超上来和我齐头并进。
更加倒霉的是车前面出现了一辆客车，我被被卡位了，后面又被封堵，车子不得不开始减速，否则就得出危险事故。
“怎么办？”
我心念急转，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这时候，施小媚道：“前面有匝道，是服务区。”
我一愣，而后眼睛一亮，途径岔道的时候猛打方向盘拐了进去，左边的警车猝不及防没跟上错过了，只剩下后面一辆警车。
“抓紧座椅，靠紧！”我立刻对施小媚道。
待施小媚抓紧，我二话不说猛踩刹车！
“叽叽！！”
车轮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音，紧随其后“嘭”的一声重响，后面的警车猝不及防撞了上来。
我们的车子骤然加速，身体猛的贴紧后座，脑袋被怼了一下，发晕。
我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一点后立刻下车，拔刀朝警车冲了回去。刀是之前从寨子的守卫身上夺来的，有些轻，不过总比赤手空拳强。
此刻警车的车头和我们车的屁股已经撞的完全走了样，碎掉的零件掉了一地，警车的安全气囊弹出了，车窗玻璃全碎。
我冲上去一看，却发现车上三个人居然都被撞晕过去，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是两个练家子还好，没见血；后座上的小目就倒血霉了，因为后座没有安全气囊的保护，受伤最重，横着躺在车里。头破血流。
见此，我松了一口气，挺好，省的自己动手了。接着我跑回前车，把施小媚带了下来跑向服务区。
就在这时，服务区出口处一辆警车逆行从外面蹿了进来，赫然是刚才那辆错过入口的警车。返回来朝我们来了。
我立刻拉着施小媚在躲道了一辆大货车侧面，正好发现货车的前门打开了，司机正从驾驶室下来。
我立刻冲上去，一刀就架在他脖子上，道：“上车！”
司机被吓了一大跳，脸都白了。
“嘭！”我一刀砍向车门，顿时把车门破开一个洞。怒道：“快点！”
“是是是！”司机估计也看到了之前的警车撞车现场，把我当成了持刀悍匪，哆哆嗦嗦的又爬上去。
接着我和施小媚也迅速上去，让司机开车。
司机不敢怠慢，开车上路。
这时那辆窜进来的警车正迎头而来，司机本能的打方向盘想躲避，我立刻抓住方向盘，怒道：“给我撞过去！！”
“啊？”司机脸色大变，在他眼里前面是警车，却不知道里面其实是赶尸门的人，只是穿了一身皮罢了。
“我不喜欢把相同的话重复第二遍！”我低喝一声，刀子横着放在他大腿上。
司机害怕了，径直冲了过去，双方对冲。距离在急速缩小。
“嗡！”
最后时刻，警车猛的打了一个方向盘滑移出去避开了正路；警车再猛也是家轿，和大货车对撞完全是找死。
之后我命令司机上高速，继续朝着镇远方向进发。
警车上的驾驶员是个高手，车子滑移出去后不光没有被甩出去，反而划了一个漂亮的半圈，又咬在了大货车后面。
但这一次他车技再好也没用了。因为我座下的车鸟枪换炮，警车别说逼抢，就连靠近都不敢，生怕发生碰撞吃了大亏；两车的吨位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就这样，它一直在后面“护送”着我们前进，我看到了副驾驶的人在说话，手上拿着一部大号的卫星电话。是在汇报情况。
于是我也拿起手机，立刻给胖子打了过去，那边秒接，这回却是徐大山的声音，问我情况怎么样。
我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徐大山道：“好，换货车起码安全一些。你尽量往边境地区靠，苗寨的人已经出发了，很快就到。”
我说好，之后想了想把赶尸门正在炼制尸王的情报说了，又把尸王的形象描绘了一下。因为我怕万一再被赶尸门抓回去，就没机会说了。只要情报传出去了，苗海和苗家有了调查方向。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终究会一点点的弄清的。
徐大山一听，声音便变得格外凝重，道：“小春，你确定那是尸王？”
我说确定，说尸王还奋力挣扎过，要不是尸王忽然出现异状。自己根本没机会搭乘运血的车跑出来。
“尸王。”徐大山念了一句，沉默了。
“怎么了，徐叔？”我感觉到徐大山的犹豫。
“这事有些不对劲。”徐大山不是很肯定地说道，顿了顿又说：“算了，这事等你回来再详细聊，多说无益，路上小心。保持联络。”
我答应一声，挂掉了电话。然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发现那辆警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像狗皮膏药一样，拿它完全没办法。
于是，我催促司机加快速度。货车是一辆后八轮工程车，空载马力很足，加速性能还不错。
又过了半个小时，边境更近了，就这时，我忽然发现高速的尽头堵满了车，双闪灯开了一片。
我心一沉，一定是赶尸门封的路，他们的人已经到了，正等着我撞上去！
果不其然等靠近了一点，路边便有交警在应急车道打出警示牌，告示前方封路，要求所有车辆缓慢行驶，依次停车。
“立刻靠边，停车！”我大声道。
司机一哆嗦，乖乖的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我和施小媚马上下车翻过高速护栏，朝着旁边的田野里狂奔。
“站住！！”
不足三十秒，后面的警车也停车，上面下来四个人追在了我们后面。
不只是他们，远处的车流中闪出来更多的人，也追过来了，其中还有十几辆越野摩托车，它们划了一个大圈，从侧面兜头朝我们包抄而来。
一时间，人在叫，摩托车在轰鸣！
我拉着施小媚能跑多快跑多快，并且再次拨通了胖子那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立刻把情况汇报一下，毒蝴蝶道：“马春，撑十分钟，我们的直升机已经越境过来了！”
“十分钟！”
我看了一下，心里暗暗发苦，赛摩的速度岂是两条腿能比得上的？况且我还拉着施小媚，根本无法全力逃跑。
这局面别说十分钟，两分钟不用就该被包饺子了。
……

第五百零七章：寸长寸短
我急的不行，此刻那群赛摩已经包抄到了前面，正和后面追来的人一前一后包夹过来。
更糟糕的是，施小媚没跑几下便上气不接下气，脸上都是惊惶之色。
我一咬牙，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朝侧边狂奔，这样还快一些，否则一分钟都拖不过。
“那边，那边有片树林！”施小媚不断的观察着四周，指着田野边界的一个方向大声对我说。
我视线没她高，蒙头顺着她指的方向跑去，上了一个小土堆一看，不远处真的有一片树林，看起来还挺茂密的。
没任何犹豫。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发足狂奔，有多快跑多快，一分钟后终于跑到了树林边界，可这时赛摩群也切到了树林边界，第一辆车正好从我面前不足十步的地方呼啸而过。
“去你大爷！”
我抓起手机就朝领头的赛摩手狠狠砸过去。
携带炁能和我愤怒力量。手机比砖头还狠，直接把那人砸的从车上摔了下去，赛摩在地上剧烈的翻滚起来。后面的赛摩本能的避让，却又撞上旁边的摩托，一时间车队出现了混乱。后面的赛摩纷纷转道避让，或者减速急刹。
趁着这点混乱的时候，我一闪就冲进了树林里面。
但很快，剩余的赛摩拐了一个弯，也朝树林里面追了进来。
可树林有些密集。根本没给它们留下足够的驾驶空间和路线，我专门往茂密的地方钻，没几下他们就无法深入了。
“下车给我追，抓活的！”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骑赛摩的人立刻下车朝我们追来，死死的咬在后面。
这时，三分钟已经过去了！
但这片树林不大，前面的距离估算再有一分钟就该穿出去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树林外面也传来了赛摩的声音，原来是他们之前就一分为二，一队企图堵住我，不让我进树林，一队在另一边等着，不让我穿过树林继续逃跑。
没犹豫，我趁着他们还没来得及合围的时候立刻转弯，朝着树林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眼下这种情况不出树林还稍稍有点回旋的余地，一旦出了树林，外面都是田野，简直就是个靶子。
“嗖嗖嗖！”
“笃笃笃！”
忽然，三声弓弦震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本能的朝旁边一跳。
刚刚避开，三支弩箭便穿过我刚才的身位扎进了前面的树上，箭头上泛着蓝莹莹的颜色，显然抹了毒。
我跳的太急，脚下一个不稳朝地上摔去，重心失衡的一瞬间将施小媚抱在怀里，免得她被砸伤。
好在旁边一个下坡的土坡，我干脆一滚顺着土坡滚了下去，刚刚开春，地上是厚厚落叶。形成很好的保护。
滚到土坡底部，听上面传来一声炸喝：“混账，门主有令要抓活的，不许用弩！”
我暗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们人人都用弩箭，麻烦就大了，自己就算灵活的像只兔子也得中招。
看来正如我预想的那样，施不仁还是对尸王抱有期望，或者更确切一点说，他的野心更大。更惊人。
起身之后，我拉起施小媚再次奔逃！
但好景不长，我俩最终还是被包围了，他们的人太多，足足上百人，就像狼群打猎一样不断的迂回，围住我们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好在包围圈里面出现了一栋很低矮的小木房，才避免了四面受敌的情况。
我打开门把施小媚推进去，执刀站在门口。
抓捕的人蜂拥而来，将小木房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包圆。
双方对峙，没多久人潮拨开，一个青年缓缓走了进来。
我一看，施天洛！
自己在赶尸门的二十多天没见过他，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上一次围捕的时候我赏了他一颗手雷，不过看他的样子毫发无损，估计是谭贵护卫周全。
不过这一次却没看到谭贵，只有施天洛一个人，想必之前的围捕是他主持的！
“怎么只有你一个？”我看向施天洛笑着问，被包围了，我反倒不紧张了。只是奇怪谭贵是他身边的贴身大目，按照道理应该相随，却没出现。
“苗寨来了一些不速之客，他去拦截了。”施天洛似笑非笑。
我心中顿时明悟，看着他，道：“也就是说。暂时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我察觉到了他眸子中的战意，在缓缓的升起，燃烧。
他想亲自跟我战一场，就如我和他第一次在西斋火车站的那次，单打独斗。外人不干涉！
苗寨的人恐怕暂时过不来了，既然被提前发现，被截住是应有之义。
施天洛缓缓拔出锋利的弯刀，脸色缓缓冷峻下来，道：“今天你你若胜我。我放你离去，你若输了，我便带你回门，在分出胜负之前，不会有人打扰。”
“好，正有此意！”
我走出小木房，暗道这人还真有点骑士精神，和死去的弟弟施天宇完全是两个性格，后者不择手段，而他则磊落许多；心底甚至有些佩服他。
包围圈缓缓后退。施天洛缓缓举起手，后面一人走上来将一把厚重的斩刀抛向我，道：“为了公平，给你换一把趁手的武器！”
我抓过斩刀感觉了一下，比自己的重刀轻点。但造型和长度几乎一模一样，材质相当不错。至少比手上这把轻飘飘的刀片子强很多。
很快，包围圈便退到了足够的距离。
施天洛眸中渐渐泛出冷光，我心脏也开始不自觉提速，上一次对战。我几乎都被他压制了，这一次得找回场子。这无关于仇恨，而是对于自身实力的证明。一个略强于自己的对手，很符合自己的胃口。
施天洛战意燃烧，我也一样！
“嗖！”
施天洛一闪身便朝我冲了过来。
我没任何迟疑。瞬间对冲过去。
战斗既是实力的较量，也是气场的较量，刀乃凶兵，善攻不善守，双方都是刀。一开始肯定是对攻。
眼看距离合适，我没任何犹豫，一刀朝他笼罩而去。
斩刀比他的弯刀长、重，必须发挥出长度和凶悍的优势，所以第一招我便选择了逼迫他防御的招数。斩刀势大力沉。将施天洛从头笼到脚，他要么硬接，要么闪避。
一寸长一寸强！
施天洛眸光一凝，闪电般朝旁边闪去，弯刀刀尖无比精准的击中了我的刀尖。力量还朝向侧面。赫然是以四两拨千斤的姿态将我重刀荡开半尺，露出半尺长的空门。
紧接着他趁机逼近一步，弯刀一转，直接朝我颈脖斩了过去！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施天洛竟然会用半接不接的一招化解我，没有完全硬接，但也没有闪避！
而是将我的斩刀荡开了！
一寸短一寸巧！
千钧一发，我只得朝旁边跳去，就地一滚，而后看也不看，一刀就朝后面横斩而去。
这是吴奎教我的“回马刀”，源于他回马枪的灵感。
施天洛注重于灵巧，自己被四两拨千斤弄出这么大的破绽，一定会趁势压压上，落地之后反击一刀准没错。
“锵！”
果不其然，斩刀于弯刀撞在一起，阻挡住了施天洛从背后而来补刀。
但这不算完，施天洛在碰刀的一霎便卸去了一半的力量，弯刀稍稍一弹便再度沿着斩刀刀背朝我握手削过来，无比刁钻。
我眉头一皱，一着不慎便落入了他的节奏。
弯刀近身完全克制了我的斩刀。
必须破招，否则必败无疑！
于是，我心一狠，不光不收手，反而手腕一转，一刀捅向施天洛。
以手换命！
他若是再敢削下来，保管将他捅个对穿！
……

第五百零八章：致命切磋
施天洛的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但他反应够快，立刻避开正面，一腿朝我下盘扫过来。
但他收招便慢了半拍，这一扫以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防御，因为我早就先他一步一记膝撞狠狠的朝他顶过去。
“嘭！”
腿对膝，双方都蹬蹬瞪往后退去，我退了四步，他退了三步。
双方站定，都在暗暗掂量对方的实力，力量，速度，炁能强度，反应速度。
刚才虽然惊险，其实只是开战前的试探。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对手是强是弱都要打量，没有人会一开始就抖出自己的底牌，除非是不计代价拼命的时候。
施天洛明显比西斋火车站的时候有进步，但我的进步更加明显，双方不相上下。严格来说，他还是隐隐压了我小半头。
但这半头不足以让他赢，一招不慎便会满盘皆输，随便一点运气便可以抵消。
“你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强。”施天洛盯着我，眸子中愈加热切。
我眯了眯眼：“你也一样，如果我们不是敌人。真想和你好好的切磋切磋，而不是这般拼命。”
“拼命也是切磋的一种，而且更加有趣，你说呢？”施天洛不以为然，脸上难得笑了一下，那是一种见到对手的兴奋。
言罢，他眸光一凝。闪电般再次朝我冲过来，脚下踩的步伐很怪异，弹跳着，轻盈中带着凛冽的杀气；就像一只鹰，随时会用尖锐无比的喙朝我啄来。
我没犹豫，也朝他对冲过去，重刀直刺。这一招非常简单，很容易闪避，但同时也容易变招，往往最后一刻才会显现出它的威力。
之前在常青花园的时候，吴奎和瓜哥便着重教我这一招，他们都说我的战斗过于偏向刚猛，过刚易折，虽然重刀不适合灵巧，但转瞬之间的变招一定要有，否则打起来会吃亏，而且两者可做到完美契合，不会有任何冲突。
跟他们学习的那七天，我每天都在练习，不断的熟悉着，领悟着，揣摩着。
施天洛很老练，眸光锁瞬间定我的手腕，也是弯刀一指。
用刀用剑之人，手腕是关键，所有的变化都体现在手腕上，只要锁定了手腕，所有的变招便能一览无遗。
每一条肌肉的变化，都可以得到预判！
一瞬间，双方便接近，我不动，施天洛被逼的率先变招，弯刀短，如果他不变，斩刀会先贯入他体内。
他的变速飞快，脚下鹰步一闪，很诡异的便换了一个方向，避开斩刀，斜的幻了一个刀花，直取我颈脖。
我猛的将头一偏，斩刀顺势一带。
“锵”的一声，重刀被击偏，弯刀也被荡开，施天立刻接着弯刀反弹的机会双手执刀，狠狠的再次朝我斩过来。
我手腕一用力，也同样对斩过去。
金铁交击，连着对斩三次，我单手。刀重，施天洛双手，但弯刀重量不足，谁也没占到上风。
到第四次的时候，我终于调整好了姿势，双手执刀重重的朝他扫过去。
施天洛三次没能占据上风，立刻再度变招，脚下一动，鬼魅的般的避开攻击线路，一步便欺身道了我侧边，弯刀朝我大腿削过去。
我早就料到会有此一招，因为施天洛的弯刀只有半米长，他唯一胜利的方法就是近身缠住我，所以我哪一斩根本就是徐晃一刀。早就等着他呢。
毫不客气的说，这是一个陷阱！
我立刻止住重刀一跃而退，跳起来的刹那，一刀便兜头朝他砍去。
不得不说，他的弯刀确实快，跳起来的一刹那，我的大腿已经被弯刀刀尖给切了一刀。
快刀成一线，伤口甚至都来不及流血，如果反应再慢一点，一条大腿恐怕就要被他削下来了。
但……这道伤没瘫痪我的战斗力，却让施天洛失了先机，落在下风。
重刀斩下，直朝他头上去了。
施天洛脸色一变，顷刻间只得用弯刀一架。
“嘭！”
两刀相击，施天洛脚下不稳，等等朝后面退去。
我眸光大亮，落地之后一跃而起再次朝他扑去。
双方对战，输赢看的不是谁先伤谁，而是看谁先占据先机！
施天洛被我徐晃一刀骗开，又抓了一个假破绽，虽然伤到了我，却丢了先机。
重刀再次斩去，施天洛只得就地一跳，朝侧后方滚去。
我立刻收刀，因为这一招我依然没有用尽全力，还是虚招！
这都是瓜哥和吴奎教我的技巧，重刀一斩而下，用了多少分力量敌人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敢去赌。因为像重刀这种比较重的武器，一旦判断失误，很容易被一招击杀，或者被震伤！
他能做的，就是避开或者硬接。
这样一来就可以天然占据一部分先机，虚虚实实，正是变招的一种。不是招式的变化，而是力量的变化。
施天洛自然不敢赌我这一刀到底是虚是实，因为这是在赌命，重刀即使没砍中他，重击之下一样可将他砸伤。
他被逼的再次往旁边一滚，闪了开去。
我抓住机会，一刀横着扫向他的下盘。这一招可是实的！
施天洛彻底落入下风，手一拍地面险之又险的撑了开去，重刀紧贴着他的手掌斩过去，在慢一点，他的手掌就得被削断了。
他跳开了，但跳出去的距离远远不够，因为手臂闪击地面的力量终究有限。
我抓住机会。斩刀凶猛的朝他笼罩而去，虚虚实实，一时间占尽了上风。
但施天洛也十分了得，这种情况下凭借精湛的技巧，愣是扛了我十几招没让我有任何建树。
反而将失去的先机硬是给拉回去了一点。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很快，他虚晃一刀脱离了战斗！
双方对峙十余步，都停下了。
“你进步了很多，远超我的意料！”施天洛盯着我，手指紧了紧弯刀刀把。显然他刚才抵抗的并不轻松，险境环出。
“你也不赖，比我想象的强！”我和他对视，施天洛是我遇到的小目级别的人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战斗起来非常有韧性。不将他逼入绝境根本不知道他的底在哪里。
从这一点上讲，他的风格很像保护他的贴身大目，谭贵。瓜哥闲聊的时候提到过谭贵几次，说那人战斗风格柔中带刚，很难对付，韧性十足，就像一根皮筋。如果刀不够锋利，是根本斩不断的。
但是，施天洛接下来一句话忽然语气一转，道：“但愿你还有点别的本事，否则的话，你得输！”
“是么？”我心头微微一跳，听他的话。好像之前并没有全力出手一样。
如果是别人，我会认为是在虚张声势，但施天洛不会！
他的底限，很可能不止于此。
“嗖！”
话音落下，施天洛忽然化为一道残影，朝我突进而来。速度比之刚才快了将近一倍！
我大吃一惊，猛的朝旁边跳去。因为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防御，一旦被近身，恐怕结果会更加糟糕。
施天洛没打算放弃先机，身形一转，一刀朝我跳斩过来。
我分明看到他的弯刀似乎一瞬间一分为三，而后又重合在了一起！
这赫然是大目级别才会出现的武器虚影。不是别的东西引起的。就是速度，速度足够快，就可以欺骗肉眼，产生三重幻影，甚至更多。
我心脏狠狠一抽，这个施天洛离大目只剩一线之差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只来得及横刀一挡。
“嘭！”
重刀受力传到我双臂。感觉自己就如同被一头牛给撞了，身体不自觉的往后滑去，在地上拉出两条划痕。
施天洛立刻乘胜追击，鬼魅般一闪，弯刀直取我胸膛。
见此，我干脆一蹬脚加了一把力，让自己后退的速度更快。
但施天洛嘴角扬起一丝冷意。弯刀立刻变招，朝我横着斩了过来。
我一愣，因为距离还没有足够近，他这么早变招，简直是给我机会让我应变。
不对！
我心头一跳，映着他明晃晃的弯刀，我敏锐的在刀面照出的影子里发现自己后退的路上有一棵树！
如果自己突然间撞在树上，一个眨眼便会被他斩断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我没任何犹豫，一跃而起，腿往后面一蹬在树上借力，一刀直刺施天洛。
既然无法再防御，就放弃防御，以命换命！
否则就得吃亏，而吃亏的后果很可能就是落败。
施天洛没想到我会如此绝决，眼皮一跳，立刻用弯刀一荡将斩刀荡开，一击膝撞狠狠的撞向我胸口。
我手臂一挡，双方短暂的错身，而后皆朝后面退去，施天洛只退了三步，而我退出去七八步远，左手一阵发麻。
交战再一次回到了原点，我腿上被划了一刀，但伤口恢复的飞快，平局！
施天洛虽然毫发无损，却也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原因就是他在拼命的一瞬间犹豫了！
或者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想过要和我以命换命。
施天洛看着我，微微皱眉：“刚才那一下你完全可以闪避，顶多挨上一刀，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绝决！”
“因为我不喜受制于人！”我笑笑，施天洛想战胜我，但绝对不会拿命去换，况且要是真的受到致命伤，谁死谁不死就难说了。
自己的身体复原能力很强，搞不好能挺过去，这也是我敢拼命的缘故；真的拼起来，自己绝对占便宜。
施天洛看着我，沉默了一瞬，而后绷紧的身子缓缓松下来，道：“你赢了！”
“这么干脆？”我一愣，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他，根本没想到他竟然会认输，而且是这么干脆的认。
施天洛缓缓收起弯刀，道：“我没有和你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你赢在勇气，不是实力，但同样赢了。”
接着他一挥手，组成包围圈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人敢违抗，缓缓让开了一条路。
“你确定就这样放我走？”尽管之前有些心里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成为现实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施不仁命令抓我，他却违抗命令，在绝对的群体实力下放走了我。
要是互换了位置，我可能都做不到这一点。
见我迟疑，施天洛道：“我只保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如果你还没离开，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听到这，我返回木屋，拉上施小媚便冲了出去。
有机会不跑是傻子！
几分钟后，我在树林里扶起一辆赛摩，又捡起刚才用来砸人的手机，载上施小媚上了高速，朝着镇远的方向狂飙。
二十分钟，速度快的话，足够了！
……

第五百零九章：自己的位置
我沿着应急车道将摩托车开的飞快，前方依旧有不少负责封路的赶尸门众，但他们似乎收到了施天洛的命令，目送我载着施小媚冲过封锁线，远去。
开汽车我不太熟练，尤其是手动挡，但摩托车是从半拉小子玩到大的玩具，车技没有任何问题。胖子的电话打过来了，我一边开车一边按下接听键，他急道：“春子怎么样了？之前打你电话不通。”
“没时间说了，我现在开车摩托车往镇远方向赶，立刻让人来接我，我只有不到十五分钟时间！”我忙道。
“继续前进，直升机马上就到！”毒蝴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大喜，有直升机就好办了。飞起来想追都没门，比地上跑安全得多。
果不其然，挂掉电话后过了大约十分钟，公路上方飞来了一架直升机，我立刻下车招手。直升机很稳健的悬停在上方，丢下来一架软梯。
与此同时，后方传来赛摩特有的声音，我一看不禁吃了一惊，赶尸门的人又来了。为首的那个赫然是谭贵，施天洛的贴身大目。
稍稍一想就明白，肯定谭贵不同意施天洛放我走，追来了！
我不敢拖延，一手搂住施小媚。一手抓在软梯上，立刻招呼直升机快点起飞。
万毒门的人也早就发现了异常，不等我说完直升机便拔空而起，带着我施小媚升上了高空。
谭贵飞速追来，但再快也快不过直升飞机，最后我看到他停车，一脚将赛摩踹出去十几米远，显然施天洛私自放我让他愤怒了。
没多久，他就在初升的阳光下化为一个黑点，缓缓消失不见。
我松了一口气，这一连窜的追杀，逃跑，再追杀，再逃跑，终于听狗日的告于一个段落了。
想想这一路走来，能完完好好的走出来，都感觉匪夷所思，中间的转折是在太多了。
一开始是刘晓雅被绑架，竟而自己被苗海掳走，毒蝴蝶的七毒蜈蚣蛊突然发飙，让我逃了出去，然后把黑煞撞下悬崖，又抓住了苗海。
结果苗海又被赶尸门利用，被我宰了，自己又落到赶尸门手里。
最后又是一通绕，到刚才施天洛把我给放了！
这经历，简直堪称离奇加扯淡！
先后落到两个仇家手里，而且还是莫大的仇，结果居然活着走了一圈，回到了苗寨的地盘。
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信！
接着。直升机上的人奋力将软梯往上拉，我抓紧施小媚让她先爬上去，然后自己也爬了上了飞机。
机上的人我都不认识，应该是长期驻扎在镇远一带的苗寨精锐，和他们互相寒暄了几句，几人便向镇远方向汇报情况。
“我们安全了。”我心情大好，对施小媚笑道。
施小媚点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不过一路狂奔冷风狂吹，她被冻的脸色发白。笑容看起来有些僵。
我立刻找飞机上的人要了一件保暖的大衣给施小媚披上，她这才好了一些，真诚的对我道：“谢谢！”
我笑笑，道：“小意思。”
顿了顿，她咬着嘴唇，小声问我：“你刚才为什么不把我丢下呢，我只会拖累你，如果你一个人的话，或许还可以杀出重围。”
我被她问的一愣，回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样，但……当时就没这么想过。
想了想，我试着道：“嗯……也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抛弃过同伴，习惯了吧。”
“哦。”施小媚点点头，眼睛溜溜的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笑笑，然后拿出手机给胖子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报了一声平安。
胖子大松了一口气，道：“老天爷，你命真的硬的跟块石头一样，知不知道半个多月我们有多担心你吗？苗苗姐已经急的人都廋了，两家甚至都在商量是不是集结人马朝赶尸门杀过去了。”
我听的微微一惊，道：“有那么夸张吗，就为我一个人？”
“春子，你别低估了你的能量。你难道真没察觉道自己身边聚集了多少人吗？”胖子语气严肃的说了一句。
我微微一惊，这番话忽然点醒了我。
确实，不知不觉的，自己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从刚开的皮衣客，苗苗、瓜哥。虹姨，再到后来的吴奎，徐大山，徐爷，万良。毒蝴蝶……其中大目就足足六七名，次目一名，总目一名，未来的继承人两个！
其中的很多人救过我，我也救过其中的大部分人。
大魔城，我救出了吴奎，赶尸门用金甲尸偷袭，我通风报信，救了徐爷和徐大山，后来万良被赶尸门抓走。是我截杀赶尸门门众将他抢了回来。
还有瓜哥和皮衣客，互相之间都是救过和被救过，老交情了。
虹姨那边稍稍生开一点，但我却给苗苗的父亲增加了十年寿元，也是一桩人情。加上苗苗的关系，也差不到哪去。
甚至毒蝴蝶被施长安算计，也是我带着她跳入长江，沿着河流往下带她逃的命。
当然，毒蝴蝶和吴奎也救过我。要不是吴奎，我早就死在施长安的手里，要不是毒蝴蝶，我可能被苗海的人活活电死！
这不数不知道，细数吓一跳。原来自己身边，渐渐的聚集了这么一大股势力！！
胖子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自己回不去洪村了，身边却多了那么多可以互相依靠，互相帮助的人。
“春子。你要正视自己的位置，以后不要再轻易冒险了，你是我们所有人的纽带，如果你出了事，我们这个团体会散架。”胖子又道。
“团……团体。”我嘀咕了一句。乍一听感觉胖子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但细细一想，似乎也不无道理。
我们这个战斗在联盟和赶尸门第一线，而苗寨和苗家的联盟，就是我们策划和执行的。只不过很多时候拿主意的并不是我而已。是虹姨还有万良代表的两家高层，但其中的牵线的人是我。
我应了一声，自己确实需要重新思考自己的位置了，之前还真没有想过这些东西。
顿了顿，我问：“苗苗怎么样了？”胖子刚才说苗苗急的不行，这都二十多天了，指不定急成设么样了。
“苗苗姐人都瘦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刚才调度的时候没吵醒她，你过来再说吧，给她一个惊喜，我们都在镇远。”胖子道。
“什么，你们都在镇远？”
我吃了一惊，换句话说苗苗也到达到了镇远。这让我有些糊涂了，自己两个小时前才打电话说往镇远方向赶，他们一下就到了，也太快了吧？
“我们是秘密集结在这里的，要是你再不出来，等虹姨一就位，就打算潜入赶尸门把你抢回来！”胖子道。
我恍然大悟，镇远是距离赶尸门湘西腹地最近的一个据点，从这里渗透突袭，会节省不少时间，就算对方反应过来了，时间也比较仓促，成功的把握最大。只要力量够精干，由虹姨亲自带队的话，这事还真说不准能成。
虹姨的实力放在哪，赶尸门恐怕得紧急出动金甲尸才能拦住她！
之后胖子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说直升飞机会直接带我到他们的秘密集合点。
我搓了搓手，心里一阵激动，脱了险还能见上苗苗，美事一桩。
“你这么好，一定很招女孩子喜欢吧？”这时，施小媚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呃，这个。”我尴尬的笑笑，道：“还……还行吧。”
施小媚低下头，小声道：“你那天晚上拒绝我，我就知道。”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想了想，便说：“你放心吧，等到了川东，我会把你安排好，苗家那边我也会和他们解释，不会为难你的。脱离你父亲的魔掌之后，会是另外一番生活，以后不会有人威胁你了。”
“嗯。”
施小媚微微一笑，重重点头，只是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暖和过来，还是有些僵。
……

第五百一十章：镇远古城
直升机飞行了大约大半个小时，到了镇远古镇上空，下方是一个临水的古镇，S形的河流从镇子中间蜿蜒而过，古色古香，河流如明镜，别是一番美景。
但直升机并没有在古镇停下，而是穿过古镇，降落在古镇东边一处半山腰的别墅里。
苗苗、胖子、毒蝴蝶三人早就等候在那里了，我看见苗苗，第一眼就感觉她清瘦了不少。
“阿春。”
直升机一落地，苗苗便飞奔过来扑进了我怀里，虽然极度隐忍着，但丝丝的哭音却怎么也没止住。
我用力抱紧她，刻骨的思念让我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再也不分开了。
嗅着她熟悉的体香，我笑着安慰：“好了，我没事了。放心吧，命硬着呢，阎王都不敢收我。”
“你还说。”苗苗在我后背上打了一拳，气道：“为了干掉苗海和黑煞耽搁那么多时间，有没有想过我？”
“我……”我一阵无语，果然。女人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女孩也一样！
“你冒险的时候就没想过我对不对？”苗苗快不干了。
我只能讨饶，急忙说当初不是没想过，而是我想一了百了的除掉苗海那个毒瘤，彻底还川东一个太平，好凝聚川东的人心和力量对抗赶尸门。给她，也给苗家一个稳定的局面。
我特别强调就是因为想着她，所以才决定的冒险。
“算你过关。”苗苗总算被感动开了，白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些许绯红。
看着怀里有些小娇羞的可人儿，我不禁食指大动。凑上去想亲她一口，要是能再来一个销魂的舌吻就更妙了。
可苗苗反应比我还快，一伸手把我的嘴给堵住了。
“色胚！”这时，毒蝴蝶从后面走上来，气嘟嘟的瞪了我一眼，她也清瘦了许多。
“我又没亲你，你急啥？”我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
“你……”毒蝴蝶一跺脚，磨着小银牙，道：“那你解释解释，后面那个人是谁？”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施小媚。
目光移回到苗苗脸上，发现她也是一脸询问加狐疑的看着我。
“那……那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心里一哆嗦，急忙道：“她……我只带她逃离赶尸门而已，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
“关系？我有问你关系吗？你这是不打自招！还有，你紧张什么，是不是做贼心虚？”毒蝴蝶连珠炮似的落井下石。
这话一出，苗苗看了看施小媚，又看了看我，脸上的狐疑越来越重了。
“苗苗，你要相信我，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不信你可以问她！”我很认真的看着苗苗。
苗苗没说话，看向我身后的施小媚。
施小媚的怯怯的声音传来，道：“我……我和马春虽然同睡一个房间，但我们是……是清白的。”
这一刻，我只觉有一万把刀捅进了自己的后背。
施小媚这句话本意是在解释，但这个解释有些越描越黑，最要命的是，她的声音怯怯的，感觉就好像我吃了她还威胁她不许道出“实情”一样。
果不其然，毒蝴蝶当场就炸了，咬牙切齿的指着我：“马春，好你个大巴狼，亏我们这么担心你。原来你在赶尸门沉绵温柔乡，乐不思蜀，哼！”
说完，她气嘟嘟的不理我，转身走向别墅。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对苗苗举起巴掌朝天，道：“苗苗，我对天发誓，我和她绝对是清白的，否则天打五雷轰！”
哪知道苗苗一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这一刻。我看苗苗就像看着雅典娜女神，身上的光环让我恨不得将她揉碎了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温存了片刻，我才放开了她，看向旁边，疑惑道：“不是说都在这里吗？奎叔和瓜哥他们呢？”
“哦，刚才紧急出动，他们也坐直升飞机出去了，不过后来被赶尸门截住了，应该快回来了。”胖子道。
话说完，就听别墅外有车子刹车的声音。
“回来了。”苗苗道。
于是我们跑向别墅大门，将沉重的大铁门拉开，外面一辆皮卡，驾驶座上的正是皮衣客，旁边是瓜哥，吴奎和徐大山在后座。
“哈哈我就说嘛，春子福缘未尽，没那么容易跪！”瓜哥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搂着我的肩膀笑道。
“废话，老子是谁，川东区的春大少，阎王爷见了我也得乖乖给老子上茶！”我拍着胸脯吹牛。
“小心阎王爷今晚来拜访你！”皮衣客笑笑，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不以为意：“地府乱着呢，它没空！”
“地府有十殿阎王，来一个可不难！”徐大山笑吟吟的。
我死撑着，道：“那就该问我的刀应不应了！”
吴奎笑着怼了我胸口一下，道：“这次虽然凶险，但干的漂亮，苗海挂了，黑煞重伤遁逃。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啥？黑煞竟然没死？”我一愣，惊道：“那可是深达一百多米的悬崖，这都没摔死他？”
黑煞坐在苗海的路虎车里被我撞下悬崖，那里深不见底，普通人要是摔下去，绝对没有可能幸存。
“黑煞这人抛开立场来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人；为人非常记仇，你以后外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吴奎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郑重的叮嘱我。
我点头应了一声，在杀苗海的时候，我是觉的黑煞已经死了，苗海还活着。可结果却是黑煞还活着，苗海挂了；有些事情回想一下，还真是奇妙。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命吧！
“那个悬崖要是没那么高就好了。”胖子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
我听的莫名其妙，问：“什么意思？”
“胖子的意思是悬崖越深，下落的时间就越长，黑煞从车里逃出去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只要扒住崖壁上的树就能捡回一条命。”苗苗解释道。
我恍然大悟，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道理，同时心里暗暗一凛，黑白双煞原来都是苗海身边的得力助手，严格来说其实白煞也是死在我手里的，只不过是白香月动的手。苗海一死。黑煞难辞其咎，前程权势尽毁，苗瀚父子恐怕已经容不下他了，现在肯定是恨极了我；吴奎说的没错，自己一定要小心。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接着。我又发现吴奎背后的衣服破了，上面还有血迹，便惊问怎么了。
吴奎微微皱眉，道：“我们本来是座直升机去的，结果被人截了，直升机坠了。我们也差点吃了大亏，对方出动了五名大目。”
“这么多？”我暗暗吃惊。施不仁不是口口声声说三家联盟和解么？怎么还下这么重的手？
要是吴奎他们四人都折了，那川东区就元气大伤了！
施不仁阻拦我，我能理解，因为我身上带着情报，但赶尸门也反应也太快了吧？直升机入境。是这么好拦截的？
施不仁下这么重的手，到底是经过他的授意还是下面的人不了解施不仁的想法自作主张？
我一时间惊疑不定起来。
“我们先进去，小春你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和我们说一遍。”徐大山说道。
我点头，于是一行人进了别墅，上了二楼客厅关上大门，我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全部说了一遍。从头到尾，事无巨细。毒蝴蝶作为苗寨唯一代表也在一旁听着，只是不看我，一脸不认识我的样子，气嘟嘟的。
我尽可能将所有事情不带私人感情的，客官的去说。因为这事太大了，不能因为个人的观感而影响了众人的思考和决策。
我说完后，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惊疑不定。
“施不仁竟然想谋求东土奇门盟主的位置？”胖子嘀咕了一句，道：“野心不小啊，东土将来肯定会重建秩序。但东土联盟还没影呢，他就觊觎到那里去了？”
“如果尸王炼制成功再联合三家，也不算是个没影的事，就算坐不上盟主的位置，也能称霸一方，谁也不敢小觑了。”瓜哥摸着下巴道。
“你是倾向于这事儿有谱？”我问。
瓜哥摇了摇头，“现在还很难说。”
“尸王如果真的炼制成功了，那赶尸门的势力就相当生猛了，如果在弥补上了门众高手不足的短板，天下大可去得，只是施不仁这人向来神秘，不知道他有几分诚意，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徐大山道。
我点头，这种事情必定需要很多的情报支持，须反复试探。
这时候，苗苗起身道：“第一，我们必须弄清楚尸王炼制的进度，成功的把握有多大，因为这一点关系到赶尸门的战略选择和三方的势力平衡，尤为重要。第二，必须弄清楚赶尸门所谓的联合是怎么个联合法，是三方平起平坐，还是苗寨和苗家臣服于它赶尸门？第三，苗寨和苗家的联合不能放松，须加快推进，施不仁所谓的联合，弄不好是赶尸门的缓兵之计，就算不是，我们两家也能有一个好的筹码，利于将来的谈判。”
一席话，条理分明，掷地有声。
我心脏不争气的漏跳的好几拍，这一刻的苗苗就两个字，帅气！
等过几年彻底成熟了，妥妥的御姐范啊。
不过……再怎么御姐也逃不出我的巴掌心，想到这，不禁觉的心里有一只猫爪子在挠。
……
众人听完都点点头，徐大山若有所思，似乎在计划着如何执行。
接着毒蝴蝶也站了起来，说：“血尸这种东西很难炼制，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而且还会牵制数量相当可观的高手，赶尸门的机动力量会大为下降，换句话说，此时的赶尸门看似咄咄逼人，实际却是最虚弱的时候，所以调查的进度一定要快，两方必须竭尽全力。还有，小心可疑的人。”
话到最后，她又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众人唰的一下都将目光投向了我。
我一僵，试着问：“施……施小媚？”
胖子点头，郑重道：“这人虽然看不出什么破绽，但很可疑。”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点。”徐大山总结了一句。
我点头。
“怕就怕某些大尾巴狼禁不住诱惑，到时候枕边风一吹，哼哼！”可毒蝴蝶没打算轻易揭过去，幽幽的怼了我一句。
“你……”
我一阵委屈，这事其实不用多说我心里也会警觉，早就筹划着将施小媚安顿好，以后就尽量不接触。就算她有什么招也施展不出来。
再说了，老子憋这二十多天容易么？正人君子柳下惠好不好！
要换做以前，谁敢勾引我，我就敢上！！
……

第五百一十一章：来历不明
我俩大眼瞪小眼。
我是气的不行，自己一回来，毒蝴蝶就跟吃了枪药一样莫名其妙。
她则是杏眼圆睁，企图用眼神杀死我。
“咳咳。”这时候，徐大山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道：“言归正传，施小媚这个人大家怎么看？”
说完他首先看向我，我和施小媚在一起的时间最久，最有发言权。
我收回目光，沉吟了一下道：“施不仁用养蛊的方法来对待儿女，得到他承认的一共就三子一女。从接触的情况来看，施小媚不是其中之一，性格比较懦弱，这点应该和成长环境有关；再有的话。施不仁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死，就连赶尸门配备的仆人也对她没有任何尊敬可言。目前来说没有发现破绽。”
瓜哥也道：“我刚才靠近的时候仔细感应了一下，她身上没有炁能波动，不算奇门之人。”
“那你们有她的资料吗？”我急忙问。苗家和苗寨都有自己的情报体系，对赶尸门内部的人肯定有资料，但施小媚地位不高，有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川东这边没有她的资料，她确实不属于施不仁承认的那三子一女中的一个。”徐大山摇摇头，接着便将目光投向毒蝴蝶，苗寨这边的情报只有毒蝴蝶才掌握了。
我也看向毒蝴蝶，毒蝴蝶一扭头，赏给我一个后脑勺，不过还是说：“苗寨内部也没有她的资料。”
“那就是……来历不明咯？”胖子总结。
“也不能这么下结论，毕竟情报系统精力有限，不重要的人物一般来说是不会去收集的，施不仁子女众多，没有得到他承认的子女大部分都没有建档。”徐大山道。
苗苗稍稍沉吟了一下，一锤定音：“小心防范吧，注意观察，不放过间谍，也不冤枉无辜。”
徐大山点点头，面向我，道：“那施小媚就交给我安排，小春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
我立刻点头，这时候绝对不能犹豫，连思考都不行，而且脸色还一定要坚决，不能露出任何一丝留恋和迟疑，否则这事就没完了。
果不其然，毒蝴蝶见我毫不犹豫的样子。轻哼了一声，虽然还是一记白眼，不过却柔和的许多。
苗苗嘴角微微上扬，胖子则瞟了我一眼。
我暗松一口气。想了想，又问：“施不仁这人你们怎么看？”
“枭雄！”毒蝴蝶毫不犹豫地说道。
徐大山也点点头，补充：“此人心狠手辣，实力相当于次目一级，有魄力也有决断力。赶尸门在他手里势力日渐膨胀；据我们已有的情报显示，上一任赶尸门门主很有可能就是死在他手里。”
“弑父？”
我心头一跳，赶尸门门主之位一直由施家核心把持着，都是父传子，子传孙。
苗苗点头：“施家核心一直延续着用养蛊的方法对待子女的习惯，这个方法可以让子女优胜劣汰，选出最佳的继承人，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包括父子关系就很淡了，甚至是仇恨，杀兄杀弟，弑子弑父的事件层出不穷。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样选出来的继承人自带一股狼性，非常适合统领一个门派，虽然内耗不断，但施氏一族却久盛不衰，牢牢把持住了赶尸门。”
我心里无语至极，施不仁跟我讲养子女如养蛊的言论时，自己是不太信的，没想到是真的，太残酷了。
难怪施天洛跟我提到我杀了他弟弟施天宇的时候。语气淡的就跟一个局外人一样，敢情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情，有的只是竞争关系。毕竟赶尸门门主的位置只有一个，互相之间很可能巴不得对方去死。
“有利就有弊。这样的家族不存在亲情，就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了，说是行尸走肉也差不了太多，在他们的脸上几乎看不到笑容。”徐大山道。
我点点头。用养蛊的方法来养育儿女，完全可以说就是泯灭人性，培育出来的是什么人可想而知，一代一代延续，就是行尸走肉。
一个人如果只有欲望而没有快乐，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想了想，我继续追问：“那施不仁怎么会有那么多子女呢？”
施小媚说她的兄弟姐妹足有二十多个，后来我还了解道。其中很多竞争失败的兄弟姐妹都被杀了，互相杀戮；而施小媚等一批人是一开始就没希望进入奇门，所以才得到保全，因为没有人会去杀一个毫无威胁的人。
“施家似乎掌握了一个秘方。在生养子女方面特别厉害，每一代都是如此，情报显示施家掌权人碰过的女人诞下子女的几率近乎百分之百。”毒蝴蝶道。
我彻底无语了，毒蝴蝶那番话往简单粗俗里说。就是一炮即中！
施不仁身居高位，女人不缺，难怪能有那么多子女，下猪仔也没那么快啊。
接着一众人又说了一会儿。很多事情还是有待于调查。
特别的关于尸王。
之后，话题渐渐转移到了联盟的进度上，我想起了死去的苗海，就问苗苗：“对了。家族内部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
“基本稳定了，川东区已被整合成了一体，苗海留下的余毒也基本清除干净。”苗苗笑着道。
“太好了。”我一击掌；总算也不枉自己冒险干掉苗海，为了他。我可是耽搁了一个多小时的逃跑时间，否则赶尸门能不能抓住我还两说。毕竟茫茫丛林，要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知道云麾堂现在的次目是谁吗？”胖子一拍我的肩膀，贼笑道。说着还在我肩膀上捏了一把。
我眉头一扬，云麾堂是苗海掌管，苗海死在赶尸门的地盘内，不管家族最后用干什么理由搪塞，云麾堂是一定要易主的。
我扫视了在座一圈，最后停留在吴奎身上。
论资历，这里没有人比吴奎更合适，他原本就是虹姨身边的心腹，也是贴身大目，比寻常大目高半个等级，实力方面也无可挑剔。
“哈哈哈，我就说嘛，小春可不笨。”瓜哥乐了，一伸手道：“我赢了，快给钱给钱！”
话说完，徐大山、皮衣客、吴奎都是一脸肉疼的朝瓜哥丢过去一块三指那么宽的秘银砖，就连胖子也心疼递过去一根秘银条。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无语道：“你们在干嘛？”
“我们在赌你能不能一下就指出云麾堂的新任次目是谁，你果然够聪明。”瓜哥掂了掂手里的三块秘银砖，笑开了花。
“我靠，你们这是在怀疑我的智商！”我不干了，这个题目根本就不难，五个人居然有四个人认为我会猜错。
“我们不是赌你能不能猜对，而是赌你会不会犹豫。”徐大山苦笑，道：“结果……你应该犹豫一下的。”
我：“……”
胖子一脸便秘，道：“春子，我刚才拍你的时候捏了一下，你怎么不上道呢，犹豫一下啊，我都快破产了。”
“滚蛋。”
我没好气地说道，说着一伸手将胖子给瓜哥的那根秘银条抢到手里，道：“见者有份！”小一百万呢。
瓜哥敲了敲秘银砖，得意道：“赏你了！”
说笑了一阵，徐大山道：“小春歇息一天，明天一早我们赶回重庆，那边力量空虚，本来虹姨说今晚过来的，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们就得杀进赶尸门去抢人了。”
我点头说好，瓜哥他们都过来了，重庆那边群龙无首，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不得了。
“对了，镇远古镇夜景非常别致，晚上可以好好欣赏一下。”徐大山又道，冲我眨了一下眼，又看了苗苗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

第五百一十二章：个个嘴欠
很快，众人便相继离去，偌大的二楼客厅很默契的只剩下我和苗苗。
“嘭。”
二楼的大门被关上。
我迫不及待，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苗苗搂了起来。
苗苗惊呼一声，道：“你……你干嘛？”
“干！”我立刻点头。
苗苗轻嗔薄怒，脸上却升起一抹动人的红晕，手捏着我的脸，“你个色胚！”
“我只色你一个。”我嘿嘿一笑，说完毫不犹豫朝苗苗娇艳的小嘴封了上去。
“嗯……嗯……”苗苗本能的发出一声轻吟。
娇香暖玉，舌尖的缠绵让我心脏骤然加速，肺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窒息感。
苗苗也热烈的回应我，久久，等唇分，我俩就像急速奔跑了一千米一样，剧烈的喘息着。
我还觉不够，分离了一会儿我又凑了上去，两舌交战，抵死缠绵！！
“啊春……停。我，我不行了！”又是久久，苗苗的奋力撑着我胸膛，脸颊发烫，娇躯发软，呼呼的吐气如兰。喷在我脸上。
我热血上头，一手搂着苗苗，手从她背后本能的下滑。
苗苗急忙一把抓住我的手，喘息道：“阿春，不……不行，现……现在是白天。”
我微微一愣。这才发觉自己过界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热切的盯着苗苗，道：“你是说，晚上就可以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苗苗娇羞道。
我立刻赖皮：“我不管，你明明答应了。我晚上还要去找你！”
“色胚！！”苗苗捶了我一拳，脸色更红了。
“对呀，我就是色胚。”我笑嘻嘻的顺着杆子就上。
“哼哼！”苗苗脸一收，故作凶态，道：“那你老实交代，在赶尸门那二十多天，有没有对那个施小媚动过小九九？”
“怎么可能，我是谁，马家出大少爷！早就脱离了低级趣味，坐怀不乱！”我正色道。
“切！”苗苗白了我一眼，顿了顿，话音一转，道：“不过看在你没偷腥的份上，你和施小媚同居这件事，原谅你了。”
我眉头一扬，故意撩她：“你就不怕我和施小媚串通起来骗你，说不定我早就把她吃干抹净了！”
“你当我傻呀。”苗苗一脸鄙视的看着我，道：“施小媚现在还是完璧之身，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什么？”我一愣，后道：“这……这个也可以看出来吗？”
苗苗道：“对呀，完璧之身的少女和女人有区别的。”
我惊奇道：“又什么区别，为什么我没看出来？”
“啧，怎么说呢。”苗苗玩弄着我的耳朵，道：“就好比是看一个很熟悉的人的背影，一眼就能认出来，但却说不清道不明，没法表达，感觉敏锐一点的人或者比较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一般来说，女性在这方面会擅长一些。”
“这样啊。”我眉头不自觉皱起，想起了当初施小媚和我同居的第一天晚上。
施小媚说如果伺候得我不满意，施不仁就会杀了她，于是我只能假装和她同过房了，连床上破瓜的落红都是我用食指血代替的。如果苗苗能看出来施小媚其实还是完璧之身，那施不仁会看不出来吗？
还有进进出出的四五个侍女，她们看不出来？
“怎么了？”苗苗见我脸色有异，问道。
我把施小媚的那件事重点摘出来说了一下。当初那几个侍女可是特意检查了床上的落红，看完之后她们明显有眼神的交流。
假设她们一眼看就穿了施小媚还是完璧之身的虚实，那自己弄的那假落红岂不是班门弄斧了？
论经验，四五个侍女当中有两三个四五十的老妈子，谁的经验有她们丰富啊？
“你是怀疑她们在演戏，实际知道了实情，却假装被你骗过去了？”苗苗道。
我点头，苗苗很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苗苗微微蹙眉，沉吟了一下，说：“这事不管怎么样盯紧施小媚就对了，他们有阴谋的话，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
我点点头。嘿嘿一笑，“不去想了，我们还是专注于眼下吧。”
“你个色胚！”苗苗一听，刚刚褪红的脸上又升起一丝动人的红晕。
我毫不犹豫又朝她嘴上封去，可还没到呢，却被苗苗用手挡住了，她看向大门，脸上显现一丝窘迫，对我比了个口型：有人偷听。
我微微一惊，看向关着的大门，发现门缝下面的光线不对，明显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于是心中顿时万千羊驼狂奔而过。
这群王八蛋！
我放下苗苗立刻朝大门冲了过去，这时候明显听到外面有人低声说“快跑”、“被发现了”，然后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离去。
“嘭！”
我一下打开大门，果然看到一众人影从楼梯口一闪而没。
胖子最倒霉，拉在最后面！
“死胖子！”我大吼一声。
胖子浑身一僵，笑的格外生硬，道：“那啥，我什么也没听见，你们继续！”说完一溜烟逃也似的跑了。
“混蛋！”
我咬牙切齿，幸好刚才只是亲个嘴，要是办了正事，这一世英名就毁了。
苗苗一脸窘迫的走上来，轻嗔道：“都怪你，都被他们听见了。”
“我……”我无语问苍天。
顿了顿，苗苗调整了一下，说：“要不我们出去逛街吧，镇远古城可是旅游名胜哦，夜景也好好看。”
“好吧。”
我点头。上一次陪苗苗逛街恐怕要追溯到大学时代了，那个时候的苗苗看起来特别但却普通，就是一个家境稍稍还可以的女孩；时光荏苒两三年过去了，境遇已经变化了那么那么多，如梦幻一般。
于是我俩下楼，一到楼下就看见一众人“一本正经”的看报纸。喝茶，玩手机。就好像刚才偷窥的不是他们一样，但我分明感觉到他们嘴上使劲憋着笑，注意力全在我和苗苗身上，特别是瓜哥这家伙，报纸都拿反了。
装也不装的像样一点。
“这二十多天大家都辛苦了。要不一起去古城走走放松一下吧。”苗苗大方的建议。
“好啊！”
“好久没逛街了！”
“一起一起。”
“……”
几人生硬的连忙点头。
“那我去找蝴蝶妹妹一起去。”苗苗又对我道。
我点头，毒蝴蝶没在客厅，看样子应该在客房里。
很快，毒蝴蝶就出来了，搂着苗苗的胳膊招呼一声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轻哼了一声。
我摸了摸鼻尖，心道她绝对吃枪药了。
接着，一行人便坐车去了镇远古城。
镇远古镇是贵州省黔东南名镇，位于舞阳河畔，四周皆山。河水蜿蜒，以S形穿城而过。从远处看，像级了太极图，镇内古建筑、传统民居、历史码头数量很多。
古镇古色古香，建筑上没有太多的钢筋水泥结构，许多都是木楼，大部分是明清时代的留下来的。遗存有非常多的楼、阁、殿、宇、寺、庙、祠、馆等，还有古民宅、古码头、古巷道、古驿道。
乍一进去，就感觉进入了历史一样。
如今的城镇到处都在发展，扩建，钢筋水泥的大楼如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虽然生机勃勃。但看得多的不免有些千篇一律的单调，感觉城市就像一个又一个的复制品。
而这个古镇，却给人宁静的感觉，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止了，没有了喧嚣，更没有了那满地的铜臭味。
进入镇子。毒蝴蝶搂着苗苗一刻也不松开，我一靠过去她就把苗苗拉到别的地方去了，弄的我无比郁闷。
瓜哥手上拿了一杯奶茶，看着毒蝴蝶的背影，凑上来一拍我肩膀：“小子，你是不是撩人家毒蝴蝶了？”
“我……我哪敢呀？”我一阵无语。小声道：“我没招她没惹她，是她吃错药了好不好。”
“我看是你该吃药了！”瓜哥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我满头黑线：“你到底想说什么？”
“唉。”
瓜哥叹了一口，吸了一口奶茶，故作高深的摇头离开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不爽了。
“小春，桃花运不错呀。”皮衣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回头。他手里正端着一碗烤肉，嘴里还嚼着。
“你不是不吃肉的么？”我奇怪道。
“那是诅咒没解之前。”皮衣客咽下一口肉，道：“解掉之后，就好像二十多年没吃的肉要补回来似得，一天不吃饿得慌。”
“喔。”我点点头。
“那啥，毒蝴蝶该不会喜欢上你了吧？这二十多天茶饭不思的。和苗苗一样一天天清瘦。”皮衣客八卦道。
“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不是傻子，能感觉的出来，但……那又能怎么样？
自己只能不往那方面去想，把头埋进沙子里做鸵鸟。
这种事越扯越难搞，越搞越复杂，自己对毒蝴蝶其实没那种想法，只能说有些感激和感动。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伤害到苗苗。
“唉，难办。”皮衣客摇摇头，也走了。
我抚着额头，不禁一阵生疼，这种事情最麻烦了。
“小春，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徐大山又从后面凑了上来了，他倒是两手空空。
“什么意思？”我狐疑的看着徐大山。
“就是这个。”徐大山伸出两个巴掌，缓缓握成拳头，道：“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我又是满头黑线，无语道：“喂，你可是苗家大目，这是什么立场？”
“加油，你可以的！”徐大山一本正经的道，也扭头离开，跟着前面去了。
我：“……”
“咳咳。”
紧接着，胖子又从旁边优哉游哉的来了，手里拿了两串鱿鱼烤串，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我，而后道：“啧，很普通呀，没看出哪不一样。”
“你皮痒了是吧？”我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偷听那事还没找他算账呢。
胖子咬了一口鱿鱼，道：“小子，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敢出轨，灭了你！”
“滚！”我一把夺过他手上剩余的鱿鱼串，道：“再废话，我就找刘晓雅好好探讨一下某个人借着算命泡妞的往事。”
“算你狠。”胖子脸色一变，灰溜溜的跑了。
“小春，发愁啦？”最后，吴奎也赶了上来。
我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这事确实棘手，顺其自然吧，着急反而会越弄越糟，或许交给时间，事就解决了。”吴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但愿毒蝴蝶别纠结太深。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她们两个都是的掌上明珠，宝贵着呢，惹恼了任何一方，你恐怕都得脱层皮。”吴奎又道。
我：“……”
……

第五百一十三章：再入封门村
我们逛了一个下午的古城，结果我根本就没和苗苗说上几句话，毒蝴蝶像防贼似的防着我。
入夜之后，我们又吃了饭，赏了古城夜景，才回了别墅。
我本以为晚上就有机会了，没想到毒蝴蝶更绝，搬了一床被子和枕头跑去了苗苗房间，“嘭”的一声把刚摸到门口的我关在门外。
我气的牙根痒痒，却无可奈何，这小娘皮，越来越嚣张了！
无奈，我只得回自己房间，睡了一夜，第二天我们坐虹姨的私人飞机从镇远基地起飞，直奔重庆。
但到了重庆之后，只有徐大山、吴奎、施小媚三人下了飞机，剩下的人再度起飞。直奔河南沁阳。
准确的说，是沁阳王屋镇，我们打算再去一次封门村。
目的很简单，开棺！
开海梅蓉大女儿洪春梅的棺！
同行的有瓜哥、皮衣客、胖子和苗苗，毒蝴蝶因为要赶回苗寨布置对尸王的情报侦察的关系，所以没上飞机。留在了镇远。
此外施不仁的疑似战略转向，她也要向苗寨高层汇报和讨论，毕竟我们讨论了不算，还得两家的高层拿主意。
苗苗也一样，本来也是紧着要赶回神农架的，但因为调查海梅蓉和洪庆生一事卡在了那洪春梅的棺材那里。所以便打算挤一点时间把棺材探个究竟，否则等下一次的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飞机直奔王屋镇封门村，那里没有机场，我们一行人必须从天而降。
跳伞！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跳伞，而且是未经训练赶鸭子上架式的跳伞。
说不紧张是假的！
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万一出什么意外连重伤都没可能。直接死路一条。
皮衣客和苗苗很有经验，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就教我一些要注意的地方，总结起来就两条，第一，别闭着眼睛，第二，调整好姿势。
胖子倒是跳过，但经验不多；为了以防万一，瓜哥穿上了滑翔服，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还能营救一下。
到了地方之后，飞机的后机舱门便打开了，皮衣客率先跳出去，然后是胖子，等胖子开伞后，我深呼一口气也跳了下去。
落下的一瞬间，我心脏直接停顿了，下方深不见底，纵横交错的山脉就如同低矮的沙雕一般。
直到几秒后背后的伞包“唰”的一声打开，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生与死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了！
瓜哥玩的最嗨，滑翔服自带喷气瓶，他像老鹰一样在我们一行人四周绕来绕去，一会儿冲上去，一会儿又俯冲下来。
大伞带着我们缓缓下降，我操控着小伞尽量跟上队伍，皮衣客在最下方，寻找可降落的地点。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打开了烟雾盒示意我们跟上。
十来分钟，我们终于落了地，这时候一看表，已经下午临近两点多了。
瓜哥辨认了一下方向，道：“走吧，半个小时就能到。”
我们翻过两道山梁了，封门村就在视野的尽头，一处斜谷的中间地带。
“这村子的风水可真够邪啊！”皮衣客拿出一个小望远镜看了一下。有些吃惊。
苗苗微微蹙眉：“这是典型的棺材头布局，大凶，极为阴煞！”
我一愣，也看了一下，顿时吃惊的发现峡谷中的房屋分布确实很像是一个微微翘起来的棺材头，狭长的山谷就像是棺材的棺身，只是上面没有棺盖。
整个村子和后面的峡谷就像是一具裸露的棺材，棺材头斜斜的向下，躺在半山腰上。
“拜鬼需要这样的布局么？”胖子脸色也有些诧异。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没发现，因为我们没带望远镜，这种诡异的布局只有远处才能发现，走近了就分辨不了了。
“封门村房屋正处于峡谷中心。挡了风水，生了煞，再加上其棺材头的布局，完全就是一处阴煞之地，里面恐怕养了些什么东西。”苗苗道。
说完她看了一眼手表，道：“走吧，趁着阳气还足，我们趁早开棺。”
一行人点头，加快脚步进了封门村。
我和胖子轻车熟路，找到了洪春梅那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坟。在路过鬼庙的时候苗苗往里面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却没说什么。
接着，胖子拿出手机照片一对比，不禁脸色大变，道：“不好，这坟堆自我们离开之后，又被人动过了！”
“什么？”我心脏一抽，也急忙摸出手机打开相册进行对比。
上次我们挖开之后，发现下面是一口棺椁，上面还贴着两张黑色的符文，于是没敢开棺，而是用手机拍照后回填了，后来堆好的石堆也一样拍了照。
可眼前这堆石头的堆叠方式虽然整齐，甚至连泥迹都被雨雪给抹平了，但拿照片一对比就很容易发现石头堆叠明显不对，被人动过。
“会是谁？”胖子惊疑不定。
我也迟疑起来，上一次我们来这里之前，这里的石头就已经被动过了，没想到这一次来，又被动了。
这一口小小的棺椁里面。到底隐藏了一些什么东西？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白脸青年，海飞云。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上次我和他在鬼庙的时候，他让我赶紧离开，还说洪春梅没死，让我不要去开棺。
他这么说肯定是知道棺材的秘密。没理由再去动这个坟。
换句话说，动坟的另有其人！
“该不会是洪庆生夫妇回来了吧？”胖子道，显然他也将白脸青年排除了。
“不管底下有什么秘密，挖开再说！”瓜哥比较干脆，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就把事情和他们都说了一遍。
苗苗和皮衣客点点头。胖子拿出香纸油烛，点了香和蜡烛，烧了纸钱，嘴里还碎碎念着。
纸钱烧烧完后没出现任何异常，于是我们开始动手，将坟上面的石堆全部挪到了一边。
接着皮衣客从包里取出来一根暗红色的木桩，一罐朱砂，一张红色的符，还有八块形状不一的桃木雕。
苗苗则从小包里摸出一个很小巧的青铜罗盘，又接过暗红色木桩，仔细对照太阳和方位，围着坟走着。时不时用木桩在地上点一下。
瓜哥摸出一把小铲子，对我道：“小春拿上木雕，我们埋阵眼。”
我一愣，急忙走上前从皮衣客手里接过桃木雕，回到瓜哥旁边。
瓜哥很小心的在苗苗点过的位置挖下去，不偏不倚。挖下大概三寸，埋下了第一块木雕。
这时候我仔细看了一下手上的木雕，不大，只有巴掌那么大一块，上面镂刻了一些很繁复的铭纹，呈暗银色。线条在上面交织成一个扭曲的字，细细一辨认，分明就是八卦的八个方位：乾、震、坎、艮、坤、巽、离、兑。
瓜哥第一埋下去的，是正北位，坤位！
这时候，苗苗已经点出了其他的七个位置。
埋好坤字桃木雕之后。瓜哥并没有在相邻的地方开挖，而是去了坤位的正对面，乾位，也就是正南位。
等埋好乾坤两个位置之后，他才按照依次顺次，将其他的六块木雕也一一埋了下去。
做好之后。苗苗转动罗盘，检查了一下，点头示意没问题。
接着她走入正中间，再用罗盘测定了一下位置，将木桩笔直的插入土里，不深。就一分多一点。
但诡异的是等她松手，那根红色木桩竟然立而不倒，一丁点泥土竟然就将手臂那么粗的木桩给固定住了。
苗苗走出来，又从皮衣客手里接过了那张红色的符，双手一夹，口中念念有词。玉手一甩。
“啪”的一声，符就好像有了重量一样，粘在了红色木桩上，木桩晃了两晃，稳住了。
见此，她深呼了一口气，这一切显然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因为我明显感觉到了炁能的剧烈波动，只是非常内敛，不易察觉。
“动手吧，注意不要碰倒了木桩，这是八卦锁阴阵，能锁住阴煞的东西，却很容易被阳性的东西破阵。”苗苗一抹额头上细密的香汗，说道。
众人点头，纷纷拿出折叠铲开始挖土，大约二十分钟便将泥土清理干净，除了木桩下面的那一圈除外，底下也露出了黑色的面棺，还有面棺上面黑色的符文。
苗苗亲自动手，将木桩下面的泥土一丁点一丁点的清除。
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木桩在没有了泥土支撑后，竟然凌空漂浮，悬于面棺三尺高的地方。
最后，苗苗快速将剩余的泥土干净，又辨认了一下方位，在地上跳了几跳，绕着中心走了一圈才从巽位走出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苗苗不时看看罗盘，又看看天上的太阳，大约半个小时，似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她道：“时辰到了，开棺！”
瓜哥和皮衣客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瓜哥摸出降魔杵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将面棺上的黑符揭掉，拔掉木楔，再将一根连着钢丝绳的锥子狠狠的扎进面棺里。
一切无视，他走了出来，皮衣客用力拉扯钢丝绳，将面棺盖板一点点的拉开了，很快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洞口。
“呼啦啦，噗啦啦……”
就在这时，忽然无数东西振翅的声音从里面冲了出来，发出极度刺耳的尖叫。
我心的弦本来就紧绷，不禁大吃一惊，这是一群通体血色的乌鸦，伶牙利爪，始一出现，暴虐的血眼便死死的锁定了我们，尖叫着飞扑而来。
“不好，是血鸦！”胖子惊呼一声。
……

第五百一十四章：开棺
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本能的后退。
八卦锁阴阵轻轻一颤，从木桩顶端形成一个红色的类似于水纹罩一样的东西，将不断的涌出的血鸦锁在里面。
血鸦太多了，很快就充满了二十几个平方大，近三米高的空间，它们疯狂的扑打着，撕扯着锁阴阵，让水纹一样的罩子荡漾起来，甚至开始明灭不定。
我轻呼一口气，幸好布置了奇门法阵，否则这些鬼东西冲出来，不用几下活生生的人就会被啃噬成白骨，看它们疯狂而饥饿的样子，恐怕比大魔城的魔物潮还要厉害。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能飞，蜂拥而来，是根本没办法防御的。
“这里怎么会出现魔物？”皮衣客有些惊疑不定。
“这是魔物？”我暗暗吃惊，魔物我见过不少，大魔城又。上次地府冲出来的也是，只是这种血鸦是第一见。
魔物就是魔化了的阴灵邪祟，或者是别的东西，攻击起来疯狂而不计代价，尤其是群体性的更加难缠。它们绝大部分都是从地狱出来的。因为只有地狱里面才有魔气，其他地方就算有，也是从地狱里面带出去的，当然个别地方除外，比如大魔城。
“这是地狱第三层的血鸦。一旦扑到人身上，立刻就会钻进体内，从里往外吃，先吃内脏，再吃血肉，到最后只剩下一张人皮；它还有一个别称，叫剥皮血魔，曾经就有丧尽天良的人用这种东西来收集人皮。”胖子道。
我听得头皮发麻，吃人也就算了，还要钻入体内从里往外吃，那被吃的人绝对是活活疼死的。
“吖！”
这时，血鸦群中忽然传出一声格外尖锐的音啸，钻进耳朵里在，脑袋顿时就如同被针刺了一样，一阵阵的眩晕。
我和胖子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苗苗也是脸色一白，娇躯忍不住抖了一下，只有瓜哥和皮衣客好一些。
伴随这一声叫，血鸦群仿佛收到命令一般，开始急速的围绕红色木桩为中心旋转起来，不再是之前乱哄哄的一团。
血鸦越转越快，渐渐在空心的中间部分发现了一只比普通血鸦大得多的血鸦，普通的只有一只蝙蝠那么大点，而它堪比一只公鸡。
“那是血鸦王，这群血鸦听它指挥。”苗苗蹙眉。
我捂着耳朵，生怕这鬼畜再来一嗓子；血鸦越转越快，外面看去就像一个锥子一样，不断的冲击着法阵的顶部，一时间法阵形成的水纹剧烈震荡起来，明灭不定。随时要幻灭掉！
同时我发现，太阳光照在这些血鸦身上，冒出淡淡的青烟，但这似乎无济于事，反而刺激的血鸦的凶性。
“锁阴阵快撑不住了！”胖子脸色一变。
苗苗当机立断，道：“布置秘银炸弹，灭了它们！”
瓜哥和皮衣客立刻从包里拿出来一些圆圆的、银色的东西，在上面扭了一下，然后绕着法阵丢了一圈，之后带我们离开院子。躲在不远处的一堵土墙后面。
瓜哥看着手表，默默数着二十秒倒计时。
“什么东西？”我惊奇道。
“秘银炸弹，就是在布置了秘银珠的炸弹，专门对付邪祟和魔物的。”胖子解释道。
我恍然大悟，回想起在文佛山的那次，苗海就带人使用过秘银武器，只不过是秘银箭。
秘银这种东西很怪，一接触到邪祟或者魔物立刻就会爆炸，专克它们。
很快，瓜哥倒计时结束。
“轰！”
一声巨响，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而后就感觉旁边噼噼啪啪的，有不少东西射出去又反弹了回来。
我看了一下，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型秘银珠子，和绿豆差不多大小。
应该差不多了，去看看！瓜哥道，说完带头朝院子冲了回去。
我们立刻跟上，等到了法阵旁边一看发现，地上散落了一大片粘稠的血，血鸦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灭干净了！”
皮衣客松了一口气，显然这东西即使对大目级别的人，依然急剧威胁力，因为太难缠了，它们完全可以凭借数量取胜。
此刻，那些粘稠的血化成黑色的淡淡雾气。一点点的消失，尤其是太阳光下能照到的位置，消失的更快。我回想起之前从冥道节点冲出来的那些的魔物，它们死后也是这么消失的。
“这种魔物是怨戾之气化成的，死后会变化化为魔气消散。”苗苗见我有些不解。解释道。
我点点头，不禁在想，谁把这鬼东西放在这里的？
简直就是一个炸弹，谁挖谁倒霉，太阴狠毒辣了！
也就是苗苗布置下了法阵才没吃到亏。否则的话不堪设想；别看这法阵不起眼，布置起来绝对花钱到心疼，还有那些秘银炸弹同样价值不菲，手指尾那个大一根的秘银条价值上百万，一颗炸弹都不知道能不能造得了。
“等等，还有一个活的！”这时，瓜哥指向血污那里。
“斩了再说！”他一提醒我也看见了，中间最浓厚的血污那里，有个什么东西在蠕动着，我立刻抽出重刀朝那斩了下去。
“阿春别急！”哪知道苗苗却将我拦住了。道：“想必是血鸦王，抓活的。”
皮衣客立刻拿出了一个带着秘纹的夹子，在血污里面挑了挑，夹起来一个血糊糊的东西。仔细一看，果然是血鸦王。只是它看起来无比凄惨，腿脚和翅膀都没了，喙只剩下半边，只余一双眼睛，凶厉的盯着我们。令人惊心。
瓜哥立刻拿出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打开盖子，皮衣客将血鸦王塞了进去，瓜哥立刻盖上，还用一张符给封上了。
“这东西有什么用吗？”我奇怪道。
苗苗笑道：“对我们没用，但对七彩鹰却是个很好的陪练。”
“你是说。用这东西锻炼七彩鹰的战力？”我眉头一扬，七彩鹰行动不是很方便，有时候出门就没带上它，它成长的机会确实不多。
“收好了。”瓜哥将圆筒子给我，道：“这东西只要喂食血食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对七彩鹰来说正好可以用来陪练，等回了重庆再详细和你说。”
我立刻点头，把圆筒接过来，放回包里。
接着，我们又将目光投向了棺材那里。
外面的椁已经被揭掉了面盖。露出里面一口棺材，我原本以为棺和外面的椁应该贴的比较紧，结果却发现椁大且高，棺却只有一点点，典型的大盒装小盒。那些血鸦应该就是存在于棺椁之间的空隙。
苗苗看了一眼天色，道：“时间不多了，准备开棺！”
瓜哥和皮衣客立即行动，在带来的包裹里面拿出一截截的钢管，还有钢丝绳，滑轮组等一些东西，开始在棺材坑旁边组装。
苗苗和我也上去帮忙，很快便在坑上面组装了一个简易的吊架，这时瓜哥和胖子也组装好了滑轮组。
之后，皮衣客和瓜哥手握一个飞钩状的东西，重重的朝棺盖上甩去。
“飞钩”势大力沉，嘭的一声深深的扎进棺盖中，我分明听到了“飞镖”扎入棺盖后发出膨胀的声音，类似于膨胀螺钉，可以牢牢的紧固在棺盖上。
“拉起来！”苗苗道。
我和胖子立刻转动摇柄，带动钢丝绳通过滑轮组，拉动棺盖。
滑轮组的杠杆很大，我们转上很多圈钢丝绳才上升了一点点，同时带来的便是力量数十倍的放大。
很快我就听到棺材板发出“喳喳”的声音，棺材盖被一点点的拉起来，瓜哥、皮衣客和苗苗则摸出了武器，随时准备出手。
可接着摇柄却摇不动了，我和胖子用尽吃奶的力气，憋的脸通红，还是压不下去。
皮衣客立刻上来帮忙，三人一用力，“嘭”的一声摇柄骤然一松，我和胖子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是开了吗？”我立刻爬起来。
瓜哥皱眉，叉着腰摇头道：“不，是钢丝绳断了。”
我走过去一看，果然是钢丝绳连接飞钩的地方断了。
“不对劲，要是棺材钉封的棺的话，没道理拉断钢丝绳都开不了棺，最不济也能把棺材提起来才是。”皮衣客道。
苗苗沉吟了一下，缓缓摇头，道：“不是棺材钉封的棺，而是机关，甚至，这根本就不是一口棺材。”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瓜哥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跳了下去，仔细蹲在里面查找了一番，然后拿出一双手套戴上，在棺材旁边摸索了到了什么，一扭。
“咔咔咔咔……”
只见棺材盖缓缓沉了下去，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一看，不禁目瞪口呆目！
苗苗没说错，这真的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伪装成棺材的入口，下面黑漆漆的，别有洞天。
……

第五百一十五章：以退为进
“密室？”
皮衣客立刻摸出手电一照，发现洞口下面是一条斜斜向下的黑色阶梯。
里面特别黑，黑暗如同迷雾一般很难化开，强光手电照进去，也不过看到了四五个阶梯左右。
“这……”胖子脸色大变，道：“要冒险吗？”
皮衣客和瓜哥都迟疑了，这密室，一看就是个大凶之地；连光都穿不透的地方，里面的阴煞之气可想而知有多浓郁。
我后脊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皮衣客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看向苗苗，等她拿主意。
我道：“要不我们下次再来吧，这地方不对劲，万一出点什么事不得了！”
我生怕苗苗因为我的缘故而影响了判断。
封门村本就是出了名的鬼村，还潜伏了一个所谓的鬼官，上一次白脸青年拜祭的时候，它就出现过，里面肯定凶险重重。
最关键的是，苗苗现在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苗家内部又得动荡了，不说什么三长两短，哪怕就是被困在里面几天铁定又是一番风波。
苗瀚父子此时已然失势，正蹲在一边等着抓苗苗小辫子东山再起呢，可不能给他们机会。
皮衣客瓜哥眼下也是川东的顶梁，出点事什么事绝对会影响到川东的实力。
别的凶险先不说。再来一波血鸦我们就得跪！
况且此时的太阳已经西斜了不少，万一被困在里面天黑了还没出来，就完蛋了。
上一次白脸青年很郑重的警告我，如果天黑前不离开封门村，就再也离不开的了。
苗苗沉吟着，显然也犹豫了。
见此。皮衣客看了看天色，道：“还有一个半小时太阳就要落山，阴气渐盛，时机不太好，万一被困住会很麻烦。”
“我也赞同。”瓜哥点点头，而后提议：“要不这样。我们这附近安装监视探头，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晚上应该会有动静，最不济也能获取一点资料，方便下一次行事。”
“也好，就这样吧。”苗苗略带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急忙摇头，安慰她：“不要冒险，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活的挺好，哪怕最终没有得到答案，也无所谓了。”
我想起了赑屃跟我说过的话，他说我追寻的步伐迈得太快，不是什么好事。
言下之意正好契合眼下，不要盲目冒险，一步步来。
苗苗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接着皮衣客和瓜哥就布置去了，瓜哥在四个方向的高处都布置了无线的针孔探头，隐蔽好了。
“难道我们要在村子外面守一夜吗？”我疑惑道，这种针孔探头看起来很不错，但体积就那么大点，功率绝对不会大到哪里去，如果我们在两个小时脚程外王屋镇的话，不可能收的到监控信号。
“不，我们在王屋镇过夜就行了。”皮衣客一边收拾包裹，一边道。
我说出了疑问：“可……有信号吗？这么远？”
皮衣客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是哈哈一笑，皮衣客解释道：“这监控是连接卫星的，范围大着呢，不过你说的也不算全错，确实还需要一个作为中继器的无人机，只是我没有带，需要空运过来。”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连接卫星的，难怪。
这让我回想起来，当初在洪村的时候，皮衣客就调动过资源卫星勘探洪村地宫。感觉他似乎有很深的人脉可以通向官方。
要知道卫星这玩意，可不是谁都能接触的到的。
皮衣客说完，便拿出卫星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跟那边说了一句挂掉，道：“搞定了，天黑之前无人机就能到达。”
我眉头一扬，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奇；皮衣客姓贺，但他的背景至今我都有些模糊。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的厉害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退出了封门村，返回王屋镇。
瓜哥的方向感一直很好。在荒郊野外总能很轻松的找到路，大约一个多小时，我们便到了王屋镇。
我们租了一个套间，三房一厅，苗苗一间，我和胖子一间，瓜哥和皮衣客一间。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没多久，皮衣客的电话响了，他接听了一下，说了几句便放下手机将窗户完全打开。
这时候就听一阵嗡鸣，一架脸盆那么大的无人直升机缓缓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准确的降落在客厅的茶桌上。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东西，碉堡了，和市面上卖的普通无人机相比，简直威武霸气了太多，外观造型硬朗，有一股行伍之风，看起来像是军用的无人侦察机，共有四个螺旋桨，静音性能极好。
而且直升机上面还绑着一个备用的操作手柄。
皮衣客显然经常摆弄这个东西，熟练的在无人机上面拔下来一个东西丢进垃圾桶，再取下操作手柄，把相同的一个东西插了进去，之后拨动操作手柄试验了几下，无人机操控自如，非常灵敏。
这时瓜哥已经打开了手提电脑，皮衣客移过来，在上面敲进去一窜的代码。电脑提示连接成功。
我无语问苍天，传统的奇门很强大，但新兴的科技也一样力量无穷，皮衣客把这两者结合的很好。
恐怕这也是奇门和官方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因之一，互相忌惮！
奇门之人再厉害，但真正面对热武器集群的时候。也一样的跪，否则就不会有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了。只是奇门有奇门的规矩，谁也不敢越界，这不光是默契的原因，还关乎因果和天谴，没人敢乱来。
奇门之人最忌因果。
接着。瓜哥便操控着无人机飞出窗外，沿着皮衣客设定的经纬坐标飞去，速度很快，在急速接近封门村，还自带有摄像头。
没多久，区区十多分钟，电脑上就显示无人机到达了位置，皮衣客再敲进去了几行代码，屏幕上就显示了五个画面。
赫然是之前埋设的四个针孔摄像机，还有无人机本身的。
我看了一下显示高度，无人机悬停在两百米的高空，将整个封门村一遍又一遍的扫描着。主画面一直监控着密室的入口。
“好了，链接成功，有东西现身的话，应该就能发现了。”皮衣客打了个响指道。
我点点头，看向坟坑那里，黑漆漆的入口依然敞开着。周围一片静谧，没有任何动静。
之后我们靠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时间渐渐推移到了八点，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这时候瓜哥起身，道：“我去带点东西回来吃。你们吃什么？我看外面有烧烤！”
“不要烧烤！！”
我和胖子同时惊呼一声，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
上次我们来这里，就经历过一个穿山甲化成的邪祟肢解人肉做烧烤，我舔了一下，胖子则咬了一口，直到现在。我们回想起来都觉的恶心的不行。
“什么情况？”瓜哥被惊的一愣。
皮衣客还有苗苗都将好奇的目光看向我们。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一五一十的将人肉烧烤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前和他们说都是捡重要的说，差点吃了人肉这种丑事，能不提就不提了。
他们一听都乐了，瓜哥笑笑。道：“那就吃点别的吧，我去看看。”说完就出门了。
我们继续监视，时间渐渐推移到了九点，亥时，再过一个时辰就到午夜子时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探头忽然闪过去一个白影。速度飞快，如果不仔细盯着，很容易就忽略掉了。
“有东西过去了！”胖子急忙道。
我们都看见了，死死的盯着，后面没再发现那个白影了。
皮衣客立刻输入几行代码，将视频回放、定格。很快，一张熟悉的脸就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那张脸上只有一双绿油油的竖瞳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完全一副无脸人的模样。
“是它，那只烤人肉的邪祟！”我和胖子大吃一惊，站了起来。
“就是海飞云身边那只？”苗苗问。
我和胖子急忙点头，说曹操曹操就到，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没离开封门村，还留在里面。
“继续，看它想干什么。”苗苗目光灼灼道。
皮衣客点点头，将视频切换回去，就在这时，异变再生，只见其中一个探头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只血淋淋的白骨爪，猛的一抓，视频便成了麻点。
“不好！”皮衣客脸色大变，立刻想要调动无人机调转视频。
可这时候，另外三个无线针孔探头同时出现了白骨爪，锋利的爪子一抓，视频便全部变成了麻点。
五个监控顿时去了四个！
“快把无人机升高，有东西袭击！”苗苗立刻道。
皮衣客立刻输入代码，一口气将无人机的高度提升到了足足两千米才停下。
之后他将监控朝向之前布置针孔探头的位置，却什么也没发现，那些白骨爪，就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忙活了一阵，没有任何发现，就这样诡异的丢掉了四个针孔探头。
没多久，瓜哥带东西回来了，一听之前发生的事，脸色大变，道：“看来这个封门村，秘密远不止表面那一点啊。”
苗苗眉头紧锁，我心里也是没底，这件事棘手了，关键的是，苗苗还要着急赶回苗家汇报赶尸门那边的动向，这很重要，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事情恐怕得延后了。
我们商量了一阵，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继续监控。
我吃了点东西，尿急，便去了一趟卫生间，刚刚抖完，手机便来了一条短信。
我一看，惊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掉马桶里去！
幽灵号码！
自遭遇神农架野人那一次事情之后，沉寂多时的幽灵号码，居然再次给我来短信了！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独自前往封门村密室，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一看，本能的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些白骨爪，不禁浑身汗毛炸立！
……

第五百一十六章：夜色鬼村
要不是这个缺了数字的号码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我恐怕早就回短信开骂了。
独自前往封门村？开什么玩笑？
所有的一切，还有刚才的视频，都证明夜晚的封门村是大凶之地，此前白脸青年更是郑重的叮嘱我，说天黑还不出封门村的话，就出不去了。
天黑了就出不了村，而现在已经是亥时，黑得不能再黑，封门村里面会是什么的光景？
再者路上就差不多得花两个小时，到达封门村的时候正好是夜半子时，那时候是天地间阴气最盛的时候，鬼魅邪祟最为活跃。
别说封门村了，就是一般的荒郊野岭，坟冢野地都得谨慎。
我都快疯了！
幽灵号码搞的什么名堂？
光想想就感觉骨头缝里嗖嗖的直冒寒气。
怎么办？
我纠结了，这事可不是好玩的，一个不小心命都会丢掉，但……幽灵号码从来没有害过我。总是在最关键的节点上指引我。
想了一下，我一咬牙一跺脚，必须得去！
幽灵号码肯定有它的理由，就如上次在神农架的野人谷一样。它如果要害我，方法有的是，机会也有的是。根本没必要在封门村这种地方。
这时候，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我再打开，发现短信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这条短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这也是幽灵号码诡异的地方。它给我发的短信，时间或长或短，最终一定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收好手机，我转身出了卫生间，苗苗瓜哥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分析着封门村里面情况。气氛明显有些凝滞。
“那个……我去买点热饮回来喝，今天看样子是要熬夜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们点点头，没多想，苗苗让我快去快回。
我应了一声出门，然后沿着之前回来的路往封门村飞奔。
很快，镇子便化为一个光点消失在身后，天上的月色很淡，我打开了强光手电照明。
路程比我预想的顺利，大约一个半小时，我深一脚浅一脚，再次来到了封门村外。
远远望去，封门村就像一口躺着的棺材，似乎在等着把我装进去，又如一张森然的恶鬼之口，要把我吞吃的连渣都不剩。
我咽下一口唾沫，说不怕那是假的，肝都在颤。
自从出了洪村以后，几乎所有的冒险，身边都有人陪伴我，要么是胖子，要么是毒蝴蝶，亦或者别的什么人。
这种独自面对大凶之地的情况，已经很久没遭遇了。
虽然怕，但我没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因为现在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子时，心里隐隐有一种期盼，希望能半个小时之内能进出封门村，不要拖到子时。
到了村口，我拔出重刀在上面抹了一口舌尖血，然后深呼一口气，咬着手电走进村子。
村子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我将感觉放到足最大，随时准备出手。
寒风吹过屋角发出呜呜的声音，墙背后的一片阴影，立着的柱子。石雕、甚至某些东西的反光，都可以让我心脏停顿，汗毛炸立。
我知道这是恐惧造成的，但无法克服，心弦的绷紧让我风声鹤唳。
走了一段，我有点受不了这种感觉了，想了想，干脆低吼一声，一咬牙一跺脚朝着密室入口那里狂奔，反正慢着也是走，快着也是走。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大不了一死，但也总好过被活活吓死。
这样，我心里反而涌上了几分胆气，而且仿佛是这股胆气发挥了作用，一路没发现任何意外，风声鹤唳的感觉也压下去了几分。
没多久，我就跑到了鬼庙门口，没停，加速通过！
在交错的一瞬间，我眼见敏锐的觉察到，里面有火，阴火！
我更加不敢停了，加速快跑，里面绝对有东西，希望它能井水不犯河水。
很快，我到达了密室的入口，四周看了一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将手电照向之前布设针孔探头的位置，不禁浑身一寒。
瓜哥的探头是布置在泥墙的墙缝里面，那里，一个清晰的血爪印，无比鲜红！
旁边甚至有锋利的划痕！墙根下还有一个破碎扭曲的针孔探头静静的落在地上，上面也沾有血迹，还有一些污秽的什么东西，像是涎液！
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嚼过！
我喉咙发干，检查了一下另外是三个地方，也是一样。
四个血爪印妖异而阴森！
我想起了那些白骨爪，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之前无人机和探头都没有捕捉到。
就在这时：“叮叮……当当……啪！”
一阵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传来。一块黑不溜秋的什么东西从废弃的房顶上掉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一看，是片瓦。
“房顶上有东西！”
我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立刻抓紧重刀准备干仗！
更加令我惊悚的是，碎瓦片上赫然还沾着血。鲜红鲜红的，就好像是刚刚流出来的一样。
我心跳无法抑制的开始加速，剧烈的心跳，在死一般寂静环境中冲击着耳膜，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咕咚、咕咚”的心跳声。
我真有点想念七彩鹰了，虽然那畜生也不是很靠谱。但如果有它在，自己不至于陷入这种境地。
紧接着，我就清晰的感觉自己什么东西给盯上了，而且不止一个，四面八方都有，它们潜伏在阴暗处，阴冷的眸光打量着我。
“嘿嘿嘿嘿嘿……”一声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声，彻底让我心弦极度紧绷，如坠冰窟。
声音有些像男人的音调，但无比阴冷，森寒，不带一丝温度。自我身后传来。
我急忙转过去，却发现声音还在我身后！
我吓得不断的转圈，可那声音就好像黏在了我身后，甩都甩不掉。
“嘻嘻嘻嘻……”女人的声音也响起来了，尖细、阴冷中带着嘲弄，就好像发现了好玩。可以肢解的玩具一样！
再之后是各种各样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围绕着我，不断的尖啸的，冷笑着，狰狞着，甚至是怒吼着。
整个封门村。顿时成了万鬼聚集的鬼村！
这一刻，我感觉浑身冰冷，毛孔极度收缩，汗毛根根炸立。
俗话说不怕鬼哭，就怕鬼笑！
鬼哭着，说明它对我并没有恶意。但鬼若是笑了，问题就麻烦了！
我呼吸开始打颤，浑身肌肉紧绷的生疼。
就在达到最高潮的时候，兜里忽然一阵嗡鸣，我一愣，是手机。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幽灵号码又来短信了，上面写着：万鬼巢穴，勿听勿看。
我咽了口唾沫，立刻放下刀，闭上眼睛。再把耳朵也捂住了！
这方法果然有效，很快，那些阴冷的笑声便缓缓弱了下去，最后归于寂静，就好像是在看鬼片的时候突然把音响关闭了一样。
等我再松开时，四周已是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一阵冷风吹过，屋角发出呜呜的响声。
我不禁浑身一松，当人身临鬼镜的时候，自然的声音往往会被遮掩，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自己心跳，或者是脚步声。
能听到自然的风声，就代表鬼境被破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浑身冷飕飕的，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深呼一口气，我一抹额头上的冷汗，没再耽搁，走向密室入口。
可等走到坟坑边上一看，心脏不争气的又是一跳！
入口被关闭了！
下午离开的时候，瓜哥明明没有关它，而之前的监控画面也是显示这里没有关闭。
而现在棺材的盖板却又盖回了棺材上。
没多犹豫，我壮了壮胆跳入坟坑中，仔细摸索了一下，发现棺材侧边盖缘下，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凸起，捏住它，用力一扭。
“咔咔咔咔……”一阵机关转动的声响传来，棺材盖先是升起，而后倾斜了一点，缓缓沉入里面，竖起来贴到了墙壁上。露出下面一条向下的楼梯，萦绕着黑色的雾气。
手电照进去，雾气十分粘稠，很难化开，强光也只能照出来七八个台阶。
我本能的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时间正好指向了十一点，子时！
我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晚了点，顿了顿提起一股胆气，咬着手电手执重刀，一步步沿着阶梯往下走去。
……

第五百一十七章：第三口
阶梯逐级往下，很长，强光手电照不亮尽头。两旁和顶上都是青条石砖，整整齐齐的，砖缝闭合的非常好，我用重刀试了一下，发现连刀刃最薄的部分都楔不进去。
整体透着一股尘封之气。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随随便便建造的地下密室，而是一处很重要的地方。
黑暗如浓雾，我走一步看一步，一点点的往下，周遭死一般寂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
足足一刻钟，也不知道下了多深的位置，前面终于出现了一条平直的通道。
下到通道。我再手电照了一下，里面黑漆漆的，是一个挺大的空间，看不清全貌。
就在这时，“噗”、“噗”两声。不远处忽然亮起两盏火把，照亮了通道口。
我心忍不住一跳，等看清楚之后，不禁舒缓了一口气。
这是火，而且是阳间的真火。不是阴火！
说明里面应该没有那些鬼魅邪祟等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我走近，火盏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力，盏座由青铜制成，燃料是一种白色的乳液。
这燃料我认得，曾经在洪村的地宫见过。是一种叫人蛟油东西，只要一丁点就可以燃烧很长很长的时间；是制作长明灯最好的材料，不会挥发，也不会变质，小碗那么大一点，就可以点燃像蜡烛那么大的火焰长达数百年。
而传说中的东海人蛟早已灭种非常长的时间，这更加说明此地已经存在了很长的岁月。
外面的所谓洪春梅的坟堆，完全就是掩饰。
只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用洪春梅的坟堆遮掩这里，而洪春梅的八字又和我一模一样。
八字相当于一个人的密码；如果让不轨之人知道某个人的八字，那要害人就简单得多了，尤其是普通人，奇门之人还稍微好一点，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接着，火盏一对接一对的亮起，照进了里面的空间。
我朝里面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入目出，最显眼的是一口血色的棺材！
这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中间是一个挺高的祭台，祭台最中央，静静的躺着一口血红色的大棺材，就如同流动的血液将它包裹了一样。
我心脏怦怦直跳，这场景太熟悉了！
又是一口血色的棺材！
在头坎沟！在神农架野人谷！我都遇见过这种棺材，虽然棺材的外表甚至的颜色方面有些区别，但那种熟感绝对错不了！
这是第三口！
第一口是在头坎沟的时候，那里的棺材有莫名的存在守护，它却将我引入了一个密室，那里我看到了一口。
第二口是神农架的野人谷，由野人守护，是野人无数年来守护的禁忌之秘。
这里又出现了一口！
我脑袋里一团糟。这种棺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
幽灵号码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一而在，再而三的指引我寻找这种东西？
想了一下，我急忙拿出手机给幽灵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你让我来找这口棺材做什么？
令我意外的是，没信号的情况下短信竟然发送了出去，但等了好一会儿，那边也没有回复我。
我无奈，只得将手机收好，打算上祭台去查探个究竟。
既然幽灵让我来这里，那就探探虚实再说。总不能看一眼就跑了吧？
这种棺材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肯定和我有某种未知的关联，一定要弄清楚，之前在头坎沟万鬼窟还有神农架野人谷的时候，都有守护者，要么是莫名的存在要么是野人，它们根本不让我接近棺材，而这里貌似没有。
好机会！
想了想，我咬破舌尖，将舌尖血在重刀上面又抹了一遍，一步步朝祭台上面走去。
祭台很高，足有二十几个阶梯，花费了一点时间才走上去。
走近一看，发现棺材比预想的还要大，长达六七米，宽也有三米多，浑身似玉非玉，似金非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样式颇为古朴，上面密布了很多血色的纹理，只是这些纹理和棺材的颜色一样，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
此外，我还发现棺材旁边有八根棱骨。和普通的棺材不一样。
棱骨分为位于棺材的两头和两侧，一侧三根，一头一根，加起来共八根，呈发散形。像喇叭口，只是没那么夸张，凸起的也不太明显，如果不走近，一样发现不了。
我心头一跳。这种棺材也见过！
是散灵棺！
洪村诡事开始之后没多久，陈久同把我埋如地下的那口棺材，就是散灵棺！
要不是洪晓芸秘密用一只千纸鹤告诉我开棺的方法，我可能在那时候就被制成灵尸，被陈久同给夺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本能的后退两步。
这是巧合吗？还是之间有所关联？
那件事后，苗苗瓜哥他们跟我说过散灵棺的事，说散灵棺顾是用来散灵的，可以隔绝天机，被埋者魂魄会飞散掉。魂魄俱灭，尸体却能不腐。
此外瓜哥还告诉我，说散灵棺如果从里面打开，就是破茧成蝶，如果从外面打开。那就是死蛹，和蚕茧一个道理。
两口散灵棺交织着相同的人物，洪庆生，海梅蓉，洪晓芸。而这里又加了一个人，洪春梅，上面的坟堆就是以她的名义立的。我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是洪庆生一家在这里见过散灵棺，了解这种棺材。所以在洪村的时候，才告诉了我“倒立”开棺的方法？
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陈久同。
问题来了，陈久同知不知道海梅蓉来自封门村？又知不知道洪春梅和我是同一个生辰八字？还有，他的散灵棺是从哪里来得来的？
那口散灵棺没这口这么高档。但也不差了，木质材料一等一的上乘。
第一个问题，陈久同应该是知道的，陈久同和洪庆生同为红卫五金刚，互相之间肯定多有关注。没道理不知道。
第二问题，陈久同是奇门之人，他也应该知道，陈久同虽然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高，只有小目水准。但到底算奇门中人，近在咫尺的洪庆生一家发生的事，他肯定会非常关心。
普通人不知道洪春梅畜生的确切时间，但他应该知道。二十五年前，我和洪春梅在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呱呱坠地。
那么，新的问题随之而生：陈久同把我放进散灵棺，和眼前这口以洪春梅坟墓为遮掩的散灵棺，有没有直接的关系？陈久同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换句话说陈久同把我放进散灵棺，真的只是为了夺尸吗？
他有没有可能是在模仿这里？
我眉头深皱，这里面越想越深，越想越复杂，洪庆生一家，散灵棺，陈久同，交织在一起，一团乱麻。
不过，眼前有一个解决这团乱麻最好的方式！
开棺！！
这念头一起便在我脑海中如野草一般疯长，甩都甩不掉了，尽管我明白，开棺的风险会很大。
白脸青年说过，说洪春梅没死，而且从这里的规格来看，也确实不是普通的存在。
如果里面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开棺的话会致命。
但我不甘心，因为这不光是为了解决散灵棺上面的一团，也可以窥自己身上的秘密。
于是我蹲下来仔细去寻找棺材的破绽，可结果却让我一愣，这口棺材竟然浑然一体，连条缝都没有。
“没缝？”
我有些懵，如果是这样的话，什么东西能埋进去，怎么埋？
“不对！”
很快我又摇头，棺材一定是可以打开的，否则就放不进去，没缝隙应该只是外表，或者说，开启的方法很特殊。
比如说……咒语？
我心中电光火闪，当初在洪村的时候，苗苗就是误念了咒语，才把魔王子子的棺材从镇封它的椁里面放了出来。
想到这，我急忙去寻找棺身上类似于梵文之类的符号。
……

第五百一十八章：视频异常
围着棺材转了一圈，我终于有了点发现，在棺材头的最底部有几行很小浮雕，很不起眼。
细细一看，我有些懵，因为完全看不懂。
最关键的是，这些根本就不是梵文，甚至都不一定是文字，像蝌蚪一样歪歪扭扭，看起来反而有些像装饰的纹雕。
无奈，我只能拿出手机对着那块浮雕拍了几张照片，打算出去之后找苗苗鉴定一下，大不了再跑一趟。
收好手机环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于是离开祭台打算原路退出去，可就在这时，阶梯通道忽然传来了“咔咔咔咔”机关响动的声音。
虽然很轻微，但在这里死一般寂静却可以辨析的很清楚。
我心头一跳。本能的反应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进来了，动了外面入口的开关。
“难道是苗苗和瓜哥他们？”我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虽然一个人独自前来，但封门村天上还有皮衣客的无人机，他们应该能发现我来了这里。
想到这，我立刻仔细去听，但让我心惊的是。没有脚步声！
我惊疑不定了，没有脚步声，就不是瓜哥它们，而是别的东西。
关乎死生存亡，我不敢大意，迅速躲到通道入口的一侧。手执重刀凝神戒备。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通道两侧的火盏忽然微微摇曳起来，而且摇曳的幅度越来越大！
“是脏东西！”
我浑身寒气大冒，这时候反应过来，时间不对！
自己进来这里一共就二十多分钟。瓜哥就算发现我进来了，要赶过来也得一个小时。要知道，自己之前一路奔过来花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半小时。
很快，火盏摇曳的幅度越来越大，阴风扑面，最后“噗”的一声，灭了！
不光通道门口的火盏灭了，就连空间里面的一盏接一盏的灭了。
鬼吹灯！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猛的贴紧在墙面上，这东西还没进来就灭了所有的灯，该有多厉害？
此刻，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口血红色的棺材还发出一丁点莹莹的光，看起来更加妖异了。
“怎么办？”
我肝都开始颤，之前还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快要出去的时候，发生了这种事。
我本能想起了那个鬼官，也就是封门村拜的那个鬼，如果这口棺材就是封门村的秘密，那那个鬼官也一定和这里有某些关联。
想了想，我急忙打开手电，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真要干起来自己要吃大亏。
可手电刚刚打开，竟然就开始明灭不定起来，最后闪了一下彻底灭掉，就像灯泡烧了一样了，但我知道不可能，因为LED的灯泡不会这么轻易，又这么巧合的烧掉。
“你大爷的！”
我浑身寒气大冒，很快，伴随一阵呜咽的阴风，我忽然发现不远处多了四个微红的光点，细细一看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光点，而是两双眼睛。
鬼瞳！
更恐怖的是。其中一双眼睛在急速朝我靠过来，一眨眼功夫就到了我跟前。
真是那两个鬼官！
我在鬼庙见过它们的雕塑，一男一女，和常人明显不同，尖耳青面，嘴里还伸出来一对獠牙来。
“去死！”我不能坐以待毙，一刀朝着冲过来的鬼官斩了过去。
重刀速度飞快，嗖的一声斩出去，结果……却是空了！
那双眼睛一下就不见了。
我一惊，还没来得及收手，脑袋忽然一冷，浑身软趴趴的。顿时就跌倒在地，接着一阵一阵晕黑袭来，昏死过去。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才渐渐的恢复了意识，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很小声，很飘忽的说话，有些熟悉。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我猛的一惊，激灵灵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入眼处，是瓜哥、皮衣客、胖子皆是眉头紧锁的看着我，还有苗苗，满脸担忧。
“阿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苗苗见我睁眼，立刻关切的问道。
“我……我怎么在这里？”我有些懵，连忙坐了起来，摸了摸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任何伤势，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你不在这里？应该在那里？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胖子一脸狐疑。
“我……”我本能的想说的，可一想幽灵号码说过，让我独自前去，换句话说就是不让别人知道，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而且奇怪，封门村上面明明有皮衣客的无人机，他们反而问我去干什么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明明被鬼官袭击了，却一闭眼一睁眼从封门村密室回到了这里，难不成之前去封门村的事。不是真的，而是一个梦？
所以无人机才没拍到？
我一吞一吐，让四人更加疑惑了。
“是你们救了我？”我问。
“呃……”瓜哥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想着怎么措词，道：“准确的说，是我把你捡回来的。发现你的时候，你正躺在镇子外面的一棵树下面。”
“阿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买个热饮，怎么会跑到镇子口去，还晕倒在那里？”苗苗拉着我的手问。
我心里暖暖的，但一想到幽灵号码又不敢说实话了。因为怕害了苗苗，幽灵号码所表现出来的能力，简直是无解的存在，不能去冒这个险；只得说：“我被鬼袭击了！”
这点应该可以说，毕竟幽灵号码的意思只是不能透露密室里面的东西，可没说不能说封门村的鬼，况且那两只鬼不少人都知道它们的存在。
“什么？！”胖子吓了一大跳，道：“鬼居然敢跑到镇子里来袭击你？”
我一阵无语，他这脑补速度的也太快了。
“那你看见它们长什么样子了吗？”苗苗急忙追问。
我道：“看见了，就是封门村拜的那两个鬼。”
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脸色大变，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起来。皮衣客道：“没道理啊，它怎么会跑到镇子里袭击你？就算捏软柿子，也应该是选胖子出手呀。”
胖子一听脸都绿了，急道：“或许，或许是我没出去，那两个鬼没机会下手？”
“可问题是。它们袭击了小春，结果又没把他怎么样。”瓜哥捏着下巴沉吟。
“咳咳。”我听得心里发虚，急忙岔开话题，问：“你……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出去了很久都没回来，我们担心出什么意外便分头出去找，结果在镇子外面发现了你。时间大概是十二点半的样子。”瓜哥回忆道。
“十二点半？”
我心里不禁一抖，我进入密室的时候是十二点整，之后在里面大约忙活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可十二点半，我却躺在了距离封门村两个小时脚程的王屋镇外面。
换句话说，鬼官袭击我之后区区十分钟。甚至是更短的时间，我就回到了王屋镇！
我心里彻底惊疑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把我送回来的？
鬼官？
幽灵号码？
幽灵号码倒是好解释，可问题是，以前我遇到过的危险多了去了，也没见幽灵号码出过手啊？而且从现在来看。鬼官对我脑袋吹的那口冷气只是把我弄晕了，并没有一击就要置我于死地。
我直觉应该不是它。
可鬼官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它袭击了我，为什么又把我送回来？让我自己离开不行么？非得多此一举现身一下？
我百思不得其解，事情不太对劲。
“算了，阿春你别想太多。只要你没事就好了。”苗苗见我脸色有异，以为我还在恐惧着，连忙安慰。
我点点头，也是，疑团多了去了，这点算老几。活着就行。
于是我急忙起身，发现外面已经隐隐发亮，一看手机，已经六点了，自己这一趟居然躺了那么久。
“对了，无人机有什么发现吗？”顿了顿，我问。看他们的反应，无人机肯定是没拍下我进出密室的画面。
“有。”皮衣客点头。
我眼角一跳，道：“发现了什么？”
“也不算什么重大发现吧，几个小邪祟把坟坑给填了，你可以看看。”皮衣客道。
我急忙走到电脑前，发现无人机还悬停在封门村上空，只是挖开的坟坑已经回填了，连石头都堆回去了，几乎复归原样。
接着我点开视频的记录存档，拖动时间条到昨晚十一点五十六分，那时候我正在坟坑旁边遭受万鬼侵袭，然后十二点进入的入口。
可结果……视频上面竟然没看到我，下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黑黢黢的入口敞开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十二点过去了，还是没有！
“视频有问题！”我立刻得出结论，如果不是视频有问题，那就是我之前在梦游了。
之后我一点点拖动时间条，入口的画面近乎静止，因为没有任何变化，无人机也没有移动监控探头，始终对准入口。
“什么时候填的坑？”我又问。
“大概……十二点半左右。”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立刻将时间条拖动到了十二点二十九分，果不其然，刚刚点播放，画面里便出现了几个黑影，视频也开始剧烈的闪动起来，就好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一样，根本看不太清楚细节。
这些东西一出现便将挖开的泥土迅速回填，最后还将搬开的石块给垒回去了，速度快到惊人，前前后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速度堪比工程机械了，而且彼此配合非常默契，就好像经常做这种事一样。
我彻底无语了，视频一定有问题，有什么东西影响了无人机的拍摄，否则没道理自己进出密室的画面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画面都不曾闪一下。
果然，诡事就是诡事，厉害点的东西，连监控都拍不到；高科技到底还是干不过那些鬼魅邪祟。
它们不光能灭掉手电和电子设备，还能影响监控这么高度复杂的东西，匪夷所思。
“那些邪祟是什么种类？”我问。
苗苗摇头，道：“看不清楚，应该是某些喜欢钻洞的灵体化生而成的。”
我点点头，看它们的动作，确实对土石一类的东西有特殊的处理能力。
视线离开视频，我看想众人，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密室已经探查清楚了，我的本意是先行离开。
“今天再去挖一次，我们雇佣到了两伙土夫子，让他们下去探一探，把密室搞清楚。”瓜哥道。
“土……土夫子？”我一阵无语。
土夫子也就是盗墓贼。
洪村曾经就出现过两批，还被虹姨雇佣去探查鬼冢和地宫，结果死了一批又一批，他们完全就是炮灰，只要给的钱管够，刀山火海他们都去。
……

第五百一十九章：无法阻止的探查
“要不，不去了吧？”我建议道。
事情已经清楚了，最好就不去了，那个鬼官袭击我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快，再去就多事了。
可苗苗不知道实情，说：“土夫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估计上午十点就可以到，还是去一趟吧，把事情弄清楚。”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不能说我去过密室，要那样的话，幽灵号码交代的就露馅了。而且监控没拍到我进出，说出来他们也未必信，整不好还会认为我在梦游呢。
“别怕，我们动作快点，白天探查完就撤离这里，相信那个鬼官不会纠缠的。”胖子以为我对鬼官袭击有了心里阴影，拍了我肩膀一下安慰道。
就连皮衣客也道：“白天行事。鬼官不会出现的，里面的风险就让那些土夫子承担，出不了什么问题。”
我已经没话说了，只得说好，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苗苗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幽灵号码的事让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潜意识。就是不想说，此前有好几次我都鼓想和苗苗交代了，结果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之后大家都各自回房小眯了一会儿，昨天一夜他们都没休息，我留下，盯着视频。
三个小时之后。九点，皮衣客率先起床，说土夫子快到了。
我心怀愧疚，立刻跑出去买了一大堆早点回来做撒谎的补偿。
一行人吃过早点，土夫子也正好到了镇子里。
我一看，不由有些无语。真的是那两伙土夫子，在洪村出现过的，打头的分别是大光头和大肚腩。
这两人我都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大肚腩绰号叫“飞哥”，在洪村的时候，瓜哥有一次监听他们下老古井探查鬼冢的录音，我听到了这个绰号。
而大光头就完全不知道，连绰号都不清楚。
两帮人在洪村的时候丢下了一大堆尸体，死的七七八八，结果就是这两打头的怎么都死不掉，比小强还坚强。
我细细感应了一下，这才发现了原因，原来他们两个都是奇门中人，只是炁能波动有些偏弱，小目水准。
他们显然也认出了我，感应我的实力过后都吃惊不小，似乎想象不到两年前的我还是个普通人，两年后却已远远超越了他们。
他们一见到苗苗和瓜哥他们，立刻点头哈腰的跟个孙子一样问好，我当初可是亲眼见过他们的跋扈，还用枪逼着我去开魔王之子的棺材，当时把我给吓的。
说好完他们又转向我，大肚腩“飞哥”对我鞠了一躬，谄笑道：“鄙人杨晨飞，之前在洪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少侠多多海涵。”
大光头也急忙附声：“鄙人魏元庆，当初也瞎了一双狗眼，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算了，都过去了。”我摆摆手，这两人不管怎么样，在查探洪村诡事一事上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的，尽管那并不是他们的本意。
大肚腩和大光头一听，立刻陪着笑又朝我拍了两记马屁，说什么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一声。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我没在意，土夫子要的就是钱，说的不好听就是一群亡命徒，特别是像他们这种武盗，遇到难啃的骨头就喜欢用炸药解决，没什么技术含量。
谁给他们钱，他们就给谁刀山火海的干活。
“你们准备一下，立刻出发。”苗苗道。
“是是是。”两人急忙应声，看得出来它们对苗苗很敬畏，肯定是身份的原因。苗家家大业大，捏死他们和两只臭虫差不多。
接着两人招呼车上的手下下车，他们一人一辆小班车。手下加起来得有二十人左右，都是些目光很锐利的好手，一看便知是亡命徒，恐怖大部分人手上都沾染过人命。
不过在我们面前，他们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目光都不敢和我们对视，论杀人，他们加起来恐怕都没我一个人多。
很快，土夫子一行人便拿上东西浩浩荡荡的进山了，他们身上背了不少东西，鼓鼓囊囊的，想必都是些盗墓用的东西，炸药枪支之类的家伙事也绝对有。
人多走的自然就慢，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我们才到达了封门村。
我抬头一看，发现无人机还在，悬停在封门村上空。
瓜哥操控用无人机在天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直接下令进村。
到了地方后，发现坟堆果然已经复原了，如果不是石头上面的泥迹不对，根本就发现不了曾经被动过。
我有些小佩服那些邪祟了，干活真够干脆利落的，堪称天赋异禀。
没等休息，大光头和大肚腩直接招呼手下干活，人多手快，半个多小时便将封土全部挖开了，露出里面的面棺，这时正好是日上中天。午时，是阳气最盛的时候，阳光笔直的照射在面棺上。
我和瓜哥他们一看，不禁面面相觑。
因为面棺木楔的后面，竟然又贴上了两张黑色的符！
其中一个土夫子也不知道是无知还是无畏，竟然直接就去撕那两张符。
“停！”
我和胖子吓了一跳。
不光我们。瓜哥和皮衣客他们也是微微皱眉，坟坑回填了，连符也贴回去了？
有些不对劲！
“里面有东西，它们肯定把类似于血鸦一样的东西放回去了，用来守墓。”苗苗道。
胖子有些急了，道：“可……可我们已经没有布阵的材料了。怎么办？”
“别急，问题不大，血鸦这种魔物是可以自我繁衍的，母体就是血鸦王，我估计它们放进去的一定是母体，现在时间尚短，不足以繁衍出太多的数量来。”苗苗道。
我眉头一扬，第一次知道群体性的魔物是可以自我繁衍的。不过想想也是，想要制住这么多血鸦得多困难，光是一个母体的话，就简单得多了。
“如果不好对付就用秘银炸弹，对付母体应该没什么问题。”瓜哥补充道。
苗苗点头。然后瓜哥拿出秘银炸弹准备，吩咐土夫子将符撕掉，再用钢丝绳牵着面棺盖板一点点的拉开。
果不其然，当面棺刚刚打开一个缺口，“撕拉”一声，一条长长的什么东西便从里面蹿了出来。一截一截的，乍一看像是一条蛇，足足三分之二的身体都立了起来。
始一出现，这鬼东西就一口黑色的什么东西朝几个土夫子喷了过去，速度很快，距离也比预想的远得多。
“找死！”瓜哥怒喝一声。降魔杵闪电般甩出去，“嗖”的一声将这东西斩成两截。
与此同时，惨叫声从土夫子中间传来。有一个倒霉蛋闪避不及，被黑色的东西沾染到了卷起的袖子的手上，顿时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急速蔓延。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闪电般手起刀落，一条发黑的手臂便飞了起来，掉在地上后飞速的化为一摊脓水，看得我头皮发麻，那东西的毒竟然真么猛。
要是再晚一点，这倒霉蛋就不是一条手臂化为脓水了。而是整个人都化成脓水！！
丢了一条手臂的这家伙眼见小命保住了，倒也硬气，强忍着断臂之痛对我说了一声谢谢，被同伴拉下去包扎去了。
同时，瓜哥那边也结束了，那东西断成两节在地上扭动着。
我转身和苗苗他们走过去。发现这东西不是什么蛇，而是类似于蚯蚓一样的东西。
“是毒地龙，喷出的毒液具有猛烈的腐蚀性，很厉害。”苗苗微微色变。
我一看，确实如此，它的体液也是黑色的。落在地上竟然将泥土都腐蚀得冒烟，灼出来一个又一个洞。
“幸好时间短，要是让它在里面呆个三五天，能繁衍出几百上千条来，聚集在一起，除了秘银炸弹轰炸，几乎没别的什么办法，谁靠近谁死。”皮衣客脸色也非常凝重。
显然，这处坟堆的厉害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我听得头皮发麻，如果几百上千条毒地龙一起喷吐毒液，是什么样的情景？铺天盖地的毒液能将靠近的所有生物灭杀，渣都不剩，只剩下一摊脓水。
别说一般人，就是大目猝不及防之下，也很难扛住吧？
刚才的距离我可是看了，足足三十米开外，距离超过五十米恐怕都轻松至极。
这东西比之前的血鸦还厉害！
“行了，开棺吧。”瓜哥收好降魔杵，又对大光头和大肚腩下令。
两人经此一遭都吓的心惊肉跳，但也不敢怠慢，硬着头皮招呼手下继续。
打开面棺后，下面的机关也在瓜哥指挥下打开了，露出黑漆漆的入口。
接着便有两个土夫子带着防身的家伙事儿走了下去，手上还拿着对讲机不断汇报情况。
不过五分钟他们便说到了地方，还说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就是一个很小的地下密室。
我猛的一愣，不对！
昨晚我下去的时候足足花费了将近二十分钟，就算我速度慢一点，也绝对不可能缩短到不足五分钟。
再说，他们下去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比我快多少。而且下面怎么可能是个小密室，还没什么特别发现？棺材哪去了？
……

第五百二十章：守护者
这话一传出来，不光我，苗苗瓜哥他们也都是一愣。
守卫如此森严的地方，竟然会是空的？
“再下去几个人看看。”苗苗微微蹙眉，立刻吩咐道。
大光头和大肚腩急忙点头，又各自点了两个人下去，大约三四分钟后，报回来的消息还是下面并不大，没什么特别的东西，看着像是废弃的地下室。
我彻底无语，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苗苗皱眉，沉吟了一下，道：“让先下去的两个人上来。”
大光头和大肚腩照做，又对着对讲机各自吩咐了一声。
很快，最先下去的两个人出来了，人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异常，皮衣客细细问了几个问题。他们都一一回答了，排除了撒谎的可能。
“怎么可能呢？又是血鸦又是毒地龙的，弄到最后就只是个废弃的地下室？图什么呀？”胖子替我说出了疑问。
“我下去看看。”瓜哥说一声，手执降魔杵跳进入口，化为一刀残影窜了进去。
大约五六分钟后，他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来。道：“下面只是一个废弃的地下空间，没看出有任何异常，不太对劲。”
我听完也呆不住了，立刻跳进了入口，沿着阶梯往下。
可刚走了几步我就发现了不对，昨晚我下来的时候。通道明明是青条石筑成的，甚至连刀刃都楔不进石缝，可现在，这里的通道变成了一条凹凸不平的洞道，毛毛糙糙的。
我不甘心，又往下走。结果三五分钟就走完了阶梯，下去一看，里面的空间就二十来个平方，有些杂物，但都落满了尘灰，而且腐烂了大半；桌子，椅子，床之类的东西全部烂的只剩一点点的骨架还可辨认。
瓜哥正在里面探查，见我下来，摇了摇头道：“这里看着像是个避难所，那边角落有粮食腐烂的痕迹，看这些家具的腐烂程度，尘封很久了。”
我脑袋完全糊住了，心里大吼，好好的密室哪里去了？
随后苗苗和胖子也下来了，仔细打量了一阵，胖子对守候在一旁的四个土夫子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无语道：“有没有搞错，搞了半天就这么个鬼地方？”
我不知道该接他的牢骚，看向苗苗。
苗苗微微蹙眉，没说话，围着不大的地下室走了一圈，摇头苦思道：“没有发现机关的痕迹，应该不存在洞中洞。”
“啧，这于常理说不通。”瓜哥摸了摸下巴，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上面入口可以通向一个鬼间，而鬼间的门掌握在这个村子所祭拜的鬼官那里？”
我听得眼皮一跳。
很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好解释了。
曾经我和胖子就被引入过鬼间，那玩意完全是附身于某个地方的另外一个空间，主动权掌握在布置鬼间的存在手中，没有经过布置之人的允许一般人是无法进入鬼间的，只会进入鬼间附身的那处地方。
“情况应该类似，但不太可能是鬼间。”苗苗摇头，道：“第一，鬼间掌握在鬼官手里。只要它不愿意，一般人是很难进入它所制造的鬼间的，还有必要布置这条密道和外面的守墓凶灵么？第二，鬼间所能承载的东西并不多，时间也并不长，从这里尘封的时间来看，不像。”
“那会是这么回事？”胖子急忙问。
苗苗道：“应该是有法阵的存在，入口真正通向的地方被隐藏了，或者说，被转移了。”
听了苗苗的话，我暗呼厉害，不愧是大势力的接班人。见识就是多，根据几条是似而非的东西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东西。
要不是我昨晚去过密室，根本就不会多想，基本上就是大失所望，然后转身离开。
顿了顿，苗苗打量着周围的墙壁，又道：“这世间没有完美的法阵，所谓十全九美，也许晚上来就能找到真正的密室，白天密室被隐藏，或者被转移了。”
我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就连我这个亲历者都想不到这么多，苗苗说没错，我昨天晚上来找到了密室，而白天来，这里就变成了废弃的地下室。
完全印证了她说的话！
“可问题是晚上根本没法进村，这里太危险了，冒然进来，全军覆没是大概率事件。”瓜哥沉吟道。
“这也许就是布置此处之人的厉害之处了，白天进不去密室，晚上进不了村，如果没有特殊的方法，无解。”苗苗皱眉道。
胖子点头，说：“看来那个密室，就是封门村的秘密所在了。”
“能不能抓一个封门村的人来问问，他们几十年前离开了这里，总归会知道一些东西吧？”我像苗苗建议，苗家家大业大，如果能逮住一两个封门村的人逼问，事情可能就水落石出了。包括那口棺材。
别的人不说了，就比如白脸青年，他好像就知道棺材的存在，让我不要去挖入口，还让我天黑了不要呆在村子里。
“可以尝试，但可能性不大。”苗苗微微摇头。道：“封门村的人离开封门村那么久，却不曾走漏过任何一点消息，原因只能是两点，年轻一辈，比如海梅蓉，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封门村的秘密。而年长的一辈要么已经凋零，要么就是成了某些不能说出秘密的人。”
“什么是不能说出秘密的人？”我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瓜哥若有所思，吐出两个字：“鬼奴！”
我恍然大悟，鬼奴是不可以背叛主人的，否则会形神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逼问一个鬼奴最大的可能是鬼奴自尽，而绝不吐露半个字，因为只要背叛主人，鬼奴立刻就形神俱灭，自尽的话，至少还有来世可期。
两权相重取其轻，只要思维正常都不可能选错。甚至他们早就做好了一旦被逼问立刻自杀的准备。在青龙镇的时候，老纸人鬼就是死于背叛，形神俱灭的。
“出去吧，这里恐怕要从长计议了。”
苗苗轻轻叹了一口气，略带歉意的看着我：“洪庆生那边，我会加紧派人追查的。一旦有消息就通知你，相信要不了太久的。”
“没关系。”我急忙摇头，道：“来之前我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一步步来，有些事急也急不来。”
“你能真么想就好。”苗苗笑着点头，又说了几句。我们一行人退出了地下室。
回到地面，胖子把情况和皮衣客一说，皮衣客嘀咕道：“如果晚上能来一趟就好了。”
我听的有些心虚，急忙岔开话题，道：“既如此，那我们回去吧。”
胖子也急忙附和。他是被鬼官给吓到了，说趁着还有时间离开王屋镇，不要在这里过夜了。
众人点点头，退出封门村，返回王屋镇。
路上，大肚腩和大光头时不时和我套近乎。但我没怎么理他们，而是在想一个问题，鬼官为什么放了我，没有对我下手？还有，封门村那么多脏东西，简直就是一个鬼窝。它们为什么也没有对我下手？
难道是幽灵号码的缘故？
它有那么强大吗？如果有，它自己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我去？
我直觉事情的原因恐怕还在鬼官那边，鬼官不一定知道幽灵号码的存在，因为幽灵号码几乎从未现身，它永远只出现在我的手机里。
问题来了。鬼官为什么放我进密室，以它的实力，它要阻挡我简直轻而易举。
最关的是，它在密室是以一个守护者的身份出现的，它守护的那口棺材，到底有怎样的秘密？
是不是和神农架的野人巫师，还有头坎沟万鬼窟的那个莫名的存在，一样的？
与之不同的是，前两者都跟我说过话，而且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第一句是：你回来了。
第二句是：我们等你很久了。
可到最后，它们又说我不是他。
我不知道它们所指的那个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里的鬼官没有说话，与我也没有任何交流。顶多是上次在鬼庙的时候灭了我烧的香，仅此而已。
“棺材。”
我心里默念了一句，所有的核心都围绕着棺材。
而且不是一口，是三口！
前后出现的三口棺材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因为他们都有不可思议的守护者，有鬼，又莫名的存在，甚至还有神农架传说中的野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突然蹦出来一个词：守棺灵。
棺材的守护者是不是就是守棺灵？
那洪村的那只守棺灵有什么讲究？不同的是，它守护的棺材不是一口，而是几百口。
甚至它身为邪祟，赑屃却允许它自由的进出洪村。
我当初问赑屃，赑屃自己也好像很迷糊，感觉，它的记忆似乎有些残缺。
我的思维不断的发散再发散，隐隐约约觉的，自己好像抓住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同时我也再想，会不会还有第四口棺材，甚至是更多？
如果有的话，它们会埋藏在什么地方？
守护者出现过吗？
或者说的准确一点，我见过其他的守护者吗？
会不会它早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

第五百二十一章：恶魔毒蝴蝶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甚至连问题本身存不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但我相信，有些东西要不了多久，就该浮出水面了。
……
我们回到王屋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皮衣客早就安排好了去沁阳的车，上车后直奔沁阳。等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我们先送苗苗去了机场，虹姨的私人飞机就停在沁阳。
苗苗和我依依不舍的道别，上了飞机，飞往神农架。
赶尸门疑似战略转向的情报非常重要，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尽快交由家族长老会讨论，否则又该被苗瀚父子揪小辫子了。
那两个臭虫一样的东西，正等着苗苗犯错好东山再起呢。
我、胖子、瓜哥、皮衣客则又从沁阳转道郑州，因为只有那里才有商业客机回重庆。
等我们回到重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我先回的常青花园，和徐爷汇报此行发生事，他现在执掌川东。面临和赶尸对抗的第一线，必须掌握第一手资料。
徐爷听完详细的问了几个问题，点点头示意明白了，让我回去休息。
我转身出门，想了想问出了一个萦绕在我心头很久的问题：“曹天坤，能信任吗？”这家伙身为常青园三大目之一。忠诚度一直存疑，却也没露出什么很明显的马脚，总感觉有些捉摸不透。
徐爷转过身看了我一眼，摆摆手，没说话。
我点点头转身离去，很显然。徐爷是有所保留的，虽然没说话，但也算是一种回应。
出了常青花园后，我领着七彩鹰回到跆拳道馆，这畜生经常跑到徐大山那里蹭吃蹭喝，都肥的不像样了。再这样下去我都担心它还能不能战斗。
回到家。我发现茶树精已经盛开了第四片叶子，我回来，轻轻摇曳了几下，算打了招呼。
我上前看了一下，给它浇了一点水。
这东西是青牛道长让我养的，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过想来养着总是没错的。
接着我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我和胖子刚吃完早点溜食，瓜哥来了。
这家伙已经不住常青花园，他和皮衣客被编入了云麾堂，任云麾堂大目，属吴奎管辖，顶替了一死一逃的黑白双煞，昨天正式上任。
至此，苗家内部对于川东区的争夺宣告结束，川东区稳稳的握在了苗苗一系的正统手中，苗瀚父子彻底宣告失败，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同时伴随皮衣客和瓜哥的加入，也让川东原本在内耗中虚弱的实力又充盈了起来。
眼下唯一还缺的，就是碧落谷的次目了。
不过没有次目也好，现在徐爷正式出任川东区总目，没有次目的情况下他的命令可以直达碧落谷，相当于直属了，这样更好，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的川东区不说铁板一块，但也差不离了。
“哟，这不是瓜大目么，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呀。”我故意文绉绉的挤兑他。
哪知道胖子这混蛋不仅不帮我，还舔着脸的当场反水，一把搂着瓜哥的手，激动道：“瓜大目，快快快，收下我，我要当小目，我也要收小弟！”
“没问题。明天来我云麾堂报道。”瓜哥大笑着一拍胸脯，着和胖子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我挤兑不成反被将了一军，顿时满头黑线，怒道：“死胖子，皮痒了是吧？”
“也不能真么说。”胖子笑的贱兮兮的：“谁让瓜大目的腿粗呢！”
我气不打一处来：“粗你妹，大象腿更粗，你怎么不抱去？”
“这哪能一样嘛，瓜哥的腿，手感好！”胖子彻底没下线了。
我特么都快吐了，想了想，立刻使出了杀手锏。道：“哎呀，也不知道小雅妹子过的怎么样了，我想，是时候和她谈谈某个人的历史生活作风问题了，你说呢，死胖砸！？”
胖子一听脸都绿了，毫不犹豫弃了瓜哥，一脸的荡漾的跑上来搂住我的手，淫荡：“我刚才只是和瓜哥开个玩笑，我对你的忠诚，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你是那样的拉轰，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茬子、神乎其神的刀法，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死开！”
我横了他一眼，胃里一阵翻腾。
“哈哈哈……”
瓜哥见我的便秘的样子，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两个断背山！”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如黄莺一般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忿。
我扭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毒蝴蝶，此刻正靠在门边上，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和胖子。
我一把将胖子推开，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回苗寨了吗？”她之前留在镇远，说要回苗寨复命，这才两天的功夫就过来了，速度也太快了。
“要你管。”毒蝴蝶没好气的怼了我一句，自顾自的坐到我沙发上。
我一阵头疼，这姑奶奶，两三天了。莫名其妙的气还没消；真不知道哪得罪她了。
瓜哥笑嘻嘻的，丢给我一个可怜我的眼神，坐到毒蝴蝶旁边，道：“我说蝴蝶妹妹，那个，春子呢就是个榆木脑袋。你放心，哥一定好好开导开导他。”
我听得一头冷汗，瓜哥这大嘴巴子，这话能乱说吗？
“哼！”毒蝴蝶把头一扭，但我却分明看到她嘴角微微上翘了。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瓜哥这王八蛋。是嫌我这不够乱么。
话题就此打住，看着毒蝴蝶，我忽然想起来那条七毒蜈蚣蛊，于是道：“那什么……那条七毒蜈蚣，你什么放到我体内的？”
要不是那条七毒蜈蚣蛊，自己弄不好已经被苗海的手下给电死了，也不知道毒蝴蝶什么时候放到我体内的，根本没察觉，之前在镇远忘记问了。
“咦，你不说我都差点都忘记了。”毒蝴蝶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事情，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可以猜嘛。”
“猜……猜不出来。”我心里咯噔一声，蛊虫受毒蝴蝶控制。暗道这小娘皮该不会拿蜈蚣蛊对我不轨吧？
“笨蛋。”
毒蝴蝶丢给我一个白眼，道：“那天吃年饭，你们俩离席之后我就发觉不太对劲，走也不打一声招呼，于是我便将蜈蚣蛊放到了你身上以防万一，没想到真出事了。”
我一阵无语。感动的同时也有些惊悚，因为听毒蝴蝶的语气，好像她在我身上下蛊是常有的事，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心惊胆战，问：“那什么……你在我身上放了多少回蛊了？”
“嗯……”
毒蝴蝶恶作剧的伸出是个手指头，一根一根的往回收。嘴上还默念着，“一，二、三，四，五……七，八。”
“八次？”我怪叫一声。浑身发毛，自己知道的，加这次一共才两次。
“不。”毒蝴蝶摇头，道：“是八十多次！”
“噗……”我闷哼一声，一口口水差点没喷出去，指着毒蝴蝶直接宕机了。大叫：“八十多次？！！你……你特么是把我当成养蛊坛子了？”
一想起那么恶心的，毛茸茸的，有毒的东西共八十多次进出自己的身体，而自己却一无察觉，便浑身汗毛炸立，手不自觉的到处往身上搓。
“对呀。”蝴蝶很认真的点头。嘴角微微上翘，道：“因为我发现你，体内的阳气对蛊虫成长很有好处，于是，我就把所有的蛊虫都放到你身上去养咯。”那股子笑，怎么看都有一股恶魔的味道。
“我操！”我吓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毒蝴蝶道：“你你你，你赶紧把那些恶心的虫子从我身上弄出去！！”
“我就不！”毒蝴蝶老神在在的靠在沙发上，一副你耐我何的表情。
瓜哥和胖子一听，交流了一个眼神，立刻坐到沙发的最边上去了，生怕和我一样中招，扮起了吃瓜群众。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快崩溃了；她居然把我当成了养蛊的坛子，还不告诉我。
“哼，下回你再敢惹我生气，就让你常常蛊的厉害。”毒蝴蝶根本不理我。
“我哪里招惹你了？”我无语问苍天，这小娘皮越来越过分了。这一刻我才真正了解了养蛊不为人知的一面，真的太危险了，如果我们之间是敌人，自己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毒蝴蝶人如其名，毒蝴蝶虽美，却浑身是毒，只要轻轻扇动一下翅膀，蛊虫就不知不觉到身上去了。
“我喜欢，我乐意，你管得着？”毒蝴蝶就没打算跟我讲理。
“你……”我气的干瞪眼，却无可奈何，她说的不是假话，万一惹恼了她，指挥蛊虫在我身体里面搞点什么小破坏，乐子就大了。
“哼！”毒蝴蝶杏眼一睁，叉着腰和我大眼瞪小眼。
久久，瓜哥憋着笑过来打圆场，可怜的看了我一眼，道：“啧，你们这是干嘛呢，春子你也是，不就一些蛊虫吗，又不会伤害你，一个大男人叫的跟女人似得的，怕什么？”
“你不怕，你上啊？”我毫不客气怼他。瓜哥头一缩，警惕的瞟了毒蝴蝶一眼，不敢说话了。
顿时我咽了口唾沫，问毒蝴蝶：“那你说，你在我身上，养了多少蛊虫？”
“嗯……”毒蝴蝶眼睛斜向上，然后又伸出了一双手。
我一看，差点没昏过去。
……

第五百二十二章：七彩鹰的战意
“切，瞧你那胆小的样！”毒蝴蝶鄙视的白了我一眼，道：“一共就十三只而已，我可不是什么蛊都养。”
“十三只，而已？！”我咬牙切齿，真有一股冲上去掐死这小娘皮的冲动。
毒蝴蝶似乎若有感应，横了我一眼，就这一个眼神，我突然感觉有一个什么冰冰凉的东西从我菊花里滋溜一声滑了出来，再然后滋溜一声又回去了。
我顿时如遭雷劈一般，僵立在当场，是蛊！
“还有什么问题吗？”毒蝴蝶很恶魔的一笑。
“没有了！”我坚决摇头，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怒吼：老子的雏菊！！！竟然献给了一只蛊！！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尊严碎了一地，掉得到处都是，捡都捡不起来。
小娘皮，算你狠！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一定加倍还给你！
“乖！”毒蝴蝶伸手捏了捏的脸，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小春，你怎么了？”瓜哥很适时，很八卦的凑了上来。
“滚！”我送了他一个字，怒道：“你来我这干嘛来了？”
“靠，好心当成驴肝肺！”瓜哥一脸无辜。道：“我是想来帮你训练七彩鹰，你这家伙再这么无节制的养下去，当心把它养废了。”
我一愣，突然想起来那只血鸦之王，之前苗苗说它可以用来锻炼七彩鹰的战力，只要有血食就死不了。是最好的陪练沙包。
而且，七彩鹰是真的需要锤炼了，那畜生最近肥的不像样，刚回来的时候，我还天真以为是不是它二十多天没见到我，心情不好。暴饮暴食了？结果徐大山说它破开了储藏室的门，把他珍藏的好动东西给吃了个精光。和想念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完全是没管住嘴。
“你想怎么弄？”言归正传，我来了精神。
瓜哥道：“我去看看你的院子够不够大，要锤炼七彩鹰，就必须建一个格斗场，地方小了可不行。”
我一拍手，道：“绝对够，后面大个跟篮球场似的，还平坦。”说完我带瓜哥几人开后门去了后院。
瓜哥一看，满意的点点头说可以，吩咐胖子去门口，说架设格斗场的人马上就来。
胖子应了一声，出去了。
见我有些不明白，瓜哥解释道：“血鸦王会飞，所以必须建一个笼子防止它逃跑，而且它还怕朱砂，只要在笼子上抹上朱砂，就基本万无一失了。”
我点点头，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了。
没多久，胖子领着一行二十几个人进来，还有一辆车，车上载的是小指头那么粗钢筋纱网，缝隙大概就是个豆腐块那么大，血鸦王绝对跑不出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笼竹鼠。
他们的动作非常快，在后院测量了一下便开始卸车、打桩、组装和焊接，纱网都是模块化的，互相之间都有链接的铰链，组装起来特别快，剩下的两个人给纱网涂抹朱红色的东西，一看便知是朱砂。
大约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足有三层楼高的一个方形铁笼便组装和焊接完毕。
我上前试着用力摇晃了一下，发现特别结实，受力的地脚螺栓和钢筋龙骨都非常的粗。显然瓜哥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才这么做的。
“现在怎么做？”我问。
瓜哥先没回答，而是让组装的人员离开，等他们连人带车全部离开后，才对我道：“你先去把血鸦王拿出来，还要加一道保险才行。”
我点头，立刻奔回家里把装血鸦王的圆筒拿出了出来，这鬼东西奄奄一息，两三天过去了，也不知道死没死。
瓜哥接过，小心翼翼的打开圆筒的盖子，只露出一条缝隙，然后对毒蝴蝶道：“该你了。”
毒蝴蝶点头。口中念念有词，手掌摊开，只见一条黑色的，像马陆一样的虫子从手掌跳到了圆筒上，沿着圆筒缝隙钻了进去。
瓜哥适时盖上盖子，这时候圆筒里面发出剧烈的挣扎声，砰砰的乱响，还有嘶鸣声，显然是血鸦王弄出来的动静。
我一愣，这分明是毒蝴蝶打算对血鸦王下蛊。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蛊竟然还可以用来对付这些乱七八糟的凶灵魔物。
没多久，毒蝴蝶嘴角念语一松，嘴角微微扬起，道：“成了。”
说完她拿出来放一个小铃铛，“叮铃铃”摇动了一下，圆筒里面的挣扎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下来。
瓜哥见此，打开铁网门走进去，将圆筒打开，把血鸦王倒了出来，这鬼东西双眼紧闭，像是死了一样。
毒蝴蝶解释道：“我给这只血鸦下了睡蛊，只需要注入炁能，轻轻左右摇动铃铛，睡蛊便会发出作用，血鸦立刻便会睡死过去，而如果上下摇动铃铛，它则会从睡死状态中醒过来；控制起来很简单，另外为了以防这东西逃跑，我还下了蛊令。一旦它离开铃铛超过五十米，睡蛊便会立刻将其毙命，看这距离，基本出了这个院子它就得死。”
我一听，不禁大喜，这东西简直太好用了。一个铃铛便可以将凶戾的血鸦王制的死死的。
想了想我又有些奇怪，便问：“蛊虫还能对凶灵下？”
“蛊千变万化，博大精深，我们纵使是研究一辈子，也只能窥得冰山一角，别说区区凶灵魔物了。就连灵魂都可以下蛊，只是难度很高罢了。血鸦虽是凶灵，但其实也是生命的一种，自然不在话下。”毒蝴蝶似乎谈到了她的领域，有些小骄傲的跟我解释道。
我打开眼界，原来蛊并不是专门对人的，而是对所有的生命体，甚至是灵魂！
这有点吓人了！
我这时才明白，原来瓜哥和毒蝴蝶是一起来的，之前还以为他们只是碰巧一前一后来的。
放出血鸦之后，瓜哥又从兔笼里抓起一只竹鼠丢进去，道：“竹鼠血肉性阴。最适合血鸦当血鸦的血食。”
我点点头，这竹鼠个头还挺大，跟兔子似的。
“你试试看把。”等瓜哥重新关上笼门，毒蝴蝶将手上的小铃铛交给了我。
我接过，上下摇动了一下，铃铛发出非常清脆的铃音。
铃音落下。就见昏死的血鸦王一震，睁开了眼睛，眼瞳急速聚焦，锁定了近在咫尺，还在发懵的竹鼠。
下一刻，奄奄一息的它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就扑到了竹鼠身上，而且很快就钻了进去。
竹鼠发出无比痛苦的惨叫，四腿一蹬，浑身都在抽搐，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就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
很快。伴随一声嘶鸣，血鸦王又从竹鼠体内蹿了出来，奄奄一息的样子不见了，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原先断掉的脚爪，翅膀。喙全部都完好如初，暴戾的血瞳死死的盯住我们一行人。
稍稍顿了一下它立刻朝我们冲来，却“嘭”的一下砸在笼壁上，顿时浑身冒黑烟被弹了回去。显然是被笼子上涂抹的朱砂给伤了。
但它很凶悍，落地之后，晃了晃头。立刻又飞起来，不断的在铁笼里转圈，企图寻到铁笼的破绽。
“咕咕咕！”
就这时，此前一直在屋前晒太阳的七彩鹰从房子里面奔了出来，应该是感应到了威胁的气息。
此时的它，已经比一只成年的中型犬小不了多少了。肚子肥都驮道了地上，跟怀孕了似得。
但别看它胖，灵巧度还是相当可以的，一上来就飞扑到笼子上，锐利的鹰眼盯着里面的血鸦，冷意如刀，还不断的围着铁笼子转动，在寻找入口，嘴里还发出咕咕的警报声。
七彩鹰乃报晓阳畜中的极品，生来便与鬼魅邪祟不对付，一旦遇上，必然拼死搏杀。
我一看，顿时老大欣慰了，这畜生虽然贪吃了点，但并不是真的懒惰，而是没有对手，只要有的对手，它的战斗激情立刻就出来了。
毕竟它是半只鹰，战斗欲望与生俱来！
“放它进去吧，它等不及了！”瓜哥笑道。
我点点头，可有些担心，问：“血鸦吃血食好诡异的，七彩鹰不会吃亏吧？”地上躺着的那张竹鼠皮就是明证，堪称恐怖。
“不会，七彩鹰只会占便宜。”毒蝴蝶摇头，见我不解，有笑道：“七彩鹰是极具阳气的报晓晨鸡，血肉阳气十足，对于血鸦来说根本就是剧毒之物，是血鸦为数几种不敢吞噬的物种之一。”
我恍然大悟，这就放心了，轻轻左右摇动了一下铃铛，血鸦王应声从半空中掉在地上，昏死过去。
接着我打开铁笼，七彩鹰咕咕一声，飞扑着直接蹿了进去。
我又立刻关上，再上下摇动铃铛唤醒血鸦王。
血鸦王很快醒来，但慢了半拍，一个照面便被七彩鹰一爪子给扫飞了，身上留下了几条血杠。
可它毕竟是统领过数千血鸦的血鸦之王，摔在地上只是稍稍一顿，血瞳立刻锁定七彩鹰，一振翅膀，飞扑过去。
七彩鹰更加没客气，在血鸦王砸在地上的一瞬间先一步扑棱棱冲过去补刀。
双方对冲，大战一触即发。
我心里不禁激动起来，这战斗场面，热血沸腾！
两方都不是好像与的，都是战意十足，看这样的战斗，虽然和人不同，但那种战意燃烧的境界却非常的难得一见。
对自己的战斗实力的提升绝对会有很好的启发作用！！
这是一个大大的意外之喜。
……
“我觉的七彩鹰会赢。”看着里面激烈的战斗场面，胖子道。
瓜哥不以为然，道：“血鸦之王会赢。”
两人看向对方，各自眯了眯眼，同时到：“赌一局！”
瓜哥劲头来了，急忙叫道：“来来来，我坐庄，一赔二，下注下注！”
我、毒蝴蝶：“……”
……

第五百二十三章：波澜
这一战最终以七彩鹰落败而告终，甚至可以说是惨败，鸡毛都掉了一圈。
血鸦王不愧是能统领的数千血鸦的王者，灵巧度高出七彩鹰不止一个台阶，要不是我及时摇动蛊铃，七彩鹰要吃大亏。
虽然落败，但它却是浓浓的不服输，也没趁血鸦王昏睡的时候攻击它，而是转身出了铁笼，回去养伤去了。
“哈哈，又小赚一笔。”瓜哥眉开眼笑，手里抓了一根秘银条，是胖子的；我和毒蝴蝶没兴趣参与。
“靠！这牲口居然之挺了一下，三秒钟！亏我对它那么又信心！”胖子看着七彩鹰的背影，一脸肉疼。
“你进去的话连一秒钟都撑不到。”我毫不客气的怼他。而后转身进笼子将七彩鹰落下来的鸡毛收集起来，可以留着做鸡毛掸子。
七彩鹰现在脱落下来的鸡毛阳气越来越足，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拿去卖钱，典当行有人要这个，开价还挺高。
……
此后足足两个多月的时间。七彩鹰每天都出战一次，刚开始是几个照面便落败，后面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到最后已经是激烈搏杀，不分胜负。只是受限于体能，七彩鹰最终还是熬不过消耗战。
我每天都会仔细观察它们战斗，颇有感悟，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触及到了什么东西，自己离大目水准越来越近了。
同时我也没闲着。没事就带着胖子找瓜哥、吴奎、皮衣客他们请教切磋，徐大山也偶尔会抽空指点我们，只不过他比较忙，苗家的情报系统现在在超负荷运转，不断的收集和刺探尸王的情报。
四个人四种风格，相互交叉比较借鉴，受益良多。
唯一横在我面前的问题是，他们的战斗风格都不适合我，我必须找到自己的路子。
有时候不练刀法我也会找苗苗煲电话粥，她现在已经完全回归了苗家小主的位置，重新入长老会议事，发出着自己的影响力。
苗家长老会是苗家最高的决策层，一共有十三个长老，其中大部分是苗家旁系，他们联合起来的权势很大，就连苗家家主也得顾及他们的利益行事，否则很容易寸步难行，被动摇地位。
此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虹姨也进入了长老会，据苗苗说是有一个长老过世了，不过也不算什么重大利好，因为那个过世的长老本来就是支持苗苗的；等于是虹姨正式卸任川东区总目之后抬了一级，进入决策层。
总之，现在苗家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苗瀚父子身边还有几个铁杆，但他们缩成一团，找不到他们的破绽。我从苗苗说话的字里行间能感觉到，苗苗的父亲似乎有些心软，没打算对苗瀚父子痛打落水狗。
我直觉这样做一定隐患无穷，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我明白，虹姨更加明白。
两个月的时间过的非常平静，平静的甚至让我有些难受，唯一闹腾点的就是毒蝴蝶了，她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川东，没事就跑到我这里来窜门，还动不动抓我去逛街做苦力，我不答应，她就拿蛊要挟我。
就连赶尸门那边也安静下来，似乎是施不仁的战略转向发挥了一些作用。边境双方时不时的冲突也停止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戛然而止。
我听徐大山说，赶尸门不仅没有犯边，反而收缩了一些。不过问他确不确定赶尸门的战略转向时，他却说很难判断，双方虽然休兵了，但情报战线的互相试探却如火如荼。
不光川东这边一样，苗寨镇远那边也差不多。一句话，目前没有办法确定赶尸门的战略转向到底是真的，还是幌子。
如果是后者的话，问题就比较大了，道理很简单，拳头要发挥足够的威力，就得收缩了一下蓄积力量。
徐大山话说，赶尸门对尸王的炼制一直没中断过，尸王甚至挣断过乌金铁链，造成了不小的死伤，但具体情况依旧不明朗，赶尸门的反侦查工作做的非常严。
还有地府那边，黄达在半步多的摊子已经彻底铺开了，陆陆续续也有一些关于地府的情报通过周建兵传回来，但他们的情报分析能力还不足，得不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情报，总之就是一条，一锅粥。
地府自从上车被劫狱之后。似乎引发了连锁反应，叛乱不断，烽火遍地，甚至有成建制的鬼差参与了进去，形势越发紧张了。
最后就是施小媚了。徐大山将她安排在了一处离常青花园并不远的一处民宅住下，说她每天深居简出，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她倒是请人递话找过我几次，说是想亲自下厨感谢了营救她，但我没去。
……
时间推移到了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万物蓬勃。
这天晚上，我和毒蝴蝶还有胖子在重庆春游了一圈，驱车赶回常青花园。
我开的车，因为我发现车技和刀法一样，都是必备的追敌逃生技能，上次在湘东高速上和赶尸门的人赛车，自己车技不好就差点吃了大亏。
这段时间，毒蝴蝶手把手教了我不少技巧，我咬牙。用兜里仅剩的钱买了一辆手动挡悍马四驱越野，发动机改装成了超大马力的柴油动力，保险杠加粗，车门安装了钢板，玻璃也是防弹的。谁敢跟老子飙车，撞过去绝对不吃亏，杠杠的公路坦克。
我深踩油门，车速飙的非常快，一点不漂。前面拐弯。我没有减速一盘子甩过去，车身稍稍滑移了一下，稳稳当当的蹿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前面路当中很突兀的出现一个身材不高的人，愣愣的站在那。
“小心！”
毒蝴蝶惊呼一声。
“刹车！”
胖子吓的大叫。
我心脏狠狠一抽。立刻踩下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音，险之又险的在人前停住了。
我和毒蝴蝶还好，在前排系了安全带，胖子这家伙在后座。猝不及防直接砸到了前排座椅上，疼的吱呀咧嘴。
我本能的想破口大骂，但一看清楚那个“人”，顿时又将脱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前面的不是人！
是小纸人鬼！！
它身穿白无常的鬼差服定定的站在那，脸上多有焦急之色。车前灯光穿过它，一点影子都没有。
“出事了！”我心里一突。
毒蝴蝶脸色一变，立刻拉住我，道：“马春，这是无常鬼差。别下去！”她不认识小纸人鬼。
“放心吧，熟人。”我对毒蝴蝶说了一句，打开车门下车。
小纸人鬼走了过来，焦急道：“我……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情况？”我立刻问，果然出事了。
“乔……乔坤出事了。”它有些慌张。
“夜游神？”我大吃一惊，立刻道：“到底什么情况？说清楚一点！”
小纸人鬼道：“乔坤受了重伤，在万福陵园，它让我来找你。”
“上车，路上说！”我立刻上车将车掉头，急速往重庆北郊的方向赶去，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地府出事了！
乔坤是夜游神，最擅长隐匿和逃跑，它明明在重庆，却没有亲自来找我，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万福陵园那个地方我和胖子都去过，当初苗海派人追杀我们的时候，白香月便指引我们去那里避的难。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鬼，却未曾谋面，应该和白香月认识。我不知道夜游神为什么会选择去那里，但事情显然的大条了。
“万福陵园？”胖子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
车里三个活人，阳气重，小纸人鬼没有上车，而是附身在后视镜里，里面倒影出来它的样子。
“你怎么和乔坤认识？”我一边开车，一边问。
小纸人鬼变成鬼差这件事有些蹊跷，它喝过孟婆汤，却还记得我；按照常理，它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小鬼差，不应该和乔坤这种阴司正神认识才对。
最关键的是乔坤受伤了，却让小纸人鬼来通知我，显然之间关系不一般。
小纸人鬼沉默了一下，道：“它是我恩公，是它把我从地狱里放出来的，还让我当了鬼差的，否则的话，我此刻空恐怕还在地狱受尽折磨。”
我点点头，小纸人鬼当初逗留在阳间成为鬼奴，造下了不少因果，被下地狱也是应有之义。
原来是夜游神出的手。
只是问题是，它的记忆怎么解释？
难道地府的正牌孟婆也参与了其中？
……

第五百二十四章：大帝寂灭
“夜游神怎么受的伤？”我晃了晃头，将那些复杂的问题甩出脑海，专注于眼下。
“不知道。”小纸人鬼摇头，道：“它突然来找我，让我带它来阳间的万福陵园，之后又让我去常青花园找你。”
“有没有别的鬼差发现你们？”我微微蹙眉，这点很关键。
小纸人鬼摇头说应该没有。
我心里微微发紧，夜游神应该是在地府受的伤；它早在很久前就以前被地府通缉了，恐怕多半的是地府的人动的手。
我将车开的飞快，没多久就到了万福陵园。
“它让你一个人进去。”下车后，小纸人鬼又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对毒蝴蝶和胖子说了一声，便独自进入了陵园。
陵园里面一团漆黑，连路灯都没亮，门口的值班室也黑洞洞，守陵人不知道哪去了。
我只得打开手电，一手握住重刀刀把往前走，这是习惯性反应。毕竟里面还有一个鬼，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它可是把我和胖子捉弄的够呛。
没多久，我就看到墓园深处的一个地方亮起一点幽幽的鬼火，绿莹莹的，看着格外渗人。
我咽了口唾沫。等走到那里发现，漂着的鬼火下面，赫然是四十四号墓。
当初我和胖子在这里避难的时候，白香月告诉我，说如果里面的东西问我来陵园干什么，就说给四十四号墓烧纸钱。
这似乎是一句暗语。我不懂暗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四十四号墓一定有特别的地方。
而眼下鬼火又飘在了四十四号墓上面，就更加说明这一点。
让我奇怪的是，这里除了一团鬼火没有其它的东西，夜游神并不在这里。
我茫然四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双肩一沉，脑心顶上嗖嗖的冷气直吹，就像上面顶了一个吹着冷气的空调一样。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炸立！
这是被鬼踩了！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个鬼就踩过我的肩膀，此刻它再一次踩在我双肩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居高临下的目光。
我不敢抬头，怕把魂给吓掉了；同时心中暗暗吃惊，这个鬼肯定很有实力，已经化出了很重的实体，不比一个瘦点的成年人轻了。
“你又来了？”
略带异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起来非常的飘忽，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随风飘过来的一样，听在耳朵里感觉很不舒服，就像古代皇宫里太监发出的那种公鸭嗓音。
“来干什么？”还不等我回答，它又问了一句。
我尽量镇定，道：“我来四十四号墓烧纸钱，顺带……顺带见一位故人，它在此相约。”
“那你烧吧。”它又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急忙从包里摸出香纸油烛，点了蜡烛烧了香和纸。
烧完之后，它道：“闭上眼睛往前走，千万别睁开。”
我一愣，有些不太明白，眼前是半人高的墓碑，怎么往前走？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它是要带我去见夜游神，于是急忙答应，闭上眼睛对着墓碑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走了几步，我果然没有撞到墓碑，于是大胆的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我肩膀微微一松，冷气也消失了，那个鬼离开了。接着夜游神的声音传来：“可算把你等过来了。”
我急忙睁开眼睛，发现附近已经不是墓园了，而是一处陌生的荒山岗。看起来很阴森，明明没有光源，却有朦胧的光。
像是一处鬼间！
不远处，夜游神靠在几块大石头中间，看起来非常的萎靡而虚幻，就好像随时要崩溃，彻底湮灭了一样。
“什么情况？”我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它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到了弥留之际，说着话，我本能的想朝它走过去。
“别过来！”夜游神急忙伸出手，顿了一下似乎才恢复的力气。道：“你身上的阳气重，再过来的话，我就要被你冲散了。”
我吃了一惊，立刻后撤，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地府的鬼差原则上来说都是地魂演化而来的，一旦散了就彻底湮灭，再也不会出现，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顿了顿，它虚弱道：“有钱金吗，给我来点，真的有点坚持不住了。”
我急忙从包里拿出来一打钱金，朝它丢了过去。
夜游神抓起来，搓了一下，钱金便一点点的化为灰烬，同时冒出一股浓重的烟气，它张大口，尽可能将烟气吸入，肉眼可见，伴随烟气的吸入，它的身体一点点凝实了起来。
很快，等一打钱金烧完，它的身体便比原先凝实了不少，不再是仿佛一阵风吹过来便能将它撕碎的样子。
“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我急忙道，黄达在半步多的生意做开了，钱金这东西少不了，我自己身上还有一些。
“不用了。”夜游神恢复了一点精神，惨笑道：“我现在就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吞的越多，漏的越快。这些已经够我撑一会儿了。”
我点点头，而后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回了一趟地府被发现了，结果遭到了追杀，要不是小纸人带我出来，我可能就折在里面了。”夜游神摇摇头道。
“以你的本事不应该呀。难道是阎王出手了？”我无法理解，夜游神的速度我可是见识过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快的速度；它身为地府的侦查人员，最擅长隐匿和速度，恐怕就是牛头马面也抓不住它，能动它的只有阎王或者……它的同行了。
想到这。我吃了一惊，道：“你被别的夜巡使追杀了？”
地府一共有十八个夜巡使，乔坤只是其中之一，是酆都大帝亲自提拔的，最信任的一个。
“你果然聪明，要是阎王出手的话我根本没机会逃出来。”夜游神惨笑着点点头，看起来分外神伤。
我微微周围，因为这和受伤与否没有关系，而是一种精神状态，像是精神层面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顿了顿，它看着我，道出了一则爆炸般的消息：“酆都大帝寂灭了。”
“什么？！！”
我一下瞪圆了眼睛。惊的蹬蹬瞪往后退了两步。
酆都大帝，地府的最高主宰，竟然寂灭了！
出事了！
出大事了！
我惊心肉跳，本以为地府的叛乱只是比较严重而已，却没想到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堂堂阴间主宰竟然寂灭了！
地府叛乱势力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这恐怕已经不仅仅是叛乱了。而是谋朝篡位，内外勾结的阴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感觉风雨扑面而来。地府乱成这样，不说轮回秩序，波及阳间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上一次地狱被劫。地狱凶灵冲出冥道节点霍乱阳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现在除了叛乱的势力以外，就只有我和你知道。”夜游神道，顿了顿，它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两年前，酆都大帝突然让我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秘密前往阳间寻找几样东西，可惜我没有找到，等我回去的时候却被其他的夜巡使告之酆都大帝坐关了，不让我见它；我当时觉的不对劲，怀疑是它们假传命令，于是用了个替身放在住处。自己离开了，结果没隔多久，酆都大帝就将我列为地府叛徒就地捉拿，幸好我提前准备，金蚕脱壳，否则早被抓了。”
“那你这次回地府。是想找寻原因？”我问。
“对。”夜游神点点头，道：“我来阳间的时候大帝告诉我，找寻的东西很重要，事关阴阳两界的秩序，时间一到不管有没有找到都要通知它，大帝不可能不见我。所以那时候我就初步怀疑大帝出了问题。”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说明酆都大帝应该是在它回去之前就已经出事了，那封将夜游神列为地府叛徒的命令根本不是出自酆都大帝之手，而是另有存在。
这也就难怪了，夜游神乃是酆都大帝的心腹，怎么好端端的会被列为叛徒？而且上次我和胖子说它是叛徒的时候，它还特别生气，说它不是叛徒，叛变的不是它。
我完全无法想象，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竟敢能对酆都大帝出手？而且还让它寂灭了？
太可怕了！
这里面的内幕绝对够震撼！
“这一年来，我动用自己所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刺探酆都大帝的情报，结果……”夜游神说到这，声音不禁哽咽了，露出颓然之色。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它了，看得出来，它将知遇它的酆都大帝看的很重，甚至是信仰。
夜游神是可信的，因为上上次我和它躲避牛统领追杀的时候，躲进了一座佛寺里面；它身为阴神却根本不惧佛，反而是牛统领怕的很，根本不敢进佛寺。
道驱阴，佛退邪，两者有共通的地方，但也有区别。
道驱阴，是驱赶所有的阴物，甚至可以理解为不分青红皂白，而佛退邪，是只退那些怀有恶念的东西，虽然大部分都是阴物，但有本质区别。
说明它心中是坦荡，话自然不假。这点我曾经苗苗他们确认过，没问题；这也是夜游神一招我来我便来了的原因。
“你想让我做什么，或者说，我能帮你什么？”我问，它找我来肯定是想让我帮它。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去酆都城找秦广王，告诉它酆都大帝已经寂灭，让它出来主事。”夜游神道，话说到这里，它躯体又一点点的变得虚幻起来。
“秦……秦广王？！”我大吃一惊，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
秦广王乃阴司十殿阎罗第一殿的主宰，专司人间寿夭生死册籍，接引超生，执掌生死簿的崔判官就是归它管。
如果把地府描绘的生动一点，秦广王就相当于阳间的法院院长，崔判官就是执行法官，后面的八殿阎王是监狱的典狱长，最后一殿则是投胎的地方。
阴魂入地府之后，是直接跳过中间八殿发放到第十殿转世轮回，还是从第二殿开始一直到第九殿受苦，全由第一殿根据阴魂生前的善恶决定。
在阳间很有名的阎罗王，其实并不管辖崔判官，它是第五殿的主宰。
换句话说，我要找到秦广王，就得去第一殿，酆都城。
难度和危险性可不是一般的高。
……

第五百二十五章：全力以赴
酆都城，又称鬼城，是所有冥道汇聚之后的地府第一关，别号鬼门关。
去那里有一条捷径可以绕开漫长的冥道，那就是重庆市丰都县鬼城，也是我的家乡所在地。洪村属于青龙镇管辖，而青龙镇归属丰都县。
丰通酆，读音是一样的，在古代直接就叫酆都县，更名为丰都县都是近现代没多久的事；一说的民国，一说是破四旧的时候为了驱除迷信硬改的。但即使如此也只改了字，而没敢改音。
这和洪村不能改名是一个道理，因为改了会出大事！
“这酆都城归属于地府，活人禁入，这……难度有点大啊。”我有些为难，不是不想办，是实在有些危险。
“你想的太严重了。”夜游神虚弱一笑，道：“确实有些难度。但没你想象的那么难。”
我一愣，“怎么说？”
“如果酆都城真的禁止活人进入，那为什么要在丰都县开一个口子？完全封闭岂不更加保险？何必多此一举？”夜游神没直接解释，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像还真有什么讲究。
“你记住一点。不光阴界还是阳界，没什么是绝对禁止的，所谓十全九美缺一门，酆都城就是地府缺的那一门，只要你方法得当，能力足够。就可以进去。”夜游神道，说完，它明显比之前虚弱了很多，烟雾对他魂体的加固在不断的削弱。
“那……那我想想办法吧。”我道，这点可以找找黄达，黄达不行就找别的阴阳商。总有人懂这行。
而且夜游神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个世界没有事什么是绝对禁止的，所谓禁止，不过是个分寸的问题。
地府既然开了丰都县鬼城的口子，就必然有存在的道理。
“记住，一定要在月圆之前找到秦广王，否则就来不及了。”夜游神越来越虚弱了，最后它道：“用你的封盒把我收进去吧，我快撑不住了，你的封盒很特别，能暂时帮我稳固住魂体。”
我恍然大悟，难怪说它这么大的关系网不找，反倒跑来找我，原来是白玉盒子的缘故，去别的地方只有寂灭一条路。事关夜游神性命，我不敢犹豫，立刻拿出白香月送我的白玉盒子，输入一道元炁，飞印向夜游神。
一经接触夜游神便化为一道白光闪入了白玉盒中，临消失前还叮嘱我：“要快，小心鬼差！”
我立刻跑过去捡起白玉盒子，打开一看，发现夜游神安安静静的闭眼躺在里面。
接着我合上白玉盒子，闭上眼睛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没多久我再次感觉到肩膀一沉，那个鬼又回来了，它道：“闭着眼一直走，外面有鬼差来了，我送你去别的地方。”
我心中暗凛，没想到鬼差来的这么快，都追到万福陵园了，同时也担心起小纸人鬼和毒蝴蝶胖子他们了。
“我已经让你的同伴先行离开了。”似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鬼又说了一声。
我心底大松，道了一声谢，不再犹豫，闭眼快步往前。
走了大约两分钟，我肩膀再次一松。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处小巷子中，还是个死胡同，里面黑黢黢的，只有外面有一点灯光。
我快步跑出小巷子，外面是一条街，行人不多，但也有。
于是我急忙找人问了一下，震惊的发现，这里竟然是重庆城南。
陵园在重庆北郊，自己走了两分钟竟然就走到城南来了，中间隔着近三十公里的距离。
我一阵无语，暗道那个鬼可真够厉害的。
没犹豫。我立刻打电话给胖子，那边秒接，是毒蝴蝶接的，焦急的问我在哪，我报了地方，她说来接我。
大约二十分钟，毒蝴蝶驱车风风火火的来了。一下车便道：“什么情况，万福陵园外面来了一大批鬼差，杀气腾腾的，吓都吓死了，还是牛统领带的队，要不是我们提前得到通知，就得被包围了。”
我皱眉，地府这么着急抓夜游神，肯定是知道酆都大帝寂灭被替代的情报外泄会出大问题，幸好那个鬼把我送出来这么远，否则就算得到消息也传不出去。
夜游神不愧是搞情报的出生，心思挺缜密。
现在，我反倒担心那个鬼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不过转念一想，它打不过也可以逃，问题应该不大。
顿了顿，我没看见小纸人鬼，便问：“小纸人哪去了？”
“它说地府那边已经戒严，不能耽搁太久，所以先离开了，还说如果你要找它的话，就去城西北的山神庙烧四炷香，它就知道了。”胖子道。
我点点头。不禁也替它担心起来，希望夜游神当初疏通它的时候没留下什么马脚，否则地府顺藤摸瓜小纸人鬼绝对逃不掉。
它如果逃不掉，我就得被抖落出来，到时事情就麻烦了；叛乱组织连酆都大帝都敢下手，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挡住它们。
“到底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呀。急都急死了！”毒蝴蝶又催促我。
我沉吟了一下，见旁边没人，便小声的把酆都大帝寂灭，以及夜游神拜托我去酆都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人一听，都震惊的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大变。
胖子无语道：“你妹的。这叛乱居然闹的怎么凶，连酆都大帝也寂灭了。”
“难道地府真的要改朝换代了？”毒蝴蝶皱眉，道：“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一个弄不好波及到阳间事情就大条了，奇门首当其冲，而苗家会顶在最前线。”
我明白她的意思，丰都县归属重庆，是苗家川东区的腹心地带，上一次冥道节点冲出来的凶灵魔物，就把川东折腾的够呛，还折损了不少人手。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问，这个任务太特别了。想听听他们俩的看法。
“看来酆都之行你是必须得去了。”胖子道，见我有些不解，又说：“这件事影响太大了，波及阴阳两界，也波及苗家，产生的因果会特别重。你不能退避，必须尽全力，否则会遭天谴的。”
“靠！”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帮夜游神一个忙，却没想到还搭上了因果和天谴。
“胖子说的对，这件事你必须全力以赴。哪怕是失败也得竭尽全力。”毒蝴蝶郑重的点点头。
我头皮发麻，酆都鬼城，是那么好进的么？
顿了顿，毒蝴蝶又道：“现在离月圆只剩十三天了，而且越快越好，那你必须尽快动身。去半步多找阴阳商。”
“你也认为找阴阳商最合适？”我问，这点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没去过半步多，对阴阳商那个群体也不是很了解，不过商人的嗅觉总是最敏锐的，对地府细微的局势变化最有洞察力，只要钱到位的话。找他们肯定是最快捷的方法。”毒蝴蝶道。
胖子也同意：“这事找黄达准没错，他是阴阳商那个圈子里的人，最具有发言权。”
我点点头，三人都想到一块了。
于是我立刻给周建兵打了一个电话，询问黄达现在的位置，周建兵说黄达最近这些天都没回来阳间。不过葛老汉今晚刚刚押送完货物回来了。
我让周建兵通知葛老汉备好船，明天晚上在胭脂湖等我，这个点再去半步多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明天。
……
时间推移到第二天晚上，我驱车赶往胭脂湖，周建兵湖边盘下了一间挺大的民房做货仓。后面直通胭脂湖，可以修理船只什么的，葛老汉就住在这里，守卫森严。
上了船后，葛老汉直接开船带着我、胖子还有毒蝴蝶去了半步多。
黄达事先没有得到消息，所以没来接船，葛老汉便又带我进城，去了黄达常驻的一家店铺。
到了地方我看了一下，店铺相当不错，生意也挺火的样子，黄达正冲着六七个打下手的伙计训话，背影看着越来越有掌柜的气势了。
乍一见我，他有些吃惊，立刻迎了上来，问：“老板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说着话他便请我去后堂，我没时间慢慢吞吞了，直接把他拉到一旁，说：“我要去一趟酆都城。”
“进酆都城？”黄达眉头一惊，急忙道：“老板，眼下的地府动荡不安，酆都城已经戒严了，进去困难重重不说，还相当危险，您这时候去恐怕……”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不需要问题，我需要方法。”我直接打断他。
黄达眉头深皱，沉吟了一下，说：“要是在平时，有办法帮您进入酆都城的阴阳商倒有些个，但现在这种情况还能送人进去的，恐怕就剩皮鬼先生一家了。”
“皮鬼先生？”我微微一愣，奇怪道：“他不是做改生死簿的生意么？怎么这行也做？”
“老板您有所不知。”黄达解释道：“改生死簿的生意是阴阳商中最高档的一种，背后必然需要一个巨大的商业网络支撑，皮鬼先生不过是前台的代言人；它不做，但它背后的网络必定会做，做个中间人肯定没问题。”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
而且皮鬼先生那边还欠我一个人情，这可是它亲口对我许诺的，原因是它不小心将我的阳血贩卖给了地府的叛乱势力，导致大力鬼王从地狱里面逃出来。
这个人情，该用上了！
……

第五百二十六章：潇湘客栈
接着，我带着身后一行人直奔皮鬼先生做生意的老宅。
远远一看，门口的阴火灯盏还亮着，说明贵皮鬼先生在。
我暗松了一口气，这说明皮鬼先生应该和地府叛乱势力没有关联，否则的话，地府早就不会让它安生了，就算杀不进来也会向半步多施压，驱逐它。
发生这么大的事，相信半步多也不会因为一个阴阳商和地府翻脸。
此前我命令黄达暗地里监视皮鬼先生，但情报都指向了皮鬼先生确实和叛乱势力无关。
走到门口，我刚准备敲门，门却自动打开了。
我让毒蝴蝶他们等着，径直走进大堂，皮鬼先生眸光定焦在我身上，有些奇异地说道：“你又来了。”
“我要去一趟酆都城，十天之内。”我没二话，开门见山。
皮鬼先生明显顿了一下。道：“你在半步多建立了商业网络，想必地府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很急吗？”
“很急，必须去。”我点头。
“酆都城已经戒严封闭，目前来看……恐怕只有渝州贺家有这个能力了。”皮鬼先生道。
“渝州贺家？”我一愣，本能的想起了皮衣客。
皮衣客的父亲就姓贺。叫贺兰生，在知青下乡的年代去了洪村，后来在冷水洞染上了诅咒，几番周折想要解掉诅咒，结果没成功，死后还把诅咒传给了皮衣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皮衣客很早就去了洪村，化装成木材商人，后来与我结识。
一直以来我都隐隐感觉，皮衣客后面有一个家族，只不过没有庞然大物的苗家那么厉害，应该是一个小家族。
尽管是小家族。但也不多见了，不太可能同时出现两个贺家；况且贺这个姓氏并不多见。
“渝州贺家是阴阳商群体里面的镖行，专门负责往地府运镖，他们往来于阴阳两界，应该有办法。”皮鬼先生解释道，顿了顿又说：“这样，我休书一封，你带着书信去找贺家，他们应该会卖我几分薄面，镖银就免了，事成之后我们人情两清。”
我说好，跟黄达接触多了，对阴阳商这个群体了解也变多了。
阴阳商其实指是一个笼统的称呼，里面还有细分，按照从业人数，大致分为商行、镖行和牙行。
商行很容易理解，像黄达，倒买倒卖，主要做货源的组织和分销两头的生意。中间如果运输距离远，货物又贵重的话，生意就该镖行做了，他们负责运输，和商路上的各种势力打交道，又叫押镖。
而皮鬼先生则是典型的牙行，又叫掮客，比如改生死簿的生意，它自己是不亲自做的，而是转给别人做，自己专门做中间人。
“那我去哪里可以找到贺家？”我问。
“去潇湘客栈，不过那地方不能直接去，你得去渝州南城老君庙前一个叫贺瞎子的人，他会带你去。”皮鬼先生道。
我瞪大了眼睛，一阵无语，这个世界说大很大，但说小也小得可怜！
潇湘客栈我去过，还在那里过了一夜！
当初洪村诡事刚开始的时候。我被吓昏了，鲁莽的想经重庆去泰国躲避恐怖的鬼点丁。
路上大难不死，是皮衣客在重庆接了我，入住的地方便是那家潇湘客栈。
洪村诡事结束后，我到了重庆想要联系上皮衣客和苗苗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潇湘客栈，可结果根本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还被黑车司机桂一海把我弄到了胭脂湖旁边的红灯区，在那里遇到了白香月。
白香月告诉了我去潇湘客栈的方法，和眼前这皮鬼先生说的一点不差，都是去城南老君庙前找贺瞎子。也正是那里，我结识了被苗苗专程安排在那里等我的假贺瞎子。胖子。
这一刻，我甚至有一种时间重回离开洪村，刚刚步入重庆的错觉。
这个世界太大了，也太小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又兜回了我最初的目的地，潇湘客栈。
皮鬼先生说完便开始提笔写信，很快便写好，用黄纸装好，从人皮屏风后面朝我飞过来。
我接过，折了一下揣进了怀里。
皮鬼先生又道：“见到贺瞎子，你就说是半步多来信，他会明白的。”
我点点头说好，然后转身出了老宅。
毒蝴蝶和胖子它们立刻走了上来，我示意他们别说话，直到离开了很远才道：“事情重大，不能让别人知道。”皮鬼先生显然是个顺风耳，老远就知道是我来了，还打开屋门。
胖子点点头，道：“怎么样，有路子吗？”
“有，去潇湘客栈找贺家。”我到。
“潇湘客栈？”胖子怪叫一声，道：“我说嘛，总感觉那个地方邪门的很，原来是阴阳商的地盘。”
“你没去过那吗？”我一阵奇怪。
胖子摇头，道：“没有，当初苗苗姐通过虹姨吩咐我，让我在老君庙前顶替贺老瞎子专程等你，和贺老瞎子并不熟，更别说接我去阴阳商的地盘了。”
“那你是怎么和贺瞎子接上线的？通过皮衣客吗？”我问。
胖子点点头，道：“皮衣客确实是贺家的人。不过好像是旁系，贺家的主家才是阴阳商。”
“旁系。”我嘀咕了一句，点点头，这就难怪了，从来没听皮衣客说过他背后的家族，原来他不过是旁系。主家的镖行行当，他估计是个局外人。阴阳商是个很忌讳，很封闭的行业，父传子，子传孙，这里面所谓的子孙都是正房嫡系。旁系是不算的。
按常理推算，皮衣客应该是自父亲或者祖父，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是旁系了。
“对了，当初你为什么要在老君庙前等我啊？直接来找我不是更方便吗？”我一阵奇怪，问出了后来都忘记了的疑问。
“啧，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胖子一阵无语道：“你当初是有选择的，如果你选择来重庆，我便接引你，如果你没来，我是不会去找你的，因为这是苗苗姐给你的选择。只有你自己能做主。”
我听的心里暖暖的，原来苗苗被长老会软禁后并没有丢下我，而是派胖子一直在老君庙前等着我的到来，也等着我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找皮衣客，他能带你去一次。就能带你去第二次。”胖子道。
我点头，然后又出了城，告别黄达返回阳间。
等回到胭脂湖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给皮衣客打电话，那边明显还没睡，我把要去酆都城的事情和他说了。
皮衣客有些吃惊。道：“你确定要去？”
我说必须去，他沉默了一下，道：“明天我带你去客栈。”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回了跆拳道馆，想了想觉的这件事有必要让苗苗提前知道，都是信得过的人，对安全应该没有影响。最关键的是。鬼门关就在川东区，首当其冲。
接电话的是侍女小红，我让她通知苗苗，有时间给我回个电话，她应下了。
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苗苗来了电话。我把事情一说，她很担心我的安全，但也说我必须去，我安慰了她一阵，反复叮嘱我小心。
之后我左等右等，本以为皮衣客应该早上就会来的。结果他下午临近天擦黑才开车过来，上车后带我朝城南而去，而且由于阴阳商的隐秘性，苗苗和胖子都不能去。
路上我就问皮衣客关于潇湘客栈的事，皮衣客道：“其实我和贺家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主家主事的这一代和我分岔都分了五六代了。只能说是个本家，路不相同，平时也没什么来往，他们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现在是川东大目，他们多多少少会卖我这本家几分薄面，加上你有半步多的信，问题应该不大。”
我点点头，熟话说一代亲二代疏三代无牵亲，这都隔了五六代了，也确实很远了，加上阴阳商的圈子本来就封闭，完全可以想象。
到了城南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皮衣客开车左拐右拐，甚至重复经过了同一个地方三次，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没多久，他说：“到了，潇湘客栈只有晚上才接镖。”说完笔直对着一棵树撞了过去。
我一惊，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发现，前面出现一个古色古香，挂着红灯笼的农家乐客栈，上面挂着一块招牌：潇湘人家。
赫然便是潇湘客栈！
皮衣客将车停下，扭头对我道：“等下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没有必要的话就不用说了，他们不太喜欢做陌生人的生意，脾气有些怪。”
我连忙点头，这点和皮鬼先生差不多，一回生二回熟，等熟了就好了。
接着，皮衣客带我走进潇湘客栈。
……

第五百二十七章：贺家
潇湘客栈占地很大，乍一看里面空荡荡，没有路灯，只有几盏暗红的灯笼发出幽幽的光，有些吊诡。
走进大堂，前台接待还是此前来这里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弯腰驼背的小老头，他见皮衣客走进来也没多少恭敬，淡淡的喊了一句老板了事。
老板这个称呼让我一愣，心说皮衣客不是和阴阳商很疏远的么？但我没问，这种时候应该少说话。依稀记得上次皮衣客来的时候，这小老头也是这个表情，也是这个称呼。
皮衣客和那老头嘀嘀咕咕了几句，老头浑浊的眼睛扫了我一眼，又对皮衣客说了一句，大约是说人在、后面、直接去之类的。
接着皮衣客冲我招招手。带我往客栈后堂去了。
路上，皮衣客见我面有异色，笑道：“刚才那个叫顺伯，是贺家的一个旁系，老一辈人了。因为来这里寻求押镖的都是阴阳商老板。所以他习惯了，见谁都喊老板，如果是主家的话，他不会喊老板，而是喊掌柜。”
“喔。这样啊。”我恍然大悟，好像老一辈确实有这习惯，老板不是关系，而是一种尊称。也难怪他喊皮衣客老板的时候，没多少恭敬的神色。
说着话。皮衣客带我进了后堂，这里人就比较多了，门口清一色的黑西装守卫，里面灯火通明。
刚靠近门口，我和皮衣客便被守卫拦住了，不过他们显然认识皮衣客，其中一个守卫转身进了后堂。
没多久，一个身穿黑西装，大约五十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笑着对皮衣客道：“连城老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来，里面请！”
皮衣客笑笑，一边带我往里面走，一边回道：“长阳老哥客气。”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皮衣客的名字，贺连城，这个黑西装应该也是贺家人了，贺长阳，就是不知道具体身份。
走入大堂，贺长阳请我和皮衣客入座，又让人上了茶，笑着对皮衣客道：“早就听说连城老弟当上了川东区大目，今日一见，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呀，我贺家算是又出了一员干将。”
“长阳老哥过赞了，小弟晚成小器，和长阳老哥比起来可差得远呐。”皮衣客客套了一下，接着话题一转。道：“小弟这次来，是受我家小主所托，想派人去一次酆都城。”
“哦，小主所托？”贺长阳看向我，目光多有疑惑。
我听得微微一愣，不明白皮衣客为什么要说苗苗所托，但很快就反应归来了，苗家是川东的强龙，贺家这条地头蛇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
显然皮衣客是在增加筹码，这也从侧面反映出。皮衣客平时确实和他们没什么来往，仅仅只是个隔着比较远的本家兄弟。
我立刻起身，道：“在下马春，手上有皮鬼先生书信一封，详情都在里面，请贺先生过目。”
“哦，皮先生？”贺长阳脸上更加惊诧了，立刻对旁边的侍者打了一个手势。
侍者立刻上前接过我的信，转呈给贺长阳。
贺长阳把信展开，看完之后缓缓点头，正色道：“既然有皮鬼先生照应，又是苗家派遣，加上连城老弟亲自上门，我贺家自然全力以赴，不过话我得说在前头，值此非常时期，不一定能成功。”
我先是听的一喜，后又不免心里一突，听他的话似乎把握并不大。
“有难度吗？”皮衣客微微皱眉。
贺长阳点点头，为难道：“地府现在乱成了一锅粥，鬼卒几乎封闭了所有的入口，时间点非常敏感，很难疏通，只能试上一试了，最重要的是时间才区区十天。有难度。”
“长阳老哥，此行对我这位小兄弟还有苗家都非常重要，还请多多帮忙。”皮衣客求情。
“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给你一个准信。如果能成，就出发，如果不成，那就只能延后了，地府现在如临大敌。跟个刺猬一样，各路关卡都是重兵防守，如果查的太严，我们也无能为力。”贺长阳道。
我心里微微一沉，事情的难度似乎超出了想象，让贺长阳都为难了。
“既如此，那就拜托长阳老哥了。”皮衣客微微皱眉，起身告辞。
贺长阳稍稍挽留了一下，便将我和皮衣客送出了后堂。
出了客栈，我心里有些忐忑。总感觉贺长阳皮笑肉不笑的，也不知道是职业习惯还是对这次的委托不太愿意，便问皮衣客：“他们会尽力吗？”
“应该会吧。”皮衣客点点头，道：“毕竟三方的面子加在一起，他再怎么样也得掂量掂量。”
我一阵无奈。只得强压下心中的焦灼，耐心等待了。三天后离月圆就剩一个星期了，但愿能够顺利。
“别太担心，这种事你尽了力就好，如果事与愿违。因果也不会找上你。”皮衣客安慰我道。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接着皮衣客送我回了常青花园，等待的三天显得格外漫长，第三天一早我就打电话给皮衣客，问他有回信没有。
皮衣客说没有。让我再等等。
无奈我又等到了晚上，一直到了临近午夜，皮衣客才终于来了电话，道：“小春，那边已经答应下来了。两天后巳时，在丰都等候接应你的人；记住，此行只能你一个人去，尽量少带阳间的东西，武器和必备的用品去典当行买一个母黄鼠狼皮缝制的包装好。稍后我把坐标给你发过来，两天后你就在那里等，千万别勿了时辰。”
我急忙应下，然后皮衣客给我发过来一个经纬度的坐标，我在电脑查了一下。发现地点就在丰都县，好像在三峡水库边上，但没什么精确的参照物，具体的还要到了才知道。
接着我拉上胖子出门，去典当行买了一个黄鼠狼皮缝制的小包将夜明珠、白玉盒子、钱金装好，为了以防万一还装了一把锅底灰，重刀也定制了一个包刀的皮蓬，还备了一个。
可真不便宜，就这三样东西花了十多万。
我明白这是干什么，遮掩阳气，地府的鬼卒对阳气很敏感，要混进酆都城，就必须尽可能遮掩阳气，才能不会被发现。
接着又是等待的时间，两天后一大早我就将坐标输入汽车导航，和胖子他们说了一声，驱车上高速，沿着长江顺流而下赶往丰都。
路上我已经尽可能的慢了，但还是早到很久。
坐标不在丰都县城，更不在丰都那个著名鬼城旅游景点，而是在一处很荒凉的水库滩涂旁。
汽车已经下不去了，我下车打开手机定位，发现坐标正好在水边，再往前一步就该湿鞋了。
显然，这个坐标是贺家临时拟定的。
接着我回到车里耐心等待。
渐渐的天黑了，时间渐渐指向的晚上九点，巳时。
我站在水边举目四望，远处烟波浩渺，耗费巨资截断长江巨龙的三峡水库一望无边。
九点整，我忽然听到了一声很喜庆的唢呐声响，却不是从背后来的，而是前方的水面。
朦朦胧胧的，就见一抬花轿从被几个人稍显虚幻的身影抬着，缓缓从昏暗的迷雾中向我走来，花轿前面是四个唢呐手，后面还有敲锣打鼓，喜气洋洋。
但诡异的是，这个花轿不是大红色，而是惨白色，上面贴着的双喜字也是白的，看着像是白骨的那种颜色，格外渗人。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些抬轿的、敲锣打鼓吹唢呐的，不可能是人，细细一数，足足有二十个，后面甚至还有端着礼品的随行。
俨然是一个迎亲的队伍！
……

第五百二十八章：贪婪开路
很快，迎亲轿队便到了我跟前。
我感应了一下，确实都是鬼，或者准确点说，是地府的阴民。
而且我还发现为首的唐装老者面容和贺长阳竟有些相似，想来应该是贺家在阴间的先民，不同于半步多那些逃难的阴民，它们的目光多有锐利之色，显然是镖行的阴民乔装打扮的。
为首的唐装老者走上前，打量了我几眼，朝后面的阴民招招手：“更衣。”
“是！”
几个阴民应了一声，走上前脱了我的外套便往我身上套衣服，赫然是一身白色的嫁装，我明白这是伪装，任由它们施为。
等嫁装穿好了，唐装老者微微侧身，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上轿！”
我微微一愣，心说搞的那么正式干嘛，这里又没鬼卒，但皮衣客之前叮嘱我。让我尽量少说话，尤其是到了地府之后更是一个字都最好不说，因为舌尖阳气重，很容易露出破绽。
尽管纳闷，但我没说话，上轿坐好。
“起娇！”
紧接着唐装老者一声令，轿夫立刻抬起轿子。乐者敲锣打鼓，掉头向水面深处走去。
轿子四面封闭，我坐在里面，既惊奇，又不敢撩开轿帘去看外面，只能从透过轿帘子看到外面朦朦胧胧的水面。
渐渐的，水面上面涌起一阵阵的迷雾。视线被极大阻隔，连外面的轿夫都看不清楚了，只听到敲锣打鼓和唢呐声音依旧喜庆的声音。
这种情况持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接着我感觉到轿子在往下走。
我微微一惊，真担心水会漫进来，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摸夜明珠，因为这里的水库。半个小时是绝对走不出水库了。
意外的是水不光没进来，甚至连之前偶尔能听到一声的水浪也消失不见了。
我想起一则传闻，丰都县城那个叫鬼城的旅游景点，不过是人工的建筑物，和传说中的鬼城没有半毛钱关系。
真正的鬼城入口，在修建三峡水库的时候就被淹没了，如今在水下。
之后又持续了一段，迷雾渐渐散去，这时往外面一看，已经不再是水面了，而是一条黑灰色的土路，周围昏沉沉，看不见光源，却有光。
这环境我太熟悉了，曾经在冥道内的时候，和这里一样。
到地府了！
我心情不免紧张起来，就在这时候，唐装老者又喊了一声：“避！”
紧接着迎亲花轿便抬到了路边停下，路中轰隆隆一列人马涌过去，赫然都是地府的鬼卒。
我吓的急忙将夜明珠塞进嘴里，连呼吸都不敢了，生怕泄了一口阳气被发现，那就完蛋了。
地府严禁活人进入，一经发现，立刻打入地狱十八层受炼狱之苦，永世不得超生，无比严厉。
走了大约半小时，不时有成群的鬼卒人马经过，杀气腾腾的，气氛非常紧张，而冥的阴民很少见，甚至几乎看不见。
一路心惊肉跳但相安无事，唐装老者每次遇到鬼卒，都会恭恭敬敬的候在路边，等鬼卒通过之后才吹吹打打的上路。
大约一个小时后，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座临时性的关卡横在路中，有鬼卒首领大声喝止，拦住了轿队的去路，道：“停！酆都府有令，但凡过往阴民全部必须检查，来呀，给我搜！”
“是！”一队鬼卒应了一声。立刻如狼似虎的涌过来。ベベ这时候我发现，鬼卒和鬼差的装备是不一样的，鬼差手上拿的都是魂钩，魂锁，魂叉之类勾魂的东西，而鬼卒则是清一色的长矛和大刀，冷冰冰的，泛着淡淡的黑雾，看起来要锋芒很多。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考验的时刻到了。
“慢慢慢，这位城卒将军。”
唐装老者立刻上前两步拦住了鬼卒，拱手对鬼卒首领道：“在下是幽明府的管家，今日府中纳婿，实在有些不太方便。还请城卒将军通融一下，待我禀明主家，他日定一份谢礼回谢将军。”
“慢！”鬼卒首领一听，立刻喊住正要搜查轿子的鬼卒，走上前，问：“幽明府，可有令牌？”
“有有。”唐装老者连忙从腰间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了过去。
鬼卒首领检查了一下，道：“那就过去吧！”
“谢将军通融。”
唐装老者急忙谢过，而后对后面的阴民道：“来呀，给各位将军散点喜钱，近来冥路不太平，将军们都辛苦了。”
话说完便有阴民给那些鬼卒塞阴钱，唐装老者还特地给鬼卒首领递过去一个大的，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有钱金开道，这一下气氛就融洽多了，鬼卒拿人手软，夹道欢送。
我在里面看得一阵无语，真应了那句话，有人的地方便有漏洞，甭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轿子再度吹吹打打的启程，没走多远又是一道关卡，唐装老者还是那一套，先用那个所谓“幽明府”的令牌震住他们，然后塞钱开道。
鬼卒很识趣，又欢欢喜喜的让道了。
接着一关接一关的过，区区个把小时，轿队就过了将近十多关，守卫的鬼卒越来越多，越来越精锐，唐装老者塞的钱包也越来越鼓。那块令牌始终非常好用，鬼卒一见令牌，气势顿时就弱了一截。
最终，轿子来到了一座固定的关卡面前，很远的天际，一座巍峨的大城高高耸立。立在那里，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我心中一动，酆都城！
也只有传说中十殿阎罗之首的秦广王座城才有如此气势了吧？看这规模，也只有大魔城能和它相媲美了！
眼前应该就是酆都城最后一道关，所有路过的阴民都必须接受搜查，我甚至看到不少富贵逼人的轿子一样乖乖接受检查，没有例外。严了许多。
放眼望去，围绕酆都城一圈，到处都是这样的关卡，无数冥道最终汇聚道了这里，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阴民非常多。
唐装老头这时候命令轿子停下，等候排队进城。它站在轿帘旁边，道：“小子，这一关是最危险的一关，城卫将军出自铁面无私的崔判官属下，根本没有他通融的可能，等下就看你的运气了，如果遇到木头脑袋或是胆子小的鬼卒，你就听天由命吧，如果遇到胆肥能通融的，也是你的造化。”
我听的心里突突直跳，这地方守卫森严的如同军营一样，一旦被发现……我都不敢往下去想了。
果然，一路下来绝对不可能顺到底，危险在最后一关和进城之后。来之前虹姨也跟我通过电话。说我绝对不能靠近鬼卒三米之内，一定要避开，否则被发现是太概率事件。
进城之后也一样危险，而且我还要冒着危险找到秦广王，看这座达成，森森然的，定然是等级森严。心里不免升起一股绝望。
秦广王凭什么见我？恐怕一现身，一众鬼卒就得把我抓起来丢进地狱最深处了吧？
“这东西拿着，值大钱，能不能通融就看你运气了，把脸遮住，别漏出来。”唐装又说了一句，然后从帘子的缝隙飞进来一个圆溜溜的东西。白雾环绕。
我接过一看微微吃了一惊，这东西我认得，是贡香丸，就是阳间香火凝结而成的贡丸，对阴间的鬼卒有莫大的好处，可以提升一部分实力，尤其是低阶鬼卒更是如此。黄达曾经贩卖这东西的时候跟我提过，价值上千万。
当初在青龙镇佬山庙的时候，就有牛头鬼差私自收受阳间香火，这一枚贡丸，大概得是一个香火还算鼎盛的庙宇一年的香火量。
想想，由香烟缓缓凝聚成一颗鸡蛋大小的实体贡香丸，等多少阳间的人诚心拜祭才能汇聚？光烧香是没有用的。必须得心诚才行。
“有多大概率能通过？”我追问。
“大概一半对一半，你记住，如果出了事千万别乱说话，耐心等待，我们会营救你。”唐装老者又道，说完它便带着一行人不着痕迹的钻进了旁边的队列，显然是打算如果出事。他们第一时间遁逃，绝不被我连累上。
而它那具所谓的营救恐怕也肯定是假的，道理还是一样，不想被我连累上，时间拖得越久，它们就越有时间脱身。
一时间，整个轿队就只剩下我和四个轿夫。看它们时不时的眼神交流就知道，它们也很紧张。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却无可奈何，终究是自己要来的，怨不得人家。
轿队一点点的往前挪，马上下一个就是我们了。我急忙将嫁装卷到前面来遮住脸，然后捏着贡香丸伸到面前。
一队鬼差便朝我们过来了，四个轿夫举起手乖乖接受检查，一个高鼻梁的鬼差直接掀开帘子将头伸了进来。
看见我的一刹那它脸色大变，瞳孔猛的收缩，但它看清楚我手里捏着的东西的时候，又急忙把嘴给闭住了。
它内心明显开始挣扎起来，咽了一口唾沫，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唾沫，在恐惧和贪婪之中做着艰难的选择。
我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捏着贡香丸的手递了递，示意它收下。
很快，它做出了选择，闪电般从我手里拿走了贡香丸，然后走进轿子，这里敲敲那里弄一弄，把贡香丸揣进怀里，最后转身掀开一角轿帘出去了，还把轿帘很隐蔽的带了一下，似乎生怕我被发现。
“如何？”这时候，旁边的小头目询问。
检查的一众鬼卒摇头。
“放行，下一个！”
小头目一挥手，四个轿夫立刻抬起轿子走过关卡，朝着酆都城去了，它们的脚步明显比刚才匆忙了许多，连轿子的摇动都感觉生硬了一些。
“呼！！”
我取下夜明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冒出了冷汗，冷咧咧的。
自己很辛运，遇到了胆子肥而且贪婪的鬼卒。
走了一段，唐装老者也从后面带着阴民赶上来了，它走到轿门旁边，道：“好了，最危险的一关过去了。”
我哦了一声，刚才实在太紧张了，这种命不掌握在自己手，一旦发现就没退路的情况，真的很考验心理承受能力。
接着唐装老者又让随行吹吹打打起来，掂这轿子走向了酆都城。
酆都城的门口有守卫，但已经没有人在检查了，阴民进出城秩序井然。
我抬头，穿过轿帘旁边的缝隙看去，城墙上下守卫森严，兵戈如林，旗幡如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城门洞的上方，上书“酆都府”三个幽幽的古体字，看起来有点像甲骨文，如果不事先知道这座城的名字，根本认不出来。
我渐渐镇定下来，入城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更难的题目！
五天之内，如何才能见到高高在上的秦广王？
……

第五百二十九章：不速之客
入城之后，唐装老者又对我道：“现在的酆都城戒严了，城里布满了眼线，为了不露出破绽，待会儿我会将你送进幽明府，再帮你装扮一下，方便你行事。”
我急忙说好，还谢了它一声。
酆都城是一座阴民居住的城市，比半步多要大上很多，更加有气势，也更加整洁一些，只是这里没活人，都是阴民；此刻街面上来来往往的鬼卒城卫特别多，巡逻密度非常大，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阴民们也大多行色匆匆。
乍一看。似乎这里和本该阴森的地府扯不上关系，因为这里既不是幽暗恐怖的地狱，也没有到处行凶作恶的魔物和凶灵。
但我了解一些，地府的核心确实是地狱和轮回，但要处理的阴魂实在太多。需要大量的鬼卒和阴差处理，而鬼卒和阴差都是需要生存的，于是便建立了供养他们的阴民城市。
秦广王辖下的判官府其实在酆都城的地下，换句话说不光酆都城，其他阎王辖下。也个个都是独立的阴民城市，只是规模不一，有大有小，酆都城是其中最大的一个。而地狱和轮回的所有处所都建在城市的地下，地狱一词源本就这么来的。
此外。投胎阴魂走的冥道也是和阴民走的冥路分开的，连进城的方向都不一样，阴魂一入城立刻便会被押往地下，除非判定为阴民，否则一般是不会回到地府的地表的。
说简单点，地府的地上和地下是两个世界，只要鬼差能穿梭其中，鬼卒都不行，鬼卒只是维持阴民城市秩序的，性质不一样。
根据黄达打探到的情报，这一次的地府叛乱的主力，就是这些数量比鬼卒和鬼差要庞大的多的阴民，当然也有部分鬼差和鬼卒加入其中。酆都城前不久前也爆发过叛乱，但很快被镇压了，这也是酆都城如临大敌的主要原因。
看着不断经过的鬼差，我心里暗暗发苦，太多了，自己一个大活人要是上了街，简直寸步难行了，一旦被发现铁定玩完。
……
接着，轿队沿着大路左转右转，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府邸后门，唐装老者敲了敲门，对里面小声说了一句，门很快打开了，唐装老者招呼一声，花轿便被抬了进去。
我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应该是府邸的后侧，侍者居住的地方。明显没有前面气派，甚至显得有些破落。
“好了，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五天后我们来接你返回阳间，虽然我不知道你来酆都城做什么，但务必小心；你身上套的衣裳可以遮蔽阳气，上面的妆花是可以摘掉的，这样就不那么显眼了，只要不解扣子，离鬼卒远一点。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后门被关上后，唐装老者拉开轿帘对我说道。
我急忙应了一声，点头称谢，自己来酆都城的目的自然不会告诉贺家，这是机密，只能允许最信任的人知道。所以当初说的时候也只是说来酆都城，而没说来这里干什么。就连皮鬼先生也没说。
商人重利，有些事还得防着点。
接着我拿上东西准备下轿，五天的时间很短，自己必须尽快找到面见秦广王的方法，任务艰巨。
可就在这时，刚刚关上的大门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唐装老者脸色一变，手下也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脸上明显有凝重之色，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我看得心脏一跳，这估计是意外，门外来了不速之客！
“莫不是卫卒盘查？”老者身旁一个阴人小声说道。
“别慌，这里是幽明府，它们不敢乱来。”唐装老者沉吟了一下，小声道：“快开门，省得惹它们怀疑。”
“是。”
刚才说话的阴人应了一声，跑过去将门打开了。
门刚打开，不见阴人，一声大嗓门倒先传了进来：“贺梁，你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怎么把花轿抬到这里来了？”
话音落下。门里呼啦一下涌上来一批十几个阴人，为首的一个阴人肥头大耳，脑袋光溜，一双眼睛只剩下一条缝，贼溜溜的。
唐装老者一见这人顿时脸色剧变。向来还算稳重的他竟然有些结巴了一下：“朱……朱管家，您怎么来了？”
朱管家一摆手，道：“大老远就看你抬着花轿回来了，什么货色？幽明大人这几天正烦闷着，等着解闷呢。”
“没……查的太严了。就是个空轿。”唐装老者急忙道，明显已经乱了分寸。这个突然出现的朱管家，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甚至弄不好会给它带来危机。
我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手不自觉摸向刀把，想做好准备杀出去，可转念一想又不行，这外面的鬼卒一队接一队的，只要一嗓子就可以惊动它们。
“贺梁，你这就不老实了。空轿你不抬回轿房，抬后门来干什么？”朱管家一把将唐装老者拨开，就要朝轿子过来。
“别别别，朱管家！朱管家！”唐装老者急忙拉住他，道：“您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只要您答应，我这一年的工钱就算孝敬您了。”
“贺梁，别跟老子耍心眼！”朱管家大喝，怒道：“再废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用力把唐装老者推到一旁。一个箭步上前就撩开了轿帘，一见我，顿时就乐开了花，嘴都咧到了耳后根。而后它放下帘子，一拍唐装老者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贺梁啊贺梁，真有你的呀，现在盘查这么严，你居然弄来了一个细皮嫩肉的阳货。好！好！好！”
“不……不是，朱管家您误会了，这不是给幽明大人享……”唐装老者急忙辩解。
“行了行了！”朱管家不耐烦的一摆手，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不就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么。你放心，等幽明大人回来，我一定说是你弄回来的，这总行了吧？”
唐装老者急的都快哭了：“不……不，朱管家您行行好。这真不是给……”
我也快急哭了，心里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朱管家刚才见我，不禁不害怕，反而两眼放光，什么阳货、细皮嫩肉、功劳，这些字眼，让我觉的自己好像成了待宰的羔羊。
而且宰我的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幽明大人，反正看它凭一块令牌就能畅通无阻，貌似是很牛逼的存在。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这个幽明大人，不会生吃人肉的癖好吧？貌似有些恶鬼确实有这样的行为，地府的阴神，就算不是恶鬼，也和恶鬼相当了，再说，天知道它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
可转念一想好像又有些不对，吃人肉的话，干嘛用花花轿子抬？用盒子装不是更好么，还什么搞什么纳婿？
“贺梁！我警告你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朱管家再次大喝一声，震住了唐装老者，后朝后面跟进来的随从一挥手，道：“来呀，给我抬到前门去！”
“是！”朱管家带来的阴人领命，如狼似虎的冲上来把唐装老者的人挤到一边，抬起轿子便扛着出门，留下唐装老者一行人在后面急的团团转。
我立刻握紧重刀准备杀出去，眼下拼死突出去，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要是被抬到那个不知所谓的，有严重吃人嫌疑的幽明大人那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我刚想动手，就见门外正好有一队鬼卒通过，顿时熄了火。更加要命的，轿子出门以后，正好和鬼卒巡逻的方向一致，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机会！
回头看着那扇后面越来越远的小门，我心不禁开始哆嗦起来。
这是要把我抬到哪去？
……

第五百三十章：幽明府
朱管家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围着幽明府的外墙走，嘴里还哼着小调，时不时回头朝我的轿子看一眼，嘿嘿一笑。
那种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很快，它就带着阴人抬着轿子来到了幽明府大门口，外面有手持武器的阴人守卫，人还不少，足足十几个；府邸前门富丽堂皇，一看便知是权贵之家。
接着朱管家招呼守卫打开了正门旁边的侧面，又让阴人将轿子抬了进去。
这时候我反倒不着急了，反正已经入了虎穴，就看看里面有什么名堂再说，而且之前听朱管家说的，那个所谓的“幽明大人”，似乎并不在府邸。实在不行等下暴起杀人冲出去，反正效果也是一样的，都是一线生机，等等看或许还会有转机。
打定主意，我立刻将小包贴身收好。把重刀也背起来隐在衣服里，省得武器被人拿走了。
朱管家带着轿子在府邸里面绕了几绕，终于到了一处很大的厢房门口，它直接命令阴人将轿子抬了进去，等落了轿，撩开轿帘冲我笑道：“嘿嘿，那啥。贺老东西应该都跟你说了规矩吧？”
我心念急转，这厢房虽然阴气很重，但很干净整洁，没有血腥味，应该没杀过人。而且朱管家把我带到这里来，似乎也没有要害我的意思，至少暂时没有。
于是。我急忙点头撒谎说知道。眼下最好是不露破绽顺着它的话说，消除它戒心方便下一步行事。
“那就好，哼！这个贺老匹夫，越来越不安分了，想抢我的位置？门都没有！”朱管家气不打一出来，骂了唐装老者几句，接着又觉自己话多了。轻咳了两声，道：“那啥……那你就乖乖的洗浴好，稍晚一些我家大人就回来了，你好生伺候着，别惹我家大人生气，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依旧莫名其妙，但脸上没表现出来，顺从到底，点头应了一声。
朱管家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对身边的两个阴人道：“你们去吩咐门下，让他们准备阳间的茶水和食物，再弄些沐浴的热水，好生伺候着。”
“是，大人！”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朱管家见此，又冲我嘿嘿一笑，带着剩余的阴人也出去了，还把门给带上。没一会儿就听外面来了一些守卫，把厢房给守起来了。
久久没有动静，我从花轿里面走出来，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确实是一个卧房，床特别大，物什简单而精致，很有格调。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就是阴气比较重，不过阴人居住的地方，阴气不重倒怪了。
我摸了摸床，惊讶的发现这居然是一张水床，不过里面可能不是水，挺暖和的，床上的帷帐装饰的也很有情调。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阳间的酒店旅馆很流行的一种主题，情侣酒店。同时心里也突然有了一种很恶心的预感。
很快，房门再次打开，一行女阴人进来了，大多提着桶，进来就朝旁边的浴间去了，然后听到里面倒水的声音，还有一些则端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
我躲在花轿后面没露脸，等它们出去之后一看，发现桌上都是些活人吃的糕点。还有水果，茶酒之类的，显然就是刚才朱管家吩咐的。
可看着看着……我觉的不对劲了！
其中一块糕点，居然做成了白鹤的样子，很精致很美观，但此情此景下，却让我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糕点里面有东西？
糕点我见过很多，做百灵鸟啊，喜鹊之类的形状图个喜庆，白鹤还是第一次见，因为白色的糕点看起来让人没有食欲。
鹤和贺，是同一个音！
刚才贺梁那帮人急的不行，看他的样子似乎在这府邸里面也有一定的地位。眼前这只白鹤糕点，该不会是他派人送过来的吧？
我越想越觉的有可能，于是立刻将做成白鹤的糕点掰断捏碎，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字条。
展开一看，不禁满头都是黑线！
原来这个幽明大人并不是什么吃人的恶鬼，而是喜好男风，而且喜欢的是还是活着的男子，阴人它还不要。
贺梁的意思是让我顺从幽明大人，不要反抗，说幽明大人事后不会害我，只会消除我这一段的记忆将我送回阳间，仅此而已。还说反抗的后果会很惨，因为幽明大人是秦广王跟前的智谋，很得秦广王信任，在酆都城，就是铁面无私的崔判官也得给它几分面子。
一句话，幽明大人要弄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此外，它还叮嘱我，让我千万不要透露出真正的意图，将错就错，等事后它在想办法将我放了，最多耽搁一天的时间。
“顺你妹的！”我当场就炸了，贺梁这个老匹夫，担心我安危是假，怕事情露馅是真。
我总算明白了贺家为什么做镖行生意那么有实力了，原来他们是打着给幽明大人收集男宠的名头，私底下干自己的事。
想想看，幽明大人是秦广王跟前的红人，肯定很有权势，至少也能狐假虎威，贺梁借着它的名头暗地里运镖，哪个鬼卒敢查？
也就现在全城戒严的时候难一点，平时一定是无往而不利。有这个名头在，这镖行的生意简直太好做了不要。
现在贺梁最担心的是我冲撞了幽明大人。然后把它干私活的事情抖露出去，到时候这酆都城恐怕就没有它的立锥之地了。贺家阴阳镖行的实力也要大打折扣。
至于我死不死，从刚才进关的时候，它把我和四个轿夫丢在一旁生死由天的情形来看，根本就不关心。
顶了天算押镖失了手，影响不了贺家的阴阳生意，况且酆都城原本就戒严。失手也很正常，毕竟他们提前也是说过的。
最惹我恼怒的不是贺梁自保的行为，而是它叫我顺从，言语之前还多有威胁之意。
顺你妹的顺，老子不是基佬，何况对方还特么是个鬼基佬！我感觉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污辱！
“不行，得逃出去！”
我立刻打定主意。抛开所谓的接不接受另说，贺梁极有可能是在避重就轻。
他说的消除记忆，天知道是不是灌一碗孟婆汤让我彻底失忆。消除全部的记忆不难，一碗孟婆汤了事，但消除某一段的记忆简直闻所未闻。
同时我也对贺家深表鄙视，原以为它们多厉害呢，敢情就是人收集男宠滴干活，狗屁倒灶。说的不好听，就是一拉皮条顺带干点私活的。
于是，我立刻房间窗户侦查，想找一条逃跑的路线。
可找了一阵却发现，想偷逃出去几无可能，府邸里面的守卫虽然不多，但没留下死角。这个幽明显然是个智谋型的阴神，不光能得秦广王信任，自己家里布置的也很有讲究。
我急了，想着是不是强冲出去算了？
但一看门口多大五六个的守卫，又为难了，自己不可能在它们呼叫支援之前一口气将他们全部干掉，没这个实力。
就在我进退为谷之际。一声熟悉的高喊从外面传进来：“幽明大人回府！”听声音，赫然是朱管家的。
“该死！”我有些乱了分寸，想了想，一咬牙抽出重刀上床躲进了被子里。
既然要干，就袭击来得成功率最高，不过最好是能活捉幽明。
毕竟它是秦广王身前的红人，自己还要去见秦广王。万一杀了它惹怒了秦广王，自己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了。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也划过我脑海，自己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个幽明联系秦广王？
但很快……我就毫不犹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天知道这座城里面的叛军势力有多强大，酆都大帝已经寂灭很长时间了，现在是叛军借着酆都大帝的名号在发号施令，想在酆都城掺沙子简直太简单。前一段时间的酆都城发生的叛乱弄不好就是一种试探。
幽明虽然是秦广王的红人，但不一定值得信任。
这点从夜游神交代我的情形也可以看出。它嘱托我一定要将情报当面给秦广王，而不能假托人手，说明它对秦广王身边的人不信任。
试想一下，叛军势力既然都盯上了酆都大帝，那作为十殿阎罗之首的秦广王，会不在它们算计范围之内？
说不定秦广王身边就潜伏着奸细，而且是高层奸细。
兹事体大。事关阴阳两界秩序，我不能去赌。
除了夜游神交代的秦广王，任何阴人都不能相信。
再者，什么是红人？第一，是深得信任的，第二，是时间不长的；第二点很值得怀疑。弄不好就是叛军掺进来的沙子。
想通了这一点，我渐渐握紧重刀，打定主意，先试着抓活的，只要能抓住它，便可以以它为人质要求面见秦广王。
最关键的是，幽明既然是智谋。相当于智囊或者是参谋一类的人，擅长用脑，武力值应该不会太强才对，突然袭击可能有戏。
至少值得冒险一试！
于是，我立刻咬破舌尖，在手指上滴了一滴舌尖血。苗苗曾经教过我一个定鬼的方法：用血点在鬼的眉心上。鸡血黑狗血都行，我身上的阳血自然更加不差。
……
没多久，房门打开了，朱管家的谄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说我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把我从阳间避开城卫送进来，大表能力和忠心的同时把所有“功劳”都揽到了它身上。
“嗯，干的不错。”
一个有些尖细，又有些威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听见关门声。
幽明进来了！
为了引起它的注意，我故意轻轻抖了一下被子，通过被子的微笑的缝隙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幽明的阴人。
身材挺修长，穿着一身古代的汉儒白袍，面容白皙，眼睛精光闪烁，一看便是智谋的类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脸上居然蒙了一块白布，看不到脸。
不过看它此时的眼神，绿光大冒，一边走向床，一边搓着手笑的格外猥琐：“嘿嘿嘿，比我还迫不及待，都上床啦？小弟弟，我来啦。”
很快它就走到了床边，鼻子轻轻嗅了一下，“阳气真足，我喜欢。”接着它便开始宽衣，三下五除二便脱的差不多了，然后掀被子。
我强忍着一脚把它踹飞的冲动，死憋着……很快，被子掀开一角，它也凑了过来。
我闪电般出手，带血手指瞬间便点在了它眉心处。
它一下就被定住了，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溜溜的转着，而且由错愕转向了惊恐。
因为它看到了我手里的刀。
我见此，大松一口气，毫不犹豫一脚就朝它肚子踹了过去。
狗日地，鬼基佬，恶心死老子了！
……

第五百三十一章：以假乱真
幽明被我一脚踹飞，摔在卫浴间门口，活脱脱一个木头人，还摆着之前掀被子的姿势。
我跳下床走到它面前，幽明目光中充满了惊惧和痛苦，刚才那一下我可是用上了一丝炁能，够它受的；又感应了一下它的实力，发现比较弱，顶了天了相当于一个小目级别的水准，比老妪鬼之流要弱上不少。
之前的猜测没错，幽明是个智谋型的人物，战力并不强。
接着我搓了搓手，想着怎么样才能通过它见到秦广王，直接扣为人质是一个方法，只是太粗暴了点。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很容易被动。
得好好谋划谋划，不过有一整夜的功夫慢慢想，也不着急。
幽明这时候回来了，说明秦广王也“下班”了，现在去恐怕不好见人。明天再说。尽管，地府并不分白天黑夜。
想了想，我先把这家伙的脸上蒙的布揭了下来，一看，不禁一阵无语。这家伙的长的竟然有几分像姑娘，抛开惨白的鬼脸不说，还挺好看的。
这点和下纸人鬼有点类似，只是没它那么漂亮，而且还油头粉面。一看就是个基种。难怪脸上蒙一块白布，估计是怕别人笑话。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它抓起来丢到床上用被子盖好，省得被发现什么端倪。
接着我又在它身上搜起来，最先发现的是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幽明府三个字，还是秘银做的，三指长宽，老值钱了。
我直接揣进自己兜里，接着搜，搜到一个本子，打开一看，上面鬼画符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写了一些什么东西，看着像是日记，还有点小厚，二十多页的样子。幽明瞪圆了一双眼睛，眼神勾着日记，似乎生怕我夺走。
“看你妹！”
我一本子拍在它脸上，然后将日记也揣进了兜里。
接着我把幽明搜了个遍，没再发现什么东西，想了想又把目光移向整个房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探查一下，如果能分辨幽明的忠奸就太好了，如果它是叛军安插进来的奸细，到时见到秦广王就直接把它丢出去。
于是，我查找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是能藏东西的地方，哪怕是个夹缝都不放过。
可忙活了一圈下来却什么也没发现。这让我有些犯嘀咕，心说这里只是它休息的地方？不是工作之地？
无奈我只得放弃。这府邸太大了，天知道书房在哪。
接着我心思又回到了如何见秦广王的问题上，想了半天，忽然瞥见地上幽明遮脸的白布，眼见悠的一亮。
有办法了！
装扮成幽明，直接面见秦广王！
这念头一出，我立刻躺上床和幽明对比了一下，发现我和它的居然身高差不多。
有戏！
只要身高差不多，船上幽明的衣服，再把脸一蒙。应该够了！
于是我捡起幽明丢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身材比他壮实，不太像。
我值得把全身除了内衣以外全部脱掉，再套上它的衣服，这才发现好了一些，不太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只是随后又产生了一个问题，自己身上的阳气没东西遮掩了，会露馅，秦广王身边百分之百会有鬼卒。
不过这问题不难，我提前从阳间带下来的那一包遮掩阳气的锅底灰可以派上用场了，全身抹一个遍，相信问题不会太大。
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声音！
自己要去秦广王那里，不认得路肯定是要问路的，一开口要露馅。
我左想右想，似乎只有把嗓子弄嘶哑了才行了，人的嗓子如果嘶哑了，那什么声听起来都是一样。
于是，我捏着嗓子开始试验，不断的试不断的找，找到最嘶哑的音色，渐渐的熟悉再熟悉，把音色定下来。试验了一阵，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了，准备算做好了。
接着就是等待的时间。我什么也没做，就守着幽明顺带擦拭自己的刀，瓜哥曾经跟我说过，说武器和人交流的久了是有感应的，最近这段和瓜哥他们切磋的时间。我发现瓜哥说的是真的，自己和重刀之间多了一蹭莫名的联系，很微妙，抓着重刀就好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手一样，只是触感没那么清晰。
这种感觉奇妙。在战斗的时候可以让自己战技的精妙程度提升至少一个档次。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是那一丝一毫的差距，便有巨大的改进空间。
我感觉自己离大目已经指日可待了，只差一个契机，或者说是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捅破，如今的自己在面对施天洛，绝对有把握战而胜之，当然前提是他还在原地踏步。
我擦拭着重刀，不断感应着和重刀的联系，就像很微弱的电流。轻轻擦拭它的时候，从刀身蹿到指尖。
……
幽明眉心上的舌尖血一点点凝固，阳气散去，幽明的肢体渐渐能动了一点，但它很狡猾。还保持着姿势。只是这种保持在我面前就是个笑话，肢体的轻微抖动根本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没二话，又在它眉心上滴了一点舌尖血，粗略估算能保持三个小时左右，一个半时辰。
如此又过了三四个小时。我感觉时间快到了，便脱下儒袍往自己身上涂抹锅底灰，只要是看不见的地方都涂，涂完洗干净手再把儒袍穿上，脸蒙上白布。挂好腰牌。
自己活脱脱就成了幽明了。
接着又把小包和重刀藏在身上，也没什么太明显的破绽。
“笃笃笃……大人，时辰到了，您该起床了！”
这时候，门外很恰巧的响起朱管家捏着嗓子的声音。软绵绵的，似乎生怕惹“一夜温柔乡”的幽明不快。
我笑笑，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于是走到床前再朝幽明眉心滴了一滴舌尖血，再用被子把它彻底蒙起来，放下了帷帐。转身开门。
门刚打开，朱管家让道一边，也不敢抬头看我，弯腰谄媚，道：“大人昨晚过的可还满意？”
“还行。”我压着嗓音嘶哑道。
朱管家听到我的声音一愣。忍不住抬头瞟了我一眼，问：“大……大人，您……您嗓音怎么了？”
我很适时的装作不经意间踏出去，只给它看了一个侧脸，道：“公务繁忙，昨天说话太多，伤了嗓子。”
“大人常侍秦广王左右，着实辛苦。”朱管家急忙点头，又说：“要不，奴才就让门下备些利咽的沉阴香跟您送来？”
“算了，公务繁忙，你让人备轿吧。”我当然拒绝，自己就是个假货，哪里敢多接触。
“是是。”朱管家愣了一下，似乎觉的我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但不敢多事，伸手把房门关好，问：“那大人，里面这个如何处理，还是像往常一样……”说着，它做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我拳头微微一紧，不禁破口大骂，贺梁这个王八蛋，敢骗我！
什么事后就把我送回阳间，只是抹除一段记忆，全是骗人的，它们明明是事后杀人，毁尸灭迹。
想想也是，毁尸灭迹最干脆，送过来送回去风险太大，根本不现实。
我忍住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办正事要紧，于是道：“先不着急，过两天再说，里面还睡着呢，就别去打扰了，午时送些吃食进去就行。”
朱管家又急忙应是，点头哈腰一溜小跑着在前面引路，带我走向正大门。
门口的轿子已经准备好了，八抬大轿，前后还有带刀侍卫，俨然一副古代的大官出行。
我坐上轿子，被抬着一路往秦广王的府衙去了。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进入了一座守卫无比森严的内城，抬头望天，阴气直冲天空，城门洞上书四个大字：酆都府衙。
……

第五百三十二章：四大统领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总算到地方了。
进出一趟幽明府，没想到没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反倒造了不少便利，要是没这趟波折，面对如此守卫如此森严的府衙，真得抓瞎。
别说五天之内了，几个月都不一定能成功，只能是守在外面干等，等着秦广王出府衙了。
这就是所谓的坏事变好事，柳暗花明！
轿子没有直接抬进去，而是停在了城门洞前，朱管家凑到轿子旁，谄媚道：“大人，到地方了。”
我应了一声，出了轿子，径直往城门洞去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这锅底灰能起多大作用，但门口的卫卒让我放松了一点，一见我走来，它们立刻打开了城门，为首的卫卒首领还恭敬的行了一礼：“恭迎幽明先生。”
我点点头，径直而入，没说话。这时候没必要出声了，徒惹人怀疑。这些卫卒非常精锐，实力隐隐逼人，可不是朱管家头猪能比拟的。
快步穿过，果不其然，我很快感觉到卫卒首领的目光跟着我后背移动，似乎对我起了疑；但不知是不是不敢肯定的原因，没出声。目送我远去，直到大门关上之后才消失。
内城同样守卫森严，我甚至看到了鬼差，有无常司的，也有牛头马面司的，来来往往，显得非常忙绿。从旁边经过的阴差都恭敬的向我行礼，口称幽明先生。
这里提一句。秦广王作为十殿阎王之首，权势比后面九殿要大上不少，牛头马面司和无常司都归它管辖，和判官司并称酆都三衙。很多阳间的普通人对地府的认知其实大部分都是第一殿的，除此之外，比较有名的还有第五殿的主宰阎罗王，第十殿辖下的孟婆司主事，孟婆。
言归正传。我没走多远，路面便缓缓下降，成了阶梯，斜斜的插入地下。
沿着阶梯往下走，我吃惊的发现，下面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城，远远望去，无数阴魂正被牛头马面还有黑白无常押着，缓缓进入中央的一个大殿。
有些阴魂进去，是被小鬼还算客气的请出来的，而有些阴魂进去，则是被牛头马面强行锁着压入地下更深层。前面一种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放入第十殿喝孟婆汤准备轮回的，后面一种更不用看，绝对是罚去地狱受苦的。
我居高临下，方位不对，看不到大殿的名字，不过想来肯定是判官殿无疑。
同时，我也在搜寻，秦广王会在哪里？
“幽明先生，您怎么在这？”这时候，一个身穿职服的鬼差从旁边谄笑着走了过来，对我点头哈腰道。
“喔，我随便看看。”我嘶哑着说了一句，是真的找不到路了。
“阎君殿下已经等候您多时，请您跟我来。”小鬼听我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但没多嘴。
我点点头，道：“有劳了。”秦广王姓蒋，又称蒋王或者蒋阎君，这个称呼是酆都府内部的称呼，之前苗苗和我提过。
小鬼恭敬的应了一声，带我转身往上走。
我很快反应过来，地下是酆都三衙的办公的场所，秦广王身为第一殿的主宰，不可能亲力亲为，府衙不会在地下，而是上面。
毕竟谁也不喜欢办事的时候旁边盯着一个上司，太难受了。道理和阳间是一样的，只要有条件老板绝对不会和员工一起办公，因为这样的老板没神秘感，员工也难受。
小鬼带我上了地面之后，便往最高的那座大殿去了。
可就在这时，地面忽然振动起来，“咚咚”的闷响，接着我就惊呆了，只见前方大殿一拐，两个如高塔一般的身影转了出来，居高临下。急剧视觉震撼力。
牛统领和马统领！
我只觉浑身发冷，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最后关头了，竟然遇到这种倒霉催的事，果真是好运用完了，霉运就来了。
二话不说，立刻掉转身往回走！
门口的鬼卒首领都能觉察到我的不对劲，牛头马面绝对把我看个底掉！
自己曾经可是把牛统领得罪的死死的，洪村一次，我毁掉了它想要的魔王之心，万鬼窟一次，我丢了个假的夜游神给它，真的自己带走了；加上赑屃咬掉了它一条手，虹姨也让它吃过亏，这些债它抓住我，铁定是要算在我头上的。
至于马统领。它和牛统领是穿一条裤子的，自己要是落在它们手里，想死都难。
但已经太晚了，距离太近，我一转身便感觉后背被锁定了，顿时如同被两道芒刺刺中了一样。
“站住！！”牛统领瓮声瓮气的一声冷喝，恐怖的威压猛的朝我碾压过来。我浑身僵硬，心里大吼着快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被定在原地，根本不听使唤。
“该死！”
我心里哀嚎一声，对方实在太强了，光威压便可以将我压的动弹不得。
紧接着劲风从后面传来，塔一般的身影一下便到了我面前，硕大的牛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我，冷道：“大胆阳人，竟敢擅闯酆都府衙重地，找死！”
伴随它的冷喝，近在咫尺的威压更是如同潮水一般朝我涌来，我浑身不受控制的直哆嗦，脚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快瘫软在地上了。
话说完，它一记钢叉朝我扫了过来，快到化成了幻影，我几乎万念俱灰，但并没有感觉到痛楚，而是脸上一凉，蒙面的白布不见了。
牛统领一看，更是一对牛眼瞪的浑圆，又惊又怒，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洪村小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好！好！好！”它一脸说了三个好，字字打在我心脏上，脚下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与此同时，人犼之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一股股的热流顿时流入我全身，抵御住那股恐怖的威压。反倒让我恢复了几分自由。
我没任何犹豫，扯开嗓子就大吼：“阎君救命！！”
携带全身炁能的一声大吼震天动地，声带都差点撕裂，这是救命的大吼，如果不招来秦广王，今天就玩完；牛统领绝对会把我丢入地狱竭尽全力折磨我，这王八蛋睚眦必报，绝对不是什么大度的善茬。
牛统领脸色微微一变。吼道：“阳民擅闯地府重地，谁也救不了你，拿魂来！”言罢，它一叉子闪电般朝我叉过来。
我根本来不及闪避，瞪圆了眼睛看着魂叉急速接近；这是魂叉，一叉就能将地魂给叉走！
可就在硕大和锋利的魂叉离我只剩下一尺之遥的时候，嗖的一声我眼前一黑，斗转星移。再一看，发现自己被一只大手给箍在了手里，这只手太大了，抓我就像抓着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咪，白莹莹，透着一股骨头的森白色。
对面，牛统领和马统领身子微微紧绷，如临大敌，脸色有些难看。
我急忙扭头往回看，首先映入眼帘的一扇无比宽阔的胸膛，真的是一扇，太大了，如同雕塑一般。
目光往上，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白脸，菱角分明，斜长斜长的。丹凤眼无比锐利，透着一股到了骨子里的冷意，头上还带了一顶圆尖帽。
白无常！
抓走我的，或者说救了我一命的，赫然是地府的白无常，白统领；上次重庆南边的冥道节点曾经见过它一面。
接着我目光再一转，发现白无常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高达，浑身发黑的存在。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黑无常，它倒是第一次见。
我“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这算是酆都四大统领全部来齐了。
四大统领，完全是两个风格，牛头马面是典型的凶神恶煞，一看便是粗暴凶残外加狡诈之辈，而黑白无常则是冷。往哪一站，斜长的丹凤眼一扫，自生一股威严的冷酷之意。而且都很帅，尤其是白无常，一身白衣风度翩翩，脸型是非常立体的瓜子形，如刀削斧凿一般，鼻若悬胆。嘴略小，微薄，更是点睛之笔。
平心而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立体的东方脸庞，冷中带刚，刚中带柔，就连我这个男人看了都有心跳。它不像鬼神，而像是神话中的仙！
在各自的性别领域。和白香月绝对是一个级别的。黑无常稍逊，主要还是因为肤色，整个一黑炭头。
“白无常，你横插一杠是何意？”牛统领脸色阴沉。
“你身为酆都牛马司统领，怎能不经审判便要了阳人性命？”白无常说了一句，淡淡的，声音有些飘，但很有磁性。
牛统领牛眼一瞪。怒道：“白无常，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把人交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言罢，它猛的上前一步，气势一震。
“呵呵。”白无常嘴角微微翘起，依然淡淡的道：“好呀，五十多年没和牛统领过招了。今天阎君面前，咱两就切磋切磋！”
“你……”牛统领忍不住瞟了一眼阎王殿的方向，一张脸憋成了紫茄子。
“白无常，阳人擅闯地府本就死路一条，死后还要镇如地狱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就算放到崔大人面前，结果也是一样的，你如此为难我兄弟俩，值当吗？”这时，比较有心计的马统领也上前了一步，盯着白无常说了一句。
白无常微微蹙眉，没说话。
这时候，黑无常在后面说了一句，道：“老白，算了，把人交给它们，犯不着。”
“别我把我交给马统领，我要见阎君！我有极其重要的情报向阎君禀报！事关阴阳两界秩序！”我立刻大喊。
黑白无常明显和牛头马面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是敌人，这时候再不出声，落到牛统领手里就完了。
话一出口，四大统领皆是脸色微微一变，牛头马面一听，更是微微一惊，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盯着我，目光瞬间冰冷下来。
“嗖”的一声，它们既然二话不说竟然，一个闪身就朝我白无常冲过来，魂叉魂矛直接刺向我。
偷袭！！
我亡魂大冒，立刻一缩，缩进了白无常手里。
“老白小心！”黑无常一声惊呼。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完全看不到，只听到劲风狂向，然后身子被白无常抓着不断的天旋地转。
阴风如冷刀一般割在身上，阴着生疼，外面还传来铁链哗啦啦的巨响。
战斗瞬间爆发，而且无比激烈。
“住手！！”
没几下，忽然一声大喝如天雷炸响，雷音滚滚，从远处席卷而来如九霄落下，携带无可匹敌的威压，比之牛头马面强了太多。
……

第五百三十三章：蒋阎君
伴随这一声炸喝，我感觉天旋地转停了下来，晃了晃头，伸出脑袋一看，顿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又来一尊大家伙！
还不止是高大，而是横着大，大到连脑袋和身体都不太成比例了。
只见它身着黄袍，腰系蓝带，头顶金冠，脸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垂下的黑须直达腰肚，俾睨天下的眼睛无比锐利，身形宽阔就像一尊大石佛；白无常如果和它站在一起，恐怕只有它一半宽。
我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府十殿阎罗第一王，秦广王！又称蒋王或者蒋阎君！
仅次于酆都大帝的存在。
“拜见阎君！”
黑白无常一见此人，立刻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拜见阎君！”
牛头马面眼皮狂跳，也行了一礼。不敢有任何不恭之色。
秦广王背着手，眸光如注，扫了在场的四大统领一眼，最后又在我身上定格了一瞬。
就这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一点秘密没有了。完完全全被看了个通透，不光是今生被看光了，前世和来世也被看光了。
“尔等殿前打斗，所谓何事？”秦广王收回目光，问了一句。音如暴风雨时天上鸣动的闷雷。
“回禀阎君！”牛统领上前一步率先开口，指着我道：“属下刚出大殿，便发现此子假扮幽明先生欲图不轨，当即动手捉拿押他去崔大人处受审，哪知白无常横插一杠，要袒护此子。”
“牛统领，阎君面前，休得胡言！”白无常微微蹙眉，黑无常更是立刻怒斥了一句。
“你妹的！”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尼玛颠倒黑白，还倒打一耙！刚才分明是它想越矩直接杀我，结果却变成了它才是守规矩的。
“禀阎君。”白无常并未动怒，不紧不慢道：“方才牛统领意欲直接击杀此子，属下觉的不妥，便出手相救，牛统领不依，发生了冲突。”
“对，就是牛统领想杀我，它和我有私仇！”我立刻接过话头，这时候一定要把牛头马面踩下去，壮着胆子道：“我刚才喊了救命的，要不是白统领，它早就对我动用私刑了，求阎君主持公道。”
话一出，黑白无常交流了一个眼神，多有疑惑，而牛头马面则是脸色大变。
牛统领牛眼一瞪，怒视我：“贼子住口，你我素不相识，何来恩怨一说。信口雌黄！”
“素不相识？”
我立刻咬着它的话就往上爬，反驳：“两年前在洪村的时候，你私夺魔王之心被我破坏，怀恨在心，还说没恩怨？我还知道，你被守村赑屃咬掉了一条手臂，现在实力未复，铁证如山，狡辩的分明是你！”
这王八羔子装不认识是吧，我把你底都给掏出来看你怎么圆；既然已经得罪了。就往死了得罪，别以为老子好欺负。
牛统领一听，脸上顿时如同上了色一样，青一阵红一阵，浑身发抖。
“好了！”
这时候马统领又站了出来，对秦广王道：“阎君，魔王宫一事早有论断，此子分明是在胡搅蛮缠，他纵然见过牛统领，但牛马司公务繁忙，牛哥不记得他也算不得什么；现在的问题是，此子乔装成幽明先生闯入酆都府衙重地，到底有何图谋？再者这件衣裳明显是幽明先生的，那幽明先生是否遭遇了不测？”
“我看他就是叛军，说不准已经谋害了幽明先生。”牛头立刻朝我头上丢石头。
我暗赞一声厉害，牛统领没什么脑子，但马面却很有心计，三言两语避重就轻，把矛盾转移到了我身上。果不其然，它说完秦广王便把目光投向了我，显然幽明的安危牵动了它的神经。
黑无常也看向我，白无常缓缓松开手，我急忙站好，对秦广王道：“阎君大人，我乔装打扮成幽明先生前来实是迫不得已。请您放心，幽明大人此刻正在幽明府好好的。”
之后又说：“小的这次前来是受人所托，有重要情报向阎君禀报，事关阴阳两界。”说完我直接躬身一揖到底，这时候不是好面子的时候。办正事重要。
牛统领又来：“满嘴胡言，我看他闯进来分明就是奸细，阎君别听他胡言乱语，应直接交由崔大人发落。”
“你急什么？事情还没查个水落石出呢。”白无常幽幽的说了一句，顿时让牛统领语塞。
黑无常对道：“好了小子。阎君当面，有什么情报你现在就说吧，警告你，如果你无故擅闯地府，那就只能镇入十八层炼狱了。”
“我来是为……”
我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酆都大帝寂灭的事太大了，不能当这么阴神小鬼的面透露出去，否则，叛军势力得到消息立刻便会做出应对。
这也是之前夜游神叮嘱我的。一定要面见阎君，言外之意就是不能让别的阴差知道，要不然也没必要来找秦广王了，直接在阳间散布消息即可，要不了多久酆都府就能收到消息。因为这则消息实在太具有爆炸性了。
而且夜游神沉睡之际还说再晚就来不及了。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一定是大事，只有秦广王才能完成，多半是要提前准备，保证消息绝密是绝对的重要。
最关键的是。刚才自己提到有重要情报向秦广王汇报的时候，牛头马面反应很不对，竟然直接对我下杀手，感觉它们像是要灭口一样。
“阎君殿下，事情重大。小的必须和您单独说。”我直接要求。
“我看你是分明想谋害阎君。”牛统领像个苍蝇一样再次跳出来，指着我道：“你肯定是叛军的人，来行刺阎君的，刚才说的都是借口。”
“就凭我的实力也能谋害阎君大人？”我立刻怼回去，这王八蛋看着高大威猛。实则没脑。
但它还不知趣：“谁知道你有没有是什么特殊的手段！”
我气得一扭头，懒得理它，莽夫！
“阎君。”
这时候白无常开口了，道：“此子属下曾经在渝州南部的冥道节点见过，当时他正和渝州当地奇门实力维护节点外的秩序。不似奸邪之人。”
它的意思表露已经很明显了。
我也立刻加码，道：“我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搜查，如言有虚，任凭阎君发落。”
“够了，敢在酆都府本君不利的人还没出现。把他押进来。”秦广王瞟了牛统领一眼，而后唰的一下就消失了，快到连影子都没有。
我心脏一跳，这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畴。
“你们几个把它押进大殿！”白无常见此，将我一抛，用阴风托着落在地上，对旁边正在慑慑发抖的几个无常小鬼下令。
“是，白统领！”几个小鬼哆嗦了一下，立刻跑过来押着我就往大殿的方向走。
我没反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黑白无常截在牛头马面面前，而后两者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出水了。
牛头马面不对劲！我心里嘀咕了一声，快步往阎王殿去了。
阎王殿很大，也很高，穿过一重又一重把守森严的宫门，最后我被押进了阎王殿。
这时候一看，发现秦广王竟然恢复了正常的身高，正背对大门望着大殿正上方一块灵牌怔怔出神。我看了一下，发现令牌上面写着的是“天地”二字。
接着，小鬼把我押进来之后便立刻退了出去，还把宫门给带上了。
“说吧。”秦广王没转身。
我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道：“夜游神让我告诉您，酆都大帝寂灭了！”
秦广王没转身，但它背在后面的手却猛的捏成了拳头，青筋怒凸！
……

第五百三十四章：打入地狱
我本能的后退两步，因为秦广王的气势一震，太过骇人，不自觉的威压外放让我感觉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片落叶，而它，是整个深秋的冷风。
很快，秦广王握紧的手又松开了，缓缓转过身，盯着我，问：“你有何凭证？”
我一愣，随后想到了夜游神，于是立刻把白玉盒子掏了出来，道：“夜游神在此，是它让我来的，只不过它受了重伤，沉睡了。”
说完，我又将夜游神告诉我的一切原原本本的也说了出来，连着我来到地府阴差阳错误入幽明府，又来到这里一并说。
秦广王听完，伸手一抓，白玉盒子便凌空飞向它，它打开检查了一下，又关上了，接着便沉吟起来。盯着我，目中光芒闪烁。
我咽了一口唾沫，又说：“这……阎君，事出有因，小的应该不算无故擅闯地府吧？”
地府的规矩很森严，我心里还真有些担心，万一它们不懂得通融，乐子就大了。
沉默了片刻。秦广王缓缓背过身去，大喝一声：“来人！”
它的声音急具穿透性，之前的无常鬼差打开宫门，恭恭敬敬的走进来躬身一拜：“阎君请吩咐！”
“此子妖言惑众，挑拨离间，即刻打入地狱，交由崔珏从重发落，不得姑息！”秦广王下令。
我一听。瞬间如遭万雷轰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无常鬼差一听，立刻如狼似虎的跑上来用锁链将我索了，押着我便往外面拖，动作比之前粗暴得多。
“不……不是，搞……搞错了，我不……”我彻底慌了，这尼玛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来传递情报的么。怎么没了功劳，反而要打入地狱？
秦广王大手一挥，只见一缕青色的阴风如钻直接窜入我体内，而后沿着身体上游，凝结在我咽喉的位置不动了。
我的话音戛然而止，嘴动了，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我不甘，张嘴大喊，却没任何用处，分明是被封喉了！
我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手足脖子已经全部被锁住了，还打了结。
“完了！”我脚一软，直接瘫掉，被一众无常鬼差给拖离了大殿。
很快我就被拖到了外面，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都还在，见我被拖出来，黑白无常直皱眉，而牛头马面则对视了一眼，目中多有惊喜之色，牛头更是冷笑，搓着手恶狠狠的盯着我，一副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寝我的皮的样子。
我只觉膀胱一紧，真的快尿了。
完了完了！
这回玩大了，镇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牛头这王八羔子指不定怎么折磨我，弄不好自己会成为有史以来最悲惨的阴魂。
“夜游神你个大骗子！”我心里破口大骂，一定是夜游神那边出了问题，要么是它消息有误，要么是秦广王有别的什么算计。
反正……老子绝对是成了炮灰。
一众小鬼便拖着我往地下去，我奋力挣扎却没有任何用处；它们捆人的方法非常专业，根本没办法挣脱，除非能把铁链挣断。没多久就被拖到了地下正中央的大殿，一看，正是判官殿。
无常鬼差和判官殿外面的小鬼嘀嘀咕咕说一句，然后便将我押着插进了阴魂的队伍中。
这时我看见，大殿上面布满了刀斧手，有身着职服的小鬼，有牛头马面等鬼差，后者的身形明显比普通的牛头马面要大上一圈，实力明显强很多。
而大殿正中央，一个满脸虬髯，圆眼怒睁的壮汉正盯着堂下一个慑慑发抖的阴魂，听小鬼汇报。
只听那小鬼说：“崔大人，此人生前虽无大恶，却也几无善行，而且多逞八卦口舌之好。小恶不乏。”
崔判官听完点点头，翻了一页桌案上的书，书页薄如蝉翼，一边落笔一边念：“此人搬弄是非，即刻打入第五殿拔舌地狱，待刑满后入畜生道转世轮回。”
“是，大人！”
小鬼点头，唰唰唰也在面前的书上写了几下，一挥手打入阴魂额头内，接着便有无常鬼差拖着那阴魂出来了。
殿外是一字排开的九口井，除了第十口是白色的以外，其他的全部是黑色。鬼差拉着那阴魂走到第五口井将它丢了进去，而后返回大殿。
“下一个！”崔判官的声音传来。
接着，押我的鬼差将我拖进了判官殿。
“活人？”崔判官看见我，微微一愣。
我身边立刻有一个鬼差汇报，道：“回禀崔大人。此人擅自闯入酆都府衙，阎君有令，此人妖言惑众，挑拨是非，从重发落！”
“嗯。”
崔判官点点头，看向身边的一个小鬼。
那小鬼立刻扫了手上的黄本几眼，道：“此人今世名为马春，渝州丰都人，阳寿未尽，害人命数十，但对象多为凶恶之人，且平时多有大善之举，总体来看善大于恶，来世应多有福报。”
崔判官点点头，也翻动桌上的书册看了一下，这一看它脸色不禁一变，面带惊容的盯着我，竟久久都没说话。
我愣住了，不明所以，它手上那本肯定是生死簿，也不知道它到底看到了什么。不甘心我又试着开口，却发现还是没声音。
旁边的一堆抱着黄本的小鬼互相对视了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和我一样，都莫名其妙。
“崔……崔大人？”一个小鬼壮着胆子提醒它该宣判。
崔判官这才动了，落笔，边写边念：“马春，今生来世本是多福多禄之人，奈何擅闯阴司，自断今生来世，着阴差即刻勾魂，魂魄镇入第五殿无间地狱，如无大帝赦令，永不得超生，遗骸即刻发回阳间安葬！”
我一听顿时就崩溃了，心中把夜游神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你妹的，不带这么玩的。
我是好人啊！！为了两界秩序冒险来到地府，这帮王八羔子不领情。还要把我打入无间地狱，草你丫的祖宗！狗日的！
“带走！”刚才汇报的小鬼一挥手，阴差立刻涌上来将我往外面拖。
我亡魂大冒，奋力挣扎，却是徒耗体力。
很快，我便被拖到了外面，刚才年我资料的小鬼也跟了出来，冷笑的看了我一眼。摇摇头，然后唰唰唰在手上的黄书上写起来，一撕，又给旁边的阴差递了个眼神。
阴差会意，上前一哭丧棒就朝我砸过来。
我只觉视觉猛的一转，发现，自己对面躺着的，正是“自己”。再一看身上。却发现自己仿佛成了半透明的水晶人。
“这……就是自己的地魂？”有些发愣，对面躺着的明显是自己的身体，地魂被黑无常鬼差的哭丧棒打出来了，魂体分离。
紧接着，职装小鬼“啪”的一声将那页撕下来的黄页拍在我额头上，化作一阵光印入我灵魂中，几个阴差扑上来把我抓起，走到第五口井旁丢了进去。
我没入黑暗中，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进去，不断的下降下降，再下降，上方带着点微光的井口迅速远去，而后消失不见。
我万念俱灰，自己就这样死了？这样的结局？
从阳间下来的时候，我想过很多种结局，却唯独没想到这种。明明见到了秦广王，却还是被打入了地狱，而且是秦广王亲自下的令。
无间地狱又称无间炼狱；无间的意思就是不间断，也就是说，我要在炼狱里不间断的受苦，直到永恒，永无出头之日。
一时间，不甘、愤怒、不舍的情绪充斥了我的脑海。还有很多熟悉的人脸唰唰唰的从我脑海中划过，苗苗、白香月、毒蝴蝶、胖子……瓜哥、皮衣客、虹姨、吴奎，还有父母，马家亮、马勇……
看着这无尽下沉的黑暗，我甚至生出慢一点的期望，无间炼狱，那是怎样永无止境的痛苦？这下落的时间，是我最后能舒坦的光阴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毫无征兆的渐渐的开始迷糊起来，恍恍惚惚变成了一片混沌。隐约间，好像有人在我耳边细细碎碎的念，但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声音感觉一会儿很熟悉，一会儿又觉的陌生。
朦朦胧胧的，我仿佛看见了一只白狐狸，在雨夜中不停的奔跑。似乎要引我去哪，我跟着它一直走，走了很久，穿过黑暗、泥泞，前面出现了一个很黑很黑的宫殿，宫门缓缓打开，一个声音响起：你回来了吗，我们等你很久了。
时空错乱。我茫然无措，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那只白狐狸见我犹豫又走了回来，抬起头看着我，这时我才发现它不是狐狸，而是一个白白的、毛茸茸的什么东西，像熊像兔又像猫，很可爱。在雨夜奔跑，却一点雨水和泥渍都没沾上。
我忍不住蹲下去把它抱起来，它很享受的在我胸口蹭着，还爬直起腰来蹭我的下巴和脸。
我笑了，轻轻抚摸着它。
雨夜忽然一声惊雷炸响，闪电瞬间划破苍穹，小东西被吓了一大跳，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这时我发现，它爪子肉垫的地方有一朵血红色的花，特别鲜艳，特别好看，而且不是印上去的，是长出来的。
“小白。”我笑笑，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很自然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又一点点的虚幻起来，后如同星光一样渐渐消散，眼前又是无尽的黑暗。
与此同时，我发觉上面有光，莹白的，而且飞速的靠近自己。
很快光就近了，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口中含着夜明珠，双眼紧闭，长相不算出众，但眉宇之间却有一股勃发的英气，光源正是从夜明珠里面发出来的。
我一下就懵了，这不是我的身体么？！崔判官明明说发回阳间安葬的，怎么会扔下来？
我想不通，但也不去想那么多了，立刻调整和身体一样的姿势，迎向它。
“嘭”的一声，我觉的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接着视觉一转，灵魂回体了！
我吐出夜明珠，大口大口的喘气，肺部缺氧缺的不行。
喘息了片刻，等恢复清明，我急忙用夜明珠当照明，细细向旁边照去，发现四周是黑色的墙，很光滑，根本没有任何着力的地方。
一咬牙，我摸出重刀捅了过去，想止住势头，我可不想下地狱。但让我无语的是，重刀没任何客气的反弹回来，差点把我伤了。
我不甘，想再试一下，但下面忽然出现的隐隐火光却让我停住了。
快到底了！
虽然自己一直下落，但下降的速度其实并没有很快，而且是恒速的。
很快我就落到了底部，周围是个铁笼子，外面有鬼差的声音传来：“又来罪魂了，押过来！”
“是！”
……

第五百三十五章：炼狱
紧接着，“嘭”的一声，铁笼上面一合，将笼子彻底封闭，融为一个整体。
我吃了一惊，立刻抓了一下，发现这不是铁，而是一种很奇怪的金属，乌溜溜的，入手非常的阴冷，一看便很坚固。我立刻将重刀藏起来，眼下破笼是不明智的，最好等狱卒将门打开再反抗。
很快，外面就出现两个壮硕的惊人的狱卒，足有两人多高。肌肉隆起如虬龙一般，急剧爆炸性的力量。但是，它们看都没看我一眼，手上拿着铁钳走到旁边，钳住笼柱便往外面抬。
我心里一惊。怎么是直接抬笼子，而不是把我押出去？
我立刻抓重刀准备出手，却发现这俩大块头眼神木然，根本无视我的异动，机械一般抬着我往外面走。
我只得压制住拔刀的冲动。期盼待会儿能有开笼的机会，这笼子一看就很结实，恐怕很难用刀强行破开。
狱卒抬着笼子走出通道，我顿时惊呆了，前方是一个望不到边巨大的火坑。火焰熊熊燃烧，一眼望去就如同火海一般。
最恐怖的是火海上方，无数的铁笼正在火海里面起起落落，沉沉浮浮，每个铁笼里面都关着罪魂，它们被火焰灼烧，痛苦，哀嚎，在铁笼里翻滚，就像丢在烧红的铁板上的鱿鱼一样。我甚至可以听见它们被灼烧的皮开肉绽的声响。
这一刻，我是真怕了，一股来心底的颤栗让我心肝都在颤，太恐怖了！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永恒！”我毫不犹豫的拔刀，狠狠的斩向铁笼。以其在炼狱中永生，不如形神俱灭。
“嘭！”
可重刀斩在上面，轰的一声弹回来，铁笼上面只出现了一个白印，丝毫无损。
我心一沉，本能的就像找铁笼的薄弱处，可环视一圈却惊恐的发现，这个铁笼完全就是一体的，根本没有缝隙，也不存在什么门和锁。
我疯了，用尽最大的力气和炁能，对着同一个地方疯狂的劈砍。
此时两个大块头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点，都愣住了，盯着我一脸的奇怪，硕大的榆木脑袋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去你大爷！”我一咬牙，一刀朝其中一个狱卒斩过去。既然笼子破不开。那就试试干掉狱卒看有没有用，之前笼子明明是上面被盖上了的，现在却浑然一体，弄不好是狱卒对笼子做了什么手法。
重刀朝狱卒的手臂一斩而落，但让我吃惊的是，看似反应很慢的狱卒动起手来却快如闪电。
“锵”的一声轻响，它竟然抬手抓住了我的重刀，甚至刀刃砍在它的手心就像砍在了钢铁上面一样，闪出一阵火花。
我傻眼了，这尼玛是什么怪物！？
刀枪不入？
大力鬼？
之前大力鬼王从地狱深处被劫走之后。苗苗和胖子他们便和我解释过，说大力鬼王原本是地狱里的狱卒，后来在机缘之下才成就鬼王的恐怖实力。搞不好大力鬼王的原型，就是眼前这种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狱卒。
“大胆罪魂，竟敢袭击狱卒，罪加一等！”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一个身着职服，尖嘴猴腮的鬼差快步走过来，阴冷的眼神森森然的盯着我，咬牙切齿。
它的眼神就灵动多了，体型也不那么大，听语气明显是这两个狱卒的头目。
而且我发现，这里面远远不止两个大力狱卒，鬼差也不止一个，而是沿着火海的边缘铺开，直到视野的尽头，非常多。它们在不断的将新的铁笼放进去，又将火海里面的一些铁笼收回，打开后将里面的罪魂押往别处，忙忙碌碌，就像一个烘制腊肠的加工厂。
“把他武器收了！”尖嘴猴腮的鬼差下令。
“是！”大力狱卒瓮声瓮气的点头，然后便用力拉的我重刀。
我大惊，它的力气太大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扯得过它。我被扯的猛的贴在笼子上，重刀抓不住，滑离手掌。
“去你大爷！”我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就朝它喷了过去。
大力狱卒猝不及防，被我舌尖血盖了一头一脸。顿时浑身黑烟大冒，惨叫倒下，满地打滚，以至于铁笼猛的一歪，直接砸落在地上。
鬼差被吓了一大跳。瞪圆了一双眼睛惊吼道：“阳……阳人！！这里有阳人！！”
“呸！”我还觉不够，又一口带血的唾沫便朝鬼差吐过去。它吓的趴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立刻远离我，看见我就像是人见到鬼一样。
另外一个大力狱卒似乎也害怕了，闪电般将倒地的狱卒拖走，也远离了我，脸上多有恐惧之色。
我一阵无语，人怕鬼，鬼也怕人。一时间我的笼子就落在悬崖边，而悬崖下就是一望无际的火海。
这里的变故吸引了附近的鬼差和狱卒的主意。它们渐渐围拢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嘴里还不断的在议论着。
我继续狂砍，只是这鬼笼子又结实又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狂砍了一阵手臂发酸发麻。而上面依旧只是一个白印，丝毫无损，结实的令人发指。
要知道，我的重刀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刀，连精钢都是一刀就能削下来一块。无比锋利，可遇到这种金属，却完全无能为力。
“狱典大人到！”
忽然，一声呼喝从不远处传来。
我微微一愣，只见前面的阴差和狱卒群纷纷让开。一辆马车由两头长的双头的地狱犬拉着，穿过它们，缓缓停到前面。
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着青衣，头戴乌纱帽的中年鬼差，诡异的是他的脸是红的。很小，前额诡异的突出，双眼微微泛着暗红的光，就像火海的颜色。
“怎么回事？”它扫视了一眼，问了一句。不怒自威。
“回禀狱典大人，上面打下来一个阳人，还用阳血伤了属下的狱卒。”惊魂未定的小鬼差一哆嗦，急忙上前答话。
“活人？”青衣鬼差眯了眯眼，上前两步看了我一吓。轻蔑道：“一个阳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呃……是是是。”小鬼差被训了一句，也不敢反驳，连忙应是。
顿了顿，青衣鬼差看向我，冷笑道：“本官乃阴司第五大殿，阎罗王辖下火海炼狱典狱长。”
“放我出去，我什么错也没有，你们凭什么把我打入地狱，我不服！”我怒喝，心里憋了一团的火，自己好心好意来传递情报，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阴司依我看，就该让它被叛军颠覆！
青白不分，是非不辨！
“呵呵。”青衣鬼差轻蔑一笑，道：“每个罪魂下地狱的时候都说自己不服，你不过是它们当中的一份子。”
说完，它脸色猛的一寒，喝令：“来呀，此阳人擅闯地狱不思悔悟，反伤我狱卒，即可丢入火海最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是！”
旁边一个狱卒立刻拿着长杆跑上来，勾住我的铁笼就往旁边拖，而这时，天上正好垂下来一条红色的铁链。
我大惊，铁链正是吊笼子受刑的东西，火海里面所有的铁笼子上面都接着一根铁链，只不过绝大部分是黑色的，厄尔这根却是红色，分外妖异。
我哪里肯让它们挂，立刻用刀去砍，可结果却根本砍不断，去拉，又发现力气远没有狱卒大。
于是，我就在绝望中看着铁笼被拉到了铁链下方，一经接触，铁链就和上面的主梁融为一体，连条缝都没有。
接着铁笼子就被提了起来，缓缓移向悬崖外的火海。
青衣鬼差咧嘴一笑，道：“欢迎来到火海炼狱！”
……

第五百三十六章：业火最深处
“我操你祖宗，给老子等着，老子迟早掀了你这地府！”我破口大骂，脱下一只鞋子就朝青衣鬼差狠狠甩了过去。
青衣鬼差脸色一变，急忙侧身一闪，堪堪避过。
见此，我毫不犹豫脱下另一只也甩了过去，青衣鬼差闪避的时候转移的视线，等回过头正好被第二只命中正脸，顿时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狱典大人！”
一众小鬼差大吃一惊，纷纷涌上去把它扶了起来。
“滚开！”
青衣鬼脸上印着一个鞋印，一把推开众小鬼，指着我跳脚：“混蛋，你……你永生永世都别想再出火海炼狱了。”
“没种的东西，有种放我出来单挑，你个姨妈红的大傻逼……”我豁出去了，脏话张嘴就来，破口大骂，能骂多难听就骂多难听。
青衣鬼差鼻子都气歪了，怒吼连连，不断的在悬崖边跳脚和我对骂……很快。吊笼便缓缓移到了火海上空，而后缓缓下降，朝着火海的最深处沉去，下面是一片通红的火。
看着火海，我不仅没觉的骂爽了，反而心中一片悲凉。
“秦广王，你个瞎眼的乌龟王八蛋……”我一万个不甘和委屈。又把臭骂的对象转移到了秦广王身上，从祖宗十八代开始一代一代的问候，一边是气的，一边是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否则自己立刻就会疯掉。
更加让我承受不住的是，前方正好有一个罪魂在极度痛苦的嚎叫，只见它浑身被烧灼的不断皮开肉绽。用脑袋撞笼柱，用牙齿咬，发泄痛楚，但无济于事，因为它被烧焦的同时也不断的在恢复着，怎么死也死不掉，只能承受着。不断的翻滚、哀嚎。
我看的通体发凉，一点都感觉不到火海的热力了。很快，我的吊笼面前出现了一大片的冲天火苗，铁笼直直的移动过去。
我急忙闭眼缩成一团，静静的等待无尽痛苦的降临。
可……一秒，五秒，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痛苦还没来，于是我壮着胆子睁开一只眼，却发现竟然……竟然已经穿过去了！
火墙在后面，吊笼明显穿过去了，可刚才自己却没有任何感觉。
不对劲！
我猛的一愣，这时候细细感应了一下这火海，惊喜又诧异的发现，没有任何炙热感，刚才是吓的不行给忽略了。
“怎么回事？”我急忙看向旁边，此刻正有一个罪魂在上层与我几乎并行，但它却浑身冒着黑烟，在笼子里面痛苦的翻滚，哀嚎。
我急忙检查自己身体，左摸右摸，没发现任何不适。
很快前面又来了一堵火墙，而且吊笼还在下沉，更加接近恐怖的火焰焰心部位。
我心里不敢笃定，不免有些担心，火焰越来越接近，直到跟前，没感受到有灼热的温度，我出手探了一下，发现还是没有任何痛觉。紧接着吊笼移了进去，等我浑身都沐浴在火焰中，依旧如此。
这一下我有些懵了，不对劲！
自己怎么感受不到这种火焰的热呢？
火焰燎在自己身上，就如同虚无一般根本没有任何触感，甚至很难感受到它的存在，如果闭上眼睛的话。
我镇定下来，这时候回想起，苗苗似乎曾经和我提过一句，说地狱之火其实不是真正的火，而是一种叫业火的东西。
传说它燃烧的是人世间的罪恶，是人世间的暴戾；当天道不公，恶行善敛的时候，业火便会熊熊燃烧。甚至在业火中孕育出一种叫做业火红莲的邪物，一旦出现，必将逆转阴阳，以至于秩序大乱，阴阳两界皆无幸免。
当然，这仅限于传说，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
这火海应该是业火无疑，只是问题是苗苗还告诉我，说只要有魂的东西一旦碰上业火，必然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这点夜游神也隐约提到过，曾经我追问它关于自己身上的秘密，夜游神回答我，说我身上的因果太重，如果它说了。恐怕会被业火活活烧死。
那是第一次我知道有业火这种东西的存在，后来问苗苗，苗苗便和我说解了一番。
当然，这个名词我却并不是第一见了，以前在课本上也读到过，不过却是和佛教联系在了一起，好像是说阳间无时无刻不燃烧着业火，但人却是看不见的，如果造下罪恶，或者泄露天际，业火便会烧身。
我当时认为这只是佛教经典释义在劝人向善而已，并不是真的。如今一看，世上真的有业火，只不过在这里才有显化，熊熊燃烧。
赑屃也曾经提到过业火，那是我回洪村见它的时候，我想远远的看一眼父母，可赑屃却说我身上的因果太重，天亮前一定要离开洪村，否则业火会沿着我的因果烧向洪村，给整个村子带去灾难。
由此来看，业火明显和因果联系在了一起，而且可以在阳间燃烧，只是不显化。
“难道，是因为我是活人的关系，所以业火对我无效？”我忽然想到。
可随后我又将这个答案否定了，从刚才青衣典狱长咬牙切齿的样子来看，业火绝对不可能对活人没用，否则它应该想办法再次把我魂魄勾出来丢进火海，而不是让我活着进入火海。
我完全迷糊了，业火为什么会对我无效？
以此又衍生出一个问题，秦广王知道业火对我无效吗？
如果知道，那它将我打入地狱，就很有可能是有的别的算计，并不是真心要把我打入地狱了。极有可能是做个样子给牛头马面看。
顺带着我在业火炼狱还有一个好处，牛头马面连来探查都没可能，因为这东西对所有的魂体都有很强的效果，鬼也属于魂体的演变。
如果它不知道的话，那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仅仅只是个巧合，它主观上对我还是有恶意。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是谁把我身体丢下来的？崔判官明明判决说“罪魂”打入无间地狱，尸体发还阳间安葬。谁敢当着它的面，违抗判令将我的身体丢下来？
我发现，自己这一静下来，问题忽然一下涌了出来，很多。
比如之前崔判官之前翻到我的生死簿，它到底看见什么？才会愣了半天？
甚至是和秦广王的一样的。它判罚的时候知道业火对我无效吗？毕竟这个无间地狱可是崔判官点的。而无间地狱指是不间断受苦的地狱，并不是特指这里，寒冰地狱、刀山地狱、油烹地狱，等等，都算无间地狱。
我脑袋里面交织成了一团乱麻，秦广王不对劲，判官不对劲，这业火，或者严格说是自己，也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人犼之心的缘故？”我又想到，自己身上和普通人最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心脏。这颗人犼之心有自主意识，而且经常弄出来一股股的热流。
我不敢肯定，也想不通，但这是一桩天大的好事。入地狱而不用受苦，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此刻吊笼已经沉入了火海最下层，上空是密密麻麻关押其他罪魂受刑的吊笼，它们哭喊，哀嚎，翻滚，却根本无法缓解哪怕一点点痛楚。看得我暗自庆幸。
吊笼不断的在火海里穿梭，一次次的沐浴在业火中，看着这个牢不可破的吊笼，我不禁泛起愁了。
怎么出去？
业火折磨不了我，但崔判官的判令是让我没有酆都大帝赦令的话，永世不得超生。可酆都大帝已经寂灭了，就算没寂灭。它也没可能大发善心将我赦免。
换句话说我会永生永世被困在这个小笼子里，饿死，老死，孤独死，然后留下的阴魂继续被困，直到永恒。
一想到这个后果我又不禁焦灼起来，但这个铁笼却让我既无奈又无力。根本就破不开。
细细一想，恐怕只有三种可能，才可以让我出去了。
第一种，秦广王和崔判官知道我不惧业火，把我关押到这里来是有别的算计，事后就会把我放了。但一想起铁面无私、不通人情的崔判官，我就觉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第二种。我实力突飞猛进，在饿死之前变得无比强大，破开铁笼杀出去。这个可能微乎其微，我顶了天的撑半个月，半个月后准饿死。
第三种，白香月来救我；胖子也说过，说无论我走到天涯海角。白香月都可以找到我。
但问题是白香月确实很强，但她能打得过阎王，闯进地狱来救我吗？
甚至于，胖子所谓的天涯海角，包括地狱吗？
我心里一样没底。
“狗日的！”
我气牙根痒痒，这叫什么事啊，好心好意来递情报。结果被关在这么个鬼地方，如无外力介入，恐怕永无出头之日了。
久久，我靠在笼柱上彻底泄了气，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吊笼一直在火海中移动，穿过一团又一团的熊熊燃烧的火焰，我观察了一下，发现下面全是火，几乎没有空缺的位置，就算偶尔有空缺也不是真没火，而是火苗没那么旺罢了。
火苗形成的火墙也不是固定的，有时候会缓缓变小，有时候又会突然爆炸一般喷发，没有任何规律，抛开绝望不谈的话，还真有一股壮观之美。
放眼望去，火海无边无界，根本看不到头，不知道有多少罪魂在这里受苦，甚至我还发现了一些和我一样的被罚在最底层永世不得超生的罪魂，它们无比凄惨，往往的经过火墙后便烧成了焦炭，随后快速复原，接着在下一堵火墙后又成了焦炭，如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片刻不得舒缓。
我本想找个罪魂聊聊天的，结果却发现这念头十分可笑，它们哀嚎都嫌声音不够大，哪有时间和我闲聊？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发现，天边一处位置有一堵火墙高大的令人震惊，冲到上方昏暗不可见的位置，如一条从天而降的幕布，隔着很远便可以看见那里的壮观。
如果说附近的火苗是游泳池里面的小浪花的话，那那里的火苗就是大地震过后的海啸，根本无法比较。
而且我的吊笼正朝那边去了，等靠近，我发现这里的火苗不光很高，范围也超大，就跟电影里面的核弹爆炸产生的火焰团一般。
很快吊笼便没入进去，走了一段前面忽然毫无征兆的一暗，火焰图竟然是空心的，但这没令我惊讶，因为我的目光被火焰最中央的地方牢牢吸住了。
那里，竟然凭空悬浮了一口棺材！
它很长、很大，通体血色，上面镂刻了密密麻麻无数的暗黑色铭纹，而且正随着火苗的摇曳而明暗不定。
我心脏不可抑制的加速，这口棺材我第一次见，却感觉无比熟悉。在东北的头坎沟的万鬼窟，在鄂西北神农架的野人谷，在豫陕的王屋镇封门村，我见过类似的三口。
这一口赫然是第四口！
它沐浴在无尽的业火中，随着业火的律动而明灭不定，就好像在呼吸一般。
……

第五百三十七章：守护者
这口棺材，看着眼生，但气息却无比熟悉，和封门村密室供养的那口几乎一样。
我无比震惊，这是第四口，却隐藏在无间炼狱的最深处，如果自己不是机缘巧合被打入了地狱，谁能想得到这里居然也有？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除了这一口，还有没有？
第五口，第六口？甚至更多？
上次在封门村的时候，我在第三口的棺材旁边找到了一块浮雕，但苗苗说那不是梵文，而是一种很古老的蝌蚪文，在某些古老的遗迹上偶尔会惊现。但已经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具体意思，据她推断，应该是某个史前文明留下来，没有办法再翻译。
我立刻趴在吊笼底部，仔细观察这口棺材。它的颜色和以前出现的都不一样，是黑色的，应该也是棺椁，外面是方方正正的面棺，粗略估计长六米左右。宽有近三米，和封门村那口相当，上面的铭纹虽然看不懂，但明显同出一源，因为很类似。也很眼熟。
最关键的是，这么大的棺材如果不是同出一源，没道理都造的那么大，六米长三米宽，要么是里面葬下的存在体形够大，要么是椁的层数足够多。
三重棺……七重棺……甚至是传说中至尊的九重棺！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那种赤裸裸的探视感，毫不掩饰。
我心里咯噔一声，守护者！
之前的三口棺材都有守护者，头坎沟万鬼窟的是一个莫名的存在，神农架野人谷的毫无疑问就是以野人巫师为首的野人，它们都和我说过话，而封门村的就是哪个鬼官，袭击过我，不过却没伤害我。
如果这口棺材是第四口，也一定也有守护者！
探视的绝对是它！
我咽了口唾沫，茫然四望，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锁定目光的来源，明明只是一双眼睛，却感觉好像四面八方都有一样。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目光带着疑惑，审视，还有淡淡的冷意。
吊笼一直在移动，直到它缓缓穿过火焰的空心地带，又没入了另一面火墙，探视感才消失了。
我轻呼一口气，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守护者很强，绝对不是此刻的我能对付的，目光中的冷意更是让我心惊肉跳。
野人和头坎沟那个那存在都没有袭击我。还跟我说过话，最后礼送我离开，可封门村那个却袭击了我，把我弄晕之后丢到了王屋镇。
这一个天知道对我什么态度，万一它袭击我，自己根本没什么抵抗能力，此情此景下更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吊笼穿过了火墙，突了出去，我回望，心里不禁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不惧业火？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会不怕？凡是有灵的东西都惧怕业火，不管是人还是鬼，亦或者其他的凶灵恶魔邪祟，连鬼王都一样。
夜游神就特别怕，秦广王要是掉到里面恐怕也得掉一层皮，这不是开玩笑。业火乃天地之间的无名之火，不同于普通的火焰，除了山川木土石，都可以灼烧。
“难道是和我类似的……呃，怪胎？”我又想到，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自己存在，就不能不准许别人不存在不是？
不过我对自己都没头绪，更别说守护者了，想了一阵不明白我也懒得去想了，干脆躺下来靠着歇息，反正啥也做不了，听天由命吧。
……
之后时间过去了很久，吊笼一直在沉沉浮浮、悠悠荡荡，也没什么规律，转了几圈之后，它竟然又朝棺材所在的那团火苗笔直去了，只不过换了个方向。
跟我一起的还有一个吊笼，还没靠近，里面的罪魂就惊恐的嘶吼。大叫，死死的贴着笼壁，惧怕的看着火墙一点点的靠近。
“滋滋滋……”
就如同生鱿鱼掉到了烧红的铁板上，罪魂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化，等穿过了第一次火墙之后。已经成了一团炭。但诡异的是它却还在复原着，只不过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成了焦炭。
我看得头皮发麻，这真是炼狱，无时无刻不承受这被业火无情灼烧的痛苦！我也紧随它后面进入。那股探视感又来了，又锁定在了我身上。
没等罪魂眼睛恢复，吊过空心之后的第二道火墙又来了，它再次化为一团焦黑的东西。
我主意到了它眼睛的细节，这样的时间和烈度，罪魂肯定是看不见里面的棺材的，因为等它进入这里的时候，眼睛绝对是被烧焦了的，还没等恢复，又面前第二道火墙。
换句话说。这里对通过是所有罪魂来说都是致盲的，看不见！
“难道，棺材就是通过这个办法隐藏自己？”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如果是的话，这里也算得上是绝妙了。天衣无缝。
如此熊熊的业火，谁也进不来，罪魂也看不见，就算有千般机缘看见了，谁又会相信一个罪魂的话。恐怕听的对象会是以为它是烧出幻觉来了吧？
足够足够的隐秘，和之前的三口棺材一样。
出火墙之后，我脑海中忽然电光火山，不禁一拍大腿，懊恼道：“靠！猪脑子！”
求救啊！
那个守护者或许能知道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尽管它对我不熟。但一回生两回熟不是？不管它是什么立场，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自己也必须去尝试。
再怎么样也总好过在笼子里听天由命！
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平时也不傻，怎么关键时刻反应真么迟钝。区区一个守护者震了一下，便把思维给冻僵了，白白浪费了两次机会。
况且，守护者没对我出手，就更说明可能有戏。
我激动起来。恨不得让吊笼立刻返回去，但吊笼不听我指挥，越来越远离。
无奈，我只得耐心等待第三次经过。
似乎是浪费的机会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要惩罚我。很久很久吊笼都没有往那边去，有一次更是擦边而过，让我望穿秋水。
终于，第三次的机会让我等来了，我直觉至少过了一天多的时间！
刚一进入，那道目光又来了，只是这次似乎少了几分阴冷。
我心里激动，有戏，于是急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措词说出来：“你好，我叫马春，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能不能说说话？我知道你在守护这个棺椁。”
话说完，锁定我的目光没有消失，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无奈，我只得加码，道：“这是我见过的第四口棺材，此前还有三口，它们的守护者都和我交流过，你呢？能和我说说话吗？”
让我失望的是对方还是不回答，我有些急了，这筹码已经抛的够多了，按照道理，它听到它“同类”的消息，应该有所反应才对呀。很快第二面火墙越来越近，再不说就得等到第四次经过这里了，于是我把最后一个大筹码丢了出来，道：“我回来了，说句话！”
这句话的灵感源自于神农架野人，头坎沟的存在以及幽灵号码共同说过的：你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既然它们说这句话，我就直接说我回来了，不信你不回！不信你忍得住！
“哗啦啦……”
我话音落下，忽然吊笼上面的铁链哗啦啦一声响，竟然停在了火墙的边缘。
我微微有些紧张中夹杂着狂喜，终于有反应了！
最关键的是，它很厉害，能让吊笼停下来！
换句话说，它很可能知道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只要它愿意！
……

第五百三十八章：杀进来
“你从哪里来？”守护者的声音传来，难辨方位，带着几分飘渺，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终于开口了！
我窃喜的同时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一下，说：“我……从渝州丰都来。”
“丰都。”守护者嘟囔了一句，似乎在回忆一般，久久都没说话。
我不敢乱插话，耐心等待。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守护者又问。
“我……我是好心来给地府传递情报的，结果却它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进来，你看，人还活着呢。”我道，顺带控诉了一下地府不公。
守护者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下，又问：“你为什么拿鞋去打典狱长？”
“嗯？”我一愣，因为这个问题很跳跃，它没问我，却问起了刚才的青衣鬼差。
我抓了抓脑袋，说：“我当时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就打了呗。”
“你说要掀翻地府？”守护者又问。
“呃……这个。是啊。”我有点跟不上它的思维，之前是在气头上，想到什么骂什么，脱口而出。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不理智，只会把地府惹毛，将来大赦地狱的时候，你将不再名单之内。永世不得超生。”守护者终于说了一句比较长的话。
“大赦地狱？”我听得一愣，这词我还是第一次听。之前崔判官判罚我的时候倒是提到过，说如无大帝赦令，永世不得超生。
换句话说，酆都大帝发布的赦令是在判官判罚之上的，只不过我原先理解就是偶尔赦免一点，“大赦”还闻所未闻。
守护者对我的问题似乎没有回答的兴趣。沉默着。
我摸着下巴，精力跳回它问的问题上，说：“就……就是破罐子破摔呗，它们不分青红皂白再先，我不服？哪里有不公哪里就有反抗。它们陷害我，我就想掀了这里。”
它听完之后顿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很像一个人。”
“谁？”
我心头一跳。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很重要，曾经在头坎沟，在封门村，在野人谷，那些守护者都隐隐约约提到过。
“一个禁忌的存在。”它道。
“禁忌的存在？”我心头大震，这词汇太熟悉了。白香月就是禁忌的存在，只不过局限于半步多。那个所谓的“人”，也是禁忌的存在？
“哪里的禁忌？”我本能的追问。
它顿了顿，道：“阴阳两界的禁忌。”
我倒抽一口冷气，在半步多的时候，半步多城的城卫统领对白香月忌口不谈，白香月也确实很强。虹姨甚至评价她，说如果她要害我，人世间能阻挡她的人不超过一双手。光半步多就禁忌就这么强了，那阴阳两界的禁忌该有多强？
“他是谁？”我又问。
可这一下，守护者却沉默了，久久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愿回答，还是根本不知道。
“那……那你能告诉我，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吗？”我换了一个问题，因为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棺材才会悬浮在炼狱的最深处？
“这是禁忌，不可以探究！”守护者回答。
我一阵无语，这话和神农架的野人们的行为差不多，外界传闻野人一直守护者一个禁忌的秘密，所有探究那个秘密的人都死了，久而久之，渐渐被人遗忘，野人自身也成为了一个传说。
无奈，我只得把话题转到了眼下最关切的事上来，问：“那您可以帮我从这里逃出去吗？”
又是久久的沉默，之后回答我的是一声铁链哗啦啦的响声，紧接着吊笼缓缓的朝火墙外移动而去。
我大惊，急了：“别别别，好商量，好商量！只要你救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它这样子，分明是打算拒绝了。
但吊笼没有停下，一直在往外面走，我不停的大喊，却再没听到回答。
很快，吊笼渐渐的远离了悬棺区。我坐在吊笼里彻底茫然了，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这样，就算做不到，也给一个做不到的理由不是？一声不吭就把我送走，算什么？
我不甘心，打算等第五次路过的机会，它不说，就烦死它，就算它做不到，也得知道原因。
之后又过了很久，足足一两天的时间，机会再次临了，可让我无语的是，探视感不见了。我大声喊它也没有回应，它似乎隐匿了。
我沮丧到绝望！
守护者不肯帮我，自己根本没有可能从这里逃出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时间在缓缓流淌，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饿的不行。
仔细算算至少四五天过去了，一口东西都没吃过，为了不泄露阳气，也没从阳间带食物和水下来。
我前胸贴后背，这时候发现吊笼沉沉浮浮的，竟然又游荡回到了悬崖边，百步开外，一大群鬼差也狱卒正在忙碌，把新打进来的罪魂放进笼子里受刑，又把受刑期满的罪魂放出来押往别的地方。
我还看到了那个青衣典狱长，它坐着它的地狱犬拉车，正颐气指使的指挥着一众鬼差和狱卒，远远望去，不仅没有加快狱卒的效率，反而让狱卒手足无措，搞出一些混乱。
“呸，傻逼！”
我唾了一口，这王八蛋，别给我机会，否则拿鞋子抽死你。
不过唾完之后，我心里不禁拔凉拔凉的，永世不得超生，哪来的机会？
我甚至有些羡慕那些被烧的死去活来的罪魂了，它们至少受完了刑之后还能押往下一道地狱，或者转世投胎的机会，虽然很漫长，但总有个盼头。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听到一阵杂音，远远的一看，发现鬼差群竟然乱了起来。它们大呼小叫着朝一个洞里面涌，还用上了兵器，似乎是遭遇了什么厉害的反抗之类的，不时又退了出来，颇有些狼狈。
那青衣典狱长更是不断的招呼附近的狱卒和鬼差集合，跳着脚大喊着“上”；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
我分外奇怪，心说难道是某个很厉害的罪魂在反抗？
没几下。令我吃惊是事情出现了，“轰”的一声巨响，一个超大的大块头横着从洞里面飞出去，将一众鬼差和狱卒都撞飞了，不少鬼差和狱卒惨叫着落入了悬崖下的火海里。
紧接着，一抹鲜艳的红绫如蛟龙出洞一般横扫而过，“唰”的一下便洞外清空了。剩余不多的鬼差和狱卒包头大呼小叫的抱头鼠窜。
场面大乱。
很快，一道红色的靓影从洞里面一闪而出，劲风吹拂，在腰部露出一条曼妙到惊人的曲线。
我心脏怦怦直跳，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白香月！
看样子她是直接杀进来了！
太彪悍了！
“这里，我在这里！！”我心里涌出无限的崇拜，用尽全身力气和炁能大喊。
白香月一下锁定了我，笔直朝我冲来，而她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的鬼卒，其中不乏非常健硕的大块头，比狱卒还要大一圈，有牛头、有马面、无常鬼差，甚至还有些根本叫不上名字的东西。三头六臂，格外凶悍。
它们虽然不及白香月速度快，但却足够的多，如潮水一般涌向她。
白香月的速度太快了，几乎一闪就到了悬崖边，红绫一抖，“嗖”的一声猛的窜向关押我的吊笼。瞬间便将铁链给卷住了。
我暗暗吃惊，这红绫简直太厉害了，延长出上百步远！
吊笼受力，飞快的朝悬崖边移动，但与此同时，鬼卒群也涌到了白香月身后，白香月便一边收。一边用剩余的红绫抵抗。
柔软无比的红绫此刻却如同铁龙，一扫就是一大片，鬼卒群如被扫帚打飞的蟑螂，惨叫连连，根本无法靠近。
很快，我的吊笼便靠了边，白香月气势猛的一震。红绫一卷横扫八方，将鬼卒群打飞了一大圈，红绫倒卷卷住两根龙柱，娇喝一声，气势逐渐升腾。
铁笼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红绫也绷的笔直笔直。
我看的都傻了，此刻白香月绝美的脸上。布满寒霜，美眸中冰冷一片，别有一番风情。
“轰”的一声。
下一刻铁笼被红绫撕扯的四分五裂。
白香月再闪电般探手抓住我的衣领将我带了上来，道：“跟姐姐杀出去！”
“好！”我立刻点头，拔出重刀喷了一口舌尖血，光着脚丫跟白香月杀进了鬼卒群。
不过虽说是杀，但其实的白香月清道。我跟着跑而已，她太强大了，鬼卒群哪怕最厉害的那些三头六臂的怪物，都不是白香月一合之敌。运气好的被打飞，运气不好直接被打四分五裂，现场颇为惨烈，看得我头皮发炸。
这是我第一次见白香月火力全开。杀鬼卒就跟搅拌机掉进了豆腐里面一样，一扫一片。
很快，我们就靠近了洞口，这里显然是鬼差上下地狱的通道。
“吼！”
就这时，忽然一头巨大的长着两颗脑袋的地狱犬从洞中冲了出来，直接将剩下不多的鬼卒踩死踩翻在地，死伤一片。
但它浑然不觉，低着头，低吼着，两双血瞳锁定了白香月。
白香月柳眉微微一蹙，扭头对我道：“藏起来，保护好自己。”
我急忙点头，朝左右看了一下，立刻躲进了崖壁内的一个凹陷的浅洞里。
刚刚入洞，“吼”的一声炸吼，地狱犬便发动了攻击，大战一触即发，四周的鬼差顿时惊叫着四散奔逃，深怕被波及。
紧接着一阵炙热的火焰“轰”的一声从洞外面扫过去，一群鬼差和狱卒躲避不及，被直接烧成了虚无，消失的无影无踪。
火焰很烫很烫，是真实的火，自己隔着火焰足足五六步远，却感觉头发和眉毛都烧焦了。
我心惊肉跳，这是地狱双头神犬喷出来的火！
很久以前，苗苗闲聊的时候和我提到过，说这东西是地狱深处的凶物，被驯服之后用来看守地狱，会喷火，很厉害。如果出现在阳间，赶尸门那头尸王恐怕都不一定能干得过它。
“造反啦，造反啦！”
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惊吼连连从外面滚了进来，正好滚到我脚前，它身着青衣，脸色发红，头上戴的乌纱帽都歪了。
我一看，咬牙切齿的同时，大喜！
这家伙正是青衣典狱长！它此刻颇为狼狈，衣服都被灼烧出好多个大洞，浑身冒烟，眉毛胡子全焦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大笑一声，跳起来一屁股坐在它肚子上，甩开巴掌朝它脸上“啪啪啪”的开抽，左右开弓。
青衣典狱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抽懵了，打了一阵，我只觉巴掌火辣辣的疼，于是又脱下来它的鞋子接着抽。
王八蛋！让你嚣张！让你把我丢到炼狱最下层！落到我手里，这就是你丫的报应，老天爷开眼！
……

第五百三十九章：大开杀戒
我将绝望过后看见生机的冲劲全发泄在它身上，青衣典狱长很快就被抽的彻底昏死过去，没了动静。
“吼！”
“轰隆！”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什么东西重重砸在洞外面，火焰缭绕。
我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好大的一只狗头！
赫然是地狱双头犬的脑袋，紧接着又“嘭”的一声，另外一只狗头砸在洞外远处，咕噜噜从悬崖边掉了下去。
我长大了嘴巴，太犀利了！
很快，白香月一闪便到了洞口，道：“跟我走！”
我答应一声，立刻把典狱长的鞋子脱下来，再一脚把他踢到悬崖的火海里，然后跟白香月冲进了出口。
这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里面有很多阴火灯，应该是押送罪魂转移的地方，还有很多鬼差和狱卒，但它们都被白香月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凌厉手段给吓破了胆，哭爹喊娘、狼奔琢突。武器丢了一地，屁滚尿流的对着我们逃命。
连地狱双头神犬都被干挺了，它们根本就没戏。我一边走一边把鞋船上，狂奔着跟在白香月后面。
白香月杀意凛然，手中的红绫如同毒龙蛇信。但凡来不及逃走的，都被红绫给拍的四分五裂，无一幸免。
这一下，鬼差和狱卒逃的更加卖命了，互相践踏。个个都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我心惊肉跳的同时目瞪口呆，太凶残了。
这一幕，正是瓜哥胖子还有苗苗它们反复叮嘱我的，说白香月不是人，不具备人类的良善和恻隐之心，一旦勾动了她的杀机，必然是尸山血海！
她在我面前是风情万种的白香月，但在敌人面前，却是杀人如麻的红魔女，一步一杀！
隧道很长，狂奔十分钟还没有到尽头，而这时候，逃窜的鬼差和狱卒已经被白香月杀的差不多了，尸体散落了一地。
刚开始我还觉的挺解恨，可慢慢的我感觉白香月杀孽太重了，这些鬼差和狱卒和我并没有多大仇，如果有威胁那无话可说，但对方已经完全丧失了威胁能力，这杀孽就造的没必要了，有伤天和。
但我的劝阻已经晚了，最后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被白香月红绫一卷，顿时就碎成了百十来块，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而这时，我们也终于来到了隧道尽头，转过去一看，发现这里一个大的岔道口，分了很多岔道，每条岔道上面都标注的名字，诸如拔舌地狱、剪刀地狱，蒸笼地狱之类的。足足十几个岔道口，而我们出来的隧道上面，赫然便是火海炼狱。
岔道汇聚成了一条，很宽阔，斜斜的往上走。
白香月没有任何停歇，带着我快速离开，一路上去我发现，这里也死去了很多鬼差和狱卒，肯定是白香月杀下来的时候干掉的。
我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这里是第五殿的地盘。好进不好出，来的时候容易，被判官殿直接丢到井里就过来了，可出去恐怕就麻烦了。
第五殿上面的主宰可是一位赫赫有名的鬼王，阎罗王，包拯！
它在阳世的时候是宋朝很有名的包青天，为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和崔判官崔珏有得一拼。原本是第一殿的主宰，也就是如今秦广王的那个位置，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降格了，调到了第五殿，而秦广王一跃而升，替代阎罗王成了十殿阎罗之首。
之后又走了五六分钟，白香月终于带我冲了出去。一看，外面真的是一座城，一样的雄伟，只是比起酆都城要小上一些。但格局差不多，也是有内城。
此刻，我们就站在内城的冥道出口，外面一大片黑压压的狱卒和鬼差如临大敌，将出口团团包围。
正当中，一个身着暗红劲装的阴差横剑正等着我们，眸光如注，手中的剑红雾缭绕。非常宽大。
“红魔女，你过界了！”劲装阴差盯着白香月，脸色变幻不定。
白香月红绫一下将我卷住，横眉冷对：“世间不公，我便杀尽世间之人。地府不公，我便掀了这地府！”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好！”劲装阴差脸色一沉，道：“那我便用我手中的巨阙剑，试试你有没有这份实力！”
言罢。它化为一道幻影，直刺白香月。
白香月红绫一带，将我抛向旁边的屋脊，另一条红菱毫不犹豫的卷向劲装阴差。
劲装阴差手中的剑红光大盛，立刻化为万千幻剑，笼罩向白香月。
我腾在半空中吃了一惊，这是剑阵，这阴差好厉害。
可阴差强，白香月更强，红绫化作游龙。发出嘶鸣声，漫天狂卷，将笼罩向它的幻剑全部绞碎。
接着她再将卷住我的红绫一震，双龙齐出，不退反进。直接倒卷向劲装鬼差。
大战一触即发！
我稳稳的落在屋脊上，这里应该是包拯的阎王殿，只是不知道它去哪了，居然没出现，只出现这个劲装阴差。
它刚才喊出剑名的时候。我感觉有些熟悉，巨阙剑……好像是……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想起来了，这阴差是包拯的手下，展昭。展熊飞！以前小时候爱看包青天的电视剧，滚瓜烂熟，难怪剑名那么熟悉。
一想到这个名字，我又想起来了，地府不光有十大阎王。还有十八阴帅！
这个展昭肯定就是十八阴帅里面的一位。除了它以外，孟婆和崔判官也属于十八阴帅里面的。都是阎王手下的得力干将，孟婆是第十殿的阴帅，崔珏是第一殿的阴帅，几乎每一殿都有二三个。
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本也属于阴帅。但后来又升格成了统领，比阴帅要高半阶，实力也要强不少。
酆都大帝、十殿阎王、四大统领、十八大阴帅，组成了地府势力的脊梁和中坚。
之前下来的时候，胖子和苗苗以及毒蝴蝶可是跟我恶补了一下地府的知识。让我对地府架构又了大致的了解。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在地府有明确任职的力量，还有一些没有任职的，数量就比较多了，而且实力也参差不齐。就比如幽明，它在酆都城就很有地位，连嚣张的牛头也尊称它一声先生。
白香月和展昭战斗的速度太快了，简直眼花缭乱，红绫漫卷，万剑齐发。但我却看得出来，白香月明显在占上风，展昭只剩下招架之力，没反击之能，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巨阙之灵！”
战到最激烈处，展昭大喝一声，只见巨阙剑红光如日，晃得我睁不开眼，飞快的凝结成一把巨大无匹的剑，狠狠的朝白香月斩下。
剑未落，地面却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连带对面的建筑道哗啦啦倒塌了一片！
白香月美眸一凝，口中念念有词，气势冲天而上，红绫瞬间化为一张巨网，将巨阙光剑笼住，而且飞快的蔓延，朝着展昭卷去。
展昭脸色一变，但它没退，腾空而起，脚踩红绫，人剑合一刺向白香月。
我心头一跳，好凌厉的剑势！
可白香月也同样不闪不避，玉手忽然焕发出一朵绝美的红花，拍向刺来的利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定格！
玉手白皙，红花似火，缓缓的拍在巨阙剑上，不仅没有绽放出血花，反而将展昭连人带剑给拍飞了。
空手接兵刃！
“厉害！”
我猛的攥紧拳头，这才叫实力，是我根本无法理解的实力，远超出人间的所谓大目次目，恐怕只有总目那一个层次，才能达到她的皮毛。
展昭连剑都差点没抓稳，蹬蹬瞪往后退，直接撞进了阴差和鬼卒群里，撞飞了一片才堪堪停下。
紧接着它浑身一震，脚下一个踉跄，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哼！”
白香月冷哼一声，红绫卷住我一跃而起，在阎王殿上踮了几下便上了内城墙头，接着带我朝阎罗城外飞速离去。
……

第五百四十章：逃出生天
没多久白香月便突出了城墙，阎罗城在后方缓缓变小，而后化为一个黑点消失。
但白香月一直没停，前进的速度快如闪电。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一趟她杀进来又杀出去，能勉强当对手的，只有一头看守地狱的双头地狱犬和一名阴帅。
还有更厉害的角色没出现，比如统领级别的阴神，还有鬼王，也就是十殿阎罗。
地府可是足足拥有十位鬼王，哪怕出现一个，白香月都得丢下我全力动手才有可能取胜。
我也很紧张，所以什么问题都没问，不想干扰她。
很快，白香月便冲到了一条冥道处，此刻正有许多鬼差押送着新生的阴魂往地府赶去。
它们都看见了我们，但还没来得及看清白香月便带着我一冲而过，激荡起的阴风将它们刮的七歪八倒。
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危机一直没出现，白香月离开主冥路闯进了冥道的分岔道。之后岔道越分越细，出现了一片混沌的迷雾。赫然的冥道的入口。
“有了！”
我大喜，冲出冥道入口就是阳间。
这一切简直太顺利了，或者说，地府的反应太慢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轰”的一声落在冥道入口。
它头戴圆顶尖帽，刀削斧凿的脸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着我们，眉头深皱。
白香月停下，同样柳眉凝重。
我心脏狠狠一抽，白无常！
这家伙竟然堵在了我们出冥道的最后关头！
而且看得出来，冥道入口马上就要关闭了，白香月之前肯定是选好了时间点才从冥道杀进地狱来救我的，成功之后打算再从冥道入口冲回阳间。时间算计的刚刚好。
我们现在根本耽搁不起，一旦冥道节点关闭被关在地府，那地府将有一整天的时间调集重兵围剿，到时候只需要出来两尊阎王，白香月哪怕再厉害也得跪；她以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和整个地府相抗衡的。
“你过界了。”白无常盯着白香月，眼神有些复杂。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愤怒，反倒像是在责备。
“那又如何？”白香月放下我，红绫微微扬起。
白无常没接话，眉头皱的更深了，瞟了我一眼，道：“你明知道那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坚持？”
我一愣，它们，认识？
“你遗忘了初心，但我从未忘却。”白香月冷道。
久久，双方未语，对峙着、沉默着，没有气势的升腾，也没有杀机的迸发。
我愣在一旁不知所措，两人认识，而且还有过交情。
过了一会儿，眼见冥道就要关闭了，白无常身形缓缓缩小，带着些许迷茫的望着白香月，叹了一口气，道：“你走吧。”
白香月没任何犹豫，红绫一卷，带着我冲出冥道节点。
抬头望天，天空乌云密布，但却能看见圆月在乌云中穿梭，阳间到了！
我大松一口气，总算暂时安全了，但白香月依旧风驰电掣的前进，山川河流在唰唰唰的后退，半个多小时候，才在一座镇子外面停了下来。
“好了，我们暂时安全了。”白香月仔细看了一下，对我一笑，绝美的冰颜冰消雪融，化为柔媚的万种风情。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顿了顿，便问：“那个，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地狱里？”
“不论你在哪，姐姐都能找到你。”白香月露齿一笑，如空谷幽兰。
我点点头，胖子说的没错。脖子上的唇印能让她在任何一个角落找到我，包括地狱。
“对了，你认识白无常吗？还有……地府会不会杀到阳间来？”我有些担心，白香月闯进地府大开杀戒，按照地府以往的行为习惯，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翻过去。
“放心吧，它们奈我不得。”白香月道，但白无常的问题她没有回答。
我直觉它们肯定认识，但没多问，急忙答应，眼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忽然，白香月脸色又微微一变，看向来时的方向，柳眉再度微微蹙起。
我看得心头一跳。急忙道：“追兵来了吗？”
“算是吧。”白香月螓首微点，而后道：“你进镇子找一辆车往北边走一百公里，我们在那里汇合，姐姐去去就来。”
言罢，她红绫一卷，一个闪身朝来时的路去了，没几下便消失了。
我心中微微一沉，她走的样子有些急，显然追来的不是小角色。
只是问题是它为什么说算是吧？语气很勉强，难道不是地府的人？
我想不通，不敢怠慢，立刻狂奔着进入镇子。
镇子的规模有点大，跟个小一号的县城似的，看了一下招牌才知道，这里居然是江西南部，应该是赣闽交界的位置。
我直接冲进镇子找了一下，很快便锁定了一家麻将馆外的宝马车。
此刻麻将馆里正吆五喝六，居然是在开赌，一群身上纹着刺青的流氓和混混正玩在兴头上。
“哪来的神经病，看什么看，滚开！”刚靠近，门角落里便站起来一个牛高马大的青年，叼着烟指我怒喝。
我一乐，本来还觉的弄车有点过意不去，没想到刚想睡觉，对方就递枕头过来了。话说回来，此时我身上穿着古代的汉儒白袍，还真有点像神经病。
那人见我不仅不怕，反倒咧嘴一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拎起旁边一根棒球棒就要上来教训我，怒道：“敢在我尖沙帮堂口鬼鬼祟祟，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完他一棒子就劈头盖脸朝我砸下来。
我抬手一抓便死死的抓住了他的球棒，这家伙砸下来速度和力量还不赖，但这是相对于流氓打架来说。对上我，他慢的简直跟一只树懒差不多。
高大青年脸色一变，用力挣扎了几下想要抽回棒子，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我的手如同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我笑笑，道：“我来告诉你马王爷有几只眼。两只！”牛统领么，见得多了。
言罢，我闪电般飞起一脚便把他踹如同炮弹一般砸进麻将馆。里面顿时传来惨叫和惊吼声，接着我直接冲了进去。
一分钟后，整个麻将馆二三十流氓地痞全部躺在地上，里面有一个老大，在它身上搜到了宝马车的钥匙。
顺手我又弄了一部手机。还有桌上的赌资上万块。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路上没钱可不行。
上了车，我先给胖子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我一出声，胖子便惊道：“春子，你出来了？”
“出来了，现在江西南部，准备往北边走，发生了不少意外，给你们报声平安。”我道。
胖子大松一口气，道：“出来了就好，这几天我们都担心死了，之前贺家急匆匆的搬家。皮衣客过去一问，才知道他们押镖出了大篓子。”
“贺家。”我嘀咕了一句，自己把幽明制住，还冒充它去了酆都府，这件事查下来一定会查到贺梁身上，贺家也就跟着穿帮了。
它们搬家是对的，否则一个弄不好。贺家会被夷为平地；地府可不是好惹的。而且，我总感觉幽明这个家伙很不简单。
“好了，我没事了，你和他们报一个平安，我尽快返回重庆。”我说了一声，然后又把镇子的地名报了过去。
胖子答应一声，叮嘱我小心。挂掉了电话。
我在宝马车里摸索了一下启动了车子，还在挡风玻璃下找到一个账本，一看才知道，原来这帮人是附近的沙帮，时下地产行业火爆，河沙供不应求，利润空间特别大；这帮人应该是垄断了这一带的河沙生意的黑帮。
如此我就更加心安理得了。一脚踩下油门宝马车蹿出去，沿着乡村公路往北开。
一个半小时之后，宝马车上的导航显示正好一百公里。前面路边正好立着一块大红招牌：革命老区，瑞金欢迎您。
我眉头一扬，二话不说驱车进了瑞金市区。
瑞金是开国太祖打天下的时定下的第一个红色首都，后来因为反围剿失利，才不得不放弃。
进了市区后。我找了一家挺上档次的酒店入住，还是以黑老大的身份证开的。
入住后，我点了一些吃的东西胡吃海塞，五六天没吃东西了，实在饿的不行；吃完又洗漱了一下，之前在地府为了遮蔽阳气，弄了一身的锅底灰。
等忙活完。我又不免开始担心起白香月，后面肯定来了厉害的角色，否则不会让白香月脸色凝重，但又可能不是地府的人。因为我问是不是追兵的时候，白香月语气明显勉强。
我有点想不明白，除了地府的人，还会有谁来追我们？
想不通。我只得耐心等待，靠坐在沙发上等白香月来和我汇合。
“笃笃笃！”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白香月！”
我暗暗一喜，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去看门。
门一打开，外面却不是白香月，而是一个红脸颊，尖耳朵的家伙，冲着我笑，只是它的笑看起来分外僵硬。
“我操！！”
我爆了一句粗口，立刻跳过去一把将它掐按在过道上，怒吼道：“王八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说，你丫的打算怎么个死法？”
这混蛋，赫然便是夜游神！
可把我坑苦了，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要不是白香月，自己还在地狱里绝望的品尝孤独的滋味。
“咳咳咳！”
夜游神被我掐住脖子，想挣扎手力气不够，也没那么长，被我掐的直翻白眼。
“小……子放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夜游神从喉咙里挤出几字。
“我给你三十秒，解释不清楚老子就让你下地狱！”我怒道，当初在地府自己可是差点吓尿了裤子。
夜游神立刻道：“秦广王把你打入地狱是做给某些别有用心的奸细看的，那不是它真实的意思，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没骗我？”
我手上微微一松，这点之前我就隐隐猜到了，因为白香月和我逃出来的过程实在过于轻松，白无常也许还能解释，因为和白香月认识，可十殿阎王一个都没出现就不太正常了；地府的反应速度不应该这么慢。
“骗你遭天谴！”夜游神指天发誓。
“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候，我气也消了一点，放开它问道。
“进去说。”夜游神道，等走进房间关上门，它才道：“现在的地府已经敌我难辨，秦广王把你打入地府，是不想让别有用心的阴神知道你传递了重要情报，这是一出苦肉计。”
“那现在呢？”我又问。
“秦广王动作很快，已经开始着手反击了，还联系了第五殿阎罗王一起行事，否则的话，你以为你和红魔女那么容易在地府杀个来回？”夜游神道。
“那白香月为什么会突然杀进来？”
“这就是个意外，秦广王根本没想到红魔女会突然杀进来，阎罗王那边猝不及防可谓是死伤掺重，白白折损了一千多千阴差和狱卒。”夜游神回答，顿了顿它叹了一口气道：“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呀！”
“一……一千阴差和狱卒，这么多？”我惊的目瞪口呆。
……

第五百四十一章：冰山一角
我吃惊的同时，心里不禁生出一个疑问，秦广王一看便是个杀伐决断的人，它把我打入地狱确实是苦肉计不假，可有没有可能，苦肉计做着做着，变成真的了？
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站在秦广王那个位置，有什么理由为了我一个人，而冒着情报被泄露的风险危及地府？
万一苦肉计被识破，秦广王弄不好就被动了，这是相当危险的事。秦广王完全有理由牺牲我一个，而保住重要的情报不被有心人侦知。
事情的核心就在于，秦广王是否知道，火海炼狱对我无效？
如果它不知道。就说明被打入地狱不只是苦肉计，而是假戏真做，打算牺牲我；如果它知道，夜游神的说法才有足够的支撑。
想到这，我死死的盯着夜游神的眼睛。道：“我凭什么相信秦广王没害我的心思？就凭它在你面前说的一句话，或者说，你信它吗？”
夜游神脸色明显一滞，道：“小子，秦广王不至于做这样无底线的事。你肯定误解它了。”
“是也好，不是也无所谓了，反正地府的事以后我都不想再掺和了。”我转身坐在沙发上，审视的看着夜游神，道：“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仅仅想告诉我这些吧？”
“我来还你一样东西。”
夜游神微微皱眉，说着话将白玉盒子递给我，道：“不管你信不信秦广王，你救了我一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挽救了地府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需要帮忙，找小纸人，它知道怎么联系我。”
我接过，在身上收藏好，点点头。
这事其实脱离了夜游神的掌控，秦广王是地府阎王，而夜游神不过是一个阴神，等级上连阴帅都不如，差的太远。秦广王想干什么，夜游神根本不具备左右的能力。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夜游神和秦广王之间不过是盟友关系，夜游神是不希望地府无节制的乱下去，希望秦广王能站出来主持，拔掉假扮酆都大帝的傀儡。
它们只是找到了合作的共同点。
否则就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当初追杀夜游神的是酆都的阴差和鬼卒，还是牛头马面领的队，这事一定经过了秦广王首肯，尽管它并不知晓内情。
“地府接下来的动作就是拔掉假借酆都大帝之令渗进地府个个角落的变节者，它们的数量比较多，得一步一步来，最先开始的是酆都城和阎罗城，秦广王和阎罗王正在暗中布置。”夜游神道。
我点点头，这是应有之义，叛军实力对地府实行斩首，又弄了一个假的酆都大帝发布命令。肯定是有作用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掺沙子，从内部开始瓦解地府，或者是重要的地方安插叛军势力。
“地府现在到底是什么势力在兴风作浪？”我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现在还很难说清楚，它们非常隐蔽，谋划了很长的岁月，一直在地府中延伸着爪牙，从接连不断的叛乱来看，它们潜伏的时间长的吓人，很有耐心；最近突然风起云涌。似乎是得到了某个势力的支持。”夜游神一边踱步，一边沉吟。
“谁？”
我一阵无语，夜游神可是地府的情报人员，它竟然也对叛乱势力这么拿不准，想想便让人心惊。
“我的初步怀疑，是鬼王殿！”夜游神正色道。
我吃了一惊，鬼王殿这名字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听过了。
自从大魔城沉入弱水沼泽后，鬼王殿三个字便缓缓从视野中消失了，再也没有了它的消息，大魔城也没再出现过。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鬼王殿不过是阳间某个很古老、很隐秘又很强大的势力，但我万没想到，鬼王殿竟然和地府的叛乱扯上了联系。之前倒是隐隐有这样的猜测，但仅仅只是闪过脑海而已，并未深思。
这里面，细思极恐。
“鬼王殿在阳间也曾经出过手，你知道吗？”我问夜游神，这家伙常年串游在地府，阳间的事它不一定知情。
“哦？”夜游神果然露出吃惊的表情。
“是苗寨的苗巫，它被疑似鬼王殿的爪牙袭击了，对方想控制它，进而控制苗寨，后来因为我的意外插足而失败了，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我道。
夜游神微微吃了一惊，道：“这件事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推算应该是两年以前，不过具体的得问苗巫才知道了。”我回答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很少，为了防备赶尸门，苗寨也是对这件事严格保密。夜游神不知道很正常。
“控制苗寨。”
夜游神眉头深皱，道：“那就说明鬼王殿在阴阳两界已经同时动手了，它们颠覆地府，控制阴间的同时，又企图控制阳间的奇门势力。”
“会不会只是额外的动作？如果同时涉及阴阳两界。这图谋也太吓人了吧？”我问，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事情越来越心惊，也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应该不会。”夜游神沉吟了一下，道：“看来我得去一趟苗寨了，拜访这位传说中的苗巫。”
“你能去吗？”
我本能的问，世家大族可绝对不同于普通人家，对鬼魂之类的根本就是禁地，闯进去很可能出不来。别的不说。就说世家大族护卫核心的大法阵，虽然平时看不见，但一定存在，很大一部分就是克制鬼魅邪祟。
夜游神虽然穿梭于阴阳两界，但有些地方它也无能无力。那就叫法外之地。
“这不是有你么。”夜游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滚蛋，老子才懒得帮你呢，爱去去，不去拉倒。”我气还没消，又被它勾了起来。不爽道：“再说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没还呢。”
“啧，那就再欠一个嘛。”夜游神无耻道，见我不鸟它，又说：“我告诉你啊。我夜游神的人情可是相当值钱的，你将来一定用得上，到时候可别后悔。”
“我来，我是怕你债多了不愁。”我毫不犹豫怼了它一句。
夜游神被噎的直翻白眼，它循循善诱。道：“我说，你就真的对鬼王殿不感兴趣了？这事对你来说没危险也没难度，只是需要你去牵线搭桥让我去拜访一下而已；那谁，那个苗寨的女娃，我看她就对你挺有意思嘛。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再者，你也说了，苗巫被魔物所伤，情况不太好，这方面可是地府的专长。万一我找到了疗愈苗巫的方法呢？”
我悠的眼睛一亮！
好像是哦！
地府常年镇压魔物凶灵，这方面可比阳间的经验丰富得多，不妨一试！
苗巫的作用太重要了，是苗家和苗寨联盟的战略支撑点，要是能疗愈苗巫，将来不管和赶尸门是战是和，都有了重量级的筹码。
“怎么样，这事对你来说没难度的。”夜游神道。
我狐疑着盯着夜游神，问：“你难道，进不去苗寨？”
“我想进去自然有办法，问题是我不是进去偷窥啊，我得和苗巫交谈，万一它误认为我是地府派去勾他魂的鬼差，那乐子就大了；小子，举手之劳你赚我一个人情，你赚大发了。”夜游神说。
“那行！”
我点头答应，什么人情不人情那都在其次，主要还是能否疗愈的事比较重要，再者，鬼王殿那边，也确实要多了解一点了。
之前我问过苗巫的，但他三缄其口，并不对我多说。
“这就对了嘛。”夜游神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问。
“嗯……”夜游神沉正吟着，却突然脸色一变，惊道：“你约了红魔女？”
我一愣，随后点点头，“对呀，我们约在这里汇合的，怎么了？”
“我靠！”
夜游神如同被电打了一样，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二话不说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声音传回来：“小子，警告你，别碰她。”
我看的目瞪口呆，什么情况，吓的跟只兔子一样？
……

第五百四十二章：千年道行
夜游神走了，还像以前一样跳出窗外就不见了，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一看，哪还有它的影子。
我一阵无语，将窗户关上。
“啪嗒！”
就这时，房间大门锁芯动了一下，自动打开了。
我立刻回头，白香月！
门锁没有钥匙，从外面是绝对打不开的，开门的不是人。
果不其然，门开后一角红绫伴率先飘了进来，紧接着的是一条白皙雪腻的玉臂，白香月款款走来，唇眉含笑。
我心脏不免漏跳了一拍，急忙迎上去，道：“路上没事吧？”
白香月螓首微摇，笑而不语。
“那……那就好，你……你进来坐吧。”我结巴了一下，其实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她的，可一到喉咙话就莫名其妙溜到不知道那个角落去了。
“咯咯。”白香月见我窘迫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我更加手足无措了，为了缓解尴尬，指着桌上的食物道：“那个……我给你点了吃的。还有红酒，不知道你吃不吃？”
哪知道白香月缓缓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立刻给她倒了一杯红酒，白香月接过，红酒的颜色映衬着动人的红色靓影，更显风情。
她轻轻晃动酒杯抿了一小口，绝美的眸子含笑看着我，贝齿轻启：“去帮姐姐准备一套睡衣。”
我心脏怦怦直跳。睡衣，换句话说，她要在这里过夜。
关键是，这房间只有一张床。
“没问题。”我立刻拿上房卡出门，坐电梯直奔一楼服务台。
前台小姐显然还记得我，没办法，进来的时候穿了一套古代的儒袍，太惹眼了。
她职业性的笑问：“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给我准备一套女士睡衣，身高一米七左右，现在就要。”我立刻道。
前台微微一愣，而后点头：“好的，您稍等。”接着她拿起电话说了一声，没多久，后堂便有人送上来一套崭新的丝质睡衣。
我接过，等开门后发现。白香月已经不在沙发上了，红酒杯里面的酒少了一小半，浴室里传来哗啦啦流水的声音。
我心脏开始加速，本能的回想起第一次在胭脂湖见她的时候，她当时就是在木桶中沐浴，那副场景，如同高清的电影一样印刻在我的脑子里，至今清晰的记得每一个细节，那种魅惑和惊艳，每每回想起，久久都是震撼。
而这里也不遑多让了，酒店的浴间是玻璃制作的，虽然拉了花，但里面的浴灯映照出来高挑而白皙的浴影却清晰可见，完全可以辨认她身上的绝美到极点的曲线。
我愣在原地，顿时口干舌燥。
我看着她，她也若有所感，微微扭头看了我一眼，“咯咯”一声轻笑，道：“别愣着了，快把睡袍拿过来。”
我急忙走过去，这时候才浴室的门居然都没关，幽兰般的体香伴随着水汽弥漫出来，比春药还厉害一百倍。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我有点扛不住了，心里不断的默念着，把浴袍递了进去。
白香月这时候把水关上，擦拭了一下，把浴袍接了过去，几滴浴水滴在我手上，温温的，热热的。
我立刻转身跑回沙发上，灌了一口水，嗓子的干的厉害。
没多久，白香月出来了，美人出浴，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妩媚，看得我心脏又漏跳了好几拍。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连体的丝质睡衣，洁白如雪，但我却分不清到底是睡衣白，还是她无暇的肌肤更白，湿漉的青丝垂下，直达完美的臀部，睡袍光滑紧贴出来的曲线，更是让我一阵阵的窒息。
此刻她正擦拭着青丝上的水，见我痴痴的，水眸泛出一个轻嗔眼白。清波流盼，风情万种。
“咳咳。”
我轻咳了一下，尴尬的转移视线。
接着将青丝甩到身后，缓缓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道：“来，帮姐姐吹头发。”
我哦了一声走过去，她拿起梳妆台上的吹风机给我，我打开，托起她的秀发吹起来。
她的青丝和她人一样，完美，找不到一点瑕疵，水露未干，托在手心里却能从很小的指缝中滑下去，无比滑腻。
“用这个。”她又递过来一把梳子。
我接过，一边梳理一边吹，镜子里面倒映出她绝色的容颜。魅惑众生。
只见她清波流盼，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娇躯柔弱无骨，诱惑的樱唇如绛，不点嫣红。
她的唇角扬起一丝极好看的弧度，两个梨涡更显媚态，绝美的双眸很认真的盯着我的脸庞，长长的睫毛轻轻一刷一刷的。
久久，她柳眉微微上扬，眉角含笑问：“姐姐美吗？”
“嗯……美！”
我喉咙干的厉害，急忙点头。
“咯咯。”
白香月很开心的笑了，说：“小弟弟也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我急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了。
侍弄了一会儿，白香月头发干了，她起身，左顾右盼了一下，似乎对自己还挺满意，转身看向我，道：“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说完她拉起我的手，关上灯，便朝那张床去了。
我心中将上帝真主如来三清玉皇大帝念了个遍，大呼自己可以睡沙发，可身体却很叛逆的跟着去了。
躺下后，我僵硬在床上，白香月则侧耳贴在我心口上，听了一会儿，道：“快了，一百年道行指日可待。”
我嗯了一声，一百年道行，就是大目级水准，自己也觉的快突破了。
“等你到了一千年道行，就可以和姐姐并肩作战了。”她又说了一句。
“一千年？”我有些愣，这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啊，十倍差距，虹姨恐怕也没到那个程度。
似乎听出了我的迟疑，她道：“万事开头难。一百年道行是个坎，过了就轻松了，不会太久的。”
“嗯。”我应了一声，刚开是时候就是她帮我开启的炁能，她似乎对我了如指掌，现在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
顿了顿，我镇定了一点。便想问她一些关于人犼之心的问题，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轰隆”一声炸响，一道闪电划破外面的房间的幽暗，是初夏的惊雷。
白香月娇躯一颤，在我身上的玉手微微用力抓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强，却很怕雷。一年前在宜昌的那个雷雨之夜，她也是如此。
胖子说它不是人类，所以怕，但我直觉没那么简单，这不光是天威，而是一种深植于心底的恐惧。
因为我见过茶树精，它也有些怕雷，但远没那么明显，顶多是焦躁不安。
紧接着外面便下起了瓢泼的大雨，闷雷滚滚，闪电不时划破天际。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得将她用力抱紧，她反应才渐渐平缓下去。
似乎是宣告初夏的来临，雷雨整整下了一夜，闪电也打了足足半夜，闻着白香月幽兰般淡淡的体香。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天光大亮，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白香月已经不见了，旁边的被角掀开，一件洁白的蚕丝睡衣放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幽香。
她走了，和以前一样一觉醒来就消失了，恍然如梦。
我深呼一口气，心里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又躺了一会儿。我起床收拾东西准备退房，临走前我看了一眼那套蚕丝睡衣，鬼使神差的把它叠好，收走了。
退房后我驱车上路，没有上高速往北走，而是走国道往西，去了赣州。
因为路途挺远，我打算从赣州坐飞机返回重庆。
可我刚刚上路没多久。背后竟然跟过来了两辆警车，大喇叭让我靠边停车。
我微微一愣，暗道这革命老区的警察效率蛮可以嘛，一夜之间居然追踪到了我，不过想想，我是用尖沙帮老大的身份证开的房，似乎也不是太难找。
我脚下油门一踩，车子蹿了出去；开玩笑。老子要是接受你们检查，那就是个笑话，之前苦练车技也两三个月，是时候实战一下了。
宝马车马力十足，加速起来特别给力，我不断的穿梭变线，吊着他们，它们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个“强盗”还会飙车。加上警车性能一般，只有跟在后面吃土的份。
玩了一阵，我觉的有些无趣，于是油门一踩到底，借着前面一个转弯漂移过去，甩掉了他们。
可就在这时，后面却又突然窜出来一辆大牛跑车，一下就咬在我后面。
“嚯嚯。”
我一乐。来了兴趣，这是好市民见义勇为啊！
不错，革命老区的群众觉悟就是高！
我不断的换挡，油门几乎就没怎么松过，宝马车在复杂的国道上一路狂飙。
但后面的大牛车也不是等闲之辈，一直死死的咬住我不松口，而且不断的寻找机会超车想逼停我。
狂飙了好一阵，大牛车渐渐的逼了上来。跑车就是跑车，飙车的时候能占不少便宜。
恰巧这时前方出现一个很大的拐弯，路弯过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工地，有不少车辙印，如果走直线，可以省去一半的路程。
我一咬牙，抓紧方向盘直接窜出国道，冲进了工地。
大牛明显犹豫了一下才跟上来，我冷笑，工地坑坑洼洼，大牛跑车底盘低，在这里绝对处于劣势。
可结果……别说大牛车了，连宝马都磨了底盘，昨夜下的大雨让工地泥泞不堪，车轮更是陷了下去，动弹不得了。
我一阵懊恼，冲动了，只得下车，想认识一下这位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而大牛车上的人也下来了，双方一碰面，都愣住了。
“马春？！真的是你？”
那人肤色有些黑，带着一副墨镜，不算高大，一见我便惊喜道。
“古……古刚？”
我也眉头一扬，这人认识，还并肩战斗过，当初被困在大魔城的时候，我和他还有其他不少人组成了一个小团体，得了不少好东西，手上的重刀就是那时候捞出来的。
他是古家三兄弟之一，还有两个亲兄弟，一个叫古勇，一个叫古强。临别的时候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平时偶尔还会聊几句，但一直没机会见面。
他们三兄弟是孤儿，客家人，长大后靠着自己的能力打拼，如今在赣南一带颇有资财，这辆价值将人的兰博基尼就是证据。
“哈哈，刚才在路上瞟了你一眼就觉的你眼熟，原来真的是你。”古刚笑道跑上来。
我也笑了：“靠，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哪个好市民见义勇为呢。”
“来了赣南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生在路上撞见了。”古刚一乐，递过来一根烟，道：“话说你怎么招惹到公安了，这车看车牌应该不是你的吧。”
我苦笑，道：“一言难尽，路上遇到点事，踹了一个土匪窝子，抢了这玩意。”
“哈哈，有意思！哪个不开眼的敢招惹你啊，回头我灭了他们。”古刚哈哈一笑，道：“来到我的地盘就别走了，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大魔城一别，可是一年半多了！”
……

第五百四十三章：龙虎山的传言
“没问题！”
我笑着答应，眼下也不是特别赶，耽搁一两天问题不大。
接着，我俩丢掉车子回到国道上，古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便来了一辆保时捷，司机下车把钥匙交给古刚。
古刚招呼我上车，然后两人重新返回瑞金。
看着这两价值不菲的跑车，我笑道：“可以哇，国道旁边也能弄到跑车，还召之即来，混得不错。”
“哈哈，还行，这些年经济发展的好，赚钱比较轻松。”古刚一笑。道：“不过这些都是俗世的东西，没啥大用，哪里比较的上你呀，我可是听说了，赶尸门门主的幼子被你一刀宰了。现在的江湖可满满的都是你的传说呀。”
“哦？”
我微微一愣，最近这一年风起云涌，确实发生了很多事，其中大部分都传了出去，胖子也跟我说过。说我已然名声在外，但我没得想到，事都传到赣南这边来了。
“你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牛逼。”
古刚点了烟，又给我点上。说：“现在整个奇门年轻一辈都以你为偶像，大名如雷贯耳，我可是听说了，你刚入奇门一共才一年多点，现在已经是小目阶层的最顶端，而且我看你这，外界恐怕还低估了你。”
“哈哈，马马虎虎吧。”
我笑笑，自己成长的环境特殊，身边并没有什么年轻的后起之秀，整天跟着大目级别的人混，甚至是次目、总目；以他们为标尺，平时还感觉不出来什么，总觉的自己太弱。
可经古刚这么一说，一回首一对比，发现自己确实进步特别快；也就一年多点的时间，道行增长已经快要到达一百年的分水岭了。
目前来看，似乎还没有人的成长速度比自己快。
俗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显不出差距。
想到这，我轻呼一口烟，顿时感觉有几分飘飘然。
仔细回想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徐爷、徐大山、吴奎等人其实对我都挺冷淡的，徐爷和徐大山还对我追求苗苗多有排斥，因为他们觉的我配不上苗苗。
但随着我的进步，证明了自己的潜力，他们也渐渐的接纳了我，对我追求苗苗一事也从原来的反对到默认，再到鼓励。
不知不觉的变化。其实是伴随着自己的实力变化。
说句有些凉心的话，奇门终究是以实力来说话的，如果我一直是普通的马春，是没有可能和苗苗修成正果的，因为差距实在太大。
苗苗注定是苗家的小主，而不会是家庭主妇，自己如果达不到那个层次，最后只能是一场空。这就是世界的本质，实力对应层次，层次决定交往规则。
不光苗苗如此。毒蝴蝶，白香月也是一样的，如果我当初没有选择走出洪村，那我恐怕现在还在洪村卖着杂牌手机，根本没机会认识毒蝴蝶和白香月。
正如胖子说的，一碗孟婆汤，自己是有选择的。
“走吧，瑞金虽然赶不上重庆那样的一线大都市，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带你去放松放松。”古刚咧嘴一笑，驱车重新进入瑞金市区。
没多久他便停在了一家洗浴按摩城门口，刚进去，一个胸前挂着经理牌子的中年人便恭恭敬敬的跑过来喊古刚老板。
古刚招呼一声，要这里最好的洗浴按摩技师全部候着。经理立刻答应，下去安排去了，接着古刚把我引到了最上层的一个豪华包厢。
“这也是你的产业？看起来不错呀。”我看了一下，这里装修非常上档次，和重庆差不多了，之前毒蝴蝶也会拉着我和胖子来这种地方腐败。
“瞎闹着玩的，也不怎么接客，来往的都是些生意上的朋友。”古刚笑道。
我点点头，周建兵在重庆貌似也将手伸进了这个产业，不过我没怎么过多关注，都是他在操持。
接着，我俩一起。洗浴、按摩、足疗走了一圈，舒坦的我都快睡着了，期间古刚和我聊了不少，他还说当初在大魔城冒险的那些人几乎都来了，就差我了。
享受完之后。我俩靠坐在休息区，古刚还让人上了茶。
“你说这大魔城好好的一座城，怎么沉入沼泽地不见了呢？”古刚奇怪道：“更古怪的是，它消失之后，整个奇门似乎都将它遗忘了。”
“是啊。各大论坛上面，大魔城三个字依然是不可提的禁忌。”我点头，现在也就大魔城事件的亲历者还能关注了吧，其他的人估计也就当个茶饭之余的传说。
“这大魔城肯定非常厉害。”古刚沉吟了一下，又说：“你说，会不会是大魔城的势力，向奇门联盟施压了？”
我摇头，说不敢肯定。
大魔城现在都成了一个禁忌了，这么多的论坛全部封禁大魔城这三个字，肯定是奇门联盟联合了所有世家大族才干的成的事。
之前苗苗跟我说过。说东土奇门现在有一股声音，要增大奇门联盟的话语权，约束如今越来越厉害的各方势力冲突。
不过分析之后发现，喊出这种话大部分是那些比较弱小的势力，因为它们害怕被兼并。短时间内，联盟的话语权不会太大，因为强者不答应，他们都想扩大势力范围。
话又说回来，眼下地府大乱。又出现鬼王殿这般恐怖的存在，东土确实需要一个联盟作为平台去关注这些事，总体来看，奇门联盟的话语权肯定会有所增强，但极其有限。
就如上次探索大魔城那件事。就是奇门联盟组建的，但结果却成了各大世家和势力排除异己的手段，吴奎就被苗瀚父子派进去了，差点没出来。
在新的秩序没有孕育出来之前，东土是不太可能具有向心力的。换而言之就是一盘是散沙，甚至边境地区都已经遭到了外来势力的渗入。
东南亚的蛇帮，黑巫组，东洋的阴阳师，西域的异教势力。都蠢蠢欲动。
只是东土奇门的体量太大了，它们很难吞下去，所以才没闹出太大的乱子，到目前为止只是小规模的冲突。
“你听说过一个传言吗？”古刚突然道。
“传言？”我摇摇头，说没有。
古刚压低了声音。道：“我从小道消息得知，龙虎山的曹仙姑在黄道大吉日占卜时忽然吐血，似乎看到了什么大凶的片段，虽然龙虎山刻意隐瞒了这个消息，但还是流传了出来。”
“什么，吐血？”我大吃一惊。
自己加入奇门已经足有一年多时间，视野从西南三大势力慢慢跳了出去，也会关注周边势力的形势。绝大多数的势力都是家族传承或者几个家族联合。但这个龙虎山却很特别，它里面师徒传承占主流，家族很少。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龙虎山在奇门的地位。
龙虎山位于江西北部的鹰潭，是道教的祖庭，在道家具有相当高的地位，相当于圣地。
早在东汉中叶，正一道创始人张道陵就已经在那里炼丹了。其历经两千余年传承，奇门底蕴无比深厚，实力非常强劲，是道家久盛不衰的流派，至今也是核心之一。
不同于一般的势力，龙虎山虽然实力强大，但却非常低调，低调到他们对拓展势力地盘根本没兴趣，一心潜修，大有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之的情怀。
两千年来他们就从来没拓展过势力范围，地位十分的超然。就是一个谁也不愿意去招惹，他们也对别人没兴趣的地方。
传言在明朝末年，大名鼎鼎的魔王张献忠一度打过龙虎山的主意，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扭头跑了，不敢招惹。
毫不客气的说，龙虎山是东土奇门的无冕之王，执东土奇门之牛耳，但它却完全没有哪个觉悟，整整一派道士一心只想潜修，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又有一点例外！
那就是龙虎山的占卜一脉，在每年的黄道大吉日之时，他们都会为“天下气运”占上一卦，这已经是接近两千多年的传承了。
一年一卦，这一脉已经为东土气运占了接近两千卦，几乎没失过手，天下气运都在他们的提前掌握中。
这一代的龙虎山占卜天师，就是古刚嘴里说的曹仙姑，本名曹子荆。
她占卜竟然吐了血，卦象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是大凶！
她受到了窥探天机的强烈反噬。
换而言之，东土气运恐怕出了大问题！
……

第五百四十四章：乱世道出
“你这消息可靠吗？”我问古刚，这事可不算小事。
“应该可靠，因为我不止从一条渠道得知的这条消息。”古刚道，“上次俞子清和俞子露姐妹也和我聊起过这事。”
“她们？”我微微蹙眉，俞子清和俞子露在苏杭，恐怕又是另外的渠道，这事看来十有八九可能是真的。
“东土的气运恐怕是出了大问题啊。”古刚道，说完叹了一口气：“但愿别闹得太凶，否则指不定动荡成什么样。”
我沉吟起来，这事其实不能算突然，现在的地府已经乱了，夜游神说秦广王和阎罗王已经在联手秘密安排清洗变节者，但一想到酆都大帝都寂灭了，就感觉没什么信心。
别的问题先不说，就说秦广王镇得住其余的八殿阎王吗？别说公开反对了，只要其余八殿阎王阳奉阴违，这地府就得散了架。
任何一个势力都会有内部矛盾，甚至是尖锐的矛盾。地府自然不可能是铁板一块；而且叛乱实力深植于地府内部，隐藏的很深，光想想，我就替秦广王感觉头疼。
“关于大魔城的事，你还知道多少？”我问古刚。
“几乎没有了，不过前一段时间。我曾无意中听派中长辈提过一句，说早已圆寂很多年的青牛道长又回来了，这事就更玄乎了。”古刚面带惊色。
“青牛道长。”我倒抽一口凉气，这事当然不玄乎，很可能是真的，因为青牛道长只是隐世了。并没有圆寂。
我想不通了，什么样的事情能惊动他老人家？
青牛道长是当今道门祖师级人物，东土所有道家流派都尊他为道长，包括道家最主要的两大流派，龙虎山、青城山，小一点就更多了。崂山、罗浮山、武当山，还有已经入世的茅山一脉。
这里必须说一下奇门的组成，奇门其实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定义是除了正门以外的东西，都叫奇门。
正门就是俗世三百六十行，简称俗世。
当然，这是广义的奇门，狭义上的奇门其实要剔除几大块，第一大块是道门，第二大块是佛山，第三大块是法事行，还有人数不算多的第四块，巫门。
首先说道门和佛门，严格来说他们完全可以从奇门里面划出去了，因为提到他们的时候，都说道门和佛门，而不会说奇门道家或者奇门佛家。
所以从狭义上说，组成东土奇门底蕴的就四大块，奇门，道门，佛门，巫门。
巫门最小，现在基本上就是赶尸门和苗寨继承了一些，但也式微了，反倒是东南亚一带还比较兴盛，不过他们兴盛的是黑巫术；奇门指的就是世家，或者是家族联合起来的势力，苗家就是典型的单一家族式奇门势力，赶尸门就是后者，由很多赶尸家族的联合起来。
道门和佛门就很特殊了，他们相对要超脱得多，极少有家族的存在，大多以师徒传承为主要形式。很少有纷争，至少没有地盘和势力范围的纷争；既可以说它久盛不衰，也可以说它是古井无波。
不像各大奇门世家之间，恩怨不断。纷争此起彼伏。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可以说明，苗家占据了整个鄂省，但里面却有一个苗家也管不到的地方，就是鄂省十堰市的武当山道门。
苗家是绝对不会去招惹武当山的，因为武当山的传承比苗家还要久远，要说鄂省谁最强？
不是苗家，而是武当山！
只是他们太超然了，对俗世纷争没有兴趣，平时根本就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说井水不犯河水都不确切，而是完全的“不存在”、“没影响”。
苗苗曾经和我说过，说青牛道长原先就是龙虎山的。隐居很多年后，外人都以为他圆寂了；这次回到龙虎山，肯定是有什么事惊动了他，或者说，连向来超脱俗世的道门也有所动作了。
“风雨欲来呀，俗话说乱世道出，盛世佛出，等到道家都出手了，这世间恐怕就真的要大乱了。”古刚感慨道。
我点点头，这话说的没错，佛门和道门最大的区别就是，盛世道隐，乱世佛隐。
简而言之就是乱世来临，当奇门势力已经不足以构建秩序的时候，道家便会派弟子入世，斩妖除魔，涤荡天下，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而佛门很少这么做，盛世香火鼎盛，佛门便打开，一旦乱世来临，佛门大多关闭山门，做一方清静之地，极少主动入世，顶多接受一些无家可归之人。
因为这两者中间存在一个东西，就是杀孽。佛山禁杀，道门不一样，遇上邪魔歪道，道门是不会手软的。
盛世道隐。几乎等同于不存在，只有到奇门世家已无法构建秩序之时，他们才会下山入世。李白就是典型例子，他出身于蜀地青城山道门一派，唐末乱世来临时入世斩妖除魔，成就了“青莲剑仙”的赫赫威名。
东土世界。其实是道门构建了最底层的秩序，第二层是各大奇门世家，第三层是比较弱小的法事行；三者相辅相成，塑造了东土世界的底蕴。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漏洞，就有利欲熏心之人。
这里必须得提一下从业人数远远超过奇门、道门、佛门、法事行四者相加的“第五大门派。”
左门！
所谓左门。就是坑蒙拐骗偷，强取豪夺搂，骗人害人的那些人。
它们低级一点的打着某某名门名山的旗号，流窜在街头巷尾坑蒙拐骗，高级一点的动用各种害人手段强取豪夺。
比如弄点蛊虫，鬼奴之类的东西敲诈勒索，甚至介入各种恩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有底线还强一些，如果没底线，危害性特别大。
俗世每年都会无影无踪的消失一些人。能找到的极少，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被左门给弄掉的，它们手段非常隐蔽，普通的刑侦手段根本不可能破案。
总之，左门是佛门、道门、奇门都看不起、不承认的旁门左道，鱼龙混杂、利欲熏心。行事完全没有底线，就连实力最弱的法事行都看不起它们，更上不得台面。
盛世之时这些人特别多。
那些穿金戴银的，出入豪车的花花“和尚”，手拿各种奢侈高档物品的“道士”，通通都是此类。
真正的道家在盛世之时是归隐的。俗世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立身和使命感甩那些假道士加和尚几十万条大街。
佛门也一样，真正的佛家都是清心寡欲，青灯古佛相伴。绝不对动不动这个要香油钱，那个要门票钱、头香钱。
扯！
很多人提起道士，第一印象就是窜流在街头巷尾，身披一身又脏又破的道士袍，满口胡言乱语的“左门假道士”，其实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当然这里面也许会有悬壶济世高人，但……少之又少。
所以道门和佛门又是一个很奇葩的存在，他们对那些冒充他们，败坏他们名声的人几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心只追求真我或者侍奉佛祖，你爱败坏败坏。不关心，无所谓，除非是突破了底线。
“那个曹仙姑现在怎么样了？”我问古刚，道门和佛门一样，几乎处于半隐世的状态，闭门谢客。没有特殊的渠道和方法，根本就上不去，更听不到消息。
“我虽然是龙虎派的，但也打探不进龙虎山去，现在不太清楚，我估计青牛道长如果真的回来了，肯定是和曹仙姑那一卦有关。”古刚道。
我点点头，也许是龙虎山威名赫赫的缘故，整个江西一带都没有其他的奇门势力，只有一个很松散的龙虎派，他们大部分是龙虎山的俗家弟子，而且秉承了龙虎山避世的传统，结构非常松散，没什么上下级的关系，只是简单的分了长辈和后辈。和龙虎山严格来说没什么太大关系。
古刚和我说过，说他三兄弟是孤儿，年幼乞讨时遇到了一位龙虎山的道人，道人将他们托付给一个俗家弟子，这才有了他们的今天，否则早就饿死了。
但那个道人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也正是因为那一面机缘，他们三兄弟得到了龙虎派的承认，加入了这个很松散的派别。
“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打听一下？”我对古刚道，地府已经乱了，阳间也风起云涌，如果能知道卦象，或许会有帮助。
“行。”古刚点头，道：“我认识一个长辈，虽然也是俗家弟子，但却有一个正儿八经的龙虎山师兄，虽然地位不高，但应该会有些消息的，不过我只能尽力而为，你应该明白，龙虎山的先师嘴风都很严的。”
我说好，有这个承诺就够了，多少算一个渠道，也没太抱希望，这么凶的卦象，曹仙姑只窥探一眼就吐了血，要是说出来，恐怕得一命呜呼。
天机不可泄露，不是闹着玩的！
……
之后，古刚又招待我在瑞金玩了一天，第二天我告辞，他派人送我去赣州，还给我准备好了机票，登机也是一路绿灯。
当天下午的时候，我回到了重庆，胖子和毒蝴蝶来接的机。一见面我就把夜游神想要面见苗巫的事情和毒蝴蝶说了，毒蝴蝶说要征询苗巫大人的意见。
第二天毒蝴蝶回话，说苗巫同意了，让我和夜游神一道去，还要保密。
我有些奇怪，苗巫为什么指名让我也去？
问毒蝴蝶，毒蝴蝶摇头说是苗巫口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点点头也没多想，于是便等着夜游神上门，这家伙肯定比我还着急。
果不其然，第三天夜里我正准备睡觉，夜游神上门了，惹得七彩鹰差点扑向它。
……

第五百四十五章：再入苗疆
我急忙跑过去摁住七彩鹰，这家伙最近越加凶悍了，已经能和血鸦王战成平手，不过代价是鹰嘴的上多了一道疤，还是徐大山给它治好的。
“啧啧啧，行啊，你这七彩鹰发育的相当凶悍啊。”夜游神看见七彩鹰，立刻离它远远的，啧啧称奇。
我理所当然，道：“废话，你要是不跑，分分钟能把你灭了信不信？”
七彩鹰我可是按照徐大山的建议，喂了它大量的好东西，它吃的那种糯豆根本没办法人工种植，只有在向阳的野外才能找到。死金贵，一顿下来顶我一年的吃喝花销。
我曾经算过，它吃多少糯豆，我就的花费同等重量的黄金，它食量又大。幸好苗苗能在神农架帮我提供一点，否则早就被它给吃破产了。
好在七彩鹰也贼的很，徐大山的药房被它频频光顾，吃了很多名贵的好东西，它鹰爪可以很轻松的在钢铁上面留下一道爪槽。上什么锁都没用，门窗更是形同虚设，所以现在徐大山看见它脸都是绿的。
夜游神一翻白眼，接着它又瞥见窗台上的茶树精，顿时大吃一惊。道：“我靠，你小子，看不出来宝贝挺多呀，这还有一个。”
“你认识？”我心中一动，茶树精是青牛道长给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就说它和我又福缘，徐爷似乎也知道一些，却一样三缄其口。真不知道他们在忌讳什么。
“这应该是千年树精吧，貌似……修行出了岔子？”夜游神仔细看着茶树精道。
“这是茶树精，曾经入魔过，被我用阳血浇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眉头一扬，期望夜游神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哪知道它却说：“好好养着吧，这东西养大了，对你将来实力进步会有不少的好处。”
我一阵无语，也懒得反驳它了，坐到沙发上问：“你上次不是受了重伤么，谁给你弄好的，秦广王？”
“除了它，还能有谁？”夜游神拨弄了一下茶树精树叶道。
茶树精已经长出了第五片叶子，翠绿翠绿的，如同绿猫眼的宝石一样，高度也拔高了一点。
我笑笑，问：“那你现在和秦广王是什么关系？盟友？上下级？”
夜游神很认真的瞟了我一眼，道：“看来你对秦广王还是心存芥蒂啊。”
“哼哼。”我冷笑，道：“人心隔肚皮，鬼心隔阴腹，谁知道它当初打的什么主意。”
夜游神摇摇头，转移话题：“对了。忘了告诉你，崔判官已经暗中撤销了对你的判罚，还给你加了一些阳寿，算是补偿。”
“扯！”我没好气，道：“生死簿算个屁，等老子强大起来，就算寿元尽了，我倒要看看，哪个阴差吃了豹子胆敢来勾老子的魂，谁来老子灭谁！”
这不是气话。而是真实想法，地府太不靠谱了，而且自己得罪的阴神还不少，绝对不能落在它们手里，否则是方是圆全凭它们拿捏了。
自己一年进阶到了小目最顶层，以后加把劲让自己强大起来，它们就没办法了；白香月那番话也给了我不少信心。
“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能永生，你不去投胎，魂魄逗留阳间便要日日受阳气冲刷之苦，也是撑不了太久的，时间一到就得彻底湮灭，到时候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你就牛吧你。”夜游神不屑道。
“那我就直接杀进第十殿去投胎，只要我够强，谁敢拦我？我还告诉你，老子连孟婆汤都懒得喝，直接带记忆转世。”我立刻反驳。
夜游神无语的摇摇头，道：“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可能性为零！你死了这条心吧，地府要是治不住你的轮回，还叫地府？”
“没有什么是绝对禁止的，有的只是分寸问题，只要能力和方法恰当，这可是你说的。”我冷冷一笑，这句话可是它亲口对我说的。
夜游神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下，它很认真的对我道：“说正经话，地府的一举一动事关每个人的命运，一旦地府被颠覆，有些存在会鸡犬升天。有些人就得倒大霉，要么永世不得超生，要么魂飞魄散彻底湮灭；犹豫不定比站错队更加不智。这和阳间的王朝迭代是一个道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你是希望我支持秦广王？”我眯了眯眼，这家伙虽然说的在理。但听着总让人感觉不爽。
“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夜游神摆摆手，道：“说正事吧，苗寨那边答应了吗？”
我点点头，“答应了，让我和你一起去。”
“那就行了，还是住你的白玉盒吧，发现里面躺着很特别，一闭眼进盒子了，一睁眼就出来了。时间转瞬即过，里面的时间好像暂停了一样。”夜游神笑嘻嘻地说道。
“时间暂停？”我微微一愣，这白玉盒子，越发神奇了。
之后我又夜游神闲聊了一阵，我追问了一些关于我还有地府的问题。但它总是避重就轻，或者干脆跳话题，很忌讳的样子。
被我逼问急了，直接说我现在不方便知道太多，知道越多命越薄。我一阵无语。一盒子将它收进去，睡觉了事。
第二天，我带着七彩鹰跟毒蝴蝶出发去了苗寨。
七彩鹰接触血鸦王太久了，沾染血鸦王身上的一丝凶戾之气，毒蝴蝶建议我带它出去散散心。化解一下。有毒蝴蝶带路去苗寨就方便多了，直接上直升飞机，加上中途加油的时间，六小时便落了地。
考虑到夜游神白天不适，毒蝴蝶把见面时间安排在晚上。吃过晚餐之后才带我到了苗宫前。
万良守在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的时候，眉头总是皱着。
没多久，掌门万古打开苗宫走了出来。我上去问了一声好。万良经常见，但万古自从上次苗寨一别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万古点点头，道：“苗巫让夜游神先进去，你稍等一下吧。”
待我点点头，他又对毒蝴蝶说：“小蝶。你也来。”
“好的，爹。”毒蝴蝶应了一声。
我放出夜游神，等我给它引见万古后，微微躬身对万古道：“酆都大帝座下冥府巡夜司夜巡使乔坤，见过苗疆万掌门。”
“乔巡使大名如雷贯耳，客气了，请跟我来吧，苗巫大人已等候在殿。”万古也客气的抱拳回礼。
“有劳了。”夜游神微微颔首。
接着，它和毒蝴蝶便一起进入苗宫，大门又关上了。
门外，只剩下我和万良两个人。
我回头看了万良一眼，发现他正盯着我，眉头还皱着。
“良叔你怎么了，为什么总盯着我？”我闹不明白，便问了一句。
万良沉默了一瞬，道：“你喜欢小蝶吗？”
“我……”这问题问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看万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便实话实说：“喜欢，但……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
这件事其实一直在我心里悬着，只是没挑明，没法拒绝，而且现在苗家和苗寨处于联盟蜜月期，担心处理不好影响会比较大。我的想法是冷处理，希望有一天毒蝴蝶能主动放弃，或者是遇见了某个更令她心动的人，但目前来看，效果显然不好。
“小蝶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对你是真心的，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我早就把他押到苗寨拜堂了。”万良牙根微微一咬。
顿了顿他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如果你对小蝶实在无意，就尽早挑明吧，虽然奇门并不讲究一夫一妻，但小蝶是我苗寨的掌上明珠，绝对不可能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好……好吧。”我点点头，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这样了，就不知道毒蝴蝶会是什么反应。
我救过她，她也救过我，有福同享过，有难同当过，互相担心过，交过心牵过手，甚至一起依偎过……想到这些，我不由一阵头疼。
……

第五百四十六章：单独召见
气氛尴尬了一阵，没多久，毒蝴蝶和夜游神都出来了，万古看了我一眼，微笑道：“小春进去吧。”
我点头，刚走进去，大门便关上了，回头一看，万古竟然没进来。
我一阵奇怪，召见夜游神的时候，万古和毒蝴蝶都跟着，可我进来万古却待在外面，肯定是苗巫的吩咐道。
换句话说，苗巫这是要单独召见我。
没多犹豫，我走入议事堂，发现苗巫的状态比上次要差许多，虽然依旧挺拔的坐着，但脸色明显有些灰白，而且头发和胡须也多有枯竭之色，生机非常的暗淡。
“苗巫前辈。”我恭敬的行了一礼。
“嗯。”苗巫微笑着，打量了我一眼。颔首道：“不错，实力进展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坐吧。”
我微微一愣，看了一下旁边的座椅，道：“晚辈还是站着吧。”无论实力还是辈分，苗巫当前，自己都不应该坐着。否则就太托大了。
苗巫也没坚持，顿了顿，问：“你把酆都城和尸王的事说给我听，尽量完整一些。”
“是。”我急忙点头，然后把在赶尸门看见尸王的前前后后完整的说了一遍。
苗巫听着，眼睑缓缓下垂，如果不是等最后我说完他微点了一下头。我还以为他睡着了。
见他没什么问题要问，我又把此行去地府的事，除了业火最深处的那口棺材外，完完整整的也叙述了一遍。
苗巫听完又是微点了一下头，后道：“秦广王一直是酆都大帝的得力助手，你要小心它。”
我眼皮一跳，道：“难道秦广王有问题？”
“他一心为地府。但正因这一点才危险。”苗巫缓缓道。
我心中了然，这就对了！
自己此前的猜测没错，秦广王本意是打算牺牲我而隐瞒得到的重要情报，它一心维护地府的秩序，为地府秩序为目标。
换而言之，其它的都是可以牺牲的，正是这一点才危险。
夜游神这混蛋居然还敢替秦广王辩护，以后自己要小心一点，尤其是涉及地府的事，最好袖手旁观算了，省得又出什么幺蛾子要了自己的小命。
这也证明了一点，秦广王不知道炼狱业火对我无效的事，不过崔判官就比较难说了。我总感觉它判罚我的时候，似乎在生死簿上看到了什么。
我看着苗巫，有些奇怪，苗巫似乎对秦广王还挺了解，我升起一个念头，难道苗巫曾经行走过地府？
它这么强，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吧？
“苗巫前辈，您曾经去过地府吗？”我好奇的问。
苗巫微微一笑，道：“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年轻的时候去过几次，不过地狱我倒没见识过。”
我暗暗吃惊，它不光去过，还去过几次，而且语气还颇有些轻松，想来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只是岁月催人老，如今已垂垂老矣。
顿了顿，我问出了此行最想问的问题：“地府叛乱的源头，是鬼王殿吗？”
苗巫明显顿了一下，说：“它们肯定参与了，酆都大帝寂灭，可能是它们干的。”
我听得心底发寒，鬼王殿竟然如此强大，能将阴司主宰给灭了？这太吓人了，连酆都大帝都扛不住，谁还能阻止它们？秦广王吗？还是阎罗王？
“酆都大帝，真的就这么轻易的被害了？”
我感觉有些想不通，如果鬼王殿真有那么的强大，那废那么多话干嘛？直接宣布阴司改朝换代不就完了，谁不服弄死谁。
我直觉这里面有事。事情没那么简单。
苗巫微微摇头，道：“酆都大帝执掌轮回盘，没那么容易被暗害，加上地府叛乱势力没有进一步的大动作，就说明它们还没有准备好，问题一定出在酆都大帝身上。”
我眼皮一跳，道：“难道酆都大帝没有寂灭？”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呀，夜游神不是口口声声说寂灭了？难道这家伙又隐瞒了一些什么？
苗巫沉默了，没再说话，似乎也拿捏不定。
我也不好再问，忽然又想起龙虎山占卜天师曹仙姑卜卦吐血一事，也是一件大事，于是把这件事也说了。
眼前我所能正常接触到的人，就属苗巫最见多识广。和他多交流，肯定能有不少收获，他的视野远超常人，连地府的事都清楚。
“有所耳闻，想必和地府的动荡有关联。”苗巫点头。
“也不知道青牛道长回归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如果是话，问题就有些大了。”我沉吟了一句。
盛世道隐，乱世道出，如果只是占卜出现了什么凶兆，那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至少不那么直接，但隐世的青牛道长如果专为占卜一事回到龙虎山，那就是乱世将临的铁证了。
“云清道长出世了么？”苗巫忽然眼皮一抬，略显昏黄的眸子射出一抹精光。
“您……难道不知道吗？”我一愣，这事因为的古刚说的，我还以为都传的差不多了，所以便没和毒蝴蝶说，敢情苗寨还不知道。
苗巫微微摇头，目中多有缅怀之色，道：“云清道长曾经在地府救我一命，于一百年多前隐世，不曾想又出世了，看来是卦象出了问题。”
我心里久久都是震撼，苗巫活了一百六，而青牛道长活的时间恐怕就更长了，光隐世就长达一个世纪，难怪很多人都认为他圆寂了。
一个世纪前还是清王朝刚刚露出颓势的时候，属于中后期，如果追算寿元的话肯定比苗巫要长，保底两百年也倒推到了清乾隆年间，那时候无论是奇门还是俗世，都是盛世，时间跨度长的吓人。
苗巫也差不多，一个世纪前它已经六十岁了，能活到现在都是妖孽。想来肯定是惊才绝艳之辈，只是如今的状态有些悲凉。
“前辈，您如今的情况有办法疗愈吗？”我问，这也是此行的重要目的。
“办法是有，但很难，如果能见到云清道长的话，或许会有一线机会。”苗巫道。
我点点头。有就好，苗巫既然对地府多有了解，那夜游神那边恐怕就指望不上了，能想的办法估计都想了。
至于青牛道长，这事只能苗寨去联络。
接着，苗巫又和我说了一小会儿，叮嘱我：“鬼王殿后面隐藏了一个大秘密。你现在实力尚弱，不要主动去探查，该出现的自然会出现，顺其自然即可，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我郑重点头，之后苗巫对我轻轻摆手，我会意，告辞一声，转身离去。
可我刚走了几步，却忽然感觉背心微微一凉，就好像有微凉的水滴到了衣服里面一样。
我抬头往上，却没发现苗宫有漏水的地方，而苗巫眼睑已经垂下。正在闭目休憩。
莫名其妙，我也没多想，最近下雨多，也许真的是漏水了吧。
推开门走出去，一众人还在，万古什么也没问，让毒蝴蝶好好招待我。便又和万良进去了。
我和毒蝴蝶还有夜游神离开，回到了入住的客屋。
虽然苗巫说要见到青牛道长才会有一线机会，但我还是不死心，便问夜游神：“怎么样？有办法疗愈苗巫吗？”
夜游神坐在沙发上，摇头道：“事情比我想象的更糟糕，苗巫中的是一种怨毒，来自地府的最深处。一旦沾染上几乎无法拔除，只能遏制，但就算遏制也很难，怨毒会不断的再生；也就是苗巫才扛得住，换做普通人，早就化为怨灵了。”
“那总得有个方向吧？”我不甘心。
夜游神沉吟一下，说：“如果青牛道长出手的话。或许会有办法。”
我一阵无语，说一块去了。
“可青牛道长行踪不定，很难见到他老人家，我们的使者已经连夜出发去，但愿道长还在龙虎山，而且能有好消息。”毒蝴蝶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微微皱眉，龙虎山和苗寨不在一个等级上。青牛道长不在就不用谈，就算在也不一定能见上。
早知道，龙虎山的禁制大阵绝对无比厉害，可不是像普通游客去游玩龙虎山一样简单，如果没有龙虎山守山人的应许，进都进不去。
甚至更极端点，守山人都不一定能找到。所谓隐世就是这个道理，能找到就不叫隐世了。
想了想，我觉的有必要跟古刚那边联系一下，不过苗寨没信号，只能等明天了。
这时候，恰巧夜游神道：“我得走了，地府的气氛越来越不对。要赶回去，误了时辰就得绕远路了。”
我想一下，干脆一起走算了，便和毒蝴蝶一说，毒蝴蝶稍微挽留了一下，见我坚决要走，也说一起。
于是我们出了苗寨，乘坐直升飞机连夜回重庆。
夜游神出了苗寨之后便急匆匆消失在夜幕里。
看着毒蝴蝶，我想起了万良的那番话，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毒蝴蝶从来没表露过心迹，拒绝也无从说起。
正纠结着，夜游神忽然又蹿了回来，把我和毒蝴蝶吓了一大跳，还对驾驶员大吼道：“快压低高度，全速飞！”
“什么情况？”我心脏猛的一抽。
夜游神面带惊容，道：“后面有东西跟上来了，很强，是冲你来的！”
“我操！”
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毒蝴蝶也是脸色大变，和我一起急忙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后面空空荡荡的，也没有探视感。
“立刻转大弯回苗寨，快！！”毒蝴蝶当即对驾驶员下令。
夜游神没反对，那东西现在还没动手，肯定是顾忌苗寨，要走远了才会动手；得亏夜游神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为时已晚。
直升飞机刚转弯，一股无比强大谈事便锁定在了飞机上，准确的说，是我身上。
“是鬼王！”夜游神浑身一抖。
我激灵灵一颤，毒蝴蝶更是面无人色，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与伦比的强大探视感。
也包括驾驶员，只见他浑身如同被电击一般打颤，直升飞机在他的驾控下，一个俯冲直接朝地面栽下去。
“要死！”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夜游神更是大叫：“快跳机！”
……

第五百四十七章：大力鬼王
直升机一头扎下，眼看就要落地。
我一脚将机门踹飞，抱起毒蝴蝶从机肚里一跃而出。
瞪脚的力量让我俩远离了直升飞机十多米的距离。
下一刻。
“轰……隆！”
直升机栽到地上，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焰，猛烈的气浪横扫四周，千钧一发，我将毒蝴蝶护在怀里，背后猛的一疼，横飞出去。
我们在地上翻滚了数十米才停下，我感觉背后火辣辣的剧痛，脑袋七荤八素。
“马春，马春你没事吧？”耳旁传来毒蝴蝶的惊叫。她将我扶了起来。
我晃了晃头，眼睛缓缓聚焦，扫视了一眼，远处的直升机已经化为一团大伙。而毒蝴蝶披头散发的盯着我后背，急的眼睛都红了。
我疼的嘶吼一声，不用看也知道，后背焦了。爆炸的焰浪已经将自己整个背部烧糊了。
“你忍着点，还有一根钢条，我帮你拔出来。”毒蝴蝶眼泪都下来了。
我忍着剧痛点头，“快！”
毒蝴蝶手抓在后面。猛的一拔。
我疼的浑身一颤，定睛一看，应该飞机上的钢条被炸飞了，插进自己背后足有两寸深，幸好没插中腑脏要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感觉怎么样？”毒蝴蝶扔掉钢条，忙不迭的拿出一个玉瓶打开，往我背后倒。
“没事，皮外伤！”我摇头，顿时感觉凉凉的，火辣辣的痛感顿时消减了不少。
“别愣着了，快跟我走！”这时候夜游神闪到我们旁边，焦急的说了一句。
“走！”我一咬牙，立刻挣扎着站起来，在毒蝴蝶的搀扶下，跟着夜游神往前方狂奔。
与此同时，那股恐怖的探视感又来了，锁定在我的身上。
我忍着剧痛狂奔，附近是一片河谷地带的荒野，都是些低矮的灌木丛。直升机正好坠毁在一个小山岗上，光亮照出去好远。
“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追问，开飞机的是苗寨的一个小目，在恐怖的威压下崩溃了，否则飞机也不至于坠毁。
“还说。就是你放出来的那个大力鬼王，在后面！”夜游神说道，催促我快点。
“轰！轰！”
这时，我终于感应到了异常，地表在轻轻的跳动着，就好像后面有打桩机运作一样。
回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好高的一个人形怪物，全身暗。足有四层楼那么高，肌肉隆起如虬龙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东西我见过缩小版的，就是火海炼狱的大块头狱卒！苗苗曾经跟我说过，说大力鬼王原本就是地狱的大力狱卒，后来机缘巧合，才成就了鬼王的实力。
论力量，阴阳两界能比得上它的，几乎没有！
它正大跨步朝我们追来，一双血红的眸子锁定在我身上，眸光如注。
“它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这里？”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大力鬼王是地府的叛乱势力从地狱中劫狱弄出来的，属于叛军势力。
这让我想不明白，叛军势力是如何准确的知道我来了苗寨的？难道有内鬼？
来苗寨的事知道的没几个，直升飞机又来去匆匆，苗寨内也只待了几个小时，并不长。就算有内鬼眼线，这情报也太准确了吧？
“不对劲。”
夜游神也皱眉，道：“没道理它们知道我们的确切位置。”
我看了毒蝴蝶一眼，心说该不会是苗寨泄露了什么消息吧？毕竟就算是川东泄露的。时间也太久了，不可能跟踪道苗寨来。
“开飞机的人没有问题，而且我们走也是临时决定的，不太可能是内鬼泄密！”毒蝴蝶稍稍沉吟了一下。便摇头。
“见了鬼了？”我牙根一咬，想不通，只能撒丫子狂奔。
大力鬼王速度很差，甚至在鬼王里面算很慢很慢的了。力气过大的后果就是显著的牺牲了速度。
但即使如此，它也在一段一段的接近我们。因为它一步迈出便顶我们十几步，纵然交替速度不快，却足够追击我们了。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夜游神你去引开它！”我对夜游神道。
夜游神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有个屁用啊，它是冲你来的！”
“为毛冲我来，我招它惹它了？”我无语问苍天，这鬼东西还是用我的阳血放出去。忘恩负义。
“我怎么知道？”夜游神一摊手。
我快疯掉了，这大块头根本就甩不掉，追上我们只是几分钟的事情。
“吼！”
就这时，大力鬼王震天大吼。接着就看它抬起一条腿狠狠的朝地上跺了下去。
“快闪！”
夜游神惊叫一声。
“轰！”
只见一条巨大的裂缝从大力鬼王脚下蔓延，急速冲我们而来。
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抱住毒蝴蝶往旁边一跳。
“轰！”
裂缝在脚下一闪而过。
我俩正好滚落在裂缝的边缘，一看。下面深达十数丈，简直成了悬崖，再慢一点就该掉下去了。
而且裂缝还朝着远处延伸，裂出去百余米才停下。我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一脚将大地蹬裂？
趁着我们浪费的时间，大力鬼王紧追几步，等我们起身再跑的时候，它已经缩短了一半多的距离。
“要死！”
我寒魂大冒。今天看来要折在这里了。
又走了一小会儿，大力鬼王再次一脚跺地，一条大裂缝如闪电般袭击我们脚下。
我们只得再度闪避，距离又被拉进了。
“不对。它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毒蝴蝶急忙说道。
“吸引？”夜游神眼睛一亮，急忙冲我道：“小子，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一愣，一时间没怎么反应过来。
毒蝴蝶道：“是地府。你有没有从地府带什么东西回来？”
“地府的东西？”我嘀咕了一句，脑海中电光火山，想起来！
有一样，幽明的日记！
除了它没别的东西了，这日记本是从幽明身上搜来的，我看不太懂，顺手就把它扔包里了，都忘记有这回事了。
我立刻将日记本拿了出来。夜游神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去，一看，顿时大吃一惊道：“小子，你哪来的这东西？”
“从幽明身上搜来的。”我忙道。
夜游神简单的翻了一下，脸色愈加难看，道：“这东西明加密过，肯定是重要的东西，弄不好是花名册。”
顿了顿它一拍大腿，惊吼道：“不好，幽明是奸细，酆都城有危险！”
“狗日的！”
我一怕脑袋，当初以为这只是幽明那鬼基佬的日记，现在回想起来，夺走它的时候幽明死死盯着，似乎生怕我拿走。
我对它的取向感觉有点恶心，怀着就是它越不想我拿走，我偏要拿走的心态，从没想过这东西竟然会是什么花名册。
如果这东西真的是花名册的话，那大力鬼王杀过来夺取就情有可原了。这说明幽明在叛军中的地位很高，弄不好酆都城的整个叛军网络都掌握在它手里。
这东西一旦落到秦广王手里，杀伤力就太大了，弄不好酆都城的整个叛军网络会被连根拔起。
“我试试！”夜游神急忙道，说完它扬这“日记”立刻拐弯。
果不其然，大力鬼王怒吼一声，朝着它追去了，一会儿就追远了。
我和毒蝴蝶大松一口气，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可还没等我们放松，夜游神的声音又远处传来：“小子，酆都城有危险，我要立刻赶回地府，你们自己小心，后面还有厉害的角色！”
“去你大爷的！”
我立刻拔出了重刀，肠子青了，夜游神这王八蛋，沾上它准没好事！
……

第五百四十八章：老冤家
与此同时，我感觉一阵阴风从后面袭来，如同寒冬腊月冷风，吹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当心，是鬼群！”毒蝴蝶脸色大变，死死的盯着前方。
我立刻咬破舌尖，这时，不远处两个虚影一闪就道了我俩面前，其中一个手执一根拐杖，面容冷峻；旁边还站着一个长发女鬼，恐怖的是那张脸，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像融化了面容的蜡像，看起来无比惊悚。
我微微吃了一惊。
老妪鬼和幻妖！
又见面了！
上一次遭遇还是在冥道节点冲出一大群地狱凶灵和魔物的时候，我在重庆南城卫校和它们比划过，自己被幻妖算计差点没从楼下掉下去摔死，后来是老妪鬼把它救走了。
没想到它俩又出现了，而且来者不善。
双方对峙，我盯着老妪鬼，冷道：“怎么？还不死心？”
老妪鬼数次出现都是来夺人犼之心的，这次和大力鬼王一同出现。完全坐实了它地府叛军的身份，就算不是，也是叛军的同盟，比如鬼王殿。
“我想问一个问题，放走大力鬼王的那瓶血，是你的吗？”老妪鬼目光灼灼的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和眼神细微变化发现些什么。
我心里一滞。立刻绷紧了，道：“什么血，你什么意思？”
千万不能让它知道那是我的血在起作用，否则地府叛军势力会不顾一切代价抓住我放血的，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我心里也升起了浓烈的杀机！这个老妪鬼不能再留了，否则遗祸无穷！
老妪鬼似乎没在我脸上发现什么。不禁微微皱眉，沉默了，眸光连连闪烁。
顿了顿，它又一咬牙，打定主意道：“是与不是，一试便知！”说完它脚下一步迈出，拐杖轻点。直接冲我眉心而来，速度飞快。
“来啊！”
我用尽全身力气和炁能，对着那根拐杖就斩了过去。
“嘭”的一声，拐杖和重刀对斩，顿时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巨大的反击力让老妪鬼和我同时退后了两步。
老妪鬼面带惊容立定，道：“你竟已成长到这等地步！”
“少废话，受死！”
我怒喝，一个箭步横刀斩向老妪鬼，自己加入奇门之后没多久便和它遭遇了，刚开始的时候，它似乎和白香月有那么点交情，后来因为我和白香月交恶。
它的实力一直都是碾压我的，直到东北头坎沟那一次我才算有了一点反击之力，但也很勉强。
现在，我终于一击之下可以和它平分秋色了！
仅仅一年的时间！
老妪鬼脸色一变，一跃而起朝后方退去。
简单的试探，双方陷入对峙，老妪鬼脸色很不好看：“看来老身今天来对了，再拖一段时间，恐怕就制不住你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自信！”我咬牙，争锋相对。
“马春，干掉它。”毒蝴蝶小声提醒我。
我微微点头，她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老妪鬼很可能已经猜到了我的阳血能破某些阴阵的事，如果放它离开任由消息扩散，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地府叛军如果将我列为目标，恐怕就不是一个老妪鬼那么轻松了，大力鬼王的突袭就是个例子。同时也说明，老妪鬼在叛军或者叛军盟友中地位并不高。
“灭了他们！”
我还没动手，老妪鬼却抢先对旁边的幻妖下令。
只见幻妖立刻上前一步，“嘭”的一声闷响，周围数十米的范围就好像被释放的烟雾弹，瞬间烟雾弥漫起来。
“是幻阵！”我心头一跳，立刻冲了过去，可结果……却发现老妪鬼和幻妖都不见了。
我眉头深皱，只得返回毒蝴蝶身边，丢了目标已经够糟糕了，如果在丢了毒蝴蝶，那就不堪设想了。
天知道这幻阵有多厉害！
毒蝴蝶也道：“当心，幻妖本体没什么能力。但布置的幻阵却很厉害！”
说完，她立刻和我背靠背凝神戒备，手托着玲珑球，镂空的球体里面合欢铃叮铃铃作响。
铃音让我神魂一振，感觉脑海全所未有的清明，就好像脑袋里面滴入了清凉的水一样。
“你也小心！”
我叮嘱一句，幻阵的威力我和胖子都体会过，真的很厉害。
蝴蝶应了一声，建议：“我们试着朝一个方向走，看能不能突出去。”
我说好，于是我们朝侧边的方向笔直走，但这显然没用，走了一段之后我们发现又回到了原地。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迷雾中忽然出现了很多虚影。一闪一闪的将我们包围了，数量还不少，鬼哭狼嚎，特别渗人。
“嗬嗬！”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眼睛暴突，头只剩下半边的厉鬼猛的从迷雾中朝我扑来。
“去死！”我眸光一凝，飞起一脚朝它踹过去。
厉鬼顿时中招，脚下的炁能令它浑身巨震，我再手起刀落，将它斩杀成虚无。它刚刚成就厉鬼，欺负欺负普通人还差不多了，离着恶鬼和凶灵差得远。
但这厉鬼一经出现就好像吹起了冲锋号一样，一时间十几个恶鬼齐齐朝我和毒蝴蝶冲过来，一拥而上。
都是些惨死的厉鬼，有车祸死的，有被人分尸的，有被淹死的，还有上吊死了。想必是幻妖收控制了它们。
毒蝴蝶手中的玲珑球顿时荧光大放，丢溜溜的飞快的旋转，顺手一击，被击中的厉鬼瞬间化做空气消失，比我的重刀斩下还要厉害。
我对冲出去，一刀一个砍瓜切菜一般，敢靠近的全部斩下。可让我们吃惊的是，厉鬼竟然源源不绝，丝毫没变少，反而越杀越多。
“去死！”
我一口舌尖血喷过去，顿时烧翻了一大片。
毒蝴蝶的合欢铃发出的铃音也愈加急促，所有厉鬼一接近它，立刻便如同陷入泥沼中一样，然后被出击的玲珑球收割。
厉鬼潮不断的朝我们冲击而来，数量相当多，高强度的战斗下，我们体内的炁能消耗的飞快。
“吖！”
就这时。一声高亢的鹰鸣从头顶上方传来。猛烈的阳气迸发，让周围一片的厉鬼顿时一震，就好像听见了猫叫的老鼠一样，顿时抖了一下。
七彩鹰！
我大喜，这畜生在刚才坠机的时候飞的比我还快，一眨眼就不见了，后来也没跟上。这会儿终于出现了。
只见它双翼展开，猛的从高处俯冲下来，翼展长达两米，如利刃一般将所经之处的厉鬼横斩成虚无，利爪狠狠一抓，将冲向毒蝴蝶的一只厉鬼狠狠的摁在地上，一勾。顿时将它灭杀成虚无。
我暗喜，七彩鹰真的比原先的时候真的厉害了很多，眼神更加冰冷而桀骜，锐利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冷刀。
“咕咕！”
七彩鹰落地，扭头我叫了一声。
我会意，立刻对毒蝴蝶道：“快，跟上！”
七彩鹰带头，我俩跟在后面，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但凡阻拦的厉鬼全部被斩杀成虚无。
可没几下，扑来的厉鬼群却忽然一断，前面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
猛然的一松让我心头一紧。事没那么容易过去，厉害的招数在后面。
“咕！！”
果不其然，七彩鹰立刻停下，鹰眼盯着浓雾深处，发出一声高亢的鹰鸣。
“吼！吼！吼！吼！”
接连四声震天大吼，四个人影急速从浓雾中朝我们冲来，还未靠近。浓烈的尸臭便熏的我脑袋发晕。
毒蝴蝶立刻摇动玲珑球，惊道：“是腐尸，当心，别被抓伤了！”
七彩鹰一马当先对冲过去，我紧随其后，毒蝴蝶跟上。
一个照面七彩鹰便缠下一个，飞起来直接扑到变尸颈脖处。顿时腐肉纷飞。
这是一种腐烂后又诈尸的尸体，和僵尸不一样，是变尸的一种，仅次于僵尸。
我对上两个，一刀便朝它们笼罩而去。
腐尸灵活度竟然相当不错，而且知道闪避，一个就地一滚。朝着我下盘抓过来，另外一个双手一架，企图硬扛。
重刀锋利，瞬间便将它一条手臂斩断，但却嵌在了第二条手臂上，没斩断。
我一惊，这腐尸的骨头好坚硬。虽然肉体没什么防御力，但骨头却比钢铁还要硬！
千钧一发，我立刻朝旁边一滚，躲开袭击下盘的腐尸，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猝不及防差点吃了大亏。
这东西身上明显有非常猛烈的尸毒，一旦被抓伤。不说立刻丧命，丧失战斗力是绝对的。
腐尸的反应相当快，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它们便齐齐朝我飞扑过来。
无奈我只得再次一滚让开正面，一刀朝最近的腐尸腿上砍去，调集了一股非常强劲的炁能配合。
腐尸到底是腐尸，虽然凶猛。却没有足够的战斗意识。重刀一斩杀而过，它顿时就瘸了一条腿！我抓住机会，趁它落地的瞬间，手起刀落，一刀斩飞了它的头颅。
接着，断手的腐尸又扑来了，我不退反进，飞一脚狠狠的朝它踹了过去，快如闪电。
腐尸闪避不及顿时被瞪飞出去，正好落到胜利的七彩鹰脚下，被七彩鹰三下两下抓爆了脑袋，脑浆像爆裂的西瓜一样，炸了出来。
毒蝴蝶也正好将对上的腐尸用玲珑球打的四分五裂，聚能的玲珑球非常恐怖，力量大到可以将数寸厚的钢板打的凹陷。
“吼！吼！吼……”
可还没等我们喘匀一口气，四周的迷雾中再次传来十数声嘶吼，接着十数道人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我心一沉，这么多！
危险！
“咕咕！”七彩鹰叫了一声，音色却并不高亢，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对，但腐尸的速度很快，一眨眼便冲到了跟前，没时间细想。
毒蝴蝶立刻催动玲珑球，叮铃铃愈加急促。
我横刀迎敌，不敢冲了，四面八方的都是腐尸，不能对冲，否则很容易陷入包围，只有背靠背的作战才有胜算。
眼看腐尸骨爪临身，我微微侧身，重刀毫不犹豫的斩了出去。
让我心一沉的是，重刀斩过却没有受力感，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尸魁一眨眼就不见了，消失了无影无踪。
“吖！”
七彩鹰发出极其凄厉的鹰鸣。
“是幻觉！”
毒蝴蝶惊叫。
我浑身一寒，但我重刀已经斩出，出击的力量击空，让我根本就收不回来，身体不由自由的微微一个剧烈。
下一瞬间，一股无比浓烈的杀机顿时锁定了我侧面，我眼角余光看到一根黝黑的拐杖狠狠的朝我太阳穴点来。行如鬼魅，速度快如闪电，无声无息，等我看到的时候，已经离我不足三尺。
“马春小心！”毒蝴蝶尖叫。
我如坠冰窟，老妪鬼早就等着我的破绽，幻觉的作用就体现在这里，破绽一出现，它便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速度太快，慢了整整一拍的我，根本没有闪避的可能！
要死！
……

第五百四十九章：给我去死
千钧一发，我猛的扭头想躲开，一个娇小的身影却忽然横在冲我点来的拐杖前。
我通体冰凉，毒蝴蝶！
“嘭！”
一声闷响，毒蝴蝶被捅的重重朝我撞来。
我本能的接住她，被带的朝后面飞去，滚落在地。
等翻过来一看，我眼睛顿时就红了，毒蝴蝶被捅中了正心口要害，那里凹陷了下去，鲜血染红了一片。
“毒蝴蝶！”我惊吼。
毒蝴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她萎靡的看着我，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螓首缓缓垂了下去，唇角不断流出刺目的鲜血。
我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心疼、恐惧、愤怒、懊恼，一时间，所有对毒蝴蝶的情感全部涌了上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毒蝴蝶死了！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结局，她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刚刚破茧成蝶出落得亭亭玉立，我认为老天爷应该把整个世界都给她，宠着她。任她在花一样的世界扇动她美丽的翅膀，而不是在这里香消玉殒！
“咕咚！咕咚！咕咚！”
心口的人犼之心发出咆哮，每一下都重重的击打在心口，如同夏日的闷雷。急剧生疼的血气让我看到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
“给我去死！”
我嘶吼一声，捡起重刀就冲向老妪鬼。
七彩鹰正拼死阻拦它。羽毛如雪片一般簌簌落下。
我一跃而至，一刀狠狠的斩向老妪鬼，重刀化作一连窜的幻影，闪击！
老妪鬼脸色剧变，立刻荡飞七彩鹰横着拐杖一架。
“嘭”的一声如同炮响，老妪鬼被震的急速朝后滑移。
“死！”我牙根怒咬，立刻补上一刀。
这一刻，老妪鬼的速度似乎变慢了，气势也变弱了，整个世界又狂躁又细腻，对我来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老妪鬼满脸震惊，急速后撤却根本拉不开距离，来不及反击，只得再次用拐杖一架。
它再次被重刀斩飞，重重的撞在背后的一颗大树上。
我一刀接一刀，体能炁能如同小溪化化作江河，炁能流汹涌澎湃，涌向重刀。
“吼！”
重刀嗡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
老妪鬼满脸震惊，瞪圆了眼睛化作一道幻影从大树穿了过去，重刀横着从两人环抱的大树切了过去，甚至感觉不到任何阻滞。
穿过树后的老妪鬼一个趔趄，显然付出了不少代价，身体似乎都虚弱了一些。
“不是要取人犼之心吗，来呀！！”
我心中恨极，旋风一般冲过去，重刀化作漫天刀雨，潮水般老妪鬼怒斩而去。它惊骇的只剩下招架之力，死死的扛着，被我逼着一步步的后撤。被压制在绝对下风。
我疯了，体能的炁能汹涌而出，在体外形成了强烈的炁能劲流。
刀刀全力，没有任何保留。
一刀，两刀……三刀……漫天刀影仿佛合而为一，叠加在了一起！
第五刀！
老妪鬼蹬蹬的后撤。
第六刀！
它身形踉踉跄跄，眼看就要不支。
第七刀！
它再也扛不住，连人带拐杖腾空而起。
绝对碾压！
“死！”
我双目如火，化作一道幻影，一跃而起。一个回旋斩狠狠的斩过去，汹涌的炁能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喷薄而出，重刀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
“嘭！”
老妪鬼的拐杖再也承受不住，嘭的一声断成两截，重刀直接将它身子削掉了一块，横飞出去。
我没有任何迟疑，快步进逼，补刀！这鬼畜必须死，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就在这时，眼角一道身影一闪，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便挡在了我和重伤的老妪鬼之间。
是白脸青年！
“救我！”前面，老妪鬼虚弱的声音传来。
白脸青年看见我的样子，微微动容，道：“你不能杀它，否则对你很不利！”
“滚！挡我者死！”
我怒吼一声，直接冲向白脸青年，这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我收手。老妪鬼必须偿命，谁也阻挡不了，除非我死！
重刀如锤，白脸青年脸色一变，闪电般摸出一根乌漆漆的刺，朝我肩膀刺来。
我根本来连防御都放弃了，不闪不避，横刀怒斩。
“你疯了！”
他大惊失色。顷刻间往后一跃，同时黑刺在我重刀闪电般点了一下。
但巨大的力量一集那个无法让他四两拨千斤，被黑刺受到的反力带的朝后飞去。
我没任何停歇，气势更胜，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白脸青年见此，一咬牙落地之后再次一点，急速朝后面退去，脸上多有惊骇之色。
老妪鬼就躺在我面前，左半拉肩膀连着小半截脑袋都不见了。伤口因猛烈的炁能破袭而战栗着。
老妪鬼见已无逃脱的希望，惨然一笑，道：“也许，她是的对的。”
我手起刀落，一刀从它颈脖处划过，老妪鬼缓缓化为星星点点的白光消散，只剩下一身灰黑色的小马褂。
这是它的本体，它不是由阴魂演变，而是一个附身在布衣上的鬼。
远处，白脸青年盯着我。眉头紧皱，道：“你的状态不对，你必须冷静下来。”
我冷冷一笑，心中的杀机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加浓烈。利刃夺魂，让我心中产生了一丝快感。
“你和它一起的，对不对？”我盯着它，杀机根本压制不住了。
“我不是。”白脸青年摇头。
“狡辩！”我热血上涌，一跃而起朝他杀过去。
“如果我是你。我会先救自己的同伴！”白脸青年眼皮一跳，立刻腾空而起后撤，脚在树上点了几下，从树梢顶上闪退。
我一愣，僵立在当场。而后转身狂奔向毒蝴蝶。
这时候，七彩鹰已经将幻妖摁在了地上，冲着毒蝴蝶叫了一声。
我心底升起一丝希冀，扑倒毒蝴蝶身边，颤抖着手伸到她鼻尖。
有气！
“没死！”
巨大的喜悦包裹着我。她没死，还有气，尽管微弱！
“快带路，回苗寨！”我冲七彩鹰大吼。
七彩鹰猛的将幻妖的脑袋抓爆，扇动翅膀冲上高天。辨别了一个方位，高亢一声，示意我跟上。
我抱起毒蝴蝶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七彩鹰指示的路狂奔，有多快跑多快。
七彩鹰感受到了我的焦急。时不时冲上高空，又时不时落地带着我，尽量寻找到好走的路朝着苗寨进发。
“毒蝴蝶，你挺住！”
我喊了一句，但毒蝴蝶没有任何反应，嘴角还在不断的流出次目的鲜血，一张小脸白的像纸一样。荒野在唰唰的后退，但我感觉太慢了，这种伤势就算活着也是风中的残烛，生命之火随时会熄灭。
出苗寨的时候，直升飞机飞了至少七八分钟，翻山越岭的话，至少得要一个多小时。
走了一段，七彩鹰忽然停了下来，冲我高鸣一声，忽然转弯朝侧边飞走了。
我心中一动，有情况。
焦急的等待了一会儿，远处传来螺旋桨的声音，令我大喜。
果不其然，七彩鹰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架直升机，万古和万良在机舱里面，还没等飞机停下，便从上面一跃而下，想必是大力鬼王的动作惊动了苗寨，它们出来探查情况。
它们看到我怀里的毒蝴蝶，脸色大变。
“小子，什么情况？”万良脸色铁青的扑上来。
万古直接从我怀里接过毒蝴蝶，惊道：“别说了，快回去！”说完它们便直接跳上了还未降落的直升飞机，径直离去。
我万分愧疚的立在原地，心中祈祷毒蝴蝶千万不要有事。
“咕咕！”
七彩鹰，飞道我身边，冲我叫了两声。
我捏了捏拳头，道：“去苗寨！”
……

第五百五十章：缕缕红线
七彩鹰再次冲上天空，带着我往苗寨飞去。
走了一段，忽然发现远在天边的地方有一个镇子，攀上山梁一看，很像是临水镇，于是急忙摸出手机给胖子打电话，可信号太差，根本打不出去，于是只得发短信，说遇到鬼王突袭，夜游神拿着花名册引走了鬼王，却对上了紧随鬼王身后的老妪鬼和幻妖，毒蝴蝶心口要害受了重伤，正在返回苗寨的路上。
信号不好，我发送了三遍才把短信发送出去，之后收好手机，全力赶向苗寨。
这次的事完全因我而起，不管万古事后对我要杀还是要剐，我都悉听尊便。
毒蝴蝶是他的独女，相依为命，更是视若掌上明珠。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却为了救我一命而深受垂死重伤。
足足狂奔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才终于赶到了苗寨的山门，高大的寨城堵在山口，上面有打着火把的苗寨汉子守卫。我眼睛依旧发热，不知道为什么生就看见了，记得以前来的时候是看不见寨门的。
我站在寨墙下高声喊让他们开门。寨墙上的守卫看见了我，却交头接耳了几声，没有人有动作，将我晾在寨墙外。
我不甘，又喊了几遍，结果他们还是无动于衷，我只得放弃。这肯定是万良的安排，他们怒了。
“咕咕咕！”七彩鹰难得的冲我叫了几声，声音很平和，在安慰我。
我茫然无措，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开门，七彩鹰跳上一块大青石，在上面蹲下来。又朝我唤了一声。
我叹了一口气，也走过去靠坐在大青石前，望着寨墙里面的天柱峰，心中不断的祈祷。
一时间，曾经的点点滴滴全部涌上心头。
初见毒蝴蝶的时，是我到重庆没多久的时候，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个彪悍的香车小美女，一辆玛莎拉蒂跑车开的让人心惊肉跳。
第二印象是古灵精怪，刚见面的第一天，她就对我和胖子下蛊，还胁迫我们做免费的搬运工，陪她逛街，弄的我和胖子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之后，我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多，发现她本质是一个很善良的小美女，逛街遇到小偷，她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一脚把小偷瞪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尽管最后和小偷团体搏斗的都是我和胖子，她只会在旁边跳着脚喊加油。
有时很晚遇到勤工俭学的学生，她也会一口气把别人的剩下的东西全部买走，虽然都是我和胖子掏钱和搬运。
她心是善的，只是有些跳跃，甚至有些小恶魔和唯恐天下不乱。
我救过她，不止一次，她也救过我，同样不止一次。
就像是谁说的，曾经的点点滴滴化作细细的红线，一根，两根，三根……不知不觉，等红线化作了红绳，就再也扯不断了。
见我开心，她也会开心，尽管嘴上总是不断的贬低我，见我纠结，她敲着我脑壳告诉我怎么选择，见我遇险，她会茶不思饭不想的彻夜难眠，甚至她会比苗苗更加难过，因为她要在人前忍耐着。装作不那么关心。
只是日渐的消瘦完全出卖了她的心思。
她爱笑爱闹，虽然有时候让我恨的牙根痒痒，但在一起的时光却过的飞快。
她很聪慧，我憋着什么想法她往往一眼就看的出来。
其实我知道她很在乎我，在我身上偷偷放蛊虫并不是为了整我，而是想保护我，因为遇到危险的时候，蛊虫能给我留下一线生机。
我不是榆木脑袋，我能感觉的到她的喜欢，但我没有办法给她回应，我不想伤害苗苗，苗苗也曾经为了我豁出了性命和前程，顶着整个家族的压力在我很弱小的时候撑起了一片保护伞。最重要的是心里有人的时候，别人是挤不进去的。
我曾经一度认为。三妻四妾，莺燕双飞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也包括我自己，但等我真正怀着欣赏的眼光而不是欲望去看一个女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不会想着去占有她的，而是希望她好，希望她继续美丽，继续翩翩起舞，会祝福她。
……
时间在我回忆点点滴滴中一点点过去，夜渐渐的深了，寨门一直没打开，墙上的守卫静静的站立着，火光幽幽的投射下来。
我眼睛依旧发热，整个世界都带上了一丝血色，我知道这是人犼之心引起的，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念虹姨教我的净心咒，因为根本静不下来。
就连突破到百年道行，成就大目实力，也没法让我有一丝的喜悦感。
夜凉如水，时间缓缓到了后半夜。
“咕咕！”七彩鹰忽然叫了一声，昂起了头，侧着鹰眼看向寨墙。
“吱呀……”紧接着，沉重的寨墙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打开，里面出来一行人，为首的赫然是万良。
我急忙站起来，焦急问：“良叔，毒蝴蝶怎么样了？”
万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对手下人下令：“押进去。”
“是！”一行苗家汉子应了一声，将我押着，走进苗寨。
七彩鹰本能的炸毛，不过见我没反抗，又没吱声了，扭着肥屁股默默的跟随在一旁。
路上我不断追问毒蝴蝶怎么了。但万良没回我，脸色发沉。
我被押上了天柱峰，左拐右拐来到一口井前，万良看了我一眼，道：“不想死就乖乖在里面呆着。”
说完他直接下令道：“把他丢进去。”
“是！”
苗汉子应了一声，举起来直接把我丢下井。
井口很宽，不算太深。我扎进水中，发现这口井无比阴凉，冷水一激，忍不住浑身一颤，脑袋也清醒了几分，感觉看东西的血色顿时淡去了一点。
接着，万良等人的脚步远去了。
井口只有七彩鹰探头进来。朝我叫了一声，看了看左右，又在井栏上蹲了下来。
我悬浮在水面上，仍凭阴凉的井水浸泡全身，只不过换了个地方，万良没气得要直接杀我，算是一个好消息。
泡了一会儿，我发现这口井有些古怪，井水非常的阴凉，但却不是寒。
这两者有区别，阴凉也是一种冷，却只冷皮肤和外表的血肉，而寒不一样，寒是直接渗入骨髓的冷。
丝丝的阴凉气息涌入我体内。滋润着之前阴狂躁而被炁能撑得生疼的经络，人犼之心的躁动也在阴凉的安抚下，渐渐的回归了正常。
同时，我的眼睛也缓缓冷却，视物中带着的血色一点点的消退，最后回归正常。
过了很久，当七彩鹰对着东方的鱼肚白打出第一声嘹亮的鸡鸣时。脚步声又来了，几个苗家汉子探头看了我一眼，丢下来一根身子，让我上来。
出井以后他们便带着我往山上去了，我问毒蝴蝶的消息，他们只是好奇的看我一眼，却并不答话。
没多久前面飘来一阵浓郁的药香。转过角不远处是一个药房。这里我很熟悉，一年前自己身受重伤就是在这里泡的药浴。
此时万古和万良也守在外面，不断有女侍者在里面进进出出，药香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毒蝴蝶的情况肯定还很危急，但还没走到最后一步。
我走上前，对万古躬身。道：“万伯，今天的事皆由我而起，毒蝴蝶也因救我而受重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希望……蝴蝶能好起来。”
“要杀你剐你有用的话，我早动手了！”万良怒斥。似乎生怕影响了里面，还压着声音，气道：“如果不是小蝶的心脏长在右边，这一击重创十条命都不够用！”
“对不起！”我躬的更下了，心微微一颤，毒蝴蝶的心脏竟然长在右边？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只是尽管没中心脏。但胸腔受重创也轻不了。
同时我也后怕不已，老妪鬼在被阻挡的一刹那肯定是冲着毒蝴蝶心口去的，只是它不知道毒蝴蝶的心脏和常人不同，不在左边，而在右边。
否则那一击毒蝴蝶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算了，也不能完全怪你，蝶儿命中有此一劫。”万古叹了一口气。脸上多有担忧之色，让这个精力向来旺盛的苗寨掌门似乎也老了几分。
天光一点点的亮了，苗寨的程曦云遮雾笼，药房内依旧在忙碌，外面一行人站着，静静的等待。当太阳升出山头的一刹，药房打开了，一个两鬓斑白，年逾古稀的老者带着两个侍女走出来。
万古立刻迎了上去，颇为恭敬道：“药老，蝶儿情况如何？”
“掌门。”老者微微拱手，说：“小主右腔被重创，积血甚多，好在本命蛊吊住了她一命，老朽虽已经将积血全部拔除，但她体内还有一股很强的鬼气在不断窜走，破坏着生机，接下来就看药浴的效果如何了，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老朽也没太大把握；如果三天之内能醒来，问题就不大，如果不能，那就……”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万古眉头深皱，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能确保蝶儿醒来？如果有，您尽管说来，我尽全力去办。”
“小主现在的生机弱如残烛，不宜再折腾。”老者坚定的摇头。
万古只得叹了一口气，缓缓点头，然后对守卫下令，道：“来人，送药老回去歇息。”
几个守卫应了一声，老者告辞，缓缓离去。
等他们走了，万古又对万良道：“二弟，你去汇报苗巫大人，他老人家还在等着。”
万良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外面只剩下万古和我，药房里面的侍女也相继离去，很快便安静下来，只有淡淡的雾气从药房里面飘出来，夹杂着浓郁的药香。
万古进去了，没多久又出来了。
我立刻走上前希冀的问：“我……可以进去……陪着蝴蝶吗？”
万古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知女莫若父，蝶儿的情意系在你身上，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她。”
说完，他命人守在外面，也不等我回答，转身离去。
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推门走入药房，一眼便看见正当中的一个浴桶咕咕的冒着热气，毒蝴蝶正斜斜的躺在里面，凝稠的药液直没雪白的玉颈。旁边守着四个留守的侍女，正恭敬的站在一边。
她的脸很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依旧苍白，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雾水结成的露珠。
“毒蝴蝶。”我走上前轻轻唤了她一声，但她没有任何反应，沉沉的睡着，呼吸非常的微弱，几乎不可见。
我心一阵生疼，老妪鬼那一下本来是冲我来的，承受代价的也应该是我，而不是她。
……

第五百五十一章：来了又走了
这时候，一个侍女走过来，给药浴池下面加烧火的木炭。
我看了一下，说：“我来吧。”
侍女迟疑了一下，而后点头，道：“维持大概六根蜡烛那么大的火，不能烈，也不能灭，这样药浴才能维持最好的效果。”
我说好，然后接过火钳小心翼翼的维持着灶下的炭火。
做了一会儿，我干脆端过来一张小板凳，就守在灶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到日上三竿，侍女把药房上方的漏顶打开了，阳光投下。照在毒蝴蝶的耳垂上，晶莹剔透，像玉一样，只是缺了些血色。
中午的时候，万良和万古又来了。和药师一起来的，药师检查了一下，让身边的侍女往浴桶里加了几味药，也没多待，走之前叮嘱我让我和毒蝴蝶多说说话。说或许会有用。
我急忙应下，时不时和毒蝴蝶说几句话，希望能唤醒她。
时间推移到下午，外面又有人来了，我没回头。以为是来加药的侍女。
却不想，魂牵梦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春。”
我急忙回头，惊讶的发现，居然是苗苗和胖子，此外旁边还站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
“你没事吧？”苗苗走上前，拉着我的手关切道。
我摇头，看向毒蝴蝶。
苗苗看了一眼，对我道：“放心吧，蝴蝶表妹福缘深厚，这一劫一定能过去的。”
我点点头。
之后苗苗又看向老妪，说：“有劳林婆婆了。”
银发老妪笑着颔首，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把手搭在毒蝴蝶颈脖处，缓缓点头，道：“苗疆的祝由巫医之术果然独到，令人惊叹，老身也没什么太多能做的了，只能略施针术加强药浴的效果，防止鬼气窜入三宫。”
苗苗点头，拜托了几句，对我说：“阿春你出去透透气吧，脸色不太好看。”
我说好，然后和胖子转身出去了，银发老妪要施展针术，男女授受不亲，留在里面只会碍事。
走到外面无人处，胖子跳上一堵墙头坐下，拍了拍我肩膀，然后递过来一根烟，道：“很久没碰了吧。来一支？”
我接过，点燃后狠狠的拔了一口，微辣的烟流流过咽喉和肺部，感觉轻松了几分。
想了想，我奇怪问：“那个林婆婆是谁？”看苗苗的样子，对她很恭敬。
胖子微微一笑，道：“林婆婆可是鄂陕一带最负盛名的医科圣手，一手火灸之术独步天下，整个东土恐怕都找不到比她更厉害的人了。徐叔拿手的针灸之术厉害吧？告诉你，那就是林婆婆传授的。”
我一听。心里顿时多了一份信心，这么厉害的人物，而且她刚才还盛赞苗疆祝由巫医，想来苗寨的“药老”也一样厉害，两者相加就更好了。
“我收到你发来的短信之后就通知了苗苗姐，苗苗姐深夜启程赶往陕南请动了林婆婆，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还去拜访了苗寨的老药师了，针灸之术一定会有效果的，林婆婆可不是谁都能请动的。”胖子道。
我点点头，心情总算晴朗了一点。
“对了，短信上你也没说太明白，大力鬼王怎么会盯上你？花名册又是怎么一回事？”胖子追问。
我想了一下，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
胖子震惊道：“变节者的花名册？太玄了吧？”
“反正是夜游神说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我道，也有些拿捏不定，地府的叛军势力隐藏的非常深，怎么会出现花名册这么干系重大的破绽？这不太符合情报工作的原则，万一被发现了可不得了，整个酆都城的叛军网络都得被连根拔掉。
除非……是幽明这家伙擅做主张？
反正当初我拿走花名册的时候，幽明表现的很紧张，一双眼睛如同钩子一样，生怕我拿走。而大力鬼王的出现，又进一步证明的这一点。
胖子一阵无语，随后震惊道：“你丫的命可真够大的。遇上大力鬼王都没死。”
我叹了一口气，自己是没事，却连累了毒蝴蝶，它原本和纠缠在我身上的诡事没有任何关联的。
胖子敏锐的觉察到了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急忙止住了话头。沉默了一阵。他看着我，然后眼睛越瞪越大，又惊道：“你的气息不太对，你……你突破了？”
我点点头，道：“和老妪鬼拼命的时候突破的。不过还没稳固，需要一点时间掌握那种感觉。”
“靠，你这个怪胎！”胖子用力擂了我一拳，无语的小声嘀咕一句：“难怪都喜欢你，也太生猛了。”
我苦笑，这种情况下的突破，绝对不是我想要的。
“毒蝴蝶醒来了，你打算在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顿了顿，胖子又忽然问。
我眉头一扬，这家伙看我看的特别紧。每次毒蝴蝶约我出去他都跟着，生怕我把毒蝴蝶给吃了，这话听着好像改性子了。
“你说怎么处理？”我反问他。
胖子一翻白眼，无语的摇摇头，道：“唉。算了，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吧。”
我没理他，不管他看不看，结果都是一样的。
之后又聊了一会儿。
苗苗突然兴奋的跑了出来，对我喊道：“阿春。好消息，蝴蝶表妹针灸之后有反应了。”
我一甩烟头立刻和苗苗奔回药房，这时候林婆婆已经开始收针了。
苗苗拉我到近前，道：“看她的眼睛，在动。”
我一看。不禁一喜，毒蝴蝶的虽然闭着眼，但眼睛真的在动，忽左忽右，这是梦境的显示。人在梦里的时候。大脑会误以为身临其境，神经信号带动眼睛来回的动。
人一旦会做梦了，就说明脱离了沉睡，有一部分已经醒过来了。
这是个很好的征兆。
“太好了，她什么时候能醒？”我惊喜的问。目光看向林婆婆。
林婆婆这时候已经收好了针，微微一笑，道：“三天内醒过来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我心情猛的一松，然后对旁边的侍女道：“快去通知贵掌门。”
侍女应了一声，急忙出去了。
“我说过的吧。蝴蝶表妹福缘不浅，只是命中有此一劫，一定会没事的。”苗苗安慰我。
我重重点头。
没几下，万古和万良急匆匆赶过来了，了解情况之后，脸色顿时就缓和了许多。就连药老也来了，检查过后肯定了林婆婆的判断。
气氛轻松多了。
接着，万古和万良把林婆婆和药老引走了，要一起设宴款待表达谢意，苗苗自然是主角，她是苗家小主，苗寨自然盛情款待，加上林婆婆还是苗苗请来的，就更加了。
胖子也厚着脸皮蹭饭去了，临走还说给我打包一份，我把它他踹跑了。
很快，药房又只剩下我和几个侍女了。
我试着唤了几下毒蝴蝶，发现和她说话的时候，她眼睛动的次数明显更多了，这让我更加有信心。更让我的惊喜的是，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她嘴里竟然嘟囔一句梦话，隐隐预约的好像是我的名字。
我一直尝试着唤醒她，虽然一直没成功，但她的反应也越来越明显。
之后胖子回来了，真拎着一个食盒打包了，只是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对。
我有些奇怪，没看见苗苗，便问：“苗苗呢？”
“苗苗姐回去了。”胖子把食盒放在我旁边。
“什么？”
我一愣，一口话卡在喉咙里，让我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苗苗，她……”
胖子又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道：“这是苗苗姐临走前给你留的，让我交给你，你自己看吧。”
……

第五百五十二章：山神庙
我接过，急忙展开，上面是苗苗娟秀的字迹：阿春，蝴蝶表妹喜欢你，如果你对她也有好感，就好好待她，奇门的世界有今天没明天，别给自己留下遗憾，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
短短的一行话，让我的心都在颤。因为我不知道苗苗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但肯定很难过吧？
爱情天生就是自私的，分享它比分享任何东西都难。我一时间心乱如麻，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苗苗不会为难我，她只会默默的承受。
“小子，如果你辜负了苗苗姐，我就跟你拼了。”胖子磨着牙说了一句，这货显然偷看了字条。
我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会和苗苗解释清楚的。”
一夜静悄悄的过，胖子闲着无聊，在一旁陪着我。后半夜我被灶火烤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下，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立刻站起来，又试着和毒蝴蝶说话，她已经睡了一天两夜了，很长时间了。
说了几句。胖子也闲着蛋疼，嘴欠地说道：“毒蝴蝶你要是再不醒，春子这牲口就解放了。”
“滚！”
我没好气骂了一句。
这时候，毒蝴蝶竟然微微眨了两下眼睛，缓缓睁开了。
“你醒了？”我大喜。
胖子打了个响指，咧嘴笑道：“我就说嘛，别放过春子这牲口。”
毒蝴蝶定了定神。有些虚弱的看了我一眼，嘴巴微微一撅，说：“你们两个嗡嗡嗡的苍蝇，好吵啊。”
我和胖子都笑了，我急忙问：“感觉怎么样？”
“有点冷。”她道。
“那是因为你体内还有一股鬼气，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的。”胖子说道。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只要人醒来了。鬼气就嚣张不起来了，奇门之人体内有炁能，调动起来可以压制它。
“这还用你们来告诉我。”毒蝴蝶眯了眯眼。
“还疼不疼？”我又问。
毒蝴蝶手在浴桶里面摸了一下，摇摇头，小脸升起一抹红霞，有些局促的样子，显然是想起自己裸在浴池里面，虽然药液很浓稠什么也看不见，但感觉肯定有点怪。
很快，万古和万良也闻讯赶来了，一看之下大喜。不过他们没多问什么，就是让毒蝴蝶再养一天，等毒蝴蝶答应，他们便递给我一个眼神，如释重负的离去了。
胖子也很自觉的找借口尿遁了。
“你为什么不出去，色胚！”毒蝴蝶横了我一眼。
我厚着脸皮，道：“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可害羞的。”心说当初在长江游轮上被赶尸门追杀的时候，是谁掀的被子，以至于该看的不该看全看了？
“滚！”毒蝴蝶脸色更红了，咬着嘴唇抓起一根药梗子朝我砸过来。
只是她太虚弱了，力量很小，砸在我胸口软绵绵的。
我笑着接过，道：“我不圆，滚不了，胖子估计可以，要不要我喊他进来？”
“那你可以爬。”毒蝴蝶皱着鼻子。
我死皮赖脸：“对不起，没那习惯。”
毒蝴蝶又是一根药棒子朝我砸过来。
……
之后一天一夜的时间我都陪在毒蝴蝶身边，她的情况越来越好，偶尔会休息，但睡的时间不长，精气神也慢慢的恢复了不少。只不过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斗嘴，胖子时不时也会跑进来插科打诨。
就连七彩鹰这贼鸡也频频扭着肥屁股跑进来，因为它发现了药房里面有好多好东西，可着劲的往肚子里面咽，茶杯那么大的东西它也吞，也不怕被噎死，看得我和胖子目瞪口呆。
第三天，毒蝴蝶在侍女的帮助下出了浴池，转移到床上静养；第五天下地，老药师还在帮她调养，但几乎已经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了。
第七天。她可以带着我和胖子上蹿下跳，满苗寨乱跑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逛遍了整个苗寨，说实话，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人口也不少，说是寨子，但遍布的面积粗略估计，得有一个乡镇那么大。
苗寨人遵循着古老的生活方式，代代相传，现代化的痕迹在这里很浅。毒蝴蝶还带我去看了苗人制蛊，这才算让我大开了眼界，各式各样的蛊虫，千奇百怪，制蛊的方法也很不一样。
这里的接触纠正了我一个错误的看法。以前我一直认为苗人制蛊是为了防身或者战斗，甚至是害人。
但来到这里我听过最多的一个词，却是治病。
原来苗寨普通人制蛊大多数是用来治病的，所以苗疆人很少生病，亦或者说，大多数病症都可以驱动蛊虫来治疗，人也非常的长寿。百岁老人比比皆是，八九十岁的更是每家每户都有。
这样一对比起来，苗巫那一百六七十岁的高龄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夸张了。
……
此后又过了几天，徐大山忽然通过苗寨的情报系统传过来一条消息，说夜游神找过我。
我心里暗骂，这混蛋每次沾上它就没好事，上次自己下了地狱，这次差点害死毒蝴蝶。
我本能的就不想搭理它，简直就是一个扫把星。
可毒蝴蝶听完却不这么想，说：“夜游神没直接闯到苗寨来找你，肯定不是什么急事，但你必须去找它一趟，地府现在状况不明朗，多知道一点情况多一分安全，毕竟大力鬼王都出动了，非常时期一定要谨慎。”
我点点头，毒蝴蝶分析的没错，自己就算不参与地府的事，还是多了解一点，别的不说，就说阳血的事，有没有被泄露出去？
老妪鬼是自己判断出来是我的血放走了大力鬼王，还是从别的什么存在那里听来的？
如果是后者，事情就糟糕了。地府叛乱势力如果盯上我，那我的活动范围，恐怕就只能局限于苗家和苗寨两家的核心了，一出门就会有危险。
鬼王那个等级的存在，完全可以秒杀我。
打定主意，我和胖子告辞万古和万良返回重庆。毒蝴蝶则留在苗寨继续休养。
回到重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照例去了徐爷那里汇报了一下发生的事，他让我小心，说最近没什么事晚上尽量不要出去。还说阳间有阳间的秩序，地府势力不管黑白除非逼急了，否则一般不会贸然袭击阳间的奇门势力。
我一愣，感觉徐爷这话好像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感觉就好像阳间和阴间之间有协议一样。问题来了。谁来代表阳间？
我想问，徐爷却摇头，说该让我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我也没再纠结，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常青花园是安全的。
完事之后我通过周建兵联系黄达，想从半步多的商业渠道了解地府，特别是酆都城的情报。
可结果周建兵说黄达有一段时间没上来了。
无奈。我只能去找夜游神了。
天擦黑后，我和胖子出发，去了重庆西北。
夜游神说要找它就通过小纸人鬼，而要找小纸人鬼，就去重庆西北的山神庙烧四炷香，它就能收到。
我提前打电话问了皮衣客山神庙的位置，径直赶过去。
到了的时候发现，这根本就是一座废弃了的山神庙，房倒屋塌，一地的断壁残垣，茅草已经长的半人多高。
只剩下大堂最上首的那一点还留着，手电远远的照过去感觉阴森森的，令人很不舒服。
“啧，这地方有些邪门啊。当心点。”胖子打量着说。
我点点头，这里确实阴森的有些过分，心里也在奇怪，小纸人鬼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不过转念一想，它是阴差也是鬼，似乎又没什么不对。
我们刀剑出鞘，打手电摸了进去。等分开碍事的茅草一看，发现山神庙最上首坐着一个神像，只是风吹雨打已经完全残缺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腰部往下，腿还缺了一条。
石像前的石桌还在，上面有一个碎了一半的香坛。
“嘶嘶嘶……”
可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茅草深处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窸窸窣窣的，同时我觉察到了一股很微弱的探视感从我背后扫过。
“鬼鬼祟祟的，出来！”我立刻转身大喝，声浪如雷。
但没有回答，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见了。
“你大爷的！”
我咬破舌尖，立刻横刀冲了过去，现在已经是百年道行了。普通的脏东西奈何我不得。
可……到了之后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探视感也消失了，原地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胖子跑了过来，问：“什么情况？”
“有东西盯了我一下，很隐蔽。”我扫视着四周，回道。
“不会是什么野猫野兔之类的吧？”胖子问。
显然他并没有觉察到那股探视感，很微弱。没有一定的道行根本就感知不到，我也是突破了百年道行才感知到，否则一样浑然不觉。
我摇头，说：“不是野兽，我能感觉到那东西有灵智。”
胖子色变，仔细的观察地上的茅草痕迹，一无所获。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是某些脏东西。”
我点点头，没痕迹就不是人，但又有灵智，只能是鬼魅邪祟那些脏东西了。
之后油灯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我们只得放弃。办正事要紧，只要对方不打扰就不管了。想来应该是寄居在这里的脏东西，破烂的神庙确实容易招它们。
回到神像前，我和胖子收拾了一下供桌，胖子点了蜡，我拿出四根香点上，拜了一拜，然后把香插入香坛。
可就在这时，蜡烛烛火忽然“呼”的一下向左，“呼”的一下又向右，再“呼”的拔高，而后我手里的四根香火头齐齐断掉，落下了下来。
灭了！
“靠！”
胖子一脸不可思议。
我也懵了，这是神灭香！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是第三次；第一次是在青龙镇的佬山庙，第二次是在封门村的鬼庙，没想到这里连神像都没了，还这样。
白脸青年说我拜神神灭香，拜鬼鬼吹灯，是不祥人。
“你大爷的！”我骂了一句，不信邪，立刻又从包里摸出四根粗一点的香点燃再来。
结果一模一样，又灭了！
这一下我也不知所措了，香都烧不了，怎么搞？
“嘿嘿嘿，我发现了什么，不祥人，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阴冷的声音忽然从泥墙的顶上传来。
我和胖子立刻拿起武器戒备，只见泥墙顶上，一个红脸颊尖耳朵的家伙站在上面，正一脸惊喜的盯着我。
我大吃一惊，夜游神！
只不过不是乔坤，而是别的夜游神，准确的说是地府夜巡使，和乔坤长的也不一样，有些胖，下巴还有一颗黑色的痣。
地府一共有十八个夜游神，乔坤只是其中之一。
“你是谁？”
我暗道不好，它脸上的惊喜令我后脊背发凉，并不是打不过它，而是怕消息走漏。
白脸青年叮嘱过我，说不祥人的事情不要透露出去，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肯定错不了。
紧接着让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胖夜巡使一个闪身竟然消失不见，跑了。
……

第五百五十三章：徽州钱家
“该死！”
我心里咯噔一声，立刻跳上砖墙，可这时候，哪里还有胖夜巡使的影子。
我一阵懊恼，自己大意了，以为只是普通的脏东西隐藏在附近而已，没想到是地府的夜巡使。
这东西别的本事没有，藏匿和速度却独占鳌头，想抓住它根本不可能。
“是地府的夜巡使。”胖子也反应过来了，道：“怎么办？”
“你来烧香！”我道。
胖子应了一声，立刻从包里拿出四根香点了，插进香坛中。接着就是焦急的等待。这事只能找夜游神才能帮忙，否则肯定抓瞎。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不过小纸人鬼说找它的时候也没说一定要我上香，想来问题不大。
不确定的等待时间非常的煎熬。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到了晚上九点，桌案上的烛火忽然开始摇曳起来，而且越来越剧烈，最后“噗”的一声。灭掉了。
整个山神庙一片黑暗。
很快，旁边一处很阴暗的阴影突兀的出现一个身着白衣，头戴尖帽的影子。
“找我有什么事吗？”小纸人鬼的声音传来，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我确认了一下。立刻说：“能否联系上夜游神，很急。”
“夜游神不在酆都城，暂时联系不上。”小纸人鬼摇头。
我心一沉，时间拖的越久越麻烦，一旦传出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吗？”小纸人鬼见我俩面色有异，询问。
胖子说：“刚才这里来了一个夜巡使，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事，样子似乎还颇为惊喜，有没有办法制止它？”
“胖夜巡使？”小纸人鬼皱眉。
“它下巴上长了一颗痣。”我急忙补充。
“是它？”它微微色变。
“谁？”胖子追问。
小纸人鬼道：“它叫司马，和乔夜巡使关系不太好，不过我是听别的阴差说的，乔夜巡使从没提起过它。”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除掉它？”胖子一发狠，手上比划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小纸人鬼被吓了一跳，惊道：“夜巡使乃地府司夜之神，杀了会惹出大麻烦，一旦让地府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隐秘一点！”我斩钉截铁。地府的生死簿只记录阳间之事，阴间的事情不会记录，再说了，又不是没杀过阴差，阴神最多麻烦点。
“这……这恐怕很难办。”小纸人鬼有些为难，顿了顿。道：“要不这样，我立刻去寻乔夜巡使，恐怕只有它才能办得到了，夜巡使出来阳间一般要到鸡鸣时分才会返回地府，还有些时间。”
“行，那尽快！”我急忙道。鸡鸣之时离现在还有近八个小时，速度足够快的话，还来得及。
小纸人鬼应了一声。跳入出来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此后又是焦急的等待时间，直到午夜时分，小纸人鬼才又匆匆的回来了。
“怎么样？”我和胖子同时起身问。
小纸人鬼忙道：“见到了，乔夜巡使让你们去渝州城东南的老龙洞，它会引诱司马去那里会面，要尽快，而且最好装扮成阴差再突然袭击，还有……不能直接杀它，最好抓住或者困住它。”
我沉吟了一下，立刻点头，道：“没问题！”
“那我先回地府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夜巡使乃阴司正神，一旦出点什么意外，地府会纠缠不休的，这是不能轻易触碰的红线。”小纸人鬼叮嘱。
我和胖子应了一声，立刻下山，取了车之后直奔重庆白事一条街。
那里是渝州奇门的交易中心，有典当行，还有伪装成白事店的奇门商店。甚至还有阴阳商。
要装扮成阴差，就得有阴差的行头，这东西恐怕不能用假的，否则一眼便会漏了馅。必须去找典当行。
其实，黄达也算一条渠道，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况且阴差的行头也不再他经营范围之内。不过我还是试着给周建兵打电话。结果得知黄达还没上来，就弃了，让他立刻准备一千万到白事街等我。
我将车开的飞快，一路连闯了四五个红灯，半个小时到了白事一条街。
周建兵已经到了，见我车来立刻迎了上来，开车门后说：“老板，钱准备好了。”
“知道哪里最可能有阴差的行头吗？要真的。不要假货。”我问，周建兵负责组织阴阳商的货源，经常来往这里，比我熟。
周建兵沉吟了一下。说：“去钱氏典当行。”
“钱氏典当行？”我微微一愣，道：“是徽州钱氏？”
周建兵点头，说：“阴差的行头是违禁品，没实力的阴阳商根本不敢做这个生意。钱家具备这个实力，而且我们兑换钱金的时候和他们有些往来，人头还算比较熟。”
我说好，立刻让周建兵带路。
徽州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徽商，徽商曾经在历史强盛了很长的时间，横跨宋元明清四朝，经久不衰；是东土历史上最久负盛名的商帮。
海上丝绸之路和陆上丝绸之路曾经都活跃过它们的身影。尤其是在郑和下西洋的时代，海路贯通，徽商更是登上了历史的最巅峰。
毫不客气的说，那时候的徽州商帮等同于如今的犹太人。富可敌国已不足以形容它们所掌握的财富。
但……世人只知徽州商帮是最负盛名的阳商，却不知道他们暗地里还是阴商。
经营阴货生意所带来的收益甚至占到了他们财富江山的半壁，是一个横贯东土、南洋、南亚、东洋、西域以及阴阳两界的超级商团。
一直到明末清初，明清两朝奉行闭关锁国的国策。致海路断绝，加上山西崛起的晋商依靠清廷的官方势力不断打压，徽商才渐渐的没落了。
如今，徽州的阳商早已没了名气，但横跨阴阳两界的徽州阴商却依然保留了相当的元气。
实力最强的，就是这个徽州钱家。
钱家最重要的商品并不是财货，而是钱金，说通俗点就是钱家制作的阴金，阴钱。
这东西是阴间的通货，相当于纸币的地位。
用俗世时髦的叫法，这叫金融，“印钞”的生意！
只此一项，便足以让钱家成为实力最强的阴阳商，没有之一。
事实上也是如此，钱家在安徽南部是当地的奇门大族，底蕴深厚，尤其和地府的关系更是密切，仅次于山东的彭家。
违背人心的徽州更名事件，就发生在破四旧官方和奇门关系紧张之时，官方为了打压徽州奇门势力，强行将古徽州一分为三，一部分归安徽，一部分归江西，小部分归了湖北。
而剩下的那点地方也被更名为黄山市，将徽州这个地名彻底从地图上抹掉了。
其实……细心的人会发现，很多原本奇门势力很强盛的地方，都被更名了。酆都更名为丰都，徽州更名为黄山，甚至还有金陵、长安、汴梁……很多。
这里面有历朝统治者的气运讲究，也有三十多年前那场浩劫的痕迹。
水深的很！
没多久，周建兵便带我来到了钱家典当行门前。
乍一看，这根本不像典当行，更像是一家复古的宅院，门口没电灯，只有两盏幽幽的大红灯笼挂着，上面写着一个古体的钱字。
迎面走来了一个八字胡的唐装男子，看了我们一眼，匆匆离去了，身上有炁能波动，而且沾染了不少阴气，显然是个阴阳商。
周建兵带我直接走入，里面是一家大堂，大门紧闭。
“里面有客，我们要稍等一下。”周建兵道。
我点点头，耐心等了一会儿，大门打开了，一个阴阳商走出来。
周建兵便带我进入，放眼看去，最上首的柜台后竟然是个很年轻的青年，年龄和我相仿，带着一副秘银边框的眼镜，笑容令人如沐春风，斯斯文文的。
……

第五百五十四章：计高一筹
周建兵脸色微微一变，对我低低的惊呼一声，道：“是钱家的世子，人称阴商太子。”
我眉头微微一扬，这名号听过，钱家和苗家接壤，偶尔还会有些往来，徐大山闲聊的时候说起过这个人。
他们是拿我和他比较，说这个人也很厉害，是钱氏一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年仅二十出头就已经是百年道行了。
“欢迎光临钱氏典当，不知贵客是赎当还是典当？”青年扶了一下眼睛，笑着问道。
我仔细看了他一眼，算得上温文尔雅，只是眼神中的点点锐利有那么点不和谐，炁能威压隐隐逼人。
“钱公子。”周建兵上前一步，率先和他打了一声招呼。
“喔，是你呀，呃……周掌柜吧？”青年微微回忆了一下，说道。
“钱公子贵人多忘事，在下周建兵。这位是我的老板。”周建兵客套了一句，随后介绍了我，算是递了一块敲门砖。
“马春。”我微笑说了一句。
“你就是渝州苗家的马春？”青年眼睛猛的一亮，站起身来伸出手，道：“大名如雷贯耳，在下钱白君，久仰久仰。”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客套道：“阴商太子大名，早有耳闻。”
“虚名罢了，不值一提。”钱白君一摆手，对旁边的侍者道：“来人，看茶。”说着便客气的引我去后面的大堂。
我很赶时间，但又不好拒绝，因为钱家是阴阳商中的巨鳄。打个交道也好为黄达在半步多的生意铺路，况且还是人家主动邀请。
落了座、上了茶，又客套了一番，我步入正题，说需要两套阴差的行头，最好是黑白无常的。
钱白君笑道：“阴差行头事关地府的面子，一般人我钱家是不做的。不过既然马春兄弟亲自登门，这生意我接了。”说完他招来旁边的侍者吩咐一身，让他去准备。
我松了一口气，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但有时候名气也是敲门砖，行事会方便很多，今天如果是周建兵前来，恐怕很难弄到。
又闲聊了一阵，两个侍者端着箱子出来了，上面还贴着黄符。
钱白君道：“这是黑白无常的一整套行头，还都是用过的，马春兄弟可以验验货。”说着两个侍者便端着箱子走上前。
我直接摆手，说：“有钱家的信誉在，验货就不必了，钱世子说个价吧。”自己真没时间这里多耗。
可钱白君却摆了摆手说：“不过两件行头罢了，就算我认识马春兄弟的一点见面礼。”
“这……不太好吧？”我微微皱眉，收人东西就是欠人人情，以后是要还的；最关键是此人刚刚见面，不了解的话，可不能乱欠。
“马春兄弟别多想，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有点难度，但对我钱家却算不得什么，举手之劳罢了。”钱白君笑道。
我点点头，只得无奈收下，道了一声谢，说还有事，告辞。
钱白君稍微挽留了一下，便很客气的送我到门口。
离开后，一直没说话的胖子道：“这个钱白君很不简单，以后恐怕还会有接触，不过应该不算什么坏事，可能只是想结交一下你。”
我点点头，生意人么，都是需要找投资的，人也是投资的对象。
返回车上，周建兵开车直接去城东南老龙洞，老龙洞是一个景点，白天会开放给市民游玩，晚上闭门。
我和胖子打开箱子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一整套的行头，白袍，黑衣。哭丧棒，锁魂链，尖帽；甚至还有遮蔽阳气用的柳木灰，和锅底灰差不多，只不过烧的是柳木，效果要强一个档次。
胖子装扮成白无常，我因为阳气足，就装扮成黑无常，这样脸上额头都可以抹上柳木灰了。
等一通忙活完，周建兵正好驱车到了老龙洞门口。见左右无人，我和胖子下车，翻过围栏进了景区，顺着指示牌直奔老龙洞。
此时的景区已经闭门多时，只有昏黄几盏路灯。没有游客。除了把一个守门的保安吓昏了以外，一路还算顺利。没多久，我俩便到了老龙洞门口。
老龙洞就是一个洞，俗世传说里面住过一头老龙，洞内挺大，非常阴凉。
我和胖子摸了进去，因为不知道夜游神和那个司马到了没有，只能摸黑。
没多久我俩便到了洞内深处，里面阴气很重，和之前那个破山神庙一样。我点了一根蜡烛做照明，空空如也，夜游神还没来。
过了一会儿，烛火开始摇曳，外面一阵阴风刮进来。我不自觉握紧手中的哭丧棒，看着洞口处。
一道影子从在洞口一闪便进来了，红脸颊，尖耳朵，正是夜游神。
“你终于来了！”我松了一口气。
夜游神一笑，说：“我去常青花园找过你，可惜你不在。”
“你还敢提这茬。”我有些气，为了地府那摊子破事，毒蝴蝶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这也不能怪我呀，谁让你拿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却不交出来？”夜游神一摊手，开始推责任。
“滚蛋，要不是你让我去地府，我能去酆都城吗？还能有这档子事？”我动气了。
夜游神厚脸皮：“行行行，算我又欠一个人情，总行了吧？”
“你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我咬牙切齿。
“谁说的，我现在不正还你一个么？”夜游神一脸无辜。
我一阵无语，也没心情和它斗嘴，便问：“那个司马什么时候来？确定会来？”
“应该快了，一炷香之内吧。”夜游神道，又说：“你放心，这家伙应该还没来得及把你是不祥……”话到最后。它猛然意识道不对，话戛然而止，捂着嘴一脸讪笑。
“你特么怎么知道的？”我直勾勾的怒瞪夜游神，自己是不祥人的事情它不应该知道，因为不管是在青龙镇还是在封门村，我烧香的时候它都不在场。
刚才，他分明说漏嘴了！
这不得不让我吃惊。这滑不溜秋的家伙到底知道些什么？又怎么知道的？
“嘿嘿嘿。”夜游神笑着，眼睛咕噜一转，道：“那啥，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会告诉你的。”
“不说是吧！”我咬牙朝它逼过去，有股想掐死它的冲动，总感觉它知道的很多。甚至接近我也是因为它知道的很多。
夜游神脸色一变，立刻退后一步，道：“别动手，阳气外泄万一被司马觉察到了，事情就败露了。”
我无奈，只得弃了动手的念头。
接着，夜游神仔细的看了我们的行头一下，道：“你们还可以嘛，哪弄来的行头？看着是地府的东西。”
“天机不可泄露。”我回敬了它一句。
夜游神一番白眼，一副算你狠的表情。
顿了顿，胖子问：“酆都城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看向夜游神，那本花名册可不算小事，弄不好会点了地府这个火药桶，万一叛乱势力被逼的摊了牌。事就大了。
夜游神沉吟了一下，道：“事情有些复杂，那个本子确实是名册，也曝光了几条大鱼，秦广王正在着手拔除，要不了几天就要动手了，只不过名册并不完整。没办法把它们连根拔掉。”
我点点头，想来也是如此，地府叛军隐藏的很深，没道理暴露出一本花名册这么重大的破绽。应该是幽明私下弄的，但它只掌握了一小部分叛军名录。
“对了，那个幽明怎样了？”
我又问，当初它可是着实把我恶心到了。不过也好在是它，否则要见秦广王得到猴年马月去。
“它被灭了，是它府中的侍卫动的手，就在我拿着花名册刚回去的时候，是叛军势力封的口，它们动作很快，根本没给我和秦广王抓捕它的时间。”夜游神道。
“灭口了！”胖子惊呼一声。
我也一阵无语。叛军势力让我联想到了一种东西，癌症。
它深深的嵌入了地府的各个角落，非常隐蔽，而且还没有办法自我识别。
“现在形势有些微妙，酆都城是十殿中的第一殿，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夜游神皱眉说了一句。
我没回它。让秦广王去头疼吧，以后地府的事自己还是少掺和，是在太危险了。自己就是一个小虾米，承受不起。
夜游神还想说什么，刚张口却脸色一变，忙道：“来了！你们往外面去一点，等它从你身边经过时再动手。一定要快，用你的白玉盒子收它。”
我说好，立刻和胖子往外面去了点，一边一个守在门口，低着头，尽量不让司马认出来；夜游神还把蜡烛灭了。
里面一团漆黑，只有外面一点点幽幽的路灯照进来。
很快。又一阵阴风来了，一道虚影从远处一闪便到了洞口，路灯照着它，没有影子。我和胖子低着头只用余光观察，没敢侧脸。
“进来吧。”夜游神的声音传出来。
司马夜巡使目光明显在我和胖子身上游离了一下，不屑地笑道：“怎么还带了两个小鬼？它们居然还肯跟着你？”
“这你就不用你操心了，这里有活人，我让它们守洞口免得被人打搅。”夜游神回。
司马夜巡使无动于衷，说：“你有事就这样说吧，这里很清静，没人会来。”
“怎么，还怕我害了你？”乔坤冷笑一声，开始激将。
司马却并不上当，说：“乔坤，你别对我激将，没用，我们明争暗斗数百年，谁也别说谁信得过谁，有事你就说，再自讨没趣我可走了。”
说完，它很明显的感应了一下左右，谨小慎微。
我急了，夜巡使速度太快，就像扑麻雀，距离要是不够近，一旦让它跑了就很难再抓到机会了。可这家伙太谨慎了，根本没打算要进洞，五步远的距离犹如天堑。
“随你吧。”哪知道，夜游神却在洞里面答应了，说：“我已经被地府通缉，列为地府的叛徒，还是大帝亲自下令，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还用问吗？你背叛地府，私通叛军！”司马阴阴的一笑。
“你觉的可能吗？”夜游神不屑，又说：“大帝最信任的就是你和我，被通缉之前它曾经给过我一个东西，我想，是时候给你看看了，也和你也有关。”
我明显感觉到司马的气息变了，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确定？”
“信与不信，你一看便知。”说完，夜游神看向我，道：“把东西给它。”
我心头电光火山，立刻摸出白玉盒子，在里面输了一道炁能，朝着司马抛过去。虽说是抛，但却有了不慢的速度，说是砸也不为过。
司马本能的闪开要害，但似乎是看清了是一个盒子，立刻又伸手一接。
就这一入手！
它瞬间化为白光消失了……
我大松一口气，你妹的，再谨慎也没夜游神这家伙的算计高明。
……

第五百五十五章：遮蔽天机
我急忙跑过去把白玉盒子捡起来，打开一看，司马正闭目躺在里面。
胖子一看乐了，道：“我靠，你这玩意用来阴鬼魅邪祟简直极品啊。”
我也笑了，这盒子越来越神奇了，可以用来砸，也可以用来收，白香月算是给了我一个宝贝。
夜游神走出来看了一眼，道：“这家伙很可能是个变节者，当初就是它阻拦我面见大帝的，它肯定是知道了实情。而且我转身刚走通缉令就来了；要不是我谨慎的话，一准被它给阴了。”
“你不是说酆都大帝也很信任它么？”我问，这是它刚才说的。
夜游神点点头，说：“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它和我虽然不睦，但大帝除了我以外，最信任的就是它了，实在不知它为何要背叛。”
“要不然审问一下？”我建议。反正是个变节者，怎么死都不要紧。
夜游神沉吟了一下，说：“可以，不过暂时还不能放它出来。得准备好了才行。”
“这很难吗？把它绑起来，折磨它的办法简直不要太多。”我说道。
“没那么简单。”夜游神正色道：“你记住一点，阴司正神是受到保护的，决不能乱杀，否则会被贴上阎王印，而且级别越高阎王印越厉害，到那时候，阎王印就会像夜里的灯一样，根本无所遁形，必然面临地府无止境的追杀；这是一根红线，没有准备的话，不能轻易触碰。”
“这样啊。”我微微一惊。
阎王印这玩意确实存在，自己还中招过，当初在青龙镇的时候，我干掉了佬山庙的庙祝姬夜，就在胸口弄了一个阎王印。
当时吓的要死，还去祖祠里面烧香，请求马家列祖保佑，再用香灰涂抹，才遮掩了一点。
而且那玩意还有一个很讨厌的副作用，招鬼！
因为鬼杀死了被贴阎王印的人，在判官面前不光不会被生死簿计算成恶，还会被算成大善，洗刷罪孽。原本应该下地狱的。可能就因为杀了一个被贴阎王印的人，最后避开地府刑罚，直接投胎去了。
所以，脏东西只要嗅探到了阎王印的气息，会前赴后继的往上扑，为的就是那一份功绩。
后来，我身上的阎王印被龙印给覆盖掉了，自那以后。自己才不那么招鬼了。
“那怎么办？”胖子为难道。
“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夜游神不以为的神秘一笑，道：“阎王印本质上是一种诅咒，如果遮蔽了天机，它就会失效。”
“遮蔽天机？”我头皮发麻，这个层次的东西，太高级了吧？
胖子也吃惊不小，说：“难道要布法阵，这很麻烦的。”
“确实是法阵，但没必要我们自己去布，可以借用一下别人的嘛。”夜游神脸上荡起一丝很鸡贼的笑。
“谁会借？”
我无语至极，能够遮蔽天机的法阵，只有大势力才有！可谁敢借，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就把地府得罪了，谁吃饱撑的惹一身骚？
唯一可能的就是苗家和苗寨，但我不会允许夜游神这么干，现在赶尸门已经足够头疼了，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我知道了。”这时候，胖子幽幽的说了一句：“死人会借，不借可以强借。”
“你很有前途。”
夜游神笑着冲胖子赞了一句，说：“古人下葬的时候。都讲究大葬厚葬，期待将来有一天能够重生，而重生是逆天行事，它们的陵寝如果等级足够高。就会布下遮蔽天机的法阵。”
我大吃一惊，道：“你要我去盗墓？”
“准确的说，还是王侯将相的墓。”胖子也补充了一句。
夜游神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我不去！”我立马拒绝。
开玩笑，等级足够高。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必须是王侯将相的墓葬，甚至是帝王之墓，这种墓跑进去，和找死又什么分别？
那是他们死后永生的阴宅，比他生前的阳宅还要尽心尽力，布下的奇门法阵绝对一等一的厉害。
胖子也是浑身一激灵，立刻摇头。
“别着急嘛。”
夜游神见我都拒绝。立刻循循善诱，说：“这事你可以找土夫子呀，也不用你盗墓，找一间被盗过的空墓不就行了？这样总简单和安全许多吧？苗家这么大的势力。通过他们的网络办事，能难到哪里去？”
“这……”
我迟疑起来了，它这么一说貌似也有几分道理。
确实，没有必要去盗墓。只需要找一间空墓，让专业的土夫子带我们进去就行了，它们盗过，知道怎么进出。安全性也大增了许多。
胖子和我对视了一眼，迟疑着，没有再拒绝。
“你不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墓葬吗？”我试着问。
夜游神一摊手：“我是探查阳人善恶的阴神，我没事去关注死人干嘛。而且风险还那么高。术业有专攻，你找土夫子就对了。”
我眉头一皱，道：“等等，怎么听你意思。要当甩手掌柜啊？”
“嘿嘿嘿。”夜游神笑的无比鸡贼，道：“你看我这忙啊，是不是？酆都城的叛军被这花名册一弄，随时会狗急跳墙。秦广王身边缺能信任的人，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我回地府办事；你办妥了就通知我一声。”
“凭什么？”
我不干了，这事起因虽然是我要抓司马，但夜游神也有足够的理由抓它，而且最希望审问司马的绝对是它，而不是我。
这混蛋，总把我当免费的劳力使！
“那这样，算我欠你一个人……”夜游神说着。
“别跟我提人情，你完全是债多了不愁，少来这套，本大爷我也不是没事做，忙的很。”我直接打断它。
“小子，司马现在占着你的封盒，你不干也得干，只要你把它放到外面，先不说你能不能困住它，就算困住了，它也能直接向地府的夜巡司求救，这不是开玩笑，而是大帝赋予我们夜巡使的特殊能力，其他阴神不具备。”
夜游神郑重道，又说：“也就是你的白玉封盒能遮蔽天机才能让它没法联系地府，普通的封袋封箱之类的根本没用，夜巡使身为阴司司夜正神，实力不强，如果没有重重的保护还怎么办事？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
“你大爷的！”
我咬牙切齿，怒道：“你特么早就算计好了是吧？”
“也不能这么说嘛，这不你惹出来的事么。”夜游神尴尬的笑笑，说着话身影一闪便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天边声音传来：“小子，我等你好消息，拜拜！”
“乔坤，你个王八蛋！”我大吼着回了它一句。
“靠，这家伙机关算尽啊。”胖子脸直抽抽。
我气的不行，不知道怎么回事，屡屡被这家伙算计，被耍的团团转；好不容易请它帮回忙，结果又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你打算怎么办？”胖子问我。
我叹了一口气，打开白玉盒子看了一下，气恼道：“还能怎么办？”自己的白玉盒子可是有大用的，总不能被司马一直占着，万一要用的时候位置都腾不出来。
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知情，原来白玉盒还能遮蔽天机，这玩意越来越神秘，越来越高级了。
就是不知道能收什么样实力的鬼魅邪祟。
我直觉应该是有个度，否则的话就太吓人了，冷不丁的就会被收进去，简直是阴鬼的圣品。
比如大力鬼王，恐怕就不行，要是它也能收那就太逆天了。
司马巡夜使虽然是阴司正神，但实力很弱。我之前收进去的，都是些实力很弱的，想来应该是和实力有关系。
……

第五百五十六章：着手
收好白玉盒子，我和胖子返回常青花园。
考虑到时间已经太晚，返回之后我们大致商讨了一下，便洗洗睡了。
第二天，我首先给苗苗打电话，想听听她的看法，在联系土夫子一事上，她的路子肯定比我宽。
上次在封门村的时候，她就喊来了两伙土夫子帮忙开密室，曾经在洪村出现过的大光头魏元庆和大肚腩杨晨飞。
要是能搭上他们的线，事情可能就会好办得多。
盗墓一行是一个很另类的行当，充斥着渴望一夜暴富的各路三教九流，甚至相当一批人手下还犯过人命，鱼龙混杂，属于左门，而且相对封闭，不太喜欢界外的人加入。
当然，左门向来也是被奇门瞧不起。但有利益的地方便有吸引力，奇门也不乏人加入其中。
很快苗苗那边便通了电话，而且接电话的就是苗苗：“阿春？”
“我回重庆了，你还好吧？”毒蝴蝶那件事。让我觉的很愧疚。
“嘻嘻，我当然好呀，你怎么了？”苗苗的话听不出任何伤感。
我心里顿时轻松了一些，说：“我想找你帮忙。”然后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苗苗一听语气便凝重了几分，道：“阿春，能遮蔽天机的大墓葬绝对是一等一的凶险，丝毫不亚于去一次地府。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奇门法阵千变万化，哪怕是座空墓，哪怕有熟墓的人带路，也相当危险，一丝一毫的差错便会陷入极端的境遇。”
“这么厉害？”我心里一抖，敢情这事自己还想简单了。以为再难的地方只要有人进出过事情就好办了，合着没那么简单。
不过细细一想想也是，王侯将相和皇家布下的奇门法阵，那是举一个王国和一个朝廷的资源所构建，如果那么简单就被盗，也太小看他们了。
举一个很鲜明的例子，秦陵。祖龙秦始皇之墓，谁都知道墓就在那，可有人敢碰么？
这里面的水深的很，说什么水银有毒，说什么文物挖出来保护不了，都是扯淡。
再怎么保护不了真空保存总会吧？总比埋在潮湿的地下强吧？
至于水银有毒更是无稽之谈，天下有毒的东西多了去了，水银算老几？
苗苗这一提醒让我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甚至打起了一丝退堂鼓，实在不行找白香月，她应该有办法对付司马吧？
至于阎王印什么的，她在地府杀了一进一出，光鬼卒就死了一千多，似乎对她没什么影响。可随后我又纠结起来，怎么找白香月？从来都是她来找我，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
“我觉这一趟不应该去吗？”我问苗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只能等到下一次白香月来找我了。
苗苗明显迟疑了一下，说：“事无绝对，这样，你找瓜哥问问，他曾经入这一行，了解会比我多，听听他的意见。”
“瓜哥做过土夫子？”我颇感意外，这事从来没听瓜哥提起过。
苗苗说是，说我先联系瓜哥，然后给她回电话。
我答应一声挂了，正准备拨通瓜哥的电话，却听到敲门声，一开门，说曹操曹操到，瓜哥居然送上门来了。
“你怎么都来了？”我问。
“当然是我让他来的。”胖子笑嘻嘻的从二楼跑下来。
瓜哥抱着手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说：“胖子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我想说的是，这事的风险很有些高，但凡土夫子倒这种级别的斗之前，都是写好遗书，安排好后事的，先不说能不能从里面拿出东西来，能活着回来只有不到一半的概率，很多时候是整队整队的土夫子进去之后就彻底被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只有不到一半的概率？”我无语问苍天，这已经丝毫不亚于去一趟大魔城了。
“当然。这是坏消息，好消息也有。”
瓜哥又说：“我认识一个顶尖的土夫子，是个文盗，叫沈三成，名字的意思就是由他带头下墓的话，活着出来的概率能增加三成，是盗墓界的大拿。”
我暗暗吃惊，不到一半的生存概率增加三成，这人太不简单了！
而且还是个文盗。
文盗大多是奇门之人加入其中，特别是对法阵有研究的人，他们注重于技巧，有自己的底线，视破坏性挖掘为耻辱。
而对应则是武盗，武盗就没什么技术含量了。只要找到了墓葬的位置，用各种机械挖，挖不开就上炸药，他们光顾的地方基本是一片狼藉，什么都留不下。
武盗人数最多，三教九流充斥其中，处于盗墓一行的中低层，而文盗居于中高层，塔尖部分更是清一色的文盗。
“不过问题是这个沈三成脾气很古怪，而且行踪飘忽不定，找他帮忙恐怕要出大价钱。”瓜哥又说。
“那就试试看吧，能找到他帮忙的话就去一趟，如果找不到或者对方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打定主意道，有七八成的生存概率已经算不低了，值得一试。
奇门乃逆天行事，掌握了力量的同时就要承受各种各样的风险，否则只会蹉跎了岁月，说有今天没明天一点都不为过，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瓜哥点点头，说：“行，不要找沈三成还得通过苗家的情报网络才够效率。”
我说好，立刻又给苗苗打过去，把瓜哥说的转述了一遍，苗苗说需要一点时间，她去查。
之后没多久，苗苗给我回消息了，发了一张相片，还发了一个地址，说沈三成三天前在陕西卧龙山一带出现过，而且杨晨飞和魏元庆那两个总不死的武盗也在那边，找到他们就能找到沈三成，因为他们虽然地位悬殊，但终归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瓜哥微微一乐，道：“看来我们找他正是时候。这家伙闲了两三年，手又开始痒了。”
我点点头，陕西卧龙山位于秦岭的最深处。
秦岭是秦始皇龙兴之地，一条大龙脉，附近的西安古称长安，是十三朝古代，诞生的王侯将相不计其数。尤其是秦唐汉三朝，更是东土的巅峰时代，都城都在秦岭一带，要么长安，要么咸阳，就是山西的洛阳也远不到哪去。
如此就造就了秦岭一带规模宏大的墓葬群，其中不乏王侯将相之墓。是土夫子的天堂，当然，也是地狱。要说东土哪里的墓葬最多，非秦岭莫属。
苗苗的资料上说沈三成常年在京都，是最近才去的卧龙山，想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没多耽搁，我和瓜哥商量了一下立刻着手准备，胖子还定了下午飞往西安的机票。
下午我们登机，落地西安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走高速赶往西安以西的宝鸡，再转道岐山。
等到了岐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我们找了一家酒店入住，瓜哥拨通了杨晨飞的电话，之前来的路上就已经联系他了。
没多久，大肚腩杨晨飞来了。胖子开门，他一脸恭敬的走进来，笑道：“瓜哥好，马春兄弟好。”
“沈三成在这里吗？”瓜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杨晨飞估计也看出了我们很急，没卖弄关子，说：“圈内传来的消息是昨天下午的时候沈三成已经去了卧龙山。但今天早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回来了，离开这里去了咸阳，不过看跟着他来的那批人都还在这里，估计这两天会回来。”
“他是准备下墓吗？”我追问。
“是的，据小道消息说沈三成盯上那个墓已经有一两年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动手。”杨晨飞回答。
“他们的人住哪？”瓜哥问。
“就在镇子西边的凤莹大酒店，他们深居简出。而且把整个酒店已经包下来了，守卫还挺森严。”杨晨飞道。
我和瓜哥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沈三成搞出来的动作感觉挺大的样子。
杨晨飞讨好的笑着，我感觉着家伙态度还不错，就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咳咳，这个。”
杨晨飞有些尴尬，搓着手笑：“我和魏光头就是来碰运气的。咱们这一行只有下过真正的大墓才能有地位，我这……就那啥，嘿嘿嘿。”
“你该不会是想让沈三成带你下墓吧，还挺上进，只是你觉的这有可能吗？”瓜哥无语的笑问。
“还真有。”杨晨飞点头，正色说：“这一次沈三成是公开招人，没有五十年道行的人都不要。所以我和魏光头就跑来撞运气来了，只是名额太少人太多，以我们的实力和名气恐怕有些难度。”
“有这种事？”瓜哥坐起身子，目中眸光爆闪了一下。
杨晨飞被他的目光激的浑身一颤，急忙说是，说他和魏元庆都已经报名了，正在等消息。不过沈三成那边探墓好像不是那么顺利，一直没公布。
我在一旁和胖子交流了一个眼神，刚才瓜哥的反应不对，有些大。
瓜哥沉默了一下，缓缓点点头，拿出一根两指长宽的秘银递给杨晨飞，道：“给你个任务。盯着沈三成，他一回来立刻通知我。”
“没问题。”杨晨飞看到秘银条眼睛悠的一亮，笑嘻嘻的接过去。
之后他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
“怎么了？”我问瓜哥。
瓜哥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加入土夫子这一行吗？”
我摇头，这还是苗苗刚刚和我说的，之前根本不了解。
“刚开始，我是想寻找解决诅咒的方法，所以不断的尝试去墓葬中找寻能解除诅咒的东西，但结果却一无所获，最后不得已又回到了洪村，得益于苗苗和虹姐的帮助，才进入地宫解除了诅咒。”瓜哥道。
我点头，瓜哥刚出现的时候顶着一头白发，就是受到诅咒的原因，现在已经转为黑色了。
“但这件事貌似还没完，因为我和皮衣客同时发现，这一年多以来我们的实力没有任何进展，寸进不得，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我们的实力进阶；虹姐的判断是诅咒虽然解除了，却落下了咒根，要解这个咒根，就需要一种传说中的东西，也是我最开始寻找的东西。”瓜哥缓缓道来。
我和胖子听得一脸震惊，同时也有些感动，他和皮衣客的实力竟然被卡主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绝对信任，是不会说出来的。
“那你要寻找的东西是什么？”胖子问。
瓜哥沉默了一下，缓缓吐出三个字：“菩提子。”
胖子一脸震惊，道：“这东西真的存在？”
瓜哥点头，道：“墓葬处于地下，很容易诞生一些厉害的脏东西，它们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防止土夫子盗墓，又很容易反噬墓主人，造成诈尸之类的不祥事件；所以墓主人下葬的时候身边便会放上一些防护用品，菩提子是其中的圣品，只要墓葬等级足够高，就有可能会有。”
我一阵无语，看来这一趟是必须得去了，不光关乎我，也关乎瓜哥和皮衣客。
……

第五百五十七章：阴险下三滥
“沈三成这次盗墓只收奇门之人，显然不是一般的王侯将相之陵，弄不好是帝王之墓，这种级别陵寝就有可能会有菩提子，我此前加入土夫子这一行，便一直是在等待这样的机会。”瓜哥解释道。
我点头，确实算得上兴师动众了，盗墓一行奇门之人一般是不屑加入其中的，但只要加入，凭借实力一般都能成为首领或者是骨干。
沈三成此举是想组建一支足够精锐的盗墓队伍，难怪杨晨飞和魏元庆也跑过来凑热闹，看样子还挺激动。
这算得上是盗墓界的一件大事。
“就不知道沈三成盗的到底是哪个倒霉蛋的墓。”胖子嘀咕了一句。
“秦岭的地下到处都是墓葬，数量非常多，甚至形成墓中墓，墓上墓的格局。传说秦岭的最地下存在着一个规模庞大的地下世界，具体是谁的恐怕只有沈三成自己才知道了，但级别以我的推测，绝对小不了。”瓜哥道。
我点头，想了想立刻摸出手机登陆法事行论坛。给情报贩子海东青发了一条站内信，言明买情报。
这种事局外人可能很难知道，但海东青没准知道，他是专业搞情报的，跨界太多。用商业的手段将情报触手伸向了奇门各个角落。
海东青一如既往的高效，马上就给我回消息了，问我需要什么情报。
我直接问沈三成此次在秦岭的目标。海东青却说具体的并不清楚，倒是有传言说是一座王墓，情报无法得到验证。
“王墓？”我微微皱眉。
“什么结果？”胖子知道我在做什么。问了一句。
我把结果一说，瓜哥摇头，说：“这事问别人恐怕没用，沈三成的嘴风一向很严，放出去的消息也可能是假的。”
我想想，似乎也只能是这样的。
接下来便是等待的时间，我安顿好七彩鹰，和胖子瓜哥耐心等待。
可这一等，却是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等的我们都开始着急了，问杨晨飞，杨晨飞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终于，第八天的时候杨晨飞终于传来了消息，说沈三成终于回酒店了。
瓜哥没二话，直接带我和胖子，还有七彩鹰去了沈三成下榻的凤莹大酒店。
这家酒店不算高大上，规格和档次甚至比不上我们入住的酒店，大门紧闭，门口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客满，暂不接待；门外还有一排身上鼓鼓囊囊的守卫。
瓜哥直接上前，道：“我是苗家川东区大目瓜少飞，想见沈三成一面。”
守卫本来很不耐烦的，一听瓜哥报上名号，脸色微微一变，也不敢怠慢，立刻说了一声稍等，转身进去汇报了。
没多久守卫回来了，是跟着一个鹰钩鼻的男子出来的。
瓜哥一见到鹰钩鼻，眉头顿时蹙起。
“哟。这不是小瓜么，这两年不见还是老样子呀，哈哈哈。”鹰钩鼻摸着下巴冷笑。
我暗自厌恶，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鹰钩鼻三角脸，给人第一观感便是奸诈之人，但让我警惕的是，它的实力竟然是百年道行，气息比瓜哥还强一分。
他的话明显是讽刺瓜哥实力无法寸进，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瓜哥的熟人。关系还不睦。
“高天旺！”瓜哥脸色一边。
“你不是去苗家做了大目么，挺不错呀，抱上了那么粗的一根大腿，厉害厉害。”鹰钩鼻继续说着，但听那个阴阳怪调的语气，分明是在挤兑瓜哥。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怎样的矛盾，没敢乱插话。
“我想见沈三成，请让开。”瓜哥脸色不悦。
鹰钩鼻轻蔑一笑，道：“不好意思瓜大目，沈爷很忙，现在没空见你，请回吧。”说完他便命令守卫关门。
“慢着！”瓜哥上前一步，道：“沈爷想不想见我，恐怕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是么！”鹰钩鼻眸子冷光爆闪，喝道：“瓜少飞，你最好弄弄清楚，当初你背叛我们，沈爷既往不咎放你一马，但我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什么交情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高天旺，你少在这血口喷人，那件事根本与我无关！”瓜哥低喝一声，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着两把降魔杵。
鹰钩鼻看着瓜哥手中的降魔杵，也抽出了两把断刀。冷道：“想动手是吧，那我倒要领教领教，看看这两年你到底进步了多少！”
说完他竟然先瓜哥一步，手上双刀交错，朝瓜哥绞杀过去。
瓜哥早有准备。双刃不闪不避的直接迎上。
“叮叮叮！”
双方一个照面是火花四点，双刀和双刺交错，快的令人眼花缭乱。
这是我进阶百年道行之后第一次见瓜哥全力出手，感觉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双方使用的武器和路数都差不多，但风格却是迥异。瓜哥的风格偏向飘逸和精妙，而鹰钩鼻偏重杀气和冒险。
可是，鹰钩鼻明显在炁能强度上胜了瓜哥一筹，要是不是瓜哥手法精妙，恐怕就要落入下风。
“嗖！”
只见瓜哥降魔杵连着两点，准确的击在鹰钩鼻刀刃上，一记反手横削凌厉的斩向鹰钩鼻的手腕。
但鹰钩鼻也不差，双刀一拉放开空门，朝着瓜哥横削过来的手腕强行反杀。
时机把握的非常好，瓜哥如果不收手。降魔杵最多划伤鹰钩鼻，但代价便是他的手腕会直接切掉。
这一幕非常惊险，让我心脏一跳，本能的抓住了重刀刀把。
但瓜哥并没慌乱，降魔杵在指背跳跃了两下一弹。之后闪电般松手缩回，降魔杵猛的脱手一刺，刃尖扎向鹰钩鼻的下巴。
刚刚收回手，鹰钩鼻双刀便一剪而过，只要慢上一点点。手指头就该被切断了，分寸妙到分毫。
鹰钩鼻根本没想到瓜哥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还能让降魔杵脱手一击，本来是打算就算切不中瓜哥的手，也能夹住瓜哥的降魔杵，结果却都落空了。
它脸色大变。猛的后仰，但时间已然不及，降魔杵划破他的下巴腾空而起。
瓜哥另一把降魔杵立刻趁势掩杀，夺回抛出的降魔杵，将鹰钩鼻逼退。
双方对峙。鹰钩鼻抹了一下下巴上的血流的血，眼睛一下就红了，怒吼道：“瓜少飞，你今天死定了！”
说着话他袖子一抖一甩，一阵白雾猛的笼罩向瓜哥。再次欺身掩杀。
“靠！”
我心长狠狠一抽，这家伙使诈，居然甩石灰！
“卑鄙！”
胖子也惊吼了一句。
瓜哥猝不及防，虽然及时闭上了眼睛，却一时间无法视物。瞬间落入下风。要不是他能听风辨位，恐怕一个照面就要被杀了。
这种精巧到极巅的战斗，一丝一毫便足以决定生死。
不过好三个呼吸的时间瓜哥便扛不住了，听风辨位只能作为紧急应变，同级别的对手绝对撑不住，声音的速度不及光线，这个缺陷是无法弥补的。
下一刻，鹰钩鼻荡开瓜哥双刺，狠狠的朝他颈脖剪刀杀过去。
杀招！
“去你大爷的！”
我闪电般拔刀，一跃而起，双手执刀朝，狠狠的他斩了过去。
含怒一击，势大力穷！
鹰钩鼻速度不亚于我，肯定能在我斩下之前重创瓜哥，但之后，他就得在毫无防御的情况下面对我重刀一斩。
这家伙也太不要脸了，单对单对战同级别的对手，炁能还隐隐胜一筹，竟然用甩石灰这种手段，太阴险和不择手段了。
鹰钩鼻根本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不禁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的立刻后撤。
他想杀瓜哥不假，但更惜命！
“嘭”的一声，重刀斩中他横挡的两刀，将他击退十余步。
等他停下，脸色铁青的怒视我：“你是何人！？”
……

第五百五十八章：沈三成
我冷冷一笑，道：“苗家川东区小目，马春！”
鹰钩鼻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边，惊道：“你就是马春？”
“如假包换。”我把重刀扛在肩上。要真要对上他自己吃不了什么亏，并不在于实力，而在于武器。
武器之间是环环相克的，在几乎同等的实力下，刀，特别是重刀，能克制短轻兵器，而重刀又被长矛一类的武器压制，长矛对上剑又有些无所适从，剑又容易被短轻兵器克制，形成一个环。
其中克制最明显的就是重兵器对上短刀刺刀匕首一类的轻武器。
“你为何出手袭击我？”鹰钩鼻恬不知耻。
我轻蔑一笑，说：“我要是和同级别的人动手，绝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甩石灰这种招数我也用过，还用的还不少。但都是实力悬殊时为了自保才用的，如果遇上同等级的对手还用，就太没品了。
前一者最多被人说成狡猾、难缠，情有可原，但后者就要被人所不耻了。
“你放肆！”鹰钩鼻气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这时候瓜哥也好调整好了，走上前和我肩并肩。
鹰钩鼻脸色顿时更加不好看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瓜哥，脸上萌生了退意。
同时对付我们两，他弄不好三个照面之内就会被杀。不是开玩笑，两种战斗风格的叠加他根本抗不了几下，应对的时候会无所适从。
“这里是沈爷的地盘，你们也敢乱来！”
鹰钩鼻明显色厉内敛，他不择手段在先。就算被我们围杀，旁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我心里冷笑，沈三成就算再厉害能厉害得过苗家？扯哪门子虎皮，装什么大尾巴狼？真要撕破脸灭了就是了，小小左门，在奇门世家大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很多时候只是没必要而已，因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但我没说出来。此行还需要沈三成帮忙，万一被他听到了就不妙了。
好在我没什么也没说，因为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低喝：“怎么回事？”
循声望去，那边走过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手上拿着一杆旱烟枪，脸型尖瘦，手指特别长，比常人足足要长出一个指节的长度，眼睛略显浑浊，但眼光却非常锐利。
沈三成！
苗苗给我发过他的相片，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身边还站在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短发的西装，一个满头金色卷发，流里流气的。
“沈爷。”
瓜哥见到沈三成，颇为恭敬的喊了一声。
“是你？”沈三成看到瓜哥，目光微微一凝。
“沈爷，瓜少飞刚才要硬闯，我拦住他，他就对我动手。”鹰钩鼻恶人先告状，说着话还抹了下下巴，上面流着点点的血。
沈三成没说话，盯着瓜哥。
瓜哥微微皱眉，把刚才的实情说了一遍，道：“沈爷，我的情况您多少了解一些，请您帮帮忙。”
“少飞，我的脾气你了解，你当初既然选择离开，那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情分了。”沈三成道。
“您开个价，只要我出得起。”瓜哥转而说道。
“也好，公事公办。”沈三成拿起烟枪，往里面塞了一小团烟丝，似笑非笑道：“秘银百斤，现在就要。”
我心一沉，这哪里是什么开价，完全是拒绝。先不说瓜哥能不能拿出这么多秘银来，就算有，谁没事把一百斤秘银随身携带？是嫌战斗的时候太身轻如燕？
瓜哥脸色一变，道：“沈爷，您……您这是为难我。”
“那你就走吧。”沈三成毫不客气的转身离开。
“听见没。滚！”鹰钩鼻更是嚣张的怒喝一句。
我心暗暗一沉，这个沈三成果然如瓜哥所说，脾气太古怪。
“慢着！”
我站了出来，说：“沈老爷子，我听说你们在招募奇门人士下墓，我想，您总不可能招到清一色的百年道行强者吧？我和瓜哥两人都是百年道行，完全可以增强您下墓的实力，腾出两个位置来您不亏；还有，您说的价格我们答应，但请宽限一天，如何？”
这事要只是夜游神那档子事也就算了，百斤秘银实在太贵，完全是以亿为单位衡量了。但现在事关瓜哥和皮衣客两个人。这趟下墓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去。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机会错过了就很难等到下一次了，尽管结果尤未可知。
沈三成停下，看着我，问：“你是什么人。”
“初次见面，我叫马春，苗家川东区小目。”我恭敬道，有本事的人值得自己一次尊称。
沈三成目光悠的一亮，脸色微微一变，道：“你就是那个苗家的年轻人？干掉施不仁幼子的那个？”
我一愣，感觉自己的名气似乎大的有些过分，点点头说是。
“有意思。”沈三成忽然笑了一下，自顾自的点了旱烟枪，抽了一口，道：“一起来吧，后天天擦黑就出发。”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他旁边的西装男和卷毛男也看了我一眼，跟着离开。
我们都是一愣，瓜哥更是诧异。
就连鹰钩鼻都被沈三成一百八十度的拐弯给惊了，愣了好一下才拂袖离去。
“什么情况？”胖子凑过来问。
“回去再说。”瓜哥微微皱眉，转身离开。我和胖子对视一样，也跟着走了。
回到酒店关上门后，瓜哥对我道：“沈三成估计在打你的主意。”
“我？”我吃了一惊，问：“我和他素不相识，打我的主意干什么？”
瓜哥指了指我的心口，道：“人犼之心的事早在洪村的时就已经传出去了，他肯定是看上了这一点。”
我无语，这点确实是，阳血的事很少人知道，但人犼之心却已经传出去了，别的不说赶尸门就知道，施不仁当初通过苗海绑架我，就是看上了人犼之心。
“不会有危险吧？”胖子担心的问。这也是我的担忧。
瓜哥摇头，说：“很难说。不过沈三成应该不至于害你，他要是敢害你，苗家压下来，整个东土他根本就呆不下去。”
我点点头，后问：“那这个沈三成为人如何？”
“亦正亦邪吧。”
瓜哥沉吟了一下，说：“这人有些爱好虚名，对盗墓一事也执着到疯狂。我总觉的他似乎在墓堆里面寻找什么，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至少对他来说如此。”
“那就不管了，他能得到‘三成’的绰号，没点执着也走不到这一步。”我说道。
“呵呵，谢了，小春。”瓜哥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笑了。道：“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我明白瓜哥的意思，这事主动权在我，如果我不去的话，沈三成肯定也不会让他去的，这是沈三成的条件，只是没明说。
……
接下来是等待的时间，我通知皮衣客，让他去重庆城西的山神庙山烧四炷香，找小纸人鬼通知夜游神出发的时间。
可皮衣客办完事之后却跑过来了，说要一起下墓，这事他也有份，也得出一份力。
原本按照瓜哥的想法，是皮衣客没必要来，因为只要找打菩提子就行了。解一个人的咒根并不会让菩提子消失，可以共用。
不过话说回来，菩提子可是王侯将相才能用得上的东西，因为东土没有，得靠藩国进贡或者是高僧从佛国带过来，在东土王朝尚佛的时代，更是君王专属用品。
万一出现了菩提子。实力够强的话不管是讲理还是抢夺，都更有利。
但让我骂娘的是，夜游神这王八蛋竟然没提前来，出发时间到了也不见鬼影。
皮衣客说那个小纸人鬼转达，说地府开始清理变节者了，夜游神估计耽搁了，但肯定会来的。
我不管它了。爱来不来，现在是替瓜哥和皮衣客办事要紧，审问司马都不算什么事了。
时间一到，皮衣客弄了一辆面包车，我们四个人一只鸡正好一辆车，省的去求那个脸臭的鹰钩鼻。
这两天苗苗已经把卧龙山和岐山一带的山脉地形卫星图给发过来的，从上面一看。岐山像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而卧龙山就如同一座盘卧着的龙。
我不了解风水，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宝地，龙凤呈祥么。
相比于卧龙山，倒是离镇子最近的岐山更加有名，原因就是凤鸣岐山的典故。
周朝兴盛前，岐山有凤凰栖息鸣叫。人们认为凤凰是因为文王的德政才来的，是周兴盛的吉兆，后来周文王之子姬发果然灭了商朝，建立大周。
后来凤鸣岐山就专门用来指代周文王。
而卧龙山乍一听也很牛逼，但这名字其实有点臭大街，因为全国各地的卧龙山加起来有几十处，几乎个省都有。
出发前沈三成根本没露面。车队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二十多辆车，其中五六辆是专门装人的小班车，共百十来号人。
我们的小面的吊在最后面。
意外的我发现了杨晨飞和魏元庆，这俩家伙实力不咋地，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挤进了队伍。
车子摸车沿着山路前行，崎岖。峰回路转十八弯，很不好走。
路上甚至有一辆车班车掉沟里去了，幸好沟不深，只伤了几个，没什么大碍。
晃晃悠悠的就这么走了半夜，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车队才终于在一块山头前停下来了，鹰钩鼻带着一些人招呼建立营地，就地扎寨。
我们没下车，就在车上呆着看他们忙碌。
这里很荒凉，附近一个村庄都没有，很长的一段路汽车都是走一条干涸的河床过来的，今年川陕一带春旱，过年到现在也没怎么下过雨。
“沈三成下车了。”皮衣客隔着玻璃指着远处的一辆商务车道。
我们一看，沈三成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乎罗盘的东西下车，接着带上西装男和卷毛男离开队伍，消失在河谷的一侧的山梁上。
“他这是干什么去？”胖子奇怪道。
“难道是勘探墓穴的封口？”我疑惑问。
“大晚上勘什么探？再说他之前来过了，如果没勘探明白跑来干什么？”胖子道。
我一愣，好像是哦。
“有点古怪。”瓜哥道，“寻龙点穴要依据光线，风向还有山川地势，这大晚上的什么都看不见，点不了穴的。”
“要么，是这个墓很特别，要么，是他特别。”皮衣客总结了一句。
“去看看？”我说。
“要小心，如果沈三成真有什么古怪，肯定很警惕，我们这样靠过去会被发现，这样，让七彩鹰去探探路，然后换一个方向带我们过去。”瓜哥建议道。
我点头，打开车门，对七彩鹰交待：“盯着那三个人，飞高点，别被发现了。”
“咕咕！”
七彩鹰应了一声，跳下车蹿进了后方的黑暗处，没几下一个黑影便腾空而起，朝沈三成消失的方向飞去。
……

第五百五十九章：沈三成祭拜
大约一刻钟后，七彩鹰从远处降落，跑回来了。
我打开车门让它跳上来，它咕咕叫了两声，声音明显有些急切。
“有情况。”我道。
“我们去看看。”瓜哥对我道。
我说好，然后和瓜哥趁着没人注意一个闪身潜入黑暗中，七彩鹰也跟着来了，给我们带路。
我们是从另外一个方向绕过去的，七彩鹰已经将路探好了，虽然远了点，但也好走。
一路狂奔，大约一刻钟，我们匍匐到了一座山梁小山岗的上面。
远处，两点火光闪烁着。
我和瓜哥拿出望远镜看过去，只见两百米开外的位置。沈三成在面前摆了一个香案，三拜九叩，看嘴型，明显还念念有词。
而他旁边的卷毛男和西装男也单膝跪在地上。
“好像在祭拜什么东西。”瓜哥道。
“它以前也这样吗？”我问。
瓜哥沉吟了一下，说：“以前跟过他两三年。但对他的了解并不深，他出手的次数也不多，后来我觉的希望不大，再加上洪村那边起了风云，便离开了。并未见过他倒斗之前拜祭过什么。”
我点点头，看了一阵没看出什么名堂，便问瓜哥：“他似乎对你的离开心怀芥蒂？”
几天前和鹰钩鼻冲突的时候，隐隐约约的说到了，似乎是被诬陷了。
“说来话长。”瓜哥放下望远镜。道：“我那时候正处于一个实力爆发期，进步特别快；沈三成希望我能加入他们，但我一直挂怀着洪村那边，便没答应，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随同他们一起行动；直到后来有一次倒斗行动结束，最贵重的一件物品不翼而飞了，我又刚好离开，于是高天旺便诬陷是我偷了东西，沈三成倒没把我怎么样，就说情谊两断，各走各路。”
“沈三成也认为是你偷了东西？”我问，以自己对瓜哥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不。”
瓜哥摇头，说：“我倒是感觉那件事是沈三成授意的，他只是想找一个借口彻底赶走我；他的逻辑是，要么加入他们，要么离开。”
“怎么会这样？就算你不愿意加入，直接言明以后不合作就是了，何必这样得罪人呢？”我一阵无语，不管干哪一行，只要不是有巨大的利益冲突，都讲究一个和气生财。
何况瓜哥实力还不弱，要换做脾气暴躁一点的人，恐怕直接就成仇人了。
瓜哥缓缓摇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或许是半推半就吧，物品是真的丢了，沈三成只是顺势而为。”
我无语，这样的话，倒也勉强能说的通。
接着，我又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沈三成旁边的西装男和卷毛男，便问：“沈三成旁边那两个人是他的心腹么？”
这两个人像个木偶一样，从没听他们开过口，总是和沈三成形影不离，感觉有点像贴身保镖；之前感应过他们的实力，百年道行往上走，比鹰钩鼻强。
“对。”瓜哥点头，说：“听口音，那个穿西装的是从台湾那边过来的，而卷毛那个是香港过来的。这个人基本不说话，来头有些神秘。”
“沈三成有点本事啊，手底下光大目就三个，快抵得上一个次目级堂口的势力了。”我一阵无语，土夫子这一行属于左门，百年道行的奇门人士有一个两个就很强了，这里一下出现三个。
瓜哥微微皱眉没回话，很显然，他跟了沈三成数年却并没有被完全接纳，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
“咕咕咕！”
忽然，七彩鹰忽然急促的低鸣一声，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沈三成的位置。同时一股淡淡的阴寒之力迎面而来，就像是吹了一阵冷风。
“不对劲。”瓜哥脸色一变，道：“沈三成……好像是在拜鬼。”
我立刻远远看去，沈三成闭着眼睛似乎在祷告一般，迎面他的方向，阴寒之力特别明显。此时已经是仲夏，天气有些小热，感觉更加分明。
“确定吗？”我问，活人一般情况是不会去拜鬼的。
俗话说拜佛拜神不拜鬼，鬼阴人阳，路子完全不同，甚至拜妖都不会去拜鬼。
而且，随着我加入奇门日长，渐渐的也对鬼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其实鬼可以大致分为三种。一种的地府的阴民，他和阴魂差不多，虽然铸成了实体但没什么实力，是地府赋予他们的，和阳间的普通民众是差不多。
第二种是魔鬼。吸纳地狱深处的怨气、戾气，这玩意千变万化，最终化为魔物，凶灵，特别嗜杀。且悍不畏死。
夹在两者中间的是第三种，逗留阳间的野鬼，它们吸纳的是阴气，实力千差万别，大部分很弱，但也有些存在神通广大，来无影去无踪，不那么嗜杀，但目的性却很强。
最浅显的例子就是万福陵园的那一只，连牛统领都没拿它怎么样。潜伏在都市陵园目的不明，白天人来人往的扫墓，没听说过那闹出什么人命。
“十有八九。”瓜哥点头。
“他难道是想获得鬼的帮助？”我一阵奇怪，人拜鬼，多半是为了利益。和鬼之间达成妥协。
“如果只是这样的倒没什么，就怕……”瓜哥道，话到最后又生生止住了。
我脑海中电光火山，惊呼一声：“鬼奴？”
瓜哥缓缓点头。
我头皮发麻，如果是这样就有些吓人了。拜鬼更多是基于一种相互利用的平等关系，而鬼奴就完全没有什么平等可言了，奴仆是无法反抗“主人”的意志的，强行反抗的下场一定是灰飞烟灭。
我忽然想到了，瓜哥说沈三成好像在坟墓堆里面寻找着什么。也不知道和他拜的那个鬼有没有关联。毫无疑问的是，那个鬼很强。
“祭拜结束了，我们回去吧，免得被发现。”瓜哥道。
我点点头，沈三成已经起身了。淡淡的寒气也已经消失，立刻匍匐着后撤，快步返回营地。
上车后，我们把棺材到的结果和胖子皮衣客一说，两人都有些凝重。说小心点沈三成，他不对劲。
……
车上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沈三成并没有下令挖掘，而是拔营起寨。再次沿着河床前进。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候车队才再次停下，前面出现了一座很高的石山，底部占地面积非广，东高西低，最东边是一个悬崖，跳出去一块飞岩。
车队就停在东边的悬崖下。
很快，鹰钩鼻便再次下令安营扎寨，跟中携带工程机械的车辆也开始卸货。
“到地方了。”我拿着望眼镜观望附近山川地势，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感觉很稀松平常，便问胖子和皮衣客。
胖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倒是皮衣客指着悬崖边的飞岩道：“你看那块石头，像不像一个角，只是切断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不禁摇头，看出来。
皮衣客见此，笑笑，又解释：“把它想象成一个龙头，侧卧着贴在地上的龙头，珊瑚龙角一支插到地下去了，一支斜斜的指向天空；你看跳岩的断线很平整，应该是被雷劈断了，因为大自然是不会画直线的。”
我急忙按照皮衣客说的去看，不禁眉头一扬，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轮廓确实很像一个张角的东西倒在地上。
只是，要和龙头扯上关系就有些勉强了，因为太模糊了。
“寻龙点穴的学问很大，和阵法一行关联的很深，带结果去看多多少少能看出点名堂，但如果不知道结果，就稀松平常了。”瓜哥说了一句发人深省的话。
众人点头。
没多久，鹰钩鼻指挥着一众人开始动手，他们没有挖泥土，而是直接对着坚硬的崖壁开凿。
……

第五百六十章：守墓石像
我们立刻下车赶到挖掘的地点。
沈三成看了我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倒是鹰钩鼻脸色多有不悦，时常看向我们，准确的说是盯着我。
这让我有些奇怪，按照道理，他应该盯瓜哥才是。
选出来的人都是精锐的土夫子，沈三成的人为骨干，再加上招募的奇门人士，动作很麻利。很快他们便用机械在沈三成划定的范围打进了一个两米多深的空洞。
瓜哥看了一下挖出来的石块，说：“那不是石头，而是石土，封墓用的夯土。”
我点点头，这玩意我见过，当初在洪村的时候，洪家老祖的棺材就是用石土裹着做成了一块石碑，压在赑屃的背上。
石土本质是一种粘土，加入了糯米汁和一种来自深海深处的蛟油混合而成，等干燥之后坚硬的就像是石块，外表根本分辨不出来，号称古代的水泥。
如今。石土的配方已经失传了，取蛟油的深海生物也灭绝了。
“石土最迟出现的年代是宋代中后期，换句话说，这座墓葬距今至少一千年了。”皮衣客道。
洞打好以后，又换了一批人上去打小洞，开始填充炸药，接电线。
我看的心惊肉跳。道：“这样做会不会破坏墓葬？”
盗墓一行武盗横行不是没有缘故的，古人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预料后世会出现机械以及炸药这样的大杀器，甭管多厉害的墓葬，只要准备充足，都能掀开。
我最关心的是法阵会不会被破坏，审问司马需要遮蔽天机。
“不会，这只是外面的封土。连外围都算不上。”瓜哥很肯定是说道。
我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炸药便已经全部埋设好，众人远离，然后引爆。
轰隆一声巨响，十数吨石土石块被炸飞，散落在河床上。待烟尘落下，崖壁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豁口。
鹰钩鼻立刻招呼人上去搬运，请石块清理干净，豁口约有两人高，一米多宽。
“厉害，一炮就打开了墓葬入口。”胖子惊叹一声。
我也是开了眼界了，肉眼看不见光凭技术寻龙点穴，竟然可以做到这等地步。
“确实很难，但并非无迹可寻。”瓜哥说了一句，道：“古代运力最发达的是船运，这条河在古代可能是条大河，建造墓葬的时候，就是通过这条河把物资运进来的，出入口自然要靠近水边。”
我了然，这分析是靠谱的。
秦岭以北又称关中，土地肥沃，东部是纵贯南北的太行山脉，南边是秦岭，北边是黄河天险。天然就是一块绝佳王霸之地，可攻可守。
古代秦岭还未完全开发，几乎不存在水土流失问题，这条河在那时的水量肯定远比现在充沛。
……
入口打开后便有人往里面丢荧光棒，还有一个人举着火把进去了，不一会儿又出来了，火把没灭，安全。
接着沈三成交待了一声什么，一行人进入洞口，我们也赶紧接上，鱼贯而入。
洞口一直往里面走，很潮湿，甚至还长出了石乳，看着像是一个山腹内的溶洞。
路过豁口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心底暗暗佩服沈三成和他手下的功夫，点穴点的位置精准，爆破的也同样精准，只炸飞了石土，溶洞本身却几乎毫发无损。
一路往里面走，在溶洞的最里面，终于出现了人工的痕迹：两座石像守卫着一扇大门。
门前还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四个血色的古体大字：擅入者死。
字体血淋淋的，透着凛冽的杀机，光这四个字。便给人一股尸山血海的错觉。
“嘶……这墓不是一般的凶啊。”
“啧啧，开了眼界了。”
“看字体应该是汉唐时期的，厉害！”
“肯定值大钱的宝贝！”
“……”
旁边不少土夫子议论纷纷，有人惊叹，有人惊悚，有人贪婪。
我将目光从石碑上移开，落在守门的两只石像上面，长得有些像老虎，但脚掌有些夸张的打，爪子非常锋利，毛长、人面、猪口牙，最是一双眼睛，涂成了红色，更显杀机。
“这什么东西？”我问。从没见过。
“是梼杌，守墓的四大凶兽之一，警告里面杀机重重，生人勿近。”瓜哥道。
我恍然，苗苗曾经和我讲过，梼杌和饕餮、穷奇、混沌一起，是有名的四大凶兽，就跟地狱里面跑出来的凶灵一样，残忍嗜杀。
“摸机关。”沈三成终于发号施令。
鹰钩鼻组织了一下，立刻便有四个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寻找开启大门的机关。
旁人纷纷散开，生怕他们触动了什么而伤到自己。
我们也躲开正门的方向，看着他们正在摸索的大门，有些奇怪，便问：“这墓葬不是越隐蔽越好么，为什么要弄一个这么显眼的大门在外面，生怕土夫子们不知道？”
皮衣客微微一笑，道：“这只能说明墓主人有足够的自信。”
瓜哥也点头，说：“有门，土夫子便会去开门，没门的话就会强行破坏，这是一种墓葬建设者和盗墓者之间的较量和默契，一扇门算不得什么，反而表现出一种气度；要是实力不够的土夫子，恐怕就此打道回府了。”
我听的暗暗心惊。
很快，其中一个土夫子便摸到了一个暗格，喊了一声。
沈三成直接让他开门。
土夫子心惊胆战，却也不敢违抗，咽了一口唾沫壮胆按下暗格。
“嘭！”
大门一震，淡淡灰尘从里面飘出来，而后“咔咔咔”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大门缓缓上升，打开了。
“里面自成一方天地，很干燥。”瓜哥眸光熠熠地说道。
开门的一瞬间有灰尘飘出来，而外面是潮湿的溶洞。显然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
很快石门就升到了顶，我大吃一惊，这扇石门竟然厚达十数米，简直不知道有多沉重。
不用沈三成放吩咐，有人立刻上去朝里面丢荧光棒，再用火把探测空气中氧气是否充足。
没多久，他们便确定空气安全。
鹰钩鼻立刻下令填门。
填门的意思就是支撑住石门。以防人进去之后石门突然关闭，失去了出入口。
他们填了两层，最上面一层是八根非常粗壮的千斤顶，下面还摞起了石板，分两边排放，就算千斤顶顶不住压下来，下面的石板也可以保证石门无法完全关闭。
这一通忙活。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材料不够还从外面搬运。
等加固好，沈三成命令留下三十人看守，其余人全部进大墓。
门内是一条很宽的墓道，黑暗吞噬了远处。一众人打着火把进入，许多人谨慎着还抽出去了武器。
墓道很长，走了一段时候是一个拐角，众人拐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惴惴不安，仿佛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这就是一股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它从哪来。
忽然，走在探路队后面的沈三成忽然停了下来。
“不好，快回去守大门！”他脸色大变，立刻转身惊呼一声。
我、瓜哥、皮衣客是百年道行中走在最后的。二话不说抽出武器便往回冲。
我更是脑海中电光火闪，终于想起来哪不对劲了。
梼杌石像！
“啊！！救命！”
“啊！”
“快跑！”
“……”
与此同时，入口出传来阵阵惨叫和惊吼声，同时石门也在轰隆隆的响动，分明是在降落。
我和瓜哥大惊，有多快跑多快，可等跑过怪叫一看。不禁浑身冰凉。
来不及了！
只见支撑大门的石块和千斤顶散落了进来，满地都是血，守卫的守卫无一幸免全倒在血泊之中，甚至有些直接被肢解了，断臂残肢甩了一地都是。
最恐怖的是大门外面两只浑身浴血的梼杌凶兽，眸光血红，正冷冷的盯着往外奔跑的我们。
赫然是活过来了！
我们全力奔跑却跑不过落下的石门。石门升起来很难，但落下却非常迅速，很快便“轰然”彻底关闭，溅起一片血浪。
我和瓜哥呆在巨石前，通体冰凉。
这分明是一个陷阱，梼杌的石像并不是死的，而是活的。
我终于知道刚才的感觉哪来的了。是从赑屃身上来的，赑屃不动的时候就是化为一座石龟像。
两者如出一辙！
很快沈三成也带着人赶回来了，眉头深皱，询问的看了我们一眼。
“梼杌是活的，外面的人死光了。”我照实说。
一众土夫子个个面如土色，呆若木鸡，有些人已经吓的腿都软了。石兽复活的现象只存在于传说中。猛的出现在人前，几乎所有人都被惊了魂。
我心里也惴惴不安，不是没见过，而是细思恐极。
赑屃能化石龟，但赑屃是什么实力？一只爪子可以灭了我们所有人！
外面的梼杌肯定很强，但它们没杀进来，而是把我们关在里面。就说明，就说明里面恐怕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这一下，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沈三成，他是主心骨。
“梼杌守门，好大的手笔。”沈三成脸色发沉，转身，道：“退路已无。继续往前。”
“不能……不能把门炸开吗？我们带了炸药的。”一声有些刺耳的声音忽然说道。
“你是哪里混进来的蠢货？”鹰钩鼻怒斥一声，吼道：“墓道远没石门结实，石门还没炸开墓道就已经塌了，想被活埋是吧？”
这一吼，彻底没人吱声了。
“大家不必惊慌，里面空气流动非常好，说明一定有别的出口，徐爷倒斗多年，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照做就是，不必多问。”这时，沈三成身边的卷毛男终于说话了，一口的港台腔。
“探路队在前，继续前进，瓜少飞，你的人押后。”鹰钩鼻也发号施令。
我和瓜哥对视一眼，点点头，虽然和对方不和，但这个命令中规中矩，也无从拒绝。
队伍继续前进，但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才一个照面，队伍就折损了近三分之一。
墓道很长，而且不断的在转折。
没多久，墓道顶忽然开始缓缓变高，最开始只有一层楼高，后面逐渐攀升，两层楼三层楼，到最后火把已经照不到上面，只能靠手电了。
“小心上面的机关！”鹰钩鼻忽然说了一句。
众人打开手电往上面照，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好多的锋利的钉耙挂在上面，森森然足够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要是没有手电只有火把的话，根本看不见，贸然走进去绝对死伤掺重。
沈三成看了看上面，又看了看手中的罗盘，道：“石锁，朝五十步开外投掷。”
几个土夫子对视一眼，立刻上前挥动石锁朝五十步开外甩了过去。
砰砰，石锁落地，砸中一块青石板。
顶上的钉耙轰然落下，锋利的钉尖将坚硬的墓道都刺出白点，但让人意外的是，钉耙上面竟然连着一根绳索，落地之后又吊了上去。
这机关根本就不是一次性的。
……

第五百六十一章：机关术
“上面有伸缩机关。”瓜哥道。
我点点头，这事说难办难办，说好办也好办，只要砍断绳索就行了。
这时，沈三成看了身旁的西装男一眼。
西装男会意，上前一步，这时候又有人将几对石锁之类的重物丢了出去，砸中机关。
“轰”的一声，顶上的钉耙阵再次落下，西装男出手了，只见他双手猛的一甩，数片薄如蝉翼的刀片射出，将钉耙背面的绳索全部切断。
钉耙落在下面，断掉的绳索一收，空着上去了。
“厉害！”
我心头微微一跳。这人明显是那种喜欢用暗器的，手法非常独到。
钉耙落在地上，这时候有两个人迫不及待的上去踩钉耙，想看看能不能踩着钉耙通过，因为这东西只有一面有钉子。背面没有。
可一个人上去没事，当另外一个人踩上去的时候，钉耙的背板突然被反向刺穿，两个倒霉蛋一双腿顿时被扎了个透心凉，痛的惨叫。
这还不算完。钉耙上面明显抹上了剧毒，他们的双脚喷出来的血很快变成了黑色，没几下便蔓延到了手上和脸上。惨叫声戛然而止，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断了气。
一前一后，拢共不过三两个呼吸的时间。毒素蔓延的速度快到令人头皮发麻。
“混蛋，乱动！再不听话的后果自负！”鹰钩鼻气的骂了一句，而后又道：“拿长兵器的，快点过来清理。”
一些拿长兵器的立刻上前，用力把钉耙挑起来翻到墙上靠着，一块接一块的清理，很快便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但沈三成没动，后面的人也没动，就看着他们清理，很快到了刚才丢石锁的位置。
沈三成道：“停，退回来！”
清理的人一听，没任何犹豫立刻缩了回来，刚才已经死了两个了，没人再敢乱来。
我和瓜哥皮衣客他们对视了一眼，他们也回递了一个眼神。其实刚才那两个被钉耙扎死的人完全可以不用死的。
因为钉耙的机关术其实并不难，沈三成不可能看不出来，只不过不说而已，为的就是震住招募来的外人，给他们一个心理暗示，不听话、乱来的，会死。
代价就是两条人命，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称之为杀鸡儆猴。
况且，刚才那两个倒霉蛋旁边就站着西装男和鹰钩鼻，他们都没出手，哪怕是事后补救。
这些人很有默契，而且视人命如草芥，根本不在乎。
等人退回来以后，卷毛男夺过旁边一个人的一把长矛，用力投掷出去。
长矛重重的扎在一块石板上，只听“哗”的一声。顶上落下一阵黑色的液体。
“滋滋滋……”
液体一落地瞬间便将地面烧灼出一个洞，甚至连钉耙上面的锐器都被腐蚀出了一个缺口。
“是腐毒液，这东西只要沾上一点，整个人就会被腐蚀成一团黑脓水，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瓜哥脸色一变。
这里竟然有两道机关陷阱，第一道没躲过肯定死亡惨重，但真正的杀招却是第二个，没躲过基本就是灭团。
腐蚀雨从上而落，沾上就是个死字，甭管实力高还是低。
我背脊生寒。这种地方如果没有合格的领路人，简直就是吞噬生命的无底黑洞，除非组建一支人数足够多的军队进来，否则根本就不够填。
“探查队，上！”等毒液都消耗殆尽，鹰钩鼻下令。
又有两个人站出来小心翼翼的朝前面走去，他们显然是分了组的，轮流探查，是死是活全看自己的运气，轮到谁就是谁。
这种规则我了解，曾经在大魔城的时候就见识过，而且更加复杂，因为还涉及到积分。自己手上的重刀就是从那里来的。
很快探查的两个人就走到只见丢石锁的位置，石板猛的一沉，两人吓的面无人色，却没在出现危险，两道陷阱都已经破了。
“出发！”鹰钩鼻和沈三成交流了一个眼神后，又下令。
队伍继续进发，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处拐弯，手电照过去，墙面似乎有些异样。
“停！”
沈三成不轻不重的吩咐了一句。
队伍立刻停下，走在前面探查小队甚至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盾阵！”稍稍看了一下，他又说道。
就见他手下的人立刻从背包里面拿出一面有一面的盾，相互拼接。形成一面大盾，再用钢管接起来撑住，挡在最前面。
“多聚集过来蹲下，不许冒头！”鹰钩鼻说了一声。
众人照做，队伍缩紧。
卷毛男出手了。手上掂了一颗手雷，拔掉安全栓就丢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猛烈的气流横扫而过，将人吹的都快窒息了。
火光过后，就见大盾“嘭嘭嘭”猛的发出剧烈的闷响。甚至在后退，还往里面凹陷。
“嗖！”一支黑色的什么东西打在盾角反弹向墓道顶部，又改变方向扎了下来。
中间部位一个倒霉蛋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直接倒地，血飙了旁边人一身。
我一看，头皮一紧，这是一支婴儿手臂那么粗的箭，将那个倒霉蛋钉在地上，扎了个透心凉。
“是重箭阵！”瓜哥说了一句。
我立刻凝神戒备，我们处在队伍的最后面，大盾防御是比较照顾不到的。
“嗖！”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道哪又弹来一根重箭，好死不死的就朝我面门来了，速度极快。
“小心！”瓜哥惊呼一声。
我吓的一激灵，本能的抬刀一挡。
一声闷响，我只觉手臂微微一麻。整个人就像被一头小蛮牛被撞了一样，本能的朝后面滑移而去。
“回来！”
皮衣客眼疾手快，跳过来一下拉住我的腿，将我拖了回去。
刚刚离开，一根重箭便狠狠扎在自己刚才的位置。我吓出一身冷汗。好险，连环箭，差点吃了大亏！
人群发现不对劲，本能朝前面挤，我们也赶紧蹲着跟上。
这时候大盾已经凹的不像样了。不停的往后退，重箭的动能是在太强了，尽管被人按住了支撑的钢管，但还是扛不住。
很快，一直重箭便射穿大盾。窜入人群中，血浪翻飞，一下便击穿了四个人。
“快组第二面盾！”
沈三成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显然重箭的威力超过了他的预估。
他手下的人倒也麻利，立刻开始组盾。顶在了第一面盾的后面，形成了二道防线。
但伤亡依旧在继续，弹飞的重箭很容易改变角度在墙面上撞击，七拐八拐的射向盾后的人群。
接二连三不断有人遭殃，就连胖子都险遭些中招。幸好瓜哥眼疾手快一下将他扯开了。
足足三分钟，重箭阵才缓缓停歇。
细细一数，地上已经躺下了足足十五个，还重伤了三个，都是缺胳膊少腿的，重箭射入人体不是一个小孔，而是一个大洞，中了身子就是死，中了胳膊腿就得废。
受重伤的除了一个缺胳膊的以外，两个缺腿都没挺住，一个失血过多挂了，另一个自己抹了脖子投胎去了，倒也硬气。
这一下，剩下的七八十号人又死了四分之一。
这还是有准备的情况下，如果之前没准备，重箭一通乱射恐怕一个照面就死的差不多。击穿盾牌的重箭都还有能量将四个人射穿，要是直接射过来，十个人都不一定能让它停下来。
死了的人倒在血泊中，活着的人惊魂未定的劫后余生。
我也猛松了一口气，这时才算真正了解了盗墓的凶险，尤其是这种大墓，有两成的生存概率就不错了。
沈三成已经够厉害了，可结果这才刚进来没多久，人手就折损了一半，损失惨重。
苗苗说的没错，顶级墓葬的凶险丝毫不亚于大魔城。
这还只是些机关术，墓葬的真正厉害的法阵还没显威呢。
……

第五百六十二章：缺一门
而且我还发现，死掉的大多数都是招募来的人。
沈三成手下的人可能见识的比较多，不容易慌乱，伤亡比列反倒很小。
我在人堆里面还发现了杨晨飞和魏元庆，这俩家伙吓的面如土色，估计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滋润的日子不过，非得跑到这种大墓中来提升什么地位。
甚至他们还不自觉的靠向我们，很明显是想寻求庇护。
稍稍调整了一下，队伍再度启程。
这里的人都见惯了生死，生死有命，也就那么回事，还不至于崩溃。
路过面盾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头皮不禁发麻，尤其是第一面，完全千疮百孔被射烂掉了，地上的重箭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
“这种材料我见过，是一种强度很高的钨金材料，专门用来造坦克的弹面装甲，没想到被射成这个样子。”皮衣客脸色微变。
“要是再厚点就好了。”瓜哥评价了一句。
我点点头，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已经无法挽回。
盗墓本质就是偷东西，偷死人的东西，既然做好了偷的准备，就得付出不确定性的代价。
队伍继续启程，后面又遇到了好几道厉害的机关术，有火攻，有水淹。还有腐蚀性的毒烟，前前后后加起来死了四个倒霉蛋。
似乎是重箭阵提升了沈三成的心里预期，他更加谨慎了，机关术都被一一破解。
很快，墓道终于再次有了一些变化，前面一分为五，出现了五条岔道。
岔道口都用一种类似于甲骨文的文字在上面镌刻。
“生死门！”瓜哥在眸光熠熠的盯着那五条岔道。惊呼一声。
“规格很高啊，五道生死门。”皮衣客也分外吃惊。
“咕咕咕！”就连一路很沉默的七彩鹰也叫了几声，一双鹰眼盯着五道门，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怎么个说法？”我听不太懂，询问了一句。
“生死门，顾名思义就是一门定生死，往往是主墓葬区前的最后一道关卡。也是最凶险的一道关，只要过去，就算打不开主棺，也能获得一定的阴财了，这是规矩，而且能看的出来这座墓的规划者很守规矩。”瓜哥道。
“建墓葬还要守规矩？”
我更无法理解，心说建设墓葬不就是挡住一切的外来窥探者么，无所不用其极，还守哪门子规矩？
“那当然。”
瓜哥理所当然的道：“还是那句老话，叫十全九美，意思就是凡事留一线，不能做的太绝，如果盗墓者本事到了，那就理所应当取走一部分阴财，如果对方本事逆天，撬了墓中的主棺，就是墓主人气运到了，天意如此，怨不得人。”
皮衣客也笑笑，对我说：“你没有发现吗，路上所有的机关都有破解的方法，这就叫留一线，这里可是墓葬建造者的主场，盗墓者按照他定下的规矩过关，如果建造者将之前的火攻，水阵，毒烟无限制的释放，让整个墓道都布水、火、毒烟，你想想，我们能坚持多久？”
我一阵无语，好像是这么回事，典型的就是腐蚀性的毒烟阵，如果无限制的释放，我们根本没地方逃，最后只能被毒烟腐蚀成一副森白的骨架。
而且对照这么大的墓葬规格来说，根本不存在材料不足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墓葬设计者并没有这么做。留了一线，只要方法得当，都能过关。
“其实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墓葬的设计者跨越时空和沈三成交手，对方很守规矩。你要进来，我便让你进来，门口的警告石碑更是先礼后兵，如果你还要继续，更可以，一关一关的来，如果你有命有本事走到这里，我同样认，生死门是通向主墓葬的最后一道关。”瓜哥解释道。
我一阵无语，这才发现，原来盗墓者与守墓者之间，还有这样的讲究和默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情怀了。
就像打游戏，通关的方法一定有。只不过九死一生，或者叫十全九美，有没有运气和本事过关就看你的了，棋局已经摆下，就看你怎么破解。
“如果墓葬建设者不按照规矩来，不讲究十全九美，会怎么样呢？”我又问。
“这叫违背天和，老天爷是不会答应的。”瓜哥笑笑，道：“就算墓建出来了，老天爷也会用天雷把墓给劈开！这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自古以来所有墓葬建造者遵循的规矩：凡事，留一线。”
胖子也插了一句：“风水墓葬其实是一种窃取天地气运的行为，老天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墓主人窃取千把两千年气运已经足够容忍了，万古长青就别想了，做得太过的下场就是被老天爷的天雷给鞭了尸。”
我眼界大开，万没想到这墓葬还有这么多学问和讲究。忽然想起来，之前进来的时候山体最东边似乎就曾经遭过雷。
“举个很浅显的例子，秦始皇的祖龙墓葬，绝对可以说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墓葬，但它同样是十全九美缺一门，你知道缺的是哪一门吗？”瓜哥笑吟吟的问我。
我想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这种事还从来没去考虑过。
“它缺的那一门在墓葬学上叫‘秘’，说通俗点就是所有的盗墓者都知道祖龙的墓就在那，这就是缺憾，如果能隐藏起来就完美了。”皮衣客解释道。
我了然，这点还真是，最安全的墓葬不是有多少厉害的机关，不是法阵有多么强大，而是藏起来根本不让人知道。
秦始皇陵举世皆知，盗墓者更是盯了它两千年，这就是一种缺憾。
我心中震撼，强如秦始皇这种经天纬地，独霸四海的祖龙。也得遵循十全九美缺一门的规矩，那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更是一种气魄，天下皆知我就在这里，你敢来么？
事实证明，秦始皇陵是当今最成功的皇陵，至今没有被发掘，尽管天下历朝历代的盗墓者都知道。它就在哪。
连埃及的法老墓都被挖了，秦始皇陵依旧。
这里面的水，深的很。
“看，沈三成动手了。”胖子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了眼前。
我急忙看过去，发现沈三成已经亲自动手，在五门正中央点上了一根蜡烛。
烛火跟着空气流动偏向一边，看起来随时要灭。却偏偏灭不了。
三个门偏向里面，两个门偏向外面。
“风、惊、伤、生、死，五门，三进两出，寓意三长两短，大凶。”瓜哥眉头皱起，道。
“五分之一的概率，如果选错了会怎么样？”虽然明知道结果，但我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这种情况感觉就像是赌博。
“除非你是能横行阴阳两界的存在，否则十死无生，而且必须选，往回走一样是死路。”皮衣客道。
我头皮发麻。
沈三成点好蜡烛以后，便命令众人后退三十步。就剩它一个人站在五门前，背着我们，口中念念碎语。
门口的蜡烛开始不稳定的摇曳起来，忽长忽短，忽明忽暗，好像随时要灭掉。
所有人的心都不禁提起来，决定命运的时候到了。沈三成如果走错了。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渐渐的，沈三成口中的念语声大了起来，音节很短，特别奇怪，感觉不像是声带发出来，有点类似于梵音，又有些蒙古游牧民族的特有那种喉音。飘渺而低沉。
听在人的耳朵里感觉不算太刺耳，但周围的墙壁却被震落了缕缕灰尘。
“这是盗家三十六言，是盗墓行最高深的法门之一，天下掌握它的人不超过三个。”瓜哥道。
我点头，这看着像是一种音波的共振，利用胸腔的能量发出一种音波，与周围环境发生共振。从而达到探测的目的。
有点类似于蝙蝠的超声波探测。
当然，这只通俗的是理解而已，事实肯定没那么简单，如果真是那样，带一台声呐探测仪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沈三成音波越来越洪亮，周围的墙壁开始微微的震颤起来，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五门前的蜡烛忽然毫无征兆的灭了一根，是生门。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吹灭了它一样，因为旁边明明有比它火苗更小的却没有灭。
紧接着，惊门的蜡烛也灭了，然后是生门。
最后只剩下惊门和死门。
“灭！灭！”瓜哥盯着两个门的蜡烛，口中默念着。
我心里也紧张起来，灭掉蜡烛的门肯定就是死门。五灭四，那剩下的一条肯定就是生门。
如果剩两根，就得艰难的选择了，一半生，一半死。
可接下来一幕却让所有人大吃了已经。
只见惊门和死门的两根蜡烛“噗”的一下全灭！
“靠！”
一直默念着的瓜哥忍不住低呼一声。
“怎么会这样？”皮衣客也忍不住色变。
不光我们，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就连鹰钩鼻、西装男还有卷毛男都是面面相觑。
众人更是窃窃私语。一时间不安的气氛在蔓延，显然，出问题了，不应该全灭的。
我心跳到了嗓子眼，五门全灭，那岂不是意味着，五道门全是死门？虽看不到沈三成的正面，但从他的侧脸能发现，他的眉头已经深深的皱起来。
“瓜哥，这怎么办？”胖子咽了口唾沫问，生死与最关键的时机出现这种事，所有人心中都发毛。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瓜哥摇头，道：“这里面讲究太多，我也不清楚，眼下只能看沈三成的选择了，真正的考验到了。”
“别急，沈三成在盗墓界威名赫赫，肯定不止这点功夫。”皮衣客安慰着说了一句。
瓜哥也同意的点点头。
“安静！”
听到人群的吵扰，鹰钩鼻转过身低低的朝人群喝骂一声。
人群的顿时一静，没人敢再出声了，静静的等待着沈三成的决定。
沈三成站在那一动不动，久久，他缓缓转身，看向我们这边，准确的说，是看向我们身后进来的这道门。
众人都随着他的目光转移。
我也转身，后面是黑洞洞的墓道，不禁心头一跳，难道进来的门才是生门？这个现象我曾经在大魔城见识过，里面的甬道很独特，走过去走回来，地方就变了。
那是法阵的缘故，可这里还没到主墓区，难道法阵就已经启动了？
我想不通。
接着，沈三成缓缓移动脚步，来到进来的墓道口，看着里面怔怔出神。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一口。
一步错，万事皆休。
……

第五百六十三章：鬼陵
“回去！”沈三成说了一句。
我眉头一扬，还真往回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有些惊疑不定，窃窃私语又响了起来。
“快点，磨蹭什么！”见此，鹰钩鼻不满的训斥了一句。
队伍这才缓缓从沈三成身边经过，往来时的通道返回，大多数人心中还在犯嘀咕。
走了一段，前面的墓道忽然升起一股淡淡的迷雾，越来越浓，而后飞快的化成乳白色。能见度几乎为零。
“嘭！嘭！”
同时，浓浓的白雾中忽然闪现两双猩红的眼瞳，就像的汽油被点火一样，发出轻微的响声。
一股强烈的威压碾在每一个人身上。眸光如冷刀一样瓜过每个人的皮肤。
“我去，这是凶兽！”
“靠！！”
“死门，这是死门！”
“……”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带动人群一阵骚动。大部分人不知道所措，急忙紧握武器准备拼命。甚至有几个人顶不住转身就跑，逃命去了。
我倒抽一口冷气，白雾里面的存在不是一般的强！
那种凶猛的威压我只在赑屃身上感受过。而这里明显成了双；远比外面守门的梼杌厉害得多。
瓜哥和皮衣客都忍不住本能的后退一步，脸色大变。
不光我们，就连沈三成身边的西装男卷毛男还有鹰钩鼻都变了色。
完全不用怀疑，如果这两东西扑出来，别说我们这点人，再来十倍也白搭也会被撕成碎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是无法弥补的。
所有人都如坠冰窟，本能的怀疑沈三成的决定是否正确；在盗墓一行，从来没有往回走的道理。
“咕咚，咕咚！”
这时，我胸腔里面的人犼之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强而有力，隐隐和周围的环境发生共振，因为我能清晰感觉到共振所引发的地板微颤，从脚底传来。
我甚至能体会到人犼之心的情绪，它在欢呼。
“安静！”沈三成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而后缓缓转身，目光锁定我，说：“你来开路！”
此言一出，瓜哥皮衣客还有胖子脸色大变，立刻握紧手上的武器，就连七彩鹰都炸毛了，鹰眼发出警告的冷光。
“沈爷，你这是什么意思？”瓜哥脸色发沉。
气氛一时很紧张，不光是面对浓雾中的两头凶手。还有沈三成团队和我们之间。双方高手数目相当，势均力敌，一路上鹰钩鼻敢指挥别人，却不敢对我们呼来喝去。
沈三成没说话，就盯着我。
“我去。”我道。
“春子别去，这是送死！”胖子急忙拉住我。
“我有分寸。”我对胖子说了一句，缓缓走向迷雾。
人犼之心的欢呼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甚至于迷雾中的凶手，弄不好是传说中的东西。
“小春，小心点！”
皮衣客和瓜哥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阻拦，却也跟着一起走上去，如果发生危险，他们会第一时间出手。
走到沈三成旁边，我盯着他他，说：“你知道我们需要什么。”这里的规格绝对高的吓人，如果有菩提子，现在需要沈三成的承诺，免得到时候分赃出问题。
沈三成缓缓道：“如果有，如你所愿。”
我点点头，没再犹豫，走进迷雾中。雾很浓，别说伸手不见五指，伸手连手掌都看不见。
这时，红眸从远处向我靠近，我能感受到它极其凶悍的气息和呼吸声。那种来自野兽胸腔的轰鸣，令我后脊发凉。同时人犼之心的跳动更加欢快了。
随着凶兽靠近，前面的迷雾竟然开始淡下来，很快，两头巨兽便出现在我面前。
它们太高太大了。身长一丈有余，昂起的头颅更是可以居高临下的盯着我。
脸似鬼脸，獠牙利齿，头披白发身形似虎。却比虎更具力量感，浑身肌肉隆起，蕴含爆炸性的力量，尾巴似蛇信，分成三根，高高的扬起，就像三条洪漭。
脚非常的有些夸张的粗大，分四趾。如龙爪一般锋利而矫健。此外，它身上还披着鳞甲，足有碗那么大一片，成八卦形。
其中一头高一些。头上锋利的叉角也更加凌厉，看着像是一公一母。
我被他们的红眸锁定浑身僵硬，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深怕引起它们的误会。
“吼！”
公兽朝我低低的叫一声了。缓缓走向我，獠牙利齿龇了龇，居高临下的极具视觉冲击力。
我一口气缩在肺里面感觉快出不去了，打起不敢喘一口。
很快。公兽便走到我门前，头缓缓低下，靠在我心口的位置，轻轻嗅了一下。
接着它又叫了一声。对旁边的母兽示意了一下。母兽也凑上来，同样在我心口嗅了一下，然后和公兽交流了几声。
接着，他们竟然转身离去。公兽走了一段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只是那眸光已经没有了杀意，反而多了意思人性化的复杂。
没多久，它们便没入了乳白色的米中消失不见。
“靠！”
我猛松一口气。差点瘫在地上，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这时，迷雾缓缓散去，前方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悬空之城。
等迷雾缓缓完全散开我发现，那是一座青黑色的宫城，就像皇宫一样，而占据中央最宏伟的建筑，是一座大殿。
整座宫城呈青黑色，像青铜，凭空悬浮于一个巨坑的上方，下方的巨坑更大，像火山炼狱的火坑，燃烧着熊熊的大火。
我被惊呆了，人世间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如果不仔细看，还会以为回到了地狱。
“春子！”
“小春！”
皮衣客和瓜哥他们立刻跑了上来，见我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众土夫子也上来了，所有人都被惊呆了。沈三成盯着远处的悬空之城，脸上多有激动之色，一双眸子死死的锁定前方，浑浊的眸子前所未有的熠熠发亮。
“这……这是传说中的鬼陵！”不知是谁惊吼一声，无比震惊。
“鬼陵现世了！天啊！”有人回答。
“鬼陵。”我嘀咕了一句，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刚才那两只凶兽的脸确实是鬼脸。
“鬼陵，我找到鬼陵了，我找到鬼陵了！！哈哈哈哈……我找到鬼陵了……”
就在这时，沈三成忽然疯狂的大笑不止，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面面相觑；沈三成如非必要，一路上就是个闷葫芦，现在却如此失态。
我心头电光火山，忽然想起瓜哥说过的，说沈三成好像一直在坟堆里面寻找着什么东西。现在一个宝贝都还没见着沈三成却兴奋成这样，很显然，这座鬼陵就是他一直以来寻找的东西。
我不自觉看向瓜哥，瓜哥缓缓点头，也看出了我的想法。
“这鬼陵到底是什么？”胖子看着疯癫一般的沈三成，奇怪的问道。
“鬼陵是东土盗墓者的终极目标。”瓜哥道，见我们不解，又说：“我也只是听到坊间很隐秘的流传，说这个目标是盗墓者的祖师爷留下来，代代相传，至于为什么要找它就不清楚了。”
“那盗墓者的祖师爷是谁？”我又问。
瓜哥依然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古代很遥远的一个人吧，毕竟盗墓这一行从东土厚葬习俗开始，就有了。”
“可这什么都没有哪，这个沈三成兴奋个什么劲呢？”胖子有些无语的问道。
无人回答，谁也说不清楚。
我心头再次电光火山，想起了昨夜沈三成拜的那个鬼，也不知道和那有没有关联。
但见他兴奋的忘了形，恐怕只是多少的问题。
……

第五百六十四章：阴谋惊险
“嗬嗬嗬嗬……”
忽然，沈三成的大笑戛然而止，就像突然被卡主脖子一样，圆眼怒睁，双手疯狂的扒拉脖子，喉咙里发出怪音。
“救……快救我！”
他翻滚在地，伸出一只手毫无目的的抓着，方向冲着我这边。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愣住了。
沈三成身边的卷毛男和西装男脸色大变，立刻冲过来扒开沈三成的手，可还没几下，他们竟然也捂着脖子躺在地上，开始满地打滚。
“去看看。”
瓜哥脸色大变，立刻奔过去。
我和皮衣客胖子也急忙跟上，走过去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他们三个人的脖子上，竟然缠绕着一条黑色的斑纹蛇，只不过不是真的，而是一圈纹理，但却像活过来了一样，将三人的脖子越缠越紧。
沈三成脸色已经涨成了紫色。眼珠被勒的就要从眼眶里蹦出去，张大嘴巴却一点空气也吸不进去。
“这……这是鬼咒！”瓜哥脸色大变，道：“那个鬼要杀他们！”
“什么？”我大吃一惊，果然和昨晚沈三成拜的那个鬼有关，而且现在来看，他们三个都拜了那个鬼。
“那个鬼的目标是鬼陵，鬼陵找到了他们就失去了作用。”皮衣客也反应过来了。
“你大爷的！”我骂一句。活人和鬼合作本就是有损阴德的事，沈三成这回算是亏到姥姥家了。
过河拆桥，登基索命！
“不能让他死了，否则我们很可能都出不去，那个鬼的目标不止是他们三个，还包括我们。”胖子急忙道。
此言一出，我心头一跳。对！
鬼过河拆桥显然是不想让消息外传，既然要灭口，就得灭掉所有人的口。
瓜哥和皮衣客听完也是脸色发沉。
“怎么救？”我急忙问。
胖子反应很快，立刻对我建议：“鬼咒属阴，用你心头血试试！”
我二话不说咬破左手中指，把血涂在沈三成鬼冢化成的黑蛇上面。
“滋滋滋……”
中指血一涂上去就冒一阵黑烟，鬼咒化成的蛇忽然扭动起来。而后“嘶啦”一声，昂起蛇头朝我面门咬来。
我根本没料到这东西竟然会活过来，吓的魂飞魄散，立刻朝旁边狼狈的一滚，堪堪避开，差点被咬中鼻子。
“鬼畜！”
瓜哥冷喝一声，降魔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鬼蛇削过去。
鬼蛇非常的灵敏，躲了开去，转身又朝还没完全醒过神的沈三成蹿去，胖子眼疾手快，一把将沈三成给拖走了。
皮衣客抓住机会一棒子砸了下去，鬼蛇轰然化为一阵黑雾消散，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被打灭了，还是逃了。
“这里还有两个，快过来救人！”这时鹰钩鼻喊了一声，它站在西装男身边，手足无措。
我立刻爬起来奔过去，再次咬破中指，就往西装男身上抹。
可就在这时，我只觉身旁一阵猛烈的杀机爆发，如同冬日凛冽的冷风，瞬间让我如坠冰窟。
一把锋利的冷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我的心窝，我寒魂大冒，正对上鹰钩鼻杀机爆闪的双眼。
惊变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本能的将心口要害偏了一偏。
“噗嗤！”短刀入肉，狠狠的贯入我左肋的腹下。
我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立刻用手抓住鹰钩鼻的短刀。
刺进去最少是重伤，但如果再被他一绞再一拉，那就真叫十死无生了！
“高天旺，你找死！！”
这时，瓜哥一声暴喝伴随着利器的破风声一通传来。鹰钩鼻一惊，立刻弃了被我抓住的短刀朝旁边跳去。
“笃”的一声闷响，他刚跳开一把锐利的降魔杵便扎在他刚才身处的位置，深深的贯入青石板中。
“春子！！”胖子惊叫一声，急忙扑到我面前，吓的脸都白了。
我只觉腹部疼痛难忍，好像肠子都打结了，浑身直冒冷汗。
瓜哥和皮衣客旋风般冲过去，和鹰钩鼻干了起来，鹰钩鼻抵挡不住步步后撤。七彩鹰飞扑到我旁边，凝神戒备，怕还有人突袭。
“别捂着，我看刺哪了？”胖子急忙道。
我咬着牙根，松开手，胖子急忙用力撕开我的衣服检查了一下，顿时大松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只切伤了肠子，没伤到腑脏。”
“忍着点，我拔刀。”他又说。
我点点头，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接着胖子单手握住刀把，深呼一口气，猛的将刀拔出来。带出一股血浪。
我再次闷哼一声，疼的眼冒金星。
之后胖子又检查了一下，说：“刀没抹毒，以你的恢复能力，问题不大。”
我缓了缓感觉疼痛在减轻，才点点头。
刚才真的差点要了命，要不是我始终对鹰钩鼻带着一丝戒心，那一刀根本就闪不开，绝对被刺中心口要害。
这时，瓜哥和皮衣客已经把鹰钩鼻干的只剩下招架之力，没有任何反击了。
我没再理会那边，而是看向还躺在地上几乎已经挣扎不动的西装男和卷毛男。
“快，扶我起来救人。”
我对胖子说道，既然那个鬼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那就不能遂了它的愿。
胖子点头，用力将我扶起来走到西装男旁边，我挤出一滴中指血打在它脖子上，鬼蛇吃痛，立刻蹿了出去，想要逃跑，被胖子一剑斩灭。
接着依葫芦画瓢，把缠绕在卷毛男脖子上的鬼咒也解了。
两人猛抽气，趴在地上干呕起来，长时间的缺氧让他们肠胃最先开始痉挛。
“你们出不去的，你们都得死在这里，哈哈哈……”
很快，瓜哥那边的战斗便分出了胜负，鹰钩鼻被削了一条了胳膊，但脸上却没有什么痛苦之色。诡异的是连声音都变了，如同玻璃互相摩擦，格外难听。
说完鹰钩鼻手一甩，一包白灰笼向瓜哥和皮衣客，转身就逃，消失在远处。
瓜哥和皮衣客见对方走远，没有再强追。返回来关切的问我：“怎么样，伤哪了？”
我摇头说没刺中要害，问题不大。
他俩松了一口气，瓜哥气不打一处来，跑向沈三成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又扔了出去，怒斥：“老东西，你到底隐瞒了些什么？”
我也暗自皱眉。刚才瓜哥削掉了鹰钩鼻一条胳膊却没血出来，显然鹰钩鼻恐怕已经出了问题。
很明显，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盗墓，而是一桩阴谋！！
沈三成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不好看，说：“其实并不是我想来这里，而是那个存在想来这里。我之前是被它控制了，也包括他们。”
说完他指了指西装男和卷毛男。
“它是谁？什么来头？”我立刻追问，这件事让我总感觉不那么简单。
沈三成没说话，一副很忌惮的样子，对我比划了一个口型：鬼王殿。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惊的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鬼王殿！！
这个神秘而且强大的无与伦比的组织，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如此，那沈三成还有他的两个手下，以及鹰钩鼻的行为都能理解了，面对强大的鬼王殿谋划，他们没什么反抗能力。
瓜哥和皮衣客也读懂了唇形，同样脸色一沉。
“它找这里，想要干什么？”胖子替我追问。
沈三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和它有契约，只要带它找到这里，契约就解除，如果没找到这里，我就得为奴。”
“你大爷！”我心里大骂。
这句话的意思很好理解，他们三人完全就是鬼奴，只有找到了鬼陵奴仆的身份才能被解除。否则生死存亡永远被那个鬼控制。
可结果，契约刚刚解除，沈三成大笑三声还没完，鬼就对他们下手了，某种意义上也是对所有人下手，要灭口。
关于鬼奴契约，苗苗曾经和我说过。说必须是双方心甘情愿的缔结契约，否则根本行不通，而契约可以附加条件，条件完成之后便会自动解除。
我心里惴惴不安，不明白鬼王殿为什么把手伸向了鬼陵，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了想，我再追问：“你和它什么时候缔结的契约？”
“二十年前。那时候我刚刚成名！”沈三成道。
“那么久！？”
我心里的预感更加不好了。换而言之就是，鬼王殿谋取这里已经二十年了，这还是最少的。
结合之前瓜哥说什么盗墓祖师留下遗言，鬼陵是盗墓者的终极目标。完全可以大胆设想，是不是每一代盗墓者中，都有人缔结过鬼奴契约，在寻找这处鬼陵？
如果是的话事就大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说明鬼王殿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在寻找这里，而今天终于成功了，它们的爪牙找到了这里。而成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灭我们的口。
我立刻冲过去抓住沈三成的衣领，怒道：“你最好祈祷能够找到高天旺，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老东西！！”决不能让鹰钩鼻把消息传出去，鬼王殿既然这么想来这里，就必须阻止。
最关键的是，我隐隐觉的，这件事和我有关系。
证据就是之前那两头凶兽，还有人犼之心的异常反应！
“高天旺是怎么回事？”瓜哥问。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控制了。”沈三成摇头道。
“岂止是被控制，他早就已经死了。身体被占据了！”瓜哥怒喝道，对他的一问三不知颇为不满。
这时，西装男和卷毛男也都起身，缓过来了，但他们见我抓着沈三成，对视了一眼，不仅没有任何表示，反而走到一旁冷眼旁观。
显然他们和沈三成并没有什么情谊，完全是因为被契约绑架在了一起，共同完成这个任务。
契约解除了，也就各走各的路了。
“鬼陵既然是个陵，那就一定有核心的东西，去那里肯定可以找到高天旺。”胖子在旁边提醒了我一句。
“有道理。”我缓缓点头，松开沈三成，看向火坑上方悬浮的宫城；可哪里根本没有路，下面是火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咬牙，指着宫城对沈三成冷道：“你最好有办法去那里，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沈三成点头，说：“其实不瞒你说，现在能带我们出去的，主要不是我，而是你。”
“我？”我被他毫无征兆的一句话弄的一愣。
沈三成点头，解释道：“之前是你带我们进来的，也应该由你带我们出去，你放心，就算为了我自己我也会尽全力。”
我微微皱眉，这里里面的弯弯绕肯定不少，但没时间询问了，找到鹰钩鼻要紧，于是说：“那你动作快点，一定要截住高天旺。”
沈三成急忙说好，不光他，卷毛男和西装男也走了过来，表示和我一起行动。剩下的土夫子见有人带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靠了过来。
不敢愿不愿意，他们没有选择。
……

第五百六十五章：鸠占鹊巢
“怎么样才能过去？”瓜哥问。
“陵墓建造者很讲规矩，十门缺一，一定有路。”沈三成说着，之后拿出罗盘仔细对照方位，正演算着什么。
我压下心中的焦急等待，宫城凭空悬浮于火坑上方，下面是熊熊燃烧的大火，距离长达数百步，隔着很远便能感觉到火的热力。
那不是阴火，也不是业火，而是真的阳火。一旦掉进去，只能成为一块烧熟的焦肉。
“下面烧的是什么东西？”我问，这规模也太大了，而且从这座陵的存在来看，已经不知道烧了多少年了。
皮衣客上前几步。分析道：“火焰明亮，无烟，无色，无味，只能是深海鲛油。”
我心中震撼。鲛油见过不少，长明灯烧的油就是鲛油，可问题是量都很少，那玩意只需要几滴，就足以支撑蜡烛那么大的火苗烧上百年。
而眼前是一个一眼都快望不到边的火坑。得需要多少鲛油？要知道，鲛鱼生活在深海，不易捕获，这手笔大的有些吓人。
“找到了！”沈三成演算了一会儿，眼中亮光闪烁。显然对这陵墓还是很有兴趣。
陵寝对于盗墓贼，就跟猫和鱼一样，不可能没兴趣，其他人恐怕也多少有这种心思。
“确定吗？”胖子问，他之前一直盯着沈三成的罗盘看。
“应该没问题，边走边探。”沈三成道。
“带路！”我一招手。
沈三成立刻选了一个方向走去，和鹰钩鼻逃跑的方向不是一个，我有些犯嘀咕，但没多问，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吧。
其实说方向，一共就两个，都是绕着火坑走。
沈三成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数脚下的步子，走一段又会停下来看罗盘，胖子一直在旁边盯着看，很有兴趣的样子。话说回来，这东西确实比他那根连风都避不了的寻龙尺要牛逼太多。
火坑很大，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沈三成才停下了，说：“入口应该就在这里。”
我举目四望，这里什么都没有，和之前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你确定？”瓜哥微微皱眉。
沈三成点头，道：“入口应该是按照时辰变化的，半个时辰内就这一片，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入口……就难说了。”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这算什么入口？
哪来的路？哪来的口？难道得跳下去，可下面都是火，谁敢去试？
我不禁有些急了，多拖延一分，就多一分不确定，鹰钩鼻现在已经不是人。它的手段弄不好会比沈三成高明。
就在这时，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响起来：“小子，你的气运让我怎么说呢，真够逆天的，下趟墓都能找到这种传说中的地方来，我来告诉你吧，你面前的虚空有古怪，去探探。”
我一惊，是夜游神！
这家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重要的是现在外界应该还是白天。
按照它的提示。我仔细去观察面前的虚空，却什么也看不见。
顿了顿，我心头电光火闪！
悬浮！
秘密就是悬浮！
因为前面的宫城是悬浮的，那道路也有可能是悬浮的，看不见。
想了想，我立刻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石灰，猛的朝前面一甩。石灰顿时化为一阵白尘朝前面卷去。
等石灰散落，这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虚空之中，漂浮着一层细密的石灰，停在那，并没有和其他的石灰一样落入断崖下面，面积大概有半张床那么大。
“有意思！”
瓜哥眼睛一亮，立刻从旁边扣了一块青石板，朝悬停的石灰面上丢去。
果不其然，青石板也悬停在上面，没有掉下去。
“悬浮术，和宫城一样的悬浮术！”胖子惊奇道。
“入口还有多长时间会改变？”皮衣客问。
“时辰一到就变，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如果没通过……”沈三成，话到最后一摆手，意思很明显，掉进火海被烧灭。
“应该够了！”瓜哥道，说完跃七八步远，落在悬浮的地块上面。稳稳的站住。
“当心，入口不是直线！”沈三成急忙提醒。
“明白。”瓜哥应了一声，而后对人群道：“集中所有的石灰或者锅底灰一类的东西探路。”
众人依言而行，将背包里能用上的东西集中到几个人身上，我储备了一些。也跳了过去。
说实话，够吓人的，脚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却有一股很奇怪的浮力支撑。
“看我的寻龙尺！”
胖子也跳了上来，拿出了它那把寻龙尺。嘴里念念有词。还真有效，寻龙尺竟然偏了一下，指向左侧的一个方向。
瓜哥毫不犹豫的抓起一把石灰甩过去。
那里又出现了一块悬空的浮块。瓜哥没二话直接跳过去，接着依样画葫芦，寻找下一块。
众人上路，一跳一跳的往前走。
入口不是直线，而是一条绕来绕去很曲折的线，甚至看起来像是在走迷宫。
实际距离比直线要远很多。
更危险的是，块于块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固定的，有些隔的很近。有些隔的很远，甚至面积也不一样。
有两个倒霉蛋就是没把握好脚下的力量结果跳空了，掉到下面连声响都没有，只看到火苗腾起来稍微大了一点。
一个不慎，万劫不复。
路程一长。时间就不免有些紧，瓜哥直接抓起胖子，让胖子找方向，他甩灰，只要显化一点点就跳过去。不用等完全落尽，这样省了不少时间。
过程看着非常惊险，吓的胖子哇哇大叫。
速度徒然加快，一块接一块的靠近，足足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顺利跳上了悬浮的宫城。
但没有人放松，气氛反而更紧张了，因为这里不太可能什么防护都没有。
可结果却让我们很意外，竟然什么危险都没发生！顺利的进入了宫城，甚至连宫城大门都敞开了。
不少人面面相觑。只有沈三成时不时看我一眼，似乎是问题出在我身上。我也暗松了一口气，没危险就好，有关联没关联再说。
没多久，我们就摸到了正中央的大殿。
上面竟然放着两口棺材！
我心脏怦怦直跳。因为其中一口太熟悉了，又是有守护者的那种棺材，浑然一体，非金非玉，上面镂刻了很多暗金色的铭文。和封门村的那口有些类似，呈暗红色，不过形状却有些像地府火山地狱最深处的那口。
静静的放在大殿内的一个小高台上，正中央！
这是第五口！
而另外一口则是青铜棺，比那口守护棺还要大一号，长达六七米，宽有四米多。
只是它摆放的位置有些奇怪，在一个角落里，甚至一角棺材还悬空在了台阶外面，很随意的样子。
“这，这是鸠占鹊巢！”沈三成惊呼一声，见很多人不解，他指着放守护棺的高台道：“高台的规尺明显和红棺不匹配，倒是青铜棺很符合，只能有一个可能，墓主人的棺材是青铜棺，红棺是后来者，把墓主人的位置强占了，墓主人被丢在了一边。”
我眸光一亮，对头！
只是同时我心里也升起了更多的疑问，这青铜棺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物？有这么大的手笔？
看这里的规制大多是青铜制作，没见过铁器，年代恐怕比之前预估的还要久远。
很可能是青铜时代的建造的，年代必然在春秋战国之前。可以推移到商周时代，时间至少长达两千两百多年。
而更更大的疑问是，第五口守护棺为什么要占据这里？又是谁把它鸠占鹊巢放到这里？
鬼王殿又到底在谋夺一些什么？
这里只有两口棺材！
……

第五百六十六章：无心王叔
“啧啧……这口红棺材很霸道呀。”胖子围着守护棺材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我微微皱眉，守护棺材的事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因为幽灵号码提示我不要让别人知道。但这一口完全是撞进来发现的，事先根本没想到。
“这口棺材很特别，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棺材。”沈三成也凑上前去打量守护棺，两眼放光的说。
“特别在哪？”我问他，守护棺的事我一直闹不明白，想听听这个经常撬别人棺材的老土夫子有什么看法。
沈三成沉吟一下，说：“它整棺一体，完全没有出入口，感觉不像是葬遗骸用的，棺面上面的纹理也很独特，有史前文明的特点，像是一口镇棺。”
“镇棺？”我奇怪的问。
“这是行业术语，就是用来镇压某些东西的棺材，与之对应的是葬遗骸用的葬棺。”沈三成解释道。
“镇压？”我嘀咕了一句，心说难道棺材里面镇压着什么东西？不是遗骸？而是活的东西？
“能不能开棺看看？”有人贪婪的提议。
此言一出。所有土夫子都将目光投向了沈三成，他们来这里为的就是阴财，只有开棺才会有收获，路上什么也没有，还搭上了不少人命。
我心头一跳，本能的想阻止。因为直觉很强烈的告诉我棺材绝对不可以打开。好在沈三成很坚决的摇头了，说：“这口棺材浑然一体，根本没办法打开。”
“那就强行把它砸开！”
哪知道，一个牛高马大的壮汉忽然站了出来，迫不及待抡起手上的大锤，狠狠的朝棺材砸去。
“别！！”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惊声阻止。
沈三成也惊呼一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重锤狠狠的砸在棺身上，“嘭”的一声发出闷响。
重锤跳了几跳贴在了棺面上，棺材毫发无损，甚至连细小的浮雕都没有被破坏。
但接下来诡异的是，壮汉一双眼睛缓缓瞪了出来。就好像是看见了棺材里面的东西一样，带着无比的惊恐，圆睁着，身体一动不动保持砸锤后的姿势，像是石化了一样。
不少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铁牛，你怎么了？”壮汉的同伴喊了一声。但壮汉没有任何回应，就连胸腔的呼吸也暂停了。
“靠，什么情况？”他的同伴本能的伸手一拍他的肩膀。
可这时，令所有人大惊失色的事情发生，只见壮汉的被拍的部位竟然缓缓化成灰黑色的灰烬簌簌落下，而后蔓延到脖子、头颅，然后是全身。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壮汉转瞬间连同衣服还有手上的铁锤一起化为灰烬洒落一地。
“靠！”
“你妹的！”
“这是什么？”
“连精钢制成的锤子都成了灰！”
“……”
人群惊骇的蹬蹬瞪往后面退去，惊惶不安。
我心脏一抽，尽管知道这口棺材很特殊，但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竟然将一个活人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变成了灰烬。
如果光是这点还勉强能理解一点，但精钢锤子都化成了灰烬，就太可怕了？
沈三成脸色大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光他，瓜哥，皮衣客，还有西装男和卷毛男也都是惊疑不定，这一幕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认知。
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壮汉的同伴原本也被吓的屁滚尿流也朝后面跑，可还么等他站起来，突然一下毫无征兆的化成一团灰烬洒在地上，就像被摔在地上的沙雕一样，铺了开来。
我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股力量还会传递！
人群被吓的立刻散开，深怕自己也被传上。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没人再中招，才回魂了一点。
我心中震撼，不明白这股力量是棺材本身的防护力量，还是守护者出的手，太匪夷所思了。
“别再靠近那口棺材了！”瓜哥道。
这话已经不用说了，所有人都如避瘟神，离守护棺远远的。
沉默了许久。土夫子又把目光不自觉投向的青铜棺，既然守护棺打不开，那青铜棺总能打开吧？这口棺材看起来至少要正常一点。
他们的眼神又开始热切起来，开棺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深植在骨髓中的欲望。就连瓜哥和皮衣客也看向青铜棺。
我也看向沈三成，示意他检查这口青铜棺，弄不好里面就有菩提子。
和守护棺不同，这口棺必须开，否则瓜哥和皮衣客就白来一趟。
沈三成缓缓点头，围着棺材很仔细的看了一遍，道：“这是一副棺椁，从制作技艺和纹理来看。是典型的青铜文明中后期的产物，规格很高，从形状推算至少是五重棺！”
“五重！”
“要是能打开就发了！”
“青铜文明中后期的话应该是商周两朝的东西，至少也是春秋和战国，值老钱了。”
“……”
土夫子们个个两眼放光，窃窃私语。
“探探棺，看能不能打开！”瓜哥立刻说道。
沈三成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类似于听诊器的东西呆在耳朵上，把听音的东西贴在青铜棺上。
瓜哥走上前，轻轻的用降魔杵敲击青铜棺的表面。沈三成听了一下，然后换位置，瓜哥也跟着换位置，两人围着棺椁忙活。
等走完了一圈，沈三成满脸狐疑，说：“奇怪，没听到机关的回音。”
“那，能不能开？”皮衣客关切的问。
“应该能，不过人最好离着远一点，别靠太近！”沈三成道。
瓜哥点点头，然后抬头望向大殿上方的主梁，道：“上绞索吧，准备开棺！”
从土夫子比瓜哥还热切，根本不用安排，立刻从随身带的东西翻出工具开始组装，有人还攀上大梁架设钢丝索。他们都是此行的高手，熟门熟路根本不需要任何指挥。
趁着这点功夫，我打量大殿，很古老，却显得不够精致，有些粗犷的。只具备了后世瓦木建筑的雏形。
这时候，我想起了这座墓葬的名字，鬼陵，于是问沈三成：“这座陵墓为什么会叫鬼陵？”
乍一听就好像这座陵墓里面有很多脏东西，就像东北头坎沟内的万鬼窟一样，可进来却发现没有太多阴森的气息。
除了出现又消失的两头恐怖的凶兽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危险；这里面也许有我的原因，但和这个名字明显不相符。
“我知道的也不多。”
沈三成道，又说：“鬼陵的名字由来，并不是指这座陵墓是用来葬鬼的，而是这座陵墓会移动，就像幽灵一样飘忽不定。所以才取名叫做鬼陵。”
“还会移动？”我大吃一惊，会移动的宫城我见过，就是大魔城。它从弱水沼泽缓缓沉默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
这里竟然再次听到了“会移动”几个字眼。这不能不令我吃惊，弄不好这座陵寝和大魔城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的？”胖子也问了一句，大魔城的记忆对他来说一样震撼。
“我以前得到过一本关于鬼陵的古册，上面说鬼陵在会在秦岭的地下移动，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定住了。”沈三成道。
“你是说它原来会跑，后来被定住了，就不会跑了？”我无比吃惊，这里面隐现的冰山一角。太吓人了。
什么人能有这么大手笔建造这座会移动的陵寝，又是什么人把它最终给定在了这里？难以想象。
“大体是这样的，可惜那本古册残缺不全，具体是什么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了，是一个盗墓的前辈遗留下来的。”沈三成解释。
我点点头，这个地方肯定和我有某种关联。之前的守陵凶兽就是明证，如果是别人进来，恐怕早就被凶兽撕成了碎片。
“对了，之前那两只凶兽，你认得是什么吗？”我又追问，然后把凶兽的样貌简单描绘了一样。
沈三成脸色一变。道：“那是鬼面犼！”
我心头一震，之前就隐隐感觉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真的是犼。
难怪它们对人犼之心有反应。
原来是同类。
鬼面犼、人面犼。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活着的犼，也是第二种。
“可那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陵寝。”瓜哥皱眉说了一句，又道：“犼代表守望和回归，这种寓意不可能用在陵寝里面。而是用在活人居住阳宅。”
沈三成也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我皱眉，瓜哥说的没错，古代皇宫的华表之上便会雕刻坐立着的犼，叫朝天犼。意思是呼唤君王平安回归朝堂，处理朝政。以安天下。
民间的房梁上面也会有，特别是富贵人家，代表的守望，同样寓意出门的家人平安回来。
犼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瑞兽，和赑屃是一样，应该出现的地方是阳宅。而不是阴宅陵寝。
这个问题没有答应，沈三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这时候，绞索已经架设好了，一众土夫子立刻摇动摇柄，开始起吊棺盖。让人意外的是，棺盖虽然沉重。却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便吊了起来，也没有发生任何危险。
棺盖一打开，里面荧光异彩，有光亮透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等走近一看，一众土夫子顿时两眼冒绿光。
青铜棺椁里面又是一层棺，在棺材的缝隙填充了很多宝石，夜明珠，黄金饰品，还有一窜窜的珍珠，流光溢彩，分外亮眼。
“阴财人人有份，大家先别动，当心有毒。”瓜哥见一众土夫子躁动不已，立刻说道。
土夫子这才安静了一点，有前车之鉴，没人敢再乱来了。
我对那些阴财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因为还有更吸引我的，里棺的椁盖上有字，类似于甲骨文，而且数量还不少，整整一面棺盖都是。
“这应该是墓主人的信息。”胖子眸光熠熠道，我也无比好奇。
沈三成立刻凑上前，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默念完之后倒抽一口凉气，惊道：“是他！”
“谁？”我立刻追问。
沈三成眼角直跳，道：“商王叔，比干！”
瓜哥更是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看着我吐出三个字：“商朝国神，无心人！”
我脑海立刻回放比干在历史课本上的背影。
比干，商朝末年太师（丞相），二十岁便居朝堂之首，尽心竭力辅助两代商王，可惜末代商纣王横征暴敛，劳民伤财，受九尾狐妲己魅惑，听信谗言，挖了比干之心给妲己做药引。
这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暴君狐媚残害忠良、荼毒百姓的故事。
而比干因为挖了心，所以才有了一个“无心人”的称号。
因为他被挖心之后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出了朝歌，往东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贩菜的老妇，问她：空心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如何？
结果老妇回答说人无心必死，比干才一命呼呜。
而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比干的消息，也没有了那颗心的下落。
这让我不得不联想，那颗被挖出来的比干之心和我身上的人犼之心，会不会存在某种关联？
这可是跨越了足足三千年的时光！！
白脸青年在封门村要挖我的心的时候，也说人犼之心挖出来，三天内我不会死。
细细一想，类似啊！
……

第五百六十七章：开棺
我心中念头迭起，然后交织成一团乱麻。
人犼之心只知道是洪家老祖备用的心脏，一直在洪家历代子孙身上温养着，是洪庆生把它给了我。
从之后接触的情况来看，它受到很多势力觊觎，想夺取它的有白脸青年、老妪鬼。
老妪鬼已经被我干死了，白脸青年和她应该不是一伙的。
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身上暴强的恢复能力是人犼之心赋予我的，但阳血却不是，好像是我本身自带的。
毫无疑问，白香月对这颗心脏很了解，自己踏入奇门就是她对这颗心脏做了什么。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聆听我心跳的声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只是，她什么也不告诉我。
之前两头鬼面犼靠近我嗅过人犼之心。似乎辨认出了同类的气息，所以没有攻击我，任由我进入。
它们是这里的守护兽，守护着墓主人。确切的说，就是“无心人”比干。
同样是犼，同样是剜心可活，这里面要是没什么联系。简直没办法相信。
“再看看上面还写了什么。”我急忙道，上面的字迹挺多的，应该不止沈三成说的那一点。
沈三成点点头，又看了一下，说：“没多余的信息了，只是说七重棺椁只有外面一层有阴财，如果土夫子摸到这里，拿走阴财退去可保安然无恙，如若强开内棺，后果自负；还有就是，葬下他的人是大周丞相，姜尚。”
“姜尚？”我眉头一样，这名字有些熟悉。
胖子见我不解，道：“就是百宗之师，大名鼎鼎的姜子牙。”
“靠！”
我低骂了一句，姜子牙都出来了。
原来商周交替的那一段神话，并不完全是假的，有真有假，只是被夸张和演绎了不少而已。
皮衣客见我脸色有异，有些感慨地说道：“这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奇门历史和俗世历史完全是两回事，封神演义虽然比较夸张，加了很多莫须有的神仙妖怪，但背景并不完全是假的。那个时候奇门和俗世政权是不分家的，合在一起。
比干、姜子牙、闻太师，都是大名鼎鼎的奇门大能，能力和后世的诸葛孔明以及青莲剑仙是一个等级的，只不过那个时代一下出现了三个，可谓是奇门第一大盛世，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成就一段奇门大能争斗的神话。”
“那按你这样说的话，比干辅佐商，姜子牙辅助周，是敌人关系，姜子牙为什么要把比干葬在这里？”胖子疑惑这追问到了一句。
“也许，是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吧。”瓜哥试着解释了一句。
“闻仲闻太师是大能，比干也是大能，二比一，姜子牙又是怎么赢的？”我又奇怪道。
瓜哥和皮衣客被问住了，迟疑一下摇摇头。
我这才发觉自己的问题问得太具体了，他们也只是知道个大概，细节自然不知道。
想了想，我觉的还是找菩提子要紧，于是道：“赶紧把东西都掏出来吧。”
反正姜子牙已经说了，走到这一步拿走这些阴财不会有事，只要不开里面的棺材既可。
眼下还是找菩提子要紧。
众人张开布兜，将一件件的阴财摆放好，还有人负责记录和测量造册，显然是为之后的分赃做准备。他们非常专业，沈三成甚至看一眼便可以估出一个大概的价格来。
大部分都是宝石和珍珠。这些东西属于宝贝，却不属于文物，而那些金饰则属于文物了，非常值钱。估价高的吓人，只是数量并不多。
很快，东西便见了底，足足四十多件。足够每人分上一件了。
一直在焦急等待的瓜哥忽然眼前一亮，惊喜的从里面捞出一颗黝黑的，圆圆润润的东西，道：“找到了！”
菩提子。
我也有些激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趟冒险来得值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菩提子，黑的发亮，上面有不少凸点。乍一看像一颗佛头。
皮衣客也如释重负，实力被卡主对于奇门之人来说，简直就是比死更难受。
“按照我下墓的规矩，如果阴财数量足够多。每个大目都可以挑选一样东西，剩下的再平均分配。”沈三成适时道。
“那这个东西就算我那份吧。”瓜哥道，将菩提子仔细的收好。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我。示意我拥有优先挑选权。
我扫了一眼，根本没什么兴趣，本想让胖子随便拿一样的，他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较有兴趣。
可还没开口。夜游神的声音从旁边飘进我脑海：“小子，正中间那块红色的玉拿下来，对你有大用。”
我心中一动，没犹豫。直接走过去吧那块红色的玉拿起来，大概巴掌那么大，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有点像身份玉牌。色泽也很一般，和旁边那些东西比起来甚至有些逊色。
“就这件吧。”
我道，不顾胖子使劲的冲我打眼色，把玉收进怀里。
接着。皮衣客也没客气拿了一样，卷毛男、西装男还有沈三成自己也拿了一样，剩下的全部打包了。
而这时候，棺内的阴财也收拾干净。
“既然是奇门大能立的棺文，就盖棺吧，免得节外生枝。”瓜哥建议。
沈三成点头，道：“盗亦有道，理应如此。”
一众土夫子闻言，立刻搅动钢索，将青铜棺盖又盖了回去，然后拆装设备，把阴财都背在了背上。
“咦，忙着都忘了，那个高天旺哪去了？”胖子这时候说了一句。
我一阵皱眉，之前一来到这里就被两口棺材给吸引了，把鹰钩鼻给忘了。
那个被附身的家伙不是说我们所有人都出不去么，现在不见踪影，反倒是像撂一句根本做不到的狠话。既然姜子牙大能说我们拿上东西就走，不会遇到危险，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真的只是撂狠话吗？
我直觉可能没那么简单！
瓜哥和皮衣客交流了一个眼神，也奇怪着。
“小子，别奇怪了，现在你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解开鬼陵的枷锁，否则鬼王殿就要找上门来了，到时候它们不光阴谋能得逞，还能把你堵在这里。”夜游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大吃一惊。
鹰钩鼻没来这里，是跑出去招呼鬼王殿去了，它所谓的让我们出不去，是有把握在我们离开之前引鬼王殿的势力将我们堵在这。
换句话说，现在我们再出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鬼王殿既然谋夺这里那么长的时间，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肯定是通知鬼王殿鬼陵的确切位置，而不是一个“人”跑来探什么墓。
“怎么了？”瓜哥见我面色有异，问了一句。
时间要紧，我不敢再隐瞒了，道：“高天旺背后的势力马上就要来了，我们根本没时间走出去，它要把我们全灭在这；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解开鬼陵的枷锁，让鬼陵带我们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地方。”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沈三成、卷毛男还有西装男更是浑身一震，它们刚从鬼王殿爪牙的控制逃脱，现在又要面临它们了，心里的惊悚可想而知。
不光他们，所有的土夫子也惊惶起来，虽然都在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但之前鹰钩鼻想把所有人灭口可是人人都看见了，我的话顺理成章，没人出口质疑。
“找到枷锁，放开鬼陵，否则所有人都会被堵死在这。”瓜哥立刻对沈三成郑重道。
沈三成点头，一摸脑门子上的冷汗，立刻摸出了罗盘，演算。
……

第五百六十八章：可控的法阵
我心里也着急起来，如此一来自己算是和鬼王殿这个恐怖的庞然大物正面撞上了。如果之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小目标的话，那现在恐怕要真正进入鬼王殿的视野了。
这不是什么好事，对鬼王殿，我几乎没有对抗能力能力，一定被盯上，极其危险！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因为现在外面弄不好已经被堵上，离不开就没什么以后了。
土夫子们基本不知道鬼王殿的存在，但见我们都紧张起来，也被传染了。
足足小半的时间，沈三成才再次一抹额头上的汗珠，指向大殿的后方，道：“鬼陵的法阵核心应该在后面。”
“快！”瓜哥一招手，率先朝大殿后方蹿去，我们也急忙跟上。
穿过大殿，后面是一座方塔。高约是十三层，基座有十米长宽，四个角上还吊有铃铛，是典型的东土塔楼；只是算不上精细，有些粗狂，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三成停下。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罗盘开震颤起来，方向变幻不定。
“法盘失灵，这里是鬼陵的核心！”他道。
“哪被定住了？”我急忙追问，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到问题在哪。
沈三成摇头，道：“不清楚。但这座塔一定是阵基所在，要定住鬼陵，肯定是从这座塔下手。”
“进去看看！”
瓜哥观察了一下没什么收获，于是手执降魔杵朝塔内走去。
可他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捂着胸口蹬蹬瞪往爆退，差点没把我的脚踩了。
我急忙扶住他。惊道：“什么情况？”
瓜哥脸色大变，心有余悸道：“里面有禁制，很强！我的心脏差点被震破掉了。”
“这么厉害？”胖子脸色大变。
“我试试！”
皮衣客眉头一皱，走到门口，很小心的一点点挪进去。
可刚进去半个身子，他也如触电一般爆退，震惊道：“真的好强，里面有一种力量专门针对人的要害。”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
我微微皱眉，这一幕似曾相识，就是在洪村灭魔王之心的那天晚上，魔王之心跳动的声音非常有力，带动人体的心脏就好像要爆裂了，没有人能靠近。最后是洪庆生把人犼之心给了我，才助我用龙牙箭灭掉了魔王残魂。
皮衣客和瓜哥是当初洪村事件的见证者，迟疑了一下，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想去尝试一下。
“小心点！”瓜哥叮嘱道。
皮衣客也说：“感觉不对立刻退回，不要犹豫。”
我应下，缓缓走向高塔。
到了门口，我小心的试着走进去，一点点挪动，丝毫不敢冒进，能让心脏破裂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觑。
等我进去半个身位，忽然觉的心脏一抽，一股痛楚从心脏激荡全身，浑身不禁一颤，但却并没有感觉心脏承受不住，就是很难受。
而此时，人犼之心开始发出沉闷的心跳，如打鼓一般，似乎在反抗着那股力量。我顿时感觉痛楚减轻了不少，至少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接着，我另外一只脚也迈了进去，安然无恙。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这禁制应该是为了防止外来的东西搅乱这里的阵基才出现的。而且它针对的恐怕不止是活人。鬼也是一样，既然这里是核心，就不可能漏掉这一层。
等身体稍稍适应了一下，我转身看了一眼瓜哥和皮衣客他们，他们见我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沈三成道：“去楼上看看。”
我点点，沿着石梯上楼，等上了二层，顿时惊呆了。
这是一个秘纹的世界，塔是中空的，内里的墙壁上布满了如同蝌蚪一样的纹理。
它们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在扭动，在闪烁。甚至有呼吸，每一个符号都如同精灵。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象，如同蝌蚪一般的纹理我倒是见过，就是封门村的那口守护棺上面就有，自己手机里还留存有照片。只是那是死的，而这里的却是活的。
仔细看了片刻，我皱眉，因为这些东西太复杂了，天知道那里负上了枷锁，完全是超越了自己的认知。
我一时间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忽然无数精灵从塔楼的某一块地方缓缓下降，悬浮在我面前，相互交错，编织成了一幅亮晶晶画面，虽然很模糊，却如同沙雕一般，依稀可以辨认。
是瓜哥他们！
数十人正站在一座高塔面前焦急的等待着，胖子还在原地踱步起来，时不时抓抓脑袋，惟妙惟肖。
我大吃一惊，这简直就是监控！
只不过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只能通过身形和习惯性动作来辨认。
我觉的匪夷所思，立刻跑到塔边去对照，发现真的一模一样，胖子此时真的在来回踱步，还时不时和瓜哥和皮衣客说着什么。
“你妹！”
我无语问苍天，这个法阵之高级，已经完全超过了我的预想，之前苗苗也根本介绍过不少法阵，但从来没提过哪个法阵可以实时监控。
我直觉这法阵已经不仅是监控了。而是可操控的！
因为我在胖子周围发现了几个特殊的符号，一个是血色的剑，一个是雾团的形状。这个雾团之前见过，就是两头鬼面犼出现的时候伴随的浓雾。
想了想，我试着伸出手点向那个雾团，然后缓缓移动向瓜哥他们身后的地方。放手。
下面顿时传来一阵惊呼，跑到边上一看，发现瓜哥他们身后数十米的位置，白雾浓的如同牛奶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瓜哥和皮衣客他们正凝神戒备，深怕雾团里面跑出来什么东西。
我大喜。果然这不光是一个法阵，还是一个可以直观操控的法阵，太逆天，也太神奇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没犹豫，我立刻将蝌蚪精灵组成的雾团移开了。
很快，精灵蝌蚪忽然一下缓缓散开，成群的返回高塔顶端。另一面蝌蚪精灵下来了，组成了一副隧道的场景，一列悬空漂浮的东西从隧道经过，其中有几个体型还非常大，块头直逼地府的大力狱卒。为首的赫然是一个断臂人，正小心翼翼的避开阵法机关，往里面的赶路，速度很快。
我大吃一惊，这分明就是被占据了身体的鹰钩鼻！
后面飘着的那些东西一看便知不是人，而是鬼。其中有几个非常强大。
鬼王殿的爪牙！
我眼皮直跳，这的第一次见到鬼王殿的势力，如果不是蝌蚪精灵，恐怕根本看不到它们。
此时，它们已经接近主陵墓区了，马上快要到达那个一分为五的生死门了。
“够快的！”我暗暗着急。立刻寻找对策。
目光一扫，我发现它们前面的隧道上方有一块巨石头状的东西，于是毫不犹豫的一点巨石。
巨石闪烁了两下，立刻落下，将隧道切断。
“轰！”
同时，一阵轻微的颤动从地表传来。
有效！
我大暗。轰鸣声明显是巨石机关落下发出的声响。
可随后让我失望的是，巨石竟然又缓缓升起了，而且速度还很慢，居然是一个回复机关，落下来并不是截断隧道，是砸人用的。
“十全九美缺一门。”
我暗恨。换句话说它们如果方法足够，很难阻止它们进来。
果不其然，鬼王殿前面几个鬼交流了一下，趁着巨石并未到位的空隙，立刻加速通过，过去了。
我目光急忙前移。发现了分叉道口的毒雾阵，上面有大中小三朵骷髅状的毒雾团。
我这次选择耐心等待了，一直按耐着没动手，等鬼王殿爪牙特别是鹰钩鼻经过的时候，才毫不犹豫的殿下了那朵最大的毒雾云。
之后，我就看见鬼王殿爪牙队伍大乱。前后奔逃脱了节，显然是被“不守规矩”的毒雾给袭个正着。
鬼王殿的爪牙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毒雾笼罩的地方空空如也，剩下的要不是快速后撤，要不就是快速前冲，逃掉的不足十个。
鹰钩鼻被喷个正着，挣扎了几下就消失了。看的我头皮发麻，这毒雾不光能杀人，还能灭鬼！
最后，我又将目光锁定在逃到最前方的几个大块头身上，它们说大，其实是没有固定的形状的，完全就是一团混沌。一看便知是恶鬼，已经化形了，很厉害。
前面是五条岔道，它们走到岔道口也停住了，没有了鹰钩鼻带路，估计是暂时迷糊了。但没有停留多久，他们竟然就往回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鹰钩鼻提前说了。
没几下，隧道一变变成了一个入口，入口内是一个巨大的火坑。
“要进来了！”
我目光急忙锁定入口处，发现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延伸成在入口旁边。
我毫不犹豫的将入口接入迷宫。
鬼王殿残存的爪牙果然上当，一头扎进了迷宫里面，开始在里面不断的绕起来。
我猛松一口气，总算争取了一点时间！
这几个爪牙虽然数量只有三个，但肯定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只是，时间不会太久的，因为迷宫最终还是通向了主陵，肯定困不住它们。
我立刻仰头四望，仔细观察这里面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寻找沈三成嘴里所说的“枷锁”。鬼陵被定住了，肯定是法阵被动了手脚，而这里精灵蝌蚪就是法阵的具象化体现。
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忽然瞥见塔顶的位置似乎有一个白白的，很小的东西，看不太清。
我急忙拿出望远镜调教好焦距，发现那竟是一个很小的白葫芦，上面还封着一条细长细长的红色符条，如果不仔细看还会误以为是葫芦上的红绳。
“找到了！”
我暗喜，立刻攀着塔内的凸起之物往上爬。废了一番力气到达塔顶，我将小白葫芦解下来，返回了地面。
葫芦出奇的小巧，大小如刚出生婴儿的拳头，颜色雪白，很纯净，像是某种玉制成的。
时间不多，我多犹豫，立刻将符条揭下来，打开了瓶塞。
只见一团精灵蝌蚪喷薄而出，迅速的化为星星点点，散入塔内的墙壁中。
“轰隆隆……”
紧接着，一阵无比沉闷的闷响传来，就像是地震一般，让整座塔楼都在震颤着。
这时候迷宫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火坑的主体缓缓凝聚成一个闪烁的光点，而光点旁边还出现了六个光点，组成一幅完美的北斗七星形状。
之后，闪烁的光点在缓缓移动走向下一个光点，前面有一个，后面还有五个，正从勺子的头部向尾部移动。
我咽了口唾沫，这分明是鬼陵在移动。
它在走向勺子星下一颗星的位置。
……

第五百六十九章：带着秘密消失
这让我想起了大魔城，简直如出一辙。
当初在被困在大魔城的时候，我就和鬼王殿那些爪牙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同一条路走过去又返回来，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了。
现在回想起来，大魔城也应该是被操控了，只是当时自己没往那方面去想。
应该是鬼王殿的人，比如黑衣人，那场献祭仪式就是他主持的。
足足献祭了数百人的鲜血和生魂给那个所谓的“鬼王”，如果不是靠法阵，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而第二点相同的是，都会移动。
大魔城沉入弱水沼泽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鬼陵也在移动，鬼王殿的爪牙已经完全被甩掉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当初是谁把鬼陵定住了？从他的手笔来看。是截取了法阵的将其封印在葫芦里面，一经放出，鬼陵立刻移动向下一个地方。
这种手段，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
或许它还会沿着北斗七星的指引走向下一个地方，一个一个的走去。但没有人知道它下一个目的地在哪。
也许在很多年以前。它就应该赶往下一处地方的，但它被定住了，它迟到了。
而下一个地方，或许已经等待它的到来很久了。
……
我看了一下它的目的地，却发现上面只标注了一个三横的字。歪歪扭扭的，很古老，没法辨认。
无奈我只得放弃，简单看了一下，没再发现什么。便下了塔楼，和瓜哥他们回合。
“春子，没事吧？”胖子一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我摇头说没事，道：“鬼陵已经被解开了，它现在应该在移动中。”
皮衣客和瓜哥等人都说感应到了，一众土夫子脸色大喜，拿到阴财还甩掉危险，是个人都会激动。
“那我们现在立刻去出口，一旦鬼陵停下，就立刻出去，免得节外生枝。”沈三成建议道。
大家都同意，于是立刻返程。
鬼陵一直在移动，微微的轰鸣声和震颤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
路上我问沈三成，鬼陵到底在什么地方移动，沈三成也说不太清楚，说应该是在秦岭的地下移动，但事实如何无法知晓，也无从验证。
我点点头头，没再多问。
接着，沈三成再次用罗盘演算出浮快的位置，我们依样画葫芦，用进来的方法出去。花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火坑的另外一边，在入口前停下。
因为入口已经完全关闭了。
我们都有些担心入口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沈三成很肯定的说鬼陵一旦停下，入口就会打开，不必担心。
我想了一下，鬼王殿爪牙是从这里进来的，想必就只有这一个出入口，于是压下不确定的心情耐心等待。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鬼陵的轰鸣声缓缓停了下来，微微的震颤也消失了。
紧接着，面前的大门忽然被莫名涌出的一阵白雾包裹，浓稠如白色的牛奶。
“鬼陵停下了！”沈三成道。
“互相拉着衣服，别走丢了，小春你开路，当心点。”瓜哥立刻道。
我说好，然后皮衣客、西装男和卷毛男站在我身后，虽说这里应该是出口，但就怕万一。集合最强的力量谨慎点终究没错。
我摸出重刀朝浓雾中走去。这段路有些远，而且完全没有任何视野，简直就如同摸黑前进。
走了一段，忽然一阵冰冷的气息从侧前方弥漫而来，同时那里亮起了四点红光。
“是鬼面犼！”
“要命！”
有人低低的惊呼，许多人的呼吸顿时都粗重起来。
这东西太强大了，简直无可匹敌，恐怖的生物威严碾压让许多人两股战战，有点支撑不住。这无关胆大胆小，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别说话，继续走！”瓜哥低喝。
我也很紧张，但没停下脚步，鬼面犼应该不会袭击我们，它们只不过是守在这里而已，亦或者说，是要送我们离去。
又走了一段，前面的雾气渐渐的淡了，而鬼面犼的尾随也停了下来，红瞳明灭了几下，隐入浓雾中消失不见。
我猛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一口气完全呼出去，脚下忽然一空，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坠落。
“我靠！”
“要死！”
“啊……”
“……”
不少人都发出一声惊呼，甚至有人吓的喊救命。
我也吓的够呛，这种猛然的坠落感。让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因为没有人知道掉落在了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这地方有多深。
要是在半空中或者悬崖，那乐子就大了。
紧接着，“嘭”的一声。我感觉自己落进了水里，阴凉的水猛的从口鼻灌入，冲的气息一阵紊乱，分外难受。
这时候，周围终于出现了光亮。一看，头顶上方盯着一轮月亮，正洒下淡淡的银辉。
我奋力往上游，潜出水面一看，这里已经是外面了，月亮高挂，甚至还能看到天上的云彩，感受到夜风，远处的天边还有若隐若现的灯光。
水波有点大，起伏不定。看水面大小，应该是个湖泊或者水库。
很快，胖子、瓜哥、皮衣客他们也都从水下冒了出来，其余的土夫子也紧随其后钻出水面，欢呼劫后余生。
“看。鬼陵在那边！”有人惊喊了一句，指向一个方向。
我急忙顺着他的方向朝后面看去，果然，一个青铜色的宫城包裹在淡淡的迷雾中，正漂浮在水面上。如果不是知道它是鬼陵，恐怕还会以为是一座小岛。
“目测三公里，它把我们丢在这里。”瓜哥道。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我看看。”皮衣客摸出望远镜朝水天之边看去，瞄了一会儿有些古怪地说道：“这里是丹江口水库。”
“我靠！”
我无语问苍天，丹江口水库是南水北调工程的源头。人工湖，面积大约有七百平方公里，最关键是它的位置，位于湖北与河南交界的位置，距离陕西岐山足足六七百公里！
完全离开秦岭的范围了。
显然。沈三成说的鬼陵只在秦岭移动是错的，它不止在秦岭移动，现在已经移动到了鄂北，靠近武当山的辐射范围。
就静静的浮在远处的水面上，如梦如幻。感觉就像是海市蜃楼。
“这里难道就是它的目的地？”瞥见旁边的沈三成，我问他。
沈三成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摇头，说：“恐怕不是，鬼陵这么大的宫城移动需要巨大的能量。它恐怕只是暂时停泊，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我疑惑道：“它需要什么能量？”
“月阴之力，这也是鬼陵会被人发现的原因，因为它要浮出地表接受月亮的精华，否则它一直在地下穿梭，根本就不可能被人发现。”沈三成道。
我点点头，他说的没错，此刻鬼陵那一片的月光仿佛受到了某种扭曲和吸引，缓缓从天而降，如同白绸一般，没入鬼陵的宫城内消失不见。
说是鲸吞牛饮都不为过，甚至那一片连光线都显得颇为黑暗。
一刻钟后，鬼陵果然如沈三成所说，发出低低轰鸣，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没多久，偌大的宫城便无影无踪了，那一片的月光也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就感觉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远去了一样，心中有几分莫名的惆怅。
鬼陵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孤独的旅行者，在地下穿梭，惊艳而又沉默，只会偶尔惊现于世间。
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它要去哪。
就这样带着秘密，带着震撼，带着无尽的岁月，带着尘封的一切，缓缓的消失于水面。
……

第五百七十章：备用方案
“路程有些远，集合在一起游过去，不要掉队。”瓜哥招呼一声。
于是，劫后余生的数十号人立刻跟着瓜哥朝水库的岸边游去。
此次探查鬼陵挂掉了一半的人，损失挺惨重的，而且有几个不光死了，连魂都灭了。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甩掉脑海中的惆怅的念头，转身跟上。
这一路，前前后后出现了三个目标，达成了两个；解开鬼陵的枷锁，破坏了鬼王殿的谋夺；给皮衣客和瓜哥找到了菩提子；唯独审判司马的事没办成。
刚开始是危险重重，没什么机会，后来又是小命难保急着逃命，让鬼王殿的爪牙横插一杠子给搅和了。
夜游神也没催促，只能再做打算了。
……
丹江口水库是南水北调的源头，水库面积很大，我们被甩下来的位置应该是中心的位置，游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游了三分之一。
好在没多久，水面上来了一艘巡逻艇，是水警。保卫水库安全的。他们一发现我们，便认为我们是在做坏事，没办法，土夫子大多数都是凶悍的货色，聚集在一起，水警就算再迟钝也能发现不对。
他们直接在巡逻艇上掏出枪指着我们，然后呼叫支援。
我们一行人交流了一个眼神。乖乖的没人反抗，因为实在游不动了，太远了，巡逻艇最多载十个人，弄不好还得沉掉。
没多久，支援的水警开过来一艘大一号的船，将我们全部“抓捕”上船。我们毫不犹豫的“暴起偷袭”，三下五除二将他们全部弄晕，驾船调了一个方向，靠了岸。
“好了，到这里就得分开了，今后有缘再会。”
下船后，瓜哥扫视人群。说：“之前的高天旺是被鬼上了身，我想说的是，它背后的势力非常强大，别说你们，就连我们都得躲着点，诸位出去以后最好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鬼陵的事情，隐蔽一段日子再复出，否则一旦被高天旺身后的势力盯上，诸位都是聪明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众土夫子微微色变，目光不自觉的瞟向沈三成、西装男和卷毛男，他们之前可是亲口承认被控制成了鬼奴，二十年过的毫无希望，而且契约解除后还要被阴谋灭口。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们实力更低，于是立刻答应，估计都谋划着怎么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接着，瓜哥又看向沈三成、卷毛男和西装男，说：“不知道三位以后是否还有兴趣在盗墓行，如果有一天厌倦了就来我川东，一定给你们安排一个满意的职位。”
我眉头一扬，瓜哥这是在伸橄榄枝了。
现在苗家内部斗争结果日渐明朗，川东区进一步被巩固，上一次在大魔城被我救出来的一票大目已经有几个松口了。
尤其是吴奎升任次目，曾经又和他们生死与共过，凭着这一层人情和门路，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有收获了。
而现在，瓜哥又把橄榄枝伸向了西装男和卷毛男，他们之前都是被鬼奴契约逼的去寻找鬼陵，现在契约解除，某种程度上还是我救了他们，有些茫然是肯定的，招揽的时机正好。
我立刻配合瓜哥招揽，暗示他们我能通到苗家的决策层，给他们走个后路完全没有问题。这可是两个大目，实力并不比瓜哥差，比皮衣客还要强上一线，大宝贝。
卷毛男和西装男对视了一眼，眸底微微一亮，似乎有所心动，却出于谨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还没想过要加入大势力，需要一些时间思量，如果真要加入，一定会首先考虑苗家的川东。
我大喜，有这话就够了。
倒是沈三成似乎没什么兴趣，估计还眷恋着盗墓这一行。
接着，我们便相互告别，沈三成带着他的人，还有卷毛男西装男离开了，临走前说销赃的分润会给我们送过来。
我和瓜哥、皮衣客、胖子，还有彻底成了落汤鸡的七彩鹰一起赶往最近的聚居区。
走了一段，我们撬了一辆路边的破面的沿着公路走，走到一个叫六里坪的地方，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洗漱一番吃过东西。瓜哥便问我在鬼陵阵基塔里面的事，路上一直没机会说。
我于是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边，他们三个都吃惊不小，胖子直接说那种蝌蚪状的精灵叫符灵，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只有奇门大能才能布置的出来，涉及到了符文法阵最高的秘密。
我点点头，顿了顿，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们说，鬼王殿会不会盯上我们？”
这是我眼下最担心的事，鬼王殿的势力别说全部，露出来的冰山一角都吓人，和它们对碰上，肯定没有好下场。
强大连苗巫现在都半身不遂了，不客气的说，自己完全不具备对抗的能力，差的太远。
“事情的关键，就在于附身高天旺身上的那个鬼透露出去了多少，如果它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就有些麻烦。”皮衣客沉吟道。
“我想应该不会太多，你想想，它发现鬼陵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呼叫支援，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冲进来夺取鬼陵，时间很紧，三言两句很难说清，而且也没那个必要。”瓜哥道。
“我也觉的它应该会有所保留。”胖子也说：“信息就是权力，人的世界如此，鬼的世界也一样，它带进来的最多相当于行动队，没道理全部交代出去。”
我缓缓点头，这事只能祈祷了，但愿附身高天旺的那个鬼是带着它所知道的一切寂灭的，否则事情就真的麻烦了。不光自己危险，弄不好还会给川东区带来不测。
之后我们商量了一阵，便各回房间休息。瓜哥的意思是尽快返回川东，我们的力量过于薄弱，到了川东才有基本的自保之力。
此时已经是夜深了，我给苗苗发送一条短信报平安，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熄灯休息。
可没多久，房门忽然被打开了。七彩鹰蹲在桌子上“咕咕”的叫了两声。
夜游神！
这家伙刚才不出现，这会儿跟个贼一样。
坐起来一看，果真是它。
“司马夜巡使那事现在怎么办？”等夜游神关上房门，我急忙问道。
“得尽快处理它，地府那边已经发现它失踪了，夜长梦多。”夜游神走到床前。
我点头，摸出白玉盒子检查了一下又合上。它说的“处理”已经决定了司马的命运。
“鬼陵里面一直没机会，还有别的地方有遮蔽天机的法阵的吗？”我稍微辩解了一句，心里有些虚虚的，论三个目标，自己是把审问司马放在最不重要的位置的。
好在夜游神没纠结，说：“鬼陵有些特殊，不是审问的地方，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个别的位置，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话到最后，它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心弦立刻绷紧，这家伙每次这副表情。就是要坑人了。
“别紧张，我对天发誓，这次一定没有性命危险，很安全。”夜游神道。
“受伤也不行！”我立刻道，这家伙肯定又在酝酿什么馊主意，解释听起来明显是在循循善诱。
“放心吧，受不了重伤。最多被人打一顿，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夜游神交出了实底。
“你到底想要怎么干？”我狐疑的盯着它，这混蛋坑我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付司马必须用遮蔽天机的法阵，这点毫无疑问，我们还是找别人借，只不过这回不是死人，而是活人。就在三十公里外，一个小时车程就到。”夜游神憋着笑道。
“三十公里外？”我一愣，而后大吃一惊：“武当山？！”
“对。”夜游神点头。
“我！不！去！”
我一字一顿，盖上被子睡觉，懒得理它。
开什么玩笑，武当山，道门圣地！
虽然比不上龙虎山、青城山和佬山。但也是个庞然大物，连苗家都不敢去触碰和招惹他们。
自己跑着去，送死不成？
再说了，万一弄出个什么纠纷，武当山误以为是苗家授意我去的，事就大了。现在很大程度上自己已经和苗苗绑在一起，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苗苗。甚至是整个苗家。
“你确定不去？”夜游神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
我坚定的说不去，宁可再找沈三成下一次目或者等白香月出现。大不了暂时不用白玉盒子了。
夜游神停顿了一下，幽幽地说道：“不去也行，不过我要提醒你，司马是阴司正神，地府和地府的叛乱势力都在找它，万一你的盒子不保险。咳咳……那结果就不太妙了。”
“你特么威胁我？”我一下掀开被子，怒视这个混蛋。
“我这是为你好。”夜游神恬不知耻。
我一指房门，道：“门在哪，麻溜的滚！”
“咕咕咕！”七彩鹰也警告的叫了一声，替我助威。
我说话夜游神没啥反应，倒是七彩鹰的叫声把它吓了一条，上次它贸然闯进我住处。差点被七彩鹰扑倒撕成碎片，心有余悸。
“好了，不斗嘴了，言归正传。”
夜游神整理了一下表情，道：“这次真不骗你，武当山的道士虽然不讲究什么吃斋念佛，怜悯众生，但也论个修身养性，绝不是好杀之人，就算你别抓住也顶多被他们教训一顿，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再说了，我已经给你找好了绝佳的借口。”
我微微皱眉，问：“什么借口？”
“苗寨不是派人去龙虎山寻青牛道长么，我告诉你，他们连门都没摸到；你完全可以借口寻找青牛道长救苗巫，说是人命关天，不得已为之，这样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事的。”
夜游神道，顿了顿它又抛出来一个重磅炸弹，说：“而且我还打听到，青牛道长这几日可能就在武当山，如果你运气足够好，即解决了司马，又能找青牛道长给苗巫疗愈，一箭双雕。”
“真的假的？”我心一动。
苗巫那事必须找青牛道长还有一线生机，拖延下去不是什么好事，毒蝴蝶、万古和万良其实都忧心如焚。
“这种事能开玩笑？我之所以没让你在鬼陵审问司马，就是有了更好的备用方案，去不去？”夜游神正色道。
我稍稍沉吟了一下，立刻下床，道：“去，现在就出发！”
青牛道长既然在武当山，那就早去不如晚去，万一他又走了，就不知道哪寻他去了。
“收拾东西吧，就你和七彩鹰去，人少目标小。”夜游神道。
我说好，立刻收拾东西，然后在桌上留一张字条给胖子他们说明去处，便驱车赶往武当山。
……

第五百七十一章：打到服
路上我就问夜游神：“武当山乃道门圣地之一，山门被法阵所封闭，你有什么办法进去？”
这可不是去谁家窜门，有地址有门牌号的，真正的武当山道场一般人连山门都摸不到，因为道士处于清修状态，几乎不会邀请，也不欢迎别人造访。
如果连门都摸不到，就别提去武当山了。武当山道场可不是俗世的武当山景区，风景区只是俗世烧香拜道的地方，和真正的武当山道场基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听我指挥就是了。”夜游神卖了个关子。
我瞟了它一眼，总感觉它语气似乎有些飘忽，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不过转念一想它是地府的夜游神。专司“偷听偷看”，问题应该不大。
武当山离着的六里坪一共就三十多公里的路程，一个小时就到了。
路上有很多武当山的商业广告和指示牌。
还离着景区还有七八公里，夜游神便让我停了车，说到地方了。
下车一看。周围完全就是一片荒郊野岭，啥也没有。
“这就到了？”我问。
“没，还有半个小时的山路，加快点脚程。”夜游神道。
我点头，急忙跟上。从马路岔进了一个很荒凉的小树林。穿过小树林之后又进了山，山路蜿蜒崎岖几乎没有路，只有一条很浅很浅的痕迹不断的往大山深处延伸。
“这就是去武当山的路？”我问，当初在神农架野林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路。有痕迹，但痕迹却不明显。如果不是知道这里应该有路，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夜游神冲我点点头，之后走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停下了，它爬上附近的一颗大树朝四周眺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直翻白眼，这家伙原来真的不熟。
等它下来后，我无语道：“什么情况？能找到入口吗？”
“啧，别急，快了。”夜游神摸着下巴道，眼睛滴溜溜的，不断在附近找寻着什么。
可它这一句快了却是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带着我在附近的几个山岗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跑。
有时候是刚上去又下去了，有时候是走了几步又退了几步，又走几步……没完没了。
我满头黑线，焦急的有些受不了了，就问：“你行不行啊？”
就连七彩鹰都有些不耐烦了，咕咕的叫了几声。
“快了，有线索了。”夜游神道，怎么看都是应付。
又等了一刻钟，它终于一抹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道：“真够隐秘的，找到了。”
说完回头看着我，说：“小子，等下我踩哪里你就踩哪里，千万不要踩错了，节奏也跟着我来走，不要快。也不要慢。”
我点头说好，和七彩鹰跟着夜游神在几个山岗之间转，它的步法很特别，一跳一跳跟飞檐走壁似的，节奏感也很奇怪。
走了一段，前面忽然一阵水波荡漾，夜游神一跳就消失在里面。我和七彩鹰紧随其后，微微的一阵天旋地转，前面的景色大变。
附近已经不是几个小山岗了，而变成了一片视野广阔的青原。远处，一座山峰直插云霄，月亮当空，映照出山巅皑皑的白雪。
这座山太大了，比苗寨的天柱峰还要大，而且气势更加宏伟，凌厉，如同一把出窍的利剑，直指苍穹。
“剑出武当，这里虽然不及道门三山，却也是一大圣地，当年的青莲剑仙虽出身于青城山，却成名于武当；一柄青莲剑斩妖除魔，杀的东土邪魔人头滚滚，远避西域；时下太需要这样的人杰了呀。”夜游神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它的话了，阴阳两界动荡不安，确实缺少了中流砥柱的人物。秦广王明显不行，能维持局面就很不错了，毕竟它只是十殿阎罗之一，其他九殿未必都服它。
“可以在这里进行审问了吗？”我将注意力集中于眼下的任务。
夜游神急忙回神，说：“还要往里面再走一点，我们闯进来，十有八九是会被发现的，离开这里才能争取一点时间。”
“不是没人发现吗？”我心头一跳，奇怪道。
“圣地法阵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之所以开一个口子就是为了让部分有机缘的人进来，想完全隐蔽是不太可能的。”夜游神道。
我无奈，只能跟着夜游神朝山上走去，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
“就这吧。”它说。
我和它进入山洞。从包里拿出一个网兜，是专门用来对付司马的，当初遇到夜游神的时候，它就尝试过。接着我摸出白玉盒子，输入一道炁能。将司马放了出来。
趁它迷糊，我闪电般用网兜一罩一提溜将它装在里面，再扎紧袋口挂在跳出来的一块石头上。
这时，司马才缓缓回过神来，一见自己的处境，不由大吃一惊，怒视我们，道：“乔坤，贼子，你们敢对我下手！”
“去你大爷的贼子！”我一脚就朝踹了过去。审不审在其次，先打一顿再说。
司马被我含着一丝炁能的脚踹中，顿时痛叫了一声。
我随后抓住网兜，道：“孙子，你现在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待会儿我问什么你就乖乖的答什么，否则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你给我滚！”哪知道司马根本就不上道，叫嚣道：“我是阴司正神，你们不敢拿我怎么样，否则阎王印会缠着你一辈子。让你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大爷的地狱，老子已经下过了！”我气的一扬手就赏了它几个大耳刮子，让它的叫嚣戛然而止。
这时候夜游神道：“司马，你我同行数百年。彼此熟悉，我跟你交个底吧，这里布置有遮蔽天机的法阵，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通知不到地府，如果你不想就此寂灭的话。最好乖乖的回答我们的问题。”
司马一听，感应了一下，然后飞快的面如死灰，竭斯底里的惊吼：“混蛋，你们竟然敢抓我。它们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若寂灭了，你们也一样要奉陪！”
夜游神眉头微微一皱，对司马的反应不满意，丢给我一个眼神。
我会意。从背包里拿出鸡毛掸子，冷笑道：“我们是什么结局就不用你操心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说完就用鸡毛掸子使命的朝司马身上招呼，这东西比较趁手，上面是七彩鹰的脱落的鸡毛，阳气足，可以伤它，却不至于弄死它。
司马被抽的惨叫连连，魂体大震，丝丝缕缕的白气从身体飘了出去，相当于活人的血肉纷飞。
抽了一阵，我停下问：“听明白了？”
司马浑身抽搐，盯着我，却咬着牙根，死不开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二话不说继续招呼，想挨打的话，要多少又多少。
司马鬼哭狼嚎，不停的翻滚，鸡毛上的阳气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刀子。
许久，我又停下，再问：“听明白了吗？”
“如果不明白，我们就给你点上香烧香阴金继续打；如你所愿，这里就是地狱。”夜游神交叉着手，插了一句嘴。
司马满脸惧怕，被抽的浑身都在抽搐，颤抖，哆哆嗦嗦的道：“我……我可以回答一部分，别……别再打了。”
终于认怂了。
“一部分？”
我捏紧鸡毛掸子，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这贱骨头估计是没被打够。
倒是夜游神似乎想到了什么，示意我别动手。
顿了顿，它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地府的叛军？”
……

第五百七十二章：惊人的隐秘
司马犹豫了一下，看着我手上的鸡毛掸子，缓缓点头，算是承认了。
“那我问你，你们把大帝怎么了？大帝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它？”夜游神又问，声音有些激动，显然对酆都大帝寂灭一事耿耿于怀。
“大帝。”司马喃喃的说了一句，道：“大帝……它，它带着轮回盘轮回了，没有人知道它在哪。”
“什么？！”
夜游神浑身一震。
“轮回？不是寂灭吗？”
我也大吃已经，夜游神一直说酆都大帝寂灭了，自己也认为是真的。可现在来看酆都大帝似乎并没有寂灭，而是轮回了，换句话说就是转世投胎了。
“你说清楚，大帝没死？”
夜游神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急忙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道。
司马缓缓点头，说：“对。大帝并没有寂灭，而是轮回了。”
“太好了！太好了！大帝没死，大帝没死！”夜游神欣喜若狂，激动的语无伦次，双手死死的攥住拳头。
我一阵无语，酆都大帝掌管生死轮回。结果它自己却轮回了，这算怎么一回事？
“酆都大帝怎么轮回的？”我追问了一句。
夜游神这时候也立刻回神。
“我……我也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是阻挡所有阴神去拜访大帝。”司马道。
“撒谎！”
我低喝，这家伙身为酆都大帝很信任的手下，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
“大帝是被逼的投胎，对不对？”夜游神也立刻逼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司马急忙摇头。辩解道：“出事之前没有任何预兆，我那天下值回来突然被告知阻挡所有拜访大帝的阴神，以大帝正在闭关为借口，我当时认为出事了，但不敢确定，直到过了很久才无意中听说。酆都大帝是带着轮回盘转世去了。”
夜游神听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怒问：“那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帝？”
“我……”司马脸色有些黯然，低下头摇了摇，说：“大帝待我不薄，其实我也不想，但……我没有选择。”
“狗屁，你堂堂地府阴神，怎么会没有选择？”我压根不信，身为酆都大帝的心腹之一，没有选择这个理由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司马没辩解，而是看向夜游神，说：“如果你也知道那些事，你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什么事？”我看了夜游神一眼，奇怪的问。
“我不能说。”司马摇头。
我眉头一紧，又问：“那又是谁让你阻挡阴神拜访酆都大帝的？”
司马依旧摇头，意思还是不能说。
“我看你是嫌命长！”我扬起鸡毛掸子，作势欲打。
“慢！”哪知道夜游神却拦住我了，脸色很难看，道：“它是鬼奴！”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惊的后退了一步。堂堂阴司正神，竟然成了鬼奴？老天爷，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司马躺在那满脸苦色，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夜游神的猜测。
“你对叛军组织知道多少？”顿了顿，夜游神换了一个问题。
“不多，只知道一部分，我们之间几乎都是单线联系，但我能感觉的出来，它们非常强大，有很多人已经暗中加入了，否则很多事情没法解释。”司马回答。
我暗暗皱眉，司马看来应该是想保住小命，只要不关于它主人的都肯说。鬼奴不能背叛奴主，否则立刻形神俱灭，看来它背后的主人是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了。
“不祥人是怎么一回事？你那天晚上见到我。为什么一脸喜色？”想了想，我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它们一直在找轮回的酆都大帝，大帝是鬼中之皇，轮回之后一定会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不祥人就是其中之一，它们发出了行阴令，只要找到类似于不祥人这样异于常人的人，都有丰厚的奖励。”司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
“找到之后会怎么样？”我立刻问。
司马迟疑了一下，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更重要的是找到被带走的轮回盘。”
“王八蛋！”我脱口大骂。幸好当初自己没放松心中那根弦，坚持找夜游神抓住了司马。
否则自己就该面临叛乱势力的追杀了。
“那我的消息你有没有透露出去？”我又问，这点至关重要。
司马摇头，说根本没来得及；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好险。
看来以后自己烧香都得注意了，尽量少烧香，万一又出这种纰漏，乐子就大了。
“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接到命令，阻止一切阴神拜访大帝的？”夜游神问。
司马回忆，道：“大概是两年前，但大帝具体是什么时候轮回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大帝轮回之前确实在闭关。”
夜游神捏了捏拳头沉默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马见此，哀求道：“能说的我都已经全说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因为我说了这么多一旦让它们知道，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的，留着我，对你们还有用。”
“没骨气的东西！”我气的踹了它一脚，真不知酆都大帝是那只眼睛出了问题，竟然看上了这家伙。
接着，我又看向夜游神，道：“怎么处理它？”
司马顿时吓的哆嗦，用求饶的目光看着夜游神。
夜游神沉吟了一下，道：“你想活命也可以，就把疑似投靠叛军的名单说出来。”
司马立刻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报出了一长串的名字，还带有官职。不过都是鬼差或者鬼卒首领，没有涉及到阴司其他的正神。
显然它在叛军中的地位并不算高，只是一个棋子，还比不上酆都城秦广王身边的那个鬼基佬幽明。
“收了它封印好，留着有用！”夜游神对我道。
我应了一声，从包里摸出一个黄布封袋。念了一句封袋的咒语，将司马收了进去，然后在上面贴了一张符；封袋和符都是从白事街买来的。
收好之后我直接在山洞里面挖了一个洞将封袋埋了进去。
司马是不能带到外界去的，必须留在武当山，否则叛军不用多久就该找上门来了。
埋好以后，我就问夜游神什么的轮回盘。听着好像很重要的样子，酆都大帝投胎还把它带走了。
夜游神沉吟了一下，道：“轮回盘是阴阳两界轮回秩序的核心，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独一无二，无可替代。掌控了它，就掌控了阴阳两界的轮回秩序；而秩序，就是权力！”
“那轮回盘被带走了，现在赶着去投胎的阴魂怎么办呢？”我有些想不通，这么重要的东西丢失岂不是要两界大乱？
“你理解错了。”
夜游神摇头，解释道：“轮回盘是阴阳两界轮回秩序的根本，只要它还在两界之内。就能发挥作用，不会影响到生死簿、判官笔，以及轮转仪。”
我一愣，他前半句我听明白了，但后半句又有点糊涂，便问生死簿、判官笔还有轮转移和轮回盘是什么关系。
夜游神缓缓道来：“生死簿和判官笔是一套。在第一殿酆都城，轮转仪则是单独的，在第十殿轮回殿；它们都是轮回盘创造出来的，如果酆都大帝还在，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收回原来的判官笔和生死簿，再创造一套新的出来；轮转仪也是一样的。它们其实只是轮回盘功能的体现，根子都在轮回盘那里。”
我震惊了，难怪说上次看到生死簿的时候，感觉那玩意并不算厚，却记载了无数的阴魂，简直不可思议。
打个很形象的比喻。轮回盘就是电脑，而生死簿、判官笔还有轮转移不过是电脑程序，程序没了，重新安装就行了。
这也就保证了没有人能夺走生死簿、判官笔和轮转仪，因为根本掌握在酆都大帝手里。
而现在，酆都大帝却带着轮回盘转世投胎了。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竟然连只言片语都来不及留下，连最心腹的夜游神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就是，只要得到的轮回盘，就能掌控阴阳两界的秩序？”我问。
夜游神点头说是，还说现在必须着手寻找酆都大帝和轮回盘。决不能让轮回盘落到叛军的手里，否则地府就真的要变天了。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叛军那么强大，却一直没有大规模的造反，还在潜伏了。
原因就是它们没有得到酆都大帝的轮回盘，无从掌控阴阳两界的秩序。就算强行推翻地府也无济于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轮回盘就是天命，就是“传国玉玺”，没有它，就算做了阴间的主也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大乱子。
这就说通了，很多问题都说通了！
或许酆都大帝投胎就是为了隐藏轮回盘，不让叛军得到。
不得不说，这一招有效，甚至是有些悲壮。
而且我直觉，酆都大帝一定有它的计划，或许计划早就已经展开了，只是一定很秘密，人不知鬼不觉。
这一下算是找到了叛军的要害，不是什么叛军网络，也不是什么鬼王殿，而是轮回盘。
想了想，我对夜游神说道：“这事有点难呀，叛军和鬼王殿肯定早就掘地三尺了，它们都找不到，茫茫人海，我们怎么找呀？”
夜游神也没了主意，道：“只能尽力而为了，但愿能找到吧。”
我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一个关键，说：“还有一个问题，怎么确定酆都大帝的身份？轮回盘长什么样？”
夜游神被问的直接愣住了，久久才道：“嘶……这确实是个问题，转世投胎完全换了一幅皮囊，不好找，而且轮回盘我也没见过，据说是可以变成任意物品，或者是形状。”
“……”
我无语问苍天，这尼玛叫什么事？
总不能逮到一个人就问他是不是酆都大帝吧？就算是，人家不承认怎么办？说是的还可能是个疯子！
这么一看还是叛军狠，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样撒大网多少有些用。
夜游神正准备说什么，可这时却突然脸色一变，惊道：“小子，该你了！”
说完竟一闪身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你妹！”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
紧接着就听洞外传来一声威严的道号：“无量天尊，施主擅闯我武当山门，还请出来，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不欲多增杀孽。”
我心一抖，该死！被发现了！
而且对方给了通牒，再不出去，就要被干死在这里了。
“别别别，我出来我出来！”
我不敢乱来，急忙说道，心里把遇事就逃的夜游神咒骂了一万遍。
这王八蛋，有事跑的比兔子还快，锅丢给我来背。
下次再也不信它了！
……

第五百七十三章：剑仙的背影
走到洞口一看，外面站着三个道士，皆是一身道袍，手持宝剑，为首的一人浓眉大眼，国字脸，正皱眉盯着我，身后两人脸色也多有不悦。
我一感应，微微一惊，道行都在百年以上，尤其是为首的国字脸道士，更是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种威压我只在徐爷身上感受过，很强，至少两百年的道行。
厉害！
随随便便站出来三名道士，就堪比川东区一个堂口的实力。
“你是谁？报上名来。来我武当作甚？”国字脸盯着我，大拇指不自觉的在剑柄上蹭着，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模样。
我小心翼翼，道门不比佛门，佛门不杀生。但道门不一样，它们不招惹别人，但有谁若敢突破他们的底线，杀人也是平常。擅闯山门就算是突破底线的行为。
“我叫马春，来自苗家川东区。我来贵派是想找青牛道长！”我急忙半真半假的扯夜游神给我找的借口。
“你要找青牛尊者？”国字脸轻蔑一笑，道：“青牛尊者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我家掌门都不敢说这句话。”
不光他，他身后的两个道士也是多有不屑，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中再次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本以为道门个个都是仙风道骨的尊长。可现在来看，也不是没有阿猫阿狗啊。
话说你这一脸轻蔑是什么表情？
“几位大哥，我是受苗家和苗寨两家的指派，前往贵派寻找青牛道长的，苗寨的苗巫被鬼王殿爪牙偷袭，如今已经快扛不住了，急需疗愈；而且我曾经在神农架还与青牛道长有过一面之缘。”
我又说道，然后将苗家的小目令牌接下来托在手上，道：“这是我的身份令牌，如有半点作假，天打五雷轰。”
这番话一出口，国字脸微微色变，道：“你还知道鬼王殿？”
“那当然，当初我也是从大魔城生生死死走过一遭的。”我连忙接过话头，这种时候多多表明自己有来头，绝对有好处。
果不其然，国字脸神色终于变了，脸上的轻蔑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但他还是没松口：“你说的我们暂且信你，可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现身，躲在这山洞做什么？”
我微微一惊，这是一个不太好解释的纰漏。我立刻急中生智，说：“我第一次进入道门，以为贵派高人应该在山洞中静修，加上刚进来又找不到头绪，所以看见山洞就进去了。”
国字脸大拇指又蹭了蹭剑柄，显然对我这个勉强的解释很是怀疑。
顿了顿，他对身后一个道士递了一个眼色。那人点头径直走入山洞中，巡查了一遍又出来了。对国字脸摇摇头，示意没什么发现。
我微微一愣，七彩鹰这畜生哪去了？
刚才明明在洞里面的，我走出来的时候它没跟着出来。
“你跟我走一趟吧，如果缘由属实我们会对你宽大处理，但如果你撒了谎，就别怪我拿你祭剑！”国字脸话到最后，脸色带上了一份森冷的寒意。
我急忙应是，只要他们心里有这事就行了，弄不好还真能见到青牛道长。虽然希望并不会太大；但终归是一条路，不行再试试别的。
接着他们三人便一前一后押着我，将我带上山。
这时我发现，武当山上楼阁无数，和山势一样都是拔地而起，直指天穹。典型的剑阁建筑，绝大多数是青石建成，虽然外面看起来不算精致华美，却别有一番气势。
最壮观的就属于山巅雪山上峰顶了，那里就像是三把利剑插入云霄，剑中夹了一个巨大的原型平台。
那里我知道，是传说中的光明顶！
据说李白就是在那里悟道，成就青莲剑仙之尊的。
一千多年前的青莲剑仙威名赫赫，世人只知他酒仙、诗仙的美名，却不知道他更是一名斩妖除魔的剑仙。一柄青莲剑，杀的诸魔退避，诸邪远走西域，要是他如今还在，什么鬼王殿，什么叛军势力，一剑斩之。
以青莲为名，替天行道！
左拐右拐没多久，国字脸等三人便把我带到了一处青石建成的监牢把我关了进去，让我在里面老老实实呆着，还上了锁。
我只能听之任之。武当山这地方自己进不来也出不去，强行反抗的下场一定不妙。只希望能早点出去，有机会见到青牛道长就再好不过了。
监牢条件很简陋，什么也没有，就是光秃秃的青石板。不过窗口开的不错，正对光明顶，皑皑白雪和雄伟的“剑势”一览无余。
我靠坐在墙上，看着光明顶直指苍穹的剑势，不禁思绪飞散。
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它的号就是“青莲剑仙”这个如雷贯耳的尊称由来。
其实如果细心人就能发现，他绝不是一介文弱书生，而是一个文武双全的狂士，侠士。
看他写的诗句就能明白一二，最典型的就是他写的侠客行，里面有几句最具代表：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他的背影，绝对不是写静夜思那个床前明月光。低头思故乡的书生，他有豪情万丈的一面，铁血的一面。
而奇门之人最感兴趣的，却是李白和长生联系在了一起。他的一首诗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这里面有仙人，有长生，有白玉京，令后世浮想联翩。
此外，津津乐道的还有李白的结局。他突然消失，无影无踪，自此之后再也没出现。这更加让一部分人认为他得道飞升了，成剑仙了。
不得不说，李白留个后世的每一个侧面和背影。都足够的惊才绝艳，令人震颤。
这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让所有人神往。
思绪发散着，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福灵心至。感觉自己抓住了那种豪情万丈的感觉，不自觉摸出了重刀开始一下一下的比划着，感悟着。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有所悟，却又感觉很朦胧。像是雾里看花。
我直觉自己刀法快能走出自己的路子来了，三个月的苦练，而今受剑峰触动，终于有了一丝明悟。
就这样练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刀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凶悍，可却总感觉有一丝不对，很细微的差别。
“哼哼，凶悍有余，凌厉不足，可惜，可惜！”就在这时，忽然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谁！”
我被吓的一激灵，立刻转向监牢的最里面，声音就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我暗暗心惊，真没想到监牢里面还有别人，之前进来的时候没发现，还以为就自己一个。
仔细看了看，在监牢最黑暗的角落里，确实有一个黑黑的人影靠坐在墙角，看不清，只有一个很模糊的影子。
“哼哼。”
黑影又轻哼了一声，而后咕咚一声咽下一口什么东西，听着像是水或者酒。
顿了顿，他又说话了：“知道凶悍和凌厉差在哪吗？”
我一愣，心说战斗的时候凶悍和凌厉，不是差不多一个意思么，描绘的时候两个词是经常一起用。
怎么听他的意思，还不一样？
我缓缓摇头，表示不知道。
“凶悍，只的是你本身的力量，够凶狠，够强悍，但却没包括你的心境，因为你出手的时候没有用上道心的力量，你在迟疑，在犹豫，因此不够锋芒。”黑影解释道。
“道心的力量？”
我若有所思，这和心理作用似有又异曲同工之妙，想了想，就问：“您是说，我没有配合好心境的调配？”
“孺子可教，悟性还不错。”黑影轻佻的说了一句，之后又咕咚喝下一口。
“心境的调配？”我沉吟起来，这人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

第五百七十四章：稳固道行
我嘀咕着，试着去体会，感悟，可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刀势不仅没有进步，反而觉的生涩了许多。
“心境即念头，念头通则气壮，气壮则雄浑，雄浑方能力透。”墙角的黑影又说道。
“念头通达？”我沉吟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东西，愣在原地。
这时，墙角的黑影念了一首诗：“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我一愣，这首诗我熟，影视剧仙剑奇侠传里面，酒剑仙经常吟诵的一首诗。以前就只是觉的这首诗气魄雄浑。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可现在听来，却另有一番感触。
这首诗透过字眼看内里，其实是以“我”为中心，世间的一切于我如浮云一般，唯我手中的剑与怀中的酒。
这不是无病呻吟，而是一种心境，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念头通达，无愧于本心，无愧于天地！
理直气壮！
我脑袋中闪过一道闪电，有些明白了。
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去解释，但如果非要说，就像是两个实力一模一样的人对打。一个人是理直气壮的警察，一个人做贼心虚的小偷。
作战的结果很显然。警察一定赢。
为什么？
因为警察身负的是正义，是天道，这是一种无穷的力量，而小偷则心虚了，理不直气不壮，必然影响了实力的发挥。
心境，或者道心的力量。是可正可负的，它既可以让人战力飙升，也可以让人背负良心的枷锁。
比方去杀一个人，一个是处处与人为善的好人，一个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下手杀第一个必然是心虚，甚至下不去手，因为良心会让你迟疑；而另外一个则是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当然，上述所说都是很浅显很片面的表述，实际心境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善与恶的出发点不同，选择也会不同，人之初，性本善，替天行道只适用于人，如果是地狱的恶魔，凶灵，则完全是一套相反的说法了。
综合起来就是一句话，不违本心！
“仗剑红尘已是癫，有酒平步上青天，游星戏斗弄日月，醉卧云端笑人间。”我心中默念着剑仙另外一首诗，看向武当最上面的光明顶，心中越来越敞亮。
青莲剑仙豪情万丈，诛尽天下邪魔，凭的就是手中的剑，凭的就是无比强大的道心。想必他在光明顶悟道的时候，是体会到了那种冥冥之中的天地意志吧？
我试着出刀，一刀斩下，重刀化为三道幻影，合而为一，令行禁止，手动刀动，手静刀止。
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颤动、迟疑，如臂指使！
就是这种感觉！
我暗喜，没想到来武当山竟然会有如此的惊喜和意外的收获；这是一层横在百年道行之上的膜，被我一冲而过，不仅彻底稳固了道行，更跨上了百年道行之后的第一个台阶。
这种感觉曾经出现过，就是毒蝴蝶被老妪鬼重伤之后，我心境坚定，要杀了老妪鬼复仇。昙花一现。
我曾见瓜哥一记降魔杵击出多达四道幻影。
其实那不是真的幻影，而是速度快到极致，人的肉眼已经跟不上武器的速度所产生的幻觉。
我一刀接一刀的练习着，感悟着。
人在极度专注的时候，时间流逝感就消失了。
“哗啦啦……”
监牢大门传来铁链的声响。
我停下，骤然发现此时已是天光大亮，第一缕阳光投射道了武当山峰顶的光明顶上，金灿灿的。让整个光明顶呈现一种圣洁的色彩。
回头一看，国字脸的道士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正开门进来。
七彩鹰居然也进来了，这畜生消失了一个晚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而且看它和国字脸三人的样子，肯定是碰过面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国字脸走上前将我的监牢铁门打开。
可当他抬头看到我时，整个人却是一愣。微微皱眉看着我，似乎发现我此刻的气息有些不一样了。
不光他，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奇怪的交流了一个眼神。
我醒过神来，将重刀收好，问：“请问我能见青牛道长吗？苗巫的伤势真的很急，人命关天，请帮帮忙。”
“行了，别得寸进尺，青牛道长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武当不追究你擅闯山门的责任，你就该烧高香了。”国字脸无语的摇摇头，然后拉开铁门，说：“你现在就离开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否则别怪我武当不讲情面。”
我一阵无奈，虽然早就知道很可能是这个结局，但心中依然不免失望。
我只得走出监牢，本能的看了一眼监牢的最里面，发现那里的墙角躺着一个人，身下垫着稻草，身上盖着一张露出棉花的破棉被，正打着震天响的呼噜，旁边放着一个摸的油光水滑的破葫芦，看着像是装酒的。
“他是谁？”我奇怪的问，这人不简单，三言两语便把我给点拨了，实力暂且不说，至少眼光非常毒辣。
这样的人，为何会躺在武当山的监牢里？
“理他作甚，一个喝的失了忆的老酒鬼，整天喝假酒，也不怕被毒死，快走快走！”国字脸不耐烦的催我出门。
我想了一下，从包里摸出一块秘银制作的令牌，是当初从幽明身上夺来的。估价至少上千万，递给国字脸道：“替我买些好酒送给他。”
虽然只是点拨，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投桃报李，给他弄点好酒也是应该的。
国字脸眼睛微微一亮，点点头接过秘银令牌，笑道：“好说。好说。”
显然这块秘银绝大部分会被他贪污，给的恐怕只是九牛一毛；不过在人家的地盘上，也只能如此了。
接着国字脸三人押我下山，朝武当山外的青原走去。
走了一段到一个水塘边，他对我道：“跳进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示意七彩鹰先跳，接着自己也跳了。却并没有落入水中，水面微微一荡化作一阵水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定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一片小树林内了。
四顾，附近是无人的荒野，哪还有高耸的武当山的影子？
我轻叹一口气，此行收获挺大，唯一可惜的是没有见到青牛道长。
“咕咕咕！”七彩鹰叫了一声一跃而起，飞上天空，很自觉的探路去了。
过了一会儿它又飞回来了，带着我往外面走去。
在荒野中足足跋涉了两个多小时，我才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大的村落，还发现了一个通信塔。上面有村落的名字。
我拨通了胖子的电话，胖子惊道：“春子，你现在出来了？”
我说出来了，然后把村落的名字报了过去，让他来接我，其他的见面再说。
胖子应了一声说很快就到。一个小时之后他开车到了，同行的瓜哥和皮衣客都在。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瓜哥道：“酆都大帝投胎的事很隐秘，不要和任何提起，否则鬼王殿弄不好会找上门来。”
我点点头，这是自然。
接着，我们启程往重庆赶。
路上给苗苗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是小红，于是报了一声平安便挂了。
可刚挂完。毒蝴蝶的电话居然打进来了。
我按下接听键，她欢快的声音传来，道：“马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道长来苗寨了。”
“道长？”我一愣，惊道：“是……是青牛道长？”
“对呀，道长正在给苗巫疗伤。据说要一天的时间，现在已经开始了。”毒蝴蝶欢快道。
“他什么时候到的苗寨？”我奇怪道。
她道：“大概一个小时前。”
“这样啊，那挺好的，我知道了。”我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不太对！
之前夜游神说青牛道长在武当山，而我向国字脸道士问起青牛道长的时候，他的神色也表明青牛道长确实在武当山。只是不让我见而已。
怎么一会儿工夫青牛道长跑到苗寨去了？这个时间点怎么说呢，就好像知道消息后，立刻赶过去一样。
难道是国字脸的通知了青牛道长？
我缓缓摇头，感觉不太像。
按照他的说法，青牛道长可是连武当山掌门都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尊长，他怎么可能会多此一举，给我这个无名小卒递话？
况且他恐怕也见不到青牛道长。
就像一个省政府的门卫。你能见到一个人说要见省长，就傻不拉几的给他递话么？这不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自找难受？
问题来了，青牛道长怎么知道苗巫受伤这件隐秘的事？
苗寨确实派出过使者，可去的是龙虎山，而且连门都没摸到，更别说见了。
他也不可能是听到小道消息去苗寨的，我也没见到他。
事情有些说不太通。
不过。我也没过多的去想，只要青牛道长去了就是好事一桩，管他怎么知道的，只要苗巫恢复战力，苗寨的实力就恢复了一大截。
等我把消息和瓜哥胖子他们一说，几人都是大喜，这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
等回到重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躺上床休息的时候，苗苗给我回电话了，听她的声音很兴奋，道：“小春子，本宫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眉头一扬，打趣道：“爱妃请说。”
“哼哼，你才是妃，我是女皇。”苗苗不满道，说：“我给你升职加薪了，喜不喜欢？”
“升职加薪？”我一愣，道：“你要让我出任大目啊？”
自己的实力突破大目以来，徐大山曾经暗示过我，说我可以往上提了，只是之前实力不匹配，要不然以我的功劳早就提了。
“不是，再猜。”苗苗吊我胃口。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想起了碧落谷，顿时惊道：“不会是次目？”
川东区三大次目堂口，碧落谷一直空缺了一个次目级的统领，这件事悬而未决，根子还在苗家的内部争斗上，苗瀚父子一系的人死扛着不松口，还在想着往川东区砸楔子。
“嘻嘻，喜欢吗？今天家族议事，我把他们辩了个哑口无言，特意给你争取的。”苗苗欣喜道。
“当然喜欢呀，就是怕干不好，你知道的，我自由自在惯了。”我说。
别说次目了，就是小目我都是挂着名，每天天南地北的跑，手底下连人都没招满了。
小目辖下本来是有十个人的，结果我现在满打满算只有胖子和周建兵两个，而且还是充数的；光杆司令一个，也没人管我。
名义上的上司曹天坤更是当我不存在，从来没交过任务给我。
“放心吧，以你的现在的功劳、实力和名气，大家都服你，很简单的，苗宗会帮你的。”苗苗鼓励我。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谁让这是爱妃送的呢。”我笑着说。
“小春子，你皮痒了是吧。”
“对呀，你过来咬我啊。”
……

第五百七十五章：升官发财
聊了半夜睡了半夜，第二天我起来洗漱一番，给茶树精浇了一点水，又给七彩鹰加了一点糯豆，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那天在丹江口水库我们把一些水警绑了，那边闹出不小的风波，还上电视了。
不过那注定只是一场风，起不了浪。
我希望那件事能快点平静下去，天知道鬼王殿的人会不会从新闻里闻到点儿什么味道。
这时候胖子也起床下楼了，看见我，嘿嘿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旁边去泡茶，泡好后还端到我面前，嬉皮笑脸的说：“春子，喝茶。”
我一看他撅起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却故意不鸟他，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干嘛？”
“嘿嘿嘿，你马上就要升官发财了，是不是也该提拔提拔兄弟我了呀？”胖子搓着手。厚着脸皮要官。
“我怎么记得有人想去云麾堂呀？”我端起茶杯，盯着他。
上次瓜哥出任云麾堂大目的时候，这混蛋立马要抛弃我去瓜哥手下谋一个小目当。嫌我官小，给不了他小目的职位。
现在好了，当初你对我不屑一顾，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谁？我弄死他！”
胖子臭不要脸，把说出话又生咽了回去。凑上来捶着我的肩膀，正色道：“春子，我绝不会像那个人一样，我对你的忠诚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你是那样的拉轰，那样的出众，你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茬子、神乎其神的刀法。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我一阵反胃，扭头看向他，道：“滚！”
“哟哟哟，升官发财长脾气啦，胖子别理他，来我苗寨，我封你个大目。”
这时。一个熟悉的，黄莺般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我急忙扭头，毒蝴蝶！
她依然一身苗服，上身是短袖上衣，下身是齐大腿的红蓝相间百褶苗裙，露出两截雪臂和盈盈可握的蛮腰，头上一顶小巧的平顶银冠更是点睛之笔，垂下的银坠将她衬托的分外青春靓丽，娇俏可人。
“你怎么来了？”
我站了起来，看她如今的气色，显然伤势尽复，红润红润的。
“我来看看某个吃软饭的家伙呀。”毒蝴蝶一昂头，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
我满头黑线，道：“我这是凭实力、功劳赚来的，什么叫吃软饭。”
“切。”
毒蝴蝶翻出一个好看的眼白，数落我：“小目连跳两级直升次目，还说没吃软饭？”
我一阵气结，干脆认了，道：“对呀，谁让我长这么帅呢，有软饭吃干嘛不吃，我就喜欢吃软饭。”
毒蝴蝶作势欲吐，磨着亮晶晶的贝齿，道：“吃软饭还理直气壮，你个没骨气的家伙！”
我懒得理她，坐下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毒蝴蝶顿时来气了，对胖子道：“胖子来我苗寨，我让你当大目，别理这个软饭男。”
我看着胖子，用目光威胁他，心说你丫敢应半个字，我就找刘晓雅好好聊聊你的历史生活作风问题，看刘晓雅怎么收拾你。
胖子脸色一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毒蝴蝶一眼，急忙道：“啊，我肚子疼，我要去厕所。”说完一溜烟跑了。
“混蛋！”我和毒蝴蝶同时骂了一句，然后大眼瞪小眼。
“苗巫怎么样了？”我急忙缓和气氛，这是匹野马，招惹她过甚可是要吃大亏的。
“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毒蝴蝶脸色果然松了一点，苗巫的事一直是苗寨的心病。现在解决了，肯定让她父女俩都松了一口气。
我说那就好，苗巫恢复战力对联盟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之后又想起了赶尸门，赶尸门这段时间平静的有些不太像话，好久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便问毒蝴蝶。
毒蝴蝶微微蹙眉，说：“它们一直在炼制尸王，据传回来的种种情报显示，他们似乎有了不小的进展。”
“有进展了？”我一惊，赶尸门一直在忙着炼制尸王，甚至连边境线都收缩了不少。
此前我问过徐大山，他说赶尸门一直在和苗家以及苗寨接触。只是“谈判”进展非常缓慢。也不知道诚意如何，甚至不知道它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施不仁的行为有些难以解释。
而今尸王的炼制有了进展，弄不好局面可能会发生变化，不过好消息是川东区已经稳固，苗巫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算是对冲了。
之后我俩半聊半斗嘴了一阵，毒蝴蝶便抓我和胖子做苦工，逛街去了。
一天后，徐爷对我宣布了要晋升的消息，不过正式的晋升令还需要等上个把星期。
消息一出，川东区震动，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次目在川东区一共就三个，徐大山、吴奎、还有我。瓜哥和皮衣客都还只是大目，算是破格提拔了，因为实力还匹配不太上次目的水准。
如果有一百年五十年道行以上，就合适多了。
不过也没人说什么闲话，一桩桩功劳摆在那里，而且实力虽然不太匹配，却也差不了太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
这天下午临近天黑，我躺在沙发上逛法事行论坛，鬼陵的事涉及了数十名土夫子，有点担心消息泄露出去，毕竟人多嘴杂。
但让我宽心的是，论坛上没有任何关于鬼陵连个字的消息，甚至连盗墓都很少有人关注，毕竟这属于左门。
“笃笃笃！”忽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胖子，这家伙有时候会忘记带钥匙，可打开门一看却不是他，而是曹天坤的人，一见我立刻恭敬地说道：“次目大人，小的刚才在大门值守，有人来送信，放下就走了。说是给您的。”
说完他恭敬的将一封信托举到我面前。我扫了一眼，上面有四个很娟秀的字：马春亲启。
我眉头一皱，这字迹我认得，是施小媚的。
她被我从赶尸门带出来以后，就由徐大山安排住处，监视了起来，因为怕她是奸细。
而我自那次以后就再没见过她。一方面是为了避嫌，毕竟她曾经和我同居了二十多天，二来还是担心她是奸细，不敢多接触。
毕竟情报这种东西，一言一语、一个口风和语气的不同都是线索，防不胜防。
我将信拆开，确定是施小媚亲笔书写的信。内容不少，但归纳起来就一个意思：她要出国了，以后都不会再回来，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迟疑了，不知道该去还是不该去，抛开施小媚身上的疑点不说，她其实是个可怜人，父亲简直是禽兽，生活在赶尸门没地位甚至连安全都无法保证。
自己对她的一点点好都能让她感动，是一个很温婉很柔性的少女。
沉吟了一下，我还是打算去一趟。
徐大山监视她那么久也没发现异常，就应该没什么问题，自己与她也算共患难相识一场，于情于理都应该去一趟。
大不了少说话就是。预防万一。
再者自己现在已经是大目实力了，而施小媚只是个普通人，也想不到她能对我怎么样。
打定主意，我打电话给徐大山，问了一下施小媚的事。
徐大山道：“施小媚那边监视四五个月了，没发现什么异常，我打算送她出国。让她隐姓埋名从此做个普通人度过一生，这两个月安排了一个日语老师给她，她学的挺用心的，出国的手续也办齐全了，明早乘航班飞日本。”
“这样也好。”我道。
施小媚是叛逃出来的，赶尸门那边已经对她下了追杀令，留在东土已经不安全了。毕竟赶尸门的势力和情报网放在那。
眼下远渡大洋去日本是最合适的，一来彻底脱离了赶尸门能影响的范围，二来日本也是黄种人，便于隐藏，不会显得过于扎眼。
这样能给施小媚最好的保护。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徐大山奇怪道。
“我想去见她一面。”我直接说。
徐大山沉吟了一下，说：“可以，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要当心点，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应了一声，然后徐大山说了一个地址给我。
挂掉电话后，我换了身衣服开车出门，并不远，五分钟的车程，完全在常青花园的辐射范围内。
住处是个独栋的民房。不大，却干净整洁，外面还有徐大山安排的人守护着。他们都认得我，直接打开铁门放我进去。
我敲门，大门很快打开了，施小媚的脸露了出来，欣喜道：“你来啦？”
我微笑着点点头。
施小媚将我迎了进去。这时候我才发现，她身上围着围裙，厨房正飘出饭菜的香味，桌上已经摆上了不少，为了防止炒好的菜凉掉，还用盘子倒扣着。
“你坐，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施小媚微微有些拘束地说道。她这段时间过的应该还不错，微胖了一点点，更显温婉了，脸上也更红润了。
我说好，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还会做菜。
很快施小媚便把剩下的两个菜炒好了，端出来又把桌上的扣盘打开，满满的一桌子菜，荤素搭配，色香俱全。
“没想到你还会做菜。”我笑道。
施小媚目露欣喜，道：“就是这几个月学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说完她递给我一双筷子，解下围裙在旁边坐下。
我挑了几样菜尝试了一下，点点头，满意的说好吃，味道确实很不错，她很有天赋。
施小媚很开心，又给我布了一些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我一开始小心翼翼的品尝着，没发现什么问题才开始吃，施小媚自己也吃一点，但主要还是给我布菜和倒酒。
她也喝了一点，脸色有些荡漾的绯红，看的我有些心跳。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她变了，变得很有女人味，更有魅力了。
甚至小腹那里还腾起来一股热气，刹都刹不住。
“不对！”
我一惊，菜没问题，是酒里有东西，春药！
下一刻，那股热劲猛的就像是汽油被点了火一样，一浪接一浪的侵袭着的我的理智。一股原始的欲望在我心里升腾，想冲过去将施小媚压在身下，撕扯她。
施小媚也喝过了，媚眼如丝，她缓缓站起来，伸手将穿在外面的衣服解开，丢在身后，里面只剩下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这一幕落在我眼里，脑袋顿时就如同丢进去了一颗炸弹，我只觉的我快要失控了，理智再也束缚不了原始的兽性。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用力抓住酒瓶，嘭的一声将它捏碎，万没想到，施小媚竟然会对我下春药，她肯定不是要害我，而是有别的目的。
“救你。”
施小媚说了一句，说完朝我扑进我怀里，小嘴生涩的朝我的嘴封过来。
这一刻，我小腹内的火就像被引爆的核弹，彻底将我淹没。
……

第五百七十六章：出大事了
我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知觉。
恍恍惚惚的，我感觉自己被一团火焰包围了，很热很热，延绵不绝。
辗转反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凉了下来。
我睁眼，顿时激灵灵一下就醒了，这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闺床上，上面全是施小媚的气息。
触目惊心的是，被子上有一片片撕扯成碎片的纱衣。
我顿时如遭雷劈，痛苦的抱住了头。
一时间内疚、悔恨、愤怒、罪恶充斥了我的胸膛，愧疚是对苗苗和毒蝴蝶的，悔恨是自己太不小心了，总以为没事。却不知时间奇药繁多，根本防不胜防。
愤怒的是施小媚她到底要干什么？这种事怎么能强着来？
我该怎么和苗苗解释？毒蝴蝶肯定已经够让她心伤的了，眼前这一出过分了百倍都不止！！
我肠子都悔青了，立刻穿衣起床，想质问施小媚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楼上楼下找遍了也没找到她。想了想，我立刻推门出去，施小媚可能跑了，守卫应该见过。
我大吼着走向守卫，道：“你们看到施小媚没有？”
奇怪的是守卫竟然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那。
我走过去一拉，守卫竟然直直倒下去，瞳孔散大，脸色发紫。
我大吃一惊。急忙蹲下去模颈脖，没心跳，身体还是凉的。
死了！
死去多时！
我急忙又去检查另外一个，如出一辙，都死了！
我懵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守卫怎么好好的会死？施小媚强占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心里乱极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赶尸门，一定是赶尸门干的！
我急忙摸出手机，发现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立刻给徐大山打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了，问：“怎么了，小春。”
“徐叔，出事了！”我急忙道，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徐大山明显吃惊，道：“肯定是赶尸门干的，你现在立刻回常青花园，施小媚是奸细！”
我立刻驱车赶回常青花园，等到的时候，里面已经齐聚一堂了。
瓜哥、皮衣客、毒蝴蝶、胖子等人都在，倒是徐大山不知道哪去了。
“哼！”毒蝴蝶第一个不干了，气呼呼的扭过头去直跺脚。
“春子，你太令我失望了。”胖子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吃了我表情。
瓜哥则和皮衣客对视了一眼，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估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直接道歉，心里的愧疚如同山崩海啸一般。
气氛凝滞了，瓜哥看不下去。说：“不就亲了个嘴嘛，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
“闭嘴！”
胖子和毒蝴蝶同时怒喝一声。
瓜哥头一缩，不敢说话了。
皮衣客则递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放下戒心的，我……我会和苗苗解释的。”我只剩下道歉的份。
“我不我不，你怎么可以和别的女孩亲嘴？”毒蝴蝶直接就抓狂了，像被夺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要暴走了。
我微微一愣，心说你们的关注点也太偏了吧，现在哪还是亲嘴的事啊？施小媚的内衣都被我嘶成了碎片。那场景，怎么可能只是亲嘴？
“咳咳。”这时候，皮衣客轻咳了两声，打圆场道：“蝴蝶，小宗，春子确实犯了错，但情有可原，而且事情也算不上太严重，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想想怎么把这事解决吧，施小媚给小春下春药，肯定是有什么预谋。”
“是挺奇怪，下春药就为了亲个嘴，太匪夷所思了？”瓜哥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道：“没失身呀，还是个老处男。”
我彻底愣住了，问：“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你现在还是童男之身，施小媚看来并没把你怎么样。”皮衣客解释了一句。
“什么？”我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又疑惑又欣喜，问：“你们确定？”
“你还想怎样？”
毒蝴蝶和胖子又同时怒吼了一句。
我头一缩不敢问了，急忙坐到沙发上，同时心里大大的舒缓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没被突破底线，自己之前想多了。
问题来了。施小媚到底要对我做些什么？
这时候，徐大山风风火火的推门走进来了，仔细看了一眼我的额头，奇怪道：“没失身？这施小媚到底要干什么？”
我更加莫名其妙了，说：“你们怎么看出来我还是童男之身的？”
“你上额的宫门发亮。没有接触过女子的阴气，要是普通人容易搞错，但你阳气十足很好辨认，错不了。”徐大山很肯定地说道。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女人可以看出处与非处我知道。但男的也能看的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初自己在赶尸门洋装和施小媚同居，岂不是个笑话？施不仁肯定早就知道，那几滴中指血伪装的初血，更可笑了。
“施小媚去哪了？”顿了顿，我急忙问。
“她一个小时前过境川东，回湘西去了。”徐大山道。
我心一沉，她明明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还要会赶尸门去？我分明在她眼里看到过对平凡生活的渴望，那是装不出来的。里面一定有事。
“赶尸门的人渗透进来了吗？”我又问。施小媚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能力跑的太远，更不可能对付两个有炁能在身的守卫，一定有别的人出手。
徐大山脸色有些难看，道：“是曹天坤！”
“什么？”我大吃一惊。曹天坤叛逃乱了？他可是我名义上的上司，跆拳道馆的掌舵人。
“曹天坤真是奸细？”胖子大吃一惊。毒蝴蝶脸上也多有震惊之色，不光他们俩，皮衣客和瓜哥也皱起了眉头。
“这事大了！”
我喃喃道，曹天坤可是大目级别的人物。手握常青花园三分之一的力量，级别这么高的奸细，却因为带着施小媚叛逃而暴露了身份。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施小媚身上的图谋很重要！
很重要！
“让我看看！”毒蝴蝶坐不住了，立刻跑到我面前来关切的看着我。口中念念有词。
我感觉体内有东西在游走，显然是她勾动了蛊。
过了一会儿，她奇摇摇头：“体内没有任何不妥，她没对你下手。”
众人都沉吟起来，只有毒蝴蝶依旧气嘟嘟。还甩给我一条丝巾手帕，让我擦嘴和脸，说上面全是唇印。
我一阵尴尬。
“难道，施小媚骗了曹天坤？它并没有按照计划行事？”顿了顿，瓜哥试着解释。
我心头顿时电光火山。急忙道：“对了，我失去理智前问她要做什么，她说要救我！”
之前心乱如麻，都没记起来。
“救你？”
所有人同时惊问了一声，脸上都狐疑起来。
“看来已经很明显了。按照曹天坤或者是施不仁的计划，施小媚是应该要和你交合的，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她骗了曹天坤！”皮衣客点头道。
“难道……赶尸门想要炼制尸婴？”徐大山吃了一惊。
“这东西真的存在？”胖子面带惊容。
我莫名其妙，问：“什么情况？”
“你不是说施不仁想让你去控制尸王么，因为只有你才合适。”徐大山道。
我点点头，这是施不仁亲口说的。
“尸王只有你才适合控制，是因为你身上的人犼之心以及体血，说白了就是血脉，而血脉这种东西极有可能会延续在你的后代身上的，如果施小媚怀了你的骨血，赶尸门再用你的骨血炼制成尸婴，就可以操控尸王了，他们这是要绕开你直接控制尸王！所谓的三家联盟完全就是拖延时间的计谋，他们想炼成尸王，再用尸婴控制尸王。”徐大山解释道。
“你大爷的！”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为此，他们不惜暴露一个大目级的奸细，又费尽心机把施小媚安排到我身边，取得我的信任。
可随后我一想，又说：“不对呀，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在赶尸门的时候，他们就可以逼我就范，何必跑到川东多此一举？还暴露了一个高级奸细？”
“笨蛋！”毒蝴蝶瞪了我一眼，道：“血脉这种东西，实力越高传承的概率越大，他们就等着你突破百年才下手，这样至少有八九成的概率。”
这时候胖子也道：“他们把你暗中放回来，一是给你自由，好让你能更顺利的突破到大目级别，二来是表现他们的伪诚意，扰乱我们的判断，为全力炼制尸王争取时间。”
我顿时从头凉到脚，赶尸门这群王八蛋，不光算计我，还算计到我的后代骨血身上了。
要是施小媚真的和我交合了，那结果……我都不敢去想了。
但现在的问题依然麻烦，而且施小媚有危险！
……

第五百七十七章：皱起波涛
一旦施不仁发现施小媚根本没有按计划行事，施小媚的下场一定是非人的凄惨！
我心里发堵，不敢去想象那种画面。
施不仁本就对施小媚没有一点父女之情，被欺骗，而还事关举赶尸门全门之力炼制的尸王，他会怎样的暴怒可想而知。
到时候施小媚恐怕连死都会是奢望！
“如果推论正确，那施小媚如何保证能骗过施不仁？难道她真怀有身孕？”瓜哥问道。
“肚子要里有没有料一摸脉象便知，要作假难度不小。”胖子也道。
徐大山点点头，分析道：“尸王在一天，小春便危险一天，赶尸门就算得不到春子的骨血，也会想办法把春子炼制成尸傀。因为尸王对赶尸门太重要了，施不仁绝对不会允许尸王控制在别人手里，或者说受制与别人；施小媚救小春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尸王。”
众人点点头，都觉的他分析的有道理。
赶尸门之所以没对我动手。只是在等我突破大目，而今我刚刚突破大目不过是去了一趟鬼陵，没几天，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发难了。
尸王存在一天。赶尸门对我的阴谋便一天不止，他们甚至可以出动金甲尸强行将我从川东区掳走。
赶尸门的金甲尸多达十具，奇袭之下川东区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住。
所谓的什么三家联盟，不过是藏匕于图的计谋。
除非我龟缩于苗家的核心或者苗寨。否则哪里都安全，随时会有性命之忧。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问题消失，也就是让尸王毁灭。
这恐怕就是施小媚说救我的由来。
我很震惊，一直以来，施小媚给我的印象就是那种很柔弱的女孩，可现在，她具备的勇气、计谋和果决，大大超越了我的想象。感觉就像变了个人似得。
“假设施小媚骗过了施不仁，用假尸婴去操控尸王，结果会发生什么？”皮衣客问。
徐大山道：“按照小春的描述还有我们得到的情报，尸王是有自主意识的，要控制它，就得控制或是消灭它的意识，两种方法都会遭遇尸王强烈的反弹，假尸婴毫无疑问是控制不了尸王的，结果只能是让尸王彻底失去控制，变成杀戮的机器。”
“那尸婴又怎么回事？”我问道，以前闻所未闻。
徐大山解释：“当骨血在母体内孕养的时候，最先附身的是三魂七魄中的七魄，魄主体，赶尸门就是通过炼制还未成型的婴儿精魄入主尸王之身，以达到控制的目的。当然这只是我从请报上得来的，具体是如何操作目前还不太清楚，赶尸门对尸王所有的资料都保密的十分森严。我们折损了好几个情报探子才得到一点点消息。”
“未成形的婴儿，有多大？”我又问。
徐大山回答：“应该不会出月，本质上就是一摊血，还没有肉体。”
我后脊背发凉，如果施小媚真的带走了自己的骨血，就是自己的后代，尽管还未成形。施不仁将会用自己的后代去炼制尸婴操控尸王。
想想便让我邪火直冒！
这两面三刀的王八蛋，迟早灭了他！
“那现在怎么办？”我急忙问。这样下去，施小媚的下场肯定无比凄惨，而且谁也不知道施不仁会不会发现点什么再次对我下手，甚至是对川东发动突袭。
人在竭斯底里的情况下，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徐大山对我道：“小春别急，刚才所说的都还只是猜测，需要更多的佐证才能行事。”
“这事还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毒蝴蝶起身，对徐大山示意，俩人都出去了，独自商谈，显然是安排各自的情报系统去探查。
……
之后，我和胖子回了跆拳道馆，胖子叉手坐在沙发上，道：“你是不是对施小媚动心了？”
“开什么玩笑？”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徐叔打算安排她去日本，以后都不回来了，我就是去见她最后一面，至少曾经共患难过，谁知道出这档子事。”
这是心里话，一来是施小媚身上确实有疑点。二来是她只是个普通人，既然离开赶尸门，就算脱离了奇门世界，两个世界差的太远。不会有交集的。
“我说的不是之前，是现在。”胖子不依不饶。
“……”我迟疑了一瞬，谈不上动心，但也不可能没有一丝波澜。毕竟施小媚连命都豁出去了。
“好哇，春子你个大尾巴狼，老子跟你拼了！”胖子见我迟疑，毫不犹豫的扑上来掐我的脖子。
……
这一夜我基本没睡，给苗苗打电话，苗苗让我放宽心，说现在正在全力收集赶尸门的尸王的情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两家已开始重新评估当前的局势。
第二天毒蝴蝶飞回了苗寨。来和我告过别，看她的样子急匆匆的。第三天徐大山也去了神农架苗家族内。
这让我嗅道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气氛似乎很紧张，但我心里却隐隐有一股期盼，期盼这种紧张。
因为我害怕两家冷眼旁观。坐等施小媚用毁掉尸王，在尸王暴走将赶尸门搅和的一团糟的时候见机行事。
我想救施小媚，但苗寨和苗家却未必。
对家族来说，利益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毒蝴蝶和苗苗就算想帮我，恐怕也有心无力。
家族是集体的意志，不会因个人的情感而发生太多的偏移。
又过了一天，苗家对我的晋升令到达了川东区。比原计划提早就数天。
这更加不同寻常了。
我带着胖子走马上任，川东形势骤然紧张，在征求我的意见之后，也没搞什么仪式。由徐爷出面布置了一顿宴席，算是走了过场。
碧落谷的驻地在重庆的东北，和云麾堂在两个方向将常青花园半拱卫着。
一起和我去的还有瓜哥和皮衣客，他们和碧落谷的两个大目对调。转到在我手下当大目。
徐爷的意思很明显，想让我尽快掌控碧落谷，瓜哥和皮衣客和我都是用命的交情，自己人好办事。免得和碧落谷原来的两个大目不熟悉还得磨合。
吴奎那边则不存在这个问题。他和那两个大目都挺熟稔的，对调之后正好一箭双雕。
其实说是当次目，我什么头绪都没有，都是皮衣客在替我在操持整合，实在不好出面的就给我一些建议；从内心上讲，我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碧落谷已经群龙无首很长时间了，有些散，正好利于整合，我名声和实力也在外，都服服帖帖的。
唯一的缺陷是碧落谷缺了一个大目，拗不过胖子非要过一把大目的瘾，我就让他去巡视整理一下缺大目的堂口，顺带兼职内务大总管，也就是管家。
接下来几天他们三个都在忙，交接的事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
只有我几乎无所事事，整天练刀。
徐爷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苗家和苗寨已经紧张起来，这件事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我的预想。
半个月后，毒蝴蝶回到重庆，首先去见了徐爷，徐大山在一个星期前也回来了，深居简出。
这天夜里，徐爷召见川东三名次目，吴奎、我、徐大山，毒蝴蝶也在，剩下一个让我大吃一惊。
虹姨！
她居然秘密过来了，自己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这让我心头猛的一跳，这形势分明是要开战了！
我向虹姨问好，虹姨点点头，示意我落座。
接着，徐大山作为情报负责人率先开口，道：“刚刚从苗寨得到消息，赶尸门炼制尸王的背后，有鬼王殿的影子。”
“什么？”
我大惊，本能的看向毒蝴蝶，她点点头，说：“这是苗巫大人的判断。”
……

第五百七十八章：一触即发
我更加吃惊了，但却并不是一点都没预料到。
苗巫被鬼王殿爪牙袭击后，我隐隐感觉有一张网网向了各大奇门势力。鬼王殿似乎是想通过控制各大势力的权力人物，来达成某种目的。
苗寨的权力人物是苗巫，而苗家的权力人物就是苗苗的父亲，苗经堂。
这件事苗苗和虹姨一直没告诉我，但我隐隐然能够猜到一点，甚至两三年前苗家去洪村夺取魔王之魂，也肯定和苗经堂身上的变故有关系。
三家权力人物的变故，最终都指向了鬼王殿！
好在鬼王殿对苗经堂的阴谋应该没得逞，而且通过夜游神还给苗经堂续了十年的寿元。苗巫恰好被我发现，灭了鬼王殿的爪牙，前一段时日又被青牛道长给疗愈了。
两家都算安然无恙！
赶尸门现在发现鬼王殿的影子，其实细细一想，也没什么可惊奇的，顺理成章的事。
这是相互关联又手法不一的阴谋，现在全串联起来了。
不得不说，鬼王殿几乎不被世人所知。但它隐隐然伸出的手却让人心惊胆战，胃口太大了。不光插手了阴间的叛乱，还欲图控制阳间的奇门势力。
其所谋，着实有些吓人！
“前几天我们的密探传回了尸王的相片还有一部分资料，苗巫看过之后说尸王背后有鬼王殿插手，没有它们施不仁根本不可能把尸王炼制出来；毕竟尸王一直以来都只存在于传说当中。从未有确切的记载，甚至连理论都存在问题。”毒蝴蝶继续说道。
“那现在尸王炼制的进度如何？”我微微皱眉，鬼王殿深不可测，如果有它们出手，赶尸门是很可能真的能把尸王炼制出来，毕竟施不仁不是傻子。倾注整个门派的资源，肯定有相当大的把握。
甚至赶尸门突然暴增的七八具金甲尸也有鬼王殿帮忙。
这个势力实在太过古老、久远，又神秘，时间跨度长的吓人，它们手里掌握一些隐秘的东西很正常。
“快炼制完成了，就这几天的事。”毒蝴蝶道。又说：“炼制完成之后就是用尸婴附灵，以唤醒和控制尸王，时间在大概十天到半个月之间。”
“从这半个月的迹象来看，施不仁并没有发现施小媚的不妥，应该是成功骗过去了，可问题是施小媚能骗得过施不仁，却不一定能骗过鬼王殿的爪牙。一旦被发现施小媚肯定会失败，连你也会有危险。”徐大山看向我，说道。
我点点头，了然，赶尸门和鬼王殿一旦形成合力，自己那怕躲到苗家核心都不见得安全。
或许只有找到白香月才有一线生机了，可问题是从来都是白香月来找我，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在哪。
再说，自己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赖在她身边，那还是个男人么？
毒蝴蝶补充：“活人几乎觉察不到精魄的存在，但鬼王殿的爪牙不太可能是人，苗巫的判断是基本没有可能骗过去，施小媚不知道鬼王殿的存在。”
“那你们想怎么做？”
我看向虹姨，她原是川东区总目，现在又是苗家的议事长老，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应该她来拍板。
“我们已和苗寨达成协议，决定在月圆之前闪击赶尸门。”虹姨字字铿锵。
“开战？！”尽管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确定之后依然感觉到吃惊。
这是大事，弄不好一下就得掀开了东土各大奇门势力的战国时代。
虹姨点点头：“赶尸门亡我之心不死，我们和它没有回转的余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尸王失去控制，便是赶尸门最虚弱的时候。”
毒蝴蝶也道：“我们调查过，鬼王殿的爪牙在月圆之夜才会现身，只要在那之前动手施小媚就不会穿帮，施不仁一定会用假的尸婴尝试控制尸王，甚至来不及验证，等尸王发飙了我们双方再合力，就算不能灭掉赶尸门。也可以剪除它的威胁。”
“那施小媚怎么办？”
尽管明白这个问题此时问肯定不合适，因为要营救施小媚很难，但我如果不说出来，会良心难安。
她不应该只是枚利用后被抛弃和遗忘的弃子。
气氛果然沉默了，施小媚肯定被严加看管，而且处于赶尸门的最核心的位置，有那么多的金甲尸聚集，就算是有心，也无力。
沉吟了一下，毒蝴蝶建议：“我是这样考虑的，我们双方都留存有一些情报人员，挑选一些比较精干的人出来。一旦尸王发飙，便让他们营救施小媚然后藏起来，但结果如何，没有办法保证。”
“可以提前让他们准备，要信得过的。”徐大山点头同意。
我感激的看了眼毒蝴蝶，却被她微瞪回来，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明显还有些气。
“月圆之夜距离现在还有十二天，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怎么组织力量？”吴奎问出了行动的具体问题。
“为了掩人耳目造成突然性，两家不会集结，苗家就近从西斋入境湘北，苗寨就近从镇远入境湘西，之后在湘西腹地汇合，一齐杀向赶尸门核心，剜心斩首，一战定局。”
徐爷开口道，顿了顿又说：“进攻队形的话，分两个梯次，一队是尖刀队，主要负责快速突袭拔除据点，尽量拖延他们向后方传递消息的时间，最好在我们两家汇合之后再让赶尸门得到消息，施不仁为了吞掉我们还保存实力，一定会尽快激活尸王，等到尸王暴走牵制住他大批的金甲尸和高手，我们再长驱直入。”
吴奎缓缓点头，没在发表什么看法。我也没什么要补充的，计划很完善。
见此，虹姨开始做具体安排：“尖刀队由我领头，主要抽调川东区大目级别的高手。族内增援人马和川东剩余人马都由徐远山做领头，负责清扫残余，同时保证退路的安全，行动时间暂定十天后，情报系统要密切配合。”
徐爷和徐大山都点点头。
接着虹姨现场抽调我和吴奎进尖刀队，除了我们。还有瓜哥，以及常青花园和云麾堂的一个大目，族内也会来四个人，组成一个十人规模的精锐前锋。
我想了想，说：“我找一个家伙来帮忙，有它在我们奇袭的概率会成功很多。”
“谁？”吴奎奇怪问。
我笑笑。道：“乔坤？”
在场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虹姨点点头：“如果能有夜游神帮忙，自然最好，不过地府有规矩，阴神是不得参与阳间的势力斗争的，有把握吗？”
“有。”我很肯定的点头。
开玩笑，夜游神现在欠了我一屁股人情，它要是敢不答应，以后一拍两散，谁都不认识谁。至于地府规矩，现在夜游神明面上还是地府的通缉犯，守个屁的规矩。
而且我还有一个粗略的想法。就是施小媚，如果夜游神肯帮忙的话，营救她的概率应该能提升一些。
这家伙没什么实力，但若是论隐身和探查的能力，这世间恐怕无人能出其左右，毕竟它就是吃这行饭的。
之后众人又商讨了一些具体的细节。便各自回去准备去了。
我没什么太多准备的，都是皮衣客在操持，自己和瓜哥被抽调，碧落谷就皮衣客一个大目，行动的他才是头。
各种物质要秘密运进来储藏好，弓弩。弩箭，药品，甚至还有汽油，最重要的是赛摩。
突袭的距离长达数百公里，自然不可能用脚跑，而汽车又不方便。因为有些据点汽车根本上不去。
这些事若是放在明面上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
但高度的保密需求让准备工作没有可能放到明面上，只能是一点点的存储，还不能多，手法不能单一，加上绝对信任的人又不多，所以进度会很慢。很繁琐。很多事还需要亲力亲为，十天的准备时间其实很短。
我也没闲着，第二天晚上和胖子直接去城西的破山神庙，胖子烧了四支香把小纸人鬼招出来了。
“找我有事吗？”小纸人鬼从黑暗处走出来。
“我们想找夜游神，有事要和它商量。”胖子道。
“很急吗？它现在肯定很忙。”小纸人鬼又问。
“倒也不是太紧急，不过最好这两三天能找我一趟。最迟不要超过一个星期。”我说道。
夜游神很忙弄不好是秦广王开始收网了，但愿别出什么幺蛾子，否则真叫阴阳两界大乱了。
“地府现在是什么情况？”胖子替我问。
“秦广王已经开始动手了，酆都城戒严，城卒、阴差还有狱卒都严阵以待，形势很紧张。”小纸人鬼道。
我点点头。秦广王不得不紧张，叛军势力盘根错节，一个不好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现在的酆都大帝还是个假的，如果那边发布什么命令，恐怕对秦广王又是一个压力。
总之和走钢丝差不多，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接着我们又和小纸人鬼聊了几句，它说会带话给夜游神，让它尽快来找我。
……
可这一等，就是足足八天的时间，隔天就要和赶尸门开战了，我都以为夜游神不会来了，终于出现了。
它我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丫够忙的呀，等了你八天，要有急事黄花菜都凉了。”
夜游神讪笑着走到沙发坐下，说：“我这忙呀，地府现在局势紧张，我得监视着它们，一刻不得离开，万一有什么异动没能极早发现，事就大了。”
“行行行，你有道理。”我懒得和它计较，之后把事一说。
夜游神顿时就露出为难的神色，道：“我这……能不能……”
“不能，你特么欠我一屁股人情，该还了！”我斩钉截铁，威胁道：“你要敢不应，咱们以后谁也别说认识谁。”
夜游神一翻眼白，道：“得，算你小子狠，我来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入夜就来，千万不要迟到了。”我叮嘱他。
之后想了想，鬼王殿在赶尸门现出了爪牙，有必要和它说一说，便把这次的事情说了个大概，特别是尸王背后炼制有鬼王殿帮忙的事。
“这件事其实我也有所耳闻，但左右都错过了。”夜游神道，顿了顿它一拍大腿，说：“得，既然来了，就跑一趟赶尸门瞧瞧，你等着，我两个时辰后回来。”
我眼睛一亮，立刻说好。
行动之前夜游神能去探查一番，自检好处多多，这可是即时情报，很珍贵。
……

第五百七十九章：突袭（1）
两个时辰后，夜游神果然回来了，第一句话就说尸王不对劲，弄的我莫名其妙，问它怎么不对劲。
夜游神迟疑了一下，说：“我感觉那东西不像尸王，但又说不清到底哪不像。”
“你以前见过尸王？”我奇怪道。
夜游神摇头，说：“尸王只是个传说，我也没见过。”
“那你还感觉个屁呀，没对比，你怎么知道不像？”我一翻白眼，逻辑都存在问题。
夜游神摸了摸下巴，没说话了，似乎也不敢肯定。之后它又提供了一些情报，我直接打电话汇报给徐大山。
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
两天后的晚上。川东区准备完毕，蓄势待发，夜游神难得靠谱了一回，入夜就来了。
夜幕落下，尖刀队率先从西斋一带出发。驾驶被改装过的电动助力车，无声无息的摸向赶尸门顶在西斋的最前线的据点，石龙口。
上次万良被赶尸门掳走的那次，和我们大打出手的就有这个石龙口据点的人，那里布置了一个大目堂口的力量。
我们十个人分成了五个组。全部黑衣蒙面，全副武装，弓弩、飞刀、迷尘一应俱全，就连武器上都抹了锅底灰，怕反光。
我们两人分一组。瓜哥和我一组，专门负责潜入和袭杀。
石龙口据点的任务简报我早就烂熟于胸了，这堂口有一名大目，叫梁龙，原本是十个小目，又加强了五个小目，比一般的堂口大。
而离石龙口紧紧三十公里的地方，又有一个更大的据点，次目级的堂口。
它们一前一后，死死的卡在了湘西北和川东只见。
我们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端掉这里，否则一入境就得被发现。
很快，我们便在离据点三百多米的地方下了车。
“小春，小瓜，潜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旦被发现或者准备动手，立刻回报。”虹姨的声音从耳朵里面的隐形耳塞里响起来。
我和瓜哥应了一声；为了达到最好的突袭效果，小队配备了一台信号屏蔽机，可以在动手或者被发现时立刻屏蔽信号。有人负责剪电话线，信号连接和物理连接全部切断。
接着瓜哥辨别了一下风向，立刻带我转到了下风向。
任务简报里说这个据点养了几条狼狗，上风向根本没法突袭，风一吹，人的味道全飘狗鼻子里去了。
下风向在据点的西南方向，我们从北边来，足足绕着据点走了半圈。到了位置后我们靠在了据点外面的墙根下。
据点伪装成了一个贸易公司，里面有一栋五层的楼房，其他的都是货仓。
等了一下，夜游神闪到我旁边，说：“大目在三楼从右往左数，第四个房间。外面有两个守卫，里面还有一个女的。”
“女的？”我一阵奇怪，任务简报里没有女性，大目和小目都没有。
“呃……这个。”夜游神见我不解，嘴角一抽，道：“他现在正快活呢。”
“靠！”我低骂了一句，不过也好，快活的时候警惕性很低，正好动手。
“暗哨在哪？”瓜哥问。
“十一点钟方向有一个柜子，柜子后面蹲了一个。两点钟方向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后排也坐了一个。”夜游神回答。
瓜哥看了一下，对我道：“柜子后面的交给我，车里的交给你，当心明哨。”
我点点头，夜游神说的只是暗哨，里面还有两个值守的明哨守卫，必须先摸掉暗哨才行，否则直接对明哨下手会被暗哨发现。
我们悄悄的把头伸出墙头，找了一个两个暗哨都发现不了的死角，趁着明哨视线游离的一瞬翻过墙去，隐藏在墙根下的黑暗中。
顺利潜入后，瓜哥便和我分开，他去了柜子那边，我则勾着腰蹲伏着一闪便到了第一辆汽车车头处。
接着我转到右边摸到的第二辆车，是辆越野。
车玻璃贴过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如果不是夜游神，很难发现这个暗哨。
我滚到车底下，发现发动机没停，空调估计也开了。
没犹豫，我立刻拿出一个火折子，把盖子扭开，里面顿时飘出一股很细很细的烟雾，我把它伸到车头的空调吸风口处。
这是一种改装过的火折子，打开盖子。里面的东西便会和氧气发生反应，冒烟不冒火，烟含有强烈的迷药，吸一口便足以让一头牛睡上二十四个小时，几秒钟就见效。
不过七八秒钟。我便听到车门哐当一声被砸的一声闷响，车里的家伙晕倒后磕到了门上。
搞定！
我立刻爬出车底去和瓜哥汇合。
此时瓜哥已经解决了暗哨，顺带连明哨都摸掉了。
我们回合后立刻靠向楼房，攀着外墙朝上面爬去。
到了转角，瓜哥摸出一面小镜子照了一下。发现转角过后七八米的地方是那两个守卫。
“有点远，一旦他们出声会惊动梁龙。”我道。
“小意思，把他们引过来！”瓜哥道，说完拿出一个玻璃弹珠丢在地上，滴溜溜的滚进走廊。
两个守卫顿了顿，朝我们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动手！”
等到足够近，我和瓜哥一跃而出，趁着他们眼花来不及反应的一点点时间一人一记手刀将他们斩晕，之后在他们鼻尖抹了一点迷药。保证他们二十四小时内醒不来。
他们只是赶尸门的低层力量，没必要赶尽杀绝，更重要的是血腥味会惊动房间里面的梁龙。
大目的嗅觉远比一般人要强，一旦他发现苗家川东倾巢而来，铁了心要逃跑的话会很麻烦；因为逃跑的方向太多。连虹姨都无法保证能百分之百截杀住他。
这也是我们摸进来斩首的主要原因。
接着，我和瓜哥摸到了房间门口，贴耳听了一下，里面传来男人沉重的嘶吼和女人的浪叫，显然正在激烈“搏杀”中。
瓜哥对我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我开门，他突袭。
我和虹姨招呼一声，站起来深呼一口气，猛的踹向防盗门。
门一下就被踹开了，瓜哥趁门开的一瞬便闪了进去。速度飞快双刺一个绞杀，罩向梁龙。
梁龙身高马大，一身黑毛，正赤身裸体骑跨在一个白花花的女人身上，眼看降魔杵就要抹了脖子。大吃一惊。但他倒也干脆，抓在女人腰上的手猛的一送，将女人甩向瓜哥，立刻跳下床从桌子上抓起一把雁翎刀。
瓜哥的进攻路线被女人挡住，不得不避开。等再度欺身逼了过去的时候已经慢了半拍，和梁龙缠斗在一起。
这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一个浑身长毛的壮汉手上一把刀，胯下一杆枪，正上蹿下跳的躲避着瓜哥的刺杀。怒吼连连，道：“大胆贼子，竟敢袭击我赶尸门！”
他根本没料到苗家会从北边杀过来。
我欣赏了一瞬，立刻加入战团，趁着梁龙一击击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一刀朝他兜头斩了过去。
重刀化为三道幻影，势大力穷！
梁龙本被瓜哥逼到了房间角落里，两次尝试突袭都没成功，重刀斩下，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他脸色大变，只得横刀一架！
重刀三道幻影合而为一，站在他刀面上。
“嘭”的一声重响，梁龙猛的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上。
瓜哥眼疾手快，“嗖”的一声便把降魔杵架在他脖子上。
“别别别动手，我投降！”
梁龙吓的脸都白了，立刻把手上的雁翎刀丢了，举起手。
你倒是干脆！
我冷冷一笑，重刀往前一伸，刀尖正抵在他的鼻尖上。
梁龙一激灵，道：“你们是苗家的吧，我投降，投降！”
“你怎么认出来了？”我有些奇怪，自己和瓜哥都蒙着面。
“你这把刀我听说过。”梁龙看着我道。
我乐了，顺手一甩，把一把迷药粉便甩到他脸上。
梁龙扛了两秒，缓缓的软下去。
我踢了他一脚，问瓜哥：“这人能留吗？”任务简报对他的信息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和苗家的恩怨方面。
“问题不大，这家伙刚从湘南调过来，之前和我们没什么很尖锐的恩怨。”瓜哥道。
我点点头，此时外面已经出现了喊杀声，据点四面都被包围了。尖刀队剩下的人正旋风一般杀进来，后续人马也潮水一般往朝里面涌。
……

第五百八十章：突袭（2）
后续的战斗没什么悬念，尖刀队带头旋风一般杀进来，将石龙口据点的群龙无首的小目杀的七零八落，剩下人的一看大势已去，立刻投降跪了一片。
加上后面早就迂回包抄的人马，没一个人漏网。
没用的俘虏全部迷晕，少部分绑起来待用，把剪断的电话线又接上了，万一后面的据点打电话过来询问，必须有赶尸门的人回答以迷惑他们。
没多停留，尖刀队等到大局已定，便立刻赶往下一个据点。赶尸门湘北区最前线的次目级堂口，酉水谷。
酉水横贯东西，两山夹一水，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谷作为交通要到，而酉水谷堂口，就设在山谷前的谷阳城内。
那是一座小县城，不抬起眼。却是湘北区的防御重镇，只要突破那里，湘西腹地的大门就算完全敞开了。
长驱直入我们便可以和苗寨在凤凰山一带会师，再之后就是硬拼硬的攻坚，首先是总目堂口，然后是十一寨三十二关。最后才能抵达赶尸门核心。
任务很重，路线很长，时间不多！
……
四十分钟后，我们进入谷阳城，为了隐蔽起见，是分开从四面进城的。黑衣也脱下来了。
谷阳城是一座老县城，文物古迹众多，出于保护文化古迹的考虑，县城的经济中心和政治中心都迁移了出去，只余下一座古城，开发的痕迹比较少。保留有完整的古城墙。
我们秘密集合后，就在等徐爷的消息。因为次目堂口一共包含三个大目级堂口，必须将古城暗中包围，否则一旦出现什么失误，再反应就可能来不及。
徐爷正在调度人马布置。
等了大约三十多分钟，那边终于准备完毕，进出城的道路全部以各种理由封闭，要么是缉毒检查，要么是车祸，要么是道路塌陷。
根据任务简报，谷阳城的三个大目堂口集合在一起，并没有分散，一共三名大目一名次目，小目总数超过了接近四十人，很有实力，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吞下他们，需要足够的实力和不错的运气。
虹姨打算对三个大目一同袭击，两三个人对付一个，次目由虹姨亲自出手。
我和瓜哥随便挑了一个大目。
夜游神再次出动，十来分钟才回来，然后在地图上指出了三个大目、暗哨、明哨的位置，提供了最佳的行动路线。
分配好任务，我和瓜哥跟着虹姨潜入了最核心的堂口，我们的目标和次目聚在一起。
这里的暗哨就很多，我和瓜哥小心翼翼的全部摸掉，又迷倒了几条猎犬，总算顺利潜入，没出什么意外。
其他两个目标也汇报进展顺利。
很快，我们便摸到了次目所在的独栋别墅。这里已经没有可能再潜入了，因为那里有密密麻麻的监控视频，来回巡逻的守卫也很多。
“得强攻了。”瓜哥道。
虹姨看了一下，下达了切断通讯和强袭的命令，接着，我们三人干脆站起身，直接走向大门。
守卫早就发现了我们，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等我们走近了才喝止我们：“这里是堂口重地，闲人不得入内，你们是哪部分的，还懂不懂规矩？”为首的小目皱眉看着我们。
我冷冷一笑，道：“我们三人是从苗家来的，初来乍到，所以不太懂规矩。”
那个小目猛的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等他感应到我们的气息，顿时瞪圆了眼睛。
“嗖！”
重刀一闪而过，一颗大好的头颅便带着血浪腾空而起。
我和瓜哥拔腿就朝别墅里面冲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手下没有一合之敌。很快就到了大门口，我飞起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结果却弹了回来，脚差点折了。
“门特别加固过！”瓜哥脸色微变。
“用刀！”虹姨提醒。
我没二话一刀斩了过去，将门锁给捅烂，再一绞把锁彻底破坏，瓜哥配合一脚把门踹开了。
外面的守卫反应过来了，大呼小叫的朝我们扑来，但他们已经晚了，虹姨一闪而入，冲了进去。
我和瓜哥紧随其后。
“大胆！”
屋里传来一声炸犼，两道身影早就被惊醒了，正夹击虹姨。
但虹姨手里的软剑快到根本无法捕捉，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气势弱的那个便被一剑挑飞，肩膀被刺穿了。
我和瓜哥立刻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虹姨则截住了想要逃跑的次目，剑剑不离对方要害，剑锋无比飘逸而凌厉，化成的幻影多达十几道，几乎不可捕捉。
我暗暗吃惊，虹姨至少五百年道行，可她的年纪却和皮衣客相仿，强悍的令人吃惊。
我和瓜哥对上的是一个中年人，三角脸，鞋拔子脸，一脸阴损的样子，名叫熊天伦，任务的简报标明遇此人格杀勿论。肯定和苗家有很深的过节。
他手执两把短斧，挥舞的密不透风，企图阻挡我们，但右边肩膀被虹姨一剑洞穿，动作难免变形，甚至脸都疼白了。
“苗家贼子。老子和你们拼了！”熊天伦大怒，估计是认出虹姨，知道川东倾巢出动了，也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活路。
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还别说，顿时真让我和瓜哥有些缩手缩脚。
“去你大爷！”我有些着急。一包迷药粉就甩了过去。
熊天伦知道厉害，也不敢乱扛了，就地一滚后一跃从窗户撞了出去。
我和瓜哥立刻追，这王八蛋拼命是装的，本意是想逃跑。
“哪里走！”
瓜哥速度比我快，一窜而出立刻便缠了上去，我也立刻堵头包夹，不让他有逃走的机会。
“嗖！”瓜哥趁熊天伦动作不令显出的破绽，一刺掏心。
熊天伦又是往旁边一跳，避了开去。
我眼睛一亮，顺手补了一刀，熊天伦再一滚。我便连着剁了好几刀，把他逼向旁边的一堵墙。
眼看就入了绝境，熊天伦一发狠，趁着打滚的功夫一斧头朝我甩过来。
距离近加上有些猝不及防，我差点被砍中脖子，险之又险的避开。攻击动作不免被迟滞了一拍。
熊天伦再趁机一跃而起，想跳上墙头逃跑，但瓜哥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闪电般抓住他的后退一拉，熊天伦一个趔趄便摔了回来。
我跳起来一记重刀剁下去！
你妹的，差点让让老子吃了大亏！
熊天伦还想滚。却被墙角挡住了，只等用斧头一挡，但挡住了我却没挡住瓜哥，降魔杵一闪而至，在熊天伦胸口泛出一朵血花。
它捂着胸口瞪圆了眼睛，带着浓浓的不甘瘫软下去。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喊杀声。徐爷压阵的人马纷纷朝三个堂口涌进来，弩矢纷飞，抵抗的赶尸门人猝不及防如麦子一般倒下，为数不多的一些铁甲尸银甲尸也没扛太久便被淹没。
一方武装到牙齿，一方猝不及防，还被斩首以至群龙无首。根本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反抗者一律成为地上的尸体！
别墅的守卫见此全部举手投降，把武器丢的远远的，生怕误会，而别墅里面的打斗声已早就停下来了。
虹姨的得手的速度比我们联手对付一个受伤的还要快。
我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立刻冲了回去。
淡淡的血腥味飘进鼻腔。进去一看，不由暗暗吃惊，这个次目被他自己的武器钉在了墙上，挂在上面，正汩汩的往下流血。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根本没想到自己会真么轻易的死去。
而虹姨早就已经收好了剑。正拿着一份文件看着。顿了顿，她将文件递给我们，道：“你们也看看。”
我走过去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封刚刚破译出来的加密情报，上面写着：川东区大规模人员调动，立刻侦查，小心防范。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有所动作了，只是没料到我们直接杀过来了。”瓜哥分析道。
“那我们要尽快了，下一个可是总目堂口，万一反应过来了会非常麻烦。”我道。
虹姨点点头，又递过来一份文件，说：“这是半个月前的。”
瓜哥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七天内供应八岁以下男女童，各五十。上面一个黑色的标记，印着绝密二字，分外显眼。
我大吃一惊，道：“他们要抓男童和女童做什么？还要那么多？”
虹姨微微蹙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瓜哥脸色大变，道：“男童女童都没有办法炼制尸体，这么多的数量，恐怕只能是……喂养尸王。”
“什么？！”
我吓的退后了一步，通体发凉，从不知道尸王要用小孩去喂养，这太惨无人道了。而且就这一个湘北区就五十对，那赶尸门其他的大区有没有在抓？
想到那种喂食场面，我就觉的心里堵的慌，骂道：“他们就不怕遭天谴么？怎么可以这样？”一个孩子事关一个家庭，把人当食物这种事，恐怕只有几百年前的魔王张献忠才干的出来吧？
瓜哥咬了咬牙，道：“这群王八蛋整天和尸体打交道，已经把人性丢的差不多了，个个都是不择手段的人渣。”
我久久无法平静，施不仁绝对不是什么善类我很清楚，从他对子女的态度便可观一二，但我无法想象，他竟然丧心病狂成了这样！
对孩童下手！
“狗日的！”我气的一咬牙，冲过去把挂在墙上的次目尸体大卸八块。
“不太对劲！”这时，墙角一个矮小的影子从黑暗中走出。是夜游神。
“哪不对劲？”我扭头问。
夜游神沉吟了一下，说：“据我了解尸王和金甲尸一样的，顶多偶尔补食一些新鲜的人血，甚至根本不需要，因为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它本质是一具尸体，没有什么消化能力。”
“你是怀疑那玩意不是尸王？”我震惊道，夜游神出发之前就提到过，但没肯定。
“很难说，有可能是我得到的资料有误，或者是不全。”夜游神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盯着我，道：“如果都不是，那就可能是赶尸门被鬼王殿利用了。”
……

第五百八十一章：强攻（1）
“不太可能吧？”我震惊了，道：“赶尸门是玩尸体的行家，怎么可能在炼尸的事情上轻易被骗？”
“那就是同流合污了，双方之间有别的默契，或者达成了什么协议。”夜游神又纠正了一下。
“施不仁你怎么看？”虹姨朝夜游神问。
夜游神沉吟，道：“我前天潜入进去的时候远远的看过他一眼，感觉他应该没有受制于鬼王殿，或许是私底下有什么合作，双方都脏，有些事情可以一拍即合。”
虹姨若有所思，没再问什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势力之间也一样。”瓜哥点评道。
我点点头，瓜哥这话说的没错，赶尸门本就是奇门势力当中的另类。旁边的势力和他的关系都不太友好，道不相同不为谋。
炼尸炼多了的人，难免会受尸体的影响，性格变得偏执而暴戾，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和恐怖的鬼王殿恐怕有的一拼，双方走近也是顺理成章。
“先不理会，就算灭不了赶尸门，也削弱它再说。”虹姨拿定主意，然后立刻开始安排。
这时候围剿行动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外面的打斗和喊杀声只剩下些零星了，没几下就彻底没了声。
虹姨立刻调兵遣将，又从徐爷压阵的队伍中抽调了九名大目加强进了尖刀队。
因为接下来面对的是赶尸门在湘北区的最后的力量，总目堂口。总目一名，剩余次目两名。大目六名，加起来就是九个高手。
我们这边要获得绝对优势，必须增加人手。
尖刀队刚才的突袭中伤了一个，加强进来九个，完整的战力就是十八个，正好二比一。
吴奎、徐大山、皮衣客都被抽调进来了。
总目堂口已经基本不存在被斩首情况，因为戒备等级和之前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面，差的太远。
基本就是强攻。
但强攻也有讲究，不说全部斩首，只要能突然袭击斩首一部分，也足够了。
等苗家灭了湘北区，苗寨灭了湘西区，赶尸门五个大区就只剩下三个，元气大伤，就算最终没能灭掉它，也能让它再无进攻之力，而且名声受损，以后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也会变得艰难。
这是改变双方战略局势的一战！
只是，尽管我们已经做了周全的准备，但运气似乎已经用完了，赶尸门到底是奇门大势力，能让我们到打到这里已经算是足够迟钝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苗寨那边便传来消息，他们突袭次目堂口失败，跑了一个大目，赶尸门肯定已经知道被突袭了。
这种事一旦警觉起来，要验证查找就无法遁形。
一个失误，突袭就变成了强攻。
这也不能怪他们，突袭本来就又一定的运气成分在里面，我们这边有夜游神助攻。苗寨那边没有，必定就艰难许多。
无奈，我们只得快马加鞭，要赶在总目堂口做好足够的准备工作之前杀进去，至少不能让他们过于从容的布置防御。
可离着还有数公里的距离，夜游神便急忙喊停了我们，道：“前面有埋伏，有一具金甲尸！”
我眼皮一跳，金甲尸！
这是赶尸门咽下最高端的甲尸战力，尸王还不算。因为操控存在问题。
虹姨皱眉，让我们立刻隐蔽接近；既然提前发现了埋伏的人员，那我们就反突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潜伏过去靠近了一些，我用望远镜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发现前面是一条穿过树林的水泥路，左边是片树林，右边是个小水塘。
隐隐的一股杀机从里面弥漫出来，如果不仔细感应，还真发现不了。
幸好有夜游神，侦查和隐遁能力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做这种斥候的工作，完全得心应手。
“前面小树林聚集了总目堂口一半的力量，接近两百多人，全部配备了劲弩，一旦箭雨覆盖，你们恐怕很难抗住，而且箭头有毒，务必小心。”夜游神道。
“动作够快呀，一接到消息立刻就埋伏起来了，要是没发现，真的要吃大亏。”瓜哥色变。
我也心惊，确实很危险，劲弩的力道非常大，而且可以连发。猝不及防被偷袭，那真叫来多少死多少，大目都得凶多吉少。
就算虹姨顶前面也不一定能发现，因为劲弩的射程很远，可以覆盖射击。
“力量配置如何？”虹姨问。
“三个大目。一个次目，一个总目，都在树林里，金甲尸隐藏在水塘，操控金甲尸的是一个黄头发的大目。我看到了他手上的赶尸铃了。”夜游神继续道。
“这算盘打的相当不错呀。”瓜哥冷笑，道：“一旦偷袭成功，他们可以趁势掩杀，最不济也能挫败我们的锐利，然后依据防护法阵防守，弄不好真能卡在腰眼上让我们进退不得。”
虹姨立刻开始调配力量，指挥徐大山安排弓弩手隐蔽前进，然后让尖刀队一分为二，一部原地等候，一部从远处绕到侧后。
原来的尖刀队除了虹姨以外。全部绕道后面。
我还在转过去的时候碰上了胖子，它带着七彩鹰过来了。
我想了想，便让七彩鹰飞上天去监视。
因为我们绕道后面，前方就是小树林的敌人，后方就是总目堂口剩余的力量。一样也是被包夹着。
没有警戒哨太不让人放心了，七彩鹰能飞，正好合适。
七彩鹰很通人意，一跃而起冲上高空，朝后方去了。我们立刻绕过去埋伏好。
隐隐约约的，我看到百米开外一众黑压压地伏着的黑影，其中不乏凶煞的气息，肯定有大批量的铁甲尸和银甲尸。
这是场硬仗，甲尸不畏刀剑。弩箭对付不了他们。接着就是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嗡”的一声猛烈的弓弦颤动，凌厉的气势从远处直扑而来。
徐爷那边动手了！
无数箭雨穿过夜幕，狠狠的扎在前方赶尸门黑压压的人群中。
“噗噗噗……”
冷矢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赶尸门不由一阵大乱！
“慌什么，一点钟方向，三百步，反击！”一声厉喝传出，炁能振出。雄浑而沉闷，感测接近三百年的道行。
尖刀队迅速锁定了他的位置，一百步开外的一颗大树后。
徐爷突袭，赶尸门反击，双方对射。血雨纷飞，劲弩的射程非常远，而且力量极大。
射中人体绝对不是中箭那么简单，中了骨头，人会被带飞出去，没射中就射穿一个大洞，弩矢足有麻杆那么粗。
不过，他们的甲尸反应很快，立刻顶到了前面当盾牌，杀伤一阵之后效果就减弱了不少。
“动手！”
虹姨的命令从耳塞里下达。
我们低着身子急速朝赶尸门杀过去，我和瓜哥的目标是在开战的一瞬间缠住那个次目，所以冲在最前面。
打败他很难，但短时间缠不住还是有些把握的。
百步距离转瞬即到，徐爷那边的弩箭也适时停了下来。
“敌袭！”
快到靠近的时候，赶尸门终于发现了我们。
“贼子，受死！”
雄浑的声音再度传来，身影一闪，带着六七道身影杀向我们，气势极盛。
我和瓜哥一惊，因为这家伙没朝最近的我们来，而是斜着的插向后面，速度很快。
碧落谷被抽调的一个大目正中缨锋，急忙防御，但实力不及加上有些突然，一个照面便被打飞了，骨头碎了一片。
“去你大爷！”我看的心脏一抽，这家伙是故意的避开我和瓜哥，捡软柿子捏。
没二话，我跳起来一包迷尘便朝我甩了过去。
赶尸门次目立刻避让，在树上轻点一下，一挥手中的长刀斩向我面门，化成足足七道幻影。
速度快我一倍不止！
……

第五百八十二章：强攻（2）
我心脏猛的一颤，立刻竖刀一挡。
“嘭！”
一声沉闷的交击声，我手中的重刀差点脱手而出，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面飞去。
好强！
我心惊不已，此人出手极其果断，狠辣，风格和我有些类似。
瓜哥见我扛不住，立刻顶了上去缠斗，但他实力不及，兵器更是吃短的亏，一时间被逼的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我停下后喘了一口气立刻再冲上去，一刀斩下竭尽全力，重刀发出一声清晰的兽吼，似虎又不像虎，三道幻影清晰可见。
赶尸门次目被逼的立刻回防，长刀一转，迎向我。
两刀一架，相持在半空中。
“你就是马春吧，果然后生可畏！”他瞪着我。
“知道就好，纳命来你们这群恶魔！”我一咬牙。重刀一转刺了过去，想起他们用小孩喂食尸王，心里火气直冒。
瓜哥和我齐头并进，降魔杵化为两只跳跃的夺命精灵，笼罩向赶尸门次目。
但赶尸门次目很强，只不过退了两步便稳稳的停住了，长刀挥舞的密不透风。屡次交击都让我感觉武器要脱手，十成实力最剩下八成。
我和瓜哥联手都被他压制在了下风。
这时候其他的大目都已经开始捉对厮杀了，我们这边突然袭击，人数还占优，完全占据上风，多出的几个直接杀进赶尸门众里面，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实力的碾压让普通赶尸门众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赶尸门次目见大势已去。进攻的同时大吼：“撤退，撤退！”
说完他一刀笼罩向我和瓜哥，虚晃一刀后闪身离去，冲向总目堂口的基地。
恰好这时虹姨带人杀到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两个赶尸门大目猝不及防被虹姨一剑给挑了。剩余的也被三两个包围。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
我和瓜哥急追，想要留住赶尸门次目，但速度却没他快，越追越远，虹姨见此，缩地成寸一闪就过去了，消失在黑暗中。
没加下就听前面传来一声惨叫，估计是报销了。
很快，徐爷压阵的大队人马也冲过来了，将剩余不到一半数量的赶尸门人团团包围，缴械。
但没有人放松，虹姨得手后更是立刻赶了回来，因为那口不大的水塘里还有一具金甲尸！
这可是赶尸门最高端的甲尸战力，绝对不容小觑。
奇怪的是刚才赶尸门并没有动用它，甚至那个黄毛的赶尸门大目也没有看见。
“它们怎么不用金甲尸？”我奇怪的问，甚至怀疑是不是夜游神侦查错了。
“要么是水里没有金甲尸，要么赶尸门故意将金甲尸隐藏在这里，打算在关键时刻给我们来个突然袭击。”瓜哥分析道。
“那就布阵，灭了它！”虹姨下令。
徐爷立刻安排，很快便有布阵师围绕水塘开始布置法阵，埋下一枚又一枚的阵眼。
“叮铃铃！”
但事情没有如我们所愿，这时，一声无比清脆，有些飘渺的赶尸铃从远处传来。
“是赶尸铃，快闪！”不知道是谁大喝一声，所有人呼啦一下往后退去，原地只剩下了虹姨。
虹姨软剑一震，发出清脆的音鸣，面对小水潭，秀眉微微蹙起。
“轰！”
下一刻，就见一个浑身金色，高达两米多的甲尸从水潭下一跃而起，“嘭”的一声落在虹姨面前。
我暗暗心惊，金甲尸很久以前匆匆见过一面，但没看清。这具就非常的直观了，通体金黄色，就像的合金铜的颜色，肉体如同虬龙一般隆起，急剧爆炸性的力量。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的双眸，血红色，带着浓烈的嗜血欲望，死死的锁定虹姨。
“吼！”
金甲尸大吼一声。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虹姨。
虹姨侧闪一步，软件如同游龙一般，瞬间在金甲尸身上点了十几下，一跃而退。
但让人吃惊的是，锋利无比的软剑点在金甲尸身上，却只闪出星星点点的火花，根本破不了防。
金甲尸猛的一抓扫向虹姨刚才站立的位置，顿时将旁边一棵树连根一起刨飞了，力量大的惊人。
接着虹姨不断的游走，软剑时不时在金甲尸身上连刺数下，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这破不了防怎么弄挺它？”我看的有些担心。
“铁甲尸银甲尸刀枪不入，但却可以用枣木剑之类的法器对付，但金甲尸就不行了，这东西如果没找到弱点。根本就没办法对付，力大无穷，速度也快的吓人。”瓜哥道。
“弱点？”我似懂非懂，虹姨确实像是在试探金甲尸的弱点。
“十全九美缺一门，金甲尸并非全身刀枪不入，只是每具金甲尸的弱点都不同，需要寻找，运气好一剑就能中，运气不好就很危险了。”瓜哥皱眉解释。
此刻，虹姨和金甲尸的战斗看起来险象环生，因为要靠近金甲尸，这玩意大开大合，动作又快又凶猛，一个不慎别说中招，被蹭一下都得重伤。
好在虹姨脚步足够精妙，往往能在精妙到毫巅之间闪避过去，软剑不断的在金甲尸身上试探着。
“小子，别愣着了，那个操控金甲尸的家伙没有在赶尸门的法阵里，在外面！”
这时候，夜游神的声音飘进了我耳朵，这里人多眼杂，它不喜欢现身。我一愣，随后大喜。
之前赶尸门的喊撤退，随后金甲尸还是被发现后逼出来的，让所有人都以为控尸人在总目堂口的法阵内，没想会在外面。
机会来了！
我立刻对瓜哥丢了一个眼色，瓜哥点点头，不着痕迹的后退，然后一个闪身遁入林中的黑暗中。
“人在哪，几个？”我问夜游神，它肯定跟过来了。
夜游神在旁边一片黑暗中现了身，道：“在一点钟方向，两百步的位置，离着法阵很近。你们要偷袭一举拿下，否则他很有可能缩回去；还有小心被夹击，赶尸门对他不可能没有保护。”
我和瓜哥点点头，立刻小心翼翼的朝着一点钟方向摸过去，踮着脚弯着腰，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为了造成突然性，瓜哥带我绕了一段才横切过去。
没几下。我们便在一棵树的树顶发现了一个黑影，头上果然顶了一头的黄发，正趴在树梢上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暗道此人狡猾，如果不是夜游神告诉我们具体的位置和方向，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就算无意中被发现，他也只需要在树梢上掂几下，便能跳入总目堂口的法阵内。
瓜哥对我打了个手势，我点点头，拿出劲弩对准了控尸人，而瓜哥则爬上了他后面的一棵大树，截断了它的退路。
等瓜哥做好了准备，我立刻扣动扳机，两支重箭射向控尸人的后背。那人反应还算敏锐，弓弦一颤他便一跳而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躲掉了两支重箭。
但还不等他落下，我又扣动扳机，射出劲弩最后一支箭。
他手一拍在树干上借力偏移了一点。又躲开了，然后毫不犹豫的往后面蹿。
他实力虽然是大目，但战斗能力并不强，这是控尸人的通病，同等级，却要比普通的要差上一个小台阶。
好死不死的，他逃跑的路线正好经过瓜哥埋伏的那可大树。
瓜哥抓住机会闪电般突袭。那人反应不及被刺了一下，又被瓜哥一脚踹下了大树，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二话不说抽刀冲了过去，趁着他七荤八素的时候一刀架在他脖子上，喝道：“立刻唤停金甲尸！”
这人迟疑了一下，盯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吖！”
忽然。七彩鹰忽然一声鹰鸣从天上传来。
“春子，快带他走！”瓜哥焦急的声音适时想起。
我一惊，不用看也知道是赶尸门的人从堂口杀出来。
我没任何犹豫，闪电般一记手刀斩在他侧边，将他砍晕，拖着他就往后边跑，还大喊敌袭。
下一刻。我就感觉自己被一股非常浓烈的杀机包围了，气势仅次于虹姨。
总目！
我心头电光火山，赶尸门湘北区区总目，樊三谷！
这家伙见过，就是上次被赶尸门绑架的时候，深得施不仁信任，是虹姨的死对头。两人曾经交过手，结果是樊三谷败于虹姨之手，不过有不少年头了。
苗苗曾经和我说过此人，说他道行已经增长到了四百多年。
我忍不住往后面看了一眼，通体发凉。樊三谷依旧是一身土家的服饰，正朝我急速追来，甚至连拦阻他的瓜哥都一跃而过。没理会。
前方，徐爷吴奎听到我呼喊的声音已经带人朝我对冲过来，距离最多两百步。但就是这两百步的距离，却如同天堑一般，因为樊三谷的速度太快了，足足快了我三倍不止。
眼看他急速接近，我来不及了。怒吼一声猛的将控尸人朝着徐爷的方向狠狠的甩出去，反手就是一刀斩向后面，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和炁能！
“嘿嘿！”
樊三谷冷冷一笑，探手急速在我看过去的重刀上点了两下，重刀便脱离我的手弹飞了出去，速度和力量完全碾压我。
这是空手接白刃！
接着樊三谷手顺势一伸便朝我颈脖抓了过来。
我大惊，立刻双手一架，挡住他的手，可樊三谷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能应对的范畴，我只感觉手被带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而后颈脖一凉被一只手给捏住了，浑身炁顿时就感觉被封住了，根本出不了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樊三谷再次冷笑一声，抓着我立刻返回总目堂口的方向。
我顿时如坠冰窟，这才反应过来，樊三谷追出来的目标不是控尸人，而是我！！
目的很简单，用来操控尸王！
因为尸婴有失败的概率，抓住我估计就万无一失了。
赶尸门一直没对我下手，估计是没找到好的机会，施小媚将我迷晕，曹天坤也只带走了施小媚，肯定是因为毒蝴蝶的蛊虫在，无法将我顺利带出川东区。
但这里就不同了，抓住我就可以送到赶尸门核心。
我心中顿时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暗骂自己太大意了，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我急了，立刻抓起一包迷尘朝樊三谷甩过去，但没什么用，急速的破风一下就把迷尘吹散，根本甩不远。
“哪里走！”
就这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一看不禁大喜，虹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堵在了樊三谷回去的路上，利剑泛着森寒的冷光。
……

第五百八十三章：强攻（3）
樊三谷脸色一变，抓着我脖子的手骤然收紧，道：“沈虹，真没想到你竟然敢带着苗家打进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
“把人放下！”虹姨没兴趣接它的话，目光冰冷。
“我奉劝你一句，带着你的人退出湘北，否则尸王一出必定踏平你苗家！”樊三谷脸色愠怒。
“滚！”虹姨只回了一个字。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倒要看看，是你川东厉害，还是我的湘北的护堂大阵厉害！”
樊三谷脸色一沉。说完将我一甩，朝着总目堂口大阵的方向丢去，自己一闪跑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我心头一跳，因为我明显感觉到自己落地的地方被一层如同薄膜一样的东西笼罩着。绝对是法阵。
外人以身乱闯法阵，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樊三谷这是要逼迫虹姨接我，方便自己逃跑。
果然，虹姨闪电般抽出一根长鞭一甩。一下便卷住我，将我拉了回去。这时候樊三谷已经没入法阵中消失不见。
里面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根本看不太强。范围很大。如果不注意，还会以为是那一片起了薄雾。
“没事吧？”虹姨关切的问我一句。
我试了试脖子说没事，樊三谷还舍不得杀我，因为尸王未必能用尸婴控制的住，留着我对他们来说也是留一线机会。
“金甲尸怎么样了？”我问。
“失去了控尸人操控，已经安静下来了。”虹姨说道。
我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同时大喜，如果能胁迫控尸人，那我们这边就平白多了一具金甲尸作为帮手，太划算了。
这时候，徐爷和徐大山以及吴奎一众人赶上来了，见我没事都松了一口气。
吴奎更说：“小春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否则他们改变主意不用尸婴而用你，问题就麻烦了。”
我深以为然，他说的对，尸婴肯定是最方便的，但凡事架不住万一，不得不防。
接着我们迅速返回水塘边，残局已经收拾的产不多了，苗家付出了一百多人伤亡，其中包含两名大目，一重伤一轻伤。
而赶尸门损失就比较大了，一个次目。三个大目，还俘虏了一个金甲尸的大目控尸人；湘北区就剩下两三个大目，一个次目，一个总目，满打满算一个半次目堂口，损失过半，已经完全龟缩了。
“控尸人怎么样了？”虹姨询问了一句。
“赶尸铃已经夺了，有点嘴硬。不过服软只是时间问题。”徐大山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我看了一下，那个黄毛控尸人正疼浑身都在抽搐，咬着牙根，双眼怒凸，感觉眼珠子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
“什么情况？”我奇怪道，看他的样子像是中毒了一样。
“呵呵。”徐大山一笑，道：“我们出发前找苗寨借了两个蛊师，他们在他身上下了七种蛊虫，这家伙嘴硬，让他尝尝厉害。”
我了然，然后有些奇怪的问：“那这样的话，我们控制了控尸人，不就是控制了金甲尸？”
可问题是，我没听说过除赶尸门哪个大势力有过金甲尸的，不说金甲尸，连铁甲尸和银甲尸都没有，也没听说那个控尸人主动投敌叛变的。
徐大山笑道：“小春你恐怕有所不知，赶尸门的甲尸隔一段时间就需要镇压暴戾之气，否则很容易暴走，而镇压的方法是赶尸门的绝密。连控尸人都不知道，所以这东西只能暂时用用，到时间就得销毁，否则一旦失去控制。第一个反噬的就是控尸人。”
我恍然大悟，这就难怪了，原来是赶尸门的独门绝密，怪不得别的势力没有甲尸。不是不想用，而是用不了。
“停……我……我投降……投降！”
没多久，黄毛控尸人就扛不住了，咬着牙根告饶。
“停！”
吴奎对苗寨来的两个蛊师吩咐道。
蛊师嘴里念了几句，就见黄毛控尸人彻底瘫软在地上，猛喘着粗气。
“派两个大目押着它，如果有什么异动，立刻灭了！”虹姨对吴奎吩咐道。待吴奎答应，又对徐爷和徐大山下令：“包围湘北区总堂，准备破阵！”
命令下达，徐爷和徐大山又将命令细分。一边布置人手包围湘北区总堂，一边让布阵师前去辨认总堂防护法阵的类别，同时做好破阵的准备。
没多久，湘北区总堂就被包围的水泄不通。苗家杀到这里，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黄毛指挥的金甲尸也动了，来到大阵外面。
我饶有兴趣的总堂法阵，阵法我闯过不少。但都是顺着法阵定下的规矩穿行，想要强行毁灭法阵还是头一次见。
一众布阵师走到法阵屏障前仔细检查，用各种各样的材料试验。
只见其中一个人拿着一块黑色的什么东西缓缓贴到屏障，可那东西刚靠近便被削飞了一块。就像是利刃看过一样，十分吓人。
我心头一跳，法阵的力量曾经见识过一次，就是赶尸门用金甲尸偷袭常青花园的时候。我提前告知了徐大山和吴奎，他们有了准备，赶尸门的金甲尸陷入法阵里面被消灭。
由此可见，法阵的厉害。简直匪夷所思；而眼前这护堂法阵也绝技不简单。
至少樊三谷似乎就对这个法阵很有信心。
一众布阵师试验完，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下，为首的便对虹姨道：“此法阵是复合法阵，由两个子阵组成，一个是风阴刃阵，一个是风罡壁阵。”
虹姨听完，眉头微微一皱，显然不太好对付。
“什么是复合法阵？”我小声的问吴奎。
“就是复合型的法阵，里面包含了子阵，相互叠加，布置难度会呈几何倍数增加，但威力和防护力度往往非常好。”吴奎道。
瓜哥的解释更加形象，道：“简单的说就是刺猬壳加乌龟壳，不好对付，强行破阵会很耗费时间，而且对方也不会让我们从容的破阵。”
“那怎么办？”我心微微一沉。现在的计划是让赶尸门早点唤醒尸王，一方面又不给它太多的准备时间。
分寸要拿捏道非常好，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和苗寨汇合，双方拧成一股，扬长补短，就算时间不对也可以停顿一下，能掌握主动权。
可如果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计划就得乱，瓜哥和吴奎都没说话，而是看向虹姨的背影。
“让金甲尸试试！”虹姨沉吟了一下，道。
吴奎点点头，然后对双手被铐的黄毛控尸人道：“全力攻击法阵！”
黄毛控尸人已经没有勇气再反对了，立刻照办，摇动赶尸铃将金甲尸唤醒。
金甲尸怒吼一声，狠狠的抓向前面的法阵。
“嘭！”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现，只见法阵屏障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金甲尸便被弹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树都被撞歪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法阵的力量难怪各方都这么重视，甚至不惜以重金养一大批布阵师。这东西实在太厉害了，简直超越了想象。
强悍如金甲尸，一击之下也被弹飞了。
不过金甲尸虽然弹飞，却没有任何问题，冲上去又疯狂的攻击，但一切无济于事，法阵最多只是局部明灭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影响并太大。
“停！”
虹姨举起了手，而后道：“布阵，以阵破阵！”
徐大山和徐爷答应一声，立刻安排。
“什么是以阵破阵？”我小声的问瓜哥。
“就是在要破的法阵外面再弄一个法阵，用法阵去磨灭法阵的力量，这样就相对轻松了，不过布阵会很消耗时间。”瓜哥道。
我恍然。
就这时，夜游神的声音忽然传进我耳朵，道：“小子，破阵没那么麻烦，这两个都是阴阵！”
……

第五百八十四章：强攻（4）
我脑海中电光火山，之前地府的叛军有一次通过皮鬼先生买走了我的阳血，后来把大力鬼王从地狱深处放了出来。那时候夜游神就说我的阳血对阴阵有很强的杀伤力。
而这里的复合法阵，它说是阴阵。
想了一下，我便问徐大山：“徐叔，这两个子阵都是阴阵么？”
“嘶……应该算是吧。”徐大山点头，道：“风阴刃阵确实利用了很多阴属性的材料，汲取的阵能也是来地下的阴气，风罡壁阵则相对轻一些。”
我暗暗一喜，这就行了。
可随后问题又来了，阵怎么破？总不能把自己的阳血往上面泼吧？叛军只要了一小瓶血就破了地府设下的阴阵，肯定不是这样的用法。
我试验一下，从左手中指逼出一滴血弹向大阵，只见鲜血落在屏障上面冒出一阵白烟，被弹中的地方只是微微一颤，便有恢复了平静。
“小子，单凭你的血是破不了阵的。”
夜游神的声音适时响起，说：“你和他们说。找到风阴刃阵的七根阵基，用阳血浇灌在上面便可破坏，没了刺猬壳，剩下的乌龟壳就好办了，毕竟来了这么多人，强攻都行。”
我立刻走到虹姨旁边。把夜游神说的说了一遍。
虹姨沉吟了一瞬，问：“有把握吗？”
阳血能破阴阵的事，夜游神告诉我，我还没有告诉过虹姨，因为没什么必要。
“应该没问题。”我肯定的点头。
“那就尝试一下。”虹姨对徐大山和徐远山说道。
两人点头，和布阵师合计了一下。布阵师们立刻摸出罗盘开始演算七根法阵阵基的位置。
我则找胖子要了七个小玻璃瓶子，一个一个往里面挤阳血，为了以防万一，还多备了两个。很快布阵师就标注出了阵基的位置，一共七个，成七角的菱形分布。在屏障内的大约三尺的地方。
“小春，待会儿我们会让金甲尸强行破开屏障，把阵基所在的地方挖出来，你见机行事。”吴奎对我道。
我说好，接着金甲尸便走到标注的位置前，黄毛控尸人在两个大目的看押下摇动赶尸铃，口中念念有词。
这时就见金甲尸身上竟然开始燃烧一种很淡的火焰，气势开是升腾，恐怖的波动从甲尸体内传出来，到最后，它的波动竟然比原来强了数倍不止。
“这是一种燃烧甲尸获取力量的状态。”瓜哥见我有些不解，跟解释，道：“银甲尸和铁甲尸都是通过拔掉身上的镇尸钉来获取力量，但金甲尸不同，是靠燃烧尸气，如果燃烧过猛就会爆炸，和敌人同归于尽。”
我点点头，自己刚刚踏入小目阶层的时候，曾对战过一具铁甲尸，那玩意拔一根镇尸钉就强一分，如果拔完，就会陷入非常强的暴走状态。
金甲尸有些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尸气是一种不同于炁能的能量，赶尸门炼制用来拼命的尸丸就有这种功效；之前在大魔城见识过。
“一定要看准了。”徐大山拍了我肩膀一下，道：“金甲尸这样燃烧尸气，很快就会报废掉，机会不多。”
我心头一跳，本以为就是尝试一下而已，没想到代价这么大，虹姨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具金甲尸啊，相当于三分之二个总目了。
我重重点头，立刻走到金甲尸侧边，心中暗道一定要中！
很快，金甲尸的气势就升腾道了最巅峰，它怒吼一声，带动燃烧的爪子狠狠的抓向面前的屏障。
屏障猛的一阵明灭。而后哗啦一声如同纸一般裂开一道口子，金甲尸的手爪猛的一抓，刨掉了一大剖土，露出里面一个森白色的白骨桩，上面不满了血红色的秘纹，看着就像是一根染血的白骨，触目惊心，绝对是够阴东西，不祥之物。
我闪电般将玻璃瓶砸了进去，准确的砸中了白骨桩，阳血染在上面顿时生出一阵黑烟。
骨桩如同遇火的蜡烛一样开始融化，上面的血色秘纹很快就扭曲。而后缓缓化成黑烟消失。
这一幕让不少人吃惊，就算知道内情的瓜哥和皮衣客都是眸光熠熠。
阳血效果惊道了他们，不过好在别的人并不知道血从哪里来，我挤血的时候是躲在一边挤的，没让太多人看到。
恐怕很多人还以为是布阵师弄来的什么特殊的破阵方法。
这一切说起来很轻松，但其实并不简单，因为机会很短很短，屏障被破开之后很快就会复原，要趁着屏障和金甲尸爪子之间的空隙丢进去。
玻璃瓶刚刚进去，金甲尸的爪子便被弹了出去，让它一个趔趄蹬蹬瞪往后退去。
然而，失去一根白骨桩的法阵似乎并没有大碍，依然稳固，屏障恢复如初，几乎看不到什么变化。
之后，我们和金甲尸来到第二个阵基的地方，依葫芦画瓢，又毁掉一个白骨桩。
接着是第三根，也成了。
第四根一如从前，金甲尸破开屏障，我将玻璃瓶甩了进去。可这时却异变徒生，玻璃瓶还没来得及撞到白骨桩，一个身影闪电般从阵内闪了出手，伸手抓住了玻璃瓶。
我心头一跳，暗道不好！
众人脸色一变，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樊三谷！
他脸色铁青，看着手里的玻璃瓶怒不可遏，道：“倒是我小觑了你们苗家，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毁我三根阵桩！”
“风阴刃阵已经失去了三个阵桩。樊三谷，你觉的你能撑多久？”徐爷上前一步，目光微冷。
“徐远山！”樊三谷一见是徐爷，森喊道：“我派尸王马上就要炼成，你们执迷不悟，就等着自取灭亡吧！”说完他一闪就退到了后面站着。隔着迷雾依然可见他的身影。
“他守着，下不了手了。”我心里一沉，本能的看向虹姨，樊三谷守在那，为的就是这个。
“继续，不必理会！”虹姨眉头只是微蹙了一下。便道。
我点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接着金甲尸再度咆哮一声击穿了屏障，我抓住机会再次甩出一瓶阳血。
但这一次有一个人的速度比我还快，甚至比我还抢先一步动手。
是徐大山！
只见他手一甩，十数根绿莹莹、如同发丝一般纤细的银针便从缝隙内窜入。樊三谷本能的再次冲过来阻拦，率先遭遇的却是十数根淬毒的银针。
他脸色大变，立刻变招。
而这时，一根银针准确的刺破了玻璃瓶，等到樊三谷扫飞银针想要夺取玻璃瓶的时候，却只握到了一堆玻璃渣。
飞溅的血液一下就浇在了白骨桩上。
“嗤嗤……”白骨桩再次如同蜡烛融化一般，划出一股黑烟，笼在樊三谷的脸上。愈加的难看了。
我一乐，樊三谷是被算计了，这是实力和计谋的比拼，樊三谷输了一招。
第四根毁灭，还有三根！
“金甲尸还能用几次？”我小声的问吴奎。
“大概就三次的样子。”吴奎回答。
我一听，不禁微微皱眉。樊三谷中了一次计肯定会长心，后面三次只要出手成功一次，这白骨桩就毁不全了。
瓜哥见我有些紧张，拱了拱我，说：“别着急，虽然保留有白骨桩法阵一时半会儿崩溃不了。但硬扛硬的能力却会差上许多，到时候我们就算强攻也会轻松不少。”
“这样啊。”我暗松了一口气，想想也是，樊三谷这么紧张阵桩，肯定是因为这一点。
“樊三谷，你觉的你还能撑多久？”虹姨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们就试试！”樊三谷牙根紧咬。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显然怒急。
话说完，他身后又出现了三个人，赫然是赶尸门湘北区仅存的两个大目一个次目。
战场转移到了第五根阵桩前面。
“小春，把血瓶给我。”虹姨对我道。
我点头将血瓶送上去，虹姨接过。然后在吴奎耳边耳语了一句。
樊三谷一众人见此，脸色都有些动容。
这是虹姨要亲自动手了！
一如之前，金甲尸动手了，再次破开一个口子，虹姨手一甩，一个黑漆漆的瓶子便飞进了豁口。
樊三谷吸取教训不再空手去接。而是各出手段，本能的轰向飞去的黑色瓶子。
我一愣，这不是血瓶。
“闪！”
下一刻，吴奎猛的将我和瓜哥一拉朝旁边跳去。虹姨也立刻将豁口附近的徐爷和徐大山带走了。
“不好有诈，快腿！”樊三谷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立刻拉着连个大目爆退。
刚说完。黑色的瓶子被轰碎，“嗡”的一声化为一道白光，猛烈的气势从豁口涌了出来，将金甲尸轰飞了足有十来步。
而屏障里面简直就跟中了核弹一样，白光横扫一切，巨浪裹挟着樊三谷以及几名手下横飞出去。
原地一个大坑，一根光秃秃的白骨桩立在里面，豁口被白光一撑，还未来得及复原关闭。
虹姨闪身回来很轻松的一送，血瓶击中白骨桩，化为一阵黑雾。
第五根，拔除！
又是一计，轻描淡写。
我暗喜，樊三谷处于守势，在实力的碾压下只能被动的防守，见招拆招，一旦遇到预想不到的计谋很容易中招。
“还有两根，强攻也快了，最多半个小时。”徐大山笑了。
我对那恐怖的黑瓶心有余悸，小声的问吴奎：“奎叔，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那么猛？”
虽然不至于将樊三谷几人杀死，但伤他们绰绰有余了，距离够近的话重伤都有可能。
“那是来自火山最深处的黑磺，很罕见，偶尔才能采集到一点，别看那只是一小瓶，足够你一年的薪水了。”吴奎笑道。
我吃惊不小，次目一个月的薪水就是两千万，确实贵的离谱。
樊三谷几人虽然离的远没受什么伤，却也颇为狼狈，破衣烂衫，灰头土脸，更重要的是，虹姨当着他们的面得手了。
虹姨看着他们，淡淡的下令：“做两手准备，一边准备毁灭阵桩，一边准备以阵破阵！”
徐爷和徐大山立刻着手安排布阵师开始围绕法阵行动，布置阵基。
而我们则移动到了第六根阵桩的面前。
樊三谷被逼的再次和我们对峙，但走到这一步，他的法阵被破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因为他无法分身去阻止和袭击布阵师布阵。
一旦他离开，我们便会立刻动手，他分身乏术。
我暗暗佩服虹姨的调度，能做一区总目，不光得有实力和手腕，还得有足够的智计。
……

第五百八十五章：强攻（5）
时间就在对峙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布阵师布阵的速度很快。
樊三谷脸色阴沉如水，但他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别说走开，只要一溜神，虹姨就能再拔一根阵桩。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樊三谷说了一句什么，他手下两个大目一个次目缓缓引入迷雾中消失不见。
“他们想偷袭，立刻守护好布阵师！”虹姨道。
一众大目次目立刻分散，将布阵师团团守护好，布阵师也够敬业，不受任何干扰。布阵的速度飞快。
我则留在虹姨身边，担心出现什么变故，阳血不够用。
很快，不远处便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但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结束了，有人回报说赶尸门大目偷袭，被打了回去，布阵师安然无恙。反倒是对方受了伤。
紧接着别的地方也被偷袭了，除被炸弹弄伤了一个布阵师外，几乎毫发无损。绝对的实力碾压让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一经出现立刻就会被锁定。很难有所作为。
布阵进度非常快，没多久就进行了将近一半多。
樊三谷的脸色愈加不好看了，顿了顿，他竟然一转身闪如迷雾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齐消失的还有他手下两个大目一个次目。
“破阵！”
虹姨立刻对控尸人下令。
金甲尸再次划开屏障，我适时出手，又毁掉一根阵桩。
紧接着我们移到最后一根，也很快破去。
七根白骨阵桩全部毁掉，只见大阵开始剧烈的明灭不定起来，就像是快要烧掉的灯泡，闪烁着，越来越剧烈。最后“啵”的一声如同气泡破裂，化作一股冷冽的寒流席卷向四方，飞沙走石。
等众人再睁开眼，法阵已经透明的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膜一样的东西。
“刃阵破了，还有一个。”瓜哥等一行人见阵破了，立刻赶了回来。
我看向虹姨，“刺猬壳”已经破掉了，现在剩下“乌龟壳”了。
“所有人让开一百步，引爆金甲尸！”虹姨再次下令。
一众人齐齐往后面退去，黄毛控尸人听见要引爆金甲尸，脸上有些不舍，嘴巴张合了几下，却最终什么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已经没有说不的权利。只有服从；就算现在苗家放了他，他也不可能回赶尸门了。因为破阵一事有他一半的功劳，赶尸门绝不会轻饶了他。
很快我们便在后方一百步开外站定，黄毛控尸人摇动赶尸铃，口中的念语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
“嗡！轰……”最后，金光骤然绽放，就像是划破夜幕的惊雷。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周遭所有大树全部被劲风吹得连根拔起，气浪滚滚，令人连站立都困难。
足足十余秒，气浪才缓缓减弱，最后归于平静。
“进去搜查，小心陷阱！”虹姨适时道。
我们立刻行动，带着人潮水一般涌向赶尸门湘北区总目堂口，此时的赶尸门人已经没什么抵抗的心思了，投降的跪的满地都是。
小部分骨干和死硬分子拼死抵抗，造成了一些伤亡，但没几下就被荡平了。
可惜的是，樊三谷和他的三名手下从密道跑了，未能毕尽全功。
于是我和瓜哥跑去了樊三谷居住的地方，获取那里的情报，特别是尸王的情报。这点至关重要，因为夜游神总说尸王不太对劲。
樊三谷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别墅，最里面的办公间很大，资料也很多。
我们走进去翻找，好一阵都没有结果。最后瓜哥从桌下的夹缝里面拿了一叠材料清单，上面没有标注到底是什么。
“藏的那么好，应该有问题。”我说道。
“弄不好和尸王相关。”瓜哥点头，说完便带着我往外走。然后交给了徐大山。
他是搞情报系统的，对这一行熟悉。
徐大山翻阅了一下，眉头顿时皱起，呈给虹姨道：“确实有古怪。”
“给我看看。”夜游神的声音忽然传出来。在黑暗处现身，这家伙现在对尸王很关注，因为事关鬼王殿。
徐大山便转交给了暗处的夜游神。
它看了一下脸色顿时大变，道：“那玩意不单单是尸王，还做了别的布置，同时是一具可以附体的尸傀。”
“什么？”众人脸色一变。
“难道是鬼王殿想复活什么东西？”徐爷一下就点中了要害。
我头皮发麻，尸王的背后，果然有鬼王殿的计谋在里面。它们似乎又要有什么大动作。
“如果是复活，这么大的阵仗，只可能是地狱深处的鬼王。”夜游神皱眉。
“难道鬼王殿又要袭击地狱了？”我吃惊道，上次就已经放出来一个大力鬼王了。这次说复活不如说解救。
也许是即将复活的鬼王只剩下魂魄，需要一具尸体来复生，恐怕也是鬼王级别的。
“我要先回一趟地府，你们自己小心！”夜游神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火急火燎的就跑了。
“靠！”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这混蛋，就不能等事办完。
“不管怎么样，灭了尸王就是了。”虹姨道。
我微微皱眉。有些担心鬼王殿会不会因此记恨上苗家，记恨上苗寨？它们通过赶尸门弄出一具尸傀肯定是有大动作，尸王是关键的关键。
虹姨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意味深长的对我说了一句：“放心。阴阳两界并非没有规则，我们是冲着赶尸门去的，名正言顺。”
我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她这句话。似乎点中了阳间最底层的规则，或许和道门有关。
但我没多问，虹姨既然没打算对我明说，肯定有她的顾虑。
接着我们再次开拔。苗寨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攻破了湘西，速度一点不比我们慢。
双方计在凤凰一带会师，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十一寨二十三关。赶尸门既然已经反应过来，那就是硬碰硬的较量了。
依旧是我们尖刀队开道，因为战斗过程中伤亡了两个，所以虹姨重新调派了两个大目进来。凌晨三点多，我们赶到了凤凰一带，和苗寨成功会师。
苗寨攻打的过程相对顺利，因为湘西区的实力不如湘北区，湘北是赶尸门攻取川东的前线，实力加强了不少，人员相对精干。
不过苗寨成果却比苗家强点，虽然也跑了总目，但次目都留下了，死了两个俘虏了一个。
苗寨带队的首领表面上是毒蝴蝶，但实际上是苗寨在镇远的总目，龙吉。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不太爱说话，目光非常敏锐。从姓氏上来看，和苗巫是一个族姓的，姓吉。
他和虹姨见面之后密谈了一阵，便决定马不停蹄的插向赶尸门心腹，天亮之前先拔掉前面的三关一寨。
双方合力，气势如虹，风卷残云，所有赶尸门的残余势力全部被拔除。赶尸门已经收缩力量，在后面的关卡转入防御。
我们尖刀队快速行动，路上截杀了好几支收缩的队伍，但收获不大，都是些小鱼小虾，大目一共才两个。
很快，我们便到了第一关前，这里已经是赶尸门核心的外围了，关卡被法阵隐藏，普通人根本来不了，也看不见。湘西地区多山，多瘴戾之气，很多地方人迹罕至，正因为如此才诞生了赶尸一行。
这个关卡我来过，当初带施小媚逃出来的时候经过这里，两山夹一谷，谷中构筑了寨墙，形成了第一道关。
此刻，关墙后面漆黑一片，隐隐然透出凌厉的杀机，乍一看，感觉黑暗如同实质化了一般。
……

第五百八十六章：强攻（6）
“有古怪，当心点！”瓜哥提醒我。我点点头，心说夜游神跑了还真挺不方便的。
苗寨的人也和我们一齐行动，呈扇面向寨墙围了过去。
很快，我们就摸到了寨墙下，瓜哥嘴里衔着降魔杵，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往上爬。我则贴在墙下听响，可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瓜哥在墙头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翻了进去，很快寨墙便打开了。我们小心翼翼的摸进去，寨墙背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一步步朝里面摸去，为了防止被突袭，我们都尽量找寻障碍物。
“嗡！”
就这时，一阵密集的弓弦颤鸣声传来，我们立刻缩在障碍物后面，恰好在移动中的人则立刻趴下。
“笃笃笃！”
重弩箭狠狠的钉在寨墙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声音。碗口那么粗的木梁都被射穿了。
我和瓜哥躲在一块石头上，一时间石粉纷飞，炸的人根本睁不开眼。
“躲好了，弩箭有毒，擦伤就得削肉！”瓜哥叮嘱我。
我点头，蜷缩在石头后面。这时正好看到旁边一个苗寨的汉子被逼的趴在地上，前面的障碍物面积根本不够，险象环生，几支弩箭就顶在它旁边半尺的位置。
我靠的最近，立刻将一块磨盘那么大的石头踹了过去，那人赶紧爬了两步躲在石头后面。对我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但下一刻，他嘴里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眼怒凸，一只血色的骨爪从他背部穿了过去。
“地下有东西！笑心！”瓜哥大吼一声警告。
我被这一幕刺激的头皮发炸，有东西藏在地下，趁着那人全身贴在地上的时候突袭。一举将他抓穿了。
那只白骨爪很快缩了回去，只剩下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躺在那，背后的恐怖伤口还在述说着什么。
我立刻抓紧重刀，瓜哥则摸出了降魔杵凝神戒备。很快就听旁边不远处接连传来了怒吼和战斗的声。
我浑身一凉，这鬼东西还不止一个！
念头刚出，我身下的土层就猛的破裂，一只森白的骨爪猛的朝我裆下抓了过来，速度极快。
我本能的一缩避开要害，可骨爪却如同长了眼睛一眼，立刻一倒，抓向我的脚踝。我猝不及防一个趔趄，眼看就要中招。
“鬼畜！”
好在瓜哥眼疾手快，降魔杵一个绞杀把白骨爪剪断。
我惊出一身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未来得及喘气，又有两只骨爪同时从土里破出，一只抓向瓜哥，一只抓向我。
我立刻一刀剁了下去，将白骨爪剖成两半。
这还不算完，白骨爪越来越多，不断的从地下破土而出，袭击所有人。更要命的是这玩意根本就感应不到，只有在突袭的一瞬间才能觉察到一点动静，稍稍迟疑一下就会中招。
“撤退，撤退！”眼看形势不妙，瓜哥大喊。
我们完全在被动挨打，毫无反击之力，不时有人中招惨叫一声，也有人因为躲避白骨爪却被不断射来弩箭射中。
好在此时弩箭不知什么原因稀疏了许多，似乎是在装填。
我们立刻趁机后撤，各显神通退出了寨墙。
一清点少了两个大目，伤了三个，其中一个重伤，大腿被抓的骨头都断了。减员快凑够一个次目堂口的支撑力量了。
我也被重箭蹭了一下，手臂上阴凉一片，麻麻的。快失去知觉了。
“你受伤了！”
毒蝴蝶跑上来，立刻上来替我撕开衣服，看了一下马上喊药师过来帮忙。
伤口发黑，明显是尸毒，这玩意不算很迅猛，却也难缠，需要长时间拔除才能驱除干净。不过我的体质特殊，强大的恢复能力一直和渗入体内的尸毒战斗者，我能听到肉芽滋生的声音。
很快，药师帮我剜除腐肉，又敷上药，阴凉感才一点点的散去。
趁着药师手术的功夫。我和瓜哥把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大山微微皱眉，道：“应该是骨魔。”
“就是不知是赶尸门自己炼制的，还是鬼王殿炼制的。”吴奎道。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这东西曾经在洪村的地宫出现过，但远没有这里的多，也没这里的凶悍。
“应该是赶尸门炼制的，鬼王殿没有闲心插手这种明显是防御性质的东西。”毒蝴蝶沉吟道。
吴奎点点头，同意毒蝴蝶的推测。
“赶尸门还会炼制骨魔？”我有些吃惊，赶尸门对尸体的研究无人能出其左右我知道，但必须是有肉有骨的尸体，而不是光秃秃的骸骨。
“算不上真正的骨魔，只是炼尸失败的副产品，不过埋在土里用来防守还是不错的。”毒蝴蝶道。
“这事交给我苗寨吧！”龙吉对虹姨说了一句。
虹姨点头。
很快，苗寨的蛊师便行动起来，只见他们打开随身携带的坛坛罐罐，把一种类似于屎壳郎一样的黑色甲虫放了出来，甲虫一落地，立刻便潜入土中，朝着寨墙去了，速度很快。
没多久就听到寨墙里面传出来咬骨头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哪怕隔着土层都能听见，分外清脆。
我急忙拿出夜视望远镜观察，正好看到一只甲虫从土里爬出来，张开钳子夹住地上的一只断骨爪一夹，毫不费力的被夹断，把骨头关节里面的一块东西往嘴里送。
“这是什么？”我问毒蝴蝶，自己刚才用刀看过，骨魔的骨头强度不亚于钢铁，却被这种蛊虫很轻松的夹碎拆解和吞噬。简直匪夷所思。
“这是噬骨蟲，专门吃关节中间那块活动的滑骨，一般产生在遗骨比较多的万人坑、坟场，古战场之类的，专门用来对付骨膜，甭管多厉害的骨头。遇到它就算到头了。”毒蝴蝶微笑道。
我恍然，这叫生生相克。
过了一会儿，噬骨蟲返回了，个个体型都大了一圈，不少身上还沾这白色的骨粉和骨粒。
苗家这点时间也没闲着，弓弩队列阵。将箭雨朝寨墙后面覆盖而去。
损失的结果也出来了，两个轻伤的还有八九成的战斗力，减员三个。
“赶尸门这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呀。”胖子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七彩鹰正跟在他后面，这家伙一会儿回去过把大目的瘾，一会又窜到前面来凑热闹。
“之前是突袭，所以比较顺利，现在有些阻力很正常，别灰心，一关一关的来，我们不急，尸王那边还没有消息。”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对七彩鹰吹了一声口哨。示意它去侦查一下，它的鹰眼无比锐利，让它去比较稳妥。
七彩鹰扑棱棱飞上天，盘旋了几圈，没多久又回来了，落地之后“咕咕”叫了两声。示意我跟着它进山谷。
我立刻跟上，地面一层的白骨粉，那些骨魔都被啃噬成了碎片。
走到最里面一看，我微微皱眉，原地哪有人，只有密密麻麻的弩机摆放在后面。上面的扳机全部用绳索绑住了，连接在一个大型的轱辘上，轱辘旁边还躺下了一头驴，倒在了血泊中，是被徐爷的反击箭阵射死的。
“靠，原来是机关！”胖子也凑了上来。
我叹了一口气。我们是被算计了，对方根本没人，只是用了一堆用机关连接的弩机还有潜伏在地下的骨魔，便造成了三个大目的减员。
亏大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配合虽然简单，却很精妙。
而防护这里的骨魔估计是很早以前就布置好了，两家的情报系统恐怕都遗漏了。根本不知道这里有骨魔。
“等下探路的时候先上一两个人，侦查清楚尖刀队再跟上。”虹姨做出安排，之前一齐出动确实能够风卷残云，但一旦遇上危险，损失也会比较大。
众人都没有疑问，我顿时有些想念夜游神这家伙了。有它在，这些什么机关术和骨魔简直无所遁形。
无奈，我只得不断的放飞七彩鹰去侦查，把这肥鸡累的够呛。
赶尸门收缩了，并没有再每一关都留人防守，基本就是防止一些干扰性的陷阱。甚至连地雷都用上了，造成了小部分伤亡，影响有限。
接下来两关都是空关，赶尸门人撤的一干二净。
通过峡谷以后，前面是一个寨子，也是计划中突破三关一寨中的一寨。
这里终于看见了篝火，虽然布置在外面，是防御我们偷寨的，里面还是一团漆黑，但总算嗅到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七彩鹰又去巡逻一圈，果然发出警报音，示意有危险。
峡谷不太方便展开，我们的队形有些狭长，毒蝴蝶立刻让各自领头的大目预防被偷袭。
可还没等我们调整完毕，前面的寨子便蜂涌出一股黑色的洪流，地表都微微震颤起来。
我大吃一惊，是甲尸群！
数量好多，足有三百多！
其中不乏银甲尸，甚至出现了两具金甲尸，紧随金甲尸背后还有不少服色各异的赶尸门人，也随着突击的甲士群朝我们冲过来。
“吼！吼！吼吼！！”
甲尸的速度很快，嘶吼着，嗜血者，狂暴着！
突如其来的恶战，一触即发！！
这是实力的硬碰硬，没有任何花哨！
虹姨、龙吉，以及两家各自调来的总目次目级高手全部出动，朝着赶尸门人的高手和金甲尸去了。
金甲尸的杀伤力太恐怖了，绝对不能让它们接近人群。
而强弩对甲尸已经没有用，所有人用上法器，和甲尸群对冲。
我和瓜哥以及尖刀队紧随总目冲在最前面，其他的普通门众立刻十个十个的结阵，抱团出击。
虹姨和龙吉组成了两家的箭头，所过之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速度不光不减还在加速，在甲尸群中犁出两条沟！
尖刀队紧随其后立刻补上，尽全力杀伤甲士，让它们冲击的势头慢下来。
很快双方就怼到了一起，顿时血肉纷飞，惨叫声练成一片，甲尸也一具具的倒下。
混战、对推、死亡、怒吼、嘶吼……战场一下纷乱不堪。
甚至有不少甲尸攀上了两旁的山崖，从天而降袭击两家人马，造成的伤亡更多。
我挥舞重刀，将所有经过自己身边的甲尸全部斩断，重刀所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嗖！”
重刀成一线，两具铁甲尸被削断。紧接着两具甲尸朝我扑过来，我就地一滚，重刀横削竖撩，又干掉两具。
这东西对小目来说很难消灭，但对我来却比较轻松了，重刀兼具了法器的作用，完全可以对付它们。
没多久，前面终于冲来了一具银光闪闪的甲尸。我和瓜哥毫不犹豫的顺手砍翻两只铁甲尸，朝那边对冲过去。
银甲尸才是我们的目标！
……

第五百八十七章：强攻（7）
我一马当先，快要到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一刀斩向银甲尸。银甲尸不是活物，只有本能反应，根本不知畏惧为何物，吼叫一声尸爪一合，准确的夹住了我的重刀。
我顺势奋起一脚踹在它胸口，将重刀拔出，一个而后后空翻，站定。
银甲尸被我踹退几步，露出破绽，瓜哥立刻补刀，闪电般一降魔杵刺入了银甲尸的颈脖，一绞再一抽。银甲尸的脖子的创口便如同喷烟器一样猛烈的往外面冒烟，甲尸一下笨拙了不少。
我暗暗吃惊。瓜哥的降魔杵很有来历，这东西对付活物很犀利，但对付鬼魅邪祟，还更加好用。
降魔杵是佛家的东西，专克那些又脏又祟的东西。
甲尸也在列！
我立刻逼上。手起刀落，一颗银光闪闪的头颅便削飞了，代价是虎口有些发麻。这鬼东西真的很硬，刀枪不入，只有法器或者有法器属性的东西才能破防。
接着我和瓜哥四处冲杀。专挑银甲下手，默契配合，干掉了五具。很快甲尸的队伍便一冲而过，尖刀队全体都钉在了前方，将冲过了甲尸群尽可能的梳了一遍。让他们气势和实力下去了不少。
紧随甲尸后面的，是赶尸门众，细细一感应，足足二十多个大目级高手。几乎聚集了两个大区的大目级力量！
可谓是血本尽出。
真正的恶战来了，尖刀队一共也就二十人，后方窜进去不少银甲尸，一时半会儿很难支援上来。
双方对冲，除了各自的几个比较倒霉的人外，很快便陷入了单对单的厮杀。
混战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顶峰。
仿佛是命运的安排，我刚好对上了一个熟人。
曹天坤！
他原本是我的上司，刚开始进入川东的时候，他就莫名其妙对我很有敌意，后来徐爷转变态度，他就龟缩起来了，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说是我的上司，但他不理会我，当我不存在，我总感觉他有些不对，也很少和他接触。直到半个月前施小媚要带走我的“骨血”，他才露出了狐狸尾巴，带施小媚离开。
很明显，他一开始就是赶尸门的人。事后我也查阅过他的资料，他所建立的“功绩”，几乎全是“对战”赶尸门，一场场的表演而已，赶尸门使用了不少苦肉计将他打入了川东高层。
“我很好奇，赶尸门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条件，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看着曹天坤，我咬牙问了一句。
这混蛋“叛变”的时候不光自己走了，还带走了跆拳道馆的骨架。足足五名小目，其中三人是他的人，两人是不明就里被胁迫的，事后已回不了头，剩下的五个全被他杀了。
心狠手辣，一点都不留情！
等于是废了川东一个大目级的堂口，损失可不轻，常青花园三分之一的底层力量。
“马春，你很有前途，区区两年的时间就能和我比肩了。如果加入我赶尸门，那就更有前途了，可惜你执迷不悟，再好的前途也是白搭！”曹天坤眯了眯眼，杀机爆闪。
“是么？话别说太满！”我捏紧重刀，这家伙估计还想着尸王能炼制成功，这样要对付两家就不费吹灰之力。
“无知！”曹天坤连带轻蔑，说：“如果你现在加入还不算晚，我家门主说了，只要你加入，副门主职位虚席以待。岂不比你现在在苗家强一百倍？至于女人，只要有了权利和地位，要多少有多少！”
“少废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手底下见真章。”我想起了那些被绑架当成食物的孩童，顿时怒气上涌。
“好！那我倒要领教领教，你有几斤几两！”曹天坤气势一振，跳起来一记狼牙棒狠狠的朝我砸来，势大力沉。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立刻后撤躲开那一棒，之后毫不犹豫的反击，重刀化成三道幻影斩向曹天坤。曹天坤显然低估了我的速度，抢得的一点先机立刻被扳平，只得扛起狼牙棒一扛。
“嘭！”
重刀斩中狼牙棒，双方较劲。
“的确厉害。刚刚跨入百年道行竟然就窜上了一个小台阶！”曹天坤咬着牙，而后道：“不过，这点恐怕还不够！”
说完，他将狼牙棒挥舞的密不透风，朝我碾压过来。速度比刚才还要快，全力爆发。
“嗖！”
锋利的狼牙棒抡的只剩一条残影。
我立刻一跃而起，兜头就是一刀。
但让我吃惊的是，曹天坤那一下竟然是虚招，狼牙棒立刻变招用力一顶。将我顶上了半空。
而后在我的落点处等待着，狼牙棒一横，要重击我。
我心一沉，因为在半空中根本无法借力，只得头下脚上，双手执刀奋力一斩。
“嘭！”
又是一声重响，我的重刀差点被轰的脱手而非，身体不由自己的朝后面急速滑去。
但这远没有完，曹天坤见我落在下风，立刻跟上。不给我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战斗经验十分老辣。
我干脆立刻借势后撤，眼看经过的旁边正好有一块石头，二话不说一刀横拍，加速的同时将石头拍的砸向曹天坤。
曹天坤被迫用狼牙棒将石头扫飞。速度不免慢了半拍。
这时我正好退到了崖壁上，双脚猛的在石壁上一蹬，借力反刺。
双方对冲，转瞬即至，曹天坤根本来不及用尽全力。只得竖起狼牙棒朝我砸过来。我心一狠，不避不让，狠狠的一刀刺向他的要害。
这是拼命的一招，如果他不避让，绝对被穿个透心凉。相同的，他那一棒子也完全有可能将我杀死。如果他避让，就得陷入下风。
曹天坤脸色巨变！心理的犹豫让曹天坤迟了一瞬，他猛的后仰，避开我那一刺。
我顺势跳过去。落地之后猛的一旋，重刀斩向他的下盘。
曹天坤立刻朝旁边跳去，我抓住机会压上，重刀化成道道幻影，将他笼罩进去。
形势瞬间逆转。曹天坤陷入了我的节奏。
我抓住他怕拼命的弱点，刀刀不离他要害，除非致命的反击，其他的一概不理。
以伤换命！
“你这个疯子！”
曹天坤脸色铁青，被我这种打法弄的缩手缩脚。本来比我强的实力却憋着，根本发挥不出来。
我越打越顺手，无数幻影如潮水一般朝他碾去，而曹天坤则越打越憋屈，十成实力被压的只剩一半。
“混蛋！”曹天坤几次想脱离我的节奏，却没能成功，被我逼的步步后撤。
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闪避的时候狼牙棒成一个倾斜的角度。
我手腕一转，削过去的重刀在狼牙棒上一弹，立刻本来是防御的狼牙棒，顿时变成了要命的弹弓，重刀刀锋一转削向他的颈脖，虽然力道弱了许多，但足够将他颈脖削断。
曹天坤在千钧一发之际猛的将头一偏，可脖子偏开了，右肩膀却没能躲过。
锋利的重刀一下嵌入进去，鲜血飙射。
但曹天坤本能的避害反应也算足够的快，砍入的重刀还没来得及扩大战果，他便朝后面一跳脱离了我的攻击范围。
双方对峙，曹天坤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眼角直抽抽。
“不知道你对我的斤两可还满意？”我冷笑，刚才虽然没能毕尽全力，但也成功伤了他的主手，狼牙棒本就是重兵器，非常依赖主手的灵活和力量，那伤口足够削弱他三成的实力。
曹天坤被我噎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咬牙道：“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道几时！”
……

第五百八十八章：强攻（8）
他撂了一句狠话，我本以为他要拼命了，却没想到他转身就逃。
我一愣，随后拔腿就追，煮熟了鸭子怎么能让他跑了？
脚下炁能汹涌而出，我将速度提到最快，端起随身携带的小手弩就是一箭。
曹天坤一惊，立刻朝旁边跳开躲避，我趁机急追几步兜头就是一刀。
曹天坤不得不再次转身防御，气势一下弱了下去。
对战的双方一旦一方动了逃跑的心思，那股气就泄了，如果跑不掉，往往是大败亏输。
这是典型的心境影响，逃跑的人不光气泄掉了，必胜的心念也没有了，动作往往犹豫迟疑，战战兢兢。
我刀刀要他老命，曹天坤又气又急，却又脱不了身，险象环生。
“嗖！”
重刀幻影重重，一下削向曹天坤的脑袋。他急忙闪避却差了一点点，光秃秃的脑袋被削掉了一块头皮。
他吓的亡魂大冒，连滚带爬，情急之下还朝我甩了一把灰，虽然下作，但效果却不错。
我差点被迷了眼睛，动作不免慢了好几拍。可曹天坤见此。却一点没跟我拼命的心思都没有，再次转身逃跑。
我对他感到无比失望，看他牛高马大的样子挺凶悍的，本以为是个狠角色，却没想到如此惜命。
他纵然受了伤，但毕竟还有一战之力，只要抓住我的破绽。不是没翻盘的可能，可他却没有了胆气。
没二话，我提起手弩对着他后背又是一箭；这种手弩是一种单手弩，很小巧，但劲道却非常大。曹天坤这次早就有了准备，弓弦震动的瞬间便朝旁边滚去，没受到太多的干扰。
我有些急了。自己的速度并不比他快，手弩只剩下一支箭，而他正往金甲尸战场那边跑，如果没拦住，很可能就被他跑了。
“吖！”
就在这时，伴随天空一声高亢的鹰鸣，一个黑影猛的扑向曹天坤，速度极快。
我大喜，是七彩鹰！！
曹天坤猝不及防，竟被扑倒在地。
“去死！”我立刻抓住机会一刀朝他斩去。
这混蛋不光是奸细，还曾经协助赶尸门在川东地区抓男童女童送往赶尸门，恶事做尽。周建兵曾经告诉过我，说曹天坤经常派人去孤儿院之类的福利机构转悠；原先以为是做好事，现在来看完全是十恶不赦！
重刀一斩而下，曹天坤急忙朝旁边一滚，我立刻补刀，一刀胜过一刀。七彩鹰和我联手不断的从旁边偷袭，锋利的鹰爪不断抓向他的要害。
曹天坤拼尽全力阻挡，但根本无法扭转形势，反而愈加凶险。
“轰！”
终于，重刀破空发出轰鸣，他手里的狼牙棒被重刀击飞了。
我顺势再提刀一斩。
曹天坤亡魂大冒，避让已然不及，惨叫一声被劈飞出去，摔在旁边地上鲜血不要命的狂喷，挺了几下两腿一伸，断气了。
我猛松一口气，这人的战斗意识和战斗经验都不错，可惜太过惜命，遭遇逆境没有足够心念。
一句话，就是心境不够稳固。他表面看似强者，实际上心境非常的弱。
苗苗曾经和我说过，说百年道行是一道分水岭，不光是炁能的强度，还包括玄妙的心境。两者必须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
干掉曹天坤，我立刻去帮瓜哥，他对上了一个比曹天坤还要难缠的角色，不认识，是一个劲装黑衣人。
瓜哥本来被他压住了，有我和七彩鹰的加入后，形势立刻翻转。那人被杀的节节后退，没多久就被瓜哥刺伤，他也够干脆，一闪身跑了，速度很快，追都追不上。
无奈，瓜哥和我值得去帮别人，奋力打破僵持的局面。
很快，又有赶尸门的大目被打跑，或者干脆被干掉，我们胜利的人员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我和曹天坤那一战，变成了天平上的一根稻草，将天平倾斜向了我们，而且越来越倾斜。多米诺骨牌开始倒下。
几分钟后，赶尸门的大目们全线崩溃，我们趁势掩杀，追着他们杀进了次目堆里面，三三两两加入进去群殴，再次推到了一张多米诺骨牌。
次目也败退，双方的三个总目受到了影响，虹姨气势如虹，一剑干掉了一个赶尸门总目，将原本很吃力的场面瞬间平衡。
我们干脆抱团加入进去，一两个帮忙没效果，那就七八个一起上，用手弩干扰，用迷尘粉偷袭。
专挑控制金甲尸的控尸人下手，围殴干死。
最终，左后一张多米诺骨牌也倒下了，赶尸门高手集团全线败退，被杀被俘过半，三个总目两死一逃。
逃掉的还是樊三谷，另外两个总目一个被杀，一个受伤拼了命强杀了苗寨一个次目和苗家一个大目。
其余的次目和大目死伤过六成，逃了一部分，金甲尸失去控尸人立在原地。
胜利之后，我们往回冲，因为山谷中的铁甲尸和银甲尸依然很多，苗家和苗寨的底层力量遭受了很大的压力，远没有我们顺利，死伤很多。
随着我们一众大目的加入，一具一具的将银甲尸清除，他们的压力才小了下去，发起反攻，将铁甲尸不断的剿灭。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原本还值得庆贺的胜利等扫视一圈之后，喜悦感顿时散去了一半。
一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这一片峡谷。满地狼藉！
我在混乱的战场找到了毒蝴蝶和胖子，两人都挂了彩，胖子被戳中了屁股，毒蝴蝶则被划伤了手臂。
就连我都被抓了一下，好在反应快只是衣服被抓破了，没受伤。
“怎么样？”我检查毒蝴蝶的手臂。
毒蝴蝶抿着嘴，螓首微摇。说：“我没事，只是皮肉伤，敷点药就好了。”
我点点头，给她敷了一点药包扎了。
胖子一看不干了，道：“春子，我也受伤了，快来帮我包扎！”
“你肉厚。死不了！”我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重色轻友没义气！”胖子气的咬牙切齿，但很快就被药师拖去检查洗创口了。
没过多久，统计数字出来了，触目惊心。
底层的普通门众减员三分之一，小目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大目减员五分之一，不少人伤势严重，被甲尸抓到一般都是重伤，不死也得残。
有些小目队伍整建制整建制的消失，无一生还。
皮衣客来了，说碧落谷也损失不小，三十个小目死了九个，伤了七个，减员接近一半。底层死伤稍微轻一些，但也达到了四分之一。
我心疼的直哆嗦，这可是家底啊，死伤那么多，都不知道去那里补充。
苗寨的死伤稍微重一些，他们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蛊师，面对刀枪不入。水火不浸的甲尸根本束手无策。而且恶战来的太过突然，它们的蛊师又太过靠前。
接着，徐爷和徐大山只会苗家，毒蝴蝶只会苗寨，都开始缩编编制，将伤员往后方运送，又补充了一部分力量。下令暂时休整。
虹姨和龙吉召集一众核心议事，虹姨说：“这一战我们损失很重，但赶尸门损失更重，它们的银甲尸和铁甲尸应该已经消耗完毕，金甲尸还剩七具，大目和次目折损近七成，五大区总目两死一伤逃。折损过半，而我们次目级以上的人员只伤亡了两个。”
“赶尸门这回算是彻底伤筋动骨了。”瓜哥道。
苗寨一个次目点点头，说：“哪怕止步于此，三五年内赶尸门也休想再有进攻之力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鼓作气杀进去？”有人询问。
毒蝴蝶摇头，道：“不行，赶尸门虽然伤筋动骨，但绝对没有到垂死的时候。剩余的几个总目和议事长老实力都很强，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七具金甲尸，不可小觑！”
一众人微微皱眉，都看向虹姨和龙吉，他们才能拍板。
“后面的援军三个小时之后赶到，我们就地防御等待天明。”虹姨道，又说：“一来补充消耗的人员和物资。二来等赶尸门那边的情报，尸王的状态至关重要，不可盲动。”
毒蝴蝶点点头，众人又看向苗寨领头人龙吉。
龙吉点头，表示没有异议。接着众人商量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便分头行事去了。
我和毒蝴蝶坐在一根悬空的横木上，瓜哥他们很“识趣”的走开了。
吸了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空气。我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但愿这一仗结束，能彻底还东土西南一个平静，这段时间的争斗，死了太多人了。”
这场战斗只是激烈的集中正面冲突，其实平时暗地里，两家联盟和赶尸门便战斗不断，每天都有人死去，情报侦查系统的斗争更是白热化。
我以前了解的不多，但当上次目之后了解的多了，便知道其中的血腥。
说一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点都不为过。
毒蝴蝶踢着小腿，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说：“其实我们西南三家原本是一家，现在这种局面，完全可以说是自相残杀。”
我眉头一扬，这说法我曾经听说过，但知之不详。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那就是苗寨和赶尸门里面最大的族群都是苗人。
苗寨不用说，近乎清一色的苗人，赶尸门也有相当一批苗人，此外还有土家人，汉族也有。
毒蝴蝶见我有询问之意，解释道：“其实我们三家的主体都是苗人，我们是生苗，苗家是熟苗，分化的时间点在明朝，特别的沐王府统治西南的时候。”
接着，毒蝴蝶跟我讲了三家之间的联系和历史恩怨，我才清楚了一些。
原来，在明朝沐王府统治西南的时候，为了稳固明王朝对广大苗疆的统治，沐王府对苗人采取了分化的策略，简单的说就是拉一批，打一批。
拉拢的那一批因为和汉人走的近，学习汉人的文字，文化，最后和汉人几乎没什么两样，他们叫熟苗。苗家就是熟苗中的中流砥柱，为了不忘记自己的来源，才取了苗人中的苗做了姓氏。
相对的就是生苗了，他们是不服沐王府管辖，被打压那批人，有极强的排外色彩，敌视一切外来势力。数百年间和沐王府、汉人甚至是熟苗战争不断。
而苗寨就是生苗的核心，中流砥柱。
至于赶尸门，那就不是因为文化了，而是因为走的路子不一样。
苗人原本崇尚巫门和蛊术，但随着一部分苗人学习到了汉人道门的术法，融合之后创出了赶尸这个特立独行的行当。
他们一开始就是夹在巫术和道术之间的苗人，两边都不受待见，后来赶尸术又蔓延到了土家人和汉人中，逐渐盘踞在了湘西一带，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赶尸家族。
而他们分化的时代就更早了，可以追溯到第一次汉人南迁，魏晋南北朝时期。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苗人因文化而分化出了苗家，因术法而分化出了赶尸门，成就了今天三门鼎立的西南格局。
追溯到底，三家原本是同源的！
……

第五百八十九章：强攻（9）
“那现在的苗家，还是苗人么？”我问，在上大学的时候，自己见过苗苗的身份证，上面登记的是汉族。
毒蝴蝶摇头，说：“已经不完全是了，他们融入了汉民族，而且长时间和汉民通婚，苗人血统的已经不多了。”
我点点头，之前总感觉西南三家似乎有某种联系，原来是这么回事。
分化、仇恨、战争，延绵数百年。
而今苗海和苗家被赶尸门力压，联手反抗，但杀过来杀过去，终究跳不出西南这块地。
“那施氏一族是不是苗族的？”我又问。
施家是湘西一带最具实力的赶尸家族。牢牢把持赶尸门门主之位已经有数代，虽然培养继承人的方法颇为残忍，但必须承认，这个家族兴旺了数百年之后，依然蓬勃。
毒蝴蝶点头。说：“施家祖上算是苗人，因为从事赶尸一行，便取姓‘尸’，后来又觉的尸姓避讳，便改成了汉人百家姓中的同音‘施’姓。”
我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了尸王，道：“经此大败，也不知道施不仁会不会上当。”
虽然不知道施小媚用什么方法骗过了施不仁，但肯定有暴露的风险，一旦被发现。两家就只能拼死强攻了，而强攻的代价将非常的高昂，甚至会让两家不得不撤退。
别的不说，光那些总目和议事高层还有七具金甲尸，就足以让苗家和苗寨伤筋动骨。特别是七具金甲尸，一旦组成尸阵，恐怕就是苗巫大人亲自出手都未必能赢。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施不仁把尸王那个炸弹给点了，中间充满了变数。最大的变数就是鬼王殿。
情报说鬼王殿的爪牙只有在月圆之时才会现身，我们提前动手，也不知道能不能规避。
更不知道，鬼王殿的算盘后面，到底介入了多深。眼下也只能等了，一来等待援兵，二来等施不仁点爆尸王，三来到天明鬼王殿就算想有什么动作也使不出来了。
“施小媚那边我们已经安排营救了，一旦出现时机，他们就会动手，把她救出后藏起来。”毒蝴蝶看着我道。
我有些不敢和她对视，只得说了一声谢谢。
“没诚意。”毒蝴蝶翻了个眼白。
……
接着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渐渐的天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杀戮太盛惹的老天爷不高兴了，天上乌云密布，时不时一道微暗的闪电在黑暗的云层中隐现。
没多久，苗家和苗寨的支援人马来了，之前为了尽可能的隐秘，两家战前都只动员了最前线的两个区，其他的大区皆按兵不动，直到我们动手后才开始动员。
如今他们终于赶到了，高手如云，势力膨胀了好几倍。苗寨的支援人马由万良领头，而苗家的领头人更让我惊喜。是苗苗。
“阿春。”苗苗看见我，欣喜的朝我跑过来，嘴角的一颗小虎牙亮晶晶的，格外娇俏。
我也跑过去，要不是人多，真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好好揉一揉。
苗苗觉察到了我的意图，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轻嗔的横了我一眼，然后很自然的搂住了我的手。
“施小媚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手，有一战之力。她应该会平安的。”苗苗对我道。
我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在苗苗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道：“现在，就看施不仁会不会点爆尸王了，如果会，我们便可趁势终结赶尸门，如果不会，我们就强攻，毁掉尸王。”
我说好，可以想象，现在两家的情报系统肯定是疯了一样刺探尸王的情报。
之后虹姨再次召集众人议事，两家支援人马的高手也都来了，决议过程也很顺利，一致同意朝赶尸门核心杀过去，但速度要压着点，一来让施不仁有时间点爆尸王，二来见机行事，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也好撤退。
尖刀队再次出发，前往赶尸门的下一道关。
赶尸门似乎是前面消耗了太多的元气，下面的关卡都是风卷残云般被攻破，我们连着突破了五关两寨，深入了湘西腹地。
尽管我们已经压着速度了，但速度还是很快，两家的情报系统终于传回来消息了。说施不仁终于要动手控制尸王。
到中午，我们又一口气突破了足足九关四寨，赶尸门的力量已经龟缩，留守者很少，基本都是望风而降。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
“轰隆隆……”
就这时，地表一阵轻颤，就像地震了一样。不明所以的人大惊，知晓内情的人全部大喜。
我和瓜哥对视一眼，立刻趴在地上听动静。从震颤的波动中明显听到了和轻微的嘶吼。
“尸王发飙了！”
我心脏忍不住直跳，有些不太敢相信竟然这样就成功了。老谋深算的施不仁，居然真的中招了！
更心惊的则是尸王的威势，简直太骇人了，隔着这枚远都能听到动静，比之金甲尸简直强了太多，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虹姨和龙吉，尤其是虹姨。
虹姨一动不动，看向南方的更深处，在等待着。
没多久。一直黄色的灵鸟从南方飞来，落到虹姨手上，是一直信鸟。虹姨从里面取出一张字条，看完之后立刻下令全速攻击。
尖刀队开道，一路摧枯拉朽。高歌猛进，甚至和后方的大队人马都脱节了。
可等我攻到第九寨的时候，里面忽然涌出来一大群惊慌失措的人，有道行的人不少，但更多却是普通人。拖家带口，身上还带着简单的行李。
我们不敢大意，老远就让他们停下。
他们也不敢硬冲，直接就跪在地上，大声说死了很多的人。求我们饶他们一命放行。
我和瓜哥立刻跑过去揪出一个有道行的人问。
那人惊恐着，道：“好大一个怪物，很多人都死了，怪物见人就吃，好恐怖！”
“那施不仁他们呢？”我急忙追问。
他摇头。说：“我不知道，怪物不光杀人，还可以用声音杀人，很多人都死了。”
我微微皱眉，他没有撒谎。因为他耳朵那里有血迹渗出来，显然耳朵受创过，不光他，其他的人多少都有。
“看来尸王发飙了！”瓜哥道。
我二话没说，立刻朝赶尸门核心冲。路上发现一辆摩托车，载上瓜哥就跑。如果尸王的声音真的可以杀人，那施小媚很可能有危险，因为躲起来也很容易被波及。
“小春，我们这样和大部队脱节，不安全！”瓜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还是提醒我一句。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道，危险也得去。
终于，等我和瓜哥赶到赶尸门的最核心的六个大寨之时，顿时震说不出话来。
满地都是尸体，横七竖八！
全死了，而且死状都差不多，都是瞳孔散大，七窍流血。
瓜哥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检查了一下，说：“他们是被震死的，死之前没有任何准备，换句话说，他们根本不知道灾难会突然降临。”
我点点头，瓜哥的判断没错，因为很多人还保留着生前的姿势。
之后我们继续找寻，企图找到生还者，可结果却让我们失望，更令我吃惊的是，我们在寨子边缘的位置找到了一个赶尸门大目的尸体，也是被震死的。
我头皮发麻，不敢相信之前那场“地震”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能量。看来夜游神没说错，尸王不单单是尸王，鬼王殿肯定对它做过某些恐怖的改动。
我心里更加担忧起施小媚来了，连大目都死了，她作为普通人恐怕很难逃过这一劫。
……

第五百九十章：不为人知
接着，我和瓜哥往赶尸门最核心的寨子狂奔，路上没发现一个活口，全都死了，其中不乏有道行之人。唯一还能站立的就是为数不多的甲尸了，但他们都失去了主人。
很快，我便带着瓜哥赶到了此前施不仁软禁我的寨子，也就是炼制尸王的地方。只见那里的山包已经完全被掀开了，土石洒落一地，甚至可以看到原本捆缚尸王的铁链也断裂掉在了地上。
我心中震撼，尸王肯定是直接从山腹里冲出去的，这种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了。
而且周围也没有尸王的身影，不知去哪了。
我和瓜哥急忙奔过去，发现这里的尸体更多了，不乏高手的，死了一窝，触目惊心。
接着我俩又攀上山包。发现下面果然是被暴力撕开了，铁链被全部挣断，旁边有巨大的血脚印。
我脑海不禁出现一幅画面，尸王从山腹内狂暴的冲了出来，然后朝着赶尸门核心六寨大吼一声，瞬间将临近的五寨吼灭。只剩下较远的一个寨子还幸存了一些人。
如同死神一般，无可匹敌！
“施不仁他们都不见了，不知道是死是活。”瓜哥嘀咕了一句。
我举目四望，原以为杀进来后再怎么样也会有一战的，结果却成了这样，毫无生机。
尸王不见了。赶尸门高层不见了，金甲尸也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大片，估算至少上万的尸体。
看着看着，我忽然看见一栋熟悉的房屋，那是此前我被施不仁软禁，和施小媚“同居”过的那幢客屋。
我立刻朝那边冲去。弄不好施不仁还会把施小媚也安排在哪里。
冲进去之后我里外里找了一圈，令我松一口气的是施小媚没在里面，倒是有几个侍女死了。
我仔细检查，发现这里有施小媚的气息，显然在这里住过，而且时间不长。换句话说施小媚应该离开了，就是不知道是被施不仁带走的，还是被两家打入赶尸门的情报人员带走了。
“怎么样？”瓜哥问我。
我如实说：“施小媚在这里居住过，应该离开没多久。”
“在附近找找看！”瓜哥建议。
我点头，立刻以客屋为中心，往四边寻找，可结果却一无所获。
这时候苗寨和苗家两派前锋人马也终于赶到了，所有人都被这遍地的尸体震的说不出话来。我立刻和瓜哥返回去和他们汇合，问徐大山和毒蝴蝶有没有施小媚确切的藏身地点。
可两人都摇头，说情报人员安排藏匿地点会随机应变，不会固定。
我有些急了，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春你别急，找几个赶尸门的人问问或许会有线索。”
苗苗急忙安慰我，接着下令以小目为单位，即刻搜寻所有可疑的藏匿地点，毒蝴蝶也下了相同的命令。之后苗苗又让人带过来几个赶尸门的人，都是有道行的小目。
我问他们施不仁平常在哪用刑，施小媚如果被施不仁带走，很有可能会被用刑。
几个大目指了两个地方，我立刻去找，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又逼问哪里有比较好的藏匿地点，他们一时间也说不出来，说出来的也派人去了，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小春别着急，急也急不来。”吴奎见我焦急难耐，拍拍我的肩膀。
我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只能耐心等待。
苗家和苗寨的搜索队伍已经完全铺开了，正一寸寸在赶尸门人的配合下寻找任何可疑的地方。
足足半个多小时。终于又了点眉目，有人在一口古井下找到了疑似线索。
因为经过苗家和苗寨两家辨认，古井下面有好几个死去的情报员。
我立刻跑到井边一看，发现是一口枯井，位置在寨子边缘的位置，旁边有柴草掩盖，井很深，一根绳索挂在井缘上。
我立刻抓着绳索滑下去，井出乎意料的深，足足数十米，瓜哥也跟着我滑下去。
落到底部一看，下面真的躺了好几具尸体。已经有苗家和苗寨的人在下面了。
“确定是我们的人？”我立刻问他们。
他们都点头，其中一个人还说认识他们，错不了。
我观察四周，很快，地上的一条丝巾引起了我的注意。捡起来一看，大喜，是施小媚的！
她是真被情报人员给救出来了，而且藏到了这里。
只是问题是情报人员都死了，她人哪去了？四周都是井壁，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瓜哥扫视了一下，微微皱眉，嘀咕道：“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
说完，他试着在旁边的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每一块砖都不放过，敲一敲看一看。
许久，等他检查完毕，对我摇摇头说：“没有机关，这就是一口废井。”
我皱眉，这井应该是没有别的出口，否则情报人员不应该呆在这里。
本能的，我抬头看向上方，下面没出口，那不管是生是死就只能从上方出去。
瓜哥沉吟了一下，道：“苗家好像带了几条猎犬过来，要不然找猎犬试试，弄不好施小媚是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我眼睛一亮，对头，或许是情报人员觉的这里不安全，又转移了地方也说不定。
我立刻攀着绳索往上爬。出了井口之后把情况一说。
苗苗听完立刻安排，没多久，三条猎犬就被牵过来了，训犬人把丝巾给猎犬嗅了嗅，猎犬在附近的地面转了几圈，然后同时朝一个方向去了。
应该是找到气味了。
猎犬追踪的速度挺快。路线是沿着寨子的边缘朝外面去了。
“三条猎犬路线相同，说明气味很清晰，时间肯定不久，施小媚或许还活着！”瓜哥对我道。
我不禁暗喜，瓜哥的分析有道理，虽然我不知道施小媚是如何活下来的。毕竟连大目都被吼死了，井下的情报人员也都是有道行的精干之人，但事实摆在眼前。
很快，猎犬就带着我们一行人完全离开了寨子，朝着外面的一片荒野去了。
“发现脚印！”没多久，训犬在前面回报。
我立刻上前，发现那里是一片裸露的碎土地，上面有一行小巧的脚印。
看鞋的尺码，我立刻确定是施小媚的！
她真的还活着，尸王发飙之后从井里出来了，然后逃了出来。
“脚印很新鲜，时间很短。而且貌似只有她一个人，追！”瓜哥立刻对训犬人下令。
训犬人应是，干脆放开猎犬任由它们狂奔着追踪。
我们一行人紧随其后，追了足足一刻钟，气味最后消失在一条河的河边，旁边的滩涂地上又出现了一行脚印。是施小媚的，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缓缓流淌的河水断绝了延伸的气味，猎犬在原地打着圈，失去了目标。
“看来施小媚逃出去了。”毒蝴蝶道，而后又加了一句，“匪夷所思。”
“你确定她只是个弱女子。没有道行？”瓜哥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确实匪夷所思，这么多人都死了，可施小媚却没事，而且跑了出来。奇门之人的抵抗能力远比一般人强，但都死了。连大目都不例外，施小媚凭什么特殊？
难道施小媚真的有什么我不了解的地方？
不过有一点自己确实低估了她，那就是她的智计，施不仁和一众高层是什么人？个个都是人精，而且生性多疑。
想要骗过他们没点本事根本行不通，但施小媚却做到了。甚至可以说是一举重创了赶尸门；这都是轻的，如果施不仁一行人也挂了的话，完全可以称之为灭亡了。
再者，情报人员肯定会和她说苗寨和苗家马上就会打过来，藏起来才是最安全，走出去一旦被发现。后果可想而知。
可施小媚没有选择等待，而是离开藏身之地，消失在这条河的河边。
事情不对劲！
或者换句话说，施小媚的行迹有些解释不通的诡异！
一行人面面相觑，交流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不解。
“眼下还是找到施小媚要紧，这条河虽然流速不快。但也很深，她应该是坐船离开了，我立刻派人去追；阿春你别太着急，她能逃过施不仁那一劫，就不会再轻易出事，老天爷是公平的。”苗苗见我眉头紧锁，安慰我。
我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想了。
很快便有苗家的人在旁边找了好几条快舟，一路朝下游去了，还带上了猎犬。
我怕遗漏，干脆让七彩鹰转一圈去，七彩鹰很听话的飞上天空走了。
半个小时后它又回来了，累的直接趴在了地上，咕咕的声音有些丧气，显然一无所获。
无奈，我只得抱着它回了赶尸门的核心，等待。
此时，初步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尸王和赶尸门高层诡异失踪，全不见了，就好像是从天上飞走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过尸王的炼制点边上倒是发现了战斗的痕迹，显然尸王对施不仁一行人动手过。甚至还发现了金甲尸碎身，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具金甲尸被尸王撕成了碎片，其他的部分或许被吞噬。
搜查完之后，就是浩浩荡荡的抄家了，赶尸门留存的一切都成了战利品，包括海量的物质和许多绝密的炼尸资料。
我没什么兴趣，一直在焦急的等待快舟追踪的消息，可接连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没有任何发现。
因为要整理和做决定的东西实在太多，一行人都相继去忙了，只有胖子还呆在我身边。
“春子，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施小媚一定有你不知道的一面，你远远低估了她，要小心。”胖子对我道。
我没回话，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顿了顿，他又道：“她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施不仁、你、我，甚至是苗寨和苗家的情报系统，我觉的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我看向胖子。
胖子看着我，缓缓吐出三个字：“鬼王殿！”
“你是说，施小媚是鬼王殿的人？”我微微一惊，这个结论其实早就在我脑海中电光火闪过了，只不过不敢确定。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赶尸门明显是被鬼王殿给坑了，尸王暴走后消失，只能是鬼王殿所为；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鬼王殿一定布了很关键的棋子在赶尸门里面，而施小媚或许就是关键。”胖子分析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从目前来看，胖子的分析是靠谱的。
赶尸门拼了老命炼制的尸王，最后却被反咬一口，徒做嫁衣，明显是中了计谋。既然鬼王殿要利用赶尸门，就一定会布置赶尸门根本想不到的陷阱。
……

第五百九十一章：双管齐下
等到天黑的时候，苗家和苗寨派出去的追施小媚的人回来了，结果如预料那般，一无所获。
施小媚走了，没有知道她为什么要走，也没有知道人她要去哪。
夜幕降临，满地的尸体让整个赶尸寨充满了诡异的气息，两家查抄完毕之后便开始处理尸体，由于尸体太多，而且赶尸门这块地本就邪性，容易引起尸变，所以全部进行焚烧处理；位置就在炼制尸王的巨坑。
经此一战。在苗家、苗寨、尸王、鬼王殿四方合力下，赶尸门灭门！不光核心高层失踪，就连底层也被扫灭，人员损失超过了九成。只有剩余的其他三个大区还留存有一小部分力量。
要不是远处巨坑里燃烧尸体的冲天大火提醒，我还觉的有些恍惚，赶尸门这个压的苗寨和苗家喘不过气来的庞然大物，竟然就这样灭门了？
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谴？尸王这种东西已经突破了老天爷允许的底线？否则的话。鬼王殿为什么不自己炼制，而要假借赶尸门的手？
我想不通，心说难道一切真有天意注定？可如果有，谁是天？
“阿春。”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苗苗从后面走过来。
我顿觉心头一热，见左右无人，一把将苗苗抱起来蹿进了黑暗处，终于逮到没人的机会了。
苗苗惊呼一声，娇羞道：“阿春，好多人看着呢。”
“哪有人，有人也不敢看。”我厚着脸皮道。
“跟你说正事呢。”苗苗瞪了我一眼，道：“关于施小媚的。”
“有什么发现吗？”我一愣，放下了她。
“我们查找到了一些资料，施不仁一共诞生过一百二十多个子女，但在现场我们只找到了二十多具尸体。”苗苗严肃道。
“死亡率那么高？”尽管我有心理准备，依旧感觉心惊不已，太变态了。养子女如养蛊，根本不当人看，不管不顾，甚至鼓励互相杀戮，结果就是夭折率高达近八成。
“施小媚没有任何道行，能活到这么也算是奇迹，最关键的是，她生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去了，成长在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环境中，对心性的影响无法预估。”苗苗道。
“你是想说？”
苗苗的话让我品出点味道来了。
“她渴求安全感。”
苗苗道，又说：“安全感有两种来源，一种来自于别人的关怀。一种来源于力量。”
“她渴求力量，所以加入了鬼王殿？”我眉头微皱。
力量确实可以获得安全感，但如果迷信其中不能自拔，不仅不会安全，反而更加危险重重。你强总有人比你更强，你牛逼总有人比你更牛逼。这是很浅显的道理。
“现在说她加入鬼王殿还为时过早，但毫无疑问的是，她见识过鬼王殿的能量。接下来会如何行事无法预测。”苗苗摇头道。
我点点头，看来自己对施小媚的一切固有印象，都必须推倒重来。
顿了顿，我想起了失踪的赶尸门高层和剩余的至少四具金甲尸，便问：“施不仁那群人去哪了？”
“还没有线索，要么避让尸王遁走了，要么是被尸王吞噬，或者干脆被鬼王殿掳走了。”苗苗道。
“你觉的哪种可能性最大？”我追问。
尸王那么大一个庞然大物了，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简直匪夷所思。别说外面的荒野，哪怕就是水泥地一脚踩下去也得是一个坑。
这让我不得不去想，是不是尸王已经被附灵了。
“我倾向于第二种，从现场侦察的情况来看，尸王在离开之前至少吞噬了四具金甲尸，它应该是以此来获得力量，施不仁一行人如果在尸王发飙的瞬间没能逃离，恐怕不会比金甲尸的下场好多少。”苗苗道。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省的麻烦。”我点点头，施不仁一行和剩余的金甲尸凝聚在一起依然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一个不慎。赶尸门甚至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如果全挂了就最省事了。
接着苗苗又和我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眼下很多问题她还需要和虹姨商量。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接管赶尸门的地盘？如何与苗寨划分利益？
如果这件事不涉及家族，就是苗苗和毒蝴蝶商量一下。那倒好办了，问题是里面参杂了很多家族利益，两人说话都未必管用，但愿别闹出什么不愉快。
不过想想。有苗巫他老人家在，我也可以居中调停一下，顶多闹点小摩擦，大问题应该不会有。
就在我沉吟的时候，忽然背后吹来一阵阴风，冷飕飕的。
“谁？”我浑身一紧，立刻拔出了重刀。
“是……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白衣。头顶尖帽的身影小心翼翼的从黑暗处走出来。
我眉头一扬，道：“是你，有事吗？”
是小纸人鬼；它脸上略带焦急，道：“乔大人让我来通知你。地府出事了。”
“什么情况？”我心头一跳，地府果然出事了，必然和尸王有关。
小纸人鬼脸色带着些许惊惶，说：“第七殿的森罗地狱被劫。镇封在里面的邙山鬼王越狱，已前往阳间，乔大人的猜测邙山鬼王已经附灵到了尸王身上。”
“靠！”
尽管早有预测，但听到之后。我依然不免心惊肉跳。
鬼王殿下的好大一盘棋！
一边在阳间给邙山鬼王准备肉身，一边在阴间准备劫狱！
两边一齐发动，而且都成功了。背后的能量让人不自觉后背升起一股凉气，太恐怖了。横跨阴阳两界，搅动风云。
苗苗和我提过，说大力鬼王、邙山鬼王、独角鬼王，并称世间三大鬼王。大力鬼王早就已经越狱。邙山鬼王如今也附灵尸王来到阳间，就剩最后一个独角鬼王了。
可是，我对地府失去了信心。
大力鬼王被劫之后，地府肯定加强了对邙山鬼王的看押看管。结果还是被劫了！
“地府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问，阴司现在已经是四处漏风了。
“叛军势力里应外合打开了地狱大门，破掉了镇封邙山鬼王的禁法大阵，连泰山王都受了伤，第五殿阎罗王带人镇压，但为时已晚，邙山鬼王打碎冥道节点，已经来了阳间。”小纸人鬼道。
我心直接沉入谷底。
泰山王，阴司第七殿的主宰，它掌管的森罗地狱镇封了很多厉害的角色，而且只关押大魔头，不接收普通的罪魂。
“还有，乔大人让我告诉你，邙山鬼王还没有完成灵魄与肉体的融合，而赶尸门核心的这块是最适合它蛰伏的地方，所以最好早点离开这里，免生万一。”小纸人鬼又道。
我大惊，尸王还会回来？
我不敢怠慢，匆匆和小纸人鬼道别，便去去找苗苗和毒蝴蝶她们。
一众人得知后都是脸色大变，虹姨当机立断：“既如此，事不宜迟立刻撤退！”
一声令下，苗寨和苗家的人马分成两批，大批人带着海量的物资连夜撤退，小批人留下，加快焚烧尸体的速度。尸王有吞噬肉体的习性，这些尸体绝对不能留给它。
出于安全考虑，虹姨立刻要求两家的核心也跟着第一批的人撤退，以防万一。
我也在撤退之列，离开了赶尸门的核心六寨。
等大队人马完全撤出去之后，已经是临近夜半子时了。
“嗷……吼！”
忽然，一声震天大吼从核心六寨的位置传来，那种声音，就好像是夹杂着刀片一样，让人耳膜甚至是脑袋都是钻心的疼。
我大惊，尸王真的回来了！
而且还这么仓促，当天晚上就回。
……

第五百九十二章：大岔子
“那些没出来的人恐怕得完。”瓜哥目光看着核心六寨的方向，道，心有余悸。
一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太惊险了，如果不是虹姨当机立断，再迟上个把两个小时，损失就大了。
“留了多少人在里面烧尸体？”虹姨问。
“我安排了五个小目队。”徐大山。
毒蝴蝶眉头微蹙：“我这边也有四个小目队。”
“这么多。”我眼皮直跳，这就是九十号人，九个小目。
顿了顿，瓜哥对我道：“小春我们过去看看，或许他们已经烧完撤退了也不一定。”
我说好，然后和瓜哥一起朝返回，苗苗和毒蝴蝶叮嘱我们小心。
赶了二十分钟路，我们回到了核心六寨附近，还没靠近，便见一队人惊惶无比的往外跑。正是两家留下焚烧尸体的人员，只是人数只有四五十个，少了一般。
我和瓜哥拦住他们问什么情况。
苗家一个小目回道：“我们烧尸体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怪味。便按照徐次目事先的安排立刻撤退，结果真出事了，有一半拉在后面的弟兄没跑出来。”
“我们也差不多，幸好没犹豫。”苗寨一个小目级别的青年也心有余悸道。我和瓜哥对视一眼，让他们立刻去追大部队，然后再度朝着核心六寨靠去。
走了一段。果然有一股很怪的味道慢慢的开始出现，而且越来越浓。
瓜哥嗅了一下脸色大变，惊道：“小春别呼吸，是尸气！”
我心头一跳，急忙屏住呼吸，和瓜哥往后退出去一段。
“真的是尸王回来了！”瓜哥脸色难看。
我点点头。想了想便让瓜哥留在原地，自己含着夜明珠去看看，瓜哥迟疑了一下，叮嘱我小心，没拦我。
我应了一声朝着赶尸核心六寨靠过去。
虽然不用吸气，但鼻子的嗅觉依然能嗅到外面的尸气越来越浓烈了。甚至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绿色。
树木和草开始明显的枯萎，不是脱水的那种干蔫，而是变黑，从叶子的尖端开始蔓延，到枝干，再到根茎。生命力强一点的大树还好一些，野草则非常的明显。
我试着拔出重刀动了一下黑掉的草叶，它顿时寸寸化为灰烬掉落在地上，像是被火烧成的一样。
我大惊，这种尸气，好像会侵夺生命力！
这让我想到了苗巫之前被鬼王殿爪牙染上的东西，和眼前这些明显类似。
越靠近核心六寨的地方，这种情况就越加严重，不光如此，空气中绿色的尸气也越来越浓郁了。
刚开就像是起了薄雾一般，到后来能见度越来越低。等我攀上原本能俯瞰核心六寨的一座小山包时，顿时惊呆了。
外面的尸气和里面想比，完全就是小儿科，里面云遮雾笼，能见度不足十步，只不过雾不是白色的，而是渗人的绿色。
我能明显感觉到尸气在不断的尝试侵入我的皮肤，上面传来被针扎一样的痛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哗……”
忽然，我听到侧边不远处，一个什么东西发出了动静。
我汗毛炸立，立刻紧绷着看向那边；一看之下，惊的差点没把夜明珠给咽下去。
那是一具尸体，应该是没来得及处理的。
此刻，它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浑身僵硬，就像是电影里面的僵尸。
有它带头，旁边接二连三又传来起尸的声音；那些没收走的尸体全站起来了，缓缓转过身盯着我，目光隐隐泛出红光；嘴里甚至发出低不可闻的嘶吼。
“你大爷的！”我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这是尸体吸纳了足够的尸气后尸变了。
好在是刚刚尸变。不具备什么速度，我很快就把它们甩掉了。
瓜哥还在原地等我，见我跑回来便问我什么情况。我把情况一说，他也说不准主意，便回去找虹姨她们。
虹姨一听说脸色就变了，然后问徐大山：“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还有多少？”
“大概有两千左右。”徐大山很肯定是说道。
我头皮发麻，两千多，老天爷，这么多尸体吸足了尸气如果一起涌出来，谁挡得住？就算挡住了，得付出多少代价？
“两千！”
虹姨眉头微蹙，而后道：“立刻安排人堵住所有的赶尸寨的出口。一旦发现有尸变的东西跑出来，立刻灭掉！”
“好的！”徐大山点头，立刻着手安排。
龙吉见此，和毒蝴蝶商量了两句，也开始着手安排。
徐爷道：“根据小春描述，尸体才刚刚起尸，我们当务之急是弄明白，这些尸体会不会因为吸纳尸气而变强。”
“抓一具尸体回来就知道了，赶尸门是研究尸体的行家，他们懂。”毒蝴蝶建议。
于是乎，所有人又都看向了我。
我心里一突，咽了口唾沫，道：“我去？”
“我们带了一些防毒面具，但无法过滤尸气，眼下只有你最合适。”吴奎一拍我的肩膀。
我心里发毛，虽然明白那些尸变的东西远比人要弱许多，但就是感觉背脊生寒。这是一种心理障碍，自己还没有完全克服。
不过，需要自己出手的时候也不能退缩，答应了。
“阿春小心点，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不要蛮干。”苗苗上前叮嘱我。
我应了一声，然后徐大山给我准备了钉枪还有绳索；钉枪是攀岩用的，连着绳索，射中某个东西立刻便会张开，可以把尸变的尸体拖回来。
为了加快速度和节省力量，他们还给我弄了一辆电动助力车。
准备好之后我含着夜明珠出发，小心翼翼的靠向之前遭遇起尸的那个小山包。
停好车掉好头，我一步步朝上面走去，可等走上去后却发现。那些起来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而且地上也看不到尸体了。
赫然是全部尸变了！
我心里有些紧张，这可是两千具尸体，一旦拥有战力，就太恐怖了，别说干过它们。就算站着让我砍都得累死。
我小心翼翼的在周围寻找，也不敢走远，怕迷路，这地方现在是凶险万分，一旦迷了路乐子就大了。
找了一阵，一无所获。我有些犯了难，如果这样就只能空手而回了。
就在这时。
“嗬……”
忽然一声低不可闻的嘶吼在自己身后的方向传来。
我大惊，急忙转头，发现自己身后的位置直直的矗立着一个身影，赫然是尸变的尸体！
“吼！”那东西好像也刚刚发现我，嘶吼一声立刻朝我冲过来，速度不算慢，相当于一个孩童的速度。
但相比之前，却已经快了太多！
我大惊失色，这东西真的会强化！
更让我心惊的是，由它开始，旁边密密麻麻出现了许多的红色的眸点。全锁定在我身上。
我如坠冰窟，这是被包围了！
没有雨，我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冲。
“吼！”
“吼！”
“吼！”
“……”
顿时，一大片的嘶吼声便在四周响起，它们全部朝我扑过来。
不管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前面出现一具拦路的变尸，我没任何犹豫一刀就斩了过去。
“嘭”的一声，尸体明显有些发硬，但在锋利的重刀刀下依然被斩成两段。
可砍完一具，后面又来了两具！
我一发狠，挥舞重刀将拦路的变尸全部斩于刀下。
别说它们。就是炼制好的铁甲尸都是一刀一个，这些尸体明显强化的还不够，速度、力量和防御，都和铁甲尸无法相比。
很快我就成功突了出去。
变尸还追着我不放，又从山上追了下来。
我立刻拿出钉枪，瞄准一个扣动扳机。
变尸不会闪避。直接被钉枪枪头射穿，展开的枪口一下卡在它背后。我立刻将绳索挂扣扣在电动车的后座上，开车拖着变尸便往回狂飙。
变尸的力量很大，但终究大不过改装过的电动车，倒地之后被我拖拽着一路往回走。
虹姨她们早就做好准备等着我了，一见我回来立刻便有几个人冲上来解开挂扣。用绳索把变尸五花大绑，然后丢进了一个铁笼子里面，还在它额头上贴了黄符。
变尸被贴上黄符后，挣扎的动作一下便弱了下去，最后归于平静，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表明这东西已经不是活人了。
趁着他们忙活的时间。我把变尸有强化的迹象说了一遍。
“传令下去，立刻在所有赶尸寨通往外界的关卡构筑防御工事，囤积对付尸群的物品！”虹姨没有任何迟疑，当机立断。
徐爷和徐大山应了一声，再次下去做安排去了；毒蝴蝶和万良也去着手苗寨那边的安排。
“出口一共有三个，关卡都不大。只要守住了，应对眼下的变尸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不知道尸体会强化到何种程度。”苗苗满脸担忧道。
“要不然我隔一段时间便去抓，这样就能监控尸群的变化了。”我建议，虽然危险，但眼下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两千多变尸一旦从涌到外面去，会造成多大的伤亡根本无法预估。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奇门的事就在奇门内解决，不能影响到俗世，这是规矩。
虹姨迟疑了一下，同意我的建议，叮嘱我小心行事。
于是，接下来一直到天亮这段时间，我又去抓了三具变尸回来，每一具都比之前的强，等到天亮的时候，它们的速度、力量还有防御都堪比铁甲尸了。
甚至手和脚都长出了尖爪，非常的锋利。
最让人心惊的是，它们似乎变得有了指挥，不再一窝蜂的冲上来，而是有计划的围追堵截。让我想尽可能多干掉一些变尸的想法也落空了，因为尸群根本不给我机会。
显然尸王散发出来的尸气一直在强化着这些尸体，让它们不断的变强。
这种情况也刺激了苗家和苗寨，所有人彻夜不眠，利用手头的物质建构关卡，做好防御尸群来袭的准备。
我心不断的往下沉，本以为赶尸门的事情应该已经告于一个段落了，却不曾想弄出这么大的岔子。
很严重，也很棘手。
尸王后面站着的是鬼王殿，现在等于是苗寨和苗家和鬼王殿正面对上了。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情况，天知道鬼王殿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它们太强大了，哪怕两家联手也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好消息是，那些尸群一直没有要主动出来袭击的迹象。
但……某种程度上讲这又是一个坏消息，因为没人知道，尸群是没有朝外攻击的意图，还是潜伏强化着，等蓄积到一定的力量时再突然一击！
……

第五百九十三章：终于现身
接下来这一等，就是足足三天的时间。
尸群强化停留在了比铁甲尸强一点的水平上，没有再继续强化下去。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眼下也没办法清除它们，因为里面的尸气实在太厉害了，一来憋气是个问题，二来尸气会渗入人的皮肤，根本无法进入赶尸六寨。
这三天的功夫，两家将三座关卡建造完毕，主体用的是特种钢材焊接而成，上面还架设了重弩，甚至是热武器机关炮。防御森严。
而赶尸门的另外的三个大区也被苗家和苗寨顺利吞并，几乎没有遭到什么大的抵抗，望风而降。
两家协议，苗家占湘北和湘东。苗寨占了最大块的湘南，而湘西由于被尸王占据，目前处于共同看管的状态。
赶尸门灭门一事早就已经传了出去，在东土奇门界引发轩然大波。这是第一个大势力在争斗中覆灭。
东土奇门的战国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一时间，苗家和苗寨的声势攀上了高峰，周边的许多势力都送来了贺贴，表达以邻为善的意思。深怕苗家和苗寨调转兵锋指向他们。
我没兴趣去关注这些虚名，每天练刀巩固实力，没事就去抓一只变尸监控一下。但变尸越来越难抓，现身的越来越，它们躲进了尸气团最深处。
第四天，苗巫突然来了，事先没有通知任何人，来的快，走的也快，我连人都没见到，事后还是毒蝴蝶跟我说的，说苗巫什么都没有说，就说撤退，让大家无需紧张。
之后两家就真的撤退了，而且命令来自族内，连虹姨和龙吉两大头领都不知情。
撤退时，三道关各保留了一个堂口的实力，一来防止赶尸门死灰复燃，二来监控尸群的动向。
我随着苗苗回了重庆，苗苗和虹姨则飞回了族内，因为新增的两个大区需要重新编排力量，投降的赶尸门众也需要做出安排，事情很多，还得防止苗瀚父子兴风作浪砸楔子。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就连胖子都开始操持碧落谷的人员补充的事，只有我闲的蛋疼。而尸王不尴不尬的占据了湘西的腹心地带后，也沉寂了下去，世界和平。
施小媚离开之后彻底失去了消息，我本以为她会联系我的，结果并没有。但我直觉我和她会再见面的，只是不知道那时会是什么样的光景的。
……
日子一天天过，夜游神这王八蛋离开之后就很长时间没出现过了。也不知道地府闹成了什么样子。黄达的半步多那边倒是时不时有些消息传过来，但基本都过气了，很难及时传递。
这一天晚上，我洗洗正准备睡觉，黄达突然打来了电话，说：“老板，你让我监控的那个孟婆鬼，出现在了半步多。”
“什么！”
我大吃一惊，急忙道：“等我，立刻出发去半步多！”
黄达应了一声，说葛老汉正备船等着。
没二话，我立刻拨通瓜哥和皮衣客的电话，结果只联系上了瓜哥，把事情一说，瓜哥说和我一起去。孟婆鬼神出鬼没，多一个帮手就多一分截住它的可能。
通知完瓜哥，我又把胖子拉上了，三人立刻飙车赶往胭脂湖。
停车后，周建兵、黄达还有葛老汉一行人全部迎了上来。
我直接上船，等葛老汉开船之后才问黄达：“什么情况？”
“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入夜的时候有手下报告说找到了一个很像是您说的那个孟婆鬼，我去看了，确实一模一样，拄着拐杖。慈眉善目，我让他们跟踪监视，上来通知您。”黄达道。
“不会露馅吧？”
胖子问，孟婆鬼的事胖子几乎全程都有参与。所以很明白关键。
这也是我担心的，一旦孟婆鬼发现不对，可能立刻就会隐遁。
我总感觉，它在躲着我！
“应该不会，我派去的人很精干，而且和他们说了，宁丢勿醒，只要把守住半步多的城门就跑不了！”黄达道。
“那就好！”
我点头。这事他安排的很好。
时间不多，葛老汉带人把阴阳船摇的飞快，在时间大限的十分钟之前在半步多靠了岸，挺惊险的。
我们直接入城。守门的刀疤甲士一见我，点头哈腰的把我请了进去。
黄达对我道：“孟婆鬼进城的时候乔装打扮过，没有被守门甲士发现，属下猜测。它可能是察觉到您已张开网等着它了。”
“这样，那就立刻加派人手看守城门。”我对黄达下令，待黄达应下，又对刀疤甲士道：“凡是出城的人全部要检查。不要漏了，一旦发现老婆婆之类的人，立刻截下来。”
“是是。”刀疤甲士立刻答应，然后着手安排。
黄达直接带我去了店铺。店里的一个伙计见他便迎了上去，和他耳语几句，黄达脸色微变，返回我身边。说：“孟婆鬼一个时辰前居然去了皮鬼先生那。”
“什么？”胖子脸色一变。
我也是惊疑不定，而皮鬼先生是阴阳商，换句话说，孟婆鬼应该是做交易去了。问题来了。它想做什么交易？
“它现在在哪？”瓜哥追问。
“藏在西区的一栋民房里面，我派去的人还在监视着。”黄达道。
“那就好，我们先去皮鬼先生那！”我当机立断。
孟婆鬼既然已经被监控了，那就先放一边，先搞清楚它此行来半步多的目的再说。它肯定知道很多的东西，是一个贯穿始终的关键性存在。
在洪村的时候，它就在后山临水路那里出现，还让我喝孟婆汤，之后又在魔王建造的伪地府出现过。洪村事件结束后便来了半步多，而且是带着苏岳奶奶一起来的，之后苏岳奶奶被遗弃在这里，而它则消失了。
机缘巧合，我又回到了洪村，从赑屃的口中得知它出现在洪村的时间点，是在二十多年前，准确的说，是我出生的头一天。
此后就一直在洪村“看着”我长大，直到洪村事件结束后才离开。
赑屃告诉我，它当初来的时候身边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和赑屃定下协议，孟婆鬼不干扰洪村的任何因果秩序，而赑屃则默许它的存在。
我问赑屃那个强大的存在是谁，赑屃却说不记得了，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甚至它为什么是要守着洪村也忘记了。
它的记忆明显存在关键性的残缺！
总之，孟婆鬼在我成长的二十多年一直在我身边，至少没离开洪村的时候是如此，它一定知道很多的秘密。
自己前前后后布控了大半年，现在终于有消息了，一定要截住它！
我带着一行人直奔皮鬼先生所在的老宅，到的时候发现老宅大门紧闭，门口的阴火灯也熄灭了。
“闭门了。”黄达脸色微变，道：“过时间了。”
我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到门口。
这时大门忽然自动分开了，门口的阴火灯也“噗”的一声点着了，皮鬼先生的声音传来：“知道你会来，一直在等你。”
我没觉的任何意外，直接步入大厅，皮鬼先生藏在人皮屏风后面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我身上，惊讶道：“每见你一次，都能发现你的实力进步许多，而今竟然一举突破百年道行，我本以为还要等一年的。”
“机缘巧合罢了。”我说着，走到它跟前。
“我真的很好奇，十年之后你会是什么样的实力？五百年道行，还是千年道行？”皮鬼先生说着，颇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
我没接它的话，因为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孟婆鬼，于是直接步入正题：“既然你知道我会来，就应该知道我会问什么。”
……

第五百九十四章：冒险追踪
皮鬼先生沉默了一下，说：“我从事阴阳商一行数百载，从未泄露过主顾的信息，正是基于此，才能平安到现在。”
我微微皱眉，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肯说了，同时也变相承认了，孟婆鬼确实来找它做生意的。
“那你等我作甚？”我问。
“因为我很好奇，你身后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皮鬼先生移开了目光，道：“从你说的老妪鬼，到现在的孟婆鬼，再到半步多的禁忌，你就像是一颗棋，而且是一颗很关键的棋，有很多只下棋的手，同落在了你身上，这太有意思了。”
我皱眉，这也是我长久以来一直想弄清楚的事。
自己身边或隐或现，或明或暗，真的出现了很多人或者存在，怀着不同的目的盯上了我。
皮鬼先生没说错。自己就是一颗棋，而且是很关键的棋。
而我要做的，就是壮大自己的实力，找到下棋的人或者存在，跳离棋盘，摆脱棋子的命运。
我看着它，没说话。它既然在等我来，就一定会告诉我一些什么。
顿了顿，皮鬼先生果然道：“我只能告诉你，它在找一个人，但我不能告诉你是谁。”
“找人？”我一愣，本能的追问：“活人还是死人？”
皮鬼先生迟疑了一下，道：“一个已经死去。但却还活着的人，我觉的你或许认识。”
我被它一席话完全搞糊涂了，什么叫一个已经死去，却还活着的人？关键是我还认识，按照它的话推测，那就是个活人。
接着我又追问了几句，但皮鬼先生却什么也不说了。连桌子上的阴火灯都熄了，就差没直接说送客。
无奈，我只得退出去，到门口和瓜哥胖子汇合，然后在黄达的带领下，直奔西区孟婆鬼的藏身之所。
左拐右拐走了好一段，黄达带我们小心翼翼的靠在一堵墙下面，捡起地上的石块，在墙壁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没几下，不远处的阴影中便走出来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走到黄道面前恭敬道：“掌柜的，您来了。”
“这是老板当面。”黄达跟他介绍了一下我。
乞丐脸色顿时一肃，惊道：“小的张驰，见过老板。”
“不错。”我打量了他几眼，这人扮有扮相，和真的乞丐一般无二，身上虽有炁能波动，却很隐蔽，估计习过一些敛息的法子，挺难得。
“谢老板夸赞。”张驰听我夸了他一句，激动的说了一句。
“现在情况怎样？”黄达问他。
“回老板、掌柜。”张驰指着不远处的一栋破落民宅，道：“那是一栋荒废的宅院，它就在里面，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没有离开。”
“确定？”胖子追问。
张驰很肯定的点头，说：“只要里面没有暗道一类的东西，我就能保证它在里面。”
“那就够了。”我点点头。
“这是那栋宅子的建筑图。”接着，张驰又很细心的呈上来一张草图，明显是他自己的画的，但很规整，一目了然。
我颇感诧异，这人有点意思，不光我，就连瓜哥也多看了他一眼。
“立刻派人包围这里，堵住这栋宅子的所有的出入口！”我对黄达下令。
“早就准备好了！”
黄达点头，然后对身旁的一个人嘀嘀咕咕了几句，那人应了一声，急忙离去。没多久他又回来了，对黄达点点头示意已经完成了。
我和瓜哥对视了一下，同时摸出武器，朝着废宅摸了进去。
我们小心翼翼的，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这是一栋面积还有点小大的三进宅院。前后有两个院落。
门早已腐烂的不复存在，只剩下门框，我和瓜哥走了进去，发现这里阴气更外盛，冷飕飕的。
很快我们便摸进了前面的院落，所有人的房间空荡荡的，发出霉腐的气息，一无所获。
于是我们又摸向后面的院子。
就在这时，好死不死的，我竟然一不小心踩断了一根烂掉的木棍，顿时“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靠！”
我大惊，怕什么来什么。
“嗖！”
下一刻，两个黑影立刻从后院的某个角落里闪了出来。跳出围墙，朝外面冲去。
“追！”瓜哥当机立断，带着我朝那边追去。
我紧随其后，有多快跑多快！
我分明看到，这两个黑影都有些佝偻，而且都提着拐杖，但一个在地上有影子，一个在地上没影子。
明显一个是活的，一个是鬼！
“孟婆鬼！停下！”我大吼一声，没影子的孟婆鬼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太熟悉了，它在后面，前面那个是有影子的。
孟婆鬼听到我的声音，身形一颤，步伐明显减速，但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再度提回原来的速度。
我暗骂一句，孟婆鬼明显之前不知道是我，知道是我之后迟疑了一下，最后又提速，说明它还是不想见我。
它们的速度都很快，我和瓜哥奋力追，却无法缩短距离。
很快前面的路口便出现了黄达安排的人手，还挺多，足足二十多个，手上拿着各式法器和符条，甚至还有收纳网严正以待。
但这一切无济于事，孟婆鬼和另外一人竟然一跃而起，腾空数丈高，冲了过去。
黄达的手下人虽多，却不够精锐，够不着，根本没起到作用。
我心头一沉，好强的实力！正面战斗，我和瓜哥都恐怕难以应付。自己低估了孟婆鬼的实力。
更棘手的是，孟婆鬼和另外一个人跳出包围圈之后竟然分开了，进了两条岔道胡同。
“春子追哪个？”眼看岔道将近，瓜哥急忙问我。
“只追孟婆鬼！”我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个活人不明不白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底细，眼下还是追孟婆鬼要紧。
瓜哥应了一声。先我几步蹿进岔道，狂追了下去；我立刻跟上，远远的咬住孟婆鬼。
很快我们很久追出了居住区，等到孟婆鬼快要道城门口的时候，它忽然一个急拐弯，冲上了城墙。
“不好，它想强行出城！”瓜哥脸色一变。
果不其然。孟婆鬼很快就窜上城墙，消失在上面。
我和瓜哥二话不说也追了上去，却被许多甲士给围上了，为首的头领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多城防御重地，找死不成？”
“闭嘴！”我气的低喝一声，摸出白玉盒子，道：“刚才那个鬼去哪了？”
领头人正准备招呼人将我们抓起来的，一看见白玉盒子上的犼标顿时吓的脸都白了，脖子一缩，急忙道：“卑职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恕罪！”
“少啰嗦，问你话呢！”瓜哥瞪了他一眼。
“它……它下城墙朝水边去了。”领头人急忙回道。
“你为什么不拦住它？”我皱眉问，孟婆鬼竟然可以在这里出入自由。根本不受限制。
领头人咽了一口唾沫，道：“它手上有凭证，可以从任意位置出入多城。”
“放我们下去！”我立刻道。
领头人应了一声，立刻把我们引到城墙边的吊篮里，然后命令甲士把吊篮放下高耸的城墙。
落地之后，瓜哥辨别一下方向，便带着我继续狂追。
孟婆鬼果然如预想中的那样。来头不简单，它可以从任意位置出入半步多，不受半点阻碍。
没多久我们便追到了水边，可水面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往城门的方向走，它既然离城，就肯定想离开！”瓜哥道。我一听觉的有道理。便沿着水边往城门的方向移动。
快走到城门那块位置的时候，我俩终于发现了一艘阴阳船不对劲，因为它在往外开！
要知道此时已经过了时辰，外面的水域到处都是阴兽，一般的船早就靠岸停了，不可能还往外走。
瓜哥立刻摸出望远镜，说：“它在船上！”
“走。找葛老汉！”我立刻奔向葛老汉靠船的地方。
距离没有多远，几分钟就到，到的时候发现胖子和黄达居然也赶来了这里，他们直接赶过来没有绕道城墙，要近许多。
“你们怎么来了？”我奇怪的问。
“我们是觉的孟婆鬼既然被发现，就不可能留在城里，所以一定会想办法离开。只有这里才有船，没想到真猜对了，它刚离开。”黄达解释道。
我点头，直接上船，让葛老汉开船去追。
葛老汉和黄达还有胖子都是脸色一变，葛老汉提醒我：“老板，现在过时间了。水下都是阴兽，很危险；老朽倒不是怕死，而是您的安危无法保证。”
“我心里有数，开船！”我只迟疑了一瞬间，便打定主意。
葛老汉点头，没在说什么了，立刻开船。瓜哥见我坚持，也跳上船，胖子同样上来了。
黄达正犹豫着要不要上来，我对他道：“你就别来了，立刻回城搜索刚才和孟婆鬼会面的那个活人！”
“是，老板！”黄达应了一声，叮嘱我小心，然后带着人转身离去。
葛老汉船摇的飞快，瓜哥则拿着望远镜锁定了孟婆鬼的方位，紧紧的追上去。我还觉的不够，立刻和胖子拿起船里备用的小划板，奋力划起来。
快船似箭，咬着孟婆鬼的船越追越近。
“距离三公里左右！”瓜哥不断的报数，距离越来越短。
“这条航路你去过吗？”我问船尾的葛老汉。
葛老汉点头，说：“这是一条主航道，我自然去过，但它具体去哪，还得等进入支线航道才知晓。”
我点点头，用尽吃奶的力气奋力划动。
之后一路追，距离近到了一公里左右，时间长达半个小时，令我们松了一口气的是，水下没有出现阴兽群。
可……葛老汉的脸色却隐隐发白起来。
“什么情况？”瓜哥最先发现了葛老汉的不对劲。
我心头一突，有事！
葛老汉咽了一口唾沫，惊恐道：“这条航道通往死亡之海，凡是去过的人再也没回来过，据说那里是阴水兽王居住的地方！”
“阴水兽王？”我顿觉头皮发麻。
阴兽之王的大名我之前听过，半步多的水下游荡着无数的阴兽，它们等级森严，最厉害的存在就是阴水兽王。
传说在半步多建城之前，有绝顶大能战斗阴水兽王，胜利后和阴水兽王订立了契约。
阴水兽王控制手下的无数的阴兽，每天开放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的时间给半步多通航。
这个时间点内阴兽不得出现，更不可以攻击过往船只。
正是这一条契约，才有了半步多的存在和繁荣。
否则半步多早就变成了一座陆水中央的死城，根本不可能有阴阳船能进出，因为水下全是阴兽，没有路！
……

第五百九十五章：幽灵船
“那我们还追不追？”胖子急忙问，准确的说是看向我。
我看着不远处的孟婆鬼快舟，点头，道：“追！”既然它都能去死亡之海，那我们也能去！
而且这一路都没有遇见任何阴兽，或许是出了什么别的事情；况且已经追到这了，也没有回头路了。
最关键的我坚信，自己没那么容易死！九幽地狱都闯过来了，一个死亡之海，恐怕也算不得什么了吧？
胖子张了张口，最后却没有再问，默默的划船。
这一追又足足追了二十多分钟。孟婆鬼的船更加的近了，我甚至可以看见它了。
“死亡之海到了！”这时，瓜哥说了一句。
我抬头，发现前面水域上方漂浮着一层雾蔼蔼的灰雾。而孟婆鬼的船已经闯了进去，一下就变得模糊起来。
“快划！”我急了，那种地方很好躲避，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被它躲掉。
四人奋力划船。很快也闯入了灰雾中，可让我们同时心底一沉的是，孟婆鬼的船消失了。
瓜哥急忙拿出望眼镜巡视，结果一无所获。追丢了。
“靠！”
我不甘的骂了一句。胖子脸色微变，对我道：“春子，这种情况不能再追了。”
“返航吧，跑进去蒙头乱闯太危险了。”瓜哥也道。
我无奈的点点头，同意了。
于是，葛老汉调转船头，我们立刻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可让我们所有人脸色大变的是，足足一分钟，我们都没有划出黑雾的范围！
四周雾蔼蔼一片，根本看不到来时清晰的水面。而之前我们闯进灰雾不过是十多秒的时间，差距太大了。
我心一下跌入谷底，这灰雾不对劲，我们很可能被困住了！
所有人都觉察到了不对，但没有人开口，之后又划了十来分钟，依然没有跑出灰雾的范围。
“别划了，我们被困住了，弄不好越划越深！”瓜哥谨慎的看向左右，皱眉道。
众人都停下，任由船顺着惯性向前划去。气氛不由一阵沉默，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顿了顿，我、胖子、瓜哥都不约而同看向了葛老汉。
他之前是专门在半步多的水域讨生活的人，他的经验总比我们多。
葛老汉一抹头上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紧张的，说：“这片海域叫死亡之海，又叫禁忌之海，外人一旦进入其中，基本没有可能再出去，我也从未听说过进出之法，不过水域中存在着一些水流，眼下只有找到水流才有一线机会出去了。至少有了方向。”
我皱眉，这个方法只能避免穿在里面打转转被困住，类似于鬼打墙，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没有谁知道水流通向哪里，弄不好会通向死亡之海的最深处。
如果是刚才，孟婆鬼去哪我肯定追到哪，可问题现在孟婆鬼已经消失了。
“一半对一半，但至少有一半机会！”瓜哥道。
我点头，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这样了，于是道：“那就找水流吧！”
葛老汉点头，轻轻摇动船桨，我们三人则在趴在船边，仔细观察水纹的情况，企图找到水流。
水流类似于大海中的洋流，是因为温差和密度形成的对流，和空气中形成的风也差不多一个道理。
上次我和胖子回阳间被人袭击，结果误了时辰还迷了路，是葛老汉找到了水流，闯进了一条废弃的航道，才逃了出去。
那条航道通向的位置。就是洪村的冷水洞冷水潭。
现在我们要做的，其实和当初差不多。
但凡水流经过地方，波浪会因为水流的流动干扰，而和旁边不一样。区别不太大，需要仔细观察。
我们这一找又找了将近一小时，结果一无所获。
“这样找不是办法啊。”
我有些急了，这就和莽莽丛林中找路一样。没有坐标，没有方向，完全靠运气，运气好可能很快就找到，运气不好累死在船上都找不到。
顿了顿，我想起了胖子那根寻龙尺，于是问胖子：“要不拿你的寻龙尺试试？”
胖子迟疑了一下，说：“寻龙尺是用来寻龙点穴的。找水路不知道灵不灵，暂且一试吧。”说完，他拿出寻龙尺口中念念有词，好在此时也没有风。正合寻龙尺使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寻龙尺真起了作用，它竟然轻轻晃动了一下，指向了左侧的一个方向。
葛老汉立刻调整船头，朝那边摇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忽然“哗啦”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跳出了水面又砸了下去，但雾霭重重，看不清是什么。
这一声响让我们所有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十有八九是阴水兽！
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还好。如果是成群的，那麻烦就大了。
脚下的木船在它们嘴里，就和纸糊的差不多，一旦船沉落了水。我们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应付。
大家都不敢动了，急忙趴在船上，生怕被阴兽发现。
“哗啦……哗啦……”让我们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是，落水声渐渐的远去了。听声音应该是独行的阴兽，而且个头还很不小。
我们再次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进，尽可能轻柔的划水，不发出太大的响动。
结果接二连三。不断有独行的阴兽从附近经过，但我们运气不错，都只是听到声音，没看到阴兽。隔着雾霭，阴兽也没有发现我们，匆匆路过。
令人着急的是，一路没有发现任何水流的迹象。
我举目四望，焦急而又无奈。
忽然，我感觉一个黑影从右侧前方缓缓淌了过去。
我立刻拿起望远镜眺望，顿时大惊，那是一艘不大的快舟，很像是孟婆鬼乘坐的那艘。
“那边！”我压低声音急忙道：“孟婆鬼的船又出现了。”
瓜哥眼睛一亮，也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而后道：“追！”
我们立刻加速朝着那边追去，远远的，迷蒙的雾霭中总有一个黑影，但却很难接近。无论我们如何奋力的划，它似乎一直保持相同的距离，不让我们接近，但也没有甩掉我们。
这一追又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我们依然没能拉近距离。
“小春，不对劲！”瓜哥脸色微变。
我早就觉察到了，确实不对劲，之前孟婆鬼逃跑的时候，船速是一直都慢于我们几人合力的，可这一次却始终无法靠近，距离拿捏的刚刚好，不远也不近。
雾霭迷蒙中，我们刚好可以看到它，却又无法靠近！感觉就像是在吊着我们！吸引我们！
“停！”
葛老汉忽然低喊了一声。
“什么情况？”我们三人心里升起很不好的预感。
“这……这是幽灵船！”葛老汉脸色发白，面带惊恐。
“幽灵船？”我咽了口唾沫，道：“说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我也是听老一辈人的人说的，说水里不光有阴兽，水面还有幽灵船，他们是因迷路而枉死的幽灵，永生永世被束缚在幽灵船上，不得超生，只有找到替死鬼替代它们，才能脱离苦海，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是真的！”葛老汉抹了一把头上冷汗，打了个激灵道。
我听得头皮发麻，诡异的是前面那艘船也跟着我们停下了，就隐在迷雾中，可以清晰的看见它的轮廓。
“现在怎么办？”胖子也很紧张，说：“它这盯上我们了，要我们做替死鬼！”
“返航！”葛老汉哆嗦了一下，立刻道。
我们三人二话不说调转船头，拼命的朝后面划去。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水面下传来了非常密集的声音。
我们一看，顿时吓的通体冰凉。
只见幽灵船所在的那边水域下，一大片黑影如同幕布一般从水底朝我们铺了过来。
赫然是海量的阴兽群！
……

第五百九十六章：救命稻草
“要死！”我寒魂大冒。
胖子和葛老汉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就连瓜哥也是眼皮直跳！
阴兽太多了，乌泱泱一大片，就像是黑色的乌云，铺满了水底，让人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乌泱泱的兽群中间，无数猩红的眸子如同天上的繁星，全部锁定了我们。
“趴下，防御上面！”瓜哥最先反应过来，低吼一声。
我激灵灵回神，立刻抽出重刀仰面靠在船头上，瓜哥把葛老汉拉到船头躲好严阵以待。
很快，如同蜂群飞舞一样的声音很快就近了。
“哗哗哗……”出水的声音传来，一片乌泱泱的黑色的阴兽跃出水面，扑向船头。
它们长的有些像是黄鼠狼，有毛，满嘴獠牙。红眼怒突，尾巴呈鳍状，前爪锋利的像是刀片，冷光闪烁。
“嗖！”
其中一只朝我扑过来。
“去死！”
我低喝一声重刀朝他斩了过去。
没有任何意外，这东西被我一劈两半，飞出了船外。但有了第一只。后面又来了第二只，然后是十多只。
我立刻将中重刀挥舞的密不透风，凡是扑过来的，都将他们绞杀成碎片。
一时间血雨纷飞，腥味冲天！
瓜哥和胖子也如出一辙，但阴兽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杀不胜杀。
我和瓜哥紧靠船头，将手中的武器挥舞成一片网，胖子专门对付漏网之鱼，将葛老汉护在里面。
阴兽的血肉像是不要钱一样飘洒下来，不一会儿就在船上扑了一层，不少跳上船的阴兽反身嘶叫着朝我们冲来。
恐怖的是。如此血腥的杀戮不仅没有让阴兽的攻击力度减弱下去，反而刺激了它们的凶性。
前赴后继，延绵不绝。
没几下我和瓜哥就感觉道吃力了，手中的武器渐渐的发沉，手臂开始发酸，根本持续不了多久。而阴兽却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防御。
“嗖！”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阴兽突破防护网撞了进来，直接落在了胖子的肩膀上。它速度飞快，张开獠牙兽口就朝胖子的颈脖咬了过去。
“小心！”
瓜哥离他比我远，顿时惊呼一声。
我心头一跳，这鬼东西嘴虽然不大，但一口咬下去绝对能够咬断胖子的颈动脉。
我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阴兽便丢了出去，手上不禁一疼，上面留下几条对穿的血线，手被它利爪给刺穿了。
但我没时间分心，立刻恢复刀网，将降临的阴兽全部斩碎。
“春子没事吧？”胖子劫后余生，问我。
“别分心！”我急忙道，左手钻心的疼，手骨被刺断了，不过不影响右手的发挥。
胖子点头，一剑将前面冲来的数只阴兽劈飞，但后面又有十数只扑过来。
眼看就要扛不住了，我立刻从包里摸出一包硫磺粉甩了出去。苗苗跟我说过，硫磺粉专门对付冷血的东西，比如蛇虫之类的。
这些阴兽的血冰冰凉，绝对算是冷血的。
“嘶嘶嘶……”
果然，硫磺粉一落在阴兽身上，它们顿时浑身冒黄烟，硫磺粉无火自然，将它们灼伤躺在船上惨叫。
有效！！
我眼睛一亮，就这一小包，竟然把船头到船尾的阴兽全给弄翻了，躺在地上浑身冒烟抽搐不已。
就连有刚从水里跳上来的阴兽。踩到硫磺粉后也立刻中招。
我见此，“唰唰”又甩出去两包硫磺粉，增强功效。
阴兽纷纷如同触电般倒下，胖子的压力顿时一松，即刻支援我和瓜哥，这样才让我们压力松了下来。
但形势依然危机，只是防线暂时巩固住了。
没多久，船上的阴兽尸体，肢体碎块就慢慢的堆了起来，码了一层又一层。船的吃水都明显沉了一些，而攻击的阴兽却没有任何停歇，依然如潮水一般朝我们覆盖而来。
我一包接一包的甩硫磺粉。很快硫磺粉就用光了。
我又让葛老汉去胖子和瓜哥包里找，凡是能对付阴兽的东西都用上去，就差没点火了，能拖一时是一时。
“轰！”
就在我们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忽然接连落水的声音传来。
袭击我们的阴兽突然为之一空，一只都没有了，就连跳船的阴兽也全部跳入了水中。
我们四人心头一跳，不对劲！
我们马上就要体力不支了，阴兽没道理这时候放弃了。
“当心，它们改策略了！”瓜哥脸色一变。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瓜哥的话一般，紧接着，我们身下的船底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声音，让我们所有人寒魂大冒！
它们在啃船底！
“完了！”
胖子直接瘫在船上。
我和瓜哥对视了一眼，也一时间没了主意。
现在我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这艘船，一旦船沉了，先不说我们实力够不够反抗的问题，就算够，在水里也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实力；面对生活在水里的阴兽，绝对是死路一条。
根本没有别的路！
我急忙趴在船边看，发现下面真的在浮上来很多的木屑，一大群乌泱泱的阴兽围绕在水下，摆出一个黑色的庞大漩涡。
它们在等待船沉，在等待进食！
“划船，去幽灵船那！”瓜哥顿了一下，咬牙道。
我立刻拿起船桨，奋力的划动船往前走，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瓜哥也和我一起划，船动如箭，飞快的窜向前方。
胖子这时候也起来了，还把葛老汉拉起来。用船板把船上的阴兽尸体铲起来往水里丢。
这个办法很聪明，一来让吃水变深的船浮起来一些，让船变轻加快速度；二来带血的尸体可以吸引阴兽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胖子的做法起作用了，阴兽嗜血，哪怕是同类的血也可以让它们疯狂。胖子铲进水里的血肉块。立刻便被阴兽蜂拥而上，吞吃了个精光，甚至互相争抢。
很快，船下面乌泱泱一大片环绕船底的漩涡便朝着后方倾斜去了，啃噬船底的阴兽少了许多。
船飞似箭，朝着幽灵船所在飞速前进。
让我们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幽灵船居然没有再吊我们，而是停留在原地，渐渐的在视野的尽头越来越清晰。
而这时候，我们的船也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中间的一个地方，已经被啃破掉了，漏水了。
葛老汉立刻从船上摸出一个堵头，将船上洞堵上。但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因为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二个漏点，分明是船底快要被啃穿了。
之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六个……
“快快快快！！”瓜哥见此，焦急的催促。
胖子立刻丢下葛老汉，去船尾奋力摇桨。
眼看着幽灵船就近了！
更近了！
我已经能看见它黑色的船体。上面雕刻了很多奇怪的符号，比之前看起来的要大许多。
之前被迷雾遮掩，感觉就是一艘快舟，但现在来看，它形状虽然还像快舟，却放大了数十倍不止。弯弯的有些像是月牙的形状，中间还有一个挺大的船篷，船篷上垂下一串串黑色的东西，细细一看，竟然是发黑的人头骷髅。
等我们快要离着幽灵船只剩下三十多步的时候，船已经沉了三分之二了。船底就像一个筛子一样，正汹涌的往里灌水。
“快跳！！”
瓜哥当机立断，因为船已经划不动了。瓜哥抓住葛老汉，我抓住胖子奋力一跃。
汹涌而出的炁能直接让我们跳出去二十多步，落入水中，之后我们奋力游水。朝着十多步外的幽灵船游去。
说来真是讽刺，之前还让我们转身就逃的幽灵船，此刻却变成了我们的救命稻草！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饮鸩止渴！
十几步的距离不远，我们四人水性都还不错，很快就游到了。瓜哥身手最敏捷，三下两下攀着幽灵船外的雕刻，翻了上去，然后拿出一卷绳子在上面缠了两圈，把两头丢了下来。
葛老汉和胖子立刻顺着绳子往上爬，我实力强一些。踩着瓜哥的踩过的地方翻了上去。
而这时候，反应过来的阴兽群才追到屁股后面，但它们似乎忌讳着什么，通通离着幽灵船五步远，不敢越雷池一步，围绕幽灵船的船尾一大圈。
我们见此。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因为阴兽不敢跳上幽灵船，肯定是有原因的，弄不好原因就是危险，比阴兽更大的危险。我打量着这艘巨船，发现它简直和西域传说中的若亚方舟似的，虽然不高，但却足够的大。
它通体黑色，上面雕刻了许多纹理，这些纹理让我感觉非常的熟悉。很像是太阴文明的雕刻。
曾经在洪村的地宫，以及大魔城都见过，虽然不同，但风格却十分类似。
材料非金非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入手的触感非常的阴凉，甚至是阴冷。
我和瓜哥很快转移了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大船中间的船篷处，那里垂下的是一串串的人头骨制成的门帘，格外渗人，一丝丝莫名的气机从里面散发出来。
人头骨明显是缩小过的，只有成人的人头大小，只让我联想到了一种至今还在亚马逊丛林的留存的古老巫术，缩骨术。
“哗啦啦……”
这时，阴兽见吞噬我们已经无望，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退走了，返回木船那里，将所有人能吞噬干净的东西全部吞噬，连带血的木屑都没放过。
最后，它们如黑云一般在水下飞快的离去，很快就消失在远处。四周再次恢复了静谧，只有幽灵船随着水浪在轻微的抖动着。
“怎么办？”我看了瓜哥一眼。
如今已经上了幽灵船，是探还是不探？
幽灵船明显是有东西操控它的，否则没道理吊了我们那么长一段距离。
瓜哥皱眉沉吟，也拿不定主意。
顿了顿，我们又将目光投向葛老汉，幽灵船这个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或许他知道一些。
葛老汉咽了口吐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按照遭遇无主船只的规矩，是先上香问候水神，然后再根据指示行事。”
我和瓜哥以及胖子交流了一个眼神，他俩都点点头，于是我说好，从包里面拿出用封筒密封的香纸油烛。
先不管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了再说！
可还没等我点蜡烧香，令我们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幽灵船竟然动了，缓缓朝着迷雾深处行去；无声无息，就连水浪拍打在船身上也发不出任何声响，如幽灵一般！
……

第五百九十七章：天赐容颜
我们四人都被吓了一哆嗦，真的有东西在开船。
我不自觉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瓜哥皱眉，道：“先烧香，再看看。”
“你来。”我把香递给胖子，自己是不祥人，能不烧香点蜡就尽量避免，免得又发生被夜游神发现那种倒霉事。
鬼王殿和叛军组织现在肯定是疯了一样寻找类似于不祥人的人，想要灭掉酆都大帝，夺取轮回盘。
小心无大错！
胖子点头，接过，然后对船篷的方向把蜡烛点了，又烧上四根香拜了拜，准备插香。
可就在这时，蜡烛在没有风。更没有任何的征兆的“噗”的一声全灭。
我们心头一跳，胖子更是手一抖，瓜哥和葛老汉脸色一变。
这是鬼吹灯！
代表不接受的意思，船上的东西不答应，胖子不能插香。
“再试一遍！”葛老汉建议。
胖子点头。再次将蜡烛点燃，口中默默的念着，说借贵船暂且避难，多有打搅，让船上的事主不要见怪。还许了一堆的好处。接着他又拜了三拜，正要插香，蜡烛又灭了。
我头皮发麻，船上的东西不断的拒绝，可不是什么好事。
“事不过三。不能再继续了，换人！”葛老汉道。
“我来试试。”瓜哥道。说完他结果胖子手里的香，把蜡烛点燃，再次上香。
结果还是灭！
葛老汉额头又隐隐见汗了，呼了几口气道：“让我来。”说完他重复瓜哥做的那些事，结果还是一样，蜡烛在他正要上香的一刹那再灭。
我心头一跳，这怎么办，三人全灭，自己又是不祥人，拜鬼鬼吹灯，敬神神灭香，更行不通。
“这……”
葛老汉手哆嗦这，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胖子沉吟了一下看向我，道：“春子要不你试试？”
我想了一下，缓缓点头，反正拜一拜也不会掉块肉，死马当活马医了，至于不祥人的事，他们也灭，能遮掩过去。
于是，我接过葛老汉手上的香，胖子帮我把蜡点上了，我拜了三拜，意外的是蜡烛竟然稳稳的烧着，并没有熄灭。
我心头一跳，缓缓把香插上，蜡烛微微摇曳了几下，还是稳稳的。
“成了！”葛老汉大松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胖子和瓜哥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我，都有些惊疑不定。
我微微皱眉，这里不对劲！
自从洪村事件出现之后，我无论往哪里拜神也好，拜鬼也罢，都是要么灭灯，要么灭香！
只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马家祖祠，当初自己沾染上阎王印时看，曾去过祠堂烧香。用祭祖的香灰遮掩阎王印，那次没出现异常。
“老板，看来只能您一个人去了！”葛老汉对我道。
我点头，他们三人上香都不受，只有我的上成了，说明船篷里的存在只接受我一个人上前。
“春子，小心。”胖子急忙对我道。
瓜哥也叮嘱我：“发现不对立刻退回来！”
我说好，然后一步步朝船篷那里走去。
幽灵船很大，足足走了半分钟才到船篷前，上面挂着一串串的人头骷髅，令人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我深呼一口气，缓缓伸手拨开骷髅帘，发现里面很大，也很黑，只有一盏长明灯船篷的顶上静静的燃烧着。
似乎是我打开了帘子的缘故，长明灯火苗微微摇曳的了几下。
看到这，我松了一口气。
长明灯是阳间的明火，不是阴火，说明这里应该没有大的凶险。
我走了进去，朦朦胧胧的，总感觉里面好像躺着两个什么东西。
“噗噗噗……”
刚刚跨入，里面顿时亮起一连串的火，将整个船篷都照亮了，灯火通明。
剧烈的光线变化让我眼前迷蒙一片，等稍稍适应了一点。看清楚前方的两个东西，顿时大吃一惊。
左边是一口暗红色的棺材，上面暗色银纹密布，材质非金非玉，长足足两丈有余。而宽也有三米多，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隙，观其风格，赫然是一口守护棺！
这是第六口！
第一口在万鬼窟。第二口在野人谷，第三口封门村，第四口在火山炼狱，第五口在鬼陵。
第六口在这里，死亡之海的幽灵船上！
我震惊了，如果说前面几口还相信是运气的话，那最近半年多连连出现了三四口，就绝对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指引我找到这些守护棺。
我不知道这意味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指引我找到它们。但后面一定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
也就是所谓的禁忌，不能谈论的天机！
接着，我又将目光移向和守护棺并排的另外一口棺材，它则要秀气许多，如正常棺材大小。而且还是一口透明的水晶棺，隔的有些远，看不太清。
我打量了一下左右，缓缓走过去，等靠近一看。顿时惊懵了。
白香月！！
水晶棺里面躺着的，竟然是白香月！
此刻她双眼闭着，玉手安详的放在肚脐上，依然一袭红衣，依然如此的惊艳。
她冰肌玉骨。皮肤雪皙紧致的没有任何瑕疵，樱唇如绛，不点嫣红，红衣贴娇躯，露出一条曼妙到惊人的曲线。
三千青丝如墨如黛。根根晶莹，找不到任何一丝缺陷。
完美！
最是那魅惑众生的容颜，堪称天赐！
我见过她很多次了，但每次见她，那种一眼扫过去便让人窒息的美。带来的是久久的震撼和无尽的回味。每见一次，她的没都可以定格在脑海深处，直至生命的尽头。
此刻，她安详的躺着，长长的睫毛相互交错。少了一丝魅惑，多了一份冷艳，就像一个人高高在上的女王，沉睡者，不容任何人惊扰，惊扰她的沉睡，惊扰她的美。
震撼过后，我稍微回了点神，随之而来是巨大的疑惑，白香月为什么会躺在棺材里？
而且和守护棺在一起？
之前的五口棺材，有四口都是单独陈列的，鬼陵那口也是鸠占鹊巢，把墓主人比干的棺材丢在一边，算不上客气。
但这里并排陈列，完全是平起平坐。
最关键的是，白香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怎么会躺在棺材里？
我有些担心，急忙把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直到她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才算彻底放了心。
她真的是在沉睡，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且水晶棺和旁边的守护棺一样，都是浑然一体，根本不知道怎么打开。
想了想，我试着呼唤了一声白香月，可她没有醒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的长明灯摇曳了一下，似乎对我出声不满。
我不敢再乱开口了，生怕惊扰了白香月。
同时我也终于明白白香月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弄不好她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沉睡。
我直觉她肯定有什么问题，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并不强，甚至还比不上一个次目，或许就是问题的体现。
接着，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守护者！
白香月，弄不好是守护者！
之前的预见的棺材，都有守护者在旁，连地狱里面那口都有，这一口也一定有，而白香月就在旁边。
我不认为有什么守护者能容忍一个比它强，至少不比它弱的存在在旁边，一山不容二虎。
我震惊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白香月竟然是第六口棺材的守护者，这也就难怪她会沉睡在这里了。
白香月守护棺材，这些棺材又和我莫名其妙的扯上联系，白香月又主动找到我，还帮我开启了炁能。
这是一个圈！
隐隐的，我直觉距离解开这些棺材的谜团，快了！
……

第五百九十八章：禁忌之海
此刻，幽灵船正在灰霭霭的迷雾中穿行，朝着未知的目的地不断前行，速度不紧不慢，悠闲的如同闲庭信步。
我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这里肯定有一个在开船的存在，白香月在这里，我们肯定安全。
弄不好幽灵船的出现就是要引我们去哪，结果葛老汉被一通传说吓的转身就逃，幽灵船才会停下，接引到我们才再次启程。
船篷内可以看到外面的水面，行进的时候一点声音就没有，就像这艘船是虚幻的一样，根本不存在。
幽灵这个名字，恰如其分。
我们现在要等的，就是看幽灵船会在哪里靠岸了。
接着，我围着守护棺小心翼翼的走了一圈，想发现一些细节的地方，结果在底部的位置发现了一段蝌蚪文的字，和上次在封门村密室见到的那口差不多，有些许区别。但大部分是一样的。
由此我更加确定这口棺材是守护棺了，绝对和之前五口是一起的。就是不知道里面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毫无疑问，这口棺椁的层数绝对很多，上次在鬼陵的时候，比干的青铜棺椁高达七层，却还是没守护棺大，照推测。守护棺的层数可能会达到传说的九层！
这是一个很吓人的层数。
不管是俗世还是奇门，讲究的都是一个生前死后的对等。没有那个地位就不能用椁，否则轻则祸及子孙，重则殃及来世。
一句话，没有足够的福禄就别摆那个谱！
这是风水玄学上的讲究，很灵验的。所以，古代丧葬都是严格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进行的。陵寝的规模、陪葬品的多少，都有讲究，绝不是多多益善。
而讲究最严格的就是棺椁的层数了。
普通的老百姓是不会用椁的，不光是财力的问题，而是用不得，因为没那个命去享受。
一般来说，只有王侯将相才会用椁。普通的一层两层椁就够了，高级一点的三层四层就到顶了，帝皇一般也就五到六层。
比干是天家贵胄，又是奇门大能，也才七层！
九层，是一个传说中的层数！
这种棺如果镇不住，别说下葬，造棺的时候就得遭雷劈！因为老天爷不允许，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奇门历史上可是有不少这样的记载。
远的不说，就说慈禧太后，垂帘听政数十载，贵为龙凤，她下葬的规格已经够高了，可棺材也才五重。
奇门史册可是记载的清清楚楚，她曾经想用九层棺给自己下葬，结果还没造出来呢，就莫名其妙的失了火，烧的干干净净。后来又造了一次，直接就遭了雷劈，这才不甘的把层数降到了五层。
就这还多了！
结果就是，慈禧太后下葬没多久，坟就被孙殿英给刨了。
当然，这些都是奇门秘史了，俗世是不会有记载的。
想了想我拿出手机把棺材那部分蝌蚪文给拍了下来，虽然现在还没找到能读懂它的人，但留着就有一线机会。
之后我有走到水晶棺旁，白香月似乎没有要苏醒的迹象，细细欣赏了一下，我将手机对着她也拍了几张，心里虚虚的，因为我直觉她肯定知道。
拍着拍着，我忽然发现白香月玉手覆盖的那个位置，好像有一些红色的什么东西，像纹身。颜色虽然也是红色，却和红衣有色差，更加鲜艳，像血的颜色。
仔细辨认了一下，看着像是一朵花，按照估算，是以她香脐为中心展开的。这花让我感觉莫名的熟悉，但我确定以及肯定从没见过实物。
隐隐约约的好像在梦境里面见过。那是一个雪白的，毛绒绒的小东西，脚底下的一只肉垫子上就有。
但是我记不太清楚了，很朦胧。
白香月是妖，这点是经过多方确认的，心说难道她就是那个白绒绒的东西幻化而成的？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而且她陷入沉睡，并没有化成本体。据我所了解，妖在陷入沉睡的时候是会露出本体的。
这点不太对劲，或许她不是一般妖，或许是因为别的。
我曾经一度怀疑她是狐狸化成的妖，因为那种魅惑似乎只有传说中的狐狸精才有。
但后来我又觉的不是，因为她魅和惑与狐媚有本质的区别，她更多是一种冷艳，绝对没有要主动魅惑谁的意思。完全成自天生。
甚至，对上除我以外的人，她都冷的不行，是恐怖的红魔女，杀人连眼睛都不眨。
瓜哥已经和我够铁的交情了，但他曾经告诉我，说白香月看他的时候眼里有杀气，让他心惊肉跳。
换句话说，白香月根本不在乎别人，哪怕他和我很熟很铁。
此外，半步多还把她列为禁忌，连谈论都会惹上大祸。她面前的尸山血海，虽然只在地府惊鸿一瞥，但可以想象，绝对很恐怖。
想了想，我又调好焦距，把那朵若隐若现的红花也拍了一张。
看着白香月天赐容颜，我暗暗嘀咕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靠近我，我们曾经认识吗？”
心里，却没有任何答案。
“噗噗噗……”
忽然，船篷内的火把一把接一把的熄灭，船舱的光线很快便暗淡了下去，就连长明灯也开始摇摇曳曳起来。
这景象，分明是驱船的存在要送客了！
“春子说句话，安全吗？”同时船篷外传来了胖子略显焦急的声音。
我在里面呆的时间有些长，让他着急了。
我起身，看了白香月一眼，退了出去，回到了船尾。
“春子没事吧？”胖子迎了上来。
“里面什么情况？”瓜哥也关切道。
我摇头说没事，道：“我们处境安全，幽灵船会送我们离开这里。”
“怎么回事？”瓜哥和胖子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船篷里面，异口同声的问道。
想了一下，我觉的守护棺的事情还是不说的好，驱船的存在只让我进去。意思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多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至少不能当着它的面说。
倒是白香月提一下应该不要紧，于是我道：“白香月在里面。”
瓜哥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震惊。
我微微摇头，示意他们别再多问，场合不宜。
两人接收到了信号，缓缓点头。没再多问，反倒是弄得葛老汉疑神疑鬼的，却也不敢多嘴。
危险解除，我们干脆就在船尾坐下来，这一路下来又是划船，又是战斗的，说实在话。累的够呛。紧张的时候还不怎么觉的，一旦放松下来，感觉手脚软趴趴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半步多月亮从来不会缺，每天夜里都是月圆之夜。这有些奇怪，对比阴阳两界，半步多这一界似乎夹在了中间。
阳间是日升月落，有白天又黑夜，半步多则只有月亮，没有太阳，但也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只不过白天没太阳，相当于阳间的大阴天，夜里有月光。光线差距不是那么明显。
而阴间就完全部分白天黑夜了，始终是灰蒙蒙一片，就像阳间的傍晚，天将黑不黑的那个时间段。
“这半步多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太阳只有月亮，而且还没有圆缺？”我问他们。
瓜哥摸了摸下巴，道：“半步多肯定是个独立的空间存在。和地府的存在是一个道理，或许是处在某一片虚空之中，照不到太阳，但却能照到全月。”
“那就不在地表了。”胖子道。
瓜哥不置可否，说：“我也不是太懂，但佛语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我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点点头，他说的有些道理，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
幽灵船不断的前进，劈波斩浪，穿过沉沉的雾霭。
时不时我们会听到路过的阴兽，有大有小，但它们都自觉或不自觉的远离幽灵船。
甚至有好几次还遭遇了阴兽群。规模和体型也是有大有小，小的数百头，大的整个一望无际，水下全是黑的，比之前遭遇的那一拨还要多，体型还要大。
走着走着，前面迷蒙的雾霭中忽然出现了一点亮的什么东西。闪闪烁烁的。
等走进了一看，我们大吃一惊，那竟然是一座灯塔！
上面一个巨大的阴火火炬竖在那，火炬下面则是一块白色的石碑，跳出水面足有数丈之高。
我们几人急忙跑到船舷一侧去看，幽灵船正好经过灯塔旁边，只见上面写着两行杀气腾腾的字：禁忌之海。闲人返航。
字体很古老，只是依稀可辨，组成一句话能读出来，若论单个，可能还真认不得。
字体力透石碑，棱角锋利，有一种直面刀兵的既视感。杀气十足。
“禁忌之海。”葛老汉额头又隐隐见汗，脸色发白吗，说：“是死亡之海最中心的区域，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中，没想到真的存在。”
胖子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水面，道：“这里有灯塔，有航路！”
我们本能的朝水面看去，发现船下面涌动着一股水流，正朝着远方流去。
“幽灵船在顺着水流的方向漂流前进，真的有路！”瓜哥也惊奇道。
“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幽灵船会保我们平安。”我安慰了葛老汉一句，他不知道白香月和我的事，心里打鼓也是正常的。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我心里也犯嘀咕。
按道理说幽灵船如果要救我们，就应该带我们返航，返回半步多，那里才安全。
可它没有，而是带着我们朝死亡之海的最深处进发，现在都已经到了禁忌之海了。光听这个名字，还有那座灯塔上杀气腾腾的话，就知道它的目标绝不是什么善地。
白香月在半步多是禁忌，这里又有禁忌之海。禁忌这个词，似乎将很多东西给联系起来了，甚至守护者口中说的“那个人”也是禁忌，而且是阴阳两界的禁忌。
所谓禁忌，就是提都不能提，必须遗忘的存在。
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什么样的存在，才有资格让阴阳两界都当他是禁忌？
我思绪发散，浮想联翩。
阴阳船一直走，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看，前面有东西！”
胖子眼尖，突然指着前面低低的惊叫一声。
我和瓜哥立刻起身朝前面看去，只见前面雾霭重重的深处，出现了一座古城的轮廓，高耸的城墙依稀可辨。
“难道幽灵船带我们回到半步多了？”葛老汉奇怪地说道。
“半步多？”我微微皱眉，看不太清，但可以确认，是一座城。
幽灵船不断的前进，距离愈来愈近，雾霭越来越薄，没多久，古城的清晰了一些。
赫然是一座通体黑色的大城，上方散发着滚滚的魔气。
我瞪圆了眼睛，那哪里是什么半步多，而是消失了很久的大魔城！它自沉入弱水沼泽之后，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

第五百九十九章：滔天巨浪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魔城！”瓜哥看着远处的大城，眸光熠熠，喃喃道。
“大魔城，鬼王殿！”胖子也嘀咕了一句。
当初大魔城还浮在弱水沼泽的时候，我们进去过，黑衣人口口声声对献祭的对象称鬼王。
几乎可以肯定，大魔城就是鬼王殿的核心老巢。
这个势力确实足够震撼，竟然把一座移动的城市当做了巢穴，难怪那么神秘，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而它的魔爪，已在不知不觉中伸向了阴阳两界，所图所谋大的惊人！
此刻。黑色的魔城正漂浮在水面，水浪的起起伏似乎对它没有任何影响，稳稳的，宛如陆水中央的半步多。
只是。它缺少的是人气，死一般寂静，大城上空，黑色魔气直冲天穹。就连月亮都被遮蔽了，光线暗淡了许多。
“它停留在这里做什么？”胖子奇怪道。
我一愣，这确实是个问题，这一片水域非常的空旷。大魔城既然在谋划阴阳两界，那就应该就近在阳间或者阴间，来这中立的半步多做什么？
“难道只是暂时停留？”瓜哥思考道。
“应该不是。”我缓缓摇头，感觉不是那么简单，别的理由暂且不说，就说我来到这里。
首先是孟婆鬼逃跑把我引到这里来了，我们迷路，幽灵船出现，载我们来到这里，这一环环的，总感觉像是某种安排。
而安排就一定有目的，幽灵船载我来这里，不可能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吧？
换句话说，大魔城弄不好会有什么动作。
就这时，幽灵忽然离开航道，拐了一个弯缓缓驶入一片浓重的灰雾中，在灰雾的边界停了下来。
远处，大魔城清晰可见，用望远镜甚至能看到它黑色的青铜鬼门。
由此我更加确定，大魔城肯定要有所动作了，因为幽灵船明显是隐在灰雾中监视它。
瓜哥也品出点味道来了，说：“看来大魔城来这里，是要做些什么呀。”
我脑海中电光火山，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
阴水兽王！
“难道。它们是来找阴水兽王的？”我急忙道，这个答案一出口，几乎就肯定了。
禁忌之海是兽王的地盘，大魔城闯入这里还覆盖了最中心的水域，除了兽王，没别的了！
不仅如此，还很可能是来者不善。
“不会吧？”胖子震惊不已，话是疑问。但语气已偏向明显肯定。
瓜哥皱眉，点点头，说：“恐怕只有这个可能了。”
“阴水兽王连着半步多，难道鬼王殿要对半步多下手？”胖子惊疑的说了一句。
我听得心头一跳，胖子思考的方向是对的。
半步多的存在，是因为阴水兽王和半步多的创始大能订立了契约，大能对阴水兽王的承诺不明，但阴水兽王的承诺是每天十二个时辰开放两个时辰的时间给半步多通航，不许让水下的阴兽骚扰过往的阴阳船。
如此，才有了半步多作为阳间与阴间中转站的存在和繁荣。
如果没有那份契约，那半步多完全就是一座死城，根本不可能有阴阳船来往。
而今，创立半步多的大能恐怕早已逝去，契约现在应该是单方面掌握在阴水兽王手里。
简而言之，谁控制了阴水兽王，谁就控制了半步多的生命线，而控制了半步多的生命线，就捏住了半步多。
这手法和鬼王殿插手阴阳两界的手法如出一辙，暗中出手，绝不摆在明面上。
“它们已经对阴阳两界都出手了。现在连中立的第三方多城也不放过，这胃口也太大了吧？”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鬼王殿，难不成要掌控一切？
“如果我们的推论正确。那兽王会有大麻烦！”瓜哥看着大魔城，担忧道。
我点点头，鬼王殿的核心都来了，绝对称得上是来势汹汹；敢来。就绝对有对付阴水兽王的把握。
“不知道阴水兽王长什么样！”胖子嘀咕了一句。
阴水兽王一直只存在于阴阳商群体的口口相传中，没人知道它长什么样。
本能的，我看向葛老汉，它开了一辈子阴阳船，又是阴阳商世家传人，按道理总会知道一鳞半爪，哪怕是传说也行。
胖子和瓜哥若有所思，也看向了葛老汉。
葛老汉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阴水兽王虽然也是阴兽，但它的存在却控制了阴兽的狂暴，某种意义上是我们行船之人的保护神；我小的时候，每当腊月初四。长辈们便会带我去祭拜兽王，奉上三牲血食；可如今随着阴阳船大半被多城转为官营，这条规矩慢慢的被遗忘了，现在已很少人会再去祭拜它；它具体长什么样我未听说。但从前祭拜的阴水兽神石像，很像是传说中的蛟龙。”
“蛟龙？”瓜哥摸着下巴。
“依我看，弄不好就是远古龙种，而且是很高级的那种。”胖子道。
我有些无语。葛老汉说了很多，但其实没说清楚。
因为蛟龙是水中龙种的统称，没有具体指代，凡是的水中的东西朝龙形演化。都可以称为蛟龙，鱼、蛇、龟等等，都行。
好在葛老汉又补了一句，道：“形象点说。有些像长龙角的巨蜥。”
我点点头，这才算能勉强脑补一下了。
又聊了几句，我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大魔城周边的情况，观察了一阵没什么发现。正准备收镜的时候，突然发现远处的天机似乎来了一个黑色的什么东西，很长，几乎横贯了整个水域。
“前面有情况！”胖子也发现了。
很快，那黑色的东西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伴随着山呼海啸的声音滚滚而来，令人惊悚。
等它快的足够近的时候，我惊呆了，那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堵铺天盖地的水墙！
说准确点就是滔天的海啸！
“我靠！”
我和胖子同时惊吼了一句。
瓜哥也震惊了，这等规模的海啸，只存在于末日的电影当中。
海啸化成的水墙就像火箭一样急速攀高，朝着大魔城，也朝我们滚滚而来，那恐怖的景象，如同高耸如云的山岳朝我们碾压而来。
“轰隆隆……”
海啸的声音震耳欲聋，如要灭世一般，让人升起一股无力感。
“当心，肯定是阴水兽王出现了！”瓜哥急忙收好望远镜，带我们抓紧船舷的立柱。
我心里很紧张，这水如果真这样排山倒海碾压过来，别说我们这一身肉，就是铁甲尸来了都被压瘪。
这不是开玩笑，这么高的浪，光水压就足够杀人了！
但死马当活马医，眼下也只能硬扛了，能不能扛过去，就看命。
海啸造就的水墙在飞速推进，没多久就将大魔城彻底淹没，巨大的水浪直接当空朝着大魔城狠狠的碾下去。
越过大魔城之后，又便朝我们来了，我们须直面朝天，才能瞥见海啸峰顶的一角。
“轰隆隆！”
水浪从天倒卷而下，狠狠的朝幽灵船碾压下来，如那电影中末世的海啸，我们渺小的成了蚂蚁。
“嗡！”
水浪还未落，恐怕的风压便压迫得我们呼吸都不畅快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我们都缩着脖子闭上了眼睛，死死的抓着幽灵船的船舷。
可，久久……冰凉的水都没有落下来。
我奇怪，缓缓睁开眼，顿时一惊，只见幽灵船四周上下都被水完全淹没了，但水却灌不进来，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挡了，形成了一个不可见的保护罩。
我甚至可以看见外面一条鳄鱼那么大的阴兽狠狠的拍击在保护罩上，顿时四分五裂，化为一团血水。
恐怖的水压和撕扯力让人心惊肉跳！
阴水兽王还未现身，便有如此威势，太惊人了！
……

第六百章：阴水兽王
“靠！”
胖子和瓜哥也被震的长大了嘴巴。
浪涛滚滚，无数的鳞甲森森的阴兽被水浪卷的如同狂风中的树叶，急速的翻滚，凡是拍到幽灵船保护罩上的，无一例外全部被砸的四分五裂。
甚至向来没有没任何震颤的幽灵船，也不免微微震荡起来。
海啸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传递到了远方，滚滚离去。
但这还不算完，一浪过去，下一个浪又来了，而且更高、更大，更加的气势惊人！
“天呐，这片海域到底有多深？”我吃惊不已。
这水也太多了，照这样传递下去，半步多恐怕都有危险，因为海啸的能量递减是非常慢的；大型海啸可以很轻松的传递到岸。
葛老汉刚才被吓的不轻，久久才缓过神来。说：“没有人测到过它的深度，就像没底一样。”
我无语了，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奇门的世界，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山海经是真的。真的有如此恐怖的水中之神。
说着话，第二浪过来了，又是一通碾压，幽灵船抖动的幅度大了一点，但安然无恙。我们都长大了嘴巴看着这壮观到极点的一幕，心惊肉跳。
第二浪过后。是第三浪第四浪，排山倒海，一道道的碾压过来，而且威势还在逐渐攀升。
第八浪……第九浪！
“嗷……吼……”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闷吼从水底传来，恐怖的音啸如同天上的雷鸣炸响。带着滚滚的龙吟之音。
我只觉脑袋一阵闷晕，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瓜哥闷哼一声浑身一震，胖子也直接瘫坐甲板上，葛老汉就完全扛不住了，两眼一翻，竟昏了过去。
许久，等我们回过神来，第九浪都已经快过去了。
我醒转过来微微一惊，急忙跑到葛老汉旁边掐他人中，葛老汉便掐，很快就醒转过来了。
“快看，大魔城还在！”
这时候，胖子惊吼一声。我又急忙丢下葛老汉又跑回船舷边，一看，发现大魔城真的还在，而且是毫发无损。
那滔天的巨浪对它根本无效，难怪惹得阴水兽王怒吼。
此刻，水面尽管余波汹涌，有时候甚至能够遮蔽视线，但相比之前已经算平静了。兽王声势浩大的弄潮没起到作用。
“光用水看样子是行不通啊。”胖子道。
“不仅仅是海啸的碾压。”瓜哥摇头，而后看向我，道：“刚才那边出现了一股很强悍的炁能波动，不知道你觉察到没有？”
我点头，巨浪碾压大魔城的时候，是有一股很浩荡，却又飘渺的炁能波动传出来，惊鸿一瞥一闪就消失了。
但那绝对不是弱小，而是太过集中的缘故，以至于余波散发出来的很小。
换句话说，我们面对的仅仅只是兽王攻击的海啸余波，而大魔城面对的是承载了莫名伟力的海啸，要强到不知哪里去。
可惜没见到效果，大魔城坚固的令人心惊。
海啸过后，余波渐渐平息。
“阴水兽王就没招了？”
胖子奇怪道。这也是我的疑问，瓜哥也同样紧盯着水面。
“不会！”这时候，一直不怎么插嘴的葛老汉说了一句。道：“兽王是这片海域的主宰，这只是刚刚开始，传说兽王身边有九条水龙护法！”
“水龙？”我大吃一惊。
瓜哥也看向葛老汉，问：“你从何而知？”
“我小时候祭拜的那个兽王石雕旁边就有九条水龙环绕，我记得很清楚。”葛老汉很肯定地说道。
“庙在哪？”我随口问道。
葛老汉说：“在半步多城外的水边，可惜几十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相传那座兽王庙供奉了一个什么东西，庙毁掉后就不翼而飞了。”
“是什么东西？”瓜哥问。
“据说是一个珠子，我那时候我还很小，没见过。”葛老汉又道。
“珠子？”瓜哥微微皱眉，瞥了我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如果兽王身边真有九龙护法的话，那也太厉害了吧？简直逆天了。”胖子有些不太信。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瓜哥眸光熠熠的盯着远处的水面，道：“又来了！”
我急忙回神，拿起望远镜看去，只见大魔城旁边的水域，出现了好多漩涡。水在环绕着什么东西急速流动，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就像一个巨大的漏斗，要将所有的水都卷进去。
“吼……”
水底深处，传来阴水兽王沉闷的吼声。
“一个，两个，三个……九个！”我细细一数，不多不少，足足数了九个漩涡。
“难道九头水龙要出来了？”胖子惊奇道。
我心中一动，从数量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九个漩涡正好对应久同水龙。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海量的水开始往以大魔城为中心倒灌回去，和方才的海啸完全反了过来。
那些漩涡就如同黑洞一般，将所有靠近的水疯狂的吞噬，涡流急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大魔城所在的水面在下降，周围的水面相对抬升，九个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中央的黑洞就好像打通了通往那里的通道，看一眼就好像要将人的魂魄吞噬了。
我看的心跳加速，这场面，叹为观止！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从黑洞中炸响。声浪滚滚，如同数十道惊雷同时爆开。
紧接着，一条巨大的水龙“轰”的一声从黑洞中窜起，直冲云霄，巨大的身躯粗达十数丈。
之后便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每一个漩涡都窜出来一条。足足九条。
模样和传说中的龙一模一样，恐怖的威势，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九头龙同时发出恐怖的龙吟窜上天空，环绕大魔城怒吼着。这些水龙并不完全一样，模样、粗细，甚至声音都有些许区别。但每一头都足以震撼世间。
“天呐，这世间真的有龙！”胖子吃惊不已。
“那不是真龙。”瓜哥看着九头水龙，眸子中星光熠熠，道：“而是兽王用大法力幻化出来的水龙，之前漩涡吞噬的那些水，组成了这些水龙的身体。”
“兽王连自己都没能化成龙，怎么可能有九头真龙给它护法？”我也提点了胖子一句。
胖子这才醒悟过来，道：“那这法力也太强大了，道行恐怕上万年不止吧？不愧是远古遗种，够厉害！”
我心中也无比震撼，此刻，九头庞然大物在天空中互相缠绕。声势还在壮大着。
没多久，等它们声势壮大道了最高点，同时朝下方的大魔城狠狠的扎了下去。
十八只巨大的龙爪张开，凌厉而浩荡的伟力滚滚碾压而下，如同天下落下的暴雷，要毁灭下方的一切。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潮水一般散开。在我们面前形成一道飓风，让人体内的炁能流转都要断掉了。
不过是两息的功夫，九头水龙便狠狠抓下。
就在这最后一刻。
“嗡！！”
整个大魔城轻轻一颤，一个圆形的保护屏障狠狠的弹了出来。
“轰！轰！轰……”九龙爪狠狠的爪子屏障上面，屏障顿时明灭不定起来，带动整个大魔城都在震颤。发出一种嗡鸣之声。
场面一下僵持住了！
九龙怒吼着，龙吟滚滚，巨大的爪子狠狠的嵌入进了大魔城的保护屏障内，奋力的收缩，要用龙爪将屏障撕扯得粉碎。
屏障被足足十八只爪子扣住、撕扯，屏障闪烁的越来越剧烈。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破碎。
但紧接着，大魔城内忽然传出一阵阵梵音，如同有万千魔头在吟唱一样，声音从小变大。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音调，像是默念。又像是大喝，带着一股尘封的气息，来自遥远的天际。万魔吟诵，又仿佛来至万古岁月之前，穿越无尽的时空场合，来到了现在。
九龙一听这声音。气势顿时为之一弱，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吼！”
适时的，阴水兽王怒吼，声浪滚滚，企图将魔音盖下去，但效果很不明显。那些魔音就算被一时遮盖。却能很快恢复正常，兽王的怒吼干扰非常有限。
场面顿时僵持了下来，天平恢复了平衡。
“这场面，恐怕是万年难得一见吧？竟然被我赶上了！”胖子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九龙护法恐怕是兽王压箱底的大法术了，看样子，还是不太行啊！”瓜哥捏紧拳头。
我心脏也跳到了嗓子眼，九龙齐出，绝对的震撼！
瓜哥说的没错，九龙出动肯定是兽王压箱底的招数了。因为葛老汉说曾经在兽王庙见过兽王雕像，雕像旁边就有九条水龙。
这就代表水龙的兽王的标志性招数，往往是压箱底的。
兽王肯定是遭受了巨大的压力，之前的海啸是它对大魔城的试探，试探过后立刻出绝招，没有半点虚的！
但绝招现在似乎陷入了困境，老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犁庭扫穴的大法术被扛住，后面就危险了！
“吼！吼！吼！！”
“嗷嗷……”
“嗡嗡嗡……”
一时间，龙吟，兽吼，魔音交织在一起，场面就如同穿越时空回到了上古、史前时代。一切是那么的虚幻，就如同梦境一般，壮观浩瀚到不真实。
我看着听着眼前的一切，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这是浩瀚的伟力和大法力的对战！
苗苗曾经和我说过，说炁能最后会演变成法力，就如同阵法一样，阵法就是法力所支撑的，攻击能力和防御能力远比炁能要强大得多得多。
虹姨就已经摸到了法力的边缘了，就这都够对付受伤的牛统领，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眼前的这一幕大法力的对战，难得一见，是莫大的机缘！巨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这种场面。
见识，就是助力！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九龙开始渐渐弱了下去，屏障在魔音的加持下愈来愈稳固。
此消彼长，九龙甚至开始有崩溃的迹象，它们不是真龙，一旦超过了它们的承载能力，大法力聚集的龙躯，就会消散。
此时，兽王又有了多做，伴随一声愤怒的咆哮从水底传来，我们和大魔城中间出现了一个比之前九个漩涡还要大上十数倍的漩涡。
很快，一个大到恐怖的黑影从水底的黑暗处现身，急速上浮，猩红的眸子大如一丈高的车轮。
“兽王要亲自上阵了！”瓜哥忍不住惊吼一声，声音带着兴奋。
我则心脏狠狠一抽，瞪圆了眼睛，因为这个庞然大物我竟然见过。
打过照面！
……

第六百零一章：蛟龙牙
“天池巨兽！”
我脑子有点发懵，这阴水兽王，忽然是自己在下长白山天池的时候遭遇的天池水怪。
那一次，是夜游神以给苗苗父亲增加十年寿元为条件，让我去长白山天池一带找一个叫老鹞的出马弟子，给他带一句话。那句话我至今还记得，叫：祖龙有难，雏龙不保！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祖龙指的是昆山山龙脉，而雏龙指的是长白山的支线龙脉。
但现在一回想，不说推翻原来的想法，至少要修正一下了。
雏龙弄不好指的不是长白山龙脉。而是眼前这头阴水巨兽，因为它也算雏龙，还没化成龙。
之后再见夜游神的时候它就出现在了半步多，完全可以印证这一点。夜游神可能早就预见到鬼王殿要对阴水兽王动手。
只是有一个解释不通的地方。长白山下面确实有一条受重伤奄奄一息的龙脉，是当年东北王张作霖“斩”了它。
是我用阳血暂时灭杀了污毒龙脉的西域尸虫救了它，它则给我了一个龙印，就在我胸口。
前前后后一对比。我直觉眼前的阴水兽王，和那条被斩的龙脉有关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所有的问题都解释通。
这些念头说起来很麻烦，但其实在我脑海里就是唰唰唰的闪过。
阴水兽王从水域最深处急速浮现，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哗！！”
最后，伴随滔天的水浪炸开，它一跃而起，狠狠的扑向大魔城。
它的体型太大了，完全不亚于魔城，比我在长白山天池遇见它时所想象的还要大得多的多。
无边巨兽！
科幻电影中的哥斯拉，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个小矮个！
不愧是传说中的兽王，够大，够震撼！我心脏怦怦直跳，这场面，够刺激！
阴水巨兽确实是龙种，这点葛老汉没说过，因为它长的像是巨蜥和龙的结合体。
最像龙的地方是头上的一对珊瑚龙角，还有爪子，也像龙爪，而不像龙的地方是嘴巴，像巨蜥的口，兽身也没有龙那么修长，要短一些，却更加粗壮，更加威武有力；通体鳞甲森森，每一片鳞都足有一个脸盆那么大。
最令人惊悚，是它那一对猩红的兽瞳，远远望去就像是海边即将落下的夕阳。发出刺目的光。
阴水兽王一下就跳到了大魔城上面，龙爪狠狠的抓在屏障上，顿时让屏障剧烈闪烁起来。
同时，大魔城内的魔音也愈加的高亢。
“吼！”
兽王咆哮，它张开巨口狠狠的咬向已经不稳定的屏障。
猛烈的气势爆发，一道白光急速的朝外扩散，一个瞬息的时间便扫到了我们的幽灵船上，将我们朝后面扫去。
我和瓜哥还好。只是踉跄了几步，胖子和葛老汉直接滚落在甲板上。
我心底发寒，这法力太雄浑了，光余波都能让百年道行的人扛不住后退。
接着，阴水兽王一下接一下的重重朝屏障上咬，九条水龙也气势大震，一同发力。大魔城的屏障虚幻的已经快看不见，眼看着就要被攻破。
甚至局部已经开始崩塌，那扇高大的青铜大门被龙爪抓了一下，险些崩碎。
“呼呼……”
这时，大魔城也终于有了动作，无尽魔气急速喷涌而出，始一出现，立刻就化为一团魔焰冲向阴水兽王。
兽王无比凶狠，嘶吼一声，张开嘴狠狠的朝魔焰团咬过过去。
“轰！”
白色乍现，天崩地裂，周围的海水受到巨力的推波，再次化为一股巨浪朝四周扩散。
让所有人吃惊的是，两者一个照面的硬碰硬。兽王竟然痛吼一声，仰天而起，一翻身砸进了水里面。
“卧槽！”
我、瓜哥、胖子同时惊吼一声。
那魔焰团看着不起眼，竟然一击之下兽王打了下去。
这力量。已经强悍到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层次！
一些白色的什么东西正好朝我们这边砸了过来，其中一块正好砸在幽灵船二十步开外，捡起一大片水花。
“什么东西？”我吃了一惊，心说不会是大魔城里面的什么东西被打飞了吧？
很快。那白色的东西竟然缓缓浮了起来。我们四人一看，顿时大惊，胖子更加是惊呼一声：“龙牙！”
“你大爷的！”我也骂了一句，那东西竟然是一颗被打断的牙齿，断口森白，长足有一丈多，弯弯的，只能是兽王的。
“兽王竟然被打掉了牙？”瓜哥也震惊不已。
“快。把它捞起来，这是宝贝！”胖子兴奋道。
“我去！”我急忙道。
阴水兽王是实力很强的蛟龙，它的牙齿附有龙气，对付鬼魅邪祟一类的东西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不可一世的魔王张献忠。就是被龙牙给一箭射死的，它的残魂也是被我用残缺的龙牙所灭。
对于龙牙的威力，我可是有亲身体会的。
兽王还称不上龙，但也算是半龙。比不上龙牙也能比得上雏龙牙，绝绝对对的宝贝！
瓜哥立刻，拿出绳子在我身上捆了一圈，对我道：“小心水下的阴兽！”
“放心吧！”我应了一声。放下身上的重刀和包跳下水，朝着龙牙奋力游去。兽王发飙，相当于神仙打架，阴兽跑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来袭击我。
浪有些大，我费了一些时间才游到龙牙旁边，伸手摸上去，发现龙牙竟然还泛着温热的体温。哪怕是断了，上面的气息依旧怂人，不愧为兽王之牙。
小心翼翼的接触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危险。于是抱住龙牙喊瓜哥往回拉。
瓜哥三个人奋力往回拉。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龙牙好沉，完全不亚于我的重刀，奇怪的是它竟然不沉，竟浮在水面上。
很快，瓜哥他们便将我和龙牙拖回了船下，胖子又丢下来一根绳子，我解下身上的绳子，两根都绑在龙牙上，然后他们三人奋力往上拉。
胖子的脸憋的通红，道：“我靠，怎么这么重！春子上来帮忙！”
我一惊，这东西貌似比我预估的还要重，三人当中有一个大目，竟然拉起来还挺吃力。我立刻攀着船上的雕花爬了上去，然后四人一起拉，才算一点点将龙牙拉了上来。
“宝贝啊！”
龙牙刚刚翻到甲板上，胖子便迫不及待跑去摸，那表情，就像是一个憋了四十年的老男人在摸绝色美女的大腿。
我也仔细打量了一下，龙牙颜色乳白，像是上品象牙，尾部带点弯曲和倒钩。
有点可惜的是，它的断口并不平整，延伸上去老长一截，足足到达一半的位置，下半截龙牙是裂断的，只有半边，另外半边估计留在兽王嘴里了。
“这东西怎么会浮在水面？”我用力试了试它的重量，很沉，同等体积下比重刀还要沉很多。
“阴水兽王是水中之王，水是不会覆它的，断裂的牙齿也是一样的。”瓜哥解释道。
我点点头，估计是避水的作用使然。
接着，我又将注意力转移回了阴水兽王那边，此时兽王已经落水了，连同九头水龙也在水里不断的翻滚、怒吼，同时还有一团魔焰也在水下不断的翻飞。
赫然是在激烈战斗！
而大魔城的屏障已然破去，空空如也，就连上空冲天的魔气也消失不见了。
“兽王不太妙，被压制了！”瓜哥皱眉。
我点头，战斗场面看起来好像势均力敌，甚至兽王和九龙联合起来的威势要比那团魔焰强悍很多。
但仔细去看就会发现，每次兽王和魔焰团对轰，兽王都是在怒吼，身体不由自主的后移，显然是扛的很吃力。
如果不是九头水龙在护身，恐怕早就落败了。
……

第六百零二章：惨烈的搏杀
“那团魔气该不会就是鬼王吧？”胖子脸色微变道。
瓜哥摇头，道：“很难说，但肯定是鬼王殿的核心战力。”
“这哪里是鬼王，鬼皇还差不多！”我心惊不已，三大鬼王，独角鬼王，邙山鬼王，大力鬼王，都是鬼王。其中的大力鬼王我就遭遇过，虽然力量非常的恐怖，但和眼前的两个主角想必，简直被秒杀成渣。
兽王身为半步多的一界之王已经够强悍了，却还被那团魔气给完全压制在了下风。要不是它皮糙肉厚，耐打耐扛，早就被轰杀灰了。
现在它的处境很不妙，团魔气举手投足便可以将它击退，兽王奋力扑杀，又利用水中的优势对战，却根本无法扳回。
“兽王已拼尽全力！”瓜哥道。
“那怎么办？鬼王殿看来得赢。”胖子不甘道。
“可这事没我们插手的余地，只能听天由命了！”瓜哥无奈道；神仙打架，我们只是几只蚂蚁。只能干看着静待局势变化。
兽王一开始就拼尽全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已明显后继乏力。
“嗷吼！”
兽王怒吼，声音明显带着痛楚，在深水的深处剧烈翻滚。龙爪和巨尾时不时翻出水面，气势非常骇人。
“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迷雾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如同号角一般的声音的，悠长，深远，声音还不大，甚至不仔细去听都听不见了。
我微微一惊。急忙朝后面看去，发现灰雾中迷迷蒙蒙出现了一个黑影。
我急忙拿起望远镜朝那边看去，吃惊的发现，那是孟婆鬼的小船！
它不光出现了，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吹着，隐隐约约的像是号角一类的。
“是孟婆鬼！”瓜哥也很快发现了。
“它在做什么？”我急忙问。
“号角一般代表进攻和召唤，它应该是在召唤什么！”瓜哥道。但明显有些吃不准。
“不用看了，它在召唤兽群！”胖子道，立刻指向我们身后的地方：“看哪，兽群来了！”
我急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果然出现了海量的阴兽群，各式各样，时而从水面跃起又落入水中，由远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同时，水下也铺满了大量乌泱泱的阴兽群！
“哗哗哗……”
水花的被阴兽砸起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整个水域顿时就如同沸腾了一般，阴兽前赴后继，朝着大魔城冲过去。
其中不乏体态非常大的阴兽，虽然和兽王想比是小儿科，但也足够大了，比卡车大的比比皆是；而且不乏炁能波动非常强大的阴兽，偌大的海域里面孕养不知道多少阴兽，总有些强悍的。
“吼！”
一声震天的大吼，打头的是一只像鱼一样的凶兽，鱼身鱼尾，唯独嘴巴像鳄鱼，通体鳞甲森森，体型足有一艘潜艇那么大！
“这是鱼龙！”胖子大吃一惊，道：“山海经里面有记载！”
瓜哥也吃了一惊，道：“这东西也算蛟龙了，而且道行明显不浅！”
鱼龙怒吼，跳起来狠狠的一头扎向大魔城，顿时城倒墙歪，庞大的身躯就如同拆迁的推土机一样，横冲直撞。
但很快，只见黑光一闪，我们根本没看清鱼龙怎么中招的，它就横着飞了出去，半拉身子都没了，血雨不要命的飞洒，染红了一大片的水域。
“鬼王殿的存在出手了！”胖子眼皮直跳。
我也暗暗吃惊，此刻，此刻，大魔城那边出现了很多笼在魔雾中的身影，有大有小，形态各异。数量足有上百。
刚才一下打残龙鱼的，就是一个人形的存在，隐藏在浓重的魔雾中，只看见轮廓，看不到具体。
龙鱼折戟仅仅只是开始，马上第二只恐怖的凶兽赶到了，一跃而且，两个巨大的铁钳毫不犹豫的朝最旁边的魔气团剪杀过去，速度快如奔雷。是一种长的像龙虾一样的阴兽，只是尾巴却像是蛇尾，足有几层楼那么高。
被袭击的魔气团猝不及防，一下就被剪飞了，浓重的魔气顿时消散了许多，显然吃了大亏。
但这“大龙虾”的运气也就只于此了。下一刻同时被四五个魔气团击中，四分五裂，血洒长空。
第二只又折戟！
可这远没完，下一刻，同时有六七只巨兽一跃而出，扑进了大魔城。
有长的像水獭的，有长的像龙龟的，有长得像海蛇的，有长得像鳐鱼的，不一而足，千奇百怪。相同的是它们全部赤红着兽瞳，疯狂的攻击，将大魔城绞的一团糟。
前赴后继，下一批多达十几只，再下一批多达数十只，没几下凶兽的数量便超过了鬼王殿存在的数量。
而这，仅仅只是战场的一部分，更疯狂的战场还在水下，无数的阴兽环绕着兽王，对着魔焰团疯狂的围剿。
尽管很多时候它们的攻击根本无效，血水不要命的往上喷涌，没多久整片海域就被血水染红了，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鲜艳。
但血并没有让海量的阴兽退却，反而让它们更加疯狂，包括兽王也是如此，打了鸡血一样嘶吼连连，猩红的眸子如烈日当空，眸光如注。
如果说之前那一幕是震撼，是刺激。那现在这一幕就有些惨烈，甚至是悲壮了！
无数的阴兽群发动的，是近乎自杀式的攻击！
我们四个人都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场面，惨烈的甚至有些让人难以承受。
我心里甚至开始有些小佩服这些阴兽了，果然存在即是天理。凶残的它们也有着不言败的一面。
这种战斗精神是人远远无法具备的。
“这大魔城快被拆完了！”久久，瓜哥说了一句。
我看去，确实，大魔城被无数的阴水凶兽碾压进去，横冲直撞，已经满目疮痍。
“可惜，鬼王殿的核心绝不是那些迷宫一般的城市。而是另有玄机。”胖子却惋惜道。
我微微皱眉，胖子没说错，我们曾经进过大魔城，里面的绝大部分地方都没有任何存在的迹象。两次探查甚至都没有找到大魔城的核心所在。
“好在阴兽都是嗜血的，兽王在血水中，肯定如虎添翼，这是要和鬼王殿耗上了。算出了底牌！”瓜哥也道。
我点头，是这个理，现在整片海域都被血水染红了，每死一头阴兽，便会给兽王增添一分力量，是用海量的自杀式攻击对耗。
顿了顿，我本能的看向孟婆鬼的方向，却发现它的阴阳船已经消失不见了，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暗说孟婆鬼难道和兽王有什么关系不成？
亦或者说，孟婆鬼干脆就是半步多的？
有一点倒是有点像，我和瓜哥追它的时候，它是从城墙下去了，城墙守卫说她有高等凭证。可以来去自由。而高等凭证，必行是半步多发出去的，至少得到半步多的认可，绝对有关系。
甚至更进一步，孟婆鬼会不会就是白香月的手下？
这样的话很多问题就可以解释了。
也就是说我一出生到成长的那段岁月，白香月就已经盯上我了，只是她没有自己出现。而是派了孟婆鬼来，等我走出洪村，她就第一时间现身了。
赑屃说孟婆鬼进村的时候，有一个很强大的存在和它一起来的，逼迫它达成协议。协议内容是孟婆鬼不插手洪村所有的因果秩序，而赑屃则容许孟婆鬼的存在。
白香月具备这个实力！
同时，白香月的沉睡也解释她为什么要派孟婆鬼来我身边。因为她是自身出了一些问题。
这样已解释，一串问题基本就全通了。
这些念头只是在我脑海里唰唰的闪过，感觉很像，但却无法绝对肯定！
“鬼王殿难道就没招了？”胖子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绝对不会！”瓜哥摇头，道：“鬼王殿能搅的阴阳两界大乱，酆都大帝都被逼的带轮转盘转世投胎。怎么可能会对付不了兽王？”
我回神，也同意瓜哥的观点，对胖子说：“它们办事非常的谨慎而缜密，凡事谋定而后动，兽王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盘！”
果不其然，似乎就是为了印证我和瓜哥的话一般，话音落下。大魔城内停歇的魔音再度响起，激昂而高亢，魔音滚滚，仿佛来自地底最深处群魔的嘶吼。
“呼呼……”
一阵无比阴冷的气息从大魔城内爆发，横扫周围的一切。几个瞬息的功夫，那股气息便穿过了幽灵船，朝着远方扩散。
这一刻。我的感觉就是冷！
非常非常的冷！
如坠冰窟已经不足以形容，应该是如坠九幽寒狱！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被飞速的冻硬，根根炸立，头上的头发，眉毛，胡须全部都硬了。呼出的冷气也化成了冰凌哗啦啦的掉落。
肉眼可见，幽灵船的船舷和甲板。飞快的结上了一层冰霜。
我和瓜哥浑身一激灵，胖子也打了个冷颤，葛老汉最弱，当场就不行了，直接躺下，额头的冷汗一下就结了冰。
我和瓜哥一惊，立刻跑过去，瓜哥稍稍检查了一下，立刻从包里拿出一枚红色的小药丸丢葛老汉嘴里，对我解释道：“这是一种很强的燃血丸，能保他一命。”
我点头，这药丸听过，可以燃烧人体内的精血来增强实力，但副作用不小。葛老汉一个普通人服下，至少要燃烧掉十多年的寿元，只是眼下急着救命，也没别的办法了。
很快，葛老汉脸色便开始潮红起来，就像是喝多了酒上脸一样，浑身开始冒热气，热气带出的水分又飞快的冻成冰凌，哗啦啦的落下，成了飞霜。
“快来看，被禁忌之海被冰封了！”胖子又冻的哈斯哈斯的说了一句，脸上全是霜，声音都走样了。
我和瓜哥急忙返回船舷便，一看，顿时惊呆了，此刻，周围所有的水域全部结成了冰，连同水下的阴兽群一通被冻住了。
只有兽王战斗的那一块还没有结冰，但冰层也在朝那边飞速蔓延，甚至可以听到“叽叽喳喳”水浪被瞬间冻住的声音。
冰面起起伏伏，并不平整，是因为冻结的速度太快，浪起的瞬间变成冻住，画面就像被定格一般。
这是一片红色的，冰的海洋！
很快冰层就蔓延到了兽王那一片，兽王还在激烈的战斗，但结冰明显对它造成了影响，它的动作越来越阻滞，越来越吃力。
“吼！”
兽王怒吼，立刻从冰下跳了上来，要脱离冰层的束缚，巨大的身躯这才算摆在了水面，震撼人心。
但它是水中之王，一旦水没了，就穷途末路了。
“嘭！”
魔焰团抓住机会立刻打出一大团黑气，瞬间将兽王笼罩，兽王疯狂的哀嚎，怒吼，但却无济于事，很快便安静下去。
等到黑气散去，我们震惊的发现，不可一世的阴水兽王竟然被冻成了冰雕。
“完了！”胖子失望的叫了一声。
……

第六百零三章：龙珠
我心头也是一凛，这还怎么玩？
兽王包括水里的阴兽全部被冻成了冰雕，就连闯入大魔城的一众阴兽也是如此。
“快蹲下，别被发现了！”胖子胆小，立刻蹲在船舷边，只露出了一个头。
我和瓜哥为了谨慎起见，也跟着蹲下来。此时不比刚才，之前魔王殿是盯上了兽王，无暇它顾，现在它们大功告成如果还不遮着点，被发现乐子就大了。
“这冰封不是普通的阴寒之力，应该是专门针对阴水之兽的。”瓜哥看着被冻成怒吼状的阴水兽王，低声说道。
我点头，阴水兽王是何等强悍的生命，普通的冰块想冻住它是根本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是大魔城突然爆发出来的阴寒之力不是一般的东西。
而且这种不一般我也感觉到了，阴寒彻入骨髓的最深处，爆发的瞬间甚至对体内的炁能流动有极强的阻滞作用，否则也不至于将体表的汗毛都冻僵了。
“兽王落在鬼王殿手上，会是什么下场？”
顿了顿。我小声的问，看刚才的战斗场面鬼王殿似乎并没有对兽王痛下杀手的意思，否则惨烈的场面就不止发生在兽王手下的阴兽身上了。
“鬼王殿既然要暗中控制半步多，兽王性命应该能暂时能保住，不过。被削弱是肯定的！”瓜哥笃定地说道。
“被削弱？”我嘀咕了一句，而后点点头，瓜哥说的有道理，一个活着，但被削弱的兽王才是最好控制的。
正如瓜哥所预估的那样。大魔城再次有了动作，只见那数百个魔气团快速环绕阴水兽王旋转，不时打出一道道黑色的如环扣一样魔印，附着在兽王身上。
接着，魔印头尾相接环环相扣，形成一道锁链一样的东西，如龙又如蛇，没多久便将阴水兽王捆了起来。
“这是什么？”胖子吃惊道。
我不懂，看向瓜哥，瓜哥沉吟了一下，说：“我也不是太确定，应该是传说中的缠魔法印。”
“缠魔法印，什么东西？”我一头雾水。
瓜哥解释：“类似于绳索的作用，不同的是绳索是捆外面的，而法印是里外一起捆，可以将兽王法力困在体内，让它失去反抗能力。”
我和胖子点点头，这东西已经超过了一般奇门之人的认知，恐怕只有道门和佛门之人才会去研究了。
过了一会儿，兽王身上的缠魔法印布置完毕，足足八根法印链条附身，四肢，头颅，尾巴，全部被捆住了。
而后，异变再生，大魔城升腾的魔气忽然化为一股血气，直冲天穹，把月亮都染成了血色。血月当空，洒下的光华也变成了血色。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血腥味。
而且血月的光辉似乎发生了偏转，洒在阴水兽王身上的变多了，丝丝缕缕的血气从兽王身上飘了出来，最后缠成一股，缓缓落入了大魔城的中心处消失不见。
兽王冰雕经此一遭，明显挣扎了一下，但没有任何效果，很快又恢复的平静。
“这是在抽精血啊！”
胖子看的目瞪口呆，后对我道：“春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就能大魔城的时候。黑衣人的献祭仪式么？”
“一模一样！”我点头。
当初第一次进入大魔城的时候，黑衣人利用大魔城的法阵和海量的魔物杀了数百人，用活人的血和生魂去献祭鬼王，把鬼王从沉睡状态唤醒了。
献祭的时候，一样的血，一样的血气。只不过，对象如今变成了阴水兽王！
“兽王至少万年道行，其精血绝对大补！鬼王殿来此，夺其精血恐怕也是目的之一。”瓜哥吃惊不已。
“如果这些精血是献给鬼王的话，那刚才对付兽王的魔焰团就不是鬼王了。”胖子道。
我一阵无语，道：“这鬼王殿到底是哪跑出来的怪胎，怎么会强悍到如此地步？”
鬼王还没出手呢，就制服了不可一世的兽王，实力恐怖的简直没了边。如此这般，世间还有谁能阻止它们？
地府？
想都别想，酆都大帝都被逼的转世轮回了，光靠区区一个秦广王，能维持局势，不让地府散了架就很不错了。
道门或许会有一线机会，可现在他们基本无动于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难道非要等到乱世来临，道门才会入世么？
瓜哥摇摇头，这个问题也超过了他的认知，百年道行在普通人眼中，是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但其实在奇门的世界里。只能算是稍微有点行动能力的人，还谈不上真正的强者。
尤其是见识了那么多强悍的力量和存在，百年道行更是显得渺小。
“难道兽王就这样结束了？”我心有不甘，虽然半步多这一界比不上阴间和阳间两界重要，但怎么也算是一个举足轻重的筹码。就眼睁睁的看它落入了鬼王殿囊中。
我不自觉看向幽灵船，它带我来到这里，总不至于就是让我见见世面，观战的吧？
想了想，我对瓜哥和胖子道：“你们等我。我再进去一趟。”
瓜哥和胖子若有所思，都点点头，叮嘱我小心。
我蹲伏着走向船篷，撩开帘子走了进去，这时一阵阴风袭来，上面的阴火灯扑闪扑闪的。让守护棺和水晶棺那块地方忽明忽暗，根本看不清，隐隐约约的那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我心头一跳，果然有玄机！
壮着胆子靠近，很快就发现。两口棺材间站着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扶着拐杖，目光正锁定在我身上。
赫然是孟婆鬼！
我大吃一惊，孟婆鬼刚才还在那艘阴阳船上，这会儿竟然进入了幽灵船。而我们却一无所知。
同时我也肯定了之前的猜测，孟婆鬼真的白香月的手下！
从我出生的时候起，她就已经做好了某些安排，但同时也给了我选择。
而机会，就是那碗孟婆汤！
如果我喝下了孟婆汤。我就是洪村的马春，娶妻，生子，像个普通的农村青年一样，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如此一来。白香月也不会来找我，我和她一辈都不会再见。
但我没喝，而是选择出来寻找答案！
于是，白香月在我离开洪村的第一晚就出现了，和我会面。在胭脂湖的小楼。
随后她帮我开启了炁能，助我真正的踏入奇门！
通了，都通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白香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要让我去选？
而且奇怪的是，孟婆鬼似乎很希望我喝下那碗孟婆汤。这和白香月的安排，明显有些冲突。
难道它有的别的想法？或者和白香月眼前的处境有关？
我看着白香月，她依然安详的躺在水晶棺中，孟婆鬼和苏岳奶奶一模一样，面容慈祥。只是目光多了些许审视。
“你是白香月的手下？”想了想，我觉的有必要向孟婆鬼印证。
孟婆鬼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承认了。
我心里莫名的一松，又问：“你们为什么要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潜伏在我身边？”
“你的步伐迈的很快。”孟婆鬼看着我，说：“但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解救兽王。”
我暗道果然如此，不过搞清楚了孟婆鬼的身份，就不必急于一时了，还关顾眼下重要，于是问：“怎么解救？”
“你身上有一样东西可以帮助兽王挣脱枷锁。”孟婆鬼道。
“我身上？”我吃了一惊，兽王这样恐怖的存在，竟然需要我身上的东西？
“是一颗珠子！”孟婆鬼提醒我。
我一下瞪圆了眼睛，道：“夜……夜明珠？”
自己身上称得上珠子的就是夜明珠了，这东西是陈久同把我埋入散灵棺的时塞进我嘴里当镇尸珠用的，后来发现它有很不错的避水闭气作用，于是便常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我急忙把夜明珠摸了出来，孟婆鬼看了一眼，道：“就是它，龙珠，把它放到兽王身上，能助它一臂之力。”
“龙……龙珠？”我惊讶的快石化了。
这玩意竟然是传说中的龙珠？
老天爷，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这时，外面又震动了一下，是兽王在挣扎，孟婆鬼朝我瞟了一眼，脸色微变，略带焦急道：“你必须要快，从冰层下穿过去，龙珠会帮你的；事成之后你们立刻往船尾指向的方向离开，五公里外有阴阳船。”
“哦……好。”我急忙应了一声。
孟婆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便要离开，但又停住了，回转头来看着我，说：“白香月不是她的名字，她叫幽姬！”
……

第六百零四章：解救兽王
说完它便消失在船篷外。
“幽姬？”我品着这个不同寻常的名字，扭头看向白香月。
听着确实像妖的名字，可问题是当初我第一次见白香月的时候，是她亲口对我说，她叫白香月的，还让我喊她姐姐。
怎么到孟婆鬼那里，白香月的名字都变了？
我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了，眼下还是把这所谓的龙珠给兽王要紧，免得兽王太过虚弱，得了龙珠也挣不脱。于是我立刻奔出船篷，把事情和瓜哥胖子说了一遍。
两人震惊的无以复加，胖子更是一脸见了鬼的样子，道：“你确定这是传说中的龙珠？”
我说确定，是孟婆鬼说的。
“陈久同居然把一颗龙珠塞给了你。太匪夷所思了！”瓜哥也惊疑不定的看着我手里的夜明珠。
“老板，可否让我看看。”这时，一直都插不上嘴的葛老汉对我说道。
我点头，将夜明珠递给葛老汉。
葛老汉仔细看了一下，大惊道：“是它。是庙的那个东西！”
“你是说，半步多外的兽神庙里供奉的就是它？”我立刻追问。
这点葛老汉之前提到过，但我根本没往自己身上想，天下能称得上珠子的东西太多了，鬼才知道就是我身上的夜明珠。
而且还是陈久同给的！
这个陈久同。在洪村是个默默无闻的棺材匠，现在来看，背后的水果然深的很！
葛老汉很肯定的点头：“对，就是它，它被供奉在一个龛盒里面。上了锁，外人是看不见的；我小的时候有个叔公在庙里打杂，有一次他有事耽搁，便让我去代他打扫，我好奇，贴着龛盒的缝隙看了一眼，就是这个东西。”
“这还真够巧了。”胖子一脸无语。
“那时候，距离现在有多久？”我问，心说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不成。葛老汉看过一眼夜明珠，阴阳差错机缘巧合，它就跟我来到了这里，简直神了。
葛老汉稍稍推算了一下，立刻说：“那是我才是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距现在应该快六十年了，而庙被毁掉的时候我刚开始当家，有五十年了。”
“靠，半个世纪！”胖子唏嘘道。
瓜哥摸了摸下巴，也说不出什么来，遂提醒我：“先不管这些了，小春，眼下还是救兽王要紧！”
我点头，从葛老汉收回夜明珠走到幽灵船的另外一边，孟婆鬼说我可以从冰下面走，还说龙珠会帮我。这话说白了就是让我从冰下打一个洞通向兽王那边，可以避免被鬼王殿发现。
冰层很厚，而且兽王在挣扎的时候一条尾巴还扎进了冰层的深处，自己根本不用露出冰面。
可问题也来了，这龙珠能破冰的功效我还从未发现。
“下去试试！”瓜哥道。
我说好，沿着船舷下到了背着鬼王殿的冰面上，用龙珠凑到冰面上试了试；可血色的冰面纹丝不动。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往里面输入炁能！”胖子提醒。
我眼睛一亮，立刻照做，输入一道炁能进入龙珠内。
让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龙珠竟然亮了一点点，发出一种青色的光，那光线竟然凭空让周围的冰面直接划开，化为浓重的水汽，吸纳进了龙珠里面。
冰面上出现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冰洞。
“这是传说中的水龙珠！”瓜哥眸光熠熠，解释道：“它能把水吸进去，容量非常大。难怪能在水下避水。”
我点头，尽管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往后时间多的是，现在还是办正事重要。
我直接跳进了冰洞里面，不断的用炁能输入到水龙珠当中，让它发出青光，打通冰洞。
效率还算不错，我不敢在浅层靠近兽王，只得不断的往下打，直到深入了五十多米才停下。
底层的冰血迹没那么浓，视野要稍微好一些。这也是我估算的深度，再低就怕遇不到兽王的尾巴了。
瓜哥这时候也在上头示意我可以了，然后给指了一个方向，再打手势让我直线前进。
我朝他选定的方向直线前进，水龙珠不断发出青光，让前面坚硬的冰层直接化成水汽，而后被吸纳入其中。无声无息便打通了老鼠洞，朝着兽王靠近。
这样一直打，大约有半个多小时，我发现旁边又不少阴兽的碎块，顿时明白，中心的区域快到了。
果然，前面的战斗痕迹越来越多，甚至有阴兽被活的冰在里面，已然死去。而且越往前。那股阴寒之力就越厉害。
很快，前面出现了一根硕大的尾巴，全部被鳞甲覆盖，森森然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息。
我心头一跳，不得不佩服瓜哥的指向。太精准了，深度和方向都刚刚好。
这一节尾巴已经是阴水兽王的尾巴尖了，但即使如此，也得三个人才能环抱的过来。
“嗡嗡嗡！”这时，水龙珠发出轻轻的嗡鸣声。荧光一明一暗交替，就像活过来，在呼吸一般。
“轰！轰！”阴水兽王作为龙种，显然是感应到了水龙珠的存在，又开始剧烈挣扎。
一时间深处冰层深处的我有一种山崩地裂的感觉。它的尾巴更是轰然的一卷了出来，直指这我手中的水龙珠，凶悍的气息让我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深呼一口气将龙珠伸了出去，龙珠轻轻贴在兽王的尾巴上，顿时缓缓没入了进去。
兽王尾巴微微一颤，然后静止不动了。连同我怕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
下一刻！
“轰隆隆！”
山呼海啸，地动山摇，兽王气势顿时爆炸般升腾，恐怖的威压差点没让我直接跪坐在地上。
“呼啦！”
它的巨尾猛的往上一勾，破开冰层往上。直接冰层上拉开了一口巨大的豁口。硕大的冰块如同石头一样往下砸，我用龙珠打出来的冰洞也开始坍塌。
“你大爷的！”
我骂了一句，转身就逃。
这家伙也不等我跑开就爆发，也不怕恩将仇报将我埋在冰洞里。
好在我险之又险的跑赢了坍塌，远离了一段之后。距离兽王远了，冰洞本来就结实，这才好了一些。
一路狂奔，五分钟后我奔回了冰洞的尽头。
瓜哥早就将绳索放下来等着我了，我抓住绳子。他们三人奋力往上拉，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将我拉出冰面。
而此时，兽王那边已经兽吼连连，地动山摇。
喘息了一下，我们立刻跑到船头那里伸出头往外看。发现，束缚在阴水兽王身上的缠磨法印已经断裂了三根，剩余的五根更有加速断裂的趋势。
而兽王此刻的威势就更是恐怖了，威压直接攀升了数个档次，周身萦绕出淡淡的青光。看起来就跟神兽一样。
“吼！”阴水兽王怒吼，声浪滚滚，如同天上落下的数十道炸雷。
“嘭”的一声，又一根缠磨法印组成的链条断裂。而鬼王殿似乎已经对突然暴走的阴水兽王弄得束手无策，连那个魔焰团也没再出现了。其余的化成魔气团的鬼王殿众也是离着远远的。
“嘭！嘭！”
紧接着。是第五道和第六道缠磨法印接连断裂。
最后是第七根，第八根！
完全解放！
兽王仰天长啸，而后一跃而起，朝着大魔城狠狠的扑去，速度和威视胜过之前很多。
大魔城顿时被冲的摇摇晃晃，竟然一下就被打的位移了上百米。
“鬼王殿之前的准备都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拿它没办法了！”瓜哥欣喜的道。
我也暗暗一喜，有用就好，鬼王殿这庞然大物是该杀杀它们的嚣张气焰了。
兽王不负所望，得到龙珠的强大助力之后，将一腔怒火全发泄在了大魔城上，疯狂的攻击。大魔城被打飞了好几次，最后竟然消失在前面的冰面上，只听到视野的尽头外阴水兽王的震天怒吼。
“行了，我们该离开了！”瓜哥道。
我点头，然后朝着船尾指向的方向，在冰面上狂奔。
我们趁着鬼王殿一众爪牙眼花赶紧跑出去，否则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就跑不掉了。
鬼王殿不是傻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兽王是得到了暗助。
我们有多快跑多快，葛老汉跑不太动，我和瓜哥就架着他跑。
一路狂奔，一刻钟左右我们终于到达了孟婆鬼指定的位置，前面真的有一艘阴阳船，就是孟婆鬼驾驶的那一艘。
“看，那边有水，没结冰！”胖子指着前面的大喜道。
我和瓜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果然有水浪；鬼王殿弄出来的结冰是有范围限制的，超过范围就是水了。
“推！”瓜哥当机立断。
我们立刻调转船头，然后推着小船朝水面的地方滑去。
没多久船边下了水，我们立刻上船，葛老汉驾驶阴阳船驶离冰面。我们一起用力划水，阴阳船跑的飞快，不一会儿便将冰面甩过了天边，不见了。
但我们依然没放松，又竭力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距离足够远的时，才算松了一口气。
霉运走了，好运就来了，没多久，我们竟然驶出了灰雾的范围，离开了死亡之海，更加幸运的是葛老汉又发现航道，于是调整方向，超半步多进发。
想了想，我便问瓜哥：“龙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名字经常能听到，但真没研究过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龙珠就是龙蛋，也是龙的能量核心，不同于普通的生物，龙珠可以在龙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出现。”胖子道。
“龙蛋？”
我一愣，心说龙生九子，还好色，不是喜欢和别的生物搞杂交么，它哪来的蛋？
胖子见我不解，脸上忽然憋着一丝笑意，道：“我少说了一个字，是龙的蛋蛋！”
“我靠！！”我瞬间石化。
……

第六百零五章：一片狼藉
龙珠，竟然是龙的蛋蛋？
我三观尽毁！
本能的我看向瓜哥，哪知道瓜哥也憋着笑，道：“不要在意细节，龙的蛋蛋是没有固定位置的，传宗接代只是附属作用，最主要的还是用来储存能量。”
“但还是蛋蛋，哈哈哈哈！”胖子这货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滚！”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心里一阵腻歪，合着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嘴里含的夜明珠，竟然是龙的那个东西。
你妹的！
好说不好听啊！
瓜哥也笑出来声，就连葛老汉也忍俊不禁。
我满头都是黑线，曾经在洪村的时候。我就问过瓜哥和皮衣客他们，夜明珠的到底什么。
他们本来想说的，却被苗苗死活给拦住了。我当时就觉的夜明珠肯定不是什么很顺口的东西，原来是这样。
这也难怪苗苗拦着瓜哥和皮衣客不让说了，是怕说了我就含不进口了。
我顿时有些苦笑不得。苗苗确实为了我好，但真没必要瞒着我。
顿了顿，我又有些奇怪，瓜哥和皮衣客他们既然当初就看出了这东西的来历，怎么刚才说是龙珠的时候。这么震惊。
瓜哥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笑着解释道：“我们当初确实知道这夜明珠是那玩意，但没往龙珠上想，只是以为是某个龙种身上的东西，没想到来头这么大。竟然是传说中的龙珠。”
我一阵无语，敢情是这么回事。
想了想，我对龙珠还是有很多的疑问，便问：“这龙珠真的是真龙身上的能量核心吗？”
瓜哥摇摇头，说：“不确定，我对这方面知道的很少，不比你多多少，再说，真龙这玩意是存于传说中的物种，只听过没见过，无从知晓。”
“那……那总得从什么地方来吧，总不能凭空造物！”我道。
胖子笑够了，说道：“应该不至于是真龙，不过高等级的龙种是肯定的，弄不好地脉之龙也有可能。”
“龙脉也能产生龙珠？”我吃惊不已。
胖子一摊手，反问我：“龙脉既然能产生龙牙，为什么不能产生龙珠？”
我：“……”完全闹不清了。
瓜哥一拍我肩膀，说：“不管它哪里来的，反正是能量的核心就是了，有些事不必去追根问底。”
我只能点点头，忽然那又被胖子一句龙牙提醒了我，一惊道：“我们的那颗断裂的蛟龙牙怎么没带上？”
阴水兽王断的龙牙还留在阴阳船上，我们从冰洞里面出来就忙着跑，一时间搞忘记了。瓜哥和胖子竟然没提醒这事，那可是宝贝啊！
“不是没带上，而是带不上！”胖子丧气的摇头，说：“你下冰洞之后我们试过了，有水浮着那还行，要是在冰面上拖，我的老天爷。五公里冰面足够我们拖半天！”
“那就这么丢了？”我急忙道。
瓜哥也道：“我们把断龙牙搬下船试着拖了一下，结果发现根本行不通，太沉了，而且动静也大，于是我们又把它弄回了幽灵船，既然白香月在幽灵船上，我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她应该会把龙牙给你的，不必急于一时。”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没丢就行。
“对了，龙珠虽然不太明白是从哪里来的，但我们可以去找找那座被拆掉的兽神庙，或许会有线索也说不定。”胖子建议。
我一愣，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瓜哥也点头：“不妨一试，反正错过了时间，我们在半步多闲着也是闲着。”
我于是说好，这事是该调查了一下，特别是陈久同，这家伙的狐狸一把总算露出一把来了。他竟然把一颗传说中的龙珠给了我，这手笔，与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和地位严重不匹配。
必须搞清楚，他为什么要把龙珠给我，又是如何得到龙珠的，甚至背后站着的，是哪一方的势力。
我直觉，他应该和老妪鬼不是一路人，因为洪村已经有孟婆鬼了，没必要再安排一个人多此一举。
这件事有蹊跷！
隐见另外一方势力的影子。
洪村事件的大背景，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
回程没出现什么意外，似乎是兽王发飙的缘故，整个水域死一般寂静，一头阴兽都没有发现。去的时候还时不时能发现独行的阴兽窜出水面远行，回程什么都没听见。形同一片死海。
时间接近阳间的鸡鸣之时，我们回到了半步多。
等到了进出一看，我们都惊呆了。
城外一片狼藉，所有的码头栈桥全部被冲毁，城门的位置正外往外涌水。
明显是兽王掀起的海啸袭击了这里。城头的战犼旗全部七歪八倒，破破烂烂，湿哒哒的垂下，缩成一团，想必冲击的时候潮水没过了城头。
水岸边的阴阳船全部没了踪迹。很多位置连锚桩都被拔掉了，冲击力之强令人心惊。
我们涉水进城，城门口，刀疤甲士浑身湿透，一脸乌青的站在那，看见我还挤出笑容迎了上来，真难为他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尽管知道原因，但我还是多问了一句。
“海啸，不知道哪来的海啸，铺天盖地的。整座城都被淹了，要不是护城法阵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多城恐怕就没了！”刀疤甲士心有余悸地说道，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法阵没有完全的挡住潮水吗？”
我暗暗皱眉，半步多是如此繁荣的一座阴阳城。人来人往，各路阴阳商云集，结果却是连海啸都没挡住，这法阵也太弱了点吧？
“没有，一共十三波海啸。最后两波没完全挡住，水灌进了城，靠近城门的商铺基本都被扫平了，阴民阳民死伤很多。”刀疤甲士道。
我无语了，他说的已经可以看得到了。靠近城门的地方整个一片都被抹平了，多成的城防和阴民阳民正在自救，哀鸿遍野。
又说了几句，我们四人便直接往黄达的商铺那里去，他那里的情况基本可以想象了。肯定损失惨重。
很多货物被水一泡全得报销。
果不其然，等我们到了地方一看，发现商铺连楼都歪了，差点没塌，里面一片狼藉。货物冲的到处都是。
黄达正和商铺的伙计在挽救货物，清点损失，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眉头皱的跟老树皮似的。
“怎么样？”我问。
“损失有些重。”黄达一五一十，说：“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中元节了。我在多城囤积了相当一批货物，被水泡坏了一半，另一半挽救的成本叠加进去，就没什么利润了。”
我点点头，中元节是阴阳商一年当中生意最火爆的节日，来自地府和阳间的需求会大肆的吞吐货物，很多没什么实力的阴阳商，一年就指着中元节过日子。
黄达损失惨重，其他的阴阳商也肯定如此，本小利微的恐怕就得破产了。
“人员伤亡如何？”我又问。
“还好，只伤了几个伙计，都是轻伤，过几天就好。”黄达道。
我点点头，勉励了黄达几句。
阴阳商的生意现在是自己手下最大的资金来源，周建兵得到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已经将情报网完全扩展开了，正在各地建立联络站。
目前为止，我只给了他两个任务。
第一，暗中严密监视洪村，因为我担心父母的安全，鬼魅邪祟不敢进村，但架不住某些别有用心的活人；苗苗虽然也派了人，但多一重保险总是好的。
第二，暗中搜寻转世的酆都大帝的线索，这一条因为不太好操作，而且绝对信任的人也不多，只能是事在人为了。
……

第六百零六章：兽王庙
之后，我又把禁忌之海的发生的事情和黄达说了一部分，黄达现在不光经商，还负责铺设半步多的情报系统，有些事必须让他知道。
因为兽王的事太过重大，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半步多。
黄达听完非常吃惊。
之后胖子顺带把兽王庙的事情和黄达一说，他当即说和我们一起走一趟。
于是我们再度出城。
一路凄凄惨惨，不少人失声痛哭，损失实在太惨重了，连店铺带货物全被毁了。
我心里对鬼王殿更加不忿，但也有些奇怪，便问：“鬼王殿不是想要控制半步多吗？这样弄的话，半步多弄不好会夷为平地的。”
“你想错了。”瓜哥摇头，解释道：“如果我是鬼王，我就夷灭半步多，然后要挟兽王派出海量的阴兽群封杀所有的航道，阻止任何阴阳商进入，再在半步多建立据点，虎视阴阳两界；到时候只有鬼王殿才能安全的进出半步多，别的势力进不来，进可攻退可守。高枕无忧。”
“一句话，他们要的恐怕并不是多城，而是这块地皮。”胖子补充了一句。
“靠！”我暗骂一句，自己的思维还是局限了一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层。
确实，如果按照瓜哥的话去做，那鬼王殿就如虎添翼了。半步多有数不清的航道通向阴阳两界，一旦起了攻伐，那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战略优势太明显了！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半步多战略地位，这是一个阴阳两界平衡点，非常关键。看来，自己在半步多的布置有必要加强了。光一个商业网络还不够。
出城后，葛老汉凭着记忆，带我们去了半步多几公里外的一座跳崖上，兽王庙的遗址就在跳崖边，下面就是广袤的海域，正对大海。
这场惊涛骇浪的海啸也袭击了这里，过水的痕迹非常明显。
令我们有些意外的是。此刻兽王庙遗址上，正有一群人对着只剩座基的兽王神像祭拜，祭拜的东西也很寒蝉，只有些干果，连三牲血食都没有。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年纪已是耄耋之年。他们非常惶恐，也非常狼狈，衣服都是湿的，满腿泥浆。
他们这时已经祭拜完了，等我们靠近时，他们便往回走，错身而过，老者问我们：“你们也是来祭拜兽王的吧？”
我眉头一扬，事不好说，只能点点头。
老者叹息一声：“造孽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年我就说，毁掉兽王庙是要遭到报应的，现在报应终于来了，这是兽王发怒了呀。”说完他便离去。
我和瓜哥以及胖子对视了一眼，这老头貌似对当年毁庙一事知道的不少。
“老丈请留步！”我急忙喊住老者。
老者已经垂垂老矣，行走都需要两个后生搀扶。
“有事吗？”他问。
“老丈，我想请问，当初这座庙是怎么被毁掉的？”我直接说。
老者摆摆手，说：“这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说完，他又欲转身。
“老丈再留步。”这时候，黄达拦了上去，对老者道：“老丈，我家老板来这里不光是为了祭拜兽王，还有重建兽王庙的想法，但当年那件事让我家老板多有疑虑，所以想找您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是眼睛一亮。
老者是听到重建兽王庙眼睛一亮，甚至隐隐有些激动。而我和瓜哥则是佩服黄达的机智和商业头脑。一番话不光稳住了老者，还到指出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建庙，收取供奉和香油钱！
如今水难刚过，提醒了人们兽王的存在，而兽王庙又有底蕴在，祈求平安的阴阳商肯定会接踵而来，让这里香火鼎盛，一本万利水长流！
这世间除了印钞。就属建庙拜神最赚钱了。
不得不说，黄达不愧是阴阳商世家出生，只要给他足够的平台，它就能如鱼得水。商业嗅觉远比我们敏锐！
“你……你们真的要在这里重建兽王庙？”老者昏黄的眼睛顿时清明了许多，声音隐隐有些激动。
“是的，老丈，我和我老板来此就是来考察的。”黄达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道：“鄙人黄达，鸿运商行掌柜，这位是我的老板当面。”话到最后，黄达顺势引荐了我。
“好！好！”老者连说两个好，对我说：“老朽胡天鹏，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不敢当，老丈当面。鄙人马春。”我笑着说道。
“你可……真是想重建兽王庙？”老者盯着我，在求证。
我点头，说：“兽王一怒，水淹多城，已经是莫大的教训，此番考察之后，我会在原址复原兽王庙，为多城祈一份平安。”
这话并非应景的话，而是真有这想法。
兽王已经快被半步多遗忘，重新提醒它们兽王的存在，给兽王积攒一股香火，是有好处的。
香火这东西，是念力也是福报，和因果以及业力联系在一起，很玄妙，但确确实实存在。
兽王得到香火绝对是有好处的，甚至能增强一部分实力，将来再遇上鬼王殿也能多一分胜算。
可以预见的是，鬼王殿不会轻易放过兽王的，以后肯定还会有动作。再者建一座庙花不了几个钱，建庙可以说是花在刀刃上，值当！
“好！好！”
胡天鹏又连说了两个好，道：“不瞒马老板，其实老朽在五十年前，是庙里的一名打扫，后来庙被毁了才不得不离开，你若有什么问题，我知道的都会回答。”
我大喜，然后将庙毁的原因重新问了一边。
胡天鹏道：“当年兽王庙被毁，源于被供奉的龙珠失窃，失窃后的第二天来了一伙人，冲进庙里烧杀，导致兽王庙被烧毁。”
“龙珠失窃？”我眼皮一跳，内幕出来了。
按照年纪推算，应该不是陈久同干的。因为那时候的陈久同甚至都没出生。当然这只是常理，事无绝对。
“是谁干的？”胖子立刻替我追问。
“龙珠失窃的那天晚上，有一个庙应也失踪了，龙珠很可能是他偷走了。”胡天鹏道。
“庙应？有名字吗？”我问。
胡天鹏回忆了一下，摇头：“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外号，叫陈老九。”
我暗暗心惊。陈老九。陈久同，这两个名字都姓陈，还都有一个同音的久字。
胖子和瓜哥也惊疑不定，显然想到了这一层。
我一阵惊疑，心说难道那个外号叫陈老九的人，就是陈久同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陈久同又是如何混进洪村的。而且还不被人怀疑？
山里人家就可不比城市，完全是熟人的社会，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传的到处都是。
陈久同我是喊叔的，如果五十年前是他偷的龙珠，那他现在至少八九十岁了，数十年的年龄差距如何瞒过洪村人？
匪夷所思！
我在洪村听过很多人的八卦，但有关于陈久同的就很少。陈久同是洪村土生土长的人，甚至很多老人都是看着陈久同长大的。
“那庙被烧毁之后，为什么不重建呢？”瓜哥问道。
“庙毁掉之后，半步多便下了禁令，说兽王庙被烧杀一事未能查清缘由，不得重建，我们本以为事应该很快过去，没曾想这一拖就是五十年。如今这里都荒废了。”陈天鹏惋惜道。
我心头一跳，什么未查清，完全就是借口，换句话说，是半步多发布禁止重建兽王庙的。
胡天鹏话一出，黄达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这件事出乎了他的意料。庙不是想重建就能重建的，这里面涉及到了半步多的官方力量。
不光是他，瓜哥和胖子也惊疑起来。因为半步多的态度耐人寻味，为什么要阻止兽王庙的重建？
“那天晚上，那些冲进来的黑衣人见人就杀，我是半夜起来上茅厕才躲过一劫，否则早就去了。”胡天鹏叹息一声。又说道。
我点头，随后又和陈天鹏聊了有一些细节的问题，胡天鹏便告辞了，临走前还说如果要重建兽王庙，有需要他帮忙的尽管说，还说记得兽王石像的样子。
胡天鹏走后，我们走入兽王庙的遗址内。遗址占地面积还有点大。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碎石砖瓦。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胡天鹏没撒谎，这里真的过火过，有些地方的石头明显火烧过，痕迹依然清晰。
“这火不小，是添加了助燃物的纵火！”瓜哥翻找了几块烧黑石头后下了判断。
胖子不由一阵奇怪：“奇怪。夜明珠都失窃了，而且最终也没找到人，为什么还要杀人放火？顺序是不是搞反了？”
瓜哥沉吟起来，说：“难道是那个叫陈老九的人知道有人会来抢夺龙珠，所以提前把龙珠偷走了？而抢劫的人则认为是庙里的人把龙珠藏起来的，于是痛下杀手，或者得知龙珠被偷。泄愤杀人毁庙？”
我和胖子眼睛一亮，这解释貌似比较靠谱。
“会是谁干的呢，难道是鬼王殿？”胖子摸着下巴道。
瓜哥也吃不准，说：“虽然很难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鬼王殿对兽王的谋划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夺取龙珠也是应有之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半步多的高层当中就有鬼王殿的人了，最不济也是被鬼王殿收买了，否则不会对重建兽王庙亮红灯长达五十年。”我分析道。
胖子点头，心惊道：“这鬼王殿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哪里都有它们，却很少人知道它们的存在，简直太可怕了。”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不过有个机会摆在面前，我们可以以兽王发怒，水淹多城为理由，要求重建兽王庙，以此来试探半步多官方的反应，看看到底是谁在反对！”瓜哥道。
我和胖子点头，都看向了黄达，这件事还得他出面去办比较好，人头熟。黄达急忙说没问题，说这件事办起来并不难，如果顺利的话，一天内便会有结果。
商量了一阵，我们干脆返回半步多，黄达办事效率很高，回去便开始安排人手去办。我和胖子瓜哥他们则被安排三楼，楼虽然有些歪，但没过水，勉强还能住人。
之后黄达一整天都在忙活，到了入夜阴阳船快开的时候才回来，脸色明显有些凝重，对我道：“老板，事情有些麻烦，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遇到阻力了？”我暗道不妙。
黄达点头，说：“我们折腾一天，结果却并不顺利，有一股很强的力量在屏蔽兽王庙的事情，而且还有一件事更值得我们警惕。”
“什么事？”我心头一跳。
黄达道：“重建兽王庙的事情并非只有我们想到了，之前也有人想到了，而且付诸行动，结果，他们全莫名其妙的死了！”
“靠！”
我、瓜哥、胖子脸色齐齐大变。
……

第六百零七章：陆靖山
“看来，这件事得慎重了。”瓜哥脸色微变。
我点点头，本以为这件事很简单，就是重建一座庙，可现在来看，兽王庙一事似乎牵连了不少其它的东西。
不能蛮干！
万一这件事把黄达给搭进去，就亏大了。
黄达现在支撑着相当大的财力来源，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之一，不容有任何闪失。
“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我叮嘱黄达。
黄达点头，说明白。
“陆靖山那边你去过没有？”我又问。
我第一次来半步多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颠倒黑白，企图陷害我的城卫小头目，叫陆龙飞。
陆靖山就是陆龙飞的老爷子，官职为半步多城卫副统领；他得知我是白香月的人之后。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原先是要剿杀我的，态度转变后灭了一伙黑道势力向我赔罪，还给我价值三千万的秘银条讨好我。
之后黄达在半步多经商之所以能顺风顺水，也有这个陆靖山在后面暗助了一臂之力。
某种程度上说，我和他并不熟。却达成了一种默契。他认为我的白香月的人，不敢得罪，还讨好我，而我则不去找他的麻烦，甚至还隐隐反欠了他一个人情。
黄达摇头。说：“正准备去的，得知事情不对，便暂时收手了。”
“你做的对。”我点头，道：“这件事你别出面了，我亲自去。准备一份礼品！”
陆靖山是只老狐狸，黄达去分量有些不够，就算见到了，他也很可能什么都不会说。
我去，才有一线机会，就算出点什么事，我和瓜哥都是百年道行，有自保能力。再者陆靖山也不过百年道行，顶多比我们强一些，还不至于无法对付。
黄达迟疑了一下，而后点点头，转身下楼准备礼品去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我和瓜哥去，胖子和葛老汉留守。
“春子，你们一定要小心，这里面暗藏凶险，半步多弄不好真的被鬼王殿渗透了。”胖子叮嘱我。
我说明白，待黄达准备好礼品之后，便下楼，朝着半步多最中心的地方去了。
陆靖山身为城卫副统领，是分配有公宅的，守卫森严，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没多久我们便到了公宅，瓜哥递了名帖，上面用的是黄达的名号，因为守卫只认黄达，我和瓜哥他们根本不认识。
守卫看了一下礼单，本能的以为我们是送礼的，便将我们迎了进去，还说陆靖山很忙。不一定能见上，让我们等。
话的意思说简单点，就是礼收下了，但人很可能见不上。
我和瓜哥被请到一处大堂，等了一会儿，一个身着青衣的青年走了出来，随意道：“黄老板吧，家父很忙，今天恐怕不能来见你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我暗道果然。黄达的身份在陆靖山的眼中还不算重，带着礼上门，都不一定接见。
不过没关系，陆龙飞也一样认识我。
果不其然，等陆龙飞看清是我时，他脸色大变，惊道：“是……是你，马……兄弟。”话都结巴了。
“陆公子，好久不见！”我坐着没动，无论是背后的后台还是眼前的实力，他都不配我起身迎接了。
这也不是我托大，而是这样更能震住陆龙飞，有时候傲慢一点其实更好办事。低声下气的反而抬高了别人，贬低了自己。
“啊，是是是！”果不其然，陆龙飞见我没起身，不仅没有不满，反而更加敬畏了。
顿了顿，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炁能威压，脸色再次变幻，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心中冷笑，第一次我来半步多的时候，距现在也不过一年的时间，那时候陆龙飞比我厉害，追着我在半步多满地跑。
而今。他还是小目实力，虽略有进步，但已经被我远远的甩下了。
“不知令尊可在家，如果不在的话，我就等等。”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不不。家父在，您稍等！”陆龙飞急忙摆手，马兄弟也不叫了，改成了尊称。
说完他便下去了，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陆靖山急匆匆的来了，一见我，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笑的无比热情，道：“马兄弟实力进展神速，区区一年便已晋升大目水准，可喜可贺呀！”
“陆副统领客气！”我起身相迎，黄达那边以后还得有他的默契支持，不能在托大了，否则两方的面上都不好看。
接着我和陆靖山客套了几句。陆靖山看向瓜哥，问我：“马兄弟，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瓜少飞。”我介绍道。
“幸会幸会！”陆靖山客气的对瓜哥道，而后又请我们落座。还让人上了香茗。
品了茶闲聊了几句，陆靖山便问：“不知马兄弟这次来，是否有陆某帮的上忙的地方？”
“此次拜访，还真有一件事想向陆副统领打听打听。”我笑着说道，陆靖山是个老狐狸。聪明人，和这种人打交道，事对了就很爽快，但若事若不对，就比较麻烦了。
“马兄弟尽管说来。陆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靖山依旧笑容满面，但眼睛里却是精光一闪。
我笑笑，道：“陆统领恐怕也知道，此次水淹多城是阴水兽王在兴风作浪。我听闻多城城外跳崖有一处兽王庙遗址，有人托我问问禁令能否解开，重建一座兽王庙祭拜；一来安抚民心，二来消灾祈福。”
为谨慎起见，我没直接说就是我要重建兽王庙。而是假托他人。
陆靖山脸色一变，似乎根本没预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沉吟了一下，才皱着眉头道：“这件事恐怕有难度。”
我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瓜哥问：“可否让我们知道难度在哪里？”
陆靖山很谨慎的挥退侍从。才道：“禁令是由上面下达的，我也说不上话，这事恐怕爱莫能助呀。”
“上面？”
我微微皱眉，这事朝着越来越不好的方向发展了，又问：“可否方便透露一二，感激不尽。”
如果陆靖山没撒谎，那就是半步多高层插手了，问题棘手了。
陆靖山看了看左右，嘴里比划了一个口型。
我读出来了，两字：供奉！
半步多有三大城卫副统领，陆靖山就是其中之一，上面还有统领。再上面是副城主，城主。
副城主是虚职，也就是供奉，这些人不参与半步多的管理，但却受着半步多的供奉，只有在半步多出现难以解决的问题的时才会现身。
据说有些供奉连城主都比不上，虽然没什么权力，但却有极大的影响力，连城主都得罪不起，其他的人就更加噤若寒蝉了。
我直觉，兽王庙五十多年都解除不了禁令，那个供奉的来头肯定有些大，至少实力很强，可以让多城直接忽视了众多阴民和阳民对祈求平安的需求。
当然还有一点，这个陆靖山也不见得值得信任，要小心被他当了枪使。
因为我总感觉这老狐狸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面多了一些莫名的东西。
“不知道是哪位？”我盯着陆靖山问。
陆靖山笑笑，说：“这是我猜的，不过八九不离十。”
“那就多谢陆副统领了。”我笑着说道，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
接着我和瓜哥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告辞，陆靖山挽留了一番，然后亲自把我们送出了门。
离开后，我骂了一句，道：“这家伙，该不会使什么阴谋吧？”
“恰恰相反，他用的是阳谋。”瓜哥摇头笑道。
……

第六百零八章：定策
“阳谋？”我一阵不解。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谋，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瓜哥笑笑，解释道：“陆靖山是个油光水滑的角色，如果真是半步多的某位供奉下的禁令，他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但他却提点了我们，唯一的解释是，那个供奉和他有矛盾。”
“他还是把我们当枪使了？”我无语了，心说直觉真够准的。
“所以说这是阳谋，却也算不得什么谋，他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事情的根本还在于我们和那个供奉撞上了。”瓜哥道。
我不爽了，骂道：“那就爽快点说出来呀，遮遮掩掩的搞毛线！”
拿我们当枪使，至少也给个目标不是。
“他说了，你就信？”瓜哥反问我。
我：“……”
“这不就结了。”瓜哥一摊手，随后又说：“我想说的是，为了一座兽王庙你觉的这险值得冒么？你可是有不少产业在这里。万一得罪人，弄不好产业会被连根拔掉。”
我皱眉，瓜哥说的在理，半步多明显不是城主独大的地方，许多供奉也拥有很强的影响力。这就容易造成政出多门，一个弄不好。黄达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不过这件事如果只是一座兽王庙倒也算了，可问题是兽王庙被禁重建的背后，隐现了鬼王殿的阴影，这事就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将它们揪出来连根拔掉。
我做不到，但白香月肯定可以，现在要做的是摸清楚哪些人是鬼王殿的爪牙。或者暗中投靠了鬼王殿。
于是，我把想法和瓜哥一说，瓜哥点点头，没在反对，就是叮嘱我一定不能用黄达的人，得用生面孔。
我说这好办。周建兵手下别的没有，生面孔多的是，从阳间派几个下来就是了。
之后，我们径直回了商行。
刚回到门口，黄达便迎了出来，说有要事禀报，还谨慎的请我上了三楼，胖子和葛老汉也在，也是一脸凝重。
“什么情况？”我暗暗吃惊。
黄达小声道：“老板，我刚刚打听到一个情报，在海啸降临半步多之前的几个小时之前，有人破坏了半步多的城防法阵，是内鬼！”
“靠！”
我无语，刚刚还说怀疑是鬼王殿呢，这一下就坐实了！
鬼王殿对兽王下手是件很隐秘的事情，半步多这边隔着几个小时破坏法阵，肯定是想让海啸毁灭半步多，把这块战略要地冲刷干净，省得鬼王殿自己清场子造成损失不说，还容易走漏消息。
那些破坏法阵的人，一定是鬼王殿的爪牙。
换而言之，鬼王殿真的渗透进了半步多，还窃据了高位。
“真够狠的，半步多如此多的阴民和阳民，说抹除就抹除！”瓜哥凝重道。
“是啊，幸好搞破坏的行动被发现了，法阵弥补回去了一些，否则半步多就真完了！”黄达心有余悸。
我暗道好险，半步多一旦被泡在水里面，先不说会被巨大的水压水浪压死淹死多少人，水里面阴兽群就足够将所有人啃光了。阴兽对血腥味非常的敏感，一旦发现食物互相呼应，完全是一场大屠杀。
鬼王殿好狠的算盘，他们在动手之手肯定就已经预见到兽王会动用海啸去冲击大魔城。
“我说奇怪呢，半步多不说富得流油，也是难得的一块膏腴之地。怎么城防法阵连海啸都抵御不住，合着是有地老鼠给法阵打孔。”胖子愤懑道。
“既如此，那就把这群地老鼠给挖出来。”瓜哥转变了态度。
我点头，对黄达道：“为了安全起见，这件事你不用再插手了，派出去的人也全部收回来，我另外安排生面孔下来调查。”
“是，老板。”黄达没有迟疑，当即答应，然后出去安排去了。
等他安排好了，我又叮嘱了他几句，便返回阳间。
走在路上。我忽然想到了皮鬼先生，便干脆拐弯去他那里一趟，之前去见它的时候，它说孟婆鬼在找一个人，一个本该死去，却还活着的人；还说我应该认识。
我之前还没想到是谁，但路上电光火闪，我想到陈久同！
陈久同当初在洪村的时候，是红卫五金刚之一，中了诅咒，浑身腐烂，不停的留尸水。按理说他应该死去的，结果他在地宫里面夺尸又重生了，还换了一副皮囊。
这样情况，隐隐契合那句话：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却还活着。
况且孟婆鬼找陈久同也不是没有缘由，因为水龙珠就是陈久同当初当做镇尸珠塞进我嘴里的。
这样一解释，就基本算是明朗了。
再一个，陈久同隐隐然还能和胡天鹏嘴里的那个陈老九扯上联系。孟婆鬼的事情基本清的差不多了，下面就该是陈久同了。
这个人背后隐见另外一方势力。
假设五十年前毁掉兽王庙的那些人真是鬼王殿的人，而抢先一步拿走水龙珠的陈老九又真的和陈久同有关系的话，那陈久同应该和鬼王殿有矛盾。
或者准确点说，是陈久同背后的势力和鬼王殿有矛盾。
当然，这个结论拐了好几个弯，论据论点都不够充分，只能是暂且这么一想，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有待于进一步查证。
不过有一点倒是，陈久同在暗地里帮过我好几回！
想着想着，我们一行人便来到了皮鬼先生居住的老宅。但老宅却没有亮阴火灯。
“不在？”胖子奇怪道。
我微微皱眉，走到门口，这回门没有自动打开，阴火灯也始终不亮。胖子又轻轻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
“看来真不在。”瓜哥道。
“要是能进去就好了，可以探探皮鬼先生的底细。”胖子很小声的嘀咕一句。
我和瓜哥对视了。同时摇头。
这想法也就想想，决不能付诸行动。
因为这个老宅比旁边的宅子要破落很多，但旁边的宅子都被洪水毁的不像样子，最差的也泡了一面墙的泥巴。
这老宅却没有任何变化，稳稳的，似乎洪水来临的时候绕开了它一样。
这只能说明一点。老宅布置有法阵，谁要敢乱来绝对吃大亏。
无奈，我们只能转身离开，下回再来做打算了。
就是不知道皮鬼先生突然离开，是不是和兽王的变故有关系，他很少有空挡的，我几乎每次来它都在。
……
于是我们出了城，坐阴阳船返回阳间。
等回到胭脂湖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周建兵不在，我便给他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葛老汉给我们准备了一些吃食和茶点，一天一夜没休息没进食。肚子有些扛不住了。
没多久周建兵来了，我让他坐下，便把这次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周建兵吃惊不小，他前一段时间已经踏入奇门了，现在已经拥有了小目的实力，更是招揽道了一批实力相当不错的奇门之人。实力比开始的事情强了太多。
即使如此，他还是非常震撼，其实不光他，任何人来了恐怕都是这反应。
“老板，你是想让我调查多城的鬼王殿爪牙？”我还没说，周建兵便猜到了我的目的。
我点头。说：“这一次难度会比较大，因为你不能借用黄达的人，所有的事情全部得依靠你派去的人，最好不要和黄达的人产生任何交叉，就算有，也只能是情报交换。”
“我明白。”周建兵点点头。接着开始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有了主意，说：“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派人下去鼓动半步多的阴阳商联名提请修复兽王庙。再看多城官方的反应，见机行事看。”
我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半步多突遭海啸袭击，只要知道点的人都会猜到是兽王的缘故，那恢复兽王庙就会成为一种共识，鼓动起来也会事半功倍。
如此一来。周建兵派去的人就可以隐藏在暗处，看哪些人反对，再顺藤摸瓜，把鬼王殿的爪牙给摸出来。
“这法子不错。”瓜哥赞赏道。
“那就这么办把，这事交给你，慢慢来。不必急于一时。”我道，鬼王殿刚刚折戟了一次，严格来说是被孟婆鬼和我联手阴了一次，应该会收缩一下，周建兵有时间。
周建兵应了一声，随后便让人开车送我、胖子、瓜哥三人回了碧落谷。
回到住处，瓜哥和胖子都坐在沙发上，胖子看着我，道：“你收的那两个人不错呀，都是能耐人，周建兵天生就是搞情报的材料，黄达情报方面差点，但经商是把好手。”
“那必须滴，也不看看伯乐是谁。”我一乐，心说胖子这家伙难得夸我一回。
可笑完我却发现，胖子似笑非笑的盯着我，就连瓜哥也是笑而不语。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看了看自己，没发觉自己哪不对。
“你不觉的周建兵对半步多很了解吗？”胖子提点了一句。
我脑海中电光火山，这才发觉哪不对了。周建兵刚才提建议的时候，完全一副笃定的样子，胖子没说错，他很了解半步多。
“你是说，周建兵早就已经把触角伸进了半步多？”我暗惊，自己竟然没想到这一层。
之前我给他们划过范围的，周建兵负责阳间这边组织货源，葛老汉带领船帮负责运送货物，黄达经营半步多。三人互相独立，各自核算，单独对我负责，每个月三人都有一份报表，是分开的。
这是我听从胖子的建议，让三人彼此制约才决定的。
现在，周建兵明显越界了，这个苗头一时间让我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最关键的是，他并没有向我汇报这件事。
“你们怎么看？”我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周建兵和黄达两个人表面上很和气，但各自提到对方的时候，感觉都有点冷淡，似乎有些合不来。两人都是自己现在得力手下，这摊子刚铺开，弄出个什么内斗就头疼了。
“这件事，我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较好。”
胖子沉吟，解释道：“周建兵把触角伸向了半步多，黄达肯定能觉察到，说不定黄达的触角也伸向了周建兵，这样正好让他们互相监督；而且刚才周建兵虽然没和你明说，但他笃定的语气其实已经算暗示你了，只是你没接收到信号而已。”话到最后，他鄙视了我一眼。
我顿时满头黑线。
瓜哥颇有些语重心长，道：“小春，当你手底下的势力越来越强的时候，有些潜规则是避免不了的，像这件事，他们互相监督其实心里都有谱，但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否则矛盾就浮到表面上来了，驭下之术可是门学问啊。”
我点点头，自己这甩手掌柜虽然轻松，但有些东西，是甩不了手的。
自己以后是该多注意了，对待下属不能套用对待朋友的方式，更不能用朋友的思维去思考各自之间的关系。
否则要坏事，也让手下难做。
……

第六百零九章：再去东北
过了一夜，第二天我把在半步多和禁忌之海发生的事和苗苗说了，苗苗也被吓了一跳，说这是大事，弄不好会严重改变阴阳两界的秩序。
随后，我又把怀疑陈久同和盗走水龙珠陈老九有关系的事情说了一遍，苗苗道：“阿春，当初我去洪村的时候，重点调查过陈久同，他确实是土生土长的洪村人，这点应该没有疑问。”
“你的意思是陈老九不是陈久同？”我追问。
苗苗道：“应该不是，毕竟年岁差那么多，或许陈老九是陈久同的先辈也说不定，这方面还有待于调查。”
“行，那我派人去调查。”我道。周建兵在青龙镇派驻了不少人，有两个甚至打入了当地的官方系统，做这件事不难。
苗苗应了一声，接着又和我煲了一会儿电话粥便挂了。
我立刻打电话给周建兵，让他布置在洪村的人手全力调查陈久同。所有的资料都要。
第三天晚上，周建兵派人送来了三斤重的各种文档资料和相片，全是陈久同的，包括他的父辈，叔伯辈。甚至还有些暗访的录音。
我和胖子翻找良久，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
陈久同在儿时就有相片，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上学，都留下了他的资料。后来继承父业成了木匠，又加入了红卫兵。
再后来，他的行迹就比较飘忽了，想来应该是在想办法解身上的诅咒，同时一些机缘也让他进入了奇门。后面的资料就能与我的经历互相印证了。
赑屃没说错，每年的中元节的那个月陈久同都会消失一个月，年年如此，月头走，月尾回，直到他的宅子被马永德一把火烧的精光。
至于这一个月他去了哪，在干嘛，资料就没有了。
中元节又叫鬼节，在农历七月，是一年当中阴气最盛的月份，十五当天晚上地府鬼门大开，会允许一部分阴民返回阳间看家人一眼。
也不知道这么阴的一个月，他在忙活些什么东西。
而且，陈久同叔叔伯伯辈也没有一个名字里面带九的，甚至年龄也不太相符。爷爷辈则很早就凋零了，那时候陈久同还没出生。
“该不会就是巧合吧？”胖子皱着眉头思索，道：“有些事可能就是天意，没有道理可讲。”
我也沉吟起来，胖子这话还真不能不信，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推着自己前行。
随后仔细想想，我摇头，说：“不行，陈久同背后一定站着一股势力，抛开陈久同不说，冲他背后的那股势力就必须继续调查下去。如果能截住陈久同就好了。”
“这不中元节快来了么，你说他会不会回洪村？”胖子问。
我皱眉，陈久同自从洪村事件结束后就离开了洪村，再也没回去过。如果说以前还是为了解除诅咒，可眼下他已经夺尸复生，似乎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这事不能报期望，不过叮嘱周建兵注意倒是必须的。
放下资料，我有些纠结，洪庆生，海梅蓉没有线索。陈久同也一样没有，就连幽灵号码也快半年没有联系过我了。甚至于白香月，她为什么会陷入沉睡？连兽王恶战鬼王殿都没有醒来。
事很多，一件件交织在一起，让我有一种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感觉。
不光我这边，赶尸门那边也差不多，施小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同赶尸门那些金甲尸和高层也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苗寨和苗家都开始有声音要求停止调查了，因为他们可能是真的被尸王给生吃了。
好消息是，经过这些时间的整顿，苗家和苗寨彻底掌控了赶尸门的四个大区，苗苗和虹姨还挫败了苗瀚父子染指新区的企图，稳稳的将他们压制在绝对下风。
赶尸门灭门对苗家来说是滔天大功，苗苗的声望高涨，苗瀚父子已经没有办法正面相抗，只能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等待机会。
“对了，尸王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我问胖子，他现在兼着碧落谷的管家的差事，徐大山的情报系统每三天会给碧落谷发一次简报，由他接收。
“没什么动静。”胖子摇头，说：“不过尸王的情况已经传了出去，在各大论坛闹的沸沸扬扬的，我觉的现在的情况恐怕不是尸王有什么动作，而是其他的势力会不会对尸王有什么动作。”
“能有什么动作？”我奇怪道。
胖子一耸肩。道：“奇货可居，谁知道呢。”
我无语的摇摇头，沉吟了片刻，对胖子道：“明天出发去一趟东北长白山。”
胖子眉头一扬，道：“你是想确定兽王的情况？”
我点头。兽王吸纳了水龙珠之后，实力暴涨，打得大魔城步步后移，但终究没看到它胜利，天知道鬼王殿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手段。
眼下很多事都无处下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一趟。长白山天池旁边有出马仙和出马弟子，我想找出马仙问问关于阴水兽王的事情。
胖子点点头，说陪我走这一趟。
于是我们隔天订好机票，第二天直接飞往东北，等到长白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于是我们又租了一辆车，第三天天亮才去了长白山天池。我记得路，开车直奔天池下面的那个出马寨子。
刚靠近，我们就被寨子的人拦住了。为首的是一个头戴狗皮帽的汉子，天池海拔高，常年高寒。
“两位打哪来？”戴狗皮帽的汉子看着我们，一脸警惕，因为他觉察到了我们有实力。而且实力还不低。
“从苗家来，找你家鹞爷有事，还请通报一声。”我道。
汉子迟疑了一下，让我们等着。
没多久他又回来了，让我们下车。然后引我们去了最中央的主帐，他进去通报了一声，道：“鹞爷在里面，进去吧。”
我和胖子点头，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老鹞坐在帐中。和两年前相比似乎没怎么变，还是一脸横肉，目露精光，他看见我，脸色一变。惊道：“是你？！”
“鹞爷，好久不见！”我笑笑。
二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车子压死了一只狐狸，得罪了这里的出马仙，差点被他们弄死。
可区区两年之后我便跃升百年道行。和他平齐，吃惊也是应该的。
他肯定能打听到一些关于我的消息，尤其是赶尸门灭门更是震动了整个奇门界。出马弟子排外，但并不代表他们消息闭塞。
“后生可畏！”老鹞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让我们落座。还让人上茶。
“你来我出马寨，所谓何事？”老鹞不冷不热，目光中隐隐有警惕之色。
“我想听听兽王的事情！”我盯着老鹞，说。
老鹞不自觉眼皮一跳，道：“什么兽王？你在说什么？”
“哼哼，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天池水怪是阴水兽王！”我眯了眯眼，冷笑道。
东北的出马弟子属于萨满教，是巫门的一个分支，出马仙中有狐狸、黄鼠狼，蟒蛇，这里既然有出马弟子，附近就一定有出马仙，因为出马弟子靠出马仙获得力量。
所谓的出马仙，就是成精的动物，这里是狐狸。
但凡动物都有领地意识，成精的动物更是如此，一山不容二虎啊。阴水兽王是如此强大的存在，附近的出马仙不可能不知道兽王的存在，甚至还会有某种关系。
要知道，狐狸可是一种很灵性的东西！
出马仙知道，那出马弟子也会知道，现在老鹞却故作不知，骗鬼呢！
最关键的是，夜游神曾经还让我给老鹞带了一句话，叫：祖龙有难，雏龙不保。
如果雏龙指的不是那条龙脉，而是兽王，那就更是铁证如山！
装傻，门都没有！
……

第六百一十章：出马仙
老鹞听到我的话，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目光却闪动了一下。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这家伙城府够深，这样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如果你们认为天池水怪就是什么兽王的话，那就是吧。”老鹞道，一番话轻而易举便将问题丢回给了我们。
我微微皱眉，这是个很谨慎也很难缠的角色。
想了想，自己只能抛出一点重料了，于是道：“鹞爷，我不知道你在忌讳什么，我来这里，对你对兽王都没有敌意，就是想知道兽王是否平安回来，它可是刚刚经历了恶战！”
这话出口，任是老鹞城府再深眼角也不禁跳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跳了一下，并未有任何表示。
我顿时有些急了。站起来道：“鹞爷，兽王如果有什么差池，恐怕于你也没任何好处吧？”
上一次我来这里的时候，他亲口承认在守护那条很年轻的伴生龙脉，也是我以为的雏龙，而今来看。雏龙很可能指的是兽王，而不是龙脉。
“你怎么知道天池巨兽经历了恶战？”老鹞还是不动声色，盯着我问，语气不急不淡。话里的意思，还是不肯承认天池巨兽就是兽王。
“哼！因为它在禁忌之海和鬼王殿恶战了一场！”我直接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老鹞。这家伙。城府深的有些过头了！
夜游神曾经派我来传信，他竟然还信不过我。
老鹞盯着我，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我生气地说道，就差没说是自己把水龙珠给了兽王，助它脱困了。
“是你！”老鹞脸色终于变了一点，简单的两个字。代表他承认了。
迟疑了一瞬，他起身走到帐篷外面，让帐篷里面的人远离帐篷十步，不得放任何人进来，还亲自把帐篷的门给拉上了，一副很谨慎的样子。
“能说话了吗？在对付鬼王殿这件事上，我们和兽王在同一阵线！”我说。
老鹞点头，说：“兽王三天前回到了天池，我们在池边发现了这些东西。”
说着话他将身下坐着的椅子搬开，下面有一口大箱子，打开后，里面有一节象牙白的东西，还有几个脸盆那么大的带血的鳞片。
“这是兽王的牙齿和鳞甲，看来我们走后，它又和鬼王殿恶战了一番！”胖子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吃惊道。
我点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兽王回来了，就说明它在吸纳了水龙珠之后打赢了鬼王殿，至少没输。
“它回来就沉入了湖底，没在有任何动静，是狐三太奶让我去打捞这些东西的。”老鹞道。
“是你的仙家让你去的。”胖子并不显得意外，和我对视了一眼，皆缓缓点头。路上我们就商讨过这件事，最后的结论是，此地的出马仙必定和兽王有某种形式的联系。
老鹞方才那番话，坐实了这个猜测。
老鹞显然从我们的眼色中看出了什么，关上箱子坐回主位，道：“兽王对我们确实很重要，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尽量回答。”
我和胖子都感觉有些意外，心说这家伙莫非得了出马仙指示？
“雏龙指的是龙脉还是兽王？”胖子比我还好奇，迫不及待的问。
老鹞终于干脆了，回道：“兽王！”
我暗道果然如此，阴水兽王是龙种，化为蛟龙。确实是正儿八经的雏龙了。夜游神当初让我来，恐怕最终的目的还是兽王，而不是龙脉。
“那龙脉和兽王是什么关系？你明明跟我说过，你们是负责守护伴生龙脉的！”我追问。
这个问题问到了最核心的东西，老鹞明显顿了一下，才道：“龙脉就是兽王，兽王就是龙脉！”
“不可能！”胖子一下站了起来。
我也吃惊不已，龙脉哪怕登峰造极变成了龙，那也是地下的龙，从未听说能变成活的东西。它会长牙，会长别的东西，但不太可能会活过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我家上仙告诉我的。”老鹞说道。
“天呐，龙脉也能成精不成？”胖子开始狐疑了，因为这种事情，老鹞似乎没有骗我们的理由。
我也拿捏不定，很多东西能成精确实是，动物草木都行，甚至石头都能变成山魈。但龙脉成精还是头一回听说！
“那你家上仙和兽王是什么关系？”我又问，出马仙既然知道这么隐秘的事，肯定和兽王关系不一般。
哪知道老鹞又摇头，说：“我家上仙只是让我守护好雏龙脉，这方面并未说明。”
我无语了，这件事看来还的找出马仙。出马仙和兽王的关系才更紧密，老鹞相对于兽王，似乎只是局外人。
于是，我直接禀明想见出马寨的上仙，狐三太奶。
老鹞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答应了，说今晚子时带我去。
我说好，出马一行属于奇门中比较另类的存在，有点奇门的意思，又有点巫门的意思，地位比法事行高点，但又比不上奇门正统。
他们的一切力量都源于出马仙，所以对仙家非常的尊重，几乎是言听计从，有些规矩是严格遵守的。
狐三太奶本质为精怪，喜阴，所以白天不会见人。
最关键的是，出马仙是用附身的方法降临人前的，没有人知道它的本体在哪，而附身也必须等到晚上。
当然白天也可以。但那只是很浅的附身，几乎不可能完成人与出马仙的直接对话。
接着就是等待的时间，老鹞给我们安排的休憩的帐篷。
等到晚上了时候，鹞戈，也就是老鹞的儿子也出现了，和我们打了招呼。相比于面冷的老鹞，他则豪爽许多，晚上还请我们吃喝了一顿。
我知道，这其实是老鹞的授意。
时间推移到午夜子时，鹞戈命令寨中的子弟全部出动，把整个寨子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接着，他们在出马寨里面摆设香堂，开始了仙降的仪式。
所谓仙降，就是请出马仙降身的意思。
老鹞亲自担纲，手持环铃不断的摇动着，跳着，嘴里唱着，一股很古老的音律从他口中发出，有点像草原上的马头琴的声音，悠扬而又低沉。
我和胖子完全看不懂，感觉就像是在跳大神。巫文化都有一个共通的地方，那就是舞。
巫和舞的音很类似。其实在遥远的古代是一个字，也是一个意思。
巫舞不分家，所有的巫术仪式，都必然伴随着各种形式的舞蹈，萨满教作为巫门的一个分支，自然也不例外。
老鹞这一跳。就跳了足足一刻钟。
忽然，一阵阴风从远处桦树林袭来，格外寒冷。
我心中一凛，来了！
“呼……”香案上的蜡烛被吹眼看就要灭掉，却偏偏能剩下一丁点火星，附近灰尘乱舞。都快睁不开眼了。
紧接着，一阵恐怖的威压从老鹞身上散发出来。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暗自心惊，好强！
这威压堪比奇门总目，五百年道行，甚至更高。
阴风过后。香案中的蜡烛灭了一根，只剩下一根，又幽幽的亮了起来。照出来老鹞的影子在地上，赫然是一只狐狸的样子！而且，足足五条尾巴！
狐狸和黄鼠狼，都是一样。尾巴越多，实力越强，据说七尾狐狸就可以化成人形，狐媚众生。遥远的商王朝，就是被狐妖魅惑了商纣王才灭国的！
而九尾狐狸就是传说中的仙狐了，当然。那只是传说，奇门历史上从未有仙的记载。
这时，背对我们的老鹞缓缓转过身，露出来的一双眼瞳赫然是狐狸的竖瞳！绿莹莹锁定在我身上，眸光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感。
我咽了口唾沫，这就是仙降中的开天眼。说明仙降非常成功，现在的老鹞已经不是老鹞了，而是此地的狐三太奶，出马仙。
这双眼睛给我的第一感觉便是年轻，和老鹞略显老迈的身体格格不入。
几十上百年对人也许是非常漫长的，但对出马仙来说不过的很短的岁月，它们修炼成精，寿命往往长的吓人。
这出马仙还很年轻！
“轰！”
下一刻，令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除了我以外，整个寨子的人全部软了下去，远在寨门那里的守卫，近在近处的胖子，鹞戈，全部昏倒在地上。
我头皮发麻，这个出马仙，真的很强！五百年道行恐怕还低估了它，或许接近千年都说不定。
难怪鹞戈和鹞爷的实力很不错，原来是出马仙够强大。出马一行和法事行类似，很难出实力很强的存在，而这个寨子明显例外。
“上……上仙。”我有些紧绷的说了一句，并不是害怕，而是那股威压本能的让我出现抵抗反应。
“你就是递水龙珠给兽王的那个人？”
狐三太奶说话了，声音贴近于一个女性，但却过于奸细，听着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并不好听。
“是我！”
我点头，它弄晕了那么多人，显然是不想让旁人听到我们的对话。
狐三太奶盯着我，目光中充满了审视，颇为冷淡的说：“你可以问三个问题，只限于兽王。”
我点头，实力悬殊太大，完全是它说了算；想了想，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道：“您和兽王是什么关系？”
“它曾经帮助过我。”狐三太奶回答。
这答案让我微微皱眉，因为太简洁太笼统了，只能理解为它感念于兽王的恩情，派出马弟子守护龙脉，其它的一概不知。
无奈，我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兽王和雏龙脉是什么关系？”
“兽王脱胎于雏龙脉，是一体的。”狐三太奶道，总算多了几个字，但也太简洁。
我震惊了，鹞爷的话是真的，兽王竟然就是雏龙脉成精了？！
这简直突破了三观，因为我曾经好奇的问过苗苗，说龙脉如果真成了龙，是不是就可以翱翔于九天之上了。
可苗苗告诉我不会，地脉之龙永远是地脉之龙，是变不成真龙的，奇门史册上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这一下我迟疑起来了，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我很想问鬼王殿从何而来，扰乱阴阳两界的最终目的何在，但狐三太奶也不知道是早有防备还是无意，点明了只回答关于兽王的问题。
这问题只能放弃。
权衡片刻，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兽王是如何脱胎于龙脉，据我所知，龙脉是成不了精的。”
“因为一个人帮了它。”它回答。
“谁？”我本能的追问。
狐三太奶看了我一眼，似乎对这个超额的问题不满，顿了顿才道：“半步多的创界人。”
……

第六百一十一章：再下天池
“就是与兽王签订契约的奇门大能？”我本能的脱口而出。
可回答我的，却是狐三太奶一闪而逝，消失在白桦林的残影，老鹞闷哼一声，瘫软在地上。
它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半步多的创界人？
这么牛逼的人物，为什么奇门历史上会没有记载？
难道真是禁忌的缘故？
这禁忌，到底是一股怎样的力量，代表了什么？
就算再禁忌，那也是悠悠众生之口，如何会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就连苗苗这等大家世族出生的人不知晓。
我直觉他说的那个人，肯定和火山炼狱守护棺守护者说的那个人是同一个，阴阳两界的禁忌。
这问题没有任何头绪，但知道了雏龙脉就是阴水兽王就行了，其他的再说。
接着我甩甩头。蹲下来把躺在脚下的胖子拍醒。胖子幽幽的醒来，顿时一惊：“什么情况？”
“狐三太奶想要和我单独说话，把你们都迷晕了。”我把他拉了起来。胖子一看旁边的人都躺在地上，又见自己没有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老鹞和鹞戈也缓缓苏醒过来，两人看着我，神情都有些吃惊，显然他们也猜到了狐三太奶和我说的话，连他们这些最亲密的出马弟子都不让旁听。
“我想去看看兽王。”顿了顿。我对老鹞说道。
老鹞微微色变，道：“可以，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下天池有风险。”
“你们守护雏龙脉，也就是守护兽王。难不成兽王还会攻击你们不成？”
我一阵奇怪，这点在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如此，他们对下天池很紧张，尤其是月圆之夜，更是说绝对不能下去，否则就回不来。
鹞戈摇头，解释道：“我们怕的不是兽王，而是其他的阴兽，天池连接禁忌之海，航路非常宽阔，有些阴兽也会跟着窜进来，尤其是月圆之时航路完全贯通，更是危险。”
我恍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能够供兽王进出的航道，想来确实小不了。
“这事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风险自然由我一力承担。”我道，阴水兽王既然在天池，那自己就应该安全。
上一次下天池的时候和它打过照面了，禁忌之海我又助了它一臂之力，依它的实力阶层不可能不认得我。
它手下的阴兽盯上别人，兽王可能懒得管，因为再强势的老大也不能让小弟不吃饭，但我应该例外。
鹞戈说好，然后扶着老鹞回去了，仙降显然对身体有些伤害，老鹞的气色差了许多。
妖属阴，而人属阳，阴阳两冲。
接着，鹞戈便带上我和胖子去天池了。就三人，没带手下。
寨子虽说是在天池脚下，但走起来其实还有一段距离的，我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算到了地方。
此刻的天池风平浪静，残月高挂，水面平整的就像一面镜子，天地间仿佛出现了两个月亮。
这也是天池由来，不叫湖，不叫海，偏偏叫池。因为池子里的水安静下来是没有浪的。静谧、幽深。
我们三人都被这美景吸引住了一瞬，谁能想到，这么平静的水面下，其实潜伏了一头无边巨兽，偌大的天池对它来说，只是个并不算太大的“游泳池”。
看着水面，我问鹞戈：“它沉在哪？”
“应该在中间最深的地方。”鹞戈说，快步走向天池。
我和胖子跟上，没多久便到了水边，那里有一艘小船。
“需要等风来吗？”
我又问，上次来的时候，就是靠风力把小船吹过去的，因为用划桨会发出声音，容易惊动水下的阴兽，很危险。
鹞戈摇头：“今天不是月圆，不用，走。”
我们上了船，鹞戈很小心的拿起划桨，划动小船朝天池中央行去。雪山融化形成的谁非常的清澈，透亮，干净，淡淡的月影下，可以看见很深的地方。
大约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接近了湖中央，鹞戈缓缓停住小船，道：“到地方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它应该在下面。”
说完，他又递给我们一人一个小型的呼吸器和上浮用的压缩气球，呼吸器只有拳头那么大一点，说里面的氧气只够普通人用二十分钟。
我说够了。普通人用二十分钟，奇门之人至少能用一个小时。压缩气球更小，只有乒乓球那么大。
接着，我和胖子带上呼吸器小心翼翼的下水，尽可能不发出太大的响声。鹞戈又搬给我们一块长条形的石头。我和胖子抓着，在重力的作用下朝天池深处沉去。
天池很深，但也清澈，月光可以照射到很深的位置。
我和盘子密切的注意周围，虽然兽王应该认得我，但架不住万一，鹞戈和鹞爷他们都小心翼翼，不能不防。
“唰！”
有些事就是经不起念叨，前侧的方向，忽然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了。
我和胖子同时被吓了一跳，急忙锁定那处位置。
同时我分明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目光锁定了我，就在周围看不到的地方，那种如刀刮一般的森寒让我后脊背生寒。
我立刻拔出了重刀。胖子也丢了石块拔出青剑，这里好歹有一点月光能透进来，要是沉到底部的黑暗中，就更危险了。
可之后好几分钟都没有任何异样，那个东西盯上我们。却没有急于出手。
无奈，我和胖子只能再度向下潜去，它等得起我们等不起。可刚移动，侧边某处位置，又是一个黑影窜了过去。
这回看清楚了。确实是头阴兽，因为我看到了鳞甲的反光。
“靠！”我暗骂一句，心说有能耐就过来单挑，盯着我们又不动手，几个意思。
又僵持了片刻。我和胖子再次潜游，结果它又出现了，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选择不理它。
这一下，我们似乎激怒了它。黑影猛的从远处飞快的从小变大，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和胖子大惊，这时才看清楚了，是一头类似于鲶鱼的怪兽，满嘴利齿。蛇尾，鱼身，长达数丈，张开的森然巨口，完全可以将我和胖子一口给吞了。
它的速度很快，一瞬间朝我们咬过来。
我猛的一把推开胖子，同时借力往后移动了数米，重刀狠狠的朝阴兽的嘴口斩过去。
重刀虽然有水阻，但速度依然快如闪电，比阴兽冲击的速度要快得多。
“噗！”重刀狠狠的切进去一拉，顿时把阴兽的半拉嘴给切开了。
阴兽的实力显然远没达到百年道行，吃了大亏，顿时惨嚎一声，血不要秒的狂飙，顿时将周围的水域都给染红了。
胖子拼命的向我打手势，要我上浮。
我心头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见血了！血腥味会把周围的阴兽全部招过来，先离开为妙！
我立刻听从胖子的建议上浮。但为时已晚，还不等我们捏碎上浮用的气球，周围很快便唰唰唰的闪过去好几道巨大的黑影。
被包围了！
与此同时，四周的朦胧的可见不可见的地方，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红光，围着我们一圈。
我顿时从头凉到脚，你二大爷的，这是碰上阴兽群了！
刚才那一刀算是捅了马蜂窝。
很快，那些红光就朝我们快速靠近，森冷的杀机让我们两浑身僵硬。
可就在这时，“彭！彭！”
忽然两声轻响我们正前方传来，听着像火油爆燃的声音，一对巨大的眸子忽然从黑暗中睁开，像两个巨大的火轮，又像是即将落入海面下的夕阳。
一瞬间，让整个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定格了。眸光如注，照亮了我们的前面。
……

第六百一十二章：未知的地方
阴水兽王！
雏龙！
尽管已经见过这头无边巨兽两次，在禁忌之海更是好好的欣赏过它令人震惊的庞大体型。
但再次见到它，却依然感觉到震撼！
感叹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竟然有这么大的生物，那双眼睛，比一丈多高的车轮还大，跟电影院的幕布似的。
下一刻，那些阴兽便“哗”的一下作鸟兽散，很快就窜的没了影，有几头从巨兽和我之间窜过，庞大的身躯竟然都无法遮掩那双巨瞳。
这还是隔着比较远去看；很快，随着巨瞳越来越大，阴兽在朝着我们靠近。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股子威势排山倒海，要不是悬浮在水中，真有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
更加诡异的是，兽王如此巨大的身躯在水中游动，竟然无声无息的。甚至都感受不到水压的变化，匪夷所谓。
不愧为水中之王！
靠近了一段，巨兽又停下了，巨大的竖瞳锁定在我的身上，我胸口开始发烫。
那里是龙印所在，是雏龙在我身上打下的标记；我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但肯定和自己身上的秘密有关联。
兽王盯着我，我也眯着眼和它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场景让我感觉那么的似曾相似，就好像在那里经历过一般。
但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东西，别说见了。洪村的时候自己就是只旱鸭子，连水都不会。
“吼！”
互相凝视片刻，阴水兽王忽然低吼了一声，然后缓缓下沉。
巨大的身躯如同乌云一般缓缓游到了我们脚下，再缓缓上浮，我和胖子正好踩到了它的头顶。朝着水面升去。
说是缓缓的，但那是相对于阴水兽王的身躯，对我们来说就很快了，巨大的水压甚至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和胖子急忙抱住头顶上珊瑚龙角，即使这样也不容易，因为龙角实在太大了，跟大树似得，一个人还环抱不过来。
很快我们就上浮到了水面，这时我看见鹞戈的小船，被水浪冲的急速朝岸边的疾驰而去，就像狂风暴雨中的树叶。
而他更是抓着船舷，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偌大的阴水兽王探出水面的兽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脸上惊骇到无以复加。
我敢肯定，他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兽王的真容。
别说他，我和胖子一样被吓的不轻，因为不知道这庞然大物到底要做什么，不过看它的样子，似乎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老话说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这脑袋也是一样的，阴水兽王如果不是有什么目的，绝对不可能让我们踩着它的脑袋。
要知道，头乃天灵之位，事关尊严！
果然，阴水兽王浮出水面之后，便转向朝着天池的更深处去了。
诡异的是游了好一段天池都没有到边，反倒是后方依稀可辨的白头山缓缓缩小，最后消失在水平面上。
“这不是天池了，我们进入了航道！”胖子急忙跑过来跟我合抱一根龙角。
我点点头，只能这样解释了，阴水兽王是真的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我们就像坐在一艘数十万吨级的超级航母上面，看着巨大的蛟龙之首乘风破浪。诡异的是听不到水声，无声无息，甚至破风声都很小。
头上的这片地方足够平坦，而且巨兽游动非常的平稳。速度极快，我们干脆放开了。
胖子还跑到脑袋后边的地方去看，哪知道他一看之下，顿时脸色一变，回头对我道：“春子，它受伤了。”
急忙跑过去一看，发现它宽大的脖子上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伤口，看着就像是一个凹陷的天坑，触目惊心。
“有没有伤到要害？”我急忙问，此刻它伤口最深的地方，还在往外飙血。
那些血对人来说量很恐怖，但对它来说不过是渗漏了一点毛细血管里面的血。
“看样子应该没有。”胖子道。但语气不怎么肯定，因为伤口有一大半泡在水里，根本看不到。
我暗暗心惊，这种伤口，简直太吓人了。
“不太对劲！”
胖子看着看着忽然又一惊，指着伤口对我道：“春子，它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出来的。”
“什么？”我猛的皱紧眉头，顺着胖子所指的地方看去，顿时暗暗心惊，确实是爪痕，之前是不好看清全貌，但只要辨认出来了就清晰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很大的爪子，而且非常的锋利，因为兽王身上的鳞甲切口非常的平整。
“天呐，这鬼王殿到底豢养了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大？”胖子吃惊道。
我也倒抽一口凉气，按照这伤口推算，抓伤阴水兽王的家伙体型恐怕不会比兽王小多少。
“这世间难道还有和兽王一般庞然大物的存在？”我无语到，禁忌之海哪一站，看来我们还撤退早了。
兽王吸纳了龙珠之后还和鬼王殿恶战了一场，原先以为应该是赢了，但现在来看，平手居多。
而阴水兽王离开禁忌之海回到天池，恐怕是在养伤，因为那里靠近它的本体，肯定有某方面的好处。
它伤口隐隐有些发黑，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还在渗血，貌似抓伤它的东西不太一般。
“这伤口怎么感觉不像是活着的东西抓出来的？”胖子也看出了不对劲，疑惑着说道。
我眉头深皱，想一块去了，心惊道：“这么大的东西。还不活的，那会是什么？”
胖子也回答不上来了，沉吟了一下，说：“会不会是邙山鬼王？也就是尸王？”
“可尸王小太多了！”我直接摇头，道：“一击之下没有可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口，而且。如果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的平级的，我不认为邙山鬼王能干的过阴水兽王。”
胖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我的看法。接着我们又说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便回到了前面。
此时。前面的水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赫然是禁忌之海到了！
但阴水兽王没有停下，带着我们继续前行，前面的迷雾越来越浓重，显然是一块我们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看，幽灵船！！”
这时候，胖子眼尖，忽然指着一片灰雾掩盖的深处惊叫一声。
我急忙顺着它指向的地方看去，还嫌不够，干脆拿出了望远镜，这才看清楚了，真的是幽灵船。
此刻，幽灵船从远处斜斜的靠了过来。达到了一个骇然的程度，同样无声无息。只有船篷内一盏幽幽的阴火灯还亮着。
“白香月！”
我呢喃了一句，分开仅仅数天，我们竟然又撞在了一起。而且我们是从东北的长白山天池发出，穿越阳间于半步多的航道，回到了这片禁忌之海。
这世界。真的太奇妙了！
阳间不过是世界的一隅，还有很多很多未知的世界，等待着人们去探索。
但……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办法进入半步多，因为进入那里需要机缘，而进去的也没有几个人有胆量、运气和实力进入这片禁忌之海。
“吼！”
阴水兽王低吼一声。像是在和幽灵船打招呼。
接着体型相差巨大一船一兽，肩并肩一起向前行进。
我最后一丝担心也放下了，幽灵船跟上了，就说明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应该是去某个隐秘的地方。
而且可以确定，白香月和兽王关系匪浅。难怪能成为半步多的禁忌，因为半步多的命根子就捏在兽王手里。
它要不开心了，半步多就是一座死城！况且实力也摆在那里，无可撼动！
“它们要带我们去哪？”胖子好奇的问，脸色也轻松了很多。
我摇头说不知道，心里甚至有些期待和激动。幽灵船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有自主的意识；并不是在听从孟婆鬼或者白香月指挥。
说的通俗点，就是船成精了！
这让我想到了鬼陵和大魔城，这两个地方细细一回想，好像也是有生命的一样。和幽灵船如出一辙。
只是体型不同，大魔城最大，鬼陵次之，幽灵船最小。
我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有了龙脉也能成精的先例，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匪夷所思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的认知终究有限，但并不妨碍自己的直觉。
我把这个推测和胖子一说，胖子起初还有些难以置信，但很快就变得惊疑不定了，随后说：“你说的这个，我无法回答，但一些闹鬼的船，或者闹鬼的房子，似乎和你说的有些类似。”
“闹鬼？”
我眉头一扬，想到了一个鬼，老妪鬼。
我干掉它之后，它就现出了本体，是一身马褂，不是什么阴魂变的。只不过那是附着在衣服上的鬼，和精有本质的区别。
“我曾经在法事行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上面说一栋千年古宅闹鬼，可结果请了很多奇门和法事行的人去驱鬼，都没成功，因为根本没发现哪里有鬼，可一到午夜，那宅子又确实闹鬼，后来发展成了一桩奇闻轶事，附近有点本事的奇门之人都去凑热闹。据说最后惊动了一位高人，那高人说根本不是闹鬼，而是古宅成了精，拆了就好了。”胖子道。
“后来呢？”我急忙问。
胖子说：“后来真拆了，那里就没闹过鬼了，还盖了楼房，也平平安安的；只是古宅成精的说法让多人嗤之以鼻，我原先也是不信的，但现在来看，那事还真有点玄乎。”
我缓缓点头，说：“有时间应该去拜访一下那个高人。”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阴水兽王越来越深入禁忌之海，因为灰雾越来越浓重了。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之前我们进入的禁忌之海，其实还远没到最核心的位置。而这里的灰雾甚至一朵朵的聚拢成一团，漂浮在禁忌之海上，如同云朵一样，黑黢黢的看着有些渗人。
灰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从上百米不断的缩减，到最后我已经看不清胖子的脸了，再到最后，连自己的手看不见了。
完完全全迷蒙一片。
但之后没多久，迷雾又开始衰减，感觉就好像是离开了禁忌之海最中心的位置。
很快，能见度缓缓延伸，这时候我和胖子发现，我们竟然不在海上了，因为两旁可以迷迷蒙蒙的看到山川，只是，那山上似乎流淌了一些黑色的什么东西，一股难闻的恶臭味飘进了鼻腔。
“看下面！”胖子惊吼一声。
我立刻朝下面看去，也震惊了，我们竟然真的不在海上了，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河。
恐怖的是，河水竟然是黑色的，浓稠的和墨汁一样，看着无比恶心。
我本能的想到了尸水！
……

第六百一十三章：魔物聚集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胖子脸色大变。
“咕噜噜……”
恶臭的大河正咕噜噜的往上冒泡，泡沫浮起在半空，而后“啵”一声爆开，一股黑色的气体释放出来，消失在空气中。
此处环境昏暗，不见天日，天上漂浮着厚厚的黑云，地上的大部分有些地方也笼罩着一团团的黑气，挥之不散。
整个环境给人的感觉就是压抑，十分的压抑！
甚至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那些黑气……”胖子指着指着黑边不远处一个黑气团，道：“似乎很像是大魔城飘出来的魔气！”
我心头一跳，胖子没说错，每次见大魔城的时候，都可以看见它上空一股黑色的魔气直冲云霄。和眼前这些很类似。而且范围更大数量更多，天上那黑压压的云层，恐怕全都是。
“天呐，这里竟然有真么多的魔气，从哪来的？”胖子无比震惊。
我也无语了。魔气这种东西，只有在地府的最深处的几个地狱会有，但产生的源头谁也说不清是从哪里来的。
这玩意很奇怪，不同于阴气和阳气，沾染上它的东西都被魔化。
鬼魔化成魔鬼。骸骨魔化成骨魔，尸体魔化成魔物；甚至让活着的动物吸上一些，也会不同程度将其魔化，影响性情，特别的增强它的攻击性。
我曾经在洪村鬼冢见过一个魔化的凶灵。最后是被赑屃给干掉的，此外地府被劫狱那一次，从冥道节点也冲出来不少魔物和凶灵，但都没有大魔城里面的多。
大魔城里面的魔物可以形成魔物潮，将大几百奇门之人围杀的只剩下一半，要不是运气好，搞不好会全灭在里面。
“难道这里和大魔城有所关联？”我吃惊道，急忙用望眼镜扫视周围的，却什么都没发现，没有魔物的痕迹。
……
阴水兽王继续和幽灵船并行，无声无息，速度很快。
我估算了一下这条恶臭的大河宽度，绝不比阳间水流量最大的江河窄，深度能容纳阴水兽王，就更不用说了。
雄伟壮阔的惊人，远远望去，另一侧河畔的黑色山川，在地平线上。
之后兽王行进了足有二十多分钟才缓缓停了，幽灵靠了过来，船头缓缓显化出孟婆鬼的身影，对我们道：“上船！”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它竟然也在船上，于是立刻从兽王身上滑了下去跳到了船上。
之后幽灵船拐弯，快速驶向河畔。
靠岸后，孟婆鬼看了我们一眼，说：“跟着我，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小声点，最好不出声。”
说完也不待我们答应，便跳下船朝着山上去了。
我和胖子急忙跟上。脚下的土是一种很油性的土，就跟渗透了石油一样，黑黢黢的，发出一阵阵难闻的恶臭。
山上也是光秃秃的，花草虫木什么都没有，严格来说，是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一片死寂。
而且山沟地处的地方，土里黑色的东西缓缓渗了出来，点点滴滴化成涓涓细流。涓涓细流汇合成小溪，最后涌入了来时的大河。
山很高，也很崎岖，而且越高的地方土越少，石头越多，等爬到一半，就全是悬崖峭壁了。
孟婆鬼似乎来过这里，驾轻就熟，倒是我和胖子累的有些气喘。
这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大河河面，惊讶的发现兽王竟然不见了，只有幽灵船还停靠在河湾不起眼的地方。
我和胖子暗暗心惊，兽王弄不好是躲起来了，换句话说，这里肯定有东西。
“跟上！”
孟婆鬼见我们停下，回头催促。
我和胖子急忙跟上，又走了很久，终于快接近山巅了，孟婆鬼忽然不再往上走了，而是沿着悬崖边一条很窄很窄的羊肠小道走向另外一边。
我和胖子都被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下面是万丈深渊，而落脚的地方只容得下半只脚，必须用脚后跟着力紧贴着崖壁，才能继续往前。
我和胖子探出头看了一下悬崖下面，脑袋顿时一阵眩晕，太高了，这要摔下去。别说百年道行，三百年道行恐怕都得成肉饼。
而且悬崖峭壁如同刀削斧凿一般，根本没有树木，摔下去连个抓的地方都没有。
孟婆鬼也不管我们，直接上道。
无奈。我和胖子只能小心翼翼的沿着窄窄的凸缘一步步挪动，身体紧贴崖壁，手尽可能抓着两边的黑石，眼睛打死都不敢往下面看。
这一段惊险的路足有百十来米长，过去之后那里竟然是一个很隐秘的山洞。外面被一块大石头封住了。
孟婆鬼示意我们把石头搬开。我和胖子动手，把石头挪到一边，里面露出了黑洞洞的洞道。
孟婆鬼走了进去，我和胖子跟上。
洞道很长，远远的看见最里面的位置有一丁点微光，等走完了发现，那是出口，山的另外一端。
这时，一阵嘈杂的闷吼和嘶鸣从那边传进来，听着数量好像很多。
我暗暗心惊。走这么一段艰难的路，孟婆鬼肯定是要查看，或者说侦查什么情况，现在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它也不自觉放慢了脚步，一步步朝着洞口摸去。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走出去。
接着就看见它探头朝下面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
我和胖子急忙跟着出去，下面同样的山崖，而且四周的山势围着悬崖走了一圈，形成了一个不太规整的天坑。非常大，完全不亚于阴司的火山炼狱。
只是令人震惊的是，此刻天坑底部竟然趴伏这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的，正在挪动着，有些甚至会飞。围着天坑环绕。
我们听到的声音大多数就是它们发出来的，而天坑底部因为隔着有些远，数量虽多，声音反倒不大了。
“这是什么？”我急忙拿出望远镜朝着天坑底部看去，一看之下不禁头皮发麻。
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几乎铺满了整个天坑底部！
它们通体黑色。各式各样，有长的像蜘蛛的，脑袋却是一个狗头，有长的像狮子的，后面却拖了一根蝎子的独钩。甚至还有人头蛇身的怪物……不一而足，千奇百怪，基本找不到两头一模一样的。
但相同的是，他们看起来黏糊糊湿哒哒的，很恶心。就像是泡在某种恶臭的胶水里面刚捡起来一样。
底部污浊横流，一片狼藉。
“天呐，这些都是魔物吧？”胖子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我也心惊不已，这些魔物和我以前见过的所有魔物都不一样，包括在大魔城和地狱里面跑出来的。
怎么形容的呢；就好像这些东西原原本本孕育出来的，而大魔城和地狱跑出来的，则是魔化尸体或者地狱生物之类弄出来的。
两者有本质区别。
一个是原生的，一个是魔化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不敢肯定。
“这些东西是什么？”我试着小声的问孟婆鬼。
孟婆鬼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瞬，眉头紧锁，道：“这些是正宗的魔物，从魔河里面孕育出来的。”
我一阵无语，真猜对了。
“那它们聚集在一起想要干什么？”胖子也问。
“肯定是要有所行动了。”孟婆鬼道。
我点点头，看向周围的环境，又追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联通着禁忌之海？”
“这是大魔城开辟在魔河的据点。”孟婆鬼解释的有些笼统，顿了顿又看向我，说：“你们现在立刻回去，把这里的情况通知道门，哪个都行。”
说完它也不等我们答应，身影竟然缓缓虚化消散在风中，竟然离开了。
我和胖子一阵无语，好多问题都没来及问呢，又无奈，只得急忙往回走。
办正事要紧，鬼王殿又不知道在酝酿什么阴谋。
从孟婆鬼的话来看，恐怕事关阳间！
……

第六百一十四章：多事之秋
我和胖子立刻退了出去，这个环形的天坑四周都被石崖所遮掩，如果不知道这条洞道，恐怕很难观察到里面；而且山顶也不安全，不断的有会飞的魔物在上天环绕着，像是在巡逻。
出了洞道后我们又把石块移了回去，过悬崖、下山，回到了幽灵船上。
阴水巨兽又从水底缓缓浮了上来，我们爬了上去，被它载着往来时的上游返回；幽灵船则返回岸边，没有再随行。
看着远去的环形山脉，我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要出事！
如此多的魔物聚集，鬼王殿肯定是有大动作。
更诡异的是孟婆鬼让我去通知道门，弄不好鬼王殿是要袭击道门。
道门作为东土奇门最中坚的力量，而鬼王殿又想要谋夺阳间的话，双方肯定是敌人，而且一定会发生冲突。
胖子也吃惊地说道：“春子。这事似乎有些大了，不知道鬼王殿这回冲谁去。”
“会不会是道门？”我将猜测说了出来。
“道门是奇门中坚，那里的魔物虽多，但要围剿一个道门恐怕很难，除非了鬼王殿派出更加厉害的存在出手，比如鬼王。可问题是。它们刚刚恶战鬼王失败，这么快又准备动手了？”胖子偏向于不是。
我皱眉，这事恐怕还得找人问问才知道。
孟婆鬼也是，交代任务交代了个没头没脑，搞不清楚状况，再急也不差那三言两语吧？
我直觉它是故意的。总瞒着我。弄不好还是跟白香月有关系，在洪村的时候，它好像就特别希望我喝下那碗孟婆汤。
话又说回来，她毕竟不是孟婆，哪来的孟婆汤？真正的孟婆在阴司第十殿轮回殿当差，是十八大阴帅之一。主管孟婆司，还没见过。
带着一肚子疑问，兽王带着我们原路返回，穿过禁忌之海，回到了天池。
……
这时候我再次调升了半步多的重要性，简直牛逼大发了，不光通向阴阳两界，还连同鬼王殿的什么据点，魔河什么的。脑洞再大点，它弄不好还联通了很多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地方。
一句话就是，战略位置极其关键。
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创界者创立半步多到底是想干什么，竟然搞出个这么要害的位置。
这也难怪鬼王殿在水龙珠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依然要强行对兽王下手了，结果被坑。
当然，鬼王殿严格来说不是我坑的，而是被陈久同背后的势力。他们在五十年前就赶在鬼王殿下手之前夺走了水龙珠。
前些天在鬼王殿下手的时候，联手幽灵船和孟婆鬼一起对鬼王殿发难。
而今所见，鬼王殿虽强，但也不是没有对手！
孟婆鬼出现在半步多，目的之一就是引我去禁忌之海，它身为半步多势力的一员，黄达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就在它的视野范围内；自己算是班门弄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白香月身为半步多的禁忌，恐怕与半步多官方之间还有一番缘由。
随后，我又想到了那晚和孟婆鬼会面的那个人，不知道它是不是陈久同那边的人，两方竟然要联手坑鬼王殿，总得有交流吧？
而皮鬼先生说那个人我或许认识，也不知道它是如何确定我认识的。
……
很快，兽王将我们送到了岸边，我和胖子跳上岸，转身看着兽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呼了。
反倒是兽王微微张开口，一枚闪烁着荧光的圆球缓缓从它口中飘了出来，悬浮在我面前。
我目光微微一亮，水龙珠！同时也有些吃惊。这么重要的东西，兽王竟然将它还给我，匪夷所思。
要知道，这东西之前只是暂时寄存在我这，并不是我的，五十年前还在兽王庙，之后又落到了陈久同手里。
我伸手缓缓接过水龙珠，感觉它不一样了，变沉了一点点，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更加灵动了，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这种灵动我曾经在毒蝴蝶的玲珑球上见过，但远没水龙珠那么明显。
兽王吐出水龙珠之后。微微低吼了一声，算打了招呼，缓缓沉入池水中消失不见。
我将水龙珠收好，和胖子立刻返回出马寨，当鹞戈再见我们的时候，眼神已经隐隐然带上了敬畏。我们踩了一世的兽王之头，足以让他心惊肉跳，细思极恐了，作为视兽王如信仰一般的寨民，他的反应是正常的。
不光他，就连老鹞见到我们，眼神也变化了很多。
这让我又想起了狐三太奶，也不知道它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还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消失不见？
接着我们言明要下山，鹞戈和鹞爷就把我们送出了寨子。
胖子开车出山，此时已经过了鸡鸣，要不了多久就该天亮了，他问我：“春子，你打算去哪个道门？”老妪鬼说找一个道门通知，哪个都行。
“还是去武当山！”我道，那里去过，至少熟一些，不过必须借助夜游神的帮助。没有它我根本进不了武当山。
但白天已经不行了，只能等晚上，我给瓜哥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帮忙去一趟破山神庙找小纸人鬼，看到后给我回个电话。
之后又给苗苗发短信，把事情的经过和她简单的说了一遍。
天亮后瓜哥回信了，说没问题。我和胖子驱车赶往长春，乘坐民航直飞武汉。
航班虽然快。但班次不多，等我们落地武汉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七八点钟了。
好在鄂省是苗家的地盘，武汉也不例外，苗苗早就给我们备好了一架小型客机，我和胖子转机直奔十堰。落地之后又有衔接的接送车。带着我和胖子直接奔向上次距离丹江口水库没多远的那片山区的小村庄。
我们还没到，瓜哥便来信了，说已经见到小纸人鬼，它回地府通传去了，还说夜游神那边应该会耽搁一点时间。
夜里十点，我和胖子到达那个小村庄。在村口的位置停下来等夜游神，这里是约好的会面的地点。
之后就是焦急的等待，时间一点点的推移，直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夜游神才终于出现了。
“我靠，特么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满头黑线，这混蛋，竟然让我们等了足足四个钟头。再有两小时又该鸡鸣了，到时候又得浪费一天。
“这不来了么，我也是实在抽不开身啊，地府现在什么情况你明白，剑拔弩张。随时要出大事。”夜游神笑笑，从黑暗处走了过来。
“还说，上次攻打赶尸门你打一半跑了，你知道我们折损了多少人吗？光次目就伤一个死一个，总目伤一个，大目更是折损了八九个！”我没好气的怼了它一句。
夜游神嘿嘿一笑：“要不然。上次那事就不算你人情啦。”
“人情你大爷的！”我没好气地骂道。
“行行行，这次也不算你人情总可以了吧，小子，本夜巡使的人情可金贵的很，你别不当回事，要换作别人请我来我还不来呢。”夜游神道。说完立刻转移我的注意力，说：“言归正传，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我于是把孟婆鬼侦查到的情况和夜游神一说，夜游神脸色大变，道：“你们竟然溜到鬼王殿的育魔地去了？”
“你知道那个地方？”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这家伙。知道的东西还不少。
“我没去过，但听说过。”夜游神道。
“它们要袭击谁？”我急忙问，这问题孟婆鬼也没说。
哪知道夜游神也摇头，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事情太过严重，顿了顿。它反问我：“你大概的估算一下聚集了多少魔物？”
“这……”我一时语塞，天坑太大了，根本不好预估。
倒是胖子试着说：“密密麻麻一片，少说也得有二十万起步吧，不太好估算。”
“集结了这么多？！”夜游神眉头深皱，说：“看来它们的目标应该是阳间。”
“你是如何判断出来的？”我一阵奇怪。
夜游神解释：“这么大的量。自然不可能是对付半步多，因为它们的数量再多也没兽王控制的阴兽多，对付地府也不太可能，它们现在通过叛军组织颠覆夺权，并没有强行毁灭地府的计划，因为就算毁灭了也无法接管。轮回盘不在它们手上。”
“那就只剩阳间了！”胖子眼皮一跳，道：“难道它们要对付道门？”
“也不像！”夜游神又摇头，说：“道门乃阳间的奇门主力，个个都有恐怖的护山大阵，出动如此多的魔物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蚊子再多，也叮不坏蚊帐。”
我无语了，道：“那……那它们打算干什么？难不成想横推所有的世家大族？”
“更加不是。”夜游神还是摇头，沉吟了一下摆摆手，说：“算了，这事还是让道门去头疼吧，二十万魔物，我想他们总不可能还无动于衷吧，如果它们能就此出动也不算是一桩坏事，乱世降临，他们也够沉得住气的。走吧，我们进山！”
说完便带我们朝村外的荒郊野岭去了。
走了一段，想起来夜游神的本事，就说：“你来无影去无踪，要不然你进去通知算了，反正谁通知都是一样的。”
胖子也附和，它带着我们走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呃……这个，还是你去吧，你和他们比较熟，哈哈哈。”夜游神忽然脸色一僵，打着哈哈笑道。
我和胖子对看了一个眼神，有鬼！
“熟你个大鬼头，老实交代，什么情况？”我上次进去就见了三个条阿猫阿狗和一个醉醺醺的老酒鬼，跟谁熟？
“咳咳。”夜游神竟然老脸一红，“那啥，前几年我进去找些东西，不小心弄坏了他们一炉药丹，结果被他们通缉了。”
我、胖子：“……”
“他们没杀到地府去找你麻烦？”我无语了，这家伙，挺会来事。
“那倒不至于，阴阳两界不是没有秩序，鬼王不轻出地府，道士不轻出仙山，这是规矩。”夜游神摆摆手，继续赶路。
“什……什么规矩？”我一愣，夜游神的后半句没听清楚。
“以后再告诉你。”夜游神卖了一个关子。
接着我继续追问，它死活不肯说。
……
经过一个多小时跋涉，夜游神终于带我们到了一个峡谷地带，又是一通乱闯，把我和胖子累的气喘，才终于进入了武当山。
夜游神带我们隐蔽好，对我道：“那个，你一个人摸上去吧，我和胖子在这里等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也好营救你。”
“这里是道门，我是来传送消息的，能出什么事？”
我不由奇怪，心说这家伙自己不去就算了，拉着胖子干什么？胖子早就迫不及待想去见识青莲剑仙李白悟道的光明顶了。
胖子也一样疑惑着看着夜游神。
哪知道夜游神却直直的盯着我，一脸严肃，道：“多事之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为妙。”
我心头一跳！
……

第六百一十五章：老酒鬼
夜游神的话，似乎在暗示道门也有问题。
我有询问之意，但夜游神却摇摇头，示意小心就好，不要多想。
我会意，立刻伏着身子朝山上走去，武当山虽然说只是一座山，但其实也很大，因为山太大了，而且主峰旁边甚至有两座侧峰。
我漫无目的，也找不到人，经过几栋青石屋的时候，里面黑黢黢的，也没胆子进去，万一让人家误会就不好了。
至于上次的三个道士。我也同样不想去找，因为他们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人，我轰出去都算事小。
必须找别人，找更高级别的道士。往山上去肯定没错，最好能摸到顶上。
可想法是好。运气却不怎么好，很快迎面就来了三个道士，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看，赫然就是之前关押我的那三个道士，估计是循着护山法阵的警报来巡查了。
我连忙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但并没什么卵用，为首的国字脸道士手上拿了一块类似于罗盘的东西，朝我过来了。
走了几步，他朝两个跟班丢了一个颜色，然后收好罗盘。抽出利剑朝我围过来了。
“别动手，是我！”
我急忙喊了一声，举手站了起来，示意自己没威胁。
“又是你！”
国字脸看见我，脸色微微一沉，道：“上次念你初犯，饶你一命，而今还来，活腻了不成？”
“我有重要的情报向贵派掌门禀报。”我只得表明来意。
可国字脸根本不信，怒喝：“住口，你上次也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依我看，你就是来打探情报的探子！”
“我真是有重要的情报相告，可以以性命担保！”我有些急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看大门最不好说话了。
“少废话！”国字脸一剑便指向我胸口，对两个跟班道：“把他押到监牢去。”
“是！”两个跟班应了一声，一人一把利剑架在我脖子上，押着我就走。
我再三辩解，却不敢反抗，真担心他们下杀手。
国字脸少说两百年道行，加上两个手下，要杀我并不难，最关键的是自己是来办事的，一旦动起手来事就黄了。
道门不是佛门不忌杀生，要是有人突破他们的底线，杀人也是正常，擅闯山门就算突破底线。
接着，左拐右拐没多远，我又被押入监牢关了起来。
“喂。我真是来传递情报的，是苗家次目，有身份令牌，不会骗你们的，喂……”
我不甘心的对他们喊，但他们充耳不闻，嘭的一声，将监牢大门给带上了。
我又喊了几声，但没有任何回应。
“去你大爷的！”
我气的一脚踹在监牢笼柱子上，果然还是出了意外。希望夜游神能想想办法。靠我恐怕是不成了。同时，我对道门的印象也不得不改观了。
原先以为他们是天下奇门的中坚，秩序和希望的所在，现在来看，也没那么高大上，奇门世家身上的毛病他们一样有。
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看门人在，外面哪怕是滔天洪水，他们可能都察觉不了。
难怪孟婆鬼让我来，要换做是它来，这三个道士恐怕就直接动手了。
送上门的情报都不要！
又发泄了几脚，忽然一股很刺鼻的酒味惊醒了我，这才发现，监牢不光只有我在，旁边的囚笼角落里，还躺着上次指点过我的那个老酒鬼，呼噜震天响。
此外我上次呆过的那个囚笼里也有一人，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身上有炁能波动，大概小目水准的样子，正翘着二郎腿抖动着。
见我看他，他也笑嘻嘻的坐起来，问：“兄弟打哪来的，来武当干什么？”
我不喜欢陌生人的盘问，没回答，而是反问他：“你也被抓了？”
“路过这里的时候一不小心闯了进来。被当成奸细给抓了，都三天了，还不肯放我。”青年摇摇头，又问我：“你呢，该不会也是意外闯进来的吧？”
“我是来办事的。上次来过一回了。”我道。
“两次？那你惨了，这帮臭道士可不好说话呀！”青年一脸你完了的表情，说完躺回角落里，又翘起了二郎腿抖起来。
我一阵无语，只希望夜游神能给力点了。
旁边的囚笼时不时飘过来一阵刺鼻的酒味。这种刺鼻不是因为酒味太浓。完全是因为酒品太过劣质，很冲。
这里是角落，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老酒鬼长啥样。反倒是青年那里的透过窗子有一点点光亮。
渐渐的，外面天色微亮，我才看清楚了老酒鬼。
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大概四十到五十岁的样子，长发长须，头顶还扎了一个髻，传统道士的打扮。身材修长，脸型也不错，有棱有角的，年轻的时候肯定挺帅。
但破坏美感的是，他头发和胡子都打结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鼻毛伸出鼻腔，一身麻衣道袍又黑又脏。要不是身上有股子劣质酒味掩盖，这人恐怕都闻得见馊味和臭味了。
旁边一床烂的只剩半边的棉絮胡乱的卷在一边，还有一个缺了口的大破酒葫芦。上面油腻腻的都能刮下二两油来。
我瞧的有些反胃，不自觉的离他远了一点，取了身上的包垫着坐下。
接着，天光大亮之后又是日上三竿。
老酒鬼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呼噜打的震天响。每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会停下呼噜往嘴里灌一口酒，之后接着打。
我既焦急又无奈，想想那数十万魔物就不禁后脊背发麻，真的太多了。时间推移到下午天黑。那三个道士也没有出现，老酒鬼也睡了整整一天。
倒是那个青年时不时会和我聊几句，他是山东彭家的，来这里的目的不明，说是意外闯入。但可信度基本为零。
终于，等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三个道士出现了。
青年急忙起身道：“喂喂喂，这都第四天了，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
“闭嘴。老实呆着！”
国字脸瞪了他一眼，而后径直朝我走来，道：“你说你有情报，说来听听。”
我本能的不想和他说，但转念一想，这时候还不说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说了，被轰出去事都算小。
或许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问题会柳暗花明也说不定。
于是，我把在育魔地侦查到的情报和他说了一边，还说鬼王殿要有动作了，对象应该是阳间，希望他能向武当高层传递情报。
国字脸听了脸色剧变，盯着我，道：“你真是亲眼所见了魔物聚集，没撒谎？”
“所说的一切，在下都可以用性命担保！”我斩钉截铁道。
“好，那你等着。”国字脸眼皮一跳，和两个跟班交流了一个眼神，后道：“给他准备一份吃的，我去通报。”
“是。”两个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接着三人离开，两个跟班没几下又回来了，真端来了吃食和一壶酒，开门递给我，让我安心等待，又才离去。
我松了一口气，早知道真么轻松就早说了，白白耽搁了一天。都怪夜游神，疑神疑鬼的，弄得我都小心翼翼。
看着小桌上色香味都不错的吃食，我肚子也有些饿了，便开始吃。
正准备倒酒尝一口，旁边打了一天一夜的鼾声忽然停了。
我一愣，看向老酒鬼，发现他睁开了眼，看着我手里的酒壶，嘶哑道：“把你的酒给我。”
语气完全没有祈求的意思，甚至有几分命令的色彩。
我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上次他指点过我，一壶酒算不得什么。
我把酒给老酒鬼递了过去，老酒鬼坐起来靠在墙角，接过酒壶便往嘴里灌，一下喝了个底朝天。
“您……您慢点！”我有些无语，这灌酒跟喝水似的。
哪知道，他放下酒壶后说的一句话，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他道：“这酒，有毒！”
……

第六百一十六章：宝剑出鞘
“什么？”
我惊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一方面，是夜游神提醒我小心，隐隐暗示我，武当山也并非纯净之地，一方面是不敢肯定这个老酒鬼是不是喝糊涂了。
最关键的是，酒有毒你还一口闷了？！
脑子没毛病吧？
“您……您没喝多吧？”我有些不太相信。
可回答我的是一阵呼噜声，老酒鬼竟然靠在那，招呼都不打一声又睡着了。
“老……先生？”我试着喊了几句，但没有反应。
我惊疑起来，这酒要是没毒那什么都好说，可要是万一有呢？
“叮铃铃……”酒壶滴溜溜的老酒鬼手中脱落，滚到了我的囚笼旁边。
我急忙把空壶捡起来细细闻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把残余的酒倒在青石板上一点，还是没发现什么不对。接着我又用手沾了一点点，这才感觉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皮肤有些麻麻的。有点像伤口被盐蜇了的感觉。
似乎真的有毒，但听着老酒鬼震天的呼噜，又让我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觉了。如果酒有毒，他怎么好好的？
沉吟了一下，我觉的还是小心为妙，正如夜游神说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很快，监牢外传来开门的声音，我立刻将酒壶放在地上，再把桌上的食物也散乱的倒在地上，做出一副中毒后碰倒了食物的样子。然后趴在矮桌上，头垂在外面一动不动。
很快，门开了，一前两后三个脚步声朝里面来了，还打着手电，手电先朝我这边照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我心里一突，真的有鬼！
他们见我这样竟然没有任何表示，完全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你，起来！”
国字脸的声音传来，是对着青年说的。
“咋滴，终于要放我出去啦？”青年欣喜的声音响起。
我微微转动了一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那，只见那青年起身了，正搓着手等他们开门。
但下一刻，利剑出鞘寒光一闪，国字脸手中的剑便将青年狠狠的刺了个对穿。
我心脏本能的一抽。
青年实力远不如对方，加上突然袭击，直到利剑透体而过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笑容缓缓凝固在脸上。
“为……为什么？”他嘴里流血，缓缓软下，咕哝不清的问了一句，死不瞑目。
“因为你听到了不应该听的。”国字脸冷冷一笑，抽回了利剑，对其中一个跟班示意。
那人会意，立刻打开囚笼检查了一下，然后拿出一瓶黑色的什么东西给青年的尸体喂了下去。
顿时，青年的尸体就化为一股烟气飘散，衣服飞快的瘪了下去，然后那人在抓起衣服卷了卷，最后竟只剩下一个篮球那么大点，随手一丢，丢进了带来的水桶里面。
就这么简单，青年不光死了，连尸体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我不禁从头凉到脚。好险！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三对一，自己根本就没什么胜算，只能寄希望于偷袭。
我本能的抓向重刀刀把，要想活，自己必须在偷袭的第一下便干掉一个，再伤一个，这样才有一线生机冲出去。
很难。但必须得做！
很快，三人就来到我的囚笼前，拿手电的跟班照了照我的背后，笑道：“大哥，这小子竟然都喝完了，一百头牛都够死了。”
“哼哼。”国字脸也冷笑了一声，道：“幸好刚才多问了一句，否则消息就要被泄露出去了，差点闯祸。”
“还是大哥心细。”拿手电的根本拍了一记马屁，手电又移向老酒鬼那边，问：“这老酒鬼刚才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怎么处理？”
国字脸明显沉默了一下。道：“待会儿喂点毒药吧，有人问起，就说假酒中毒嗝屁了！”
“好的！”拿手电的跟班应了一声，然后和刚才处理尸体的跟班打开囚笼门，朝我走来。
我体内的炁能在疯狂的运转。
两人越来越近，其中一人探手朝我的颈脖点了过来，是想要试我是否还有心跳。
就是现在！
我瞬间立起，重刀闪电般出鞘，朝两人横斩过去。
“小心！”
国字脸反应最快，惊吼一声。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两个也不过是百年道行，被突袭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且笼门还好死不死的虚掩上，国字脸想营救也不及。
“噗！”
最靠近我的道士猝不及防，被一刀削掉了头，另外一个时间多点反应过来了，却没能完全闪避，被我一刀斩翻。
偷袭成功！
“嘭！”
但这才刚刚开始，铁门猛的一下被撞开，下一刻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便直刺我面门，速度快到极点，伴随一声怒吼：“纳命来！！”
我猛的后仰，利剑几乎就贴着我的鼻尖刺过去，我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面的森寒，惊险万分！
国字脸一击不中，瞬间变招，利剑顺势斩下。
我在闪避的时候就已经朝侧边偏移了，但还不够快，被一剑划中了左肩。
我闷哼了一声使出了杀手锏，一包加了料的石灰粉猛的朝国字脸甩过去。
石灰粉包加了硫磺和辣面，还放置了一颗小型的捏炮。捏一下甩出去半秒就炸，都是胖子出的主意，以前没用过。
这一用，效果相当好。
国字脸本能的以为那是暗器，利剑闪电般一荡想要将石灰包挑开，哪知道利剑刚刚挨上去。粉包就炸开了。
整个笼子顿时一片迷蒙。
我早有准备，在炸开的一瞬间便冲向了囚笼门。
但国字脸不愧为两百年道行的强手，就算中了招，反应也极快，亡羊补牢用剑封住我逃跑的路径，虽然没完全来及。却在我后背拉出一条至少两尺长的剑伤。
我再次闷哼一声，顾不上疼痛，顺手将铁门一带。
“嘭”的一声，铁门咔嚓一声上了锁，开门需要钥匙，但关门只需要带上就够了。
这一下就将国字脸关在里面。
我额头上全是冷汗，一方面是疼的，一方面是惊险又惊险的场面给刺激的。
说起来很简单，但其中的一连串的环节只需要一个半个出现一点点的问题和迟疑，自己就得死在里面。
胖子让我改良的石灰粉包，救了我一命。
运气很不错，结果也比预想的要好。国字脸被关在里面。
但是，我也不好受，右腿完全麻痹，应该是背后那一剑划伤了腰椎上的神经。
换句话说，自己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但我不敢显露出来，抓着重刀一动不动的盯着国字脸。因为铁门的钥匙孔在外面。自己必须做出一副他只要敢拿钥匙去开门，保管一刀削了它的手的样子。
“小子，竟然被你给骗了！”国字脸并没有发现我右腿的异样，恶狠狠的盯着我，瞟了一眼锁死的门锁，脸色阴沉的可怕。
“彼此彼此。你们不也骗我么，嘴上说通报，暗地里却对我下毒！”我冷笑。
“你怎么知道我们下了毒？”国字脸面有不甘。
我正处在伤口复原，需要时间的时候，也乐得拖延时间，于是胡乱扯话：“告诉你也无妨。我曾经在苗寨生活过一段时间，见识过很多的毒药，你们这种毒药药性虽猛，却小儿科了一点。”
其实我真没认出来，不过这一段话总比说老鬼说的更能拖延时间。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快速复原，脚上的麻木感越来越弱。
国字脸咬了咬牙。竟信以为真。
我继续拖延时间，道：“真没想到，鬼王殿的爪牙都渗透入道门了，好大的手笔。”
“你知道就好，对抗我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国字脸目光中寒光爆闪。大袖一甩，一把锋利的短刀狠狠的射向我胸口，速度快到极点。
这一击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而且距离也近，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千钧一发。我直接横刀一挡。
短刀狠狠的击在重刀刀面上，我只觉好像被一辆小汽车给撞了，身体斜着朝后面飞去。两百年道行的炁能强度超出我至少三个小台阶，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我心底一沉，国字脸抓住机会，果然就去摸死去同伴身上的钥匙。
我顾不得身体平衡，摸出两个石灰包一捏又甩了过去。
“嘭”的一声，石灰粉炸开，再次将囚笼笼罩在浓浓的灰尘中。国字脸骂了一声干，显然被干扰了。
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踉跄直接摔在地上，右腿麻木，失去平衡之后根本没什么好办法刹住。
刚刚停下，我立刻咬牙起身，用刀拄着往回冲。
千万不能让他开门，否则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国字脸已经摸到了钥匙，冲回铁门处，但加了料的石灰粉末让他根本睁不开眼，他只能先去摸钥匙孔。
“去你大爷！”
我一咬牙，摸出身上的短刀，狠狠的朝他甩过去。
令我吃惊的是，国字脸竟然硬捱着胸口重重扎了一刀，将钥匙插入了钥匙孔里面。
我通体发凉，这家伙有股子狠劲！一下硬扛，彻底断掉了关住他的想法。
“啪嗒！”铁门锁芯发出一声联动的响声，门“嘭”的一声被强力打开了。
“这回，我看你还有什么招数！”国字脸盯着我，顺手拔掉插在胸口的短刀，目光欲择人而噬。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
现在自己一条腿还是麻的，怎么对战？
“去死吧！”下一瞬，他化作一道残影，利剑直指我胸口，一闪就到了我面前，利剑在半空中化成了六道残影。
千钧一发之际，我只觉眼角黑影一闪，身前忽然就出现了一个人影，带着一股刺鼻的酒风扑面而来。
“噌！”
国字脸刺来的宝剑被这人用两指一下就夹住了，纹丝不动。
老酒鬼！！
我瞪圆了眼睛，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懒散狼狈，身材挺拔，站在那就像挺立的劲松，无形中散发着一股威严而霸气的凌厉。
我心脏狂跳了几下，空手接白刃，还是两百年道行高手的白刃，绝顶的一等一的高手！
还有一个人比我更震惊甚至是惊恐，那就是国字脸。
一个他嘴里喝假酒烧糊了脑袋的老酒鬼，此刻两手一夹，便令他动弹不得。
这是何等的实力！
更要命的是他的身份已然泄露，等待他的，必然是无底的深渊。
……

第六百一十七章：有期徒刑
“你……你……到底是谁？”国字脸道士试着抽了几下宝剑，却纹丝不动，感觉就像是被一座山给压住了。
老酒鬼没说完，打了个酒嗝，仰起脖子又往嘴里倒酒。
“去死！”
国字脸到底是个狠角色，老酒鬼仰面向上，露出了颈脖要害和空挡，他立刻抓住机会跳球来一记脚踢，狠狠的扎向老酒鬼的喉结。
老酒鬼一开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脚尖快要临身的时候，他夹着宝剑的手才微微有力一拧。
肉眼可见，国字脸的宝剑就像是面条一般一寸寸成了麻花；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迟滞了，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剑身上传来，不是炁能，而是一种更加灵性而浩瀚的东西。扭转的力量似乎根本没有从剑尖直接导向剑尾。反而像缠绕的蛇，缓缓前行，一寸寸的将宝剑绞成螺旋状的麻花。
这一切看起来很快，实则急速，能量通过剑柄传入国字脸身体内。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筋骨尽断的声音想起。国字脸体内每一条筋肉，每一寸骨骼都被绞碎成了粉末，他瞪圆了一双眼睛缓缓的瘫软在地上，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惊恐。
“你……”
他缓缓举起一只手，却见那只手“咔嚓”一声成一百八十度折了下去。
我头皮发麻。太厉害了，完完全全的碾压，没有任何可比性。
道行高达两百年的国字脸道士，在老酒鬼的手下一招都没走满，便筋骨尽断。
我立刻跑过去。一把将国字脸的下巴给卸了，防止他咬舌自尽，之前他说话，说明老酒鬼还留了他一命，暂时死不了。
我起身看着老酒鬼，喉咙不免发干，道：“前……前辈。”
老酒鬼看了我一眼，“咕咚”一声又喝下一口酒，随后摇了摇酒葫芦，似乎发现酒不多了，满脸不痛快，自顾自的朝囚笼去了。
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自尊心颇受打击，又喊道：“前辈，刚才那种力量是法力么？”
把宝剑绞成麻花的能量，让我似曾相识，很像是兽王与鬼王殿恶战之时散发出来的，只是没有那种宏大和浩瀚，却凌厉得多，溢出来的丝丝缕缕，让人心惊肉跳。
可老酒鬼还是不理我，摇了摇酒葫芦，嘟囔了一句什么，把门一关，自顾自的又趟了下去，没几下呼噜声便震天响。对他来说，刚才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
我一阵尴尬，看了看地上的国字脸，一时间不知所措，试了试腿，发现基本已经不麻了。背上和肩上的伤口也已结痂，甚至能听见肉芽生长的复原的声音。
国字脸道士瘫在地上怒瞪着我，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
我照着他那张脸就是一脚，怒道：“激将法没用，想让老子杀你，没那么容易！”
“哗啦啦……”
这时，监牢外面再次传来开门声。
我一惊，立刻握紧了重刀，有人来了。
鬼王殿既然在武当山砸进了奸细，那就有可能不止这三个。现在赶过来的是敌是友只有天知道。
我立刻扯着国字脸道士后退，靠到了老酒鬼囚笼的旁边，万一来的是更厉害的角色还得靠他，自己是没戏的。
不得不说，道门的底蕴实在吓人，两百年道行的高手放在外面那绝对是大家世族的中坚脊梁，可在这里却是一个区区看门的。
天壤之别！！
监牢大门打开了，三个道士一前两后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身穿紫衣，头戴金冠，气宇轩昂，眸光深邃，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不怒自威。
他身后的两人也差不多太多，只是衣着的颜色要淡一些。
“你就是苗家的使者？”为首的道长看着我，目光带着些审视之色，似笑非笑。
“我是，你们是谁？”我警惕的问道，看了一眼老酒鬼，他没什么反应，依然鼾声如雷。
后面两个道士相视一笑，一个人道：“这是凌空道长当面，乃我武当魁首。”
“掌……掌门？”
我大吃了一惊，本以为应该是比国字脸更高一层的道士，却不曾想来了个最顶端的掌门人。
疑问在我脑海盘旋，武当掌门是如何知道这里发生事情赶过来的？毕竟堂堂掌门总不能没事就来逛监牢吧。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邪了门了。
“你来我武当，所谓何事？”凌空道长笑吟吟的问我。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老酒鬼，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便鬼王殿育魔地正在集结魔物的事情说了一边。
三人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我瞟了一眼国字脸，见他面如死灰，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说明这三人确实是武当道门的高层。
接着，他们三人又问了我几个细节方面的问题，我一一回答，尽可能的详细。
三人低声商量了几句，便匆匆转身出去了，竟将我晾在里面。
我无语问苍天，心说掌门也该有掌门人的样子吧，自己千辛万苦跑来送情报，怎么也得待客以礼吧？把我晾这里算怎么一回事？
但很快，我便明白他们的想法了。不足一分钟门又打开了，进来了一个满脸虬髯的壮道士，身后还带着五六个人，居高临下的盯着我，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
“你大爷！”我满头黑线，你家掌门也没那么嚣张，你算哪根葱，但这三个字只是心里想想。万不敢说出来，陪着笑道：“在下马春。”
“马春，你两次闯入我武当山门，已犯了我武当杀无赦的禁条，但念在你是信使特从轻发落。从现在开始，罚你打扫山门三七二十一天，期满之后方可离去，你可有异议？”壮道士粗这嗓音道，完全是一副没商量的语气。
“废话。当然有！”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这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吧？知道老子是信使还罚我，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但这依然只是我心中的怒吼，没敢说出来。这道士看着比刚才那三个奸细还更不好说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小七，看着他。”壮道士就没打算给我说不的机会，扭头对身旁一个小脑袋的青年道士吩咐了一声。
“是，师兄。”外号叫小七的道士应了一声。笑呵呵的看着我。
“把这三个奸细带走！”之后，壮道士又下令。
身后的一众道士应了一声，把国字脸还有两个跟班的尸体拖走了，一行人离去，只剩下那个叫小七的青年道士。
他笑吟吟的走到我面前，像打量物品一样上下打量我，还围着我转了一圈，而后吃惊的问我：“你的伤口怎么好的那么快？”
“天生的。”我没好气道，心里老大不爽快。二十一天的时间可不短，得耽搁多少事？万一外面出点什么意外可怎么得了？
青年都是显然那知道我在闷气，也没再追问，走到我们面前道：“不管怎么样，你要在这里待上二十一天，时间不长也不短，介绍一下，我叫陆七，比你大，你叫我七哥就行了。”
说完他又道：“现在你的工作开始了，这里有水桶有拖把，你把监牢打扫一下，出门左转一百米有水源，一定要打扫干净了，要不然让我师兄看见了，恐怕就不止二十一天了，好好干，加油！”
说完，他便笑呵呵，优哉游哉的扣着鼻孔出门去了。
“加你大爷的油！！”
我气的一脚揣向笼门柱，一下用力过猛，顿时疼的吱呀咧嘴。
……

第六百一十八章：妖心与业火
我只得出门去打水，把监牢的血迹打扫一遍，打扫完之后我才发现，他们根本没给我安排住处，而且一直到天黑都没见人来。
无奈，我只能在监牢里找了一个角落靠下，听着老酒鬼的鼾声过夜。
这期间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通知的凌空道长，他怎么一来就好像知道这里的事？要说这里有监控我是打死不信，别说监控了，这武当山连电都没有，照明用的都是松油。
想来想去，我直觉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角落里的老酒鬼！
上次我来找青牛道长，为了疗愈苗巫的事，结果也是没通知到青牛道长，结果第二天青牛道长就去了苗寨；也是弄得我莫名其妙，不知道是谁通知的。
还以为是巧合，现在来看，哪里是什么巧合。十有八九是老酒鬼通知的，上次和这一次一样。
这让我想不通。老酒鬼人没离开，是怎么通知青牛道长和凌空掌门的，难道有什么奇怪的法门？
而且鬼王殿的三个奸细根本不知道老酒鬼的本事，更不知道他的实力，一直以来都是当老酒鬼就是个喝假酒的疯子。
这太奇怪了！
按理这么强的实力，又能通到武当山最顶层的掌门，他没事躺在这又黑又臭的监牢做什么？可以看的出来。他在这里呆了很长的时间，而且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实力和身份。
想了半天没有一点头绪，我弄不明白，也懒得去琢磨了，摸索了一下，在监牢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一盏落尘的长明灯，点起来准备过夜。
入夜的时候。陆七终于想起来我来了，给我送来了两捆稻草，说给我垫着睡觉用，还有一点干粮，又给老酒鬼灌了一葫芦酒。
我嘴角直抽抽，想骂娘，不过想想。有稻草垫着总比睡冰凉的青石板强，遂忍了。
接着，陆七放下东西便开门离去，想了想，我立刻追了出去，把他拉到一个比较远的位置，陪笑道：“那啥，陆七师兄，能不能向你打听点事？”
“可以啊。”陆七这人挺随和的，笑着点头，说：“不过，如果是本门机密，我可不能告诉你。”
“那怎么能。”我急忙摆摆手，说：“就是那个，监牢最里面那个老头，他是谁呀？”
“你说的是那个喝假酒的老酒鬼啊？”陆七道。
我急忙点头说是。
陆七抓了抓头，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好像是掌门从外面捡回来的，丢在这里也没人过问，刚开始的时候天天囔着要酒喝，没酒就发疯；碍于掌门的面子，执事长老们又不好赶他，便每天给他灌一壶假酒令他自生自灭，说来倒也怪，这酒鬼命还挺硬，每天醉生梦死喝假酒，也没喝出啥毛病来。”
我一阵无语，想起那酒的刺鼻味，于是问：“他真的喝的是假酒？”
“可不，好酒还不要，非要那种劣质的工业酒精兑水喝，也不怕被毒死。”陆小七摇摇头，又说：“不过话说回来，假酒便宜，随便弄点小钱就够他喝一年的，否则门中的执事长老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我听得嘴角直抽抽，心说你要知道他的实力，给你十个胆你都不敢轰他。
“那他呆在监牢有多少年了？”我又问。
陆七摇头晃脑的摸了摸下巴，说：“得有个七八年了吧，我也记不太清了。”
“喔，那行，谢谢陆七师兄。”我道了一声谢。
“小意思。叫我七哥就行了。”陆七笑笑，又说：“老酒鬼睡的那块监牢不用去管，打扫其他的地方就行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歇着。”
我应了一声，送了陆七几步，便返回了牢房。
习惯了夜生活的我没早睡的习惯，躺在稻草上又觉得不舒服，于是干脆摸出重刀起来练刀。
这一段时间，我实力在跨上第一个小台阶之后没有停歇，继续朝着第二个小台阶高歌猛进，尤其是目睹了兽王和鬼王殿恶战之后，这种进步甚至有加速的趋势。
一刀劈出，稳稳的四道残影。已经和瓜哥比肩了。
不光我，连瓜哥和胖子也是一样，胖子甚至快接近准大目的水平了。
那一战我们虽然只是旁观，却给了我们莫大的感触，是一种非常难得一见的机缘。
尤其是那种法力的波动，更是让我感觉隐隐然抓住了一点什么东西，尽管不清晰，但对实力增长却有莫大的好处。
我问过苗苗炁能和法力有什么区别，她说炁能是一种人体的内力，而法力是一种游离于天地之间的东西，很玄妙。
两者基本没有可比性，法力会让一个人的实力大幅度飙升，当初虹姨之所以能如此年轻便异军突起力压各个竞争对手，出任川东区总目，就是因为触及到了法力的边缘。
一句话，法力这种东西，就是道门中人也没有多少人真正拥有。如果能登堂入室，阴阳两界就大可去得了。
苗巫就拥有法力，所以实力很强。
见识过法力的厉害，我对那东西很向往的，可惜完全没有头绪，机缘这东西太难说了。
此外，苗苗还说，炁能越强的人越能感受得道法力，但事无绝对，历史记载的一些奇门大能，甚至跳过了炁能，直接就感受到了法力，一飞冲天。
当然那种人太少了，就跟生下来就会高数一样罕见。
炁能属于人的内力，受制于人体的限制是有瓶颈的，增长到一定的程度再想提升就千难万难了，一般来说，三百年道行基本就到顶了，也就是个世家大族中担任次目的水准。想要有大的突破。唯有感悟到浩瀚的法力才行。
这条路更加崎岖，会淘汰百分之九十九的奇门之人。
只有完全掌握了法力的人才有资格称为大能，比如青莲剑仙、诸葛孔圣、彭家老祖等等。
这个老酒鬼肯定是身具法力的角色，只不过，法力这种玄妙的东西，感受到了就是感受到了，没感受到别人也教不来。只能靠自己，否则倒是可以向老酒鬼请教请教。
前提，是他理我的话。
……
练刀的时间总的过的很快，自己才感觉过去半小时，可一看时间，却发现快午夜了。
我停下来吃了点干粮，便躺在稻草上睡去。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异味给熏醒的，睁眼一看，一个胡须拉碴脑袋居高临下的盯着我，定定的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似的。
“哎呀我的妈呀！”我吓的差点没尿失禁，本能的朝后面退，脑袋一下怼到墙上去了，顿时眼冒金星。
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老酒鬼不知道时候起来了，正盯着我看，囚笼的门也被他打开了。
“前……前辈，您，您这是在干嘛？”我心脏提速，惊魂未定。
“妖气变浓了。”老酒鬼盯着我。咕哝了一句。
“啥？”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听懂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老酒鬼目光缓缓下移，移到我心口的位置，说：“你身上，有妖气！”
“妖……妖气？”
我一愣，猛的回想起来，人犼之心是洪庆生给我的。貌似原来是人面犼身上的，可问题是，这东西和妖气有什么关系？
“兽气”和凶气还差不多。
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说这东西有妖气。甚至都没人知道妖气是什么，那是和法力一个级别的东西。
顿了顿，老酒鬼忽然问出的一个问题让我大惊失色：“你从洪村来？”
我懵了！
他竟然一口道出了我的出生地。
“妖心竟然找了个人主，有点意思。”老酒鬼又喃喃的说了一句，脸色认真。和之前判若两人。
“什么……什么妖心，这是人犼之心！”我本能的反驳，人面犼属于犼的一种，和妖完全不搭界，说是兽心还差不多。
化成人身的东西才能称之为妖！目前为止，我只见过白香月一个，而且本体依旧不明。
犼甭管它有多厉害。多神奇，只要没往人身的方向去修炼，就和妖不相干。再者，犼属于上古遗种，本身就非常强大，完全没有必要去修成人身，因为它的本体比人要强大。赑屃和兽王也属于这一类。是兽。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莫名其妙，他似乎很了解这颗心脏。
什么叫妖心找了一个人主？
它之前可不只在我一个人身上，而是由洪家老子的子孙世代温养在人体内，直到洪庆生才给了我，而且是强行和我换了，根本没经过我同意。
可……老酒鬼却似乎失去了兴趣，摇摇头起身走向囚笼。关门喝下一口酒，又躺下了。
我不干了，不带你们这样的，个个说话都只说一半。我立刻冲到老酒鬼的囚笼边上，道：“前辈您能不能多和我说说这颗人犼……呃，妖心？”
老酒鬼没说话，鼾声渐起。
我放大声音。敲打笼柱子，不断的追问。
老酒鬼翻了一个身，道：“无量天尊那就是颗妖心，只能说到这了，你身上的业火太重，再说就该烧贫道了。”
总算说出了几句像样的话。
“业……业火？”
我一愣，夜游神也是这么说的，甚至还有赑屃，都说我身上因果产生的业火太重，说多了会引火烧身。
弄不好那些守护者三缄其口，也是这个道理。可问题是，我在火山炼狱见过业火的呀，怎么就看不见自己身上有业火？
难道需要有法力存在的人才能看见？
这说起来，好像虹姨也能看见一点，所以她不太爱跟我说话，是不是怕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
不光他们，连那些算命摸骨的也一样，摸到我就跟摸到了鬼一样，躲都躲不赢。
问题来了，那自己身上的业火哪来的？
这绝不是从地狱带出来的，而是一出洪村的就有了。就是我问白香月一些问题，她也一样不回答，让我不要多问。
难不成，地狱的业火对我无效，也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业火的缘故。
我彻底无语了，这么一想，好像很多东西都通了。
难怪那么多人的人，尤其是实力很强的人都不太爱和我说话，言多必失呀！
“你大爷的，这算什么事！”
我骂了一句，死心了，无奈的转身往回走。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多沐浴晨光，紫气东来，对你会有助益。”这时，老酒鬼忽然又幽幽的说了一句，弄得我差点以为幻听了。
我眉头一扬，这算指点么？
沐浴晨光？紫气东来？
这句话，让我不禁想到了一个古人，老子。
传说老子驾牛过函谷关成仙而去，清晨的东边便有紫气，当然，那也就是一个传说。
紫气，其实就是晨曦开启的时候天边的朝霞之光。
……

第六百一十九章：紫气东来
此外，紫气也常和计都、罗睺、月孛及五曜合称九曜。
古人以紫气为贵，所以紫气一词多用于建筑方面，至今仍有紫气东来一说，意即房屋风水至尊至贵。
古人描写圣人或者帝王出世，经常回赴会一句祥瑞，多半和紫气有关。
紫代表了尊贵，代表了宝气，代表了祥瑞！
这让我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名头，不祥人！
一个是祥瑞，一个的不祥，难道这还能有对冲的关系？
想了想我又摇摇头，这八竿子都可能扯不到一块去，话又说回来，一身业火貌确实也不是什么吉祥的事。
沉吟了一下。我决定按照老酒鬼的话去做，反正闻鸡起舞也不是什么坏事，试一试又何妨。此时正当时，天色朦胧，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上。几片紫色的朝云正越来越明亮。
我跳上监牢的顶部，面对朝霞深呼一口气，挥刀晨练。
这一练，直到太阳的尖尖露出山头才停下。
静静感觉了一下，果然如所想的那般。并没有什么卵用。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我谈不上失望，因为本来也没多报希望，就当的刻苦一点的晨练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此时已经是夏秋时间，天气相当不错。每日的朝霞都伴随着浩荡的紫光。
十天后，我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点变化，那就是人犼之心，哦不，应该称呼为妖心了，它的躁动似乎没以前那么烈了，更平静了一些。
但我不敢肯定这是否和紫气有关，因为自己的实力在这十天中进步了，实力的增长会对妖心有一定的压制作用，以前就是这样。
换而言之就是，紫气好像没什么用。
陆七每天都会来，给老酒鬼灌酒，或者给我送吃的，但基本都是晚上来，中午之前基本不出现，好像挺爱睡懒觉的。
第十一天早上，我正在监牢顶上练刀，陆七却破天荒的一大早出现了，看我练刀，笑道：“紫气东来，闻鸡起舞，好习惯！”
我笑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老酒鬼这十多天就没和我说过话，每天呼噜整天想，就好像八辈子没睡过觉似的，倒是陆七来了便会和我聊一会儿，他很健谈，经常会和我说道门的事，还有各大流派之间的恩怨，而陆七则喜欢听我说外面冒险的事。
道门不到乱世不得下山。陆七等一众道士就被圈养在武当闷着，不少人都渴望下山见识见识凡尘俗世，陆七也不例外，甚至有时候还会带几个道士过来一起听我说。
挺逗趣，挺随和的一人。
“看你这么勤奋，我说一个呼吸吐纳的法门给你听。”陆七笑道。
“难道是你们武当的修炼法门？”我眉头一扬。
“那不行，仙山法门不传于俗世，偷学可是要遭天谴的。”陆七摇头，说：“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仙山之人都知道。连不少奇门之人也清楚，复杂的我就不多说，你把紫气想象成一种可以滋养你身体的能量，把紫气吸进来留在体内，再把空气吐出去。”
“紫气吸进来，空气吐出去？”我试着呼吸了一下，奇怪道：“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把紫气给吐出去？”
“呃……就是想象，哦对，应该叫冥想！”陆七道。
我无语了，道：“光想象就行？”
“对，想象就行。”陆七很认真的点头。
“可紫气不是光么？”我又问，把我弄的有些糊涂了。
陆七抓了抓脑袋，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懂，反正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不行的话就当锻炼一心二用的能力吧；古往今来也没几个人成功过。”
“哦。”我有些怀疑的点点头，笑道：“不管怎么样，谢了，七哥。”
“小意思，这是臭大街的法门，你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估计也就是闹着玩。”陆七笑笑，一提酒袋子，道：“东西我放这，我先回去睡觉了。昨天值夜累死老子了。”
我应了一声，又聊了几句他便离开了。
“想象？”我嘀咕了一句，心说想象就有用吗？冥想倒确实听说过，不过那不是佛家的东西？
不管有用没用，我还是试了一下。
把天边照射来的紫气想象成滋养身体的养料。不断的呼吸吐纳，一边不断的练刀。百年道行之后已经可以做到一心二用了，就像陆七说的，锻炼一下一心二用的能力也挺好。
练了一通下来，果然还是没什么卵用。
古往今来都没有几人能成功。这法门恐怕根本就不怎么靠谱，就算靠谱，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老子成功过，可老子是什么人？道家祖师级人物，著有道德经，可以说塑造了往后数千年的道门。
没有可比性！
太阳初升，我跳下监牢顶端，提起陆七放下的酒袋，回监牢给老酒鬼的酒葫芦灌了进去。
接下来又过了十天，我还像往常一样。呼吸、吐纳，一边练刀，渐渐形成习惯了。
陆七十天一个循环值夜，这一天下完夜又一大早过来了，和我聊了几句。说睡醒后找我喝酒给我送行。
转眼二十一天的“有期徒刑”明天就到了。
我应了一声，练刀结束后又给老酒鬼灌了一酒袋子劣质酒。
可这时，老酒鬼的呼噜声忽然停了，一下坐了起来，直愣愣的盯着我。跟棺材里面坐起来的诈尸一样，把我吓了一跳。
我咽了口唾沫，道：“前……前辈？”
“去泰山。”
他咕哝了一句，随后又躺下了。
我：“……”
这没头没脑的，几个意思。该不会说梦话吧？
抓了抓头我也没多想，喊了几声没应就离开了，等到晚上，陆七果真来了，还带来了食盒和酒。
喝了两圈。我想起了在光明顶悟道的李白，就问：“七哥，这青莲剑仙真的是在光明顶悟道的么？”
“嗯，对呀。”陆七点头，说：“光明顶又叫金顶。是一个修炼的绝佳之地，青莲剑仙本是蜀人，入道于青城山，却在武当山悟道，为这事。我们和青城山一直小有摩擦。”
“什么情况？”我奇怪道，之前陆七跟我说过这事，说武当山和青城山一直不怎么对付，但没细说。
陆七看来看左右，忽然小声道：“我跟你说但你可往外传，这是本门机密。”
“你放心，绝对不外说。”我立刻保证。
“青莲剑仙在我武当悟道之后，在光明顶留下了一篇剑谱，这也是我武当在剑道一脉能和青城山平分秋色的原因，可青城山却一直认为那剑谱是他们的，所以耿耿于怀，这关系啊，自然就好不到哪去。”陆七小声道。
我缓缓点头，能想象一点。
李白是青城山入道，也就是青城山的弟子，道门最重师承，弟子的东西自然归师门所有，所以青城山这么想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可问题是青莲剑仙是主动留剑谱于光明顶，做纪念也好，赠予武当也好，武当也做错什么。
如果非要怪，那就只能怪李白太过洒脱。
但话又得这么说，李白如果是那种行事畏首畏尾的人，恐怕也就成不了剑仙了。
有酒，有诗，有远方，有剑，以青莲为名替天行道，这才是剑仙李白。
“青莲剑仙不会真的成仙了吧？”我又问，奇门界中关于李白成仙的传说很多，但道门怎么看还真是头一回问。
“成仙这种事，恐怕玄。”陆七摇摇头，说：“悟道和成仙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至于李白的到底是如何消失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我感觉……”话到最后，他又停住了。
“怎么了？”我奇怪道。
陆七沉吟了一下，才小声道：“我感觉道门仙山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不光我武当，青城山和龙山那边也是一样。”
……

第六百二十章：乱世将临
“是忌讳？”
陆七酌了一口酒，道：“对，就是忌讳。”
我暗暗心惊，关于李白最大的猜测有三个，一个是悟道成仙了，一个是主动投入地府转世轮回了，一个是在西域和大魔同归于尽。
前面两个都不至于让道门忌讳，成仙是人人道门最向往的，谈不上忌讳，主动投入地府转世轮回也是为了不让地府难堪，也谈不上忌讳。
如此，结果就指向了第三个猜测：与西域大魔同归于尽。
可这个猜测也不见得准，猜测，毕竟只是猜测。
“对了，你去过光明顶吗？”我问陆七。
陆七差点没把酒喷出来，急道：“那可是剑仙悟道的圣地，我区区百六十年道行，哪有资格上去呀。”
我恍然。想想也是这个理，胖子还说要去光明顶参观，看来注定是奢望了。
话又说回来，他跟夜游神两个混蛋和我一起进来的，之后就没了踪影，太没义气了。竟然不管我的死活，出去一定要找它们算账。
“算了，不谈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说点眼下时机的，再过一段时间，我想我们应该就有机会下山了。”陆七无比憧憬的笑起来。他在外面的世界行走过，但远没过到瘾，天天盼着能有机会下山。
我心头一跳，惊道：“真的假的？”
道门下山可是大事，说明道门对局势的预判有了根本性的改变。
换句直白一点的话说就是：乱世将临！
也不知道是否和鬼王殿聚集的数十万魔物有关。
“虽然还没宣布，但我能感觉的到气氛的变化。”陆七神秘一笑。
我无语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这么急。鬼王殿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很隐秘的存在，大魔城昙花一现后立刻消失，沉寂了很久。而最近，关于它的风声越来越多了。
它似乎有浮出水面的迹象，这也代表了裹挟而来的暴风雨会愈加的猛烈。
地府见识过了，半步多见识过了。
我实在不明白，这个势力组织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要在阴阳两界和半步多搅风搅雨。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陆七忽然道。
“什么事？”
“东土要重建奇门联盟了，由道门牵头，佛门和巫门恐怕也会加入进来，一起应对将来的大劫。”陆七小声道。
“这是一件大好事啊！”我大喜道，阳间的奇门势力绝对要远超地府，毕竟地府加起来也就是一个酆都大帝，十殿阎罗，四大统领，十八大阴帅，可阳间就多了。
先不说道教三山，佛门这些相对较大的块头，奇门的大家世族也是不可小觑的。只是问题是，阳间的奇门势力散而乱，内耗又严重，道门和佛门又隐了世，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有实力也发挥不出来。
如果重新组成了联盟，那就有一个平台能将这些势力凝聚在一起，甚至从一定程度上可以遏制一下越来越激烈的世家大族之间的战争。
赶尸门的覆灭彻底吹响了群雄争霸的号角，各大世家合纵连横，这段时间以来火药味大为浓烈，大有一点火星便群雄混战的架势。
远的不说，就说苗家，自从联手苗寨灭掉赶尸门以后，北边相互有摩擦的陕地田家和皖地的钱家均派出了使者，要拉拢苗家对付对方。冲突愈演愈烈。
后来是苗家不愿淌浑水做了个中间人，给双方说和了一下，但那只是扬汤止沸，两家摩拳擦掌迟早要干上的。
苗寨那边也产不多，广西的白家干不过沿海的洪会，向苗寨求援，事到现在还僵着，弄得两广之地烽烟四起。
而且这件事还带来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外来者插足——东南亚的蛇帮。
上次听毒蝴蝶的意思，好像苗寨有倾向于白家的意图，因为蛇帮也是巫门的一个分支演变而来的，擅闯用蛇蛊，和苗寨向来不对付。属于巫门当中的黑巫门。
总之，眼下的东土在俗世繁荣昌盛的外表下，其实暗流涌动，烽烟四起。
一句话，“战国”来临，谁也避免不了，强者摩拳擦掌，弱者急着抱大腿，惶惶不可终日。
奇门联盟如果能由道门牵头，那恐怕还没哪个世家大族敢不给面子，一旦加入就要遵守新的秩序，这种纷乱的场面应该可以遏制一下了。
其实大魔城出现的时候，奇门联盟的旗号就出现过，那就是联合探索大魔城那件事起的头。
但因为没有道门牵头，最终只是虚有其表，反而变成了剪除异己势力的手段，随着各大世家矛盾开始爆发，就再也没人提过。
“具体怎么组建？”我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现在不清楚，只是听说而已，应该是挑选出一批最强的奇门势力商量一下，然后订出规矩，你苗家如今声势大涨，肯定在列。”陆七笑道。
我点点头，这样就好了，省的一盘散沙什么用都派不上。
赶尸门的覆灭让苗寨和苗家声势大涨，获益匪浅，尤其是苗家，苗寨因为大多是苗人，擅长的大多数奇门之人不懂的巫蛊，所以有一定的局限性。
但苗家就没有了。最近听苗苗说，有很多闲散的奇门之人寻求加入苗家，其中就包括我曾经在大魔城救出来的那批大目，还有沈三成原来的两个手下。
新增的两个大区都已填满了骨干，甚至还绰绰有余。
苗家，而今隐隐然成了中原南部和长江流域的霸主！
境遇相比较岌岌可危的两年前。可谓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就是胜利带来的好处，赢家通吃！
而且可以把最具危害性的内部矛盾给压下去！
苗寨也不赖，广西的白家已经表现出了抱大腿的态度，沿海的洪会也要看苗寨的脸色。
最关键的是，苗家和苗寨现在还是结盟的关系，两家合在一起。在整个西南加南方半壁都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道门如果要和奇门世家商量奇门联盟的架构，两苗联盟是绕不过去的。
……
我们边喝边聊，直到临近半夜陆七才带着五六分醉意回去了，说将来下山有机会来找我，我说没问题。
谁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带着行李来到上次出去的水塘，跳进去出了武当。
跋涉了一个小时到村子之后，发现手机没电了，便找了一个小卖部的座机给胖子打了过去。
“春子，你刑满释放啦？”我还没说话呢，胖子那边就竟然知道是我。
“你知道？”我原本准备劈头盖脸一顿数落的，又不由一阵奇怪。
“对呀。武当通知了族内，所以我和夜游神就没回去了，你这个号码区号一看就是武当山下的，嘿嘿嘿。”胖子嘿嘿的笑着。
“那你还不快弄车来接我！”我满头黑线，难怪说他们不见了，原来是武当通知了苗家。
眼下组建奇门联盟的关头。道门打破壁垒和奇门势力有联系是应有之义。再者，我好歹也是苗家次目，又是去传递情报的，功劳苦劳都占了。
“早就安排好了，两分钟。”胖子道，说完挂了电话。
不出一分钟。村里拐出来三辆车，下来一批人，为首的人我认识，是碧落谷的一个小目，直属于胖子管辖。
“次目大人！”那人恭恭敬敬的上前，还打开了车门。
我点点头。道：“出发，回重庆！”
……
回城的路上，胖子跟我说了道门牵头组建奇门联盟的事情，进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据说各家已经齐聚一堂在商讨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之后胖子问我在武当之后发生的事。我把事情的原本和他说了一边，胖子吃惊道：“这么说来，那个老酒鬼是个高人啊！”
“秒杀三百年道行，能不是高人，而且明显有法力波动，他还让我多沐浴晨曦的紫光。又让我去泰山。”我道。
“泰山虽然不是仙山，却是历朝皇家的封禅之地，若论紫气，自然是泰山之上最为浩瀚，他的意思可能还是希望你能去呼吸吐纳紫气，估计是看出来些什么。”胖子推测道。
我点点头。他说的其实我也想到了。泰山位于山东，五岳独尊，是最靠近日出的地方，紫气浩荡，得天独厚。
“老酒鬼既然喊你去，那你就抽时间去一趟，不过不是眼下。”胖子道。
“什么情况？”我微微一惊，暗道来事了。
“道门那边研究过，说最可能出事的时间点在七月十五的中元节，也就是四天后。”胖子道，又说：“中元节之时地府鬼门大开，无数的节点精连通阴阳两界，如果鬼王殿要动用那数十万的魔物，那天晚上是最合适不过的。”
“那有没有什么对策，能封闭鬼门吗？”我背脊生寒。
胖子说的极有可能，无数的通道一旦被打开，没人能顾不过来，弄不好是每个村每个屯都有阴魂返乡的通道。鬼王殿完全可以四处出击，无法预测。
“不行，地府只能截住返乡的阴魂，无法完全封闭鬼门，因为那是阴间创界之时就存在的，数量太多，根本没有办法一一封闭。”胖子道。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拔凉拔凉的，道：“那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目前来看没有，这一次真的要出大乱子了，奇门联盟如果四天后应对不利，就要生灵涂炭了。”胖子凝重道。
“你大爷的。”
这一说，我顿时感觉奇门联盟建立的速度反倒不够快了，这都火烧眉毛了，那边还没敲定联盟的形式。
“现在各大世家都已经开始收缩人手，不管最后有没有谈成，最有可能的就是各扫门前雪，各家顾各家的，你回来后也要整顿碧落谷的人手，准备物质，随时抵抗降临的魔物潮。”胖子说。
“那半步多那边不会有事吧？周建兵有没有吊出什么大鱼来？”之后我又想起了半步多，那个位置比阴阳两界任何一个位置都更为要害。
胖子道：“半步多那边很沉得住气，暂时还没露出来端倪来，周建兵的计划正一步步的推进，应该快有结果了，详细的等你回来再说。”
我说好，之后又给苗苗等一众人报了声平安。
……
两天后，奇门联盟初步敲定，各个世家都抽调一定比例的精干人手组盟，还要派出各自的议事代表。
而联盟才刚刚敲定粗略的纲架，第一份警报便下发到了各大世家大族手中。
如同之前预料的那般，联盟的决定是先各扫门前雪，侦查情报，道门则组成后备力量应变，如遇不敌，立刻求援。
时间一天天的逼近中元节，风雨将临！
……

第六百二十一章：中元节
这三天，整个奇门的气氛显得非常凝重，各大世家都在紧张的调配力量，原本纷乱的斗争戛然而止。
川东这几天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不是太必要的人员全部撤回了各个据点。
碧落谷的调度由胖子和皮衣客完成了，小部分人手洒了出去，大部分人手集中于城区，防止魔物潮袭击城市。
几乎所有的大家世族都是这样安排，头等大事是保护好各自的核心，再图应变。
但我直觉，鬼王殿集结这么多魔物肯定不可能是为了袭击某个世家大族，而是别有目的。
如果是袭击大家族，出动精干的人马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出动数十万的魔物，是在太多了。
我很想提醒这样的安排是有问题的。却又说不清到底会出什么问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且命令是上面下达的，来自苗家族内，到了次目这一层根本没太多的自主权，只能依令行事。
终于。中元节的夜晚渐渐的来临，似乎是知道要出事一样，太阳早早的就躲到了山后面，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我、瓜哥、皮衣客、胖子、铁头，在碧落谷最高的塔楼上往下看去。很多人都拿出准备好的纸钱，烧给逝去的亲人。
远远看去，火光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纸钱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残余的火星飞上天空，燃尽之后被黑暗吞噬。
无数的通道会在不久后连同阴阳两界。而鬼王殿有的是手段利用这些通道，地府根本无能为力。
说到底，阴间并不是地府所有，正如阳间也不是道门所有一样，它们无法掌控阴间的一切。说个形象点的比喻，阴间是鱼缸，地府就是鱼缸里的鱼，鱼缸是属于创界之主。
“这次的事，但愿别闹的太凶。”铁头道。
他是我在大魔城救出来的众多大目之一，前一段时间加入了苗家，苗苗特意把他调到了我手下，填充了空缺的大目位置。
我和他还有吴奎，是生生死从大魔城过来的，过命的交情。
眺望远处的山头，我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渐渐的，山头那边的云彩缓缓亮起，呈暗红色，很快一抹红光便从山头射了过来。
“我靠，红的！”胖子大吃一惊。
瓜哥和皮衣客都是脸色大变，我也头皮发麻，血月！
月亮越升越高，露出的一角呈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苗苗打来的，按下接听键，苗苗道：“阿春，看见月亮了吗！”
“看见了，血月。”我道。
“我在神农架也看见了，如此大范围的血月。说明鬼王殿不是对某个具体的目标出手，而是想寻找什么东西。”苗苗道。
“寻找东西？”
我一愣，而后脑海中猛的电光火闪，鬼王殿明确在找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鬼陵，一个是带着轮回盘转世的酆都大帝。
“很可能是寻找轮回盘和转世的酆都大帝！”我还没来得及说，苗苗便道，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心底微微一沉。夜游神曾经告诉过我，说鬼王殿之所以还不敢颠覆地府。就是因为手上没有轮回盘。
轮回盘是阴阳两界的关键，没有它，鬼王殿就拿生死簿和轮转仪没有任何办法，就算颠覆了地府也是无用，因为它们掌握不了秩序，到头来还是第一殿和第十殿掌权。
轮回盘是关键！
这样的话，鬼王殿如此兴师动众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见招拆招，阿春，你要小心，鬼王殿弄不好还会有别的计划一起行动，最近你和鬼王殿冲突连连，我担心它们会对你下手；如非必须的话，就呆在碧落谷哪都别去，城区有道门的人值守，应该安全。”苗苗关切道。
“好吧，我知道了。”我应下，一来苗苗说的在理，二来也不想让她担心。
之后苗苗又叮嘱了我几句便挂了电话。
此时，血色的月亮已经完全跃出了山头，这种颜色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只有奇门之人才能察觉。远处焚烧纸钱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依旧埋头烧纸。
胖子看了看表，道：“还有半小时，鬼门就要打开了。”
我缓缓点点头。道：“我们下去看看吧。”
现在一切安排下去了，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等着了。
于是，我们出了碧落谷，来到最近的一个开放式社区。
城区有严格的防火需求。所以焚烧纸钱都划定了区域，这个焚烧点的人络绎不绝，大部分人没用火盆，而是在地上画一个圈，然后在圈内烧。
懂的人都知道。划圈可以，但必须在朝西的方向留一个缺口，只有这样，亲人的阴魂才能拿到里面的纸钱。
不懂的人要么没留口子，要么口子的方向错了。这一点比较简单易学，大部分人都会，只有些小年轻不太懂。
但下面一点犯错误的就比较多了。
那就是纸钱，很多人用印刷的纸钱烧给亲人，其实那根本就是废纸，除了火苗大点外。没有任何用处，无法给阴魂提供就食，在阴间也花不出去。
最好的纸钱是钱家制作的钱金，其次就是黄纸，黄色的草纸也可以。既便宜又有效，而印刷的所谓“冥币”，完全是烧给旁边人看的，存粹的心里安慰作用而已。
有些冥币还做的相当夸张，一张纸数十亿上百亿。也不怕阴间通货膨胀。坑人又糊鬼的玩意。
此外，烧纸钱的时间也很容易犯错，相当一部分人烧早了，正确的时间应该在中元节晚上八点以后，午夜之前。
最佳的时间是九点到十一点。
……
胖子看着五花八门的之前。直摇头，道：“现在的人啊，祖先留下来的那点规矩全丢光了，也太贪图省事了。”
我笑笑，也不该说什么了。奇门和俗世本就是两个世界，连接奇门和俗世的法事行则在俗世一般被认定为迷信。
很快，时间指向了八点，一阵阴风从西边刮来，将纸钱灰吹的满地都是。阴嗖嗖的，像打开冰箱的时候吹来的风。
“鬼门开了。”胖子小声道。
话音落下，很多虚幻的影子从西边的黑暗处缓缓现身，它们走到各自亲属划定的圈内，伸手从灰堆里面拿纸钱。
说来也奇怪。经过它们的手一拿，早化成灰烬的纸钱竟然完完整整的出现在它们手中。
这一幕我无法理解，就连胖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是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谁也说不清，存粹的天地规则。
这个焚烧点的阴魂来了不少，但最终拿到纸钱的，却并不多。
有些是烧早了，纸钱灰被风吹跑了，又或者被别人踩了，有些是烧错了，烧的全是印刷的冥币，有些是没留口子，阴魂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法下手。
更悲催的是上面说的都做对了，可烧的时候却没烧旺，说懂又不算太懂，错误的用棍子去划拉灰堆，想让叠在一起的纸钱烧完，结果全烂了。
阴魂们的表情并不丰富，但依然能从它们脸上看到喜怒哀乐，拿到纸钱的欣喜不已，拿不到的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一脸落寞。
过了一会儿，忽然又一阵阴风吹来，比之前那阵冷上许多。
我们一行人微微一惊，这风绝对不是阴魂造成的，是鬼！
同时，聚集附近的阴魂呼啦一下全惊的跑开了，有些阴魂更是吓的连纸钱都丢了。
阴风吹来的方向，一个头戴尖帽，身着白袍的鬼差从一片树影下缓缓走了出来，满脸焦急。
我心头一跳，是小纸人鬼！
……

第六百二十二章：形势危急
我立刻走向一个无人的角落，小纸人鬼看了看左右，急忙跟了上来。
来到无处人，我问：“出什么事了？”
“可算找到你了。”小纸人鬼习惯性的抹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道：“乔大人让我来通知你，鬼王殿的魔物将从鬼门通道来往阳间，它们的目标是搜寻轮回盘和酆都大帝的线索。”
“还真是奔轮回盘去的？”我吃了一惊，苗苗一语中的。想了想，又问：“那魔物群岂不是要分散？”
小纸人鬼点头：“对，它们将分散进入各个打开的通道，基本上烧纸钱多一点的位置都会有，通道越多就越有可能出现，数量必然也会更多。”
我眉头深皱，果然，大部分世家大族的安排都是错的，也包括苗家。我们的人员安排太集中了，要应对分散的大量魔物，也只能分散，现在集中在一起，要耽搁了很多时间。
没二话，我立刻跑回皮衣客那边。把情况和他一说，让他立刻以小目为单位把所有人撒出去，每一个社区，每一个村庄、屯子都必须进入检查，一经发现魔物，立刻剿杀。
皮衣客拿起电话安排，胖子则立刻通知徐爷那边。这个情报要马上传递出去。
之后我回到小纸人鬼身边，问：“魔物大概什么时候会过来？”
“马上就会过来了，地府那边正在截杀，但数量太多根本拦不住，而且能调动的力量也少。”
小纸人鬼道，顿了顿又说：“还有，这些魔物和寻常魔物不一样。它们会附身在活人身上，隐蔽的寻找转世的酆都大帝和轮回盘。”
“好的，我知道了！”我点头，鬼王殿这是打算撒大网捞鱼了，估计是上次对战兽王失败让它们有些坐不住了。
话刚说完，又是一阵冷风刮来，还夹杂着一股恶臭。
这气味。赫然是育魔地尸水的味道！
我暗惊，这么快就来了！
“当心！”胖子和我一样闻过这味道，立刻惊声提醒。
“来了！”小纸人鬼也说道。
“嘶……吼……”
紧接着，几声低沉的闷吼在不远处的房屋黑暗处传来。四个黑影缓缓从黑暗处走出，一大三小，大的狮身鳄首，小是一个像蜘蛛，但嘴巴却在吐蛇信，一个像超大号的螃蟹，长的却不是鳌，而是螳螂的锯齿，还有一个长的像大号的蜥蜴，八条腿。
乍一看，就像是各个物种的大杂交，奇形怪状。而且身上湿乎乎粘哒哒的，像是从尸油里面捡起来的，格外恶心。
奇怪的是，这一幕旁边烧纸的人似乎看不见，甚至还有两个人烧完了纸就从我们和魔物之间通过，见我们戒备的样子还一脸奇怪。
其中一人就差没和魔物直接来个拥抱了。果然它们和血月一样，没有炁能、未开天眼的人根本看不见，也闻不到尸臭。
四个魔物显然也知道我们的威胁，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立刻朝我们冲过来。
“干！”我二话不说立刻拔出重刀冲了过去。
大块头的狮身鳄首魔物怒吼一声扑向我。
“去死！”重刀化为五道残影一斩而过，速度快如闪电。
大块头这才惊觉了我的实力，猩红的目中的闪过一丝惊惧，但已经太晚了，被一刀劈成两半倒飞回去，化为浓重的魔气消散。
同时，铁头和瓜哥也动手了，各自对上了一头，皮衣客隔着有些远，所以最后一头由胖子对付。
魔物的实力却并不强，小目级别的水平，对上铁头和瓜哥的三下五除二被斩杀。但胖子那里却出了意外，那魔物见我们实力强悍，卖了一个破绽竟然逃跑了。
瓜哥早有预见，脚下一闪堵住了它的去路。
我们立刻围上，但魔物很狡猾，竟然一转头朝人群那边冲去，一闪就扑到了一个烧纸钱的人身上，消失了。
紧接着那人站了起来。转身对我们邪魅一笑，眼珠子变得猩红，赫然是一双魔瞳。
我本来都追到它屁股后面准备一刀斩下去的，却生在那人头顶一尺的地方停住了。
附身了！
小纸人鬼说的没错，这些魔物不同于以前魔化的那些东西，它们可以附身，想借此混在人堆里寻找转世投胎的酆都大帝和轮回盘。
一只两只几百只可能是大海捞针，但数量多达数十万，有的放矢的情况下，那就真的可能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量变引发质变！
况且酆都大帝既然转世，就一定会和社会上的人有交叉，被发现的概率还真不小。不得不说，鬼王殿的算计还真不赖，这网撒的够壮观。
附身的嘶吼一声。手指甲立刻变成了半尺长的利爪，嘴里的牙也长长，变成了獠牙。
他直接朝我扑过来，利爪抓向我的颈脖要害，速度还不赖。
我打又不是，挡又不是，只得朝旁边跳开。
他一击抓空，竟然是虚晃一枪，再次转身就逃！
“春子，从后面按住它！”瓜哥大声提醒我。
我立刻丢下重刀扑过去，一把将他扑倒在地，然后用力摁住它，它奋力挣扎，但力量没我大。很快瓜哥和铁头上来帮忙，把他从地上翻了过来。
胖子立刻拿出一根红绳缠住他的左手中指，用力一勒，怒道：“还不给老子出来！”
“咕咕咕……吼吼吼……”这人嘴里冒泡，又发出嘶吼的声音，显然有些扛不住，要脱体了，只是在奋力挣扎。
很快魔物便被逼出来半尺多点，瓜哥眼疾脚快，一脚就把它给踹飞出去。
“孽畜！”皮衣客这时候正好赶到，一棒子把它砸的四分五裂，化为一股魔气消散。
“实力还不弱！”我皱眉，这东西我们对付起来很轻松，顶多附在人身上的时候投鼠忌器麻烦一点，但对于奇门底层的人员来说，还是很有威胁的。
小目级别的实力要拿稳它，必须是带着手下一起出动。这样的话人手就更加不足了，而且魔物还不能聚集，一旦聚集小目队伍也相当危险。
唯一一点还算好的是，这东西身上冒黑气，看黑气的浓度就能知道大概的数量。
皮衣客立刻把这里的情报向上面传递，这是最新的第一手情报。对派出去清扫这些东西的人很有帮助。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倒霉鬼也缓缓醒了过来，见我手里拿着盗抢斧头一类的东西，吓的一激灵，哇哇大叫，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们拿刀砍人，快报警啊！”旁边的很多人也害怕的看着我们。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全都往后退去，有些人甚至真的拿起了电话报警。
我和瓜哥不由一阵苦笑。
他们根本看不见魔物，看我们刚才斩杀魔物，就像在看神经病，而且还是拿着凶器把人按在地上的神经病。
于是，我们掉头回了碧落谷。
此时的碧落谷已经忙疯了。大队的人马涌出去往各个村落，全部由小目为单位，划定区域，大目则率领直属的人做支援人手，哪里干不过就去支援哪里。
一架架直升机、金杯车、甚至还有临时租借来的面的，带走了一批批的人，好在各种物质早就下放了，否则还会更忙乱。
没多久，整个碧落谷就人去楼空，只留下了几个小目队伍做守卫；连瓜哥和铁头也出发了。
只剩下胖子和皮衣客做居中调度，我则等待险情，一旦哪里出现危情立刻补上。皮衣客给我预留了一架直升飞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没多久，离着比较近的。先出发的人马便和魔物接触上了，传回来的消息大多都差不多，魔物实力算不上强，但附身之后就很麻烦，一个不慎就会出现伤亡。
没多久，接二连三就有伤亡的消息传回来，甚至有极个别小目自己不慎被重创。剩下的普通成员扛不住魔物伤亡大半的。
好在，过了一段时间，熟悉魔物的习性之后，这种伤亡便明显慢慢降了下去。而且，一般规模的村子大概就一个魔物，大一点的有两个，还是分开的。
它们确实是在搜寻转世酆都大帝的线索。凡是有魔物的村子，到处都布满了它们的痕迹，而且还没有出现随意伤人吃人的情况。
但这消息没让我松气太久，皮衣客一句话让我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他道：“这些魔物是携带任务而来的，并非不嗜血，一旦它们饿了。情况便会急转直下。”
“靠！”
我头皮发麻，皮衣客说的有道理，嗜血的魔物，哪有人畜无害的。时间就是生命线，最好能在魔物饥肠辘辘前将他们清除干净。
但事与愿违的是，地盘太大人员太少，根本不够用。清除的进度慢不说，还伴随着不小的伤亡，尤其是最基层的普通成员。
我焦急的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坏消息终于传来了，搜寻了一夜的魔物终于饿了，开始进食，惨剧在一幕幕的发生。
我坐不住了。立刻带上七彩鹰坐直升机去最偏远，人数最多的村落，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多杀一个魔物多救一个人。反正有皮衣客坐镇调度，出不了什么事。
皮衣客劝了几句，我没听。
直升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在路径之地的一个村落，看见一栋独栋的民居黑气上涌。
我从飞机上跳下，抽出带来的桃木剑一脚把门踹开，因为重刀太狠了，投鼠忌器。
大门一打开，一股恶臭夹杂着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里面是客厅，一个穿短裤的老头正撅着屁股，头埋在沙发上啃噬着什么东西，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吼！”
老头听到声响，立刻扭转过来，一双猩红的血瞳恶狠狠的盯着我，满嘴獠牙朝我嘶吼一声，脸上全是血污。
“孽畜！”我哪还能不知道它在干什么，一个箭步冲过去，桃木剑朝老头拍了过去。
桃木剑性阳，在一点炁能的加持下，一剑便将魔物拍了出来，我抓住机会一脚便把它瞪飞在墙上。
这时候我再往沙发上看去，不禁头皮发炸。
那是一具尸体，已经残缺不全了，但脸依稀可辨，和墙上挂着的夫妻相片中人一样，惊恐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很显然，老两口是夫妻，魔物附了老头的身，活活把老太太咬死，尸体还被吞噬了大半。
这时，老头也瘫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我伸手一摸，发现老头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尸体都已发凉。
魔物阴气太冲，老弱之人扛不住就会一命呜呼。
看着摔在墙根下，依然张牙舞爪肚子吃的浑圆的魔物，我怒意上涌，冲上去一脚就朝它脑袋跺了下去。
……

第六百二十三章：求救
一声脆响，魔物脑袋被我踩的四分五裂，张牙舞爪的动作戛然而止，而后化为一股黑色的魔气消散。
魔物的死亡并未让我怒气有所消解，从墙上的照片可以看出，这是一对相扶到老，挺恩爱的夫妻。
结果，却成了恐怖的人伦惨剧，至少在普通人看来是如此。
想了想，我立刻用手机定位坐标发给皮衣客，让他联系警方来处理尸体，眼前的景象太过骇人。不管不顾被家属撞见的话，弄不好吓出什么毛病来。
之后我又在楼上楼下搜索了一遍，确定屋里没第三者，便把大门关上了。还上了锁，以防外人闯进来。
再之后，我乘坐直升飞机赶往下一个村落。一如从前又是一幕惨剧，儿子被附身。把父亲咬死了。
我带着七彩鹰一路清理过去，一口气干掉了十来个魔物，都伴随着惨剧，最严重的是一家五口全部惨死的。有老有壮有小，场面无比血腥而惊悚。
平均下来，每一个魔物都要弄死两个半人，进食被咬死的一个，被附身的如果是老弱，阴气一冲也基本活不下来，就是青壮被附身后活下来后也会落下病根，一辈子病怏怏的。
当然，前提是他不会被“自己”造成的景象给吓死。
魔物很狡猾，知道哪里容易隐藏，白天不敢现出原形走动，便挑人比较少的地方附身隐藏，顺便就食。
如果有远离居民区的独栋房屋，他们便在房屋里面隐藏，如果没有，就把遇害人拖到荒郊野外啃吃。
我后面遇到的情况绝大多数是后者。
经过一个白天的功夫，满载油料的直升机都把油都差不多烧完了，一共斩杀了七十多个。
大部分是七彩鹰干的，它的鹰勾和利爪很特别，一抓一拉，魔物就会被拉出被附身的人身，比桃木剑和红绳麻利得多；效率提升的不是一点点。
同时，我对鬼王殿的愤怒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太不是东西了。为了获得轮回盘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不择手段。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凡事得有个底线吧？
这时候，皮衣客那边发来的消息，说川东清理的面积已经过了三分之二了，但因为人员损伤不小，剩下的三之一最快要到明天下午才能清理干净。
我无可奈何，便让直升机找了一个地方加油。却被驾驶员告知直升机烧的是航空燃油，普通汽油没用。
无奈，我只得的带着七彩鹰乘机返航。
飞机飞到一半，我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救命，另外还有一个定位坐标。
我微微一惊，立刻让报出坐标让驾驶员查询，沉吟起来。
到底是谁向我求救？
我加入川东区之后没多久就换了号码，而且还是经过特殊加密的，知道我号码的人并不多，而且大部分我都留存到通讯录，这个号码是第一次联系我。
很快，驾驶员便查询到了位置，道：“次目大人，坐标在贵州大娄山马镇，据此约三百公里。”
“贵州？！”
我心头暗沉，这件事不对劲，很不对劲！贵州是苗寨的地盘，如果要求援，也是向苗寨求援。怎么会求到我身上？
我立刻试着拨打这个电话，但提示无人接听，到最后干脆就接不通了；感觉像是电话被毁了。
正在这时，皮衣客的电话打进来了。语气颇有几分焦急：“小春，苗寨那边传来消息，贵州北部发生魔物聚集现象，它们好像发现了什么。”
“是马镇？”我大惊。
“你……你怎么知道？”
“靠！”我大骂一句。立刻对驾驶员吼道：“掉头去马镇，要快！！”
“次目大人，我们的燃油已经坚持不到那里了。”驾驶员为难道。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快！”我急了。
魔物群弄不好发现了有关于酆都大帝和轮回盘的线索，才会聚集。这种事关阴阳两界的要命的事，哪怕坠毁在半途也得去。
驾驶员见我发怒，也不敢在说话了。立刻掉头规划线路，朝着重庆南部进发。
“燃油能烧多远？”我又问。
“这个风向和风速下，大约两百公里！”驾驶员回答。
“差一百公里！”我眉头深皱，一百公里可不算近。尤其是山林里跋涉，弄不好要大半天，这还算顺利的。
看着飞机上的座椅和一些杂物空的燃油储备箱，我心头一亮。立刻让驾驶员打开机窗，把所有的杂物，储备箱全部扔了出去。
还觉不够，又用重刀把厚重的座椅也砍断。一起丢掉。之后和驾驶员商量，把机舱内一切“不必要”重量都甩了。
没几下，直升机被我掏的就只剩下个空壳。
好消息是，减负的直升机航程增加了不少。正好接近三百公里。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
半个多小时后，直升机进入贵州山区，距离马镇只剩一百公里。
我拨通了毒蝴蝶的电话。这件事发生在苗寨的地盘，还得问苗寨。
“马春？”毒蝴蝶的声音传来。
“我坐的直升机距离马镇还有三十公里，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向我求救！”我立刻道。
“什么？”毒蝴蝶吃了一惊。道：“我们也不掌握那里到底发生了，只知道所有的魔物全部朝那边集中，马镇附近的人马全部失去联系，紧急调派的侦查队伍最快要四十分钟才能到达。”
“有没有马镇的资料？”我又问。
“有！”毒蝴蝶道：“马镇曾经是明末抗清运动的一个兵员马匹中转站，后来遭遇清兵袭击，屠杀了数万人。”
“你的意思是马镇不是个镇子，而是一个古战场？”我暗暗吃惊。
“对，那地方亡灵太多，不干不净，根本没人居住。”毒蝴蝶道。
我无语了，这件事果然不同寻常，求救短信的坐标竟然在一处古战场，到底是谁在向我求救？人还是鬼？
再说，活人没事跑到古战场去干什么？还在中元节的晚上？是嫌鬼不够多么？
“马春你一定要小心，这件事不同寻常，当心是陷阱，还有，小心天上。”毒蝴蝶又道。
“我明白，保持联系。”我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咕咕咕！！”刚放好手机，七彩鹰便朝飞机外面发出凄厉的警报。
“有不明飞行物靠近，速度很快！”驾驶员同时说道。
我眉头一皱，是飞行的魔物。
二话不说我立刻打开机舱，七彩鹰一跃而出，朝着警报的方向冲了过去。
远处，一直翼展超过三米的魔物正朝直升机猛扑过来，七彩鹰迎上，肥嘟嘟的身子很敏捷的翻转，鹰爪闪电般一划，那魔物便惨嚎一声朝下面坠落而去，还未落地，便化成魔气消散。
干净利落！
但很快，又来了第二只！
显然直升机的轰鸣吸引了这些会飞的魔物的注意。
就这样，七彩鹰在直升机附近护航，十来分钟，直升机到了预定坐标还有五公里的地方，我让驾驶员压低高度，吩咐他等我下去之后立刻驾机返航。
驾驶员应了一声，将直升机压低高度，我一跃而下，直升机之后打了一个弯，朝着原路返回。
这里的魔物已经非常多了，直升机目标太大，接下来必须步行，否则会遭到围攻，也让驾驶员枉送了性命。
这不，我刚一落地，十数只魔物便出现在四周，朝我嘶吼着猛冲过来，而且后面还有不少。
“给我去死！”
我怒意上涌，拔出重刀对冲过去。
……

第六百二十四章：巨大的阴谋
“嗖！”
重刀快如闪电，一斩而过，将领头的一只魔物劈成两半。
但这只是开始，紧接着后面又扑来了三只。
我一跃而起，从三只魔物头上跳过，重刀顺势一削，又将一只魔物的脑袋削的只剩半边。
接着，我没管身后的魔物，朝着前面冲去。
和这些东西战斗，必须依靠速度尽可能的形成一对一或者一对二的局面，千万不能被围攻了，否则会出危险，蚂蚁多了也可以要死大象。
很快，前面又来了两只，我脚下突然加速，一脚瞪飞一只，借力一条，将另外一只斩杀。
而这时。被我“遗弃”在后面魔物也返身追来了。
“吖！”
这时，一声高亢的鹰鸣了，七彩鹰猛的从上方俯冲下来一闪而过，两头魔物浑身一震，又继续狂奔了七八步才“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剩余的一头冲到我面前，被我一刀斩成两半。
魔物顿时一空。但没我们喘息太久，四周窸窸窣窣的，又来了。
随后的战斗更加激烈，但我和七彩鹰配合默契，来多少杀多少，直到四周终于安静下来。斩杀的魔物至少超过了三十只。
它们一死便化为魔气消散，无影无踪，如果不是地上凌乱的痕迹和脚印，恐怕根本不知道这里爆发过战斗。
过程虽然激烈，但其实只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
没多停留，七彩鹰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我朝马镇古战场行去。
路上冒出很多魔物，我和七彩鹰是能躲绕就饶，绕不开就杀。
一刻钟后，古战场的边缘到了，前面的河谷忽然开阔，形成一个规模不小的冲击平原。有水有草场，必然是牧马的马镇了。
我趴在一颗大树后面，拿出望远镜朝着河谷地带侦查情况。
我是越看越心惊，好多的魔物，到处都是，根本就没有可能明着冲过去。
最让我无语的是，短信一句救命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救谁？去哪救？
马镇可是一个牧马的小平原，面积不算小，自己总不能去蒙头乱闯吧？
正当我为难的时候，前面忽然轰隆隆的经过一队魔物，由一头体型较大的魔物带领，朝着斜侧方一个方向去了，数量至少上千。
我急忙用望远镜辨认了一下，远处依稀可见，是一座高耸的山，山下似乎依稀有什么大型的东西在哪里，但是看不清。
“难道目标是那里？”
我心里犯嘀咕，魔物肯定是朝最关键的位置移动。
沉吟了一下我立刻规划路线，此事事关重大，再难再危险也得办。不管是不是与酆都大帝有关，反正鬼王殿肯定在这里有所图谋，破坏就对了。这帮混蛋一夜之间不知害了多少无辜。
又观察了一阵，我盯上了百米开外的那条河。
河水蜿蜒，从河谷的上游划了一个半圆连接向了山峰的下游一侧。
我眼睛微微一亮，相比较于开阔的冲积平原，从水下潜入绕过去，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法。只要到了山峰的下游，视野比较遮蔽，就容易靠过去了。
时间紧急，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可行不可行，我立刻行动。趴在地上朝着河边匍匐过去。
路上遇到一头魔物，七彩鹰将它引过来，我一刀解决战斗，运气不错，很顺利的潜到了河边。
接着我含住夜明珠，缓缓进入水下。
令我略微放松的是，水下没有魔物的存在，这些来自己育魔地的东西，似乎对阳间的水有些忌讳，甚至都不敢靠近水边。
七彩鹰则便浮在水面往下漂，它太肥了，露出水面的部分其实并不多。
花费了一点时间。我和七彩鹰靠了岸，立刻窜进附近的山林，七彩鹰很敏锐的发现了附近的魔物。
我侦查了一下，将它们清理干净，之后马不停蹄，又朝山上跑去，顺利到达了之前观测好的位置。
山上果然如我所料，虽然魔物也很多，但视野不好，还是有穿插的空隙。
我隐藏好后，往山下看去，顿时惊呆了。
只见山下的平原正中心，雾隐雾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笼罩在白色的迷雾中，数量众多的魔物环绕它，将它团团包围。
时不时有魔物会进入迷雾的范围，但进入之后必然是一声惨叫，随后化为一团魔气腾空而起。
里面杀机重重，抵抗着这些魔物。
忽然，我手机震动起来，来电话了，是毒蝴蝶打来的，我调小音量接通了。
毒蝴蝶立刻问：“马春，你在哪个位置？”
我把自己的位置还有所见到的东西和毒蝴蝶说了，毒蝴蝶沉吟了一下，道：“看来是有人故意引你去那。”
我心头一跳，毒蝴蝶说的对。
中间的庞然大物被黑压压一大片环绕的魔物包围却安然无恙，显然是很强的布置在里面，很可能是法阵。
就我这点实力，救谁？怎么救？
最关键的是到现在为止也没见到营救对象。那个号码也再没来短信，这里除了魔物就是魔物。
“马春你要小心，这件事恐怕真是个陷阱！”毒蝴蝶提醒，又说：“另外，还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鬼王殿的魔物潮增援了；它们之前估计只派出去一半的魔物。剩下的集结在一起，发现可疑目标立刻出现，现在已经将马镇附近包围的水泄不通，二叔派出去的几只侦查队伍都失去了联系，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现在你是唯一到达中心的人。”
“天上能过来吗？”我听得背脊生寒。
鬼王殿的安排还真是滴水不漏，撒一半留一半。换句话说，此刻马镇的周围，恐怕已经聚集了超过十万的魔物，而且鬼王殿的存在肯定也已经得到消息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
算算时间，应该是和半步多通航的时间一致，也就是晚上九点，距离现在也就半个钟头了。
“天上也被封锁了，直升飞机过不来。”毒蝴蝶道。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道门的人已经出动往你那边去了，不过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我无语了。这场面都是布置所谓了。
等到道门和其他势力的精锐过来，恐怕就要在这里决战了。可问题是，我们连鬼王殿的目的都没搞清楚。
稀里糊涂，莫名其妙！！
“你现在藏好，不要轻易暴露，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道门那边我已经取得了联系。”苗苗道。
我说好，毒蝴蝶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收好手机，我又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迷雾中的那个庞然大物，真的好大，足有一座宫城那么大。
此时月亮已上中天。光辉如灯照，可以将很远的看清楚。
今晚虽然已不是中元节，但月亮依旧是血色的，而且颜色相较昨夜甚至有加深的迹象，更加的明亮。
似乎是月阴之力攀上顶峰引起了某些变化，这时笼罩在庞然大物周围的迷雾愈加的浓厚起来。剧烈翻腾。
忽然，它中间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空挡，露出里面一座青铜的方塔一角。
我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这个方塔我进去过！
赫然是鬼陵！
我瞬间就是懵了，鬼陵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位置？鬼王殿不是一直在找它么？
上次它不知道被那个大能定在陕西的卧龙山下，结果被土夫子沈三成找到。引来了鬼王殿的爪牙。
是我进入方塔放出了鬼陵移动法阵的符文精灵，才让鬼陵逃离鬼王殿的魔爪，消失在秦岭的地下。
没想到现在，它竟然又出现了，而且还被鬼王殿的魔物团团包围在这里。更让我的发懵的是，不是说好了鬼王殿寻找酆都大帝和轮回盘的么？
怎么鬼陵又冒了出来？
它来这里做什么？
我立刻给毒蝴蝶和苗苗群发短信。事关重大，必须让她们参考参考。
我手都哆嗦了，连连的打错字，费了一点功夫才把短信发出去。
这事越来越邪门了！
鬼王殿和鬼陵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又是谁把我引到这来？最关键的是，有什么目的？
我背脊生寒，这件事很不简单。弄不好是一个很深的阴谋！
更要命的是，自己卷进来了！
这时候，魔物的大部果然如毒蝴蝶所说的，到了。
无数的魔物潮如同黑色的幕布一般冲向鬼陵，然后缓缓转变方向，围绕鬼陵奔跑，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将鬼陵层层包围在中间。
这一幕让我不得不佩服这些魔物的纪律性，和外面的散乱表现截然不同，它们表现的非常的规整，一点都不乱，甚至有一种机械性的美感。
我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环绕鬼陵奔跑，但肯定不是吃饱了撑的消食。
很快，答案渐渐的出来了。
丝丝缕缕的魔气从魔物身体中溢出来，最后汇聚在一起，也跟着转动起来。
没多久，魔气就在鬼陵的迷雾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气环，从里面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波动。
就像一个磨盘，朝着鬼陵的迷雾大阵磨了下去。
分明是一个法阵，阵基就是奔跑的无数魔物，而且外面还在源源不断的加入。
很快，两个法阵便对撞在了一起。
“轰隆！”
一声闷响，鬼陵翻涌的迷雾猛的一颤，而后更加剧烈的沸腾起来。
乳白色的迷雾和黑色的魔气相互纠缠绞杀，电闪雷鸣，那景象就好像末日将临。
让我担心的是，魔气形成的磨盘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势，而笼罩在鬼陵周边的迷雾，却有越来越淡薄的趋势。
这不是好兆头！
事实摆在面前，鬼王殿想要攻破鬼陵。
要么，是鬼陵和酆都大帝扯上了什么关系，要么，是鬼王殿忽然发现鬼陵，于是转移了目标。或者干脆就是多目标同时下手，反正也不会互相碍事。
等到迷雾散光，鬼陵的防护大阵就算破了，鬼王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心中焦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在大阵面前个人的能力实在太弱小，况且我的实力还完全称不上强。
但很快，更令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远处的天边，无数的黑船竟然凭空悬浮十数丈，缓缓朝着这边过来了，数量多达数百艘。
最令我宕机的是，这些船竟然和幽灵船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分别，黑压压一大片。
等走近了一点，我又发现，船上竟然满载了一大批一大批的甲士，它们全身黑甲，手持黑矛，直直的立在船上纹丝不动，就如同雕塑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而最吸引我眼球的，是最当头的幽灵船船首，一个绝世傲立的红衣女子冷眸森寒，盯着下方无数的魔物潮，身后还有数个沉默的人影，散发出恐怖的法力波动。
红衣当空，像血一样的颜色，凛然间带着一股强大无匹的肃杀之气！
她不是别人，正是白香月！
……

第六百二十五章：粉墨登场（上）
很快，幽灵船便悬停在魔物群的上空，有飞行的魔物试图攻击，但还未靠近便消散成一团魔气消失。
下一刻，白香月魅影一闪便出现在了魔物群中，柔软的红绫化为强龙狂卷而过，将四周的魔物绞杀成魔气消散。
“呜呜呜……”
与此同时，悠远而低沉的号角声传来，除了为首的幽灵船，其他的幽灵船全部缓缓落地，而后消失，黑甲之士转瞬间便集结成了军阵，有长矛阵，有弓弩群。
“杀！”船首，孟婆鬼大喝一声。
“嗡！”
一声令下。弓弦震颤，漫天箭雨飞上天空，令天色为之一黑，而后狠狠的犁入魔物阵中，将一大片魔物清空。
魔气幻化的磨盘阵顿时一震。气势一下就弱了几分，隐隐有不稳的迹象。魔物是阵基，当大量魔物同时消失，法阵自然不稳。
白香月带领的半步多的人马，分明是想要破阵。
我暗暗心惊。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半步多并不是我了解的那个半步多。
我了解的那个只是半步多城，而白香月带来的这些力量根本就不是出自半步多城，而是来自别的地方。
尤其是那些黑甲之士，身上根本就感觉不到生气。好像全部都是尸体。这让我想起了洪村冷水洞棺材里面的尸体，虽然不是完全一致，但气息却非常的类似。
再联想到，冷水洞也有航道直通半步多，可以确定那些棺材里面的尸体是从半步多运来的，和眼前的黑甲之士肯定出自同一个地方。
接着，黑甲军阵便朝以白香月和数位手下为箭头，狠狠的突进魔物群中，铁枪如锯齿般切割前进，后方漫天箭雨将一片又一片的魔物群清空。
它们使用的箭头显然是特制的，射入魔物体内立刻爆开，将魔物炸的粉碎，很像是秘银箭头。这是大手笔，一次齐发至少需秘银以吨计。
黑甲集群如同剥竹笋一样，将环绕的魔物群一层的剥去，朝着中心切入。魔物群不可避免的发生混乱，半空中的法阵愈加不稳了。
尤其是白香月，恐怖的实力斩杀魔物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周身数十丈内来多少灭多少。如此，鬼陵的法阵终于稳定了一些，反倒磨盘阵有崩溃的迹象。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种很独特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耳边细细碎的念，音节很复杂，却听的格外清晰。
“吼！！”
下一刻，所有的魔物忽然全部停下，仰天狂啸，最后齐刷刷的朝黑甲军阵嘶吼着冲去，看起来无比震撼。
魔物群显然是收到了新命令，进攻黑甲军阵。而不是被动的被剿杀。
白香月敏锐的找到了命令的源头，一跃而起，红绫漫卷，射向魔物群众一只并不算起眼的魔物。
“嗬嗬！”
伴随一声怪叫，那魔物轰然化为魔气四散，却并没有消散，而是在后面重新凝结在一起，化为了一尊三头六臂的人形魔物，血红色的眸子盯着白香月，闪烁着灵智的光芒。
“幽姬。我们终究成了敌人！”人形魔物开口，声音很闷，如同打鼓一样。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对敌人是什么态度！”白香月杀气凌然，一步步走向人形魔物，玉手轻轻一拍，一个虚化的巨掌便狠狠的压向它。
人形魔物怒吼，眸中红光大盛，六臂往上一撑，竟然定住了那只虚化的巨掌。恐怖的气势瞬间横扫而出，将周遭的魔物扫的如同落叶一般飞出去。
我心头一跳，这就是法力的强悍之处。
我第一次见法力施展是在洪村的时候，之后是地府，也就是白香月杀进地府的那一次，第三次是兽王恶战鬼王殿。
而眼前这是第四次，更加清晰，法力波动更加存粹，那巨掌就是由法力所幻化的。
“幽姬，殿下已经觉醒，你这样不识时务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准备迎接殿下的怒火吧！”人形魔物怒喝。
“一伙叛徒，先灭了你！”白香月气势猛的一振，红绫无风自舞，如蛇一般卷向人形魔物。
人形魔物脸色大变，立刻撤回两手。两把黑色的魔刀幻化而出，斩向卷来的红绫。柔软的红绫瞬间化为尖枪，眨眼间便和魔刀交击了数十次，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残影层层叠叠，骇人之极。
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白香月红绫漫卷，如同灵蛇一般寻找着人形魔物的破绽，法力汹涌。
而人形魔物是三头六臂，每一条手都有武器，在周身交织成刀幕将红绫阻挡。
白香月明显占据上风。人形魔物苦苦抵挡，已完全没有反击之力。
此刻，随着无数的魔物涌向黑甲军阵，磨盘法阵已然轰然湮灭，但军阵那边却遭遇了大危机。
因为魔物实在太多了，一浪又一浪冲击着黑甲军阵，层层叠叠，大有将整个军阵彻底淹没的态势。
损失很大，军阵和魔物互相消耗，纵使一个黑甲之士可以换取十只甚至数十只魔物。但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不甚杀，军阵被一层层的剥掉，面积在一点点的缩水。
战斗陷入白热化。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远处的天边忽然出现了一块像水幕一样的东西，而后缓缓变大，占据了几乎半个天空。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东西缓缓分开水幕，从里面移了出来。有城墙，有城门，通体黑色，就像泼了墨一般。
我大吃一惊，大魔城！
鬼王殿的核心来了！
它黑天蔽月。速度很快，和幽灵船一样，就悬浮在半空中。
更令我无法理解的是，此刻的大魔城竟然恢复如初，当初被兽王毁的乱七八糟。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扫平了。而今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匪夷所思。
白香月看见大魔城，一跃退回了幽灵船船首，对峙偌大的魔城，目光冷冽。人形魔物不敢纠缠。立刻朝后面退去，隐入了魔物群众消失不见。
很快，大魔城便悬停在河流的另外一端，正好是我之前下水的位置，和幽灵船隔空对峙。一大一小不成比列。
白香月的其他手下也回到了幽灵船上，脸上多有凝重之色。
没等多久，大魔城有了动作，数十道魔气托举的存在从魔城里面飞出，悬停在距离白香月百丈开外，它们外表不一，有人，有鬼，有魔物，有妖，甚至有些都不知道是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人身骷髅头的东西，骷髅头上燃烧着一种类似于血一样的火，空空的眼腔内，两点红光一明一暗。
“幽姬，好久不见！”骷髅头看向白香月，火焰微微旺盛了一点。
“再见已成仇！”白香月冷冷道。
骷髅头红眸闪灭了几下，才说：“你这是何必呢，我王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加入我们吧，人道不公，我们杀尽世间之人，天道不公，我们便掀了这天，就像从前一样。”
“住口，变节者不配说这句话！！”白香月怒喝。
骷髅头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也就不再劝了，等我们拿到轮回盘，看在曾经并肩的份上会给你安排一个好的轮回，这也是我王的旨意。”
“替我转告它，它不配！”白香月红绫铺路，一跃而气，沿着红绫朝着骷颅头冲去，竟然以弱击强，先发制人。
但骷颅头可不是人形魔物，恐怖的波动甚至比白香月还要强，正面迎向白香月，同时下令：“夺取灵棺！”
“是！”一众鬼王殿的存在绕过白香月，冲向鬼陵。
……

第六百二十六章：粉墨登场（下）
白香月的手下立刻阻挡，但于事无补，一个照面便有一人惨叫一声从天上掉落，被魔物群淹没。
剩下的立刻选择退让，再试图干扰，但鬼王殿的高手太多了，只分出一小部分就将他们逼的无法靠近。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此刻的甲士军阵已经不剩多少了，离覆灭没有多少时间了。
魔物再次分流，小部分围住甲士军阵，大部分再次转动起来，磨盘阵又鬼陵上空出现，在一众鬼将的加持下，气势飞快的攀升。
此消彼长，鬼陵法阵再次出现不支的迹象，甚至发出一种恐怖的音啸，好像要湮灭了一样。
“轰隆！”
这时，异变又生。在山下某处的黑暗中，忽然涌出了大批的人马，有带甲的卫士，有无常鬼差，甚至还有地狱的狱卒。
率先冲出来的，赫然是一黑一白的黑无常和白无常。他俩手持锁魂链和哭丧棒，狠狠的杀进了魔物群中。
于是，刚刚转动起来魔物再次陷入混乱，磨盘法阵再一次弱了下去。紧随其后，秦广王也出现了，它后面还有第五殿的阎罗王以及阴帅展熊飞。
我看在眼里。心中的震撼一浪高过一浪，地府的势力竟然也来了，还由两位主宰亲自带队。
“呼呼呼……”
鬼王殿众将见此，立刻分出一批人马迎敌。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天上地下相互搏杀，恐怖的法力波动让我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半步多来了。鬼王殿来了，地府也来了，就为一个鬼陵。
我不知道鬼陵到底意味着什么，但肯定是重中之重，否则它没道理遇到如此险境还停留在这里。但一切似乎还不够乱，紧接着，仅剩的重量级一方也补齐了。
“哞！”
一声略显高亢的牛吼，远天，青牛道长骑牛而来，身后是一众道门高手。有黄袍，有青袍，有白袍，甚至还有黑袍和红袍。这是区分道门仙山的标志。
青城山、龙虎山、崂山全部都来了，武当山也一样有人，来的赫然是我见过一面的武当山的掌门和两位长老。
除了青牛道长以外，他们一来便全部投入了战斗，和地府以及半步多的人马对付鬼王殿众将，而青牛道长则是悬空在大魔城百丈开外，在警惕着什么。
混战无处不在，天上，地上，甚至水里和地下，时不时有人、鬼、魔、妖陨落。这是三界最顶尖的战力，虽然并不是全部，但也足够足够的震撼了。
道门守护着阳间，地府守护着阴间，半步多守护着中立的航路世界，唯有鬼王殿就像三界毒瘤，深深的嵌入每一个角落，高手云集，竟可以以一敌三。
而且，鬼王殿最厉害的“殿下”还没有出现。大力鬼王、邙山鬼王也同样没有出现。
这个势力的实力不可谓之不强，这些高手恐怕还只是鬼王殿总实力的一角。
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得知，就连白香月曾经都和它们是一起的，似乎为了一个什么样的目标而并肩战斗。
但不知为何，它们大部都走向了白香月的对立面。白香月斥责它们变节。他们也没有任何反驳，反而感觉理所当然，回头劝白香月。
我脑袋完全一团浆糊了，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隐隐约约的，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就是没有办法将这些东西串联起来，少了一根“线”。
还有一点，刚才那个骷髅头下令夺取灵棺，所指的必然是那口守护棺。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棺材的名字，叫灵棺。鬼王殿如此集结大批力量冲鬼陵而来，显然灵棺对它们很重要。
这只是一口，外面还有五口。万鬼窟、火山炼狱最深处、封门村、野人谷、幽灵船。
其中就属鬼陵里面的灵棺最为隐秘，因为鬼陵总在地下移动，根本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
我不明白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惊天大秘，但并不妨碍我推断。
猛的，我脑袋忽然电光火闪，划过一道亮光。
回想起我见过的灵棺的守护者经常对我说一句话：你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甚至连幽灵号码也对我说过这句话，只不过发的是短信。
可往往接触没几下它们又说我不是它，要么是不理我，要么就把我从灵棺旁边丢出去，比如封门村的那个鬼官。
但野人谷和万鬼窟说的就很明白了，直截了当的说：我不是它。
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它”是谁，但毫无疑问的是，乍一见面，守护者们都误认了我，或者说我很像那个人。
但，不是！
一句“我们等你很久了”，很明白的说明它们要等的人，迟到了！！
这就隐隐然和鬼陵对上了！！
因为鬼陵被人定在秦岭岐山不知道多少岁月，换句话说，它迟到了！！！
鬼陵里面的灵棺也迟到了！！！
最明显的证据是我在鬼陵的控制核心上面看到过一副北斗七星状的地图，鬼陵似乎在沿着地图移动。
鬼陵被定了多久，它就迟到了多久！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我脑袋深处成型。
难道那些守护者要等待的，就是鬼陵里面的这口灵棺？
而我只是一个误会？我越想越觉的可能，这是无限接近事实的真相。
还有一个地方可以佐证，幽灵号码自从我找到鬼陵之后，就再也没给我发过短信了，搞不好就是因为它找到了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我无语了。
这电光火山一解释，很多问题竟然通了！
同时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鬼王殿要冒着同时对战三界顶尖战力动手的风险，坚决夺取灵棺了。
里面的东西很关键。甚至它们自从灵棺被定住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它。延续的时间肯定长的吓人，直到土夫子沈三成找到了被定在地下的鬼陵，才算有了进展。
同理，白香月以弱击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不明白的是，这口灵棺和轮回盘怎么会扯到一块去？
轮回盘在转世轮回的酆都大帝手上。而刚才骷髅头说等它们拿到轮回盘就给白香月一个好的转世，说明夺取轮回盘也在它们此行的计划中。
难道……灵棺和轮回盘还有某种密切的联系？
得到了灵棺，就能知道轮回盘的下落？
我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又想到了那条喊救命的短信，眼前的这些高手，是绝对不可能向我求救的。
恐怕那个发短信的存在。此刻正在某个角落里监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本能的朝后面看去，那个家伙肯定在监视着我。
也就在这时，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目光从我背后扫过；我猛的回头，正好对上后面不远处的一双眼睛。
“你大爷的，逮到你了！”
我一惊，立刻朝他冲了过去，这里的魔物已经全部下山了，不怕被发现。
“咕咕咕！”
七彩鹰也发现了不对，立刻和我一起包抄过去。
让我意外的是，那双眼睛并没消失，就这么看着我接近。
等我冲到近处，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身披黑袍，头戴斗笠，脸上还蒙着黑布。
“你到底是谁，引我来这里做什么？”我立刻拔出重刀准备搏斗，这人身份和目的都不明。
“竟然这么快就猜到是我把你引来的，出乎我的意料。你的步伐迈的很快。”熟悉声音传来。
接着他将斗笠摘下，又把蒙面的布也拉掉，露出来的一张脸，让我大吃一惊。
“久叔？”我懵了，这人竟然是消失了很久的陈久同。
“小春，两年未见。你强了很多。”陈久同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久久都没回过神，喃喃道：“久……久叔？怎么会是你？”
“我想让你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久叔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变得严肃。
我愣愣的，没应声。
如果说从前我还觉的陈久同害过我的话，那现在，一切都恐怕要推倒重来。陈久同背后有隐情。甚至洪村他将我埋入散灵棺也不见得是要害我，恐怕只是一番说辞而已。
最有利的证据，是他把水龙珠和七彩鹰给了我。
我不认为那是个巧合！
这世间有巧合，但绝对没有那么巧合的巧合。能当镇尸珠的东西多的很，没道理就非得是水龙珠。
我盯着陈久同，道：“久叔。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不会帮你做事的。”
“小春，我的事说来话长，此番事了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原原本本的将一切都告诉你，但现在没有时间了。你必须立刻进鬼陵打开灵棺放出里面的东西，这对你，对所有人都很重要。”
陈久同上前一步扶着我肩膀郑重道，丝毫不在于我的刀尖，就顶在他腰上。
我皱眉，他这番话其实自己冥冥之中早有预感：自己迟早会打开那口棺材。
这点没有证据。完全就是直觉和预感。但……没想到这么快。
“那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告诉我，那颗夜明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迟疑了一下，说道。
如果他知道那是水龙珠，那在洪村的时候他就没打算害我，而是另有隐情，苗苗和皮衣客包括我等一众人都误解了他。
如果他不知道就不值得信任，害我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这是问题是我的试探！
“那是水龙珠，来自半步多供奉的兽王庙！”陈久同盯着我，回答道。
我暗道果然，陈久同和抢先鬼王殿一步夺走水龙珠的陈老九有莫大的关系。由此来看，陈久同和陈老九一样，也是站在鬼王殿的对面。
“你要我怎么做，为什么必须是我，你不能去吗？”我没再迟疑，顺带问了一句。
面对如此强悍的法阵和众多高手，其实自己的实力和陈久同是差不多了。完全是一只蚂蚁和一只大一点的蚂蚁的区别，对上这些高手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只有你才能没有障碍的进出鬼陵。”陈久同道，然后从贴身的衣物上拿下一个玉盘状的东西递给我，道：“用这个打开灵棺，灵棺上面有相同大小的凹槽，放进去就行。”
我接过，细细一看。
这是一个黑白两色的圆形玉盘，一面白一面黑，有盛菜的盘子那么大，很薄，厚度和一块钱的硬币差不多，但入手感觉却不是玉的温润，而是阴凉，却又不觉得冷。
玉盘的两面布满精美的纹雕，有花鸟虫鱼，有山川江河，有上古先民膜拜神灵，有飞禽走兽繁衍生息，有日月星辰，有人、有兽、有妖、有鬼……小小的两个盘面，似乎涵盖了阴阳两界的一切。
带着一股亘古与尘封的气息，一看便知是很古老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问。
陈久同看着我，道：“这是轮回盘！”
“什么？”
我惊得手一抖差点没把玉盘掉地上，瞪圆了眼睛。
……

第六百二十七章：意外连连
轮回盘！
阴阳两界的重器！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道：“久叔，你没开玩笑吧？”
陈久同很严肃的看着我，缓缓摇头。
“可……轮回盘不是在转世的酆都大帝手上吗？”我咽了口唾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了。
如果别的东西我都相信，惟独这个轮回盘心里犯嘀咕。
这就好比有人给了你一个手机，告诉你这是用未来一千年的魔幻科技打造的一样，匪夷所思。
一个无法避免的念头在我心头亮起，难道陈久同就是转世的酆都大帝？否则他怎么可能会拥有轮回盘？
夜游神不止一次告诉我，说轮回盘事关阴阳两界的秩序，是重器，酆都大帝从来不对外示人。
就是夜游神作为酆都大帝的核心的心腹，也没见过轮回盘长什么样。
可现在轮回盘却出现自陈久同之手，结果恐怕只有两个，第一。轮回盘是假的，第二，陈久同就是转世的酆都大帝。否则很难解释轮回盘这等重器为什么会出现在陈久同手上。
陈久同从我狐疑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道：“你想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轰！”
这时。山下忽然传来鬼陵法阵不堪重负的声音，伴随山体都是一阵震颤。
我心头一跳，是鬼陵快坚持不住了！
陈久同脸色大变，急道：“快去！”
“你大爷的！”我暗骂一句，这算是逼上梁山了。
我立刻冲向山崖边。发现鬼陵的迷雾果然淡去了很多，环绕的迷雾就好像受到了什么阻滞一样，运转不灵，甚至有一小块已经失去了迷雾法阵的防护。
显然已经被打开了缺口。
可我又急了，这么高的山怎么下去。跳下去不得摔成肉饼？
本能的我看向七彩鹰，这家伙以前就拉过我一次，没让我摔死，现在也只能靠它了。就算拉不住也能减缓一点速度，摔不死就行。
七彩鹰明白我在想什么，本能的退后了一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山下的鬼陵，露出一个拼了的眼神，振翅起飞盘旋了半圈之后从后面俯冲过来。
我深呼一口气，后退几步猛的往前一冲，飞跳出去。
我呈自由落体坠落，接近了鬼陵十余丈，但距离远远不够。
七彩鹰很适时的从后面冲上来鹰爪一把抓住我的衣服，奋力狂扇，鸡毛都飞出去一大把。
我下落的加速猛的一顿，朝前面飞去，尽管七彩鹰没能完全拉住我，但滞空的时间足够让我落入鬼陵了。
但周围游荡的魔物不是吃素的。险情很快出现，附近两只游荡的飞行魔物一见我们，马上从远处俯冲过来。
七彩鹰带着我在空中艰难的做了一个闪避动作，堪堪避过。但这没什么用，魔物一击不成又来了，还是夹击。
“吖~！”七彩鹰被激的鹰鸣一声，竟然松开我，迎向了扑向它的魔物。
“靠！”
我吓的惊叫一声，骤然加速，和大地在急速接近。
我本能的有些发慌，这么高的速度摔到地上，十有八九得挂。再加上地上到处都是魔物，十死无生。
很快，地上的小的如同老鼠一般的魔物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和地上一头人高的魔物来个热烈的拥抱。
“嗖！”
七彩鹰终于回来了，猛的扣住我衣服，甚至因为太过紧急，锋利的爪子还扣进了我肉里面，疼的我闷哼一声。
接着，七彩鹰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狂扇，接地的速度在急速减慢。鸡毛乱飞，扇了半空都是，也不知道是它褪毛了，还是用力过猛。
最后，我们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滚到一块，摔的眼冒金星。我倒抽一口凉气，立刻挣扎着站起来抽出重刀。
见缝插针的魔物果然朝我们涌过来了，数量很多，而鬼陵的迷雾离我只剩不到十丈远。
没犹豫，我立刻拖着七彩鹰便朝那边狂冲。
七彩鹰用力过猛，落地之后像只死鸡，口吐白沫，鹰眼上翻，浑身抽搐，也是拼了老命了。
我尽可能的快，抓着重刀不闪不避不计代价的开路，凡是敢迎头来的，一刀斩了。
因为没法办再迟疑了，速度就是一切，周围数千魔物滚滚而来，在它们赶到之前如果冲不进鬼陵，被淹没是唯一的下场。
“吼！”
忽然，前面一声怒吼，来了一头体型颇大的魔物。
它壮如犀牛。身披倒刺，昂起来的头比人还高，四肢粗壮的比成年公象还要粗，鳄口獠牙交错，张开森然巨口朝我扑过来。
这一口要咬实了能吞下我半边身子。
体型太大。我一跃而起避了开去，但没想到的是这鬼东西竟然还拖着一条长长的蛇尾。等我腾空而起发现时已经晚了，蛇尾狠狠的倒卷而回，扫向我和七彩鹰。
“你大爷！”
我骂了一句，千钧一发之际只得一刀斩出去。快刀化为五道残影讲蛇尾斩断，但粗壮的断尾依旧有强大的冲击力。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颗倒下的大树给砸了，闷哼了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这头魔物显然是头领级别的，断尾之后嘶吼一声，立刻返身再次朝我冲过来。
“去死！”
我闪电般划断的它的脖子，它巨大的体型扑过来，压的我闷哼一声。
雪上加霜的是，此时周围的魔物已经离的很近了，滚滚而来。
这头魔物死亡。化为魔气消散，但速度不够，宝贵的时间就在我奋力挣扎间一点点的消逝。
下一个瞬间，魔物潮汹涌而来，将我头顶的月光淹没。
“完蛋！”我心里哀嚎一声。
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还没到鬼陵呢，就发生了意外。
可我还没来得及挥舞重刀做最后的抵抗，红绫一扫，头顶上的魔物瞬间被拍的四分五裂，残渣甩了一地。恐怖的气势甚至将周围的魔物扫的如同落叶一般飞出去。
面前。白香月迎风站立，红衣紧贴，腰间露出一条曼妙到惊人的曲线，体香如幽兰。这一刻的她就像一朵刺尖带血的红玫瑰！
白香月看了看左右，玉手闪电般抓向我。我只觉眼前一闪，周围便是迷蒙一片，赫然是进入了迷雾法阵的范围。
而白香月已经化为一道红影，迎向了紧追它而来的骷髅头。
两人不约而同的闪击一掌又闪电般退开，白香月绝美的媚眸无比清冷。伸手一张，无形的法力便将她速度止住了。骷颅头也不差，退出去的距离几乎相同。
“幽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顺服我王殿下！”骷颅头冲白香月道。难听之极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它法力隐隐比白香月还要强大，但和白香月对战良久，却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回答它的是白香月如龙般绞杀而去的两道红绫，上面红光点点，甚至幻化出了一朵朦胧的。红色的花。
这东西我在把白香月小腹那里隐隐见过，血红色，开的非常的鲜艳，却没有一片叶子。
骷颅头没有血肉所以没有表情，见此大跨步后撤，显然这一招不好接，法力幻化出异像，代表这一招极强。一边退，它两掌奋力击出，打出一道黑色的屏障，甚至凝结成实质化，如同金属一般。
“嘭！”
如龙的红绫于屏障撞在一起，屏障轰然炸碎，红绫只是稍稍一滞，再度卷向骷髅头。
但骷颅头却趁着那一点点的时间一闪便到了十数丈外，脚下一个踉跄，明显有些狼狈和勉强。
它站定，盯着白香月头颅燃烧的火焰更加的旺盛了。
但下一刻，它的眼睛忽然毫无征兆的猛的转向我。
我浑身一僵，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体内冲出去，飞上天空，甚至视野都变幻了一瞬。
但很快，自己胸口的龙印忽然一热，将那股要冲出体外的东西又拉了回来。
我大惊，好恐怖的实力！！
只一眼，竟然差点把我的灵魂给瞪飞了！
眼神都可以杀人！
幸好自己有龙印加身。
白香月脸色一变，一闪便截住了骷颅头的目光，我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轮回盘现，立刻夺取轮回盘！！”骷颅头火焰更胜，大吼一声。
……

第六百二十八章：争分夺秒
我大惊，拖着七彩鹰扭头就往迷雾深处跑去。
一些魔物见我黯然无恙，竟然也跟着冲进来，但它们一碰到迷雾瞬间便被绞杀成魔气消散，就像气球撞在了针板上。
我没任何停留，这些魔物都是小儿科，鬼王殿的高手才是要命的，目前它们已经打开了缺口，肯定和沈三成当初盗墓一样，正朝着中心的突进。
尽管那里有鬼面犼守卫，但鬼王殿的高手太多太强，它们扛不了太久。
现在自己必须与它们赛跑！
越往里面迷雾便越重，伸手不见五指，我几乎是蒙头前进。走了一段，前面忽然亮起了两点红光。
我本能停下，心里一凛，是鬼面犼！
这东西似乎能自由的进出鬼陵，和我一样的待遇。
红光越来越近。鬼面犼的红眸凑到了我面前，在我身上嗅了两下，微微低吼了一声，似乎在打招呼。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只有我能自由进出，难道是不祥人的关系？
接着，鬼面犼便转身。一扭头，走向一个方向。
我没多想，立刻跟上。
它并没有走直线，而是时不时拐一个方向，没多远前面的迷雾便淡了下去，露出里面的一扇大门。
那是鬼陵核心的入口。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了一处通道中，身后是甬道，前面是大门，赫然和上次沈三成带我们来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轰隆！”
忽然，身后的甬道传来一声巨响。
我吓了一跳，这分明是甬道被破坏的声音。鬼王殿的人真的进来了，而且距离这里很近。
“吼！”
鬼面犼低吼了一声，朝着甬道跑去了。
我没犹豫，立刻冲进大门，眼前景色忽然一变，视野尽头，鬼陵的核心宫殿清晰可见，下面是无尽的鲛油火海。
包裹鬼陵的那些迷雾好像就是燃烧鲛油出来的，像雾又不是那么的像，因为呼吸的时候没有雾的那种水汽。
我奔跑到悬崖边，宫殿悬浮在火海的上空，中间是百丈宽的悬崖。这时，令我是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层水晶一样的东西在半空中缓缓浮现，形成了一条笔直的悬浮之路，通向宫城的大殿。
我心头一跳，这是鬼陵的自主反应。
这不得不让我怀疑，难道鬼陵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等待轮回盘打开灵棺？这是很久岁月以前就定好的事情？所以即使它遭到攻击，却依然硬扛着停留在这里？
这算不算一个古老的约定？鬼陵在这里等待轮回盘的到来？亦或者在等待其它的东西？
现在轮回盘来了，它便现出一条笔直的路通向大殿。
之前沈三成带我们来的时候只有悬浮的块，而且还必须自己去找，没点法阵知识的人连路都会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凶险重重，一个不慎便会落入火海中成为燃料。
这是一个串起来的两个点，一个点是酆都大帝，一个点是灵棺。
就像一串珍珠有两颗已经被串起来了，但还不够，还散落了很多的珍珠，必须将所有的珍珠全部串起来，这个跨越了不知多少年的隐秘或许才会真正的解开。
再细细一想，鬼王殿、半步多、道门、地府；他们似乎都知道鬼陵会出现在这里，所以都来了。
鬼王殿在争夺灵棺和争夺轮回盘其实是一码事，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只不过是一件事情的出现了两个面。
可问题是，鬼陵迟到了！
而且迟到了很久，因为它被钉在秦岭的地下不知道多少岁月，如果不是沈三成那个经验老到的土夫子。它或许还要继续耽误下去，停留在秦岭的地下深处无人知晓。
我直觉，鬼陵移动的那张北斗七星状的地图肯定是关键，或许外面争斗的所有势力都知道那副地图。
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在最准确的时间和地点，几乎同时来到这里。
就算不能确定准确的位置，也一定能确定大概的范围，这就是魔物的作用的。鬼王殿应该说是先发制人了。
这些问题说起来很绕，也很复杂，但在我脑海只是唰唰唰的闪过。
没有任何迟疑，我跳上悬浮的“桥”，朝着大殿的方向狂奔，有多快跑多快。
七彩鹰也缓过劲来了。翻起身紧紧的追在我后面。
很快，我和七彩鹰便冲进了大殿，暗红色的灵棺依然静静的横陈在高台上，静谧而幽深。比干的青铜棺也同样是原来的样子，躺在大殿的角落里，一个角还悬空在台阶上。
我深呼一口气，走向灵棺，在棺材表面的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个圆形的凹槽，和轮回盘完全匹配。
只是轮回盘太薄，所以上面的凹槽也比较浅，不对比的话很容易忽略，让人以为上面的雕刻本就是这样的。
时间紧急，我没多想，立刻摸出了轮回盘照着暗槽贴了上去。
“嗡！”
顿时，一阵恐怖的气势从棺内爆发，就像一阵劲风一样，把我和七彩鹰吹的朝后面摔去，撞在大殿上方的墙上，眼冒金星。
“你大爷的！”
我晃了晃头挣扎着站了起来，扶着墙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灵棺竟然发出一种蒙蒙的光，而且光是从最里面发出来的，映照在棺椁上，让棺椁也变得剔透起来，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东西。
细细一数，这还真是一个九层椁的棺材，里外里一共九层，最中心的位置是一口常人大小的棺材。
很快，那口棺材也渐渐变透明起来。朦朦胧胧的显出了里面的棺椁主人。
隐隐预约，像是一个青年，看不太清面容，但眉宇之间颇有些英气。面孔让我感觉有些异样的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
这时，轮回盘上发出一种很独特的音节。有些拗口，但神音朗朗犹如九天之上的神灵在高喝，要唤醒重重棺椁里面的存在。
紧接着棺材里面的人影竟然真的动了一下，他缓缓扭转头，看向了我微微一笑。
“靠！”
我吓的紧紧贴着墙，背脊生寒。棺材是用来葬人的，灵棺更是葬下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是个人见到棺材里面的东西冲你笑，都会发毛的。
就连七彩鹰也警惕的叫了几声，不自觉往后退。
这一幕太诡异，也太渗人了！
“轰隆！！”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我大惊，是鬼王殿的高手进来了！
“怎么办？”
我有些不知所措，这要被鬼王殿的人堵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它们接到命令捡来夺取轮回盘，一旦发现我，肯定会动手。
而且大殿空荡荡的，连个藏人的位置都没有。
情急之下。我本能看向了那口青铜棺，也就是上古大能比干的棺材。
稍稍迟疑了一下，我一咬牙一跺脚跑向它，用尽吃奶的力气移开棺盖，然后和七彩鹰躺了进去，再把棺盖奋力移了回去。躲在了里面。
青铜棺的棺盖之前被打开过，松了，而且里面的随葬品也被带走了，空间足够。
“嗖嗖嗖！”刚刚屏住呼吸，外面便传来了破风声。
“轮回盘在灵棺上！”
一个嘶哑的声音道，听着就像玻璃渣互相刮擦的声音。听着让人分外难受。
“拿下！”
“是！”
伴随一声闷响，轮回盘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用也知道，肯定是轮回盘被它们拿下来了。
我心里不由一沉，这任务最终还是没能完成，灵棺开启是时间太久了。都放上去了还不能打开。
这回完了，阴阳两界的重器落在了鬼王殿手上，出大事了！
但我无能为力，因为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完全无望。
顿了顿，一个声音问：“刚才进来一个小子。要不要揪出来？”
“不必了，保护轮回盘离开要紧。”威严的声音回答。
“那灵棺呢？”
“轮回盘在手，灵棺已废，就让它葬在鬼陵吧。”
“这……灵棺里面到底葬着什么，殿下为何如此挂念？”一个尖细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
“闭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威严的声音怒喝一声。
尖细的声音一颤。急道：“是是是，属下多嘴。”
“走！”
紧接着，破风声再度响起，鬼王殿的人离开了。
我没有马上出去，生怕对方诈我，过了足足五六分钟。听到外面一直没动静，才移开青铜棺盖走了出去。
鬼王殿的人真的离开了，灵棺依然留在原地恢复了原状。
任务失败了，轮回盘也落入了鬼王殿手中！
我心里焦灼不安，轮回盘是鬼王殿梦寐以求的东西，它们得到了，接下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首当其冲的恐怕就是地府；轮回盘在手，鬼王殿随时可以收回生死簿、判官笔、轮转仪，地府面对鬼王殿，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
事大了！
想了想我立刻往外跑，必须出去通知它们，轮回盘落在了鬼王殿手中，只要全力抢夺，或许还会有一线希望。
毕竟青牛道长在，白香月在，地府的高手也都在。
我奋力狂奔着冲向大门，有多快跑多快，可等到大门处一看，却发现整个大门竟然消失了，无影无踪。
“靠！”
我一甩拳头，颓废的坐在地上。
“轰隆隆！”
鬼陵发出低沉的轰鸣着，显然，它又沉入了地下，要移动了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法阵已经关闭，没法出去通知他们了。
“咕咕咕。”七彩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门，蹲坐在地上，似乎在安慰我。
我长出一口气，既焦灼又无奈。
实力的巨大差距让我根本没有可能反抗鬼王殿的高手，刚才要不是藏起来，恐怕已经被杀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此刻我对实力的渴望，却前所未有的强烈。
如果自己实力够强，轮回盘就不会被夺走。之前的大战就不会只有袖手旁观的份！
阴阳两界包括半步多很快便会迎来新一轮的风暴，甚至让人绝望的风暴，而自己却渺小而无力的可怜。
百年道行对奇门之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但面对鬼王殿这种恐怖的几乎无法理解的存在，就是个渣！
……

第六百二十九章：遗失的历史
我坐在地上，既有些无奈，又有几分自责。不管怎么样，轮回盘是在自己手上丢失的，终究有一份责任。
“吼！”
这时，鬼面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从远处走来，盯着我，低吼了一声。
它们一公一母，还受伤了，体型大一号的公的一只脚瘸了，走起来一跳一跳的。母的背上也有一道不轻的伤口。身上的鳞甲掉落了许多。
但我本能的有些紧张，这是上古遗种，很厉害，联起手来虹姨都可能战不过它们。能被绝顶大能安排其为鬼陵守卫。而且在一众鬼王殿高手的攻杀下活下来，足可见其能耐。
“咕咕咕！”
七彩鹰也有些紧张，叫了几声。
“轮回盘丢了，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听得懂。但还是问了一句，同时这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公犼和母犼对视了一眼，依偎着趴伏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竟然对我的问题无视。当然，它们也不一定听得懂。
我苦笑一声，它们只是守护者，问了也白问。轮回盘一事还得尽快找到陈久同、白香月、青牛道长，或者秦广王。
最好是陈久同和秦广王，他们肯定对轮回盘了解一些，就算夺不回来，也要知道有什么后果。
之后，鬼陵却一直在移动，行进的距离非常非常的长。
一个小时过去，它没有停下。
两个小时，还在移动。
……
四个小时！
……
我等的有些不耐烦，只得压下心中的焦急，拿出重刀一下一下的练起来，多事之秋多一分实力总是好的，自己要有紧迫感了。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后面的时间长的我无语问苍天。
六个小时过去，鬼陵没停下。
……
十个小时……一天……
两天……
三天！
四天！！
足足等到第四天夜里，“轰隆”一声，鬼陵猛的一颤，终于停下来了。
我原本躺在地上原本是半梦半醒的，惊的一下跳了起来。
这四天，自己包里储存的一些干粮和水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再不停下自己差不多就得饿肚子了。
虽然现在的实力可以坚持差不多一个月不吃不喝，但会很难受。只是死不了而已。
人是铁饭是钢，辟谷终究只是一个传说。
同时，我我也十分奇怪，这次一次的时间比上次我们从陕西秦岭地下到达鄂州北部的丹江口的距离长了上百倍不止。
鬼陵到底停在了什么地方，怎么会耗时那么长？
“咕咕！”
七彩鹰也昂起了头，面前的大门缓缓出现了。
四天来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鬼面犼也站了起来，低低的吼叫一声，然后朝大门走去。还扭头示意我跟上。
我心头一跳，这地方肯定不普通，鬼面犼竟然亲自带路。
迷路笼罩的路有些长，走了十来分钟，前面雾气才一下变得稀薄起来。
我感觉有些气闷，脚下也轻飘飘起来，像身体好像一下变轻了。
外面是一片占地面积非常广的废墟，光照很亮很白，茫茫一片，周围的环境像是沙漠又像戈壁，但又都不像。因为既没有石头也没有沙子。
甚至，让我感觉有些奇怪的熟悉。
鬼面犼没有任何停留，率先走了出去。
我急忙屏住呼吸跟着走出去，这里的空气不太对，非常的稀薄而且明显缺氧，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走出鬼陵，地表上的是一种非常干燥的土壤，鬼陵笼罩的阴影处非常的冷，感觉整个人都要冻僵了，呼吸的水汽可以听见瞬间结冰的声响。
忽然。我感觉远处的天边好像有东西，抬头一看。
顿时惊呆了！！
地平线不算高的地方，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悬停在那，美轮美奂。
我直接石化。那分明就是地球，甚至还可以看见星球上方白色的云带。
问题来了，地球在那里，那自己现在哪？
我心里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举目四望，远处的荒野是一片大大小小的陨石坑。
顿时满腹疑问卡在嗓子眼里，震惊道：“月亮！”
鬼陵跑了整整四天，竟然跑到月亮上来了？！
我疯了，这个世界怎么会这样？
月亮竟然也可以到达，不是禁区，可以不坐飞船来，直接坐鬼陵！
我愣在原地。久久无法相信。
想了想，我把手伸到嘴里咬了一下，很疼，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
鬼陵真把我带到月亮上来了！
我脑子完全一团浆糊，鬼陵肯定会去一些很奇怪的位置我知道，也早有心里准备。
但我根本没想过，它竟然会离开我们生存的地表。
月亮在奇门中称为月宫。但完全就是一个传说。
我心里升起一个念头，难道神话传说中的嫦娥奔月，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发生过？
我世界观碎了一地。完全没有任何准备，震撼的事实就呈现在眼前。
“吼！”
鬼面犼朝我叫了一声，示意我跟上。
我急忙把夜明珠塞进嘴里，这里的空气不能呼吸。七彩鹰感觉到了不对立刻返身跑回了鬼陵，它的实力还闭不了太久的气。
接着，鬼面犼带我走向远处的废墟。
那是一片占地面积非常广的废墟，完全可以比得上一座小型的城市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偶尔有些地方还能看见一堵堵的墙，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很明显的人工痕迹。
换句话说，这里曾经有过一大片建筑。而且还非常的雄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毁掉了，毁的还非常彻底，断壁残垣没几块像样的。
我心脏不免加速，自己发现了在奇门历史中从未记载过的存在和历史！！
很久很久的岁月以前，这里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建筑风格明显偏向粗犷，是太阴文明的风格；这种风格我在洪村地宫的时候见识的多了，错不了。
大魔城，洪村地宫，都是太阴文明时代的东西，这里又出现一个，隐隐然肯定有某种联系。
太阴太阳崇拜文明是史前文明，在黄河流域的华夏文明还没有出现文字的时候，它就已经高度发达了。
但后来它们却诡异的消失、灭亡了。只残存了一些很少量的遗迹，公诸于世的只有长沙的三星堆文明。而且还发现最重要的物证——太阳神鸟。
离开洪村后苗苗曾经研究过，说长沙的三星堆文明其实是太阴和太阳崇拜文明比较靠后的时代了；那个时期，黄河流域的华夏文明才开始产生原始的甲骨文字，而且正向南朝长江流域迁徙，获取生存空间。
一些古代的神话故事，还可隐见和那个文明的冲突。
刚刚走近废墟，我在地上发现了好几根非常粗壮的石柱，上面落满了月尘，不远处还隐约可以看见一块石牌，上面有纹字。
我立刻跑过去将石牌上面厚厚月尘扫开，上面是三个很古老的字，但却不是甲骨文。
细细辨认了一下，我震惊了：广寒宫！
“天呐！”
我抱住了头，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海量了，震撼人心的。
竟然是传说中的广寒宫，这个地方真的存在，只是成为了废墟。
广寒宫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而今广寒宫存在，那岂不是那些神话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
神？仙？甚至还有天庭？
可奇门世界却对此一无所知，完全当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在流传。
我曾经闲聊的时候问过苗苗、毒蝴蝶甚至还有徐爷，问仙是不是真的存在，因为李白疑似成仙了。
但她们异口同声，说那只是传说，当不得真。
可现在来看，其他的不说，神话故事中的广寒宫是真的存在，就在眼前，化成了废墟。
我震撼道无以复加，一叶落知天下秋，奇门世界，到底遗失了多少东西？
竟然连精通奇门历史的世家大族都不知道？
……

第六百三十章：战后的宁静
“吼！”
公犼又朝我低吼了一声，示意我别停留，跟上。
我起身跟着它继续前进。
这片废墟真的非常大，雄伟，建筑众多，基本上都是石制的，和洪村的地宫以及大魔城类似。
月表的环境非常冷，取一个寒宫的名字，也恰如其分了。
走了一会儿，鬼面犼带着我来到了废墟的中央，那里竟然残留了一个祭台，虽然大部已经残破，但主体还保留着。
最吸引我目光的是祭台上面一个落满月尘的长长的东西。
母犼朝我甩头示意我上去。
我心头一跳，这东西呼之欲出。
我立刻奔上去将上面厚厚的月尘扫开，顿时路出一大块暗红色的东西。
赫然真是一口灵棺！
这是第七口！
我无语了，一路走来，最开始在万鬼窟发现灵棺，然后是野人谷、封门村、火山炼狱的最深处、鬼陵、幽灵船。再就是这里，月宫。
不同的是，这里的灵棺落了很厚很厚的月尘，和其它六口几乎一尘不染，不一样。
如果不扒开来，还会以为这里就是一个灰堆。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这口灵棺的守护者出了什么问题？
前面的每一口灵棺都有守护者。有些现身了，有些没现身，但我可以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这里却是一片静谧，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
守护者显然不在这里，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接着，我将灵棺上面的灰尘全部清理到台下。发现这口棺材和之前看见的六口都不一样，尤其是上面纹理，雕刻了很多月亮形状的东西，甚至棺材面上还明显有太阴文明的痕迹。
我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肯定和之前那六口不同。
更奇怪的是，这口灵棺为什么要放在这么远的地方。远离了地表？
月亮距离地球平均距离三十八万公里，哪怕传说中的孙大圣也得翻好几个筋斗云才能到这里。
太远了！
然道有什么讲究不成？
棺不入地，反而葬在了天上？
天葬？
我摇摇头，这些念头只能是猜猜，或者说的干脆点就是乱想。
“吼！吼！”
就在我打算细细观察一下灵棺之时，鬼面犼忽然朝向侧边一个方向警惕的叫了起来。
我心头一跳，本能的以为是有什么危险。
就听地表发出微微的轰鸣，震颤。一看，远处的天际白茫茫一片什么东西正朝这边滚滚而来。
我急忙拿出望眼镜看了一下，顿时脊背一凉，是尘暴。
月亮虽然空气稀薄，但温差太大一样有尘暴，这里明显是处于亮面与暗面交界的位置，更容易起这种东西。
鬼面犼叫了一声，往回跑。
我没二话紧跟着往回狂奔，说是奔，其实也算跳，一下跳出去能有十几丈远。
尘暴的速度来的很快，没多久就淹没了灵棺，等我跑回鬼陵的时候，后面的废墟已经完全被尘暴笼罩，恐怖的气势滚滚而来，如同海啸一般。
看着被淹没的废墟，我心里不由一阵莫名的怅然。传说之地竟然是这幅光景，任凭风尘吹刷、风化、蒙尘。
我不知道历史上，这个地方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存在，但肯定事关上古时代的隐秘。
鬼陵带我来这里绝对不是无意识的停留，它似乎想让我知道些什么。可我无法把这口灵棺和任何明确的东西关联起来，只有一个模糊的太阴文明。
和大魔城，和洪村地宫，哦对了，好像还和幽灵船也有些类似。
幽灵船上的纹雕风格，也颇具太阴文明的特色。
很快，外面完全就黑了下来，尘暴太猛，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转身和鬼面犼走回了之前停留的地方。七彩鹰也早就在等着我了。
很快，幽灵船再次发生轰鸣，又开始移动了。
这一走又是四天四夜的时间，等鬼陵再度停下，外面是一个颇大的湖泊，远处一圈都市灯火环绕湖边。
我大松了一口气，胭脂湖！
回来了！
我狠狠的呼吸了一口秋日略带凉爽的空气，跳入水大喝了几口水，然后中朝着岸边游去。
七彩鹰也一样，这几天在鬼陵是又饿又渴。
没几下，鬼陵又缓缓下沉，很快便消失在湖面。无声无息的。
它要赶往下一个地点，或许，月宫和胭脂湖是它行程中的额外插曲。
游到岸边，我立刻奔向葛老汉的造船厂。
上一次兽王弄出的海啸，让自己在半步多的产业损失惨重，光阴阳船就的重新打造数十艘，这段时间葛老汉都在造船厂忙活，按照进度，这会儿应该还在这。
“谁？”
刚靠近，两声低喝便从黑暗中传来。
门外守着两个人，看见我手不自觉摸向身后，明显带着家伙事。
“是我。”我径直走过去。
两人看清我，顿时脸色大变，惊声弯腰道：“老板。”
“老葛在不在？”我问。
“在，黄掌柜的也在。”其中一人回答，另一人急忙打开了后门，进去通报了。
我径直走进去，船厂里面，黄达正和葛老汉商量着什么，得到通报回头看见我，都颇为意外。
“老板，您怎么落水了？”黄达看着我身上蒸腾的水汽问。
“说来话长。”我没打算和他说，急忙问：“地府那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
轮回盘丢失，首当其冲的就是地府，判官笔，生死簿，轮回盘完全受制于轮回盘。毫不客气的说，鬼王殿拿到了轮回盘，就拿到了地府的根。
黄达摇头，说：“这段时间我一直有注意打探。两天前和我们合作的阴商说地府还算平静，没发生什么大乱子，倒是第一殿和第五殿的大队人马出动过，但去哪就不知道了。”
“没出事？”
我大为意外，心说难道是鬼王殿还没准备好？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比如目标不是地府？
“那半步多有什么异常吗？”我又问。半步多的地理位置很关键，是战略要地。
可黄达还是摇头，说：“我刚刚上来，半步多很平静，各条航路的商业往来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那阳间呢？”我一阵无语了。
黄达和葛老汉对视了一眼，摇头。意思是一切正常。
我皱眉，这算是一切太平？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想了想，我觉的这是还得问苗苗它们，再不行就得找夜游神了，于是道：“准备车，送我回碧落谷，再弄一个手机的电源。”
黄达应了一声，立刻去安排了。
回去的路上，我将没电的手机接通电源，开机后，一连串的短信和通话记录涌进来，都是问我去哪了。苗苗和毒蝴蝶最多。
我不由一阵温暖，干脆群发一条短信，报了一声平安。
苗苗那边闪电般打进来，“阿春？”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饱含了关切和思念。
自己在马镇消失了八天，无影无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七彩鹰都不见了，她肯定担心的不行。
那场大战知道的人注定不会多，因为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加入战场的资格。
至于那些高手，他们个个守口如瓶，哪会多嘴？
那场战斗。很可能都不会载入奇门的史册。这点从刚才黄达和葛老汉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黄达好歹也算是消息相当灵通的人，却还是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就算知道，也只是个模糊的大概。
“放心吧，我只是陪着鬼陵走了一圈，完好无损呢。”我笑着安慰苗苗。
苗苗确定是我。松了一口气，说：“马镇爆发大战，战场却收拾的很干净，道门的人有三缄其口，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
我看了一下司机，拉下汽车前后座的隔离帘。将那场大战发生概况小声的和苗苗说了一遍。
苗苗吃惊不小，道：“轮回盘竟然落入了鬼王殿手里？”
“对，陈久同给我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道。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如此看来，陈久同应该和转世的酆都大帝有联系。同时也说明酆都大帝早就盯上你了，难怪。”
“怎么了？”我一愣，苗苗明显话没说完。
“阿春你还记得吗？在洪村的时候，陈久同把你埋入了散灵棺的事。”苗苗说。
我说当然记得，这辈子忘不了，那时候胆子又小。躺在棺材里被活埋，裤子都差点尿了。
苗苗道：“陈久同对你下手后，我出动了相当大的力量去追杀他，可结果却一无所获，屡次都锁定他了，却还是让他不明不白的跑掉了。当时我就感觉他背后有一股不弱的力量，很隐秘，后来是虹姨察觉到了什么，等你出了散灵棺之后便解除了对陈久同的追杀。”
“什么？难道虹姨早就看出了什么不成？”一直以来，虹姨都有点让我看不太清，她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但却什么也不说。
也不知道是忌讳我身上的因果，还是有别的原因。
“虹姨没告诉我，还让我不要多问。”苗苗道。
我无语，这些身具法力的人好像都有点这样，包括苗寨的苗巫也是如此。说话永远说半截，或者干脆就让我不要多问，知道了没好处。
“这样吧，我再去问问虹姨，不过虹姨闭关了，说快要跨过法力那道槛了。”苗苗有些欢喜地说道。
我眉头一扬，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如果虹姨正式突破，那苗家就真的成为长江流域的霸主了。实力摆在那，一个仅次于苗巫的存在。
“对了，鬼王殿那些魔物清除的怎么样了？”我问，那些害人的东西，造成的恐慌和损失绝对小不了。
“奇门的底层的力量折损超过两成，算得上是伤筋动骨了。”
苗苗语气有些沉重，说：“而且现在还留存了一个大问题，魔物虽然大部被剿灭，但散出去的魔气却将一些脏东西给魔化了，现在各个地方都出现了一些害人的东西，造成不小的恐慌。联盟那边已经发出了命令，要各大势力镇压，还要建立一支直接由联盟统一调度的行动队伍。”
“魔化？”
我微微皱眉，这个后遗症之前还真没想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好解决。
荒郊野外很多地方都有鬼魅邪祟一类的脏东西，魔物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魔气站，走过路过都可以将它们传染。
而魔化的东西会随着魔化程度加深而变强，甚至是失去理性的疯狂。结果就是让很多没有攻击性的脏东西变得有攻击性，而有攻击性的则变本加厉。
这事不好解决，天知道有多少脏东西被魔化了，弄不好比数十万魔物还要多得多；其中绝对不乏强大的存在。
绝对的坏消息。
……

第六百三十一章：风平浪静
这个问题让我俩一阵沉默。
顿了顿，我问：“奇门的历史记载里面真的没有月宫的存在？”
这个问题我当初问过，但却是带着开玩笑的性质瞎聊的，苗苗很确切的告诉我那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月宫应该是不存在的，那是传说，奇门历史上没有任何关于月宫的记载。”苗苗道。
“可我看见了广寒宫的废墟。”我道。
苗苗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我于是把鬼陵离开之后带我去月宫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苗苗听了明显有些吃惊，又问了我几个细节问题，我一一回答。
苗苗沉默了一阵，说：“阿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神在这个世间是不存在的，一个废弃的广寒宫石牌说明不了问题。神只是俗世的一种向往和寄托。在奇门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也没有过任何形式的记载。”
“可那片废墟怎么解释？广寒宫不是属于天庭的一部分吗？”我皱眉，苗苗的肯定让我开始狐疑起来。她说并非没有道理，一个真假难辨的广寒宫或许真的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苗苗娓娓道来：“这并不难解释。奇门中的强大势力，比如道门或者鬼王殿，它们就有实力在月宫上开辟一座宫殿，最大的有好处就是用来修炼月阴之力。至于名字，可能是受到神话传说的启发起了这么个名字，和传说中的神仙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什么嫦娥。因为嫦娥只是存在于民间的口口相传。奇门当中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你是说那里其实就是一个修炼地方，和传说中的天庭没有任何关系？”我疑惑道。
苗苗很笃定地说道：“对，月宫隔着远，但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大上，如果需要，道门和鬼王殿都有办法登上去；建立月宫相比于创立一界，比如半步多，要简单了太多，连创界者都不能称之为神，区区一个月宫算得了什么呢？”
我缓缓点头，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点道理。
月宫再远也和地表处于同一个空间，只是距离远一点而已，相比于完全不在同一个空间的地府和半步多，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地府和半步多的创立都不算神迹的话，区区月宫就更加不能算了。再者登月似乎也确实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事情，俗世的大洋彼岸，半个世纪前就有人上去了。
“那会是谁在上面建立的宫殿呢？”
我疑惑道，就算不是神仙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还必须是一个势力的头领级人物，因为一个人再厉害，也没办法独自修起一座占地那么广的宫殿。
而且很有可能是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这点可以从建筑的风格看出来。
忽然，我想起了那口灵棺。心说“广寒宫”的建立，该不会和那口灵棺有关系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和传说中的神仙没什么关系了。
可我又不敢肯定，因为灵棺明显有鸠占鹊巢的习惯，弄不好是“广寒宫”是被灵棺给占了。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鬼陵，那座陵寝原本是商朝王叔比干的，后来被灵棺占据，法阵也有被改动或者是重新布置的痕迹。
说到灵棺。我心里的疑惑就更多了，月宫废墟的那一口，已经是第七口了。
里面到底葬着什么东西？为什么鬼王殿的人会称呼它为灵棺？
这个灵指的是什么？幽灵？灵魂？亦或者其他的什么灵异？
更解释不通的是，成列在鬼陵里面的那口灵棺内的存在，竟然还动了，还对我笑。
现在想想，都还让我不寒而栗！
太诡异了！
而且数量也多，到目前为止就七口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
不过毫无疑问的是鬼陵的那一口是重中之重。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鬼王殿的人对那口灵棺很忌讳的样子，拼了老命往鬼陵里面冲。
直到轮回盘夺到了手才松了一口气。
……
接着，我又和苗苗说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毒蝴蝶的电话也打进来了，结果又是一通说。
毒蝴蝶和苗苗的观点一致，说神仙是虚无的，当不得真。
而且这点还是苗巫说的，毒蝴蝶曾经问过苗巫关于神仙的问题，苗巫很肯定的回答，说这世界确实有翻手云覆手雨的强悍存在。但和神仙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如果非要把一些山精水怪供奉为山神水神，那又是另外一个说道了。
一句话，厉害的存在有。神仙没有，长寿有，长生没有！
我一阵无语，敢情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连苗巫都真么说。他的实力和见识那就不多说了，和青牛道长都有交情，活了一个半世纪，说是奇门的活字典也差不离了。
……
回到碧落谷，胖子和瓜哥皮衣客铁头一群人都来了，皮衣客汇报了一下情况，碧落谷损失不轻，光小目就阵亡四个。伤了两个，损失超过四分之一，下面的普通成员就更多了，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
幸好最近投奔苗家的奇门之人挺多。补充的七七八八，否则底层力量就真的要空虚了。
我想了一下，让皮衣客把伤亡名单列出来，再打电话跟周建兵要了一笔钱抚恤那些死亡的属下家属。伤的也酌情给一些，苗家虽然有公款抚恤，但那是代表苗家，自己有能力也要有所表示。
之后。我又安排了一些事，洗漱一下吃点东西，便和胖子驱车去了城西北的破山神庙。
轮回盘丢失，首当其冲的就是地府。必须联系上夜游神，最不济小纸人鬼也可以。
到了山神庙之后，胖子上了四炷香，没多久小纸人鬼就出现了。我立刻问：“地府现在情况怎么样？”
“风平浪静。”小纸人鬼道。
“有那里不对吗？”我追问。
“就是太平静了，现在不光鬼王殿没了踪影，就连地府的反叛组织也消停了下去，乔大人现在正在查探。”小纸人鬼道。
我眉头深皱。看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定会再出事，到那时候就是惊天巨变了。鬼王殿拿到轮回盘绝对不会就此沉寂，它们还有着更为庞大的计划。
“地府的反叛势力清理的怎么样了？”胖子替我问了一句。
“这点乔坤大人一直在努力，之前发现了一些都剿灭了，第一殿第五殿应该都肃清的差不多了，现在秦广王把目标瞄准了第十殿。”小纸人鬼回答。
“第十殿。”
我嘀咕了一声，第十殿为轮回殿和第一殿一样，是唯二的两个不设地狱的大殿，专司阴魂的转世轮回，轮转仪就在第十殿，赫赫有名的孟婆也是那里的阴帅；主宰为轮转王，姓薛，又叫薛王。
“结果如何？清理的顺利吗？”我问，这句话比较委婉，说直白点就是薛王服秦广王吗？
毕竟严格来说，十殿阎罗是平级的，谁也没资格命令谁。
“乔大人说，秦广王已经召集了十殿阎王通报了酆都大帝转世的消息，结果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但薛王那边确实已经开始行动了。”小纸人鬼道。
我点点头，小纸人鬼恐怕还不知道轮回盘落入了鬼王殿手中，而轮回盘直接控制了判官笔、生死簿还有轮转仪。首当其冲的就是第一殿和第十殿。于情于理，轮转王都应该有所动作才是。
这是一桩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对地府没什么信心，十殿阎王中，会不会出现变节者？
“乔大人现在恐怕脱不开身，来之前我和它见了一面，它让我带一句话给你。”小纸人鬼又说。
“哦？什么话？”我眉头一扬。
“它说，你要尽快强大起来，时间不多了。”
……

第六百三十二章：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胖子奇怪的说了一句，看向我。
我心头猛的一跳，问：“什么时间不多了？”
不用想，夜游神这王八蛋肯定知道了一些什么东西，却不肯透露出来。
可小纸人鬼却摇摇头表示不知，消失在黑暗处，临走时还说夜游神得空就会来找我。
回去的路上，我心神不宁，不光夜游神知道一些什么，但肯定非常关键。
让我不明白的是，这时间不多了是指鬼王殿给所有人的时间不多了，还是指我？
“春子，你别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胖子见我面有异色，习惯性的安慰了我一句。
我点点头，是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的。
可问题是。兵来将挡，那将来了谁挡？滔天海啸来了谁挡？
这次的事情，不是一两句壮胆的话就能解决的，事大了！
很快，车子又回到了碧落谷，刚下车皮衣客便迎了上来。道：“小春，有人找你。”
“谁？”我有些奇怪。
瓜哥凑到我耳旁，小声道：“是孟婆鬼，它在外面的小树林，一刻钟之前来的，说在那里等你。”
“我区区就来。”我说了一句。立刻往外面狂奔。
孟婆鬼主动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弄不好是白香月派它来的，甚至白香月在那里也说不定。
我心脏开始不争气怦怦直跳。
碧落谷是一个山谷，山谷外面讲求风水，保留了一片树林，面积还挺大。我直接冲了进去。左转右转来到水木最茂密的中央。
孟婆鬼拄着拐杖缓缓现身，从一片阴影中走入月光边缘，我忍不住目光朝四周看去，想找寻白香月的身影。
孟婆鬼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她没来。”
我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只得集中注意力在孟婆鬼身上，问：“你找我来做什么？”
“轮回盘是谁交给你的？”孟婆鬼没回答，而是问我。
我一愣，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冷不丁的，甚至是意外。
因为在马镇我落入魔物堆的时候，是白香月救了我，还将我送进了鬼陵迷雾大阵，我原以为她知道轮回盘的事，但现在来看自己想多了，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换句话说，陈久同背后的转世的酆都大帝是单独行事，没有和白香月通过气。
同理，恐怕也没有和地府以及道门通过气。
这样的话，事就有些诡异了！
鬼王殿知道实情吗？它们会不会以为是几方合谋，要打开鬼陵的灵棺？
我直觉，恐怕十有八九！
“是陈久同。”我回答，对于白香月自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孟婆鬼听完明显表现出了意外的神色，脸色甚至有些阴阳不定。
“怎么了？陈久同后面应该是转世的酆都大帝吧？”我问，这点应该是没有什么疑问的。
孟婆鬼点点头，确认了。
顿了顿，它又问：“当时就他一个人？”
我点头说是，之后孟婆鬼又问了几个细节的问题，我一一回答，包括轮回盘多大，长什么样，有哪些图纹等等，甚至还说到了开灵棺时候发生的异像。
孟婆鬼听道最后眉头微微皱起，脸色更加凝重了。
“轮回盘落到鬼王殿手上，会发生什么事？”我追问，疑问真的太多了。
“它们拿到轮回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它们。”孟婆鬼道。
“那酆都大帝呢，它在哪，不能找它出来想想办法么？”我又问，轮回盘是它掌握的，结果突然陈久同拿着来找我，然后我进了鬼陵，还没等灵棺完全开启就丢了。
怎么说呢？
感觉有那么一丢丢的草率，甚至某种程度上讲丢的是不是有点容易了？酆都大帝好歹也是地府的主宰，就那么点能耐？
我隐隐然觉的这其中有问题，陈久同为了引我去马镇，发了一条短信直接喊救命，肯定是摸准了我的心思。知道“救命”两个字一定可以把我引过去。
酆都大帝貌似把那晚大战的所有势力都利用了。包括地府、鬼王殿，半步多，道门。
否则没道理孟婆鬼还跑过来问我轮回盘是哪里来的，它们明显被蒙在了鼓里。
当然，这也就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佐证的推测，或许酆都大帝是想浑水摸鱼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甚至想到了一个很久以来的疑问，酆都大帝，弄不好就是幽灵号码！！
它手持轮回盘这等重器，掌管阴阳两界的秩序，通过手机联系上我完全就是小儿科，而陈久同是酆都大帝早就打入洪村的一颗棋子。
或者说的严谨一点，是从洪村挑选出来的。
他身上曾经中过来自洪村地宫的诅咒，酆都大帝完全可以利用他想解开诅咒的心思而令他臣服。
甚至，当初很多我怀疑是幽灵号码干的事其实套在陈久同身上也完全讲的通。
这么一来很多疑团就解开了。
而且还得出了另外一个结论，酆都大帝和白香月似乎关系不咋地，它们都在洪村布置了暗线，却老死不相往来。甚至是有些嫌隙也说不定。
当然也不排除它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在洪村布置了暗线。
最后一点，酆都大帝带着轮回盘转世，肯定是没有喝孟婆汤的，记忆毫无疑问还在，但实力就要打个问号了。
我直觉肯定出了问题，否则他没道理只招揽到陈久同这种小目级别的货色。
不过，这话又得说回来，洪村似乎也没什么可挑的，就一个抬棺匠陈久同，一个村长马永德。
……
这些念头很多、很杂，但其实只在我脑海中唰唰唰的闪过去，一会儿就过去了。
孟婆鬼摇头：“酆都大帝选择轮回就是为了躲开鬼王殿，想要找到它，恐怕不容易。”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
假设幽灵号码就是酆都大帝，那得多隐秘啊，至终它都没露出过一丁点破绽。简直就是无所不在，又虚无的存在。
就像一团空气，谁也不知道它藏在哪。
我甚至想到，酆都大帝会不会投胎成了什么很隐秘的东西？
这点无法肯定。但肯定不是人，也不是别的什么实体类的东西，因为要是那个的话，早就被发现了。
虹姨，白香月等一票人可不是吃素的，甚至在大魔城。鬼王殿眼皮子底下，它都出现过。
想到这，我不禁看向周围的虚空，心说幽灵号码此刻该不会就在我身边吧？只是发现不了，或这说没办法发现。
孟婆鬼似乎从我眼神里看出了什么，也不自觉朝周围瞟了几眼。
持续了一阵后我放弃了，这完全没有可能。
而且幽灵号码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我了，闹不好早就离开了。再者轮回盘丢失，它以后再通过手机联系我也怕是不可能了。
顿了顿，我又想起了陈久同，于是试着问孟婆鬼：“陈久同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埋入散灵棺？”
之前陈久同很明确的告诉我说夜明珠就是水龙珠，这就代表他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要害我。包括我、苗苗瓜哥他们都误解他了，另有隐情。
这个问题似乎出动了孟婆鬼的忌讳，它沉吟很久才道：“他只是想验证一下你。”
“验……验证？”我一愣，急忙道：“验证什么？”
孟婆鬼盯着我，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我：“……”它哪是不知道。是分明不想说！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却无可奈何，孟婆鬼脾气很犟，不说的怎么问都不说。
气氛不尴不尬的沉闷了一阵，孟婆鬼道：“这次来，顺带给你带了一样东西。”
说完它走开。露出身后的一口箱子。
“什么东西？”我眉头一扬，这弄不好是白香月送我的，最不济也是白香月授意的。
“你自己打开看吧。”孟婆鬼道。
我急忙跑过去，将箱子打开，顿时眼前一亮。
箱子里面竟然是一把造型和我重刀几乎一模一样的刀，却是骨白色的。
分明是兽王被打断的那根牙齿打造的。造型非常的完美，比我的重刀更加流畅。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刀柄末端的地方镂空了一个小笼子，有点奇怪。
此外旁边还有一把剑，两把短刺，分明是为瓜哥和胖子准备的。
兽王的雏龙牙很粗壮。足够制这些东西了。
我急忙把龙牙刀拿出来，发现这玩意比我的重刀沉了数倍不止，轻轻挥舞几下，甚至有些小吃力。
不过正合我意，重刀是我在小目时期用的，已经渐渐的匹配不上现在的实力了。偏轻了一点。
龙牙刀堪称完美，材料无可挑剔，工艺更是精湛；看来白香月手下，还掌控了一支不小的势力。
看了看刀柄末端的“笼子”，我奇怪的问：“这是做什么的？”
孟婆鬼微微一笑，道：“那个地方是镶嵌水龙珠的。不过现在于你没什么用，等你掌握了法力，才能发挥出龙牙和水龙珠的一些威力。”
我大喜！！
大名鼎鼎的龙珠镶嵌在刀上，这得多牛逼？
当初兽王吞下水龙珠，可是直接暴走啊，把原本是胜券在握的鬼王殿打了个闷棍。
不过那注定是以后的事，法力，遥遥无期呀。
“你记住！”
忽然，孟婆鬼脸色微微变得有些严肃，说：“不管将来你看见什么，别人说什么，幽姬永远不会害你，你一定要相信她。”
“什……什么？”我听的一愣，一时间没明白它的意思，更没明白它强调我要相信白香月在暗指什么。
孟婆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又说：“你要尽快强大起来，时间不多了。”
我呆住了，夜游神也说时间不多了，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孟婆鬼也这么说。
而它下一句话，更是让我心头一震，说：“去泰山，沐浴晨曦的紫光，会对你有帮助。”
说完它也不等我发问，身子便退入身后的阴影中，缓缓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又是泰山！”我愣在原地无语了。
武当山那个喜欢喝假酒的老酒鬼也是这么对我说的，让我去泰山。孟婆鬼倒是多说了一句，说紫光对我有帮助。
我本能的想到了人犼之心，准确来说是妖心。
孟婆鬼也这么说就证明老酒鬼没说胡话，自己胸膛里面正在跳动的心脏确实是妖心。
白香月对这颗心脏很了解，帮我开启了炁能，而且当初初见的时候，她实力很弱，连个小目级别的渣渣弄个尸阵都能困住她。
想来肯定是帮我开启妖心损伤了一些什么，直到后来实力才渐渐恢复。
五岳之首的泰山，看来自己必须去了，而且要尽快动身！
……

第六百三十三章：漏网的魔物
“哇！！塞！！”
等我把箱子抱回了碧落谷后，胖子急忙夺过那把属于他的剑，抚摸着，就像憋了三十年的老处男看见了绝世裸女，口水都流出来了。
瓜哥也摩挲着龙牙刺，爱不释手，脸上乐开了花。
我同样抓着自己的龙牙刀，感觉到了刀上的灵性要比重刀强烈的多，真的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皮衣客和铁头在一旁，只有艳羡的份了。
这次的三副武器，算是助战兽王的好处，我本以为孟婆鬼最多把遗落的断龙牙送还给我们。却没想到还打造好的武器，而且技艺超一流。想来肯定是白香月的安排。
“雏龙之牙乃绝世稀珍，材质方面几乎没有任何材料能和它比肩，而且这打造技艺也绝非凡人。看来半步多暗藏的力量依然雄厚啊。”皮衣客收回目光，对我道。
我点点头，当初在洪村地宫的时候，虹姨就是用一根雏龙牙箭把魔张献忠的残魂射的快要湮灭的。那威力我亲眼所见。强的一匹。
说起来，魔王也够悲催的，先是被入关的满清用龙牙箭一箭射死，残魂躲入地宫之后。又被虹姨的雏龙牙箭射了一道，最后是我手持残龙牙彻底终结了它。
赫赫威名的魔王，到头来是被三根龙牙给戳死的，想想还真有些窝囊。
从这个侧面也可以看出，龙牙非常厉害，尤其是面对妖魔鬼怪和魍魉邪祟，专门克制它们。
“试试能不能吹毛断发。”
胖子突发奇想，说完立刻从头上拔下两根头发，在剑刃上放着，轻轻一吹，头发顿时就被锋利的刃口切成两截。
“好锋利！！”胖子又惊又喜。
“试试牛皮纸行不行！”铁头也好奇，从旁边一个包装盒上撕下来一张牛皮纸。
胖子接过去，放在刃口用力一吹，结果牛皮子也被切成了两半。
“确实厉害！”皮衣客震惊。
铁头啧啧称奇，说：“真是削铁如泥啊，一般的兵器一旦被砍中，恐怕立刻就得断成两截，猝不及防非吃大亏不可。”
皮衣客点点头，同意铁头的观点，说：“就是颜色亮了一点，用的时候最好涂上锅底灰，免得反光。”
“去试试，看到底有多锋利！”胖子迫不及待往外跑。
我和瓜哥对视了一眼，也急忙跟上。
碧落谷的废弃仓库里有几个废弃的合金雕塑。材质比精钢还要硬很多。
到了仓库，胖子单手朝雕塑的大腿上来了一剑，结果没怎么废气力便斩断了。再之后他又朝一米多高的基座上砍了一剑，深深的嵌进去两尺多。
“我试试！”
我道，他的剑不是重兵器，不适合劈砍。
胖子让开我走上前，抓住重刀也没有用炁能，就是单纯的用手劲微微用力劈砍下去。
“唰”的一声。根本没感受到太多的阻力，龙牙刀便一落到底，砍穿了，足足一米多。
真正的削铁如泥！
我暗暗一喜，这算白香月送给我的第二件礼物了吧？第一件就是白玉盒子。
两件东西都相当不俗。
看着龙牙刀的完美的造型，我暗暗吃惊于白香月的势力，确实隐藏了很多，半步多城那点恐怕根本算不得什么。
马镇一战白香月用幽灵船载去的甲士，很可能就是从类似于洪村冷水洞那些棺材里面走出来的。
它们是潜藏的力量，而且远不止这么一点。洪村冷水洞的那些棺材，很可能只是一部分，其他的地方还有。
而守棺灵则是类似于灵棺守护者的角色，灵棺守护者守护灵棺，而守棺灵则守护那几百口棺材。只是它的级别没有灵棺守护者那么高。
毫无疑问，那些棺材里面的尸体是可以行动的，这点我在回冷水洞的时候就已经验证过了。而且尸体得到心脏后和我的妖心发生了谐震，有唤醒它们的迹象。
也就是说，妖心和那些棺材里面的尸体有密切联系。
“春子，你想什么呢？”胖子见我砍完之后有些发呆，问我。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
之后我们又聚了一会儿便散了。我和胖子回了住处。
说起洪村，我想到了这次爆发的魔物，也不知道那些魔物有没有袭击洪村，不过有赑屃在。想来应该没事。
于是我便问胖子，有时候我不在周建兵也会直接向胖子汇报。
胖子毫不在乎，说：“那只大乌龟那么厉害，什么魔物也进不去洪村呀。放心吧。”
我摇摇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给周建兵打了一个电话，他负责监控洪村的动静。洪村毕竟和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样，那里藏着太多的秘密，也不知道鬼王殿会不会盯上那里。
电话很快接通了，周建兵恭敬道：“老板。”
我直接开门见山：“洪村怎么样？有没有受到魔物的袭击？”
“我们发现了一些魔物，但进村之后就没了踪迹，事后我派人进村探查过。洪村安然无恙，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周建兵回答道。
我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有赑屃在。洪村安全。
“老板，我正要向您报告的，洪村没事，但封门村却出了大问题。”周建兵忽然道。
“什么情况？”
我立刻惊觉起来；封门村也有一口灵棺。而且事关洪庆生海梅蓉以及洪春梅等人，周建兵在情报网铺开力所能及之后，我便将封门村也列入了监视的重点。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只知道附近漏网的魔物很多都躲藏到了封门村里面。导致那里面已经成了一个魔物的巢穴；更棘手的是，里面的一些鬼魅邪祟都被魔化了，攻击性很强；我趁田家放开的空子派人白天进去侦查，结果很快失去了联系。想来是凶多吉少了。”周建兵语气凝重道。
我眉头深皱，封门村有灵棺在，而且守护者还是一个鬼，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弄不好会波及到灵棺。
“你派去的人什么时候失去联系？”胖子问，电话放着外音，他也在听。
周建兵道：“今天正午左右，那里被田家的人马封锁了。我们的人直到刚才才把信息传过来。”
胖子脸带惊悚，道：“老天爷，封门村里面本来就是个鬼村，魔物一旦涌进去将那些鬼物魔化，里面的鬼恐怕全部成凶灵了！”
我也头皮发麻，封门村就是个养鬼养邪祟的地方，那些漏网的魔物倒也不傻，涌进里面去就没人能把它们怎么样了。
而且随着那些数量居多的鬼魅邪祟魔化深度越来越高，它们便越来越安全。
“田家难道没有派人去剿灭吗？”我无语了。
田家是和苗家一样的奇门大家族，河南和陕西南部都是它的势力范围，和苗家接壤。前一段时间和安徽的钱家冲突，还对苗家多有拉拢。
按照奇门联盟的规矩，是各扫门前雪，封门村既然是田家的地盘，那田家就负有剿灭魔物的义务。
“苗家试探过，但损失了一些人马之后便消停了，似乎在等待道门的援助，目前只是封锁了那个地方防止魔物和凶灵冲出去，没有进一步动作。”周建兵回答。
我心里更加一沉，田家这样子，明显是打算龟缩不前了。
想了想，我道：“交给你两个任务，第一，派人订好明天去沁阳的机票和去封门村的汽车，我要去一趟。第二，去一趟泰山，给我找一个看日出最佳的位置，要安静，不能有外人打扰。”
“是，老板，我立刻安排。”周建兵急忙道。
我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春子，这时候去封门村相当冒险，我不建议你去。”胖子脸色大变。
“不行，我得见见那个鬼官。”我摇头，灵棺事关重大，不能有任何问题。再者，天知道鬼王殿有没有在封门村里面做什么，总感觉那些魔物涌进那里有点不对味儿。
我又想起了白脸青年，也不知道他得知封门村涌入魔物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

第六百三十四章：半夜敲门
胖子见我坚决，也没再劝了，道：“要不然和我瓜哥一起陪你去吧，我们手上的龙牙武器，不光锋利无比，更是专门克制鬼魅邪祟和魔物的好东西，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瓜哥手上还有菩提子，能防止幻觉，也可以带上。”
我点点头说好，于是给周建兵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准备四张机票，七彩鹰也要带上。胖子立刻给瓜哥打电话，瓜哥那边说没有问题，一起去。
挂掉电话后，胖子又说：“对了，你还得给苗苗姐打一个电话，田家人将那里包围了，硬闯容易发生误会，让苗苗姐那边和田家通个气会省事很多。”
我觉的有道理，于是立刻又给苗苗打了个电话。但接电话的却不是苗苗，而是侍女小红，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小红说会转告苗苗。
挂掉电话我便睡下了，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怎么休息，虽然还撑得住，但脑海深处总感觉有一丝疲惫。
一觉到天亮。神清气爽，吃了早点后我便带上七彩鹰和胖子出门了。
周建兵亲自开车，路上把瓜哥接上直奔机场。
走到一半，苗苗的电话打过来了，说：“阿春，田家那边已经通过气了，我也了解了一些情况。现在的封门村很复杂也很凶险，尤其是晚上，天黑之后你一定要离开那里，不能在那里过夜。”
我说好，本打算也是打算白天去，晚上再看具体情况。
想起田家的观望不前，我奇怪的问：“田家什么情况？怎么干看着不行动？封门村可是他们管辖的地盘。”
“它们试探过。但要剿灭那些东西的代价非常高昂，现在是打着保存实力的打算，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苗苗略微有些不屑地说道。
我一阵无语，高个的，自然就是道门了。眼下田家与东边的钱家针尖对麦芒，要不是奇门联盟横插了一杠子，恐怕早就打起来了；保存实力也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接着，苗苗又道：“田家包围封门村的是一个次目级的堂口，和你刚好对等，你到了之后，他们会接待你的；还有，我刚刚收到消息，联盟那边对田家施压了，他们应该会有些动作的，哪怕是应付一下。”
我说好，然后又和苗苗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之后我们登上飞机，直奔沁阳。
下了飞机后，我们又上了周建兵安排好的车直奔封门村最近的王屋镇。
此时，王屋镇再也不复原来的热闹，变得十分冷清，镇子口挂起了封门村暂时关闭旅游的告示牌。
刚刚靠近，我们的车便被一些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拦住了，显然是田家人装扮的。
我们下车昭告了身份，他们便去通传。
没多久负责这一片的田家次目来了，是一个挺健硕的中年人，眼睛不时闪过精光，一看便知有些城府，叫龚文海。
我对他没什么兴趣，寒暄了一阵便在直奔主题，说要进封门村一趟。
龚文海笑道：“这事贵方高层已经和我这边通过气了，当然没问题，但我不建议马次目现在去，因为天色已晚，最好等到明天，我会安排直升机直接送列位前去。”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时间确实来不及了，便答应，之后又问了一些封门村里面的情况，可龚文海知道的也不多，因为里面已经很难查探了。
之后龚文海又给我安排住处，还说给派人给我们守夜。我想到了白脸青年，摇摇头说不必。封门村出事，封门村的后代肯定知道了，如果白脸青年来了这里可能会来找我，有守卫反而碍事。
龚文海心领神会，没有坚持，带我们去了住处后又说请我们吃一顿接风宴。我没什么兴趣，但又不太好拒绝，胖子灵活些，说离开的时候再宴会。
龚文海满口答应，之后便离开了。
住处是一家独栋的民房，等放好东西，胖子道：“这个龚文海竟然问都不问我们来干什么来了，有些奇怪。”
“高层通过气。他能问什么呢？”我不以为然。
胖子摇摇头，说：“那试探一下总是可以的吧，他就一点都不感兴趣？”
“呵呵，他问了我们也不会说，又何必自讨没趣？”瓜哥笑道。
胖子摸了摸下巴，没再说什么了，但脸上还是有些狐疑。
民房两层，上面是主家，下面是客房，一共两间，胖子和瓜哥一间，我和七彩鹰一间。
吃了点东西，我关上门窗睡下，七彩鹰蹲伏在床头柜上。
逛了一会儿法事行论坛，发现上面沸沸扬扬都是魔物的消息，但棘手的问题也随之而来，被魔化的鬼魅邪祟数量也很多，焦头烂额。
一派太平终结的景象。
渐渐的时间推移到了十一点，子时。
没多久，七彩鹰忽然昂起了头，低低的叫了一声。
我立刻放下手机，本能的抓住了龙牙刀的刀把。
下一刻，悠的一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从窗外一闪而过，窗户玻璃是拉了花，没看清是什么。
七彩鹰盯着窗外，鹰眼流露出冷光。
明显不是人！
我微微皱眉，本以为是白脸青年，但现在来看，不是。
之后过了好久，外面在没动静，我干脆也按兵不动，说不定是路过的脏东西也说不定。
就在我慢慢放松下来的时候。
“嘭嘭嘭！”窗户的玻璃窗忽然被轻轻的敲了三下，如果不仔细听，恐怕还以为谁路过窗外。
我心头一跳。立刻起身低喝：“谁！”
外面的影子一闪而逝，消失了。
七彩鹰跳下床头柜，朝我警告了两声，示意我敲窗的不是人。
我微微皱眉，这算是被脏东西给盯上了？
睡是没法睡了，我干脆摸出重刀缓缓靠到窗户便，朝外面看了一眼。没发现影子。
反倒是玻璃上沾着一些什么东西。一看，心脏微微一抽，是血！
见没什么异常，我缓缓打开窗户，这东西一闪即走，肯定不是想要偷袭我，况且我也不认为它有那个实力。根据七彩鹰的反应来看。它实力并不强。
打开窗户一看，我眉头皱的更深了，真的是血迹，而且是用血划的一个箭头，箭头指向村外的方向。
“要我去？”
我无语了，心说难道的白脸青年？它手下有一个卖过人肉烧烤的邪祟，浑身是血，弄不好就是它。
没多犹豫我立刻出门，这时候胖子和瓜哥也开门走了出来，问：“春子，什么情况？”
“有人想见我，有可能是那个开过纸人铺的白脸青年。”我如实道。
胖子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担心道：“要不我们一起去？”
“不用，我去去就回。”我摇头。对方这样约我，肯定是要我一个人前去。
瓜哥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说：“那你要小心，有什么不对立刻发警报，我们马上就来。路上做点标记，别走太远。”
我应了一声，然后和七彩鹰出门。
血标指向村口的方向。我朝村口走去，没多远便发现地上还有血，点点滴滴的，一直向着远方延伸。
我沿着血迹一直走，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棵大榕树下，那里明显立着一个人影。淡淡的血腥味从哪里飘过来。
“咕咕咕！”七彩鹰叫了几声，盯着那里。
“阁下既然约我来了，就出来一见吧！”我不敢太过靠前，在二十步外停下。
立着的人影动了，缓缓走出树影下，高高瘦瘦的，脸色惨白如纸。赫然便是白脸青年。
看着他，我道：“你果然在这里，封门村情况如何？”
白脸青年的脸色不知道是月光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感觉比以前更白了，就跟涂了面粉一样，他道：“马镇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在场，对不对？”
我眼皮微微一跳。没急着说话，而是沉吟他到底什么意思。
首先一点他知道马镇出事了，说明背后确实存在一个势力，想来应该就是封门村的后人形成的网络了。但他却不知详情，又说明它不属于那晚参与战斗的任何一方。
可奇怪的是，他曾经把我和胖子设计送进了大魔城，又隐隐和鬼王殿扯上了关系。
想了想。我微微一笑，道：“我觉的在我回答问题之前，你更应该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和鬼王殿，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完我盯着白脸青年，握紧刀把，如果他是鬼王殿的人我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以前打不过他。现在不成问题了，再者龙牙在手，就更不惧了。
白脸青年目光明显挣扎了一下，而后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事到如今说了也无妨，我们封门村绝大部分都是鬼官大人的奴仆，我们依赖它而活。”
“全村鬼奴？”
我无比吃惊，虽然之前隐隐有所猜测，但知道结果后依然被震了不轻。这可不是一个两个鬼奴，而是大部分村人都是。
“那海梅蓉她们一家也是？”
我追问，海梅蓉的大女儿洪春梅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生辰八字一模一样。这件事不解开疑团我总感觉心底不安，生辰八字是一个人的密码，可不是小事。
“不，她们都不是。”白脸青年摇头。
“为什么？”我皱眉。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鬼官大人不收，或许是别的原因。”白脸青年又摇头，样子不似在撒谎。
“你对它们了解多少？”我趁热打铁。
白脸青年停顿了一瞬，道：“我只知道它们背后有一股势力，我不敢去触碰，鬼官大人也叮嘱我小心。”
我微微皱眉，又问：“你上次说洪春梅还活着，那她在哪？”
白脸青年又顿了一下，才道：“洪晓芸，就是洪春梅！”
“什么？！”我一下瞪大了眼睛。
“洪庆生和海梅蓉根本就没有二女儿，洪晓芸就是洪春梅，她们只有一子和一女。”白脸青年解释道。
我石化在原地，完全无语了。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在找寻的和我同生辰八字的洪晓芸，竟然就是所谓“夭折”了的洪春梅。
自己原先甚至一直在想，素未谋面的洪春梅，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我和她早就见过了，甚至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了，洪晓芸精神有问题，是个傻子。
这点太出乎意料了，完全没有想到。
洪庆生夫妇不光隐瞒了洪春梅没死的消息，还给她改了一个身份，变成了二女儿。
我直觉，这和自己有密切的关系，而且一定出在生辰八字上面！
……

第六百三十五章：不同的高度
“洪春梅为什么要诈死改名？”我问。
白脸青年摇头，道：“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我不清楚，鬼官大人也不让我去查探。”
“又是鬼官阻拦。”我嘀咕了一句，封门村全村拜鬼，毫无疑问，他们拜的鬼官，就是那口灵棺的守护者。
上次，我找到灵棺的时候它一下就把我弄晕丢回了王屋镇。明显是不欢迎我，但也没对我下手。
更重要的是白脸青年既然是鬼奴，那一切都是听鬼官的命令行事，不能背叛。
也就是说。他此刻跟我说的话也是鬼官授意的。身为鬼奴，他是不可以透露任何关于鬼官的秘密，因为那算背叛，可白脸青年说了。而且没事。
他不过是替了鬼官的口。只是让我有些狐疑的是，鬼官让白脸青年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有所求？
想到这些，我心里有了底，先把一些事搞清楚再说。别的再谈，道：“那好，下一个问题，你们和鬼王殿是什么关系？别骗我。我知道远比你们想象的多。”
白脸青年顿了顿，道：“洪村自一系列诡事之后，鬼官大人便感觉到有可能出现变局，那时又恰好遇上鬼王殿开始苏醒，于是便试着联络鬼王殿，但鬼王殿很快便对我们表现出了敌意，后来便作罢了。”
“什么变局？为什么要联络鬼王殿？”我敏锐的抓住了他话中的重要信息。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变局，鬼官大人说，道门、地府、半步多、鬼王殿同时将手伸进了洪村，一叶落而知秋，肯定是出现了重大变化，否则这个四大势力没道理同时盯上洪村。”白脸青年道。
我听得心中无比震撼，总算浮出水面来了！
这些个庞然大物，真的都在洪村布置了暗线，它们或暗中推动洪村诡事的发展，或冷眼旁观见缝插针。
“青龙镇佬山庙的庙祝姬夜，是不是就是鬼王殿的爪牙？”我问。
在洪村的时候，姬夜和它手底下的老小纸人鬼屡次三番想要害我，当时胆小裤子都被吓尿了好几次。
后来，姬夜谋害我的事被老纸人鬼供了出来，苗苗便带着我杀向了佬山庙，还是我亲手一棒子干掉了他。
但，那一棒子也断掉了许多的线索，让姬夜真正的身份成了很难解开的疑团。自己甚至一度还以为姬夜是地府的爪牙。因为它拜的是一个地府的牛卒。
随着鬼王殿渐渐浮出水面，加之地府的叛乱组织又和鬼王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渐渐开始怀疑姬夜会不会是鬼王殿的人，而今来看，极有可能。
“对，他是鬼王殿爪牙，只不过他的级别太低，恐怕都没听过鬼王殿三个字。”白脸青年点头。
我无语了。这点恐怕不光是姬夜，陈久同，洪庆生一开始想必也是一样的，都不知道自己身后站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只不过是听令行事。
姬夜临死前用地府的阎王印威胁我，说明他一直以为自己算是地府的马前卒。却不知道其实它背后的势力是地府的敌人。
莫大的讽刺！
这就是棋手和棋子的差别，棋手掌控棋子的一切，棋子最后到死都不知道指挥他的是谁，悲哀而且渺小。
“道门是如何插手洪村的事的？”我又问，半步多有孟婆鬼，地府有陈久同，鬼王殿有姬夜，那道门的是谁？
我脑海中浮现了两个人的影子，十有八九！
“是马永德和黄大仙。”白脸青年道，又说：“道门是介入洪村事件最浅的势力，马永德和黄大仙都只是道门俗家弟子，偶然的因素居多，甚至都算不上道门介入，因为他们只是执行仙山的门规保一方平安而已。”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在我离开洪村的时候，马永德说了一句‘谁没年轻过’激励我。当时我就觉是他有故事，没想到是道门的俗家弟子。
还有黄大仙，有一次瓜哥说漏了嘴，说他好像去找师父去了。想来也应该是道门的人，不过实力肯定不会太强。
这些疑团在洪村的时候就是一团浆糊，深陷其中根本就找不到头绪。等跳出来从现在更高的位置去俯瞰，许多答案便清晰了。
当初的“红卫五金刚”受到了洪村地宫的诅咒。他们的生存危机便给了地府和鬼王殿控制他们的机会。
陈久同背靠了酆都大帝，姬夜背靠了鬼王殿，当然，他们当初也肯定和我一样，都是一团浆糊。
……
毫无疑问，洪村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让地府、鬼王殿、半步多和道门不约而同将手伸进了洪村，封门村也蠢蠢欲动。
但它相比于其他四个庞然大物太过弱小。不具备当棋手落子的资格，所以只能谨慎的干看着。
这样一解释，白脸青年的前后矛盾就解开了。
而且苗苗在洪村时候的感觉和处理方式是对的，白脸青年背后确实有势力。只是没有出手干脆洪村诡事的发展，一直旁观着，或者说监视。
“所以当初你就拿我当投名状送进大魔城？”我盯着他，所谓联络鬼王殿。那是客气话；说投靠恐怕更加的准确。
当初他设计将我用五鬼搬山的方法送进了大魔城，险些妖心被夺走，要不是白香月及时出现，自己恐怕早就挂了。
如果只是联络根本没必要把我送进去。因为我背后站着是白香月，这样做是有风险的。白脸青年被我诛心一言弄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着，算是承认了。
“好吧。大魔城事暂且放在一边，我想知道的是，你们联络鬼王殿做什么？它们又为什么要拒绝你们？”我接着追问，直觉是鬼官是灵棺守护者。身上的烙印根深蒂固的缘故。
白脸青年迟疑了一瞬，说：“因为幽姬来过这里，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自那以后没多久。鬼官大人便不在试图联络鬼王殿。”
白香月来过？
我眉头猛的一跳，这点之前没预料过。
不过一想，好像也不复杂，白脸青年将我送进大魔城，被白香月发现，她顺藤就摸到了这里。
至于没出手灭了这里的鬼官，肯定是因为灵棺守护者的身份，因为白香月的幽灵船上面也有一口灵棺。
当然，白香月的到来并没有立刻制止鬼官对妖心的企图，因为之后白脸青年又对我下手了几次。
直到他发现我是不祥人之后，或者说是鬼官见过我之后。
鬼官肯定发现了什么。
“那你知道鬼王殿要我的心做什么吗？”我继续，夺取这颗心的存在当中，白脸青年还算不得激烈，最激烈的应该是老妪鬼。
它数次想置我于死地，出手毫不留情，不像白脸青年一样明显犹豫着。
“我也不清楚妖心的根底，所以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它属于洪家，因为洪家是妖心的守护者，正如我家鬼官大人是灵棺的守护者一样。”白脸青年到。
“原来是这样！”我脑海顿时被照亮了一角。
妖心是和灵棺同等重要的存在，只不过守护者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
这样来看的话，洪家老祖恐怕也不是妖心最开始的守护者，还要更加久远。这颗心一直温养在活人的体内，跳动着，似乎永不会停歇。
如此以来，幽灵给我发的第一条短信也有了恰当的解释，内容是：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洪家绝后，妖心便没了寄居之所，所以幽灵才会叮嘱我。
可后来妖心却自主的选择了我，而没有选择洪安，也就是洪庆生唯一的儿子，洪家最后的子嗣。
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缘故，有可能是洪安太小，也有可能是洪安和我互换过魂魄。
同时我脑海子也渐渐浮起一个念头：幽灵一直以来都指挥着我去寻找各个地方的灵棺，我对他来说，算不算一颗棋子？
想到这，我甚至有些不寒而栗。如果幽灵就是酆都大帝的话，它到底想干什么？
……

第六百三十六章：交易
“那好，我现在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现在和鬼王殿是什么关系？”我看着白脸青年；他找我来肯定是有事情，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坦白了这么多，也帮助我解开了那么多疑惑。
所以在他提要求之前，我必须确定它们和鬼王殿没有瓜葛，虽然基本可以肯定，但多问一句总是应该的。
“鬼王殿无视封门村乃禁地，任凭魔物冲进村内，自然就是敌人了。”白脸青年咬牙道。
我笑笑，道：“那你找我来，是为了？”
“清除那些魔物。”白脸青年道：“魔物盘踞封门村，不管对我们还是对你都不会有好处，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点点头，不禁有些奇怪，说：“你们封门村少说数百口人，这么大一股势力。竟拿那些魔物没办法？”
可话刚说完我就反应过来了，封门村的人都拜鬼，时间一长身体都阴的很，就如白脸青年。甚至有一种说法说拜鬼的人身体会慢慢变轻，最后也变成鬼。而鬼都有一个特性，容易被魔化。
弄不好封门村这些拜鬼的人。根本就不敢接近那些魔物。尤其是魔物死亡的时候，还会散发出非常浓重的魔气。
别说鬼或者体质偏阴的人了，就是正常人吸一口进去都有可能造成发狂，而失去理智。
果不其然，白脸青年为难道：“我们体质偏阴，容易受到魔气影响。”
我点头表示理解。但没急着答应，而是沉默着，既然他来求我，光给点消息还不够，得来点实际的。
白脸青年见我沉默，明白我的意思。道：“如果帮我清除了封门村的魔物，我就帮你找到洪庆生一家人。”
“你确定找得到？”
我动心了，但还是不动声色的问了一遍。
洪春梅事关我为什么会卷入一系列诡事的秘密，很重要；必须尽快找到她。之前苗苗已经耗费了很多的资源去寻找，可每每都是找到了线索，最后又扑空了。
苗苗的判断是有一股势力把洪庆生一家人藏起来了，不断的变换位置，似乎在躲避着什么。而且那股势力很强，苗苗派出去的人还和它们交过手，结果折损了不少精英。
这事甚至在苗家内部造成了一些风波。
我怕苗瀚父子趁机抓苗苗的小辫子发难，便让她缩小规模或者暂停。直到灭掉赶尸门后，她又才重新布置人手，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海梅蓉和洪春梅都是封门村的后代，我们有办法。”白脸青年很肯定地说道。
“行，成交！”
我立刻点头，想了想问：“那你有什么计划吗？我只带了三个人，人手不足。”
“田家的力量可以借用，据我所知田家此刻正有求于你苗家，而苗家小主又和你关系非凡，你办得到。”白脸青年道。
“你倒是调查的挺清楚。”我微微一笑，说：“那好，你现在告诉我，村里面有多少鬼被魔化了？”
“鬼官大人干预，被魔化的数量并不多，你只需白天冲进去将魔物清理干净就成，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白脸青年道。
我说好，他得到回答后便缓缓退如后面的树影下，化为一道黑影一扭就消失了，速度比我还快，但炁能强度已经不如我了。
我打了个响指，转身往回走。只要魔化的凶灵不用去管，只是清除魔物，那问题的难度就下来很多了，这事有谱。
回到民居的时候胖子和瓜哥还等着我，见我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胖子问：“春子，谁找你？”
我于是把和白脸青年见面的过程。还有最后的交易条件说了一遍。
“那这件事得找苗苗姐了。”胖子道。
瓜哥也点头，说：“奇门联盟刚刚建立，头绪还没怎么理清楚，那边施压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
于是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用短信描述了一边，发给了苗苗。
接着我们讨论了一会儿，瓜哥说有这一个次目级堂口的力量已经差不多了，大不了我们打头阵，省得他们退缩。
胖子也认为只要魔化的凶灵不多，白天进去的话问题就不大，最好正午行动。
之后我们合计一会儿，便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苗苗回过来短信。说正在接洽田家高层，说直白点就是给田家施加压力。
我不知道苗苗是怎么操作的，但没多久龚文海就来了，说了一通，意思就是田家马上要进封门村剿灭魔物了，邀请我们助战。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狐疑，因为龚文海表现的比我们还积极。
不过，积极总是好的，田家人马集合的很快，三个大目级的堂口整装待发，直奔封门村。
龚文海还安排了一辆直升机给我们。
上午十点左右，所有人便到了封门村外。
“有点可惜，天公不作美。”胖子抬头望天，嘀咕了一句。
我也看了一眼发沉的天色，刚才来的时候，天上还时不时路出点阳光下来，现在全阴了，而且云层还在变厚。
魔物属阴，虽然不见得十分惧怕阳光，但阳光到底对它们有克制作用，少了太阳的助力，事情肯定会麻烦一些。
龚文海带着三个大目走上前，递给我一张地图，客气地说道：“这是封门村的地形图，我们计划兵分东西两路，朝村子中心魔物最聚集的位置包夹，马次目看看有什么需要完善的？”
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龚文海兵分两路确实更加能发挥出优势，省得陷入捉迷藏的境地。胖子点点头，我便说可以。
接着龚文海又提议，说他带一半人马和两个大目走东边，剩余的一半和一个大目跟我们走西边。平均分，一边有三个百年道行以上的人，一个半大目堂口的人力。
我说没问题。之后便开始各自准备，约定半个小时之后动手。
我们带人运动道封门村的最西边，里面的房屋老旧不堪，但数量很多，我能明显感觉到里面有很多的眼睛盯上我们，分外阴冷而暴虐。
田家跟我们一起的大目叫田立。和胖子一样也是个胖子，但笑起来比胖子憨厚，当然，年纪也大上一个等级。胖子一笑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贼。
等约定的时间一到，我便和瓜哥摸出武器朝封门村小步快走。
田立要在后面压阵指挥，所以我和瓜哥是尖刀。
七彩鹰也没闲着，扑棱棱一下飞上天空，朝封门村里面飞了进去。
我和瓜哥一点点的深入，田立押着队伍在后面二十来步的位置。
前面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而且破烂的门还关着。
我和瓜哥对视一眼，瓜哥点点头。我奋起一脚超门踹了过去，门直接碎成了七八块，瓜哥一闪便冲了进去。
两个魔物趁机从房梁上面扑了下来，瓜哥就地一滚躲了开去。
魔物扑空，我闪身冲过就去一刀！
龙牙刀一斩而过，两头魔物连惨叫都没来及发现。便被斩成了两半，化为浓重的魔气缓缓消散。
接着我们检查了一下，没发现魔物，便清理下一间。
房屋很多，得一间间的清理，然后由田家的人把手关键的路口。这样才能最终清理干净，否则就变成了捉迷藏。
一间一间的清理过去，发现的魔物并不多，一连二十多间过去了，只有四间房有魔物盘踞，最多也才三只。
“当心点。看来魔物聚集了！”瓜哥叮嘱。
我点点头，之前龚文海说过，说这里的魔物数量在三百左右；大致和我们进来的人数相当。
这已经清理了不算小的面积了，一共才十只不到。
明显不对劲！
前面出现了一所大宅子，面积很大，光门就三个。一个正门两个侧边，还修建了围墙。我看了一眼七彩鹰，它一直在这栋大宅子上空盘旋，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我和瓜哥翻进围墙将大门打开，等田立只会人马依托围墙建立防御之后。便朝着里面走去。
“吖！”
刚走了没几步，七彩鹰发出一声高亢的鹰鸣。
紧接着“轰”的一声，许多魔物忽然从楼上的门洞，窗户涌了出来，直接扑向我们。
我心头一跳，好多！！
我立刻闪开。顺手一刀便解决了一个，但这里的魔物少说上百只，他们越过我和瓜哥直接冲向田立带领的人马。
我和瓜哥手起刀落，奋力斩杀，但根本止不住它们的势头，很快，它们便越过围墙，冲进了人群里面。
田立指挥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魔物太凶残了，竟然悍不畏死，没几下人群便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混乱。
“嗡！”
一排弓弩手在一个小目的指挥下放箭，尖端带点秘银的弓弩一下便将四五只魔物炸的重伤垂死，但下一刻，他们便被冲的七零八落。
“杀！”
后方几个小目见前方被冲乱，立刻在田立的怒吼下就地组织防线，朝着魔物发起冲锋。
魔物虽多，但人更多，还有弓弩，它们短暂的突进之后便减缓了冲击力，人兽开始了互相绞杀和混战。
我和瓜哥以及田立都是出手便没空着回，专挑魔物聚集的位置劈杀；胖子也不赖，龙牙的威力让魔物只要被划伤立刻就会烟消云散，杀起来格外顺手。
七彩鹰也时不时俯冲下来攻击。
防线的稳固很快让胜利的天平倒向了我们，五六分钟后，战斗结束。
涌出来的一百多只魔物绞杀一空，而代价是田立的手下伤亡了三十多个。
“靠，这些魔物不对劲！”
田立虽然憨憨的，但遇到这种事也不免有些跳脚了。一个大目级的堂口一共就一百人，这才刚刚遇到点阻力就去了三分之一，损失数有些难看。
毕竟魔物的实力并不算太强，也就是小目级别，而且带秘银的弓弩可以完全克制它们。
“它们有指挥，有首领！”胖子皱眉道。
田立咬了咬牙，说：“之前没想到的，这群魔物还有只会。”
我也微微皱眉，魔物分散的时候都是独立行事的，没见过有首领，这里却出现了，不太对劲。
“待会儿小心点，我们损失大，但魔物的损失更大，快接近一半了。”瓜哥道。
田立无奈点点头，这时候也容不得它退后了，因为东边也传来了打斗声。
我心微微一沉，这边一百那边一百就去了两百，魔物如果一共就三百，那就没什么力量了。
就这么简单的了事？
……

第六百三十七章：被围
我直觉这事没那么简单，弄不好龚文海侦查的情报是错的。
因为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指挥的头领很聪明，既如此，它会那么轻易的泄露自己的实力？
七彩鹰重新飞上天，依旧什么都没发现，因为魔物都在屋子里面，它在天上也很为难。越是这样，就越说明魔物的纪律性非常的好，很服从指挥。
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我没说话，一来没法说，二来怕把田家的人马吓跑了。
队伍稍稍整顿了一下继续前进。一间一间的清扫，零零碎碎的干掉了十来只。
这时候已经快要接近正午了，再后面魔物就消失了，所有打开的屋子都是空的。
“该不会都剿灭了吧？”有人轻松地说道。
田立不敢肯定。本能的看向我们。
胖子微微皱眉，说：“如果魔物的数量是三百的话，那就应该剿灭的差不多了，数字准确吗？”
“应该准确。但只是估算，没办法仔细清点。”田立道。
“应该。”
我心里嘀咕了一句，不怕应该，就怕不应该。
七彩鹰落在一处房顶上。将房顶的瓦划拉开，朝下面看了一下飞走了，显然没发现，接着又检查下一栋……
但这只能是检查了最上面一层，下面的还得靠人。
又搜查了二三十间，还是没能发现魔物，七彩鹰也同样没有发现。好消息，天空上厚厚的云层竟然敞开了，阳光倾泻下来，让原本阴森森的村子变得明亮了许多。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天公作美，有阳光在，能一定程度上遏制魔物。百十米开外，龚文海带领的人马已经出现在视野内了，双方汇合，将中心几十栋房屋给包围了。
“看来应该是清理的差不多了。”田立笑道。
胖子和瓜哥也都呼出一口气，就连我心里都松了几分，或许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吧。
两路一间接一间的清理过去，没发现异常，很快，就剩中央的一栋大宅子了，两路人马正式合围。
我们先到，于是我和瓜哥先走进去，宅子很大气。几乎正处于封门村的中央。
我们小心翼翼的，如果有魔物，这里必然聚集了很多，我一脚把大门踹开瓜哥蹿了进去，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接着又搜到最里面，一阵若有若无的腥味从里面飘出来。
瓜哥急忙停下，瞟了我一眼示意有情况。
仔细感应了一下没发现异常。等走进去却大吃一惊。
里面竟然是一个非常大的土堆，几乎将整个房子的下两层都填满了。
那腥味，是土腥味！
我和瓜哥眼皮一跳，急忙跑过去，只见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正对着我们，地上有许多凌乱的脚印。
我俩顿时心凉了半截！
魔物竟然打了地洞！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它们这么做要么是躲藏，要么是准备偷袭！
“快！”
瓜哥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往外冲。
我立刻大吼：“魔物在地下，当心偷袭！！”
这些地洞天知道通向哪里，魔物不在房子里面，而在我们的脚下。
可还没等外面的人反应过来，我们来时的方向便传来魔物的嘶吼和留守人员的惨叫。
到处都是！
魔物在四处偷袭！
“快，回去支援！”有人不能的大叫。
“支援个屁，立刻收缩防御，魔物的数量远不止三百！！”胖子立刻怒骂道。
这段时间他管了一个次目级堂口的家，有些上位者的威严了，被骂的人丝毫不敢反驳，都将目光投向田立。
田立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分散了都得完蛋，立刻结阵，打信号让龚次目过来汇合！”
“是！”
所有人立刻结阵，刀斧手在外。弓弩手在内。
但阵型只是刚刚组建，不远处的一块地面轰的一下踏了下去，一群魔物立刻从里面涌出来扑向我们。
紧接着是第二块地面下沉，第三块……
几个眨眼的功夫我们就被包围了。魔物至少三百多。
同时，龚文海那边也被偷袭了，更糟糕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结阵，手下的人如同麦苗一般纷纷倒下。
有部分反应快的结成了阵，但因数量太少，很快便被魔物群淹没了。
惨烈的屠杀在这一刻分外血腥！
魔物太多了，现在冒出来的就足足六百多，加上之前剿灭的。远不是预估的三百。
“嗖！”
龙牙刀锋利无比，一刀便将扑向我的两头魔物斩成两半，甚至跑了好几步才轰然倒下。
我直接越过人群，跑到一个刚刚打开的陷坑边。魔物来一头杀一头，来一双杀两只。
他们的实力并不算强，在绝对实力碾压下几乎都是一个照面秒杀。
但双拳难敌四手，场面还是飞快的恶化下去。很多人倒下了，现在的兑换比例甚至达到了二笔一。
也就是杀两只魔物，就得挂一个。
我们这边还好，到底组成了阵。被护在中心的弓弩手可以尽情的宣泄火力，算是稳住了阵势。
龚文海那边则已经完全崩溃，只得由龚文海和两个大目带着一些精英断后，护送一个照面就损伤过半的手下朝我们这边涌过来。
我和瓜哥立刻冲过去接应。
“嗖！嗖！嗖！”龙牙不愧是阴物的克星。不说斩杀，哪怕是轻轻的划一下，魔物也得化为魔气消散。
我和瓜哥配合，挡路的全杀。和快便清理出一条通道。
田立立刻指挥打开阵口，将龚文海一行人接应了进来，又把阵口关上了。
这时候粗略一点算，整整一个次目级的堂口只剩下百十来号人。其中还有不少带伤，折损接近三分之二。
“王八蛋，这些鬼东西怎么会这么多？”
龚文海气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这种伤亡程度足够撤他的职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此时的魔物也不再强攻了，而是找寻房屋矮墙之类的躲避，隐隐组成了环形包围圈，不时有魔物从巷道附近一闪而过，吸引着火力。
“停止射箭，节省箭支！”
骂完，龚文海又下令；魔物速度不赖，一箭射过去十有八九要落空，纯属浪费。
我微微皱眉，眼下的局势非常的糟糕，魔物少说还有六百多，是我们的六倍，现在的暂停不过是寻求下一波的猛攻。
虽然我们有六个百年道行的人，但魔物太多，悍不畏死的冲击下根本挡不住太多，甚至自己都得泥菩萨过江。
而眼下还比较有杀伤力的就是淬了秘银的弓弩，但这些东西消耗也大。很快统计上来了，箭支只剩下不到两百，魔物一拨冲锋就得耗光。
“龚头，我们得撤了，扛不住的。”龚文海手下一个大目急忙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龚文海。
我有些急了，如果就此撤退，那魔物就没办法清除干净了；脑海中电光火山，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如果能干掉魔物的指挥首领，那问题就好办了。
“如果能干掉魔物首领，还大有可为！”胖子先我一步说道。
“可这个怎么找？”
“太危险了，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得全军覆没！”
“是啊，太危险了！”
“还是赶紧撤把，请求道门支援。”
“……”
田家人绝大部分人打起了退堂鼓，不想再继续了。
龚文海面露难色，快要被裹挟撤退了。
“我知道大概的方位！”瓜哥忽然说了一句，让纷纷扰扰的人群安静下来。
“确定？”龚文海眼睛一亮。
瓜哥点头，说：“这样，现在马上到正午了，我们如果不动，魔物想必也会消停儿，你们留守在这，我和小春去杀首领，半个时辰为限，不管成功没成功，我们都会回来。”
话一出，龚文海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在说话了。
龚文海点头，咬牙道：“好，那我们就等半个时辰！”
……

第六百三十八章：枯井
接着，瓜哥一扭头，带着我脱离人群，朝来时的方向去了，前路不通，只能迂回。
我立刻跟上，很快便走出去数十米，躲在一面墙下。
“魔物首领在哪个位置？”我小声的问瓜哥。
瓜哥回头对我苦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
我一阵无语，道：“你刚才说知道……”
话没说完，我便反应过来了，瓜哥这么说想留住龚文海一行人，如果不这么说他们肯定要撤退，六百多魔物光靠我们三个，危险不说，累死也清理不完啊。
“你也看见了，田家那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不给龚文海一个台阶下。他就只能下令撤退了。”瓜哥笑道。
我点头，随后又注意到了瓜哥话语中的“台阶”二字，再结合龚文海之前隐隐比我们还积极的样子，顿时感觉龚文海更加不对劲了。
特别是刚才瓜哥说能找到魔物首领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一瞬。
“这个龚文海好像有点不对劲。”我说出了疑惑。
瓜哥朝外面的巷道看了一眼，一边带着我往前面走。一边道：“你也看出来了，哼哼，依我看他十有八九，是和封门村的鬼官也做了交易。”
我一拍大腿，对头！
白脸青年能跑来找我做交易，那之前我没来的时候。他极有可能也找过龚文海了。
因为远近就只有龚文海手下的三百来号人可以用来剿灭封门村的魔物。
只是，龚文海受限于田家的命令，只能围困，不能进村剿灭魔物，所以交易没能进行。我一来到这里，白脸青年立刻就来找我了。通过我更改了苗家的命令，这样龚文海就能行动了。
而这一切，白脸青年对我只字未提。
我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龚文海公器私用，去交换封门村许诺的利益，难怪那么积极。
就是不知道，白脸青年给了他什么条件，看他的样子，想来应该小不了。
不过随后我又想到一个问题，白脸青年既然和龚文海做了交易，那为什么不告诉他魔物的实情呢，竟然折损了这么多人手？
于是我把疑问说给瓜哥听。
瓜哥沉吟了一下，说：“估计是怕把龚文海吓的不敢行动，故意少说的。”
我缓缓点头，有可能。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鬼庙那里，既然此处的鬼官要剿灭魔物，那它也不能看着我们失败，所以我才说知道大概的方位，其实也没撒谎。”瓜哥微微一笑。
我一乐，还是瓜哥经验老到。
“你来带路吧，我们去鬼庙。”瓜哥道。
我点头，急忙辨认了一下方位，朝着印象中鬼庙的位置摸过去。
“啪嗒！啪嗒……”
没走几步，前面一头魔物从前面拐弯处转出来，朝我们来了。我急忙停下，贴在墙根处，瓜哥拍了我一下，对我比了一个封喉和噤声的手势。
我立刻会意，这是要我一刀解决目标，不能让它有出声的机会。
魔物一步步走来，近了，更近了……它显然也闻见了什么，低低的吼叫一声，朝我们来了。
“嗖！”
我一闪而出，手起刀落将它一刀封喉。
魔物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抽搐了两下倒地身亡，化为一团魔气升腾而上。
瓜哥见此，立刻带我离开原地，朝侧边去了。
刚刚离开，那里就围过去好几头魔物，显然是被升腾的魔气吸引过来的。
好险！
我暗呼一口气，魔物不难杀，但要在它没发出声音之前就干掉它，而且干掉之后迅速离开不被发现，就比较难了。
接着我带着瓜哥小心翼翼的朝着鬼庙摸去。
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了再杀。
走了大约一刻钟，远处的鬼庙已经在视野范围之内了。
又连着干掉了六七只魔物。我们终于到了鬼庙门口。
我们没敢直接闯进去，因为不知道鬼庙是否被魔物重新占领了，瓜哥经验比较丰富，抓起一块小瓦片，朝鬼庙的大门弹了过去。
“嘭”的一声轻响，小瓦片砸在了大门上，四分五裂，声音虽然不算大，但也足够清晰了。
“吼！吼！吼！”
三声兽吼从不远处的一条小巷传出来。
我和瓜哥立刻缩头躲起来，瓜哥拿出一面小镜子放在侧边，倒映出鬼庙门口的景象。
只见三只魔物疑神疑鬼的走到了鬼庙门口，探头探脑的观察了一阵，相互低吼着交流了几声，便跑开了，居然都没进去。
“看来鬼庙还没有被占领，那里不容魔物侵犯，有戏！”瓜哥笑道。
我点头，鬼庙里面供奉了鬼官的神像，是封门村的核心，只要鬼官还在，魔物就不敢轻易冒犯。这三头魔物刚才的表现足够说明问题了。
瓜哥观察了一阵没再发现什么异常，便带着我跑进了鬼庙。
里面还亮着长明灯，桌面上也有三牲祭品，供奉不断，更说明鬼官还在这里。
“你去，我守门。”瓜哥道。
我点点头，走向鬼官的神像，和以前一样，一进入这里我便感觉两个鬼官的眼睛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我。
甚至神像的眼瞳还放出异样的光芒。让我感觉跟没穿衣服似的，秘密都被看光了。
走到神像下站定，我抬头看着神像，一时间也没什么太尊敬的心情，道：“两位鬼官，事情紧急。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请指明魔物首领的位置，我们去灭了它！”
说完我从供桌的香坛上抓了一把灰，薄薄的在供桌上洒了一层。
“呼……”
忽然，四周涌出一阵阴风，朝我过来了。一时间让我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面，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我本能的抓紧手中的龙牙刀，它要是敢有什么别的动作，定板跟他拼了。
但阴风只持续了一瞬便停住了，长明灯摇曳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
紧接着，刚刚洒下了香灰开始动起来，有些地方被阴风吹的干干净净，有些地方被阴风吹的香灰堆成一条线。没多久，两个非常标准的正楷字出现在供桌上：枯井！
我看向神像，点点头，道：“明白。”
说完一抹香灰。转身出门。
“问到了？”瓜哥问我。
我点头，说：“在村北的枯井那里。”那口古井我和胖子去过，在封门村往山谷放的方向多走一点，当初找洪春梅的墓地的时候发现的。
于是，我们又转道，朝村北的方向潜去。
路上遇到的魔物有增加的趋势。证明鬼官说的没错。
足足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潜伏到了古井附近，大约一百米的地方，之后就再也靠不近了。因为附近游荡的魔物非常多，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形成了两层的保护圈。粗略估算，至少上百只。
“怎么办？”我和瓜哥被困在一栋房屋的楼上，几乎动弹不得。
“得引开它们！”瓜哥皱眉，道：“让七彩鹰弄出点动静来试试。”
我说好，走到楼顶漏光的地方，对七彩鹰打了一个交叉的手势。
七彩鹰一直盘旋在天上。这个手势我曾经和它交流过，它会意，很快从天上俯冲到离此大约三百米的位置，逮住一只魔物，却没杀它，而是折磨它。
魔物发出惨叫。惊动了附近所有的魔物。
离的最近的魔物立刻过去支援，但结果全被七彩鹰废掉，这一下惨叫的声音合在一起更大了。
我忍不住给七彩鹰点个赞，这招好用，只要魔物首领有点脾气，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吼！”
果不其然。枯井的下面传来一声格外低沉的闷吼。
顿时附近的魔物纷纷朝七彩鹰那边涌过去，枯井旁边，只剩下不到十只还在守卫着。
我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立刻下楼，等到魔物冲的差不多了，一起杀了出去。
“嗖！”
一刀。猝不及防的两只魔物被我一刀斩杀成两半。
瓜哥也不赖，龙牙刺唰唰两点，瞬间也放倒了两头。
剩余的七八只魔物一见我们，立刻怒吼一声，一齐朝我们扑过来。
我和瓜哥密切配合，三下五除二便将它们清楚干净。战斗在激烈之后戛然而止。
但我和瓜哥都停住了，枯井里面的魔物肯定更加强大，但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更诡异的是，上面的“守卫”被我们杀的干净，枯井下面却诡异的沉默着。
这让我们更加不敢冒进。
顿了顿，七彩鹰一声鹰鸣又飞上了高空，显然是顶不住了，给我们发出警报。
时间很有限，我和瓜哥无奈，只得快步冲向枯井，一看，井很深，下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嗖！”
忽然，一根湿乎乎的触手忽然从井下弹了出来，闪电般卷向我的颈脖。
我大惊，好快！
本能的用手一挡，颈脖避开了，手却被卷住了。这是一根如同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但很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吸盘，像蛇尾。
那东西一卷住我立刻便将我朝井里面拉。
“当心！”瓜哥惊呼一声，龙牙刺一削，将触手斩断。
但还没等我们做出下一步的动作，闪电般又有两根触手伸出来，一下将我两条腿给卷住了，一拉。
我一下失去重心，往地上摔去，瓜哥立刻扯住我，再次将出手削断。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紧接着又有更多的触手伸出来，如同树根一样，而且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瓜哥连连狂斩，却根本斩不完。
说时迟那时快，瓜哥两手也被卷住了，雪上加霜，我们俩都被拖向了枯井。
“春子，用阳血！”瓜哥大惊，立刻对我吼道。
我二话不说咬破舌尖，一口阳血猛的喷了出去。
“嘶嘶嘶……”至阳的鲜血沾上魔物的触手，顿时将它们腐蚀直冒烟，寸寸尽断。
我立刻挣脱，一把将瓜哥拉住，朝着井里猛的唾了一口血。
烧不死你！！
“吼！！”
终于，井下传来了愤怒的嘶吼，触手也如同触电般松开了。
我立刻把瓜哥扶起来，朝后面猛退。
紧接着就见无数的触手从井下涌出来，就像是万千条蛇一样，让人一看之下，密集恐惧到浑身起鸡皮。
很快，一个类似于章鱼一样的脑袋升出了井口，阴冷的盯着我们，猩红的眼睛愤怒而暴虐。
它脑袋正冒着黑烟，显然是被我那一口阳血给烧的。
……

第六百三十九章：功成身退
见此，我干脆再次逼出一口舌尖血喷在龙牙刀上面。
“吼！”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大章鱼，它嘶吼一声，万千触手如同扭动的蛇一般朝我席卷而来。我立刻将龙牙刀挥舞的密不透风，不退反进，朝着大章鱼狠狠的绞杀过去。
阳血的作用出乎我的意料，对大章鱼而言完全就是剧烈的腐液，既如此，就贴身近战更划算。
龙牙刀甩动细密的血线，将所有笼罩而来的触手全部砍断，残肢化成浓重的魔气消散。
瓜哥也上来帮忙，选择的是大章鱼的侧后。分两个方向夹击它。
有了足够的准备，大章鱼触手虽多，既然断完还在迅速的生长，但还是落在了下风。
“歘欻欻！”龙牙刀如同绞肉机一样。将所有伸过来的触手全部斩断。大章鱼怒吼怒吼连连，企图用触手淹没我们，但无济于事。
它的触手当中似乎就刚开始偷袭的那几根厉害，其他的就普普通通了。
“嗷吼！！”眼见想要灭掉我们无望。大章鱼发出沉闷的嘶吼，顿时远处轰隆隆的脚蹄声朝枯井用来。
显然是在呼叫支援。
我和瓜哥大惊，立刻加快了攻击速度。
我再次忍着舌尖的不适，咬破它。一口舌尖血喷了过去。
大章鱼终于顶不住立刻后撤，要缩回井里去。我哪里会给它机会，一咬牙一狠心，一刀狠狠的朝那边甩了过去。
“噗嗤！！”
后撤的大章鱼猝不及防，被龙牙刀狠狠的贯入体内，顿时黑气狂冒。
龙牙刀本就性阳，加上上面残留的阳血，顿时将大章鱼灼蚀的浑身发颤，后退的动作戛然而止。但它也算够厉害了，看似柔软身体竟然挡住了龙牙刀，只让它贯进入一半，堪比金刚。
也就是龙牙刀才行，换做普通的刀剑看在上面恐怕要吃大亏。
我没再给它任何机会，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向刀把。龙牙刀狠狠的彻底贯入，没至刀柄。
大章鱼仰天痛吼，奋力挣扎了几下浑身缓缓瘫软在地。
我立刻冲上去把龙牙刀拔了出来。这时候支援的魔物终于赶到，轰隆隆的朝我和瓜哥扑过来。
“小春，快走！”
瓜哥脸色大变，急忙对我喊道。
我没二话，阳气重刀对着大章鱼的脑袋狠狠的一刀劈下去，将它劈的快成了两半，才拔出重刀朝着大部队的方向狂奔。
瓜哥专门往狭窄的地方逃，冲过来的魔物容易被卡住，不断的分流分流再分流。跑了一阵后面就不剩多少了。
再加上七彩鹰不断的从天上俯冲袭来干扰和帮忙。我们很快便甩掉了它们，最后粘着的为数不多的几头顺手也斩了。
一个小时不到，我们顺利完成任务回到了田家的大部队。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魔物正在攻击它们，但都是零散的，而且没有没阵型章法，乱冲一气。还不等靠近就基本被龚文海带着三个大目杀了个干净，漏网之鱼撞上严密的阵型。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我和瓜哥一跃而过，回到了阵列核心。
龚文海赶了回来，笑道：“魔物首领应该杀了吧，这些魔物开始失去秩序乱冲了。”
我和瓜哥点头，把之前的情况简略说了一下。
龚文海大喜，说：“那就好办了，魔物失去指挥，基本都是添油战术，我们先消耗一下它们，然后再挨家挨户的剿灭。”
我和瓜哥说行，于是个个方向都分了一两个大目，将冲过来的魔物杀一遍，漏网之鱼就交给大部队。
接着大量的魔物果然如同龚文海所说，完全没有章法的乱冲，暴虐的脾气让它们几乎没有理智可言，不会躲藏不会埋伏，看见有人便疯狂的红上来。结果全部是鸡蛋打石头，造成的人员伤亡十分有限。
杀了一阵累计干掉了三百多，我和瓜哥便又出去引，将闲散的魔物引到阵前剿杀。
等正午过去。大股的魔物便全部清除干净，于是龚文海再次分兵，一间房一间屋的开始清理。又等到下午四点多快临近黄昏的时候，这场魔物剿杀战算宣告成功。
龚文海将封门村的魔物绞杀干净。职位肯定保住了，而且还能得到鬼官谈判的许诺，脸上虽然装着很沉痛，但目光却是无比的明亮。
我对他有些不感冒。这种公器私用，拿下属的命给自己谋好处的人，不值得深交。
所以等回到王屋镇，他说要请我们聚一餐的时候我食言了，找了一个借口遁了。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等的白脸青年的承诺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相信他也不敢食言。若真的出了什么反复，我就掀了那鬼庙。
离开王屋镇后，我直奔泰山，周建兵今早就来了一条短信。说在泰山上面找到了一处道观，虽然隔着主峰玉皇顶有点距离，但胜在清幽，日出之时不比主峰差。
这一趟瓜哥就没有再陪同了。赶到沁阳之后他便回重庆，而我和胖子乘坐火车去往山东泰安。
泰山，五岳独尊，云海日出闻名天下。
这里是最接近天的地方。古代帝皇封禅无不是在这里，从秦始皇开始，几乎贯穿了整个封建时代的历史。
封禅的意思就是祭告上天、刻石记功的意思，历史上赫赫威名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去过泰山封禅。
但泰山却不是仙山，说明白点就是泰山上面没有修者，在奇门界几乎没有地位。
奇门界赫赫威名的仙山是龙虎山。青城山，还有崂山。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周建兵做事听周密。我和胖子一下火车，他派出的人便迎上来，请我们上车，然后直奔泰山。
登泰山而小天下，当我登上泰山山顶的时候，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一览众山，接近天的地方，仿佛让人的心境都涤荡了一遍。
周建兵安排的道观只是一个普通的道观，里面的道士也不是修者，但胜在清幽，给足了钱之后，食宿就由他们提供了。我和胖子整顿了一下，居住下来。
不美的是，这边刚住下，接着竟然一连好几天的阴雨，别说什么紫气东来了，连太阳没见过。
我无语至极，便每天练习掌握龙牙刀，又和苗苗煲煲电话粥，和毒蝴蝶电话里斗斗嘴度日。
这一天晚上，夜雨淅沥，秋风泛凉，我关上门窗正准备躺下，窗户忽然被敲响了。
我一愣，问：“谁？”
“我，开门！”夜游神的声音传来。
我心头不免一跳，立刻将窗户打开，夜游神钻了进来，滴水不沾。
“你要进来就进来呗，还敲什么窗户？”
我将窗户关好，有些无语地说道，穿一堵墙对于它来说连雕虫小技都算不上。
“我担心你误会，万一出手伤了我，我找谁说理去？”夜游神一屁股坐在沙发椅上，白了我一眼。
我无语，也没心情和它拌嘴，开门见山：“你怎么突然来了，小纸人说你很忙？”
夜游神微微皱眉，很认真的看着我，道：“你说的那个陈久同，死了！”
“什么？！”我才刚刚坐下，被惊的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你确定？”我简直不敢相信。
夜游神很肯定的点头，说：“确定！”
我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看着我长大的久叔，竟然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脑海电光火闪，忽然想起来，之前在马镇的时候，自己问了陈久同一些问题，但因为事情紧急，陈久同说如果事后他还活着，便告诉我一切。
那时候，他似乎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只是当时我没多想。
……

第六百四十章：业火熄灭
“他怎么死的？”我猛的盯向夜游神。
陈久同，我喊他久叔，在洪村看着我长大，人其实挺好的，他做抬棺匠平时除了做棺材，就是接白喜事抬棺的活。
抬棺匠属于力行，除了主家会给一份抬棺的费用之外，往往走的时候还能带上一包零嘴。
小时候我和洪村的小伙伴特别嘴馋，陈久同一回村我们就找他要吃的，他自己没儿没女，就把零嘴分给我们吃。
洪村的大人们觉的陈久同抬棺的活计晦气，不愿亲近他，但小孩子可管不了那么多，都亲热喊他久叔。
总之，挺不错的一个人。
自己本以为马镇事了就可以等着陈久同来找我了，告诉我他背后的人，还有当初洪村一些事的细节。
结果他却突然死了！
我本能的想到了谋杀，陈久同既然能在那么多魔物的环绕下走入马镇，把轮回盘交给我，那他就不太可能死在魔物的爪下。
“我也不知道，等我收到消息之后。他已经喝过孟婆汤了。”夜游神眉头紧皱。
“你主子干的？”我盯着夜游神，咬牙道。
陈久同是酆都大帝的棋子，既然是棋子，那就代表随时可以用来牺牲，可以用来放弃。陈久同之前弄不好就是猜到了自己会有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
亦或者，轮回盘的丢失让酆都大帝迁怒于陈久同，所以杀了他。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答案了。就算有，也可能是借刀杀人。
我承认这样的猜测有些阴暗，但完全合情合理。
“我也不知道。”
夜游神脸色变幻了一下，摇摇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大帝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害人，否则轮回盘也不会认它为主。”
“少来，你跟它才多少年。它的曾经你了解多少？小恩小惠自然可以讲一讲原则，但涉及到大目标，谁敢保证它一如既往？”我立刻反驳。
世间之事说句心凉的话，很多时候所谓的原则不过是背叛的筹码太低。一旦涉及到大的纷争，谁都不值得信任。
酆都大帝放弃地府带着轮回盘转世，肯定是有大图谋，陈久同作为棋子。一旦觉得不合用了，最后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他彻底消失。
“马春，你想多了！”夜游神和我严厉的对视，毫不退让，在它心目中，有知遇之恩的酆都大帝是信仰。
“我倒是希望是我想多了。”我气急，一个曾经那么熟悉，又屡次帮过我的人，就这么死去了，心里发堵。
“不管你信与不信，大帝不是那种人。”夜游神道，但眉头却依然没有松开，显然心里也想不通。
顿了顿，它又道：“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了，陈久同阳寿未尽，是要打入地狱呆到阳寿尽了之后才能投胎的，但它却被判官直接打入轮回殿喝了孟婆汤。”
“那还用想，肯定是大帝授意！”我立刻道。
夜游神依旧辩解，说：“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直接。”
我懒得理它了，说：“随你便，哪天我逮到它，看我怎么审它！”
酆都大帝虽然转世，而且非常的隐蔽，但它应该是没什么实力了。记忆可以有，但实力是绝对不可能带着轮回的。轮转盘和轮回仪在阴魂投胎之前，会吸光所有不属于阴魂本体的能力和力量；这点毋庸置疑。
气头上，我想起了白香月曾经对地府白无常说过的一句话：人道不公，我便杀尽世间之人，天道不公，我便掀了这天！
酆都大帝如果真的害死了陈久同，那就别落在我手里，否则要它好看！！
夜游神没法接话了，沉默了一下，盯着我，道：“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有什么变化？”
“什么变化？”我微微一愣，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要说变化，自己的实力最近在不断的在增强，已经超越瓜哥，快进阶一百八十年道行了，两百年次目关口指日可待。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你身上的因果和业火很重吗？”夜游神盯着我，打量着问。
我点点头，说知道。
这事当初困扰了我很久，赑屃说我业火太重不能回村，否则业火会顺着因果烧向洪村，给洪村带去灾难。而很多身具法力的人见我都躲的远远的，说话也往往说半截，讳莫如深。
甚至一些算命行的人一抹我的骨像，顿时吓的魂不附体，说什么也不肯说了，逃也似的跑了。
夜游神顿了一下，说：“你身上的业火，熄灭了。”
“什么？确定？”
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顿时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好的业火，怎么突然熄灭了？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一时间惊疑不定起来，自己身上的东西，不管有用还是没用，在一起久了就会习惯。
咋一猛子没了，心里本能的犯嘀咕。
“确定。”
夜游神很肯定的点头，说：“你身上的业火完全熄灭，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干净。”
“那是怎么回事？”我心头直跳，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和轮回盘丢失有关。”夜游神沉吟着说道。
“这算什么！”
我无语了，又和酆都大帝有关系？亦或者鬼王殿？
“反正你最近最好小心点。”夜游神道，顿了顿起身，又说：“就这些吧，我消息我会通知你。”说完它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我愣在房间里，一时间心虚万千。
想了想我立刻拨通了苗苗的电话，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让她帮忙参考参考。
可苗苗也说不上个所以然，道：“阿春，业火这种东西是我们奇门之人最惧的东西，一旦沾上，灭都灭不掉；业火没了，对修炼绝对是个好事情；但夜游神的话也不错，小心为妙，如果不行就先回川东吧，泰山上你孤零零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业火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追问。
“业火就是因果。”
“那因果呢？”
“因果很复杂，谁也说不清，比较通俗的说法是，因果是命，是运，是羁绊，是天地意志的体现。因果太重的人往往命运多舛。”苗苗道。
我听完，眉头皱的更深了，云里雾里的。
不过因果就是羁绊这点貌似没错。自己身上的枷锁实在太多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朝我冲过来，应接不暇。
可问题是，这因果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难道是因为我丢失了轮回盘，所以一切都结束了，与我无关了？
曾经一系列诡事也离我远去了？
我甚至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回洪村了？那个假冒我的马春。是不是就该消失了？
因为赑屃说过我身上的业火太重，会烧向洪村，既然业火已经完全熄灭。那我不就可以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了？
我本能的有些小激动起来，跪别父母已经快三年了，思念刻骨，还有马家亮。马勇……等一众本家的小伙伴和兄弟，还有那个生我养我的村子、家！
“阿春，要不你还是回川东吧，等过了一阵再回泰山，不要冒险。”苗苗关切的对我说。
我脑袋糊糊的，顺着答应了一声，苗苗又叮嘱我几句，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久久不能平静，曾经做梦都想解除的一系列缠身的诡事，竟然就这样结束了？自由了？一切来的毫无征兆，甚至正是高潮的时候，太诡异，也太匪夷所思了。
辗转反则到了第二天。我立刻拉着胖子下山，什么紫气东来全丢到一边去了，找了山下最负盛名的一个算命先生算命。
业火熄灭了，那自己的骨像岂不是也应该有所改变？
既如此，那就找一个人验一验。
“听声音，是位小哥，请问测字还是摸骨？”
算命瞎子姓秦。叫秦八卦，是泰安一带最有名的算命先生，是周建兵推介的，情报系统有收集他的资料；收费相当不菲。
“摸骨！”
我毫不犹豫的伸出了左手。
秦八卦笑吟吟的托住我的手，左手一捏，准确的捏住了我的中指指尖，然后右手时摸时捏时点。从手背沿虎口上翻到手心，再往上延至手腕，一翻，又下至手踝，最后捏住了我的脉。
“嗯。”
接着，他缓缓点头，道：“小哥骨像惊奇。福缘深厚，命中贵人无数，但三十岁之前会有一劫，如能度过余生便能顺风顺水，富贵有加。”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是他话里的内容，而是他终于没有被吓跑了。此前所有给我摸骨算命的人。只要有本事的，都是一摸就吓的皮鬼尿流，连卦金都不要了。
我心里不免开始狐疑起来，万一他是骗子就上当了，于是便试探着问：“秦老先生，那我的姻缘如何，将来的后代又如何？”
“哈哈。”亲八卦一摸胡子。笑道：“刚才说了，小哥福缘深厚，命中桃花不断，虽然有些困扰，但都不会形成桃花劫，如能真心实意相待，结局会美满的；至于子嗣。你手骨子像单纹，恐怕祖上是三代以上单传，不过到你这就结束了，老来的天伦之乐，不必焦心。”
我听完，没法再怀疑他的实力了。
很准！
自己桃花运确实不断，苗苗、毒蝴蝶、甚至还有施小媚，如果白香月也算的话，那就是四个了。她们个个都不普通，不是什么烂桃花。
再有自己祖上也确实是三代单传，我爷爷就生了我爸爸一个。
说来也奇怪，我高祖名下的所有子嗣都开支散叶，就除了我爷爷！
像马家亮和马勇两个本家兄弟，他们可都是亲叔叔姑姑一大堆。
就我家，孤零零的！
接着，秦八卦再说些什么我已经基本听不进去了，给了卦金之后便和胖子离开了。结果很明显，夜游神没看走眼，自己身上的业火确实熄灭了。
之前的念头又在我脑海升起来——回家！
但我左思右想，没冲动，因为这件事还得谨慎。
事后，我也庆幸当时自己选择了谨慎！
因为仅仅一天后，周建兵便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从一家时光旅行公司寄给我的，信封上面写着让我亲启。
所谓时光旅行公司其实就是代办，比如有做父母的人得了癌症要去世了，他就可以提前给自己的孩子写好信，再委托时光旅行公司在孩子每年生日的时候寄出一封。
我接过信封后心头一跳，上面的字迹，赫然是陈久同的！
换句话说，陈久同是在活着的时候写了这封信，代办公司等条件触发后，这封信便出现在了我面前。
而触发条件很可能就是：他死了！
我急忙拆开信件，里面只有不长的一段话：小春，我是久叔，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久叔可能已经不在了；久叔不能告诉你太多，但你一定要记住，在事情彻彻底底的水落石出之前，不要回洪村，连靠近都不可以，切记！
……

第六百四十一章：确认身份
看完信我浑身一震！
本以为自己业火熄灭，可以回洪村了，却不曾想陈久同让我不要回洪村。
以前自己晚上还可以回去的；现在彻彻底底的回不去了，连靠近都不行。
我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隐秘，但陈久同活着的时候给我留了这么一封信叮嘱我，绝对是大事情。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一定和轮回盘还有酆都大帝有关。
想了想，我立刻打电话让周建兵去查那家“时光旅行公司”，他们一定见过陈久同，至少要知道这封信写下的时间。
周建兵应了一声，说这家旅行公司的注册地在西部，他的网络还没有延伸到那边。需要一点时间。
我让他尽快。
放下电话后，我沉吟起来，陈久同背后的连着酆都大帝，这件事虽然出乎意料。但却是一个窥视酆都大帝动机的窗口。
陈久同到死也没把酆都大帝供出来，肯定是有所顾忌，要么是关于他自己，要么是关于我。
如果是前者。夜游神之前的话就有几分可信度，如果是后者，那肯定和酆都大帝的动机有关。
不过这一切我都需要确定一件事：酆都大帝是不是幽灵。
没二话，此时正好是半夜。我立刻拿出手机给久违的幽灵号码发了一条短信：你在身边我监视了那么久，应该称呼你为幽灵，还是大帝？
令我震惊的是，短信“叮”的一声，竟然发送成功了，显示对方已收信。我不由提高了精神，仔细感应这周围的一切，没一丝风的涌动、房梁上蟑螂爬过的声音，外面的树叶脱离枝条落下……幽灵号码能受到短信，说明的它就在身边。
我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和幽灵之间发生的所谓号码、短信、电话，不过是一种幻觉，不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每次联系完幽灵号码之后，所有的短信都会自动消失的无影无踪，号码倒是还在，但那是我自己储存的。
而能让我在清醒的时候产生幻觉的，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存在，或者非常神奇的物品。如果幽灵就是酆都大帝，那就是轮回盘莫属。
但让我失望的是，我没有觉察到任何可疑的波动，一如既往。
“叮！”
这时候，手机想了一声，来短信了。
我一激灵，立刻打开屏幕的，幽灵回信了。内容：你既然已经猜到，又为何不自信？
“靠！”
我暗骂一句，幽灵是真的酆都大帝，从我回到洪村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出现了。
一条短信的语气和万鬼窟以及野人谷的守护者说的话一模一样：你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而且，之后幽灵号码数次指引我去寻找那些灵棺，在野人谷。在封门村……
当然，它也保护了我很多次，而且有一次洪庆生化成的人犼受了重伤后，它还让带上血食去救他。
隐隐然，洪庆生一家似乎也受控于他。
我立刻回复：你潜伏在我身边到底想要做什么？
洪村的所有势力当中，半步多的势力是最先进去的，在我和洪春梅出生的头一天孟婆鬼就潜入进来了，而且还压服了赑屃，让它不得不退让。
之后就是酆都大帝，最后是鬼王殿。至于道门还算不上介入，因为马永德和黄大仙的实力都太低了，只是法事行的人，和道门隔的太远。
短信发送过去，那边沉默了，很久都没回。
我有些担心它是不是离开了，于是又发了一条：陈久同的死是你做的？
让我宽心的是，那边显示接收，还在。
没多久它便回复了，但内容却让我有些莫名其妙：迟到，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一阵无语。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陈久同做错了社么事？不甘心我又发了一条，可这一次却提示号码不正确，发送失败。
显然是离开了。或者说“断线”了。
我坐在椅子上，忽然想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酆都大帝竟然还能联络我，那岂不是意味着它的能力并没有消失？
要么是实力还在，底蕴强大到我根本无法理解的层次。要么，是轮回盘还在手里。
可这两个可能好像都不存在。
酆都大帝自带轮回盘，自然不需要经过地府，自行轮回即可，记忆可以保留，可实力怎么可能保留？
而轮回盘在马镇的时候已经落在了鬼王殿手里，鬼王殿随后就收缩了，显然也是经过它们验证的。这里面隐隐然有问题。但我想不通问题出在哪。
之后我又把胖子喊过来参考，但胖子也一头雾水。
无奈，只得放弃。
睡了一夜，第二天。当东方泛起鱼肚白，七彩鹰打了一声嘹亮的鸡鸣。
我起身先给茶水精浇了一点山泉水，又喂食了一点中指血，它已经长到一尺半那么高了。面容越来越清晰，长出来的叶子也有二十几片了，老的嫩的都有，清脆欲滴。
它是之前周建兵派人送来的。这里的环境更适合它生长，云遮雾笼，充满灵韵之气。
东方渐渐发亮，紫光氤氲。非常的浓色，比在武当山的时候浓郁了太多。甚至有一种浩荡的伟力在，好像从地平线上即将升起来的，是一轮紫日一样。
壮美。磅礴，令人感觉像面对大海一样渺小。
我猛的呼出一口浊气，怪不得老酒鬼和孟婆鬼都让我来这里，紫气东来。这里绝对是得天独厚。
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真的能出击法力的门槛，只能去试，孟婆鬼开口，自然是白香月授意。
她说行，那就行。
反正也没什么坏处，陆七交给的法门是把紫光想象成一种可以滋养身体的东西，能量，吞吸吐纳。
一如在武当山的时候，我一心两用，一边试着去感觉陆七说的法门，一边练习着龙牙刀。
这把刀的分量和之前的重刀不一样，还必须重新掌握力道和劲力。
我本以为事情太多，就算练也不会太久。
却没想到这段时间除了各处魔物和魔化的一些害人的东西乱窜以外，一切太平，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一过，就是足足半年的时间！
时移今日，已经是翻过年的春夏之交了。
胖子喜欢享受，干脆掏钱把道观都重新弄了一遍，原本很清苦的条件弄的舒服的不能再舒服。
不过他每天早上倒也会跟着我闻鸡起舞，实力进展比我还快，百年道行已经指日可待了。而我则已经顺利突破了两百年懂行，回川东过年的时候，着实把瓜哥等一群人给震翻了。
就连茶树精也开枝散叶分岔了，甚至这几天已经开始落茶叶，胖子还把茶叶给搜集了起来，说等到足够了就泡茶试试，跃跃欲试。
唯一没有任何进展的，就是我呼吸吐纳的所谓“紫气东来”的法门了。
它果然如同陆七所说是烂大街的货色，根本不能太饱以期望，否则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这一日，天色朦胧，七彩鹰又打鸣了。
日夜渐长，紫气浩荡，我伸了个懒腰，扛着龙牙刀起床来到悬崖边，胖子也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跟在后面。
看了浩荡的紫气一眼，我深呼一口气，手执重刀缓缓一刀斩出，看似慢，实则极速，足足化为八道残影，最后合而为一；动如闪电，静如山岳，没有一丝的晃动；凌厉、干脆，伴随沉闷的音啸。
就在这时，前方的云海深处，一抹红影忽然乍现，而后一闪便到了悬崖边。晨风劲吹红衣，衣袂飘飘，露出腰间一条曼妙到惊人的曲线。
白香月。
……

第六百四十二章：开启
“呃……”
胖子被惊的打了个嗝，很识趣的退了回去。
绝色佳人立于悬崖，衣袂和青丝飞舞，两条红绫缠绕在曼妙的娇躯上，就像两条传说中仙女的彩带，欲乘风而去。
最是那魅惑众生的绝世容颜，眼角含着的笑，让我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此刻的她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仙灵之气，万种风情，傲世而独立。
美的没有一丝的瑕疵，美的震撼。
我一时都忘记说话了，她笑着朝我走来，仔细打量了我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嫣然一笑道：“不错，到时候了。”
我使劲把那些暧昧的念头逼出脑海，咽了口唾沫，问：“什么到时候了？”
白香月眼睛微微一弯，笑道：“半年苦练，时机到了。”
还不等我追问。她伸出玉手扶住我的肩膀，将我扭着面对东边的紫色朝霞，螓首移动到我耳边，道：“缓缓合上眼睛，眯成一线，视前方。”
我心头一跳，她这是要帮我。我立刻让我自己静下心来。这是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分心。
深呼一口气，我照着她的话去做，缓缓合上眼睛，露出一条很窄很窄的缝。前方的世界朦胧了起来，整个世界的光线仿佛都变成了幽暗的紫光。
嗅着白香月的幽兰般的体香，不知道为什么。我心跳不像以前那样如同鹿撞，反而缓缓平静了下来，无波无澜的。
眼前的紫光也突然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曾经很熟悉它一样。
“呼吸，吐纳。”
白香月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依旧照做，这套方法我之前可是请教过虹姨和徐爷的，完全算是行家了。
幽兰芬芳。体香迷人。呼吸着……呼吸着……我忽然感觉世界安静了，风不见了，草木晃动的声音也不见了。
只剩下眼前恍恍惚惚的紫光世界，就连白香月也感觉不到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淡淡的幽兰芬香，还有满世界的紫光。
缓缓睁开眼，骤然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另外一片世界，手上的重刀不见了，就连自己的双手似乎也变得陌生起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暇深究，因为摆在我眼前的浩瀚紫光仿佛活过来了，很像鬼陵法阵控制方塔那里的符文精灵一样，上下飘浮，游动。每一个光子都不一样，似乎有了生命，有了性格，不在是虚无缥缈，千篇一律的存在。
我缓缓伸出手，一缕紫色的光线就化成了实质，在我五指间环绕，每环绕一次就暗了一分，一点点的没入手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股远比炁能要浩瀚无数倍的热流从我手掌沿着手臂缓缓进入心脏。
妖心在这一刻怒吼咆哮起来，那种兴奋，就好像得到了期盼无数岁月的东西。我感觉手掌手臂里面什么东西被撑开了，火辣辣的疼，但身体巨强的复原能力又将那种撕裂感给压了下去。
很快，当一缕光线没入手掌眼神如心脏，下一缕又来了，但这一次的疼痛减轻了许多，反倒是没入心脏的热流被吐出来后，周身游走让我疼的差点没叫出来。
但和手臂一样，身体经历过第一次等复原之后，疼痛感就减轻了不少。
于是，我干脆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又调整呼吸，将周身所有的紫色光线，缓缓纳入体内。
我明白这就是紫光的能量，属于法力的一种，而且是其中很高级的一种，因为它从天上来。伟力天成。
我曾经咨询过虹姨，虹姨说每个人修出来的法力各不相同，吸纳的能量也各不相同，大多数是存于天地之间的一种能量，说不清道不明。
感觉到了就是感觉到了，感觉不到也没人能教。
拥有法力的人都将超越奇门进入了下一个层次，为入道者，里面千差万别；而入道者中的圆满者，又称为悟道者。
悟道者，无一不是震古烁今的大能。
远在商周尸气的姜子牙、比干、闻太师，春秋时期的老子，汉唐时期的诸葛孔明，青莲剑仙……等等。
悟道者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为后世所敬仰，甚至在俗世都能留下家喻户晓的传说。
就如李白，他就在武当光明顶悟道，那里便成为了剑派的圣地，功成之后适逢唐末，各路邪魔外道纷纷搅动风云，他凭借手中的青莲剑诛魔斩邪，以青莲为名替天行道，杀的东土世界的诸邪纷纷远走西域，再也不敢入东土半步，涤荡乾坤。
如果不是青莲剑仙突然不知所踪，唐末之后定然是一个盛世，而不会陷入百年的动乱。
我心里不禁有些激动，不断的将那一缕缕的紫光纳入体内，到最后随着疼痛减轻，一咬牙，干脆大胆的张开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疯狂的吸纳。
顿时，浩瀚无比的紫光世界完全扭曲了，紫光如潮水一般疯狂的涌入我体内。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将它们一点不剩的吸纳进去。
过了很久，空间渐渐的暗淡，最后化为一片黑暗。
接着，我缓缓在睁开眼，却不由一怔，因为面前不是淹没了紫光而初升的太阳，是漫天的星斗，银河挂于浩瀚的天穹，无比璀璨而夺目。
“靠，你终于醒了？”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一愣，这分明是晚上了，身后白香月也不见了，于是看向胖子：“白香月呢？”
“她？”胖子一脸无语，道：“七天前就走了。”
“七……七天？”我瞪圆了眼睛。
“你特么在这里站了七天。白香月让我守着你，不让别人来打扰，好嘛，我特么在这里苦守了七天！”
胖子嘴角直抽抽，两眼乌青，屁股底下是一张藤椅，显然是很多天没睡了。
“怎么会真么长的时间？”我无语了。自己感觉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一闭眼一睁眼，竟然长达七天的时间。
太匪夷所思了。
“问你呢，白香月说你三天应该就会醒，你倒好，七天！再不醒老子就要把你扛回去了。”胖子不爽道。
我摇摇头，想不通。也不想去想了，管它几天，现在最重要的是，验证一下实力。
“喂，你这入定了七天，有成果吗？”胖子问。
我又是一愣，道：“你没看见吗？”之前那漫天的紫光涌入身体，堪称壮观，是个人都应该能看见。
“看见什么？”胖子一脸狐疑，道：“我就看你个傻逼站在那七天，不吃不喝不动。”
我：“……”
“还有，把你的脸擦一擦！”胖子又道，咬牙切齿的甩过来一包纸巾。
我急忙接过，然后拿出手机做镜子照着脸一看。上面竟然有一个淡淡的唇印，嘴型完美，是白香月的。
顿时有些尴尬，我急忙把它擦了，又问胖子：“你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有点不应该呀。
胖子没力气理我了，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我一阵无语，于是暗暗勾动体内的热流。顿时，一股远比炁能要浩瀚得多的热流从五脏六腑，特别是心脏，汹涌而出。
就像一把火药，火星一掉进去，牙都压不住。
“嗡！”
猛烈的气势以自己为中心狂暴的冲击出去，如同手榴弹炸开了一样。砂石狂飞。
“我靠！”
胖子连人带椅子被崩飞了，吓的哇哇大叫。
我大吃一惊，本能的就冲过去接胖子，可结果瞬间就冲过了头，没刹住车撞进了道观里，“嘭”的一声，眼冒金星。
而胖子则摔在我身后十多步的地方。两手抓着自己的屁股，摔的直翻白眼。
我晃了晃头，既惊又喜，自己的速度竟然快了好几倍，刚才那一下就是速度太快没收住造成的。
我立刻抓起龙牙刀，再次调动体内的热流挥出去，顿时空气炸响。手上的龙牙刀足足化成了十五六道残影斩出。
“嘭！”远处的一块石头忽然一跳，而后一条纱线缓缓延伸，石头斜着一歪，跨了下来。
我震惊了，它竟然被我隔空一刀给削成了两半！！
那是劈出的法力随着刀刃化成刃形攻击远处的目标。
太强了，之前的炁能最多能吹吹蜡烛。
我不由激动的浑身颤抖，自己竟然就这样成功了？
不过想想白香月亲自出手。而且又对妖心无比了解，也不是难以想象。刚到重庆的时候，炁能也是她帮我开启的，现在法力也一样。
三年光阴弹指过，发生了那么多事。
再回首，自己竟走到了那么多奇门之人可望而不可求的高度——拥有法力！
但同时我也明白，这只是开始。因为这两次法力的挥霍，体内已经残存不多了。
七天的吸纳，只支撑的两招。
法力就算再厉害，如果没有足够的数量支撑，那也完全是白搭，一旦遭遇恶战，只能当做底牌使用。自己接下去要做的，说通俗点就是节源开流，扩展容量，掌控好运用法力的分寸。
不能像刚才那样挥霍，因为我见过虹姨战斗，法力波动很凝练，基本上不会溢出和浪费。甚至看起来和厉害一点的奇门之人没什么两样，但实际却厉害的很。
也只有那样，才能坚持住一场战斗。
“你还真有法力了？”胖子捂着屁股站了起来，脸上的痛苦掩饰不住震惊。
我笑着点点头，内心很激动，现在的自己绝对不少于三百年的道行。
想了想，我立刻给苗苗打电话分享喜悦。
苗苗听完，顿时惊喜的叫了起来，兴奋了好一阵，说：“阿春，虹姨在旁边，她和你说。”
我急忙说好，虹姨上次闭关之后已经完全巩固了法力，道行暴涨到了六百；哪怕遇上地府的十八阴帅也有一战之力了。
有她指点我，自然事半功倍。
虹姨道：“小春，法力在体内出现之后，就必须彻底掌控它，做到收放自如，就算入了门了，你悟性不错，勤加练习不会太难；难的地方就在于让法力在体内沉淀下来凝缩成法力流，也只有这样才会让你的身体容纳更多的法力，要做的这一点就必须领悟法力的实质，也就是悟道的过程，这一点没有人能教你，只能靠你自己。”
“我明白。”我急忙应了一声，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很多事情，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接着，虹姨又郑重的叮嘱我：“还有，接下来你会进入一个实力的爆发期，差不多三天增长一年的道行，你要好好把握，不能懈怠，趁热打铁，为将来领悟法道打下基础。”
“好的，虹姨。”我又应下，大喜。
三天一年的道行，那一年下来就是一白二十年的道行。
老天爷，太猛了，太凶残了！
……

第六百四十三章：异响
接着虹姨又叮嘱了我几句，便把电话归还给了苗苗。
“嘿嘿嘿，小春子，有法力了哈，翅膀硬了哈。”苗苗话酸酸的，但听起来却是甜腻腻的；显然很开心。
“哪能呀。”我立刻否认，道：“江湖险恶，我这小胳膊小腿，一切还要仰仗女王陛下您呀。”
“哼，算你识趣，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苗苗理所当然道。
我听声音就想象她撅着小嘴的样子，不禁一乐，道：“是是是，女王大人万岁，小春子永远忠诚于您。”
“嗯。这态度本宫喜欢，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本宫下次翻牌子的时候，就先考虑考虑你吧。”苗苗很快进入了角色。
“……”
接着我们斗嘴加煲粥说了一个多小时。等放下电话的时候，胖子早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日依旧闻鸡起舞，在巩固实力与掌控法力中度过，虽然还做不到虹姨那样凝而不泄，但浪费已经小了很多了，支持异常中等强度的战斗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我便和胖子下山回了重庆，回去之后自然是一番热闹，而且办的像模像样，万良和毒蝴蝶也来了，就连北边的田家和钱家也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法力对奇门之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很强大。
他们敏锐了感受到了力量平衡的变化，苗家连我加虹姨，就是两个入道者，霸主地位愈加稳固。
我已经没太大的感觉，兴奋劲过了，也就那么回事。
入道者还算不上真正的强者，对于普通奇门之人来说确实够强了，但面对鬼王殿，自己充其量长大了一点，远没到能撼动它们的时候。
有了法力之后，我眼睛也产生了一些变化，按照虹姨的话来说，是开了法眼，比炁能等级的天眼要强很多。法眼不光可以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鬼魅邪祟，而且还可以看见业火。
一个人身上的因果越重，业火就越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但都不大，很微弱。
唯独自己，身上的业火完全消失了一点都没有，甚至连出生的婴儿都赶不上。我现在严重怀疑，鬼官通过白脸青年告诉我这么多，就是发现我身上的业火熄灭了。
否则它可能没胆子跟我说这说那。
业火就是因果，说话说太多泄露天机，是会被沾染上的，很麻烦；是奇门之人最怕的一种东西，很邪门。
日子一天天的过，赶尸门已经覆灭，川东没有了对手，但并不意味着威胁不在了。位于赶尸核心六寨的尸王依然盘踞在那。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酵着一些什么。
这一日皮衣客忽然找到我，道：“小春，前线发来传报，赶尸六寨深处每天的固定几个时辰，都会发出声音，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我微微一惊，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个月月初就有了，但时断时续，这个月慢慢变得比较明显，每天都是入夜时候响起。天亮时分沉寂。”皮衣客道。
“徐爷那边怎么看？”我问。
“徐爷的意见是去侦查一下，如果发现异常，尽早让联盟介入。”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道：“行，立刻准备飞机，我去一趟。”
皮衣客应了一声，准备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直升机腾空而起，载着我直奔赶尸门六寨，下午时分到达。
苗家和苗寨联手，将赶尸门核心六寨的三个出口都堵住了，还修筑了非常高的寨墙，密切监视里面的所有动静。
直升机停在寨墙外面，我要了一辆电动车代步，直奔向赶尸门的核心。等进入尸气的范围后再停车，将夜明珠含在嘴里，改步行前进。
尸气笼罩的范围寂静一片。外面已经是春暖花开，这里却比育魔地还要一毛不拔，没有一丝生气，原先枯萎的花草树木已经腐烂的只剩下一堆残骸，散发出刺鼻的瘴气。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裸露出来的黑土，尸气浸润到土里面，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化。
没多久，我便赶到了六寨核心周围的山梁上。放眼望去，前面就是一片绿色的云海，可见度极低。
侦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朝更深处潜入。
又走了一阵，还是没有发现，我不禁迟疑起来，再往核心去可能就会有危险了。而且现在时机不对，天没黑。没头没脑也没有方向。
沉吟了一下，我决定还是往前面走一点，然后等待天黑，看入夜之后这里有什么变化。
又潜行了一段，能见度已经不足十步了。而且尸气的对感知也有压制作用，感知的范围不超过三十步。
我停下来，因为前面最核心的地方，隐隐有一股力量让我感觉心惊肉跳，虽然它并没有针对我的意思，但已经不能再前进了，很危险。
尸王根据夜游神的判断，是鬼王殿给邙山鬼王准备的肉身，如果邙山鬼王真的入主的尸王，那完全就不是我能抗衡的。只能依仗于道门了。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夜幕降临。
“吼！”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低吼从最核心的位置传来。
我心头一跳，是尸王。听声音似乎很痛苦。
但也正是这一丝痛苦让我头皮发麻；痛苦这种感觉必须是有灵智的生物才能发出。这说明尸王确实被入主了，弄不好就是邙山鬼王。
接着尸王又低吼几声，虽然频率不固定，但没有停下。
“叮铃铃……”
就这时，迷雾深处。一声清脆的响铃声传来。
我又是一惊，这是赶尸铃的声音。
紧接着，赶尸铃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急忙趴伏在地上，仔细观察着。
只见尸气深处一行人影缓缓出现。它们虽然像人一样行走，但步伐却明显有些生硬。
人影便缓缓从我面前没多远的位置斜插过去。最前面的一人浓眉大眼，满脸虬髯，目光呆滞的向前。
我一看，惊的差点没叫出声来！
施不仁！
赶尸门门主施不仁！
但此刻他已经不是什么门主了。变成了一具目光呆滞的尸体，机械的往前。而它身后是赶尸门的一众高层，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尸体，被操控着。
最后走出来的却是一个活人。步伐正常，身材娇小，头戴斗笠，面戴罩纱。
等看清楚了一点后，我更吃惊了。
施小媚！
我看不到她的面容。但却认得她的背影，还有那只抓着赶尸铃的手。
这是一副怎样诡异的场景，赶尸门的一众高层，自己变成了尸体，而赶着他们的，是原本在赶尸门连姓名都随时受到威胁的施小媚。
最关键的是，最前面的施不仁还和施小媚是父女关系！
冷酷？残暴？不仁？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界定这种关系，因果因果，赶尸门造下的因，结成了今日的果。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施小媚应该没有发现我，赶着一众尸体远去。
我立刻偷偷的跟上，但施小媚并没有往外走，而是带着这些尸体围着寨子的边缘走。
走了一段，前面忽然出现几个朦胧的身影，其中一个开口问道：“魔尸如何？”
“还不错，带回去吧。”施小媚说了一句，将赶尸铃抛向那人。
那人接过，说：“鬼王叮嘱让你不要靠近边界，最近的异响，恐怕已经引起了道门的注意。”
“我自有分寸。”施小媚道，她的声音已经不复从前的怯懦，甚至带上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也不敢说什么了，摇动赶尸铃带着尸体离开。
可施小媚却并没有跟上，而是定定的站在原地，顿了顿，她缓缓转过身，朝我藏身的位置。
……

第六百四十四章：偏执与沉沦
我心头一跳，这是被发现了。
这让我一时间有些没能反应过来，施小媚在赶尸门灭门之前还是一个普通人，她如何能发现我？
别说她了，自己现在屏住呼吸，脚步声也隐藏在赶尸门的步伐里面，能发现我的只有入道者。普通的炁能强者绝无可能察觉，我有这个把握。
难道，只是意外？
“出来吧。”淡淡的声音传来，彻底击碎了我的幻想。
我看了看左右，没发现什么异常，缓缓起身站了起来。
“马……马春。”施小媚看见我身形微微一震。
我看着她，一时间心绪很复杂，赶尸门灭了，按道理说，她应该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可结果她却还在这里。而且听刚才那两人说的话，她地位明显不低。能得鬼王一声吩咐，岂是一般人。
“你加入了鬼王殿？”我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施小媚沉默了，但目光却坚定着。
“回答我！”我微微皱眉。
“对，我加入了鬼王麾下。”施小媚应了一声。
“为什么？”我暗自叹息一声，自己之猜的没错，她真的加入了鬼王殿。而且在其中的地位还不低。
“因为她们替我报了仇，还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施小媚与我对视，目光毫不闪躲。
我微微一愣：“报仇？”
施小媚惨然一笑，道：“我五岁那年，施老狗当着我的面将我母亲活活折磨死，从那天起我就决心报仇。不惜一切代价！”
我眉头皱的更深了，这点情报在苗家和苗寨的情报系统里面从来没有体现过。
施不仁就是个种马，剩下一大堆儿女之后用养蛊的方式对待，折损率超高，而他的暴虐，更是让他身边的女人如同伴虎一般。随时会丢掉性命。
施小媚的话肯定不会是假的，只是这样的例子太多，加上施小媚并不引人注意，所以两家都没有关于她母亲的资料。
“你知道吗？”
施小媚摘下斗笠，说：“我母亲被折磨致死的时候，我就旁边看着，没有出声，也没有流下过一滴眼泪；因为她活着的时候告诉我，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终于，老天开眼，让我等到了比施老狗更强大的存在，我成功了，我将施老狗大半生的心血变成了杀戮他基业的魔尸，而他自己也变成了魔尸，任我驱使，哼哼！”
话到最后，她脸上已经带上了一丝冷笑和狰狞。
这一刻的施小媚让我感觉无比的陌生，炼狱般的成长经历在她心里淤积了太多负面的东西，是非对错的价值观早就不复存在，说着从未建立过。
从前的时候还发觉不出来，但一旦被她抓住机会，厉变的程度令人心惊。毒蝴蝶说的没错，她渴望力量，甚至可以为了力量不择手段。
“你既然已经复仇，为何不退出去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难道不好吗？你知道鬼王殿害死了多少人吗，它们造成了伤害现在还在持续。”我眉头深皱，外面的魔物直到现在还没清楚干净，而那些被魔化的鬼魅邪祟，依然在四处害人。
“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不是吗？强者生杀予夺，弱者只有默默的承受一切不公！”施小媚道。
“可鬼王殿有多邪恶你知道吗！”我想起了那些被魔物控制，吞噬亲人的惨状，语气不禁重了几分。
“那些世家大族又有几个干净？就连道门不也是看着生灵涂炭而无动于衷么？如果它们一心为天下众生，又何至于看着人世间那么多的苦难而袖手旁观？”施小媚激动的一连反驳了几个问题。
“你这是强词夺理！”一时间。我被她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我明白，这个问题并不是她正确，而是她偏激了。
施小媚又道：“那些所谓的奇门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为了自己好骑在弱者身上敲骨骨髓罢了，它们的出发点和鬼王殿没有任何分别，不过都是欲求不满，贪图势力和地盘而已。”
我没说话，摩挲了一下手心，施小媚身上出现了魔化的偏执，今天尽然碰上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走。
“你钻入牛角尖了。虽然光明的地方也会有阴暗，但这并不是你堕落的缘由，各大世家为了镇压魔物，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伤亡。”我盯着施小媚，准备动手。
“那是因为你是强者，你体会不到作为弱者的悲哀和无奈，天道偏厚待强者，弱者不过是蝼蚁罢了。”施小媚道。
没二话，我脚下一闪便冲了过去，探手便抓向她纤细的颈脖。
但施小媚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我大吃一惊，只见她闪电般出手，一个硕大的鬼头便狂啸一声狠狠的朝我咬过来。
我浑身一冷，立刻调动法力，重重的一拳轰了过去。
“嘭！”
法力激荡，我蹬蹬瞪朝后面退去，鬼头也一下冥灭了。
立在原地，我心中震惊不已，管中窥豹，她这一手好强！
施小媚不到一年前还是个普通人，这才区区一年，竟然反击之下能将我击退！！
但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股力量并不是她的，她借用别的存在的力量！！
我本能的想到了佬山庙的庙祝姬夜。
它当初就是拜了地府的牛头，通过秘法获得了牛头的一部分力量，白天没实力，但到了晚上却很厉害。
我们杀他的时候还是趁着白天去的，否则别说杀他，追都不一定追的上。
施小媚的表现和曾经的姬夜很类似，我第一反应就是这里的邙山鬼王。
“吼！”
就在这时，寨子深处传来沉闷的怒吼。而且声音明显是冲这边来的。
我心头一跳，施小媚也是脸色一变，急道：“你快走！”
“要走一起走，你在这里只会越陷越深！”我摇头。
“我不会走的，鬼王有恩于我，还给了我想要的东西。”施小媚坚决的摇头。又说：“你快走，等鬼王发现你，你就走不掉了。”
话音落下，远处唰唰唰的窜过来数道身影，速度飞快。
“快走啊！”
施小媚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我无奈，眼看那些身影急速接近只得转身就逃。它们的气息很厉害，随便拎出一个来自己都难以招架。
我脚下溜的飞快，只听后面施小媚的声音传来：“别追了，他已经走远了，应该是道门的人。”
之后追兵又说了一句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很快我便冲出了核心六寨的范围，眼见后方没再有身影追来，才松了一口气，拿到电动车之后立刻驶回了关寨之外。
铁头迎了上来，问：“头，里面什么情况？”
“鬼王似乎在炼制魔尸，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无法侦查。”我丧气的摇摇头。
“魔尸？”铁头抓了抓头，问：“什么是魔尸，和赶尸门的炼尸有区别吗？”
我还是摇头，这个自己都是一头雾水，也是第一次听这两个字。
“你们要小心，他们发现我了。如果发生什么异动，扛不住就撤退吧。”我说道，里面的存在很厉害，就靠铁头这一个堂口，带你给挡住它们简直是笑话。
“啊？”铁头一愣，因为上面的命令是。如果里面的尸群往外冲，他必须全力顶住。
“听我的，出了事我扛着。”我道；那道命令完全不切实际，这是让铁头去送命。
“好吧，你是次目你说了算，不过真出事我不会说是你说的。”铁头很义气地说道。
我一笑。拍了他肩膀一下让他准备飞机，回重庆。
回去的路上，我立刻把这里的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下，群发给了苗苗、毒蝴蝶还有徐大山。
我本以为苗苗已经休息了，没想到她第一时间给我来了电话，道：“阿春。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道，接着又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一边，问：“魔尸到底是什么东西？”
苗苗道：“魔尸又叫人尸魔，就是将人魔化控制，和甲尸不同的是，他们一旦被唤醒就和活人一样。而且更加强大。”
“什么？和活人一样？”我吃了一惊。
恐怖如金甲尸，都是靠人操纵，如果和活人一样有人的思维，知道趋利避害，知道配合，那简直太恐怖了。
死的东西终究是死的。但活着的有正常思维的，就完全不同了。甲尸最大的缺点就是控尸人，而魔尸如果和活人一样，根本就没有弱点了。
“那是一种远比甲士更强大的存在，一旦炼制成功，甚至完全派出去执行复杂的任务，因为它有自主的决断能力，而且有克服了人的畏死情绪，无论是实力还是心里，都比人厉害。”苗苗道，之后又说：“不过按照你之前的描述，那些魔尸应该只是初步成型，还不到能实战的程度。”
我恍然，之前看见施不仁及一众高层的时候，动作僵硬，甚至比一般的甲尸都不如，确实还谈不上成功。
“那现在怎么办？”
我后脊背有些发凉，赶尸门死在里面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可别刚剿灭了一个赶尸门，又出现一个更加强大的“魔化赶尸门”，那乐子就大了。
“这件事我会让虹姨在联盟议事上提出来，联盟组建都这么久了，也应该半点实事了。”苗苗道，听她的语气，隐隐然有些不满。
我说只能如此了，随后想起施小媚，又问：“那施小媚呢？她现在有魔化的迹象，我担心她失去理智。”
“阿春，我说几句话你别生气。”苗苗道：“施小媚成长在施家那种扭曲的环境，她的性格其实是扭曲的，一旦获得足够的力量，就算没有鬼王殿，一样会走向极端，这是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偏执，很难化解。她并不是被鬼王殿胁迫，而是一拍即合，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我深深皱眉，走极端的人最终会毁灭在自己的极端心理之下，不管她有多强大，因为人再大，也大不过天。
因果循环，谁也逃不掉这一层，古往今来多少大能，还不是一样寂灭了。魔王够狠吧，结果还不是被代表正道的龙牙一箭射死，最后落了个身死魂灭的下场。
人间正道是沧桑，哪怕阳光普照，这个世界一样会有阴影，但这并不是拒绝阳光彻底走向黑暗的理由。
“阿春，你可以在安全的前提下去纠正她，相比于别人想必你的话多少能震动她，但你不能报太大的希望，一定要注意安全。”苗苗有些严肃的叮嘱我。
我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沉吟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不能放任施小媚这样沉沦偏执下去，一定要想办法将她拉出来。
……

第六百四十五章：茶树叶
可一时间自己又没有任何头绪，苗苗说的对，施小媚投入鬼王殿麾下并不是被胁迫，而是自愿的。最关键的是她现在可以借用鬼王的一部分力量，自己要制服她恐怕并不简单。
而且和姬夜不同，她白天恐怕白天也很可能能借用鬼王的力量，因为这是一个度的问题，姬夜背后的牛头做不到，但并不代表施小媚背后的鬼王做不到，两者的差距实在太远。
回到重庆后，我把事情和胖子一说，胖子沉吟了一下，说：“如果能让白香月出手的话，或许有机会。”
我眼睛悠的一亮，但很快又为难起来。白香月来无影去无踪，从来只有她来找我，自己根本找不到她。别说找她了，就连孟婆鬼也是一样。我把难处一说，胖子一摊手。说那只能从长计议了。
我一阵无奈。
接着聊了几句，胖子忽然道：“对了，茶树精落下的茶叶已经有不少了，要不要品尝一下？”
我一愣，而后道：“有用吗？”
“反正毒不死。”胖子打了个响指。急忙跑进房间拿出一个墨绿色的玉盒子，打开，里面是茶树精这半个多月以来落下的茶叶。
它的叶子和普通的茶叶是完全不一样，落下之后不会枯萎，依然是翠绿翠绿的。鲜艳欲滴。
随着茶树精渐渐养成人形，上面的茶叶也越来越多，这半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实力增长，血气再度发生了变化，茶树精吸食了指血之后生长速度骤然加快，现在已经三尺高了，上面的茶叶也多达了上百片，每天都会落下两三片老叶，长出三四片新叶。
胖子跃跃欲试，将四五片叶子分开放入茶杯，倒入烧开的水。
可结果却什么变化都没有，茶叶还是碧绿碧绿的，水还是清清的，闻一闻也没有茶香。
“怎么回事？”胖子摸不着头脑，干脆倒出来一点，品尝了一口，皱眉：“没茶味，纯开水的味道。”
“泡不开吗？”我用牙签从水中夹起一片茶叶，也奇怪了。
“难道要把叶子炒熟才能泡？”胖子迟疑。
我摇摇头，说：“恐怕不行，这茶叶根本就泡不烂，又如何能炒的熟？”
想了想，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顿时，一股非常非常绵柔的热能从口里化开涌向全身，整个人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就像刚洗完热水澡一样，浑身舒爽。
“什么情况？”胖子见我一脸享受的样子，狐疑道。
“好茶！”我大赞一声将茶水一饮而尽，感觉整个人都要升华了。舒坦的直哼哼。
“靠，你别骗我！”胖子不信，将最后一点茶水倒了，尝了一口，道：“这就是白开水嘛。”
“看来这东西与你无缘了。”我笑笑，当初青牛道长给我茶水种的时候，说此茶与我有缘，可以互助互利。这时我才明白他的话，茶树精需要的阳血浇灌才能逐步长大，而它的茶叶似乎也只有我才能享用。
果不其然。我喝过的杯子，茶叶的颜色已经非常黯淡了，那股子翠绿的色彩消失不见，但也每融进水里，似乎化成了一股莫名的能量。而胖子喝的则完好如初。
胖子看着我的茶杯满脸不爽，道：“不是说见者有份么？怎么你吃独食？”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口对口喂你呀。”我顺嘴说道。
“呕……”胖子做干呕状，逃也似得的跑了。
我笑着接过玉盒子，里面有数十片，于是干脆又抓了一把丢进茶壶里面泡起来。
这东西一入口就好像喝酒喝的微醺的那种感觉，有点飘飘的，云里雾里的。那股热流涌入体内滋养着身体的一切，就连积藏的法力也隐隐壮大的一丝。
好东西！！
一天两天，我没怎么发现效果，可等了一个月之后，效果终于出来了，自己的道行足足增加了二十多年，正朝着四百年道行高歌猛进。
不说别人，就连我自己都吓的心脏怦怦直跳。
可想想，是白香月帮我开启了炁能，青牛道长赠给我茶树精，两大深不可测的存在助力，如果再加上兽王，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难以理解。
一个月后，苗苗那边终于传来消息。说联盟终于把各大世家整合了，体制也渐渐沉淀了下来。而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剿灭盘踞在赶尸门核心六寨的尸王。
我看了心里大松一口气，终于等到动手了，这都一个月了。再等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同时我也有些紧张施小媚，万一被道门的人抓住，恐怕会是死路一条。
我立刻通知了皮衣客，皮衣客说这一个月开始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大，可到最后却没声了。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了。
我微微皱眉，想不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联盟插手了，就由他们去想吧。再怎么样它们集合的力量也会比我强。
第二天，联盟和苗家的正式命令一起下达川东区，要抽调两个次目堂口包围核心六寨，其他的世家则每家派出一位高手随同道门的人一起出战。
徐爷点了我麾下的碧落谷和吴奎麾下的云麾堂。
等到集结之后，联盟强大的实力总算得到体现，道门三山每家都出动了两位高人，另外一些小的仙山也出动了一位。加上世家的精英，集合起来，入道者多达二十多位，一半是道门的，一半是世家大族的。没有入道者的家族也派出去了数百年道行的强手。
只是可惜，佛门没有来人，它们似乎对于联盟的态度还有些疑虑。
领队的是龙虎山的一位长老，叫玄机子，武当山也来了一位长老。曾经见过，当时站在武当山掌门凌空道长身后，他对我微微颔首示意，惹得许多人注目。
和苗家一样，苗寨也出动了两个次目级的堂口。由毒蝴蝶和万良领队。
两家的任务就是加强防御，堵住有可能冲出来的魔尸，而一众高手进去将魔尸剿灭，如果发现尸王也一样剿了。
道门做决定很慢，但动起手来却难得的雷厉风行。等包围圈一完成，玄机子打头，带着精英队伍直奔赶尸门的核心六寨。
我担心施小媚的安全，便让皮衣客看着点，尾随队伍的后面跟进去了。
道门之人艺高人胆大。突进的速度非常快，很快便和鬼王麾下战上了。但战斗是一边倒的，鬼王的麾下根本扛不住，步步后撤，退往了六寨最核心的位置。
“叮铃铃……”
道门的人高歌猛进。没多久一声清脆的赶尸铃响，从里面涌出来一大片魔尸，悍不畏死的冲向我们。
让我吃惊的是，他们的动作尽管还是有些生硬，但相比于一个月前已经进步了太多，嘶吼着奋不顾身，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活人。
我心中震惊，这样算的话，魔尸算是基本炼成了。
“鬼王领域，擅入者死！”魔尸很多，很快便将我们围住，扑杀过来，甚至还喊着口号。
我也很快遭遇了四五个魔尸，它们栩栩如生，绿着眼珠子朝我攻杀过来，刀剑配合有章有法，非常犀利。
“孽畜！”
我低吼一声，横刀一斩，足足二十道残影合而为一，携带凝练的法力振刀出击，化为一道气刃，狠狠的斩向冲来的四五具魔尸。
“嗖！”
气刃无比锋利，瞬间便削掉了他们的脑袋，但却没有血液飙出来，断口发白，像是被放了血的猪肉。
我不断的往前突进，因为担心施小媚会在里面，但凡冲过来的魔尸，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是一刀。
整个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实力够强，所有冲上来的魔尸全部被砍瓜切菜般被轰杀。
……

第六百四十六章：魔城麾下
还没等我冲到最前面的位置，魔尸就杀的差不多了，躺了一地。
前面，道门的人停下了，似乎到达了中心。
我急忙跑过去，发现那里是一座祭台，祭台后面是一个大型的绿水池，此刻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气泡不断的浮起来，在半空中破裂，将包裹的绿气释放到空中。
绿水池的周边是一大片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杂物，满地狼藉，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我微微吃了一惊，因为这个地方我应该曾经来过，当时没发现有这些东西，应该是后来布置的。
此外，池子周围还插着许多阵法桩，显然还布置了法阵。也正是这个法阵，让这里不断的涌出茫茫的尸气。
“拔掉阵桩！”顿了顿，玄机子下令。
龙虎山的一个道士站了出来，只见他手持一个类似梭子的东西朝前面一撒，数十根如同蚕丝一般透明的细线便缠绕在了阵法桩上；接着他再猛的一拉，蚕丝顿时收紧。发出“喳喳”的绷紧音。
“嘭！”
第一根阵法桩很快便飞了出去，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一分多钟的时间，整个绿池周边的阵法桩便全部拔除。
原本“咕噜咕噜”冒着尸气泡的绿池顿时安静下去，没了动静，就像烧开的水锅忽然撤了柴火一样。
我心里不免一阵奇怪。鬼王和它的一众麾下哪去了？之前出现的那些虽然也算强，但绝不是核心。因为一个月前来这里的时候，分明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但现在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施小媚也同样不见了。
尸气没了补给，周围这一片渐渐的清明了一点点，但还不够。
“散尸气！”玄机子又下令道。
一众道士立刻照办。只见他们手持各式武器，口中念念有词，手心的法力波动越来越强大。最后一声炸喝，顿时十数道龙卷腾空而起，将周围的尸气卷起来直冲云霄，绿浪滚滚。
我看的暗暗心惊，这些道士不愧是各大仙山长老级别的人物，法力远比我的强，随手一挥，便是一道足以将人吹的飞起的龙卷。
海量尸气从周围向着中心涌来，而后被龙卷卷上高空。
我有感而动，也试着使了一招，结果却吹的只有不三丈高，而且也没有形成龙卷，效果差的不行。
最厉害的当属青城山的长老，一剑挥出，有电闪雷鸣，卷起来的龙卷，足有一座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时不时闪过道道电光，气势令人心惊。
青城山和武当都是善用剑的仙山，青莲剑仙还未悟道之时就是出自青城山的人，后来在武当悟道。青城山是剑派之祖，底蕴无比身后，比武当要强许多。
说来也奇怪，这些尸气看起来像是气，但互相之间却如同粘稠的东西一样，这边一吹，外面便源源不断的涌来。
大约一刻钟后，涌来的空气顿时为之一净，彻底清明了，连一点残留都没有，很是奇特。尸气飞卷上天，被高空的劲风一吹顿时就淡去了许多，一点点的消散了。
紧接着，玄机子吩咐众人分散检查。我们扩散出去，没有发现什么有威胁的存在，于是便通知苗家和苗寨围寨的大队人马进来。
没多久，吴奎带着苗家的人，毒蝴蝶带着苗寨的人便从两个方向赶过来了。
玄机子见人刀气，立刻下令把绿水池挖开，两家人多，便开始动手。
毒蝴蝶看见我，笑着提着苗裙跑过来，问：“马春，你怎么提前来了？”
我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我是担心施小媚会有不测。不过她好像提前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毒蝴蝶顿时撅起了嘴，道：“你那紧张她，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我：“……”
“小姑奶奶，这都啥时候，我还有心思想那些东西？”我无语了。
“谁知道呢，哼。”毒蝴蝶杏眼一翻。
“她曾经救过我，而她现在可能有难，我理应救她，仅此而已。”我急忙辩解，这时候千万不能沉默。和她相处久了我也学到点门道了，女人要解释其实要的并不是结果，而是男人的态度。
毒蝴蝶眯眼看了我一下，嘴上虽然装作气哼哼的，但脸色好看多了。
“绿水池下面到底有什么？”我急忙转移话题。
毒蝴蝶被转移了注意力，说：“之前联盟曾经有人来这里侦查过，那个尸水池的炼制魔尸的核心，下面有两种可能，一是极品的养尸地，二是下面有特殊的东西。”
“养尸地？”我微微一愣，若有所思。
毒蝴蝶解释道：“赶尸门专门炼制尸体，过程很复杂，有一块上好的养尸地必然事半功倍，这个门派少说也传承了上千年，总归是有些积累的。”
我点点头，养尸地我也有所了解。远的不说的，在洪村的时候，陈久同把我埋入散灵棺葬入的地方，就是一块养尸地。
养尸地有很多种，但相同的特点是阴、寒。
当初我可是深有体会，对于炼尸一途来说。一块上好的养尸地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赶尸门作为一个炼尸的门派，肯定是有养尸地的。
毒蝴蝶的意思很明显，要么，这里是天然的养尸地，要么是人为制作出来的。要毁掉这里就必须将下面挖开，仔细检查。
“这鬼王殿到底是什么样的架构。怎么到处都是鬼王？”顿了顿，我问出了很久以来的疑惑。
当初在大魔城的时候，黑衣人用数百奇门之人的血肉魂魄，唤醒了鬼王。然后又出现了一个大力鬼王，之后是邙山鬼王，甚至还有一个传说中的独角鬼王。
数量很有几个。感觉有点乱的样子。
“这个资料联盟还没下发到你那一级。”毒蝴蝶道，然后又说：“鬼王殿，顾名思义就是各路鬼王抱团的一股势力，其中有不少的鬼王，有些是一直就隐蔽存在的，有些是地狱深处救出来的，而它们认同一个鬼王为首领，名字不清楚，但都称呼为‘殿下’。”
“就是大魔城的那个吧！”我道，殿下这个词我听过，而且都是在有关大魔城的时候听到的，其他的鬼王没有这个尊称。
“对。”
毒蝴蝶点头。说：“鬼王殿的组织架构其实是非常松散的，各路鬼王都有自己的地盘和属下，但因为大魔城实力实在超出太多，镇得住，所以才能将它们拢合在一起。”
我点点头，所谓的鬼王殿下。也就是魔城之主，到现在为止都没出过手，无论是和兽王的恶战还是在马镇是三对一围斗，出现过的最强战力是魔城之主麾下的一个骷颅头，实力比白香月还要强出一筹。
发生了这么多事魔城之主竟然都可以不出现，可见其实力。绝对是恐怖的存在。
“现在有哪些已知的鬼王？”我遂问。
毒蝴蝶娓娓道来：“第一个是大力鬼王，它是比较弱的，也没什么头脑，光杆司令一个，这会儿不知道猫在哪等待大魔城的差遣；第二个就是这里的邙山鬼王，虽然曾经也被打入过地府。但属下得力，组织架构没有散掉，还颇有些底蕴，它从地狱逃出来之后便占据了尸王的肉身，在此地炼制魔尸也是为了增强实力，不过背后必然有大魔城的襄助。”
我点头。是这个理，因为颠覆赶尸门的势力在邙山鬼王逃出地狱之前就已经和赶尸门接触了。
接着毒蝴蝶又说：“第三个是独角鬼王，他一直潜伏着，手底下的势力相当强大，而且一直没露面，我怀疑对苗巫大人出手的爪牙就是独角鬼王麾下的；此外上次你跟着土夫子沈三成寻找到鬼陵的那一次遭遇的鬼王殿的爪牙。也应该是独角鬼王麾下的。”
“这么说独角鬼王一直在阳间活动？”我问。
“大体是这样，阴间的鬼王应该是地府叛乱势力的首脑，很神秘，至今还没有任何线索，我怀疑它是地府内部的存在。”毒蝴蝶摩挲着洁白的手，有些不太肯定地说道。
我眉头深皱。毒蝴蝶说的有些绕，用一句话说明白就是：阴间的活动的鬼王潜伏进了地府的官方，而且地位还不低。
我本能想到了那十殿阎王，四大统领，十八大阴帅。三十多个存在，会不会其中就有鬼王殿的鬼王，或者是爪牙？
我头皮有些发麻，算过来，除开魔城之主，就四个鬼王了，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更多。
我想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就像大力鬼王这种光杆司令，就算没有麾下的从属，也必定是强大的存在。
我联想到了封门村的鬼官，那也是一个势力的存在，白脸青年亲口承认它们之前有像鬼王殿靠拢的想法。
估计就和其它鬼王一样，接受魔城的命令。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魔城并未接纳它们，而白香月去过封门村之后，便渐渐更改的目标。
现在来看，它们有向半步多靠拢的趋势，至少信号是有了。
此外还有野人谷的野人，万鬼窟的存在，它们都极为强横，尤其是野人谷的那群野人，战斗力绝对不俗。
“这里的魔尸肯定已经随同邙山鬼王撤离了，我们来的有些晚了，有了那些魔尸，鬼王殿的实力又强了一分。”
毒蝴蝶有些担忧地说道：“魔尸如果不是战斗状态，便和普通人一模一样基本分辨不出来，茫茫人海，想把它们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叹了一口气，说：“大魔城襄助邙山鬼王拿下这里，肯定是蓄谋已久，魔尸炼成，它们肯定会有动作。”我想到了酆都大帝，鬼王殿会不会还在找它？陈久同之死会不会是酆都大帝与鬼王殿博弈的结果？
“对了，这里三个出口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邙山鬼王的人是怎么进出的？”
我忽然想起来，当初尸王发飙之后，施不仁等一众赶尸门高层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直以来都猜测是被尸王给吞了，结果却是被炼制成了魔尸。
“狡兔三窟，这里一定有别的路通向外面。”毒蝴蝶很肯定是说道。
我点头，貌似也只有这样了。
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绿水池边已经安上了几台泵，在柴油机的带动下正往灌车里面抽。
绿水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约半个小时便见了底，裸露出池子地下一层绿色的泥土，乍一看还以为是绿藻。
接着，早就穿好防水服的人全部跳进水池，挥动锄头铁锹往下挖，人多力量大，很快便挖出来一个大坑。
令人心惊的，里面挖出来的泥土，全部都是浸润了尸气的，发绿，而且越往下，颜色越深。
……

第六百四十七章：重棺和暗道
很快，坑越挖越深，越挖越大。
我和毒蝴蝶走到坑边，只感觉一股寒意嗖嗖的从土里往外冒，就像下面是个冰窖。
下去的人只能挖一刻钟就得上来，否则就会冻僵。好在人足够多，五分钟就可以轮换，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又挖了一会儿，苗寨的一个汉子用力挥动锄头，挖下去忽然发出一声“咚”的闷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本能的，周边挖掘的人都停了下来。
那个汉子脸色微微一变。看来看左右，咽了口唾沫壮胆，将扎进泥土中的锄头缓缓用力一拉，顿时下面露出一块绿色的东西。
像玉。又像是木料！
“真的有东西。”我暗暗吃惊，看来这应该是赶尸门人工弄出来的，后来被鬼王殿鸠占鹊巢给利用了。
“这尸气，好凌厉！”毒蝴蝶也是脸色一变。
“清理残土！”玄机子微微皱眉。
“继续。动手轻一点！”万良在立刻补充，苗寨的汉子一听，立刻围过去用锄头和铲子小心翼翼的清理残土。
很快，等残土清理干净。下面露出来一大块绿色的东西，看着很像是棺盖。
又过了一会儿，等旁边的土都挖下去清理干净，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便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棺材？”我一阵疑惑，这东西有点像棺材，但感觉又很像是盒子。因为棺材一般来说多少会有些圆弧形的倒角，这东西没有，方方正正的一个长方体。
“有可能。”毒蝴蝶点点头，说：“里面的东西尸气非常重，把棺材都浸染成了绿色。”
我眉头一扬，原以为是绿色的玉，没想到是材料浸润了尸气的原因。
这东西一出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道门的人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似乎知道些什么，面色多有凝重。玄机子和身旁几个道门的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立刻下令把棺材抬起来带走。
万良立刻安排，点了十几个精壮的汉子带上麻绳，在棺材地下穿了三道，架上棍子用力起抬。可这时候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六个苗寨壮汉，竟然抬不动这东西。
万良又吩咐六个人上去帮忙，结果十二个人用尽吃奶的力气，棺材还是纹丝不动。
我和毒蝴蝶对视了一眼，这东西不对劲。这么多有炁能的壮汉别说棺材了，就是这么大一个铁坨也该抬起来了。如此重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接着道门的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动用起重机。这回命令落到了苗家这边，吴奎接到命令后让人准备去了。
“道门的人应该能把它抬起来吧？”
我小声道，法力在身的人，力量和普通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这东西抬起来耗费法力，万一里面的东西有危险。法力又耗费了，是要吃大亏的。
“能也不会去干呀，他们都是道门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毒蝴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嘿嘿一笑，故意伸手去撩她的头发。
“胆子肥了你？！”毒蝴蝶瞪我一眼。
“对呀，肥了！”我打了个响指，自从自己修出了法力之后，她下在我身上的蛊虫就呆不住了，全部被我挤了出去。
无蛊一身轻，现在可以不用怕她了。
毒蝴蝶又横了我一眼，忽然指着苗家的方向，惊疑道：“咦，苗苗姐和虹姨怎么也来了。”
“嗯？”我本能的扭头看向她指的方向。
就这时，“咚”的一声响，我脚趾一阵剧痛，一回头，正好瞧见毒蝴蝶磨着小银牙使劲的用脚碾我脚面。
“我靠！”
我还能不知道上当了，痛的跳了起来，这小娘皮有仇绝对不翻页，当场就报了。
“哼！”
毒蝴蝶一昂头，一副“治不了你的”表情。
我疼的吱呀咧嘴。却无可奈何。
就在我们“斗法”的时候，远处忽然有十来个人跑了过来，而且还是我麾下碧落谷的人，它们跑到皮衣客旁边说了一句。皮衣客紧走几步过来，说：“小春，我们的人找到鬼王麾下进出的暗道了。”
“通知道门的人，我去看看。”我立刻道。说完一马当先，朝着那些人来的方向跑去。那暗道也不知什么情况，万一施小媚在里面，自己必须把她保下来。
“马春。”毒蝴蝶见我跑了，也立刻追着跟上来。
“次目大人，暗道在这边！”云麾堂的人见我冲向那边，立刻迎上来给我指路。
他们带我来到一栋房屋面前，里面一个房间的地板已经被掀开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暗道，应该是赶尸门还在的时候就挖好的。”毒蝴蝶追了上来。
我点头，当初尸王爆发的时候赶尸门一众高层全不见了，想来就是从这里离开的。只是它们最终还是没能逃脱鬼王殿的算计。被制成了魔尸。
施不仁够狠，但鬼王殿更狠，一口把赶尸门给吞了下去，连骨头都不带吐的。这就是所谓的与虎谋皮。狠的遇到更狠的。
“我下去看看。”我立刻拿出手电含在嘴里，抽出龙牙刀。
“当心，有危险立刻喊！”毒蝴蝶关切道。
我说好，看了一下深度。大约十米多高，便一跃而下，落入了黑漆漆的暗道里面。洞下面是一条横向的通道，很宽。足够一辆卡车通行，手电照进去完全看不到尽头。
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去，里面的空气阴嗖嗖的，吹到身上浑身起鸡皮。
虽然阴。但却不潮湿，地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肯定是邙山鬼王麾下撤离时留下的。
见此我加快了脚步，通道走了一段之后开始转弯往下。暗道也由原来的土面变成石面，还是自然形成的。
分明是一条干涸的暗河河道。
赶尸门肯定是发现了这条河道，所以才干脆挖通了，这样工程量小，便于隐蔽。事实说明他们很成功，苗家和苗寨的情报系统从来没有打探出这里有这样一条暗道存在。
河道时宽时窄，蜿蜒曲曲，视野很不好。
“阿春。”这时，后面传来一声呼唤，是毒蝴蝶，还是一个人打着手电就来的。
“你怎么下来了？”我随口问了一句。
毒蝴蝶道：“道门的人不准备下来了，我和你一起吧。”
“行，那你站我后面，小心点。”
我点头，鬼王殿的人既然能进出这里，肯定是撤走了，这暗道严格来说确实没什么探查的价值。
毒蝴蝶嗯了一声，跟着我亦步亦趋的朝前面探查而去，为了以防被偷袭，她还放出了蛊虫在前面探路。
蛊虫很安静，一直没放出警报，于是我们加快速度，几乎一路小跑着前进。
很快前面出现了分叉道，而分叉道后面还有分叉道，但地上的痕迹却依旧清晰。
我继续追着痕迹往前，足足追了半个多小时，结果还没到出口。
“停！”
这时，毒蝴蝶立刻喊住了我，说：“马春，这里的水汽太浓了，不能再往前了。”
我一愣，而后心脏猛的一跳，毒蝴蝶没说错，这里的道壁上挂满了水珠，很潮湿；阵阵水汽从洞道前后两端扑面而来。
如果只是潮湿那倒还好，怕就怕……这暗河突然来水！！
想到这些，我头皮发麻，自己大意了，没注意道空气湿度的变化。
“快，回去！”
我当机立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人要是被冲进暗河里，那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重见天日了。
毒蝴蝶点头，立刻和我往回狂奔。
“轰隆隆……”
人倒霉的时候，怕什么来什么！
轰鸣声从来时的河道响起，水未到，被压缩的空气便变成了飓风，狂涌而来。
该死！！
我脸色大变，想到了一种在洪村你地宫暗河见过的东西——地河潮汐！
这运气烂的，也真没谁了！
……

第六百四十八章：冲入地河
“快跑！”
我大惊失色，拉着毒蝴蝶往回狂奔。
毒蝴蝶速度有些跟不上，我干脆一个将她抱起来，有多快跑多快！
暗河潮汐，指的就是暗河的水会像大海的潮汐一样，潮涨潮落。
当涨潮的时候，暗河里面会汹涌起相当生猛的水，落潮的时候暗河水量会较少，甚至干涸。
这里明显是走向了暗河潮汐的极端，来的时候凶猛，去的干涸。
和洪村那条暗河几乎一模一样。
想当初，在洪村探索鬼冢的时候我们就差点吃了暗河潮汐的大亏。
要不是皮衣客和瓜哥救我，自己早就被冲走了。
他们也差点没回来，情况相当凶险；而且那次我们是快要达到出口的时候遭遇的，这里离出口足有好几分钟的路程。
情况糟糕一百倍！
“轰隆隆！！”
潮水涌来的声音如万马奔腾，隆隆而来，震耳欲聋，空气被挤压。如同十级大风。
强大的风阻让我的速度一下慢了起来，而且随着风力的增强，自己的速度越来越慢。
“快快快，时间不超二十秒！”
毒蝴蝶脸色发白，抓在我身上不免用上了一些力气。
我怒吼一声，法力汹涌而出。朝前面疯狂的狂奔。但……自然的威力让我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渺小。
“轰隆！！”
前方，一堵白花花的水墙淹没整个暗河河道，朝我面狠狠的碾压而来。
“完了！”我心里哀嚎一声，闪电般摸出水龙珠塞进毒蝴蝶嘴里，背过身蜷缩着，将她抱紧在怀。
下一瞬我就感觉自己被一头蛮牛给撞飞了。冰冷的暗河水瞬间将我们淹没。
狂暴的冲击力将我冲的在暗河河道内翻滚、碰撞，也不知道哪一下撞到了后脑勺，顿时脑袋一黑，但冰冷的刺激让渐渐的清醒了过来。
很快，我就感觉到一只小手在掐我的人中，睁眼一看。是毒蝴蝶以为我晕过去了，在弄醒我，俏脸满是焦急。
我闭住呼吸，把挂在身上的手电拿起来朝四周看了一下，发现我们依然在飞速前进，只不过和水流速度一样，就感受不到冲击力了。
我暗暗估算了一下，河道明显有往下走的趋势，水流速度超过了两百码，快的吓人。
毒蝴蝶似乎有话想对我说，可口一张开顿时咕噜噜的气泡往外冒。
我立刻捂住她的嘴，将法力振体而出，在外面形成一个防水罩。
这是一种法力的简单应用，最早的时候我见白香月用过，不过她没撑那么大，就是贴着衣服表面撑开一点点。
所以她下水之后再上来，身上的红衣是干的。回想起来，当初虹姨在万鬼窟探险的时候也用过。
我撑开的防水罩远不如白香月，她是战斗时候都能不湿，我这个估计一条鱼冲进来就能把它给戳破了。
但有就比没有强一万倍。
防水罩一撑开，毒蝴蝶立刻拿出嘴里的水龙珠，说：“这是地河潮汐，我们恐怕要很长时间不见天日了。”
我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暗恨道：“真是倒霉到家了，潮汐居然就被我们给撞上了。”
还是道门的那些老家伙比较有经验，干脆就不下来了，只有我们两个是愣头青。
“怎么办？”毒蝴蝶有些害怕。
“别慌，暗河的水要么通向大江大河，要么通向大海，流速这么快，多等一点时间我们就应该可以出去了。”我急忙安慰她，苗苗曾经告诉我，她有轻度的幽闭恐惧症，害怕呆在狭小幽闭的地方。
之前我还不知道，后来苗苗告诉我才想起来。每次陪她逛街坐电梯的时候，只要是十层以下的，她基本是蹦蹦跳跳走楼梯上去的。
这点曾经不止一次气的我牙根痒痒，特别是我扛了一大堆她买的东西的时候。
不过，这话其实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地下的暗河是一个巨大的网络，和山川龙脉一样，天知道它们通向哪，运气不好的话那真永无见光之日了。
最关键的是，暗河并不安全，危机四伏，这种阴暗的地方会产生一些奇怪的生物，甚至是一些脏东西。一旦不敌就是尸骨无存吗。其凶险绝对是世间数一数二的，不亚于一座有法阵守护的陵墓。
总之，这种地方一分实力九分运气，占大头的运气要是不好，神仙来了都得犯愁。
毒蝴蝶嗯了一声，这一刻的她显得十分娇弱。
渐渐回过神的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抱着的娇躯浑身湿透，她穿的是夏天简款的苗族短裙，布料很薄很透气，湿哒哒的黏在她身上，顿时将她娇小玲珑的身材衬托的若隐若现，可以很清楚的隔着衣服看见里面。
我不禁鼻子微微一热，之前完全没看出来，这小娘皮还挺有料！比我预估的至少要大一个半码子。
“你……你往哪里看！”毒蝴蝶立刻发现我眼神不正，伸手一撑我的下巴，急的直扭直扭的。
“不看不看。”我急忙认怂，真要惹恼了她，吃亏了的肯定是我。
“你个色胚！”毒蝴蝶吃了眼亏，气哼哼的。
我暗暗觉的好笑，心说我们都抱在一起了，你还讲究那些东西？
接着，我就看见一阵阵水汽往上冲，毒蝴蝶是在用炁能在蒸衣服。
想了想，我也干脆用了点法力把衣服蒸干了，这里的水太冰凉了，湿在身上如同冷刀贴肉一般，很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毒蝴蝶应该把衣服都蒸干了，说：“好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如此。只是她的目光虽然强装强势，但眼色明显有些躲闪，耳垂都红了。
我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很辛苦，好几年了，终于占了她一次便宜。
毒蝴蝶敏锐的觉察到了我脸上肌肉的变化。顿时又气又羞，两只小手捏着我腰上的肉就是一顿猛掐，气道：“你个色胚，还敢笑！”
“饶命，下次不敢了！”我急忙讨饶。
毒蝴蝶一拳捶在我胸口上：“下次还敢看，绝不轻饶你！”
“是是是。女侠饶……”我急忙应声。可还没等我把“命”字说出来，我眼角余光敏锐的发现，侧前方闪过去一个黑影。
我大惊，闪电般拔刀，指向那个位置。
毒蝴蝶也觉察到了异常，在我拔刀之后，立刻拿起挂在身上的电筒朝那边照过去。
但……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和她对视一眼，她明显有些发毛。我后脊背也隐隐发凉，被盯上了，而且还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
“抓紧我！”
我对毒蝴蝶低声道，一手抱紧毒蝴蝶。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放开她，否则被激流的暗河水冲散，再想找回来就难了。
更要命的是暗河还有分叉，一个不好就会进入不同的岔道。
毒蝴蝶也知道情况严重，嗯了一声，将水龙珠放进嘴里。用力抱紧我的腰，紧贴着我。
我将感知放到最大，但许久……附近都没有任何异动。
就在我认为那东西应该是自主离去的时候，一股阴冷的气机忽然从脚下袭来。
我没任何犹豫，猛踢了一下防水罩外面的水借力调整姿势，一刀砍了下去。
手电光一闪。那是怎样一个东西。
浑身白骨，手爪非常的宽大而锋利，最恐怖的是，它的骷颅头上竟然还附着一张惨白人脸皮，有一半已经腐烂了，被水泡的。就像是白花花的猪肠子，看着格外渗人。
此刻正从下方猛的偷袭而来，骷颅头眼眶里面的两点猩红给外暴虐和嗜血。
“呀！”毒蝴蝶吓的脖子一缩，埋进了我胸口里。
“去死！”我也吓了一大跳，这分明是脏东西，龙牙刀闪电般斩了下去。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这鬼玩意见我一刀砍下，似乎知道厉害，竟然一扭就打算逃，速度非常快，远比一般的大目都快。
但我不可能给它机会，因为这一击我是全力一击。灌注在龙牙刀上的法力击空，立刻振刀而出，化成一道气刃狠狠的斩中了那东西的后背。
“哗啦”一声骨碎的声音传来，那东西顿时散了架，连那张人皮也被劈成了两半，化为一注黄水消散在冰冷的水中。
“呼……”
我长呼一口气。这东西速度很快，但实力也就是一般大目的水准，还能应付。
“好吓人，那是人皮水鬼，每杀一个人它就会把被害人的脸皮撕下来贴在自己脸上。”毒蝴蝶也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心有余悸，让我本能的又多瞄了两眼。
忽然，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你的法力能支撑多久？”
我估算了一下，道：“如果接下去不战斗的话，光撑防水罩，大概可以持续两天。”
“太短了。”毒蝴蝶脸色一变，顿了顿，道：“要不然你把防水罩关了，留着法力备战？”
我皱眉，法力如果耗光实力便会大减，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不过关掉防水罩也不明智，因为这里的水太冷了，毒蝴蝶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而被冻僵，自己也撑不了两个小时。
一旦被冻僵，反应更影响实力发挥。
于是我摇头，把理由一说。
毒蝴蝶看了我一眼，沉默了良久，才咬着嘴唇，脸色微红的说：“那……那你把防水罩撑小一点吧，这样更节省法力。”
感受着怀里温香暖玉的娇躯，我眉头一扬立刻说没问题。
没告诉她的是，其实我还带了一盒茶叶，实在不行嚼两片可以补充一下法力。这样算的话，足够支撑半个月。
接下来并不平静，我们又遭遇了一只地河阴兽和一个水鬼的袭击，但它们都没人皮水鬼强，有惊无险度过，倒是浪费了我一些法力。
一天后又应付了两拨袭击，我法力耗干，于是把茶水精落下的叶子拿出来两片嚼了下去。毒蝴蝶原本还很担心，一看见这个哪还能不知道我隐瞒了，顿时抓着我就是一顿捶。
我连忙求饶她放过我。
但之后，她又乖乖的抱紧我，因为再多的法力也不嫌多，鬼知道这暗河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出口。半个月的时间一点都不保险。
毒蝴蝶抱着抱着累的不行，我干脆把绳子拿出来，把她和我绑在一起。
第二天，我刚斩杀了一条偷袭我们的魔鬼鱼，忽然感觉水流的压力变小了一点，速度也慢了下来。
我本能的以为是出口快到了，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哪里是出口道了，而是暗河流进了一条更大的暗河大动脉，四周猛的一下开阔的“无边无际”！
上不见顶，下不见底，左看右看也看不到两边的岸。
毒蝴蝶也发现了不正常，惊道：“这是地河主脉，小心！”
我立刻提起一百二十分精神警惕四周。
原因很简单，这里只会更加凶险！
之前的暗河就相当于小河小溪，里面最多有一点小鱼小虾，但一入“大江大河”，里面凶猛的东西就多了。
……

第六百四十九章：灯下黑
毒蝴蝶立刻将手电关闭，水龙珠发出幽幽的光。
因为手电太亮了，在黑暗的环境中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
我眼瞳适应了一瞬恢复了视野，开了法眼之后，自己的夜视能力加强了不少。只要不是一点光都没有，就能看的挺远。
“嗖！”
忽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远处一闪就过去了，我甚至感觉到了明显的水压变化。
我吓了一跳，毒蝴蝶更是本能的抓紧我。
这东西好大，在逆流而上，能量波动也非常的强，一旦战斗起来我们很可能会吃大亏。
但好在。那东西应该没发现我们，径直消失在上游。
暗河里面的危险一般就两种，一种是阴晦的脏东西，一种是土生土长的阴水兽。
后面一种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对光不敏感，甚至是完全没有视力。前面一种就比较麻烦了，脏东西对阳气敏感，很容易就被它们盯上。刚才那只应该就是阴兽。
过了一会儿没什么异常，我暗松一口气，避过去了。
只是前路茫茫，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这么大一条暗河。虽然危险，但肯定是通向大江大湖的，甚至是海洋也说不定，只要坚持到最后一定能重见天日。”毒蝴蝶对我道。
我深以为然点点头，这么大一条暗河主动脉了，一般的地方根本容不下，只能是大湖大海了。
大江都不太可能，因为东土世界一共就两条，一条是长江，一条是黄河，它们的水量恐怕还不及这条暗河。唯一的可能应该是某个大湖或者大海了。
想到这点，我心里开始期盼起来。
“马春，你背后有光。”没过多久，毒蝴蝶看向我背后的方向，小声的对我说。
我一听以为是出口到了，不禁大喜，立刻侧过去。
可等看清后，又不禁有些失望，那不是天光，而是一点点朦胧的七彩光，隔着有些远。
“什么东西？”我疑惑的问道，那种光线呈七彩之色，虽然朦胧，但很炫目。
毒蝴蝶微微摇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该不会有人和我们一样被冲进了暗河吧？”
“这种概率微乎其微。”我直接否定，道：“不管它吧，把夜明珠收起来。”那边不管是什么，能发光就让它去做电灯泡吧，我们藏起来更加安全。
暗河里面，环境复杂，最好别好奇心太过。
毒蝴蝶嗯了一声。将夜明珠放进了口袋。
周围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侧前方那个光点发出幽幽的光，照的非常的远，视线不成问题。
走了一段，我立刻发觉了不对的地方，那光源也和我们一样朝着下游移动，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它的距离在一点点的缩小。
毒蝴蝶也发现了，丢给我一个小心的表情。
我点头，这点自不用说，顺流而下的东西弄不好是活的，或许是某些会发光的特殊物种也说不定。
渐渐的等那东西进入视野内，我们发现，那就是一个圆溜溜会发光的东西，静静的悬停在水中，和我们一起朝下游飘去。
“难道是哪里冲出来的宝物？”毒蝴蝶疑惑着说道。
我也满心迷糊，那东西确实孤零零的，周围没有任何其它的东西，随着水流在上下沉沉浮浮，宝光氤氲。像一件宝贝。
身在奇门，自然也听说过很多宝物的说法，说有些宝物是天生地养的，只有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才会出现。很珍贵，可遇而不可求。
有些甚至能拿来制作一些不可思议的物品，具有很神奇的能力。
经毒蝴蝶这么一说，我心里升起一丝热切。如果真的天材地宝。那就太好了，或许真是暗河水从哪个土层深处冲刷出来的。
暗河是一个巨大的网络，但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地脉的变化不断的迁移着。水道变化时将地下深处的某些东西冲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我轻轻拨动河水朝那边靠过去，想一探究竟。
可我刚靠近了不到两丈，不远处忽然“嗖”的一下。闪过一道黑影。
我立刻停下动作，借着光源一看，发现是一个头类似于鲨鱼一样的阴水兽，浑身都的鳞甲。
它没发现我们。围着光源在巡游，和我们一通盯上了光球。
我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巡游的几圈，它朝光源小心翼翼的靠过去。
十丈……五丈……近了。更近了。
“嗡！”光球忽然亮起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鲨鱼水兽。
水兽根本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肚子一翻昏死过去。
紧接着，远处的黑暗中伸出两条透明的爪子。钳住鲨鱼水兽，将它带离了光球。
这时，光球光华大亮，照亮了拿出黑暗。
我看的脊背发麻！！
那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于螳螂一样的庞然大物。身长长达十丈，浑身透明，就像是水晶雕刻的一样。
它满嘴獠牙，双眼怒凸。发白，鲨鱼水兽一放进它嘴里，囫囵嚼了两下，吞下了下去。
我甚至看见了水兽破烂的尸身进入了它的胃部。格外渗人。
而那颗所谓孤零零的光球其实也并不是单独的，而是连接着在这鬼东西的头上，通过一根纤细如蚕丝一样的东西。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光珠大亮的时候，那根相连的东西也一同发光了。
我和毒蝴蝶浑身发凉，太险了，这鬼东西原来是透明的，难怪之前怎么看都没发现。
要不是鲨鱼水兽先我们做了替死鬼，那刚才被嚼碎吞下肚的，就是我们了。
闪电太快太猛了，根本就什么反应的时间，而且就算反应过来了，在水里也不可能像在地面一样，好借力逃开。
我和毒蝴蝶大气不敢喘，生怕被发现。
但那东西应该没有发现我们，渐渐的光珠暗了下去，身体也隐藏了，只剩下光珠在微微闪烁着，发出炫目的七彩之光，随着我们朝下游飘去。
过了好一会儿没动静，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声的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闻所未闻。”
毒蝴蝶微微摇头，沉吟了一下，又说：“不过我们呆在它旁边，应该会安全一点。”
我一愣，而后猛的反应过来。
对，这叫灯下黑！
有这东西吸引那些危险东西的注意力，我们在旁边就容易被忽略掉，发出来的光也可以给我们照明。就像一颗蜡烛在黑夜里是很容易被发现，但如果它点在一个巨大的篝火堆旁，那就不起眼了。
再者，物竞天择，这东西整个身体的构造就是为了设陷阱埋伏猎物，相应的代价，它肯定不擅长主动出击捕食。
只要我们不靠近，应该就安全。
于是，我立刻拨动水流稍稍远离了一点，防止被它吸引过来的猎物巡游时撞上。
之后漂流了一个多小时，第二个倒霉蛋出现了，是一只很大的类似于蛇鱼的东西，也被它嚼吧嚼吧吞了。
……
就这样，我们被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大家伙“护卫”着，一路朝下游漂去。
毒蝴蝶说的没错，有这么个惹眼的目标存在，所有阴水兽都被它吸引了，要么是敏锐的发现了什么吓的头也不回掉头就跑了的，要么是好奇宝宝靠上去被电晕吞噬。
时不时就有阴水兽经过，但都没注意到我们。至于那些脏东西，估计是被那恐怖闪电蕴含的阳性能量给吓的不敢现身了。
如此一来，我们安全了许多，一路朝着下游漂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

第六百五十章：谁是棋手
时间一天天的过。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
一个星期后我和毒蝴蝶都迷糊了，暗无天日，手机也没了电，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远处那个庞然大物一直不停的设陷阱捕食，周而复始，胃口大的惊人，倒让我们安全了许多。
长夜漫漫，毒蝴蝶无聊，累了便会抱着我睡一会儿，有时候也会替换我让我休息一下。
长时间的警惕，精力消耗的非常快。但我一般只休息个把小时就会醒，而且只是浅度睡眠。
暗河毕竟危机四伏，脑袋里面的弦绷着，也根本无法沉睡。再者，毒蝴蝶没有法力，感知能力和应付能力都差我许多；不能大意。
之后八天九天还是十天，我已经彻底失去了时间的流逝感，只感觉过去了很久。
……
这一日。毒蝴蝶缩在我怀里睡着了，安详的就像一只小猫，似乎枕头的姿势不舒服，还把螓首拱了拱。
我不由微微一笑，毒蝴蝶虽说是一门继承人，但其实只是个花季的小少女。比苗苗小了四岁，不满十九。
就这时，我忽然被一阵从远处传递而来的水压惊了一下，急忙朝远处看去。
这一看不由吃了一惊，那个庞然大物竟然动了，而且是朝着上游去了。光球一闪一灭，缓缓暗了下去，很快就熄灭，水压也缓缓平静了下去。
居然是突然离开了！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防万一，急忙抽出重刀防御。
这种情况基本就是两种可能。一种是它主动离开，一种是它被吓跑了。
光源消失让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仔细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没发现什么异常。
光线的变化也让毒蝴蝶醒了过来，她本能的抱紧我，嘟囔一句：“怎么黑了？”
“那大家伙不知道什么原因，往上游去了。”我凑到毒蝴蝶耳边小声说道。
毒蝴蝶惊疑了一下，说：“该不会出口到了吧？”
我一愣，好像……有点道理。那东西一看就是生活在黑暗处的东西，如果临近出口，那确实是它离开的时候到了。
我心里不由升起一抹希冀，再不出去自己的法力就真要耗光了，带的那盒茶叶也差不多见底了。
没多久，我就真的感觉到周围水压再次发生了变化，因为同样的法力输出强度，防水罩一下变大了。
但奇怪的是，没有光。
又漂了一阵，我感觉好像停住了，水流对防水罩的冲刷之力弱了很多。
“我们好像停住了。”毒蝴蝶也发现了异常。
我心一沉，惊道：“我们该不会进入了地下湖吧，怎么不动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出不去了。
毒蝴蝶道：“不可能，地下湖是不存在，有水进来就一定会有水出去。”
我暗暗一松，貌似是这个理。
“你做好准备，我开灯。”顿了顿，毒蝴蝶道。
我应了一声，紧握龙牙刀，这里不开灯是不行了。
等我准备好了，毒蝴蝶将强光手电打开，四处照了一下，周围一片空旷，上不见顶，倒是下面隐隐约约的好像见底了。
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危险，我于是收好龙牙刀往下潜去。发现下面果然是底，有大片大片的淤泥，甚至还有些鱼类的残骸，还有贝壳什么的。
毒蝴蝶扫了一下，将强光手电聚焦，照向更远的前方，朦朦胧胧的好像有一大片东西。
“有东西，当心点。”毒蝴蝶提醒我，意思很明显，去看看。
我点头，奋力朝那边游去，等靠近了一看。顿时震惊了。
这里竟然是一大片残存的建筑，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水下，乍一看，有一种远古文明沉入水中的既视感。
我减缓速度缓缓游进去。
这里大部分都是一些石制的建筑，造型粗犷，让我感觉非常的熟悉，像是太阴文明的遗迹，但大部分已经残破了。
依稀可辨的是，这里在很遥远的时代应该是一座城市，隐约可见城墙的轮廓，只是毁的不成样子。
反倒是那些建筑，有些保留的稍微还能认出来一点。
“好像是太阴文明的遗迹！”苗苗也道。
我干脆也拿出手电打开，一扫，发现远处有一片什么东西反光，像是金属。
我立刻游过去，发现那里立着一根图腾柱，上面镶嵌了一块圆形的金箔。图案是四只神鸟环绕月亮飞行，虽然算不上很精致，但却很传神。
这让我心中震撼，真的是太阴文明！
这种图案我曾经在大魔城和洪村的地宫都见过，几乎一模一样。
我曾经调查过，这图案叫太阴神鸟，是远古的一个没还有被发掘出来的文明。
与之相对应的是一太阳神鸟为图腾的太阳文明，也叫拜日文明，建国后发掘的长沙三星堆遗址，就曾经出土过一个太阳神鸟。
太阴文明早已灭绝，但拜日文明到现在还传承不绝，某个岛国旗帜便是一面太阳旗。
“这里好像发生过大战，被毁了。”毒蝴蝶看着周围铺满的断壁残垣，分析道。
我点点头。这点很明显。
而且诡异的是，城墙轮廓的外面到处都是淤泥，甚至可以看见一些生物的残骸，但这一片遗迹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着实有些奇怪。
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时很么异常，我们又离开那根幸存的图腾柱朝着更深处游去，这里一片寂静，如同死亡之域，但我却没有觉察到危机。
前方的断壁残垣越来越大块，显然建筑也更加宏伟。
走了一段。我们是发现了一座大型宫殿，虽然大部分已经倒塌，但到底还残存了一些。
毒蝴蝶看着宫殿，道：“这座城市如果真是古人类居住，至少能容纳三十万人。”
我暗暗心惊，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诚然，现代社会一个三十万的人口的城市就是一个县城。
可问题那是遥远的远古时代，都没有记载入历史过，远比繁衍我和的华夏文明要早很多。那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建设这种宏伟的城市，而我们的祖先弄不好还是山林里面的野人。
差的太远！
就是青铜文明巅峰的两周时代，一个三十万人口的城市也是很了不得的。
我心里又升起了以前有过的巨大的疑惑，如此高度发达的古文明。是如何被当时弱爆了的华夏文明取代？
这感觉，就像是非洲一个从来没听过的酋长国灭了美利坚一样令人匪夷所思。
“看前面，有东西！”
毒蝴蝶看了看周围，忽然指着远处一个地方对我说。
我急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座残存的很高的东西，像塔。却比塔要大很多，俯视着这个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城市。
我立刻朝那边游过去，等靠近了一看，这哪里是塔，而是一座很高的祭台，看着就像是站在高处拜月用的。
毒蝴蝶建议：“祭台完好。上面肯定是很重要的地方。”
我点头，立刻上游，上去一看，顿时眼皮一跳。
只见祭台中央的凸台上，一口偌大的玉质棺材静静的摆放在哪，赫然是灵棺！
第八口！
我心惊的同时也有些无语了。
在月宫看到第七口灵棺的时候。我就预见到可能还会有这样的灵棺，可没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现的。
对灵棺，我已经麻木了，里面的秘密很感兴趣，但太隐秘了，轻易不得而知。
我心惊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将我引到这？
这不是个巧合，因为没那么多巧合，也没那么巧合的巧合。
如果不是我追进赶尸门用来逃跑的暗道，如果不是我进入暗道恰好遭遇了暗河潮汐，如果不是遇到之前那个庞然大物。
我这辈子几乎没有可能会来到这里，暗河世界有几个人进去过？
原先我就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指引我找到这些灵棺，如果是之前只是朦朦胧胧的；那现在，就再清晰不过了！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一股怎样神秘的力量，竟然能让一个个意外串联起来，最终将我引到这里？
问题是这中间很多的决定，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没有人逼我，也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
如此这般，那股力量是如何引导我的？
我感觉匪夷所思的同时，心惊肉跳！！
如果这股力量对我有所不良图谋，那按照此情此景来看，自己没有可能逃脱。之前我一直认为是幽灵号码，也就是酆都大帝，但现在来看，不是它。
它没那种能量，如果有，就不会被鬼王殿逼的转世了。
这股力量比它还要隐秘，还要强大！
一个心地底直压着，但却快要压不住的恐惧在我心头升起：陈久同，姬夜，洪庆生，洪春梅，海梅蓉，老小纸人鬼，甚至一开始的高明昌，高小龙，高小林，黄大仙，马永德……等等，一众青龙镇出去的人都或明或暗，通通都是棋子！！
那我呢？自己会是例外吗？
如果不是例外，那谁是我背后的棋手？
会不会就是这股自己根本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
它到底是谁？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一刻，我心真的开始发颤了，我不怕敌人太强，就怕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棋手决定棋子命运，棋子根本无法反抗，姬夜死了，陈久同死了，就连洪春梅也诈死过。洪安死过一次，海梅蓉也死过一次，洪庆生曾经化成人犼，在崩溃的边缘。
我害怕这种命运！
在洪村的时候，我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操控我，所以我奋力反抗，要找寻背后隐秘，摆脱它。
终于，在我有了炁能以后，我认为我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但结果却显然没那么简单，于是我继续变强。等到我拥有法力之后，我又认为自己能掌控命运，迎接风雨了。
结果……这口灵棺不亚于晴天霹雳！
那股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自己一步步的变强，它却一步步的超出我的想象，一步步突破天际，让我无法触及！
想到这些，我真的有些茫然了，自己身上，会什么会和这些东西牵扯到一块？
就是强如白香月也不肯露出一句口风，讳莫如深！
我咽了口唾沫，不禁头皮发冷。
未知的力量总是令人心惊胆战，尤其是不知道它对你是善是恶的时候。
“你怎么了？”毒蝴蝶见我脸色有异，问道。
我转向毒蝴蝶，问：“你说，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毒蝴蝶冰雪聪慧，微微一愣之后很快就品出了我话里的意思，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了，张了张小口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呆呆的看向不远处的那口灵棺，沉默了。
……

第六百五十一章：星辰大海
沉默了片刻，我带着毒蝴蝶朝灵棺走去，仔细看了看，然后扫视四周。
灵棺一尘不染，应该是有守护者的，但我却不太确定。因为这里不光灵棺不染尘，外面的那些断壁残垣也是一样的。
不过细想一下，应该是有守护者居多，因为自己见过的八口灵棺，就月宫的那口落尘严重，其他一尘不染的灵棺都有守护者。
“能出来说句话吗？”我隔着防水罩开口。
但久久都没有回应，周围死一般寂静。
我不甘心又试着开口说了几句，因为这里实在太黑了，也不知道出口在哪。如果能有守护者帮助，那就方便多了。至少能指一条明路。
结果我试了很久，还是一点回音都没有，无奈，我只得放弃，守护者是很隐秘的存在。它如果不愿现身，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闻到了吗？”这时，毒蝴蝶忽然翕动琼鼻说道。
我不明所以，说：“什么？”
“下面和在这里的味道不一样，这里有股子咸腥。”毒蝴蝶道。说完昂起头看向黑幽幽的上方。
“咸腥？”我一愣，而大喜，道：“难道这到这里已经是大海了？”说完我立刻蘸了一点水放进嘴里品了一下，发现果然有一股子咸涩的味道。
“很像海水，不过有些淡。”我惊喜地说道。
“看来这里是暗河与大海交汇的地方。我们上去看看。”毒蝴蝶道。
我说好，立刻带着她往上游，游了好一段依然是水，但那股子咸腥的味道越越发的浓了。
“是海水的味道，这里很深，估计外面是夜里，所以没有光。”毒蝴蝶分析道。
我点头，奋力往上，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幽暗的上方忽然出现了一丁点微亮的光。
很快，那光点越来越亮，我带着毒蝴蝶一冲而上，顿时，一口无比新鲜的空气灌入鼻腔肺部，让我浑身舒爽的直呻吟。
毒蝴蝶也猛的大吸一口清凉的海风，欣喜道：“我们终于出来了！”
我嗯了一声，地河暗无天日，只能靠暗河水里面溶解的一点点氧气渗进防护罩保持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也就是奇门之人才能坚持住，换做普通人，早就被憋死了。
“活着真好！”
毒蝴蝶笑着仰面躺在海水上，静静的享受着安宁和舒适的海风。
我笑笑，也躺了下来，十天半个月虽然有惊无险，但心始终吊着不得安宁的折磨，实在太难受了。
此刻夜空没有月亮，但漫天的星辰却无比璀璨，亮白的银河挂于天穹，北斗七星悬浮在海平面的上空，熠熠生辉。
“好美！”毒蝴蝶赞叹的说了一句。
“是啊。好美！”我附和了一声，这里没有雾霾，星辰之光是我所见过最璀璨的一次，星光漫洒，没有月亮却也差不多了。
平时身处都市，抬头能看见最亮眼的银河星云就不错了，这里连最黯淡的星星也能看的清楚。满天都是闪烁的星星，几乎留不下任何一点空隙，美轮美奂。
这时，我的手忽然被抓住了。
扭头一看。正好对上毒蝴蝶明亮的眼睛，她没躺着了，正咬着娇小的嘴唇，满脸羞红。
我起身，心头一跳，心说这小妮子该不会那啥了吧。
果不其然，她缓缓伸手搂住我的脖子。
“你怎么了？”我心脏忍不住加跳了好几拍。
毒蝴蝶呼吸渐渐急促，眼神迷离，声如蚊蚋，道：“吻我。”
此情此景下，如此要求我根本无法拒绝，迟疑了一瞬，我缓缓朝她的丁香小口吻了上去。
舌尖缠绵着，少女清香扑鼻，不同于苗苗，也不同于白香月。
如果把女孩比作酒，毒蝴蝶就像一杯淡淡的清酒，清香中带着微微的甘甜，而苗苗就像一碗母亲亲手酿造的米酿，温热中带着一丝醇厚；至于白香月，她更像一杯浓烈的红酒，还未入口便已令人迷醉。
毒蝴蝶未经人事，显得很生涩，却很投入，品尝着她的丁香小舌。我心脏加速，一股接一股的热血涌上头，呼吸不可抑制的粗重起来。
小妮子明显动情了，度过初期的生涩之后越来越大胆，激情渐渐的在唇间如烈焰一般迸发。
我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她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刻的悸动渗入灵魂。
毒蝴蝶趴在我怀中的玉体渐渐发软，眼皮甚至能感觉到她颤抖的睫毛，我干脆缓缓用力将她抱起来。
纠缠，掠夺。疯狂……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顿了，一吻天荒地老，只有唇间百尝不厌的柔软，令人沉沦。
良久良久……唇分，两个人的呼吸都无比急促，毒蝴蝶眼神迷离，支撑不住趴在我肩膀上，浑身瘫软如泥。
喘息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直起身子，轻轻拢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秀发。满面红霞，低着头轻轻咬着下唇，向来大胆的她竟然有些扭捏了。
我暗觉好笑，故意逗她，道：“怎么样。不过瘾的话我们可以来第二遍。”
毒蝴蝶毫不犹豫的给了我一拳，娇嗔道：“色胚！”
“哈哈。”我笑了起来，心里说了一句：说我色，分明是你主动的好不好？
不过这句话我是没胆子说出来的，否则小妮子会撕了我。
“你还笑！”
毒蝴蝶见我笑。顿时更加羞恼了，伸手就来掐我。
“停停，女侠饶命……”我连忙求饶。
打闹了一阵，等气息渐渐平稳，我们渐渐开始思索下一个问题：怎么回去？
暗河虽然通向了大海。但不是岸边，完全不知道什么位置，没有船，也看不见小岛之类的。
毒蝴蝶看了一眼北斗七星中的北极星的位置，说：“东土只有南面和东面临海。那我们朝着西北方向前进就能靠近大陆。”
我缓缓点头，不清楚位置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了，如果能找到小岛或者遇到过往的船只就比较好办了，不过那需要运气。
“只是这片海有些不太对劲。”毒蝴蝶又说道。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
毒蝴蝶看着平静的海面，解释道：“现在是初夏时节。海上信风从东南往北方刮，云雨盛行，海面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
我一愣，有道理！
这片海不说安静的像一片镜子，但也和自己家的游泳池差不多了。海面只是微微荡漾着，幅度很小。简而言之就是风平浪静，还不是一般的静。
“先不管了，游过去再看吧，或许只是巧合。”毒蝴蝶道。
于是，我们参照北极星辨认了方向，朝前面游去。
这一游就是足足两个多小时，此时星光渐渐敛去，东方升起了一抹鱼肚白。毒蝴蝶渐渐的有些脱力游不动了，我干脆让她趴在我背上，带着她继续前进。
很快，天光大亮，紫气东来，照在我身上一点点的没入，化为法力环绕在体内。有了这种远超于茶树叶的补充，我不知疲倦，又前进了一个多小时。
可让我们失望的是，四周始终是海天一色，海面平静的可以一眼望见天际，却没有发现任何船只，也没有岛屿。
天上甚至连只鸟都没有！
没有鸟就说明附近远离大陆，远离岛屿，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果不其然，整整一天我们都在游动中度过，我几乎没有停歇，毒蝴蝶体力不如我，便游一段在我背上休息一段。
傍晚时分，我揉了揉酸麻的胳膊停了下来，因为此时太阳已经落下了海平面，北极星又还没出来，没有了方向参照。
……

第六百五十二章：绿岛
“看来我们离岸边和海岛都很远。”
毒蝴蝶微微蹙眉，长时间泡在海水里，她的皮肤有些微微的泛红，我也感觉身上不太舒服。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只是皮肤的一种自我保护。
问题是，天知道我们还要游多远！
长此以往没吃没喝的，就得生吃海鱼果腹了。
“天无绝人之路，暗河都没把我们困死，一个开放的大海算什么，带着你，我能横穿太平洋。”我笑着安慰毒蝴蝶。
“切，就你能。”毒蝴蝶白了我一眼，而后看向远方，忽然怔住了，小口微张，瞪大了眼睛道：“看那边，有海岛！”
我急忙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也吃了一惊。朦朦胧胧的，那里真的出现了一座海岛，而且看样子似乎还不算太远。
“我们刚才怎么会没看见呢？”我微微皱眉，有些不太对劲。这东西是出现在我们游进方向的侧后。
按照道理之前就应该发现的，它不远，风平浪静，也不可能被海浪遮住。
再者如果是我们之中的某个人没发现倒也能解释，可问题是两人都没发现，而且之前毒蝴蝶还趴在我背上，观察着四周。
没道理！
毒蝴蝶知道我什么意思。也说：“这片海域不对劲，这座海岛也不对劲。”
“那要不要游过去看看？”我问，但这种时候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毒蝴蝶沉吟了一下，道：“小心一点，去看看。”
我点头，于是背着毒蝴蝶转变方向，朝着那座小岛游去。
等我们靠近了一点。发现那果然是一座绿色的小岛，上面郁郁葱葱的可以看见很多大树，还有起伏的山脉，虽然不算高。
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心说难道刚才是真看漏了？因为光线的原因？
接着，我们靠近了小岛，虽说是小岛。但其实面积不算小了，海岸线长达数公里，纵深貌似也很宽。
我和毒蝴蝶对视一眼，都是一喜，这么大一座岛屿，找到一些吃的喝的应该不难。
于是我们加快速度往那边游去，很快便上了岸。
上面郁郁葱葱的都是大树，很茂密，树林间有些灌木，但却并不多，便于前行。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我们打开强光手电，摸出武器一点点朝里面找去。
没多久，前面一颗挂满了暗红色果实的树让我俩欢呼起来，是莲雾，正是这个时节成熟的水果，而且是热带水果。说明这里应该是南海的某个地方。
“我去摘！”
我说了一句，立刻跳上去，用衣服兜着摘了一些下来。
毒蝴蝶拿出丝巾擦了擦，先递给了我一颗。我接过，一口咬下去，汁液横飞，非常的甘甜解渴。
毒蝴蝶也尝了一个，眼睛顿时弯了起来。
莲雾是一种很娇贵的热带水果，不同于芒果香蕉那些，一来水分太多，不易保存运输，轻轻一挤就会碎掉，摘下来一两天就会变质，二来招虫，不易管理，所以市面很少有这东西卖，只有原产地的人才有机会品尝这种娇贵的水果。
我们好好的安抚了一下空荡了快一个星期的胃，莲雾品质奇佳，咬在嘴里就像喝水一样，入口即化，非常解渴。
吃完，我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毒蝴蝶也眉开眼笑。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再探索一下全岛。”我建议。
毒蝴蝶嗯了一声，跟在我后面。
找了一阵。我们在离水边没多远的地方找到了一颗非常大的树，上面分岔的地方足够放一张床了，足有两丈多高。
毒蝴蝶眼睛一亮，说：“就这吧，离地高、不潮，还能防止野兽。”
我点点头，立刻去旁边捡回来一堆枯树枝升起篝火。之后我便说去打猎，看看能不能吃点肉食，水果终究不顶饱。
可毒蝴蝶却摇头，说：“你没发现吗？这里安静的出奇，貌似没有动物。”
我一愣，这点有感觉，但却没太多的去注意，这么一提醒。我顿时惊醒过来。确实，这里太安静，如此郁郁葱葱的小岛就算没有飞鸟，虫子总该有吧？
热带的丛林夜晚哪里会缺了虫鸣？
可这里没有，死一般寂静。
“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背脊有些发寒。
“也有可能环境特殊导致，我们小心一点就是。”毒蝴蝶道。
我点头，于是坐下来，为了安全起见，还把毒蝴蝶护在怀里。
这里的夜很静，静的让我有些不安，我不敢睡，半眯半醒的警惕着周围。毒蝴蝶体力远不如我，扛着扛着就扛不住了，沉沉的睡过去。
渐渐的午夜来临，这时，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
我本能的以为是毒蝴蝶身上的味道，仔细嗅了一下，不是，是空气的味道。
我猛的睁开眼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一股淡红色的雾无声无息的从山岭上飘下来了，眼看就要将我们淹没。
我立刻从怀里摸出水龙珠，掐开毒蝴蝶的嘴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屏住呼吸。
毒蝴蝶醒了，一看，也大吃一惊，我立刻示意她别呼吸，这雾很不对劲。
毒蝴蝶点头。
淡红色的雾气很快便将我们包裹住了，如果不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很难发现。
紧接着，树下面传来唰唰的声音，只见丛林中的大树的树根像触手一样，从枯叶中翻了出来，然后朝我们所谓蜿蜒而来了。
我和毒蝴蝶吓了一大跳。
树竟然会动！！
这是成精的征兆。最关键的是，不是一颗，而是整片树林！
这太吓人了，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立刻拔出龙牙刀，毒蝴蝶也摸出了合欢玲珑球，全力戒备。
很快，树根就蔓延上来了。朝着我和毒蝴蝶卷来。
“孽畜！”我毫不犹豫的“唰唰唰”数十刀连斩，将围拢过来的树根全部斩断。
毒蝴蝶更是将玲珑球击向了附近的一棵大树，顿时树心炸裂，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但这样并没有让那棵树停止树根蔓延，它们斩断一截，立刻又生长出一截，里面的树液是红色。像血！
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你大爷的！”
我骂了一句，一口鲜血就朝密密麻麻攀延而来的树根喷了过去，顿时，那些树根就像是被定住一样，上面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了进去。
“轰隆隆……”
下一刻，整座小岛顿时地动山摇，整个小岛都好像位移了，天上北斗七星的位置都偏转了不小的一个角度。
毒蝴蝶一个趔趄，差点被震下树去，我连忙把她抱了回来。
这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树根就像是收到某种命令一般，竟然缩了回去。但它们没有重新进入土中，而是齐齐朝大海去了。
这一刻，丛林里面就像是有万千条长蛇从里面出来。涌进了大海一般，非常的壮观。我和毒蝴蝶打着手电，心惊的同时都被震呆了，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尽管危险解除，但我们还是不敢有任何放松。
刚才是那阵地动山摇，更是让我俩不安，好好的一座小岛如何会地震。太匪夷所思了，甚至连方位都偏移了。
很快，那些触手便伸进了水里面，在不断的延伸着。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样子，他们忽然齐齐一顿，而后又开始往回拉。
令我们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水里面忽然有许多白色的东西在拼命的挣扎。然后朝着树林来了。
细细一看，竟然是一些大型的海兽，它们被树根团团缠住，正被往树林里面拉。
大一点的有鲸鱼，小一点的有鲨鱼，海龟，章鱼什么的。甚至有些根本就叫不出名字。
我甚至看见了一只比房子还大的螃蟹，一条堪比蟒蛇的海蛇。
数量很多，足有数百！！
很快，它们就被拉进了树林，紧接着一场血腥的屠杀就在我们眼前发生了。
只见那些树根狠狠的钻进这些倒霉蛋的身体，像吸管一样，将它们的血肉全部吸走。
我看的通体生寒。毒蝴蝶也是脸色发白。
太惊险了，如果刚才我们不小心被红雾给迷晕了，下场肯定就和这些海里的生物一样，被这些树根吞吃的干干净净。
就在我们所在的树下，正在肢解着一只大鲨鱼。
我立刻用绳子挂住自己一跃而下，用龙牙刀抢了一扇大鲨刺下来。再晚这鲨鱼就该被肢解完毕了。
很快，这些海兽的血肉就被肢解了一个干干净净。剩下的骨架那些树根也没放过，一根根的绞碎，然后拖进了土里面埋掉了，几乎散布了整个树林。
等树根全部消失不见，整个屠宰场所有的痕迹都没抹除的干干净净，就连那些飞溅而出的血，都被毛细的树根给收拾了。树林里面弥漫的淡红色雾气也缓缓消失。
“这些树不是成精了，而是成邪了，是一群妖树！”毒蝴蝶拿出水龙珠，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点点头，这确实不是什么树成精，而是成怪了！
整个小岛上树林都是！！
怪不得之前吃的莲雾那么甘甜，原来是吃海兽血肉长出来的！
想到这我和毒蝴蝶都有点反胃，但进食时间太长，都消化干净了。
整个后半夜，惊魂未定的我们都没睡，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这小岛好像是座浮岛。”毒蝴蝶道。
我点头，这点我也发现了，昨晚地动山摇的时候，整个小岛都好像移动了。这说明岛屿不是生根在海洋底部的，而是漂浮的，是一座只存于传说中的浮岛，会移动。
于是，我把昨晚抢下来的大鱼刺烤熟，和毒蝴蝶分吃了。然后下了大树，朝海边跑去。
走到树林边的时候，我试着挖开地上的泥土，吃惊的发现，整个树林，就只有上面一层薄薄的，不到一寸的浮土，下面全是海兽的骨头，令人头皮发麻。
这是一座吃肉的海岛，每天都在杀戮海兽！
当然如果有人闯进来，它们也不介意换一个口味。
“阿春，发现了吗？那些妖树是收到命令后才放过我们的。”毒蝴蝶提醒我。
我点点头，这点再明显不过了。而且是在我喷完那口舌尖血之后！
这让我泛起了嘀咕，为什么是我的舌尖血，或者说，阳血？
毒蝴蝶似乎想到了什么，说：“我感觉，这座岛是活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我一愣，说：“和半步多的兽王一样大的活物？”
毒蝴蝶点头，说：“弄不好和之前的那个太阴文明的遗迹有关。”
我点点头，毒蝴蝶还没说全，恐怕还与我有关。
……

第六百五十三章：琅琊城
为什么自己的血一粘上去，那些妖树树根就停下来了，而且整座小岛还在震动、移位？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之前的种种，我会认为那只是个巧合，但接触的多了就见怪不怪了，只有这种解释才合理。
“会是什么东西呢？”我奇怪的问道，这东西如果真的活的，那就真的大的吓人了。
“我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传说中的上古遗种。”毒蝴蝶摇摇头，顿了顿又说：“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尽快离开吧，这里妖气甚重，待久了对人没有好处。”
我说好。然后抽出龙牙刀，将水边的一颗四五人才能合抱的大树砍倒，用龙牙剜掉树心，做成简易的木舟。又制作了三四块船桨。毒蝴蝶则再次进入树林采集水果，又捡了不少干的枯树柴火。
晌午时分我们推舟下水，朝着西北方向划去。水浪依然很小，独木舟行进的速度远超游泳。
很快绿岛就消失在海天一色的水平线上。
下午时分。海面渐渐起了浪，独木舟减慢了速度。
“看来我们已经离开绿岛的影响范围了，有它在的地方，风浪似乎被压制了。”毒蝴蝶道。
我点头。有道理。
毒蝴蝶沉吟了一下，又说：“我们往西多偏一点走吧，这里或许可能不是南海，而是东海。”
我一愣，奇怪道：“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绿岛以海兽为食，春夏之交，信风从南往北，暖流也会从南洋往北流动，大批海兽追逐暖流，绿岛要获得足够的食物就必须跟随海兽从南往北迁徙，而且这里的太阳温度并不算太高，肯定不是在南海，应该在北边，我们往西边走一定不会错。”毒蝴蝶细心解释道。
我大开眼界，在见微知著这点上毒蝴蝶和苗苗都很厉害，很小的线索交到她们手上很快就可以得到处理。
这或许就是世家培养继承人努力的成果吧。
于是，我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西边划去。
别的我不太懂，但有一点没错，海岛上的热带水果长势喜人，说明绿岛确实是从南边过来的。海兽就像候鸟一样，天冷的时候去南方过冬，天暖了便成群结队的回到北方，绿岛自然也要逐“水草”而北上。
就这样走了一天一夜。天上渐渐的有飞鸟路过，让我们喜出望外。终于，到天黑时，一艘偌大的游轮从南往北，在海天交界的海平线上驶过。
我没二话，抱起她燃烧法力，踩着水面朝那边狂追；化成一道残影，十数秒不到就追上游轮跳上甲板。
甲板上观光的乘客们吓坏了。都惊奇的看着我们。我走到一个瞪大了眼睛的男乘客面前，道：“借手机一用。”
那人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接过手机拨通了胖子的电话，胖子一听我的声音就跳脚了，惊吼道：“我靠，你们在哪呢，苗家和苗家找你们都快疯掉了！”
我简单说了一下经过，然后报了一下游轮的编号，让胖子安排人来接我们。
胖子应了一声，说马上安排。
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带着几个游轮保安上来了，却并没有盘问我们，而是客客气气的请我们进入游轮，安排了最好的客房。
我暗道胖子的速度还挺快，这么快就经过苗家系统联络上这艘轮船的管理层了。通过交谈得知，这艘轮船是从海南驶向岛国的，位置就在东海。
接着我们点了一些食物，苗苗的电话立刻打来了，问：“阿春，你和蝴蝶妹妹没事吧？”
我说没事。然后将电话放外音，和毒蝴蝶一起把坠入暗河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东海在传说中确实有座城市沉入了水里，山海经里是有记载的。”
“真有？”我一愣。问：“什么情况？”
“那是一则上古传说，沉入海中的古城，叫琅琊城。”苗苗道，然后把传说的内容和我们说了一遍。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日月星辰各司其职，子民安居乐业，四海歌舞升平。后来共工与颛顼争帝位，触不周山，致天柱折，九州裂，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洪水泛滥。大火蔓延，人民流离失所。
女娲看到她的子民们陷入巨大灾难之中，十分关切，决心炼石以补天。于是她周游四海。遍涉群山，最终选择了东海之外的海上仙山——天台山，那里出产的五色土是炼补天石的绝佳材料。
天台山，东海五座仙山之一。上面有城，叫琅琊城，由神鳌背驼，以防沉入海底。
女娲取五色土为料。借来太阳神火历时九天九夜，炼就了五色巨石将天补好。
可天是补好了，却找不到支撑四极的柱子。情急之下，女娲只好将背负天台山之神鳌的四只足砍下来支撑四极。
而天台山琅琊城因为失去了神鳌的负载。沉入海底。
如今东海之滨的琅琊城是后来是重建的，真正的琅琊城已经沉入了汪洋大海。
“当然，这就是一个传说，真正的奇门史册并没有这方面的明确记载。但传说并非胡编乱造、空穴来风，有可能是根据奇门历史上的某件事情附会而来的。”苗苗道。
我缓缓点头，什么炼石补天，确实太夸张了。但能出现这种传说，说明远古先民那时候必定是遭遇了巨大的灾难，所以附会出了一个女娲来当救世英雄。
如此一来，琅琊城沉入了海底也许并不是传说，而是真的。否则一座海中城市沉入大海，与东土先民并无太多利害关系，如何能编入神话传说之中？
说到神鳌，我想起了那座绿岛，心说神鳌该不会也是真实存在的吧，就是那座绿岛？
于是我问苗苗，苗苗说：“这样，我马上赶过来，待会儿我们去搜寻一下，看能不能再找到它。”
“你过来了？”我一愣。
“我在飞机上，两个小时就到。”苗苗说道。
……
两个小时之后，苗苗果然乘坐直升飞机来了，还是瓜哥开的飞机，降落在游艇的停机坪上。
我和毒蝴蝶登机，瓜哥扭头看着我，笑道：“小子，你命格还真不是一般硬啊，被卷进暗河竟然都可以不掉一根毛的出来。”
我一拍胸脯，道：“那是必须滴，老子还没活够呢，阎王爷压根不敢收。”
“不错，这很小强。”瓜哥点点头，揶揄道。
“滚蛋！”我满头黑线。
苗苗和毒蝴蝶坐在后座上，嘀嘀咕咕小声的说些什么，我坐在副驾驶位。
接着直升机补充完油料之后，瓜哥起飞，朝西南方向去了。
“我们离开那里很远了，还能找得到吗？”我有些希冀，但也不敢报以太大的希望。毕竟一天一夜的行程可不短，而且绿岛还一直在移动。
“试试吧，之前我们查过了历年海兽的迁移路线图，再加上你们说的规划了一条航路，机会还是有的。”瓜哥打了个响指。
我点点头，反正试一试也不会掉根毛。
直升机直奔东南，飞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又转向南边，再朝西边，又是一个小时。下方的水浪忽然弱了下去，机上的电子设备也逐一失灵了。
我心头一跳，电子设备在遭遇灵异事件时，很容易被干扰而失灵，再加上风平浪静的海面，答案呼之欲出。
瓜哥笑笑，说：“还好我们来之前临时在彭家换了这辆老式的机械直升机，要不然就得坠海了。”
我已经顾不上回答了，因为远处天际，一座散发着绿光的小岛出现在视野尽头。
赫然便是那座绿岛！
……

第六百五十四章：太像了
“拉高绕飞，不要太靠近！”苗苗立刻说道。
瓜哥应了一声，立刻提升高度，转向，远远的从绿岛数公里外切过去。
之前身处绿岛，根本看不清它的全貌，现在从高空中俯瞰，借着绿岛发出的莹莹绿光，顿时一览无遗。
绿岛很规整，虽然树木有高有低，但轮廓非常清晰，呈椭圆形，中中间高，一头高，另外一头分成一个标准的人字形岔开，延伸向水边。
“看小岛的外圆轮廓，确实有点像神鳌的样子。”毒蝴蝶道。
我和苗苗点头，鳌是一种很像乌龟的动物。但背甲比乌龟要立体一些，具体来说就是中间更高，更像鳖，也就是甲鱼。
小岛中间高，外形椭圆，正好和鳌是一样的。
不过。它有一端太过高耸，另一端还分了一个人字形，加上一边的海岸上还有一条隆起的直线，顿时将这种像破坏的有些辨认不清了。
“啧。”这时候，瓜哥歪了一下头，说：“你们看。这岛像不像神鳌背上，驮了一具巨人尸身？”
这话一出，我、毒蝴蝶、苗苗三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像！
简直太像了！
那人字，是仰躺着的两条腿，一端隆起来的那部分，像人的胸脯。至于那条直线则像是一把剑。
甚至完全可以辨认，尸体是双手轻放在胸口，很安详的样子！
“天呐，难道真是神鳌驮尸？！”毒蝴蝶震惊道。
我和苗苗都沉默了，瓜哥不说还很难想象，这一说，很多细节都脑补上了。
这是一个身材比例很修长，很魁梧的男子，身上弄不好还穿着甲衣，因为它头部那里有一个明显高于头部的凸缘，看着像是头盔。
太像了！
“稍微靠过去一点。”苗苗道。
瓜哥应了一声，靠过去，还压低了一点高度，我们再细细端详，是越看越像。
“这种传说中的景象竟然真的存在。”苗苗也被震惊到了。
“看来真是神鳌驮尸，就是不知道这么大的一具尸体，到底是什么存在留下的。”瓜哥同样满脸震撼。
“该不会是变异的野人吧？”
我无语了，神农架的野人非常高大，如果再放大几十倍，差不多就有这具尸体那么大了。
“差的太远，肯定没那么简单。”毒蝴蝶摇头。
此刻可以很清晰的发现，绿岛正朝着东北方向移动，应该是在追逐着兽群。
“这东西可以让一切电子失灵，而且周边还有神秘的域场，普通的船只根本就近不了它周边，就算进来了也看不见，很快会被导引出去。”苗苗说。
我点头，也只能这样去解释了，否则这个比航母还大的大家伙又在不停的巡弋，早就被人发现了。
“小春，你说这小岛除了表层是泥土外，下面全是骨头？”瓜哥问。
我说是，岛上就表面一层一尺来厚的泥土，下面全是树根盘绕的骨头，而且全部拆碎了。
换句话说，这座岛其实根本就是由白骨累积而成的。那些树也全是长在白骨堆上面的。
难怪都成了妖树！
太阴森了，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妖树不停的捕食海兽，吸取它们的血肉精华，肯定是在喂养那具尸体。”苗苗道。
“以血肉精华喂养尸体，难道这具尸体还会复活不成，这也太吓人了吧？”我道，这种事细思极恐。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一具尸体，而是活的，只不过沉睡了？”瓜哥又说。
毒蝴蝶和苗苗对视了一眼，缓缓点头：“有可能。”
我越听越头皮发麻，东土神秘的地方很多，这海上竟然也不例外。不管这东西是活的还是死的。来头都一定吓人，这么大的身躯简直匪夷所思，最关键是它的目的，吞噬了那么多血肉，以白骨和神鳌为坟墓，手笔真够惊人的。
“我们得回程了，油料快不够了。”瓜哥这时候道。
接着直升机掉头超西返程，绿岛没多久就消失在海平面上。
我久久都没回过神来，还是之前那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的阳血能阻止那些树根继续袭击我们？地动山摇的做出反应的，是神鳌还是它背上的巨人？
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之前是吃惊和不解，那现在就是震惊和迷茫了。
难道，那个巨人和那些灵棺能扯上什么关联？
上次在马镇的时候，陈久同让我用轮回盘把灵棺里面的东西放出去，说明灵棺里面葬下的东西是准备复活的。
而这个巨人通过妖树不断的吞噬血肉精华，也同样是准备复活的样子。
两者的相似性，让我不得不产生某种联想。
说到巨人，其实地府那些个大家伙个头都很大，牛头马面，黑白统领，秦广王……等等。
似乎随着实力的递增，它们的体型也会变得越来越大。
如此推理的话，这个巨人的实力必然不会差，甚至按阶层推算要超过酆都大帝也说不定。
再有，神鳌驮尸在奇门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但偏偏被我们给发现了，这其中肯定不是因为运气好而巧合。
而是某种冥冥之中的安排，正如之前所思所想的那样，有一股很神秘的力量，在推着我往前走。
我不知道那股力量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也不知道对我是善是恶，但我能觉察到它的存在。
……
直升机的速度飞快，等到天色快要蒙蒙亮的时候，大陆的海岸线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时候航油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苗苗立刻打了一个电话，让瓜哥降落。
没多久。另外一架直升机便来了，载着我们直奔重庆，中途加了一次航油，几乎横跨了半个中土，等回到重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对照日期一加一减。发现，自己和毒蝴蝶竟然在暗河里漂流了十三天！
从湘西腹地的赶尸门，横跨两大流域，几乎三分之二个中土，到达了东海深处。完全可以推算，那条暗河必然不是笔直的，否则根本要不了那么多的时间，弄不好是在东土的地下像大肠一样弯弯绕绕。
万良带着一众苗寨之人在川东徐爷徐大山等陪同下接机。
毒蝴蝶是苗寨的继承人，重要性不言而喻，这半个多月杳无音讯，完全可以想象万古和万良在怎样的煎熬中度过。
愣是万良很知轻重的一个人，还是忍不住瞪了我一眼。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只能说对不起，当初自己确实太疏忽了，不应该追着暗河走那么远的。
好在毒蝴蝶将一部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万良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之后理所当然，毒蝴蝶就被万良以任性不听话为由，强行带回苗寨反省去了。弄得小妮子老大不高兴。
不过，我很高兴！
因为苗苗竟然说家族事务已经渐渐趋于平稳，不用急着会族内了，可以在川东呆一段时间。
我顿时心就痒痒起来，胖子这个大灯泡很自觉的说刘晓雅召唤，要去伺候美女。把偌大的一栋别墅丢给了我和苗苗，连七彩鹰都被他抱走了，差点没被七彩鹰挠他一爪子。
“苗苗~”我呼唤一声，立刻贴了过去。
苗苗立刻伸出一阳指顶住我脑门，道：“老实交代，在暗河的那十三天。有没有偷腥？”
“绝对没有，如果有的话，天打五雷轰！”我掌心向天立刻发誓；是真的没有嘛，和毒蝴蝶接吻那是飘在海面上的时候。
不过，我心里终究有些罪恶感，说话语气不禁抖了两下。
苗苗立刻抓住我的异样。道：“那你什么时候偷的腥？”
我：“……”
我一阵无语，好么，她已经肯定了。
无奈，我只得老实交代，然后说：“就一下下，没别的。当时真的没法拒绝嘛。”
“你个色胚！”苗苗当即把一个抱枕超我扔过来，道：“那要是别的女孩扑到你身上，你是不是也无法拒绝？”
“那绝对不可能，我保证守身如玉！”我正义凛然道，这时候不管真假，都必须义无反顾表明态度。
苗苗眯起了眼。盯着我，突然沉默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苗苗使小性子的时候其实不是真生气，但她沉默了，就说不准了。
你……你看着我干嘛？我心中忐忑。
“那白香月呢？”苗苗忽然幽幽的问道。
我：“……”
我不禁沉默了一瞬。
苗苗立刻磨着银牙道：“好哇，马春，你果然是个大尾巴狼！”说着话，她抓着我一把将我扭翻在沙发上，坐在我身上，掰着我的手腕用力拧。
我顿时疼的龇牙咧嘴，连连告饶。
但苗苗没打算轻易放过我，我只得叫道：“我只是感激她，觉的她很迷人而已，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再说了，人妖殊途。”
“那她要不是妖，你是不是就想了？”苗苗不依不饶，女人不讲理的时候，假设也是可以成为“罪证”的。
“绝对不会！”
“你个色胚，我不信！”
“那你要怎样才信？”
“我就是不信！”
我：“……”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
“你果然动心了，是不是？”
我：“……”
“你说话呀！”
“……”
我彻底无语了，想了想，一咬牙，手腕上法力轻轻一弹，转过身便将苗苗压在身下，朝她的小嘴吻了上去。
苗苗惊呼半句，后半句便化为了“呜呜”的闷音。
唇舌纠缠，激情如烈油点火一般迸发。
直到苗苗顶不住将我推开，我才问：“这个解释，够了吗？”
苗苗剧烈喘息着，浑身发软，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来还不够！”我意犹未尽，又吻了下去。
……
这一夜注定是个燥热的夜晚，虽然苗苗最后坚决守住了底线，但对我来说，目的已经达成了，苗苗的气终于消了，还向我求饶。
一夜间，夫纲大振！
第二天，我艰难的从温柔乡里爬起来，紫气东来，不容错过。
哪怕在暗河的十几天接触不到紫气，我道行的增却依然迅猛，短短半个月增加了十年道行。
如此时期，每一天的紫气东来都不能浪费。
整整两个小时修炼吐纳，我非常的投入，结束之后才发现，苗苗已经弄好早餐等着我了。
她身穿睡袍，秀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慵懒，看得我食指大动。
苗苗白了我一眼，正色道：“快点吃，吃完有事。”
看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奇怪道：“怎么了？”
但苗苗不说，非要我吃完早点再说。
我无奈，只得陪她一起把早餐吃完。
擦干净嘴，苗苗严肃道：“封门村刚才来消息了，要见你一面。”
我心头猛跳，是白脸青年！
上次我和他做了交易，他帮我找到洪庆生海梅蓉一家人，我替他消灭洪村的魔物。
过去那么久了，终于有消息了！
……

第六百五十五章：西域边陲
“是青龙镇开过纸人铺的那个？”我急忙问。
苗苗点头，说：“他一刻钟之前打来电话，让你尽快去八卦城。”
“八卦城？”我一愣，而后吃了一惊，道：“西域？！”
“对！”苗苗颔首。
“怎么跑那么远？”我一阵无语，八卦城又叫特克斯城，位于新疆伊犁，是一座边陲之城，距离重庆三千多公里，是一座以完美八卦形规划而建造的城市，独具一格。
“我已安排好了飞机，我们边走边谈。”苗苗起身。
我说好。迫不及待的立刻去收拾东西，一扭头却发现苗苗已经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没耽搁我们立刻出发，我带上七彩鹰，苗苗喊上了瓜哥。
飞机是原来虹姨用过的那辆改装的私人飞机。现在划给了徐爷使用。八卦城因为只是一座县级城市，没有机场，所以我们要在那里伞降。
和苗苗一起过来的随从非常精干，是她的贴身保卫。车技也没话说，没多久便飙到了机场。飞机已经坐好了全部准备，舱门一关便冲滑进了跑道，升空后直奔西域八卦城。
飞机上。瓜哥道：“八卦城已经翻越大漠远离东土，看来洪庆生海梅蓉一家人应该是躲藏在那里。”
苗苗点头，说：“他们背后一股势力在保护他们，封门村来消息来的这么急，恐怕是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这点我也感觉到了，白脸青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急匆匆的要我去见面；明显透着危急的信号！
“对八卦城，你们了解多少？”我问，八卦城在奇门世界拥有不小的名气，因为它关联了一个大名鼎鼎的人，南宋时期的道门领袖，丘处机，相当于现在青牛道长的地位，而且恐怕还有超出。
特克斯八卦城最早出现在南宋时期，道教全真七子之一、龙门派教主“长春真人”丘处机应成吉思汗的邀请，前往西域向大汗指教了治国扶民方略和长生不老之道。
他用三年时间西游天山，被途中的集山之刚气、川之柔顺、水之盛脉为一体的特克斯河谷所动。
于是他以河谷为八卦城的风水核心，确定了坎北、离南、震东、兑西四个方位。
从此八卦城便建立的雏形，后来经过不少道门领袖的完善，最终建立到了八卦城，而今的城市人口更是多达十五六万。
当然，这些都是俗世的记载，逻辑肯定是错漏百出。奇门历史的记载自然不一样，会更接近于真相。
别的先不说，丘处机堂堂道门领袖，不说悟道那也差不多了，如此高人为何要花费三年的时间在一个荒凉的河谷建立城市？
那不是改建，而是无中生有！
宋末元初东土遍地烽烟，能干的事情太多了，丘处机吃饱了撑的跑到边陲之地去规划城市？
此外八卦在奇门法阵的数法中。主镇和困，八卦城的设计，显然不仅仅是为了方便活人宜居，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苗苗道：“八卦城最核心的便是城中巨大的八卦阵，奇门的记载是，丘处机是那里伏击了一个魔头，将其封印在特克斯河谷，并借助活人源源不断的阳气为八卦法阵提供镇封魔头的能量。”
“是什么魔头，困住了竟然还不能灭杀？”我吃惊不小，丘处机是何许人也，用阵法困住了魔头，竟然还消灭不了它，来头绝对大的吓人。
苗苗摇头：“这就不清楚了，道门的人肯定知道，但他们守口如瓶，从来不露任何口风，恐怕只有那些高层才会知道。而且，丘处机从八卦城回到东土之后没几年便仙逝了；两者之间很可能有关联。”
“你认为丘处机是对付魔头的时候被重创，所以才仙逝了？”我吃惊的问道。
苗苗摇头，没说话。显然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她能触及的范畴。
顿了顿，瓜哥打破沉默，道：“先不管什么魔头不魔头了，太过飘渺；就说八卦城。保护洪庆生一家人的那些人倒是会选位置，八卦城因为镇封大法阵的存在，肯定对一些鬼魅邪祟有压制作用；不选深山老林，而是大隐于市。更多了一份出其不意。”
苗苗点头，又说：“怕就怕那些和洪家人在不是保护，而是挟持！”
我微微皱眉，这个猜测上次在封门村的时候白脸青年就好像有意无意的暗示了，细细一回想，似乎很有道理。
当初在洪村分别洪庆生海梅蓉一家四口人的时候，我问他们去哪，他们说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定下来。把洪安抚养长大。
可结果他们并没有安定下来，而是直接就失踪了。
苗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找到他们，派出去的人还一度和环绕在洪庆生周围的人发生了冲突，吃了闷亏。
这一前一后的矛盾完全可以佐证苗苗的观点。洪庆生一家人被挟持了。
我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谁，但算来算去就那么几个，道门、半步多、鬼王殿、地府。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别的了。
我直觉是应该是地府居多，准确点说就是酆都大帝。
因为在洪村的时候。洪庆生一家隐隐然便和幽灵号码有联系，幽灵就是大帝，而且上次在封门村，白脸青年也持同样的观点。
如果真是酆都大帝。那它裹挟洪庆生一家，恐怕就是在躲避鬼王殿了。连它自己都被逼的转世，洪庆生一家就更加了。
情况便渐渐的明晰了。
但问题随之而来，酆都大帝裹挟着洪庆生一家。躲什么？
或者换一个更加浅显的问题，洪庆生一家人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未解之谜？
难道是因为洪春梅身上和我一模一样的生辰八字问题？可鬼王殿都没来找我？为什么要找洪春梅？
我想不通，里面肯定隐藏了一个相当大的秘密。如果能见到洪庆生一家人问题也许就明晰了。
……
尽管飞机飞行的速度高达六七公里，但东土腹地距离遥远的西域边陲实在太远。等飞机穿过一片浩淼的罗布泊沙漠之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了。
八卦城位于西域天山以北，将我们伞降在八卦城那边五公里处。太阳正好没入山梁，余晖渐消，黑夜来临。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苗苗扫了一眼，道：“是他。”
我点头，按下接听键，问：“我到了，你在哪？”
“你们去国道边等我，一刻钟就到。”白脸青年的声音传来，说完便挂了。
我一愣，很显然，他知道我们刚刚落地，想来封门村不止他一个人在这里，否则没那么容易捕捉到我准确的位置。
我们立刻参照地图赶往国道，刚到，一辆面包车便从路上行驶而来，开车的正是白脸青年，他停车打开车门，冲我们道：“上车说！”
我们没犹豫，立刻跳上面包车。
白脸青年一边开车，一边道：“洪庆生海梅蓉一家三口都在八卦城，不过他们的处境很不妙，鬼王殿的人马上就要动手了。”
我和瓜哥以及苗苗交流了一个眼神，路上的猜测全对。真是鬼王殿在追踪洪庆生海梅蓉一家，那保护或者说挟持他们的势力就明朗了，十有八九是酆都大帝的人。
弄不好陈久同曾经就在里面，因为我总感觉他留一封遗书让我千万不能回洪村，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等等，怎会是三口，不是四口吗？”苗苗问。洪庆生海梅蓉夫妇两人，洪家最后的子嗣洪安，还有洪春梅，或者说洪晓芸，反正是一个人；一共四个。
白脸青年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只有洪庆生夫妇和洪春梅三个人，洪安不见了。”
……

第六百五十六章：八卦城
我微微皱眉，暗道可别是洪安出什么事。
洪安这个名字还是洪庆生夫妇离开洪村的时候，我给取的。
取名的初衷是希望他将来远离那些光怪陆离的诡事，平平安安长大，过平凡人的生活。
可现在他却不见了，也不知道是遭遇了意外，还是酆都大帝做出了别的什么安排。
“他们来到八卦城有多久了？”我追问。
“估计是上次马镇出事后才来到这里的，得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一直在东躲西藏。”白脸青年道。
“马镇。”我嘀咕了一句。
那里开启鬼陵的灵棺失败，几方混战，到最后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怎么集合在一起的，而且轮回盘还被鬼王殿夺走了。
自那以后，鬼王殿就基本沉寂了下去，没想到在这里又有了动作。
“鬼王殿是什么时候盯上洪家人的？”苗苗问道。
“洪村事件结束后没多久，准确的来说是洪家人离开洪村后。”白脸青年道，又说：“酆都大帝肯定一直在盯着洪家人。他们一出洪村，就被他带走了。”
“鬼王殿找洪家人做什么？”我问，这点很关键。
白脸青年很干脆的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还有待于调查。”
“你有什么建议？”上车后一直没说话的瓜哥忽然冲白脸青年问了一句。
白脸青年从后视镜里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才道：“先坐山观虎斗。如果酆都大帝安排的人支撑不住，我们立刻火中取栗，搞清楚鬼王殿的目的何在。”
我和瓜哥都迟疑了一下，白脸青年这是要和我们订立攻守同盟，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我之前的和达成的交易是我帮他消灭蓄积在封门村的魔物。而他帮我找到洪家人，可没有共进退这一条。
白脸青年觉察到了我们的迟疑，但他沉默了，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可以。”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算是替代我答应了。说完她丢给我一个眼神，示意我没什么问题。
……
白脸青年将车开的飞快，没多久便进了八卦城。
八卦城的城市布局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八卦阵，城内不需要红绿灯便可以保证车辆畅通无阻。
走走停停没多久，白脸青年便将车停在了一栋二十多层的商业楼前。
下车后他直接带我们去了楼顶，然后蹲在护栏背后，指着远处的一小片别墅群中道：“洪家人就在别墅区当中靠左的一栋房子里，门口亮红灯的那家就是。”
我们三人立刻从包里拿出各自的望远镜朝那边看去。
距离有点远，大概五百步左右，但居高临下视野非常的好。
别墅看起来很普通，甚至和旁边的别墅相比显得有些寒酸，但我能感觉到里面外松内紧，防御森严，甚至有几道气息相当不弱。
我暗暗心惊，看来酆都大帝也不是那么无能，之所以转世是在避敌锋芒，将自己隐藏在暗处。
从它能在马镇将各大势力纠成一堆的算计上来看，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城府深着呢。只是不知道它到底是善是恶，和共同对付鬼王殿的白香月隐隐然有嫌隙。
“鬼王殿的人呢？”在别墅周围扫了一圈，我小声问。
白脸青年道：“现在还看不到它们，但它们已经潜伏进来了，要不了多久就要动手了。”
“那酆都大帝的人知道鬼王殿潜伏进来了么？”苗苗问。
白脸青年摇头：“看样子是不知道的，否则应该有反应才对。”
我拿起望远镜又看了一下，别墅一共是三层，有点类似于西方的古堡风格，面积不算小，门口的一盏红灯显得稍稍与众不同。三层的客厅和房间有些地方有灯，有些地方没有，都拉上了窗帘。什么也看不见。
“要不要通知它们？”我迟疑问。先不管能不能见到洪家人，首先要保证破坏鬼王殿的打算，通知一下，或许还会更热闹。
鬼王殿行事风格一向是谋定而后动，突然袭击之下，恐怕酆都大帝安排的人要吃大亏。
苗苗和瓜哥都看向白脸青年，这件事他最有发言权。
我道：“不管能不能见到人，首先不能让鬼王殿的谋夺得逞。”
“那也行。”白脸青年缓缓点头，道：“不过不太好通知，鬼王殿的能量不小。虽然看不见人，但肯定已经将别墅团团包围了，等阴气渐盛，它们就该动手了。”
“嘿嘿，这个好办，万米高空，我想它们总该看不见了吧？”我嘿嘿一笑。
白脸青年一愣，而后看向我身后的七彩鹰。
“咕咕咕！”七彩鹰叫了一声，意思是小菜一碟。
“那就这样！”他点头。
接着，我低伏着在楼顶找了一下，找到了一截废弃的钢管，瓜哥接过去，用龙牙刺在上面挑了一行字：你们被鬼王殿包围了。
七彩鹰抓着钢管无声无息的从楼顶反方向滑翔离去，在足够远的距离之后，飞上的高空消失了。
大约五六分钟之后，“哐当”一声巨响，钢管呼啸着从漆黑的夜空砸下，正好砸在别墅的楼顶上，连同瓦片一同落下，滚到了地上。
这一声响惊动了别墅里面的人，也惊动了别墅外面的人，人影闪了几闪，鬼王殿潜伏的人被惊的现身了。
“干的漂亮！”我低声赞了一句，听钢管的降落速度就知道，七彩鹰是在很高的空中丢下来的。正中红心。
很快别墅几道黑影一闪，便到了掉落瓦片与钢管那堆狼藉面前。
看着他们狐疑而警惕的背影，我嘀咕着：“要是天降钢管你们还发现不了问题，就怨不得人家鬼王殿了。”
没有让我失望，当中一人狐疑的踢了钢管一脚。然后捡起来看了一下，立刻和同伴说了一句，闪回了别墅里面。
“成了！”
白脸青年立刻蹲下来。
我们也赶紧把头缩了回来，鬼王殿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会搜寻四周的。虽然它们可能已经无暇顾及我们了。
过来一会儿，我们换了一个更加隐蔽的位置再次探出头去。
这时候发现别墅里面的灯已经全部关掉了。
隔着五百米的距离，我都能感受到那种凝滞的气氛，大战将一触即发！
“会不会伤及无辜？”我又有些担忧的问道，两个大势力冲突，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是马镇和当初恶战禁忌之海的架势，那这个边陲小城第二天还有没有都得打一个问号。
“误伤肯定会有，但不会是大面积的。”
白脸青年摇头，说：“这里的八卦伏魔阵会压制一切鬼魅邪祟。它们就算进来了，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不会超过五百年道行。酆都大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把人藏到这里来的，鬼王之类的强悍存在是进不来的。而酆都大帝挟持洪家的人也大多是活人。”
我恍然大悟，一个势力，尤其是大势力。其组成肯定是形形色色都有。
鬼王殿和酆都大帝暗中肯定都掌握了不小的奇门势力，也就是活人组成的势力，陈久同、姬夜、施小媚，甚至旁边的白脸青年，都是明证。
“鬼王殿的人出现了。在对面的小巷子里！”顿了顿，瓜哥忽然说道。
我立刻移动望远镜，看到果然有一批人从巷子里面冒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嘴上叼着一根易拉罐那么大的烟斗。
而他身旁还站在一个头戴包巾。腰系蓝带的中年男子。
我大吃一惊，是赶尸门的施不仁和樊三谷！
准确的说他们已经是魔尸了，成了邙山鬼王的手下。
“看来组织这次行动的，是邙山鬼王。”
我无语道，半个多月前去赶尸门扑了个空。没想到它们来了这里。
“为什么不是施小媚？”苗苗反问。
“……”
我一阵愣神，这才发现苗苗说的可能是对的，白脸青年刚刚说过鬼王这类的强悍存在是进不了八卦城的，隔在外面也无法指挥，如果要派一个人进来。很有可能就是施小媚。
因为从上次的行动来看，施小媚在邙山鬼王手下地位很高，隐隐然有代替它行事的资格。
“靠！”我暗骂一句，如果施小媚真的是这里的指挥者，那待会儿我们可能要冲突上！
难道这就是命？
“这邙山鬼王可真够狠的。”瓜哥赞叹地说道：“一口将赶尸门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吐。反过来把赶尸门上至门主，下至门众炼制成了魔尸，任意差遣，简直比鬼奴还好用。”
白脸青年也道：“难怪它们大批量潜入进来能不被发现，原来是魔尸。”
魔尸只有在战斗的时候眼睛会泛出绿光，平时就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战斗状态，就只有捅它一刀不见血才能辨认了。
这东西一旦混入人群中就根本分辨不出来了，替鬼王殿去执行搜寻活人的任务最合适不过。
“要动手了，都是魔尸，至少混进来两百多。”瓜哥看了一阵，急忙说道。
我再一看，果然别墅的四周都出现了“人影”，已经将别墅包围的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声哨响，魔尸沉默着齐刷刷冲向别墅，敏捷的翻过围墙冲了进去，打斗声很快响起来。
“快，跟我来，这里不是主战场！”白脸青年见此，立刻带着我们下楼。
我们没多嘴，立刻跟着他下楼。直到重新上了车，我才忍不住问：“我们去哪？”
“别墅被包围，他们要逃走就只能走下水道，我之前调查过，那条下水道很宽，完全可以走人。”白脸青年道。
说着话他一踩油门，面包车朝着城外的方向行去。
大约七八分钟后白脸青年再次将车停下，带我们左拐右拐，到了靠近河边的下水道出水口不远处。
我们地伏在挪过去，这时候发现，黑洞洞的出水口旁边，已经散布了不少魔尸。
然后已经是张开口袋等着猎物上门了。
最吸引我目光了，是当中一个头戴斗笠，面带黑纱的娇小身影，虽然背对着我，但我完全可以辨认。
她就是施小媚！！
苗苗一语成谶，她真的来了，而且担纲指挥！
想想她之前协同鬼王灭掉赶尸门的沉着冷静，她确实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能力！
“小春，待会儿动起手来你可不能犹豫啊。”瓜哥憋着一丝坏笑看着我。
这话一出，旁边被涌出一股子杀气，我一扭头，正对上苗苗眯着的眼睛。
“绝对不会！”我立刻指天。
……

第六百五十七章：业火燃烧
“我才不信你呢。”苗苗微微瞪了我一眼。
我：“……”
“言归正传。”白脸青年道：“鬼王殿早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显然摸透了它们的反应，等下他们肯定有一番恶斗；我们在适当的时候出手。”
我们三人都应了一声，缩下去躲藏好，以防被发现。
接着就是等待的时间，没多久，出水口一闪，出来一个很小的影子，在洞口附近稍微看了一下，似乎没发现异常，便朝里面打手势。
接着一行十数人的队伍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夹克的中年人。很高大，一双眼睛在漆黑的夜里灿若星辰。
“是他！”苗苗脸色微变。
“什么情况？”我奇怪的问。
“他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领，叫顾天朗，绰号天狼。道行在五百年以上，仅次于虹姨。”苗苗道。
“杀手组织？”我微微一惊，道：“这么说，酆都大帝也控制了一个不弱的势力？”
瓜哥道：“肯定是这样了。弄不好这个顾天朗还是个鬼奴。”
“我上次派去的追踪洪家人的人手遇到了一个很强悍的蒙面人，折损了不少人，当时我就怀疑可能是他，没想到是真的。”苗苗道。
“这个杀手组织什么来头。实力强吗？”我问。施小媚带的可是赶尸门化为魔尸的精锐，比那些连地盘都没有的杀手组织肯定要强。
“有些实力，最重要的是他们很隐秘，居无定所。一旦被他们不盯上会很难缠。”苗苗道。
瓜哥也说：“这人我也了解一些，算是个枭雄，原来杀手组织的头不是他，都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头领莫名其妙的就挂了，他取而代之，想来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我缓缓点头，忽然又想到，会不会是酆都大帝在后面帮了他一把？抢班夺权说简单，但其实也那么容易，光有实力不行，还得能服众。
说着话，顾天朗已经带着人向外走去。
鬼王殿的人动了，埋伏好的人手一拥而上，将顾天朗一行人给包围了，顾天朗则带人全力戒备，将三人围在中间。施小媚作为首领站了出去，相互之间似乎在谈判，但气氛明显很对立。
我立刻将目光移向顾天朗身后护着的那三个人，他们全身包裹在黑衣下，还蒙着面。通过身高依稀可以辨认，就是海梅蓉、洪庆生、洪晓芸三人。
没几下。双方理所当然的谈崩了，顾天朗怒吼一声，护着洪家三口朝外面冲去。
战斗一触即发。
双方立刻缠战在一起，趁着混乱，顾天朗抓起洪家三口当中的一个跳出战圈，单独冲向另外一个方向，速度飞快。
鬼王殿的人根本没料到顾天朗会突然单独逃走，一个照面没拦住。被他冲了出去。
施小媚带上身边的两个人立刻狂追，速度竟然也慢不了多少。
“追！”白脸青年道。
我们起身，立刻绕过战斗圈追了下去，我的实力最高，速度最快，紧紧的黏在后面。
追逃了十分钟左右，顾天朗扛着人跑进了一个废旧的工厂。
他根本甩不掉施小媚身边的两个人，而且明明有机会冲出八卦城的，但他没有，显然外面还有更加厉害的角色，弄不好是鬼王亲自出马都不一定。
战斗再次爆发，顾天朗用的是一把弯刀，劈杀非常凌厉，但他双拳难敌四手，被逼的步步后退，扛不住。
施小媚虚晃一枪，冲向被带到这里的洪家人。
“欺人太甚！”顾天朗怒，却无可奈何，反而因为分神差点吃了大亏。
施小媚很快就闪到了洪家人面前，猛一下将罩在洪家人身上的黑衣连带面布扯掉。
顿时。一股火红色的火焰蹿了起来。
施小媚被吓了一跳，立刻后撤。
我顿时长大了嘴巴，低低的惊呼一声：“业火！”
此人正是洪晓芸，面容相比于离开洪村的时候变化不多。只是稍微高了一点点，最令人吃惊的是，此刻她身上燃起了熊熊的业火，整个人就跟一个火人一样。
自从进阶入道者以后我便能看见业火了。但普通人身上的业火很小，只有在夜里的时候才隐约可见，屠夫之类的人可能会大一点，但也大的有限。
而洪晓梅身上的业火简直就如汽油点火一般，大的有些吓人。
我震惊了，在轮回盘丢失以前，自己身上的业火大的吓人，虽然我没看见过。但事后虹姨告诉我说火焰高过头顶三尺。
而现在，洪晓芸身上的业火也高过三尺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苗苗也从后面追上来了，一看也震惊了。
“她身上以前有这么大的业火吗？”我急忙问。洪村的时候，我连业火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自然不用谈什么看见了。
“没有！”苗苗很定的摇头。
我无语了，这算什么？难道是自己身上的业火跑到洪晓芸身上去了。否则自己身上的业火怎么会突然熄灭？
我越想越觉的有可能。
赑屃告诉我洪晓芸和我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样，是在同一天同一个时辰降生洪村的。
八字一样，密码便一样，加上轮回盘在业火转换之间丢失。这里面一定有某种我不知道的隐秘联系。关键的点就在八字上面。
而且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是酆都大帝策划了这一切，因为轮回盘之前在它手上。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自己的身上的业火转移到洪晓芸身上，这代表了什么？还有。鬼王殿盯上洪家三口，严格来说是盯上洪晓芸，是不是和这业火有关系？
我感觉抓住了某些关键性的东西。
洪晓芸被撕掉黑衣，本能的往后退。表情有些惊惶，但却没有更多的反应，似乎脑子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还是懵懵懂懂的。
施小媚稍稍迟疑了一下。把将黑衣甩掉，朝洪晓芸走去。
“动手！”白脸青年第一个冲出去。
我紧随其后，吹了一声哨响，苗苗和瓜哥也立刻跟上。
“吖！”一直盘旋在我们头顶的七彩鹰闪电般俯冲而下，利爪狠狠的抓向施小媚。
施小媚一开始被我们这边吸引了注意力，猝不及防差点被七彩鹰抓中，急忙跳开躲避。
“嗖！”
七彩鹰一击击空，落地之后，闪电般再次扑向施小媚。
但施小媚没在给它机会了，手中黑气猛的一震，幻出一个骷颅头将七彩鹰给拍飞了，鸡毛掉了数十片。
我速度比白脸青年快一步，一跃而起，双手扣向施小媚的琵琶骨，想将她制服。施小媚见我，脸色变幻了一下，但手底下动作可不慢，两手一撑便和对了一掌。
法力对怼，我们都本能的后退一步，但我的底子比借来力量的施小媚要扎实许多，一手业余和吴奎学的擒拿手朝施小媚再次扣去。
施小媚手中的黑气很阴，威力也很强悍，我硬撑了几下，将她压制在了下风，缠身战斗，不给她施展的机会。
这时候，对战顾天朗的其中一个高手见施小媚被围，立刻转战过来。瓜哥、苗苗、白脸青年急忙迎了上去，三对一将他截住了。
场面僵持了一瞬，施小媚见此，周身黑气猛的爆发，化为一条黑色的玄蛇朝我卷过来。
我大吃一惊，这是法力具象化的表现，很猛，也不知道施小媚是怎么是施展出来的！
我不敢空手去接，闪电般拔刀朝卷来的黑蛇斩了过去。
黑蛇被至阳的龙牙刀斩中，化为一股腾空的气浪冲天而起。
我和施小媚都被震的后撤了四五步，洪晓芸更是被气浪冲的直接倒在地上。
……

第六百五十八章：千纸鹤
我和施小媚对视，一时间谁都没开口。
顿了顿到底是我忍不住了，皱眉道：“施小媚，你这是打算跟着鬼王殿一条道走到黑？”
“为什么鬼王殿的路是黑的？”施小媚反问我，道：“历史由胜利者书写，等鬼王殿下成功了，我们都将是重建秩序的英雄。”
“你这是狡辩！”我无语，眉头皱的更深了，说：“凡事都是有底线的，鬼王殿行事太过利己不顾苍生，是邪恶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俗世如此奇门也一样，改天换地难不成要毫发无伤？”施小媚理所当然的问道。
“你……”我一阵语塞，这种想法已经完全颠覆了我的是非观和价值观。
“是与非，对与错，在成功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天地无情，以万物为刍狗，日月无情，转千世屠枭雄，天地只垂青胜者，败者终将成魔。不是吗？”
施小媚侃侃而道，又说：“你既然要阻止我，那你来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好，我告诉你什么对什么是错！”我咬牙，道：“不违背自己的良心。于人于己行善，救死扶伤，锄强扶弱就是对！为一己之私人草菅人命，令生灵涂炭就是错！我当初把你从赶尸门带出来，就是对，路途遭遇凶险，我对你不离不弃。就是对！！明白了吗！”
施小媚听完，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说：“天将大乱，秩序崩溃，殿下重建秩序，这不是一己之私。大善之下，不比纠结于小节。”
“胡说八道！”
我怒斥：“什么天将大乱，分明就是鬼王殿在搅风搅雨，鬼王殿要是灭了，世界就安静了！”
施小媚突然沉默了，看着我，良久才道：“看来，你真的不是它。”
我一愣，“谁？”
“既如此，也算再好不过了。”施小媚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而后毫无征兆的闪身冲向洪晓芸。
我一惊，脚下一点立刻冲过去，几乎和她同时抓住了洪晓芸。
“马春，你不加入我们不要紧，但你不能碰鬼王钦点的人，否则会有性命危险。”施小媚闪夺洪晓芸不成，有些焦急地说道。
“八卦城有法阵，鬼王进不来！”我严重怀疑施小媚已经入魔了，行为性格都大变，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也不知道这才是她的本性，还是被鬼王扭成这个样子。
“鬼王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施小媚劝道，说着话大袖一挥，顿时黑气化为数十个骷颅头嚎叫着冲向我。
我手上紫光一闪，狠狠的朝它们一拳轰了过去，拳头化作紫拳，“轰”的一声将骷颅头轰散。
紧接着我顺势变拳为抓，扣向施小媚的手腕。
施小媚实力虽强，但到底是借的鬼王的力量，反射和应变都慢了一拍。
千钧一发之际，她来不及变换位置，只来得及松手。
我趁机一带，洪晓芸拉到身后，夺了过来。
施小媚脸色一变，急道：“马春，你快放开她，否则鬼王不会放过你的。”
“少来！”
我根本不信，捡起地上的黑衣带上洪晓芸转身就逃。
施小媚惊呼一声立刻追赶，但她速度终究差了我一线，手下的两个人一个被顾天朗压的只剩招架之力，自己都快泥菩萨过江了。而被瓜哥苗苗白脸青年截住的那个还有些余力，却突然被三人暴起强行拖住了。
等他摆脱三人后我已窜入了城区。
我将洪晓芸扛在肩上，用黑衣包着。有多快跑多快，专挑狭窄的小巷子钻。这黑衣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居然有遮挡业火的效果，匪夷所思。
奋力狂奔了一段，前方路边有一辆私家车停下，司机开门准备下车，我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推回去，窜进后座一刀就架在他脖子上，冷道：“不想死的话，立刻开车往前走！”
司机吓的浑身一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
“走！”
我低喝，重刀微微用力一压。
“是是是！”
司机又是一哆嗦，立刻开车汇进了车流中。
我不敢回头，因为高手在有预感的情况下。会对目光的扫视十分敏感，于是拿出手机当镜子往后看。
果然，施小媚和她的一个手下很快从巷子里面冲出来，没看到我，一时间茫然的四下寻找。
汽车不着痕迹的汇进车流，渐渐远去。
我松了一口气，司机哆哆嗦嗦地说道：“好……好汉，你说什么我都听，可千万别动手啊，我上有八十老母，小有三岁幼……”
“闭嘴！”我冷喝一声，没心情理他，从包里拿出两扎百元大钞丢在副驾驶上，道：“开车在城里绕，不许靠边，不许停车，不许落窗，不许多嘴，听话有钱拿，不听话要你命！”
“是是是！”司机看见两扎百元大钞，顿时眼冒绿光，老老实实开车，不敢说话了。
我朝着四周看了一下，没发现追兵，暗道庆幸，时机刚刚好，要是再慢上一点点，就得被咬上了。
一半实力一半运气。
之前在施小媚手下只带了两个高手，等它们和施不仁樊三谷汇合，我们根本干不过它们，而且还不能出城，因为城外弄不好还有更狠的角色等着我们。
现在最恰当的处置方法就是等到天亮，鬼王再厉害，也不可能顶着炎炎烈日跑出来，退一步就算它真的出来了。实力也会被严重压制，这样自己才有一线机会把洪晓芸带走。
接着我看向洪晓芸，三年不见，她长开了一点，但变化并不算太大，目光依然呆滞，还有一点点惊惶。之前发生的事惊了她。
“洪晓芸，认得我吗？我是马春。”我试着对洪晓芸说话。
可洪晓芸几乎没有反应，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双手放在腿上，端端正正，目视前方，眼睛一眨一眨的。却没什么焦点。
我不甘心又喊了几声，但还是没有反应。
想了想，我立刻拿出一张纸，三下五除二叠成一个千纸鹤的形状，放到她面前，道：“认得这个吗？你曾将把这个交给我我，记得吗？”
当初洪村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张千纸鹤，后来陈久同把我埋入散灵棺的时候，我展开千纸鹤，发现上面注明的开棺方法，才逃了出来。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一个备用的方案，因为白脸青年说过。陈久同把我埋入散灵棺，是想验证我。
我直觉它们要验的就是刚才施小媚嘴里的那个“他”。
而相同的问题，我在灵棺守护者那里也听过，他们说我很像一个人，那个人是三界的禁忌。
“很像”和“验证”，说明他们都不确定！
就连酆都大帝似乎也不确定，否则他不会让陈久同把我埋入散灵棺去验证我。
为了以防万一又给了一张千纸鹤保底。怕我真关在里面出不来。
毕竟散灵棺是不可以从外面打开的。
就像蚕茧，从外面打开，是死蛹，从里面打开，才能破茧成蝶。
我不知道那个“他”究竟是谁，但前前后后已经好几次从不同的存在口中听过了。
我直觉，或许就是因为我和所谓是那个“他”有些像。所以自己才会诡事缠身，从洪村一直纠缠到现在还没完。
洪晓芸看见千纸鹤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扭过头，呆呆的看着我。
“是我，马春，还记得吗？你给过我千纸鹤的。”我心里升起一抹希望，又提醒了一句。
洪晓芸眸子微微亮了一瞬。点了一下头。
我大喜，终于有反应了，于是继续：“那你还记得，是谁让你把千纸鹤送给我的吗？”
可洪晓芸却眨巴眨巴了一下眼，似乎又迷糊了。
我一拍大腿，她不会说话，只会点头摇头。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复杂了。
想了一下，我将问题简化：“男的？”
洪晓芸没反应。
“女的？”我又问。
可这一下，洪晓芸竟然点头了。
我愣住了，不是说好了是酆都大帝么？怎么弄出一个女人来了？难道你是酆都大帝某个我还从来没见过面的手下？
忽然，我脑海中电光火山，心道该不会自己之前猜错了吧？
送千纸鹤的人不属于酆都大帝？
“她是不是穿红色的衣服？”我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结果洪晓芸点头了。
“怎么会这样？”我无语了，还真猜错了！
送千纸鹤的人不是酆都大帝的手下。而是白香月！
不过，歪打正着，这也就对了！
难怪陈久同埋我的时候，孟婆鬼就在洪村却没阻止！原来是白香月另有安排，她接触了洪晓芸。
甚至于我在洪村的时候晚上做梦莫名其妙喊洪晓芸的名字，就是孟婆鬼做的小动作，目的就是引我去洪晓芸那里拿千纸鹤。
“靠！”
我骂了一句。无心一问却让曾经的很多细节都说通了。
我还在洪村的时候，白香月就一直在暗中护着我，只是她似乎忌讳着什么，不敢做的太明。
我直觉和酆都大帝有关系！
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些诡异，既有合作的地方，又有相互隐瞒的地方。
这就产生了一个暂时无法解答的疑问，陈久同当初用散灵棺验我，验出来了没有？会不会白香月一只千纸鹤牵打断了它们的验证，或者干脆骗过去了？
我心头猛跳，那只千纸鹤很关键，似乎戳中了酆都大帝与白香月之间的交击点。
这些问题不可能从洪晓芸这里获得答案，想了想，我立刻跳了另外一个问题：“洪安，就是你弟弟，还活着吗？”
洪晓芸眸光转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洪安还活着，就是不知道人在哪，没和家人在一起；想来应该是酆都大帝做出什么安排了。
接着我迟疑了，因为很多问题洪晓芸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法简化到用点头摇头来回答。
可这时候洪晓芸却有了动作，她竟然伸出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自己，两手相互旋转了一下，微微一笑。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来得及问。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紧接着汽车两边的窗户一黑，光线被遮挡了。
我朝前面看去，顿时大吃一惊，汽车竟然在腾空而起，远离前面不算高的楼房，挡风玻璃上，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两边车门和车顶发出“喳喳”变形的声音，玻璃一片接一片的爆碎。
此情此景，让我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是我们的汽车被一只大手给抓起来了！
“要死！”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是鬼王！
……

第六百五十九章：差距巨大
严格来说就是曾经的尸王，它被邙山鬼王附体了。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本以为八卦城有周天八卦伏魔阵在，厉害的鬼魅是进不来的，却没想到还是被突破了。肯定是洪晓芸脱离掌控，让鬼王殿急眼了。
我不明白施小媚为什么在鬼王殿眼里那么重要，值得鬼王殿兴师动众，竟然连邙山鬼王亲自出动了。
私家车司机吓的哇哇大叫，我立刻敲碎玻璃，打算把洪晓芸带出去，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出八卦城，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但让我绝望的是，窗外，尸王巨大的身体猛的一跃而起，竟然一下窜出了八卦城。八卦城的伏魔法阵都猛的颤抖了一下。
邙山鬼王大跨步远去，没几步就远的连八卦城都看不见了。
“完蛋了！”我心里哀嚎一声，出了城，那自己唯一能借助的法阵也没有了。
很快汽车被放下来了，一大群魔尸蜂拥而来。将汽车包围。
尸王震天的闷音传来：“抓出来！”
魔尸立刻上来扯车门，要将我抓出去，它们的眼睛全部变成了孤光，幽幽的，格外渗人。
司机被吓到惊厥。昏死过去。
去死！我咬牙，没坐以待毙，龙牙刀连连出击，将靠近的魔尸全部捅翻在地。
下一刻，一股极其阴冷气息忽然从车底直接透进来。顿时让我汗毛倒竖，就好像掉进了零下几十度的水里。
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变得僵硬起来，浑身的血就好像快要结冰了一样。我大惊，立刻用法力抵抗，妖心也剧烈跳动起来，将一股股的暖流送往全身。
但这一切无济于事，鬼王出手，连丘处机不下的八卦伏魔法阵都不在话下，对我简直就是小儿科。
很快，我就被冻的连刀都握不住，掉了。
一众魔尸上千，拉走了洪晓芸，又把我也丢了出去。
我躺在地上，邙山鬼王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它太高大了，像神农架的野人一样，高如一座塔。
血红色眼睛的像灯笼那么大，狰狞而暴虐，我甚至能看清楚它眼中的血丝，如同龟裂的纹路一样，纵横交错。
和之前在赶尸门所见不同的是，他全身插满的镇尸钉全部不见，通体血色，浑然一体，倒是那些密密麻麻符文还残留了许多，看起来就跟纹身一样，凭空多了几分强悍和神秘的气息。
“带走！”这时候，一个蒙面的魔尸头领上千，对着洪晓芸一挥手。
几个魔尸上前把洪晓芸给架走了，接着它又看向我。眯了眯，道：“把妖心挖出来！”
几个魔尸立刻走向我，手上的利爪长出来足足半尺，幽幽的泛着金属光泽，无比锋利。
我吓的通体冰凉，强行打算起身逃跑，但还没完全站起来，脚下一个趔趄又摔倒在地。
几个魔尸冷笑一声，立刻按住我，将我胸口的衣服扯开了。
我奋力挣扎。却根本没用，魔尸的力量非常大，压着我的手如同铁箍一样。
很快，其中一个魔尸“操刀”上前，利爪顶在我胸口。
下一刻我就听到了自己心口血肉被划开的“唦唦”声，停在我耳朵里，如同催命的魂曲。
“慢着！”
忽然，施小媚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邙山鬼王此刻全身都笼罩在了一层绿色的尸气当中，微微侧目。
我立刻扭头，发现施小媚正带着几个赶尸门的高级魔尸赶来，脸上多有焦急之色。
走到跟前，她见我还没有大碍，顿时松了一口气，对邙山鬼王道：“师父，请您放他一马。”
邙山鬼王居高临下，迟疑了一下，音如闷雷道：“此人虽为冒品，但屡次与我王殿作对，妖心也是殿下点名需要的东西，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您先放了他，徒儿待会和您单独说，很重要。”施小媚要求。
邙山鬼王迟疑了一瞬，道：“好，此次就依你，下不为例。”
“谢师父！”施小媚感激道。说完转身背对邙山鬼王，对我比了一个口语：回城。
紧接着，邙山鬼王大手一挥，顿时周围一阵尸气迷茫，浓雾滚滚而来。让周围立刻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那些阴冷的气息就消失了，等尸气散去，原地只空荡荡的剩下我，还有那辆车。
我立刻挣扎着起身。一拐一瘸的朝汽车跑去，妖心被刚才的危机一激，顿时如同发动机一般将滚滚热流输送道全身，冲淡了那股寒气，能活动了。
我将司机扒到副驾驶，立刻驱车返回八卦城。
施小媚让我回城，明显有快跑意思，弄不好邙山鬼王还会返回来。施小媚所谓的单独和它说，很可能根本就是没有理由。
自己只有回到八卦城才安全，八卦伏魔阵肯定不是那么好突破了。鬼王肯定要付出代价。
等手脚灵活了一点，我立刻给苗苗打电话。
那边秒接，急道：“阿春，你在哪？”
“我在回城的路上，洪晓芸被鬼王殿抓走了。”我立刻道。之后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苗苗大惊，道：“那你要快，邙山鬼王弄不好还会返回来，施小媚可能在诓它。”
我立刻丢下电话，将车子飙的发飘的地步。让我大松一口气了。回城的路不算远，几分钟后我的车子就冲进了八卦城。
苗苗和瓜哥赶来和我汇合，看了一下我心口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吓的脸都白了，道：“太危险了。幸好施小媚出言保了你。”
我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真没想到，她竟然拜鬼为师了。”
施小媚口称鬼王师父，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而且可以想象，在对赶尸门下手之前，她恐怕就已经拜师了。
赶尸门和尸王是她的拜师礼，甚至将我也设计进去了；想当厉害的手段和心思。
苗苗道：“施小媚生活在如同炼狱一般的赶尸门，从小到大。恐怕就没体会过安全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一旦她获得力量能让自己安全的时候，便很容易迷失在其中；甚至不惜拜鬼为师。”
“人缺什么，便执着和喜欢什么。”瓜哥也说了一句。
“洪晓芸被抓走了，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我担忧道，到底还是让鬼王殿得逞了。
邙山鬼王实在太强了。根本就没给我们任何机会，一出手根本扛得住，实力实在差的天远，全得跪区区一口寒气便可以将我冻的浑身发僵。
“后果恐怕得问酆都大帝才知道了，它的那些爪牙恐怕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瓜哥道。
我缓缓点头，那就只能等午夜了，看能不能联系上酆都大帝。
顿了顿我想起了海梅蓉和洪庆生，于是问：“海梅蓉和洪庆生呢？”
苗苗说：“你带着洪晓芸一跑，鬼王殿的人便立刻追着你去了，洪庆生夫妇被顾天朗带走了。”
“想办法找到他们。”我当即道，酆都大帝那边不能太指望，万一它不说，自己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必须双管齐下。
顾天朗丢了洪晓芸，竟然还顾着洪庆生夫妇，肯定有原因。
截住他们，然后问清楚洪晓芸身上的事，甚至同生辰八字的事也得再确认了一下，毕竟那只是赑屃单方面说的，别出了什么差错。
“鬼官的人已经去追踪了，应该丢不掉。”苗苗道。
我点头，白脸青年没有赶来和我汇合。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我点开一看，是白脸青年发来的；内容：顾天朗带人准备离开，速来。
后面是一个地址。
……

第六百六十章：拦截
没二话，我们立刻驱车赶往白脸青年发来的地址。
苗苗摸出一颗解尸毒的药丸和一粒抹魂丸给司机喂了下去，抹魂丸是用来抹除短暂记忆的，对普通人有效。
刚才的场面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实在太过震撼，不这么做这司机弄不好要疯掉。
很快司机就幽幽的醒转过来了，瓜哥毫不犹豫的一记手刀又将他砍晕。
八卦城并不大，车子很快便到了。
我们隔着一百多米下车，白脸青年在面包车上朝我们招手。
我们换车后他道：“我已经派人在出城的主干道上拦截了，城内人多眼杂，我们出城再动手。”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我问：“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走？”
“这就说不好了，随时都有可能。”白脸青年道，说着指着前面的一栋酒店，说：“他们就在里面。”
……
接着便是等待的时间，酒店已经关门拉闸，一直没见动静。
等了很久我有些沉不住气，便问是不是人跑了，白脸青年很肯定的说还在里面。
时间一点点过。午夜我给酆都大帝发了一条短信，结果根本就没发出去，联系不上。
接着又是漫长的等，居然就等到了天光大亮，七彩鹰本能的打鸣，我一把捏住它的嘴巴；这要出声就露馅了。
终于。酒店的地下车库门打开了，一前一后五辆车有些急切的驶入车流，朝着出城的方向去了。
“走了！”瓜哥道。
但白脸青年没着急，拿着手机连车子都没启动，丝毫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
我们三人交流了一个眼神，都没再说话了。
白脸青年显然在这里布置的不少人手。而且肯定在顾天朗的手下人打入了奸细，否则没道理这么笃定。
接着又是半个小时，地下车库卷闸门再次打开，一辆轿车一辆金杯偷偷的溜了出来，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但白脸青年没动，手不自觉敲着方向盘。目光是不是扫过手里的电话。
“迷魂阵！”
瓜哥点评了一句，道：“看来洪庆生夫妇对于他们还有不小的价值。”
我点点头，从白脸青年的安排来看，先头的两个车队，都是迷惑人的。这让我更加肯定白脸青年安排了奸细在顾天朗身边，对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往大了说，是鬼官在酆都大帝的势力中砸下了楔子。
我不禁好奇起来，现在看来，鬼官也并不是守着封门村什么也不错，相反，它在暗中罗织网络。封门村那些散出去的人，就是它的势力。
按照白脸青年的说法，鬼官曾经想接触鬼王殿，但结果好像是热脸贴了冷屁股，鬼王殿不理它，或者是有芥蒂之类的。
后来它便隐隐转向了半步多，也就是白香月那一系势力。
想了想，我干脆挑明，问：“你们的鬼官大人是不是转向半步多？”
白脸青年弹动的手指一顿，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我只是按照鬼官大人的意思行事。”
言下之意，就是他什么也不知道。
我微微皱眉，这个回答显然避重就轻。但对方不愿多说，眼下的局面也不好再问了。
又过了一会儿，酒店地下车库的大门第三次打开了，一辆七座的普通轿车开了出来，缓缓滑进了车流。
白脸青年目送它缓缓远去，知道快看不见了才启动车子远远的跟在后面。
顾天朗的轿车在城里绕了几圈径直出城。白脸青年立刻换了一辆轿车也跟了出去。
大约半个小时，白脸青年打了一个电话，开始加速前逼。
前方一辆大货车忽然横在路中，截住了顾天朗的车。
顾天朗反应也飞快，竟然和另外一人一人带一个冲向了大货车，看样子是打算换大车。如果是那样就难以拦截了，大货车碾过去基本没什么障碍物能挡住。
我急了，直接打开车门跳了出去，朝大货车狂奔。
我速度完全超过了汽车。一闪就到了火车旁边，龙牙刀一斩而过，直接将一个车轮子连胎带轴给劈了。
下一刻，“嗖”的一声轻响，一把弯刀凌空而起，狠狠的朝我砍过来。反击已来不及，我只得防御，横刀一架。
“嘭！”我手臂微微一麻，身子本能的蹬蹬瞪往后退。
出手的正是顾天朗，此刻他脸色铁青的瞟了一眼断掉的车轴，怒道：“你是苗家的？”
我微微皱眉，顾天朗这副表情不想是撒谎的样子。那就代表酆都大帝告诉他的事情极其有限，或者干脆就是把他当做棋子用，他也被蒙在鼓里。
“你是鬼奴吗？竟然连我都没听过？”我试探的问了一句，洪庆生一家和我深度关联，他知道知道一些，就没道理认得我。
顾天朗指头震了一下，忽然咬牙道：“去死！”
我大吃一惊，这家伙竟然话说都没说清白就动手了。
我立刻迎刀对战，苗苗那边三对一，也和顾天亮的同伙干上了。
顾天朗的实力比我要高出一年多年的道行，也是入道者，攻势非常凌厉。
“嗖！”弯刀再次朝我横削过来，化成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残影，足有二十多道。
我头皮一凉，连滚都来不赢了，立刻往后一仰。
锋利的弯刀一闪而过，比音啸还快。一寸短一寸巧，我顿时被压制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弯刀一削不中，闪电般回转，朝我裆下狠狠的撩起一刀。
我惊的差点没缩了阳，手一拍急速朝旁边滚去，这一刀要是被撩中了就成太监了。
自己恢复能力强不假，但只是对于血肉和骨头来说的，伤到重要的功能部位就难说了。
但我闪避的速度不及顾天朗出刀的速度，要害虽然避开了，大腿却没躲开，被一刀划开滚了出去。
顾天朗一招得手，立刻欺身上逼，顺手又是一刀。
我被他毫无征兆的动手弄的有些火气。忍着腿上的剧痛一刀对斩过去，不闪不避，要死一起死。
一寸长一寸强，要死也是他先死！
顾天朗脸色一变，立刻收刀，鬼魅般闪开正面。弯刀幻了一个刀花，再次朝我脑袋削过来。
我心顿时凉了半截，此人法力比自己深厚，而且对法力的把控能力也比自己强一大截。
力量强不过他，速度更比不上，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嗡！”
弯刀因音啸而发出轻颤。紧贴着我的眉骨削过去……我感觉到了弯刀冰冷的温度，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眉毛被根根削断的触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定格。
“嗖！”
下一刻，我手中的重刀凭借本能狠狠的一拉。
龙牙刀和弯刀交击，顾天朗抵挡稍显仓储，朝侧边退了一步。
我也顺势后撤几步，稳住身子。
刚才真是凶险，差之毫厘，胜败存活便是两说。
高手过招除非是耐抗耐打，如兽王对战大魔城，又或者完全势均力敌，比如白香月在马镇对阵骷颅头。否则就是一两个照面便能见输赢，尤其是在实力有差距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大腿依旧疼痛。正汩汩流血，我感受了一下，庆幸没伤到筋骨，否则这一战就不用打了。
而顾天亮看着我飞快止血的伤口还有我手中的龙牙刀，脸色有一些难看。
因为他的刀上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寸的缺口。
刚才那一下是龙牙刀的刀刃和它的弯刀对砍了一击，龙牙刀的锋芒完全碾压了他手里的弯刀。
我涌上来几分胆气。立刻摸出水龙珠，刷的一下推进了龙牙刀刀把后面镂空的小笼子里。
水龙珠一明一灭，发出莹莹的暗光。
“法器？”
顾天朗见此，脸色更加难看了，几乎是惊呼一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现在才问？”我牙根一咬。道：“洪村人！”
话说完我一闪朝他冲了过去，凌空兜头就是一刀；这家伙身上业火挺盛，一看就只是杀孽甚重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天朗不得不避让，不敢举刀迎战。
我大开大合，在水龙珠的加持下。龙牙刀威势大阵，每一刀斩出，都有一刀凌厉的风刃震刀而出。
顾天朗一招失了气势，顿时就被我压住了，虽然他力量和速度都强于我，却只能闪避。两把刀如果真的对砍，他的弯刀弄不好会直接断掉。
“去死！”逼了一阵，顾天朗也抓住我一个小破绽反击了。
但那破绽是我故意露出来，重刀虚晃一下，化为十数道残影迎了过去。
“叮！”
一声清脆，我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顾天朗纹丝不动，但他的弯刀刀尖却被砍飞了。
顾天朗哪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脸色铁青的发黑。
打铁趁热，我将龙牙刀化成旋风，再次朝他犁了过去，武器差距太远。顾天亮纵有一身本事也发挥不出来，打的无比憋屈。
最后他手里的弯刀直接被我砍成两截，无奈，只得大吼一声：“撤！”
说完他将半把弯刀狠狠的砸向我，转身就逃。
我没心思去追，也追不上，一刀将短刀打飞；转身发现，瓜哥他们对战的那个人也跑了。
那人大约三百年的道行，比我还弱点，和他们三个人打了个平手，白脸青年貌似还挂了一点采，不过无大碍。
“阿春，伤的重不重？”苗苗几人跑过来。
我摇头：“皮肉伤，不要紧。”
接着我们同时看向卡车，洪庆生和海梅蓉都在卡车上面，却是从头到尾都没吱一声，默默的坐在里面。
我和苗苗对视一眼，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没二话，我立刻跳上去，一看，顿时心里一沉。
确实是洪庆生和海梅蓉，但他们此刻端端正正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却失去了焦点。这样子分明和之前洪晓芸的姿势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他们恐怕也和洪晓芸一样傻了。
“庆生叔，梅蓉婶，还认得我吗？我是马春！”我试着喊了一句。但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不甘心又说了几句，但两人一如之前，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王八蛋！”
我暴跳如雷，什么洪晓芸脑子有问题不会说话。
根本就是酆都大帝搞的鬼！！
她不是天生就是那个样子的！！
现在它又让洪庆生和海梅蓉也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傻子”！
瓜哥跳上来一看，也暗骂了一句，道：“这也忒不地道了。”
我心里生寒，难道这就是棋子注定的命运？
不管幕后之人最后成与败，棋子都是多余的，是炮灰，是随时可以丢弃牺牲的！
再有，酆都大帝把洪家人都弄傻了，到底是在预防什么？
难怪顾天朗什么都不知道。
……

第六百六十一章：怼上了
“阿春，怎么了？”苗苗在下面问。
我跳下车，摇头：“人都傻了，和洪晓芸一模一样。”
苗苗立刻爬上去看，脸色微微一变，顿了顿说：“先把人弄回去再说吧，此地不宜就留，顾天朗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我点头，然后白脸青年喊来了一辆车，载着洪庆生海梅蓉朝伊宁方向驶去。
两辆车六个人，我和苗苗一辆车载着洪庆生海梅蓉，瓜哥和白脸青年一辆车在前面开道。
我有些着急，从酆都大帝的行事风格来看，它是一个相当有魄力有手腕的存在，完全颠覆了自己之前对它的印象。想来也是。堂堂地府之主没点本事怎么可能。
这更让我担心了，弄不好洪晓芸、洪庆生、海梅蓉都被他给弄废了。陈久同说死就死了，可见它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真不知道夜游神信誓旦旦说酆都大帝不是没品之人为哪般，盲目崇信？
苗苗见我脸色不太好，安慰我：“别担心。回去之后我让虹姨给他们检查一下，不行就请动苗巫，会有眉目的。”
我点头，想到了白香月，如果能让她出手。事情或许会更加妥当，夜游神估计也可以。不过它与酆都大帝关系紧密，还得好好思量才行。
顿了顿，我突然想起来，洪晓芸在被抓走的时候对我比划了一个手势。到现在我都没明白那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先是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自己，两手相互环绕的一下，还对我笑。
我把这个手势和苗苗做了一遍，问：“这是手语吗？”
苗苗摇头，道：“据我所知，手语里面好像没有这个手势。”
我皱眉，又学洪晓芸的动作做了几遍，到了也没明白这个手势的含义。
但毫无疑问的是，一定是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事，因为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自己。
我直觉这个手势很重要，一定传达了重要的信息。
接着我和苗苗聊了一阵，苗苗说把洪庆生和海梅蓉在隐秘的安置在川东，防止顾天朗杀回来。
几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伊宁，私人飞机早就等候在机场场，我们带着洪庆生海梅蓉登机，返回重庆。
白脸青年竟然也随行，我有些奇怪，张口想问缘由，苗苗却递给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别问。
飞机到达重庆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天黑了，苗苗给白脸青年安排了住处，又把洪庆生和海梅蓉隐蔽的安顿好。
晚上苗苗给虹姨通了电话，把情况和那边说了一遍，但虹姨说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奇门联盟那边好像又在酝酿什么动作，各家正在商讨，虹姨被绊住了。
苗苗陪了我几天也回族内去了，说虹姨得空的话她就和她一起过来。
这一天晚上。我正和胖子看电视，八卦城发生的事可不算小，邙山鬼王都出动了，引发的一些奇异现象惊动了电视台，都上电视节目了。
“啧，大魔城消停了，这邙山鬼王又开始兴风作浪了。”胖子无语的说了一句。
我想起了施小媚，她在邙山鬼王面前保了我一命，而且很有可能是找的借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收到责罚。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自洪村事件以来，很多事情随着半步多、大魔城、地府浮出水面，而渐渐清晰，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围绕在我身上的事到底从何而来，根子在哪？
胖子见我叹气，笑问：“你叹什么气呀，这么多天，难道没有本垒打吗？”
“滚。”我瞪了他一眼，道：“难道你和刘晓雅本垒打了？”
“嘿嘿嘿。”胖子嘿嘿嘿笑起来，忽然笑容一收，一脸衰样道：“我也没有。”
“没有你笑个鬼！”我抓起一个抱枕砸了过去。
胖子接过，郁闷道：“你说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我没心情理他的牢骚，这时候电话打进来了，一看，是周建兵。
按下接听键，周建兵道：“老板，半步多那边有眉目了，我们锁定了几个目标，他们在阻挠兽王庙重建，而且我们建起来的兽王庙还被强拆了。”
我眼皮一跳，探查鬼王殿安插在半步多奸细一事，周建兵可是操持了很久。原先以为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奸细打探清楚的，结果事情一直不顺。对方似乎闻到了什么味，很沉得住气。
现在终于有眉目了。
“有哪些人？”我问。
周建兵说一些，我都不认识，但层级还挺高，两个副城主。一个统领，还有一些官职不算高的喽啰。
“我知道了，明晚你准备船，我去一趟多城。”我吩咐了一句。
这件事必须安排黄达联系白香月那边，级别这么高的奸细而且还手握多城大权。以自己的能量根本就撼动不了它们。
此外阴阳商皮鬼先生那我也打算去一趟，有些事想找它问问，这其中就包括陈久同的死。陈久同到现在也不知道去投胎了没有，花一笔通过皮鬼先生的网络去调查，或许会有收获。
时间推移到第二天，因为不赶时间，我出发的不算早，刚下水，一艘阴阳船火急火燎的从胭脂湖湖面交错过来了。
我一看，居然是葛老汉和黄达。脸上多有焦急之色。
我立刻命令停船，黄达看见我急忙道：“老板不好了，半步多出事了，幽姬杀进了半步多！”
“什么？”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白香月竟然杀进了半步多？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急忙问。
“我也不知道。先是城内忽然爆发骚乱，然后幽姬杀了进去，死了好多人，我怕被伙计们被误伤，就让他们上来躲避一下。在后面。”黄达道。
我立刻朝前面看去，果然前面过来了七八条船的伙计，都是黄达布置在半步多的骨干。
“陪我去多城，开船。”我立刻道。
黄达应了一声，立刻跳上了我的船。随我返回半步多。
这时候，周建兵道：“老板，如此来看恐怕是幽姬觉察到半步多的奸细，亦或者鬼王殿有了什么动作，引爆了这场战斗。”
我缓缓点头。周建兵分析的有道理，鬼王殿在半步多安插奸细就是为了夺取多城，上一次趁着兽王和大魔城掀起的海啸，它们就破坏了多城的防御大阵，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派周建兵盯住半步多。白香月那边恐怕也一样注意到了，不管是主动动手，还是鬼王殿有什么动作激的，都顺理成章。
一句话，半步多是白香月的地盘。她是半步多的禁忌，谁也不能染指。不管是地府还是鬼王殿。
阴阳船行驶的飞快，个把小时候便到了半步多，远远一看，多城狼烟冲天，城门紧闭，喊杀声持续不断，城墙都塌了，远方传来阵阵闷吼，有庞然大物在战斗。
还没靠近岸边便可感受到地表的震颤。
靠了岸后，我立刻奔向半步多，从城池缺口处钻了进去，顿时惊骇的发现，整个半步多已经被“拆迁”的差不多了，以正中心城主府中心，一片废墟。
许多身披黑甲的甲士和眼睛发出绿光的魔尸组阵战斗在一起，喊杀声阵阵。
我心头一跳，又是邙山鬼王的人！
这魔头还真是鬼王殿的好卒子，到处兴风作浪，才刚在阳间的八卦城折腾完，竟又来了半步多。
“你们别来，我进去看看！”
我对黄达和周建兵说了一句，抽出重刀，朝着多城的另外一边走去。那里还在战斗，而且城墙被打开了缺口，战场移动的痕迹非常明显。
看这个情景，恐怕是白香月和邙山鬼王怼上了！
……

第六百六十二章：莫大的天机
我猫着身子在残存的建筑物间前进。
半步多被毁的差不多只剩一半了，尤其是做核心的城主府和商业地带几乎完全抹平，倒是居民区还留存了不少。
城中的阴民阳民散了大半，剩余的一些全缩在居民区慑慑发抖，满脸惊惶。
我叹息一声，只此一遭，半步多继海啸之后又来了一次大难，死伤狼藉，破产无数。多事之秋，不知多少人遭了秧。
我没停留，路上顺手宰了几个迎面撞上来的魔尸；它们穿着的服饰已经不是赶尸门的了，想来是邙山鬼王还在别的地方弄尸体炼制魔尸，胃口够大。
走了一段，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到了皮鬼先生的老宅前，阴火灯还亮着。我不由一阵无语，大难临头，它竟然还有心思做生意。
一个人急匆匆从老宅里面走出来，看了看左右。飞快的消失在小巷口。
这时皮鬼先生的声音传来：“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我稍稍沉吟了一下，便走了进去，白香月和邙山鬼王的战斗，自己帮不上忙，弄不好还会被当成人质给抓起来。再者皮鬼先生肯定了解一些情况。问问它也不错。
刚走进大厅，人皮屏风后面，皮鬼先生的目光便锁定在了我身上，审视着。
等我走到近前，一张椅子忽然从黑暗处滑了出来，它道：“坐。”
我微微一笑。道：“皮鬼先生怎么客气了？”
以前来的时候，它可从来不会这样，都是公事公办，也就是卖错了我一瓶阳血才对我稍微软了一点点。
“入道者该当如此待遇。”皮鬼先生道，语色出人意料的轻快。
“哦，是么？”我对它的话根本不信。拥有法力者就有座，那根本就不是皮鬼先生。
我对它的调查也不少了，来的人都是找它办事的，而且向来价钱的到位了事便十有八九能成，有这种资本在，没人敢在它面前撒野，一方面是因为能力，一方面是因为它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网络。
当然，并非没人敢得罪它，而是犯不着。
“呵呵。”
皮鬼先生品出了我不信，笑道：“好吧，其实我就是很好奇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你身后的棋局实在太精彩了。”
我眉头一样，这番话表明，它应该是知道些东西。
想了想，我问：“那皮鬼先生能否告诉我，这棋局当中有几个棋手？各自的棋力又如何？”
“那我就说说也无妨。”皮鬼先生笑笑，侃侃而道：“棋力最强的自然是鬼王殿了，这个势力与地府同寿，魔城城主尚未完全苏醒，三界便已风雨连连，魁首之位，没有什么争议。
其次就是地府了，阴司虽然动乱连连，但并未伤筋动骨，十殿阎罗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外加四大统领十八阴帅，棋力也不弱。
第三，就得论幽姬掌管的半步多，幽姬大名，在三界都是接近于禁忌的存在，兽王无匹，大魔城都可以抗衡，也毫无争议。
至于道门和地府的叛乱势力，各自实力都不弱，但一个一盘散沙。一个沦为附庸，力量虽都不弱，但棋技却差了一筹。”
我听的心里震撼，这里面很多事情都是隐秘的，比如说兽王和白香月的关系，皮鬼先生竟然全知道，而是说出来半点不差。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本能的站起来，这个皮鬼先生作为一个阴阳商，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皮鬼先生不以为然，道：“在世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利益当先，有利益的地方自然就有交易，有交易就会有情报。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几年来三界动乱，如果我还浑然不觉，为免也太弱了阴阳商的名头了吧。”
我微微皱眉，这解释听着合情合理，但凡事有个度，它的话恐怕只能听一半。
我没在这个问题多纠结，问是随着话追问：“你对鬼王殿、半步多、阴司之间的关系怎么看？”
“据我得到的情报，这三股势力同寿，也就是说，它们几乎是一起出现的，或许原本就属于一块，但不知什么原因分裂了。”皮鬼先生道。
我点点头，这点它说对了。
我和胖子第一次进入大魔城的时候，白香月就和黑衣人认识，而且刚开始的时候，关系似乎并不是那么敌对，是后来才恶化的。
准确来说，是魔城之主被唤醒的之后。
还有白香月杀进地府的时候，地府第五殿的阴帅展熊飞和白无常都明显认识她，而且说她过界了。
过界的意思就是你我各有地盘，各扫门前雪，谁也比插手别人的事情。
这点很用力的支撑了皮鬼先生的观点，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半步多、鬼王殿、大魔城同属于一个阵营，一个非常强大的阵营。
但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分裂，而今更是愈演愈烈兵戎相见，时间点可以预见，应该是在几十年前。
“鬼王殿你了解多少？”我又问，皮鬼先生既然打开了话匣子，我自然不会客气。
它明显怀着某种目的。但没必要深究原因，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鬼王殿其实只是刚刚出现的，一众鬼王因大魔城的号召而集合在一起，以前没有这个名字。”皮鬼先生道。
我点头，这点之前苗苗也这么说，严格来说。是大魔城、半步多和地府。鬼王殿是大魔城附庸了一众鬼王，才渐渐出现的称呼。
“那魔城之主你又了解多少？”我问，它没露过面，甚至还没有完全苏醒，但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手下的骷颅头都可以和白香月打成平手。而且一众鬼王尊称它为殿下，可见其恐怖。
没有足够的实力，如何降服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鬼王？
“这点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涉及的时代太过遥远，而且禁忌的存在，似乎也不容记载。”皮鬼先生道。
“幽姬呢？”我又问。
“她是妖，魅惑天成，世间能拥有这种天赋的妖种类并不多，狐和狸都是，但我觉的她都不是。”
“酆都大帝呢？”我继续追问，它知道的挺多，但还没有说到我想知道的点。
“大帝已经轮回。明显是想更好的掌控这盘棋，就目前来看，它已经和半步多以及道门联手了，不过相互之间明显有嫌隙；我想，它应该联系过你了吧？”皮鬼先生看向我。
“对。”我点点头，这点没什么可隐瞒的。
“那你能告诉我。当初在马镇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皮鬼先生忽然发问。
我迟疑了。
轮回盘丢失可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不能轻易对别人说，虽然没有人嘱咐我。
这是件大事！
皮鬼先生见我久久不语，说：“我可以以我阴阳商的因果起誓，此事绝不外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分析。而且会给你一个对等的情报作为交换。”
“对等的情报？”我心动了一瞬，但没下定决心。
皮鬼先生又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面对前所有未有的三界动乱十分好奇罢了，数百年了，难得有一件事能勾动我的兴趣；相信我，告诉我一定会对你有所帮助。”
我暗暗沉吟。轮回盘丢失的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只是都掌握在几大势力高层手上一时间还没有泄露出去，但……皮鬼先生知道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点点头，说：“轮回盘被鬼王殿拿走了。”
“什么？！”皮鬼先生声音明显颤了一下，而后便沉默了，在思量着什么。
“怎么丢的？”顿了顿它又问。
我想了一下。干脆把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但提到灵棺我只说棺材，没有提还有其它七口，因为我直觉那八口灵棺的存在，比轮回盘还要重大。
“酆都大帝怎么会把轮回盘交给你？”皮鬼先生嘀咕了一句。
我没回答，而是等待它的答案。
良久。它说：“轮回盘事关阴阳两界的秩序，事关重大，酆都大帝从不对外示人；要么，是棺材里面的存在非常关键，需要你才能开启，要么……”
“要么怎么了？”我眼皮一跳。关键的东西来了。
皮鬼先生看着我，道：“要么轮回盘有问题！”
“你确定？”我心头一跳，这点我也曾经怀疑过，因为总感觉在马镇的时候，轮回盘丢的有点过于……怎么说呢，容易了。
但一想起那口灵棺的重要，又拿捏不定，为了开启灵棺轮回盘冒险也正常，毕竟我差点就把灵棺打开了，或许再有一两分钟就够了。
可惜事与愿违。
“不确定。”皮鬼先生摇头。
我：“……”
沉默了一阵，我放弃了，转而问：“那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你知道的情报了吧？”
“你听过一个预言吗？”皮鬼先生问我。
“预言？”我一愣，摇摇头说没听过。
皮鬼先生目光盯着我，道：“我得到一则很隐秘的预言，有魔要出世了。”
“魔？”
我微微皱眉，这个字眼我接触的太多了。什么魔尸，魔物，魔鬼，魔气……等等一大堆。
但作为一个单独的字眼，单独的存在，还是第一次。
哪怕不辨真伪的传说中青莲剑仙同归于尽的存在，也要加一个头字：魔头，或者大魔、邪魔之类的。
“什么是魔？”我问出了长久以来的疑问。
魔作为一个单独的字眼，绝对不是指那些魔鬼，魔物之类的。
与它对应的，是“神”字。
神与魔，才是对等的！
可问题是奇门一致否认神的存在，连活了快一百七十岁的苗巫也说神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俗世间所谓的山神水神其实都是拔高的一些山精水怪。它们和神没有半毛钱关系。
同理，是不是魔物，魔头，大魔之类也和魔没有任何关系？
魔组成的字眼里，它只是个形容词？
“魔是和神同等的存在！”皮鬼先生道。
我摇头：“可神不存在，整个奇门没有任何关于神的记载。”
皮鬼先生沉默了一瞬，道：“神不存在并不代表魔不存在，这是龙虎山的预言！”
“什么，是龙虎山曹天师的预言！？”我心脏猛的一抽。
“对。”皮鬼先生微微点头。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一年前我在赣南的时候，遇到了龙虎山的俗家弟子古家三兄弟之一的古刚。
他告诉我，说龙虎山的卜卦天师曹子荆为天下气运卜了一卦，结果卦象的内容让她直接吐血，好在龙虎山手段众多，否则鼎鼎大名的占卜一脉的天师魁首就要被卦象反噬而亡了。
后来，那则卦象被道门严密封锁；不用想也知道，卦象肯定惊人，因果重的很，曹子荆只是看了一眼就因泄露天机遭遇了巨大的反噬。
一代天师差点陨落！
是何等的惊人！
却不曾想，这个卦象竟然被皮鬼先生知道了。
什么魔要出世了。
……

第六百六十三章：多城危
“你是如何知道的，据我所知，道门封锁的相当严密。”我本能的追问，这点我托苗苗去联盟打听，但一直没有消息，龙虎山那边也是不露一点口风。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道门曹子荆卜卦吐血一事世人皆知，如此重大的消息在各方不断的探查下，道门根本瞒不了多久。”皮鬼先生道。
我心中震撼，如此一来，那就是和神对等的魔真的存在？
“魔真的存在？”我追问。
皮鬼先生沉吟了一下，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那你觉的这个世界是由谁创立的？”
我：“……”
这个问题我根本无法回答，但悖论又确实存在，如果神魔都不存在，那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古代传说中有盘古开天辟地。但那只是传说，没有任何证据可考。
可如果有神的存在，那为什么根本不承认呢？
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我直觉道门肯定知道些什么，奇门记载的时间截点。或许就止步于太阴文明灭亡的时代。
奇门有局限，其真面目恐怕只掌控在道门少数的绝对高层手里。当然白香月和酆都大帝是肯定知道的，作为一界主宰，不知道就太奇怪了。
“魔如果真的存在。出世了，会怎么样呢？毁灭世界不成？”我疑惑着问。魔组成的几乎所有词组都是贬义，是疯狂、恐怖、贪婪、邪恶的代名词。
“这恐怕就得问道门了，先不说魔是什么样的存在，传说中的东西再现，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皮鬼先生道。
我点点头，这点自不用说，否则堂堂卜卦天师，也不会看了一眼便差点吐血身亡。
气氛稍稍沉默了一下，这时候，忽然一声恐怖的嘶吼从城外传来，令人心惊肉跳。
我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而后问：“说了这么久，多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先是半步多潜伏的鬼王殿奸细发动政变，想要控制半步多的法阵，可还没成功，幽姬便带人杀进来了，一场恶战，现在还难解难分。”皮鬼先生道，而后叹了一口气，道：“多事之秋，这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了。”
我心头一跳，果然如此，急忙问：“鬼王殿如果占了这里会发生什么？”
“一旦让它们在这里站稳脚跟布下法阵。不光幽姬被动，地府也同样会被动，半步多虽不起眼，却是通往阴阳两界以及育魔地的中转站，战略位置十分关键。”皮鬼先生道。
“你知道育魔地？”我暗暗吃惊，上次兽王载我去的地方，就是育魔地，魔物在那里集结。然后经由七月十五阴门大开之际窜入人间，直到现在余毒都还没有清理干净。
眼看再过几个月又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了，也不知道鬼王殿还会不会再有大动作。
那次事情之后道门发来简报，鬼王殿要把魔物从育魔地送往阳间，就必须先进入地府，再由地府通过阴门散入阳间。
上次地府没太多准备就把鬼王殿的魔物截杀了小半，只剩一半多窜入阳间，最后被各大世家剿灭。要是准备充足，那条路效率会更差。
一句话，育魔地如果走阴门通向阳间，相当麻烦，效率低下不说还散布的到处都是，集结起来相当费力；如果不是联盟反应慢了几拍还用错了应对之法，那些魔物恐怕根本集结不了多少。
半步多才是真正的战略大通道，育魔地通过半步多，不管是上入阳间还是下入地府，都不是一年才开合一次，且承载能力相当弱的阴门所能比的。
打个很形象的比喻，前者是一百米宽的柏油大马路，后者是一根麻绳那么大点的独索桥。
“当然知晓。”
皮鬼先生点头。道：“育魔地曾经属于地府地狱的一部分，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分割出去，貌似还被封印了，但在几十年前又被重新打开了。估计是鬼王殿干的。”
我点点头，难怪说上次去的时候，那条满是恶臭的尸水河看着像是传说中的冥河，原来没错。
“育魔地到底有多少？”我急忙问。那些魔物就是从冥河里面孕育出来的，天生地养，无父无母，奇形怪状。
如果就一个那还比较好说，如果还有很多，那事就大了。一旦鬼王殿夺占了半步多又布下法阵巩固了这里，那将来阴阳两界都将面临源源不断的魔物潮，说是世界末日也不为过。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但完全顺理成章；就看鬼王殿到底在图谋些什么了。
“数量不清楚，只是知道存在这样的地方。”皮鬼先生道。
停顿了片刻，它道：“今天就先这样吧，有什么重要情报我会派人通知你。此地不宜久留；这次的事情虽说是鬼王殿意图暗中控制半步多造成，有些意外的成分，但愈演愈烈之下恐怕各方都要云动了，你自己小心。”
话说完屋里的阴火灯就熄灭了。皮鬼先生的气息在人皮屏风后面缓缓弱下去。
我微微一愣，瞬间想起了陈久同，急道：“帮我调查陈久同。”皮鬼先生的气息顿了一下，应该听见了。但没应声，最终消失。我无奈，只得转身出了老宅朝着城外潜去。
城内的大战还在持续，黑衣甲士和魔尸互相冲锋。厮杀，我甚至远远的看到了孟婆鬼忙碌的身影。
邙山鬼王这次肯定是倾巢而出了，魔尸到处都是，也不知道它们用什么手段收集了那么多尸体。手下的一众高手也在捉对厮杀，激战。
从势头来看，战斗刚刚达到高潮。
我顺手解决了几句魔尸，沿着城墙根潜伏到了缺口处。
远远的一看。吃了一惊。邙山鬼王高的如同一座塔一样，正居高临下的和白香月战斗。
白香月身形和它相比简直渺小了太多太多，但出手的威势却一点都不弱。红绫漫卷，让邙山鬼王嘶吼连连却无可奈何，而且还时不时被红绫抽的血肉横飞。
但邙山鬼王占据的是尸王的身躯，皮糙肉厚，经扛耐打，白香月似乎一时间也拿它没办法，只能一点点的削弱它。
“吼！”
鬼王怒吼，跳起来狠狠的剁向白香月，虽说是巨人，但速度真一点不慢，比之前碰到的大力鬼王快了许多。
但相比于白香月，它的速度还是差了一筹，只见白香月一个闪现，便消失在原地，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跃上了邙山鬼王的脚背。
大红色的绣花鞋清点一下，旋身腾空而起，红衣飘荡，露出两条浑圆雪白的腿，完美！
红绫如龙，长达十余丈，狠狠的朝邙山鬼王面门拍去。
邙山鬼王立刻扭转脖子闪避，速度很快，但在更快的白香月面前却显得有些笨拙了。
“嘭！”
柔暖的红绫拍在邙山鬼王下颚骨上，顿时显现出惊人的杀伤力，邙山鬼王的整个下颚骨都碎了，血肉横飞。
它惨叫一声，偌大的身子竟然腾空而起，飞了出去。
我看心脏一跳一跳的，太生猛了，这种体型的差距，更能显现出白香月恐怖的实力。
还记得上次白香月带我杀出地府的时候，十殿阎王一个都没出现，现在想来，恐怕是有点怕她的因素在里面。
白香月创了邙山鬼王，立刻趁势碾压，将邙山鬼王一次次拍倒在地，邙山鬼王一时间落尽了下风。
“嗡！”就在这时，忽然一尊无比庞大身影从天而降，狠狠的踩向白香月。
“偷袭！”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这一击来的太快了，瞬间便将白香月碾在了下面。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跳了起来，一条巨大的地表裂缝自大脚下面延伸，冲向半步多。
“咔嚓”一声，城墙顿时裂成了两半。
我震惊了，是大力鬼王，它也来了！
……

第六百六十四章：引开
巨大的尘浪滚滚而来。
我不禁慌乱起来，因为没看到白香月从大力鬼王的脚底板下出来，如果被踩到下面，依大力鬼王的力量；根本不敢去想那样的结果。
我本能的想冲过去，但理智却告诉我，白香月不应该会这么轻易的陨落。
“嗖！”
果然，下一刻两条红绫猛的从还未落尽的尘土中一闪而出，击向刚刚立足的大力鬼王。
大力鬼王本能的想去抓红绫，但红绫如蛇一般，瞬间便缠着它的手臂而上，根本抓不住。它更像是一种延伸，而不是单纯的拉长，所以抓住中间一截是没有用的。
没有任何意外，大力鬼王脸上也开了花，它哀嚎一声，蹬蹬瞪往后退。
这时候邙山鬼王也起来了，手中绿色的尸气猛的化为一个巨大的恶鬼，一口咬向红绫，巨口森寒，令人心惊肉跳。
红绫不得不迎向恶鬼，猛的张开一卷。瞬间将恶鬼剿杀成虚无。
但就这么点时间，大力鬼王喘息一下，与邙山鬼王并立，居高临下的盯着渐渐在尘埃中显现，一尘不染的白香月。
我心头一紧，两对一，而且对方都是皮糙肉厚的主。先不说能不能战胜，光法力消耗就堪称恐怖。
尤其是大力鬼王，虽然不如邙山鬼王高，但一身的腱子肉充满爆炸性力量，简直就是一个肌肉怪，膀大腰圆，手臂比大腿都细不了多少。
双方对峙了一瞬。白香月肯定有些犯难了。
“幽姬，殿下向来待你优厚，你如此三番两次的针对我王殿，也太不识抬举了吧！”邙山鬼王开口，声如闷雷。
“哼！”白香月横眉冷对，道：“什么殿下，宵小而已。它也配！”
“好大的口气，今天叫你粉身碎骨！”大力鬼王也开口了，有些瓮声瓮气的，声音同样很闷，但却是很洪亮的那种闷，中气十足。
“我再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邙山鬼王上前一步，盛气凌人。
“嗖！”
回答它的是两条如毒龙般卷缠而去的红绫。
这一次气势更盛，红绫在半空中竟然缓缓显现出一只巨大的妖爪幻影，像是附着在红绫上一样，狠狠的朝邙山鬼王罩下去。
我心头一跳，这是法力的具象化，狠招！
果不其然，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脸色大变，各显神通，一个双手红光大盛，双臂一架，一个尸气猛的凝聚成一团，幻化出一面盾牌的形状。
“轰”的一声巨响，白香月顶不住后退了一步，而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则齐齐的退后了三四步。
但这一击到底被它们同时硬扛下来了，对视一眼，同时一跃而出，分开两个方向夹击白香月。
我心头一紧，鬼王实力都不如白香月，但实在太过皮糙肉厚，耐打耐抗，本身实力又强悍，联合起来白香月恐怕很难讨到便宜。
不出意料，接下去的战斗白香月虽然屡屡打的两大鬼王血肉横飞，但都不能趁势建立绝对的优势，局面僵持住了。
我焦急不已，僵持的局面对白香月是不利的，她再强悍，也需要法力支撑，一旦法力消耗的差不多，问题就大条了。
“你要去帮她！”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我背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急忙翻转身，发现竟然是孟婆鬼，它站在我背后，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微微愣了一下。道：“我该怎么做？”
“去把大力鬼王引开！”孟婆鬼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对我说道。
“引……引开？”我咽了口唾沫，不明所以。神仙打架，我一个凡人跑过去把其中一个神仙引开，怎么听着像天荒夜谈的感觉。
“大力鬼王头脑差一些，脾气也火爆，它念你的妖心已经有段时间了，只要你出现，激它一下，它就会追你。”孟婆鬼道。
“它要我的妖心？”我微微一惊，最开始要夺我妖心的是在大魔城的时候，黑衣人要下手，被白香月阻止了。
黑衣人说这颗东西不属于我，只是物归原主。
我不太明白它那句话的意思。一直以来，心里都认为这颗妖心应该和鬼王殿有所关联，特别是魔城之主。
但后来经历的一些却让我发觉，妖心对于鬼王殿似乎没那么有吸引力。
否则以鬼王殿的势力，自己在哪都不安全。
事实是鬼王殿好像将我遗忘了，也就是个别爪牙念念不忘，比如那个被我干死了的老妪鬼。
“妖心有自主意识，无法强迫认主，但它强大的复原能力却让这些大块头念念不忘，即使希望不大，也无法阻止它们的贪念。”孟婆鬼解释道。
我恍然，难怪说妖心并没有引起鬼王殿太多注意，原来是这东西无法逼迫认主，但凡事皆有可能，又留下了一丝贪念。
试想，大力鬼王本就皮糙肉厚，耐打耐抗，如果还获得了妖心的复原能力，那简直就成了怎么打都不死的小强了。
即使认主的希望不大，但巨大的诱惑仍在，如果大力鬼王又没什么定力的话，还真有可能引走它。
“快去，有多快跑多快，绕着多城走，我会暗中策应你。”孟婆鬼道。
我立刻点头跳下城墙，朝着战场那边冲过去。
白香月隐隐然还是占据了一点上风，但没什么建树，这两个肌肉怪复原能力谈不上变态，但也不错了。
等靠到差不多了，我大吼一声：“大力鬼王小崽子，我们又见面了，可敢上来和爷爷我一战！”
自己个头太小，上去都不一定能引起它们的注意，索性开骂。
这一嗓子顿时让战场停顿了片刻。
白香月见是我，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冷艳的脸庞微微柔和了一点。
而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则是脸色一沉，都瞪向我，恐怖的目光让我浑身汗毛炸立。并不是目光有多厉害，而是因为背后倚靠的强大实力。
这已经算好了，之前没有法力的时候，被它们一瞪差点连魂都被瞪飞了。
“小子。是你！”
邙山鬼王牙根一咬，道：“上次没捏死你，现在还敢跳出来。”
“哼哼，我嗅到了妖心的味道！”
大力鬼王先是脸色一沉，似乎想起我是谁来了，又眸光猛的一亮，死死的盯着我。严格来说，是盯着我心口的位置，就差垂涎三尺了。
我咕咚一声，不自觉又咽了口唾沫，再次抖着胆子大吼，道：“大力鬼王，你爷爷我在此，敢不敢上来一战！”
“你找死！！”大力鬼王一听，脸色大怒，暴喝一声立刻大跨步朝我追来。
我浑身一寒，转身就跑。
“三弟别追，那小崽子是在激你，别上当！”邙山鬼王脸色大变，本能的想拉大力鬼王。却被白香月给拦住了。
“解决他要不了多少时间，二哥你先扛一下，我去去就来！”大力鬼王已经被贪婪和愤怒遮蔽了心智，不管不顾，一跃而出八九丈，朝着快步追来。
邙山鬼王看了一眼白香月，满脸苦涩……我咬着呀。法力狂涌，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有多快跑多快。
大力鬼王一步跨出很远，但交替的频率要慢上许多，速度算下来也就是我全力爆发的速度。
但我不能甩掉它，于是索性压低了一点速度，还装作很吃力的样子。猖狂逃窜。
大力鬼王见此目中凶光大盛，怒喝：“小子，敢在本王面前嚣张，等我取了你的妖心，就将你的揉成狮子头红烧了！”
“来呀，能抓到我再说！”我咬着牙狂奔，沿着多城外围尽可能远的地方跑。
“轰隆隆……”
这时。白香月和邙山鬼王所处的战场，战斗威势直冲苍穹，把半步多灰暗的天空都震散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战斗白热化了！
白香月恐怕是在担忧我的安危全力爆发了；紧随其后便传来了邙山鬼王愤怒的炸吼，声浪滚滚，如同夏日暴风雨中的闷雷。
大力鬼王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瞬。
我大急。这里还不够远，大力鬼王要是立刻返回，要不了几下便能回归战场，再想要把它引出来就难了。
它虽然易怒贪婪，但不是蠢蛋。
我立刻集中生智，眼见前面有一道坎子，一咬牙装作回头看它不小心绊了一跤。顿时在地上连连打了十几个滚才停下，踉踉跄跄的，似乎摔懵了。
大力鬼王见此，没再犹豫，立刻抓住“机会”朝我紧奔几步。距离一下就拉进了一半多。
我心头猛跳，不敢多耽搁，立刻全力狂奔。
这个距离其实离大力鬼王就三步远。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够，这样眼看就可以抓住我，可以让它舍不得丢下我返回支援邙山鬼王。
但代价就是险象环生！
我如果有一丝的失误，下场一定会无比凄惨。
更要命的是，距离一近，大力鬼王立刻就有了别的“花招”！
“小崽子，看你怎么死！”眼看距离合适，它怒吼一声，竟然一纵身狠狠的朝我扑过来。
我只觉头顶一暗，大力鬼王一双手便从天上狠狠的朝我搂过来，泰山压顶！
我寒魂大冒，前面是一个侧坡，也猛的一条，朝坡下面滚了过去。
“轰！”大力鬼王落地，震的地都摇了三摇。
我狼狈的滚下侧坡，差点把地上的你把啃了一口，不敢丝毫停留，发足狂奔，有多快跑多快，使劲吃奶的力气。
“轰！”
刚刚离开，一只大手便狠狠的盖在刚才的地方，只差一点点，恐怖的劲风吹的我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是大力鬼王一扑不中，立刻探手朝我压过来。
经此一下，等大力鬼王再度起身之后，我总算拉开了一点距离，至少它再扑过来已经不太可能直接盖住我了。
但还没等我松一口气。
大力鬼王炸吼一声，道：“跑，看你往哪里跑！”
“轰！”下一刻它猛的以拳击地，顿时地面猛的朝下凹陷，形成一条巨大的沟壑，瞬间朝我冲来，速度快我数倍不止。
千钧一番，我猛的朝旁边一跳。
“嗡！”刚刚跳离地面，脚下的地便深深的凹陷下去，形成一条深大十余丈的断崖，恐怖的力道惊骇绝伦。
我看看摔在“断崖”便，这回真的摔成了狗啃泥！
更加糟糕的是，大力鬼王一拳轰地之后并没有停下，依旧快步朝我追来。
距离一下就拉的比之前还要近！
要死！
我只觉一股寒意从天而降！！
……

第六百六十五章：险象环生
“死！”
大力鬼王怒吼，大手从天而降，狠狠的朝我抓来。
手未至，恐怖的风压便已经先一步到达，让我呼吸凝滞了。
“你大爷！”我寒魂大冒，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往前一跳。
“嗡！”大力鬼王巨手紧贴着我的脚后跟扫过，鞋子都被它拍飞了一只。
险之又险！
只要再近一寸，自己即使不被抓住，也会被拍飞出去，以大力鬼王的恐怖力量，浑身骨头肯定在瞬间就碎光了。
潜能在极度惊险中得意充分发挥，我落地之后做了一个完美的逃窜动作。身子一缩，抱头就地一滚，接势往前狂奔，没有丝毫迟滞。
大力鬼王一击再次落空。气的怒吼：“小崽子，你今天死定了！”
我已经没力气和它骂战了，每一丝的力气都用来加快双脚更替的频率，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吐血”狂奔下。距离总算又拉开了一点点，但也就预防大力鬼王一手扫过来而已，依旧险象环生。
“轰！”
大力鬼王又扫了一击，还是没扫到我。气得狠狠的一脚跺地。
“轰隆”一声，又是地陷。
但我在它抬脚的一瞬间便拐弯了，地陷直线延伸，擦着我的脚后跟涌过，顿时又是一条摔下去能死人的深沟。
……
就这样，我和大力鬼王一个亡命逃，一个红眼追，大力鬼王使出浑身解数屡次三番接近我，可每次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三五分钟后，我心脏快受不了！
这三五分钟受的惊险和刺激，比我在三五年被诡事缠身所受的惊吓加起来还多。
分毫之间，险象环生！
而且，说策应我的孟婆鬼始终没出现，或许是我没有绕着多城跑原因。
因为那不现实，大力鬼王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方向的机会，险象环生的时刻，谁还能坚持跑出一个圆形来。
此处离白香月和邙山鬼王战场比较远了，战斗声音也弱了下去，基本听不见了，也不知道战斗结果如何，但想来白香月应该没问题才是。
大力鬼王每次都差一点，气的眼珠子发红，咬牙切齿的不管不顾妖心，一心弄死我。
原先它还忍着点。大概是怕把我拍成烂泥的同时也毁掉了妖心，有些顾忌。
现在，它已经疯了！
扑、滚、吼、甚至捡起身旁的石块朝我砸……
我心脏感觉就快从嗓子眼里面跳出去。
很快，沉闷的脚步声间隙，我听到了水的声音，往前再冲点一看，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没路了！
前面的一望无边的阴水湖！
没二话，我急忙右转。朝着多城的方向亡命狂窜。
“看你还能往哪跑！！”
大力鬼王炸吼一声，“轰隆”一声一脚跺地，顿时又是一条深沟闪电般横在我前方，截断去路，宽达数丈。
我通体冰寒，但不敢停，冲到悬崖猛的纵身一跃。
过去了暂时能活！
过不去，死！！
“看你这回怎么死！”大力鬼王见此，再次一拳轰向地面。
我瞬间绝望，自己落点的位置瞬间被沟壑吞没，人在空中，已无法借力。
“嘭”的一声，我重重的砸在沟壁上，“乒乒乓乓”摔进十丈高的沟底，顿时眼冒金星，眼前一阵阵的晕黑。
“狠狠，跑啊，再跑一个我看看！”
我晃了晃头，稍稍清醒过来了一点，就见大力鬼王站在沟边。居高临下满脸狞笑的盯着的我，目中凶光欲择人而噬。
我慌了，这条沟太深了，不亚于十层楼。朝上面看去甚至有一线天的错觉。想要爬上去简直痴人说梦，况且大力鬼王就在一旁，自己根本没机会。
怎么办，怎么办！
我急的冷汗的下来！
大力鬼王见我身处“囚笼”。反而不急于一时了，冷笑着，似乎在想用什么方法将我折磨到死。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想起了水岸边，沟壑朝着水岸延伸，水虽然没进来但离水不远，因为落地的一瞬间我余光瞟到了那里。
沟底距离水面十丈的落差，自己只要加把力。弄不好可以把最后剩余的土墙撞开。到时候水涌进来，自己就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我闪电般拔腿朝水岸那边狂冲。
大力鬼王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我要干什么了。脸色一变，立刻追着我走。
但它稍稍一愣神的时间，我已经冲出去几丈多。
很快，我便冲到了尽头。
一看。不禁大喜，土墙果然不厚！
水在十多丈的水压下正朝沟里面渗，而且已经管涌了，土墙很快就撑不住了。
我立刻拔出龙牙刀。大吼一声，朝着那边狠狠的冲过去。
“嗖！”龙牙刀不费任何气力的灌入土中，我再狠狠的一拧。
下一刻：
“轰隆！”
不到两米的土墙顿时如同大坝决堤一样猛的坍塌，高达十丈的水狠狠的朝我砸下来。
我闪电般抽刀插入旁边的土墙中。借力不被水冲跑冲浮，大水漫灌的瞬间，我听到了大力鬼王的怒吼。
水瞬间将我淹没，但我没死扒着。而是在身形被谁掩盖的一瞬间拔出龙牙刀，顺水冲进沟里。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只大脚便狠狠的踩在我刚才停留的位置，险之又险。
是大力鬼王见我藏入水中。用脚剁下来踩我。
我立刻将水龙珠放进嘴里，被狂暴的水流冲向里面。
“轰轰轰！”
大力鬼王看不见我，便用大脚狂踩，企图将我从水里踩出来，这让水流更加汹涌了。
但它踩错了位置，它认为我会趁机冲进阴水湖里逃走，但我没有，反其道而行之进了沟里面。
等水流稍稍缓了一点点，我立刻又龙牙刀定住身，然后土墙上打洞。
龙牙刀无比锋利，土层在它刃口之下和豆腐差不多。
不过半分钟我便将洞打好了，倒退着如同泥鳅一样钻进去，又把洞口弄塌，泥巴一泡顿时成了淤泥将自己埋在里面。
“轰轰轰！~”
外面，大力鬼王愤怒发泄着，企图将我从水口的位置轰出来，但它弄错了地方，我没有进阴水湖。
巨大的动静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我死死的闭着眼睛，听天由命。
此刻的自己就是泥潭中的一条泥鳅，而大力鬼王就是那个捕捉泥鳅的巨人。自己只能钻入洞中一动不动，靠水龙珠呼吸着，暗暗祈祷。
生与死就看运气和大力鬼王的耐心了，它如果可以对邙山鬼王不管不顾铁了心的要灭我，那自己再劫难逃。
别的不说，只要在我藏身的土层地表踩上一脚，自己估计就得被碾成一摊肉泥，而且一定是筋骨尽碎，什么生机都得灭绝。
如果它就此离开，那自己就有生还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的过，大力鬼王找错了方向，一直在水边折腾，根本没料到我会藏回来。
大约一分钟后，它一无所获，愤怒的炸吼一声，然后就听到脚步声远去。
我顿时猛松一口气，直接瘫在泥洞里面。
等了大约四五分钟再无动静，我破开泥洞潜入水中，洗了洗身上的污泥，朝水面游去。
很快我就浮上了水面，可还没等我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个巨大的东西箍住了，浑身骨头都要碎了。
同时咬牙切齿的炸喝传来：“小崽子，终于逮到你了！”
我定睛一看，顿时从头凉到脚。
大力鬼王！
它竟然没走，或者说走了后又无声无息的回来了。
“玩完！”
我心里哀嚎一声，自己反其道而行之骗了它一次，它反过头来就以牙还牙用同样的伎俩骗我一次！
……

第六百六十六章：魔创世
自己太大意了！
早知道就窝在泥洞里面一天不出来！
但事情没有如果，自己终究还是落在了大力鬼王手里，它撰着我就像抓一个芭比娃娃。
“嘿嘿，总算抓到了你了，小崽子，够狡猾的，只是没想到吧，你也有上当的时候！”它将我拉到近前，张开嘴嘿嘿直笑，顿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差点没把我熏晕了。
这鬼东西跟吃了死尸一样，嘴奇臭无比！
等它说完我才大呼了一口新鲜空气，道：“你丫的吃了屎是吧！嘴怎么那么臭！”
既然被抓了就索性彻底激怒它，了不起重伤要死没那么容易。
因为对比奇门来说很多东西比是更可怕，让它舍不得给我一个痛快！
活着，才有生机！
大力鬼王一愣，而后暴跳如雷，果不其然道：“小子。我决定不杀你了，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永生受我折磨，直到灵魂湮灭，哪怕你死了，我也不放过你的灵魂！”
“呸！”
我毫不犹豫一口唾沫便朝它吐了过去。虽然没那么远，但却让它眼珠子都红了，暴怒：“好，小崽子，有种，那我便先让你尝尝碎三十根骨头的滋味！”
说完它的大手缓缓握紧。
我闷哼一声。浑身骨头发出“咯咯咯”支撑不住的声音。
大力鬼王狞笑：“好好品尝品尝吧！！”
就在这时，我眼角忽然一抹红色猛的从远处狠狠的击向大力鬼王，快如闪电。
我大喜，是白香月终于来了！
大力鬼王脸色大变，立刻朝旁边闪去，落地之后身形一转换了个方向。
几十步开外。白香月红衣飘荡，一双勾魂夺魄的美眸杀意如刀。
白香月看了我一眼，又转向大力鬼王，冷道：“把人放下！”
“凭什么？”大力鬼王浑身紧绷，我能感受到它手上紧张的律动。显然白香月给了它莫大的压力。它居高临下，但气势却弱了一截。
“凭我能把你灭了！”白香月红绫一震，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人滚，如若不然，死！”
一个“死”字，凌厉中带着无比霸气。
我看的心脏不争气的漏跳了好几拍，白香月哪怕动怒，依然美艳绝伦，那种冷艳别有一番媚色，令人怦然心动。
大力鬼王犹豫了一瞬，瞟了一眼多城的方向，似乎在看邙山鬼王来了没有。
白香月气势一震：“它已经滚了，现在该你了！”
大力鬼王脸色终于大变，咬了咬牙：“好，幽姬，你屡次对抗殿下，我们山水有相逢，走着瞧！”
说完它竟将我直接甩向白香月，转身就逃。巨大的力量让我的身体就如同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狠狠砸向地面。
白香月红绫一扬，瞬间把我卷住，飞快的减速。但大力鬼王别的东西没有，力气大到无可匹敌，我的身体还是重重的砸下。
白香月脸色微变，身形一闪伸手在我身上轻拨了几下，让我转变方向，朝着远处摔去。
迎面相对，我无处借力，本能的一把抱住她。
白香月根本没料到我会将她抱住，玉体僵了一僵，被带的横飞出去。
我们在地上一连滚了好远才止住。停下之后我和她侧躺着，手抱着她的触感美妙到爆的腰肢。
四目相对，我顿时挪不开眼睛了。
这是我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欣赏她的容颜，面若桃花，肌肤如凝脂般白皙紧致，光泽红润，美眸如泉，眉如画。绝美的没有一丝瑕疵，魅惑众生。
美的心惊肉跳，美的令人眩晕！
尽管已经看过她很多了，但我心中依旧震撼，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绝色？老天爷也太偏爱了吧？
最是那幽兰般的体香。如同迷药一般令人忍不住沉沦。
白香月见我呆呆的，眼睛微微一弯，如刷子一般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两下，问：“好看吗？”
“好……好看。”我咽了口唾沫，结巴了一下。
“咯咯。”她很开心的笑了，顿时如同一朵绝世幽莲绽放。
顿了顿，她玉手环住我脖子，笑道：“抱姐姐回去吧，打架打久了，腿发软。”
我心脏顿时漏跳了好几拍，急忙点头，一手环着她的腰肢，一手穿过她的浑圆的小腿，轻轻抱了起来。
这一抱我才发现，她身若无骨，身高明明比毒蝴蝶高出一截，体重却相当。
起身后，白香月很认真的打量我，说：“小弟弟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我被她的体香迷的晕晕的，心跳的特别快，一时间都忘记了回答，呆呆的往回走。
白香又轻笑了一下，说：“被鬼王追着，你不怕呀？”
我急忙定了定神，点点头，说：“怕。”
“怕你还敢去引它？”白香月眉微微一扬。
“因为……因为怕你打不过。”我结巴的说了一句。
“咯咯。”白香月顿时笑靥如花，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说：“不错，比预想的还要快，快四百年道行了。再有三五年就可以和姐姐并肩战斗了。”
“有……有那么快？”我一愣，有些向往起来。
“有！”白香月很认真的点头。
我暗喜，忽然想起了邙山鬼王，问：“邙山鬼王怎么样了。”
“被我废了一条腿跑了。”白香月略带轻松道。
我点点头，跑了就好，万一它和大力鬼王杀个回马枪。会相当麻烦。
气氛沉默了一下，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余光忽然瞥见一抹血红，微微低头发现，是白香月的香脐上那朵绚丽的红色花。
我在幽灵船上的时候就看见了，却不知道是什么。用手机拍下来给胖子看，胖子也说不知道，倒是苗苗说像是一种传说中的魔花，但不敢肯定。
我壮了壮胆，问：“你那……那里为什么有一朵花？”
“想知道吗？”白香月饶有兴趣的问。
我点点头，说想。
“它叫彼岸花，是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潜回，盛开在幽冥河畔，花香有神奇的魔力，可以让人回忆起前世。”白香月道。
“彼岸花？”我嘀咕了一下，道：“那……那为什么要把它纹在身上？”
“咯咯。它不是纹上去的。”白香月微笑，道：“姐姐以后再告诉你。”
我点点头，又品出了她话里的关键点：彼岸花，自愿跟随众魔投入地狱，却被众魔潜回，于是盛开在当世与转世分界的幽冥河畔。
这里面出现了魔！
我直觉白香月不可能跟我讲神话故事。她都说的一切肯定是真实发生的。
换句话说，魔真的可能存在，皮鬼先生的情报没错！
“魔存在吗？”我追问。
白香月沉默了一瞬，打量着我，缓缓点头。
我心中震撼，真的存在！
“那神呢？”我继续问。
白香月道：“神是捏造的。这个世界是魔创造的。”
“什么？！”我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这个观点，完全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世界不是神创造的，而是人人畏惧的魔创造的！
天呐！
太震惊了，太震撼了！
长久以来无论是东方神话，还是西方传说。都是神创世，神开界！
从来没有那一本经文会说是魔创世！
闻所未闻！
白香月肯定不是在骗我，是真的！
奇门世界肯定掩盖了某些东西！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道：“难道是魔创世，却又不被世人所接受，所以要捏造神创世来掩盖真相？”
“咯咯。小弟弟真聪明。”白香月笑了。
我无语，魔创世却不被世人缩接受，为了掩盖真相，捏造根本不存在的神来掩盖真相。
这其中的隐秘绝对大的吓人，必然是爆炸性的！
“吼……”
接着，我本能的还想再问。却忽然被一声无比低沉的兽吼给打断了。
一惊，兽王！
这音色我听过，自然熟识。
白香月脸色微变，立刻从我怀中下来，对我道：“快回城。”
说完她一闪，绝美的魅影便消失在远处。再一闪就不见了。
“又出事了！”
我愣了愣，立刻撒腿往半步多狂奔。
听兽王的声音貌似在召唤白香月，弄出如此响动，肯定不是小事，弄不好是鬼王殿打过来了。
邙山鬼王和鬼王殿不在一个水平上，要强大得多。
我发足狂奔，有多快跑多快，大约一刻钟后，终于回到了半步多。
远远的经过白香月之前的战场，不由大吃已经。
那里竟然立着一条孤零零的腿，分明是邙山鬼王的，也就是尸王的。
太强悍了，白香月说废了它一条腿，敢情是把它整个给斩下来了。
我心惊肉跳，邙山鬼王这回算是领道血的教训了。
接着我直接冲回半步多，此刻半步多的魔尸已经被全部剿灭了，大战初定，依旧人心惶惶，不少阴民阳民在废墟之间乱窜。
远远的，我看见了城头上的老妪鬼，于是朝那边冲过去。
但还没靠近便被那些甲士给拦住了，它们目光森寒，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我急忙举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这时候老妪鬼扭头发现了我，下令：“让他上来。”
甲士这才放开我，我直奔墙头，问：“兽王吼，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老妪鬼冲着阴水湖对我道。
我看去，不由大吃一惊，只见湖面竟然结冰了！
一条宽达数十丈的冰面从很遥远的湖面延伸过来，连接到半步多水岸边。
环着多城走了很不短的一截。
就像是一条柏油马路从水面上直通过来！
“那是什么？”我心头猛跳，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原因很简单，兽王掌管亿万阴水湖的水兽，一旦水面上出现结冰的道路，那兽王指挥的水兽就无可奈何了。
而且这冰自己还见过，当初兽王恶战鬼王殿的时候，就被鬼王殿施展的一招冰封给冻住了。要不是我把水龙珠给了兽王，兽王也就没有现在了，早就被鬼王殿控制，甚至弄成傀儡。
这一幕，主谋完全呼之欲出！
“这是魔焰冻结的冰道，直通育魔地。”老妪鬼微微皱眉，而后转向我，道：“换句话说，鬼王殿可以不走水面，直接通过冰道将海量的魔物送达半步多。”
“它们还不死心，还要攻占这里？”我无语了，一而再，再而三。
先是想控制兽王，被我用水龙珠破坏，不成；然后又想政变控制半步多，被白香月发现杀了进来，又不成，最后两大鬼王同时出现，想要强攻，还是不成。
现在又来！
这精神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这里是战略必争之地。”孟婆鬼叹了一口，而后又看向我，说：“交给你一个任务，巩固半步多。”
……

第六百六十七章：不相往来
我微微一愣，问：“怎么巩固？”
“多城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急需重建，冰道前方也要紧急修筑防御工事。”孟婆鬼道。
“那条冰道……不能毁掉吗？”我一阵奇怪，问。
冰道很长很宽阔，但相对于广袤的阴水湖，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如果阴兽齐出，要弄断它似乎并不难。
“那是一种魔焰冻结而成的冰道，和真正的冰是有区别的，魔焰与业火一样，一旦燃起根本就扑不灭。”孟婆鬼解释道。顿了顿又说：“大魔城暂时蛰伏，但不会太久，三大鬼王蠢蠢欲动，它们敢这么做。就不怕我们毁冰道。”
我缓缓点头，追问：“大魔城蛰伏起来做什么？”
“它们得到了轮回盘，又抓到了能操控轮回盘的人，自然是在研究如何收回阴司的生死簿。判官笔还有轮转仪，以便彻底掌控地府。”
“操控轮回盘的人？”我吃了一惊，道：“是洪晓芸？”
孟婆鬼扭头看了我一眼，缓缓点头。
我震惊了。洪晓芸竟然是能操控轮回盘的人？操控轮回盘的不是酆都大帝么？
“难道……难道洪晓芸就是酆都大帝转世？”我本能的脱口而出。
不对！
说完我立刻觉察到了矛盾的地方。
那就是酆都大帝通过陈久同验我的时候，是白香月让洪晓芸给了我一只千纸鹤才让我最终逃出去。
如果洪晓芸是酆都大帝，那她没道理配合白香月，而白香月也不可能去找她，或者说通过某种手段迷惑了她。
“她不是大帝。”
孟婆鬼摇头，道：“轮回盘是阴阳两界轮回秩序的核心神物，是天地意志和秩序的化身，并不是谁都能掌控它的，就算被强行夺走，没有能操控它的存在也是白搭。”
“为什么是洪晓芸？”
我有点发懵，这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洪晓芸神经有问题，不管是天生的还是酆都大帝给弄的，都和操控轮回盘似乎扯不上联系。
万万没想到洪晓芸居然能操控轮回盘，这恐怕就是酆都大帝一直裹挟着洪晓芸，而鬼王殿则一直花大力气抓的原因，甚至不惜出动鬼王级别的恐怖战力。
“这就得问轮回盘了，或许酆都大帝也知道。”孟婆鬼摇摇头，说完朝着城下去了，一边走一边道：“你立刻回阳间，我让兽王压住阴水湖的水兽，明天天一黑便把城防材料源源不断的送进来，记住，要多、要快！”
说完一个小头目装扮的甲士走上前。将一张图纸给了我。
我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孟婆鬼这哪里是建阻挡魔物的城墙，而是要建一座要塞，上面分了三期，第一期是在冰道接驳的地方修建防御城墙，第二期修筑内城，第三期完全就是要塞了，规模宏大。耗费的材料是个惊人的天文数字。
砂、石、特种水泥、钢材、木材，都是天量！
而且这还是刚刚临水描出来的简图，如果加上那些用来杀伤魔物的防御武器，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建材好弄，阳间要多少有多少，产能无限，可那些防御武器就没那么好弄了。
就比如说秘银，这玩意死贵！
巴掌那么大一块秘银砖价值近千万，倾家荡产也不够一场战斗的消耗啊，尤其是魔物潮还是集群，耗费简直堪称恐怖。
好在上面没说让我准备多少秘银，否则自己真得当裤子了。
事情紧急，我立刻下了城墙，跑到原来缺口处的地方。
黄达和周建兵都在原地等我，一见我便迎了上来，问我事情怎么样了。
我把邙山鬼王丢了一条腿重伤窜逃和建筑要塞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把草图递给周建兵。
周建兵看了一下，顿时眉头微微皱起，道：“老板，其他的都好说。但特种水泥属于军工材料，能弄到，但产能有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这个量。”
黄达也接过去看了一下。说：“看来必须走苗家的系统，它们树大根深，屹立数百年，渠道远比我们多。”
我点点头。这点之前就想到了，按道理总体产能应该是足够的，但问题是渠道不够通畅的话，想弄到这么多的量将会非常困难。
“回阳间，兽王压制了半步多的水兽，水路安全。”我道。
众人点头，立刻赶往水边，此时半步多依旧惊魂未定。许多人阴民和阳民都在准备出逃，官方的安抚几乎没见到效果。
我叹了一口气，建要塞需要物力，更需要人力。半步多和阴间一样无法生电，所以什么机械之类的就不用去想了，能用几个滑轮轱辘就不错了。
这样大规模的人力流失，可不是什么好事。
葛老汉开船。我们沿着航道回胭脂湖。
到胭脂湖以后，我立刻给苗苗和毒蝴蝶发短信，把要特种水泥的事情说了一遍，叮嘱要量。而且要快。
毒蝴蝶最先回我，说已经在联系了，天亮给我答复。
苗苗那边沉默了一下，打了过来。
“阿春。半步多现在什么情况？”苗苗问，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显然是刚刚醒来。
我把在半步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苗苗惊疑道：“这件事这么大。半步多理应求助于道门才对呀，通过联盟组织各大世家出物出力，要什么没有？”
“这……”我一愣，是哦！
为什么？
半步多是阴阳两界的还有育魔地的战略大通道。不光事关半步多，还事关阴司和阳间。
可孟婆鬼为什么只找我？
我一个人的力量和整个奇门联盟相比，简直不知渺小到哪里去了。
“难道是半步多对道门有所防备？”我试着解释。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孟婆鬼让你准备材料，是有深意在里面，事情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我奇怪问。
“半步多通过你肯定能联系上我，联系上我也就相当于和奇门搭上了线，你明白其中的差别吧？”苗苗道。
我恍然，道：“半步多的意思是想利用奇门联盟的资源，却不想道门插手？”
“可以这么说吧，但如果压力太大，我想半步多应该会松口的，它们通过你联络上奇门，恐怕也有让道门做好准备的意思。”苗苗道。
我彻底明白了，见微知著，自己的反应还是慢了，孟婆鬼让我帮忙，最重要的却并不是帮忙，而是透出信号。其中的弯弯绕绕，简直让人无语。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兽王带我在育魔地走了一圈之后，孟婆鬼也是让我通知道门。现在想来，它似乎并不想和道门打交道，如果真要通知，半步多的势力没道理联系不上道门，根本用不上我。
开玩笑，作为一界的主宰，怎么可能没渠道？
这时候我发现，地府、道门、半步多，三者之间老死不相往来，互不过问，气氛很有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诡异。
白香月杀进地狱救我的那次也一样，白无常直言白象月过界了。
三者之间界限分明，哪怕是联手对抗鬼王殿，也是靠各自之间的默契。
再想起白香月和酆都大帝在洪村的表现，也是不敌对，却也不联系的关系。
这让我更加奇怪了。
这三方搞什么名堂呢？
更无法理解的是，现在都大敌当前了。鬼王殿丢了一条冰道，就差没下战书了，怎么还那样？
我直觉这里面一定有很隐秘的原因，如果加上鬼王抱团的鬼王殿，就更加诡异了。
这四方势力，隐隐然似乎存在着某种禁忌，也不知道忌讳着什么。
……

第六百六十八章：争分夺秒
两苗联盟不愧是雄踞西南，辐射两广和长江流域的霸主。
天一亮，在毒蝴蝶和苗苗调度的调度下，一车皮一车皮的特种水泥和各种物资摆便源源不断的朝重庆来了。
我立刻派人出去接洽，转运到胭脂湖边。
为了不引起各种谣言，苗苗更是通过官方让手下的一家建筑公司以地王价格拿下了胭脂湖方圆数公里的地盘。
打着时下火热的地产开发名义，源源不断的将各种物资囤积在胭脂湖，等待入夜半步多的阴阳船来转运。
吴奎的云麾堂负责“拆迁”，速度很快，凭借远远高出市场价的拆迁合同，下午围着胭脂湖走一圈的红灯区便全部熄火搬走，搬不走东西一律双倍市场价赔偿。
这其中自然出现了敲黑杠的，不过他们很快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入夜，整个胭脂湖方圆数里一片漆黑，我让碧落谷还有周建兵在的本地人手全部出动，将胭脂湖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晚上八点。第一艘阴阳船准时出现在胭脂湖，之后是密密麻麻的船队，源源不断。
早就堆积在临时打造的码头边的物资被起重机一摞一摞的吊上船，满载之后沿着航路返回半步多。
忙碌了整整一夜直到鸡鸣之时才停下来。
但船停人不停，白天，川东又开始接收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物资。尽管有胖子和皮衣客帮忙，但我还是忙的四脚朝天，人力一度非常吃紧，好在苗苗早有预料，从临近的大区调过来两百多人帮忙才缓解了人力问题。
如此三天三夜之后，杂乱的事情总算有了调理。慢慢熟悉了一些我才得以闲下来，交给手下人去做。
这天夜里，我喊上葛老汉去了半步多。那边的进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反正是一天一变。
等到了多城，我微微吃了一惊，进度比我想象的快。整个多城成了一个大工地，特别是防堵冰道的城墙已经完工了，高达十丈有余，非常厚重，不少人正在城头布置一些防御用的重弩。
完工的城墙后方是一座类似于瓮城的内城，形成第二道防御。
而半步多原来的城墙则在加宽加厚，刚刚开始的一角已经初现要塞的狰狞。
我一眼就看见了立于城头的孟婆鬼，它是白香月最得力的手下，整个城防工事是它在主持。
我立刻跑上城头，问：“怎么样，物资的运量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让上面再补充些人力。”
“够了，保持这个速度即可。”孟婆鬼没转头，单手扶着拐杖，深邃的目光看向冰道延伸而来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我心底微微一沉，看它的脸色，似乎要出什么问题。
“时间不对。”
孟婆鬼道，顿了顿又说：“鬼王殿的反应不应该这么慢，我原本以为最多两天它们便会卷土重来，但现在三天过去了，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心里顿时也涌上来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要出事，快了！
鬼王殿谋夺阴阳两界，半步多是卡在嗓子眼里的钉子，不拔掉的话根本过不去。
如此大的动静，加上半步多肯定还残存了相当一部分奸细，它们没有理由收不到情报。
“要塞多久能建好？”我问。
“需要十五天，布置法阵需要五天，现在是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多城原来的城防大阵已经全部被抹除了，这些工事也就能挡一挡魔物，布置了一些简单的法阵，扛不了多久。”孟婆鬼道。
我点头，十丈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得看是挡住的是什么。
如果是魔物。那没问题，如果是鬼王出马，那就是形同摆设，像大力鬼王一脚恐怕就能将城墙给剁平了，就算有一些小法阵，也同样起不了什么作用。
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大魔城如果不出手的话，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没什么可能拿下半步多才对的？”想了想，我奇怪的问。
邙山鬼王被大力鬼王“挂机”坑了一把，丢了一条腿，短时间内应该没有战斗能力了才对。就算有，也必然是实力大损。
而且之前突袭都没打下，现在好像更没有可能了。
孟婆鬼终于扭头了，看向我道：“虽然大魔城暂时蛰伏了，但你漏算了一个鬼王。”
我一愣，而后大吃一惊：“独角鬼王？”
独角鬼王，邙山鬼王，大力鬼王，号称世间三大鬼王。
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都曾经被镇压在地府最深处，邙山鬼王貌似还被磨灭了肉体，不得已借尸王肉体附魂，实力肯定是不如全盛时期的，毕竟肉体都没有了。
可这个独角鬼王，却一直没有它的任何消息。
“世间鬼王不止三尊，它们之所以出名是因为结拜了，实力从高到低，依次是独角鬼王、邙山鬼王、大力鬼王。独角鬼王比邙山鬼王要强不少，幽姬能压住它，但想要胜恐怕有些难度。”孟婆鬼皱眉道。
我听的心惊肉跳，三大鬼王联手，幸好老二邙山鬼王被创，否则三王联手，这半步多恐怕早就丢了。
“那独角鬼王蛰伏在哪，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它的消息。”我问，之前夺取半步多，独角鬼王就没有出现。
一直说世间三大鬼王，却只听说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独角鬼王简直比大魔城还要神秘。从来没有它的任何一点消息，更没见它现过身。
“独角鬼王一直蛰伏在育魔地，冰道的魔焰就是它布下的。也就是说，此次我们的敌人是它。”孟婆鬼道。
我无语的点点头，独角鬼王蛰伏育魔地，可能是在沉睡，但毫无疑问的是，它能布下魔焰就一定能指挥育魔地的魔物。
如此看来情况大概就是两种。一种是独角鬼王有什么事耽搁了，毕竟它之前也没来，或许还在沉睡也说不定，第二种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想要一举夺下半步多。
我直觉是第二种。
因为独角鬼王布下冰道，是在邙山鬼王被断了一条腿之后。相当于是小弟了亏，大哥来找回场子。
这种情况下还任由半步多构筑防御三四天之久，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派出前哨了吗？”我又问。
孟婆鬼点头，道：“派出去了，风平浪静，但是冰道有魔焰，他们走不了太远。”
“我去！”我当即道，事关重大，已经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孟婆鬼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你要小心，一旦有情况就吹这个，用法力。”
说完它将一个牛角型的号角递给我。
我点头接过。立刻下了城头，朝着冰道那边跑去。
等我翻出城墙，外面正好有一个探子穿冰鞋滑回来，一看，居然是刀疤甲士，它冻的脸发白。浑身都有些僵硬了。
即使如此，他看见我还是露出习惯性的谄媚，道：“大……大人，卑职刚刚探查回来，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是不正常。”我摇头，道：“把冰鞋脱下来借我一用。”
刀疤甲士一愣了。而后急忙道：“这本来就是公物，大人请便。”说完它将冰鞋脱下。
我接过穿上，滑进了冰道中，风驰电掣的朝前方而去。
一上冰，我立刻便感觉到一股非常森冷的气息瞬间将人包裹，就好像掉进了冰水里面。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而且冰面上乍一看什么都没有，平平整整的，但只要将法力运到眼睛开了法眼，就会看见冰面上烧着一层黑色火焰，幽幽的，无声无息。看着像是鬼火。
但它烧起来的样子又更像是业火，因为无物自燃，冰鞋从上面划过带起劲风都不会让它们摇曳，就好像和人不在一个空间一样。
魔焰燃烧着，散发出一股白色的寒气，冻结阴水湖的寒力。就是这么来的。
上次兽王被冰洞的时候也肯定是如此，但那时自己还没开法眼，所以看不到其中的关键。
踩着冰刀在冰面滑行，我的速度飞快；这还要感谢毒蝴蝶，在重庆的时候她拉着我和胖子去滑冰，要不然我都不会使这东西。
冰道在唰唰飞快的后退。时不时交错而过遇到了两个返程的探子，都说一切正常。
但我的感觉更加不好了，还是那句话，一切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我的走的越来越远，刚开始几分钟便可以碰到一个回城的探子，后面十分钟，一刻钟，半个小时。
间隔越来越长，两个小时过去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回城的探子了。
显然这里已经是极限，探子都扛不住回城了。
魔焰的寒力很强，实力越弱的就越扛不住，没有法力，能扛两个小时已经算很强了。
接着我又滑行了一个小时，还是没看到任何可疑的迹象。
这让我不禁泛起了嘀咕，心说难道真是独角鬼王耽搁了，没有做好攻占半步多的准备？要不然这么长的距离，怎么还会没有见到魔物？
就在我嘀咕了时候，我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温一下降低了好多，感觉像是本就很冷的环境刮来了一阵冷风一样。
“有情况！”我立刻趴在冰面上缩小目标。
“咚咚咚……”就在这时，冰面忽然开始微微的震颤起来，我看到被自己冰岛挂起来的冰粒在跳动。
震颤的声音越来越大，等我再往前面看去的时候，不经头皮发麻。
好多的魔物！
而且这些魔物和普通的魔物不一样，它们通体雪白，看起来像是雪花捏成的一样北极熊一样，更恐怖的是它们身上燃起的魔焰竟然高达数丈，恐怖寒气嗖嗖的直往外冒，将冰道外面的阴水瞬间冻成了冰。
我甚至听到水因为冻结的太过猛烈，而发出的“喳喳”音。
更恐怖的是它们速度很不慢，至少比一般的探子要快上一倍不止，比我也慢不了多少了。
“轰隆隆……”
数量多达上千，朝着多城的方向奔腾而去。
我二话不说立刻吹响了号角，起身急速往回狂飙。
幸好自己出来了，要是一般的探子先不说能不能到达这里，就算能，他们也跑不过这些魔物，甚至隔着数百米就会被冻成冰雕，根本来不及返回去通知多城防御！
一旦半步多反应时间不够被这些魔物冲进去，它们身上燃起的魔焰，恐怕瞬间便会将整个半步多冰封掉！
到时候别说抵御了，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想到这，我恨不得自己少生了两条腿，法力汹涌而出朝着半步多狂飙，能冲多快冲多快！
因为光通知孟婆鬼还不行，还必须将这些魔物在半道截杀，决不能让它们靠近多城。
……

第六百六十九章：中坚力量
这时候，燃烧着魔焰的魔物发现了我，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一声嚎叫，它们冲击的更凶了。
我卯着劲飞奔，距离在一点点的拉远，但远远不够，要让多城做好截杀这些东西的准备，没有十分钟是不行的。
一路狂飙，两个小时之后我法力已经挥霍了将近一半，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冰面微微的震颤。
焰兽离我的距离不超过四分钟！
我有些急了，这样下去就算我回到半步多，多城的准备时间也不会超过八分钟。
这些魔物无法用对付普通魔物的方法对付它们。八分钟不足以让多城重新部署。
它们只要冲到离城墙不足五百米的位置，上面的所有甲士全部会被冻杀，它们就算手握劲弩也没有发射的机会。
情急之下，我脑海电光火闪。忽然想起来自己包里好像有几块秘银块，只需要把秘银切成小块，丢到焰兽的必经之路，它们一旦踩上去。炸不死它们，也能延缓它们的速度。
秘银这种材质很特殊，鬼魅邪祟，魑魅魍魉一旦沾上碰上立刻就会爆开。是专门克制它们的东西。
如果不是价格太过昂贵，这世间鬼魅邪祟就该灭种了；焰兽踩上去效果是一样的。
没二话我立刻照办，拿出龙牙刀在手心上现切，横着数十道，竖着数十道，将秘银切的尽快能成小的丁块，切完之后漫天一扬。
小丁状的秘银顿时如同一把粗砂一样，洒的到处都是。
接着我心里开始默数……三分三十秒后。
“轰隆隆……”
密集而低沉爆炸声从后方传来，地表也发出轻微的震颤。
秘银被踩上了，换句话说，焰兽离我的时间距离是三分三十秒，比预计的还要短。
没二话，我立刻依葫芦画瓢，将第二块秘银切碎。
这次是间隔果然变久了，达到了接近五分钟。
我大喜，有用！
而且效果还不错，想来是焰兽发生了混乱，让冲击的速度停下来了。
接着我将包里剩余的四块秘银全部洒了出去。
最后计算的时间已经长达十一分钟。
差不多够了！
加上接下来的路程还能再拉开两分钟左右，接近十四分钟。
三个小时后，我终于看见了多城，遥遥望去，多城全副武装在城墙上面防御。
但这根本无效，等焰兽一靠近，防线立刻就得告摧！城卫根本来不及发射弩箭就得被冻死冻伤。
这是独角鬼王憋了数天的阴招。肯定是两手准备，它自己弄不好已经和白香月在哪个位置对峙上了。
等到半步多易主，白香月想要再夺回来就难上加难了。焰兽看着不起眼，却是实打实要命的杀招。
“是魔焰兽，换部署！”
我奋力大吼，在法力的加持下，声浪滚滚如打雷一样。
这一嗓子让城头有了反应，孟婆鬼朝我冲了过来。我高声道：“是身上燃这魔焰的焰兽，它们要冰封半步多！”
孟婆鬼脸色一变，立刻从怀中摸出一个音管放入嘴里吹起来，一种很细微的颤音传了出去。
紧接着就见城墙上有了动作，有人在大声呼喊，城头的甲士也开始调动，调整防御部署。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问它：“我们该怎么办？”
“主力交给床弩齐射，干掉漏网的魔焰兽。”孟婆鬼道。
我点头，立刻而将几片茶叶丢进嘴里嚼起来补充法力，这时半步多的一众骨干也出来了，大部分都在马镇战斗的时候见过。
一共十三个。
为首到是一个和尚装扮的人，圆头大耳，脑袋锃光瓦亮，但奇怪是头上没有戒疤。他身后有一妖一鬼，妖长有三只眼，眉头非常突出，像是里面长角了一样；鬼浑身一团黑烟，上面罩着一件黑袍，走路都飘的。
后面第二梯队则是七个。五男两女，有人有鬼，甚至有四个根本辨认不出属于哪一种。
但它们的实力都非常强，最弱的一个都与虹姨相当。
一妖一鬼就不用说了。完全是地府十八阴帅的实力，至于光头“和尚”，我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他的实力，向来不会比阴司四大统领差。
最后还有三人。它们身上着甲，绣有半步多的犼标，一看便知是半步多城卫系统的人。
为首的是半步多城主，叫宫天阳。
它的画像黄达曾经替我收集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本尊还是第一次见；不是活人，是一个鳞妖，皮肤上覆盖了一层很细密的鳞甲。
它背后还有两个副城主我同样认得。一个叫孙婉莹，是个活人，一个叫上官古龙，传言是个鬼。现在一看，感觉有点不太像。
这几日催办物资和半步多打交道的多了一些，我对半步多了解的也多了一些。
半步多曾经和大魔城一样，都蛰伏过很长的一段岁月。白香月以及她的手下都沉睡了。只有多城城主宫天阳时不时会苏醒过来过问一下多城事务。
所以大部分时间，半步多其实是游离在白香月及其手下直接掌控之外的。真正掌握日常管理实权的是多城的三大城卫统领和一些外来挂名的副城主。
前几日大战，一些副城主干脆就是鬼王殿潜伏或者收买的奸细，剩下的大多望风使舵脚底抹油跑了。硕果仅存的就是宫天阳身后的两个副城主了。
真正意义上讲，整个多城系统就只有宫天阳是白香月的手下，其他的都是多城系统提拔或供奉过来的。无论实力还是寿元都赶不上白香月的手下。
也正是半步多处于的放养状态，让鬼王殿有机可乘。
而今大战将起。此处的战略地位凸显，白香月才将半步多重新纳入重点防御区域。
我横向对比了一下，发现多城城主宫天阳在白香月十三人手下中并不算拔尖，处于中等的样子。估算道行不超七百。
至于孟婆鬼，它的实力同样不算出众，却是个智囊型的存在，白香月不在就由它作为主心骨。几次都是它在指挥。
加孟婆鬼，一共十四个存在，如果没漏掉的话，就是半步多的中坚力量了。
“孟婆，什么情况？”十三人上前，为首的光头和尚冲我笑了一笑，然后向孟婆问道，尽管他的实力比孟婆鬼强，但语气却颇为尊敬。
孟婆这个称呼让我微微一愣，孟婆鬼是我的称呼，它的真名到现在我也不知道。
却不曾想白香月的手下竟直接称它为孟婆！
我心里一动，心说难道孟婆鬼原本真的是孟婆？
因为在洪村的时候它给过我一碗孟婆汤，现在还保存在赑屃的肚子里。
但同时一个新的疑问又产生了，如果孟婆鬼是孟婆，那现在地府的那个孟婆是谁？
“独角鬼王放出了魔焰兽，数量足有上千，必须将他们诛杀在五百步开外。”孟婆鬼道，后看向三只眼，又说：“三眼郎，你带宫天阳三人上城头指挥。”
“是，孟婆。”
三只眼应了一声，转身一跃，背后竟然长出了一堆翅膀，直冲城头去了。
宫天阳三人也同时领命紧随其后，折身返回。
接着孟婆鬼又看向一团黑烟的鬼，道：“零刹，你注意周边情况，有意外立刻警示。”
黑烟鬼点头，没说话，身形飞快的缓缓化成虚无，而后一阵微风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看的目瞪口呆，好强的匿身术，根本感应不到，恐怕也就夜游神能和它比一比了。
孟婆鬼最后看向光头和尚，吩咐道：“笑面佛，你带领剩下的人截杀漏网之鱼。”
“好的，孟婆。”光头和尚乐呵呵的笑了一声，那张笑脸看起来，还真有点像佛门供奉的笑面佛弥勒。
我本以为孟婆鬼也会对我有所吩咐的，却不想它身形也缓缓消失了，化为一阵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候，地面震颤越来越明显。
焰兽来了！
……

第六百七十章：小刀切黄油
很快，冰道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动也越来越明显。
“轰隆隆……”
几分钟后，一道白色的雪线从如潮水起潮一样朝我们靠近，速度非常的快。
焰兽红眼狂奔着朝我们碾压而来，万蹄奔腾，气势极其骇人。
“待会儿我们轮流出击，一击即退不要恋战，这些魔焰在育魔地是相当稀罕的东西，别被冻住，否则相当危险。”笑面佛转身对一众人道，说完特意看了我一眼。
众人应声。我也认真的点头，他这句话其实是对我说的。
众人稍稍分开准备动手，这时候焰兽形成的浪潮也已经步入床弩的覆盖范围了。
“嗡！嗡！嗡！嗡！”
整整齐齐一连串弓弦震颤音响起，只见万千箭矢腾空而起。朝焰兽群狠狠的犁了下去。
“轰隆隆……”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爆炸声，秘银制作的箭头一碰到焰兽立刻爆开，顿时将焰兽炸的肢体横飞。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些焰兽没消灭。漏过箭网朝我们来了，悍不畏死。
它们带来的寒意扑面而来，非常冷，就好像骨头缝里突然被人灌了一碗冰水。冷的灵魂都打了个颤栗。
几个眨眼的功夫，最先头的焰兽就冲击到了离我们不足两百米的位置。
“我先上！”
笑面佛大吼，扯下脖子上的一串佛珠轮圆了就像一根铁链，几个闪身便到了焰兽的前面，佛珠狠狠的一扫，顿时将焰兽打飞打灭数只，速度快到惊人。
紧接着第二个人也上去了，刚一接替，笑面佛便往回撤。
等他回来一看，我暗暗心惊，脸上全是霜！
不是一般的冷！
剩余的十人一个接一个的出击，速度很快，每个都只维持一击两击便撤退。
很快就到我了！
我不敢掉链子，第九个人刚一接战立刻便冲了过去。
两百米的距离对我来说不过三秒！
我只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包裹在极寒之中，浑身僵硬，嘴里的唾液瞬间将舌头都冻住了！
恐怖的寒力从未感受过，恐怕只有传说中的极寒地狱才有如此情景。
“吼！”前面的焰兽直接朝我飞扑而来，猩红的眼瞳带着无比暴虐的疯狂，和普通魔物如出一辙。
我龙牙重刀狠狠的批出去，瞬间将它劈成两半，紧接着，我顺着冲势一记横斩，将它身后的三头焰兽也斩成两截横飞。
这时我听到身后有风啸，知道是笑面佛来接替我了。没任何犹豫，转身撤退，扛不住了！
这一切说起来很复杂，但其实就是几秒钟的事，来的快，撤退的也快。
等我回到原地，一共也才过去六七秒钟而已。
战斗的时候感觉不太明显，等一停下来顿时就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似乎要被冻僵了。
皮肤。头发，体毛全部被都冻硬了，根根炸起来，如同毛刺一样。
足足二三十秒，法力才艰难的将那股寒意压下去。
没人说话，十个人一分钟就得轮转一次，每个人也就坚持个三四秒，笑面佛实力最强，也不过七八秒的样子。
这种恐怖的寒力光用法力是很难扛得住的；焰兽本身的实力也不强，就是魔焰的寒力太过逆天。
城墙上，床弩一拨一拨的发出漫天的弩箭，狠狠的扎进焰兽堆中。
几个轮回之后，焰兽已经消灭了差不多一半。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零刹突然我们的上空出现，道：“快，独角鬼王的人从多城后面绕过来了，立刻回去支援！”
话音落下“轰隆”一声巨响，城头忽然一片大乱，床弩射出的箭矢飘的到处都是，甚至有好几只直接冲我们来立刻。
紧接着城头响起喊杀声。顿时乱作一团。床弩的箭矢覆盖很快就彻底停歇了。
“还有奸细里应外合！”笑面佛脸色大变，道：“老七老八老九和马春留下，其余人跟我回去！”
“是！”
一众人应声，立刻跟着笑面佛往回冲。
少了这么多人。我们的压力一下增大了好多，更要命的是后面的焰兽失去压制，顿时滚滚而来。
我心不禁沉入谷底，独角鬼王好算计。不动手则以，一动手便要人命！
“拼了！”
三人当中，个子最高一人咬牙低吼了一声。
我眼皮一跳，人数太少，焰兽太多，已经没办法轮换了，只能拼掉剩余的足足四百焰兽，成了我们活。不成我们跪！
话音落下，三人联手对冲了过去。
我一咬牙也紧随其后，这一下面对的就是漏网之鱼了，而是整个焰兽潮！
寒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还没考进。我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结冰了，通体感受不到一点点的温度，心脏的跳动也弱了下去。
他们三人的实力都比我强，情况稍稍好一些。
这时。妖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立刻疯狂的跳动起来，一股股的热流从心脏出发，流入我的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
说来也奇怪。这股热流和恐怖的寒力完全不成正比，就好像一块冰山的寒和一盏油灯的热的差距。
可热流一经出现顿时如同小刀切黄油一般，摧枯拉朽，将冻入体内的寒气驱逐的干干净净的。
我浑身一震。张嘴就哈出一口热气，冻住的舌头也被解冻了，雾气在空气中冻成了冰凌。
“嗖！”寒力被驱逐，我立刻便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和实力。一闪便跑到三人前面去了。
三人吓了一大跳，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下一刻我便闪入了焰兽堆中。龙牙刀挥舞的密不透风，狠狠的犁了过去，将所过之处的焰兽砍瓜切菜般斩翻劈飞。来一只杀一只，来一双杀一对。
“吼吼吼！！”焰兽见我竟然悍不畏死的杀进去，顿时全部朝我涌过来。
我一咬牙，不退反进，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来多少杀多少！
焰兽本身的实力只相当于小目，太弱了，寒力被我扛住完全就是一边到的屠杀。
那三人见我如此神勇，都不敢跟进了，在后面捡漏，将漏网之鱼干掉。
我的法力宣泄而出，消耗速度惊人，但效果也是惊人的，不过三两分钟，魔焰兽群被我杀了对穿。
一路尸山血海！
只不过它们的血是黑的，还散发出恶臭。
这时候，残余的焰兽似乎知道我难缠，竟丢下我朝城墙去了，只是它们的数量已经不足五十，威力大减！
三人立刻上去截杀，虽然被寒意逼的节节后退，但还算稳住了，而且它们实力都比我高，杀起来更加麻利。
我也立刻回冲，追着焰兽的尾巴砍。
四人联手两头夹击，三下五除二便便将残余的焰兽杀了个七零八落，四散奔逃。
我松了一口气，解决了这棘手的问题，鬼王殿的偷袭效果肯定就要大打折扣。
不过必须佩服它们的好算计，先让魔焰兽出击，吸引多城的火力，然后联络城内数量相当多的奸细里应外合，将多城的打击火力拔除。
双管齐下，前后夹击，一举夺取多城。
但可惜，它们似乎漏算了妖心在我身上的作用。
那种源源不断的热流，让恐怖的焰兽在我面前，成了白菜和萝卜，杀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此时，城内依旧在大战，尽管势头已经被压制了下去。
三人对视了一眼，为首的高个道：“你警戒这里，我们去帮忙。”
我点头，目送它们离去。
紧接着，我扛起龙牙刀，四处追杀那些散落的魔焰兽，虽然它们没有集合在一起已经基本不具备大的威胁力，但不解决的话还是会造成一些麻烦。
可我刚刚斩翻两只。
“轰隆隆……”
地平线的远方再次传来了低沉的轰鸣声，那是无数脚蹄轰击冰道的声音。
我心头一跳！
独角鬼王并没有黔驴技穷，魔物的大部队紧随焰兽屁股后面来了！
……

第六百七十一章：一步算一步
我立刻回望城头，不禁心头一沉。
上面虽然混乱已经压下去了，但依旧一片狼藉，最令人担心的是，不知道守城甲士因为奸细突然暴起到底损伤了多少器械和人手。
魔物大部队一来，如果城头空虚，多城一样会易手。
蚂蚁多了咬死象，这点自然适用于魔物，一旦里面的城卫大部队崩溃，单靠十几个高手根本没用。
那么多的魔物，站着让我们杀都会累死！
更何况魔物可不是吃素的，它们一旦聚集起来就如同沙山倒塌一样，能直接将人给埋了。
除非是白香月那种级别的，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防卷残云，否则就是一个字：跪！
量变引发质变！
我本能的想到了白香月，如果她在这里就能挡住一下，替后面的城防守卫争取时间，但这肯定是奢想了。
独角鬼王没有出现。白香月也同样没出现，它们或许早就不知道在哪里打起来了，只是战场不在这里。
这时候城头响起了尖锐的哨响，显然是发现了魔物大部队来袭。
但城头乱糟糟的，整理和部署都需要时间！
我急了！
一旦等魔物层层叠叠的用上城头，神仙来了也没辙。这不是开玩笑。
奇门之人说起来很厉害，但也是有限度的。否则的话，地府、半步多、鬼王殿又何须培养那么多底层力量？
一个人再厉害，被抓一爪子咬一口戳一刀，也是会受伤的，也是会流血的。并不是刀枪不入；当面对如同沙崩一般的数量碾压，同样无能为力。
忽然我心头一亮，想到，既然焰兽和普通的魔物大军没有混在一起攻击半步多，是不是以为因为焰兽身上所携带的寒力也会伤害到普通的魔物？
我越想越觉的可能，看向不远处几头不知所措的焰兽。二话不说拔起地上一根重弩箭，砍掉枪头朝那边冲了过去。
魔焰兽怒吼一声，竟然还悍不畏死的也朝我扑过来。
我飞起一脚将它踹翻在地，龙牙重刀唰唰唰四刀将它膝盖以下的小腿全部斩掉，再用断箭一捅，拖着它飞快的往冰道中间去了；等到了位置后，奋力将断箭插入冰下，将它钉在那里。
焰兽四肢被砍，死不掉也没能力逃走，由于还活着，魔焰依然旺盛，未曾熄灭。
见此，我立刻依葫芦画瓢，将第二只焰兽也钉在冰道中央。
接着是第三第四第五第六，成两个品字形。
这时候，地平线的远处，无数的魔物组成的潮水如同海啸一般布满冰道，滚滚而来，气势远比焰兽潮要震撼得多。
我立刻加快速度，又弄了两只焰兽定在中央，其余的焰兽一见魔物大军，立刻四散逃离，跑的无影无踪。
我无奈，只得朝城头跑去，上了城头后发现，城头到处都是血，可见突然暴起的奸细很不少，之前的清洗明显不够干净。
不过话说回来，鬼王殿深深将爪牙伸进了半步多，很难一时间全部拔除。
远处独角鬼王派来的精锐还在和笑面佛他们激战，但完全可以看出来它们是在强撑着，否则也没必要玩什么两面夹击了，直接强攻即可。
城头众多城卫和甲士正在争分夺秒的部署小一号，但更为密集的床弩，但只布置了小部分，按照魔物预定的速度。时间不可能够用。
有些城卫已经被吓破了胆，直接就瘫软在地上，任凭甲士使劲的抽打喝骂都站不起来。
末日一般的魔物潮水真的很考验一个人的心智。
好在白香月手下的那些甲士作为中坚完全不惧，命令普通城卫低头干活，不许抬头去看，这才让情况没太严重。
我捏紧重刀，视线转移到魔物潮，祈祷焰兽身上的寒力对普通的魔物也有用。
否则城头上的床弩阵没能完全布置出来，火力不够的话，一浪过来多城就得易手。
笑面佛那边虽然占据了上风，但也被拖住了，没有可能支援这边。
很快结果便验证出来了。
魔物隔着焰兽还有两百米。速度明显一顿，后面跑的快的，甚至踩到了前面的。
一时间发生了不小的混乱。
“有用！”
我大喜过望。
但庞大的魔物潮惯性非常强大，后浪压前浪，虽然速度慢了下来，却依旧在突进。
随着距离缩小，寒力越强，魔物的混乱就越严重，冲势也在一点点的减弱。
“嗷吼！”
忽然，魔物群中响起一声低沉的闷吼，狂奔的魔物齐齐停下，甚至后撤了一小段距离。
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天空闪出来上百道黑影，是长着翅膀会飞的魔物。
它们始一出现立刻便俯冲向被我钉在冰道中央的焰兽，虽然不少半空中就被冻的掉落，但利爪还是一只接一只的将焰兽终结。
不一会儿，焰兽便全部被干掉。
我默默一数，两分钟！
紧接着，魔物大军在头领的组织下再度冲锋。
一前一后加起来，时间拖延超过五分！
而这时候，趁着五分钟救命的时间，城头的床弩终于布置的七七八八了，后续的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城下运上来。
我大松了一口气，大爷的，这五分钟宝贵的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
“干的不错。”这时候，孟婆鬼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旁边，赞了一句。
“早知道就多留一些焰兽！”
我有些懊恼地说道，焰兽太好用了，要是多一些的话，截住魔物潮的时间还会更久。
“有这效果已经够了，魔物终究要来的。”孟婆鬼道。顿了顿它声音一沉，又说：“独角鬼王确实比邙山鬼王要难缠，但也没超出太多，现在它的三板斧已经使完了，该轮到我们了。”
我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白香月。问：“那个，白……幽姬在哪？”
孟婆鬼看了我一眼，道：“她和独角鬼王大力鬼王在禁忌之海战上了。”
“什么？两个鬼王？”我吃了一惊，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都足以让白香月吃力了，现在更厉害的独角鬼王替代了邙山鬼王，岂不是更加难缠？
孟婆鬼道：“有兽王在一边帮衬。没有问题，只是被拖住了。”
我点点头，大松一口气，漏算了兽王，不过它受伤不轻，上次和大魔城恶战的时候，背上被抓出一个像坑一样大的伤口，也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
“轰隆隆……”万兽奔腾，魔物潮水海啸一般一浪接一浪的朝着城墙来了。
“床弩准备，十连射！！”三眼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守城甲士和城卫听令，猛的用木棍敲向床弩的扳机，顿时绷紧粗如小指那么大的弓弦猛的一颤。上面的十只重箭便带着音啸狠狠的朝魔物群覆盖而去。
接着守卫再敲下一个扳机，又是十支重箭……数百床弩一波便射出去数千弩箭，而且第一波还未落地，第二波第三波已经腾空而起。
真正的万箭齐发！
天空都灰暗了，被密密麻麻的弩箭遮盖。
重箭一落，顿时就将魔物潮截成两段。中间全部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且重箭当中混杂了大约五分之一的秘银箭头，恐怖的爆炸更是让魔物血肉横飞。
前头有上万魔物朝着城墙来了，却被城头上早就蓄势待发的，射距更近的手弩六次齐射给放倒了大部分。
小部分被精锐弓手一只接一只的点杀，效率非常高。
结果是。这上万避过床弩重箭的魔物连城墙都没怎么摸到，便全部报销。
我看了一眼正在指挥的三眼郎，这家伙停厉害，不知道是不多了一只眼睛的关系，指挥的重箭分割，手弩攻击精妙到分毫。杀伤力达到了最大化。不慌不忙，沉稳有力，看起来真有一种杀戮的艺术感。
当然，这也离不开半步多甲士的精锐，相比于它们，多城的城卫就差多了。只能搬运替换射空的床弩，打些下手。
床弩非常凶残，城下完全成了一片吞噬魔物生命的绞肉机，来多少死多少。尤其是秘银箭头，炸的是血肉横飞。
干掉一拨，三眼郎便会下令停射。等到魔物进来一拨再截断，“关门打狗”。
魔物的冲击变成了添油战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城下的床弩不断地被抬上来替换射空的床弩，这是一种必须用滑轮和轱辘才能拉开的弩机，箭杆足有大拇指那么粗，制作非常精良。
十几分钟后。魔物潮依然没有任何进展，折损至少数十万，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恐怖了，消耗了那么多，一眼望去却还是根本没有尽头。
而且之前焰兽寒力冻结了大片大片的冰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魔物，相对起来看，多城更像是海浪中的一块石头，被海浪一拨一拨的冲击着。
“嗷吼！”
忽然，魔物群的深处传来一声闷吼。
魔物攻击势头戛然而止，潮水般朝后方退去。只剩下一地的魔尸和碎块，正化成魔气缓缓消散。得亏是这一点，否则城下面的魔物尸体早就堆成山了。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问：“魔物难道就这点本事？”
这样的硬冲在强大的床弩阵面前根本没用，来多少死多少，只要床弩充足，魔物根本无可奈何。
“厉害的在后面！”孟婆鬼说了一句，眼睛往上一挑，看向昏暗的天空。
我心头一跳，会飞的魔物！
自己曾经看过道门给了一些资料，说育魔地产生的魔物有些会飞，但都飞不远，似乎是因为在冥河是水中孕育的缘故，飞行功能先天不足，飞一段就必须落地休息。
但即使如此，那东西的威胁依旧很大，从天而降，床弩可不能抬起来朝天射。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猜测一样，几分钟后，魔物再次潮水般朝着城墙涌过来，同时天上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魔物，各式各样的都有，朝城头俯冲下来。
我立刻拔出龙牙刀戒备，又是拼命的时候到了！
独角鬼王不愧是三大鬼王中最强的存在，不光实力，手段也相当厉害，一步算一步。
“床弩封锁地面，手弩朝天！”
三眼郎脸色微一变，显然是飞行魔物的数量超过了他的预计。
足有数千！
虽然我不懂魔物到底是怎么样产生的，但也知道大概的比例，飞行魔物的数量是相当稀少的。
一下涌出来数千，独角鬼王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

第六百七十二章：岌岌可危
魔物黑压压一大片，以极高的速度俯冲下来。
“放！”三眼郎下令。
“嗡！”手弩强弓之弦同时一声震颤，弩矢和弓箭狠狠朝俯冲下来的魔物射去，速度极快。
先头的飞行魔物无一幸免，惨叫着摔下，或者被带秘银的箭支凌空打爆，碎成无数块。
但还有更多的魔物俯冲下来，摔下来的魔尸也给城头上的造成了相当麻烦，甲士城卫被砸伤，床弩被砸歪，引起局部混乱。
“嗡嗡嗡……”
紧随其后，一波波的弩矢和弓箭的朝天齐射。魔物如同下雨一般砸下，混乱顿时更加严重了。
这些飞行魔物的俯冲角度特别垂直，即使是死了，庞大的尸体砸下来依然具备相当的杀伤力。
随着魔物越来越多。城头的火力被压制了，强弩弩箭射完来不及装填，只能换弓。但弓的威力则要弱许多，火力进一步减弱。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随着节奏渐乱，齐射已经无法完成，只能自由射击；魔物的攻击线一下就凑近了墙头。
“吼！”很快，第一只魔物穿过箭雨砸在城头上。只受了轻伤，几乎完整的保留了战斗力，离我不足二十米。
它猩红着双眼，如钢铁一般的翅膀狠狠的一闪，顿时将一架床弩连带两个甲士扫得惨叫着跌下城墙。
我大惊，闪电般沿着墙垛冲了过去，这时它又朝旁边的床弩冲过去，周围甲士手持弓弩，根本无法阻挡，只得暂时闪避后退。
“吼！”
它张开獠牙兽口，狠狠的咬向一个动作稍慢的城卫，快若闪电。
但最终，它咬中的不是城卫的脑袋，而是我的龙牙重刀。
“噗”的一声，魔物脑袋连带脖子一下便被我劈成两半分了岔，腥臭的黑血停顿了一秒多才飙射出来。
城卫吓的哇哇大叫，直到魔物倒下才回过神来了一点。
我没心思安抚他，因为这只是第一只，接着便是第二只，第三只同时落入城墙，后面更多。
我凭借入道者的速度到处支援，哪里被突破了，便立刻上去扑杀。
孟婆鬼和三眼郎也在动手，鬼魅般的零刹也回来了。甚至多城城主宫天阳也带着两个受了伤的副城主同样赶回来支援。
可城墙很太长，而且成功落下的魔物越来越多，我们的力量渐渐的捉襟见肘。城头的伤亡在开始急剧攀升。
伴随伤亡，床弩也被毁掉了不少，火力一弱，地面魔物的阵线也在快速前移，很多魔物冲过了床弩封锁线滚滚的朝城墙来了。
“吼吼吼吼……”无数魔物嘶吼，震耳欲聋。疯狂而暴戾，每一只魔物落下便有一架床弩被毁掉。
落下的飞行魔物越来越多，地面魔物借机冲到了城墙下，它们凭借利爪狠狠的嵌入墙面上，疯狂的往上攀爬。
平时一刀砍上去都发出火星的坚硬墙面，在它们的爪下却并不那么结实，虽然十有八九会在半途中掉下去，但十分之一也相当可观了。
“吼！”
第一只地面魔物便跳上了城墙，是一只猪鼻虎头的狼兽，四肢无比健壮，跟小牛犊子一样高大。
旁边的甲士立刻火力立刻转向它，但手弩和弓箭的威力远不如床弩，只是将它扎伤，根本要不了命。下一刻，狼兽怒吼一声便扑向他们，利爪狠狠的一挥，将他们分了尸。
地面魔物在地面的战斗力远比飞行魔物强悍！
我眼皮一跳，这东西要是上来个十几二十头，这城墙都可以横推了。
之前仓促应战的弊端就暴露出来了，城墙上能对付这些凶悍魔物的长兵器很少。而且这次的魔物远比上一次通过阴门到达阳间的魔物强悍很多。足以达到凶兽的水平了。
阴门是阴魂进出阴阳两界的通道，承载力很弱，太过强悍的魔物根本过不去。眼前这头魔物一般小目肯定干不过，得接近大目水准的人才能应付。
我狂冲。这鬼东西一旦源源不断的从半步多闯入人间，那真的就是世界末日！仅次于大目水准的人那是精锐中的精锐，世家大族也没多少！
“嗖！”
一刀，在它要将更多的甲士撕成碎片之前。我将其斩杀。
但杀完第一头，远处又上来一头！
我立刻掉头冲过去，路上顺带将落下的两只飞行魔物斩了。
城下城上两面夹击，此消彼长，床弩火力越加不足，魔物越加凶残和猖狂。
城墙岌岌可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要倾覆。压力越来越大！
三眼郎连连大吼，让城下支援的队伍迅速持床弩和长兵补充，但天上的飞行魔物显然有指挥，它们专门冲击有床弩的地方。落地的第一时间将床弩毁掉，好给城墙外的魔物大军开道。
火力越弱，上墙的魔物越多，魔物越多。床弩被毁掉的越多，然后火力又越弱……形成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
城上城下都疯了，这时候不得不佩服白香月手下的底层甲士，战斗意志格外坚强。虽然谈不上疯狂，但也算悍不畏死了。但胜利的天平却一点点的倒向了独角鬼王那边。
这一次它们的准备太充足了，半步多在建要塞，但它们也没闲着。
一步算一步将多城吃的死死的。要不是原先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了它们的计划，多城早就易手了。尽管如此，硬碰硬的情况下它们还是占据了绝对优势。
我和宫天阳一行人到处冲杀，到处救火！
但局势却无力回天。在飞快的恶化！
一刻钟后，城下已经布满了地面魔物，正在狂暴的攀爬，它们层层叠叠在一起。让城墙“矮”了一半。
床弩毁伤的远远超过了补充，只剩下十分之一二，远形不成阻隔箭幕，魔物一浪一浪的涌过来。
最后，我一个人只能护住二十米的城墙了，根本走不远，城墙到处都是魔物，甚至局部位置魔物比甲士和城卫还多。
城墙在此刻基本宣告易手，独角鬼王的那些手下也疯了，和笑面佛他们战斗明显不支，折损了好几个人，但却死死扒着，拖住笑面佛他们不让支援城墙。
我冲到孟婆鬼旁边，道：“这样下去扛不住了，得想想办法！”
“唉……”孟婆鬼眉头紧皱，叹了一口气，喃喃道：“真没想到，底牌这么快就要用了。”
说完，它缓缓从怀中拿出一根号角，凑在嘴上轻轻一吹。
“呜呜呜呜……”
无比悠远而低沉的号角音朝遥远的天际扩散。
这号角我见过，当初兽王恶战大魔城危机的时候，孟婆鬼就吹过，召唤来了无数的阴水兽，助了兽王一臂之力。
声音就好像来自万古岁月之前，穿过无尽的历史和地理来到现在，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悲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末日之时，滚滚而来的灭世之魔如滔天海啸一般，无可匹敌，无可阻挡。
三界最后的力量已经筋疲力尽，面对滔天的“海啸”，它们就像狂风中的残烛，是那么孤单，是那么的渺小。
但没有人畏惧，它们坚毅的看向前方，视死如归。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首领夺过战士手中的号角，鼓起腮帮猛的吹响号角。
悠远而低沉的战争号角如同战鼓，带着悲壮缓缓的传向远方，传向天穹，传向九幽。
这是三界最后的号角，它们是三界最后的一滴血！
有人、有鬼、有妖、有兽；它们义无反顾，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奋勇的冲向滚滚而来的灭世之魔，冲向死亡！
……

第六百七十三章：战争号角
悲凉的号角声让整个战场似乎都顿了一下。
它的声音对比魔物的嘶吼，完全是应该被淹没的，因为音量远没它们大，但诡异的是号角发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就好像在耳边响起一样。
战场顿了一下之后再次陷入战乱。
我死死的盯着阴水湖的天际线远处，侧方那里隆起了一道雪线，朝城墙来了。
“是海啸！”我心头一跳，毫无疑问是兽王弄出来的，来的好快，竟然号角一响便来了。
“轰隆隆……”雪线飞快的靠近，越来越高，声音越来越大，如万马奔腾，甚至将魔物的嘶吼都压下去了。
这时魔物也发现了不对，反应快的仓惶逃跑，反应慢的不知所措。
“吼！”一声低吼响起，魔物进攻的势头一顿，而后潮水般往后面退去。
天上死伤接近三分之二的飞行魔物也立刻拔高。盘旋着离去，与此同时，独角鬼王一票手下在丢下接近一半的尸体后紧急撤退了。
但笑面佛一票人可是打出了火气，没打算轻易放过它们，狠狠咬了上去。
我见此，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海啸来的飞快，魔物撤退的速度远远不够，还不到一箭之地，便被齐城墙高的水浪碾了过去。
狂暴的海啸就像一脸盆水泼向了蚁群，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它们横扫。
最恐怖的是海浪里面夹杂了无数的阴水兽，它们疯狂的攻击。撕咬落水的魔物，数量多的两人头皮发炸，比魔物还要多！
落水的魔物嘶吼着、惨嚎着，被阴水兽撕扯的七零八碎，入眼之处无一幸免，直达天际的尽头。
海啸不止一浪。一浪过后又连接两三浪，才缓缓的退却。
“就这么结束了？”我看的无比震撼，太厉害了，风卷残云，不费吹灰之力！
“这只是刚刚开始，代价是这道墙废了！”孟婆鬼摇摇头，淡淡地说道。
我一愣，看了看左右，城墙完好，只是一边的连接口没处理好，水漫进了城墙后面把城下一大片地方给泡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废了，这城墙不是好好的么？”我莫名其妙道。
“你看那。”孟婆鬼微微一昂下巴，示意前面。
我朝前面看去，顿时吃了一惊，随着潮水一点点的退去，下面竟然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冰台。
细细辨认发现，是冰道的魔焰把海啸涌过来的水给冻住了，于是冰道加高加厚，垫起来足足达到了城墙一半多的位置。
魔物如果从那里起跳，完全可以跃上城墙！
“靠！”
我低骂了一句。
难怪孟婆鬼不轻易召唤兽王的海啸，是因为海啸虽然可以把大量的魔物冲走，但同时冰道也会冻住从它上方漫过去的水，让冰面抬高。
代价就是城墙已经无法再用了，因为魔物可以直接从冰道跳上来。
此刻的多城一共就三条防线，而能用的就两条。
一条就是围着冰岛走一圈的城墙，一条是主城城门前的瓮城，最后就是主城了。主城刚刚修复，还没来得及加高，只能说堪堪能守，再就是脚下的这条新筑单墙。
至于瓮城，还有接近一半没有合拢，魔物如果立刻来袭，根本就不能用。
换句就是说，此时此刻，多城只剩下主城能守了。
我心里一沉，独角兽王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么？
这时候。三眼郎走过来对孟婆鬼道：“孟婆，这面独墙已经无法再守了。”
“就不能把冰道给挖掉一些么？”我有些不甘心问，这条防御墙可是花费了几天几夜才建成的，就这么放弃掉太可惜了。
况且，主城的城墙比这里要矮上不少，可防守性远没这里强。
最关键的是这条防御墙的战略价值非常关键，一旦这里失守，隔断的瓮城又没有建好，魔物完全可以凭借数量在主城四周全面展开，朝多城所有的城墙一起发动猛攻。
到时候守城力量一分散，成功守住多城的希望就更低了，因为魔物只需要突破一个点。多城就无力回天。
三眼郎摇头摇头，说：“这次来的魔物比我们预估要强大，弹跳力一流，要想让它们跳不上沉头，就必须将冰道往后挖上三十多步，工程量已经完全不亚于将主城城墙加高加固了，而且魔物随时可以袭击我们，也根本没有安全的环境去挖。”
我看向那宽阔的冰岛，不由一阵无奈，三眼郎说的没错。挖冰道需要大量的人力，不现实。
独角鬼王如果没有就此放弃，那它根本不可能任由多城组织人力去挖，随时可以组织偷袭破坏。
“传令下去，立刻退守主城，抢建瓮城！”孟婆鬼一锤定音。
“是！”三眼郎应了一声，立刻传令去了。
没多久，城卫和甲士开始撤退，将完好的床弩抬走，将死伤的同伴也带走。
笑面佛也返回了，鬼王殿的人撤退的时候被他们咬住两个，干掉了。对方折损超过一半，半步多的高手则是一死一伤，死的那个还是因为被偷袭了。
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但却没人能高兴起来，因为防御强丢了。
至于城卫和甲士的伤亡就比较多了，没多久便统计出来了，死伤超过一千六，尤其是城头的甲士和守卫，阵亡非常集中，有些是整建制的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没了。折损率超过了六成多。
很快所有人便撤下城头，缓缓进城去了。
我一个人留在独墙上，看着远处的冰道，很不甘心。
想了想，我从墙头滑了下去，跑向冰道。此刻的冰道已经不是水平面了。而是离地数丈，足有五层楼高。
我开法眼一看，发现里面黑漆漆的，都是魔焰，寒力在一点点的释放，手摸上去。体表的水汽很快就冻成了霜华。
我微微皱眉，这冰冻结的比上次兽王恶战大魔城的时候，还要结实。
我拔出龙牙刀狠狠的朝冰面戳过去，发现阻力相当大，不比坚硬的大理石差了。这种凝结程度想要在如此宽度下朝后面挖三十米，将会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半步多没时间，也没那个能量。
还不如退守主城有把握一些，如果瓮城能及时修建起来，那一切就还不算太坏。
接着，我看向禁忌之海的方向。
白香月正和独角鬼王以及大力鬼王战斗，如果独角鬼王想要拖住白香月，恐怕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有结果。
她们那种级别战力。底蕴绵长，要分出胜负除非双方都是决一死战，否则存心要拖的话，时间就长了。
独角鬼王肯定没那么容易放弃，否则白香月这时候也该回来了。
之前海啸一冲，魔物损失肯定巨大。焰兽和飞行魔物也损失殆尽，这会儿应该是在补充力量。
育魔地想来肯定不止一个，此刻定然在源源不断的集结，需要一些时间，但不会太久。
如果独角鬼王就此放弃，等半步多建好了要塞。布置好了周天法阵，它的机会就无比渺茫了。
一个白香月它都没办法，再加上一个强悍的法阵，只有大魔城前来助战才有可能了。
换句话说，现在对于半步多是一个关键的点，对独角鬼王亦如此。
我直觉时间肯定不会太久。绝等不到瓮城修建完毕。以之前一步算一步的计谋来看，独角鬼王的人没那么笨，相反，它们很阴险，也有一股子狠劲，很难缠！
“魔焰！”
我注意力转向高耸的冰道。这东西完全可以说是至寒至阴。
而自己的阳血则是至阳，也不知道两者之间会不会有相生相克的关系？
想了想，我试着划破左手中指，逼出一些中指血，在冰面上竖着画了一条一尺来长的细血线。
之后我开了法眼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魔焰依旧缓缓的燃着，冰面也没有任何要融化的迹象。
我叹了一口气，寒和阴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无奈，我只得转身离去。
可我刚走到城墙下，忽然一声“嘭”的炸裂声惊的我一愣。
我急忙回头，这时候正好看到之前涂抹阳血的位置。几快碎冰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浑身一颤，立刻狂奔回去；一看，大吃一惊，原本坚固无比的冰面竟然裂开了，一条深深的冰缝纵向朝里延伸，深度无法准确估算，至少超过五六米。
接着我再开法眼，发现这一片的魔焰竟然弱下去了很多，已经虚化的快要看不见了，和周围的魔焰很鲜明的对比。
“这是有效？！”我无语了，自己只是不甘心的无心插柳，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没二话，我又弄破中指，在冰面上横着拉了一刀一米长的血线。
然后静静等待，大约一两分钟作用。
“嘭”的一声，冰面再次炸裂，喷了我一脸的冰碴子，寒意扑面而来，让我浑身都忍不住一个颤栗。
等我回过神发现，冰面横着裂开了一条手臂那么粗的口子，进深比之前的还要深，横向也达到了数米。
我有些发懵，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原因。
阳血能烧灼一些阴性的东西，我知道，沾在鬼魅邪祟或者魔物身上，顿时就可以让它们烧的浑身冒黑烟。
但这种情况却从来没设想过，冰面未见融化，却忽然炸开了！
细细想了一下，我立刻奔向冰道最边端的位置，中间看不清，两段肯定看的更清楚一些。
接着我依葫芦画瓢，在冰道边缘的位置画了一道，等它炸裂开来发现，进深足有十米多，而且里面并不是一条裂缝，而是碎裂成一个网状的面。就好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在冰面狠狠的砸了一下一样。
顿了顿，我一狠心，咬牙用龙牙刀在中指上忍痛切了一刀，然后斜斜的地脚线开始，朝着冰道的另外一端拉过去，边跑边拉，手一点点的往上抬。
要炸，就干脆让整个冰面炸裂成一个斜面。
足足一分钟我才跑到另外一端，手已经伸直到了头顶。
接着又是等待的时间，我满怀期望……可结果好几分钟过去了，没有反应，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反应。
我有些泄气，如此这般的话那就是行不通了。就算阳血能让坚冰炸裂，但成不了规模，哪怕把自己的血放干了也不够！
半个多小时后，我彻底放弃了，转身往回走。
刚刚一转身，“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跳了一下。
我浑身一僵，立刻转身，惊骇的发现冰面居然再炸开了一条斜斜的裂缝，宽度足有半米。
“轰隆隆……”
紧接着，这块巨大的裂冰便斜斜的沿着裂口往下滑，一点点的没入阴水湖中，巨大的体量甚至让湖面荡起了大浪。
我当场石化……
……

第六百七十四章：佛大
“轰隆！”
最终，裂开冰急冲入了阴水湖中，顺着惯性朝远处去了，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断层和斜斜的缺口。
如此好的效果让我感觉难以置信，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猛的拽住拳头，这样的话，前面的单墙就可以不用放弃了。
而且冰道成倾斜状，魔物一旦冲到上面，本能的便会往低的地方挤压，造成混乱是一定的！
“嗖！嗖！嗖！”
这时候身后传来几声破风声，我回头一看，是孟婆鬼、笑面佛还有三眼郎来了。
笑面佛和三眼郎看着眼前残缺了一截的冰道。脸上带着几分震惊，而孟婆鬼则是若有所思，面容看不出在想什么，似乎有些小吃惊。却又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你弄的？”笑面佛走上前，又厚实的手摸了一下冰面，惊喜的问我。
我嗯一声，道：“是个意外。”
“还能继续吗？”三眼郎问我。中间的眼睛色看向我的时候，微微睁开了一点，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出来些什么东西来，最后瞟了一眼我心口的位置。
我看了一下被擦的有些发白的中指伤口。点头说没问题。
一道血线能递进十米，再有几次就差不多了，这点失血量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三眼郎脸色一喜，说：“如此这般的话，城墙我们就可以不用放弃了。”
“小子，你这有点意思哈。”笑面佛一拍我肩膀，眯的眼睛都不见了。
孟婆鬼缓缓点头，说：“那就继续，倾斜度再大一些，魔物涌过来先摔它们一把。”
我嗯了一声重重点头，炸开的冰缝虽然不算规整，但也差不多了，光洁溜溜的，完全可以在形状上想招，让冰道成为一道难缠的关卡。
接着孟婆鬼离开了，三眼郎和笑面佛留下来，和我商量怎么动手。
最后，我照着前面拉了三次，让冰道的高度降低，彻底解除从上面能跳上城墙的危险。
接着笑面佛和三眼郎配合我将冰道削成了一个非常尖锐的人字形，角度倾斜大，魔物如果涌过来，前面想相当于没了路，必须从上面滑下去。如果接不力，摔一跤是肯定的，造成混乱也是肯定的。
只要魔物发生混乱，城墙火力便有极大的优势。
做完之后我们便撤了，这时候我发现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自己中指抹血的伤口发白，复原速度非常慢，和以前没活的恢复能力之前差不多。
这现象吓了我一条。本能的以为是不是自己的恢复能力消失了。
于是我将右手在龙牙刀上划了一下，盯着伤口看，但伤口很快就结痂了，说明复原能力并没有消失。
我本能便想到了魔焰，心道是不是自己的伤口接触到了魔焰，所以产生了某种变化？
我开启法眼扫视伤口，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觉得伤口发凉，冷嗖嗖的，好像有一股寒力在往外冒。
我想不太通这是什么道理，索性便不去管了，或许是浸润了太多寒力的缘故，阻碍了恢复能力的发挥。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伤口后来给我带来了生死之危，差点一命呜呼。
或许，这就是自身能力过于奇特所带来另外一面。
……
回到多城后，城卫和甲士从新布置，将防御的第一线再次放到了之前战斗的城墙上，同时抢建瓮城。
我没离开，上面的物资调运有苗苗、皮衣客、胖子、周建兵黄达他们完全没有问题。已经用不上我了。
此刻，整个多城从战斗场再次切换成工地，忙忙碌碌，在抢修瓮城和损毁的城墙段。
我就呆在城墙上哪都没去。擦拭自己的龙牙刀，这段时间随着和龙牙刀的配合越来越多，自己和刀之间渐渐了产生了和黑色重刀一样的联系。
它就好像自己肢体的延伸，用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越来越契合。
我细细擦拭着，感应着它的呼吸和律动，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尤其是把水龙镶嵌在球笼之后，那种感觉愈加明显了。
“好刀！”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抬头一看，是笑面佛，它笑的跟弥勒似的。身为孟婆之下第一战力，也没什么架子，直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我冲他笑笑，笑面佛那张脸非常有亲和力。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问：“怎么称呼？”
我直觉笑面佛肯定只是一个绰号，绝对不是真名。
“哈哈，我的本名已经很多很多年没人喊了。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不提也罢，你就叫我佛大吧。”笑面佛哈哈一笑，摆摆手道。
“行。我叫马春。”我也没客气，和随和的人客气便显得生分了。
笑面佛点点头，看着我的龙牙刀，说：“此刀雏龙之牙打造。天生便具有驱阴破煞的神力，假以时日，将来必定是一把上等的灵兵。”
我点头，灵兵是很难得的东西。有一股子很强的傲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抢夺别人的根本行不通。因为灵兵只会契合第一个主人。后面的人很难获得灵兵的认同，威力也将大打折扣。
顿了顿我忽然想起白香月，笑面佛作为白香月手下重要战力，有些事问他，或许也能得到答案。孟婆鬼总是三缄其口，或许他愿意说也不一定。
想到这我心里隐隐有些期盼，便问：“佛大，你是什么时候跟着白……呃，幽姬的？”
笑面佛微微一愣，眼中闪现过一抹迷惘，摇摇头：“我也忘记了。”
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道：“这……这都能忘记？”
笑面佛点点头，道：“我和零刹还有三眼郎它们都是从棺材里面醒过来的，沉睡了不知道多久的岁月，许多记忆我们都已经忘却了。”
我无语了，这番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赑屃跟我说过的。
赑屃也是，曾经的很多事情它也忘记了，而且更加彻底，只是说有人让他守在洪村，但到底是谁它记不清了。
“那你们既然都忘记了，为什么还要跟着幽姬呢？”我奇怪道，一个人如果失去记忆，那眼前的一切都会觉的陌生，等于是重新开始。
而他们却还跟着幽姬与鬼王殿生死搏斗，这里都还算是好的，尤其是马镇那一场大战，直接陨落了好几个，都遭遇了相当程度的危险。
“我们忘记了很多东西，但却清楚的记得幽姬是我们的引路人，那是记忆深处最底层的呼唤，肯定错不了。”笑面佛背靠着城垛道。
我有些失望，换句话说，自己恐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同时，这让我感觉和赑屃更像了，赑屃也是，实力很强大，天上地下哪里都去得，可它偏偏迷糊的守在洪村。
恐怕就是心底最深处的呼唤在一遍一遍的告诉它，它必须守在洪村。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赑屃是不是也和笑面佛它们是一样的，不同的是赑屃没有沉睡？它身为远古龙族的遗种，寿命长的吓人，可以不用沉睡而活到现在？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苏醒的？”我问出了一个相对有价值的问题。
“二十五年前！”笑面佛道。
我心头猛第一跳！
二十五年前，自己正好和洪春梅出生在洪村！！
那时候孟婆鬼也正好来到了洪村，白香月压服了赑屃，双方订立契约，赑屃对孟婆鬼进村一事睁一眼闭一眼，而孟婆鬼则承若不改变洪村的因果秩序。
我的脑子顿时有些乱，二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
还有酆都大帝，是不是也是二十五年前带轮回盘转的世？
……

第六百七十五章：另类新生
“二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忍不住了，问了出来。
“这件事情在半步多，恐怕只有孟婆和幽姬知道。”笑面佛道，又说：“但我劝你不要去探寻，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知道的太多没什么好处。”
“你也这么认为？”我顿时感觉好像找到了同类。
笑面佛、三眼郎，零刹，它们是记不起曾经发生的事，而我是很好奇曾经发生的一切到底和我有怎样的关联。
两者不同，却有相互衔接的连接点。
“对。”笑面佛点点头，对我笑道：“一切自有天意，一切皆有定数，有的时候遗忘并不是什么坏事，就像阴司的转世轮回，那不也是一种另类的遗忘么？一碗孟婆汤灌下去，今生便是今生。来世便是来世，二者再无瓜葛，不是吗？”
我愣住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它说的有些道理，从棺材里出来遗忘了从前，相当于是一次新生。
顿了顿。我有些好奇的问：“你是沉睡了太久，所以才遗忘了从前？”
笑面佛点头，说：“沉睡是有代价的，我们没有坠入轮回，老天爷便让我们以另外一种形式轮回，那就是遗忘曾经大部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事无绝对，那些实力很强的人肯定没遗忘，因为这是定律，老天爷封掉了大部分的口子，但却一定会留一两个口子。
正如夜游神所说的，世间没有绝对。只要你够强，所有的一切都会给你让路。
想到夜游神，我又想到了地府和道门，半步多单独扛着独角鬼王，伤亡不可谓小，却没有请它们来助战，这点相当奇怪，似乎涉及到了三者之间的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为什么不请地府和半步多的力量来帮忙呢？它们要是来了，独角鬼王根本就没戏了。”
我问，独角鬼王也就是一个鬼王，地府和道门论整体实力，绝对比半步多强，有它们助战的话，区区一个独角鬼王算不得什么。
马镇那场大战才是真正的第一次实力碰撞，只是感觉双方都还算克制，并没有拼的特别厉害。
笑面佛微微皱眉，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因为现在谁都靠不住，哪一方都不值得信任。”
“怎么会？”我心头猛的一跳，道：“难不成它们还会和鬼王殿联手不成？”
这是一个足够爆炸的消息，太吓人了，谁都靠不住。
“在绝对的诱惑面前，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背叛的，之所以坚守，是因为诱惑不够。”笑面佛笑容缓缓敛去。
我无语了，问：“那……到底是什么诱惑？”
笑面佛看着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却摇了摇头，道：“算了，告诉你也没什么意思，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心越凉，越容易动摇。”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你就是马春。谁也不是，立足当下。歇着吧，魔物要不了多久又得来了。”
之后他便离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阵无语。
知道的越多心越凉？他到底想说什么？自己分明看到他马上就要说出口的，结果最后又咽了回去。
我想起了夜游神和皮鬼先生，有些事，也许该和它们聊聊了。
特别是夜游神，那混蛋自泰山一别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我想到地府的十殿阎王，听笑面佛说时值当下谁也不值得信任，这十殿阎王会不会也有变节者？
地府的叛乱组织非常隐秘，而且级别相当高，要说里面没有级别足够高的内鬼。我是打死不信！
秦广王估计够头疼的吧？
我脑袋一团乱麻，想了想，还是笑面佛畅快，不记得了就不去记了，忘记了也挺好。
难怪他总能笑的跟个弥勒一样。
叹了一口气，我也不去想了，靠在城墙休憩，这段时间基本就没合过眼，虽然完全挺得住了，但脑海深处总感觉有一丝疲惫。
之后，我竟迷糊糊的浅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睁眼一看，许多甲士和城卫在将一架架的床弩补充城头，或者放在旁边堆叠起来，等待替换备用。
不远的地方，三眼郎正不断的催促和下令着。
“什么情况？”我立刻起身，拉过一个正从旁边经过的甲士问。
那甲士有些畏惧的看了下三眼郎的位置，道：“好……好像是魔物潮来了，一刻钟后就到。”说完急匆匆走了。
我一惊，急忙看向冰道来的方向，什么都没有发现。
再看一眼瓮城，只差五分之一的样子。
“还真够准时的。”我无语了，之前就猜到魔物肯定不会等到瓮城合拢，没想到真就来了。
我立刻跑向三眼郎那边，它见我，道：“刚刚零刹去侦查发现魔物来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到。”
“这是数量应该更多吧？”我多问了一句。
“很多，多到明显是决一死战的架势。”三眼郎脸色有些凝重，道：“这一次的魔物弄不好是倾巢出动。它们不会再给我们喘息之机的。”
“靠！”尽管早有预感，但我心里还是不禁一沉。
魔物海量，也就意味着兽王的海啸大招不能再用了，至少在瓮城修建完毕之前不能用，否则一波海啸过去，冰道再次被抬高接近城墙。那就万事皆休。
这段城墙一失守，半步多主城的处处都是漏洞，四面猛攻之下，多城基本没有可能守住。
就算用海啸效果也会很差了，因为冰道被抬高了那么多，要淹没冰道。主城也一样会被淹。
下面真就如同三眼郎所说的，硬碰硬的决一死战。
“如果我们扛不住，地府和道门会来支援吗？”我又问，因为我不太相信地府和道门会坐视半步多丢失，当然，前提是他们都值得信任。
之前笑面佛的话让我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三眼郎目视冰道尽头，缓缓道。
我微微皱眉，只能暗暗祈祷魔物别太狠了，至少让城下修完瓮城再说。否则半步多真真意义上就这一条防线。
好一点的是，这一次城头的准备非常足，每个甲士身上都配备了一根长矛一把弓一把弩。秘银箭也背了不少。而且相互之间形成一个个整体，强壮一点的还顶着一面盾。
背上的长矛即使不用，笔直指天也能让城头如同刺猬一样，飞行魔物俯冲下来很有可能会被刺个对穿。
另外城墙上也做了一些改造，上面插上了许多更长的铁矛，以魔物的体型要避开它们落下来会相当困难。这一招很简单却也很实用。而且让底下的甲士和城卫有了安全感，不会感觉头顶空荡荡的。
除此之外，半步多所有的入道者骨干全部腾出来了，之前独角鬼王的手下折损过半，这时候恐怕已经杀不过来了。
有足够的强手在，城墙要比之前稳固十倍不止。
“嗡嗡嗡……”还不到一刻钟。城头便开始微微震颤起来，那是万蹄齐奔造成的，越来越大，等过了几分钟，震动的频率与城墙发生共振，完全给人一种地震的感觉。
许多甲士和城卫都是脸色大变。
我心头也是微微一紧。这数量远比之前要多得多。
没多久，冰道向天际延伸的尽头，一条短短的黑线朝我们来了，越来越清晰。
“床弩准备！”三眼郎适时下令。
所有的床弩旁边，城卫都抓紧了木锤，随时准备击打床弩开关。
这时候我发现。这一次的秘银箭比例提升了不少，十只当中有两根箭头是带秘银的。
“轰隆隆……”
紧接着，魔物如同水银泼地一样朝我们倾泻而来，很快便越过了床弩的射距。
但三眼郎稳着，直到魔物过了许多才大吼一声：“放！”
万千床弩重箭狠狠的犁如魔物群众，恐怖的击穿力和秘银的爆炸顿时让它们冲击势头一顿。血肉横飞。
很快，先前放过的魔物便踩上了我在冰道上挖的“坑”，一股脑从上面滑了下去，顿时堆叠成一团，混乱不可避免的产生。
“手弩准备，放！”三眼郎再次的下令。
城墙上手持劲弩的甲士毫不犹豫的射出弩矢。将混乱的魔物射的如同麦子般倒下。
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冲过来，却被弓手一一过点，全部还没摸到城墙，便被放到了。
我轻呼一口气，三眼郎的指挥依旧精妙，很好的预估了魔物的速度和弓弩的覆盖效果。但魔物自然不会就这点功夫，果不其然，飞行魔物便再次出现了，而且数量明显得到了补充，比之前还多，朝着城墙快速俯冲而来。
紧接着便是一场防空大战，城头相当一部分精力被天上吸引，火力不免弱了一弱。地面魔物在稍稍适应之后混乱也减轻了不少，很快便顺利解接触到了城墙，接着便疯狂的往上爬。
节奏和之前发生的守城没什么区别。
我探出头朝下面看，结果差点没和一头爬上来的魔物来了个撞脸。
“你大爷！”
我吓了一跳，闪电般一刀斩去，将它的脑袋一刀劈成两半，掉了下去。
接下去的战斗就是互相消耗，互相杀戮了。
消耗箭矢、人力、人命，当然也有魔物的命。
这一战打起来就像是永无尽头一样，足足半天都没有停歇，城头虽然有十几个入道者到处支援救活，很牢固，但消耗也很大。
床弩用完了，必须在城下拉开重新装填，搬上搬下，甲士拉弓射箭，都消耗了巨大的体力，刚开始还轮换着问题不大，等轮完两三圈之后，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了。
我也杀的手臂发酸，看着外面永远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什么时候攻击才会退潮的魔物，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无力感。
杀一只来两只，杀两只来四只，杀了四只后面是一大片！
而这时候，更加雪上加霜的情况出现了，只听一声震天大吼，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个巨大的黑点。
靠近了一看，我眼珠差点没掉下来。
那魔物的体型竟然比我们守卫的城墙还要高！
虽然速度并不快，但那恐怖的身躯让我头皮发炸。
“不好，是巨魔！”城主宫天阳惊呼一声，脸上的鳞片都立起来了。
“它们速度慢，这会儿才赶到！”零刹无声无息的在不远处出现，道：“数量有十三只，决不能让它们靠近城墙，它们的力量太大了，城墙会塌的。”
“截杀！”孟婆鬼忽然毫无征兆的出现，皱眉看着缓缓靠近的庞然大物，冷冽的下令。
……

第六百七十六章：屠巨魔
“老四老五老六马春跟我来。”笑面佛立刻道，说完朝着城墙一头的位置狂奔。
我一愣，急忙跟上。
等到了城墙末端，笑面佛看着远处缓缓靠近的巨魔群，道：“半道截杀的话，我们必须隐蔽，我的想法是从水里游过去，等巨魔靠近之后跃上冰道突然袭击，你们怎么看？”
被唤作老四老五老六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点点头。
我想了一下，这个方法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别的很难奏效，但唯一的问题是必须隐秘。
于是我道：“独角鬼王的人肯定监视着我们的反应，光明正大跳进水里恐怕不行，得想办法骗过去。”
“这个好办。城里有一口古井直通阴水湖，就是远了一点点，如果我们游动的速度够快的话，问题应该不大。”被叫做老四的人说道，它也是一个鳞妖。但分不清是什么种类。
“在哪个位置？”笑面佛急忙问。
“就在城卫军营里面，那里专门打了一口井，井水其实就是阴水湖的水。”老四回答。
“那不如我们换城卫的衣服下城，以掩人耳目。”老六建议道。
“就这么办！”笑面佛一拍大腿。
接着我们分散，装作杀魔物的样子。过了几分钟才分散进入城下的器库，让几个城卫把衣甲脱下来；我们穿上之后便往多城去了。
战场混乱不堪，没人注意到我们。
此刻的大战让城卫军营人来人去急匆匆的，笑面佛出示令牌之后也没人细查我们的身份，便放我们进入了军营。
我们很快找到了那口井。还挺大，足够五六人才能合抱井栏，下面有些深，但能看见水面。
“就是这口。”老四道，说完看了看左右，直接跳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然后是笑面佛，老五老六。
往下沉了一段，我们便摸到了一条横向的水道，打着手电一看，果然是通向阴水湖的，因为能从水里听到外面魔物奔腾的响声，决计错不了。
老四显然侦查过这里，率先朝里面游进去，它是水里的阴水鳞妖，在水中看起来比陆地还要灵活。
我有点气闷，便把水龙珠放进了嘴里，接着游了不短的一段，进入了阴水湖。
还是老四带路，我们从很深的水底潜游过去，一路相安无事，附近游荡的阴水兽一见老四，立刻便如同触了电一样跑的无影无踪。
我心里有些震撼，这个阴水湖里面孕育的鳞妖数量肯定不在少数。光白香月手下就有两个，包括多城城主宫天阳。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我们贴到了冰道，很冷，森寒的冰水动如骨髓，寒气从冰道里面嗖嗖的直往外蹿。
老四隔着黑色的水底网上看，示意我们等待。
我也试着抬头向上看。却什么也看不见，老四眼中光华闪烁，我分明看到了它眼中倒影着冰道上风的景象，厚厚的水层似乎对它的视线造不成任何阻挡。
过了一会儿，老四猛的一指上面，示意我们可以突袭了。
笑面佛一马当先，宽厚的手掌一下插进冰层里面，朝上面一下一下攀爬上去，速度很快。
老四手爪也变成了鳞爪，速度丝毫不差。
老五老六各显神通。我急忙摸出两把短刀，狠狠的刺入冰层中，也学着它们交替往上冲。
我们速度很快，脱离水面之后更是加速冲刺。
笑面佛和老四率先跳上冰道，紧接着上面就传来了魔物嘶吼和惨叫。
我实力最弱，是最后一个上去的，发现我们直接截进了巨魔堆里。空隙之间虽有不少魔物，但远没有外面的密密麻麻！
“轰！”一只巨大的脚掌狠狠的踩在我侧边十多步的地方，整个冰道都跳了一跳。
我闪电般抽刀朝那边冲过去，顺手解决了几头阻拦的魔物，一刀斩向那根粗的跟大榕树一样的巨腿。
“嗖！”
无比锋利的龙牙刀一斩而过，横着将它脚跟的筋带给削断。
“嗷！”
巨魔怒吼，猛的抬起脚，狠狠的朝我剁下来。
我大惊，立刻朝旁边跳去。
“轰隆”一声，巨腿踩下来顿时冰道都开裂了，但没踩中我，反倒把袭击我的两头魔物给踩成豆腐渣。
“你大爷的！”
我暗暗心惊，立刻窜向它的第二条腿，一刀又断了它一根脚筋。
这东西太大了，想要短时间杀死它太过费劲，断它脚筋是最省力省时的方法。
巨魔身体庞大，行动速度其实也不算赖，可相比于我们的速度，就显得很笨拙了。
很快。我顺手斩了七八只朝我冲过来的魔物，斩断了它第三根脚筋。
接着便是第四根。
巨魔奋力闪避，扭动，但无济于事。
四根脚筋一断，它再也支撑不住。轰隆一声“踏”了下来，那阵势完全就跟山崩一样。
我一闪便朝外面冲，猛的一跃跳了出去。
“轰隆！”
巨魔砸在地上，将下面数十只魔物压成了肉饼。
我也只差一点就中招了，险之又险。
这时候我发现。笑面佛，老四老五老都已经各自放倒了一头，加我这头就是四头了。
老六那头太过靠近边界，骚扰的魔物是在太多，还没放倒。
一共十三头，还有八头。
笑面佛实力最高，速度最快，第二头也快被他放倒了。
我没有犹豫，立刻冲上第二目标，依样画葫芦又放倒了一头。
第二波是五头。笑面佛的速度最快，已经在攻击第三头了。
只差四头！
“吼吼！！”
就在这时，只听半空中一声怒吼。
附近狂暴向前的魔物猛的一顿，而后齐齐朝我们涌过来，速度极快。
我大吃一惊。魔物反应过来了！
如潮的魔物嘶吼着，红着血眼朝我们滚滚而来，它们悍不畏死，被巨魔一踩一个脚印也没有任何停顿。
我没二话，奔向最后一个目标！
但我还没来得及下手魔物便已席卷而来。根本没给我下手的机会。
我将龙牙刀挥舞成刀阵，奋力突进；但魔物实在太多了，别说突进了，稳住原地都成大问题。
巨魔一步步向前，而我被逼的一步步后退。距离越来越越远。
“马春，那头别管了，先过来解决这里的！”这时候，老四一声大吼。
我一咬牙，转身往回跑。这时候，老四老五老六已经集合在一起，对上了一头，他们情况差不多，快被数量源源不断的魔物给淹没了。
“快！”
老四大吼。三人只剩下招架之力，但总算稍稍稳住了。
我没二话，直接一跃而起，借着他们挡住魔物潮的机会，一闪便到了巨魔的腿前。一刀斩下。
这时候恰好一只魔物朝我扑过来，我急着斩筋，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闪避，肩膀被拉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但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继续下一条……七八个瞬息之后，魔物“嗷呜”一声猛的塌了下来，将密密麻麻的魔物阻断。
这时候我再一看，笑面佛好生猛，竟然一个人顶着魔物潮又放倒了一头。
场中这时候就只剩下两头了，一头在最前面，一头在最尾巴。
没二话，我们五个人朝着最前面那头冲去。
笑面佛和老四狂暴的开道，我和老五老六断后，笑面佛十分生猛，一串佛珠“啪啪啪”将魔物抽的如同树叶一样狂飞，突进速度非常快。
但我知道他并不轻松，强如他，额上也冒汗了，法力汹涌而出，消耗非常的大。
很快我们便冲到了巨魔身下，我和老六老五同时出手，两个瞬息便解决了。
之后，我们奔向最后一头巨魔。
但这时，前方魔物忽然一空，闪过来几个黑影，截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心头一跳，是独角鬼王兽王的那些精锐！
就差一点点的时间！
……

第六百七十七章：转危为安
赫然是上一次魔物袭城的时候，从后面突然杀进去的那些精锐，清一色的入道者。
之前的大战已经剔除那些相对较弱的，大浪淘沙，这些都是比较强的。
而更加令我无语的是它们来了六个，之前明明只看到逃走了四个，也不知道从哪里补充了两个。
笑面佛脸色一沉，六比五，别说脱离他们去杀巨魔了，能不能扛住它们都是个问题。
“哼，半步多你们是绝对守不住的，不如投降我王殿吧，将来功成，也好往生极乐。”为首的黑影冷冷一笑，竟然露出一嘴的尖牙，森森然，让人头皮发炸。
我心头一跳，这个存在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感觉像是传说中的山鬼魍魉。
“往生极乐？”笑面佛同样冷冷一笑，道：“那我现在就度你归西！”说完大吼一声冲向它们。
老四老五老六一同跟上，瞬间便和它们战在一起。
我自然也不会落下，同样冲过去。
一对一，对方多一个，剩下的两个狞笑着朝我对冲而来。但它们只冲了一半便脸色大变。立刻朝旁边跳开。
“嗖！”
猛的，一只大翅膀狠狠的扫向了它们刚才的位置。
我吓了一跳，这时候才发现是三眼郎飞来支援了，好猛，只比笑面佛差一线。
我脚下步伐立即一转，趁机一刀斩向最弱的那个。是个浑身长硬壳的怪物，看着像屎壳郎成精了，也没有武器，两只手长成次锯齿形的手刀，就算是武器了。
屎壳郎脸色一变，本能的双手一架！
“叮！”一声金属交击的响声。龙牙刀弹了回来。
我和它齐齐色变；屎壳郎色变的是，它的锯齿手刀上面竟然被砍出了半寸身的口子；而我色变的是，无往而不利的龙牙刀竟然没斩断它！
“兔崽子！”屎壳郎怒了，一跃而起脚下一个闪步便近了我的身，两把手刀狠狠的朝我夹了过来，速度极快。
我立刻后撤一步，龙牙刀闪电般直刺而去。
哪知道屎壳郎只是一个虚招，手刀闪电般变招，荡开我的龙牙刀，跳起来兜头朝我斩来。
我大吃一惊，只来得及立刀一挡。
“嘭！”
力量极大的手刀砍在龙牙刀上，龙牙刀猛的一弹砸中了我的肩膀，我闷哼一声一个踉跄朝后面退去。
屎壳郎见此，立刻趁势压上，手刀如蝗，旋风般朝我砍过来。
我将龙牙刀恢复的密不透风应对，这家伙道行比我至少搞出一百五，尽管是它们当中最弱的，但还是比我强，苦苦抵挡，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想了想，我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便朝它喷了过去。这家伙一看就有魔化的迹象，舌尖血应该管用。
屎壳郎根本没料到我会来此一招，顿时被喷了个满脸桃花开！
一阵不浓不淡的黑雾从它身上涌了出来，发出“滋滋滋”如同铁板烫生肉声音。
屎壳郎浑身一震，闷哼一声，差点没叫出声来。
我见有效果，立刻毫不犹豫的反攻，龙牙刀化成十六七道残影，朝屎壳郎斩下去，刀后的水龙珠铮铮作响。
屎壳郎尽管遭遇突然袭击，但并没有失去反应，毫不犹豫的后撤。
我紧追不舍，龙牙刀不断的朝它招呼。但它的速度比我快上一线，愣是没给我机会。
“别追了，杀巨兽要紧！”
这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侧后传来。
我一看，是零刹无声无息的出现了。它浑身漆黑，整个就是一团黑烟上面顶着一身黑袍。
说完，它伸出一只黑手抓在我肩膀上，将我带上了半空中，朝着巨兽飞去。
很快便带我来到了巨兽背上，道：“干掉它！”
说完它便将我丢下，等我扒在巨魔的背上回头看时才发现，它已经和屎壳郎战上了。
看着巨魔宽阔的背部，我犯了难！
怎么杀？从哪里下手？
这个皮糙肉厚的东西得多少刀才干得死？
再砍脚筋肯定已经不行了，下面到处都是魔物，而且它们已经发现我。要不是跳不上来，早就扑向来把我撕成碎片。
本能的，我看像巨魔头部的位置，要论要害，就是头部最为要害了，还颈部也差不多。
于是我立刻小心翼翼的朝巨魔前面跑去。
可等我踩在它的头上时，还是有些头疼。
这鬼东西太皮糙肉厚了，即使找到了要害也一样无法出手！
无奈，我只得小心翼翼的向前，这时候正好看到巨魔一对大恐怖的眼睛，顿时有了主意。
我拿出绳子，找了结实的肉凹处绑紧，一口舌尖血喷在龙牙刀上，纵身一跃，落到这鬼东西的眼瞳外面，狠狠的就是一刀。
巨魔眼睛被重创，顿时疼的扬天长嘶，将我一甩，又甩回到了背上。
我趁势稳住，依样画葫芦，在它另外一只眼睛上也捅了一刀。
巨魔顿时彻底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理智，竟扬天扬蹄人立而起，嘶吼着，恐怖音啸震耳欲聋。
紧接着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巨魔被创，竟然掉头了朝来时的方向退走。巨大的四蹄一步便能踩死数十只魔物。
但它浑然不觉，一路往回才冲，更要命的是，这东西体型庞大。胆子却不咋滴大，感官也差，竟越走越偏，朝着冰道的边缘去了。
没几步它就一脚踩空，整个身子一歪，轰隆一声砸进阴水湖中。捡起来的水花十数丈高。
我奋力一跳，用龙牙刀狠狠的扎进冰墙中，才没跟着掉下去。
“成了！”
我大松一口气。这鬼东西一落水就得往下沉，阴水湖从来没有人知道底在那里，埋它绰绰有余了。
随着巨魔全部被截被杀，独角鬼王的一众手下倒也干脆。没在纠缠，很快便撤退了，魔物重新涌了上来。
笑面佛直接从上面一头扎进水里，老四老五老六也跟着跳了，我一看，也跟着落水，潜入下面之后，跟着老四重新找到井水口，返回了多城。
等我们上了井之后，外面传来一声很沉闷的低吼，外面的哨子声也忽然弱了下去。
“难道魔物撤退了？”老四疑惑的问道。
“去看看。”笑面佛说了一句，立刻朝外面狂奔。
我们跟上。远远的就发现，城头的甲士和城卫在欢呼，床弩特有的发射音也停歇了。
“真撤了。”老六欣喜道。
我们奔上城头，正好看见潮水一般的魔物正朝着地平线的远方缩缩回去，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无数的魔物尸体正在缓缓化成魔气消散，一点点的薄了下去。
没几下。欢呼完的甲士和成为便全部一屁股坐在城头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我也顿时感觉浑身发软。
战斗的时间实在太长了，甲士和城卫至少还能轮换，我们可是一直战斗着，而且强度还不弱。
战果很大，伤亡也不小。城头的甲士和城卫伤亡接近三成，但比上一次强多了。
而更大的好消息是，顶着战斗时间修筑的瓮城已经合拢了，再有几个小时等材料硬结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独角鬼王已经用出了所有招数，应该不会再来了吧？”老六问了一句。
我看向旁边的孟婆鬼，这个问题只有它才能回答。
孟婆鬼沉默了一下。说：“独角鬼王是没了办法，但它后面站着的鬼王殿，如此失败弄不好会惊动鬼王殿，到时候局势会更加凶危。”
“孟婆，您是说鬼王殿很快会动手？”老四问了一句。
孟婆鬼沉默了一下，三眼郎接过了话头。说：“半步多是通往阴阳两界和育魔地的战略要地，对鬼王殿来说，这里是必须夺取的地方，但它们暂时被绊住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但我想时间不会太久，至少在我们布置好护城周天大法阵之前。”
孟婆鬼点点头。然后看向三眼郎和笑面佛，道：“独角鬼王黔驴技穷，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这里暂时交给你们。”
三眼郎和笑面佛应了一声。
之后孟婆鬼又看向零刹，道：“零刹你和我走一趟，我们去见幽姬。”
零刹默然的点头。然后两人同时化成一阵风，消散的无影无踪。
我本能的看向禁忌之海的方向，问笑面佛：“独角鬼王到底长什么样？”
“它是个魔鬼，浑身上下都是魔焰，头上生一根独角，样子像牛妖。”笑面佛笑笑道。
“魔鬼？！”
我嘀咕了一句，点点呕吐，潜伏在育魔地，而且能对海量的魔物下命令，肯定和魔粘连，魔鬼毫不意外。
这让我心里有些无语，三大鬼王，实力差距真的有点大。
最弱的大力鬼王，就光秃秃一个光杆司令，实力并不算强，而且脑子还不好使。
第二的邙山鬼王强一些，手下是数千魔尸，本身的实力也不错，有些计谋。
但和独角鬼王比起来它差的还是有点大，独角鬼王手下魔物多的无边无际，根本无法估计，本身实力也强，能和白香月抗衡。
“周天大法阵布置完成还需要多少天？”我又问。
“加工加点也至少还需要十天。”三眼郎道。
我点点头，十天，换句话说，正常情况下一波猛攻应该在第十天左右。如果能扛过去，那一切好说，如果扛不过去，那问题就麻烦了。
接着我们互相聊了几句，便各自散了。笑面佛和三眼郎负责这里的全局，分派人手负责各自的事情。
只有我无所事事。
想了想我干脆去找皮鬼先生，有些问题找它问问或许会有答案，比如二十五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让我失望的是，皮鬼先生说走还真就不回来了，老宅已经空了，连阴火灯和一些家什也被收走了。
无奈，我只得转道，等开船的时间一到便返回了阳间。
到胭脂湖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回到碧落谷后发现，苗苗竟然来了。
我把事情和她一说，苗苗色变，道：“幸好半步多扛住了，要不然问题就大条了。”
“联盟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我问，半步多这么大的事，联盟要是没有一点讨论和态度的话，那趁早解散算逑，要它做鬼。
“联盟已经讨论过这件事了。”苗苗道：“决议是如果半步多求援，联盟便立即增援，而且已经拟定了第一批增援的名单。”
“求援？”
我听得眉头微微一皱。
从之前笑面佛的说的那句“谁也不值得信任”来看，要半步多主动向联盟求援，事恐怕不好办。
……

第六百七十八章：故人所托
“怎么了，有问题吗？”苗苗敏锐的发现了脸上的异色，追问。
“据我的了解，半步多不管是对道门还是对地府，都怀有戒心，如果让半步多主动求援，恐怕得到最后撑不住的时刻才行。”我如实说道。
“这样……”苗苗微微皱眉，道：“眼下鬼王殿来势汹汹，如果三方还不能形成合力，很容易被个个击破，一盘散沙。”
我点头，这也是我最担心。一旦半步多吃不住劲儿让滚滚的魔物涌入阴阳两界，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说是世界末日一点都不为过，虽然我想不通鬼王殿到底要干什么。
“要不找夜游神问问，看地府那边是什么态度。联盟这边道门的影响太大，一旦形成决议很难短时间更改。”苗苗建议道。
我点点头，接着和苗苗商量了一下，没再耽搁立刻出门。去了城西的破山神庙。山神庙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半个泥雕塑，一张缺了一大块的石条桌。
苗苗拿出香和蜡准备点，我想了一下。道：“我来。”
因为我想验证一下，自己身上的“不祥人”称谓，到底和业火有没有关系。
自己还在青龙镇的佬山庙的时候，便已经是业火冲天了，这点虹姨和我确认过。虹姨那时候就已经是半个入道者了，开了法眼，可以看到我身上的业火。
业火和因果深度关联，因果越大，业火便烧的越猛烈，自己“不祥人”的称谓，肯定是因为因果太重。换句话说，不祥人和业火之间也是有联系的。
敬神神灭香，拜鬼鬼吹灯。
苗苗瞬间便明白了我的动机，点点头，将香纸油烛交给我。
我接过，点了蜡烛，然后烧了四根香，拜了三拜，缓缓的插入破败的香坛中。
我心跳也不免加速，一秒，两秒，三秒……足足一分钟，香烟袅袅，没有熄灭。
“没灭。”苗苗有些诧异。
我暗道果然如此。业火和自己的“不祥人”称谓完全相关，业火消失了，自己也就正常了。
敬神不再灭香！
看了破败的神像一眼，我觉察到这破败的神像上附着着一股很神秘的气息，说不清道不明，但能清晰的感觉到。
过了一小会儿，香烧了一截，忽然一阵阴风从旁边不远处吹过来。香灰一落，露出四点火红的香头。
小纸人鬼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见我们，问：“有事吗？”
“夜游神在忙什么，有空吗？”我问。
小纸人鬼点头，道：“应该有，我去找它？”
“有劳了。”我道。
小纸人鬼回了句不客气便消失在黑暗中，等了大约一刻钟，忽然一阵无比猛烈的阴风嗖嗖的从之前的位置刮过来，森寒彻骨。
我和苗苗脸色大变，立刻后退。我本能的把苗苗护在身后，手死死的抓着龙牙刀刀把。
这阴风绝对不是夜游神身上的！
等阴风刮尽，黑暗中缓缓出现了两个黑影，一个很矮小，看着像是夜游神，另外一个则高大许多。
很快，两个黑影缓缓走到月光下。
我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秦广王，夜游神在它侧后。
秦广王天生异相。身体非常的宽大，几乎有两个正常人并列那么宽，脑袋正常，但一对比就显得非常小了。
它身着黄袍腰系蓝带。头顶金冠，脸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垂下的黑须直达腰肚。眼睛无比锐利。
这是我第二次见它，第一次见是在地府的时候，夜游神受了重伤，让我代为传信。
我微微皱眉，有些拿捏不定秦广王跑来干什么，最关键的是，它曾经把我打入炼狱，要不白香月杀进地狱救我。自己指不定关到什么时候，弄不好是永生永世。
所以本能的我对它很有戒心，或者说芥蒂。
还是原来那个问题，因为我不知道。当初它是不是打算牺牲我一个来保全酆都城。
我没说话，也不打算先开口说话，秦广王看着我，面无表情。
气氛僵持了一阵。夜游神清了清嗓子，对我说：“咳咳，马春，此次独角鬼王谋夺半步多我们阴司方面已经知晓。不过半步多与我地府向来老死不相往来，互相之间也没什么联络的手段。你和半步多、道门还有我们阴司关系都算不错，所以我便把蒋君也带来了。”
我看了秦广王一眼，转向夜游神。冷淡道：“我和半步多关系不错不假，和道门也有些往来，不过这阴司嘛，啧。一般般。”
夜游神脸色一僵，一下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我这话没说错，自己也就是和夜游神关系还不错，其他的免谈。尤其是酆都大帝和秦广王；一个老大一个老二，心里要是没有芥蒂，那自己就成圣人了。
秦广王沉得住气，脸上古井无波，上前一步，看着我道：“马春，我知道你对本君将你打入地狱一事心存不满，这点无可厚非；但我想，你在地狱深处也不是没有发现吧？”
我眼皮一跳。
火山炼狱的业火最深处有一口灵棺。
之前我以为是个意外，而且我发现一事定然是人不知鬼不觉，但现在来看，秦广王明显知道。
我心里浮现出一个可能，难道秦广王是故意将我打入火山炼狱，让我去找到那口灵棺？
不对！
不是秦广王，而是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之前化作幽灵号码，隐隐约约的就在指引我寻找灵棺。
是酆都大帝和秦广王有联系！
我心里顿时如同阳光照了进去，一片敞亮；但我不敢百分百肯定，于是试探着问：“发现？你觉的我应该发现什么？”
灵棺一时事关重大，不能轻易露出去。
“你心里既有了答案又何须再问？”秦广王道，又说：“当初我将你打入火山炼狱，一方面是掩人耳目，一方面也是故人所托。”
我心头一跳，果然是酆都大帝！
当初轮回盘还在酆都大帝手里，生死簿完全受控于轮回盘，酆都大帝要想将我精准的投入火山炼狱很轻松。也怪不得判官翻到生死簿记载关于我的那一页时都愣住了，一副吃惊的样子。
“可惜故人所托还没完成，幽姬便杀进来了。”秦广王道。
我一愣，有些不明白它的意思，什么叫所托还没完成？我都已经进了火山炼狱了，也看见了灵棺，甚至还和守护者对话过，怎么还叫所托没完成？
“它到底在托你做什么？”我急忙追问。
秦广王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托我洗清你身上的业火。”
“什么？”
我一下瞪圆了眼睛。
业火！
洗清我身上的业火！
我心里顿时电光火山，难道我身上的业火真的是酆都大帝动的手脚？
如此完全可以设想，酆都大帝是想早在我进入地狱的时候便洗掉我身上的业火，但白香月的突然介入让它失败了。于是后面继续有了动作，也就是丢失轮回盘之后。
最后，我身上的业火果然就消失了。
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成功了。
我身上的业火没了，洪晓芸身上的却烧起了熊熊的业火！
很像是转移！
证据就是洪晓芸和我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样。八字对于奇门，相当于俗世生物学上的遗传序列。
而且八卦城洪晓芸被邙山鬼王抓走的时候，邙山鬼王似乎就对她的业火有所评价。
现在想来，业火似乎是一种身份标识。
这些朦朦胧胧的线索组合在一起经过秦广王一说，顿时就像一根线把珍珠全串起来了。
我又想到，洪晓芸被抓前对我比划了一个手势：她先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自己，两手相互交替了一下。
现在一想，她那个动作意思就是很明朗了：她替我，或者我替她！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到底替的是什么？酆都大帝又为何那么做？
可不可以这让认为，本来被鬼王殿抓走的那个人是我，但酆都大帝做了手脚，让鬼王殿将视线转移到了洪晓芸身上？
而转移的关键，就是那个丢失的轮回盘？
……

第六百七十九章：万物为刍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酆都大帝转世轮回的？”我盯着秦广王，这个时间点很关键。因为我直觉酆都大帝投胎恐怕不仅仅是被逼的，更大的原因是它主动。
必须搞清楚它到底在谋划些什么，甚至不惜放弃大帝之位，还把轮回盘给弄丢了。
“是在你通知本君之后，不过在此之前本君已有察觉，但不敢肯定，也很难查证。”秦广王道。
我顿时皱眉，秦广王应该没有撒谎。因为酆都大帝转世之前，就连最腹心的夜游神都没有通知。
这就让我有些糊涂了，秦广王作为地府老二竟然和夜游神一样，也是后来才知道。酆都大帝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轮回盘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又问秦广王。地府轮回最核心的东西就是轮回盘。
轮回盘丢失地府完全就可以改天换日了。但奇怪的是，这段时间反倒是地府比较平静，阳间和半步多已经烽烟四起了。
“轮回盘乃我地府轮回的核心，控制着判官笔、生死簿和轮转仪。掌控它的人随时都可以收回和更改三者的掌控人。”秦广王道。
“掌控轮回盘的人除了酆都大帝，还能有谁？”我立刻追问，洪晓芸被抓一事，明显和轮回盘高度相关。
秦广王摸了摸长胡。明显迟疑了一下，说：“轮回盘一直以来都归属于大度掌管，从不对外示人，不瞒你说。本君也从未见过；掌控它的存在除了大帝，就只有那个传说中的禁忌了。”
“传说中的禁忌？”我心脏猛跳，急忙问：“禁忌到底是谁？”
又听到这个词了！
之前都是在灵棺守护者在说，可每次都是我刚问一点它们就纷纷沉默，一个字都不再说，有些甚至直接把我丢出去。
“这点本君也不太清楚。”秦广王却摇头，说：“本君入阴司为君的时候，那个禁忌早就从世间消失了，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的痕迹，包括在地府、道门、半步多还有鬼王殿，似乎是它的存在，让三者之间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那个禁忌是人是鬼？”我继续问，见过了那么多的灵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所谓的禁忌，绝对和七八口灵棺有莫大的关联。
“我没有证据，但我怀疑那个禁忌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话到最后，秦广王脸色居然变幻了一下，看着我，吐出一个字：“魔。”
“魔？”我心中如遭雷击般震撼。
道门的占卜一脉曹子荆天师在去年黄道大吉之日占卜一卦，结果弄的吐血，差点一命呜呼。
她窥探的天机，就是魔将出世。
没想到。自己曾经从守护者嘴里听来的那个禁忌，就是魔。
如果秦广王猜测的没错，那就对上了。
秦广王作为地府老二，如果没有一点把握的事，不应该信口开河才是。
“我听说这个世界是魔创造的？”我消化了一下，接着问，这是白香月告诉我的，当时把我世界观颠覆的不轻。
天南地北不管那个地方的经书都是说神创世。如果谁敢说是魔创世。绝对会被人嗤之以鼻，甚至被打成异端，大加鞭挞。
白香月说神是捏在的，世界是魔创造的，魔才是真实存在。
秦广王看了我一眼，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多意外的神情，缓缓点头，道：“对，三界皆由魔创造，魔是万物之母。”
“魔是万物之母？”苗苗脸上也显露出分外吃惊的神情，忍不住低呼了一声。显然，这种隐秘就连她这个世家大族的继承人都闻所未闻。
“奇门和俗世到底在忌讳着什么？为什么魔创了世，却得不到承认，反而要捏造一些根本不存在的神来掩盖？”
我又问，这里面的东西令人细思极恐，我猜测出了一些东西，但不敢肯定是正确的。魔和三界众生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
“魔创世不假，但想必你也听过道门的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日月无情，转千世屠枭雄。万物生灵在魔的面前，不过是刍狗罢了。”秦广王道。
我无语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出自老子道德经第五章的第一句。
很醒目的位置。
而且无数年来被传扬着，关于它的解释有两种，一种是向善，一种是向恶的。
向善的解释是：天地有仁心。滋生了万物；无所谓仁，也无所谓不仁。天地生了万物，并没有想取回什么报酬。天地看万物和那个丢掉的草狗一样，并没有对人特别好，对其他的万物特别差。
说通俗点，就是天地看待万物是一样的，不对谁特别好，也不对谁特别坏。一切随其自然发展。
换句话说，不管万物变成什么样子，那是万物自己的行为（包括运气），与天地无关。天还是干天的事，地还是干地的事，一切犹如随风入夜，润物无声。天地最是自然不过的。
而向恶的解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天地不仁，拿万物生灵做刍狗。
这解释打个形象的比喻，就像人养蚕。人养蚕并不是对蚕有多么的好，有多么的爱护，而是为了结茧之后将它杀死，抽取蚕丝。
这句话我曾经在读书的时代听老师提到过。解释是第一种，向善。我也一直认为是第一种，但现在来看，第一种解释明显是曲解。
老子的意思就是天地不仁。很明白的一句话！
很明显，这种曲解就和捏造神创世一样，是为了掩盖。
“难道是魔要灭世吗？”苗苗替我问了一句。
我看向秦广王，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同时也是我想不通的问题。历史的迷雾重重，掌握真相的人没有多少个，或者说时间已经太过久远，掌握真相的人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就连不知多少岁月前沉睡的那些人，如笑面佛，三眼郎，零刹等，都已经不在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赑屃情况不同，但也类似。
恐怕只有白香月，魔城之主等一些人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秦广王道：“这点本君也无法回答你，但我怀疑，曾经消失的太阴文明或许就和魔有关。”
我点点头，顿了顿问：“那魔去哪了？有多么的强大？或者换个问题，它从哪来？”
魔创世，却以创造的万物生灵为刍狗，这里面的秘密，太吓人了，也太震撼了。上古传说盘古开天辟地，盘古是捏造的，不是它，是魔开天辟地。
秦广王道：“我曾经得到过一块太阴文明的古碑，上面记载着魔来自域外，但域外到底是哪本君就不得而知了。奇门记载太阴文明有拜鬼的习俗，但其实它们拜的不是鬼，而是魔。是被后世的奇门篡改了记录。”
“太阴文明拜魔，可结果它们的灭亡却与魔相关？”我又一次被震住了，这里面隐藏的东西，想想便让人不寒而栗。
秦广王点头，道：“或许正是太阴文明灭亡的教训让奇门先祖彻底将魔列为三界禁忌，不得口传，不得记载，曾经发生的一切就捏造神来掩盖。”
“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我迫不及待的问。
秦广王这么一解释，就将太阴文明灭亡、拜鬼习俗、奇门无神魔记载、已经是禁忌这些线索给串联起来了。
而且完全可以肯定的是，半步多、鬼王殿和魔深度相关，很可能是起源于太阴文明灭亡之后。因为大魔城、鬼陵、幽灵船，都属于太阴文明的遗物。
这绝对不是巧合，就算其中一样是巧合，也不能三者全是。
……

第六百八十章：阴魂失踪
“或许和气运有关联，具体的本君也同样不得而知。”秦广王直接摇头，道：“这一点你可以去询问幽姬，它和兽王是同时代沉睡过来的。”
我沉默了，这点不用它说自己也知道，可问题是白香月根本就不告诉我。孟婆鬼则说知道太多没好处，尤其是实力还不强的时候。
“马春，我这次带蒋君来是想让你做一个中间人，联络一下半步多，看看能否联手对付鬼王殿。”夜游神道。
“你们想加入半步多的防御？”我心头一动，这是个好事。
除非鬼王殿放弃夺取半步多，否则下一波冲击绝对厉害，半步多能不能抵挡住是个未知数。
道门的意思是如果半步多求援，便去支援，换句话说如果半步多不求援，就袖手旁观。
说心里话，这个决议让我心里不爽；原本在我心目中高大的道门形象也矮了几分。
要不是它们在组织各大世家收集物资上算比较尽力，我心里恐怕就要给道门的正义性打一个问号了。
时值当下。半步多如果不能阻挡住魔物潮后果将不堪设想，这种时候还给半步多设条件，着实有些过了。
而秦广王这番话，反倒让我对地府的观感好了一些。现在地府已经没有酆都大帝，秦广王这个还没正名的老二就算是头了。
它亲自来见我，就已经表明了态度。至少可以商量；这点甩道门十条大街。
“魔物过了半步多，接下来就是阴阳两界，这件事不光是半步多的事，也和我阴司休戚相关。”秦广王道。
我点点头，道：“要我牵线搭桥自然没问题，但我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我们集结力量，只要半步多招呼一声便立刻加入防御，没有任何条件，事后立刻撤退。”秦广王道。
我眼睛微微一亮，这条件完全可以说是诚意满满了。我顿时对秦广王的印象转好了一大截，刚准备开口答应。忽然脑海中电光火闪。
酆都大帝！
心说该不会是酆都大帝指示秦广王这么做的吧？夜游神就是证据，它是酆都大帝是心腹，以酆都大帝为信仰。
如果酆都大帝现身，它肯定听！
我盯着秦广王，问：“我想知道这个决定是谁做的？蒋君还是大帝？”
“你果然一点就透。”秦广王微微一笑，道：“你既已知道答案，又何须再问？”
我缓缓点头，道：“好，这个中间人我做了，但结果我不敢保证。”半步多对道门和地府都很警惕，但如果战斗到最后关头，也就讲究不了那么多了，秦广王如此承若，等于是给对抗鬼王殿的力量垫了个底。
秦广王点头，道：“既如此，那本君便等你的消息。”说完它便缓缓虚化，最后化为一阵阴风便消失了，无影无踪。
夜游神还留在原地，见秦广王走了，一脸不满道：“小子，你对蒋君也太不客气了。要换做包阎君在此，早就把你用狗头铡给铡了。”
“少来这套，老子什么时候怕过鬼？”
我嘴上说着，心里却轻松了一点，秦广王作为地府酆都大帝之下第一存在，大名鼎鼎的鬼王，要说没压力是不可能的。
“好了，我也不跟你斗嘴，现在半步多局势很不好，幽姬带人肯定撑不了太久，你要早做准备，千万不能让局面不可收拾的时候才通知我们入场。”夜游神担忧地说道。
我点点头，道：“放心吧，这事我会尽全力劝的。”
其实真要到那时候，半步多也没有选择了，我要做的是就是敦促半步多早一点呼唤支援。
“对了。上次你说的陈久同我去查了一下，他……他消失了。”夜游神迟疑了一下，说。
“什么？”我眼皮一跳，问：“消失是什么意思？”
“就是查找不到记录。”夜游神道：“我先从判官那里查，从小鬼的嘴里得知他被判罚打入第十殿轮回转世畜生道，结果到了第十殿，只查到他喝下了孟婆汤，没有投胎的记录。”
“搞什么飞机？！”
我骂了一句，道：“好好的阴魂怎么说失踪就失踪，轮转仪记录可不可以抹除？”
陈久同的死非常蹊跷，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会死，留下一封信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许回洪村。连靠近都不可以。我本以为他应该是喝完孟婆汤轮回转世去了，可结果，却调查出来这么一出。
陈久同是看着我在洪村长大的叔叔，是有感情的，之前或许还有些芥蒂，但后来明白他自始至终没有真正要害过我。
反倒是送我的水龙珠和七彩鹰，不知多少次救了我的命。也算是得以偿还了。
所以，突然听到他死去的消息时，心里是很难受的，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顿时让我有些怒了。
“没有可能，轮转仪不像生死簿是由判官笔书写的，它上面的记录几乎没办法抹除的，除非……”夜游神摇摇头。
“是大帝？”苗苗疑惑道。
我也正想到这一点，陈久同是大帝的棋子，它有足够的能量摆布陈久同，而且轮回盘控制着轮转仪，完全可以……等等！
不对！
陈久同死的时候，轮转盘已经落入了鬼王殿手里！
酆都大帝没有可能抹除轮转仪上的记录，要抹除，也得是鬼王殿。
但鬼王殿可能吗？
“如果是大帝，那陈久同喝完孟婆汤就该去转世轮回了，岂不是干干净净？况且我认为你对大帝的印象太偏了，大帝不是那种没品的存在。”夜游神微微皱眉道，显然还信仰着酆都大帝。
我对它的话不置可否，如果陈久同是转世投胎被抹除了记录，那一定是酆都大帝干的，而且轮回盘还在它手上。
如此一来，之前隐隐的猜测就可能是真的，鬼王殿拿走的那个轮回盘有问题！
因为我直觉它丢失的有些轻松了。
而如果陈久同如果没有投胎就消失了。那问题就复杂了，弄不好是被劫走了。
“你能确定他没有轮回？”我看着夜游神。
“我暗中摸查过一些看守轮转仪的鬼差，它们都说没见过陈久同，但我无法保证它们记忆百分百正确。”夜游神道。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事复杂了，陈久同弄不好真被绑架了。
“那陈久同的尸体呢？有没有线索？”苗苗问。
夜游神摇头。说：“陈久同怎么死的死在哪都不知道，所以根本无从查找，而且他的阴魂入阴司之后过堂速度非常快，我得到消息时它已经喝过孟婆汤了，本以为转世轮回了，去查了轮转仪的记录才知道。并没有。”
我沉默一下，问：“你觉的会出什么意外？”
“不好说，看起来像绑架，或者是掩人耳目的消失。”夜游神道。
“这样的话，就只有崔判官的生死簿上才有线索了。”苗苗提醒道。
我眼睛一亮，有道理，可还没开口问，夜游神却直摇头，说：“生死簿掌管在崔判官手上，它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任何逾越规矩的事在它面前都行不通。再者生死簿乃无字天书，只有催判官才读的到。”
“那秦广王呢？它是第一殿的主宰。请它出面总可以吧？”我问，秦广王是阎君，而崔珏不过是十八阴帅，差了差不多两个等级。
“也基本没可能！”
夜游神还是摇头，说：“崔珏那家伙虽说铁面无私，但另一面就是不知变通。死守规矩。生死簿上的秘密它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包括阎君。”
我一阵无语，道：“顶头上司也不行？”
夜游神道：“我告诉你，崔判官的外号是地府的第十一阎君，无名却有实，掌管生死簿和判官笔。只有它能用，这是轮回盘赋予它的能力，谁也替代不了；所以它根本无需卖任何人面子。和它有些类似的还包括第十殿的孟婆，地位不算高，却很特殊。”
我眉头深皱，顿了顿想到了皮鬼先生。不知道它有没有什么办法？
正面行不通就来的不正的！
正应了那句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十全九美，老天关了九扇门就一定会开一扇窗，就不信了，这生死簿难不成一条缝都没有？
想到这，我打定主意。下次见到皮鬼先生的时候让它帮忙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
“这件事我会继续追查，半步多那边你抓紧点，道门那边看看能不能也联络一下，鬼王殿来势汹汹，不是闹着玩的。”夜游神严肃道。
“我会想道门通气的。地府的态度我也会传达。”苗苗说道。
夜游神点头，而后招呼一声，退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等它已经走了我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件事没问它。就是关于洪庆生一家人的，洪庆生、海梅蓉现在一副“痴呆”样，也不知道是不是酆都大帝干的。
我暗骂自己一句。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忘记了。
不过想到这时局势紧张，见面不会间隔太远，便放一边了，下回再说。
接着，我和苗苗回了碧落谷。
之后我们又不太放心，便又去了胭脂湖，现在半步多正在大量的吞下各类物资，争分夺秒，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等到了地方，发现胖子正顶着一双熊猫眼打盹。
我拍了他一下，胖子看了我一眼又合上了，嘟囔道：“我已经一个星期没睡了，别打扰我，有事去找皮衣客。”
我无语，朝四周一看，根本没看见皮衣客，刚想问，胖子忽然又睁开了眼睛，说：“哦，对了，孟婆鬼刚才上来了。”
“你大爷的不早说！”我瞪了它一眼，问：“哪呢？”
胖子指了一个方向，我急忙带着苗苗跑过去，果然发现了孟婆鬼。我于是上千，把刚才秦广王说要一起对抗鬼王殿的事说了一遍，省得再跑一趟半步多。
孟婆鬼看着正忙忙碌碌装阴阳船的物资，沉默了良久，回道：“知道了，物资加紧运输。”
说完，它竟然招呼也没打就化成一阵阴风消失了。
“我……”我一嘴劝说的话全噎在喉咙里，差点没被憋死。
这态度已经不能用冷淡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冰冷！
我无语的看向苗苗，苗苗沉吟了一下，安慰我说：“它们之间肯定是有默契，马镇一战足以说明问题，话带到了就行了，不必过于纠结。”
我缓缓点头，马镇一战四方齐聚，确实有些默契在里面。
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苗苗的电话忽然响起来，她按下接听键听了几句，对我笑道：“虹姨说明天来川东。”
我眼睛一亮，终于有空了！
洪庆生和海梅蓉“痴呆”的原因是该查查了。
……

第六百八十一章：替魂
第二天，我和苗苗还有皮衣客去接机。
简单的一顿接风宴后，虹姨便和我们去了安置洪庆生和海梅蓉的别墅。
别墅和安保都是苗苗安排的，地方有些隐秘，我也是第一次来，环境很不错，里面的安保和护理人员也相当精干。
海梅蓉和洪庆生还和抢回来的时候一样，呆呆傻傻目不斜视，眼瞳散大失去焦点，没有意识。
虹姨走上前细心检查了一下，说：“看着像是失魂。”
“失魂？”我和苗苗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奇怪。
失魂又叫惊了魂。意思就是魂魄被惊吓离了体，或者干脆就是被什么东西给勾走了。
最大的特点就是昏迷，然后天庭、印堂和人中有一处位置发黑，还有眼睛会上翻。只见眼白不见黑瞳，比较吓人。
但这三个特点海梅蓉和洪庆生都没有。两人不管是脸色、气息都正常，生理方面尽管有些小毛病，但大体算健康。
就是呆呆的。好像生来就如此一样，这点和洪晓芸差不多。
“这和失魂好像不太像呀。”我忍不住问，之前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难道是传说中的替魂？”苗苗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声道。
“替魂？”我不明所以。而后猛的反应过来，道：“就是，我和洪安互换魂魄的那种？”当初在洪村的时候，洪安的魂魄便和我交换过，后来几经波折才把魂魄给换回来。
“原理是一样的，但又不同，你和洪安那种应该说是换魂，替魂的意思就是用别的东西替换，可以是魂魄之外的东西。”虹姨细心解释道。
我点头，人有三魂七魄，三条灵魂七条灵魄，三魂分为天魂、地魂和人魂，三者相互支撑，缺一不可，如果缺了其中一条，剩下的两条便会因为失去支撑而离体散去。
等三魂散尽人便死了，而七魄散尽尸体便彻底腐烂。所谓魂飞魄散就是这么来的。
三魂如果其中一条被勾走，要稳住剩下的两条就必须采取措施，要么强行封住，要么寻找替代它的东西，比如别人的生魂或者一些特殊的东西。
虹姨沉吟了一下，说：“灵魂的精妙自不用说，稍微有一点点的差错，后果便不堪设想。轻则失心成神经病，中则暴毙，重则魂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从她们的情况来看，如果真是替魂，那手法相当高明，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如此看来的话，那确实就是酆都大帝干的了。阴魂和生魂原则上是差不多的，它有这个能量。”皮衣客插了一句。
虹姨点头。
我想了一下，问：“那如果真是替魂，替的会是哪条呢？”
“这就难说了，如果酆都大帝替魂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闭嘴，那最大的很可能就是承载记忆和轮回的地魂。”虹姨道。
我无语了，地魂是三魂中最核心的一条，天魂和人魂在散去之后会自然灵解，消散于天地。但地魂不会，它主管轮回，只要不是遭遇了意外，是一世一世的轮回下去。
同时地魂也承载了人的记忆，抹除它就得喝孟婆汤。
“他们现在的情况，反倒是有点像陈久同。”苗苗摸着下巴分析道。
我一愣，而后也反应了过来。
陈久同死了，然后阴魂失踪，海梅蓉和洪庆生虽然没死，但地魂缺失，其实就是行尸走肉，地魂被替换走。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失踪。
方法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关联，或许是酆都大帝同一个手法的两面，如果陈久同阴魂失踪是酆都大帝干的话。
“有什么办法能确认吗？”我问。这件事必须搞清楚。
酆都大帝转世之后必定是有什么图谋的，虽然夜游神一而再而三的强调酆都大帝不是邪恶的存在，但我不敢轻易相信。
更关键的是，必须搞清楚洪晓芸和我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关联。业火如何会转移，她到底替我什么。
“这种事恐怕只能去找灵媒了。”苗苗道。
“灵媒？”我一愣，而后道：“江西的那个灵媒？”
灵媒就是能读取魂魄的异人，所谓异人就是有特殊本领的人。灵媒是当中非常典型的一种，天生的。
当初在洪村的时候，柴老叔公死了之后屡次从坟堆里面爬出来敲我的店门，差点没把我吓死。后来是苗苗收了柴老叔公的灵魂去找江西那个灵媒，才弄清楚柴老叔公屡次从坟里爬出来的原因。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我有些等不及了。这事是窥探酆都大帝动机的重要线索。
“灵媒架子很高，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必须事先递门帖。”苗苗道。
我微微皱眉，这才想起来。洪村的时候苗苗就是去了很久才把事办完，直言说那灵媒不好打交道。
“小春，你现在是入道者了，就递你自己的名帖。应该会容易一些。”虹姨忽然说道。
苗苗也点头，道：“灵媒架子很高，只看人不看身份。”
我说好，自己现在也算名震一方了。多少能加点分。
之后，我和苗苗又把地府愿意无条件支援半步多战场的消息也说给了虹姨听。
虹姨现在的身份是苗家驻奇门联盟的代表，与苗寨互相呼应，携灭赶尸门余威。话语权还算不错。通过她了解道门的动向以及提出一些建议是最捷径的办法。
虹姨点头，道：“联盟内部现在对半步多颇为关注，尤其是临近航路的一些势力，更是提议联盟立刻采取措施。但被道门给搁置了，眼下地府表态，我想应该会对道门施加一定的压力。事不宜迟，我明天便回联盟驻地去活动一下。”
我暗喜。这样就最好了。想了想，又对现在联盟的事挺好奇，就问虹姨现在道门哪几家的话语权最响亮。
奇门联盟说是联盟，其实是道门占据了绝对的话语权，普通是奇门世家很难和它们相比，只能是建议，决定权在道门。
虹姨道：“分别是青城山的议事代表玄机子，龙虎山的赤龙道长，崂山的火云居士，还有武当的云灿真人，四家如果形成决议，那基本无可更改。”
我点点头，四人当中自己就见过一个玄机子，也就是上次道门派人剿灭赶尸六寨魔尸的那次。
“那青牛道长呢，他不过问联盟的事情吗？”我又问。
青牛道长毫无疑问是相当强大的，当世道尊级别的人物，道门所有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称一声道尊。
只是他太过神秘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都以为他圆寂了。而且“青牛”并不是他的道号。青牛二字更类似于一种标记性的外号，真正知道他道号的人同样屈指可数。
青牛道长绝对能影响道门的决定，只是他隐世不知道多少年，要他出面很难。上一次突然出现在武当还是因为龙虎山那则魔出世的预言，之后又消失了。
虹姨摇了摇头，没说话，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忌讳，顿了顿对我们道：“江西之行就你们自己去了，路上小心注意保密。”
我和苗苗应了一声，然后她便和皮衣客坐车离开。
看着她俩离去的背影，我眉头扬了扬，扭头问苗苗：“她们两个该不会是……那个了吧？”
心说现在还早呢，虹姨明早才离开，有一天的时间却丢下我们先走了，而且皮衣客明显新烫了头，没猫腻我打死不信。以前就觉的她俩有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不许八卦！”苗苗瞪了我一眼。
……

第六百八十二章：朵仙姑
结果当天我和苗苗八卦了他们两个一天。
从苗苗嘴里我得知，皮衣客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和虹姨有过交集了，只是不熟，后来在东北的时候才渐渐有了苗头。
瓜哥可是当了很久的电灯泡。
话说回来，抛开实力不讲，她们站一起还是挺般配的。
……
第二天晚上，苗家靠近赣省那边的鄂东区传回来消息，说名帖递过去那边已经答应了。
我大喜，苗苗立刻派人准备，然后带着洪庆生和海梅蓉组成车队，走高速直奔赣南。
我和苗苗单独一辆车打头，我开车。路途有点远，灵媒居住在江西庐陵南部，行程将近一千五百公里，位于赣湘交界的罗霄山脉下。
苗苗说她是个客家人，路上还给我说了一些有关于灵媒的事情，说灵媒是能让普通的灵魂附身的灵人，必须是女子，而且终生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否则就不灵了。
所以，灵媒从来不是家族传承。而是师徒，上一代灵媒想要传给下一辈，就必须去寻找合适的极阴女童从小开始培养，最终才能成为灵媒，代代相传。
那个客家灵媒已经传承百余年了，在奇门和法事行都有相当高的知名度。
等我们下了高速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之后又驱车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到了一个小村子前。
远远的我们就停车了，还将所有的电子产品，手机手表，还有项链耳坠武器等全部掏出来放在车上，因为苗苗说灵媒不喜欢现代化的东西，包括汽车。
放眼望去，我发现村子很特殊。是几个很大的围屋组成的群落，围屋外面是圆的，像碉堡，有四五层那么高。
接着我和苗苗让随行的保镖留原地看守汽车，带着洪庆生和海梅蓉进村。
客家人是一个很独特的族群，之所以带一个“客”字，是因为他们祖上或远或近都是从外地迁来的。其中绝大部分是因为战乱从北方迁入，客居在当地，所以才称之为客家人。
客家迁徙的时候，一般是整家，或是整族迁徙，来到当地之后举目无亲，无根无靠，所以很容易受到当地人的排挤、欺压甚至是抢劫迫害。
为了自保，他们不得不修建这种类似于碉堡的围屋，一方面是居住，一方面是抵御不轨的当地人。
我大学时代便有两个同寝室的同学是客家人，所以对这些了解一些。
在打土豪分田地之前，客家人和本地人因为田地归属不清，宗族势力又强大，所以矛盾非常尖锐，两个族群互不通婚，互相敌视，时有械斗。
那时，围屋就发挥不小的作用。
走进村子，我一看，发现围屋虽然是夯土结构，但非常结实，完全不亚于城墙了，要是没有现代化的炮，要攻下这里，难度会相当高。
三个围屋互成犄角，互相拱卫，布局也很厉害。
上面有不少射击孔，只要把弓箭鸟铳往上面一架，谁敢靠近，铁定被轰个满脸桃花开。当然，围屋放到今时今日只能算是半文物了。
此刻，围屋外面有不少老人纳凉，孩童在嬉闹。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不由吃了一惊，这里的长寿老人好多，百岁者比比皆是。明明生魂魂气已经微弱了，但体格依然健朗，大部分还能下个象棋之类的动动脑，没老糊涂。
我们进村他们也并不觉的奇怪，该干嘛干嘛，顶多抬头看我们一眼。
很快。我们走到围屋大门口，一个扎着羊角辫，衣着朴素的小女孩一跳一跳的跑过来，看着苗苗，惊疑道：“咦，又是你。”
“小妹妹，我们递过名帖的，想见你师父朵仙姑一面。”苗苗笑着说道，说完从兜里递过去一根棒棒糖。
小女孩眼睛一亮，立刻把糖拿过去拆开放进嘴里，还把糖纸很仔细的叠成小方块放进衣兜里，才含糊不清的对我们道：“跟我来的吧，仙姑一早就说你们要来。”
苗苗应了一声，然后和我带着洪庆生海梅蓉跟着小女孩走进围屋。
走进去一看。围屋足有四层，木质结构，看起来有一点像香港的弄堂，一家一户，散养了不少家禽，围栏上晒满了各种衣服和床单被套之类的，看起来颇为杂乱。
特别是家禽到处拉粪便，味道更太好闻，一股浓浓的农家气息。
我心里很是奇怪，在奇门和法事行如雷贯耳的赣南客家灵媒，如何会隐居在这种地方？
现在的农村大多数地方已经修起了小洋房，小别墅，山清水秀的，大多也不养家禽家畜了，住起来绝对比城里要舒服。这里就显得太原始了点，比洪村还差。
而且我还没看见有电线之类的东西，显然这里连电都没通，年轻人几乎看不到，估计都出去谋生路去了。
反差大了点！
小女孩直接带我们去了围屋最北边，那里是围屋的上位，明显比旁边的屋子要大，看起来像是两三家拼起来的，大门紧闭。
到门口后，小女孩让我们等一下便推门进去了。没多久，她又开门探出头来，让我们进去。
我和苗苗带着洪庆生和海梅蓉进屋。
小女孩又把门关上，把我们带到了后堂，此刻，后堂正有一个身穿蓝袍，头上罩纱的女子正坐在蒲团上，嘴里细细碎的念着。
前面有一个桌案，案上香烟袅袅，三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贡品，贡着一个木龛，木龛里面盘坐着一个水晶雕刻的神像。姿势和蒲团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苗苗递给我一个眼神。示意这人就是朵仙姑，全名李雅朵。
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她的李姓是跟着传承给她的灵媒姓的，所以名号不取李，而取名的最后一个字朵，叫朵仙姑。
李雅朵不好打交道的名气奇门之人知道的都有耳闻，所以我和苗苗没敢说话。静静的站着，等她念完。
没多久，李雅朵的念音一顿，双手结了一个印，拜了几拜，缓缓起身，然后转了过来。
这一看。顿时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和想象中的中年仙姑完全不同，她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容颜清丽，无论皮肤还是五官身材，都属上乘，乍一看甚至给人惊艳的感觉。
论姿色完全不输苗苗和毒蝴蝶。衣着打扮也丝毫和外面的村妇村姑不同，很得体，看起来有一种出尘的气质。
和想象中的巨大反差，让我愣了一愣。
李雅朵自转身目光便锁定在我身上，尽管隔着黑纱，但我能敏锐的感觉到她瞳孔猛的一缩，似乎看到了什么震惊的事情。
我微微皱眉，她肯定看出了什么，但却不好开口问。
“你就是马春？”李雅朵开口了。和念音不同，声音非常好听，很悦耳。
“我是。”我应了一声。
苗苗路上告诉我，李雅朵喜欢最简洁的回答，也不必奉承她，因为她不吃那套。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要多嘴。
“是这两个人吗？”李雅朵转向洪庆生和海梅蓉。
“对。”我点头。
李雅朵走上去，伸手修长的手指点在海梅蓉额头三个穴位上，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刻，一股很强的气息从李雅朵身上散发出来。
我心头猛跳，入道者！
大名鼎鼎的朵仙姑竟然是一名入道者，道行大约三百五十年左右，比我低一些。但也足够惊人了，毕竟她的年纪放在哪，和我相仿。
我一阵无语，难怪说李雅朵不好打交道，原来她有这等实力，再加上又是别人求她，自然谁的脸色也不用看了。
过了一会儿。李雅朵睁开了眼，道：“你们回去吧。”
“这……”
我本能的开口问海梅蓉的情况，可话刚出口，却被苗苗拉了一下，她用眼神制止我。
我一惊，这时候发现，李雅朵果然蹙起了秀眉。脸色有些不悦。
我一口话全噎在喉咙里，顿时不敢再问了，应了一声，和苗苗退了出去。
苗苗拉着我赶紧离开，出了围屋道：“阿春你又忘了，该告诉我们的朵仙姑自己会说，她不想说的你问了也没用。不要多说话，万一开罪了她事就得黄。”
我抓了抓头，心说这也太难打交道了吧，一个问题就翻脸。
但看苗苗的神色，这事绝对不是假，也不敢碎嘴了，和苗苗返回了车队。
关上车门后。我才敢说话，问：“那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要么今晚，要么明晚，现在只能等了。”苗苗道。
我无奈的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之后我想到了李雅朵的实力，说：“朵仙姑竟然是一名入道者，这年纪入道，也就比我差点了。”
“比你差？”苗苗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道：“真要打起来，你根本干不过她，她奇门本事或许不如你，但法事行的本事甩你十八条大街。”
“真的假的？！”我大吃一惊。
奇门和法事行确实是两个行当，特别是涉及到灵魂这种很精妙，很玄的东西，奇门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很多时候就得求助于这些灵媒。
而灵媒实际是属于法事行的。
说的一个不太恰当的区别就是，奇门讲究力量，而法事行讲究技巧。虽说一力降十会，绝对的力量是任何技巧都弥补不了的，但总有例外，灵媒就是如此。
在脆弱的灵魂面前，一个人拥有再强的力量，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你以为呢，架子高也得端得住。”苗苗道，又说：“灵媒专和人的魂魄打交道，而人的灵魂是最虚弱的，换句话说，她的道行是相对于你的灵魂来说的，想要对付你，办法多的是。”
我听的头皮发麻，苗苗没说错，人再强灵魂也强的有限，一旦受到攻击，轻则精神失常，重则魂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同样是入道者，但两者之间的侧重点完全不同，没有可比性。
“以前就有几个入道者不守她的规矩，联手想硬逼她做一件什么事，结果全死在这里，一个都没跑掉。”苗苗严肃道。
我听得后脊背发凉，不知道还好，一知道吓一跳。
“那她岂不是天下无敌了？”我一阵无语，直接针对灵魂的攻击，有几个人扛得住。
“那倒不至于，灵魂攻击是会反噬她自身的，次数绝不可能多。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朵仙姑是不太可能动手杀人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奇门之人都不敢得罪她，一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得着她，二来她发起飙来谁也不敢说自己扛的住。”苗苗道。
我点点头。
……

第六百八十三章：魂未灭
之后我们一等，还真就等到第二天的天黑。
晚上的时候，小女孩蹦蹦跳跳的从村子里出来了。
我和苗苗立刻下车迎上去，又贿赂了她一根棒棒糖，小女孩道：“仙姑喊你们进去。”
说完，便带着我们回了围屋，进了后堂。
一看，发现洪庆生和海梅蓉正斜斜的躺在两张躺椅上，双目紧闭，人中的位置隐隐发亮。
而李雅朵托着一个紫钵，用一根骨白色的玉在里面搅拌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散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她听到我们进来，也没回头，缓缓将香坛举过头顶。对着神像拜了三拜。
这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桌案上三支香忽然亮了一下，就好像有谁对着香吹气，三截烧的半长不长的香灰折断，掉了下去。
李雅朵手快闪电。带起一阵风，还不等香灰落下，便将它们收进了紫钵里面。接着她又用骨白色的玉在紫钵里面搅了几下，才转身看向我们，说：“这两人的地魂被替走了。手法之高明，在我平生仅见中能排上第二。”
我和苗苗对视了一眼，都点点头。
说完，李雅朵转向小女孩：“雀儿，避光。”
“是。师父。”小女孩应了一声，将屋里所有的油灯和蜡烛都吹灭了。
顿时屋子一片漆黑，只有桌案上三根香亮着三点红。
我本能的开启法眼，却只看到李雅朵朦胧的身影，她伸手在紫钵里面抓了一把，轻轻一扬。
只见一阵白光从她手中落下香灰中发出，蒙蒙的，就像夏日早晨的晨曦，又如月光洒下的薄纱。
李雅朵口中细细碎的念，不断的扬着，白光越来越亮。
很快，白光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细细一看，竟然像极了海梅蓉。
“她”双眼紧闭，身体内有十个光点，七个在身体各处，发出淡淡的黄光，头上有三个，两个金色，一个黑色。
同时一股非常飘渺的异香忽然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感觉就像是被闷了很久很久，忽然吸入了一口清凉的空气一般，神魂都是一荡。
“果然如此。”李雅朵低声说了一句，道：“雀儿，掌灯。”
小女孩又应了一声，划亮火柴点了油灯，将屋子照亮，白光缓缓敛去。奇怪的是，此时那股异香也忽然消失了。就好像刚才闻见的香味是错觉一样。
李雅朵放下紫钵，道：“替入它们体内的是返魂香。”
苗苗脸色顿时惊讶无比，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我万分好奇，却没敢乱出声。
“你们可以问三个问题。”李雅朵亲手点燃了桌案上的烛台，略显幽暗的光照在她脸上，显得高深莫测。
“返魂香到底是什么东西制作的？”苗苗率先问，眼中略带疑惑。
“返魂香取自一种传说中的魂花，叫彼岸花。”李雅朵回答，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我心头一跳，彼岸花这名字我听过，是白香月告诉我的，她香脐上那朵血红色的花就是，还告诉我那花并不是纹上去的。
苗苗点点头，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被替换的地魂是否有迹可循？”
“我只能告诉你们，地魂未灭，也未轮回。”李雅朵道，对这个问题明显有所保留。
“那彼岸花真的存在吗？”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李雅朵缓缓点头，道：“彼岸花是魂花，也是魔花，是冥界唯一的花朵。”
话说完，她便缓缓坐在桌案旁，将旁边一碗茶水端了起来。
送客意思不言而喻。
见此，我和苗苗对视了一眼，转身出门。
回车队的路上我心里不得劲，道：“三个问题太少了，很多东西不明确。”
“已经够了。”苗苗却摇摇头，道：“有些东西朵仙姑也不好说的太明，泄露了太多，她自己也会有麻烦，所以不能奢求太多。”
我点点头，疑惑的问：“这彼岸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问题和胖子讨论过，但他知道的也不多。
苗苗娓娓道来：“彼岸花，佛语又叫曼珠沙华。是自愿随魔投入地狱的花朵，却被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亡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彼岸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且有花无叶，是冥界唯一的花。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花香有神奇的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佛语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
“生生相错，那岂不是很凄美？”我一阵无语。
“对。”苗苗点头。
“那传说是真的吗，彼岸花自愿跟随魔投入地狱？”我问。
这里面出现了一个关键的词，魔。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比较确切的和魔有关联的东西，尽管只是一则传说。
“如果是以前。我会说那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但如今接触了这么多，世事无空穴来风，传说有可能是真的。毕竟魔的存在几乎可以肯定了。”苗苗沉吟道。
我深以为然，奇门的史册被篡改了太多的东西。很多前面加了“传说”二字的东西不少是真的。
我不禁犯嘀咕，道：“彼岸花自愿随魔投入地狱，却被魔遣回，于是徘徊在黄泉路上，它……是在等待魔的回归吗？”
魔被预言将在不久的将来出世。而白香月身为半步多的主宰和禁忌，香脐上却有一朵彼岸花，鲜红似血，绽放的无比鲜艳。
这不得不让我怀疑，难道白香月和魔之间。或者准确点说是半步多和魔之间，会产生什么关联不成？甚至往大了想，鬼王殿，地府，甚至是道门。是不是也如此？
“传说中的描述，应该是这么理解。”苗苗点头。
“那现在的冥河岸边，还有彼岸花吗？”我追问。
“都说了传说中的，自然可遇而不可求啦。”苗苗道：“现在来看，海梅蓉和洪庆生现在的情况肯定是酆都大帝下的手。它身为冥府主宰。别人不知道彼岸花在哪，它肯定知道。”
我点头，这点分析有道理，同理，也可以推到陈久同身上。
酆都大帝既然对洪庆生和海梅蓉下了手。那自然也不会落下陈久同，甚至某方面来说，陈久同知道的恐怕比洪庆生和海梅蓉还要多。
李雅朵提供的线索很少，但一下便让情况明朗了许多。
陈久同的死，海梅蓉还有洪庆生的失魂，都是酆都大帝干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他们三人的地魂都被弄走了，想来肯定是在酆都大帝手里。
“阿春，从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或许你真的误解了酆都大帝，它只是为了守住秘密，没有要害人的想法；如若不然，以它的手段将陈久同、海梅蓉、洪庆生魂灭是最简单，也是最保险的方法。”苗苗分析道。
“你是说，等将来大帝目的达成，三人还能还魂复生？”我心中一动，苗苗的分析尽管缺少证据，但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刚才李雅朵也说了，洪庆生和海梅蓉的地魂未灭，也未轮回。
苗苗点头：“轮回盘是阴阳两界轮回的核心，是有自主意识的，冷血嗜杀之辈恐怕很难掌控它。”
我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希望，如果陈久同等人能还魂复生，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不免还是有点犯嘀咕。源头就是半步多对地府的戒心，这种戒心不是针对某一些存在，而是整体。
这样的话，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酆都大帝做了那么多的动作，到底想要干什么？
……

第六百八十四章：狗急跳墙
这个问题暂时是不可能有答案的，只能暂且放到一边。
回到车上，苗苗拖着下巴，似乎在沉吟着什么。
“怎么了？”我奇怪的问。
苗苗沉默了一下，说：“你注意到朵仙姑的那句话没有，她说，海梅蓉和洪庆生身上的替魂手法之高明，是她平生仅见，能排在第二的位置。”
我不明所以，说：“这说明她见过更高明的替魂手法呀，有什么不对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李雅朵也是拜师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或许，是跟着她的师父见过更高明的手法也说不定。
苗苗扭过头严肃的看着我，说：“这话这么理解是没错，但你觉的应该从朵仙姑嘴里说出来吗？”
我一愣，而后猛的醍醐灌顶。
这句话透露了李雅朵自身的秘密！
不对劲，也不应该！
别说透入自己的秘密了。李雅朵连我问的三个问题都是言简意赅，能多简洁就多简洁，从来不带解释，回答完就端茶送客。绝对不是个多言之人。
她那句话既透露她的秘密，又对我们没什么帮助，只知道手法很高明。但到底多高明没法衡量，第一第二还是第三，对我们来讲没有任何意义。
这不说，我还没怎么觉的，苗苗一说，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很突兀！
“她以前会这样吗？”我问。
苗苗很坚定的摇头，道：“绝对不会！”
我沉默了，难道李雅朵是在暗示我们什么？可问题是能暗示什么呢？
我摇摇头，试着说：“该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吧，她只是下意识的说了这么一句？”
苗苗蹙眉，一时间也拿捏不定了。
……
之后我们又等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小女孩来了，还把洪庆生和海梅蓉也牵过来了。
苗苗笑着又给小女孩递了一根棒棒糖，小女孩将糖含进嘴里，伸出小手，手心上面一个黑色的珠子，有鸽子蛋那么大，咕哝不清的对我说道：“仙姑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一愣，接过去一看，完全不认得，像珠子，但形状却不规整，颜色有点像熟透了的桑果，黑红黑红的。
“这是什么？”苗苗问。
小女孩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苗苗拿过去看了看，也是一脸疑惑。
顿了顿她还给我，说：“朵仙姑既然给你就收好吧，也许将来用得着。”
我点头，将东西收好。
李雅朵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眼瞳一缩，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令她很吃惊的事，而且就在我身上。
这个珠子，有可能就是因为那个原因。
接着我们看了一下海梅蓉和洪庆生，发现两人人中的位置已经恢复了正常，而昨晚在李雅朵屋里发亮过。
之后，我们便启程回川东，等到了地方安置好了他们，又是晚上了。
马不停蹄我们又去了胭脂湖，这里还是胖子和皮衣客主持，胖子顶着两个黑眼圈，累的跟条死狗似的。皮衣客则完全相反，虽然也有些疲惫，但春光满面。
我和苗苗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切正常，我和苗苗返回碧落谷歇了一夜。
这些天虽然人在江西，但和川东这边经常联络。得知半步多片刻不停，还在疯狂赶工，瓮城的防御已修筑完善。主城要塞的修筑也在昨天完工一部分，这样一来半步多就有了两条防线。
但这还不够，因为主城的周天防护大阵还没有完工，预计还要五六天的样子。
现在川东每天都吞掉大量的物资，尤其是周天大阵的布置，法阵材料后来又发了一份清单，还有就是床弩和秘银，上次消耗实在太大，只嫌少，绝不嫌多。
好消息是。虹姨回到联盟议事之后，把地府无条件支援半步多的事托了出去，道门虽然对支援条件没松口，但物资的供应上倒开了方便之门，大批大批的贵重物品源源不断的输入半步多。
总之，上上下下连轴转，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阴阳船的数量一天天变多，但还是不够用。
时间一天天过，半步多的建筑速度很快，五天后，要塞还有一天即将合拢，周天法阵也只需要两天了，比预计时间缩短了一天半。
不过这一天半是苗家和苗寨偷偷输入了一批阵法师下去帮忙的结果。这件事是苗苗和毒蝴蝶商议的，没有上报联盟，也没那个必要。
我也私下调动了一批人下去帮忙，碧落谷一小部分，周建兵的人手占大部分，黄达一小部分，凑起来也足足接近三百人。
这天夜里，随着物资转运越来越程序化，需要的人手也进一步减少，我干脆又抽调了五十人的精锐跟随一批货物去了半步多。
远远的看到多城，我已经快认不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的半步多是一座商业性的城市，看起来比较宏伟，那现在就是一头龇牙的“怪兽”，初显狰狞。
一切加高加厚，城防工事密密麻麻，上面还布置了很多防止飞行魔物俯冲尖刺。乍一看，多城就跟一只蜷缩的刺猬一样。
船队刚一靠岸。周建兵不知道怎么得知我要来，竟然带着一些人从远处迎了上来，黄达也在。
“老板。”周建兵和黄达上前。
我嗯了一声，问：“大伙怎么样？”
“累了点，但能挺住，熬一熬。要不了多久就快完工了。”周建兵道。
我点头，安排下来的人都是加入筑城干体力活，连轴转的情况下时间一长，相当考验人。
“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又问周建兵。
城里面肯定还有鬼王殿的余孽，它们对半步多的渗透太深了，一两次的清洗。哪怕是之前暴起已经清除了大部分，但也无法彻底清除干净。
所以周建兵下来的时候，我特意叮嘱他注意城里面的动静。
周建兵迟疑了一下：“有。”
我心头一跳，还没问，周建兵又道：“手下人数次观察到有一小部分人交头接耳，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我暗中抓人，但那些人骨头相当硬，弄死了两个都没审出来。”
“有没有上报给半步多？”我问。
“上报了，人也转交给了他们，但结果杳无音讯，我们因为是上面下来的。得不到足够的信任，去询问也没有结果。”周建兵略显为难道。
我皱眉，周建兵实力不强，但搞情报是把好手，他的感觉十有八九错不了。
“老板，负责稽查的那个人您认识。”黄达忽然说道。
“谁？”我有些意外。
黄达道：“陆靖山。城卫三大副统领之一，现在也是仅存的副统领。”
“是他？”我皱眉。
陆靖山毫无疑问是个老狐狸，行事风格非常的狡猾，而且心狠手辣。
当初我初来半步多的时候，和他儿子发生冲突，差点被追杀到死。后来他发现了脖子上白香月留下的唇印，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拐弯，将盘踞此地一个非常强大黑恶势力连根拔掉，翻脸不认人。
之后，他有意无意给黄达开方便之门讨好我。但我总觉的它城府很深，所以敬而远之。
最后一次接触是重建兽王庙一事。半步多官方有一股势力在阻拦，我便去询问他，结果他指向了副城主，可最后还没调查出来，暴动就发生了，不了了之。
“那些看押的人放回来了没有？”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一直被关着。”周建兵摇头。
我点头，然后让黄达和周建兵跟我来，直奔半步多的主城城头。因为我一眼就看见笑面佛和三眼郎在那里。
这件事周建兵很难插手，必须通过半步多内部解决，不管结果如何。过问一下总是要的。
半步多的城卫和甲士基本都认得我了，没阻拦，直接放我上去，笑面佛远远的见我来了，笑着招呼我。
和它们寒暄了几句，我便把周建兵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
笑面佛脸色微微一变。道：“有这种事？”
“你们都没接到下面的报告吗？”我心头一跳，事更不对劲了，周建兵前前后后送了好多个人进去，陆靖山朝上面打个报告是最起码的，哪怕是为了事后避责。
笑面佛摇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周天大阵眼看要布置完毕，鬼王殿的余孽太少，已经翻不起什么浪，但如果破坏法阵，截杀阵法师，还是能造成不小的破坏的。”三眼郎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不同于城防工事想要破坏很难，也几乎没有可能，法阵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旦遭到破坏导致护城法阵出事，乐子就大了。
“走，我们去看看。”笑面佛立刻对我道。
我说好，然后笑面佛点了一队甲士，直奔陆靖山的副统领衙门。
半步多的甲士直属于白香月辖下，比招募来的半步多城卫精锐得多，清一色的百年道行以上，强一点的甚至有两百多年道行，这还是最普通的甲士，队领全部三百年道行往上。
这气势直接压住了副统领衙门的城卫，无人敢阻拦，我们径直进入。
可到了陆靖山的办公点却发现，他居然不在。
笑面佛指着一个衙役问：“你们陆副统领呢？”
衙役战战兢兢的，道：“陆……陆副统领方才出去了，没回来。”
“什么时候出去的？”周建兵立刻问。
“大概，大概半炷香之前。”衙役道。
“这么巧！”周建兵脸色一变。
我听的心头一跳，半炷香之前正好是我和周建兵碰面的时候，没那么巧合的事。弄不好是陆靖山在监视周建兵，我一来，他就离开了。
这里面越来越靠近我们之前的怀疑了。
笑面佛觉察到了不对，立刻招来一个甲士小头目，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甲士应下，带着三个手下转身离开。
“带我们去牢房。”我命令衙役。
衙役不敢怠慢，立刻带我们直奔牢房。
走了一段，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让我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了。而且牢门大门紧锁，笑面佛一脚将牢门踹开，顿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一看，里面大约有十几个牢犯，全死了，血流了一地，鲜红鲜红的还没干涸，显然刚死没多久。
“陆靖山十有八九是逃了，他是内奸，这些人都被他灭口了！”周建兵道。
“他们的目标只能是法阵，被发现了恐怕会狗急跳墙！”笑面佛也沉不住，立刻带我们冲出衙门，朝着布置法阵的地方跑去。
……

第六百八十五章：悍不畏死
“快！”
笑面佛旋风般往朝着西城的方向狂奔。我咬牙跟上，顿时把身后的甲士几下就甩的不见了。
稀疏的人民众和残存的断壁残垣唰唰的往后退，我们几分钟便到了西城。
令我俩心头一沉的是，那里竟然隐隐传来了喊杀声，越靠近越清晰，还有兵器交击的声音，期间夹杂着惨叫。
“王八蛋！”笑面佛一听那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怒吼一声，速度徒然狂飙。
我也是法力汹涌而出，有多快跑多快，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鬼王殿的奸细已经发动了，而且听声音人数比预想的还要多，陆靖山弄不好都不是幕后主谋，他只是个内奸和配角。
等我们赶到之后吃惊的发现，二十多名城卫和甲士将三十多名身穿白袍的阵法师护在中间且占且退。被上百号“暴民”围攻，其中不乏身穿城卫衣甲的人，额头上都裹了一条黑布。
此刻，甲士和城卫组成的防线已经被戳破了，“暴民”中不乏大目级别的强者。冲上去狂砍，要不是五六个甲士勇气和实力都算得上精锐，奋力抵抗，队伍早就崩溃了。
但这无济于事，“暴民”从几个方向围了上去。狂砍狂杀，一个照眼的功夫便砍倒了五六个。
一众阵法师惊慌失措，小部分人企图强行突围，却瞬间被砍了个稀巴烂。
“贼子！”
笑面佛大吼一声，声雷滚滚。刺的人耳朵生疼。
这一招虽杀不了敌，但效果却很好，在场所有人都被吼的浑身一震，实力高的脚下一个踉跄，实力低一点直接就被吼晕在地。
传说中的狮子吼也不过如此。
趁着这点功夫，笑面佛一闪就冲进了“暴民”群中，佛珠一扫，顿时十几人被轰的直接横飞出去，漫天都是断臂残肢。
“去死！”我也拔出龙牙刀冲向了一面，一刀横斩，瞬间就放到了三四个。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暴民懵了一瞬立刻便反应过来，朝我和笑面佛猛扑过来，同时也加紧围杀阵法师。
显然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暴民，它们受鬼王殿控制的杀手，已经做好被剿灭的准备，被突袭之下竟然一点慌乱都没有。
“嗖！”
一把锋利的长刀狠狠的朝我站下来，势力力沉，雄浑的炁能波动，足有三百年道行。
我微微一惊，这是个次目级别强手，居然混杂在暴民中，一点都不起眼。
脚下轻点一下，我立刻闪身，长刀斩空。而后后发制人，一刀狠狠朝着长刀来的地方劈下去。
“叮！”
无比清脆的一声响，长刀被龙牙刀劈成了两段。
这时候一看，一个马脸青年满脸惊容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的长刀就这样轻易被斩断。
“死！”
我顺势上撩，一刀将他劈翻在地。
但下一刻。又有六七八兵器一起朝我捅杀过来。我立刻后退两步，一刀横斩，将靠过来的五六人连人带武器斩成两截，法力汹涌而出，龙牙刀幻成二十余道残影，法力震体而出，形成猛烈的刀气，将悍不畏死的剩余十数人一斩而空，没死的也被轰的站不起身了。
借着这奋力一斩，我冲了进去。将一面的暴民和阵法师隔开，护在身后。
笑面佛也同样冲了进来。
这时候，仅剩的四五个甲士也倒下的只剩一两个了，阵法师同样有四五人躺在血泊中。
远处躺了至少数十甲士和城卫的尸体，阵法师也躺下了二三十个，布置阵基的阵材散落一地，满是狼藉。
“杀！”
暴民群中忽然一声冷冽的低吼传来，暴民顿时疯了一般，眼珠子都红了，悍不畏死的朝我和笑面佛扑了过来。
我大惊，这些人不对劲，分明是被人动了手脚，一声令下失去了理智。
杀一个来两个，杀两个，来四个，杀完四个，后面涌上来十几个；他们完全放弃了防御，只知攻杀，闪都不闪了。
我和笑面佛因为要保护后面脆弱的阵法师，只得且战且退，奋力抵挡，同时尽可能的杀伤暴民。
“嗖嗖嗖！”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三把利剑狠狠的从三个方向朝我捅来，速度快如闪电，几乎瞬息而至。
我心脏猛的一跳。高手！
这一三合击出乎我的意料，千钧一发之际只得微微侧开，闪过一把最先刺到的利剑，再横刀一挡，挡住剩余的两把。
“嘭”的一声。两股大力叠加而来，顿时将准备不足的我击的一个踉跄。
这时候最先刺空的立即横剑一划，变招在瞬息之间。
我早就做好的应变预想，闪电般抽身，但还是迟了一点。利剑横着从我胸前划过，连衣服带皮肉被划开，顿时鲜血飙了出来。
险之又险，差点被伤及要害！
这时候一看，对面是三个中年汉子，目光森寒，齐齐冲我同时出手，是想将我一击必杀。柿子挑软的捏，他们看到了我比笑面佛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人忽然让我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三人联手一击没能放倒我，都是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放弃，齐齐低吼一声再次朝我攻杀而来。三把长短剑分别攻向我面门，心口还有下盘。这是要封死我所有的攻击路径。
“狗日的！”
我被胸口那道伤拉出了火气，脚下法力一点，立刻侧移了一个角度，龙牙重刀嗡鸣一声，化成一连窜的残影兜头朝离我最近的那人罩去。
那人铁了心要与我同归于尽。居然不闪不避，利剑变幻了一个方向，斜着刺向我颈脖要害，速度飞快。
我早有预感，兜头一刀虽势大。但其实只用了六分力，手腕一动，斩向他的刀斜着朝他抓剑的手削下去。“锵”的一声没有任何意外，那人连剑柄带手被我一齐斩落。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伤口竟然没有血出来。他更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没了武器，便凶狠的朝我扑过来。
“你大爷的，是魔尸！”我立刻朝旁边一滚，难怪说看着三人很面熟。是因为我在赶尸门的时候和他们打过照面，后来它们全部被炼制成了魔尸，听从邙山鬼王的命令。
这些魔尸和正常人一模一样，除非了杀了他才能发现异常。
那人扑空，却借着我让开的空当。瞬间打飞了身后的一名猝不及防的城卫。
我牙根一咬，闪电般一刀将他砍翻在地。
而这时候，两外两具魔尸的利剑也到来了，他们都是次目级别的高手，拼命加突袭急具杀伤力，一不小心就会被弄的同归于尽。
我打的有些憋屈，但无可奈何，几招之后才算稳住了阵脚。
“嗡！嗡！嗡！”
龙牙刀发出阵阵嗡鸣，远比炁能要强大的法力震刀而出，形成一道月刃形的刀气斩向两具魔尸。
人被轰的利剑齐断横着飞了出去。
……
这一切说起来很麻烦，但其实不过是十多秒的时间，其中的凶险让我心有余悸。拼命的人果然最可怕，而不计代价拼命的人更是堪称恐怖。
我心中有些震撼，苗苗说的没错，炼化成的魔尸反倒会比原来更加强大，悍不畏死，因为它们本就是一具尸体，很厉害，远比僵硬的金甲尸银甲尸厉害得多。论炼尸水平，鬼王殿甩赶尸门十八条大街！
这时候，接到通知的三眼郎终于带人赶过来了，精锐的甲士军阵立刻说投入战斗，手弩长矛向前攻杀，顿时将暴民和阵法师彻底隔开。
形势一下倒转过来！
笑面佛得以解放，手持佛珠旋风般杀将过去，顿时断臂残肢漫天横飞，暴民气势一弱，顿时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
没多久，附近的甲士和成为也赶来了，在三眼郎的指挥下，将剩余数十名报名团团包围。
我守着一众惊魂未定的阵法师，没有再参与剿杀战斗。
局面飞快的稳定下来，三眼郎几乎没有要俘虏，将它们斩杀一空。
这时候我发现，暴民中的精锐大部分是魔尸，也有活人和少数阴民。但脚趾头想也知道，恐怕大部分是鬼奴，否则不至于那么拼命，还悍不畏死。
看着地上的魔尸，我想到了施小媚，这次行动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她手，它已经拜了邙山鬼王为师，深的邙山鬼王器重。
本能的，我目光朝四周扫去，这时候不远处正好有一高一矮两名城卫迎着我的目光转身，匆匆离去。
我微微皱眉，目光瞬间叮嘱那名身材较矮的背影，怎么看着有点像施小媚。
……

第六百八十六章：不幸中的大幸
很快，还没等我看清楚他们便没入匆匆赶来的甲士和城卫中，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我顿时有些不敢确定了，看着像，又不是那么像。
“马春，你的伤没事吧？”这时候，笑面佛走了过来，指着我胸前的伤口问道。
我急忙扒开破掉的衣服看了一下，发现伤口已经止血了，而且边缘地方已经开始结痂，肉芽在飞快的生长，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该复原了。
我于是摇摇头，笑着说没事。
笑面佛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道：“真没想到，鬼王殿竟然还有那么多奸细潜伏在城内。”
我点点头，又皱眉问：“这里的防卫怎么会这么薄弱？”
倒下的甲士一共也不超过五十名，而且看战场就能发现，他们是突然被暴起的暴民袭击。直接就死亡一半多，剩余的且战且退，也没能护住大部分阵法师，折损过半。
阵法师作为多城最重要的法阵布置者，保护力量明显太过薄弱。
“肯定是甲士和城卫被陆靖山调开了，这里安排的力量远远不止这些。应该是那么魔尸精锐配合城内的奸细，否则不至于这样。”笑面佛脸色很不好看。
这里的阵法师一共就五十来名，这一下折损超过一半，会严重延迟法阵的布置时间。
法阵的力量对于多城的防御有多重要自不用说，如果没有法阵，多城的防御能力至少要下降七成。
这不是开玩笑。法阵的力量远比个人要强大，当初大魔城和兽王血战的时候，靠的就是魔城的法阵，要不然以兽王的法力和力量，完全可以将魔城碾碎。
我对此也深有体会，法阵是一种非常神秘的力量。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和法事行一样神秘，但真实存在而且强大。
半步多只有成功布下了法阵，才有一线机会能抗住鬼王殿，否则一切白谈。
接着，甲士清空了敌人之后便开始询问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三眼郎走了过来，对我和笑面佛道：“是陆靖山谎报东城出现暴乱调开了护卫，然后魔尸为主力奸细为辅助，再加上偷袭，才产生的这样的杀伤。”
“王八蛋！”笑面佛压根紧咬，对我道：“幸好小春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真没想到，陆靖山这个奸细居然到现在才暴露。”
三眼郎点点头，说：“鬼王殿的谋夺太深了，之前战前暴乱，很多扎根很深的奸细都暴露了，剿灭之后本以为它们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要不是提前被识破导致仓促起事，任由它们谋划，恐怕不光这里，北城的阵法师也会被偷袭，而且很可能是杀光。”
我听的后脊背发麻，如果阵法师被杀光了，那后果简直堪称绝望。
阵法师可不是普通的甲士，死了可以替代，阵法师的培养非常难，而且很消耗时间和经验，想要补充太难了。
况且，这里的法阵是半步多研究了很久的，突然派其他的阵法师接手，拖延时间不说，而且问题多多。尤其是半步多自己的阵法师，更是精英中的精英。死一个都心疼。苗家和苗寨派来的阵法师，都只陪给他们打下手的。
“阵法师损失有多少，时间会拖延多久？”我问。
“北城那边四十个，这边五十个，死伤了三十多个，还能用的只剩下十五六个左右，总的算下来，损失了三分之一，时间进度会拖延半天左右。”三眼郎道。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鸡蛋没有放在一个篮子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拖延半天也算勉强可以接受。是心理极限。
“那你们认为鬼王殿的目标达成了么？”我问。
“肯定没有。”笑面佛道：“它们担心被扑杀，所以仓促起事，三郎说的没错，它们的最高目标是杀光所有的阵法师，现在来看，只是达成一小部分。”
我点点头，不幸中的万幸！
幸好周建兵发现了，及时报告给了我，而我又及时下来了，否则任由鬼王殿的爪牙谋划，里应外合加上内奸调虎离山，阵法师群体就真的危险了。
笑面佛也是心有余悸，对三眼郎道：“三郎，你立刻去安排全程搜捕，它们仓促起事，肯定有一部分力量没来得及集结和联络，必须将它们清理干净，否则还有后患。”
“还有陆靖山，这人吃里扒外，必须死！”我也道。
“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三眼郎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笑面佛又喊了一句，道：“让老三老四老五回来守卫，阵法师可不能再出现任何乱子了，外面的预警让零刹多费点心。”
“行。”三眼郎点头，一展翅膀飞走了。
笑面佛的话让我微微一愣，敢情白香月的手下精锐都不在这里，看看也是，这么大的乱子，就来了笑面佛和三眼郎。零刹还有其他的十余人都不见了。
我奇怪。便问：“他们都不在多城吗？”
笑面佛点头，道：“一部分撒出去侦查情报，一部分去了禁忌之海，左散右散，就剩我和三郎了。”
“禁忌之海？”我微微吃了一惊，惊道：“难道对峙还在继续？”
“嗯。”笑面佛说：“兽王是水里的王者。却不善于水面的战斗，邙山鬼王带伤出现了，双方还在对峙，谁也动弹不得，具体的情况一言两语说不清，总之有些复杂。孟婆也在那边。”
“那局势岂不是对我们很不利？”我皱眉，没想到禁忌之海的还在对峙，而且邙山鬼王又出动了，上次它可是被白香月废了一条腿，恢复的够快的，难怪这里渗透进了魔尸。
“应该说势均力敌吧，大力鬼王也不太适应水面的战斗。”笑面佛道。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笑面佛便去收拾残局，加派对阵法师的守护，剿灭多城的参与奸细和魔尸，事很多。
很快多城便动员了起来，三眼郎的第一时间便是封闭城门。许进不许出。
随着要塞建筑进入最后关头，已经站不下那么多人，所以终于腾出了大量的甲士和城卫。
封闭城门后，半步多三步哨五步一岗，有秩序的排查也很快开始。所有的活人都要在手臂上拉一小刀，有血的暂时放过。没血的一律剿灭。
效果很不错，如此甄别出了不下三十个魔尸，造成了一些伤亡，但毫无疑问的剿灭了。
只是那些奸细就没什么办法了，不暴露出来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我让周建兵派人去协助，找出来一些。却也不敢百分百肯定，确定的只有区区五六个。不过魔尸是精锐，精锐一除，再加强阵法师的守卫、巡逻和监视，问题就不大了。
想了想，我打算回一趟阳间。川东还有一批阵法师，人数大约有二十多个，虽然算不上精锐，但打打下手是绰绰有余的。
鬼王殿如此老谋深算的要破坏多城正在布置的法阵，肯定是时间出现了问题，现在争分夺秒。进度能加快一点是一点。他们本来是川东压箱底的，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等魔物穿过半步多忽然从胭脂湖涌出去，川东区必然生灵涂炭。
孰轻孰重，不用想也知道。
没二话，我直接出城。
还没走到城门，我远远的看去不由一愣。居然又看到刚才那一高一矮的两个城卫了，背影仔细去看越看越像施小媚。
他们和守卫的甲士说了一句什么，甲士居然打开了城门放他们出去了。
我立刻冲向那边，守门的甲士认得我，正欲上前问候，我直接打断。问：“那两个人怎么放出去了？”
“他们有上头临时发放的令牌，是去执行任务。”甲士回答。
“那个矮个的是不是长的很清秀？”我又问，如果是施小媚，肯定要乔装打扮，有些东西好遮掩，但有些东西是遮掩不了的，否则画虎不成反类犬。
甲士稍稍回忆了一下，点头，道：“对，是有些清秀。”
“开门！你上当了，那是奸细头子，快通知三眼郎！”我眼皮狂跳，真是施小媚。
甲士脸色大变，立刻招呼打开城门。我冲了出去，远远的一看，发现那两个人居然跳上了一艘阴阳船，已经开船了。
好快的速度，肯定是出城之后狂奔，做贼心虚！
我狂追不舍，跑到水边也弄了一条快舟，奋力摇浆的追了上去。
两人中的高个子回头看了我一眼，立刻把船摇的更快了。
我一看，不禁心中大骂：“陆靖山，老狗！”
这两人正是陆靖山和施小媚，什么临时令牌，肯定是陆靖山早就准备好的，毕竟再临时的令牌也得提前制作。
这一追一逃，很快多城就看不见了，两船朝着阴水湖深处去了。
我的实力比陆靖山强，大约一个小时后，陆靖山似乎有些体力不支，船速渐渐的慢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追到了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施小媚，我知道是你，给我停下！”我大吼一声，声浪如雷。
施小媚缓缓转过身，陆靖山一看，也干脆停止了划船，脸色多有恭敬之色，显然勾搭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也止住了船速，几个月的时间不见，施小媚变化不大，除了那双眼睛愈加冷冽外。
同时，她的气息也比之前要强了不少，进步的速度甚至比我还快上一线！
我分外吃惊，本以为再见面应该能压住她的，却不曾想是这样的局面。
“只不过多看了你一眼，就被你发现了。”施小媚伸手拿下头上并不算合体的头盔，冲我微微一笑。
……

第六百八十七章：善恶
“施小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眉头深皱，她已经在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此前还只是协助邙山鬼王，现在已经完全独当一面。看旁边陆靖山一脸恭敬就知道，这次暴乱事件的主谋就是她。
“很简单，夺取半步多！”施小媚一摊手，面对我质问的语气，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
“夺取半步多做什么？”我怒问。
鬼王殿的魔物汹涌的涌向半步多，想要夺取这个关键的战略十字路口，但问题是它的动机到现在还成迷。
可以想象，魔物一旦大规模的涌入阴阳两界，结果一定是末日。只是我想不通，这样做对鬼王殿到底能有什么好处。阳间的活人和阴间的阴民难道还碍了鬼王殿什么事不成？
“夺取半步多，我王殿便可以号令三界。”施小媚道。
“鬼扯！”我根本不信，鬼王殿蓦然打破平衡。想将育魔地通往阴阳两界的路全部打通，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号令三界。
魔城之主还没有完全苏醒，号令三界做什么？做皇帝不成？
也许鬼王殿会有人有这个想法，但绝没那么简单。
施小媚在这个问题上沉默了一瞬，道：“马春。你不要再对抗王殿了，魔城殿主苏醒在即，半步多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的，放弃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变在即，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所珍爱的人。”
说完，她对陆靖山道：“我们走。”陆靖山应了一声，立刻划动船只离开。
“那都别的想去！”
我咬牙一跃而起冲了过去。探手便抓向施小媚的锁骨。
施小媚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有此反应，一掌击出，手掌顿时如同着了火一般，绿莹莹一片，悚人的气息从掌心散发出来。
我心头一跳，立刻缩手成拳，紫光一闪，狠狠的对轰上去。
“嘭！”
绿光与紫气轰然对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瞬间的定格，绿光大盛，紫光亦是璀璨，而后……轰然湮灭。
“嗡！”
恐怖的气息夹杂着猛烈的劲风席卷而来。
我感觉自己的拳头就好像砸在了石墙上一样，身体不由自主的朝水面跌去。
施小媚也不好受，虽然只后退了几步，却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潮红，显然受了内伤。
我见此，一狠心法力汹涌而出踩着水面，再次朝着是施小媚冲去。法力的支撑已经足够让我在水面来去自如，但代价就是法力燃烧的飞快，不用几下就将消耗殆尽。
但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施小媚越陷越深，她所追求的力量终有一天会将她吞噬。
人鬼殊途，所有拜鬼为师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是天谴！
强悍如号称“魔王”的张献忠，最终还不是身死魂灭，连转世投胎机会都不再有。
施小媚秀眉一皱，浑身顿时燃起绿色的火焰，和邙山鬼王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眉头一跳，苗苗和我提过，说这是尸气化成极致的表现。也算是法力的一种。
“轰！”
只见她手一挥，顿时一个巨大的骷颅头仿佛活过来一般，张口巨口狠狠的咬向我。
我没避让，重重的一圈砸了过去，拳面紫光氤氲，阳气浩荡，还未靠近便已将骷颅头融化了一圈。
“嘭”的一声巨像，骷颅头猛的一震，停住了，鬼面如同瓷器一般。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见此，二话不说又是一拳，骷颅头轰然炸碎，化为绿光消散。
这时候我再一看，发现施小媚竟然抓着陆靖山一闪便消失在前方的迷雾中。
刚才是虚招！
我心头一跳，施小媚根本没打算和硬碰硬，虚晃一招跑了。
我奋力狂追，但水面迷雾重重，只追了不足半炷香便彻底失去了踪迹，水面荡漾，掩盖了踩水的涟漪。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法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回去了，于是急忙往回，只走了一段便落入了水中。
无奈，我只能嚼了一片茶叶往回游，幸好这时候是阴阳船开船的时间，没有阴水兽，否则乐子就大了。
游了好一段我，我悲催的发现，距离到了可船却不见了，不光我的船，连带施小媚的船也不见了。
“该死，迷了方向！”
我无语，也不敢贸然踩水离开，法力入骨耗尽。那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情。
“嗖！”
忽然，淡淡的迷雾远处，几声翅膀震动的声音传来。
我心头一跳，本能的以为是飞行魔物，于是急忙潜入水面下仔细观察。
很快。一个熟悉的影子便从头顶上空飞过，身上还穿着像是皮甲一样的东西，背上风衣飘荡，赫然是三眼郎。
它肯定是接到城门甲士的报告赶过来了。
我立刻浮上去大喊一声。
三眼郎发现了我，立刻俯冲下来。探手将我拉离了水面，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刚才我感应了到了法力的波动，你和它们打起来了？”三眼郎一边飞一边问。
“对，可惜让她们跑了，陆靖山也在，是邙山鬼王的人。”我回道，本能的想说施小媚的，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眼郎叹了一口气，道：“三大鬼王虽然并列，但实力却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独角鬼王和邙山鬼王无论实力还是心计。都超出大力鬼王许多，尤其是独角鬼王，连鬼王殿都得给它几分薄面。”
我点点头，这点深有体会了。
大力鬼王要是单独对上白香月，白香月一只手就能灭了它。对上邙山鬼王，会有些麻烦，但也能战而胜之。可对上独角鬼王，如今就是这般情形，整个半步多都如临大敌。
“世间除了三大鬼王以外。还有别的鬼王吗？”我问，孟婆鬼曾经隐隐说过，不止。
“当然还有一些。”三眼郎摇头，道：“其中一个甚至和我们关系还不错。”
“和半步多关系不错？”我一愣，而后脑海中电光火闪。想起来了，重庆万福陵园那里有一个很强大的存在。曾经替白香月护过我和胖子。
不过它好像不光和半步多关系不错，和地府的关系也不赖，尤其是夜游神。夜游神被牛统领带人追杀的时候，就是躲在它那里避过一难的。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
三眼郎见我面色有异，道：“你难道见过？”
我点头，说：“是潜伏在万福陵园的那个吧？”
那个存在确实很强，牛统领带着一众阴差将万福陵园团团包围，最后却愣是没敢踏入陵园半步。最后只得悻悻的离开。
“对，它和大部分鬼王不同，显得有些另类，具体说来就是行事风格，从不乱伤无辜。如果碰到太过伤天害理的事，还会行侠仗义。当年魔王张献忠攻陷了渝州城后要屠城，就是它阻拦的。否则渝州城就和其他川地一样，要生灵涂炭了。”三眼郎道。
我大吃一惊，道：“还有这种事？”
张献忠屠川一事奇门之中是有记载的，真有其事，只是没传说中的那么狠，但也足够惊人了。
真没想到潜伏在万福陵园那个鬼王居然还护了一方平安，这点直接冲击了我的三观。提到鬼王，自己第一感觉就是邪恶的，暴虐无常的，必须将它们杀干净世道才会太平。
重庆，也就是渝州城，在古代是归属于川地的，四川在张献忠和清兵肆虐后简直成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白地，到处都是裸露的遗骨，可偏偏渝州城保留了足够的元气。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那个鬼王怎么称呼？”我好奇的问，他和白香月关系显然还不错。
“它叫玉王。”三眼郎笑道。
“女……女鬼？”我一愣，而后大吃一惊，这个名字明显秀气。
“对。”三眼郎点头，又道：“你应该没见过它，因为出面的基本都是它的手下，本体处于半沉睡的状态。”
我点点头，难怪它和白香月关系还不错，原来是个女鬼王。
“所以说是与非看所作所为，鬼不一定邪恶，人不一定善良，屠城的张献忠是人，但挡住他屠城的却是一个鬼。”三眼郎道。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
只是……三眼郎说这番话，是不是意有所指？

第六百八十八章：棘手
说着话多城便到了，从高处往下看，可以看见布阵师们又开始布阵了。
已经布好的阵基和阵桩从高空往下看，很像是一片鳞甲，非常的标准且清晰。
我本能的开启的法眼扫视，顿时整个世界都成了一片紫光是世界，朦朦胧胧的，有点像是俗世的红外扫描。
这一扫，我不禁一愣，因为鳞甲阵密密麻麻的阵桩中间，竟然有一小段散发出淡淡的灰气，看着有点不对劲。
如果是单个来看可能还发现不了什么，但集合在一起，就比较明显了。
“看那边，阵桩不太对劲！”我说道，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施小媚拍魔尸潜入捡来搞破坏，既然瞄上了阵法师。那完全也有可能对瞄上已经布置好的阵桩阵基。
三眼郎朝那边看去，目光中光芒微微一闪，显然也开启了法眼，但它却疑惑了，说：“哪里不对？”
我急忙把位置指了一下，还把灰气生升腾的情况也说了一下。
三眼郎半信半疑。悬停在那片阵桩的上空，还是疑惑：“为什么我看不见？”
我愣住了，道：“你真……真看不见灰气？”
三眼郎摇头。
我无语了，那片灰气乍一看很容易忽略，但仔细去看越看越清晰。
三眼郎尽管没发现，但选择相信我。降落到地面。
不远处，数十列阵桩成一种很奇怪阵型分布，高空上看是一条直线，但落到地却发现根本不是，里面大有学问。土层上到处都是线条，显然是曾经定位用过的。
附近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还拉了警戒线。守卫森严，不容许任何人靠近阵桩和阵基。
阵法玄妙无比精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天生就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事，根本快不来。
甲士和城卫见是我们，立刻让开了路。
我走上前再次开启法眼扫视，发现大约有数百根阵桩散发出很淡的灰气。
三眼郎问是不是这些，我说是，它看了一下，眉头顿时皱起，道：“我还是没看见有灰气。”
“那就是暗手了，邙山鬼王的人明面上杀我们的阵法师，暗地里却还留了一手，很隐蔽。”
我说道，也只能是这样解释了，否则没道理独独这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内几百根阵桩全部散发出灰气。
“我去带人过来看一下。”三眼郎见我说的坚决，也不敢大意，立刻朝着城北阵法师集群那边去了。
没多久它回来了，带过来一个满头白发的阵法师和笑面佛。
三眼郎显然已经告诉笑面佛了，笑面佛一落地便走到阵桩旁边仔细看，也开了法眼，结果他也摇头：“我也发现不了，小春，你没看错吧？”
“千真万确！”我严肃道，这事有点邪门。
但想来应该和自己身上的紫气有关系，因为紫光是世间最纯净、最朝气的东西，和别人对比有特异之处，也没什么难理解。
三眼郎见此，转向哪位白发阵法师，略显恭敬道：“秦老，您看看吧。”
老者点头，走到阵桩旁边蹲下，仔仔细细的观察好一会儿，才道：“这些阵桩是不太对劲，具体是哪老朽也说不清，感觉有些污秽。上面的铭纹暗淡了一些。”
话一出口，三眼郎和笑面佛皆是脸色大变。
笑面佛直接开骂了：“这帮瘪犊子玩意，明着一手暗着还有一手。这要没发现，法阵在启动的时候会直接崩溃！”
“不！”可白发老者却摇头，道：“法阵不会崩溃。”
这话让我们三都是一愣，相互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白发老者从身上摸出来一个圆圆鼓鼓的小镜片和一个小罗盘，对着阵桩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解释道：“阵法不会崩溃，而且能正常开启，但这里会成为薄弱点，具体有多薄弱老朽现在也不好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法阵开启才察觉就晚了。”
“不能临时维护吗？”
我心头一跳，心说难道是鬼王殿太伤天害理了，所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不是我被三眼郎带到天上俯瞰，根本不可能发现异常。
“不行。”
三眼郎摇头，解释道：“法阵一旦开启，所有的阵基和阵桩都将融为一体，此阵特殊，想要替换其中的阵桩会相当耗时耗力，战争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如此大面积的去换。”
“那现在怎么办？”
我急忙问，这事可不算小事，足足数百根阵桩都有问题。
“只能更换了，但我们的阵桩不够用了，有缺口，上次海啸袭城毁掉了一批，数目本来就紧张。”白发老者为难地说道。
“缺多少？”笑面佛迫不及待的问。
白发老者道：“估算在两百根左右。”
“这么多？”笑面佛色变，三眼郎也皱起了眉头。
“那阵桩好制作吗？不行的话找道门帮忙，人多力量大，总归会有办法的。”我建议，之前一波三折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没想到又出了这么个幺蛾子，还挺棘手！
“找道门没用，这阵桩是用幽狱寒冰的冰凌制作的，只缺它，其它的都好说。”三眼郎道。
“地……地府地狱？”我吃惊不已，幽狱寒冰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九幽寒狱。
三眼郎点头。
我无语了，本以为这东西要么是金属，要么是什么珍惜木料，万没想到居然是什么寒冰。话说站在阵桩这么近的地方，也没感受到什么寒意。见了鬼了。
三眼郎和笑面佛都看向了我，意思不言而喻，要我去弄主材。毕竟眼下只有我最合适。
我咽了口唾沫，看向白发老者，道：“还有多少时间给我？”
“大概一天半，寒冰不能让任何脏东西触碰。否则会污了材料，包括地府的鬼卒和阴差。”老者道。
我点点头，道：“好，我去一趟！”
三眼郎二话不说，直接带我飞到岸边，找了一艘阴阳船命令快马加鞭送我回阳间。半步多虽然也通向地府的一些地方。但若是没人接应，事情根本就办不成。
九幽寒狱是重兵把守的地方，必须通过秦广王，而要通过秦广王，必须先找到夜游神。磨刀不误砍柴工，从阳间绕道反而会更加方便。
一个小时后我回到胭脂湖。
没二话，立刻拉上胖子去了破山神庙，路上我把事情和苗苗说了，她很担心我的安全，毕竟如今的地府也同样暗流汹涌，但没阻止我，反复叮嘱我万分小心。还说会将这件事上报给道门。让道门有所准备。
到了山神庙点蜡烧香，焦灼的等待一刻钟后，小纸人鬼终于出现了，问：“有事吗？”
我直接问夜游神有没有空，十万火急，来不及详说了。
小纸人鬼从没见我这么着急过。脸色微微一变，道：“乔大人这两天不在酆都城，我也不知道它去哪了，一时半会儿恐怕……”
“不在？”我心一沉，问：“那你能联系上秦广王吗？”
小纸人鬼还是摇头，说：“蒋王位高权重。我只是一个小阴差，轻易见不着。”
“靠！”
我不禁骂了一句，这叫什么事，关键时刻掉链子。
小纸人鬼一脸为难，显然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时候胖子开口了，对小纸人鬼道：“都别急。要不这样，你现在回去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夜游神，就说半步多有事，十万火急。春子你也别干等，现在就出发赶往酆都城，如果你赶到酆都城夜游神刚好回来。那就不耽误了。”
我重重点头，这个办法总比在这里傻等强一百倍。
夜游神出现了自然最好，如果没出现，我就强行闯进酆都城去找秦广王；一天半的时间，这事已经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小纸人鬼应了一声，说：“行。我找到乔大人就让它去酆都城外接应你。”说完等我点头便消失了。
我和胖子立刻下山，调转车头去贺家。
上次去地府，我搭乘的就是阴阳商贺家的路子进入的酆都城，这次还得找他们。皮衣客叫贺连城，和贺家现在的核心家族是本家的关系，只不过血缘已经有些远了。
皮衣客的电话接通后。我把事情简单的和皮衣客说了，他没二话，直接说和我一块去。
我们半道汇合，直奔贺家所在的潇湘客栈，现在已经快到午夜了，鸡鸣之前自己必须下去，否则就得白等一天。活人和阴魂不同，走的路子也不一样。
皮衣客驾轻就熟，三拐两拐很快破了障眼法，停在了潇湘客栈门口。
潇湘客栈还是从前的样子，一点没变，两盏红灯笼印照着“潇湘人家”四个字，幽暗的如同鬼屋。我们径直走进去，前台还是那个老者，叫顺伯，旁边还有一个人，赫然便是贺家的主事人贺长阳。
上次来就是他亲自接的我的镖。
只是，上次那趟镖他们算是亏到姥姥家了，事情败露，还得罪了酆都城的权力存在，幽明。而幽明背后站着的是地府无所不在的叛乱组织，投靠于鬼王殿，首脑至今不明。
结果那趟镖后贺家仓皇逃离了这里，生怕被地府的叛乱组织清算。
好在后来幽明事情败露被灭了口，他们才相安无事回到这里重操旧业。但原来在地府布设的阴商网络已经基本被拔掉了，重新铺设肯定花了大价钱。
我那时候因为被贺家阴民出卖，一气之下也懒得理会他们的损失，没想到转来转去又回来了。
我心里有些嘀咕，怕他们不接镖。
果不其然，贺长阳看到皮衣客，脸上本能的堆起职业化的笑，但很快看见我，笑容顿时就凝固在脸上。
皮衣客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笑道：“长阳老哥，这次有事十万火急，想再托一次镖去酆都城，我们愿意出十倍的价钱，不知可否方便？”
显然皮衣客也知道互相之间关系有些僵，所以开了一个高价。
贺长阳僵笑，说：“连城老弟，最近地府动作连连，酆都城屡屡戒严，地实在不方便，对不住了，要不，去别家的镖行问问？”
这推脱和拒绝的意思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我出一百倍的价钱，不进城，只要到了地府就成，不让你们担任何风险。”
我直接一根手指头。关系成这样，也没什么轻易可将了，只能用钱开道了。
哪知贺长阳竟然还是摇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不方便，要不我帮你们联系联系别家？”
我本能的握住了龙牙刀刀把，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说理，也是你们贺家先出卖我在先！
……

第六百八十九章：小心无大错
我盯着贺长阳，锋利的龙牙刀一点点用拇指寸出来，森白的骨刀锋芒毕现。气氛在这一刻凝滞了，贺长阳自然发现了我的动作，脸色微微一变。
见他还不松口，我渐渐的杀机毕现，半步多的事情刻不容缓，而且去酆都城还要去丰都县水库，时间已然不多，他敢不答应，今天就让龙牙刀饮一饮血。
别的事情都好说，碰到这种十万火急的事，就别怪我用强了。
小小贺家也敢蹬鼻子上脸，嫌命长。
整个客栈大堂的温度瞬间下降至冰点，旁边的顺伯眼皮跳了几条。
“我再问一次。一百倍价钱，做还是不做？”我冷冷的问道。
皮衣客也微微皱眉，道：“长阳老哥，实在是十万火急，还望能卖老弟一个面子。”
贺长阳脸色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到底没敢说出拒绝的话，缓缓点头：“鸡鸣之前，老地点。”
我蹭的一下将龙牙刀捅回去，转身退出客栈，和皮衣客上车后直奔丰都县。
“如果他不答应。你会动手吗？”皮衣客一边开车，问我。
我点头，道：“如果动手有效果的话，我会！”
半步多不容有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此大局之下，贺长阳如果还敢不识抬举得寸进尺，就用血教教他怎么做人。
顿了顿，我忽然觉的有些奇怪，说：“贺长阳作为阴阳商，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和实力，怎么还是这副态度？”
商人讲究和气生财，阴阳商也是一样，贺长阳油盐不进，等于是对我不留任何情面。
一个家族的掌舵人怎么能如此任性？不能说以德报怨，至少也得圆滑一点不是？
一百倍的价钱对任何阴阳商来说都是大单，况且只是送我去地府，并不进城，也不存在什么风险。
这么一想，我顿时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皮衣客迟疑了一下，也皱起了眉头，道：“贺长阳这个人刚愎而且记仇，不过今天他的反应，似乎确实有点过了。”
“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我心头一跳，事既反常必有妖，现在局势相当复杂，各路牛鬼蛇神出没，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这样，等下一到地府你就离开，最好能隐蔽起来，如此一来就算贺长阳耍什么诡计你也应该不至于中招。”皮衣客建议道。
我点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
夜里三点多，皮衣客终于将车开到了丰都县的水库边。
丰都鬼城早年是在一座山上的，后来建三峡水库水位上升，被彻底淹没。
所以如今走阴阳镖行去酆都城。都得到水库边。
除此之外，冥道节点其实也算一条路，只是远了些，最关键的是，这个时辰冥道节点早就关闭了。
到了水库边，我下车焦灼的等待，有些担心贺长阳食言，但想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是彻底撕破脸。否则应该不至于。
令我心安的是，没多久水库深处敲敲打打来了一顶喜轿，一看，居然还是上次抬我那个轿队，为首也还是贺梁，它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干回了老本行。
上次抬我去地府，他为了在幽明面前自保，骗我说幽明不会把我怎么样，可事后我假扮幽明才得知，自己如果不反抗下场就是死。
它等于是拿我的性命去掩盖它在幽明府吃里扒外的事实，说出卖一点都不为过。
贺梁显然早就知道是我，抬手让轿队停了下来，冲我笑道：“小哥，咱们又见面了。”
他的脸色明显有些尴尬和心虚，但还是勉励维持着笑容，这点比贺长阳强。
我将身上多余的东西转交给皮衣客，地府阴差和鬼卒对阳气很敏感，不必要的东西就不带了；之后也懒的废话，直接上轿，道：“出发。”
“好的，您坐好。”
贺梁恭敬的应了一声，下令起娇，还和上次一样，轿队敲敲打打的出发了。
阴夫抬着轿子。踩着水浪朝水库深处走去，步伐不快，但岸边也急速远去，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走了一段，轿子开始往下沉。缓缓的没入水中，但却没有水漫进来，敲打声依旧，只是周围已经被一片迷蒙的水汽缩包裹了。
如此大约半小时，外面的气息骤变。轿队脚下出现了一条路，赫然是地府的冥路。
“就这吧。”
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总无错。
可贺梁却是一愣，沉吟了一下道：“小哥，上次多有得罪，这段路没什么风险，要不然就让我们送您一程吧，反正也是顺道。同时方便您过关卡，就权当老朽赔罪了；况且冥道外面的路也不安全，您看如何？”
一番带着歉意的话说的合情合理，几乎无可挑剔。
但正是这合情合理反倒让我警觉了，这番话更加凸显贺长阳异状。
我没废话。直接撩开帘子跳了出去，看了看左右，道：“不必了，反正也不顺路。”说完我便大跨步离开冥道冲进旁边更加幽暗的荒野中，顺带迷惑了它一句。
贺梁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了一下。
我故意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远去，狂奔了一段缓缓停了下来，然后悄无声息的返回。
因为我想知道贺家到底对我有没有什么不轨。
这点很关键，甚至事关此行的安危与成败！
没几下我便潜伏回了冥道旁，却吃惊的发现。贺梁居然和一众轿夫还留在原地，聚在一团，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脸色都不好看。
“果然有鬼！”
我心头一跳；自己都已经离开了，它们居然还不抬着轿子离开。看样子是在商讨着什么，而且内部有分歧。
这让我心猛的一沉，如果自己被贺家给卖了，这一趟很可能会遭遇上麻烦，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唰唰唰……”
就在这时。自己身后没多远的位置竟然传来了响动，各个方向都有，听着像是脚步声，而且是刻意放轻了脚步。
我大惊，左看右看找了一块比较高的黑石缩了上去。趴伏在上面。
地府冥道外面比较黑，就和阳间的晚上一样，不同的是地府的荒郊野外没有花草树木，只有大片大片裸露的黑土和焦石，感觉就像是被某种火焰彻底烧过一样。
很快，声音渐渐的靠近了，一看，大吃一惊，是牛头鬼差和阴卒！
它们缓缓成一个包围圈，朝着冥道搜索而去。
“冲我来的！”
我太阳穴突突的直冒寒气，贺家果然有问题。
这些鬼差和阴卒很精锐，个头也都挺大，最恐怖的是我感应到远处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而且传来的动静明显大了不少。
是牛统领！
我心中震撼，贺家被地府的势力渗透或者控制了。否则借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敢借助牛统领来对付我。
我死死的贴在黑石顶上，离地有三丈多高，只要鬼差和阴卒不爬上来就不太可能被发现。同时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屏住呼吸，还用法力阻隔阳气，生怕被发现。
鬼差和阴卒越来越近，我本能的有些紧张，要是被发现了，自己在牛统领面前绝对扛不了多久，再加上有这么实力同样不弱的牛头鬼差，更加没有胜算。
不久前夜游神跟我说过，说牛统领在洪村受的伤已经好了，实力回归到原有的水平，以我现在的道行遇到它，顶了天也撑不过十招。
离我最近的是一只体型高达一丈的牛头，看起来相对有些尖瘦，它走到黑石下面，似乎发现了什么，在我刚才藏身的位置四下嗅了嗅。
我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第六百九十章：有惊有险
牛头鬼差仔细的嗅了嗅，还围着黑石绕圈，似乎真发现什么。
“哞！”
忽然前面一声低吼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我余光瞟向那边，好像是前面一个牛头发现了我遗留的痕迹还是气息，发出了警报。
尖瘦的牛头鬼差被打了岔，愣了愣狐疑的看了一下四周，便朝前面去了。
“轰！”
就这时，一个庞然大物忽然从从天而降，重重的落到了冥道正中，居高临下的盯着贺梁一行人，瓮声瓮气道：“我要的人呢？”
这声音够大，我听的清清楚楚，心里不禁破口大骂，贺家居然串通了牛统领。
我屡次坏牛统领好事，它恨我入骨，落在它手里，想死都难。
最关键的是，牛头马面恐怕和地府叛乱势力有所勾结；尤其以是夜游神被追杀一事最明显。
但奇怪的是秦广王却没有动它。也不知道是忌讳什么还是证据不足。
贺梁等人一见牛统领，顿时吓的面无人色，全部跪在地上，轿子都扔掉。
贺梁顶不住了，浑身都打颤：“回……回大统领，我们刚下来他就下轿跑了。小的尽力挽留，但他说不顺路，就走了。”
“不顺路？”牛统领气势一震，低吼道：“它朝哪边走了？”
贺梁被吓的瘫在地上成了一摊烂泥，哆哆嗦嗦的指向我离开的方向。
“哼哼，就这么会儿功夫都拖不住。要你们何用？”牛统领牙根一咬，狠狠的提起硕大的牛蹄子朝贺梁所在剁了下去。
“嘭！”
地表猛的一跳，凹陷了下去。
可怜那顶花花轿子，顿时就如同火柴盒一样粉身碎骨。贺梁连同一众轿夫顿时被踩的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世间。
“不顺路？难道没去酆都？”牛统领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转身看向我的方向。低吼道：“追，人没走远！”
“是！”一众牛头和鬼卒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我之前前进的方向涌去，冥道对面同样出现了它们的身影。
显然，牛统领是带着一个包围圈扑过来的。
可惜，由于我的小心加上故意误导了贺梁一句“不顺路”，才躲过这一劫。
我死死的贴伏在黑石顶上的一块石头缝隙里面，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呼吸，甚至将心跳都压制的几乎快听了。
连余光都不敢看了，索性闭眼，深怕被牛统领的第六感发现什么。
“轰隆隆……”
一众牛头和阴卒显然认为没来得及包围我，让我遁走了，也不再仔细查找，从黑石下面涌过，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但我还是没动，一句话，自己小心谨慎，牛统领也不笨。
这个教训在上次对阵大力鬼王的时候可是无比深刻的，自己骗了它一次，它转过身便用相同的伎俩骗了我一次，让好不容易逃脱的我再次陷入绝境，要不是白香月及时赶到，自己想死都会是奢求。
牛统领刚才的自言自语明显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一样，万一它没走，只是躲起来了，自己贸然跑出去乐子就大了。
大力鬼王就曾经用这招骗过我。
我感应了一下，牛统领的气息消失了，牛头鬼差和阴卒也走远听不到动静了。
周围死一般寂静。
我默默的等，一分钟过去，没有动静。
……
五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
一刻钟，依然如此。
……
半个小时之后，我还是一动不动，哪怕是呼吸也是隔两三分钟才吸一点点。
“轰！”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震动，牛统领的气息再次出现了。
我心脏本能的狠狠一抽！
小心无大错！
果然不假！
牛统领刚才果然没离开。一直监视着附近的动静，幸好自己没动，否则就中计了！
“你大爷的！”我心中破口大骂，这些角色看着个头都挺大，但绝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角色，小伎俩玩的无比麻溜。
接着我感应到牛统领的气息在移动，足足过了三两分钟，才又消失了。
我还是不敢动。
有一次，弄不好就会有第二次，不得不防！
之后又是“诈死”一刻钟。
让我彻底无语的是，牛统领的气息真的再次出现了。
一次诈不成诈第二次！
又过了三两分钟，气息才再次消失。
最后我又潜伏了足足一刻钟。再没感应到异常，才壮着胆子缓缓从藏身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
附近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异常。
如此，我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事不过三，牛统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它肯定也是不确定我就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轻手轻脚的下了巨石，朝着冥道另一边潜去。
路过冥道的时候，我朝牛蹄坑里面看了一眼，整个娇子已经被碎成了木屑，贺梁和一众轿夫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彻底从世间被抹去。
没多耽搁，我迅速通过冥道跑到对面，顺着冥道的方向，向酆都城进发。
冥道外面的气息很是阴森，我甚至时不时可以听到一些很轻微的响动，应该是游窜在地府的阴物。
走了一段，“嗖嗖嗖！”
忽然一阵什么东西快速跑动的声音急速朝我接近。
我闪电般拔刀，发现竟然是几只类似于猴子一样的凶灵，血眼暴戾，嘶叫着朝我冲过来，脸上不是猴脸，而是一张人脸，体表无毛，惨白惨白的，看起来格外渗人。
“咝咝……”
两只凶灵一跃而起，直扑我面门，速度相当快。但落在我眼里，就稀松平常了。
龙牙刀化为二十余道残影。闪电般将一只凶灵斩杀。另外一只被我一脚给踹飞。紧接着后面又冲过来三只，龙牙刀漫天一卷，瞬间将它们劈成七八块。
这些凶灵虽然悍不畏死，但实力真不怎么样，顶了天就是七八十年道行的水准。
凶灵被灭，顿时化成飞灰。同时一缕缕黑气也被释放道空中。
我眉头一皱，这是魔气！
它们原来都是鬼物，沾染魔气之后被魔化了，成了嗜杀的凶灵。
地府曾经也被魔物侵入过，这明显是后遗症了。魔气消散于空中，偶尔会在某些特殊的地方聚集。一旦有阴物沾染就会被魔化。
和阳间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很难彻底根除，原本这些鬼物或许只是静静的生活着，吸取点阴气修炼维持生存，一旦被魔化就变得急具攻击性。
由此，我更加坚定守住多城的决心，魔物闯入阴阳两界，先不说直接伤害，就是这种间接导致的自伤残杀，就足够让生灵涂炭了。
没多做停留，我加快速度朝着酆都城靠近。
冥道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布置，还算太平。两旁就危险得多，时不时有凶灵鬼物跑出来袭击我。
鬼物还好，打不过会跑，或者感应到我的气息就退缩了。但凶灵一旦扑上来，完全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特别麻烦。
我一路杀一路前进。有惊无险，没多久便过了六道关卡。
随着越来越靠近酆都城，鬼物和凶灵有减少的趋势。
就这样到了第九道关，远远的酆都城遥遥在望。
但我却犯了难，因为随着冥道纵横交叉越来越密集，外面已经完全被隔断。过不去了。
冥道不断的阴卒巡逻，一出去就会被发现，然后被盘查。
这里属于酆都城的外围。
我只得暂时潜伏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是牛统领不知道我下来了就直接闯，朝着酆都城狂冲，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把我抓到判官那里去，这样好歹也能接近秦广王了。
可现在是牛统领知道我下来了，万一布置了什么后手，自己贸然冲出去一头撞进它怀里，那就妥妥的完蛋。
从它刚才的心机来看，极有可能。
别忘了。它还有一个强大的帮手，马面。牛头不离马面，马面不离牛头，它们俩同穿一条裤子。
“怎么办？”
我暗暗焦急，却无可奈何。只得压下心情耐心等待，小纸人鬼去通知夜游神去了。到现在还没出现，显然并不顺利，但还有希望。
粗略估算着时间，现在的阳间天色应该已经亮了。一天半算三十六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六分之一。
时间缓缓流淌而过，一个小时。外面的冥道没有动静。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小时。
足足六个小时后，还是没有动静。
我急的不行了，想了想不能再等了，就剩一天的时间，事成之后还要赶回半步多，紧张到以小时计算。
一咬牙，我尽可能的靠近冥道，等巡逻的阴卒错开了，法力一震一闪就从蹿了过去。
有惊无险！
之后是第二条，冥道越来越宽，来回巡逻和调动的阴卒越来越多，有时候甚至是一长列，带队的阴卒首领实力也越来越强大。
中途我甚至看到了阴帅级别的首领，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又闯了两条，我运气终于用完了，阴卒发现了我，大吼一声站住，吹响了哨音。
“追，是活人闯进来！”
“抓住他，大功一件！”
“快快快！”
“……”
我当然不可能站住，奋力朝着酆都城狂奔，有多快跑多快，必须在它们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冲进去，否则一切皆休。
我一骑绝尘，后面紧紧的咬着数位实力很不错的阴卒首领，而更后面是一大圈紧随而来的阴卒和鬼差。
酆都城飞快的近了，越来越清晰。我连着冲过三道关，连跑带跳，到了酆都城门前的最后一道实关。
此刻，关门前阴卒已经反应过来了，列阵堵在关门前，关门紧闭，不少实力相当不错的首领朝我对冲过来。
我心里暗暗发苦，对上它们任何一个自己都有战而胜之的把我，但数量这么多，加上关门紧闭，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
之前想的太轻松了，难度比想象的高得多。
“拼了！”
我一咬牙，拔出龙牙重刀狠狠冲过去。
既然没路，那就杀出一条血路来！
对面迎来了三个阴卒首领，实力相当不错，道行都足有三四百年。
它们也感应到了我的气息，脸色一变，三把长矛狠狠的朝我叉过来，角度非常刁钻。
“去你的！”
我强行扭开一个角度闪开正面，一刀斩过去。
“嘭嘭嘭！”
三把长矛顿时被斩断，我抓住一个空隙狠狠的撞了进去，将其中一个撞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但我的速度也一下迟滞了许多，被另外两名阴卒首领联手弃兵打在背上。
虽然只是蹭了一下，却依旧让我感觉背后剧痛，同时好像被一块冰附在上面了一样，冷飕飕的。
我咬着牙不管不顾继续冲，关门很快就近了，我瞟了一眼，心中急转，要怎么上得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高的如同塔一般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直接堵在我面前。
它手持钢矛，一张马脸的居高临下盯着我，嘴角森寒。
我心一抖，是马面！
……

第六百九十一章：马面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这算什么运气，险之又险的逃过了贺家的暗害和牛统领的搜捕。
最后时刻却被马面给堵上了。
这里还不是酆都城，只是城外的一道实关，马面要是当场将我格杀，说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哼哼，老牛说你也许会来，没想到真来了。”马面咧嘴一笑，目光中杀机闪烁。
我咽了口唾沫，立刻调动法力，准备拼命。
下一刻，它猛的抬起脚狠狠的朝我跺了下来。
我闪电般跳了出去，就地一滚，朝着旁边逃窜。既然入不了关，那就把动静造大一点。才有一线生机。
“嘭！”
马蹄踩空，顿时让地表凹陷，整个关城都颤了一颤。滚滚尘土朝我席卷而来，如同弹弓打出的石子。我奋力窜逃。
“还想跑！”
马面冷笑一声，巨大的钢矛狠狠的朝我砸下来。恐怖的威势还没到，劲风便已扑面而来。
我心头狂跳，全盛之下的地府统领真不是盖的，虽然不及白香月和邙山鬼王之类的强手，但也足有大力鬼王的威势。而且更加灵活，对我的威胁更大。
巨大的长矛粗壮的如同电线杆，将地表都抽出一条裂缝，我被溅射的砂石给轰的浑身剧痛，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仗着体型欺负人。有种化小了咱们公平公正的干一架！”我怒吼一声，起身狂奔，顺便用了一记激将法。
“好，那本统领满足你，省得打起来动静太大惹人注意。”
马脸戏谑道，说完巨大的鬼躯快速缩小，和常人一般高，脚下一步迈出，缩地成寸一闪就到了我后面，长矛直刺我后心窝，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我后脊背一凉，闪电般横刀一挡。
“嘭”的一声，我闷哼一声直接被顶飞，重重的摔到远处，浑身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
马面立在不远处，双手交叉，道：“哼，口气挺大，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线站了起来，紧了紧手中的龙牙刀，将水龙珠推进刀把后面的球笼中，咬牙道：“好啊，那我倒要看看，堂堂地府马统领又有几斤几两！”
体内，隆隆的紫光流开始沸腾，妖心感应到了我战意，“咚咚”的开始闷响，一股股的热流流向四肢百骸，与紫光互相呼应。浑身肌肉都在律动着，龙牙刀发出轻微的嗡鸣。
“既如此，那今天本统领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力量！”马面见此，气势一震，横过长矛。
“手底下见真章！”我脚下一蹦，闪电般朝它冲了过去，化为一串串残影。
“嗡！”
龙牙刀发出一声似龙似虎的鸣叫，紫光外溢，刀未至，紫光便已在刀身外围形成了一圈刀芒。
我没使任何花哨。堂堂正正，一刀朝它斩了过去。
马面被我的气息冲的脸色微微一变，横着钢矛一架。
我浑身一震，蹬蹬蹬朝后面退出去十余步；而马脸只退后的两步便稳稳的停住了。
但正是这两步让我的战意更加燃烧，有希望！
不自不觉中自己已经进步了很多很多，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对手，所以无从检验。
现在来看，并非没有丝毫胜算！
“比我想象的要强那么一点点。”马面愣愣一笑，道：“但那一点点没什么用！”
话说完，它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鬼神一瞬间便欺近到了我面前，返身一矛横着朝我扫过来。
我一跃而起，堪堪避开，手一挥龙牙刀便削了下去。
可马面早就预料到我有此反应，击空的长矛旋身一转，无比精准的击在我的刀刃上，让龙牙刀微微一偏，再跳起一脚闪电般朝我一脚飞踹过来。
我心底一寒，千钧一发之际也顾不上防御了，手腕一扭，龙牙刀便朝马统领手臂上削去。
这一击完全是以命换伤，因为马面那一脚是冲我心口去的，而我的龙牙刀是朝它手臂去的。
孰轻孰重，自然不用多说。
这也是逼的没办法的事，马面自恃法力高强。我就赌它不肯用自己的手臂换我的命。
果不其然，马脸见我不挡不避，“自杀”式的招数，脸色剧变，闪电般收腿身形一扭。躲了开去。
猛然的强行变招让它身形不稳，脚下不禁趔趄了一下。
我眸光大亮，立刻收回力量，落地之后猛的旋身一刀横斩，汹涌的法力灌入龙牙刀内。顿时让后面的水龙珠光芒大亮。
“嗡！”虽然重刀被长矛挡住，但强悍的气刃却振刀而出，再次斩向马面。
马面一着不慎，瞬间落入下风，尽管已经闪电般抽身跳开了，但气刃还是劈中了它胸口。
顿时将它胸前的甲衣扣给削飞了，甲衣一垮，掉下来半截。
我趁势压上，不要命的一刀刀朝马面身上招呼而去。
马面本来就落入了一点下风，又被我不抵抗的狂攻打的有些乱了分寸。只得连连招架，根本反击不成。
因为它所有的反击都被我无视，用命也要还它一刀。
“小子，有股子狠劲！”
来往了十数招，马面终于适应了一点点。怒吼一声，恐怖的阴气如同潮水一般朝我碾压而来，钢矛一扫，抓住我一个小小的破绽，一力降十会。猛击过来。
我背脊一寒，自己奋力之下也只能是逼的它有点狼狈，一旦等它招架住了，一击自己就得跪。
无奈，我只得横刀一挡。
下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火车给撞了，喉咙一甜，身子如同落入狂风中的枯叶一般，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我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脑袋一阵晕黑，差点没昏过去，浑身剧痛。
“哼！”马面这时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垮下去的甲衣，伸手一扯，将甲衣扯下丢了。露出肌肉隆起的胸膛，如同虬龙一般，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就这点能耐么？”它冷笑，手持长矛，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没动。只用余光锁定它的位置，等待身体的复原能力缓解浑身的僵直和剧痛。
很快，马面越走越近。
“去死！”
我跳起来就是一刀。
但这一刀还没砍下去，马面闪电般便一蹄蹬在我胸口，让我再次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着摔了出去，龙牙刀差点脱手而出。
“还有能耐么？”
马面再次不紧不慢的朝我走来，那样子，似乎见我有点耐打，改变主意想一下一下将我虐杀，居高临下，很享受掌控我生死的感觉。
很快它又靠近了。
我奋起一身法力，横刀斩向它的双腿。
结果还是一样，马蹄一闪，瞬间变勾在我腰上，我又一次如皮球一般摔出去，浑身都脱了力。
晃了晃头，我一咬牙，暗中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咳在刀身上。
“既如此，那就去死吧！”马面见我失去了反抗能力，脸色一狞，提起长矛快步朝我走来。
余光外，脚步越来越近。
“去你大爷！”我使劲全身的力气和法力双手执刀猛劈过去，向死而生，这一击就算伤不了它，也得甩它一身阳血。
马面闪电般矛尖一刺，竟然无比精准的针尖对麦芒，一矛将我的龙牙刀给击飞了。
但它没料到，龙牙刀早就被我喷了一口至阳的舌尖学在上面，血线一下就斜斜的甩到它脸上，正中一只眼睛。
“滋滋滋……”
阳血粘上去，顿时就如同猛烈的腐酸一样，将马面灼的灰气大冒。
它浑身一颤，“嗬”的一声闷哼，如同触电。
我见此，闪电般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朝它捅了过去。
……

第六百九十二章：又被判了
“噗嗤！”
没有任何意外，法力加持的精钢短刀狠狠从马面肚子上贯了进去直至刀柄。
“嘭！”
下一刻，马面一记膝撞便将我撞的如同炮弹一样再次横飞出去，鲜血如洒一般从嘴里狂飙。
我只感觉一阵猛烈的晕黑袭来，脑海如同被泼了墨一般，怎么都清醒不过来。
“混蛋！”
远处，马面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过了好一会儿，一丝清明才终于划开黑暗，让我恢复了一点视线。
马面面容半毁，忍着剧痛往外拔短刀，伤口处大量的灰气正往外涌。
短刀一点点的向外，最终被拔了出来，马面闷哼一声，拄着长矛差点一个趔趄摔到。
接着它甩掉短刀，恶狠狠的盯着我，咬牙切齿：“小子，既然敢用阴招阴我，我会让你后悔一万倍！”
我躺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了，马面即使化为正常大小也比我高一截，一击膝撞顶在我胸骨上，肋骨尽断。呼吸一下，胸口疼痛的能让我昏过去。
法力也提不起来了，只有妖心在奋力的跳动着，将一股股的暖流送入全身，复原能力也在飞快的运转；但这对足以令人毙命的重伤，短时间是车水杯薪。
雪上加霜的是，马面朝我过来了。它脸色虽然萎靡，但气势依然强悍。
我从头凉到脚！
“死！”马面走到我面前，一矛便朝我面门狠狠的扎了下来；这是只是第一步，等我死后，它肯定还会将我折腾到魂飞魄散。
锋利的长矛狠狠的刺下来，矛尖甚至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矛还未落。恐怖的阴气却先一步将我冻僵了。
“哗啦啦啦……”
可就在这时，一声锁链晃动的声音传来，刺下来的长矛竟然停在了我鼻尖上方。
我睁眼一看，发现长矛竟然被一条锁链给缠住了，那锁链非常的眼熟，很像是白无常的。
我大喜，生的希望让我奋力朝旁边一滚。离开矛尖下方，余光一扫，不远处，一袭白衣，面容刀削斧凿，英俊到爆的白无常正拉着锁魂链，冷冷的盯着马面。
马面脸色大变，毫不犹豫抬脚便朝我跺下来，想强行将我击杀。
白无常一抖，铁链朝马面甩了过去，速度快到极致，闪击向马面抬起来的牛蹄。
马面大惊，立刻后退闪避。
白无常铁链“唰”的一声，如蛇尾一般灵巧，立刻松开马面的长矛卷住我，缓缓放在了它身后。
马面见此，暴怒道：“白无常，这是什么意思？”
白无常面无表情，不紧不慢道：“马统领身为地府执权一方的统领，难道不知地府严禁私刑？你当众杀人，不妥吧？”
“你……”马面被噎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牙根紧咬，说：“白无常，此人屡次擅闯地府，照规矩理应格杀，你这样为难于我，值当吗？”
“格不格杀那是判官大人的事，你动用私刑，就是犯了规矩。”白无常依旧不紧不慢道。
那语气激的马面脸色涨红，低吼：“白无常，此人就算拖到判官面前也是个死，你这样横加干涉，是像我和兄弟俩撕破脸不成？！”
白无常眼中冷芒一闪，道：“那，也得经过判官大人。”
“你！”马面又被噎了一下，咬牙：“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来管我的闲事。”
话说完它长矛一震，闪电般朝白无常冲过去。
白无常不闪不比，铁链一甩，“哗啦啦”的朝马面卷去。两人瞬间战斗在一起。马面原本实力应该和白无常差不多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一刀让它漏了气。对阵不过十招便落入了下风，被白无常挡住，一点都靠不近我这里。
我这时候疼痛减轻了一些，强撑着运转法力恢复了一点力气，抓住脱了手的龙牙刀，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此刻，远处不少阴差和阴卒围拢了过来，两大统领的争斗让它们窃窃私语。
我扫了一眼，居然扫到一个很熟悉的声影。
小纸人鬼！
它冲我眨了一下眼睛，瞟了白无常一眼。
我微微点头，这意思很明显，白无常是它通知过来的，或许是没找到夜游神。所以找白无常过来应急。
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不同，行事有原则和底线，落在它手里，就等于是落在了判官手里。
这比落在牛头马面手里强一百倍！
如果能经过判官惊动秦广王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我暗中对小纸人鬼的机智竖起大拇指，幸好它脑袋拐了弯，否则白无常没来的话，自己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我很快又将视线移开了，小纸人鬼太弱，不能让牛头马面知道它和我有关系，否则等待它的必然是悲惨的下场。
小纸人鬼也很注意保护自己，见我转移视线，便退到鬼卒和阴差群后面躲了起来。
“嘭！”
很快，白无常和马面的战斗分出了胜负。
白无常魂链一甩，将马面打的蹬蹬瞪朝后面退去，长矛都差点脱了手，胸口一条森白色链子印，灰烟直冒。
而白无常则稳稳的立在原地，目光凌厉，无比立体的脸庞这一刻落在我眼里，更是帅气到极点。
不得不承认，它颜值和绝对和白香月是一个水平的，英俊的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这要是在俗世露一面，所有的男明星都该去自杀了，一袭白衣衬托，身材修长、挺拔，让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鬼帅，反而像天仙，出尘的不食人间烟火。
略冷的气质和白香月不同，却有些类似，这让我不得不疑惑，它和白香月到底是什么关系？上一次白香月来地府的时候就是它截住了我和白香月，言语之间似乎认识，而且还不是那种平淡如水的认识。
“白无常，你欺人太甚！”马面输了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白无常锁链一缠，瞬间变将我卷住，淡淡道：“马统领，人我就先带给崔判官了，告辞！”说完一闪就冲向了酆都城。
“白无常，匹夫！给老子站住！”
忽然天边传来一声大吼，不是马面。而是牛统领。它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过来了，速度飞快，一闪距离就近一半。
马面见此毫不犹豫的再次冲向白无常，显然想要缠住它，然后联手将我抢夺下来。
白无常头也没回，突然加速，越过了关城。没几下又冲进了酆都城。顿时把后面的牛统领和马面气的哇哇叫，却无可奈何。
论速度，白无常一点都不比它们差！
很快，白无常便冲进了酆都府衙，停在的秦广王宫外面，转身迎向牛统领和马面。
牛统领和马面也冲了进来，互相对视了一眼，紧握手中的长矛和钢叉，显然还不打算收手。
“住手！”
“轰！”
一声大喝传来，秦广王宫的大门打开了。
秦广王巨大的身躯一步便迈了到了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中间，而后缓缓缩小，俾睨的目光扫向牛头马面和白无常，冷道：“尔等身为我阴司四大统领之三，在城内互相追逐。成何体统！传出去我酆都城颜面何在？！”
“拜见蒋君！”白无常看见秦广王，微微躬身行礼。
“蒋君！”牛头马面尽管不甘，但却已经失去机会，只得也跟着躬身一拜。
“牛头马面，你们为何追逐白无常？”秦广王看向牛头马面。
牛头眼睛滴溜溜一转，没说话，似乎没想好措词。倒是马面面不改色。指着我道：“回蒋君，此人屡次闯我地府，属下正欲勾其魂魄去往崔大人处受审，却不曾想白无常横插一杠，要包庇此人！”
我瞪大了眼睛，你大爷的，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秦广王看向白无常，道：“白无常，你怎么说？”
“回蒋君，并非如此。”白无常拱手，说：“属下正好经过，见马统领欲对此人动用私刑，便出手阻止。可马统领不依，起了冲突，属下只好将人带回来了，交由蒋君和崔大人发落。”
秦广王又看向马面。
马面脸色一滞，说：“回蒋王，属下直所以动手，是因为此人正要对属下统领的衙差行凶。不得已为之。”
“靠！”
我心里骂了一句，一推三二五，摘的干干净净。
同时我骂的不光是牛头马面，还有秦广王，心说你丫的现在装作不认识我算哪门子事？
一群人全在演戏，双方对各自的底线都心知肚明，可就是没人戳破窗户纸。这种关系让我不解的同时很无语。地府一定还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
秦广王听完脸色一沉，喝道：“尔等身为堂堂大统领，在全城阴民和衙差面前大动干戈，还没有将我这个阎君放在眼里！”
牛头马面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低下头，不敢硬扛了。
这时候我才感应到了秦广王的实力。好强！和白香月是一个级别的！
“衙差何在！”秦广王怒喝一句。
“在！”不远处的数名无常鬼差立刻躬身上前。
秦广王：“还不把罪民押往崔珏处受审！”
“是，阎君！”数名鬼差急忙应声，如狼似虎的冲上来将我一扣一锁，就将我拖向判官殿的方向。
我被它们折腾的闷哼一声，带动伤势疼的我差点没昏过去。
后面它们又说了一些什么我已经无心去听了，实在太疼了，这些阴差还真把我当罪民了，动作粗暴，没轻没重。
我心里不免犯嘀咕，难道秦广王没提前安排，那自己岂不是真的要去崔判官那里受审？
眼看秦广王已经看不见了，我受不了了，急忙说：“哥几个轻点，没必要这么粗鲁吧。”
“小子，我们这叫粗鲁，哼，等你下了地狱，你就知道什么叫难受了。”
“少废话，活人擅闯地府，有你受的！”
“从重发落！”
“……”
数名鬼差丝毫没有“被安排”的表现，冷笑着冲我道。
我心里一抖，心说秦广王别真没安排吧？这事十万火急，已经耽搁不起了！
很快，阴差真就我押进了判官殿，崔珏看见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公事公办道：“来者何人？”
一个小鬼走上前来，拿着一面镜子对我照了一下，恭敬道：“回大人，此人叫马春，投胎于丰都县青龙镇洪村。”
“是你？”
崔珏眯了眯眼，翻开生死簿，拿起判官笔一边写一边念：“马春，原为福禄皆厚之人，亦多有大善于阳间百姓，本该百岁终老子孙满堂；然，尔屡次擅闯阴司，犯我阴司铁律，罪无可恕，着立即发落九幽寒狱，待寿尽后永世轮回畜生道，如无大帝赦令，不得再世为人。”
我一听，大喜！！
……

第六百九十三章：寒冰狱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崔珏判完，四个判官殿阴差走上前，一把叉起我便往外拖，很快就又到了那九口井前。它们走到第一口井前直接将我丢下去。
一如上次，井内是无尽的幽暗，自己不断的下落下落再下落。九幽寒狱位于阴司第二殿，主宰楚江王，姓厉，遂又称厉王。
很快，我渐渐的落近了底部，一股急速下降的冷冽扑面而来。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炸立，一身鸡皮。
温度下降似乎没有尽头，我觉的越来越冷，汗毛慢慢的变得僵硬。浑身正在律动的鸡皮也被冻僵了，嘴忍不住开始磕巴，还有四肢，也渐渐失去知觉。
这一刻的冷丝毫不亚于在半步多时候，魔焰兽身上带来温度。仿佛一切都要被冻成齑粉。
但这还没完，温度依然在急剧下降，肉体快要冻裂，就连灵魂似乎都有冻僵后炸裂的迹象。大脑已经完全结冰，每一个细胞都在化为冰晶。
“咕咚！咕咚！”
寒冷的极限让妖心终于起了反应。它开始急速的跳动，将一缕缕暖流送向全身四肢百骸。
我狠狠的哈出一口气，虽然还是冻的打哆嗦，但总算恢复了意识，身上的麻僵也好了一些。那口气飞快的在空气中化成冰雾。甚至能听见水汽由于急速冷却而发出的炸裂声。
没多久底部就到了，我降落在地。
和火山炼狱不同，这里没有囚笼，落下来的阴魂肯定会完全被冻僵，也没必要准备囚笼，但铁门却依旧存在，从缝隙朝里面望去，外面是一片冰晶的世界，中央同样是一个巨坑，法眼一开，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燃起的冲天大火。
只是那火并不是真正的火，而是魔焰，世间至冷的东西，不光能冻裂肉体，还能冻裂灵魂。
这里的魔焰，可就远比此前在半步多焰兽身上燃起的大得多，和火山地狱差不多，焰火直冲云霄，气势无比骇人。
无数罪魂正贴在魔焰产生的冰晶上，惨叫、哀嚎，听在人的耳朵里，忍不住浑身打颤。它在疯狂的汲取这里每一丝温度，冻结这里的一切。
我头皮发麻，这么冷冰凌得去那里采？如果真跑到魔焰深处去，恐怕自己也扛不住吧？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进去，这时候我才发现，附近居然没有看见狱卒和阴差，整个冰坑旁边也没看见。
“难道是秦广王早就安排好了？”我一阵疑惑，地狱里面肯定有狱卒的。来的罪魂要加刑，刑满的罪魂要转移道别的位置。
想到这，我立刻拔出龙牙重刀用力斩向面前的铁门。
可……“嘭”的一声龙牙刀居然弹了回来，上面只出现了一个很小的缺口。
“这么硬？”
我无语了，这要什么时候才能砍断？到底是安排好了还是没安排好？
我有点糊涂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很细微的声音。
我立刻靠在旁边戒备，很快声音越来越近，没多久铁门外面凑进来一个红皮肤尖耳朵的脑袋，看了看没发现我，又走了。
我一愣。而后大喜，夜游神！
“乔坤！”我大吼一声。
夜游神被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我才大松一口气，道：“我靠，你藏起来干嘛？”
“你鬼鬼祟祟干嘛？”我不爽的怼了回去，这混蛋关键时刻掉链子，撞上牛头和马面，差点没把弄死。
“我找你呀。”夜游神一脸无语，跑到旁边摸索了一下，找到一个开关，把铁门的打开了。
我急忙走出去看了下周围，果然没有阴差和鬼卒，问：“你之前干什么去了，老子差点被牛头马面干死！”
“我去阳间了，没在地府，一回来就听说你下来了，所以就来了。”夜游神道。
“我靠，你啥时候去不成？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我彻底无语了，平时还马马虎虎，关键时刻总掉链子。
夜游神一脸无辜：“你以为我想啊？”
“那你说说，干什么去了？”我一阵奇怪，半步多现在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阴阳两界都很紧张，随时可能会出事，它居然还跑到阳间去晃荡。明知道我随时会求救。
想来想去，我只想到了一个存在，酆都大帝。
“以后再跟你说！”夜游神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是不是酆都大帝？”我不依，脱口而出。
夜游神脸色大变，急忙看了看四下。急忙冲我嘘声，道：“你丫的能不能小点声？”
“还真是？！”我彻底无语了，酆都大帝这个老狐狸，终于开始联系地府了，想来绝对不是小事。
夜游神还是不愿意多谈。道：“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在和你细说，眼下当务之急是把你的事办完了。”
我想了一下，时间紧急，便没再纠缠，肯定是酆都大帝通知它我来地府的目的，如此就说明半步多的战局其实一直在酆都大帝的视线之下。
想来也是，如此关键的大战，酆都大帝怎么可能会脱离监控？
“你需要多少冰凌？”夜游神问我。
“两百。”我道。
“这可是个体力活，带装的东西了吗？”夜游神点点头。问。
我说带了，来的时候在阴阳船上取了合适的封袋，装个两三百根冰凌没有任何问题。
“行，跟我来。”夜游神说完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冰坑的另外一段去了。
我看了一下。发现周围有很多阴差和鬼卒活动的痕迹还散落的物品，但它们却全都不见了，偌大的寒冰地狱空空的，只有冰坑里面无数的罪魂在哀嚎，扭动。能出声的都是比较强大的存在。更多的是冻的根本连声都出不了。
它们的魂体不断的被冻裂，而后又不断的修复，再冻裂……循环往复，恐怖的寒力在不断的侵蚀它们的感觉。
我头皮发麻，不敢多去看了。夜游神身上也是披了一件白色的衣服才扛住了这里恐怖的寒力。
“阴差和鬼卒去哪了？”一边走，我问了一句。
“暂时被调开了，一个时辰后会进来，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离开，时间很紧。”夜游神说。
我听得心念一动。第二殿是楚江王的地盘，能调动这里的自然是楚江王，换句话说，楚江王这是在配合秦广王。或者说的更确切一点，楚江王已经和秦广王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夜游神见我面色而有异。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说：“厉王向来和蒋王交好，第二殿只需要蒋王招呼一声，问题都不大。”
我点头，原来如此。
想了想。我问：“那这地府十殿阎王，和秦广王站一起的有几个？”
酆都大帝转世，轮回盘还丢了，地府眼下群龙无首，秦广王只是第一殿的阎王，名义上是酆都大帝之下第一王，但大义名分却并没有比其他的阎王高一等。
所以这里就存在一个秩序问题，秦广王未必镇得住其他的阎王。
夜游神皱眉，迟疑了一下才道：“也罢，告诉你也无妨，现在明确拥护蒋王的只有三位，第十殿的轮转王，第五殿的阎罗王，还有就是这第二殿的楚江王，其它的要么在观望，要么就是装傻充愣；但明确反对蒋王的暂时还没有。当然，蒋王也在如履薄冰，从没表露过要接管阴司的意思，只是说大家联合议事，将潜在的矛盾抚和了。”
我点点头，第二第五第十殿，加上秦广王自己，就有四个阎王团结在一块，这就还好说一点了，只要再拉一位就算过半。
而且，第一殿和第十殿都是很关键的阎王殿，一个管阴魂的分流，一个管阴魂的转世，没有出现分歧地府就出不了大乱子。
还有第二殿和第五殿也同样重要，大部分重刑狱，诸如刀山地狱、九幽寒狱、火山地狱、油锅地狱等都在这两殿管辖之下，那话语权就更大了。
加上秦广王没有要凌驾于其他阎王表态，想来稳住地府的局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这依然是一盘散沙，凝聚的力量连一半都不到，加上明显有拆台迹象的牛头马面，就更是步步惊心了。
……

第六百九十四章：一地珍珠
“牛头马面应该和蒋王不是一条心吧？”
我问出了关键，一直以来，牛头马面的一些行为都能和地府的叛乱组织连上蛛丝马迹，虽然没有证据，但综合起来却不难判断。
比如说当初追杀夜游神一事，牛头马面是最卖力的，尽管是打着“酆都大帝”的诏令。
夜游神皱眉，道：“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它们应该是暗中和叛乱势力勾结，或者干脆就投靠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本能的追问。
“很难说，蒋王怀疑，是从它们还没有担任统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夜游神皱眉道。
“什么？”我心头一跳，道：“也就是说，它们根本就是叛乱势力扶持上去的？”
“有可能。”夜游神点头。
我脊背一寒，由此联想道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牛头马面既然是扶持上去的，那是谁扶持上去的？
级别只能是更高！
阎王！
十殿阎王中的一个，或者不止一个。
这个结论只是我之前的猜想。却没想到隐隐成真，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不能说是棘手了，而是凶险了。
想了想，我又问：“那你们调查了那么久，地盘的叛乱组织和鬼王殿到底是不是附庸关系？”
原先我的觉的地府叛乱组织和邙山鬼王一样。是鬼王殿的附庸，但后面一思考，感觉又不那么确定了。
本来，轮回盘丢失后首当其冲应该是地府，但奇怪的是地府居然诡异的平静了下去，此前风起云涌的暴乱不见了。狂暴的叛乱风潮也戛然而止。
甚至我通过黄达建立的商业网络了解到，阴阳商群体还对地府局势表示乐观，说地府叛乱组织平静下去，是力竭的表现。
但我知道这不是，平静的地府表面下其实是一个火药桶，一旦点炸。谁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破坏力，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
反倒是半步多的局势忽然紧张起来，而且开始便迅速白热化，鬼王殿势在必得的野心昭然若揭。
感觉就像是火药桶转移了，从地府转移到了半步多。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地府叛乱组织和鬼王殿之间发生了什么嫌隙，因为轮回盘的关系？
否则的话，地府叛乱组织在这个关口，应该配合半步多的攻势在地府也点几把火才对。
“从目前来看，它们应该不是附庸，而是比邙山鬼王等势力更加独立，和鬼王殿的关系，也应该是合作也共谋。”夜游神道。
“那它们的首领是谁？”我急切的问，这点很关键。
夜游神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如果知道反倒好处理了。”
“那牛头马面呢？为什么不除掉它们？”我继续追问，连我都能猜到牛头马面背后的势力，秦广王肯定更加心知肚明。
但奇怪的是双方都不去捅那层窗户纸，心照不宣的共处，虽然偶有摩擦，但都没打算撕破脸。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关系，耐人寻味，既包括叛乱组织，也包括秦广王的反应。
夜游神摇头，解释道：“地府叛乱组织已经渐渐趋于明面化，牛头马面隐隐然成了它们的代言人，蒋王不敢贸然动它们呀，怕点了火药桶把地府炸的粉身碎骨，谈判或许不失为一条路。”
我彻底无语了，果然是这样，秦广王投鼠忌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想想它也够憋屈的，一方面要看着牛头马面那两只烦人的苍蝇，一方面还要竭力维持地府现在的局面。
“那叛乱组织的最终目标何在，颠覆地府，改朝换代？”
我又问。如果说是颠覆地府，那轮回盘它们就必须拿到手，否则新瓶装旧酒，肚里还是那块料，毕竟轮回盘才是阴阳两界轮回秩序的核心。
可问题是，轮回盘现在落在了鬼王殿手里，地府也不掌握了，不知道是不是这点让叛乱组织对鬼王殿生了嫌隙。
这就好比张三约了哥们李四抢王五的媳妇，结果抢来抢去媳妇居然被李四扛走了，只剩下张三和王五干瞪眼。
“颠覆地府只是一方面，但还不是它们的最终目的，或许……和鬼王殿夺取半步多有所关联。”夜游神分析。
我听的直皱眉。半步多、鬼王殿、地府、地府叛乱势力等等，方方面面交织在一起，缺了一根线，一根能将它们串起来的线！
就像珍珠，没有一根线将它们串联起来就只能散落一地，所有的揣测都是雾里看花，根本闹不明白真相。
我直觉最高的机密肯定掌握在几个头领手里。魔城之主、酆都大帝、幽姬，还有地府叛乱势力的头领，或许还有别的比较强大的存在。
比如说那个玉王，也就是潜伏在重庆万福陵园的主，它也是历经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强悍存在，不显山不露水，能入得白香月的眼，肯定是分量级的存在。
至于青牛道长恐怕就要打一个疑问了。
因为阳间和地府、半步多是不同的，虽然实力同样庞大而强劲，但历史远没有它们悠久，魔城之主和半步多可是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延续至今；青牛道长恐怕没那么长寿。
接着，我和夜游神又聊了几句，没再得到什么确切的信息，感觉秦广王和叛乱势力根本就不对等，知道的少之又少。
这时候，前面出现了一雾气缭绕的地方，仔细一看，发现那些雾气竟然有些类似于水汽，稠如牛奶，乳白乳白的；是从一个坑里面散发出来，烟雾缭绕，看不清坑有多深多大。
吸引我眼球的是，坑旁边的石头山崖上挂满了一根根圆柱状的冰凌，有婴儿手臂那么粗。和半步多那些阵桩很像。
“就是这些了，我不能碰，只能你一个人动手，加把劲，时间不多了。”夜游神道。
我点头，立刻走过去张开袋子。伸手抓向第一根冰凌微微用一掰，没断……加把劲……还是没断，最后用尽全省力气，居然纹丝不动。
我心惊不已，这东西虽然叫冰凌，但和普通的冰凌明显不一样。硬的跟铁棍一样，而且入手居然不冷，只的有些凉。
“这些冰凌不是真正的冰，而是阴气凝结而成，很纯净，是布阵的好东西，你得用刀才行。”夜游神提醒。
我没二话，立刻拔出龙牙刀砍去，却惊讶的发现只砍进去一点点；顿时明白夜游神为什么会反复的说这是一个体力活，让我加快速度了。
无奈，我只得提起最大的力量去砍，效果这才好了一些。但就算如此，一根冰凌也得砍五六下才能完全砍断。
我心里不禁有些无语，两百根累加起来就是一千多下，够自己费尽吃奶的力气了。
后面果然如此，我甚至把法力都动用而且耗干了，时间快到时才砍足了两百根。等装好。我一双手就不是自己的了，原本还带有一些伤，更是浑身难受。
好在冰凌虽然多分量却出奇的轻，拎着一大袋子，却感觉像提着泡沫似的，轻飘的不行。
在夜游神的催促下。我跟着它往来时方向走，到了出口往上，没多久就进了一个密室，里面有一辆马车，还套着一匹阴马。
夜游神道：“你就呆在马车上别出声，待会儿有鬼卒会把马车拉到一个冥水湖边。等它们离开之后你下车，不远的地方有一艘阴阳船，到湖中央以后会有水流，沿着水流一直走就能到达半步多了，记住了吗？”
我点头，然后上车。夜游神帮我把车帘子放下来。又叮嘱了几句，离开了。
没多久果然有一队阴卒来了，把阴马牵着，护卫着马车往外走，一共八个，气息个个都不弱。
很快马车便出了地狱甬道。上到了楚江王城，然后沿着宫道朝外走。
沿途关卡门卫看见这辆马车都很识趣的放行，只有出城门的时候查验了一下令牌，一路绿灯。
出城之后，马车在冥道上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果然来到了一个冥水湖边。
湖水泛黄。乍一看有点像孟婆汤的那种颜色，如果再有恶臭的话，那就和化粪池没什么区别了。
阴卒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甚至走路都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到了湖边后放下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等到看不见它们的时候才下车，朝湖岸跑去，果然在百十米开外发现了一艘船。
上船后，我朝着湖中央划去，没多久果然又发现了水流，顺水流方向前进，朝着湖的更深处去了。
这一走就是足足三个多小时。
很显然，这条航道距离半步多很偏远，加上湖边一点游船码头都没有，说明这条航道根本就没有阴阳船来往，弄不好是一条废弃的航道。
我一头扎进去，没多久前面的水域骤然开阔，船下的水流也忽然一下就变的清明了，不再是那种黄滚滚的颜色。
回头一看，湖不见了，附近是一片水雾迷蒙的宽阔海域，根本望不到边。
“半步多到了！”
我大喜，按照时间推算，自己应该能提早十来个小时将这批阵桩材料送回半步多。一路艰辛，跟唐三藏西天取经似的，还得外加时间紧迫任务又重。
好在秦广王提前做好了安排，否则事就难说了。
之后又划了一个多小时，多城还没到，我只得耐着性子闷头划船，这条航道确实很远，比禁忌之海还要远。
走着走着，忽然“哗哗哗……”的，远处一阵水花溅动的声音传入了我耳朵，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大量的阴水兽正朝我前进的方向游去，水下乌泱泱一大片，很多还跳出水面，像海豚巡游一样前进。
我吓了一大跳，一扭头更是头皮发麻，自己后方也出现了一群，它们直接从我船底下一冲而过，密密麻麻就像是一大块黑色的幕布经过。
方向是一致的，也是半步多的方向。
“不好，半步多出事了！”
我大惊，阴水兽聚集，肯定是兽王召集的，必然是半步多打起来了。
……

第六百九十五章：压箱底
阴水兽的速度远比我快，甚至产生了一波又一波的水浪，很快便消失在前方。
我立刻开始加速，将船桨摇的飞快，心里焦灼着，鬼王殿应该是发动袭击了，而且时间点正好卡在多城主阵快要完成的时候，比预想的时间还提前一天。
双方都在全力比拼时间。
如果只是独角鬼王三兄弟倒还好办，半步多现在已经有了三道防线，扛也能扛过去这半天。
怕就怕鬼王殿倾巢而出，如今法阵没有完善，半步多能扛住的概率非常小，弄不好一开始便会进入白热化。
我咬着牙奋力划桨，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局势骤然紧张，一分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或者更少。焦急的心情已经让我失去了对时间的估算。
“吼！吼！吼！”
“嗡嗡嗡嗡……”
终于，隔着迷蒙的灰雾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万兽嘶吼的声音，还有床弩弓弦特有的震颤音，越来越清晰。
一刻钟后，多城跳出阴水湖的水平面，遥遥在望。
等看清了一点。我大吃一惊，第一道防线竟然已经被攻破了，围堵冰道的单墙已经淹没在魔物潮之中，密密麻麻，堆叠的像山一样的魔物几乎把城墙填平，正一浪浪的拍击主城之外的瓮城。
我立刻绕道。正面是冰道以及无数的魔物，而阴水兽也密密麻麻的聚集在那，等待浪起便发动攻击，根本没有路。
此时远眺整个战场，真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很多魔物不慎被挤的落入水中。立刻便会被水中的阴兽撕扯的四分五裂。
我快速绕道魔城侧后，那里也有一些码头，瓮城虽然说是建在外面，但其实正好卡住了两侧，没有留口子，只要瓮城不失，主城的防御就只在一面。
很快，我靠了岸，可让我无语的是，多城其他三面虽然没有大规模的魔物，但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放眼望去还是有上百只，不知它们是从哪绕到这里。
“吼！吼！”
魔物发现了我，立刻朝我冲过来。
我一脚踹中码头，借力让船后撤，无奈的返回水中。
这些魔物都不强，但数量多，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它们污浊了冰凌，否则材料失效事就大了。
我小心翼翼的绕着它们，想甩开它们走别的路，可结果魔物发现我就跟盯梢一样，根本不让我脱离视野，堵在水边不让我靠近。
我有些急了，这样下去不行，万一它们的引来了会飞行的魔物，事情会更加棘手。
想了想，我立刻拿出上次孟婆鬼送给我的号角吹了起来，两短夹一长，这是奇门一个不成文的救援暗号。
很快，瓮城的方向一闪便来了一个黑影，是三眼郎。
它直接俯冲过来一把将我带上天空，朝着多城内飞去。
“怎么样？”冲进城内后，它问。
我急忙点头：“搞定，两百根。”
“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你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我们就打算强行启动法阵了，至于那个薄弱的缺口，就只能拿人去堵了。”三眼郎道，说完直接飞往之前阵桩被污浊的地方。
等到了位置，果然一众阵法师都候在那了，外面里三层外三层被全副武装的甲士围的水泄不通，之前见过的那个白发老头也在。
落地后，我把封袋交给了他们，白发老头打开一看，眼睛一亮。说：“好，好，成色非常好，有了这些材料，两个时辰阵法就可以启动了。”
我大喜，三眼郎也松了一口气。
接着阵法师群体稍稍嘀咕了一阵，便开始拔除之前被污浊的阵桩。
它们非常的小心，并没有直接拔，而是旁边好的开始，然后一根一根按照次序来，分两组反复计算和测量才敢动手。
我眼皮一跳，道：“这东西还不能随便拔？”
“当然不能，这材料你下去一趟应该有所了解，它是非常纯净的阴气凝结而成，一旦插入阵基当中就算是半启动状态，所蕴含的能量相当厉害，一旦拔错立刻就会炸开，别说一般人了，入道者都很难扛得住。”三眼郎解释道。
我眼皮一跳，此前还真没料到这东西这么厉害，但一想，这个法阵是半步多全力之下构筑的，肯定非同凡响，用的材料自然也不会差。
再者，阴气是一种虚无的东西，要凝结成那么粗一根冰凌，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岁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猛然间炸开，威力也肯定吓人。
这玩意。恐怕也就是地府的九幽寒狱才有出产。
猛的，我脑海中忽然跳出来一个问题，如果这东西只有地府才有，那之前不下的这些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阵桩，是从哪里来的？
该不会是也是从九幽寒狱来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半步多和地府的关系。就更加耐人寻味了，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么？如此重要的战略物质，半步多是怎么搞到的？而且数量这么多？
在九幽地狱的时候我估算过，自己砍了两百根，里面大概还有三四百根的样子，远没有这里这么庞大的数量。
要积攒这么多。肯定不是短暂的岁月能达成的。
难道和半步多和地府在很久的岁月以前关系还不错？或者，干脆就是同盟？而且时间还很长？
想了想，我试着敲边鼓，问三眼郎：“这种材料，是九幽寒狱的特产吗？”
寒狱无比森寒，恐怕也只有那种环境，才能把阴气都给冻结起来。
三眼郎缓缓点头，道：“应该是吧，能让阴气凝结的地方，除了九幽寒狱好像也没别的地方了。”
我眉头一扬，半步多和地府在很久的岁月之前必定有一段很隐秘的往事，久到沧海桑田让所有人都遗忘了。就连地府老二秦广王也不甚清楚。
……
阵法师们虽然谨慎，但速度还是不慢的，先拔掉了旁边一些好的阵桩，便开始一根一根的拔被污浊的阵桩。就像是补地板，要换其中一块，就必须将旁边一片都拆掉。否则没法拆装。
还有一部分阵法师则拿出冰凌开始处理，在外面描绘暗银和暗金色的铭纹，动作很快，而且非常的规整，看起来就跟统一印刷出来的一样，看的我目瞪口呆。
三眼郎道：“冰鳞飞霜阵是我半步多压箱底的防御大阵。可攻可守，其中最难的是材料获取，最适合战场防御和布置，而且可大可小，非常灵活。”
我点点头，这点确实是。
别的不说。就说这阵桩，上次我都挺疑惑的，为什么邙山鬼王的人都进来了，却不突袭已经布置好的阵桩，将阵桩拔掉毁掉？因为时这么大的范围，半步多必须全线守卫。自然处处薄弱。
原来是阵桩不能乱拔，否则就是自杀，这么多的阵桩，只要材料充足，拔掉了完全可以再填，没什么用。反而不如杀阵法师来的釜底抽薪一些。
这一点确实适合于混乱的战场。
要是一般的法阵，只要将其中一根移动一下位置，整个法阵在启动的那一刻可能直接炸开，一点外在的影响都不能有，要破坏实在太容易不过了。
“只要阵布成，独角鬼王就是再添上三头六臂也无可奈何。除非魔城主力出动，否则半步多稳如泰山。”三眼郎自信地说道。
我也信，这么大的一个法阵，威力自不用说，独角鬼王如果连白香月那关都过不了，靠魔物的数量优势是不可能和法阵相抗衡的。
“对了，外面局势如何？”我急忙问。
“不太乐观。”三眼郎摇了摇头，说：“这一次魔物来的更加汹涌，尤其是飞行魔物，数量非常多，实力也更强，虽然最终消灭了它们，但外墙也丢了；现在只剩下瓮城了，一旦瓮城被破，主城恐怕扛不了多久，魔物实在太多，完全可以全线展开，四面猛攻，防御压力会非常大。”
我皱眉，这也是我之前所预想的。
这时候，不远处两个人跑来了，是老四和老五，身上都带了伤，一个伤了手臂，一个胸口拉了一道口子，但人看着还好，也许会影响战斗力，但没有大碍。
三眼郎见此，扭头看向我：“老四老五在外墙被攻破的时候断后受了伤，现在来替换我们，我们回瓮城吧，那边急需人手。”
我说好，于是三眼郎带着我冲上天，朝最前线的瓮城去了。
……

第六百九十六章：拦截
三眼郎飞行的速度极快，一眨眼便到了瓮城上空。
多城的瓮城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瓮城，和城墙联通的是两个可以随时拉起来的铁吊桥，一旦吊桥拉起来，瓮城城墙只有主城一半高，魔物就算占领瓮城也不会对主城造成太大的威胁。
而防守的时候瓮城可以阻挡住薄弱的城门，加上城墙居高临下的配合，防护力度要比外面的单墙强数倍不止，形成了两个梯次的立体防御。
退一步就算瓮城丢了，魔物占据瓮城，但若它们没能毁掉瓮城，等打退魔物，两条铁吊桥放下，多城又可以在瓮城上重新布置防御。
只是看独角鬼王这个架势恐怕是不成了，因为魔物一旦攻破瓮城，是不可能轻易撤退的。
此刻，孟婆鬼和笑面佛正在瓮城上指挥，万箭齐发。秘银箭的比例至少占了一半，比之前强的多。随着主城要塞完工，阴阳船运送的大批的物资已经变成了战备物资，都是联盟支援的。
很快我们便落到了瓮城城头上，战斗已经白热化，虽然有上方的主城箭阵支援。但瓮城城头的伤亡依然巨大，魔物冲击此起彼伏。
一批批生员顶上去，少量的伤员撤下来，减员的，便全战死在城头上。
“吼！”
刚刚降落，一头魔物便跃出墙头直接朝我扑过来。三眼郎没多管。翅膀一扇便闪去了别处。
我就地一滚避了开去，而后闪电般一刀将它放倒，再手起刀落，将它硕大的头颅斩成两半。
干掉一只，我没有任何停留，立刻又奔向下一处。救火！
有时候看到散落的秘银箭，也会捡起来一把甩下城墙，就权当秘银炸弹使用了。
如此半个小时候之后，城头的甲士和城卫又换了一茬，我手臂也开始酸了，此前就一直没休息过，砍完了冰凌又划船的。
但强大的复原能力可以很快缓解，让我心里真正不安的是，鬼王殿有没有别的后招？
它们就干等着让半步多开启法阵？
如果是，大魔城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如果不是，那为何到现在还不出现？
如此拖延下去，再有两个小时大阵就可以开启了，完全可以说是最后关头了。
我本能的看向禁忌之海的方向，那里的对峙完全可以说是旷日持久，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毫无疑问的是，那边的局势会深刻的影响这边，一旦出现纰漏，比如放过来一个鬼王，事情就会相当麻烦。
“轰！轰！轰！”
忽然，就好像是专门为了印证我心中的预感一样，远处的水面上荡漾起一波一波的涟漪，一个高的像塔一样的庞然大物踏着水面，朝半步多来了。
我心头猛跳！
大力鬼王！
这孙子竟然从禁忌之海过来了，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我立刻冲向孟婆鬼那边，孟婆鬼自然也看见了，眉头紧皱。
“怎么办？这家伙力气太大了，一脚就能将城墙给踹了！”我急道，大力鬼王没别的什么本事，就是力气大到逆天。
“拦住它！”孟婆鬼道。
我一摊手，意思是怎么拦，这里谁都不是大力鬼王的对手。
“大力鬼王不善水，在水面战斗它有力无处使，小心一点，有机会。”孟婆鬼道。
我眼睛一亮，确实。大力鬼王它能在水面行走，不代表它能在上战斗，就算能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马春跟我来！”远处，笑面佛大吼一声。
我立刻跟上，从瓮城返回主城要塞，再从主城去了另外一边。
和笑面佛一起的还有三眼郎，它会飞行，空中战斗对上大力鬼王有优势。
但也就我们三个了，实在抽不出人，再抽瓮城城头没了救火的人一样撑不住。
我下了城头，朝水面冲去。
笑面佛道：“小春，你上去先用激将法。看能不能拖延时间带着它兜圈子。”
我应了一声，抓起一把茶叶丢进嘴里，踏上了水面，朝大力鬼王冲过去。还没靠近便大吼一声：“大力龟孙子，你爷爷来了！”
大力鬼王也看见了我，怒吼一声：“贼子，受死！”说着话，它咬牙切齿大跨步朝我冲过来。
上一次坑它，邙山鬼王丢了一条腿，它要是不恨我就怪了。
我立刻朝侧边拐弯，想将它引离半步多的方向。
可哪知道大力鬼王居然根本没跟着我拐弯，而是道：“小贼，待本王踹翻了半步多，再与你算账！”
说完呼啸而过，直冲多城去了。
“我靠！”我差点跳了脚，这货居然长脑子了！
好在三眼郎速度够快，一闪便从正面突袭大力鬼王，手持一把羽剑，翅膀的羽毛更是根根泛红，呈血红色，像是冰雕刻的一般，锋芒毕露。
“嗖！”只见它如同闪现一般，一下就到大力鬼鬼王面门处，羽剑狠狠的削过去。
大力鬼王脸色大变，立刻止住势头，张嘴一声炸吼，顿时声波如同狮吼功一般滚滚向前，连附近的灰雾都震散了。
但三眼郎的反应速度更快，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在大力鬼王声浪吼出的一刹那闪到它耳旁。翅膀如同利刃一般狠狠的划了下去。
“吼！”
“噗嗤！”
声波滚滚，恐怖的音啸甚至让魔物潮都顿了一顿。两根如同水晶一般发亮血色彩羽悬停在半空中，而后缓缓降落。
大力鬼王忍不住痛吼一声，因为它的侧脸连同耳朵被划开了一道血槽，黑红色的血顿时咕咕而流。
“漂亮！”
三眼郎这是冒险一击，如果刚才没闪开被吼个正着。不用想，不死也是重伤；大力鬼王力气大的离奇，大吼一声所产生的杀伤力绝对恐怖。
效果自然不错，不光阻挡住了大力鬼王的冲势，还伤了它。
大力鬼王怒了，大手一挥想要去抓三眼郎。但三眼郎那里会给它机会，一闪便撤离了一段，距离不远不近，跃跃欲试。
我立刻冲向大力鬼王，化为一道残影，与笑面佛两相夹击，要是能废了它一条脚筋，看你还怎么踹翻多城！
在与马面战斗过之后，我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几分信心，再加上笑面佛和三眼郎，又是在大力鬼王劣势的水面，机会还是有的。
三眼郎见我和笑面佛都动了。绕道侧后，一同狠狠的袭去。
三击合一！
大力鬼王粗壮的脚越来越近，眼看距离合适，我抓紧龙牙刀，狠狠的斩向它脚筋的位置。
重刀化为二十余道残影，快如闪电。
“嗖！”可下一刻。我却大吃一惊，因为重刀没有阻力。
击空了！
一看，面前那条粗腿不见了，对面的笑面佛也一样击空。
“闪开！！”
三眼郎上面惊吼一声。
我瞬间反应过来，大力鬼王这是跳起来了！没有时间抬头去看，我和笑面佛猛的朝旁边一跃。蹿了出去。
“轰！”
刚跳开，一阵猛烈的劲风便从天而降，紧随其后两只大脚踩了下来，顿时让水面形成一堵高达数丈水浪。
我立刻让法力震体而出，借助反弹之力跃起，才没被水浪给拍到水里去。
笑面佛也闪的有些狼狈。看看稳住了。
刚才那一下当真惊魂，大力鬼王到底是鬼王，还是有实力的，更重要的是皮糙肉厚。
我们全力一击最多伤它，而我们被他蹭着便是重伤，碰着就是一命呜呼。
要不是三眼郎。我们都恐怕都是凶多吉少。
我和笑面佛没有停歇，闪过爆炸一般的水浪后，再次朝着大力鬼王冲过去。
三眼郎也在天空缠斗！
这回我没再轻易靠近大力鬼王，隔着老远一刀斩出，法力振刀而出，龙吟虎啸一声。化为气刃狠狠的斩向大力鬼王的腿。
“嘭”的一声，黑血炸裂，大力鬼王腿上出现了一道深达半尺，长三尺有余的伤口。
我心惊不已，好强的肉体防御，怪不得上次白香月拍了它几下都没把它拍死。
自己这一击完全可以将一丈粗的石头劈成两半。笑面佛也和我差不多。同样在大力鬼王身上留下了一道伤。
大力鬼王正在应对袭击眼睛天灵盖要害是三眼郎，一下被创，顿时痛吼一声狠狠的瞪向我，下一刻居然一跃而起，朝我扑了过来。
我心脏直接宕机了，大力鬼王体型巨大，如此扑过来，自己根本没有可能跳开。
“小心！”
“快沉水！”
三眼郎和笑面佛也都没有料大力鬼王有此一招，不由惊吼，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我准备立刻潜水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嗖”的一声，忽然感觉腰部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而后一受力，身子猛的往后退去，差点连刀都丢了。
“轰！”
大力鬼王扑空，顿时又涌起一堵高达的水墙。
我本能的以为是白香月来了，卷住自己的是她的红绫，可低头一看却发现不是，而是一圈皮鞭；回头，虹姨正立在我身后。
“虹……虹姨？”我一下子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当心水浪！”虹姨没工夫多说，立刻提醒我。
我一跃而起，和虹姨跳过水墙。
这时候大力鬼王也起身了，但还没等它站稳，一道漆黑如墨的匹练便击中了大力鬼王的胸膛，让它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我一看再次吃了一惊，居然是苗巫！
他持白骨巫杖，顶端的蓝色圆珠发出一种莹莹的光，看起来甚至带着几分诡异。
“你们怎么都来了？”我问了一句。
“我们不放心，所以一起下来看看，以个人名义。”虹姨道。
我点点头，来的真够及时，自己差点一命呜呼。
加了两个强手，就是五个，对上大力鬼王就更有把握了。
大力鬼王似乎也知道麻烦了，一咬牙居然丢下我们，大跨步朝半步多冲去。
“截住它！”我大惊。
……

第六百九十七章：五英战鬼王
此刻能不能守住半步多，就看能不能拦住大力鬼王了，白香月那边肯定出了什么变故才把它放过来了。
一旦半步多的城墙被它给弄倒，绝对万事皆休，汹涌魔物潮涌进城内，谁也扛不住。
“嗡！”
“嗖！”
虹姨和苗巫最先动手，苗巫的巫杖蓝光大盛，一抹如同血花一样的术法击向大力鬼王。虹姨手中的皮鞭也化为一条铁尾，狠狠的朝大力鬼王抽去。三眼郎从空中俯冲而下，直冲它面门。
我和笑面佛自然也没闲着，脚下一闪袭向大力鬼王下盘。
五击合一！
大力鬼王脸色大变，立刻朝旁边跳去。
五人合一，别说全部命中，只要有一半命中就够它受！
鬼王是强悍，但绝不是金刚不坏之身。一刀下去，该死的死一样死，该废的一样废。或许对没有入道的奇门之人来说，它确实是金刚不坏的，因为很难破防。但对入道者就不是了。
大力鬼王庞大的身躯跳开，顿时止住了前冲的势头，带起的巨浪如同一堵墙一般。虹姨和苗巫一跃而起，在水墙顶端点了一下，手杖和皮鞭再次朝大力鬼王而去。
远程的攻击。安全无虞，她们可以随心所欲出招，三眼郎也不断的骚扰。
“啪”的一声，虹姨的长皮鞭率先扫中，大力鬼王的腿顿时将它抽的皮开肉绽。痛嚎一声。苗巫也尽全力，抬手就是一道快如闪电的巫术，轰的大力鬼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我和笑面佛立刻前冲靠过去，虹姨和苗巫的招数虽然好用，但只能是打伤大力鬼王，若想重创它还必须近身才行。
说时迟那时快，大力鬼王虽被打的有些懵了，但硬扛了两下也清醒过来，忽然转向我，猛的张开嘴。
“吼！”
顿时，一股猛烈的音波从它嘴里汹涌而出，我大惊，立刻跳了出去，摔进了水里，脑袋不由一阵阵发黑。由于距离很近，水面顿时浪起。
“轰！轰！轰！”
大力鬼王没给我喘息的时机，立刻朝我冲过来，大手狠狠的扫向我。
我大惊，这一扫要是中了绝对死路一条，擦着就是重伤。
好在虹姨眼疾手快，闪电般将皮鞭一卷，将我抛入空中，三眼郎一闪而来，将我从空中带走了。
“嘭！”
而这时，大力鬼王漏掉的笑面佛终于建功了，手中的佛珠狠狠的扫在大力鬼王的腿上。顿时在它腿上砸开一个水桶那么大的缺口，乌黑色的血液飞溅，碎骨和碎肉洒了一片。
大力鬼王惨嚎，这全力一击已经快赶上白香月的红绫拍击了。
“漂亮！”我大喜。等三眼郎将我放下，立刻咬破舌尖将一口舌尖血喷在龙牙刀上，再次冲向大力鬼王。
五人合一，就这样不断的冲击、干扰，大力鬼王顾此失彼，只要有一个人建功就算成。
“轰！”
但好景不长，大力鬼王吃一堑长一智，猛的抬起脚，狠狠的震向水面，恐怖的法力波动令人心惊肉跳。
巨大的水浪顿时如同波纹一样扩散。我听到了水中阴兽被震成齑粉的声音，力道堪称恐怖。
但水面就远没那么强了，水对力道的传导远不如坚实的地面，只要避开力潮，就不会被震伤。
我们全部闪避开去，但这一击并非没有作用，至少阻滞了我，也逼退了笑面佛，还干扰了虹姨和苗巫。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一脚踩完，大力鬼王居然再次提脚踩向水面，“轰”的一声，力潮再起。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我大吃一惊，数量的叠加产生了质的变化，此刻整个水面就如同锯齿一样，力潮一浪一浪的朝我们拍击过来，根本无法再攻击，随时有被两堵力潮夹击的风险。
我被逼的一步步后退，不敢再靠近，否则一旦鬼王突袭，会陷入极度的危险。笑面佛也被逼的后退了，就连虹姨和苗巫也不得不后撤一段。
只剩下空中的三眼郎，但失去了我们的配合，它根本难以靠近大力鬼王。
大力鬼王见有效，于是更加卖力了。
双方一时间僵持住了。大力鬼王不停，我们也靠不近，而副作用是法力消耗的飞快。本来就支撑在水面上，非常消耗法力，这样的闪避更是加剧了消耗。
如此这般。胜利的天平不可避免的倒向大力鬼王。
它只需要坚持一刻钟，等我们法力消耗的差不多，就可以不战而胜了，而多城里法阵开启至少还需要三刻钟的时间，足够大力鬼王踹倒城墙放魔物入城了；一旦魔物入了城。那些阵桩肯定会第一时间被拔除个干净。
哪怕会爆炸也没关系，因为它们死得起。
“怎么办？！”
我有些急了，一力降十会，大力鬼王这是打算耗赢我们。虹姨眉头紧皱，大力鬼王这算是无赖招数，但很有效。
苗巫也没了好办法，巫杖数次打出巫术，但大力鬼王大手一甩，毛都不掉一根。
三眼郎也在拼命，数次想终止大力鬼王。却都失败了，还差点被拍中，掉了好几根羽翎。
至于笑面佛，和我一样，一头莫展。
“轰隆……”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如同万马奔腾的声音从远处侧后方过来了。
我急忙回头，顿时微微吃了一惊，海啸！
水墙非常的高，快有瓮城的城墙一半那么高了，隆隆的从远方席卷而来。大力鬼王作弄起来的水潮在真正的海啸面前不堪一击。被反向全部吞噬。
我不禁心头一跳，这是兽王弄出来的！
也只有它才有这么大的能量，大力鬼王力大无穷不假，但在不受力的水面，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来三成。与水中之王的兽王相比差的太远。
几个眨眼的功夫海啸便近了！
我、笑面佛、虹姨还有苗巫全部攀向潮顶，一跃而起。
这时候我才发现，海啸的浪潮下面是密密麻麻一大片的阴兽。
大力鬼王终于色变，也跟着逐潮而上，否则就要被卷入水下了；我们五人眸光大亮立刻包抄过去。在鬼王落点的大概范围守株待兔。
大力鬼王明显被逼的乱了分寸，千钧一发也顾不得那么许多，立刻踏上潮头，一跃翻了过来。
好死不死的，它很好处在我们中心的地方。虹姨和苗巫二话不说。立刻袭向它的面门，三眼郎一咬牙朝它后脑勺去了。
我和笑面佛抓住机会，直奔它脚踝关节。
“吼！”
大力鬼王没有坐以待毙，反应也还算快，一声大吼。同时瓦解了虹姨和苗巫的远程袭面。再大手一扫，打乱了三眼郎的攻击节奏。
后一跃而起同时朝我和笑面佛狠狠的踩了下来。
我狠狠的一刀斩了出去，带动舌尖血的血线甩出，而后步伐一闪，拐了出去。
细细的血线很不起眼，直冲大力鬼王面门，它猝不及防顿时甩个正着，顿时仰面而起，惨嚎一声。
我心头猛跳，机会来了！
没二话，紧握龙牙刀，狠狠的朝那只落下的大脚狠狠的斩了过去，重刀化为二十余道残影。
“嗖！”
“扑哧！”
无比锋利的龙牙刀一斩而过，几乎直没刀柄。
“轰！”
与此同时，大脚落下，恐怖的力潮狠狠的把我给轰飞了，喉咙一甜，在空中吐血狂飞。
“小春！”
虹姨惊呼一声，皮鞭立刻一卷，将我带了回来。
我忍不住又喷出一口血，晃了晃头，这时候发现大力鬼王整条腿已经只能被切进去一小半，骨头经络全部被断。
它痛吼，脚下法力一乱支撑不住，身子一歪竟然砸进了水里面。
附近早就等候好的阴兽一拥而上，顿时让水面如同沸腾了一般。
……

第六百九十八章：最后一搏
我看的头皮发麻，这些阴兽都不是普通的阴兽，实力非常强劲，是随海啸一起来的，无比凶残！
换句话说，它们是来自禁忌之海的对峙战场，是和兽王并肩战斗的力量。
大力鬼王一招不慎落了水，顿时就如同活人掉进了食人鱼鱼池里，那惨烈的撕咬分尸景象，看的我浑身起鸡皮，背脊生寒。
“吼！”
大力鬼王也并非坐以待毙，它怒吼连连，疯狂的反抗、挣扎，顿时水中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水，是阴水兽的。
但阴水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和此刻正在进攻的魔物一般无二。
“离开水面。阴水兽闻见血会发疯。”三眼郎在天上提醒我们。
我们四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朝岸边飞掠。
阴水兽本身是兽类，虽受兽王指挥，但疯狂起来也极有可能误伤，尤其是在闻到血腥味的情况下，更是要小心。它们疯起来会完全失去理智。
而且兽王离这里不近，不可能事无巨细，小心为妙。
我们很快掠回岸边，看着大力鬼王在水里挣扎、怒吼。
“哗！”
它刚刚把脑袋透出水面，一条大的像抹香鲸一样的阴兽跃出水面，狠狠的又把它砸回了水里。
大力鬼王顿时失了声。只能听到水下的闷吼，还有如同血海泉涌一样的场景。
过了一会儿，大力鬼王再一次蹿出来，这一次它的脑袋上缺了好几块肉了，森白的头骨都大片大片的暴露出来了，模样非常悚人。
它伸出手。想借力跃出水面。
“哗哗”一声，忽然六七根无比粗壮的触手伸出水面，一下卷住它的脖子和脑袋，又把它拉回了水下。
赫然是一头类似于章鱼阴水兽，本体正吸在大力鬼王背上，一双眼睛森白森白的，如同死鱼眼一般，无比骇人。
我们都被这景象惊的后退一步，大力鬼王算是栽了！
它力气再大，在水里也发挥不出来，况且围上它的都不是普通的阴水兽，道行都相当高，可不是吃素的。上一次配合兽王狂攻大魔城的时候，它们或许就在其中。
大力鬼王也算是皮糙肉厚了，在水里沉沉浮浮，每一次都是刚冒出来，又被各种各样的东西或拉或砸给压下去。
它身上的皮肉越来越少，森然的白骨越来越多。
过了一会儿，水里的动静越来越小，后缓缓归于平静，就连那些乌泱泱一片的阴兽也不见了踪影。
三眼郎这时候从上面飞下来，道：“大力鬼王被兽群拖到深处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它这一下算是完了。
一个鬼王就这样被拖进了水下深渊，让我对半步多的实力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半步多不管相对于鬼王殿、地府，亦或者是阳间的奇门联盟，实力都算弱的，但如果加上兽王的话，就掰平了许多。
因为半步多最广袤的就是水域，只要兽王在半步多就跑不了，也就是鬼王殿弄出来一条冰道，否则谁也不能拿多城怎么样。
就算拿下了，陆水中央不通航的半步多也是一座死城。
笑面佛也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虹姨和苗巫，拱手道：“二位鼎立相助，佛某代表半步多谢过了。”
我立刻站出去给他们互相介绍，半步多的物质虽然全从胭脂湖运抵这里。但碍于奇门联盟和半步多的嫌隙，互相之间都还没有照过面。
虹姨听完说：“不客气，我两苗联盟就在航路的出口，半步多出事我们便首当其冲，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言语一声。”
笑面佛道：“好，局势紧急，那佛某便不客气了，守城力量现在急需高手支援，烦请二位助我半步多一臂之力。”
苗巫和虹姨自然点头。
说完一行人便返回了主城，然后绕道上了瓮城城头，开始救火。
有了虹姨和苗巫的帮助，阵线顿时就稳了几分。
两人的攻击范围都比我们远。一个人可以罩住一大片城墙，尤其是苗巫，道行完全堪比地府大统领，而且巫术似乎对魔物还有相当的克制作用，用起来效果非常好。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越来越靠近大阵完工的节点。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刻钟了，可越是到最后，我本能的就越是紧张，因为越在关键的时候越容易出幺蛾子。
正好灭火灭到三眼郎旁边，我便问：“这鬼王殿还有别的招吗？”
三眼郎表情也明显有些忐忑，说：“难说，但我觉的大力鬼王的出现或许是个好征兆。”
我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问：“这怎么说？”
“很简单。”三眼郎解释道：“如果鬼王殿有足够的后招，比如说大魔城倾巢而来，那大力鬼王还有必要脱离禁忌之海的战场，跑来这里破城吗？”
我大喜道：“你是说，它们就是没有后招了，所以才把大力鬼王派过来搏一把？”
三眼郎点头，道：“只有这么一种解释了。”
“那大魔城呢？”我又问。
“大魔城到现在还没出现，肯定是被绊住了，暂时来不了。”三眼郎很肯定是说道。
我点头，心说难道是酆都大帝干的？它使了什么招数让大魔城来不了？会不会和轮回盘有什么关联？
“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你照看着点，我去看看法阵准备的如何了。”三眼郎道。
我应了一声，三眼郎闪回城内，然后提着刀冲向了刚跳上来的一只魔物……
“轰，轰，轰……”
之后不过十息的功夫。城头忽然微微震颤起来，就好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落在地表一样。
我心头猛跳，来事了！
于是立刻朝远处眺望，可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体型庞大的巨魔，也没有别的什么可疑的东西。
但那股震颤感却依旧在持续。我又立刻拿出望远镜朝着冰道的尽头的望去，可还是空空如也。
“是水下！”
虹姨在不远处大喊一声。
笑面佛也大吼一声：“大力鬼王起来了！”
“还有没有天理！”我心里大骂，被阴兽拖入深渊还能起来！
“轰！”
话音刚落，一个森白的东西从水里冒了出来。
我一看，不禁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那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分明就是大力鬼王的。
而后，它又缓缓露出了身子、手、脚，上面一点血肉筋皮都没有了，被吞噬的干干净净的，浑身骨头森白森白的，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骷髅架。
眼瞳里面虽然没有眼睛，但两个红点闪现在眼眶中，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愤怒。
“我靠，这成什么怪物了？”我不经大骂。
“魔化了，一缕怨恨和执念支撑着它，成骨魔了！”笑面佛也吃惊道。
“怎么办？”我有些没了主意，骨魔已经上岸。贸然冲上去只会徒添人命，地上可不比水面，是它的主场。
“床弩对准大力鬼王，听我命令！”笑面佛立刻大吼一声。
一声令下，主城上的床弩全部调转方向，瞄准了徐徐走来的鬼王骨魔。
这时候我发现。大力鬼王或许真的只剩下一缕怨恨和执念了，因为它的速度不紧不慢，步子大小也差不多，和之前会跑会跳完全不一样了，显得僵硬和死板。
“放！”
很快，笑面佛大吼一声。
“嗡！”
整整齐齐的一声弓弦嗡鸣。万千密密麻麻的床弩重箭朝着骨魔射去。
“轰轰轰……”
秘银箭一沾上骨魔顿时炸开，猛烈的爆炸让骨魔身形一顿，步伐趔趄了几下，好像要倒下。
但也就仅此而已，等一波重箭射完，它又朝前面来了。不紧不慢，浑身光洁溜溜的，居然一丝伤痕都没有。
笑面佛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道：“床弩都破不了防！”
“骨骼金刚不坏，弩箭行不通。”虹姨同样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我。道：“小春，现在只能试试你的中指血了，如果再不行就只能上去拼了。”
我急忙说好，骨魔属于魔物，自己的中指血对一切魔物都有很强的克制作用，还没出过例外。
我立刻摸出一个药瓶子。将瓶子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划开左手中指，开始往瓶子里面放血。
为了节省时间，我将伤口拉的非常深，血直飙的，很快就注满了一瓶。
这时候三眼郎正好赶过来。我将瓶子给了它。三眼郎没二话立刻冲向骨魔，狠狠的将血瓶砸在它面门处。
瓶子炸碎，至阳的中指血盖了骨魔一脸。
“滋滋滋……”连秘银都炸不开的骨魔沾上阳血，顿时就如同蜡油上泼了一盆开水，顿时就融化了。
骨魔抬起骨爪，本能的想要护住头颅，但根本无济于事。很快它左边的眼瞳红光便熄灭了。
这时候，就见它猛的抬起了腿，狠狠的跺了下去。
我心脏顿时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给捏了一下。
“轰隆隆！”
地动山摇，一条深深的沟壑自它脚下延伸，冲向瓮城，稍稍顿了一下，又穿过瓮城穿入了主城。
整个半步多都是一跳，一条深深的通道连通了城外与城内，包括瓮城。
城墙虽然很坚固，没塌，但城墙下面却出现了一个大洞！
踩完这一脚，骨魔眼眶中的另外一点红光也熄灭，而后轰然倒下，碎成一地的骨片。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下，而后……
“城破了！！”
也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
“城破了，快跑呀！”
“城破了！城破了！”
“……”
一时间，附和声此起彼伏，城头瞬间大乱。
“不许慌！”
笑面佛炸吼一声，音浪滚滚如同天上的惊雷炸响，道：“大阵五分钟之后马上开启，顶住魔物五分钟就成功了；众甲士听令，擅离岗位者，杀！妖言惑众者，杀！不听号令者，杀！”
三个杀字杀气冲天，顿时将慌乱的场面震了一震。
“是！”
城头的甲士立刻接令，很快便有乱跑乱叫的城卫和青壮被斩了，秩序总算稍定。
三眼郎立这时也从城内返回了，立刻接过指挥权，在天上大吼：“全体听令，拉起吊桥，放弃瓮城！箭阵瞄准缺口，除城墙守卫外，所有人城下结阵，决一死战！”
命令一下，瓮城左右的甲士开始快速撤离，魔物没加下便涌了上来，我冲向队尾和笑面佛一起断后。
很快铁吊桥被拉了起来，隔离了瓮城，我和笑面佛也一跃而起跳上了主城城头。
这时候，魔物如同洪水一般，轰隆隆的注入到骨魔踩出来的深沟中，穿过瓮城，直扑主城城内。
这场景，简直如同末日一般！！
……

第六百九十九章：安危一线
“轰隆隆……”地表轻轻震颤着，滚滚洪流层层叠叠的，从深沟冲向主城。
而城内的甲士聚集的还远远不够，魔物冲击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给大部队多少集结的时间。
“我们上！”笑面佛见此，大吼一声。
一众人精锐点头，立刻从城墙上跳下，堵在缺口的第一线，严阵以待。
“吼！”
“嗷！”
很快，滚滚洪流便撞上深沟末端，顿时闷响一声，紧接着就听带无数的利爪向上攀爬的声音，这可以比坚固的城墙好攀爬多了。
第一只魔物跳上缺口地面。
“死！”
离它最近的老六怒吼一声，一棍子将它打的四分五裂。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第十……上百！魔物越来越多，迅速就铺满了整个缺口的一线。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我们一行人火力全开，将魔物死死的阻挡住，用最简单最高效的招式组成火力网。
接着，三眼郎指挥的弩阵支援过来了，但我们压力没有任何减轻。反而更大了。因为魔物层层叠叠的越来越多，呈几何倍数增长，甚至都快将深沟给填平了。
所有人的法力都是汹涌而出，近战顶在第一线，远程的负责多方支援。缓解压力。
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没几分钟，便有魔物越过我们，朝后面结阵的甲士群去了。面对越来越厚实的军阵，少量的魔物构不成太多的危险。但随着数量越来越多，甲士军阵也开始动摇。
更糟糕的是，高强度战斗的意外终于发生了，多城一个副城主一个不慎，被一只魔物掀翻在地，阵线顿时空门大开。
虹姨和苗巫立刻增援，但没能完全堵上，魔物一冲而过，就像洪水重开了闸门一样，怎么关都关不上了。
直接的压力碾向甲士军阵，没太多悬念，就像剥竹笋一样，甲士被一圈一圈吞噬，消耗。
所有人都急了，但各自有各自的位置，一时间谁也冲不上去。
三眼郎企图凭借一己之力堵上缺口，却失败了，它擅长飞行和速度，硬怼的能力明显不足。
“佛大，接住我这里！”
我大吼一声，立刻朝那边跳过去。这里没谁了，只剩下我的重刀能硬怼了，其他人的兵器都不适合。
我牙根咬碎看，在落入兽群的瞬间里狂暴的挥动龙牙刀，形成密不透风的刀龙卷，来一只死一只，来两只死一双……重刀无敌，如同相互交错的锯齿，顿时将狂泄的“洪流”给堵上了。
但强大压力也到了快令自己崩溃的边缘，法力狂泄。浑身的经络无比胀痛，而最考验的还是定力，手死死的抓住重刀，随时要脱臼，重刀随时要从水里甩飞出去。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我就快坚持不住了，一双胳膊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失去了知觉。
“嗡嗡！！轰隆！！”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空气一阵嗡鸣，伴随一声无比地动山摇的闷响，忽然一面巨大的水晶屏障凭空出现。将四周的城墙全部笼罩其中，就连深沟也被它截断。
恐怖的魔物洪流顿时被拦腰斩断，外面的魔物撞在屏障上，化为冰晶消散的无影无踪，而里面的魔物一顿，之后顿时大乱，有些往回跑，有些愣子啊原地不知所措，有些继续往前。
“哈哈哈，大阵启动了！”笑面佛仰天长笑。
“成了，干掉这些残余的杂碎！”
“上，一只都别放过！”
“……”
整个半步多都沸腾了，无数人欢呼，雀跃，喜极而泣。
我将面前的魔物扫空，立刻瘫坐在地上，连刀都丢了，一头残余的魔物扑向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好在虹姨一直关注着我，皮鞭一甩将魔物打入深沟，然后将我卷到了后方。
进入城内的魔物似乎失去了指挥乱作一团，威势大减，被手弩一只只的过点，消灭。
没多久，这些被圈在阵内的魔物便清除一空。
此刻。大阵就像穹顶一样将半步多罩在里面，凡是撞在屏障上的魔物，无一例外都被反击的屏障震成碎片，恐怖的威力看的我心惊肉跳。
“嗷吼！”
伴随远天的一声闷吼，奔涌向前自杀的魔物潮齐齐一顿。而后潮水般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缩去，没多久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再等到魔物的尸体化为黑气消散一空，整个战场，就只剩下凌乱的脚印还有一具散落的巨大骨架还诉说着之前的大战。其余的痕迹，就只有斑驳的墙面和横七竖八的箭支了。
我歇息了好一会儿才在笑面佛的拉扯下站了起来。
大阵一启动，就代表独角鬼王想要单独占领半步多已经没有可能，而大魔城在这个时候还没出现，也正印证了之前的判断，它被绊住了，暂时不会出现了。
换句话说，半步多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时机。
我走上城墙，果不其然，冰道也开始一点点的瓦解。大块大块冰滑入水中，冰消雪融。开法眼一看，那些燃烧的魔焰，也消失不见了。
我将目光集中到法阵所扩张而成的屏障上，发现它非常厚实。足足有一丈由于，看起来就像水晶一样，但却不影响视线，甚至水面的风吹过来都畅通无阻。
我越看越吃惊，这个大阵了不得。远比我之前见识过的法阵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此前经历过嘴里还的一个，是赶尸门的护寨大阵，只有很薄很薄的一层，但防护力却惊人的强大。连虹姨联手金甲尸都很难撼动它。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孟婆鬼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城头，道：“独角鬼王和邙山鬼王来了。”
我心一抖，惊道：“这还没完？”
“它肯定只是过来收尸的。护城大阵不是它能破的。”孟婆鬼扭头对我道，正好看见了虹姨和苗巫，眼睛瞟了一下，又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
没几下，远处的水面果然再次涌来了水浪。两个庞然大物缓缓从迷雾中出现。邙山鬼王的形象就是尸王，见的多了，但实力更强的独角鬼王却还是第一见。
和想象中的不同，它的个头要小一号，眼瞳也没有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大。甚至按照比例，还算小眼睛。
脸颊瘦长，看起来有些像牛的脸，而最吸引眼球的，就是它头上夸张的巨角了，几乎占据了身高的三分之一。
呈螺旋状，看着有点像是海螺的角。
它的个头虽然小了一号，但威势却要强很多，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更高大的邙山鬼王只不过是配角。
邙山鬼王虽然恢复了行走能力，但两条腿一条粗一条细，显然细的那条是被白香月打断的，也不知道它用了什么办法长回去的。
独角鬼王和邙山鬼王便上了岸，邙山鬼王一见大力鬼王散落的骸骨，顿时牙根咬碎。
独角鬼王也捏紧了拳头，锋芒的眸光扫向城头的一众精英，最先在孟婆鬼身上停留了一瞬，之后巡视一圈，忽然停留在我身上。
这一刻，我就感觉自己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体外，急忙法力一震，才将那股离体感压下去，浑身发毛。
久久它才缓缓移开目光，冷道：“三弟，此仇大哥一定替你报，半步多，给我等着！”说完他一甩手，将大力鬼王的残骸一扫便全部收走了，转身离去。
邙山鬼王沉默一瞬，巨大的脑袋忽然贴了过来，盯着我，目光森寒，道：“小子，你等着，我一定将你戳骨扬灰！”
说完它一掌击在屏障上，顿时让大阵微微震颤了一下，之后也跟着转身离去，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水平面上。
我猛呼一口气，一摸额头才发现，上面全是冷汗！
自己算是被鬼王殿彻底记恨上了！
……

第七百章：心境蒙尘
想想也是，鬼王殿一系列的计划和预谋失败，都有我穿插在其中，虽然自己的实力不算强，但起的作用却一点不差，甚至是十分关键。
刚开是只是小打小闹，比如去地府送信，恰好发现了秦广王身边最大的奸细幽明，随之牵出来一个不小的叛乱势力网络，助秦广王将它们扫除，稳固了酆都城。
后来机缘巧合，就怼上了。
鬼王殿突然对兽王出手，想要控制半步多的航道，瓦解半步多的半壁山河，是我将水龙珠暗中给了兽王，让它咸鱼翻身，破坏了鬼王殿尽乎全力一击的计划。
在育魔地，也是我将情报传给了武当。从而促成了奇门联合成联盟，虽然最后鬼王殿还是谋夺走了轮回盘，但却让它们也吃尽了苦头，折损了不少人手。
而高潮就属这一次了，先是自己用激将法引开大力鬼王，让邙山鬼王独自面对白香月丢了一条腿。
后来独角鬼王出手。安排的大杀器焰兽又被我发现，提前让多城有了准备，否则第一波魔物冲锋多城恐怕就得丢。
再后来的针对阵法师的暴乱、发现被污浊的阵法桩、去九幽寒狱采冰凌补大阵，等等……每一件都是掐在独角鬼王阴谋的七寸上。
最后就是大力鬼王，它不管摔入水中还是化成骨魔后被一瓶阳血弄的灰飞烟灭，都是和我密切相关。
甚至不客气的说。大力鬼王是间接死在我手里的。
如此种种，虽然邙山鬼王和独角鬼王不能了解其中的全部，但已经足够足够让他们记恨上我了。
说心里话，不害怕那是假的！
两大鬼王记恨上我，这世间都不知道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川东、苗家都不再安全。道门算一个，但人生地不熟，人家也不见得欢迎我。
恐怕，就剩下这大阵已成的半步多了！
“别担心，短时间内你还安全，独角鬼王别看它撂狠话，其实它的脾气比大力鬼王还暴躁，之所以乖乖退走是因为受伤了，养伤的时间足够耗费它一年半载。”孟婆鬼看出了我在担心什么，说了一句。
“这样啊。”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年半载之后，自己的实力肯定更加强大，倒时候也能有一丝自保之力，打不过逃的希望总应该比较大的，毕竟现在的自己实力还在暴涨。
顿了顿，我想到了白香月，独角鬼王和邙山鬼王都撤退了，她人呢，该不会也受伤了吧？
“那白……幽姬怎么样了？”我急忙问。
“她没事，沉睡些日子就好了。”孟婆鬼道。
我顿时放下心来，同时有些震撼，白香月够猛的，独角鬼王都受伤了，想来肯定是大力鬼王强行脱离战场造成的。
她加上兽王一对一怼上独角鬼王和邙山鬼王，后者也确实够呛。结果大力鬼王死在半步多，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回到阳间以后勤加修炼，将来的风雨会更加的猛烈。”孟婆鬼叮嘱了我一句，待我点头，便朝虹姨和苗巫那边去了。
虹姨他们虽然说是以个人名义加入了这场殊死战斗，但肯定得到了奇门联盟的默许。最大的可能是奇门联盟正式谋求和半步多接触，也就是说，她们之前只代表自己，而现在就是使者了。
在场的人都有意无意的走开了，留了足够的空间给孟婆鬼和虹姨它们。
“联盟还真会选使者。”我嘀咕了一句，虹姨和苗巫作为两苗联盟最强的战力，影响力自然举足轻重；这半个多月所有的物资调配都是走的川东。还派了阵法师下来，对半步多可以说是鼎力相助。
孟婆鬼哪怕再不愿意和奇门接触，看在两苗联盟的情分上，也不好把事做的太寒人心。
它们商谈了有好一会儿，结果怎样从各自的脸上都读不出答案。
我夹在中间有些尴尬，又不太好问。
之后虹姨说要离开，问我同不同行，我想了一下，既然两大鬼王一时半会儿威胁不到我，那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自己这段时间修炼都中断了，得回阳间。
我于是说好。然后和笑面佛三眼郎一行人打了招呼，它们送了我们一段，三眼郎还安排了阴阳船。
离开半步多后，我迫不及待的问：“咋样，松口没？”
苗巫和虹姨对视一眼，都有些苦笑，苗巫道：“有所松动，但离松口还有距离。”
“那你们出使目标是什么？”我急忙问。
事得看什么事，从自己接触的来看，孟婆鬼只是对别的势力大规模进入半步多很有戒心，但其他的都还好说。
比如两苗联盟小批量的放一些人下来，它们还是会接纳的，只是得不到太深的信任。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太明确的目的，甚至此次出使联盟的态度也不是那么的坚决，主要就是打个前站探探口风，看看半步多对于合作对抗鬼王殿一事做何反应。”虹姨解释道。
我点点头，又问：“那你们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半步多对别的势力进入半步多那么忌讳？”
虹姨摇头，苗巫苦笑了一下，显然也不甚清楚。
我无语了，连原因都没搞清楚就下来了，这完全不能算出使，说非正式接触更恰当一些。
同时这也更加让我疑惑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半步多哪怕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都不求助于地府和道门。
这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傲气，而是一种防备，很深的防备！
哪怕秦广王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打开阴门降临半步多支援，半步多都没应。
我晃了晃头，想不通。也不再去想了，反正这件事自己也做不了主，不过道门派人下来接触也算是一种态度。
毫无疑问是一件好事。
之后，虹姨和苗巫问我半步多战场的经过，我把当中一波三折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它们听完都有些吃惊。说事情的凶险程度超过了她们的预估。
我也点头，当时身处其中，没心思去细想，一回头才发现，能守住半步多一方面是实力，一方面也是运气。或许真是鬼王造孽太多遭了天谴。数次都是有惊无险，运气全站在了半步多这边。
“这件事我会向联盟上报，希望联盟能够更加主动一点。”虹姨说道，苗巫也微微颔首。
……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阴阳船便靠了岸。
苗巫作为苗家的同盟苗寨最高的决策者，难得来川东一次，自然是隆重迎接。
徐爷带着川东骨干都出现了，接风洗尘，一番宴席安排是少不了的。毒蝴蝶也来了，一见到我就朝缠着问东问西，显然自从暗河出来后，就被万古关在苗寨的她憋的不轻。
第三天。苗巫离去，虹姨赶回联盟总部汇报情况，毒蝴蝶如愿以偿的留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骤然平静，半步多依然在吞没各种资源，但相比以前疯狂的输送，就小了太多。
川东也各归各建恢复了秩序。只剩下被围起来拆成废墟胭脂湖畔。还能找到那场恶战徒然忙乱的痕迹。
……
陪毒蝴蝶漫步在热闹非凡的都市街头，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俗世依然繁华，奇门也恢复了平静，没有人知道，胭脂湖连通的半步多曾经发生过一场决定芸芸众生命运的恶战，不知道多少人、妖、阴民被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后这样的大战肯定还会有，而且会来的更加猛烈。
看着毒蝴蝶在前面一蹦一跳，靓丽的就像花丛中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我似乎找到了自己战斗的另一重意义：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自己身上有着怎样的秘密，勇敢的向前走，守护自己所珍惜的一切。守护自己的良知和本心，竭尽全力。
这一刻我感觉到了自己心境的变化，或许是因为实力增强的缘故，或许是大战之后的感悟，很微妙，却让我心念通达了许多。
从前的自己总是不停的在奔跑。在寻找，急着将自己身上的一切搞清楚，无形之中被压上了一个沉重的枷锁和包袱。
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怎么样，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希望着、惶恐着、焦灼着……迷迷蒙蒙。混混沌沌。
回想起来，其实赑屃说的很对，自己的脚步迈的太快了，而太快的原因是因为我急于把事情搞清楚。但其实，那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因为整个迷局的发展，并不以我的脚步而加速。它有着固定的速度和频率。自己的焦灼反倒把自己给困住了。
心境蒙尘！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我念起了武当山上，老酒鬼半念半唱念的诗，有了一番新的感悟。
老酒鬼成天喝假酒，浑身要多脏有多脏，要多臭有多臭，放浪形骸，但谁能否认，他的心，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我浑身洁净，但心境却蒙了尘。
不光我，这世间又有多少人外表光鲜，洁净，但内心却包裹着一一层厚厚的污垢？
我又想到了青莲剑仙，它是诗仙、剑仙、酒仙，醒提杀魔剑，醉卧美人膝，有酒、有诗、有山水、有日月。
以青莲为名，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心境同样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甚至在悟道之日无视身为青城弟子，给武当留下了剑谱，完全可以说是“背叛”师门。
但……他根本就不关心，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私心杂念，念头通达的无比潇洒，令人艳羡。
而那种心境，大概就是青莲剑仙最终能够悟道的根由吧？
想到这些，我感悟良多。
虽然远做不到世事于我如浮云的境界，却也放下了许多，感觉整个人都轻灵了，道行也在蠢蠢欲动。
说来说去，其实又回到了在洪村时经常听的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力而为，其它的，不过是其它的。
大道至简！
“你怎么不吃呀？都快化了！”毒蝴蝶蹦蹦跳跳的走过来看着我手中的冰激凌，嘟着小嘴问道。
“吃。”
我笑着点头，把她强塞给我冰激凌抿了一口。
毒蝴蝶看着我，眼睛微微一弯，问：“好吃吗？”
“嗯，好吃，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

第七百零一章：祖龙有难
在川东呆了三天，我便带着毒蝴蝶、胖子还有七彩鹰又去了泰山。
紫气东来之术，还属泰山最为得天独厚。
半步多一战，连绵半月，疯狂的法力消耗、补充、应用，千钧一发定生死的逼迫，让我的基础彻底夯实了。加上心境的清明和沉淀，道行和刀法都处于爆发期，提升速度比之前预估的还要快。
之后日子平静了很久，这一天我刚刚躺下，七彩鹰忽然咕咕的叫了两声。我本能的抓向重刀，可没来得及抓稳。窗户便啪嗒一声开了，夜游神缓缓在灯影下现身。
“你怎么来了。”我立刻坐了起来，急忙问。
夜游神皱着眉头没说话，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
“什么情况，跟便秘似的？”我一阵奇怪。
夜游神又沉默了一下，忽然抬头问我：“你有没有觉的，从你手上丢的那个轮回盘或许是假的？”
我眼皮一跳。问：“你这么觉的？”
夜游神不置可否，说：“就是感觉鬼王殿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应该就是和轮回盘有关。”
我沉吟了一下，说：“我是觉的轮回盘的如此重要的物品。大帝怎么会轻易交给我？而且还是在那种无比混乱的情况下，如果非要加上鬼陵不易寻找的原因，又感觉有些牵强。”
夜游神缓缓点头，顿了顿说：“问题是，鬼王殿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它们是那么好骗的？”
我顿时失语，这一点，也正是自己不敢肯定丢失的轮回盘是假的原因；鬼王殿是三界内最强的势力，而且和半步多一样，是从很久远的岁月以前沉睡到现在的；见识、眼界、经验，三界恐怕无人能出其左右。
酆都大帝想用一个假的轮回盘蒙混过关，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话又不能说绝对了，因为酆都大帝手持轮回盘，而轮回盘又是阴阳两界轮回秩序的核心，要是真有什么很特别的手段，也说不清。
这件事最靠谱的还是直接询问酆都大帝。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时不时对给幽灵号码发一条短信，但结果都是失败，一次成功的都没有。
酆都大帝应该是离开了，或者在忙碌着什么。
气氛沉默了一下，我便问它：“你不是一直在寻找酆都大帝么，有结果吗？”上次在半步多大战的时候，我找它，它说去了阳间，掉了大链子。没详说。
夜游神摇头，说：“大帝可能不在阴阳两界，我尝试过很多的方法，都联系不上它。”
“那它会在哪？”我疑惑的问，这家伙既然都没能联系上酆都大帝，又凭什么确定它不在阴阳两界？
这话一听就有毛病。
“我也不知道，怀疑可能是在昆仑山。”夜游神道。
“祖龙神山？”我大吃一惊。
昆仑山是天下龙脉的鼻祖，号称祖龙。如雷贯耳，执掌了东土的气运，但那个地方自己还从来没去过，甚至都没有靠近过。
昆仑山又称昆仑虚、东土第一仙山、万祖之山、昆仑丘或玉山。主脉位于青海、新疆和西藏的交界处，海拔很高，人烟不多。再往西，就算是西域了，往东就是东土。
是东西的分界线；其实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它都不在东土王朝的领土之内。
但龙脉就是龙脉，对地脉的影响并不以人的王朝的意志而有任何改变，自古以来就颇受重视。
古代帝王言称宇内有四海，分东西南北，其中的西海指的就是如今的青海湖，水源就源自昆仑山。
相比于奇门，俗世对昆仑山的了解少了许多，可能也就初中历史课本上戊戌六君子谭嗣同刑场就义前的两句话，才令多数人知道有这么座神山的存在。
他的话是这么说的：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意思是自赴一死，慷慨激扬；仰笑苍天，凛然刑场！而留下的。将是那如莽莽昆仑一样的浩然肝胆之气。
这里的昆仑，指的就是铁骨、脊梁的意思。
昆仑是东土的龙脉，也是东土的脊梁。
“你是怎么确定的？”我追问。
夜游神没回答，而是反问我：“你还记得当初我让你传给长白山出马弟子老鹞的那两句话么？”
我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惊道：“祖龙有难，雏龙不保？”
说完，我顿时后脊背发凉。雏龙指的是兽王，它真的是被鬼王殿偷袭过。要不是我悄悄给了它水龙珠，它或许真的就不保了。
那句话的后半截应验了，而前半截是：祖龙有难！
则更加惊人！
祖龙如果出现一丁点问题，会动摇整个东土的气运，到时候恐怕不止是阳间，阴间和半步多一样会被波及。
“等等，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两句话的？”回过神来，我急忙问。这家伙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就比如酆都大帝还未转世之前，便让它代为寻找什么东西，我问了也很多遍，它都是三缄其口。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夜游神看着我，缓缓道：“大帝告诉我的。”
我无语，如此推算那就是在几十年前了，这算什么？
预言？
“当初我听到这两句的时候也很震动。但一直相安无事，便慢慢的忘记了，直到后来大帝转世，我才发觉大帝透露这两句并非只是闲谈。它是在暗中提醒我。”夜游神道。
“所以你认为下一个焦点，应该是在昆仑山？”我问。
夜游神点头，道：“传说昆仑山内部有一个秘境，大帝消失无踪。有可能是去了哪里，加上大魔城前一段时间在西域现身，所以便猜可能是那里。”
“大魔城现身了？”我又一阵意外，奇门论坛上没有任何关于它的消息。我甚至询问过情报贩子海东青，结果它说没有大魔城的情报出售。
“是阴差勾魂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只是短暂停留，之后就消失了。”夜游神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夜游神想了一下。说：“就在轮回盘丢失后没多久，你去八卦城前后。”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心说该不会是与洪晓芸被劫走有密切关联吧？
结合洪晓芸被劫走之前的手势，还有之后业火转移一事来看，它显然是替换了我。而谋划这一切的，极有可能就是酆都大帝，关键就在那个丢失的轮回盘。
“那秘境又是什么？”我又问，这个词我是第一次听见。
夜游神也摇头，说：“或许就是个空间吧，类似于半步多的那种，我也清楚，但古往今来，似乎有不少人牛人探查过那里。”
“古往今来？”我脑海中电光火闪，道：“老子？青莲剑仙？”
“还有丘处机。”夜游神补充。
我顿时脑门洞开，老子驾牛过函谷关西去，传言它成仙飞升了。
可问题是，奇门的历史记载的明确，这世间没有什么仙，魔倒是有，但那是天生地养形成的，无法通过修炼成为仙或者魔。
老子西去，该不会就是去了昆仑秘境？
还有青莲剑仙，它传说中也是疑似成仙了，亦或者和西域大魔同归于经。
丘处机，一样是在西域活动了很久，之后东土，没几年便羽化了。
我顿时惊觉了一个大秘密；所有的疑似成仙，无论是奇门记载，还是东土俗世各种不靠谱的传说，都指向了西这个方向。
可西域在古代的时候，几乎荒无人烟，又不太可能会是中亚那边，因为不同文也不同种。
想来想去，似乎就只有昆仑山了。
就连俗世的人死了也说成是驾鹤西归，其实真的是西归吗？当然不是，冥道节点遍布整个东土，要投胎只需要去冥道节点，个个方向都有。
西归明显是个寓意。
但是，西这个方向的神秘，绝不会是捕风捉影的巧合，一定有事实的承托才对。
……

第七百零二章：被盯上
“那你前一段时间是去昆仑山了吗？”我急忙问。
夜游神身为地府密探，论暗中探查的本事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而且地府冥道连同整个东土世界，一到晚上，从地府去哪都方便。
夜游神摇头，说：“我只是在外围走了一圈，那里是禁区，根本无法靠近。”
“禁区？”我一愣，细细一想好像也是，如果那么轻易就能进去，这家伙也不用在这里纠结了。
气氛沉默了一阵，我有些回过味来了，无语道：“那你来……是想让我去？”
这家伙说了老半天敢情不是来找我闲聊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有目的。
“你去不了。”可夜游神还是摇头，说：“那里对人鬼妖来说，都是禁区，你的本事还远远不够。”
我彻底无语了。道：“那你想要怎么办？”
夜游神看着我，缓缓吐出两个字：“道门。”
我一翻白眼，道：“你求助于道门，那还不如让秦广王去看一看，再说了道门凭什么替你跑腿？别看我，我没那么大面子。”
开玩笑。能去昆仑山秘境的能是一般人？道门恐怕也就顶尖的那三两个能靠过去看看，进不进得去还两说。
道门的脾性，说隐世也好，说傲气也罢，反正是不好打交道，高高在上根本不理人。自己现在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请别人去跑腿。
夜游神忽然一笑，道：“嘿嘿，哪有那么复杂，你只要把消息透露出去，道门的人自己就乖乖去了。”
我一愣，惊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夜游神点头。
“什么道理？”我莫名其妙。
夜游神笑的更加神秘了。说：“昆仑山是道门第一神山，和道门气运密切相关，况且这件事出现在阳间，道门更是责无旁贷。同时说破天，也不适合我阴司去探查。”
我彻底无语了，道门、半步多、地府，都是各扫门前雪。
地府叛乱，秦广王根本无力镇压，却从未想过求助于半步多或者道门，同理半步多一战，半步多也没想求助于道门和阴司。
都是独立硬扛！
现在道门隐隐也来事了，各自地盘各自做主，老死不相往来，更不会互相求援，奇了个怪哉！
我实在忍不住了，问：“你们三家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老死不相往来？传递一个情报还要通过我来弯弯绕绕，吃饱撑的没事干不成？”
“没什么奇怪的，这就是规矩，三界分内之事务求它人，否则会有不祥！”夜游神略显严肃地说道，说完也不等我发问，道：“这事你帮我盯着点，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地府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它就真的翻窗走了。
顿了顿，声音又从外面传了回来，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上次在鬼陵开比干的青铜棺，你不是拿了一块玉牌么，那东西放在心口的位置可以遮掩气息，鬼王殿除非出动大量的人手地毯式搜寻，否则就没办法追踪你了。”
说完，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我大喜，立刻冲到床头，从挂包内把玉牌拿了出来。
这东西是很久以前跟着土夫子沈三成盗墓。在鬼陵青铜棺内拿出来的，算是分赃所得。瓜哥和皮衣客选了菩提子，而我在夜游神的指引下拿了这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玉牌，放在包里不起眼，都快忘记了。
玉牌方方正正，又女孩子巴掌那么大，色泽一般，甚至看起来有些浑浊，做工也很普通，上面什么也没有，没字也没花纹，就是一块直板。
但没想到。它居然有真么大的作用，现在正愁鬼王殿可能会报复自己呢，自己身边就出了这么个宝贝，难怪当初夜游神说这东西会对我有大用。
它肯定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天！
我翻了翻衣服口袋，寻思着明天在心口那个位置缝一个内袋，专门用来放玉牌。
这事交给毒蝴蝶，女孩子的活。
第二天，毒蝴蝶果然给我缝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内袋，丑的简直没法看，要不是看到她手指头被扎破，差点就损她了。
之后，我又把夜游神说的事简单的和苗苗说了一遍，奇门联盟直通道门，也犯不着再去武当了。
没想到虹姨没多久就跟我回电话核实，语气还颇有些严肃，我便又将夜游神的判断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虹姨说：“如果昆仑神山龙脉真出现什么问题，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恐怕会比半步多一战的影响还要大。”
我直咋舌，但细细一想似乎也并不为过。
之后虹姨又说了几句便挂了。
我心里不得劲，一波刚刚停歇，一波又起来了。
现在隐隐卷进去的就有大魔城和酆都大帝，道门如果行动起来，恐怕也得卷进去。而且大魔城在昆仑山的目的之重要，甚至连夺取多半多都抽不出时间，可见秘密之惊人。
多事之秋啊！
但此后的一个多月居然风平浪静，也不知道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因为昆仑山的事太过隐秘，没能扩散出来。
至少在我的视野范围内，一切太平。
我每天除了查看一些关于昆仑山的资料外。就剩吐纳修炼了，实力进展飞快，已经足了五百年道行，正朝着六百年高歌猛进。
等到七百年，牛头马面就不在话下了，到时候一定要找它们算账。贺长阳失踪，但谋害我的事铁证如山，秦广王不方便动手，我来。
……
时间一晃渐渐的又到了一年的中元节。
我收拾东西离开泰山回到了川东，鬼门大开之际，自己必须镇守川东。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上一年的中元节鬼王殿就通过打开的阴门输送了大量的魔物进入阳间和地府，闹出了大乱子，至今余孽未消。
不光苗家，整个东土都紧张起来，各大奇门世家调动各自的力量安排应对魔物，吸取上次的教训，主力集中使用，底层力量则分散于辖区。
我名下的碧落谷自然也不会例外，大部分力量都洒了出去，少部分严密防守重庆要道，防止魔物袭城。
很快中元节的夜晚便来临了，一轮圆月挂在天际。
我没有守在碧落谷。而是驱车在城里游动，这是苗苗的建议，她说既然玉牌能遮蔽自己的气息，那就游动起来，防止鬼王殿袭了老巢。
我独自一人驱车，戴着耳麦和皮衣客的保持联系。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等到月上中天，依然风平浪静，没发现任何异常。
鬼王殿似乎放弃了利用阴门输送魔物的打算。
这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
我心头一跳，本能的以为是酆都大帝，可打开来一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让我心惊肉跳：魔尸盯上你了，快寻找庇护！
“我靠！”
我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这节骨眼上怕什么来什么。
但我很快又冷静下来，因为不清楚发短信的人，可信度存疑。
想了想我立刻给号码回了一条短信：你是谁？
可惜，短信根本没发出去。显示发送失败，我顺手查询了一下号码归属地，发现居然是远在青海那边的。
我不淡定了，能发这种短信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没那么无聊对我恶作剧。
宁可信有，不可信其无！
我立刻朝四周看去。同时把事情在耳机上和皮衣客一说。
“我查查。”皮衣客立刻说道，顿了顿，他惊呼：“小春快离开，你周边出现了好没有红外的人。”
“靠！”
我一踩油门，车子蹿了出去。
邙山鬼王的复仇说来就来了！
但凡有体温的人都会自动发出红外，如果没有红外。就说明是尸体，活动的尸体，必然是魔尸了。
“吱！”
伴随一声剧烈车刹摩擦片尖响，前方路口竟然停下一辆大货车，截断了我的去路。
我心头猛跳，对方早就准备多时。弄不好是在自己会川东的那一刻就盯上我了。
魔尸从外表看和正常人根本没有任何分别，完全可以隐秘的潜入川东区。
我立刻猛打方向盘，车子撞倒护栏朝路边的绿化带蹿了进去。
很快我便夺了旁边一条路逃窜，可没走多远又被堵上了，而且是被堵死了，两边都没留缝隙。
与此同时，我觉察到了几股非常强悍的气息正从后方追来，速度比车速还快。
没二话，我立刻下车朝着前方狂奔。
一回头发现，果真是邙山鬼王手下的骨干，其中不少在半步多和八卦城都打过照面。而最吸引我的，是当先一个略显娇小的身影。
赫然是施小媚，这一次围捕是她领的头！
我不敢停，光一个施小媚都让我感觉难缠，更别说那么多帮手，它们可是在笑面佛等一众精锐的围殴下逃脱的，实力个个都比自己强。
邙山鬼王精锐齐出，显然恨我恨的牙根痒痒了。更让我心里没底的是，邙山鬼王不知道有没有来，如果它也出现，那自己相死都会是一个奢望。
很快，前面也出现了魔尸，朝我包抄而来。
我抽出龙牙刀对冲过去。
“嗬！”
最前面一个魔尸直接朝我扑过来。
我早就有所准备，脚下一闪便避开了它，龙牙刀轻轻一划，将它划成两截。
紧接着前面又来了三个，同样朝我飞扑过来。
我没了闪避的空间，只得朝旁边一跳，抱头一滚，跃起身子继续向前。
就这么稍稍一耽搁，后面的追兵立刻便近了三分之一。
“嗖嗖嗖！”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背后忽然传来弓弦震颤的声音，三根弩矢狠狠的朝我射来。
我大惊，刚刚起身的步伐本就有三分虚，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
“噗”的一声，一根弩矢直接从我背后贯入，箭头刺破了胸前衣服，无比锋芒，莹莹的泛着绿光，抹了毒。
我闷哼一声浑身一震，脚下踉跄了几下，差点没摔在地上。
这一下追兵直接就到了身后不足十米的地方。
“马春，这就是得罪鬼王的下场，谁也护不了你，受死吧！”施小媚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闪电般摸出几包加了料的石灰粉往后一甩，咬着牙狂奔，胸口一阵阵的剧痛和冰凉，毒药在扩散。
很久不曾挥洒的石灰粉有点效果，我一包接一包的狂甩，冲进了主干道。
这时候，正好一列轻轨列车“嗖”的一下从前面不远处的路口上方经过。
“好机会！”
我眼睛一亮，立刻一跃而起，险之又险的扒在列车最后一节车厢后面，然后“唰”的一下随列车冲进了漆黑的涵洞。
……

第七百零三章：玉王怒
列车的速度很快，但相对于追兵的速度还远远不够。
唯一的好处是给我提供了一个高点，它们如果敢跳上来，保管一刀过去削掉它们的腿；同时居高临下还能躲避手弩的射击，算是暂时的喘息之地。
追兵也立刻跳上高架沿着铁轨追来，而且还少了三个，其中就有施小媚。
我心头一凛，她们肯定是去前面堵我了，入道者的速度远超列车，自己必须中途闪人，绝不是出涵洞。
这时候，正好一个通风口出现在前面的头顶上方，我没二话，立刻扒在上面，一缩便上去了。
追兵一愣。也跟着想要上来。
我抓着重刀守在洞口，很快一个脑袋就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
“去死！”
龙牙刀化为残影狠狠的削过去，速度快到极点。那颗脑袋吓的一缩，头皮都被我削掉了一块，扑通一声掉了下去。
我见此。一脚将旁边一块石头揣进通风口，将洞口堵住，顺手又甩了一包石灰粉，之后撒腿就跑，冲下涵道夺路而逃。
这一下算是暂时甩开它们了。
同时我心里也在盘算。去哪里避难比较好。
魔尸来了不少，自己既然被盯上了，就没那么容易完全甩掉，追兵一会儿就到。
能避难的地方不多，一个是半步多。一个是万福陵园。
其他的地方都不保险，常青花园有大阵，勉强可以，但这必定会给常青花园带去大麻烦，最关键的是不知道邙山鬼王会不会也出现。
相互一比较，我没犹豫，直接冲向万福陵园的方向。
那里也有一个鬼王，而且还是个女鬼，叫玉王，与白香月交好，实力绝不比邙山鬼王差。
白香月曾经就让我去过那里避难，再去打扰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果不其然没几下追兵又出现了，死死的咬在后面，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过让我稍稍心安的是，这里离万福陵园不远，之前选择巡逻地点的时候，自己下意识的就跑到这里来了。
很快，万福陵园便遥遥在望，没出什么意外，我直接冲了进去。
追兵果然在万福陵园外面停了下来，施小媚也出现了，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松了一口气，心下顿时疑惑，到底是谁在给我报信？虽然让我提前准备的时间不多，却很关键。如果差那么点时间，自己可能直接就被围上了。
追兵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下，似乎没什么什么结果，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我没再理会它们，转身朝陵园上面去了。找地方坐下，然后忍着剧痛，将胸口处的弩矢拔了出来。
不幸中的万幸，弩矢从锁骨下面一点穿过来，没有伤及肺叶，否则自己能不能跑到这还得两说。
伤口麻麻的，明显是尸毒，但有自己的恢复能力扛着，问题暂时不大。
“你来了。”
忽然，我头顶上凉飕飕的。一个很幽幽的声音传来。
我一哆嗦，又是它，那个喜欢踩我肩膀的鬼！
它不是玉王，应该是玉王的手下，此刻不用想，肯定又是踩在了我肩膀上。
“受伤了？”鬼又说。
我点头，说：“外面有追兵，来不及打招呼，想借贵宝地暂避一宿。”
“不客气。”幽幽的声音传来，道：“烧点纸钱当过夜费吧。”
我一愣，急忙点头；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白香月便叮嘱我，说如果里面的东西问自己来干什么，就说给四十四号墓烧一点纸钱。
它说完之后，我头顶上嗖嗖的冷气便消失了。
我看了看左右，立刻走向四十四号墓，到了之后一看，墓碑上是一个女人，看起来还算漂亮，肩上衣服明显是一件古装。
这块墓碑很邪门，自己会移动，没有任何规律，自己真正看到墓碑上的遗相还算是第一次。
甚至曾经自己还在墓碑上看见过自己的相片，现在想来，肯定是恶作剧，或许是玉王想要验证什么。
没多迟疑。我立刻点了蜡烛烧了香和钱金，拜了几拜才寻了一个位置坐下。等了一会儿又跑到门口去看，发现邙山鬼王手下的一票精锐已经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撤退了还是埋伏在外面。
我不敢贸然出去，只得耐心等待，手机也磕废掉了。联系不上外面。
可好奇害死猫，忽然两个黑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直冲我而来，速度极快。
我大吃一惊，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拔出龙牙刀朝最近的那个黑影斩了过去。
“嗡！”迎向我龙牙刀的是同样是一把重刀。
“嘭”的一声响，对方携带前冲的势头将我怼的朝后面飞去，还没落地，另一个黑影闪电般伸手扼向我的咽喉。
“去你大爷！”我一拳头轰了过去。
但我拳头只轰到一半，一股无比恐怖的法力波动在陵园深处震荡而出，汹涌的碾压而来。
我瞬间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法力凝滞了。
两道黑影闷哼一声倒飞而回，其中一个在半空中就被碾压成齑粉，剩下的一个狠狠的砸在墓碑下面，浑身打颤，根本动弹不得。
我吓的咽了一口唾沫。好强！
一扫之下直接干掉一个，残了一个！
死的那个应该是魔尸，因为连没有血迹，残的那个倒是活人，大口大口的吐血。内伤很重。
“哼，邙山老鬼实力不见涨，胆气倒是涨了不少，区区爪牙也敢闯我陵山！”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音色有些偏中心，但明显是女人的声音。
“玉王！”
我心一抖，一击之下干掉两个邙山鬼王手下精锐，除了它没谁了。这是一个和白香月同级别的存在，数百年前魔王张献忠来此。也得乖乖的俯首。
“玉王恕罪。”
受伤的人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低头认罪。
“滚，回去告诉邙山老鬼，它若是再敢将手伸进渝州城，本王就亲自去拜会它！”冰冷的声音道。
“是。是。”受伤的人乖乖的应了一声扭头就走，连看我一眼的胆气都没了。
玉王留着它不过是个信使的作用，否则就和那具魔尸一样，化成齑粉了。
他踉踉跄跄的跑出万福陵园，外面出现几个黑影迎上去扶住他。我看见了施小媚，她带着一顶小斗笠站在那，盯着我，眸光熠熠发亮。
顿了顿，她连同那些人一齐消失在夜幕中。
“玉王要见你。”我肩膀微微一沉。鬼又来了。
我点头，心里也很好奇这个玉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能入白香月的法眼。
“闭眼。”鬼要求。
我照做。
“往前走。”鬼又说。
我大步往前走，路程一路平坦，完全不是陵园的上山下坡，走了一段，顿时感觉气息一变，不是更阴森了，而是更加柔和了，微风中带着一丝湿润。
“到地方了，进去吧。”鬼说了一句，便从我肩膀上消失了。
我睁开眼，顿时眼睛一亮，好一片山山水水！
银白色的月光下，前面不远处是一个湖，不大也不小，在月光的照射下如同泛光的明珠。
湖岸边全是柳树，长长的枝条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摇曳曳，树影婆娑。
而最吸引我注意的是湖中央的一座宫殿，亭台楼阁，珠光宝气，感觉就像是玉雕刻的一样，泛着莹莹的白光。
我感觉有些震撼，这地方一点都不像鬼居住的地方，反倒像是仙境。
毫无疑问，这里是山城的一块地方，只不过被圈禁了，和武当青城山之类的仙山一样，只是格局没那么大，但也足够惊人了。
这么大一个湖被分割独占了。
没多想，我立刻踩着水面朝水中央的宫殿飞奔而去。
……

第七百零四章：禁忌之秘
很快我就落在了宫门处。
宫门有守卫，分不清是人还是妖，但可以确定不是鬼，因为有影子。
它们看见我，对视了一眼，直接将宫门打开，示意我进去。
我直接走入，路有点长，最里面是一个大殿，大殿上首，一个身着白衣，头梳云鬓的女子背对我站着，望着殿首一块无字牌碑怔怔出神。
“玉王。”我微微躬身，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救过我三次，当得上这一礼。
玉王缓缓转过身，看向我。
我眼前微微一亮，它不是凶神恶煞的夜叉，而是一个很美的女人，肌肤白净红润，面容优柔，有一种贵妇人的风韵。外表看起来四十岁的样子。
这让我不解，它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从古代走出来的活人，一点都不像鬼，如果不是它脚下没影子的话。
玉王看着我，眸子中星辰流转，让我感觉浑身跟裸了一样，什么秘密都被看穿了。
我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面对一个连巅峰时期的魔王都退避三舍的鬼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玉王微微一笑，说：“你和那个人太像了，难怪幽姬会对你情有独钟。”
“谁……谁？”我心脏猛跳，大秘密。
“他是阴阳两界古往今来最大的禁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幽姬叫他阿布。而那个人称呼幽姬为小白。”玉王缓缓走向殿外，招手示意我跟着。
我震惊了，真的是大秘密，终于有人肯对我说起那个禁忌了，于是急忙问：“那个人和白香……呃，幽姬是什么关系？”
之前那些守护者全部三缄其口不知所云。
玉王叹了一口气，道：“幽姬苦苦守候五千年。就为了等待那个人的轮回，再见他一面。”
“五……五千年？”
我哆嗦了一下，东土出现文明以来，有确切文字记载的，不过三千年。把结绳记事也丢进去算，也才勉强五千年，那都是神话时代了！
完完全全的史前文明！
白香月居然守候了那么长的时间，五千年！
难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和那个禁忌很像，所以各方势力才会围绕自己弄出一些扑朔迷离的诡事？
可问题是，我还没出生它们就知道我长的像了？否则怎么解释孟婆鬼在我出生的时候潜伏到了洪村？
这里面不对，还有事！
“那您见过那个人吗？”我又问。
玉王摇摇头，道：“那时候我还很弱小，只是远远的看了他一眼，后来见过一次他的画像，面容和你有九分像。”
“那……那个人为什么是三界最大的禁忌？”
我继续问，难得逮到一个机会，而且听它的话，还是那个时代的见证者，虽然它当时很弱小，但耳濡目染，终归会知道一些的。
所谓禁忌，就是不能言谈的意思。
连提都不能提，来头肯定吓人，而且对世间的因果秩序将有极大的影响。
玉王沉默了好一阵，才道：“他……是世间最后一个魔。”
“轰隆！”
话音落下，忽然一道惊雷在天空中炸响，雷音滚滚，一股惶惶的威压从天而降，让我肩头好像承压了一样，差点没跪在地上。
我浑身一哆嗦，本能的抬头望天，天空如洗，一轮银月挂在天空，连朵云都没有。
我无语了，晴天霹雳？
玉王也脸色大变，虽然掩饰的很正常，但我却发现它的脸色明显比刚才灰白了许多。
顿时我心头电光火山，难道……是因为它泄露了天机的原因！
这念头一出来我便瞬间肯定了，龙虎山的卜卦天师曹子荆预言魔将出世，结果吐血重伤，差点身死道消。这就是所谓的禁忌，不能说。不能谈论！否则会有天谴！
我不理解天谴到底是一种什么机理，但并不妨碍我的推断。
天谴和法事行一样，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别看奇门比法事行实力要高很多，但其实法事行的东西真正懂的人没几个，玄之又玄。
就比如赣省客家的那个李颜朵，朵仙姑，她的那一手令魂术，别说普通奇门之人了，恐怕连道门的高层都不见得懂。
用一句形容就是：事实就这样，没道理可讲。
“您没事吧？”我担心的问道，天谴可不是好玩的，相当相当危险。
这弄的我都不敢再问了，玉王脸色明显不对劲。弄不好刚才那一道雷是劈中了它。
玉王平稳了一下气息，道：“我没事，你先走吧，记住，幽姬执念太深，你要想办法拉她出来，也只有你才有一线机会。”
说完玉王的身影便缓缓虚化，而后化为一阵清风飘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一时间心乱如麻，事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强如玉王也只说了一句就说不下去了。再有白香月，一知半解的自己怎么拉她出来？
不过她说的没错，白香月的执念真的太深了，等待五千年就只为再见那个人一面，而且还是轮回的。
轮回代表什么？
代表忘却！
再见他，他肯定已经不认识白香月了，这样的等待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前世今生，也注定不会再有结果，不会再有缘分。
难怪白香月对我不错，敢情是因为我长的像那个人。
但同时也可以确定，我和那个人应该是没关系的才对，否则白香月的表现或许会更加……主动一点？
我抓了抓脑袋，心里顿时有些怪怪的，酸酸的。
顿了顿，我踏上水面离开的陆水中央回到岸边，肩头一沉，鬼又来了，让我闭眼。
我照做，然后出了陵山秘境。
这时候鬼又道：“玉王受伤的事不能透露出去，否则渝州城对你来说也不再安全，切记！”
我郑重点头，它的意指很明显就是邙山鬼王，同时也让我心中暗凛，玉王恐怕伤的不轻。天谴开始天威。
之后，我便离开了万福陵园。
邙山鬼王的一众精锐手下肯定已经离开了，玉王发话，容不得它们打马虎眼。刚出万福陵园，就发现毒蝴蝶、皮衣客还有胖子等一众人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吴奎和瓜哥也在。
他们一见我都迎上来问我有没有事，我急忙说没有。
胖子道：“吓都吓死了。我们本来打算进陵园的，结果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进去。”
“你们没和邙山鬼王的人发生冲突吧？”我心头一跳，那些人非常强，远不是川东区这些人能够对付的，这也是我不敢回常青花园避难的原因，怕它们大开杀戒。入道者发起飙来。没有同级别的对手阻拦，那完全就是摧枯拉朽。
“我们围过来的时候它们正好撤退，怼了一下，折损了一些人手，但它们急冲冲的，也没多纠缠就跑了。”皮衣客道。
“我看见了施小媚。”瓜哥道。
我点点头，施小媚的事刚开始自己还想瞒着，但越来越瞒不住了，前一段时间甚至在奇门论坛上看到了关于施小媚帖子，已经完全公开化。
可以说，她在拜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远的我已经根本没有信心令她回头了。
“刚才打雷是怎么回事，晴空打雷，太诡异了？”胖子好奇的问我。
“是里面的阵法变动导致的。”我直接撒了谎。这种事别说被叮嘱了，就是没叮嘱也不能让他们知道，理由很简单：知道了没有任何好处，保不齐说漏嘴还会带来危险。
几人点点头，也没在追问。
“你受伤啦？”这时候毒蝴蝶眼尖，看着我胸前破烂的衣服和干涸的黑血惊呼道。
她不说还好，一说我顿时感觉伤口确实有些不对劲。尸毒貌似比自己预估要厉害，那一片都冰凉冰凉的。
“我看看。”
毒蝴蝶急忙撕开我的衣服，俏脸一变，道：“还说没事，尸毒都扩散成一片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原来只铅笔那点。现在已经扩散成茶缸那么大了，伤口巨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毒蝴蝶眼眶微微一红，急道：“快，回碧落谷，我没带解毒的东西。”
我点头，于是一众人乘车赶回碧落谷。毒蝴蝶立刻帮我开始解毒，过程很复杂，迷迷糊糊的，我半昏迷半睡的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之后一看墙上的含日期电子钟，发现已经是第三天夜里了，一看，胖子躺在椅子上张嘴仰面向天。睡的正酣。
毒蝴蝶也趴在床边睡着了，小脸有些憔悴。七彩鹰蹲在茶桌上，见我醒来，鹰眼眨巴眨巴两下算打了招呼。
我轻轻掀开毯子看了一下伤口，发现尸毒已经完全拔除，伤口也已经结痂，不碍事了。
毒蝴蝶感应到我的动作。立刻醒了过来，惊喜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完全好了。”我笑笑，说着话伸手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去。”毒蝴蝶娇嗔的瞪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胖子鼾声一顿，也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我愣了愣。道：“我就说你死不了嘛，困死老子了，我要睡它三天三夜。”
说完抓了抓脑袋，一摇一摆的出门去了。
“这尸毒好像很厉害。”
我注意力回到伤口，顿感心有余悸，看胖子的样子就知道，毒蝴蝶肯定忙活了很久很久，否则以自己的复原能力，伤口不可能才刚刚结痂。
“是猛毒，和以前袭击苗巫大人的有些类似，幸好量不多，中途徐叔又来帮忙，否则你现在还醒不了。”毒蝴蝶道。
“辛苦你了。”我点点头，感激的说了一句，心说施小媚够狠的，翻脸无情，招招要我的命。
“干巴巴的，没诚意。”毒蝴蝶撅起小嘴。
我一乐，道：“那也行，我送你一样东西做报酬。”
“什么东西。”毒蝴蝶来了精神，本能凑了过来。
“一个热情的吻。”我坏笑一声，顺势把她一带，吻了上去。
“呜呜呜……”毒蝴蝶起初还挣扎了两下，后面就被吻的没了力气，直接瘫在一边。
“咕咕！”
吻战还没结束，这时七彩鹰忽然发出一声略显凄厉的警报，一股若有若无的探查感从我身上一闪而过。
我大惊，立刻松开毒蝴蝶朝窗外看去；只见那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我大喝一声，闪电般拿起龙牙刀破窗而出，正好看到一个黑影翻过外墙跑了。
“站住！”
我立刻追了下去，碧落谷的守卫听到大喝，纷纷朝这边赶过来，和黑影照了面，虽然没拦住，但也迟滞了一下。
我奋力狂追，等奔出碧落谷发现，这人的背影越看越熟悉，很像是施小媚。
“施小媚！”
我大吼一声。
黑影浑身一震，缓缓停了下来，转身，不正是施小媚是谁。
……

第七百零五章：施小媚的目的
我本能的皱眉，因为拿不定她来碧落谷干什么。
玉王已经明令让邙山鬼王把爪牙收回去，她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很容易触怒玉王。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看了看四周，生怕她还有帮手，那一记毒箭可是让我心有余悸；玉王现在受了伤，并不百分百保险。
施小媚没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目光闪烁着，欲言又止，似乎忌讳着什么。
我还想开口，没想到她微微低头。后闪身便消失在拐角处，最终竟是一个字都没说。
我急忙冲过去，可哪还有她的身影。
“马春，怎么了？”毒蝴蝶从后面追了上来。更后面还有一大帮碧落谷的守卫。
我立刻挥手示意守卫回去，一众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转身又回去了。
“刚才是谁？”只有毒蝴蝶跑过来。
“施小媚。”我道。
“她？”毒蝴蝶杏眼眨了几下，道：“她可能是来看你死了没有。”
“……”我听得脸一黑。
“喂喂喂。我可没有要中伤她的意思。”毒蝴蝶见我脸色不对，轻轻一跺脚，道：“她肯定是来看你死了没有，只不过。她可能并不希望你死。”
“怎么说？”
我微微一扬，那一支毒箭可真没留情啊，再歪一点破了肺叶，那剧毒足够要我两条命。
一点没开玩笑，五脏六腑如果浸了毒，所表现出来的毒性凶猛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你呀，有时候还有点脑子，有时候笨死，没有哪个女孩会希望自己爱的人去死。你弄死大力鬼王，邙山鬼王一怒，肯定会牵连到曾经助你逃离鬼掌的施小媚，她要是再敢表现出一丝对你的留情，立马死无葬身之地。”毒蝴蝶一脸你傻样表情。
我抓了抓头，这解释……貌似还挺合情合理。
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关系自不用多说，在半步多对我表现出来的咬牙切齿绝不是装的。
施小媚如果还敢因为我触及邙山鬼王的逆鳞，下场一定很惨。所以她必须对我痛下杀手，至少在表面上必须如此。
顿了顿，我又想到了那条匿名的短信，顿时更加肯定了毒蝴蝶的猜测了。
毒蝴蝶见我想起了什么，便问我。
我看了看左右，说此处不好说话，便把毒蝴蝶拉回碧落谷，确定安全了，便把被魔尸围杀之前收到短信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
“那不就结了。短信就是施小媚发的，而且从时间上来看，她发的很仓促，弄不好是已经被监视了。”毒蝴蝶分析的头头是道。
“监视？！”
我心头一跳，心说施小媚该不会有危险吧，不过自己没露出什么破绽来，应该不至于。
想了想，我试着说道：“她被监视。也就是邙山鬼王开始怀疑她了，这会不会是一个把她从邙山鬼王身边拉出来的机会？”
“你太乐观了。”毒蝴蝶小嘴微噘，显然有些吃醋了，说：“第一，力量带来的地位和快感是蚀骨的，比毒品还要上瘾，想要戒掉可那么简单，何况她所有的实力都来自于邙山鬼王，更离不开；第二，她对你动手了，就说明她屈从了，尽管她很希望你平安，但这一码归一码，下次遭遇她一样不会留情；第三，你高估你自己，也低估了她，笨蛋。”
话到最后，她已经磨着亮晶晶的贝齿咬牙切齿了。
“咳咳。”我一阵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笑笑，道：“那个。我给苗苗报一声平安，省得她担心。”
再不转移话题，小妮子要暴走了。
可我一摸手机才发现，自己这身病号服根本没口袋。
毒蝴蝶白了我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苗苗的电话，然后递给我。
苗苗那边几乎秒接，她焦急的声音传来：“小蝶，阿春醒了吗？”
“苗苗。是我。”我开口。
苗苗明显松了一口气，急忙道：“阿春，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活蹦乱跳的。”我笑着说道。
接着和苗苗说了一会儿，提到施小媚那一段，她的看法居然和毒蝴蝶的看法高度相似，让我一定要小心施小媚，尤其是她身边还有邙山鬼王的人时。更是危险。
我一一应下，苗苗又道：“对了，道门派人去了昆仑山。”
“结果呢？”我心头一跳。
“具体的情况目前还不太清楚，道门是自己出动的。没通过联盟这边，听说折损了好些人，铩羽而归。”苗苗道。
我暗暗一凛，昆仑山是道门第一神山。虽然并没有道门在那开山立派，但地位绝对的高。
道门自然是最了解它，可就是这样，居然还铩羽而归。
禁区之名还真不是盖的！
“那边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这事道门捂的有点严实，短时间内不太好探查。”苗苗道。
我说好，又和她说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这时候我再一低头，发现毒蝴蝶靠在坐在沙发上居然睡着了。熬了两天两夜，小妮子顶不住了。我将她抱上床盖好毯子，坐在沙发上细细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下。
白香月暂时陷入沉睡，半步多按部就班也逐渐平静下去。鬼王殿也基本沉寂，除了邙山鬼王对我念念不忘以外。
但玉王已经下了驱逐令，邙山鬼王的爪牙不太可能会大批量的进入重庆；眼下的重庆对我来说，是基本安全的。
酆都大帝一如既往的没信。夜游神一直想和它联系上，但都没有成功。它和鬼王殿同时指向了昆仑神山，但那个位置是个禁区，自己是无能为力的。
而找不到它，海梅蓉洪庆生以及洪晓芸的事也就无从说起，陈久同的失踪之谜也一样无法解开。
梳理来梳理去最后发现，自己似乎就只剩下等待这一条路了，其它的什么也做不了。
干脆我也不去理会了，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还是增长实力最重要。
想通了，我便盘算着明后两天找一个高一点的山猫进去修炼，泰山也不能老呆了，一旦被锁定会比较危险。
想了想，又觉的这事有些琐碎，于是给周建兵打电话，让他去安排算了。
我取了一部新手机，插上卡下载通讯录，拨通了周建兵的电话，周建兵秒接，道：“老板。”
“去找一些适合我修炼的大山，安排好居所，多找几个轮换的，隐秘点，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我直接吩咐。
周建兵急忙应是，又说：“老板，正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贺长阳被我们人追踪到了，我正在赶过去实施抓捕。”
“贺长阳？在哪？”我一愣，上次自己去地府采集冰凌，贺家串通牛统领来害我，差点让我折戟在地府，险之又险的避过，之后又怼上了马统领。
结果可谓是九死一生。
两大元凶，一个是阴间的贺梁，一个是潇湘客栈的主事人贺长阳。
贺梁被发飙牛统领踩的身死魂灭，而贺长阳在我回到阳间之前就失踪了，丢下一个人心惶惶，群龙无首的贺家。
事后周建兵和苗苗都调查过，串通牛统领一事是贺长阳和贺梁所为，贺家其它人并不知情。
所以这段时间，周建兵一直在追踪贺长阳，到现在才有了消息。
“在东北，人手已经布置到位了，随时可以动手。”周建兵道。
“那你们小心点，抓到之后带回川东来。”我吩咐一声，周建兵如今手下已经有了好几个大目投靠，实力远超从前，对付区区一个贺长阳不在话下。
周建兵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

第七百零六章：守护什么
周建兵动作神速，第二天下午便将贺长阳押回了重庆。
我留了个心眼，特地让周建兵将审问地点放在了万福陵园旁边，万一牛统领要是跳出来，自己也有个退路。
不过大白天的，想必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预防万一，小心无大错。
毒蝴蝶开车和我一起去，其实我心里对这个事觉的可审可不审，不是很上心。
从贺梁一脚就被牛统领踩的魂灭这件事来看，贺家肯定是被胁迫的因素居多，罪魁祸首是牛统领，算是老狠加新仇了。贺家，不过是附庸。
不过话说回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审审看也好。
周建兵选了一家冷库，将我和毒蝴蝶迎了进去。贺长阳被绑在十字架上，头上还套着布兜。
周建兵令手下人将布兜拿开。
贺长阳看起来有些狼狈，胡子拉碴的，比之原先的意气风发苍老了许多，他晃了晃头。眼神开始缓缓聚焦，看清是我后，脸色一变。
我微微一笑，道：“贺长阳，你是个聪明人，一路上我也没让他们折磨你，所以呢。你也就放聪明点，别装傻。”
贺长阳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叹了一口气，道：“我认栽，我和牛统领不过是一桩交易而已，它在地府权势滔天，我贺家根本得罪不起。只要愿意，它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我贺家在地府的网络连根拔掉。”
“所以你就选择出卖了我？”我眯了眯眼，暗道果然如此，商人重利，只要有足够的损失期望或者利益，没什么是不能出卖的，何况我还和贺家隐隐有些过节。
“我……我没有选择。一切都是我策划的，贺家无人知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放我贺家其他人一条生路，也算看在连城的面子上，感激不尽。”贺长阳咬牙道。
“哼，你倒是条汉子。”我冷道：“既如此，那就送你上路。”说完对周建兵递了一个眼色。
周建兵点头，一挥手，两个手下拿了一根麻绳，缠在贺长阳脖子上用力一勒。
贺长阳顿时双眼怒凸而出，满脸涨红，而后由红转紫，舌头伸的老长，嘴里发出“嗬嗬嗬”的音啸，却一点空气都吸不进去，眼睛本能的上翻，渐渐开始失去意识。
“就这样除掉他吗？”毒蝴蝶微微蹙眉，道：“我用蛊的话，保管它什么秘密都吐出来。”
我摇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捏死他跟一只蚂蚁差不多，没什么意义，这人留着，有用。”
毒蝴蝶眼睛微微一亮，道：“你想用他对付牛统领？”
我笑笑，道：“迟早的事，于公于私都要除掉它！”
过了一会儿眼看差不多了，我抬手阻止了手下人继续，他们松开麻绳，一盆冰水便朝贺长阳泼了过去。
贺长阳一激灵，顿时剧烈咳嗽起来，脸上的紫色缓缓消退，这时候再看他的脸，已经隐隐有了惊惧之色。濒死这种事情很考验人，一次死过去倒还好说，要是没死，就不会再想品尝那种滋味。
很多人玩自杀就是这样，第一次攒足了胆气自杀如果没成功，下一次就没什么勇气了。
我走上前，道：“贺长阳，你给我听仔细了。你的命暂时寄存在我这，你继续回贺家做你的家主；牛统领肯定还会找你，不管它要你干什么，先答应它，然后立刻通知我，事后我和你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如若不然，你自己掂量着，牛统领能拔掉你在阴间的根，而我能同时拔掉你阴阳两界的根。”
贺长阳微微哆嗦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立刻点头。
我递给周建兵一个眼神，转身带着毒蝴蝶出了冷库，回碧落谷去了。
这其实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后自己都忘了。只是顺带做一点可能性的准备，更多的原因是看在皮衣客的情分上。不管怎么样，他和皮衣客终归是本家兄弟。
后来……这安排还真起了不小的作用。
……
之后日子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足足半年。
又是一年年关，我的道行已经完全迈过了五百年的坎，正朝着六百年前进，只是速度已经放缓了。
这一日，我正在练功房练刀，胖子跑进来，道：“春子，海云飞来了。”
我一愣，海云飞，也就是白脸青年。
他曾经来到川东居住过一段时间，但有时也会消失，大半年来只来找过我一次，只要了一张进出半步多的凭证，听周建兵说它在半步多大战前后去过半步多，但到底去哪干什么就不清楚了。
周建兵本能的想要去调查，但被我阻止了。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封门村的灵棺守护者鬼官，现在隐隐算朋友关系，去调查恐坏了关系。
前两个月他又离开了，不知去向，现在出现肯定找我有事。
“让他进来。”我立刻道。
胖子跑出去了，没多久便领着白脸青年进来了。
让我心头一跳的是，他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一见我便道：“现在和我去一趟封门村。”
“什么情况？”我心里咯噔一声，来急事了。
“邙山鬼王的爪牙出现在封门村外围，鬼官大人怀疑它们可能盯上灵棺了。”白脸青年道。
“什么？！”我浑身一震。灵棺的秘密是一直没能解开的疑团，对我非常重要，而且基本都处于非常隐秘的地方，很难找到。
唯一可以确定被鬼王殿知晓的，就是鬼陵那一口，但鬼陵一直在移动。所以也算很隐秘。而现在白脸青年却告诉我，封门村的灵棺竟然被邙山鬼王知晓了，非同小可！
“灵棺如此隐秘，没有特殊的方法根本进不了它所在的空间，怎么会被发现？”我急忙问。
万鬼窟、野人部落、火海炼狱、地河之海、月宫、鬼陵、幽灵船、封门村，它们或非常隐秘，或在移动。很难被发现，隐藏的严严实实。
之前酆都大帝一直在指引我寻找它们，代表它其实也不知道灵棺的具体位置，换句话说，鬼王殿也应该是不太清楚的，最多只知道一部分，而且还不一定能接触。
现在它们终于打起了灵棺的主意。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鬼官大人也不得而知，或许……和丢失的轮回盘有关。”白脸青年试着解释。
“又是轮回盘？”
我皱眉，丢失的轮回盘真假先不论，但它丢失的后果，似乎在一点点的开始显现了。
“那你们要我怎么做？”我急忙问。
白脸青年道：“把灵棺安全的转移到别的位置去，它不能再留在封门村了。”
“嘶……”胖子抽了一口冷气，说：“这事恐怕有些棘手啊，邙山鬼王手下都不弱，真出现什么意外你们都扛不住。”
白脸青年道：“所以要尽快，目前它们出动的还只是一些侦查探子，应该来得及。”
“你有什么想法？”我问。
“很简单，我们隐蔽的进去，做好准备，然后突然用直升机把灵棺吊走。不让邙山鬼王的爪牙有任何可乘之机。”白脸青年不假思索地说道。
“好，就这么办，我们走！”我当机立断收拾东西出门，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不能再拖延下去。
出门后我立刻打电话让皮衣客安排私人飞机，又给苗苗发短信，让她安排一架直升飞机随时准备配合我。
很快我们便出门了。登上飞机直飞封门村。
等到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下方的茫茫黑幕，什么也看不见。
“跟紧我！”白脸青年道。
我点头，这一次为了能够精准降落，我们穿的是滑翔翼，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尽可能不让邙山鬼王游荡在封门村外的爪牙发现我们。
我们一跃而下。白脸青年在前面引路，我紧紧跟随，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降落封门村了。
很快下面一个模糊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内，果真是封门村。
几乎下降到了最低高度，白脸青年才打手势开伞。伞开后，我们悄无声息的滑翔进了封门村。形如鬼魅。
我打量了一下封门村，发现上次魔物侵袭的痕迹依然斑斑，阴森森，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接着，白脸青年便带我去了鬼庙。
它上前烧香点蜡，又割破手指，道：“封门弟子海云飞。以血为媒，呼唤鬼官大人。”
“呼呼~”下一刻，阴风袭面，蜡烛开始摇曳起来，两尊神像忽然散发出一股相当不弱的波动，阴嗖嗖的。
“海云飞拜见鬼官大人。”白脸青年立刻躬身。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闭上眼睛。”一个有些飘的声音传来。听着辨不轻方位，就好像立体声一样，稍微带一点尖细。
我和白脸青年照做，鬼官声音又传来：“向前走，不要停。”
我们依言往前，走了足足四五分钟，它才喊停。让我们睁眼。
一看，是原来那个密室，灵棺就放在正中央，长明灯静静的燃烧着，气氛显得静谧而幽深。
鬼官依然没现身，但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存在。
“我有一个问题，为甚你们不能自己转移，要喊我过来？”我问，之前还以为是白脸青年需要帮手，但后面看他在飞机上一跃，显然它拥有的资源也不少，一架直升飞机根本不在话下。
“妖心在你身上，只有你才能移动它。”鬼官开口。
“这口灵棺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追问。
鬼官沉默了，顿了顿才道：“我也不知道。”
我皱眉，干脆换了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守着这口灵棺？”
“也不知道。”鬼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从沉睡中醒来之后，记忆就变得很朦胧了，但直觉告诉我这口灵棺很重要，必须守护好。”
我无语问苍天，又是记忆消失！而且还是一个守护者！
之前在半步多，笑面佛三眼郎等一众人也是，都说记忆模糊了，很多东西见到了就知道，但若是没见到也不会想起来。
不止它们，现在一回想，恐怕那些守护者也是一样的，都不记得了，只是心里的呼唤让它们一直坚守着。
赑屃也同样如此，只不过是，它守护的不是灵棺，而是洪村，同时也没有陷入沉睡。守棺灵也是，只是它守护的不是灵棺，而是普通的棺材，数量多达数百口。
此外，半步多的那些甲士也同样是在沉睡中醒来的。
这感觉……就好像沉睡了整整一支大军一样！
有普通的甲士，有精锐的头领，还有入道者，甚至是白香月那种强悍的存在。
而且，半步多那些恐怕只是一部分，像守棺灵守护的那种集中数百口的棺材，还有，不止一处！
我百思不得其解，那么多的守护者，到底在守护什么？
……

第七百零七章：轻如鸿毛
“那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里面的存在绝对不简单，当初在鬼陵的时候，鬼王殿似乎很忌讳里面的东西，轮回盘一出现便全力抢夺，甚至引发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四方势力全力近乎全力出手。
而且似乎只有轮回盘才能打开它。
可鬼官还是说不知道，记不清了。
我皱眉，一时间也想不通关节到底在哪里，一片混沌，没有人能提点我，也没有能告诉我。但毫无疑问的，他们似乎都在等待某个人或者某个存在的回归，或许就是白香月等待轮回的那个人。
而玉王说那个人是魔。当时没法问，现在回想起来让我奇怪，既然是魔。又为何说是“人”呢？妖、魔、人、灵，那都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动手吧。”白脸青年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问：“我该怎么做？”
“中间有血槽，将妖心之血抹在上面就行了。”鬼官声音适时传来。
我走上前。自己观察了一下，上面铭刻的纹路上果真有一条血槽，只是不注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立刻划破左手中指，将指血挤出几滴，洒落在血槽的起端。
“嗡！”
一股猛烈的气势汹涌而出。恐怖的威压惶惶如九天落下，令人本能的两腿一颤，差点没跪在地上。
这感觉就好像里面葬了一个活着的神灵！我还好，白脸青年更是闷哼一声蹬蹬瞪的后退，依靠在墙上扶着。才没踉跄着做在地上。
我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好强！
这不是一般的强了，给人感觉就好像里面的东西跑出来，跺跺脚便能让阴阳两界摇三摇。
但很快，这股威压就消失了，一闪而逝，并未出现多久。
顿了顿，“嘭”的一声它一震，在紧贴的地面上露出一条缝隙。
我本能的以为的某种开关开启将灵棺放开了，低下头去看，顿时大吃一惊。
灵棺不是被放开了，而是悬浮起来了！
无重力悬浮，就这么诡异的飘着！
白脸青年脸色又是一变，回过神来，看了看灵棺道：“这是传说中的附地术，没想到真的存在。”
“什么……附地？”我震惊之余根本没听清，本能的问了一句。
白脸青年解释道：“附地术，一种传说中早已失传的法术，和缩地术，圈地术合成三大地术，顾名思义就是附在地上的意思，一件哪怕是轻如鸿毛的东西一旦附地，便会中如泰山，根本无法移动。”
“这么夸张？”我分外吃惊，但一想这灵棺的来头又感觉理所当然。如果灵棺可以轻而易举的移动，恐怕早就不在此处了。
白脸青年点头，然后对我道：“你动它一下看看。”
我看向灵棺，用手顶着它轻轻一推，灵棺顿时移动了几分，很轻盈。就像一块泡沫。
“可以！”我眼睛一亮，然后又试着将它往上一抬，灵棺又动了，真的向上浮起来几寸。
想了想，我对白脸青年道：“你来试试。”
他稍稍迟疑了一下，走上前，轻轻一推，灵棺纹丝不动，再用力，还是不懂。抬起来也是如此，灵棺就好像被钉在了半空中，无法动摇。
我不信邪，又上去推了一下，灵棺动了，一如之前的轻巧。
“看来它只认妖心的拥有者。”白脸青年道。
“事不宜迟，赶紧将它移走吧。”这时候，鬼官的声音又传来了。
我应了一声，从包里拿出绳子将灵棺捆了起来，然后闭上眼睛，在鬼官的指引下朝密室外面走去，几分钟后等我睁开眼睛，已经到了外面，在鬼庙外面的空地上。
“现在就走吧，邙山鬼王的爪牙探子就在外面，鸡鸣之后恐怕就会进村。”鬼官又说。
我说好，于是拿出手机给苗苗发短信，让她安排的直升飞机立刻过来。原本这里是没有信号的，但此刻应该是被鬼官给解除电磁屏蔽了，短信顺利的发送了出去。
苗苗几乎秒回，说来了。
没多久，黑幕沉沉的高空果然想起了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
没多久一架直升机便破开黑幕，悬停在封门村上空。
他们丢下绳梯，白脸青年率先爬上去。我就挂在绳梯上，示意飞机立刻起飞。
很快，飞机拉着我，我拉着灵棺升上高空，然后朝着外面飞去。
之前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便和白脸青年商定了暂时寄存灵棺的地点，就放在重庆了，有玉王禁令在，眼下的重庆是比较安全的。
退一万步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还可以就近将灵棺运往半步多。可进可退。
所以，直升机在升的足够高之后，便朝重庆的方向进发。
此时已是天寒地冻，我挂在软绳上，强劲的冷风一刮，顿时冻的直打哆嗦，但还扛得住，两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
我们不可能直接飞回重庆，因为这样动静太大了。必须换别的交通工具。
苗苗早就安排好了，我们上了一辆厢式货车，上高速后直奔重庆。
一路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和白脸青年都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邙山鬼王的那些爪牙应该是没反应过来。
但这种想法只维持了不足一刻钟！
车厢里面安装的监控。可以看到外面，后方追上来几辆警车，要求货车靠边接受检查。
“它们不是警察，是魔尸！”鬼官急忙道。
“肯定是动用了卫星，锁定了我们的飞机和货车。”白脸青年脸色一变。
我心头一跳。立刻拿起对讲机对驾驶室喊话，让它们不要停。
司机驾驶技术相当老辣，稍稍一减速，方向盘一甩，货车顿时朝旁边一夹。警车猝不及防撞上了隔离护栏，然后一翻又滑向另外一边，滚了几滚，冲进了高速右侧护栏外的一条沟里。
“漂亮！”
我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司机肯定早就发现不对劲了。提前做好了准备，我一发话他就动手了。
警车栽在沟里，没几下便甩的不见了。
“这辆车不再安全，前面有一个涵洞，在那下车。”鬼官道。
我点头。邙山鬼王的爪牙既然盯上了我们，下面肯定是围追堵截，如果继续沿着高速前进，完全是往它们怀里撞。
过了几分钟，前面果然出现了一个不算太长的涵道。我和白脸青年准备好，他一开车门我便提着灵棺跳下去，而他则一甩便跳上了车顶，将车厢门重新关好才跳了下来，刚好处在涵洞出口的位置，差一点就出去了。
货车继续前进，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金蚕脱壳下了车。
接着我们回到涵道入口，翻过护栏下了高速，急速朝前面一处小树林冲了进去。
找了一颗茂密的树停下，我立刻联系苗苗，把情况和她一说。
苗苗道：“鬼王殿潜伏在阳间的势力也很强大，或许调动了卫星，你们要尽可能的寻找遮蔽物，如果有树林尽量走树林，我立刻派新的车子过来。”
我立刻说好，挂掉电话打开定位，打量了附近的树林，虽然不算大，却是一片连接一片，中间的空地像个也就数十米。
没犹豫我们立刻在树林间狂奔，尽可能的远离高速，那辆货车蛮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露馅。
过了一会儿，苗苗又发来消息，说货车已经露馅了，让我们立刻寻找隐蔽。
我心头一跳，时间比预想的要短很多。
眼看前面有一栋房子，我和白脸青年二话不说，立刻冲了进去。
……

第七百零八章：瞒天过海
进去之后发现，这是一栋无人居住的房子，泥砖结构，放置了许多的杂物，屋子中间甚至还有七八口空棺材，估计是被附近的村民当做寿材房使用了。
我立刻联系苗苗，苗苗说通过卫星发现了一些异常，让我们暂时潜伏，不要被对方醒觉。
我应了一声，放下棺材后和白脸青年通过窗子查探外面地形。
房子背靠一个小山包，后面能听见水声，应该有一条不小河，于是我拿出望眼镜朝更远的地方看去，朦朦胧胧通过一家水边人家灯火发现，真的有一条河，而且看着水流量还不算小。
这是一个好消息，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水里，那邙山鬼王的人就休想通过卫星锁定我了。灵棺的体积实在有点大，没有障碍物遮掩的话，移动起来很容易被发现。
观察了片刻，白脸青年在另外一边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变。
“怎么了？”
我看的心里咯噔一声，立刻跑过去。
“鬼王殿的爪牙来了，有几个精锐，很强。”鬼官的声音忽然传来。
“靠，它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我低骂了一句，这样居然都还能被盯上，无语了。
白脸青年沉默了一下。对我说：“你是直接从重庆过来的，问题不太可能出现在你身上，或许是我被标记上了。”
“标记？”我一时间有些发懵，这手段听过，但从来没见识过。
“鬼王殿的一些古老手段千奇百怪，气味、炁能和法力波动都可以被标记上。”白脸解释道。
我恍然，这点夜游神也提醒过我。还让我把红玉戴上心口，说可以防止被鬼王殿追踪。想来，它说的应该就是这种被标记的追踪了。
这时候苗苗也来了电话，说：“阿春，魔尸朝你们去了，现在只有那条河才有一线逃走的机会，隐蔽的靠过去。下河。”
我应了一声，然后挂掉。
白脸青年当机立断，对我道：“我们得分开了，这样，我扛一具假棺材引开它们，你看准时机想办法下水。”
我点头，这也算是将计就计了，既然白脸青年很可能被标记上，哪就利用一下标记将邙山鬼王的爪牙引开，给我腾出一个安全的空间。
“既然骗，就骗全套，你把外衣脱下来。”这时候，鬼官终于现身了，是一团淡淡的雾气凝聚成的人影。
但我却发现它好像是两个人影重叠在一起，这让我想起了那个鬼庙的鬼官神像，一男一女。本以为是两个鬼，但现在来看，似乎是自己误解了。
我自然答应，脱掉自己的外衣。鬼官一卷，立刻将我的外衣套在身上。如果不仔细看它的面容，光看体型身高的话，很可能会误以为是我。
而这时候白脸青年也已经将房里的两口棺材用绳索拼在了一起，又用麻布将它们包裹住，乍一看大小和灵棺差不多了。
接着，他用力将棺材扛起来，在门口做好准备。
鬼官看向我，道：“接下来就靠你一个人了，一定不能让灵棺落在邙山鬼王手中，如果我们安全逃脱，就去渝州城找你。”
我重重的应了一声，心里有些触动，它们为了护这口灵棺周全，也算是拼尽全力了。
接着，它们头也不回的冲出屋子，朝着树林相对较多的方向前进，装作躲避侦查的样子。
我立刻拿起望远镜观察，在很远的地方看见了几个黑影，朝着白脸青年的方向拐去了。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成功了！
邙山鬼王爪牙的注意力，肯定被白脸青年吸引过去了。毕竟一口棺材加两个人，再清晰不过。
它们怎么都不会想到，白脸青年肩上的确是两口棺材。只不过，那是木头制作的葬尸棺。
电话震动了一下，苗苗又来了电话，问：“小春，你们分开了？”
我说是，然后把白脸青年的计划说了一遍。
苗苗道：“好，那事不宜迟，你立刻入水，别被它们醒过来了。”
我应下，深呼一口气闪电般冲出屋子，绕到了小山包后面一看，不禁大喜，这条河的水流量挺大，河面也马马虎虎。足有四五十步。河里的水打着翻卷，显然很深。
没犹豫，我立刻抱着灵棺潜入水中，朝下游去了；奋力搅动双腿，为灵棺的加速注入力量，速度飞快。
就这样一直游了将近两个小时我才缓缓探出水面，将包里密封好的手机打开，联系苗苗，可苗苗却急忙道：“阿春快沉下去隐蔽，它们来了！”
我一哆嗦，立刻将手机关机丢回包里，又沉了下去。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天上的乌云散开，投下了几缕银白色的月光。
我找了一个水回旋的形成的深坑沉了下去，窝在里面一动不敢动，将法力还有心跳都压制在最弱的幅度。
借着月光，发现水面果然来了几艘冲锋舟，船舷下方还放置了高功率的探照灯，可以将水下的大部分地方照出来。
同时我感应了到了几个很强的气息，绝对是邙山鬼王手下的精锐战力。
我顿时将侥幸丢的远远的，心里暗暗发苦；白脸青年那边肯定是露馅了，而且它们很精准的判断出来，我是沉入了水里，朝下游来了。
什么叫狗皮膏药，这就是！
这样居然都没能甩掉它们！
我心里甚至有些后悔，如果自己干脆一点早些上岸，是不是就逃开了？但假设对此时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探照灯的强光很快从上面找过来了。
我缩紧身子，一动不敢动。灯光从回旋水产生的深坑旁边划了过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紧接着冲锋舟的马达声便远去了，没几下便消失在下游。
但，我还是不敢动，生怕有诈。
这情形和上次去地府被牛统领欲擒故纵很类似，牛统领消失了三次，想让我误以为它离开了。其实是潜伏在一边观察，我一动立刻就会被发现。
这事都经历出经验了来了，我自然耐心等待，没打算瞎折腾，既然被发现，那现在急着朝下游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水面又来了几艘小舟。无声无息的，就如同幽灵一样，连灯都没开，也没有划桨，完全是顺水漂流而下。
而且我还感应到一个非常熟悉的气息，尽管压制的很微弱了，但我还是一触既知。是施小媚。
事隔半年，她又开始活动了。
而且一来就盯上了灵棺，肯定和鬼王殿的授意有关系，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这说明鬼王殿又在暗中进行着什么计划。
我一动不动，将法力压制的基本凝滞了，心跳呼吸都停了，甚至连目光都不敢去看，深怕被第六感感应到，而是用余光观察。
有惊无险的是，小舟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划过上头水面，消失在远处。
一而再！
我怕再而三，还是选择不动弹。
时间一点点过，仿佛就是地府遇险一事在重演一样。后面真又来了一拨，实力比施小媚还要凝练、还要强。
而且只有一艘小船，跟鬼船一样，无声无息的漂下去。
三波过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此后又等了很久，见水面再无动静。才放开灵棺朝水岸上游去，上去之后没发现异常，于是开了手机，拨通了苗苗的电话。
苗苗秒接，道：“阿春，你现在应该安全了，附近没有发现可以的目标。赶紧离开，我调车去接你。”
我说好，收好手机立刻潜回深处将灵棺提上去，上了岸边以后，朝着正对河岸的方向快速离开，尽可能小声的有多快跑多快。
如此狂奔了足足半个小时，我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苗苗的电话来了。说车子五分钟后到，让我耐心等着。
等了一会儿车子来了，居然是一辆面的，后面的座椅全部被临时切割掉，将将能够将灵棺塞进去。
我不禁暗赞，这样就更加不引人注意了，因为灵棺的体积很大。下意识的会让人觉的只有货车才能装下去，从而忽略这些小型车。
面包车的司机是苗家派驻在本地的情报探子，车技不错，而且很守规矩，不乱看也不要乱问，一心一意开车和注意外面的情况。
没多久，天便渐渐的亮了。苗苗一路用卫星给我警戒开道，等到天光大亮时，面的终于步入了鄂省境内，苗家的地盘。
我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想起白脸青年它们，便问它们的情况。
邙山鬼王的精锐可以说的全部出动了，完全是志在必得的样子的。白脸青年它们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苗苗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
我心里不禁咯噔一声，道：“出事了？”
“阿春，怕你分心，本来是想等你回到重庆再告诉你的。”苗苗略带歉意，道：“海云飞被抓了，那个鬼官和邙山鬼王的爪牙战斗过后消失了，监测有些模糊，现在无法确定它是被收了，还是逃走了。”
我心一沉，白脸青年被抓了，鬼官也下落不明。
脑海中电光火山，我想起了鬼官曾经试图联络鬼王殿，甚至还把我当成投名状送进了大魔城一事。
当初要不是白香月相救，自己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但后来鬼官却不知什么原因渐渐的和鬼王殿疏远了，反而和半步多走近。
现在想来，原因很可能不是鬼王殿不理会鬼官，让它热恋贴了冷屁股，而是鬼王殿朝它索取灵棺！
这个条件鬼官无法答应，所以才疏远了。
也正是这一点，白香月才会后来出现在封门村。
肯定是这样！
所以，邙山鬼王的爪牙才刚刚出现在封门村，鬼官便立刻让白脸青年来找我转移灵棺了，因为它知道鬼王殿索取不来，是要强行动手抢夺了。
而我的血能够转移灵棺这件事，恐怕也是白香月告诉它的。
这就通了！
换句话说，鬼王殿盯上这口灵棺已经不是短时间了，只是一直没动手而已。
“我知道了，尽可能追踪海云飞的位置。”我对苗苗说道，如果可能，于情于理自己都必须全力把他救出来。
苗苗应了一声，安抚了我几句，便挂了电话。
我坐在副驾驶，心里不得劲。
鬼官身为守护者，守护灵棺是没有问题的，可问题是，它一开始的立场明显是倾向于鬼王殿，准确点说是大魔城的魔城之主。
它是这样，那其它的守护者呢？
现在鬼王殿将注意力转移到灵棺上，会不会引发其它的守护者一些反应？事情到这个份上，自己似乎有必要再去造访它们一次了。
……

第七百零九章：柳树湖边
摇了摇头，我将这些杂乱的念头甩出脑海，专注于眼下。
灵棺虽然回到了重庆，但具体放在哪还是必须细细考量一下的，能放的位置不多，第一个是川东区总部常青花园，第二个是自己辖下的碧落谷，第三个就是万福陵园，第四个最干脆，半步多。
碧落谷我第一个排除，因为那里的防护措施不足以抵挡邙山鬼王精锐手下的突袭，自己扛不住弄不好还会给碧落谷的人带去灭顶之灾。
常青花园类似，也得排除，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同样不保险。
至于半步多，那里的安全性是最高的，但缺点是人多眼杂，最近传来消息，半步多又重新开放了。比原先更加的繁华；只是排查也更严了，没有入城凭证是绝对进不去的。
最后就只剩下万福陵园了。
但那里是玉王的地盘，把灵棺放那相当于请它帮忙，必须得到它的许可才行。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把棺材放进万福陵园。那里既隐蔽又保险。
但现在是白天，要问的话，只能等晚上了。
车子驶入重庆之后，我便让司机将车开到万福陵园的停车场，暂时停在那。
这样一来不算硬闯。二来离玉王近，可以防止邙山鬼王的爪牙靠近。我没下车，就在车上守到天黑，灵棺没有安置好心里总是悬着，不放心。
夜幕降临，我正准备下车进去询问，刚开车门，忽然窗外一阵阴风吹来，伴随一个声音：“带东西进来。”
是那个鬼。
司机明白了什么，本能的吓一哆嗦，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我应了一声，立刻扛着灵棺上了万福陵园，此时的陵园已经没人了，一团漆黑，连路灯都灭了，淡淡的月光洒下，显得阴森而诡秘。
接着鬼又让我闭上眼睛，将我指引进了柳树湖边。
十几步开外，一个新开挖的墓坑，连墓碑都竖好了，只是上面白板一块，什么字都没有。
我会意，将灵棺放入墓坑中，重新填上了土。
做完之后鬼又将我引出了柳树湖，便消失了，一个字未多说。
显然，这一切都是玉王授意的。
出了万福陵园后我彻底松了一口气，给面包车司机一点打赏，便让他离开了。
之后我联系苗苗，把事情和她一说。
苗苗道：“既然玉王肯帮你保管。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要小心谨慎，邙山鬼王的爪牙既然知道是你，弄不好会铤而走险。”
我应了一声，然后问：“海云飞那边什么情况？”
“海云飞一直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而且已经定位了。”苗苗道。
“真的？”我暗暗一喜，这样的话就可以组织营救了。
可苗苗却说：“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去。”
“为什么？”
“正是一直没脱离我的视线，才变得可疑。”苗苗严肃道。
我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问：“你是觉的。它们是为了引诱我上钩？”
“很有可能，它们肯定能猜道是我在暗中协助你，所以一路上故意卖出破绽，目的就是你，否则以它们的手段没那么容易被追踪上。”苗苗道，又说：“这件事我会继续跟进，看看能不能借用到联盟的力量，到时候来个将计就计，一网将它们打灭。”
“好。”我应了一声，苗苗这办法是比较稳妥的，最重要的是后面一点，如果真能将它们一网扫灭，也算是除掉邙山鬼王一臂了。
“还有鬼官，它如果没有被抓的话，应该会去找你。”苗苗又道。
我说好，然后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之后我打电话给周建兵，让他派车来接我，回了碧落谷。
毒蝴蝶经常在碧落谷和苗寨之间跑来跑去，这时候也在，见我回来，和胖子凑过来问事情的经过。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些，毒蝴蝶一点我的额头，说：“笨蛋，这事交给我呀。我让人施蛊去侦查。”
我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蛊虫很隐秘，如果能把情况侦查清楚，就方便决策和采取行动了。
毒蝴蝶立刻便拨通苗苗的电话，联系商讨去了。
……
此后一连过了三天。让我有些担忧的是，鬼官一直没出现。
这天早上，我、胖子、毒蝴蝶正在吃早点，守卫的小头领走了进来，对我道：“次目大人。外面来了一个道士，说找您。”
“道士？”
我一愣，心里有些奇怪，心说道门熟人就那么一两个，该不会是哪里来的野道士吧。
但一想，小头领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人，如果真是野道士，他不会来打扰我的。
“哪来的？”毒蝴蝶替我问了一句。
“他说从武当山来。”小头领回答。
我立刻起身，道：“去看看。”
接着我们来到大门口，外面站着一个身穿运动衣。头续长发的青年，背后还背着一个画筒，脸上带着墨镜。
乍一看就像一个爱好写生的学生。
他看见我，把墨镜摘了下来，笑着打招呼：“马春。”
“七哥？”我颇感意外。
是陆七。当初自己被罚在武当山打扫的时候，就是他日给送吃的，紫气东来的吐纳法门也是他教我的，虽然相处不过二十余天，但双方都熟络了。道门的很多事都是他讲给我听的。
在武当山的时候。他时刻期盼着下山，现在终于下山了，不过时间却间隔了足足一年。
“哈哈，你这排场不错呀，霸气。”陆七打量着碧落谷的格局。笑着说道。
我笑笑，立刻让人打开大门，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在吃早点，一起来点？”
陆七也不外套。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赶了一夜的路，还真有点饿了。”
我将他迎进去，路上给他介绍了毒蝴蝶和胖子。
介绍到毒蝴蝶的时候，陆七眼睛微微一亮。道：“原来是苗巫入门弟子，久仰久仰。”
苗苗微笑道：“陆道长客气。”
“哈哈，就一跑腿的道士，当不起道长名号。”陆七连忙摆手。
之后我让他人添了一份早餐，陆七吃了一点便说：“马春。这次来是找你帮忙的。”
“哦？”我有些意外，道：“七哥有什么忙尽管说，能帮的上的一定尽力。”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找一个人。”陆七道。
“什么人？有画像吗？”我本能的以为是武当山通缉了什么人，所以来找我帮忙寻找。
“那人你认识，就是老酒鬼。”陆七道。
“他？”我愣住了，老酒鬼我算是很熟悉了，毕竟前前后后在监牢里面相处了接近一个月。
他点拨过我好几次，让我茅塞顿开，而且在鬼王殿爪牙下毒谋杀我的时候还救过我一次，干掉了鬼王殿的爪牙，否则的话当时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老酒鬼前一段时间下山，掌门师伯让我来寻他。”陆七笑着说道。
“他……他来重庆了？”我更加意外了，陆七跑到重庆来，肯定是追着老酒鬼来的。
“对。”陆七点头，道：“所以我找你帮忙来了，一个人找他简直大海捞针，太难了。”
“没问题，重庆说大，但要找个把人还是不难的。”我笑道。
“那就谢了。”陆七端起饮料，以饮料代酒和我碰了一下。
我说不用谢，随后问：“那老酒鬼来重庆做什么？”他毫无疑问是个高手，哪怕现在我已经入道了，也不敢保证能在他手底下走满五招。
那一手空手震断宝剑的实力，至今让我震撼！
陆七摇头，道：“这个……掌门师伯就没和我说，只说让我给他带一封信。”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我又追问，陆七只要不是个傻子，就应该明白，老酒鬼绝对不是个酒鬼，绝对有来头。
能得一个掌门亲笔写信，想简单也简单不了。
陆七还是摇头，说：“我试着问国掌门师伯，但它老人家没说。”
……

第七百一十章：惊世骇俗
我点点头，老酒鬼的身份越来越神秘了。
说的准确点，是来头越来越大。根据之前在武当山了解到的消息，老酒鬼是被武当山掌门给“捡”回去的，后来就一直安置在监牢里面。而且多半是他自己愿意。
吃喝只是劣酒，别的什么都不用，整天打呼噜睡觉。实力很强，却感应不到法力波动，着实非常奇怪。
先不说它的实力，现在武当山掌门让弟子带着信来寻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这一下便将他的地位拔高了。
甚至让我不得不怀疑，上次自己去找青牛道长给苗巫疗伤。结果根本没见到人，第二天青牛道长就出发了。之前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是谁通知了青牛道长。
现在来看，老酒鬼有重大嫌疑！
换句话说。他有办法能直通道门领袖，青牛道长！
这就厉害了！
无论哪座仙山的掌门见了青牛道长都要称一声尊者，而老酒鬼哪都没去，甚至没起身。青牛道长便去了苗寨。
细细一想，这里面的关系……更觉来头甚大了！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老酒鬼来重庆做什么？
来找我？
可他下山那么长时间了，要来也早来了。
显然不是。肯定是别的事。
这么一想，别说陆七要我帮忙了，就算他不要我帮忙，我也得去找他。
没二话，我立刻和陆七两个人凭着记忆画了一张老酒鬼的画像，然后让碧落谷还有周建兵一起出动，全城查找这个人。
现在的都市到处都是监控，只要监控连通了网络就可以找人，效率非常高。
但是，一个上午过去了，居然一点结果都没有。
想了想，我又让周建兵重点排查那些流浪人喜欢聚集的地方，比如桥洞，树荫，公园，广场什么的，老酒鬼弄不好根本没活动，在哪躺着睡大觉呢。
这一排查，下午终于有了消息。
周建兵的人果然在一个桥洞底下发现了醉醺醺的老酒鬼。
我和陆七立刻赶过去，老酒鬼抱着破旧葫芦，胡子拉碴的，呼噜打的震天响。
“前辈。”我试着喊了一句。
老酒鬼没反应。
“前辈，掌门师伯让我来找您，还让我给您带了一封信。”陆七也开口说道。
可老酒鬼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张嘴呼噜打个不停。
接着我们又试了几下，没用，干脆试着伸手去拍他，老酒鬼还是不醒。
“难道真醉了？”胖子奇怪地说道。
我一阵无语，看他这样子，好像还真不是贪睡，而是真醉了。
“是不是真醉，拿走它的酒葫芦就知道了。”毒蝴蝶建议道。
我点点头。酒鬼最贪恋的就是酒葫芦，于是伸手便去拿老酒鬼的酒葫芦，结果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是真喝高了。
我有些奇怪，以他的法力，要不是愿意，什么酒能灌醉他？
“先弄回去吧，躺在天桥底下算什么。”我无奈道。
陆七点点头，于是我和他一起把老酒鬼架上车，回碧落谷去了。
我给老酒鬼安排了住处，陆七说要亲自照料他，于是便住到旁边。
这一等他酒醒，就到了第二天晚上。
入夜吃过晚饭，我去看望老酒鬼，刚刚拐过屋角，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戴金冠的身影一闪而过，手上似乎还拿着一束花，昂首挺胸，给人一种很亮眼的精神感。
我愣了一下。觉的侧面有些熟悉，但在碧落谷就从没见过这身打扮的人。这年头谁没事还穿长袍啊，还长发，梳的整整齐齐的？
我急忙跑过拐角去看。人不见了，速度挺快。
“难道是陆七？”我嘀咕了一句，碧落谷是有常服的，大部分是西装。小部分是劲装，但从来没有穿长袍的。貌似也只有陆七了，穿着整齐也复合他道士的形象。
摇了摇头，我走到屋前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陆七的笑脸出现在门后，袖子还卷了起来。
“不是你？”我又是一愣。
陆七也一愣，道：“什么……我？”
“刚才出去的那个谁？”我心里跳出来一个自己根本不敢相信的答案。
“是老酒鬼呀。”陆七一笑，道：“他说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是……吧？”我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刚才那个衣着整整齐齐，甚至算得上风度翩翩的人。居然是邋遢的老酒鬼？
这反差大的不是一点点！
“是他，我刚给他吹干头发。”陆七撸了撸袖子道。
“他干嘛去？”我脑袋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最关键的是，他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梳洗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这联想……
“这我就不知道了。”陆七一摆手，道：“他跑到你的花棚摘了一束花，然后就出去了。”
我无语。这是闹哪一出？熟话说女为悦己者容，这男人还不是一样？我不禁浮想联翩，甚至有些八卦起来。
陆七显然也挺有兴趣，只是刚才憋着。对我挤了一个颜色，小声道：“刚才那束花，是杜鹃。”
我心头八卦之火顿时熊熊燃烧！
杜鹃花代表深情，在古代的寓意就相当于现在从西方传入的玫瑰。
老酒鬼给我的感觉是世事于他如浮云。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入得他的法眼？捧上了代表深情的杜鹃花？
“跟我来。”我立刻转身朝皮衣客那边跑，陆七紧紧跟随，经过住处还把胖子和毒蝴蝶叫上了。
毒蝴蝶一听，顿时也燃了。道：“道门扫地僧春心萌动，下山思凡，大新闻，大新闻！我要给苗苗姐打电话！”
说完她真打电话了。
很快我们就奔到了皮衣客办公的地方。
皮衣客见我们兴冲冲的，疑惑道：“什么情况？”
“快把监控和卫星调出来，找到老酒鬼。”我急忙道。
皮衣客应了一声，立刻将我们领进监控机房，让值守的人开始寻找目标，才问我们缘由。
我们把老酒鬼的情况一说，皮衣客也大感意外，吃惊道：“这倒是一大新闻啊，千年难得见一回吧，哈哈！”
很快值守的人便从监控调出老酒鬼消失的方向，然后陆七估算的一下速度，锁定了老酒鬼，没办法，它头上扎长发的金冠实在太闪亮了。
它缩地成寸，走起来比疾驰的出租车还快，朝着胭脂湖去了。
“难道他是要去半步多？”毒蝴蝶眼里的八卦的小星星乱飞。
“不是半步多，过了。”皮衣客道。
我眼睛顺着重庆的地图看，胭脂湖往北，有几条主干道，然后偏一点。
万福陵园！
我目光瞬间锁定那里，心里冒出来一个惊涛骇浪的，简直不敢相信的可能。
似乎就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测一样，老酒鬼果真转了一个弯，停在了万福陵园门口。
“难道……是去上坟？”毒蝴蝶有些失望的样子。
“不太可能吧。”胖子不太信，道：“睡上坟用杜鹃花，菊花还差不多，再说了，谁半夜跑去上坟？”
“有可能……是玉王。”我说出了心里的答案。
毒蝴蝶、胖子，还有皮衣客都惊呆了，陆七更是浑身一震。
“我见过玉王，很漂亮，风韵犹存，一点都不像鬼。”我解释道。
“可……人鬼殊途呀，这是禁忌，不会有好结果的。”胖子震惊了。
“还……还真是惊世骇俗呀！”皮衣客嘴角抽搐。
陆七更是脸色大变，嘴巴动了几下，最后化成一声道号：“无量天尊。”
我也震撼，现实不是电影电视剧，奇门的世界很重因果，人鬼、人妖都是殊途的，绝对不可能有结果。
强行扭曲会遭天谴！
商纣王苦恋妲己，身死国灭，连带芸芸众生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一点没开玩笑。
……

第七百一十一章：魔虫
同时，我也更加震惊于老酒鬼的身份了，简直有点吓人。身着汉家长袍，手捧杜鹃，完全是古时候的求爱套路。
再者，玉王是谁？
大名鼎鼎，连不可一世的魔王张献忠都退避三舍的鬼王，能喜欢上那种级别的存在，能是一般人？神经得有多么的粗大？
种种迹象说明，老酒鬼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寿元必然长的吓人。
……
之后，我们都守在大屏幕面前等，毕竟只是猜测，还没有证实。
这一等就是足足半个多小时了；忽然屏幕花了一下，一个人横着从万福陵园飞出去，重重的跌到地上。
一看，正是老酒鬼！
看样子分明是被人打出来的。
“我靠，这算是……表白失败了？”胖子惊呼道。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个结果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有些无语，感情老酒鬼不是去幽会。而是去表白的，最悲催的是，还被打出来了。
“太劲爆了，我要给苗苗姐打电话分享一下。”毒蝴蝶拽紧小粉拳，立刻摸出手机打电话。
“太暴力了，这等于是一巴掌打出来呀。”胖子也是两眼发亮，唯恐天下不乱笑道。
陆七不忍直视。又一声道号：“无量我的天尊。”
“人鬼要是在一起会怎么样？”我好奇的问。人鬼和人妖是一样的，自己被身边人一遍又一遍的灌输，不能碰白香月，否则会有大难，但大难表现为何种形式，却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谁也说不清过程会怎样，但结果一定是身死魂灭！”陆七严肃道。
“还魂灭？”我心脏一抽。本以为人鬼情未了只是弄不好会一命呜呼。但从来没想过，居然会魂灭。也就是彻彻底底消失，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惩罚着实有些吓人。人死不过是轮回而已，但魂灭就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走了。”
顿了顿，皮衣客提醒了一句。
我看向屏幕，发现老酒鬼果然离开万福陵园了，朝碧落谷的方向回来。
他的速度很快。甚至连卫星都不太容易捕捉到他飘忽的身影。
“一定要保密！”陆七说了一声，立刻往住的地方跑了。
我无语的摇摇头，也回去了。
这事确实够惊世骇俗的！
老酒鬼回来后，又恢复之前放浪形骸的样子，整天喝酒，而且还喝的是假酒。
我曾经试着送几瓶年份超过一百多年的古酿和西洋酒过去，可老酒鬼喝了几口就丢在一边，说没味道。
无奈之下，我只得打电话让周建兵拖了一大铁桶工业酒精回来，兑着水给他喝，这才算满了意。
又过了一段时间，陆七便说要回师门复命，我留他喝了一顿酒，派车送他回去了。
老酒鬼就在碧落谷长期住下了，胖子安排人照料他。
如此一来，碧落谷就更加安全了，万一自己受到邙山鬼王爪牙强行偷袭，也能借一借他的光。
……
过了一段时日，苗苗打来电话，说联盟打算对邙山鬼王的爪牙动手。
我大喜，之前苗苗就一直联合苗寨在活动，想借奇门联盟的力量剿灭了被锁定了位置的邙山鬼王手下，同时把海云飞给营救出来。
时至今日总算有消息了，都过去快半个月了，这效率也真是没谁了。
“什么时候动手？”我急忙问。
“就在今天晚上。”苗苗道：“我给你发位置，你现在就出发，虹姨也会去。”
我说好，挂掉电话之后，苗苗发过来一个坐标。
我直接开车朝目标地去了；坐标的地点在安徽九华山南部，钱家的势力范围内。
路程一千多公里，我天黑之后才到了地方，和虹姨碰了面。
此次行动的人来了三个道门的，都是入道者，实力相当不错，此外奇门世家也来了七八个三四百年道行以上的精锐。
加上我和虹姨，就一共是五个入道者了，足够和邙山鬼王手下的爪牙平分秋色，而且占据偷袭的便利，有相当胜算。
“小春，苗寨之前已经派人用蛊虫侦查过了，海云飞还活着，就在里面。等下你瞅准时机先救人，我会配合你。”虹姨对我道。
我点头说好，海云飞必须营救出来，还有鬼官的下落也必须搞清楚，它身为守护者，也是关键。虽然目前我还无法知道它到底关键在哪。
这里的围剿由道门领头，为首的是一个宏光龙虎山道士，五大三粗，一副怒目金刚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虹姨提前的安排，还是运气好，我和虹姨被分到了一起，宏光道士计划从四个方向合围同时发动袭击，不给鬼王爪牙留下任何逃窜的机会。
接着我们隐蔽的绕道，朝邙山鬼王的隐蔽点摸了过去。
邙山鬼王的人隐藏在一个废弃的矿场内。里面还有矿洞，海云飞就是被关在矿洞内。
我和虹姨选的是侧边的一个方向，带着三个世家的好手。
很快，前面出现了三四个隐隐波动的黑影，没有血气，应该是魔尸。我和虹姨同时观察了一点，对视一眼点点头，分两个方向包抄而去。
我感应着它们的位置，靠近之后闪电般突袭，一刀便剁了一个，而后横刀一斩，又废掉两个，剩余的一个刚想要大喊，却被虹姨的皮鞭一下卷住了脖子，皮鞭猛的一紧，将它的脊椎骨折断。
很轻松。
接着，我们又依拔掉了一拨暗哨，靠近了矿场。
其他的三个方向也都就位了，约定的时间一到，宏光道士手持一把阔剑第一个冲出去，旋风一般斩杀矿场外面的魔尸，冲进了矿洞里。
我和虹姨自然没落下，紧随另一队身后冲了进去。
宏光道士法力相当强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手底下完全没有一合之将。
矿道有些长，足足达到了数百米，却一直没出现厉害的角色。
很快我们就冲到了最里面，当中一个十字架，上面绑着浑身是血的人，正是白脸青年。
我心头一跳，立刻跑过去。
“小心！”虹姨叮嘱了我一句。
我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靠过去，生怕有机关，靠近了之后一摸海云飞的脉搏。暗喜，道：“还活着。”
“邙山鬼王的人哪去了？”有人惊疑不定的问道。
宏光道士脸色微微一变，道：“事情不对劲，快撤退，这里有可能是个陷阱！”
我立刻割断绳索把海云飞解了下来，然后背起他便随着宏光道士一行人往外冲。可我们刚走没几步，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声。甚至听到有人惨叫。
“真是陷阱！”宏光道士脸色大变。
“轰隆隆……”下一刻，一声巨响，长长的矿道轰然崩塌，伴随一条巨大的火蛇。
我心一沉，矿道被炸塌了！
“混蛋！”
宏光道士怒吼一声，但面对源源不断塌下来的土石也没了办法，不光前进不了。反而被逼的后退，否则就被埋了。
等到矿道完全垮塌，外面的打斗声便戛然而止，被截断。
“被算计了，肯定是情报外泄，邙山鬼王的手下提前知道我们会来！”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话音落下，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扫了我一眼，宏光道士更是皱起了眉头。
我心头一跳，他们这是怀疑我走漏了情报。
想来也是，道门要突袭，肯定是很保密的，这些人弄不好出发前都是临时接到通知。唯有我不是和他们一路来的，怀疑起来自己肯定是第一位。
“小春不可能泄露情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突袭行动能成功。”虹姨替我辩解。
我也说：“我接到通知就来了。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自己的行踪半个字。”
“哼，那就只有你自己清楚了。”有人不冷不热的嘲讽了一句。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怀疑这种东西，辩解是没有任何效果的，他若是怀疑，怎么看都像，他是不疑。那就怎么看都不像。
所以疑邻盗斧，就是这么个意思。
“好了，没有证据的话少说，他不也被困在这么。”
宏光道士训斥的说了一句，然后道：“想想办法吧，看能不能出去。”
所有人都不禁皱眉，矿道长达数百米。这么多土石想要挖开，难度相当大，而且谁也不到坍塌到什么程度，挖开一块，上面有可能继续坍塌下来，这工程量弄不好是愚公移山。
至于别的路，回忆刚才进来的山势。似乎也不太可能有。
一个道士走上前仔细看了一下，道：“坍塌的程度相当坏，要么我们花上七天的时间挖出去，要么就等待救援。”
“现在的问题是，它们就把我们困住那么简单？”虹姨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后面黑漆漆的矿道。
所有人微微一愣，都看向后面。
这时候。白脸青年忽然幽幽醒转过来了一点，微弱道：“里面……有……有魔……”
话没说完，他又软了下去。
我立刻将他放下，虹姨检查了一下，立刻给他喂了一颗黄橙橙的丹丸。
顿了顿白脸青年才有醒转过来，眼睛有了一点神，虚弱道：“它们……在里面……饲养了……魔虫。”
话说完。所有人脸色大变，宏光道士更是迫不及待冲向里面，虹姨也跟上去了。
他们的表情看的我心惊肉跳，却又不明白，于是问：“什么是魔虫？”
剩下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人脸色难看道：“一种很难杀死的虫子，是布置来要我们命的！”
我心头猛跳。虹姨没说错，果然有后手，邙山鬼王的爪牙可不是光把我们困住那么简单。
虹姨去了，但很快又闪回来了，对我道：“小春快过来！”
我立刻放下白脸青年跟着虹姨冲进了最里面，一看之下不禁浑身一寒。
那里是一个尸水坑，漂浮了好多的尸体，足有数十具，男女老少全都有，恐怖的是，他们的肚子时不时隆起来，就好像有蛇在里面游动一样，数量还不少，鼓鼓的，似乎随时要涨开。
“那里面，就是魔虫？”我头皮发麻的问。
“这种虫子剧毒，只要沾上一点就会相当麻烦，而且很难杀死，斩断它就变成两条，斩成四条它就活四条，而且毒液四溅，一旦形成一定的数量规模，会相当难缠。”虹姨脸色凝重道。
“靠！”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邙山鬼王的爪牙真能算计！
“没别的方法了，我们去挖矿道，尽量挖出一些空间来，然后把矿道弄塌，阻隔住这些东西，否则一旦等它们破尸而出恐怕全得交代在这。”宏光道士道。
虹姨点点头，看向我道：“小春，你就守在这，用指头血压制它们破尸的速度。”
“好。”我急忙点头，又问：“那它们大概要多久会破尸而出？”
“不会超过半个时辰，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虹姨道，说完便和宏光道士返回了。
我看了看左右的黑暗，又看了看那些肚子时不时隆起，发出“唦唦唦”的尸体，后脊背发凉。
……

第七百一十二章：救援
邙山鬼王的爪牙真够狠的，看到出来，这些人是活着的时候被种入了魔虫，魔虫活生生的将他们的肚子当成了孵化房，汲取他们的血肉。
以至于他们全身皮肉干枯，完全只剩一层皮附在骨架子上。
临死前无比痛苦，牙根紧咬，甚至牙齿都崩飞了，一双眼睛怒瞪而出，恐惧着，死不瞑目。
很明显，这都是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人，应该是在哪个村子里面抓来的。
惨无人道！
此刻，魔虫在肚子里翻滚的动静越来越大，尸体的肚皮隆起的也越来越厉害。就好像吹胀的气球，随时要破裂。
我立刻割破左手中指，将指血逼出来，一滴滴的落入尸水池中。
血一融入水中立刻便化开了。
没多久，里面的魔虫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但却并没有往外胀，反而往里缩，声音变得愈加响亮。同时丝丝缕缕的魔气溢出水池，飘散在空中。
见此，我不停的将中指血滴入水池。努力压制它们破尸的速度，看起来效果不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魔城被压制到一定的程度，似乎就无效了，它们的身体还在一点点的粗壮。
我又滴了一会儿。最终放弃。这些魔虫不同于普通的魔物，阳血对它们似乎并没有太厉害克制作用，着实有些怪。
难怪宏光道士和虹姨这么紧张。
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阳血的压制让它们的破尸而出的时间延长了。粗略估算应该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破尸。
我心里有些焦灼，虹姨那边一直在清理通道，但没有工具，速度肯定快不了，但愿他们能在魔虫破尸之前清理足够的空间出来，否则就危险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很快尸腹又隆起来和之前差不多，忽然“噗”的一声，一条黑色的，浑身黏糊糊湿哒哒，大约筷子那么长一点的像蚯蚓一样的虫子从一具尸体的肚脐眼里钻了出来，它昂起头，像蛇一样竖起来，尖头上两个小红孔翕动着，而后忽然发出一阵无比尖锐声音，直刺人的耳膜。
我脑仁不由一阵刺痛，叫声太令人难受了。
下一刻，剩下的魔虫如同接到命令一般，纷纷从尸体里面破尸而出，顿时如同群蛇出洞一样，很快就布满了整个水池。
很快，它们又纷纷涌出尸水池，朝我过来了。
我朝虹姨那边大吼一声，拔出了龙牙重刀，但一想到虹姨交代，说这鬼东西被斩断。立刻就会爆开，就又换了随身携带的短刀。
它们的速度并不快，就像是蚁群一样，但数量却相当多，密密麻麻的形成一片黑幕，看一眼就能犯密集恐惧症。
我立刻后退几步，将手电含在嘴里，手腕一甩，短刀狠狠的扎在地上，将最开头的魔虫斩成两段。
“嘭！”
魔虫的就像一颗大爆竹炸开一样。一股红黑色毒液飞溅，扫向四周，范围足有数丈远。
我吓了一大跳，差一点就被毒液盖中，即使如此，还是感觉皮肤表面有一点灼灼的，麻麻的，显然是毒液形成的细小微粒粘在了上面。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这东西简直无解了。
最令我吃惊的是，那切成两截的魔虫真的如虹姨所说那般，根本没死，翻滚了两下，居然成了两条魔虫，再次混在魔虫堆里，朝我过来了。
没二话，我转身就跑。
这东西根本无解，恐怕只有白香月那种一掌打出去一扫一大片的狠角色，才能阻拦它们。
很快我就跑回了虹姨那边，一行人速度比预想的快，已经清理出了一条十多米通道，还堵上了半截。
我直接跳了进去，道：“魔虫朝我们过来了。”
宏光道士当机立断：“轰塌矿道，阻截魔虫。”
话说完两个道士走上去，同时出手，一掌狠狠的轰在洞道上。土石簌簌往下落，最后“嘭”的一声一大方土石坠下，将后面干脆利落的隔断，甚至将里面的空间也侵占了将近三分之一。
见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些魔虫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很有力量的那种，像蚯蚓异样，但不知道会不会钻洞，于是问：“土石能阻隔它们吗？”
“那东西没有眼睛，只有嗅觉。土石阻隔了我们的气味，它们就找到了，能进来也相当有限，能应付。”虹姨对我解释道。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东西确实没发现眼睛，只有两个红红的小孔，应该的鼻子。
“好了，现在只能等待救援了。”宏光道士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人也纷纷落座，调整呼吸。让自己尽可能平静下来。
空间被封闭，气流就不够了，不可能再支持这么多人体力劳动下去，只能保持安静，压制自己身体的需求。尽可能的用法力支撑柱。好在方面的塌方虽然落了许多土石，但有些空隙没有完全堵死，否则就十米不到的空间，三下五除二空气就得耗光掉。
我走向白脸青年，他躺在一个角落里睡过去了。邙山鬼王的爪牙肯定没少折磨它，不过为了引我们上钩，才没杀他。
我干脆坐下，耐心等待，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所有人都是许久才会呼吸一口，尽量节省空气的消耗。时间一长，我憋的有些昏昏欲睡，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就这时。后方的土堆中传来唦唦的声音，好像有什么的东西从外面往里面钻。
魔虫！
我本能的心头一跳。
虹姨立刻睁开了眼睛，手中一翻，出现了一个瓷瓶子。
很快魔虫就从土堆外面钻了进来，但虹姨眼疾手快。一下便将瓷瓶罩在魔虫身上，一装一塞，便将魔虫装进了瓷瓶里面，没了威胁。
就这样，之后没过一段不等的时间。便有一条两条魔虫会误打误撞钻进来，但全部都被收进了众人随身携带的玻璃瓶或者瓷器瓶里面，解除了威胁。
这一等，不知道过了多久，估算足足有一天多的时间。
白脸青年的脸色越来越差，空气量已经不够了，我这时候明白，如果救援不来，我们所有人弄不好都会被憋死在这里，白脸青年还未入道，将首当其冲。
如此又过了半天，宏光道士忽然睁开了眼睛，道：“外面挖进来了。”
众人一听都是大喜。
我什么也没听见，仔细去感应，发现果然地面确实微微的震颤着，幅度很小。
而且动静越来越大。
没多久，一根碗口那么粗的钻头便从厚厚的土石堆中钻了进来。
“砍断它！”
宏光道士急忙道。
我闪电般拔刀，一下便将钻头给斩断了，钻管很快停了下来。
虹姨立刻贴上去，拿出一把短刀的刀把，在钻管上敲击起来，一下一下的。
我听了一下便听懂了，这是摩斯电码。
很快，那边也一下一下的回音了，同时从钻管吹进来一股风，让沉闷的空气清爽了起来。
虹姨听完笑道：“是我们联盟的人。”
众人最后一丝不安尽去，耐心等待。
空气氧量足够，白脸青年渐渐的苏醒了过来，外伤也好了不少，慢慢的坐了起来。
“怎么样？”
我关切的问道，这半个月，他肯定受尽了邙山鬼王的爪牙折磨。
白脸青年摇摇头，道：“不碍事，歇一段日子就好。”
“那你知不知道，邙山鬼王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布置陷阱的？”这时候，宏光道士问了一句。
此言一出，除虹姨以外，其他的人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扫了我一下。
我微微皱眉，他是在找寻情报泄露的途径。
……

第七百一十三章：越界
显然，这些人都还在怀疑着我；要不是怕之前起内讧，恐怕就直接明说了。
白脸青年眸底深处划过一道光，道：“很早。”
“很早？”宏光道士微微皱眉，道：“能具体吗？”
“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它们便已经开始布置了，就等着你们来。”白脸青年道。
一行人面面相觑，都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这就相当程度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想也想得到，一开始的时候邙山鬼王的爪牙是故意暴露行踪，想把我钓出来。
但我在苗苗的叮嘱下没上当，一直等到奇门联盟准备动手才一道过来。
邙山鬼王的爪牙见抓我的机会没了，甚至我都不一定会来，所以退而求其次，打算坑奇门联盟的人一把。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确实知道联盟会派人过来。只不过疑点从我身上洗除了而已。
我和虹姨交流了一个眼神，虹姨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顿时微微蹙起。
我心里咯噔一声。但却没敢问。
这事肯定出了内鬼！
邙山鬼王的人提前知道了联盟的动向，做好布置，然后主力准时撤离了这里。
甚至往深了想，就连苗寨会派蛊师来探查，他们也一样知道，否则就没必要留着白脸青年了。
以为就算他死了。陷阱也一样能起作用。
……
足足两天后，我们才终于被营救了出去。
联盟通过世家调动了不少救援机械，将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挖出来。
至于此次的围剿突袭行动，自然是失败了！
还折损了好几个之前留在外面的人手，都是各大世家派出来的精锐。
这件事无疑在奇门内部引起了震动，那几个损失了精锐的世家大族更是要求彻查泄密途径。
而且。有渐渐发酵的趋势！
当然，这些都是我回到川东以后才得知的了，白脸青年也被我带回去疗养了。
我心里不安，虹姨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我能从她皱起的眉头上知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因为就差一点。三个道门入道者，两个世家入道者，还有一批世家精锐就得全部报销了。
道门如果一下损失了这么多骨干力量，不能说伤筋动骨那么严重，但伤元气是肯定的。
最关键的是，围剿行动的促成，是苗家联合苗寨在联盟内活动的结果。
这把火要是烧起来，弄不好会烧到苗家头上去。
这很可能就是虹姨蹙眉的原因！
毫无疑问，现在的奇门联盟已经拥有了很大的话语权，如果联盟对苗家施压，后果会比较严重。
光是疑邻盗斧还好，就怕别人栽赃！
自从奇门联盟组建以来，各大世家之间的矛盾就被压了下去，面对强大的鬼王殿还有汹涌的魔物，矛盾也在一定程度上转移了。
但随着鬼王殿沉寂下去，尤其是这半年多以来，外部威胁不在，各大世家争权夺利的老毛病又开始发作了。
怕就怕，有心人拿这件事大作文章。
回去的当天晚上，我就把这件事和徐爷已经毒蝴蝶胖子他们都说了，徐爷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有些凝重。
毒蝴蝶也凝重起来，说这件事关键看道门的态度，如果道门坚持彻查，苗家和苗寨恐怕都得承压。
毕竟这件事是苗家和苗寨活动的结果，明眼人都看着在。
……
事情越来越让我感到不妙的是，第二天毒蝴蝶就被紧急召回苗寨去了。显然事态的发展让苗寨紧张起来了。
“春子，大事不好，这件事被捅到奇门论坛上去了。”
这一天吃完早点，我正心神不宁的练刀，胖子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囔道，手上拿着手机。
我立刻收刀，走过去接过手机一看，顿时恨不得把它给砸了。
论坛用醒目的红标置顶了一个贴子，虽然没有直接提到苗家，但言语之间都将泄密的矛头指向了苗家。甚至还说此事不加以整顿，联盟将来恐怕会危机重重。
最触动我逆鳞的是，矛头的正中心指向了苗家未来的继承人，苗苗。
“王八蛋！”我一生气真把手机给摔了。
胖子肉疼了一下，说：“春子，这件事肯定有人在操纵，围剿行动虽然是我们苗家联合苗寨发起的，但耗时日久，很多家族的高层都知道，偏偏矛头指向我们苗家，里面要是没鬼，我苗宗两个字以后倒过来写。这个贴子也明显是别有用心的助推贴。”
我牙根紧咬。事的起因是邙山鬼王要去封门村夺取灵棺，白脸青年找我帮忙。苗苗自然协助我，灵棺安全无事之后，白脸青年却被抓了，鬼官也下落不明。
自然而然，苗苗又帮我借助联盟的力量，一方面营救白脸青年，一方面剿灭邙山鬼王的爪牙。里面虽然夹杂了一点私心，但并未违背良心，邙山鬼王的爪牙是联盟的敌人，自然要剿灭。
一切的开始，都是苗苗想帮我。
结果联盟泄密的矛头，指向了苗苗。
这件事一旦通过联盟压下来，苗家肯定会承受莫大的压力，对苗苗很不利。
不能忘了，苗家内部还有一个等待时机兴风作浪的隐患未除掉，那就是苗瀚父子。
这两个缩头乌龟，见风见浪，恐怕也该伸伸头了。
我立刻给苗苗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是侍女小红接的，她说：“春少爷，小主去家族议事了，还没回来。”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对苗苗不利的风声？”我急忙问，苗家族内太远，自己又没有眼线，两眼一抹黑。
“族内气氛从昨天开始是有些不一样，小主出门前让我转告你安心等待，出不了大事。”小红道。
之后她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怎么样？”胖子急忙问。
我眉头深皱。道：“出事了，族内议会到现在还没散，恐怕的联盟那边开始施压了。”
“王八蛋！”胖子气的一脚将摔成几块的手机踢飞了。
顿了顿，我问：“你觉的会是谁泄的密，谁在操纵事情的发展？”
胖子沉吟了一下，缓缓说：“谁泄的密很难说。查到最后也未必就能查清楚，因为谁都有可能泄密，主动的、或者说漏嘴的，我们苗家确实也有嫌疑。至于操纵事情矛头的就比较复杂了；自从两苗联盟灭了赶尸门以来，长江流域和东南西南，就属我们两苗联盟话语权最为响亮。周围的世家大族虽然表面上交好，但心里恐怕早就心存不满。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借题发挥，也很正常。”
“你是说，这件事有其他的大家世族在炒作，目的是利用联盟来打压苗家？”我问。
“对，他们肯定乐见事情发酵，就算不能把苗家怎么样，也能恶心我们一把，严重点甚至能动摇道门对我们苗家的看法，如果是后者就比较严重了。必须清楚，联盟现在是道门说了算。”胖子点头道。
“混蛋！”
我咬牙又骂了一句，就说这次的事发酵的特比快。原来有这么多势力有意无意的在做推手。
更关键的是，苗家一旦承压，所有的压力都会指向苗苗。
我本能的拿起电话想给毒蝴蝶打电话，想从她那边了解一些情况，但又想到她刚走，恐怕还没到苗寨。遂作罢。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是周建兵发来的，说有急事要见我。
我一愣，一般有事周建兵都是给我打电话汇报的，从没要求见面谈。
胖子拿过我手机看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立刻拿起座机，让外面的守卫放行。
周建兵很快来了，我让他坐下，然后问：“出什么事了吗？”
周建兵脸色变幻了几下。说：“老板，联盟泄密一事，我得到了一些线索！”
胖子脸色大变，道：“你的线索从哪来？”
周建兵迟疑了一下，一咬牙道：“苗家族内。”
“混账！”我将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心头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胖子更是吓的跑到窗户和大门旁边去看。生怕外人听见。
当初我给让周建兵去建立情报网络，是划了禁区的，那就是苗家。
自己身为苗家次目，私自构建情报系统已经是越矩之事，好在虹姨和苗苗都默认，徐爷还有苗经堂等人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加上后来一系列的苗家危机之时，这张情报网络确实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苗家才默许了。
甚至苗苗和徐爷还帮忙遮掩，伪装成是川东情报系统的一部分，堵住悠悠众口。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张情报系统不会威胁到苗家，换句话说。周建兵不可以将手伸进苗家，特别是核心的族内。否则的话会被视为图谋不轨。
到时候就算苗苗和徐爷想掩盖，苗家的其他人也不会容忍，毕竟这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瞒是瞒不住的。
所以这是底线，也是不容触碰的红线。
可周建兵却说他的线索来自于苗家族内，换句话说，他早就将触手伸进了苗家，而且是在没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
“对不起，老板。”周建兵脸色一白，立刻站起来认错。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咬了咬牙，周建兵干情报确实是一把好手，脑子很灵，心思也缜密，又有手段。
但他能用的前提是，必须坚守我立下的规矩。
御下之术，忠心为上，能力次之，决不能本末倒置。
“老板，属下并没有主动将手伸进苗家族内，能得到消息，是很久以前的一次无心插柳。”周建兵低着头道。
“好，我就信你一次。”我深呼一口气，压下火苗，道：“这件事我先不与你追究，你得到情报的经过事后必须完完整整的给我一份说明；现在你说说，什么线索？”
周建兵松了口气，道：“老板，属下有理由怀疑，这次的泄密和苗瀚父子有关。”
“什么？！”我眼皮一跳，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震惊。
胖子道：“你有证据吗，如果属实，道门那边压下来，承压的会是整个苗家。”
“有几分把握？”我也忙问，事情如果属实，苗瀚父子自然该死，但与此同时整个苗家也会被他们拖下水。
道门才懒得管苗家内不内斗，发现是苗家泄露情报，责任自然由整个苗家承担。
“至少有八分把握，而且属下有理由相信，他们会把泄密的脏水泼在小主身上。”周建兵道。
我顿时将拳头捏的生疼。
苗瀚父子！
两只臭虫，自己不去对付他们，他们倒反过来惹我，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老板，这件事您交给我去查，二十四小时之内，一定给您清晰的答复。”周建兵道。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迟疑了一下，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道；一旦涉及到苗瀚父子，苗家自己的情报系统就变得不可靠，眼下也只能靠它了。
……

第七百一十四章：一力降十会
周建兵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胖子坐回到我面前，道：“春子，周建兵不管是什么理由，伸手进族内都是大忌啊，万一让苗瀚父子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场大风波，苗苗姐也会相当难做的。”
我点点头，这也是自己眼下很担心的，事其实不大，但性质非常恶劣，经过有心人一放大，肯定棘手。
这件事后，必须让周建兵的把手从苗家族内撤出来，情报这种事不是对簿公堂。根本不需要实实在在的证据，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过，眼下也算坏事变好事。”胖子道，又说：“如果真的查出来苗瀚父子就是泄密事件的背后主使，你打算怎么做？”
我沉吟起来。
如果确实是苗瀚父子泄密。那绝对不能将事情捅出去，否则担责的会是整个苗家。
但这件事有难度，苗家族内的事，自己身在川东，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虹姨估计现在在联盟顶着压力。苗寨肯定会帮衬着点，但能顶到什么时候还是个迷。
苗苗肯定压力山大。
一时间我也有些无力，这件事有些复杂，不好解决。
想了想，我看向胖子。问：“你有什么想法？”
胖子迟疑了一下，缓缓伸出手做了一个斩的动作，道：“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我眼皮一跳，惊道：“这样用蛮力，能起作用吗？”心说胖子向来不是个喜欢用蛮力的人啊。
如果干掉苗瀚父子真能起作用，自己自然没二话，这两个吃里扒外，行事不择手段，血债累累的狗东西，早就想干掉他们了。
可苗苗的父亲苗经堂却一直顾念兄弟伯侄之情不忍下手，结果却是对方像一条有恃无恐的毒蛇，屡屡对苗苗下黑手。
明的暗的，文的武的，无所不用其极。数次引狼入室，造成整个苗家的生死存亡危机。
只是后来随着一系列动作的失败，他们惹了一身骚才不得不当起了缩头乌龟，苗家内讧的局面也才平静下去。
我原本想着，如果这两个混蛋能就此罢手，安安静静的做一个世家大族的子弟，也就罢了，自己也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可结果……又来了！
三番两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一次他们通过泄密，撬动整个奇门联盟朝苗家施压，矛头就的冲着苗苗去的。一旦苗苗被诬陷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继承人位置就别想了，能不能保住惜命恐怕都两说，道门向来强硬，想来个杀一儆百也存在不小的可能。
上次陆七和我闲聊的时候就无疑中透露。说道门对各大世家一盘散沙，阳奉阴违的局面很不满意，正想找由头整顿呢。
泄密的事一旦爆发出来，铁定就撞在枪口上了！
不得不承认，苗瀚父子够厉害，够阴损，也够狠！最够的是孙子！
“十有八九有用。”胖子一笑，嘴角带上一丝冷意。
“怎么说？”我思绪很乱。
胖子看着我，道：“春子，你远远低估了你自己的能量。这件事只有你出手才能解决。”
“我？”我更加疑惑了。
“你听我慢慢分析。”胖子喝了一口茶，说：“道门在阳间是没有对手的，唯一能制衡他们的，只有地府和半步多，而你后面就站着半步多，甚至还要加上玉王、秦广王。你站出来表态，道门就算想强硬也要掂量掂量，划算吗？况且道门一直有推动和半步多以及地府联盟的打算，你是最好的桥梁，这就是你的位置和价值所在。同时，也是你的特权所在。”
“你是意思是，我如果顶了上去，道门就很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眼睛微微一亮。
“对。”胖子重重点头，说：“这次的泄密事件的弹性就在于可大可小，可小可无，性质虽然严重，但毕竟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而且道门恐怕也不太相信苗家会主动去泄密，因为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和虹姨都在。”
我心顿时就敞亮了，道：“所以，干掉苗瀚父子，连证据都不需要了。”
胖子打了个响指：“对头，联盟不是傻子。如果苗苗倒下，你和虹姨都死在陷阱里面，谁是最大的受益者？不是联盟不是苗家，而是苗瀚父子那两条毒蛇，你只要站出来一锤定音。既干掉了泄密者，又把道门刚刚升起来的火苗给顶了回去，软的硬的两手都有，谁还敢多嘴？至于背后的闲话让它们说去呗，又不掉一根毛。而且这样更能显出苗家的强势。变被动为主动，变坏事为好事。至于那些背后推磨盘的世家，哼哼，不交一笔赎金，以后有他们好看的！”
“嘶……”
我摸着下巴，心里越想越敞亮，胖子分析的很在理。各方的反应和心里都预估都很到位。
看似不合理的强杀，实际上却是最合理的选择！
快刀斩乱麻，一锤定音，将发酵的泄密事件。直接扼杀在萌芽状态。
苗瀚父子泄密，知情人肯定不会太多，干掉他们，只要是长眼睛的，就该偃旗息鼓了。
我看着胖子。这家伙实力向来不咋滴，但这脑瓜子确实好用，别看外表肉嘟嘟憨憨的，贼着呢；做个狗头军师绰绰有余。
胖子见我看他，道：“你呀。身后一大股势力，道门恐怕都惧你三分，一力降十会，苗瀚父子还敢撩拨你，算是他们瞎眼倒霉。”
“那苗苗的父亲会是什么反应？”我又问。对于内部斗争一败涂地的苗瀚父子。我向来的态度是斩草除根，至少也要将他们逐出家族。
可结果最大的阻力不是来源于苗瀚父子那一系的势力，而是来自苗苗的父亲苗经堂本人。
真不知道他的父亲和家主是怎么当的，两样都不合格。一手好牌，处处忍让。打的是危机重重。
“唉……”
胖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大伯父心太软了，他要是有赶尸门门主施不仁两成的霸气与魄力，苗家何至于坎坷走来，危机重重？”
顿了顿。他又道：“你就放心大胆的干，苗经堂肯定会大发雷霆，但最后一定没事，你是苗家唯二的两个入道者，他不能拿你怎么样。况且你后面还站着半步多；至于家族议会，只要苗瀚父子翘了辫子，他们也就断了念想，恐怕还得反过来帮你说好话表忠心。”
我点头，道：“好，既如此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就族内，快刀斩乱麻。”
“我陪你去。”胖子立刻起身。
之后我取了次目令牌，和胖子一起，也没通知任何人便驱车赶往神农架。
身为次目的自己，只需要令牌便可以进入苗家族内，掩人耳目，突然来一次袭击！
周建兵说需要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去核实，不能浪费。
重庆距离神农架五六百公里，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神农架林区的外围。
我和胖子停下，找了个小镇吃了点东西，耐心等待。
直到半夜十一点左右，周建兵的电话终于打来了，我秒接，问：“查的怎么样了？”
“确定了，就是苗瀚父子和他们的管家泄的密，主动联络鬼王殿爪牙的是它们的管家。”周建兵很肯定地说道。
“那他们三个在族内吗？”我又问。
“在，都在，此刻恐怕正谋划着泼脏水呢。”周建兵道。
“好。”我说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胖子二话不说，立刻一踩油门，汽车驶进了神农架，朝着苗家族内的方向赶去。
……

第七百一十五章：除害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停车区，我出示次目令牌，顺利登上直升飞机，朝苗家族内核心飞去。
大约半个小时，整体呈八卦形的苗家核心便出现在莽莽丛林之中。
这是我第二次来，不得不说，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一入这里，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就像在电梯里闷了很长时间的人忽然吸进去一口清凉的空气一般。
清新中带着一丝甘甜。
直升机降落，我和胖子寻了一个机会，遁入了黑暗中。
我们躲在一处墙根下，胖子对我道：“我现在就带你去苗瀚父子的住处，这两条毒蛇平时一般都是住一块的，而且守卫还挺森严，你下手要快，绝对不能在事成之前打草惊蛇，否则而一旦族内守卫赶来阻拦，你下手不下手都会两难，事成之后，再放一把火把事情闹大，让消息捂不住传出去。”
我点头。这件事就两个要点。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苗瀚父子还有他们的管家，二，让别人知道是我下的手，不是被别的什么势力偷袭。
接着我们左拐右拐，躲避着巡逻的守卫，朝八卦阵型的里圈潜去。
陆水中央的城堡宫殿。苗苗所在的闺房正亮着灯，她或许正苦恼着，或许也在联系我。但我已经到了她眼皮子底下，准备动手彻底终结那两条缠绕在苗家心脏上的毒蛇。
越靠近里圈，巡逻的守卫就越密集，最后我和胖子被困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动弹不得。
苗家核心的防卫十分森严，八卦形布置的房屋又是天然的防御格局。几乎没给我们直接潜入道核心的空间。
胖子道：“守卫太严了，我恐怕是过不去了，看到那栋尖顶亮灯的豪宅了吗，他们就住那。”
我点头，豪宅离我们不远，大概五十米左右，自己速度够快的话。不过三五秒钟的时间就能缩过去。但胖子的速度不够，只能留下。
“那我去了。”我对胖子小声说了一句，趁着守卫交错全部失去视野的一瞬间，闪电般冲出去，三秒钟便贴在了豪宅黑暗一脚的墙根下。
等一队守卫过去之后，我翻进了墙后面。
可刚落地，脚下咔嚓一声，突然不远处一阵铃声大作。
不好！
我心头一跳，踩到机关了。
我没犹豫，立刻闪身冲进了黑暗中，对照之前胖子画的户型图，开始寻找目标所在地。
此刻豪宅里面的护卫已经被惊动了，正朝着这边跑过来。很快我就锁定大概的位置，立刻错开护卫朝着目标区域靠过去。
“汪汪汪！”更加糟糕的是，忽然一连串的狗吠声朝我来了，带着一群护卫。
“你大爷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如果光守卫，还能避开，但如果有狗，那就别想了。
我干脆把脸一蒙，抽出龙牙刀硬冲。
没时间了，绝对不能让反应过来的苗瀚父子跑了。
这处豪宅虽然豪华，但受面积限制，也不算复杂，很快我就冲到了跟前。
“站住！”
一众护卫已经发现了我，四面八方朝我涌过来。
我还未靠近，“轰”的一声，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有些干瘦的人影站在了门口，似乎刚想要喝问什么情况。
但他一看见我和手里的龙牙刀，顿时全噎在嗓子眼里，脸色大变。
苗武堂！
我眼睛一亮，闪电般冲向他。
这人正是老毒蛇苗武堂，苗瀚的父亲。
“有刺客！”苗武堂被我的速度吓了一大跳，一下便将屋门关上。
我运起法力一脚朝踹向屋门，“咚”的一声巨响，屋门整个四分五裂，飞了进去。
苗武堂被撞的一个踉跄，蹬蹬瞪往后退去。
本来就相当消瘦的他此刻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
“马春，是你！”这时从里屋冲出来一行人，为首的人身形精悍，正是苗瀚。旁边一个梳着中分汉奸头的管家。
三个目标齐聚一堂！
“上，杀了他！”
苗瀚很快就猜到了我的目的，立刻对一票手下大叫，带着苗瀚里面朝后门去了，显然想要逃跑。
拥有法力的入道者杀进来，由不得他不害怕。
这些守卫都是手执刀剑的锐士，大吼一声齐齐朝我围杀过来，步伐很有章法，堵死了我所有能绕开他们的路，其中还有不少手持劲弩。
我没二话，龙牙刀幻化成二十多道残影，闪电般划过。
“嘭嘭嘭……”他们手中的刀剑全部被斩断，我狠狠的犁了进去，而后“嗡”的一声。重刀狠狠一扫，将旁边一众人全部扫飞了。
“嗖嗖嗖……”下一刻，数十支劲弩弩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射来。
我就地一滚躲了开去，弩矢击空，反倒把从破门冲进来的一众守卫给射倒。
这些人虽然精锐，放到外面都是精锐小目的水准，二百年道行，十分不易。但在入道者面前，他们的速度和反应灵敏度，都差了太多。
我重刀连连拍击，顿时将他们扫的如同落叶一般横飞，砸的到处都是。这还是我手下留情的结果，要是改劈杀，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阵型缺口一打开，我闪电般冲过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直逼刚离开不足二十步的苗瀚父子三人。
期间出现了几个次目级的高手，但都没在我面前撑过五招便被我打死打飞。
势如破竹！
苗瀚父子三人脸色发白，仓皇逃窜，苗武堂更是吓的高叫：“刺客，有刺客！”
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大目的实力相对于普通人是很不错，但对于入道者，就是弱鸡了。
我一刀斩了过去。
这两条毒蛇，留着只会无底线的祸害人！
眼见我重刀要落下，苗瀚也够狠，猛的将汉奸头的管家朝我一推。
重刀一斩而过，管家从肩膀斜着到肋下出现一条血线，浑身一震，到底之后鲜血不要命飞溅。
管家瞪圆了一双眼睛死不瞑目，他忠诚了苗瀚父子大半辈子，坏事做尽，到最后被苗瀚毫不留情的当成了人肉盾牌。
莫大的讽刺。
但这个盾牌只能挡住我一击，斩杀之后。我又朝着苗瀚父子又去了。两人吓的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屁滚尿流。
“你们也有今天！”我握紧龙牙刀，冷道。
这两个混蛋血债累累，恶事做尽，一个苗海在湘西被我杀了不知悔改，竟然还敢动阴谋诡计。
很快他们就退到了墙根下。退无可退。
苗武堂直接瘫坐在地，倒是苗瀚还有点骨气，抽出一把玩刀对着我，道：“马春，你胆子也太了，竟敢跑到族内来杀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冷笑。道：“杀了就杀了，你们一死，还有谁敢追究我？”
苗瀚不傻，很快就会意过来，顿时脸色煞白煞白的，硬的不敢来了，便急忙说软话：“马春，有事好商量，你是堂妹的人，你这样动手对堂妹的名誉不好，别人肯定认为你是堂妹指使的。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大不了我自动除名于族谱，永远放弃继承权，行不行？”
我盯着他。目光冷冽，吐出两个字：“晚了！”
苗瀚脸上顿时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惊吼道：“我……我身上有恶鬼防身，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被反噬……”
回答他的是一记快币闪电的横斩！
恶鬼？
又不是没见识过。
曾经苗海身上就有一只，但也就是四百多年道行。他身上再强受限于承载能力，也强不到哪去。
“噗嗤！”
没有任何意外，苗瀚的叫嚣戛然而止，重重的摔到墙根下，血喷了一地。
“该你了，老狗！”我又走向苗武堂。
“哈哈哈……”可苗武堂却疯癫的笑了起来，道：“悔呀。悔呀，当初我就应该全力除掉你！”
我没犹豫，一刀送他归西。此刻苗家已经被全面惊动了，绝对不能出意外，终结了才算完。
三人被干掉，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事就算成了。接下来就看苗苗的父亲作何反应了。
至于那个恶鬼，确实从苗瀚身上跑出来了，但一感应到我的实力，顿时吓的比兔子跑的都快，没了踪影。
这时，大部的守卫赶过来了，将我包围。
我干脆将蒙面的黑布摘掉。他们一见是我，都大吃一惊，看着地上的血淋淋的三具尸体，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我是苗家除虹姨以外唯一的入道者，又和苗苗关系不一般，脸在苗家上上下下都能刷，基本上没有人不认识我。更没有人不认识我手上的龙牙刀。
“马春，你……你身为苗家次目，这是干什么？反叛吗？”这时候，一个守卫头领模样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指着我问，实力相当不错，将近四百年道行。
我对这人没印象。也懒得理，径直走向苗瀚父子呆过那间房。
守卫头领又喝问了几声，却不敢下令动手，一票人就干看着目送我进去。
走入房内，我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叠资料，有文件，有相片还有录音。没细看，大概就是苗苗手人和鬼王殿爪牙交易的场面。证据看起来没有作假的痕迹，应该是苗苗手下有人被收买了，或者干脆就是被控制了。
手段算不上高明，但泼脏水已经足够了。
没犹豫，我立刻将包里带来的猛火油往办公桌上倒，又在旁边也倒了一些，点火。
“嘭”的一声，比汽油还要猛十倍的猛火油爆燃，顿时将半个房间都吞噬了，火苗窜起的速度非常快，越来越大。
不管什么“证据”，通通烧的精光。
接着我走了出去，就站在院子当中。
“马春你竟然还纵火，无法无天了你！”
那个守卫头领气的浑身发抖，却还是不敢动手，一跺脚对着旁边的守卫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救火呀！”
“是……是！”一众守卫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哄而散，各自去找灭火的东西。
火光瞬时冲天，将半个苗家都照的通明。
我拿出拭刀布，将染血的龙牙刀擦拭干净，等待苗经堂等一众人的到来。
没让我等太久，一众苗家的高层便陆续赶来了，看见我在擦刀，个个都是脸色大变。
很快苗经堂分开众人也出现了，身后跟着一大票苗家的议事高层，其中有数道气息，隐隐令我都感觉到压力。
严格来说这是我第二次见苗经堂，他身着唐装，挺儒雅的一个人，看见地上苗瀚父子的尸体浑身一震，颤抖着手指向我，怒道：“马春，你……你好肥的胆子！”
我看着他，淡然道：“伯父，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什么结果，我马春一力承担。”
……

第七百一十六章：被关押
“马春，是谁指使你行凶的？”这时候，苗经堂身旁一个紫衣老者满面寒霜的指着我，喝问。
我微微一笑，道：“七长老，您认为到了我这种程度，还有谁能指使我？”
七长老也姓苗，却不是苗家主枝，而是旁系的一位宗老，实力相当不错，在苗家也有相当的话语权，专门负责苗家的刑堂，为人还算公义。
“你……”七长老被噎了一下，顿时眼皮直跳。
我缓缓将龙牙刀收好，大声道：“今日杀苗瀚父子替天行道。是我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皆由我一力承担，至于缘由，不说也罢。公道自在人心；相信诸位也多少能明白。”
“混账！”
苗经堂气的浑身发抖，指了我半天，最后只一句：“来呀，摘了他的次目令牌，革职入狱。严加看管！”
“是！”一众刑堂之人冲上来摘了我的次目令牌，连刀都被收走了。
我自然没反抗。
苗经堂看了一眼苗瀚父子的尸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扭头带着一众高层转身离去，只有七长老留下。
“请把！”
七长老黑着脸。对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胖子对形势预估的很精准，要换作别人来，什么关押不关押了，当场就灭了。
杀苗家主枝，别说一般人了，连家主都没有这胆量。
各大奇门世家都是一样的，主家明争暗斗很正常，但堂而皇之明火执杖的动手，基本没听过。
这就相当于古代的皇族，不管有什么借口什么理由，都不可擅杀，否则就是灭九族的大罪，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维护皇族的权威。
世家大族也是类似。
……
接着，七长老带人押送我去了苗家刑堂大狱。
令我有些吃惊的是，监狱居然布置了法阵，这是之前没有想到的事，但也没觉的担心。苗经堂在气头上都没当场下令将我格杀，等他冷静下来，事情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苗瀚父子已死，他聚拢的那股力量群龙无首，只能作鸟兽散。
不得不佩服，胖子这一招打中了好几方面的七寸要害，简单、粗暴，却出奇的有效。真不知道他脑瓜子怎么想的，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肯定蒙圈不得要领。
很快我便被请入了刑堂大狱的地牢，沉重的铁闸落下，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内。
虽说是牢房。但肯定是关押苗家亲族子弟的区域，不大，家具却一应俱全，电视、冰箱，卫生间泡澡间热水，就差个厨房了。
我干脆放下心思躺下睡大觉，毕竟杀了苗瀚父子，短时间放我出去是不太可能了。
可惜了大好的修炼时光。
正如预想的那样，自己一连被关了三天，三餐定点又一个老头送吃送喝。
我抓住机会向送餐的人打听外面的情况。可问了几次之后我发现他居然是个聋哑人，自己说什么都是对墙壁说了。
无奈，只能放弃。
第四天我正在看电视，送餐的老头又来了，打开小窗口将饭食送了进来，道：“吃饭了。”
我一惊，而后大喜，是胖子的声音。他此刻正带着薄皮面具，扮成老头的样子，笑嘻嘻的站在外面。
“你怎么进来了？”我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门边。
胖子把薄皮面具摘了下，得意道：“山人自有妙计。”
“少废话，说说外面的情况。”我直奔主题。
“苗家议事那边已经没什么悬念了，苗瀚父子手下一些人直接倒戈，将他们以前干的那些狗皮倒灶的事捅了出来，已经引发了众怒，只不过大伯父还在气头上，恐怕你还得在这待上一段时间；此外，次目的位置肯定会被撸掉。”胖子道。
“那都是小事。”
我满不在乎；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官瘾，碧落谷以其说是我的次目，还不如说是皮衣客的次目。
日常的事情都是他在主持，自己一点兴趣都没，完全属于挂名的。
自己有时候消失几个月也没见碧落谷出过什么问题，皮衣客的管理能力没有任何问题。
“对了，苗苗怎么样了？”我又问。
胖子叹了一口气。道：“苗苗姐被大伯父给软禁起来了。”
“什么？”我差点跳脚，气道：“不是说了这事我一力承担么，苗经堂这是闹的哪一出？”
“你急什么。”胖子一脸你白痴的样子，道：“你被关了，苗苗姐自然替你说话啦。大伯父本来就在气头上，看到苗苗胳膊肘往外拐，你说会是什么结果。”
我一阵无语，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大好的修炼时光就这么浪费。可惜呀。”
“这我哪知道啊，你未来的岳丈大人什么时候气消，你就什么时候出去，不过应该快了。”胖子一翻白眼。
我无语至极，想了想，又问：“对了，联盟那边有什么反应？”奇门联盟后面是道门，它们的影响和能量太大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存在一定的变数。
胖子一笑。道：“偃旗息鼓了，论坛上的那个贴子也删除了，这次危机基本就这么过去了。”
“那就好。”我点点头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对了，虹姨今晚会回来。有她出面劝一劝大伯父，你应该关不了多久的。”胖子道。
我大喜，这就更好了。之后胖子又和我闲聊了一会儿，便带上伪装面具出去了。
临走前我让他给周建兵带命令，让周建兵将伸入苗家族内的手撤出去。免得被发现了什么端倪又是一桩麻烦事；这也是我的底线。
……
时间到了晚上，我刚洗完澡，玩了一会儿手机游戏准备睡觉，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小窗口的缝隙出现一个身披黑色风衣的娇小身影。
我眼睛一亮，立刻爬起来。
是苗苗！
小窗口很快就打开了。苗苗玲珑的小脸凑了进来，惊喜道：“阿春。”
“你不是被软禁了么，怎么来了？”我大感意外。
“嘻嘻，虹姨回来了，所以我就解放啦。”苗苗雀跃道。接着听见她抖钥匙的声音，伴随一阵机关藕合的声音，沉重的闸门缓缓打开了。
苗苗走了进来，又把闸门缓缓关上了。
看着数月不见的可人儿，我顿觉有些口干舌燥。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苗苗惊呼一声，又羞又窘：“门还没关呢。”
我顺手就把小窗口关了，坏笑道：“这回关上了。”
“色胚。”苗苗脸上涌上一抹动人晕红，咬着下唇在砸了我胸口一下。
我嘿嘿一笑，看着她诱人的小嘴。不禁食指大动，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可苗苗却一把撑住了我的嘴，轻嗔道：“色胚，有话跟你说呢。”
“什么事？”看她有些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只得压下心中的火热。
苗苗问：“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道门派人去了昆仑山的事吗？”
我点头说知道，这件事苗苗和虹姨一直在跟进。
“虹姨刚才回来，说道门大部分人虽铩羽而归，但还是有人进去了，而且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昆仑山门被破坏了。现在道门正在讨论这件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动作。”苗苗道。
“昆仑山门被破坏？”我微微吃了一惊，本能的想到了鬼王殿，似乎只有它们才有那个能量。
这也就进一步证明，鬼王殿消失的这段时间，确实在昆仑秘境。
“山门被破坏，进去的难度就降低了，道门肯定会有动作，快了。”苗苗道。
我点点头，脑海中电光火山，忽然想起了老酒鬼。
陆七给他带了一封信，说是武当山掌门亲笔写的，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虹姨得到的消息肯定滞后于道门，时间上来来推算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在想什么？”苗苗见我愣了一瞬，问。
我于是把陆七带信的事一说。
苗苗沉吟了一下，道：“那恐怕是十有八九了，探路队回来了，道门这次肯定会组织高层力量去一探究竟，或许老酒鬼就在此列。”
我点点头，这个分析靠谱。
沉默了一瞬，看着苗苗娇艳欲滴的小嘴，我心头之火又起来了，问：“说完了吗？”
苗苗耳朵都红了，白了我一眼，然后娇羞的点点头。
我嘿嘿一笑，凑了过去，道：“那我要拱白菜了。”
“什么白菜？”苗苗疑惑了一瞬。
我坏笑：“嘿嘿黑，你爹把我关进牢房，一报还一报，我就拱了他种了二十年的白菜！”话说完我把苗苗丢到床上，趁着她惊呼一声，压了上去。
……

第七百一十七章：辟谷
最后，床上的缠绵乱斗以我浴火焚身去冲了个冷水澡告终；苗苗坚决抵抗，没让我拱着。
一个星期后我顺利出狱，次目一职被革，发回川东反思过错。
这处罚对我来说不疼不痒，完全无所谓，倒是胖子一脸肉疼，说官没了，又成小兵了。
我潜入苗家取了苗瀚父子性命一事早就传的满天飞，等回到川东，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不仅没有半点轻视，反而更加敬畏了。
一个干掉两个世家主枝的人毛都不掉一根的回来了，明眼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徐爷的表态相当直接，给我接风洗尘，整个川东的次目大目几乎都来了，完全没有一点被革职的气氛，反而有点庆功宴的热闹。
宴后，我还是回碧落谷居住。因为那熟，最关键的是老酒鬼在那，也没有人敢质疑半个字。
此后一个星期，我时不时就去看一下老酒鬼，他又恢复了此前那种醉生梦死的状态，好在几个服侍他的人还不错。总算没让整个房子都臭气熏天。
这一天夜里，我关灯躺在床上闭眼睡觉；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房门被打开了，本能的以为是胖子，便没睁眼，说：“你丫的又跑进来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但良久我都没有听到回答，心里有些奇怪，便缓缓睁开眼，这一看吓一跳，自己床边竟然直愣愣的杵着一个明显比胖子高大的人影。
“我靠！”
我一激灵顿时醒了。差点没摔到床底下去。
借着外面朦胧的路灯，我看清了来人，居然是老酒鬼；他站在床边，一双熠熠发亮的眸子锁定在我身上，审视着。
我急忙开灯，老酒鬼的眸光一闪，恢复了原先的浑浊。
“前辈您……找我有事吗？”我咽了一口唾沫，老酒鬼突然造访，让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老酒鬼咕咚一声咽了口酒，道：“收拾东西跟我走。”说完他便自顾自的转身出去了。
我愣了三秒钟，然后猛的从床上跳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追着老酒鬼就出去了。
“前辈，您要带我去哪？”我急忙问。
可老酒鬼什么话都不说，径直走向碧落谷大门的方向。
走到门口他才回头，说：“丢掉所有不影响你生存的东西。”
我一愣，一时间弄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酒鬼见此，将我身上的小包拿过去，将白玉盒子、红玉、水龙珠拿了出来，然后其他的东西全倒在地上，又把这三样东西装回小包还给我。
之后他又将我身上的钱夹、钥匙、手机摸了出来，顺手丢到地上，道：“跟我走。”
看着散落一地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他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却让我没有去捡，跟着他朝外面走去。
老酒鬼走的不快，时不时灌上一口酒，完全可以说是漫无目的，但方向却隐隐朝向西边。
之后我又问了几次，可他什么都不说，喉咙里只有咕咚咕咚咽酒的声音。
无奈，我只得放弃，一步步的跟在他后面。
我们越走越偏僻，半夜的时候到了郊区，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完全出了重庆，进入一片荒野。
我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看他的样子似乎要带我走很远，而且是有目的的走。
东方泛起鱼肚白，紫气东来，我沐浴在晨光中感觉浑身舒坦，甚至可以听到体内法力流与紫气交汇声响。
“修炼。”
老酒鬼停下，对我道。
我没耽搁，立刻坐下调动紫气东来的法门，不断的呼吸吐奶，让体内的法力流越加凝练。
如此……等到太阳跃升的之时修炼结束，老酒鬼才让我停下，然后继续前进，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在荒野中跋涉。
这一走就是整整两天的时间。
我完全在荒野中迷失了坐标。只知道跟着老酒鬼一直走一直走，漫无目的，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在哪。
老酒鬼仿佛不知疲倦，两天下来，只有在午夜之后才会停下来休息，我是又累又饿，躺下就能睡着。而到了紫气东来之时，老酒鬼便会喊醒我，让我修炼，修炼完又继续一天的跋涉。
周而复始。
第四天，我终于快熬不住了，心说老酒鬼是喝酒把神经给喝坏了吧，莫名其妙的带我出来，什么事也不干，就带着我在荒郊野外跋涉，偶尔路过村庄，也不许我进村去弄点吃的。
一边是巨大的体力消耗，一边是根本无法补充体能，导致我三天三夜下来，就只在路上摘了两个不知道有毒没毒的果子吞了，眼睛都饿绿了。
现在是两眼发昏，胃口大的能吃下一头牛。
至于修炼，我在川东吃香的喝辣的，也没耽误过修炼，每天闻鸡起舞，勤勤恳恳，效果远比这样好，衣食无忧，更加专注。
眼下饿的是头脑发昏，修炼都不灵光了。两天来都是草草了事。
早上刚修炼完，远处忽然窜过去一只灰色的兔子，个头不大，但绝对有二斤肉。
我肚子立刻打鼓似的叫唤，鼓动我去抓。
我遵从肚子的意志，闪电般冲过去。探手就朝兔子抓取。
但“唰”的一下，却有一只手比我快，先一步将兔子抓走了。
我一看，居然是老酒鬼。
“前辈……”我咽了口唾沫，现在就算生吃这只兔子我都能了。
老酒鬼抚了抚兔毛，将它丢了。兔子受了惊，三跳两跳就蹿的消失不见了。
“前辈你这是？”我快疯了，心说他肯定哪出了问题，没事跑出来找虐，还浪费时间。
好不容易抓了一只兔子，还给我放了。
“你记住一路上你不可以碰荤，就连五谷杂粮也要尽量避免。”老酒鬼终于说了一句囫囵的话。
“为什么，我们去哪？”我敏锐的抓住了他说的一路，好像路程挺长的样子。
“我们去昆仑山。”老酒鬼道。
我顿时长大了嘴巴，久久都合不拢，心里更是升起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惊道：“我们……我们难道就这样走着去？”
“对。”
老酒鬼咽了一口兑水兑了几十遍的酒。点点头，转身继续前进。
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全身如泄了气皮球一样，彻底动弹不得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从川东重庆，步行走到青藏高原的昆仑山，远隔万水千山。飞机的直线距离都有三千公里。
但步行去是绝对不可能走直线的，一定会绕弯，而且是绕很大的弯，弯弯绕绕加起来的距离恐怕十倍都不止！
尤其是老酒鬼这种放着大路不走，专走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的走法，更是。
这得花费多少时间？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重庆这边都还算好的，等过了四川进入高原一带，那里的大山大河，再想绕，可就不是川东这一片几个小时半天的功夫了。可能半个月都绕不开一座山。
一点都没开玩笑！
徒步跋涉数万里之遥，走荒山野岭，不是闹着玩的。
哪怕唐代高僧唐玄奘去西域天竺取经也不敢这么做，人家是老老实实顺着商路走。
荒山野岭先不说走兽毒虫了，光没吃没喝就能死人！
想到这，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立刻追上老酒鬼，说：“前辈，昆仑那边出事了我也知道，只是这样的走法，我们猴年马月才能到那里呀？要不咱们还是换飞机吧，我能弄到直飞的客机。朝发夕至，快的很，您觉的怎么样？”
老酒鬼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万里徒步是一种修行。”
“修……修行？”我有些不明所以。每天又累又饿，盘腿坐着都费劲，修哪门子的行？
这就好像有人跟你说。马上要考试了，你赶紧复习，饭也别吃了，把吃饭的时间也花在复习上。
一样的无法理喻，本末倒置。
“你的修行方式会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需要辟谷，万里徒步对你来说是最好修行方式。”老酒鬼一边走一边说道。
“辟……辟谷？不吃东西？”我大吃一惊，难道这就是他放跑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兔子，还不让我进村庄讨吃的原因？
我肚子顿时“咕咕”的巨响，也在抗议。
“荤腥必须戒掉，五谷杂粮也同样不得吃。”老酒鬼更绝。
我急忙抗议，道：“那……那我吃什么？我会饿死的！”
现在的自己，静修的状态下可以维持不吃不喝半个月，眼前这种跋山涉水打量消耗体力的情况下，最多撑五天。
“你可以进食一些松果，但不得超过两分饱。”老酒鬼道，顿了顿，似乎是为了鼓励我，道：“到那个时候，你会脱胎换骨的。”
我心头顿时大亮！
这……倒是个巨大的诱惑！
我顿时来了一点精神，问：“那前辈，您辟谷了吗？”
老酒鬼扬了扬手中的酒葫芦，道：“你见我吃五谷杂粮吗？”说完便自顾自的去了。
我留在原地好一阵愣神，当初只是以为他奇特，没想到他真是传说中的辟谷了。
所谓辟谷就是不吃不喝，不饥不渴的意思，身体的循环已经不需要五谷杂粮的支撑。这是一种很高的境界，能达到这一步，都是实力强悍之辈。
白香月是辟谷的，青牛道长也是辟谷的，还有比较厉害的存在都类似。
已经有点脱离凡尘的味道了。
现在俗世的佛家，也还有辟谷做法，又叫禁食。
当然俗世自然不可能完全禁食的，也会吃一些东西，但只是松果一类的，又苦又涩又难下咽，简直和嚼木头渣差不多。
……

第七百一十八章：饿疯了
“我会死的！”我哀嚎一声，有气无力的跟上老酒鬼。
因为我发现一件事，他走的不快，但如果我落下，他是不会缓下速度来等我的。
步行万水千山去西疆的昆仑山，想想就头皮发炸。
老酒鬼走到一株落了针叶的马尾松下，捡起地上一颗马尾松的果子丢给我，道：“饿的实在受不了，就用这个顶一顶。”
我结果一看，差点没昏过去，是松果不错，却是最普通，果实最小的马尾松果。
洪村就有很多这样马尾松，我和一帮洪村的发小小时候嘴馋，又没什么可以吃的。所以几乎将所有能吃所有能尝的东西都吃过了。连天牛竹虫都烤着吃过。
可从来没有去尝试过马尾松的果子。
这东西听老一辈人讲，说数十年前动荡的年代，饿的实在快要吃土的时候，才有人尝试，而且不能多吃。因为马尾松的果有毒。
众所周知，坚果都有一定的毒性，市面上卖的松果是专门为食用培育的品种，不一样，野生的松果千万不能轻易尝试。
这玩意连松鼠都不吃的。
最令我快癫狂的是。这颗马尾松果已经落果好几个月了，沾满了泥土，烂都烂了。
不过，我现在已经是饿的看见自己的肉都想啃一口，蚊子肉再小也是肉。至于毒性，不再考虑范围之内。
我立刻拿出小刀开削，最后找到了一颗瓜子仁那么大一点的果肉，还已经发黑了，闻着有一点变质的味道。
我捏鼻子丢进嘴里嚼了，顿时满嘴的松油味，就像喝了一小口柴油一样。而且嚼了两口以后就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实在太小。
“我一定会饿死在路上的！”我仰头朝天，心里一片悲观。
……
接着，我苦难的日子就算来了，路上我也发现了一些其他的可以吃的东西，比如草根榆树皮之类的。可老酒鬼不让我吃，只让我吃松果，说那东西是辟谷的圣品，蕴含的毒性也会对我辟谷有所助益。
最过分的是他竟然连水都限制，大半天只给我一小口水，而他自己却在咕咚咕咚的咽。
无奈，我只能尽量去搜集松果，路过的每一棵松树都不放，跑上跑下，路程无形中就比老酒鬼多了不少。松果补充的能量连维持多出的消耗都不够。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我真感觉自己快死了，又累又饿又渴，要不是自己恢复能力强，可能自己的胃早就自己把自己消化了。
可问题是，自己就是死不了。
日子就这样，在度日如年的煎熬中度过，渐渐的我忽然发现，似乎肚子抗议久了没效果，疲了。慢慢的居然安静了下来了。
但饥饿感却没有减弱半分。
一个月后，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具还会走路，还会呼吸的行尸走肉，除了还会捡松果外。
拿着短刀当镜子一照，整个一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乞丐，骨瘦如柴，肉全没了，就剩皮包骨头。
此后又过了半个月，晚上我们路过一个村子，远远的看去。村子红灯高挂，烟花飞舞，赫然是除夕了。
我顿时想起了父母，又是一年了。
自从出了洪村开始，自己就像一台机器，满世界寻找、奔跑，永不知疲倦。
转眼间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
再有两年，自己就到而立之年，离开洪村的时候，父母两鬓已经可见斑白，五年未见，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我呆呆的立在山头上，眼睛一时间竟湿润了。
没有人能告诉我，这样的日子什么才会结束，也没有人能告诉我，自己最终是否能解开自己身上的秘密，重归平静。
老酒鬼也停下来了，咕咚一声咽了一口水，扭头看了我一眼，道：“今天不走了，进村休息。”
我说好，尽管这是一个陌生的村子，但混杂着硝烟年味，却是差不多的。
老酒鬼带我走了进去，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夜饭。饭菜的香味飘荡在整个村子。
这是一种阔别五年，带着农家柴火味的饭菜香。
“汪汪汪……”
陌生的气味让村里的狗全部叫了起来，但却不敢靠近我们。狗叫声惊醒了一部分村民，还有正在放烟火点鞭炮的孩童。
“叫花子进村啦，叫花子进村啦……”
几个孩童最先看见我们。顿时奔走相告，便跑边喊。许多大人一见我们，特别是我，立刻将自家的孩子拉进屋，把屋门给关上了。
一些凶狠的一点的直接就驱赶我们。戒心很强。后面还跟着几个人，警惕的监视我们。
老酒鬼没有停，径直穿过村子走到村口才停下，那里有一棵大树，树下面有一座坟。
跟到那里，警惕我们的人才缓缓散去，就连狗吠声都慢慢平静了下去。
老酒鬼往坟头一坐，直接就躺了下去。这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坟头如人头，坐在上面是大不敬。
我心没他那么大。只得靠在墓碑上歇息。
村里走了一遭，我发现了变化，自己居然没有那种冲进农户家里大吃大喝的冲动。但饥饿却不曾有一丁点的减轻，依旧是饿的两眼法绿，饿的前心贴后背。
就像条件反射被弱化、甚至被切断了一样。
人饿的条件反射便是吃东西。有设么吃什么，没有就想办法，花钱买，自己做，强取豪夺也行。
总之是一定要吃到东西。
但我的条件反射却已经明显切断了。自己很饿，却并没有对应到吃东西上。
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自己很饿，却并没有吃东西的欲望，至少欲望不强。
我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是辟谷已经出现效果了，还是干脆就是饿到极限麻木了。
靠在墓碑上，我迷迷糊糊的，没几下就睡了过去。
等到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村里的公鸡已经发出第一声鸣叫。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却飘进了我鼻腔。
我眼睛缓缓聚焦。发现不远处的地上居然放着一碗黄橙橙的薯粉米果。
南方不产面，所以做面点都是用的米粉和薯粉代替，和好面之后先炸，等炸到两面金黄的时候，再上水蒸。最后出来的就是面前这种黄橙橙的米果。
米果我在洪村的时常吃，母亲会做，手艺还特别好。
我本能的咽了一口唾沫，扭头一看，老酒鬼躺在坟头上。长大了嘴巴呼噜依旧震天响。
我心里挣扎了一下，起身走过去，端起了那碗米果。它已经冷了，为了映衬过年喜庆，米果上面还用筷子蘸胭脂红点了一下。
肯定是村里的好心村民昨晚送来的，自己睡的太死，根本没听见动静。
我伸手拿起一个米果，焦黄焦黄的，色泽非常好，只是冻了一夜已经硬了。
我心里开始天人交战，身体告诉我，把这碗米果吃完就不饿了，但精神告诉我不能吃，否则功亏一篑。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肚子发出欲望的怒吼，“咕咕咕”叫的不停。
同时，体内的那种“饿了就必须吃东西”的条件反射似乎又回来了。口水汹涌而出，解除饥饿的欲望排山倒海一般碾压而来，让我脆弱的精神如同暴风雨中的残烛，随时会崩溃和熄灭。
我呼吸不自觉开始急促，这是一种本能与神智的交战。
别笑话，当一个人饿疯了的时候，饥饿就会像魔鬼一样强大，支配着人，身不由己；那是潜藏在生物本能最底层的东西。
“丢掉它，丢掉它！”我心里拼命的大吼，但手却一点都不听指挥，死死的握住瓷碗不撒手。
……

第七百一十九章：心魔和欲望
这一刻已经不再是这碗米果和吃不吃的问题了。
而是神智能否压住自己身体的欲望！
一个半月以来，刚开始老酒鬼不让我吃，久而久之，我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去压制自己想吃东西的欲望。
渐渐的，也确实有了作用。
但这一刻，被压制到极点的欲望反弹，喷薄而出，让我如同狂风中的树叶。自己的体内此刻就像住进了一只魔鬼，它一遍遍引诱我、说服我吃掉这碗米果。
我呼吸急促，大汗淋漓，神智一点点的弱化，退缩，很快便失去了身体的主导权。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拿起的那枚米果，朝自己的嘴里送来。
我拼命的阻挡，却没有任何用处。嘴里的唾液分泌的更加狂暴了，嘴不听指挥的张开，迎接塞过来的米果。
“轰隆！”
忽然，我感觉体内天崩地裂。一声巨响，法力猛的一震，顿时汹涌狂暴的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急速流转的法力流让我精神大震，米果在嘴边停住了。
同时，一股无比清凉的冷流在我身体内回荡，“咕咕”直叫的肚子停歇了下来。发干冒烟的喉咙更是如同狂灌了一大桶山泉一般甘甜冷冽。
体内的饥饿感也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我猛喘一口气，收回了身体主导权，将米果放回碗里，一擦脑门，手上全是汗。
“知道那是什么吗？”老酒鬼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我微微一惊，立刻回头。发现老酒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是什么？”我疑惑的问；刚才的自己很不对劲，身体竟然失去了控制，走向了完全和神智相反的道路。
“那是心魔。”老酒鬼道。
“心魔？”我一愣，这个名词我从苗苗嘴里听过，但苗苗也只是在资料上看来的，具体的情况她也不得而知。
“心魔即欲望。你刚才就是被欲望控制了。”老酒鬼道，说完离开村口，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我擦了擦汗，将米果放在墓碑前，昨晚借亡人阴宅睡了一宿，一碗米果就当是敬意了。
接着我追上老酒鬼，追问：“如果我刚才被欲望支配，吃了那个米果呢？”
“那你就是被心魔支配，轻则走火入魔精神分裂，重则心魔噬体，身死道消。”老酒鬼道。
我听的冷汗又下来了，心有余悸道：“这么惊险？”
“嗯。”
老酒鬼没回头，点头又说：“修炼乃逆天行事，入道者掌控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天理不容，便开始会有天劫，而天劫的表现形式就是心魔，它来自于人身上的各种欲望，贪嗔痴、色恶欲。”
“贪嗔痴，色恶欲。”我嘀咕了一句，顿时感觉一扇新的大门朝自己打开了，那就是入道之后的大门。
“那我刚才算是战胜了心魔吗？”我急忙问，这时候饥饿感都不见了，简直神奇的不能再神奇。
“勉强胜了。”老酒鬼应了一声，道：“但那只是最低级的心魔，之后还会有一关，度过之后你就算踏入辟谷了；一个半月，比我想象的要快，也算不负所托了。”
“什……什么托？”
我敏锐的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
不负所托！
敢情他带我来受苦辟谷，是受人所托！
“有人托你来带我？”我急忙换了一个问题，急忙问。
之前是说有点奇怪，老酒鬼虽然相处的时间长，但真没说过几句话，算不上熟，尽管他救过我，也替我传达过消息给青牛道长。
但那都是他对我的。我只给他送过一些他根本就不爱喝的“好酒”。他就是个整天睡大觉喝假酒的懒鬼，忽然毫无征兆带我来辟谷，弄的自己一开始莫名其妙，肯定有原因。
老酒鬼仰天喝了一口酒，没回答，一直往前走。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白香月。
可想想我又不是很肯定了，因为白香月沉睡了，看起来和老酒鬼似乎也没什么交情。而且她有什么安排，一般会和我说的。
难道是……玉王，亦或者青牛道长？
我脑海唰唰唰的闪过他们的身影，顿时觉的都像。却又都不敢肯定。
毫无疑问的，能请动老酒鬼的存在绝对是个大人物。
我不甘心又追问了几下，但老酒鬼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无奈，我只得将注意力回归到眼下，问：“那入道者和悟道者之间就是一个驱除心魔，剪除欲望的过程吗？”
“有人告诉你这句话吗？”老酒鬼看起来心情不错，话也难得多了一些，开始反问问题了。
我摇头说没有，这只是刚刚想到的。
老酒鬼不置可否，道：“这句话可以基本是对的，但并不完整；那我再问你，你知道是谁创造这个世界吗？”
我愣了一下，道：“魔。”
老酒鬼听到答案，喝酒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缓缓点点头，道：“对，魔创世，所以世间万物都自带一股魔性，人亦是如此，有积德行善的好人，有十恶不赦坏人；但人又无法一掰两半简单的分成好人和坏人；好人必有小恶，恶人必有小善，这恶，就是魔性。”
我点头，这番话很至理。真实的世界，其实根本不是影视艺术所表达的那样善恶分明。
一个偷抢拐骗蒙的劫匪，他有可能是个孝子，是个慈父；一个光明磊落，一身正气的警察，也有可能是受功利之心驱动。
金无赤足。人无完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同时哪怕是一块黑不溜秋的煤团，也会有闪光的地方。
任何人都是善和恶的结合体，只是比例不同罢了。
“一切魔性的根源都是欲望，修炼之人渴望更高的实力、地位，掌握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欲望也会渐渐的放大。最终成为潜伏的心魔，悟道大致就是一个剪除心魔，涤荡魔性的过程，你明白吗？”老酒鬼似乎难得打开了话匣子，对我说道。
我应了一声说明白了，又问：“可那些鬼王呢。它们勾动阴阳两界，所展示的欲望完全不加掩饰，它们显然没有驱逐自身的魔性，为什么还那么强大？”
魔代表是不良的东西，恶魔，魔鬼，莫不是如此。
别的不说，魔城之主在大魔城被唤醒之时，可是以数百奇门之人的鲜血和生魂祭炼。
那种赤裸裸的杀戮欲望，还有袭击兽王和大魔城，视阴阳两界如草芥的行为，完完全全的大恶。但他们却那么强。压的阴阳两界连同半步多都如临大敌，这就解释不通了。
“鬼王魔王，都是被心魔吞噬的产物。”老酒鬼道出一则令我浑身大震的秘密。
“被心魔吞噬？”我脑海中电光火山，顿时有些明白了。
老酒鬼又道：“就比如数百年前的魔王张献忠，他本是一个聪慧好学的才子，可惜欲望太强。喂养出来的心魔亦无比强大，最后心智被心魔所吞，变成了屠戮天下，无恶不作的恶魔。”
我长大了嘴巴，敢情魔王是这么来的。
难怪，一个正常人贪恋美女财宝正常。但嗜杀就显得很不对劲了，人又不能吃，杀了有什么用？
“也就是说，后来屠戮天下的魔王其实已经不是张献忠了，而是吞噬了张献忠神智的心魔？”我说道。
“对。”
老酒鬼点点头，道：“欲望越大。喂养出来的心魔就越强，一旦被心魔反噬，神智被吞，人也就真正的魂灭了，连轮回的机会都不再会有，这就是逆天行事的惩罚。”
我听的冷汗再一次下来了。听这话，刚才自己如果真咬下去，轻则神智受损精神错乱，重则魂灭，变成了被心魔主宰的行尸走肉！
你大爷的！
别人吃个米果做多被噎着，自己吃了米果要命！
逆天行事。这就是天谴！
入道者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但同时这份力量也是扛着莫大的风险而来的。
“那所有的鬼王都是心魔噬体形成的吗？”我急忙问。
“当然不是，鬼王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而已，有些鬼和人一样也在修炼，也在剪除属于它的心魔，和人的修炼路子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妖也是如此。”老酒鬼道。
我点头，这点确实。
白香月已经辟谷了，她是个妖，而和她交好的玉王肯定就是属于老酒鬼口中的鬼修。也和活人一样，在强大的同时，不断的对抗着欲望、心魔。
难怪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鬼王的样子，反倒多有善举，甚至在魔王的屠刀下把渝州城无数百姓给救下来了。
“心魔剪除，实力就会强大？”我就像一个刚入道的小学生一样，孜孜不倦的问，学习着。
老酒鬼点点头，语气略显肃然，道：“但你要记住一点，能对抗心魔的不是实力，而是本心，坚守住本心才能驱逐心魔。贪嗔痴，色恶欲，每个人都不尽相同，而且多多少少会有缺口。”
我郑重点头说知道了，听他说了这么些，感觉入道之后，真正的考验才算来了。
那就是与自己的欲念对抗。
想想也是，如果实力强大的存在却都欲望无边，那还能有这个花花世界吗？
这一刻我理解了道门为何隐世了，修身养性，清心寡欲，让心魔失去欲望的喂养而弱小。
想了想，我再次追问：“那悟道者是不是就是将心魔都剪除干净了？”
老酒鬼摇头：“人无论何时，无论何种实力都有欲望，悟道者也同样如此，只不他它已经升华到了另外一个层次了。没有心魔的存在，恐怕只有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仙了。”
“仙？”
我摇头摇头，仙根本不存在，这是白香月亲口对我说的。换句话说，心魔永在，除之不尽，逆天行事终究是有天花板的。
可随后我又想到，假设一个人真成了仙，也就是没有欲望了，那活着，或者说永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亲情严格来说就是一种欲望，一种希望亲人“好”的欲望。
爱情也一样，甚至更加自私，是一种希望爱的人“好”的欲望，同时也欲求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
同理，兄弟情，朋友情。
甚至是行善，也同样非一无所求，所求的可能是名声，福报，或者其他的。
就像俗世中的慈善，为的真的是善吗？恐怕图的是善之名义后的名和利吧？
这么一想，我又觉的欲望似乎又不什么洪水猛兽，而是一种需求的满足感。如果一个人连欲望都没有了，没有感情，没有动机，就像一块没有思想的石头。
那又何尝不是行尸走肉？
活着的意义何在？
想到这一点，我忽然感觉后脊背有些发寒。
这样的修行所追求的，到最后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存在；分明就是一条死胡同呀！
……

第七百二十章：昆仑神山
“心魔。”我嘀咕着。
里它面也有一个魔字，而且是确切的关于魔的一方面。
这让我联想到了龙虎山卜卦天师曹子荆的预言，说魔将临世。这个魔和心魔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或者说启示？
我想不明白，因为其中的关键是，心魔属于魔吗？
想了想我便询问老酒鬼，可老酒鬼什么也不说，话匣子一关彻底沉默，似乎对魔的问题有些讳莫。
经此一遭，我对心魔有了很多的了解，管中窥豹，也对以后前进的路有了大致的方向和概念。
……
行路很难，一路完全靠双腿跋山涉水。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道行又开始了狂飙，每日沐浴晨光。实力的基础越来越厚，越来越夯实。
老酒鬼对我的要求也慢慢的松了一些，偶尔会跑到村镇里面去讨点酒喝，我则和借别人电话和苗苗时不时联系一下。
虽然如此，但我没放松去自己的要求。松果都尽量不吃，以求尽早辟谷。
一个月后，我们进入了西疆高原，开始翻越那些白雪皑皑的大山。
卧冰踏雪，路途的艰苦是自己从未设想过的。
松果在进入高原之前就彻底绝迹了。每天只能喝西北风，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就赛一个雪团子进嘴里。
万里路遥，等我们走到昆仑地界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
整整一年的时间！
风餐露宿，卧冰踏雪，我在三个月前正式踏入辟谷期。道行暴涨到八百，下次遇见牛统领可以削它了。
说来也奇，自从自己正式辟谷之后，没吃没喝，从前干瘪的身体却反而充盈了起来，血气比曾经旺盛了百倍不止，整个人脱胎换骨，精、气、神都可谓是丰神如玉，无尘无垢，尽管身上的衣服又破又烂，还脏兮兮的。
用自恋一点的话说，自己就像一块抹布包裹着的明珠。
……
我是第一次步入昆仑山地界，它不愧是祖龙山脉，庞大的山脉体系壮观到无与伦比。皑皑雪峰就像大地的脊梁，从我们看见主峰开始，跋涉了一个多月，主峰却还在天边，只不过稍微变大了一点。
望山跑死马，昆仑山能跑死五十匹马。
眼看又是一年年关，老酒鬼说昆仑地界到了，三天后我们便能到达死亡谷，道门也会来。
我点头，心里很奇怪一年多老酒鬼没和道门联系过，是如何知道道门会来的，但没多问。接触的越多，我越发感觉老酒鬼深不可测。
脑海中浮现出死亡谷的奇门资料，这是一年多以前做的功课，苗苗帮我收集的。
死亡谷在俗世也很有名，叫那棱格勒峡谷，号称昆仑山区的地狱之门。位于昆仑主峰的北边。
峡谷东起青海布伦台，北起布伦台，西至沙山，方圆数十公里，源头是那棱格勒河，南有昆仑主脊直插云霄，北有祁连雪山。
是一个难得的高海拔冲击河谷平原。
不同于西疆的茫茫戈壁，峡谷气候宜人，水草丰美，还有一个大湖。
按说。水草丰美的宝地定然生命繁多，但恰恰相反，那里连老鼠都没有，一片死寂。
相传在昆仑山生活的牧羊人宁愿让牛羊因没有肥草吃而饿死在戈壁滩上，也不敢让其进入昆仑山那个牧草繁茂、古老而沉寂的深谷。
谷内布满了狼的皮毛、熊的骨骸、猎人的钢枪及荒丘孤坟，向世人传递着一股阴森慑人的死亡气息。
当然，这都是俗世传说，还未亲眼所见。
三天后，我和老酒鬼到达了死亡谷口。
他没说错，道门的人已经在谷口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少，几个主要的仙山道门都来人了。
各个层次的人都有，有高层，也有一些刚入道的道士，人数加起来有四十多个。它们已经在这里露营有一段时间了，痕迹很明显，有不少简易的帐篷。
老酒鬼一出现，道门的人迎了出来，以龙虎山长老玄机子为首，玄机子拱手道：“酒松道长，恭候多时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老酒鬼的名号，酒松。
听着有点奇怪，不过它虽然嗜酒如命，但却一点没有被酒掏空身子的那种佝偻，反而昂首挺胸。站立如松。
回答玄机子是老酒鬼“咕咚”一声咽酒的声音，他摇了摇酒葫芦，咕哝了一句：“又没了。”
完全无视别人的恭敬和示好，我站在一旁都感觉到了尴尬。
好在玄机子也不生气，笑笑。说：“酒松道长里面请，已经为您备好了酒。”
说着便引老酒鬼往露营最中心的位置去了。
我看了一下，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各大道门的“二把手”，也就是大长老一类的。
武当山来的就是二把手，灵明道长。曾经和我见过几次面，冲我点头微微示意，陆七就在他身后，对我挤眉弄眼。
很快一行人便去了中央的主帐，看样子是要议事。
我是来打酱油的，自然没资格入帐，陆七跑上来把我拉到一边，惊讶道：“我的无量天尊，你这道行涨起来也太凶残了吧？一年未见，长了两百多年道行。”
“你能感应的出来的？”我有些意外。实力如果相差太大是很难感应到的，陆七虽然也已经入道，但道行差我一大截。
“感觉不出来我可以类比呀。”陆七一翻白眼道，说完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乞丐装，道：“看你这身。该不会真一路从川东走着来的吧？”
我点点头，说：“对呀，你从哪听来的？”
陆七脸色一僵，打了哈哈，道：“哈哈。那个，我就是那么一听，忘记是谁说的了。”
我一翻白眼，这家伙明显在撒谎。
我本能的想起了老酒鬼说的受人所托，看陆七的反应。这个所托之人弄不好来自道门。不过他不愿说，我也懒得去追根问底。
道门在昆仑山口集结，自然是剑指昆仑秘境，于是问：“你们道门这次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尝试进入昆仑秘境。”陆七直言不讳。
“这都一年多过去了。还没过去吗？”我无语了，苗苗一年前就说道门正准备第二次探查昆仑秘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知道是拖延到了现在，还是第三次准备开拔。
陆七直摇头。说：“没呢，昆仑山门被鬼王殿破坏了，但想要进去，难度还是很大的，这次我们都是带了阵法师过来的；要不是需要一些打杂的人。我哪有机会跟着师门长辈一起来呀？”
我了然，又问：“那你对昆仑秘境了解多少？”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大魔城进去了，还有那个鬼陵也突然出现了，但进没进去还两说，其他的一概不知。”陆七两手一摊。
“鬼陵也出现了？”我暗吃一惊。
鬼陵里面有一口很重要的灵棺，甚至还能造访月宫，来头非常的神秘，疑似上古文明留下的遗物，它居然也出现了。这就让昆仑秘境更蒙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
长久以来，鬼陵给我的感觉，并非是漫无目的在地下行走，而是有方向的，只是这个方向看起来有些凌乱。
“那，我们今晚就出发么？”我又问。
陆七冲着主帐努努嘴，道：“这不正在商量么？”
我点头，顿了顿便问陆七有没有多的衣服，自己这身乞丐装实在太拉风了，裤腿都磨到膝盖了。
陆七说有，然后跑到自己的帐篷给我弄了一身道袍。
我洗漱了一下换上，又吃了一点东西，虽然已经不饿了，但品尝一下食物的味道也算享受。
渐渐的天便黑了，我出帐篷去溜达，发现道门似乎没有要开拔的意思，而且发现了一件事，老酒鬼和玄机子居然失踪了！
自己找遍整个营地都没找到他们。
……

第七百二十一章：雷劫
这一过，就是足足三天的时间。
陆七人缘不错，和别的仙山“打杂”道士关系不错，经常跑到别的帐篷去串门，我自然也被他拉着认识了不少人。
道门的道士因为隐世的原因，多少有些古板，不过好处也挺明显，大部分人坦坦荡荡，不会耍什么心眼。
像陆七这么活跳的性格算是异类了。
三天后，老酒鬼和玄机子终于出现了，而且一出现便下令开拔。
一票道士忙碌之后，赶着十几辆马车上路。
我和陆七还有另外两个道士同乘一辆马车，他赶车，我就坐在旁边，后面车上拉着的一口被封的严严实实的大木箱子，还贴有四五张颜色不一的符条，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但猜想应该是布阵的材料。
车队缓缓离开营地，朝峡谷深处走去。
草地有些起伏，但大抵还算平缓，此时已经临近阳春。水草疯长，峡谷内风吹草低，碧浪连绵起伏，加上蓝天白云，艳阳高照，一派草原特有的美景。
陆七哼起了草原歌，摇头晃脑的。把旁边的一众打杂的道士都逗笑了。
一路就这样，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初春的太阳暖融融的，让我有些昏昏欲睡。
“轰隆！”
忽然天上一声惊雷炸响。我吓的激灵灵一下就醒了，差点没从马车上摔下去。
抬头望天，远方的河谷上游天空开始变黑。然后急速朝我们这边蔓延。
就好像天上有一块幕布，从远处盖了过来一样，飞快便将原本艳阳高照的好天色给遮盖了。
快到不可思议，神经大条点的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漆黑如墨，厚重无比的云层就好像突然出现一样，越来越低，风刹那间就停了。周围死一片寂静。
只有浓重云层风起云涌，缓缓下降，压了下来。
陆七脸色大变，惊道：“这云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废话！”我说了一句。
是个人都知道不对劲，哪怕再猛烈的暴风雨，也没有变色变的这么快的，几个瞬息的功夫天就全黑了。
很快，云层开始发光，不是云层散去漏出阳光，而是里面开始酝酿天雷，隐隐闪动，越来越亮。
“轰！”
下一刻，一道惊雷直接劈了下来，就在前方一辆马车不足五步。
白光炸亮，顿时让周围的人一瞬间都失明失聪了。
我被轰的格外难受，头晕眼花，心口闷闷的，就好像缺氧一样。
睁开眼一看，前方的马车已经翻掉了，马匹人立而起，甩掉身上的绳套，撒腿就往来时的方向跑。
而雷劈的地方正冒着青烟，泥土被掀开了，裸露出下面黑土，黑的发亮，很诡异。
“雷暴来了，全部下车，解开马匹趴在地上！”
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大吼一句，雷音滚滚，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我晃了晃头，立刻和陆七下车，把马解开，将它用木桩栓在不远处，防止马受惊踩到人或者掀翻马车。
“轰！”
没有任何征兆，又一道惊雷落下，好死不死的正好劈中一辆马车，顿时将还没准备好的几个来得及趴下的几名道士劈飞了，马车更是直接炸开，木屑杂物化为一团烟火飞的到处都是。那匹马最可怜，血肉横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四分五裂。
“轰！”
那一声还没停歇，下一道又来了，之后还有……连绵不绝。
好死不死的，其中一道正好劈在我和陆七十步开外，将我们震的直接翻在地上，一阵头晕目眩。
“趴下！快趴下！”急切间有人大吼。
我和陆七都不敢动了，立刻离开马车和马，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雷喜欢劈高的东西，这里地势平坦，马车和马就算是最高的了，离它们远点总没错。
很快，雷暴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密集。
有些道士来不及反应，被雷电劈个正着。顿时只剩下一抹青烟，看的我头皮发炸。场面非常纷乱。
陆七捂着耳朵爆粗口，道：“它大爷的，这不是一般的云雨天雷，像是传说中的雷劫。”
“你们之前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吗？”我大声问，脑袋隆隆作响，很不适应。
“当然知道，但没那么猛！”陆七脸色发白道。
我一阵无语，这算什么？难道真有一股什么意志在操控着雷暴？
你要说经常发生恐怕也不太可能，因为在草地上没有发现有雷暴的痕迹。
感觉就好像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轰！轰！轰！轰！”
雷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间隔不超过一秒钟，甚至同一秒能有两道雷劈下。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这种雷的威力太悚人了，居然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直接劈没了。
“轰”的一声，又是一道，不偏不倚的，正好劈中一个趴在地上的道士，他顿时整个人就没了。
原地只剩下一些烧焦的碎骨，还有残缺的一把宝剑化成碎片漫天飞射。
“咚！”
剑柄正好掉在我面前，断口成撕裂状，发红，显然是被烧的。
我头皮发炸，惊道：“这样趴着就是听天由命，转过来面朝天！”
人正面趴在地上，天上有雷落下来根本不知道，必须转过来才有可能主动去闪避。
我马上转过来躺在地上，陆七也学我，只是天上的闪电太光太亮，白茫茫一片，眼睛都睁不开。
陆七立刻从包里拿出一把墨镜给我戴上，道：“就这一把了，我就小命交给你了。”
话说完，“轰隆”一声，我们头顶正上方云层猛的一下炸亮。
我大惊。猛的抓起陆七狠狠的朝旁边跳了过去。
“轰！”
刚刚跳起还腾在半空中没落地，一道白光便彻底划亮了整个世界，黑色的泥土夹着电弧如同炸弹一般猛的朝我们扫过来。
我背后剧痛，闷哼一声差点没昏过去，只感觉自己在半空中似乎被一头牛给撞了，再次飞出去。
“嘭”的一声，我和陆七被摔了个狗啃泥。
陆七晃了晃头。抬起头一看我，道：“我靠，你背给劈烂了，没事吧？”
我一把将他的头按了下去，说没事。
背后伤的面积很大，但只伤皮肉没伤筋骨，问题不大。
陆七似乎也知道我恢复能力的事。点点头，又把落在旁边的墨镜给捡了起来，已经废了，只剩下一块镜片还能用。
我干脆把镜片拆了下来，生死时刻，能提前一点太重要了。
天雷越来越密集了，甚至同时能落下四五道的程度，恐怖气氛如同要灭世一般，云层的高度不断降低，就好像最终要顶着人的脑袋劈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又是一刀惊雷朝我们劈过来。
我有了一点点经验，提前了一点点，带着陆七及时跳开。
天雷落下，除了溅我们一身泥意外。没造成什么伤害。
但好景不长，下一道又来了！
我接着躲，有惊无险！
如此不足三分钟，我和陆七就被天雷点中五次，次次都万分惊险。
陆七不干了，道：“大爷的，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这天雷专冲我俩来呀？”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遭天谴的事？”我也觉的不对劲，急忙问道。
陆七不爽了，道：“怎么会是我，要劈也是劈的你，谁让你实力暴涨那么快，遭天谴了你！”
我一滞，虽然不太相信。但心里不免还是有些犯嘀咕。天雷确实是天谴的一种，所谓恶事做尽遭雷劈，不是一句空话。
但我没时间去考虑这些了，因为下一道雷又冲我们来了。
我继续闪避，亡命的躲避着。
雷暴在持续，终于五六分钟后到达高潮，漫天的火蛇密密麻麻。就像渔网一样，一个瞬息的功夫能有十多道落下。
诡异的是，几乎每一轮都有一道是冲着我和陆七来的，严格来说，就是冲我来的。
陆七心脏受不了了，道：“肯定是你引的雷劈。”
“少废话！”
我怒道，其实心里也是惴惴不安。这尼玛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轰！轰！轰！轰……”雷暴的高潮依然在持续。
忽然，我头顶天空瞬间的大量，比之前单独天雷亮了数倍不止。
下一瞬间，三道天雷同时朝我们劈过来，一左一右一正中，封死了我朝旁边跳开的路。
“你大爷的，妖雷！”
我心中破口大骂。却一点都不敢怠慢，抓起陆七猛的朝后面一跃。
“轰！”
白光仿佛要灭世，瞬间便让我失去了视野。
下一刻浑身剧痛，就好像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了一样，横飞出去。
“嘭”的一声我重重的砸在地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迷迷糊糊的醒来。睁开眼一看头顶却是蓝天白云，艳阳高照，温暖的风轻轻的吹拂着，风和日丽。
我一惊，立刻清醒过来。
“你醒了，比预想的要快。”陆七那张脸凑了过来，笑着说道，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还有耳垂上都有些黑泥没弄干净。
我弹簧一般坐了起来，道：“雷暴停了？”
眼前的宁静让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刚才还是要灭世一半的雷暴，现在居然一下就没事了。
“停了。”陆七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又看向附近的车队。
我急忙也跟着看去，微微吃了一惊，车队缩水一半，人员也少了十几个。马更是只剩下两匹，我们这一匹还在，不过毛焦了，腿也有点瘸了。
剩余的人也都非常狼狈，不少人身上还有伤。
不过那些箱子倒还好，保留了有七八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符条起了作用。
前后左右的道士都朝我看来，有些人还指着我窃窃私语。
“我怎么了？”我莫名其妙。
“你说你怎么了？”陆七道：“三道雷同时劈向你，这待遇能不令人瞩目么？还有，那三道雷过后，雷暴就停了。”
我一阵无语，心说难不成雷暴真的是冲我来的？
可为什么？
我直觉肯定不单单是我的原因，这块地方的神秘占了大头。
想不通我也懒得去想了。反正自己身上的秘密够多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爱咋地咋地。
想了想，我问陆七：“我昏迷了多久？”
“你个妖孽，灵明师叔说你要两个时辰才会醒，现在只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一点伤痕都看不出来了。”陆七掀起我背后的衣服，啧啧称奇。
“多久能到昆仑山门？”我又问，如果刚才那个就称之为难关的话，那也不算太难了。需要点实力就能过关。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想这么轻易的接近昆仑山门，恐怕是做梦。”陆七摇摇头。
话音落下，“轰隆”一声，整个山谷巨震。
……

第七百二十二章：昆仑山神
“什么情况？”我大吃一惊，不光我，整个队伍都惊疑不定。
“好像是地震了。”陆七道。
“屁话，我也知道。”我无语，说：“就地震这么简单？”
昆仑山在十多年前发生过八级大地震，被俗世的地震局都监测到了，但那场高级数的大地震，却没有造成任何人的伤亡，堪称奇迹。
要知道，昆仑山附近虽然人口密度比较稀疏，但绝不是无人区，还是有相当人口的。
级数如此高的地震，毫发无伤，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这一波又来了，山崩地裂。人站立都不稳。这一震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缓缓停下。
紧接着，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肉眼可见，从昆山主峰顶上，忽然一股流云缓缓从天而降。然后沿着峡谷朝我们流淌而来。
说是流淌，实则速度极快，就像之前的雷暴黑云一样，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落到了昆仑山脚下。然后朝我们来了。
“呼呼……”
十几个瞬息的时间，一股浓浓的白雾便如同光一样，瞬间将我们淹没，周围顿时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米。
“快。往中间集合！”
急切间，前方有道门长老大吼一声。
我们不敢怠慢，立刻车队中间的位置汇合，人员集合在一起，全力戒备。
这迷雾太不正常了，和雷暴一样，都是无中生有。
道门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不少人还将车队围在外面，深怕迷雾中有什么东西会来偷袭。
“你闻到水汽的味道吗？”陆七问。
我嗅了一下摇头说没有，这迷雾感觉根本就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法阵所产生的，弄不好是幻觉都说不定。
陆七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尽管隔着迷雾都能发现他脸色很难看，道：“我们弄不好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会是什么？”我本能的抓住龙牙重刀的刀把，问。
“该不会是昆仑山的山神吧？”旁边的一个道士突然说道。
“山神？”我一愣，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昆仑山有山神。
所谓山神，其实和神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是一种称呼而已。
很多山神只是山上的精怪而已，它们占据一块地盘修炼就成了“山神”，一般来说，只要没有人去侵犯它，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有些能力比较强，比较善的，便会有人给它盖一座庙供奉上，受些香火，也算是各取所需。有些比较恶的，所占的地盘就会成为禁区，死地，尤其是恶鬼和凶灵盘踞之地。
比较而言，前者相对较多。后者比较少，就算有，各大奇门世家和道门也会出手。
不过，想到此地叫死亡谷，是人鬼妖的禁区，有山神也就不奇怪的，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山神非常强大。
之前的雷劫还有现在的迷雾，肯定都是它弄出来，目的就是阻止我们接近昆仑山门。甚至是消灭我们。
“传说山神是昆仑山门的守护者，很强大，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极其神秘。”陆七道。
我有些一阵无语，问：“你们道门都来探查过一次，难道对这些都不了解吗？”一路而来，感觉车队行进的有些狼狈，很被动，折损了那么多人。
陆七有些尴尬，解释道：“这也不能怪我们，昆仑山神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它会使用什么手段，我们这次遭遇的雷暴和迷雾，之前都没有出现过。”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说这昆仑山神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和半步多的兽王一样？
兽王在半步多也有许多人称呼它为水神。
很形象，也恰如其分。
只是这个昆仑山神的表现，比兽王更加邪恶了。
兽王压制庞大的阴水兽群，每天都给了半步多两个时辰的安全通航时间，也就是足足四个小时，这才有了多城的繁荣。
当然，这样的类比是不恰当的。同时我也注意道，陆七说到了守护者这个词。
我不禁浮想联翩，因为这个词对我来说太熟悉了，每一个灵棺都有守护者。
就连鬼陵也有。就是那两头鬼面犼。封门村灵棺的守护者鬼官还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问白脸青年，他也说不清楚，料想，弄不好真是被邙山鬼王的爪牙给抓走了。
没想到。昆仑山山门也有守护者。
……
这时候，迷雾愈发的浓了，人哪怕是对脸站着都有点看不太清了。
所有人集合在一起，但能彼此看见的也就是自己身边这一圈。稍远一点，就只能感应到气息。看不见人。
忽然，我感觉眼角闪过去两点红光。
我一惊立刻朝那边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好像是错觉一样。
陆七发现了我的异色，问：“什么情况？”
我摇摇头没说话，因为不确定。
下一刻，眼角的余光处，隐隐的两点红光又出现了，可一扭头，还是不见了。
我脊背微寒。这分明是被盯了，一次可能是幻觉，接连两次就肯定不是。我感应了一下，却没有感应到有任何可疑的气息，也没有注视感。
这让我疑惑。如果那两个红点的眼睛的话，那盯上我，就应该有注视感才对。
入道八百年道行，第六感已经非常的敏锐了。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来的东西的道行远比我高，这样我就感觉不到了。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昆仑山山神！
如果前面的猜测是对的，那恐怕也只有它了。
“嗷呜！”
“啊！！”
忽然，异变徒生，十几步开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戛然而止，而后归于寂静。
同时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看，有人惊吼：“有东西勾人！”
没二话，我闪电般拔刀冲了过去，结果只发现一个道士脸色惨白的坐在地上。惊恐的望着迷雾深处。
地上一摊血，还有一角道袍的碎衣。
我将道衣捡起来一看，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切口平平整整，好锋利的牙齿。道门的道袍可不是普通的棉布。而是一种叫乌蚕丝的东西，冬暖夏凉，韧性十足，居然被一口咬的像是被裁剪过的一样。
听声音，我已经完全可以想象袭击过程了。
那东西突然袭击。应该是用嘴叼住了人，然后闪电般整个囫囵给生吞了。
所以那人才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彻底没了声。
“嗖！嗖！”
这时，两道人影忽然闪到我身边，带着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
正是老酒鬼和玄机子。
“什么情况？”老酒鬼问。
我转身看向坐在地上的道士，那道士咽了口唾沫，急忙起身，道：“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就不见了，没看清楚。”
“体型应该小不了！”
我补充了一句，然后把推断说了一遍。
老酒鬼皱起眉头，玄机子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我便试着问：“会是昆仑山的山神吗？”老酒鬼不置可否，只说让我小心，然后便和玄机子离开了。
我看着迷雾深处，头皮发麻，立刻往里面缩了一点，这鬼东西很厉害，竟然连入道者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人便被叼走给吞了。
“嗷呜！”
“啊！”
就在这时，后方的迷雾深处再次传来一声惨叫。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有人被叼走生吞了。
“你大爷的，到底什么鬼东西？”陆七走了过来，骂道。
“嘘！”我吓的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凶物就在附近，这家伙还敢囔囔，脑子秀逗了。
忽然，我们附近七八步开外亮起了两个红点，眸光如注，锁定了我们俩。
陆七一嘴话全噎死喉咙里，浑身僵硬。
我紧握龙牙重刀，咽了一口唾沫。
这东西，懂人话，一骂就出现了！
……

第七百二十三章：龟蛇一体
“嗷呜！”
下一刻，一条红线猛的朝我和陆七挥舞过来。
我大吃一惊，闪电般和陆七同时跳开，但它速度太快了，远远比我快，根本来不及闪避。
我在半空中便感觉肚子一紧，低头一看，顿时如坠冰窟。那哪里是什么红线，而是一条非常非常细长的舌头，如同蛇信一般。
我本能的一刀斩过去，像将要将舌头斩断，如果被拉走，恐怕就要和之前的两个倒霉蛋一样被一口吞了。
但还没等我的刀举起来，舌头猛的一拽，将我拽离了原地，狠狠的朝迷雾深处冲去了，速度极快，猛烈的甚至让我感觉窒息，就连举刀的动作都变形了。
尽管如此，我没有放弃，这要是被拖到尽头。等待我的恐怕就是一张能一口将我吞了的森然巨口。
龙牙重刀调整过来，化为数十道残影，狠狠的斩下去，快如闪电。
可就在龙牙刀马上要斩断舌头的时候，它忽然一闪就消失在迷雾深处，快到不可思议。
我明白，这并不是消失。而是它缩回去了。
同时，我飞在半空中无处借力，依旧狠狠的朝迷雾深处砸去，像一颗炮弹。
一咬牙，我将龙牙重刀伸直，直刺迷雾深处。
这鬼东西要是敢把我一口吞了，保管一刀将它捅出一个血窟窿来。
“嘭！”
但让我意外的是。自己根本没看到森然巨口，而朝着草地狠狠的砸下去，重刀刺入泥土，强大的惯性砸的我头晕眼花，连龙牙刀都脱手了。
我吐出一口黑泥，晃了晃头，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大惊的同时有些莫名其妙，那东西居然没吃我，也没有趁我摔的七荤八素的时候下手？
从刚才的情况看，他完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为什么放过我？刚才如果它对我下手，自己将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这些想法只在我脑海中形成一个念头划过，没二话，我立刻转身拔出重刀，凝神戒备。
因为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附近。
他的气息盈荡在周围，还有淡淡的威压，只是，我分不清到底在哪个方位。好像到处都是它的气息，处于它的领域内一样。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到底要对我作什么。
现在来看，它用舌头卷走我根本不是要吃我，而是为了将我带到这里来。
目的不明！
“呼嗬嗬……”
就在这时，一声大型生物胸腔特有的闷响，它的气息缓缓凝聚，若有若无的威压也渐渐清晰，就在自己十数米开外。
两点红光也渐渐出现了，越来越亮，分明就是一对兽瞳！
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威压急剧攀升，如排山倒海一般朝我碾压过来，让我直感觉浑身发软，呼吸都凝滞了，胸口像是放了一块大石头。
“嘶嘶嘶……”
很快，红瞳离我越来越近，我本能的后退一步。
说来也奇怪，此时周围的迷雾竟然缓缓淡了一点，能见度增加了不少。
很快，一个巨大的头颅从迷雾中伸了出来。
我一看大吃一惊，好大的一颗蟒头！
足有水桶那么大，头生叉角，颚下一圈倒刺，根根如同粗壮的钢针一样，孔武有力，背脊上长了一列背鳍，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的蛇形蛟龙。
兽口森然，上面还沾着血迹，特别是那双猩红的眸子，更是令人头皮发炸。蟒头高高的扬起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是不是侧一下脸，似乎在盘算着如何将我吃掉。
我双手抓紧龙牙重刀，准备拼命。
“嘭！”
就在这时，如同汽油点火一般，蟒头身后的迷雾深处，忽然又亮起来一双更大的血眸。
足有脸盆那么大！
两相一对比，蟒头的那饭碗那么大的血眸，反倒不觉的怎么样了。
我惊的又后退了好几步，浑身汗毛倒竖。
蟒头背后，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存在！
那双眼瞳，是我见过除兽王以外，最大最令人惊悚的血眸了，实在太大了。简直堪称震撼。
“轰！轰！轰……”
一如蟒头，脸盆那么大的血眼也缓缓朝我过来了，而且伴随着地表沉闷的闷响。
它在移动！
我心里紧张极了，心说这是抢食不成？一头看上我了不行，还要再来一头？
很快一个巨大的黑影便缓缓从迷雾中现身，好大，好高，恐怖的威压更胜之前。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兽头，跟一辆大卡车的似的，头型有点像鳄龟头，上颚带勾。
最令我吃惊的是，它头上竟然顶着一头苍劲的白发，鼻尖两个触须高高扬起，不断的颤动这。
兽口森寒，无比的孔武有力，肌肉块隆起来，极具力量震撼感。
紧接着，它的身体也缓缓出现，那是一个巨大的龟背，龟壳上面布了许多粗壮的血红色倒刺。
四肢十分的粗壮的，利爪森寒。
这形象，赫然和洪村的赑屃有些类似，很像是龟类的龙种。
当赑屃和它相比，无论体型还是气势，都差了一大截。它昂起来的头颅虽然没有蟒头那么高，但也足够骇人了，气势更是甩了蟒头好几个档次。
特别是那双血眼，惶惶如灭世之威的恐怖威压碾压过来，我不禁腿一软，直接就坐在地上。
很快，这个庞然大物便完全现身了。
我更加吃惊的发现，蟒头的蛇身竟是从大龟尾巴那个位置伸出来的。
换句话说，它们是一体的！
我长大了嘴巴，本能的想起了一种传说中无比神力的东西。玄武！！
这东西，苗苗曾经和我详细的讲过。
是四大守护神兽之一，另外三个是青龙、白虎、朱雀。
玄武乃灵龟和灵蛇合体的神兽，没想到眼前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活生生的！
太震撼了！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传说竟然是真的，玄武真的存在，不是被人杜撰出来的。而且描述很准确，龟身蟒尾一体，两个头！
这就对了，玄武是防御力最出名的守护兽，正是它守护着昆仑山的山门，同时，它也是所谓的昆仑山山神。
在神话体系里面。玄武是四大守护兽中最强力的存在，没有之一，其它三大都要区居它之后。
最明显的区别待遇就是，道门单独把玄武奉为“真武大帝”，其它的三个就没这待遇了。
同为灵龟，赑屃和它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首先赑屃是龙种，也就是龙的儿子，而玄武是比青龙还要强的存在，直接超越了龙，别说龙种了。
想想也是，赑屃只是守护一个村子，而玄武是守护祖龙的存在。
当然，四大守护兽是否真的存在还说不清，有可能是真有其中一两种。让后特意拼凑的四个，这点还无法证实。
我心里依旧十分紧张，因为很大的出入是，四大守护兽被民间称为瑞兽，但蟒头下颚还为干涸的血迹告诉我，事实不是那样。
这玩意同样也是凶兽！
瑞兽不过是人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玄武一步步往前，居高临下的锁定着我。不怒自威，一双血瞳光芒闪烁，似乎有些惊疑。
我一步步后退，此刻看见它甚至比当初在洪村看见赑屃还要震撼。那种天地之间唯它的气势，令人久久的震撼。
我直觉，它比兽王要厉害，而且厉害的不是一点点。守护龙脉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守护整个东土世界。
玄武步伐很大，很快就遮蔽了我的头顶，竟口出人言，问：“你从哪里来？”
我哆嗦了一下，根本不敢撒谎，因为撒谎就会有破绽，对这种蛮荒时代的遗留的神兽撒谎。和找死没什么分别。
于是老老实实回答：“回真武圣君，我从丰都洪村来。”
“洪村？”玄武目光迷茫了一瞬。
“就是小赑屃守护的那个龙虎局。”这时候，玄武头顶上，蟒首开口道。
我浑身一震，蟒首和玄武龟身居然在交谈，说明它们虽然是一体的，但却是完全独立的两个头。思想和记忆都是分开的。
我大开眼界，这样也可以，造物主简直太神奇了。而且，蟒头居然称呼赑屃为小赑屃，完完全全一副居高临下，上尊对下卑的口吻。
最关键的是，它知道龙虎局。
洪村处于龙虎局的正中心。一边是老猫领，其实叫黑虎山，一边是蛇山，其实叫青龙山。
龙虎局由此而来。
可不同的是，蟒首说赑屃守护的是龙虎局，而不是我之前认为的洪村！
洪村在龙虎局里面，是龙虎局的一部分。
自己一直以来。理解都存在偏差，赑屃真正守护的，是龙虎局，而不是洪村。
这点看似差别不大，其实是本质的区别。
“酆都龙虎局。”玄武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盯着我，又问：“妖心为什么在你身上，洪家后人呢？”
为保小命，我据实回答：“我在营救了洪家最后的子嗣后，妖心便选择了我，缘由不知。”
玄武明显愣了一下，和蟒头对视了一眼，看起来都有些惊疑。
“是么？”蟒头眼神一闪，忽然张嘴，一条血红色的蛇信便闪电般缠向我。
我惴惴不安，呆立原地，不敢有任何反抗。
蛇信缠绕住我，蛇信尖正好定在我心口上。
我心脏跳的特别快，咕咚咕咚的，有些心慌，同时又有些……欢快？
很快，蟒头蛇信又缩了回去，对玄武龟身点点头，示意我没撒谎。
我心里有万千疑问，却没敢问出口，因为不知道问了会发生什么。这些庞然大物脾气都不怎么好，万一触怒了就完蛋了。
“为什么会这样？”玄武龟身迷茫了一句。
蟒首道：“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玄武龟身沉默了，蟒首没得到回答，又看向我，说：“为以防万一，我抹了他的记忆，把他丢出去。”
说完头便朝我伸过来，红眸带上了一丝冷冽，我心头一跳，本能的后退。
“不必了。”玄武龟身疾声阻止，看着我，道：“收好这个东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话说完它居然张嘴，吐出一个墨绿色的玉牌，缓缓飘向我。
我立刻接过，也没细看，直接丢进包里。
“你这样做太冒险了。”蟒头明朝有异议，对玄武龟身传达不满。
“我自有主张。”玄武龟身不容置疑道，说完缓缓转身，朝着迷雾深处走去，蟒头便后看着我，红眸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它们便消失在迷雾中，脚步声也飞快地消失；而后归于平静。
我猛松一口气，然后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狂奔。
你大爷的，这一切跟做梦似的。
……

第七百二十四章：破碎的局
这时候，雾气虽然已经淡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完全散去。
我凭着记忆的方向跑了好一段，终于朦朦胧胧的看见了聚集的道士群。
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嗖”的一声，忽然一柄利剑朝我刺过来。
我一闪便侧移了一步，闪电般伸手在利剑上面一弹，顿时将利剑荡开。
这时候我看清楚了，出手是陆七，把我当成危险存在了。
“是我。”我急忙出声。
陆七一看，顿时猛松一口气，道：“我靠，吓死老子了。你叼走了竟然没死？”
“呵呵，运气好，我逃回来了。”我撒了个谎，刚才蟒头说要抹掉我的记忆。肯定是不希望我透露关于它们的任何一丝消息。
既如此，自己就只能撒谎了，否则一切都无法解释。
“命可真够硬的！”陆七看着我一脸无语，又惊又喜。
“替我保密。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对陆七道，他虽然性格有些跳，但还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可以信任。
陆七一笑。急忙把我往里面拉了一点，道：“放心。”
我说了一声谢，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人群中。
很快迷雾开始缓缓散去，没多久就消散一空，四周的远山都恢复了视野。人群尽管只损失了三个人，但士气却被打击不小；因为他们见都没见到下手的存在便损失了人手，不明不白。
老酒鬼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但却没有任何询问。
车队稍稍休整了一下，继续出发。
我坐在车上，想起了四大守护兽，便是问陆七：“传说中的四大守护兽真的存在吗？”他是武当山的人，而且一看就知道和武当山高层关系非凡，问他还是比较靠谱的。
“四大守护兽？”
陆七愣了一下，似乎对我这个问题感到跳跃。
我只得解释，说：“就是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其中玄武不是被奉为真武大帝么？”
陆七陈沉吟了一下，道：“玄武确实被我道门奉为真武大帝，按道理应该是存在的，至少曾经存在过，至于另外三样，道门就没有任何记载了，估计杜撰居多。”
我点头，这和之前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口口相传的传说虽然并非都是空穴来风。但也容易听风便是雨，添油加醋。
之后又说了几句，我便一点点的开始回味玄武说的话。
首先是关于赑屃的，它守护着龙虎局，目的不明，从玄武龟身听到洪村的时候迷茫了一瞬来看，赑屃明显是守护者当中的一部分。
基本可以说和玄武是一样的，甚至还可以扩展到那些灵棺的守护者。
我直觉。龙虎局或许只是所有“局”的冰山一角，否则玄武龟身不应该是那种反应。
就好像……有印象，但记不清了。
第二点就是蟒头问的那个问题：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之前我就一直在疑惑，妖心为什么会选择我，它的来头绝对很大，连玄武都关注着。它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妖心本不该出现在我身上。
这件事的真相恐怕掌握在白香月手上，或许是蟒首说的出了什么岔子，或许是有什么强力任务的干预，比如一直借转世隐身掉的酆都大帝。涉及到最核心的秘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答案。
而蟒头那句话，让我又把思考的重点放回了洪家身上，玄武龟身和蟒头竟然都知道洪家，这让我心惊和不解。
看来洪家远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它们和妖心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甚至在很久远很久远的时代弄不好是自成一方势力。
只是最终却在无尽的岁月中渐渐凋零和沉寂，弄不好洪家后人都已经忘却了最初存在的意义。
这完全有可能。
见识的多了我越来越发现，自己看问题绝对不能只看到眼下的情形，而是要将漫长的历史长河考虑进去。
一切都在发展，一切都在变化。
有些万古长青。比如半步多，地府，而有些已经渐渐的沉寂和凋零。比如封门村，比如野人部落。
甚至月宫已经完全成了一片废墟。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漫长岁月以前的某个时间点布下局。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局破碎了，于是群雄逐鹿……昆仑秘境里面或许会有答案。只有全面了解这个局。知道发生了什么岔子，才能破解自己身上的重重疑团。
这很难，因为漫长的岁月，很多真相恐怕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要从几方面的顶层势力口中知道真相，更是难上加难。
最后是玄武龟身给我的那块墨绿玉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一定是关键。或许和昆仑秘境相关。
摇摇头，我将这些念头都甩出脑海，这些基本都是些猜测，只能作为参考。不能深入过多先入为主。
昆仑山就在前面，部分答案也肯定在前面。
……
我们之后一路走一路走，又出现望山跑死马的现象。
昆仑山镜在眼前，但要到达它的山脚下。却远的出乎所有人意料，最关键的是，地图上的死亡谷方圆也就几十公里。
结果，我们之后一连走了两天两夜都没到地方。
“这里肯定是昆仑仙山了。”陆七道。
我赞同的点点头。这就和武当山、龙虎山那些仙山一样，都是画地为圈，里面别有世界，只是外面的人进不去。也看不见。
“看，蝴蝶！”
忽然，前面有道士一声惊呼，引发不少人好奇。
我循声望去。眼睛一亮，几十步开外，一只花蝴蝶正在花草从中飞舞，时不时落在花朵上。时不时又飞起来。
“看到我们已经过了死亡谷，到达昆仑仙山了。”陆七大喜。
“嗯。”我点头，他说的没错，死亡谷连只蚊子都没有，除了花草以外，一片死寂。
这里却出现了一只蝴蝶，明确是说明了问题。
果不其然，之后走几个小时昆仑主峰一下就近了，只是云遮雾笼的，看不清全貌。
河谷也突然放大，渐渐的消失了，就连河流都潜入了地下，原来是地下河流出地表形成的。
河谷路口的位置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堪称是顶天立地，如同一面悬崖般，上书两个歪歪扭扭，看着比甲骨文还甲骨文的字，太古老了，完全不认得。
“昆仑。”倒是陆七读出来了。
虽说是已经断代的古体字，但上面的韵律和仙灵，却令人有一种直面上古神话时代的时空错觉，很神奇。
车队缓缓停下，玄机子大声下令：“祭祖龙！”
“是！”一众道士立刻放下拖着的马车，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开始搭建简易的祭台。
仪式很繁复，很古老，一众道士忙活的非常的认真，连我都跟着拜了几拜。昆仑是道门第一神山，虽说上面并没有仙家门派，但地位却无可动摇。
祖龙之脉，是天下运气的根本所在；倒是来此，相当于是朝圣了。就连老酒鬼的放浪也收敛了一些，至少没在往嘴里灌酒了。
最后，玄机子还念了一篇长长的祭文。
我基本没听懂。
祭完之后，车队再次开拔，穿过河谷口来到了山脚下，只见一列无比宽阔的天梯沿着昆仑山直通云霄，每一阶天梯都足足有数百米长，清一色的白条石。
乍一看就像是通往仙界和天国的天梯，显得神秘而神圣。
但是，在天梯的入口，却有一面淡蓝色的大圆门，将天梯隔断，荡漾着水一样的波纹。
“昆仑秘境的入口。”陆七看着震撼地说道。
……

第七百二十五章：青莲剑道
我本能的看向四周，想要寻找大魔城和鬼陵的踪迹，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之前道门说昆仑山门被打碎破坏，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不是说门被破坏了么？”我问陆七，他熟道门内部的各种消息。
“别着急，这山门是法门，不会像玻璃门那样一破就缺一大块的。”陆七道。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此时车队已经停下，望着巨大的神门怔怔出神。
老酒鬼站了出来，随手拿起一柄无主的宝剑，顺手一送。
宝剑化为一道光刺向圆形法门，无声无息，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但圆形法门只是微微一闪，蓝光稍稍变幻了一下，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八卦形，宝剑便急剧减速，停在离光门足有数丈的地方，而后缓缓化为一股白气消散，无影无踪。
“靠！”
我心脏狠狠一抽！
好厉害！
道门铸造的宝剑品质相当高。可在光门前连挨都没挨到，就成了一股白气消散！
蒸发了！
里面蕴含的力量，却让人震惊到震撼。
这是一股什么样的伟力，才能构筑起如此强大的法门？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陆七也吃惊的说了一句。
人群更是骚动了，窃窃私语。
我转向陆七，说：“光门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呀？”
陆七也惊疑不定。试着解释：“难道破坏的很隐秘？又或者光门自动修复了？”
我嘴角一抽，若是前者还好说，后者就太变态了。自动修复的法阵，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玄机子同样脸色大变，就连老酒鬼也皱起了眉头。
顿了顿，老酒鬼忽然伸手把玄机子的宝剑拔了出来。浑身气势猛的一震，滚滚威压排山倒海一般朝我们碾压而来。
这一刻的他锋芒毕露，就像一把出鞘的绝世神剑，顶天立地，俾睨人世间。
我甚至感觉有一种青莲剑仙附体的错觉。
“嗡！”
下一刻，老酒鬼手中的剑发出嗡鸣。扩散出去，似乎与整个天地发生了某种形式的共振。瞬间，游离于天地之间的所有能量，炁能，阴阳之力全部朝着他手中的宝剑灌去。
宝剑则如同黑洞一般，将所有引过去的能量全部吞噬。
甚至我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都有一种要冲出体内，被宝剑吞噬的冲动。
我立刻压制，才好受了一些。
离着老酒鬼近的道士早就顶不住，纷纷后退了。
“轰隆！”
猛的，天穹一声炸响，雷光乍现，闪电般落下，连在了老酒鬼手中的宝剑上。
全场大惊！
不光我们，就连宝剑的主人玄机子也是脸色大变，连带震惊的看着老酒鬼。
“这是什么道行？”陆七惊呼一声。
老酒鬼气势愈加凌厉，口中大喝：“剑锋碧落三千尺，风涛动地雷中劫，千秋大地半轮月，万古长歌一株莲！”
话音落下，天上雷霆更盛，电蛇交织缠绕在一起，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莲花的颜色，雷光渐渐泛青，形成一株青莲！
我瞪大的眼睛，心中无比震撼，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自己的理解范畴。
而且，剑道幻化青莲！和青莲深度相关的，自然是青莲剑仙，李白了！
陆七也震惊的无以复加，惊道：“无量天尊，这是青莲剑仙的剑道法门，酒松道长竟然会！”
“嗡！”
青莲化剑，猛的斩在光门上，顿时一震，而后停住了。
时间就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画面定格。
下一瞬。青莲猛的炸裂，化为一圈波纹狠狠的朝四周扫去，从我们头顶十数丈的地方扫过，让平地仿佛起了十二级台风，不少人被掀飞出去。
我眼疾手快，立刻用龙牙刀插入坚硬的戈壁石头地里，死死抓住才没被扫飞出去。
同时我也发现，光门这一下终于起了变化，原本微微荡漾的水波顿时如同海啸一般激荡不已，在八卦阵双鱼交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数丈见方的薄弱，蓝光远没有旁边的厚实，只是依稀可辨。近似于虚无。
“那就是被破坏的地方？”我嘀咕了一句，刚才老酒鬼肯定是没找到位置，如果青莲化成的一剑斩在比如之处的话，或许就能打穿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
“哗啦啦……”老酒鬼手中的剑顿时化成一截一截的碎片掉落，堂堂龙虎山大长老的宝剑，竟然一击被毁掉了。
肯定是承受不住之前那恐怖的一招，剑身破碎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龙牙刀，暗道不知是玄机子的宝剑厉害，还是自己的龙牙刀皮实。
所有人心惊，太厉害了，尽管老酒鬼这一招蓄势的时间很长，在实战中可能没什么价值，但攻击力度毕竟是实力的一个缩影。
不光我们，一众或许并不熟悉老酒鬼的道门高层个个都被震到了，惊疑不定。一个武当山整天睡觉打呼噜的酒鬼，一出手竟然是天地变色，连青莲剑仙的剑道法门都会。
玄机子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既震惊又心疼，宝剑是他的，但他什么话也不敢说。
老酒鬼轻呼一口气，随后丢掉剑柄，拔掉酒葫芦的酒塞灌了一口酒，对玄机子说了一句什么。玄机子不敢怠慢立刻点头，然后对着身边一些人吩咐下令。
老酒鬼则走到旁边一块石头上面不顾形象的直接躺下，撒手不管了。
“酒松长老竟然这么厉害！老天爷！”陆七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震惊道。
“他什么来头？”我凑近问。
陆七迟疑了一下，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青牛道长对它挺客气，很多年前被我家掌门师伯从外面捡回来的。但具体是哪我就不知道了，掌门师伯从来不提这事。”
我缓缓点头，心里更加笃定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曾经也陷入过沉睡，才挨到现在。
先前就已经有佐证了，他居然拿着杜鹃去了玉王那里。弄不好是和玉王同时代的人。性格随遇而安，无所禁忌，根本不管人鬼殊途。
紧接着，玄机子派人张罗开了，看样子是要布阵了，以阵破阵。一口口大木箱子全部撕掉符条开箱了。几乎所有道士都忙碌起来，陆七也被抓了壮丁。
唯有我无所事事，安排任务的道士跑过来的时候对我张了张嘴，却似乎想起了我和老酒鬼是一起的，又把话给咽了回去，一转身走了。
我干脆选择偷懒，跑向老酒鬼身边问他：“前辈，刚才那一招好厉害呀，是不是青莲剑仙的剑道法门？”
这不是我明知故问，而是想探听一下他和青莲剑仙的关系，他肯定沉睡过，搞不好就和青莲剑仙有交叉。
老酒鬼咕咚咽下一口酒。不说话，显然是不想回答。
我尽管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有些失望，便试着换了一个问题：“那前辈，您知道青莲剑仙去哪了么？”
李白的最终去向众说纷纭，有说成仙的。有说和西域大魔同归于尽的，有说道消之后主动去地府投胎的，不一而足，什么样的说法都有。
老酒鬼终于瞥了我一眼，咂了咂嘴，还是一点没想说话的意思。
我暗自腹诽却无可奈何。只得将话题从青莲剑仙身上转移，继续：“这昆仑神山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大魔城会来这里，放着半步多的大战都不管？”
老酒鬼这回终于说话了，却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之前你在迷雾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我脸一僵，有些尴尬。想了想，玄武只告诉我要把墨绿玉牌的事说出去，其它的可没交代。况且老酒鬼为了让我辟谷，可是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尽管是受人所托；于情于理，自己不该瞒它。
于是。我将玄武的事情说了一遍。
但让我意外的是老酒鬼脸上古井无波，点点头，什么也没追问了。
“你知道玄武就是昆仑山山神？”
我有些吃惊，他肯定是知道玄武的存在，而且是玄武一出现他就知道了。甚至于，他还知道玄武不会把我怎么样。因为妖心的缘故。
“这不是什么秘密。”老酒鬼回道。
我脑海中顿时电光火闪，终于明白老酒鬼带我来这里的用意，也明白道门等我们来的用意。
如果我不在，玄武会发飙将他们全部干掉！
这里是禁地，不是说着玩的，人妖鬼皆是如此。一点没开玩笑！
换句话说是我保护了这里的所有人，准确点说，是妖心；否则在之前迷雾的时候玄武亲自动手，可就不是吃了三个人那么简单了。
它有多强悍，根本无法想象。
也就是大魔城那种变态到无解的存在，才敢硬闯昆仑山们，而且还成功了。但毫无疑问的是，它们铁定密谋筹划了很多年。至于鬼陵，目前则还没有足够的消息。
这一下想通，我才算终于明白，道门估计早就盯上我了，陆七给老酒鬼带的那封密信，肯定就是让他带我来昆仑山。
写信人也肯定不是陆七口中的武当山掌门凌空道长，而是青牛道长！
因为青牛道长在神农架见过我，他知道妖心在我身上。
道门之前侦查损兵折将根本进不去，因为我不在，玄武根本不认道门的人，更不会给什么面子。它是守护者，人鬼妖皆禁入，这里是禁区！
一切都明白了，我于是又旁敲侧击的询问老酒鬼，可回答我的是他的呼噜声，居然睡着了。
我好气又无奈，只得放弃，他明显存心的。
玄机子要布的法阵看起来很厉害，范围不小，带来的一些阵法师也相当精锐，只是量有些大。直到入夜，布阵行动还在继续，而且看起来一半的工作量都不到，因为阵桩还没开始埋设。
我无所事事，干脆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窝进去睡觉，赶了三四天的路，也确实有些疲乏了。
我睡的很不安稳，隐隐约约的总感觉有人在呼唤我，好像醒了，却又睁不开眼皮，像睡着了，却又能听到打桩的声音，半梦半醒的，格外难受。
渐渐的，呼唤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忽然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我眼前，道：“你迟到了！”
我吓的一激灵，浑身一抖，顿时把抱在怀里的龙牙刀都给丢了。
一摸脑门，上面全是凉飕飕的冷汗！
猛喘几口气，我急忙起身去捡龙牙刀，可我刚弯下腰，却是浑身一僵！
挖开的法阵之地空荡荡，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道门的人全都不见了！
我急忙看向老酒鬼躺过的地方，上面也空空如也！
“靠！”
我咽了一口唾沫，通体冰凉，工具、马车，箱子都在，人却没了！
……

第七百二十六章：葬下的人杰（上）
“见鬼了！”
我急忙四下寻找，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好好的数十号人，其中还有好几位各大门派的高层，甚至还有强大到可以撼动昆仑山门的老酒鬼。
结果都不见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本能的想到了玄武，心说该不会是它出手了吧？它守护昆仑山，老酒鬼青莲剑仙的剑道法门撼动山门，引起了它的不满？
又或者是大魔城袭击了他们，将他们全部带走了？毕竟老酒鬼再厉害，也无法单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大魔城。
我立刻跑到四周去找，大声呼喊，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又跑到挖掘到一半阵基的地方去看，吃惊的发现所有的工具都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脚步也不凌乱；甚至连打斗的痕迹也没有。
就好像……所有人是瞬间消失的。
该不会是自己在做梦吧？
想了想，我伸手指放进嘴里咬了一下。好疼！
不是在做梦！
我六神无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人都不见了，自己是进是退？留在原地等，还是去更远的地方试图找到他们？
本能的我看向远处的光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光门竟然出现了一个豁口，就在阶梯的中间部分，也有三人宽两人高，相比于巨大的光门，就跟一条缝隙一样。
但就是这一条缝。却打通了昆仑山内外！
我心头一跳，心说他们该不会是进去了吧？地上虽然没什么痕迹，但戈壁滩没什么泥土，没发现移动的痕迹也正常。
我立刻奔向光门，在七八丈外停下。又不敢太过靠近，之前老酒鬼一把宝剑射向光把门，那宝剑的下场自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整个化成一股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光门的反震之力大到根本不敢想象。
想了想，我捡起两颗石子，一颗用力砸向光门，毫无意外，石子化为粉末消散。
而另外一颗我砸向那个豁口。
“哒哒哒……”石子径直穿了过去，砸在上面的阶梯上，弹跳着。
“安全！”
我眼睛一亮，豁口可以安全的进出。
看这清醒，他们有可能是真的进去了，布置法阵布置到一半，突然发现光门出现了可以进入了豁口，于是放下手头的事，全部进去了。
至于我，要么是没人看见我在睡觉，要么是道门故意不叫我，利用完我就扔在一边？
想了想，我朝豁口走去，进入光门之后。
里面有些雾气，是真正的水雾，因为我闻到了水汽的味道，宽广的阶梯沿着山势朝昆仑山攀爬，消失在上面。
我拔出龙牙刀，小心翼翼，一步步沿着阶梯朝上面走去，尽可能放缓脚步声。大魔城已经进来了，自己必须小心再小心。弄不好就会出什么危险。
昆仑山直插云霄，终年云遮雾笼，根本无法看清它的全貌，我一直走到天蒙蒙亮，也才到了半山腰。
放眼望外，一览众山小，大地无尽的山脉在昆仑山主峰脚下，低矮的就和沙盘模型一样。
不愧是茫茫东土世界的脊梁，祖龙所在，这份气势够！
阶梯如同通往仙界的路。还在向上延伸，根本望不到尽头。
我稍稍歇息了一下，继续往上。
天色越来越亮，东方泛起一抹紫光，穿过淡淡的迷雾照在我身上，感觉特别的舒服，就好像累了一天泡在热水桶里一样，浑身暖洋洋，酥酥麻麻的，就连视野似乎也在紫光的帮助下拓展了不少。
朦朦胧胧的我发现前面似乎有东西，就在阶梯的旁边，数量还不算少，像是石碑之类的。
我急忙停下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没发现什么异常，靠过去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竟然是一块墓园！
我无语了，什么样的人才会埋葬在这里？或者说，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埋在祖龙山上？
走入墓园，映入眼前的是第一块墓碑，上面用很古体的字写着申屠烈三个字。奇怪的是没有“之墓”的后缀，就是单纯的一个名字。
申屠是一个复姓，我了解一些，是一个很古老的姓氏，起源于周天子分封天下的一个诸侯国，叫申国。
我搜肠刮肚也想不起历史上到底叫申屠烈这个名字。
我继续往前。第二块墓碑上也是一个名字，同样是复姓，叫西乡皋。这个姓就更稀少了，只知道有这个姓，名还真没听过。
之后发现。这一排一水的都是复姓；看墓碑年月和字体，时代都是非常久远的。大多复姓都是只听过没见过，有少正，有巫马，有子书。甚至还有钱王，千代……等等，什么都有，整个一百花齐放。
要不是我曾经为了研究灵棺上面纹字下了一番苦功，这些姓都可能不认得。
横着走完一排，我又往上面走，渐渐的发现了一些商周时代比较大的姓：有姬、妫、姒、嬴、姞、妘、姚。
这些带有“女”字旁的姓，都是华夏文明还处在母系氏族流传下来的，可以追到神话时代炎黄二帝部落战争之时。
再往上一些姓氏就越来越熟悉了，赵王钱孙李。甚至还发现了和我同宗的马，字体也越来越接近现在的通用字体。
一直快走到头了，我估算了一下数量，墓碑多达将近四百，但上面的名字我一个都没听过。
墓碑墓地整整齐齐的排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最后我走向最后一排，终于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我面前：李清云，刻字是民国时代的繁体字。
我心头暗跳，这个人在俗世很有名。是民国川地开县的一个传奇人物，确切记载活了两百五十多岁，还接受过民国最高掌权者接见，轰动一时，当时的报纸都疯载。举国轰动。
俗世的名气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毒蝴蝶曾经和我提过，说他是民国时代奇门中非常厉害的一个人物，苗巫年轻的时候还和他有过交集。
这让我想不通了。此人的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和这些一看便很古老，很久远的人合葬在一个墓园？最关键的是，是谁葬下的他？
我想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头绪，而且他的墓旁边，还有一列空墓。上面的石碑干干净净，没有字。
显然将来还会有人葬进来。
可以肯定是，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否则没这个资格。昆仑乃东土祖龙，论风水。天下哪里能和这里比？
苗巫入道这么多年也才一百六十多，李清云两百五十多，肯定要厉害很多。
昆仑仙山竟然有墓园存在，这是一个大秘密，当世知晓的绝对不会超过十根手指头。
想不通我也懒得去想了，出了墓园继续往上走。
走了很长一段，旁边竟然又出现了一个墓园，墓碑和坟墓都更大了，数量约五十多个。
走进去，第一个名字就让我大吃一惊：公输般。
这个名字不常听，说他另外一个名字就如雷贯耳了，大名鼎鼎的木匠之祖，鲁班！
他是传奇人物，传奇之处不在于奇门，而是法事行的本领，著有鲁班术。影响了法事行数千年的鲁班术，在地位上同于奇门的道德经和易经。
我继续往前走，过了十几个墓碑，又发现了墨家祖师墨翟的名字，也叫墨子。
之后还有孟轲，也就是孟子。
庄周，庄子。
孙长卿，孙子。
等等……走完一圈，发现春秋的时代的诸子百家几乎都到齐了！
那是一个思想爆炸的时代，对后世无论奇门还是俗世都有非常深远的影响。
最后走到最后一块墓碑，又一个震撼的名字出现在我面前，彭铿，又叫彭祖，传说他在阳间活了八百多岁。
尽管阳寿早就尽了，但阴司的鬼差，上至阎王，下至小鬼，没一个敢去勾他的魂，最后是他自己活的不耐烦，在阴司主宰酆都大帝亲自接引下，去地府转世轮回的。
这件事在奇门可是一段令人津津乐道的传奇，而且彭祖身后还留下了一个不倒的奇门世家。
也就是山东的彭家，历来和地府关系密切，实力在北国也算是前三了。
但是，自始至终奇门都没有提过彭祖尸身所葬之地，谁都不会想到，竟然是在昆仑山上！
……

第七百二十七章：葬下的人杰（下）
我心里愈加震撼了，这些可都是人杰呀！
随便拉出去一个都是震古烁今的大人物，要么是一派宗师，要么是奇门大能。
实力和地位都令人仰望；身上笼罩的光环如同彗星一般亮眼。
这也让我愈加想不通了，如此多的人杰，为什么会合葬在一个墓园？
是谁葬下的它们？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玄武，它守护着昆仑山的山门，没有它的允许，谁能进来这里？
那问题来了，如果真是玄武，它这是要干什么？
祖龙风水上佳，难道只是单纯的为这些人中豪杰找一个好的风水墓穴？为了东土世界的气运？
话又说回来，东土确实有厚葬传统习俗和文化。
先祖的墓穴一定要选一个风水上佳的地方厚葬，因为会影响到后世子孙的气运。
一个墓穴葬好了，子孙飞黄腾达，人杰辈出。要是葬不好，轻则诸事不顺，子嗣不旺。重则灾祸连连，断子绝孙！
这里所葬下的是人中杰，说是整个东土的脊梁都不为过，葬在此处似乎确实有利于东土气运。
论风水，哪比得上祖龙神山？
再者，他们这些人中杰。也有福消受，不存在压不住的忌讳。
而且，很明显的可以发现，之前下面那处墓园所葬下的人杰比不上上面的这些。
最浅显的例子就是这里的彭祖活了八百岁，而下面的李清云只活了两百五十多岁。诸子百家时代的主要的开山祖师也几乎全在这里。
我本能的看向昆仑更上的地方，暗道还会不会有更加厉害的人杰葬下。
我直觉一定有。比如那些大名鼎鼎的悟道者！
这两层墓园一个都没出现，论资格他们更有资格葬在这里，而且是更好的风水佳位。
我心头猛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刻朝上面狂奔。
这件事很重要，也很关键。这么多的人杰葬在这里，一定有重大的秘密隐藏。
而且是一个延绵了整个东土文明史的秘密！
否则的话大魔城来这里干什么？
走了一段，上面果然再次出现了一个墓园，里面的人就更强了，长春真人丘处机的墓赫然在列。
数量有二十多个。
丘处机是宋末元初的道门领袖，之前自己去过的八卦城，就是他规划建造的。
但这里依然没有悟道者！
同时我还发现一个特点，这里葬下的都是奇门历史上记载的非常正面的人杰。
比如同为奇门枭雄的张角、黄巢等等，就都不在，它们是王朝的盖棺人，但因为杀孽甚重，在奇门史册上的记载并不光彩；有点类似于魔王张献忠。
甚至，我怀疑它们都是被心魔噬体的行尸走肉，早就不在是原来的他们了。
奇门修炼其实都讲究一个坦坦荡荡，不违本心。
很多人觉的无所谓，肆意妄为，实则是致命的，不违本心并不是什么坏事都不干，那是圣人，也不太可能做到；但至少，良心不能太亏。
我继续往上这里是第三层，上面一定还有。
又爬了很久，第四层终于到了，让我一愣的是，竟然是山顶了，只是并非主峰的顶尖，而是主峰下方。
远处朦朦胧胧出现一排影影绰绰的东西。我不敢妄动，急忙蹲伏在地上点了点，发现一共九处。
让我奇怪的是，道门的人自始至终都没看见，也不知道去哪了，大魔城也同样没见着。
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危险，我小心翼翼的靠过去。
走近了一看，发现那九处赫然还是墓！
只是这九个墓规格就高了，大气、豪华！
如果不是最前面摆放着一列专门用来守墓用的石犼石虎石辟邪，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九座小型宫殿。
亭台牌匾。香榭楼阁，样样不缺！
我小心翼翼挑了一个最边上的墓走进去，最前面是祭台香坛，走上去一看，发现上面赫然是写着诸葛孔明四个字。
悟道者！真是悟道者！
我心头猛跳，诸葛亮，字孔明，号卧龙，大名雷贯耳：诸葛孔圣。
他的奇门明确记载的悟道者，所创立的奇门八卦对后世奇门产生了无比深远的影响。
我心跳的很快，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悟道者的墓地。
诸葛孔明在俗世是有墓的，但现在不用想。那肯定是掩人耳目的假墓。真正的墓在这里，高高的昆仑山上，风水绝佳之地。
诸葛孔圣所处的年代，无论奇门还是俗世都动荡不安，各路诸邪频频为祸害，民不聊生。他创立奇门八卦，不仅可以为奇门所用，还可以为法事行所用，是那个时代的明灯。
怀着朝圣的心态，我走到祭台处，给诸葛孔明烧了香点了蜡，又拜了几拜才离去，赶往下一处墓。
毫无疑问，能和诸葛孔圣并列在一起的，必然是震古烁今的存在，人中豪杰！
想想九个悟道者，我心里就打颤！
只要有一位还在，还有鬼王殿什么事？就算魔城之主，那个号称殿下的存在复活，也得夹起尾巴吧？
悟道者毫无疑问，代表了最强大的战力，没有之一。
除非是有仙的存在，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整个奇门都在否认仙的存在，魔倒是有，可那是另外一个层次的东西了，和仙并不是对等的，更不是对立的。
赶到下一个墓，尽管心里又准备，我还是被震了一下。
大名鼎鼎的张道陵。
道门创始人！
也是道门仙山的创始天师，现在的灵位还供奉在龙虎山！
他当然也是悟道者。身处东汉末年，也是个斩妖除魔，涤荡天下的存在。
这一刻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道门会视昆仑为第一神山了，原来是他们共同的祖师爷葬在这。
道门最重道统，师徒传承一脉相承。尽管如今仙山已经分立，但对创始天师的尊重，那是发自骨子里的。
这样的话，守护昆仑的玄武被道门奉为“真武圣君”，也同样情有可原了。
祖师爷陵墓的守护者，没有地位才怪。
只是可惜的是。道门似乎有些一厢情愿了，玄武可没给道门任何面子，几天前还活吞了三个道士。
要不是我，准确点说是妖心存在让玄武改变了主意，它们恐怕早就被蟒头给打了牙祭。
看它的体型，几十号人也就填个半饱，玄武看着还好，那个蟒头一看就不是善茬。
没区别对待，我怀着朝圣的心态，又给张天师也烧香点蜡，拜祭了一下。他们都是大名鼎鼎的奇门大能，对芸芸众生。更是如同灯塔一般，照亮了整个东土。
只是可惜……再强的人杰，终究会凋零。
正印了那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日月无情，转千世屠枭雄。
这里所谓的枭雄。就是这些人杰吧。
接着，我又跑向了第三座大幕。
一看，差点就没叫出来。
老子！
青牛老子，李耳！
他我就熟悉了，如雷贯耳已经足以形容他，当初为了研究青牛道长。特意找了很多他的资料，苗苗也跟我详细讲过。
奇门记载，老子骑牛过函谷关，秦守关令尹喜请求老子留下真经，于是老子口述，尹喜书写。记下了经文，这就是著名的《道德经》。
因此，老子也被尊称为道家始祖。
老子西出函谷关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传说都是说它驾牛成仙了。
而今来看传说同样是假的，老子没有成仙，没能熬过岁月的无情。葬在了这里，与同为道家始祖的张天师为邻。
得到答案，我心里无尽感慨！
时间真是一把刀，谁也逃不过，任你生前再经天纬地，再震古烁今。最终也一样要沉寂。
没迟疑，我又祭拜了一番。
跑到第四座大幕，我瞪大了眼睛，激动的无以复加。
大名鼎鼎的青莲剑仙，李白！！
他一样不是传说中的成仙，而是葬在了这里！
尽管他留下了令后世奇门浮现连篇的四句诗：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诗里面的仙人和长生令后世如痴如醉，但……事与愿违。
由此可见，这个世界是真的没有仙。连他这个离仙最近的人都没能成仙，其他的传说就更别谈了。
毫不犹豫的说，青莲剑仙撑起了奇门和俗世对于仙的所有想象，他若不成仙，那仙就是彻头彻尾的虚构。
我脑海中浮现青莲剑仙的生平，他是唐边军的后代，长于西域，当时叫西域都护府，后来回到中原，辗转在青城山入道，最后在武当光明顶悟道，成就剑仙之名。
他手持青莲，以剑为名，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在唐末乱世中为芸芸众生撑起了一片天地。
杀的是妖魔哀嚎，邪哭鬼恸，许多盘踞在阳间作乱为祸魔头大邪，被赶的仓惶逃亡西域。
这也是传言中青莲剑仙和西域大魔头同归于尽的来源。
我不知道青莲剑仙到底是熬不过岁月的无情终老，还是真的和西域大魔同归于尽，但最后，他被葬在了这里。
曾经纵横阴阳两界无敌的剑仙，在这里尘归尘，土归土！
想想，青莲剑仙一口酒一把剑，涤荡天下，魔挡杀魔，鬼挡斩鬼，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神武！
那是永远的传说。
论杀气，张天师，诸葛孔圣，老子都远不及他，他没有留下什么经典著作，也没有留下道统，甚至有没有后人都不可考。
只有区区光明顶上的一篇青莲剑诀。
但他却留给了人世间一个最伟岸的背影，留下了无尽的传说和幻想，激励着一代代人杰“达则兼济天下”的勇气。
他是永远的旗帜，也是永远的灯塔！
我心跳的很快，很激动，青莲剑仙是自己崇拜的人杰之一，曾经还有幸在武当远远的瞻仰过他曾经悟道的光明顶。
我曾经甚至幻想，自己哪一天也能和青莲剑仙一样，手持重刀，杀的鬼王殿天上地下亡命；人挡杀人，魔挡斩魔！
那是何等沸腾和激荡的热血？
而曾经的丰碑，就葬在面前！
……

第七百二十八章：末法时代
我立在墓前久久不能平静。
都是脊梁和人中豪杰呀！
拜祭了一下，我又走向下一处，这座同样震撼，姜子牙，姜尚公！
他是商周时期的悟道者，也是大周八百年道统的缔造者，关于他的传说在封神演义中简直到了极致。
不管在奇门还是法事行，他的地位都很高，誉为百宗之师，如今法事行还有很多法门是奉了他的名。
姜尚公在此，诸邪退避，百无禁忌！
接着我又走向第六座大墓，不由再次吃了一惊，这个人我在鬼陵的时候见过他的青铜棺。
比干！
商纣王王叔，辅佐末代商王呕心沥血。可惜最后却被剜心而死。
当然，这是封神演义里面所演绎的，历史的真实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比干身为悟道者，想要剜掉他的心，可不是商纣王一声令下让几个宫廷侍卫就能做到的。这里面存在一个巨大的历史疑团。
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身上的妖心，就是从比干身上挖出来的那颗七窍玲珑心，但这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走进陵墓。尽管心里早就准备，但看到结果还是心抽了一下，这座坟被破坏了，坟冢露出一个豁口，棺材不翼而飞。
我当然知道棺材去了哪。就在鬼陵。
这又是一个疑团，已经葬下的比干铜棺，是如何转葬到了鬼陵？
谁干的，玄武为什么不拦着？
第七座大墓我就比较陌生了，是一个与比干同在商朝为臣的悟道者，叫闻仲，闻太师。
闻仲辅商末两朝君主，与比干一文一武，殚精竭虑；东征西讨，镇朝歌江山、稳殷商气数，为人刚正不阿，甚有威望，对商朝忠心耿耿，有先王赐予的打王金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混蛋如商纣王都怕他三分。
商周时期，俗世与奇门是不分家的，奇门势力直接统治天下，没有俗世的王朝。那个时期也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时代，三大悟道者同时出现，简直堪称奇迹。
后来的时代都是一个一个出现，连两个都没有，别说三个了。而且是前一个悟道者隐迹后百年甚至数百年，才会出现下一个。
甚至七八百年都出不来一个。
周灭商是历史迷案，这也是奇门的迷案。
商周坐拥正统名号，拥有两位悟道者辅佐，结果却灭在了只有一位悟道者的周武王手里，着实奇怪，甚至有些解释不通。
苗苗曾经和我探讨过这个问题。她的看法是因为气运，商气运到了，遭了天谴，哪怕是两个悟道者也无法挽其颓势。
比干剜心的真相，恐怕就和商汤气运终结，而他竭力挽救有关。
我不禁摇了摇头，历史的迷雾太浩瀚了，自己没有可能探知真相，也就是胡乱想想罢了。
第八座大墓的时代依旧久远，还是在春秋时期。陶朱公范蠡。
这个人在民间被奉为财神，奇门记载相对较少，或许和他本来的习性有关，喜欢归隐于市井江湖，没想到也葬在这。
而第九座大墓，时空感一下就拉近了。
刘伯温，明朝开国重臣！
他擅长卜卦，有些类似于龙虎山的卜卦天师，留下的《烧饼歌》，至今还被奇门与俗世津津乐道，而且隐喻非常的准确。
至于他的实力，奇门记载的也同样不多，但朱元璋是出了名的杀功臣上瘾，辅佐他起家的功臣被杀的干干净净，唯独刘伯温他不敢动，也能看出一二了。
当然，历史迷雾重重，有些事奇门也未必能见证。况且他成长的年代，东土气运在蒙古高原，中原奇门被压的只能封闭门庭讨个清静，能记载的东西还真不多。
九座大幕都是人中豪杰，东土脊梁。
但我却从中发现了一个规律，商周到现在三千年，越往后，悟道者越来越少。越往前，悟道者越多，商周时期甚至一下出现了比干、姜子牙、闻仲三个悟道者。
简直匪夷所思。
以青莲剑仙李白为分界线，他扬名的时代是公元七百多年，距今接近一千三百多年。
也就是说。这三千年中，前一千七百年一共出现了八位悟道者，后一千三百年一共才出了一个名号并不是那么响亮的刘伯温。
越往前，悟道者出现的就越密集，一大半都是在秦汉之前。秦汉之后只有李白和刘伯温。
自刘伯温之后七百多年到现在，就再也没出现过悟道者了！
耐人寻味！
悟道者出现的间距越来越长，数量衰减的程度令人心惊，这绝对不是什么碰巧的概率，还是那句话，奇门没有巧合。
或许苗苗说的是对的，如今的天地正处于一个末法时代，奇门的实力越来越低，甚至已经到达了最低最低的谷底。
于是乎，蛰伏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鬼王殿冒了出来！
想到这我心头一跳。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直觉里面一定有某种联系。
我想起了龙虎山的预言，天地将要剧变，魔将重现于人世间！
魔一直被人世缩忌讳，为了斩断关于魔的念力。捏造了神创世的谎言加以掩盖。
一切的一切，都同时指向了一个答案：天地气运似乎走到了尽头！
十几年前的昆仑山地震，祖龙地脉松动，似乎也预示了这一点。
我叹了一口气，历史迷雾重重。却没有人能告诉我真相，而且事情越发展还越发的大了。
想了想，我将这些杂乱的念头甩出脑海，专注于眼下。
昆仑山范围还相当大，完全没有探查完。于是。我继续想山顶的更深处走去。
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普照的阳光照进迷雾，将迷雾驱散了一些。
远处，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大片的建筑群，而且灵光闪烁。看起来十分的惹眼。
我感应了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快速靠了过去。这时正好一抹阳光穿透迷雾，照亮了远处的建筑群。
一看，不由直接长大的嘴巴，久久都合不拢。
那是一大片悬浮的宫殿。一眼望去，直达天际的尽头，金光闪烁，灵光冲天。
乍一看就跟仙宫似的；整个宫殿群仿佛用黄金和琉璃筑成，耀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我心头震撼。如果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这个世界没有仙，绝对要误以为这就是仙宫了。
大片大片的宫殿群就这么悬浮着，仿佛来自上古，穿过无尽的历史和迷雾来到现在，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我隐约听到宫殿里面有一个声音在窃窃私语，像来自远古先民的倾诉，又像来自九天神灵的呢喃，透着一股更古与尘封的气息。
仔细去听，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听不明白，但一转移注意力，声音却又来了。
不过，这音节倒是让我有些熟悉，是苗苗；她曾经在洪村还有地宫的时候念过一篇经文，音节和这个有些类似。
听了一下，声音就来自宫殿群正中央的位置，那里有一座非常大的大殿，金碧辉煌，仙霞艳艳。
迟疑了一下，我朝宫殿走去，宫殿虽然悬浮，却有悬浮的石阶与它相连。一步步上去，犹如漫步云端，越走越高，昆仑就在脚下，像是通往仙国的天梯。
很快我便到了宫殿前，抬头一看殿前上书的两个大字让我浑身大震：天庭！
我久久都是无语，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不是说好了仙不存在么，怎么冒出来一个天庭？
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仙是杜撰的，但天庭不一定是杜撰的，有可能是天庭真的存在，世人于是杜撰出仙，来匹配它，捕风捉影。
一定是这样！
问题来了，天庭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一点曾经在月亮上的广寒宫时，就觉的有些奇怪了。
……

第七百二十九章：庄周晓梦
答案肯定就在宫殿深处。
没犹豫，我抽出龙牙刀径直走到宫门处，正想着是不是翻墙进去。
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宫门猛的一震，而后“哒哒哒”一阵机关声响，竟然缓缓打开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肯定有什么存在替我开门。
“有……有人吗？”
我胆战心惊的问了一句，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心生恐惧。但没有人回答我，就连宫殿深处不断传出的呢喃声也渐渐的停了下来，归于沉寂。
我壮了壮胆，一步一步走进去，走一步看三步，小命要紧，万一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必须转身就逃。
里面亭台楼阁，霞光艳艳，如仙境一般，无尘无垢，干净的一尘不染，地上甚至还飘荡的一层白雾，更显仙灵了。
等我进入。宫门又缓缓关上了。
我有些心惊肉跳，本能的想跑出去，因为怕门关了就出不去了，这里怎么都不像是翻墙能够进出的地方，百分百有法阵设限。
宫殿很大，但宫门却一重一重的沿着宫道笔直延伸。
一道接一道，足足过了九道宫门。中央的雄伟的大殿才终于出现在我面前。
它雕梁画栋，无比精致，上有日月星辰，花鸟走兽，有上古先民祭拜天地，有大江海河奔腾不息；有智者诵经，有猎人狩猎。有男耕女织，有孩童嘻戏。
包罗万象，寰宇之内，无所不有！
楼宇高耸的如塔一般，面积非常的大，堪称震撼，丝毫不比旅游的紫禁城差；琉璃金瓦。金碧辉煌，仙霞艳艳，还有无数的符文精灵在不断的游走，凭空增添了几分生灵的观感。
如果再配上仙乐，那这里就是天宫了。
很快，我就站在到了大殿门口。
放眼望去，大殿最上首，一张高大的九龙宝座静静的陈列在那，九条琉璃金龙俯视四面八方，坐下还有朱雀、白虎、青龙、玄武。
龟背为基，青龙为靠，白虎朱雀成踏脚！
我彻底无语了，这张九龙宝座太霸气，甚至可以说是嚣张了。
传说中四大守护神兽，竟然成了踩脚靠背的奴役？！
这简直是一种污辱，就连玄武都被坐在下面，九龙俯视四方，形如守卫。
这样的格局让我震撼！
守护兽地位之崇高，玄武甚至被道门奉为“真武大帝”，绝对不能恣意“羞辱”，否则会遭天谴！
但我又联想到另外一层，如果这张九龙宝座的曾经的真实写照，那坐这张椅子的存在得强到什么程度？
青龙朱雀白虎先不谈，就说玄武，那威势，恐怕也就水里的兽王能和它比拼一下，且多半还比不过。
我心脏跳的很快，妖心如同打鼓一般，响声甚至在整个大殿回荡；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欢呼。
本能的我一步步走向最上首的九龙宝座，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剧烈，仿佛就要从心口蹦出来。
到了九龙宝座面前，不自觉的我就伸手缓缓摸向它。
“不能碰！”
忽然，一个很突兀的声音传来。
我一愣，而后大吃一惊，是玄武龟身的声音！
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根本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它在哪。
“真武圣君？”
我触电般缩回了手唤了一句，本能的四下寻找它的身影。
“我说你听，不要问，更不要把你所看见所听见的，告诉任何一个存在。”玄武的声音再度传进来。
“是……是，真武圣君。”我愣愣的点点头。
它居然盯着我。那就必然知道这张宝座是什么样子？
细思极恐！
玄武道：“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岔子，你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那个人，但祖龙选择了你；你要尽快强大起来回归你的位置，魔降灭世，这片天地快要撑不住了；还有，尽快找到轮回盘，带它来这里。”
一席话，我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叫祖龙选择了我？还要尽快强大，尽快找到轮回盘？
我忘记了它的叮嘱，想要开口，却忽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
我感觉我昏迷了很长的时间。玄武的说的话一直回荡在我脑海，一遍一遍，就跟复读机似的播放。
渐渐的我缓缓清醒过来，睁开眼缝一看，天上满天星斗，银河如水，星辰璀璨。
我一激灵，猛的就醒了。
四下一看不由懵了，自己竟然躺回了之前睡觉的石头缝里面，昆仑山山门外的脚下，就连躺着的姿势都一模一样，重刀被我抱在怀里面。
“快点快点！”
“鸡鸣之前阵法必须启动，否则又得等上一天了！”
“还有五分之一了，加把油！”
“争分夺秒！”
“……”
一阵略显嘈杂的声音映入我眼帘，急忙起身一看，不由长大了嘴巴，久久都合不上。
道门的人又回来了，正在挥汗如雨的布置法阵，脚步声，呼喊声，还有铲子掺入坚硬的戈壁岩滩上的摩擦音。
甚至，还有远处老酒鬼震天的呼噜响，他却竟然又躺回去了？
我无语问苍天，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好的人都不见了，我爬上昆仑山去了仙宫大殿，昏迷回来，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原点。
哦不，应该是一天后了。
再一看，昆仑山仙门也根本没有出现豁口，完完好好的一整面。
看见陆七在不远处偷懒，我急忙奔过去。
陆七也看见了我，一脸无语道：“我靠你个睡神，老子快要累死了，你居然睡了一天一夜。”
我心里惊涛骇浪却不敢表现出来，道：“你确定我睡了一天一夜？”
“废话。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陆七道。
我后脊背发凉，不对劲！很不对劲！他们的经历，好像和我看到的不是一回事！
“你们中途有没有集体离开过？”我试着问，这点很关键。
陆七一脸莫名其妙，说：“集体离开？我们挖了一天一夜，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离开去哪？”
我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从来没有离开，那我之前醒来怎么没看见他们？
连老酒鬼都不见了！
自己和他们之间的经历明显矛盾！
我心里不禁泛起一个念头，难道自己之前在做梦？
否则没办法解释呀？自己躺的和睡之前一模一样，老酒鬼和道门的人也都在。做梦是最好的解释了！
况且，我心里也坚决认为，老酒鬼不会丢下我离开。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陆七见我面色变幻不定，急忙问。又说：“该不会之前雷劫的时候内伤还没好吧？”
“没事，可能这一年多以来实在太累了，恶补了一下吧。”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不管自己上昆仑是梦是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玄武交代不要透露关于上面的一个字，那就得信守。
陆七点点头，也不疑有他。
想了想我又问：“你中途来看过我吗，尤其是白天？”
陆七点头，道：“我去看过你四五次，见你好睡的熟，便没喊你；你真行，睡觉都学酒松道长。没白天没黑夜。”
我笑笑，之后又和他聊了几句。陆七说法阵不剩多少了，天亮之前布置好，打开缺口就可以进去了。
我去了老酒鬼那里，喊了几声，他呼噜一停，睁眼看了我一下。嘟囔一句：“庄周晓梦迷蝴蝶。”说完翻了一个身，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我一僵，“庄周晓梦迷蝴蝶”不是梦话，而是一个典故。
传说庄周做梦，梦见自己化成蝴蝶飞舞，浑然忘记自己是庄周了，后来一梦方醒。才明白自己是庄周，不是蝴蝶。
换句话说，老酒鬼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却没挑明，只是阴晦的提醒了我一句。
“难道之前真的是在做梦，在昆仑上看到的听到的，不过是自己在做梦而已？”
我心里暗暗分析。结合所有的情况来看，好像还真是这么个情况。否则怎么解释陆七一天看了我四五回？
自己明明天蒙蒙亮一直到日上三竿都在上面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只能放弃，不管是不是梦，上去再看一次不就知道了。
自己什么都不能说，道门也肯定不会停下来打道回府，也只能跟着。哪怕已经去过了一次。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很快临近了鸡鸣之时。
法阵已经布置好了，启动也很顺利，形成了一个“锥形”的法阵，一遍一遍的冲击光门。
光门很强，恐怖的冲撞能量落在它上面，根本就撼动不了什么。
但道门法阵是冲着光门的薄弱点去的。而且水磨工夫一点点的磨下去，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还真就在光门上冲开了一个豁口，不大，只容许两个人并排进入，但这已经够了。
道门留下一部分人看守法阵，剩余的二十余人如数进入了昆仑山门之后。
老酒鬼自然也醒过来了。陆七也跟在后面。
之后我们一路往上走，老酒鬼带头，速度比我摸上去的速度要快很多。
等到半山腰，最下面一层墓园顿时引起了道门不少人的惊呼。老酒鬼也去看了，但却什么都没说。
陆七震撼不已，道：“这都是人杰呀，竟然葬在神山，谁干的？”
几个道门长老也吃惊不小，互相嘀嘀咕咕了一阵，派人将所有墓碑的名字都抄录下来，然后继续往上。
之后两个墓园更是让道门震惊，显然他们应该是听过一些传言，但没想到规模和程度有这么大。
我也是暗暗心惊，连道门都知之不祥，这得多神秘，禁区之名可真不是盖的。
显然这一切应该就是玄武做的了，目的不明。
最后等我们到达山顶，道门的人直接三呼九叩，特别是看到张道陵的大墓之时，更是五体投地！
就连老酒鬼也动容了！
我也眼皮直跳，并不是因为这些悟道者的名号，而是因为每一座大墓前都有香灰和蜡头。
那正是我纸钱烧香点蜡的残留的痕迹，香蜡还是找陆七要的，之前没想到要去检查包里的香蜡数量。
也就是说，我真的来过这里，之前的种种根本不是在做梦！
可陆七却说我一直在睡，甚至老酒鬼都说我在做梦。
见了鬼了！
更何况见到的情况和之前一模一样，更没有做梦这一说了。
我想来想去，恐怕只能是玄武做了什么手段了。
道门弄了很久，又是三拜九叩，又是宣读祭文，把和道门相关的老子、李白、张道陵挨个祭了一遍，那虔诚的样子让我感觉很不合伙。
祭奠完，一众人继续深入。
可等走到之前悬浮宫殿所处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

第七百三十章：追踪者
我急忙在周围找起来，好一阵，确定以及肯定，没有。
我泛起了嘀咕，心说“天庭”难道是隐藏起来？
我犯嘀咕的时候，道门的人也疑惑起来，因为传说中的昆仑秘境竟然就只有几个墓园，山顶除了九座大幕，空空如也。
趁着人群寻找的时候，我偷偷的捡了一颗石子朝天上射去，结果没有撞到任何东西，石子飞上天后变成自由落体朝着山下落去。
我无语了。天庭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地莫非别有洞天？”玄机子有些不甘心，对老酒鬼说道。
老酒鬼吞了一口酒，缓缓点头。总算有了一个清晰的回应。
“大魔城和鬼陵进来过，它们在哪？”我试着问，鬼陵先不谈，就说大魔城。它可是丢下半步多战场在这里耗时了非常长的时间，以至于半步多现在已经稳如山岳；再想攻下，就需要数倍甚至是十倍的力气了。
“这里没有遭遇破坏。”老酒鬼对我说了一句，意有所指。
我微微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了，天庭由玄武守护，如果玄武和大魔城冲突，定然是山崩地裂。
换句话说，玄武并没有和大魔城冲突上，大魔城也根本没找到天庭。
我不知道天庭到底有什么作用，但肯定非常非常关键，由堂堂玄武守护，事关整个东土的气运。
这一点，从玄武说的祖龙选择了我同样可管中窥豹。
想到这，我心里有些无语，大魔城手段之多，简直令人心惊，可就是这样，也没找到天庭的存在。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布置？何人所为？
我本能的想到了鬼陵，会不会和它有关联？
道门的人四下寻找，很久才不得不放弃，玄机子更是建议让青牛道长亲自出面，看能否看出什么端倪。我不禁摇头，如果鬼王殿寻找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找到的话，道门恐怕也无可奈何。
事情的关键就在于玄武，之前玄武已经前出到了，死亡谷，显然。它并不欢迎道门；哪怕道门一厢情愿把它奉为真武圣君。
同时也说明，昆仑的确秘境存在秘中秘，否则没办法解释消失不见的天庭。
又折腾了很久，老酒鬼和一众道门高层商量了一下，打算撤退，将此事回报各自门派，再做打算。很快我便跟着他们下昆仑山出了光门，沿着死亡谷来时的路返回。
回城就顺利多了。没有再出现意外。
两天后我们安全出了死亡谷，此行一去道门丢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好在没有高层，否则就伤筋动骨了。
出了死亡谷之后，道门的人便各自散去，陆七跟着武当山的人离开。
最后只剩我和老酒鬼。
老酒鬼漫无目的往前走，我跟在后面，他用很小声的腹语对我道：“你别答话，也别表现出任何异色，听我说；一路我们都被跟踪了，是冲你来的。”
我大惊，本能的用余光朝侧后看去，自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老酒鬼继续向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听从叮嘱也不敢答话，静静的听着下文，心里忐忑不安。
很怕是大魔城的爪牙，它们或许已经离开了，但说不定也会留下探子之类的。
老酒鬼又道：“它很隐秘，我无法确定它在哪个位置，我们引蛇出洞。”
此时的风很大。老酒鬼的腹语很快便淹没在风中，没有传出去，很神奇。
之后走到山外一个村落，老酒鬼才转身对我说：“我去天山拜访一位故人。你回川东等我。”
我自然说好，老酒鬼这番话是说给那个跟踪我的存听的。
老酒鬼说完便在村子里弄了一点酒，朝西边去了，告别他后。我则搭乘一辆出村的农用车，朝最近的市集去了。
我外送内紧，老酒鬼既然说那个东西一直跟踪我，肯定会出现的。到了市集后我又搭乘班车去最近的县城。等到了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我用陆七给我留的一些钱财置办了衣服手机，和川东联系上，然后找了一家农家旅馆住进去。
夜渐渐的深了，我不敢表现出警惕。洗漱完上床睡觉，龙牙刀就放在手边。
“咚咚咚！”
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谁？”我“警惕”起来，这时候如果不警惕。就不正常了。
“出来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我一愣，居然是夜游神。
“靠！”我暗骂了一句，心说难道是乌龙？老酒鬼感应到了夜游神的存在，把他当做探子了？
我拿上刀出门。远远的感应到熟悉啊有一股阴气，便朝那边去了。
此时月黑风高，树下就更黑了。一看果然是夜游神，它站在大树下。没走出来的意思。
“找我有事吗？”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个误会。
“想和你聊聊。”夜游神盯着我道。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感觉它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便问：“你找到酆都大帝了？”
它视酆都大帝为信仰。能让它有所改变的存在，只能是酆都大帝了。
“一言难尽。”夜游神摇摇头。
“什么情况？”我奇怪的道，以前的夜游神从来没有表现出这种神色。
“我找了很多地方，但都没有它的踪迹。感觉它似乎还没现身的打算。”夜游神道。
我无语，夜游神是它的心腹，竟然如此对待，真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想到它为了避开鬼王殿。一狠心带着轮回盘转世，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你在昆仑山上看见了什么？”夜游神直勾勾的问我。
我一滞，玄武叮嘱我不能告诉透露哪怕一个字出去，任何人任何存在都一样。于是只能敷衍，道：“就是一些墓地，都是人杰的，还有悟道者的。”
夜游神盯着我，道：“我是说你第一次上去的时候。”
我心脏一抽。
这家伙竟然知道我上去了两次；难怪老酒鬼会说这家伙一直跟着我了。老酒鬼都没挑明知道我上去了两次，它竟然一口九道破了。
我自然不能说实话，因为这是答应玄武的，于是说：“就是九座悟道者的大墓，我还拜祭了一番。”
夜游神沉默了一瞬，说：“玄武让你上去，不可能只让你看到那些大墓，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这很重要！大魔城让洪晓芸在山顶待了很久，结果却什么也没得到，它们恐怕会重新盯上你，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什么？”我心头巨震，大魔城竟然带着洪晓芸去了昆仑山顶？
难道它们是想让洪晓芸发挥和我一样的作用，引玄武现身，准确的说，是引天庭出现？
我直觉很可能是这样，酆都大帝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让洪晓芸替代我被鬼王殿抓走。
如今反过头去看，就更加坐实了。肯定和丢失的轮回盘有关，那个轮回盘弄不好真是假的，用来迷惑鬼王殿，让鬼王殿误以为洪晓芸才是被祖龙选中的那个人。
洪晓芸虽然不是男儿身，但也算洪家后人，这一点是先天的。
话里话外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稍稍梳理一下，整个计谋就慢慢的清晰起来的。
这样一来，夜游神的担心就没错，鬼王殿一旦发现自己上当，肯定会重新转移视线，身具妖心的我，一定会重回它们的视野。
“快告诉我，你在上面到底看到了什么，这很重要，玄武在昆仑山上封闭了太久太久，如今的局面早就不再是它认识的那个了。”夜游神严肃道。
我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了。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忽然一抹月光照下来，透过大树的缝隙照在夜游神的身上，在地上投影出一个影子。
……

第七百三十一章：酆都大帝
我浑身大震，瞳孔猛的缩成针眼。
“混蛋！！”
我闪电般拔刀，怒吼一声龙牙刀化成数十道残影，朝着“夜游神”斩了过去。
夜游神是阴神，是没有影子的，眼前这个“夜游神”有影子，是假的。
难怪说感觉它今天有些不太一样，而且还站在树影下不肯出来，原来是怕被发现，漏了狐狸尾巴。
以前夜游神来找我，都是大大咧咧的直接往我床头一坐的。
“嗖！”
假夜游神反应速度也相当快，甚至比我还快，大袖一挥，顿时一股阴风朝我迎面扑来。
它则轻点一下，几乎是闪现便后撤。
我一刀斩空，顿时被阴风吹的浑身如坠冰窟，感觉都快冻僵了。
假夜游神落在树影外，照出一个明显和它外表不一样的影子。像个孩童。
“实力不错，快千年道行了。”假夜游神笑笑，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我心头猛跳，是个高手，尤其是速度，甚至比夜游神还要强一线。飘忽的如同影子一样，根本抓不住。
“你是鬼王殿的爪牙？”我浑身紧绷，准备拼命。
“没想到一抹月光便让你醒过来了。”假夜游神苦笑一声，外表缓缓变化，最后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样子，只是那双眼睛和身体格格不入。精锐，沧桑，甚至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我微微吃了一惊，他的脸虽然稚嫩，却隐约和洪庆生差不多。
我脑海中电光火山，惊道：“你是洪安？”
洪庆生的孩子。自己从地灵太岁体内救出来的，还和自己换过魂魄，名字还是我起的。
只是可惜，我在追踪到海梅蓉洪庆生之后，便没发现他。
“堂堂酆都大帝，什么时候学会尾随了？”还不等“洪安”回答，一声硬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老酒鬼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看着“洪安”道。
我尽管隐隐知道了结果，但老酒鬼喊出酆都大帝的名号，还是大吃了一惊。
幽灵号码！酆都大帝！
自己听了无数遍，却始终未见过真容的存在，终于现身了！
“酒松道长，多年不见，别来无恙。”酆都大帝转向老酒鬼，笑吟吟的问候。
“谈不上多年，睡了一觉罢了。”老酒鬼咕咚一声喝下一口酒，应了一声。
“看来你们是早就发现我了吧？”酆都大帝苦笑，叹了一口气，说：“当初真不应该以身涉险的，实力不如人一直不敢现身，也就现在才有了一点保命的实力。”
“你胆子确实大，竟然敢附身在洪家子嗣身上。”老酒鬼不轻不重的训了一句，显然，两人之间彼此熟悉。
酆都大帝苦笑连连，随后看向我，说：“你虽没见过我，但也算老相识了，我也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又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你把洪安怎么样了，还有洪庆生和海梅蓉！”我急忙问，洪家也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感觉被诡事缠绕的比我还要惨。
“他们都不会有事，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会回归最普通人的生活。”酆都大帝道。
我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料想，他没必要当着老酒鬼的面撒谎。
接着我问出了自己眼下最关键的问题：“轮回盘真丢了吗？”
“哼哼。”酆都大帝笑了，道：“你既然早有怀疑，又为何不自信呢，鬼王殿拿去的轮回盘是我复制的一个，很真很真，甚至真到可以改变轮回秩序。”
“但还是假的，你做了手脚？”我道。
“对。”酆都大帝点头，道：“鬼王殿急于找到祖龙选中的人，我就顺水推舟，将你和洪晓芸的气运在假轮回盘上对调。”
我无语，这话说着轻松。但其实实行起来很难。
鬼王殿什么手段没有，有那么好骗？
它们之间的交锋绝对没有一言两语那么简单，肯定有非常周密的计划安排。
这些东西恐怕就不为外人道了，不过有一点初见端倪，当初轮回盘“丢失”的时候，开灵棺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当时就有点犯嘀咕了，而且也不知道它耍了什么手段，把地府、半步多、道门的力量都调动起来。
来了个三对一。
这事落在鬼王殿眼里，也确实容易造成误判，原因很简单，三家都拼了命了，轮回盘有假。
不得不佩服，酆都大帝有手段。
同时，我也松了一口气，轮回盘没丢就好，在酆都大帝手里，总比在鬼王殿手里强一万倍，虽然自己想要拿过来肯定没那么容易。
“你真的转世了？为什么会附身在洪安身上？”我问道，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
说实话，洪安在洪村的时候就表现很不一样了。
落入井里没死，然后还被地灵太岁纳入体内，又重新“出生”了一次，当时可让我们一通好找。
地灵太岁的是干什么？专门孕育一些了不得的存在的。
是大地母胎！
很多强大的，天生地养的存在，就是从地灵太岁肚子里生出来的。
“其实这也算一个意外。”酆都大帝苦笑，道：“当初我转世的时候，选中了洪村地宫一只地灵太岁，想在它体内孕育足够的年头再出来，结果洪家刚出生。附魂未稳的孩子落井，我出手的相救时候被他吸入体内，被动附身了。”
“你真够倒霉的。”老酒鬼评价了一句。
酆都大帝摇摇头，苦笑不已。
我也是无语了，原来它早就转世到了地灵太岁体内，难怪能在洪村指挥我。还让我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那就是说，是你把我和他的魂魄给替换了？”我追问，这事当初搞的相当棘手而且麻烦。
相当于把我和洪安绑在了一起，他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也要跟着完蛋。
“我说了，这是一个意外。”酆都大帝摇摇头。略带歉意道：“我的魂灵被洪家婴孩吸入体内，本能的施展法门想要重新替换出去，结果法力不足，阴差阳错，把你的给替了。”
我：“……”
我满头黑线，合着当初这么多麻烦事，全是一个乌龙！
刚出生的孩子为了稳固魂魄，身体会产生一股吸力，将游离在附近的魂魄吸入体内，而且三天内魂魄都不够稳固。
所以新生的孩子一定要注意辟邪，更不要去那些坟冢、荒郊野外等鬼魅出没的地方。
酆都大帝肯定是营救的时候不小心被吸入了洪安体内，而当时我正好跳出去接被摔进井里的洪安。
结果三方凑到了一起。顿时变得乱七八糟！
后来，自己的魂魄换回来，还是守棺灵帮的忙，要不然事就大条了。
“那洪安岂不是缺了一条魂？”我急忙问，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你放心。轮回盘在我手，自然给它护住了，等一切尘埃落地，我便将他的最后一条魂打回他体内。”酆都大帝道。
我点点头，这还算马马虎虎。
“你为什么那么重视洪安？”我又问，洪村诡事一系列的开端。就从这个孩子开始。
而且酆都大帝一开始就叮嘱我要保护好孩子，孩子落水的时候还去营救。甚至于，它恐怕早就在古井下面等着了，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肯定是从轮回盘上看到的。
问题就来了，既然它能在轮回盘上看到结果。为什么没看出我才是祖龙选择的人？
“因为我不知道你和洪安到底谁才是祖龙选中的人，我认为是洪安，但我却发现半步多暗中选了你。所以你和洪安都没法确定，这才有了后面的事。”酆都大帝又苦笑道。
“那现在呢？”我急忙问。
“毫无疑问你才是，但说句实话，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半步多为什么能那么准确的点中你。也幸好幽姬出手的早。否则等鬼王殿反应过来，事情就麻烦了。”酆都大帝道。
“所以你后面一直在替我掩盖，骗鬼王殿？”我问，这事说起来并不复杂，但自己一点点的去拼凑真相，还真是死了太多的脑细胞。
“对。鬼王殿其实也迷糊，我在验你，它们也同样在验你，只不过手段不一样。”酆都大帝点头。
我了然，可以肯定，当初鬼王殿派来验我的。就是姬夜，佬山庙庙祝。庙祝拜的那个牛头就是鬼王殿的爪牙，只不过，它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一枚棋子罢了。
这一梳理，很多事情就说的更加的通畅了。
接着我又问道：“你手持轮回盘，执掌了阴阳两界的轮回秩序，为什么会不知道，难道轮回盘出现问题了吗？”
“你也知道秩序。”酆都大帝抬头望天，感慨道：“可如今世道凋零，哪里还有什么秩序呀，轮回盘早就看不清了，它只给我指了一个大概的位置，就是酆都的龙虎局，所以我才一狠心转世，在鬼王殿的视线中消失，隐秘前来找你，结果我还是错了，倒是半步多对了。”
“为什么半步多能对？”我一阵奇怪。
酆都大帝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七窍玲珑心的指引，幽姬对这颗心很了解，或许，是因为幽姬本身。”
“七窍玲珑心？不会就是比干身上的那颗吧？”我浑身一阵，之前就有猜测，没想到是真的。
酆都大帝道：“这颗心脏和轮回盘同时出现，有人说是妖心，有人说是魔心，有人又说是圣人之心，反正七窍玲珑，喜欢追随强者，具体什么来历我也说不清；不过幽姬应该知道。”
我点点头，妖心的历史恐怕已经涉及到了太阴文明，和轮回盘同时出现，确实足够久远的。
“洪家是怎么回事？”我又问，感觉洪家背后恐怕是一个家族，只是凋零了。
“恐怕你也有所猜测，洪家祖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差点悟道的强人，七窍玲珑心追随那个强人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一直停留在洪家的后背子孙身上；可惜后来这个家族逐渐没落，虽然在魔王纵横之时复兴了一阵，但只是昙花一现，而后便以更快的速度凋零，到这一代就只剩唯一的一个子嗣了。”酆都大帝缓缓道。
我点头，历史迷雾丛丛，很多真相酆都大帝也只知道一部分，特别是涉及史前文明的。
我甚至想到一个可能，妖心……应该叫七窍玲珑心，是不是一直在等待自己出生，成长？所以才留在洪村的？
我直觉很有可能，否则外面的世界那么多强者，随便选一个，比不洪家人强？
就连洪庆生一个普普通通的杀猪匠，连法事行的人都算不上，如何能得到七窍玲珑心的认可？
顿了顿，我丢掉那些琐碎的事，问出了眼下影响最大的问题：“魔将临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七百三十二章：拨开迷雾（上）
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玉王，可玉王才刚透露了一句半句，便让一道晴天霹雳弄受了伤，而且还伤的不轻。
很明显，这是一个忌讳，老酒鬼、孟婆鬼，甚至白香月都不敢头颅太多。
我看着酆都大帝，希望它能告诉我。
酆都大帝从我的脸色上看出了担忧，笑笑道：“别人忌讳，但我有轮回盘在手，不忌。”
我大喜，道：“那太好了。这样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吧。”
“哼哼，恐怕非你所愿。”可酆都大帝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别的不说，就说你。你从哪冒出来的我现在也没弄明白，就连轮回盘都没有你的信息，我刚入洪村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轮回盘上分明记载。马家在你父亲这一支是绝后的，你一出生就会夭折。”
我：“……”我瞪大了眼睛，难怪说当初崔判官判我的时候，一脸见了鬼的样子。原来是生死簿上一片空白！
有更甚者，自己在生死簿上早就死了，长不到这么大。
换句话说，自己是生死簿外的人，或者干脆就不存在！
我猛然间想起，洪村还有一个“马春”，弄得我是有家回不去，有亲人不能认，最近听周建兵说，那个冒牌货都准备结婚生子了。
这事让我郁闷了很长的时间，但转念一想，自己将来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有个假货安慰父母也挺好的。
万一自己哪天挂了，也有个人替我给父母养老送终。所以便没让周建兵干预。
于是，我急忙问：“洪村怎么会冒出来一个人顶替了我？”
当初离开的时候那真的是伤心了，自己的发小马勇和马家亮都认那个家伙，把我当成陌生人差点把我打了。
照此推理，哪怕自己的父母见到我，恐怕也会站在那个假货那边。因为我成了局外人，陌生人。
而这，也是最终促使我走出洪村寻找答案的主要原因，因为我必须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人，就是马春。”酆都大帝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道：“那……那我是谁？”
酆都大帝微微皱眉。道：“这也是我所疑惑的，你明显不是马春，身上加注了一股很奇怪的气运，生死簿上关于你的一切也是空白，甚至有一段时间内鬼王殿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它们误认为你还在洪村。”
我：“……”
“那……那我岂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我懵了，一时间心里很难接受。
自己明明在洪村长大，村里有熟悉的发小、叔伯。可现在突然有人跟我说，自己不是原来的自己，这太天荒夜谈了。
尽管当初小纸人鬼含含糊糊的说过我不是马春，已经有了一点心里准备，但还很难接受。
就感觉，自己曾经的一切，家乡、亲人、发小，突然间被人夺走了一样，自己成了局外人。
“当然回得去，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酆都大帝解释道：“那个马春在生死簿和轮回盘上是不存在，相当于是你的投影，你一旦回到洪村和他见面，他就会自动消失。这一点应该是轮回盘的修正和惯性导致的，因为那个马春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了，是不存在的。”
“他是个影子，不是真实存在，问题的根源还在你身上。”沉默良久的老酒鬼忽然说了一句，很显然他也去过洪村，否则不至于这么肯定。
我看向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点头，说：“这点赑屃肯定知道。但它没跟你说吧。”
我点头，这事忌讳，赑屃不比玉王强，天谴下来它也扛不住。
“所以你现在不能回洪村。那个投影并不是无关紧要的存在，肯定起了某种作用，你一回去就极有可能改变洪村的因果秩序；为安全起见，最好连靠近都不要。以防万一。”酆都大帝郑重道。
我眼皮一跳，这番话和陈久同嘱咐我的一模一样，而且还是在他失踪后留了一封信给我。
“陈久同去哪了？”我脱口而出，问的事情太多，一时间都分不清主次，这事早该问了。
酆都大帝道：“他、洪庆生、海梅蓉都知道不少关于你的事，为了安全起见都被我封起来了，等事了就补偿他们自由身。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他们，鬼王殿无缝不钻，一直在探查你的身份。”
“鬼王殿一直在探查我？”我暗暗吃惊。此前还真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力。
酆都大帝严肃的带你点头：“说句邀功的话，那是因为我和幽姬互相的默契挡了它们，最后挡不住才不得不抛出洪晓芸迷惑它们，但是现在。你应该已经露馅了，所以从今往后一定要小心，它们随时会来找你，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之一。”
我无语了。又是保护伞，难怪自己刚刚离开洪村的当夜，白香月立刻就出现了，而且还在自己脖子上吻上了一个唇印锁定我的位置。到现在还有。
有唇印在，自己哪怕关在地狱深处她都能杀进来救我，相当于一个超级定位的东西。
毫无疑问，鬼王殿在洪村就已经怀疑我了。只是不敢肯定，或者说需要暗中观察。而且它们的最终目标一定是控制我，而不是干掉我，露出的几次杀机。都是它们判断洪晓芸才是祖龙选中的人之后，其它的时间相对太平。
所以，明显是鬼王殿爪牙的黑衣人才会出手救我两次，这点，也是长久以来一直没解释通的地方。
现在终于通了！
话又说回来，我比洪晓芸要耀眼许多，鬼王殿盯上自己很正常，但或许正是这种耀眼，反而让它们迷惑。
道理很简单，一个很难的目标如果得手的很轻易，心里反而会犯嘀咕。就像高考，如果一个一加一的题目值十分，恐怕人还会以为自己拿到了假试卷。
“那洪晓芸会不会有危险？”我担心的问道，鬼王殿既然醒了，自然就能反应过来被骗了，洪晓芸是假的，甚至弄不好，它们已经在昆仑山上验证过了。
“暂时不会。”酆都大帝很肯定的摇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没有百分之百坐实你就是祖龙选中的人之前，洪晓芸就是安全的，所以你要小心，一旦你落入它们手里，洪晓芸立刻就会身死魂灭。”
我头皮有些发麻，看了酆都大帝一眼，它做事滴水不漏，而且很有魄力，目前来看，还看不出它身上有什么疑点。
之前怀疑过它的品行，但夜游神很肯定酆都大帝不是无心无义的存在，现在来看似乎没错，难怪夜游神会视它为信仰。
这又让我联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半步多、道门还有地府之间会老死不相往来，甚至是互相猜疑。
这点从洪村的时候就很明显，各方虽然没有直接亮匕首，但也是互相试探，暗中交锋。
这才会让洪村一系列事情交织在一起，捋不出一个头绪出来，直到自己走出洪村，站在更高的位置俯视洪村曾经发生的一切时，才勉强看出个大概。
于是，我直接问是不是三方存在什么误解和矛盾。
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半步多差点丢了，哪怕大兵压进，半步多也没想过要向地府和道门求援，几乎是独自对抗鬼王殿，最多收一点建筑用的物资。
人员往来机会没有。
这就是浓浓的猜疑和不信任！
眼下鬼王殿势大，这种局面不能再持续了，各扫门前雪，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酆都大帝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一切，都因为鬼王殿的背信弃义而起。”
……

第七百三十三章 拨开迷雾（下）
“背信弃义？”我若有所思。
一直以来鬼王殿的行事逻辑都很奇怪，哪怕就是它欲图占领半步，背后的动机也不是那么的清晰。
毫无疑问，鬼王殿的实力是无冕之王，半步多、地府、道门都无法与它单独对抗。而且它们的目标也绝不是铲除其余三大势力那么简单，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动机。
酆都大帝看着我，道：“其实，天庭是真实存在的。”
我震惊了，就连老酒鬼也动容。
“天庭代表了天地意志，超脱世俗之外，代天地行事，入天庭者不老、不死、不灭，与天庭同寿。”酆都大帝道。
“那不就是神仙吗？”我本能的脱口而出，之前口口声声说这世间没有神仙，怎么好好的又变卦了？
“注意区别，入天庭者不是与天地同寿，而是与天庭同寿，如果天庭崩溃，入天庭者也将悉数轮回，与世间的蝇营狗苟没有任何分别。”酆都大帝道。
“天庭会崩溃，为什么？”我不由奇怪道。代天地行事，多牛逼的存在啊。
“因为魔。”许久不曾说话的老酒鬼又插了一句。
我浑身一震，这才想起来之前的问题还没回答呢，岔来岔去真相梳理的太多，差点都忘记了。
“你刚刚辟谷，应该见识过心魔吧？”酆都大帝问。
我点头说当然见识过，很厉害。自己差点没挺过来。
酆都大帝道：“心魔源于你身上的欲望，而天魔源于天地间的怨戾之气，两者其实是一个道理，魔就是天地意志的心魔；由天地孕育，出现的形式多种多样，有可能是突降，有可能是某个心魔幻化。甚至人或者鬼和妖变异，无法预测。”
“魔？心魔？”
我嘀咕着，说的有些玄乎，却不难理解。
说直白一些，把片世间比作一个人，那魔就是癌细胞，它源于人体内的正常细胞变异。
而变异的温床就是世间的怨气和戾气。
不得不说。现实的世道确实很不公平，例子就太多了，打开手机，新闻网页比比皆是。权力，金钱，欲望，人性的黑暗交织在一起，践踏道德与规则，恃强凌弱，贪婪无厌，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以至于现在说一个人正直、老实，都快成骂人的话了。
所有的气，都是有能量的，阴阳两气，紫气，怨气，戾气，都是一样的。
有能量就会产生一些极致的东西，比如魔。
“魔出现了会怎么样？”我问。
“天庭无论是出于延绵自己的寿命，还是执行天地意志的目的，都有极强的动机将出世之魔斩杀，如果成功，世间繁华依旧，如果失败，世间的一切将会重来，太阴和太阳两个文明就是这样消失的。”酆都大帝道。
我听的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道：“那就是魔灭世了，可魔创世又是怎么个说法？”之前接触的玉王还有白香月，都说是魔创世，人世间为了避讳，故意捏造出神创世来掩盖。
“魔灭世和魔创世其实就是轮回，天地的大轮回，一旦颠覆，世间的一切生灵亡灵魔灵谁都逃不过，两者同时发生。”酆都大帝摇摇头，道。
“那……那总得留点火种吧？”
我无语，种都灭了，这个世界岂不是一片死寂，何来的创世？
或者完全可以换一个问题，此刻是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老酒鬼难得又开口了，插话：“育魔地的魔物就是火种。也是魔创世的由来。”
“什么？！！”
我瞪大的眼睛，直接傻掉了。世间的一切竟然是由魔物演化而来，这三观颠覆……也太大了吧？
魔物是从育魔地里滚滚又臭又黑的冥河水中孕育出来的，无比凶悍、暴戾、嗜血，以屠杀生灵为乐，感觉和生灵差距的太远太远了。
这一刻的我完全三观尽碎。
酆都大帝苦笑，道：“世人看见魔物，总是说它们的某个部分像老虎，狮子，蝎子之类的生灵，却不知道事实恰恰的相反的，不是魔物像生灵，而是生灵像魔物。因为生灵就是由洗净怨戾之气的魔物演变而来的。”
“也就是说，育魔地的冥河才是生灵的孕期之地。天地母胎？”我无语问苍天，这结果是我从来没想到过的，也不可能想到那里去。
话又说回来，魔物刚开始看的时候，确实很像是各种动物的肢体拼凑的，奇形怪状，什么虎头人身蛇尾，什么蟒身鸟头人面，应有尽有。
敢情，魔物才是始祖！
如此这般，那魔创世就真没说错，只是过程太过神奇了，之前是三观尽碎，而现在已经碎成粉末了。
酆都大帝点头：“对，魔灭世之后自身也会湮灭，怨戾之气从世间消散，海量的魔物缓缓淡去魔气成了各类生灵，相互交配繁衍，觅食争斗，慢慢的固化形态，这世间便重回蛮荒时代，弱肉强食，最后竞争出胜利者成为万物的灵长，新的轮回和创世由此而来。”
我听完，久久都是震撼，顿了顿试着问：“那竞争的胜利者，还会是人么？”
人是世间万物的灵长，这没有问题，连妖最后都是化成人形。
但若是重新来一回，恐怕就不那么确定了，因为一切重回起跑线，鬼知道会不会是某只怪兽成了灵长。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概率恐怕很低，如果天地真的大轮回一次，规则必然会重新更改。正应了道门那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胜利者是竞争出来的，什么可能和意外都存在。”酆都大帝回答。
我点头，这点和自己设想的差不多，顿了顿我又道：“那这和鬼王殿的变节有什么关系？魔灭世，它们也一样逃不过呀。”
“你没发现它们身上都魔气环绕吗？”老酒鬼咽了一口酒，幽幽的了说了一句。
我长大了嘴巴。惊道：“你是说，他们已经隐身成魔物了？”
“那帮混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酆都大帝隐隐有些愤恨，道：“它们趁看守的半步多沉睡之时偷偷醒来，打开了育魔地的封印，在里面炼制魔壳。等魔灭世，它们便可借壳蒙混过去，等一切重新开始，它们凭借实力就是世间的王，甚至可以另立天庭。”
“靠！”我骂了一句，道：“这是漏洞啊！如此这般它们岂不是可以永生永世躲开世间轮回了？”
“当然没那么简单，但那不失为一条路，一条可以尝试自救的路。”
酆都大帝摇头，说：“一切的根源还是源于鬼王殿不相信人世间能躲过这一次的大轮回，因为能对抗魔的天庭，早就和上一次出世的魔同归于尽了。”
“上一次？”
我一愣，而后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就是太阴文明灭亡那一次？”
酆都大帝点头：“对，太阴和太阳两个文明。就在对抗中湮灭，残存下来的众生发展成了如今的三界众生；阴间、半步多、阳间，三界都统属于天庭，为天庭旧部，此外还有一些势力，不过都已经没落甚至湮灭了，如今就只剩下四个。大魔城是其中最精锐的力量，由魔城之主统领。”
“也就是说，因为大魔城的背叛，所以你们都怕还有别的势力暗中布置，所以互相猜忌，起疑？”我问。
酆都大帝叹了一口气，道：“对。说句寒心的话，天庭灭了那么就，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重组，四大势力有多少忠诚早就不可谈了。再加上鬼王殿手里掌握的借壳瞒天过海确实不失为一条可以尝试的活路，在生的诱惑面前，谁又能相信谁？忠诚，不过是诱惑的筹码不够罢了。”
我彻底无语了。听这番话，终于明白为什么鬼王殿能凝聚那么一大股力量了。
甚至地府内部都不少人成了叛乱势力，暗中投靠鬼王殿。因为鬼王殿手里有筹码呀。
现在完全可以说，地府的十个阎君，肯定有投诚的，否则没道理地府闹的那么凶，而且还经常的里应外合。
接着。我又将注意力集中到酆都大帝说重组天庭上。
换句话说，酆都大帝一直在重立天庭，至少，他有这个想法。
“天庭真的能够重立吗？”我急忙问，如果对抗魔的只能是天庭的话，那就很关键了。
“能，但必须找到那个人。”酆都大帝道。
“谁？”
酆都大帝直勾勾的盯着我。道：“曾经的天庭之主，殿下。”
我心头一跳，这种感觉，一直以来都萦绕在我脑海中，但不敢肯定，再说了，凭什么？
酆都大帝叹了一口气。转移目光，看向远处的天际，道：“殿下与上一次出世的天魔恶战三天三夜，最终灭了天魔，但他也油尽灯枯。之后没多久便留下旨意消失了，旨意让天庭旧部等待他的回归，而且还约定了日期。”
“什么时候？”我急忙问。
酆都大帝沉吟良久，道：“一千三百多年前。”
我：“……”
一千三百多年前那是唐朝，都过去那么久了，黄花菜都烂成泥巴长出大树又变成树精了。
“出什么意外了吗？”我急忙问。
之前玄武和蟒头交谈就说是出了什么岔子，还说我丢失了所有记忆，而且也不确定我是不是那个人，现在来看，那个所谓的人，正是天庭之主，称号殿下。
酆都大帝摇头，道：“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也许是迟到了，也许是伤重湮灭了。”
我无语，一迟到也不可能迟到了一千三百多年吧？
猛的，我忽然想到了鬼陵。
鬼陵不是不知道被人定在秦岭下面不知多少岁月吗？它明显是有目的有安排的在移动。
也不知道被定住是原本的安排，还是出了意外。由此联想到灵棺，我直觉这很可能有什么重要关联！
“那灵棺到底有什么讲究？”我又问。
酆都大帝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灵棺是殿下在恶战之后秘密打造的，我本以为只有幽姬那一口，后来才知道远远不止，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打开它唯一的办法，是祖龙选中的人手持轮回盘开启。”
我点点头，既然是天庭之主的安排，那酆都大帝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想到鬼陵，我又问：“鬼陵到底是干什么的？”
“鬼陵是殿下的座驾，殿下消失之后鬼陵也失踪了，我们一直在寻找它，可惜无果而终。”酆都大帝道。
我点点头，心说难道天庭之主没有回归，是鬼陵被定住的缘故？
谁干的？
……

第七百三十四章：育魔地走出的人
按照时间推算，一千三百多年前是唐朝，时间证据上，指向了青莲剑仙，李白！
当然鬼王殿也不能说没有嫌疑，他们或许在那个时间就已经醒过来了也说不定。
因为我从奇门资料的蛛丝马迹中发现，李白崛起的时代正值大唐王朝风雨飘摇，黄巢起义风起云涌之际。
唐灭后，整个东土陷入了长达接近一个世纪的黑暗与沉沦，版图碎成一地，大小军阀连年征战，你方唱罢我登场，酷吏横行，民不聊生。
尤其黄巢，丝毫不比魔王张献忠差的人物。千年古都洛阳被他付之一炬，惨遭屠城。
种种来看，鬼王殿或许真的苏醒过，而且有了某些布置。
但青莲剑仙横空出世，杀得东土作乱的各路邪魔头颅滚滚。涤荡阴阳两界，这才渐渐有了宋的重新统一，鬼王殿似乎便沉寂了下去。
一句话，李白和鬼王殿都有嫌疑，尤其是魔城之主。但现在都还没现身的存在。
顿了顿，我将注意力转移回“殿下”身上。
魔城之主现在被鬼王殿尊称为“殿下”，从称呼上来看，鬼王殿明显是“另立新君”了！
白香月对此嗤之以鼻，她对魔城之主的“殿下”称呼以及橄榄枝完全不感冒。说它是变节者，不配。此外玉王也有所暗示，只是没说的那么明白。
而且玉王还说，白香月等待了五千年的那个人，也就是现在所谓的天庭之主，殿下，是世间最后一个魔。
这句话一听有问题，既然是魔，又如何称之为人呢？
不光玉王，那些灵棺守护者大部分也同样称他为：那个人。
称呼明显很乱，又是魔，又是那个人，更有甚者还说“ta”，这个字音就多了，他、它、她，都可以。
更为匪夷所思的是，天庭最强大的部属竟然是鬼王殿，一堆鬼王。
于是我直奔主题，问：“殿下是人还是魔，或者鬼，妖？”
天庭既然面向三界，甚至还要加一个育魔地，那人妖鬼就都可能，甚至是魔化的鬼或者别的什么阴物。
三界众生么，个个有份！
酆都大帝不由沉吟起来，脸上竟然显现出了一丝迟疑。
“怎么？”我急忙问。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界定他，他是从封印的育魔地走出来的，人身，妖心，鬼瞳。”酆都大帝纠结道。
我一阵诧异。道：“那……那就是魔咯？”
魔物奇形怪状，什么都有，人身妖心鬼瞳的，很符合魔物的特点。而且还是从育魔地走出来的，就更加是证据了。
“没那么简单。”
可酆都大帝却摇头，说：“殿下所表现出来的确实是个活人，他也认为自己是人；但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从育魔地走出来，而且还是封印的育魔地。当时轰动一时，因为育魔地的封印历来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是无法打开的。至今都无人知晓他是怎么走出来的。”
我一阵无语。这算什么？
谈话一时打断了，酆都大帝也说不清殿下到底属于哪一类。
“他是育魔地的魔胎，三界脱胎成魔，魔地脱胎成人，其实是一个道理，说他是魔也没什么错。”这时候，老酒鬼喝了一小口酒，开口了。
我听的一愣，完全不明白，但酆都大帝眼睛却是微微一亮，看向老酒鬼，道：“酒松道长，这个论断，可是？”
“我师兄查证后得出的结论。”酒松道长道。
我心头一跳，急忙问：“前辈，您师兄是谁？”他来头肯定不小，毕竟是沉睡过的人物，寿命绝对长的吓人。
“哈哈。”酆都大帝一乐，没说答案，而是抑扬顿挫道：“剑锋碧落三千尺，风涛动地雷中劫，千秋大地半轮月，万古长歌一株莲！”
我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青莲剑仙？！”
酆都大帝点点头，感慨着说道：“青莲剑仙纵横三界。群魔俯首，诸邪退避，几乎以一人之力，顶住了陆沉的神州，涤荡乾坤。可谓是人中大杰呀！”
我震撼的看向老酒鬼，青莲剑仙的师弟！！难怪当世的道门领袖青牛道长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名头，够厉害！
也难怪他会青莲剑仙的剑道法门。
老酒鬼却摇摇头，说：“其实他唤我一声师弟。不过是潇洒不羁的随口一句而已，我和他并无师兄弟之实，甚至和他照面的次数也不超过十指之数。”
我点头，想来也是，青莲剑仙连师门都不重，洒脱不羁，哪有兴趣去弄一个什么师弟出来。
顿了顿，我连忙将话题扯回之前的疑惑，问：“什么是魔胎？”
“物极必反，三界怨戾之气渐渐聚集。便会脱胎产生灭世天魔，由此开启下一个大毁灭大轮回，而育魔地不属于三界，当生气逐渐聚集，也同样会诞生出魔胎。”老酒鬼解释道。
“你是意思是殿下是育魔地诞生的魔。那它不是毁灭了育魔地？”我有些理解了。魔不是物种，而是一种破而后立的状态，可以理解为阴阳两极中的一极。
阳走到极致阴气便生，阴走到极致阳气便生。人世间可以降生出魔，那育魔地也可以走出人来。
我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道门的太极阴阳图。阴鱼与阳鱼互相环绕，万物负阳而抱阴。
这就完全就对应上了；大道至简，却也深！
“对，殿下走出育魔地后相当长的时间内，里面一片死寂。”酆都大帝点头。
“知道悟道者为什么那么强大吗？”老酒鬼问我。
我摇头。悟道者简直代表了最强大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
“因为悟道者脱去了自己的魔壳，神魂清灵，无尘无垢。”老酒鬼灌了一口酒道。
“魔壳？”我微微皱眉，这个概念苗苗和我提到过。但却很模糊，因为她也是从资料上看来的，终是浅了一些。
老酒鬼见我不解，解释道：“我以前和你说过，人有贪嗔痴、色恶欲；悟道其实就是战胜心魔的过程。脱去魔壳就代表将贪嗔痴、色恶欲拔除；就像蚕茧破壳成蛾一样，脱下的六欲就叫魔壳。”
顿了顿，他又道：“大到三界，中到育魔地，小到活生生的人。道理都是一样的，都会产生各自的心魔。三界心魔自然是灭世天魔，育魔地的魔就是魔胎，而人的心魔就是魔壳。”
“脱去魔壳成就真我便是悟道了。”酆都大帝也笑着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明悟了。
阴阳辩证，十全九美缺一门，脱去魔壳的过程，又何尝不是补齐那一门的过程呢？
这才发现，原来很多的道理到最后其实是相通的。
一番谈话让我了解了很多的辛秘，也让我感悟良多，对之后要走的路，更加的清晰了。如果不是它们俩，自己可能穷尽一生也无法明白这些道理。
沉默了片刻，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白香月的身份！
她是妖，却不知道是什么妖！
酆都大帝道：“幽姬是彼岸花修成的花妖！”
“彼岸花妖，曼珠沙华。”我点点头嘀咕了一句，之前就有预感，没想到是真的。
白香月身上天然带一股幽兰般的体香，魅惑中带着淡淡的幽香，有点像花花香的味道。而且，她香脐上还有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不是纹上去的。
现在来看，那是她本体的印记。
“彼岸花到底是什么样的花？”我又问。
苗苗说彼岸花是唯一生长在冥界的花，有花无叶，开的非常的绚烂，血红血红的，妖艳中带着极致的沉沦。
传说它的花香有奇特的魔力，可以唤起人们对前世的记忆！
……

第七百三十五章：彼岸花妖
这给我的感觉就是，孟婆汤的解药？
孟婆汤让人忘却所有的记忆，而彼岸花的香气却可以让人回忆起前世，正好对冲。
“彼岸花的来历很神秘，传说是第一代创世天魔盘古的一滴精血落入冥河河畔，经过漫长岁月诞生一株魔花，又经过无比漫长的岁月，缓缓变成了一只花灵。”酆都大帝道。
“花……花灵？不是妖么？”我一阵奇怪，白香月是妖，不是什么灵。
“妖是后来的是，刚开始不是。”酆都大帝摇头，笑道：“当时天庭初立不久，阴阳两界刚刚恢复秩序，便有惊人的消息传来，说冥府河畔出现了一只魔灵，有可能是天魔的接引凡身，为了以防万一，天庭部众调集兵马围剿；结果找到魔灵之后却发现它一点实力都没有。毛茸茸的就像一只白狐，简直人畜无害；此事正好惊动了巡察阴阳两界的殿下，殿下观察之后便将它带回了天庭喂养，后来证明，确实是虚惊一场。”
“那她怎么修成的人身？”我听的心头猛跳。很多次我昏迷将醒不醒的时候，都梦见过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雪白雪白的，像兔子，又像狐狸，很可爱。
难道，那就是白香月化为花灵之后的形态？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化妖是很晚的事情了。”酆都大帝缓缓道：“或许是她和殿下都是无父无母，天生地养的存在。殿下对她很宠爱，以兄妹相称，花费了无数资源创界的半步多都给它管辖、玩耍，还封了它一个半步多大总管的名衔，叫幽姬，当时可把天庭一众人眼热的不行。”
我一阵无语。难怪白香月执着的等殿下回归五千年，念念不忘就为了再见他一面，原来有这么深的感情。
“那她是什么时候修成的人身？”我追问。
“在灭魔之战后。”酆都大帝道：“幽姬的花灵状态保持了很长的时间，后来是和殿下一起消失的，再次出现时便已是人身了，可殿下却没有回来；有些秘密你可以去问她，如果她愿意说的话。”
我点头，白香月对我不错，因为我和那个殿下很像，玉王说足有八九分像。
有些事，是该问问白香月了。
天庭之主最后是和她一起消失的，也就是说她是最后见过天庭之主的存在，加上关系默契，有些秘密可能只掌握在她手里。
玄武都说不确定我是不是那个人，白香月应该知道的更多才对。
她对我很不错，一路走来的好几个关键点，都是她扶着我过来的，至于救我的次数就更多了。
“好了，现在也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在昆仑山上到底看到了什么？”酆都大帝问道。
老酒鬼也放下了酒葫芦，看着我，显然颇为关切。
我一时间很有些犹豫，因为玄武不让我告诉任何存在，最大的可能是怕鬼王殿派爪牙来探听消息。
可话又说回来，玄武自己也迷糊，有些话还真不能死守它说的。
况且老酒鬼在此，他对我的帮助也不用多说了，酆都大帝也同样如此。
而且说了这么多，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信任应该没什么问题。
酆都大帝见我犹豫，便道：“其实你不说也没什么关系，你可以和幽姬商量之后再做决定，毕竟事关重大，我和酒松道长对你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并不能百分百肯定。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能对所有事情的前前后后有足够的了解。”
我沉吟了片刻，点点头决定说。如果连老酒鬼都不能相信，那自己还能干什么呢？
孤家寡人一个独挡鬼王殿？那岂不是天荒夜谈？有些时候该信任就该信任，畏畏缩缩，猜猜忌忌将一事无成。
再者自己一路从洪村走到现在，还不是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的互相帮助、信任过来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相信你们。”想清楚后我直接道：“我在山顶看到了天庭，进去之后还看到了一张九个龙头的宝座。”
“九龙宝座，我知道了。”酆都大帝点头：“这件事你尽可能保密，鬼王殿虽然怀疑你，但还没到肯定的时候。”
我说明白，这种事自己当然有分寸。不是最信任的人不能说，有疑点的更不能说。
顿时酆都大帝又道：“你既然见到了九龙宝座，那你就是祖龙选中的人，时间不多了，你要尽快强大起来，今天就到这吧，如果有事，联系乔坤即可。”
说完它也不等我应答，身影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酒鬼喝了一口酒，也道：“你歇一夜就出发回川东，如果有急事，去找玉王，它会帮你，我去一趟天山。”
“您还真要去天山呀？”
我一愣，之前他引诱酆都大帝现身，就说要去天山，还以为是借口，没想到是真的。
“早就该去一趟了，你小心。”他点头吞了一口酒，也转身离开了，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我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心口那里的红色玉牌，有这东西在，鬼王殿就基本追踪不到我，除非是人海战术逐一排查。我觉的自己有必要伪装一下了，让它们瞎猫撞到死耗子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小心无大错，鬼王殿一旦猜测到我的身份，定会下大力气寻找的，甚至有可能出动厉害的角色。
睡了一夜，第二天我从县城出发。往川东赶。
西疆不比内地，交通很差，我辗转到了晚上才终于坐上了去往川地的火车，而且还是一半人一半货的绿皮车，要二十个小时才能到。
路途我没事就和苗苗煲电话粥，直到手机没电才停下。苗苗说道门这次终于派遣使者去了半步多。商量集团对抗鬼王殿的事宜。
很显然就是要结成攻守同盟了。
道门不笨，这次上昆仑山没见到关键的东西，那就只能向半步多打开一个口子了。
否则一直都是两眼一抹黑，问题就大条了。
这当然是好事，双方原本互相猜忌，但经过半步多一战。也算积累了一点点信任，何况局势如此。
有一方放下架子主动，事就会好办许多。凡事都有风险，不能因为猜忌，就拒绝盟友，这肯定不对。
曾经的天庭本就有四大块。人间的奇门势力，地府的阎王阴差，半步多的众妖，还有已经变节背叛，实力最强，另立殿下的大魔城及其附庸的众鬼王。
况且地府早就已经表态，酆都大帝刚才说找他可以联系夜游神。就说明它要将手重新放回地府了，那就更好办了。
秦广王到底还是有些镇不住地府啊。
我花钱租了一个充电宝把手机充好电，开机后登陆奇门论坛。
这里能监控所有奇门发生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这里都会起波澜，甚至听陆七说，道门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潜伏在这里。
浏览了一下。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消息。于是我又换到了法事行论坛，那个贩卖情报的海东青就在这里出没。
想了想，我直接给他发了一条站内信，问：有大魔城和鬼陵的情报吗？
海东青哪怕是午夜十二点还依然高效，回：有，最新的。价格小贵！
我心头猛跳，这什么运气，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之前大魔城消失不见的时候，我经常向他询问大魔城的情报，结果他每次都反问我有没有。
这回竟然有了，还是最新的情报。
我急忙问什么价。
海东青回两个亿。我尽管肉疼，还是联系周建兵，让他给海东青的帐号打钱。
没多久，海东青发来消息，说：钱已到账，三天前有乘坐轮船的奇门之人发现了大魔城。位置大概在琅琊城以东三百海里的海面上，悬浮不动，目的不明。
“我靠！”我惊的直接从卧铺上跳了起来。
那个位置自己去过，就是和毒蝴蝶卷入暗河最后从海里面逃出来的那一次。
那里有一座沉入海底的古琅琊城，最关键的是，城内祭台上有一口灵棺！
这说明什么？
说明鬼王殿这帮王八蛋又开始对灵棺下手了。
上次在封门村。鬼官守护的那口灵棺就已经遭到邙山鬼王的谋夺了，这是延续，而且还是大魔城亲自出手。
估计是大魔城在昆仑山一无所获之后坐不住了！
我也坐不住了，这还得了！
灵棺是殿下秘密打造的，鬼王殿之前没动手肯定是心有忌讳。
也不知道它们到底知道多少口灵棺的位置！
我立刻给海东青发信：我再出两个亿，你尽量帮我精确大魔城出没的位置。时间。
海东青应了，之后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回信，给我划定了几个坐标的大概范围，至于时间他就不清楚了，还说他后来派人去看过，大魔城已经消失了。
没二话我马上给苗苗打电话，让她安排交通工具来接我，直接去那片水域。此事耽搁不得，必须尽快。如果那口灵棺消失了，那其他的灵棺就必须尽快转移，没办法也要想办法。
苗苗说马上安排，让我下两站下车，去机场。
我依言照做，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登上私人飞机直飞琅琊城。
苗苗在琅琊城和我汇合，之后又安排游艇出海，直奔海东青提供的坐标地。
苗苗拿出电脑，对我道：“阿春，根据你上次说的，那里是暗河的出海口，淡水和海水交汇，由密度差会出现规模不小的涡流和洋流，我已经确定五个疑似的位置；我们现在去第一个。”
我点头，还是苗苗考虑周到，否则自己就算有船也抓瞎，茫茫大海，很难找。
下午两点我们到达了第一个位置。
我直接跳下去找，但没有。
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第四个点才终于有了眉目，淡水的味道明显不同与海水。
我头顶头灯，抱着船锚直接往下沉，没入沉沉的黑暗中。
没多久下面一点点的碎石让我眼前一亮，找到了。
我放开船锚游了过去，再次回到了这座古琅琊城。
还和以前一样，这里一片死寂，却又一尘不染，但让我心惊的是，有些地方的遗迹竟然有新的撞击痕迹。
我心头不免一紧，加速往前。
海东青的情报很准确，这里确实来过人。
很快，我就到达了祭台的位置，不由大吃一惊，祭台塌了，上面空空如也，灵棺不见了。
我急忙跑到祭台倒塌形成的废墟里面去找，结果却还是一无所获。
我通体冰凉，灵棺真的被大魔城夺走了！
王八蛋！
……

第七百三十六章：再入野人谷
我心里立刻盘算剩下的那些灵棺。
一共是八口，万鬼窟、野人谷、火山炼狱、月宫、鬼陵、幽灵船、封门村还有此地的古琅琊城。
此地的已经被弄走，封门村的那口被藏入了万福陵园后的柳树湖。
剩下六口，每一口都可能有危险！
不过，按照情况和地点不同，倒也有先后次序。首先幽灵船的可以放一放，因为那里有白香月守护。鬼陵的也可以暂时放心，因为它不断的在移动，鬼王殿要找到它不容易。月宫也差不多，没有鬼陵作“渡船”，很难上的去。
最后就剩三个固定的位置比较危险了，野人谷。万鬼窟还有火山炼狱。
首当其冲的就是野人谷了！
万鬼窟很隐秘，比较难找，火山炼狱也一样，无尽的业火燃烧。鬼王殿恐怕也不会跑到那里面去侦查，否则一不小心沾染上，扑都扑不灭。
野人谷就不一样了，野人的传说在神农架从来就没有断绝过。而且野人扛着灵棺光天化日，容易露馅。
鬼王殿谋夺那么大，没道理不会盯上它们。
我不敢再停留了，立刻上浮。上了船后马上让驾驶员返航。
苗苗问我情况如何，我把实情说了，又把担忧说了出来，苗苗道：“野人是神农架的大秘密，非常隐秘，而且野人谷一般人是不知晓的，就连我也不甚清楚，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必须得去一趟。”
我点点头。
说完她又拿起船上的卫星电话联系家族，要野人谷的监控情报，那边汇报没有任何异常。
苗苗随后道：“应该还没出事。”
我松了一口气，苗家就在神农架核心，自然全面监控了神农架，野人谷也在神农架，苗家没有发现大魔城，那灵棺就暂时没事。
“这样，我们稍作休息，然后你晚上去野人谷，不过我要提醒你，野人巫师未必就肯把灵棺给你，因为它无法确定你就是那个人。”苗苗严肃道。
我点点头，她说的没错。鬼官肯把灵棺给我，是因为邙山鬼王已经开始着手动手了，而且我和它的接触也比较多。
但野人谷不一样。之前我和野人们就只照过一面，野人巫师在问了我几个问题之后，便说我不是它们要等的那个人。
毫无疑问它们是在等待殿下的回归，而且逾期一千三百多年了，这份耐心和等待，可歌可泣。
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必须得去一趟，就算拿不到灵棺。也可以通知野人，让它们小心，或者干脆就转移，躲开鬼王殿的锋芒。
回到琅琊城我和苗苗歇了一夜，第二天回神农架。
苗苗用直升飞机载我去了野人谷，远远的一条巨大的深山峡谷几乎横贯了小半个神农架，植被郁郁葱葱，甚至在谷口的上方形成云遮雾笼的流云，让峡谷看起来就和雪山之巅一样，甚是奇特。
峡谷流云，时隐时现，将附近的山峦都一同笼罩，一派原始的景象。
差不多到地方，我让直升机降低高度，攀着软绳梯落了地，野人不喜生人，所以我便没让苗苗同行。
落地之后我沿着山谷，自东向西，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此时已经是阳春三月了，草长莺飞。山谷闷热而潮湿，各种蛇虫蚁兽到处都是，瘴气横行。这种地方普通人要是来了，撑不过半个小时就得躺下。不是被毒瘴气毒死就是蛇虫咬死。
但渐渐的，蚁虫竟然慢慢的就少了下来，到最后完全绝了迹，周围死一般寂静。只有山谷上方还会时不时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吼。
我明白，这是野人的地盘到了。
“咚！咚！咚！”果不其然，没多久野人谷最深的地方，传来了沉闷的震地声，有庞然大物在行走。
而且方向正朝我这边来了。
我干脆原地等待，没多久，一个高的如同塔一般的黑影缓缓出现，也就比树梢矮一点点。红瞳如灯笼居高临下的锁定我，带着暴虐的气息。
“嗡！”二话不说，它竟然一棒子朝我砸了下来。
我本以为对方在怎么样也得是个先礼后兵，根本没想到它会直接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刻闪开。朝旁边狼狈的蹿了过去。
骨棒击空，顿时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树木被鼓棒纷纷折断，就像草一样。溅起的泥土狂飞，差点没把我埋了。
“等等。”
我急忙到大吼，道：“我曾经来过这里，见过你们巫师的。”
野人正要再来一记补锤我。听我一说明显愣了一下，“嗯？”
“是我！”我急忙弄干净身上的你丫，道：“这次来找你家巫师前辈，有要事相告。”
我心里也有些吃惊。这些野人实力相当不弱，竟让相当于入道者的水平。
一个两个还好，数量一多，加上巨大的体型。难怪能成为神农架的禁忌。苗家对此更是讳莫如深，原来是有足够的实力。
上次见苗巫，成年的野人足有十来个，如果个个都是入道者。那这股实力就相当强悍了。
野人盯着我好一瞬，似乎在回忆，顿了顿伸出手凑到我面前。
我立刻站了上去，野人端着我大跨步朝着深谷最深处行去。
也往里面走迷雾越浓，很快便什么都看不见了，野人在迷雾中穿行，附近只能郁郁葱葱的偶尔发现几棵大树，如同腾云驾雾一般。
大约半个小时迷雾忽然一清，前方出现了一座如同黄金堆砌的高台，在月光下亮闪闪的。正是我之前来过的地方，肯定是一方隐隔地方，就如玉王居住的柳树湖一样。
而且看野人肩膀上扛的大骨棒，里面生存的一些东西，体型绝对小不了。
“吼！”野人朝着金顶上面吼了一声。
很快，金顶上一个体型稍小的野人露面，也回应了一声。
野人于是立刻带着我上金顶，很快便来到上面。
一看，上面的野人没有原来那么多了，只有三四个，为首的一个野人身子佝偻，虽然也高达接近一丈，但相比于旁边的野人，就差了太多。
正是野人巫师！
它皮肤呈古铜色，手持藤条巫杖，略显浑浊的眼睛锁定着我。
野人将我放下，我微微躬了一礼，道：“巫师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巫师沉默了一下，道：“你的进步令我吃惊，而且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玄武的气味。”
我眼皮一跳，道：“巫师前辈可曾和玄武交流过？”
如果是那就省得自己费口舌了，还不用受到怀疑，毕竟要证明自己去祖龙选中的人，那不是一般的难。
野人巫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你什么时候接触过玄武？”
“七天前。”我如实回答，这时候绝对不能撒谎。
“在哪？”野人巫师又问。
我道：“在昆仑山门，还有昆仑之巅！”
野人巫师这一下终于动容，死死的盯着我，道：“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我一愣，惊道：“谁告诉您的？”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昆仑山的事难不成一下就传开了，露馅了？
野人巫师顿时皱起了眉头，沉吟良久才道：“青牛道长。”
我猛舒了一口气，青牛道长的消息肯定来自于老酒鬼，还好，不是因为大面积扩散引起的。
“你来这里是为了灵棺吧？”野人巫师问道。
我急忙点头，道：“鬼王殿已经开始对灵棺下手了，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您守护的这一口。”
野人巫师点点头，对我挥手，道：“知道了，请回吧。”
……

第七百三十七章：交涉失败
我一惊，急忙道：“巫师大人，鬼王殿几天前已经对古琅琊城的灵棺动手了，一年多前还曾经对过封门村的灵棺动手，相信很快就会轮到这里，不如请您把灵棺交给我。”
话一出，几个野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野人巫师，它才是当之无愧的首领。
野人巫师道：“灵棺应该物归原主，你不是那个人。”
“不能通融一下么，灵棺还是由你守护，我只是找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我急了，它们果然没那么好说话。
“灵棺是殿下的东西，只能由殿下来取。”野人巫师道，说完对我挥挥手，道：“请回吧。”
我哪里肯就此放弃，鬼王殿夺取这些灵棺，一定有重要的目的，就连酆都大帝都不知道。
“巫师前辈，灵棺事关重大，就算您不肯把灵棺给我。也请守护好灵棺，我相信，它们肯定快就会对这里动手，而且是大魔城亲自出马！”我不甘心，又道。
既然拿到灵棺，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硬来是不行的。野人巫师很强，至少比我强。
加上手下的一票野人，完全可以轻松碾压我。
野人巫师听完微微皱眉，并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听到了大魔城三个字起了反应。
我见此立刻加码，道：“大魔城已经另立殿下，与所有天庭旧部为敌。此前甚至释放魔物已经袭击了半步多，请您一定要有所戒备！它们已经失去了底线和忠诚。”
野人巫师眉头皱的更深了，又看向我，道：“我的部落，无需你操心！”说完它缓缓转身，朝金顶另外一边离开，两个野人拦在我面前。不允许我靠近的样子。
“您见过幽姬吗？”
我只得使出了最后一招；这些守护者通通都是天庭旧部，不认识谁也不可能不认识白香月，因为白香月还只是花灵之时，是天庭之主最耀眼的明珠。
野人巫师停下，转身看向我，显然对幽姬两个字有了反应。我立刻翻起衣领，把白香月在我脖子上的吻痕展示给它看。
野人巫师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难道殿下真的不再回来了么？连祖龙都选择了旁人。”
说完它摇摇头，身子一瞬间仿佛佝偻了许多，离去了。
我一口话噎在嗓子眼里，顿时泄了气。
这些守护者果然如同想象中的那样，不好打交道，哪怕明知道我已经被祖龙选中，明知道天庭之主可能再也无法回归，确还是一根筋到底。
如果个个都像它一样，事情就麻烦了。非得被鬼王殿一个个上门点了不可。
大魔城如果出动谁能扛得住？野人巫师绝对没有可能能正面对抗大魔城的程度，连骷颅头恐怕都没戏。
很快巫师连同随身的几个野人便缓缓消失了，天上云雾忽然遮掩回来，月亮都消失了。
之前的野人摊开手放在我面前，意思不言而喻，自己要离开了。
我无奈的站了上去，被野人端着，朝野人谷外走去。
我觉的，自己有必要去半步多找一下白香月了，灵棺丢失事关重要，更要命的是野人又不配合。
一如上次，野人将我放在了贯穿深谷的河流边，凿木为舟，放我朝下游去了。我快速顺流而下，在找到手机信号之后立刻联系苗苗，让她派直升机来接我。
不多时直升机来了，我和苗苗汇合。
苗苗问：“情况怎么样？”
我摇摇头，忧虑道：“野人巫师说灵棺是天庭之主的东西，不肯给我，还说它的部落安全，很难相信。”
苗苗叹了一口气，道：“天庭之主既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它们守护，说明绝对信任它们，而它们的忠诚也不存在问题，这是一把双刃剑，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坏事。”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过度的忠诚会演变为不知变通，成死忠。
“你也不能太过怪它们，它们守护灵棺的岁月太漫长了，慢慢的沉淀入心底，会变成一种难以割舍的信仰，给它一点时间，或许能够想通。”苗苗转而安慰我。
我叹了一口气，眼下也只能暂时这么想了，但愿别太快出事，否则就麻烦了。接着我便说要去一趟半步多，灵棺已经丢失了一口，必须告之白香月。
她也是灵棺守护者，有一口就在她沉睡的幽灵船上。
苗苗点头：“那我送你回重庆，明晚去半步多。”
我说好。今晚已经赶不及了，半步多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封航。
之后苗苗便安排飞机送我回重庆，天蒙蒙亮的时候到达。胖子和毒蝴蝶一起来接的飞机，因为我只通知了她们两个。
毒蝴蝶一见我，刚开是还能怼几句嘴，说着说着就情不自禁扑进了我怀里，抱的紧紧的。
辟谷的路上，老酒鬼也就偶尔让我和苗苗说两句，或者发一两条短信，说是让我压制住欲望，有利于早日辟谷。
结果就是整整一年，我只给毒蝴蝶发过一条短信，小妮子害羞不善于表达，但思念早已入骨。
胖子也还不错，终于成为一名大目了，虽然远没我快，但相比一般人那也算快的了，毕竟二十郎当岁的年纪摆在那。
“春子，你现在道行多少了？”胖子走上来，照着我这里捏一捏，那里扯一扯，啧啧称奇，道：“你这算无尘无垢了吧？”
“大概八百三十吧。”我笑道。
“这么多。”毒蝴蝶撑开我，长大了小嘴。
我笑着刮了她的小琼鼻一下，道：“怎么样，是不是英明神武？”
毒蝴蝶脸红红的，翻了白眼，难得没有怼我，胖子则是满脸震撼，道：“这么说你已经辟谷成功了？”
我点头，这件事苗苗恐怕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俩。
胖子嘴角抽搐了几下，无语道：“变态。”
我懒得理她，一把将毒蝴蝶抱起来，朝车上去了。
毒蝴蝶惊呼一声，顿时刚刚平复的羞红又浮起来了。加上不舍的挣扎，只得干脆将头埋进我胸口。
……
腻歪了一天。
夜里，周建兵准备好了去半步多的船。
我到了胭脂湖边，把周建兵喊道一边单独谈话，因为我想起了洪村的马春，上次听周建兵说它要婚娶了，周建兵曾经建议我干扰。但被我否决了。
因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洪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果自己真出了什么意外，至少也有个人替我给父母养老送终。
可听了酆都大帝一席话才明白，那个马春根本就不存在，自己要是出了事，他也肯定会消失。这就没必要了。
害了人家姑娘不说，少不得到时候还给自己弄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婆来，更麻烦。
必须阻止！
于是我询问情况。
周建兵道：“老板，我昨天刚收到消息，那边大后天就准备上门了，看情况要不了多久就会定亲，婚娶也肯定在年内。”
我点点头，道：“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吗？”
周建兵沉吟了一下，道：“要阻止的方法有很多，软的硬的甚至截胡都行，您需要达到一个什么样效果。”
我思索了一下，道：“第一，尽量将事情的影响压到最小，第二。不要伤害那个姑娘。”
“这不难。”周建兵眼睛微微一转，便道：“眼下他们还没正式上门，如果女方反悔也不存在什么影响，而且据我调查，女方家人有些势利，我可以派手下装成富贵人家截亲，让他们反悔。”
我点点头。这法子还行，又叮嘱我：“事后适当补偿一下人家。”
周建兵应下，然后送我上船。
葛老汉与我同行，开动阴阳船朝半步多去了。
个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半步多。
一年多没来这里，多城已经让我快认不出来了，整个一刺猬！
要塞在原来的基础上又翻了一个跟斗的高度。更加的高大，厚实，防御措施密密麻麻，各种机关看一眼都能让起密集恐惧症。
毫无疑问，此刻的半步多如果面临还是上次独角鬼王的攻击力度的话，魔物可能连墙头都挨不到。
更别说护城大阵了！
很明显，笑面佛和孟婆鬼它们都没闲着。一年以来一直在加固半步多，甚至城墙都拓展到法阵外面去了。
我心中震撼，同时也大感安全，鬼王殿如果围剿我的话，这里是一处很好的避难所。
走到城门口，守门的还是刀疤脸，不过已经升职了。成了大队领；一见我，立刻谄媚着迎上来。
我直接说要见笑面佛，刀疤脸立刻亲自带路，去了最中央的城主府，多城城主换人了，变成了笑面佛。
守门的甲士认得我，没二话直接将我迎了进去入座上茶。通传笑面佛去了。
“哈哈哈，马春兄弟，一年不见实力大有长进啊。”笑面佛很快来了，乐呵呵的，跟个弥勒佛似的。
我笑笑，道：“还行吧，没少吃苦。”
接着我们闲聊了一会儿。笑面佛也不知道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不想让我为难，居然没提起昆仑山的事。
之后我直奔主题，道：“我想见幽姬，或者孟婆。”
“幽姬来无影去无踪，一时间恐怕很难找到她，倒是孟婆明后两天应该会回来，我会通知它你来了。”笑面佛道。
我说好，也只能这样了，找到孟婆鬼，就可以找到白香月。幽灵船在浩瀚的阴水海洋漫无目的的漂泊，短时间还真不好找。
“这样，我就在城主府附近给你划一间宅子，一来安全，二来也方便随时沟通见面，另外现在的半步多可比以前热闹多了，可以逛一逛。”笑面佛笑道。
我略微沉吟了一下，没推迟。
等笑面佛派人领我找到宅子我才发现，这哪里是一间，而是整整一栋刚修好的府衙，每天换一间房一个月都睡不完。
只是里面空荡荡的，于是我便又去了黄达那，这事找他靠谱。
半步多在大劫之后受益于半步多官方需求强大，人员比以前更多，加之阴阳两界都平静，商业强势反弹，比原先更加繁荣，而且经过彻底推倒重建，面貌焕然一新，管理也更加有序。
黄达的商行比原先更加的气派，完全成了商业中心的地标，一见我，急忙迎了上来，道：“老板，您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直奔主题。
黄达自然表示没问题，招呼了两个手下交代了几句，领了我的钥匙就去安排去了。
接着他又向我汇报了一些商行发展之类的问题，后道：“老板，皮鬼先生回来了，前几日说让您有空去一趟，貌似有事。”
我眼皮一跳！
这个能量巨大的阴阳商，可算是有两个年头没见了。
……

第七百三十八章：深国
我自然说去，皮鬼先生之前就一直对围绕在我身边的事情很感兴趣，还说和我通情报，免费。
但之后他就一直都没有和我联系，也不知道是没有探知到有价值的情报，还是别的原因。上次半步多大战之时它撤离了此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于是我问黄达，黄达说：“大概是半年前吧，他倒是派人来询问过您的去处，但属下也不知，加上它似乎并不着急，所以属下便搁置了。”
我点点头。既如此，那不管有事没事去一趟总没错。
曾经的老宅早就在半步多大战的时候被推平了，重建之后的多城大变样，黄达带我去了新地方。基本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一栋平房，外面挂了一盏阴火灯，幽幽的。如同鬼火。
大门自动打开，皮鬼先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一年半载不见，马老弟道行精进数百，可喜可贺。”
一张口。我的地位就从熟客变成了兄弟。
我笑笑，自然也不介意，走进厅堂，发现桌上已经泡好了香茗。
“先生什么时候搬回来的？”我坐下，寒暄了一句。
“局势平静之后我就打算回来的，不过当时还没重建，多城满目疮痍，便拖延了一段时间。”皮鬼先生隔着人皮屏障笑道。
我点头，之后又寒暄了几句，便直奔主题，问：“先生这次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皮鬼先生没直接说事，而是卖了个关子，道：“鬼王殿的爪牙正在四处找你，你可知道？”
我心头一跳，这事当然知道，酆都大帝亲口对我说的，只不过我行踪飘忽不定，它们想要找到我，也没那么容易，况且自己还有红牌在心口。
不过皮鬼先生这么说肯定有话，我于是点点头，静待下文。
皮鬼先生道：“据我得到的情报，鬼王殿好像有些急眼了，你要小心。”
我刚端起香茗抿了一口。听的不禁眼皮一跳，道：“急眼了？”
这个词汇形容感觉和自己感知到的，还有酆都大帝交代的有些不一样，很严重的样子。
“什么时候的事？”我本能的问了一句。
“就几天前，鬼王殿现在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对你发出了悬赏令，虽然它们还是习惯性的隐藏在黑暗处，但我能肯定到就是他们下的悬赏令。”皮鬼先生道。
我猛的皱眉。几天前？
时间不对！
鬼王殿去过昆仑之巅，估计是一无所获，所以才对我开始真正上心了，这也是酆都大帝说的。
这都过去十几天了，怎么是几天前，效率不可能低成这个样子吧？
猛的，我脑海中闪现出古琅琊城那口灵棺的；心道该不会是鬼王殿在灵棺上发现了什么，于是火急火燎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时间就对上了，确实没几天的事。
我越想越觉的有可能，顿时后脊背发凉，鬼王殿如果认真起来自己就得小心了，一旦被盯上，恐怕会有大麻烦。
邙山鬼王和独角鬼王照时间推算，伤势也应该好的产不多了。
这个消息很重要！
想了想，我急忙问：“地府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阴阳商作为商人，对地府的情报自然是很关心的，再者，酆都大帝听上次的意思，好像是想重归地府。
皮鬼先生摇头。道：“地府现在比较平静，叛乱组织已经消停了。”
我点头，看来酆都大帝还是暗处，并没有跳到明面上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已经和夜游神联系上了，秦广王也应该联系上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动作的。
“那您可有比较有价值的情报？”我又问，刚才它明显打了个太极。有话没说完。
“你知道，为什么地府的叛乱组织潜伏不动了吗？”皮鬼先生道，又把我的问题盖了过去。
我微微一愣。
这个问题确实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鬼王殿当时已经得到的假轮回盘，虽然是假的，但一样可以影响地府的轮回秩序，按照酆都大帝的话说，有真品七八成的功能。
但鬼王殿得到轮回盘之后。地府反而偃旗息鼓了。这事确实非常奇怪，甚至有些解释不通，明明地府已经唾手可得，却偏偏没动手。
苗苗判断是地府的叛乱组织出现了摇摆。它们原先是倾向于鬼王殿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和鬼王殿有了隔阂。
“难道是他们有了别的想法？”我试着问。
“看来你也知道不少。”皮鬼先生道。
我吃惊了，没想到苗苗一语中的，道：“真有这么回事？”
“嗯。”皮鬼先生点头，道：“地府的叛乱组织很强大。但目的也很模糊，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它们不希望鬼王殿过度插手地府的事，鬼王殿企图吞并地府的行为不光没有得到它们的支持。反而受到了抵制。”
我急忙追问：“那您对这个叛乱组织知道多少？”皮鬼先生背后也有一个巨大的商业网络，有些事知道的，恐怕比秦广王掌握的官方还要多。
这并非不可想象，因为阴阳商网络在暗。地府的情报网络在明，叛乱组织会防范秦广王，却很难防范阴阳商网络。
甚至两张网络弄不好还有重叠的地方。
“地府的叛乱组织非常神秘，至今为止。恐怕还没有人知道它们的首领是谁，但起源却非常的清晰，是地府曾经的情报系统分裂出去形成的。”皮鬼先生道。
“情报系统分裂造成的？”我暗暗吃惊，这样的话。倒是挺符合叛乱组织一贯隐秘的作风。
俗世的每个政治组织，都会有或大或小的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他们如果是临时组建，或许能量还不会很大。
但一旦情报系统长期存在，并嵌入组织体系的各个角落，那它们拥有的能量就会相当的吓人，而且一定会慢慢觉醒属于它们的意志，反过来对组织施加影响。君不见大洋彼岸的某个国度，他们的情报系统连自家总统都不敢得罪。
它们有一个公认的名字，叫深国；也就是国中之国的意思，非常封闭，进去的人别想再出来，外面的人也很难进得去。
地府的情况估计就是类似于这种；它们在鬼王殿的助力下，甚至掀起了数波叛乱的狂潮，让整个地府都在飘摇之中。
“几乎可以肯定。”皮鬼先生道，说完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我眼皮微微一跳，皮鬼先生之前对我的两三个问题都是打着插边过去了，没有正面回答。
明显有话要说，却一直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喝了一口茶，和它对视了一会儿，道：“皮鬼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皮鬼先生顿了一下，缓缓道：“如果……地府的叛乱组织想要联系你，你会怎么做？”
我心脏猛的一抽：“它们要联系我？”
我很吃惊，地府叛乱组织和我能有什么瓜葛？自己还拔掉了它们在酆都城非常关键的一个头目幽明。加上我和秦广王、酆都大帝、夜游神的关系，完全可以说是敌人。
最让我惊疑的是，皮鬼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是地府的叛乱组织找到了他，还是它根本就是叛乱组织的人？
皮鬼先生似乎从我脸色中看出了什么，道：“别多想，我只是个中间人，还记得上次有人通过我买你的阳血么，那人又出现了，想通过我联系你，估计，是叛乱组织高层的意思。”
我点头，确实有这事，自己通过皮鬼先生出售的阳血可是把大力鬼王给放出来了，捅出了大篓子；被夜游神一通批。
……

第七百三十九章：压力山大
回想起来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不可一世的大力鬼王也已经在多城外面彻底湮灭，化为尘埃。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大力鬼王成了大魔城与半步多冲突的炮灰，从大魔城并没有为它有任何复仇行动的情况来看，它的地位很低，甚至根本就不受重视，没有可无。
“它们想要怎么接触？与我直接会面还是通过你？”我问，心里十分好奇，这个深国叛乱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就不怕我通知秦广王和夜游神它们么？
“通过我，我做中间人，怎么样？”皮鬼先生道。
我翘起二郎腿，微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接触接触。倒也无妨。”既然这个深国叛乱组织已经有了疏远鬼王殿的迹象，那自己就不能拒绝。
弄不好还能钓上一尾大鱼来！
我直觉，肯定是叛乱组织想寻求某种形式的突围，它们觉的和鬼王殿合作有问题，地府官方又警惕和仇视它们，于是想要迂回。
找来找去。找到了我这个中间人。
因为我身后不仅联系着地府官方，还联系着半步多以及道门。
要说这世上那个阴阳商最牛逼，自然非我莫属；只是我还没有公开做生意收钱而已。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一步一步很奇妙的站在了半步多、地府、道门三者最中间的位置。很多事都是自己牵线搭桥的，就算不是直接通过我也是通过我身边的人。
现在又要加上一个深国叛乱组织了。
想了想，我笑着问：“它们要接触我。该不会什么见面礼也没有吧？”
自己虽然不是阴阳商但也不是免费的桥，没一点见面礼表示一下诚意是没法信任的，再说，自己也没那么廉价。
皮鬼先生笑了，道：“见面礼自然是有的，而且很快就会送到你手上；约定暗号。深国。”
我眉头一扬，这暗号还行，于是点头；到时候看看是什么见面礼，最好能来一张鬼王殿潜伏在阳间爪牙的名单，一举将它们剿灭，省得恶心人。
不过这里面的风险也不得不预防，鬼王殿急红眼了，能量一定是巨大的，万一是个坑的话，弄不好好处没得到反把自己坑进去。
接着我又和皮鬼先生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它手上掌握了一些情报，但对我来说已经过时了。
……
之后我回了笑面佛给我配的大宅子。
进去一看，黄达手下够麻利的，正在讲置办好的家具往里面搬，把路都堵了，送货的车队延绵道路口拐弯，排着长长的队。
我进去歇了一会儿，他们连仆人家丁都配好了，管家是黄达曾经的一个得力手下，在抵抗魔物攻城的时候丢了一条胳膊，叫齐良；准大目水准，实力相当不错，祖上也是阴阳商。
歇息了两天，这天早上齐良敲响了我的房门，说城主府来消息，孟婆回来了。
我立刻穿衣洗漱，之后去了城主府。
到的时候孟婆应该是刚和笑面佛、零剎、三眼郎以及宫天阳等三个副城主议完事，正从议事厅里面往外走，看见我都纷纷和我打招呼。
笑面佛一拍我肩膀，道：“孟婆在里面等你。”
我点头，走了进去，孟婆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岁月似乎在它刻满风霜的脸上凝滞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一点变化。
孟婆鬼原本背对我，缓缓转过身，看见我眼睛微微一亮，点点头道：“不错。酒松道长果然做到了。”
我眼皮一跳，不对！
听这话，酒松道长送我去辟谷是半步多安排的，可酒松道长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受青牛道长所托。
我于是问：“辟谷一事，是你们托酒松道长的吗？”
孟婆鬼点头，道：“为了尽可能增大成功的可能，所以没提前通知你，斩欲望，不能提前知道。”
我一阵无语。
孟婆鬼见我面色有异，便询问怎么了。
我把青牛道长托酒松道长的事说了一遍，孟婆鬼也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平复了。道：“看来道门倒是有些个明眼人，和我们想一块去了。”
“连找的人都一样。”我补充的一句。
接着又想到了道门拍使者和半步多联络共进退的事，于是问：“对了，道门派使者来结盟，商量的怎么样了？”
“我这次去找幽姬，正是和她商量的，她同意最底限的结盟。”孟婆鬼道。
“底限结盟？”这个词让我有些迷糊。
“很简单，双方任何一方遇到大魔城攻击而产生危机之时，如被攻击方求援，另一方有派遣高端战力快速驰援的义务，但仅限于是鬼王殿攻击。”孟婆鬼解释道。
我点点头，有这一条就够了，双方之间明显还有猜忌，能达成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大魔城的变节，让其他三方都产生了猜疑，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鬼王殿。
为了生存，什么代价都有可能付出去。
之后我又想到了地府，道：“如果协议达成，地府也有可能会找上门来。”
“嗯。”孟婆鬼点点头，而后道：“你此去昆仑，可有见到天庭？”
我说见到了，然后干脆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孟婆鬼静静的听完，道：“大魔城此去昆仑延绵日久，铩羽而归，肯定会调转枪头瞄准你，你一定要小心，尽可能少的在人前出现，当心它们的眼线和奸细。”
我郑重点头，同时感觉压力山大。
大魔城多恐怖啊。当初在马镇，以一敌三都没怎么吃亏，就这还是魔城之主没有出手的结果，如果出手了，后果不堪设想。
想起魔城之主，我相当好奇。道：“这个魔城之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现过身？”
孟婆鬼微微一笑，道：“大魔城就是魔城之主！”
我顿时长大了嘴巴，惊道：“魔城之主就是大魔城成的精？”
这种情况听过，小一点船附灵成精。大一点的房子附灵成精，而正整座城市都成精的，就有点超越想象能力了。
“可以这么说。”
孟婆鬼点头，道：“大魔城是太阴文明留下的遗迹，这个文明非常善于建造能诞生灵智的建筑，大魔城、鬼陵还有洪村的地宫都是如此，魔城之主就是魔城之灵。曾经也算是为天庭立过汗马功劳，可惜，而今已经变节了。”
我一阵无语，难怪说一帮大魔城的高手都是乘坐大魔城穿梭往来，合着大魔城就是魔城之主的驱壳。
禁忌之海一战明明被兽王给扫的一片狼藉的，后来却恢复如初。就像伤口会恢复一样，匪夷所思。
“那它的战斗力如何？”我急忙问。
孟婆鬼微微皱眉，道：“很强，但它不轻易现出灵身，就藏在大魔城最核心的地方，上一次禁忌之海战斗。兽王本来想把它逼出来的，但它宁愿失败也不愿意出手，最后撤离了。看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完全苏醒。”
我一阵震撼，看鬼王殿众人对它恭敬的态度，这个魔城之灵。弱不了。
“洪村地宫原先也是会移动的吗？”我急忙问，地宫，大魔城还有鬼陵，有非常明显的太阴文明痕迹，的确是同出一源。
“对，它在天庭与天魔的恶战中灵灭。只剩驱壳坠入了渝州丰都形成地宫；不光它，广寒宫也是一样，甚至更加高级，因为它原本是天庭的一部分。”孟婆鬼缓缓道来。
“广寒宫？月宫！”
我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它也是，只是破灭的更加彻底。完全就是一片废墟了。而且听孟婆鬼的意思，昆仑山巅的天庭弄不好也是同源。
这个太阴文明，貌似比现在要强大！
就那，还灭了！那现在怎么办？
就像苗苗说的，是末法时代呀！弱了不一星半点，难怪鬼王殿会失去信心而变节寻找可以尝试的出路。
我头皮发麻。问：“当年的灭魔之战，还打到月宫上去了？”
“那时候，我还只是地府的一个阴帅，每日煮一点汤给路过的阴魂喝。”孟婆鬼点头，略显浑浊的眼睛凝滞了一瞬，道：“那一战。天帝与天魔的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上入蟾蜍，下至九幽，日月无光，山河变色，而最后的决战就在月亮上，我记得那天的月亮血红血红的，大块大块的月岩坠落下来，就像月亮在流血一样。”
“后来呢？”我趁势追问。
“天帝回来了，但他明显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没多久便消失了，虽然约定日期回来，但日期到了却没有出现。”孟婆鬼叹了一口气，又说：“天帝未归，让我们这些原本凝聚在他身边的部属群龙无首，而今祖龙又重新点明了天命所归，天帝，怕是出了事了。”
话说完它直勾勾的盯着我，眸子眸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咽了一口唾沫，顿感压力山大。
魔马上就要临世了，自己才八百年的道行，玩毛啊。加上作为天庭主力的大魔城变节，简直是弱到绝望。
现在谁能去管什么天魔临世的事情，应付一个大魔城就吃力的不行！
这一刻我甚至觉得，大魔城的变节是明智的！
完全没有胜算！
好好想想，打架能打到月亮上的存在，是什么角色？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趁早投降得了。
“祖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要点中我呀？这世间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我看酒松道长就不错！”我恨不得甩包袱，如果可以的话。
孟婆鬼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道：“天地有灵，祖龙就是地灵，它点中你，就代表气运的认可。你出生的时候，祖龙便通过兽王通知了我，所以我才去的洪村。”
我点头，兽王是长白山的龙脉成灵，为雏龙，自然听祖龙的号令。
顿了顿，我又问：“这个祖龙有难，到底指的是什么？”
孟婆鬼解释道：“就是魔降世的预言，比道门的预言早了上百年，天魔一旦降世，世间所有的生灵包括祖龙也一样会湮灭，是世间的大劫难！”
我恍然大悟，夜游神说这话是酆都大帝没转世之前告诉它的，看来酆都大帝是早就知道情况了。害的我还以为大魔城要对昆仑山龙脉做什么不利之事呢。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我急忙问。
孟婆鬼看着我，目光渐渐凌厉，道：“尽快将道行提升至一千年，清理门户！”
……

第七百四十章：火大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现在八百多年，还差两百年，加上千年道行可是一道坎，短时间难度很大，顺利的话正常也得几年，如果卡住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运气好，可能某个瞬间就过了，但也有可能卡上一辈子动弹不得。
谁也说不清。
纠结了一瞬，我转入正题，把古琅琊城灵棺被大魔城夺走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孟婆鬼微微一愣，而后冷笑：“哼，就凭它们也想打开天帝布下的灵棺？做梦！”
我眉头一扬，看它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奇怪问：“灵棺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很多守护者。有些守护者根本就不理我，有些稍微健谈一点的，会提到那个人，也就是天帝。而万鬼窟和野人巫师的话倒是一致，说棺材葬着天帝的过去。也葬着天帝的未来。
以前我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事情发展到今天，很显然灵棺是一定打开的，只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过去未来什么的太玄乎了。
“里面是什么我不清楚。”孟婆鬼摇头。道：“但既然是天帝葬下的东西，就定然不寻常。”
我点头，天帝弄了那么多口灵棺，每一口几乎都有守护者，手笔可不算小。孟婆鬼不知道也正常。
倒是鬼王殿麻烦，棺材落在它们手里，它们就算打不开，可我自己也触不到。大魔城是它们的核心，想要夺回来太难太难了。
于是我把担忧说了一下，孟婆鬼道：“既然暂时没办法夺回来，就暂时不去管，安心修炼。”
我无奈，说好，眼下貌似只能这样了，剩下的灵棺鬼王殿未必知道位置。
它们开始肯定是挑最起眼的下手，唯一比较担心的就是野人谷那一口了，野人交涉不了，麻烦。
孟婆鬼看出了我的担心，道：“野人谷那一口你暂时也不需要担心，它们的能量不小，鬼王殿如果没打算硬碰硬，就不会朝它们动手。”
我顿时感觉颇为诧异，道：“野人谷那么厉害？”
孟婆鬼点头：“除了我们四大势力，或许就属它们的能量最大了，只是野人从不走出野人谷，所以不为外人所知罢了；另外武当道门欠了野人谷一个大人情，野人谷要是有事，武当道门也不会坐视不管。”
“这样啊。”我心里松了几分，没想到野人谷这么强，四大势力最强，那也算相当可观了。而且武当山和野人谷都在鄂西北，相邻，能够互相支援的话，鬼王殿也的掂量掂量。
加上还有一批隐世者就在神农架。青牛道长也在其中，鬼王殿更加要掂量掂量了。
接着，我又提到了地府叛乱组织的事要接触我的事，孟婆道：“地府的叛乱势力很隐秘，目的至今不明，你要多加小心，如果发现什么异常或者危险，立刻通知我们。”
我急忙说好，有这句话在自己底气就更足了。
我们又说了一会儿，孟婆鬼告诉我白香月自大战之后就沉睡了。要过一段时间才会醒，有些事情放到以后再说。
之后我就离开了，回了阳间深居简出。
鬼王殿正在找我，必须要小心了，晚上过夜都是换地方睡，碧落谷、常青园、云麾堂到处串门，有时候甚至跑到外面的酒店宾馆去过夜。
这一过就是足足个把月的时间，我每日都在修炼，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和一点时间，不断的提升着。
这天晚上，我正在酒店无聊的看着电视，手机忽然响起来，是胖子的。我按下接听键，胖子急吼吼地说道：“春子，牛统领杀到我们碧落谷来了！”
“我操！”我惊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道：“现在什么情况？”
“它一击即走，现在已经撤离了，肯定是冲你来的，你千万别冒头，当心它们有后招。”胖子道。
“伤亡情况怎么样？”我问。
胖子回：“死伤了三十几个弟兄，瓜哥也挂彩了。”
“王八蛋！”我猛的捏紧拳头；牛统领一击即退，肯定是在顾忌万福陵园的玉王。
这家伙在洪村的时候就和我结下梁子，后面冲突越来越厉害，已经到了各自不死不休的局面。而它的突袭，也印证了一点。它和鬼王殿联系密切，或许还是地府深国叛乱组织的人。
否则没办法解释这么长时间它都没突袭我的住所，偏偏鬼王殿急眼了，它就出动了。
也就是自己不在，要是在的话。非得和它好好过过招不可；八百年道行，干它应该够了！
尽管知道危险，但我坐不住了，立刻赶回碧落谷，一看。碧落谷火光冲天，自己住所周围一圈的建筑全部抹平了。
瓜哥和胖子正在指挥灭火车灭火，现场一片混乱，毒蝴蝶也在，手腕那里还包扎了，明显受了伤。
我急忙奔过去，毒蝴蝶看见我脸色一变，警惕的看向四周，道：“你怎么回来了，鬼王殿到处找你。当心它们杀回马枪！”
我托起她的手，心里微微一疼，问：“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疼吗？”刚才胖子只说瓜哥挂彩，却没提毒蝴蝶，明显是故意不说。怕我关心则乱跑回来。
“我没事，你别担心，只是被飞溅的玻璃划伤了。”毒蝴蝶连忙摇头，然后把我拉进旁边一个隐蔽的地方，道：“牛统领突然出现。一下就把你住的别墅给拆平了，见人就杀；后面折腾了一下没见到你就撤退了，前后不超过一分钟，死伤了三十多个，汽油库也被它点了。”
我牙根紧咬。同时也有些后怕。
好在自己之前谨慎，特意叮嘱毒蝴蝶胖子它们不要在自己的别墅过夜，怕被误伤，连七彩鹰和茶树精也一同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结果，事情正如预想的那样。鬼王殿突袭了自己的住宅。
要是毒蝴蝶和胖子袭击之时在别墅里，那就危险了。
远处，平时给碧落谷进出车辆加油的小油库烈火熊熊，还引燃了附近的几栋建筑，火光冲天。外面源源不断的有灭火车进场。
清理出来的尸体摆放在地上，绝大多数都残缺不全，只能大致的收拢他一下，血流的到处都是。
“混蛋，不杀你誓不为人！”我眼睛热热的。这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这也就算了，没找到我竟然拿无辜者泄愤，还纵火，是可忍孰不可忍。
毒蝴蝶拉着我：“马春你别激动，你的实力一直在增长，灭他是迟早的事，不要意气用事，等这件事平静过去再想办法对付它。”
我眉头深皱，虽说在气头上，但也明白轻重。
要对付牛统领还得从长计议，眼下这关头肯定不合适，弄不好它和鬼王殿勾搭上了，有玉王在它就算抓住我，也恐怕跑不远，一定还有更强的存在已通过来的。
“快走吧，这里不能多呆。”毒蝴蝶说完强行拉着我，把我塞上车，让司机去了万福陵园。
现在只有那里最安全。
这一夜我就和毒蝴蝶在万福陵园的停车场度过的，碧落谷火光冲天，直到后半夜才缓缓熄灭下去。
我一夜都没睡，在盘算着怎么样才能灭了牛统领；想来想去，这件事必须找夜游神商量了一下。
没二话，一入夜我就去城西北的山神庙，点蜡烧香，阴风吹来，一个影子缓缓从黑暗处现身；却不是小纸人鬼，而是夜游神。
“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夜游神背着手走出来，幽幽道：“我和秦广王商量过了，牛统领既然已经明确投靠了鬼王殿，那就留它不得了；不过为了不引起地府动荡，这件事只能你动手。”
……

第七百四十一章 妥协的试金石
“只能我动手？”我不由一阵奇怪，道：“为什么？”
“很简单，现在我们和叛乱组织达成了一个非常脆弱的默契，就是我们不再对它们动手，它们也不再发起新的起义或者破坏。如果有我们参与这个默契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而你不一样，你不是阴司的人，而且还有明确的缘由干掉它，叛乱势力就没由头找我们的麻烦，从而打破默契。”夜游神解释道。
“那它们就把矛头对准我。”我满头黑线，这家伙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明显是把我当枪使，太不仗义了。
“不见得！”
夜游神却摇头，说：“叛乱组织明显和鬼王殿产生了隔阂，现在牛统领如此卖力的往鬼王殿那边贴，叛乱组织恐怕也对他心生不满了，干掉它，它们应该不会有太大意见的。”
我眼睛不禁一亮，这个分析有道理。
牛头马面是深国叛乱势力的爪牙。借住它们的力量一步步走到了牛头统领一职，现在见鬼王殿腿粗，有明显的改换门庭迹象。叛乱势力不怒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况且，一个月前叛乱势力才通过皮鬼先生联系我，显然下令动手的不会是它们！
我心中冷笑，这个牛统领。作死啊！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分量，鬼王殿死了个大力鬼王都没见它们怎么样，至少到目前为止如此。
它区区千年道行都没有，算个球！
不自量力！
“你有什么建议？”我问夜游神，牛统领这事很麻烦，明着不行。暗着帮我总可以的。
“暂时还没想好，我看看有什么破绽，有机会就通知你，你把刀磨好。”夜游神道。
我一阵无语，但想想，也只能这样了。
之后我们聊了几句。我问：“酆都大帝联系上你了吗？”
昆仑上分别的时候，酆都大帝说找他可以通过夜游神，显然是和他联系上了。
夜游神点点头道：“但目前它只和我联系上了。”
“你一个？”我暗暗吃惊，道：“那秦广王呢？”
这事有蹊跷，酆都大帝既然信任秦广王，那为什么不联络他呢，这里面想深一点，就得后脊背发凉了。
“啧，你别想太多。”夜游神看出我在像什么，道：“只是时机未到而已，蒋王的对大帝的忠义没有问题。”
“你就不能一气说完。”我瞪了它一眼，道：“你这样说话留一半我能不多想嘛。”
“咳咳。”夜游神一阵尴尬。
我想了想，追问：“酆都大帝有没有让你做什么？”
“没有，暂时按兵不动。”夜游神道。
我点点头，它现在第一要务，肯定是保护好轮回盘，因为鬼王殿肯定已经开始怀疑到手的轮回盘是假的了，只是还没得到验证。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便散了。
我驱车找了一家酒店住下，隔着万福陵园不远。
刚刚办好房卡，忽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我急忙点开，是个陌生号码，上面两个字让我眼皮一跳。
深国！
这是地府叛乱组织和我约定的暗号。
我急忙回了一条短信过去：我是马春。
很快对面又回过来了：我是皮鬼先生的属下，地府深国的人想要和你见面，就今晚，您约时间和地点。
我仔细想了一下，宜早不宜迟，于是回复：一个小时后，万福陵园停车场。
接着我立刻打电话给周建兵，让他去万福陵园停车场布控，带的人一定要靠得住。
他应下，说一刻钟就能到位。
我则立刻出酒店，驱车在城里绕了几圈，然后赶往万福陵园。
还没到门口。周建兵来电话了，道：“老板，那个人来了，身穿黑色风衣，在车里，估计已经发现我们了；没发现别的异常情况。”
我挂掉电话，驱车进了停车场。
晚上是没有人会来这里扫墓的，所以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当中一辆皮卡，上面全是菊花，伪装用的。
我将车停在它旁边，对面的车窗很快落下来。露出一张带着墨镜的脸，等他摘下墨镜，我长大了嘴巴。
是大胡子，曹燕青！
当初在头坎沟见过的行阴人！
他有一个孩子叫童童，附身在一个木雕里面，他行阴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活他的孩子。
没想到，地府深国叛乱势力的联络人，竟然会是他！
更没想到，他竟然的叛乱势力的人，当初可远远没有想到这一点。
“几年不见，你竟已经强悍到这种程度。”曹燕青冲我一笑。
“好久不见。”我笑着打开车门锁，东北一别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没想到时隔接近五年，又见到他了。
他明显比原先苍老了一些，估计是为了童童的事情奔波，那种情况很麻烦，别说什么复活了，能保持灵魂不散就算不错了。
曹燕青下车，打开我的车门坐了上来。
我给他散了一根烟，道：“真的很意外会是你，什么时候的事？”
当初川东缺骨干的时候，我还一度让周建兵带着我的亲笔信去东北，想要招揽他，结果周建兵回信说他已经离开柳河镇，不知去向。
曹燕青接过烟点了，火光一明一灭照在他脸上，显得更加苍老了，道：“就在你们离开东北之后，童童恢复生命力需要的功德太多了。行阴令赚取的那一点只够维持它魂体不灭。”
“所以你加入了叛乱势力，想寻求它们的帮助？”我顺着他的话猜测。
曹燕青点点头，道：“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它们是叛乱组织，只知道它们是从地府来的，打算加入它们。套取一些关于通通恢复生命力需要的资料；结果没想到它们势力很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我微微一笑，情报系统就是这样，总是在窃取秘密与保守秘密只见切换，进去了就不可能活着出去，道：“你应该来找我的。我的渠道比叛乱组织通畅。”
论地府对地府的资源，谁能有我牛逼？
酆都大帝都在我后面，而且是轮回盘并没有丢失的轮回大帝，可以直接更改因果秩序，投个好胎加几十年寿元，简直跟玩一样。
只是有时候，徒增寿元不是什么好事，轮回也是一种过程。
“我知道，所以这一次我自告奋勇的来了，他们也看中我曾经认识你的一点情分，才同意的。”曹燕青笑道。
“这事我找地府的官差问问，应该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你把童童的生辰给我。”我道，酆都大帝的事还暂时不能说。
于是曹燕青把通通的生辰和名字给了我，道：“只要童童事情解决，以后有什么情报，我会倾力相告。”
我自然应下，派出曹燕青。就表明了叛乱势力的诚意，因为它们很明白，曹燕青是不会对我有过多的保留的。
接着我们不如正题，曹燕青道：“这次深国组织的诚意就是牛统领。”
我心猛的一跳，惊讶道：“确定？”
牛统领可是阴司四大统领之一，位高权重。叛乱势力竟然把它拿出来做交易。
这诚意，当真是满满的。
但很快，我又反应过来了，它们也不光是诚意，恐怕还有清理门户的意图。
那头不长脑袋的蠢牛投诚鬼王殿的事，已然让叛乱势力炸毛了。
我笑了。道：“这件事太有意思了。”
秦广王代表的地府正统势力想要牛统领死，现在牛统领的靠山叛乱势力也想让它死！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热脸贴冷屁股，改换门庭遭人恨！
曹燕青也笑了，道：“四大统领当中就属牛统领最没脑子，要不是马面一直帮衬着它，它早就该死了。”
“你们打算要我怎么做？”我问。
“我们帮你监控鬼王殿的势力。然后把马面支开拖住，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毕竟是对自己人下手，我们不能做的太明显。”曹燕青道。
“好！”
我打了个响指。
蠢牛，你的末日到了！
“决定动手了立刻通知我，我们这边立刻支开和它形影不离的马面。”曹燕青又道。
我点头。之后又说了几句，他便离开了。
我坐在车里，想怎么能把牛统领引出来，本能的我想到了贺长阳，上次就是他和地府的贺梁串通起来把我卖给了牛统领。
之后被我修理了一次，伏贴了。
这一次可以派上用场了。
没二话。我立刻招来周建兵，谋划这件事，他是干情报，这些事交给他出谋划策，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商量了一阵，我们拟定了计划。
为防止牛统领逃跑，我需要一位帮手，最后定了零剎，它本来就是鬼，而且来无影去无踪，便于隐匿，关键时刻可以作为援助。
而地点，就选在酆都城外。
这样可以减轻牛统领的疑虑，然后通过贺长阳把我要去地府的消息“泄露”给牛统领，引它上钩。
至于贺长阳，它只能乖乖听话，否则他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魂灭。
当然，提前通知地府也是必须的，让它们暗中收缩兵马，不要有别的阴差打扰和干涉。
这一切除了通知夜游神外，我都交给周建兵去办，时间就定在三天后，晚上十点。
贺长阳老老实实的，用自家人扮作其它阴阳商的地府人马来接我和零剎，再用贺家的名头就太明显了。
等到了地方，我自然是被“算计”，迷晕在阴轿里。
时间一点点过，没多久。
“轰”的一声，远处一声闷跳，有庞然大物落地。
我不敢睁眼，怕露馅，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上当的牛统领知道我来的“绝密”消息，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却不知道它实际是被多达四五个势力同时算计了，各方都有各方的算盘，它成了各方妥协的试金石。
“人呢？”牛统领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透着急切和暴躁。
“回……回大统领。”贺家人哆嗦了一下，道：“就在轿里面，我们已经把他迷晕了，孝敬给大统领。”
“嗯，不错！”牛统领听了大喜，道：“此时过后，本大统领一定重重有赏！”
说完，我就感觉到法力波动，轿子一下被巨力撕扯成了两半，牛统领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小子，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吧；看我怎么让你生不如死，等折磨够了，就把你交给殿下，哼！”
接着，我就感觉自己被一把兵器挑了起来，不用睁眼也知道，是牛统领的大长矛！
紧接着牛统领的气息便离我近了，应该是在观察我。
我等它动作一停，睁眼的同时一拍而起，闪电般拔刀，朝着牛统领硕大的牛头狠狠的斩去。
早就抹好的阳血更是紧随其后，甩向它硕大的牛眼！
……

第七百四十二章：绝路暴走
“吼！”
龙牙刀发出龙吟之声，化为数十道残影笼罩向牛头，凌厉的刀气已然实质化，在龙牙刀外形成一条咆哮的游龙虚影，神龙摆尾狠狠的先一步拍了过去。
这是八百年道行的法力虚影，一旦迈过千年大关，虚影就完全能够实质化，和白香月一样纵横阴阳两界，哪里都可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发生了一瞬的定格。
我纵身一跃腾在半空，刀势有去无回，牛头则睁大了一双惊怒的眼睛，脸庞都扭曲了。
无比凝练而狂暴的法力排山倒海，甚至和牛统领脑袋那一片小空间发发生了共振。
千钧一发之际，它猛的一偏头强行扭开面门要害。
“嗖！”狂暴的而锋利龙牙刀一刀斩下，将牛统领一只眼睛连同额骨劈成两半。凌厉的刀气也在它脸上留下了一道从额顶眼延伸到下巴的伤口。
“吼！”牛统领痛吼一声，猛的后仰，蹬蹬瞪朝后面退去，阳血沾染在它身上，顿时也开始腐蚀起来。
它懵了。本能的扬起硕大的长矛朝我狠狠的怼过来，想要将我逼开。
但它如此反应不光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让我有了立足点，脚在长矛杆上猛的一点，再次如同炮弹一般杀向牛统领。
牛统领瞎了一只眼。大惊失色，这一回终于反应正确，庞大的身躯猛的一下缩小，避开我的二次补刀。
我击空，嘭的一声落地。
“贼子。敢阴我！”牛统领捂着被劈成两个半的眼珠怒吼。
我冷笑，道：“哼，说要阴也是你这头蠢牛阴我在先吧？”
“啊啊！！”牛统领面容都扭曲了，暴跳如雷地吼道：“贼子，我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戳骨扬灰！”
话说完它瞪着一只独眼朝我冲来，临近身的时候，身体突然恢复塔躯，大脚狠狠的朝我跺了下来。
我早就预料它有可能会有此一招，脚下一闪，只在原地留下一刀残影，身子便侧移十数步远。
如同汽车那么大的脚盘在地上形成一个大坑，沙土飞溅。
“慢了点！”
我见此，脚下生风闪电般冲向它脚踝的位置。
牛统领身躯庞大之后虽然威势大增，但代价便是速度差了许多，如果是一年前的我，肯定还会比较狼狈。但现在么，速度慢的下场就是威力再大也打不中，而且到处都是漏洞。
我抬手一刀划过去，要斩它关节，废它一条腿。
牛统领大大的吃惊与我的速度，一击之后的空挡也不容它闪避了，只得再次缩小，横起长矛一架。
我本就没有全力出手，立刻变招，体内的法力汹涌而出，龙牙刀龙吟一声，重重的劈了过去。
“叮”的一声兵器尖鸣，牛统领立足不稳蹬蹬瞪朝后退去，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自然放过这么好的碾压机会。脚下轻轻点了几下，如影随形一般缠向它。
辟谷这一年多老酒鬼也不是除了监督我什么都不做，交过我不少东西，这套步战法就是它教我的。
忽快忽慢，可轻可重，变化多端，对我的实力提升至少在一倍以上。
龙牙重刀化为刀网，将牛统领彻底笼罩。
牛统领一招失了先机，就很难有翻盘的机会，只得咬紧牙关奋力用长矛抵挡。同时怒吼连连：“贼子，你敢！”
回应它的是我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势，牛统领被逼的步步后撤，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重刀轰鸣，伴随一声龙吟，刀气幻化的游龙跳过长矛，一尾巴抽在牛统领脸上。
它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急忙用长矛一扫，护住要害。
我跳起来一个大脚印踹在它胸口，破了它这一招，然后迅速缠上，接着碾压的态势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牛统抵抗的越来越狼狈，步伐在重压之下越加凌乱，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歪，动作走了行。
我大喜，机会来了。
“死！”
我低喝，全身的法力几乎都凝聚在龙牙刀上，后面的水龙珠发出丢溜溜狂风的转响。
一瞬间龙牙刀就好像变成了一柄能将天地劈开的神兵，霞光百丈，残影密密麻麻的已经完全数不清了，刀气凝聚的游龙如同实质化一般，片片鳞甲清晰可辨，甚至可以上面没有完全相同的纹路。
就像一条真龙！
轰！
重刀狠狠的劈在牛统领的长矛上。稍稍停顿了便一斩而过，将牛统领横着劈飞出去，长矛断成两截。
牛统领惨嚎都只来得及在摔出的时候发生，胸口就差没整个劈开，一时间灰色的鬼气直冒。有彻底分散湮灭的趋势。
我没打算留给它喘息的时间，横刀冲过去准备补刀。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趁你病要你命！
生死危机，牛统领奋力挣扎着坐了起来。一看手上只剩下半截的长矛，面露惊惧之色，惊吼：“我是地府大统领，你敢杀我！”
我没任何废话，一刀砍过去，补刀的时候谁跟你嚼舌根。
牛统领居然再次变大，虽然砍中了，却只伤了它的皮肉。
它奋力一滚从我头顶上翻了过去，半截长矛柱地，半蹲在地上。红着眼睛盯了我一瞬，而后转身就逃。
我再次化作一道残影追过去，抬手就是一刀。
牛统领受伤实力不济，根本逃不掉，直接忍痛狼狈的朝旁边跳开。
我紧追不舍。两次之后就截在了它前面。今时不同往日，它对上我本就是平手的态势，又受了重伤，压住它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牛统领越来越虚弱，眼瞳却越来越暴躁。下一刻，它手心一翻，上面出现一颗血红色的丹丸，狰狞的怒吼：“你再过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我心头一跳。这丹丸很妖异，像是一团鲜血一样，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味。
“当心，是血魂丹！”
零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道：“它一旦服下这玩意。自身实力会暴涨，虽然饮鸩止渴副作用很大，甚至重伤之下十有八九会冥灭，但道行能暂时暴涨到千年。”
我顿时头皮发麻，千年道行完全可以碾压自己了。
这东西我第一次见。但之前却也见过类似的东西，赶尸门的人有时就会备上一颗，服下去实力立刻暴走，虽然持续时间不长而且副作用很强，但实力增福相当的恐怖。
这是专门用来拼命。或者说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东西。
我步伐不由迟疑了一下，自己如果往前逼，牛统领肯定会服下去，因为不服它一样死，但如果不往前，这仇就报不了了。
牛统领见我迟疑，以为我怕了，冷笑着咬牙切齿道：“看清楚了吧，你敢逼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我心里天人交战，并不是怕了，而是感觉有些没必要，自己的实力在快速增长，时间越往后，有的是机会杀它，犯不着冒险。但一想，零剎也在附近，虽然它的实力已经比我弱了，但总能帮上点忙。
于是，我没犹豫，直接朝牛统领逼去。
“你，站住！我吃了，我吃了！”牛统领脸色大变，立刻威胁我。
“今天横竖你必死！”我低喝一声，立刻加速。
牛统领顿时面如死灰，下一刻，它眼珠子顿时红了，嘶吼：“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戳骨扬灰，魂灭！”
说完它一口将血丹吞金肚子里。
下一瞬间。
“嗡！”
一股无比狂暴的其实猛的从牛统领身上爆发，就像是突然爆发的火山一样，恐怖的气息甚至吹的我直接窒息了。
我心头猛跳，好强！这已经快赶上弱一点的地府阎君了！
“快跑，拖过它暴走的时间！”零剎立刻提醒我。
我没二话，转身就逃！
……

第七百四十三章：拖字诀
“嗷……吼……”
紧接着，牛统领喉咙便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痛嚎的声音，听的让人浑身起鸡皮。
声音无比的压抑，痛苦，暴虐；只想杀戮，只有沐浴足够生灵鲜血才能缓解那种痛苦。
我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尸山血海的冷冽！
回头看了一眼，我心脏猛抽，只见牛统领全身衣甲尽碎，露出全身爆炸一般结实的肌肉；那些肌肉血气直冒，泛黑泛红，身体好像要被撑爆了一样，沟壑纵横，一条条蛇形的红线怒凸而出，看起来就像火山熔岩蔓延在身上一样，分外妖异。
此外，它的眸光如同两个车大灯，泛着血红色的光，盯着我。内含无尽的杀意和疯狂。
“受死！！”
牛统领大吼，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我心脏一下跳到嗓子眼，想也没想立刻跳了开去。
“轰！”下一刻，一双如同岩浆浇筑成的双脚便踩在了自己之前的位置，地上一个深坑。
千钧一发，险之又险！
我后脊背发凉。好快的速度！
我疯狂的逃窜，法力汹涌而出，有多快跑多快！
牛统领嘶吼一声，大跨步朝我追来，速度比我快很多，绝对有千年道行的水准。
没几下它就追到我后面。怒吼一声一脚踩了下来。
“你大爷！”
我只得再次一跃，窜出去之后立刻拐弯，钻入了旁边的一片石林中。石林虽然不能阻挡暴走的牛统领，但却能稍稍延滞它，这一点虽然不太够，却很关键。
“死！”
“死！”
“给我去死！”
牛统领彻底疯掉了。怒喝连连，用拳头砸，用脚踩、扫，石头在它面前就如同豆腐一样，纷纷爆碎化为粉末。
我用尽吃奶的力气狂奔狂饶，一点余力都没有留下。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有一分钟。
牛统领爆吼一声，猛的以拳击地。
“轰隆”一声巨响，地表猛的塌陷下去一大块，我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趄趔，虽然没摔倒，但速度却不免慢了一拍。
但就是这一拍！
牛统领趁机一腿横扫过来，势大力穷，见我全身笼罩，逃无可逃；闪避已然不及，我只能用龙牙刀一顶。
“嘭！”
下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告诉行驶的火车头给撞了，身体成了一颗炮弹狠狠的砸向远方。
落地之后摔的七荤八素，脑袋一阵阵晕黑；等我刚刚清醒过来了一点，牛统领又已经逼到了近前，一脚就朝我踢过来。
我根本无法闪避，一咬牙，龙牙刀狠狠的斩向提来的腿。
没有任何意外我再次横飞出去，喉咙一甜，一口血便喷了出来，双手和胛骨剧痛，骨头裂了。
更加令我吃惊的，那一刀斩出去虽然没使够法力，但龙牙刀也够锋利了，加上踢来的力量不小，却只嵌进去不到半尺。
这是什么！
金刚不坏之身！
连龙牙刀都砍不进去筋骨内，最多伤点皮肉。
我再次横摔在地上，忍着剧痛一掌击地，借力横着移了数丈出去，然后起身就逃。
只差分毫，牛统领的大脚就踩在我之前的位置。
要命的时候，一直等待机会的零剎终于出手了。闪电般出现，两团黑烟猛的打向牛统领的两只眼睛，又闪电般消失。
牛统领猝不及防被阻隔了一瞬，虽然没能伤到它，却为我争取到了无比宝贵的两秒逃跑时间。
这是零剎仅能做的，牛统领暴走而且刀枪不入，零剎也没有好办法，一个不慎自己还会吃大亏。
我抓紧时间狂奔，冲向远方。
牛统领怒吼连连，也狂追不止。
这一下，两分钟就过去了！
跑着跑着我发现，牛统领狂暴的气势竟然弱下去了一两分。速度也下去了。
而且它气息衰落的速度还有加快的趋势。
我大喜，这是血魂丹巅峰时效过了，再有半分钟，牛统领就无力回天了。
“嗷！吼！”牛统领也感受到了危机，嘶吼着加速，但无济于事，只稍稍靠近我攻击了一下，被我躲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牛统领的速度就和我差不多持平。
说时迟那时快，它忽然转身就跑。
我眼皮一跳，这混蛋看灭我没希望，便打算逃了！
落在我手里铁定死，如果能逃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尽管血魂丹厉害，生机渺茫。
我没二话转身就追！
可让我猛然一惊的是，自己刚追出去不到三十步，牛统领居然很有心机的回踩一脚，险之又险的差点中招。
我狼狈的躲避在一旁，冷汗都下来了。
这牛头，居然玩欲擒故纵！
好险！
差点大意了！
“嗷吼！”
牛统领一击再次空了，只能仰天长啸，转身再次逃。
我继续追，却不敢追的太近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牛统领的速度越来越慢，血色渐渐暗淡，就像一块烧红的铁放在空气中，冷却了。
身体也缓缓干枯，佝偻，膨胀的四肢瘪了下去。速度一降再降，最后只剩下次目级别的速度了，身体也撑不住恢复了原状。
“小春赶紧动手，酆都城马上要到了，小心马面杀出来。”零剎及时提醒我。
我猛然急速，一闪就堵在了牛统领面前。横刀拦截。
“别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别杀我我告诉你！”牛统领面无力回天，如死灰，惊惧地喊道。
“好啊，说来听听！”
我冷笑。脚步却不停，一步步走向它；这个混蛋实在没必要留了，今天不管什么情况必杀它。
“我知道那口棺材在哪！”牛统领惊叫。
我眼皮一跳，本能的停住了。
牛统领见此，立刻加料：“那口和鬼陵里面一模一样的棺材，在东海捞起来的。”
我眉头一跳，是灵棺！
“说！”我知道它是在拖延时间，但灵棺的消息，让我不得不迟疑，因为太重要了。
“小春别上当，它在拖延时间，马面从酆都城冲出来了！”零剎惊声提醒。
我暗恨。一咬牙闪电般冲向它。
牛统领将手里半截长矛狠狠的甩向我，拐弯就逃，大吼：“马弟，救我！”
长矛阻挡了我一瞬，被它跑出去二十余步。
这时候酆都城的方面一声炸吼：“牛哥！”赫然是马面的声音。
我怕狂追数十步，一跃而起。龙牙刀斩向牛统领，这时候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马面狂冲而来的身影。
牛统领被血魂丹透支到了极点，惊骇欲绝，无力回天：“马弟，救……”
“噗！”最后一个“我”字还没出口，它的头颅便飞了出去。飙起来三丈高，眼神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愤恨。
等头颅落地，便和身体一起缓缓化为灰气开始消散。
鬼差的魂体虽然已经凝实，但本质还是魂体，一旦冥灭立刻便会消散，除非是附身了魔壳、灵尸之类的肉体。
“你受伤了。快走。”零剎又提醒我。
我没二话转身就跑，能冲多快冲多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酆都城外昏沉沉的旷野。
后方马面怒吼声连连，但它的速度根本不比我快，加上肯定在牛统领“尸体”旁边停留了，不一会儿就甩的没了踪迹。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之前下来的地方。贺家阴民早就已经逃了。
不过没关系，时辰没过加上零剎就是鬼，一样可以带我出去。
之前要贺家人同行不过是为了迷惑牛统领，否则都不需要它们来。
零剎带我出了冥府，经过水库回到阳间。
之后我们立刻远遁，远离了水库才停下来。之所以跑。只是不想和马面冲突而已，并不是怕它。
而是它和牛头对待鬼王殿的态度有区别，还没到除它的时候；至于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不影响。
“事情还算顺利，看来地府的叛乱势力有诚意。这是好事。”零剎道。
我点头，动手之前其实心一直悬着，深怕会是陷阱，毕竟是各方角力，一旦出现什么问题，自己弄不好会万劫难复。幸运的是没出什么问题，不光除掉了牛统领，还验证了地府叛乱势力的诚意，这是一个很好征兆。
如果能拉开地府的叛乱势力，这对鬼王殿就是个沉重的打击；它们再想对地府为所欲为，就没了内应。
接着我找到车，驱车回重庆。
牛头算半个鬼王殿的人，它被干掉，得防着点鬼王殿会不会有什么反应，早走为好。为了安全，我没有直接朝重庆的方向开，而是朝相反的方向准备绕一个大圈子回去。
如果鬼王殿猜到是我，又知道我很大可能会回重庆，自己傻不拉几往重庆赶，弄不好一头直接撞人家怀里去；不得不防。
一路相安无事，绕路很久，第二天中午我才回到重庆。零剎是鬼，所以在鸡鸣的时候就离开，回半步多去了。
我把手机开机给苗苗打电话，苗苗听到我的声音大松了一口气，道：“阿春，干掉了牛统领说明局势向好；但你也要小心，牛统领能这么卖命，肯定是得到鬼王殿授意和许可的，如果鬼王殿等不及集体出动，你会相当危险，所以这段时间干脆离开重庆去外面，尽量少露面；避避风头。”
我沉吟了一下，觉的苗苗说的很有道理。
鬼王殿如果倾巢出动，单凭玉王肯定是扛不住了，而且还可能因为我害了它，半步多倒是能去，但那里无法修炼不能长呆。
自己有红玉牌在，而且确实验证过，鬼王殿无法追踪到我，那自己藏迹于茫茫人海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我干脆掉头出重庆，冲北方上高速去了，一边给胖子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把碧落谷的人都撤走，免得出什么意外。
两天后奇门论坛沸腾起来。
一个大大的红字帖子被顶在了最高的位置，标题：地府四大统领之一的牛统领冥灭被杀。
我看了一下，帖子明显是透过情报系统知道了结果，但过程却不知道，所以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有说地府内讧被杀的，有说被鬼王殿暗杀的……不一而足，什么样的都有。
让我吃惊的是，大部分人竟然都认为是鬼王殿暗杀的。
这透露出一个事实，很多奇门之人对如今围绕四大天庭旧部署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只知道个大概。
更无语的是，居然绝大多数人都认为牛统领代表正义，代表地府的统治秩序。
看的我一阵无语！
不过想想，自己曾经还不是一样么，只是慢慢的接触到核心，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放下手机，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牛统领被我除掉，一定会引发某种反应。
……

第七百四十四章：最纯净的冰种
牛统领被干掉引发的风波在持续，各大论坛议论个不停，最担心的是引发地府动荡。
就连我其实也在密切关注，要不是远离了山神庙，真想找夜游神出来问一问。
我无处可去，便去了周建兵早在一年前就安排好的修炼屋，每日沐浴紫气修炼，一点点的提升实力。
时间一天天过，牛统领的事渐渐平息下来，就这么过去了，既没有宣布新的统领人选，也没有张贴要给牛统领报仇的行阴令。
两个月后。这件事就这么沉寂了下去。
我的道行也一点点缓慢的爬到了八百六十年道行，九百年道行遥遥可望。
这一日我正在聚精会神的修炼，东方射来的紫气一遇到我的身体，就如同被漩涡吸引的水流一样。缓缓没入，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开启法眼就会发现，附近所有的紫气都扭曲了，全部朝我聚拢而来。
良久。等东方的紫光缓缓消失，太阳渐渐冒出山头的时候，我终于睁开的眼睛。
“咕咚！”
忽然，一声很熟悉的咽酒声传入我耳朵。
我大喜。是老酒鬼！
急忙扭头，发现真的是他，一手拿着酒葫芦，一手还提着一个小木箱子。
“前辈。”
我立刻起身，这一年多以来老酒鬼对我的帮助非常大，完全可以说给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悟道的大门。路途更是教了我很多的东西，他话不多，却字字珠玑。
完全算是我半个师父了！
老酒鬼“咕咚”一声咽下一口酒，伸手把箱子递给我，道：“把这个拿着，去找苗寨的小蝴蝶。”
“毒……毒蝴蝶？”我一愣，有些惊奇道：“里面是什么？”
箱子是一种很珍贵的木头，上面镌刻了很多的铭文，还贴上了符，一看便是了不得的东西。
老酒鬼难得露出一个笑容，道：“你给她看就明白了，记住别张扬，躲着点道门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竟然一句解释和寒暄的话都没有，脚下缩地成寸，七八步脚就消失不见了。
我被弄的莫名其妙，什么叫躲着点道门的人？自己和道门的关系还算不差，至少人面已经比较熟了，躲他们干嘛？
本能的。我看向手上的箱子。
一个无语的念头升起来，这东西，该不会是从某道门偷出来的吧？否则为什么要躲？
我越想越有可能，顿时觉的这箱子有些烫手了。
没二话，我立刻回到屋里找了一个更大皮箱把木箱装进去，然后拖着皮箱下山，一边联系毒蝴蝶，约定万福陵园边上一家酒店见面。
毒蝴蝶正在苗寨。接到电话说马上回重庆。
之后我驱车回重庆，晚上和毒蝴蝶汇合，胖子正好打我电话，我就干脆让他也一起来。
汇合后，我将客房的窗帘窗户全部关死，然后把老酒鬼叮嘱我的话复述了一遍。木箱子被符条贴着，我根本不敢乱动。
毒蝴蝶听完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道：“这不会是赃物吧？”
我顿时满头黑线，心说你丫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堂堂酒松道长偷，那叫偷吗？
“是不是打开就知道了。”毒蝴蝶说了一句，然后便开始细细研究上面的符条。
过了一会儿她动手，一张接一张完整的扯下来，然后啪嗒一声打开了木箱的扣环。
箱子露出一条缝，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闻上一口，让人感觉通体舒泰，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在呼吸，在欢呼。
缓缓打开箱盖，里面竟然是一朵像玉一样的白莲花。晶莹剔透，花骨清晰可见，而叶子的末端，却是乳白色。
只见它氤氲起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像霜气，缓缓飘散。
花香更加浓郁了，甚至夹杂着一丝乳液的香薰，令人不禁沉迷。
“嘭！”毒蝴蝶顿时瞪圆了眼睛。激动的一下将木盒关上，又急忙手忙脚乱的将符条都贴上了，惊道：“我的天呐，天呐，我看见了什么！”
“什么情况？”我凑过去问，毒蝴蝶的表现让我心脏突突直跳。
毫无疑问，这莲花非凡！
胖子也是一脸的震惊，话都结巴了。道：“这……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天山雪莲吧？”
“对。”毒蝴蝶急忙点头。
“靠，还真的是赃物！”胖子本能的往后面坐了一点，一脸惊惧的咽了口唾沫，道：“道门如果知道这东西落在我们手上。会疯掉的！”
“什么情况？”我心脏跳的更快了。
毒蝴蝶镇定了一下心神，道：“这是天山千年雪莲，人世间的至宝，无法用价值去衡量它。”
“千……千年？”我大吃一惊。顿时头皮发麻。
这玩意我听苗苗说过，说是天上雪峰上面生长的雪莲，而且只有一株。
这好东西，自然被人世间最强大的道门瓜分了。但所谓的瓜分并不是把它切碎了一人分一点。而是分配在雪莲旁边修炼悟道的时间，各大道门轮流，只有绝对的高层才有机会排队。
至于说把它采了，道门从来没考虑过。因为太珍贵了，采了就没了，而且还容易造成各家纷争。
“相传，这株天山雪莲是青莲剑仙种下的。他还曾经在它旁边修炼，距今已满一千三百多年，价值连青莲剑仙的剑道法门都比不上。”毒蝴蝶道。
“道门如果发现这东西被采会炸锅的！”胖子坐卧不安，惊悚道：“绝对不能让道门知道。否则别说我们了，家族也会连带着遭大殃！”
我听得后脊背发凉。
难怪老酒鬼把东西给我之后特意叮嘱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说完急匆匆就走了。
估计是跑路去了吧？！
炸锅的道门绝对堪称恐怖，他们可不是吃素的，那些门派的各大掌门至今为止都没有出过手。
再者还有青牛道长。
我是既无语又感动，老酒鬼两个月前就去了天山，敢情一直在谋划着采了这株宝莲。
最关键的是，它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给了我。
千年雪莲啊，世间最珍宝的存在，没有之一！
采了就再也没有了，就算紧接着在长出一株来，也要等到一千三百年后才能变成箱子里的这一朵。
概率太小，有可能夭折，有可能意外被破坏，甚至可能提前凋零。
“老天爷，这东西在奇门的历史上一共就出现过三株，其中两株过了千年，另外一株只有六百年。”胖子还在深陷于震撼无法自拔，说：“换句话说，如今的东土文明史上，这唯二的千年雪莲中的一株！”
我听完顿时更加震撼了，整个文明史上竟然就只出现过两株？
泱泱华夏五千年啊！
平均两千五百年才一株，这得推到公元前四百多前，正值春秋战国时代！
沉甸甸的历史扑面而来！
“别怕，酒松道长既然把这东西给了你，自然会做好了掩盖的方法，否则就是还给道门了。”毒蝴蝶震惊过后，缓缓定神，对我道：“酒松道长冒险给你取来雪莲，是为了给你增加道行。”
“能加多少？”
我心头一跳，急忙问，完全可以想象老酒鬼的冒险了。
这是道门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之一；所有道家仙山都盯着，那防护措施绝对不亚于任何一家的山门；甚至完全可以肯定有大法阵保护。
否则这株雪莲活不到一千三百多年，老酒鬼也不可能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毒蝴蝶很认真的看着我，道：“天山雪莲是世间最纯净的冰种，助你突破一千年道行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是没有任何阻滞，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突破！”
“这么厉害！”
我心脏突突直跳，突破一千年道行，还没有关卡。
难怪老酒鬼铤而走险！
……

第七百四十五章：宝莲功效
“那……那怎么弄，直接吃吗？”我心头一片火热。
千年道行啊！
昆仑山的玄武让我尽早提升实力，白香月也说等到千年道行就可以和她并肩作战了，孟婆鬼和酆都大帝也说当务之急是增长道行。
而老酒鬼则更直接的行动了，给我弄来的道门至宝，千年天山雪莲。
看他早上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就知道有多珍贵了，道门的人肯定已经在追他了。
“这东西直接吃也可以，但效果要差上几分，而且冰种寒凉，一般人很难承受，最好用一些特殊的药材中和一下，炼制成药丹，才能物尽其用。”毒蝴蝶解释道。
我点头，又问：“好炼制吗？”
老酒鬼让我来找毒蝴蝶，肯定是毒蝴蝶会炼制。苗寨专攻蛊毒，说蛊毒，其实是有失偏颇的，应该说是巫医更准确一些。诚然苗寨有很多蛊和毒。但蛊大部分是用来治病就用的，下毒也很少，反倒是喜欢解毒。
无论是解毒还是巫医，都涉及到药材。所以，天下若论对药材的研究，苗寨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连道门都没这个资格。
老酒鬼肯定是看中了这一点。
“炼制不难。”毒蝴蝶摇头，道：“天山雪莲虽然珍贵，但炼制成丹却并不复杂，我苗寨曾经有一位先辈就炼制过，留下了丹方。我记在脑袋里了。”
我说好，难怪老酒鬼直接点了毒蝴蝶，一来是身为苗寨未来继承人的毒蝴蝶会，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她可以信任。要是交给别人炼制，面对如此珍宝。起贪心就太正常了。
“酒松道长这样做，等于是和道门决裂，背叛师门呀！”胖子这家伙还没回过神来，又说道。
我听了一阵皱眉，千年雪莲虽然珍贵，却让老酒鬼成了过街的老鼠。
一来涉嫌盗取，二来背叛师门。
条条都可以让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名誉扫地，被追杀。
毒蝴蝶点点头，说：“不用想，眼下道门肯定是炸锅了，雪莲守护无比严密，也就是他是道家子弟的身份才能进去，外人是想都别想，攻破那里完全不亚于攻破现在的半步多。”
“不会有危险吧？”我担心的说道；心里有愧于老酒鬼，我和他其实并不是对等的，他一直在帮我，但我却没有什么东西能回报他。
而今他抛弃自己的名誉和师门，把雪莲给了我。
“按照你描述的，酒松道长实力肯定很强大，恐怕只有各大道门的掌门人才有资格和他过招了，但我最担心的确实青牛道长，如果他不出手，酒松道长多半没事，如果它也出手，就恐怕真的危险的了。”毒蝴蝶道。
胖子沉吟了一下，道：“青牛道长肯定会被惊动，但他德高望重，避世上百年，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了，出面止戈的可能性居多。”
苗苗点点头，同意胖子的观点。
我一阵沉默，暗暗祈祷老酒鬼别出什么事，雪莲已经采下，是接不回去的。
沉默了片刻，我调整了过来。
既然老酒鬼费了那么大的风险和代价弄到了这株天山千年雪莲，那就得好好利用。
眼下魔将临世。时不我待，也就不去讲那些什么道义了，就当是道门放一次血，做一次贡献了。
于是我问毒蝴蝶：“炼制药丹要多久？”
“七七四十九天。”毒蝴蝶回答，又说：“我马上就去准备，还得去拜访一个身居南洋的老伯，时间大概两个月能成。”
“那你不能在苗寨炼制啊。”胖子提醒道：“道门的人不傻，虽然注意力都在酒松道长身上，但也怕有心人，不得不防。”
“你放心，我就在南洋炼制，炼成后才回来。”毒蝴蝶道。
我点点头。感激道：“那就辛苦你了。”
“嗯，事关重大，我先走了。”毒蝴蝶将木盒小心的放回行李箱，拖着它出门离开了。
胖子和我聊了一会儿，也跟着离开了，走之前反复叮嘱我，千万别泄露了雪莲的消息。
我自然知道轻重，按下有些焦灼的内心，耐心等待。
两个月的时间，不能浪费。
……
第二天我驱车离开，把雪莲的事和苗苗也说了。
苗苗同样被震的不轻，连连叮嘱我千万不能说漏嘴了，因为道门的人可能会找上门来。
我一想有道理，于是干脆钻进山沟里面修炼去了，反正之前我就消失了，也不怕它们怀疑什么。
修炼的时光匆匆过，一个月过去了。
虽然道门将消息封杀的很严，各大论坛上没有任何关于天山雪莲的消息，但我能从道门的调度中发现一些端倪。
它们依然在寻找时隐时现的老酒鬼。
老酒鬼显然在吸引道门的注意力，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给毒蝴蝶争取两个月的时间，否则以他的本事，藏起来谁也找不到。
这一天，胖子忽然给我打电话，说白脸青年找我。
我眼皮一跳，白脸青年被我带回川东后，就养伤养了不短的时间，后来我被老酒鬼带去辟谷一年多，等回来发现，它早就伤好离开了。
而且走之前还和胖子打了招呼。说是要去找一直下落不明的鬼官。
胖子和苗苗都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最终都没有结果，慢慢的，白脸青年就失联了。
现在又现身了，肯定是去了川东找我，可惜没找到。
我于是约定了一个地点。在第二天晚上，让胖子转告他在那会面，然后挂掉电话。
接着我出山，赶往会面的地方；见面后发现白脸青年已经恢复完好，甚至实力还有一些进步，已经妥妥的次目水准了。
只是他的样子似乎有些感伤。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你家鬼官大人？”我问。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脸青年缓缓点头，道：“找到了，只是情况有些不太好。”
“什么情况？”我立刻追问。
鬼官为了保护灵棺不被夺走，也是拼了命的，面对鬼王殿一票高手挺身引走了它们，否则我根本就没有可能带着灵棺离开。
白脸青年道：“它被鬼王殿的爪牙打成重伤，几个月前才联络上了我，前几日又苏醒了一次，说要带你去一次东北万鬼窟，那里也有一口灵棺。”
我眉头微微一扬。
头坎沟万鬼窟的灵棺我自然知道，而且还是遇见的第一口灵棺，比封门村早很多。
于是道：“那里的灵棺我知道。见过。”
白脸青年点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说：“鬼官大人猜到你有可能见过，但还是坚持要去一趟，它想当着你的面和那口灵棺的守护者谈谈。”
“这样啊。”我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行。那我们立刻出发。”
灵棺的守护者各式各样，有些很冷漠，哪怕我出现了，它们都不说话，就像火山炼狱的那个，有些则主动一些。甚至会主动引我去见面，比如野人谷，还有此行的万鬼窟。
实力也有强有弱，白香月就很强，而鬼官就很弱。有些沉睡甚至是消失，而有些则一直清醒着。
我很明白。这是岁月的力量，它们守护的时间太长了。
自己也是该去见见它们了，有些事当面谈出来，或许会和野人巫师拒我不同。
白脸青年答应，和我一同赶往东北头坎沟。
路上我问鬼官大人现在在哪。
白脸青年拿出挂在胸口的一块小槐木芯牌，道：“鬼官大人附身在里面。沉睡着。”槐目是四大阴树之首，木心可以给鬼魂之类的阴物提供栖身之所附身。
我点点头，这伤很麻烦，一个弄不好会魂飞魄散，彻底冥灭。
白脸青年又说：“鬼官大人已经解除了所有人的奴仆契约，我和封门村所有人都自由了。”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我心头一跳，这就说明，鬼官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了！
否则它没必要做这种明显预防牵连鬼奴的准备，鬼奴契约的单向承责的，奴主如果死亡或者湮灭，鬼奴也会湮灭。
“真到那一步了？”我试探着问。
白脸青年点点头。道：“最好的结果是转世投胎，如果差一点……”话最后他停住了，化为一声叹息。
意思不言而喻，冥灭！
彻底消失，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封门村人世代为奴，并不是鬼官大人强迫的，而是我们的使命；找到天帝，把灵棺交还给他；封门村一辈一辈的人都在鬼官大人的带领下寻找天帝的踪迹，结果……祖龙却另选了你；尽管你不是天帝，但封门村世世代代的使命也算完成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使命一旦完成，鬼官大人也就走到了最后。”白脸青年明显有些感伤，话多了一些。
我心里顿时感觉沉甸甸的。
天帝未归，如此大的迷局，让鬼官也无所适从。
很显然，它当初去接近鬼王殿，恐怕也是想从鬼王殿那里得到天帝的线索和方向。
所以后来一发现鬼王殿立场不对就立刻收缩了。
三千多年的守候，一千多年的寻找，而今最终走到了尽头。
顿了顿，他又道：“你知道吗？我们封门村其实强大过，虽然我们拜鬼之事令世人所不齿，但没关系，因为鬼官大人对我们都非常好，是所有人的大村长。它虽是奴主，却从不亏待过任何人，也没有强迫过任何人。哪怕有人违抗鬼官大人的意思，但只要不触及底线，鬼官大人也不会追究。封门村的人如今走四海，其实大部分是向往更好的生活，只有小部分还在奔波和寻找着；所有人都是自由的，有选择的。”
我顿时对鬼官肃然起敬！
鬼奴契约很残忍，奴主决定奴仆的一切，生死、甚至是思想。
鬼官既然如此宽宏大量，着实大感意外。
“使命。”
我嘀咕了一下这两个字。
天帝派遣的灵棺守护者，在当初肯定比较有实力，而且忠诚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漫长的岁月过去，时间改变了许多。
有些守护者势力依旧强大，比如白香月的半步多，还有野人谷的野人。
有些守护者势力则虚弱了，封门村就是例子。
现在的奇门已经没有封门村的地位了，甚至连一般的世家大族都比不上。
有些只剩下孤家寡人，比如万鬼窟那个，那里明显有势力存在过的痕迹，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一个守护者。
还有一些守护者干脆就消失了。
正如月宫、还有古琅琊城的那两口。
当然有些守护者恐怕是没有势力的，因为隐蔽，不需要；火山炼狱那口应该就是这种。
日月无情，转千世屠枭雄。
……

第七百四十六章：鬼灵
一天后，我们到达了头坎沟。
以前来的时候是白天，晚上根本不敢进去，因为阴气盛，危险。
但如今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万鬼窟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我了。所以我们连夜进了头坎沟，通过破草庙到达万鬼窟核心区域。
我开启法眼仔细观察附近异常，发现了不少鬼魅之类的邪物，但没有找到灵棺所在的墓。
上次来的时候，是守护者主动引我去会面，后来它认为我不是天帝，于是又把我放出去了。
没有它主动相邀。自己根本找不到位置。
最关键的是它认为我不是天帝，这次恐怕不会主动出现了。
“让鬼官大人找找吧，它们都是守护者。”白脸青年说道。
说完取下槐木芯托在手心，嘴里念念有词。最后还划破食指绕手心画了半圈，只留下一个缺口。
紧接着就看见一阵灰气从槐木芯浮现，闪出缺口，落在旁边不远处。
那里出现了一个极度虚幻的影子。确实是鬼官，只是气息和凝实度想必以前，虚化了很多很多。
是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鬼官似乎迷惘了一瞬，而后视线定格在我身上一瞬。又看向四周，道：“鬼灵，千年未见，我带来了祖龙选中的人，现身吧。”
话音落下，忽然一阵阴风从洞窟的更深处吹来，顿时让周围如同霜降了一样，冷冽的许多。
我暗暗一凛，这个鬼灵实力不弱，至少有入道者的实力。
很快我们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仿如霜气环绕的人形灵体，淡淡的，无比飘渺，乍一看就好像冬日早晨的霜气聚成团了。
“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鬼灵开口，声音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就好像机械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魔城变节，开始对我们守护的灵棺下手，我的伤就是拜它们所赐。”鬼官道。
鬼灵沉默了一瞬，而后视线转向我，道：“他就是祖龙选中的人？倒是见过。”
我看了鬼官一眼，它居然早就知道我是祖龙选中的人了，想来应该是从半步多知道的消息。
因为最先知道这个秘密的是半步多，是祖龙通过兽王传达的。
它们的名字一个叫鬼官，一个叫鬼灵。听着有那么哼哈二将的意思，虽然交谈语气听不出什么感情。但对于经常互相敌视的鬼魅来说，这气氛已经算很不错了。
“你既然见过，就应该有基本的判断。”鬼官道。
鬼灵沉默的更久了，最后化为一声叹息，说：“天帝难道真的回不来了么？”
鬼官沉吟了一瞬，说：“天帝失约一千三百多年；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容许我们再继续等待下去。”
“这是你的意思？”鬼灵盯着鬼官。
“是我、酆都还有幽姬达成的共识。”鬼官回答，而后道：“你怎么选择？”
鬼灵身影飘忽了两下，说：“我没意见。但若要取棺必须幽姬亲自来，现在唯一可信的只有她了。”
说完鬼灵看向我，鬼官也看向我。
我自然点头，道：“没问题。”
有这个结果就足够了，如果没有鬼官沟通，自己连它的面恐怕都见不到，如今也算为以后做准备了。
顿了顿，我忧虑问：“这里安全吗？大魔城已经开始抢夺灵棺。”
“安全。”
鬼灵很肯定的回答，说：“此处不同于封门村，是天帝亲自布置的，大魔城没有能量攻破这里。”
我听的一阵莫名其妙，都是灵棺，怎么这里那么有信心，而洪村却没有呢？
鬼官似乎明白了我的疑惑，解释：“天帝在灭魔之战后油尽灯枯，打造灵棺已备将来，命我等守护，但他离开的太快了，有些地方是亲自布置的，有些地方却来不及布置；而我守护的那一口。就属于临危受命。”
我恍然大悟。
气氛沉默了一瞬，鬼灵看向鬼官，终于露出了一丝关心的语气，道：“你怎么样了？”
“呵。”鬼官苦笑了一声。道：“恐怕已经到头了，我打算去转世，但愿经过轮转仪的时候还能撑得住。”
顿了顿它叹了一口气，道：“永别了。老伙计。”
“再见。”
鬼灵点点头，声音明显颤了一下。
鬼官看了看四周，留恋了一瞬，而后化为一道灰雾钻入了槐木令牌消失不见。
我被它们的对话弄的有些伤感，从上一个天庭时代走来的袍泽、老友，就这样别离了。
没有惊天动地告别，没有依依不舍，只有一句永别和再见。淡淡的。就像一缕惆怅的白烟，缓缓飘散。
“去找酆都大帝。”鬼灵叮嘱我一句，而后看向白脸青年，道：“不管结果如何。通知我。”
我和白脸青年都点点头，鬼灵缓缓消散，消失了。
我和白脸青年便出了万鬼窟，连夜返回重庆。
我的性子不喜欢别离。所以一路上心里都有些发堵，这种不爽最终转移到了鬼王殿，特别是邙山鬼王身上。鬼官就是被它的爪牙打成重伤的，要不是最终逃遁。可能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恨不得现在就晋入千年道行，前几天毒蝴蝶从南洋传来消息，说天山雪莲的炼制已经进入中段了。
千年道行是一道非常难的坎，比阻隔百分之九十九的奇门之人百年道行还要难。
放眼整个东土。哪怕是三界千年道行都屈指可数，那么些个，各大道门的掌门人和少数绝对高层，地府十殿阎王。白香月，玉王。
剩下的就是鬼王殿的一众鬼王鬼将级别的爪牙了。另外据说白无常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千年大关，除此之外，似乎没谁了。
越过这道坎。三界之内就基本大可去得了。甚至说的远一点，有资格遥望悟道了。
等进入千年道行，邙山鬼王如果还敢出现的话，一定好好跟它比划比划。
这个混蛋，忍它很久了！
一天后我们回到了重庆，正好是晚上，我驱车直接上了破山神庙。
点蜡烧香之后，小纸人鬼出来了，看见白脸青年，脸色有些疑惑，明显是感觉到似曾相识，但似乎不肯定，又没多嘴，转向问我有什么需求。
我没敢直接说找酆都大帝，而是说找夜游神。因为酆都大帝让我联系它的时候找夜游神，通过小纸人鬼不保险。
这倒不是信任问题，而是它层级太低，知道太多不好，容易露馅不说弄不好还害了它。
小纸人鬼应了一声，说夜游神在酆都城马上可以过来，之后便离开了。
我扭头看向白脸青年，道：“它好像没有完全忘记你。”当初在洪村的时候，白脸青年开了一家白事店做掩护，老小纸人鬼就经常跑到它那里去买灵纸，不说关系有多少，但肯定熟。
后来老纸人鬼湮灭，小纸人鬼则被苗苗送入地府轮回，结果却被夜游神安排，喝过孟婆汤之后做了鬼差。
“它虽然喝过孟婆汤，但没有转世，所以对以前熟悉的人感觉似曾相识，是正常的。”白脸青年道。
我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个说法。
很快，夜游神来了，问：“什么情况？”
“我找酆都大帝。”我开门见山。
夜游神嘴角一抽，说：“大帝一时半会儿恐怕来不了，不是十万火急的话，和我说也一样。”
我无语，但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把鬼官的事情说了一遍，白脸青年把槐木牌递给了夜游神。
夜游神仔细看了一下摇头，说：“魂体被重创，这种状态根本扛不住轮转盘的拉扯力，回湮灭的。”
白脸青念顿时面如白霜，急忙道：“请乔大人务必想想办法，我家鬼官忠于值守数千年，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夜游神有些为难，说：“这样，我找大帝让它看看，之后给你答复，你就留在渝州城，方便我找你。”
白脸青年连忙答应，之后夜游神便离开了。
……

第七百四十七章：人人有份
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后半夜夜游神又来了，说：“事情不太好，但还有一线机会。”
“怎么说？”
“什么情况？”
我和白脸青年几乎同时发问。
“大帝看过了，说轮回肯定湮灭，但可以暂时将它的魂体封住，等天庭重立，天帝归位，就还能救。”夜游神道，说完看了我一眼。
白脸青年也不自觉看了我一下，点头：“谢乔巡使，也请乔巡使转达我对大帝的谢意。”
“你也先别忙着些。”夜游神一摆手，将槐木令牌递还给白脸青年，道：“大帝已经将它的魂体封住了，还给你保管，能不能。就看造化了。”
白脸青年接过，又连声道谢。
我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尤其是他们两个看我的那一眼。
天帝，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
它超越了悟道者，还取得天地之灵的认可。
顿了顿。我想到了曹燕青，上次他拜托我想办法给他的儿子童童增添一些福寿，想将他留在身边。
我让胖子代为转达的，夜游神说小菜一碟，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于是我询问情况。
夜游神嘴角一抽。道：“你都发话了，我照办就是了，大帝干预了一些因果，但我要提醒你，他那个孩子本来就福薄命浅。寿元只有十五年，等到了年限一定要送他去投胎，否则以后就只能成孤魂野鬼了。”
夜游神的表情让我一阵无语，心说你丫一脸不爽几个意思；老子走两个后门你就不爽了？夜游神似乎在我脸上看出了什么，摇了摇头，连招呼都没打一声，身形晃了晃，消失了。
这弄的我更加不爽了，道：“靠，轮回盘在手，连寿元都不添一点，太小气了吧。”
“其实不算小气了。”白脸青年说了一句。
“这还不算？”我有些无语，道：“轮回盘掌管阴阳两界秩序和因果，增加一点寿元和福禄岂不简单，哪怕加了改了，崔判官都发现不了。”
白脸青年笑了，道：“轮回盘确实能做到你说的，它是掌控阴阳两界的因果轮回秩序的圣物，但是，酆都大帝并不具备最高权限，他扭转的空间其实也是有限的。”
我愣住了，道：“什么意思？”
白脸青年笑笑，说：“你可能有所不知，轮回盘的最高掌控者是天帝，酆都大帝虽负责掌管，却没有完全把控它；这是鬼官大人以前跟我说的。”
“这样？”我顿时茅塞顿开，原来轮回盘最终是掌控在天帝手里。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天帝已经消失，轮回盘的最终所有者成了酆都大帝。
“曹燕青的孩子还是孩童的时候就已经夭折，阳寿都没满。这种情况明显是遭了天谴，将来转世也肯定不会是福缘深厚，现在大帝给他划了十五年阳寿，还让他轮回，等于是扭转了天地意志，已经不算小气了；毕竟，有些情况它也无法突破权限的限制。”白脸青年解释道。
我开了眼界，一点闷气顿时就散了。
“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自商周以来，人世间的人口能爆炸增长的那么快么？”白脸青年笑问。
我摇头。这个问题真回答不上来。
因为奇门和俗世的角度是不一样的，不能用俗世所谓的什么医疗卫生生产力来回答，这是反的。
所谓的医疗、卫生、生产力，都是因果秩序的结果，而不是根本。
它有着更深层次的因果原因。
白脸青年道：“我听鬼官大人说，天帝在消失之前给掌管轮回盘的酆都大帝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大赦三界！”
“大赦三界？”我一阵惊奇。
“对。”白脸青年点头，道：“结果就是人道大兴，鬼魅魉魍，妖魔邪祟等日渐没落，数量远不及蛮荒时代。”
我一阵无语，原来根本原因是这样。
难怪说山海经描绘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神话和蛮荒世界在现在已经不见丝毫踪影。
原来它们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只是道路已没。
别说弱小的那些鬼魅邪祟之类的，就连犼、赑屃这些强大的遗种也渐渐消失了。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白脸青年便说要离开一趟，了结一些个人私事，之后还会回来。
我送他离开。
……
之后的日子一天天过。
渐渐的，时间就推移到了和毒蝴蝶约定的两个月节点。
这一天毒蝴蝶打来电话，让我去东极岛汇合。
我秘密通知胖子一起去，东极岛是东土神州最东的地方，孤悬海外，紫光绝不比泰山差多少，而且远离了道门的视线。是突破最好的地方。
第三天我和胖子赶到了东极岛，毒蝴蝶早就在岛上最高的一家酒店开好了房间。
两个月不见她清瘦了一些，显然炼制药丹并不像她说的那么随意；毕竟过程再简单，那也是七七四十九天煎熬。
“来，欣赏一下我的成果。”毒蝴蝶把门窗关好。窗帘拉上，走到桌上坐好，上面放着大小一摞十几个玉质的盒子。
她虽清瘦了一些，却神采奕奕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泛着动人的水光。一方面是因为心情确实好，另一方面，是长期接触宝莲给她的好处。
“怎么有这么多盒子？”我奇怪的问。
“一会儿再和你说。”毒蝴蝶小心把最大的那个玉盒子推给我，道：“这就是丹丸，看一眼就合上。”
玉盒挺大，方形，足有半尺长宽，我接过打开，只见里面是一颗鸡蛋大小丹丸，边缘晶莹剔透。内里却是乳白色，竟然分了层，清香扑鼻，吸一口就感觉浑身舒爽通泰，感觉像是刚泡完热水澡一样。所有毛孔都张开了。
最惊奇的是，丹丸表面竟然有一层密密麻麻的纹理，十分的细密复杂，明显是自然形成的。
神药！
毒蝴蝶迫不及待把玉盒关上，说：“看一眼就行了。放走一丝丹香都是极大的浪费，为了找这口玉盒，费了我不少功夫。”
我点头，心脏不争气的怦怦直跳，感激道：“谢谢。”
毒蝴蝶嗔了我一眼。道：“哼，干巴巴的，没诚意。”
我摸了摸鼻尖，心说要诚意是吧，今晚保管对你诚意个够！
毒蝴蝶冰雪聪明。立刻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脸上升起一抹红霞，瞪了我一眼。
“咳咳，那这些呢！”胖子毫不留情的打断我们的“眼神”交流，指着剩下的十几个小玉盒道。
毒蝴蝶拿过其中一个。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枚白中泛黄的药丹，大概就是一毛的硬币那么大点。
“这，也是……丹药？”我一阵惊奇。
毒蝴蝶笑道：“严格来说不是丹药，而是我炼完雪莲之后残留的药渣。”
“我靠。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吧。”胖子两眼放光，迫不及待把一个玉盒拢在怀里，生怕别人抢了。
毒蝴蝶点头，道：“碎是药渣，但也绝不能小看了，它完全可以让人提升一个档次，尤其是入道者以下的人，入道者以上也能提升不少的实力。”
“嘿嘿，太好了！”胖子笑的跟朵花似的，打开玉盒子，口水都出来了。
我眉头扬起，这里十几个小玉盒，可以拉抬一大批人的实力了。
毒蝴蝶看着我，道：“你来分配吧，主材本来是你的，而且这东西保存不了太久，一人一颗分了，尽快服用。”
我说好，细细数了一下，一共十六个玉盒，差不多够了，于是报名：毒蝴蝶、苗苗、胖子、虹姨、瓜哥、皮衣客、吴奎、徐爷、徐大山，这些川东的人是必须的。
另外两个未来的老岳丈也必须讨好意思一下，万古和苗经堂。
这一下就去了十一枚。
万良曾经救过自己，得给，苗巫对我有重大帮助，也得给。
十三枚。
还有最后三枚。
周建兵和黄达是自己最得力的属下，立下过汗马功劳，也应该每人分一颗。
剩下最后一枚让我有些纠结了，道：“要不给夜游神？”
“笨蛋。”毒蝴蝶一指头点在我脑门上，说：“天上雪莲乃是人间圣物，只能给活人用，对鬼差、妖之类的就是毒药，你想让它魂飞魄散呀？”
“这样啊？”我万分尴尬。
“废话，要不是这样鬼王殿早就对千年雪莲下手了，还能留到今天？”毒蝴蝶无语道。
“那给谁呢？”我纠结了。
道门的人肯定不行，这完全是不打自招，否则陆七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老酒鬼千年道行，给它也没什么用。地府不用想了，全是阎王鬼差。
“要不给半步多吧，笑面佛是人，可以服用。”毒蝴蝶提议道。
我眼睛一亮，对头！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
接着，我看了一下天气准备服丹突破千年道行，胖子还煞有介事的挑了一个“黄道小吉日”，后天。
……

第七百四十八章：破千年大关
后天天色朦胧，我坐在酒店最高层的天台上，放眼向东方看去，一丁点亮色缓缓升起，渐渐的东边的云霄染成了紫色。
紧接着朝云愈亮，紫气带着磅礴之力扑面而来，瞬间便将我全身的毛孔都叩开了。
我深呼一口气，拿出玉盒打开，将千山雪莲炼成的药丹放入口中。
刚一入口，鸡蛋那么大丹丸就顺着喉咙滑向自己的腹部，而且很快化开，变成一股无比清凉的气流渗入四肢百骸。
丹丸一直下沉下沉，直到脐下的位置才停住，在旋转，散发出浓郁的气流。
我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吐纳，暗运紫气东来的法门。
顿时，整片东极岛海域的紫气都受到强大的牵引，朝自己体内涌来，自己就好像变成了一个黑洞。源源不断的将所有用来的紫气一丝不差的全部吞噬。
同时，呼出的气也带上一缕缕灰黄的浊流，细细去闻，还能闻到点点的腥臭味。
没多久，我便入定了。身体机械的重复呼吸吐纳的过程，精神却已经神游天外，朦朦胧胧，混混沌沌的。
时间的流逝感彻底消失。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我急忙感受了一下道行，顿时惊呆了！
高达一千两百多年！
整整狂飙了接近四百年，比毒蝴蝶之前的预想还要好很多！
再一看自己皮肤和衣服，上面居然沾满了灰烬，甚至还有海鸟的排泄物。
我心头微微一跳，这时间过去绝对不止一天了，否则没道理一个白天落尘落成这样。
我急忙摸出手机，一看却发现早就待机待到没电了。
这更是让我吃惊，因为这手机是专门定制的，待机时间至少长达一个星期。
原以为短则一天，多则三两天就能结束的，所以没做那么长时间的准备。
我立刻起身下楼，却发现整个酒店空空如也，毒蝴蝶和胖子都不见了，房间也是空的。
直到跑到最底层的大厅才终于找到了四个人，奇怪的是，他们居然都是周建兵的手下，见过。
四个人正在打牌，一看见下来，个个脸色一变，起身恭敬道：“老板！”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问，心里感觉时间一定过去很久了。
为首的一个人道：“是头让我们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上去打扰您的。”
“毒蝴蝶和苗宗呢？”我追问。
那人恭敬道：“老板您入定的时间太长了，苗寨小主还有宗少爷都已经回去了，头接手这里后怕有人上去打搅您，所以干脆将这栋酒店盘下了。”
“我前前后后入定多长时间了？”我又问，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气，明显不是夏天了。
“到今天一共是一百零七天了。”其中一个人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道。
我无语问苍天，一晃过去三个半月！
可自己就感觉睡了一觉。没想到如此夸张，难怪一身都是尘泥。
“准备热水，我要洗澡！”我下令。
几人应了一声，立刻准备去了，我出酒店先在海里洗了一通，再回去泡热水澡。
回来后电话已经充好了一些电，我便躺在浴缸里面开机。顿时，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短息就哗啦啦的塞进来，密密麻麻一大片。
都是大家伙给我发的。
最先开始的毒蝴蝶和胖子的，两人守了我半个月。见我一直没醒来的迹象就先行回去了，换周建兵秘密派人过来守卫。
人海茫茫，酒店也盘下来了，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然后就是大家伙的致谢了，宝莲药渣弄成丹丸大家伙服用之后效果都不错，胖子齐身次目水准，苗苗和毒蝴蝶已经接近四百年道行，再有百年道行就该成总目了，随时可能入道。
尤其是苗苗，说已经摸到了入道的边缘。
瓜哥皮衣客吴奎他们也都齐齐提到了准总目的水准。
两苗联盟的实力经此可以说是暴涨，尤其是高尖端的战力，完全可以横扫整个东土的世家奇门的联合了。
更加可喜的万古入道了，这样苗寨也有了两名入道者。
相比于奇门世家这个层次，绝对堪称豪华！
两家叠加，已经不下于一个中等的道门仙山了！
当然，两家现在还都是藏着掖着，尽可能不在人前显露太多的实力，免得遭人怀疑。
之后我大致浏览了一下，然后给他们群发了一条短信，宣告“闭关”结束了。
我给苗苗打电话，苗苗得知我道行高达一千二百多高兴坏了，说立刻派飞机来接我。
一天后我回到川东；一票人都跑来庆贺，徐爷干脆安排了一顿大宴席，觥筹交错，都喝了不少。
朦朦胧胧的我感慨万分。六年的光景，自己从洪村一个毛头小伙子成长到现在，马上奔三了，居然一脚迈过了千年大关。
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己的成长自己想想都觉的吓人，古往今来，奇门史册上就没有过这样的速度。
我想起了玄武对我说的话，说我是祖龙选中的人。难道一切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
“怎么了？阿春？”苗苗就坐在我旁边。见我有些发呆，便问。
我握着酒杯，说：“你说我能担起那么重的责任吗？”
清理鬼王殿，重立天庭！
以前自己是很避讳这个话题的，甚至都不太敢去想，因为自己太过弱小，感觉遥不可及，更不敢和亲近的人去谈论这个话题。
可以说，这是一种掩耳盗铃式的逃避！
而亲近的人为了不给我太大的压力，也从不提起这个话题。
但现在自己已经有了相当的实力资本。是时候正视了，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
苗苗握上我的手，说：“阿春，你在刚走出洪村的时候，可曾设想过此番光景吗？”
我摇头说根本不敢想。那时候的自己多弱，随随便便一个孤魂野鬼都能把自己吓的屁滚尿流。见到脏东西腿就先软了三分，一个小目就能追着我在重庆满地图逃命。
苗苗笑道：“这不就对了吗，六年你可以走到今天，那再来一个六年。你将走到什么样的高度？没有人知道，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力而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力而为。”我嘀咕着这句话，心中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敞亮。
苗苗这句话，其实贯彻了自己从洪村到现在的始终。
“是时候该清理清理那些变节的臭虫了。”我心道，这也是孟婆鬼给我下的命令。
之前是它们来找我。现在，该轮到自己找它们了！
……
三天后我适应了新的法力，便去了半步多。
笑面佛和三眼郎零剎一行人震翻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了。
这时候我才感应了一下笑面佛的实力，大概九百多年。临近千年大关，三眼郎也有九百多年，稍微差一点，零剎相对弱一点，但也有八百年。
其他的。大多都是六七百年的样子。
孟婆鬼的实力也是九百多年，同样没有突破千年大关，而且可以感应出来，它是被卡住了。
孟婆鬼也同样有些吃惊，道：“千年天山雪莲不仅助你突破千年大关，还额外增加了两百多年道行，确实有些夸张。”
“是呀，一共加起来就四百多年，效果匪夷所思。”笑面佛道，又说：“我之前预估的应该就是千年道行出头，没想到多那么多。”
“以前的难道没那么多吗？”我奇怪的问，这事还真没有什么概念。
“没有，就只是冲破千年大关，真正增长的道行还不足一百。”孟婆鬼很肯定的摇头。
“该不会，是紫气东来的法门特殊吧？”三眼郎疑惑道。
零剎沉吟了一下：“难说，这事，恐怕只有酒松道长才知道，毕竟这株宝莲是青莲剑仙种下的，而酒松道长又是青莲剑仙的师弟。这样来看，青莲剑仙当初种下宝莲，并不是无心插柳啊。”
一众人听完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点点头。
我心头一跳，心说难道是青莲剑仙预见到了什么，所以种下了宝莲？然后由其师弟老酒鬼适时采下给了我？
青莲？宝莲？
……
“我们现在有了两名突破千年道行的战力，干不了大魔城，也能剪除它们外围的羽翼了！”笑面佛说。
三眼郎点头：“嗯，是时候反击了！”
“柿子挑软的捏，先干邙山鬼王，忍它很久了。”零剎道。
孟婆鬼扫视了众人一眼，点头，“好，是时候出口恶气了！”
我想了一下，便好奇问：“幽姬还有邙山鬼王，她们是什么实力？”
“幽姬一千五百多年道行，邙山鬼王原本也有那么多，但它之前被关押在地府多年，加上换了尸王肉身，现在只能发挥出一千三百年道行的实力，不比你高多少了。”孟婆鬼道。
我暗喜，这样一来自己和白香月联手，邙山鬼王就没什么活路了。
最后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道：“那邙山鬼王在哪，好找吗？”想干掉它就必须先知道它在哪。
零剎冷冷一笑，道：“早就侦查好了，就在阳间，云梦泽！”
我微微吃了一惊，道：“就是大魔城曾经出现过的那个大沼泽？”
零剎点头：“对，就是那，两天前我还去侦察过！”
……

第七百四十九章：横扫羽翼
我捏紧拳头，云梦泽就是我和胖子第一次被送进大魔城的时候的那个大沼泽，在川西南的一个秘境里面。
当时大魔城就漂浮在沼泽之上，后来沉下去消失了。
那处沼泽全是弱水，鸿毛不浮，鬼魅邪祟到处走，瘴戾之气横行。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问。
所有人都看向孟婆鬼，我也看着他，幽姬的状态只有它最清楚。
“幽姬会在三天后醒来，就那时吧。”孟婆鬼道。
我点头。
……
三天后，我、笑面佛、三眼郎、零剎做足了准备，等待白香月的到来。
此次去。就我们四个加白香月。
面对一个邙山鬼王，只需要去尖端力量就行了，其余人留守半步多，不能让半步多过于空虚。
孟婆鬼也来了。道：“你们出发吧，幽姬会在云梦泽与你们汇合。”
我们于是立刻出发，孟婆鬼直接拨了一艘幽灵船，载着我们朝茫茫阴水海深处行去。
半步多的优势就在这里。它通过航道可以与阴阳两界任何一个位置连接，比回到重庆再辗转过去快得多。
而且幽灵船不同于一般的阴阳船，它会主动沿着航路直接驶向终点，速度还出奇的快。
半个小时后。幽灵船离开半步多海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云梦沼泽边缘地带。
零剎仔细观看了一下四周，缓缓消失于无形，显侦查去了。
我和笑面佛、三眼郎静等白香月。
没多久，远处的水面红影如鬼魅般一闪，再看清的时候，船首便立着一袭红衣的魅影。红绫飘荡，肌肤胜雪，腰线曼妙到令人窒息，宛如妖仙临凡。
一年半载多不见，她几乎没怎么变，唯一的变的是，自己已经能探测到她的实力边界了，依然比自己强很多。
她见我，冷艳的容颜春消雪融，笑颜绽放，看得笑面佛和三眼郎一脸惊诧。
我心脏漏跳了好几拍，不管多少次见她，那种惊艳与无与伦比的魅惑，都能让我感到窒息。
“咯咯，不错，实力进展比姐姐预想的还要快。”她开口了，听的我骨头都疏了三分。
我强行拉回注意力，把老酒鬼采了千年雪莲给我的事三言两语说了。
白香月并不感觉诧异。道：“那是李白特意栽下的，酒松是它的采摘人。”
我眼皮一跳，问：“难道，李白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会发生的事？”
这是之前就有所猜测的。
“那倒不是，不过悟道者布道于天地，偶尔能看见一些未来的片段。”白香月螓首微摇。
我点头，看来自己想多了。
接着，零剎回来了。看见白香月微微躬身道：“幽姬，邙山鬼王离此十公里，没有其它的异常。”
“好，跟我来。”白香月立刻说道。说完她便踩着沼泽水面朝深处跃去，我们急忙跟上。
让我暗暗心惊的是，白香月踩在水面的时候只有一丁点的漪纹，几乎不可见，而我的就比较明显了。这是实力的差距造成的，同比，笑面佛的还大一些，都快形成波纹了。
十公里的距离对我们来说一晃就到，一望无际的沼泽水面出现了一个露出水面的岛，看着面积还挺大，被黑灰色的瘴气包裹，很难完全看清全貌。
白香月没停，径直冲了进去。
很快，岛屿边上就出现了四五个警戒的黑影，白香月红绫如蛇信一般连点四五下，无声无息的，那四五个黑影便爆碎。就像气球漏气的声音一样。
她的速度丝毫不减，直入纵深！
“我压住邙山鬼王，你们剪除羽翼！”白香下令。
我们应了一声，然后白香月速度徒然加快化为一道红影一闪消失不见。
我立刻将水龙珠推入龙牙刀球笼。拔刀跟了进去。
没几下，瘴气深处一声凄厉的哨响，隐隐绰绰的出现了许多黑影，正朝着我们冲过来。
最当头的是一个鬼王骨干。道行高达七百，应该是值守的首领。
我一马当先，跳起来横刀斩过去。
刀气化为一条数十丈的游龙，刀未至，游龙便已经狠狠的卷了过去。
“轰！”
整个泽心岛都微跳了一下，游龙所过，无疑幸存，瞬间将冲过来的一众爪牙卷碎。
那个骨干首领也顶不住被直接抽飞了。蹬蹬瞪网后面退去。
五百年道行的差距，完全的碾压！
我的速度比原先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趁他还立足未稳，我脚下战步一闪。手起刀落，一刀便将它斩成两段。
这是一具魔尸，我有印象，当初突袭半步多的时候它就在。算是邙山鬼王爪牙中等实力的存在。
很快后面一票魔尸又出现，还朝我们冲过来。
我带着笑面佛、三眼郎和零剎狠狠的犁了进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照面之下，几无一合之敌！
我专挑骨干下手，从实力最强的开始杀，有一个杀一个。很快，三下五除二便将所有能见到的骨干被抹除了。
游龙漫卷，整个泽心岛变成了单方面杀戮场！
要不是自己知道这些大多数都是魔尸，要是活人的话。还真不一定下得去手！
当然，活人也有，但很少。
这一刻我对千年道行的实力有了很清晰的认识。
就比如说笑面佛，他离着千年道行就差一线了。对上一个接近九百年道行强手要战胜它，怎么也得好几分钟的时间。
但如果我上，根本不需要全部的实力，只需要压着刚刚过千年道行的实力一招就能让它不死也重伤！
一点都不夸张。
千年都道行的关卡差距就有这么变态！
魔尸似乎是接到了死扛的命令，根本不知道撤退，全部涌上来悍不畏死，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只是加快了我们收割的步伐而已，省得赶鸭子似的到处追。
不过三两分钟，我们面前就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魔尸了。
密密麻麻倒下一大片，足有四五百之巨。
但我却疑惑起来，因为没有看到施小媚！
施小媚拜邙山鬼王为师，实力进展一直非常快，一年半载不见，也不知道她强到什么程度了。
“好像有几个爪牙的骨干不在这里。”笑面佛扫视了一下这里，道。
我仔细检点的了一下，发现确实少了两三个骨干。
零剎若有所思，一闪就消失不见了，很快它又回来了，道：“有三个跑了，方向正南！”
我没二话，辨认了一下方向立刻正准备追出去。
可就在这时。
“吼！”
邙山鬼王的怒吼从不可见的瘴气深处传来，红绫透出云端，狠狠的拍下，一时间地动山摇。
“小春你去帮幽姬，我和三眼郎去追！”笑面佛立刻道。
我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点头，只要干掉了邙山鬼王，施小媚无处借实力，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
干掉邙山鬼王要紧！
于是，我立刻朝邙山鬼王吼叫的方向追去。
等追出去一看，邙山鬼王并不在泽心岛，而是在沼泽水面上，全身都是污泥，正被白香月压的步步后退，显然是刚从沼泽的污泥中拔出来的。
柔软的红绫看起来软软的，却带上了一股浩瀚的恐怖气息，双绫交错，给我两条银河碾压的错觉了。
邙山鬼王差了一些，但也不多，尸气化为一盾一矛，奋力抵抗。
“嘭！”
红绫相互缠卷，狠狠的击在尸气盾上，顿时将邙山鬼王击的蹬蹬瞪往后退，身形一个趔趄。
我见此二话不说冲了过去，直取它关节和脚筋。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我就近了，邙山鬼王大吃一惊，怒吼出声：“贼子！”惊怒之下，它本能的一矛朝我扫过来。
我没闪，法力疯狂的注入龙牙重刀，硬着矛尖硬碰硬狠狠的斩过去！
……

第七百五十章：火照之路
游龙张开獠牙之口，狠狠的咬过去。
水龙珠嗡嗡作响，化为荧光三尺，瞬间破开了周围的迷瘴，让游龙更显狰狞。
紧随其后的龙牙刀更是刀身大颤，一股惶惶威压如同苍穹落下。
一刀，仿佛代表了天地意志的惩罚！
邙山鬼王脸色大变，震惊与我的实力，一年半载不见，它怎么也想不到，我已经走到这一步。
“轰！”
龙牙刀斩中尸气长矛，顿时化为一股猛烈的尸气浪潮滚滚朝四面八方碾去。
平地沼泽顿时如同起了海啸一般，高达数米的沼泥朝着外围扩散。
我闷哼了一声，蹬蹬瞪朝后面退去，足有五六步才停下。
但邙山鬼王也好不到哪里去，尸气化成的长矛一淡，一个趄趔也后退了一步。
由此，它更加震惊了！
曾经在八卦城，它抓我就像抓一只小猫仔，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击之力，而现在。已经能接下它一矛了！
它一击没能将我打飞，反倒自己下盘一下不稳，给了白香月绝佳的机会。
“嗖嗖！”
红绫闪击如龙，狠狠的击在邙山鬼王的胸口上，顿时将它打的横飞出去，如塔一般的身子，砸在沼泽上。黑血与碎骨齐飞。
我缩地成寸，一闪就冲过去打算补刀。
但让我吃惊的是，邙山鬼王竟然一下就沉入了沼泽地，消失了，更诡异的是连一点浪都没溅起来。
我心头一跳，这是遁地术，和缩地术同一个级别。
“当心！”白香月立刻出声提醒。
我调动法力在脚上静立不动。静静的感知沼泽下的异动，随时准备出手。
白香月则干脆闭上了眼睛，将感应力放到最大。
紧接着，她的红绫也动了，不断的延伸延伸，一点声音都不带的潜入水中，越来越长。
“轰！”
过了一会儿。红绫猛的一震，激荡的沼泽面炸开，邙山鬼王巨大的身躯从泥沼下狼狈的飞了出来，蹬蹬瞪朝后面踉跄的退去。
腰上面又出现一个豁口，触目惊心！
“吼！”
邙山鬼王暴怒，发出如同兽吼一般的声音，双目瞬间血红。但它这样不光没有吓退我们，反而暴露了它黔驴技穷的窘境。
当初它和大力鬼王联手和白香月也只打了一个平手，大力鬼王一离开，它就断了一条腿跑了。
而今面对我和白香月联手，它连跑的希望都没有了！
我和白香月同时出手！
重刀锋芒，如同要将这片天地劈开，白香月的红绫漫卷，遮蔽了半块天空，朝邙山鬼王剿杀而去。
生死危机之下，邙山鬼王大吼一声，顿时周身尸气暴涨，化为一圈尸气环绕，内里恶鬼咆哮，魔凤尖鸣。
气势一下升至了最高点，等它站定之后，手中更是重新出现了尸气矛和盾。
它血瞳疯狂，显然是明白自身处境，要拼命了！
白香月先我一步，红绫缠绕，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的朝邙山鬼王拍下去。
“吼！”
邙山鬼王怒吼，大盾奋力一顶。
顿时一声电闪雷鸣，居然顶住了！
接着，它长矛毫不犹豫的朝我刺来，速度极快，先长矛一步的是一个绿色的鬼头，鬼牙奸细，鬼口森寒。
我猛的张开嘴，法力瞬如咽喉，炸吼一声！
狂暴的法力流从咽喉汹涌而出，瞬间便将鬼头吼碎，龙牙刀荧光大放，游龙缠卷刀身，狠狠的迎向那刺来的尸矛头。
刀刃对矛尖，我再次闷哼一声后退，长矛也被击停了。但我早就做好了再次冲击的准备。
停下的瞬间再次冲上。
忙山鬼王自然不会让我近身，长矛稍稍一缩，便再次朝我凶猛的刺来。
几乎一个瞬间，我们就针尖对麦芒的对攻了四五次。
最后一下，我压榨了全部的法力和力量砍过去，顿时身体不由自主的飞退，邙山鬼王也终于踉跄了一下，就连长矛都散掉了。
而就这一点点的时间，白香月的红绫已经将周围一片都包裹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囚笼，正在飞快的缩紧。
这一刻，她就是这片空间的主宰，所有的一切，都要匍匐在她脚下。
对于邙山鬼王来说。这就是末日！
它疯了一般狂暴的攻击红绫组成的囚笼，想要冲出去，但红绫越缩越密实。
我自然也不会让它如意，拎刀狂扯它的后腿，干扰它。
很快，没几下红绫便越过我，将邙山鬼王硕大的身躯包裹在里面，成了一个粽子。
它嘶吼，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红绫一点点的收紧，将它压的声音都变了行，但就算是这样，它也还在反抗了，尸气化为各色厉鬼恶鬼，疯狂的噬咬红绫。
白香月微微蹙眉，虽然卷住了它，但要将它彻底灭掉，还是需要一番功夫的。
毕竟是鬼王，不是随随便便的存在！
就在这时，只见她香脐上那朵彼岸花猛的血光大放，竟然缓缓飘了出来，旋转着。
真的是一座鲜红鲜红的彼岸花，又叫曼珠沙华。
它没有一片叶子，红花在中间交错拢成两只手合拢的样子，旁边的花瓣翘首向天。
就像一双祈福的手，在向苍天祷告，为逝去的爱人吟述来世的福缘，也为自己祈求今生的再见。
我特意搜集过彼岸花的资料，但真实的花朵，是第一见。
它开的无比鲜艳，却又无比的凄美！
红花似血，代表了别离，也代表无尽的思念，更代表了千百世轮回的守望。
传说，它是自愿守候在冥河之畔的孤魂化成。不为别的，就为在爱人轮回度过冥河的时候看他一眼；人海茫茫，它无从去寻找，只能守在轮回的必经之路上。
一世看上一眼便已足够。
它不愿轮回，更不愿忘却曾经的一切，苦苦守候千百世。
而这种守候，是没有结果。
因为曾经那个人早就已经忘却了。或许经过奈何桥的时候他会看上一眼，感叹一下冥花的美丽，然后匆匆赶路，投胎下一世的轮回。
他根本不知道，那朵花一直在注视着他。
我不知道白香月是彼岸花中的一支，还是彼岸花就只有她这一朵。
更不知传说是否真实，她是否在冥河岸边守候千百世。但毫无疑问，她确实已经守候了五千多年。
玉王说过，她执念太深。
或许，这是彼岸之花的天性，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彼岸花一出现，整个世界就仿佛安静了下来，汹涌水面也平静了下来，就好像这片世界，只有这么一朵彼岸花。
它缓缓降落，轻轻的触到了沼泽的水面，翻出一丁点的涟漪。
下一瞬间在，一朵接一朵的彼岸花凭空而生，朝着远处蔓延，直达远天的尽头。
我长大嘴巴。
火照之路！
传说中的火照之路！
花海绚烂鲜红。铺满整片泽地，绽放出妖异的近乎于红黑色的浓艳，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如火，如血！
就像万千火把一样，照亮了通往轮回路途。
我心脏怦怦直跳，火照之路。来源于佛经。
传说，昆仑之南的天竺古国有佛路过奈何桥，忽见彼岸花开满通途，红花似火，于是记录佛经，注下了曼珠沙华的名字和火照之路的描写。
渐渐的，红光越来越盛。
我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位背披长发，身穿铠甲的男子抱着一只洁白如雪的小精灵来到忘川河边；他身形修长挺拔，站在那，就像一把柱立于地，直指天穹的利剑。凭空生出的气势便已无可匹敌，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臣服在他的脚下。
尽管，他的铠甲已经破碎。他的剑已经残缺，甚至他的身上还占满了血迹与灰尘。
柱立片刻，他将白色的小精灵放在奈何桥头，跨步过桥，伟岸的背影没有一丝的犹豫。
小精灵立刻跳下来，追着男子便去了，还一边呼唤着。
男子走到桥中间停下。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英气的脸是如此的熟悉。
他笑笑，抱起小精灵在它旁边耳语了几句，将它放回奈何桥头，再次转身离去。
小精灵人立而起，鸣叫着，泣泪成血！
落下的血泪成了彼岸花。沿着长长的奈何桥延伸，盛开，红花似火，照亮了通往轮回的通途，花海一直延伸到男子的脚下，一步一步陪伴着他，直到桥的尽头。
自始至终。男子都不曾再回头看一眼，只剩小精灵孤独的立在奈何桥头，血泪成线，染红了它如雪般白毛。
接着，画面如同水面起了涟漪一般缓缓消失，只剩下面前一模一样的火照之路。
只是，这不再是送别，而是炙烤。
红花之火，燃烧着邙山鬼王，将它一点点的化为青烟和灰烬！
我看着白香月，一时间心中无比酸涩。
彼岸花香，有神奇的魔力，可以唤醒前世的记忆，刚才那一段，肯定是白香月脑海深处最伤感和疼痛的记忆吧？
她早就深情于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最终却只能送他别离，甚至，她还没有来得及在他面前展示她修成人身之后无与伦比的美丽，更没来得及诉说自己的爱慕。
能做的，只有化作通向彼岸花海，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
一条冥河，隔开了今生与来世。
也阻断了所有的缘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玉王会说白香月苦苦守候那个人回来，就为再见他一面了！
的确，前世之缘是无法带入今生的，就算得到了，也很快就会失去。
前世就是前世，今生就是今生，再无瓜葛！
她想做的，是完成她心底最深处的执念，再见那个男子一面，展示她的绝世之美，也诉说一句她从未开口的话。
仅此而已！
“十全九美！”
我嘀咕了一句，心说难道这片天地，真的有如此强大的意志？
就连天帝也无法改变这一切？
强如他，也有消失的一天，强如他，也只能放下白香月去了未知的地方？
那一幕，已经过去了五年多年。
东土世界从灭魔一战的废墟中重新崛起新的华夏文明，成就了现在灿烂而繁华的世界。
但又有多少人知道，那个为世界撑起五千多年时光的天帝，孤独的消失在彼岸。
再也没有出现。
甚至，他成为了禁忌的存在，人世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做过什么。
哪怕是奇门，也只有屈指可数的那几个人模模糊糊的知道一点。
而这一切完整的见证者，只有白香月一个人。
这种执念，未到生命的尽头，根本不可能放下。
……

第七百五十一章：曾经的误解
花火如荼，很快便将庞大的邙山鬼王彻底烧成灰烬。
红绫缓缓缩回，直达远天的火照之路也在一点点的虚化，最后消失于无形，只有白香月脚下这一朵，依旧鲜红似血。
它缓缓飘起来，没入白香月香的香脐上，化为了彼岸花的印记；雪肤与鲜红相互映衬，更显诱惑。
“配合的不错。”白香月扭头，笑靥如花。
我点头，心里一时间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顿了顿。我鼓起勇气问：“我……是曾经那个人吗？”
白香月顿时怔住了，久久无言，渐渐的，她绝美的眸子渐渐猛上了一层雾气。而后缓缓伸出玉手，轻轻的抚在我脸庞上，螓首微摇：“如果你是他就太好了。”
“原来不是。”得到答案，我心里说不清是轻松。还是沉重。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和那个人长的太像了，仅此而已？
从白香月的记忆来看，确实，那个人的背影很高大、很伟岸。身材修长，明显比我要高。
最关键的是他眉宇之间的霸气，配上满头散乱的黑发，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天庭圣主，而更像一个逆天伐命的枭雄。
这点更是与自己相去甚远。
可问题是，事情真的就真么巧合？自己被祖龙选中，然后恰好长的像极了曾经的天帝？
看着白香月，我不自觉脑补她和天帝站一起的情景。
天帝如果拥她入怀，白香月的头应该正好顶到天帝的下巴，一个是顶天立地的伟岸战神，一个是小鸟依人的人间绝色。
绝配！
或许，是这样的画面太美，老天爷冥冥之中便注定它必须残缺。
渐渐的，我心头升起一股勇气，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用力抱紧。白香月玉体明显僵硬了一瞬，而后缓缓软了下来，反手将我也环紧。
嗅着她诱人的体香，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无比的平静，再也没有一点点漩旎的念头。
只是在想，就算自己不是曾经的天帝，一个有力的拥抱，至少也能让她获得一点安慰吧？
可白香月却轻轻的啜泣起来。香肩微微的颤着。数千年的刻骨的思念，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尽管还是在极力的隐忍。
很快我肩头一片温热，那是她留下的泪。
许久许久，等到远处笑面佛三眼郎赶的时候，白香月才将我放开，绝美的泪目梨花带雨。
“谢谢。”
她强笑了一下，提着红衣转身离去。就像临凡的仙子又回到天上去了。转身的刹那，两点晶莹落入水面，泛出两朵鲜红的花儿。
我心中升起微微的疼……
……
之后，我回到了川东，心里久久都无法平静，甚至有时候还会经常走神。
施小媚没抓到，跑了，护卫她的两个骨干拖住了笑面佛、三眼郎和零剎三个，代价是它们被歼灭。
自此，邙山鬼王手下除了施小媚以外全灭！
“喂，你怎么了，去了一趟云梦泽就魂不守舍的。”正在吃早点毒蝴蝶拿起一个带壳的熟鸡蛋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
我猛然惊醒，看着面前的早餐盘，不由一阵恍惚，道：“哦……我辟谷了，不饿。”
“你现在的状态不是饿不饿的问题！”
胖子狠狠的咬下一截油条，用审判的眼神盯着我，好像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老实交代，在云梦泽到底发生了什么？”
毒蝴蝶也磨着小银牙，那晚我刚回来。小妮子就闻到了我身上有白香月的味道，这两天正闷着气等着我“坦白从宽”呢。
现在她和苗苗联手，对我身边的所有雌性都高度警惕。
我叹了一口气，把我和白香月从相遇开始的点点滴滴。一字一句的慢慢说来。
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完整的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过，就算是说事说到也是尽量一句话带过。
两人刚开始是鄙视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色狼。
但渐渐的，当我说起白香月的身世。还有她和天帝之间数千年的守候，俩人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甚至毒蝴蝶还多有些感伤，嘘唏道：“没想到白香月身后竟有这么凄美的往事。”
“这是天妒红颜！”胖子也终于释怀了；之前这家伙一直怀疑我和白香月之间有一腿。
“看来她对你时有的暧昧不是动情，而是自欺欺人把你当成了转世的天帝，尽管她知道你并不是。”毒蝴蝶分析道。
我点头，以前自己确实很疑惑，尤其是第一次在胭脂湖小楼上的时候，她可是裸沐着从浴桶中走出。要不是那三千青丝的阻挡，该看不该看全都能看光光。
现在来看，她只是恍惚之间把我当成了转世的天帝，最多再加上一丝妖的不羁。仅此而已。
“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白香月对你不是真的有意，那你对她是否动情呢？”
胖子又眯了眯眼，眼睛恢复了审视；毒蝴蝶一听。也微微撅起了小嘴，一副警惕的样子。
我被问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动情？
我确定以及肯定没有！
只是，有些淡淡心疼，以及感叹天道的不公。
十全九美。这世间似乎根本就容不下完美的存在，包括人和事。
“没有。”我很坚决的摇头，认真道：“白香月是一个近乎完美而无暇的存在，我欣赏并喜欢。但这和动情是两码事。”
就像花，喜欢但不一定要去采摘，远远的欣赏就好。
“哼哼，是么。我看你分明就是动心了，魂不守舍的。”胖子满脸不信，这牲口总喜欢用自己的“博爱”之心来衡量我。
“我信！”可毒蝴蝶却忽然说道。
胖子大大的震惊于毒蝴蝶的“叛变”，惊讶道：“为什么？”
就连我都大感意外。
“因为我能感觉的到。”毒蝴蝶很认真地说道。
……
毒蝴蝶一句话让我逃过一劫。吃过早饭，曹燕青打来电话，说他儿子童童已经稳定下来了，对我千恩万谢，说将来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尽管差遣。
我顺口问了一句地府叛乱组织动向如何，曹燕青说暂时还没有明显的动向，就连牛统领湮灭之后空余的大统领之位也就这么一直悬着；叛乱组织没有动作。
我说知道了，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
这一天晚上我正准备睡下，七彩鹰忽然咕咕的叫了几声，而后窗户被敲响了。
七彩鹰现在已经长出了五根彩羽，实力相当于次目级别了，在许多天材地宝的喂食下，进阶速度也可以说迅猛。
但是，相比于我的实力进展就慢了很多了，不是它进步太慢，而是我进步太快。
所以，现在自己涉及的很多战斗它都已经无法协同了，不光是它，还有曾经和我一起战斗过的瓜哥皮衣客他们也都是如此。
实力，渐渐的把我和他们拉开了。
我打开窗户，是夜游神来了，不用想，这家伙肯定是为邙山鬼王被灭而来的。
果不其然，它翻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邙山鬼王真被你们干掉了？”
“废话！”我坐在沙发上，道：“你来这里，就是来核实情报的？”
“哪能呀，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夜游神嘿嘿一笑，走到我对面坐下。
我眯了眯眼，总感觉这家伙笑的有些伪善。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事就回去，我要睡觉了！”我警惕地说道。
夜游神又是一笑，说：“你也知道，牛统领灭掉后，我阴司就缺了一名大统领。”
我点头，说：“却了就补么，你地府难道还选不出一个牛统领？”
“那倒不是。”夜游神摆摆手，笑说：“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阴司任职？”
……

第七百五十二章：联络三方
“噗！”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惊道：“老子还没死了，做哪门子的阴神？”
地府的阴神都是鬼，厉害一点的是称鬼帅、鬼王，最厉害的叫鬼帝，酆都大帝就是鬼帝。
总之，都是鬼！
“这……这可以破例嘛。”夜游神满不在乎地说道。
“一边去，老子没兴趣。”我懒得理它。
从洪村走到现在，自己从来就没有过官瘾，说一句自夸的话，那叫视权力如粪土。
此前半步多的笑面佛还说要给弄个副城主的名头，我直接婉言谢绝了，因为没兴趣。
自己修炼都恨不得争分夺秒，哪有那闲心管地府那烂摊子。
哪怕在苗家任职的时候，我也就是挂名的甩手掌柜。
现在无官一身轻，挺好！
顿了顿，我又有些奇怪，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秦广王的意思，又或者，酆都大帝？”
“我就是真么一说。”夜游神尴尬的笑笑。道：“如果你同意，我就可以和秦广王商量商量，现在这个职位已经在地府弄出了一些风波了，各方都盯着在，想要达成共识挺难的，如果你愿意，我想阻力相对会比较小了一些。非常时期么。况且你背后还联系着半步多和道门，这就是绝对的资本。”
“少来，我没那时间和精力，再说了，当统领有什么好处？”我摆手，想让它趁早打消念头。
“啧，这哪能没有好处呢？”夜游神一拍退。道：“你忘了，地府的阎王统领都可以变成巨人身！”
我眼睛猛的大亮！
是哦！
地府的四大统领，还有十殿阎王都可以把自己的身体拔高的像一座塔一样，威势堪称恐怖。
要不是同等级的对手，光这么居高临下的气势，就足以让人腿软。
而这巨人身最关键的好处是，面对一些体型庞大的对手时可以变大起来对战。不会给对手挠痒痒。
我一拍大腿，忙道：“你回去和大帝商量一下，就说那法门我看上，赶紧送我一份。”
“那……做统领的事呢？”夜游神急忙问。
我道：“统领就免了，我没兴趣。”
夜游神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咬牙道：“算你狠！”
咬牙切齿了一阵，它又道：“好了，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下面你们要对独角鬼王动手了吧？算我地府一份！”
“你们也要参加？”我一愣。
三大鬼王已经去了两个，就剩一个独角鬼王，等半步多找到它藏身的位置，就可以动手了。
不同于邙山鬼王，独角鬼王其实算独来独往，之前之能对半步多造成强大的压力，是因为它手下控制了数量极多的魔物。
唯一的问题是，独角鬼王实力更强，和白香月是一个等级的存在，加上我，要打败它是有把握的，但若是想要干掉它，有难度！
如果地府能派高手来，那把握就更大了，今天白天我还在琢磨这事。
半步多不好出面，但我可以，道门和地府都和我熟，没想到夜游神直接对，送上门来了。
“对，这样的战斗有利于几方的团结和信任，你说呢。”夜游神说道。
我点头，这有点投名状的意思，想了想问：“这事该不是你一个的想法了吧？”
“当然不是了！”夜游神一摆手，道：“大帝和蒋王都透露过意思来了，最好能有你出面组织一下，最关键的是，我们已经探查清楚了独角鬼王的准确藏身地。”
“真的！？”
我大喜，半步多此前将重点锁定独角鬼王曾经的潜伏地，育魔地，结果却一无所获，它失踪了。
也正是因为没找位置，否则我和白香月就可能一鼓作气了。
没想到地府居然发现了。
“对，我们一个鬼差勾魂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异常。后来我去侦察过，就是独角鬼王！”夜游神斩钉截铁道。
“好，三家联合，我来联络。”我当即拍板。
干掉邙山鬼王后，独角鬼王随时可能觉察而溜走，必须将它尽灭杀，免得夜长梦多。
这时候，自己必须担当起来，因为只有自己最合适。
“好，我等你好消息。”夜游神站起来，道：“一联络完成，立刻让小鬼通知我。”
我点头说好，提到小纸人鬼，我又急忙拉住想要离开的夜游神。问：“关于小纸人鬼，我有些疑问。”
小纸人鬼一开始和老纸人鬼是姬夜的鬼奴，是鬼王殿的爪牙，只是它们并不知道。
之前没什么好说的，关键是小纸人鬼成为鬼差之后，说过我不是马春。
感觉好像是出动了某种记忆一样，而且还认得我，但是，它明明是喝过孟婆汤的。
夜游神回头，道：“你说。”
“你怎么会把小纸人鬼弄成阴差的？难道是怕它泄露了我的秘密？”我问。
夜游神沉吟了一下，道：“算一部分原因吧，但最大的原因是它前世就是鬼差，还和我有些交情，所以顺手拉了一把，否则它得去地狱受苦。”
我恍然，原来是旧友，于是又问：“那它的前世在那里当差？”
“在第十殿轮回殿，还是个小官，负责轮转仪的守卫。”夜游神道。
“轮转仪守卫小官？”我微微皱眉，心说它关于自己的那部分没有被孟婆汤洗去的记忆，是在那里产生的？
我越想越觉的有可能，它很可能记忆了一个大秘密！只是已经残缺了！
“怎么了？”夜游神见我有异色，一阵奇怪。
我沉吟了一下，说：“你说，孟婆汤能把一个阴魂承载的记忆百分之百洗掉吗？”
“绝大部分都能洗掉！”夜游神点头，道：“偶尔有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可能会有细微的残存，但那没什么意义，因为根本不可能记起来，只会在相同的情境下感觉似曾相识而已。”
“这样啊。”
我点点头，由此来看小纸人鬼上一世当差的时候应该见过我，所以乍一见到我就感觉我有些熟悉，还一口说出来我不是马春。
只是见到的位置，会是在轮转仪旁边么？也就是转世的之时？
似曾相识确实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有时候某个地方、某个场景、某个人，确定以及肯定是第一次去、第一次见。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曾经见过。
原来是前一世的记忆残留造成的。
只是，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叹了一口气，如果小纸人鬼能记起来就好了，那有可能是关于自己的大秘密。
之后，夜游神离开了。
我睡了一夜，第二天给苗苗打电话，让她秘密通知道门高层。计划联合剿灭独角鬼王的事宜。
苗苗说马上联系，有消息给我回电。
等到晚上半步多通航，我亲自去了多城，见到了孟婆过，把地府的提议说了一遍，孟婆鬼说建议可行，但要经过白香月点头。让我回去等消息。
我应下，回到重庆，静静的等待。
晚上，我练了一会儿刀，感觉有些沉不下心来，便去了万福陵园，想找玉王聊一聊白香月的事。
它和白香月熟悉，知道的肯定很多。
我开车直接去，进入万福陵园后，守门鬼通报了一声，直接把我领进了柳树湖边。
不远处，一年前立的无字碑还在那，翻新的泥土上面已经长满了杂草，下面埋的正是鬼官守护的那口灵棺。
“进来吧。”玉王的声音从宫殿里面传来。
我踩着水面便过去了。直入宫殿，玉王坐在上首，正细心的编织一件丝衣，很认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古代的深闺妇人在为丈夫修补破了的衣服一样。
我再细细一看，虽然只织了一半，但分明就是一件道袍的样式。
这让我心头一下浮现出老酒鬼的模样！
看来玉王不是没动心啊。只是人鬼殊途，它没办法接受吧？
我扫了一眼便立刻一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坐吧，是想和我聊聊幽姬吧？”玉王笑笑，道。
我点头，说：“她的执念太深，想要将她拉出来。不易于登天。”
“登天有何难？”
玉王笑吟吟的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说：“她本就是守护在冥河河畔的彼岸花，又对天帝情根深种，确实难；但再难你也要尽力而为，天帝极有可能转世，前世今生就再无瓜葛。如此执念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更不会有好结果。”
我语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道理随随便便一个奇门之人都懂，但怎么帮？
轮回的意义并只是忘却前世的一切，而在于划断了前世的因果情缘。开启新的一生。男变女，女变男，甚至可能投入了畜生道，变成飞鸟、走兽、海鱼。
这情缘又从何谈起，如何继续？
“如何拉她出来，就只能靠你的悟性了，我也没有好的建议。只是希望你尽力而为。”玉王道。
我点点头，也只能如此去想了。
顿了顿，我道：“能聊聊天帝吗？”
上次一提到天帝和魔降世的秘密，玉王就受了天谴，而如今我知道了关键的部分，想必不会有那么大因果了。
“可以，想知道什么尽管问。”玉王点点头。说：“但天帝在位的时候，我还很弱小，只是天帝行宫的一名侍女，侍奉过幽姬几次，但从未见过天帝。”
“天帝他，有名字吗？”我想了想，问道。
以前朦朦胧胧，半迷半醒的时候，总能听见熟悉的人喊我阿布。
酆都大帝既然说我本不是马春，那“阿布”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喊的是不是我。
玉王回忆了一下，说：“天帝的名讳对三界众生来说都是禁忌的存在，我只听幽姬提过，叫阿布哥哥，而天帝应该称呼她小白。”
阿布！
我心头大震，这不是巧合！
自己和天帝恐怕肯定有某种关系，但自己又确定不是天帝转世。
挺矛盾的！
按理说，白香月和天帝那么熟悉，没有可能认错才是。
玉王见我露出异色，有些奇怪，道：“怎么？”
我迟疑了一下，说：“我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喊我这个名字。”
“哦？”
玉王大感意外，愣了很久才说：“这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和幽姬提过吗？”
我摇头，这事云里雾里的，醒来之后一般就忘记了。
“下次和她说一声，或许能理清楚一些事情。”
玉王叮嘱我，顿了顿，它又说：“其实，你是不是天帝转世也不再重要了，就算你确实是天帝转世，也是迟到了一千三百年，想要弥补这么长的时间，应对即将降临的灭世天魔，你需要极致的努力和气运呀。况且就算是，那你也新的一世为人，和前世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时间很紧迫，你需要赛跑呀。”
我听完，深以为然的点头。
确实，实力是关键！
……

第七百五十三章：三方齐动
一想到这，我心里便有些发沉，一举突破千年都大关的兴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千两百多年对一般人来说确实很厉害了，甚至可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但，这个实力境界别说应对即将降临人世间的魔，连鬼王殿都够呛。
不够，远远不够！
“魔降世还有多久？”我问。
“恐怕没人具体知道，长则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短则明天，但道门龙虎山既然已经有了明确的预言，相信不会太久的。”玉王道。
我缓缓点头，想了想又问：“那，灵棺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玄武让我尽快提升实力，然后拿着轮回盘去找它。
当时自己也没问，多高的实力算是到位？
千年道行？
轮回盘在酆都大帝那里。它至今还没有表露出要给我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在等待，还是盘算着什么。
“灵棺是既然是天帝安排好的东西，肯定有大用，等时机到了。想必会有所提示的。”玉王道。
我点点头，有些无奈，目前对于天庭还有灵棺，似乎只有等待一途了，顿了顿我又想起昆仑山巅的那些悟道者的墓。便又问：“如此多的悟道者埋在昆仑山到底有什么用？”
“这个恐怕得问玄武了。”玉王微微摇头，说：“玄武是天帝座下第一兽，负责守护天庭，它的做法想必也是天帝安排的。”
我点头，这点应该是没有疑问的。而且必然是玄武在悟道者生前就和他们商量过，死后安葬于祖龙之巅。
老子骑牛西去，青莲剑仙在西域失踪，诸葛孔圣突崩，都是障眼法，他们最终葬在了昆仑山巅，遥望茫茫的东土大地。
就像是九座丰碑！
之后我又和玉王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出了万福陵园，手机接连来了两条消息，一条是黄达通知我，说白香月同意三家联合诛杀独角鬼王。
苗苗那边也来了一个未接电话，我打过去，苗苗说：“阿春，道门已经同意联合行动了。”
我大喜，道：“我联络地府，约定时间。”
夜游神这家伙，知道独角鬼王的藏身之所却没告诉我，要制定计划，还得先和它联系。
现在想来，它分明有把这则情报当筹码的意思。如果半步多不同意，就找不到独角鬼王；当然，这也就是一个小心思，还算不上要挟。
我立刻去破山神庙，烧香点蜡后，夜游神出来了，笑着问：“怎么，有结果了？”
我点头，说：“道门和半步多都同意联合行动，现在可以制定计划了。”
夜游神说好，也没再藏着掖着了，道：“独角鬼王上次被打伤。没敢在育魔地藏身，而是去了瓦屋山迷魂凼。”
“迷魂凼？！”我暗暗吃惊，那个地方是出了名诡异冥灵之地，常有厉鬼凶灵出没，和封门村并列为十大鬼地。
脑海中浮现出迷魂凼奇门资料，它位于川地洪雅的沼泽地区，地形复杂、瘴气横生，终年不透阳光。传说那里的凶灵敢在大变天出来行凶，端是进去容易出来难，里面走一遭。完全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人一进去，不知不觉的失去应有的判断与理智，入内基本迷失方向、失踪或者死亡，所以才被称作“迷魂凼”。
“那地方本来就栖息了不少厉害的鬼物和邪祟，独角鬼王去哪里，恐怕是占山为王招兵买马了；所以此行我建议一方最少去两个，上不封顶，你就算半步多的吧；道门出两个，我阴司也出两个，一共六个，基本就万无一失了。”夜游神道。
我沉吟了一下，一个独角鬼王出动六个千年道行的高手，实在是太看得起它了；但转念一想，一方一个又有些小家子气，既然三家要烘衬出合作的气氛，那就多点也无妨。
再者邙山鬼王被灭肯定会惊动独角鬼王和大魔城，多几个高手，也保险一些，最少能保证独角鬼王没机会跑。
于是我点头答应，然后和夜游神约定时间，就在明天晚上，瓦屋山水库集合。
兵贵神速，宜早不宜迟！
我立刻给苗苗发短信，让她通知道门，明天就动手。
夜游神说再去确认一下情报。便消失了，我上阴阳船直接去了半步多。瓦屋山水库有一条航道与半步多相连，那里是一个鬼站，不少鬼物会从那里通过航道去半步多，不算冷清。
这样节省时间。省的颠簸误了时辰。
到半步多后，我通知了孟婆鬼，它确认了一下，通知白香月去了。
时间推移到第二天晚上，白香月和我一同乘幽灵船沿航道赶到了瓦屋山水库。
远远的朝水库上游看去。虽然看不到层峦叠嶂之后的迷魂凼，但却可以觉察到那里鬼气冲天，俨然是一块厉鬼和凶灵的栖息的乐园。
法外之地，谁也奈何不了它们！
而这时候，湖面上已经有了两艘船，一艘道门的飞梭船，上面立着两个身穿青紫衣的道士，丰神如玉，仙风道骨。
一看，两人都算相识。分别是武当掌门凌空道长，和龙虎山大长老玄机子。
另外一艘就明显是地府的纸灵船，为首的赫然是秦广王，而它旁边站着一位黑炭头，月牙印的阎君。这形象我再熟悉不过了。阴司第五殿阎罗殿主宰，阎罗王，包阎君。
两船见到白香月，都微笑着称呼一声幽姬，见面并没有想象中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冷漠。反而比较看起来比较热络。
白香月性子较冷，微微颔首了一下，算是回应。
我作为联络人算是主家，当仁不让要热络一些，和它们都打了招呼。赔了几句罪说迟来了，熟悉一点的还寒暄了几句。
顿了顿，凌空道长道：“魔将灭世，我等三方能联手便多了几分希望，望此战过后。三方紧密携手，造福芸芸众生，也为我们各自谋一份未来。”
我眼睛微微一亮，道门讲究道法自然，轻名利。他能直言不讳的说为各自谋一份未来，算是诚意满满了。
这也是实情，魔灭世灭的是所有生灵；上苍有好生之德，要不是关乎切身，谁去管魔不魔的？
“道长所言甚是。蒋某诚服。”秦广王笑着回应。
白香月不喜多言，螓首微点，也算答应了。
我大喜，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事后就弄出一个章程出来，互通消息，互通有无；只要三方取得一致便可以联合行动。”
这里我特意留了一个活扣，必须三方一致！
不能像奇门联盟那样搞什么少数服从多数，说是联盟，其实是道门占据绝对的话语权，各大奇门世家只能沦为附庸，没有决策权。
凌空道长和玄机子交流了一个眼神，点点头，道：“这个提议我可以代表道门答应。”
“此事大利三方，我地府也没有什么问题。”秦广王也道。
“同意。”
白香月看了我一眼，终于说了一句话。
如此，三方小聊了一会儿。
忽然，远处的水面传来点点的涟漪，一个黑影一闪就到了近前，正是夜游神。
“乔坤，侦查情况如何？”秦广王发问。
夜游神拱手道：“回禀蒋君，独角鬼王没有离开的迹象，但属下却朦胧的觉察到了几道阴晦的气息，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敢过于靠近，还请阎君与诸位长贤多加小心。”
“哦？”
秦广王眉头微微一皱。
我本能的和白香月对视了一眼，这种情况，不太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弄不好会有不小的风险！
……

第七百五十四章：无心算有心
“会不会是原本栖息在这里凶灵恶鬼？”龙虎山大长老玄机子试着说了一句。
夜游神摇头，说：“小的实在难以辨别。”
我微微皱眉，想了一下说：“邙山那鬼王被灭，独角鬼王肯定知晓，也许会向鬼王殿求援借兵，但我想它一定想不到我们会那么看得起它，出动了六个。”
秦广王缓缓点头，道：“有道理，只要不是大魔城主力出现，问题就应该不大，我们小心行事，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有足够的反击之力。”
“我也同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做好最坏的打算便是。”凌空道长附言。
三方一人一句，算是统一了立场。有风险，但必须得上！
于是，三艘船沿水库朝上游飞速驶去，无声无息，形如鬼魅。
等到水路已经不通的时候。我们便已经到了迷魂凼的边缘，因为我闻到了瘴气特有的味道。
这里不得不让我吃惊，这里的瘴气，远比云梦泽的毒，甚至让人的皮肤都感觉有些不适。端是厉害。
收了船，一行人收敛气息，踩着草叶尖尖飞速前进，很快便没入迷雾中。
我和白香月冲在最前面，秦广王、阎罗王。还有凌空道长、玄机子则隐在后面，尽可能的隐藏气息。
因为一开始现出的实力太强的话，容易把独角鬼王给吓跑了。
没多久，我和白香月便进入了迷魂凼中心区域。
这种地方迷魂阵已经对我们无效，一路上无数的恶鬼凶灵感应道我们的气息，吓的是魂飞魄散，狼狈逃窜，哪里还敢使什么小手段。
我和白香月细细感应周围的气息。
没几下，我和白香月便同时将目光看向不远处，一处小洼的泥沼之下，那里有一股很不弱的气息隐匿着，如果不仔细感应，还发现不了。
白香月没有犹豫，当即动手。
“嗡”的一声，红绫一卷，狠狠的遁入泥沼中。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泥沼炸开，一个浑身血红的骷颅架子从里面跳了出来，血眼死死的盯着我们。
我心头一跳，不是独角鬼王。这东西的实力已经快够得上鬼王的程度了，但还不是鬼王；看样子，应该是一具白骨成灵。
“咝咝……”
骨灵见到我们，不仅不逃跑，反而悍不畏死的朝我冲过来，血雾瞬间缭绕，所过之处草木瞬间被吸成灰烬，生机尽绝。
我闪电般拔刀迎了上去，这东西肯定已经成了独角鬼王的鬼奴，否则不至于如此悍不畏死。
换句话说。独角鬼王就在附近！
龙牙重刀嗡嗡作响，水龙珠荧光大方，伴随一声龙吟，游龙破刀而出，先我一步，狠狠的朝骨灵卷了过去。
骨灵血雾也瞬间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鬼头，狠狠的朝我咬来，但鬼头的威势与游龙相比却差了太多。
“吼！”
游龙一声炸吼，神龙摆尾狠狠的拍在鬼头上，顿时将鬼头拍的四分五裂。
我抓住机会一刀横拍过去。顿时将骨灵拍成漫天的碎骨片！
一击秒杀！
可就在这时，我脚下的水面却忽然爆发出一股猛烈得多的气势，一只巨大的鬼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抓来。
我心脏狠狠一抽，果然有埋伏！
但此时正处于九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根本没有闪避成功的可能性。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旁边警戒未曾动手的白香月红绫闪电般将我卷离原地，退入旁边的山腰。
“轰！”
“轰隆！”
“咚！”
紧接着，四周忽然天降三个庞然大物，浑身都是魔雾缭绕，和正从泥沼中跃出的独角鬼王成四个方向将我们包围了。
真的是一个陷阱。
独角鬼王得到邙山鬼王的被灭的消息，就向大魔城求援了，分明是在算计我和白香月。
独角鬼王此刻站在泽面，却比站在半山腰的我和白香月都高一截，它狞笑，道：“小子，终于逮住你了！”
我暗呼惊险，这家伙是猜到了我和白香月回来，于是索性设下埋伏以自己为诱饵，引我和白香月上钩，最重要的是我。
鬼王殿想抓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我有玉牌在，他们无法锁定我的位置，根本无从寻找。
现在我现身，算是着了它们的道。
自然。我是不怕的，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它肯定没想到半步多、道门还有地府已经联手，而且这么看得起它，一下来了六个。
同时也暗自庆幸。夜游神建议了这次联合，否则半步多得到这里的情报，恐怕就只有我和白香月闯进来了。
后果不堪设想！
有心算无心，无心算有心！
这就是老天爷都要灭它！
同级别的战力相互蛰伏气息的话，感应起来其实挺难的。当然，专司窥探的夜游神要除外，它是异类。
“你确定吃定我们了？”我冷冷一笑。
独角鬼王微微狐疑了一下，怒道：“怎么，就凭你们两个，还想翻天不成？”
回答它的是白香月一条如龙般袭去的红绫。
“好胆！”
独角鬼王又惊又怒，头上的独角血芒大方，化成一只巨型的独角，狠狠的怼上了白香月的红绫之尖。
法力澎湃而出，让半边山都踏了。泥沼更是直接露了底。
场面一下就僵持了，白香月与独角鬼王势均力敌。
见此，大魔城三个鬼将齐齐朝我和白香月冲来，但就在这时，四道虹光从不同的方向一闪而来。扑向大魔城三个魔将，速度快如光电。
是秦广王还有凌空道长等人出手了！
此举让大魔城三魔将和独角鬼王大吃一惊。
局势由四比二瞬间变成了六比四！
三魔将被突袭，但身为鬼王级别的战力反应也是极快，瞬间变向相互靠近，打算抱团。
方法很对！
因为一抱团长面就变成了四比三。劣势就小很多，防止秦广王他们在局部形成碾压态势。
战斗直觉堪称精妙！
但我怎么会给它们这样的机会？
之前三大魔将一出手，我就在琢磨战况可能会如何演变，以及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所以在凌空道长四人一出现我便已经冲了出去，闪电般截向最近的一个。阻止它向两外两个靠拢。
这是一个体型略显臃肿的魔将，浑身隐在魔雾当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来，大致是个人形，实力比我弱一线。
“嗡！”
雄浑的法力汹涌而出。龙牙刀铮铮作响，就好像里面封印了一条上古真龙，要破刀而出一样。
游龙虚影更是如同实质，紧随龙牙刀狠狠的劈向魔将。
刀未至，空气的杀气和风刃便已经足以开山裂石。
臃肿的魔将根本没预料到我的反应和截杀动作会如此迅猛而果决。大吃一惊，咆哮一声立刻转弯，企图避开我。
但就是耽搁的这么一丁点的时间，两道红光一惊和我从三个方向将它围了。
另外两道虹光微微一闪，立刻隔开了已经抱好团的两个魔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高手过招，一丁点的失误便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局面！
局部三对一，绝对碾压！
和我一同围住臃肿魔将的是秦广王和阎罗王，凌空道长则与玄机子堵住了另外两个魔将。
战斗在瞬间爆发，而且瞬间白热化。
三个鬼将很明白，一旦它们没能抱团，局部三比一折损一个，那整个场面就会变成六比三。
它们恐怕想走都成问题。
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也没有预热，一出手就拼命的招。
臃肿的魔将也知道自己命悬一线，爆发了，全身魔雾暴涨，化为万千鬼头和魔灵笼罩周身十数丈的范围，内中仿佛万魔咆哮，恐怖的音啸震天动地，让人感觉像面对千军万马一般。
我没任何犹豫，水龙珠铮铮作响，龙牙刀光芒百丈，狠狠的朝魔雾中斩去。
那光像能穿透一切，一照面便将万千鬼头和魔灵闪灭了一大片。
秦广王和阎罗王也不是吃素的，各显神通；秦广王一把鬼头长戟绿光大方，狠狠的击在万千环绕的鬼头上，顿时也让那里湮灭了一大片。
阎罗王也丝毫不赖，手持一方鬼印打出去，竟然有电闪雷鸣之光，更是将魔将的护身鬼灵电的鬼哭狼嚎。
臃肿的魔将咆哮，三对一，它实力本就偏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赢，只有竭尽全力在周身凝结成万鬼阵护住真身。
我、秦广王、阎罗王奋力猛攻，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灭杀，取得绝对优势。
没什么意外，鬼头和魔灵补充的速度远不及消耗。
阎罗王找准机会，鬼印猛然间变大，狠狠的印在魔将不足三尺的地方，大喝一声：“判！”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古体“判”字金光闪烁，从鬼印中一闪而出，打魔将身上。
魔将顿时惨嚎一声，万鬼阵瞬间破灭，身体更是四分五裂，被打的魂飞魄散。
一击，魂灭！
我暗暗心惊，这个刚正不阿，动不动喜欢铡恶人、怒气值常常满格的包阎王，好厉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比我强！
……

第七百五十五章：燃角魔焰
灭完一个，我立刻转身冲向独角鬼王。
场面变成了六比三，大利，决不能让独角鬼王跑了。
秦广王阎罗王都不弱，那边那两个一旦被围上，就是四对二，只要有一个点再突破，独角鬼王和剩下的两个鬼将必然崩盘。
独角鬼王倒也果决，一见形势不对，竟然毫不犹豫的脚底抹油打算开溜。
可白香月也早料到了它会溜，气势猛的一振，红绫化为漫天绞龙，狠狠的缠向气势弱了一弱的它；给人一种成捆天缚地的震撼感，破风声更是如同闷雷。
显然，这是白香月全力一击。
独角鬼王如果扛不住，不死也得残；它根本没机会让从容的撤退。它果决不假，但白香月也丝毫不差。
我见此，立刻转变方向堵在了独角鬼王逃跑的路上。龙牙刀铮铮作响，游龙龙吟震天慑地，准备补刀！
“嗖嗖嗖！”
红绫见风就长，将独角鬼王囚在中央。
独角鬼王又惊又怒，大吼一声，头上的独角刹那间血光大方。也是见风就长，像是快镜头的竹笋冒出一样，节节升高，而且变得更加尖细。
很快，独角就生长到了与对角鬼王完全不成比例的地步，上面各种獠牙鬼纹触目惊心。还有无数的冤魂呼嚎，乍一看给人一种那不是一个角，而是一个角状的锁魂塔，内里镇压着无数冤魂厉鬼。
“轰隆隆！”
很快独角便顶到了红绫囚笼的顶部，刹那间电闪雷鸣，鬼灵湮灭。化为一个血色的旋涡，疯狂的绞动红绫。
白香月眉目含霜，玉手猛然间在红绫上面点了几下，便见万千红绫急速朝独角鬼王的对角缠卷而去，红绫所向，燃烧起了一种鲜红的火焰。
我认得，这是彼岸花的花火，邙山鬼王就是制服后被这火给烧死的，是白香月的底牌所在。花火虽不大，但却将独角鬼王释放的血云给点着了，肉眼可见，血云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一下。
独角鬼王见此，立刻收缩巨角逃遁，因为白香月虽然挡住了它巨角的顶击，却不得不散去了“囚笼”。
但是它想跑，得先问问我的龙牙刀答应不答应！
早就在一边蓄势待发的我见它独角一缩，一刀便朝它斩去，气势如虹，就算斩不了它，也不能让它给跑了。
游龙咆哮，战刀亢鸣，刀未至，恐怖的刀气便已经有将一方天地劈开的气势。
独角鬼王彻底落入下风，刚刚收缩，根本来不及蓄势和我硬碰硬，退路又被封住，只得稍稍错开身位，独角猛的伸长，狠狠的朝我腰肋刺过来。
这一反击虽然蓄势不够，速度和威势都不足，却极其刁钻，甚至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逼得我不得不收缩刀势转入防守，或者干脆闪避。
经验十分老辣，不愧是三大鬼王之首！
但是，它旁边有一个势均力敌。甚至明显占了上风的白香月，这四两拨千斤，就再也拨不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红绫“唰”的一下便卷住了它的独角，猛的一扯，红绫发出“喳喳”好像要断裂的声音。
独角鬼王本就蓄势不足，一下被带的偏离了寸许！
高手过招，一丝一毫的差距，便足以决定胜负的成败，攻守的形势！
我眸光大亮，刚刚收回去的三分法力猛的再度震体而出，重刀稍稍偏离了一点点。闪电般斩在独角之上。
“嗡！”
刹那间，游龙仰天长啸，龙牙重刀更是龙吟阵阵，内里仿佛有一条真龙要出世一般，霞光万丈。水龙珠更是滴溜溜的狂旋成了一个气龙卷。
这一斩给我的感觉，就像钢刀狠狠的劈在了铁块上，反震之力让我闷哼一声，手臂刹那间就失去知觉。
但……重刀只是定格了一瞬，而后“轰”的一声斩下去。
狂暴的法力乱流顿时将我吹的横飞出去。
同时，独角鬼王惨嚎一声，翻滚之间我余光看见，它的独角被削断了！
它的独角已经足够傲世天下了，但对上获得祖龙一脉相承的雏龙之牙，还是差了一线，况且，龙牙刀还有水龙珠的加持。
我砸断了一棵两三人才能环抱的大树，又重重的砸在地上，成了一个深坑，喉咙微微一甜。
被震伤了！
独角鬼王必将是一个比我高数百年道行的存在，自己是倾尽全力一击，可以说是不计代价，在白香月创造的机会下，总算重创了它。
独角鬼王是一截魔角感知天地怨戾之气而生，在奇门是有详细记载的，大约是在商周时期崭露头角，在唐宋时期进阶鬼王，曾经还和青莲剑仙交过手，可惜那时候青莲剑仙还未悟道，没能斩了它；最后是远遁西域才逃过一劫。
那根独角就是它的本命体，不死也是重伤。
“嗷！”
独角鬼王嘶吼。双目瞬间变得血红。
但让我吃惊的是，它的其实却并没有弱下去，反而攀升了数倍，仿佛打开了魔咒一般。
肉眼可见，它的独角烧起了一股黑色的烟火，在一点点的变小。
我大吃一惊。是魔焰！
刹那间，周围化成一片寒霜，肉眼可见，附近的山川草木瞬间就被冻成冰雕。
我一哆嗦，急忙从地上弹起来，才没被冻在坑里面。
白香月脸色一变。喝道：“速来帮忙！”
我这时候也反应过俩，独角鬼王这是打算同归于尽了，它以前就在半步多施展过魔焰，在阴水湖上面形成冰道，给魔物攻城扑了道路。
这种焰火森寒，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冻僵，很厉害！
而且，它独角上的魔焰，可远比在半步多施展的凝练得多得多！
就这瞬间的功夫，目光所及的远天到脚下，全身一片冰雕的世界，仿佛一下从暖湿的西南去了寒冬腊月的北疆。
秦广王和凌空道长四个本已经成功围杀了一个魔将。最后一个也已苟延残喘，眼看就可以格杀，见这边的情景大吃一惊，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弃，转而冲向这边。
显然它们也明白事情的严重！
这让我更加心惊肉跳，白香月什么时候向别人求援过？
“警戒！”
白香月冲我急喊了一声。
我本能打算起身加入的。被她一喊，便闪了开去，迎上了被丢下的那个魔将，防止它捣乱。
但那魔将绝境之下逢了生机，勇气全失，稍稍看了独角鬼王一眼。脸色一变，转身就逃了，化作一道黑线消失在天际。
我自然不追，转身看向战场。
这时候，白香月、凌空道长、玄机子、秦广王、阎罗王已经在五个方向将独角鬼王包围，成一个非常标准的五行阵位。
它们口中皆是念念有词。手结了一个相同的法印。
刹那间，周围飞沙走石，五人各色法力相互连通，一上一下，真的形成了一个五行法阵，法阵猛的拔高。将独角鬼王封在其中。
这一切说起来很啰嗦，但其实就是两个眨眼的功夫，转瞬即至！
五人配合之娴熟，让我分外吃惊，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么？
我也明白为什么白香月喊我警戒了，因为我根本不会。加入不进去，而且五行阵，也只需要五个人。
独角鬼王这时候也才将将蓄势到高潮，独角一点点烧成灰烬，化为冲天的魔焰，覆盖了它整个身体。
这一刻的它。就像是一个火人！
只是那火，是黑色的，黑的渗人，恐怖的寒力扑面而来，让人感觉肉体有被冻的炸裂的危险。
“我死，可以，但我要你们给我陪葬！！”独角鬼王仰天怒吼，刹那间，魔焰爆炸般席卷五行阵内，恐怖是威势就像要吞噬整个天地。
秦广王、阎罗王、凌空道长、玄机子全部目光如注，大吼一声，法力拼命的注入五行阵中，就连白香月也冷喝一声，玉手猛的一紧。
五行法阵同样大振！
下一刻。
“轰隆隆！”
魔焰狠狠的拍击在五行阵上，顿时让五行阵剧烈摇晃，明灭不定起来。
乍一看，就像一个朔料袋装了一只大老鼠，老鼠随时会抓破袋子冲出来。
更恐怖的是那股寒力，我隔着二十几步远都感觉难以抵挡，太冷了，冻如骨髓，就连法力都好像要被冻僵了。
我心头震撼！
这一下总算明白了独角鬼王厉害在那里，它比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甚至完全可以说不在一个级别上。
不愧是能在青莲剑仙追杀下逃出生天的大鬼王，着实很有本钱。
五对一竟然都有困不住它的风险，这份底牌足够它笑傲三界了。难怪大力鬼王和邙山鬼王都被镇入了地府，唯独它逍遥在外。
如此威势，谁敢把它比如绝境？
虽然这是拼命的结果，事后它也必然实力大损，甚至更大可能是彻底湮灭。但一旦破阵成功，近在迟尺白香月他们麻烦可就大了，说不好就是真的陪葬。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独角鬼王，鬼王也分三六九等，并不是一概而论。
大力鬼王和独角鬼王比起来简直就是污了鬼王这两个字，邙山鬼王还算勉勉强强。
……

第七百五十六章：附骨之疽
五对一，硬碰硬的消耗；寒潮滚滚而来，凌空道长和玄机子的头发都染上霜色，嘴里哈出的气瞬间化成冰凌粉末飘散。我甚至听见了水汽由于冰洞的速度太快而发出的“喳喳”声。
“轰！轰！轰！”
独角鬼王的爆发一浪高过一浪，五行法阵越来越不稳定，开始变得明灭不定，甚至开始变形。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这样下去，只需要半分钟法阵就会被突破。
而白香月等已经使出了全力，个个的法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出去，源源不断的注入阵中。
“马春，快用你的阳血干扰它！”阎罗王忽然冲我大吼一声。
我一愣，心里有些奇怪它怎么知道自己身负阳血的事，而且这么肯定有用。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当初独角鬼王被我的阳血放出来。就是阎罗王管辖的地狱，事后它一定调查过。
危亡关头，我也不敢迟疑了，立刻划破手指往外挤压指血，用法力护着。让血滴凝聚成一个乒乓球那么大的血团，然后狠狠的打入法阵中。
血团一入法阵，立刻爆散。
瞬间，狂暴的魔焰就好像被浇了一大盆冷水样，顿时蔫了下去。化作冲滚滚的魔气消散，里面更是传来独角鬼王愤怒和绝望的嘶吼：“你得死，你得死！！”
我一见有用，毫不犹豫的继续挤，将一团团的血团打成血雾盖进去。
独角鬼王爆吼连连。数次爆燃的魔焰浪潮都被我给压住了，更可喜的是，魔焰浪潮由盛而衰，五行法阵光华大放，无比稳固。
没多久，独角鬼王干裂的身躯就从魔焰中露了出来，像一截木头被烧成了炭，独角更是化成细细的粉末，簌簌掉落。
显然，它已经到了湮灭之际。
但独角鬼王的眼神却依然凶悍，目光恨意滔天，冲着我尖叫：“小子，你必死，你必死。”
我被它森寒而暴虐的眸子激的心头一跳，却一时间又想不到它还有什么后招，敢说我必死。
独角鬼王死死的盯着我，口中竟然念念有词，很快，它嘴里就吐出来一朵黑色的魔焰，缓缓悬浮于空中，滴溜溜的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我心脏一抽。
在场的人更是脸色大变，下一刻还不等我看个究竟，那朵魔焰竟然直接朝我冲过来，破阵如同无物。
“是魔焰之芯，此物无物可阻，快跑！”秦广王脸色大变，冲我大吼一声。
我大惊失色，转身就逃。这朵魔焰和别的魔焰真的不一样，焰心的位置有一团紫色。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魔焰的速度很快，几乎能有我全力之下七成的速度。
后方，独角鬼王狂啸：“马春，你必死！你必死！它会烧尽你的灵魂，把你烧成灰烬，哈哈哈哈……”笑到最后它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回头正好看到白香月一记红绫将它拍成的漫天齑粉。
同时，白香月寒霜满面，显然怒了。
我后脊背嗖嗖直冒寒气，在半步多的时候。孟婆鬼就和我说过，说魔焰如同世间的业火一样，一旦烧起来，根本就扑不灭，而且它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根本没有实体，所以没什么东西能挡住它。
我逃的飞快，但魔焰如影随形，死死的跟在后面，哪怕拉开了距离，等我速度稍稍减慢，很快它又在后面出现了，怎么甩都甩不掉。
司马当活马医，眼看魔焰之芯又来了，我随手抓起一块石头便狠狠的朝它甩了过去。
可让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的是，石头毫无阻滞的从魔焰之芯中穿了过去，然后在后方分解成洋洋洒洒的沙砾；赫然是被瞬间的极寒给冻的粉碎。
没二话，我继续亡命奔逃，路过一个湖泊的时候还跳进了水里尝试能不能阻挡它，结果差点没和湖泊里面鱼一起给冻成标本。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为了不被拉近距离，我必须保持七成的急速状态，法力消耗的有点小块，最好只需要两个小时。法力恐怕就会被消耗个干净。
我快疯掉了，一时间完全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甩掉这要命的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光芒一闪，夜游神闪到了我前面。它实力很弱，速度却是一等一，比我还快。
“你妹的快想想办法，老子快玩完了！”我立刻大叫。
独角鬼王湮灭前的尖啸犹在耳边，那种吃定我的疯狂。肯定不是说着吹牛皮的，而是有极大的把握。
这东西就是极品中的极品“狗皮膏”，甩不掉的。
“魔焰之芯！”夜游神定睛一看，也吓了一大跳，道：“这东西，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跑过来干嘛？看老子笑话？”我大怒，这混蛋之前侦查完情报就不知道哪去了。
夜游神脸色一僵，说：“魔焰之芯是育魔地一种非常奇特的物种，天生地养，沐浴无尽的魔气而生。性极寒，而且跳出了三界六道，无物无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它！”
“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快想想办法。最不济想想有办法的人。”我大叫，越说越心凉。
夜游神一边陪着我跑，一边奇怪的说：“没道理这魔焰没道理死追着你呀，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印记？”
我一愣：“印记，什么印记？”
“这我就说不清了。”夜游神一摊手。说：“就是，你曾经有没有接触过魔焰，或者被魔焰灼烧过？”
“魔焰灼烧？”
我心头猛的电光火闪，想起来了！
当初在半步多大战的时候，兽王掀起来的海啸被魔焰冻住了。形成一条几乎顶到城墙的新冰道，半步多无奈之下只得退守主城，为解决危局，我跑到冰墙下面，用指血划开冰道。解了燃眉之急。
而当时结束之后，我就感觉手指有些一样，凉凉的，伤口的恢复速度也被压制了。
当时以为只是不适而已，没怎么在意。
现在再往回看。自己的手指分明就是被魔焰灼伤了，只是这种灼伤并不是烧，而的冻，所以才会感觉凉凉的。哪怕是现在，那截手指头体温都明显低于正常体温。
“你大爷的！”
不禁破口骂了一句。
夜游神立刻问：“什么情况？”
我于是把事情前后简单的说了一遍。夜游神嘴角一抽，道：“这就难怪了，你的阳血能破魔焰不假，但魔焰烧灼也在你体内留下了印记，独角鬼王就是利用这一点点的印记让魔焰之芯锁定了你，天涯海角你都跑不掉。”
“那怎么办？”我有些傻眼了，道：“剁手指行不行？”自己恢复能力强，剁掉一截手指头要恢复起来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少，比丢命强。
夜游神无语道：“我都说了它是在你血液中留下印记，肯定很淡，但足够锁定你，剁手指有屁用。”
“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急的冷汗直冒，没想到早先这么一点点的不适，竟然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夜游神两手一摊，说：“你还是问问白香月吧，她或许才有办法。”顿了顿，它嘴角努向天边，道：“呐，她来了。”
说完它就很没义气的开溜了，每次见到白香月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溜的贼快。
我急忙扭头，只见白香月站在幽灵船头，幽灵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我赶过来，很快就追上了。
“上来。”白香月道。
我依言立刻跳上去，幽灵船徒然加速，凌空飞到半空，将魔焰之芯甩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忙道：“现在怎么办？”
白香月伸手抓住我的手指看了一下，柳眉微凝，道：“印记太深无法清除，看来只能和魔焰之芯比拼一下了。”
……

第七百五十七章：两灵相争
“比拼？”我完全没听明白，道：“怎么比拼？”
魔焰之芯无实无物，和业火一样，根本就是个扑不灭的东西。
白香月迟疑了一下，道：“吞了它！”
“什么？！”我吓了一天，头皮发炸。
“这多魔焰芯产自育魔地，也算一种灵物，虽然名称带一个魔字，但其实和魔并没有太大的关联，是天生地养的。独角鬼王之所以厉害，就是吞噬了这朵焰芯。”
白香月道，而后又说：“这是危机，但也大机会，如果能吞噬成功，一点不亚于你再服用一株千年雪莲。独角鬼王当初就是通过吞噬它一举冲过了千年大关。”
“这么补？”
我大吃一惊，千年天山雪莲有多大补自己是切身体会的，就连药渣都是至宝。
可转念一想，再补的东西也得有命享受。魔焰之芯可不是天山雪莲，生嚼都可以，这东西要命啊！
“魔焰之芯也是接近两千多年的灵物，差不了。就是风险会比较高。”白香月很肯定地说道。
“有多高？”我听的心惊肉跳。
白香月贝齿亲启：“九死一生。”
我脚一软，差点没从幽灵船上栽下去，道：“要不，咱们还是换点别的办法吧？”
九死一生，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是对一般人来说，而你有七窍玲珑心，它会帮助你。”白香月忽然道。
“妖心会帮我？”我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对！
妖心以前曾经释放过一种很难压制的热流，有时候会帮助我战斗，但有时候也会反噬，让我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虽然只出现过两次。
它是炙热的，而魔焰之芯属于极寒。
一山不容二虎，妖心肯定会做出反抗。反抗就相当于是在帮我。
只是问题是，这样的帮助有多大？因为我感受到的是，妖心的热流似乎远远不及，魔焰之芯的寒力。
差点不是一星半点。
“别怕，独角鬼王行，你也一定没问题。”白香月很认真的鼓励我。
我沉吟了一下，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了。
这鬼东西一直跟着我。根本就没可能甩掉，自己总不能逃一辈子，况且，又一次实力飙升的机会摆在眼前。
白香月见我答应，微微一笑，道：“你要做的，就是顶住魔焰的极寒，这点七窍玲珑心会帮你，然后全力压住它，之后与它沟通将其收服，并且留下你的烙印掌控它。”
我点点头，将要点重复了一遍。
“它反抗的时候，一定要守住三宫，那是你的根本所在，一旦失守，你就会被它所控制，记住，这是关键！”白香月又叮嘱我。
我急忙应下。
三宫是人天地人三条魂魄居存的地方，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脑袋，脖子以上。
想想也是，如果连脑袋都被冻僵了，还能指望什么？
之后，白香月又交给我两段咒语，一段的紧守心神的咒语，一段是收服魔焰之芯后烙印的咒语。
我细细记下，确认无误之后，白香月才将幽灵船停下，道：“等下我会暂时将魔焰的寒力压力，但时间只有不到三秒钟，你必须在时间之内将其吞下，然后用法力压制它，不能让它跑了。记住，这是异常意志的较量，一定要坚持住！”
我又说好，心里再次将白香月说的要点记在心里。
这事风险很高，一个不消失身死魂灭，不是闹着玩的，完全可以说，一点差错又不能有。
没多久，魔焰追上来，速度不慌不忙，幽幽的从天边出现。幽幽的朝我飘过来。
白香月一闪就从幽灵船闪了过去，玉手上面缭绕出两团火红色花火，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不断的将花火环绕魔焰之芯，形成一个磨盘那么大的囚笼，将魔焰之芯圈在其中。
白香月手速非常快，而且非常消耗法力，没几下，她雪皙鼻尖就沁出了细密的汗。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魔焰之芯的寒力飞快的降了下去。
“做好准备！”白香月对我道。
“嗯。”我郑重点头。
接着，白香月玉手幻了几个手花，双手猛的一压。
“嗡！”
围绕的花火一下便将魔焰之芯给包裹住了，寒力在这一瞬间几乎完全消失。
而这时。它正好飘到了我面前。
我张口，一口将它吞入腹中，全身法力汹涌的朝它卷过去。
刚开是还没什么感觉，但随着寒力突破花火的包裹外泄，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肚子里面好像多了一快冰。
紧接着，寒力猛然间增大，腹中整个一片都被冻结了。
“咕咚！咕咚！咕咚！”
也就在这时，一直慢慢悠悠不紧不慢的妖心感受到寒力的侵袭，急速的跳动起来，将一股股的热流顶在心口之外，甚至还试探着将热流送入无五脏六腑。
可寒力爆发的太厉害，我疯狂，甚至不计代价的用法力去压制那股狂潮海啸一样的寒力；但无济于事，很快，我就给感觉自己的腹部失去了知觉，全部冻成了坚冰。
甚至，我还听到了五脏六腑除心脏意外被冻的炸裂的声响。
寒力遭到的阻击，但还在顽强的蔓延，从腹中朝四肢扩山。
妖心似乎感受到了生死危机，跳的前所未有的快，“咚咚咚”，闷震如雷，疯狂的将热流顶在心口之外。
果然有效，热流护住了心脉。
但其它的地方，它就彻底放弃了。
我见此，也急忙调动法力，封锁锁骨左右两边筋脉入口，身体既然已经沦陷，那就像妖心一样退而防守通往三宫的关键。
只要顶住了这两处，寒流就去不了三宫，白香月说过，收住三宫，就不算输！
我一放弃，寒流瞬间便切断了我所有的直觉。全身除了锁骨以下，全部冻僵。
我飞速的默念白香月教我的净心咒，驱逐从肉体传到脑袋的寒力，疯狂的运转法力，堵在锁骨两处。
魔焰之芯这时候似乎也发现了我身体的奇妙，起了争夺肉体之心，寒力调转。直扑心口和左锁骨两处。
它太霸道了，竟然想要攻破我和妖心！
刹那间，寒力猛然增强的十倍上百倍，汹涌狂暴，让我感觉如同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倾覆。
妖心也疯掉了，生存的危机让它跳的练成了一片。就像打水的电泵一样，疯狂到让我感觉心肌痉挛！
很明显，它生气了，准确的说，是暴怒了！
作为一个史前时代流传下来的同样是灵物的存在，一代代寄主消亡，但它却是铁打的，生存的下来。
这样的傲气和傲骨，容不得任何存在挑衅它！
顿时，海量的暖流排山倒海般爆发，热流的温度徒然拔高，就像炙热的岩浆，死死顶在心口外围，不让寒力存进一步。
不光如此。它还发动了反击，热流兵分三路，要给这个莫名其妙的外来入侵者一点颜色瞧瞧。
谁才是灵物至尊！
魔焰之芯感受到澎湃的热流，也警觉起来，立刻收缩，将我左边锁骨攻关的寒流撤回，调转枪头杀向了妖心。
两方合力。瞬间就将热流一路淹没，然后朝着中路席卷而去。
妖心也不是吃素的，同样立刻合兵一处，硬碰硬的怼向寒流主力，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你退我进。拉锯的天昏地暗。
它们战了个痛快，我就苦了！
一下子感觉自己要被烧死了，一下子感觉自己要被冻死了，一会儿一身汗，一会儿冻成的冰。
我被晾在一边，却成了承受痛苦的那一个！
更过分的是，妖心愤怒起来也暴走了。将寒流顶在外面之后竟然也来个直捣黄龙，冲着魔焰之芯居身的下丹田就去了，要拼个你死我活，论个输赢。
一时间，我锁骨以下的全身都成了战场，跟在它们屁股不断的修复受损的五脏六腑和血肉筋骨。
也就是自己没多久才服下人间至宝千年天山雪莲，这恢复能力蹭蹭蹭的拔高了好几个层次。恢复力惊人，否则内腹早就化成灰烬和粉末了。
极度的一冷一热，别说人了，钢铁也受不了！
它们战个气势如虹，我就成了倒霉蛋，大哥来了，我遭罪。大哥走了二哥来了，我还是遭罪那一个。
一个“土匪”，一个“强盗”，都特么不是好东西。
但我又不敢参与进去，因为三宫是白香月叮嘱必须要守的地方，决不能放开，在上。它们之间的战斗中心转移非常快，忽上忽下。
我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干看着在后面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在后面收拾。
时间一点点流淌，我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了，清心咒的作用在一点点的减弱。
痛苦和极度凝神的消耗，让我精神感觉到疲惫。
到最后，我清心咒也不念了，咬着牙关紧守，防御那些乱窜的寒气毫无规律的侵袭。
这种状态下，我已经完全丧失了时间的流逝感。
这两个天生地养的灵物斗志昂扬，丝毫不管我的死活，在我体内杀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总的来说，还是魔焰之芯强上一线，每每深入下丹田腹部，很快就会被寒流推回去，然后在心口附近纠缠，再之后妖心反推，又是一个循环。
但妖心是个不服输的主，斗志昂扬，甚至是疯狂，而且耐力惊人。
我刚开始还十分担心，这东西别承载太大犯了“心脏病”停跳了就玩完了，结果发现，电动水泵都没它厉害！
这功率，杠杠的！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我要这牙齿，振奋精神，坚持、坚持、再坚持！
因为白香月说了，坚持是关键，魔焰之芯只能消磨，就像训鹰一样，得熬到它服。
但我其实也有些丧气，因为和它打野战正面对扛的是妖心，我只不过龟缩于“城内”连头都不敢露。
同时我也奇怪，当年独角鬼王是怎么降服这玩意的？
绝对没有可能是用法力生生压制，因为它那时候还不到千年导航，敢这么干的，恐怕除了悟道者，没谁了。
咬着牙关，我感觉牙齿已经痉挛了，心里一遍遍的大吼，坚持坚持再坚持，绝不能精神一松睡过去，那就完蛋了！
猛的，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澎湃法力从周身嗖嗖的朝我体内钻进来。一时间让我感觉无比的舒爽，非人的痛苦减轻了几分。
我顿时精神大振，这感觉自己在熟悉不过了，是紫气东来！
天亮了！
……

第七百五十八章：收服
我不免心潮彭拜，如果说什么时候最后可能压服魔焰之芯，那就是这个时候。东来的紫气对我来说，就是源源不断的法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开始衡量起来，这样做可以，但时间有限，估计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一个小时没能压住它，问题就有些大条了；很可能会让魔焰之芯调转枪头来对付我。
此刻，魔焰之芯与妖心的战斗依然沉陷白热化，二者的耐力令人心惊。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放弃了。
白香月让我坚持，也有不能贸然行事的意思在里面。神仙打架，不等到它们筋疲力尽。自己插手进去是绝对没有好处的。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也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说，鹬蚌如果还没有耗尽力气，渔翁弄不好也会被反挠一爪子。
耐心坚持，等待时机。
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东来的紫气无比浩瀚，可以补充了一下法力，舒缓一下疲惫的精神。
等到紫气消失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感觉人清醒多了，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一样。身体的不适合和痛楚也减轻了许多。
没有道理，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
我死守三宫的入门关，口中再次念起了净心咒，潜伏着。
魔焰之芯与妖心就像两个红了眼的仇人，斗起来就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奋力搏杀。
如此一份一秒的过去，我感受到太阳升起来，又感觉到太阳落下去，白香月应该是让幽灵船悬浮在了云层之上，阳光没有任何阻滞。
之后又是月阴，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
到了后半夜，忽然，剧烈的争斗双方戛然而止，瞬间，我体内冷热分明，双方对峙于上丹田的位置。
我本来都坚持的有些昏昏欲睡了，一感知道情况猛的惊醒过来。
这好像，是筋疲力尽，中场休息？
妖心的反抗有了一定的成果，它扩大了势力范围，而率先主动停下来的是魔焰之芯，因为此刻的它明显处于攻势。
它停下，妖心也暂时没有了进攻欲望，徒然平静。
我立刻调集法力死守两关，全力戒备，怕魔焰之芯直接冲我来。
顿了顿，一股庞大的寒潮果然冲着锁骨两关来了，恐怖的寒力让我碎骨顿时就冻成了冰晶。
我低吼一声，法力不计代价的顶在关卡处。
“轰隆隆！”
寒力滚滚，我感觉自己像是大坝的闸门，水浪高耸入云，自己要拼了老命的顶住它，不让水浪冲过闸门。
但寒力实在太过强悍，如同灭世的滔天洪水一样，尽管自己已经不计代价了。却发现法力流顶不住，在一点点的后退，要滑过狭长的关道。
我要紧牙关，疯狂的调动蓄积的所有法力，死死的顶住。
让我有些骂娘的是，妖心这时候竟然选择了袖手旁观，不动弹了。
这混蛋！
关道一点点的被寒流占据……五分钟……十分钟……一刻钟，寒力流始终不曾减弱，甚至还一浪高过一浪。
半小时后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法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不说。关道也只剩下最后的一点点。
寒流只要冲过关道，后面是纵横交错的脉络之网，直达三宫，根本守无可守，寒流完全可以分成十数路齐头并进，瞬间就能把自己淹没。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最后的关头，妖心终于良心发现，干看不下去了，猛的爆发，一股强悍的热流直捣黄龙，冲着下丹田的魔焰之芯就突过去了。
魔焰之芯立刻收缩力量防守，将我丢到一边。
我大松了一口气，热汗淋漓，也顾不得喘息，马上调动残余的反力收复失地，将关道内的失去控制的寒力驱逐，恢复控制。
刚才生死存亡之际真的有点万年俱灰的，因为拿不准妖心是怎么思考的，会不会放弃我。
它本就是外来物，具备独立的思想，天知道是个什么想法。
好在，它最终没有放弃我这个相处了六年多的寄主，刚才应该是在蓄积力量。
魔焰之芯被杀的措手不及，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下丹田的位置才稳住阵脚。
就在这时。一股蓬勃的暖流从体内疯狂的灌入我体内。
又是黎明，紫气东来！
我大喜，这次没有再犹豫了，放弃净心咒，呼吸吐纳。将附近一切的紫气都纳入自己的体内。
海啸一般的法力浪潮滚滚而来，将我干瘪的法力储备再次充盈起来。之后法力涌出两锁骨关，在上丹田汇合，狠狠的朝着魔焰之芯席卷而去。
你大爷，轮到老子发飙了！
海量的法力形成浪潮。从另外一个方向与妖心合围魔焰之芯的下丹田。
妖心见此，也疯了，澎湃热流更盛。魔焰之芯也同样癫狂，寒力滚滚而来，要战个你死我活。
但是，它一直未曾停歇，相较之前明显有些后继乏力，只能死死的顶住妖心，没有了反击之力。
我趁虚而入，攻城拔寨。一路势如破足，斩断寒力通往四肢脉道，重新取得控制权，直到最后兵临下丹田才遭遇了强力的抵抗。
紫气东来是无比浩荡的天地伟力，而我就像一个黑洞。疯狂的吞噬附近所有的紫气，化为法力流滚滚朝魔焰之芯拍击而去。
不计一切代价，有多大能量使多大能量。
这是生死关头，如果东边的紫气浩瀚之时没能制服它，夜长梦多。恐怕又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三方都疯了！
但很明显，我和妖心联手占据了上风，很快，僵持了大约一刻钟，魔焰之芯步步紧缩。困守下丹田。
我和妖心见此，痛打落水狗，不仅没有松懈，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必须一鼓作气。
魔焰之芯抵抗越来越弱，最终我与妖心合兵一处，将下丹田围了个水泄不通，攻击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见此，我立刻开始默念白香月交给我的烙印咒语。这是一种专门用来收服灵物的古老契约，一旦烙下印记，除非我主动解除，否则它就和我绑在了一块，我死它必死。我若起杀机，一念之下它同样得死。
这和鬼奴契约有些类似，但又不是完全一样。之前独角鬼王肯定是在最后关头解除了它的契约，并以此为条件让它来追杀我。
我没有松懈，一边强力碾压，一边念动咒语胁迫它签订契约。
魔焰之芯苦苦坚持，但两强围攻，它虽然并没有弱了太多，却无力抵挡，被一步步接近核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心里也很焦急。因为紫气东来一共就一个小时，如果不能在紫气消失前制服它，自己马上就会被打回原形。
“轰！”
终于，我和妖心联手取得了突破，突入了下丹田，将魔焰之芯团团困死。
我默念的烙印咒顿时变成震天炸吼，一字一音节的轰击在魔焰之芯身上。
顿了顿，一道很微弱的信息忽然从魔焰之芯的紫芯处传出，闯入我脑海，带着一丝哀求。
我立刻就感觉自己和它之前多了一刀心神的联系，它的喜怒哀乐、恐惧、惊悚，全部能被我感知到。
我不由浑身一震，成功了！
与此同时，东来的紫气快速减弱，而后消失，险之又险！
我睁开了眼睛，刹那间，一抹阳光从远处的天边射入我眼瞳。
妖心感知到结果，热流缓缓撤退，恢复了平静。
我的法力也开始撤去，魔焰的寒力一瞬间也收缩消失，如果不是心神的联系，我甚至已经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接着，我试着伸出手，心念沟通魔焰之芯。
只听“嘭”的一声，黑色魔焰自掌心燃起，在阳光下显得无比妖异。
……

第七百五十九章：魔瞳俯照
“感觉如何？”白香月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急忙扭头，发现白香月正坐在船篷里，笑靥如花的看着我。
我点头，这感觉太爽了，忍不住多玩了几遍，魔焰被掌控，寒力已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对我的不管是基础实力还是战斗实力，都会有不止一个台阶的提升。
我感应了一下道行，顿时幸福的差点没昏过去，一千五百年多，暴涨三百！
老天爷，这种跨度，就快赶上天山雪莲了！
最关键的是掌握了魔焰，试想，战斗之时自己一手极寒的魔焰，一手炙热的龙牙刀。
这天下谁还敢出来和我战斗？
除非大魔城集体出动，否则能威胁我的存在已经几乎没有了。
如果再加上自己变态的恢复能力，真正的实力肯定不止一千五百年。
白香月没说错，魔焰之芯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危机，但同样是莫大的机缘。
就看能不能降服它了。
最终自己成功了。独角鬼王如果没有湮灭，恐怕也会气得一命呜呼吧？
想到这，我快忍不住要大笑三声了。
“去洗洗吧，有事立刻来半步多找我，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大魔城，等你稳固道行，我们便开始清理门户！”白香月笑道。美目中带上了几分寒意。
我立刻答应，自己与白香月联手，再联络道门和地府，该是和大魔城好好正面斗上一斗了。
这时候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又黑又脏，几乎是裹了一层的泥浆，带着浓浓的腥臭味。
我很快反应过来。是自己体内的污浊之物。极寒极热反反复复交替，自己就像一块生铁，被生生锻造成了精钢，而这些污秽，就是锻出来的杂质。
白香月见我有些狼狈的样子，不禁莞尔，勾魂夺魄美眸泛着阵阵涟漪。晨风吹过，薄纱般红衣紧贴腰身，露出一条曼妙到惊人的曲线，魅惑众生。
我干咽了一口唾沫，只觉腹中一阵温热，不敢再看了，看见下面有一个城中湖，直接从云端跳了下去。等落近了一看才知道，这居然是重庆城内的胭脂湖。
再往上看，白香月的幽灵船微微一闪便消失在云端，落入了万福陵园，显然是去找玉王去了。
我在半空中减速，到了这个道行已经可以漫步云端了，只是消耗有些大，不可取。
我落入胭脂湖，将身上结成壳的污秽洗了个干净。
没多久湖面上来了一条船，是周建兵的手下，估计是以为外人闯入，过来检查了。
我探出头，它们一见是我都吃了一惊，忙称老板。
我一跃而起，跳到船上；心念一动，瞬间便将身上的水给冻成的冰晶，而后法力一震，将冰晶震成粉末飞散。
身上的衣服就干了！
周建兵的几个手下都长大了嘴巴，这种境界的实力它们一辈子都可能没机会见到。
“靠岸，备车。”我对魔焰的效果很满意，对几个人下令。为首的一个人立刻哆嗦着拿起电话安排。
这时候，湖面上居然浮起来一条水蛇，似乎被惊动了，朝远处窜逃。
我左手打出去，一点柴火般大小的魔焰闪电般击中它的脑袋，顿时将它浑身连同周围数尺的湖水都冻住了，成了一块坚冰标本。
见此，我微微皱眉，看来这分寸还得练习熟悉，否则浪费不说，还容易产生误伤。
……
上了岸，我直接返回碧落谷。
此时的碧落谷已经修复完毕，自己以后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光明正大的就居住在这里，谁敢来犯。灭了。
一千五百年道行，已经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就算打不过，逃总是没有问题的。
甚至我还想到，是不是去一趟地府先把马面给灭了？
这混蛋和牛统领同穿一条裤子，反正现在要灭它已经是轻而易举，一刀就能了事。
安顿了一下，我打电话给苗苗，道门那边是它联络的，知道我出发，肯定一直在担心我。苗苗听到我平安，大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渠道知道魔焰之芯在追我，问我结果。
我兴奋的说了一下。苗苗自然惊喜不已，鼓励了我几下，我啪哩啪啦牛皮一顿吹，说明天就去把大魔城拆了，逗的苗苗咯咯直笑。
煲了一阵电话粥，我挂掉电话。
之后日子平静了大约两个多月，我慢慢夯实了道行，增长到了一千五百五十多年，大致与白香月平齐，对魔焰的掌控也臻至完美。
唯一有些闷的是，要清理的对象——大魔城，一直没能锁定位置，也不知道哪去了。
……
这天早上，我吃完早点正在沙发上浏览奇门论坛，电话打进来了，是虹姨。
按下接听键，虹姨确认是我，说：“小春，龙虎山卜卦天师曹子荆有卦帛给你。”
“什么？！”我猛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心一抖。
龙虎山卜卦天师曹子荆，就是那个预言魔将临世的人。
这则消息虽然被龙虎山严密封锁，但却流传了开来，弄得是三界皆惊，不知内情的人不明所以，知晓内情的人惶惶不安。
现在，素无交集的曹子荆天师竟然有卦帛；所谓卦帛，就是写在锦帛上的卜卦结果。
此事非同小可，绝对是大事！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事情的发展速度似乎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小春，在听吗？”虹姨听我没回声，问。
我连忙应了一声，回身，问：“卦帛怎么给，是我去一趟龙虎山吗？”
“不用，秘送卦帛的人已经到碧落谷门口了。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送卦帛的人你都认识，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去吧。”虹姨道，卖了一个关子，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愣住了，秘送卦帛？还是老熟人送来的？
这让我心里更乱了。秘密送来，说明什么？说明事情重大，而且就连道门内部的人也不见得相信。
至于老熟人，我就更加奇怪了；龙虎山我没有熟人呀？
没多想，我立刻朝碧落谷门口狂奔，差点和胖子撞了个满怀，胖子见我火急火燎的。喊了一声也急忙跟上来。
等跑到门口一看，我有点傻眼。
确实是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真的是老熟人。
黄大仙！
自从洪村事件之后，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曾经追问过瓜哥和虹姨，但他们都守口如瓶，就说黄大仙有重要的事情暂时离开了。
这一离开就是整整六年。
后来我隐隐约约有些了些猜测，便没去追问了。
现在来看，猜测成真。
黄大仙一定是在洪村的时候从我身上看出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才遁了。
因为他秘密太大，留在我身边碍眼，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在洪村的时候它就擅长算卦，而且奇准无比，原来是师从道门第一山的龙虎山。至少也算一名俗家弟子。
黄大仙旁边的人也同样让我吃惊，贺瞎子！
事实很明显了，贺瞎子就是黄大仙和瓜哥的师父，他与龙虎山的关系只会更加密切。
而且，他同样也是在替我摸筋测骨之后消失无踪的；消失的原因和黄大仙一样，都是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我曾经派周建兵去找他，结果一无所获。他虽然号称贺瞎子，但其实并不是贺家人，而是贺家一个支系，远的八竿子都打不着了。
“小春，好久不见。”黄大仙嘿嘿一笑，还是原来那副有些啷当的样。
“好久不见。”我寒暄了一句，说：“你们和龙虎山是什么关系？”心里尽管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是我师父，你见过的。”黄大仙恭敬的站在贺瞎子侧后，笑着对我道。
我点点头，微微颔首：“贺前辈。”这时候我才感应到贺瞎子的实力，它虽然擅长算卦，但实力却一点不弱，有次目水准。难怪能收手瓜哥为徒。
贺瞎子虽然看不见，还是对我回了一礼，道：“贫道龙虎山曹天师坐下俗家弟子，姓贺名先尘，黄大仙是贫道卦卜之徒，六年前听大仙报与贫道，说龙虎局中出现大因果之人。而且算出了一些惊人的卦象；贫道半信半疑，便在你入重庆之后的必经之路上等你，结果发现卦象无差；所以便遁入龙虎山，免得招惹杀身之祸，而曹天师也正是根据我们提供的天机，卜出了魔将临世的卦象。”
得到确切答案，我点点头。这样算起来，黄大仙还勉强算曹子荆的徒孙，不敢说得到真传，至少也会那么几手，难怪厉害。
在洪村的时候，瓜哥就反复说黄大仙算的卦错不了。
这是有足够的底气啊。
“里面请！”我立刻将两人迎入碧落谷，上茶看座。然后问贺瞎子：“我接到消息，说贺先生带来了曹天师的卦帛？”
“正是。”贺瞎子缓缓点头，然后对黄大仙一招手。
黄大仙会意，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碧绿色的蜡封玉筒双手恭敬的递交给我，这是对曹天师成果的尊敬。
我接过，贺瞎子道：“卦帛是曹天师亲笔书写，特意叮嘱贫道，只能你一个人阅览。”
我点头，检查了一下封蜡，完好无损。
这是一种特制的封蜡，里面有细密的金纹，一旦遭到破坏，金纹就对不上，比普通的蜡更加保险。
捏碎封蜡，我从里面倒出来一张锦帛，很不凡，是乌蚕丝编织的，很厚实，上面写着：魔瞳俯照三界，降身已现，为一女子，杀之可阻魔临百年，不若，三年便至。
刚看完，锦帛便无火自燃，化为一团烟火，几个呼吸就烧的干干净净，连灰都没留下。
我心怦怦直跳，魔将临世，就在三年后！
但有一个方法可以延缓百年，那就是杀掉魔选中的降身，是一个女子。
魔是域外天魔，不在三界五行之中，所以降临人世间的时候必须有一个降身与它呼应、附身。
杀掉降身，就能让天魔临世受阻，从而推迟百年。
百年对自己来说可以做很多事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急促，甚至是手足无措。毕竟才区区六年多，我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一百年，能发生太多的可能。
“女子？”
顿了顿，我又将注意力转道了卦帛的关键上。
魔瞳俯照三界，降身已现，为一女子。意思就是天魔俯瞰人间，已经选中了一个女子作为降身。
会是谁？
不知道怎么的，我脑海中不禁浮现施小媚的面容。
剿灭邙山鬼王的时候，它手下两个爪牙拼了命也要护着施小媚逃出生天，当时就让我疑惑，因为值不当。
邙山鬼王一死，施小媚就将失去所有的实力，为此搭上两个强手的性命，完全不划算。
回头再去看，再结合自己的直觉，这事或许有几分可能。
……

第七百六十章：变节者叛
但我不敢肯定，况且施小媚的底细到现在都说不清楚，不能太过武断，否则一旦出了差错就误事了。
不过施小媚必须查，魔的降身一定能和魔气沾上关联，施小媚的嫌疑最重。
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曹天师的安危。
这一卦可是泄露了莫大的天机，上一次她就已经差点吐血身亡了，这一次恐怕更危险；于是问：“曹天师如今情况如何？”
贺瞎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曹天师。已经羽化归仙了。”
我浑身一震，堂堂道门仙山天师竟然逝去了；一卦重伤，一卦羽化，这天谴也太厉害了。
“无量天尊。”贺瞎子口诵一声道号。说：“曹天师自从上次窥探天机后便已伤重难返，她自知时日无多，便再卜了一卦，已于前日羽化归仙。”
我立在原地。心里一阵发堵。曹子荆大名如雷贯耳，自己却从未见其尊容，甚至可以说是素无交集。没想到她拼了最后一点生机又卜了一卦，还将卦帛送到了我手里。
一时间。我对这位不计生命代价为芸芸众生占卜预知的前辈充满了崇敬。
同时也有些愧疚，自己应该早去拜访她的，明明知道魔将临世，一定是以我为核心，因为征兆太多了，数不胜数。可自己内心深处，总怀着一种逃避的鸵鸟心理，以至于事到如今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我方便去龙虎山拜谒一下曹天师的遗容么？”我问。
黄大仙摇头，说：“曹天师临终遗言，不发丧，不立碑，已于昨日尸解归尘了。”
我大受触动，尸解归尘就是火化的意思，堂堂一代天师，羽化后不发丧不立碑，第二天便尸解归尘，不用想，骨灰也绝对不会下葬的，而是散于世间，化作明年的春泥，不在这世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另外……”贺瞎子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才说：“曹天师是带着笑容羽化的。”
“含笑而逝？”我微微一愣，却不明是为什么。
“卦帛已经送到。贫道便回山复命了。”贺瞎子起身道。
我挽留了一下，但贺瞎子坚持要走，于是我将他们送出了碧落谷。
分别之后，我立刻给周建兵打电话，让它晚上安排船去一趟半步多，询问是否有大魔城的情报，重点是逃走的施小媚。
周建兵应下，说马上安排。
晚上。我又和胖子一起去了破山神庙，找夜游神上来。夜游神很快来了，但脸色明显有些凝重，眉头紧锁。
“什么情况？”我心头一跳，出事了。
夜游神凝眉道：“四六九三大殿的阎王失踪了，连带手下的阴帅一起，另外马面也不见了。”
“什么？！”我和胖子同时惊呼一声，对视了一眼。三大阎王主宰连同阴帅加马统领不见了，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
“什么时候的事，秦广王怎么看？”我急忙问，这事非同小可。
夜游神道：“就在数个时辰之前，蒋王的看法是，它们随同大魔城一起潜伏龟缩了，或许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我皱眉，这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道门、半步多、地府联手在找寻大魔城，准备清理门户。于是它们就躲起来了，因为它们已经不占据绝对优势，最关键的是，魔将临世，它们只需要蛰伏三年安心等待天魔临世。已经没必要与我们多纠缠。
甚至设想的远一点，它们完全可以在灭世之后的蛮荒建立创世纪第一代天庭。
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果很有诱惑力，当然过程中它们必须取得天魔的认可。虽然有风险，但不失为一线生机。它们根本就不认为这个世界还有延续的希望。
这是一个坏消息，大大的坏消息。
地府一共就十殿阎罗，十八个阴帅。这一下就反叛了三个阎王，三个阴帅；四大统领也是一死一叛逃。
大魔城龟缩，再想找到它们就难如登天了。
它们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天魔将要在三年后临世的情报，毕竟，道门有曹天师，强大的大魔城也有自己的预言渠道。最重要的是施小媚，如果大魔城将她藏匿，自己就根本没有可能再找到她。
也就是说。自己不会再有延续百年的机会了。
末日之战就在三年后！
“三年后，魔将临世。”我叹了一口气，对夜游神脱出了实情。
夜游神听完浑身一震，吃惊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我去通知大帝，看它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有消息通知你。”
我点头。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大魔城在收缩那些高级别的爪牙，还有早就暗中倒向它们的各大势力变节者，等待三年后的决战。
因为其它的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决战的结果决定未来的一切。变节者已经不惧暴露。
不用想，道门、甚至半步多的变节者此刻恐怕也同时动身了。
果不其然，等我回到碧落谷，苗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惊道：“阿春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道门一些高层同时失踪了。”
我早有预感却不免心头一跳，索性也告诉苗苗，魔将在三年后临世的消息。
苗苗冰雪聪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道：“原来它们是收缩力量等待决战。”
我说是，然后问有哪些高层不见了。
结果一听之下，触目惊心！！
龙虎山跑了二长老七长老。青城山跑了大长老四长老，崂山更过分，连掌门都跑了，此外还有一个三长老。
就连武当山也跑了一个二长老，相当于是三把手。
这些，紧紧都只是大魔城觉的实力够高，有价值的变节者；那些被遗弃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毕竟它们炼制的魔壳必然不会多，就像电影里面末日方舟的船票一样珍稀。
其经营之深令人心惊胆战，难怪能手眼通天；得亏酆都大帝和白香月很有默契的在暗中替自己遮掩，否则早就暴露了。
晚上，周建兵也从半步多带回来坏消息。
半步多的骨干当中跑了一个，叫老八，平时不甚起眼，另外还有一个后来加入的多城副城主也跑了。
至于大魔城的踪迹，连个影都没发现。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掰掰手指头，大魔城一下就增加了十六七个入道者，而且都是入道者中的佼佼者，千年道行就占了将近三分之一。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灭了邙山鬼王和独角鬼王让大魔城掉了一层皮，结果一下就让它们补回去，还远远超出。
我立刻让周建兵去半步多，将综合起来的所有情报通知那边，不惜一切代价找寻大魔城的踪迹。另外三大势力开始凝聚力量，随时准备动手。
……
可这一找就是足足两个月，道门翻遍了阳间，半步多翻遍了阴水湖和育魔地，阴司翻遍了地府，什么痕迹都没找到！
大魔城还有那些失踪的变节者，消失的无影无踪！
施小媚也一样，再没出现过。
到最后所有人都有些泄气了，因为都明白怎么回事了。以大魔城的通天的手眼，潜心要躲的话，根本没有可能找到它们。
两个月后，我独自一人驱车去了赣南。
我想再找一次李颜朵，也就是朵仙姑；上次去她那里，总感觉她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秘密；却碍于她的脾性没敢多问。
现在，是时候去搞清楚了。
想必她也应该知道魔将临世的事，该摊出来了，藏着掖着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要她是个聪明人，就会说。
……

第七百六十一章：替魂替魄
花了一天的时间，我终于到达围屋村落。
刚停下车，朵仙姑的小徒弟雀儿就一蹦一跳的跑过来了，两年不见，长了不少个子，冲我喊道：“仙姑喊你进去。”
我眉头一扬，这感觉就对了，李雅朵知道我会来，而且我还没到她就知道我来了。不愧是东土大名鼎鼎的灵媒，虽然不以实力见长，但这份本事已足够令人敬佩了。
要知道，我现在的气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能探查的。
难怪苗苗说以前有好几个入道者联起手逼李雅朵做事，结果全死在这里，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来招惹她了。
我下车，递给雀儿一根棒棒糖，雀儿笑嘻嘻的接过，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带路。
入了围屋，这里仿佛感染不到任何现代化的气息。土木楼，鸡鸭鹅满地走，与两年前没有任何分别，最多就是那些鸡鸭鹅已换了一茬。
“仙姑在里面，进去吧。”走到正堂门口。雀儿说道。
我说好，推门进去，李雅朵正坐在桌案下的蒲团上，手捏着法印念念有词。
我又把门关上，她念词一顿。道：“你若再不来，我便要去寻你了。”
我颇感意外，但没说话，该说的她会说，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李雅朵缓缓起身转过来，螓首罩着面纱，一双仿佛能洞穿人灵魂的眸子落在我身上，眸子内似星辰流转，无比深邃。
我顿时感觉自己身上像没穿衣服一样，秘密全被看光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问：“你可知道，其实你并不算一个完整的人。”
“什……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浑身一震。这点我从来没有想过，再者，什么叫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自己难道还缺了什么东西不成？
“你跟我来。”李雅朵脸上古井无波，淡淡的说了一句，说完转身走向大堂内，在墙上摸了一下，只听一阵机关的闷响，墙面忽然凹陷进去出现一扇秘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李雅朵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走了进去。火折子的光不是阳火，而是绿莹莹的鬼火，燃烧的应该是骨磷；绿光渗进去，让里面看起来无比幽深。
我跟了进去，里面是一条向下走的密道。
大约二三十个台阶，下面出现一个密室，空荡荡的，只有正当中一块五颜六色的玉石。呈圆盘状。
李雅朵用火折子点燃墙上的鬼火，光线亮了一亮，我再看，顿时吃了一惊，这玉石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
“这是远古时代的邪灵魂瞳化石。”李雅朵很适时的解释道，然后对我说：“把衣服脱了。”
我猛的一愣：“啊……啊？”
李雅朵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说：“不需要脱光。”
“哦……哦。”我大感尴尬，应了一声；稍稍犹豫了一下开始脱衣服，按照她的意思，必须脱到只剩内裤。
之后李雅朵让我站在魂瞳化石前面。她则走到侧边，口中念念有词，划破食指将一点血抹在了魂瞳化石的最中间。
顿时，化石发出幽幽的荧光，感觉就像是这只成了化石的眼睛又活过来了一般。
我感觉浑身发毛，体内的灵魂好像不受控制，要被这魂瞳化石给吸进去，急忙调动法力压制，这感觉才缓缓消失了。
这时候看向化石，它像一面镜子，里面倒映着我光蒙蒙的身体，印堂处，一点黄色的光点熠熠生辉。
“邪灵魂瞳能看出人身上三魂七魄，虽然已成为化石，但功效还在。”李雅朵道，说完看了上面一眼，又说：“你地魂饱满，丰神如玉，非常好。”
我微微点头，而后猛的一惊。
不对！
她说的是三魂七魄，那自己身上应该有十个光点才对，可倒映出来的，分明只有一个。
天地人三魂，分布于天庭宫、印堂宫、人中宫三个地方，七魄暂且不说。既然印堂熠熠生辉，那天庭和人中也应该发亮呀；可里面没有任何光点。
“明白了吗，你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因为三魂七魄中你缺了两魂七魄。”李雅朵看着我，道出了令我震惊无比的事。
我本能的反应就是不可能。惊道：“不对，我在洪村的时候，明明就有三魂的。”
当初洪庆生之子洪安还和我替换过天魂和人魂，怎么好好的两条魂不见了，连同七魄一起？
太匪夷所思了。
最关键的是。人别说缺了二魂七魄，就是缺了一条魂，都会造成另外的两条魂缺乏三角支撑不稳，继而散去。可自己的地魂却熠熠生辉，用李雅朵的话说叫地魂饱满，丰神如玉，一点都不像是缺乏支撑的样子。
“那是替魂，你身上的二魂七魄都是被异物给替了，它们和与魂魄无异，如果不做仔细甄别根本发现不了。我当初虽觉察到异常，却也不敢肯定。”李雅朵道。
我被说的呆住了，心里久久都是震撼，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三魂七魄一共十条，却只剩一条。而我却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恢复能力很强，血阳之气非常茂盛以外。
至今我都不敢肯定，自己身上的恢复能力和血阳之气到底和妖心有没有关联；好像有，但又好像不是完全对的上。ピピ难道这两者和妖心其实并没有深度关联？完全是因为我自身的原因？
我心乱如麻，这样的结果是自己此前万万都想不到的。
“还有。你的地魂也不太对劲，魂气有些不正，不肯定是不是地魂。”李雅朵又道。
我：“……”
我无语至极，好嘛，缺了两魂不说。剩下的地魂也不对劲！还敢再劲爆一点么？
“怎么会这样？”我想不通，难道自己的出现并不是随机的，而是刻意的安排？
就比如说，那个人，天帝？！
“我也没有肯定的解释。”李雅朵要了摇头。说：“作为灵媒，替魂替魄我见过不少，但都是一条两条，尤其是魄，魄主体是很难替换的。因为替换之后身体会出大问题，但我看你不光没有问题，反而血阳之气冲顶，这等手法，闻所未闻。”
“那替换我两魂七魄的是什么东西？”我急忙问。当初和洪安发生互换，可是连酆都大帝都没觉察出问题来，没有任何异常。
这里面细细去想，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手法；酆都大帝都觉察不到，李雅朵这个职业灵媒也同样看不出门道。
李雅朵摇头，道：“如果你在入道前来找我，我可能还能辨别一二，但如今你实力增长导致魂力大盛，已经将那些替换的异物已经被排挤的差不多了。”
“排挤？”我一愣，没听明白。
“魂魄就像树苗，刚开始需要有东西扶着，支撑着，等到它长成了参天大树，就像你现在这样，那些支撑的异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反而会成为阻碍，魂体会本能的排斥它们，将它们挤出去。”李雅朵耐心解释。
我了然，确实，人的魂魄会随着实力的壮大而一步步壮大。
就说我现在的实力，哪怕阳寿尽了只剩一条阴魂，也不会弱不禁风就此散去。
我如果不愿去地府投胎，没有哪个鬼差敢来勾我，因为那是找死。
换句话说就是，我的魂魄已经非常稳固，哪怕不变成鬼，也一样能独里存在于天地之间，谁也不敢来招惹。
当然，这是有大限的，否则就成长生了。如果到了大限还不去轮回，就会遭天谴，天谴的结果必然是魂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是说，我现在体内只有一条还不肯定是地魂的东西？”我总结了一下。
“对。”李雅朵很肯定的点头。
……

第七百六十二章：劝进
我心乱如麻，这么大的秘密今时今日自己才发现。
之前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有问题，连酆都大帝也被蒙了，甚至还得加上白香月。
能有这种手法的还能有谁？
大帝！
看来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并不是天道循环，而是提前的某种安排。
当然，天帝自然也不可能掌控一切，但至少他确实做出了安排，只是成功与否他也无法掌控。
理由很简单，他连自己都无法掌控，何况数千年后的我？
自己一路走来，生死危机不知道遭遇了多少，现在能活着并且走到这一步，绝对称得上是奇迹了。这恐怕也是白香月确认我不是天帝转世的由来。
而且，他的安排应该是出了某种问题，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鬼陵被定在了秦岭的地下，嫌疑人至今不知道是谁。事情发生在一千三百年前，那时候也是天帝约定回归的时间。
这不是巧合。而是发生了意外。
“愿这些事实对你有帮助。”李雅朵道，说完熄灭鬼盏，点亮火折子，转身往上面走。
我穿上衣服也跟着走出去，道了一声谢。这个大秘密如果不是她，自己还不定被蒙到什么时候。
李雅朵关好暗门。说：“你记住我一句话，古往今来其实就是一盘棋，如果你不想做棋子，就要紧守本心。”
说完她缓缓坐下，端起了旁边一杯茶，意思很明显。送客。
我又道了一声谢，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李雅朵的紧守本心是什么意思，但没有任何结果。
她肯定预感到了什么，却并不清晰，所以也只能朦胧的提醒我一句。
“棋子。”
我反复嘀咕这两个字。不禁联想到了天帝。看他的背影不像圣人，反而像个枭雄，尽管他的背影无比的挺拔而伟岸，甚至让我不由生出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但这并不妨碍我的理智分析。
棋子的命运是我内心深处一直恐惧的东西。加上李雅朵隐隐的提点，我直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驱车回到川东，半步多传来消息，说酆都大帝已然归位，重新将地府纳入掌中。少了潜伏的变节者，地府彻底宁静下来，加上诸多爪牙被抛弃，断了对大魔城的念想，也就更加风平浪静了。
只是，这种平静却并不是三大势力想要的。
因为平静的背后是无比狂暴的风雨，如果扛不住，整个世界都会倾覆。
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三大势力都没有放弃寻找，一直在各自的地盘内努力着，甚至还剿灭了一些犹对大魔城抱有幻想的丧家爪牙。
……
一个多月后的晚上，黄达亲自从半步多赶过来，通知门卫说有要事要对我当面禀报。我微微一愣，黄达与我之间信息非常通畅，什么事情需要当面禀报？
我立刻让门卫放黄达进来。
黄达进门之后很小心的将门窗关好，窗帘拉上，说：“老板，不是我要见你，而是皮鬼先生要面见你。”说完他拿出了一个封袋，是专门用来装鬼魂的东西。
我心脏狠狠的一抽，大事。皮鬼先生是什么人？竟然为了隐秘的来见我，甘愿进入封袋中。要知道它一进封袋，就算是把命交给了黄达，黄达如果起了歪念头它哭都来不及，纯属作茧自缚。
我接过封袋，黄达很自觉的退出去了，显然他也知道事情重大，不该知道的不能听。
我将封袋上的黄符解开。封袋喷出一股灰气，皮鬼先生出现在了客厅。它是一快面皮附灵，说白了就是一个面皮鬼。
“什么事，需要这般隐秘？”我问。
皮鬼先生谨慎的看了看左右，道：“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
“这里绝对安全。”我道，它向来从容，也不知道探听到了什么情报。
皮鬼先生点头，道：“其实这两年多以来我一直在查证一件事，是关于地府叛乱组织的掌控人的。”
“是谁？”我眼皮一跳，地府深国叛乱势力的头目到现在还是个迷，前一段时间夜游神来了。我问它，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皮鬼先生冷冷一笑，盯着我，道：“地府叛乱势力的组织掌控人，不是别人，就是酆都大帝！”
“什么？”
我大吃一惊，这消息完全颠覆我的认知。
酆都大帝转世就是因为地府叛乱组织和鬼王殿联手逼成的，现在叛乱势力平静，大魔城消失，酆都大帝才从新归为。怎么现在叛乱势力的头目竟然是酆都大帝自己。
自己逼自己，自己反叛自己？！
“你有几成把握？”我被震的不行。
如果它说的属实，那酆都大帝的转世完全就是一个阴谋，至少，它隐瞒了所有人。
皮鬼先生道：“至少八成。”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八成，皮鬼先生肯定是查证到了某些实证，否则它们干商业情报买卖的不会信口开河，万一要是错了，就砸招牌了。
“这件事是秘密调查的？”我又问。
“对。”皮鬼先生点头，道：“这情报我只提供给你一个人。”
我一阵无语，阴阳商是依赖于地府的，这种情报如果泄露出去，它背后的情报网络恐怕会被毁灭掉，酆都大帝的能量绝对不能小看。
“我不宜多留，马上送我回去。”皮鬼先生急忙道。
我说好，用封袋重新将它收进去，然后让黄达返回半步多。之后我坐在沙发上，重新考量酆都大帝，他与白香月是互相提防，谁都信不过谁。
现在来看。自己之前考虑的还是浅了一些，这种提防不是流于表面，而是根深蒂固；否则没道理双方老死不相往来，特别是在重大危机发生的时候。
皮鬼先生提供的情报应该没有问题，酆都大帝黑白两面，地府一盘棋。红子黑子都是它。
最关键的是，它隐瞒了所有人！
这也就是解释了，为什么地府叛乱组织有那么大的能量，因为是它布置的，整个地府，包括三界所有人都被它骗了。
别的先不说。就说叛乱组织是掌控在它手里，那等于是鬼王殿联合叛乱组织的所有动作其实都在它眼皮子底下；可笑鬼王殿还以为叛乱组织是真的要颠覆地府，毫不客气的说，是被玩弄于鼓掌了。
这城府，这气魄，让我感觉重新认识了它，并且毛骨悚然。
它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半步多是不是觉察到了一些什么，所以对地府十分的不信任？
当然，这种话我也不可能去质证酆都大帝，因为地府是它的，它并没有义务要告诉所有人。
而且这样做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黑白在手。地府就稳如泰山。也不见得它就一定有不良图谋，唯一让我应该警惕的是——它的城府。
仅此而已。
既然只剩下不到三年，那就等着看好了。
末日之时，所有的一切，都将大白于天下，这是一个谋划了无数岁月的局。这棋局里不光有棋手。棋子，而且棋手与棋子还可以互相变化。
就像皮鬼先生说的，这局越来越有意思，甚至连我都被传染了一丝小激动。
放下这些杂念，我沐浴洗漱准备上床，明日还要早起修炼。三年不多，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夜游神的声音传进来：“马春，是我。”
我一愣，立刻去开门。夜游神站在外面。
酆都大帝归位，它已然官复原职，身上是一整套地府夜巡使的装束，多了几分庄严，品阶似乎还提升了。
“有事吗？”我将它请进来，问道。
夜游神嘿嘿一笑。等我在对面坐下才道：“我这次来，是想替大帝问问，你有没有想过登基。”
“登基？”我眼皮一跳。
登基的意思就是成为新的天帝，重立天庭，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掌握大义名分。统领三界对抗即将临世的天魔。让三界更加凝聚在一起，有一个堂堂正正的核心，而不是靠三方协商的口头协议。
现在的自己虽然离着悟道还很远，实力不敢说数一数二，至少也排的上号，最重要的是得到了祖龙的承认。
时机方面。似乎也成熟了。
“大帝说了，如果你赞同登基，它便交出轮回盘。”夜游神笑着说道。
我微微皱眉，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因为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就连玄武也让我早日提升实力，带着轮回盘去找它。
找它干什么？
自然是登上九龙宝座，登基称帝，重立天庭！
尽管自己的实力够不上天帝，甚至可以说差的天远，但至少构建了一个核心不是，可以让所有势力团结在天庭周围。
就像历史上的王朝帝国，老皇帝没了，太子就算是个婴儿也必须登基，能不能执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朝需要一个核心，否则就散了。
“登基，有这个必要吗？”
我迟疑着问了一句，其实道理都明白，就是心里感觉不敞亮。尤其是皮鬼先生告诉我，酆都大帝是个两面手。
夜游神显然“深思熟虑”了，一套说法下来和我想的差不多，就是着眼于核心问题。
“这样吧，事关重大，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再说，道门和半步多的看法也必须统一才行，否则这天庭不光成了不了核心，反而会弄出大问题来。”我找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由头。
夜游神点头：“那是自然，大帝的意思是希望你早日登基，轮回盘你可以随时去取；至于登不登基、何时登基，就得你自己拿主意了，我此番前来就是代大帝表个态。”
我点点头，之后又和它说几句，它便离开了，让我有结果尽快告诉它。
我顿时睡意全无，这件事必须和白香月商量商量。自己虽然对酆都大帝有所疑虑，但说到底穿，也不能说酆都大帝就一定有什么不良图谋。
一来没证据，二来谁没个秘密？
不能因为自己也许是一时的敏感而坏了大事，甚至往深处去像，皮鬼先生的话，就百分之百值得信任？
不见得！
兹事体大，弄不好有人挑拨离间也说不定！
一句话，酆都大帝虽有疑点，但它一路以来都在帮我，区区疑点并不足以否定它。
第二天我去了半步多，对孟婆鬼说要见白香月，孟婆却道：“是不是地府劝你登基？”
我一阵奇怪，道：“你知道？”
孟婆鬼似笑非笑，道：“登基的时机已然成熟，地府劝谏，是应有之义。”
“那……你们也同意？”我一阵无语，敢情这件事，三大势力都已经所有共鸣了。
孟婆鬼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道：“幽姬让我告诉你，如果地府只劝一次，你就登基，如果地府劝了你两次，你就说天魔临世之后还能活下来，再登基。”
我呆在当场，这番话，有所指呀！！
……

第七百六十三章：时间到了
这番话其实可以说的更加直白一些，如果地府着急，就不应，如果地府不急，便可以考虑。
很明显的，半步多对地府依然持有戒心。
“你记住一点，灵棺只需要你手持轮回盘就能打开，是否登基并不重要，你的任务便是消灭降世的天魔。”孟婆鬼看着我道。
我心里期盼，顺口问：“那些灵棺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也无法回答你。”孟婆鬼摇摇头，道：“时机到了便明白了，我想，除了大魔城没有人希望这个世界毁灭。”
我点点头，之后孟婆鬼又说了几句，便离去了。
我在半步多逗留一天后返回阳间。半个月后夜游神又来了，再次询问我登基的事情。
我说登基并无多大意义，名义上的核心并不会多大程度上凝聚三大势力，反而会闹出许多其它的问题；还不如抓紧时间修炼。魔降世那是拼命的时候，谁也逃不了。不妨碍。
夜游神见我说的坚决，便每再劝了，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
之后，我在川东逗留了一段时间便开始徒步旅行，用脚步去丈量东土世界的大小龙脉。一边旅行，一边感悟。
阿尔泰山，天山，喜马拉雅山，祁连山。横断山，秦岭，武夷山，巫山，燕山，大兴安岭，小兴安岭，长白山，唐古拉山，巴颜克拉山……所有的龙脉之地，都留下了我的足迹。
茫茫东土，芸芸众生，人在其中渺小的就像一粒沙。
喜马拉雅山的凌云之顶，天山的雪峰之巅，武夷山的摩崖之锋，秦岭的巴东之峡，大小兴安岭的岳桦雪原，燕山的雾灵明月……它们或奇丽雄伟，或气势恢弘，山灵地秀。
我一步步的沿着龙脉脊梁丈量它们，领悟这世间的道与理，每丈量完一条龙脉，感悟就深一分，实力也在稳步提升，期间数次心魔反噬，都被轻松斩灭。
心与道，日见轻灵。
期间我甚至沿着昆仑的龙脉去了南洋和南亚，在那里呆了大半年。我也去并不算深山老林荒野，地气和龙脉延伸到哪，我就走到哪。
最后我站在了东土的最南端的天涯海角。遥望茫茫的南海水域。
再回首，三年已过！
看着水中的自己，头发胡子拖到了肚子上，满身污泥，破衣烂衫，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好几年没洗澡的乞丐。
周边许多旅客对我指指点点，拍照的情侣更是捂着鼻子远离我，有些脾气不好的直接就骂街了，说哪来的脏乞丐，滚远一点。
要不是怕我一身污泥脏了他们的手。有些人弄不好就要动手了。
景区保安闻讯赶来了，一脸嫌弃的训斥我，最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领导”催促下将我铐起来关到流动警车上，打电话让收容所的人过来，说我的形象影响了旅游城市的市容，要求尽快把我带走。
我笑笑，干脆躺下歇息，刚想回去了便有人送我，挺好。
“轰隆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云遮雾笼中泛着熠熠的金光，遮云蔽日，缓缓朝着景点覆盖而来。
乍一看就像传说中的天宫。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一下坐起来，是鬼陵，宫殿正中央发出熠熠的绿光，那是灵棺的异彩。
时机到了！
我手轻轻一震，手铐化为铁粉落下，将带锁的车门推开，走向驶来的鬼陵。
鬼陵停下，白香月、酆都大帝、青牛道长从上面飞下来。
酆都大帝看着我，有些吃惊，道：“道行一千八，这世间已无你的敌手了。”
“无量天尊。”青牛道长依然骑着青牛。微笑着口诵一声道号。
白香月则冲我嫣然一笑，如同幽兰绽放，说：“时间到了。”
我点头，气机一震将浑身污秽震散，身体瞬间无尘无垢。神魂清灵。
随后我和他们一起凌空踏入鬼陵，灵棺果然熠熠生辉，闪烁着如同呼吸一般灵光。
“时间已到，开棺吧。”酆都大帝将轮回盘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将轮回盘放入灵棺上。气机微微一震。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机从棺内透出，灵棺秘纹大放光彩，而后烧出像火焰一样的东西，灵棺寸寸化为虚无。
最后，火焰中站起来一个朦胧的虚影，比我高一截，泛着莹白的光，走向我，而后一闪没入我体内。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的实力和境界仿佛暴涨到了两千多年道行，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细腻了许多许多。
“原来灵棺保存的真是天帝的魂魄。这一条是天魂。”酆都大帝感叹道。
“你原先就知道？”我不可思议的感应着自己的道行，问。太奇妙了，这道行没有一点陌生与阻滞，完完全全就像是我自己修来的一样，甚至还有很多的熟悉的感悟。
神奇！
酆都大帝摇头：“只是猜测。不敢肯定。”
我本能看向白香月，直觉她肯定知道，就算不知道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白香月眼瞳深处雾气一闪，启口道：“天帝在灭魔之战后，地魂被魔气所染。随时有化魔的危险，而今来看，它剥离了其它完好的魂魄，就待今日。”
我点头，天帝肯定是预见到了今日的情形。才做下如此安排，接着大声对鬼陵下令：“去野人谷。”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一口口灵棺全部打开，时间已经不多了。
鬼陵果然听话，缓缓离开景区上空。沉入海水中，在地下穿梭。
一炷香后，等它再次浮出地面，野人谷的金色祭台就到了，野人巫师和野人抬着灵棺早就等候在上面。
白香月冲野人巫师点点头。野人巫师命野人放下灵棺。
看的出来，这三年中天庭虽然没有重立，但天庭旧部之间的联络已经完成了。
我用轮回盘开启灵棺，里面走出是一条白莹莹的精魄，但这一次却并没有让我实力有明显的变化，只是感觉身体有些不一样了，妖心狂跳。
之后鬼陵又带我去了玉王的柳条湖，玉王早就将灵棺挖出来，开启之后又是一条精魄。
足足三天多的时间，东北的鬼窟，半步多的幽灵船，地府的火山炼狱，还有天宫广寒宫废墟，四口灵棺都被我打开，里面走出的都是精魄。
七魄只差最后一条，那就是被大魔城卷走的那一口。
白香月道：“七魄互相之间有吸引力，六魄聚而缺一，你可以尝试召唤最后一条，大魔城想扣住天帝布下的灵棺，基本没有可能。”
我点头，是这个理，天帝敢布下这些灵棺，就有足够的把握丢失一两口不至于印象全局。否则像封门村和地河出海口那两口灵棺就太容易出事了。
闭上眼睛，我沟通体内的六条精魄，这时候，一股强大吸拽力从西域的方向传过来。而后那股吸拽力的源头离我急速接近。
“嗖”的一声，远方天空一口碧棺一闪便出现在了我面前，速度快到惊人。
“大魔城躲在西域！”酆都大帝看向灵棺来的方向，冷冷道。
我眸子星辰流转，隐隐约约的锁定了大魔城的位置，但它一闪而逝又消失了，确实在西域。
接着我开棺，第七条精魄入体。刹那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作了大地之上蜿蜒的龙脉，流淌的江河，甚至与天上的星辰互相呼应。
自己仿佛成了整个世界的核心，世间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俯可看见九幽地狱，仰可观日月星辰，整个莽莽东土，芸芸众生皆尽收眼底，还有镶嵌在虚空之中的半步多。
我甚至看到兽王睁开了眼睛，与它隔虚空对视，它低吼一声，缓缓低下了头颅。
还看到了玄武，它立于昆仑之巅，朝着我的方向也垂下了鳌首。
此外还有世间无数的兽类齐鸣，鱼跃出水，万虫飞舞，就连洪村的赑屃和鬼鳐也睁开了眼睛，朝向我的方向，长嘶。
……

第七百六十四章：魔临世
这一刻，我的道行直接顶破了两千年的悟道者层次，直达三千年。
整个世界仿佛都落入了我股掌之间，一念便可决人生死，定人气运，手中的轮回盘更是缓缓化为虚无，没入我的体内。
三界众生，每一个都清晰呈现在了我面前。
除了一个地方，酆都！
那里魔气环绕，直冲云霄，连天上的日月星辰都被遮蔽了，朗朗乾坤，魔气冲天。细细辨认，分明是洪村龙虎局的方向，也是洪村的方向。
同时。一股强大道令我心惊的气机从那里传来。
我心头猛跳，魔已临世，就在洪村！
白香月没能觉察到，对我说：“去见见你父母吧，洪村那个投影虽然不是真正的魂魄。但作为替魂是没有问题的。”
我点点头，对她道：“魔已经降世，做好准备。”
白香月眉头微蹙，酆都大帝则是脸色一变，说比预想的快。青牛道长口诵一声道号。
我一步迈出便到了天边，朝洪村快速前进。
魔降世竟然与自己开棺同时进行，而且就在洪村，那里有自己的父母，有兄弟叔伯。有自己的根。
我后脊背发凉，根本不敢去想洪村的情景了。别说魔对它洪村怎么样，就算我及时赶到和它干起来，战斗的余波也能将洪村夷为平地。
我心脏不可抑制的跳的非常快，如果是那样，自己会疯掉的。
一直以来，我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洪村，生怕出现什么问题，没想到最后当我能感知到魔的存在时，魔却已经出现在洪村，出现在自己最不愿战斗的位置。
我一步迈出，便是数十里，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洪村。
让我微微松一口气的是，洪村并没有被夷为平地，此刻朝阳初升，村民们图个早起清凉，已经在田间劳作，收割金黄的水稻了。
村内鸡犬互相追逐，我甚至还看到黑虎骑在一条母狗身上。
唯一的异状是，赑屃背上扛着的石碑裂开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魔气从我家的瓦栋直冲云霄。
我通体生寒，就在我家。整个洪村我都没找到我父母的身影，显然父母也在家，和魔在一起。
我死死的压住心中的焦急，落在赑屃身边，想先听它怎么说。魔既然已经挟持了自己的父母，急于一时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赑屃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道：“来了个狠角色，一眼就把我给瞪的动弹不得，你要小心。专门冲你来的。”
“它是天魔。”我道，说完快步走向自己家，赑屃在身后惊呼一声。
离开洪村快十年了，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栋房子重新修葺过，几乎和离开的时候一样。
只是物是人非，老人更老了，孩童长成少年，而自己也早已步入而立之年。
奇门弹指过，再回首。十年已逝！
路过自己的手机电脑店，发现上面的招牌已经换新的了，这时门正好打开，一个和我长的有些类似的青年站在门口，冲我微微一笑，正是那个替了我的“马春”。
我停下，他径直朝我走来，然后像之前大帝的魂魄一样，没入我体内消失不见。我顿时就感觉到人中宫的位置多了一点东西，但明显和魂魄有区别。
之前感应不到，现在却能感应的无比清晰。
这一下，我的道行又开始狂飙，一路往上窜，一直跳到了四千年还没有停，笔直往上。
三魂七魄归位，周天完整，又是一个新的境界！
刚走到门口，一个人着急忙慌的冲出来，和我撞了个满怀，一看，是马家亮。闻他一身豆水的味道，想必是刚把豆腐送到镇上折回来，三轮摩托还停在我家门口。
他见到我，一把抓住我使劲的拍我的脸，道：“春子睡醒了没。你的女同学找上门来了，还说曾经暗恋过你，快进去，你未来的媳妇有着落了，长的可好看了。”
说着就把我往里面推。
看他那一脸通红兴奋劲。他娶媳妇的时候都没那么激动，这是监视洪村的周建兵告诉我的。马家亮和马勇都应先后结婚，马家亮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马勇则更早，娶了李莹。还在镇里置了房产，三年前就已经两个女儿了，还想生儿子，也不知道如愿了没。
而替我的“马春”在周建兵暗中干涉之下，一直光棍，父母和两个一同长大的兄弟都急的不行。
我心弦微微一松，魔气遮蔽让我根本看不到屋内的情况，但马家亮能跑出来，说明自己父母暂时安全。
走到门口，我妈正拉着一个背影纤细的少女坐在沙发上。她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脸上也爬上许多皱纹，此时看着背对我的少女，笑的跟朵花似的，满心欢喜。
我爸也苍老了许多。有些拘束的坐在沙发一角，嘿嘿傻乐着。
我心头微微一酸，十年未见，双亲鬓已白，自己终究是个不孝子。
“四叔、婶娘。春子到了！”马家亮推着我朝我爸妈大喊。
我妈抬头看见我，立刻笑着冲我招手：“阿春快过来，你高中同学来看你来了。”
这时少女回过头来，露出一张稍显稚嫩的脸，面如桃花。双眸似水，柳眉修长，按照现在流行的打分标准，完全够得上九分的美少女标准。
但这张脸却让我瞳孔猛的一缩。
施小媚！
桃花脸薄难藏泪，柳叶眉长易觉愁。此刻的她身穿一袭白色的长裙，还和初见的时候一样，俏生生的。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描述都必须撇开她的眼睛，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早已不是曾经的施小媚。而是天魔。
转过来的刹那，她眸底最深处幽寒无尽，看我一眼便让我毛骨悚然！
接着，她站起来看向我，微微一笑：“马春。好久不见。”
我捏紧指节骨，一时间分不清她到底是天魔还是施小媚了，或者是两者的复合？
“你这孩子，怎不答话呀？”我妈见我静默，横眉训了我一句。
我沉吟片刻，便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笑道：“好久不见。”
我妈招呼我过去坐，我坐在施小媚对面，目光对视，在半空中仿佛焦灼出一阵火花。
施小媚收回目光，微笑道：“多年不见，你还是原来的样子，而且更加丰神如玉了。”
“你不也一样。”我应付着。
“咯咯，谢谢夸奖。”施小媚轻笑一声，很开心样子，芳颜绽放，如果不是那股令我心悸的气息在，还真有一种时光倒流到了初见她时候的错觉。
我妈见我答话，脸色松了一松，便让我和施小媚说话，她去厨房准备早餐，完事还瞪了我爸一眼，我爸一哆嗦，连忙说去帮忙。
马家亮也立刻说要回家吃饭，对我挤弄了一个眼神，溜了，只剩下我和施小媚。
我一点好心情都欠奉，盯着她问：“怎么称呼？天魔？”
施小媚端起茶抿了一口，微笑：“我就是我，我叫施小媚。”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全身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自己设想过各种各样和天魔会面、碰撞、对决的场景。但万没想到是这一种，她坐在我面前淡淡的喝着粗茶，事前还和我父母聊的亲热。
不懂内情的人，还真以为她是和我好过的女同学，见我而立之年还未婚，找上门来再续“前缘”。
“我就是想来看看，天底下最好的父母长什么样。”施小媚平静的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
我微微皱眉，施小媚出身于赶尸门，而施不仁用养蛊的方法来对待子女，生杀夺予，冷酷无情，论为父的水平，简直低到负分；施小媚的母亲也是死在他手上，导致施小媚恨他到骨子里，以夷灭整个赶尸门为代价复仇。
人缺什么，便渴望什么。
……

第七百六十五章：三界皆动
我本能的想劝她，因为我感觉她似乎并没有泯灭所有的人性，至少，她对亲情还是有所渴望的。
于是道：“世间绝大多数父母对子女都是无私的，你的遭遇，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也许吧。”施小媚放下茶杯，似笑非笑：“为了敬这份无私，不如，我们把战场定在半步多，如何？”
我猛的捏紧拳头，这才明白，她来这里是想把握战场的主动权。
半步多月阴之力强盛，而且紧邻育魔地，环境明显对她有利，最关键的是半步多没有太阳。
紫气东来之时是我最强大的时候，如果没有太阳，就谈不上什么紫气东来了。
但我无法拒绝，很简单；以哪里为战场，哪里就得遭殃。
兽王一声令下，半步多的阴水兽可以离开战场，但阴阳两界是没有办法迁移的。
上一次灭魔之战。天帝与天魔的战场遍布阴阳两界，直接导致太阴和太阳文明陨落覆灭，地府也一样夷为平地，现在的地府是后来重建的。
三界之内，阴阳两界芸芸众生，只有半步多最适合当做战场，当然月宫也可以。但施小媚一定不会答应。
她来这里，并不是真的为了见什么“世界上最好的父母”，而是在我心坎之地，让我拒绝不了。或许，她心底也有那么一两分恻隐，但这已经远远影响不了什么了。
施小媚起身，道：“明晚。我们禁忌之海见。”
说完她便转身出门，我立刻站起来，喝问：“一定要有这一战吗？”
施小媚顿住了，转过身来，缓缓开口：“生命之所以可贵，是因为有死亡；光明之所以可贵，是因为阴影无所不在。”
说完她化作一丝黑气消失在原地。
我叹了一口气。她那句话还有后半段没说完：她就是那片无处不在的阴影。她生就在施不仁残暴的阴影下长大，这或许就是世间不公的报应。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阴阳两面，如影随形，她说的那几句话让我无可辩驳，甚至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她。
人世间每一点残暴、冷酷、不公，都会产生怨戾之气，数千年积累，报应便来了，结果表现为域外天魔降世。
小到个人因果轮回，大到世间天道循环，莫不如此。
能怪谁呢？
叹了一口气，我拿出手机给苗苗发短信，字数不多，却惊天动地：魔降世，明日决战于禁忌之海，清空半步多。
……
虽然远隔千山万水，但我却清晰的看见，这条信息如同石子丢入了平静的湖面一样，泛起了涟漪，越来越宽，越来越大，最后成了惊涛。
道门最先得到消息动了起来，从各个山门下山，汇聚成洪流，涌向最近通往半步多的航道码头。各大世家大族也按照既定的章程开始收缩力量，紧随道门其后，派出了各自的精锐。
紧接着地府和半步多也动了。
阴司剩下的七殿阎王、十几位阴帅带领地府大军，浩浩荡荡的赶往半步多。
半步多自然也平静不了，为数不多残留的阴阳商开始登船撤离，兽王嘶吼，海量的阴兽群离开禁忌之海，清空战场，赶往偏僻的水域。
这三年三大势力各自都做了很多的准备，眼前这一幕幕就是准备的结果。
尽管三方分裂长久，还有嫌隙，但面对灭世天魔，谁都得放下那些不利团结的心思，竭力组织力量抵抗，否则最终的结果就是覆灭。
“轰隆隆……”
最壮观的要属地府的阴兵和鬼差大军了，浩浩荡荡，人马嘶吼。一座座阎王城被清空，汇聚成滚滚长龙，走向通往半步多的码头。
它们当中绝大部分是带甲阴兵，武装齐整，刀兵锃亮；此外就是鬼差了，有牛头马面，有黑白无常，甚至还有少量地狱的狱卒，它们的个头就非常大了，高的像两层楼。形态各异，如果不是胸前都有阎王印，弄不好会被人误以为是魔物混进去了。
旗幡如海，兵戈如林！
而码头那边早就备好了无数的阴阳船，遮蔽了整个码头的外海。
其次就是奇门联盟。它们分成六七股，人数远没有地府那般多，但却高手云集，集合起来的势力，地府和半步多联合起来都赶不上。
其中还有很多曾经的隐世者，实力个个震天动地，让联盟气势丝毫不亚于地府，甚至尤有过之。
而半步多海量的阴兽在兽王号令之下，滚滚离开禁忌之海，游向偏僻的海域，更有数量众多的化妖阴兽涌向半步多。
它们有的化成了人形，有的脚还是鳍状，有的还是鱼脑袋，浑身鳞片，但并不能阻止它们走出水里，上岸进入半步多，汇聚成涓涓细流。
种类就更多了，基本就没有两个是完全一样的，但相同的是，它们身上多少有些没退化完全的鱼鳍、鱼鳞，不少身上还湿乎乎黏答答的，沾满粘液。
阳间，玄武立于祖龙昆仑之巅，仰天长啸！
神音滚滚，如同隐于云层之上的惊雷，传遍茫茫东土。
芸芸众生都听到了天上一声雷响，不管天色是阴是暗，是否阳光普照。无数的人抬头望天，都疑惑雷声从何而来。
洪村田野里，劳作的七叔公看着无一丝云彩朗朗乾坤，嘟哝道：“要下雨了么，天气预报没说呀？”
惊雷过后，绝大多数人都低下头，继续着自己眼前的事；只有奇门高人仰望天空，满脸愁容。
惊雷过后。无数大江大海，深山老林深处，伴随一声声龙吟般的兽吼，无数远古龙种接到信息，纷纷走出洞穴，腾云驾雾冲向了半步多。
它们当中有未化形的上古遗种，也有修成半人半兽的大妖。虽然数量不多，实力却震天动地。就连村里的赑屃也嘶吼一声，如公牛怒吼，把村里的鸡犬吓的慑慑发抖。
人世间繁华依旧，红尘滚滚，人们为生计、为希望、为未来低头忙碌着，却不知道。一场决定三界命运的决战已然拉开序幕。
只有那些敏锐的生灵才能感知危险临近，蛇虫焦躁不安，蚁雀纷纷离潮。
东北的各大出马山寨更是一阵混乱，因为它们的出马仙个个被惊醒，有黄皮子，有蟒蛇，有狐狸。
洪村的田野也受到了影响，潜伏的蛇和黄皮子惊惶不安的窜出来，把一众赶早收割的大姑娘小媳妇吓的哇哇叫。
而最吸引我目光的，是育魔地。
那里魔气冲天，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实，但却能发现冥河彻底沸腾了，就像大锅烧开了一样，滚滚魔气冲出冥河。无数魔物嘶吼着从腥臭的尸水中爬出来，一眼望不到边，数量多的森林里的蚂蚁。
它们猩红着双眼仰天长嘶，同样化为滚滚洪流消失在浓重的魔雾中，聚集着。
三界皆动！
无数的大能、高手，甚至是叫不出名字的存在，都朝半步多去了。兽王已经将航道打开了。洪流通过航道，滚滚向多城汇聚。
海量魔物蠢蠢欲动，其中部分存在的气息，甚至不亚于道门高层。
我心念一动，将魔焰之芯打出，让它穿越无尽的地理，直接出现在半步多禁忌之海上。
魔焰轻轻在水面一点。水面顿时化为深达数米的坚冰，急速蔓延开来，将整个半步多水域都冻住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厨房，父母正在准备早饭，迷蒙的水汽在阳光照耀下像雾一样，锅勺叮当，偶尔还能听到两句低声的拌嘴。
我压下心绪。一步从家里迈出，来到赑屃身边。
赑屃冲我点点头，将背上的石碑震落，然后与我一同腾空而起，朝半步多赶去。
眨眼间，洪村便消失在后方远天的尽头，小片刻。我便和赑屃落在胭脂湖边。
酆都大帝、白香月、青牛道长都在这里等我，鬼陵已经先一步进入半步多。
虹姨、胖子、苗苗、毒蝴蝶、苗巫、瓜哥、皮衣客、徐爷、徐大山，吴奎、万良、万古、白脸青年、曹燕青，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所有精锐都将走向战场。
末日之战，谁也逃不过。
更多的人潮弃船踏上冰面，消失在半步多与阳间的界壁内。
这时孟婆鬼走上前来，手上托着一个玉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造型非常古朴的号角；古朴到甚至有些粗糙。
白香月对我道：“这是古龙号角，有些沉睡的力量需要你用它来唤醒。”
我点头，拿起来放在嘴边，吹响。
“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号角音瞬间扩散至远天，涤荡整个东土，又从东土传入地府。再入半步多。
上自青云，下至九幽，黄泉碧落……号角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就好像在耳边吹响一样。
乍一听，就像来自上古，穿过无尽的时间和地理、穿过重重的历史迷雾来到现在。像神灵在轻轻低语，像远天的战歌，在召唤曾经的英灵与战魂！
很快，三界之内有了动静。
无数的被黄沙黑土埋没的深山老林，一具具带甲的战士从深埋的地下破开棺材爬出来，整理刀兵，齐聚成军阵，朝半步多赶去。
尽管它们的甲衣已经破碎，刀柄已经染锈，但那股冲天的杀意，却比地府的大军还要浓烈三分。
它们是曾经跟随天帝战斗过英灵和战魂，死后被埋入棺中，数千年不朽，等待古龙号角的再一次召唤。
号角，便是军令，它们滚滚向前，视死如归。
洪村冷水洞。
守棺灵也紧随古龙号角之后吹响了手里的小号角，只见一具具棺材盖被掀开，一个个甲士从棺中坐起，手持长矛起身；而后汇聚成长龙，在守棺灵的带领下，踏上了新的征程。
就连胭脂湖都有了动静，被推土机推平的废墟下，轰隆隆机关轰鸣，地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豁口，一个与守棺灵有些许类似的异灵嘴上喊着小号角，指挥着数百甲士从豁口处走出，踏上冰面，朝着半步多进发。
它朝我看了一眼，颔首致意，然后押着甲士军阵消失在界壁之处。
它们的数量远比我想象的多，几乎每一处航道附近都有，冷水洞是保存最好的一个，其它的就没这么幸运了，大多都是被黄沙泥土深埋在地下。
汇合在一起，是相当强大的力量，几乎让三界整合的力量翻倍。放下号角，我将它给了孟婆鬼，这支英灵与战魂大军交由它调度指挥。
“出发。”
我下令道，然和白香月、酆都大帝、青牛道长先行。
赑屃也跟着来，我对它密语：“战斗之时保护好她们。”
赑屃一顿，看了一眼毒蝴蝶和苗苗一众人等人，而后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留在了原地。
……

第七百六十六章：末日之战（上）
半步多内，千里冰封，已经成了一个广阔的战场。
这一次三界合力，力量远比半步多独自抵抗大魔城的时候大，可以正面对决了。
三界合力，千年道行以上者足有四十位。大魔城一百魔将，达到这个水平的接近六十，强一些。
但三界中层的力量非常强大，入道者人、鬼、妖、灵、魅、兽加起来多达近五百。
综合而言，势均力敌。
所以这一战的关键自然是我和施小媚的对决，但其它的尖端力量也会有相当大的影响。
这就像一列多米诺骨牌，任何一张先倒下，都会影响到更上层的一级。
所以每一个层级的战斗结果都很重要，并非无关紧要。
平衡的打破，往往是从小地方开始的！
对于目前的战局来说。唯一比较大的变数，是育魔地不知道诞生了多少厉害的魔物，独角鬼王在那里经营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接下来，各方掌事者开始整理聚拢而来的力量。我站在半步多的最高处遥望育魔地的方向，那里有一股魔气直透半步多界壁，席卷苍穹。
不用猜，正是施小媚，或者说天魔！
而她背后。大魔城静静的漂浮在远处虚空，近处还有一百多位魔气冲天的魔将和变节者。
白香月下令关闭半步多通往阴阳两界的界壁，兽王在冰面之下一声低吼，派遣无数的阴水兽守住航道。
自此，战场完全封闭！
除玄武以外。所有的力量都已经整合完毕。
界壁的关闭后，连半步多也无法再轻易打开；也就是说，只有这里彻底分出胜负，半步多才会重新打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双方静默着等待战机的到来。
不久，远天迷蒙的灰雾深处一轮月圆缓缓升起，血红血红的，让整个战场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血腥味。
我将水龙珠推入龙牙刀的球笼内，法力微微一震，龙牙刀发生一声龙吟，震天动地，魔焰缭绕仿佛燃烧起来。
我一步迈出，冲向施小媚。
白香月、青牛道长、酆都大帝、秦广王、玄机子等一众千年道行大能紧随我身后。施小媚在我动身的一瞬间也动了，手持一柄死神魔镰盯着我，眼瞳上浮现两点幽幽的红点。
广阔的战场转瞬即至，施小媚背后，巨大的天魔虚影仰天长啸，几乎遮蔽了半个半空，魔云滚滚，恐怖的气势，仿佛要将这个世界一口吞下。
魔云中更有无数巨魔幻象，个个栩栩如生，死死的盯着我，猩红的魔瞳中绽放着嗜血的光芒。最恐怖的是她手中的魔镰，上面蕴含的气息，阴冷、森寒，比之九幽寒狱还要凛冽百倍千倍。
就好像收割了整整三界的生灵，怨戾之气令人胆颤。
我眼皮微微一跳，法力猛的贯入龙牙刀中，一声龙吟响彻三界。游龙乍现，仿如一条真龙，怒吼一声，朝袭来的魔云狠狠的卷过去。
它太真实了，龙首狰狞，龙爪奋力的好似一爪便能将虚空抓开一个豁口，浑身鳞甲森然，每一片龙鳞都不一样，真实的上面甚至能出现些许伤痕。
龙牙刀冰焰滔天，嗡鸣之声直冲九霄。好似要一刀将整个世界劈开。
“当！”
两件兵器撞在一起，龙牙刀璀璨无比，神光穿透无尽的昏暗，将整个半步多照亮。魔镰亦是乌光冲霄中，镰锋锋芒无尽，看一眼就好像要将人切开。
刹那间，猛烈的法力乱流冲击波就好像灭世的滔天洪水一样，瞬间朝后面扩散。
浪潮滚滚，毁天灭地！
白香月青牛道长，还有大魔城的一百多魔将全部被冲的身形一滞，奋力抵抗才冲过。
很快他们也撞在了一起，顶尖力量大战瞬间爆发，而且立刻提升至白热化。群体的对决不可能存在任何的试探，直接上最强的战斗力拼命。
我与施小媚对视，眸光激荡出剧烈的碰撞音；如今我们这个程度，一个眼神足以将一命入道者瞪的魂飞魄散。
“你比我想象的强！”施小媚红眸森寒，盯着我，魔发乱舞，白皙的脸庞上，条条魔纹开始网上攀延，就像密密麻麻的小蛇一样。
“你也不弱！”我眸光爆闪。双方虽然不动，但气势化为虚影却在不断的交锋，游龙亢鸣，魔灵嘶吼，余波依然震天动地。
下一刻。双方同时动手，施小媚手掌仿佛变成了能吞噬天地黑洞，闪电般朝我盖过来，内有万魔嘶吼，似乎在等待生灵的喂养。
我也动了。左拳化为一团巨大的冰焰，狠狠的朝黑洞轰过去。
一声炸响，黑色的魔焰瞬间炸为滔天冰火，将黑洞冰封，化为一面巨大的冰盾。顶住了。
施小媚银牙一咬，魔力潮水滚滚而来，黑洞愈发强大，我连忙勾动魔焰之芯，滚滚法力汹涌而出。
冰面发出被剧烈摩擦而尖啸，道道裂纹缓缓生长，延伸。
“轰隆！”魔焰之芯的寒力终究不如滔天的魔力，轰然炸开。
我早有准备，闪电般后撤。
但施小媚更加狠辣，魔瞳血光大放。死神魔镰狠狠的朝我勾来，镰锋未至，恐怖是锋芒便已经将我的发丝削断。
彼时龙牙刀荧光大放，霞光艳艳，嗡鸣一声迎了上去。
“当！”刀镰再次碰撞。狠狠的贴在一起，施小媚冷瞳杀意滔天，魔镰嗡鸣，顿时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朝我涌来。
我止不住后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为一道虹光，狠狠的撞在半步多的界壁上。
界壁如虹膜一样伸张，魔镰携无匹的气息狠狠的朝我收割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安静妖心终于有了反应，它猛抽了一下。一股热流如同火焰一样，从龙牙刀处崩开一股炽热的阳火，如烈日临身一样，将魔镰气势震散。
趁着这一瞬间势弱的机会，我消失在原地。
魔镰顿时划空。破开虚空界壁，显现出界外的场景，那是一栋摩天大楼，毫不废弃的被刀锋极尽的芒腰斩成两截。
“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一切可以结束了！”施小媚魔镰一横。发出嗜血的血光，闪电般朝我冲来。
“咚！咚……”
回答它的是妖心剧烈的跳动，血阳之气澎湃而出，直冲云霄，血阳之力沿刀身注入龙牙道中。阳火爆燃；龙牙刀在这一刻，彻底燃烧。
与此同时，魔焰之芯也不敢落后，在我左手的位置燃烧起黑色的魔焰。
左手魔焰，右手阳炎，我的气势节节攀升！
施小媚脸上的蜿蜒的扭曲的魔纹也彻底活过来了，天魔虚影血瞳更盛，气势也同样节节攀升。
刚才那的对攻说起来很复杂，但其实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仅仅只是相互试探的热身。
下一个瞬间，魔镰再次和龙牙斩刀重装在一起，更加白热化的战斗爆发。
魔镰锋芒，仿佛要正整个世界切割成两半，龙牙刀铮铮作响，真龙咆哮，魔云滔天。
极尽的冰封之寒与炙热的阳炎交汇，毁天灭地！
与此同时，三界大军和魔物大军也动了，两股滚滚洪流铺天盖地，各自很默契的组成三角楔形对冲。魔物大军为首的是巨魔，身高数丈，气势凶悍无匹，滚滚向前。
三界大军的矛尖的则是野人巫师带领的野人大军，它们身高丝毫不比巨魔小，而且更加灵活，人手一根白骨棒，其中还夹杂了不少未化形的异兽，同样视死如归。
很快，两股洪流便惨烈的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吼吼吼！！”
“……”
无数血浪夹杂着断臂残肢横飞，人兽嘶吼，绽放出一朵朵死亡与湮灭的浪花，无比的灿烂。
这是死神的盛宴！
一个野人嘶吼，巨大的白骨棒如同小山一般扫过，瞬间便将前面的一大片魔物扫空，连同一头巨魔一起打是四分五裂。
下一刻伴随无数的尖吼轰鸣，一大片飞行魔兽“呼呼”的盖下来，瞬间就把野人淹没了。
紧接着一团烈焰顿时将魔物连同野人包裹，那是一只会喷火的熔岩异兽，来自地壳的深处。
……

第七百六十七章：末日之战（中）
随着撞击面越来越宽，一时间，半步多广袤的地域烽烟四起，无处不战，各自的飞行大军让阵型失去了前方和后方，战斗无比惨烈，鲜血狂洒，魔气蒸腾，到处都是厮杀的大军，正朝着散乱的方向发展。
野人部落最为狂野，作为矛头足够锋利，很快就突破了魔物大潮的前锋，向纵深方向突进。紧随其后的是异兽群，它们夹在其中辅助，甚至还可以飞入空中掩护。
两翼则是地府的阴军和古龙号角唤醒的战魂大军。它们整齐划一，不断收割涌上来的魔物，紧紧的掩护在前锋两侧。
剩下的就是道门和各大世家的精锐了，它们则要灵活得多，可进可退。正集中力量朝着魔物大军侧翼包抄。
要论纪律性，魔物大军更盛，滚滚而来，进退有序，愣是将实力胜一筹的三界大军给扛住了。
战！战！
两方竭力厮杀。哀嚎、嘶吼、怒喝、号令练成一片，声震苍穹。
此外，顶尖高手的战斗也白日化，时不时有战败的魔将或者生灵从半空中陨落，落入海潮一般的双方大军之中。只翻起来一朵小小的浪花，便彻底消失不见。
天上地下大战，甚至水里也不断的有阴兽顶破雪层突袭。
轰！轰！轰！
青牛道长坐下的青牛迎风见涨，成了庞然大物，一脚跺下，顿时将几个魔将震的蹬蹬后退。青牛道长抓住机会，一道匹练便将一个魔将打的吐血狂飞。
“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迷蒙的魔雾中，一把宽大鬼头刀鬼魅般无声无息的朝青牛道长斩去，甚至连杀机都隐藏了；如果目光不所及恐怕都觉察不到。
就在这电光火山之间，一条红绫闪电般击在鬼头刀上，将它打偏了三分……青牛道长借机反手一掌，将偷袭的鬼将打的四分五裂。
噗！
迷雾深处，忽然一道鬼影闪电般出现，将龙虎山一名长老打的惨嚎一声，落入魔物潮中，瞬间被分食。
只见它浑身燎黑，头顶骷髅，燃烧着鲜红色的火焰。赫然是大魔城的骷髅头领。
它实力非常强劲，甚至比白香月还强上一线，而且专挑弱的下手，加上偷袭，每每能够得手。
咻咻！
白香月一直在找寻它的位置，玉手一挥，红绫漫卷，狠狠的朝它围了过去，早就有备。
骷髅头见此，血火大亮，手化为巨大的魔掌，狠狠的朝白香月盖下去。
魔掌临空。宛如天幕！
……
我这边。
魔镰嗡鸣，绝世锋芒，镰锋看一眼就好像将我神魂割裂，它迎风见长，大如船帆，狠狠的朝我劈下来。
龙牙刀仙霞艳艳，狂啸一声顶上去。
当！
冰面根本丝毫支撑不住，轰然粉碎成空气，恐怖的魔镰劈下，将深不见底阴水湖切成两半。气浪滚滚，化为滔天巨浪朝四周散开。
我直接落入湖底，止不住蹬蹬瞪往后退，虎口一阵发麻；但没有时间喘息，因为施小媚越攻越猛，魔镰锋芒，要收割世间所有的生灵。
我奋力对攻，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战斗愈加的白热化。
施小媚比我强一线把我压住了，但不多；妖心如鼓，我越战越勇，龙牙刀荧光遮天蔽月。
龙牙刀携雷霆万钧之势压下，所过之处，一切化为齑粉和空气，这一刻的它不是战刀，而是天地正气，涤荡世间所有的阴晦。
游龙嘶吼，如天降青龙，一张口，龙吟毁天灭地。
施小媚脸色终于变了变，因为她发现我越战越强，低喝一声，魔纹愈加的狰狞了，魔镰仿佛要爆炸一般，内种雷霆滚滚。但那雷的颜色，却是血色的。
十数公里外，百余名正在厮杀的地府阴差与厮杀的数百魔物被血雷一闪，顿时化为虚无！
彻底湮灭！
轰！
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一座山给撞了，闷哼一声。浑身一震，如同炮弹一般反弹而回。
我心头震撼，天魔竟然如此强悍！？
雷电代表什么？代表天地意志、代表天罚！
天魔竟然有血色的雷电，说明它已经掌控了天地秩序，或者说篡改了天地秩序。
我从半步多一界的一端砸向了另外一端。所过之处，人妖鬼魔物，全部被劲力杀灭，其中甚至有一个临近千年道行的变节者。
我一抹嘴角，上面出现一线血丝。但这点伤势对我来说不过是片刻功夫就能复原的事，没有任何障碍。
如此这般，施小媚魔威灭世，一次次将我打伤，却始终无法消减我的战斗力。
而我的战斗风格是越打越勇，压力越大越超常发挥。施小媚毁天灭地的大招连连，却没能将我重创，一次次的施压，却一次次的陷入僵持。
魔镰横斩，将地面数万魔物湮灭成空气。只是这一击是被我逼出来的，自然空了。
施小媚盯着我，杀意如刀：“你很强，但这还不够！”
话音落下。
轰！
一道血色的闪电划亮了整个半步多，漫天魔云化为黑幕遮天蔽月。而且急速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哗哗哗……刹那间，无数如同巨蟒一般的血色天雷炸现，无比狰狞，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天魔雷罚！”
施小媚口中念念有词，魔镰忽然染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机，刹那间，血色雷电愈加狂暴。
下一刻，她用魔镰指向我。大喝：“灭！”
轰！
刹那间，一道粗壮的如同小山般的血雷朝我劈下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完全避无可避。
我怒吼，龙牙刀真龙仰天迎上。法力不计代价的狂涌如刀身。
魔焰之芯感受到莫大的危机，寒力一阵，瞬间将头顶的空间封闭，化为一道无比厚实的冰盾。
妖心也知晓这是生死危机，天魔篡改了天地雷罚的秩序。要用天谴的雷罚审判我，全力爆发，血火阳炎中顿时一声凤鸣，一只七彩的火凤也迎向血色的雷罚。
嘭！
没有任何阻滞，完全可以抗下魔镰一击的冰盾轰然湮灭，直接化为虚无。
紧接着，游龙与火凤交相辉映，顶在雷罚之下。血雷顿了顿，而后火凤与游龙同时一声惊鸣，再次轰然湮灭。
我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趁着血雷闪顿的机会，脚下步伐一闪跳了出去。
灭世！
轰！
尽管我已经基本跳出去，但还是被血雷燎了一下，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去，背上火辣辣的疼，骨头都被劈飞了两块，碎骨溅落，泛着晶莹的光彩。
我急速后撤，心里无比惊骇。天魔本是天罚的对象，却没想到，它竟然掌握的天罚。规则的力量太恐怖了，根本和道行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创世的力量，就是规则的力量，世界即规则，生老病死，是规则，日落月升也同样是规则。
施小媚见此，嘴角一丝森寒的笑。
这时我感觉她的气息消失了，一股陌生而冷冽的气息透体而出。
是天魔！
魔纹已经遍布了施小媚整张脸，如万蛇扭动，格外令人心惊。
“湮灭吧！”
施小媚再次厉喝；音落，两道血色天雷同时朝我劈下，恐怖的气息远超之前，带着毁灭一切的冷冽和狂暴。
我在她张口的刹那便闪了出去，再次吐血横飞。
天雷如此恐怖，甚至将半步多的界壁给劈开了，露出了外面的世界，几座山峰瞬间化为虚无，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雷罚的力量，世间万物都被它克制。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是三道一起，四道一起，五道……我感觉自己就像怒海狂涛中的一叶轻舟，在这种恐怖的力量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和抵御能力，只能硬挨。
好在自己恢复能力逆天，皮生肉，肉生骨，骨生血，飞快的修复者。
六道！
七道！
……
九道！
最后，雷罚闪亮了整片天空，似乎到达了九这一大圆满数目，这一次的天罚如同囚笼一般朝我笼罩下来，再没给我闪避的机会。
……

第七百六十八章：末日之战（下）
我怒吼，将全身所有能调动的法力全部注入龙牙刀，水龙珠亮起的荧光甚至盖过天雷的火闪。
游龙与火凤再次出现，而且更加的真实，仿如活物。
妖心与魔焰之芯不计代价的疯狂。
瞬间，血色照亮了整个世界。
游龙与火凤哀鸣湮灭，血色天雷落下，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一下就空虚了，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能量，在向外解体，要化作最小最小的分子，成为虚无。
“轰！”
九道血色天雷同时落下，彻底将半步多的界壁击穿。打中育魔地，将一块数百公里的育魔地劈的湮灭，彻底成了一片焦土。
我眼前一片血红，身体千疮百孔，几乎半边身子都不见了。摇摇欲坠，晶莹的碎骨粒洒了一地，浑身焦黑的如同柴炭一般，鲜血更是不要命的喷洒。
“嘿嘿。”
施小媚笑了，似乎对自己的杀招很满意。声音带着几分异样的沙哑。
我悬浮在半空中，浑身动弹不得，无数的血色雷电乱窜。
可就在这时，那些血色闪电竟然蹿入我体内，在妖心魔焰之芯一阴一阳的漩涡下。化成如同仙浆玉液一般的生命力和浩瀚的法力。
我的血肉如同吃了绝世宝药一般以百倍的速度复生，重组，骨骼哗哗的生长，肉芽更是响成了一片。只几个眨眼的功夫身体便已经复原了一小半，剩余的碎骨残肢依然生长个不停。
施小媚的笑意僵在脸上，她难以置信，炸吼：“你竟然是他的魔壳！你竟然是他的魔壳！”
“啊！去死！”她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镰刀一指，狠狠的朝我收割过来。
我大惊，也没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加上重伤，闪避根本来不及，只得硬扛。
千钧一发之际！
“嗡！”
忽然一把青色的剑乍现，上有朵朵青莲盛开，就像是置身于莲花池中一样，霞光艳艳，宛如从仙界走来，带着浩瀚无比的天地正气，风罡浩荡，流云万里。
当！
魔镰被挡住，施小媚被震的往后退去。
青剑也返回，抓在了一个修长的白袍狂生手上；诡异的是，他的身形竟然是虚幻的，好像只剩下一点点灵魂一样。
我看到他的背影，浑身巨震。
青莲剑仙！
人是虚幻的，但那把剑是青莲剑不错，老酒鬼和我讲过。
青莲剑仙青丝如瀑布，背影修长而伟岸，带着傲世的意气与凌厉剑风。
有道是剑锋碧落三千尺，风涛动地雷中劫。千秋大地半轮月，万古长歌一株莲。
“哞！”
紧接着，伴随一声牛吼，一个身穿麻衣的青牛老者也缓缓进入我的视线，口低吟：“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我吃惊，这是老子！
急忙扭头，发现被轰开的界壁处，一个接一个虚影缓缓从界外走入半步多。
诸葛孔圣、姜尚公、张道陵、闻仲、范蠡、刘伯温都出现了。
虽然我并不认识其中的人，但绝对不妨碍我推断，这是天帝灭魔之战后人世间出现的九大悟道者，个个是人中大杰。
甚至连比干都出现了，它肯定从鬼陵青铜棺走出，和其它八位葬在祖龙之巅的人杰一起出现在了这里。
它们已经逝去多年，却留下了一缕残魂守护人世间，就为了等待这一战。
青莲剑仙，以青莲为名，斩妖除魔，涤荡三界，杀是东土诸魔人头滚滚，远比西域，不敢再入东土半步。
诸葛孔圣，八卦阴阳法事行的先师，术法广布，却邪退阴，至今的法事行依然熠熠生辉，功德千秋，万代传颂。
……
它们都是人世间的骄楚，大杰；光芒照耀万古，每每在乱世中出现。守护芸芸众生。
哪怕他们已然逝去，英灵却不散，战魂未眠，在需要他们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出现了。
“哼哼，九个死人魂不好好守卫者墓地。来这里找死！”
施小媚面对九圣，怡然不惧，炸吼：“上古恶魔，十方俱灭！”
下一刻，她背后的天魔真身如同要从魔云中走出一样。大手一挥，刹那间，同样九个大魔一字排开。
它们形态各异，但相同的是九个大魔丝毫不亚于大魔城的骷髅头领，每一个都比骷髅头和白香月强。
我心中震撼，天魔的底牌一个接一个，难怪它根本不需要大魔城助阵就足以灭世，甚至对大魔城不屑一顾；战斗之时根本就没有误伤的概念，魔将挡了路也照杀不误。原来它是有这样强悍到豪华的底牌。
九个大魔加上施小媚，果然是十方俱灭。谁也挡不住！
双方僵持了一下，瞬间便大战在一起，九个大魔对战九大英灵，一时间，半步多界壁屡屡被破开。露出外面的光景。
我恢复的极快，很快就站了起来，这些血色的闪电被体内一阴一阳的力量绞杀，化为无比精纯的法力和生命元力，堪称奇迹。
这肯定和施小媚怒吼的什么魔壳有关。她肯定不会撒谎。自己是天帝褪下魔壳。
魔壳其实很好理解，就像是蚕破茧成蝶飞走以后剩下的那个茧，它并不没用的，而是蚕身上的精华。
所谓魔壳，就是将自己一些不适合魔的比如正直、善良、义气等等这些对魔来说“不好”的东西褪去。就像是剥离了一个不需要的“自己”。
因为魔只需要冷酷和无情就够了，不需要心慈和手软。这是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法，等同于生命再造。奇门有模糊的记载，但没有任何人见过。
如此一来就对上了；白香月说天帝在灭魔之战后被天魔所染，随时有可能化魔。转变成毁天灭地的存在。
于是他将自己“好”的部分以魔壳的形式剥离出去，让染魔的部分湮灭，彻底拔除魔种。
而那个被剥离的魔壳，就是自己！
天帝相当于再造了一个新的命魂，所以我才会和他很像。但我肯定已经不是他了；因为剥离魔壳的代价便是本体湮灭。
“轰隆！”
这一刻，半步多彻底沸腾，十八个悟道者级别的战力激烈战斗，整个战场已经昏天暗地。半步多的界壁一次次被破开，愈合封闭的速度越来越慢。好似消耗了许多。
施小媚再次出现，魔镰遮天蔽月，要趁我未愈将我一镰收割。
“吼！”
忽然，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一闪就出现在我面前。
魔镰狠狠的斩在庞然大物的背上，顿时冒出一阵剧烈的火花。
我心头一跳，是玄武；玄武之甲，当世无双，其防御，恐怖和变态已经不足以形容它。
“快，我们扛不了太久！”
蟒头朝我大叫一句，然后与玄武奋力抵抗施小媚。
玄武龙首与蟒头狂舞，龙甲狠狠抵抗、防御，不让施小媚有近我身的机会。
我见此，干脆跳到残余闪电比较多的位置。
一时间，我不光血肉在重组，而且更上一层楼，骨骼、肉筋都被强化，就像干涸土地，不断吸食来自雷罚的力量，尽管它是血色。但它到底是雷罚，是世间最精纯的东西。
血肉在复生，实力在增长，看着无所不战，无处不站的战场，一股雄浑的力量在我体内充盈起来。
我忍不住仰天长啸，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对本源的理解和道的感悟，都增长了足足一个大台阶。
“灭！”
施小媚魔气滔天，魔镰仿佛灭世的神器，要将这个世界劈开。玄武龟背龟纹金光大放，无数的蝌蚪精灵沉沉浮浮，让它的龟背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世界。
魔镰落下，玄武龟背金光闪烁了一下，而后轰然湮灭。
玄武嘶吼一声，朝着界壁的另外一端横飞，龟壳上面一条巨大伤痕，险些完全破开了。
我猛的捏紧龙牙刀，天魔大招连出，三板斧应该该过了，现在轮到自己了！
……

第七百六十九章：壮丽的美
轰！
魔焰与阳炎刹那间爆炸，在天空中交汇，阴阳之力急速旋转，化为一个巨大的阴阳盘，内中虽混沌一片，却透出恐怖无比的气息，惶惶从九天落下，如神灵乍现。
龙牙刀迎风见长，如风帆那般大，刀芒绝世，携带无可匹敌的气势闪电般斩向旧力方去的施小媚。
她看到云霄之上的阴阳盘，脸色大变，这是阴阳化道，代表了天地的规则与秩序。
避无可避！
施小媚魔镰气势再度暴涨，乌光缭绕，无尽的怨灵和冤魂纷纷炸碎，这是要用它们的湮灭给魔镰提供毁天灭地的能量。
下一瞬，龙牙刀与魔镰狠狠的对斩在一起，没有反弹，僵持着，恐怖的气势相互缨锋，互相碾压。
轰隆隆……阴阳圆盘中，雷光乍现，那是道的化身，天地的雷罚，白光憾世，不同天魔的血色妖雷，这才是真正道的力量。
施小媚再无之前的轻松之色，面带惊容，但她并不甘势弱。魔潮滚滚化为惊涛骇浪，狠狠的注入魔镰之中。
顿时，内中的怨灵与冤魂大片大片的炸裂，更是化为无尽众生怨灵，让魔镰更加锋芒万丈；哪怕停在那不动，都好像要将这片世界切开。
魔镰是天魔世代相持的魔兵，所有魔镰收割的怨灵与冤魂都将被禁锢其中，永生永世受着无尽的折磨。
它们唯一的作用便是化为滔天的怨戾之气催动魔兵，让它继续收割更多的生灵。
那些怨灵冤魂明显是太阴文明时期的人种，面容比现在的人粗犷。太阴文明消失。无数的生灵被魔镰收割，化为怨灵被禁锢在魔镰内，永世不得超生。
这就是灭世的后果。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日月无情，转千世屠枭雄！
在天地意志面前，凡人如草狗一般，哪怕修炼成了人杰与枭雄，也终究逃不过末日的杀伐。
凡人面前高不可攀千年道行强者、悟道者一个接一个陨落。
无论是为命运抗争的三界大军，还是为赚取一线生机的变节者。没有人能真正的逃过这场劫难。
战场在这一刻到达了最高潮。
三界古往今来，蛰伏的力量已经全部出手，天魔也释放了最强大的战力！
天空中，不时有强者陨落，摔入地上滚滚人潮与兽潮中，被彻底淹没。
这是死神的盛宴，无数生命就此消失，湮灭！
白香月的所带领的千年道行强者战场，人数已经缩减了一多半，但凡弱一点的存在都陨落了。
青牛道长坐下的青牛丢了一只角。浑身染血，是被一个恐怖的魔将生生拔掉的。
玄机子丢了一条臂膀，单手持剑依然在奋力战斗。凌空道长剑已残缺，但无上剑道却依然震天慑地。
就连白香月的香肩也染上了血迹，浸染在血色的红衣上，分不清是血红还是衣红。
大魔城一百将也已湮灭到了一半，双方在奋力的对推，抓住每一丝机会血拼。
没有存在是绝对安全的，生死危机转瞬即来，强大如骷髅头也丢了一条手臂，那是与白香月搏命的结果。
地上，海量的尸体更是堆积如山，那是三界大军的，血浸染了整个半步多，好似在冰面上刷了一层红漆，触目惊心。
血泊中，无数的半壁残肢、碎骨、鳞片到处都是，轻灵一点的还能飘在血水上，整个半步多被浓重的血腥味萦绕。
这是死神的盛宴，这是地狱的杀戮！
就连老酒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连同鬼陵正与大魔城恶战。两座诞生了灵智的悬浮宫殿对冲，气势惊人，宣告战斗的最高潮。
双方所有的力量都押上了，势均力敌，没有任何一个阶层取得了绝对优势。
血月通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
轰轰轰！
无尽的怨灵与冤魂炸碎，让魔镰铮铮作响，乌光遮天蔽月。
但即使如此，面对道的真谛，惶惶天威，魔镰也落入了下风，滋嗞嗞作响，发出要炸碎的声音。
“斩！”
我猛的一声暴喝，阴阳盘刹那间，浮现出一黑一白两个阴阳眼，尽管一闪而逝，却化作一股滔天伟力，滚滚朝施小媚扫去。
“轰！”
它化作断线的风筝，狠狠砸向战场的另外一端，所过之处一切化为虚无，在战场中央犁出了一条真空地带。
我手持龙牙刀几步迈出，冲向她。
“战场悟道，不愧是大帝脱下的壳。”施小媚摸去嘴角的鲜血，缓缓起身，冷我：“只是，你领悟的已经太晚了。”
我没任何话，手持龙牙刀化为坠世的流星，朝施小媚笼罩而去，仙霞艳艳，阴阳盘隆隆作响，撼世之威毁天灭地，这是轮回盘的最原始的状态，是天地规则与秩序的化身。
吼！
施小媚脸上魔纹光芒大放，扭动着瞬间透体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条血红色的链条，狠狠的朝我甩过来。
我心头猛跳！
这是秩序神链，比模糊的阴阳盘更胜一筹，同样是秩序与规则的化身。
神链上面的每一环都是因与果的相扣，就像人身上最底层的规则是基因链条一样。这根血红色的链条，是天地最底层的规则与秩序，上面的因果是三界的因果。缭绕着无尽的业火之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焚灭。
嘭！
血色神链狠狠的击打在龙牙刀上，顿时让龙牙刀出现一个拇指大的缺口。
我闷哼一声吐血狂飞，在空中退出去十数里才稳住。
施小媚眼睛血红，一手魔镰，一手神链朝我走来，带着无尽的狂暴与毁灭的欲望。
我立刻起身，阴阳盘光芒大放，愈加清晰！
下一刻我们轰然撞在一起，震天动地，周围的空间一片片的湮灭，所有被波及的一切，都化作虚无。
这是秩序与规则的碰撞，无可匹敌，甚至让千年道行的战场都不得不转移。
远处，九大魔子与九大悟道英灵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这些英灵不愧是人中大杰，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依然能够和九魔正面对扛。
这九魔是灭世之后创世的九大源头，而天魔更是在史册上被冠以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九子鬼母。严格来说。世间的一切生灵都是九子鬼母诞下的。
它是上一世的灭世者，也是下一世轮回的开创者。
秉承天地毁灭与轮回的意志！
可笑大魔城等变节者，至今冥顽不灵，九子鬼母，如何能让它们篡夺新的轮回？
……
轰！轰！轰！
大战在持续，生灵被收割，血在流淌，战力在燃烧！
天边渐渐落下的血月似乎都因鲜血浸染而变重了，已经临近的山顶，将要落下。
我和施小媚疯狂的碰撞，她再次将我压住，魔镰与神链交织成死亡与湮灭的意志，要将我彻底绞杀！
我也疯了，不顾一切代价，疯狂的对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月亮已经完全落下消失不见。但这样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施小媚嘴角显现一丝冷笑。
我心中暗急，却无可奈何。
规则与秩序的力量，自己能领悟到就算逆天了，离把控它还差一线。
魔镰与神链挥舞，撼世无双，根本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时间一点点的推移，我渐渐落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随时可能战败。
而此时，九子与九魔也渐渐分出了胜负，几乎同归于尽，青莲剑仙最后一剑将残余的两个魔子斩杀，自己也在一点点的虚化。
他们确实是人杰，却已逝去了无比久远的岁月，残魂消耗之后不管胜负都将彻底消失于世间，无人可以意外。
但即使如此也足够震撼了，一缕英灵化为残魂的执念，能够对抗这世间几乎最顶尖的存在！
而冰盖上的战斗依然在持续，魔物已经渐渐势弱，三界大军渐渐的胜利的天平扳向了自己。
可白香月那边却和我一样，遭遇了麻烦！
大魔城不愧是天庭旧部的主力，千年道行强者足足接近六十，而三界集合在一起只有四十，时间一点点拖延，胜利的天平渐渐倒向了大魔城那边。
这个砝码明显要比入道者级别的胜负更加的重。
一旦千年道行的战斗胜负分出，必然会影响到我，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只要能干扰我一下，我必定万劫不复。
白香月红衣染血，红绫漫天，在浓重的魔雾中留下一抹亮眼的红。
说时迟那时快，骷髅头拼着胸口挨了一击，闪电般将佬山和青城山两个长老扑灭，形势顿时急转直下。
白香月身边只剩下最后七人，而大魔城的魔将还足有接近三十，在剧烈的围攻中彻底落入下风。其中还包含了老酒鬼和玉王，道门就只剩几个掌门和高级别的长老了。
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
“杀！”
骷髅头猛的一声令下，其中二十多个魔将的法力潮突然全部涌向白香月，这是要一记合击彻底将她抹除。
更要命的是，这一击正好在白香月替青城山掌门拦下一击的瞬间。
轰！
恐怖的气势震天动地，甚至带上了一丝规则的伟力。
白香月仓促化盾的红绫被强行轰开，数道恐怖的攻击打在她身上，喋血长空。
她玉簪破碎，三千青丝飘散，化作飘落的凌乱。
“幽姬！”
玉王惊声。立刻闪现将她接下，老酒鬼奋力封住了残余的攻击。
“白香月！”
我也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睛顿时就红了，本能的想冲过去解救。
“哼！”可施小媚一步迈出，将我挡下，冷道：“你的战场在这里！”话音落下，魔镰与神链化为死亡与湮灭的漩涡，狠狠的朝我压下来。
“混蛋！”
我怒火燃烧，妖心在这一刻爆燃，阴阳盘之眼无比清晰。天道的规则骤然清明，熠熠生辉。
顿时，一股强悍到比血色神链还强恐怖气势从我体内爆发，龙牙刀缺口无数，依然铮铮作响。
战意与热血，极尽燃烧！
施小媚眸中冷芒大盛，魔镰与血链威压更胜，硬碰硬的朝我碾压过来。
“轰隆！”
仿如三界崩塌和湮灭，秩序与秩序碰撞、对峙、而后轰然湮灭，化作滚滚浪潮爆炸般朝四周涌去；极致的威力，让我都感觉像面对滔天的海啸，自己弱的像一叶扁舟。
咚！
饱受摧残的半步多界壁再也支撑不住，就像酒桶被打开了盖子一样，露出一个宽达十数公里豁口。
界壁消失，露出上面的虚空，那是阳间某处，暗色的朝霞挂在天边，一股无比磅礴伟力顿时通过豁口滚滚朝我涌来，就像是瀚海倒灌，恐怖的流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撑爆。
我差点忍不住呻吟。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大口大口的吞咽这股伟力。
紫气东来！
瞬间，我体内就像是落入水中的海绵一样，飞快的饱胀起来，法力滚滚，甚至让我的境界再一步提升，原先朦胧那一线彻底消失。
阴阳盘就好像变成的真实的一般，飞旋与天空。
规则，秩序，尽收眼底！
这一幕让整个战场都愣住了。豁口实在太大太大，又这么的恰巧。
我心血狂暴，好机会！
嗡！
龙牙刀举世无敌，朝施小媚斩下；这一刀震撼了千古岁月，让天地色变，哪怕是悟道者蹭一下都得重伤甚至湮灭！
施小媚脸上终于显现了惊悚之色，一边迎战，一边爆吼：“封住紫气！”
龙牙刀落下，将施小媚震的鲜血猛吐，秩序神链明灭了几下。差点爆碎，堪堪支撑住。
大魔城三十多位残留的精锐魔将得令，立刻放弃围攻转移，它们挡在降临我身上的紫气中间，释放出浓重的魔气，遮天蔽日，将豁口临时堵住了。
刹那间，我头顶的阴阳盘暗了一暗，气势衰落一大截。刚刚雄振了一下，又被封住了。
“你没机会的！”施小媚咬着银牙。
我本能想冲过去。却被死死压下，落入下风，僵住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东方渐渐亮起，紫气愈盛，但这也意味着离紫气消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是胜是负，就看自己能不能沐浴在紫气中了；紫气是自己的本源，触手可及，却偏偏被挡住了。
玉王老酒鬼等人也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带着剩下的四人以弱击强冲向魔将群。但却根本无法驱散它们，魔将数量太多而且抱团，根本难以撼动。
就在这时，悬浮于远处的白香月缓缓站了起来，三千青丝狂舞在风中；略显破碎的红衣飘荡，这一刻的她仿如受伤临世的仙子。
接着，她看向我，魅惑众生的脸上显现出一抹决绝的笑，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让她本就鳞伤遍体的娇躯。更显一丝纤弱。
“小弟弟，再见了！”
她笑了，容颜绝色，惊艳了万古，明眸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眷恋，转身冲向了魔将群。
她就像一只飞蛾，找到了光明的所在，也找到了解脱的所在，义无反顾。扑向毁灭她的火炬。
一朵血红色的花从她体内飘出，缓缓旋转，化为无尽的花火，顿时一股无比磅礴的伟力从她体内浩瀚而出，震天慑地，整个半步多都为之震颤。
肉眼可见，血色红花从花瓣的末端开始，寸寸燃烧成灰烬。
“不！”
我怒吼，目眦欲裂！
她这是在燃烧本源，彼岸花！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将在世间彻底湮灭，不复存在，连轮回的机会也没了。
“幽姬，别！”玉王同样惊吼，想要阻挡，却被白香月手一挥，连同她与老酒鬼等人，一起扫向了天边。
白香月孤身一人，燃烧着自己的灿烂绝美的本源，冲进了滚滚的魔气中，红衣与青丝劲吹，化作人世间最震撼，最悲壮的美！
下一瞬。
轰！
嗡！
一朵巨大的彼岸花虚影猛的炸亮，化为炽热的白光，像是一轮太阳，恐怖的气势狂暴澎湃，比我和施小媚的交锋还要强悍。
白光所过之处，魔将一个接一个的湮灭。它们惊吼、大叫，想要逃离，却根本做不到，因为白光将一切都禁锢了。
骷髅头亡魂大冒、怒吼，轰然爆碎，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长空涤荡，刹那间，浩瀚无比的紫气再次降临整个半步多。
“啊，去死！！”
我疯了，龙牙刀不要命朝施小媚笼罩而去。
滔天的怒意化为毁天灭地的冲动，不顾一切的朝施小媚碾压而去。
这是自己第二次如此的疯狂，第一次是在毒蝴蝶重伤的时候。
施小媚面容死灰，抵抗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
嗡！
龙牙刀化作灭世的魔刀，带着规则与秩序，带着的无尽的轮回因果，带着血液燃烧的狂怒，狠狠的斩下。
施小媚绝望，神链轰然湮灭，魔镰爆碎，龙牙刀也同样断裂成两截；但恐怖的秩序与规则的力道却从施小媚头顶落下，穿过她直下九幽，半步多再次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
庞大的魔物化为飞烟消散，尘埃落定，施小媚站在我对面，眼瞳中红光尽散，魔纹也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她身上的魔力波动。
她缓缓伸出手，张了张口，想触摸我的脸，可还未触及，便化作星星点点的光消散。
我抬头望天，天空如洗，再也没有了那个令我魂牵梦萦的红色身影。
这一刻，我身上的力气仿佛全部被抽走了，顿坐在地，心疼到无法呼吸，泪水止不住模糊了双眼。
想呼喊她的名字，却张了张嘴，干涩的只剩一点声带摩擦的声音。
太阳的一角露出山巅，破开晨曦，照射出万丈光芒。
我缓缓伸出手，一角带血的红衣落入掌心，淡淡的幽兰之香沁人心脾。
……

第七百七十章：我叫马春（终章）
丽人香消玉殒，只余一角带血的红衣……我喘息着，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天魔已灭，巨大的压力卸去，但我却一点不觉得兴奋，困倦如潮水般朝我袭来。
十年寻找与奔跑，困了心神，徒然的失去更让我感觉世间昏暗，再也没有了亮色。
“阿春！”
苗苗和毒蝴蝶从远处跑来，身上都带着伤，看见我手上的血衣，眼眶都是微微一红。
“阿春，你还有我们。”苗苗哽咽的说了一声，缓缓将我揽入怀中。
我本能的抱紧她，困意渐渐袭来，睡了过去。
……
这一觉我睡了很久，而且反反复复做一个梦。
我梦见一只白色的小精灵在雨夜中奔跑。自己本能的就去追，忽而转过一个角，白色的小精灵变成了一个绝色的红衣女子，她对我笑，却离我越来越远。
我想抓住她，却怎么也办不到。无论我跑多快都不行，最终，她带着笑声消失在也雨夜深处。
……
朦朦胧胧的，等我醒转过来后发现，房顶金碧辉煌，非常的高。有些眼熟。
再一看，苗苗、毒蝴蝶、胖子、虹姨、万良、孟婆鬼、笑面佛、三眼郎、酆都大帝、秦广王、夜游神、凌空道长、玄机子等等，三界大军的高层齐聚满堂，只是比原先少了一多半，但也足有一百多人。
此处，竟然是昆仑之巅的天庭。
天庭外。玄武低吼一声，微微低头对我致意。
赑屃也响了一声鼻息，也受了伤，肯定是在保护苗家和苗寨一行人的时候留下的，因为各个世家都少了不少精锐，唯独苗家和苗寨几乎全须全影。
“阿春，感觉怎么样？”苗苗凑过来问我。
我缓缓摇头，说没事，而后问：“我睡了多久？”
“三天。”毒蝴蝶将我扶起来，细心的替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点点头，目光穿过人群，正好看见大魔城悬浮在天庭外面，魔气收敛，一点都不敢外溢；此外还有一排十几个被捆绑的变节者，它们的实力并不算强，所以在大战中反而存活下来了，其中就有一个半步多的副城主。
“它们怎么在这里？”我问道。
“它们是天魔随从，等候您的发落。”酆都大帝上前一步说道。
我皱了皱眉，随口问：“怎么发落？”
“斩草除根，以儆效尤，正好可以给您登基祭旗。”酆都大帝建议。
“登基？”我转身，天庭最上首，一张高大的九龙宝座静静的陈列在那，九条琉璃金龙俯视四面八方，坐下还有朱雀、白虎、青龙、玄武。
龟背为基，青龙为靠，白虎朱雀成踏脚。造型霸气凛然，俾睨三界众生。
我缓缓走向九龙宝座，人群散开，给我让开了一条道。
我围着宝座走了一圈，感觉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统治三界的欲望！
“魔已灭，新的一世重新开创，按照以往的规则秩序，天庭也当重立，天庭之主的地位非您莫属。请您重立天庭，造福三界众生。”酆都大帝在我背后劝谏。
“造福？”
我嘀咕了一句，缓缓转过身看向众人。
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复杂，有人看热闹，比如胖子，就差没鼓掌叫好了，也有人迟疑，却不敢开口阻拦，比如道门的人，还有热切的希望我登基的，比如酆都大帝和地府的人。半步多也差不多。它们感伤之余也希望我登基。
苗苗和毒蝴蝶对视了一眼，神情则有些复杂，她们深爱，所以不希望我遥不可及，但她们肯定不会阻止。
三界力量汇聚在一起，各有索取，这点从未改变，以后也不会更改。很明显，天庭重立后也必然是勾心斗角；因为还未登基，我便嗅到了权力争斗的味道。
“我的刀呢？”我问。
人群分开，一个大力鬼卒小心翼翼的托着只剩半截的龙牙刀走到我面前，道：“恭请天帝归位！”
我接过龙牙刀，它的气息已经弱了许多，刀身只剩半截，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缺口。
走到九龙宝座前，我挥动重刀，“轰”的一声将九龙宝座击的粉碎。
顿时，全场皆惊！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惋惜，有人不解，酆都大帝的眼瞳深处则闪过一抹浓重的失望。
我扫视他们，道：“天地自有规则，有天庭改变不了什么，多一个天庭也不是什么三界福祉，从今往后三界各司其职，互不交错；变节者十世牛马，打入轮回；这世间没有天庭，我不是天帝，我叫马春，我来自洪村。”
而后。我拉起苗苗和毒蝴蝶的手，道：“我们回家。”
她俩重重点头，我带她们一闪便出了昆仑，朝洪村赶去。
与此同时，宝座被毁，我身上的道行也开始回落。从临近五千一路往下泄，天帝留下八条魂魄也缓缓从体内消散，道行最后稳定在了两千年，悟道者的层次。
这让我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九龙宝座背后有各种各样的暗流，甚至是阴谋。以其让三界相争，不如各司其职。
其中肯定有天帝的算计，一旦登上九龙宝座，自己可能就不再是自己了。
但，我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去破解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了，原因有三。
一，打碎九龙宝座，自己就彻底从棋局中跳了出去，那局棋也成了残棋，再也走不下去了，时间会慢慢的湮没曾经发生的一切。
二，末日大战死去的人和存在太多了。已经不想再去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三，自己虽然只剩悟道者的道行，但三界之内依然没有敌手，况且自己见识和感悟过天帝层次的力量、法则、秩序，要不了太多年，自己便能重回那个层次。而且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不是借用别人的。
洪村一晃就到了，刚到家门口，就听我妈在絮絮叨叨的数落我爸，大体就是让他赶紧去找我，我爸则说这么大个人了。消失两天出不了事。
“爸，妈，我回来了。”我拉着苗苗和毒蝴蝶走进去。
我妈回头看见我，气不打一处来，埋怨道：“你这孩子，招呼都不打一声。这两天去哪了？”
话说完，她又看到苗苗和毒蝴蝶，特别是苗苗，迟疑说：“这……这不是苗苗么？”
我点头，说：“妈，这两个是我的未婚妻。我们要结婚了。”
“伯父伯母好。”苗苗和毒蝴蝶脸上升起一抹动人的红霞，娇羞的同时问了一声好。
“这……两……两个？”我妈有些转不过弯来，本能的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爸的嘴则张的快塞下一个鸡蛋了，本能的对我竖起大拇指。
……
一个月后。
一场无比盛大而别开生面的婚礼在洪村举行。
之所以说盛大，是因为贺喜的人太多了，天南海北。而且都是大富大贵之人，此外还有道士、商人、和尚，做法事的也来了不少。
豪车塞满了整个青龙镇，而且也只能开到青龙镇，不能进村。
之所以说别开生面，是因为一个新郎。却有两个如花似玉的新娘，还是用直升机接的亲，艳煞旁人。
收到的礼品就更是千奇百怪了，各种不知名的丹丸、宝参、小灵物，甚至是造型各异的武器。
最过分是还有“人”送冥钱，气得收礼的马家亮和马勇差点拖刀子出去砍人。
……
两年后，重庆某私营豪华医院。
我焦急的在产房外面候的团团转，苗苗难产，虽然明白苗苗顺产不了也能剖腹，入道者的实力足够支撑到她生产完毕，但听到苗苗痛吟的声音，还是止不住一脑门子冷汗。
我妈爸也坐卧不安，毒蝴蝶挺着肚子正在安抚他们。
虹姨和皮衣客则拉着一个国字脸的小男孩，胖子，刘晓雅、瓜哥、徐大山徐远山吴奎万良等一众熟人也都在，老岳丈苗经堂也同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伴随一声婴啼，生了！
我猛松一口气，同时激动的手心冒汗，做爸爸了！
接着护士走了出来，说：“母女平安，直系家属可以进来探望了。”
“是个小千金！”胖子欢呼一声。
我立刻挤了进去，后面一行人呼啦一下也跟着进来，护士拦都拦不住。
走到病床前，苗苗微微有些脱力，但精神很好，正抱着刚刚出生的小生命，笑的格外甜腻。
我亲吻了苗苗一下，小心翼翼的从她手里接过巴掌大的小生命，却感觉重愈泰山。
“阿春，我们叫她月儿吧。”苗苗对我笑着说道。
这个名字让我微微一愣，看向苗苗，忽然发现她笑的有些神秘，心有所感，缓缓掀开襁褓一角，只见小生命的肚脐处，一朵红色的彼岸花胎记开的无比绚烂。
我眼眶微微一热，重重点头，道：“好，就叫月儿。”
（本书完）
完结感言
书写完了，心里空落落的。
这本书就像自己的孩子，精心的呵护它长大，可谓是殚精竭虑，注入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
355天，正好接近一年时间，完本228万字，日均6445字，算下来刚好每天两章。
速度不算快，但我可以很有底气的说，除了最后这段日子卡的实在没办法外，其他的时间我都能保证每天稳定两更。
不敢说完全对得起兄弟姐妹们，但至少没太亏心。
其实这一年来，我睡眠很不好，长期熬夜，体质下降的特别快，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就老迈了许多。
哈哈哈，我才二十八呀。
一把辛酸泪。
好了，说说书吧。
老实说这本书其实留下了不少遗憾，如果要我自己打分，大概七十分吧。及格超过了，但离优良还差一截。
这是我第一本悬疑灵异类的书，洪村的那一段还挺好，但后面经验不太足，没压住，有点走向了武侠，算是其中最大的遗憾吧。
这点下本书一定改进，还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
再说说剧情。
白香月的结局，是我一开始就已经设定好了的。
十全九美缺一门，这样完美的女子不应存在于世间；老话说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既然前缘未尽，就让她做小春的女儿吧。
等月儿长大成人要择郞而嫁的时候，想象一下他被拱了白菜的抓狂样，先让我乐一会儿，哈哈哈……但愿他未来的女婿不会被他一冲动给捏死。
苗苗毒蝴蝶和小春终成眷属，肚子里都有了料。虹姨和皮衣客孩子都一岁了，还有胖子，和刘晓雅也好事临近。
所以，基本算是圆满吧。
小春不是那种权力欲望重的人，也正是这一点，才逃过了天帝的算计，毁了九龙宝座。
所以说，欲望是毁灭之源。
他喜欢平静的生活，那就让他尽可能的重回普通人吧，不用每天去应对勾心斗角。
最后，说说新书吧。
新书还是悬疑灵异，已经有了构思，但还没完善，尽量不出村吧，哈哈，出村就压不住了。
时间的话大概会在七月份，我休息一下，锻炼锻炼，充充电学习学习，写出更好的作品来回报大家。
期间有时间的话，我也会写一点番外篇放到书后面，描素一下马春嫁女的纠结什么的，哈哈哈，还有七彩鹰斗鸡的场面等等，都可以。
大家如果动笔有兴趣的也可以写好发给我，我公布给大家看，纯属娱乐，脑洞多大都行。
在此，感谢一路陪伴众多兄弟姐妹，真诚的说一声谢谢。
感谢你们的耐心和宽容，是你们给了我动力！！
两个月后，小八将再度扬帆起航，新书发布后，小八会在这本书后面，还有QQ群等地方发大红包提醒的。
再次感谢感谢！！
鞠躬九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