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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后裔之太平邪云
作者：大力金刚掌
内容简介
 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运动持续了14年，纵横18省，席卷大半个中国。云南起义军首领杜文秀，最先宣布追随太平天国。1864年，运动失败，传说中，有大批圣库中的财富被转移至杜文秀部秘藏起来，成为杜文秀重谋大业的资本。一百多年后，张国忠的儿子张毅城为了给同学治疗怪病，一路追寻线索，却发现，自己的生活与百年前的秘藏奇妙地扭结在了一起。为了治病救人，他和父亲张国忠、师伯老刘头等人，分头踏上了寻宝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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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情 敌


“爸，你白天干吗去了?什么时候回家啊?”张毅城给张国忠打了一天的手机，一直到天黑才打通。


“我白天有事!”电话中，张国忠似乎很是疲惫，“再有个三五天吧……最多一礼拜回家……”说实话，虽说有骈石这种天然形成的超度圣地，但超度这个苏铁力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以张国忠与老刘头的估算，要完全超度苏铁力令其魂魄投胎从而让艾尔逊快速痊愈，至少要四到七天时间，这还得说是在老天爷赏脸天气给力的前提下，倘若中途刮风下雨耽搁诵经，时间恐怕还得往后拖。


“爸，我马上就高考了，你可得快点回来啊……”


“好，我尽量快，你在家好好学习!实在不会就找柳蒙蒙帮你补习补习!”听儿子因为高考的事催自己回家，张国忠还挺高兴，心说孩子真是长大了懂事了，终于意识到父母的重要性了，殊不知，张毅城就是怕高考砸锅，和发现“万煞劫”的丰功伟绩功过相抵，才催他赶紧回家的，趁着还没考试才好邀功请赏啊，等考完试分数下来，不挨削就谢天谢地了，哪还好意思表功?


“柳蒙蒙?”张毅城叹了口气，“算了吧，我自己学吧!”


“你自己学?你能自己学?”张国忠满嘴的不屑，“怎么了?闹别扭了?怕耽误她学习?”


“唉，我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这帮老古玩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张毅城显得有点不耐烦，“行了行了，我先挂了，你赶紧回来吧!”


“怎么了?打架了?喂?”还没等张国忠继续问，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这倒霉孩子，敢挂我电话了，翅膀硬了是吧……”说实话，对于儿子跟这个准女友的关系，张国忠也很是疑惑，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没听张毅城提柳蒙蒙这三个字了，起初是觉得张毅城可能不愿意耽误柳蒙蒙学习，但此时听这语气，似乎是闹矛盾了啊……


挂上电话，张毅城长叹一口气，锁上屋门敞开窗户点了支烟，继而叼着烟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煞有介事地感慨起来。说实话，柳蒙蒙是个上进的孩子，对于学习的看法与张毅城有着本质的差异，自从上高中那天起便很少主动联系张毅城，都是张毅城上赶着去找她。一见面总是三句话不离学习，两个人之间的共同语言似乎也是越来越少，久而久之，张毅城也有点儿烦了，自从上高三起，便很少再主动去找柳蒙蒙，心想既然人家姑娘那么爱学习，就别总上赶着去祸害人家了，盼着哪天这柳蒙蒙能良心发现主动来找自己，结果一直盼到快高考，这柳蒙蒙都没良心发现过。


其实张毅城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若这柳蒙蒙真是专心学习，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没人盼着自己对象学习越差越好，但这柳蒙蒙虽说跟张毅城的来往少了，却与一个叫姜俊的人勾勾搭搭交往得甚是热乎，要说这姜俊是个土行孙或黑风怪一样的矮冬瓜丑八怪也就罢了，偏偏此人品学兼优长得又帅，家里似乎还挺有钱，更是学校不少女生的梦中情人，这让张毅城即便再看得开也难免有些想法。后来因为这事儿，张毅城还找柳蒙蒙谈过一次，结果却不是很乐观，柳蒙蒙并不承认自己和姜俊有什么感情上的瓜葛，直言就是学习上的交流，并为此和张毅城大吵一架，说张毅城小肚鸡肠。这么一来，张毅城干脆就再也没主动找过柳蒙蒙一次，甚至前不久忽悠张国义给自己置办手机，连号码都没告诉她。


都说时间能稀释一切，经过了大半年的疏远，张毅城发现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也挺爽。本来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柳蒙蒙这么个人了，可自己这个宝贝儿老爹却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挺高兴的一天，偏偏要以如此伤感的话题落幕，唉……


正感慨到半截，挂在腰带上的传呼机嘀嘀嗒嗒地响了起来，一看信息竟然是柳蒙蒙打来的：“柳女士有急事，请速回电。”虽说留言者显然是柳蒙蒙，但后面的回电号码不是柳蒙蒙家的。


“真他妈的是说曹操曹操到，我说这两天怎么右眼皮一个劲地跳呢……”掐了烟，张毅城没精打采地拿起电话，刚想拨号却又犹豫了，这电话到底回是不回?回吧，当初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大有一拍两散的架势，结果人家打个传呼自己就上赶着回电话，也太没气概了吧?但不回吧，信息上说是有急事，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急事?被社会上的小混混骚扰讹诈了?不能够啊，她老爹是分局副局长，哪个小混混想SM想疯了胆敢去敲诈公安局长的闺女?难道是快高考了想让老伯张国义帮忙走后门找好学校?那就更不可能啦，自从上高中那天起，柳蒙蒙的学习成绩就没掉过年级前十名，要知道在市级重点中学能保持这样的成绩，别说是天大南大，就算北大清华也是完爆啊，用得着花钱走后门还要低下高贵的头去求前男友吗?


“这他娘的……”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张毅城干脆把李二丫喊到了屋里，“妈!你过来!帮我回个电话!妈!”


“帮你回电话?”李二丫一脸的疑惑，平时自己这宝贝儿子打个电话都得把屋门反锁上，跟地下党秘密联络一样，唯恐让自己听见半点谈话内容，眼下怎么主动让自己回电话?“你自己回就完了呗?”


“唉!让你回你就回!”张毅城不容分说便把电话塞给了李二丫，之后嘀嘀嘀地按起了拨号键，“是柳蒙蒙的电话，你就说我不在家传呼机没带在身上，问问她有什么事!”


“柳蒙蒙?”这么一说李二丫更纳闷了，“你跟她到底怎么了?”


“你甭管了!”张毅城用手比划了个“嘘”的姿势，“你就问问她有什么事!一定给我问明白!”


“喂?蒙蒙啊……啊是我啊……哎呀毅城出去啦，你有什么事等他回来我转告他……哎呀……他去哪儿我哪知道啊，哦……哦……哎呀，蒙蒙啊，跟阿姨就甭见外了，有什么事跟我说，等他回来我告诉他……哦，那行吧……哎，好，回见……”吧嗒一下，李二丫放下了听筒。


“什么事?”挂了电话，张毅城赶忙追问。


“她说等你回来让你给她打电话，就打这个号就行……”李二丫道。


“我不是说让你问明白吗!”张毅城似乎有点急，“你呀!唉……”


“她不说我有什么办法啊!”李二丫也有点急，“你也听见了，我问了两次，她就是不说，就说有点事挺着急的，让你回来赶紧给她打电话!”


“算了算了……你看电视去吧……”张毅城一百个不耐烦。


“你个倒霉孩子，你又抽烟了吧?”李二丫刚要转身出门忽然感觉不对劲，提鼻子一闻似乎隐隐有一股烟味，“你个倒霉孩子，好毛病不添，怎么净添这些个臭毛病?”


“唉……我错了错了，以后不抽了……”张毅城也懒得跟李二丫扯皮，不容分说便将李二丫推出了屋，之后锁上门又点上了烟……


……


一秒、两秒……五脊六兽地熬了一个钟头，张毅城才七上八下地再次拿起了电话，说实话，张毅城也挺想回这个电话的，但既然已经撒了谎，说自己出去玩了，总不能隔个三五分钟就回来吧?


“喂?”电话里，张毅城故意装出了一种消极的语气，“啥事这么着急啊?”


“毅城，你能帮个忙吗?”电话里，柳蒙蒙的语气似乎有点怪，字里行间三分愧疚七分请求，似乎还略带着一点隐隐的期待，这种语气跟张毅城那种装出来的满不在乎可完全不一样，明显说话的时候内心很复杂。


“到底什么事啊?”说实话，听柳蒙蒙的语气，张毅城也是一惊，这么多年以来柳蒙蒙从来没这么低三下四地跟自己说过话，这又是怎么了?


“有一点……有一点跟我小时候的事……类似的事，我不认识别人，只能找你……”电话中，柳蒙蒙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哦，我晓得了……”一听是神神鬼鬼的事，张毅城来了精神，心说老天总算开眼又给了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就算以后两个人不在一起了，也要让柳蒙蒙带着崇拜的眼神离开。一定得让她知道，即使爷长得不如姜俊那个小白脸帅，学习成绩也不如那个男狐狸精好，但爷能干的事，他干不了!“谁又中标啦，你?”


“是……姜俊……”柳蒙蒙显然也知道理亏，以至于说名字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姜……俊?”说实话，此时的张毅城，谈不上生气，更谈不上羡慕嫉妒恨，只是从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无奈与失落。


“你能不能帮帮忙?”见张毅城沉默，柳蒙蒙的语气焦急中透着一丝哀求，“你不是，挺爱拔刀相助的吗?”


“呵呵……”张毅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感觉柳蒙蒙越是这么低三下四，自己就越是受不了，“他怎么了?”


“我也说不清……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过来?什么时候?哪儿?”一听“过来”这两个字，张毅城的背后似乎打了一个惊天闷雷，这大半夜的，看这意思这俩人正在一块啊……


“你要是有时间……现在就行……或者你要是忙……明后天也行……”从语气中不难听出，这个电话打得柳蒙蒙自己也挺不舒服的，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地址是哪儿?我要找不着，就打这个电话?”


“你现在过来?”柳蒙蒙似乎有点不信。


“没错!”张毅城冷冷一哼道，“把地址告诉我……”


说实在的，起初，张毅城还真有点犹豫管不管这事，但后来把心一横，管了!不管是简单还是复杂，哪怕就是走走过场呢，至少要把态度拿出来，自己不求上进天天吃喝玩乐逃课打架，已经被柳蒙蒙瞧不起了，倘若再因为争风吃醋而见死不救，岂不是更被瞧不起?有道是君子坦荡荡，你柳蒙蒙不说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吗?爷就要做一回肚里能撑船的宰相给你看看!不管以后跟不跟你在一起，就算分手，也要分得像个爷们!

第二章 夜书怪笔


“我爸车钥匙呢?”收拾好家伙，张毅城在客厅一通乱翻。前些日子张国忠把旧车送给了大舅李富贵，自己又添了辆新奥迪。这辆新车，张毅城总想找机会开出去跟人显摆显摆，但只要老爹张国忠在家，想开新车是没门的，但眼下正是老虎不在家儿子指挥妈的时代，此时不开，更待何时呢?


“唉……你爸放的，我哪知道啊……”李二丫放下手中织到一半的毛衣，站起身条件反射般一起找了起来，“这么晚了，你这是干吗去呀?你一个人开车能行吗?”说实话，对于张毅城的驾驶技术，李二丫还真是不怎么信任，自从去年暑假学完驾照也没见孩子开过几回，眼下见孩子要开车出去还是开夜车，当妈的自然有点儿不放心。


“我去补习功课……”对于李二丫，张毅城向来懒得具体解释自己的行踪，对于张毅城而言，“我去补习功课”的意思基本上就是“我去干什么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去补习功课”。


“补习功课?你背这个包干吗啊?”李二丫也不是傻子，孩子平时上学都不背书包，此刻却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帆布包，而且还是以往外出作法时才背的包，包里鼓鼓囊囊装的明显不是书，天底下有这么补习功课的吗?


“你说实话，到底是干吗去?眼看就考试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家里看看书啊?”


“哎呀妈……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呢?行了行了你别找了，我这儿找着了……”虽说遥控钥匙没找到，备用钥匙却被张毅城从电视柜的抽屉里翻了出来，“我今天晚上不定几点回来，你自己先睡吧……”


“你个倒霉孩子，这大晚上的到底是干吗去啊?不定几点，是几点啊?”李二丫似乎不大放心，“是不是去柳蒙蒙家啊?这么晚了她找你到底什么事啊?”


“让你别问别问，你问那么多有意义吗?”张毅城不耐烦道，“还有，以后当着我的面别提柳蒙蒙!”只听咣当一下，张毅城在李二丫的唠叨声中摔门出屋。


……


西康名苑是一处颇显高档的住宅小区，停好车后，张毅城掏出手机拨通了刚才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电话的竟然是一个男人，“喂，哪位?”


“呃?难道打错了?”听着听筒里的粗嗓子男声，张毅城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的显示屏，号码并未拨错，“请问……柳蒙蒙在吗?”


“哦，请等一下……”只感觉电话里一阵叽里咕噜，之后听筒里传来了柳蒙蒙的声音，“毅城?”


“是我!我现在在小区正门口，你出来接我一下吧……”


“行，你等……”没等柳蒙蒙说完，张毅城便按下了结束键。说实话，此时此刻的张毅城，又有点后悔当初盲目答应柳蒙蒙的请求了，真有什么鬼鬼怪怪倒是好处理，但整件事的大背景却是自己即将要去拯救那个男狐狸精，前女友、自己、男狐狸，这种蹩脚的三方会面，将会是何等尴尬的一件事?


坐在小区门口的道沿上，张毅城掏出烟大口开抽，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见了柳蒙蒙要说些什么：等会儿她出来接我，是难得的两个人单独面对面，不是我约她，也不是她约我，而是出于第三方原因，公平会面，是分是合该不该跟她挑明?马上高考了，她想考哪里?是不是已经跟那个男狐狸精约好报考同一所学校了?我要不要也跟她报同一所学校?以他们的成绩，考的肯定是重点大学，我老伯有能力把我也弄过去吗?倘若千辛万苦地把我也弄过去了，人家小两口却好上了，我岂不成了冤大头?但万一我不跟她报一所学校，就等同于认栽了，那个男狐狸也就学习比我好点，长得跟个宫廷男宠似的，说话娘娘腔，一脸太监相，身高一米八但瘦得跟风筝一样，败给这号人，岂不是要窝心一辈子?就在张毅城满心纠结的时候，只听小区里叽叽喳喳传来一阵女生耳语的声音，柳蒙蒙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一起走进了张毅城的视线。


“毅城!”见张毅城正坐在对面的路沿上抽烟，柳蒙蒙赶紧挥手。


“蒙蒙，别来无恙啊!搬家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张毅城猛嘬了一口烟，之后把烟头狠狠扔在了地上，一只脚死命地捻了两下，之后偷眼斜了斜陪着柳蒙蒙一起出来的女生，感觉似曾相识，应该也跟自己是一个学校的，但不知叫什么。她个子比柳蒙蒙高了一截，约莫得有个一米七上下，长得不如柳蒙蒙好看但身材却是一等一的棒，且敢穿更敢露，虽说没化妆却穿着超短裙加黑丝袜，倘若不看脸只看身子，绝对想象不到是学生而且还是重点学校的学生。


要说人配衣衫马配鞍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虽说柳蒙蒙长相要更胜一筹，但此时穿着一身校服，已经完全被身边这个女孩子给比下去了。“日他娘的这个小白脸，金屋里藏了两个娇啊……丫也不怕肾亏……”张毅城心里一个劲地暗骂。


“谁搬家了啊?”柳蒙蒙低着头，抬眼看了看张毅城，发现张毅城似乎是在故意看别处。


“哦?那这是谁家啊?”张毅城抬手指了指小区，说实话，张毅城这也是明知故问。


“这是我表哥租的房子!”一旁的女生似乎看出了柳蒙蒙的尴尬，干脆把话茬子接了过来，“他家在武清，离城里太远，所以在这儿租了一套!”


“这是周韵然，姜俊的表妹……”柳蒙蒙皮笑肉不笑地介绍了一下，又赶忙低下了头。


“哦，是表妹啊……”张毅城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姜俊还有这么妖娆的一个表妹， “幸会幸会，我叫张毅城!”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张毅城啊!”表妹上上下下把张毅城打量了一番，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叫周韵然!”


“传说中的张毅城?”张毅城一皱眉，“什么传说?我有那么神吗?”


“呃……我们班好多同学都知道你!听说你会看风水，原来是真的啊?”周韵然似乎有点意外。


“风水?不懂……”张毅城摇头，“蒙蒙，你把我叫过来，不会是让我给姜俊同学看风水吧?”


“不是!不是看风水!”柳蒙蒙赶紧摇头，“他最近总是奇奇怪怪的，但去医院查，却什么都查不出来……所以我怀疑……怀疑……”


“怀疑跟你以前一样?”张毅城一皱眉。


“嗯……”柳蒙蒙点头。


“表妹，你能不能把你表哥的情况向我介绍一下?”张毅城故意把脸转向了周韵然……


按周韵然的说法，姜俊是武清①人，在天津市区并没有固定住所，以前也一直是住在学校宿舍。一年前，家里怕宿舍环境复杂不利于孩子学习，便想在外面临时租一套房子供孩子学习，姜俊的母亲也从武清搬到了市区陪读。最早租的房子就在学校旁边，但因为房东准备卖房子，所以这姜俊母子便又在一个叫富康园的小区租了一套房子，没想到刚搬进去没几天，姜俊便时常在半夜三更起床奋笔疾书写东西，32开②的练习本一晚上能写多半本，却没有一个完整的字，满篇全是偏旁部首零散的笔画，没有练习本就在课本上写，第二天早上却又能恢复正常，正常上学正常吃喝正常谈吐，一切都跟正常人一样。


起初，家里以为是癫痫类的疾病，把爹妈吓得够呛，还特意到医院做过一次全面的癫痫检查，一切正常，但后来此类现象越来越严重，甚至每天都有，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该做的化验都做了，该拍的片子也都拍了，就是没毛病，况且这姜俊家也没有癫痫病史，医生便得出了一个“情感性精神障碍”的结论，认为是孩子平时学习压力太大所致，希望家里能适当为孩子减轻学习负担，否则很有可能发展为精神分裂症。


说实在的，别说是父母，就连大夫自己，对这个诊断结论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服，但没办法，以现有的医疗水平及诊断方法，只能得出此种结论。后来，姜俊的母亲干脆又带着孩子换租到了这个西康名苑小区，并开始在每天晚上睡觉前没收姜俊的所有学习用品，但姜俊这个晚上写字的毛病并未因此而减轻，没有纸笔干脆就用手指头在写字台上瞎画，一画就是一宿。无奈之下，姜俊的父亲也从武清找过一些有名的先生、仙姑，房子也看了人也看了，都说没毛病，一切正常，最后都是建议家长带孩子去医院看病。眼下钱也没少花，半仙也请过了，医院也去过了，连具体原因都没整明白，就更别提治病了，眼看着高考近在眼前，这姜俊虽然还没像大夫说的那样发展成精神分裂，但其爹妈的精神却已经快分裂了。


“他写字的时候……问他话他回答么?”一听姜俊的症状，张毅城也有些不知所以，只感觉听上去不大像是闹撞客或犯了什么仙邪。


“我没见过……但听我姨说好像不回答……”周韵然摇头。


“那……白天犯过病吗?”张毅城继续问，周韵然继续摇头。


“晚上犯病的时候，有攻击性吗?”张毅城眉头紧皱，“或者说，在他犯病的时候，如果阻止他写字，他会不会掐人、咬人一类的?”


“哎呀……你想吓死我啊……”周韵然被张毅城问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贴紧了柳蒙蒙，“我真不知道……你既然来了，就自己看看呗……”


“也罢!”张毅城一笑，虽然眼珠子一直盯着周韵然，余光却一直在注视柳蒙蒙，只感觉柳蒙蒙在不停地看自己，而自己却不看她，哎呀一股爽意由心而生啊……“还请表妹头前带路!”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贫啊……”周韵然让张毅城盯得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拉着柳蒙蒙转头走进了小区……


注解：


武清：原为武清县，现为天津市武清区，位于天津西北部，地处京津两市之间，下辖杨村、徐官屯等29个乡镇街道办事处。


32开：长184毫米、宽130毫米的纸张尺寸，是一种常见的纸张开本尺寸。

第三章 草草收场


姜俊家的人不多，除了姜俊本人之外另有两女一男三个大人，张毅城进屋的时候，这一家子人正愁眉苦脸地相互相面。


“你好你好!”见张毅城进门，姜俊第一个迎了上去，言谈举止并没有半点尴尬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治病心切，还是真不知道张毅城和柳蒙蒙的关系。


“这位是?”沙发上，一个除了脸上皱纹多点，其余地方几乎和姜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中年人忽然发问，看长相应该是姜俊的老爹，听声音似乎就是刚才接电话的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张毅城……”姜俊道，“他是来……是来给我看那个毛病的……毅城啊，这是我爸……”看来这姜俊还是个自来熟，有生以来跟张毅城说的第二句话，就叫起小名来了。


“哦……”一听是来治病的，姜俊的老爹赶忙起身，“多谢多谢，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不是说了叫张毅城吗!”姜俊冲着父亲皱了皱眉。


“呵……叔叔你好……”张毅城象征性地朝姜俊的老爹点了点头，继而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姜俊，除了眼圈发黑之外，面相上似乎没什么意外，眼圈黑但印堂不黑，眼窝不陷颧骨不凸，似乎不像是着了道的，反倒挺像刚从网吧熬过夜的，“你这脸色不大好啊，多长时间了?”


“你指什么多长时间?是脸色还是……”姜俊被问得一愣。


“怎么不早找我啊?”张毅城转头看了看柳蒙蒙，只见柳蒙蒙抿了抿嘴，并未作答。


“是不是从你们上次搬家开始的?”张毅城哐当一下把帆布包放在了地上，拿出罗盘在姜俊左右晃了晃，果真没什么问题。


“这是不是就是罗盘啊……”张毅城托着罗盘左晃右晃的同时，周韵然似乎挺好奇，一个劲地小声向柳蒙蒙请教。


“人——没事!”张毅城回头看了看柳蒙蒙，故意拉长了“人”字的声调。


“是啊，其他先生也这么说……”姜俊的老爹一个劲地点头，其他两个大妈的眼珠子也瞪得跟西瓜一样大，似乎是抱了不小的期望。


“屋子呢……也没事!”确定姜俊身体没事之后，张毅城又托着罗盘象征性地在屋里转了几圈，之后“啪”的一声合上了罗盘，“姜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太用功，养养就好……”说罢，张毅城把罗盘装回了背包，拎起背包就要出门。


“哎?”姜俊几乎傻在了当场，“毅……毅城啊，这就完啦?”


“呃……不算完……”张毅城回过头微微一笑，“最后还有一句忠告，但凡说你有事的，都是骗钱的!”张毅城诡异一笑，拧开屋门扬长而去。


开门上车，张毅城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却始终没有发动。说实在的，眼前这个情况，着实让张毅城有点心乱如麻，虽说有很多话想当面问柳蒙蒙，但千言万语汇成一个问题就是：大晚上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姜俊家给我打传呼;况且还是在姜俊父母都在场的情况下，难不成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近到互见父母的地步了?我勒个去，才几天啊?这见异思迁，也迁得忒快了点吧?起初还隐隐约约地抱有一线希望：这柳蒙蒙就是赌气才跟姜俊黏糊的，但看眼下这情况，大姐这是玩真格的啊?我该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妈个巴子的不甘心啊，真败给汤姆·克鲁斯或者沙特的某个石油王子，爷也认栽，他姜俊算个神马啊……


就在张毅城纠结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嘀嘀答答地响了起来，因为心疼功能费①没办来电显示，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喂?”犹豫了一下，张毅城按下了接听键，首先肯定不是老娘李二丫，因为李二丫知道手机双向收费且拨手机比拨市话要贵，只要张毅城一接电话，两边各收五毛，所以没特殊情况一律是先打传呼。


“是我……”沉默了约莫十来秒钟，电话里传来了柳蒙蒙的声音，“这就是你答应帮我?”


“我……”虽说张毅城憋了一肚子的郁闷，此时却忽然有点哑火，“他身上和他家，确实没什么东西啊……”


“你真的变了……”此时柳蒙蒙的语气已没有了前两通电话那种唯唯诺诺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失望与冷漠，“你真的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毅城了……”


“我跟你说，没东西是好事，依我看……”还没容张毅城解释，电话听筒已经“嘟嘟嘟”地响起了忙音，对方已经挂断了。


“我操……现在这女的怎么都这样啊?”张毅城真是上吊的心都有，他娘的就是少说了两句客气话，至于吗?罗盘没反应就说明身上没什么东西，这是好事啊，难不成非要得出那个姜俊身上真背了个吊死鬼的结论，你才满意?“滴滴滴”地从拨打列表里调出了刚才拨过的姜俊家座机的号码，张毅城又把电话打了过去，得到的答复却是柳蒙蒙和周韵然母女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看来刚才柳蒙蒙应该是用周韵然或其母亲的手机打的电话。


“真他娘的是贪小便宜误大事……”张毅城气得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都后悔死当初心疼每月十块钱的功能费没办来电显示了，三四千的手机都吐血买了，还指望省那点功能费能发财是咋的?


左思右想，张毅城准备就在小区门口蹲点等着，心想等柳蒙蒙出小区，甭管结局怎样至少得从理论角度解释一下，自己绝对没在技术层面弄虚作假，顶多是态度稍稍傲慢了点而已，结果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钟，也没见柳蒙蒙出小区，看了看表时间已近午夜，此时往柳蒙蒙家里打电话显然是不靠谱，无奈，张毅城也只得发动了汽车打道回府。


车刚开到家门口，张毅城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喂……蒙蒙吗?”一看又有电话，张毅城就跟捡了个金元宝一样兴奋。


“我!周韵然!”电话里，周韵然的语气也跟做贼一样，似乎是躲在被窝里偷偷打的电话，“你跟柳蒙蒙，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们……呃……我们是老同学啊，从小学到高中，老同学……”


“别骗人了!”周韵然神秘兮兮道，“柳蒙蒙回去的时候哭了一路，你当我傻子啊?”


“哭?”张毅城一愣，“周……表妹啊，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她什么也没说!我问她她也不说，劝她她也不听!”周韵然道，“可能是对你有点失望吧?”


“唉!我就知道得这样……”张毅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说真是他妈的怕什么来什么，还真是误会了，“我跟你说，以我的本事看，你表哥身上，以及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真的是干净得很，凭我的本事，看不出有问题!你也看见了，我背了那么一大包的东西，就是奔着解决问题去的，但不管是房子还是人，都没问题，你让我解决什么啊?他爸请来的那些能人，不也都说没事吗?难道非让我说他身上背着个鬼，大家才开心?”


“哎呀吓死了，我警告你哦，大半夜的可不许你吓我!不过你这个人可真傻，就算没事你也得装装样子啊……”周韵然道，“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吃——醋——了!”


“我……”张毅城真是一头磕死的心都有，“我吃什么醋?我能吃什么醋?我张毅城从生下来到现在，就不知道醋字怎么写!”


“行了别装了，该装的时候不装……”周韵然道，“我告诉你，柳蒙蒙和我表哥之间，真的只是学习上的关系!没有任何其他关系!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你?”张毅城似乎有点儿疑惑，“你怎么保证?”


“告诉你个秘密，千万别告诉别人!”


“好啊!”张毅城道，“我张毅城向来嘴严!”


“真的，你要告诉别人，我表哥非杀了我不可!”周韵然越发神秘，“你先保证你不告诉别人!”


“好，我保证保证，快说快说……”张毅城迫不及待道。


“其实我表哥，身上有残疾!”周韵然道，“他的左耳朵完全听不见声音，右耳朵是弱听，是小时候打什么针留下的后遗症!别人站在两米以外说话，他就听不见了，他，基本上是半个聋子!”


“呃?”张毅城差点一头栽在方向盘上把路灯柱子撞了，“有这等事?看不出来啊!”


“他会读唇!”周韵然道，“这是我家的绝对机密，你可不许说出去哦!我哥的自尊心特别强，他宁肯死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是聋子，其实武清也有很多不错的高中，但他就是想远离那些知道他这个秘密的人，才报考市里的学校的，现在除了他们班主任以外，没人知道他有这毛病!”


“那他学习还那么好?老师讲课他也是读唇?”张毅城似乎有些疑惑，“英语考听力怎办?”


“考听力就看他人品啦，座位离喇叭近点，也许能听见，离远了就只能靠瞎蒙啦!用其他科抬分呗!”周韵然似乎也有些无奈，“不过也无所谓啊，听力那几分对他来说毛毛雨啦!”


“我靠，口出狂言啊你，听力那可是30分呢!”对于这个姜俊弱听的事，张毅城也很是惊讶，本来以为就是个男狐狸精，没想到却遭遇了一个男张海迪①……


“你说，以我哥这样的先天条件，可能和柳蒙蒙有什么别的关系吗?”周韵然道，“所以说你像刚才那样，冷冰冰的，可能真的伤到她啦!”


“照你这么说……”此时此刻，张毅城内心忽然间升起了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是我误会了?”


“吃醋就是吃醋，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呸!”见张毅城这边的误会似乎解除了，周韵然似乎挺开心，“对了，你答应我保密的哦，让我表哥知道我把他的事告诉你，我们这兄妹关系就完了!我就是不忍心看柳蒙蒙好心帮忙还被误会，才告诉你的!”


“表妹你放心，我比江姐还嘴严，不管敌人是严刑拷打还是威逼利诱，我都不会说的!”张毅城大义凛然地学起了马景涛版《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的口吻，“我张毅城指天盟誓，打死我也不说!”


“哈哈……哈哈…”周韵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多谢你跑一趟，我先睡觉啦，拜拜!”


“唉……等一下先别挂!”张毅城似乎想起了什么，“表妹，你能帮我个忙吗?”


“嗯，你说!”周韵然似乎还挺好说话……


注解： 来电显示功能费：天津市早期手机通信服务中，来电显示功能需缴纳10元/月的功能费才能开通。 张海迪：当代著名残疾人作家、翻译家；5岁时因脊髓血管瘤导致高位截瘫，此后自学完成了小学、中学和大学本科的课程并攻读了硕士学位，此外还自学了中医知识以及英语、日语、德语等多门外语，其身残志坚的事迹影响了整整一代人。

第四章 废 阵


“你表哥之前租的那个康复园的房子，现在还能进去吗?”张毅城问道。


“是富康园!”周韵然纠正道，“能进去!那套房子他家一次性向中介交了好几个月的房租，一直租到高考结束呢，后来搬出来想找中介退钱，中介不退，所以钥匙也一直没交回去。”


“哦!那就好，你能把钥匙偷出来吗?”张毅城的语气似乎是在策划什么阴谋。


“干吗偷出来啊，直接要过来不就完了?里面又没什么值钱东西!”周韵然似乎有点不解，“怎么?你还想继续帮我表哥?”


“嗯!说实话，我现在觉得你表哥挺厉害的，耳聋都没耽误学习，如果因为这怪毛病影响高考，有点可惜……”说实话，虽说对这个姜俊没什么好感，但张毅城却的确有点佩服这个人。


“你真的这么觉得啊?”周韵然显然也挺兴奋，“但你不是说看不出有问题吗?”


“说句不好听的，这叫死马当活马医，医院也不是没去过，不也是没什么好办法吗?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啊!”张毅城道，“不过你可别抱太大希望，现在我也是没头苍蝇一只，撞天婚碰运气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周韵然道，“那你什么时候去?周末?”


“周末个毛，明天你有时间吗?”张毅城道，“以我的经验，万一真是鬼弄的，可是不宜拖延啊!”


“明天?你不上课啦?”周韵然似乎有点吃惊。


“上课?”张毅城一声冷笑，“老师一看见我的脸，就情绪不好;情绪不好，课就讲不好;课讲不好我就听不好，古人云宁缺毋滥，听不好还不如不听，所以我就不去了……”


“哈哈哈，你这人真贫!”周韵然笑道，“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你也不上课?”张毅城疑惑道，“你不是害怕吗?”


“我……我就是想看看……”看来这周韵然似乎也是属于那种既胆小又好奇的类型，“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没事，随便看，我就是怕耽误你学习啊，你们那个学习不能跟我比啊……”张毅城道。


“其实……其实我不准备在中国上大学啦!”周韵然道，“我高考完了就去补英语，可能明年就出国留学了!我大姨在美国，那边都已经给我安排好了!”


“哦，准海外侨胞啊……”张毅城呵呵一笑，心说怪不得这丫头这么敢穿，敢情是未出国先接轨，“那好，明天上午10点，我在你表哥家小区门口等你!对了!你不是说你表哥写过好多本的偏旁部首吗?”


“对呀，也给你偷出来?”周韵然还挺善解人意。


“对!拿给我看看!”张毅城道，“千万别让你哥知道!”


“你这人，明明是帮他，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啊?”周韵然不解。


“唉，表妹啊，男人之间的事，你就别琢磨那么明白了……”说实话，虽说张毅城此刻想帮忙，却不愿意那姜俊知道自己帮忙，并非是高风亮节做好事不留名，而是实在不想太尴尬，刚才当着人家的面爱搭不理的，现在却莫名其妙地上赶着去帮忙，让人家怎么想?“我给你保密你也得给我保密啊!这事千万别让你哥知道!”


“嗯……行吧!”犹豫了一下，周韵然还是答应了保密，“那我先睡啦，你也早点睡吧，拜拜!”


……


次日，上午。


随着一声嘹亮的口哨，一只鸽子大小的“鹞子”落在了张毅城的手里。说是鹞子，实际上却是甘肃那只倒插门的野生猎隼“棒子”和张毅城养的鹞子“枣花”杂交生下来的新品种，是“棒子”和“枣花”两口子众多子女中体型和成色最优秀的一只。出于对篮球的喜爱，张毅城甚至打破了诸如铁锁、枣花这类恶搞性质的命名习惯，给这只杂交鹞子起了个时髦的名字叫“科比”。此鸟一直被张毅城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单独训练，此时也算是第一次实战演习吧，按张毅城的经验，这东西对阴阳以及磁场变化的敏感程度要远高于罗盘这些人造工具。


“哇，你还会养这个啊!”起初，周韵然还不明白为什么张毅城总是把脑袋探出车窗吹口哨，在张毅城的指引下，才发现一只深棕色的鸟一直在跟着出租车飞，“太帅啦!”


“帅吧!家里还有一大窝呢，送你一只?”被周韵然这么一捧，张毅城显得得意洋洋。


“不要!我不会养!万一养死多难受啊!”虽说羡慕，但周韵然自己似乎没信心饲养这类猛禽，“唉，你天天穿校服啊?”见张毅城竟然穿着校服，周韵然似乎有点奇怪，按传统的观念，像张毅城这类调皮捣蛋的问题学生应该很讨厌穿校服才对，可这张毅城昨天晚上穿的就是校服，第二天穿的还是校服，而且是一身新换的校服，显然家里校服不止一身。


“嗯，家里困难，买不起别的衣服……”说实话，虽说一般的问题少年甚至学习正常的学生都讨厌穿校服，但张毅城却是个例外，一年四季校服不离身。说实在的，这重点学校的校服可是好学生的名片，虽说真实成绩不咋的，但只要穿着校服，即便是走在大街上，也能让张毅城有一种天之骄子的优越感。


“净骗人，家里穷还给你买车!”周韵然翻着白眼道。


“唉，被你识破了……”张毅城佯装感慨，“其实，学校和课堂是我心灵的归宿，我必须时刻穿着校服，提醒自己要爱学校爱老师爱同学!即使在高考的考场，我也要穿着校服，让四周那些不认识的人洞悉我重点中学高才生的身份，让他们都来抄我的答案，为我深爱着的咱们学校的同学们，做出我应有的贡献，为他们减少竞争者!”


“哈哈哈……你是说，你准备穿着咱们学校的校服参加高考，然后故意让周围人抄你的答案?”周韵然笑得都快岔气了，“你这人太坏啦!”说实话，作为重点中学，老师和学校方面早就开始三令五申，禁止学生穿校服参加中考、高考之类的大型考试，穿着市重点中学的校服去考试，肯定会成为四周其他学校学生的抄袭对象。而张毅城的想法却正相反，在张毅城看来，一辈子最爽的事莫过于以自己的成绩，穿着重点中学的校服去考试：你们来抄吧，咱们来比比谁的分更低……


这个所谓的富康园小区，似乎是早期开发的商品房小区，根本就没有什么物业管理，到处是小区居民乱堆乱放的废旧物品，绿化也差得很，不管是小区环境还是楼宇新旧程度都和姜俊新搬家的西康名苑相差甚远。


“吔?这地方，怎么这么破?”下了车，张毅城似乎有点不解，“看昨天的房子，你表哥家应该不穷啊?”


“这个房子是中介公司给介绍的，估计花言巧语把我姨妈忽悠住了，据说还没看房就先交了二百块钱押金，后来我姨妈也看不上这儿，又看了几处别的房子还不如这儿呢，想换中介，但中介不退押金，加上房子特便宜，我姨妈觉得租房子又不是常住，就将就着租了……”周韵然似乎还挺了解内情，“哎，对了，这个给你!”说了半截，周韵然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练习本塞给了张毅城。


“我勒个去，猛一看还以为你哥是学日语的呢……”翻开练习本，张毅城也是一愣，只见本子满篇都是密密麻麻的偏旁部首，虽说密度比较大，但种类并不多，就那几个偏旁部首翻来覆去地重复，翻过一页，跟上一页差不多，再翻一页，还是那几个偏旁来回地重复，“他一天写一篇?”


“不是，一晚上要写好多篇，这样的本还有几本，但写的排列顺序都差不多，所以我就拿了其中一本。”周韵然满怀期望，“你能看懂吗?”


“我要能看懂这个，那估计比你哥病得还重……”张毅城把练习本塞进包里，继而把罗盘掏了出来，从楼道里便开始左晃右晃地看。


“你怀疑是楼道里也有鬼?”看张毅城拿着罗盘在楼道里晃，周韵然似乎不敢进楼门了，“可不许吓我啊……”


“我放弃学业大公无私，可不是为了来吓你的……”“啪”的一下合上罗盘，张毅城一把把周韵然拽进了楼道，“快去开门!”


“哎呀你拉我干吗啊!”周韵然皱着眉头瞥了张毅城一眼，嘟嘟囔囔地上楼，“告诉你，我要是也传染上那种毛病，跟你没完!”


姜俊租的房子就在三楼，户型是典型的80年代末“大居室小客厅”的旧式设计，屋里家具表面微微有一层浮土，也许是因为楼层高不接地的缘故，虽说已经有近两个月没人住了，屋里却没有丝毫的霉味或其他怪味。


“怪了……”托着罗盘把屋里的各个角落都转了一遍，张毅城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伸手拉开了大衣柜和写字台的柜门，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床铺底下也没放任何东西，阳台上也是一马平川。


“什么怪了?你发现可疑的地方了?”见张毅城皱眉头，一直站在门外边没敢往屋里进的周韵然也紧张起来。


“我说怪了，就是因为没有可疑的地方!”说罢张毅城走到窗户边，一把推开了窗户伸出了胳膊，一声口哨过后，一只大鹞子扑拉扑拉地落到了张毅城胳膊上。


“哇塞!太乖了!”周韵然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流出来了，“我家住楼房，能养这个吗?”


“如果阳台没封，养一只应该问题不大，多养没戏……”张毅城把鹞子托到了屋子正中间猛地一扬手，只见这鹞子扑拉扑拉飞了几下直接落地，东走走西走走甚是清闲，丝毫不见紧张，在张毅城的训练下，一旦嗅到不靠谱的东西，这鹞子脖子乃至全身的羽毛都会竖起来，状态变化是相当明显的，此刻一声不吭地散起了步，显然这房子里没有什么带阴气的东西，就算有，倘若阴气小到了连鹞子都感觉不到，也不会对人产生伤害。


“它在干吗啊?”周韵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鹞子，不知道这怪鸟有什么特异功能，但盯了半天似乎也看不出这鸟有什么另类的地方，在屋里逛来逛去似乎跟广场上的鸽子也差不多。


“去吧!回家吧!”张毅城从地上捧起鹞子走到窗户边，两手一托放飞了鹞子，继而伸手关上了窗户，“这间屋子比他现在住的还干净，你也看见了，我都动用生物武器了，还是没什么结果!”拍了拍手上的土，张毅城掏出烟叼在了嘴里，斜眼看了看周韵然，“行啦，进来吧!死不了!”


“你那个鸟，怎么放走了啊……”周韵然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我还想摸摸呢……”


“想摸它简单，我家有的是……”吧嗒一按打火机，张毅城点着了香烟，“怎么样?送你一只?我养的鹞子那可是稀有品种，是猎隼与鹞子杂交的后代，绝对是神兽!鹞子也叫雀鹰，体型比猎隼小不少，书上说这两种猛禽在自然界杂交的几率只有几千分之一，它爸爸是一只这么大的纯野生猎隼!”张毅城一边说一边伸手比画。


“哎……哎呀不养了不养了，就快出国了，就算也能养成这么听话，总不能让它跟着飞机飞到美国吧!”周韵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放弃了。


“这间屋是你哥的房间吧?”张毅城吹了吹写字台上的土，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写字台上。


“对啊!”周韵然点头。


“你哥喜欢开party?”仰起头，张毅城猛然间看到了房顶上一盏土得掉渣的吊灯，足有一尺半见方的镀金色金属底座上，斜着装了两根日光灯管，灯管周围则遍布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有机玻璃吊坠，两个灯管中间的缝隙还伸出了一个铁架子，上面挂了一串细细的镀金色铁环，跟金丝大环刀似的，铁环上还有一些塑料丝线串着一堆塑料珍珠，与四周的有机玻璃吊坠相连，此外金属底座的四个角还各有一个彩色灯泡，不知道是想营造什么效果。说实话，张毅城在农村也没少住，觉得李村那几个舅舅就够土的了，这盏吊灯绝对属于连那几个舅舅都看不上的货色，总而言之是要多土有多土，惊世骇俗地土，无以复加地土。“哎表妹，你快把这灯打开我看看有什么震撼效果!”


“这个灯……我记得是坏的……”周韵然走到墙边伸手咔哒咔哒按了半天开关，灯果然没反应，“还真是坏的……”


“坏的?”张毅城一皱眉，按理说日光灯管如果烧了或用的时间比较长的话，两端应该是黑的，但这两根日光灯管通体洁白成色尚新，锃光瓦亮的似乎根本没怎么用过，怎么可能是坏的呢?难道……想着想着，张毅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表妹，快帮我把这个写字台搬过来!”正说着，张毅城搬着写字台一较劲，只听“吱呀”一声，写字台往吊灯下面挪了一大截。


“你……怀疑灯底下有鬼?”周韵然可不傻，一看张毅城似乎想打吊灯的注意，赶忙后退了好几步。


“唉，你这人怎么草木皆兵呢?”张毅城干脆一个人把写字台挪到了吊灯下面，站在写字台上面掏出瑞士军刀开始拆吊灯。理论上讲，金属隔阴阳，如果这个吊灯的底盘是纯金属的，那么托盘下面如果藏着什么猫腻的话，非但罗盘测不出来，就算是鹞子也会感觉不到。


约莫有十分钟的工夫，整个吊灯连带着灯管被张毅城从房顶上卸了下来，只见吊灯背面根本就没连着电线，整个吊灯只是被螺丝固定在房顶而已，这种灯怎么可能点亮?


“乖乖……这他娘的……是什么?”用军刀刮了几下墙皮，一个比巴掌稍大一点的复杂图案进入了张毅城的视线，说是图案，其实更像是雕刻，八个类似于钉子眼的深坑均匀地环状排布在一个约莫两厘米深的凹槽周围，钉子眼跟凹槽之间各有一个浅槽相连，浅槽周围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似乎三三两两还有一些奇怪符号，因为刻得比较粗糙也看不太清，整个图案乍一看有点像大号的毒蜘蛛，钉子眼和中间浅槽里应该是镶嵌过什么东西，但此刻已经不在了。


“啊!”周韵然干脆尖叫一声用手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手指缝里偷偷看，“这是什么啊!?”


“鬼知道这他妈的是什么!”说实话，长这么大，张毅城的古书阵法也没少学，却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害我表哥得怪病?”周韵然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写字台底下，“这是不是什么邪门符咒啊……”


“不像符咒!”张毅城用刀尖刮了刮中心的浅槽，似乎还有干硬的万能胶，“应该像是什么阵法，但这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在了，这是个废阵……”说罢，张毅城跳下写字台又把罗盘掏了出来，不出所料仍旧是一切正常……


“阵法?”周韵然眼珠瞪得跟橘子一样，似乎对阵法二字完全没有概念，“那是什么东西啊?古代打仗的阵法?”

第五章 姜俊的误会


“道术里的阵法，跟诸葛亮排兵布阵那个阵法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说的阵，是法阵，作法时用的!”张毅城问道，“你哥住在这儿的时候，有没有外人来过?”


“应该没有吧!”周韵然道，“他也没在这儿住多久!”


“那就怪了……”张毅城又用军刀刮了刮周围的墙皮，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你回去问问你姨妈，他们在这儿住的时候有没有过外人进屋，尤其是动过这个吊灯的……”跳下写字台，张毅城把姜俊半夜乱写的练习本掏了出来，用军刀上的圆珠笔在本子背面把房顶的废阵大体描了下来。


“我哥的病，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啊?”周韵然盯着房顶一个劲地看。


“不好说……”张毅城摇摇头道，“如果你哥搬进来之前就已经这样了，那应该跟这个阵也无关，这东西就算是个阵，也是个废阵，什么效果都没有!你看见中间那块凹进去的地方了吗?道术把那个称为‘阵眼’，是整个法阵的能量中枢，应该有什么邪门物件，这个阵才会生效，那个地方空了，这个阵就没什么效果了，跟掉了块墙皮没什么区别，不会对人产生任何影响!”


“哦……”周韵然听了个半懂不懂，干脆掏出了手机，“我现在就问!”


一通电话过后，周韵然得到了一个让人吃惊的答案：这个吊灯确实被拆下来过，只不过是姜俊自己拆的……


按姜俊母亲的说法，搬进来后，姜俊发现屋里的灯是坏的，就出去买了两个灯管，结果换上灯管后还是不亮，便把整个吊灯拆了下来，结果发现里面根本就没连电线，因为没有修电线的工具，便又原封不动地装了回去，后来没几天便患上了晚上写字的毛病，就搬出来了，前后时间不长，且家里绝对没来过外人，更没人再动过这个灯。


“灯是你哥自己拆的!?”张毅城一愣，“快联系你哥!问问他把灯拆下来的时候，这东西是不是就是这样!”张毅城指了指房顶上的废阵，“问问他动没动上面的东西，一定要问明白，让他一定实话实说，如果里面有东西被他取出来了，赶紧拿来给我看!”本来，张毅城并不想让姜俊知道自己在背地里帮忙的事，但眼下看来不让他知道是不行了。


“哦……”一看张毅城似乎很紧张，周韵然也不敢怠慢，但等掏出手机又傻了，“我怎么联系他?”


“他没手机?”张毅城一皱眉。


“没有。”周韵然摇头，“他听都听不见，要手机有什么用啊?”


“传呼呢?”


周韵然继续摇头。


“哎呀真是比雷锋还简朴……”张毅城也没辙了，心说你学习这么好，怎么能连个传呼机都没有呢?自己要是能考年级前十，别说是手机，想要架飞机也不是没可能啊，“算了，走吧，去学校找他!”张毅城把拆下来的吊灯直接靠在了墙角，又把写字台搬回了原位。


“找他?”周韵然一愣，“那他岂不是知道你在帮他了?”


“知道就知道呗……”张毅城佯装满不在乎道，“想当年，雷锋叔叔做好事也不留名，现在咱不是也都知道了吗?纸里包不住火啊……”


“呸!臭美，还雷锋呢!”周韵然扑哧一笑，“那我就不给你保密啦，不过我告诉你的事，你要保密啊!”


“知道!”看了看屋里到处一马平川似乎不可能再藏什么其他猫腻了，张毅城背起包便走出了屋门。


“你等我锁好门再走啊!别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周韵然手忙脚乱地锁门，似乎还是心有余悸。


两人到学校的时候正是中午，见张毅城居然和周韵然一起来找自己，姜俊也很意外，这个张毅城昨天晚上还冷如冰寒如雪的，怎么忽然这么热心了，为什么还跟自己的表妹在一块，难道?


“姜桑，昨天晚上，我心情不大好，所以有些失礼，希望你能原谅我……”张毅城用手拍了拍姜俊的肩膀，说话时佯装感慨故意低下了头，结果等了五六秒都不见姜俊回答，等抬起头，发现姜俊正面带尴尬地看着自己，似乎听见了说话，却没听清内容。


“我说，昨天我有些失礼，希望你别往心里去!”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毅城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却保持着正常的口型。


“哦!没事!你能出手帮忙我已经很感谢了!”虽说声音小到连张毅城自己都快听不见了，但姜俊似乎“听”清了，看来周韵然的话果然不假，此人确实是个半聋，且真的会读唇。


“你那间屋子的吊灯，你拆过?”张毅城把姜俊拉到了一边。


“是啊!”姜俊点头，“后来发现里边根本就没接电线，我手头上又没有修电线的工具，就原样装回去了。”


“你见没见过这个?”张毅城从包里拿出了姜俊晚上乱画用的练习本，翻开背面给姜俊看了看自己描下来的废阵。


“这个你也看了啊……”接过自己犯病时瞎画的练习本，姜俊显得有点尴尬，“这个……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东西……”


“你动过没有?”张毅城一皱眉，“姜桑，你一定要跟我实话实说，这很重要!”


“我真的没动这个东西!”看着本子上描画的废阵，姜俊也是很奇怪，“我以为那是装修时留下的痕迹，当时我一直在注意电线!”


“那就怪了……”张毅城把练习本又拿了回来，自己一个劲地嘟囔，既然他没动过，那么这个阵在他拆灯之前就已经是废阵了，废阵怎么会害他晚上写字呢?莫非不是这个阵的事?屋里还有其他猫腻?“你看见这个的时候，身体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吗?例如打冷战耳鸣一类的?”


“耳鸣?”一听耳鸣俩字，姜俊的表情瞬间就是一僵，与此同时张毅城也意识到说错话了，他那副耳朵能鸣得起来吗……“好像有过一下头晕，不过我不知道是因为看见这个，还是因为低血糖……”


“头晕?”张毅城一愣，按茅山术的记载，如果真是个有效的伤人阵法，中招的反应往往是打冷战或耳鸣，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头晕的……


“哎?毅城，你眼光不错啊……”姜俊用手指捅了捅张毅城，继而又用眼瞟了瞟站在不远处的周韵然，“我表妹怎么样?”


“啊?”张毅城被姜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什么怎么样?”


“我表妹啊，我表妹怎么样?”看来这姜俊虽说表面上一脸的仁义道德，骨子里却也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别装了，用不用我帮你撮合撮合?”


“呀……你误会了!”张毅城真是想找一杯工业酒精一饮而尽，心说这个姜俊看来还是病得不够重啊，还有心思琢磨这种事，“我去你上一个住处找线索，她就是负责拿钥匙给我开门而已!”


“行了，别装了……”姜俊一脸的坏笑，把胸脯子拍得啪啪响，“毅城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了!”


“什么事包你身上了?”张毅城都快哭了，这世界上，男女之间，难道就真的不能存在点纯洁的朋友关系吗?此刻张毅城算是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误会柳蒙蒙了。


“当然是给你撮合啊!”姜俊一脸的欣欣然。


“我们真是普通朋友，昨天晚上之前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张毅城急忙辩解，但还不敢声音太大。


“原来你们以前不认识啊?那你进度够快啊!”张毅城的话，姜俊似乎只听明白了一半，恰恰是最重要的前半句没听清。


“哎呀，I服了you……”张毅城真是剖腹的心都有，心说自己真是高估了姜俊的读唇水平了，去他妈的回头让周韵然自己去解释吧……


“你跟我哥在那贼眉鼠眼地说什么呢?”离开学校后，周韵然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唉!你哥误会我了!”张毅城一脸的无奈，“你哥以为我在泡你!”


“啊?”周韵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那……那你怎么说啊?”


“我说咱们是普通朋友啊!”张毅城一摊手道，“但他好像没听清，唉……不说这个了，回头你自己跟他解释吧!”


“哦……”周韵然低下头，似乎有点失望，“那个什么法阵的事，你搞清楚没有啊?”


“没有……”张毅城摇头，“你哥好像没动过这个东西，也就是说，在他拆灯的时候，下面的阵就已经是个废阵了!唉!可惜我爸跟我大爷都不在天津，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那……你下一步准备怎办啊?”也不知道是因为张毅城没搞清楚法阵，还是因为没承认泡她，周韵然说话忽然变得有气无力，语气甚至比张毅城还沮丧。


“我也不知道，我家有不少古书，先查查看吧……如果能知道那是个什么阵就好了……”张毅城两眼望天道，“呃，还有种可能，就是……”


“你饿了吧?我请你吃麦当劳吧!”周韵然忽然打断了张毅城的话。


“好啊，麦当劳我的最爱啊，我要两个腿堡一杯可乐加大……”张毅城也是一愣，自己正说到关键的地方，怎么这周韵然好像忽然间对这事就漠不关心了呢?

第六章 接二连三


吃完饭，张毅城带着周韵然找了家五金店，把工具买齐之后，转头又杀回了富康园小区，几乎拆下了房顶和墙上所有能拆的东西，却没再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等到张毅城把所有的插座开关都装回去，已经到了下班点。


“行了，走吧!”把厕所的最后一个开关装回原位后，张毅城伸手捶了捶腰。


“嗯……”周韵然点了点头，“你去哪儿?回家?”


“对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张毅城点头，“怎么?你晚上还有别的安排?”


“没……没有……”周韵然摇头，“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张毅城一愣。


“你能不能陪我回去啊?”周韵然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一个人有点儿害怕……”


“哎……表妹，现在是下班点啊……太阳比中午都亮，外面都是人，有什么可害怕的?”张毅城干脆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小区里人确实是不少，“要不这样，我打车先到你家把你放下，我再坐车回家?”


“好吧!”见张毅城答应送自己回家了，周韵然还挺高兴，“不过这次你要等我锁好门再下楼!”


到了楼下，正好有辆出租车下客，张毅城还挺美，刚要招手却被周韵然拦住了，说小区里不好走，出租车进来容易出去难，非要拉着张毅城走一条所谓的“近路”，结果两人走了二十多分钟才来到一条正在施工的土路上，别说是出租车，连自行车都看不见，整条路上暴土扬长，除了施工的大铲车就只有拉水泥的搅拌车了。


“我说表妹啊，你到底认识不认识路啊?”张毅城都快累死了，身上的背包里连法器带新买的工具少说三十斤，下午又干了一大堆的电工活，哪还有力气走路?


“我也不知道这里修路啊……”周韵然也是一脸的委屈，“要不这样吧，你陪我走回家吧，我家离着挺近的，扔块石头就能扔到……”


“行吧……”张毅城也无奈了，只能陪着周韵然走了起来，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一个钟头。站在小区门口，张毅城下巴差点掉地上，原来这个周韵然竟然和自己前不久新认的那个所谓的“二伯”欧金阳住在同一个小区——红港花园，这世界真是忒他娘的小了，要说像红港花园这种豪华社区可不是一般人家住得起的，看来这周韵然家底也挺厚啊……


“我家到啦!在我家吃晚饭吧!”楼道门口，周韵然掏出磁卡刷开了楼门。


“不了不了……我妈一个人在家，我必须回去……”


“嗯……那好吧，今天谢谢你啦!”周韵然抿着嘴，表情忽然变得很古怪，“你帮我表哥，我欠你一个人情!我这个人最不愿意欠别人人情，这样吧，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


“哦?有这等好事?”张毅城呵呵一笑，“真的什么都可以?”


“嗯!”周韵然点头。


“你把那个扔石头的人给我找来，我想认识认识……”


“你这个人……”周韵然一撅嘴，“不理你了!”


“别，别不理我……”张毅城一拉周韵然的袖子，“开玩笑开玩笑。”


见张毅城拉自己袖子，周韵然并未挣脱，反倒是眨着眼睛看着张毅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唉，你呀，让你姨妈去那家中介公司打听打听，在他们之前，还有谁住过这套房子……”见周韵然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张毅城赶忙把手收了回来……


走出小区，张毅城又等了二十分钟才打到一辆车，结果刚一上车，手机便嘀嘀答答地响了起来，“难道又是周韵然?”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说实在的，张毅城也不是傻子，眼下那个周韵然没准就是看上自己了，那个姜俊还扬言要从中撮合，不会真歪打正着了吧?


“喂?毅城啊?怎么这么半天才接啊?”战战兢兢地按下接听键，张毅城的一颗心暂时算是放下了，打电话的是老伯张国义。


“毅城，干吗呢?”电话里，张国义的声音小得要命，周围乱七八糟的似乎是饭店大堂或自由市场一类的环境。


“我刚放学，正往家赶呢!”


“刚放学?这都几点啦?”张国义似乎有些不信，“你妈做饭了没有?”


“不知道……”张毅城没精打采道。


“哎?毅城，你怎么有气无力的?病了?”


“没事!”说实话，干了一下午的电工活，再背着三十多斤的包走上一个半钟头，能有精神才怪。


“毅城啊，最近学习忙不忙啊?”


“老伯，我还一个半月高考，你说忙不忙?”张毅城也无语了，你张国义多多少少也是个教育工作者，高考前一个来月问考生学习忙不忙，就算学习不好，也不至于问得这么直白吧?


“哎呀毅城，老伯这有个急事……特别的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对于张国义而言，询问学习也就是一种礼节而已，礼节过后，不管你忙还是不忙，我都得找你帮忙。


“我说老伯，你让我缓两天成不?”张毅城都快疯了。


“这不都缓了一个多礼拜了吗?”张国义还挺有理，“怎么?你小子吃饱了不认大铁勺是不是?刚给你买完手机就不认识你老伯了?”


“老伯，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现在手头上已经有业务了……”张毅城也明白，自己学习什么样，张国义最清楚，学习这种借口谁都能骗，唯独骗不了张国义，所以只能实话实说。


“有业务?你能有什么业务?”


“我这儿也有个同学碰见了点邪门事，求我帮忙呢，咱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张毅城无奈道。


“同学?你个小兔崽子……怎么不知道哪头炕热呢?”张国义的流氓脾气向来是不分场合不分对象的，这世界上除了亲哥哥张国忠以外向来是谁都不吝，三句话不合立即翻脸，甚至跟张毅城也不例外，“你跟我亲，还是跟你那帮同学亲?”


“啊行吧行吧……”张毅城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要不说实话可能还好点儿，看来一说实话想往后拖两天反而没戏了，眼下自己马上高考，还指望这个手眼通天的老伯出面给自己擦屁股呢，此时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我在红港花园呢，你过来接我吧……”


“红港花园?”张国义一愣，“你跑那儿干嘛去了?”


好在也没开多远，下了车往回走了没两步，张毅城便又回到了红港花园的正门，给李二丫打了个电话之后，便蹲在小区门口开始等。也就十几分钟，张国义便开车赶了过来，看来打电话时张国义就在附近。


“毅城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张国义似乎有点不解，“对了，前几天欧金阳还想让我把你介绍给他们家闺女当对象呢，你小子不会是已经自己搞上了吧?”


“老伯啊，你是想逼我吊死在你面前以证清白是吧?”张毅城都快哭了，心说当年窦娥那点冤枉跟爷我今天的遭遇比起来算个屁啊……“那个碰上邪门事的同学的表妹就住这个小区，我送她回家……”


“哦?”张国义一脸的坏笑，“我知道了，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热心呢，连你老伯我的事都往外推，还他娘的跟我讲起先来后到了……你小子是想借机勾搭人家表妹吧?跟柳东升他闺女闹崩啦?”


“老伯你把车开快点，我跳车自杀先……”张毅城都快死了，妈巴子的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行了别贫了，毅城啊，这回你可一定得帮帮你老伯，你老伯这后半辈子可就指望你了!”张国义忽然认真起来，“这次帮的人可不一般，你知道他老丈人是谁吗?”


“谁呀?”张毅城也是一愣，心说能让张国义如此紧张的人，看来不是一般人物。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认识，反正你就给我记住，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张国义似乎已经跟那边立下军令状了。


“那我要万一失败了呢?”张毅城双手捂脸生不如死。


“那我就去找你爸跟你大爷!”张国义一脸的大义凛然。


“那你直接找他们不就完了吗?干嘛非得把我卷进来啊?”张毅城真是死的心都有，有这么个宝贝儿老伯绝对是躺着都中枪……

第七章 磨刀客


七拐八拐的，张国义把车开到了一个城郊结合部的别墅区。单看住的地方，此次事件的当事人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


按张国义的话说，此次事件的当事人叫冯向京，是张国义近期通过欧金阳的关系刚刚联系上的哥们，文革前跟张国义在一个学校，曾经还拜过把子，虽说后来下乡到了农村断了联系，关系也疏远了不少，但毕竟名义上还是把兄弟。


下乡时，这冯向京在农村娶了个媳妇叫王云霞。王云霞的父亲原本是市里的干部，文革刚开始便被打成了叛徒，带着全家老小下放到了农村。因为家庭成分不好，所以虽说这王云霞长得还不赖，却没人愿意娶，结果被冯向京捡了便宜。后来文革结束，王云霞的老爹不但平了反复了职，且平步青云越爬越高，而这冯向京自己似乎也是个有经济头脑的人，自改革开放之初便开始下海经商，除去老丈人那层官场上的关系不说，单单自己少说也有几千万的身家。


在张国义的记忆中，此人从小便对刀剑这类的冷兵器尤为喜好，碍于当时条件有限，也没捞到过什么像样的家伙，最好的所谓藏品，就是一把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军刺①，带到学校显摆还被保卫科没收了。经商发家之后，这冯向京仗着自己攒了点家底，便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大肆搜罗名刀名剑，不但中外通吃，而且一掷千金绝不心疼，此次出事，便怀疑是前不久从沧州高价收来的一把日本刀不干净。


日本刀是从沧州收来的，拿到家没多久，这冯向京便多了“半夜磨刀”这么个毛病，且龇牙咧嘴的能吓死个活人。虽说症状上跟梦游差不多，但家里人用尽了各种手段就是叫不醒，泼凉水也试过，放鞭炮也试过，甚至还用绳子捆过，都不管用，尤其用绳子捆的时候，这冯向京把胳膊都挣破了，挣开绳子就直奔磨刀石，不管身上还是身边曾经发生过什么或正在发生什么，只要一到半夜，就一门心思——磨刀，最要命的，就是第二天早晨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甚至不知道自己半夜干过什么。


这期间，家里人曾想过不少办法，包括请和尚老道开坛作法、请大师来看，更是不惜在外地租了套房子把日本刀放过去，都没什么用，也在各大医院看过，结果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老丈杆子给出了个主意，就是白天睡觉晚上醒着。要说这招还真挺管用，刀是不磨了，但一个大活人也不能一天到晚按美国的时差生活啊，日子还过不过了?生意还干不干了?以至于这冯向京放出了话，谁要能把自己半夜磨刀这个毛病给看好了，不但日本刀赠送，额外还加送市区一套三居室商品房外带五十万块钱的酬金。


“磨刀?”听张国义这么一说，张毅城心里一动，心说不会这么巧吧?这毛病怎么跟那个姜俊那么像呢?虽说一个是写字，一个是磨刀，症状不一样，但其他的细节都差不多啊，都是叫不醒，都是早上起来对晚上的事没记忆，都是去医院看不出毛病，同样也都是找能人看不出问题……“老伯，你确定他是因为收了刀才出的事?不是因为什么搬家之类的事?”


“搬家?没听说……”张国义摇头，“他自己说是因为刀，具体你得问他……”


“有意思……”张毅城呵呵一笑，心说这次这个事，不会他娘的又和上次万煞劫的事一样凑巧吧，莫非自己这个宝贝老伯也像《白眉大侠》里的房书安①一样，是个传说中的“福将”，每次自己或者老爹张国忠抓瞎的时候，都能通过他找到线索?


车停在冯向京家门口时已经十点多了，开门的就是冯向京本人，看来那个传说中的被捡便宜的美女媳妇已经睡了。在张国义嘴里，冯向京是个粗人，一没文化二没品位，标准的暴发户一个。但在张毅城看来，此人文质彬彬和颜悦色，虽说从言谈举止里的确有那么点农民企业家的乡土味，但大体而言气质还算说得过去，相比之下老伯张国义似乎离暴发户的标准更近一点。


“老三啊!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大侄子!欧金阳家那个事，就是他给摆平的!”落座后，张国义第一件事便是大义凛然地拿张毅城在欧金阳家的表现说事，看来欧家这段素材不定被张国义在外面吹过多少回了，“你可别看他年纪小，就你请的那些个什么大师半仙的，跟他比那差得可真不是一点半点!”


“哦……”冯向京一个劲儿地打量张毅城，不住点头，“不知道这位小英雄……怎么称呼?”


“叫大侄子就行!还小英雄!哪个朝代的称呼啊?”张国义呵呵一笑，“毅城，快叫三伯!”


“三伯!”张毅城站起身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心说照这种认亲戚的速度发展下去，没准三年之内亲戚数量就能超过李村那三个舅舅，“我叫张毅城，叫我毅城就行了!”


“毅城啊，我这个事，不知道你听没听你伯伯提过……”此时冯向京似乎刚起床不久，一边说话一边打哈欠，“你三伯我现在都快被折腾成神经病了，家里也不像个过日子的，你看你有没有办法给看看?能看好的话……”说着半截，冯向京忽然站起了身子，拉着张毅城就进了里屋，“你看，这些你随便挑!”


随着冯向京伸手按下了墙上的电灯开关，一个只能用夸张两个字来形容的刀具收藏室差点闪瞎了张毅城的狗眼;说实在的，之前听张国义云山雾罩地白话说冯向京家里收集了不少名刀名剑，自己并没什么具体概念，在自己的想象中，无非是摆几把像样的家伙在案头，其余的都放盒子里装箱入柜而已，毕竟都是值钱家伙，摆在外面一来落土招灰，二来也不利于防盗。而眼下冯向京这个收藏室，却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整个收藏室有如一个对外开放的冷兵器博物馆，四面墙上布满了颇为专业的带玻璃罩的托架，每个玻璃罩的上方更是安装了专业射灯，所有刀剑一律是近距离曝光展览，且玻璃罩中的刀剑大部分是没有刀剑鞘的西洋货，不但长短不一造型各异，在制作工艺上更是精雕细琢巧夺天工，如此一屋子的裸刀裸剑，再配上舞台级的射灯效果，随便哪个男人恐怕都会有一种瞬间大脑充血的感觉。


“三伯，您这收藏，不赖啊……”张毅城缓步走进收藏室，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两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好了。


“嘿嘿，马马虎虎吧……”听张毅城这么一夸，冯向京立即就是一脸春风得意，俨然已经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害上磨刀的毛病的。


“三伯，你那把日本刀呢?”张毅城掏出罗盘在屋里溜达了一圈，顺便把屋里的藏品大致看了一遍，似乎都是西洋刀剑。虽说刚进屋时乍一看比较耀眼，但仔细一看却几乎都是现代工业产品，虽说都是名刀，却没有一把能入张毅城的“法眼”，见识过巨阙七星一类的真家伙，哪里还看得上这些量产货?


“我这就给你拿!”说着，冯向京走到一个矮柜子跟前，拉开柜门取出了一个木质长匣。打开木匣，只见一把雕装古朴的东洋弯刀斜躺其中。从刀的外形而言，与传统的日本刀有很大的不一样，首先是没有“护手盘”，整把刀从头到尾一样的齐，如果不看刀柄与刀鞘之间的缝隙，甚至分不出哪边是柄哪边是鞘;其次是刀的宽度比传统日本刀也要窄，不管是中国刀剑还是日本刀，鞘都应该是扁的，而此刀的刀鞘与刀柄的材质完全一样，且接近圆柱体，也就是说刀鞘的截面基本上是圆形，如果不是刀刃有弧度，甚至看不出是一把刀。


拔刀出鞘，张毅城又是一愣：这把刀长度大概在七八十厘米左右，虽说刀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刀刃却仍旧寒光四射宛若新铸，金属给人的感觉与周围那些现代西洋刀剑完全不同，寒光闪烁的刃口布满了形状各异的金属纹理，用手指轻轻弹触，感觉声音异常清脆，单凭声音就能断定不是一般物件;另外在靠近刀柄的地方还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除了一些圆咕溜秋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图案之外，还刻着几个日本字。张毅城不懂日语，只认识其中一个类似于繁体汉字“鸟”字的铭文，虽说自己对日本刀的历史不是很了解，但从刀柄的新旧程度判断，此刀的历史没有一千年也有个六七百年，而刀鞘虽说材质与颜色与刀柄相同，成色却要新上很多，显然是近代后配上去的。


“三伯，这把刀，好像没磨过啊……”摸了摸刀的刃口，张毅城仔细看了半天，丝毫没有磨过的迹象。


“当然没磨过了，这是古刀，摆着看的，我磨它干嘛?”冯向京一愣。


“那您前不久磨刀……”


“哦!那事说来话长!我磨的刀，是我自己打的!”按冯向京的话说，自己之前疯狂迷恋刀具，甚至也想自己玩票铸一把刀，过一把欧冶子①的瘾，为此还建过一个小高炉，买过一批铸刀造剑用的土设备。结果不铸不知道，一铸吓一跳，虽说一直严格按照所谓“传统工艺”一丝不苟地铸造锻打，打出来的却仍然是一把说刀不刀说剑不剑的垃圾。一看铸刀这件事并不好玩，冯向京干脆放弃努力转而化悲愤为力量，重新回归到了高价收现货的老路，这把已经打出来的四不像，虽说没什么用，毕竟是自己的劳动成果，便一直没扔。前不久自己磨来磨去的刀，就是之前自己打的那把四不像作品。


“哦……”张毅城点了点头，开始问其他的，“三伯，您买这把刀的时候，卖刀的人有没有说这把刀的来历?”


“说了!说这是他家祖传的!”冯向京道。


“祖传?”张毅城一笑，“这刀您从日本收的?”


“不是啊，从沧州收的!”冯向京一愣，“怎么你伯伯没告诉你?”


“这是把日本刀啊，怎么祖传到沧州去了?”张毅城呵呵一笑，把刀拿在手里耍了两下，还不错，分量还挺顺手，“难道他祖上是日本人?”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冯向京摇头，“可能是古代的时候，日本人送给他祖宗的吧?”


按冯向京的回忆，卖刀的人叫王亚东，是自己一个客户的朋友，此人前不久炒股票赔得血本无归，准备卖房子还债。自己是陪客户过去看房子的，结果房子没卖成，倒被自己把人家祖传的刀给收过来了。自从害上这个磨刀病之后，冯向京也找过王亚东，想详细打听一下这刀的来历，但得到的答复与以前一样，祖传，具体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这王亚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祖宗怎么没碰上这么大方的日本人呢……”张毅城也乐了，看来这个冯向京还挺好糊弄的，中国人祖传了一把日本刀，本来就是解释不通的事，人家卖刀的自己都含糊其词，你老人家倒替人家编起来了……


“二伯，您近期搬过家吗?”张毅城问道。


“没有……”冯向京摇头，“现在这房子已经住了好几年了……”


“那就怪了……”张毅城眉头紧皱，“不应该啊……”


“嗯?”听张毅城这么一说，冯向京两只眼睛顿时一亮，“大侄子，你说什么?”


“我说不应该啊!”张毅城掂了掂手里的日本刀，“三伯，我跟你说，这把日本刀，跟您其他的藏品可不一样，以我的经验，这是把宝刀，都能当法器用!刀剑本就辟邪①，屋子里摆一把工艺品刀就能镇宅了，您这一屋子开了刃的真刀真枪，加上这把能当法器的宝刀，妖魔鬼怪躲都来不及，就更别提兴风作浪了……”


“对!对!我请过一位香港大师也这么说!”听张毅城这么一说，冯向京的眼珠子顿时瞪圆了，“少年有为!真是少年有为!”


“三伯您过奖了……”张毅城也蒙了，心说怎么又扯出来个香港大师啊，刀剑辟邪这种事是常识，这怎么就成了少年有为了?


“对了，我听说日本人都爱自杀，是不是古代有日本人用这把刀自杀过，所以把鬼带过来了?”张国义也开始瞎猜。


“哎呀老伯，我都说了，这刀是法器!小鬼小怪躲都来不及，就好比警察和小偷，你见过一天到晚追着警察跑的小偷吗?”张毅城皱眉道，“依我看，这把刀，没问题!”


“是啊!香港大师也这么说!”冯向京一个劲地点头，“少年有为!”


“三伯……我……”张毅城都快哭了，心说这把刀要真有问题就好了，没问题才是大问题呢……


“大侄子，古人云，宝剑赠英雄!今儿咱爷俩头回见面，三伯也没什么可送你的，你不说这把刀是宝刀吗?送你了!”冯向京把胸脯子拍得啪啪响。


“还不快谢谢三伯!”张国义也跟着起哄架秧子。


“这……”说实话，张毅城还真是挺喜欢这把日本刀，但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啊，按人家冯向京之前的承诺，这刀可是要治好病之后才送的，眼下自己对磨刀这种没谱的怪毛病，完全无从入手，啥都没干呢就先拿人家东西，日后要是解决不了人家的问题，别说跟张国义这边没法交代，自己脸上也挂不住啊……

第八章 签刺心阳


拿着罗盘把冯向京家的房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果真跟预想的一样，屁事没有，无奈，张毅城只得决定当晚留在冯家，倒要看看这个冯向京如何磨刀。说实在的，能否治好病先不讲，既然收了人家东西，至少要体现一点工作量吧?而冯向京白天已经睡了一天，一听张毅城想见识自己磨刀，干脆吃了三片安眠药才勉强又睡了过去。


坐在冯家的客厅，张毅城也试着开了一次慧眼。对于开慧眼这种事，张毅城并不是很擅长，加上平时也懒得练，水平甚至还不如老刘头，幸亏半夜三更环境比较安静才得以成功。在慧眼中，此刀刃煞堪比巨阙七星，绝对是一等一的硬货，且在青灰色的强烈“刃煞”之中还夹杂着一丝黑漆漆的“杀生煞”，顾名思义，“杀生煞”是由生物死亡时的怨气转化而成的煞气，只有杀过活物的兵器才会有“杀生煞”，也就是说，这把日本刀肯定杀过生且很有可能杀的是人。


“我说老伯，还没给人家办事，就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不大合适吧?”睁开眼，张毅城越发觉得心虚，抛开刀本身的收藏价值不谈，光看煞气的话绝对是把价值连城的宝刀，“老伯，你们这纯粹是赶鸭子上架啊……”


“给你你就拿着!实在不行……”张国义似乎也有点郁闷，一本正经地刚要说大道理，只见张毅城猛然伸出一根手指做出了个“嘘”的姿势，“老伯，别说话!你听什么声音?”


“是……磨刀!”屏住呼吸，张国义似乎也听到屋外传来了一阵沙沙的金属摩擦声，声音不大且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他娘的踏雪无痕啊这小子……”说实话，张国义也惊了，眼下两个大活人就坐在屋里，与出门的走廊只相隔一道墙，竟然没听见有人出屋。


“老伯，你跟在我后面，尽量憋气!”张毅城掏出罗盘，把日本刀夹在腋下蹑手蹑脚地出了屋。说实话，眼下还不知道这毛病到底是不是怨孽上身所致，还是身上带个家伙比较有安全感。


虽说之前早有耳闻，但张国义也没见过这传说中的磨刀到底是怎么磨。跟着张毅城走到院子里之后，张国义也有点腿软：只见这冯向京穿着睡衣席地而坐，虽说手头上在磨刀，但上半身却直挺挺的纹丝不动，手里的刀虽说磨得锃光瓦亮，但刀下面却没有磨刀石，干脆就是在步道的花岗岩地砖上磨，两只胳膊机器人一样缓慢地前后摇摆，从时有时无的声音上分析，刀与石板之间似乎也没吃着多大的力道，至多也就是有个磨刀的动作，甚至有时胳膊在动却没有摩擦的声音，说明刀是半悬空的。隐隐的月光中，只见这冯向京手中的刀从尺寸上判断似乎是乡下劈柴用的柴刀，轮廓上看倒像是民工盖房用的瓦刀，看来这冯向京当初确实是想打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结果一不留神就给打成生产工具了。


“毅城!这是闹撞客吧?”张国义用手指捅了捅张毅城，把声音压到了极低。


“不是!”张毅城回过头，一脸的困苦相，低头看了看罗盘，没有任何反应，除非是罗盘坏了，否则绝对不是撞客。


“不是?”张国义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指捅了捅冯向京的后背，但没有任何反应。


“老伯!别动手啊!”见张国义竟然贸然动手，张毅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张国义道，“他家里人用凉水泼他都泼不醒!”见用手捅没反应，张国义的胆也壮了不少，看来家人的话不假，确实是弄不醒。


“真他娘的怪啊……”张毅城干脆收起了罗盘转悠到了冯向京的正面，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想看看冯向京的“眼相”。所谓看“眼相”，是一种通过瞳孔变化来诊断怨孽冲身状态的诊断方式，也是茅山派独创的绝技，张毅城虽说略懂一二，但大体上还只是局限在看书记图的理论阶段，并未实际操作过，此刻见罗盘全无反应，也只能碰碰运气看看眼相了。没想到刚转悠到冯向京面前，冯向京手上磨刀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呃?这是什么情况?”张毅城也是一愣。就在犹豫的一刹那，只见冯向京猛地站起身，抡起手中的刀，照着张毅城劈头盖脸就是一招“力劈华山”，吓得张毅城差点虚脱，闭着眼猛地向后一躲，感觉凉飕飕的刀刃贴着自己鼻子尖划了过去，这一刀要是真劈在脑袋上，绝对是不死也落个重残，“我操!怎么还有这段子?”


“老三!”说实话，冯向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张国义也吓了一大跳，本能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冯向京。


“老伯，快闪开!”此时张毅城也蒙了，躲过一招之后本能地拽出了胳肢窝里夹着的日本刀。


见日本刀出鞘，冯向京更来劲了，手舞足蹈地似乎是想挣脱张国义的胳膊跟张毅城拼命，只见张国义嗨呀一较力，干脆把冯向京抱了个双脚离地。


“这……”见冯向京被张国义抱得双脚离地，张毅城也蒙了。眼下看症状，这冯向京像极了闹撞客或被恶鬼怨孽冲身，但若真是被冲身了，应该力大无穷才对啊。听说自己姥爷以前也闹过撞客，七八个壮劳力都按不住，这冯向京怎么被张国义一个人就给抱住了?


就在这时，只听屋门一响，冯向京的媳妇王云霞开门出屋，似乎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看见眼前这一幕干脆就僵在了当场。


“弟妹!有绳子吗?”张国义似乎也快坚持不住了，脖子上青筋暴露，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第一句话就是要绳子。


“有有……”虽然嘴上说有，但这王云霞的腿肚子早就朝前了，哪里还迈得动步?


“不用绳子!”张毅城把日本刀又插回了刀鞘，当着三婶的面跟三伯动刀，这岂不是会造成误会?“三婶，有针吗?”张毅城跃起一步绕到了张国义身后。


“什……什么针?”


“大头针、缝衣服的针，什么针都行!”张毅城道。


“哦……”王云霞也顾不得问张毅城是谁了，两手扶墙跌跌撞撞地进了屋，没过几秒钟便返了回来，把一个塑料盒子递给了张毅城，“这……这个行吗?”


“呃?够快的啊?”接过所谓的“针”，张毅城也无语了，这哪里是什么针啊，怪不得速度这么快，手里这盒子是他娘的一个牙签盒……


“凑合用吧……”张毅城打开盒盖抽出一根牙签，一闪身又绕到了冯向京的正面，找准了七脉中的“心阳”脉猛地一戳，好在冯向京身上没穿厚衣服，唯一一件睡衣也就是一层薄棉布，牙签当时就见了血，只听冯向京哇呀一叫，瞬间便老实了许多，手里的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七脉”是人体阳气循环必经的七个穴位，同时也是人体之中最为敏感的七个穴位，不论用什么材质的针状物体刺入七脉，不但会产生巨大的疼痛，更会扰乱人体内的阳气循环，尤其是“惠顶”和“足阳”这一头一尾两脉，倘若不会闭气功一类的内家功夫，随意用金属刺入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此时张毅城用牙签刺入的是冯向京的“心阳”脉，是七脉之中排行正中间的穴位，刺激此脉，对人体阴阳循环产生的干扰也最大。以张毅城的判断，此时冯向京所犯的毛病并不像是怨孽作祟，倒更像是诸如精神分裂一类的身体主观发生的问题，若想让其恢复理智，像泼凉水或放鞭炮这类的外界刺激可能作用不大，只有刺激七脉，从身体内部下手，让冯向京体内的阴阳循环产生波动，才有可能将其唤醒。


“老三?”见怀里的冯向京忽然不挣扎了，张国义心里也是一惊，心说这哥们不会他娘的让张毅城一牙签给戳死了吧?


“呃……”冯向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被张国义抱着，“我怎么了?怎么了?”


“我操，老三，你这是想害死我们爷俩啊!”见冯向京说话了，张国义赶忙松手，“弟妹，他以前也用刀砍人吗?怎么提前也不说一声?”


“唉……?醒了!醒了!”听见冯向京说话，愣在一旁的王云霞恍然大悟，根本就没理会张国忠的问话，“老冯!你再说句话?”


“啊?我醒了?”冯向京似乎也挺奇怪，两只手在浑身上下摸了摸，似乎不是做梦，继而又看了看正在一旁喘粗气的张毅城，“啪”的一巴掌便拍在了张毅城的肩膀上，“大侄子!少年有为!”


“三伯，我只是把你弄醒而已!这和治病是两码事!”张毅城也服了，大叔你还会点别的形容词不?


“弄醒，弄醒已经不简单啦!”冯向京显然已经很满足了，仿佛把自己弄醒已经是迈出了通向痊愈的革命性一步，“那位香港大师，也想把我弄醒，但他还真就弄不醒!”


“看见了吧?你大侄子怎么样?”一看冯向京夸张毅城，张国义赶紧乘胜追吹，干脆把刚才危险的一幕忘了个一干二净，“老三，我说的没错吧?什么香港大师台湾大师的那全是扯淡，真正的大师在这儿呢……”


“对!对!”王云霞跟着一个劲地点头，“既然醒了，没准儿就好了吧?”


“可能性不大……”张毅城道，“我感觉没这么简单……三伯，你可以观察一下，看看明天晚上还磨不磨……另外，您给沧州那个卖刀的打声招呼!”


“打招呼?”冯向京一愣，“你要过去?”


“嗯!”张毅城点头，掂了掂手里的日本刀，“这把刀很可能杀过人，但说不好是古代杀过还是现代杀过，想治病，就必须弄清这刀的来历，我看八成不是好来的……”


“行!明后天找个时间，我带你过去!”冯向京道。


“不用!”张毅城一摆手，“他已经跟您说过这刀是祖传的了，如果您在场，他肯定不会改口!”


“沧……又是沧州?”张国义一愣……

第九章 实话


“毅城啊，你说他这毛病，是不是梦游啊?”回家路上，对于冯向京的症状，张国义也很是怀疑，对于张国义而言，当初柳蒙蒙犯病时那股子蛮力依旧是历历在目，如果真是鬼怪上身，一个小女孩尚且三个成年人都按不住，此时又怎么可能凭自己一个人就把冯向京抱住?


“肯定不是!”张毅城斩钉截铁道，“梦游一叫就醒，哪有说梦游还得用牙签刺七脉的?”


回到家时，天边已经发白，张毅城连脸都没洗，一头便扎在了床上，感觉没睡多久，便又被手机铃给吵醒了。


“喂……哪位?”撕心裂肺地睁开眼，张毅城一百万个没好气。


“懒虫!”电话里传来的果然是周韵然的声音，“我是监工!”


“哎哟我的姑奶奶……”张毅城真是死的心都有，抬头看了看表，刚七点半，比原定起床时间早了足足三个小时，“我支持你当监工，但咱别当周扒皮行不行?”


“呸，你才是周扒皮呢!”周韵然道，“你家住哪儿啊?我去给你送早点吧?”


“我家住东海小蓬莱，你赶紧过来吧……”张毅城闭着眼从床头摸到了烟和打火机，迷迷糊糊地把烟点上了。


“你当你是菩萨啊?”周韵然扑哧一笑，“今天你有什么行动计划啊?”


“今天……今天……?”张毅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我又接了一单业务，你哥的事暂时往后推吧?“今天……我准备在家研究……”


“那我去跟你一块研究吧!”看来这周韵然是铁了心要找上门了。


“唉……不对不对……”张毅城赶忙改口，“我找到了一个线索，但远在外地，我准备去外地……”


“你怎么老骗人啊?”周韵然似乎有点不高兴，“你要是不想让我打扰，就直说，我消失就行了，干吗总编谎话骗我啊?”


“我……哎呀……”张毅城也疯了，心说这新时代的三八红旗手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难伺候呢?“我真去外地!昨天晚上临时决定的!”


“你去哪儿啊?”周韵然怯怯问道，“你真不去上课啦?”


“现在一上课就是自习，去也没什么意义……”张毅城抽了口烟道。


“那你去哪儿啊?”周韵然仍旧咬住不放。


“沧州!”张毅城无奈，只得实话实说。


“我……能跟你去吗?”


“表妹，不是我不带你去，你表哥已经误会了，咱俩天天混在一块，风言风语风吹沙啊!”


“没事，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他解释……”周韵然倒是不在乎，“实在不行，我去找柳蒙蒙解释，行了吧?”


“哎!别!”张毅城一听要找柳蒙蒙，立马精神了，“别告诉她我在给姜俊帮忙，千万别!”


“为什么?”周韵然一愣，“哦……我明白了，你不好意思了……那我偏要去找!”


“算我怕你了……”张毅城也无奈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而已……”周韵然似乎挺委屈的，“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其实……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啦!”周韵然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开心，“其实我开玩笑的，不会真跟你去的!”


“哦，你等我消息吧……”虽说自己不愿意让周韵然跟着，但周韵然这一说不去，也不知怎么的，张毅城竟然也有点失落。


对于这个冯向京的事，张国义似乎已经上心到了不惜代价不计成本的地步，跟当初给欧金阳办事时那种推三阻四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八点刚一过，张毅城便听见门口有发动机的声音，开门一看果然是张国义。李二丫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国义会开车来接张毅城，看着儿子稀里糊涂地上了张国义的车还挺高兴，干脆连去哪儿干什么都没问。


有地址有门牌有电话，叔侄俩很快便找到了那位玩股票赔掉了老本的衰哥王亚东。当然，之前冯向东也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不过并没透露张国义和张毅城的真实意图，向王亚东介绍张国义的借口也只是“兄弟也想弄一把一样的真家伙”而已。


当着王亚东的面，张国义佯装自己也酷爱日本刀，想让王亚东帮忙再搞一把并表示愿意出高价。按张毅城的设想，如果这刀真不是好来的，既然王亚东能搞一把，自然也能搞到第二把，但没想到这王亚东还就是不上套，一口咬定这刀就是祖传的，自己搞不来。按王亚东的说法，自己的爷爷当年是游击队的，这把刀的来历是爷爷骁勇善战，从日本兵的手里缴获的。


说实话，倘若只对于张国义而言，这种初级的谎言没准儿就骗过去了，但若想用这种臆想出来的瞎话骗张毅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虽说试卷上考的历史，张毅城会的不多，但那些试卷上不考的历史，张毅城可着实是知道不少，尤其是抗战时期的历史，在老爹张国忠的影响下，对于这段时期的历史尤其是一些冷门的地方战史，张毅城可以说是没少恶补。按张毅城的了解，日本军人确实有佩刀的习惯，但并不是人人佩刀，武士刀这种东西在日本军队尤其是陆军来说是不可能人手装备一把的，佩刀的军人大都是军官，且至少是佐官(校级军官)军衔。被张毅城指出破绽之后，王亚东声称口误，说其实是他爷爷从一名日本军官手里缴获的，但对于军官姓甚名谁却说不出来。


在这世界上，有一个普遍真理：说谎的人，如果第一句谎言被识破了，就要编造更多的谎言去圆;对于那些兵荒马乱的古代正史，张毅城并不太熟悉，而这王亚东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把谎话编到了张毅城最为熟悉的那一小段冷门野史里。以张毅城对河北地区抗战史的了解，当初沧州地区最有名的抗战英雄是回民支队老大马本斋，指挥的最富传奇色彩的康庄战斗，前后一共歼灭了五十来个敌人还都是伪军，这就已经名垂青史了，你爷爷又不姓马，哪来那么多日本军官让你收缴武士刀?


见王亚东不上套，张国义干脆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饭局。


酒桌上，张国义把多年来苦心修炼的劝酒套词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一人一斤“铁狮子①”下肚之后，干脆又拿出三千块钱现金塞给了王亚东。要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话一点不假，这位玩股票赔到卖房的王衰男，似乎实在是难以抗拒这红彤彤的印着主席头像的革命货币，借着酒劲干脆就把实情说了，这把日本刀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宗的“祖传”，而是盗墓盗来的。


王亚东所谓盗墓，并不是类似扛着洛阳铲偷偷打盗洞那种鸡鸣狗盗式的盗墓，而是明火执仗地公开挖坟。按王亚东的话说，其父王实奎在文革时曾经担任过本地造反派的高层领导，当时在沧州郊区有个“林善人坟地”，是解放前大财主林啸曾一家的祖坟，因为年久，一些老一点的坟冢早就找不到坟头了，唯独林啸曾的儿子林学义的坟冢建得格外恢弘，这也正好成了造反派破四旧的对象。当时林啸曾家族可是沧州革命的首要打倒目标，一些激进分子便提议挖了林学义的坟，但因为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坚决反对，所以便没人真敢动手去挖。此时沧州有个流氓叫胡万全，外号胡乱窜，借着造反派闹事的机会便带着人偷着把坟挖了，后来人武部门①接到民兵对胡万全私自挖坟的举报，并反映给了市革委会，革委会准备以“脱离组织擅自行动”的罪名批斗胡万全，胡万全一害怕，便想用这把武士刀贿赂当时的造反派领导也就是王亚东的父亲王实奎以求免罪，这把刀，就是胡万全从林学义的坟里挖出来的。据说这胡万全也没挖出什么值钱东西，这把刀就算最值钱的了。


“武士刀，是从林学义的坟里挖出来的?”听王亚东这么一说，张毅城就更纳闷了，“那个林学义是什么来头?”


“小兄弟，这我可就不清楚了……”王亚东喝得满脸通红，“不过我听说他林家是武术世家，我们沧州是武术之乡，自古以来就是出武术家的地方，他林家发迹，据说也是因为祖上功夫好，但这林学义具体什么情况，我真不知道……”

第十章 无奈之败


开车把王亚东送回家之后，张毅城第一时间给前不久刚被自己治好的郭明忠打了个电话，眼下自己在沧州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若想打听这个所谓的林学义，便只能指望这个人了。


接到救命恩人的电话，郭明忠自然是客气得不得了，虽说其本人并没听说过林学义这么个人，但却向张毅城推荐了一个人：沧州本地的民俗学家刘宝昌。按郭明忠的话说，刘宝昌曾经写过一本关于民俗方面的书籍，期间为了了解民间阴亲习俗，还专程拜访过自己好几次，两人关系还算不错，据说此人也是个武术家，应该对武术圈子那些冷门野史比较了解。


按着郭明忠提供的地址和电话，叔侄俩很快便找到了这个刘宝昌的住处。听说是郭明忠的朋友，刘宝昌很是热情地将二人让到了屋里。从刘宝昌的口中，张毅城得知，林学义在沧州的武术圈里属于一个富有争议的人物，此人功夫盖世技压群雄，在当时的武术圈子里属于台柱级的人物，但却在与日本军官的比武中一败涂地，丢了沧州人乃至中国人的脸，最后不知所终，有传言是羞愧自尽了，也有传言此人隐姓埋名远走他乡直至终老，总而言之此人死得既不光彩也不壮烈。


当然，既然是所谓的争议人物，自然有褒有贬，除了认为林学义给中国人丢脸继而大泼脏水的人之外，还有一部分林学义生前的朋友门生以及了解林学义为人的人，更相信林学义战败后自尽，以死谢天下，虽然败于日本军官但却敢于挑战，虽败犹荣。


很多人都有这种思维，只要你干的这件事是对的，且不管最后成功与否，只要死了，不管怎么死的都会有人歌颂，例如邓世昌，一没打赢海战二没撞沉吉野，但是死了，死了就是英雄，这是中国人的气节体现。林学义也是一样，只不过因为没脸见祖宗，所以尸首并未埋进祖坟而已。至于张毅城提到的被胡万全盗挖的那个墓，实际上并不是林学义的真身墓葬，而是认为林学义虽败犹荣的那帮铁杆粉丝及其弟子徒孙们捐资为其在祖坟区内修缮的衣冠冢。文革那阵子刘宝昌也参与过不少运动，也知道林学义坟冢被盗挖的事，却并未听说坟中有林学义的尸骨，胡万全也只是盗走了些随葬器物而已。


1937年9月，因装备差距过于悬殊，国军第40军39师庞炳勋部、第49军105师刘多荃部在沧县姚官屯防御战中失利，日寇矶谷廉介所率的第10师团趁机占领了沧县。据说当时林学义的独子林晓源在当地爱国人士的组织下，加入了一个叫“抗战义勇团”的准军事组织，主要工作是协助国军后勤部队为前线士兵输送给养物资。战斗打响后，林晓源被流弹击中死于非命，导致林学义痛不欲生，欲与日本人拼命，后来在父亲林啸曾的劝阻下，林学义并没有采取极端手段，而是效仿日本习俗，正式向第10师团的司令长官矶谷廉介下了一封决战书。


为造声势，战书由锣鼓队敲锣打鼓舞着狮子送到了日军设在沧县的临时指挥部，这种非暴力的高调挑衅，让矶谷廉介一时间也没了脾气。以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而言，如若有外族人下战书且如此高调，倘若不接，便会被视为不敢接，非但影响个人声誉，更是有损“大日本皇军”的“威名”，然而在战争年代，矶谷廉介作为师团最高指挥官，自然不会傻到单枪匹马去跟一个敌对国的民间武术家决斗，又不能丢了大日本皇军的颜面，作为权衡之计，矶谷廉介便以“支那平民无资格与大日本皇军高级指挥官决斗”为理由，派出了一个号称是其徒弟的日本军官前往应战，而林学义就败在了这个所谓的徒弟手里。


“说是比武，但实际上也没怎么比……”刘宝昌讲绘声绘色，仿佛亲历一般，“林学义主动提出比试刀法，因为他压根就是奔着要日本人的命去的，刀砍比较痛快，要是比拳脚，很难一招毙敌，那个日本军官很痛快地答应了比刀的事，十几招吧……最多也就十几招，林学义的刀就被削成了两截，就败了。”


“林学义的刀被削成两截!”听到这里，张毅城心中猛地一惊，“那个日本军官用的是什么刀?”


“当然是人家自己的刀!”刘宝昌皱眉道，“其实林学义也挺冤的，单纯论功夫，那日本鬼子肯定不是对手，但谁都没想到他会败在兵器上!”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正式决斗，不可能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不可能允许“我鞋没穿好你先停停别打，等我穿鞋”，或者“你丫耍赖，这把不算，有本事再来一把”等等诸如此类的托词，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败了就是败了，没有第二次机会。日本军官削断林学义的刀后，日本刀稳稳地停在了林学义的肩膀上，离脖子也就几厘米远，之后日本军官收刀入鞘，大笑着扬长而去。理论上讲，不管用多好的刀砍多烂的刀，砍断一把刀都需要很大的力量，而日本军官的刀竟然能稳稳地停在林学义的肩膀上而未伤颈项，说明日本人挥刀的力量很是精准，目的就是砍刀而不是砍人，也就是说从战斗一开始，日本人的目的就是砍断林学义的刀。日本人不杀林学义，可能是因为心存仁念，但也可能是一种蓄意的侮辱。在那个年代，不管是中国还是日本，在习武的人看来，如此兴师动众的宣战却遭遇如此惊天动地的惨败，苟活，绝对是比战败更耻辱的事。


听着刘宝昌的分析，张毅城的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自己压根儿没提刀的事，只想打听打听林学义这个人，没想到倒问出与刀有关的线索来了。


“小伙子，刚才有个事忘了告诉你!刚才你提到过胡万全盗挖林学义墓葬的事，忘了告诉你，胡万全盗走的随葬品中有一把日本刀，据说就是那个日本人用的刀!”


“嗯……”张毅城听得津津有味，说实话，早在刘宝昌提到林学义的刀被日本人砍断的时候，他便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你知道那把刀是怎么跑到林学义的衣冠冢里去的吗?”刘宝昌面带神秘。


1945年8月14日，日本裕仁天皇通过广播发表《终战诏书》;15日，日本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9月9日，侵华日军最高指挥官冈村宁次在南京向国民党陆军总司令何应钦呈交投降书;与此同时，驻扎在中国各个占领区的日军开始陆续向当地中国军队投降，瞬间由侵略者变成了战俘。


曾经在沧县姚官屯防御战中浴血奋战的国军第49军105师此时已驻扎在江苏武进，日本投降后，105师626团参谋长徐长宁作为中方代表接受了武进当地日军部队第三师团步兵第36联队的缴械投降。在集中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徐长宁惊奇地发现了一把日本刀，与当年砍断林学义佩刀的那把日本刀无论从造型、尺寸，还是刀鞘的颜色、新旧成色上都有着惊人的相似。细一打听，方得知这个所谓的步兵第36联队虽说番号上隶属第三师团，但却是由当年打过沧县的第10师团第39联队改编而来，也许是无巧不成书，也许是历史的小玩笑，当年在沧县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支部队竟然以另一种方式重逢在了武进，只不过双方的角色此时已经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通过进一步询问，徐长宁得知，此刀的主人，就是联队指挥官节骨洞三中佐，此人是日本江户时代著名武士节骨正的后人，也是日本古剑术流派节骨风吹流的八代目传人，在接到投降命令后便切腹自尽了，当初在沧州与林学义比武的，也正是此人。


说来也巧，当年49军驻扎沧县的时候，林学义曾经登门拜访过626团团长顾惠权，当时恰逢徐长宁在场。林学义想让儿子参军入伍为国效力，希望儿子借此得到锻炼，但碍于儿子年纪太小，只有16岁(那时的年龄基本上是指虚岁，虚岁16岁的话，周岁则只有15岁)，便想私下请求顾惠权先给儿子安排一个后方差事，最后被顾惠权婉拒了，理由是蒋委员长有曰：“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此刻大敌当前，年纪小，并不能成为干后方的理由。会面的结果虽说并不愉快，但却让徐长宁对林学义这个人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后来林学义挑战矶谷廉介的事迹也让徐长宁深感触动，甚至着便装亲临比武现场，虽说最终林学义因刀不如人而遭惨败，但徐长宁也明白林学义是输在刀上，虽然战败，但作为一介平民却敢于挑战日本高级军官，至少勇气可嘉，也算是虽败犹荣。从始至终，徐长宁都是站在“挺林”立场之上的人。


“您是说，这把刀，是徐长宁放到林学义衣冠冢里的?”张毅城一皱眉。


“不完全是……”刘宝昌道，“抗战结束后，徐长宁特地派人将此刀送到了沧州林学义堂弟林学礼的手上。将此刀放入衣冠冢的，应该是林学礼。”

第十一章 纸头坊


“原来是这样……”张毅城虽说表面上大彻大悟，但内心的纠结却丝毫没有减少。以眼下的情况看，刀的渊源虽然折腾清楚了，但线索却似乎离冯向京的磨刀病越来越远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调查冯向京的磨刀病，而并非的研究那把日本刀啊……“也难怪日本就巴掌大个国家，能侵略咱们八年，难怪堂堂一个大国，连个沧县都保不住！”刘宝昌貌似也是个愤青，“想当年，铸刀的技术，是从咱们中国传到日本的，结果真到比刀的时候，人家的刀砍咱们，就跟砍烧火棍子一样！我告诉你，就四个字，不思进取！就像现在这个社会！眼瞅都二十一世纪了，还天天念叨四大发明，一百年前就念叨四大发明，到了现在还是四大发明，这么多年，人家都发明多少东西了？这就是不思进取！”说到这儿，这刘宝昌的情绪似乎是有些激动，“不发明也便罢了，好东西还不知道爱惜，这么多年，有用的玩意没看见有谁去发明，祖宗上留下来的东西你看看还剩下什么了？现在这社会上，有几个会拿毛笔的？《三字经》《弟子规》，放在过去那都是托儿所的课本，现在的大学教授，有几个会背的？”只见这刘宝昌越说越激动，把个张毅城说的浑身直打冷战，心说这大爷可真够能上纲上线的，自己本来就是来打听林学义的，此刻眼看着就要发展成政治课了，妈的什么《三字经》《弟子规》那堆东西自己也不会，放任这老爷子继续愤青下去，不会把自己也卷进去吧？“刘前辈，别着急，别着急，一切都会好的，现在有这个趋势……”发现形势不对，张毅城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刘前辈，按您的说法，林学义家里有钱有势，又是武林高手，他的佩刀应该是好刀啊，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说实话，张毅城问这个问题，也不是完全为了转移话题，因为张毅城自己也确实有些纳闷，中国传统的单刀，尺寸都比较宽大，而日本刀的雏形是唐代传入日本的中国苗刀，所谓苗刀并不是苗族人用的刀，而是因为刀的形状类似秧苗而得名。苗刀的设计初衷并不是纯粹的砍杀，而是集“刺”“挑”“砍”为一体的综合型近战兵器，此类刀刀身细长，分量也比较轻，本身并不适合纯粹的砍杀。从物理学角度分析，中国单刀质量更大也就是更重，日本刀要轻一些，日本刀砍断中国刀，是细刀砍断宽刀，本就是一件有悖常理的事，两把刀的质量究竟要有多大差距，才会差的如此悬殊？“这个事……一言难尽！”说到这，刘宝昌长叹一口气，“林学义要真是用自己的刀，没准不会败，那把豆腐渣刀，并不是林学义自己的刀！”“哦？”张毅城一愣，“难不成的找人借的？”“错！”刘宝昌摇头，“那是本地有名的刀剑坊专程为林学义打的刀！”按刘宝昌的话说，本来，林学义在决战书上约定的比武时间就在三天之后，可日本那边虽说答应派人应战，却总是借口战事繁忙一拖再拖，到了真正比武那天，距离林学义战书上约定的时间已经足足过了一个多月。在当时，沧州最有名的刀剑坊叫“纸头坊”，乍一听倒像个卖马粪纸的，相传前清时期，满洲八旗老爷们最为追捧的京城铸剑师傅杨传良为避战祸从京城来到沧州开设此店，取这个怪名的用意原本有二，一来在本店的刀剑之下，敌人的头颅就如同草纸一样不堪一击；二来只有死人出殡陪葬时才糊纸人，也寓意用这里的刀剑去打架，敌人就得糊好纸人准备后事。抗战初期，杨传良已经不在人世，因长子杨云兴早逝，传承纸头坊手艺的任务便落到了二儿子杨云旺身上，但杨云旺却没有儿子，只能把手艺传给已逝大哥的儿子杨钊。林学义挑战日本军官的事轰动沧州城，也让杨云旺热血沸腾得不行，立志要为林学义打造一把好刀以供比武之用，但打造好刀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就在老百姓都盼着日本人早日应战的时候，全沧州唯一盼着日本人能拖就拖的便是杨云旺。好在当时杨云旺手里已经有了一把比较靠谱的半成品，本来是应河间一位大款的高价订单精心打造的，已经打了一半，杨云旺便准备把这把刀精心打好以赠林学义比武之用，大款的订单那就到时候再说了。就在战书下给日本人的第七天前后，矶谷廉介终于给出了明确的应战时间，就在一个月之后。这个消息让杨云旺更是心急如焚，不惜带着侄子杨钊和一干学徒伙计三班倒彻夜打造，终于在第二十七八天头上将刀铸毕。学着林学义下战书的样子，杨云旺也找了一个锣鼓队，敲锣打鼓地把刀送到了林家。看着本地的刀剑大师如此高调的赠刀，林学义也不好意思不收，继林学义锣鼓下战书之后，杨云旺锣鼓赠宝刀再一次成为沧州城家喻户晓的佳话。要说挑战日本人让林学义出了大风头，那风头第二大的人就是杨云旺了，用现代的眼光看，这人应该也挺会借机炒作的。不过俗话说得好，爬的越高，摔得越惨，林学义比武战败，反而是第二丢人，最丢人的反倒成了杨云旺。毕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林学义的失败完全是因为刀不如人。“一个月就把刀打好了？这也太大跃进了吧？”张毅城呵呵一笑。“古代那些大师铸刀铸剑，哪把刀剑不得铸个十年八年的？”“古代那是古代！十年八年也都是传说，谁给他数着了？”刘宝昌呵呵一笑，“古代的生产力水平，能跟民国比吗？一个月虽说的确是快了点，但铸一把能用的刀是完全不成问题的，尤其还是集中他纸头坊的所有人马，歇人不歇炉的那么打，刀的质量再差，哪怕换成草台班子唱戏使的花刀，也没那么容易齐根断啊，换作旁人，想把刀打成这么脆都难！我也不晓得这杨云旺到底是那副药吃错了，能打出这么一把破刀来……”林学义战败之后，整个沧州武术圈一片哗然，一些愤怒的年轻人在第一时间便砸了纸头坊的牌匾。在过去，被人摘牌砸匾这可是做生意死忌中的死忌，杨云旺气的大口吐血，当天晚上就一命呜呼了，而杨钊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没多久便成了疯癫，纸头坊几十年的名号瞬间灰飞烟灭，房顶的烟囱再也没冒过烟。按刘宝昌的话说，精神失常之后，杨钊彻夜磨刀，最后活活累死在了炉子旁边。“磨……磨刀！？”刘宝昌最后提到的“磨刀”，差点导致张毅城也大口吐血，瞪大了眼珠子，磕巴了大半天才把磨刀两个字蹦出来。“是啊……是磨刀……小伙子，你怎么了？”看见张毅城突然间目光呆散，刘宝昌下意识地用手在张毅城眼前晃了晃。“没……没事……”张毅城定了定神，把脑袋凑近了刘宝昌，“刘前辈……我想问您个问题……您，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鬼？小伙子，我是研究民俗的。”刘宝昌先是一皱眉，而后又是诡异一笑，没说信，但也没说不信。“是这样的……”张毅城把冯向京买日本刀之后半夜磨刀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其实，我是受冯向京的委托，来调查这件事的，怕您不信所以事先，没跟您细说，希望您别见怪……”“我早就看出来你小子不是单为打听林学义的事！”刘宝昌呵呵一笑，“这些事你要是早告诉我，咱爷俩根本就不用费那么多唾沫……”“您别见怪，别见怪……”看着刘宝昌笑呵呵的似乎还有存货，张毅城知道事情有门，赶紧赔上笑脸，“实不相瞒，我家是个道术世家。本来，冯向京以为自己是撞邪了，想找我作法驱邪，但以我的本事看，冯向京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这才来沧州追查日本刀的渊源，听您这么一说，冯向京磨刀的毛病，似乎与那个杨钊的死有些瓜葛……”“你？懂作法？”刘宝昌眨着眼把张毅城重新打量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大相信，“你师父是谁？”“我爸跟我大爷教的，然后我自学了一点……”张毅城道。“敢问，你父亲，师从何人？”“通天观马淳一真人！”张毅城道。“哦！我说呢！”刘宝昌呵呵一笑，“你父亲是不是有个师兄叫刘凤岩？”“呃？”听刘宝昌这么一说，张毅城眼珠子都瞪直了，心说这世界不会真这么小吧？“刘前辈，刘凤岩就是我大爷，怎么您认识他？”“哈哈哈哈……”刘宝昌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伸手指了指墙上挂的一幅书法作品，虽说字体是草书，以张毅城的学问还真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内容，但一大串落款里明显有刘凤岩三个字……

第十二章 犹昨症


“走！跟我去见个人！”刘宝昌起身直奔鞋架换上了皮鞋，“你这些个事情，他一个人就能给你一勺儿烩了！”郊区农村的一个院子里，张毅城见到了一个长相十分怪异的老人，他一张螳螂般细小的脸颊上镶着一个山楂般鲜红耀眼的酒糟鼻子，两只眼睛像绿豆一样一眨一眨的，扮麦当劳叔叔简直就不用化妆。在刘宝昌的介绍下，张毅城得知，此人叫杨庆胜，是个老中医，杨钊养子杨力挽的养子，是杨力挽在1945年也就是日本投降那年收养的孩子，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让张毅城心花怒放的是，此人不但知道杨家的家室，还懂中医会算命会看风水，眼下冯向京这个事找这个人，绝对就是一站式的解决方案。“杨爷爷，他磨刀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叫不醒，还用刀砍我，最后还是我用一根牙签刺穿他的心阳脉把他弄醒的！”说明来意之后，张毅城把冯向京的症状以及自己挨砍的事完完整整地向杨庆胜叙述了一遍。“弄不懂？”听完张毅城的叙述后，杨庆胜眯缝着小绿豆眼琢磨了半天，“犹昨症！”杨庆胜皱着眉摇了摇头，“原来真有这种怪病！”“犹昨症？”张毅城一皱眉，“请杨爷爷指教！”“小伙子，你知道古尹这个人吗？”杨庆胜眨着小眼瞅了瞅张毅城。“耳熟。。。”张毅城皱着眉头一通想，“好像是。。发明罗盘的？”“还算有点见识。”杨庆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按杨庆胜的说法，“犹昨症”是一种古老的病症，最早关于“犹昨症”的记载，可以追溯到东汉时期。早在两周时期，人们对魂魄的投胎、冲身等现象的认识还只是停留在萌芽阶段，因为当时还没有“怨气”这个概念，人们往往将魂魄作祟、冲身、不能投胎这些现象的原因归结于死者对墓葬地点与陪葬品不满，才会在死后兴风作浪。这也直接导致了该时期陪葬、殉葬之风的盛行。自先秦伊始，“怨气”概念诞生，这对于阴阳术数而言无异于一次历史性的大跨越，据一本名为《封衍略》的卦书记载，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对“怨气”进行系统研究，并将研究成果实际应用于各类祭祀与法事的人叫古尹，在古尹看来，“行愿之气，卒不宁焉”，意思就是说对愿望的执着，让人死都不得安宁，“行愿之气”也便成了“怨气”这个词最早的起源。早在战国时期，中国人便发明了司南，而古尹则几乎于此同时发现了磁石对于阴阳变化的微弱反应，并根据这种微弱反应，在司南的基础之上制成了中国最早的罗盘，名曰“司庚”在“司庚”的帮助下，古尹最先向人们揭示了怨气与投胎之间的神秘联系：即死法、年龄、性别不同的人，死后的怨气也会不同，太大的怨气不但令魂魄无法投胎，更容易兴风作浪引发祸患，而一旦某个魂魄的怨气降低到一定程度，则可以顺利投胎;这个发现一举推翻了之前“死者对墓葬或陪葬品不满意所以才会兴风作浪”的说法，同时也对日后祭祀与法事的发展方向产生了积极的指导作用，人们开始把注意力由墓葬与陪葬转移到祭祀仪式与法事本身。在当时，虽说相对简单经济的超度法事尚未发明，但那些奢华庞大的祭祀仪式或法事，同样能够凭借复杂冗长的流程与铺张奢侈的祭品达到削弱死者怨气的目的。只不过碍于成本局限，此种不计工本的散怨方式只能是达官贵人的专利，普通老百姓是无论如何也折腾不起的。大汉光和二年（179年），随着造纸术的发明与普及，五斗米道本竹治（1）道官许石远利用造价低廉的纸发明了一种简单经济且行之有效的散怨方式，即传说中的“草度”（造纸的主要原料为稻草），其基本原理是利用纸人、纸物代替真人真物进行祭祀，之后再加以道法化解怨气，一下子便把祭祀仪式的成本降到了寻常百姓的接受范围之内。在后世的发展中，纸人纸物开始被符咒、扎偶（2）等法器所取代，“草度”的成本被进一步降低，而“草度”这一词汇也逐渐演化成了如今的“超度”。在发明“草度”的同时，一种罕见的怪病也引起了许石远的注意，最典型的病例便数本竹治所在的僰道县县尉吕固因为买了一匹马而染病，只要一到半夜便站在门口鬼哭狼嚎，扰得四邻不安，且“唤之不醒，阻之无方”。起初，许石远也认为这是犯冲了某些恶鬼畜生所致，但以常规的方式，许石远却看不出吕固身上有什么东西。无奈之际，许石远干脆放弃了传统道术方案，改用先天六十四卦推衍吕固的前世，结果却得到了一个“善乐通律、卒于惊蹄”的结果，意思就是说此人前世“很可能从事与乐律有关的行当，其死亡很可能与奔波驰骋的惊马有关”，以此挂相结合一些古籍文献，许石远大胆推测吕固的前世乃是秦国著名乐师薛谭。在文献记载中，薛谭在应召入宫为秦景公歌乐的途中坠马而死，得知“一代名嗓”薛谭坠马身亡的消息，秦景公也是大为哀叹，虽说其死因是自己坠马，但毕竟也是“工伤”，遂下令厚葬，既然是厚葬，其中自然也包括规模庞大的祭祀法事。虽然当时古尹已经提出了“怨气”的概念，且祭祀方式已经有所改变，但碍于法术的发展程度有限，祭祀法事虽说庞大奢华，但散怨作用却远不如许石远发明的“草度”，从而导致薛谭的怨气并没有完全散尽。在研究吕固病例的过程中，许石远通过对其他魂魄的观察发现，任何一个可以现金投胎的魂魄，都不是百分之百的没有怨气，正所谓金无足赤，再先进冶炼技术也不能练出纯度百分之百的黄金，魂魄也是一样，在庞大的法事也不能让魂魄完全没有怨气，之所以能投胎，只是怨气小到了一定程度不至于影响投胎而已，而吕固的症状，便很有可能是因为前世魂魄怨气过大，而祭祀仪式的散怨效果又相对有限，从而导致其怨气恰巧散到了能投胎与不能投胎的临界点，虽说顺利投胎了，但胎气里带的怨气却容易引发一些匪夷所思的看似“怨胎”的症状。在许石远看来，如果“吕固前世是薛谭”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吕固的症状便应归于前世的残留怨气所致，而按照古籍的记载，薛谭坠亡马下，最大的怨气很可能来源于没能为秦景公歌唱所产生的哀婉之气，按着这种推断，许石远干脆用纸与生符仿造了一个秦景公的假身，让吕固在半夜犯病的时候对着这个假身嚷嚷，结果果然是“身到病除”，由此，许石远干脆又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论：不但吕固是薛谭的转世，甚至他新买的马都是当初摔死他的那匹马的转世，不过因为马没有生辰八字也没法用先天六十四卦推衍，这个推论也便无从验证了。在当时，类似于吕固的病例并不多见，更没有行之有效的治疗手段，甚至连个病名都没有。经历过吕固的病例后，许石远干脆对此类症状进行了相对深入的研究，并得出了“怨根”的结论，所谓的“怨根”，指的就是出发前世残留怨气的一种介质，虽说在没有“草度”的年代，那些像吕固一样怨气没散干净的魂魄比比皆是，但却不是每个都会显现出症状，之所以吕固会犯病，原因是买马，这其中，马的角色便是吕固犯病的“怨根”。最后，许石远还为此类症状起了个笼统的名字叫“犹昨症”，正所谓“愿若犹昨，须以昨解”。意思就是说如果怨气是前世带来的，便要针对前世的渊源进行破解，这里的“昨”比不是指“昨天”，而是“昨世”。“并不是每匹马都是‘怨根’，吕固身为县丞，家里自然不止一匹马，之所以新买的马能成为‘怨根’，很可能是这匹马与其前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杨庆胜道，“而事实很可能与许石远推断的一样，那匹马，就是摔死吕固的前世薛谭的那匹马转世！”“您的意思是，冯向京和那吕固一样是害了‘犹昨症’，而那把日本刀，就是冯向京的‘怨根’？”张毅城问道。“以现在的情况看，便是如此！”杨庆胜道，“此症全因机缘巧合，自古罕见，许石远的处理手段是先天六十四卦结合史书古籍加以推断，我可不会先天卦，也没有古书，我能给他冯向京确诊，就是因为那段孽债就是我老杨家的家事！”按杨庆胜的看法，冯向京跟汉朝的吕固一样，也是因为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遭遇了“怨根”从而触发了“犹昨症”，而冯向京本人，有九成九的可能性就是自己养父的养父杨钊的“转世灵童”。

第十三章 断刀


“如果真是那样，冯向京的症状如何解决？”张毅城冷不丁想起了冯向京挥刀砍自己的举动，心说难不成我是那个跟林学义比武的日本鬼子转世？我嘞个去，不会那么背吧？“您知不知道当时杨前辈磨刀，究竟是想砍谁？”


“来，跟我来！”杨庆胜并未回答张毅城的问题，而是拉着张毅城进了里屋，继而打开了一个大躺柜。一通翻箱倒柜之后，只见杨庆胜从躺柜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红布包，打开布包，里边竟然是半截断刀，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当初被日本刀砍断的那把。


“小伙子，你来看！”杨庆胜指着断刀的茬口，“这茬口很糙，不是被砍断的，而是它自己断的！是小鬼子的刀砍上去之后，被震断的！”


“哦？”张毅城走上前，用手摸了摸茬口，确实麻麻扎扎的，“怎么会脆到这种地步？都快赶上裁纸刀了！”


以张毅城所掌握的知识而言，在战国时期，冶铁与锻造技术曾经十分发达，但因为一些传统观念的桎梏导致这些高超的技艺渐渐失传，到了宋元时期，大部分民间匠人便只剩下打菜刀的手艺了。宋元后期的民间工艺打出来的刀剑，鲜有精品问世，尤其是对兵器刀锋刃口的处理工艺更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倒退，一把刀在战场上砍不了几下便会因为卷刃甚至断裂而失去杀伤力，以至于后来干脆出现了“锤”“锏”这类完全靠力量砸人的近战兵器，砍不死你，爷砸死你。不过话虽如此，一些较为高超的冶炼及锻造工艺在民间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零星传承的，纸头坊的创始人杨传良号称是被八旗老爷们追捧过的匠人，追了半天就这水平？


“我爹一直在怀疑一个人！”放下断刀，杨庆胜长出一口气，“老爷子、我爷爷，都是远近闻名的刀匠，不可能是这种水平，况且之前用的也是上等的刀坯，即使赶工也不可能赶成这样！当时老爷子曾怀疑有人在刀上动了手脚，但根本就没来得及查证，铺子就让人给砸了！后来我爹曾经也想调查这个事，但当时兵荒马乱的根本就没法查。”


按杨庆胜的回忆，自己的养父杨力挽是杨钊捡来的养子，之后跟随杨钊在纸头坊做起了学徒，出事那年16岁。但是沧州有个挺有名的老道姓周，外号小周公，可以说是全沧州唯一一个不看好这场比武的人，比武前，杨力挽曾经找过这个周道长算过一卦，结果算出一个“火相湮”的结果，卦象主飞卫视，凶中的大凶。得出这么个结果，杨力挽肯定是不服气，便跟周老道打赌，要真输了就拜周老道为师，结果没想到还真就输了。


纸头坊被砸之后，杨云旺气死，杨钊疯癫累死，杨力挽走投无路之际想起曾经跟周老道打过赌，就真的拜师出家当了老道，直到解放后闹运动的时候才被迫还俗。入道之后，杨力挽也曾为养父杨钊做过超度法事，说实在的，杨力挽入道，是地地道道的半路出家，从铁匠到道士。也算是历史性的大跨界，道术水平二五眼也在所难免，由他主持超度杨钊，怨气散不干净也情有可原，按杨庆胜的猜测，这也是冯向京“犹昨症”的病因所在——前世由一位二把刀老道主持超度而散怨不净。


出事前几年，纸头坊曾经瘦了个伙计叫陈兵，听懒散那么个人，杨云旺念其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所以纵使此人很懒，也并没将其赶出纸头坊。赶工为林学义打刀的时候，这个陈兵一反常态忽然变得很积极，让杨云旺还挺高兴，认为他虽然懒点，但却也懂得民族大义。当时为了赶工，大伙是三班倒地拼命干活，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所有人才一起去厨房吃饭，顺便听老爷子训训话鼓鼓劲，炉子边上也只有这个时候没人，但这陈兵每次总是第一个吃晚饭抢着去拉风箱。然而有一次杨力挽却亲眼看见这陈兵往淬刀用的水里放了什么东西，但因为当时累得昏天黑地，也没多想，以为是老爷子让放的，知道后来出事，才又想起这些事，不过此时店已被人砸人也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况且别人也不会信。


纸头坊关张之后，伙计学徒们各奔出路，因为在本地名声臭了没法混了，除了杨力挽随周老道出家以外，大部分人都去外地谋生了。让杨力挽没想到的是，自己出家后不久，沧州城里忽然间蹦出了一个陈三爷，还是伪军治安团的小头目，彻头彻尾的汉奸。有幸见到这个陈三爷之后，杨力挽气得差点吧肝喷出来，这是哪门子陈三爷啊，这他妈的就是当年店里的懒蛋陈兵啊！陈兵啊陈兵，你的名字就陈兵想必是你爹妈希望你当兵报国，结果你小子倒好，当兵不假，却当了个汉奸兵！气愤之余，杨力挽不进想到了陈兵往淬刀的水里加料的事，便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所有一切就是这个陈兵搞的鬼！这小子肯定是早就被日本人买通了，不定往淬刀水里加了什么破坏性的化学原料，日本鬼子之所以要把比武的日期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后推，为的就是留时间给纸头坊打这把不合格的刀！怪不得那个比武的鬼子不砍人专砍刀，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一个里应外合投敌叛国的大阴谋！


“后来这个陈兵，被支队抓住，让马爷（指马本斋）亲手枪毙了，也算为沧州除了一害，为纸头坊，为我爷爷额老爷子他们的在天之灵出了口恶气。。。”杨庆胜摇头道，“小伙子，你不是说他自己也架过炉子打过刀吗？”张毅城点头。


“让他将此断刀溶为铁汁再铸宝刀！”杨庆胜吧断刀用红布包好递给了张毅城，“林学义，不是败给了日本人，而是败给了中国的畜生！杨家的名声，也不是毁在刀上，而是毁在有眼无珠收留了陈兵这个小人，毁在了这小子的一颗黑心上！”此时此刻，就连刘宝昌也是面露惊愕，但杨庆胜却显得如释重负，只是对刘宝昌无奈的耸了耸肩，言外之意：别埋怨我为什么以前没向你透露过这些事，原因很简单，你丫根本没问过我。。。


“把这个熔掉再打把刀？”接过断刀，张毅城也是一阵头大，心说那个冯向京就算是杨钊转世，磨刀的毛病是带过来了，铸刀的本事可没带过来啊，还“再铸宝刀”呢，他铸出来那玩意能称之为“刀”吗？


“还有，宝刀铸毕，让他砍断一把东洋刀，其症自愈！在他晚上磨刀的时候，拿出日本刀，他自然会砍！”杨庆胜道。


“你是说，让他用铸好的宝刀，在晚上犯病的时候砍日本刀！？”张毅城瞪大了眼珠子，猛然间想起了自己挨砍的事，看来这冯向京砍得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腋下夹着的那把日本刀，看来自己并不是小鬼子转世，挨砍只不过是因为胳肢窝夹了把日本刀而已，哎，一颗心可算是放下了。。。


“杨先生！”正在这时候，刘宝昌忽然开口，“就算那冯向京是杨钊转世，但未必有杨钊的手艺啊。当初那日本刀十有八九是宝刀，让一个业余铁匠铸刀去砍宝刀，未免有些牵强吧？倘若宝刀没砍断，他自己新铸的刀却又断了，岂不是会加重病情？”说实话，刘宝昌的话虽说听起来像是抬杠，却也是张毅城最关心的事，好不容易捞了把宝刀，却又要当道具让冯向京砍，自己撕心裂肺地熬夜起早还差点儿被砍死，折腾了半天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哈哈哈。。。刘老弟，我可没说必须是当初那把日本刀！”杨庆胜笑道，“许石远也只是用纸糊了一个秦景公的假身而已，只要是普通的日本刀就可以！怨气不是电脑，记不得那么清楚，只要是日本刀，消散怨气即可！况且，当初日本人往咱们的刀上动手脚，你们不会往日本刀上也动点儿手脚？”


“原来这么简单！”张毅城长出了一口气，宝刀算是保住了。。。

第十四章 卯术


“对了，杨爷爷，我有个同学症状跟冯向京类似，但不是半夜磨刀，而是写字，罗盘测不出东西，房子也没什么异常，您能不能顺便帮忙看看？”说着半截，张毅城猛然间想起了姜俊的事，干脆把姜俊乱写乱画的练习本拿了出来。


“这是啥玩意？”接过练习本，杨庆胜眉头紧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那个同学，具体啥症状。。。？”


“就是写字啊。。。”张毅城道，“就是半夜三更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写字，叫也叫不醒，这个本上的东西就是他写的。”


“这个！这个也是他写的！？”杨庆胜大概翻了一下练习本，忽然在本子背面看见了张毅城描画的废阵，眉毛顿时就竖了起来。


“这个是我画的，我在他染病那间房子的屋顶上发现的，据他讲，他看见这个东西的时候好像有点头晕。。。”见杨庆胜表情瞬变，张毅城也开始紧张，“我怀疑这是个废阵，但用盘子测不出什么不对劲，好像是个废阵！刚才您听说‘犹昨症’需要一个‘怨根’才能出发症状，我怀疑这东西就是他犯病的怨根！”


“那玩意有多大？”杨庆胜眨着小眼异常认真。


“还不如我的手大。。。”张毅城伸出手晃了晃，“另外，这个阵下面装了一个大吊灯，那房子的原主人，好像故意想用吊灯把这玩意挡上！”张毅城伸手指了指废阵中间的黑疙瘩，“中间这团黑的，是个凹下去的槽，里有些干了的万能胶，貌似里面镶过东西。”


“那就没错了。。。是不是怨根，不好说，但依我看，这东西本身，应该是个‘卯阵’！”杨庆胜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告诉你那个同学，赶紧搬家！”


“他已经搬家啦。。。”张毅城一愣，心说这个杨庆胜到底他娘的啥来头啊？怎么什么都知道？按理说他养父杨力挽还是个二把刀老道，怎么本事传到他这辈，变成这么NB了？“杨爷爷，什么是‘卯阵’？”


“‘卯阵’，是施‘卯术’所用的阵法，而‘卯术’为上古六术之一，应该早就失传了。。。”杨庆胜皱眉道，“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没绝户。。。”


按杨庆胜的说法，在道术一统五行之前，民间实际上是处在一个各类巫法异术百家争鸣的局面之中，这些巫法异术在当时统称为“五行六术”，其中的“六术”又称“上古六术”分别是指“占”“相”“卯”“卦”“蛊”“镶”六类自夏商时期便已产生并具备一定影响力的早期巫术。这其中，卯术原本是一种专注于护身、驱邪的法术，卯师最擅长于“附灵于器，以祛疾邪”，说白了就是个做护身符的，乍一听挺阳光那个个职业，但却在王莽改制时期被朝廷严令废止了，这是六术中第一种也是唯一一种被官方命令禁止的巫术。


后来绿林军攻入长安推翻了王莽政权，在这一时期，借着天下大乱的机会，尚未“死透”的卯术也曾短暂复兴过一阵，时至魏晋时期，天下政局趋于稳定，这一巫术便再一次遭遇了朝廷的禁令，自此以后，正史之中便再也没见过有关卯术的记载。


关于此术被禁止的原因，江湖上众说纷纭，但按挂术圈子里的传说，便是此术能“养煞”。


“煞”字，在道术中有很多含义，最通常的一种含义便是形容宝器兵刃所带的锋芒之气，当然，在有些教派中，一些厉害的“角色”也被称之为“煞”，在正一道中就有“十厉若真，十真若煞”的说法，字面意思是，说十个恶鬼的能力可以抵得上一个（修成）真身（的恶鬼），十个（修成）真身（的恶鬼）才能抵得上一个“恶煞”，足以见得，什么东西要厉害得不得不以“煞”字称谓论文，将是多么难缠。民间俗语中的“凶神恶煞”一词也便是起源于此。


“煞。。怎么养？”张毅城一愣，似乎有些不信，要说养鬼，那不是什么新鲜事，中原道术与泰国都有养鬼的法术，其中泰国的古曼、派烫等，茅山术则有“五鬼术”，按茅山派的理论讲，鬼可以养，因为鬼可以超度且有智商，只要养鬼的不怕恶鬼，你供养他，给他点好处，把它放出来他能帮你办事，实在安抚不住了，超度一下也能解决问题，甚至说刘老头曾经三番五次在危机关头使用的“夙印”也可以归为养鬼术的一种。


但煞就不一样了，因为恶煞普遍没有智商且已经不大可能被超度了，体力猛加没智商，就连最基本的抓捕都成问题，即使本事大“活捉”了一个，你供养他，给它好处，把它放出来，它第一个把你搞死，这种东西怎么养？养起来除了自虐还能做什么？


“天晓得他怎么养。。。”杨庆胜神色凝重道，“不过。。。如果你这个同学害的真是‘犹昨症’，且这个‘卯阵’真的是他害病的‘怨根’的话。。。那只能证明一点。。。”


“证明什么？”张毅城一愣。


“此人前世养过煞！”杨庆胜眨着绿豆眼一本正经道，“卯术早已销声匿迹多年，这个‘卯阵’最多是印于古籍之上，以文字叙之，我也只是对照着古书上的描述与你画的这东西对号入座，真正的‘卯阵’谁都没见过，能让这东西把‘犹昨症’勾出来，只能证明他前世摆弄过这东西，而且很可能。。。是死在了这种邪阵之上而余怨未消！”


“啊！？”听杨庆胜这么一说，张毅城差点把苦胆喷出来，心想搞定冯云京的犹昨症倒是简单得很，弄把日本刀让他砍砍就OK了，倘若这姜俊前世要真是因为摆弄“卯阵”养煞，不小心走火把自己搞死了，难不成要重新让他再养一次恶煞？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


因为张国义喝了不少酒，回天津时张毅城自然成了司机。一路上张国义坐在副驾驶位睡得东倒西歪，而张毅城虽说是头天晚上熬夜看磨刀，第二天一早又被周韵然早早地叫醒，此刻却没有丝毫的困意。姜俊的事到底管不管？要是不管的话，一来柳萌萌那边没准就误会到底了，二来周韵然那边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要是管吧，怎么管？按杨庆胜的猜测，姜俊前世死于卯阵养煞，虽说只是猜测，但目前看来似乎是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这犹昨症虽说名字一样，但病因确实千奇百怪，这“卯阵”虽说疑似是姜俊犯“犹昨症”的“怨根”，但谁知道这孙子上辈子到底跟“卯阵”发生过什么渊源呢？

第十五章 冤沉海底


虽说学习不好，但课该上还是要上的，连续旷课两天，就算学习再不好，毕竟身处重点中学，总不去也不太合适。死睡了一夜之后，张毅城一大早便带着一堆古书来到学校，在教室后排找了个隐蔽的座位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所谓的‘卯术’，结果没翻几页，便被人叫出了教室。


“张毅城，你跟我来一下！”站在教室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姜俊。


“呃？啥事？”走出教室门，张毅城也是一愣。只见这姜俊眉头紧皱目露凶光，看表情三分像逼债七分似寻仇，莫不是真让恶煞给冲了？“来一下！”没等张毅城开口，姜俊便转过了身子，一路疾行直奔楼梯，直接把张毅城带到了教室后身的一个墙角。


“大哥，没必要这么保密吧？”说实话，这个墙角平时是学校烟民们课间聚抽的地方几乎是学校最偏僻的角落，四面视线基本上都有所遮挡，有时校外的地痞流氓到学校找碴揍人，一般也是选在这个地方。其实对于这么一个烟民圣地，老师们大多也有所耳闻，只不过是睁一眼闭一眼懒得管而已，倘若哪位主任校长忽然抽风在大课间活放学后来这转一圈逮抽烟的，想必能逮住一个加强连。被姜俊带来这里，张毅城也有点意外，这姜俊貌似是好学生不抽烟啊，有多保密的事不能在楼道里说？


“你！你到底把我表妹怎么了？”走到墙角，姜俊猛地一回头，伸手便揪住了张毅城的脖领。


“啊？”张毅城刚把烟叼在嘴里，还没等点上便被扯住了衣服，“怎么了！？你扯我衣服干嘛？给我松开！”对于姜俊的举动，张毅城几乎没有一丝防备，双手掏兜正找打火机准备点烟，谁能想到这孙子会忽然动手？


“你还装！”姜俊腾出一只手猛地照着张毅城的腮帮子就是一拳。


“你等等！”张毅城猛地一闪身，伸出手“啪”的一声便攥住了姜俊的拳头，“你有病啊？你要干嘛？”


“你这个衣冠禽兽！”此时的姜俊就跟疯了一样，见拳头被张毅城攥住了，另一只手干脆松开了张毅城的脖领，抡起胳膊就是一耳光。张毅城也被搞糊涂了，心说这他娘的不是道了马景涛版的《倚天屠龙记》的拍摄现场了吧？怎么连“衣冠禽兽”这么高雅的词都蹦出来了？他娘的这小子前天见面还客客气气的，怎么一天没见就动起手来了？眼瞅着姜俊的巴掌冲着自己抡过来了，张毅城攥着姜俊的拳头一转身便挪到了他身后，继而伸出左胳膊卡住了姜俊的脖子，“你冷静点！到底怎么回事？”


“你放开我！”要说这姜俊听话主要靠的是读唇，此时人在身后还读个屁？见自己的身子被张毅城制住动弹不得，干脆张开嘴照着张毅城的胳膊就是一口。


“啊。。。”说实话，张毅城也没料到这姜俊能有这么一招，只感觉胳膊上的肉似乎快被咬下来了，“我操你丫属狗的吧！？”剧痛中，张毅城也顾不得克制了，右手攥着姜俊的拳头叫着劲向后猛地一拧，只听姜俊“哇呀”一声惨叫便松开了嘴。借着这个机会，张毅城干脆一步上前又跨到了姜俊的正对面，拽着姜俊的胳膊就是一招背口袋，普通一下把个姜俊四仰八叉地按在了水泥地上。


说实在的，对于那些诸如什么气贯丹田之类的内家功夫，张毅城是二五眼了点儿，但拳脚上的功夫还是说得过去的，虽说不像打手刘那么猛能把鬼压在身子底下揍，但揍个正常的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刚才掰姜俊的手腕子，实际上也只使出了三四成的力道，见姜俊惨叫松嘴也变没再加力，倘若真下死手，不管换做是谁，手腕子十有八九也就废了。


“你疯了吗！？我招你惹你了！？”张毅城恶狠狠地道，“为了你那点屁事，我旷课去沧州，你他妈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用你帮！”挣扎间，姜俊似乎根本就没心思去读唇，“我跟你拼了！”


“跟我拼？就凭你！？”张毅城也懒得摆口型让他慢慢读唇了，心想反正这孙子手舞足蹈地也没心思读老子的口型，不如索性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凭你这风筝身材还跟我拼？要不是爷手下留情你丫早送骨科医院了。。。。


“你。。。你这个王八蛋。。。杂种。。。畜生。。。”被张毅城按在地上，虽说身子动不了，但姜俊的嘴上却不闲着，“我表妹这么相信你，你竟然敢那种事！”


“我对她干哪种事了？”张毅城抬起拳头刚要打，一听姜俊话锋不对劲，举起来的拳头也没往下砸，“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这个。。。王八蛋。。。”趁着张毅城迟疑的功夫，姜俊就跟疯了一样拼了命地挣脱，见张毅城死按着自己的脖子不放手，干脆又想上嘴咬，结果被张毅城拽起胳膊一拧劲又按了个狗啃屎。刚才脸朝上时，手脚还能动，而此时被张毅城拧着胳膊按了个脸贴地背朝天，反倒是一动也动不了了，“张毅城，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半边脸贴着满是烟头的水泥地，姜俊最少仍不老实。


按着姜俊，张毅城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按着吧？真把他打一顿？明显欺负人啊，想解释吧，别说这孙子此时是脸朝下，刚才脸朝上的时候也没心思读老子的口型啊，但你要是把他放开，就冲这股子疯劲，没准又得冲上来玩命。眼瞅着打也不是放也不是，就在张毅城寻思着如何收场的时候，猛然间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张毅城！”


“嗯！？”张毅城猛地一回头，只见柳萌萌正像一头疯牛一样冲向自己，“住手！！”柳萌萌抬起手一把便推在了张毅城的身上。要说放在平时，这一下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道，对于张毅城而言都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此刻架不住脚底下还横着一个绊马索姜俊啊，冷不丁被柳萌萌这么一推，张毅城顿时失去平衡感，扑通一声便摔在了姜俊旁边。


“你没事吧？”柳萌萌扶起姜俊，一个劲地为其拍打尘土。


“不用你管！”也不知是因为柳萌萌在场，还是因为刚才动武吃了亏，爬起来后的姜俊在行动上似乎收敛了许多，但嘴上仍不闲着，“张毅城，我真的看错你了！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萌萌？”张毅城慢慢站起身，冷冷地看着站在对面的姜俊和柳萌萌，“好啊。。。好。。。好。。。你们两个。。。”


“到底怎么了？”柳萌萌眼里似乎含着泪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


“他！”别看张毅城解释姜俊装看不见，这柳萌萌一问，这姜俊可是一个字不差地把口型全读出来了，伸手指着张毅城，气得咬牙切齿，“你。。。你到底对我表妹做了什么？”


“我？我能对她做什么？”张毅城莫名其妙。


“你知不知道，她昨天吃了50片安眠药自杀！？抢救了一夜才脱离危险！”姜俊怒气冲冲道。


“她。。。她自杀了！？”一听周韵然竟然寻短见，张毅城也是一惊，“那。。。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昨天一天都在沧州啊！”


“鬼才信你！就算昨天你去沧州了，那前天，你们俩在一块，都没来学校，你们干吗去了？”虽说已经不再张罗拼命的事了，但姜俊气喘吁吁的似乎仍是异常激动，“就过了一天，她就出事了，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我。。。”张毅城心说完蛋，“我们那是想帮你啊!”


“呸！谁用你帮？”姜俊冷冷道“昨天晚上，我表妹。。。大老晚跑到我家，跟我大哭一场，然后跟我解释。。。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然后。。。今天早晨就躺在医院抢救了。。。你还说跟你没关系？”姜俊咬牙切齿，俨然是一副铁证如山的样子，“50片安眠药！你。。。你小子真有种！”


“你!?”柳萌萌的眼神瞬间由无奈变成了愤怒，冲上前抡起胳膊“啪”的一巴掌便打在了张毅城的脸上，此时张毅城已经蒙了，冷不丁挨了一巴掌才缓过神。


“你。。。你。。。”捂着脸，张毅城虽说有一肚子冤枉，却不知道要如何辩解，“蒙蒙，难道。。。连你也不信我？我们只是在帮他！”


“你们？”柳萌萌冷冷道，“你们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姜俊，咱们走吧！”说罢，柳蒙蒙瞟了一眼张毅城，一把拉起姜俊的手。。。


冷不丁被柳蒙蒙一拉手，姜俊虽是一愣，但却也没反对，“张毅城，咱们走着瞧。。。”狠狠地瞟了一眼张毅城，姜俊拉起柳蒙蒙扬长而去。。。

第十六章 内心谜题


在学校里打听一个人的手机号并不是难事。自从打听到周韵然的手机号之后，张毅城一天里给周韵然拨了不下一百次电话，从早晨八点到半夜十二点，几乎是每隔十几分钟就拨一次，但却始终提示对方已关机。


躺在床上，张毅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说实话，如果单单是柳蒙蒙误会自己见死不救糊弄姜俊，自己倒真想用实际行动澄清一下，包括伙同周韵然偷偷去富康园找线索的举动，也是实际行动的一部分，但此刻这误会闹到了这个地步，张毅城反而想放弃了。想来自己与柳蒙蒙相识已经十年有余，自己的人性是好是坏，难道柳蒙蒙还不了解？听一个张牙舞爪的二货嚷嚷了几句，就直接把与你相识了十年的恋人定义成流氓了，亏了你爸还是干公安的，公安局破案也要讲求个证据啊。。。


心乱如麻的吐了几个烟圈，张毅城也懒得想柳蒙蒙了，干脆又琢磨起了周韵然这档子事。


周韵然为什么要自杀，难道真跟自己有关系？不能够啊！自己与周韵然之间唯一的不愉快，便是自己不假思索地拒绝这个丫头跟自己去沧州，凭良心说，如果对方真喜欢自己，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人家确实有伤人家的自尊，但这绝对不可能成为自杀的动机啊。自己认识周韵然才两天，两人之间虽说嘻嘻哈哈地已经成了朋友，但这么短的时间内无论如何也不肯能孕育出罗密欧与朱丽叶那种你死我活的关系啊。那周韵然看表面也挺开朗的，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事就寻死觅活呢？难道是有什么其他的感情问题，结果被自己把黑锅给背了？


就在张毅城胡思乱想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冷不丁响了起来，吓得张毅城差点脑溢血，一看来电号码，顿时睡意全无，周韵然三个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喂！”张毅城第一时间按下了接听键，只感觉太阳穴的血管似乎在随着心脏跳动隐隐发胀。


“你在哪儿？”电话里，周韵然的声音有如港吸过毒一样憔悴。


“在家！”张毅城道，“你在哪儿？”


“你能不能来找我。。。”周韵然的声音越发接近哭泣，“我好怕。。。”


“你。。。你到底在哪儿啊。。。”张毅城似乎感觉这周韵然的情绪不大对劲。


“富。。。康园。。。”周韵然干脆哭了起来，“我好害怕。。。”


“富康园？你一个人？”张毅城一愣伸手打开床头灯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了。


“嗯。。。我好怕。。。”说到这里，这周韵然已经泣不成声了。


“好！我马上过去！”张毅城也没多想，把手机夹在脖子上翻身下床便穿上了裤子。


“我先挂了。。。”“嘟”的一声，周韵然忽然挂掉了电话，等张毅城再拨过去，竟然已经关机了。


“我操，这什么情况？”绑票？敲诈？手机没电了？还是在躲谁？张毅城也傻了，第一反应是报警，但琢磨了一下却又感觉不大对劲。她周韵然家也挺有钱的啊，自己认识她才两天，就算敲诈也敲不到自己头上啊，莫非是跟家里闹别扭？“难道是。。。”冷不丁的，张毅城猛然间想起了吊灯下面那个所谓的“卯阵”，听杨庆胜说那玩意是养煞的阵，难不成这周韵然真的中标让恶煞给冲了？莫非让怨孽冲了身子还懂得打电话？说实话，张毅城也没见过被恶煞冲身究竟是什么样，保险起见，干脆把新入手的日本刀和平时作法用的法器都带上了，管你他娘的是人是鬼，让老子撞上一律死啦死啦地干活。。。。


。。。


要说低档社区就是低档社区，比起西康名苑，这富康园不但卫生和环境方面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公共设施更是差得没边，大半夜的干脆连个路灯都没有，整个小区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因为之前听周韵然说这小区进车容易出车难，张毅城干脆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外，可等一进小区却又傻了眼，只见几幢黑漆漆的住宅楼大山般横在眼前，一眼望去一户户开灯的也没有，甚至姜俊之前租那套房子灯也是黑着的。


“难道她在这个小区还有别的房子？还是听错了？电话里说的明明就是富康园啊。。。”看着黑漆漆的大楼，张毅城心里泛起了一阵嘀咕，看这周韵然大白天在房子里都能吓成那个德行的，怎么可能大半夜一个人来这还不开灯呢，就算客厅灯坏了，至少也把厨房灯打开啊。。。再说那个房子连张床都没有，半夜三更的她来这干嘛？看她周韵然又是手机又是出国留学的，家里住的也是高级社区想必也不缺钱，就算跟家里闹别扭，完全可以拿点钱去住宾馆，犯得上往这儿躲吗？


心里七上八下地上了楼，张毅城试探性地敲了几下门，继而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屋里似乎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听见脚步声，张毅城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理论上让怨孽冲了身子的活人，别看重量会莫名其妙的增加，走起路来却是身轻如燕踏雪无痕，隔着门想听见脚步声几乎是不可能的。能听见脚步声，说明这周韵然至少没被冲身。


“是。。。张毅城吗？”一阵挂门链的声音过后，房门开了一道小缝。


“是我！”因为楼道里没灯，张毅城干脆掏出了手机照亮，微弱的光线下，只见周韵然披头散发的跟个鬼一样，左脸的脸颊上似乎是被人打过，手掌印即使在手机屏幕那点光线下仍是清晰可见。“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脸上。。。这。。。这是怎么了？”


“我好怕。。。”咔嚓一声，周韵然摘掉了门链，见来者真是张毅城，顿时哭开了。


“哎？别哭，慢慢说！”张毅城一时间也蒙了，不由自主地用袖子为周韵然擦了擦眼泪。


“我该怎么办啊。。。”进屋后，周韵然竟然一头扑进了张毅城的怀里哇哇大哭，把张毅城哭了个莫名其妙。


“别激动！慢慢说。。。”怀里扎着个哇哇大哭的姑娘，张毅城也不好意思推开，只能就着周韵然的姿势和周韵然抱在了一起，不时地用手轻拍对方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是来了吗，不怕不怕。。。到底怎么了？”


“我妈。。。我妈失踪了。。。”周韵然抽噎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失踪？”张毅城一愣，“你妈失踪你跑这儿来干嘛？她失踪多久了？报警了吗？”


“失踪两天了，你去沧州那天一直到现在。。。我爸不让报警。。。”趴在张毅城的肩膀上，周韵然一个劲地摇头，“我好害怕。。。”


“你爸打过你？”说到这，张毅城忽然想起了周韵然脸上的巴掌印。


“嗯。。。”


“他为什么打你？你吃安眠药，也是因为这个?”张毅城一愣，说实话，在自己印象中，老爹张国忠的脾气算是够火爆的了，自己小时候也没少挨揍，但自从上了初中便没怎么再挨过打。眼下这周韵然都高三了，还是个女孩子，这得是多么混蛋的父亲，才下得去这种狠手？相比起男生，女孩子普遍自尊心强心理承受能力弱，尤其是像周韵然这样能考上重点高中的女孩子，想必也是路好学生长起来的，都高三了还挨这么重的打，干点傻事勉强也能理解。


“你。。。你怎么知道我吃安眠药的？”周韵然边哭边问。


“哎。。。表妹，你知道你干那傻事，害我背了多大一口黑锅吗？”张毅城叹了口气，顿感冤情太深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了，“前天早晨你表哥找我打架去了，看他那架势，八成怀疑我跟你上床之后又把你甩了，他太能联想了，比联想集团还能联想。。。”


“可我已经按你说的，找他解释过了啊。。。”周韵然悄悄松开了张毅城，泪眼婆娑一脸的委屈。


“表妹，就是因为你找他，他才赖上我的。。。”张毅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心说你个傻丫头，感情你还觉得挺委屈，就算你还有什么伤心事，倘若找个明白人诉苦至于闹出这么大误会吗？你找人哭也得选选对象啊，这么多明白人不找，偏偏找个只懂看口型的去哭，大半夜的你是想考他听力还是想测他视力？而且你哭诉就哭诉，还非得借着这点儿机会跟人家澄清绯闻，一边哭一边澄清，这不是越描越黑吗？万一当时也像此时这样抱着哭，连看口型的机会都不给人家留，怪得着人家把前门楼子听成老逼头子吗?“哎，这里黑咕隆咚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来！”张毅城拍了拍周韵然的肩膀，拉起周韵然的手就往楼下走，干脆连门都不锁了，说实话，张毅城并不反对抱美女，但头顶上这个“卯阵”却时时让张毅城心神不宁，不管是不是废阵，毕竟也是养煞的阵，就好比踩屎的鞋一样，就算鞋底擦干净了，再穿也觉得恶心。


。。。


关上车门，打开驾驶室的照明灯，张毅城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好，只是隐隐感觉这事似乎不像一般的家庭矛盾。


“你和我哥。。。到底怎么了？”沉默片刻之后，周韵然缓缓抬起了头。自从在张毅城怀里哭了一会儿之后，周韵然的情绪显然有所缓解，此时说话也连贯了声调也不颤了，除了声音小之外，整个人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前天早晨，我很早就到了学校。。。”张毅城把自己与姜俊打架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表妹，我真不想跟他打架，一切招式都是正当防卫而已，我怕他咬我啊。。。”一边说着，张毅城干脆就挽起了袖子，只见两排黑紫色的牙印印章一样趴在胳膊上，“你看看，这就是被他咬的，都两天了还没下去呢。。。”


“柳蒙蒙。。。她也在场？”周韵然猛地一抬头。


“对啊。。。你表哥跟凶神恶煞一样，这回我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张毅城懒洋洋道，“算了，别管他们了，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对不起。。。”周韵然低下头，似乎又要开哭，“我会找机会去替你解释的。。。”


“我都说了，不提他们了，你也不用找他们解释了，反正还有个把月高考，考完试大伙鸟兽散该干嘛干嘛，大不了以后不照面了。。。”张毅城冷冷一哼，“我跟柳蒙蒙认识十年了，连她手都没拉过，你猜怎么着，我跟你哥打架，人家姑娘上来就把我推了个大跟头，然后给了我一个耳刮子，最后拉着你哥的手就走了。。。其实我倒不是吃醋，我只是替我自己冤枉。你表哥一厢情愿地说我是个流氓，是畜生，她一听就信了。他们俩是高二分班以后才认识的，但我跟她都认识十年了，我的信誉在她眼里还不如你哥！”一口气把肚子里的苦水倒出来后，张毅城也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听张毅城这么一说，周韵然又哭开了。。。


“哎呀表妹，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张毅城赶紧从后排座抻了一张手抽纸递给周韵然，“别哭了别哭了，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你帮不了我。。。”周韵然一个劲地摇头，哭得更厉害了，“谁都帮不了我。。。”


“那你准备怎么办？你不回家了？就这么漂着了？”张毅城也有点无奈，总不能把人家大姑娘领回家吧？“表妹，你跟你家里有什么矛盾，我不干涉，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干傻事？我替你悲了这么大一口黑锅，死也得死个明白吧？是不是因为你爸打你？”此时张毅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试探着了解周韵然的真实想法，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当一次心理医生，把这姑娘的心结解开，“表妹，我家是道术世家，我爸是道教茅山教的掌教，别的我可能劝不了你，但自杀这种事，我是有发言权的，不管在佛教还是道教，自杀都是永不超生的死法，为了那么点事寻短见，太不理智了！”


“不是。。。不是因为他打我。。。”周韵然抬起头，眼圈都哭肿了。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你妈失踪？”


只见周韵然点了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是不是你跟你妈感情不好？”张毅城干脆开始瞎猜，“你爸打你，也是因为你顶撞你妈？”


“不！”周韵然猛地一抬头，鼻涕泡都哭出来了，似乎情绪波动很大，“不许你瞎说，我妈最爱我！我也最爱她！”


“好好好，我不瞎说不瞎说！”张毅城也无奈，“饿了吧？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现在，哪有吃东西的地方啊？”让张毅城意想不到的是，吃东西这个完全出于缓和气氛的建议，貌似被周韵然采纳了。


“唉，你看你们这样学傻了的书呆子，现在是21世纪，物质极大丰富，走！哥现在就带你去参观一下咱们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的辉煌成果！”一看周韵然似乎真是饿了，张毅城一拧要是发动了汽车，一辆崭新的奥迪A6失控般向八里台烧烤一条街疾驰而去。。。

第十七章 怒发冲冠


事实证明，张毅城着实是低估了周韵然的战斗力。没等自己吃完一条烤鱼，这周韵然已经干掉了十串肉串、三串板筋以及烤馒头片若干，1. 25升的可乐张毅城就倒了一口杯，等喝完再倒的时候，已经只剩瓶底了。


“表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周韵然狼吞虎咽的样子，着实是又可爱又可怜，想必是饿坏了， “你是不是中午没吃饭啊？”


“嗯！”周韵然点头。


“昨天，昨天晚上吃没吃？”


“没！”周韵然说话不耽误吃饭，不管张毅城问什么，答话就一个字，而且绝不抬头。


“你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张毅城可没那么大的食欲胡吃海塞，以往来这儿主要也是为了喝酒，没啤酒干吃烤串，谁吃得下去啊…．．


“不！”


“算了你先吃吧……”张毅城呵呵呵地偷笑，“老板，再加十个肉串、十个板筋、一瓶大可乐……”


又干掉四五个肉串以后，周韵然貌似也吃不动了， “这儿的东西真好吃！”


“别跟我说你从来没来过这儿！”张毅城点上了烟。


“我真的没来过！”周韵然貌似很认真。


“有空啊……多出来走走，光把什么公式背得滚瓜烂熟，不能当饭吃啊。你看，要没有我带你来这个世外桃源，你连消夜都不知道去哪儿吃！”张毅城吸了口烟，满脸的享受， “你等会儿准备去哪儿？”


“我……”周韵然一抿嘴，千脆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明白了，你没带钱包吧？”一边说，张毅城一边把自己的钱包掏了出来，打开看了看还有个五六百，干脆整个钱包丢给了周韵然，“今天出来太着急，也没拿钱，这些你先拿去用吧……别回那个富康园了，随便先找个宾馆，等气消了把手机开开，你老关着机，家里人不急死才怪．．．．．．’’


周韵然没拿钱包，但也没开手机，只是抬起头看着张毅城，看着看着又呜呜哭开了。


“哎呀我的少奶奶……”张毅城也无奈了，这又是碰到哪根神经了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我劝你回去你哭，纵容你不回去，你也哭，你总得让我有个发言方向吧？”


“他……”周韵然貌似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想让我陪别人上床！”


“你……你先别在这儿说！咱们回车里！”张毅城站起身拿起钱包抽了一张百元大钞， “老板！埋单！”


按周韵然的话说，其现任父亲叫周森，是继父，而亲生父亲王嘉贵，在其十岁那年便因为车祸去世了。在周韵然的记忆中，亲生父亲王嘉贵好像是干电子元件批发的，当时家里特别的富裕，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别的孩子父母都骑自行车的时候，王家就已经有两辆进口小轿车了，爹妈一人一辆，这在当时是不可想象的。 后来父亲因车祸去世，好像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遗产，父亲的公司也一直由母亲杨珍代为经营。继父周森原本是公司的一个渠道商，自从王嘉贵去世后便开始疯狂地追求杨珍，一直追了三年。后来杨珍可能是被周森的执着给打动了，就和周森结了婚，结果没想到，一领结婚证，周森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一天到晚以谈生意为借口在外面花天酒地，开始还打打电话，没几天便连电话都不打了，一个月最多也就回一两次家还得是喝多了被人抬回来的，杨珍珂倒好，结了婚除了财产被这周森榨得


一分钱不剩以外，其他基本上跟没结婚一样。后来，杨珍也曾想过离婚，一听离婚，周森立即凶相毕露，扬言自己黑道上朋友多得是，胆敢离婚便让母女俩死无全尸，还把杨珍打了一顿，杨珍一害怕也就没敢再提离婚。


光阴似箭，一晃的工夫，周韵然已经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就在前不久，周森又因为醉酒被人送了回来，送周森回家的人是个新加坡来华投资的老板，周韵然下楼接人的时候，正巧被这老板看了个正眼。此后，意想不到的事情便发生了，周森似乎忽然变成了一好丈夫好父亲，说实话，周韵然也不是傻子，知道这周森忽然献媚准没什么好事，还总提醒母亲杨珍要加小心，结果没想到，母亲小心了半天，这厄运反而降临到自己头上了。


就在前几天，周森首先跟杨珍提出想介绍周韵然跟那个新加坡老板认识认识。杨珍一听就疯了，那个新加坡人都六十多岁了，让自己亲闺女嫁给那个老流氓，孩子一辈子的幸福不就毁了吗？一听杨珍不愿意，周森倒还大言不惭地解释起来了，不是结婚，就“伺候伺候”就行，一两晚上的事，就是几千万的订单。听周森这么一说，杨珍差点儿背过气去，敢情还不如嫁了呢，这不是逼闺女卖淫吗？


“这个王八蛋！！”听到这，张毅城气得浑身哆嗦，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我倒要看看谁朋友更多！！！”


“你……你想干吗！？”一看张毅城哆里哆嗦地按手机，周韵然一把便把手机夺了过来。


“还给我！！”张毅城眼珠子都沁出血丝了， “我找人弄死这个畜生！”


“别！！”周韵然干脆把张毅城的手机抱在了怀里， “我不许你冲动！’


见周韵然不给自己手机，张毅城干脆发动了汽车，猛地就是一脚油门，发动机转速瞬间提到了六干转，整车“嗡”的一声咆哮却纹丝没动，“妈的怎么不动？”张毅城显然已经气糊涂了，油门是踩到底了却还挂着N档①。


“啊！”随着发动机这猛地一轰，周韵然吓得尖叫起来，干脆俯下身子趴在了挡杆上。


“操！！！”张毅城“啪”地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盘上，把周韵然吓浑身一哆嗦， “接着说！然后呢！？”


“就在你去沧州那天，我妈就失踪了，打电话一直芙机……”周韵然抽噎道， “那天我放学后他把我堵在了家里，跟我说了这件事，让我


老老实实地听他的话，否则就让我再也见不到我妈……”周韵然仍然趴在挡杆上，已然泣不成声，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不报警啊！？’’


“也不让我报警……他说只要我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让我再也看不见我妈……’’周韵然泣不成声道， “那个新加坡人那天晚上就要来我家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就想如果我死了，事情闹大了，他就不敢把我妈怎么样了……但我答应你要跟我哥把咱俩的事解释清楚，就想最后去他家一次跟他解释，我真不是故意让他怀疑你的……’’按周韵然的话说， 吃完安眠药没几分钟，就失去意识了，等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四周一个熟人都没有，周森也不在，自己怕得要死，只能给姜俊的母亲打电话，但等姜俊的母亲赶到后却又不敢说出实情。后来因为怕周森回来还是要让自己去跟那个新加坡人上床，便连哄带骗地让姜俊的母亲先回了家，自己随后也从医院偷跑了出来。本想偷偷回家拿点儿钱，结果到家后发现家里一分钱都没有，无奈之下才躲到富康园那套鬼宅里的。


“ 丫头……我从头到尾也没埋怨过你啊……”听到这，张毅城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周韵然的头发，


“你把手机打开吧，万一你妈给你打电话找不到你怎办？”


“ ……万一周森找到我怎么办？”周韵然抬起头，满脸委屈道。 “是也的电话你就别接！有麻烦随时给我打屯话！”张毅城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你放心，他要是还想为难你，得先过我这关！’’


“不行……”周韵然摇头，哭得鼻涕横流， “我不能连累你！’’


“这 什么可连累的？’’张毅城干脆把周韵然扶了起来， “大不了赔他点儿医药费呗，我不会真要他命的……’

第十八章 千鸟切


不知不觉天已蒙蒙亮，张毅城本想开车找一家宾馆把周韵然先安顿下来，但到宾馆一问就傻眼了，星级宾馆一天的房费就五六百，自己钱包里那俩钱还真不够，太差的宾馆吧，还真不好意思把人家姑娘往里带，这张毅城多少也继承了一些张国忠张国义兄弟俩吹大牛好面子的基因，怎么说自己也是开着奥迪来的，好不容易充一次大头吹吹牛皮，怎么好意思带着人家姑娘去住大车店呢？


眼见着路灯熄灭，马路上人车渐多，而周韵然这两天连饿带吓的显然是累坏了，就在张毅城开车找宾馆的时候干脆趴在副驾位睡着了。一看周韵然睡得还挺香，张毅城干脆把车靠在了路边，自己也呼呼地睡了起来，等一睁眼已经快十点了，期间就记得迷迷糊糊接过李二丫一个电话，说的什么也没听明白。


发动了汽车，张毅城直奔老刘头家。老刘头前后买了十几套房，一半租着一半空着，空着的房子也都是生活设施齐备随时待租，与其让周韵然去住宾馆一天五六百地烧钱，还不如安顿这丫头先住那里，反正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表妹！醒醒！”到老刘头家门口，张毅城推醒了睡眼惺忪的周韵然，“看看这地方怎么样？”


“这是哪儿啊？”周韵然睁开眼，发现车子似乎是在一个居民区里，环境虽然不如红港花园那么高档，但规划得也还不错。


“这是我大爷家！”张毅城道，“他老人家在这儿有十几套房子，一半都空着呢，随便挑一套你先住着吧！”


“你大伯是倒腾房子的？”周韵然一愣。


“他钱多没地方花而己……”张毅城开门下车，“走，跟我先上趟楼，我大爷跟我爸去外地了，我大妈在，打声招呼就行了！”张毅城准备带着周韵然见见大娘，熟归熟亲归亲，住人家房子，总得让房东见见房客吧？


“咦？这层楼，怎么就一户啊？”刚一进楼门，周韵然就是一愣，一般的板楼单元房，一层楼怎么说也有两户人家，有的老楼甚至一层三四户、四五户的都有，而此时这个楼层就右手边有一个防盗门，其余的地方都是墙，防盗门对面的位置似乎也应该有个户门才对，但这个位置却是实打实的白墙。


“这一层都是我大爷的，原本是三户，让他打通了，就留了一个门，里边绕来绕去跟地道战做的……”叮咚一声，张毅城边解释边按下了门铃。


“呀？毅城啊？”门一开，张毅城差点儿吐出来，开门的竟然是老刘头。


“大……大爷……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坐今天早晨的飞机回来的，刚进门！”说着话，老刘头也注意到了站在张毅城身后的周韵然， “这……这丫头是？”


“这是……”张毅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完全没想到这群爷爷们已经到家了，也只能随机应变信口胡编， “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张毅城把嘴凑到老刘头耳朵边上耳语道，“我爸我妈还不知道这事呢，我想带过来让我大妈先瞧瞧！”


“哦！”老刘头立即一脸堆笑， “别在这／『L站着，来来来丫头，快进屋！”


“这是我大爷！”张毅城赶紧介绍，同样把嘴凑到了周韵然耳朵边上，“我也不知道这群老家伙忽然回来了，你配合一下！”


“大伯好！我是周韵然！”周韵然的嘴倒是挺甜，微笑着鞠了个躬，虽然不知道张毅城指的配合究竟是怎么做，但基本的礼仪还是很到位的。


一进屋，张毅城彻底傻了，只见沙发跟椅子上，除了张国忠、秦戈、大手刘一应俱全之外，还多了个不认识的矮冬瓜，一屋子的群星荟萃，早知道他们在这儿六方会谈，他妈的就不来裹乱了，这赤裸裸的逃课被老爹逮个正着啊，本来还惦记等老爹回来邀动请赏呢，现在看来不先挨顿骂就很不错了。


“哎？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去上课？”一看来者竟然是张毅城，还带着一个女孩子，张国忠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我们放假了！”张毅城眼珠一转，瞎话基本上是同步生成，“马上高考，老师说可以在家自习！”


“放假了？放假为的是让你自习，你不学习出来瞎跑什么？”当着众人的面，张国忠也懒得揭穿这个宝贝儿子，自己也不是没当过老师，高考前，学校的确会放假，但一般是提前一周，最多不过提前十天，哪有提前一个月就放假的？“这是？”教育完儿子，张国忠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了周韵然，只见这姑娘似乎比柳蒙蒙整体大了一圈，长得不如柳蒙


蒙那么清秀，但却挺有气质的，身板也不像柳蒙蒙那么弱不禁风，乍一看倒像个模特。


“我是周韵然，我是……”周韵然斜眼看了看张毅城， “我是张毅城的同学。”


“哎呀别同学了！来丫头，坐，别光站着！”老刘头打开冰箱拿了两瓶进口果汁， “这是咱家毅城新交的小朋友！”


“啊！？”张国忠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继而惊里带笑地又把周韵然打量了一遍， “好啊你个小兔崽子，一天到晚不学习，你就……嗯？”虽说表面上是在谴责张毅城，但看态度，谁都知道这张国忠说的是反话。


“哈哈哈……张掌教，别太守旧了！”一旁的秦戈忽然开口，似乎是在替张毅城开脱，“在美国，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如果对异性没兴趣，父母一定会带孩子去看医生的！”


“哎呀，姑娘，你这个眼光挺毒啊！我们家毅城，那可是好孩子中的好孩子……”老刘头拧开一瓶进口果汁递给了周韵然，自己则坐在了周韵然的旁边，“毅城这孩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诚实，从来不懂说谎！”


说实话，周韵然的脸早就比西红柿还红了，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屋子奇形怪状的老人家你一言我一语貌似已经把自己内定成张毅城的女朋友了。偷眼看了看张毅城，只见张毅城的脸色比自己也白不了多少，虽然脸上挂着假笑，但鬓角的汗却在一层一层地冒。


“对了大爷，秦伯伯！我有样宝贝给你们看！”说实话，张毅城也崩溃了，冷不丁想起自己把日本刀也带来了，干脆拿那个解围岔开话题吧！再照达么发展下去中午喝顿喜酒下午就得入洞房了。


“你小子，能有什么宝贝？”张国忠一愣，看儿子刚才进屋，手里拎了个大木匣，单看匣子的用料似乎不是个简单玩意儿，难不成那就是所谓的宝贝？


“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八格亚鲁宝刀！”张毅城果然从椅子底下拎起了木匣，继而从木匣中拿出了那把日本刀。


“这是……”老刘头接过日本刀，轻抽出鞘，一股沁人心脾的寒光差点闪瞎老刘头的狗眼， “奶奶她娘个孙子的……”老刘头把手指搭在刀背上从头摸到尾，“这刀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上仙，你懂不懂日语？看看这上头刻的什么鸟字？”自己摆弄完之后，老刘头出乎预料地把刀递给了秦戈，看来老刘头只能从锻造层面看出这是一把好刀，但对于刀


的名称及渊源却一无所知。


“千鸟切？”秦戈似乎认识日文，接过宝刀之后仔细看了看刀身上的铭文，继而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吹，只见头发瞬间而断，真正的“吹毛断发”， “真是好刀！我会尽快确定这把刀的渊源！张掌教，你也看看！”


“这是我帮我老伯办事，人家送我的！”张毅城干脆开始眉飞色舞地白话自己去沧州拜访杨庆胜的事迹，此时此刻，最尴尬的无外乎周韵然了，偷眼看了看张毅城，似乎已经完全陶醉在显摆的快感之中了，


“毅城……’’周韵然用手指偷偷捅了捅张毅城，用眼神求援。


“呃，行了行了，以后这就是我张本武藏大侠的佩刀了，你们先聊，我跟然然出去一下！”说实在的，张毅城也想趁着张国忠还没打算回家的时候尽快脱身，光是逃课露馅也就罢了，一旦让老爹发现自己正在开他的爱车，那可就是罪加一等，再想额外讨赏可就不可能了，没准数罪并罚还得挨一顿捶也不是不可能……“对了大爷，我私下有点事求你帮忙……”临走的时候，张毅城小声在老刘头耳根子底下嘀咕了一句。


“啊，我送送毅城！”老刘头起身跟着张毅城到了门口，还没等张毅城说话便从兜里掏出了一大沓子足有四五千块钱的现金，“你小子这次可立了大功了！这个是大爷我奖励的！”


“哎呀大爷我不是要零花钱！”张毅城半推半就地接过钱，下意识捏了一下厚度，肾上腺素顿时分泌了一百多毫升，别说自己是年级倒数第一，就算真考个正数第一回来，老爹未必能给这么多，眼下看了两本古书跑了趟沧州歪打正着搞定个万煞劫，竟然有如此一笔飞来横财，看来知识改变命运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大爷，您能给我预备一套房 么？”把钱揣进兜里，张毅城把嘴凑近老刘头的耳根子耳语道。


“房？什么房？”老刘头一愣。


“您的房子啊，有没有空着的？”张毅城道。


“有的是啊！”老刘头偷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周韵然， “你小子难道……？”


“哎呀您误会了！”张毅城皱着眉一本正经地把老刘头拉到了一边，


“她……现在正离家出走呢，您给我腾一套房子让她先住几天行不行？”


“啊？”老刘头一愣，“毅城啊，房子没问题，但这事我得让你爸 知道啊！而且她离家出走，家里肯定着急啊？你今后怎么跟人家家里人 解释？”


“别告诉我爸呀……”对于这件事，张毅城也明白，这种事事关人 家姑娘的隐私，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虽说不想让张国忠知道，但不应该瞒老刘头，索性就实话实说了，“大爷，我跟你说，你别带出样来， 我答应替她保密的！”说罢张毅城用最简短的语言把周韵然的遭遇说了 一遍，气得老刘头差点当场心肌梗死， “行！这丫头先住我这儿！那个姓周的胆敢来找事儿，我掐死他！”当着周韵然的面，老刘头虽说生气但也没发作，毕竟早就不是张毅城那种热血澎湃的年纪了。


“毅城……实在不行……就别麻烦了，我去找我表哥帮忙吧……”看张毅城跟老刘头说话时眉头紧皱，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周韵然干脆凑上来拉了拉张毅城酌衣服。


“丫头，别误会，我正跟毅城商量哪套房你住着合适呢！”老刘头压着火又摆出了笑脸，伸出手指头朝上手指了指， “从这儿往上走，连楼顶子都是咱家的，想住哪家随便挑！”


“大爷，今天我安顿安顿她，就不跟你们一块吃饭了，回头你跟我爸打声招呼！”找老刘头拿了钥匙，张毅城开车带着周韵然直奔家乐福……

第十九章 鬼带路


一切生活必需品都买齐了之后，俩人又偷偷摸摸地返回了小区。老刘头此次提供的房子，是尚未出租的房子中家具家电最齐全的一套，空调热水器冰箱一应俱全，彩电是34时的，甚至连组合音响都是进口牌子。


“今天我不能回家太晚，昨天三更半夜出来，太晚回去不合适……你这两天也累坏了吧？等会儿洗个澡先睡吧。”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已经是天色擦黑，张毅城准备告辞回家， “我先回家了，你手机别关，以防你妈联系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如果联系上你妈，赶紧跟她研究研究以后怎么办，我建议最好赶紧跟那个姓周的离婚！你放心，爱叫的狗不咬人，别听那个傻逼一天到晚胡扯什么死无全尸什么的，吓唬人而己，他越是这么说，越不敢怎么样，当公安局是摆设啊？”


“毅城，谢谢你，我爸走以后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呢……”周韵然眼圈一红又哭开了。


“别哭别哭，今天让你当了半天女朋友，我还没谢你呢！”张毅城微微一笑，“如果那个姓周的再敢跟你们娘俩动手，你告诉我，我好歹也当了一次你男朋友呢，不把他揍成巴巴爸爸，我就自断经脉归隐山林！


你放心，我有预感，那号人只要狠揍一次，丫能老实一辈子……”


回到家，张毅城也无奈了，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回来，家里竟然没人。开门进屋，发现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我跟你爸吃饭去了，锅里有饭，别忘了学习！


“我靠，幸亏本少爷高瞻远瞩及时逃逸……”一看字条，张毅城也是一阵后怕，对于这种大人之间的聚餐，张毅城一贯持抵触态度，一帮大人相互废话跟自己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一不能喝酒二不许抽烟，光看着他们一个个坐在那儿推杯换盏喷云吐雾的，这不是折磨人吗……


好歹塞了两口饭，张毅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玩游戏，以往日的经验，但凡是两口子一块出席的饭局，肯定是大规模聚会，回家肯定早不了，而自己还有一个月高考，不管真学习还是假学习，等张国忠一回家，至少玩电脑是不大可能了，最后的疯狂吧！再想玩没准就得一个月以后了！


就在张毅城刚坐稳椅子，还没来得及点游戏图标的时候，只听院子里忽然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继而一只大黑鸟“砰”的一声便撞茌了玻璃上，力道之大甚至连整个窗户框子都晃了两晃，吓得张毅城手一哆嗦鼠标差点儿掉地上。 “我操！又他妈怎么了！？”放下鼠标，张毅城赶忙开门出屋，只见原本在房顶上准备入睡的一大窝鹞子竟然一只不剩都飞没影


了，甚至包括倒插门的姑爷棒子也都飞没影了，只有受过自己特训的科比站在窗台上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此时张毅城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偷鸟！要知道，鹞子虽然不值多少钱，但倒插门的姑爷棒子可是稀有货色，毕竟是纯野生的猎隼，虽说一把年纪了，少说也是六位数的身家。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张毅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围着房子绕了好几圈却发现


周围一切正常，甚至棒子就落在对面房子的房顶上，任张毅城怎么叫都不肯回家。


“这他娘的……”张毅城正在纳闷之际，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怪叫，虽说声音肯定是科比发出来的，但这鸟以前却从来没这么叫过，听到这声叫，棒子瞬间便飞了个没影，对于这一幕，张毅城彻底惊呆了，很明显，棒子被吓跑了……http://


理论上讲，科比不但是棒子的儿子，体型还比棒子小了一圈，不管是什么物种，天底下哪有爹怕儿子的道理？况且这棒子可是纯野生的猛禽，当年连王四照都没怕过，怎么可能被自己的孩子吓跑？


小心翼冀地回到家之后，张毅城发现科比仍然在原地一动没动，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正寻猎般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我刚进家，连鹞子都吓跑了……不会是……”张毅城冷不丁又想起了富康园的那个“卯阵”，立即就是一身的冷汗，当初姜俊虽然也拆过灯，但并没动那个卯阵，而自己不但用刀片刮过甚至还用手摸过，不会是那个破阵有什么残余力量，让恶煞粘上自己了？


战战兢兢地回屋取出了罗盘，张毅城心里顿时就是一凉，只见罗盘指针大幅摆动，动不动就整圈整圈地转，这种情况自己虽然没亲眼见过，却时常听张国忠和老刘头提起，往往是山洞之类至阴的地方有什么极其难缠的怨孽，罗盘才会如此。而此时自己家一不是地宫二不


是山洞，罗盘竟然也这么转上了。更让张毅城难以置信的是，以罗盘摆动的方向判断，如此强烈的反应似乎不是来自自己，而是落在窗台上的大鸟——科比。


“难不成……”张毅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莫非是怨孽冲了鸟的身子！？要知道禽类的阳气本就是动物中最强的，尤其是猎隼鹞子之类的猛禽，其阳气甚至比人都要强上数倍，本身就是半个法器，此时 这个怨孽放着人的身子不冲，竟然冲了一只鸟，难道是示威？此时此刻， 张毅城真是后悔把那把日本刀留给老刘头他们吹牛皮，此时自己除了一把天律匕首之外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掏出手机，张毅城准备给老爹打电话回家解决问题，但打了半天都提示无法接通，就在张毅城回屋准备取法器试着自己搞定的时候，这科比忽然飞到了半空且边飞边叫，声调之惨烈有如杀鸡，听的张毅城后背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对张毅城而言，这个情形再熟悉不过了，当年棒子带着张国忠去找王四照，也是在天上盘旋着叫。


“难道是让我跟它走？”收起罗盘，把匕首插在腰里，张毅城拎着装法器的大包便上了车。汽车刚一发动，只见这鹞子怪叫一声便顺着路飞没影了。


“操，这是想跟我飙车啊……难道是哪个飞车党的死鬼成了精了？” 为了看清鹞子的飞行路径，张毅城干脆打开了远光灯，只见这鹞子顺着公路一路超低空飞行，风筝大小的身材甚至比蝙蝠飞得还低，似乎是唯恐张毅城跟丢了。顺着外环线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张毅城竟然被科比带到了一个小区里，因为一路上光盯着鸟了，也不知遒此地具体是哪儿。驶进小区，只见科比忽然落在了小区的路灯上。


“科比！？”张毅城开门下车，刚想吹口哨，只见这鸟忽然间腾空而起，向着张毅城身后的一幢楼自杀般飞了过去。还没等张毅城转身， 便听见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只见这鸟竟然撞破了玻璃飞进了人家屋里，屋里的灯随着这一下撞，瞬间便熄灭了。 “我的科比啊！”张毅城顿感眼前一黑差点儿休克，这可是自己好 几年的心血训练出的神禽啊，以如此之快的俯冲速度撞碎玻璃，人没准都撞死了，更何况鸟呢？瞅准了住户的位置，张毅城三步并两步便进了楼门。


上楼的时候，张毅城百般纳闷，为什么怨孽会冲鸟的身子，难道这个屋子里住的是那个摆弄“卯阵”的人？怀着一丝科比还活着的侥幸心理，张毅城按动了门铃，但任凭自己如何按铃，屋里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操，难道没人？刚才明明亮着灯啊……”张毅城干脆由按门铃改成了敲门， “您好，我是那只鸟的主人！撞坏了您家玻璃不好意思，您能不能把鸟还给我，我赔您钱！”喊了好几遍，屋里就是一丝动静都没有。无奈，张毅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老子今天就在这蹲点了，这科比老子活要见鸟死要见鸟尸，我就不信你丫一辈子不出来！


没一分钟工夫，楼道里的声控灯便熄灭了，又道了约莫半分钟，张毅城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门响，刚才砸了半天没动静的门，竟然自己开了一道小缝，似乎是想看看外面的人走没走。


“唉大哥！我的鸟！”一看门开了，张毅城赶忙起身，拍了两下手又拍亮了楼道灯，没想到灯刚亮，这门“咣当”一声便又关了个结结实实。


“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张毅城也急了，这他妈什么毛病啊！莫非想把鸟私吞了拿出去卖钱？想到这，这张毅城干脆由敲门改成了砸门， “再不开门老子撞了！”


正折腾着半截，跟前的门虽然没开，邻居倒让张毅城给折腾出来了，“大半夜的闹你妈嘛？’’


“他偷我鸟！”张毅城也是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那鸟拿外边卖值十几万！”


“嘛鸟那么贵！？”只见身后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糙老爷们穿着睡衣开门出屋。


“猎隼！野生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张毅城一脸的义正词严。


“他们家没人！”胡子男道， “好几天没回来人了！”


“有人！刚才还开门呢！”张毅城“哐哐哐”地开始拿脚踹门。


“你别踹啊！”胡子男赶忙上前阻拦， “你那个鸟要真那么值钱， 你报警不就完了吗？”


“对！报警！”张毅城故意把声音放大，“里边的听着，再不把鸟给我，我报警了！”


刚说到这儿，只听“咔嚓”一声，门竟然真开了一条小缝，“你等会儿！”说罢“咣当”一声便又关了个严实。顺着门缝，张毅城似乎隐隐看见一张死猪一样的肥脸，眉宇间似乎夹着一股匪气，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介不就完了吗……”胡子男冷冷一哼，关门回屋。 约莫过了一分钟，门又开了一条小缝，里面的人似乎已经把鸟装进 了一个大塑料袋，想通过门缝把塑料袋塞出来。


“你轻点儿！”张毅城越发感觉不对劲，心说这人怎么这么怪呢？ 玻璃被撞了不但不张罗赔钱反而假装家里没人，刚才隔壁那位胡子哥还说这房子都好几天没回来人了，而此时里面却有个鬼鬼祟祟的怪人，难 道真是入室盗窃？妈的就算你把鸟给我，等会儿老子也报警！


就在张毅城小心翼翼地接塑料袋的时候，忽然听见屋里似乎有人叫 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声音虽说不大，但却有一种直沁心脾的感觉。


慢着！，，张毅城心里一惊，第一反应便是伸脚卡住了闩缝， “先等一下！我赔您


玻璃钱啊！”


“赶紧给我滚！”门后的死猪头虽然有点沉不住气，但却似乎不敢大声说话，所有的话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赶紧滚！”


“张……毅城……”就在死猪头说话的时候，张毅城似乎又听见了 刚才的声音，三分像幻听七分像耳语，虽说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但可以肯定确实是有人在喊自己！


“大哥，您这屋里还有别人吗？”张毅城假惺惺地从兜里掏了几百块钱，顺势把半个身子都挤进了门缝。


“滚！”门后的死猪头伸手便要把张毅城往外推，结果一伸手反而被张毅城攥住了手腕子，紧接着就是猛地一拽，整条肥胳膊顿时被拽出了门外。死猪头貌似完全没想到张毅城能有这么一手，身体一歪瞬间失去了重心。趁着这机会，张毅城一较劲把门往里推了一截，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外就是一拉，只听“咔嚓”一声，整个门“噗”的一声便夹在了肥猪头的手腕上，凭借门把手传来的感觉，腕子八成是断了。只听肥猪头闷哼了一声但却忍住了没喊。


松开手腕，张毅城又攥住了一根肥手指，腕子较劲猛地往上一掰，只感觉嘎巴一下，一根肥手指顿时被反关节掰了个90度角。只听这肥猪头“啊”的一声惨叫，不顾一切地缩回了胳膊，连堵门都顾不得了…


借着这个机会，张毅城上前一步挢进了屋子，只见屋子里漆黑一片，而刚才那个肥猪头离自己也就一尺远，此刻正疼得捂着手乱蹦。


“您就是传说中的小偷同志吧？”张毅城脑袋一热，抬腿一脚便踢中了肥猪头的裤裆。说实话，这一脚可是十成十的力道，绝对是有多大劲用多大劲，把这位疼得顿时跪在了地上，仅存的一只好手都不知道捂哪儿好了。


“请你吃切面！”趁着这肥猪头跪在地上哼哼，张毅城扬起胳膊一招“手刀”照着其侧脖颈就是一劈， “扑通”一声，肥猪头顿时趴在地上没了动静。说实话，当年看《加里森敢死队》的时候，张毅城总觉得加里森中尉用手掌劈人脖子就能把人劈晕，虽说很帅却不大可信，为了验证这个事还专程请教过老刘头，得到的答案却是，此招式在力道足够且准确砸中颈动脉的情况下，确能致人短暂昏厥。后来在老刘头的精心指导下，张毅城着实没少练习这招，只不过从来没在人身上试过，这次可算找到活体实验对象了，偶尔一试还真挺有效。


打开电灯，张毅城发现这房子面积还挺大，貌似是个大三居，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客厅正对着自己的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和两边各有一扇房门，但门却都关着，刚才的声音似乎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有人吗？”张毅城大喊一声，说实话，此时此刻，张毅城也是一头雾水。眼下这个地方自己从来都没来过，如果这个鬼鬼祟祟的胖子真是入室歹徒，刚才自己听到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呢？科比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那个叫自己名字的人是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 救人两命


打开走廊的壁灯，张毅城抬腿一脚便踹开了里屋的房门，借着走廊的灯光，只见屋里床上直挺挺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被绳子捆着的正是周韵然。


“周韵然！？”推开被自己几乎踹烂的房门，张毅城彻底傻了。只见周韵然披头散发地被捆在床上一动不动，上身的衣服基本上已经被扯烂了，似乎是被捆之前发生过搏斗，嘴上还被贴了胶布。周韵然的身边，躺着一个中年妇女，想必就是周韵然的母亲杨珍，身上没有绳子嘴上也没贴胶布，面色安详似乎是在睡觉，只不过胸口没有丝毫的起伏。


“难道……外面那头肥猪就是那个周森？”张毅城小心翼翼地伸手试了试周韵然的鼻息，感觉呼吸还算正常，似乎只是昏迷了，但旁边的杨珍却已气息全无。 “难道周森已经把她妈妈杀了？莫非……刚才那个声音……是她蚂妈？”想到这儿，张毅城大概猜出了事情的梗概：冲科比身子，把自己带到这里，刚才冥冥之中喊自己名字的，应该就是周韵


然母亲杨珍的魂魄，一切有违常理的怪事，应该是这个魂魄想救女儿的


强烈执念所致！


以道术的理论体系而言，死者的怨气来自于死者生前的执念，执念越大，怨气也就越大。在传统认识来说，怨气这东西是没有上限的，怨气稍微大一点的魂魄是恶鬼，再大点就是真身，再大点就是恶煞，其中魂魄的智商会随着怨气增加而降低，当魂魄的怨气大到恶煞的级别，基本就没有智商了。而传统的恶鬼哪怕是修成真身的恶鬼，对飞禽尤其是鹞子这类阳气旺盛的猛禽都会退避三舍，唯一可能的情况，便是这杨珍的魂魄因为执念过大，已经变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恶煞，才可能去冲鹞子的身体，但若事实真是如此，杨珍的魂魄如果真的已经成煞，又怎么可能懂得带路还懂得喊张毅城的名字呢？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已经超出道门现存的理论范畴了。


“喂……公安局吗？我要报案！了一个人，现场还有一个人受伤了，这里有一起杀人案……凶手已经杀现在凶手已经被我打晕了，你们赶紧派人过来……我这里是……你等等我去隔壁问问……”张毅城快步走出房间准备去邻居家砸门问地址，冷不丁发现刚才那个周森用来装科比的塑料袋此时已经空了， “他娘的我的鸟呢？”四外看了看，连根鸟毛都没有，不过此时张毅城已经没心思找鸟了，眼见着那个死胖子周森趴在地上缓缓蠕动似乎是要醒过来，赶紧照着其脖子又补了好几下“手刀”。本来，张毅城准备想办法把周韵然弄醒，但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只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轻轻地盖在了周韵然的身上，甚至连其嘴上贴的胶布都没敢揭……


翌日，早晨。


还没等做完笔录，柳东升便嬉皮笑脸地推门进了屋，小心翼翼地把一袋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一碗馄饨摆在了张毅城跟前， “毅城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饿了吧，来来，先吃点儿早点！吃饱了再说……”


“哎呀，柳叔叔，您别太客气了……我也只是凑巧碰上而已……”说实话，此时此刻，张毅城挺怵见柳东升的，跟人家闺女闹出那么大的误会，况且还是那种好说不好听的误会，万一这柳蒙蒙嘴不严跟老爹说了，让人家怎么看自己啊？


“呵呵，你这一凑巧，可是救了两条人命！”柳东升把热腾腾的馄饨放在桌子上，一个劲地吹手指头。


“两……两条人命？”张毅城一愣。


“等你做完笔录，我详细跟你说！”一提到案情，柳东升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柳……柳局，已……已经录……记录完了……”负责笔录的值班民警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之前完全不知道张毅城跟局长从识而且关系好像还挺近……


原来在张毅城做笔录的同时，对周森的突审也有了很大进展。按周森的交代，两年前，自己在一家高档夜总会认识了一个叫马玉的三陪女，经短暂交往之后，两人很快确立了情人关系。一直以来，马玉都在催促周森赶紧与杨珍离婚和自己结婚，但周森碍于公司有好几个大客户都是当初杨珍前夫的远方亲戚，害怕与杨珍离婚会影响生意，便一直以各种花言巧语安抚马玉而并未打算真与杨珍离婚。案发地的三居室住宅，就是这周森近期为安抚马玉特意买的房子。


几个月前，周森结识了一个叫熊华庆的外商，也就是想让周韵然陪睡的那个老流氓，本来只是一单普通生意，但因垂涎周韵然的缘故，熊华庆给周森开出了一个绝对诱惑的价码——愿意将其公司三年内30W0的订单交给周森的公司。


“熊华庆的公司在国内每年的采购量是两个亿左右，30%就是 六七千万，这是周森现有业务量的两倍！有了熊华庆这六七千万，杨珍 前夫的那几个所谓的亲戚客户也就不值一提了！”柳东升抽了口烟，眉毛拧成了疙瘩， “有熊华庆的订单保底，周森便有了底气，盘算着让那闺女陪熊华庆睡一宿，然后就跟杨珍离婚……”


最初，周森想的很是简单，就是先用周韵然的安危威胁其母杨珍，让杨珍乖乖地被软禁，之后再用杨珍的安危来威胁周韵然，让其乖乖地 陪熊华庆睡觉。


这期间，因为怕杨珍中途报警，破坏自己的计划，周森还逼杨珍服下了大量的安眠药，同时把看管杨珍的任务交给了情人马玉。马玉本人是个赌徒，在杨珍熟睡的过程中，马玉忽然接到了牌友的电话说三缺一，为了不耽误自己外出聚赌，这马玉竟然又给熟睡的杨珍灌服了大量的安眠药剂，从而导致杨珍安眠药摄入过量，一觉睡过去就再也没醒过来。 “后来周森带着熊华庆回家，发现那丫头竟然在家里自杀，也有点害怕事情闹大，便把那丫头送到了医院，想回去放了杨珍，结果等回到 案发地时，发现杨珍竟然死了，既然已经出了人命，周森便起了杀心，准备把她闺女也杀了灭口！”柳东升嘴角略带冷笑， “这小子用杨珍的手机给那丫头打电话，把她骗回了家，之后用乙醚迷晕，准备带到郊区埋了！这就叫离地三尺有种灵，你猜，关键时刻怎么了？”


“马玉叛变了？”张毅城一皱眉。


“是马玉第二次给杨珍灌安眠药，等于说是她误杀了杨珍，她怎么可能叛变？”柳东升略带神秘道， “关键时刻，周森和马玉的车竟然坏了！白天把车开过去时还都是好好的，结果一到晚上两辆车竟然都坏了！那可都是一百多万一辆的进口车，竟然都无缘无故地打不着火！周 森只能让马玉去亲戚家借车，就在这个时候，你到了！”


“柳叔叔，你不是说，我救了两个人的命吗？莫非，周森还想把那 个马玉也干掉？”张毅城皱眉道。


“你小子还挺聪明！”柳东升道，“这事从头到尾马玉都是参与者，周森不想留她活口，如果你再晚去半个小时，等马玉把车借来，那就是两个人去郊区，一个人回来！另外，我们在屋里还发现了周森的护照和大量的美元现金，护照上去泰国的旅游签证也已经办好了，看来这小子一旦作案得手便会立即离境，如果你再晚去一会儿，再想破案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柳叔叔，我现在就想知道，周韵然……现在……怎么样了？”张毅城一抿嘴，说话有点结巴。


“那丫头啊，现在还在抢救！”柳东升叹了口气， “周森先是用乙醚把她迷晕了，之后又给她灌了不知道多少安眠药，不过好在抢救还算及时，大夫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丁，但仍然昏迷不醒！唉，摊上这么一个畜生后爸，这丫头命也挺苦的……对了毅城，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那儿的？”


“我……”还没等张毅城说话，办公室的门忽然“咚咚咚”的响了起来，“柳局，外头有个姓张的同志找你……”


“八成是你爸来了！”柳东升一笑，“走，一块出去吃点早点去！”


“柳叔叔，我刚吃过了啊……”张毅城一咧嘴，指了指桌子上的馄饨碗。


“我还没吃呢……”柳东升一笑，学着张毅城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第二十一章 十世为仙


走出办公室，张毅城一眼就看见老爹张国忠正满脸通红地坐在接待室外面的长椅上，从眼睛里的血丝分析，昨天晚上铁定是没少喝。


“张大掌教，你这个宝贝儿子这次可立了大功了！”柳东升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上去，“而且这次可不光是协助破案，连罪犯都替我们抓住了！”


“他？”张国忠一皱眉，看了看张毅城，又看了看柳东升，“柳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爸，我这次真是碰上邪门事了！”张毅城一屁股坐到了张国忠旁边，把嘴凑近了张国忠的耳朵，“咱道门的理论又让我给打破了！”


“啥理论？”张国忠一皱眉半信半疑，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虽说有夸大其词的习惯，但也的确破解过一些道门的千古谜题，例如前不久的“万煞劫”。


“你不是告诉我，怨孽一旦成了煞，就没智商了吗？”张毅城道。


“是啊！”张国忠点头。


“我碰上个比爱因斯坦还聪明的！”张毅城呵呵一笑，把鹞子科比被冲身，吓退包括亲生父亲棒子在内的所有同类，带领自己找到案发小区单元房，以及自己在房门口听到屋里有人喊自己名字的事跟张国忠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而且听柳叔叔说，那个罪犯准备转移尸体的时候，两辆高级车竟然都抛锚了，爸，说实话，你相信那车真是自己坏的吗？”张毅城一本正经地发问，张国忠犹像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你看，按理说，不成煞，不可能冲鹞子的身子！既然能冲鹞子的身子，就说明那魂魄已经成煞了！对吧？”张毅城道。


“应该是这样……”张国忠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禽类动物也就是生物学中的鸟纲动物，是自然界中阳气最强的物种，鹰科动物又是禽类动物中阳气最强的品种，鹞子这东西本身就是半个法器，就好比警察和罪犯的道理，一般小偷小摸的罪犯做贼心虚，不管是否作案，看见警察一准躲着走，敢把警察打一顿再捆起来虐待的主儿，怎么说也得是个国际恐怖分子级别的超狠角色，怨孽能冲鹞子的身子，无论如何也得是个恶煞量级的货色。


“既然已经成煞了，一来懂得冲鹞子的身子给我带路，二来懂得喊我名字，这得多聪明？”张毅城皱眉道，“还有，再厉害的煞也不可能把车的油箱戳个窟窿把油放了，这种硬伤，煞办不到，我学车时教练说过，现在稍微高级点的车，都是电喷的，电脑控制，在不破坏车里零件的情况下让车抛锚，唯一的可能就是干扰行车电脑，如果罪犯的车出故障真是那个煞的功劳，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煞干扰了行车电脑！能在电脑上动手脚，这不是煞啊，这他娘的就是个黑客啊！”


“什么黑客不黑客的！”张国忠也让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说乐了，“没准真是他们的牟自己坏了呢？”


“我说爸，你抬杠是吧？”张毅城一笑，“那可都是一百多万一辆的高级车，给你辆奔驰，一不许砸二不许撞，不许拆电瓶不许拔油管，什么都不许弄但还得打不着火，你有这个本事吗？”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难度……”没等张国忠说话，柳东升倒是点了点头， “技术活，绝对是技术活！”


“你看，我说吧！”张毅城“啪”的一拍张国忠大腿， “所以说， 那玩意儿比你还聪明！”


“我打死你个没大没小的……”张国忠脸一沉，“有你这么比的吗？”


“爸，你说……这会不会不是煞？而是某个新品种？”张毅城道。


“是煞……应该没错……”张国忠也陷入了沉思， “难道……”


“难道什么？”张毅城一愣。


“难道是……仙？”张国忠两眼望天，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蹦出这 么一句。


“仙？”张毅城一愣， “她妈又不是道姑，怎么可能成仙？”


“哎呀，什么仙不仙的，走走，赶紧吃早点去！”柳东升似乎也习 。陨这种一头雾水的对话了，听这爷俩说话，十次有十一次都是一头雾水，


放在以前可能还问问，但往往是越问越雾水，后来干脆连问都懒得问了…… 北宋时期，太一教著名散人赵观山提出了著名的“十善为仙’’即“十世善果即可成仙” 的说法，言外之意只要修满十世善果，不用修行也能 成仙，这个说法从理论层面得到了包括全真祖师王重阳、太一祖师萧抱珍等多位道门泰斗的一致认可。但理论归理论，实际上谁也活不到十世那么久，所以真正的十世善果谁也没见过，在道门近千年的记载中，仅 育明朝时期发生在江西临江的“判官擒贼”的传说，可以称得上是“十 善为仙”的疑似案例。大明万历年间，江西临江府①出了个有名的道士叫谢满江，此人皈依道门之前曾是个捕头，俗名叫谢旺，江湖上有个外号叫“火眼判官”。


以下为 茅山后裔官网 的注释


①临江府：今江西省樟树市临江镇。


之所以有这么个外号，完全是因为此人有两个很是另类的生理特征：一是左边眼珠颜色是金黄色的，在晚上映着月色还能像猫眼一样闪闪发亮；二是此人生来便是红须红发，宛如庙里塑的判官一样让人望而生畏，传说此人武功高强铁面无私，按现在的话说应该是个颇具极端主义的“正义控”，当时绿林圈子里素有“宁入鬼门关，不踏临江府”的说法，就是因为临江有这么一位爷坐镇，万一让他撞上，绝对是凶多吉少。


相传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江洋大盗杨奎在临江落网，就是这个谢旺给抓住的。要说这杨奎也是倒霉，不知道哪副药吃错了，原本干的是打家劫舍的硬买卖，非要跨行业作案跑去盗墓，盗墓就盗墓好了，要是盗点前朝的官坟民冢兴许还出不了什么大事，结果这小子偏偏把本朝藩王睢阳王朱同镳①的陵给盗了，还把宪宗皇帝御赐的宝贝“黄金枪”给盗走卖了，据说最后一个买这根黄金枪的人是个叫王准的四品知府，也是个冤大头，压根就木知道这是王爷的坟里刨出来的物件，更不知道此乃先皇御赐的无价之宝，就是当个艺术品买的，后来此人因贪污官银被抄家，银子没抄出多少反倒把这个宝贝给抄出来了，就地便又给扣上


了一个“偷掘王陵大逆不道”的帽子，本来就是个抄家充军的官司，结果莫名其妙地就被砍了脑袋。因为赃物实乃先帝御赐的宝贝，这桩案子甚至引起了当时的内阁首辅大臣方从哲②的重视，特意将此案交于锦衣卫衙门督办，锦衣卫的人很快便从王准身上顺藤摸瓜查到了杨奎的线索，之后便是画影图形全国缉拿，案情一传十十传百，便被传成了后世神乎其神的奇案“金枪案”。


抓获杨奎，可以说是谢旺公门生涯的巅峰，甚至连当时的锦衣卫指


挥使田尔耕③都想将此人招到手下当差。但就在这么个时候，这谢旺却忽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皈依临江府万寿宫出家当起了道士，为此，田尔耕曾三番五次派人到万寿宫当说客，并许诺“从五品副千户①”的高职位想劝谢旺入伙为锦衣卫衙门效力，要说谢旺原本就是个地方衙门的捕快，根本就没有品级，从没品一下子升到从五品，更何况还是呼风唤雨的锦


衣卫衙门的从五品，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换作旁人，恐怕很难抵挡此等诱惑，但这谢旺却偏就拒绝了田尔耕的器重，一门心思地当起了老道。


“出家当老道了？”早点部中，张毅城听得津津有味， “不会是让什么厉害玩意缠上了吧？’’


“不能说是缠上，而是看上！”张国忠道。


“ 上？”张毅城一愣， “让什么看上？仙？”


“没错！真正的宝马良驹，可不是随便谁都能驯服的，因为驯马的人，不光要有驯马的本事，关键是马还要看他顺眼！仙跟怨孽可不一样，腰里揣副牌，逮谁跟谁来；谁都盼着神仙附体，但神仙可不是谁都能看上的！”张国忠神秘一笑， “杨奎虽是朝廷通缉的重犯，但谢旺抓他靠的可不是画影图形的告示，那杨奎自知被锦衣卫举国缉拿，不但乔装改扮刮了胡子，甚至连头发都剃了，单靠告示根本就认不出来，但还是没能逃过谢旺的抓捕，知道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那只‘火眼’呗……”张毅城道， “爸，保还当我是三岁孩子啊？’’


“呃，的确是‘火眼’，确切的说，应该叫‘旁慧’……” 一的柳东升听得津津有味，张国忠干脆越讲越带劲，完全不知道柳东升其实是听蒙了。


① 五品副千户：从五品官员，年俸一百六十石左右。


①镳：读音“biao”。


②方从哲： （? – 1628），字中涵，浙江德清人，明万历中后期内阁首辅大臣。


③田尔耕： （? -1629），明任丘（今河北省任丘市）人，兵部尚书田乐之孙，时任锦衣指挥使，后官至左都督，累加少师兼太予太师。崇祯元年（1629年）被处死。

第二十二章 旁慧


“ 慧’’又称“天聪旁生”，按道术理论而言是本应长在眉心的“慧眼”长偏了所致，严格而言应该算个“畸形”，但这种“畸形”就道门而言可是千古难寻的学道修法的奇才。最早关于“旁慧”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南宋时期，道教天心派创始人饶洞天真人在其所著的《灵道经》中写道：


“‘天聪旁生’之目，直可洞五行、观阴阳、察生卒，五十载之功一朝天成，实则干载不遇之玄，独天宿临凡之妙也o”意思是说（“旁慧”这种情况），是“慧眼”与“肉眼”长在了一起，不但能洞穿五行，更能看透阴阳生死，正常人需要修行五十年才具备的能力， （对于火眼来说是）与生俱来的，具备这种能力的人自古难遇，比星宿临凡还要厉害。


“这玩意不就是‘阴阳眼’吗？”听来听去，张毅城似乎听出了点门道，所谓的阴阳眼，是民间传说中一种可以通灵的特异功能，传说可以看见一般人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阴阳眼是阴阳眼，旁惹是旁慧！”张国忠道，“阴阳眼不是时时刻刻都好使，受外界阴阳变化的影响很厉害，但旁慧就是慧眼！不管周围环境怎么变，都不会失效！”


在道术理论中，“阴阳眼”与“旁慧”有着本质的区别，阴阳眼只是眼睛本身对阴阳变化比常人更敏感而己，可以是天生，也可后天修行，


对外界阴阳强度也有着比较苛刻的要求，阳气过强或阴气过强甚至当事人的心情好坏，都会对阴阳眼产生很大影响，也就是说，大部分情况下只有夜间酉时到戊时（17点至21点）之间或阴天下雨时，阴阳眼才好用，前提还要心平气和，心烦意乱的话，就算阴阳平衡也没戏。而旁慧则不同，首先，旁慧属于生理层面的畸形，必须是天生，没听说后天能修行出畸形的；其次，旁慧就是慧眼，时时刻刻都能看见怨孽，受外界阴阳变化影响不大，其可靠性与灵敏度要远高于罗盘这些法器。这便是谢旺能够在与案犯素不相识的情况下还能准确缉拿的重要依据：谁身后背着恶鬼，谁身上就肯定背着人命官司。


“按万寿宫的记载，谢旺发现杨奎身后背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在‘旁慧’看来紫气冲天，以往，身后背着恶鬼的、背着恶煞的，谢旺都见过，唯独这次杨奎身上的东西，以前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当时谢旺从来没见过‘仙’是什么样，只是觉得身上背着这么个怪东西，八成也有蹊跷，便把杨奎制服了，押到衙门一过堂，果真是朝廷缉拿的要犯……”张国忠道，“之所以他后来执意皈依道门，也是因为自从抓住杨奎之后，那东西便跑到了自己身上，而且弄不走了！”


据万寿宫传世的古籍《万寿典志》记载，谢旺在入道之前，一共缉拿过八十八个背着人命官司的要犯，其中真正被扭送到衙门过堂的连一半都不到，有道是刀剑无眼，大部分案犯若是让谢旺盯上，除非是还没等动手便主动缴械投降，否则一旦动起手，八成就是个你死我活，所以真正说起杀人，他谢旺比任何一个江洋大盗杀得都多，而且杀的大都是狠角色。


江洋大盗杀人之后会身背恶鬼，谢旺也不例外，杀的江洋大盗多了，谢旺身后多多少少也会背几个心有不甘的厉害玩意，但好在谢旺乃公门中人，衙门乃是煞气之所，本就有驱鬼镇邪的作用，如果发现自己身后背的东西多了，只要在衙门里住上个把月，身上的东西便可自行离去。


本来，缉拿杨奎之前，谢旺身上已经跟了一个怨孽，在杨奎被问斩以后，之前那个东西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原本跟在杨奎身上的东西。谢旺虽说奇怪，但也并没往心里去，一心想着以老办法处理——搬到衙门住凡天了事，可没想到的是，此次跟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似乎压根就不怕衙门，两个月住下来，这玩意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日子长了，弄得谢旺也有点心虚，便去请教自己的好友——万寿宫的住持黄山信道长，但黄道长似乎也没见过这种东西，慧眼之中察观此物倒是挺符合典籍中对“仙”的描述，但又不能确定，无奈之下只能请师傅刘水石真人出山。


万寿宫乃天心派的道场，自正一道将天心派收编之后，天心派的道法便不再大规模传播了，每一代掌教都只从众传人中选取一人继承祖宗道训，刘真人便是天心派独门道法一脉单传的正宗传人，常年闭关从不见客，竟然能把闭关多年的祖师爷折腾出来，谢旺觉得似乎挺严重的，便希望刘水石真人能帮忙收了身上的东西，开慧眼看见谢旺身上的东西，年逾百岁的刘水石真人瞬间老泪纵横，直言：“你个傻小子，这乃是正版行货假一赔三的大罗金仙，一般人八抬大轿都请不来，你收个屁啊？”


“所以刘真人就顺水推舟忽悠谢旺皈依了？”张毅城皱眉问道。


“什么叫忽悠啊？他把事实真相告诉了谢旺，人道皈依，是谢旺自己的选择。”张国忠道，“谢旺是个有大胸怀的人，原本有的是机会当更大的官，但他不当，他觉得当捕头缉拿案犯，就是救民于水火。但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方法能教更多的人，就是学道度人！”


在《万寿典志》的记载中，刘真人与谢旺长谈一天一夜，终于点化谢旺皈依入道，刘水石真人乃一代宗师，有大智慧，加之谢旺本人也不是贪图功名利禄之人，经刘真人点化已然开悟，又怎么可能被田尔耕派去的那几个凡夫俗子说服去当锦衣卫？


“既然是干好事的‘仙’，干吗之前会跟着那个江洋大盗杨奎？”张毅城有点不解,“难道那个杨奎实际上是个劫富济贫的罗宾汉，谢旺抓错人了？”


“呵呵，江湖上早就传言， ‘宁入鬼门关，不踏临江府’，难道那个杨奎傻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偏要到临江会会谢旺试试自己的功夫？”张国忠一笑， “按当年刘真人的分析，那个‘仙’很可能就杨奎从朱同镳的陵里带出来的，很有可能是那个睢阳王朱同镳修满十世善果，已经成了仙，被杨奎给带出来了，之所以杨奎会莫名其妙地跑到临江，恐怕也全是那个‘仙’的功劳！就是那个‘仙’一步一步地把杨奎引到临江，为的就是让谢旺将其缉拿归案！所以我怀疑……”


“我明白了，仙不杀人，但却能把人领到该去的地方！’’听张国忠说到这儿，张毅城也猜了个大概其，道教向来讲求“仙道贵生、无量渡人”的境界，所谓“仙道贵生”可以理解为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所以不管是传说中还是现实中，所有得道高人或大岁金仙都不会轻易杀生的，就如同佛教中的佛菩萨一样，碰到狠货，基本上都是点化或收为手下当护法，没听说菩萨会杀生的，既然是“仙”，肯定也会遵守这样的价值观，明明有直接杀死坏人的能力，却会想办法走法律途径办事，而不是直接杀生，“所以你怀疑，领着我去救人的，是个仙？”


“对！’’张国忠面带微笑。


“谢旺身上那个仙，最后怎么样了？”张毅城道， “不会一辈子跟着他吧？”


“按《万寿典志>的记载，一直跟到他羽化为止！”张国忠道，“我不是说了吗，驯马不是难事，难在马还要看你顺眼！，，


“这么说，周韵然她妈妈也修满了十世善果，成仙了？还相中我了？”张毅城瞪大了眼珠子， “那么说，她现在可能还在跟着我？，，听说身上有可能跟着个仙，张毅城说什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想人家姑娘的家长时刻盯着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郁闷， “她生前就见过我一面，怎么就相中我了呢？”


“周……周韵然？毅城……你昨天……那个……同学……好像也叫这个名字啊……”看儿子貌似也让神仙附体了，张国忠本来还挺高兴，结果一听周韵然这三个字立马愣了，昨天那个号称是儿子女朋友的小姑娘自我介绍的时候，自己听得清清楚楚，那丫头似乎就叫这个名字啊！


“呃……实际上……就是她！”张毅城一撇嘴，也懒得装了，“爸，关于里头的事，乱了去了，一言难尽啊……”


“毅城，你先别动！”为了验证关于“仙”的猜测，张国忠干脆以最快的速度开起了慧眼，只见张毅城身后紫气冲天，虽说没带罗盘，但凭以往的经验基本上也能肯定，跟着张毅城的，绝对不是简单玩意，但绝对没什么坏处……


“爸，你看什么呢？不会真跟上我了吧？”张毅城愁眉苦脸道，“真要跟一辈子？”


“不好说……”张国忠睁开眼，撇着嘴摇了摇头， “至少现在看没有要走的意思。”


“爸，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位神仙大妈请走啊？”一听同学家长还真在自己身上，张毅城立即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我可没这个本事……’’张国忠呵呵一笑， “傻小子，这是真仙，请都请不来，历朝历代多少高人梦寐以求啊，你怎么还想把人家请走？，，


“老张，你们爷俩先聊，我这边还有点／JL事……”柳东升发现这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又是闭眼又是念咒的，似乎已经把自己忽略了，干脆起身告辞。


一看柳东升走了，好多话张毅城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干脆把自己应邀去给柳蒙蒙帮忙，之后认识周韵然，又被误会，后来稀里糊涂帮周韵然找房子直到最后“科比”被冲身领着自己去救人的前前后后大概说了一遍， “当时我不知道你们突然回来了，就是想找我大妈借套房子临时先给她住着，结果跟你们撞上了，我这才随口编了个谎说她是我对象，要不你让我怎么说啊？”


“这么说，你跟那丫头没谈朋友？’’张国忠一皱眉，很意外地递给张毅城一根烟，把个张毅城搞得有点儿不知所以，“爸，我不会抽烟……”


“别装了！”张国忠一笑， “这些事你柳叔叔知道吗？”


“我哪儿知道他知不知道啊？’’张毅城接过烟，一个劲地摇头，“不过看他刚才对我的热情程度，应该还不知道……反正我觉着吧，我跟柳蒙蒙这次可能真没戏了，这丫头太不给我留面子了，弄得我现在都没脸去学校。”


“你小子少把旷课的事往人家姑娘身上推！”张国忠也点上了烟，“那你准备怎么办？”


“凉拌！”张毅城冷冷一哼， “这年头谁离了谁活不了啊？反正马上高考，考完试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干嘛干嘛，唉，就是有点儿不甘心，让那么个小白脸给踩了……”


“毅城啊，依我看，这个事，是你误舍在先吧？”张国忠道， “人家蒙蒙和那个男同学在一个班，学习上的交流这很正常啊，要不是蒙蒙找你帮忙时你漫不经心，哪有后面那一大串的麻烦事？”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后面那堆屁事不就是为了亡羊补牢吗？”张毅城一脸的冤枉，“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我就生气她不相信我！我跟她认识都十几年了，好歹还救过她的命，结果还不如一个刚认识几个月的聋子有信誉！我生气是因为这个！”


“行了行了！明天规规矩矩去学校上课！现在冲刺阶段你少给我找借口逃学！”张国忠脸一沉， “依我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断了你们这些个小兔崽子们早恋的念想，专心学习也挺好！你们那些个儿女情长等考完试再说！”


“这还不坏？”张毅城眼珠子都瞪圆了，“我是你亲生的吗？”

第二十三章 初吻


回到家，张毅城一头便栽倒在了床上睡了个结实，甚至连衣服都没脱。说实在的，这几天发生的事确实让张毅城心力交瘁到了极点，此刻恶人归案一切真相大白，精神一下子松驰下来也难免睡得夸张，以至于李二丫先后三次想喊其起床吃中饭，又是堵鼻孔又是捅腰眼的，放在常人身上早就从床上蹦起来了，张毅城却连点儿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毅城啊！有人找你！毅城，你看谁来了？”也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张毅城耳畔又传来了老妈李二丫的叨叨声。


“哎呀我说妈，你能不能别老烦我！我刚当上英雄，您老就让英雄多睡会儿成吗？”说实话，比起中午第一次被叫，此刻的张毅城已经清醒了许多，至少已经有精力耍贫嘴了。


“你快给我起来！’’李二丫干脆把嘴贴近了张毅城的耳根子， “蒙蒙来找你了！”


“啊！？’’一听“蒙蒙”两个字，张毅城就如同诈尸一样，腾地一下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谁？你说谁！？”


“哎呀我的祖宗，你想吓死我！怎么了？睡糊涂了？，官网）跟张国忠生活久了，李二丫一阵一阵的也很是神经质，看张毅城这猛地一起身，干脆就被吓了一跳，一个劲儿地端详张毅城的脸， “你没事吧？，，


“你刚才说谁？蒙蒙？”张毅城两眼发直，显然是起猛了。


“是啊！”李二丫点头。


“哎哟我擦，妯怎么来了？”张毅城一个劲地嘬牙花子， “你跟她怎么说的？”


“我说你睡觉呢，马上就起来！怎么了？’’李二丫也是一愣，对象主动来访，理论上讲这儿子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看上去非但不高兴，反而还挺怵头的？按老头子张国忠的说法，昨天那个姓周的丫头不是受害者吗？跟／J L子的恋爱关系也不是真的，这么说儿子跟柳蒙蒙之间就应该没事啊


“哎哟我的妈呀……”张毅城翻身下床，手叉着腰显得有点不知所措。说实在的，此时此刻，张毅城并不想见柳蒙蒙，真要见了面，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当着那个男狐狸姜俊的面，人家姑娘都给自己耳刮子伺候了，两个人之间还能有什么可说的？虽说明知道既然周韵然家的案子是柳东升经手的，之前的一切误会也迟早会真相大白，柳蒙蒙也迟早会来找自己，但却没想到这丫头来得会这么快，眼下就一句没嘱咐到，这个宝贝儿妈就把人家姑娘放进来了，想撒谎装失踪都来不及啊……


“哎呀毅城，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小孩脾气啊……，，看张毅城似乎不大高兴，李二丫也不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两人可能打架拌嘴了，不分青红皂白便开始叨叨着劝， “俩人在一块，哪有马勺不碰锅沿的？你看你老舅跟你老舅母，当年闹离婚闹了好几个月，现在那小曰予过得比谁不好？”


“你你你你你……你给我打住！谁跟她是马勺锅沿啊！”说实话，那二丫要不劝还好点儿，这一劝反倒把张毅城的火给勾起来了，“你跟她说，本大爷今天不见客！让她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往返打车费明天我给她报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是谁大爷啊？是我大爷啊？”李二丫也有点儿急， “人家俩孩子上着课专门请假过来，怎么说你也得见一面啊！就这么让人家回去，以后跟你柳叔叔还怎么照面啊！”


“你们爱怎么照面怎么照面，关我鸟事……”张毅城叹了口气，刚想上床接着睡，忽然发现不对劲， “俩……俩人？还有谁？”


“还有一个小伙子，也穿着你们学校校服呢……”李二丫道。


“哎哟……”张毅城举起巴掌“啪”的一声就拍在了脑门子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那个男狐狸姜俊也跟过来了，这他娘的如何是好？说实话，整件事从头到尾，最让张毅城耿耿于怀的就是柳蒙蒙打自己耳的时候，这个孙子也在场，一辈子没丢过的人那一次都丢干净了。


“毅城……”就在张毅城躺在床上跟李二丫扯皮的时候，房门忽然 开了一条小缝，柳蒙蒙把头探进了屋里， “能……跟你聊聊吗？’’


“唉……”抬头看了看门口，张毅城暗道倒霉，看来这丫头也挺狠的，单单搞突然袭击堵家门口也便罢了，此时此刻都堵到卧室门口了，想撒都没法撒啊．．


“毅城，我能进去呜？”柳蒙蒙的声音小得像蚊子，脸蛋红得像两个大红苹果，显然也是硬着头皮在说话。


“唉……’’张毅城叹了口气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冲李二丫挥了挥手，


“妈，你先出去吧……’’


“毅城……”柳蒙蒙怯生生地进了屋，跟前两天那个怒目横眉的狠丫头断若两人， “我们……我们是来向你道歉的……”柳蒙蒙身后，姜


俊像耗子一样也点头哈腰地跟进了屋，神态之猥琐简直如同电影里的翻译官见了皇军一样， “毅城啊……那天我……有点儿冲动……实在是对


不住！对不住……”


“行了……不知者不怪，随便坐吧……”张毅城翻身下床，象征性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这事也不怪你们，换作是我，没准也压不


住火……’’虽说言语里张毅城显得很是大度，但举止间却很是消极，没精打采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珍藏多日的软中华，旁若无人地拉开了塑封


条，“抽吗？”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张毅城皱着眉看了看姜俊。


“不……不会……呵呵……”姜俊低三下四的，似乎也挺紧张。


“毅城，我知道我们那天有点儿过分……”柳蒙蒙怯怯道， “其实姜俊他……他……他的听力……”


“哎……我自己说吧……”姜俊点头哈腰地接过了话茬， “其实我听力不好，平时跟你们说话全靠读唇，看你们的口型，怕你笑话所以一宜没告诉你，我表妹找我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我也没看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就看好像跟你有关……所以……所以……所以这不就误会了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啊……”


“唉，你们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张毅城呵呵一笑， “别人不了解我的为人，蒙蒙还不了解么？”张毅城故意看了一眼柳蒙蒙， “我跟她


认识都十几年了，当初还救过她，从小学开始，初中、高中都在一块儿，别人不了解我的为人，她还能不了解吗？是吧，蒙蒙？’’张毅城笑呵呵地蹲下身子，抬头盯着柳蒙蒙，只见这柳蒙蒙嘴唇紧咬，脸红得像西红柿一样， “蒙蒙，这次这事，我不怪你，希望你也不要怪我……，，


“我……我怪你什么？’’柳蒙蒙猛地一抬头，眼圈通红。


“你……”一看柳蒙蒙的表情，张毅城的心猛地一软，已经涌到嘴边的话硬是被咽了回去，“没……没什么……’’张毅城一抿嘴，摇了摇头，站起身“啪”的一巴掌拍在了姜俊的肩膀上，“好好照顾她！，，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啊？”姜俊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好照顾她！”看了看柳蒙蒙并未抬头，张毅城继续摆起了口型，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半夜写字的毛病，但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她！你回去打听一下，富康园房子的上一任房主！”


“我答应你！谢……谢谢你！”姜俊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张毅城的胳膊，顿时就是一阵后怕，凭这条胳膊当初要真是卯足了劲抡圆了给自己一下，没准自己现在还没出院呢。


“你们……说什么呢？’’发现张毅城似乎是在和姜俊说话，柳蒙蒙猛地一抬头。


“没……没什么……”张毅城呵呵一笑，转过身假装去开窗户，“你们先回去吧，我两天两夜没怎么睡了，巨困，明天上课万一没精神，耽误了学习考不上清华大学，对国家，对社会，都是损失……”


扑嗤一声，柳蒙蒙笑出了声，不为别的，在柳蒙蒙看来，那个爱耍贫嘴的张毅城，似乎又回来了。


“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需要人才，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学习，而是为国家学习，为人民学习，为中华之崛起而学习……”就在张毅城佯装开窗户而故意转身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被人抱住了， “哎？”张毅城下意识一回头，嘴唇瞬间便与柳蒙蒙的香唇贴在了一起…


“哎呀妈呀……，，张毅城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脑海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柳蒙蒙能来这么一出，下意识地看了看屋里．姜俊并不在场，似


乎已经趁自己转身的工夫悄悄出屋了…“


“毅城……，，僵持了大约半分钟，柳蒙蒙睁开了眼睛， “你真的要去清华吗？，，虽说张毅城是当玩笑说的，但柳蒙蒙可不是当玩笑听的，


在柳蒙蒙印象中，张国义似乎是个手眼通天的人，既然能把张毅城折腾进重点中学，应该就能再折腾一次让他进重点大学。


“我……其实……唉……蒙蒙……’’没等张毅城支吾出一句整话，柳蒙蒙便用手指搭在了张毅城的嘴唇上， “毅城，我会在清华等你！如果你改变主意，一定要告诉我，你考哪里，我就考哪里……，，


“蒙……蒙蒙……”张毅城仍旧没回过神，而柳蒙蒙却头都不回地跑出了屋，干脆把张毅城晾在了当场。


“我的妈呀……”张毅城瞳孔扩张心跳过速，在原地愣了足有一分钟，说实在的，此时此刻，张毅城真是恨透了自己刚才脑袋一热装什么高风亮节，跟那个姜俊说什么照顾柳蒙蒙之类的屁话，眼下看来，自己完胜啊，人家都主动强吻了，还轮得到你个男狐狸照顾吗？


“毅城……怎么了？”送走柳蒙蒙和姜俊，李二丫进了屋，发现张毅城正一个人发愣，脸红得像柿子一样，七分像醉酒三分像发烧，说实话，这似乎不大应该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状态，“刚才那个小伙子，是谁啊？’’


“就是一网学！”张毅城伸了个懒腰，四仰八叉地又躺在了床上，“我爸呢？”


“去你大爷家了……”李二丫道， “对了毅城，你养的那个鸟，脑袋上怎么毛都没了？”


“毛没了？哪只？”一听鸟字，张毅城一下子来了精神。


“就是那窝小的里，个儿最大的那只……”看儿子总是一惊一乍的，李二丫似乎有点害怕， “毅城啊，你没事吧？用不用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回来看看？”


“小的？”张毅城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了，光着脚便来到了院里，只见昨天被冲身子的鹞子“科比”正没精打采地站在房顶上，脑袋上确


实秃了一块，摆明就是昨天撞玻璃用力过猛留下的伤，“我靠竟然没事，厉害啊……！’’看着自己精心饲养的“科比”竟然只是皮外伤，张毅城


的嘴一下子便咧到了后脑勺，仔细一想，也难怪，人被冲身尚且浑身上下坚硬如铁，鸟被冲身想必也会比普通的鸟更结实，之所以会被那个周森装进塑料袋，恐怕也是因为怨孽离体，确切地说应该是“仙，，离体时的短暂昏厥，这一点和人的症状是一样的，人被冲身后一旦怨孽离体，肯定是昏迷外加吐白沫，否则就凭周森那身赘肉，再让他长出两只手也


不可能抓得住“科比”的。


“我靠，今天真是本少爷的幸运日……”张毅城深吸一口气，一脸的美不胜收，不但女朋友回来了，宝贝鸟也回来了，双喜临门啊，“不行，得出去喝两杯庆祝一下！’’


“你一个人叨咕什么呢？你这又是给谁打电话啊？“见张毅城自言自语地拿起手机拨号，李二丫似乎有点不放心。


“老罗，晚上有时间吗？老地方？行行，没问题，什么？你表姐？别别，别叫她，就咱俩就行，我有一特厉害的事跟你说说……对对……好，


我挂电话就动身，你丫也赶紧……”要说在高考冲刺阶段晚上还有时间出来喝小酒的，恐怕全学校就俩人，除了张毅城自己以外，就只有狐朋狗友罗真了， “妈，我晚上去找人学习，不在家吃饭了……”


“呸！”李二丫都疯了，找罗真学习，猫都没那么好骗吧…。

第二十四章 童国虎


张毅城嘴里的“老地方”，实际上就是八里台烧烤街的一个露天肉馆，此饭馆老板别出心裁地自创了一套烧烤工具，一块板凳大的铁板下面点上酒精炉，铁板边上挂着两个小铁桶装，一桶装新油，一桶装旧油；装新油的桶里面有一个小刷子，可以自己往铁板上刷食用油白己烤肉，而铁板内部则是有弧度的，弧度的尽头是一个小洞，下面是装旧油的铁桶，烤过的废油会通过这个小洞流到铁桶里。因为设计新颖且能给人干净卫生的感觉，这个烤肉馆每到晚上必定人满为患，虽说烧烤板和酒精炉老板准备了很多，但门口的地方却是有限的，有的时候，食客不得不自己拿着烤肉工具和板凳溜达到几十米外的空地去烤肉。


因为到场时间尚早，张毅城早早便占据了饭馆前方最有利的位置，离饭馆厨房最近，点菜也最方便。


因为心情好，张毅城上来就点了八瓶啤酒，准备喝他个昏天黑地为止，这一地的酒瓶子着实把后到的罗真吓了一跳，“我靠毅城，你丫这是要奔着酒精中毒的方向努力吗？”


“一人四瓶，少废话！”张毅城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熟练地启开一


声 瓶啤酒哐当一下放在了罗真脚底下…．．


八瓶喝光，又是五瓶，又喝光，再两瓶，不知不觉，十几瓶啤酒已经喝光，酒量不酒量放一边，单就容量而言两个人肚子都差不多灌满了，因为不是周末，所以消夜的人走得也比较早，还不到十二点，算张毅城这一桌在内，整个饭馆门前只剩下两桌还没结账。


“老板，再……再来……两瓶啤酒……’’罗真似乎已经喝高了。


“不要了！不要了！老板娘，埋单！”看罗真还想要酒，张毅城赶忙示意老板娘结账， “别他妈喝了，再喝回不去了！人家都收摊了，咱


也撤吧！”


“收……什么摊啊……那不是……还有一桌呢吗……”罗真醉醺醺地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桌客人， “你……骗我……你不是我兄弟，不是我……”说到这儿，这罗真竟然借着酒劲一头扎进张毅城的怀里呜呜地哭开了。


“我靠大哥你别这样行不行？”此时老板娘正好走到桌子前面结账，把张毅城弄得着实想找个地缝往里钻， “我送你回家，赶紧走！”


“我不走……我……不……呕……’’正说着，这罗真猛然间“畦”地一口，不偏不倚正好吐在烧烤用的热铁板上，瞬间便滋滋地冒起了白烟，


此时此刻的涨毅城俨然已经有自杀的心了，抬头看了看老板娘，正假装没看见眼望别处。


“少爷，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成吗？”一边给老板娘赔笑脸，张毅城一边把罗真强行拽了起来。说实话，这十几瓶啤酒，张毅城也就喝了


三分之一都不到，其余绝大部分都是罗真喝的，本想找个人分享一下双喜临门的快感，这倒好，自己没怎么样，坐陪的反而喝高了， “老板娘，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赔您个铁板吧，您直接从餐费里扣就行……”


说罢掏出了二百块钱递给了老板娘，趁着老板娘回屋找钱的机会，张毅城干脆掏出钥匙想在铁板的边上划一道做个记号，心说万一这老板娘把


这块铁板刷刷接着用，下次再来也好有个分辨……


“这位小兄弟……’’正在张毅城拿钥匙给铁板做记号的时候，猛然间觉得身边人影一闪，吓得张毅城浑身一激灵，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直坐


在对面桌的那位大哥……


“用帮忙吗？”只见这哥们长相跟电影里的外星人E．T．①有一拼，猴细猴细的脸顶着一个硕大的脑门，油光锃亮就跟打过蜡一样，也不知


道是烧烤油烟熏的还是多日不洗脸的缘故，脑门下面是一副比瓶子底还厚的超级近视眼镜，满脸的暗麻子加粉刺坑，稀疏的头发迎风飘摆，似乎还是个地方支援中央，听说话也就三十来岁，但看长相绝对是五+开外。


“哦！谢谢，不用帮忙！”收起钥匙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浑身下不由自主地就是一个寒战，心说自己要是孙悟空，不用开启火眼金睛这一棒子也打过去了，这摆明就是个妖怪啊，刚才这哥们一直坐自己身背后，还真没注意看，没想到竞长得竟然如此奇葩，看来那个开诊所


的崔立严②大叔终于可以瞑目了……


“我叫童国虎，”E．T．男满脸堆笑，假模假式地架起罗真的一条胳膊，


“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张……”张毅城刚想说出名字，转念一想似乎有点不对劲，这年头碰见雷锋的几率不高啊，这哥们怎么这么热情？“童大哥，我自己就行，不用帮忙，谢谢您了！”


“小兄弟，我……”童国虎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有车，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回家吧！’’


“真不用，我们自己打车就行……”童国虎这么一说，张毅城更觉着不对劲了，这他娘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自己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这又是帮忙又是开车送的，什么居心？莫非是人贩子？不像啊，人贩子拐骗人口，都是专挑乖巧可爱的小孩或长得好看的年轻女性，哪有拐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的？况且还是俩醉鬼？拐回去怎么出手？


“哦，好，那回头见……”童国虎笑了笑，放开了罗真的胳膊，正巧这时老板娘从屋里拿着零钱出来了，只见这童国虎周身上下一通掏，凑了十几块钱零钱递了过去，老板娘接过钱好歹点了点，一句话没说便


钱揣进了兜里，之后又找了五毛钱递了回去。


“怎……怎么……”看着童国虎结账，张毅城也是一愣，虽说之前没注意这位童大叔的旷世相貌，但此人应该在后面坐了好一阵子了，貌似比自己晚来不了几分钟，怎么才结这么点钱？难道说是老板的亲戚朋友，看老板娘这一脸的敌视，不像啊，转眼又看了一眼童国虎坐过的桌子，似乎只有一盘基本上没怎么烤的牛肉片和一壶免费茶。


“呵呵，回头见……”接过老板娘找回的钱，童国虎冲着张毅城点了点头，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真他娘的怪……不会是以前得罪过谁，派来找我寻仇的杀手吧？”不知恁么的，张毅城始终觉得这个童国虎有点不对劲，一来是举动反常，二来自己不走他也不走，自己刚一结账这人也撤了，摆明是冲自己来到啊，看着童国虎螳螂般的背影，张毅城一个劲地回忆，以前把谁得罪得这么狠呢？值得专门雇个妖怪来寻仇？难道说是罗真的仇人？


碍于罗真喝得太多，预计回家少不了一顿抽，张毅城干脆打车把罗真带回了自己家，毕竟是自己把人家忽悠出来的不是？好在罗真的手机一晚上没响，看来其爹妈也懒的管这个缺德儿子了，否则怎么可能高考前夕夜不归宿，当父母的连个电话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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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点不到，张毅城便把罗真从床上拽了起来，赶在昨夜同样喝多了的老爹张国忠起床前出了家门，等两人来到学校，整个教室也就刚来了三四个住校的。


“毅城！！”就在张毅城趴在桌子上准备再睡一觉的时候，感觉身边忽然多了个人，睁眼一看竟然是姜俊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教室了。


“是你啊，你表妹怎么样了？’’说实话，自从昨天的事之后，张城对姜俊倒不像以前那么烦了，反而还挺盼着看见这哥们以便打听打听周韵然的情况。


“这个……我没问我妈，都是她在医院陪床，我出门的时候她还没回来呢……”姜俊似乎并不关注周韵然的事，“不过，富康园的上一任房主，打听出来了！达是他新搬家的地址！”一边说，姜俊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 “这人新搬家的房子，还是那家中介给找的，我爸给中介的经理送了两条烟，就把地址给问出来了……’’看来自从昨天张毅城答应为其治病之后，这一家子着实是没闲着，连夜就去刺探情报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当初你表妹为了你的事东奔西跑的，现在人家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就漠不关心呢？’’张毅城斜了罗真一眼，刚刚积累的一点儿好感又全没了。


“我也想去看她啊，但我这个毛病，你不是不知道，我一到晚上……”罗真似乎还挺委屈，手里捏着纸条递也不是收也不是，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行了，以后多关心关心人家吧，就你家一家子亲人了……’’张毅城一把扯过来纸条，打开一看，角膜差点儿脱落，只见童国虎三个


字歪歪扭扭地写在纸条第一行，下面写的则是地址电话。


“我靠……怎么是他？

第二十五章 登门拜访


河西区，小海地④，君山里小区。


这个所谓的“君山里”小区，非但张毅城闻所未闻，甚至连出租车司机都不认识，中途问了两次路才找到，小区再往外走就是一望无际的大野地，可以说是市区的最边沿，小区内部基本上没什么规划可言，破败程度比之前的富康园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地上一片一片到处是居民过冬堆蜂窝煤剩下的煤渣子，绿化基本全靠大自然解决，偶尔有两棵粗点的树，中间还被栓了绳子晾上了棉被，楼与楼之间的间距虽说还算宽敞，但能堆东西的地方基本上都被堆满了杂物，整个小区虽说不像市


中心那些小区的居住密度那么高，但却弥漫着一股让人心烦意乱的气息。


东绕西绕连问路带打听的找了半天，张毅城才找到了一栋破得不能再破的老筒子楼，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建的，不管楼里还是楼外，墙面一律煤黑色，站在楼下往上看，堆满杂物的阳台歪歪扭扭几乎没一个是正的，给人一种随时会塌方的压抑感，单元门又矮又窄无一例外的黑咕隆咚，真跟电影《她道战》里的地道的入口有一拼，一般人放在晚上，手里不拎把大砍刀防身恐怕都不敢往里进。


“这哥们是耍钱输了还是股票套了啊……”进了楼道，张毅城不由用手捂起了鼻子，感觉楼里似乎是有住户在炸臭豆腐，一股焦臭焦臭的油烟味直钻脑浆子，不晓得这童国虎从富康园搬到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是混糗了实在没辙。 “有人吗？”仔细核对了一下门牌号准确无误，张毅城半信半疑地敲起了门。


“哪位？’’屋里传来的还真是童国虎的声音。


“是我……”张毅城深吸了一口气，把地址条揣回了兜里， “昨天晚上咱们在烧烤店见过！”


“哦！”童国虎似乎也听出了张毅城的声音，咔嚓一下打开了门，“是你呀？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说实话，张毅城并没想到这人一上来就先问这个， “我一路打听过来的！”


“一路打听？”童国虎微微一笑，似乎不太信，但也没太在意，“别光站着，来，进来坐……”


“童大哥，您不上班？’’进了屋，张毅城倒真是想找个坐的地方，毕竟为了找这个地址冤枉路也没少走，可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放弃了，屋里唯一没被堆满东西的平面就是冬天取暖用的煤球炉子。


“呵呵，我是个自由职业者！”童国虎笑呵呵地从阳台搬了把折叠凳递给了张毅城，自己则从廉铺底下搬出了一个板凳， “我本来想去找你的，没想到你会先找到我……”


“您想找我？，，张毅城冷冷一哼， “咱们素不相识吧？您找我有何事


“素不相识？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童国虎始终是一脸的微笑，更像E．T．了。


“我找您，是为了帮我一个同学的忙……”张毅城佯装深沉，架起 二郎腿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您想必在富康园住过一阵子吧？，，


“是啊，那又怎么样？”童国虎似乎不以为然。


“房顶上的吊灯，您拆过吧？’’张毅城冷冷道。


“是拆过，然后呢？’’童国虎两只眼睛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毅城， 表情极度认真。


“然……然后？”张毅城也崩溃了，没想到碰上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本以为问到这就应该真相大白了，这童国虎要么恼羞成怒杀人灭口要么


大彻大悟痛改前非，无论如何也该表示表示了，没想到这孙子竟然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想听下文，什么人啊这是……“我说童大哥，您是真不


。瞳还是装糊涂啊？灯下面的卯阵，不是您布的？”


“卯阵？”听到“卯阵”二字，童国虎微微一愣，瞬间又恢复了微笑，


“小兄弟，装糊涂的恐怕是你吧？”


“我？’’张毅城一愣， “您这话什么意思？”


“果然不出我所料……”童国虎正了正眼镜，“想不到你年纪轻轻， 真的懂这些东西……能不能告诉我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要说年轻就是年轻，起初，这张毅城还能装两下深沉，此刻让童国虎稍一反问．嘴里立马就拌了蒜了，“我师傅是谁， 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那是个废阵！”童国虎微笑道， “难道你师傅没告诉过你，废阵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那是废阵……”张毅城道， “但我那个同学，他的毛病跟废阵有关啊！”


“哦？说来听听！”听张毅城这么一说，童国虎反倒是一脸的兴致盎然。


“呃……这个……”张毅城叹了口气，把姜俊晚上写字的毛病以及自己帮冯向京治“犹昨症”的来龙去脉跟童国虎大概说了一遍，这可好，本来是登门兴师问罪的，眼下自己倒先坦白了。


“原来是这样……”童国虎稍稍点了点头，可算是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似乎是若有所思。


“童大哥，该说的我都说了，也该您说说了吧……”张毅城也没心思装深沉了，“您说您想找我，为什么？昨天晚上，您又为什么那么热心？”


“嗯……小兄弟，你知道老子出函谷关的故事吗？”童国虎忽然面色神秘，表情宛若正在破案的公安干警。


“呃……什么意思？”张毅城彻底傻了，心说这哥们这个话题，这个表情，不会是个精神分裂吧？我问他为什么找我，丫直接扯老子出关的事，老子出关，关老子我鸟事啊？


“你知道尹喜吗？’’童国虎似乎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知道……”


“尹喜是函谷关总兵，见东方柴气冲天，知道有圣人将至，忙率众出迎，不久老子驭青牛而至……”只见童国虎表情淡定，并不像是故意开玩笑， “后来有个词叫‘紫瑞东来’，就是出自这个典故！”


“童大哥，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说我这两天走运！”说到这，张毅城似乎有点明白了，紫瑞东来不就是用来形容走运的吗？眼前这个童国虎貌似是个看相的，况且看得还挺准，能看出来自己最近比较走狗屎运，先是得了把日本宝刀，大爷又给了史上最高数目的好几千的零花钱，又帮公安局抓罪犯，让老伯整点儿材料报上去评个十大杰出青年什么的，没准高考能加分，女朋友和神兽科比还都回到自己怀抱了，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啊？


“不不，跟你没关系……”童国虎直接把张毅城顶了个烧鸡大窝脖，


“这是我的故事！”


“哦……”张毅城眼神迷茫， “您继续……”


“你知道，尹喜为什么能看到紫气东来吗？”童国虎继续问。


“不知道……”张毅城也懒的猜了。


“就是因为这个……”童国虎摘下了瓶子底眼镜，只见其左眼整个眼球竟然是赤褐色的，瞳孔的颜色比眼球外围更深且有些发琥珀色，“小 兄弟，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童大哥你的眼睛？”看着童国虎的眼睛，张毅城猛然间想起了那个传说中跟自己一样背着个神仙的明朝捕头—火眼判官谢旺，难不成这童国虎也是天生旁慧？听童国虎这意思，貌似尹喜也有同样的特异体质。


“从我小的时候开始，这只眼睛就能看见各种各样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童国虎把眼镜戴了回去，借助比瓶底还厚的近视镜片的光线散 射效果，赤褐色的眼珠便显得没那么特别了， “昨天我正在买东西，看到八里台方向紫气冲天，找了三条街才找到你！”


“哦……”张毅城点了点头，不知道这位E．T．哥到底有什么企图，“童大哥，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写《道德经》，我作文也就20分水平……”


“呵呵，我找你可不是写什么《道德经》，”童国虎微笑道， “只不过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张毅城一脸的消极。


“小时候，我总看到我父亲身后，总是背着一团黑影，像个人，但又不像人……”童国虎自说自话，似乎没注意张毅城的表情， “后来，我父亲出了意外，被车撞死了，从此后，那东西便跟到了我身上。，，


“哦……然后呢？”张毅城漫不经心道。


“我父亲死后，我成了孤／L，当时我家一个亲戚都没有，他活着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其他孩子家里都有很多亲戚，咱们家却个都没有，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童国虎道。


“您母亲呢？”张毅城一皱眉， “您母亲家也没亲戚？”


“我母亲在我刚出生时就死了，我父亲出生时也是这样，我奶奶也是生我父亲时死的。”童国虎道， “听我父亲说，算我在内，我母亲一共生过三次孩子，每次都会难产，他每次都选择保大人，结果我两个哥哥都死了，但等到生我的时候，我母亲没保住，我却活了下来……”

第二十六章 太平往事


“您节哀……”听童国虎这么一说，张毅城还挺不好意思，人家诉说父亲去世的事你非追问人家母亲，结果把父母双亡这种伤感话题也牵出来了。


“呵呵……没事……”提起父母双亡的事，童国虎非但不难过，似乎还挺放松，始终保持着一脸的招牌式E．T．微笑， “从那时起，我便有种感觉，亲人们的离奇死去，我整个家族的种种不幸，都和我爸爸身上那个黑影或多或少有些关系，小的时候，我只是怀疑，但我爸爸死后，那东西又跑到我的身上来了，我便更肯定了我的猜测！于是我开始疯狂地寻找答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从哪儿来，何时走！”


“您的答案就是卯阵？”童国虎说话之际，张毅城抽空开起了慧眼，却并未看到童国虎身上有什么异常， “据我观察，您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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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没有东西，是因为你身上，有更厉害的东西！这也正是我想找你的原因！”童国虎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表情忽然变得异常神秘，“卯阵并不是答案，那只是一个小试验！”


“您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儿？什么试验？您想验证什么？”张毅城似乎有些迷糊， “您找我帮忙，就是因为我身上的东西更厉害？我来了，你身上的东西就走了？就这么简单？”


“远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说来话长……”童国虎叹了口气，站起芽溜达到了窗户边上，一把拉开了窗帘，“杜文秀，你知道这个人吗？”


“听着耳熟！”张毅城皱着眉头一个劲地想，似乎在哪部电视剧里是听过这么个名字，好像还是个挺有来头的人……


“这个人，是我祖上！”童国虎眯起眼睛道。


“您祖上姓杜？”张毅城一愣，立即就明白了，看来这个童国虎八成是个古代通缉犯的后代，不过按常理而言古代那些江洋大盗，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改名换姓的，有道是“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算犯重罪遭通缉，大不了换个名，连姓都改了，这得是多大的罪过啊……


清道光二十三年（1844年），洪秀全在广东创建拜上帝会，并于六年后发动了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纯宗教背景的农民起义——金田起义；时至清咸丰三年（1 853年），太平军攻克江宁（今南京），改名天京并定都于此，标志着太平天国政权鼎盛时期的来临。


太平天国在江苏折腾，云南这边也没闲着，清咸丰6年（1856年），云南地区爆发了以回族为首、夹杂着彝、哈尼、白、壮等多民族各路人马于其中的少数民族起义，这其中，杜文秀的部队是起义军中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也是唯一一支宣布归顺太平天国的队伍。


咸丰六年九月，杜文秀率部攻占云南大理并建立大理政权，并于同年抛出了“遥奉太平天圉天京之召号，革命满清”的口号，同时派遣使者到天京觐见洪秀全，表达了大理军民愿意追随洪天王共图大业的想法，说实话，此时的洪秀全也有种躺着中枪的感觉，自己压根都不知道大理城门朝哪边开，竞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大理手下，不过躺枪归躺枪，多个手下总比少个手下好，也便很痛快地答应了使臣的请命，代表太平天国官方承认了杜文秀自封的“云南总统兵马大元帅”的头衔。在洪秀全看来，眼下太平天国高层内讧不断，杨秀清被韦昌辉和秦日纲搞死了，而韦昌辉和秦日纲又被自己搞死了，石达开离家出走了，能打的基本上全绝户了，正发愁没后路呢，倘若能在云南发展个分舵什么的，岂不是有备无患？说实在的，杜文秀所率领的起义军中，回民的比率要占到98c/o以上，虽说名义上是少数民族起义，但实际上却是一支不折不扣的回民起义军，回民信的是安拉，而洪秀全自从成立拜上帝会一直到建立太平天国定都天京，打的都是上帝的旗号，一个信安拉一个信上帝，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信仰，之所以能扯到一块，无外乎是相互利用抱团取暖的心态使然，杜文秀想给自己找个靠山，洪秀全想给自己找条后路而己。


“当时的云南，战乱连绵、信息不畅，杜文秀并不知晓天京事变太平军内讧主将尽失这些事，一心只想给自己找个靠山，才会做出归顺太平天国这种愚蠢的决定！”童国虎愤愤道， “结果这个所谓的靠山，叱他自己倒得都早！’’


清同治三年（1 864年），洪秀全猝死宫中，同年七月天京城破，洪秀全的尸首被湘军主帅曾国荃下令掘出，浇上煤油烧成炭，又用石磨碾成粉装填到大炮里打入了长江，此后数月内，突围的李秀成、洪仁开、幼天王洪天贵福悉数被清军抓获处死，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政权基本散伙，时至清同治八年（1869年），最后一支打着太平天国旗号的残余捻军袁大魁部在陕北保安被左宗棠铲平，就在整个世界都清静了的时候，杜文秀竟然还在傻乎乎地攻打昆明。


“童大哥，您是学历史的吧？”张毅城听得还挺入迷，心说这童国虎没去说书真是太可惜了， “杜文秀是您的祖上，跟您身上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您身上的东西从他那辈儿就传下来了？”


“我刚才说过，投奔太平天国，对杜文秀而言是个愚蠢透顶的决定！’’童国虎并没有正面回答张毅城的问题， “这种愚蠢，并不仅仅是战略上的愚蠢，也为他的子孙后代，找了无穷无尽的麻烦，包括我身上东西！’’ 按童国虎的话说，早在道光六年云南民族起义之初，本来有多股力量同时起义，除杜文秀的多民族统一战线部队之外，还有一支由马复初、马如龙二人领导的纯回民起义军，虽说自起义之后在名义上统一归杜文秀指挥，但二位马爷时那些自己攒起来的人马却有着极高的军事自主权，基本上算是独立核算部门。


就起义动机而言，二位马爷可以说与杜文秀有着本质的区别，杜文秀是真想建立新秩序救民于水火，自己也顺便过一把总书记的瘾；而二马的肚子里盘算的却是把队伍搞大把声势做足，之后等着朝廷招安，这就如同现代社会某些投机者成立公司，为的并不是什么事业梦想之类的 目标，而是花大钱打广告造出声势之后融资上市，最后坐等收购套现的道理是一样的，你要是指望走正规途径，靠参军入伍杀敌立功一步步地往上爬，倘若朝中无人，没准爬死也就混个把头①，但如果忽悠点儿杂牌军起个义造个反等朝廷来招安的话，招过去直接就是省委副书记兼军分区司令员，绝对的一步登天，当官速度堪比长二捆②，比混基层快了可远不止一个数量级，有鉴于此，二马对杜文秀提出的投靠太平天国的想法一直不置可否，一直保留“只图报复、不敢为逆”的主张，为的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眼下在云南这点小打小闹至多算是人民内部矛盾，但若真跟太平天国扯上关系，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全民公敌了。


事实证明，此二人的投机主义路线虽说龌龊，但却保全了两人的高官厚禄和起义军的有生力量。就在杜文秀宣布归顺太平天国之后没几年，二位马爷便集体借着打昆明的机会归顺了朝廷，与杜文秀的关系亦由志同道合的革命战友变成了水火不容的阶级敌人，而杜文秀既已宣布归顺太平天国，便再无回头路可走，虽说明知南京那边的正版太平天国已经散伙，自己却也只能以太平军分舵的身份硬着头皮生扛下去。


“其实，同治二年那阵子，朝廷也曾派马如龙去劝降杜文秀，但碰巧此时石达开投降后又遭凌迟的消息传到云南，让杜文秀不得不对朝廷招安的动机产生怀疑……”童国虎道，“马如龙以自己的高官厚禄为榜样，劝说杜文秀归顺朝廷，但听说石达开归降后仍遭凌迟灭族之刑，杜文秀便觉得只要与太平天国扯上关系，便铁定会被朝廷秋后算账，所以便拒绝了招安，决心继续抵抗……”


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清朝就算再怎么积贫积弱，毕竟也攒了二百多年的家底，倘若把这点家底一下子都抖落出来，换谁都够喝一壶的，太平天国都铲平了，难道还铲不平你个小小的杜文秀？


清同治八年（1869年），杜文秀的精锐部队在东征昆明的战役中损失殆尽，清军乘机反扑围困了大理，为避免清军屠城重演天京惨剧，杜丈秀最终决定服毒后出城受降，果不其然被斩首示众，轰轰烈烈的云南民族起义由此宣告失败，可以说，就杜文秀最后的表现而言，着实比太平天国那群二货们爷们儿得多。


“童大哥，您说来说去，似乎这杜文秀只是点背站错了队而己，这些旁门野史，与您身上的东西有什么关系？”虽说这个童国虎讲得挺有意思，但张毅城此行的目的毕竟不是听他说书，给姜俊治病才是正经事啊……“还有，我帮您倒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您要先帮我啊，即使富康园的卯阵是个废阵，但这废阵可是您整出来的，现在出现了历史遗留问题，于情于理您也得负上点儿连带责任啊……”


“我帮你，你就帮我？”听张毅城这么一说，童国虎显得很是动容，“小兄弟，实话实说，帮我的话，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些年来，我多多少少也有些积蓄，如果你真能帮我，这些积蓄我可以全部都送给你！”


“哎，童大哥，您说哪里话了？您看我像是见钱眼开的人吗？”张毅城偷眼看了看屋里的摆设，对这个童国虎的积蓄也没抱多大期望，“跟您交个底儿吧，我父亲是道教茅山派的掌教，我多少也算是个少掌教，降妖除怪乃我教中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只要能力允许，我张毅城肯定会全力以赴，但前提是，我答应帮我同学治病在先，您如果帮不了找，那就不要怪我见死不救了……’’说实在的，张毅城也不是傻子，虽说答应帮忙，但加了“能力允许”这么个前提，这回旋的余地可就大了去了，而且不管能力允不允许，先忽悠你丫帮我把事办了可是真格的…．．


“茅山派掌教？”童国虎点了点头， “怪不得，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些东西……张毅城，是你的名字？”


“是……是啊……”张毅城一愣，刚想起来，扯了这么半天的闲篇，竟然没告诉人家自己的名字，童国虎没问，自己也没说。


“你父亲，认不认识正一派的掌教？”童国虎似乎很认真。


“你是说任真人吧？那是我爸的老朋友了，我爸和我大爷都认识！”说到这儿，张毅城似乎挺骄傲。


“不不，不姓任，姓袁。”童国虎依旧很认真。


“生袁？”张毅城一皱眉，感觉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对！袁绍一，袁掌教，跟你父亲有联系吗？”


“袁……绍…… …”张 城两眼一黑差点儿从凳子上掉到一楼……


茅山后裔官网注释：


①把头：又称把总，正九品地方武职，基本上算是地方军队里有品级的最小的官员，同 职京官为蓝翎长，在地方武职之中，鲜有从九品职位，把总之下酌官员便属品外了。


②长二捆：长征二号捆绑式运载火箭的简称，代号C2-2E，近地轨道运载能力达到9.5吨。起飞质量达到460吨，是我国自主研发的技术最先进、速度最快、运载重量最大的远程运载火箭。

第二十七章 卯符


“袁真人……跟您是什么关系？”张毅城隐约感觉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关于袁绍一的事迹，平时没少听老爹念叨；此人是民国中期龙虎山正一道的掌教，位列民国八真①之首，不但


是正一教的头号大BOSS，甚至说是整个道门的总瓢把子都不为过，抗战爆发后，此人加入国民党绝密特工组织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投身抗战，行踪成


谜，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还曾施术救过老娘李二丫的命，据老爹张圜忠形容，连半人半仙的茅山老四戴真云都没辙的南洋邪术，这位袁大爷三分钟就搞定了，这么风云的一个神仙怎么可能跟眼前这位E．


T．叔扯上关系？


茅山后裔官网注释：


①民国八真：民国时期道门公认的最具威望、修为最为高深的八位道人，按序分别是袁绍


一（正一）、沈方卓（武当）、苏忡古（全真）、侯子厚（正一）、阎童九（闾山）、张


新广（全真）、竺海芝（青城）、马思甲（茅山）。


“他是我的……可以说是养父兼师父吧……”童国虎正了正瓶底眼镜， “我父亲死的时候我只有八岁，没有亲戚，是他收养我并把我养大的。”


“养……父……加……师……父……”张毅城两腿哆嗦真有点当场上吊的冲动，按老爹张国忠的话说，当时所谓的民国八真，原本是民国七真，清一色全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茅山派学教马思


甲因属晚辈而并未被列入其中。之所以后来变成了八真且后面多了个马思甲，完全是因为马老爷子最早投身抗战的爱国壮举，及其“国之将亡，道何存焉”的爱国言论倍受同门景仰的缘故。如果严格地


按道门的规矩论资排辈，袁绍一应该比马思甲还高一辈，理论上讲老爹张国忠还要喊人家一声师爷，如此算来，自己岂不是也要向眼前这位E．T．叔喊爷爷？


“我爸死后，街道想安排我去工读学校，可是年龄不够，但没办法，以我的情况只能去那儿，后来我在学校里待了几年，被大孩子们欺负得不行了，就从学校跑了出来……”童国虎挤了一下眉毛，


似乎还挺意犹未尽， “我不敢回家，怕又被抓回去，但又没地方去，后来我想起我爸爸在世时曾在火车站丢过钱，就想去火车站偷钱，结果钱没偷着，反而被人给抓住了，我心想完了，肯定又得送我


回那个工读学校，结果抓我的人不但没送我回工读学校，还把我带回了家，教我读书写字。”


“抓你的人是袁绍一？’’张毅城皱眉道。


“对！”童国虎点头， “起初，他只教我识字，长大一些后开始教我学道术，他说我很像他很久以前的一个徒弟，好像姓苗，在所有徒弟里最讨他喜欢，跟我一样，也有一只这样的眼睛，而且悟


性很高，是百年难遇的道学奇才，只可惜此人盾来莫名失踪，生死未卜；后来遇到我，他感觉那个徒弟又回来了……’’


“你拜过师？”


“没有，直到他老人家不辞而别，我和他之间也没明确具体的关系，


童国虎面向窗外，若有所思，“今天听蓑R说你父亲是茅山派掌教，我忽然想起了他，不知道你父亲和他有没有往来，知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身居何处，是否健在；我们已经有十几年都没见过面了。


”


“原来是这样……”听童国虎一说没拜师，张毅城的一颗心可算是


放下了，至少是不用喊爷爷了， “您跟他学了多久？’’


“从我正式学习道术开始，应该有十三四年吧……”童国虎道，“直到后来他老人家不辞而别。”


“童大哥，跟您说句实话，我父亲的确见过袁真人，但他俩见面的时间恐怕还不如咱俩见面的时间长呢，找他这个事，真心帮不了你……”张毅城一撇嘴，心说自己还想拿老爹的掌教身份跟人家吹


吹牛皮呢，没想到人家是跟袁绍一学了十几年本事的牛人，没准老爹那两下子拿到人家跟前也是白给……“袁真人那么大本事，你为什么不让他帮你解决身上那东西？”


“我当然问过他……”童国虎道， “但他好像也没找到特别好的办法……”


“我滴亲娘啊……’’张毅城呵呵一笑，你大爷的袁绍一都没辙的旁门左道你来找我帮忙，这尼玛不是扯国际的蛋吗……“童大哥，袁真人都无解的玩意您来找我？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呵呵，找你，也不是我的意思，而足他老人家的意思……’’童困虎一笑， “他告诉我，找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才是开锁的钥匙！’’


“钥匙？什么意思？锁是什么？”听童国虎这么一说，张毅城也是一愣。


“这把锁，就是害你同学得什么犹昨症的‘卯阵’！”童国虎转过身，又露出了久违的E．T．笑， “洪秀全创的是拜上帝教，信的是上帝，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国号定成‘太平天国’？”


“应该希望天下太平吧？”张毅城一脑袋问号，不知道这童国虎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希望太平，他还兴兵造反？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最太平！”童国虎笑道， “告诉你，卯术这种旁门左道，可不是他老洪家自创的！太平这两个字，跟你说的那个太平，不是一回事！”


按童国虎的话说，在中华民族五千年历史上，纯以宗教为背景，且规模足够震撼当朝统治的农民起义，一共只有两次，一次是东汉末年的黄巾起义，另一次便是清朝末年的太平天国。


东汉末年，巨鹿人张角号称得仙人所赠《太平要术》创建“太平道”，并于大汉光和七年（公元1 84年），以太平道信众为基础发动黄巾起义，百万门人①瞬间便转化成了起义军，一时间天下大乱


朝野震撼，虽说起义最后被曹操摆平了，但此次起义却直接导致了后汉时期三国鼎立格局的形成，其规模之犬影响之深可见一斑。


规模如此庞大的起义，范围遍及全国，其中教众门徒以百万计，光靠嘴喷显然是不现实的，搞个露天讲演忽悠百八十人还算有可能，但若想一下子忽悠住百八十万人，没点儿真本事可就不行了。在


摆平张角的同时，曹操本人对张角用以蛊惑人心的所谓“道法”也是心有余悸，索性把一些俘虏来的黄巾军上层成员交于宫廷术士严加刑讯，通过对多位黄巾军高层首脑的审讯，张角蛊惑人心的伎俩终


于被一位叫伍尤的宫廷术士识破，按伍尤的分析，张角所谓的“道法”跟时下主流的“五斗米道’的道法，虽说表面上确有几分相似，但骨子里却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正所谓“此道非彼道，似道而非


道”，张角的“道法”，实际上就是被篡改过的上古六术中的“卯术”。一听张角用的是“卯术”，老曹更是放心不下了，按伍尤的说法，卯术这东西早在一百多年前王莽改制时期便被严令废止了，如


今不但死灰复燃，更是变本加厉差点儿把政府铲了，这还得了？在曹操看来，虽说此时张角己死，但对卯术这种上古邪术的警惕却是时刻也不能放松的，眼下黄巾是没了，但若放任这类邪术自由发展下


去，不定哪天再忽悠出个红巾绿巾的咋整？所以曹操在没搞定孙权刘备之前，便先集中精力把卯术给搞了。曹操死后，司马昭杀曹髦篡夺了曹魏的政权，并派钟会、邓艾摆平了西蜀，统一了天下，虽说


在政治上司马昭和曹氏家族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但在政策上司马昭却继承了曹老爷子剿灭卯术余孽的遗志，一统天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大举清查严打卯术的残支余脉，以至于这种在黄巾


起义期间曾风行全国的上古巫术，犹如被喷了农药的臭虫一般在短期内便死了个干净。


“中国有句古话，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童国虎道， “虽说司马昭的禁令让卯术在晋朝乃至后世的一千多年里绝了根，但这玩意在晚清年问却又活过来了……”


“您是说，太平天国的‘太平’，跟张角的‘太平道’是一个东西？”


张毅城眉头紧皱有些不知所以，这个童国虎的见解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啊……


“你仔细想想，黄巾起义，为什么叫黄巾起义？”童国虎伸出手指指了指脑袋， “以黄巾裹头，是他们最明显的特征！你知不知道太平天国是什么打扮？”


“这……’’张 城不由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历史上的插图，好像确实也是用布包头，只不过插图是黑白的，不好确定是什么颜色。


“杜文秀起义时，曾号召部下着明装，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满清入关后，很多反清力量都喜欢以反清复明为幌子，而太平天国虽说反清，却并未主张复明；虽说拜的是上帝，是西洋神仙，但装束


却也不同于洋人，更是跟历朝历代都有所不同，洪秀全生于晚清，也不是服装设计师，为什么会琢磨出那种怪异的打扮？”童国虎眯缝着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凭衣服，您就认定洪秀全传承了张角的卯术？”张毅城似乎有些不大相信。


“当然不是只凭衣服……”童国虎道， “你知道他们脑袋上那块布下面，有什么秘密吗？” ，，


“不完全是！”童国虎走到床前，从床铺下面拉出了一个大号的藤条行李箱，看成色似乎颇有些年头了， “你看这个！”童国虎打升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了一顶脏得不得了的款式怪异的明黄色帽


子，上宽下窄，如同警察戴的人盖帽去掉帽檐差不多，帽子后面还连着一块明黄色绸布，上面用颜色稍深的丝线绣满J，各种乱七八糟的图案，乍一看像是南方某些民间曲艺登台表演时用的行头。


“这就是太平天国的帽子？大盖帽啊……”张毅城接过帽子，似乎跟历史书插图上画的不大…一样， “童大哥，我记得太平天国的帽子似乎就是块布啊，再找个圈一箍，跟阿拉法特差不多那种…


…”


“那是平民老百姓或普通兵勇的帽子！这项帽子，在太平天国，只有王爷级别的人才有资格戴！”童国虎从张毅城手中取过帽子，指了指


帽顶内部， “你看这里！”


“这……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卯术？”顺着童国虎的指点，张


毅城也发现帽子内部似乎有些猫腻，虽说帽子已经1日得不成样子了，但却依旧能从绢面的泥渍中隐约看出一些怪异的图案，乍一看倒是与道符有几分相像，仔细看却完全看不懂。


“差不多吧……”童国虎道， “这是一张卯符！”

第二十八章 李代桃僵


“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把帽子做成黄色了吧？”童国虎诡异一笑。


“你是说，太平天国的人，一天到晚都要顶着个符过日子？’’张毅城有些哭笑不得，要说为了画符而把帽子做成跟符纸一样的黄色，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按道术的原理，明黄色是最正的正阳色


，将符画在明黄色的材质上，有利于法力的发挥，当然在某些特殊时刻，符咒也可以画在非明黄色的材质上，例如墙上、衣服甚至石材上都可以，只不过没有画在黄色材质上的效果好，但作为一个活人


，一天到晚把符顶在脑袋顶上溜达，这未免也太恶搞了吧？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只有有些品阶的官员或贵人才戴这种帽子，你说的那种阿拉法特的帽子，只是平民老百姓效仿高官而己……”


“他们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难不成他们身上，都有什么邪门玩意？’’张毅城似乎有些不解。


毅城二萎，这么说！’’童国虎道，“你知道卯术的原理是什么吗？”张


“卯术，最初是一种以石料为载体的秘术……”说着，童国虎又在行李箱里一通乱翻，继而取出了一个小木匣，打开木匣，只见里面放着一方印章一样的东西，看材质应该是玉的， “这个东西，


叫‘卯方’，先汉之前，没有造纸术，绢丝的价格又很贵，所以这种秘术普遍采用石料为载体，就像这样！”说罢，童国虎将手中“卯方”递给了张毅城，“东


汉时期，造纸术发明，便有高人将这东西从石头上移植到了纸上，就是帽子里的‘卯’符！”


远在夏商时期，人们对阴阳五行的认识是十分模糊的，那一时期盛行的各类巫术，大部分只不过是懂得利用阴阳五行之中的某些固有的自然规律，却并不晓得其间的利害关系与胡乱应用的严重后果


，卯术便是在这种大背景之下诞生的一种原始巫术。在当时，人们认为人在生产生活中所遭遇的种种病痛与不幸，都是恶灵附身所致，若想避免生老病死摔跟头踩屎丢钱包之类倒霉事，只要想出一个办


法，让恶灵不敢附身就可以了，在这种错误认识的驱使下，一些民间术士便探索出了这么一种二百五办法：就是事先找一个不是很恶的恶灵附在身上，其余的恶灵就不会再往身上靠了，其手段有点类似


于现代的“疫苗”．但原理与疫苗却有着天壤之别，疫苗的原理是让身体自有的免疫系统对病毒产生抗体，而人对怨孽是没有所谓的免疫系统的，之所以这么干也能成功，完全是因为那东西自己的特性


使然——怨孽跟动物有些类似，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只要一个人身上或某个物体之中已经有了一个怨孽，则轻易不会


有第二个附上去。


“我滴妈呀……’’听完童国虎的解释，张毅城差点喷出来，心想这帮古代人真是太彪悍了，怨孽附身这种事，放在现代躲都躲不及，这群爷竟然主动往身上招。


“你也知道，只有怨气大的怨孽才喜欢祸害人，而怨气小的怨孽，对活人并不感兴趣，所以就要用到这个！”童国虎拿着卯方晃了两晃。


“你是说，这东西能让没有怨气的怨孽附人的身子？”张毅城拿过卯方看了看，上面刻的乱七八糟完全不认识。


“可以这么理解！”童国虎道， “卯术的施术流程，大体上是先通过法阵人为制造一些人和怨孽之间的瓜葛，最后才用到这个，因为与当事人毫无恩怨的怨孽不可能长时间附在他身上，所以这东


西，就像用棍子挑着根萝卜骑驴，让驴会不停地追萝卜一样！其目的就是引着那些怨孽长期留在身上！如果你不想要了，只要把这个扔掉，怨孽便会自行离去！”


“呵呵，还挺方便……”张毅城看了看手里的卯方．似乎成色还挺新，


“童大哥，这东西是你从哪儿弄来的？古代的？”


“不，这是我自己做的！”童国虎一笑， “记得富康园的卯阵吗？这个卯方跟那个阵是一套的！”


按童国虎的说法，卯术并非像沧州那个杨庆胜说的那样，是专门“养煞”的邪术，相反的，从卯阵最初的功能来看，发明者的初衷似乎确实是想造福苍生从原理上分析，原始卯术的确也没什么太


大的危害，之所以到了后世以讹传讹都传成“养煞”的邪门法术了，完全是因为一些别有用心的混蛋后人在其中任意地添油加醋，将好的发明移作他用，正所谓“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发明者的愿望就算再美好，也架不住那些不孝子孙们毫无底线地胡作非为，就好比诺贝尔冒着生命危险发明炸药，人家的初衷没准只是为了采矿方便，结果被后人们拿走做炸弹打仗用了。


到了后世，随着医学和道术的发展，最终证明人生老病死倒霉点背，实际上与什么怨孽恶灵根本没个鸟关系，照这么说，卯术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这种事实绝对是卯术的传人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所以才会滋生一些往卯术里添油加醋的败类，这其中，最有名的是张角，其次就要数洪秀全了。


“之所以洪秀全穷奢极欲卸磨杀驴，他那些手下却仍然对他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违抗，就是因为卯术已经被他变成了威胁手下人的一种手段，包括杜文秀在内，每个高级将领的身上，都会被洪秀全施卯！之所以洪秀全临死前，敢把最后的家底转移到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杜文秀那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童国虎愤愤道， “刚刚收养我的时候，连爷爷都不知道我身上究竟是什么东西，各种办法试尽，但身上的东西去了又来，来了又去，始终没法根除。直到我在我家原来房子的天花板里，发现了一封父亲在他十八岁那年便已经写好的遗书，上面说我家竟然是杜文秀的直系后代，所有一切才有了答案o”


“童大哥，你刚才好像说，你怀疑你的亲人，都被你身上的怨孽害死了？”听到这儿，张毅城似乎有点儿疑惑， “如果洪秀全往每个将领的身上，都安插一个这么厉害的东西，那大清朝还打个屁呀，等着他们自己死不就完了吗？”


“别忘了他们那顶带卯符的帽子！”童国虎道， “当初我在富康园布的那个卯阵，是最原始的卯阵，经过对比我发现，那种卯阵的作用原理，和洪秀全的卯术有很大不同，古卯阵的卯方，作用是吸纳怨孽，把卯方奶了，怨孽也会离去。但洪秀全的卯术正好相反，卯符的作用是降低怨气而不是吸引怨孽；而怨孽不但自己不会走，还会遗传，如果不时常戴着那顶帽子，怨气只会越来越强，我家几代人都没戴过有卯符的帽子，那东西怨气有增无减，己然成煞了，所以才会害人！如果不是爷爷教会我道术，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况且就算我死了，这玩意没准还会传下去，所以我必须在我这代把它解决掉！’’


“你怕那东西继续遗传下去？”张毅城再一次偷偷端详了一下童国虎的E．T．脸，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心说就凭您这副尊容还担心下一代的事呢？哪个女人真能看上你，那得是神马口味啊？


“当然！”童国虎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幽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东西让我不敢向所爱的人表达感情，因为我担心，如果我遭遇不测的话，会辜负她，更担心会连累到我的子孙后代！”


“那你没事戴戴那个帽子不就完了吗……”张毅城指了指太平天国的大盖帽，心说这大哥想得可真够远的，以你丫这副长相，如果不出国做整容手术的话，就算你敢于表达感情，成功率恐怕也不会于吧……


“你当我没试过吗？”童国虎叹了口气， “如果是一百年前戴那个帽子，可能有用，但若现在想解决身上的东西，就必须用另外一顶帽子了……”


“另外一顶？”张毅城一愣， “什么帽子？”


“洪秀全自己的帽子！”童国虎冷冷一哼，张毅城险些把喉结咽到胃里…


咸丰三年（1 853年）三月，太平军攻克江宁并定都于此，消息传开，举世哗然，尤其在民间，太平军的战斗力被越传越邪，大有掀翻清廷统治取而代之的势头。是年五月，龙虎山天师府被一营太平军团团包围，当时的掌教胡承慧被领头军官八抬大轿请走，且在之后的三个多月中音信全无。


就在弟子教众坐卧不宁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四处打听掌教下落的时候，胡真人忽然又被太平军用轿子给送回来了，只不过不是临走时所乘的八抬轿。虽说轿子换了，但胡掌教本人却没什么变化，身体安然无恙不说，甚至还比临走时胖了一圈，整个人满面红光似乎没受什么委屈，看掌教回来了，大伙的心也就放下了，至于掌教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去了哪儿、干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他自己不说，别人自然也不敢问。


“后来，在胡掌教羽化之前，终于忍不住把他那几个月的行踪告诉了最信任的掌门大弟子，也就是我爷爷袁掌教，而这个秘密也一直憋在他老人家心里，直到遇见我，才说出来！”童国虎满脸神秘道， “胡掌教失踪那段日子，就是被洪秀全请去设计王冠了！’’


按童国虎的话说，当时天下大乱，太平天军攻城拔寨势如破竹，作为老百姓，谁都说不好将来的天下到底是谁的，包括龙虎山的胡承慧胡真人，也不愿意牺牲阳寿去卜这种无聊的国运。面对找上门的太平军，胡真人本不想理会，一来这太平天国倒行逆施，搅得天下大乱战祸绵延，给他们帮忙无外乎为虎作伥；二来倘若真与太平天国扯上什么关系，一旦将来大清朝翻身，对于龙虎山而言没准就是灭顶之灾，不过话又说回来，眼下道观被太平军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说什么你要不照办，现场就是灭顶之灾。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胡承慧真人虽说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为保全山门，也只能乖乖就范。


“找老道设计王冠？”张毅城呵呵一笑， “洪秀全这是……神马口味啊……？”


“那可不是普通的王冠！”童国虎叹了口气， “你知道洪秀全平时怎么吓唬手下人吗？动不动就请天父上身，传达指示，甚至到了后来，后宫妃子们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时候，他自己搞不定，迫不得已也会请天父上身来劝架！”


“我靠不会吧？天父还管这个？”张毅城也乐了，看来这个天父除了指点江山之外还要兼顾居委会大妈韵职责，不但要关心国家大事，还得负责调解家庭矛盾……


“其实，上他身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父！而是他身上那个被卯术钉着的怨孽！’’童国虎道， “被怨孽冲身，装是装不出来的，大家都不是傻子，是真的还是装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太平天国内部势力混乱，不少将领功高盖主桀骜不驯，所以洪秀全必须频繁让这个‘天父’出面来震慑这些功臣，所以才需要一个有特殊功能的法器，能让怨孽随时随地冲自己的身子伪装天父，又能随时把怨孽收回去！但这就不是卯术所擅长的了，所以才会请胡真人出山！他手下的人，因为身上大多也被洪秀全施了卯术，正常人身上长期附着东西的话，多多少少会感到一些明


显的异样，所以会对所谓的天父深信不疑！”


“随时让怨孽冲身？那身体岂不是要被掏空？’’张毅城一皱眉，“他也不怕肾亏？”


“呵呵，何止肾亏？洪秀全51岁便猝死宫中，死前毫无征兆！之后天京城群龙无首，很快陷入内乱，才被清军趁势破城的！”童国虎冷笑道，


“按爷爷的想法，解除我身上的卯术，唯一的方法就是。李代桃僵，……”


按童国虎的说法，袁绍一曾经想出过一个办法：在某些习性上，怨孽跟动物颇为类似，一个怨孽如果占据了一个肉身，则只有在实力具备压倒性优势的同类或天敌也恕要这个身子的情况下，才会乖乖让步，而恶煞的天敌，便只有真仙了。


办法听上去简单，但强行请真仙上身这种事，对于单纯的道术而言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道术中的一切法阵，一切阴阳原理，都是针对恶鬼与畜生的，总之都是阳气比人小的玩意儿，真仙并不在 道术法阵所台邑操控的范围之内，这本也无可厚非，修道的终极目的就是归真成仙，换句话说，仙就是道道就是仙，哪有自己发明方法摆弄自己的？而卯术却不同，原本就是个浑不吝的巫术，神马仙不仙的关我鸟事，只要不是人，一律能摆弄。按袁绍一真人当年的设想，洪秀全的王冠，是天底下唯一一件将道术精髓与卯术奥秘融而为一的法器，卯术唤仙，道术驱煞，世界上能调动真仙到童国虎身上撵走恶煞的法器，恐怕只能是这项王冠了.

第二十九章 太平邪云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顶王冠？”张毅城听出了一些眉目， “我倒是认识几个懂考古的牛人，可以帮你一块找……”提到寻宝，张毅城立即想起了秦戈，这种事想必那老爷子应该有兴趣。


“谢谢你的好意，但那个地方普通人最好不要进去！”童国虎道，“我身上已经有一个恶煞了，所以不会再招引其他东西，但若换成旁人，恐怕会有危险！”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找到地方了？而且里边还有其他东西？”张毅城一愣， “是什么？有多少？”


“一年前，我确定了一个地方……”童国虎似乎并不想继续“其他东西，，这个话题， “从外面的痕迹判断，100%就是太平军藏宝的地方，但当时我并没有进去……”


“为什么没进去？就因为有其他东西？”张毅城不解， “那万一在


这一年之中，已经有别人把王冠拿走了怎么办？’’


“我已经说了，我身上已经有恶煞了，那些东西应该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只不过当时我想，反正没有找到真仙，即使拿到了王冠又有什么用呢？那顶王冠应该是国宝，如果我那时拿了，带在身边反而麻烦……”对于是否有其他人进去过的问题，童国虎似乎根本就不屑于回答，只是从藤条行李箱里取出了一本集邮册，翻开集邮册，只见一封书信夹在当中，从纸张的褪色程庋分析，应该是有年头了，信件内容如下：


弟沅甫泣陈：


昨日接兄长所发之信，悉朝中之风言所指，弟无以为辩，唯泣陈之，众疑之始，实为讹传，望兄长万勿轻信。自领圣命至今，弟报国之心可昭天日，遂率三军将士浴血奋战，为讨洪逆死无足惜。然闻讹言逆耳，以罪掩功之陷，怎慰十数万将士在天之灵也？克复贼巢以来，洪逆之残党祸乱无忌，确为我之失职，然攻城之烈，贼逆之顽实超我等之预料，以致方寸不济，不能制治矣。


贼逆初平，讹传金银如山之贼库，仅查银四万余两，尚不抵三军粮饷之耗，何窑可以复圣焉？二十一日，遣李臣典追逆于城廓，毙贼百余，擒贼将李秀成，刑悉洪逆之余珍，已于数月前秘抵云南，我等已依李秀成所供之词，遣心腹人马赴云南查悉，贼将李秀成现已押解赴京，若有风言而不信肺腑者，可自审之。


同治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大概是说：昨天接到了大哥你（指曾国藩）的书信，得知朝中有一些（针对我的）风言风语，老弟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只能跟大哥你哭诉，其实那些都是谣言，希望大哥千万别信以为真。自从受命讨逆直到今天，弟弟我的报国之心可见天日，带着弟兄们夜以继日地打仗，为了干掉洪秀全而视死如归，然而那些谣言竟然将我军的功绩说成是犯罪，（这叫我）如何告慰十几万（殉国）将士的在天之灵呢？自从攻克逆贼老巢以来， （太平天国的）残余部队到处作乱，这个 的确是我的失职，但当初攻城时，战斗的惨烈程度与逆贼抵抗之顽强，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以至于攻城之后没能（按照计划对城内秩序）施有效的管制。


刚刚克复江宁（南京时称江宁）的时候，我们仅从传得神乎其神金银如山的太平天国圣库中查封了四万多两银子，这点儿钱还不够抵偿大军（围城时消耗的）粮饷，又怎么可能有窑金上交朝廷呢？二十一日， （我）派遣部将李臣典在城外追剿逆贼，干掉了一百多个逆贼并活捉了敌军将领李秀成，经过对李秀成的突审得知，逆贼的残余珍宝，已经在几个月前秘密运到了云南，我也已经按照李秀成提供的线索，派遣了心腹人马到云南追查了，现在李秀成已经在押解进京的路上，如果谁只信谣言而不信（我的）肺腑之言，尽可以让他们自己审问。


“沅‘是谁？’’张毅城问道。


“就是攻克天京剿灭太平天国的头号功臣，湘军主帅曾国荃！这封信是他写给哥哥曾国藩的亲笔信！”童国虎道， “中圄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做的人，不会立功，但更不会犯错；但如果有谁做出了一些成绩，即使再小心，都会有一些毫不相干的人跳出来吹毛求疵，而曾国荃就是受害者！”童国虎摘下眼镜，用手指轻轻揉了揉鼻梁骨， “曾国荃在朝中，素以贪得无厌心狠手辣著称，但这次，却着实是被冤枉了……”


相传，曾国荃打仗，素以心黑手狠闻名，只要是太平军，不论是战败被俘还是主动归降一律格杀勿论，且攻完城还默许士兵进城随便折腾。1 86 1年，曾国荃攻下安庆，搞死了洪秀全手下的一线猛将陈玉成，同时将投降的一万六千余名太平军兵丁全部问斩，还因此得了个“剃头匠”的外号，此后安庆全城被抢掠三天，竟然没有一文钱的“窑金”上缴朝廷；而攻陷天京之后，曾国荃先是纵兵烧杀抢掠，后又查抄了太平天国的圣库，却依然没向朝廷交钱。


要说安庆那种不疼不痒的小地方没多少钱可抢，也勉强说得过去，但打下天京还说没钱，就有点勉强了。按当时太平天国“天下人人不受私，物物归上主”的财政制度，近小半个中国的财富基本上都会被集中到老巢天京，况且这种集中是绝对的集中，就是你家有多少钱全部上缴，我再发粮食养你，而不是类似于税收的按百分比缴纳，眼下大清朝廷正是四处签条约送钱仝球发福利的时候，好吃好喝好武器供着你把天京打下来了，你一分钱不上缴全入自己小金库，这不是找削吗？以至于朝野谣言四起，指责曾国荃纵兵屠城、私吞战利，即便是其权倾朝野的哥哥曾国藩都压不住了。而这封信，则正是曾国荃向老哥赌咒发誓的喊冤信。按童国虎的分析，相同的内容，如果换作是公文，则可信度会很低，官场上的文书无外乎写两句拍马屁的客套话找点客观理由敷衍了事而已，但如果是家信的话，可信度就很高了，曾国荃再怎么贪得无厌，也没必要对处处挺自己的亲哥哥撒这种谎。


“太平天国的财宝在云南？在杜文秀那儿？”张毅城眉头紧皱，“你肯定王冠和那些财宝在一起？”


“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但几率很高……”童国虎道， “洪秀全的王冠为纯金打造，重九斤五两，代表九五之尊，上嵌各种宝石三干余颗，除去王冠内的阵法不谈，单就那顶王冠本身，也是无价的至宝！定都天京之后，太平天国上层穷奢极欲，挥金如土，据说他们的圣库早在城破之前数年便已经被挥霍一空，但我认为，洪秀全再怎么挥霍，也不可能把王冠拿到当铺当掉！所以说，太平天国覆灭后，那顶王冠是最有可能留存于世的1 1 863年苏州失陷之后，除了云南的杜文秀还能勉强支撑，太平天国已经没有其他可靠的根据地可供藏宝了，而天京长期被围，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运太多东西出去，能偷运到云南的，想必都是洪秀全压箱底的小件珍宝，其中很可能包括那顶王冠！我曾在云南寻找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去年才确定他们藏宝的地方，入口竟然在峭壁上，根本不可能有大笔金银，能找到那么刁钻的地方藏宝，想必不是一般宝物，而那顶王冠，很有可能就在其中！”


按童国虎的话说，自从袁绍一不辞而别之后，自己花了相当一段时间在云南寻找这批财宝的线索，并为此住过山洞潜过水，甚至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攀爬过万丈悬崖。


“那你准备让我怎么帮你，你又准备怎么帮我？’’张毅城皱眉道，“我那个同学，现在天天半夜写字，眼下马上就高考了，火烧眉毛啊……’’


“怎么帮你……我还没想好……”童国虎撇着嘴摇了摇头， “不过既然他身上的‘犹昨症’因卯阵而起，便有一点可以确定，从现在开始往前一千年，除了我以外，接触过卯阵的应该只有一种人！”


“你的意思是，我那位同学，和太平天国有关？很有可能是太平军里的某人转世？”张毅城一愣，“我靠，那孙子不会就是洪秀全转世吧？”


“那可不好说！”童国虎呵呵一笑， “但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肯定全力以赴帮依！不管我能力是否允许！”看来张毅城在“能力允许’’这句话上打的埋伏，童国虎早就听出来了， “而且，我帮你，不只限于这件事，以后你遇到任何困难，我都会无条件帮忙！’’


“哦？此话当真！？”听童国虎这么一说，张毅城心中一动，这尼玛可是袁绍一的高徒，没准把老爹跟大爷捆一块扔到他跟前都是白给啊，真要有这么个爷随叫随到，以后再碰上事还愁个屁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童国虎一脸的认真，“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我刚才已经说了，可以送你我的积蓄，人情和积蓄，只能二选一！”


“当然是人情，我不是说了吗，我张毅城平生最恨见钱眼开！你的忙我帮定了！”参照眼下这间破房子，张毅城基本上就不考虑积蓄的事了……


“童大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张毅城多了个心眼， “如果你真找到了那项王冠，而且身上的东西也被除了，你准备怎么处理那顶王冠？”


“从哪里拿的，再放回哪里……”回答这个问题时，童国虎基本是不假思索，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了，那个东西不止是王冠，更是一种危险的工具！我不想让那种东西出现在世界上！”


“这样的话……那咱们什么时候去云南？”


“咱们？”童国虎一愣， “不是咱们，是我！”


“你？’’张毅城也有点意外，本以为这哥们儿足想忽悠自己一块去寻宝的，没想到老哥压根就没想带自己玩， “你自己去？’’


“当然是我自己！”童国虎一笑， “我会尽快搞清王冠的秘密，如何使用，然后带上王冠去找你，除去我身上的东西！’’


“童大哥，你刚才还说这事有危险，我还以为你想让我陪你一块儿去呢……”张毅城眉头紧皱，“既然是你自己去，那我有什么可危险的？”


“你的危险在于，我需要把你身上的仙，暂时引到我身上……”童国虎道， “从某些方面讲，仙和煞，说不同也不同，说相同也相同，二者都不愿意受别人摆布，他不愿意离开你身子，我用法器强行让他离开，你说危险不危险？’’


“你是说，把仙惹急了，也会害人？”张毅城似乎有点不信。


“说实话，至于把仙惹急了会怎样，我也不知道，没人试过……”童国虎摇头道， “所以我说可能有风险，但没说一定会有。”


“你先去云南，拿着王冠回天津，办完事再把东西放回去……”张毅城自言自语地嘀咕， “算了吧童大哥，我虽然是晚辈，但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俗话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既然说好了帮你，那就帮到底吧，你都等了十几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天吧？等我考完试陪你一块去，也省得你一个人两头折腾啊……”说实话，此时此刻，张毅城也有点热血上涌的感觉，一来这童国虎毕竟是老妈救命恩人的徒弟，帮他办点事顺便还能旅游，于情于理也不算亏本，再者这个人似乎是挺有正人君子气概的，怎么说也是袁绍一调教出来的弟子，能做到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对国宝毫不心动，人格还是蛮高尚的；而最重要的就是，此时身上带了个无敌BUFF①，外加新得了口日本宝刀，这可是一次难得的真人版无敌魂斗罗②的机会啊，此时不试，更待何时呢？…．．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童国虎呵呵一笑，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张毅城，“你年纪太小，身上虽有真仙护佑，但那真仙恐怕也是个新丁，没怎么修行过，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没办法向你的家人交代！”


“仙，还分新手老手？”听童国虎这么一说，张毅城也是一愣。


“当然！”童国虎点了点头，似乎不像在说笑， “新冲身的怨孽，很好对付，但若在身上待久了修成了真身，就不好收拾了。仙也一样，也要有修行的过程，你身上的仙，紫韵不澈青光不沉，显然是个新手，带着这样的仙去冒险，恐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那我怎么才能让他修行呢？”张毅城也是头一回听说仙也要修行这种说法，一时间还挺新鲜。


“你什么都不用做，日久天长，自可修成，如果想让他修行得快，那你自己也待修行！”童国虎道， “你诵经听法，他修行也就快，你寻欢作乐，他修得也就慢！”


“诵经……算了吧，慢点就慢点儿吧……，，一听念经，张毅城的头立即就大了三圈，“对了童大哥，今天的你说的事我能告诉我爸爸吗？”


“那是必须的！”童国虎面色略显凝重，“如果你父亲不同意你冒险，我会再想别的办法……”


①BUFF：网络游戏术语，意为可以为游戏角色附加增强状态的魔法或咒语。


② 魂斗罗：日本Konami公司于1 987年推出的射击类电子游戏，曾为红白机时代最风靡的电子游戏之一。

第三十章 迫不及待


与童国虎互留了电话号码之后，张毅城第一时间便打车到了网吧与罗真会师，两人一直玩到放学点才各自回家。


到家门口下了车，还没等进门，张毅城便闻到了一股炖土鸡的香味，要说这炖土鸡可是李二丫的拿手料理，若不是逢年过节的话，便铁定是家里来了什么重要客人了，一进门果不其然，秦戈、老刘头悉数在场。


“秦伯伯，大爷！”张毅城嬉皮笑脸地鞠了个躬， “您二位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也是刚到！，，见张毅城回来了，秦戈第一件事便是从身后拿起了装日本刀的木匣，“这个还给你！这把刀的全名应该叫‘千鸟切和光’，是日本古代的名刀，可以说是文物，你一定要好好爱护！”


“这么快就蛮清楚啦？’’虽说早就对秦戈的办事效率有所耳闻，但此刻张毅城还是吃了一惊。


拿到宝刀后，秦戈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了日本早稻田大学的考古学家介野植诚教授，并连夜将宝刀拍照扫描并通过网络发到了日本，经过介野教授的辨认确定，照片中的古刀若非赝品的话，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名刀“干鸟切和光”。


千鸟切和光，又名“罪切”，是镰仓幕府时代后鸟羽天皇时期备州@著名匠人白木和光所铸的名刀，1 988年，白木和光的代表作品“浅草丸彤曾在东京以一千万日元的高价②成交，这把刀虽然不如大哥“浅草丸”那么出名，但价值也不会相差太多，没准更值钱也说不定……


白木和光，是镰仓幕府时期著名铸冶大师则宗③的徒弟，深得则宗真传。此人早年得志，26岁时便铸出了极具大师水准的名刀“浅草丸，，，因被当时一手遮天的武将木曾义仲相中而一举成名。在一些野史与旁史的记载中，白木一生一共铸过五把名刀，分别是“浅草丸，，“竹治，，“千鸟切’’“将军丸”和“午时典”o除了成名作“浅草丸”之外，其余四把都只能在史书上找到记载，是名副其实的“传说，，。


根据一本名为《国策记》的古籍记载，某日白木和光铸刀之时，忽见天空千鸟惊飞，之后没多久便发生了一场地震，碍于当时的人并不懂什么动物预知灾难本能之类的生物学知识，白木便觉得千鸟飞翔是天神发怒大地震撼的写照，便给此刀取名日“千鸟切”，意喻此刃有似千鸟


惊飞之象，更有神怒撼地之威。


茅山后裔官网注释：


①备州：日本古代的令制国之一，属山阳道，又称备前国。


② 1988年日元汇率：1985年，日本与美国签署了著名的“广场协议”，此后的十年中，日元一路升值，由1 985年的1美元兑200日元一直升至1995年的1美元兑换76日元，创造了日元汇率的史上最高峰。按照1988年的日元兑人民币汇率，一千万日元大概折合人民币35万元左右。在20世纪80年代末，一线城市工人的月平均收入，普遍在人民币一百元上下，那时的35万元，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巨款，以房产价值衡量，当时天津市中心黄金地段一套70平米两居室双气（即暖气、煤气入户，在那个靠蜂窝煤取暖、用煤气罐做饭的年代，双气入户属高标准配置）单元房（天津俗称“偏单”），若标价高于10万元是难于出手的。然而与此同时，一辆国产第一代桑塔纳牌小轿车却要卖到人民币20万元左右，还供不应求


（那时中国人的价值观让人倍感迷失）。


③则宗：镰仓幕府时代后鸟羽天皇时期备州著名铸冶匠人，铸冶流派“一文字流”代表。陛人物，其作品“菊一文字则宗’’因雕刻有代表皇室的十六瓣菊花铭纹而得名，属日本国宝级古刀。


而据日本考古界的内部资料记载，这把刀曾缢是镰仓幕府台柱级武将源义经的佩刀，后来因为源义经在著名的“源平合战①”中战功显赫居功自傲，从而招致了幕府老大源赖朝的猜忌，意欲将其除掉以绝后患，后在幕府谋士大江广元的策划下，源赖朝制造了一起假遇刺事件，事件中源赖朝佯装遇刺被人砍伤，之后趁源义经沐浴的时候暗中授命侍童将一些狗血抹在了其佩刀千鸟切上，以此陷害源义经图谋行刺并逼源义经自尽，而这把被抹了狗血的名刀千鸟切，也便稀里糊涂地成了源义经行刺的罪证。


虽说源义经并没有乖乖地当场就范，但后来却在全国通缉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在高馆自尽，这把刀便落到了源赖朝的手里，虽说明知此刀是宝刀，但源赖朝碍于栽赃陷害做贼心虚的心态，还是下令将这把做过污点伪证的名刀以“罪刀”的名义销毁， “罪切”这个别号也由此而来。


从此之后，千鸟切便在历史记载中销声匿迹了，也有传说负责销毁千鸟切的武士进仓洪晃因实在舍不得销毁这把宝刀，便秘密找匠人彻夜兼程仿造了一把赝品销毁，而真正的千鸟切则被进仓洪晃自己收入囊中并秘传于后世。大部分史学家与收藏家都相信传说的真实性并深信此刀的存在，因曲折的身世及云山雾罩的传说，神秘的千鸟切在收藏界甚至享有比大哥“浅草丸”更大的影响力与吸引力。


“我谠这把刀上怎么有一股子杀生煞呢，敢情是那个姓源的也用这个自杀过……”接过木匣打开盖子，张毅城又将宝刀抽出重新打量了一番，只感觉越看越顺眼，在现在看来，此刀至少当过两个狠货的自杀工具——日本古代猛将源义经和关东军的那个叫节骨洞三的军官。


“他们是不是用这个自杀，还不能确定……”秦戈道， “日本人自杀的主要手段是剖腹，通常是使用一种叫‘肋差’的短刀，这把刀应’是一把打刀，尺寸并不适于剖腹。”


“还不快谢谢你秦伯伯！”张国忠在一旁道。


“毅城啊，还是你面子大，我们要是想找上仙办点事，那可是比生孩子都费劲，你小子一开口，人家上仙连觉都不睡了，连夜替你打听……，，盼 老刘头嘴也不闲着，一个劲地见缝插针。


“刘先生，你找我办哪件事费劲了？”秦戈皱着眉头斜眼盯着老刘头一个劲地运气。


“爸，我有一个惊天秘密……”谢过秦戈后，张毅城把张国忠拉到了一边， “你先答应我别生气，我就说！’’


“那你别说了……”张国忠还是比较了解自己这个宝贝／J L子的，但凡此种低三下四的态度八成没什么正经事。


“哎？爸，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情调呢？”张毅城似乎有点儿不服气， “事关世界和平，你就不想听听？’’


“世界和平？”张国忠冷冷一哼， “我告诉你，现在是冲刺阶段，天塌下来，也得等考完试再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学习，到时候要是给我考砸了，你小子一辈子都甭想和平！赶紧学习去！等吃饭时叫你！”


“切，爱听不听……”说实话，张毅城本想试探着把童国虎的事跟老爷子说说，看看能不能高考前抽空去趟云南，反正以自己现在的学习成绩，再怎么临阵磨枪也就这个德行了，结果还没等开口便被张国忠把路全都堵死丁，也只得摔门回屋。


一个钟头的时间转瞬即逝，菜上桌酒满杯，张国忠悄悄地推开了张毅城的屋门，见宝贝儿子竟然真的在聚精会神地看书，心中不由一阵窃喜，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说实话，虽说张国忠对儿子的学习态度不抱什么希望，但对这孩子的智商还是蛮有自信的，以张毅城的智商若真在


高考前奋起直追，一个月的时间追出个百八十分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初始的分数摆在那儿，但凡参加过高考的人都知道，分数这东西，八十追到一百有难度，但四十分追到六十分可就容易多了，这一个月时间倘若真能追出匹黑马来，多少也能给张国义将来走后门求爷爷告奶奶降低些难度。


“毅城，别看书了，先吃饭！’’对儿子的学习而言，张国忠的满足点比一般家长低了大约95%，只要儿子看书，不管是哪个科目的书，不管真看假看，总比推门就看见玩电脑强。


“哦……”张毅城没精打采地放下手中的书翻身下床。


“复习什么呢？’’张国忠走到床头，饶有兴致地拿起了儿子刚刚放下的英语课本，翻开一看差点心肌梗死，只见厚厚的八开英语课本中间，竟然夹着一本《北斗经》①……


“毅城啊……”张国忠拿起经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就是本经书，并没什么其他猫腻， “你看这个干吗？”


“你不是不听吗?”张毅城两眼望天满不在乎， “现在想听啦？晚了！’’


“等等，你给我回来！”对于儿子看经书这件事，张国忠绝对是好奇大于生气， “你小子又憋什么屁呢？”


“我有许多的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②”张毅城根本没理会张国忠的问题，哼着歌溜达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前面， “我要吃鸡腿！”


“唉！鸡腿给我大侄儿！”老刘头伸筷子把一个鸡大腿夹到了张毅城碗里， “国忠啊，你让二丫也别忙活了，赶紧入席！”


“倒霉孩子……”碍着老刘头和秦戈的面子，张国忠也懒得跟儿子


①《北斗经》：全称《太上玄灵北斗本命延生真经》，道教重要经典。


②张毅城哼的歌：此歌词为电视剧《小龙人》主题曲，《小龙人》是我国20世纪90年代


初拍摄的神话题材少儿电视连续剧，一经播出反响热烈，在少年儿童中风靡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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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较了，愤愤地坐在了椅子上。


“毅城，最近学习咋样？”老刘头嬉皮笑脸道。


“还行吧……’’张毅城端起了饮料， “大爷，秦伯伯，您二老总也不来我家，我代表我爸我妈敬您二位一杯！”


“哎！这孩子大了就是懂事！”一看张毅城越来越有大人样了，老刘头乐得嘴都合不上了，端起酒杯咕咚就是一大口，少说一两，秦戈也笑着端起了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大爷，您什么文凭啊？”放下杯子，张毅城贼眉鼠眼地盯着老刘头。


“呃？文凭？啥文凭？”老刘头似乎有点喝猛了，正一个劲地往嘴里扒拉菜。


“文凭啊！毕业证！”张毅城道， “您这么有学问，您年轻那会儿上的哪所大学啊？”


“我？”老刘头呵呵一笑，“家里蹲大学屋里系，擦桌子刷碗带扫地！”对于文凭的话题，老刘头倒是不避讳，“我年轻那会儿，四处兵荒马乱的，还他娘的上大学哪？能吃上口大饼就不错了！”


“哦……”张毅城假惺惺地点点头，又把脸扭向了张国忠， “爸，你上的哪所大学啊？”


“这……”张国忠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 “我是中专啊……你个小兔崽子装傻是不是？问这个干吗？”


“咳！”张毅城故意咳嗽了一下，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 “你们自己都没上大学，凭啥非逼我考大学？”


“你……！”碍着老刘头和秦戈的面予，张国忠也不好发作， “你这个年代，能跟我们那会儿比吗？”


“这不是年代的问题……”张毅城一脸的义正词严， “爸，你知道世界首富是谁么？”张国忠摇头。


“告诉你，叫比尔·盖茨！家里趁480亿美金，三峡工程花钱多吗？人家自己掏腰包，能建俩三峡！’’张毅城一本正经道， “我电脑里装的那个Windows98，就是人家研究的，现在全世界都在用！他上的可是美国的哈佛大学……秦伯伯，哈佛大学，在美国算是最好的大学了吧？”


“是的！”秦戈点头，“不仅是美国最好的，也是全世界最好的。”


“你看看，考个好大学，就成世界首富了，所以毅城啊，你这个学习……”听到这儿，老刘头似乎想从中扯出点道理来，却被张毅城打断了，“大爷，我还没说完哪……人家在大学里就待了一年，觉得大学这玩意儿不靠谱，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也不过如此吗，所以，就退学了……”


“然后呢？”张国忠压根就不知道比尔·盖茨是何许人也，更不知道这个宝贝儿子绕来绕去又在挖什么坑。


“然后就成世界首富啦！”张毅城一摊手。


“毅城啊，人家退学归退学，至少还考上过大学啊，”张国忠不屑道，“你就算也想学人家退学当世界首富，至少也得有学可退啊……”


“你们这帮人，怎么这么老古董呢…～’’张毅城一撇嘴， “上大学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毕业以后好找工作挣钱多吗么？要是不用上大学也能挣钱，浪费那时间干吗？”


“毅城……”听到这儿，秦戈竟然破天荒地开了口， “上大学，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开阔视野、增长见识！如果仅仅是为了挣钱，那干脆连小学都不要上好了……而且据我所知，不仅是哈佛，我教书的大学，也是美国一流的大学，那里也会有人退学，但他们有的是去从事公益事业，有的则是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不是所有人退学，都只是为了早挣钱！”


“您说的，那是美国的大学……”张毅城似乎有些不服气， “中国的大学，您了解吗？我去网吧，每次都能看见一帮常驻的，我去之前他们就在，我走了他们还在，等我再去，还是那几个人，全是上大学的，天天住网吧，就这还长见识哪？再说了，我也没说只要退学，就都是为了早挣钱啊……”


“你小子，天天去网吧？”张国忠一皱眉。


“我……我就是举个例子……”张毅城也意识到一时激动说漏嘴了，赶紧往回圆， “其实我也不是常去……”


“你个小兔崽子，绕来绕去的，到底是想说啥？’’老刘头一愣，说实话，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张毅城的应该是老伯张国义，其次就是老刘头，张国忠无论如何也只能排第三。


“是这样的……我刚刚得知一件关系到世界和平的大事，绝对是国防级的机密，机密中的机密，我在心里斗争了很久，是不是要把这件事告诉跟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最后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觉得这种世界级大事，还是告诉你们比较稳妥，但我爸不想听，等会儿吃完饭，我跟您二老念叨念叨吧……”张毅城一脸的神秘，“不过大爷，秦伯伯，你们可千万答应我守口如瓶，绝对一个字都不能跟我爸透露啊！”


“我打死你个小王八羔子……”张国忠都快被气乐了，心说自己怎么生了这么块料啊，一天到晚正经点能死了是怎么的？“你他娘的到底又打听着什么了？’’


“唉！”张毅城假模假式地叹气， “可叹我，年纪轻轻就卷入了一场拯救世界的争斗……’’


“你他娘的再贫我先把你卷了……”张国忠站起身来就要抄家伙，吓得张毅城赶紧言归正传， “唉唉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么大人～点儿情趣都没有……袁绍一袁真人，你们都熟吧？听我爸说还救过我妈一次？”张毅城故作神秘道。


“袁绍一！？’’一听这三个字，张国忠立即就是一愣，老刘头的眼珠子也瞪圆了， “你碰上他了？”


“他本人倒是没碰上，但碰上他徒弟了，算不算数？”张毅城一脸的诡异。


“徒弟？哪个徒弟？叫什么？”张国忠一个劲儿地回忆，按照秦戈从台北弄回来的那本《中华抗战机要详录》中的记载，袁绍一当年投身抗战，连漂在外面云游的一个徒弟算上，一共带了八个弟子下山，其中最小的若活到现在也得个七老八十了，怎么可能让这小子碰上？


“这个人姓童！’’张毅城以最概括的语言把自己白天找童国虎的事说了一遍， “刚才我看经书，也是这个童国虎告诉我的，说我身上的真仙要修炼……’’


“照他这么说，洪秀全的邪门歪道原来是‘卯术’？而且是跟张角学的？”听张毅城说完，张国忠似乎比较关注其中的学术问题。


“看来曾国荃确实没有私吞太平天国的财宝？”秦戈显然更关心历史。


“王冠？”老刘头两眼闪闪放光，伸筷子把另一根鸡腿也夹到了张毅城碗里，“来来来，毅城，吃鸡腿……你把王冠那段再说细点儿……”


“我说大爷，人家童大哥可是说了，那个王冠是国宝，您老就别想了吧？就算拿回来乜得上交啊，自己留着那玩意儿，可是犯法的事！’’张毅城似乎早就猜到了老刘头知道这事之后肯定是这副表情， “另外，人家不愿意外人跟着去，就算勉强带咱们一块去了，人家自己都说了，那个王冠哪儿拿的还放回哪儿去，就是借用一下而己，当事人自己都没惦记过，结果让咱们一帮看热闹的给顺走了，不大合适吧？”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想把那玩意儿顺走了？我就是想见识见识！’’老刘头一个劲地澄清， “我这把年纪了，一辈子也没啥爱好，就是稀罕老年间那些个物件，结果稀罕了半天，一样真家伙都没见过，前些年让上仙忽悠着去找和氏璧传国玺，本想开开眼界，结果差点把命搭上，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万一哪天一蹬腿，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啊！”


“刘先生，请不要用我举例子……”秦戈面沉似水道。


按老刘头的说法，在民间，关于洪秀全王冠的传说野史那可是多了去了，这洪秀全建立太平天国之后可谓是穷奢极欲，连小便用的夜壶都是纯金的，就更别提戴在脑袋上的王冠了，那可是绝对的稀世珍宝，且与古代那些字画瓷器诸如此类的物件有着本质的区别，一般古董文物的价值完全取决于艺术鉴赏性与稀缺性，文物材质本身并不值钱，但那个王冠可不一样，本身材质就是纯金配顶级宝石，绝对一等一的硬货，加之巧夺天工的制作工艺与特殊的文化价值，虽说只是清末的物件，但就珍贵性而言却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件古代顶级珍宝。


“你小子绕来绕去的，就是想跟你那个童大哥一块去云南？”张国忠倒是对王冠没什么兴趣。


“维护世界和平，匹夫有责啊……”张毅城语重心长道， “人家的师父救过我妈，我正愁报恩无门呢，现在给徒弟帮忙，也算我尽一份孝子的本分……”


“你要真想尽孝就好好学习，让我们老两口少操点儿心！”张国忠脸一沉，似乎对所谓孝子本分的说法并不认同。


“就算你去云南，跟上大学有个屁关系啊？”老刘头也缓过劲来了，


“难不成你个小兔崽子现在就去？不考试了？”


“不是我想现在去……是他……”张毅城一摊手， “不过那人好像挺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也不想别人掺和这事，我还真挺想去的，但他说我身上的真仙不合格，不带我去……”


“我能不能见见你那个童大哥？”张国忠冷不丁一句，问得张毅城一塄。


“嗯，身为道门苗裔，我也正有此意！”老刘头捋着山羊胡也假模假式地起哄。


“爸，人家从头到尾可都没怂恿我逃课，跟我特别客气，你可别找人家兴师问罪！”张毅城似乎有点儿担心。


“废话，我就是想见见他，没别的意思！”张国忠皱眉沉思， “跟你那个什么世界和平的事也没关系，这个不用你操心……”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把他叫来，你可得给我留面子……”张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喂，童大哥，你能来趟我家吗？什么？哦……哦……那你注意安全，等见面时再说吧，嗯……嗯……等你好消”挂上电话，张毅城白眼一翻，耸了耸肩，也没说话…


“他已经出发了？”半天没说话的秦戈冷不丁一句，看来也挺盼着见见这个传说中的外星神人的。


“受穷等不到天亮啊……真服了这人了……”张毅城一撇嘴， “大哥正在高速公路飙车呢，何止出发啊，都快出山东了……”

第三十一章 深夜来电


三天后。


鲁迅先生说得好，“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肯挤，总还是有的”。自从在课本上看到这句话那天开始，张毅城便将其当作了自己人生的座右铭。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电，就算天塌下来，都阻止


不了老子从海绵里挤时间——玩电脑。


夜深入静，万籁俱寂；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翻开攻略，张毅城刚要提存档继续砍怪升级，床头的手机忽然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吓得张毅城连来电号码都没来得及看便接通了电话，这要是惊动了


隔壁的爹妈，过来推门一看大半夜不学习不睡觉却在玩电脑，以张国忠的脾气，没准真会给这屋来个拉闸断电，真到那时候，就算把海绵挤烂了恐怕都没得玩了…


“喂……谁呀？”张毅城把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一样。而电话那边却没人说话。


“谁呀？不说话我挂了！”张毅城把电话夹在了脖子上，两只手继续按键盘。


“是我……’’刚准备挂手机，听筒里忽然传来了周韵然的声音。


“哦，是表妹啊！”张毅城也是一愣，要说这周韵然都好几天没动静了，怎么深更半夜又活过来了，不会又是离家出走了想找人哭诉吧？“身体好点没？”


“嗯……”听周韵然的语气，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低落， “你在干吗？”


“睡觉啊……这半夜三更的我还能干吗？”张毅城按下暂停键，干脆躺回刭了床上，熟练地从床底下拿出来装烟灰用的玻璃瓶子。


“那我没打搅到你吧？”周韵然道， “我想向你说声谢谢！：


“哎，表妹，你这是说哪里话？为民除害是全社会每个帅男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张毅城呵呵一笑。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周韵然话锋忽然一转， “我不想出国了……”


“哦？那你准备怎么办？”张毅城一愣。


“参加高考！”周韵然斩钉截铁， “然后在中国上大学！”


“呃……别呀！说实话，我个人不赞成你这么干……”此时此刻，张毅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顺着周韵然的话茬子往下接， “国内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外钻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毅城，你能不能告诉我……”周韵然似乎很认真， “你准备报考哪所大学？’’


“我……’’张毅城心中暗道不妙，“清华还是北大，现在还没想好……”


“毅城，我是说真的……”看来这周韵然可不像柳蒙蒙那么好骗，“我想……我想和你……在一所学校……”


“唉？”张毅城也服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表妹，你听我说，参前途姜这东西，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如果你想听真话，那我告诉你，我二才考了280分，其中有80分还是抄来的，你觉得我这个


水平，能考上什么大学？我还巴不得有你那种机会，到国外去见识见识呢2″


“别再叫我表妹了好不好？”电话里，周韵然的语气似乎有些矛盾，


“我不想只当你表妹……’’


“那……你让我叫你什么？”张毅城已经濒临死亡了，心说完蛋了，看这意思妹子这是要摊牌啊…


“就叫我然然吧，我妈一直这么叫我……”


“呃……好吧，然然，咱们言归正传，你就算留在国内，也别向我看齐，倒退十年，我这个成绩只能进工读学校……”


“我可以帮你补习……”


“呃……这……”张毅城彻底没词了，本来想借口成绩差躲躲的，这可好，非但没躲开，反而被逼进死胡同了，‘“表妹……唉不对不对……然然啊，这件事，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好不好？”


“你……就那么讨厌我？”电话中，周韵然的语气似乎透着一种说


不出的凄惋。


“哎，你误会了……我……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张毅城算是彻底没辙了，这可如何是好？“我就是担心拖你后腿啊……”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周韵然轻声道，“那就达么说定了，明天开始，你放学来我家，我帮你补习！不打搅你睡觉了，拜拜！”说罢，周韵然不由分说便挂了电话…．|


“完……’’拿着手机，张毅城足有五分钟没缓过劲来，手里的烟头都烫手了也没想起来嘬一口，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茅山后裔官网注释！①二模：指高三年级第二次模拟高考。一般情况下，高三年级学生都会经历两次模拟考试，


试题难度往往会略高于真正高考试题，第二次模拟考试成绩往往会被作为高考估分的重要


参照。


第二天清晨，教室。


没精打采地来到教室，刚一落座，张毅城就被书箱里热气腾腾的麦当劳早餐吓了一跳，温度尚佳的咖啡杯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好好学习，不许旷课。”


“我操……”一看张毅城来了，旁边一位住校的男生赶紧凑了过来，


“毅城，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怎么……？什么艳福……？”张毅城一脸的无辜，“我刚才有点事，把钱给她让她帮我带份早点而已……’’


“别TM装了……我都看见了……’’住校生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帮忙带早点，还带夹纸条的？唉，那妞是哪班的？”


“什么哪班的？我不认识她……”张毅城也懒得解释，三口并两口不出五秒钟便把汉堡消灭了，之后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趁着人不多赶紧销毁证据才是王道…．


俗话说的好，人要倒丁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就在张毅城嘴里的汉堡还没嚼干净的时候，罗真竟然破天荒地也顶门到了：“毅城！来！快来！”


“又怎么啦？”张毅城抹了抹嘴。


“赶紧过来！”罗真不由分说便把张毅城拉出了教室， “有个美女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罢，罗真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雅粉色的信封，里边硬邦邦的，似乎装了磁卡一类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儿？”张毅城拆开信封，差点当场晕倒，只见信封里装了一张小区磁卡和一把门钥匙，另外还夹了一封信：毅城，你知道吗？


昨天给你打那个电话，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我不停地深呼吸假装平静，其实我特别紧张，我真不知道如果你拒绝我，我该怎么办，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了父亲，我和妈妈就没有了保护，我们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每天都在担心周森会出卖我们、伤害我们，结果这一天真的来了。


我也曾想过，如果妈妈不在了，我一个人，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如何面对以后的日子，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前几天， 当我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曾不止一次地想到了


死，但我不能。因为我知道，妈妈牺牲自己，为的就是让我活下去，所以我一定要学会勇敢，学会面对一切，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妈妈，才对得起所有帮助我、爱护我的人。


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你，虽然妈妈没能躲过厄运，但你却救了我，是你保护了我，也给了我希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会有安全感，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被别人保护的感


觉了，这种感觉真好：）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妈妈做了最好吃的饭菜，请你来我家吃饭，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妈妈特别开心。之后我哭了，醒了，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这一切是真实


的，虽然妈妈不在了，但我相信她如果还在，也会很喜欢你，就如同我梦见的一样。


别忘了你昨晚答应过我的事哦！


信的中间，似乎还有湿过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泪水滴在上面造成的。


“呵呵，何止你妈活着会喜欢我啊，都成仙了还照喜欢不误呢……”张毅城苦笑着把信叠好揣进了兜里。


“毅城，行啊小子，那妞不赖啊……”罗真羡慕得都快死了，“毅城啊，我怎么看你苦大仇深的？你不想要让给我啊，我就喜欢那类型的……”


“那你去找她吧！没人拦着你！”张毅城一脸的不屑。


“信上说什么啊？”罗真似乎还挺八卦， “给我看看呗……”


“说让我下午放学去她家……”张毅城干脆实话实说了， “记不记得我跟你喝酒那天，告诉你我抓了个坏人，那人把他媳妇杀了，还想杀闺女，最后让我力挽狂澜，一脚给踢成太监了？”


“当然记得啊！”罗真点头， “莫非这就是那个闺女？’’


“嗯……”张毅城撇着嘴点了点头，继而晃了晃小区磁卡和门钥匙，


“看见没？家门钥匙都送过来了……’’


“我靠，乘胜追击啊！”罗真手忙脚乱，就差开窗户跳下去了，“人家这暗号都明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说赶紧把她收了，还是爷们不是啊？’’


“你想什么呢？’’张毅城眉头紧皱， “她妈刚去世，人家姑娘现在是最无助的时候，我收个屁呀，这不是乘人之危吗？再说了，那天我跟没跟你说蒙蒙的事？蒙蒙都说那话了，我怎么能做出对


不起地的事呢？”


“呃……那你准备怎么办？”听张毅城这么一说，罗真也软了，“拒绝她？”


“不知道……”张毅城叹了口气，“昨天半夜，这丫头给我打电话，非让我去她家，要帮我补习功课。”


“你答应她了？”罗真眼神火热，眉宇间透着一股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的殷切。


“哪由得我答应不答应啊……”张毅城无奈道， “她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我都来不及想，她就把电话挂了，就认定我答应她了……’’


“你丫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看着张毅城如此消极，罗真简直是上吊的心都有……

第三十二章 车祸


放了学，张毅城没精打采地打车来到了周韵然家的小区——红港花园。


“二号楼一单元307室……”按着磁卡上的门牌号找到了周韵然家，张毅城并没拿钥匙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感觉里面似乎有点动静，好像有人，便伸手按下了门铃。


“怎么这么晚才来啊？’’一阵脚步声后，屋门打开，周韵然穿着围


裙出现在门后， “吃饭了吗？”


“呃……没有……”张毅城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战战兢兢地进了门，提鼻子一闻，屋里弥漫着一股类似西餐厅的奶油味，似乎不是一般的炒菜， “你在做饭？”


“是啊……”关上门，周韵然一路小跑又进了厨房， “你喜欢吃西餐吗？”


“西……西餐？”张毅城一愣， “什么西餐？”


“我做了牛排、意大利面和罗宋汤！”周韵然从厨房探出头，调皮一笑， “牛排你喜欢吃几成熟的？’’


“哦……随便，几成都行……”张：城放下书包，四处打量了一番，只见整间屋子被收拾得十分整洁，在客厅墙壁的正中央挂着一张黑白夫妻合影，下面放了电子蜡烛和香炉，照片上不用猜也是韵然的亲生父母，“你还有这手艺啊？”张毅城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掏出了烟，“你家能抽烟吗？’’


“尔随便！”说着半截，周韵然手忙脚乱地跑出厨房，从茶几下面拿了个大号的水晶烟钮摆在了张毅城前面，继而又跑了回去。


“别-：活啦，差不多就行了……”点上烟，张毅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对吃饭没要求，能吃饱就行……”


“你没要求我有要求啊……”说话间，只见周韵然端着一大盘牛排走出厨房，将牛排摆在了餐厅的桌子上，整个餐厅连带客厅，立即充满了牛排的香味， “你喝不喝酒啊？’’放下牛排，周韵然又跑回了厨房。


“呃……要是有的话，喝点儿也行……”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张毅城这个年纪，可以说是人的一生中食欲最旺盛的时期，此刻大餐当前，再怎么不好意思也难免有点把持不住。


“你喝什么酒啊？’’一听张毅城想喝酒，周韵然又从厨房探出了头，


“有红酒，有人头马，还有五粮液！”


“我靠，牛排就五粮液，这吃法太国际主义了……”张毅城也乐了，


“有啤酒没有？”


“子．有吧……”周韵然打开冰箱，还真找出了两瓶，“两瓶够吗？’’


“够……够……”张毅城红着脸接过啤酒也摆在了桌子上。不一会儿，菜上齐了，周韵然可算是脱下了围裙，坐在了张毅城的正对面，“这顿饭，就算我报答你请我吃烧烤了！”


“哎呀，你这是说哪里话……”张城低着头也不好意思看周韵然，


乓我那天也挺想出去吃点烧烤的，都是沾你光啊……”参馍琶：


“别骗人了！哼！”周韵然小嘴一撅， “快吃吧，等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毅城嘿嘿一笑，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往嘴里一送，立马感觉一股牛肉的香气直捣心脾，客观的评价，这个牛排做的绝对比外面西餐厅卖的那种三四十块钱一份的牛排要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好吃吗？”周韵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毅城，似乎充满期待。


“嗯！好吃！”张毅城眼珠子都瞪圆了，“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


“我还会好多呢，等你下次来，我再给你做点别的！”一看张毅城似乎挺爱吃，周韵然立即就是一脸的兴高采烈， “要是不够，等会／J L我再给你做！”


“哎……不用不用……”张毅城赶忙拒绝，“我的任务是补习功课，可不是混吃混喝……’’


“你吃饭的样子，真好玩！”周韵然似乎并没有开吃的意思，只是一心一意地看着张毅城傻笑。


“吃饭……有什么可好玩的？”张毅城拽了张餐巾纸抹了抹嘴，“你也吃啊，别光看我吃啊……”说实话，此时此刻这张毅城要说毫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古龙大侠说得好，想打动男人的心，最好先打通他的肠胃。此刻张毅城的心被没被打动不好说，但这肠胃算是彻底被打通了……


等周韵然把桌子收拾完了，差不多已经快八点了，就在张毅城翻书包掏课本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一看屏幕竟然是童国虎的来电。


“喂，请问是张毅城吗？’’虽说号码是童国虎的，但打电话的却不是童国虎本人。


茅山后裔官网注释：①古龙名言：想打动男人的心，最好先打通他的肠胃。详见古龙武侠名著《陆小凤传奇》之《凤舞九天》。


“呃，我是，请问您哪位？”一听打电话的人不是童国虎，张毅城也是一愣，本以为是这哥们把王冠拿回来了等着自己去配合驱煞呢，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是这大哥手机丢了被哪个活雷锋给捡着了正在想办法联系机主？


“您是童先生什么人啊？”电话里声音杂乱，打电话这位似乎还挺着急。


“我是他的……朋友！”张毅城道，“您是童大哥什么人？”说实话，此时张毅城倒想打听打听对方的身份。


“我是童先生住的客栈的老板！我姓董！您跟童先生关系一定不错吧？他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


“啊！？”一听这个消息，张毅城心里不由一惊，立即想起好像听童国虎说过，其父也是死于车祸，难道说他身上那个怨孽终于爆发了？不应该啊，此人再怎么说也是袁绍一的徒弟，毕竟跟着民国八真头号大BOSS、道门总瓢把子混了十几年，即使轰不走怨孽，保命的本事总应该有吧？“撞得严重呜？现在他人怎么样了？”


“呃……这个不大清楚！他外出好多天了，一直没回来，也没退房，刚才有个出租司机把他的房卡和行李都送回来了，说他出车祸了，让我想办法联系你！”董老板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你啊，后来实在没辙就翻他的行李，发现他手机在包里，还真把你的号码给翻出来了，这才打电话给你，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董老板，您能帮个忙吗？能不能麻烦您去趟医院看看他的情况？”张毅城心里越发感觉这童国虎遭遇的绝对不是一般的车祸， “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没问题没问题！”电话里这个董老板似乎还挺仗义， “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用给你留间房吗？现在是旅游旺季，住的地方不好找！”


“呃……”一听留客房的问题，张毅城也是一阵子的犹豫，自己马上高考，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就算坐火箭往返也赶不及考试啊，但万一那个童国虎受了什么重伤，等考完试再过去恐怕就连追悼会都赶不上了， “这样吧，您方便给我留个电话吗？我确定时间马上打给您！”


“没问题！你记一下，0872—–”


“您等一下，我找支笔……然然……”对于叫惯了表妹的张毅城而言，始终感觉“然然’’有点别扭， “你这有笔吗？”


“有！”周韵然赶忙跑到屋里拿了支笔递给张毅城，只见张毅城皱着眉头在课本上记了一串号码，之后点头哈腰地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一旁的周韵然发现张毅城的表情不大对劲，也开始紧张，


“出什么事了？


“我一老大哥，让车给撞了！”张毅城面色凝重道， “恐怕今天我得先回家，把这事跟我爸商量一下！”


“哦……”周韵然抿着嘴，眼圈立即就红了，一股子眼泪在眼眶里 转来转去似乎随时都会淌下来， “那我送你下楼吧……”


“然然，你听我说……”张毅城也无奈了，看来这次不解释是说不过去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点上烟，张毅城花了少说半个钟头的时间，很郑重地把童国虎、袁绍一和自己家的乱套关系大概说了一遍，“也就是说，童大哥的师父教过我妈，现在他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找我帮忙，要比你表哥身上那点儿毛病厉害得多，我也答应了，但现在还没等轮到我帮忙，他自己先出车祸了，而且我判断这不是普通的车祸，他找人联系我而不是亲自找我，就更说明这事不简单，他出事在云南，而现在咱们就要考试了，我又不能亲自去找他，所以我必须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对策……”


“哦……”只见周韵然两眼迷茫，似乎早就被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绕晕了， “那你……还会再来吗？”


“我……会！”张毅城一笑，伸手擦干了周韵然眼角的一滴眼泪，“这次是说真的，你看你都哭了，我又怎么可能骗你呢……”


“呜……’’见张毅城给自己擦眼泪，周韵然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那你会不会……扔下我自己去云南啊？’’


“这个……”张毅城眉头紧皱， “傻丫头，就算我去云南，也不是因为想扔下你啊！我爸从小就告诉我，人的生命，不管是谁的生命，都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如果让我在高考和救人之间做出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跟我什么关系！”张毅城表情坚定，言辞铿锵，还真有点正义使者的感觉，殊不知，把高考和任何东西放在一块，这厮没准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那我不许你冒险……”周韵然冷不丁一介拥抱，把张毅城抱了个措手不及， “我现在只有你了……”


“啊……好……好……不冒险……”张毅城两眼望天，五官僵硬，脑袋里就剩了两个字：完蛋…．．

第三十三章 八千里路客栈


梦游般打上车，还没等到家，董老板的电话便又追了过来，说赶到医院时已经结束探视了，所以没能进入病房，但听大夫说是昏迷不醒，不过一切体征正常，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得……”一听这个，张毅城脑袋立即就清醒了一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昏迷的原因要真是因为物理撞击还好说，怕就怕这种查不出啥毛病还不省人事的……


“ 征正常，是怎么正常法？”听完张毅城的叙述，张国忠也有点儿不知所以，自己不懂西医，对这个所谓的“体征正常”到底正常到什么程度也很难理解，但从道术角度分析，这种半死不活的原因可多了去J，，前几年孙亭从埃及回来丢了魂，当年李二丫被王四照施了瘴术也是如此，眼下患者不在跟前，天大的本事也很难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觉着，体征正常应该是指没有硬伤吧……”张毅城皱眉道，“刚才那个董老板告诉我，事故发生在大理古城，那儿的马路都是青石路，又是旅游区，路窄行人多，车开得一般都不快，就算撞人也不会很重，可能就是撞寸劲了……”


“寸劲……？”张国忠低头想了一会儿， “这样吧，如果真是着了什么道的话，是绝对不宜拖延的，明天下午再给那边打个电话问问怎么样，如果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跟你大爷过去一趟！”


“尔还敢带大爷道去？”张毅城一脸的惊愕， “爸，那天他那个表情你没看见？万一这老爷子又吵吵去找什么王冠怎么办？”


“那怎么办？你让我自己去？”张国忠一皱眉。


“呃……我跟你去啊……”


“放屁！你考试怎么办？”还没等张毅城说完，便被张国忠堵了回去，“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学习！头两年你吊儿郎当也就罢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临时抱抱佛脚，就你那点儿破分，想到时候把你老伯逼死是不是？”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吗，你还好点儿，就我大爷那个年纪，真看见王冠一激动高血压犯了咋整？……”张毅城还觉得挺冤枉，不过看老爹似乎主意已定，便也没再怎么争取，毕竟影响高考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请求实在是不好开口…．


翌日，下午。


厚着脸皮，张毅城又给董老板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童国虎仍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而这董老板似乎也是有备而来，竟然趁着上午的时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打听清楚了。原来出事地点就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而昨天晚上来送房卡的出租司机就是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出事时车速只有二十多迈，充其量是二挡的速度，因为童国虎突然窜到路中间根本来不及反应才撞上的，据肇事出租司机的描述，撞车后童国虎两眼翻白浑身颤抖，不管问什么都只回答张毅城的名字，还没等救护车到现场便昏厥了，之后出租司机便把童国虎的行李送回了客栈，并把联系张毅城的任务甩给了董老板。


得知这个消息，张国忠和老刘头当即决定搭乘第二天的航班到云南。自己介绍的业务，到头来却没有自己掺和的份儿，说实话，对于这个结果，张毅城虽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认头，但另一方面也挺欣欣然的，老爹不在，至少又可以过几天山大王的日子了不是？


翌日，云南。


因为国内没有直飞大理的航线，所以张国忠、老刘头、秦戈三人只能先到北京乘班机到昆明再搭长途车去大理。虽说是早班飞机，在昆明降落时也还不到十点，但到大理却还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等到下车时已经快五点了。


事先联系好的董老板已经在长途车站等了半天，见三位爷可算是来了，开车拉上三人二话不说便奔了医院，不为别的，先到医院把单据签了可是真格的。说实话，在整件事中，这个董老板属于不折不扣的躺着中枪，虽说童国虎的医疗费都是肇事司机交的，但各类治疗单据上的签名却全是这个董老板代签的，见到这三位爷之前，董老板的心也是一直悬着，万一这个姓童的有个三长两短，责任算谁的啊…．


大理州第四人民医院，ICU病房。


和当初张国忠预料的一祥，病床上的童国虎虽说身体生理特征是正常的，但魂魄却不在身体上，在医院后院，老刘头几乎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方法，却始终招不到童国虎的魂魄。


以老刘头的看法，这童国虎的症状与当年孙亭去埃及回来之后的症状十分相像，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体内并未被人胄产卵而已，如果没有其他线索的话，必须立即找到此人去过的地方现场勘查，才


能找到答案。


按老爷子的意思，恨不得回到客栈洗把脸连夜就出发： “国忠啊，当年孙少爷也是这副德行，人家那可是在美国最好的医院，守着全世界最好的大夫，时间长了都得落个脑死亡，眼下这个医院，医疗条件你也看见了，不宜拖延啊……” 文I头一脸的大慈大悲，“依我看，咱们得尽快行动，最好晚上研究一下，明早就动身！’’


“刘先生，以孙少爷当年的状况，要等五个月才有脑死亡的可能……”秦戈认真道。


“师兄，他到底去了哪里，咱们手头上没有任何线索，这个事，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张国忠似乎也有点儿犹豫， “况且此人号称是袁绍一的徒弟，尚且如此下场，咱们去了恐怕……”


“国忠啊，你这个人咋岁数越大胆越小呢？你没听毅城说吗，那个， 姓童的自己身上就有东西！祖宗上带下来的，都他娘的成煞了，我看他那点儿毛病，八成是自己身上的阮意)L弄的……”老刘头一脸的不以为然，


“再说了，有左辅上仙随行，有啥妖魔鬼怪不得绕着走？你怕啥？’’


“刘先生，我记得有人跟我说，投了凡胎，就是凡夫俗子，与常人无异……”秦戈依旧很认真。


“你个老小子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老刘头急了……


大理古城，人民路。


董老板开的客栈，名日“八千里路云和月”，在大理古城也算是小有名气，因为名字长叫着不方便，同条街的其他店家一般都称其“八千里路”客栈。董老板本人是山东人，也有一股子典型的山东人性格，热 情直率有啥说啥。按董老板的话说，客栈所在的这套小院，在大理古城而言算是相当有来头的院落，当年杜文秀建立大理政权之初，此院落曾一度是杜文秀的临时作战指挥部所在，后来几经征战，大理政权趋于巩固，此宅便被杜文秀赏给了麾下一线猛将平东大将军马荣，直至起义失败，大理城破后，此宅又被清军主帅岑毓英赏给了一位副将，后被副将赠给一位前清文人开设书馆，据说民国著名革命志士，曾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副主任的熊雄，也是从这个院子走出去的。


在老刘头的印象中，客栈这玩意儿，应该是类似于老北京炸酱面馆那种前店后厂食宿一体的店面，方桌条凳，再找几个跑堂的站在门口吆喝才对，结果一进这个“八千里路”客栈可着实是长了见识，原来客栈还可以这么开：整个“客栈”可以说是一套由二层建筑围合的四合院，整个院子的面积约莫有一百米见方，摆着不少假山和绿植；院子当中挖了一个大概四五平米大小的人工池塘，养着锦鲤种着睡莲，池子边上摆了把大号太阳伞，伞下面则是躺椅和茶桌；四周建筑相邻两侧全是二层客房，进院正对面的一侧纯木质古建筑被改造成了开放式的大堂，而另一侧则是免费的咖啡座，面向院内的整面墙壁己被改造成了玻璃幕墙，若坐在屋里，透过玻璃幕墙抬头就能看到院里的景观。趁张国忠在前台登记的工夫，老刘头一屁股坐在了池塘边的躺椅上，还真能找回点当初在孙亭家豪宅的游泳池边上晒太阳养膘的感觉。


说实在的，此时此刻张国忠可是没什么心思附庸风雅，一门心思只想赶紧把事解决之后回天津盯儿子学习。跟前台打过招呼之后，董老板直接把张国忠带到了童国虎开的房间里。


“这小子到底去了哪儿?”进入房间，张国忠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足有一人高的登山背包，整个背包鼓鼓囊囊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伸手一拎少说六七十斤的分量。 “他离开客栈有多久了？”张国忠问董老板。


“ 不多一礼拜吧……”按董老板的话说，这童国虎虽然外表不济，但人倒不像坏人，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也很是热心肠，还帮客栈修过房子。


此人去年就来过一趟大理，预付了两个多月的房租，却只有一个月是住在店里，另一半时间则外出去向不明，“上次来，他也是外出过很长时间，比这次要长不少，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还以为他出事了，当时还报警了，结果他自己又回来了。我们问他去哪儿了，他说是去登山了，但上次他可没拿这么多东西……’’


“登山？”张国忠皱着眉头拉开了登山包的拉链，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


“国忠，怎么样，有啥线索没有？”此时老刘头和秦戈一前一后也走进了房间，“看看这小子都带啥回来了？’’见张国忠在翻童国虎的包裹，老刘头甚是关心。暂时没有……”张国忠摇了摇头，只见童国虎这大包里装的似乎全是专业级的登山野营器材，从头到尾没发现像王冠的东西：单人帐篷、睡袋、绳索、折叠铲、工具、一些剩余的食品和药品以及一些基本的法器，甚至还有一把类似于藏刀的短刀，压砣牛皮质地的刀鞘上镶满了松石、


珊瑚珠这类藏味十足的饰品，看上去不像是中原的物件。


“他还有一个包！”董老板不知道从哪儿又拎出了一个小一点的斜 挎包，打开一看，装的全是钱包、钥匙、一次性内衣诸如此类的这些贴身小件，让张国忠倍感意外的是，竟然从包里找到了一本美国护照，翻开一看还就是童国虎本人的，敢情此人竟然是美国国籍。


“上仙，这小子是你老乡啊！”接过童国虎的护照，老刘头也翻开看了看，貌似除了中国以外，这童国虎还去过不少国家。


“这是什么？”张国忠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看上去挺先进的设备，乍一看像手机，有屏幕带按钮，却比手机要大上不少，分量也要更重一些。


“哟？”董老板接过了仪器好一阵摆弄， “这是Trimble①的手持式


{GPS定位仪！定位精度可以精确到半米左右，好几万一台啊，这大哥真够 专业的！”


{


“我看看……”秦戈接过了导航仪，嘀嘀答答地按了起来，不一会儿便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我知道他去过哪儿了，这里面有经纬度的定位记录！


董先生，您这里有地图吗？”


“有！有！”董老板转身出屋， “要哪儿的地图？中国的还是世界


的？”


“呃……最好是本地的……实在不行云南的也可以……”秦戈道。


“上山，你能找着那地方不？’’老刘头两眼放光，“离咱们这儿远不？”


“这要看地图才知道……”秦戈斜眼看了看被张国忠掏得满地都是的徒步装备， “想必不近……”


“这个人是谁？”张国忠从斜挎包里拿出了童国虎的钱包，只见钱包里面放着一张女人的照片，约莫有个三十来岁，长相中上等，虽说算不上是美女，但配童国虎绝对是绰绰有余， “他妻子？”


“也也能找着媳妇？”接过钱包看了一眼照片，老刘头也是一愣，说实话，以老刘头的审美而言，这辈子见过的最难看的三个人分别是甘肃的崔立严、秦戈办的那个什么基金会的李东和眼下这个童国虎，三人可以说是各有千秋，绝对的排名不分先后；这其中，李东的条件算是最优越的，虽说个子矮了一点儿，还有一嘴的麻将牌牙，但起码是个健全人，而其余两个人则不仅仅是单纯的难看，一个是独眼龙，一个虽说不是独眼龙，但却有一只比独眼龙还吓人的琥珀眼，外加一张铆钉脸和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这要是也能找到如此漂亮的媳妇，这种纯真而伟大的爱情绝对可以编成黄梅戏丁。


“秦先生，您要的地图！”就在这时候，董老板拿着一张足有半米见方的云南地图外加一部手机一路小跑回到了房间，“这是童先生的手机，我已经充好电了！”


“哦……谢谢！”秦戈接过地图，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个董老板也是个户外运动爱好者，连地图都是带海拔和地形标注的专业地图。


“ ：？”拿着童国虎的手机，张国忠也是一愣，要说这童国虎记录人名的方式也挺特别，电话本里人并不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只有姓没有名，姓的后面是男的就加个先生，是女的就加个女士，如果有姓重了的，干脆又在后面加上了编号，整个电话本都是“张先生、李先生、张先生1、王女士2’’诸如此类，姓名完整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毅城，一个就是庄宁， “难道是照片上这个女人？’’


“应该是吧……”董老板搭腔道， “开始我也怀疑这个庄宁可能是他的家人，但人家指明点姓让我联系您儿子，我也就没联系这个人o”


“喂……您好，您是庄宁吗？”说话间，张国忠已经把庄宁的电话拨了出去， “哦，您好，我是童国虎的朋友……他在云南出了车祸，不知道您是他什么人？”只见张国忠表情诡异， “哦……是吗？您大概什么时候能赶过来？哦……好的好的……叫……八千里路云和月客栈……’’


“打听八千呈路客栈就行，附近人都知道……”董老板一个劲儿地搭茬。


“这里大概……”张国忠捂住了听筒，“董老板，您这什么时候打烊？”


“晚上1 1点锁门！”董老板道， “怎么？她在附近？”


“她说她在丽江，离这远吗？’’张国忠问道。


“你让她过来吧！晚上我盯着，她不到我不锁大门！”董老板还挺仗义。


电话中，张国忠得知，这个庄宁也是童国虎的朋友，似乎关系还不错，一听童国虎出车祸好像挺关心的，说挂电话就立即开车过来。


“上仙，你那研究得怎么样了？”老刘头似乎早就绷不住了， “有经纬度直接杀过去不就行了吗，还看哪门子地图？”


“那你除非是飞过去……”秦戈头也不抬道，“我只是在规划路线！”


“你们要去哪儿？我对点苍山一带的徒步路线很熟……”果不其然，董老板也是个户外运动爱好者。


“哦，那有劳董先生了！”秦戈用手指在地图上圈了约莫鸭蛋大小


“到这附近，我们要怎么走？ “这附近？”董老板一愣，“这不是徒步路线，这一带应该是野山，好像没有路，海拔至少三千米，晚上温度很低……”


“董先生！我们要如何到达这附近？”秦戈似乎并不在乎气候条件。


“呃……’’董老板琢磨了一下，开始在地图上比画， “N先，你们要坐车到这儿，然后顺着这条路走到这儿，这之间大概：耍步行20“725公I‰之后会有一个叫上就的村子，这是你们最后的补给点，建议你们亿多买些水和食物，然后顺着这条路继续向南走，再有1。儿公I Il就址咐…，几位就要自己开拓路线了……”莆老板抬头行』，4‘足蚓仃逖岂-m：的t膏扳，隐隐地撇了撇嘴， “我建议你们馕少带,一定要准备抗缺氧的药.


“多谢！”秦戈点J点头，


“当然可以！”董老板点头，“


“不忙！”秦戈道，“董先生，你能否先带我们上


“当然可以！”董老板看了看表， “那咱们可得赶紧止，…1免欠儿估计就关闩了……’’


大概1 2点不到的时候，这个传说中的庄宁果然风风火火地杀到J“苒栈，见到董老板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医院看望童国虎，得知医院晚，能探病之后，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您……就是庄宁吧？”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庄宁，张国忠也是一愣，真人跟照片并不是很像，比起照片，真人更漂亮了不是一个量级，也‘逝年轻，最多也就三十出头，看她心急火燎的样子，跟国虎的关系应该是挺近的，莫非是胞姐或胞妹？表姐或表妹？长辈或晚辈？邻居或同学？领导或下属？债权人？心里瞎猜了半天，几乎把人与人之间可能存在的一切关系都猜了一遍，张国忠唯独没忍心往


“女朋友”这个方向猜，不管是长相还是年龄，都太不般配了a


“是我！您是……？”看见张国忠，庄宁也是一愣。


“哦，刚才就是我给您打电话……”张国忠道，“您是童先生什么人？”


“我是他……”说到这儿，庄宁顿了一下， “算是他朋友吧……’’


“算是朋友？”张国忠猛然间就是一脑门子问号，看你这着急上火的样两人关系应该很近才对啊，怎么还“算是朋友”？连朋友都算不上还急成这样，难道真是债权人？“您这么犬老晚地赶过来…


…跟他连朋友都不算？”


“这……”庄宁眼圈通红，摇了摇头， “他救过我朐命……”


按庄宁的话说，认识童国虎是在两年前，当时自己与另外三个朋友一同前往四姑娘山①，后因遭遇罕见的暴风雪又碰到雪崩，三个朋友相继遇难，而其本人也在雪崩中受了重伤，因为与外界失去联系只能原地等死a


“当时我的腿断了，不能走路，没有给养，也没有通讯工具，更没有足够的衣物御寒，我以为自己肯定要死在那里了……”庄宁道， “后来我碰到了他……”


遇到童国虎的时候，庄宁并未抱太大的希望，因为来时的路已经被暴雪封住了，如果走别的路，以当时的气候条件及道路状况至少要走两天才能到达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求援，但眼下自己腿上有伤根本不能走路，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就算再善良的人，又怎么可能冒着被拖累至死的危险，单枪匹马带自己这样一个累赘逃生呢？


然而，让庄宁没想到的是，童国虎不但没有将她丢下，反而扔掉了除去给养之外几乎所有的装备，并将几乎所有食物都让给了她，之后又用睡袋做了一个简易的雪橇，因为拖着伤员不能走太崎岖的山路，这哥们儿干脆选择了一条最为平坦但也是最远的路线，拖着她绕山谷转大圈连续走了3天将近60公里，直到二人获救。要知道，在高原山区的积雪中行进本就是一件大量消耗体力的事，而童国虎非但拖了一个伤空着肚子赶路，仅靠一个面包硬是拖着庄宁在雪地里走了：{天．，亿¨宁的心目中，童国虎除了拥有让人震撼的体能与意志力之外，哑仃什‘颗善良到能够融化冰雪的心。


“在那之后，你们就成了朋友？”张国忠问道。


“不只是朋友……后来……我爱上他了……”庄宁的。山这个狂野的爱好挺成正比的，对感情问题毫不避讳，一个女人而言，还有什么比安全感更重要呢？’’


“哦……我说呢……”张国忠呵呵一笑， “他钱包里的照”，心i乞是你吧？”张国忠边说边递上了童国虎的钱包， “他手机F有完整的名字，一个是我儿子，另一个就是你。”


“他……”接过童国虎的钱包，庄宁的眼珠子立即就腑叫的惊喜加激动， “这……这个傻瓜……”


“傻瓜？”张国忠一愣， “什么意思？”


“他……他告诉我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庄宁抬起头，叭删迎红．，


“啊？这么说……他……他拒绝你了？”张国忠也崩溃J，心地！你个姓童的这是要闹哪样啊？就冲你那张妖精脸，有个女的肯跟你，j奎个赶紧去庙里祭祖，竟然还挑三拣四，什么路子啊这是？


“可以这么说吧……’’庄宁点了点头， “从那时起，我再找他了……对了，您说他的电话里还有您儿子的电话，您跟他什么guan系？”


“哦……这件事说来话长……”张国忠叹了口气， “你相信这肚势7上有鬼吗？”


“ ？’’庄宁一愣， “还算信吧……”


“庄小姐，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请你务必相信！’’张国忠理了一下思路，干脆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跟庄宁一字不落地讲了一遍。


“张先生，你是说，国虎他……身上有鬼？而且现在丢魂了？’’庄宁听懂了个大概其，对于张国忠所说的一切关于灵异的话题，似乎并未怀疑， “我妹妹小时候也丢过魂，是我妈找了个仙姑招回来的……”


“他的问题，比你妹妹的可严重得多……”张国忠道， “我们明天准备到他去过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救他的线索……”


“我能一起去吗？”庄宁不假思索道，“我登过点苍山，有一些经验，也许能派上用场……”


“当然可以！”张国忠点头，“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你看到什么、经历什么，都不要惊讶，更要保密！”


“没问题！”从某些角度讲，这个庄宁虽说长得挺妩媚，但骨子里的性格却颇像个男人，说话基本上不过脑子…

第三十四章 怪梦


与此同时，天津。


对于张毅城而言，补习功课这种事无异于上刑；而对于周韵然而言给张毅城补习功课这件事无异于更大的上刑。


周韵然的补习思路，无外乎传统的“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不会我给你讲”诸如此类的辅导方法，而张毅城翻开习题大纲愣了半天，竟然没问出一个问题。


“这些题，你都会做？”见张毅城皱着眉头不说话，莫非这些题他都会？学习不好是装的？


“不会……”张毅城摇头。


“到底哪儿不会你倒是问我啊……”周韵然还挺严厉。


“我也不知道哪儿不会……”张毅城眼神极其无辜。


“你故意的吧？那到底会不会啊？”


“不是题不会，是不知道怎么问……你先告诉我这个符号怎么念……，，张毅城指着一道代数题里的“∑①”委屈道。


“我的天哪……”周韵然“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一脸的绝望，“你初中是怎么毕业的啊？”


“莫非这东西在初中就出现过？”张毅城把课本翻来覆去地变换角度， “不像啊，初中好像没见过这么个玩意儿啊……”


“晕死……”周韵然也无奈了，“算了，今天咱们先补化学吧……”


“好啊，化学我强项啊……”


“你先从综合练习大纲的第一章开始，有不会的题就问我……”周


然战战兢兢道， “不会这个乜不知道怎么问吧？”


“不不，这个肯定会问……”张毅城还挺自信，“来来，你看这道题：将Fe、Cu、Fe2+、Fe3+和CL12+盛于同一容器中充分反应，如Fe有剩余，则容器中只能有……唉然然啊，你说这帮孙子是不是吃


饱了撑的？弄那么多东西往一块掺合，炸死怎么办？还什么‘如果铁有剩余’，他是怎么知道铁有剩余的？”


“这……就是你的问题吗？”周韵然都快死了。


“不不不，我就是觉得这些题出得太弱智而已……”张毅城嘿嘿一笑，“你看你看，还有这道题‘据媒体报道：社会上曾有不法分子，以黄铜（铜、锌合金）假冒黄金进行诈骗活动。请你设计实验


，鉴别黄铜和黄金’，你再看后面答案：将黄铜和金分别放入稀硝酸中，溶解的为黄铜，无反应的是黄金，你说这不是找抽吗？为了防诈骗我还得随身带一瓶硝


酸，我身上要真有瓶硝酸我还鉴别个屁呀，直接泼丫脸上好不好？”


“哈哈哈……”周韵然难得开心一笑，“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啊……”


不知不觉已至深夜，张毅城的水平非但没有进步，周韵然的水平反而被拉下来了…


告别周韵然心急火燎地回到了家里，BOSS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电 脑玩游戏，前后都耽误好几天了，竟然一个BOss都没过，这还得了？


然而，就在刚进入游戏画面时，一阵低血糖般的头晕却让张毅城夕l点一头撞在屏幕上，之后这两只眼睛就如同揉了沙子一样，上下叭皮．个劲地打架。起初，这张毅城以为是刚才跟周韵然补习功课


用脑过艘J-，还特意偷偷到外面用凉水洗了把脸，没想到刚一回屋便又熬不住，无奈也只能关电脑睡觉。至于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困，张毅城自己也纳闷，三年来，因体力不支而放弃游戏这种事，这可是


头一次啊，难道rC址川脑过度导致未老先衰了？


“张毅城，你爸爸呢？”朦胧中，张毅城似乎听见耳边有人说Liri，声音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我爸爸？”张毅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感觉伸手不见五指，四外摸了摸，感觉身边似乎是石壁，潮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张毅城，你爸爸呢？”就在这时候，张毅城又听见了刚才的声音。


“是啊，我爸爸呢？”听见这个声音之后，张毅城也莫名其妙地开始纳闷，在自己的记忆中，跟张国忠的最后接触似乎是好久以前的事，要不是这个声音提醒，自己几乎已经忘了还有个爹。


“我这是做梦吧？’7站起身，张毅城摸了摸自己的身子，有真实f门触感，似乎穿着一身从来没有过的衣服，背后背着自己装法器用的帆们j大包，掂了掂分量，挺沉，该带的应该都带了。


“爸！”手扶着身边的石壁，张毅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边人L边喊，喊着喊着只感觉两边的石壁忽然不见了，四外空间忽然变得豁然开朗，在距离自己七八米开外的地方是一条水道，直通向彳<远


处的一个山洞，水道旁边似乎躺了个人。


“爸……是你吗！？”张毅城倒是想过去找，却感觉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想往前走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动步子。


“快去找你爸！’’耳边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 “爸！！，，猛地一下，张毅城坐了起来，只见窗外天光大亮，绝对是难得的好天气，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9点了，刚才似乎是做了个


梦。


“靠，还真是做梦……”就在张毅城醒盹的时候，耳边忽然又清楚地听见了好似梦里的怪声音， “快去找你爸爸！”


“我靠……”张毅城脑袋嗡了一声，立即就清醒了，这个声音，不就是前不久引着自己制服周森救出周韵然的那个“仙”的声音吗？“快去找你爸爸……什么意思？”疑惑中，张毅城拿起手机拨出


了张国忠的号码，提示已关机，再拨老刘头手机，还是关机。


“这群老不正经的，怎么一个都不开杌呢……”犹豫了一下，张毅城直接把电话拨到了八千里路客栈，一打听才知道，老三位竟然一早就出发进山了。


“妈！！’’挂了电话，张毅城卯足了劲就是一嗓子。


“又怎么啦？”正在院里晾衣服的李二丫似乎听见了张毅城的声音，一溜小跑地进了屋。


“我得去找我爸！”张毅城翻身下床， “你赶紧给我拿点钱！’’


“你找他干吗啊？你又想起什么妖蛾子来了？’’李二丫两手叉腰眉头紧皱。


“不是妖蛾子……是神的旨意……”张毅城漫不经心道， “今天神仙给我托梦了，让我去找我爸！”


“神仙的旨意？”李二丫差点儿气死，“我看你就挺神的！你爸说了，让我盯着你学习！除了学校哪儿都不许去！还十来天就考试了你就不能消停消停？”


“妈，前两天我抓坏人的事你知道吧？”张毅城一脸的满不在乎，l 压根没理考试的茬儿， “外环线，那么个犄角旮旯的小区，你知道我怎


么找着的吗？’’张毅城斜眼道， “我爸没跟你说，我身上附了个仙？”


“唉？”李二丫也是一愣，好像前两天确实听老头子说儿子身上跟了个什么大仙，好像还挺厉害的，因为当年父亲被神神鬼鬼这些玩意儿折腾了好多年，说起神神鬼鬼这东西，李二丫甚至比张国忠


更信， “他好像确实提了一嘴……”


“你看没错吧……”张毅城坦然道， “当初，就是我身上的神仙引导我找着的那个地方，现在人家神仙指点我去找我爸！你说我去不去？”


“啊？”听张毅城这么一说，李二丫立马就慌了， “那你爸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你别瞎想！”张毅城一撇嘴， “人家神仙就是说让我去找，别的没说！谁知道怎么回事啊？没准是捡钱包中彩票的事呢？神仙让咱这么干，咱照办就行，其他什么都别问，那都是天机，一律不


可泄露！，，


“那你这考试……”李二丫仍旧是不放心。


“考什么考？万一半路买张彩票中个百八十万的，还考个哪门子试 啊……’’张毅城似乎有点不耐烦， “行了行了，你给我拿点钱，我去找我爸……”一边说着，张毅城一边拨出了周韵然的电话，刚补了一次课就退学了，无论如何也得跟人家姑娘打声招呼不是？

第三十五章 突然袭击


大理古城人民路，八千里路客栈。


“您好，我要一间客房！”拎着行李来到客栈前台，张毅城递上了身份证。


“张毅城……”吧台后坐着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此时正在玩电脑，见有人开房便暂停了游戏，接过身份证一看顿时就是一愣，“你是张？毅城？”


“你是……董老板？”张毅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睹们的形象跟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对不上号啊，电话里听声音应该是个文质彬彬的人，怎么真人是个彪形大汉呢？一脸的络腮胡子还剃个秃头，演鲁智深都不用化装啊。


“是我！”董老板点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张毅城放下行李，“您给我安排个房间呗……”


“你们这爷俩可真是……旅个游还分头行动……，，董老板呵呵一笑，把身份证又扔回给了张毅城， “不用开了，你住你爸的房间吧，我再给你张房卡。”


“对了董老板，你知道我爸他们去哪儿了吗？”接过、份证，张毅城四外打量， “您这房子可有年头了吧？”


“嗯……二百多年的老房子了，大堂我没改格局，完全还是二百年前的样子，就加了个吧台……”董老板道， “你爸和另外两位老爷子去苍山了，而且专挑环境恶劣的野山，说实话，我头一次见识这个年纪的老人还有这样的精力……对了，还有一个女的一块去的，据说是童先生的女朋友。”


“女……女朋友？”张毅城浑身一麻，敢情那哥们还真有个女朋友，难怪这么心急如焚连自己高考这么几天都等不及了呢，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比核反应堆都强大，不过话又说回来，肯给童国虎当女朋友，这女的得长成什么样？莫非也是火星人？“长什么样？”


“挺好看的……”董老板也是一阵唏嘘， “俩人感情似乎不错。”


“我滴妈呀……”张毅城的人生观瞬间就被刷新了，看来《美女与野兽》这种故事绝对不是单纯的童话，眼下这场跨物种跨星系的伟大爱情要是让迪斯尼知道，没准又是一部贺岁大片， “对了董老板，苍山在哪儿？”


“就是外面不远赴那座山，出门就能看见……”董老板道， “他们从童先生的GPS定位器里调出了一些经纬度坐标，之后今天一早就出发了……”


“那您知不知道那些坐标？”一听有坐标，张毅城来了精神头。


“我没看……”董老板道，“那个牌子的GPS我没用过，不会操作，是一个姓秦的老爷子把坐标调出来的，然后指着地图，问我那地方怎么走。”


“啊，这么说您知道地方？”张毅城两眼放光。


“他老人家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董老板用手指头在吧台上比画道，“那可是地图，不是户型图，他那一画，少说是几百平方公里啊……”


“这帮老不正经的……”一听几百平方公里，张毅城也放弃了，“对了董大哥这附近哪儿有超市啊？”’


“出门左拐，走两分钟有个小的，走十分钟有个大的，你想买什么？”


“我去买点日用品，顺便买张彩票……”说实在的，张毅城也闹不明白身上的仙为什么要把自己忽悠过来，难不成真想让自己买彩票？


“彩票？买彩票往右拐！走十分钟！”董老板头也不抬，开始继续玩游戏……


因为出来得着急，所以内衣、袜子都没带，甚至换洗的衣服也没带，好在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是出门时新换的，还能坚持两天。从超市把该买的东西买齐后，张毅城一路小跑又回到了客栈，结果刚一进门就傻在了当场，只见周韵然竟然正站在前台登记。


“唉，张毅城，这姑娘说是你朋友……”没等张毅城说话，董老板先开口道。


“然……然然……？”张毅城说话都磕巴了，“保……你怎么来了？”


“毅城！’’回头一看张毅城回来了，周韵然二话没说就是一个拥抱，


“我是来帮你补习功课的……”


“呃，要不你们俩住一个房间吧？”一看这架势，董老板干脆把正准备递给周韵然的房卡收了回去。


“呃……您误会误会……”张毅城赶紧把房卡接了过来， “我们就是好朋友而己……”


“毅城！我把你的东西都带来了！”周韵然面带神秘，二话不说便把张毅城拉到了房间里。


“我的东西？”张毅城一头雾水，“你怎么会有我的东西？”


“这是给你的！”周韵然拉开拉杆箱，把一个大塑料袋递给了张毅城。


“我滴妈呀……”张毅城脸冒蒸汽险些脱水，只见塑料袋里装满了连标签都没拆的袜子和内裤，甚至还有高级洗头水、牙具和男用面霜，“然然，你这也忒客气了吧？”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丢三落四的……”周韵然丝毫没注意张毅城的脸已然成了猴屁股，“还有这个给你，穿上试试吧……”说话间，周韵然又从拉杆箱里拎出了一个挺高档的购物袋，打开一看竟然是一身新的名牌休闲装。


“这……”一看周韵然买的这身衣服，张毅城浑身上下立马就是一激灵，这身衣服，不就是梦里穿的那身从来没见过的衣服吗？既然见到了梦里的衣服，那梦里的环境又是哪里？莫非到了合适的时候，神仙大人自有安排？


“快换上快换上！”周韵然兴高采烈地出了屋子，“我不会偷看的！”


“唉……要命……”无奈，张毅城只得换上了周韵然给自己买的衣服，别说还真挺合身。


“好看吗？”看张毅城穿着新衣服出屋，周韵然赶紧凑到了跟前。


“好……好看……”张毅城也没照镜子，但看衣股的颜色搭配应该不难看，看来这丫头的审美比柳蒙蒙要时髦不少。


“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吧……”说实话，此时此地，张毅城感觉自己似乎是个吃软饭的，怎么说也得表示一下啊…… 晚饭后。


因为童国虎的野营装备都被三位老先生带走了，所以张毅城也只能检查童国虎房间里剩余的物品，但却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本来还想出去转转，但又不想因此跟周韵然黏糊得太近，无奈只能借口太累回屋洗澡睡觉。


俗话说的好，人心都是肉长的，躺在床上，张毅城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人家姑娘为了你连美国都不去了，从天津做贼般尾随到云南，还给你买了一大堆衣服，结果你丫连声招呼都不打吃饱了就睡，是不是有点太孙子了？琢磨来琢磨去，张毅城翻身下床又穿上了衣服，硬着头皮又溜达到了周韵然自q房间门口，哪怕聊点游戏电脑之类女孩子不感兴趣的话题，先把她聊困了自己再睡呢！ ‘


“然然……”张毅城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没想到屋门瞬间就开了，这周韵然似乎就躲在门后。 ．．


“毅城……”直说周韵然面带微笑，但不难看出，红红的眼眶似乎是刚刚哭过， “你，么还不睡觉啊：…一”‘张毅城佯装无聊道， “能陪我聊聊吗？” ’


“好啊！”周韵然点头。


“来！”见周韵然同意了，张毅城拎了两瓶白天买来的饮料，拉起周韵然直奔客房对面的免费咖啡座。没想到这咖啡座还挺热闹，一共四组对坐的沙发竟然被坐满了三组。


：“楼上没人！”正在吧台做咖啡的董老板还挺有眼力劲儿，直接指点张毅城上楼。


咖啡座楼上，是整层的榻榻米，上楼必须脱鞋，两组对坐的所谓沙发，也只是两个大号的”蒲团”后面加了靠垫而已，比起楼下，楼上的装饰更精致也更有风格，墙壁上贴满了董老板从全国各地拍来的照片与亲手制作的工艺品。此外，在屋子最里面，还摆了一张面积少说两三平米的巨大号茶几，面板是整块的加厚钢化玻璃板，玻璃板下面的材质则是一些老年间的旧门板、窗户之类的古董级材料，据说全是很多年前古宅修缮的时候替换下来的老木料，都是董老板刚接手客栈的时候从杂物室里抢救回来的原本准备扔掉的“破烂”。


“毅城……”还没等张毅城扯出电脑话题，周韵然便主动发问，“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在周韵然看来，张毅城似乎并不像当初所说的那样，是为了那个被车撞了的老大哥而来，甚至在宾馆里闲逛了小半天，老大哥的事连问都没问过，“你……是不是为了躲我？”


“然然，真不是……”张毅城叹了口气，“跟你说句实话，我是找我爸来的……”


“找你爸？”周韵然一脸的茫然。


“然然，这件事说来很复杂．．：…”张毅城抿着嘴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其实……也不用解释，我只希望你告诉我，你希不希望我来……”周韵然怯生生道。


“你相信神神鬼鬼那些东西吗？”张毅城干脆绕开了话题。


“嗯……还算是信吧……”周韵然点了点头，“自从我表哥的事之后就信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身上，有个神仙……”张毅城把心一横，心想干脆把老底都撂了得了，管她信不信呢，人家姑娘她妈妈还在自己身上当菩萨呢，当着家长的面忽悠人家闺女，天理难容啊，索性就把自己如何被神禽“科比”领到周森的住所并救了周韵然，之后如何遇到童国虎，童国虎又因何找自己帑忙，以及通过童国虎得知的关于太平天国王冠的一切一切直到后来童国虎在云南出车祸昏迷的经过，跟周韵然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至于身上神仙的真实身份，张毅城并没坦白，否则得多尴尬？


“你是说，你来云南的原因，和去救我是一样的？都是被那个神仙指挥的？”周韵然眼神火热，并没出现想象中的怀疑或惊讶。 “是啊，你……相信吗？”张毅城微微一笑。


“嗯！相信！”周韵然很刻意地点了两下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为什么？”张毅城明知故问。


“我……”周韵然抿着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做了一个梦……”


“哦？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我妈妈，问我喜不喜欢你……然后……然后……然后她……就让我来找你……”这次轮到周韵然脸上冒蒸汽了，“我……我心想……心想……我心想……”


“你妈妈让你来找我？”张毅城真是哭死的心都有，心说不会是因为想把闺女跟自己撮合到一块，这老太太才拐弯抹角把自己忽悠到云南的吧？

第三十六章 残匾


“啊……咱们不说这个了……”周韵然似乎扛不住了，没等张毅城说话自己便转移话题，“说说你那个童大哥吧……”


童大哥?”张毅城一愣，“他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担心他吗?”周韵然抬起头，脸还是红的，“你不是说他被鬼附身了吗?现在还被车撞了在医院昏迷……”


“我担心他也没用……我爹跟我大爷他们，一群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为了他的事都出发去探险了……”张毅城一撇嘴，“现在我也不知遒那群老大爷们究竟去哪了，也没法找他，只能在这儿干等。”


“你爸爸都八十岁啦?”周韵然一脸的惊谔.


“我爸还不到五十，八十岁的是我大爷和另外一个朋友二”张毅城一笑，心说妹子你咋想的啊?


“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个童大哥去过哪儿?”周韵然问道“他们从他的随身物品里找到了一个GPS定位器，里面储存了他出车祸前的一些定位信息，就去找了”张毅城摇头道。“但是现在那个定位器被他们带走了，就没有其他线索了。’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童大哥在一年以前己经找到了太平天国的宝藏吗?’‘周韵然忽然灵机动，“既然他能找到，盯自们也可以找啊，找到宝藏，不就能找到你爸爸了吗?”


“晕……”张毅城差点儿头栽到楼下，本以为这周韵然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呢，“那个童大哥找了十几年啊，现在什么线索鄙没有，咱们怎么找?”


“嗯”周韵然似乎也有些无奈，，’对了，这个客栈开了多久?”


“扼……这个得问一下童老板……”张毅城特意看了看四周家具的新旧程度。“应该刚开不久，家具都还很新!”


“那他为什么会住这里?”周韵然问道“这儿并不便宜啊!”


“扼…”，张毅城被间得都没脾气了、“应该是看这环境好吧，你看院里还有个养鱼池…”


“人家那叫池塘好不好?”周韵然笑，“我觉得，他肯定不是为了环境好才住这里的！还有啊，他祖宗姓杜，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姓‘童’?”


“呃，这个应该是为躲避朝廷追杀吧…”张毅城道，“你想想，他祖上扯旗造反。朝廷肯定要斩草除根的，古代讲究株连九族啊，别说是儿子孙了，什么小舅子二大爷担挑的，只要是亲戚，个都不放过，都得抓起来枪毙.避免留后患。


“这个我知道!”周韵然道，“我只是说，他为什么要姓‘童’!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姓并不多见，张王李赵的那么多通俗的姓他不姓，非要改姓童，是为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谁知道他祖宗当时怎么想的?大概是扔鞋决定的吧?”听周韵然这么一问，张毅城也是一愣，心说这女人的思维跟男人真是太不一样了，怎么净注意这些无关痛痒的细节呢?这小子姓什么难不成也跟宝藏有关?


“童…”周韵然用手指在玻璃板上写了一个”童”字，之后又抬起头四外看起没完，“我觉得肯定有他的用意……


“小两口聊得挺热乎啊”就在这时候，董老板端了两杯咖啡上楼，“来，尝尝这个，正余的云南小粒咖啡!”


“哟……多谢多谢!”张毅城赶忙起身，“董老板您太客气了!”


“没打搅你们吧?”董老板放下咖啡，转身准各下接，‘有什么需要喊一声就行，我给你们送上来！这两杯免费!


“董大哥，”周韵然忽然叫住了董老板，“您这个房子有多少年历史了?”


“二百年少说!”一听有人打听古宅历史董老板来了精神头.


“跟杜文秀有关系吗?”周韵然继续问道。


“有啊!在杜文秀刚占领大理的时候，这个院子.曾是他的临时指挥部，后来杜文秀自己建了个大帅府，便又把院子赏给了手下一个叫马荣的将军，一直到杜文秀倒台，这宅子才又被清军主帅岑毓英赏给了位副将.后来那位副将回老家，把这个院子送给了一位文人开书馆!董老板脸的兴致勃勃，千脆在张毅城旁边盘腿落座，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架，“看见书架里摆着的那块匾了吗?那就是当初起义时留下来的物件，是我从储藏室里抢救回来的。差点被当成破烂扔了，顺着董老板的指向，只见书架里确实有一块残戚，上书“革陈立新四个字，匾额的落款处已经残缺不全了。但上面的四个大字却依旧完好。


“革陈立新?，周韵然似乎若有所思，“董大哥，我能看看这块匾吗?”


“可以啊……”董老板点了点头。


“好奇怪啊……如周韵然站起身走到了书架前，伸手把“革陈立新”四个字每个宇都敲了一遍，“董……董大哥，能把……这块匾………拆了吗?”


“啊?’，董老板一愣，“你……你想…干吗?”


“然然，适可而止……”张毅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虽说在房东眼里这阮意不值钱，但在人家董老板眼里这可是宝贝，纵使人家董老板挺客气的，也不能这么不见外啊……


“我坏疑，这块匾是空心的上’，周韵然抿着嘴道，“董大哥，那个姓童的客人就是杜文秀的后代，您知道吗?”


“呃…这个还真不知道……”董老板摇头，“那跟跟这块匾有什么关系?”


“你看，‘童字的写法，是上面个立’字，下面一个‘里’字，就是‘立’的‘单面，所以我怀疑跟这块匾上的‘立’字有关!”周韵然道。


“然然。写这块匾的时候还没有简休字昵一……”张毅城道。“繁体的‘里’字可不是这么写!”说到繁体字，张毅城可认识不少，“里’，的繁体写法是“里”。


“嗯·…好像是有点道理”别看张毅城不信，董老板倒是挺认同周韵然的分析，“那你觉得杜文秀会往里藏什么?”


“ 遗书一类的吧……我不知道……”周韵然摇摇头，“我也是猜的。”


我看看……”董老板干脆把残匾从书架卜抱了下来，翻过匾额开始敲击匾额背面，没敲几下眉头便皱了起来，“好像确实是空心的.……”


董老板敲了敲匾背面声响异常的地方继而又看了看正而，似乎还真是“立”字部位。“小张，茶几下面有个陶罐，里而有瓶起子，你递给我一下……”


看这意思董老板似乎要亲自拆匾。“董老板，……你可想好了…”张毅城战战兢兢地把瓶起子递给了董老板。


“万一啥都没有，您可千万别埋怨我们……”“怎么可能埋怨你们呢“…反正是砸背面，不耽误摆着就行，董老板一笑，握着瓶启子噗嗤一声便把匾背面砸漏了，“呵呵.还真是空心的。”

第三十七章 杜氏遗札


没戮几下。残匾的背面便被策老板戳出了个约莫有火柴盒大小一个窟窿，只见这匾里果然藏了两页叠成了豆腐块的信纸，其中一页写满了字，似乎还真是杜文秀的遗书，而另页则画了一幅略线图。


其中手书内容如下：


想我书予天王之信尚未送出，却闻天王圣陨之噩耗.惊截.叹栽。借截。痛我。今纵观天下，天王陨，义王劫.英王逝，复初、云峰变.怜天下谁人可为知己耳?


天王陨，则国运尽，是为江山之气数也。众王尧，则星火熄.是为苍生毛不幸也。同志异。则心志绝，是为我之悲怆也。


志绝则无苟活之趣，大丈夫立于世.岂能为功名利禄而偷生乎?遂差死士藏天王予我之珍宝于点苍.若后代得我之志，解我之悲.会我之意，，且破匾得图。尽应取宜起兵.誓以革命满清、救民水火.以承天王之遗志，了我未尽之余音。”


大概意思是说:


我写给天王(洪秀全)的信件还没送出，便得到了天王的死讯，真是太TM“吃惊感叹惋惜悲痛”了。纵观天下。天王挂了，义王(石达开)也场难了，英王(陈玉成〕早逝了，马复出、马云峰〔即马如龙)叛变了，天下还有谁是我的知己呢?


天王挂了则国运己尽，是(太平天国)江山注定的气姚所有(能打的)王都挂了，则(起义的〕火种已经熄灭，是人民的不幸.而(革命)同志个个都叛变了，我(起义的)心气也就没有了，这是我自已《人生)的悲衰。


连起义的心气都没了，活着也就没什么惫思了，大丈夫活在世上，不能为了高官厚禄而荀且愉生，所以便派敢死队将天王送到我这里的宝贝改在了点苍山上.如果后世子孙拥有与我一样的宏图壮志，了解我的悲伤.理解我的心思，而且从.中找到了(藏宝)图，就应该用这些珍宝招兵买马维续造反，立志推翻捅统治，救万民于水火，以此继承天王未完成的事业.也算是替我去完成余下的使命。‘看来这哥们到死都没忘了扯旗造反的事……”看着这封所谓的遗书.，张毅城也是无奈一笑，按信上所说的.这杜文秀投靠太平天国。似乎井非像童国虎所说的那样是为了抱团取暖，而是傻乎乎的真把洪秀全当成革命同志了.看来这哥们真是到死都不知道洪秀全用黄金造尿壶的事………


.怎么样?我猜得没错吧?.周韵然笑眯眯地盯若张毅城，扬扬得意道。


“然然啊，我……呃……洒家必须承认，你真聪明！说实话，此时此刻。张毅城不得不真心佩服周韵然的润察力.如此细徽的玄机，甚至连童国虎自己都没注意到，以至于耗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去寻找所谓的宝藏，眼下竞然被这个小丫头五分钟就搞定了，等童国虎醒过来要是知道了这个事，估计就算当场没气死。后半辈子也得落个病根。“我明白了!”“茶几旁边，董老板则一直在专心研究藏宝图.继而猛地一拍大腿，“我说杜文秀这个藏宝路线怎么这么怪呢一唉.真是糊涂了.…….，，


“您明白什么了?怎么糊涂了?’张毅城也凑到了董老板的跟前，只见这张所谓的藏宝图上面所有的参照物无外乎一些城楼、树木、石头、小碑等，一无地名二无比例尺三无文字说明，整个就一三无地图，反正以自己的识别能力，拿着这种藏宝图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地方的。“这是一条近路!比你爸爸他们走的路程要近很多l”按董老板的话说。当初指点秦戈的进山路线，是以传统的徒步路线为基础的，从大理古城到山村之间的二十多公里山路其实是一条户外爱好者常走的徒步路线，正好是半天的路程，之后可以在山村补给，当天就能返回来。而古图上标注的进山路线却是从古城直通目的地，虽说中途没有补给的地方，但却比先绕山村再进山要近很多。“说实话，图上标的这条路我并不知道，囚为以前从来没人这么走过，如果这条路真的存在的话，距离目的地会比你爸爸他们的路线至少近一天的路程…”


“一天?”一听这个，张毅城来了精神头，“这么说，如果明天一早出发的话，咱们差不多能和我爸同时到达目的地?”


“出发?”董老板一愣，“出发去干吗?”


“找我爸啊，”张毅城道，“我来不就是为了找我爸吗-…”


“哦………，董老板点了点头，一脸的欣欣然。看来也是想过一把《夺宝奇兵》的瘾“既然是这样…我带你去怎么样?点苍山我也登过好几次，这张图所标注的地方，我觉得我们应该能找到。


好啊!”张毅城正巴不得呢，要让自已拿着这么张云山雾罩的藏宝图进山，非死在山里不可。


“毅城……我……”张毅城正跟董老板聊得火热，周韵然似乎忍不住了，“我能去吗?


“啊……你……?”张毅城顿时就是一愣，“然然，你在这等着我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毅城……我……”只见周韵然抿着嘴，似乎在忍着不哭，“我只是想……”


“然然。你听我说.爬山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张毅城把周韵然拽到了一边，“尤其是这种野山，连路都没有，累死人不偿命啊，没准还会有危险啊……”


“毅城……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周韵然抿着嘴，声音小得像蚊子样，“我不怕累，不怕危险，我干!么都不怕……”


“有鬼你伯不怕?”张毅城也无奈了想起当初去勘察富康园的房子时，这周韵然似平挺怕鬼的，便想拿神神鬼鬼的话题说事，“那个童大哥都那样了难道你忘了?”


“我不怕……”周韵然似乎是铁了心要跟着。


“叹呀，然然，听话！”张毅城皱眉，“你妈妈已经不在了，万你再有个什么闪失。让我怎么向你表哥交代?”


“嗯……那好吧”周韵然满脸委屈，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一股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着实是让人心疼


“你就带她去呗！”一旁的奄老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什么鬼不鬼的!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拿那玩意儿吓唬人家姑娘啊?”


“哎?”张毅城绝对没想到这个奄老板能替周韵然说话.“董老板，这…万一有什么危险……”


“危什么危?险什么险?又不是去登珠峰，爬个破苍山，能有什么危险?”董老板走到周韵然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韵然的身板。“妹子，会游泳吗?”


“会”周韵然盯着董老板，两眼满是感激，抿着嘴点了点头


“200米能游下来吗?”董老板继续问道口


“能!”周韵然继续点头，“我能游500米!”


“没问题!”董老板斩钉截铁“收拾好东西，明天早晨跟我们出发!”


“嗯!”周韵然破涕为笑，“谢谢董大哥!”


“小张啊，这个事我做主了！人家姑娘帮你把这玩意找出来了，结果你还不带人家玩，有你这么办事的吗?”董老板晃悠着手中的藏宝图。“你要不带她去，那你自己去”


“行…带…带…”张毅城也无奈了，转念一想也是。匾是人家董老板的，里面的信纸是周韵然发现的，自己从头到尾什么功劳都没有啊，自然也没有权力决定谁去谁不去啊，“董大哥，难道中途还要游泳?”


“游泳是最考验体能与耐力的运动项目！”董老板道，“能游200米也就是50米标准泳池游两个来回的体力，是徒步登山的入门标准。如果能游500米，那肯定不成问题！”


“你真能游500米?”对于董老板以游泳衡量体能的说法，张毅城也认同，只不过不大相信周韵然真能游500米，以自己的体能，跑步10公里不成问题，但若换作游泳的话，恐伯游上一公里就得累吐血，这丫头虽说看上去身体素质比柳蒙蒙好不少，但也不可能相当于自己的一半啊…


“你要不信，明天我游给你看！”周韵然一脸的不服气。


“行了行了……省点体力爬山吧…”张毅城也懒得在这件事上较真了，干脆又把杜文秀的书信摆在了茶几上。说实在的，从刚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张毅城便觉得字里行间这行文流笔的架势似乎是在哪见过，“怎么那么眼熟昵?啊!我想起来了!然然，在这儿等我!”盯着茶几上的书信，张毅城‘啪”的一拍大腿，站起身路小跑便回了房间。


自从上次从沧州回来之后，装法器的大包便没怎么动过，而姜俊那些写满偏旁部首的练习本便也一直放在里面没往外拿。眼下看到杜文秀的手书，张毅城猛然想起，姜俊写的那此字虽然不完整，但笔画轮廓却像极了杜文秀的字迹。


从大包里取出姜俊半夜乱画的练习本，张毅城又回到了咖啡座的楼上，跟杜文秀的亲笔手书一对比，果不其然，至少以张毅城对书法的理解，二者的笔体风格是别无二致的。


“这…这不是我表哥写的吗?”对于张毅城拿来的练习本，周韵然自然不陌生。


“嘿嘿…他可小是你表哥……”张毅城呵呵一笑，心里己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出意外的话，恐怕那个魔怔姜俊八成就是杜文秀转世!


“谁?谁不是我表哥?”周韵然一脸的好奇，“难道…我表哥写的，就是这封信上的内容?”


“董老板，您那儿有信封吗?”张毅城心里已经盘算好处理方案了。


“有啊?’董老板一楞，“你等着，我给你拿去………普通信封行吗?”


“越大越好”张毅城挥了挥手里的练习本，“最好能装下这个练习本…”


客栈外，十字路口。


一阵浓烟过后，姜俊瞎写的练习本被装在四五个大号午皮纸信封里烧成了灰烬，按张毅城的设想.在杜文秀的遗书上。似乎提到了给洪秀全的信件已经写好了，但尚未寄出便得到了洪的死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朴文秀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与洪秀全说，但最终未能如愿，若姜俊所患“犹昨症”的病因真是因此而来，那么把信烧给“洪天王”便可化解其怨气，理论上讲其步骤跟清明节传统的烧纸风俗没什么区别。


“然然.等会儿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他踏实睡觉吧，如果还是爬起来写字，我自断经络…”看着焚烧现场刮起的一阵阵小旋风，张毅城自知大功告成…


所谓怨气.就是死者生前未了的愿望所化成的浊阴之气。怨气越大，魂魄阴气就越重，因而不能与新生儿脆弱的阳气达到阴阳平衡，也就不能投胎。而传统意义上的超度，大多是以弄虚作假的方式蒙蔽魂魄，以达到替死者完成遗愿降低怨气的目的。然而，并不是所有的遗愿都可以用造假的手段糊弄完成的，例如这个们文秀的遗愿。


以遗书内容分析，杜文秀的愿望是推翻满清统治，这种史诗级的愿望与般草民百姓“老婆孩了热炕头，的愿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绝对不是烧点纸钱扎几个草人就能解决的问题。以张毅城的分析，杜文秀不但生前宏愿未了，更是死于服毒后再遭斩首，死法凄惨且伴有自杀的色彩，此等冲天重怨若放在自然条件下化解.没个万年也得八千年，到时候人类社会还有没有都是未知数，基本就等同于永世不得超生了。之所以能够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投胎成了男狐狸精姜俊，很有可能是因为后世孙中山先生领导辛亥苹命推翻了满清统治。变相替此人实现了愿望，按道术的理论.不管魂魄怨气已经重到了什么程度，哪怕已经成煞了，如果大愿突然得偿，其怨气都有叮能在瞬间得到化解，并以超越理论的逆天极速立即投胎，类似个案虽说并不常见，但古往今来也不在少数。看来童国虎的确是误会他老祖宗了，人家址旗造反井非是一门心思只想自己当皇上而是确实想推翻腐朽消廷，建立新秩序，救民干水火:且这个愿望实现了，谁当皇上也就不重要了。其魂魄能顺利投胎成男狐狸精姜俊，便是很好的佐证…

第三十八章 护石堆


庄宁规划的路线，与董老板差不多，也是先到上就村，之后进山，在己知的徒步路线中，上就村是最为靠近深山的补给点，相比直接进山而言。携带相同的给养从这里出发可以走得更远。


一路上，四人还真碰上了不少沿途折返城区的徒步爱好者，老刘头和秦戈绝对是坐佣百分百的回头率，甚至有几位好事者执意要与两位老爷子合影留念，只不过无一例外都被老奸巨猾的老刘头慈样地婉拒了，原因很简单，此行的目的是救人附带寻宝，而并非是锻炼身体，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倘若一个没把持住，顺手牵羊拿了点小件什么的，万一哪天东窗事发，这合影的照片没准就是赤裸裸的呈堂证供，若真因为这点小事弄个晚节不保，划不来啊。


上就村规模并不大，村里只有一个超市。但经营项目却很是全面。摆明就是专门为徒步爱好者开的，一个村里的超市，竟然经营野营手电、登山杖这类专业工具，只不过质量一般价格却要比城里更高.从超市买了足够的补始品后，四人准备在超市门外先吃一些东西再继续行进。


“张掌教。刘先生，我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一…小超市外的方桌上，秦戈摊开了地图，继而翔出了童国虎的GPS定位仪.噼里啪啦一通按，最后掏出笔对照着定位仪在地图上打了六个叉。


“啥蹊跷”。老刘头端着矿泉水一屁股坐在了。秦戈对面的椅子上。


“他的定位仪里记录了六个坐标，而且每次定位之间都要相隔一到两天时间……”秦戈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犹豫“但这些坐标之间，似乎并不用走那么久·……’


“上仙啊，我看你是老胡涂了吧?.老刘头呵呵一笑，.人家又不像咱们一样，坐标都是现成的。人家得自己一个个地找啊！找地方，不花时间啊？”


.可是，我明明记得，毅城说他早己经找到宝藏所在！只不过当初没进去而己!，秦戈摇了摇头，干脆把地图递给了张国忠，‘张掌教，你看看这六个坐标，会不会像当年巴山的‘堑龙阵”一样，也是个什么阵法?”


“.不像……”张国忠接过地图。翻来覆去了看了半天。只见这六个坐标的排列可以说是拐弯抹角，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没见过这样的阵法”。


“.听旅店老板说，那位童先生去年就外出过一个多月，而这次又外出了近两周的时间……”秦戈一脸的狐疑.‘我觉得.如果是己经知道地方，直接去取东西的话，应该不用跑这么多地方，更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张掌教.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宝旅确实有什么旁门左道的阵法镇守，那位童先生当初，并不是单纯地没拿王冠，而是没破坏保护的阵法，只是想等特合适的时机再把这些阵法破掉?而他这次出行.就是想逐个破掉这些镇守宝藏的机关，只不过因为一时失手才弄成现在这样的?”


“应该不会吧?”老刘头若有所思，。首先，明清那阵子，真正要命的阵法差不多都己经绝传了。退一步讲，即便还有零星邪阵传承，但那小子可不是在山里出的车祸。他出事时已经是在市区了，而且在医院的时候我仔细检查过他的手和脑袋，但凡露着的地方都没有外伤。上仙，当初在巴山的时候你也见识过‘堑龙阵’那些个镇台的厉害，破那行子，但凡失手。缺胳膊少腿那可都是轻的，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即便他腿脚利索跑出来了，他那两大包行李少说得有个几十斤沉，真要是逃跑，怎么可能带着那么多行李跑?”


“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能力并不足以破解那些阵法所以放弃了行程!”听完老刘头的分析，秦戈未置可否，“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并没有将王冠带回来。”


“他娘的不会是一一让那个出租车司机给拿了吧?”说到这，老刘头立即就是一通狐疑.


. ‘不大可能……”一听老刘头怀疑王冠被肇事司机偷了，张国忠立即摇头，“那家子人不像有那个胆儿的…”说实话，在医院，张国忠虽说没看见肇事司机，却见过其妻子一面，一脸的老实相，典型的三脚踢不出个蔫屁的类型，妻子如此，丈夫想必也不会强到哪儿去，据董老板形容，事故当天那个司机把房卡送到旅店时，已经吓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后来在医院一听大夫说患者昏迷不醒，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这种老实疙瘩怎么可能偷偷把国宝据为己有还装作啥事没有呢?


“张先生，刚才我问过超市老板.国虎走的好像不是这条路线……”就在这时候，庄宁端着一碗热面条走出了超市“老板说并没见过他!”


“哦?”听庄宁这么一说，张国忠也是愣，虽说这超市老板每天要和很多顾客打照面。不一定对每个人部有印象，但若是长成童国虎那样的顾客，想必记性再怎么差也应该有印象的，‘这么说还有别的路线?这是他随身的GPS上显示的定位信息，你看看这个l”说罢，递上了被秦戈打满叉的地图。


“如果去这些地方的话……据我所知没有其他更好的路线了……”看着地图，庄宁也有点不知所以.“对了张先生，你们知不知道国虎到底是从事什么行业的?测绘?还是勘探?”


他做什么的，你不知道?”听庄宁达么一问。张国忠差点喷出来，心说这女的搞对象也太随便了吧。连人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怎么就爱上人家了?你一个当对象的都不知道。我们能知道吗?


“我……’.庄宁抿着嘴摇了摇头，“他说他是自由职业者，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张先生，那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们?”张国忠呵呵一笑，“我是开养猪场的，刘先生是我师兄，退休职工，秦先生是美国耶鲁大学的教授一”


“我也退休了一…”秦戈微微一笑


哦，那他也是退休职工，…”张国忠补充道。


“ 养……养猪的?耶鲁大学教授?你们…不是风水先生吗?”庄宁虽说哭笑不得，但也没再继续追问，“我觉得，国虎走的既然不是这条路线，咱们是不是返回城区，再找找其他线索?”相比职业问题，庄宁似乎更关心童国虎的行踪，“国虎是很谨慎的人，他不走这条路线应该有他的理由！”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也不妨进山看看……”秦戈干脆把地图和CPS都交给了庄宁，叹了口气，“刘先生……咱们此行不比以往，没有任何专业设备，事先也没有足够的资料与信息可以参考，最关键的是……”秦戈微微一笑，“你我几人的身体已经不比从前.尤其是在这种低温缺氧的环境里，我希望你能量力而行!”


“你快拉倒吧!”老刘头一脸的小屑，“上仙，当年在巴山，我跟国忠见黄旗杆子不稳，撤丫子往回跑，一眼没看住.你个老小子拔枪就往里头冲，我跟张国忠返回头去救你险点儿吧命搭上；忘啦？去埃及，去甘肃，哪回不是你闯祸?”说罢，老刘头拉开登山包的拉链，露出了被床单裹得严严实实的七星剑，“再说了，啥叫专业设备?我们的设备可都带来了，你个老小子弄那些个花里胡哨的处理品，哪回真派上用场了?告诉你，咱这回来，随身可没带担架.就算带了我也抬不动你。”


“哈哈哈……”秦戈一笑.拄着登山杖目视不远处的山峦。“刘先生……我只是想提醒你，咱们这次的在务是救人，救人之外的事……”


“这个不用上仙你操心，我有分寸!”老刘头也站起了身子，‘丫头，那几个坐标，离哪个最近?”


“哦，先去这个吧……这里不是最近的，但若先到这里，我们可以少翻很多山，庄宁微笑道，“我会尽量走低海拔的路线……


事实证明，老刘头着实是低估了海拔二三干米的徒步难度，更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要说这云南的山，跟当初的巴山俨然就不是一个概念，虽说庄宁在规划路线时己经着重考虑了海拔问题，但相当一部分路程仍需穿越雪线，巨大的运动量与高海拔的缺氧状态，把个老刘头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不是怕秦戈看笑话，真是连打道回府的心都有了。


“大概就是这里!”接近傍晚时分，四人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搁的高原草甸区域，在一条小溪旁边，庄宁掏出了GPS，在草甸上转来转去之后锁定了小溪旁边的一处石堆，“应该就是这里！”


“这是什么?”刚步入草甸时，张国忠第一眼便觉得这个石堆有些不对劲，在这种人迹罕至的草甸上码出个石头堆，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难不成是藏宝时做的记号?


先别动”老刘头就着溪水洗了把脸，端着罗盘也凑和到了石头堆的跟前，眉头立马就拧成了疙塔，只见手中罗盘的指针就好比犯了大烟瘾一样抖起来没完没了，放在往常，若是一般的畜生怨孽，指针小摆。真有成气候的充其量是大摆，真碰上能让指针像中风扇一样转圈的就得撒丫子逃跑，而眼下这种情况，盘子指针如地震仪般地高频乱颤，老刘头出道几十年还真没见过。“国……国忠啊。你看这是咋回事？”


“咦?”从老刘头手里接过罗盘，张国忠也是感觉新鲜，“这……是不是有什么磁场啊……”说实话，张国忠的观念毕竟比老刘头时髦得多，接过盘子的第一反应便是物理学原因，在张国忠印象里。道术范畴内似乎大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磁场?”秦戈也凑了过来。


“秦先生，你看……”张国忠给秦戈也看了看罗盘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高频抖动的指针，秦戈似乎也觉得不对劲，“这说明什么?有阴气?”


“不懂就别瞎猜！”老刘头一把拿回了罗盘，“阴个屁呀，都赶上交流电了.……”


“张先生。刘先生和秦先生好像有矛盾啊?我看这一路他们怎么谁也不理谁?”庄宁把张国忘叫到边小声道口


“他们从认识那天起就这样……”张国忠无奈一笑。


“那个石堆到底是什么东西?古代人的图腾?”庄宁似乎觉得老刘头和秦戈都不怎么好接触，只能把张国忠当救星。


“我也不知道，…得先观察一下……”张国忠打了个手势示意庄宁后退，自己则站在原地开起了慧眼，在慧眼之中，只见石堆周边似乎浮着薄薄的一层黑青之气，单从颜色仁分析，似平是挺难缠的东西，但这层黑青之气又不是很明显，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稀释过一样，跟以往那些厉鬼恶煞身上所带的，动辄给人以压迫感的阴怨之气又有着很大的不同“难道这东西己经被童国虎破了?”


“国忠啊。看见啥了?”看张国忠眉头紧皱，老刘头也挺好奇，恨自己不擅长开慧眼啊……


“不好说”张国忠深呼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像是成气候的东西，但貌似又没什么能耐…我怀疑是不是己经被童国虎给破了……”


“不像是破过的……”老刘头蹲在了张国忠旁边。.这种东西如果破的话就必须斩草除根，留一点尾巴都是祸害。那个姓童的不可能不知道这点！这玩意儿压根就不像是道门的玩意！国忠啊。你说会不会是……”


“刘先生，你指的是……云南的蛊术?”没等张国忠说话，秦戈先把话茬子接了过来，“难道说，蛊术还要垒一个石堆?”


“不好说……”老刘头撇着嘴一个劲地摇头。“没人见过那玩意儿……”按老刘头的话说，传说中的“蛊术”与“卯术”一样，同为上古六术之，但因为绝传比卯术更早，所以并没有多少正式的书面记载，仅是在某些野史旁史中顺带手被提过几句，大家伙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而已。在一本名曰《广林杂记》的古书中曾有这么一句对于蛊术的叙述就己经算是古往今来对蛊术最为洋尽的描述了：


皿养虫为蛊，蛊传阴为术，诛彼而殃己.遂绝。”


意思是说用(特殊)器皿养出来的虫子叫“蛊.，以这种虫子传播阴气(的方法)为(蛊)术，用这玩意儿算计别人，自己的损失比对方小不了多少，绝对的杀敌一千自损九九八，(因为性价比太低)所以就绝迹了。


从这段记载不难看出，蛊术这东西在某些方面.与杭战期间在徐州战区制造“疠子病”的外疆邪术作用原理很是相像，都娜是以某种生物为介质传播阴气，从而达到害人于无形的目的，唯一的不同是制造“疠子病”的外疆邪术所用的介质是“灯芯草”，而蛊术用的则是昆虫。比起“灯芯草”而言，昆虫是会爬会动的，虫子会动，邪术也就会动在这方面而言，蛊术的威力与破坏力显然更胜一筹。但因为绝传过早记载也太少，虽说大家都知道有蛊术这么个东西，却没人知道这东西具体如何施展。


在某些武侠小说或影片中，蛊术似乎就是放毒虫咬人的把戏。而在道门的一些旁史传说中则恰恰相反，蛊术所用的昆虫绝大多数是无毒的，即使有毒也不会致命，其破坏力仅在于虫子身上所携带的特殊阴气，要是真养一大堆的毒蝎子毒蜈蚣随身携带。恐怕害人之前施术者自己就先挂了。按道术的理论而言，包括昆虫甚至细菌在内所有阳气微弱的小型动物，都对阴气极为敏感，所以这门巫术的最大奥秘，无外乎是如何让对阴气敏感的昆虫能够对过量的阴气有所免疫，且能够携带阴气去攻击别人。


以老刘头的认识，早期的蛊术乃是以传统阴阳五行为核心理论基础的、根正苗红的中原巫术，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修“僰道”入滇，这一巫术才传入以云南为主的“西南夷”地区，为某些少数民族巫师所推崇。自西汉伊始，此种邪术在中原逐渐绝迹，却在少数民族之中仍有传承，才给后世造成了一些误区，认为此术是土生土长的云南邪术，作用原理就是偷偷向敌人扔虫子，咬死一个算一个

第三十九章 燃釜阵


蛊术?难道一直到清末，这东西还没绝迹？”张国忠也是一愣，以慧眼观察，眼前这个石堆确实往外散发着一种类似于恶鬼恶煞的阴怨之气，看上去不像是善茬。尤其在罗盘上的显现更是匪夷所思，难不成盘子指针如地震仪般地高颇乱颇，真是一群虫子爬来爬去闹的?“把这玩意儿布在这里，跟藏王冠的宝藏有什么关系?”


“卯术说早绝根了，不是也没绝吗?”老刘头站起身子，拉开背包取出来被床单包着的七星剑，“管他跟王冠啥鸟关系，先破了他个球的再说！”


“你准备怎么破?”一听老刘头要破这个疑似“蛊术”的石堆，张国忠也是一阵纳闷。


“天下万物，阴阳谐则生，阴阳破则亡！”老刘头一边人五人六地叨叨，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大串的铜钱与一大把鸡翅骨，铜钱每两步摆一枚，钱中方孔插以鸡骨，“国忠啊，看我给你煮一锅虫子汤！”


“.燃釜阵?”张国忠赶忙起身拉住了老刘头，心说这个宝贝师兄兴许真是觉得自己活够了本了，越老胆越大。真是什么悬儿都敢玩啊……“师兄，这玩意儿是不是蛊术还不一定呢，万一里边是什么要命的玩意儿，你这么弄会出大事的……”


釜。在占代是锅的意思，“燃釜”二宇顾名思义就是用锅煮。此阵是明朝一个叫张子壶的道士发明的，说起这个张子壶，在道门里绝对算是个风云人物。名气甚至不亚于炼 虬成仙的霜怀子大爷，此人扬名于大明景秦年间，出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修为高深，而是单纯的有钱，跟张子壶相比，什么全真、正一这些名门大派的宗师大德们，也就比叫花子强点有限，充其量是自己能挣出个饭钱而已，反观人家张子壶，光是云锦的道袍就有三四件，你承位祭祖才舍得穿出来充门面的衣服，人家当工作服穿。相传此人原本就是个一文不名的游方道人。结果游着游着就游成首富了。自掏腰包在广平城外黄金地段修了一座里外六通的大道观，规模堪比全真祖庭。一时间道门震动，大伙纷纷猜测此人一夜暴富的钱是哪来的，直到后来官府以“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的理由介入调查，张子壶暴富的原因才大白于天下：如此金山银山富可敌国，只不过是因为一个“燃釜阵”。


所谓的燃釜阵，其作用原理并不复杂，通魅(孔方钱、铜钱)属阳，鸡喉(鸡骨)亦属阳，在属阳的法器发挥更叠作用的前提下，再聚以天地之阳气，正所谓“阳阳相叠，则阴无存焉；若置怨孽邪煞于想釜之阵眼，必似烹煮炮烙之刑，不胜受耳”。说白了，就是人为制造一个封闭性的极阳环境，把附有怨孽的东西摆在中央阵眼，这种极阳的环境对于怨孽而言无异于烹煮炮烙一样痛苦，即使再厉害的哥们也得认怂逃跑。


在当时而言，社会上因为附有怨孽且除之不去，而被视为不祥之物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自偷偷发明“燃釜阵”之后，这张子壶便以近乎白送的低价收了不少此类邪门宝贝，并且用这个阵把里面住着的爷爷们都给煮出来了，之后反手高价一卖，想不暴富都难啊。但话又说回来若真把人放锅里煮，直接就熟了。是不可能从锅里冲出来报仇的，但怨孽可煮不熟，真有什么厉害角色若是让你给煮出来了，接下来的可就是翻天履地的报复，不过这张子壶也不是傻子，学了几十年的道术，当然知道把一些修行了成百上千年的大爷大妈们煮出来是什么后果，所以每次操作燃釜阵自然也会给自己留足后路，怨孽被煮出来报复不要紧，只要别报复到老子头上就行啊，也就是说，张子壶每用燃釜阵煮出一位爷爷，社会上就会有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甲躺着中枪，无缘无故地被怨孽恶心一辈子甚至当场被搞死。


真相传出后，虽说官府并没有什么法律依据治张子壶的罪，但在道门圈子里这哥们却算是彻底地臭了，这燃釜阵本身虽不是什么邪阵，但干的事可是太缺德了，以至于后世很多正派的道门子弟对此阵嗤之以鼻，甚至有些门派直接将此阵列为禁阵。说实话，以此阵的作用原理而言，就算不禁，除了把普通魂魄激成难缠的厉鬼恶煞之外，也没有什么实际应用的价值。然而，就是这么个能把小事闹大大事闹砸的冷门阵法，却要被老刘头用来对付蛊术。


“哎呀国忠啊，你现在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老刘头似乎有点不耐烦，“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敢这么弄，肯定有分寸……”一边说着，老刘头从包里拿出了四截红绳，每根红绳又系了一根鸡骨，四人的脖子上每人挂一支，之后又往每人的腰里别了一张“天梁符”。“我告诉你，这个阵我研究过好几年，那个石头堆若真是蛊术，我保证他一锅虫子汤，要不是蛊术，这阵也能把里边的东西撵走。管他是什么玩意儿呢，先破了他个球的再说吧…退后退后.…”老刘头双手握剑举过头顶，柄朝上刃朝下，口中念念有词，眼见着就要动手。


“天梁符?”看着老刘头掖在自己腰里的符，张国忠也是一愣，天梁就是天的脊梁.顾名思义就是山，所谓的天梁符，其作用实际就是在短时间内把人伪装成石头。俨然就是个“迷彩符”。这玩意儿真能管用吗?就算管用，把这个石头堆破了你是爽了，里边东西出去祸害别人怎么办?这不是缺德吗?


“师兄!”张国忠似乎没有老刘头那么不管不顾.“你破这个有什么用啊?这跟童国虎的毛病有没有关系还不知道呢.你非跟它较什么劲啊?这山里万一再有个野营徒步的，这不是缺德吗?”


“国忠啊.你看这地方像野营的地儿吗?这荒山野岭的，除了咱们犯神经病来这转悠，谁吃饱了撑的来这干啥?再说了，这东西放在这儿不破，真来个野营的.手欠把石头搬开，不是更危险?”老刘头保持着举剑的姿势.一通上纲上线反而把张国忠给问没词了，“退后退后………憋住气！我不说话部别喘气……太玄三一，元亨利贞……”老刘头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主意己定，张国忠无奈，只好拉着秦戈和庄宁后退了十几步，憋着气等老刘头开阵。


“张先生，刘先生这是要干吗?”对与老刘头的古怪做法，庄宁也是一头的雾水，自己脖子上莫明其妙地被挂了根搞笑的红绳还拴了鸡骨头，腰里也被别了奇怪的符咒.还被责令憋气三位大爷这是什么路子啊，难不成是精神病患者?不像啊，看这老三位除了行为比较古怪以外，逻辑思维言谈举比都正常得很，又是手机又烂古代宝剑的似乎还挺有来头，天底下有这样的精神病吗？


“嘘……别呼吸！”张国忠示意庄宁憋气，“看着就行，到时侯你就知道了……”


“哦……”庄宁无奈，只得憋住一口气，目不转睛地观察老刘头的一举一动。只见老刘头念完咒。扑味一下把宝剑插入地表一尺有余，之后自己也憋着气后退到了张国忠的水平线上。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半分钟头上，庄宁彻底被惊呆了，虽说在高海拔地区憋气是一件比较难受的事。但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足以让庄宁忘记缺氧的痛苦从野草的飘摆方向观察，自从老刘头将宝剑插入地表后，石堆周围的气流似乎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变化，而石堆的正上方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只有在平原地区夏季午后气温最高时才会出现的蒸腾气流，证明石堆在物理温度层面有明显的升高，要知道，在自然环境下，高原低温地区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堆周围的气流变化越来越激烈。甚至环绕着石堆正上方的蒸腾气流刮成了小旋风，周围一些枯叶碎草千脆瞬间被旋风刮到了半空。


“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庄宁憋得满股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


“没事…正常!”张国忠示意不要说话，就在这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石堆顶端西瓜大的石块甚至随着这一声响瞬间便垮了一地，炸弹爆炸般的冲击波瞬间扑向众人的面颊，吓得庄宁双手抱头尖叫一声干脆就地卧倒，而张国忠虽说有心理准备，却也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颤。


“刘先生!怎么这么大声音!”秦戈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以自


己对茅山术的了解，刚才这声应该叫“天破”。一般是处理掉什么怨孽的时候才会有，声音大小与怨孽能力强弱成正比，当年在巴山就听到过这种类似于爆炸声的声音，但此刻这一声，却要比巴山碰到的声音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他娘的……这究竟是什么玩惫儿?”老刘头也一直盯着罗盘，刚才天破的同时，罗盘指针瞬间转了好几大圈，似乎是有很大的阴阳波动，之后便稳稳当当地指向了正南，再没任何动静了，摆阵前的高频振荡现象似乎也消失了。


“师兄石堆的阴气消失了……”虽说被超出预料的天破声吓了一跳，但张国忠却没忘开慧眼验证斗争成果。在慧眼中，石堆上薄薄的黑煞之气已然消失，此时的石堆，应该就是一堆普通的石头.理论上讲己经没有任何危险性了。

第四十章 赤流阵


“我他娘的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托着罗盘走到石堆前绕了两圈，确定没什么危险性了，老刘头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便搬开了石堆顶端的几块石头。


“庄小姐。没事了……”张国忠蹲下身子拍了拍庄宁的肩膀，此时庄宁还抱着脑袋趴在地上打哆嗦。


“张先生……难道刘先生，往里面放了炸药?”庄宁惊魂未定道，“就一个石头堆，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


“呵呵………这可不是炸药，也不算兴师动众，有机会的话，会向你解释的，如果有天童先生醒过来，也可以让他跟你解释！”


“国虎……也懂这些东西?”庄宁似乎有些惊讶，.他……也是风水先生?”


“这些跟风水可没关系!这是道术”此时张国忠已经走到了石堆旁边，开始和老刘头一起搬石头。要说这石堆看着是挺大一堆，但真搬起来却用不了几下，没搬儿块，石堆中间便露出了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铁钎子，高出地而约莫有个一尺左右，用手扳了扳纹丝不动，似乎被钉得不浅。


“这…好像不是什么蛊术……”蹲下身子，张国忠仔细观察了一下铁钎子，看腐蚀程度不大像是一百年前的东西，“师兄，根本就没有虫子，就是一根铁钎子！”


“往下挖!”看石头搬千净已经露出地面了，仍旧只有一根铁钎子，老刘头自然是不死心“铁钎子哪来的阴气?下头肯定有东西!”说罢干脆从包里拿了柄折叠 铲，开始顺着铁钎子往下挖，结果没挖几下便碰到了硬茬，说硬也小算太硬，从铲了把上传来的感觉分析，似乎不是石材或金属。


“埋在地下?难道蛊术用的是蚯蚓?”张国忠也是不知所以，只能抡起折叠铲跟老刘头一块挖老刘头挖中间，张国忠就挖四周，没一会儿工夫，一对白花花的手骨被挖了出来，从骨骼埋在土里的轮廓分析，应该是叠在一起的两只手，之后被铁钎子铆在了土里。


“这……张……张先生，咱们……咱们还是报警吧……”发现被铁钎子钉着的竟然是人骨，庄宁吓得脸都白了。


“庄女士，请放心，这不是近代的东西……”秦戈蹲下身子，从土坑里捡了一截被铲子挖断的骨骼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之后又用手指弹了几下，“这段骨都基本上已经钙化了，以这里的气候条件与湿度判断，至少在地下埋了五十年以上!”


“五十年?”张国忠也是一愣，“太平天国，那可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啊……”


“我是说至少五十年……”说到这儿，秦戈也是一皱眉.又从土坑里捡了一段较大的指骨，放在眼前反复地端详，“但绝对不到一百年！”


“不到一百年?”张国忠一愣，“这么说，很可能是民国?”


“你们看这是什么”庄宁蹲在约莫十几米开外的草丛里，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看看……”张国忠走到庄宁对面，扒开草从.只见有一小段四方形石桩露出地面，也就半寸不到，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就石桩的大小与成色而言，像极了当年在李村碰到的“火炽局”唯一不同的是石桩顶面并未刻字


“师兄!”张国忠三两锹便挖出了石桩，埋入地下的部分充其量也就一尺来长，“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端详着张国忠从地里挖出的石桩，庄宁有些不知所以，“道教的图腾?”


“不是图腾！”张国忠道摇头，“是咒文……莫非是……”对于石桩上琢刻的珍文，张国忠虽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赤流咒!这他娘的是正一的东西！”此时老刘头和秦戈也小跑到了跟前。一看张国忠手里的石桩也是有些发傻,只见石桩侧面所琢刻的殄文，竟然是正一禁绝己久的“赤流咒”。


“赤流咒！”听老刘头这么一说，张国思恍然大悟，两手发软差点把石桩子掉在地上……


所谓的“赤流咒”，本是正一禁阵“赤流阵”的一部分，咒文的名字也是根据阵名来的。正一派，历来都是中原道门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对阵局法术的禁忌标准也最为严格，大到墓局阵法，小到咒文法事，只要在道德层面稍有瑕疵，哪泊没什么实质性害处而仅仅是与传统礼数相悖，都很有可能被禁，也正因为如此，正一派的禁阵禁术相较其他门派而言数量更多，种类也更杂。


常言说得好:“显摆不怕偷。藏着保准丢”，你越是禁，就越是容易引起某此别有用心者的注意，相传唐武周天授二年(公元691年)，正一祖庭藏经楼被盗，几乎所有记裁禁忌阵局的典籍阵图都有被翻阅痕迹，却又全部安然无恙，一件没丢。因为东西没丢，所以也并没得到观里的足够重视，没想到就在三个月之后，神都洛阳便出了起震撼天听的“无头案”.案件所谓的“无头”，并不仅仅是指线索上的稀少，而是基于物理层面的名副其实的“无头”一新上任的小司马卢思同一家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被离奇灭门，死者无一例外均是头颅被活生生的从身体上拔离，力道之大有如五马分尸之刑，一时间洛阳城内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武则天不得不将此案交子宰相狄仁杰亲自查勘。


换作一般人，这种真材实料的“无头案”是绝对无从查起的。担狄仁杰毕竟是狄仁杰，上知天文地理下通阴阳五行，可谓是医术道术佛法无所不精，通过对受害者残尸的查验之后，他很快便排除了常人作案的可能，将一切嫌疑全部锁定在了旁门左道的范畴。他先是对洛阳附近的道观、寺庙进行了一次地毯式排查之后又对洛阳周边所有出售佛道法器、经书典籍的场所进行了全方位的秘密侦查，全部无果之后，干脆又准备把全城的石匠、玉匠、铁匠也统统叫到衙门问话，结果虽说问话没问出什么线索，但问话这件事却牵出了一连串的可疑情节；办案人员在上门发放问话通知时发现。城里一个叫王二狗的铁匠与个叫李有成的石匠在案发前三天几乎同时暴毙家中，经过对二人家人的走访。狄仁杰得知，此二人生前曾经接过同一个人的生意，此人自称叫张亮，委托王李二人的生意分别是打造一批铁钎子及琢刻一批小石桩。


虽说案件至此基本己经可以定性，但为确保万无一失，狄仁杰还是给当时的正一天师张陆尘真人写了封信，希望张真人能够派遣一位得力门人下山协助破案。一见信，张真人便立即想到了前不久藏经楼失窃的事。腿肚了当场就朝了前了：按狄仁杰在信中的描述，案犯所使用的所谓旁门左道，其实就是正一派的绝对禁阵一赤流阵。


此阵源于西晋时期，原本并不是正一派的阵法，而是一个名为“清尘派”的小道派的独门阵法。严格来讲，清尘派也算不上很正苗红的道教门派，而是由一些后汉时期不得志的宫廷术士扎堆成立的莫名其妙的门派，因为当时朝廷重道.所以便也打出了道教的旗号，时至隋唐，清尘派传承衰微，眼瞅着就混不下去了.便找到正一派投诚。正一也就收了，虽说人是收了，但这清尘派的阵法却无一例外被正一列入了禁阵的范畴，理由很简单，你一群宫廷术士研究的阵法能是什么正经阵法?宫廷大内无外乎尔虞我诈人肉相残，而这清尘派所谓的阵法至少有一半也都是看似正统，但稍加改造便可害人于无形的旁门左道就好比眼下这个赤流阵，其至连天师真人都无法想象若以此阵为基础加以研异将是怎样一种后果，此等极易成为祸患的边缘阵法。在正一不被禁那才是新鲜事。


为了挽回恶劣影响，张真人不惜亲自下山向狄仁杰负荆请罪，如实阐明了正一藏经楼被盗的前因后果并协助狄仁杰找到了埋在雒水下游的铁钎子与石桩，直至案件最终告破，狄仁杰也并未就禁阵泄露的事找正一派的麻烦，只不过是将布阵所用的铁钎子与石桩作为犯罪证据上交到了朝廷而已。当然，狄仁杰也不是傻子，知道这种邢门玩意儿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在案件后期，真正见过铁钎子与石桩的人并不多。且狄仁杰也亲自给接触过此案的一切相关人等下达了封口令，但石桩所琢刻的内容还是被莫名其妙地外泄了一小部分，并一直流传至今，而这外泄出来的一小部分内容，便正是此时此刻张国忠挖出来的这根石桩上所琢刻的“赤流咒”……

第四十一章逆流而上


“怎么在这儿还能碰上这行子……”见自己鲁莽行事的目标竟然是传说中的千古邪阵“赤流阵”老刘头的汗珠子也下来了，虽说嘴上没说，但


举止间却透出了一股明显的后怕，“找!接着找肯定还有！”“找什么?还有什么?”庄宁有些不知所以。“就是这个东西！”张国忠指了指从地里挖出来的小石桩，开始跟老刘头一块找了起来，没多久，便在石堆另一边的镜像位置也找到了一根同


样的石桩，根据这两根石桩与石堆的位置比例，四人又在不远处的小溪中心找到了第三根石桩，看来这所谓的“赤流阵”的的布局是三根石桩


呈等边三角形排布，将插着残肢的铁钎子围在中间。至于铁钎子外堆的石堆具体有什么效用，还只是单纯的伪装。便不得而知了。“我明白童老弟为什么空手而归了……”端详着眼前的三根小石桩，张国忠若有所思，“很有可能这个东西就是守护宝藏的阵法，他不会破，


所以就回去了……”“我看未必……”老刘头面沉似水心事重重道，“这个阵虽说是禁阵，但毕竟是他正一的阵法，怎么说那老小子也跟袁绍一学过十儿午，我都


能破的阵，他能不会破？我看这事儿另有蹊跷，国忠啊，看来这事儿……自们得从长计议！”“可是师兄。你那是歪打正着啊!你是当蛊术破的，破了之后才发现不是蛊术！”张因忠道.“事先告诉你这是赤流阵，你还敢不敢摆燃釜阵?”“张掌教，能不能告诉我，这个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比起眼前的阵法。更让秦戈好奇的似乎是老刘头态度的转变，破阵之前还跟打了鸡血


似的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眼下阵破了反而没能量了?“具体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张国忠摇头，“相传此阵唯一一次现世是在唐朝，传说唐朝曾经有个官，全家一下多口人一夜之间被灭门


，好像就是因为这个阵，很多人的脑袋被活着从身体上拔掉，这种力道显然不是常人所为，但其中究竟怎么样，就不知道了！”“灭门?”秦戈表情木呐，似在沉思，“张掌教，传说中有没有提到作案的动机?”“动机?”张国忠一愣“宫廷那些事，还需要什么动机啊，这跟咱们此行的目的有关系吗?”“张掌教。难道你忘了那个赵乐？”秦戈一笑，“受皇命破解錾龙阵。而后却因串通汉王朱高煦谋反，被朱棣下令灭门。如果那个唐朝的官真


是出于此种原因被别人灭门，那么这个阵有可能守护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平天国的王冠，而是唐朝的什么东西，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童先生会空


手而归!因为他发现宝藏里藏的根木就不是他要找的东西!”“我说上仙你是联想集团派来的吧?”一听奉戈怀疑是唐朝的东西，老刘头一脸的不屑，“我告诉你动机是什么!此案名为断头案，在《旧唐书


》的《狄仁杰传》里零星有载，当时那个被灭门的官叫卢思同，刚三十岁便被破格提拔成小司马，摆明是被武则天看上了，狄仁杰查到最后，


查到张昌宗头上了，作案动机就是因为张昌宗担心武则天移情别恋把自己甩了，便花重金从江湖上找了个能人去正偷阵，想用这种旁门左道的


邪阵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卢思同弄死，结果没想到弄出那么大动静。包括张昌宗和偷阵的人在内，谁都没想到这阵这么厉害！事后案虽破了，但


武则天亲自出面向狄仁杰求情，案子也就不了之了，满打满算就是个古代搞破鞋的事，怎么着上仙?你琢磨着武则天会因为这事往云南埋点宝贝


纪念一下?”“刘先生，请不要借题发挥。”秦戈面无表情道。“张先生，我想拜托你们告诉我，国虎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此时此刻，庄宁终于憋不住了，看来老相好此行的目的似乎绝不是单纯的徒


步野营，“咱们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我……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张国忠也有点发蒙，这女的看上去理解能力似乎不弱啊，头天晚上自己为了解释章国虎身上恶煞的事唾沫横飞


地把嗓子都说哑了，怎么还问?“可你只是说，国虎的身上好像有个鬼，他的魂丢了！”庄宁道，“但……但他来这种地方的目的是什么?我觉得他绝不是单纯的野营!”“当然不是单纯的野营啊！”张国忠叹了口气，“其实他是想找一件能对付他身上鬼的东西!我儿了曾经和他聊过一次，据他自己说，他身上的


鬼让他的家人饱受不幸，他父母和爷爷奶奶的死好像都和他身上的东西有关，所以他为了除去身上的东西，几平已经不计代价了！”“你是说…他的家人会因为他身上的东西遭遇不幸?”庄宁若有所思，“那么说，他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呃?理论上讲……应该是这么回事吧……”听庄宁这么一说，张国忠也是恍然大悟，貌似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啊，看来自己真是老了。对感情人


性这些东西反应迟钝了，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柴米油盐这些过日子的事，把整个人过得太现实太麻木了。起初还误会人家老哥挑肥拣瘦，放着


这么正的姑娘还装孙子不想要，是另有所图别有用心呢，其实人家就是单纯的人格高尚，怕连累无辜而己，怎么这么单纯的道理就活生生地被


自己想复杂了呢?“那…刚才弄出的那声爆炸声，也是在帮助国虎苏醒吗?”“理论上讲，应该对童先生有所帮助，但具体能起到多大作用，现在还不好说……”对于庄宁的问题，张国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姑娘


这热火罐抱着，你总不能说我们其实也啥都不知道，也是在瞎蒙吧?“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童先生的状况和这个东西是否有直接关系!不过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这个东西摆在这里都不是什么善类，破了倒也


无妨……”直到最后，张国忠仍然在替老刘头的鲁莽举动开脱。“我懂了……”听张国忠说完，庄宁抿着嘴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再说。因为天色已晚，几人干脆在草甸上就地扎营，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寻找其他五个坐标。晚饭之后。老刘头和张国忠将赤流阵所用的小石桩在溪


水中洗干净并记下了上面的“赤流咒”，发现即便是三根石桩上的咒文全部凑在起。似乎也不是一段完整的咒文，因为如果咒文是布了赤流阵


的石堆的话，则需要把那些石堆所有的石桩都挖出来，才有可能拼凑出完整的咒文，从而判断此阵如何生效如何彻底破解。第二天，在庄宁的带领下，几人很快便找到了第二个石堆，出乎众人预料的是，在罗盘上，此石堆并未出现第一个石堆那样高频跳针的现象，


即便开慧眼也观察不出有任何阴怨之气，貌似已经被破掉了，但石堆本身却没有枉何被破坏的迹象，周围也井没有任何施法或摆阵的痕迹。搬


开石块之后几人发现此次这个石堆里被铁钎子钉着的。已然不再是手骨，而是一个人头。“真是闻所未闻……”盯着土坑里的人头，张国忠也难免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真是不晓得这种邪门玩意儿为什么会在正一存在这么久，唐朝


闹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一把火烧了以绝后患。“师兄，这个石堆，你觉得是童国虎破的还是你昨天那个燃釜阵顺带手一起给破的?”“不像那老小子破的……”老刘头也有点心虚，“这周围啥痕进都没有，要真是那老小子破的，在这种荒山野岭摆阵，没必要把现场收拾这么


干净啊……”“难不成这么邪的玩意儿真让燃釜阵给破了?”说实话，张国忠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传得如此神乎其神的邪阵，怎么可能让一个老爷子毫


发无损地用燃釜阵这么不着调的阵法如此轻易地破掉?但说没破吧，亲眼所见这第一个石堆还真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昨天那声惊天动地的“天


破”可绝对不是幻听啊，按道术的理论，但凡听见“天破”声，那肯定是什么东西被破了，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说明这阵确实是不简单，但出


声就应该是被破了不会有假啊……“算了……国忠啊，你也别多想！咱们先看看其他的石堆……”老刘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抽出折叠铲趟开野草开始找石桩，没一会儿工夫，


几人便在石堆周围找到了和先前一样的小石桩，同样也有一个石桩被埋在了溪水中心。“师兄，我发现一件事……”多从溪水中取出石桩，张国忠肩头紧皱，“两个石堆都在溪水边上，又同样有一根石桩埋在水里，当年唐朝那个


‘赤流阵’号称石桩也埋在雒水的边上，你说这个阵是不是跟水脉有很大关系?”“很有可能!”老刘头此时己经把其余两个石桩洗得一干二净，抄下咒文之后与昨天抄的前后一接，果然能接上，两段咒文拼在一起，虽说仍旧


不全，但已经能看出些眉日了。这所谓的赤流咒在咒法层面与茅山所用的“定门阵”类似，定门阵基本原理是利用法器与咒文人为制造一个封


闭环境，将怨孽困于其中，在短时间内可以防止怨孽“出圈”，但在茅山术中，定门阵仅是作为一种防范性的初级阵法而存在，对于成气候的


怨孽作用较为有限，而眼下这个赤流咒虽说在咒法上与定门阵的咒法类似，但咒文的结构却要复杂许多，以经验判断，实际效果较定门阵也要


高出不止一个量级。“这三根石桩子，作用应该是困住里头的东西，咒文聚阳，但又有一根石桩被埋在水里，水主阴，也就是说，这三根石桩


子，埋在水里那根阳气是最弱的，石头堆里边困着的东西如果被逼急了，狗急跳墙想往外跑的话……肯定是从水里走…从水里走，能走哪儿去


呢?”站在小溪边上，老刘头顺着溪流远望上游，只见崇山叠起雪峰连绵山里的溪流，无外乎融化的雪水，源头很可能在雪线之上，难不成真要


爬到山顶才能找到答案?在童国虎的GPS上六个坐标点呈蛇形排布，而以赤流阵的阵法判断，这六个坐标，也就是六个赤流阵石堆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沿溪水上下游均匀


分布的，当初为了尽量绕开雪线避免直接翻山，庄宁规划的是一条低海拔路线，与这六个坐标所构成的曲线正好呈T字形排布，也就是说，昨天


找到的第一个赤流阵，实际上是GPS中第四个坐标而不是第一个，找到钉着人头的石堆之后。再往下游己经没有坐标了，几人便返回头逆流而上


。用了约莫五六个小时的时间找到了其余的四个石堆，中间用铁钎子钉着的分别是髋骨、锁骨，双足与脊椎的骨骼，看来为了摆这个邪阵，全


少也要有一个哥们被大卸八块才行。与第二个石堆一样，其余这四个石堆似乎也已经被破了。且周围没有任何作法的痕迹“还有没有其他坐标


了?”找到最后一个貌似已经被破过的石堆之后。张国忠有些不知所以GPS的六个坐标清一色全是赤流阵。根本就没有什么藏宝洞之类的地方，


这童国虎到山里究竟是干什么来了?找到六个赤流阵，一不破二不毁，观赏一下就完事了?明显不合逻辑啊。“没有了……”秦戈滴滴答答地把GPS定位仪按了个遍.“这台仪器上近期的所有定位记录只有这六个坐标，再之前的记录是半年以前的，而且


并不是北半球的经纬度。”“怪了……那他到山里来干吗来了?”张国忠一脑袋问号。“的确奇怪！”秦戈阴着脸道，“我最初就有所怀疑每个坐标之间的定位时间之间都要相隔一两天，而咱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却只用了一天


时间就找到了全部六个坐标！现在看来.，可能并不像刘先生说的那样，他花这两天的时间是在找坐标，这些石堆沿着溪水就能找到很本就不用


刻意寻找。”“上仙啊，这事咱可得说道说道，在超市门口那阵子，人家姑娘可就建议回去。是你个老小子说既来之则安之。非得上来看看的。”老刘头一


脸的不服气。刘先生，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秦戈不以为然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并不是犯错，而是推卸责任。”“他娘的就算你是太上老君下凡我也得跟你拼了……”老刘头假模假式就要动手……“要不咱们再往前找找吧!”张国忠也懒得看这俩老不正经的掐架了，“我觉得这个赤流阵，肯定不只是石堆，上面肯定还有东西！”“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不妨继续找找!”老刘头学着奏戈的口吻道。傍晚时分，几人顺着溪流找到了处山崖，虽说算不上陡峭，但若想硬往上爬也得用绳子，而溪水就是从山崖上的一个山洞流出来的，离地面约


莫有个三十米上下，看洞口大小，供一个正常人半蹲着进出是不成问题的。“莫非……猫腻在山洞里面?”张国忠拍头看了看山洞又看了看表，“要不咱们先在这扎营吧，等明天一早再进去……”“行吧……”老刘头呼哧带喘地放下背包，掏出面包火腿肠大口开吃……

第四十二章 进山


“咚咚咚……”睡梦中，张毅城似乎听到了三声轻轻的敲门声，之后便没有了。这三声敲门声很快便被张毅城做到了梦里。梦中，张毅城起身


下地，开门，发现周韵然正站在门口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咚咚咚……”时隔不长，又是三声敲门声。继而又没动静了，在梦里，张毅城似乎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屋里，又是开门，又发现周韵然站在


门门端着早餐……“咚咚咚……”时隔不长，又是三声即使正在做着梦，张毅城也不得不开始在梦里琢磨，“他娘的，这么怪的梦，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又是身


上那个神仙的什么启示?”正琢磨着半截，耳畔忽然传开了“哐哐哐”一连串的砸门声，跟刚才的咚咚声相比，分贝差距就如同炸弹和鞭炮一般，“起床起床！张毅城:起


床！”砸门声过后。门外传来了董老板的声音。“我靠，这次是真敲门……”张毅城猛地坐了起来，穿上短裤便来到了门口，一开门差点瘫在地上，只见周韵然怯生生地站在董老板身后手里


果然拿着早餐。“妹子，你那也叫敲门啊?”董老板扭头对周韵然道.“看见没有，敲门得这么敲，要不这小子起不来!”“然然，你刚才敲门了?”见周韵然在场，张毅城赶忙从门口衣架上摘下了T恤衫。“嗯……我敲了好久，怕等会儿早餐凉了不好吃。”周韵然点头道，“又怕影响你休息，所以没敢敲太大声……”“哎呀……”张毅城也无奈了，看来这人要是贤惠过头了也是问题。“对了!快吃饭吧！”周韵然把手里端着的面包牛奶塞给了张毅城，之后一路小跑回了房间，还没等张毅城反应过来，便又从房间里拎出好儿个


大号购物袋，“这是我和董大哥早出去买的，你试试合适吗?”“一早?”张毅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九点半，.一早是多早啊?”“反正比你早!”董老板一脸的鄙夷，“赶紧吃饭，等会儿有车来接咱们，出发进山。”没过多会儿，一辆被改装得很夸张的切诺基越野车便停在了旅店的门口。按董老板的安排，这辆车会把三人送到距离进山路线最近的地方，因


为中途有一此路一般车根本就没法开，董老板才找了这么辆车。下车后，三人往山里又走了约莫有个七八公里，按着地图上的标识，董老板还真找着了一条勉强称得上是路的“路”，也许是多年来从没有人


走过的缘故，这条所谓的“路”基本处在山谷最中央.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不用现场用柴刀砍树开道，即便如此，周韵然新买的套装也都被蹭花


了，把个张毅城搞得还挺心疼。说句实话，来大理之前张毅成也没怎么登过山，几年前去甘肃莲花山那次历险，对于张毅城而言就己经算是规模最大的户外运动了，比起莲花


山而言，眼下这点苍山不但路要更难走不少，在海拔上卫更是高了不止一个级别，当年爬莲花山的时候，众人在大手刘的带领下基本上都是擦


着山根走，也没怎么真正往高处爬，况且就算往高处爬，最高峰也才海拔三千来米，而大理市区的海拔就己经接近两千米了，也就足说还没爬


山之前，就己经比当年在莲花山爬得高了，加之此时还背了几几十斤重的法器、装备和给养，八十升的最大号登山包被塞得满满当当，自然有些吃不消，走了也就


一个来钟头，张毅城便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上下衣服都汗透了。“董大哥，咱们歇会儿吧……我有点累……”走在中间的周韵然不时回头看张毅城，似乎看出来张毅城不好意思说休息。“好!”董老板把登山杖往地上一戳席地而坐，掏出水壶大口开喝，“小张啊，我看似乎不是她累吧?”回头看了一眼张毅城，董老板立即明白


了。“没事！我不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张毅城虽说腿肚子已经转筋了，但嘴上依旧不承认。“想当年，我跟我爹进山，一走就是三四十公里！这点破路毛毛雨……”一边说，张毅城一边放下背包，四仰八叉直接躺在了地上，虽说眼下


这点海拔绝对算不上高海拔，但换谁恐怕也架不住背着好几十斤的行李爬山，“丫他娘的，早知道背个氧气筒来了…”“你小子是爬山还是撇家啊?”喝足了水。董老板站起身想拎一下张毅城的登山包，一较劲险些把腰闪了，“你这里边装什么了怎么这么沉?”


说实话，自从刚一进山，董老板便对张毅城背的这个大包很是好奇，没想到竟然这么沉“法器！”张毅城不假思索道。“法器?什么玩意儿?干吗用的?”董老板不解。“以防万一用的……”张毅城道，“你看过港台那抓僵尸的电影吗?林正英演的那些鬼片?”“看过啊！”董老板点头。“那都是假的！”张毅城道。“废话！我能不知道那是假的吗?”董老板一笑。.当时我就说，那些片子，演员是演得不错，就是美工太二了，.僵尸都穿清朝衣服，那清朝以


前怎么办?”“我说假的，不是指那个……”张毅城一撇嘴，“.我说的假，是电影里那帮人全都轻装上阵，但关键时刻，动不动手里就能多张符，动不动就


能多出一串铜钱什么的。假是假在这儿！作法不是变戏法。法器不可能揣兜里就能带全了，更不可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真要想一应俱全，至


少也得这么一包！”“你是说，这一大包，都是老道用品？”董老板似手明白了个大概其，“你小子还真信那玩意儿?”“董老板，你看这个!”张毅城差不多也把气喘匀了，双臂过肩反手撑地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身，把董老板吓了一跳，“.哟?有两下子啊！


你小子是吴桥大马戏团派来的吧?”“大哥，我求你往高级点的地方猜猜行吗?”张毅城拉开拉链，直接拽出了宝刀“千鸟切”，“看这个怎么样?日本文物级古刀。千鸟切！”要


说这张毅城活这么大，唯一比玩电脑还上瘾的事就是显摆。“我靠!”张毅城猛地拽刀出鞘把个董老板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你小子是义和团来的吧?爬山你带这个干吗?”“防身啊！万一碰上什么妖魔鬼怪。你当桃木剑真好使明?”张毅成道。“防身?”董老板一愣，“防什么身?”“我说了半天…你怎么不懂呢?”张毅城撇着嘴叹了一口气，故意压低了声音，“我昨天说山里可能有鬼，你还不信，忘了?”“真有那东西……？”董老板回了回神，半信半疑，继而又顺着拉链的缝隙往张毅城的背包里看了看，除了一堆瓶瓶罐罐之外，还有一大沓子


黄纸和成捆的香蜡，似乎不像是恶作剧用品，“你带这一堆东西……”“林正英!”张毅城伸手做了一个“剑指”手势，诡异一笑。“哎呀!”周韵然直在旁边傻乎乎地当听众，此刻说到灵异话题了，赶紧又凑到了张毅城的跟前，“你别老吓我好不好?”“呃?你不是说不怕吗?”张毅城一愣……“哎哎…我说妹子，你甭听他胡咧咧，我还真就不信了……”董老板似乎不以为然，干脆也拉开了自己的登山包，直接拿出一支足有三尺长的


黑色警棍，看分量似乎没有二斤也有一斤半，一按电钮棍头上噼里啪啦瞬间就是几道电弧，“现在流行科教兴国。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早就


不是冷兵器时代了。当年败给八国联军，就是因为不重视科学技术！现在防身得靠这个!”“晕啊，我说董爷，您老那玩意儿又不是火箭炮。跟我这个有什么区别啊?”张毅城也崩溃了，这位董大爷也忒能扯了，你拿个电棍跟科教兴国


有个鸟关系啊，八国联军又不是拎着电棍进的北京。“不懂了吧?五百万伏高压电。碰着点边儿就是一个跟头生”董老板似乎也想显摆显摆。“五百万伏?”张毅城接过电棍掂了掂分量，还真挺顺手，这一棍子要是抡圆了，绝对也是个颅脑损伤。“哎呀，你们带的这都是什么呀……”周韵然也疯了，一个带了把大片刀，一个直接带电棍，自己这是跟着帮什么人混呢……

第四十三章入口


虽说只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张毅城就差不多被累尿血了，但说句实在的，这一个多钟头的路应该算是整段行程中最好走的路。在董老板的带领下，路线由水平渐渐变为上坡，路况也由平坦逐渐变成崎岖，接下来的两三个钟头，张毅城虽说仍旧是一声没吭，但行进速度却是越来越慢，眼瞅着己经快看不见周韵然的背影了。


“他妈的这帮2B，埋个破王冠，至于找这么偏僻的地儿吗?在城里随便刨个坑埋了，能死了是怎么着?”张毅城边走边骂，拄着赖以生存的登山杖举步维艰，刚才走平路的时候还一个劲地骂路不好走，此时走上坡却又开始怀念刚才的平路了。


“咱们在这儿吃中午饭吧，顺便让你男朋友歇歇脚！”董老板找了块大石头落座，摘下太阳帽当扇子边扇风一边假模假式教育周韵然“我说妹子啊，你这个女朋友当得也太不合格了，以后有闲钱给他买登山鞋，不如多买点人参鹿茸给他补补，年纪轻轻，这身子骨就糠成这样，这要是以后结了婚，你不得守活寡?”


“董爷，腰不错啊！”放下身上的大包，张毅城流里流气地晃悠到了董老板跟前。


‘腰不错？什么意思?”董老板一愣。


“你这站着说话，怎么也不腰疼呢?”张毅城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服.“有本事你背我的包，我背你的包，咱俩换换！”


“哎……我说小张，我可没逼你背那么多东西，临走我还提醒你，高海拔缺氧，东西尽量少带，结果你非来山里捉妖，傻了吧?”


“你当我扛麻包有瘾啊?”张毅城一脸的不服，“董爷，我这些话你还真别当耳旁风，要光是咱们俩，我才懒得带那堆东西呢，我主要是为了保护她!”张毅城指了指周韵然，“别看我现在走得慢，我这叫韬光养晦厚积薄发。真要碰上什么毛的邪的，那时候你还比我跑得快，那算你有真本事……”


“又……来……啦……嘿嘿……”董老板满不在乎假装没听见，干脆眼望别处开始唱太平歌词，“说天亲，天也不算亲，天有日月和星辰，日月穿梭催人老，带走世上多少人……”


“哎呀你们别说啦……”周韵然的脸早就红得跟柿子一样，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面包和香肠送到张毅城和董老板跟前，“先吃点东西吧……”


“现在的海拔是，2850米……咱们的进度太慢了!”董老板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了一个秒表一样的仪器，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我估计，以现在的速度。咱们在天黑前勉强能到目的地，但前提是保持现在的速度！下午的路程海拔可能还要升高，可能会穿雪线，没准儿会超过3300米，小张，我建议你把那堆法宝，放一部分在这儿。等咱们返回的时候再带回去!”说话间，董老板面色郑重，似乎不像是开玩笑。“山里一到晚上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咱们走的路也不是野营路线。就凭咱们身上那两把手电，天黑赶路会非常危险，所以如果咱们在天黑前没到，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都要就地扎营，这样很划不来!”


“哎!我没问题！”张毅城把胸脯子拍得啪啪响，“下午不厚积了，适当薄发一下！”


“我说小张，我不跟你开玩笑，这是个现实问题，咱们是来找你爸，可不是找我爸……”董老板语重心长道，“我倒不在乎在哪儿扎营，但如果不在目的地扎营，恐怕就得跟你爸他们擦肩而过啊！你可想好了，咱是为什么来的……”


“这……”听董老板这么一说，张毅城也是一阵郁闷，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超级大包似乎很难抉择。“要不这样吧，把我的睡袋先扔这儿!那破玩意又沉又占地方的！但这些东西必须要带！”


“难道……你们俩要用一个睡袋?”董老板看了看张毅城又看了看快被羞死的周韵然，“你们也太不背人了吧?”


“哎呀不是，我觉着这天挺暖和的，用不着这么厚的睡袋吧?铺条床单凑合凑合就行吧?”张毅城也发现自己又给董老板留话把了。赶紧解释。


“呸!我告诉你，别看现在是夏天，晚上山里湿度照样会降到零度左右，不用睡袋天亮就是一具死尸!床单都给你冻硬了，就手就是一副担架:。”董老板眉头紧皱.“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你这么跋山涉水地找你爸。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这堆捉妖用品是给他送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而且跟你说你肯定不信……”张毅城道，“有神仙让我去找我爸，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神仙?”莆老板都快哭了，“你小子果然料事如神我还真就不信！”


“董大哥，其实……我……相信他！”周韵然默默地凑到了张毅城的旁边，“要不这样吧……你分一些东西给我，我帮你背……”


“得……打住吧……”董老板也无奈了，刷拉一下拉开了自己的登山包，“往这里放！他娘的真是上辈子欠你小子的……”


要说董老板不愧是董老板，毕竟是老驴友出身，不光只有鲁智深的身材，体力上跟鲁智深也有得一拼，别看从张毅城那分来了近乎一半的负重，爬起山来照样健步如飞。而张毅城虽然的上午被累得不轻，但负重一下子减少了一半，在余下的路程中虽说海拔有所升高，却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因为整体行进速度得到了提升，汽人在下午的行程中不但没耽误进度，反而把上午延误的路程追回了不少。


日薄西山，夜幕眼看便要降临，天上的星斗己经清晰可见了，就在这时，董老板站在处山峰上掏出了指南针，之后又把藏宝图掏了出来对着不远处的山峰比了又比，“应该就是这里！”董老板指着前方不远的一片碎石，“枯计就在那堆石头底下!”


“这里!?”张般城四下看了看，两边是算不上陡的山坡，前方是黑咕隆咚的山谷，似乎跟童国虎描述的不大一样啊，“不对啊董老板，童大哥说他找到的地方，入门在悬崖啊…”


“悬崖?”董老板四外看了看，“这……这怎么可能有悬崖啊?”


“要不咱们再往前走走?”张毅城道。


“也行……但是……”董老板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前方的一片碎石上，“你不觉得这片石头有点怪吗?”


“呃……也是哈……”说实话，张毅城也觉得在这个四处野草的地方忽然冒出一片寸草不生的碎石，确实有些蹊跷。


“咱们先别赶路了，再往前走，就不是藏宝图的范围了!马上就天黑了，走丢了反而麻烦……”董老板道，“要不咱们先看看那堆石头底下是干吗的?”


“也行!”二人放下背包掏出折叠铲挽起袖子说干就干，没过二十分钟。碎石便被清了个一干二净，见下面是平地，董老板自然不死心，抡起铲子没挖两铲便碰到了硬茬，感觉像是木头一类的质地。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董老板嘿嘿一笑，干得更起劲了，又挖了约莫半个钟头，一扇巨大的木质盖板被挖了出来。四外有缝隙，中间还镶了个铁环，但并没拴链子，似乎是个地道入口。“我靠原来不是箱子……”看来董老板本以为下面会埋着木箱子一类的东西。


“看这意思，是条地道啊……”董老板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两边山峰，“他娘的这帮人真是精力旺盛啊，在这种地方挖哪门子地道呢?”


“拉开看看生”张毅城干脆从董老板的包里掏出了登山绳，在木板中间的铁环上绕了好几扣，之后后退了几步便摆起了纤夫的姿势。任由张毅城如何较劲，盖板却始终纹丝不动，见张毅城拉不动，董老板干脆也加入了战斗。俩人把吃奶的劲都决用上了，可算是把盖板拉开了条小缝，从盖板侧面看，木头的厚度全少有一拃厚。


“哎呀去他娘的……”董老板干脆松开了绳子，似乎己经没多余的力气再跟这个木板较劲了，“明天再说吧。今天实在是不行了……”


“别呀！”张毅城倒是蛮有信心的“刚才都拉开了，就差这么一点了，来然然，帮帮忙…”


“哎哟我说小张，你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呢?”董老板双手叉腰一脸的郁闷，“目眼看天就快黑了，你还准备下去是怎么的?”


“下去就下去无所谓啊，下这种暗道，晚上下跟白天下能有啥区别啊?再说了，你不是说里头有鬼吗?大半夜的那不是鬼们行动的时间吗？”


“唉……也是……”听董老板这么一说。张毅城也是恍然大悟，按童国虎的描述宝藏里是有东西的，虽说他找到的宝藏，入门在悬崖上，跟这个木板似乎不是一个地方，但稳妥起见晚上还是不要行动的好，干脆松开了绳子也放弃了。


“我……你……”董老板万万没想到，随口甩出这么个不着调的理由还真能把张毅城唬住，顿时傻在了当场……

第四十四章菩提诗


吃饱喝足，张毅城套上睡袋倒头便睡，连一分钟都没有呼噜就出来了，说实话这一天也的确够累，虽说绝对路程算不上夸张，但毕竟是高强度的负重徒步，不但路况恶劣而且还是上坡。换谁都够喝一壶的。


人就是这样，岁数越大觉越少，比起张毅城，董老板入睡倒是没那么快，毕竟不是沾枕头就着的年纪了，“我说妹子，你怎么看上他了?”


发现周韵然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之后，董老板干脆开始跟周韵然聊起了天，“年纪轻轻的就学着人家当神棍，他爸看着也挺正常的。怎么生儿子这么不着调啊?”


“董大哥，你不了解他！”周韵然抿嘴道，“他是个勇敢的人!而且……而且……而且特别……”


“特别什么?”董老板一皱眉，从腰里拿出了一个随身的小酒壶，拧开盖抿了一口酒。


“特别帅……”周韵然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了.“跟他在一起我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哎哟喂……”董老板都不好意思了，“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小丫头口味还挺重啊……”


“不，有好多事你不知道!”周韵然道，“他很正直，而且救过我的命，而且对感情也很专一。其实他有女朋友，我部奢求他能跟我在一起，我只是厚着脸皮在追他而己，只要在他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全很满足……”


“行了别说了，牙倒了……”董老板晃悠着酒壶一脸的愁容，“当我啥也没说过吧……”


“董大哥，这些话你可要替我保密啊……”此时此刻，周韵然不好念思得都快死了，换作熟人，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的，此时之所以敢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董老板跟自己不是特别熟，算是毫无利害关系的中立第三方，与其把话憋在心里，倒不如找个这样的老大哥都倒出来，就算以后没能如愿以偿，这些心里话至少也跟别人说过，不至于在心里憋一辈子。


“你不让我保密我都得保密……”董老板最后抿了一口洒，拧紧了瓶盖把酒壶又放回了兜里.“让我跟那小子去学舌，这么肉麻的话我可学不出口……”


“那你跟大嫂是怎么恋爱的啊?”周韵然忽然想起自己在客栈似乎见过董老板的媳妇，挺漂亮挺清秀的一个女人，整天在客栈里宽袍大袖仙风道骨地飘来飘去，跟嫦娥差不多，很难想象鲁智深和七仙女谈恋爱会是一个什么场景……


“我们……当初……”董老板皱着眉头阵沉思，“他娘的好像也挺肉麻的，不过当时是我追你大嫂，那会儿年轻，脸皮也比现在厚。迫于洒家的淫威她也就从了，哎妹子啊，我跟你说，你别看你大嫂表面上弱不禁风的，那内心可比我强大多了，当年我们俩开车去山里，盘山路也就一辆车宽，前轮擦着悬崖开，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人家一边听音乐一边把半拉身子探出窗户拍照片，底下就是悬崖。哎呀我的妈呀，吓死个人……”


不知不觉，天空己然挂满星斗。看了看表，快1点了，借着酒劲董老板的呼噜声也起来了，跟张毅城的呼噜交相呼应。俩人此起彼伏甚是默契，唯独苦了周韵然，荒山野岭本就害怕，旁边再有这么一对哼哈二将反复搅和，虽说此时是躺着，还真不如白天爬山舒坦……


睡得早。起得也早。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人便己经吃完了早点，第一件事便是继续跟地道口的厚木板玩命。要说休息了一夜之后，这体力的确是不一样，虽说也是忙活了一身汗，但总算是把地道的盖板完全拉开了。“真他娘的沉啊……”董老板擦了把汗。放下绳子来到了地道口伸手敲了敲这块实心厚木板，“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木头啊?怎么比钢板还沉?”


“怪了……”从盖板的铁环上解下登山绳，张毅城也到了地道入口，只见黑漆漆的地道口约莫有个一米五见方，直上直下深不见底，“有什么宝贝全于这么藏啊?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搞这么个地道，光人工成本应该就够把那点宝藏花完了吧?那个杜文秀是不是把宝藏都用于拉动内需了?”


“我觉得也是……”周韵然从旁边捡起一块小石头扔下去，过了半天愣是没听见动静，“好深啊……”周韵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玩意儿好像不是晚清的时候修的……”董老板单腿跪在了入口边上，敲了敲旁边的厚木盖板，又摸了摸洞口的石壁，“这块木头好像是清朝的没错，但里面不像是清朝修的！你想想，杜文秀藏宝那阵子己经快扛不住了。都写了遗书了，怎么可能还有闲钱修这玩意儿啊，况且就算有闲钱也没那闲工夫啊，大理政权从起义到解散充其量也就十几年，就算从他一起兵就开始修又能修几天啊?况且那封遗书里说得清清楚楚。进山藏宝派的是死士而不是民工，敢托付藏宝的人，肯定都是心腹中的心腹，别说他杜文秀，就算是皇上，真正的心腹能有几个人啊?就那仨瓜俩枣的人马，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挖这么大个坑?”


“也是哈……”听董老板这么分析，张毅城也开始琢磨，“死士……对了，藏宝又不是去敌后搞破坏，为什么要派死士呢?”


“灭口呗”董老板不以为然。“把宝贝藏好，然后集休自杀……”


“董老板，你觉得这种事的可能性……”张毅城皱眉一笑，“派人到山里扛一天麻包替他藏钱，干完活再自杀，图什么啊?牲口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忠义呗！”董老板似乎觉得这事挺正常……


“不对…肯定是另有原因……”张毅城撇着嘴，一把拿过了登山绳。


“董老板，把我的法器都给我，然后你在上面抓住绳子，放我下去看看!”


“法器?你还真觉得下边有鬼?”董老板哭笑不得，“不等你爸啦?”


“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先下去看看呢……”说话间张毅城已经把包里没用的东西都拿了出去，只留了些瓶瓶罐罐，而宝刀一千鸟切则被直接挂在了腰带上。


“别带法器了，我看你还是把这个带上吧……”董老板似乎有些不放心，直接把自己的电棍递给了张毅城，“真碰上鬼你就合闸放电吧，找觉得地道这玩意儿，就算挖得再宽散，也容不下你耍刀……”


“不用不用！”张毅城一把推开了电棍。“董老板，我知道你是外行，回头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解释宝刀和电棍的区别……”


“啊行行行……”老板也懒得废话了干脆开始缓缓地放绳子，“好心当驴肝肺，现在这年轻人一个个怎么都这么轴呢?”


“毅城!小心啊！”此时周韵然虽说担心.但也只能干瞪眼看着张毅城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黑漆漆的地道里。要说跟着下去。还真是不敢……


顺着绳子往下下了约莫有个三十来米，抬头看上面的入口差不多跟火柴盒一样大了，张毅城猛然感觉四外空间一下子开阔了许多。掏出手电四外照了照。似乎是一间密室，面积跟学校的教室相仿，高度跟教室也差不多，密室一角黑乎乎好像堆了什么东西，因为离得远也看不太清，此外，在密室尽头处似乎还有黑洞洞一扇矮门不知道门外而是否还有其他密室。


“挖这么大一窟窿就为藏这么点东西?”松开登山绳，张毅城先是拿出了罗盘看了看，确认安全之后便快步走到了墙角，打着手电近距离一照才看明白，原来刚才那黑乎乎的佗竟然是个箱子，箱盖大敞四开，里面空无一物，且箱子本身也已经腐烂到了一触即溃的地步，用手轻轻按就足一个窟窿“这都是哪年的库存啊？难道宝贝已经被别人取走了，童国虎就是因为这个才空手而归的?”伸手掰了掰箱子渣，张毅城又是一愣，看来董老板猜得没错，这些箱子的确不是清朝的东西。看腐烂的程度最起妈也得有个千把年，否则怎么可能与盖地道用的那块坚硬如铁的实心大木砣有如此之大的差距?


就在这时候，地道口似乎传来了董老板的喊声，但碍于坑道与密室的拢音效果，虽说明知道上面在喊，却死活也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内容。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站在入口正下方，张毅城用尽全身力气朝上喊，只听上面呜噜呜噜又喊了几声紧接着洞口亮光处便似乎多了个小黑点。


“说什么呀！？”张毅城聚精会神刚想仔细看右这个小黑点到底是什么东西，脑袋瓜便被一台对讲机砸了个正着，眼前顿时金星四冒差点一头晕在地上，幸亏张毅城脑袋硬加之这台对讲机似乎有防震设计，外壳是软橡胶的，否则就凭这一下，就地圆寂也不是没可能。


“我说你们是不是想把我砸死好私吞财宝啊?”捡起对讲机，张毅城一万个没好气。


“刚才忘了给你带个手台了！”对讲机里，董老板的声音还挺清楚，“怎么样?下头有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张毅城道，“就一个大箱子还是空的，烂得不行了，一摸一手渣，好像还真不是清朝的东西!我再过去看看……”


“我说你悠着点啊！差不多赶紧上来！”董老板道，“万一有什么闪失，没法跟你爸交代!”


“知道了！”张毅城把手台揣进兜里，又回到了箱子边上，打着手电开始往墙上照，很快便发现墙上竟然歪歪斜斜地刻了几行字，似乎是首诗，下面的落款因为刻迹太乱也认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看出其中似乎有个“段”字:


一朝金戈马，


梦里婆罗花


顿空十如是，


醒时终作沙


“‘段’?段誉，是大理的王爷，我靠这个密室不会还有王语嫣的事吧?”虽说看不懂诗句的具体意思。但其中的意境张毅城却能感受一二，整段诗句看似优美，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哀婉之气，大有看破红尘的感觉……


“死士……”此时此刻，张毅城又想起了杜文秀的遗书，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藏宝派的是“死士”而不是“居士”啊，天底下怎么还有这么文艺的“死士”啊?“难道藏完宝就集体出家了?出家跟死，这差得也忒远了点吧?”


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张毅城走到了拱门跟前，打着手电往门里照了照，只见拱门后面是条十来米长的圆顶秘道结构有点像后世的防空洞，宽度很富裕却不是很高，以张毅城的身高而言，若想抬头过，就必须从秘道正中间圆顶最高的地方过，往旁边偏一点没准都会蹭头皮。秘道另一端在手电光下似乎有个转角，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密室修得还挺讲究啊……”如此黑咕隆咚的一条通道，把个张毅城搞得也是有点心虚，想回去吧又有些好奇。犹豫再三，张毅城还是决定再往里走走观察观察，反正已经来了，万一有什么旁门左道的玩意儿，自己身上毕竟还背着个神仙呢，就算是新手暂时打不过妖怪，但也总不会被秒杀吧？身为神仙，想必为东家争取个撤退时间总还是没问题的，想到这，张毅成干脆拽出了宝刀千鸟切，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秘道……

第四十五章董爷的崛起


穿过秘道，张毅城竟然听到了一阵隐隐的流水声。“难道这里面有泉水?”转过两个弯又下了几级台阶之后，一间更大的密室让张毅城浑身上下瞬间就是一层鸡皮疙瘩。只见此密室面积要比刚才那间大上足足两倍，四壁人工修凿的痕迹比刚才明显少了很多，地面上坑坑洼洼也是天然大于人土，密室正中央有一个泉眼，泉水通过条人工水道流向一个半米多高的小山洞，一缕阳光顺着山洞照到密室里，虽说算不上强烈，但照明效果却比手电要好上不少。借着阳光不难发现，在水道旁边，黑糊糊似乎还躺着个人……豁然开朗的感觉。山洞中的水道，水道边上的人，这不就是前不久神仙托梦时，梦见的那个场景吗?


“爸！是你吗!?”张毅城三步并两步蹿到了水道边上，定睛一看差点呕出来，地下躺着这位虽说是人，但却是个死人，看衣服绝对不是现代人，但也不像清朝人，不但死相凄惨，死法更是匪夷所思，只见死者表情狰狞，嘴里还插着一把匕首。看匕首的牢固程度似乎是刺穿了死者的脖颈直接钉在了地上。


站在尸体旁边，张毅城小心翼翼地掏出罗盘，却发现罗盘指针的反应，跟自己刚被董老板放下来时截然不同，刚下地道时，罗盘的反应还是比较正常的，但此时的盘子却如同地震仪一般，指针晃动频率之快都快赶上医院的心电图仪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山中阴阳?”见罗盘反应不正常，张毅城也并没太在意。一直以来，对于山区阴阳环境的特殊性，老爹张国忠是没少跟自己念叨的，山中阴阳是依山而行，跟大部分平原城市正南正北的阴阳环境，是有很大区别的，在山区阴阳体系中，又数山洞最为特殊，因为环境封闭的缘故，山洞里可谓是有阴无阳，不管是什么地方，不论海拔高低，只要是山洞或类似环境，罗盘失灵那是轻的，没准巨阙剑都会失灵。


“算了……这种地方还是快走为妙…”说实话，张毅城之前并没见过所谓的罗盘失灵具体是什么样，所以此时罗盘反应异常，在张毅城看来可能就是失灵了，便也没怎么真当回事。虽说没把盘子失灵当回事，但洞中足以导致罗盘失灵的巨大阴气却也引起了张毅城的紧张，加之童国虎之前还说过这洞里没准有什么东西，张毅城干脆收刀入鞘准备立即打道回府。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声轰天巨响，有如炸弹爆炸一般，震得整个山洞似乎都摇了三摇，更是把个张毅城震得耳鸣目眩青筋暴露，差点当场瘫在地上。在常人听来，这一声巨响倒像极了一百斤TNT炸药爆炸的动静，但在张毅城耳朵里，这可不是什么炸药爆炸，这分明就是巨大的“天破”之声啊，在道术理论而言，一是怨孽被消灭，二是什么阵法被破坏，都会发出天破的声音，声音大小依据怨孽修行程度或阵法阵力的大小而不同，怨孽越厉害、阵法越邪门，被破时声音也就越大，眼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怨孽，无缘无故传来天破之声，肯定是有阵法被破了，如此原子弹般的动静，得是什么惊天邪阵啊……


听见动静，张毅城虽说两腿发软，但第一反应还是条件反射般抽出了宝刀千鸟切，四外扫视了一圈似乎没什么动静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第一时间便飞回了下来时的洞口，拽着绳子刚想往上爬。一抬头又傻眼了，只见一个臀围足有四尺半的大屁股正顺着绳子高空速降砸向自己。


“我靠……董老板……快上去！！”张毅城都快哭了，这个节骨眼你下来干吗啊……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下面有人说话，董老板赶紧勒住了绳子，打手电往下一照发现张毅城正活蹦乱跳地在下面吆喝似乎没什么事，立即就是一脸的如释重负，“我操你小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杜文秀在里面放了炸药呢！刚才什么声音?”


“你先上去!快上去！那玩意儿比炸药厉害。快上去！”张毅城二话不说拽住绳子就往上爬。


“什么玩意儿?你什么意思?碰见什么了?”见张毅城如此惊慌，董老板也挺紧张，拽着绳子又升始往上爬，但无奈自己的分量比张毅城重了可不止一个量级，鲁智深嘛，空降容易，但若少了地球引力的帮助，想往上爬可就费了劲了，任张毅城再怎么着急，也只能在下面慢慢跟着一点一点往上蹭，说句实话，早高峰在北京东二环开法拉利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董老板！董爷爷！快啊！再快点!”张毅城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为求速度干脆连装法器的背包都不要了，不知为何。总感觉刚才逃跑时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跟过来了，见董老板爬了半大才爬出两米，简直有心从底下托着他一块爬。


“我也想快点啊！”董老板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自己倒是也想快爬，但最快也就这么快了。


“董爷，等会儿回客栈，我自费给你买两个疗程的减肥药，你可要按时按量……啊……董……”没等张毅城耍完贫嘴，只感觉脚脖子被人猛地抓住往下狂拉。力道之大比起当年在莲花山那个小山洞抓自己的怨孽大了远不止一点半点，明显不是活人，以至于连董老板三个字都没来及喊全了，便被拽下了绳子，扑通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小张?”董老板感觉绳子猛地一晃似乎有些不对劲，


低头一看张毅城己经不见了“小张！张毅城，咱不带这么玩的！张毅城！！”喊了几句发现没动静，董老板干脆由攀爬又改回了速降。举起电棍打着手电也进了密室……


要说张毅城的反应算是比较快的，刚摔到地上，第一反应便是不顾一切翻过身子想抽出千鸟切。但反应快并不等于动作快。比起拽自己这位的速度，张毅城的动作就好比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翻身抽刀这么一瞬间的工夫，竟然已经被拖出了十几米远。


“我去你妈的……”小不一切地抽出千鸟切，张毅城对着脚底下横着就是一扫，只感觉扑哧一下，虽说脚脖子被攥着的感觉还在，但拖拽的力量瞬间就消失了，似乎是怨孽的胳膊被砍断了。要说宝刀就是宝刀，虽说这千鸟切不如巨阅七星这些上古宝器的来头大，但刀龄却要年轻得多，刃口也更锋利。连张毅城都没想到这把鬼子刀竟然这么好用，就凭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天破声判断，拽自己的不定是什么邪门玩意儿呢，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削掉一截。


“张毅城！”此时董老板也打着手电冲到了跟前，手电光中似乎看见黑影一闪，也就零点几秒便不见了.“怎么了!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嘘……”张毅城伸出一根手指，单手举刀示意董老板不要说话之后白己也把手电掏了出来，在地上照了半天，只见地面上除了巴掌大小一片粘液之外，便再尤其他，“怪了，明明砍到了啊……”


“找什么呢?”董老板不知所以，打着手电稀里糊涂也是一通乱照。


“算了不找了。先撤……”张毅城胳膊一横，二人缓缓后退。眼看就到洞口的时候，董老板忽然感觉有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脸上，“什么玩意儿?”董老板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之后本能的打着手电往上照。差点把胰腺吓破，只见二人头顶正上方竟然四仰八叉地贴着个“人”，包括脸之外通体漆黑.这种黑跟非洲人的黑还不样，完全就是纯木炭黑，只有牙是白的.之所以能看见牙，是因为压根就没有嘴唇。


"啊!”冷不丁看见这么个玩意，一般人换谁都崩溃了。董老板也不例外，大叫之余，手电和电棍分别朝两个方向各扔出七八米。


“什么玩意儿！！”董老板被房顶的哥们吓了一跳，张毅城却被董老板吓了一跳，冷不丁一抬头也是一身鸡皮疙瘩，挥胳膊一刀便飞了出去，只见房上这位刺溜一下便没影了，宝刀当啷一声弹在头顶的岩壁上火星四射。


“这边跑！”张毅城也看透了，就凭董老板那个爬绳子的速度，想从天井爬出去是没门了，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另间密室那个流泉水的小山洞。


“哪边？’董老板也回过神来了，三步并两步便捡回了手电，之后举起手电又开始找电棍。


“别找你那玩意儿了！快跑！”张毅成捡起宝刀，拉起董老饭便往拱门狂奔，结果刚到拱门门口便感觉身后一股阴风，回过头，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站在董老板身后。


“怎么了?”董老板也是一愣，本能地一回头，正好跟后面这位来了个脸贴脸，当场就吓愣了。


“董老板！低头！”张毅城抡圆了千鸟切横向就是一扫，董老板闭着眼拼了命地往下蹲，感觉一股凉风擦着头皮掠了过去，“我靠你小心点！”说实话，此时此刻董老板也崩溃了，不管是张毅城还是对面这位黑爷爷，哪边都不安全啊，至少现在看来先被这小子砍死的可能性更大……


抱着脑袋刚一睁眼，董老板又崩溃，只见圆咕溜丢一个器脑袋正自下而上跟自己对脸。如此之近的距离，借着手电光，董老板算足看清了，黑爷爷的脑袋貌似己经被张毅城刚才那一刀砍下来了，貌似就是骨头外面包着一层薄薄的黑皮，没头发，没眼睛，“我操啊……”董老板惊魂未定地站起身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现在你怎么还装傻呢?赶紧走!”张毅城拉着董老板就要进拱门，结果还没等往前走又傻了，只见刚被自己砍掉脑袋的哥们此时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对面的拱门里，再低头找刚才被砍下的脑袋，己经不见了。


“妈巴子的碰上短笛大魔王了…”张毅城也傻了，这非洲哥们到底哪来的？莫非就是刚才躺地上被匕首插嗓子的?不对啊，用才看没这么黑啊，怎么还带基因突变的?


就这么一愣的工夫，对面的黑爷爷冷不丁就到了张毅城面前，再想砍已经来不及了。张毅城一不做二不休，冲着黑爷爷的胸口分心便刺，只感觉扑哧一下，千鸟切齐根刺入了黑爷爷的前胸，结果没想到这哥们挨了这一刀非但没什么事，反而一把抱住张毅城噌地一下便蹿入了拱门，还没等董老板反应过来，哥俩便都不见了。


“张……张……张毅城！”一旁的董老板己然看傻了。等哥俩都消失在拱门之后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喊了两嗓子，拱门里没有任何回音。


“日你大爷的。老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董老板噗的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捡起地上的手电又检回了电棍，返回头拎起张毅城装法器的背包背在了自己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迈进了拱门。

第四十六章十米生死


小心翼翼地穿过隧道，董老板边走边喊张毅城的名字，却始终没有一句回音。战战兢兢地走到第二间密室，打着手电一照，董老板当场就傻了，只见张毅城四仰八叉呈大字型躺在水道边上一动不动，嘴里吐出的白沫己然流到了地上。


“张毅城！”董老板也顾不得勘察敌情了，发疯般跑到张毅城跟前，蹲下身子就是一通推，“我靠坏了坏了……”董老板不停拍张毅城的嘴巴，“小子，醒醒，别他妈吓我啊……小子……我靠……”推了半天见张毅城毫无反应，董老板干脆抓起了张毅城的手腕子，一掐脉门竟然丝毫感觉不到脉搏，心里顿时就凉了，“我靠小子！你逼我给你人上呼吸是吧!快醒醒啊!！张毅城!!”喘着粗气，董老板算是彻底抓瞎了，又是压胸口锤心脏又是按人中抽嘴巴一通折腾，把自己懂得的急救手段用了个遍，但这张毅城就如同死鱼一样，毫无反应。


“张毅城！你他妈的快给我醒醒啊！”发现张毅城貌似真是挂了，这董老板真是一头撞死的心都有，这要怎么跟外面眼巴巴等着的大妹子交代，要怎么和那群先行出发的老大爷们交代啊!“妖精！！你给我滚出来！！”站起身举起电棍，董老板也豁出去了，“我操你妈！！赶紧给我滚出来！！老子跟你拼了!!咦……?”看着手里的电棍，董老板心中一动，医院好像也是用这玩意急救啊，去他娘的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罢董老板也顾不得骂街了。把电棍顶在张毅城胸口“滋啦”就是一下。


“妈呀!”张毅城前胸一挺哇呀一声便坐了起来，抬头一看董老板正热泪盈眶地看着自己，“董老板?你怎么还在这儿?快跑啊。”


“我靠你小子终于醒了……”董老板眼眶都湿润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啊！


“快跑啊!”张毅城也顾不得别的了，爬起来拉着董老板直奔小山洞，结果刚到小山洞门口只见对面黑影从天而降，闪电股扑向张毅城，借着小山洞透进来的阳光，但见张毅城的刀此时竟然还插在这位黑兄弟的前胸。


“你还敢来?”正所谓仇家见面分外眼红，见这哥们又要扑张毅城。董老板连手电都不要了，双手握着电棍抡圆了就是一道空中拦截。张毅城也服了，心说自己身上不是有个神仙吗?怎么还不如没神仙的安全啊?这神仙当得也太水了吧?新手也不至于新到这份儿上啊?不过此时此刻，张毅城己经没闲心骂神仙了。见怨孽扑向自己，赶紧本能地往后闪身，好在董老板从空中拦这一棍子虽说没能完全阻止黑爷爷的行动，却大大地减慢了其速度，趁着这机会，张毅城伸手便握住了插在怨孽前胸的刀把，双手压刀，用尽全身力气往下狠命就是一切。要说这千鸟切不愧叫千鸟切，张毅城这一下干脆从前胸部分将这怨孽的下半段切成了两半，且全过程并没像张毅城想象的那么费力。


“让你掐我，再尝尝该个！”见一招得手，张毅城干脆乘胜追击，手腕一转刀刃向上扬手就是一挑，想彻底将这怨孽从中间分开，就在这时候，董老板电棍猛地顶在了怨孽的腰上，大拇指按着电击按钮还就不松开了，他这一电击不要紧怨孽倒是没怎么样，张毅城这边差点被电死，‘哎呀我擦……”张毅城浑身抽搐当啷一声宝刀落地，“董……老板……你想……谋财害命吗……”


“呃……?”董老板看电到张毅城了，赶忙松开了电击按钮，“怎么……怎么还带乾坤大挪移的?”


“挪……挪移个屁……你不知道金属导电吗?”张毅城哆里哆嗦地捡起宝刀，发现对面的怨孽又不见了。“董……董老板，这东西似乎只想要我的命!你先走，我想办法拖住它！”


“呸！董老板往地上吐了口睡沫，虽说挺感动却也没带出样来，“你小子想独吞宝藏?没门我告诉你！”


“宝藏个屁!这什都没有!”张毅城少见的认真，丝毫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董老板。是我主张来这儿的，不能连累你！就算我求求你，周韵然一个人肯定找不到回去的路！你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那丫头一个人能回去没问题！”董老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洞口有光，应该通着外面，你先跑出去，我想办法弄死那玩意儿！”


“别过去!”张毅城一抬胳膊挡住了董老板，“你弄不死它的，刚才脑袋让我砍下来都没死，你怎么弄死它?现在咱们只要一过去，那东西就会出来!”


“那……那怎么办?”看着离自己不足十米远的小山洞，董老板似乎始终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要不你试试蹿过去，我给你打阻击……”


“你有它快吗?”张毅城似乎也懒得废话了，趁着那东西还没动手，干脆打开了装法器的包，“董爷，你听我说，等会儿我喊一二三，然后咱俩分别朝两个方向跑，你去外面爬绳子，我钻这个山洞。”


“我爬绳子你走山洞?”董老板也不好意思说爬绳子是自己的短板，“那…那咱们怎么会合啊……”


“外面能看见远处的山，很可能是悬崖，童大哥说曾经在悬崖上找到了一个入口，他找到的很可能就是这个山洞，我出去会尽量往上爬，你想办法绕到上面救我！”说话间，张毅城己终拧开了好几个玻璃瓶，各色粉末倒了一地。“如果找不到我，你就带周韵然先回去！”


“悬崖?”董老板低下头也顺着小山洞往外看了眼，貌似海拔不低，“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你!你这是……什么玩意儿?”董老板也注意到了张毅城正在摆弄的所谓“法器”，只见这张毅城将好几种粉末混合在一起，已经在地上乱七八糟画了一大堆，图案看似混乱却又左石对称。


“学着点吧!这叫吞食天地”说罢张张毅成掏出一捆香把掰成了两截，掏出打火机点燃断香之后在图案的每个顶点都插了一根，别的不说.单就这套动作速度之快手法之熟练，便把个董老板看了个目瞪口呆。“你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本少爷自创的阵法!”说实话。这个所谓的“吞食天地”阵，其实是两种阵法的合阵，其一名曰“三山阵”，中国素有三山五岳的说法，其中五岳是指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五座名山，都是现实中存在的山，而三山则是指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传说中的仙山。并非是真实存在的地方，之所以以“三山”为阵名，就是因为此阵可以为怨孽营造出短暂的升仙幻觉，让怨孽误以为自己被超度了，其怨气会在短时间内出现非常夸张的降幅，不过此阵时效也很短，一单阵法失效，怨孽发现上当。其怨气很可能会变本加厉比之前更高，所以说这也是种破斧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阵法。


而另种阵法名曰“鼠眼阵”。可以算是三山阵的补充阵法，此阵法的生效时间要比三山阵有所滞后，可以最大程度为施法者制造时间反击或逃跑。老鼠这种小动物，因为长期生活在黑暗环境，视觉很不发达，民间有句俗语叫“鼠目寸光”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合阵中，三山阵事先会营造一个封闭性的阴阳闭合空间，施法者可以根据外界阴阳强度适当加减法料，以调节阵内阴阳强度。为怨孽制造一个极其舒服的阴阳坏境，以此蒙蔽怨孽，而在三山阵破阵的时候，会产生大量阴阳外扩的气场，此时鼠眼阵便会生效，单纯地阻止阴气外扩怨孽是靠阴阳来分辨方向的，气场中阴气被阻而阳气大盛，则可让怨孽产生短暂的“失明”，也算是种让三山阵物尽其用发挥余热的阵法。茅山的阵法，历来有长阵与短阵之别，所谓长阵便是那种殿阁庙堂甚至墓局里所用的阵法，只要不地震不发洪水阵基不被破坏千百年都不会失效，而短阵则是类似于三山阵这种瞬时阵法，碰上厉害怨孽甚至只能坚持几秒钟不到，即便后面还有个鼠眼阵殿后，想必也坚持不了多久。


插完香，张毅城站起身缓缓地后退了两步，“董爷，这阵法具体能给咱们争取多少时间，我说不好，所以你什么都不要管，能跑多快跑多快！那东西怕阳气，所以说咱们只要能跑出这个洞就安全了!准备好!……


“一……二……跑!”随着张毅城一声大喊。董老板就如同赶飞机一般狂奔出屋，结果跑到门口又傻了，眼下这间密室因为有小山洞透进来的少量光线，还能看见点东西，但再往外的话，没有手电什么都看不见啊。无奈只能回头找手电，只见张毅城己经钻进了山洞.而刚才的黑爷爷竟然己经跳到了屋子正中心的所谓“阵法”之中，而刚才插在地上的断香正一根一根地被崩飞，满屋上下火星飞溅就如同过年放花一样。


“你……你怎么又回来啦!”跑到小山洞里，张毅城似乎感觉不对，回头一看，肝差点儿碎了。


“这就跑!!”董老板也顾不得别的了，捡起手电撒丫子就跑，逃难般便跑到了下来时的天井下面，一抬头，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只见周韵然己经顺着绳子慢慢悠悠地下到了离自己也就两三米的地方……


“服了…又不是专柜打折，都下来干吗啊?”董老板目光呆滞万念俱灰.“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脑门子上。说起爬绳子，自己爬得慢但好歹也能往上爬，这姑娘能吗?自己活这么大。除了特种部队的女兵和奥运会运动员，还真没见过哪个普通女孩子有爬绳子的臂力。


“你们没事吧?”见董老板浑身是土还有擦伤，周韵然似乎挺关心，“毅城呢?”


“快跑吧！”董老板也来不及解释了，伸胳膊夹洋娃娃一样便夹起了周韵然，一通狂奔直奔对面密室，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但愿里边放花还没放完了……


“董大哥……你……干吗啊……”周韵然被夹得几近窒息，周围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能地开始挣脱


“别乱动！这洞里有怪物!”董老板也懒得说了，三步并两步跑到了第一间密室。进门心就凉了半截，只见张毅城正举着刀摆着迎敌的姿势跟刚才的黑爷爷原地对峙，看来他也没跑出去，而刚才还一尘不染的刀刃上此时已经带了鲜血，张毅城的胳膊上也莫名其妙地多了一道血流如注的伤口。


“你……你们……”见入口处有手电光。余光观察竟然是两个人影。张毅城真是服毒的心都有，“怎么都来啦!?”


“毅城，你的胳膊!”董老板也傻了，只见张毅城半扇身子基本上己经被染红了，看这意思是要玩命啊……


“毅城你怎么了?……啊……”听见张毅城的声音.周韵然赶忙从董老板胳膊下面挣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心上人怎么样了，结果这一看差点当场被吓死，一声尖叫扑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要说能把董老板吓到双手抛物的怪物，周韵然看了得啥样?


周韵然这一叫，非但把董老板吓得浑身一激灵，似乎也引起了对面这位黑哥们的注意，干脆放弃了张毅城噌的一下直扑周韵然。


“南无……阿弥陀佛……”一看这哥们扑过来了，董老板干脆后背朝外想搭人墙档住周韵然。结果刚一横过身子，便感觉后背就好像被三百斤的大麻袋从十米高处落下来砸中了一样，五脏六腑差点彼震碎，整个人叫唤着瞬间便飞出了四五米远，扑通一声撞在石壁上顿时就没了动静……


“毅城……那是什么啊……”周韵然一把鼻涕一把泪，腿肚子早就朝前了，两条腿就像棉花糖一样无论如何也直不起来。


“往外走！听话！”张毅城刀交单手，“然然，你一定要坚强!顺着这个洞出去！快!我和董老板随后就到！”说罢，张毅城不顾一切把周韵然推进了山洞.结果周韵然前脚进洞.张毅城后脚便被从后面拽了个狗啃屎，趴着被拖出四五米远，手里的刀也撒手了。


“我的……刀……”说实话，此时此刻的张毅城，己然是精疲力尽，只感觉自己被怨孽掐着脖子按在了地上，没过几秒钟意识就模糊了，一股液体不知不觉地涌到了嘴边，“然然，跑……”张毅城挣扎着想喊，却发现已经喊不出声了……


“怪物!来抓我啊！”朦胧中，张毅城似乎听到了周韵然的声音，继而立即感觉掐在自己膝子上的力道一下子变小了，“怪物!快来啊!”挣扎着睁开眼睛，张毅城挣扎着转过头望向小山洞，只见周韵然正站在洞里慢慢往外退，边退边检石头扔向怨孽，而这怨孽似乎还真上钩了，下意识地松开了张毅城把头转向了周韵然。


“跑……”张毅城也顾不得别的了，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了怨孽的腿，“你这个傻子……别逼我骂你，快跑啊……”


“毅城……你一定要活下去……咱们………来世再见吧!”周韵然面带微笑，两行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挥起手扔出了最后一块石头，“来抓我啊!你这个丑八怪!”


要说也怪，当初董老板拎着电棍都没引起怨孽的重视。这周韵然扔了两块小石头竟然吸引了怨孽的注意力，随着周韵然最后块石头出手，怨孽闷哼了一声便窜进了山洞扑向周韵然，即便张毅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没能拖住哪怕一秒钟。此时周韵然己经后退到山洞边上了，如果被这么一扑……张毅城己经不敢往下想了……

第四十七章 来世再见


“然然”张毅城挣扎着爬到洞口，只见山洞中已然空无一人，按童国虎的话说，外面可是悬崖啊!“然然’，张毅城终于忍不住了，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哇的声哭了出来，“你这个傻女人！……你为什么这么傻啊……还有那个狗屁神仙，连你闺女都坑，你算什么神仙啊，你到底是不是她妈妈啊……你把我们都骗过来到底是图什么啊……”


“张……张毅城!?”此时董老板似乎醒过来了，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山洞口，见张毅城躺在地上哇吐大哭赶忙扯衣服帮张毅城止血，“大妹子呢?人呢？”


然然……在外面……”张毅城一把鼻梯一把泪。


“外面?”董老板一楞，“那怪物呢?”


“她把那东西引出去了……”张毅城哭得更惨了，董老板似乎也明白了，啪的一拍大腿，“这……这个傻丫头！”


“董大哥……你说她为什么这么傻啊！为什么啊！”张毅城干脆抱住了董老板的大腿哇哇哭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过去看看。没准不是悬崖呢，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把张毅城胳膊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董老板拍了拍张毅城的肩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山洞，结果越往前走心越凉，凭山洞向外的视野。怎么可能不是悬崖啊，少说得有五十米的落差，真要从这个高度摔下去，别说是人，就算机器人也摔散了，“这个傻丫头……唉！……”


绝望地走到山洞边上，董老板下意识地往下看了看，结果这看差点当场休克，只见童国虎此时就在下面二十米不到的峭壁上，周韵然竟然在童国虎的怀里，在悬崖最下面的草甸上，以张国忠为首的先行出发的中老年登山队一个不少悉数在场，此时正围作一团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估计是正在研究掉下去的那位黑爷爷。


“童……童先生…”一看见童国虎，董老扳的逻辑算是彻底被摧毁了，这大哥不是正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吗?怎么神出鬼没又跑到这儿来了?


早知道你丫这么有精神头，这一大群人忙里忙外的这不是烧包吗?还有就是你童国虎徒手攀在悬崖上，到底是怎么接住周韵然的?眼下自己站的地方距离其所在的位置少说有个十几二几十米落差，如果是一个成年人从高空跌落，经历十几米的重力加速度之后再想接住，少说也是个双臂脱白的冲击力。这童国虎究竟有多大的力气，竟然能在悬崖上把周韵然接住?虽说一脑袋的问号，但此时此刻董老板却不得不为眼前的奇迹心花怒放，虽说这孙子来迟了一步，但总比不来强，至少救了大妹子一命。


“喂！童先生!我们在这儿!喂！”董老板干脆把上衣脱下来了，光着捞子开始挥衣服，“毅城!没事！大妹子没事!让他们接作了！毅成快来!”


“你说什么?”张般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励不得身上的伤了，连滚带爬地也到了山洞口，一看童国虎竟然就在下面，周韵然果然也在童国虎怀里，“童……童大哥……”失血过多外加激动过度，张毅城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里面l?”童国虎扯着嗓子大喊，似平也是莫名其妙，“还有别人吗?”


“张毅城也在!”董老板喊道，“快送条绳子上来，他受伤了……”

第四十八章点苍山藏经洞


冥冥之中，张毅城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用绳子捆了个结实，抬来抬去也不知道被抬到了什么地方，想挣扎手脚却又不听使唤。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感觉似乎又有人在用针扎自己。“什么人!?”张毅城猛地睁开眼，只见一张鬼脸正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怎么还没死!?”或许是条件反射的缘故，张毅城咬破舌尖口真阳涎便喷了出去。


“毅城！是我!”童国虎掏出手帕一个劲地擦脸，“别激动里是我，童国虎!”


“童大哥?”张毅城定睛看了看，果然是童国虎。


“你们怎么到里面去了?”童国虎一脸的疑惑，“你们是从哪儿进去的?”


“然然呢?”张毅城根本没心思回答童国虎的问题，一咬牙坐起了身子，“然然！周韵然！”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里”周韵然其实就在张毅城旁边，见张毅城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喊自己，眼圈立即就通红了。


“哎呀我擦”看周韵然没事，张毅城长出一口气，四仰八叉又躺了回去，“你这个倒霉孩子，想吓死我啊你……童大哥，谢谢你啊……”


“别谢我!是我应该谢你们！”童国虎道，“咱们萍水相逢，你们竟然会为我冒这种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你个小王八蛋，醒了也不说问问我……”张国忠端着杯热水也凑到了张毅城跟前，“这回知道锅是铁打的了吧?”


“爸，我还真不是跟你抬杠，幸亏我来救你了……”张毅城撇着嘴道，“那个洞你要先进去，我现在早就是孤儿了……”


“我打死你个没大没小的……”当着这么多人，张国忠脸上似乎有点挂不住，“你都行难进我不行?”


“童大哥，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此时此刻，张毅城最想搞清的就是眼下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个什么逻辑，童国虎当初为什么会空手而归，为什么会被车撞成昏迷不醒，又为什么会突然复活了，还能及时出现在悬崖上接住周韵然，洞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个洞到底是哪朝哪代什么牛人挖的，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初，我从父亲的遗书、杜文秀的故居以及其他一些地方找到了很多关于藏宝的重要线萦，依照这些线索，我找到了那个山洞。但我并没进去，因为我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一些东西。而且当时我没有找到真仙，所以也并不着急拿到王冠……”童国虎道，“见到你后，我便想尽快拿到王冠，便又回到了这里。结果却发现洞里什么都没有……”


“这还叫什么都没有?”张毅城都崩溃了，心说你个外星大叔也太沉得住气了吧?“什么都没有我这身伤是哪儿来的?那个非洲怪物到底是干吗的?”


“其实……”童国虎欲言又止，‘都怪我.……”


“怪你?”张毅城一愣，“什么意思……”


“其实那东西，就是之前我身上的恶煞……”童国虎叹了口气，几乎不好意思看张毅城的眼睛……


按童国虎的话说，再次找到这个山洞之后，他兴冲冲地进入山洞把整个密室扫了个遍，却大失所望，密室似乎确实曾经作为杜文秀的秘密截宝地点埋藏过太平天国的剩余珍宝，但此时却空空如也。败兴之余，童国虎也对密室本身进行了比较细致的考察分析。最后虽说没能拿到王冠，却得知了一些骇人听闻的秘密。“首先，以我的考证，山洞里的密室，应该是一间修于宋末的藏经洞。”


“藏经洞?”张毅城一愣.“怪不得会有佛爷味那么浓的留言……”


自古以来，大理都有佛国之称，对于这个小小的异族番邦而言，佛教的流行程度甚至要超越泰国、印度这些传统的东南亚佛教国家。自太祖文德元年(937年)大理建国直至道隆四年（1254年〕被蒙古收编，其间的三百多年中，大理一共经历了二十二位皇帝，其中竟然有十位出家为僧。接近总数的一半，况且大理皇上出家，都是皇上本人亲自剃度受戒进寺庙念经，而并非是像武侠小说《鹿鼎记》中的韦小宝那样，皇上信佛便派个替身代替自己出家，类似这种皇帝带头当和尚的光荣传统，在历史上是极其少见的，大理王室对于佛法的狂热追捧，由此可见一斑。


据童国虎从藏经洞中找到的石刻记载，藏经洞的修建者应该是大理国的倒数第二位皇帝段祥兴，其父段智祥也就是大理倒数第三位皇帝，便是大理最后一位出家的皇帝，受父亲影响，段祥兴对佛法也有一定程度的痴迷，虽说其本人并未学着父亲的样子出家当和尚，但林尊佛重佛的宗教立场却并不比老爹段智祥逊色多少。


道隆四年(1244年)，窝阔台继承蒙古汗位。上台第一件事便是琢磨着铲平大理，之后以此作为根据地北伐灭宋。同年六月，窝阔台从征蜀蒙古军中抽调了精锐铁骑二十万进兵临关。企图多快好省一次性搞掉大理国，以求加快灭宋事业的整体进度。


说实话，对于气势汹汹的蒙军，段祥兴可以说是一丝取胜的希望都没抱，自己是大宋朝的属国，宋朝被金国灭了一半，而金国又被蒙古给灭了，等于说自己这两下子比人家蒙古差了三个层级，如此的实力差距，这仗怎么打?有鉴于此，在蒙军进犯之初。段样兴便开始下令修建藏经洞以保全大理佛脉。蒙古军队打仗，素来以屠城放火闻名。在段祥兴看来，如果哪天大理真被蒙军攻陷的话，地毯式的烧杀抢掠是在所难免的，若真如此，大理三百年的佛脉岂不是要就此绝根?


然而历史证明，实际情祝并不像段样兴想象的那么悲观，拒绝蒙军说客之后，大理与蒙古之间确实有过一次硬碰硬的较量。段祥兴更是派出了大理台柱级的武将高泰和前往应战虽说最后大理军队主力被全歼，高泰和战死，但豪军却因窝阔台大汗的猝死而突然撤军，从而给大理国留了一个喘息的机会。道隆十一年(1251年)，段祥兴驾崩，其子段兴智即位，同期新上任的蒙哥大汗再次命令弟弟忽必烈带兵攻打大理。虽说这次段兴智没能像老爹一样走狗屎运，打着半截仗赶上对方死领导，但兵败之后。大理却也并未遭遇预想中的屠城与烧杀，相反的，深受儒道思想熏陶的忽必烈不但下令善待大理王室，更封段兴智为大理总管继续在大理执政。确定安全之后，段兴智便下令取回了老爹段祥兴藏的经书佛宝。


“你们发现杜文秀遗书的事，董老板已经跟我说了!”童国虎叹了口气，对着周韵然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位小妹妹竟然如此敏锐，如果我也能像她一样细心，恐怕也不用找十几年了……”


“你的意思是，杜文秀发现了那个洞穴，并把太平天国的宝贝藏到了那里?”张毅城道，“可是那个洞里什么都投有啊!难道财宝都被杜文秀派的那几个‘死士’独吞了?”


“不!拿走财宝的并不是杜文秀的人！”遗国虎斩钉截，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爷爷曾经有一个姓苗的徒弟，失踪了?”


“苗止古!”秦戈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没等张毅城说话便接过了童国虎的话茬，“姓苗名龙字陆观，号至古子，龙虎山袁绍一之徒，国民党绝密特勤组织‘中华太平析福委员会’早期成员之一1944年2月受命与袁绍一的另一位徒弟宋春江赴滇西执行特殊任务，任务代号是“卷耳”任务期间失踪……”


“秦先生……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听秦戈这么说，童国虎浑身一震。


“我和毅城的父亲，很早之前便开始和这个‘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打交道了!1944年大理是中日滇西战役最重要的后方基地。想必那个所谓的‘卷耳’任务，也与滇西战役有关，可惜在我所得到的资料中，并没有记录任务的具体内容。”秦戈一笑，“而且资料上对于苗至古这个人的记录很少，我们只是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而已。”


“上仙，你这么说可不地道啊……”老刘头在一旁听不过去了……


“其实在洞里跟你打架的东西，就是苗至古的尸身，”童国虎正了正眼镜。一字一顿道。


“什~什么!?”张毅城差点又背过气去，“你不说那是你身上的恶煞吗?怎么又成那个姓苗的了?”


“恶煞是我身上的但尸身是他的！”童国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怪我。本想投机取巧。没想到却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按童国虎的话说，刚进入藏经洞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洞内虽说没有什么宝藏，却有四具尸体，从衣着以及尸体腐坏程度判断明显不是古代人，其中三具尸体被人为地摆在了一起。而另一具尸体则单独躺在另一个地方。从这具单独的尸体身边，童国虎还找到了一些临时用匕首刻在地上的遗言，大概意思是说自己是一名国军特工，在执行特别任务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一伙伪装成中国人的日本特务行迹极其可疑，便自作中张与同伴跟踪日本特务至此，发现日本特务的目标原来是中国国宝之后，便与其展开了恶战，怎奈自己在战斗中身受重伤，便让同伴带国宝撤退，自己则只能留在洞中等死。


“虽说在他的遗言中，只表明了身份却并没有暴露自己的名字和任务。但他身上的遗物却让我猜出他就是苗至占上”童国虎道，“在他身上，我找到了爷爷经常提起的把匕首，那是爷爷最喜欢的兵器之一后来传给了最喜欢的徒弟。也就是苗至古！”


“让同伴带着国宝先走!?”秦戈愣，“童先生，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童国虎一愣。


“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当时跟苗至古一同执行任务的人叫宋春江也是袁掌教的徒弟，既然苗至古说让同伴带着国宝先走，说明宋春江最终生还了，在资料中也显示宋春江直到随袁掌教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都还活着，而袁掌教却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苗至古的下落.这说明宋春江最终隐瞒了国宝的事!”秦戈道皱眉。


“嗯……是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童国虎沉默了几秒钟，“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知人知面难知心！”


“匕首?”张毅城猛地想起，自己刚到第二间密室时，躺在地上的哥们嘴里似乎插着一把匕首，“是不是插他嘴里那把?”


“正是！”童国虎道，“我刚进洞时也纳闷，洞里有四具尸休，却只有个魂魄，后来发现了遗言并找到了他的随身匕首才知道，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苗至古，而且从洞里的痕迹分析，很可能他在自己死之前还超度了其他三个被他杀死的日本特工但却没办法超度自己，所以留在洞里的那个魂魄，很可能就是苗至古的。因为山洞的特殊结构，他的魂魄出不去山洞，所以也不能投胎!”按童国虎的分析，如果苗至古真为保护国宝而死，而且最后国宝保住了。那么对其本人而言便是死得其所大愿得偿，这样的魂魄理应很好超度，即使不超度，用不了多久也可自行投胎，但因为山洞的特殊结构限制，苗至古的魂魄被幽在了山洞里，虽说起初的怨气并不大，但因为被困时间过长也不好处理。


“他把敌人超度了?”张毅城一愣，“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他的遗书中说，人与人之间其实并无仇恨，仇是国仇，恨也是国恨，行道伤人本已是逆道叛祖的罪孽了，既然已经是阴阳两界，超度一下也算是尽行道之本分……”童国虎叹了口气，“之后我以苗至古的名字招其魂魄，果然一招即来，说明死的人就是苗至占不会有错，既然是爷爷的爱徒，我便将其超度了……”


“那不是挺好吗……”即张毅城一皱眉，“那你身上的玩意儿为什么会跑到他的身上?不是说执行这项工作必须有洪秀全的王冠吗?”

第四十九章魂魂相念


“外面的赤流阵，难道是你的杰作?”一旁的张国忠忽然问道。


“呃……是的……”童国虎叹了口气，“我承认我有点自私，但既然王冠己经不存在了，赤流阵便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你怎么会摆弄那种邪阵?”张国忠似乎有些不解。


“不仅我会摆弄。每一任掌教，其实都会！”童国虎道“自从唐朝有人从正一盗得此阵行刺朝廷命官之后，掌教便下法旨将诸如赤流阵之类的比较过分的禁阵阵图全部烧毁了，虽然阵图烧了。但作为掌教却必须知道这些阵如何破解，以防今后有歹人以我正一的阵法行凶。所以很多禁阵并没有阵图。只能在掌教之间口口相传，直到我爷爷！因为抗战时他的徒弟好像一个都没能活到最后。他便把这些阵法传给了我。”


“他想让你做掌教？”张国忠一皱眉。


“不知道”童国虎摇头，“也许他只是想让我继续他的责任，如果世界上有人用正一的禁阵伤人我必须挺身而出!唉……”说到这儿，童国虎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羞愧，“只可惜我辜负了他老人家，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监守自盗……”


按童国虎的话说，进洞后发现王冠早己不知所踪，可谓是五雷轰顶，万念俱灰。在绝望与疯狂之中，童国虎猛然发现。藏经洞内的阴阳环境及洞内流出的溪水，似乎很符合布赤流阵的复杂需求，也使产生了用禁阵“赤流阵”搞定身上恶煞的想法。


所谓的“赤流阵.，其实是一种可以将人的三魂七魄远距离“拉伸”的阵法。以道术的理论范畴而言，人的三魂七魄是不能从物理层面彻底分离的，赤流阵所谓的.拉伸”，只是将三魂七魄拉开距离分别禁锢于不同的地方，之后用河流之类行阴的介质相连接，而之前张国忠等人碰到的小溪边的石堆。便是禁锢单独魂魄的法阵。单独的魂与魄是不能产生怨气的，所以每一个独立的法阵都相对安全，而魂魄的本能是需要聚合在一起的，如果将其拉开距离强行禁锢的话，单独的魂与魄之间则会产生一种强大的聚合力，当魂魄被拉伸并禁锢于法阵之后，一旦任意一个法阵遭到破坏，所有法阵的分散魂魄将会以最快的速度合而为一，说白了，这个阵法的原理。就是把魂魄像拉皮筋一样拉开，之后突然松手而“皮筋松手”时的瞬间冲力。将使被拉伸的魂魄在聚合的瞬间产生巨大的阴怨之气。这便是赤流阵能量的终极来源。也就是说。当初老刘头用燃釜阵破赤流阵时的巨大天破之声，并不是真的破了赤流阵，相反的这只是松开了“皮筋”相当干是激活了赤流阵，而最终误闯赤流阵的阵眼引怨孽起尸的，则正是贸然进洞的张毅城。


“超度苗至古的魂魄之后。我不忍心切分他的尸体，便将另外几具尸骨切开在外面布了法阵，用苗至古的尸体做成了阵眼，我本想，既然身上的恶煞不能根除，就让它呆在赤流阵好了，本以为这种荒山野岭不会有人来，没想到……”童国虎摇了摇头，“我想得很好，却忽视了一点，就是‘魂魂相念’。”


“魂魂相念?”张毅城一愣压根就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啊，“什么是‘魂魂相念’?”


“这恶煞在我身上跟了几十年，我自己的魂魄己经习惯了恶煞的阴气，一旦恶煞忽然离开，我本人的魂魄会根不适应，所以一旦离体，便很容易去找这个恶煞！就像人吸毒时间久了，一旦突然戒毒会很不适应一样。这便是‘魂魂相念’！”童国虎道，“当时我被车撞的时候，魂魄偶然离体，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根本就没什么，但我的魂魄却去找那个恶煞了，找到他之前，根本就不可能招到，因为我的魂魄本身己经不正常了!”


按童国虎的理解，其魂魄应该已经找到了禁锢恶煞的赤流阵中的某一法阵，只不过在老刘头以燃釜阵破法阵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又将其魂魄冲回了自己的身子，也就是说，在老刘头摆燃釜阵破赤流阵的一瞬间，童国虎就已经醒过来了，回客栈得知大队人马拿着自己的GPS定位器出发之后，才风风火火连夜翻山找到张国忠等人的。


“那么说……那个恶煞现在还在你身上?”张毅城一声苦笑，这么多人折腾这么一通，白忙活啊……


“不！不在了!”童国虎眼中似乎露出了一丝的欣慰，“己经被超度了！”


“超度?谁超度的?”张毅城不解。


“当然是你身上的真仙。”童国虎道，“虽然没有王冠，但真仙却自己到我身上了！”按童国虎的理解，自己身上的怨孽已然成煞，显然已经超出人力所能达到的超度水平了，但这件事对于真仙而言似乎不是很难。


“为什么?”张毅城不解，“童大哥，你可千万别跟我提那个神仙了，差点被她害死啊!”说罢张毅城一伸胳膊露出了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伤口，“看见了吗?最后跟那个非洲哥们打架。靠的还是这个！我自力更生才活下来的。”


“千万别这么说！”童国虎一笑，“别忘了，洞里可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


“啊?”张毅城一愣，“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这个赤流阵有多厉害?”童国虎问道，张毅城摇头。


“唐朝的时候，曾经有人到正一祖庭偷了赤流阵的阵图去刺杀朝廷命官，阵成之后，那个大官家一夜之间三十多人惨死……”童国虎道，“此时我布的赤流阵，比唐朝的那个阵要厉害更多，首先，我用的不是普通怨孽，而是恶煞，其次，阵眼在山洞里，阴气大盛，你们三个人进山洞，竟然都能活着出来，你以为，靠的真是你自力更生?”


“这么厉害?”张毅城也是一愣。在自己印象里，那位非洲哥们貌似能力一般啊，就会掐人不会别的。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身上的真仙一直在轮流保护你们三个人！”童国虎道，“但藏经洞里阴气太重，而且那个恶煞经过赤流阵的挑拨以后，力量己经超过了你身上的真仙，加上你们有三个人而不是一个人，所以即便是真仙，也会顾及不暇!还有一个问题在于，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身上的真仙缺少修行，而且你们之间应该还没有默契，你做你的，她做她的，这也是你们九死一生的原因！”


“恶煞的力量能超越直仙?”张毅城似乎有点不信，那我们要如何才能配合默契?”


“在一些极端情况下，确实有这个可能！例如那个藏经洞里！”童同虎道“关于如何配合，这个需要你自己摸索自古以来，被真仙附体的人少之又少，没有多少可以借鉴的经验。”


“那你还说真仙把那个悲煞超度了？”张毅城一愣


“是在藏经洞外超度的!”童国虎一笑，“我醒过来后第一时间便回到客栈，得知你父亲和你，还石董先生都去找赤流阵的消息后，便立即动身进山寻找你们，结果刚找到你父亲，就听到了山洞里的天破声，我知道出事了，但来不及和你父亲解释，只能先爬上去看看究竟，结果刚爬到一半便看见她从山洞里被怨孽扑了出来!”童国虎看了看周韵然，“在这一瞬间，我忽然失去了意识，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接住了她，而苗至古的尸身却掉到了山下!把你救下来后，我发现身上的恶煞已经不见了，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便是真仙在她掉下山崖的一瞬间冲了我的身子接住了她，顺便帮我把恶煞超度了!如果没有藏经洞里的阴气坏境，真仙无论如何都会比恶煞厉害!”


“原来是这样!”张毅城点了点头，“我说你怎么这么大劲儿呢，爬着悬崖竟然还能接住一个人！”


“所以说，虽然没有找到王冠。但帮我恢复正常的仍然是你！”童国虎一脸的感激。


“照这么说。恶煞不在了，你仍然随时有丢魂的危险啊……”张毅城恍然大悟，“我说童大哥，这点你想过没有?”


“想过!所以说接下来会麻烦秦先生!”童国虎道。


“秦伯伯?”张毅城一愣，这老小子能搞定所谓的“魂魂相念”这种古怪的毛病?没看出来啊……


“不是我，是李东！”秦戈淡淡道。


“对，我听秦先生说，他认识一位姓李的先生，是“祝由术”的传人，我想他有办法让我的魂魄回复正常！”童国虎道，“我准备近期就与秦先生回美国，只要这期间不要再被车撞，就不会有事！”


“童大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张毅城道。


“请说!”


“为什么真仙在洞里不冲我的身子呢?”对于这个问题，张毅城也思考了很久，既然真仙冲身这么厉害，在洞里随便找个人冲一下就成超人了直接在洞里把怨孽剁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周章，非要冲童国虎的身子去接住周韵然?


“这个问题…我也不大清楚……”童国虎道，“据我所知，人有人的规矩，仙也有仙的规矩，作为真仙，轻易是不会冲人的身子的，否则跟怨孽又有什么区别?不过也有一种特殊情祝，也可以解释为另一种魂魂相念……”童国虎正了正眼镜，一脸的认真，“如果成仙之前最钟爱的人或物受到了威胁，仙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包括冲人的身子!”


“原来是这样……”张毅城点了点头，看来也不能对神仙期望太高至少变“超级赛亚人”的事是别想了，而一旁的周韵然却眨着眼睛始终是一头雾水，任一帮人从头聊到尾，自己却一个字都没听懂……


“对了，毅城，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啊….”


藏经洞里的那个阵是什么阵?”童国虎一脸的疑问，要说连童国虎都没见过的阵，就算不是邪阵至少也是个禁阵了，“是你们茅山派的阵法?”


“不！那是我自己发明的阵法”张毅城一脸的趾高气扬，“但凡我布的阵，都是我自己发明的阵！”


“真是奇才……”童国虎一笑，把头转向了张国忠，“张掌教，不知你是否愿意毅城学习别的门派的阵法？”


“好啊！”张国忠心中也是一动!


“毅城，其实……”童国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从小到大，除了爷爷以外没有任何亲人……”


“别着急，很快就会有了……”张国忠笑着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做饭的庄宁。


“呃……可是我不能把本事教给她啊……”让张国忠这么一指，童国虎更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可以把我会的东西都教给你!不知道……”


“好啊!”张毅城答应得还挺痛快，“来来……爸快扶我起来拜师……”


“不用不用……”童国虎赶紧按住了张毅城，“不用拜师，当年爷爷救我，也没说要我拜师，咱们就保持朋友关系好了，不用讲究那么多……”


此时此刻，张国忠也挺高兴。说实话，包括道门圈子在内的大部分圈子，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父子或至亲之间是不能教授技艺的，原因便是至亲之间，很难下决心让对方真的去吃苦。让张国忠像当年马真人逼自己跑步一样天天逼儿子挂沙袋跑到尿血，半夜赶儿子去睡坟地，作为父亲舍得吗?有心让老刘头教吧，那位爷更是惯孩子的祖宗，有事没事几百几百地给零花钱，这种师父不教出个衙内来就得烧香了。要真说拜师的话，这个童国虎还真是不错的人选，怎么说也是袁绍一的高徒，反正茅山早就被正一收购了，在哪派拜师不是拜啊。


“那咱什么时候开始学?”张毅城倒是说风就是雨。


“不忙!”童国虎道，“等你考完试，可以跟我去美国!”


“跟你去美国?”张毅城一愣，“你不是住小海地么?”


“呵呵。那只是我回国临时租的房了，其实我直在为一家自然基金会工作，只是为了解决我自己的问题才回国的”童国虎道，“我在国内没有亲人，现在我的事已经解决了，可能今后回国的机会就少了，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去美国……”


“童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我的基金会工作?”秦戈倒挺能见缝插针。


“美国……”一听美国，张毅城心中顿时就是一通窃喜，至少是不用为高考砸锅的事提心吊胆了，“好啊！”


“毅城……”这回周韵然似乎是听明白了，一个劲地偷偷拽张毅城衣角，“我又改变主意了……”周韵然小声道。


“呃改变什么主意?”张毅城一愣。


“我……觉得，我还是……还是去美国吧……”周韵然的头都快低到地下了。


“毅城啊……听我一句……”董老板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了，“要是有什么妖精为了救你连命都可以不要，真碰上这样的妖精。劝你就收了吧……”


“啊……这个……”张毅城当场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