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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女配撕碎了剧本
作者：万莉塔
内容简介
 姜黛和首富老公大吵一架，离家出走发生车祸。昏迷醒来，她发现自己竟是总裁漫里的黑化前妻！ 漫画剧本中，英俊多金的老公很快就会和她离婚，和清纯傻白甜女主相爱相杀。身为漫画最大反派，她会战斗到最后一刻才领盒饭。姜黛看着自己户头的亿万身家脸上浮现一个迷惑的问号？？ 她决定徒手撕碎漫画剧本，抢先提出离婚。前夫却将离婚协议撕得粉碎：想离婚，先给我生个孩子。 她破口大骂：狗男人！我看你印堂发黑迟早遭雷劈！窗外轰隆一声天雷巨响，老公被雷劈晕了过去 后来。 对家集团总裁恶意打压姜氏，姜黛随口一句：天凉了，张氏该破产了。 隔天张氏财团股票跌停，破产清盘。自此，从前对姜黛百般刁难的婆婆成天捧着哄，排挤过她的名门闺秀也前呼后拥。 黛黛闺女，你说妈妈这个月能瘦十斤好不好？ 黛黛女神，你说我新电影票房大卖行不行？ 姜总姜总，跪求吉言我这三亿投资能回本 【事业线文案】 首富霍容深有个温顺娇艳的妻子。 直到她车祸后性情大变，甩了张离婚协议在他脸上：再见，振兴家族企业去了。霍容深错愕：你家那卖雪花膏的股价只剩两毛八了。 几天后，霍容深发现妻子直播带货拥有了千万粉丝。 数月后，霍容深亲眼目睹姜氏化妆品集团股票暴涨，旗下产品全亚洲卖爆脱销。 一年后 助理：总裁，夫人已经在商场厮杀一年了 霍容深：她终于肯认错了？ 助理：没有，夫人收购了咱旗下的地产金融酒店娱乐等产业，并在福布斯富豪榜上碾压您了_(:з」)_ 【阅读指南+排雷】 1、正文大女主苏爽修罗场，主事业，番外主感情恋爱甜饼。 2、三个男配，三个支线番外。第一个番外男主是霍容深。不喜可等另两个番外出炉再看。 3、有前夫追妻火葬场，火葬场是正文的其中一只股。前夫是憨憨直男，丝毫不渣。 4、婆婆会真香。看了几章对前夫和婆婆接受无能的，建议立刻点，不要彼此为难。 5、非专业作者，为爱发电之作，望评论和谐友爱，互相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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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限制剧情
燕京，霍氏私家医院。
主治医生为车祸后的姜黛做完最后一次全身检查，恭敬地立在病床前，面带微笑：“霍太太，您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健康，可以出院了。”
姜黛道了声谢，医护人员尽数撤去，特护病房恢复安静，只剩下拖着行李箱的助理闻宴和她面面相觑。
兴许是姜黛无意中扫了他一眼，闻宴顿时紧张起来，第十次低头查看腕表的时间，然后挤出一个局促的笑脸：“太太，今天您出院，霍总亲口说过会来接您的，应当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再稍等等……”
姜黛扯了扯唇角，不置可否。
穿着西装的闻宴只觉得背脊冒汗，霍太太是生气了，一定是。
*
姜黛的思绪却飘出很远。
半个月前，情人节当夜。丈夫霍容深又一次放了她鸽子，让她等了足足六个钟头。
类似的情况一年少说也要发生五六次，而她与霍容深新婚才不过第一年。
一向以温顺体贴著称的姜黛难得发作，霍容深也黑了脸，两人大吵一架，以姜黛摔门而出告终。
偏偏在那个深夜，姜黛独自开着跑车上高架，意外发生了车祸。
她昏迷了长达48小时。在这48小时里，她的大脑却没有休息过，而是一直在浏览一部名为《总裁的娇嫩新妻》的少女漫画。
漫画的男主是首富霍容深，女主盛绾绾是他的实习秘书，在某次应酬中被不怀好意的反派下药，误打误撞爬上男主的床，一夜乱情……没过多久盛绾绾就成了男主的新任妻子。
看完开头，姜黛已经很清楚这所谓的少女漫画分明是一部从头至尾以不可描述推动剧情的18 限制级总裁漫。
这倒也罢了，更令她窒息的是，她姜黛在这部漫画里扮演的角色是霍容深的反派前妻。在剧情开始前，霍容深就已经提出离婚将她扫地出门，并且作为大反派，她在后续剧情中还会黑化……
经历一系列作死操作后，家族破产、父母相继重病过世，她自己则绑架女主试图将其毁容，彻底触及了男主的底线，最终被男主丢给一群流浪汉进行“惩罚”，下场凄惨至极。
姜黛看到这里，猛然从病床惊醒，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自己沦为降智女配也就算了，结局会不会口味太重了一点？
而且这个把她丢给流浪汉的狗男人……竟然还是她一见钟情使尽浑身解数追到手的！
她和狗男人的恋爱经历，得追溯到三年前。
三年前她刚满19岁，是燕京大学商学院大二的学生。
在一次商学院讲座上初见作为特邀嘉宾的霍容深。
那天下午霍容深穿着一套剪裁精良的银灰色西装，鼻梁高挺，眉目英俊，淡色的薄唇无比性感……他站在礼堂上为年轻的商学院大学生作讲话，声线低沉喑哑，沉郁顿挫。天生倨傲的姿态仿佛生来就高人一等，注定站在金字塔顶端俯瞰芸芸众生。
台下坐着数千名荷尔蒙蓬发的少男少女，不知有多少为他沦陷。
这其中也包括少不经事的姜黛——
讲座刚落下尾声，商学院院花姜黛主动走上前搭讪，在众目睽睽下要到了他的烫金名片。
当天下午姜黛在燕大校园论坛火了，隔日则火到了燕京城上流圈。
阔太名媛们茶余饭后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姜黛是谁？
在经历过震惊、好奇、艳羡等诸多情绪后……阔太名媛们为得到的结论纷纷皱眉。
姜黛是宝莉化妆品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
不过一个本土老牌化妆品集团的千金，家世平平无奇，学历也平平无奇，竟然在公众场合主动搭讪向来清冷倨傲不近女色的霍容深，而且还他妈成功了？？？
霍容深何许人也——a国首富长孙，家族唯一指定继承人，双博士学位，年纪轻轻已实权在握，在商场上更是以杀伐狠辣而闻名。
当时他刚回国不久，上流圈内无数狂蜂浪蝶对他有意，只是碍于身份过于显贵，没有哪位千金敢贸然出手，谁都怕事不成落得一身笑柄。
谁都没料到，区区一个女大学生一击即中，迅速成为霍容深的正牌女友，并在两年后风光大嫁了。
成为首富太太的姜黛，早已成为名媛们嫉妒的对象，燕京城没有哪个女人不艳羡她。
如果没有这场车祸……姜黛也以为自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身为丈夫，霍容深最大的缺点就是忙，成天飞来飞去，基本没时间陪伴她这个新婚妻子。
可他瞧着好歹也是个高修养的绅士，姜黛打死也料不到他会婚内出轨并且把她这个前妻往死里虐。
那些令人窒息的漫画剧情一幕幕闪现，姜黛唇角轻抽，直接从病床上下来，“走吧。”
助理闻宴一愣，旋即拖着行李箱追上她的脚步，语气斟酌：“太太，再等等吧，霍总可能快下飞机了……”
*
姜黛的脚步没有停顿。
闻宴的心脏愈发提起来，隐隐觉得大事不妙。太太出了车祸，住院半个月，霍先生作为丈夫，亲自来接是理所应当的。何况车祸，也是情人节那天吵架后发生的……
上了太太常用的加长宾利。
姜黛吩咐：“去恒隆。”
司机得了指示便驱车，坐在副驾驶的闻宴一路神经紧张。
姜黛到了商场无意闲逛，而是直奔某间顶奢礼服店。
店长见霍太太亲自到店，殷勤备至地介绍各款最新出品的礼服。
姜黛随手选了一条黑色曳地裙，乍看上去款式单一，可当姜黛从更衣间走出来，站在全身镜前，随手拨弄着头发。
……店长和闻宴具是呼吸一滞！
全身镜中的女人肤白胜雪，柔顺的黑发自然下垂，一张鹅蛋脸美得精致，杏仁眼樱桃唇，骨子里透出一股子慵懒的媚。纯黑礼服看似简单，上身之后才暴露出设计者的心机满满，极其贴身的剪裁大约只有姜黛这种凹凸有致的身材能够撑得起来，呼之欲出不说，盈盈一握的腰身能叫男人血脉喷张。
不晓得太太穿这身礼服是要去哪儿？被霍总知道太太穿成这样抛头露面……
焦虑的闻宴重重咳嗽起来——
姜黛扫了他一眼，闻宴本着金牌助理的本分，小心地问：“太太要不要再试试别的款式？”
姜黛还没反应，店长已经忍不住了：“这身礼服很衬霍太太的肤色，裙摆缀满的黑钻非常名贵，完全适合霍太太的身份，难道闻特助觉得不好看吗？”
闻宴像是吞了只苍蝇，欲言又止：“好看是好看，不过……”不过就是太踏马性感了啊，背后露了一大半，前面也隐约看得见沟。
太太很了解霍先生的脾气，一向不穿这种礼服，今天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姜黛平淡的语气打断了闻特助的内心os：“就这样吧，我赶时间。”
从礼服店出来，回到车上，闻宴追问：“太太您刚才说赶时间？”
姜黛不假思索：“对，时间不早了，去永利酒店。”
闻宴一时想不起来今天永利酒店有什么场合，难道约了朋友？见朋友至于穿得这么隆重么？
虽然霍总失约没亲自去医院接太太回家，但霍总回燕京的行程没变，这个时候太太不回家等着反倒去酒店赴约，怎么都像是故意使性子。
闻宴斟酌道：“太太，今天新闻澳洲山火又喷发了，凯恩斯机场被迫关闭，应该是临时调整起飞机场才耽误了时间。”
姜黛听着闻宴又一次费劲心思替霍容深解释爽约原因，不由得替他心累。
她轻笑：“你不必解释，我并不在乎。”
女人的态度更令闻宴心慌了：“太太，是真的，不信您自己去搜一下……”
姜黛此刻确实正在看新闻，不过并非有关澳洲山火，而是股市信息。
宝莉集团：今开254，昨收412
宝莉集团是姜氏旗下最大的化妆品集团，最风光的时候被誉为国货第一化妆品牌，近几年虽每况愈下，但姜黛一直以为有爸爸和叔伯们经营，宝莉不至于苟不住。
直到她看过漫画，才知道按剧情走，不久之后宝莉真的会破产，而姜家的所有悲剧，都以宝莉集团宣布破产为前奏。
姜黛脸色凝重，她必须抓紧时间，从现在开始扭转局面兴许还来得及。
*
直到宾利停在永利酒店大门口，姜黛微提裙摆款款走向宴会厅时——
闻宴才终于想起这是个什么场合！
燕京圈儿的本季度商界聚会，各大商界名流都会出席，只不过霍总近两年着力开拓海外市场，很少出席本土的商界宴会，才会被他抛诸脑后。
事实上这个晚宴在燕京商界颇有分量。
……
姜黛一袭黑色曳地礼服高调亮相，引得在场宾客纷纷侧目。
没认出姜黛的都被惊艳，纷纷窃声议论这位美人是何方神圣。
至于认识姜黛的……大多很意外。
姜黛是首富家族的花瓶少奶奶，婚后顺应丈夫的喜好，一直非常低调。
她上一次在镜头前露面……应该还是一年前风光嫁入首富霍氏那天。
“这不是姜黛么，她怎么来了？”
“是不是霍容深也来了？”
“没，刚才还见到霍夫人，霍夫人说儿子还在澳洲呢。”
“就是，你几时见过霍容深带这花瓶出席重要场合了？”
媒体人听见议论才后知后觉，急忙扛起家伙冲上前拍照。
这可是首富家族的大少奶奶，明早的头条有着落了！
“霍太太，怎么不见霍先生？”
“霍太太您看这边镜头一下！听说您前阵子出了车祸，现在身体已经康复了吗？”
“霍太太，关于前几天霍先生在澳洲某七星酒店被拍到和当红小花密会的事您怎么看？”
“您与霍先生大婚一年却婚变传闻不断，拜托正面回应一下好吗？”
记者们尖酸发问，姜黛始终气定神闲，镜头直愣愣怼到脸上时，连很多老练的明星都会黑脸，而姜黛面无波澜，在记者们逐渐安静下来后才冲着镜头露出一个冷淡的笑。
几名记者正巧对上她的眼神，被恍得丢了魂儿，老半天才稳住心神，不由得暗道一句，这女人可太他妈美了。,， ,：

第2章 你乌鸦嘴
姜黛不过一个营业微笑到了众人眼中却是勾魂摄魄。
她的语气四平八稳：“各位媒体朋友没跑错场子吧？今晚是燕京商圈的聚会，我是作为姜氏宝莉集团的股东出席，只回答有关宝莉的提问。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内容……与我无关，我也无可奉告。”
这话一出，记者们面面相觑，都宕机了。
按照套路，被追问丈夫绯闻的豪门阔太大多会以“夫妻间相互信任”作为回应。
姜黛突然这么反套路，且貌似平稳的语气下透着些许轻蔑之意……首富老公的八卦绯闻在她口中竟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
记者们被怼通常都会挺不爽的，可眼前这位艳绝人寰的阔太给人一种莫名被征服的飒气。
印象中姜黛有温柔低调的美名，今晚怎么和传闻中大相径庭？？
满怀好奇的记者们成功被姜黛带跑偏，还真的访问起有关宝莉集团的问题。
姜黛忙于访问，旁边的吃瓜名媛们坐不住了，她们对最近股价跌至两块五的宝莉化妆品集团毫无兴趣。
她们只关心霍容深的婚姻状态！
“姜黛的语气好傲啊，你们都听见了吗？她婆婆还在场呢，她竟然自称代表姜氏出席，把夫家的脸面甩哪儿去了？”
“不会是真的在闹婚变吧，终于要离了！”
“姜黛车祸住院，听说霍容深都没去医院探病。”
“空有外表的一樽花瓶，根本配不上霍容深，婚变也是迟早的事吧。”
酸归酸，再算的柠檬都蒙蔽不了双眼。
名媛们一边议论，一边忍不住把目光抛向正在镜头前发言的姜黛。
燕京上流圈谁不知道姜黛是樽花瓶？
可平平无奇的黑色礼服穿在她身上竟变得成倍奢华，偏偏如此奢华浮夸的大裙摆也丝毫不会分夺她的耀眼光芒。好看的女人很多，但能他妈美成姜黛这样的……圈里也寻不出第二个。
要不怎么人家是首富夫人呢，豪门阔太中的王者。
……
姜黛这边访谈刚结束，那些背地里酸得最大声的，从人群里挤上前吹捧姜黛套近乎的速度也最猛。
姜黛被团团簇拥，她却只从中选了几位和姜氏有交情的老总进行交谈。
在得知自己生活22年的世界是一本总裁漫后，她有了几个清晰的计划。
振兴姜氏就是其中之一。
闻宴自始至终跟在左右，他起初担心姜黛气势汹汹是来搞事情的，没想到她好像真是来谈生意的？？
跟那几位老总谈起项目有条不紊，闻宴不禁怀疑这三年来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深挖细想，太太读书时好像确有燕大商学院学霸的美名，只不过婚后一直不曾接触生意，对此好像也没有兴趣，久而久之自然淡忘了。
闻宴出神时，霍夫人已经板着面孔走来了。
霍夫人是霍总的母亲，对霍总自己选的太太本就不甚满意，今天姜黛突然出现在这种大场合上，且完全没有跟她这个婆婆打招呼的意思，霍夫人必定不悦。
称职的闻特助赶紧想法子把姜黛从谈话席间支出来，低声道：“太太，夫人在等您。”
姜黛顺着望去，着深色皮草面容端庄保养姣好的中年贵妇正是她最擅摆谱的婆婆。
而婆婆身旁还坐着齐首长家的千金齐窈，传闻中和霍容深两小无猜一同长大的青梅，更是霍夫人多年来最心仪的儿媳人选。
姜黛婚后一直不被婆婆待见，有一部分原因在齐窈身上。
以往姜黛见到这两个女人都会倍感头秃，此刻却不然。
姜黛一点怵意也没有，走过去便在霍夫人对面落座，甚至连客套的微笑都省了，言简意赅：“我正和几位长辈谈宝莉的项目，您有什么事吗？”
霍夫人习惯了姜黛一直以来的谨慎周到，起先甚至没觉察出她的反常，只轻蔑地哼笑一声：“听说你又和容深闹别扭了？为人妻子不体贴丈夫，倒是有闲心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姜黛，别说我这个做婆婆的泼冷水，宝莉的股价跌成什么德行，你心中有数吧。”
姜黛忽略她前面半段废话：“是，我家族的生意正面临危机，所以我这个当女儿的必须出一份力，如果没有急事，我先失陪了。”
霍夫人这才意识到姜黛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冷淡至极，简直一反常态！
她重重咳了一声：“刚出院就跑到这里抛头露面，故意在媒体面前煽风点火，巴不得那些记者乱写我们霍家苛待你！姜黛，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打什么歪主意，我劝你省省，容深最反感女人耍心机，他决不会吃你这套。”
姜黛盯着霍夫人尖酸的面容，脑中浮现出几个硕大的问号？？？
这么一个糟心婆婆，她从前究竟是如何忍受的？！
齐窈隔岸观火半晌，适时地开口打圆场：“伯母，您消消气，姜氏最近的光景着实惨淡，毕竟是祖业，姜黛心急也是能理解的。不过姜黛啊……最近容深在澳洲有几个大型并购案，分分钟几百亿的交易，非常辛苦费神，所以他忙起来顾不上你，你也该多体谅。”
你品，你细品。
多精巧绝伦道行高深的莲言莲语？
姜黛唇角轻抽，“你这么关心霍容深，当初为什么不嫁给他？”
齐窈：“……”
妆容精致的齐小姐脸色骤然一白，打死也想不到姜黛会蹦出这么一句灵魂拷问。
为什么不嫁霍容深？是因为她不爱霍容深吗？！
当然不是！霍容深是她从小爱慕到大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根本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自己。
齐窈被扎了一刀的心还没来得及止血，姜黛攥着刀柄直接插得更深了一寸，脸上还笑盈盈的：“因为霍容深对你没兴趣，哪怕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霍容深也没高看你一眼，你为了他追到m国陪他留学，霍容深不仅不感动，还嫌你蠢提前修完学分早你三年毕业。类似的事还要我总结吗，霍容深这个男人有多狗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齐窈因为痴迷霍容深，又仗着霍夫人对她的宠爱，从前没少在姜黛面前招摇。
姜黛偶尔也因为她堵过心。
可惜漫画中对齐窈这个角色只是作为齐家千金一笔带过，甚至都不配拥有完整姓名。
明知自己的一腔深情注定错付，还拼命给自己加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重量级女配呢。倒是自己这个恶毒前妻作为大反派贯穿始终，不到大结局前夕绝不领盒饭。
姜黛如今对这个这朵白莲不仅气不起来，还有几分同情。扎刀是认真的，想点醒她也是认真的。
齐窈却觉得自己心脏上被捅穿了一个窟窿，涓涓淌血，她猛然站起来时气得浑身颤抖，右手食指指着姜黛，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抬脚要走。
姜黛瞥见她过分尖细的鞋跟，随口一句：“这鞋跟也太高了，你走慢点，小心摔哦。”
齐窈只觉又受讽刺，愈发气结，憋红了脸加快脚步。
不出三秒，啪叽一声巨响，齐窈竟然被自己的鞋跟绊倒，狠狠摔翻在地——
五体投地的姿势，偌大的宴会厅瞬间安静得诡异，旋即却炸开了锅。
“天哪，这不是齐窈吗？她这是怎么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霍夫人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瞪视着姜黛：“你……你这个女人，你乌鸦嘴！”
姜黛看到齐窈摔跤也有些吃惊，无辜摊手，她只是提醒了一句，只能怪齐窈今天倒霉吧。
如果不是宾客众多，霍夫人恨不得把姜黛骂得狗血淋头。
她想不明白姜黛今晚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自己疼爱齐窈向来是不加掩饰的，何况齐窈还是齐首长的女儿！
姜黛从前对她这个当婆婆的即便不能算俯首帖耳，那也绝对恭敬乖顺，表面功夫很到位的。
……
婆婆赶忙去照看摔趴的齐窈，姜黛得以回到席间。
她继续和方才那几位老总谈笑风生，直到宴会尾声，闻宴才得以凑近，纠结斟酌地开口：“太太何必要得罪齐小姐，就算不看齐家的面子，夫人的面子总要给的，毕竟是长辈……”
“很快就不是了。”
闻宴话音没落就被姜黛轻飘飘打断。
闻宴简直怀疑自己的听力，顿在原地两秒，姜黛都走远了他才忙不迭追上前。
“太太，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种意思。”
闻特助一脸惊恐：“您要跟霍总，离、离、离……”
许是这件事对闻宴冲击太大了，对他来说是天方夜谭，所以他甚至都没法子把这个词说完整。
姜黛已经来到车边，动作娴熟优雅地微提裙摆，稳稳坐上加长宾利的后座，慵懒恣意的声音才传了出来：“对，我要和霍容深离婚。”
……
宾利驶入镜湖公馆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镜湖公馆是姜黛和霍容深婚后才入住的新婚别墅。地段好，闹中取静，自带花园是有山有水的苏州园林风，别墅内装潢设计乃至家具也都杂糅了夫妻二人的喜好，姜黛一直挺满意。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霍家老宅就在附近五百米的距离，以至于她的婆婆霍夫人经常不请自来，故意把正在午睡中的姜黛吵醒也不是没有过。
好在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正在玄关处换鞋的姜黛念及此处，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她并不知道这个有点兴奋的笑容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霍容深的眼底。
穿着深灰色睡袍的男人端坐在沙发上，直到姜黛一脚踩上楼梯，他才咳了一声以引起女人的注意。
姜黛退了两步回来，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霍容深看起来已经洗过澡了，清俊的侧脸上不见丝毫疲态，他煞有介事地端坐在沙发上，看来是在等她。
姜黛觑着他精致如艺术品般的脸，忍不住暗暗感慨一句上帝不公。
上帝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就是有霍容深这样的天选之子。
生来就在首富之家，还是长孙，家财万贯好歹要配上油腻肾虚脸地中海头才算公允。
可霍容深无一不完美，就这么随便一件睡袍往沙发上一靠，英俊得都像是从杂志封面上直接薅下来的。
三年前他就是靠着这么一张脸引诱得她扑了上去，差点把一辈子交代在这狗男人身上。
如今更气了，他不仅是首富，还是这个总裁漫世界的男主角，大气运子！
作为男主，他不仅可以和清纯小白花女主玩限制级爱的游戏，还可以把所有配角轻易踩在脚下践踏。
姜黛忍住口吐芬芳的欲望，翻了个白眼扭身上楼。
她一个反派女配，跟大气运子硬刚大概是刚不过的。
好在她也没兴趣和他刚，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泡个澡睡个美容觉，睡饱了就谈离婚，拜拜了您内。
霍容深眼睁睁看着妻子对自己视而不见……直接上了楼。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着实反常。
以姜黛的脾气，就算是赌气，数日不见了，她也该上前撒撒娇示示好。
……
霍容深满腹疑惑，但一直克制地绷着，想等姜黛先低头。
在他看来，自己因为山火喷发不能起飞，但依然尽快改变航线飞回来，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至于姜黛不等他便出院，还不回家跑到商会晚宴上折腾，这都是她该理亏的点。
所以他回到书房，想象着那个温软馨香的小女人一定会绷不住扑进他怀里。
然而一直等到凌晨一点，书房的门都没人敲过。
霍容深合上电脑，阴沉着俊脸回到主卧。
主卧漆黑一片，隐约有女人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他仍是不信邪似的，打开了床头灯，终于看清床上妻子酣睡的侧颜。
她侧卧着，抱着一只胡萝卜形状的松软抱枕，睡得极熟，不知已经入梦多久。
三年前，那个在燕大礼堂大胆向他索要联系方式的学生穿着一件宽大的粉色连帽卫衣，还素着一张脸，看似不过普通的女大学生模样。
他不经意一瞥，却一瞥便是惊鸿，少女白中透粉的脸蛋实在娇俏，一双乌沉沉的大眼灵动中透着半分妩媚。
正式交往后，姜黛为了和他相称，打扮越来越用心，在人群中美得惊艳。
但只有霍容深知道，她睡着的模样乖得像个小孩儿。
男人打量着姜黛的睡颜，心头那股子沉郁不满不知怎么就散了大半，他力道温和地拨开她散落的长发，目光落在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
半月前她突发车祸，安全气囊弹出的力道挫伤了额头，好在没有留下疤痕，否则这个爱美的家伙怕是会哭。
男人无意识地露出欣慰的微笑。
他倾俯下身，吻了吻妻子的眉心，逐渐滑落至脸颊……
温热的滋味仿佛触发了他体内的某种机能。
被扰了清梦的女人皱了皱鼻子，抬手推拒了两下。
霍容深喉结滚动，他攥住女人温软的手，没有迟疑地加深了这个吻，大掌捞起她的一条腿，更深露重，气氛甚好。
姜黛骤然惊醒，意识到男人在做什么，她身体僵硬，体温都凉了。
简直又好气又想笑，她今天才刚出院，医生反复叮嘱恢复期要稳妥，不能做剧烈运动。狗男人真的牛逼，要么不露面，一露面就想压着她做巅峰运动？？？
姜黛唇角轻抽，啼笑皆非地觑着他：“霍总，你发什么神经？”
在男人听来，是小女人使性子的口吻没跑了。
他手上的动作不仅没停，还变本加厉，磁性的嗓音一字一顿：“情人节让太太独守空房是我的错，今晚一并补上。”
姜黛被男人亲得头昏脑涨，怒意和嘲讽积攒到一定程度，她忽然冷笑出声，猛然抬脚重重一蹬——
砰！咔！哗！
地动山摇。
一米九的霍总被踹下了床。,， ,：

第3章 外面有人
脸色乌云密布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时，主卧的气氛森然逼仄。
姜黛却双臂环抱靠在床头，优哉游哉，脸上瞧不出半点愧疚。
她是用了点儿力气，可不成想会把他踹下床，听起来摔得动静还挺大，不过有地毯，一个大男人不至于摔坏。
姜黛有那么一丢丢报复的快感。
她观察了半天才发现这狗男人站起后一直微弓着身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白，阴郁的眼神透着难以置信的质问……
姜黛思索了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好像踹到男人不可描述的部位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咳了一声，恢复镇定：“住院这半个月，我重新思考了我们的关系，做了一个决定。医生说我不能熬夜，所以我现在必须要睡了，明天找你详谈。”
霍容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甚至明显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姜黛这个女人……小脾气是有的，可大体算得上温柔懂事。
把自己的合法丈夫踹下床这种暴行让他有理由怀疑这女人的脑子出了问题。
男人薄唇微抿，语气凉薄中透着些许讽刺：“你是车祸撞坏了脑子，我不跟你计较，明天去医院，重新做检查。”
姜黛和他好了这么久，当然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脾气，这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俨然是动了气，并且八成还等着她主动去哄。
都他妈是让她惯出来的臭毛病！
姜黛在心里嗤了一声，翻身而卧，顺手裹好了被子：“霍容深，是我懒得跟你计较才对，请你出去，不要影响我睡眠质量。”
……
姜黛睡到11点自然醒，通体舒畅，完全不关心半夜被气得拂袖离去的男人在客房能不能睡着。
洗漱梳化后，她下楼走到餐厅。
正是她平日的brunch时间，丰盛的餐品已经在桌上摆满。
姜黛闻到现烤烟肉喷香的气味，食欲大开，着实饿了。
只可惜桌边坐着一位不速之客，或多或少影响她进餐的心情。
珠光宝气的霍夫人下巴抬得老高，一脸兴师问罪的神气，扫了儿媳一眼，毫不委婉地开口：“姜黛，听说你昨晚把容深赶去睡客房？”
姜黛小口吃着鲜奶滑蛋，又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对于霍夫人的反应毫不意外。
霍夫人在他们的新婚别墅里有眼线，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能传入她耳中，这一年来姜黛已经颇为习惯。
从前她有心好好经营婆媳关系，再加上霍容深对她们女人间的摩擦无暇上心，倒也从未偏袒过他的母亲，所以姜黛心态很稳。
她是无论做什么都目的性明确的人。
三年前她对霍容深心动，想要这个优秀的男人做自己的男朋友，就第一时间主动出击，投其所好，一击即中。
后来感情稳定，她又觉得霍容深是最满意的丈夫人选，便脚踏实地经营自己的婚姻，其中也包括霍家复杂的人际关系，乃至对她存有偏见的婆婆。
只不过如今看来她悉心经营的婚姻是个天大的笑话，她只不过是漫画设定里为促进男女主感情升温而存在的恶毒前妻而已。
姜黛气定神闲，并不作声。
霍夫人觉得她要装蒜，便叫来管家，厉声道：“赵姨，你仔细说说昨晚是个什么情形。”
五十来岁的赵姨是霍家的老佣人了，婚后一直帮着打理镜湖公馆，她虽然是霍夫人的心腹，但表面上对姜黛也算尊重，姜黛从前懒得较真。
赵姨毕恭毕敬地说：“夫人，昨晚少奶奶和少爷吵架的动静不小，许多佣人都听见了，有人亲眼看见少奶奶把少爷赶出主卧。”
姜黛唇角轻抽：“霍夫人的人生意义就旨在掺和你儿子的婚姻生活么？”
霍夫人脸色一白，昨天她就瞧着姜黛不对劲，没想到今天态度更恶劣了！
她板着脸斥责：“姜黛，你这是对长辈说话该有的态度吗？什么叫我掺和你们的生活？容深工作忙，我是霍家主母就有责任督促你们年轻人！当初你可是答应要生三个小朋友我才点头让你过门。现在你动辄把容深赶出主卧，像什么样子？你现在大学也毕业了，安安分分怀个孩子才是正经。”
婚前霍夫人确实问过姜黛对生育的看法，霍氏传统世家，又是名门望族，看重子嗣也无可厚非，姜黛是说过自己不讨厌孩子，适当的时候会生，至于答应生三个，那是没有的事。
姜黛吃了块火腿，不紧不慢：“那不好意思，你要失望了。”
霍夫人登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剜着她：“你不打算要孩子了？姜黛，你……你怎么敢！婚前你分明说过会生，你这个骗子！”
平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首富阔太被儿媳妇噎得语无伦次，姜黛打量着霍夫人这副模样，竟觉得她这样有点可爱。
姜黛起了逗她的心思，慢悠悠说：“当初我年幼无知，现在想法变了。”
霍夫人眼中姜黛的语气认真，并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她一想到姜黛是真的不想生了，而容深是长子，又是继承人……这是要霍家断子绝孙的节奏啊！
“姜黛，你别以为有容深惯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子嗣是头等大事，你如果真不愿生，趁早滚出我们霍家，别耽误容深。”
霍夫人是口不择言，语气虽重，心里却是发虚的。
长子虽然是她亲生，但他从小早慧，并不怎么听她的话，结婚的事更是完全不参考长辈的意见，执意要娶姜黛。
如果姜黛真的不肯生，容深又肯纵着她，那他们霍氏长孙这一脉……岂不是真的要断了香火。
霍夫人只觉得一股血往脑袋顶上涌去，张口还想再说什么重话。
姜黛却笑意盈盈地打断：“您别着急，霍容深是不会断子绝孙的，他有钱有地位，长得也还凑合，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还不是遍地么，我看昨天那个齐窈就不错，智商虽然低一些，但好歹对霍容深情真意切。”
霍夫人有点懵了，愣愣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姜黛笑得更灿烂了：“我说您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家儿子，因为我很快就会和他离婚了。”
霍夫人：“？？？？？”她甚至伸手摸了摸耳朵，怀疑自己是否上了年纪产生了幻听。
“姜黛，你……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姜黛一字一顿：“您没听错，我要和霍容深，离、婚。”
霍夫人：“…………”
推门而入的霍容深刚好听见这句，极俊的脸顿时像是被霜打了。
他僵在原地几秒，板着脸径直走进餐厅，“你说什么？”
姜黛目光落在男人脸上，她收回笑容，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在逗未来前婆婆的时候被未来前夫撞见，场面贼他妈尴尬，但她并不在乎。
霍容深却非常在乎，他迈着长腿大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女人纤细的腕子：“姜黛，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离婚？”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出来甚至变了声调，发音诡异。
他昨晚气得一宿没睡，清早赶去公司开了早会，想着家里那个撞坏了脑子的女人信誓旦旦说今天睡醒要找他谈话，他鬼使神差地会议结束就赶了回来。
结果就听到了这种鬼话……
姜黛皱着眉收回被他拧疼的手腕，深吸了口气：“既然霍总正巧回来了，那就长话短说，离婚吧，协议我已经拟好了。”
霍容深怔了一秒，气笑了。
离婚？
燕京城谁人不知当初是姜黛倒追的他？
这个女人爱他仰慕他迷恋他，怎么可能打离婚的主意。
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概率都比姜黛想离婚来得高！
八成是在生他昨天没去医院接她的气，要么就是看了网上某些无良媒体瞎写的绯闻。
这女人幼稚的醋意让霍容深莞尔，他面上故作冷漠，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姜黛，闹情绪也有个分寸，你该知道我不吃这一套。”
姜黛唇角抽了抽，霍容深总是这副德行。
如今她懒得跟他理论：“霍总，我下午还有事，没工夫跟你扯皮，离婚协议已经打印出来放在你书房了。”
霍容深脸色微变，盯着姜黛灿若桃花的脸审视了良久，她眼睛一眨不眨，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终于有几分慌神，语气低沉：“你认真的？”
“当然。”姜黛语气洒脱，仿佛做出这个决定让她十分轻松。
霍容深极度震惊，霍夫人倒是终于回过神来，厉声道：“离婚？我霍家是你想嫁就嫁想离就离的吗？才结婚一年就想跑路，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是来骗财产的？！”
涉及离婚这么大条事，霍夫人脑子转速加快，姜氏最近股价暴跌，眼看要苟不住了，姜黛在这个关头提出离婚，八成是为了财产！
霍容深再度攥住姜黛的手腕，阴沉的脸色仿佛能吃人，“跟我上楼。”
姜黛被霍容深拖着离开餐厅，霍夫人还追在后头嚷嚷：“容深，你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她要是真敢离婚，一毛钱都不能分给她！”
……
书房，大书桌前。
霍容深面无表情地通读整份离婚协议。
姜黛坐在对面，见他翻阅两遍还不吭声，不耐地催促：“看完了吗，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霍容深撂下协议，脸色森然，口吻讽刺：“这协议哪个野鸡律师给你拟的？”
“……”姜黛怒从心起，拍了下桌子站起来，“你最好客气一点！”
霍容深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反应才明白过来，本以为她是被不靠谱的律师坑了，没成想这协议是她自己写的。
涉及财产分割的部分，竟完全不要他一分，只写明拿回她自带的嫁妆而已。
姜黛无意在离婚前撕破脸，尽量克制语气：“这协议是我住院时闲着没事自己拟的，没有子女，也没什么共同财产，所以条款都很简单，霍总你稳赚不亏，赶紧签了吧。”
姜黛自认为还是很理智的，她是觉醒了，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霍容深将来会遇到他真爱的女主，但霍容深暂时还不知道。何况霍氏毕竟是首富，他又是大气运子，没必要撕得太难看。
离得干干净净就得了。
然而霍容深却没打算给她面子。
他冷笑了声：“姜黛，你外面有人了？”
姜黛：“……？？？”
“你想多了。”
自从两人交往，霍容深就安排了助理闻宴24小时跟着她，美其名曰是为她服务，其实她早就知道闻宴会随时向霍容深报告她的行踪。
她一天到晚干了什么霍容深都能查到，怎么有脸污蔑她出轨？
霍容深阴着脸：“倘若没有第三者，为什么突然想离婚？”
姜黛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性格不合、婚后生活无趣、夫妻双方志趣不相投，你想要理由，我能说一百种，霍总想听哪一种？”
霍容深看似淡定，其实内心惊涛骇浪，他一直自己是了解姜黛的，可此时却看不透这女人到底怎么了。
唯一看得懂的，是这女人着急离开满眼的雀跃。
他忽然重新拿起协议，将这厚厚一沓文件撕得粉碎，丢进脚下的纸篓。
姜黛直翻白眼，只听男人一字一句：“想离婚，做梦。”
“…………”
“我会派人调查，姜黛，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揪出什么野男人。”
姜黛气得想站起来骂人，但是一股血往太阳穴涌去，她脑袋剧痛，只能扶住额头冷笑：“好啊，你尽管去查，如果查不出来冤枉人……小心报应遭雷劈！”
她是怒不可遏，口不择言。
想好聚好散却被冤成狗，此刻姜黛是真的祈求老天爷能还她清白！
突然轰隆一声天雷巨响——
她下意识往窗外看，只见大白天突然电闪雷鸣，那白花花的闪电似乎透过书房的落地窗劈了进来……
下一秒，霍容深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雷声和闪电随之退去，窗外恢复了晴空万里。
姜黛盯着地上的男人，一脸懵逼。
这狗前夫……是真的遭雷劈了？？？？,， ,：

第4章 有超能力
霍容深晕倒后，别墅上下一度鸡飞狗跳。
管家和佣人都慌了，霍夫人更是乱了套，连责备姜黛都顾不上，只在医护人员赶到后，一个劲地追问她儿子到底怎么了。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医生面露难色：“霍先生的身体并无大碍，突然晕倒……可能是突发低血糖症状。”
霍夫人神色凝重：“只是低血糖？！”
医生：“也可能是情绪受到了刺激。”
霍夫人把目光转向姜黛：“你跟容深说什么了？他一向注重健康，身强体壮，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才会让他突然晕倒？！”
姜黛选择缄默，她总不能说自己赌咒骂了一句，霍容深就真的被雷劈晕了吧。
医生忙打圆场：“霍夫人您不必太紧张，情绪刺激也仅仅是猜测而已，也可能是多方面综合原因导致的，霍先生虽然年轻，但长期高压状态，身体超负荷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此时霍容深醒了，霍夫人才扑到床边：“容深你醒了？吓死妈妈了！”
霍容深脸色如常，似乎并没有昏倒后应有的虚弱模样。
他声线沉稳：“我没事。”
霍夫人依旧激动：“昏倒这么严重怎么能说没事！你心脏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现在年轻人猝死的新闻那么多……”
霍容深眉头微蹙，肃杀的气场总算感染了霍夫人。
卧室内恢复安静，倚在床头的男人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姜黛。
姜黛心里发毛，刚才那个场面是挺诡异的，她只想离婚，没想让搞出人命。这男人如果当面质问她刚才那电闪雷鸣怎么回事……她还真是无言以对。
然而霍容深盯了她许久，薄唇微动，说出口的话和她料想中大相径庭。
“姜黛，我不同意离婚，绝不同意。”
“……”霍夫人诧异地望着儿子。
姜黛微怔：……就这？
这男人青天白日被雷劈晕，醒来冲她第一句话居然是严肃重申不同意离婚？
她沉默了片刻，盘算着今天这局面估计谈不成结果了，干脆摊手道：“罢了，也不过就是一张纸，等霍总想通了再找我签字便可。”
……
姜黛丢下卧床的狗男人无情下楼，助理闻宴很快跟了出来，追问：“太太刚才是在书房跟霍总提离婚了么？”
昨晚太太交代了今天回娘家要用车，按照惯例她回家都是闻宴陪同，闻宴按时赶来。没想到正赶上霍总晕倒。
姜黛并不否认：“是。”
“那霍总……是被您气晕过去了？？？”
姜黛用看傻子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闻宴自说自话：“这不大可能，霍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您提出离婚突然了些，也不至于把他气昏。”
姜黛坐上车，发动车子的闻宴还在念叨。
她有点想笑：“闻宴，你中午听见打雷声了吗？”
闻宴回想了下：“听见了，今天天气挺奇怪的，大白天的打雷带闪电，还以为会下倾盆暴雨，结果到现在也没落一滴雨。”
姜黛于是确认自己没产生幻觉，半开玩笑地试探：“如果我说……谈离婚的时候我跟霍容深呛起来，失言咒他遭雷劈，紧接着他就被雷劈晕了，你信不信？”
前头的闻宴安静了半分钟，然后才尬笑几声：“哈，哈哈哈，太太您今天真幽默啊。”
闻宴显然不信，姜黛耸耸肩。
她自己也觉得神奇。
是巧合么？天空刚好干打雷，而霍容深昨晚没休息好，身体不适以至晕倒？
还是说……她这个恶毒女配觉醒后，得到了一个金手指？
姜黛回想自己读中学的时候也看过一些网络连载小说漫画，穿书女主女配有金手指是很普遍的配置。
比如什么学霸系统，变美金手指，自带空间灵泉之类……
果真如此的话，她这个超能力难不成是乌鸦嘴？？？
姜黛也不急，想要验证自己到底是不是开启了金手指，再找个机会试试就行了。
……
因为霍容深突然晕倒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到姜家老宅已经傍晚了。
一进玄关，远远就听见姜父和姜祝源正在谈事的声音。
姜祝源是姜黛的堂兄，姜家二叔的儿子，海归镀金，如今也在姜氏做到副总的位置了。
姜黛的出现打断了他们，姜母惊喜地走上前：“黛黛，怎么突然回来了？”
“突然想吃妈妈做的米浆鱼了。”
姜黛自从结婚以后，回家的日子显然少了，她是独生女，父母固然惦记，却也不好总催女儿回家。
姜母听了这话十分欣喜，急忙就要往厨房走：“你这孩子，想吃什么也不早点打声招呼，好在时间早厨房还在备菜，妈这就去弄。”
姜父见女儿回来也挺高兴的，然而看到跟在姜黛身后的闻宴，不由得皱了皱眉。
闻宴连忙上前，递上几袋名贵的礼品：“姜董，这是我们霍总的心意，霍总最近忙于澳洲并购案实在抽不开身，忙过这段时间一定陪太太回来看二老。”
女儿多次回门都见不到女婿作陪，姜父心中自然有想法，但面上笑呵呵的：“容深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小宴啊，难得你阿姨亲自下厨，你也留下一起吃点。”
闻宴正要婉拒，只听姜黛淡淡道：“别客气，留下吃吧，我妈做的米浆鱼是真的赞，你有口福了。”
闻宴向来不敢违背太太的意思，领命乖乖坐下，姜父不由得要跟他聊几句。
一旁的堂兄和堂嫂本来也算是客人，可姜黛一回来就被晾在一边，明显被冷落了。
堂嫂谢美琪趁人不备，贴在丈夫身边咬耳朵：“首富女婿就是牛逼啊，万年不见金身，派个小助理都被你大伯当贵客捧着。”
堂兄姜祝源也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
如果是以往，姜黛并不会留意这些细节，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多亏她是这个漫画世界的重量级反派女配，剧情中关于她家族的兴衰也有条大致清晰的脉络。
姜黛凌厉的目光扫向谢美琪，谢美琪吓了一大跳，想着自己说话声音巨小，总不至于被姜黛听见了吧？！
她急忙堆笑，亲亲热热地拉住姜黛的手：“黛黛，你前阵子出了车祸，吓坏我了，现在没事了吧？”
姜祝源道：“无论大小那可都是车祸啊，得好好养着，黛黛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姜黛在心底冷笑，脸上还笑盈盈的：“哥哥你误会啦，我这身材可是特意保持的呢，我比较喜欢纤瘦感，不像美琪嫂嫂。”
生孩子后略显丰腴的谢美琪脸色一黑……下意识坐直身子收了收小腹，感觉有被冒犯到。
姜父在一旁听了很不满，沉下脸：“什么纤瘦感？你都快瘦成纸片人了！别学那些女孩子胡乱减肥，一点都不好看！”
姜黛知道父亲疼爱自己，只不过在有了霍容深后，她忙于自己的感情生活，不经意间疏忽了真正爱自己的父母。
她像小时候那样皱了皱鼻子：“哦，爸爸是嫌我不好看了？”
姜父一愣，连连摆手：“哪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祝源笑：“黛黛还小呢，还爱跟大伯撒娇。”
姜黛不露声色地拉回正题：“对了，刚进门就听见爸爸和哥哥在聊股价的事，你们继续啊，正好我也想听听。”
说回股价，气氛就沉重多了。
闻宴跟在姜黛身边照看她三年，在姜父看来也不是外人，便也没打算回避。
“祝源，你刚才的提议可以考虑，明天我跟几个大股东再聊聊。”
宝莉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到底，姜祝源的建议是宣布破产，把宝莉的牌子转售，或者直接赔给银行还债，保住其他子公司。
姜祝源想趁热打铁：“大伯，咱们做决定要快，现在宝莉还值点钱，说不定有大庄家愿意入手。反正没了宝莉咱们还有许多间子公司，今后就按照股权分红，对家族的产业不会有太大影响。”
姜祝源的语气很有把握，姜父却笑不出来，“这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案，但宝莉毕竟是你太爷爷创下的品牌，曾经做到全国第一……”
“唉，时过境迁，现在国民很少用本土品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姜祝源叹气。
默不作声的姜黛在心里冷笑。
看过漫画的她很清楚姜祝源此举的意图。
他并非只是想止损，而是早就背地里和姜氏的对家张氏集团达成了协议，让张氏像收废品一样以低价收购宝莉，并从中攫取暴利回扣。
就在姜父内心的天平逐渐向姜祝源的方案倾斜时，假装在玩手机的姜黛突然出声：“宝莉不会破产，更不会低价转卖。”
姜黛这话一出，姜父愣了神，姜祝源也有点懵。
她语调笃定，条理清晰：“理由有三。第一，宝莉是祖产，更是金字招牌，爷爷说过，宁可饿死不可变卖！第二，子公司几十年来都以宝莉为核心运营，一旦宝莉没了，子公司的销售额也撑不了多久。第三，股价波动是暂时的，很快就会稳住。”
姜祝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怎么都搞不懂姜黛为什么突然干涉生意的事。
“黛黛，爷爷在世时很疼你，你的心情哥哥当然理解，可生意不能感情用事，股价已经跌到两块多了你知道吗？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
他说完就向妻子使了个颜色，堂嫂谢美琪应声附和：“就是啊，黛黛，公司的事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懂？快别瞎说了。”
姜黛轻嗤：“我不懂？美琪嫂嫂怕是忘了我学的什么专业吧？”
谢美琪被怼得脸色一白。
她嫁进姜家有六七年了，倒是听过姜黛曾经也算是个学霸，她是很早就保送了燕京大学，读的商科，好像还辅修了法学，有双重学位。
姜祝源随机应变的速度要比妻子快得多：“黛黛，你是学的商科没错，哥哥也知道你从小成绩好，可读书和做生意根本是两码事，大学那点专业根本是纸上谈兵，不信你问大伯。”
姜父突然被cue，他心情复杂，虽然他也没把女儿心血来潮的几句话太当真，但姜黛的第一句话对他触动很大。
“你们爷爷当年确实说过宝莉是咱们姜家的金字招牌，从民国时期就做得风生水起，绝不能轻易转手，没想到闺女你还记得你爷爷的话……”
姜黛其实毛都不记得，这是她随口瞎掰的，哪个家族长辈对祖业没有执念呢。
姜祝源有些急了，生怕煮熟的鸭子被姜黛搅飞。
“黛黛，你一向不插手家族生意，这个时候感情用事不觉得太晚了吗？”
姜黛勾唇笑笑，干脆单刀直入：“晚么？只要宝莉还没被某些人玩儿废，就不算太晚。爸爸，其实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这事，从明天起，我要去集团总部上班。”,， ,：

第5章 抢敌军buff
姜祝源大惊：“什么？！”
努力装作没存在感的闻宴也一脸惶恐地望向自家太太，虽然他从昨天出院起就感觉到姜黛不对劲，但到了眼下这一刻，他还是大吃一鲸。
正从厨房出来的姜母也很震惊，随之生出担忧：“黛黛，你怎么突然想去上班了？是不是你和容深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和他无关，我一直都有关注股市，现在宝莉出了危机，正好是我表现的机会。”
姜黛半开玩笑的口吻，像是小女儿冲父母撒娇。
姜祝源勉强松了口气，想着自己这个花瓶堂妹肯定只是一时兴起玩一玩而已。
姜母落座，语气无奈：“你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快别给你爸添乱了。”
姜黛微抬下颌：“我是认真的，爸爸，你不会也觉得我没有能力吧？”
姜父面露难色，他一向溺爱女儿，从小到大都不会逆她的意，而且自家女儿确实是有些小聪明，从小门门功课第一，绝不是没本事。
“黛黛，不是爸爸不支持你，你如果对生意感兴趣，爸爸愿意花时间带你入门，可眼下这时候，实在是……”
姜祝源顺水推舟：“是啊，你得考虑实际情况，现在是危急存亡的时候！”
佣人端着刚出锅的米浆鱼上了桌，一大碗浓稠的现磨米浆，滑嫩的新鲜鱼片，辅以酥油条、皮蛋、秘制酱菜……香气扑鼻。
姜黛食指大开，拿起筷子还不忘招呼客人：“闻宴，快尝尝，这是我妈最拿手的私房菜。”
她吃得喷香，还很快消灭半碗米饭。姜祝源和谢美琪味同嚼蜡，根本没有心思享用美食。
姜黛扫了他们一眼：“哥哥嫂嫂快吃啊，一边吃一边聊嘛。”
姜祝源只能勉强假装镇定：“黛黛，你愿意来公司帮忙哥哥也很高兴，但现在宝莉上下都乱，也没什么合适的职位，等过段时间，哥哥让人事部筛选一个最适合你的职位！”
姜黛喝了一大口米浆，笑容饱满：“怎么会没有合适的职位？月初ceo不是引咎辞职了吗？我顶上正好。”
谢美琪差点一口饭喷出来：“噗——你说什么？ceo？”
姜黛变脸极快，骤然沉下脸：“怎么，嫂嫂是觉得我不配宝莉集团ceo的位置？宝莉的最大股东是我爸，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儿，说白了就是太子女，宝莉上下员工四千人，谁敢站出来说我不配？”
谢美琪脸色尴尬，又是当着姜父姜母的面，姜祝源立刻挺身补救：“黛黛，美琪不是这个意思，大伯你们也千万别误会。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这些年宝莉的ceo一直是用从国外高薪礼聘的专业经理人……”
姜黛冷哼：“高薪外聘不还是眼睁睁看着宝莉股价暴跌么，都已经引咎辞职的人了还提他作甚。”
姜黛在决定要重振姜氏后，做足了功课。
宝莉积弊已久，有很大原因出在管理层和董事会的配合上。
管理层的确是外聘的优秀人才，前两年甚至还请过一个华尔街牛人，但他们的思维方式根本不适合国内的套路，尤其是近两年网络直播带货异军突起，老外根本跟不上节奏。
至于董事会，大股东们多是中年男性，对网络时代的化妆品消费模式根本理解不了。
姜祝源从未见过堂妹如此张扬跋扈的态度，一时又震惊又无措。
他读研回国后就一直在宝莉上班，熬了三年才坐上副总的位子！堂妹胃口还真大，一来就盯上了ceo。
他斟酌了半天才又出声：“太子女空降无可厚非，通常空降到高层已经是顶配了。”
谢美琪连连点头：“对啊，当初你堂哥可是从一个普通部门主管做起的，主管、经理、总监一步一个脚印升上来，就算现在ceo空缺，也得按照顺序升迁啊。”
姜黛像是听了个愚蠢的笑话似的，憋不住笑了：“嫂嫂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体贴，哥哥现在做副总已经很辛苦了，上次被媒体曝出销售过期产品的直营店，我记得那家店在城东，是哥哥的管辖范围吧，哥哥都已经忙中出错了，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老底被掀，姜祝源的心情跟被迫吞了shi一样。
姜父姜母交换了下眼神，他们都看得出来闺女今天好像突然格外认真，像是跟谁杠上了似的。
姜父考虑良久：“黛黛，你如果真有想法，倒是可以试试，爸爸给你这个机会。”
姜黛得偿所愿，托着下巴甜笑：“谢谢老爸，那我明天就去公司报道啦！”
……
这顿饭让姜祝源夫妇险些入土为安。
偏偏饭后还得佯装没事陪大伯喝茶下棋。
姜母心里担忧横生，拉着姜黛说私房话。
“黛黛，你怎么突然想打理生意了？你别瞒着妈，肯定跟容深有关，听说你昨晚去了商会晚宴……”
姜黛不难猜到妈妈的思路歪到何处，这也不能怪妈妈，谁让她从前把狗男人看得那么重。
“妈妈，我插手生意，有且只有一个原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家破产，就这么简单。再说了，我毕业都半年了，闲着也是闲着，你就放心吧，我会尽快做出成绩证明自己。”
姜母思索良久，终于松了口：“也好，你忙一点，分散些精力，免得老是因为容深没时间陪你吵架。”
姜黛迟疑了一瞬，她打算离婚的事没打算瞒着父母。
但不能骤然开口，刺激到他们。毕竟从前她是把霍容深摆在第一位，爸妈都看在眼里，突然执意离婚，爸妈不知会忧心成什么样。
她是剧情觉醒了，爸妈又没有。
姜母又问：“你爸不反对你去公司，没人敢说个不字。但你堂哥已经干三年多了，也有了不少心腹支持者，你初来乍到，最好别再明面上驳了他的面子，怎么说也是亲人，你小时候他也挺疼你的。”
姜黛扯了扯唇角，不置可否。
姜母看出不妥，追问：“今天在饭桌上你对祝源态度就不大对，黛黛，你发现什么了？”
姜母了解自己闺女，她闺女绝不是外界传闻的花瓶，她不仅容貌绝世，情商也奇高，要不也不能嫁进首富家。姜黛绝不是口无遮拦的性格，刚才翻出姜祝源工作失误的旧账，分明就是有意让他难堪。
姜黛也不隐瞒：“我的确发现堂哥背地里做了对姜氏不利的事情，这不仅仅涉及宝莉，这牵扯到我们姜家所有人的利益，但是目前还没有证据，所以妈你听听就好，必要的时候我才会告诉爸。”
她还没考量好要如何处理姜祝源。
按照剧情线，宝莉宣告破产后，子公司也弊端频现，大概三年后，在爸爸最焦头烂额的时候查出不明绝症。
姜祝源那时已经在公司内独断专权，甚至为了逼迫爸爸交出股权，联合几个对家集团，背地里使了不少阴招。而夺走权柄后，刚愎自负的姜祝源也没得意几天，很快就被其他对手坑得赔钱卖楼。
在漫画剧情里，姜氏最穷途末路的时候，她这个姜家的女儿竟然在发挥黑化前妻的工具作用，一心惦记破坏男女主关系，每天忙于各种骚操作。
但是如今她徒手撕剧本，也许会改变不少角色的人生轨迹。
如果姜祝源只是贪权，他是长子，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她留下堂兄为家族所用。但如果他真的蠢到为了眼前利益出卖家族，牵涉内幕交易，她会直接把这个蠢货送进经济犯的牢房。
姜母眉头紧锁，应了下来，她明白不能打草惊蛇的道理。
……
盥洗室里，谢美琪反复追问：“姜黛从前不是跟你感情挺好的么，这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姜祝源想到明天姜黛要空降总部就已经头疼欲裂，他语气烦躁：“我怎么知道？！和张氏的交易达成，我能赚两个亿，这两个亿要是被她搅黄了，我真他妈……”
谢美琪只得安抚他：“老公，你也别想得太严重。我觉得姜黛还是一时兴起，不是听说她跟霍容深又吵架了么，兴许就是激素上头几天的事儿，你妹你还不了解么，除了逛街扫货伺候男人，她还会什么？”
姜祝源眯了眯眸：“这么分析不无道理。你是嫂子，同为女人，去试探试探？”
谢美琪在丈夫的怂恿下，跑去探姜黛的口风。
姜黛见这女人满脸心机地朝自己走来，笑眯眯地迎上去：“嫂嫂，你们怎么还没走啊，一会儿说不定要下暴雨。”
谢美琪抬头看着满天星星：“不急，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对了，黛黛，听说你车祸住院那几天，霍容深没去看你？”
姜黛勾唇玩味：“没去就没去呗，我又没怎么受伤，嫂嫂不也没来看我么？”
“……”谢美琪突然窒息，足足半分钟才缓过劲儿来。
“黛黛，嫂嫂没有别的意思，都是关心你。你看你结婚也一年了，妹夫是忙，人家毕竟是首富，这一点没法改变。但是稳定夫妻感情有更简单粗暴的法子，你懂吧？”
谢美琪突然笑得暧昧，还煞有介事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你看我跟你哥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甜蜜，孩子在这中间是有功劳的。你真得趁早怀个宝宝，这才好……”
姜黛本来吃得太饱正在消食，有兴致忽悠她几句。
没想到谢美琪还愈发上纲上线了。
“嫂嫂你多虑了，我又不是平头百姓家的女儿，还得靠肚皮争气来笼络老公的心，五年抱仨，累不累呀。”
谢美琪脸色发青，继而变得惨白。
平头百姓，靠肚皮争气，连生三个……都是在影射她！
她出身普通，工薪阶层的父母用了一辈子积蓄供她出国镀金，总算钓了姜祝源这个金龟婿。
她咬住下唇，恨恨地哼了一声，转头扭腰走向车库。
姜黛倚在院子的秋千椅上，看着堂哥夫妇愤愤离去的背影，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
闻宴从屋里走出来，暗藏心事：“太太，您和霍总的事……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姜黛扭过头看他，想着确实也该跟他好好谈一下。
闻宴是跟了她三年，照顾她三年，很多时候她都觉得闻宴像是她的家人，见面的时间比她和霍容深要多多了。
姜黛语气认真：“闻宴，这三年来你帮了我不少，你细心周到，专业敬业。但我从今天起就搬离镜湖公馆，以后会独立生活，也会发展我自己的事业。你毕竟是霍容深的人，今天这顿住家饭就算是告别吧，你现在就可以……”
“太太！”方才还垂头丧气的闻宴突然声调抬高，满脸严肃，“其实我昨天就已经想清楚了，太太和霍总分开的话，我今后依旧是太太的人，为太太服务，不会再替霍总打工了！”
“……”姜黛略吃惊，“你……考虑好了？”
闻宴点头如捣蒜。
姜黛也没有迟疑太久：“也好，这段时间我大概会很忙，有你帮手我很高兴。”
闻宴虽然一心追随姜黛，但心情还是有些小失落。
这段维系他全部工作的婚姻结束得太突然了，或许是他下意识觉得自家又美又飒的太太……一定是受了太多委屈，积攒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才会踹了霍总。
姜黛没他那么多敏感心思，她看着堂兄夫妇走到车库，一边争执一边上了车，车灯亮了，正在发动这台姜祝源购置不久的新款保时捷。
姜黛灵光一闪，抱着尝试的心态，瞅了闻宴一眼：“闻助理，看到那台保时捷了吗？”
闻宴点头：“看到了。”
月光下，她笑得像只狡黠的九尾狐，性感又灵动：“今天天气不好，你说这车不会半路抛锚吧。”
闻宴觉得有些奇怪，太太这句话前后好像逻辑不通，句式是疑问句，但她是用陈述语气来说的。
下一秒，崭新的保时捷突然熄火，姜祝源坐在驾驶座鼓捣了十分钟，怎么都发动不起来了，钻下车气得跳脚，夫妇二人又起了口角。
此时天空轰隆一声，突然一阵暴雨。
闻宴：？？？我都看到了什么！！！绝美太太抢了敌军的乌鸦嘴主宰buff？？？？,， ,：

第6章 霍总绿了
次日上午，闺蜜白芝轻脚地摸进姜黛闺房。
昨晚姜黛找了个借口留宿娘家，她刚出院，剧情觉醒来得突然，名下的物业虽然不少，但她一贯委托专人打理，一时还选不出今后在哪里下榻，娇生惯养长大，姜黛在居住环境方面实在没法委屈自己。
白芝盲猜姜黛还在睡着，往屋里走了几步却看到这女人坐在书桌前，正喝咖啡吃牛奶炒蛋。
白芝惊讶：“才九点啊，你起得这么早？还连妆都化好了？”
姜黛婚后习惯自然醒，白芝很久没在早晨见过活的她了。
姜黛比她还意外，昨天睡前两人是在微信上聊了几句，白芝听说她要和霍容深离婚，震惊到焦虑，姜黛只好说微信上说不清，有空见面聊，没想到白芝大早就跑来了。
“一会儿要去公司，所以设了闹钟。”
白芝忧心忡忡失眠了半宿，这会儿更紧张了：“去公司？哪个公司？”
“当然是宝莉，你先坐下，吃早餐了吗，我让厨房再送点上来？”
白芝坐下，近距离观察她的脸色，发现这个女人化着精致的淡妆，妆容和平常还不太一样，虽然还穿着睡袍，却能看得出ol办公妆的立体感。
白芝欲言又止：“真要离婚了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担心你想不开，一宿没睡好，你倒是春风扑面容光焕发，遇到第二春了？？？”
“……”姜黛想起霍容深对自己的怀疑，心脏一滞。
她起身走去用胶囊咖啡机给白芝冲了杯咖啡：“你先平复平复。”
白芝失语，明明姜黛才是失婚妇女，怎么搞的好像自己才是受刺激的那个。
姜黛等她看起来冷静点了才开口：“离婚是慎重考虑的结果，不是赌气，我心情挺好，你真的不要担心。
至于原因，你可以理解为我厌倦了，从前苦心扮演霍容深温柔体贴的太太，是我不够通透，现在想通了，我的人生有很多该去承担的责任，也有该实现的梦想，所以现在开始，我要过自己的日子了。”
白芝语塞了足有五分钟……很努力地吸收这番话的信息量。
“我……大概有点懂了，那我能不能问问，你……不爱霍容深了吗？”
姜黛微笑：“对，不爱了。”
“……”说不爱就不爱了啊，长得美就是潇洒。
两个女人又聊了会儿，姜黛卡在9：29的时候打断她，快速走回书桌，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键盘：“芝芝，等下再聊，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你别说话。”
上午9：30，股市准时开盘。
五分钟后，宝莉集团的股价开始呈现缓慢上升的趋势，二十分钟后，从昨天收市的两块五涨回了四块多，紧接着一路攀升。
到了10:30左右，宝莉的股价已经涨到了十块，并且还在稳定持续上升。
姜黛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唇角微翘，正要顺手合上电脑功成身退，就被身后的白芝伸手挡住。
“等等，我还没看完！”
姜黛一愣：“你刚刚一直在看？”
她聚精会神，几乎都忘了白芝的存在。
白芝费劲看清那些复杂的波动曲线和数字：“黛黛，你刚才是……大量买入炒高了宝莉的股价吗？”
姜黛看着白芝小朋友很多问号的模样，忍俊不禁。
她和白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亲闺蜜，不需要隐瞒。
“对。跌的太狠了，这是能最快稳住股价的办法。”
白芝不是学金融的，但是基本常识也有，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两块五涨到了十块，那你刚刚一小时岂不是投了大几个亿？！”
姜黛笑了：“没那么多，我只是从一开盘就大量买入，证券公司很多操盘手盯着，发现宝莉的股价已经触底反弹，他们也会跟着买入，整体就呈上涨趋势，再过一阵子中小股民也会发现，都想要趁着抄底捞一波，我只是起带动作用。”
白芝掰着手指头不够算了，干脆拿出手机计算器，算了个惊人的数字出来：“你少说也投了这个数！天哪，黛黛，你怎么这么有钱，随便一花就是九位数？！是从霍容深兜里捞的吗，老实交代，他是不是每月给你巨额零用钱！”
姜黛更乐了：“当然不是，这是我自己的积蓄。”
不过霍容深那个狗男人虽然缺点数不胜数，但在金钱上确实慷慨，光是没额度的黑卡就给了她很多张，随便刷没有限制。
她和霍容深没有现金往来，这些流动资金都是她自己的小金库。
白芝被那数字惊得快疯了，揪着她刨根问底。
姜黛只好老实交代了这些钱的来路。
她从小就有理财的习惯，身为独女，零花钱丰厚，花不完的就攒着。后来成年，爸爸给了她很大一笔成年资金，过世的爷爷也给了信托基金，这些数目如果只是乱买乱花，光是限量包包和顶奢珠宝就能耗光。
姜黛并不节省，只是从大学时期接触各种金融产品，逐渐学会投资，会投风险项目，也会买房置地，她发现自己天生对数字敏感，玩钱生钱的点金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甚至比农药吃鸡都要上瘾。
如今她都毕业了，积蓄自然不容小觑。就今天花出去的这些钱，和她上个月刚回本的综合体项目就能收支持平。
白芝听得头昏脑涨，满眼都是金灿灿的光晕：“姜黛你这个渣女，有这么牛逼的赚钱本事，干嘛不教我！”
姜黛无辜摊手：“这些年我时不时就跟你说要理财，你根本听不进去，到后来甚至直接无视我的话，我才没跟你提了。”
白芝想到自己可能损失了巨额财富，快哭了……
姜黛揉揉闺蜜的脑袋：“好啦，大不了你现在起定期把部分积蓄放在我这，我按时给你返红利。”
……
同一时刻，盯着股市曲线的霍容深俊脸一沉再沉。
助理陈慕也惊叹不已：“这是有大庄家入手啊，才开市一小时，宝莉就涨了这么多，要涨疯了的样子。”
霍容深始终阴沉着脸，凛冽的声线不容置喙：“去查一下谁在操盘。”
陈慕领命去办，过了十几分钟回来，表情复杂：“霍总，查到几个大户，是同一时间大量买入，的确有大庄家操盘，但身份不明。”
霍容深瞳孔剧烈抽动，脸色黑得宛如阎王。
“连你都查不出来？！”
陈慕心率加速：“确实查不出，大庄家太神秘了，需要多花一些时间……不过我想，应该和太太有关。”
太太突然要闹离婚，能分析出的原因只有姜氏。
宝莉的股价之所以暴跌，是因为前阵子有人恶意抛售，吓得普通中小股民纷纷恐慌性抛售。
霍总打算今天一开市就注入大量资金，先把恐慌抛售的情况稳住。
没想到一开市，他这边还没动作，宝莉的数字就开始往上跳了，而且越蹦越高……
办公室内气压极低，良久，霍容深才缓缓出声：“她哪来这么多钱？”
陈慕也困惑：“是啊，太太哪来这么多钱呢？姜家应该没这么多流动资金了，否则早就行动了……”
霍容深气得肝疼。
在他的认知里，姜黛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和所有名媛都一样，消费不需节制，也没什么金钱观。
她平常买东西都是刷卡，能有什么流动资金？当然是他的钱。
好，很好，前脚甩出一张离婚协议还咒他遭雷劈，后脚用他的钱来堵她娘家的洞。
然而这个判断很快就被现实啪啪打脸。
陈慕打给了银行的私人经理，反复确认了霍总的所有账户。
不仅所有账户都没有异常大额交易，姜黛甚至已经打给银行把一些联名账户给停了？？
霍容深极俊的脸覆着一层阴霾，森冷的气场几乎把陈慕冻死。
这么巨额的流动资金，而且钱还不是从霍总这薅的……那就是太太找别人借的钱了，没有特殊“亲密”的关系，谁会一口气借九位数现款？
陈慕隐隐觉得老板的头顶绿了。
绿油油的！！！
堂堂首富，羞辱！简直是屈辱！
***
上午11点，姜黛直奔宝莉集团顶楼，坐稳了ceo的大班椅，她召开全体员工视频会议，宣布就职上任。
听说太子女空降集团如此突然，上至股东、管理层，下至普通职员，都是震惊且不满的。
虽然大多数人对姜董的独女都很陌生，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首富霍氏的少奶奶。
一个豪门少奶奶，大学刚毕业不久，又毫无经验，凭什么空降ceo？
然而很快……在姜黛的就职讲话中，他们就脸肿了。
姜黛首先让大家意识到今早开盘就直线上升的股价竟然是她的功劳！
虽然没明确透露具体做了什么，但肯定得砸钱啊。
首富家……多少钱都是砸得起的。
姜氏血统 首富财力，职员们很快就接受了太子女空降的现实，甚至隐隐膜拜起来。
早就听说姜黛特别美，是燕京上流圈都找不出第二个的百年美人，和娱乐圈那些整容脸更是没有可比性，但姜黛非常低调，仅有的公开媒体照也不过是婚礼上。
婚礼上的姜黛当然很美，但大家都觉得那是精修图，没想到今天见了真人……竟远比精修图美多了！
在视频会议中讲话的姜黛真真诠释了什么叫美人在骨不在皮。
美人是立体的，生动的，照片再美，也是一张纸，只能呈现真人的十分之一而已。
姜黛发言精炼，很快总结陈词：“综上，今后由我负责宝莉大小事宜，核心工作在于在短期内提升各线品牌产品销量，并且持续稳定股价。差不多时间午休，大家散会吧，请销售总经理和产品研发经理来我办公室一下。”
姜黛只点名见这两位，但她的办公室里却涌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姜家老二，也就是姜祝源的父亲，姜黛的二叔。
其次是三叔，以及其他颇有分量的股东。
他们自然是不服姜黛，跑来想压一压这丫头片子的气势。
姜董突然安排女儿出任ceo，也不知是不是算好了会被股东们反对，今天干脆没来，躲清闲去了。
姜黛把这群股东晾在一边，坐在沙发上直接跟那两个高管开会。
她条理清晰，语速又快，字字珠玑，观点果敢狠辣，高管们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位雷厉风行且手腕杀伐的老板。
二十分钟后，他们简直对姜黛五体投地了——
销售总经理慨叹：“真没想到小姜总您这么年轻，对集团目前的环境却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产品研发经理也由衷点头：“您真是几句话点醒了我们，果然有志不在年高啊。”
那些上了年纪的股东被晾在一旁，本来是气得牙痒，旁听二十分钟后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了，等两名经理走了，他们也大气不敢出。
还是姜黛笑了一声：“各位叔伯怎么不说话，不是找我有事吗？”
女人的声线温温柔柔的，脸上也是笑眯眯，可是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子咄咄逼人的煞气。
愣是把这些股东吓得打退堂鼓。
其中一个率先打圆场：“没有没有，不是什么急事！这不是小姜总您刚上任吗，总要和我们这些老股东碰个面。”
开了个好头，尴尬的气氛瞬间破冰。
“是啊是啊，小姜总您是姜董的独女，早就听说是个美女学霸了，果然虎父无犬女啊。”
“今天股市一仗真是打得漂亮！”
“时间也不早了，小姜总用午餐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这么一搞，来势汹汹的姜二叔早就软了气势。
姜黛看着二叔三叔以及堂兄欲言又止的憋屈模样，主动询问：“二叔三叔有什么话要说吗？”
三叔局促地笑笑：“没啥，三叔就是有点惊讶，侄女儿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没想到你在生意上还挺有天赋。”
姜黛知道三叔还算本分，态度就比较谦和：“哪里的话，我也是临危受命，宝莉是祖业，我们姜家哪个人不希望宝莉重振旗鼓？”
二叔黑着一张脸，也只能勉强道：“大哥是董事长，既是大哥的意思，我也不会反对，但是姜黛，你毕竟没有经验，一下子坐这么高的位子，今后可要……”
他想说今后可要多听这些叔伯长辈的意见。
姜黛却直接打断他，娇艳的脸上似笑非笑：“二叔，瞧你这话说的，我是空降高位没错，可我上任第一天，股价从两块五回升到两位数，直接避免了破产清盘，更保住了在座诸位股东的饭碗。如果股价像昨天那样跌下去，宝莉宣告破产，ceo这位子还值几毛钱？”,， ,：

第7章 仙女变脸
姜黛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过分真实戳心。
办公室内的气压又开始降低了……
会看眼色的股东连忙打圆场：“小姜总的观点不错，ceo最重要的是有实干本事，如果宝莉的股价继续下跌，那我们就算继续高薪从国外聘请经理人，也根本无济于事。”
立刻有人跟风附和：“小姜总睿智。”
“大小姐真是深得姜董真传啊。”
姜老二脸上挂不住，姜黛是他的亲侄女，印象中也就是个娇纵的丫头片子，没想到嫁出去才一年，从头到脚都换了一个人似的，对他这个亲叔都这么不客气。
他酝酿半天，还想发难，却被儿子姜祝源不露声色地拦住。
出了ceo办公室，姜老二板着脸斥：“你拉我干什么，这丫头仗着自己嘴皮子利索，第一天就想踩在我头上？连你大伯都得给我面子，她算个什么东西！”
姜祝源经历过昨晚，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他工于心计，远比父亲要内敛。
“姜黛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何必当面挫她锐气？大伯是董事长，又是最大股东，本就有权力指定ceo。”
姜老二脸色难看：“难道就任由这丫头骑在你头上？阿源，你才是咱们姜家的长子嫡孙！”
姜祝源瞳孔闪着阴鸷的光：“爸，你别着急，我自有打算。”
从前以为堂妹嫁了人，跟他不存在竞争。看来是他失算，千算万算算漏了姜黛，被她杀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她姜黛要出风头逞威风，他就让她玩，必要时背后给她一击，示人以弱才好一击毙命。
……
姜黛时间紧，午餐时间也一直在忙碌。
她第一天来，有太多东西需要亲自经手。
即便她披着小马甲玩转股市多年，可接管宝莉——一个总部员工就有四千人的大型化妆品集团，太多事情需要边干边学。
姜黛亲自到研发部，在和几位研发专员的交流中，发现宝莉目前最严重的问题其实是运营方针有误。
作为一个民国初期就红火的综合性集团，宝莉的产品分为一二三线，其中一线产品的价格并不比国际一线品牌低，而研发成本也着实不菲。
但是随着近年经济高速全球化，加上国民消费水准的提升，化妆品的消费群体大部分都在使用国外产品，可以通过线下直销、线上官网、某宝、国际代购，国际直邮平台进行选购。
宝莉的一线产品逐渐退出竞争舞台，二三线产品更是没有任何优势。
维持盈利的，其实是生活类的支线品牌，一些做洗发水沐浴露，纸巾卫生巾类的日常消耗品。
姜黛仔细研究产品的成分和功效，加上事先做的功课，很快摸索到改善经营的路子。
宝莉的产品质量一直是在线的，只不过因为股东们普遍年长，管理层又不够了解国内近年变化诡谲的市场环境，才会导致曾经辉煌的国民第一品牌沦落至今。
她又在产品部同事的陪同在来到仓库，对繁杂的产品精挑细选，最后选出几件最有潜质的，安排广告部在各大社交平台进行推广。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姜黛口干舌燥地交代：“这两天你们研发部和产品部辛苦一下，加班做详细测评，尽快汇报给我。”
现在的顾客虽然有消费力，但一点也不傻，她必须选出真正的好产品，驱逐不够好或不适合消费群体的产品，对重点产品进行宣传。
要想在短期内让宝莉提升明显的高度，投放广告、签约美妆博主、各大新媒体渠道带流，这些都是必要手段。
但想要在众多知名国际品牌中快速争回一席之地，这些常规手段远远不够。
姜黛在下班之前有了思路，她主动联系了一位老同学。
这位老同学高中时是她的后桌，关系处得跟哥们儿似的，上大学后联系才渐渐少了，他现在是国内顶流，混得非常不错。
她一通电话，没想到对方那么忙还能干脆利落约出来见面，约了晚上八点，姜黛忙了一天，准备回家换身衣服补个妆。
六点，她和闻宴一起下班，电梯刚下到一楼，迎面便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陈慕一如既往地恭敬：“太太，麻烦您移步咖啡厅，霍总有请。”
正是下班时间，不少基层员工陆续下电梯，见到新上任的首富阔太ceo都纷纷上前问好。
姜黛不得不回以点头示意。
陈慕这家伙直接把她堵在电梯口，太惹眼了，她刚上任，不想生不必要的传闻，影响她刚草的精明干练人设。
姜黛脸上没有表情，陈慕摸不透她的情绪，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闻宴。
陈慕和闻宴同期进的霍氏，起初都在m国分部做霍总的秘书。
后来闻宴被派给姜黛，三年来他们俩经常在太太面前一唱一和给霍总圆场，公事上合拍，私交也甚好。
然而此刻……闻宴将头扭开，一副刻意无视陈慕眼色的亚子。
陈慕心下一沉，这小子什么态度！
好在姜黛松了口：“行吧。”咖啡厅就在一楼转角，几步路的事儿，她希望霍容深是主动来找她签字的。
进了咖啡厅，姜黛一眼就看见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狗男人。
周围空空荡荡……他居然把咖啡厅清了场。这可是她宝莉自营的咖啡厅，基本都是员工跟客户谈事或自用，这个时间应该人满为患，他居然清了场？
他一如既往的霸道行径令她皱眉，加之想起那天交涉时他一脸讽刺的怀疑。
姜黛落座后勾唇冷嗤：“霍总调查得如何了？查出我外面的狗了么？”
霍容深眯了眯眸，脸色黑沉。
她更笑了：“看来霍总的人办事不利，这样，我倒是有熟人开了家私家侦探社，据说业绩很好，最擅长捉奸抓三，要不我引荐给霍总？报我大名打骨折哦。”
男人的眉头越蹙越深，姜黛的样子没变，依旧是美得张扬不自知，慵懒妩媚的模样。
但她说话的腔调变了，她从前根本不会用这种语气态度跟他说话，即便吵架也不会。
不仅说话，还有神韵，气场……一切都变了，他温柔体贴的妻子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宛如被换了芯子。
他不由得又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撞坏了脑子。
姜黛怼了他半天，他不吭声，她不耐：“霍总如果同意签字就赶紧的，我晚上还有应酬。对协议有什么不满也可以提，我尽量满足你。”
霍容深：“…………”仿佛是他处在糟糠被踹苦苦纠缠的处境，这个判断让他极度不悦。
他不知道自己费了多大力气才能遏制住脾气，语气尽量平和：“姜黛，我看得出你的改变和宝莉的处境有关，之前是我疏于对你家的关心，是我的问题。现在还缺多少资金，由我负责。”
来找这个女人之前他都想好了，不管姜黛从谁手里搞到或借到那么一笔不菲的资金，暂时稳住了股价，但这都只是最初级的程度罢了。
要想把一个迟暮之年的国产过气化妆品牌撑起来，今后还需要源源不断的投入，这是一个无底洞，但姜黛是他的人，既然她在乎宝莉，那就用钱留住，这不是问题。
姜黛却用看傻逼的眼神觑着他：“……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不需要你插手宝莉，这是我们姜家的事。”
霍容深坚持：“你现实一点，别闹了，这个洞只有我能帮你堵上，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你清楚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姜黛开始脑壳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咬着牙关，“霍容深，认识你三年我才发现原来你听不懂人话，你跟我说的是他妈一件事吗，你听不懂中文？”
姜黛突然爆了句粗，虽然只是语助词，没什么实际含义。
但霍容深还是非常震惊。
这种话是淑女名媛姜黛绝对不会说的！
他的情绪有些压不住了：“姜黛，你到底从哪弄来那么多钱大量买入宝莉的股？”
他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脑子里有无数种可能，一一排除掉她身边所有他知道的朋友。
根本没有谁能一口气拿出那么大一笔现款。
这个事情越猜越阴暗，他那股嫉妒到快要失控的火焰也越燃越旺。
姜黛翻了白眼：“关你什么事？你不签字那我走了。”
她一秒不停留，立刻起身。
霍容深却随之站起，摁住她的肩头，硬生生将她摁回沙发。
“姜黛，你以为我霍容深是你想用就用，想丢就丢的？”
姜黛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从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满脑子黄色废料。
既然他思想龌龊，她就成全他。
她唇角轻抽：“凭什么不丢？凭你是首富？首富关起门来不过是个平庸至极的男人，除了有钱你还有别的优势？
霍容深，跟了你三年，你直男思维不懂体贴，活儿也一点都不好，跟你睡了三年简直没劲透了，连做爱都循规蹈矩懒得玩花样，真搞不懂你有什么自恋的资本。”
霍容深的脸色忽青忽白，变幻精彩。
他眉头紧锁，压低声线：“姜黛……你的意思是，我身为丈夫没有好好满足你？”
姜黛成功膈应到他，心底冷笑。
谁不知道男人最在乎这档子事的脸面，被前妻当面抨击银样镴枪头不中用，估计他恨不得以头抢地吧。
她趁热打铁：“满不满足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都一把年纪了，我还年轻呢，十八岁的弟弟才衬得上我！”
“……”霍容深一张俊脸扭曲到近乎狰狞，“可你给我的反馈恰恰相反。”
姜黛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灵盖上，下一瞬却突然托腮，深情眨眼，“容深哥哥，你好厉害哦。”
“……”
女人的嗓音又软又媚，尾音还透着一股子羞臊意味，笑得灼若芙蕖，愣是叫他心生千层浪，浑身血液都滚烫起来，尾骨随之一酥。
姜黛却跟玩变脸似的，下一秒就恢复冷脸，语调嘲弄：“霍总是指这样？”,， ,：

第8章 分手教科书
“……”
男人薄唇紧抿，受了内伤，只怕张口就会喷出一口血来。
姜黛扫了眼手机的时间，愈发不耐：“不乐意签字那就耗着吧，按照法律规定，分居两年一方提出申诉可视为自动离婚。”
她撂下这句话立刻起身走出咖啡厅，经过门口时，陈慕和闻宴的脸色各异，陈慕急忙往里走，闻宴则是大步追出来。
“太太，您没事吧？”
姜黛侧目觑他一眼：“闻助理，该改口了。”
闻宴反应过来，旋即称是：“是，姜总。”
姜黛这会儿算不上恼怒，但多少有些烦躁。
霍容深亲自来宝莉大厦，她给了他面子，亲自过去，想着冷静下来谈一下，即便离婚后天南海阔，可大家都混生意圈，保不齐还有机会合作。
没想到这狗男人狗得一如既往，除了自说自话就是猜忌她外头有人。
姜黛越想就越可笑，她对数字敏感，在投资领域颇有成绩，其实从未对霍容深隐瞒过。
照她从前的思维，爱人是和父母一样亲近的，尤其是她大学时期，就金融圈一些专业领域的问题还请教过霍容深。
同床共枕数百天，这个男人却从来没发现自己枕边的妻子根本不需要靠什么金主帮扶，她自己就是大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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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财团总裁办公室。
低气压已经持续了两个钟头。
霍容深从姜氏出来就直接回公司加班，他一旦进入专注模式就心无旁骛，可以高速处理大量工作。
然而今晚却是个例外。
他走神了，每隔五分钟就盯着电脑屏幕发呆，那些熟悉的英文和数字都像是陌生符号似的，愣是进不了脑子。
就这么过了两个小时……他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个性情大变的女人。
远处传来敲门声。
两个身材高挑容貌出众的男人一前一后进来，年长一些的那个生了一双桃花眼，笑容轻佻，讲话也足够大胆：“听说霍总被离婚了？”
“……”办公桌后的男人一记凛冽目光扫了过去，身后那个年轻点的男人立刻打了个寒颤，“裴峻哥，你就别开玩笑了。”
裴峻挑了挑他的桃花眼，走上前拍了拍霍容深的肩膀：“别太上火了，女人么，就不能跟她们一般见识。”
裴峻是霍容深的发小，曾经是同学，如今在霍氏任职总经理，是霍容深的左右手。
看起来嫩一些大男孩是霍慎礼，霍容深的亲弟，还在读研，在父亲的要求下进了财团跟着大哥学习经验。
霍慎礼的脸色要比裴峻凝重多了，他战战兢兢地立在兄长面前，由衷觉得大哥的脸色像是已经入土为安很久了……
他艰难地鼓起勇气不要狗命：“大哥，你和大嫂不会真的要离婚吧？”
霍容深的脸色阴测测的，语气亦是森然：“你从哪儿听来的？”
霍慎礼露出一个忐忑的表情。
裴峻直接把手机屏幕摊在他面前：“他哥，何止是我们听到，全世界都听到了啊。”
霍容深眯眸，目光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
#沸！知名富豪坐实婚变传闻#
#爆！阔太怒喷富豪技术不佳#
#雾霾蓝阔太姐姐超飒#
很少关注微博的霍容深看了半晌才明白这几个热搜竟然是在影射他和姜黛。
裴峻忍不住调侃：“不愧是从小到大都第一的男人啊，连离个婚都霸榜热搜前三，这自然热度流量明星都羡慕啊。”
霍容深的脸色一沉再沉，他在商场上杀伐，在私人生活方面却非常低调，除了大婚公布过以外，向来杜绝任何真实的私生活被呈现在网上。
但八卦媒体乱写是挡不住的，通常都是用代号影射，而且影响圈子有限，大多只在上流圈内传播，像是这样全民性质的热搜头条，还是头一回。
引发网友沸腾的来源是一则视频。
镜头是从霍容深背后的角度拍摄的，姜黛坐在他对面，所以正对着姜黛的脸。
“活儿也一点都不好，没劲透了！连做爱都循规蹈矩懒得玩花样！”
“满不满足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都一把年纪了，十八的弟弟才衬得上我！”
视频中的女人肤白貌美，精致面孔与寻常美女有着肉眼可见的遥远差距，暗红色哑光唇一张一合，性感冷艳。
视频结束在她起身扬长离去的背影，下身穿着雾霾蓝的纱裙，上衣是t，鞋子是黑色高跟鞋，肩头还披着一件黑色西装，简直又a又欲。
她可以笑得灼若芙蕖，下一秒却变脸冷若冰霜。
在这个推崇女性独立的年代，热搜自然炸锅了。
竟然只有少部分人关注男方不可言说的身份背景。
绝大多数的转发评论都在说姜黛。
姐姐飒哭我了，怎么可以这么帅！！！
这堪称教科书级别分手打脸了吧！隔着屏幕都觉得爽破天际，直男癌就该早点清醒认清现实。
啊啊啊啊雾霾蓝姐姐我可以我可以！臭男人有什么好玩的，一脚踹了换个又乖又奶的帅弟弟！
绝美姐姐又a又欲，都美成这样了还要什么男人？请你独自美丽！！！！
狗男人背影一看就不年轻，活儿还不好哪里配得上这么美的仙女，赶紧签字离婚憋瞎鸡脖耽误人家。
只有我关注雾霾蓝姐姐的口红色号吗，太好看了吧啊啊啊我想要同款
楼上同求！
裙子西服鞋子也都好好看啊，哪里可以买到同款？？？
……
霍容深的脸色黑得瘆人，霍慎礼小心翼翼地拿起被他撂在桌上的手机，塞回裴峻手里。
“大哥，网上这些网友跟风吃瓜，你别把他们的话当真。”
裴峻实在憋不住笑：“这是在哪被偷拍的？你们俩也真行，谈离婚吵起来而且还吵得这么硬核，也不注意下周围的环境吗？”
霍容深阴着脸：“查，立刻去查。”
霍慎礼叫来陈慕，陈慕在刚看到热搜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查了。
“霍总，这个视频并不是八卦记者偷拍的，而是宝莉的员工……”
霍容深瞳孔射出的寒光抽得陈特助一个寒颤，“清场了！您抵达宝莉一层自营咖啡厅时，我们确实清场了！但没想到其实有两个女职员逗留在洗手间，她们出来时看到您和太太……就私自拍了下来，一开始只是私下传阅，后来不知道怎么传到了一些员工微信群里，再后来……就不知道被什么人上传微博了。”
霍容深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裴峻咳了一声：“赶紧联系公关部把热搜撤了，就算真的要离婚，也轮不到霍总被打脸，动作搞快点。”
“是，我这就去办。”
总裁办公室的气氛实在令人窒息，裴峻都不敢耍嘴皮子了，霍慎礼更是噤若寒蝉。
就在霍慎礼斟酌着开口的时候……
霍容深冒出一句：“我很老么？”
霍慎礼一愣，大哥的俊脸严肃至极，眉头紧锁，看得出来他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很久了。
他紧张吞咽了一下，满脸堆笑：“怎么会？大哥才28岁，是九零后啊！而且你还是全球福布斯榜的佼佼者，很多普通人在您这个年纪才刚读完研出社会呢……大嫂只是气话而已。”
霍容深唇角抽了抽，神色讽刺：“网上也说我看起来年纪大，配不上她。”
“……这不是因为拍摄那人不敢拍您正脸么，只有背影哪能体现您万分之一的年轻英俊？？”
霍弟弟快哭了，大哥，我的求生欲已经很强了，你就放过我吧。
裴峻适时开解道：“反正你们也要离婚了，何必在意脑残网友说什么，以你的条件，离了之后想找什么样的不行？”
霍容深冷冷地瞥他一眼：“谁告诉你我要离婚了？”
“…………”都被那女人指着鼻子骂直男无趣技术不行，这特么还能过下去？？？
裴峻语塞半晌才又开口：“不离也行，婚姻这事本来就跟谁都差不多，换个女人也一样折腾，不离还有利于稳定霍氏股价。姜黛也就是闹闹脾气，最近肯定吵架了吧？”
霍容深没有否认。
霍慎礼精准抓住了重点：“所以现在是大哥不同意离婚，大嫂非要离？那这可怎么是好啊，我看大嫂那样子……不像是闹脾气，大嫂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裴峻和姜黛接触很少，闻言便问：“你大嫂什么样人？”
霍慎礼：“大嫂从前很温柔的，也很谦逊，一点都不任性，在大哥身边总是小鸟依人，说话也是柔声细语……”
裴峻面色微变，抓了抓头发：“那如果这女人是铁了心要离，就离呗，你大哥又不是非她不可。”
裴峻话音一落，偌大的办公室内空空荡荡，更安静了。
诡异的静默持续了三分钟。
这下子裴峻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卧槽，他大哥，你不会真的……非姜黛不可吧？”,， ,：

第9章 阔太同款
霍容深瞳孔中闪烁着某种晦涩难言的情绪。
就这么一个眼神……裴峻心里咯噔一声。
他连连摇头：“凉了凉了，他哥你凉透了，你竟然爱上姜黛了？”
去年让整个燕京上流圈跌破眼镜的世纪婚礼——在裴峻眼中倒没那么离奇。
霍容深生于首富家族，打从在娘胎里，这长子嫡孙的一生都已经被规划好了。后来经历青春期、乃至成年后……同龄男生泡妹的时间，他都用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了。
可一个富豪公子哥到了25岁，身边一点儿花边新闻都没有，八卦媒体就会往性向去联想了，甚至还编排过他和霍容深。
裴峻心里清楚，这哥们不是喜欢男人，他只是对女人也没多大兴趣罢了。
所有人都觉得霍容深这种禁欲系的高岭之花，必定晚婚。
他却在27岁那年就娶了姜黛。
这段婚姻在裴峻眼里不难理解，各取所需，是财富和美色的结合。
裴峻只见过姜黛几回，着实是个拔尖的美人，站在霍容深身边，十分养眼登对。再加上这个女人情商高，识大体，霍容深会选她，裴峻不意外。
彼时霍容深已经回到霍氏燕京总部主持大局，国内的舆论环境一向比较紧张，有性向方面的传闻，容易产生负面影响，甚至引起股价波动。
娶一个乖巧貌美的花瓶，是性价比极高的选择。
然而裴峻万万想不到……霍容深竟然真的对姜黛产生了感情。
霍容深的脸色实在不妙，裴峻审时度势地转变了思路：“好，我明白了，你是真没打算离，没关系，不离自然有不离的法子。”
霍容深缄默。
他继续：“姜黛这样的女人突然翻脸，背后一定有复杂的原因。”
霍慎礼小朋友有许多问号：“我嫂子属于什么女人啊？”
“首富家族的太太，燕京多少名媛挤破头都想嫁进霍家，姜黛当初也是拼了力的，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可能吗？”
霍容深瞥了他一眼：“你是说，她并不是真想离婚？”
霍家兄弟两人的眼神都很专注，给了裴峻无声的鼓舞：“当然。要么为钱，要么为情，总有她的目的。”
霍容深回忆姜黛这几日的反应，离婚协议中拒绝分割财产，宝莉的股价也不让他插手，她看起来不仅不想要他的钱，甚至还格外反感。
他眉头紧蹙：“不是钱。”
“那就是情了！”裴峻愈发有把握，“你在外头养女人被她发现了？”
“……”霍容深一记凛冽的目光打上去，裴峻顿时败下阵来。
“好好好，开个玩笑嘛，放轻松点，知道你没有。”
霍容深阴着脸补充：“她也没有。”
裴峻摊手，他深知这位是个工作狂，一个老婆尚且嫌麻烦，根本不可能去外头招惹。
至于姜黛……她就算是再美再浪心气再高，这世上还能有胜得过霍容深的男人？
“不是为钱，也不是出轨，那就更简单了，她对你不满！她是从什么时候起一反常态的？”
霍容深不假思索：“车祸住院后。”
“这就结了，姜黛车祸发生在情人节当天，你仔细想想发生了什么？”
霍容深蹙眉，当晚争吵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没能赶回来共进晚餐，甚至连履行夫妻义务的时间都过了。
可仅仅因为这？
他眉目深沉，仔细回想自己和姜黛这三年的相处。
金钱、地位、宠爱，这些姜黛都不缺。
非要说婚姻中缺少了什么……那就只有孩子了。
和姜黛婚后这一年，正好是他拓展澳洲市场的重要时期，在燕京的时间偏少。
如果说姜黛想要孩子，也并非无迹可寻。
半年前，姜黛刚毕业，忙完毕业论文，缠着他包了个海岛度假。
他人是陪着去了，但工作没有停止。
某天傍晚，落日最美的时候，姜黛从箱子里翻出一套新睡衣，神秘兮兮地躲进浴室换了……
他记得那套睡衣是真丝的，像旗袍，但下摆的叉也开得太高了……
当时他手头有紧急事务，只皱了下眉，提醒她傍晚海风大，别着凉。
就合上书房的门继续开视频会议了……
等他忙完已经是半夜，回到套房主卧，看见纸篓里扔着被剪碎的睡衣布料。
霍容深眉头越蹙越紧，逐渐露出几许恍悟的神色。
姜黛对这件事并没有他热衷，她也远远没到如狼似虎的年纪，除非……她是为了要孩子。
因为婚后没有怀孕，姜黛被他母亲明里暗里教训过很多次。
他一直以为姜黛还年轻，是不会想要的，看来真的是他理解错了。
“我知道了。”
霍慎礼表情激动：“什么？大哥你猜到原因了？”
“嗯，姜黛想要生孩子，而我没有配合。”
裴峻倍感笃定：“对！太对了！肯定是这个原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你不配合，她八成以为你有二心！”
霍慎礼：“……”看着这两个硬核直男，他的表情宛如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这两个大哥探讨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姜黛突然翻脸踹了大哥，是因为大哥没让她怀上孩子？？？
神特喵的逻辑！
霍慎礼小心斟酌着：“大哥……你要不要再想想，我觉得这个原因……不太靠谱。”
裴峻拍了拍他的肩：“你才多大，懂个啥？嫁入首富家族的女人看上去光鲜，可如果没有生出儿子，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霍慎礼想张口，可看着大哥也信以为真的亚子，只能讪讪地闭紧嘴。
***
姜黛原计划是回家换身衣服补个妆，然而从宝莉出来就遇上堵车，足足堵了四十分钟，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四十多分钟了。
这时乔津野又发了微信过来，说抱歉要换个地方，把原来的法餐厅改成了某酒店式公寓。
姜黛便吩咐司机改道，直奔目的地，不再回家补妆了。
今天的晚高峰似乎远比平日更堵，姜黛继续用平板处理工作，直到被上方弹出的微博推送打断了思路。
触目惊心的热搜头条让她皱了眉。
方才怼霍容深是怼得很爽，但她并不喜欢高调炒作，更不喜欢把私人感情闹到网上。
即便有很多女网友站在女性立场吹捧她的潇洒，她也不觉得高兴。
坐在副驾驶的闻宴也差不多同一时间看到了，语气甚至有点兴奋：“姜总，您上热搜啦！”
“……嗯。”
闻宴扭回头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欣喜：“热搜上都在夸您飒！还有好多网友求同款，看样子等明天开盘，咱们的股价还得涨！”
“……”姜黛对闻宴的适应速度还挺满意的，前天还是霍氏总裁宠信的特助，今天却已经口口声声“咱们的股价”了。
姜黛又点开几条相关微博看了看，发现真的有人求阔太同款，而且这类的评论数量还蛮大。
很快有各大美妆时尚博主蹭热度，靠着专业知识列出了清单——
#富有姐姐同款#
渐变色雾霾蓝纱裙：某潮牌，限定款，价格不明
同色系t恤：与纱裙同品牌，价格13000
黑色高跟鞋：ji  ,：

第10章 她离婚了
姜黛看着这些溢出屏幕的喜悦，唇角也忍不住上翘。
抢到同款……真的这么开心吗？
手机震了两下，是宝莉销售总经理郑旭的来电。
“小姜总，很抱歉在下班时间打扰您，我们城东城西两大货仓全都断货了！蓁秀旗下的经典系列和青春系列都在线上被抢购一空，只剩下一些边缘化的产品，小姜总，您带货的效果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入职五年，从没遇过这样的盛况。”
郑旭不是吹彩虹屁，是打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佩服。
宝莉这些年销售不景气，并非产品的问题，也不完全是管理层的问题，现在国内有各大消费节，情人节、妇女节、双十一、双十二，宝莉一直都有尽力促销。
但国货化妆品的发展空间本来就被国际品牌挤压得厉害，偏偏国内几个品牌还恶性竞争。
最典型的就是张氏名下的雅丽集团，每次节日活动，张氏都为了压榨宝莉故意赔本销售。
要知道像双十一这种全民活动，很多品牌都已经是在赔本销售带一波引流，双十一期间不赚钱，为的是后续盈利。
雅丽折扣过分低廉，甚至连宣传的广告词都满满恶意，业内人都看得出是故意踩宝莉。
郑旭坐销售总经理的位子很不容易，上头有外国佬ceo压着，后头还有一大帮老股东震慑，他曾经几次想和雅丽硬刚，都被在董事会上驳回了。
姜黛没料到自己离个婚会闹上热搜，没想到成就了销量，她也是欣喜的，但语气要比郑旭冷静多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补货，我们还有库存吗？”
“线上仓库已经全线售空，但全国各地的实体店免税店肯定都有库存，我已经通知下去连夜把存货清单报备上来，工厂也通知下去了，加紧生产。”
姜黛沉吟片刻：“嗯，各地存货集中报备是对的，不过工厂不要催得太狠，这种时候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我们是做化妆品的，产品安全这一块头等重要。”
“是，您放心，加班归加班，生产监管这方面一定不会懈怠。”
**
到了酒店式公寓，闻宴看着大堂静悄悄的样子，坚持要下车陪她。
“姜总，就算是老同学，单独见面也不安全，何况他是混娱乐圈的，那圈子多乱啊。”
姜黛想笑，乔津野已经是国内顶流，网上成天有女粉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命给他，估计他做梦都怕有女性对他图谋不轨才对。
闻宴确实脑补多了，乔津野十分绅士，约在公寓二层的小酒吧，而且不止他一个人。
姜黛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僻静处的乔津野，他戴着墨镜，身上虽是潮服品牌，但款式简单，清俊温雅，远远望去和四年前差距并不大。
见姜黛走来，他摘下墨镜：“hi，好久不见了。”
“是啊，一眨眼都这么多年了。”姜黛对上他的视线，又看了看他身旁坐着的那位，“这位是？”
旁边的男人撩了下刘海，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十分耳熟：“大魔王，你居然认不出我了？？？亏我天天跑腿去小卖部给你买零食。”
姜黛愣了几秒，等看清对方的脸，大惊大喜：“阿恺？”
方才还在调侃的大男人耳后一热，许是太久没见了，被大美人称呼这么亲切，他还挺害臊的：“你不会忘了我姓啥吧？”
姜黛轻笑出声：“厉恺，燕京一中打架最厉害的，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厉恺老脸一红，“擦，中二时期的事就别翻老底了，丢人啊。”
见到两个老朋友，姜黛好像褪却了忙碌一天的疲惫，放松下来，给闻宴介绍：“乔津野、厉恺，都是我的高中同学。”
闻宴礼貌伸手：“你们好，我是闻宴，姜总的私人助理。”
……
四个人都没吃晚餐，就坐下来边吃边聊。
乔津野这些年的经历和姜黛在网上看到的相差无几。
他家里本来是做地产的，后来听说娱乐行业赚钱，开了个娱乐公司，签了几个艺人，陆续都火了。乔津野是少东，机缘巧合参加了自家公司和某电视台联合举办的选秀节目，组了男团c位出道。
兴许是风水好，这个男团的每个成员都挺火，目前也没解散，成员各自发展。乔津野又一时兴起拍了部热门ip电视剧，再次爆火，被誉为近年来最有演技的流量小生。
这些姜黛都有所耳闻，但她并不知道厉恺竟然也签了乔谊国际当经纪人，目前主要负责乔津野，两个人朝夕相处，还跟高中时一个样。
聊起从前一起翘课去网吧打lol，厉恺挺感慨的：“大魔王，听说你嫁了首富，又这么多年没见了，我还以为大家重逢肯定很生疏，没想到还跟读书那会儿一样。”
闻宴忍不住好奇：“你叫她……大魔王？这个昵称有什么由来吗？”
厉恺噗嗤一声：“她打架厉害啊，一个人能干趴一米八的男生，把别人都吓哭了，从此得名黛姐大魔王。”
姜黛扶额：“……不是说不翻黑历史吗。”
闻宴震惊不已，他忍不住转头盯着她多看了几眼。
三年来温柔淑女，连说话都柔声细气的太太……干趴一米八的男生？？？
厉恺见闻宴将信将疑，又补充：“真的，这可不是吹着玩的。黛姐从小练拳击，还学过综合格斗，翻墙翘课都是她带头，爬得又快又猛，教导主任追过来都抓不住……”
姜黛无奈，高中时她和乔津野、厉恺都坐在后排，自然而然地玩在一起，叛逆期不守校规的脾气十分相投，久而久之连老师都怵他们，暗地里叫他们雌雄三煞。
换做四年前，厉恺这么放肆，她能锤爆他的狗头，但是现在……年纪大了，喜静不喜动，懒得动手。
乔津野见姜黛脸色微窘，随手叉了一大块鹅肝塞进厉恺嘴里：“少废话，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闻宴的好奇心根本扼制不住：“打架也就罢了，姜总竟然还翘课？真看不出啊……她不是学霸吗？”
闻宴的眼神意味深长，这位姐姐当年为了嫁给他的前任雇主到底是多努力地给自己凹人设啊，戏精附身吧。
厉恺大嚼特嚼把整块鹅肝吞下，“学霸翘课才狂！黛姐是学霸没错，理科全年级第一，从来没失误过，高考也考了全市第一。她有毒的，根本不用听课，数学最难的压轴题她能写出三中不同解法，班级靠她拉平均分，所以她整天在学校里逞凶作恶老师都不敢管她。”
姜黛快忍不住了，“我什么时候逞凶作恶了，那是惩恶扬善！”
厉恺憋着笑点头：“是是是，这一点我证明，大魔王虽然有一中女校霸的美名，但从来不欺负同学，更不收保护费，倒是经常教训那些欺负一中学生的社会青年，有一回把一个恶霸的肋骨打折了。”
“……”闻宴表情惊恐，他突然觉得应该规劝霍总千万不要再纠缠太太了，离婚事小，狗命事大！
乔津野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了，说正经的吧。”
厉恺也收了收情绪：“嗯，野哥明早还有通告，等黛姐和我们乔谊达成长期合作，叙旧的机会大把。”
姜黛：“我的合作意向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毕竟是圈外人，主要想听你们的意见。”
她的想法不复杂，乔谊国际旗下上百名艺人，其中不乏走红的流量明星。有几个女孩的外形和观众缘都很不错。
乔津野分析道：“你的意向我是赞同的，你也知道我旗下有几个女团成员，流量是顶级，但因为从小在韩国当练习生多年，很多网友把她们当韩星，这一点限制了她们在国内的长远发展，公司有计划让她们多代言国货品牌。”
姜黛：“那我们就算达成共识了。”
乔津野略微停顿，“宝莉和乔谊旗下的艺人合作不成问题，你随时可以来公司挑人。不过，见面前我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尝试。”
见面之前刚发生了什么……
姜黛不难联想，热搜霸榜，乔津野这样的业内人士，肯定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你是觉得……我可以自己带货？”
闻宴表示赞同：“我觉得可以有！姜总形象好，又美又a，特别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审美。更关键的是自己带货可以省很多资金，乔少爷，不瞒你说，宝莉目前刚稳住股价，集团内环境很复杂，而且我们姜总刚走马上任，如果要调用大量资金投放于广告，老股东很可能反对。”
这个问题姜黛确实考虑过，宝莉的资金流非常有限，她自己虽然有小金库，用来贴补自家公司无可厚非，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宝莉是上市集团，用她个人资产维系所有股东的利益，本质上她是亏的，最好还是能尽快盈利。
流量的带货效果固然有保障，但广告费也惊人。
乔津野只比姜黛大一岁，脸上仍有少年气，身上气场却变了不少，从前他酷酷的，话少，但亲近的人会发现他其实憨憨的。
现在依然很酷，但远比高中时多了几分沉稳，让人倍感心安，本能信赖。
他神色专注：“以我对带货行业的观察，姜黛亲自带货，除了节省成本之外，或许会有意外惊喜，今天热搜带来的效果绝非偶然。现在无论是明星或是大网红，都在带货，网友见多了熟面孔，姜黛是圈外人，身份带着神秘的光环色彩，这一点是加分项，甚至有望达到明星未必企及的效果。”
闻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难怪蓁秀的产品不到一小时就断货了，乔少爷果然是圈内人，比我们外行看得深。”
“过誉了，这些规则不难理解，你们只是接触少。”乔津野望向姜黛，眸光深邃了几分，“不过网络永远是双刃剑，如果要亲自上场，姜黛，你要做好私人生活被公诸于众的准备。”
姜黛的大脑正高速运转，总结利弊做出选择。
“我愿意尝试带货，如果能给宝莉带来持续效果，我甚至可以长期坚持。”
按照漫画剧情的时间线，宝莉破产也就是今年的事，虽说关于男女主感情的限制级内容过分狗血，但宝莉的问题在现实中却是真实存在的。
宝莉积弊已久，温吞营销只能求稳，要想从激烈的全球化妆品牌竞争中杀出一条血路，她得尝试剑走偏锋。
作为设定里的大反派女配，想躲在角落保住一条狗命未必能遂意，她要让姜氏重回巅峰，乃至更大更强，强到连首富霍家都休想吞并打压的地步，才能确保自己和父母后半生的安稳。
她笑得轻松：“在全国网友面前带货，就相当于要做公众人物，有付出有回报，这很合理。何况我的私生活也光明正大，不怕人非议。”
厉恺下意识看了看乔津野的脸色，有些讶异地问：“这么说……你是真的要离婚？我还以为只是夫妻吵架被拍到而已。”
乔津野薄唇微抿，眸光忽明忽暗。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姜黛嫣红的唇上，脑海中满是热搜里她指着鼻子怼霍容深的视频。
这样的姜黛他多年没见了。
张扬，绝美，自带光彩，完全是十几岁时真性情的模样。
姜黛当初倒追首富霍容深的故事，他早已烂熟于心。
如今……她真的要离婚了吗？,， ,：

第11章 顶流转发
厉恺毫不委婉的发问让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姜黛其实没觉得怎么，只是三个大男人不约而同向她行注目礼，让她感觉自己像被围观的大熊猫。
她正打算开口，乔津野却抢先给她解了围：“这么八卦，你是经纪人干腻了想转行当娱记？”
厉恺被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啦黛姐，我多嘴了。”
……
谈得差不多的时候，厉恺接了电话先去处理工作了。
姜黛和闻宴准备告辞，乔津野坚持要送他们到车库。
司机已经下班了，闻宴亲自开车，他先替姜黛拉开后座的门。
姜黛准备上车，乔津野却上前一步：“刚才我有几句话忘了说。”
她愣了一秒，还算比较快地反应过来，吩咐闻宴：“你先上车等我。”
……
刚入春，夜里的风有些凉。
姜黛已经披上了西服外套，但乔津野看到她裸露的胳膊，还是皱了皱眉。
不过他没多嘴，直奔主题：“宝莉的资金流紧张，你有没有考虑招新股东入股？”
姜黛有些惊讶：“你想入股宝莉？”
“嗯，宝莉的情况我有了解过，不仅有各线化妆品牌，还有很多在市场上颇有一席之地的生活消耗品，是个综合性的大集团。我本来就有投资的习惯，既然要合作，不如我干脆入股？”
姜黛认真考虑了一番：“宝莉是上市公司，你想成为股东的话，其实只要大量买股超过百分5，然后举牌就可以了。不过，如果你想进董事局，我要先跟父母商量一下，还要召开董事会，毕竟宝莉不是我一个人做主。”
“嗯，你先跟家人商量一下。”
姜黛点点头，本以为话题结束了，不料乔津野没头没尾的一句：“姜黛，你和霍容深真的分开了？”
月光下，姜黛笑了，方才喝了点红酒，风一吹，脸颊还有些微醺的红晕。
“刚才还骂阿恺太八卦呢，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乔津野俊脸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线僵硬：“老同学一场，看在那根肋骨的份上，问都问不得吗？”
“……”这下子轮到姜黛失语了。
厉恺口中恶霸的那根肋骨，确实是断了，但并不是她打的，是乔津野。
她身手不错，通常防身是没问题，但那次她失算，被一群混混手持家伙围攻。
最危险的时候，沉默寡言的少年发了疯般，一拳一脚狠得像要杀人，双眼红得几乎滴血，生生把那群恶徒吓退了。
乔津野重伤入院，她却毫发无伤，旁人问起来，乔津野眼也不眨地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说如果不是黛姐以一敌八，他狗命不保。
姜黛风评被害……还越传越夸张，连说她天生神力的都有。
自此再没人敢挑衅，长期盘踞在一中周边收保护费的社会青年也都怕了这位大魔王，纷纷转行去网吧当网管了。
回想起这些热血中二往事，姜黛破功笑出声：“兄弟一场，当然能问，我跟他确实分开了，正在协商离婚阶段。”
本以为乔津野会继续追问原因，他却话锋突转：“你现在住哪儿？”
“暂时住父母家，周末抽空去选房子。”
她以为自己名下置业无数，选出一套下榻很轻松，谁承想替她打理房产的人工作过于负责，愣是把她所有能出租的物业都高价租出去了，空着的就剩下毛坯了……
乔津野不假思索：“你刚接手公司一定忙，房子的事交给我吧，你也知道我家原先做什么的。”
姜黛迟疑了一下：“好，那就麻烦你了，最好是闹中取静的，离宝莉近一点，价格方面不用为我省。”
拒绝老同学的好意显得生分，何况乔家是地产大亨，即便已经下海娱乐圈，要在燕京城挑套房子……也就是他一通电话的事儿。
***
姜黛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姜父姜母一反常态，都没休息，坐在客厅，脸色是难掩的忧愁。
她没打算逃避，倒了杯橙汁，边喝边走过去。
“爸妈，你们还不困啊？”
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依旧是上热搜的那一套。
姜父看着她，脸色更沉了。
姜母拉住她的胳膊，“你老实告诉妈妈，你跟霍容深，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姜黛轻描淡写：“我不想和他过了。”
姜母震惊：“……是你提的离婚？那一定是霍容深出轨了！他在外面养女人对不对？这个姓霍的……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姜母的想法很正常。
姜黛主动追求霍容深，这是全城皆知的事实。
外界很多人揣度姜黛，认为她是看中霍家的滔天富贵。
可是姜母了解自己的女儿，独生女，从小家里就宝贝她一个，宝莉这些年是大不如前，但也没到亏了女儿的程度，姜黛跟霍容深在一起，完全是她死心塌地爱那个男人。
姜黛很是心疼，父母疼了她二十多年，最见不得她受委屈。
“不是的，霍容深没有出轨。”
姜母着急起来声调高了：“你这孩子，还想瞒着我们？你撞车那天，是不是抓包了？”
“妈，你先冷静。是，情人节当晚我们吵架了，我心神不宁才会追尾。看起来好像是我受了委屈，可霍容深也没做错什么。
车祸后我想通了很多，一直以来，是我在苦心经营这段感情，霍容深负责配合我，他或许尽力了，可他天生是个工作狂，事业才是他的一切。他需要几十年日复一日心甘情愿在家等他的温柔花瓶，一定有女人适合这个角色，但不是我。”
姜黛的话让父母陷入深思。
姜黛从小性格外向，爱交际，朋友众多。
三年前，自打她知道霍容深不喜欢她总跟一群朋友吃喝玩闹，就把聚会都推了，开始做一个安静看书的淑女。
从衣着打扮到言谈举止乃至性格……女儿变化很大，他们都看在眼里。
起初有过担忧，后来见他们关系稳定，渐渐也只当女儿是真的长大了，性格沉稳些不是坏事。
姜黛前所未有地平和认真：“每天插花烹茶读书侍候公婆，这样的日子不适合我，从前我迷失了自己，现在我想换种活法。”
沉默许久，姜父沉声：
“囡囡，你的意思，爸爸明白了，只要你不后悔，爸爸没意见。”
姜母眼眶发红，强忍着眼泪。
虽然姜黛的意思她懂了，可一想到女儿才22岁就要离婚……总觉得是自己做母亲的失责。
姜黛一左一右挽住父母的胳膊，“开心点，今天股价涨了这么多，蓁秀的产品还全线售空了，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
安抚好父母，姜黛回到房间，放水泡澡，打开微博。
婚变的热搜已经不见踪影，八成是霍容深的手笔。
然而和抢购同款有关的内容热度并没有下去。
姜黛注册了一个微博，想着既然要带货就趁热打铁。
上来直接就打广告肯定不行，网友都不傻，自己蹭自己的热度吃相也太着急了。
姜黛打算先搞个抽奖。
关注 评论 转发，抽取10个大奖，都是她的珍藏私物，包包美裙高跟鞋耳环项链之类。
以及200个幸运奖，送蓁秀同款口红。
发完微博，她通知宝莉官方转发一下。
姜黛想着都12点了，估计也没几个人，等睡醒再看效果就行了。
她从浴缸出来，吹干头发又全套护肤。
等躺上床，准备设个闹钟就睡觉，却被消息提醒吓到了。
距离她发完抽奖微博才四十分钟而已……
10万 转发，7万 关注。
宝莉就一过气化妆品集团，算上今天热搜加成，也就是四五十万粉丝。
这么有号召力的吗？？？
别不是公关部自作主张给她买的僵尸粉吧？？？
姜黛手指划了半晌，赫然发现——
乔津野在三十分钟前转发了她的微博，附带文字：姜总亲自营业，走过路过pick一下
转发每秒都在暴增——
嗷嗷嗷富有姐姐康康我，神秘好运降临我！
姜总看看我，救救孩子吧，好想拥有一双富婆高跟鞋啊
津野哥哥推荐来的，感觉这个姐姐好漂亮啊，头像是本人吗？
看了哥哥的微博来的，这是今天上热搜的雾霾蓝姐姐吗？
津野那边来的，非酋的我来拉低中奖率了蛤蛤蛤蛤蛤
信女愿以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三生三世的单身换一次中大奖的机会，球球了！,， ,：

第12章 #姜黛欧神#
姜黛次日用微博官方平台抽奖。
这时转发已经超过60万，粉丝也已经40万 ，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
原先设定的10个大奖和200幸运奖显得太少了点，姜黛决定把抽奖数量全部翻倍，评论区一片欢呼。
中了奖的女生都觉得自己欧气爆表，纷纷转发@姜黛，各种疯狂表白。
没中奖的就有些遗憾了，姜黛从前不怎么玩微博，看到一群年轻妹妹这么失落，还挺于心不忍的。
她发微博表示很快会有下次，大家都还有机会。
评论大部分都挺可爱的，有些女孩简直是段子手，姜黛一边翻一边笑。
其中有个热门评论很显眼：
来自非洲的我没中奖一点都不意外！从小到大都脸黑到不行，不仅抽奖从来没中过，连考试也总离分数线差那么一两分。呜呜呜我还是不信邪，明天就出考研成绩了，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考啦！球球姐姐翻我牌吧，祝我考研顺利！姐妹们求赞，帮我上去让姐姐看到！
大概是三次考研的惨痛经历让不少人同情，点赞的数量很多。
姜黛被她的头像吸引，头像是个哭唧唧的樱桃小丸子，又萌又惨，她点进女生的微博主页，发现是个很热爱生活的姑娘，经常拍一些美食，学习也挺刻苦，不少定位都是在大学图书馆里，还有她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
姜黛打字回复：祝你考研顺利，天天开心。
……
次日那条评论又被顶上来，竟是女孩来还愿了！还附上了考研成绩的截图！
姐姐你太灵了！考研成绩出了，我真的过线了！！！第三次了，再不过家里人就不让我继续考了！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开心得像是要飞起来！
姜黛也有点吃惊。
自从漫画剧情觉醒后，她发现自己多了个乌鸦嘴的buff，但这种buff是咒别人的，除非必要，她也不能随便用。
昨天她顺手回复……真这么灵？那她这个技能算不算是又升级了？
她自己还没确定，粉丝已经坐不住了，争先恐后地开始求翻牌。
拜托姜黛姐姐保佑我手术顺利！
求姐姐保佑我和zx复合！
求答辩顺利！
姐姐保佑我早日收到理想offer！
借仙女吉言，下周科目三一定要过啊啊啊啊
拜托姜总保佑我肚子里的宝宝健健康康顺利出生！
拜托保佑我姥姥能早日康复长命百岁。
借姐姐欧气，让我找到我家走丢的狗狗吧！
姜黛对自己的buff到底升级到什么程度也蛮好奇，就翻牌了几个需求比较强烈的评论。
而这些被翻牌的欧气仔，在几天时间里，陆陆续续都来还愿了……
我姥姥的病情好转了，再过几天就能接回家休养！姜总您实在是太神了，连医生都说我姥姥这次是在鬼门关里捡命！
我丢了半个月的狗狗居然自己找回来了，激动得哭了一晚上，赶紧来还愿了，跪谢姜黛姐姐，您人美心善，祝您一生平安！
……
因为实在太玄了，姜黛又一次被送上了热搜。
#姜黛欧神#
#富有姐姐人美心善#
#宝莉集团股价持续涨停#
姜黛也太欧了吧，如果不是亲眼见证，我是不信玄学的人啊！
这是什么神仙姐姐，仙女颜值，性格又飒，人品还爆表！这算不算是现世锦鲤啊？
锦鲤只是好运吧，这个简直是欧神，被她翻牌的人也太幸运了吧，我酸了酸了。
话说，被姜黛翻牌过的都愿望成真了？这是言灵啊。
……
裴峻是在飞往欧洲的私人飞机上看到热搜的。
他边刷边乐：“霍总，你这个前妻可太牛逼了，这是啥新型炒作方式啊？欧神？？？那些来还愿的都是水军吧。这特么居然也能有这么多人信，现在都跑她微博下面求翻牌了，要不怎么说网友人均小学学历呢。”
霍容深闻言蹙眉，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点开微博网页，快速浏览起来。
欧神？锦鲤？言灵？
半个月前……姜黛咒了他一句遭雷劈。
大白天的，莫名一道惊雷，从窗外劈了进来，他没来得及看清就晕了。
事后他理解为巧合。
毕竟他前一天长途飞行10个钟头，夜里又被姜黛气得一宿没睡，白天还开会工作，过度疲劳加低血糖，突然晕倒也不是没可能。
现下，看着这么多还愿的人……
他眉头紧锁，不管这个女人的嘴到底怎么了，对旁人就是欧气好运，到了他这就是乌鸦嘴？
这个女人她没有心！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这手磨咖啡它突然就不香了……
***
在热搜效果下，宝莉的股价又持续涨了半个月，一个过气很久的国货化妆品突然成了股市黑马，各大经济媒体争相报道，在各种积极效果的综合作用下，股价已经稳在25块左右。
这周一才刚开盘，股价有所波动，轻微下跌。
姜黛此刻坐在会议室里，正和几个高层开会，股价发生波动后，会议就中止了。
闻宴很快得到消息，脸色略显凝重：“姜总，发现在网上有些关于蓁秀面霜致敏的消息，在微博、头条、小红书等各大平台都有传播，且时间都在今天凌晨三四点左右，可能是有预谋的造谣。”
姜黛看了一眼闻宴递上来的平板，示意他把内容放在投影仪上，供诸位一同观看。
消息的源头是小红书，苦主拍摄了满脸严重发红呈斑块状的皮肤，九宫格原图po上，触目惊心，文字内容如下：
警告！排雷！最近国货品牌蓁秀口碑飙升，我跟风买了一瓶最贵的经典面霜，据说里面有名贵的中药材，可以抗敏抗皱，十项全能！我做梦都想不到，三天后……这款所谓的全能面霜毁了我的脸！
下面的评论各异，有的表示惊讶，有的表示自己用过这款面霜还不错，但点赞最多的热门评论都是哭着骂的。
终于遇到和我一样倒霉的了！我一个干皮，连青春期都不长痘，自从用了蓁秀面霜，满脸爆痘！而且是又大又红的痘，还以为自己得皮肤病了，吓得赶紧去三甲医院看了，医生检查完警告我不要再乱用劣质护肤品，气哭我了！这个垃圾面霜原价1200 啊！
博主小姐姐太惨了，不知道我的经历能不能安慰到你。我用了这款面霜倒是没爆痘，可是起皮了！每天早上都刷刷掉皮，恶心死了！
原文和热门评论很快被转载到微博，有千万粉丝的大美妆博主带队排雷，引发了热议。
会议室内，人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研发部门的总监坐不住了：“姜总，这是污蔑！我在宝莉18年，从最普通的研发人员做到总监，我敢保证我们的研发团队是专业的！每款产品的抗敏测试都超过百次，何况这还是我们最经典的全能面霜，绝不可能！”
姜黛当然也看得出异常，尤其是po文博主那个附图，大片大片的红色斑痕，根本不像是普通的过敏，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用了次品过期品，顶多也就是轻微不适症状。
“是啊姜总，这很可能是造谣，最近我们宝莉的股价涨疯了，销量也全线提高，说不定是竞争对手构陷。”
“蓁秀近几年虽然销量一般，但一直无功无过，口碑还是有的，从没出过这种事。”
其他高层也纷纷表态，都显得很慌乱。
姜黛始终气定神闲的样子，她一边盯股市，一边看微博。
本想置身事外的姜祝源有些憋不住了，他咳了一声：“黛黛，最近你在微博高调带货，是，销量是提升不少，可麻烦也接踵而至。高管会议上股东大多不在，我就代表股东们发个声，这如果真的是竞争对手构陷，你是有责任的。”
姜祝源此言一出，偌大的会议室内噤若寒蝉。
姜黛精致的脸上清清冷冷，众人猜测她动怒了。
自打小姜总走马上任以来，雷厉杀伐，说一不二，也就是姜家的人敢……
然而姜黛却突然勾唇笑了：“堂哥，慌什么，如果只是构陷，说明我们面霜品质没有问题，这是好事啊。”
“……可是股价，风评，我们做化妆品最要紧的就是口碑了！”姜祝源故作强硬。
姜黛笑得宛如春风扑面，“别急，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倘若真有人眼红我们宝莉背后耍阴招，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姜祝源莫名背后一寒，大冷天的，他甚至感觉自己西装里面的衬衣湿了。
“什么……代价？你可不能做违规的事！”
她眨了眨眼，美眸流转：“瞎想什么呢，我只是希望这些严重皮肤病，报应在那些缺德的人脸上罢了。”
姜祝源：“…………”蜜汁脸痒，想挠。

第13章 生子协议
姜祝源绷紧身体，这种莫名的瘙痒一直持续……他终于确定并不是自己的心理反应。
会议室众目睽睽，他不敢伸手去挠，急得浑身冒汗。
销售总经理郑旭有些看不下去：“姜副总，您这话我不大赞同，蓄意构陷属于恶性竞争，是违规甚至违法的，怎么能把责任扣在姜总一个人身上？”
姜祝源平时还可以演戏，这会儿快被发痒不能挠的滋味儿逼疯了，他阴着脸没好气：“郑旭你话挺多啊，如果不是你销售无能，用得着我们宝莉的千金抛头露面搞什么带货吗？”
他虽只是副总，可谁不知道他是姜家的长子嫡孙，自打他这个堂妹空降……他资历比姜黛深，还比她年长，就这么被狠压一头，越想越恨得牙痒。
郑旭也不示弱：“抛头露面？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国内最火的顶级带货主播，单日最高流水能过十亿！是，我的能力和姜总没得比，我心服口服，不过姜副总您好像也没做出什么成绩吧？”
郑旭一向耿直，会议桌上火药味太重了，开始有人打圆场。
姜黛笑了笑：“好了，郑总你也少说两句，瞧你把我哥气的，头上都冒汗了。”
姜祝源并不是气的，也不是热的，而是被痒的。
姜黛还笑盈盈地觑着他，让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个女人压根不像是他从小认识的妹妹了。
他的小堂妹明明是一朵娇矜纯良的栀子。
现在却成了一朵随时随地都溢着毒液的黑莲花……
他实在忍不了了，腾地一下站起来，假作气急拂袖离去，实则夺门而出，带上会议室的门就疯狂挠脸。
助理见他匆匆冲回办公室：“您怎么了？”
姜祝源愤懑地将平板掼在桌上：“联系张总，我现在要见她。”
助理迟疑：“网上舆论正在发酵，这时候应该避嫌。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姜黛惹您生气了？”
姜祝源越挠越觉得自己的脸不对劲，姜黛那句恶毒的话还在他耳边萦绕着。妈的，不会真跟最近热搜传的那样吧，这女人的嘴开光了？
他忍无可忍地冲进盥洗室用冷水洗脸，“暂时不见也行，你替我联系，催她加大力度，舆论反噬这个东西厉害的很，姜黛不是会炒作么，我就让她刚把蓁秀炒热就跌入冰窖糊穿地心！”
……
姜祝源虽是少爷，但并不是二世祖那一挂的，在公司还算勤力，在会议上翻脸走人还是头一回。
高管们都面面相觑。
只有姜黛心里知道姜祝源为什么着急忙慌跑路，并且还期待这次她的buff会有怎样的奇效。
不过工作不是儿戏，她严肃开口：“言归正传，既然怀疑是对手陷害，那就立刻去落实，这个工作我重点交给闻总助负责，公关部用各大平台的官v先辟谣，别忘了提供经典面霜的产品成分和测试记录。至于其他部门，该干嘛干嘛，股价跌到两块五的时候都过来了，还怕这么一点小风浪？”
众人顿时都觉得心里有底。
“姜总您说的是。”
“有您主持大局，我们没什么可慌的，您忙您的，董事会如果问责起来，我们去解释。”
姜黛颔首：“散会吧。”
***
午休时间，有职员在宝莉大厦的地下车库见到了一台劳斯莱斯，是私人订制款，车牌号也很特殊。
企业群里有人提了一句，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说自己亲眼见到小姜总的前夫下了车。
到底是老公还是前夫？究竟离了没有？
应该已经离了吧，女人都是离了婚才寄情于事业的，没看小姜总现在做事这么拼，还微博抽奖带货什么的。讲真，我觉得她够狠啊，好不容易钓来的首富老公，说不要就不要了？
喂，你这是什么吊癌发言？
楼上直男癌说话过过脑子吧，小姜总是姜董独生女，本来就是姜氏的继承人，人家以前没来上班是还没毕业好不好。
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比姜总更美的女人，前夫踹了就踹了呗，独自美丽更好！
就是，人家要钱有钱要颜有颜，想换什么样的男人不行？
哈哈哈哈如果我是姜总，我才不要结婚，我想包养一群小奶狗，不，要小奶狗小狼狗小野狗小疯狗，不同款式各来一只！
嗐，谁不想像姜总一样又美又富，关键还很欧！你们刷微博吧？姜总现在被奉为欧神，我真的信唉，自从姜总空降，我们宝莉的风水都好起来了，股价涨个不停，这不是欧神坐镇是啥？
弱弱说一句，姜总是美，不过那位首富先生也很英俊啊
能有多英俊？你亲眼见的？说来听听？
刚刚拿车的时候碰见了，我的天，身材好好，得有一米九吧，腰很挺，肯定有人鱼线！那张脸……怎么说呢，特别立体，像国际男模，帅哭了，就是有点冷。
……
姜总中午想吃汉堡，闻宴在hardrock订了餐，下楼取餐回来送到ceo办公室。
姜黛忙着处理工作，巨大的汉堡连刀叉都不用，直接上手。
闻宴还没走，看着胃口很好的老板，欲言又止。
姜黛间隙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吃？那你再订一份啊！”
“不是的姜总，我刚才下楼，听见有人说见到霍总了。”
姜黛顿时蹙眉，又咬了一大口，美式大汉堡中牛肉和芝士浓郁的香味勉强缓和她的心情。
“他又来干嘛，叫外面拦住，不见。”
闻宴点头去办，岂料他迎面撞上西装革履的霍总，还有陈慕。
霍容深眯了眯眸，威严的气场瞬间笼罩，他睥睨闻宴，“你如今在宝莉上班？”
男人的语气其实毫无波澜，可闻宴却腿肚子直哆嗦，怂得不敢直视：“……是，我，我现在是跟随姜总，在，在宝莉，不，不过，我……我辞职报告递交了，走完流程遵循霍氏制度的霍总！”
霍容深不置可否，“太太在里面？”
闻宴听旧主的语气好似并不在乎自己叛逃，他松了口气：“是，太太她，呃……姜总在办公室，不过她正在用午餐，说了不见客。”
霍容深一记森然的目光甩在他脸上，瘆得闻宴寒颤。
男人极俊的脸上凛冽得毫无温度，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迈着长腿径直上前。
闻宴小跑着追上去，结巴得更厉害了：“霍总，您，您不能，霍总您不能进……”
姜黛的午餐终究被打断了，好在她吃了三分之二，已经撑得不行了。
对上霍容深天生傲慢的那张狗脸，她内心把白眼翻到天灵盖上，随手把汉堡收起来，又捏着薯条蘸烧烤酱吃：“霍总又什么事大驾光临？我时间紧，谈话付费，一分钟五万，闻助理，开始计时。”
刚才在外头怂得要死的闻宴，见到淡定的姜黛，瞬间振奋士气，“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掐秒表计时。
霍容深：“……出去。”
陈慕踱过去拉住闻宴，低声道：“撤了撤了，霍总找太太有私事。”
闻宴扒在门边死活不走，姜黛倒也不发脾气，而是一根接一根地吃薯条，还不忘喝橙子汽水。
霍容深的脸色渐渐垮了，气势莫名低了一头，语气还算镇定：“姜黛，你收一下邮件。”
姜黛擦了擦手指，敲了两下键盘，果然收到了这狗男人发来的未读邮件。
双击点开，刚看到标题她就险些口吐芬芳。
《婚后补充协议10》
里面废话超多，事无巨细，是霍容深这个奸商的风格，好在有标红重点条款，姜黛很快明白他此来的真正目的。
161：
女方在两年内生下孩子，男方将支付两亿现金，二胎翻倍，以此类推，作为女方孕期辛苦的体贴费。
162：
在完成三个生子目标之前，双方不可提出离婚。
221:
女方在产后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打理姜氏生意，所需资金由男方提供，无下限。
229：
女方不得以工作之由私下单独和异性见面，尤其避免夜间。
2210：
女方不得晚于21点回家，特殊情况需提前告知。
姜黛大致看完，除这些苛刻条款外，大意是只要她乖乖生孩子，想干什么都可以，他不会出轨不会提离婚，所有财产共有，入霍氏族谱，享有霍太太应有的股权分红。
姜黛起初以为自己会像上次那样气得失言，然而这一回，她边看边笑，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
她眼光也太好了，大学时追她的男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偏偏一眼相中这么个每天穿西装打领带假装是人类的狗比东西。
在霍容深眼里，女人唇角的笑容越来越甜，看得出对协议相当满意。
他心神略定，只见姜黛把闻宴叫去，附耳说了几句话。
闻宴点点头就出去了。
“看完了就签字吧。姜黛，从前是我忙于工作，疏于关注你的需求，你想要孩子，得到家族认可，享有家产继承权，这都是你应得的，这份协议作为弥补，你有其他要求可以随时补充。”
只要不是太过分，他向来不会拒绝姜黛的任何要求。
姜黛笑得灼若芙蕖，“别急，我还在看。”得等闻宴买完东西回来。
闻宴大概去了十几分钟，气喘吁吁跑回来。
姜黛拿到后点了点头，随之用电子笔刷刷签名。
“好了，给你发回去了。”她微笑。
霍容深心跳都漏了两拍。
不离了！她同意不离了，问题果然出在孩子上！
然而当他用手机点开邮箱，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签名档触目惊心的一串单词——go to hell，you are a piece of **！
他瞳孔剧烈抽动，还没消化完，又被一本书当头砸来——
好在反应敏捷，躲得及时，只被砸到肩膀。
书册上的几个硕大红字晃瞎了他的眼。
躲在一旁不敢吱声的陈慕也悄咪咪探头望去——
擦！
《婚姻法》？？？？
太太悄悄吩咐闻宴，是让他去买《婚姻法》？？？
姜黛深吸了一口气，笑得仪态万方：“霍先生，这是我送你的离婚礼物，希望你回去好好研读，不认识的字记得查字典。”
“姜黛！”霍容深气血上涌，风度全失，眼底的怒意恨不能把这个女人撕碎。
“哦对了，从今往后不要再纠缠我，否则——霍容深，你会阳w不举碰到女人就犯恶心。”,， ,：

第14章 危机公关
霍容深走后，办公室内寂静无声。
闻宴心里好像藏着两个小人儿。
一个为又凶又毒又美的姜总呐喊打call：黛姐牛皮！前夫太狗了，做什么黄粱美梦呢，居然以为黛姐提离婚是变相想要孩子？活该被咒！
另一个小人于心不忍：霍总也挺惨的，虽说是个不懂女人的直男吧，他到底不是故意的，能够为了挽回黛姐屡次放低姿态找来，不都是为了求和么。
姜黛灌了两大口汽水，把火气浇了大半，她瞥了闻宴一眼：“你有话就直说。”
闻宴战战兢兢：“我怕姜总您在气头上……开了我。”
“我是那种胡乱迁怒的人？”
“不，您不是。”闻宴忐忑道，“霍总应该是至今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要离婚，这份协议，也许是他苦思冥想的结果……”
姜黛自认为已经够客气了。
她还有什么没说明白？
难道要她说按照漫画剧情线，过不了俩月他就会遇到一炮钟情的女主盛绾绾？
然后发现自己的第一次婚姻是歧路，前妻是个恶毒偏执的女人。
接着他要跟真爱的小白花玩恋爱闪婚误会吃醋分手重遇怀孕带球跑等等狗血虐心的傻比故事么？？
闻宴小心翼翼：“虽然我能理解您，可是以霍总这28年来的人生经历……他大概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妻子突然翻脸执意离婚，毕竟你们从前感情不错，也没有第三者插足，我想，您要不要把话再跟他说明白一点？比如他做错了什么，哪些地方让您不满……”
“你真觉得有这个必要么。”姜黛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闻宴想了想，虽然他没结过婚，但也明白情侣分手后如果要掰扯过错细节，那大概是潜意识里还希望对方能为自己改变。
霍总……那些问题在他眼里估计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如果他把那些都改了……闻宴脑补了一下，打了个寒颤，都改掉的话，那根本就不是霍总了吧。
何况，姜总显然是不会回头了。
闻宴于是摇摇头：“好像是没必要。不过，您刚才那句话……不会真的灵验吧？”
姜黛面无表情。
当然要灵验，越灵越好！
这男人不知怎么给自己草的人设，都说他高冷禁欲不近女色，全他妈的扯淡。
三年来，他仗着自己腰好体力持久，不知让她遭了多少罪。
是时候报应反噬了。
……
宝莉和蓁秀的官博都发了澄清公告，有经典面霜详细的化验报告和质检局的审查结果。
但评论下方还是有大量水军在带节奏，吃瓜网友也持将信将疑的态度。
闻宴动作很快，查到了最先在小红书上发长文控诉的博主信息，尝试与之联系，但没有下文。
公关部总监提议：“要不要把我们联系苦主却得不到回应的消息记录公开？这显然不对劲，如果真的是消费者，发这种诉求不就是为了维权和索赔吗。”
姜黛语气四平八稳：“可以先写公告，但不急着发出去，等我这边重头戏上了，你们再发。”
“重头戏？”
姜黛午餐时联系了大学时期医学院的一位师兄。
这位周师兄和她交情不算深，但却是最适合公开发言的人。
周师兄读研期间就创立了自己的团队，起初是做公益性的科普宣传，后来读博时赶上小视频发展的红利期，他的团队发展壮大，成了颇有权威的医疗科普机构，各大社交媒体的粉丝加起来三千万。
姜黛主动联系，周师兄表示可以帮忙，不过需要等几个小时，要他的团队重新检测这款产品，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可发声。
姜黛不仅不急，反而还更放心了。
越是这样爱惜羽毛的权威，发声才有更多的人信。
傍晚六点左右，周师兄给了反馈，已经用平台账号发博澄清，并@蓁秀@宝莉集团。
下午一点，周医生的团队针对蓁秀这款全能面霜进行了化验研究，产品成分安全健康，有名贵中药，虽然具体成效因人而异，但可以确定面霜内含抗敏因子，不可能造成严重皮肤问题。至于苦主po出的图，据初步分析，初发红斑狼疮的概率颇高，红斑狼疮为免疫系统疾病，与护肤品无关，建议这位女士尽早就医。
蓁秀官方随之发出证据声明，抵制谣言，拒绝污蔑。
大量网友都看出问题，加入了讨论，水军渐渐被淹没了。
这一看就是恶意污蔑吧，最近宝莉集团的股价一片飘红，恶性竞争？
发图那人太傻了吧，连皮肤病和红斑狼疮都分不清？？？
周医生很良心，不是那种收钱发言的，站队！支持蓁秀！正好打算入一点宝莉的股票。
姜黛让法务部给造谣者发了律师函，估计用不了太久就能抓出背后到底是谁搞鬼。
***
晚上八点。
霍慎礼和裴峻都在总裁办公室，像标准的吃瓜群众一般，一同观摩宝莉ceo是如何危机公关打脸谣言并获得满堂彩的。
裴峻啧啧称奇：“看来从前小觑这位嫂夫人了，从稳定股价到热搜带货，微博涨粉到跪拜欧神，今天这个谣言刚发酵，还没怎么影响到股价，她就已经处理干净了，干脆利落，不得不服。”
霍慎礼正在看姜黛微博下的彩虹屁，他甚至忍不住化身迷弟用自己的小号在下面嚎了：黛姐v5，那些牛鬼蛇神哪是我们黛姐的对手！黛姐冲鸭！比心！
他怼裴峻，“早就跟你说我嫂子不是普通人，你还不信！”
霍容深颀长的身躯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孤傲寂寞。
对身后两个男人的动静毫无反应。
裴峻最近吃瓜吃多了，内心的天平开始摇摆：“他哥，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不想离婚了，姜黛这女人，宝藏啊，时不时给你点惊喜，这日子过得多刺激。”
霍慎礼已经从陈慕口中探知今天在姜黛办公室发生的事，对他大哥的遭遇既同情，又无奈。
大哥是真的喜欢大嫂，但他实在是太直了，脑子里好像有根筋怎么都拗不过来，这样下去哪有希望复合？只会把大嫂越推越远罢了。
霍慎礼冒着生命危险，走到落地窗边：“哥，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看法？大嫂要离婚，肯定是认真的，不是闹情绪更不是谈条件，所以你给她钱给她什么协议都是没意义的，只会惹她生气。”
他连珠炮似的蹦出一串，难得敢这么直白，甚至做好了下一秒就挨踹的准备。
然而霍容深半晌才动了动肩膀，望过来的视线冷淡无波，面色惨淡，感觉已经入土为安很久了。
“……”霍慎礼胆子大了些，“大哥你现在的苦闷，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你不了解嫂子，你不懂她在想什么，我建议你试试看先去全面了解嫂子过去22年的经历，肯定会有帮助的。”
裴峻笑了一声：“听这意思，你对姜黛比你哥对她还了解咯？”
霍慎礼道：“反正我知道嫂子在燕京一中曾经是女校霸，会亲自动手揍人的那种。”
“……？？？”裴峻一脸不信。
入土为安的霍容深却突然上线了，他恢复信号，重新坐下，长指把玩着钢笔，在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阿礼，你从哪知道的？”
霍慎礼眼睛一亮，嘿嘿笑了两声：“我找闻宴套的话，闻宴是听嫂子高中同学说的，哥，我聪明吧。”
裴峻震惊：“我去，闻宴这个叛徒跑了之后把我微信都给删了，他怎么还肯跟你透露？”
霍慎礼愈发傲娇，抬了抬下巴：“我这么人畜无害，对嫂子一向尊敬，也没得罪过闻助理，当然好打交道了。哥，说真的，你对嫂子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兴趣爱好，她的社交圈，她的人生观，你跟她在一起三年，从来没想过关心她吗？”
眼见霍容深的面色愈发凝重，裴峻不甘示弱：“哪有那么复杂，要我说，追回一个女人最简单的套路就是故技重施。霍总，你当年是靠什么吸引的她，现在就用什么表现啊！说起来我真挺好奇，姜黛如果不是看上你的钱，那是看上啥了，颜值？技术？”
霍容深觑他一眼：“裴峻，下个月公派非洲的人选还没定，你去吧，离我远一点。”
裴峻：？？？？
霍容深盯回亲弟：“你继续。”
“咳，哥，在给你出谋划策之前，我得先问个原则问题。你是不是真的非得把嫂子追回来？追不回来誓不再娶的那种？”,， ,：

第15章 买它买它
霍容深陷入沉默。
当上次裴峻问他是否非姜黛不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爱是什么？
仿佛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根本没有设置爱情这一区间。
他所关注的，重视的，一直是包括事业、权力、财富在内的个人价值。
姜黛是他周密计划的人生中唯一的意外。
她就那么突然出现了，既无征兆，也无预警，甚至不曾给他考虑的时间。
姜黛成为他生命中一部分后，他也不曾思考过两人的关系。
一切都是姜黛在主导。
姜黛主动牵他的手，姜黛约他看电影，姜黛吻了他，姜黛说要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姜黛说我们把证领了吧。
只要是姜黛想要的，他都没有想过要拒绝。
女朋友，爱人，妻子，这些称呼对他而言其实并没有分别，对他来说，都只是同一个概念——姜黛。
裴峻的致命问题给了他答案。
非她不可。
如果这一生他注定会有一个伴侣，那么唯一能够充当这个角色的，只有姜黛，没有二选。
……
窒息般持久的沉默让霍慎礼放弃等待。
他叹了口气：“哥，你不回答我就先当你默认了啊。总之我这么问，就是在提醒你，嫂子不是冲动人格，她既然走了，就不会轻易回来。所以追回她这条路，任重道远啊。”
被强制退出群聊的裴峻满头问号：？？？首富追一个女人需要这么费事儿？？？这世界是全他妈疯球了吗？？？
霍慎礼继续：“我建议大哥你最近别太刻意去烦嫂子，先按兵不动，观察她在做什么，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帮助，或者先尝试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霍容深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印象中这孩子的智商是霍家的盆地，考试经常不及格，简直打破了霍家几百年来的底线，从小到大没少被父亲斥责。
因为头脑实在简单，父亲逼着他早早进入集团跟大哥学习，哪怕是照虎画猫也好。
霍慎礼在生意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霍容深也没对他报什么指望。
没想到今天突然发现……弟弟竟然天赋异禀。
不亏是霍家的子孙。
霍容深颔首：“嗯，你这个建议听上去不错。”本质上似乎与商业合作有共通之处。
不久前他并购澳洲的一间企业，起先对方很抗拒，他暗中观察，在对方面临危机的时候出手援助，赢了满分好感，之后的并购战就顺风顺水了。
霍容深思索良久：“她最近在设法提升宝莉的股价，今天竞争对手试图调动舆论制造消费者的信任危机，我可以把竞争集团买下来，送给她。”
霍慎礼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不，等等，哥，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事？”
“不知道。”
“噗，国内能和宝莉抗衡的化妆品集团好几间呢，你都没搞清楚是谁作对就要收购？？？”
霍容深面容清冷，毫无玩笑之色：“都买下来。”
霍慎礼：“……”
裴峻：“你疯了！被前妻玩疯了！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霍总了！”
霍慎礼表情痛苦，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瘦消的身躯抗下了多么巨大的重任！！
“哥，我觉得嫂子需要的不是这种帮助！！！你这种行为是打游戏的大忌，会被队友拉黑的。”
他费劲地解释：“嫂子现在刚接手家族企业，就好比一级战士，开始沿途打野，打野是她升级的过程，你二话不说冲过去把野抢了，而且还抢光了……你让人家还玩什么？”
霍慎礼的解释很通俗，霍容深不打游戏也听懂了。
“所以不能随便送东西？”
“呃……倒是可以送点装备皮肤之类。对了，听闻宴说，嫂子正在找房子，还没选到合心意的。”
……
霍慎礼给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建议，希望大哥这次能投其所好，千万别再搞什么迷惑的直男操作了。
次日周末晚，霍容深应父亲的意思回老宅谈公务。
晚餐时，霍父非但没谈及所谓的公务，反而主动提起了儿媳。
“容深，你和姜黛到底怎么回事？”
霍容深手中的筷子微僵：“有点小矛盾。”
霍夫人听到姜黛名字就皱起眉头：“小矛盾？这个女人撞车后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还真要闹离婚，也不知道是别有算计还是精神失常。”
霍父一向无视妻子尖酸的话，但脸色已然不善：“霍容深，别以为你爸老眼昏花还停留在2g网。”
霍容深只得解释：“谣言罢了，我和姜黛不会离婚，只是暂时分开一段，彼此冷静一下。”
霍慎礼在一旁默默扒饭，不忍拆穿大哥自欺欺人的谎言。
霍父脸色阴沉：“姜黛是个本分的孩子，这些年来我看得出她对你真心实意，如果不是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何至于此。”
霍容深无从辩驳，也不乐意把自己的私事摆在老宅餐桌上掰扯。
霍慎礼有些心疼他，恨不得帮他辩解：爸，大哥真没搞外遇，是大嫂被安全气囊弹了一下，脑子清醒了，认清了大哥无趣自负的钢铁直男内核，把大哥踹了。
霍夫人虽然不喜欢姜黛，但自从姜黛搬走，她的日子也并没有多愉快，反倒还有些空虚寂寞。
平常她时不时去镜湖公馆“指点”儿媳妇，下午茶时间有滋有味的，现在可好，她只能跟那些中年贵妇喝茶打麻将了。
霍夫人最疼两个儿子，看得出大儿子最近够糟心的，她也不再说姜黛的坏话，而是随便聊些闲话改善气氛。
“容深啊，后天你要是有空的话，陪妈去拍卖会吧。”
霍容深生无可恋脸：“我有事，让慎礼陪您去吧。”
霍慎礼咳了一声，替母亲解围：“妈，您想去哪个拍卖会啊，看中什么好东西了？”
霍夫人顺手发了个网页在家庭微信群里：“喏，南港麗宫后天正式拍卖，李太马太她们都去。”
霍慎礼点开那个拍卖官网的链接，看着那华美奢靡到登峰造极的介绍……饶是首富之家的幼子，也有些咂舌，“这别墅还挺美的，妈你想买啊？”
霍夫人：“是有考虑，老宅虽然刚翻修几年，但毕竟是老宅了，这南港麗宫光是设计就长达八年，建造三年，是我国顶级和瑞士国家级建筑师的联合作品，几乎全燕京的富豪都盯着，咱们霍家就算不自住，也该拍下纳入产业。”
霍父和霍容深都是寡言的性格，对妻子比较纵容，这种只费钱不费心的事，他一向不掺和。
霍容深也点开链接看了，这南港麗宫的建筑师着实是名家，姜黛有一回也跟他聊过，记得她当时的神色，应该是向往的。
加之昨日霍慎礼的提醒……他不能随便买下竞争集团，买套别墅送她，总不会被当做恶意吧？
霍容深撂下手机，声线低沉：“这别墅我买。”
霍夫人吃惊：“你买？”大儿子向来不重奢靡，不会砸重金买面子，只可能是另有重用。
霍夫人在大事面前很有分寸：“行，那你买，断没有自家人争的道理，不过容深啊，你买这么贵的别墅，是什么打算？”
霍容深用餐帕轻拭唇角，起了身：“送人。”
……
周末，姜黛难得休息。
闺蜜白芝气鼓鼓地跟她吐槽：“你这个前任婆婆实在是太过分了，成天在圈子里散布谣言，非说你是被她儿子甩了！搞得你像是豪门弃妇一样，老娘听着就窝火！”
姜黛从前生活的原则一直是开心就行，不会在乎虚荣表象，有人主动撩拨，她也大抵无视。
可现在不同了，她要继承家业，面子里子都得有。
白芝还在气头上：“这狗婆婆真不是个东西，你知道她在哪儿瞎诌被我听见的么？美容院！就是那家你精挑细选推荐给她的，还送了她200万的会员，她用着你的卡，还带着她那群老姐妹淘叽叽歪歪，不识好歹！”
姜黛冷笑了一声，一直在看手机发微信。
白芝摇晃她一下：“你干啥呢？你说句话啊！”
姜黛腾出手捏了捏她的脸：“有人气着我们芝芝了，我当然在给你出气。”
白芝瞪大眼睛：？？？
她闺蜜笑得像朵黑莲花，一字一句：“刚才我已经把那家美容院买下来了，并且通知下去，从今往后，霍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白芝尖叫一声：“艹！牛皮！黛黛，我就喜欢看你牛皮的样子！你可一定给我保持下去！！！！”
她家闺蜜打小就是惹不起的黑萝莉，长大后完全是被那姓霍的给耽误了。
白芝今晚本来是帮姜黛一起挑选房子，看了上百张图，眼睛都花了，她这会儿突然灵光一闪，“黛黛，你要不要考虑下全城最奢的南港麗宫？我听说你前婆婆也在拍卖会名单上！你投资赚那么多钱，不拿来装逼岂不浪费？”
姜黛看了白芝推送给她的拍卖宣传。
醒目的标题金灿灿得晃眼——
“最高建筑艺术成就国家级瑰宝”、“燕京首大超级豪宅”、“荣获建筑界奥斯卡金块奖”、“顶级富豪的不二之选”。
姜黛勾了勾唇：“好，就买它。”
她就要拍下全燕京最奢昂的别墅，打肿所谓首富霍氏的脸。
首富了不起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哪天就被踹出历史舞台了。,， ,：

第16章 恋情曝光
乔津野自告奋勇帮姜黛选房子，挑了一批候选给她，本想趁周末陪她去现场看房，没想到姜黛转而对南港麗宫有了兴趣。
他第一时间联系拍卖行了解情况，转述给姜黛：“大致行情我帮你问过了，这套别墅已经是顶级庄园配置，入手不亏，而且这次拍卖其实是慈善性质的，起价一亿，高出起价的部分会作为慈善捐赠。不过因为名声打得太响亮，估计竞价会很激烈，你真想买的话，要做好最终价格往四亿上走的准备。”
姜黛笑了笑：“没关系，我的预算暂时是十亿。昨天白芝提醒了我，赚那么多钱留着不用也是浪费，何况我现在是姜氏宝莉集团的门面，住的地方不好太寒酸。”
乔津野通过关注股市，知道姜黛应该有不菲的流动资金，她在最危急存亡的时候救了姜氏一口气，震惊整个股市。
但是他无从猜测她究竟有多少小金库，如今听了她这口气，愈发难以想象了。
乔津野半开玩笑：“这么说我应该老怀安慰，显然我的合作对象姜小姐，足够财大气粗。”
……
姜黛打定主意买它，却只想低调进行，并不打算在公开场合装逼，尤其霍家人也在宾客名单里，如果明晃晃地同前任夫家叫价争夺，她自己爽不爽是一码事，会被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在上流圈内流传是躲不了的。
她没兴趣成为别人消遣的话题，于是让乔津野委托了地产代理人。
乔家地产业起家，参与这种地产拍卖再寻常不过了。
但姜黛没料到，当日乔津野下午的通告临时改期，他得了空，亲自到了拍卖会场。
霍慎礼和陈慕也在随后到场。
霍慎礼是替大哥来办事的，明知大哥想用这份大礼讨好嫂子，他不由得也有点小紧张小兴奋。
虽然说追回大嫂道阻且长，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这么一份巨无霸级别豪华大礼，怎么也能博大嫂美人一笑吧。
霍慎礼预想很美好，又有陈慕作陪，两人稳操胜券。
结果刚进会场就看见一群记者围着人拍照，附近坐着不少富豪，颇有名气的也不少，却全都被晾在一边，记者们俨然只对一个人感兴趣。
霍慎礼和陈慕抱着吃瓜的心态上前围观，发现被记者团团包围的是最近越来越红，堪称如日中天的顶级流量乔津野。
陈慕一无所知，见霍慎礼愣在原地不走，不禁觉得奇怪：“小少爷，咱们还不落座吗？这个乔津野好像很红唉，你喜欢他的戏？要不要过会儿我帮你要张合影？”
霍慎礼前不久刚从闻宴口中套的话，惊讶地得知乔津野竟然是姜黛的高中同学，而且还是关系非常亲近的那种死党。
还听说宝莉要和乔谊国际的艺人达成合作……
这会儿见了这位顶流，他心里头莫名毛毛的，有不太妙的预感。
霍慎礼冒出一句：“陈慕，你觉得他长得怎样？”
陈慕定睛细看半晌：“很帅啊，酷酷的，但没有很傲的感觉，虽然是男团出道，气质却很阳刚，和那些娘里娘气的家伙不一样，难怪他这么火。”
霍慎礼小心脏一颤，落座之后愈发感觉到压力。
大哥交给他的任务……他不会完不成吧？？？
……
拍卖正式开始前，连参席宾客都议论纷纷，谁也说不准这顶级豪宅会花落谁家。
竞拍打响，果不其然十分激烈，一亿起价，五百万起上加，头十分钟已经有不少富豪你争我抢不甘示弱了。
真正的刺激还在下半场，发生在霍慎礼举牌后。
毕竟是首富霍氏，落座的位置也是最特殊的贵宾区，他刚一举牌，拍卖师的眼睛就明显发亮：“好的，现在是贵宾区霍先生三亿两千万！”
价格尚有空间，仍然有人继续叫价。
“B区胡先生三亿两千五百万。”
“A区程女士三亿三千万！”
“D区李先生三亿三千五百万。”
“贵宾区霍先生三亿四千万！”
眼看着价格要往四亿飙升，席间开始有窃窃私语了。
“看样子这南港麗宫霍家是势在必得了？”
“专家都说有升值空间了，高价入也不亏吧，何况人霍家也不缺这一点钱。”
“神仙打架了，真刺激。”
……
乔津野坐在贵宾区最僻静处的位置，戴着墨镜，十分低调。
但举牌的瞬间还是引发了哗然。
拍卖师报价道：“现在是贵宾区乔先生三亿四千五百万！”
吃瓜群众只是吃瓜而已，霍慎礼这边的气氛就微妙多了。
他脸色发青，总觉得自己预感中糟糕的状况要发生了。
他再度举牌，并且比了个手势。
拍卖师喜笑颜开：“好的！贵宾区霍先生五亿！”
旁边的陈慕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对方，“小少爷，干嘛突然叫这么高？一下子加了五千多万？”
陈慕虽说跟随霍容深多年，大场面没少见，但霍总是实干派，从未见过霍总在拍卖会上砸钱刷脸。
霍慎礼脸色凝重：“这才刚开始，你等着看吧。”
陈慕：？？？？
不明就里的陈慕很快就被惊呆了。
价格飙到五亿竟然都没有弱下来的趋势。
“贵宾区乔先生五亿零五百万！”
“好的，A区梁先生五亿一千万！”
霍慎礼只得继续举牌。
随着价格持续走高，举牌的人明显少了，到最后，只剩下三位。
拍卖师很懂套路地笑着总结：“现在价格是六亿两千五百万，不知这建筑界的盛世瑰宝最终会花落谁家？请各位贵宾把握机会！”
霍慎礼再次举牌：“七亿。”
陈慕快吓疯了，悄悄拽着他的袖子：“少爷，我的好少爷，您冷静点，这已经太高了吧，不合理了！全国最贵的别墅目前也就是五亿左右，这个拍到六亿已经超过价值本身了，没必要啊。”
霍慎礼压低声线：“这是大哥要送大嫂的。”
陈慕已经被那瘆人的数字搞傻了，干脆直接把他的牌子偷过来：“抬价抬到这份上，霍总肯定不会要了，霍总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他从来不做一时意气的事。”
紧接着A区那位又举牌了，拍卖师眼睛闪着亮光：“好的！梁先生七亿零五百万！”
饶是霍慎礼这个脾气温和的此时也快炸毛了。
他冲着陈慕咬耳朵：“这姓梁的是从哪儿蹦出来的，搞什么，摆明了跟咱们霍家争？”
陈慕用余光瞥了几眼。
只见A区席上那位频繁举牌的男士，身着灰色西服，宝蓝色领带，绅士儒雅，气度不凡。倒是有点眼熟。
“好像是梁京澈吧，沣旗银行的那位。”陈慕说。
霍慎礼对这名字不熟，只觉得脑壳巨疼，一个娱乐集团的顶流太子爷下场还不够，又多了一个开银行的，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
……
霍慎礼的牌子被陈慕死死摁下了，场上顿时只剩下两位角逐。
乔津野举牌，他声线清冽，毕竟是歌手出道，发音和普通人有明显区别：“八亿。”
一亿起拍竟然一路飙升至八亿，不管将来如何升值，眼下是肯定超过市值了。
“天哪，八亿，太夸张了，连霍小少爷都不举牌了？”
“那位梁先生看样子财力雄厚，势在必得吧。”
“人家可是沣旗银行的总裁，沣旗最近股价三百多块！”
“是哦，沣旗是私家银行，梁京澈占股应该不低。”
就在众人暗暗期待这两位激烈厮杀的时候。
梁京澈却没了动静。
一分钟后，无人举牌，拍卖师举着拍卖槌宣布：“八亿一次，八亿两次，八亿三次！恭喜乔先生竞得燕京本世纪首大超级豪宅——南港麗宫。”
梁京澈的秘书十分困惑：“方才只剩您和乔津野两位，您是有把握拍下的，为什么半路放弃了？”
梁京澈唇角的笑意愈深，意味深长：“如此精彩绝伦的好戏，我们好生看着就是了。”
秘书：？？？好生看个鬼哦，您明明举牌几次把价格硬生生又抬了两个亿好不好！
……
离开拍卖会场时，霍慎礼脸色灰突突的，一路走一路念：“陈慕你死了，如果不是你把牌子抢走，我们不至于输给乔津野。”
陈慕反倒觉得自己特别机智，甚至很期待被霍总表扬：“本来就不值八亿，乔津野是个男团出道的艺人，一看就是金玉其外脑子不好使的那种，明明撑死了六亿，他非要花八亿？？？”
霍慎礼欲哭无泪：“你不愧是我哥的亲助理，钢铁直男啊，你没发现人家根本就是故意要跟我们争么？”
陈慕瞪着眼睛，震惊极了：“故意的？乔津野？他图什么啊？”
***
陈慕小朋友的满头问号很快就从微博热搜上得到了答案……
#乔谊国际太子爷拍下八亿天价豪宅#
#乔津野夜会神秘女子#
#乔津野恋情疑似曝光#
当晚九点，拍得天价豪宅的乔津野乘坐房车，抵达某商业街区接人。
上车的是一位身材绝佳的年轻女性，目测年纪在20-25岁之间，身着一条翠绿色软皮连衣裙，是欧洲刚上市的Dior春装新款。
身上的饰物并不多，只有从侧面拍到的耳坠十分醒目。
耳坠的款式挺特别，叶片形状上闪烁着粉色光晕，清新雅致，又不失高贵。
一深扒，原来是某顶奢珠宝品牌的私人订制款，材质是南非粉钻，难怪贼他妈好看呢。
再有就是一只烟灰色的扁形手包，轮廓是类钻石形，设计感很强，大小上可以当宴会包，但搭配日常OL装似乎也可以。
这只款式特别的手包引发了吃瓜网友热议，可竟然连对各大品牌了如指掌的时尚博主都一时半刻扒不出来，只好回应网友：可能是非常小众的品牌，暂时没有查到。
当然，重头戏并不是这些衣物饰品，而是绯闻女主角的身份。
乔津野18岁男团选秀出道，他作为娱乐集团的太子爷，公司里那么多年轻鲜嫩的女团练习生，后面这两年还签了几位当红小花，可谓是肥环燕瘦，众星拱月。
令人称奇的是，乔津野几乎一直是绯闻绝缘体的状态。
偶尔因为某个合作冒出那么一丢丢绯闻的苗头，也很快被澄清，可谓是让广大女友粉们最放心的一位男爱豆了。
越是从前没有绯闻，这次炸锅的程度就越重。
起初媒体并没有透露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
抢拍的照片很模糊，比标清还不如。
而且夜里天色很暗，那女子上车的位置光线更是昏暗，加上她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又有刘海，几乎遮住三分之二的面部，很难猜出身份。
但互联网上是不可能有秘密的。
几乎每隔五分钟，都有新的爆料冲上热搜。
有媒体人透露今天下午燕京某慈善机构拍卖会的细节，提到乔津野为了竞得南港麗宫这天价豪宅，不惜和另外两位富豪硬刚。
竟生生将起拍价一亿，哄抬至八亿，以史无前例的高价竞得了这套世纪豪宅。
又有某名媛自称参加了这场拍卖会，把乔津野为了夺得南港麗宫如何拼命豪掷千金地情形描绘得特别夸张。
【当时乔津野坐在贵宾区的角落，从价格抬过三亿起开始举牌，起初有无数名富豪都在竞拍，到后来就剩下三个人了！听我朋友说，其中一位应该是首富霍氏的某位，另一位好像是某私人银行的董事，总之都是上流社会最金字塔尖的富豪。整整八亿，而且还是现款，没想到乔津野一个男团出道的艺人竟然这么舍得为女人砸钱，难怪都说娱乐圈好捞金啊。】
这条爆料惹了乔津野粉丝众怒，很快就把这位名媛的微博围攻沦陷了。
评论喷得很过激：
【什么叫娱乐圈好捞金？你捞一个我看看？】
【我不相信津野哥哥会给女人砸八亿！肯定是造谣！】
【这位女性是什么迷惑发言？？娱乐圈赚钱不辛苦吗？艺人的时间管理多密集，说得这么轻松，不知道你本人的钱是哪来的哦。】
【什么名媛啊，八成是傍干爹的捞女。】
这位爆料者，其实是个真金白银的名媛，而且是齐窈的好友。
齐窈看她被乔津野的粉丝疯狂辱骂，不由得莲言莲语：“亲爱的，这次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好友表示仗义：“没事啊，乔津野粉丝骂我骂得越难听，等姜黛身份被曝光，只会更疯狂地骂她。这个姜黛，还打着微博带货的算盘，今晚就等着看她糊穿地心，明天开盘宝莉的股价也要崩了。”
齐窈声音柔柔的：“这次如果能让容深认清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过生日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客气什么，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齐窈唇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一个过气化妆品集团的股价，崩与不崩，她根本不在乎。
她这次花了大价钱，求爷爷告奶奶，费尽周折买通娱乐圈的知名爆料博主“八姐吃瓜”。
目的只想让霍容深知道，姜黛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扮演温柔懂事的妻子，背地里却早就跟这个乔津野勾搭成奸了，整整八亿，如果不是多年奸情，谁会为露水姻缘砸如此重金？
她和霍容深青梅竹马，深知这是个多么骄傲的男人。
今天的锤够狠了，仅次于曝出姜黛和顶流酒店开.房的硬照。
容深一定不会对姜黛再有任何留恋。
……
几分钟后，新瓜又端上桌了。
有技术帝把娱记抢拍的照片恢复成高清原图，放大能观察各种细节，从神秘女子的身材轮廓，到下巴脸型……乃至头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下子热搜再一次炸锅，炸的程度远比之前更高。
【这不是前段时间因为跟前夫撕逼上过热搜的那个姐姐吗？】
【姜黛啊，宝莉集团的千金？】
【这就难怪了，姜黛的微博我也关注了，是个刚注册没几天的新号，之前根本没有粉丝，是乔津野转发后才开始大量涨粉的，本来还以为是营业性合作，原来是恋爱关系。】
【天哪，乔津野竟然跟一个离婚妇女搞在一起？？还砸钱八亿？？？】
【蛤蛤蛤蛤，今晚的瓜太甜了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是乔的粉丝。路过说句实话，如果真是姜姓女子的话，这位姐姐的颜值真的能打，身材也很可，外表上跟乔津野可搭。】
【男团爱豆才23岁就谈恋爱，而且还是傍富婆……乔津野糊了。】
【srds，姜黛到底离婚了没有啊，乔津野不会跟已婚女玩刺激吧，三观稀巴烂了】
吃瓜网友顶多就是酸和嘲。
还没有最终实锤的时候，乔津野的粉丝还在观望。
暴风雨前的宁静没撑多久，紧接着有个眼尖的美妆博主终于扒出姜黛那只烟灰色手包的来历。
确实不是什么名品，也不是小众品牌，这是宝莉旗下蓁秀某个系列的赠品！
其实是个化妆包，只是造型精美，可以当手拿包用。
产品根本还没上市，只在时尚杂志的广告页上出现过，是蓁秀下个季度将要推出的新品。
这下百分百实锤照片中的女人是姜黛无误了。
除了宝莉集团内部的人，谁能提前拿到没发售的赠品？
乔津野的粉丝都疯了，五千万粉丝，生生把微博搞瘫了二十分钟。
等恢复后，他之前转发姜黛那条抽奖微博的下方已经哀鸿遍野。
【哥哥快点澄清，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啊啊啊要疯了！儿子你赶紧站出来澄清啊，妈妈爱你啊儿子，你答应过妈妈不谈恋爱的！】
【今夜注定为津野哥哥无眠，通宵等澄清。】
【我粉了津野哥哥四年，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问题为什么会是那个姜黛啊？？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她能给哥哥幸福吗？】
【儿子你才23岁，不要谈恋爱专注搞事业不好吗！】
【坐等澄清！】
乔津野的微博评论以哭为主，那么姜黛这边……直接就是骂了。
姜黛最近也有了不少粉丝，但战斗力和乔津野的粉丝没有丝毫可比性。
评论后台崩了一次又一次。
【姜姓女子请你离我们津野远一点！】
【婚都没离干净就来祸害我们野哥？请你原地死亡！！！】
【听说姜女士宁家里是卖化妆品的？对不起，我要让所有认识的人一起抵制！】
【抵制宝莉集团所有品牌！】
【真没看出来这所谓的上流社会头号美人哪里好看？这眼角一看就是开的，鼻子也是假的吧，胸里塞那么多假体不怕垂吗？】
****
微博瘫痪的12小时之前——
这还是个风平浪静的周日，姜黛加了一天的班，和产品部的同事一起挑拣和试用产品，选出了几件打算主推的，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开直播。
在微博上抽奖互动只是刚开始，以现在的主流环境来说，真正要做到大量带货，没有什么比直播的效果更好。
姜黛没有这类经验，需要做好准备工作，心理上也需要逐渐适应。
她从一个连微博都不怎么玩的人，逐渐发展到隔三差五在微博上分享一些心水私物，并且很自然地翻牌和粉丝互动，已经挺不容易了。
而且分享私物的方向也一直在调整，最早她抽奖，送的都是她自用的东西，分享也大致如此，其实不太符合主流消费水平。
宝莉旗下的产品分为一二三线，只有一线产品价格会略高一些，其他产品都是很亲民的，所以相应在分享好物的时候，也要考虑粉丝普遍消费水平。
姜黛为此做了不少功课，开始分享一些轻奢产品乃至快消品牌，比如最主流的几个快消衣物，100-800元区间，就能买到设计感不错的衣服。
粉丝涨得越来越快，反馈也很好。
【富有姐姐今天终于分享平价美衣了！感动！图1这条小礼服裙我好喜欢，搜了下才499，赶紧入了两条，打算跟闺蜜一起穿！】
【图4这款包包真的好好看哦，可以作为Chanel流浪包的替代品了吧，价格也好美，爱了爱了】
【图7这双水晶鞋简直是买不起JimmyChoo女孩的首选！黛黛越来越亲民了，品味也是真的ok！】
【这么平价的美衣美鞋要淘很久吧，深深感受到姜总对我们贫民窟女孩的粉丝爱了！！】
铺垫好了亲民路线的基础，接下去就是选产品直播带货了。
姜黛忙了一天，晚上才和乔津野约饭。
燕京首大豪宅已经在她的名下了，还有些不动产法律文件要交接，闻宴也在，三人顺便聊了聊工作。
厉恺有事抽不开身，没一起用晚餐，但是后来九点左右，忙完的厉恺强烈要求一同去参观姜黛的新家。
房车刚驶入大门，厉恺就嚎叫了。
南港麗宫不愧是俯瞰全城的独栋别墅，位于南港湾上游，中央别墅区的正源之位，恢弘华美的私属领域，的确配得上顶级富豪专属这六个字。
包括花园湖畔在内，整个别墅实在是太庞大了，看得人眼花缭乱。
厉恺啧啧称奇：“起先我听说一套房花了八亿，我真觉得黛姐是疯了，有钱烧的，就算是大风刮来的钱也不至于这么造啊，这八亿要是滚动起来，每天光收利息都多少钱了。但是在我亲身体验之后……妈的，别说八亿，我觉得十亿也值！全燕京，不，全国就这么一套，这是黛姐的私人产业了！再有钱的富豪都得仰望！可给我牛逼坏了！”
姜黛也很满意，在此之前，她只看过网络图片和视频，虽然是无人机全方位无死角拍摄的，但宣传片再好，也不及身临其境。
要说她和霍容深掰了唯一的遗憾，大概就只有对镜湖公馆的不舍了。
镜湖公馆是苏州园林风，她有阵子特别迷这种中式园林合院，那种历史美感是任何国外名家都无法取代的。
好在现在她有了更好的，而且是她自己名下的。
南港麗宫里里外外都是装修完善的，不过像卧室、书房，这些私密性比较强的房间，可以再针对自己的喜好改造改造。
姜黛仔细看过每个房间：“主卧我很满意了，没必要再动，倒是这一间……我打算重新设计，弄成直播室，以后就专门在这间屋子里开直播。”
乔津野认同：“直播室确实可以有，我帮你找个设计师，你把你的需求说出来，配合着来。”
姜黛心里已经有个蓝图了，她的直播室一定要特别，不能跟现在市面上的美妆博主撞型。
还没开播，闻宴已经遇见到效果会有多好了。
“姜总，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亲自带货是个英明到爆的选择了！最近我也做了不少功课，发现主流的美妆博主就三大类，收钱打广告类、平价朴实日常类、再有就是白富美类。
我做过市场调查，最赚钱的就是白富美这一型，但其实她们真实身份大多是和公司签约的网红或主播罢了，给自己草白富美人设，就是为了营造一种美好又虚幻的生活背景，让粉丝向往。但姜总您就不同了，您是真白富美！”
乔津野笑了：“而且还是有燕京首大独栋豪宅的那种。”
厉恺感慨道：“我自从给野哥当经纪人，每天都很惭愧，野哥一个富二代，家里有楼有地还有娱乐公司，野哥还工作这么拼！现在又多了黛姐，我一直以为黛姐嫁了人之后天天喝茶打牌，没想到黛姐比高中时更牛逼了，这到底是悄默声赚了多少桶金啊？果然学霸到哪都是塔尖人士，服了。”
一行四人边聊天边参观，在南港麗宫逗留了蛮久，直到热搜爆了，厉恺的电话才被疯狂打爆。
这无厘头绯闻来得挺诡异的。
明明是四个人一块儿行动，还外加一个开车的司机。
总共五个人，偏偏娱记的镜头就只拍到姜黛上车那一幕。
厉恺去一旁接电话了，其他三个人都低头猛刷微博。
乔津野安静了两三分钟，突然问姜黛：“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姜黛愣了愣，最近她得罪的最狠的……应该就是前夫霍容深了。
“怎么了？”
乔津野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你微博下面这些骂的，我的粉丝算是出了名有素质好管理的，在我没有发声之前，不太可能有这么过激的言辞，而且还是大量。”
姜黛看了下：“你怀疑有人带节奏？”
乔津野继续翻评论：“已经有我的粉丝站出来反对语言暴力了，显然有人在浑水摸鱼。”
姜黛对娱乐圈了解很浅，乔津野向她解释，包括他在内的乔谊国际，和媒体关系一直良好。
以他目前的流量地位，别说捕风捉影，就算真的拍到硬锤，媒体也一定会先打招呼，不会贸然曝光。
有分量的明星，通常会把□□买下来隐藏。这是潜规则，更是规矩。
乔津野说：“这个‘八姐吃瓜’肯定收了钱，看来有人冒着得罪乔谊的风险，也要把你拉下水。”
姜黛思索了一阵：“我心里大概有方向了。”
她成了乔津野的绯闻对象，势必会被乔津野的粉丝抵制，直接影响她带货宣传，进而影响宝莉股价。
这个幕后操盘手，不难猜。
时不时爱踩宝莉一脚的张氏可能性最高，甚至……她的堂哥姜祝源，也不干净。
或许，还有其他人在推动。
…………
这是一个全民吃瓜的夜晚，注定很多人无眠。
其中包括某位失婚男士。
霍容深孤身一人坐在镜湖公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在姜黛突然提出离婚的前一晚，他从澳洲飞回，然后坐在这张沙发上等她。
一切好像都习以为常，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就从那一晚起，姜黛把他踹下床，次日甩了张离婚协议在他脸上，所有一切都改变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刚认识姜黛不久的时候。
十九岁的她是那么鲜妍明媚，就像是上帝给他枯燥乏味的人生恩赐的礼物。
有了姜黛，他灰白的生活才第一次有了色彩。
他没想过有一天，他想要作为礼物相赠的豪宅，会被另一个男人重金买下送她。
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到妻子和其他男人的绯闻挂在热搜头条。
而且无论阵势、热度、影响力，俨然都比他和姜黛争吵那次要高多了。
霍容深沉默了两个小时。
从十点一直僵坐到十二点。
情绪经历了多重变化。
最初的愤懑是强烈的，但也是短促的。
很快就被浓烈的嫉妒所覆盖。
这大概是他二十八年来的人生，头一次体会嫉妒的滋味。
那是一股从胃部油然而生的酸，反上喉咙，以至喉咙口又酸又涩，涩得发苦。
最后嫉妒被怅然覆盖。
留下最漫长也最无望的沮丧。
仿佛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已经失去姜黛了。
那的确不是赌气，而是一种决绝的分离。
姜黛是手起刀落的那一方，她面带微笑地，生生切断了彼此的联系。
她走得干干净净，却把他连着血肉的皮肤，粘在刀刃上，一并带走了。
***
次日上午十点，宝莉顶层的会议室乱成一团。
因为姜黛昨晚的绯闻，董事局召开临时会议，然而姜黛却迟迟不到。
有人坐不住了：“小姜总是怎么回事，这是打算撂挑子不干了？”
“这才开盘半小时，股价跌了一块多了！姜董，我说话直，您别介意啊，小姜总是很聪明很厉害，但毕竟年纪太轻了，还是个娃娃呢，出了事儿就躲起来了。”
坐在会议桌正中央的姜父，脸色深沉，一言未发。
姜老二觉得今天是把姜黛踹出局最好的机会，于是大胆直言：“大哥，姜黛是我亲侄女，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是，前阵子宝莉的股价一路飘红，姜黛功不可没。但你也知道她是用什么手段把股价炒起来的，什么跟老公闹离婚上热搜，在微博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带货，这都是捞快钱，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手段，你看看，现在可倒好。”
姜祝源见姜董的脸色愈发难看，适时宽慰道：“大伯，事情也没这么严重，黛黛毕竟还小，她还是个孩子呢，总有处事不稳妥的时候。”
有几个股东陆续帮腔。
“姜董，小姜总才22岁吧，正是喜欢跟男孩子情情.爱爱的年纪，她也没做错什么事，就是担不起大任罢了。”
“唉，小姜总不会躲着不来公司了吧。”
始终沉默的姜父终于缓缓出声，他声线沉郁，一字一顿：“黛黛是我的女儿，她责任心强，绝不会遇事逃避。”
姜老二继续唱黑脸：“大哥，宝莉是在咱们的祖业，不能就这么折在一个小姑娘手里，你还是三思吧。”
姜老二话音才刚落，会议室的大门就被闻宴推开了。
姜黛一身OL贴身白裙，踩着细高跟大步流星，每一步都带着风，笑容灿烂地进来，在紧邻首座的位置坐下。
她目光落在姜老二脸上，口吻耐人寻味：“二叔，您让我爸爸三思什么事啊？”
“……”姜老二一时语塞。
姜黛看了父亲一眼，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就气场十足地发言了：“抱歉迟到了半小时，处理紧急事务去了。”
姜祝源始终盯着股市和热搜，热搜根本没有下去，姜祝源心中有底气：“黛黛，那你处理得如何了？”
姜黛笑眯眯地：“下午你们自然会知道，现在提前剧透就没有惊喜感了。”
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令姜祝源震惊。
姜老二也同样，他知道等姜黛真的逐渐扎根宝莉，再想从她手里夺权就难上加难了。
姜老二不露声色地向旁边两名股东示意。
对方接到眼神，前后发声：“姜董，我也是宝莉的老人了，今天这话我实在憋不住了，姜小姐是您的掌上明珠，又是独女，您疼闺女，这大家都能理解。贵千金要在宝莉任职，我们也不会反对，但CEO这个位置太重要了，不可儿戏。”
另一位股东也说：“姜董，黄董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如果您不能收回成命，我手中还有不少宝莉的股份，恐怕……”
姜父还未出声。
姜黛却已经极不留颜面地冷笑起来，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程叔，没记错的话您手上有2.1%的股份，您不想要了是吧？没问题，直接卖给我吧，我也不坑您，就按市价，您卖多少，我就收多少。”
她记得这几位董事都是二叔那一派的，也就是想扶持姜祝源上位的。
“还有谁想撤股，来，抓紧时间，或者你们也可以等下午两点后，到时宝莉的股价应该会疯涨一波，你们都是宝莉元老，劳苦功高，今天就让你们最后赚一笔退休金。”
股东们面面相觑，足足静默了十秒，然后绷不住了——
“什么意思？小姜总，今天下午股价会涨？”
“您怎么知道的？今天股价明明跌了啊！”
姜父也一脸疑惑：“黛黛，到底什么情况？”
姜黛笑得明媚动人：“下午一点，我们会和乔谊国际举行签约仪式，和乔谊旗下的几位艺人达成长期合作，而乔谊的少东乔津野会以私人名义入股宝莉，今后他就是我们董事局的一员了。”
股东们交头接耳，一时间很难消化这么大件事。
过了半晌，姜老三道：“原来侄女儿你昨晚是和乔谊的少东谈合作啊？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姜黛笑了：“可不是么三叔，这误会太尴尬了，乔津野那边过会儿就澄清了。这个合作近期一直在推进中，您还记得乔津野吧，他是我的高中同学。”
“记得记得！乔家原来是做地产的，后来开了娱乐公司，现在乔谊国际可是全国势头最火的娱乐集团啊，股价常年高居不下。如果我们和乔谊签约合作，那两家公司的股价势必一起大涨！”
其他股东也惊喜交加。
“能和乔谊合作真是天大的喜事！据我了解，乔谊不仅签艺人，而且有完整的文娱产业链，这两年很多红火的大IP都是乔谊投拍的！”
短短几分钟，董事会的气氛明显变了。
姜祝源没有出声，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快失控了。
姜黛斜觑他，忽而轻笑：“堂哥，你脸上的水痘都好了啊，恢复得还挺快的。”
“…………”姜祝源恨得牙痒。
自从上次被姜黛的嘴咒了一句。
他就见鬼一样脸发痒，挠了半天，实在受不了去看医生，竟然是生了水痘。
哪有快三十岁的大男人生水痘的？！
医生都解释不了怎么回事，他脸上的水痘痒了足有半个月，实在见不得人，只能在家里远程办公。
这个女人绝对有毒！

第17章 黛野兄弟cp
中午十二点，乔谊国际官V发布了最新微博。
【澄清声明：我司乔津野先生和宝莉集团CEO姜黛女士仅为合作伙伴，并无任何男女情感关系，特此声明。
因某些恶意媒体断章取义造成对姜黛女士的打搅，我司深感抱歉，并将使用法律武器维护乔津野先生的名誉权。】
空口白话，光有声明自然是不够的。
随后，乔谊国际官V转发宝莉集团有关合作消息的微博，并宣布将于下午2点在宝莉集团召开记者会。
与此同时，昨天下午举办拍卖会的慈善拍卖机构也晒出了南港麗宫的购买凭证以及走账记录，记录清清楚楚表明拍卖款项是从姜黛私人户头转出，全额付款，和他人在经济上毫无牵扯。
拍卖过程中，乔津野扮演的角色不过是代为举牌，因为姜黛早已把这次拍卖名额交托给房产经理人负责，而姜黛选择的地产公司正是乔氏地产。昨天拍卖的是百年一遇的建筑瑰宝，价格也惊人，所以乔津野才会亲自出面。
拍卖行还公开了捐款仪式，礼仪小姐举着有一张印着700000000元的长方形捐赠卡，直接将这高于起拍价的七亿元善款对接给慈善机构，将会用于援助世界各地的灾区。
巨大的捐赠卡右下方清晰写着捐赠人的姓名：宝莉集团姜黛女士
整个澄清流程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全网哗然。
热搜前三瞬间被宝莉集团四个字覆盖。
#宝莉集团慈善#
#宝莉集团新任CEO捐款7亿#
#宝莉&乔谊强强联手#
热搜这么漂亮，其中自然少不了乔津野的团队在幕后谋划。
乔谊国际旗下上百名签约艺人，又有运作顶级IP的经验，即便是处理昨晚这种程度空前的风浪，也只是洒洒水而已。
之所以不连夜澄清，是因为乔谊公关部早已和姜黛开会讨论，决定趁这次的自然流量，给过气多年的宝莉刷一波脸熟。
在负.面.评.论堆积到最顶峰的时候，来一波反转，直接打肿爆料人的脸，而且是一巴掌下去直接拍进地里的那种，顺带送宝莉集团C位出道。
当然，宝莉、乔谊、拍卖行三方的配合之所以能如此顺理成章，归根究底因为公开的信息都是事实，不怕有人质疑，热搜也只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吃瓜网友纷纷跌破眼镜——
【woc，所以那八亿豪宅是姜小姐的手笔？？？】
【昨晚激情吃瓜结果还吃错了？浪费时间！我要去举报那个乱爆料的！】
【八个亿啊，宝莉集团的太子女这么有钱吗？】
【嗐，现在赚钱的渠道多了，有钱人的世界你根本想象不到，钱生钱才是王道。】
【我对绯不绯闻并不感冒，现在满脑子都是八亿八亿八亿，我已经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刚刚查了下这位富有姐姐才22岁啊！八亿……她不会是隐藏的华尔街**oss吧。】
【我总结一下这两天的热搜。有些人的23岁红成顶流，唱歌火跳舞火拍戏也火，还有些人的22岁继承家业随手砸八亿买豪宅。我的22岁就厉害咯，说出来吓死你们，我正坐在教室里吃12块的天价凉皮……】
【哈哈哈哈握草楼上有点扎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酸死了，我不奢望有八亿，工作三年了我只希望能攒够80万付个首付！】
【为什么人家的22岁这么有钱！！！啊啊啊我柠檬了，我是一只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
下午两点，包括乔津野在内的乔谊一行团队，来到宝莉18层的大会客厅，举行新闻发布会。
在场大多数有分量的新闻媒体，就乔谊国际娱乐公司和宝莉集团的合作战略进行提问。
发布会的直播视频很快公布出去，两家公司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虽然商业机密不会随意透露，但能够和乔谊国际这种如日中天的娱乐公司合作，让不少股评人都对宝莉另眼相看，纷纷推荐广大股民可以酌情购买宝莉的股票。
宝莉的股价从下午开盘一直涨到收盘为止。
而乔谊国际的股价，涨得比宝莉的幅度还要大！
两家公司可谓是实现了双赢。
……
宝莉内部的公司群也都炸了。
【姜总果然是天生欧神，连乔谊的合作都能拿下！】
【各位赶紧入股吧，我刚刚赶在收盘前十分钟入了500股咱宝莉的股票，结果才十分钟啊！！！短短十分钟，从26块7涨到30块4！太爽了！姜总牛批！】
【卧槽卧槽，所以你十分钟就赚了2000块钱？】
【十分钟两千我的天爷啊！】
【等明天上午开盘我也要买】
【准备找爸妈借点钱入股，这他妈要是一直涨下去，我还上个毛班啊？？】
【哈哈哈哈我要努力工作，我爱宝莉，我爱姜总，我要给宝莉卖命一辈子！】
【话说，你们有没有吃今天董事会的瓜？听说黄董和程董一早闹着要撤股……】
【听说了，这下凉了吧，下午股价疯涨，要我说这两位真的挺不厚道的，小姜总上任以来，股价涨，销量也涨，我们宝莉已经在小姜总的带领下越来越好，不就是出了点小事，这两位就落井下石，啧啧啧】
【说话都小心点，听说咱们群里有高层大佬窥屏】
【？？？？我什么都没说，刚刚被盗号了。】
事实上……
从下午三点起，记者招待会刚结束那会儿，上午在董事会会议上叫嚣的程董和黄董两人就纷纷守在CEO办公室门口，想要见姜黛一面，说是有话要解释。
秘书办把他们拦在外头，说姜总有大量紧急公务要处理，没空见客。
这两位也不敢走，就这么颤颤巍巍地等着。
在会客室的小沙发上正襟危坐，绷直了腰板，甚至连靠背都不敢倚。
一直等到傍晚，姜黛从办公室出来，闻宴尾随其后，手里还拎着姜黛的包。
姜黛目不斜视，踩着细高跟往前走。
程董黄董站直起身，憋屈的表情像是快哭了。
闻宴拦在他们面前：“姜总已经下班了，二位董事有什么事改日再议吧。”
程董和黄董交换了下眼神，心慌极了。
“小、小姜总……请您留步。”
他们迈着老态龙钟的步子冒险追上前，做好了被姜黛甩脸的准备。
但是没办法，这种事拖不得，再拖下去，积怨深了，他们在宝莉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姜黛在电梯门口停下脚步，电梯从一楼上来，还有三十几层的距离。
她神色淡淡的：“二位董事有什么事就说吧。”
黄董表情惭愧：“今天会议上……真的对不住，是我目光短浅，误解您了。”
程董则更为心虚：“是……是我们的不是，希望小姜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姜黛似笑非笑，目光直视前方，懒得正眼瞥他们。
“程叔不是说，倘若我还坐在CEO的位置上，您就要撤股么，怎么，不撤了？”
“这……”程董伸手缕了下头发，油光瓦亮没几根毛的头顶，加上他这张惨淡虚白的脸，可谓是把中老年危机诠释到极限了，“确实都是我的错，我见宝莉股价下跌，一时心急口不择言……”
电梯马上就要到了，姜黛面无表情：“是不是口不择言，你们二位心中应该有数。其实我并不生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立场不同，自然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只不过我希望两位叔伯早日看清局势，回去好好想清楚，这姜氏，究竟是谁的姜氏。”
姜黛撂下这句话，电梯门正好开了，她和闻宴前后脚进去，电梯门合拢。
留下两位中老年男子冷汗涔涔。
……
绯闻澄清，乔津野的粉丝都像是中了乐.透，一片欢天喜地。
还有不少跑去姜黛微博下赔礼道歉的。
乔津野也算是宠粉，不仅没有责怪，还花了一个小时跟粉丝们玩问答互动。
一小时内，粉丝们可以在评论下方任意提问，乔津野会随机抽选回答。
有很多问题都提到了姜黛。
【野哥，听说你和姜总是高中同学，确有其事吗？】
【@乔津野：确有其事，我们是至交好友。】
【哥哥看我看我！姜黛姐姐真的那么有钱吗，好羡慕啊呜呜呜，八亿啊！哥哥你替姜黛姐姐拍下大别墅的时候有没有被酸到？】
【@乔津野：有被酸到。】
【求哥哥翻牌！首先声明我完全相信哥哥的澄清，津野哥哥的性格就是有一说一的，如果真的在恋爱的话，肯定不会隐瞒，我知道哥哥和姜黛不是恋爱关系，但你通告那么多，亲自去拍卖会帮忙，这也太亲力亲为了，也难怪会被误会啊。】
这个粉丝问得有点直白，而且显得事多，没想到乔津野会翻牌回复。
【@乔津野：没办法，谁让姜总比我有钱，我现在是替姜总打工的，老板发话买它，我照办而已。】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一，下面一片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xswl，乔&#183;顶流打工仔&#183;津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钱真好，我也想一夜暴富让哥哥替我打工】
【有钱真爽！】
【有钱真爽 10086】
【乔姓打工仔请你以后多发微博努力营业，争取早日比姜总更有钱！】
……
热搜的发展方向超出了所有人的料想——
齐窈躲在屏幕后面眼睁睁看着姜黛从昨晚被全网嘲一下子变成全网吹全网羡，心态绷不住炸裂了。
她联系那个花了重金收买的博主“八姐吃瓜”，要求索赔。
“八姐吃瓜”皮下的人态度却很差：“这位小姐，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们只是收钱负责爆料，结果你这个瓜是馊的，害得我们一下午被举报了上万次！直接被封号了！而且封了一年！我们的粉丝800多万，而且全是活粉！你知道被封一个800多万流量的号对公司是多大的损失吗？你还索赔，我们不要求你赔钱你就偷着乐吧！”
齐窈平日都是被周围的人哄着捧着的，哪里受过这种刺激。
她非常不服：“这瓜怎么假了？明明是真的！姜黛就是和乔津野有一腿，他们说是几个人工作聚餐你们就信了？”
对方嘲她：“人家有拍卖行的证据公示，还有慈善款的具体流向，这都明明白白，明显不是乔津野花的钱，既然乔津野没砸钱，那商业合作伙伴之间一起吃顿饭能当锤才怪呢。”
齐窈气得把电话摔了。
她不相信！
她无论如何不相信姜黛自己能掏出八个亿！
如果姜黛真有八个亿，那她何必还要勾.引霍容深嫁入首富霍氏？霍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待见她，尤其是霍夫人，霍夫人心里认定的儿媳妇一直是她齐窈，姜黛从恋爱到婚后，从未得到霍夫人的青眼。
霍容深又那么忙，成天飞来飞去的，一年里说不准有三分之二的日子都不在燕京，姜黛跟霍夫人相处的时间都要比跟他相处的时间长。
倘若不是为了钱，姜黛这三年是干啥呢？去霍家扮演花瓶太太体验生活吗？？？
齐窈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她拨通了姜祝源的电话，开口就是一顿斥责。
“姜少爷，这法子可是你想出来的，说什么一定能搞糊姜黛，让容深对她死心，现在呢？你告诉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姜祝源此刻远比齐窈更愤懑不平。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盯着自家集团的股价，看着股价一路飘红，他会有一种浑身血液往脑袋上涌，年纪轻轻随时要脑溢血的感觉。
这次确实是他失算了。
本以为让姜黛被乔津野的粉丝视为公敌就能击垮她所有的算计。
没想到她还有新招。
在姜祝源眼里，齐窈不过就是个无脑的女人，是用来当枪使的利器。
所以即便他此刻万般烦躁，也拿出和善的语气，耐心劝解：“齐小姐，您先别动气，姜黛确实棋高一着，她为了挽回局面，干脆直接公开和乔谊国际合作，表面上看确实是扳回一局。可是你仔细想想，这不是更坐实了她和乔津野的特殊关系么？”
齐窈一听，愣住了。
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宝莉的股价再怎么涨，她也没损失，姜黛表面上赢得风光，其实无异于更狠地打了容深的脸。
姜祝源三两句话把齐窈安抚下去，收了线。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屏幕是黑的，映出他脸上还未完全褪却的水痘印，姜祝源的脸色愈发阴郁。
*****
宝莉集团在微博热搜C位出道，一个早已退出主流竞争舞台的国产化妆品牌，最近突然火热起来，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其他社交平台也开始涌现各种讨论。
就在今天下午，【如何看待宝莉集团股价飙升】这一话题登上了知乎的热门榜。
起先主要是探讨股市方面的内容，有很多股评人和荐股人都跑出来高谈阔论，也不知是真的表达欲旺盛，还是趁机蹭一波热度。
但是随后，话题不知怎么就从股价落在了姜黛身上。
姜黛在燕京上流圈虽然很有名，她被誉为名媛中难得一见的美人，又嫁入了首富霍家，三年来，即便她很少参加交际活动，也仍旧是所有人话题的热点。
但是上流圈和老百姓其实有很大的壁。
像是昨天南港麗宫的拍卖会，如果不是闹上热搜，拍卖行根本不会在互联网上大肆宣传。
所以当姜黛这个名字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有太多的网友对她好奇了。
在知乎这种地方，有人发问，就会有“大佬”答疑解惑。
有个用户马甲叫@燕京一中毕业生的回帖热度很高，帖子内容就是讲述姜黛当年在燕京一中的事迹。
【谢邀，作为姜黛学姐的崇拜者之一，今天就给大家讲一讲姜黛学姐的风云往事。（不涉及个人**，一中的学生都听过）
燕京一中四年前毕业的那一届，出了一个男团顶流，就是乔津野，但是只有我们一中人知道，当年乔津野，也不过是姜黛学姐麾下的一个跟班小弟而已。】
回帖刚出，热度就高居不下。
很多人追问，想知道更多细节。
@燕京一中毕业生也继续回复。
姜黛当年在一中是很多学生的偶像，成绩拔尖，稳坐全年级理科第一的宝座，唯一一次让贤，据说是她心情不好月考交了白卷。
当然，光成绩拔尖，不会成为学生追捧的偶像。
成绩并不是她最受人追捧的原因，真正的“英雄事迹”发生在姜黛高一那年。
燕京一中虽然是好学校，本一率高达百分之90，但是在七年前那个年代，校规仍旧保留着许多落后过时的规矩。
其中有一条是发禁，要求全校男生必须剃板寸，女生必须剪短发，而且是齐耳的那种。
这条校规据说已经延续了40来年，很显然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随着时代发展，几乎每一届的新生都会很抗拒这条校规，但是最终无一例外败在学校的权威之下。
一中校规很严，德育处的态度是，如果不能遵守校规，那就只能退学处理。
后来一次统一检查，发型不合规的女生们被一个很严厉的德育老师强拉着排队去学校门口的理发店理发。
十几个女生走出校园的时候据说哭成一团，场面壮观。
其中有一个女生从小留长发，15年没有剪过短发，她哭得最惨，看样子几乎要哭晕。
就在所有人默哀的时候，留着短发的姜黛站了出来，带着她的几个跟班，直接把出校门的路堵死了。
德育老师气得脸色铁青。
姜黛只丢出一句话：“违背学生意愿强制剪发，是违法的。”
姜黛有七八个跟班，站成一排，场面很是惊人，当时是午休时间，其他老师不在，德育老师只能暂时服软。
就在德育老师准备秋后算账的时候，姜黛组织学生集体投票，而且把事情原封不动反映到教育局官网上，让学生和家长们纷纷去官网留言反馈。
还有学生把十几个女生被逼着，边哭边往校门口理发店走的视频发到网上，在当时也一度引发热议。
这件事最终引起了教育局高度关注，开了会讨论，最终决定勒令燕京一中德育处立即废止腐朽不合理的校规条例。
姜黛的“义举”，至今已经七年了，后面七届学生全都受她恩惠，如果不是姜黛站出来把事情闹大，这种落后腐朽的条条框框不知还要持续多少年。
有了这一回，姜黛成为了一中学生心目中公认的女校霸——惩恶扬善的那种。
自此：
遭遇校园霸凌——找黛姐。
学校食堂胡乱涨价——找黛姐。
校外混混索要保护费——找黛姐。
当然，数理化题不会……也可以找黛姐。
这些事姜黛上了大学后只字不提，因为听起来太中二了，对她自己来说十分羞耻。
然而对一中学生来说，她真的就是传奇，无可取代的传奇。
这位发帖人甚至还PO了一张照片。
旧照像素不是很高，有历史感。
一排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十几岁青春少艾的模样，站在C位的就是姜黛和乔津野。
这张照片很快被转发到微博。
乔津野的妹妹粉姐姐粉妈妈粉又开始土拨鼠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儿子好帅啊！这应该才16岁左右吧！又嫩又帅！旁边的黛姐也好帅啊啊啊，一看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黛姐高中时竟然是短发？好帅啊，我怎么觉得她比野哥还帅？】
【黛姐的眉眼和现在一模一样！就是发型气质差别很大，现在的黛姐是个蜂腰翘.臀大长腿妩媚型的大美人啊！高中时竟然留着这么帅的短发，啊啊啊啊A哭我了！】
【我现在完全相信乔姓打工仔就是黛姐的小弟了，黛姐这两米八的气场……他也只能当个弟弟蛤蛤蛤蛤】
乔津野的粉丝在他微博下叫够了，就跑去关注姜黛的微博。
姜黛的粉丝蹭蹭涨，一下子就破了300万。
最新微博下面一片彩虹屁，把昨晚带节奏的水军都压得没影了。
【姜黛姐姐太不容易了，跟自家小弟谈个生意而已竟然被当做地下恋爱，我寻思着人家大大方方在商业街上，也没偷偷摸摸啊。】
【昨晚看到热搜我就有很多问号，不就是上了同一台房车么？到底是哪个为了钱不要脸的营销号瞎瘠薄带节奏？】
【姐姐的颜我太可了！不管是现在的前凸后翘大美人还是高中时期的高冷短发酷girl，我都可！】
【这脸这身材都太能打了，我甚至觉得野哥有点配不上姜总。】
【啊啊啊啊我太爱旧照里那个酷酷的小姐姐了！怎么我读书的时候学校里没有黛姐这样的校霸！】
【顶锅盖说一句，其实我jio得津野哥哥和姜总的cp我是愿意磕的。】
【站楼上，其实我也ok，不过他们看起来只是铁骨铮铮兄弟情啊】
【黛野兄弟cp我可以猛磕十年！津野是弟弟！】
……
霍慎礼作为姜黛的迷弟之一，也刷了一下午的微博。
他把那张旧照发给霍容深：“哥，大嫂年轻时真的好帅啊，我不禁怀疑她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容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乔津野高她大半个头，手臂搭在她肩头，两人看上去很亲密，但不暧昧。
姜黛穿着一件盖过屁股的长T，下面是运动短裤，头发被风吹得轻微凌乱，脸颊和五官如现在一样精致。
照片里的女孩，五官清晰，和现在的姜黛几乎没有差别，只不过打扮和发型不同。
可是霍容深越看，就越觉得遥远。
他错过了姜黛的青春岁月，在一起的三年，也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股市操盘手、私人积蓄丰厚、接管家族企业后做得风生水起……
她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超出他的想象。
霍容深陷入迷茫的时候。
霍慎礼恰好点开一个朋友圈视频，下意识惊呼一声：“握草，这不是大嫂吗？她唱歌居然这么好听！”
霍容深瞬间拧眉，劈手夺下他的手机，把视频点开声音加大。
视频拍摄地点似乎是KTV包厢，灯红酒绿的，背景音还很嘈杂。
姜黛坐在点歌台的高脚凳上，单手握着麦，正深情投入地唱着一首情歌。
霍容深听了半分钟，忽然变了脸色，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急躁：“她这是在哪？”
霍慎礼：“唔……KTV吧。”
“哪一家？！”
“我咋知道……”
霍容深面色阴沉：“叫陈慕立刻去查。”
霍慎礼摸不透他大哥要干嘛，但看得出他很焦躁，只好拦住他，“大哥别急，这是我在闻宴朋友圈刷到的，发圈时间就在十分钟前，想知道他们这是在哪玩，我给闻宴评论问问不就得了。”

第18章 签字离婚
姜黛今晚提前下班，带着自己的团队庆功去了。
团队是临时组成的，主要成员包括和她志趣相投的几位年轻高管，还有专门协助她工作的ceo秘书办。
选在今晚庆功，也是临时起意。
今天股价涨得实在是漂亮，舆论方面也对宝莉非常有利，很适合她接下去开直播。
一行人到了宝莉附近的会所，闻宴已经预约最大的vvip包房。
姜黛点了些酒水，招呼他们：“大家想吃什么喝什么随意点，最近大家工作都辛苦了，我看在眼里，难得下班放松，都玩得尽兴点。”
起初气氛还有点紧绷，毕竟姜总是领导……这种团建性质的聚会，很多时候都是做给领导看的。
然而随着乔津野和厉恺到场，女生们就原形毕露了，一个个尖叫着凑上去要自拍合照。
乔津野知道这包厢里都是姜黛筛选出来准备培养成自己人的，他配合着拍了不少照片。
最年轻的几个姑娘都是秘书办的，她们平常在办公室里扮严肃，下了班换掉衬衫西装套裙，一个个都是蹦迪王。
气氛愈渐热络，她们胆子也大了，开始凑上去跟姜黛说话。
“姜总姜总，您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谁能想到我们的团建竟然有津野哥哥！！”
“姜总，你在高中的风光事迹我都看啦！野哥真的是你的头号跟班吗？”
姜黛被当面提起中二时期的黑历史……恨不得钻进洞里。
倒是没干什么太蠢的事，只不过传来传去未免多加了很多夸张色彩，而且还给她取什么大魔王的外号，在她看来太中二了。
她还有一排小弟……被人在网上po出了合照。
那画风那气质，还好没有杀马特发型，否则直接就可以组团去越南出道了。
姜黛扶额：“……能聊点别的吗？”
“我最想知道姜总您以一敌八打趴校外流氓是不是真的？”
姜黛想了想：“……打是打过，但以一敌八太夸张了。”
厉恺正好听了一耳朵，笑嘿嘿地来爆料：“不夸张！黛姐就是这么厉害！如果不是身手好，怎么收的一票小弟。比如我啊，看起来像个正儿八经的经纪人，其实高中那会儿我就是跟班里面的尾巴，专门负责去小卖部给黛姐买零食的那种。”
秘书们都笑喷了：“这么委屈的吗恺哥？”
“不委屈不委屈，我是自愿追随黛姐的。”
她们越来越闹腾，什么话题都敢聊。
姜黛有些头秃，提出团建本意是和大家私下熟络熟络，毕竟工作中都是板着面孔急急忙忙的，私下交集多些才能培养跟员工的感情。
没想到这些小姑娘平时一个个看起来又怂又乖又本分，换了环境，喝点小酒，全都暴露本性了。
“姜总，不聊天的话就唱歌吧，你喜欢谁的歌，我帮你点！”
“对，今晚一定要听姜总唱歌！我听说那种貌美惊人的大美女，一般都五音不全哈哈哈哈！”
“姜总来一个，你要中文歌还是英文歌？”
姜黛不是矫情羞涩的人，只是不想聊中二历史罢了，唱歌可以退出群聊的话，她宁可唱歌。
她随便翻了下歌单，点了一首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包厢里聊天笑闹声混合着音乐，本来咋咋呼呼的，姜黛开口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听了半分钟，有妹子忍不住惊呼。
“握草，姜总这是……神仙嗓音啊，好好听。”
“我第一次听女声把eason的粤语歌唱得这么有味道。”
“呜呜呜，仙女姐姐，我的老板竟然是仙女！”
姜黛一直都很喜欢陈奕迅，不过结婚以来，已经超过一年没唱过k了，突然一拿麦，她还觉得挺带劲的，真的放松投入唱起来。
她没有偶像包袱，就随便唱，音准其实也马马虎虎，但就是音色和旋律搭配起来，特别动人。
闻宴是全场最震惊的那个！
要知道他认识姜黛三年了，而且几乎是天天贴身伺候着，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姜黛唱歌，真的好听！他甚至都担心耳朵会怀孕。
听到一半，他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拍视频，这么优秀的老板，他想发圈嘚瑟一下！
……
霍慎礼从他朋友圈点开的小视频，就是他随手拍的这一段。
姜黛握着麦，脑袋微垂，唱得很投入，没有表演的痕迹，好像只是唱给自己听而已。
霍慎礼惊叹于大嫂唱歌这么好听，霍容深却在短短半分钟内脸色大变。
霍慎礼问出了地点，他立刻起身亲自驱车赶往。
开车路上，他用手机播放器搜出这首歌，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地推敲歌词。
《富士山下》的歌词内容，是劝人分手后往前看。歌词是林夕写的，与其说是劝慰分手的人，不如说其实更像是林夕在劝慰自己。
霍容深天生有语言天赋，为了谈生意，十几岁的时候粤语就已经很溜，即便是晦涩难懂的歌词，他也能理解清晰。
他听了一路，加上姜黛唱歌时煽情又悲伤的样子，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了。
……
当霍容深推开包厢大门时，姜黛正和几个姑娘扭腰蹦迪。
舒缓的情歌早已换成重金属音乐，一屋子嗨翻天的酒气。
霍容深愣在原地，震惊无比。
姜黛穿着一件暗橘色的贴身短t，下身是同色系的包臀裙，中间正好露出一截腰，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之所以这么嗨，是因为大家都喝高了。
姜黛猜拳玩骰子老输，所以也喝了不少。
她笑得特别开心，一边扭腰，一边和旁边几个秘书聊着什么。
这副情形落在霍容深眼里，只觉得她是疯了！
霍容深的出现太过突然。
把玩得正嗨的人全都惊住了，连音乐声好像都自动弱下去，所有人侧目望过来。
姜黛皱了下眉，下意识地不耐烦道：“不是说过别来纠缠我吗？”
霍容深灼灼目光盯着她裸露的那一截腰，恨不得拿条胶带来把这块皮肤裹住。
但是他克制住了，竭尽所能克制着，立在原地纹丝未动，和姜黛保持着一定安全的距离，低沉的嗓音也饱含克制：“姜黛，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姜黛果汁洋酒混着喝，她酒量还可以，这会儿脑子也转动得慢了，尤其是小脑不好控制平衡，踩着高跟鞋有点摇晃。
她玩得正开心，好像终于放开自己，找回了自己弄丢的灵魂，像她这个年纪，该搞事业搞事业，私人休息时间本来就应该爱疯爱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偏偏她自作自受，跑去当什么首富太太……
姜黛想到这些，胃里冒出一股火，竟然一把扯住霍容深的领带，重重揪着他大步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有话快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的时间宝贵，计时收费，一分钟五万，不，十万！”
走出会所，两人站在夜风里。
霍容深目光晦暗，开口也艰难似的：“姜黛，离开我之后，你过得并不开心。”
姜黛吹了会儿风，脑子清醒了些。
她皱着眉：“你打哪儿看出我不开心的？我今天开心死了好不好。”
男人面色紧绷，直接把手机里那段视频放出来，摆在她面前：“这首歌的含义不用我替你翻译吧，你并没有像你在我面前表现的这么洒脱。”
姜黛定睛看了一会儿，满脸的乌鸡鲅鱼。
“霍容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回路这么清奇？你不会是有高度自恋综合症吧？我只是喜欢eason的歌而已！”
霍容深满脸的直男不信：“你的表情明明是伤心的。”
姜黛：？？？？？
“这他妈叫入戏好不好，我唱首歌什么表情你都要管，你真的该吃药了，求求你别放弃治疗！”
姜黛被他气得脑壳都疼，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喝了酒，情绪容易激动，深夜里，这么一个惊艳的女人站在街边嚷嚷，很是引人瞩目，不少路过的人都盯着她看。
霍容深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他褪下自己的西装，不由分说罩在她肩头，语气严肃又生硬：“以后别穿成这样大半夜在街上晃。”
姜黛深吸了一口气，猛得把肩上的西装拽下来，重重掼在他身上——
“霍容深，我真的受够了！我是个成年人，而且我已经跟你分开了，请你不要再管我穿什么做什么唱什么歌！我今天真的心情很好，宝莉的股价飘红，合作项目也在推进，我还买了全燕京最好的别墅，今晚是我最放松最开心的时候！是你出现破坏了这一切！”
姜黛厉声厉气，满脸的认真。
霍容深错愕，半晌才缓过劲……真的是他多心了？
姜黛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脑补过剩。
她叹了口气，简直语重心长：“既然你老问我为什么非要离婚，我今晚就跟你掰扯清楚。我不爱你了！何况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现在生活的重心是我的家族事业，没空也没兴趣跟男人腻腻歪歪。”
男人极俊的脸色浮出苍白：“但你从前，并未表露出对家族生意的兴趣。”
“那是因为从前我被糊了脑子，看不清局势，我以为有我爸爸在，宝莉不至于破产。”
他仍旧不甘：“我从未阻止你接手宝莉，这和我们的婚姻无关。”
姜黛被逼到了耐心尽失的临界点。
她真没料到离个婚这么难。
毕竟霍容深一直以来的形象是对生意以外的事情都无所谓，结没结婚在他看来也没分别。
姜黛深吸了一口气：“是我厌倦了。我厌倦了扮演你妻子的角色，厌倦了和一个根本不了解不尊重我的男人同床共枕。霍容深你仔细想想，三年来，除了在床上的密切交流，你我之间还有别的有效沟通吗？
你明明只爱你自己，只关注你自己，与其说我是你的太太，倒不如说只是一个例行公事解决生理需求的床伴而已，这点事你随便换个人做就行，老娘不想陪你玩了。”
霍容深的脸色忽青忽白……渐渐有些懂了。
他隐约开始明白这段婚姻是从哪里出现了问题。
但为时已经晚了，姜黛放弃他了。
他沉默了很久，换了一种思路：“我知道现在对你说抱歉，已经晚了，我身为丈夫的失职，不是几句话能弥补的。那么姜黛，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我怎样做，你才能放下对我的怨恨，把我当做普通朋友也好，就像……你和乔津野那样。”
姜黛叹了口气，显得很疲惫：“我并不恨你。相反，如果你愿意把离婚协议签了，好聚好散，我还会谢谢你。”
她这话一出，四周的空气都寂静了。
僵持良久，就在姜黛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
他忽然松了口：“好，那就签吧。”
姜黛眼睛都亮了，一时又惊又喜。
“真的？”
“嗯。”
……
姜黛随霍容深上了车，短短半分钟就完成了签字手续。
姜黛强忍着才没有乐出声，但她唇角咧开的笑根本掩饰不住。
落在失婚男人眼里，扎心刺骨。
签都签了，他只能保持风度，佯作镇定。
姜黛笑得楚楚明艳：“谢啦，那我下车了。”
霍容深追下车：“家里还有很多你的……”
姜黛头也不回：“都不要了，你能捐的捐，不能捐的就丢了吧。”
镜湖公馆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为霍太太这个身份而服务的。
她如今不再当霍太太了，她只是姜黛，那些沾染了过去气息的旧物，她一件也不想留。
姜黛开开心心往回走，发现乔津野不知何时已经在不远处等她。
她甚至想快点走过去跟兄弟分享离婚的喜悦。
前夫却又追了过来，“姜黛。”
她有些不耐，但好不容易顺利签字，面子还是要给的。
“霍先生还有事吗？”
霍容深目光复杂，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乔津野。
他薄唇微启，语气有些虚浮，“如果你后悔了，随时可以回头。”
姜黛没绷住噗嗤一声：“不会的，没有这种可能，再见啦，霍先生，我祝你早日找到新的伴侣。”
霍容深盯着她和乔津野一同离去的背影。
喉咙口酸得发苦。
离了也好。离了，才能翻开新页，光明正大把她追回来。
***
这晚霍容深失眠了。
服了药才勉强入睡，半梦半醒时，他侧身而卧，习惯性地伸出手臂，想要搂住枕边那具温软馨香的身子。
然而扑了个空。
他缓缓睁眼，醒了。
紧接着就感觉到……身体的某种重要机能不太对劲。
和所有的男人一样，清晨，一般都会……
而今天，熟悉的感觉不见了。
他眉头紧锁，不知怎么就想起前阵子姜黛在办公室里指着他吼：“再纠缠我，你会阳w不举见到女人就犯恶心。”,， ,：

第19章 姜· 金主爸爸·总
如此明显的异常感，霍容深很难忽视。
他起身倒了杯冷水，缓缓喝下去。
过了几分钟，仍旧是……毫无反应。
男人不禁又想起姜黛刚对他翻脸那天，从书房落地窗劈进来的惊雷。
那一道雷来得突兀，电光火石之间，他甚至来不及惊愕就已经失去知觉。
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甚至连低血糖也只是猜测而已，他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最终也不过把姜黛的那句咒骂当做巧合。
一次可能是巧合。
可这第二次……
从姜黛的语气上推敲，两者有明显不同。
第一次她不过随口一说，咒人遭报应被雷劈只是一句俗语罢了，并不像是有特殊指向。
可第二回 ……她气呼呼的，咬字清晰无比，好像是带着恶意，赌咒的话带有有明确的目的方向。
言灵？他是一概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
可若是再加上前阵子在姜黛微博下面跟风许愿求翻牌的网友……
多个细节联系起来根本都超出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了。
良久，他揉了揉眉心，搁下水杯，起身往盥洗室洗漱。
……
八点，霍容深下楼去餐厅用早餐。
家里也不过就是少了姜黛一个人而已，这偌大的别墅竟就显得空空荡荡，似乎连人气都没了。
霍容深心情算不上恶劣，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刚坐下，管家赵姨满脸堆笑地上前，用近乎谄媚的语气开口：“先生，齐窈小姐来了。”
霍容深端起清咖抿了一口，面无表情：“她来做什么？”
赵姨笑着说：“齐小姐给您送早餐来了。”
他皱了下眉，懒得说话。
齐窈姿态娉婷款款走来，手里果然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拿出了一百万分的诚意，就差没跪下直接舔了。
“容深，你工作太辛苦了，伯母一直都很担心，正好我最近学做了养生餐，听说你这几天没有出差，都在燕京，就想着拿来让你试试我的手艺，你若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齐窈听霍夫人说，姜黛这个女人，在外面装得温柔懂事，在家里懒得要死，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起，从来没有给容深下过厨。
霍夫人还说，容深就是接触的女人太少了，才会被姜黛这个妖精轻而易举地勾走。
如今他们离婚了，她该好好把握机会表现一下，让容深感受什么才是真正的全能贤内助。
齐窈心里有逼数，比脸蛋比身材，这些都是父母给的，她赢不过姜黛，但是温柔体贴，柔情小意，她绝不会输。
端坐在餐桌边的男人皱了皱眉，他对齐窈这个人，通常只有无感，不会有任何情绪，今天却隐约多出一股不适感……这种感觉让他态度不善。
“我家里有厨师，八大菜系，川粤浙湘，法英意美，我为什么要吃你做的东西？”
“……”齐窈被他的直男迷惑发言噎住，瞪大了眼睛，险些背过气去。
好在她勉强苟住，还挤出一个笑容：“容深，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最近因为某些事……情绪不高，这也是伯母最担心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你可一定要好好吃饭。”
齐窈说着，试图伸手抚向男人的肩头，却被霍容深拧着眉头侧身闪避。
齐窈只能讪讪地收回手，干脆直接把食盒搁在餐桌上打开。
霍容深骤然变了脸色，不知闻到什么气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要命，竟是遏制不住地干呕了下。
他腾地起身，大步走出去餐厅，丢下捧着食盒的齐窈，眼眶都红了……
赵姨见状连忙上前劝慰：“齐小姐您别生气，霍先生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
齐窈吸了吸鼻子：“容深他怎么这样……我一早起来精心准备的，他就算不想吃，也不该这样对我吧，是不是姜黛离婚后跟他说我的坏话了？”
从前霍容深并未用恶劣的态度对她。
他只不过是……一直都无视她罢了。
……
事实上齐窈真的脑补过剩了。
钢铁直男霍先生并没有针对任何女人的兴趣，因为对于他来说，除了姜黛，其他女人……在他看来都没有性别，跟男人没差。
他大步离开餐厅后，回了书房，灌下半杯柠檬水，十多分钟过去才压下那股莫名反胃的劲儿。
或许，也不是莫名。
他沉着脸坐下，耳畔一直回荡着姜黛那句凶巴巴的赌咒——
“你会阳w不举见到女人就犯恶心。”
“见到女人就犯恶心……”
“恶心……”
****
签字离婚后的次日，姜黛收到霍容深快递寄来的离婚证。
没想到离婚突然变得这么顺利，恢复自由身的姜黛心情很好，接连几天的工作状态都更好了。
这日午后，乔津野邀请姜黛来乔谊国际参观。
虽说合作的意愿是早已达成的，可签约仪式却是为了澄清绯闻才被迫提前。
所以关于合作的战略，都还在进一步讨论摸索。
姜黛来到乔谊国际，先去见了她心仪的几个女艺人，她觉得这几位的形象都和宝莉旗下不同品牌的产品相称，跟她们分别签了代言合同。
这些广告费肯定不会白花，但姜黛心里也清楚，找合适的艺人代言其实是锦上添花，宝莉沉寂太久了，尤其是近来的三五年，除了和几个国货品牌还存在竞争，在大的主流市场，乃至亚洲和国际市场上，早就被挤出局了。
想要重振宝莉，得一步一步来，首先要把本国的市场地位抢夺回来。
她最近恶补了各大品牌的大体环境和销量，已经做出了分类，有些国际大牌是真厉害，人家有固定的消费群体。但另一类，像是张氏雅丽在内的其他本土品牌，几乎都是在模仿宝莉和外国品牌的基础上存活的，这些品牌根本不配做宝莉的对手，甚至可以说是劣币驱逐良币。
她现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让还在消费这些国产化妆品的群体，全部变成宝莉的顾客。
要实现这一步，重金投放大流量广告是必经之路。
姜黛很快就在参观练习生排练的时候产生了新想法。
厉恺见姜黛对这些正在练舞的练习生挺感兴趣，就多介绍了几句：“这些女孩都是我们今年层层选拔的潜力股，现在加紧训练就是为了参加我们和香芒台联合举办的选秀节目《青春营》，这类选秀节目我们基本每年都搞一次，黛姐你看过吗？”
姜黛：“没怎么看，偶尔瞟过一两眼，不过我知道你们这个节目非常火，是每年夏天最热的综艺。”
厉恺笑出声来。
她不解：“你笑什么？”
厉恺看了看左手边的乔津野，强憋着笑：“这个女团选秀综艺其实就相对应男团选秀的《少年营》，四年前野哥就是靠这个节目火的，你居然看都没看。”
这么一说，姜黛还真有那么一丢惭愧。
好歹也是高中时期最要好的朋友，乔津野参加《少年营》c位出道她是知道的，只不过她好像天生对男团女团不感冒，所以一直懒得看。
乔津野皮笑肉不笑，语气有点酸：“当年姜总刚上大一，估计沉迷学业根本没空看综艺，是吧？”
“……”姜黛不知道说啥，她大一还单身，因为单身的缘故，太烦了。
进了大学她才发现，大学男生好像被压抑饥渴了18年……一个个脱笼而出，疯狂想搞对象，她有时候上课趴着睡个觉，醒来时桌上十几张纸条，都写的什么姜同学我很喜欢你，能不能加个微信之类的。
这也就罢了，后来不知怎么流行起摆心形蜡烛当众表白……
姜黛最高记录是一个月遭遇8次……
搞得她甚至都有点害怕上课了，干脆天天翘课去网吧打游戏，一打就是十几个小时。
回想起那段沉迷游戏几乎猝死的岁月……姜黛咳了咳，“嗯，那段时间确实太忙太累，根本没有空看综艺。”
她扯回正题：“这个综艺是什么时候开播？”
乔津野：“正式播出大概在两个月后，最近已经在筹备期了，虽然是边录边播的形式，但通常都会提前一个月开始录制。”
“这么快，那招商都结束了吗？”
乔津野对她提的问题毫不意外，甚至好像早有准备似的。
“这个节目每年都是暑期档流量最大的综艺，招商很早就开始了，但是竞标的广告商太多，还在角逐阶段。”
姜黛想了想，这种流量，节目一旦播放就是全网追的画面，节目一周一期，至少要播三个月，广告商几乎是稳赚不亏，至于中标，大体上还是谁钱多谁上。
厉恺插嘴：“黛姐你是不是想投啊？我跟你说，除了总冠名商贵一点之外，其他还能有三四个名额，你考虑考虑？”
姜黛虽然没看过选秀类综艺，但是也看过别的综艺，知道除了最醒目的总冠名商之外，还会有很多其他广告穿插其中，但是反复被提及重复的，肯定还是冠名商，既然要投，就玩大一点。
她看向乔津野：“乔公子大致给我透个底吧，目前出价最高是多少，我需要投多少才能稳拿总冠名商？”
乔津野说了个数字。
姜黛略微咂舌，还真是挺贵的。
厉恺嬉皮笑脸的：“这点钱对能够买得起八亿豪宅的黛姐来说，不算啥吧？你要是真想投，还能再商量，大家都是自己人。”
姜黛不是没钱，而是不打算用自己的私房钱去填宝莉的缺。
她接手宝莉的目的不是维持表象繁荣，而是真的要把祖业做大做强。
表面繁荣都是假的，一个老企业，要想立足于当下日新月异的市场环境，必须摒除旧习，大胆革新。
如果用她在外面投资赚的钱去填宝莉的洞，那就没有意义了。
姜黛想了想：“现在宝莉的股价很好看，我可以找银行贷款，用这笔贷款投资《青春营》。”
乔津野：“这样，我陪你去见总制片人聊一下吧，招商的细节他比较清楚。”
从练习生的训练室出来，走到办公室，总制片人正在会客，有一男一女两个客人坐在沙发对面。
乔津野还未开口，制片人就站起来，语气热络：“野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张氏集团的董事长张鹤先生和总裁张曼女士，是目前投资方里最大方的，很有可能成为我们这一季的冠名商。”
姜黛从未见过这两人，然而在听见这两个名字的瞬间，心脏狠狠一沉。
张鹤和张曼，是亲兄妹，他们十年前创办了雅丽集团，六年前上了市，多年来屡次拉踩宝莉，恨不得处处压宝莉一头。
按照漫画剧情线……宝莉的破产，和这两位有直接关系。
姜黛一想到剧情中自己未来家道中落家破人亡的情形，牙就有点痒。
张鹤是一眼就认出姜黛，盯着她打量半晌，暗道早就听闻这个姜黛不是一般的美人，他还不大相信，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
不过可惜了，也就是个弃妇罢了。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位不是首富霍氏的霍太太么，真是久闻不如一见。”
他旁边的张曼却推了他胳膊一下：“哎，哥，你说错话了，人家现在已经不姓霍了。”
姜黛面无波澜，直接走上前同制片人握手：“你好，我是宝莉集团的总裁姜黛。”
制片人并不晓得这两个化妆品公司的恩恩怨怨，“您好您好，野哥……姜小姐这是？”
乔津野直说：“姜总刚和我们乔谊合作，今天是来公司参观的，我刚好跟她提到《青春营》在招商，姜总很有兴趣，想跟你聊一下细节。”
制片人虽然不明就里，但也感觉到尴尬的气氛了。
两个有意投资的广告商撞在一起……确实不巧。
他还未想好怎么打圆场，张鹤却从沙发上起身，一脸高傲地走过来，语气透着不屑：“唉，这可就不巧了。霍太……不，姜小姐，我们雅丽有意做最新一季《青春营》的冠名商，预计投资6亿，稳拿最大冠名商。据我所知，宝莉一个月前股价曾跌至两块五，这种风雨飘摇的境况，不太适合玩资本游戏吧。”
姜黛有关注几个竞争集团的股价，张氏是最高的，这半年来基本维持在60块上下。
即便是宝莉股价水涨船高的今日，也依旧有很大差距。
姜黛唇角微翘，目光直勾勾地盯住张鹤的脸，一字一顿，“宝莉目前股价三十多，确实一般。不过，我这个人闲钱比较多，喜欢投资，尤其是《青春营》这种全民反响的节目。
而且吧，我这个人不喜欢做无用功，来都来了，不拿个总冠名商，我岂不是白跑一趟，所以张总，六亿还是有点抠，我喜欢八这个数字，吉利，正好我前不久刚拍下一套八亿的别墅。凑齐两个八，成双成对，更吉利了。”
张鹤：“……”
张曼：“……”
制片人震惊了几秒后立刻赔上诚恳跪舔金主爸爸的笑脸：“……姜总，您快先请坐，稍等一下，我让秘书给您准备点下午茶，您喝什么，茶还是咖啡，果汁也有。”
制片人其实最近一直在发愁，公司给的总招商额在10亿，张氏投的最多，能给6亿，加上其他几个广告商，一个五千万，加起来刚好8亿，可偏偏就是差了两个亿，所以一直还没有签约。
这位姜小姐开口就是8亿……而且他也看热搜了，知道这位是真金白银刚砸下一套全燕京最壕的豪宅，这牛吹得八成不虚。
张鹤的脸色挂不住，只能尽量维持颜面：“一个刚离婚的年轻女人，也没听说分到多少赡养费，左一个八亿右一个八亿，最好是合法途径得来的。”
张曼也抬高下巴，挽住自家哥哥的手，“就是，保不齐是薅人家首富霍氏的羊毛，也不知道低调点，万一哪天翻车了呢？”
张氏兄妹两人加快脚步，从姜黛身边擦过。
姜黛丝毫不恼，声线还透着笑意：“是啊，做人是要低调些，否则突然翻车……恐怕都始料不及。”
张氏兄妹已经走出办公室了，闻言也没再回怼。
姜黛便坐下来，正经跟制片人谈起投资事宜。
*****
晚上七点半，闻宴敲门进办公室：“姜总，您还不下班吗？”
姜黛今天的事务其实早就处理完了，她加班一小时，是针对张氏历年来的股价波动进行了数据分析。
今天见到张氏，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一直知道张氏的股价很好看，几乎是同类型上市公司中，最高的那支，而且张氏为了挤兑宝莉，经常在双十一这种购物节赔本销售，投放广告也很豪气，线上引流，线下专门投地铁大屏幕，简直是壕到了极点。
可是这对兄妹十年前发家，在此之前毫无踪迹，他们不是继承家业，也不是暴发户二代，哪来的这么多钱？
在翻查历年股价记录后，她心中大致有了结论。
姜黛把电脑关了，提起包往出走。
下了楼，走出宝莉大厦的旋转门。
一阵凉风袭来，姜黛本能缩了缩肩膀。
四月里，白天已经很热了，只是今天傍晚突然下了场大暴雨，降温了。
闻宴替她披上风衣，“姜总，这两天降温幅度很大，早间和夜里小心着凉。”
姜黛拢紧风衣，司机开着加长宾利也从地库开上来了。
宾利在大厦正门口泊下，车门自动开启，闻宴用手替她挡着车顶，姜黛突然笑了一下：“是啊，天凉了，张氏离破产不远了。”,， ,：

第20章 割韭菜
	闻宴噗的一声笑了，他平时虽然工作忙，但还是很热爱网上冲浪的，这种梗他也听过，原版是“天凉王破”，当时就觉得巨好笑。
	没想到竟会从看起来很正经的姜总口中听到……
	不过他只笑了几秒，上车后很快回过味来，追问道：“姜总，您说这句话……是几层含义啊？”
	姜黛：“你觉得呢？”
	闻宴说：“您是在咒张氏？我已经有点毛毛的感觉了，您这张嘴实在太灵了……张氏该不会明天就突然破产吧？”
	姜黛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明天破不破产倒不一定，反正也是迟早的事了。”
	闻宴是亲眼见证过姜黛这张嘴的，那天晚上在姜家的车库，姜祝源的保时捷好端端就熄火了，接着竟怎么都发动不起来，最后只能叫了拖车。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亲眼见证第二次了！
	然而姜黛却打开微信，甩了自己刚做的数据分析给他。
	闻宴虽说没有像姜黛这种对数字格外敏感的能力，但毕竟是名校毕业生，基本业务水平过硬，不用姜黛解释，他很快就看懂了。
	越看表情就越是震惊：“姜总……张氏雅丽集团的股价，波动起伏很有规律啊，几乎每次都在行情大好的时候，突然来一次猛跌的趋势，吓得中小股民纷纷抛售，可是就在看起来会继续跌的时候，突然开始回升，然后数字又变得好看了，这样的起伏，近三年来，每年都有一次，前年甚至有过两次！他们该不会是在割韭菜吧？”
	姜黛给了他肯定的眼神。
	当然是在割韭菜，而是专门割中小股民的韭菜。姜黛按照时间节点做出记录分析后，还针对这几个股价明显下跌的时间点搜集了历年来有关雅丽集团的新闻。
	他们每次故意在股价最高峰的时候套现下跌，这个时候再放出一些负面新闻，要么是新产品研发失败，要么是疑似会被并购，再不然就是本季度销量空前低迷。
	普通中小股民看到这些新闻，自然认为雅丽股价下跌是因为真实财报糟糕，他们担心股价继续下跌，纷纷套现止损。张氏兄妹可以暗地里大量买进普通股民抛售的股份，随后再放出一些利好消息，把股价炒高，在短短几天内就可以割完韭菜，赚得盆满钵满。
	说白了就是利用消息不对等来愚弄普通股民，但他们一定会让某些大庄家得利，所以掀不起波澜，甚至可能还有大庄家替他们打掩护，以至于这么多年都能安然无恙。
	闻宴越看就越忍不住倒吸凉气：“倘若是真的，这张氏兄妹也太狠了，这简直是吃人血馒头！”
	姜黛始终沉着：“究竟是不是真的，找到证据递给证监会，自然就有结论了，现在先不急。”
	……
	姜黛不急，张氏兄妹却急疯了。
	本来宝莉的股价已经跌到两块五，眼看着他们可以收购宝莉了，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姜黛。
	一直以来是张曼出面负责跟姜祝源打交道，听姜祝源的意思是，姜黛不过是一个跟首富老公闹掰了的失婚少妇，被扫地出门一时精神空虚才会插手家族生意，过段时间自然就消停了。
	张曼起初没怀疑过姜祝源的态度，可是随后，眼看着姜黛靠热搜红了，开始在微博抽奖带货，还突然宣布与乔谊国际合作，明摆着一副气势汹汹要带领宝莉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架势，他们兄妹二人就无论如何坐不住了。
	乔谊是个文娱一条龙的大集团，从艺人的培养到作品的拍摄和发行，他们是一条龙搞定。
	姜黛能够跟乔谊合作，一年半载股价都不用愁了，有乔谊的各种流量在带，产品销量上也不会差到哪去。
	国货化妆品的市场很有限，就那么一小块饼，雅丽本来就是靠踩着宝莉上位的，如果再给宝莉卷土重来的机会，他们根本不敢想后果……
	所以张鹤作出决定，不惜拿出六亿重金，直接投资乔谊的《青春营》。
	这样一来，他们成了乔谊的甲方爸爸，就算将来宝莉和乔谊有什么战略合作，也不能伤害甲方爸爸的利益，这是严重违背竞业协议的。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能拿出六亿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所以当他们在总制片人的办公室撞见姜黛后……张曼第一时间就跑去质问姜祝源。
	“姜祝源，你不是说你堂妹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么，现在她今天砸一个八亿买豪宅，明天又要砸八亿跟我们抢《青春营》的总冠名，这是一个花瓶该有的样子吗，你们不会是堂兄妹俩联合起来耍我吧？”
	姜祝源听了之后也很懵。
	“八亿？她哪来这么多钱？！”
	张曼听了他这语气差点掀桌：“是我在问你好吗！你的堂妹，你们都是姓姜的你都不知道她的钱打哪儿来，你反过来问我？！”
	姜祝源连忙解释：“不是，我是一时情急，八亿……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钱，也许是虚晃一招呢，你等我查一查，查一查再给你答复。”
	张曼在跑来质问他之前，张鹤已经给她把套路安排好了。
	张鹤早就猜到姜祝源也不会知道姜黛的钱究竟来源何处，张曼的目的也并不是从他口中得到答案，而是借此机会翻脸。
	张曼冷笑一声：“得了吧，你能查出什么。姜少，你许诺我们可以顺利收购宝莉，你食言在先，怨不得我们多心，倘若真是你们姜家人自导自演，我们找谁说理去？”
	姜祝源感觉到不对：“张总，你这话就有点过了……”
	张曼干脆单刀直入：“这样吧，你把蓁秀即将上市新品的时间告诉我，我就再信你一回。”
	姜祝源皱眉：“这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是之前，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可现在有个姜黛横在这儿，我觉得她好像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这个时候我把具体上市时间泄露出去，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张曼：“宝莉那么多员工，还能就你一个人知道上市时间不成？”
	姜祝源沉默片刻，仔细思量，他是个大胆的，但绝不是冒进的，否则早就翻车了。
	“张总，不行，真的不合适，这个时候风险太大了。”
	姜祝源永远都忘不了姜黛似笑非笑盯着他，赌咒要让皮肤病发作在他脸上的样子……
	那个女人笑得像朵黑莲花，又美又毒。
	他长水痘的那阵子几乎每晚做噩梦……总是梦到堂妹森森寒意的笑容。
	张曼脸色一沉，甩出杀手锏：“看来姜少是不打算继续合作了，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姜祝源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张曼冷嗤：“别忘了你去年在赌场赌输了六千万之后……做了什么事。这件事如果让你们姜家人知道，别说是你堂妹和大伯，就算你是亲爹，也不会放过你吧。”
	……
	蓁秀的重量级新品将在一周后上市。
	姜黛会开直播亲自带货，直播的平台最近都已经敲定了。
	她南港麗宫的直播室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也开始陆续搬家，等直播室大功告成，她搬家估计也到尾声了。
	然而就在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时候，张氏搞出了巨sao无比的操作。
	宝莉召开高层会议。
	销售总经理郑旭怒不可遏，如果不是当着姜总的面，他肯定拍桌了。
	“这个雅丽集团真是个龟孙！摆明了是跟我们过不去！”
	其他高层脸上大多也都是很难压制的火气。
	这次真的太过了。
	张氏雅丽集团早于蓁秀一周，发布新产品，产品宣传和蓁秀的新品几乎一模一样，旨在调理肌肤平衡的全套护肤品，还不忘点名是由精英中医药研究专家团历时两年辛苦研发的结果。
	雅丽四处重金投放广告，又一次席卷了地铁大广告屏。
	大城市人流量最大最密集的地方也就是地铁站了，现在全国上下所有坐地铁的人，出入地铁不用抬头就能看见雅丽的重磅新品。
	产品研发部的同事在第一时间就买了他们的新品回来，在对比成分表后，研发团队所有人都气得一宿没合眼。
	“这根本就是我们蓁秀即将推出的莲花人参系列，几乎所有的成分都对的上，只有个别使用了替代品。这可是我们团队研发两年的成果……究竟是什么时候泄露出去的！”
	研发部的同事主要是一时激愤，这是感叹句，而不是疑问句。
	姜黛却拿起说明书中密密麻麻的成分表，仔细读了起来。
	她又顺手从电脑中调取蓁秀新品的成分表，飞快比对起来。
	两分钟后，姜黛看向研发部总监，“通过两个成分表对比，能够发现雅丽的新品比我们多了几样，马齿苋提取物、酒精、苯氧乙醇。在研发过程中，有没有曾经加入过这三样？”
	姜黛瞬间就抓住了重点，研发部的总监皱起眉头仔细回忆，“如果没记错的话……至少是十个月甚至更久前，那时的配方中加入了酒精，但是在最后反复测试过程中，认为酒精虽然有明显的去角质功能，会给顾客以皮肤变得柔软的感觉，但毕竟是敏感肌不可用的成分，而整款产品对敏感肌修复能力是很强的，所以最终我们决定去掉了。”
	总监说到这里，其他同事也回忆起来，纷纷补充：“对，我也想起来了，马齿苋是因为和芍药功效重叠，都是抗敏消炎的。”
	“苯氧乙醇是防腐剂的成分，但通过测试发现部分敏感肌患者可能会产生灼热感，最终就把苯氧乙醇替换成丙二醇了。”
	姜黛面不改色：“现在立刻去查当初拟定这个版本成分表的具体时间，不难推算出我们的成分表究竟是什么时候泄露的。”
	“是，姜总。”
	……
	雅丽搞出这么恶臭的举动，姜黛却一直显得心态很稳。
	闻宴融入这些高层很是顺利，甚至很快就觉得自己和宝莉的员工已经亲如一家了，其实宝莉不少重要团队高层的平均年龄都蛮小的，都是有干劲的年轻人，不像是股东们那么腐朽，所以相处起来很合拍。
	得知研发部辛辛苦苦两年的成果，就这么被对家窃取，闻宴肺都快气炸了。
	看到姜黛这么淡定，他简直坐不住：“姜总，您怎么好像都不生气啊，你不觉得张家这两兄妹手段未免太卑劣了吗？”
	姜黛：“生气有用吗？最近我晚上搬家，我爸爸有时候也帮我收拾收拾东西，我跟他聊了不少，知道张家兄妹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好事。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想站在宝莉肩膀上赚钱，连集团的名字都类似高仿，用意根本不加掩饰。”
	闻宴愤愤不平：“我也听郑旭说了，雅丽十年前一开始就模仿我们的运营模式，后来时代变化，很多消费渠道都不同了，他们走的快一些，把宝莉甩在后面，就开始疯狂拉踩，还使阴招！之前被检举出销售过期品那回，八成也是雅丽的手笔。”
	姜黛扯了扯唇角：“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纠结已经没有意义，眼下……我要先查清姜祝源把我们的研发成果卖了多少钱。”
	闻宴表情惊恐：“这么快就确定是姜祝源了吗？真的是他？”
	“除了他没有第二种可能。二叔固然有二心，但没这么大胆。三叔是个本分的，绝不可能干这种事。至于其他人……没这个胆子，恶意出售商业机密，是违法的，而且会被全行业封杀，姜祝源仗着自己是长子，仗着我爸爸打算让他继承姜氏，就算有一天倒霉被查出来，他也有底气。”
	闻宴对姜黛是越来越膜拜了，她的逻辑条理清晰到让人无法反驳。
	不过他还是有些小问号：“如果是他，我还是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宝莉的研究成果卖给对家？有什么好处？您也知道，如果您不接手，宝莉最终只能由姜祝源继承，这是他今后吃饭的碗，他为什么要砸自己的碗啊？”
	姜黛正想给闻宴小朋友答疑解惑，电话正好响起。
	……
	几分钟后，她收了线，看着闻宴叹了口气：“我果然没猜错，姜祝源竟然染上了赌瘾。”
	姜黛所知的漫画剧情里，并不是所有细节都涉及，毕竟她只是个重量女配，提到她家族破产跟堂哥出卖有关就不错了。
	她一直在想，姜祝源为什么要为了两亿现款，把宝莉拱手相让，他真的就这么缺钱吗，还是说他思想里认定宝莉已经颓了，不值钱了，能换两个亿很划算？
	直到这次研发成果被窃，姜祝源露出马脚。
	姜黛才有了明确的猜测，对，他就是缺钱。
	姜黛联系了开私家侦探社的朋友，此刻得到了回复。
	姜祝源竟然有过海去赌的习惯，而且是在m国留学时在拉斯维加斯染上的毛病。
	但是他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恐怕连他父母都不知道。
	大概一年前……他输了六千万，输光了所有可用的积蓄。
	一直捧着他把他当大客户伺候的赌场翻了脸，直接跟他过海回家，要他在三天内还款。
	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他和张氏兄妹达成了交易。
	姜黛刚得知真相，内心无比感慨。
	难怪从小对她还算谦让疼爱的堂哥，会变成现在这个贪婪卑鄙的模样。
	再正常的人，一旦变成赌狗，再也没法回头。
	而她突然无比感激自己发誓车祸后觉醒了剧情。
	否则她就是一个工具人，成天围着一个男人转，就算被男人甩了之后，也还纠缠在男女主之间。
	却忽略了最疼她的父母……
	如果她没有觉醒，姜祝源隐藏得这样好，爸妈一定是到最终穷途末路时，才会看清姜祝源的真面目。
	姜黛想得多了些，表情变得有点沉重。
	闻宴还以为她疲惫了，连忙加油打气：“没事儿的！姜总欧气爆棚，您都说了天凉张破，不出俩月，必破！稳住，咱们能赢！”
	姜黛正好喝了口水，差点把水喷出来。
	她只是想到父母心中愧疚罢了，至于生意场上的角逐，她不仅不丧，还越来越觉得有趣了。
	从前她喜欢投资，热爱钱生钱的点金游戏，可那时候她都要披着马甲，自己跟自己耍。
	现在是肉身凡胎硬刚，会有直面的竞争者，也有了这种上蹿下跳的小人，比自己跟自己玩有劲多了。
	姜黛敲着键盘回复一则工作邮件，脸上挂着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逗比？我印象中的闻助理是一板一眼严肃的性格。”
	闻宴挠了挠头：“嗐，这不是以前跟错了老板么，霍总那么严肃，我哪敢放松，久而久之变得不像个年轻小伙子了。”
	姜黛逗他：“是不是我人格魅力爆表，还风趣幽默感染了你？”
	闻宴点点头，不知怎么就偷偷脸热……
	他看着姜黛美绝人寰的脸，心肝儿默默发颤。
	他现在不仅是工作热情暴增，少男心也开始荡漾了……
	啊，姜总真美，好想给姜总打一辈子工。
	****
	对于张氏兄妹和姜祝源，姜黛现在处于铺网阶段，距离收网还有段时间。
	她要先搞定贷款的事。
	投资《青春营》差不多已经敲定了，现在就差现款。
	姜黛咨询了爸爸，得知宝莉曾经也是有过大额贷款的，并且合作还算顺利，是一家私人银行给批的款，总部位于m国的沣旗银行。
	她让闻宴去约沣旗的大客户经理，大客户经理听说要巨大额度的款项，立刻就向行长报告。
	姜黛本来是想亲自去拜访沣旗银行燕京总行的行长，没想到最后应下她的邀请被约出来的……竟然是沣旗银行亚太区的董事长，梁京澈。
	去赴约之前，姜父还提醒她：“好好谈，咱们毕竟是借钱的，态度谦逊些，从前跟咱们有交情的那位董事长，是老梁董了，现在在位的是他长子，据说……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黛黛，如果不行，也不要勉强。”
	……
	姜黛把爸爸的建议听进去了，出门前专门换了条水蓝色的裙子。
	她最近总是穿得很职业，加上工作强度大，西装一上身，她觉得自己攻击性都变强了。
	谈贷款嘛，毕竟是银行给钱，柔和些好。
	姜黛到达约见的会所，见到梁京澈本人，愣了片刻，一时间都不敢上前确认。
	她是做过功课的，毕竟爸爸都说这位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了，她上网搜了搜，结果除了一板一眼的新闻，几乎找不到任何有关这位的信息，倒是找到了一张照片，如今看来……是假的。
	照片里那个男人看起来得有将近四十了，长得不算其貌不扬，但真也说不出帅。
	可眼前的这一位……
	姜黛忍不住腹诽：现在连开银行的都要长得这么作孽了吗？？这高挺的鼻梁精致的面部轮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乔津野公司刚签的一线巨星呢。
	姜黛愣了一小会儿，端坐在沙发上的梁京澈似乎笑了，开口的声线低沉磁性：“姜小姐还是这么喜欢盯着人看。”
	她被人家戳破，怪不好意思的，赶忙坐下了，心里却隐约有点疑惑，什么叫还是这么？？？？
	不过毕竟是来谈贷款的，她不想浪费时间扯皮：“抱歉，刚才一时不敢确认，其实我在过来之前上网搜过您，百科上那位……跟您并不像。”
	难不成是去了南韩加工？？？
	这么鬼斧神工的吗，身材变好了，皮肤也好了，五官更是精致50倍，关键是……年龄也小了，眼前这一位看起来顶天也就将将三十吧。
	“百科上的照片是我父亲年轻的旧照，上回发现已经让人投诉了，至今还没反馈。”梁京澈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装在圆筒木盒里，却并没有拿出来吸的意思。
	姜黛笑了：“原来是这样，要不要我帮您联系百科赶紧把照片换上您本人的形象照，依我看……照片一换，保不齐贵行的业务量都要成倍翻涨。”
	她不算委婉地恭维了一句，自以为还蛮巧妙的。
	据说长得好看的男人……其实比普通样貌的男人都更自恋，更喜欢听彩虹屁。
	梁京澈却眯了眯，忽而用一种探究的神情看着她：“姜小姐当真不记得我了？我们是见过的，还不止一次。”
	姜黛：？？？？？
	“有吗？”
	“有，最早一次是五年前。”
	“……”这他妈就尴尬了啊，姜黛轻咳，“五年前我还在读高二，大概是忙于功课脑子不够用，记不住事儿。”
	其实姜黛没觉得很意外，就算富豪也分三六九等，可燕京圈儿就这么大，碰过面一点也不足为奇。
	她以为梁京澈提这个话题也不过就是客套，没想到他好像真的想勾起她的记忆，“五年前在你一个闺蜜的生日派对上，我也在受邀之列，我们还一起玩了不少游戏。”
	他越说姜黛越懵了。
	要说五年前，她玩得好的姐姐妹妹可太多了，压根想不起是哪一场派对，何况就算想起来又怎样？
	梁京澈见她是真的毫无印象，只好放弃了，“罢了，咱们还是先谈公事吧。”
	“好的！”姜黛开始讲她的需求。
	梁京澈知道想到要贷款，也知道她需要多少，这些他都已经从行长口中了解过了。
	所以姜黛说着，他心里其实在耿耿于怀。
	姜黛是真的不记得了他了。
	可是在那个派对上，她穿着一条粉嫩至极的公主裙，半长的短发拢在耳后，头上还带着珍珠发箍。
	他当时是个二十四岁的男青年，能把一个女孩的衣着打扮牢记至今，可想而知这个身影在他脑海中回忆过几个千千万万遍。
	那个派对没有长辈，都是年轻孩子，玩得很开。
	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姜黛输了，选的是大冒险。
	寿星提出的大冒险要求是要她亲在座的任一一个男生一下。
	姜黛选了坐在对面的他。
	当时她左手边明明有好几个男生……
	她却偏挑了对面的他。
	梁京澈当年也还半嫩不熟的，被一个美得出挑的小姑娘盯着看了半天，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后来，他同行的哥们儿说，姜黛这小妹妹一定是喜欢上他了。
	否则怎么会选他，而且还一直盯着他看。
	梁京澈也一直觉得是这样，不过姜黛还小，那时才17，还在读高中，他又是个24岁的成年人。
	同为十七岁的男孩女孩在一起往往没人非议，可若是24岁的成年男人……就不同了。
	后来梁京澈在m国工作了两年，等调回燕京接手亚太区总行时，就听说了姜黛的“风光事迹”。
	听说霍容深受邀去燕京大学商学院开讲座。
	姜黛在讲座结束后拦下他，当众要他的联系方式。
	正当所有人以为她会被无视的时候，霍容深从西服内侧摸出一张烫金名片，塞进了她手里。
	这么刺激的爱情故事……还是女追男，让梁京澈意难平了很久。
	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却完全能想象出姜黛当时的模样，她长大了一些，必定是更美了。
	那两年他在m国一直没谈恋爱，回国时26岁。
	结果姜黛选了25岁的霍容深，还两年后就嫁了。
	……
	姜黛刚把话说完，“大致就是这个情况了，宝莉的还款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就看这个额度贵行能不能满足了。”
	梁京澈收回那股子意难平，公事公办的口吻：“我会替你申报上去，这种额度一般需要总部审批，毕竟八亿，确实不是小数目。我建议你近期将宝莉的销量、报表等，相关数据尽量做得好看一些，有利于通过审批。”
	姜黛：“这个没问题，宝莉最近销量上会有质的飞跃，大概一个月内。”
	梁京澈面色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也不明喜怒，他笑意很淡：“那就预祝姜小姐一切顺利了。”
	姜黛心里暗想，人的气质还真是通过说话来体现的。
	这位梁董不说话的时候像个顶流男星，但是一开口，浸淫商圈多年的老油条气息就很重，不过毕竟是银行家嘛，这么年轻，也算是个人物，大体上还是很温文儒雅的。
	这贷款谈得应该还算顺利吧，虽然好像也没谈什么太深度的内容？？？
	就在姜黛觉得差不多可以结束谈话的时候，耳旁突然冒出一个她熟悉到爆的声音——
	她的狗前夫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出现在她谈生意的会所里，而且还一脸别人欠了他八个亿的狗亚子。
	霍容深俊脸板着，厉声厉色：“姜黛，过来。”,， ,：

第21章 他再咒他一回
姜黛秀眉颦蹙，这狗男人未免来的也太突然了，她心里有不太妙的预感。
梁京澈也侧目望去，清俊精致的面庞上看不出情绪，幽深的瞳孔中倒是有几许探究。
姜黛坐着一动不动，脸上的笑意却尽数敛去了。
霍容深脑海中还记着她方才在梁京澈面前笑得有多甜，也不知道这男人跟她说了什么，她竟笑得花枝乱颤，他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姜黛了。
姜黛觑着他的眼神中透着防备。
霍容深脑子嗡的一下，忽然想起最近几天弟弟慎礼反复在他耳边念叨的注意事项。
“大哥，你既然和嫂子已经签字离婚了，那就暂且放平心态，先试着像普通朋友一样见面接触，千万别想着一步登天，慢慢来，免得激起嫂子的防备心理。”
“是，嫂子一个月前还是你的好太太，可是人家现在不是了啊，人家是独立自由的单身女性，还很富有呢，身边肯定有很多性别为男的莺莺燕燕缠着她，你也不用太当一回事。”
“多点耐心啊，千万别急别凶，你们之所以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嫂子肯定不是一朝一夕间做的决定，是长久以来积攒的不满，你得试着找找自己的原因。”
霍容深回过神来，板着的面孔立时松懈了，下意识反思自己刚才的语气算不算是有些……“凶”？
他只能佯作若无其事，语气暗暗和缓，不露声色改了口，简直算得上是客气：“姜小姐，请你过来一下。”
姜黛又不傻，霍容深这副样子一看就没好事，和前夫见面能有什么好事？
但是当着梁京澈的面，今天毕竟是商业上的交集谈话，如果梁京澈理解为她和前夫的关系恶劣，或者认为她是个被旧情纠葛缠身的人……也许会影响他对贷款合作的判断。
如果说女性在普通职场上已经存在诸多不公待遇，那么在生意圈中，类似姜黛这样年轻貌美接手家族产业的女性，要受的偏见就更多了。
姜黛从前只擅长披着马甲在金融圈投资圈混，性质是半玩乐的，没有压力，也没想过证明给谁看。
现在则完全不同，她是代表姜家，代表她祖辈和父亲的产业，尤其是目前刚接手，还没做出特别稳定的成绩，绝不能因为私事输在个人形象上面。
姜黛默默吸了一口气，低声对梁京澈道了声“抱歉”，起身朝霍容深的方向走去，甚至还挤出了一个虚假的营业微笑。
“不知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
“……”霍容深见她和自己保持着明显的距离，迟疑了一瞬，竟是伸手一把拧住她的腕子，将人拖着往外走。
姜黛跟在他后面走得踉跄，气得她直翻白眼。
她能够感觉到霍容深这手上还是稍微控制了力道的，他偶尔急起来忘了控制的时候，那力气重得能把她手腕捏碎。
可是她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裙装下摆又是小鱼尾，根本迈不开步子，走得踉踉跄跄，能想象出有多狼狈。
好不容易在空旷的拐角停下来，姜黛猛得抽回自己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揉着，没有好气：“公共场合，能不能麻烦你注意一点，不要拉拉扯扯，ok？”
姜黛蹙着眉，妆容精致的脸蛋上挂着不加掩饰的不耐。
落在霍容深眼里，不难想起自打她提出离婚以来……每次见到他好像都是这副表情。
可她刚才在那个男人面前就笑得很愉快，好像那个男人给了她多大的快乐似的。
饶是心烦意乱，霍总也还勉强记得他今天其实是好不容易弄来姜黛的行程，打算来个路过偶遇，刷一刷脸的。
他只听说姜黛今天是来见大客户谈生意，谈完了就没有别的安排了。
他计划偶遇一下，然后适时出现，找个借口请她吃晚餐，连花束都买好了，法国庄园的香槟玫瑰，新鲜直送，还带着露水。
霍容深俊脸紧绷着，尽量克制语气：“你是来谈贷款的？”
姜黛叹气，她都懒得浪费情绪去吃惊了，虽然离了婚，但霍容深若想要了解她的行踪，没多少难度，何况她也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是，我看中了一个选秀综艺，会在今年暑假热播，是年度流量最大的综艺之一，我打算让宝莉做总冠名商，但宝莉的流动资金有限，需要贷款。”
男人眯了眯眸：“你不是有很多钱么，连八个亿的拍卖现款都能拿出来，还需要贷款？”
姜黛用嫌弃的眼神睨着他：“我有钱是我的事，宝莉的投资是宝莉的事，我为宝莉拉贷款有什么奇怪的？霍先生你这话说的……让我怀疑你好像从没做过生意似的。”
霍容深面色沉郁，半晌又问：“你那么多现款……究竟是从哪儿赚的？”
姜黛眼神从嫌弃变得防备：“这好像不关您的事吧。”
她心里已经几乎开始口吐芬芳了。狗男人，两个人做夫妻的时候他从来都没关心过这些，现在离都离了，她没要他一分婚后财产or赡养费，难不成他还想分她的财产不成？
霍容深记得霍慎礼的提醒，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你别多心，我知道你的部分财产肯定和股市有关，但是姜黛，我不得不提醒你，国内股市很多条条框框，很多擦边球已经触及法律边缘，你不要做冒险的事。”
他最初意识到姜黛颇有积蓄的时候，也有过惊叹，加上她接手宝莉后雷厉风行的举动，他甚至也有刮目相看的心情。
但是随着她给出的“惊喜”越来越多，他就开始担忧了，姜黛这么年轻，她赚的那些钱，必定不是一年半载的成果，也就是说她很可能几年时间都在鼓捣金钱游戏，这不是不可以做，只是他未免担心姜黛的分寸。
她太小了，还没毕业就嫁了他，走出校园也不过半年时间，相当于根本没有正式进入过社会。倘若她行差踏错，他要担负最重的责任，是他这个做丈夫的没有正确引导规劝。
姜黛听了他这话，只觉得啼笑皆非。
这话要是换了她从前还爱着这个狗男人的时候听了，可能还会觉得甜丝丝的。
毕竟从最初的见色起意，到后来的非嫁不可，说明她是喜欢霍容深这种老干部似的爹系老公的。
可惜现在完全无感了，不仅不喜欢，还想骂一句傻比。
她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怎么，霍先生什么时候成为证监局的名誉顾问了么？就算是证监局也不能空口白牙污蔑人吧？你要是真觉得我做了什么违规的事，不妨拿出证据举报我。”
霍容深的脸色越来越沉，目光也越来越复杂。
他不明白姜黛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好像只要是在他面前，她就不会好好说话，总是要夹枪带棒。
他本以为顺着她的心意签字离婚后关系会有和缓，没想到丝毫没有。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好，她不肯说实话，他可以自己查。
姜黛名下的资产乃至她的经手的生意，明面上都查不出任何明细，说明她多半是借用旁人的身份，也许是理财顾问，也许是金融圈的职业经理人。
但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她还在操作，金钱的流向一定会有蛛丝马迹，他迟早能知道她到底都靠什么赚钱，而且还是赚了如此巨额的财富。
“你不愿说资产来源，好，这个暂且搁置。你想替宝莉贷款多少？”
姜黛考虑到她现在的贷款**印钞机梁董还在大厅里头等她，她一心只想尽快结束话题，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长话短说速战速决。
“八亿。”
“八亿？”又是八亿。
霍容深憋着很多话，但全都压住了没说，而是主动抛出橄榄枝，“这个贷款额度太大了，以宝莉目前的市值，普通银行按常规流程根本批不下来。”
姜黛耸耸肩：“所以我找到了沣旗，沣旗银行是私家银行，而且总部在m国，没那么多限制。”
“私家银行的利息会高到你让你哭。”
姜黛是越来越烦这个男人自负笃定的样子了，也不知道她以前怎么会迷他，而且甚至还觉得他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样子很帅。
一定是被剧情洗脑了。一定是。
这是总裁漫工具人的固有轨迹！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脑子瓦特的！
“霍先生，我不是三岁小孩，不会哭，相反，只要沣旗愿意贷款给我，我还会很感激，因为我这笔生意稳赚不赔。”
霍容深愈发气结，只觉得胃里有一股火翻江倒海。
这个女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八个亿的生意，还没开始做就敢说出这么自负的话来。
“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一定要说。姜黛，我九岁就跟着祖父学做项目，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守恒不变的，看上去再保稳的生意也可能赔本，何况是八个亿的投资，你做生意不能抱着这种心态，会吃亏的。”
姜黛不置可否：“那就走着瞧好了。”
她甩手欲走，男人却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姜黛用力一猛，竟是被反作用力生生弹了回来——撞在他胸口。
这狗男人的力气大得要命，胸口又是长期锻炼的肌肉，硬得像是大理石一样，撞得她肩膀生疼，咬着牙：“霍容深，你他妈放尊重一点！”
他烙铁一般的胳膊纹丝未动，将她扣在胸口压低声线：“别找私人银行了，要么是看你人傻钱多，要么是对你别有所图，霍氏名下也有私人银行，我找我贷，这笔钱算我借你，利息就按最低点。”
姜黛很不适应这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明明都已经离婚了，离婚前都没这么腻歪，不知道这神经病发什么疯。
“霍容深你松手！我不会找你贷款的，你想都不要想，不是我思想狭隘，我们离婚的时间还太短了，彼此做不到完全当路人，不适合有经济上的瓜葛。”
姜黛越是挣扎激烈，用手肘大力撞他，他越是不肯松。
她急了：“你松不松？再不松开我喊保安了，霍容深，你老大不小了，有身份有地位的，能不能要点脸！”
霍容深一向是傲慢内敛，在公众场合几乎不发出声音影响旁人的性格，他一时也挺怕姜黛真的嚷嚷起来引人瞩目。
他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是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顺势把人拖进旁边的隔间——
男人落了门锁，姜黛还被他蒲扇般的大手牢牢捂着嘴，半天才看清这竟然是盥洗室，单人间的那种，他竟然把她拖到这里来了？？？
姜黛气急败坏，屈膝踹了他一脚。
霍容深纹丝未动。
姜黛愈发暴躁了，她开始胡乱踢打，手脚并用。
这个狗比玩意儿一定是疯了！
从前根本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吵架最凶的时候，他顶多也就是冷脸，不会跟她动手，就算是她失控给他一下，他也不会以暴制暴，仗着自己是男人力气大就压制她。
天地良心，霍容深起初并没有任何想法……
只是想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让她平静下来好好沟通。
那个梁京澈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明显对她有所企图。
可是姜黛被他扣在怀里，乱挣乱扭，扭着扭着……他突然有了一种感觉。
一种……既熟悉，又久违的感觉。
他冷静了十来秒，笃定了这种判断，一时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
“别动了。”
姜黛并不理会。
他加重语气，更显严肃，“姜黛，别乱动了。”
姜黛皱眉白他一眼，扭着脸却正好对上他的喉结，这男人的喉结突然暧昧地……滚动了一下。
她身体一僵，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声音这么严肃沙哑了。
她不敢动了：“霍容深，你……”
霍容深垂下视线便对着她颈窝，她的脖子生得实在好看，天鹅颈，肌肤又白得透亮。
因为过分白皙，所以有一丝丝的泛红，都非常显眼。
他盯着她颈部和耳垂泛着绯色的地方，忽而轻嗤：“还记得前阵子在你办公室里，你咒我的那句话吗？”
“……”姜黛气得想砍人，“当然记得啊！是不是很灵？王八蛋！都说了不要纠缠我，你都签了字怎么还这么烦！你是不是不怕？我信不信我再咒你一遍，你再敢干涉我的事情，就报废了不中用了再也不行了！！！”
霍容深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忽然觉得自己这阵子碰到凑的太近的异性总反胃恶心是多搞笑。
他也不知怎么了，居然冒出一句从前他绝对不会说的话来。
“我行的很，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

第22章 两男修罗场
姜黛：？？？？？
她险些一口血喷出来，这狗男人是被换了脑子吧，这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sao话啊。
霍容深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过几秒钟就收回情绪，桎梏着她的胳膊也松开了。
姜黛松了口气，又气急败坏地踹了他两脚。
她尖细的高跟鞋尖踢在他西裤小腿处，男人并不躲。
过了半晌，才突然说：“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么粗鲁地对我。”
姜黛：？？？？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宁这意思是还挺委屈是么？
她本来是想发火的，不过想想他到底也没干出什么，以霍容深的休养和操守，应该是很难突破自己的道德防线在会所独立盥洗室里做出强迫女人的事情吧……
不过转念一想，那些硬核刺激的漫画剧情，不都是面前这位男主和清纯小白花女主盛绾绾同学表演出来的吗！
姜黛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和这个危险分子保持安全距离。
剧情觉醒后她是变了没有错，霍容深好像也渐渐变了很多。
看这样子，难道说……他是逐渐开始趋近漫画中那个男主人设了？
想到那些限.制.级的操作，姜黛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霍容深，我让闻宴给你买的婚姻法你没看吗？婚姻法把结婚离婚的法律义务都规定得很清楚，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加上男女有别，你跟我应该保持距离，像是今天这样……”
她一时语塞，本来想说像这样动手动脚的行为实在是不该发生。
可实际上他的手又没怎么动，只是牢牢攥着她的胳膊而已。
她便又改口：“反正你就不该对我的事情指指点点，霍容深，你向前看吧，我并不怨恨你，你应该也不至于怨恨我吧？我们都这么年轻，完全可以展开新的生活，不是吗？”
霍容深靠在流理台边上，沉默了良久。
半晌，他眸光晦暗地盯着她，声音很沉，“我并不想离婚。”
“？？？？那天你不是挺爽快地同意签字了吗？离婚证都办好了，你该不会还想反悔吧！霍容深，你好歹也是一上市公司的老总，不至于吧！！！”
霍容深脸色的神情是姜黛从未见过的落寞。
“我没有反悔，我只是申明立场。我答应签字，是因为看得出你是非常渴望离婚，一直以来我都顺着你，极少拒绝你的要求，这一次也不例外，婚姻自由，所以我尊重你。但这不代表我可以move on，我不能，我是不可能走出来的。”
姜黛本来觉得很可笑，但是看他这么认真，反而也说不出什么讽刺的话了。
她态度也算平和：“你应该只是不习惯而已，毕竟人都是习惯养成的动物，你习惯了无论你飞去哪里，回到燕京的家里都有一个女人在等你，这也正常，再过段时间就好了，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赶紧去找个新的。”
霍容深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今天本来没想涉及这些话题，霍慎礼都叮嘱他好多次了，慢慢来，这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
可是姜黛的态度愈发明确，她就是想断得干干净净，然后另外找人。
“让我找新的，你是已经找到了？外面那个梁京澈？”
“……你不是知道我来谈贷款的吗，梁董是沣旗银行的执行董事。”
姜黛越来越头秃。
她选霍容深的时候，是被他成熟倨傲的塔尖气质征服。
后来恋爱相处，也觉得他是个哥哥级别的人物，她仰望居多。
没想到现在离了婚，他竟然一副委屈巴巴的弟弟样子，这简直比他耍浑不讲理还更糟心！
霍容深黑着脸：“你对他有意思？”
姜黛：“这个真没有。”
“他对你一定有企图，他想借贷款的关系，一来二去跟你发展下去。”
“这个更没有……”姜黛扶额，“你要不要吃点药，我打给陈慕让他陪你去医院吧。”
霍容深很少观察男女关系，更别提思考了。
但是这一回他非常清楚地看见那个姓梁的男人看姜黛的眼神，那分明就是一个猎人在看即将到手的猎物。
更扎心的是姜黛的态度……
她边说边笑，对姓梁的笑得那么撩人！
他脸色愈发黑沉：“以后不要那样对姓梁的笑，不要对任何一个男人那样笑！”
姜黛一头雾水：“你真疯了。”
“梁京澈就是在追你，或者说即将要追你。”
“绝对没有！”狗直男懂个屁啊！梁董明明就很严肃好吗！连她主动吹彩虹屁人家都没接茬！
“那乔津野呢，这个你总该承认了吧。”
姜黛想打人，“怎么又能跟乔津野扯上关系了？你不看新闻的吗，乔津野是我的合作伙伴。”
霍容深沉着脸，一言不发。
她气得想把他一顿暴捶，可是这个男人高她大半个头，一米九的个子，她又打不过，而且传出去未免也太丢人了。
姜黛很是烦躁，准备结束所有对话：“就算他们两个在追我又怎样，全世界都知道我离婚了，光是燕京城想追我的男青年都得从城东排长龙到城西，关你什么事啊，你管得过来吗？”
霍容深一直没出声，她猜测他是在攒着劲儿要发出什么迷惑的直男发言。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
霍容深目光认真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那我也要追，既然那么多歪瓜裂枣都可以在你追求者之列，前夫为什么不可以？”
“…………”姜黛一口老血，强行咽回肚里。
盥洗室门口传来敲门声，连续三下，力道沉稳。
姜黛压低声音：“别人要用，我先出去了。”
她拉开门就往外冲，然而刚冲半步，就差点一头撞到对面的人。
姜黛抬头，对上的竟是梁京澈清俊疑惑的面容。
他目光探究，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在她身后出来的霍容深。
不远处还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
显然是他们引梁京澈找过来的。
姜黛本来没脸红，毕竟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是被他这么当头一撞，她和刚离不久的前夫一起从反锁的盥洗室出来……
她鬼使神差地脸热，“梁董，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霍容深面无表情，森冷倨傲的气场像是能把方圆百里都冻僵，丝毫没有方才在姜黛面前无赖又委屈的痕迹。
他分明是看着梁京澈的，但是又不用正眼，态度傲慢到爆炸。
梁京澈眯眸扫视他两眼，意味深长地道：“我见姜小姐一直没有回来，不太放心，就问了下服务人员。如果姜小姐遇到危险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报警。”
姜黛声音有点虚：“不至于，有点误会。”
想到刚才霍容深的态度……她还真有点担心这个忘了吃药的狗前夫跟梁京澈动起手。
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高大健硕……
有个万一的，她绝对拦不住。
梁京澈不露声色地上前半步，把姜黛纤瘦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后，用一种“这个女人我罩”的口吻，掷地有声说：“前夫性.騒.扰，也是一样是性.騒.扰。”
姜黛：？？？？？
这位梁先生不是来跟她谈贷款合作的吗，怎么画风越来越奇怪了。
她搞不懂这个蜜汁疑似修罗场的场面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姜黛一时情急，拽了下梁京澈的胳膊，“没有没有，他倒是没有那什么扰，他只是忘了吃药精神病犯了，梁董咱们该走了，走走走。”
姜黛拉着梁京澈进了电梯。
亲眼看着电梯门合拢，电梯开始下降，忘了吃药的狗前夫并没有追来的迹象，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姜黛不想因为这个插曲黄了她的八亿贷款，于是露出一个女企业家该有的营业微笑：“梁董，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梁京澈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没有，倒是我反应有些过激了。”
姜黛心想原来您还知道啊！不知道的还因为您真要跟我前夫在公共场所干一架呢。
她笑得随和：“哪里哪里，梁董也是绅士风度，您应该也有所耳闻，我刚离婚不久，有些手尾……您懂的。”
电梯门开了，梁京澈却话锋突转：“方才刚聊完公事，还有件私事想跟姜小姐聊一聊，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去我车上，耽误几分钟。”
姜黛很疑惑，但还是客气：“没问题，您说。”
梁京澈在往车库走的路上便开了口：“方才我在姜小姐的前夫面前反应过大了些，可能也是这个缘故。我有个亲妹妹，年纪比你还小一些。”
姜黛把他的私事听完。
原来这位梁董有个今年才19岁的亲妹妹，叫梁贞羽。这妹妹从小在国外生活，这两年才随母亲回国，因为从小对唱唱跳跳感兴趣，并不怎么喜欢读书，回国这两年国内女团发展高峰，她就去某经纪公司当练习生，一眨眼两年过去。
她有个男朋友，是这间经纪公司的高层，梁贞羽跟他好了两年，最近才知道他同时跟好几个公司的艺人保持不正当的关系，偏偏那几个女的还看得很开，只有梁贞羽这个小可怜是被蒙在鼓里的。
最近被抓包，分了手，渣男还利用职务之便找借口跟梁贞羽解约，各种操作sao到极致，可以说是渣男典范了。
姜黛同为女孩子，听了也挺不适的：“您的妹妹还这么小，遇到这种事……也不好责怪她，这个时候家人多点陪伴，让她多跟闺蜜姐妹的聚一聚，用不了两三个月应该就会走出来了。”
梁京澈面容肃穆：“只可惜她在国内并没有多少朋友，仅有的几个关系好的女孩也都是在公司认识的，现在全公司都知道她和那个渣男的事情……”
姜黛大概猜到他的用意了：“梁董是希望我替您做点什么？”
梁京澈语气有些赧然，“最近姜小姐离婚的事情上了热搜，不少网友都把你誉为是独立女性的典范，你经济独立，对身为首富的前夫也并不卑躬屈膝，总归在网络上有很正面的影响。
贞羽也是在微博上默默关注你的小粉丝之一，她特别喜欢你，如果你方便的话，抽你空闲的时间去我家里跟这孩子聊一聊吧。我认为她现在需要女性的建议和疏导，尤其是姜小姐这样年轻又通透独立的女性。”
他顿了一下又立刻补充，“为了妹妹的私事麻烦你很抱歉。不过姜小姐不必有任何压力，这只是私人的不情之请而已，你不方便的话直接拒绝便可，这与贷款申请无关。”
姜黛笑了：“我很乐意帮忙，如果能够开解梁小姐的话，我也会非常高兴。不过我最近确实比较忙，可能时间上需要沟通，我们稍后再联系确认吧。”
梁京澈：“那就真的很感谢了。”
“不客气，看得出梁董真的很疼你妹妹。”
****
霍氏集团，小型会客室。
陈慕匆匆赶来时，闻宴已经坐在这里等了二十多分钟了。
闻宴在离职之前除了为姜黛服务以外，也会跟陈慕分工处理一些日常工作，离职后有些细节没有交接清楚，涉及到文件，陈慕便约了他过来交接。
陈慕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这么久，霍总又发脾气了……那些秘书都弄不了他，只能我留下遭罪。”
闻宴刚才也听到点动静，他面露同情：“霍总最近，火气很大吧？”
陈慕眼睛上挂着两个乌青乌青的黑眼圈，显然是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他连连叹气：“嗐，别提了，霍总以前只是冷而已，现在是跟吃了炸.药一样，天天发脾气，大家都怕得不行，哦，前几天还把总裁办的几个秘书全骂哭了，陆续都离职了，仨女俩男，哭着跑出办公室，那画面你脑补一下吧。”
“……”闻宴觉得辣眼睛，“哎，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过阵子就好了吧。”
陈慕摇头：“我看是好不了了。自从霍总跟太太离婚，脾气就变得特别暴躁，跟更年期了似的，这情况……除非太太肯回来复婚，否则怎么治？”
闻宴顿时更同情他了：“复婚……我们姜总是没可能了。”
陈慕一脸艳羡：“看来你跟你们姜总混得很不错啊，宝莉怎么样，听说因为股权架构的问题，内部斗争也很激烈啊？”
闻宴语气骄傲：“老股东是事儿事儿的，不过根本不是我们姜总的对手，除了忙一点，其他都蛮好的，高层都挺有学识才干，合作起来蛮合拍。”
陈慕是越听越羡慕：“太太对你还真不错啊，刚去就让你做高层了，上市公司的高层啊，听着比特助好多了。”
“其实还是做姜总的特助，只不过兼任一些其他职务，都是姜总信任。对了，你要不要考虑过来跟姜总干？以你的资历，至少跟我平起平坐是没问题的，咱们自家兄弟，不分彼此，现在正是个好时候！姜总刚立足，她的能力众人有目共睹，但在公司还需要培养自己的亲信，咱俩现在去了，那就是将来的元老功臣，姜总是独女，今后的一定会独揽大权的。”
陈慕是越听越眼红，“我真的慕了，不过我真不敢啊……你跑了霍总就已经很窝火了，我再跟着跑，就怕他直接把我鲨了。霍总现在可是无差别鲨人啊，连女秘书都不放过，太惨烈了。”
闻宴又同情又幸灾乐祸：“什么情况啊，总裁办的几个女秘书不是挺干练的么？”
“不是工作上的失误，谁知道霍总抽什么风，突然说人家身上的味道恶心，那妹子说用的是miumiu，我闻着那香水儿味可甜了，也挺淡的……反正就骂崩了好几个，这几天正招新人呢，对了，今天新来一个还挺漂亮，长得白白净净的，跟那种小网红似的。”
陈慕正说着，白白净净的“小网红”就敲开会客室的玻璃门进来了。
她端着托盘，放着两杯手冲咖啡，麻利地送到桌边：“陈特助，闻特助，两位的咖啡。”
陈慕使劲给闻宴使眼色，闻宴也get了，看来这就是今天新来那位。
小姑娘是挺招人喜欢的，手冲咖啡味道也很好，可惜了，不知道能在霍总面前苟几天。
陈慕：“你是叫盛……盛绾绾是吧，手冲咖啡你冲的？”
“嗯，是的。”盛绾绾声音很细，谨小慎微的样子。
陈慕道：“一会儿你拿电脑过来，有些工作跟闻特助交接一下。”
“好的，我马上来。”
盛绾绾加快脚步，刚进总裁办，就听见不远处总裁办公室里传来动静。
“人呢？还不滚进来！”
其他秘书要么是已经提交离职申请的，要么是随时准备跑路保命的。
他们都不约而同选择装死，盛绾绾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霍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霍容深刚要发号施令，猝不及防对上一张陌生的脸，不由得皱眉：“你是？”
盛绾绾面色紧张：“我是今天刚来报道的实习秘书，我姓盛，名绾绾，您也可以叫我Abby。”
距离很远，足有三四米。
霍容深却还是嗅觉敏锐地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
不过，似乎与最近令他犯恶心的各种香味都不同。
这是一股……很熟悉的清甜香气。
他蹙着眉，居高临下地询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盛绾绾狠狠一颤！凉了凉了，今天她刚来报道就听陈特助叮嘱，说她以后绝对不能使用任何带有香气的化妆品，香水、护肤品、身体乳、连洗发水沐浴露都要是无香料的。
她不知道这位霍总什么毛病……只理解为是处.女座的强迫症吧。
眼下被他睥睨众生的眼神盯着，盛绾绾腿有点软，顿时明白这份工作薪水为什么那么高了。
就在她踌躇不已的时候。
霍容深声线沉郁，不容置喙：“我问你用的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香水！”
“是……霍总，我今天用的是祖马龙的English pear and freesia，英国梨和小苍兰。抱歉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不知道您不喜欢闻香味，陈特助提醒过我了，是我忘记了，真的很抱歉。”
她弯下腰连连鞠躬。
这几个简单的单词很快和他的猜测对上号。
姜黛梳妆台上一直有这么一瓶……有一阵子她经常用，味道很好闻。
回想起来，他其实从小就嗅觉敏感，不喜欢任何刺鼻香气，可姜黛总是香香的，洗完澡身上和头发本来就是香的，她还要一遍遍往身上腿上擦各种东西，有的香气浓郁，据她说助眠，被她睡过的枕头被褥都是香的。
可他从未觉得有任何不适。
他面色阴沉：“你今天先下班，从今往后，不要让我再闻到你擦这个型号的香水，出去。”

第23章 前婆婆脸肿
姜黛最近要兼顾的事有点多。
资料递交上去，等着沣旗银行总部批贷款，按照梁京澈的意思是，宝莉旗下的产品销量有很大提升空间，对于这种巨额贷款，总部一般会给1至2个月的观察期，如果在观察期内能有比较好的表现，贷款下来的概率高一些。
要提升销量，还得花心思在直播上，筹备工作都差不多了，距离开播还有不到一周。
除了这些日常工作，姜黛还得重塑社交圈。
她今后坐镇宝莉，朋友一定是越多越好。白芝给过她建议，对于成年人来说，与其培养许多以利相交的酒肉朋友，倒不如把从前识于微时的朋友捡起来。
这个识于微时，当然不是指姜黛，而是指那些朋友们。
姜家再不景气，姜黛也是富家千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从前她堪称社交女王，朋友多得数不清，且大多受过姜黛的恩惠。
这些朋友大多没有很过硬的背景，都是普通人，姜黛从小就颇有个性，不喜欢受条条框框的限制，加上富人其实也分三六九等，彼此之间排挤歧视，屡见不鲜。
除了闺蜜白芝以外，姜黛和圈内名媛大多不过点头之交，有的甚至相看两厌，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从十几岁起，在半大不大的年纪，姜黛通过各种方式认识了不少朋友，有的是高中同学，有的是大学同学，还有的是在外面玩认识的。
姜黛从不在乎背景，但霍家非常看重这一点，公婆以及其他长辈，都有意让姜黛多和最顶尖的富人圈名媛阔太打交道，时不时合作搞点慈善活动，给老公挣一挣脸面，平常无事就打打牌喝喝下午茶。
这样的日子姜黛在婚前倒也坚持了快一年，后来觉得实在无趣，再加上她渐渐发现霍容深和霍家那些长辈也不一样，他并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姜黛便也放弃了，此后依旧自己想干嘛干嘛。
可是搁置的友谊，也很难再捡起来了，所以直至婚后，姜黛几乎没什么社交，只跟白芝走动。
最近在白芝鼓动下，跟过去的朋友们约出来吃饭聚会，感觉好得完全超出了姜黛的料想。
前几天晚上，她喝了点酒，大实话就往外蹦：“坦白说，跟大家都有超过两年没碰面了，微信也几乎躺列，连我结婚都没请大家……现在回想这些我心里挺愧疚的。毕竟再好的交情需要经营，我想大家应该会对我很陌生，从前的感情也早就淡了，没想到……大家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有我变了而已。”
闺蜜们纷纷摇头。
“黛黛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只是没联系而已，大家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就是，你一直是我们的粘合剂。”
“结婚没请咱确实有点过，不过只要下次结婚记得请就好了。”
“黛姐下次结婚千万找个夫家开明的，咱们都去给你当姊妹团。”
“还是别结了吧，至少这两三年别考虑了，黛黛才多大，要我说就应该多谈恋爱，好好浪，结瘠薄婚。”
“黛姐千万别提什么愧疚，你要是这么说，我们都得无地自容了，其实不是你没联系我们，我们也没主动缠你，总想着你嫁了首富家族，圈子自然是不同了，也不敢打扰你，说到底还得怨我们。”
白芝被他们弄得鼻子发酸，红着眼眶骂道：“别他妈扯这么煽情的话题了，又不是过了十年八载，不就是两年多么，咱们都还年轻呢，黛黛结了离了也还跟从前一样，这张脸妥妥的18岁少女，谁敢说不是？”
“还真是，我15岁认识黛黛的吧，七年过去了，她还长这样，这脸嫩得能掐出水儿。”
“啥也不说了，黛姐马上要开直播带货，我们都利用自己的人脉圈子帮一把，我是做新媒体的，线上引流找我！专业靠谱！对了阿花，你不是微博不是有一千多万粉丝么，赶紧给黛姐宣传宣传。”
阿花是个旅行博主，如今算个大网红了，闻言拼命点头：“当然，黛姐直播那天我用微博引流，再去给黛姐刷超跑，说起来，我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黛姐最初肯帮我。”
阿花说起往事都带着鼻音了：“你们都知道，我高中没毕业，是在网吧跟黛姐认识的，当时我连400块的房租都付不起，就在网吧打工，睡网吧地上将就了仨月，是黛姐给我租的房子，还帮我添置各种东西，后来我自己创业，也是黛姐借我的20万。”
另一个女孩橙橙也忍不住说：“你这才20万，而且你很快就还上了，你们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爸破产跑路，欠他妈四百多万，甩手就跑了，成了老赖，我和我妈我弟天天被追债的恐吓，搬家搬到哪儿红油泼到哪儿，还是黛姐救了我全家。”
姜黛莞尔：“当时我也没钱，还是找我爸要的。”
橙橙：“叔叔真是个好人，一看就是黛姐亲爹。”
姜黛无奈：“都别旧事重提了，说这些干嘛。”
“就是啊，现在大家不都混得挺好的么，喝酒喝酒。”
“干了，祝黛姐事业扶摇直上。”
“黛黛直播大火，宝莉股价爆.炸。”
……
老朋友重聚自然热络，前几天晚上刚约过酒，这天周日又约了SPA。
姜黛把时间算好了，先SPA，结束时正好是下午三点多，她再做东请姐妹们去对面七星酒店的下午茶。
结束时，一行人换了衣服，前后脚出来。
没想到冤家路窄，都临要走了，却碰见霍夫人和另两位太太。
霍夫人也意外的很，她当着外人的面不想和姜黛起冲突，再加上最近姜黛行事高调，燕京上流圈都在议论，说姜黛其实是神秘女富豪，砸钱竟比前夫家霍氏还狠，直接在拍卖会上抢了霍家也有意的南港麗宫，霍家无从挣扎就已经弱下去一头。
霍夫人抬高下巴目不斜视，故意假装没看见姜黛，径直走到前台。
前台的妹妹见了她，神色顿时尴尬紧张，急忙跑去把店长请来了。
店长客客气气地说着得罪人的话：“真是太抱歉了，霍夫人，您的会员已经到期了，我们可能无法再为您服务了。”
霍夫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到期？那就现在续上吧。”
店长咳了一下，也不知是有意无意，余光往姜黛门口那边瞥了一眼。
霍夫人心下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听店长道：“很抱歉，您的会员没有续期功能。”
马太太面露狐疑：“这是怎么个情况啊，竟然还有不能续期的道理？”
李太太也皱了皱眉，狐疑地望向姜黛。
姜黛面不改色地和白芝聊着天，一记眼神都懒得设施给她们。
霍夫人脸色挂不住了，语气凌厉起来：“我和朋友在你们这家店做了也有两年了吧，你们对消费者就是这种态度，信不信我去工商局投诉！”
店长当然知道这位霍夫人得罪不起，于是连连鞠躬：“真的是非常抱歉呢，但霍夫人您之前使用会员其实是姜黛小姐的，现在会员到期了，您自己本人其实并没有入会，所以……”
霍夫人冷笑：“够了，我听懂了，我就知道是某些人在搞小动作，你们到底收了她多少钱，胆子够肥的啊。叫你们老板过来，我要收购你们这间美容院，两千万？五千万够吗？”
店长语塞。
姜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找我什么事啊？”
霍夫人白她一眼：“谁找你了？我找的是美容院老板！”
店长重重地咳嗽起来：“咳咳，姜小姐已经买下了我们美容院全部股份，现在是唯一的老板。”
霍夫人：？？？？？
霍夫人的脸色像是咽了shi一样，偏偏又当着马太李太的面，她不好过分失态。
霍夫人抬了抬下巴，费劲力气佯装淡定：“行啊姜黛，长本事了，会砸钱欺负人了。就算你离开我们霍家了，好歹也婆媳一场，你却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罢了，横竖是姜家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不能对你的修养报什么指望。”
姜黛那几个重聚的闺蜜，陆续更衣出来，见此情景，都面面相觑，有一个甚至上前拽了拽姜黛的袖口。
“黛黛，咱们走吧。”
这些闺蜜大多和上流圈有壁，传闻倒是听了不少，都说姜黛嫁入首富霍氏固然风光，但婆媳关系却并不好，婆婆看中的是齐首长家的千金，没料到被姜黛截胡，这些年姜黛委曲求全，日子也不好过。
眼下见了霍夫人，她们更是倾向于尽信传闻了，这霍夫人趾高气昂的，显然不是温和慈祥的长辈，还是把姜黛劝走，保全脸面算了。
姜黛嗤了一声。
类似的话这位从前还说得略委婉一些，但也没委婉多少，反正明里暗里都嫌她家世不够显赫，与她家儿子不够登对。
霍容深是她自己选的，所以从前姜黛也不抱怨，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现在她可做不到这么佛系了。
她笑得十分大气：“霍夫人，我们姜家小门小户这种话，你说得次数够多了，从前我给你儿子两分薄面，懒得与你较真，现在我和他离了，你非要论门第，我就跟你掰扯掰扯。
首先，我们姜家家教很好，面对你这样的恶婆婆，我恭逊三年，可谓是大家闺秀之典范了。
再则，我们姜家祖上是书香门第，也立过战功，有宰相有将军，后来民国时期弃政从商，创立宝莉集团，是国货第一品牌，曾经风靡全亚洲。而你们霍氏发家也就在百十年前，说是军.阀，其实就是欺行霸市的土匪，再到上个世纪，也是靠开赌场卖军..火这种旧社会的边缘化产业发家。
如今虽说早就洗白了，可发家史不是能抹掉的，随便上网搜一搜，你们霍家从前干什么的，人尽皆知。所以论家世底蕴，霍夫人，你可别自讨没趣了。”
姜黛说话始终是笑盈盈的，没有丝毫戾气，还有理有据，极有说服力。
李太马太这种常年和霍夫人交好的，此刻也根本没法帮腔。
李太的丈夫是做新兴科技产业的……霍家过去的发家史，说白了她也看不上眼。
马太更是书香门第，自命清高，如果霍家不是首富……只怕她也不愿放低身段跟霍夫人这位被娇惯捧杀太过的阔太交集太深。
霍夫人气得快背过气去了，被当众打肿的脸都在抽筋：“姜黛，你可真行啊，我倒想看看你攥着个土到掉渣的雪花膏工厂，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走着瞧吧。”

第24章 野哥表白吧
姜黛面不改色地弯了弯唇角：“我确实能玩出很多花样，不像霍夫人你，不说生意头脑了，就连打牌都要别人让才能赢。”
“…………”霍夫人瞪着眼睛，“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人让了？”
姜黛笑得愈发明媚：“愚蠢而不自知，这大概就是捧杀的力量吧。”
姜黛丢下这句话，带着她的闺蜜团美美地走了。
留下霍夫人和这两位面面相觑。
霍夫人脸色很难绷住：“姜黛完全是胡说八道，李太马太，我什么时候打牌还要人让？有这样的事吗？”
李太尬笑：“怎么会呢，霍太您消消气，别跟晚辈一般见识。”
马太化身毫无感情地附和机器：“霍太牌技上佳，让牌什么的，根本没有的事儿。”
……
李太马太哄着捧着，磋磨半天，最终还是李太的一句话让霍夫人勉强按捺住情绪。
李太说：“反正您本来就不喜欢姜黛，如今她与容深离都离了，这对您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啊，口舌之争而已，何必放在心上。”
霍夫人心道也是啊，姜黛滚都滚了，至少不用继续祸害她儿子。
抱着这种勉强保持高傲的心情，霍夫人同另外两位来到对面七星酒店。
她们一边乘电梯一边聊。
马太：“早就听说这间酒店的英式下午茶够正宗，造型也别致。”
李太：“是米其林认证的点心师，而且每周都会推出不同系列的下午茶，只做一周，下周就换新款，永远不重样。”
霍夫人好似也忘了方才在美容院发生的插曲，笑容优雅得体：“确实是还可以，在燕京做的不错的下午茶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我跟这间酒店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也很熟，改天介绍她给二位认识认识。”
“那敢情好。”
气氛正好，三人刚踏入大厅就听见一连串莫名耳熟的声音。
侧目望去，果不其然是姜黛和她那一票朋友正聊得开心。
霍夫人腿肚子都软了一下，险些咽气。
她暗暗掐了自己虎口一把。稳住，必须得稳住。
刚才在美容院已经被姜黛狠碾了一脚。
在这里必须稳住，这是什么地方？这酒店可是她朋友老公名下的，就不信姜黛这妖精还能掀起什么水花。
她们刚落座，白芝就在旁边碰了碰姜黛的胳膊。
“你这婆婆咋这么黏人，走哪跟哪儿，也太巧了吧？”
姜黛倒是并不意外，这酒店就在美容院对面，早前都是她强力推荐给前婆婆的，这都是一条线路的活动轨迹，再撞上也不奇怪。
霍夫人的余光一直暗中观察，见姜黛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就知道这个女人顶多也就是买个便宜的美容院虚张声势罢了，这七星酒店是全球连锁，就不信她还能买下来。
李太马太也了解霍夫人的性格，动静弄得蛮大，加上这高空下午茶本就是私人会员制，有年度最低消费的限制，本来就没几桌顾客。
白芝刚才看闺蜜当众打前婆婆的脸，已经被那种苏爽的氛围席卷了。
她们的茶点也才刚上桌，还要在这里坐很久，她一点也不想和姜黛的前婆婆同一屋檐呼吸同一口空气。
白芝压低声线：“富婆，你要不要看情况把这间酒店也买下来，打肿那个老妖婆的脸。从前是一家人，你给她面子是有修养，现在完全没这个必要了，反正就算你不得罪她，她也会在圈子里说你的坏话。”
姜黛忍俊不禁：“你还真当我印钞机啊？”
白芝嘟了嘟嘴：“反正我就是看她很不爽，太碍眼了。”
姜黛似笑非笑：“不想见到她有的是办法，哪用得着浪费钱。”
……
另一边，李太投其所好地笑：“姜黛果然蔫了没声儿，还是霍太厉害，我儿子也快结婚了，今后我得多向霍太取取经。”
马太则放松下来享受高空下午茶外面的景致。
这间酒店好就好在地段，大片大片的玻璃窗，采光极好，最适合下午，远处是江景，近处是花式喷泉，今天天气也好，花式喷泉在阳光照射下，赏心悦目。
……
白芝一脸惊喜：“？？？？你有办法了？”
姜黛笑得高深莫测。
她的buff有阵子没用了。
白芝极了：“到底什么法子，你快说快说。”
“这里47层采光不错，喷泉也挺漂亮，不过就是不欢迎某些人。”
姜黛张了口，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偏偏好像自带穿透力，刚好能传入不远处那张桌子三位中年女士耳中。
霍夫人想装没听见都难，她气得想拍桌，压着嗓子厉声道：“说什么酸话呢？你不是有钱么？连全燕京最贵的豪宅都买得起，别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吧？真有本事的话，你就把这间七星酒店也收购了，我今儿也算是服了你。”
姜黛持续输出：“我的钱该花时自然要花，不想花的时候也没人能激将我。我只是觉得某位夫人和这里开阔敞亮的气质不搭，或许没有口福享用米其林甜点大师的亲手制品了。”
她这话听着挺温和的，但气势上又特别浑厚，好像十拿九稳。
弄得她身边的闺蜜们心都提起来了，如果黛黛发了话又赶不走人……场面岂不是real尴尬。
然而其实真正尴尬的是站在不远处的服务人员。
服务人员看得出这两桌的客人有宿怨，眼看着都快刚起来了。
这本来不管她们的事……
可是偏偏就这么凑巧。
后厨把情况通知过来，她们戴着耳机接收，顿时头疼不已。
踌躇了半晌才走上前，硬着头皮开口：“霍夫人，很抱歉，我们的点心师身体突然抱恙，因为下午茶的都是现点现做，需要他亲自动手的，其他学徒没办法独立完成，所以……真的很抱歉。”
霍夫人像是听了个鬼故事一样，难以置信地抬头瞪视她：“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是故意的吧？”
值班经理快哭了：“真的不是，的确是点心师突然出了问题，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
李太看着霍夫人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姜黛的俏颜明媚的脸，一时语塞：“不是……你们这么大的酒店，就只有一位点心师吗？”
值班经理表情痛苦：“因为下午茶的客人很有限，而且开放时间只有14-17点，通常不超过四桌，所以真的只有一位。”
马太：“……霍太，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霍夫人拎起她的私定款Hermes，狠狠剜了值班经理一眼：“你们就等着被投诉吧！”
包括经理在内的几名服务人员都丧着脸追在后头道歉：“真的是意外，希望霍夫人您能谅解。”
值班经理：“霍夫人，我们赔您一份丰厚的礼券吧。”
……
姜黛左右手边的几人都目瞪狗呆。
“黛黛，你怎么办到的？你在后厨安插了眼线吗？？？”
“黛姐的前婆婆今天被虐哭了，对不起太好笑了，我肚子疼哈哈哈哈。“
白芝也懵了：“你不会真把酒店买下来了吧？？？”
姜&#183;小乌鸦&#183;黛：“有点心疼厨师。”
……
霍夫人被噎得七窍生烟，几乎表演原地死亡。
回家后发了一大通脾气，还逼着丈夫给霍容深打电话，要他今晚一定回家。
霍父被她闹得头疼，给儿子打了通电话，没说别的，就让晚上回来，自己则找了个借口应酬遁了。
霍容深最近状态很不好，能推不能推的应酬全都推了，休息时间经常在镜湖公馆放空冥想。
霍慎礼陪他一同回老宅，霍夫人气得鼻子都歪了，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霍慎礼死死憋着，最后甚至要暗中咬住自己的舌头才能控制不笑出来。
他听完内心就一个想法，牛皮，黛姐牛皮！
他妈不仅是霍氏夫人，当家主母，而且娘家的靠山也硬，军.政世家的大小姐，霍家的生意能够全数洗白，和母亲娘家的帮衬扶持是脱不开关系的，所以他妈妈一直是霍家地位最尊崇的女眷，无论辈分大小都捧着她，几十年来顺风顺水，就没人敢驳她面子。
还是黛姐牛皮，不得不服。
霍容深面无表情地用餐，就跟没听见似的，一句话也没有。
霍夫人快气哭了：“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装什么小聋瞎？我是你们的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那个女人欺负？！”
大哥没出声，霍慎礼暗中观察，不敢贸然表态。
霍容深终于搁下筷子：“以后少招惹她。”
霍夫人瞪大眼睛，脸色大变：“容深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长辈，就算现在离婚了，她好歹也还是个小辈吧，凭什么要我躲着她走？这燕京城成她姜黛的地盘了？！”
霍容深：“姜黛不是爱挑事的性子，是您非要招惹她，自讨没趣。”
霍夫人：“？？？？我没有！你到底听清楚没有，是她先把美容院买下来不让我和我的朋友去的！”
“她买了就是她的产业，她有权决定顾客权限。”
霍夫人反手掐自己人中：“慎礼，霍慎礼你说句公道话，你哥他是不是疯了，他说的是人话吗？”
霍夫人是越想越绝望，没离婚的时候霍容深就总是护着姜黛，虽然嘴上不说，但明里暗里没少做。
姜黛不讨长辈喜欢，霍容深就做主让她不用常去见长辈，逢年过节有他陪着客气客气就罢了。
姜黛被阔太圈排挤，她这个一向矜贵倨傲的儿子竟然跑到那些阔太的丈夫面前施压，逼得那些阔太跑到姜黛面前服软道歉。
霍夫人以为现在总算离了，而且闹得容深脸上很不好看，他怎么应该对这个女人死心了吧，没想到还更鬼迷心窍了？！
霍慎礼知道自家老妈其实是小孩儿心性，被惯坏了，就爱赌一口气。
她不喜欢姜黛的原因其实霍慎礼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楚，并不是完全因为齐窈。
而是因为大哥从小就是个冷冰冰的人，对谁都不亲厚，连父母也就是礼貌克制的范畴，唯独姜黛打破了这个平衡，自从有了姜黛，大哥做了太多不符合他人设的事情，让老妈渐渐心态失衡。
霍慎礼硬着头皮劝解：“妈，算了，您就别跟大嫂斗了，斗不过的，您还看不明白么，大嫂连大哥都不看在眼里，就算咱全家一块儿上，那也是手下败将，咱算了，别跟自己过不去。”
霍慎礼本来还是半开玩笑的心态，想着哄一哄逗一逗就好了，老妈一点就炸，从前大嫂也很爱逗她。
没想到妈真的拍桌子了：“我过不去！霍容深，你今天给你妈一句准话，你的前妻猖狂太过，这个婚她说离就离，离完了还跑去跟那个乔什么野的暧.昧不清！我们霍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霍慎礼战战兢兢地看着大哥，通常大哥对老妈的无理取闹一向无视，今天应该也能克制吧。
然而霍容深却平视着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面子这么重要的话，我可以从明日就宣布退出霍氏，把霍氏交给慎礼打理吧，我今后和霍氏财团无关，我的私事与霍家生意无关，也就无伤脸面，我也能落得清闲。”
霍夫人还微张着的嘴木了。
神色也从愤懑变得慌张，她软了下来，“儿子，你……”
霍容深起身走出餐厅，径直出了大宅玄关。
霍慎礼也怵了，顾不得哄妈，跑着追上去：“大哥，大哥你冷静！”
霍容深置若罔闻，半秒没歇，直接拉开车门，发动轰鸣一声，眨眼就没影了。
霍慎礼哭着跑回家，坐在餐厅嗷嗷哭：“妈，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大哥跑路的结果是啥？我会死的！我会被爸爸逼死的！你明知道我根本没有脑子接手财团这一大摊子事儿！”
霍夫人：？？？？
“大哥最近本来就不正常，大嫂跑了，他病了，病得很重，随时都会失常的那种，你能不能别激他了！你知道大哥不会随便说这种话威胁人的，他既然说得出口，就真干得出来！”
霍夫人也直冒冷汗。
容深虽然性格孤僻，但并不任性。
从小到大，这种撂挑子不干的话他只说过两回。
一回是今天。
另一回……是他要和姜黛结婚，被整个霍氏家族联合反对。
他面对长辈的厉声厉色，当时一言未发，次日却拽着才刚成年不久的霍慎礼去集团交接工作，要卸任所有职务，把集团交还父亲和弟弟。
霍父晚婚晚育，年纪本来就大，身体各种毛病，当下差点心脏病发，最终只有妥协。
不仅霍父妥协，家族上下百十来口全都换上欢天喜地的面孔筹备霍家长孙大婚，给姜黛办了个惊动全国的世纪婚礼。而且家族所有人在明面上，也再没任何一个敢说这桩婚事的半个不字。
……
霍慎礼含泪：“妈，以后真的别再招惹黛姐了，您这不是给我哥添堵么。”
霍夫人木着脸，笑不出来，也气不动了，手边最爱的花胶汤也突然不香了。
霍慎礼：“我也是到最近，才看明白我哥和大嫂的关系。人人都觉得是大嫂倒追我哥，其实这段感情里，主导者一直是大嫂，用情至深的才是我哥。当年大哥身边连个母蚊子都近不了身，唯独大嫂勾勾手指他也就从了，现在大嫂甩手走人，大哥的心都四分五裂的了。“
霍慎礼从小就把兄长视为偶像。
霍家一直把门第之见看得很重，绝大部分子女都只能跟门当户对的人结婚，偶尔也有叛逆的。
多年前，他们有个堂兄在法国留学，跟一个法国妞好上了，非要跟法国妞结婚，结果被断了所有经济来源，流浪了半年，法国妞也跑了，堂兄被逼回家跪着认错。
霍慎礼一直以为大哥当时为了婚事异常坚决，只是不喜欢家族干涉他的私事。大哥毕竟是不同的，他是霍家最有商业天赋的孙辈，霍家的前途就押在他身上。霍家长辈可以用权势财力镇.压任何一个孙辈，唯独除了霍容深。
时至今日霍慎礼才明白，大哥是个冷漠的人，再大的事，他也多是冷淡的反应。为了婚事如此刚硬，并不是为自己在家族立威。大哥是个只注重实干的人，这些虚头巴脑的他从不看在眼里。
是为了姜黛，他这一生所有激烈的情绪，都是为了姜黛。
****
姜黛搬入南港麗宫，办了乔迁派对，除了邀请好友之外，乔谊国际几位和宝莉签了合约的女艺人也带着礼物花束纷纷前来道贺。
搬家大喜事当然要上微博给粉丝们发一波福利。
除了欧神特有的翻牌和抽奖以外。
姜黛还发了新品宣传，三日后蓁秀会全球发售莲花人参系列套装，包括洁面皂、水乳、面霜、精华、面膜等等。
这套新品在发售之前已经有不少渠道做了广告宣传，不少粉丝早就种草了。
姜黛又通知三天后会在直播中进行抽奖，粉丝们开心炸了。
【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等直播等了半个多月了！终于可以看到活的黛黛仙女了！】
【“咔丘”直播是吗？好的已经注册完毕，十台跑车准备好了！】
【好期待这款套装啊，之前姜总上热搜拿的那款手包是不是就是这套盒的赠品啊？种草好久了啊啊啊提前发售吧，好怕自己手残抢不到啊！】
【姜总给微博粉丝来个特殊链接吧，真的怕三天后抢不到呜呜呜！】
【三天后下午两点开播吗？o瘠薄k时差党不睡了！就坐在手机前等着看黛黛的盛世美颜！】
派对进行到一半，姜黛跟乔津野在内的几位艺人拍了个香槟碰杯的合照。
几位女艺人都发了微博，给姜黛涨了不少粉。
【从女鹅那边过来的，转了转了，来凑个分母。】
【点开女鹅微博，我第一反应是羡慕这位姐姐的乔迁派对居然可以邀请到我女鹅！仔细看了豪宅派对照片后，又点进这位姐姐的微博，我开始羡慕女鹅可以参加姜黛姐姐的世纪豪宅派对啊啊啊啊】
【楼上的心路历程和我一毛一样蛤蛤蛤蛤蛤】
【姐姐的颜真的能打，要不要考虑出道？】
【姜总是富婆，住八亿豪宅的富婆可能会出道吗？】
【现在富婆下海演戏的也很多啊，不拍戏上个综艺也好，想就着盛世美颜下饭！】
【津野哥哥要不要邀请姜总合作拍个戏，这两位的颜太好磕了】
……
姜黛坐下来刷微博的时候，厉恺用手肘撞了撞乔津野。
“野哥，黛姐真是越来越美了，尤其是这个卷发烫了之后，美炸了。”
姜黛前不久把黑色直发染了色，又烫了几个大卷，本来就妩媚的一张脸显得更耀眼了。即便是厉恺这种浸淫娱乐圈的，也是看一次惊艳一次。
乔津野脸色矜持：“姜黛不是一直都长这样么。”
厉恺啐了一声，压低声线：“别装了好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高中时候就喜欢黛姐，我早就看出来了，以前年纪小，错过了也就错过了，现在能重新聚在一起就是注定的缘分，黛姐好不容易单身了，人家连首富老公都不要了，主动来找你合作……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乔津野耳根后可疑的发烫，声线依旧自持：“别胡说，姜黛是为了家族生意，何况乔谊和宝莉合作也是共赢。”
厉恺着急上火的：“求你真的别装了，赶紧表白吧，黛姐这样的单身富婆，我不夸张，你再不出手，竞争者是每日成百的增加，被别人先下手为强，你就哭吧。”
……
姜黛并不知道老同学站在不远处盯着她，心猿意马，欲言又止。
她起初在看微博下面的彩虹屁，边刷边笑。
刷着刷着就不对劲了，开始有奇怪的东西混了进来。
【srds，蓁秀这款新套装和雅丽已经发售一周的新品也太像了吧，功效介绍几乎一模一样，不会是抄袭吧？】
【宝莉自从被这位太子女接手，就整天在微博炒作……emmm】
这些评论几乎是同时出现，而且点赞数涨得飞快异常。
姜黛用早已准备好的图回复了这条被点赞顶上来的热评。
她以为要等直播当日才会用上，没想到某些人时时刻刻盯着她，也不嫌眼睛酸。
她的回复没有文字，只有一张专利书的截图。
热评回复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雅丽的水军五毛钱买的吧？】
【xswl现在早就不流行这样的水军啦，雅丽老板您醒一醒！】
【绝美姜总无情打脸啪啪啪啪啪】

第25章 先撩者贱
雅丽的水军在姜黛微博评论下营业遭遇滑铁卢级惨败。
被姜黛的活跃粉揪出来无情嘲讽，自然是无处遁形。
但雅丽显然并没有因此安分下来，而是很快把营业战场转移到其他地方。
比如其他美妆博主的微博下，和宝莉合作代言的几位女艺人微博下方，乃至某宝、小红书，各个平台都开始有明显动作。
水军的套路简单粗暴，无非是大肆宣扬雅丽的新品效果有多赞多好，简直是国货护肤品之光，效果堪比某某国际一线贵妇品牌。
同时不忘挤兑蓁秀即将推出的新品。
现在的网友都不傻，公然带节奏只能影响部分人，也有很大一部分持反驳态度，两边各抒己见僵持不下。
【没用过宝莉旗下的任何产品，但是作为路人对宝莉印象真的不ok，自从那位太子女上位，最近就一直在跳吧，一个不怎么有名的本土品牌好好做实事不好么，就知道炒作。相比而言，雅丽至少比较有知名度，新品的使用效果也过得去。】
【宝莉没知名度？？请问楼上今年芳龄三岁吗？宝莉是曾经火遍亚洲的国货第一化妆品牌好不好，人家以前低调，广告打得少而已，现在想多宣传怎么了？宣传就成炒作了？】
【你也知道是曾经……反正我在宝莉某太子女开始草富婆美女人设之前，真的没听过这俩字，只知道雅丽。】
【雅丽的新品我入了，这个价位真的算是良心了！】
【人家宝莉总裁在微博评论都晒出专利书了，请问雅丽这个山寨品牌有专利书吗？】
【蓁秀的新品都还没有正式发售，谁都没用过，这时候就跳出来夸雅丽踩蓁秀，未免有点太假吧。】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我是觉得这俩牌子都不便宜，国货又不用交进口关税，用得着这么贵吗？】
张氏这边兴许是觉得光靠水军带节奏达成的效果太温吞了，根本无法造成给蓁秀即将上市的新品致命打击的效果。
于是，他们选择在晚上9点，微博流量最好的时候，用雅丽官博发了声明。
【近日，某同行品牌将要推出的新品套装与我司于一周前发售的产品，无论在成分、功效、宣传语等诸多层面上都有高度相似，且贵公司抢先一步申请了专利认证。我司深感愤慨，即日起会提交相应证据，诉诸法律，为我司研发团队钻研多年的重点产品讨回应有的公平。】
这公告一发，顿时掀起了不小风浪。
虽然国货化妆品的市场占有率不高，但雅丽这些年广告投放一直很壕，又是植入又是地铁大广告屏的，很多人即便从来没买过，对这个品牌也是很有印象的。
至于宝莉，最近的热度颇高，尤其是在股市上颇为抢眼，再加上这个品牌刚和顶流爱豆乔津野相关的乔谊国际达成了战略合作，关注度也一点不比雅丽低。
原本只是暗流涌动，从张氏雅丽集团公开发声这一刻起，这一场战争算是正式打响了。
从晚上九点出现热门话题开始，舆论基本还是两方僵持的状况。
乔津野的粉丝太多了，从热度上看简直轰炸整个微博。粉丝都坚信乔津野不会和不好的品牌合作，何况还是涉嫌侵权的品牌。
【用过宝莉的彩妆，这套莲花人参护肤套装也打算入。宝莉是国货之光，口碑一直都可以，雅丽才出来几年啊，谁抄谁还不是一目了然？】
【站宝莉，站姜总。别的不说，津野哥哥从来不会安利次品，能被津野哥哥安利的产品，一定是各方面水准都ok的。】
乔津野大量粉丝下场，舆论开始向宝莉倾斜。
但是没过多久，有一个药妆带货大V发了个颇有争议的微博：
【首先声明我没收这两个品牌任意一家的钱，作为药妆博主，半吃瓜半探讨，说句自认为还算公道的话吧。我做全球各品牌药妆的研究也好些年了，各个品牌背后经历的事我也都听了太多，像是今天两大国货发生的争执，在国外不少品牌之间也是屡见不鲜。
用别人研发的专利成果抢先申请专利注册，这一点就占了上风，就算是诉诸法律，也很难讨回公道，毕竟专利书就是法律的凭证，只能说希望各大投入科研的机构能够多关注侵权这一块吧，要吸取经验教训，保护自己的专利权。】
这位博主带货水平还是有的，不少冷僻小众的好产品是在她的挖掘下才走入了国内消费者的视野。所以粉丝受众很广，发博很快就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开始有不少的网友倾向于相信雅丽集团可能是真的被侵权了，因为缺乏这方面的经验，被宝莉钻了空子。毕竟这位博主对国内外的化妆品市场竞争远比外行人要了解。
部分网友持怀疑态度，回帖说宝莉最近确实跳得有点过，各种大动作，应该是在挤压雅丽的市场空间，顺便炒高自己的股价。
这些舆论落入宝莉研发团队成员眼里，气得所有人几乎又是一宿没合眼。
他们在会议上沉不住气：“这个药妆博主太恶心了，明摆着是收了张氏的钱，还张口闭口道貌岸然。”
“对啊，这简直把雅丽这个到处投广告抄袭侵权的薅羊毛大户描述成一个朴实本分诚信经营的国货品牌，这真的要脸吗？？？”
公关部总监说：“其实就是利用化妆品圈内和普通消费者的消息不对等，说白了国货中能够和咱们宝莉竞争的就那么几个牌子，雅丽是什么德行内行人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消费者购买产品只看口碑和效果，几乎没人闲着没事去研究一个品牌的发家史。”
研发部门的核心人员是最委屈的，这是他们付出多年的心血，而且眼看着新上任的小姜总有带货能力，完全可以靠着这个新产品带领宝莉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张氏那些小人踩了一脚。
有人说：“姜总，其实有句话我憋着难受，咱们早在一周前雅丽发售新品的时候就已经确认成分配方泄露了，为什么不提早发公告，要等到雅丽开始跳脚，我们才放专利书？”
也有人说：“咱们就算提早放专利书也没用啊，张氏的说辞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不管咱们什么时候放，他们都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侵权在先。”
公关部总监见姜黛不发话，忍不住替她解释：“这个你们不了解，我公关专业的，姜总这个思路是对的，在公关套路上，涉及大众舆论，任何时候都是先撩者贱，尤其是证据根本站不住脚的时候。我们不站出来，是因为我们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偷了我们的配方，可张氏一样没有证据，拼的是最后谁能拿出证据，让张氏先着急跳脚，我们负责反转打脸，这个是公关手段中最牛的。”
闻宴清了清嗓子：“我完全理解研发部同事你们的心情，姜总此刻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宝莉是姜总的家族企业，更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事关宝莉声誉，每一步都不能冒进。”
姜黛面对众人微笑：“我希望大家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能稳住心态，继续工作，孰真孰假，时间会给出答案。”
会议桌上大部分人对姜黛都有信心，纷纷说了打气加油的话。
“我们都信任姜总，每次在姜总带领下，宝莉都能顺利度过危机。”
“对，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谁也没有能力操控所有评论，造谣不能杜绝，带节奏也不能杜绝，咱们只有做好本分，等时间检验。”
……
散了会。闻宴和姜黛都留在原处没动。
姜黛正在回复邮件，她瞥了眼时间，对闻宴道：“你去吃饭吧，我这封邮件回完也要休息了。”
闻宴一改刚才在会议上凝重的脸色，笑得有点皮：“姜总，您故意的吧？”
姜黛头也没抬：“故意什么？”
闻宴笃定：“您根本就是故意不解释的，明明早就有计划了，故意不说，是担心咱们内部有内鬼吗？”
姜黛本来挺忙的，没心思开玩笑，被闻宴皮里皮气的态度笑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闻宴，知道得太多会被鲨掉的，懂？”
闻宴笑得更开了：“我果然猜对了！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姜总的人！”
姜黛无语了，打发他出去：“去帮我点份三明治。”
闻宴：“马上要打仗了，不吃顿好的吗？”
姜黛扯了扯唇角：“有预感中午这顿饭不会吃得很安生，快去买，我要抓紧时间。”
闻宴的确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不需要把话说透，闻宴也能get。
她本就没打算在会议上对所有人解释明白，连她的亲堂哥姜祝源都可以成为叛徒，那么在座的所有人，都有成为间谍的可能性。
在她甩出证据之前，不能亮出底牌，甚至有意无意地在人面前示弱一点，也许会让躲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
……
姜黛的预估是极准的。
宝莉集团78层，上下员工好几千，即便是高层会议，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上午会议上姜黛的态度，很快就被传得人人皆知。
大部分基层员工的心态都很稳，他们不懂商业套路，但是都一致认为小姜总有实力。
姜祝源的几个心腹听说上午姜黛和研发部公关部开会，被研发部专员当众责问，结果她不但没翻脸，还含糊灌鸡汤搪塞过去，看来是真没辙了。
姜祝源的心腹们开始在各层茶水间趁机开小会，目的是撼动姜黛最近刚形成的威望。
六楼茶水间。
有个娘里娘气的心腹故意趁着午休时间人最密集的时候，在茶水间主动带话题：“听研发部高层说，小姜总这次是怂了，明明是咱们的专利，却拿不出证据打张氏的脸。”
旁边的员工果然竖起耳朵。
“真的假的？小姜总那么A，也会怂？”
“唉，毕竟就是个刚毕业的小女生，又没经验，哪里是张氏兄妹的对手，这次我们宝莉是要吃哑巴亏了。”
“那我们股价会不会跌？我前几天刚入的啊，肉开始疼了。”
那娘炮见有人互动，愈发来劲：“还是姜副总有实力些。”
“你是说……姜祝源？他有啥实力啊？没听说他干什么大事。”
娘炮说：“姜副总为人是稳重了点，不太激进，所以入职三年来很低调，和小姜总这种爱高调装.逼的比不了。可你们想想，姜副总最终还是要继承宝莉的，稳一点没毛病。”
有几个正在吃减肥餐的女生听到这里终于坐不住了。
“姜祝源又不是姜董亲生的，侄子而已，谁告诉你他会继承宝莉的？”
娘炮继续发功：“你们一看就没了解过自家公司的历史吧，宝莉发展了一百多年，从民国起就没有女儿继承的，即便是到了现代，女儿顶多也就是拿些股权分红，最终坐镇的肯定还是姜副总。”
有个女生翻了个白眼：“抱歉我实在看不出姜祝源有什么继承宝莉的本事。你说传统世家重男轻女我信，可是再传统的家族也没有钱过不去的道理，现在明摆着姜家这一代就只有姜黛有本事。”
另一个女生也说：“我也觉得小姜总很厉害了，才22岁，还有成长空间好吗，怎么就不能继承家业了。就算小姜总真不成，姜副总也白搭，站他还不如站高薪外聘职业经理人靠谱。”
……
心腹试图动摇姜黛的威信遭遇泥石流……
这事传到姜祝源办公室，姜祝源内伤呕血。
他父亲姜老二更是气爆了。
“不行，祝源，再这样下去你在公司一点地位都没了，大哥今天正好来公司了，你现在就跟我过去见你大伯，爸得给你讨个公道。”
……
姜祝源父子来到董事长室，半路还拉上了姜老三做助攻。
他们并不知道，姜父刚和女儿通了话，姜黛吃完三明治就在走来的路上了。
姜老二路上被姜祝源提醒，开口时已经委婉了许多：“大哥，祝源这孩子，他是有本事的，就是副总这个职位实在是太低了，而且什么东西只要是副的听着就像个虚职，尤其是姜黛来了公司之后，连基层员工都不把祝源放在眼里了，这怎么能行？”
姜父正在泡茶，冲了半晌，给对面三位都满上新茶，才不紧不慢地道：“员工的尊重，都是上位者自己挣来的，靠的可不是官衔吧。”

第26章 梁董神助
姜老二被噎了一下，很快继续：“大哥，话也不能这么说，姜黛在公司受人尊重，难道没有您的光环作用吗？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刚毕业就空降CEO，员工都是看上头眼色行事的，您对姜黛这么偏疼，谁看不出来？下面的人自然要多敬些。”
姜父喝了口热茶，面不改色，语气倒是隐约沉了几分：“二弟的意思是，我闺女配不上这份尊重？”
姜老二脸色骤变，一时不敢妄言。
姜老三习惯打圆场，此刻也不例外：“大哥，二哥不是这个意思，侄女儿的能力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有目共睹，只不过咱们家里人开明，不代表业内圈子所有人都能有开明的态度。我是支持给祝源升职的，咱们宝莉大家大业，不能只有一个女孩儿撑场面。”
姜老二激动地看了老三一眼，无声地赞他情商高嘴皮子利索。
他连忙接话：“是是是，我这人嘴拙，我就是老三这个意思。大哥你说从前张氏那俩兄妹虽然也挤兑咱们，但还没到堂而皇之扣屎盆子的地步吧？现在他们胆儿肥成这样，不就是因为黛黛一小姑娘总是抛头露面，您不亲自坐镇了，他们这些小人才愈发上蹿下跳！”
姜祝源不露声色地补刀：“大伯，我只想为咱们姜氏出力，职位高低只是面子，我不在乎这些，大伯您是了解我的。只是张氏这样反咬一口，我是气不过。前几天我去应酬，饭局上好几个老总当着我的面夸黛黛年少有为，结果转头去洗手间，一边放水一边说我们宝莉是真的不行了，就剩下一个女孩，我听着心里难受。”
姜黛推门进来，带着笑意的凌厉眼神打在姜祝源脸上，瘆得他一个激灵，表情管理险些失控。
姜黛直接在姜父身边坐下，笑眯眯的：“堂哥你怎么又难受了？要我说你就是玻璃心，他们说的是我，嘴长在人家身上，我都无所谓，你难过什么呀？”
姜祝源：“……”这话真他妈没法接。
姜父扭头看了女儿一眼，脸色仍旧严肃，眼底却含着笑，姜黛看见了，心头是暖的。
姜家是很传统的，姜黛从小对家族生意不感兴趣，确实没想过要继承，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堂哥继承是顺理成章的。
毕竟宝莉是祖业，不是她爸爸一个人的，只是长子占股比例高些，所以当董事长。
按照传统，下一代由长子继承，堂哥占股最高，她没想过争。
在得知自己生活的世界是漫画中的反派戏份后，她站出来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担心爸爸反对的。
爸爸虽然宠爱她，但骨子里和两位叔叔一样传统，这一点姜黛很清楚。
可是现在，无论别人怎么挑唆，是爸爸明里暗里支持她，不曾动摇。
女儿来了之后，姜父倚在沙发靠背上，心态不知怎么就放松了，他看着侄子，一字一句：“祝源啊，你不在乎虚名大伯知道，否则也不会甘愿从基层干起了。但是人都得有自知之明，每个人天赋不同，这里都是自家人，大伯当着你爸和三叔的面问一句，你承不承认你无论是在商业手腕亦或是管理上都不黛黛有天赋？”
姜父这话一出，董事长室气氛尴尬得窒息了。
姜祝源差点背过气去。
姜老二也恨不得自己已经入土为安。
偏偏姜黛就靠在她爸身边，喝着她爸爸亲手泡的大红袍，笑得那叫一个张扬。
姜祝源咬着牙跟，竭力展现演技：“大伯，您这话让我无地自容，但是我认，我真的认。我工作三年，虽然因为职位的限制有些阻碍，但是我自知在手段魄力上的确不如妹妹，尤其妹妹还是个女孩，我很惭愧。今后我会总结经验，调整思路方法。”
姜黛看着他生吞黄连一般的表情，完全能猜到他内心是多么想死。
姜祝源知道父亲和三叔会发声，大伯越是不松口，他越是要谦虚，绝对不能把野心写在脸上。
继承权这种东西，必须得让他主动给，如果自己暴露出争抢的心思，只会适得其反。
至于姜黛，她现在跳得再高，也有张氏兄妹压制，何况她才22岁，刚离婚，迟早还得再嫁人。
姜父笑笑：“这就结了，祝源升职不急，过年前不才刚升副总么，慢慢来。”
姜老二见儿子被羞辱，抬不起头，他不甘心：“大哥，祝源可以不升，但咱们姜家必须得拿出魄力，让张氏那些泼皮知道咱们后继有人！不是只有一个姜黛。”
姜黛突然露出一个揪心的表情，戏精上身：“二叔，你这话说到我心坎儿上了！我一个人独当一面，真是挺难，我们家族这一辈确实不是只有我一个，正好我也需要助力。”
姜老二心情像是坐过山车，眼里惊喜交加：“果然还是侄女儿通透！二叔就是怕咱们被人欺负，不是替你哥争什么。”
姜黛点点头，愈发入戏了：“二叔真是用心良苦。我有个绝佳的主意，堂哥和我都已经在宝莉了，三叔的两个孩子却都没来，听说堂姐前阵子也回国了，堂姐应该还没找工作吧，不如让堂姐来帮手，三叔你说呢？”
姜祝源：？？？？
姜老二：？？？？
姜老三的表情惊了几秒，却很快由惊转喜：“黛黛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真可以让你姐试试，你也知道你姐现在的处境，让她出来工作，免得她在家里胡思乱想，闷出病来。她也没什么经验，不用太高的位子，能帮上你就行。”
姜黛看着姜祝源父子吃shi一般的窒息表情，憋笑快憋出腹肌了。
她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二叔这一脉起了异心，迟早是留不得了，但家族凝聚力很重要，她不能让三叔也寒了心。
她是独女，未来几十年，亲戚间总有相互扶持的时候。
三叔家里也有本难念的经。他有一女一子，女儿姜菡结婚很早，嫁了个老外，在瑞士定居六七年了，去年抓到丈夫出轨，分居了，最近刚回国。
堂弟年纪小，刚十八，境况比堂姐更糟心，这是三叔老来子，从小被惯坏了，天天闯祸，十六岁那年醉驾跟人飙车，撞了人，被关进少管所半年，留了案底，现在读了个野鸡大学，混日子。
儿子啃老是注定的了，女儿才是三叔心中隐痛。
如果她能解决堂姐的问题，必定能够拉拢三叔和自己站在同一线。
姜黛笑盈盈的：“那就决定了，三叔你让堂姐准备下就来上班吧，我记得堂姐大学读的是市场营销，就让她去市场部吧，市场部跟销售部关系密切，有郑旭总经理带着，相信堂姐能应付。”
三叔满脸喜悦，根本看不见老二和侄子疯狂的眼神示意。
“好！好！我今晚就跟姜菡说！”
……
姜黛今晚本来要加班，姜母却发来一条微信。
【黛黛，你今晚有空的话回家一趟吧，爸妈有事跟你商量。】
姜母很少用这么严肃的口气发微信，姜黛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跟闻宴说了一声，立刻就下楼去车库了。
路上，新邮件叮咚一声提醒。
姜黛压着情绪点开，竟然是沣旗银行的梁京澈梁董发来的。
邮件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很大的附件，她下载点开，竟然是有关张氏的内容。
她很意外，把平板递给闻宴。
闻宴震惊：“这是张氏贿赂银行的证据？！我们早就把怀疑张氏操纵股市割韭菜的情况向证监会举报了，证监会也在查他们的资金来源，前两天还回复咱们说目前没查到异常交易，梁京澈这就查出来了？他怎么这么牛逼？”
姜黛已经冷静下来：“梁京澈是银行系统的，他对银行一些潜.规则和内幕交易远比外行人要了解，我们虽然也查了，但很难透过表面深挖银行内部，何况这家和张氏合作的银行也是私人的，很多东西没有摆在明面上。”
闻宴先是很高兴：“那太好了，这简直是神助攻，我们可以一边借专利的事打崩雅丽的销量，同时把证据递交给证监局，协助他们尽快联系经.侦警.方立案。”
转念又新生狐疑：“姜总，你说他为啥要帮咱们啊？”
姜黛也搞不懂，她想了半天：“梁京澈的妹妹因为被渣男pua得了心理疾病，中度抑郁和重度焦虑，上次他拜托我见他妹妹，前几天我去了，看得出那姑娘是挺喜欢我的，至少乐意跟我聊天，也许他希望我经常去，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闻宴虽然没什么感情经验，但这方面的嗅觉还是比姜黛强很多的。
何况姜总这么美，又刚离婚，很容易往这方面猜。
但是他这个猜测不敢明说，怕遭到姜总殴打。
他只好装蒜：“除了妹妹的事，可能就是为了咱们尽快搞垮张氏稳定股价吧，毕竟他们沣旗的贷款利息贼高，要是贷款批下来，咱们不是给他送钱么。”
姜黛点点头：“也对。”
***
姜黛回到家，姜母笑着迎出来：“马上开饭了，快去洗手。”
姜黛换了拖鞋，缓缓往盥洗室走，心里却更生担忧。
她和妈妈感情很好，妈妈任何一个细微的情绪，她都能感觉到，妈妈刚才的语气，好像在掩饰什么，她脸上笑着，可是眼睛里是悲伤的。
姜黛洗手的时候盯着镜子，反复想，难道家里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
她努力回忆漫画剧情，想到某句一笔带过的旁白……
姜氏家破人亡，姜黛孤身一人。
姜黛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她一直理解为破产，没想过人是怎么亡的。
可是，爸妈看起来身体都非常好，而且她今天中午还在公司见了爸爸，爸爸像往常一样泡他心爱的功夫茶，脸色也很好。
难道是妈妈？！
饭桌上，她本来想好好吃顿开心的饭。
可是很多负.面情绪在外人面前可以掩饰，在至亲面前却是演不下去的。
姜黛放下筷子：“爸妈，你们说有事跟我商量，现在可以说了吗？”
姜父姜母交换了下眼神，姜母眼神忧伤，姜父却笑了笑，好像故作轻松。
姜黛急了：“快说啊，想急死我吗？”
姜母开口艰难：“本来最近公司事多，不想告诉你的，只是我们可能要出国一趟，也没法瞒着你，所以……”
姜黛脑子嗡嗡的：“是你病了？还是我爸病了？”
姜父终于出声了：“别着急，没多大事儿，只是去做个检查。”
姜黛拧着眉：“什么检查燕京还做不了的？”
姜母：“最近你爸爸总觉得身体疲惫，睡得明显比从前早了，你知道你爸最爱锻炼的，又騒包，注重身材管理，不至于体力这么差。我就陪他去做了检查，发现肝区有阴影，但是太初期了，这边的专家会诊后也无法确定，推荐我们去瑞士找一位专家，叫梅恩。”
姜黛手都软了，冷汗直冒。
肝区，阴影。
她虽然不是学医的，也知道肝癌是众多癌症中很严重的一种。
肝部是用来排毒的，如果肝坏了……
姜黛突然发现自己剧情觉醒以来所有的坚强冷漠都是假的，在父母的灾难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眼眶红了，眼泪簌簌往下落：“怎么会呢，爸爸最注重养生了，早睡早起，坚持晨跑20年，不抽烟，也不怎么爱喝酒，为什么……”
姜父挪了挪椅子，坐得靠女儿更近了些，伸手笨拙地抹了抹她的眼泪。
“别哭了，傻囡囡，这不是还没确诊么，再说了，现在癌症高发，很多人身上都带着癌，能活很多年，不怕，爸爸一定会活到你能独当一面撑起宝莉的时候。”
姜黛眼泪更崩了。
她突然特别愤怒，恨极了那个狗屁漫画。
她已经离了婚，也不可能充当男女主的绊脚石了，为什么她的家人，她最重要的父母……仍旧要当炮灰？
姜黛抽了纸巾把眼泪擦干。
她不信，她就不信不能改变这一切。
姜父笑了笑：“年过半百，爸爸也真的活明白了，很多事情都是注定好的，是命数。从前你还小，爸爸不能有事，现在你都这么厉害了，就算宝莉真的不争气，大不了就不要它了，你自己赚钱的本事爸爸是知道的，后半辈子即便不结婚，跟你妈妈作伴也挺好。”
算起来真的是姜黛突然提出要去公司，而且逐渐展现出雷厉杀伐的手段，他才开始感觉到疲惫了，越来越累，去公司的时间也缩短了。
姜黛逼着自己冷静，她抱了抱爸爸。
“胡说，我不信什么命数，先做检查，咱们联系瑞士那位专家，预约好了，我陪你们一块儿去。就算真有什么，爸爸你才五十出头，现在医疗发达，一定能治愈。”
……
姜父最近总是疲惫，母女两人就劝他多休息，少管公司的事，一切交给她们。
姜母最近一周添了不少白发，她也当了多年贵妇，凡事都有老公，这是头一回她遇到没法子的事情。
“黛黛，妈妈已经联系瑞士医院很久了，跟梅恩专家也通过话了，但人家排期很满，都排到半年后了，而且半年后他要先休假三个月。你也知道国外医生不习惯我们国内这种高强度工作，人家更注重生活品质。你爸这个病耽误不得，要不然……你问问你的朋友同学，看看有没有其他权威的专家，咱们换一个？”
姜黛查过这位瑞士专家的资料，而且这是燕京最牛的肝脏科专家推荐的，不会有错。
肝部的问题不容小觑，何况如果确诊了，可能要立刻手术。
她想各种办法联系这位梅恩医生，同时也到处打听其他的权威。
就在瑞士医院第五次挂掉她的电话，对她捐款上亿都毫无动摇的时候，姜黛真的心灰了，她考虑换人。
闻宴却突然站在她面前，鬼鬼祟祟的口气说：“姜总，我已经给姜董预约好了，下周三入院，顺利的话下周四就可以活检。我可以订机票了。”
姜黛：？？？？？
“梅恩医院连我捐款一亿美金都拒绝了，你怎么做到的？”
闻宴一副欲盖弥彰的脸：“嗐，您不要小看我嘛，我虽然只是个小助理，但我好歹也是国际一流名校硕士生，精英层次，我刚好认识瑞士那边一位医生，是我的大学校友，所以……”
姜黛眯了眯眼，不留面子地打断他：“你继续编，这故事是陈慕教你的，还是霍容深本人？”
闻宴：我死了。┏┛墓┗┓...(((m-__-)m

第27章 美人心狠
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闻助理，在姜总肃杀目光的逼视下……
终于选择不打自招。
闻宴说：“半个小时之前陈慕联系我，把给姜董预约好下周三入院的事情直接就跟我说了，我知道这是好事，但也知道您不会接受霍总的帮助，我是想回绝了的，可是陈慕说，肝脏的病情耽误不得，倘若是一期，早些手术和拖下去完全是两种命运。
您是姜董的独生女，和姜董父女感情有多好我也看在眼里，我觉得人命关天，什么都没有人命重要，换了是我，我爸遇上这样的事，就算是仇人出手相助，我也不会拒绝，姜总……我这只是善意的谎言，您不会开了我吧？”
姜黛用看白痴的眼神嫌弃地瞪他：“闻宴，我现在是你的上司，从前也算是你半个老板，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有多狭隘？”
闻宴：“？？？？我哪有这种意思啊姜总，您误会了！！”
姜黛没好气：“有具体的入院信息吗，比如到了苏黎世联系谁，有信息的话发给我。”
闻宴愣了好几秒：“……您这是，同意了？”
“人命关天的道理三岁小孩都知道，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吗？”
闻宴把到了嘴边的话匆匆咽下去，“有信息，到了当地联系护士伯妮特，她会安排姜董入院以及后续的检查。航班信息我也发您确认一下，姜董最近容易疲劳，飞行时间很长，您看看要不要提前一天过去，入院前可以先在酒店休息一天，状态多少会好一些。”
姜黛过目他发来的各种行程信息，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没有犹豫，直接点开网银给霍容深的私人户头转了五百万。
然后抬头对闻宴道：“以后这样的事情没必要瞒我，这对霍容深来说不过举手之劳，我才不会拒绝，跟前夫那点不值一提的恩怨罢了，半点比不上我爸爸的身体要紧。”
闻宴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点头称是：“明白了姜总，今后我会注意的。”
闻宴正要转身走出办公室，姜黛却又把他叫住了。
“等等，你跟陈慕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闻宴点头：“是的，我跟陈慕虽然不是同校，但在M国留学时都在同一个州，有共同的求学经历，又是同期入职霍氏，随霍总在M国几年，现在虽然各为其主，但……私下还是朋友。”
姜黛不假思索：“这算是革.命情谊了，断交是没必要。不过，在陈慕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闻宴背后阵阵冷汗直冒，明明他什么不该说的都没说过，莫名竟心虚得厉害……
“我明白的，姜总，我从来不会说您的私事，陈慕也没找我打听过。说实话陈慕最近有考虑跳槽，说是霍总性情大变，脾气变得很差……”
姜黛蹙了蹙眉：“那你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来宝莉上班，我知道陈慕有霍氏的期权，如果他愿意跳槽，我也不会亏待他。”
闻宴点头如小鸡啄米：“好的，我会代您转达到位的。”
走出CEO办公室时，闻宴忍不住把西服外套给脱了。
路过秘书办的时候被撞见。
“闻特助，您这么热啊？衬衫都湿了？”
闻宴有苦难言。
他哪里是热，分明是被冷汗给冻的……
从小就听说越美的女人越是心狠手辣。
姜总美得堪称绝世了吧。
果不其然这心肠也比一般人要狠辣得多。
他还以为姜总接受了霍总的帮助，关系应该会缓和一些，没想到她照单全收，转头就挖角陈慕。
霍总一共就俩特助，都是他从M国带回来的心腹……要是连陈慕都来宝莉，霍总估计会折寿几年吧。
走了几步，到茶水间，又碰见两个同事。
“闻助理，您身体不舒服啊？”
“脸色这么这么差，您不是从姜总那边出来么，不会是被姜总骂了吧？”
闻宴强颜欢笑：“没有没有，别瞎猜，赶紧做事。”
就算被骂他也不会打退堂的，除非有一天姜总赶他走，否则他就要给姜总打一辈子工。
也不知道为啥，姜总对霍总越是绝情，她在闻宴心目中的形象就越高大。_(:з」∠)_
****
姜黛原定于下周末开直播，现在临时定了下周二飞苏黎世，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张氏的股票固然有蹊跷，但证监局要总结证据，还要把她递上去的证据一一落实，还得联系经侦警队立案，整个流程需要很长时间。
张氏也是燕京本城能排的上号的上市公司之一，除非有足够确凿的证据，否则警方不会轻易插手，干预上市公司，动辄引起股价暴跌，这个责任没人担得起。
姜黛的计划是先解决这次的专利危机，也已经找到一位起关键作用的人物——黄老。
但是这位老先生和宝莉的关系也十分微妙，她本来应该逐渐铺垫，循序渐进，可是现在因为爸爸的病情，她决定把计划提前，赶在去瑞士之前解决干净，不留后顾之忧。
……
黄老是燕京中医药大学的退休教授，现在仍旧被返聘，小部分时间给学生授课，大部分时间投放在研发项目中。
姜黛是从研发部同事口中了解到这段不算太长的合作经历。
大概是五年前，宝莉的研发团队打算针对现阶段女性皮肤问题，推出能够明显改善皮肤各项问题的药物类护肤品。
这个项目刚开始，高薪礼聘了黄老，研究持续的头五个月，进展顺利，眼看着就要有新的突破。
当时无论是宝莉的管理层、股东们，亦或是黄老本人，都很高兴。
但是在研发持续到第八个月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之前的疏漏，也就是说，差不多大半的研究成果都要推翻重来。
正好在这个时期，宝莉经历了第一次股票大幅度下跌，被刚上市不久的雅丽集团压了一头，同类型股票本来就存在竞争，宝莉的股东们都很不甘，希望能有新的产品带动股价。
这个时候项目组最高的负责人是姜黛的二叔，同时他也是宝莉的第二大股东，在宝莉可谓是话语权最高的人。
姜老二私下请黄老吃饭，提出给他宝莉的期权分红，相应的条件是，黄老要在各种媒体面前公开宣布宝莉的新型产品马上就要取得成功。
黄老在饭桌上就表了态：“我不同意，这相当于用假新闻炒高股价，既违规，又违法，还违背职业道德。”
姜老二：“我们的新产品本来就区别于国际上任何高端品牌，是针对国人肤质做出的研发，研发一旦成功，股价本来就会涨，现在不过是提前几个月。”
黄老的态度非常坚决，无论是提前几个月，还是提前几天，假新闻就是假新闻，到时候新产品迟迟无法上市，股民也不傻，最终还会反噬。
姜老二提出更大胆的计划：“不如我们下个月立刻上市新品。”
黄老动了气：“我们的研发才实现三分之一，现在正是瓶颈期，说句丧气的话，研发的事谁也说不准，快则三个月，慢则三五年，你这不仅仅是虚假新闻，还要销售假货欺骗消费者。”
最终在饭桌上翻了脸，黄老退出项目组，项目也为此搁置了半年。
姜黛的父亲得知此事后曾亲自登门致歉，可惜黄老认定姜老二的计策也是在姜董默许下才敢，丝毫没给他面子。
五年后的今天，产品是真的研发成功了，但申请专利的时间是三个月前，雅丽得到的成分表甚至早于一年前，宝莉无法自证。
但是姜黛知道，做科研的人一定留有所有的工作记录，只要黄老肯站出来发生，拿出五年前的证据，雅丽的证据必定就站不住脚了。
可这位黄老本来就脾气古怪，又跟宝莉有宿怨，平素就对宝莉颇有微词，让他站出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姜黛平素不爱打没把握的仗。
唯独这一回，她知道宝莉和黄老之间的恩怨，也是爸爸心头的结。
除了为自家研发团队讨回公道以外，她更想让爸爸带着轻松释然的心情前往瑞士。
……
姜黛把目标地选在黄老每周会去三次的马场。
她这次没带闻宴，而是带了白芝。
两个年轻女孩穿上骑马装，英姿飒爽，姜黛还把卷发扎起马尾，刚一进马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芝生得白白净净的，小脸有点婴儿肥，穿骑马装俏皮可爱。
只不过她内心怂得一比，黏在姜黛身侧，一个劲咕哝：“黛总，黛仙女，你确定我真能帮得上忙吗，我怕我非但帮不了你，还给你拖后腿。”
姜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就当自己真是来骑马的，一会儿替我跟黄老先生说句话就行。”
白芝家里是开医药集团的，近年来跟黄老合作研发过靶向药物，宝莉得罪了黄老，白家却没有，怎么说也是半个东家的千金，面子应该要给。
有白芝的身份在，姜黛果然顺利靠近了黄老。
黄老正和他最爱的马聊天，身边还跟着几个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他带的研究生。
姜黛挂上营业微笑：“早就听闻黄老身子骨硬朗，尤其爱好骑马，不知今天有没有机会看黄老骑一圈？”
姜黛长得太亮眼了，穿着骑马服又是英气满满，嘴也甜，起初黄老跟她聊得还挺投机。
“哎，一把年纪了，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这马场刚好就在中医学院后头，闲着没事就来锻炼，活动活动老胳膊老腿。”
白芝也懂得嘴甜：“哪里啊，黄叔叔您看起来比我爸爸还年轻呢。”
聊着聊着黄老就觉察出不对了，目光提防地在姜黛脸上扫了好几遍，又盯着白芝：“你这位朋友，姓什么来着？”
姜黛觉得差不多开门见山了，她笑着道：“我姓姜，姜黛，是白芝的发小。”
黄老毕竟上了年纪，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名字。
五年前他也没见过姜黛，只隐约记得姜家的家主有个独生女，学习很好，容貌也出众。看眼前这个姑娘年纪，应该没跑了。
黄老拉下脸，牵着马走开。
姜黛也不急，稳住心态追上前，继续开口：“黄老先生，您留步，关于宝莉的事，我想跟您聊两句，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黄老加快脚步：“我跟你们姓姜的没什么可聊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姜黛并不罢休：“我知道您当年跟宝莉的合作结束得不算愉快，但您应该知道，宝莉最后并没有放出虚假新闻哄抬股价，我父亲从未认同这种做法。您退出项目后，我们团队搁置了半年，后来又持续三年多，时至今日，经过了数以千计的测试，才让最完美的产品面市。张氏雅丽集团窃取了我们的研发成果，并且还轰然造谣倒打一耙，这件事您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黄老嗤了一声：“你们跟张氏兄妹没多大区别，都是奸商，一丘之貉罢了。”
姜黛还想追上去，被黄老的学生拦住了。
“姜小姐，您还是请回吧，黄教授喜欢一个人骑马，不喜欢别人打扰。”
姜黛停在原地，白芝连连叹气：“怎么办啊，我果然说不上话，这位黄叔叔今天态度还算是凑合了，他平常显得更凶，我听我爸说过，他跟我们白氏医药合作几个月，整个研发团队都被他骂到抑郁症不想上班……”
姜黛反过来安慰她：“不急，黄老才刚来，他一般会留在这里吃个午饭才离开马场，还有时间。”

第28章 赛马赌局
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黄老的态度还这么尖锐。
她反而更觉得有希望。
黄老越是尖酸，越是说明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并未释然。她问过爸爸，知道当初邀请黄老进入项目组，黄老是不在乎收入就立刻同意了。在研发新品方面，他和爸爸的某些观念不谋而合，应该是给了爸爸很高的信任，最终却被辜负。
现在对宝莉如此刻薄，还是当初的心结没有解开。
姜黛心态太稳了，不仅没露出沮丧的痕迹，还真的骑马玩儿了两圈。
临近正午，气温逐渐升高。
白芝累了：“黛黛，我们要不要撤啊，实在是太晒了。”
姜黛视力好，她虽然在很远处骑马，其实却一直盯着黄老的动向。
白芝是属于戴了隐形眼镜也看不清远处那种，她以为姜黛这么放松，估计是想到别的主意，已经半放弃黄老这块难啃的老骨头了。
姜黛拉着缰绳，“走，我也饿了，咱们去吃个午餐。”
白芝还以为姜黛要请她吃大餐，结果姜黛带她走去了马场前面的休息区，休息区有餐厅，平常不到饭点，客人大多喝喝饮料咖啡，这会儿正好是饭店，热火朝天的，很多人都点了餐，还有各种大菜。
白芝哭唧唧：“咱们就在这儿吃，确定吗？”
姜黛笑得高深莫测：“当然，我点了剁椒鱼头和泡椒田鸡，我今天特别想吃辣。”
白芝也喜欢吃辣，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马场的餐厅吃这些……
“我的天爷啊，这里真的是马场吗？”
姜黛被她弄得想笑。
这里当然是马场，不过不是白芝她们会去的高端场所，是比较平民化的地方，其实各种设施都很齐全，大菜闻着味道也不错。
白芝早餐就没怎么吃，骑马又消耗大，这会儿真的饿了，很快就大口吃鱼大口配饭，完美上演了真香的故事。
“黛黛，这田鸡味道也太好了吧！尤其是这个酸萝卜，啊啊啊我死了。”
“剁椒鱼头做得也太地道了吧，好想把大厨请回家，这么厉害的大厨留在这么不起眼的马场后厨，太屈就了吧。”
姜黛无语地看着她：“你吃鱼就别说话了，小心刺。”
……
姜黛看起来是在认真吃饭，实则大半的心思都时刻准备着。
很快她就证明自己赌赢了。
黄老和几个学生坐一桌，吃饭吃得很安静，偶尔聊几句和学术有关的话题。
过了没多久，大概有七八个男人走进餐厅，很显然是以中间一个中年男人为首，旁边的人都在恭维吹嘘。
姜黛一眼就看见了张鹤。
张鹤身上的骑马服少说也六位数打底，来到这么平民化的马场，目的何在，一点也不难猜。
那位被簇拥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姓甄的教授了。
姜黛和白芝坐在最角落，张鹤根本没往这个方向看。
倒是白芝很快就发现姜黛一直用余光往那边瞟。
她狐疑地看了一会儿，那一群人中稍微能入眼的也就是看起来年纪在三十五上下的那位了。
白芝小朋友八卦的嗅觉一向敏锐：“黛黛，你不会对那位穿黑色马甲的男士有兴趣吧？看起来年纪好像大了点，得比霍容深还大不少吧……你这口味怎么越来越重了。不过那位看起来品味还ok，骑马服是最流行的牌子。”
姜黛白了她一眼，声线压低：“那是张鹤。”
白芝眼睛更亮了：“原来你早就认识啊擦，还不快介绍我认识一下！”
“……雅丽集团的创始人张鹤。”
白芝愣了十几秒，黑下脸：“草，原来是那个贱男！渣渣，长得也很恶心，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
甄老一行人出现之后，马场餐厅的氛围就变得有点微妙了。
那些人看起来都是学者的模样，加上姜黛早就了解过甄老和黄老的宿怨，这两位都是中医大学的同事，曾经交集还很深，算得上挚友。
只不过随着时代变了，人也变了，最终分道扬镳。
黄老显然是醉心学术的那种，虽然也替商业公司做项目，但本质目的都是为了研发出实用的药物产品。
他还用私人资金开过一个中医馆子，收费远低于普通的中医馆，本来就可以用医保，对普通人来说就很优惠，对于没有医保的边缘化病人，他甚至还自掏腰包贴补。
这些都是能够上报的善事，只是黄老最不喜欢这些宣传，一直低调行事。
没有宣传，没有政府扶持，他开的中医馆很快就被排挤出局。
任何行业都有规则，中医馆也不例外，他定价低，很多药物基本上是成本价，又照顾穷人，这对本市乃至周边城市的中医馆都是很大打击。
黄老被其他人联合排挤，再加上他有其他工作，精力有限，中医馆已经关门两三年了。
而这位他的老朋友甄老，则完全是相反的人设。
甄老年轻时也是很普通的老师，兢兢业业授课，也做学术研究。
后来商业化越来越普及，他开始和各种医药机构合作，赚的是暴利，最近更是在某学术期刊上发表了论文，获了大奖。
中医大学升他为荣誉院长，可谓是名利兼收。
两桌分明就是邻桌，甄老那一桌起先却一直假装没看见黄老，过了很久，甄老突然起了头，语气意味深长：“这不是老黄嘛，带学生来骑马啊？”
黄老默不作声。
另一人笑道：“老黄坐过来一起吃呗，咱们人多，菜也多，你这些学生也够穷酸的，请教授吃饭就点这么几个菜啊。”
黄老有个学生沉不住气了，沉声道：“李教授慎言，是老师请我们吃饭。”
甄老语气更不善了，明摆着讥讽：“唉，都奔七十的人了，还在带研究生，老黄啊，我说这些话你总是不爱听。现在带研究生啊，都是让研究生给自己打工，白干活，你倒好，成养儿子了，倒贴啊。”
黄老脸色很僵，但始终一言不发，姜黛猜得出这样类似的老同事讥讽，肯定日子不短了。
学生却没那么冷静，一副快要发作的样子。
但是被黄老无声摁下了。
姜黛愈发肯定，那一桌除了张鹤，应该都是黄老中医大学的同事。
因为他们都是中医大学的教授或老师，学生们还没有毕业，如果得罪了这些人，可能会对他们造成不利影响，看得出黄老对学生们不错，学生们也是很敬重他的。
至于张鹤……八成是来给甄老送钱的。
甄老如今在中药圈子里名声大噪，几乎被誉为全国最牛的中药专家。
如果张鹤收买他，让他发声证明雅丽的产品是与他合作研发的，那么大量消费者，乃至各方媒体，大概都会站在雅丽那边了。
黄老的沉默只换来对方变本加厉的羞辱。
“老黄啊，你返聘工资一个月也就六七千，在燕京这种地方，六七千连个房租都付不起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要不干脆来我公司上班吧，我给你开两万块钱。”
“是啊黄教授，你不会还不知道吧，甄院长自己开了个医药公司，准备过两年就上市呢，就算你年纪大了，做不了什么辛苦的研究，大不了看管药房嘛，归置归置药材，数数你总会数吧？”
姜黛怒从心起，一股火快从胃里烧到喉咙口了。
她今天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宝莉，她的目的是拉拢黄老，包括调查黄老的对头甄老，都是按计划行事。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是真的怒了。
她固然社会经验不多，却完全能够想象出黄老这样人，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每一步走得有多艰难，一定是举步维艰，步步被嘲。
他是固执，是古板，但这个社会总要有这样的角色，如果连黄老都沦为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底线的商人，那些看不起病吃不起中药的危重病人，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姜黛站起来大步走过去，抚掌笑了起来：“真精彩啊，甄校长是吧，不亏为燕京中医第一人，名不虚传啊。”
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突然出现在一群男人中间，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连甄教授都多看了她几眼：“你是……？”
唯独张鹤变了脸色，眸光晦暗。
姜黛笑得明艳动人：“看了您这副嘴脸，我才明白近年来中医研究为何止步不前了。您改行当商人，为名为利，这本来无可厚非。可是这世上有一种商人是肮脏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践踏品格高洁之人，这是商界的渣滓。”
餐厅的气氛顿时凝固，甄教授这一桌七八个男人也都面面相觑。
最近甄老刚获奖，前来送好处求帮忙的人太多了，他们下意识就以为这个漂亮的女孩肯定也是类似的目的。
姜黛继续：“黄老开中医馆救治过的危重病人，至少有五六十位，是，我知道像他这样道德标准过高的人，在当今社会已经被视为异类了。可是大部分人的人都要脸，知道即便自己做不到，也不该嘲讽。
你们这群老东西，都是不要脸皮的龌龊货色，把贱.格当习惯，把下作当本分。像你们这样的人，应该觉得自己恶心才对，你们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铜臭味吗？”
姜黛话音刚落，这桌的男人纷纷皱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旋即捂住了鼻子。
真的冒起了一股铜臭味，不，是比铜臭难闻很多的气味。
甄老的脸色非常难看，但是这毕竟是公共场合，他又摸不透姜黛到底什么身份，万一是记者暗访就完了，多说多错，他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安全。
他周围其他同事也被骂懵了。
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试过被这么一个看起来大学生年纪的丫头劈头盖脸一顿骂。
只是姜黛的气质看得出非富即贵，连甄老都不敢出声，他们也不敢妄动。
唯独张鹤认识姜黛，而且立刻就猜出姜黛的目的。
他站起来，逼近姜黛：“姜小姐这是何必呢，为了讨好黄老，不惜得罪中药圈子所有厉害的教授，你们宝莉终究是靠中药化妆品发家的，这样得不偿失吧。”
姜黛皱了皱鼻子，面无表情：“你离我远一点，熏得慌。”
张鹤当众没脸，态度也更恶劣了些：“你何苦呢，好好的名门阔太不当，非要接手一个迟早要凉的破企业。为了讨好一个老头子，打扮得这么好看，我实话实说，你穿骑马装是真美，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黄老多大年纪了，他还行不行啊？”
一直缄默的黄老站了出来，厉声厉色：“张鹤，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你说这种话，姜小姐是可以报警的。”
姜黛给了黄老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还冲张鹤笑了笑：“张董，你这是看不起女人啊？我看你穿得也挺漂亮，骑马服一看就是新买的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甄老……他对男人感兴趣吗？”
张鹤果然脸色发青，怎么都没想到姜黛嘴皮子这么利索。
他嗤了一声，佯装不恼：“行啊姜黛，反应很快嘛。你这么厉害，敢不敢跟我赛马一场？赢了的话，我收回刚才的话，当着大家的面给你道歉。”
黄老想阻拦。
黄老的学生也站起来劝：
“姜小姐，算了，别跟这种人置气。”
“是啊姜小姐，没必要，大中午的气温太高，小心中暑。”
姜黛却气定神闲：“好啊，我正好今天还没尽兴，就陪你玩一局，输了的话，你不用跟我道歉，只要从马上摔下来摔骨折我就很满意了。”
……
黄老这边的人对姜黛都有改观，想拦她，但是又实在不熟，没辙。
白芝追上去，在选马的地方咬姜黛耳朵：“你悠着点，那张鹤一看就是个小人，他万一算计你怎么办。”
姜黛掐了下闺蜜的脸蛋：“芝芝乖，打把伞再出来，别晒黑了。”
驯马员选了两匹马：“这两匹都是烈马，跑得很猛，但是危险系数也高一些，一般不建议女士骑，力气不够的话容易脱缰。”
姜黛走上前摸了摸马头。
她骑马是有经验的，看得出这匹马确实性格暴烈，甚至可能前不久被教训过，有点受惊，有点愤怒。
姜黛开始给马喂食：“不要紧，我就要这匹。”
那边的张鹤已经上了马开始找感觉了。
他上了马海拔高，愈发自负：“姜小姐，不是我看不起女人，你还是选一匹温和的吧，万一拽不住缰绳摔了，脸着地……啧啧，你可是靠脸吃饭的。”
姜黛面无波澜：“张董靠第三条腿吃饭都不怕摔坏，我怕啥？”
白芝不敢走，一直劝姜黛。
姜黛虽然会骑马，但是她曾经被烈马摔过，之后就很怕烈马。
“黛黛，咱们干嘛要跟他比啊，黄老明显已经对你有好感了，没必要这么拼。”
“我不是为了黄老，而是想看张鹤摔断腿。”
白芝正喋喋不休，眼前一晃，瞪大了眼睛，嘴巴都长得能塞下一枚鸡蛋：“霍……霍先生，你怎么来了？！”
姜黛正在跟烈马建立友谊，忙着喂食和说话，突然见到霍容深。
她心里也骂了声草，这狗前夫真是会挑时间，专门耽误事儿。
霍容深二话不说拧住她手腕：“别胡闹，你明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这事能赌气吗？为了赌气豁出命，你觉得值得吗？！”
姜黛看着张鹤都已经到预备地点了，她有点心急，大力甩开他的手。
“别烦我，躲远点。”
……
比赛开始，张鹤起步就非常猛，甩出姜黛一大截。
姜黛不紧不慢，逐渐加速，越来越猛，跟烈马的配合似乎也愈发有默契。
把驯马师都看呆了。
“牛啊这姑娘，这匹马是我们这里最烈的了，除了我们几个老驯马师，谁都驾驭不了。”
吃瓜群众眼看着姜黛超过张鹤，有人喊：“张鹤，你也太弱了，连小姑娘都不如！”
张鹤怒急攻心，狠狠甩了冲刺中的马三鞭子。
烈马长鸣一声，突然前蹄失控，翻倒在地，张鹤被甩了出去，发出一声哀嚎——
姜黛赢得漂亮，冲过终点，下了马之后还揉了揉马脑袋，唇角是掩不住的笑意：“真乖啊，你叫阿白是不是？等我有空再来找你玩。”
白芝看着马场乱成一团，有人打了120，要把摔断腿动弹不得的张鹤送走。
马场有急救人员，想先给他看看伤。
张鹤却不让人碰，人家刚摸他一下，他就嗷嗷叫。
白芝笑得肚子疼：“黛黛，你的嘴有毒，他太惨了，叫得像是被那啥了一样，蛤蛤蛤蛤。”

第29章 录音证据
姜黛瞥了眼被摔得嗷嗷惨叫的张鹤，心里也觉得倍儿舒坦。
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刚开始而已。
她说过的天凉张破都还没应验呢。
剧情觉醒之后，姜黛也是逐渐发现自己的buff，开始熟悉应用。
一开始她以为这就是个乌鸦嘴，只要咒别人倒霉，很快就会应验，厉害的时候甚至只需要一两秒。
但是随后她慢慢发现，其实她的buff不仅仅是乌鸦嘴，坏的灵，好的也会灵，只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乌鸦嘴也不是说灵就立马灵，这个buff好像格外喜欢恶趣味的嘴炮。
比如她咒前夫遭雷劈，马上就能应验，但是像天凉张破这种，就需要现实世界的积累，她的嘴只能作为加成，真正要实现结果，还得现实世界发现改变。
姜黛觉得这样也挺好，如果真的能靠嘴无敌，这人生也太无趣了，而且不劳无获的感觉她也不会享受。
……
白芝还陶醉其中，被自家闺蜜当众虐翻姓张的无良贱男时的魅力深深折服了。
“黛黛，这匹马真的太猛了，前面看着还算稳，后面反超张鹤那一段，我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太吓人了，马蹄子像是要飞起来似的，这马性子也够狂的，跟成精了似的，你真的一点都不怵吗？”
白芝和姜黛是幼儿园起就一块儿玩，姜黛经历过什么事，她全都记得。
姜黛是从小就喜欢骑马，从小学开始，两家人周末也约过马场。
但是自从姜黛初二那一回，她骑在马上正加速，路过有个贪玩的熊孩子，捡了块儿石头狠狠掷向马蹄，马受了惊，姜黛当时就被甩出去好远，虽然福大命大摔得不算重，但人的神经系统都有应激记忆，她自打从那之后，就不怎么骑烈马快马了，只选温和的母马。
在白芝的印象中，姜黛自从初二以后就再没碰过烈马，难道时间久了，这种应激反应就自动治愈了？？？
姜黛这会儿身心舒畅，就多解释了几句：“阴影还是有的，不过我通常不做没把握的事，刚才这匹阿白眼神不大对劲，明显是被驯马师教训了，估计因为性子太烈，经常被训，越是这样的马，越需要信任感，我给他喂食，给他顺毛，看得出他的眼神逐渐平和下去。而且刚开始骑上去我也没有立马加速，建立了默契之后才开始冲刺。”
白芝本来就膜拜她，这会儿眼睛里都冒着星星，愈发膜拜了。
姜黛忍俊不禁，叮嘱道：“不过毕竟是有风险的，这样的事你可不要为了赌气去做，万一摔伤，得不偿失。”
白芝：“…………”这话怎么有点耳熟，这不是霍首富方才的金口玉言吗？？？
……
正午实在高温，姜黛的骑马装都半湿了。
她和白芝去女更衣室换回常服，刚走出来，就被黄老的一名学生叫住了。
“姜小姐，老师在茶室，说有东西要给您，您要是不赶时间，就过去一趟吧。”
姜黛走到茶室门口，发现空空荡荡的，里面只坐着黄老一个人，他四个学生都在外面，看来是要跟她谈一些不适合被别人听去的事情。
她叮嘱白芝：“你先去买两杯冰咖啡吧，我应该很快结束。”
白芝点点头，眼看着胜利在望，心里也有些小激动，看样子她今天没有白跑一趟，虽然主要还是姜黛自己努力的结果，但她这个闺蜜……也不算完全没用，至少可以买咖啡是吧。
黄老正在烹茶，神色专注，气场也很平和，仿佛已经完全忘了方才在餐厅被人排挤羞辱的不快。
姜黛坐下来看了一会儿，笑了：“黄老先生冲茶的手法，和我爸爸简直一模一样。”
黄老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瞒你说，这套手法就是你爸教的，我也爱茶，不过性格急躁了些，没你爸那么稳得住，也是跟他认识之后，每回去他办公室都瞧见他冲茶，这才偷了师。”
姜黛知道自己已经赚够了好感，也不再一味恭维，姿态放松了很多：“如果没有当年那些不愉快，您和我爸爸如今应该也算是老朋友了。”
黄老斟了两杯茶，有些自嘲的口吻：“罢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就是我这样的老头才总惦记着，现在都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你爸老了，我更老了。”
姜黛感觉他还有话想说，便不插嘴，默默倾听。
“你这个性格，如果不是你自报家门，我还真不大相信你是老姜的亲闺女。”
姜黛乐了：“还真是嫡亲的，我爸爸就生了我一个。”
姜黛也知道自己和父亲不是很像。
爸爸是性格沉稳内敛的，用现在的话来说，比较佛系，她妈妈也挺佛，都是生来就拥有很多，懒得和旁人争抢的。
姜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小就反其道而行，父母的佛系她没有遗传半点，很小的时候争强好胜，后来进入青春期，表面上看起来佛了，其实依旧是好胜心极重，门门功课都要第一，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误。
白芝作为最要好的闺蜜都不大理解，还总替她心累。
白芝说，你长得美，人缘也好，智商高，学习不花力气也能名列前茅，最幸福的是，你是独生女，没有哥哥弟弟跟你争抢家产，你这辈子就适合咸鱼瘫，所有好东西自然都是你的，你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干嘛。
后来遇见霍容深，姜黛以为自己变佛了，也变得成熟了，开始不在乎名次，也不在乎旁人是夸耀赞美还是跟风酸嘲。
她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然而直到不久前，一场有惊无险的车祸让她这个纸片人觉醒了自我意识。
她才发现其实认识霍容深之后，她依然没有放松过，只不过执着的方向变了，从学习成绩和众星拱月的光环，转变为对感情和婚姻的执着。
原来她是一个不允许自己犯错的人。
是她选了霍容深，明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接近，也明知道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势必要改变自己，委屈自己。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后退。
只是闭着眼睛往前走。
霍容深事业狂钢铁直男的本质，其实她在婚前就已经很清楚了。
可是她执着于一个好结果，好像生怕放弃一段感情会成为自己人生的污点。
黄老继续：“你跟你爸不像，却挺像我女儿的，我女儿随我，处处像我，年轻时也是你这样大胆自信的姑娘，厉害的很，男人都怵她。只不过后来成了家，为人母亲，柔和了不少，也忙了，现在也就过年才能回来一趟。”
这些背景姜黛其实也都查过。
黄老有一女一子，女儿都快中年了，孩子应该也十几岁了，是个事业心很重的女强人，在M国定居了。儿子倒是就在燕京生活，应该才三十出头，是个学者，事业上比较温吞。
姜黛听得出黄老是比较偏爱女儿的。
她笑道：“您也退休了，做项目也是为了给社会做贡献，可是人也不能总不休息，女儿要是太忙没空回来，您就每年飞过去一两次看看她吧。”
黄老又跟她聊了些有的没的。
然后提出加她的微信，姜黛自然答应了。
刚通过好友，黄老就发给她一个容量颇大的音频文件。
黄老说：“录音有点长，你会去慢慢听吧。五年前的研发记录，我会让学生整理一下发给你。”
姜黛惊喜交加。
她原以为黄老能够拿出历史记录公开就已经是最有利的证据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录音。
姜黛是发自内心地感激，语气也有点激动：“真的很感谢您。坦白说，今天我第一次被您拒绝，我心里还觉得您有些过了。毕竟我太了解我爸爸，二叔当年的举动，一定不是我爸爸的意思，何况我爸爸都登门负荆请罪了，我觉得您多少有点固执。
但是后来我懂了，对您来说，逾越底线的事，就是不可原谅的，这个社会越来越多灰色地带，您是黑白分明的人，我完全理解了。所以格外感激您愿意作证。”
黄老似乎是很轻地叹了口气：“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父亲究竟是默许你二叔，亦或是反对，都不重要了。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没什么需要你感谢的。”
姜黛点点头，语气笃定了许多：“是，确实不重要了，无论宝莉曾经有没有走过歪路，如今宝莉有我坐镇，我可以向您保证，宝莉在我手上，绝不会做任何欺骗消费者的勾当。”
……
姜黛离开茶室，忍不住戴上耳机赶紧把音频文件打开听了。
这竟然是张鹤与黄老的通话录音。
她见到张鹤立刻就知道这个小人把心思放在了甄老身上，但她没料到，原来张鹤是先试图拉拢过黄老的。
张鹤道貌岸然的声音姜黛已经很熟悉了：“黄老，您本来就有这个产品的研发经历，所以根本不算作假，您只要公开研发记录，其他方面自然有我们去发声，只要宝莉跳出来时您不作回应就可以了。
这两千万，只是一点心意，事成之后，还会有更丰厚的报酬。是，我知道您不缺钱，奋斗了大半辈子，都是为了中药事业，不是为了个人财富。
但是我没记错的话，您的小孙子患有幼儿自闭症，至今五岁了还不会开口说话，现在一直在港城治疗，一年要花费三百多万，原本当公务员的儿媳妇为了陪孙子治病都把工作辞了，现在一家三口就靠你儿子那点微薄工资。除开治疗费，外加在港城租房子，母子二人生活开销少说也得两万打底。
有了这两千万，您可以带上孙子一家，还有你老伴儿，一块儿去M国治病，据我了解，M国在治疗幼儿自闭症方面，比港城还更有优势。”
姜黛听完完整的录音，气得手都攥紧成拳，有点颤。
她早就知道张氏兄妹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来就是他们的人设。
有了黄老提供的录音，就算作为递交警方的证据可能还不太够，但是在公众面前曝光，影响舆论，足够足够了。
***
甄老一行人被搞了个灰头土脸，等救护车把张鹤接走后，纷纷四散。
甄老走去车库取车，刚拉开车门。
突然伸出一只男人的手，强行一把将车门合上。
甄老惊了一跳，对上的是一张素未谋面的脸。
陈慕表情严肃，和他的老板简直如出一辙。
一字一句掷地铿锵：“甄教授刚获奖的论文共有17处疑似借鉴，而且都是学生代笔，你自己一个字都没写过吧。”

第30章 一秒售空
甄教授神色顿时紧张起来，习惯性地伸手撸了撸自己脑门上的冷汗，差点把假发掀翻，又颤着手摁了摁头顶，狼狈又可笑。
他声音发虚，中气不足：“你……你是什么人？别胡说八道！我的论文绝对是百分百原创，查重率低于1！你这是污蔑知道吗？！”
陈慕冷着脸，声调也毫无波澜：“你的学生也挺不容易的，知道抄中文论文就算打碎重组也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专门挑国外学者的论文，其中有一篇甚至还是德文。对了，还有翻译古书的，需要我把目录背出来么？唐代的《千金方》，明代的《针灸甲乙经》，连先秦的《皇帝内经》都不肯放过，古人的要知道有你这么不要脸生薅羊毛的，估计会出现在你的梦里吧。”
如果说刚才甄老已经被吓得不轻，这下子就真的随时要昏过去了。
他两腿都忍不住打哆嗦，头脑风暴反复琢磨怎么会这样……
中医学术圈本来就是一个很窄很有限的圈子，他论文发表轰动业内，太多人研读过了，直到获奖都毫无差池，怎么会到了今天突然被揪出来。
而且还揪得这么细……
论文虽然不是他亲自写的，但是他也经手过，学生从哪些地方薅的羊毛，他自己也都一一比对过，确保万无一失，被人深挖出来的概率简直是千分之一。
甄老颤巍巍地倚在车门边，声音怂的一比：“这位先生……您与我素不相识，甄某究竟是何处得罪了您……拜托您给我个明白成么？您看起来也不像是中医学者，甄某实在是没有头绪……”
陈慕知道老板交给自己的任务差不多是达成了。
他愈发有底气，态度也更冷了：“我确实不是学术圈的，更与中医没有半点关系。我是替我家老板来给你提个醒，我家老板的意思是，学术圈像你这样坑蒙拐骗的臭虫并不少见，只要你不做得罪我们的事，你继续骗吃骗喝混日子也没人理你。但如果你不懂得见好就收，那么不仅仅是论文抄袭的事，还有你挂名开业的中医馆多年来漏税……黑.料要多少有多少，你得做好晚节不保名声恶臭的准备。”
甄老一把接一把地擦汗：“甄某真的不明白什么是得罪你家老板的事，还请您明示。”
陈慕掷地有声：“与张鹤保持距离，永远不要收钱同张氏合作。”
甄老恍然大悟：“明白了明白了！完全明白了！我一定照办！今后绝不再见张鹤！”
……
黑色防弹加长劳斯莱斯内。
陈慕上车汇报情况：“霍总，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个姓甄的老家伙都快吓哭了，越是心虚的人越是怂，他绝对不敢替张氏说话了。”
霍容深微微颔首，算是对陈慕的工作表示认可。
陈慕又忍不住说：“其实您为什么不让我自报家门呢？虽然未必一定能传到太太耳中，但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太的家业又和中医中药圈子有很密切的联系，兴许哪天一来二去的，太太就知道您时时刻刻在背后帮她，深藏功与名，多好啊。”
霍容深沉默了几秒，难得竟然开口解释，虽然也很简略：“慎礼说，这属于抢野，不好。”
陈慕：？？？？？
坐在副驾上的霍慎礼闻言没绷住，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大哥你记性真好！抢野是真的不行！不过我再教你一招，这其实和抢野不太一样，这属于送野，就是你把路边一个很难打的野怪冲上去干到残血，然后嫂子出现了，你闪现跑路躲起来，嫂子上去随便来个大招buff就到手了。”
霍容深：“……”
陈慕：“小少爷你理论知识好丰富哦。”
陈慕又想了想，语气崇拜：“霍总您真的好牛逼，您教我那几句词儿，我在那姓甄的老头子面前一背，他就吓尿了。您太机智了，估计他根本都不知道论文抄了哪些吧。”
霍慎礼惊住：“你居然以为那几本古书是我大哥随口胡诌的？？”
陈慕：“难道不是吗？”
霍慎礼：“那是我哥看了半宿古代中医典籍研究出来的。”
陈慕：“？？？？？”
霍慎礼眼见着大哥脸色黑下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他轻咳一声：“大哥，刚刚我好像看见大嫂从茶室出来了，她是不是要走了啊。”
……
霍容深下了车，迈着长腿往姜黛的车边走。
姜黛今天是自己开车出来的，她喜欢亮眼轻便的超跑，确实挺衬她的气质，只不过一想到她前不久那场车祸，他就心有余悸。
好在他这次谨记霍慎礼的提醒，姜黛是个成年人，尤其是离了婚，他不能用管束的语气对她说话，即便是关心也会显得像干涉，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姜黛迎面看见他，略感头秃。
不过燕京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可能躲着，她还是要学会习惯自己有个莫名出现频率变高的前夫。
姜黛自认对霍容深还是了解的，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之所以会持续刷脸，肯定是因为还不习惯，还没有接受现实，等他那点骄傲自负被她的态度打击到满格，他肯定就甩手不干了。
而且不是还有原女主吗，那貌美乖巧温柔娇俏的小白花绾绾同学，你可快点出现叭。
姜黛暗暗深吸一口气，故作随意地开口：“霍总，梅恩医生的事谢谢了啊，我的感谢金你应该收到了吧。”
霍容深俊脸凝固，想起自己收到的那五百万……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血。
当初怕姜黛拒绝他提供的帮助，已经让陈慕对闻宴千叮万嘱，没想到闻宴这个家伙一点卵用都没有，不过两句话就漏了陷。
他收到那转账信息为“答谢金”的五百万，腹部受了一箭，内伤严重。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裴峻居然还赞叹姜黛的举动，在他耳边嘀咕：“霍总，我现在是愈发佩服你这位前妻了，出手阔绰，还特别干净利落，你帮的这个忙吧，其实挺微妙的。病人是你的前老丈人，她拒绝帮助吧，显得心胸狭隘了点，而且矫情。接受了吧，也不好，毕竟刚离婚，未免给人藕断丝连的错觉。她可倒好，直接甩给你五百万，不多不少，作为中间人传话的佣金正合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也没人能说她半个不字。”
霍容深只是对男女关系白目，浸淫商场这么多年，人际社交方面他清楚得很。
这话不用裴峻说，他也知道姜黛是什么意思。
他的本意自然是帮老丈人，理所应当该做的事，就算是前任岳丈，那也是一家子。
姜黛用五百万横在中间当成屏障，这事儿在外人眼里，也都能看得出她是真和姓霍的断了个一干二净，别说做亲人，连酒肉之交都算不上。
关乎家人的身体，就算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帮个忙，也是举手之劳，没有给酬金的道理。
裴峻还相当认真地流露出仰慕之色：“从前那些浑话我得收回，姜黛和你做夫妻的时候，外头的传闻太误导人了，都说她是花瓶，我又没接触过，哪能想到是这么一樽金刚钻打造的花瓶？
要我说你如果真能把人追回来，可一定抱紧了姜黛的大腿，她有钱有手段，你有人脉，强强联手，她连一个半死不活的宝莉都能做得风生水起，要是把霍家的生意交给她打理，啧……霍总你可以提前进入退休养老状态了。”
彼时霍容深无视他一堆废话。
只挑他最想听的。
“你也觉得能追回来，问题不大，嗯？”
裴峻憋着笑，越看越欠：“嗯，确实是不大，戏不大。”
……
霍容深不想提那五百万的事，更不想为了这个得罪姜黛。
她要给，他就收着，好歹是顺着她的心思。
“嗯，收到了。”
姜黛挑了下眉，约摸是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平淡。
好像对此完全没有异议？？？
她正在头脑风暴想借口闪人。
却听见对面这位高大的男士，用很艰难的神色，突然冒出一句：“姜黛，你在马场上，马术娴熟，颇有英气，很厉害。”
姜黛：？？？？？
霍容深耳边还回荡着弟弟苦口婆心地叮咛。
“大哥，你怎么又说不合时宜的话了？”
“不是教过你要经常赞美大嫂吗？哪有人不喜欢听赞美的？尤其是大嫂这样的大美人！你就往死里夸就对了，错不了的。”
霍容深逼着自己说了，虽然说的是实话，但他心里还是诸多不适。
下一秒就画风突转：“但是为了随口赌局冒险，并不明智，尤其你受过惊吓，对烈马有应激反应，理应格外慎重。”
这话说完，他大概是又觉得不好，只好补充一句：“你今天骑得很稳，很精彩。”
“…………”这是贬一句补赞两句？
姜黛很无奈，“其实在大二跟你一起去马场之后，我对这个已经没什么应激反应了。”
那是在深秋季节，无论气温亦或风景，都是最适宜骑马的时候。
彼时她刚开始追求霍容深，还没有确立关系，但霍容深应该已经很明白她的意思了，他身边的人也都知道了姜黛这个名字的存在。
那天去的是燕京权贵云集的皇家马场。
霍容深那时大概还没有很习惯和一个年轻女孩形影不离，他话少，沉默，神情也一如既往地冷淡。
姜黛还没有成功“上位”，是最受名媛圈讥讽嘲笑的时候。
她初中时坠马受惊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在马场里被几个千金当众拿出来调笑。
有几个尖酸得明目张胆。
“马术本来就是贵族运动，你要求一个家里卖面霜的女生擅马术会驭马，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就是啊，我们家中都有马场，还有养马专员，姜黛家里的空地应该用来种菜吧。”
“哈哈哈什么种菜啊，种药材还差不多，她家面霜不是有中药成分吗？”
“三无品牌，别说擦脸，就是擦脚我也不敢。”
姜黛也是从小骄傲惯了的，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外面，都是被众人捧着的。
又当着霍容深的面，她不确定霍容深听没听见这些话，一股气堵在胸口。
想也没想就选了一批最快的马，找那个带头挑衅的女生battle。
这么有趣的撕逼场面，吃瓜群众站成一排，姜黛当然不肯示弱，冲得极快，加上感觉跟身下的马配合还算不错，她就放开手脚连续加鞭。
马也不知是起了反叛情绪，还是受了刺激，冲过了终点也不肯停。
姜黛初二时堕马摔伤的记忆涌入大脑，应激反应让她瞬间脑层空白，缰绳也快拽不住了，身体剧烈颠簸，看起来随时都会被甩飞出去。
危急关头，围观的人都吓到尖叫出声。
没想到霍容深会快马加鞭追上她，与她并驾齐驱，并且伸长胳膊控住她那匹马的缰绳，再又冲了一小段距离后，终于迫使马刹住。
姜黛从马上下来，腿有点软，脸色也惨白。
但她还是绷着情绪，不肯半点示弱露怯。
霍容深微皱着眉，低头检查她掌心的擦伤，开口的语气是说教：“为了旁人的蓄意挑衅以身犯险，你觉得自己蠢不蠢？”
姜黛深吸一口气，他果然是听见了，而且估计还听得一字不落。
她莫名窝火，把在那些名媛身上受的气一并撒在他身上，语气恶劣地还击：“你是首富家族的继承人，身价千亿级，刚才你上马追我，还拼命加鞭，难道没有风险？为了旁人的愚蠢自己也跟着犯蠢，你觉得自己蠢吗？”
霍容深当时的脸色很难看，而且还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她。
姜黛心态有点崩了，甚至有点想破罐破摔。
她在学校开讲座的礼堂顺利要到霍容深的联系方式，照理来说应该能成，结果接触了两个月，这男人跟常年塞在冰箱冻柜里的木头一样，又冷又硬，至今也没有给她半点反馈。
加上还要被燕京最顶层上流圈的人排挤，姜黛当时才十九，心态容易崩。
霍容深这种身份，估计这辈子头一次被人当着面生怼。
她已经做好了对方翻脸走人，当她白折腾两个月的心理准备了。
然而这根冷冰冰的木头沉默了很久，并没有翻脸，而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马术的精神在于自律和稳定情绪，并非激进和追求极限刺激。”
姜黛：“哦，多谢指教。”
霍&#183;冷冰冰&#183;木头：“而且你不是旁人，所以我不算犯蠢。”
姜黛：“？？？？？”
好在她年轻，脑瓜子灵活，很快就从他委婉到九曲十八弯的字眼里挖出他的表态。
妈的，两个月了，真不容易。
姜黛突然就笑了，笑得得逞肆意，一把牵起他的手，马也丢下不管了，就牵着这个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走过那群酸里酸气的吃瓜少女面前……
眼睁睁看着她们一个个眼红到几乎滴血。
那是她第一次牵霍容深的手，还是在这些刻薄名媛的潜在助攻下实现的。
她闻着路过的柠檬酸气，突然停下脚步，把霍容深的手握得更紧了，笑盈盈地眨眨眼：“虽然我赢了，但是我并不骄傲，以后也不会跟你们赌了。我男朋友教我的，马术精神在于自律和稳定情绪，才不是追求极限刺激呢。”
酸哭了&#183;柠檬精&#183;名媛们：你他妈这表情这语气这浑身上下每个毛细血孔明明就都很骄傲好吗？？？？
……
姜黛想起了三年前的事，心中颇有感慨。
霍容深却没想那么多，他满脑子都在想究竟要怎么说话才能让前妻对自己没有敌意。
他好不容易调整出委婉得近乎服软的语气：“就算没有应激反应，也要注意安全，好吗？”
“……”
姜黛开上超跑离开马场，路上心情有点复杂。
白芝坐在副驾上，难得也静悄悄不吭声。
半晌，姜黛憋不住了：“我觉得我前夫疯了，不是骂人那种意思，我觉得他精神出问题了。”
白芝点头如捣蒜：“没错，我也感受到了。真可怕，霍首富竟然用央求的口气跟你说话，还可怜巴巴的，看来离婚对他打击不小。”
****
张鹤兄妹收买甄老的计划报废。
姜黛拿到了录音证据，还有黄老学生整理出的研发记录。
宝莉公关部将这些证据一并晒出，宝莉的股价当天就又涨了十个点。
张氏雅丽刚卖了不久的新品则销量暴跌，三日后，甚至开启了线上线下销售都持续为零的历史记录。
雅丽的名声在全国范围内变臭。
几乎是全民唾骂的境地。
【我还买过雅丽的产品，想着支持一下国货，没想到竟然是抄袭的！太ex了！以后绝对不会再买！任何与雅丽有关的东西都要抵制！国货之耻！】
【会盗用别人研发成果的垃圾品牌，保不齐会在化妆品里天价什么恶劣成分，建议买过雅丽的姐妹也不要再使用了，就当是喂狗了！】
【强烈建议质检局召回雅丽的产品重新检验！】
【我都怀疑质检局是不是也收钱了，居然让雅丽这种垃圾面市。】
【原来宝莉集团有百年的历史，是我们国家最有历史底蕴的国货化妆品，宣传实在太少啦，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认识啊。】
【宝莉多打点广告吧，现在时代变了，酒香不怕巷子深已经过时了，宝莉旗下的产品都是宝藏，希望宝莉越来越好啊，作为一流国货真的不输F国H国那些牌子。】
……
宝莉因为这场专利权之争，名声大噪，原先只是看看热搜吃瓜的人，也逐渐关注到宝莉这个宝藏国货品牌了。
宣传效果比姜黛料想中还要更好，直播时间也提前了。
姜黛在她精心挑选的咔丘直播开始了她第一次正式直播带货。
因为主推的是蓁秀的新品，莲花人参护肤套装。姜黛素颜上阵，认认真真给观众演示如何使用这全套产品。
完整的护肤流程二十分钟左右，姜黛还没什么经验，不太习惯在直播中跟大家互动聊天，基本上就是认真护肤，讲解一下过程和细节。
弹幕评论要比她的直播内容丰富多了。
【蛤蛤蛤蛤蛤，姜总亲自表演：今天也是一台莫得感情的护肤机器。】
【富有姐姐果然是化妆品世家千金，太专业了，护肤手法很稳，相比而言我护肤就像是搓澡。就是姐姐能不能多说点话，姐姐的声音好甜啊。】
【姜总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又A又欲的姐姐，没想到声音这么奶，反差太萌了，姜总能唱首歌吗？】
【素颜太能打了！】
【真的是神仙颜值，这比那些明星素颜要真实多了。】
弹幕内容也相互影响，有人说起素颜，就越来越多观众集中于这个话题。
姜黛还挺不好意思的，说了句实话：“其实我开了滤镜的，直播的滤镜都比较夸张，我已经尽量选了最温和的一个滤镜，但和我本人还是有差距的，我给你们关掉滤镜看看吧。”
她一秒都没迟疑，顺手就关了。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哪里有区别啊？？？？关掉滤镜还更仙了！】
【仙哭我了！！！】
【怎么办我感觉我出现幻肢了，我馋姜总的身子！】
【我也，馋哭我了】
【这滤镜就是光线的差别，姜总一看就不玩直播，自拍都很少玩吧，你是没见过其他主播的滤镜，50都能变18那种！】
姜黛清了清嗓子：“护肤到这里就结束啦，下面我会上链接，有兴趣的话戳链接就能直接购买了，谢谢大家对宝莉的支持。”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姜黛戳了手机几下，终于在直播右下角放上了链接。
她还是蛮紧张的，她最近做功课，和不少带货博主交流过了，她们都给她打过预防针，带货需要经验，也需要培养和粉丝之间的信任感，一般最初直播时观众都很有限，就算是姜黛这样自带流量的，可能大部分也都是吃瓜网友，真正下单购买的不会太多。
姜黛放上链接就开始紧张。
直播评论却画风突变——
【握草握草，没了？？？？】
【缺货？就没了？就这？？？】
【姜总是不是手残点错了！怎么就没了？？？】
【是真的抢没了，哭了，我等了半个多月啊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销量一万件，怎么就没了呢，我手速已经够快了啊啊啊啊我裂了】
【裂了裂了居然一万件都抢不到！我是什么非酋体质啊！！！】

第31章 神秘粉丝
姜黛第一次直播，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也觉得是她操作不当导致系统bug了。
她对观看中的粉丝说：“我先暂停一下哦，要跟同事联系下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是bug的话会立刻调整的。”
姜黛走出直播镜头，拿另一台手机正要给负责直播工作的助理打电话。
没想到助理的微信语音已经抢先进来了。
“姜总姜总，疯了啊，你的粉丝太狠了，缺货了咱们，整整一万件现货啊，一秒钟就莫得了！”
姜黛回拨过去，有点懵：“这么快？”
果然是5G时代了吗，她自己没试过在直播中网购，在她的概念中，甚至都想象不出网速竟然可以快到这种境地。
助理语气激动：“对就是这么快！！！这些粉丝妹妹够可以的，看来姜总您的粉丝消费力还是不错的，而且线上观看人数目前已经破了十万，还在持续增加……”
姜黛：“现在能补货吗？”
助理：“已经通知同事给网店立刻补货了，应该十几分钟就能处理好，我刚才说能补多少就补多少，今天毕竟是开门红，还是尽量满足粉丝的消费欲，暂时不用搞饥饿营销那一套。”
姜黛想了想：“是不用，没这个必要，那你们抓紧吧，我还得继续播，不能把看直播的粉丝晾着。”
“是是是！您赶紧去吧！补货完成系统操作估计要十五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您看看要不要表演点才艺之类的，我看过的那些直播的漂亮小姐姐都是这么做的。”
姜黛走回直播镜头这几步路上，有点头秃。
表演才艺什么的……刚才弹幕里也有很多人提出类似的要求，但对着镜头唱歌跳舞什么的，她好像实在是不是这一挂的。
姜黛坐下，定睛看了眼观看人数，发现自己走开三分钟不仅没有掉粉，还又涨了三万多。
【啊啊啊姜总回来了！】
【又可以继续看绝美姐姐了，没买到已经很委屈了，姐姐能不能唱首歌啊。】
【唱不唱歌我不敢奢望，就想多看黛黛一会儿，黛黛这张脸实在是太下饭了，陪我吃完这盆小龙虾吧。】
【姐姐唱歌吧，随便唱什么都可以。】
【真的不能补货吗我枯了枯了，等了这么久啊。】
【我也好想哭，我家网速明明还挺快的，大概是我手速不行吧，怎么就没了。】
【刚才看姜总护肤的时候，那个黄褐色的精华看上去效果超赞的啊，抢不到套装能不能出个精华单支啊，超级超级想要，呜呜呜枯了。】
除了这些哭唧唧的央求之外，更多的粉丝无声地刷礼物，什么金币玫瑰火箭炮，看得姜黛眼花缭乱。
她开口安抚：“大家别急，刚刚已经跟同事确认过了，系统没有问题，的确是大家手快又热情，所以缺货了，不过现在已经开始补货，网店的系统需要一点缓存时间，最多再过二十分钟，大家就又可以戳链接购买了。”
【啊啊啊啊太好了吧！】
【姜总声音好温柔啊，又甜又奶还温柔得像是能滴水，我真的死了死了死了。】
【开心死了，黛黛等你再放链接的时候提前说一下吧，这次我一定要摆好姿势！】
【再过二十分钟就可以抢了！！！开熏！！黛黛你不唱歌的话给我们讲个段子吧。】
【集美们的思路好清奇啊，我们绝美姜总可是国货第一化妆品集团千金 CEO亲自直播带货，走的是美妆博主的路线好伐？听什么唱歌讲什么段子啊，难道不是应该求姜总给我们化妆看吗！】
【对哦刚刚是演示护肤套装的使用步骤，黛黛素颜太美了以至于我根本想不起来还可以化妆！！！】
【黛黛仙女用宝莉的产品化个妆给我们康康吧。】
姜黛是没有直播经验，所以互动也是通过网友的反馈来找思路。
有不少网友开始刷屏求她直播化妆，姜黛想了想，觉得这个可。
顺便也可以推一下宝莉旗下的彩妆产品。
“这个主意不错，那我就利用补货这二十分钟给大家化个妆吧，你们想看什么风格的妆容？我就近原则拿我手边这个化妆包好了，这里面大多是宝莉的产品，有蓁秀、童珍、雪姬等等旗下各线品牌的产品，目前都是线上线下店面都有货的，如果大家喜欢的话，也可以去官网或任意渠道下单购买。”
姜黛拿出粉底液开始上底妆，不忘叮嘱：“大家看直播就好，不用给我刷礼物，大家应该也知道，我开直播唯一的目的就是宣传我们自家的产品，大家愿意用小钱钱支持宝莉就很感谢啦。”
【什么妆都可以的！】
【姜总化啥我看啥！】
【日常妆就可哒】
【黛黛能不能试一下雪姬的产品啊，我觉得雪姬的彩妆包装是最小公主最少女心的，我超喜欢，就是网上的信息太少了，小红书都搜不到试色，不知道该入哪一款。】
【蓁秀的彩妆也超赞啊，姐姐你用什么我都可！】
【童珍好像有一款散粉好棒的亚子！】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给姜总刷礼物，我下载这个咔丘直播完全就是为了来看姜总啊。】
【楼上 10086，这个直播平台好像有点冷门，充值都是给黛黛冲的！】
【没看过直播的时候觉得姜总超A，A到爆炸。现在看过了黛黛卸妆的样子，好软好嫩，想rua！】
【黛黛女鹅冲鸭！不要有心理压力啦，我们刷礼物也都是量力而行的！】
【我要刷我要刷，谁让我女鹅这么可爱！妈妈捡垃圾也要养你！】
【你们胆子好大，我还是觉得姜总只有声音软，气质还是超A的，又凶又美又飒的辣种，我至今不敢直呼姜总大名！】
【其实我也有点怂怂的，但是黛黛的名字好好听，忍不住想叫。】
姜黛上完底妆，选了雪姬的一盒眼影：“雪姬的彩妆比较适合20岁到27岁左右的年轻女生，眼影盘的色彩也很全，可以化清新活泼的妆容，也可以选适合上班的OL风。如果要化派对妆的话推荐蓁秀的经典系列。今天我就先来一个我自己日常比较喜欢的日杂妆，眼妆色系偏冷。”
化好眼妆，她又选用蓁秀经典系列的腮红和高光，童珍最出名的珠珠球散粉，定妆后，最后擦口红，也是蓁秀经典系列的熟番茄色。
“因为是日杂妆，我选的是颜色偏橘的腮红，稍微一点就好，日杂妆的高光比较重要，针对自己的脸型进行调整，散粉的话其实用不用都可，习惯定妆的话就推荐童珍这款最火的珠珠散粉，最后是口红。”
姜黛这次已经有努力跟粉丝互动了，但是她做事专注，化着化着就安静下来，专注妆容。
她手速快，整套妆下来也就十五分钟。
正好补货也已经完成了，姜黛有一种营业差不多结束的轻快感：“现在我看到后台已经补货两万件，大家做好准备了吗，准备好我就上链接。”
【我的大脑已经备战状态了！就是不知道我这只臭手手听不听话！】
【啊啊啊冲鸭！我一定要抢到！两万件！！！】
【球球各位集美可怜可怜我吧，你们手速慢一点好吗？】
【姜总的日杂妆美哭我了，只要是姜总用过的，我都觉得是神仙配色，能不能一起上链接啊！】
【铜球铜球！我馋雪姬的那盘眼影！】
【雪姬的眼影、蓁秀的口红腮红高光、童珍的散粉，我都想入！】
姜黛被他们弹幕刷得眼花，忍俊不禁：“这些官网上都有的，而且也有满减优惠活动，因为今天没有提前准备，下次直播再给大家提供彩妆的链接吧，今天是蓁秀莲花人参系列的专场，大家准备好了吗，我要上链接了。”
两万件补货刚上，又是一秒售空。
姜黛也看得目瞪狗呆。
她好像越来越深刻意识到为什么宝莉这些年越来越走下坡，这么多的宝藏产品，其实宝莉产品的成长一直有追随市场，无论是需求还是款式，并不输给任何国际大牌，只是在宣传营销上一直不得要领。
直播带货能强大到这种地步，怎么以前的德国人CEO就没想到呢？
因为又是一秒售空，此时经历过姜黛直播上妆过程，在线观看人数已经叠加到50万了，自然又是一片哀嚎。
姜黛只好安慰：“今天是真的没有办法再补了，但是我会催促同事，尽快让线上网店和官网等渠道都尽快扩充货量，大家明天可以去官网看看，会有彩妆赠品小惊喜。”
【非酋的我又没抢到！真的哭死了！！！我不活了啦！】
【同没抢到，姜总再播一小时吧，让我欣赏姜总的盛世美颜获得点安慰。】
【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宝宝抢到了！】
【抢到了哈哈哈哈靠着本仙女单身24年的手速！】
【黛黛别下播啊啊啊舍不得你！】
姜黛在一片不舍中坚持原则：“只剩下十分钟啦，明天我还要工作，过段时间会继续开播的，到时候会在微博提前通知大家。”
她已经放松下来，想着宵夜吃什么了。
然而粉丝们不舍的表现就是开始疯狂刷礼物。
姜黛也快哭了：“别刷啦！留着买护肤品和彩妆不香吗？”
【护肤品和彩妆虽香，但是香不过我女鹅黛黛！！！】
【姜总姜总康康我吧，记住我的名字好吗！】
姜黛正无奈间。
屏幕突然闪过一个夸张的特效。
【“姜总最棒”送主播1艘至尊游艇！】一艘浮夸的土豪游艇弹出在屏幕上。
【“姜总最棒”送给主播1栋仙女城堡！】一栋钻石般闪闪发亮的城堡建筑出现在屏幕上。
姜黛：？？？？？
她还没回过神，特效又来了。
【“姜小姐美绝人寰”送给主播10艘至尊游艇！】
【“姜小姐美绝人寰”送给直播10栋仙女城堡！】
姜黛：？？？？？
这踏马的都是什么鬼马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开的小号给自己刷牌面吧！
就在姜黛有些想吐血的时候。
更窒息的操作又出现了！！！
【“微信用户7054167”送给主播10支无敌火箭！】
【“微信用户7054167”送给主播10艘宇宙飞船！】
这操作不仅仅姜黛懵逼，观看用户也都炸开锅。
【这是黛黛的土豪粉丝？】
【太可怕了这操作，突然觉得自己弱小无助又超穷】
【姜总开播第一天就有打赏大户了！】
【哭了哭了，我本来是榜1，给女鹅刷了一万块的礼物，现在一下子变成榜4了】
【无敌火箭和宇宙飞船是啥？？？我刚刚刷礼物根本没有看见这两个选项啊？？？】

第32章 三重修罗场
弹幕热议，姜黛看得眼花，她对这个直播软件只能说是初步熟悉，具体的很多细节她都还没有研究过。
突然冒出来的大额礼物让她有点宕机。
上面两位的ID，一个叫“姜总最棒”，一个叫“姜小姐美绝人寰”，前面一个姜黛已经觉得作为用户名彩虹屁有点过分了，疑似是宝莉的工作人员。
直到她看到后面那个美绝人寰，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对比起来前面那个最棒的简直是朴实无华了。
前面那个比较像公关操作，后面那个ID太过分，不像是她的员工会干的事情。
而且把两个ID联系在一起，姜黛又觉得可能两个都不是公司的同事，如果是公关部刷排面的计划，应该在开播前就跟她讨论过吧。
她的直播虽然是在自己的豪宅里私下进行的，但其实是属于工作的一部分，开直播前她和各个部门都是开会讨论过多次的。
如果是公司员工自发的吹捧恭维，至少应该在ID名中留下蛛丝马迹吧，叫什么美绝人寰最棒之类的，鬼知道是谁啊。
那些打赏礼物各个都价格不菲，如果是她的员工，砸了重金，好歹也要在她面前刷刷脸才对。
终于到了下播时间，姜黛跟粉丝告了别，总算能退出直播把手机暂时搁在一边了。
选了晚上流量高峰期八点开播，现在结束也已经快十点了。
姜黛本来的计划是卸妆泡澡，然后吃个小龙虾当宵夜。
然而工作方面的微信弹个不停，负责直播的小组成员都在微信小群里刷屏。
【太刺激了，我们姜总开播第一天就拥有了一票死忠粉，我刚刚在后台稍微统计了一下，打赏人次超过5000，打赏金额超过1000的人数也有两百多个。榜前三位大佬就更吓人了，我数了半天才数清到底是几个零。】
【多少多少？我没记错的话至尊游艇是一万块，仙女城堡是三万。最后那俩我在打赏道具价目表上居然找不到？】
【你没记错，这俩是这个价格，所以榜二那位大佬打赏总金额是四十万！】
【握草握草，我就从小就羡慕你们这些数学好的人，太优秀了，我掰着手指头算半天也没算明白。】
【那么问题来了，姜总这可是第一次开播啊，而且掐头去尾直播总时长也就一个半小时左右，这就赚了这么多，如果姜总专职做这行的话，估计用不了半年就能称霸直播行业吧。】
【操作后台的小哥哥现在还没查到无敌火箭和宇宙飞船的价格吗，啥情况啊？】
【快报出价格让我酸一下】
【没查到唉，正在跟直播平台的负责人联系，我也不懂这是什么状况唉。】
【ID名都不改，直接叫微信用户啥啥啥的，一看就是超级土豪！估计是看上了我们姜总的盛世美颜，想追求姜总吧。】
【那还是别想了洗洗睡吧，我们姜总怎么可能因为几个打赏礼物就动凡心？】
【仙女只适合独美！】
姜黛在微信小群面前默默窥屏。
她也很迷惑，她自己打开了直播账户的后台，所有礼物都是实时到账，唯独最后那个微信用户的礼物竟然只有记录没有金额。
难道是什么黑客木马手段，只弄出一个特效，其实根本没有打赏？这目的何在？？？装逼吗？？？
姜黛抱着疑惑地心情去卸妆泡澡。
四十分钟后，她从浴缸出来，再次拿到手机的时候，发现微信群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酸了真的酸了！这位微信用户大佬到底是谁啊，好想要大佬的微信哦】
【我被那串数字晃瞎了眼，我疯了，刚才谁说姜总需要入行半年才能碾压直播行业？对不起，人家只需要两个小时！】
【姜总太厉害了，干啥啥牛逼，欧神姜总！】
姜黛看着这些对话，大致的意思好像是已经查出来那位微信用户砸榜的礼物是多少钱了？
本来她的目的从来就没想过用直播盈利，产品能够被抢光已经是最开心的事情了。但是作为被礼物狂砸的主播本人，好奇还是会有的。
她本来想自己往上翻页，看一下聊天记录里究竟有没有提到这两个浮夸的礼物到底价值多少。
结果划了半天，她手指头都酸了，记录太长，翻出来的都是无用信息。
姜黛只好退出窥屏模式，直接发消息问了：【这两个打赏道具多少钱？】
七八个人的小群瞬间有了七八十人的效果。
【姜总您来啦！】
【给姜总递茶！】
【给姜总请安了！】
【给新晋直播大佬递奶茶！】
【回禀姜总，无敌火箭是五十万一支，宇宙飞船是一百万一艘，而且这俩道具是在今晚之前根本不存在的，是为了您这场直播，平台技术加班连夜给加上去的。】
【是的姜总，据说是那位神秘微信大佬在给您打赏时，本来想输入1000个至尊游艇，结果系统一直出错，导致打赏失败，人家打电话去投诉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笑了，土豪都是这么耿直的吗，为了给女神打赏不惜投诉平台到连夜修改规则。】
姜黛闻言不禁皱眉。
她虽然没仔细研究过那些道具礼物，但是瞟过几眼也有印象，最贵的好像就是三万的仙女城堡，在被砸了10个宇宙飞船后，她心里的猜测大概也就是几万的样子，毕竟直播是娱乐性质的，平台应该不会开发太昂贵的道具。
而且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无聊，看场直播砸了1500万？
可谓是完美诠释了人傻钱多四个大字。
小群里的宝莉同事显然没有她这种自觉，他们都显得很激动，好像赚到了似的。
【我真的好想加这位大佬的微信啊，就算加不到让我搜一下瞻仰大佬的微信头像也好啊！1500万啊！还是一分钟之内砸的！】
【不仅仅是土豪可怕，姜总也好可怕啊，我估计今晚直播圈都要炸锅了吧。杀出姜总这么一位黑马。】
【当初给姜总挑选直播平台总和资料的时候，我记得我看过去年的新闻报道，每个大直播平台都有年度主播收入榜，最强的某鱼直播，当家头牌的年度收入是5000多万，这可是最大直播平台当家头牌一年的打赏收入啊！我们姜总一天抵人家一年的三分之一。】
姜黛心情复杂地退出了微信，重新点开直播后台。
群里同事应该是向直播平台求证过了，确实是临时开发的道具，她洗澡之前后台还没有显示出金额流水，现在已经显示出来了。
姜黛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平台应该有人加班，她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是直播平台的夜间负责人接的。
“亲爱的姜美人，您还没休息啊？今晚您的第一场直播成绩实在是太炸了！一下子就打破了我们平台五年来的最高单日流水！”
姜黛的语气有些严肃：“我刚刚从同事口中得知，榜一那位用户打赏的道具是临时加上去的，这是什么情况？”
负责人：“是啊确实是这样！有一位先生在您开播后不久就联系了我们，想要打赏1000个至尊邮轮，但是系统一直出错，我们这边几个技术开着好几台服务器给调试了，还是不行，只能建议这位先生分成多次打赏，这位先生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乐意，于是我们请示了副总，临时开发了新道具，价值最高的宇宙飞船是100万一艘，是不是很棒？”
姜黛默默翻了好几个白眼，简直窒息。
她压着情绪，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不是，你们不觉得这有点太过了吗？那种一次性花几十万砸榜的我还勉强能接受，毕竟社会各个阶层的人都有，几十万对自身条件好的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这个一口气花了1500万，也太不合理了，我想跟平台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这个钱退回去？”
负责人那边明显有迟钝了：“啥……？您说啥？”
“退回去，还有这两个道具也下线吧，万一有不懂事的小孩子用了就不好了。”
负责人沉默了半晌，语气有点为难：“这个……可能要等明早上班我去找老总请示，这个我自己肯定是不能做主的，而且有史以来是头一回听说主播本人要求退还打赏金额的，何况还涉及到平台分成的问题，这里面有四成是属于平台的收入。”
姜黛：“…………”她第一次接触直播，直播前有过焦虑，想过可能一万件产品就卖出几百件，甚至是更少，也想过会不会有黑粉或者对家的水军来恶意捣乱。
这两个被她主要担忧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万万没想到她的直播事业滑铁卢会是因为巨额打赏……
姜黛缄默了一会儿，心情勉强平复。
她是个有合约精神的人，毕竟选了这个平台，她后续还有别的计划，不能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打赏损坏合作关系。
“这样吧，明天上班后你帮我请示一下老总，至少把我分成的这百分六十给用户退回去。”
“好的好的，明天我一定尽快汇报上去，有答复了就立刻回复您。”
姜黛准备收线，突然又想起一个事：“对了，你这边能帮我查用户的真实信息吗，现在直播平台应该都是实名制吧，可以查身份证，他不是微信用户吗，微信账号应该也能查到吧？”
负责说：“这个我也没有权限，明天我也一并向领导汇报吧，实名制确实是实名的，但一般来说除非警方要求调取信息，我们一般不会去调取客户的信息，毕竟工作人员很多，要提防信息泄露，至于微信账号，可能会比较容易一点，我帮您问问。”
***
姜黛睡了一觉，次日是周五，依旧去公司上班。
直播带货效果好，各大线上平台的销量也都暴增，销售总经理郑旭几乎是时时刻刻在高层群里汇报最新的情况。
到了中午，不仅仅是蓁秀的莲花人参护肤套装已经全线脱销，连蓁秀旗下两大系列彩妆都脱销了，还有其他子品牌，尤其以姜黛直播中用过的雪姬和童珍，几乎也是全线脱销。
为此，高层们都没心情吃饭了，在午餐时间召开临时会议，总结这次销售爆炸景况。
这次脱销和姜黛第一次因为和前夫吵架上热搜的乌龙情况并不是一码事。
因为在姜黛第一次上热搜之前，宝莉旗下各线产品都没什么热度，线上库存很有限，所以脱销也不是说销量有多爆炸。
可是这一回就完全不同了，自从姜黛在微博上露脸，股价也一直稳步上升后，宝莉旗下各品牌销量本来就在稳步上升，库存量是一直在加大的，尤其是这次为了姜黛直播做准备，把库存量已经提升到之前的五十倍！
郑旭在宝莉干了这么多年，熬了这么多年，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半死不活的儿子突然重生了，而且还愈发强壮，真的快老泪纵横了。
“姜总，我初步统计了一下，截止至今天中午，宝莉的销量应该赶超所有同类型国货品牌了，虽然今年才过了不到一半，但这个成绩也是足够值得我们骄傲了，这都是姜总您的功劳啊。”
“姜总不愧是姜董唯一的掌上明珠，咱们国货第一化妆品的继承人，这天生就是做这个行业的。”
“姜总不仅仅是我们宝莉的希望，更是所有国货化妆品牌的希望！”
姜黛唇角也是挂着笑的，但扶了扶额：“好啦，彩虹屁适可而止，虽然现在销量和股价都已经比从前好了很多，但一定谨记骄兵必败这个道理，我们要稳住，无论是心态还是工作状态，都要稳住，不能飘。”
“明白明白！”
“我们一定牢记姜总的提醒！”
姜黛语气轻松：“能有今天的成绩，是我们宝莉上下一心共同努力的结果，在座诸位高层都是我们宝莉不可或缺的核心骨干，大家千万不要把功劳堆在我一个人身上。三个月前刚进公司的我是临危受命，当时我对宝莉所有的了解都来源于我自己做的粗略功课，是各位前辈带着我一步步往前走，今后我们也会一同进步。”
这些高层和姜黛接触久了，对她性格可以说很熟悉了。
姜黛绝不是喜欢说假大空话的人，甚至进入工作状态都不像个女人，铁面无私从不给人商量的余地，做错了事也会被她严厉训斥。
此刻她的每句话都是真诚的，在座的都看得出来她是发自内心觉得这份荣誉是属于大家的。
有些泪窝子浅的人眼眶都湿了。
“姜总说的是，我们一定风雨同舟。”
“宝莉是一个大家庭，同舟共济。”
“最难的日子我们都过来了，今后我们一定都在姜总的带领下继续携手并进。”
……
散会后，姜黛在办公室吃午餐。
吃到一半，微信弹出白芝发来的消息。
姜黛顺手点开，发现白芝竟然发来一串表情包。
“今天也是一台莫得感情的化妆机器”：姜黛直播化妆后半场拿着化妆刷面无表情刷散粉。
“口红一涂，谁都不爱”：姜黛涂上熟番茄色口红，对着直播镜头微微抿唇，A炸欲炸。
“本宫lei了尔等退下”：姜黛准备下播时无意间露出的结束营业表情。
姜黛发过去一个暴打对方的表情包：【你不想混了是不是，把我做成这么丑的表情包？？？】
白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以为是我做的？】
【在你心目中我这么有才华的吗？！】
【哪里丑了分明超级Q好不好！】
姜黛：【不是你做的？】
白芝：【当然不是！我是从你微博评论下面保存的！你的粉丝太有才华了！】
姜黛有些窒息，她昨晚和直播平台负责人沟通后就睡下了，上午起来就洗漱梳化赶到公司，一直忙到现在，根本没有打开微博。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昨晚的直播被截了N多图做成各种或萌或沙雕的表情包。
姜黛打开微博逛了逛，发现自己的表情包竟然还上了热搜中后排。
凉了凉了，现在全国网友都可以玩她的表情包了。
姜黛回给白芝：【我现在感觉无法呼吸。】
白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别逗了！超萌的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很多女明星都巴不得被做成表情包，只可惜根本不是随便哪个明星做成表情包都好用的，传播率高的也就那么两三位，你这套做得实在是太搞笑了，肯定会被用得广泛。】
姜黛无言以对。
白芝：【你相信我好不好！你这套表情包之所以大受欢迎，主要是因为你属于长得特别美，美得让人惊艳那种，但是表情包截的很沙雕，就会有一种反差萌，反正效果超好就对了。】
姜黛只能打开各个销售区的负责人发来的最新报表，看着那些漂亮的数字，默默接受了自己被迫营业这件事。
这年头，想要振兴家族企业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_(:з」∠)_
……
姜黛忙到傍晚五点，棘手的工作基本都结束了，今天不用加班，她正考虑早点下班回去休息。
就在准备收尾的时候，她接了一通电话，是梁京澈亲自打来的，通知她那八亿贷款已经由沣旗银行M国总部正式批下了。
姜黛不免惊喜：“梁董不是说需要我提供新的销量证明吗，我还想着这周之内提交给行长，居然已经批下来了？”
梁京澈的嗓音低沉磁性，态度很公事公办：“在这短暂的考察期内，宝莉在全国消费者面前证明了自己的专利价值，击败国货中最有力的竞争对手雅丽集团，而且在销量上也实现了半年度国货第一。总部都会在第一时间核实借贷方的最新资讯，所以不需要姜小姐再另外提交资料了。”
如此巨额的款项批下来，姜黛已经有十成把握拿下即将开始录制的《青春营》选秀综艺总冠名了。
这一周她过得好像特别顺。
给张氏一顿暴击，让雅丽连续数日线上线下销量都为零，股价也连续暴跌。
下周二陪爸爸飞苏黎世检查也安排好了。
从昨晚的直播到今日的子品牌产品全线脱销，再到现在刚到手的八亿贷款！
姜黛感觉自己欧气满满，心情也大好：“这么重要的合作达成了，不如我请梁董吃顿便饭吧，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沣旗银行是私家银行，总部说白了也是梁京澈的父亲在坐镇。贷款能够这么快批下，少不了梁京澈在推动。
何况这位梁董还私下提供给她有关张氏贿赂某银行的证据。
于公于私，她都要好好感谢人家，如果能建立友谊，对将来的长期合作也是有好处的。
姜黛很客气，梁京澈却半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那就今晚吧，地点你定，梁某却之不恭。”
姜黛：？？？？？这么硬核的吗，好叭。
“那就今晚八点，梁董需要我派车去接您吗？”
“不用，你把地址发我就好。”
……
姜黛让闻宴加急订了间法国菜。
上回在会所谈生意，本来就是以谈为主，几乎没吃什么，后面还被霍容深搅局。
这次她用了点心思，拿出招待大客户的诚意。
整个用餐过程愉快，正式签约时间本来应该是下周二，姜黛委婉地说了一下父亲的情况，问梁京澈能不能改期。
梁京澈听闻她父亲的事，脸色明显有变，但当下并没有多言，只说签约不急，各项流程都要走，可以先把合同细则发给她，双方一同敲定细节。
本着用餐礼仪，姜黛在吃完最后的甜品后，才用平板开始浏览合同。
合同有中英两版，沣旗是M企，她特别留意文字上的区别，仔细比对阅读。
时间不早了，梁京澈提出邀请：“这个时间三环内可能还稍微有些堵，从餐厅回到姜小姐的别墅大约要五十分钟，不如你坐我的车，路上有任何问题我们还可以探讨。”
姜黛想了想，觉得可以。
她便打发了自己的司机，坐上梁京澈的迈巴赫62s，路上一直在认真看合同。
梁京澈细心地替她调节车灯光线，调节到足够清晰但光线柔和不至刺眼的程度。
姜黛还真的发现几处疑问，梁京澈也打开自己的平板，做了简单批注给她过目。
最终在距离南港麗宫还有五分钟左右车程时，姜黛已经确认完所有条款。
临下车，梁京澈突然开口：“我发了几位肝脏科专家的名单给你，名单内包括有这几位专家的医疗经历和联系方式，如果你父亲有需要，随时可以挑着用，这几位都是我能说得上话的熟人，不必客气。”
姜黛不免吃惊。
毕竟她是在用餐用到一半的时候才提起爸爸的病情，而且她说得不多，只是说疑似，把情况说得很轻。
梁京澈当下并没有多言，甚至连虚与委蛇的半句客套也没有。
姜黛以为对他来说这是合作客户的私事，他不会置评。
没想到却这么快就……发了一长串不同国籍不同背景的肝脏科权威专家名单给她。
姜黛不知道是该感慨这位梁董做人太过周到，还是该受宠若惊。
直到迈巴赫驶入南港麗宫，她下车回家，进了玄关上楼回房，脑子都还有点懵懵的。
姜黛觉得自己可能是忙了一天，和朋友吃法餐会很轻松，但是和大银行家应酬的法餐还挺辛苦，加之她又看了一路的合同，估计是累懵了。
她泡个澡便倒头就睡。
第二天是周六，她打算睡个懒觉。
结果却在10点被卧室的内线吵醒了。
内线响了半天她才睁眼，她晕乎乎地起身，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顺手点开视讯屏幕。
“谁啊，这么早？”
视讯屏幕中的男人戴着墨镜，声音神清气爽：“不早了，十点多了，姜总的brunch时间到了。”
姜黛：？？？？？
她重重揉了揉自己不大睁得开的眼睛，等看清屏幕中男人俊美近妖的脸，她下一秒就困意尽失！
“乔津野？你怎么来了？！”
乔津野动作很帅地摘下墨镜，晃了晃手中白色的食盒：“知道姜总最近工作繁忙，专门挑周末上门，带了点营养餐给你补补身体。”
姜黛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受惊，抓了抓头发，心道反正是老兄弟，没啥偶像包袱。
她摁了门禁开关：“开啦，你进来先自己坐会儿，我去洗把脸啊。”
姜黛睡不成懒觉，只好赶紧套上内.衣，把睡裙换下，随便找了一件勉强能见客的长款薄卫衣套上。
本来想洗脸，可是一想到洗脸之后还得护肤，她护肤比化妆要慢，又洗又弄整套流程下来还不得半小时。
姜黛转念一想，倒不如赶紧下楼去应付一下，等把乔津野打发走了，她直接继续睡回笼觉多美啊。
于是干脆脸也没洗，直接就下楼去了。
乔津野刚进屋，正换鞋，就见姜黛从电梯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套头卫衣，长度在大腿中部，浅栗色卷发随意披散，眼睛微微有些肿，但是出奇地可爱。
乔津野看得呆了几秒，他自打和姜黛重遇，她每回要么是利落的OL打扮，要么是包裹玲珑有致的成熟风裙装。
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见过这么随意慵懒的姜黛了……
他忽然有一种重回当年的错觉。
姜黛没觉察出他任何异常，懒懒散散地在沙发上一坐：“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我都闻到香味儿了，快打开吃，吃完我还想睡个回笼觉。”
乔津野本来编好了正儿八经的借口，打算借着谈工作的名义在她家多待会儿。
可是姜黛刚睡醒慵慵懒懒的样子，像个十六岁的妹妹，软软地靠在沙发上，身上散发着一股清甜奶味。
这是乔津野从未见过的姜黛……
他大脑都宕机了，打开食盒，也不说话。
姜黛就抓起来猛吃。
她是真的巨困，脑子也不怎么转，吃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回过神：“你带吃的给我，你自己吃了没啊？”
乔津野身体绷得死紧，体温见鬼的高，甚至有点怕直视她。
“吃了，这是我营养师做的减肥餐，营养均衡又不长肉，给你尝尝。”
姜黛咧嘴乐了：“难怪这么好吃！味道还挺特殊，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明星是不是都吃这种减肥餐啊？”
“嗯，差不多。”
两人正聊着，内线突然又响了。
姜黛下意识抱怨：“又是谁啊？”
乔津野见她懒得动，就走过去帮她点开，然后他脸色瞬间变了，面无表情地退回来。
姜黛狐疑地擦了擦手走上前，定睛一看——
草！
她前夫那张又帅又欠扁的狗脸怎么会出现在内线屏幕上！

第33章 少男心稀碎
姜黛深吸了一口气。
一时间简直仙女失语。
这是商量好了不想让她趁周末睡个懒觉吗？
这才十点多啊，她最近忙成狗，本来是计划一觉睡到下午两点的！
姜黛没什么好气：“霍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内线视频里的狗男人面无波澜：“都登门来了，自然是有事的。”
姜黛：“……”
她真的是打死都想不到霍容深能有什么正经事找她。
乔津野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毕竟是当着这位老同学的面，而且现在老同学还跟她合作，相当于成了她的甲方，形象还是要稍微维持一下。
她挂起一个营业微笑：“这样吧，您有事等周一上班时间联系我，最好是直接联系我的助理闻宴预约时间ok？”
姜黛手指都抬起来了，打算下一秒就摁掉内线视频通话。
然而屏幕里的人却幽幽地冒出一句：“是因为你正在和那位乔姓男艺人约会，所以不方便见我吗？”
姜黛：“…………”
偌大的客厅，因为霍容深这句话，骤然安静下来，空气都变得静悄悄的了，好像连她喘息的声音都听得见。
这破内线的通话质量和视频信号贼他妈要命的好。
明明声音没多大，却格外清晰，她身后的乔津野一定听见了。
本来她完全可以掐断电话把霍容深关在外头。
院子外面的大门有保安值班，如果她这边不同意开门，霍容深除非下车翻墙，否则是肯定进不了的。
可是偏偏他这句狗话让乔津野听见了……
那么情况就变得很尴尬了，她不能让乔津野误会，误会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姜黛固然接手家族企业的时间不长，却也明白合作中最怕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或误会。同公司办公室恋情尚且不被允许，更别说是老总之间……
姜黛顿时压力很大。
咬着牙，一字一顿带着凶狠威胁的意味：“霍先生，您是不是又想遭雷劈了？”
霍容深依然面无波澜，毫无被前妻嫌弃的自觉。
他气定神闲：“既然不是在约会，那么就是谈公事了，大家都是来谈公事的，怎么有让他进门不让我进门的道理？莫非姜小姐是在介意我是你前夫的身份？”
姜黛唇角抽了抽，摁了开门键，笑容却透着一股狠劲儿：“霍先生开慢一点，我这别墅院子大，有人工湖，可千万别掉沟里了。”
她撂下这句就啪嚓挂了线，表情有些僵硬地走回乔津野面前。
乔津野看上去倒是很平静，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位新来的不速之客产生什么不适感。
姜黛坐回沙发，他还主动端起餐盒：“你要不要试试这个蔬菜烘蛋，里面有西蓝花番茄菠菜，味道也很不错。”
姜黛道了声谢，拿起餐叉继续吃了起来。
她边吃边让自己冷静，思前想后霍容深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让他完全没用。
比如她可以随便应付一句，然后随口找个理由把霍容深和乔津野一起轰走，她就可以美美地继续补觉了。
……
霍容深从玄关进来，姜黛正在吃东西，半垂着头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倒是乔津野有些坐不住，姜黛这个前夫，生得太扎眼了。
这大周末的，他一个当红明星，都穿着随意常服，这个前夫却西装笔挺。
霍容深本来就高大，乔津野一米八五的个子在他面前都丝毫没有优势，剪裁精良的西装一看就是名家手工打造，愈发衬托他身形提拔。
现在都入夏了，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偏偏这个男人穿的这么厚还不嫌热，他高冷倨傲的气场仿佛自带随身冷气装置。
乔津野早已接受姜黛和这个男人有过一段婚姻的事实，已经很久没有为此揪心过，她婚后他便已经接受事实，何况现在都离婚了，已经算是对他最有利的处境。
然而当这个男人自带气场地出现在他面前。
乔津野突然有一刹那的错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大一那年他参加选秀出道，虽然一夜爆红，但他自己是倍感压力。
乔津野是个表面上话少佛系，其实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既然选择出道这条路，他希望自己能够做到业界模范的程度。何况他还是自家公司乔谊的门面担当。
国内从前选秀行业没那么成熟，想走男团路线的孩子一般会在十三四岁就去往H国当练习生，经过至少三至五年的系统成熟化培训，才会出道。
乔津野已经成年了，而且在此之前毫无经验，即便有天赋有粉丝缘，在声乐和舞蹈方面拼专业，依旧和实力最稳的那一拨对手存在差距。
声乐和舞蹈都需要天赋，但天赋之外还需要技巧，技巧就是通过长时间训练来培养的。
他出道后开始进入高强度的训练状态，最辛苦的时候甚至是全封闭式训练，连网都不上。
这么一忙，眨眼就忙到了大二寒假。
那时他好不容易争取到春节为期五天的休假，也没有通告，正打算约姜黛和其他兄弟出来聚一聚。
有个兄弟大咧咧地告诉他：“黛姐？黛姐怕是约不到啦！人家忙着呢，大过年的，还不得去未来公婆家吃吃饭走走亲戚啊。”
“……未来公婆？”乔津野当时大脑都是塞住了，嗡嗡嗡直响。
对方给他解释：“野哥你最近太忙啦，我们都只有在电视上能见你，黛姐谈恋爱的事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跟你说啊，可轰动了，我不是在黛姐对面学校吗，她的事情不仅轰动燕京大学，连我们周边几所学校也都轰动了！我跟你细说啊……”
那是乔津野第一次听说姜黛倒追首富霍容深的“英雄事迹”。
大二那年的除夕前，燕京落雪，很冷，乔津野的心更冷。
那兄弟说完还很激动：“野哥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以前高中时那么多人喜欢黛姐，明恋的暗恋的都有，她好像从来都没这方面的心思，我们私下还猜过她是不是喜欢妹子，没想到啊……青春期都不玩早恋的高岭之花，碰到喜欢的男人原来是会主动出击的，不愧是她！”
乔津野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就联系了当时的经纪人，要求把春节期推掉的通告全部捡起来，他要加班。
经纪人很诧异：“咋了啊？野哥你不是说这个过年要陪陪家人，还要跟好朋友见面聚聚吗？”
一向不说脏话的乔津野破天荒爆了句粗：“见个屁，老子没有朋友。”
经纪人：“？？？？？”他家爱豆一定是疯了。
乔津野受刺激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克制不住在网上搜有关霍容深的相关信息。
这是个很低调的男人，年轻有为，才25岁就已经走到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难攀爬的事业巅峰。网上除了官方形象照和经济金融类新闻外，几乎找不到别的信息。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国内，可以说是全世界范围内塔尖的名流。
乔津野生来家境就优越，和姜黛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这些年他家里开始涉足娱乐行业，无论是财富亦或是社会地位都越来越高，他自己也小有成绩，从来没觉得自卑过。
唯独这一回，他看着霍容深，是真的自卑了。
他还发现了姜黛的ins账号，账号是刚开不久的，偶尔会发一些恋爱日常，没有晒过合照，但是拍过牵手的照片。
即便是隔着屏幕，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恋爱的酸臭味。
姜黛是真的喜欢那个事业有成的男人。
原来他一直都不够了解姜黛，她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一直没遇到她看得上的人，原来她一直喜欢的都是霍容深这种成熟稳重穿手工高定西装的商人。
乔津野耿耿于怀很久，后来的某一日，他突然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应该表明心迹。他喜欢姜黛，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姜黛自己就更不知道了。
乔津野戴着墨镜和黑色口罩来到燕大，他想见姜黛，一定要亲口把心意告诉她，哪怕被她拒绝也好。
那时姜黛已经快升大三了，正是热恋期，霍容深来接她。
加长劳斯莱斯。她在燕京后门上车，穿着最鲜艳的裙子，欢欢喜喜地和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拥吻。
她脸上的娇艳和甜蜜，是乔津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孩了。
某位顶流的少男心碎得稀巴烂。
再也拼不起来了。
……
姜黛并没有留意到她的狗前夫出现的瞬间给了她身旁这位大兄弟多强烈的刺激。
她只是吃蔬菜烘蛋的同时随便瞟了霍容深一眼。
“啧，今天外面高温有34度吧，你穿这样真的不嫌热吗？”
霍容深不仅不恼，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多谢姜小姐关心，不热。”
姜黛：“？？？？”谁关心了他了！这男人耳背还是情商有问题，听不出她是在讽刺吗！！！
姜黛越看他就越嫌弃。
现在天越来越热了，她是既怕冷又怕热的体质，到了夏天，很多设计繁琐的裙子她都很喜欢，但是越是设计感强的衣服，布料就越厚，哪怕是在18度冷气下，她都依旧嫌热。
所以看到霍容深这种……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冰肌玉骨体质，真的是嫉妒。
姜黛见他在四处打量，明显是在心里点评她新别墅的装潢品味。
她翻了个白眼：“不是有公事找我吗，快说吧。”
霍容深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不请自坐，目光似乎还饶有深意地盯着乔津野看了几眼。
旋即镇定开口：“不是公事，是私事。昨晚我去探望爸妈，爸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妈留我下来吃了晚饭，提起你最近的状况，他们都很担心，怕你自己一个人住不惯，我就替他们来看看你。”
姜黛：“……霍容深，你是不是注意下称呼。”
她拉下脸，内心愈发暴躁。
霍容深居然昨晚去了她家？爸妈居然还留他吃饭？有毒吗？
霍容深倒是显得很谦虚：“哦，抱歉，叫惯了忘了改，伯父伯母，可以吧？”
姜黛拧着眉头：“你跟我爸妈都说什么了？”
霍容深：“主要是了解伯父最近的身体状况，你别看他表面上什么不畏惧，那是因为他把自己视为一家之主，在你和伯母面前他不能表现出过分忧虑，其实身体出了毛病，自己本人压力是最大的，我陪他聊了聊，让他放宽心。伯父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
姜黛听得头疼，关于这个事情……她忘了叮嘱爸妈。
主要是压根没往这方面去想，没想到霍容深会惦记上她爸妈。
偏偏爸爸身体有恙，霍容深要去关心，好像也合情合理，毕竟就算不是夫妻，他也还是晚辈，爸妈从前对他不错，他对爸妈也算得上恭敬。
如果爸爸真的确诊病情严重，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严词拒绝不允许霍容深看她爸爸……也不对劲。
姜黛只能是僵着脸：“哦，那谢谢你陪我爸爸聊天了，不过听我妈说他现在很容易疲劳，最好还是别去做客太久。”
男人似笑非笑：“伯母却说，伯父最近去公司少，公司有你坐镇，他清闲不少，睡得是多了，但医生说这样也不好，还是要多活动，多见朋友，我答应伯父以后常常去陪他品茶下棋。”
姜黛：“…………”
她无力吐槽。
乔津野的唇角也一抽再抽。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位前夫先生和他一样，都是在制造机会和姜黛接触，都离婚了还纠缠不休，显然是没有完全放弃这段婚姻。
而且这位前夫还很心机，制造机会就制造机会，他顶多是提着食物来借机相处，这位可倒好，拿姜黛的父母做由头。
乔津野不甘示弱：“伯父身体底子一向很好，不会有事的，何况瑞士的医疗条件也很好，医生团队会竭尽全力的。”
姜黛点点头，表示接受他的安慰。
霍容深又再开麦：“是的，梅恩医生的团队我都亲自去联系敲定过，所有配置都是顶级，可以说这个团队是全球肝脏科的top1，你和伯母尽量把心态放轻松，伯父也会受到你们的积极影响。”
乔津野眯了眯眸，不知怎么好巧不巧地霍容深对视一眼。
姜黛无语凝噎。
搞不懂这两个男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气氛？
这是火.药味还是柠檬味？是她的错觉吗？
乔津野不甘示弱，他本来就准备了最佳借口，有大把的正经话题留在姜黛家里和她聊。
他搬出工作：“《青春营》节目组已经开始筹备录制了，我们乔谊这边会选送综合实力最强的女团出战，名额有限，我想让你帮忙参谋参谋，虽然我们也是主办方，但这个节目需要很多不同公司报选的团队参加，如果单个公司的团队过多，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姜黛听了这个就有点进入工作状态了，关乎节目效果，等于直接关乎她砸钱冠名能不能快速回本啊。
八个亿可不是玩笑，还是她辛辛苦苦贷款贷来的，不能儿戏。
姜黛坐直身子：“好啊好啊，我帮你一起看看，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是就算把我当做观众审美也是有参考性的，你带资料过来了吗？”
乔津野成功进入正题，把准备好的视频资料直接投放在姜黛客厅的大液晶屏上。
姜黛之前没怎么看过选秀节目，第一次看女团表演，发现还挺好看的。
这些年轻的妹妹们各个肤白腿长，跳舞跳得也青春活力，她现在能理解这为什么是每年暑假最火的综艺节目了，对自己的投资也愈发有信心了。
“这个团很不错啊，舞蹈功底应该很好吧。”
乔津野：“是很不错，这个团七位成员里面有五位都是舞担，其中有两位甚至是舞蹈老师，经常教艺人跳舞的那种。但是声乐就弱一点了。”
姜黛点头：“确实哦，跳舞没得说，真的很炸。唱歌的话高音部分气息也太不稳了，副歌也不是很整齐，这个先保留，看下一个吧。”
霍容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明显被排挤受到了边缘化待遇……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心情多少有些烦闷。
等姜黛突然记起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啊？”
霍容深薄唇抿着，目光落在乔津野身上。
仿佛是无声质问她：为什么这个家伙可以留下，赶我走？
“…………”姜黛想了想，找出一个自诩完美的理由，“我们在谈工作，这是很严肃的事情，而且马上也要结束了，结束之后津野也要撤了，毕竟我今天不太舒服，我等下马上要补觉。”
她觉得自己简直机智到爆炸！
不仅对霍容深下逐客令。
变相也提醒了乔津野，看完这些女团练习视频就赶紧走人，她要清清静静地享受一个孤独的周末。
霍容深却窒息发言：“你哪里不舒服？”
“……胃，我胃疼，吃药也没用的那种，所以需要睡眠。”仙女急中生智。
霍容深立刻起身，用严厉审视的目光扫了扫桌上的各种餐盒：“一早上起来就吃这些冷冰冰的东西，胃能不难受吗，我去给你煮点暖胃的。”
姜黛：“…………”
乔津野：“…………”他带来的明明是热食，至少是温热，只是姜黛吃剩下放久了才凉的好么。
乔津野看着霍容深不等姜黛点头就径直走向了开放式厨房，他暗暗吸气，保持冷静。
没关系，现在就是比稳的时候。
姜黛对他的态度，明显要比对前夫好很多。

第34章 梁董困惑
姜黛怎么都料不到自己随口说个胃不舒服，居然也能把自己坑到。
她今天就不该起床不该说话。
姜黛看着狗前夫穿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西装走向厨房，一副真的要开火下厨的模样，她扶了扶额。
“算了，别管他，继续看视频吧。”
见姜黛都能无视霍容深，乔津野自然也能做到。
他们在客厅继续看视频，针对每个团的特性讨论下去。
霍容深则在厨房里翻来翻去。
姜黛的生活状况他是了解过的，昨天也从前岳父岳母口中得到了不少可靠消息，其实不用特别去了解，他也能大致猜到姜黛的生活状况。
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能有什么时间照顾自己？
姜黛家一楼这个开放式厨房很宽敞，冰箱也是超大的三开门式，但里面的食物并不多，大多是一些速冻食品和饮料酒水，估计是她不怎么开火的缘故，储备多了也很容易过期。
霍容深很快找到放米的地方，好在各种基础食材都全，他选了大米小米和燕麦，还拿南瓜和山药切成小丁。
他并没有多好的厨艺，二十八年来在家吃厨师做的菜，在外大多吃星级酒店私厨，也没什么下厨的机会，唯独煲粥还算是有经验，尤其是几款简单的养胃粥，从前都给姜黛煲过。
姜黛身体底子还不错，就是太爱吃辣了，夏天不仅吃辣还贪冰，前两年有一阵子得过胃炎，再严重些就会发展成胃溃疡的程度。
她服药期间要忌口，因为吃什么都不能加辣，也不能吃重油重盐油炸的东西，加上当时一并要吃好几种胃药，会有些犯恶心的不良反应，那段时间她胃口一直很差，什么都不想吃。
霍容深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煲粥的，其实也就是上网查一查菜谱，没什么难度。
姜黛不爱喝粥，那个时期却唯独爱听他的话，所以只要是他煮的，她能乖乖喝不少。
霍容深一边淘米，一边回想起很多往昔。
最开始姜黛出院后突然翻脸提出离婚，他是震惊的，恼羞成怒的，也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可是随着真正办了离婚手续，分开生活之后。
他开始逐渐明白姜黛为什么不要他了。
他不是一个会谈恋爱的人，但是在感情伊始，他也学着做了很多，姜黛也是初次，就像是两个一起摸索共同成长的人，所以感情逐渐升温，直至结婚。
大婚的事忙了很久，耽搁了他澳洲的很多工作，婚后他处理积压的工作持续了一阵子，再后来也越来越忙，对姜黛是真的疏忽了。
这个疏忽体现在各方面。
因为他最忙的时候甚至一个月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居住在澳洲，国内生出各种婚变传闻，乃至一些莫须有的绯闻。
他都没有解释过，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怎么严肃地处理。
在他看来，姜黛是不可能相信的，她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也不太可能产生危机感。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方面。
他忙起来的时候忽略了太多，姜黛从前很憧憬毕业，总是念叨着毕业的时候他一定要去燕大陪她拍毕业照，走遍校园所有漂亮的角落，因为他们是在校园里认识的。还要他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亲眼看她戴上学士帽，作为毕业生代表在台上发言。
可是后来这些都没有实现，他一次又一次地缺席。
姜黛有时显得完全不介意，有时也会撒点小脾气，总归在他眼中这些事不会影响夫妻关系。
现在看来却都是错的。
是他自己走出了姜黛的生活，一步一步越走越快，最后把她弄丢了。
……
姜黛起初真的进入工作状态了，很认真地一个一个团地看过去。
最后她选出三个自己比较喜欢的：“七号这个团的C位是舞担吧，舞蹈很有爆发力，非常吸睛，其他队员的综合实力也不错，两名主场的声音都很稳，整体来说这个团水平应该是最高的。
十三号这个团也不错，rap能唱得这么好，一点都不尬，她们七个人看起来合作很久了，所以格外合拍有默契。再有就是二号团了，整队舞蹈水平都过硬，国内女团标准是足够了，主唱也很合格，其他几位声乐弱一点，继续练习会提高吧。”
乔津野：“7号确实是最强的，应该有实力走到节目最后，13号我也喜欢，但是对于女团来说比较偏门，我们可能还要开会讨论一下，二号团有几名队员不是很强，不如其他几个团的舞担或主唱。”
姜黛思索了半晌：“其实可以拆开拼团吧，乔谊能选送的团有限，不如把实力最强的女孩集中在一起，13号这种特殊默契的不能拆，其他大多可以调整。”
乔津野：“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她们每个团基本上是一起做练习生的，这样会有些残酷。”
姜黛笑了：“没想到你当老板还挺仁慈的，选秀本来就是残酷战场，只不过提早一点罢了。”
“行吧，我今天再跟练习生的老师们讨论一下。”
姜黛想了想：“除了参考老师意见，其实让这些妹妹们内部投票也是可以的，谁行谁不行，她们天天在一起训练，心里是最有数的。”
乔津野摇头感叹：“姜总真是残忍。”
姜黛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作为总冠名商，我能不能行使特权……给你们塞个人？”
乔津野蛮意外的：“塞人？你有认识的练习生吗？”
姜黛：“从前是真的不认识，不过最近很巧刚认识了一位。叫梁贞羽，是个长相很甜美的妹妹，她唱歌跳舞的练习视频我都看过，跳舞应该是舞担的水平，不过她是学民族舞出身的，身段比较柔软灵活，不是那种特别炸的舞台，唱歌也很ok，各种类型的歌都可以。”
乔津野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太多了，也不奇怪。
“可以，姜总都把人夸得这么高了，想必实力不会太次，不过到底能不能上节目，还得看综合测评，你先把人带过来试试，如果行的话，我亲自给她挑个团，让她做队长。”
姜黛说：“队长C位什么的不敢奢望，如果实在上不了节目也没关系，主要是想给她换个工作环境，让她留在乔谊发展吧，她之前的公司……氛围不是太健康，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导致她现在有点心理上的困扰，我觉得与其关起门来休养，倒不如通过实现她的梦想来转移注意力。”
乔津野对梁贞羽的情况有些好奇，姜黛就多说了几句，说得比较委婉，没透露什么**。
但乔津野是圈内人，听几句就懂得前因后果了。
“行，你把人带来，乔谊虽然竞争激烈，但没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潜.规则，来了我会让老师照顾她一些。”
客厅这边正聊着，霍容深端着托盘出来了。
姜黛见他戴着一条围裙，不由得……emmm
霍容深弯腰把粥碗放桌上，声线低沉平稳，好像两人的关系没变，日常生活在一起似的。
“大小米掺半的南瓜山药燕麦粥，记得以后少吃冷食，辛辣的东西也少吃，别刺激你的胃了，以前胃疼的时候多遭罪你是不是都忘了？”
姜黛看了眼，粥应该是用她家的砂锅煲的，香气浓郁，粥粒也是软烂的，姜黛不喜欢吃粥的闻着也觉得貌似不错。
但是他只端了一碗粥过来……她这儿还有客人。
姜黛轻咳一声：“既然煮都煮了，你们两位要不要都一起吃点，就当吃午餐了？”
乔津野面上气定神闲的，仍旧是高冷爱豆的样子。
内心却波涛起伏，情绪十分复杂。
煮粥而已，他又不是不会煮，平白把表现的机会拱手让人，自己只跟姜黛谈公事，未免太吃亏了？
但是成年人，气度面子是要有的。
乔津野神色温和：“我还很饱，就不吃了，你胃不舒服的话就慢慢吃。”
粥很烫，姜黛用勺子搅了搅，还没下嘴。
霍容深准备拿走托盘，目光却刚好瞥见姜黛的脚。
女人的脚踝纤细白皙，她穿着紫色的毛拖，脚指甲的颜色也是类似的色系，有点透的多肉葡萄色，晶晶亮，像是一颗颗晶莹饱满的葡萄。
但是从侧面望去，能够看见她脚踝侧面一处伤口隐隐渗血。
霍容深看到血丝就眉头紧锁，伸手攥住了她的脚踝，语气略急躁：“这怎么弄的？”
姜黛突然被他抓住脚，吓了一跳，愣愣地低头往下看，才发现脚踝后面真的受伤了，难怪她昨晚洗完澡出来隐约感觉有点刺痛？
大概是穿新鞋磨破了，洗完澡没注意，睡觉时自然结了痂，刚才她起来后走动，不知怎么又把结好的痂弄破了，所以又渗血了。
姜黛被他捏着脚踝，即便是曾经最熟悉的男人……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尤其这会儿旁边还坐着一个乔津野，搞得她愈发紧张了，体温都蹭蹭升高。
“没，没事啊……就是磨破了嘛，贴个创可贴就好啦！”
霍容深又捏起她另一只脚，抬起后面看了看。
也是磨红的，只不过没破。
他皱着眉：“以后别穿那种不好走路的鞋行么，好好的干嘛要找罪受？”
姜黛失语。
从前这个金刚石直男就说过类似的话，总之就是嫌弃她鞋柜里那一排排精致漂亮的高跟鞋，说那些跟锥子高跷一样，不适合人类。
“高跟鞋很好走路的好不好，我又没穿超级高的那种，就普通高度啊，昨天穿了新鞋，不太合脚罢了。”
金刚石直男态度依旧：“你又不矮，穿正常鞋子不好吗。”
“……”她是有近一米七，不算矮，大二之前几乎不怎么穿高跟鞋。
说到底这穿高跟鞋的爱好还是认识他之后才培养起来的。
她一米七的个子，比一米九的他矮上大半个脑袋，太气人了。
姜黛还没想好怎么怼他。
左手边的乔津野突然站了起来：“我记得你卧室有急救药箱吧，我去拿。”
乔津野大步流星上了电梯。
霍容深手里还捏着女人纤细的脚踝。
她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脚踝被他攥在手里微微发热了。
男人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让他去过卧室？”
“…………”姜黛回忆了一下，大概是开派对那天他去过她房间吧，那天不少人都想参观她卧室，她很大方带人进去，药箱就在一个很显眼的柜子上，上面还有个大大的十字标志，毕竟急救药箱就是怕急救的时候找不到嘛。
她感觉霍容深是误会了什么，但是她又没有解释的必要。
便懒得反驳。
霍容深半蹲在地上，眉眼垂着，看起来脸色很不好，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黛以为自己故意不回答，以霍容深的狗脾气，估计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比如说她怎么能这么随便，才刚离婚没俩月，这么快就跟男人交往，还把人带回家，也不注意安全，这么快就发生关系，一点都不自重之类的。
结果这个男人闷了半晌，开口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很不安全，虽然外头有两个保安值班，但我建议你最好在别墅其他位置也安排巡逻的人，监控一定要24小时有人盯着，否则这么大的空间，万一有坏人藏在角落里，非常危险。
还有，佣人和厨师还是要雇的，你别总是吃那些不健康的外卖了，过几天瘾得了，日子还得用心过，多请几个手艺好的厨师吧。”
姜黛本来都想好怎么怼他了，没想到他画风突转……
搞得她很心虚。
霍容深未免也把她的习惯猜得太透了。
南港麗宫买下来的时候她很爽，但是住进来之后才觉得大得未免夸张了，确实不适合一个人住，最好请一屋子管家佣人厨师园丁。
这些她以后都会慢慢安排起来，但是目前她好不容易才享受单身生活，这是她一辈子初次的体验啊。
从小一直和父母生活，在父母眼皮子底下肯定没有绝对自由，后来没毕业就结婚了，和霍容深这个老干部生活，家里厨师四国八大菜系，轮着番上岗，她连点外卖都要趁霍容深不在家的时候半夜偷偷摸摸。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她是打算放纵一段时间的。佣人也只安排了打扫清洁的，一般在工作日中午上门，像是今天周末，她就一个人乐得清静。
霍容深见她抿着嘴不吭声，还以为她生气了。
他抬起视线盯着她：“就算离婚了，作为普通朋友，对你的生活方式提一点意见也可以吧，不要生气了。”
姜黛咕哝一句：“……我没生气啊。”
乔津野提着沉重的药箱从电梯匆匆出来。
他把药箱放地上，打开箱盖。
正在拿出一瓶酒精准备开瓶时。
霍容深却从箱底掏出一瓶碘酒，用棉签沾湿，把姜黛的脚搁在自己的大腿上，“用碘伏吧，酒精刺激性大，她怕疼。”
乔津野拿着酒精，莫名被抢了工作，好气。
姜黛有点无奈：“一点点血而已，创可贴就够了，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乔津野拧着眉，低头观察了半晌：“确实应该消毒，左脚伤得轻，右脚有点严重，消毒一下免得化脓。”
两个男人就这么都蹲在地毯上摆弄她的jio……
姜黛以为这个尴尬的场面很快就会结束的。
深呼吸闭口气几秒就过去了。
然而玄关突然吱嘎一声，门开了，穿着浅蓝色衬衣和便西裤的梁京澈突然出现。
两个身材一个比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一左一右匍匐在姜黛腿边。
梁京澈露出一个十足困惑的表情，轻咳了一声：“咳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35章 都是体面人
姜黛有一瞬间近乎窒息了。
梁京澈深沉温雅的俊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尴尬表情。
而这种表情令姜黛倍感尴尬，因为她看得出来梁京澈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银行家，年纪也不小了，估计对他来说各种情况都是小场面，一般情况下不会尴尬。
除非是真的……太尴尬了。
更尴尬的是姜黛很容易脑补出梁京澈是想到了什么才会尴尬成这样。
如果不是她右脚被霍容深捏着正在擦碘伏，她这会儿保不齐会站起来挥舞尔康手外加大喊一声：等等，不是！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真的不是啊！！！！
然而她现在的状态不太方便站起来，也就多了半分钟的缓和时间，她咳了一声，尽量用镇定自若地语气出声：“梁董？您怎么来了？”
梁京澈也又咳了一声，目光都不知往哪儿放似的，晃了晃手里的平板：“昨晚你下车时大概是顺手拿错了，我见你是工作用的，今天就顺便给你送回来。”
姜黛定睛一看，是个平板，再仔细多看两秒，好像是自己的。
她稍微回忆了一下，昨晚她一路上都在看贷款合同，中英文两个版本都仔细比对过，外面天色很黑，车内开着灯，但看久了屏幕还是会有点眼花，她下车时有点匆忙，原来拿错了？
姜黛有点惊讶：“啊？拿错了吗？我拿了你的平板？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回来之后觉得用眼过度有点疲劳，就直接休息了，一直都没发现……不过你放心，你的电脑我完全没有碰过，不存在内部资料泄露的问题。”
梁京澈这会儿看上去状态缓和了不少，他很镇定地把平板放在玄关距离最近的柜子上，然后似乎就要赶着离开：“没关系，我的有密码，而且也没什么太重要的资料，姜小姐方便的时候送还给我就行，快递到我公司也可以。”
姜黛见他急忙要闪避的样子，顿时浑身不适，她挣脱霍容深的手，站起来认真解释：“梁董，你别急着走，你的平板在在我包里，我去拿下来，稍等一下！而且……你可千万别误会，这两位，都是来谈公事的，和您一样。”
梁京澈长腿顿住，露出一个十分狐疑的表情，“哦？”
“…………”他这个“哦”让姜黛更窒息了。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解释怎么那么像是欲盖弥彰。
可是这真的就是事实啊？？？她刚刚在这里看了半天女团妹妹蹦蹦跳跳的视频，不就是为了贷款换来的重金投资能够尽快回本吗？！
霍容深把女人脚后跟的磨伤处理完毕，他收起药箱径直去洗手，来去自如的样子简直太把自己当自己人了。
而乔津野则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打量了很久。
他越看越觉得这位很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梁京澈这张脸生得很出彩，不是明星上镜那种脸，但……五官综合在一起，就是显得非常出众，甚至好像都不亚于姜黛的前夫霍容深。
而且无论是他本人亦或是姜黛前夫，开车过来的时候都被安保系统拦在外面，保安让他们自己和别墅里的主人通话，主人允许进入，自然会按下开门键。
他的待遇和姜黛前夫是一样的……
可是这个男人竟然自己就进来了？？？
这让乔津野愈发想要探究对方的身份。
霍容深走去盥洗室洗手之后，偌大的客厅里突然少了一个男人，只剩下一个乔津野。
姜黛隐隐觉得松了口气，好像尴尬有所缓解。
她直接拉起乔津野，开始做介绍：“这位是乔津野，如果梁董关注娱乐圈的话，应该会认识吧？他还是乔谊国际的少东，前不久还入股了我们宝莉，说起来……您跟他也是有点关系的。”
姜黛开始进入营业状态，刚才一进门那种两个男人蹲在她腿边的尴尬场面只是意外！完全是意外！大家都是生意人，既然撞见了，顺带谈个生意才是一位专业女总裁该干的事儿！
她笑意盈盈地挽留，而且好像还有意多聊几句，梁京澈便从玄关走进来，“乔先生是娱乐圈近两年正当红的顶级流量，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和我有关系？”
姜黛：“是啊，乔少爷今天来我这边就是让我给选拔女团艺人的参考意见，我要投资的《青春营》这个节目就是乔谊国际和多芒台联合举办的，而我跟梁董之间的贷款合作关系就是为了这台节目，这么说来……梁董和乔少爷也是间接合作关系了。”
姜黛这么想解释清楚倒不是因为在乎梁京澈个人的看法。
刚才那场面……乍一看可能是会容易误会。
毕竟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但是仔细一看大家都穿戴整齐，都是体面人，还有什么可误会的，如果这样还能误会的，这位梁先生也不像是啥正经人。
姜黛主要考虑到梁京澈可谓是银行业内部人士，他所掌握的人脉和资源，很多可能是她摸不到的，她不希望从梁京澈口中流出什么不好的传闻，也不想让梁京澈误以为她真的跟一个顶流男星有暧.昧关系。
她的事业才刚起步，现在最适合她的就是一个卧槽无情的女霸总人设，男性莺莺燕燕都近不了身的那种。
梁京澈落座，勾了勾唇角，半开玩笑：“我懂了，其实是姜小姐从我这里拿走八亿，随后就要把这八亿送给乔先生。”
姜黛也哈哈赔笑。
她好不容易觉得气氛正常多了。
乔津野却一直缄默不言，微皱着眉反复打量梁京澈这张脸。
梁董梁董，可以肯定的重要信息是这个男人姓梁。
贷款合作？八亿？！
乔津野脑子轰的一下，瞬间什么都想起来了！
或许是八亿这个贷款数字刚好和他拍下南港麗宫的价位重合，那天下午拍卖会场的所有细节都重现了。
包括这位姓梁的男士屡次举牌，到最后甚至把价格从六亿抬到八亿，如果不是不想让霍慎礼得手，外加姜黛反复强调她是势在必得初步预算就有10亿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愿意在别墅被别人生生抬高了两个亿之后还继续下手的。
这么能抬价，他自己埋单好了。
乔津野那天下午其实就挺不爽的，主要是替姜黛心疼钱，两个亿不是小数目，不管姜黛的钱怎么赚的，肯定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会儿什么都想起来了，乔津野瞬间更没有好脸色了，他眯了眯眸，声线略沉：“梁先生，我们是见过的，在拍卖会场，你坐在A区，我没记错吧？”
姜黛有点懵，奇怪地看了乔津野一眼。
感觉这位大兄弟的语气莫名有点敌意？乔津野并不是语气带刺的性格，尤其是出道以后，说话更是周全圆滑，不至于啊。
梁京澈倒是显得气定神闲，没有半点意外，甚至还笑了：“乔少爷好记性，确实是我。”
姜黛听着这两位有点疑似结过怨的语气，好奇极了：“你们见过？什么拍卖会场啊？”
乔津野的脸色是真的不怎么好看，姜黛几乎没见过他这样子。
只听他声音发闷，一字一顿：“南港麗宫的拍卖会场。”
姜黛：？？？？？
乔津野沉着脸还什么都没说，倒是梁京澈大大方方不打自招：“抱歉，当时并不知道乔少爷是代为举牌，如果事先了解是姜小姐看中，梁某一定割爱。”
姜黛并不知道拍卖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是很多人竞价，价格翻了几番。
但是这在她看来是料想中的事情，别墅顺利到手没被她霍氏抢去她就觉得挺爽的，事后也从未纠结过这件事。
她听懂梁京澈的意思，还笑着打圆场：“没事啊，这有什么的，南港麗宫这么有名的建筑瑰宝，城中富豪争相叫价也再正常不过了，这没什么可抱歉的。”
梁京澈也微笑着，看样子没有半点害姜黛多花两亿的自觉，并且很认同姜黛的观点。
乔津野靠在沙发后面，难得露出一种近乎大男孩赌气的表情，闷闷的，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刻薄的话，但是姜黛能感觉到他好像对梁京澈意见特别大？
就在姜黛心有迷惑的时候，霍容深洗完手走回来，极俊的脸上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却是杀人诛心。
“他确实应该抱歉，慎礼很早就退出竞价了，是这位梁先生生生把价格从六亿抬到八亿，害得你多花了四分之一的钱。”
姜黛：？？？？？
姜黛半晌没出声，但也是一脸卧槽了。
两个亿啊，虽然她是见过不少大钱，但是也不代表她愿意浪费。两个亿如果能省下，她完全能够再另外投两个大项目了，说不定这会儿都回本开始赚了。
她内伤得很。
梁京澈语气更诚恳地几分：“确实挺抱歉的，不过我当时的确不知道是姜小姐想要。”
事已至此，毕竟还要和这位银行巨鳄贷款合作呢，这现在怎么也算是她半个金主霸霸，而且合约都还没签，流程没走完呢。
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得体微笑：“哪里哪里，梁董客气了。这笔钱高于一亿起拍价的部分都捐给了世界各地的灾区，也算是做好事，无妨的。”
……
三男一女的商业尬聊在极度迷幻的气氛下持续进行着。
姜黛已经快头秃了，她心里想的是以后绝对不随便放霍容深进来了，乔津野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虽然他重视工作没有错，但是女团练习视频完全可以直接线上发给她过目嘛。
还有这位梁先生……她现在攒着劲儿要等把这三个男人打发之后冲到门口去把保安爆骂一顿。
什么玩意儿随随便便就把人放进来了？！
如果没有这么多巧合，她至于要应付这么奇怪的场面吗！
姜黛眼睁睁看着佯装淡定的霍容深和不知道真淡定还是假淡定的梁京澈从股价聊到全球经济，从经济危机聊到全球变暖，希望他们最后一个话题是世界末日，聊完就一起滚蛋。
至于乔津野……他身上奇怪的别扭属性莫名增加了，不怎么说话地杵在这里，却也没有要滚蛋的意思。
姜黛眼睁睁看着时间到了中午1点，期间她还因为假装胃疼被霍容深敦促着喝了一碗粥。
就在她掐着时间打算宣布自己要午睡把这三个玩意儿一并轰出时。
梁京澈突然开口：“时间不早了，既然大家这么巧都在姜小姐家中碰面，不如就一同用顿午餐吧。”
姜黛：？？？？？

第36章 姜氏变天了
虽然是在她的别墅里，但是事情的发展轨迹已经完全脱离她的掌控。
她张口想要推拒：“这，这就大可不必了吧，毕竟……你们三位应该下午都还有事要忙吧，嗯？”
霍容深：“我今天休假，无事。”
乔津野：“我没通告。”
梁京澈：“我要傍晚才有公事。”
姜黛：“…………”
最后三个男人都去侵占她没怎么开过火的新厨房，还低声探讨着什么，最后决定做西餐。
鼓捣了半小时，煎了四块红酒牛扒出来。
姜黛坐在餐桌主位上，看着这三个看似和谐友爱，实则各怀鬼胎暗暗较劲的男人们继续商业尬聊。
她lei了，默默地选择退出群聊。
这三个男人大概还算是识趣，在用完午餐之后终于没再搞别的幺蛾子，陆续起身告辞。
姜黛的营业笑容十分僵硬，站在玄关处目送他们陆续滚蛋。
乔津野：“拆团拼团的具体情况我确认后再发消息给你。”
她唇角抽抽：“再见。”
梁京澈：“打扰姜小姐了，午安。”
姜黛：“……再见。”
霍容深：“你胃不好就别喝酒了，脚上的伤口记得换创可贴，洗澡避免沾……”
她眯了眯眸，不等他说完便砰地摔关上门，“滚蛋。”
****
乔津野今晚其实是有通告的，傍晚没吃饭就赶去某电视台录制。
妆发的时候，厉恺明显感觉到乔津野今天一直绷着脸，这是他抑郁的状态。
厉恺走到边上揽住他肩膀：“野哥咋了，大姨夫来啦？”
“……”乔津野平视前方的镜子，不苟言笑，后台乱哄哄的，热闹喧嚣，唯独他这边周身自成一道寒冰壁垒。
厉恺想不出他今天能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还绞尽奶汁想了半天，忽的一下恍然大悟：“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找黛姐吗，怎么，没见到人？她出差了？”
乔津野脸色沉郁，虽然只字不发，但也等同于用无声的表情回答了这个问题。
离开若有所思……看来是见到了啊。
“啧，让我猜猜啊，你一大早就杀去黛姐家，人是顺利见到了，不过……人家家里头有男人，而且是睡在枕边的那种？”
乔津野闻言，狠狠拧了下眉头，脸色更难看了。
厉恺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握草握草！我随口胡诌的啊！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黛姐已经有男人了？！啊啊啊我早就说了让你早点表白啊，黛姐这种绝世大美人，又不是念书那时候啥也不懂了，都是成年人，离了婚肯定不会空窗太久啊，啊啊啊啊野哥你气死我了！”
乔津野终于给了点活人的反应，白了他一眼：“不是这样，你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梁京澈在南港麗宫逗留了将近两个小时，他的司机和秘书都一直在车上候着。
秘书满腹好奇，而且还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和另外两个画风各异的年轻男人陆续出来。
梁京澈上车，秘书满脸八卦星星：“梁先生，您是在里头开了个商界研讨会么？”
司机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向出口。
梁京澈似笑非笑：“来得晚了些，另外两个比我早到。”
秘书吃瓜的心情更重了：“什么情况？那两位也是姜小姐的追求者？他们都是以什么借口来拜访姜小姐的啊？咱们可以参考下，取取经啊。”
昨天送姜小姐回家，车子开出去也就三五分钟，梁先生就发现平板拿错了。
同一型号外壳颜色也同为黑色的平板，拿错确实也不稀奇。
本来他们是打算第一时间开到前面一个路口就掉头回来的。
梁先生却忽然说了一句：“算了，明天我亲自送还吧。”
秘书瞬间get，今天也按部就班实现了计划。
梁先生本来就是打算去归还平板，如果时间合适，留下来共进午餐也无不可，但如果姜小姐看起来不太方便的样子，就当刷了个脸立刻告辞。
怎么算都不存在失利的可能，毕竟平板是姜小姐自己落下的。
但是秘书有些发愁，明知道自家老板要追求姜小姐，可不能每次都指望人家落点什么东西在车上吧。
梁京澈却笑了笑：“没什么取经的必要。”
秘书：“？”
梁京澈：“那两位追求女性的套路比我还要老旧过时，而且姜小姐对他们都并无兴趣，不足为惧。”
啧啧，听听这胸有成竹的骄傲口吻。
如果秘书不是跟了他五六年，压根没见过他谈恋爱，甚至连个女伴都莫得影子的话……还真是要信了呢！
秘书不敢把歧视表现得太明显，语气克制地追问：“另外两位真的那么不济吗？姜小姐美绝人寰又富可敌国，照理来说不济的男人应该有自知之明，不会轻易自讨没趣吧。”
梁京澈哂笑：“倒不是自身条件的问题。一个是霍容深，姜黛的前夫，姜黛是个无论做什么都目的明确杀伐果决的女人，她当初看上霍容深，就一举拿下，这就是她的性情。如今不想要了，一脚蹬开，不太可能捡回来。”
秘书听着他这个分析尚且还有那么点道理。
“那另一位呢，另一位也完全没戏吗？”
梁京澈语气平缓：“另一位是乔津野，姜黛的高中同学。”
秘书眼睛都放光了：“啊啊啊啊乔津野？！所以他果然对姜小姐有意思么？”
秘书下了班也是个网瘾少年，尤其是因为自家老板对姜黛感兴趣的关系，上网冲浪的时候下意识就会多关注一些有关姜黛的事情。
前两个月姜黛被拍到和乔津野上同一台房车，疑似恋情曝光，虽然后来很快澄清了，但秘书印象还是很深刻，尤其是后来知乎上也有人深扒乔津野和姜黛读高中时那些风风火火的校园故事。
梁京澈扫了他一眼：“你很激动？”
秘书摇头如拨浪鼓：“不是不是，我就是有点喜欢乔津野的戏，他算是我半个爱豆，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梁京澈这才恢复泰然。
“那……既然是高中同学，青梅竹马的，为什么说没戏呢？”
梁京澈薄唇微抿：“青春年少时，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都没有走到一起，现在就更没可能了，姜黛显然对你的爱豆没有兴趣。”
秘书：“那怎么会还在一起合作呢？前段时间乔津野不是还入股了宝莉集团吗？这是深度密切合作啊。”
梁京澈：“只是工作关系而已，姜黛公私分明，怎么会把私人感情代入生意。”
秘书：“…………”喂，老板，醒醒，您也只是姜小姐一个丝毫莫得感情的商业partner好么！
……
霍容深离开南港麗宫后的心情也没有多好。
他虽然早就意识到有男人对姜黛虎视眈眈，而且还不止一个。
但知道是一回事，正面和两个人撞上，并且还若无其事地共进午餐是另一回事。
梁京澈是个戏精，乔津野相对没那么假，但也未必就没有城府。
男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是会使尽解数不择手段的。
用餐期间，他几番恨不能把手里的刀叉捏碎，可是碍于姜黛的面子，如果他明确流露出不悦，不仅显得自己气度不够，还会招致姜黛的厌烦。
以至于他忍了近两个钟头。
霍容深越想越是不安，慎礼劝他放慢脚步，循序渐进，先反思改变自己，再用全新的面貌去追求姜黛，然后重新开始。
这话听上去逻辑没有问题，只是太慢了，他怕自己的脚步慢于别人，就晚了。
更何况，他是和姜黛谈过恋爱的，姜黛对于令她心动的男人，发展起来是主动热情，进展迅猛的。
霍容深永远都忘不掉那个夜晚，那是在姜黛大二即将升入大三的暑假。
他和姜黛认识也有八个多月，确立男女朋友的关系也有半年左右。
姜黛暑假无事，最喜欢跟着他，只要他在燕京，晚上没有格外重要活动，必定都约会，她最粘人的时候甚至中午都会开车去公司陪他用午餐。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怀石料理，然后去开去海边兜风。
到了十一点左右，他一向有时间观念，这个时间通常他会把姜黛送回家了。
然而这一晚，上车之后，姜黛却突然用很低的声音说：“海风吹得好舒服，一点都不困哎，我想熬夜，去你家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霍容深愣了一下，那时他刚回国不久，独自住一套大平层，很是清净，连佣人都没有。
姜黛不是没去过他家，但是没有在夜里11点去过。
他固然没有恋爱经历，但也是个男人，何况十几岁就出国，在M国有多年的留学经历，同龄学生男女关系开放，曾经一度也有和同课题组同学合租一套house的经历，短短几个月，室友带回房间过夜的女孩换了不下20个，不同年龄不同高矮胖瘦甚至不同肤色……
姜黛突然要求去他家。
他有一瞬间的怀疑，于是也默默紧张了一阵。
然而进了屋之后，姜黛好像真的只是想看电影，打开他的电视放了一部恐怖片。
明明是非常惊悚恐怖的一部获奖影片，然而他看得味同嚼蜡，感受不到丝毫恐怖气氛。
姜黛盯着屏幕，好像看得认真。
他暗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姜黛却突然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好无聊哦，一点都不好看。”
然后她把电视啪的关掉，顺带拿遥控把客厅的灯也关了。
偌大的厅只剩下窗外洒进的月光。
姜黛站了起来，弯腰搂住他的脖颈，然后坐在了他的腿上。
一切发生得纯情而生涩，却也不乏香.艳和刺激。
虽然他很快反客为主，没让姜黛在他身上招摇太久。
但是他这辈子都会记得姜黛清纯又撩人的模样。
那年她才不满20岁……
此番回忆让霍容深狠狠倒吸了几口冷气。
如果说当年的姜黛生涩程度是98，魅力值是100
那么如今快23岁的姜黛……熟练度高达百分98，魅力值能有2000。
他突然觉得血压升高，血管要爆了。
霍容深抓起手机，拨通电话。
陈慕接起来：“霍总，您吩咐。”
“替我安排下周二飞苏黎世。”
陈慕怔了怔，旋即汇报时间表：“但是下周二您原定计划是飞H国参加重要活动，很多皇室都受邀出席，这次活动一年一度，还是比较重……”
“取消。”
老板不容置喙的口吻令陈特助只能点头：“好的，明白，但是用私人飞机通常要提前一周预约，现在距离周二只剩下48小时，所以可能来不及，您是为了陪太太吧，那要不要选和太太同一个航班？”
霍容深沉吟几秒，“不要，安排其他航班，时间要比姜黛抵达早一些。”
他原先就想陪姜黛一起去，事关她爸爸那么重要的事，是慎礼说帮了忙就行了，不要出现频率太高。
如果不是发现那两个男人也都蠢蠢欲动，他也不想显得如此心急。
陈慕看了看时间表：“那就给您安排包机拼机吧，飞的也是私人航线，会快一点，能够比姜小姐早到，前面的工作也不用耽误太多。”
……
姜黛下午只干了一件事。
就是把保安爆骂一顿。
保安队长哭唧唧地解释说因为昨晚是这位梁先生同样的一台车将她送回来的，今天听说是姜小姐把平板电脑落在了车上，所以就开门放行了。
姜黛黑着脸继续给他们补课。
然后利用下午补了美美的一觉。
丝毫不知道这三个男人分别抱着如何水深火热的煎熬心情度过了一天。
****
在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上，姜父的气色和状态都不错。
姜母的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一切都安排得稳妥，一家人在一起，就算结果真的是最坏的那种，也是一家人一起面对。
姜黛一路上把爸妈照顾得很好，该吃吃该睡睡，睡不着的时候还一起打扑克。
姜父笑眯眯地说：“自从囡囡谈恋爱，我们很久都没有一家三口出来旅行了，苏黎世有很多漂亮的景点，等我做完检查，一定要去逛逛。”
……
霍慎礼是周二晚上被叫回家吃饭的。
饭桌上，霍夫人减肥，只吃了几口就搁下筷子，一边刷手机一边问：“你大哥最近忙什么呢，让他回来吃饭也不回。”
霍慎礼随口道：“出差去了。”
霍夫人：“去哪出差？”
霍慎礼突然被问得这么细，忘了编，顺嘴就说了出来：“去瑞士了。”
霍夫人立刻皱了眉，抬眸逼视小儿子：“最近公司有什么业务，我和你爸都清楚的很，压根没听说有什么需要他亲自飞去瑞士的，是不是跟姜黛那个女人有关？”
霍慎礼支支吾吾不肯说。
霍夫人扁了扁嘴：“我就知道，你哥最近推掉了不少业务，我都听公司股东说了，还以为他忙什么别的生意，搞了半天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霍慎礼是小儿子，从小跟妈妈比较亲，对妈的语气神态都捕捉敏锐。
他明显感觉到妈提起大嫂的语气虽然还是酸里酸气的，但是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强烈的不忿了，甚至好像还有点……微妙的变化。
霍慎礼大胆试探：“妈，谁也没跟你提过姜黛去瑞士，您是怎么知道的呀？是不是许久没人跟您斗嘴，您空虚寂寞冷，想念人家啦？”
霍父端坐在主位上，闻言差点破功笑出来。
霍夫人啐了一声：“胡说八道。我不过是听人提了一嘴，姜黛的父亲好像查出身体有什么问题，在燕京最好的私家医院查出来的，人家建议去瑞士，估计不是什么小毛病了。”
霍父语气有些沉：“上了年纪，难免有这样的事，好在发现得及时，应该没那么严重。”
霍慎礼听老爸这意思，估计是老妈私下早就跟他聊过这个事了。
这事事关姜家家主，宝莉又在上升期，好不容易逆风翻盘，姜家处理的应该是很低调的，除非是老妈特意去关心，否则哪里能知道这么多细节。
他愈发大胆起来：“妈，你手机刷什么，看得这么认真？”
霍夫人表情一慌，显然没料到对面的儿子会突然盯上自己的手机。
连藏都来不及藏，就被霍慎礼站起来伸长胳膊一把抢来。
“妈！你暗恋黛姐啊？偷偷看人家的直播？”
谁都想不到，一向和儿媳妇最不对付的霍夫人，竟然背地里偷偷看她直播时的录播回看，而且还反反复复看了好几回。
霍慎礼大胆点开她的某宝，果不其然发现了几个已支付订单，他忍不住分享给老爸看：“爸，您看，我妈不仅偷看黛姐的直播，还买了两万多的产品支持前任亲家的事业。”
霍夫人被抓了包，知道无从辩解，只能佯装淡定：“切，你懂什么，你懂女人么？我这只是研究时下的流行趋势，最近这个宝莉这么火，大有带热国货之势，不少名媛太太都在讨论，我当然也要买回来研究一下，看看到底如何，配不配的上国货之光这几个字。”
霍慎礼也不拆穿老妈的嘴硬。
霍父道：“宝莉的股价最近很不错，论品牌底蕴，论质量，宝莉是百年的老牌子，不会差到哪去，只是这些年来缺乏跟随时代的正确运营方式，有姜黛接手后，现在算是摸索到正轨了。”
霍慎礼笑道：“爸，你也觉得黛姐很厉害吧！”
霍父：“嗯，她的手段和嗅觉，在同龄人中算佼佼者。张氏那种不择手段的企业都被她斗垮下去，不容易，很是不易。”
霍夫人还在嘴硬：“张氏的市值可不菲，暂时被压一头而已，能不能斗垮台，还很难说。她还是太年轻太张扬了，手段这么高调，被张氏那种小人盯上，很容易吃亏的。”
霍慎礼抚掌乐了：“妈，瞧瞧您，都开始担心人家了，快收着点，别让人发现了。”
霍夫人狠狠剜了儿子一眼。
……
姜黛为了保密，已经对航班进行加密处理。
然而还是被姜祝源察觉，全都查了出来。
周二夜里，姜祝源很激动地对父亲说：“爸，我收到了一个可靠消息，我们姜家，可能要变天了。”
姜老二不解：“什么意思？”
姜祝源眯了眯眸，意味深长：“当年爷爷把大头股份给大伯，因为他是长子，可如果长子早逝，按照组训，部分产业应该交由兄弟一同打理。您应该记得这个规矩吧？”
姜老二听得早逝二字，震惊不已：“你大伯怎么了？他不是最近每天都在家泡茶养花吗？”

第37章 女配祷告
姜祝源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起初我也以为大伯是真的心甘情愿放权给姜黛，真的那么信得过她，把宝莉上下四千人都交给她，提前退休养老，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姜黛的上位，说不定根本就是大伯在我们面前做的一场戏！一场花里胡哨的大龙凤，差点把我都给糊弄过去了。”
姜老二听着他这么笃定的口气，加上早逝这个词，他不免联想到一些令人震惊的情况，脸色有点发虚：“做戏？你大伯他也不是这样的人，我跟他几十年亲兄弟，他……他到底怎么了，得病了？得癌了？！”
姜祝源唇角勾起的弧度十分残忍：“目前来看是十有九成了，姜黛不是请了一周假么，说什么闺蜜结婚要去海岛参加，狗屁！我查得一清二楚！姜黛是带着大伯他们一家子去苏黎世看病了，在燕京的检查结果就很不好，着急忙慌去了瑞士，可见大伯……怕是不好了。”
姜老二有点顾不上喜悦。
脸色忽青忽白，又震惊，又不敢置信。
虽说他这几十年来一直被大哥压着一头，尤其是年纪越长，越觉得父亲当年待自己不公，父亲有三个孩子，都是儿子，说是为了避免家族内斗，给长子的股权要远远高于次子和幼子，三弟本来就是个没骨气的，分得少也就罢了，可是他……他也是十几岁就出来跟着父亲学打理生意，根本没有比大哥差在哪儿，就算股权比大哥少，也不该跟三弟一样！何况他还生了姜家的长子嫡孙。
但是不公，也是父辈的不公。
父亲过世之后，大哥掌权，不得不说对两个弟弟还是过得去的，这些年姜老二自己在宝莉也颇有话语权，前些年祝源没进公司的时候，他还直接担任过管理层，不是虚职股东。
而且撇开这些利益之争，兄弟情分还是有的，毕竟是骨肉至亲。
姜老二声音有点抖：“祝源，这事……应该是假的吧，你大伯身体一向很好，连三高都没有，不可能，估计是你收风收错了，他才五十，不至于，怎么都不至于。”
姜祝源的语气却很不善，他沉下脸：“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了，这么大件事，我如果不是屡次确认，能跟你说吗？”
姜老二头昏脑涨的，扶着桌子缓缓坐下：“苏黎世……什么医院，那如果是真的可不得了，我得赶紧通知你三叔，咱们赶紧飞过去看看。”
姜祝源冷着脸，嗤了一声。
“爸，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姜老二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懵，半晌也没反驳。
姜祝源不紧不慢，字字珠玑：“这是我们唯一翻盘的机会了，大伯一死，爸你就是咱们姜家的家主，而我，必定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谁都没资格跟我们争。”
姜老二听了这话，狠狠哆嗦了一下。
老实说姜祝源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如果是以往，他想起姜黛那个丫头片子突然跳出来搅局揽权就恨得牙痒痒。
但是现在刚得知大哥得病，姜老二有一种主心骨出了问题的感觉，心里不安。
姜老二看着儿子：“祝源，你的心思我知道，这也是你爹我此生最后的心愿，我不是长子，在族谱上就被压了一头，你爷爷偏心我也没得闹腾。但是你不同，你就是长子嫡孙，谁也不能抢你的继承权，姜黛只能继承她作为孙女的那一部分，那些你爷爷早就给了她了，还有信托基金，除此之外她一毛钱都别想分！但是祝源，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大伯他……到底什么情况了？”
姜祝源本以为父亲一定会和自己一样狂喜。
这样的时机，根本就是老天爷在作法帮他，错过了就绝对不会再有第二回 了。
可是没想到父亲是这样的反馈。
他脸色愈发阴沉，气场也变得森然危险：“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什么叫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真以为大伯好好活着就能给我继承权吗？你怕是还活在梦里！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只想扶自己的女儿上位，他要把我们整个宝莉都交给姜黛！姜黛的手腕你也看到了，她有钱，有姿色有脸蛋，勾勾手指的就有非富即贵的男人在她身后撑腰帮扶她，再加上大伯坐镇，我不是她的对手，我们这一脉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姜老二何尝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关头。
如果大哥真的病危了，那么就相当于古时候皇帝即将驾崩，无数夺权篡位的故事都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但是姜老二真的有点怕了，他站起来，缓缓抬脚：“别吵别吵，你先别说这些，我先给你三叔打个电话，看看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姜祝源突然暴起，低吼一声，大力摁住姜老二的肩膀把他压回座位上。
“爸！你清醒一点！这个时候最不能联系的就是三叔，你怎么知道三叔有没有和我们一样的心思？大伯根本就看不上我，从前他疼我，只是因为姜黛嫁出去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没得指望，现在姜黛回来了，不一样了……”
姜老二连连摇头，语气也勉强强硬几分：“不可能的，老祖宗的规矩摆在这儿，她是个女孩，只能分财产，不能继承家业。”
姜祝源大脑快爆炸了，他抬起双手堵住自己的太阳穴，重重地揉，咬着牙，眼睛都是腥红的：“你少自欺欺人了！时代变了！大清亡了！这特么都什么时代了？！男女已经没有分别了，唯一的分别是亲疏远近，只有姜黛是大伯的孩子，我算什么？”
姜祝源的狂吼终于吼醒了姜老二。
他瘫在座位上许久，大概是终于理清了思路。
张口问：“大哥什么病，真的这么严重？”
姜祝源点了根烟深吸几口：“不严重他会突然着急扶持自己的女儿上位么，还一上来就坐最高的位置，把所有高层全部笼络了，连咱们一条心的两个董事都被她唬得半个月没来公司了。”
姜老二：“究竟是什么病？”
姜祝源：“这个还没查出具体，反正肯定是癌没跑了，几期不好说，很可能是晚期，已经全身转移的那种，他们去了瑞士的梅恩医院，听说这个医院是胰腺癌治愈率全球最高的医院，我猜胰腺癌的概率高些。”
姜老二喃喃道：“这可是发病最急最重的一种癌了……”
姜祝源冷笑：“梅恩医院的人口风太紧，套是套不出什么，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派了人连夜飞过去，直接混进医院，很快就能给我具体的反馈。”
*****
长途飞行11个钟，临近降落时的2个小时里，姜父姜母已经没有困意，都睡不着了。
姜黛陪他们吃了早餐，然后洗漱。
她看了看时间：“还有挺长时间呢，爸爸你要不然再睡儿，或者看个电影。”
姜父张了张口，复又合上，神色是欲言又止。
姜黛笑着哄他：“别瞎想啦，还没检查呢，放轻松。”
姜父却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惦记起公司，刚才睡觉的时候，可能是颠簸的缘故，睡得不安稳，做噩梦了。梦见了一些……不好的事。”
姜黛：“什么噩梦啊，和公司有关？”
姜父脸色不是很好：“我梦见祝源这孩子，他变了，我死之后，他变得不像是我们姜家的孩子了，他对你……”
姜黛隐隐皱了下眉，旋即立刻把情绪掩盖下去，笑起来：“梦都是相反的，别乱想了，公司有我，你不是说对我有信心吗，我可是你的亲女儿，你对我有信心就是对你自己有信心。现在对你来说唯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保持好的精神，其他都是次要的。”
姜母也说：“就是，别瞎想了，公司的事暂时都丢在国内，这次咱们是来旅行的，不谈公事。”
姜黛不难猜到爸爸在担忧什么。
姜祝源从前或许演得很好，但是自从有了她掌权，姜祝源着急了，人一旦着急就会露出马脚，爸爸有所察觉也很正常。
现在她和爸爸都离开国内，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果姜祝源真有胆子趁着这个时候搞什么幺蛾子，她也只能等回国再收拾他。
姜父随便找个外语电影看，估计是觉得没意思，很快又眯着了。
姜母去了洗手间。
姜黛也闭目养神，她双手合十，不迷信的她破例祷告一次。
“希望爸爸一切安好，如果我这个反派女配真的拥有buff的话，我只想让爸爸平安无事，倘若真的有事，也希望变成无事。”
“至于堂哥，如果他真的做出丝毫不顾念亲情的事，我希望有人能把他所有老底揭开，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
落地后，有专车来接，同行的有司机，还有两名护士。
姜黛把闻宴留在国内，主要是让他盯着公司，以免出乱子。
这里安排的人手配置也足够了。
但是她没想到……到了下榻酒店，她的配置又加成了，虽然是她并不想要的那种。
酒店大堂沙发，两个身材颀长，容貌一个比一个不普通的男人前后脚走过来，径直冲到旋转大门门口。
一个不由分说抢过姜母和姜父的大行李箱，另一个一把抢过她的中行李箱。
留下酒店门童一脸的emmm
还有人蹲酒店大堂抢工作是咋地？
金发碧眼的门童一脸嫌弃地盯着霍容深和梁京澈打量，心道看着这俩大男人衣着不菲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连提行李的小费都要抢。

第38章 福大命大
姜父姜母固然有些惊讶，但毕竟都是颇有社会阅历的人了。
看着这两个年轻男人一个比一个更放低姿态地献殷勤，又看看自家美若天仙的闺女，不难理解这是怎么个情况。
姜父表现得很是泰然：“容深，梁先生？你们怎么也在苏黎世啊，这么巧？”
霍容深本来就背着要被姜黛嫌弃的压力，结果又碰见这个姓梁的，可谓心情复杂。
他不是太擅长周旋谄媚的性格，更何况平日里总是旁人围在他身边献殷勤。
霍容深比较关注姜黛的反应，就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她的脸色。
梁京澈显得会来事儿许多，笑得很放松，语气热络：“姜叔叔，咱们可有些年头没见了。前些天姜黛跟我聊过您的情况，正巧我两天来苏黎世出差，正好也下榻这间酒店，听说你们快到了，我就想着一定要给您接风。”
沣旗银行早年就和宝莉有过合作，当时梁京澈还很年轻，好像还没有毕业，跟在他父亲左右学习打理银行，是个看起来绅士温和彬彬有礼的年轻人。
但是后来梁京澈去了国外分部，回国后据说商业手腕变得狠辣许多，颇有更胜他父亲的趋势，这些年姜父没有亲自和他打过交道，但是听过不少传闻。
国内市场占有率最高的外资银行原先并不是沣旗，但是这两年自从由梁京澈掌权，就经过了一系列革新，可谓是把沣旗在A国的市场占有率提高了不少，给一些本土银行和竞争关系的外资银行都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银行业的人谈起梁京澈，都闻风丧胆。
所以姜黛在刚开始计划要找沣旗贷款时，姜父还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说这位新上任的掌权人可能没有像他父亲那么好说话，而且论昔日交情也是跟他父亲的交情，让姜黛做好心理准备。
没想到姜黛很顺利拿下贷款，现在看来……他的担忧恐怕是多余的。
姜父笑笑：“是，可是有些年头没见了，前阵子听说你给宝莉贷了八个亿，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姜黛毕竟年轻，在商场上很多行事手段还是太稚嫩了些，还望梁先生今后多多提点。”
梁京澈笑得很自然：“姜叔叔您实在是太谦虚了，您和阿姨叫我小梁就行。姜黛是您养在身边教养的女儿，她的能力和经商天赋完全遗传的您，她虽然接手宝莉的时间不长，可成绩是众人有目共睹的，我可不敢提点她，她提点我还差不多。”
姜父被他哄得笑逐颜开，姜母也是个宠女儿的，听到人家夸自己的闺女就心花怒放。
梁京澈实在是个很会聊天的人，他跟姜父姜母聊的很热，以至于从办理入住到等电梯上楼，霍容深像是被这种热络的气氛屏蔽了，找不到插话的入口。
好半晌姜父才有空关注到霍容深，问了一句：“容深你也是来出差的？”
霍容深勉强镇定：“不是，我是怕姜黛一个人照顾不好您和伯母，检查身体是重要的大事，我还是得陪着才能安心。”
姜黛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他才不情不愿地改口：“这是身为朋友的义务。”
电梯内的气氛变得有点尴尬，梁京澈不言语，姜黛吊着个脸，对两个人都没有好气。
以至于电梯里所有人，包括专职摁电梯楼层的职员、两名护士、司机……哪怕他们其中有人压根听不懂中文，也已经毫无语言障碍地感受到这尴尬的气息。
到了姜黛他们住的二十八层，姜黛毫无感情地应酬这两个男人：“我先陪我爸妈回房收拾洗澡了，飞了十多个小时，他们也疲劳了，需要好好休息。”
他们也还算懂事。
梁京澈：“叔叔阿姨早些休息，姜黛，你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霍容深抿着嘴，心里恨不得比这姓梁的完蛋玩意儿更谄媚更主动，可是当着情敌的面，打死他也拉不下这张脸。
于是等梁京澈都已经上电梯去别的楼层了，他才折返回来，摁响了姜黛他们套房的门铃。
因为考虑到看病和度假毕竟不是一码事，度假的话肯定会让爸妈过二人世界，但是万一活检穿刺确诊了，很可能要马上动手术，为了方便照顾，她订的是一个超大套房，里面有三个房间，最里面的主卧给爸妈，她住其中一件侧卧，还有一间侧卧留给护士，目前空着，如果后续需要护士守夜也方便。
姜父姜母都进了里面的套房，姜黛距离最近，很快走出来开门。
她还以为是酒店服务人员，没想到是这货。
她不知道该抱有怎样的心情，态度恶劣吧，不合适，毕竟她能够让爸爸顺利去梅恩医院就诊，都是这货的功劳。
但是给他好脸，姜黛只怕会给他错觉，让他抱有幻想就不好了。
姜黛于是挂上一个特别营业的笑容：“霍先生还有事吗？”
霍容深薄唇抿着：“……我24小时随叫随到，你有事找我就好。”
姜黛翻了个白眼，把门关上了。
……
她以为门口这里动静很小，没想到还是惊动了爸妈。
爸妈都换了家居服走出来，都挂着一样八卦的表情，探究地问：“黛黛，这两位……什么情况啊？”
姜黛扶额：“不知道，大概是吃错药了吧。”
姜母笑了笑：“霍容深前几天来过家里，看那意思……我们都明白，不过我们知道你心意已决，也不会对他太热络。但是这位小梁先生……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
姜黛也是很头秃，最开始跟梁京澈打交道的时候，她感觉这是个特别老谋深算的商人，什么都是公事公办的。
但是自打周末那天……他上门还拿错的平板，逻辑上是没啥问题，但是综合他整体的表现和态度……让姜黛生出了几分疑惑。
如果说周末时那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那么现在在距离燕京飞行时长11小时的异国，她就没法假装不知道了。
这梁先生……真不知道是看上她什么了，也不知道是闹着玩还是怎么回事。
梁京澈这个妹控，该不会是因为妹妹喜欢她，所以就想让她当梁贞羽的嫂子吧？
姜黛语气无波：“人家不是说了来出差的吗，苏黎世也不大，环境好的酒店就这么几个，再说了，我贷款八亿，光是还款就能养活沣旗多少员工了，我是他的乙方爸爸，既然知道了爸爸的情况，主动来表示慰问这不是很正常吗。”
姜父已经从行李箱把他最心爱的茶具鼓捣出来，开始泡茶了。
他一边弄一边乐：“看你撇的这么干净，撇得这么着急干嘛，不就是追求者嘛，你现在单身，有几个追求者不是很正常么。”
姜母也道：“我看这个小梁还不错，他的情况我跟人聊过，他也算是燕京富豪圈里难得的单身贵族，而且据说很洁身自好，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的，你也知道，这种男孩子在我们这些阿姨眼里都很抢手，不少太太都想把闺女介绍给他呢，不过都没成，好像是说他忙于工作暂不考虑婚娶，没想到是看上我家宝贝了，难怪呢。”
姜黛被他们说得又羞又恼，没好气地斥责：“你们做长辈的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妈妈你也太八卦了，爸爸你也是，你怎么还泡起茶来了，你现在应该泡个澡赶紧睡觉。”
姜父摆摆手：“我在飞机上都睡傻了，不睡了不睡了，喝喝茶解解晕。”
……
霍容深有点郁闷地回房，第一时间就联系酒店总台要求换房，要求换和姜黛同一层。
酒店方面给他反馈：“霍先生您好，您要换28层的房间是家庭套房，最少也有两间卧室，请问您是一个人入主吗？”
霍容深经历了不堪回首的十几个小时，此时心态爆炸，语气也很冲：“我的习惯是上半夜睡一间房，下半夜换一间房，怎么，这你们酒店也要管吗？”
酒店总台客服：“…………”
霍容深想起梁京澈那副谄媚的嘴脸就憋气。
他字里行间说什么姜黛跟我提过，姜黛如何如何，搞得好像他是跟姜黛约好的似的。
更气的是……他和梁京澈乘坐的是同一班私人拼机。
因为自己的飞机没有提前预定航线，所以只能拼机，飞机上一共就仨人，其中有一个就是梁京澈。
害得他和梁京澈面面相觑了近十个小时，落地之后也是同路，过海关、去酒店，酒店路上梁京澈的车就一直开在他前头，他居然吃了一路梁京澈的尾气。
唯一的庆幸时，好在他这次没听霍慎礼那小兔崽子的话。
说什么劝他千万别来刷脸，免得姜黛厌烦，距离才能产生美，保持距离姜黛才能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来两人恩爱的过去。
好在他没听，坚持来了。
不然万一姜黛爸爸要在这里逗留半月一月的，这个姓梁的玩意儿天天守着，等回国……怕是发展快点都能直接订婚了吧。
……
姜父次日办理入院，两个男人都殷勤备至地陪着伺候着。
姜父的状态难得的好，甚至还跟姜黛说感觉已经不疲劳了，说可能是瑞士空气好，最近几个月来莫名的疲劳感一扫而空。
姜黛的心情也好转不少，但是在等待活检结果的时候，她嘴上安慰爸妈说不怕，一定没事，有事也能治愈。
心里却一个劲儿地祷告。
她其实不需要什么buff，没有buff该对付的坏人她也都能搞定，buff不过是加了点趣味效果和加成光环而已。
至于漫画世界的男女主……他们尽可能相遇相爱相虐相杀，他们爱干嘛干嘛，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想退出剧情，做一个和推动主线剧情完全无关的路人。
这个时候她甚至觉得，宝莉能不能重返辉煌，股票能不能继续涨，全都不重要。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一家人能够多在一起生活几十年。
其他都不重要，她宁可牺牲自己所有的气运去换取爸爸的平安。
姜黛刻意隐瞒了出结果的时间，本来是下午2点，她告诉爸妈下午5点。
所以她独自等会诊报告的时候，姜父姜母正躺在病房里午休。
距离两点只剩下十分钟的时候。
这两天明争暗斗的两个男人竟然异常很和谐友爱地一起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
梁京澈：“无论结果如何，你有爱你的家人，关心你的朋友，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霍容深：“我会一直陪你，直到你爸爸完全康复。”
梁京澈：“坚强一点，姜小姐在我心目中是无敌的。”
霍容深：“别怕。”
姜黛这两天本来看到他们就烦，虽然他们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但可能是她离婚后对男人暂时有点pdst，加上爸爸的病情，以至于她心里其实是易燃易炸的。
但是直至此刻，这两个高大的男人像是两座山，挡住她左右的视线。
她忽然觉得有这两个臭皮匠也不算太差，人在最无助惶恐的时候，还是需要人陪伴的，朋友也好，恋人也罢。这种关头甚至连目的企图心都是次要的，在最关键的时刻，无声的陪伴就足够了，现代社会每个人都那么忙，哪怕是骨肉至亲或者兄弟姐妹，也未必能时刻陪伴。
姜黛难得对他们露出几分非营业的真诚，“谢谢。”
报告在14:02分出来，是梅恩医生亲自做的解答：“姜先生肝区的阴影是良性囊肿，不过发展的速度有点快，在燕京检查时才3cm，现在已经有3.5cm，看来是一个发展过快的囊肿，建议立即切除，杜绝任何癌变的可能。姜先生的身体素质良好，年纪也不算大，所以直接手术是推荐方案。”
姜黛惊喜地根本说不出话。
站在原地嘴唇发颤，又激动又慌张。
“真的……没弄错吧？确认真的只是囊肿？不是肿瘤？更不是恶性肿瘤？”
梅恩医生笑着点头：“当然，这次活检穿刺的结果我们是所有专家一起会诊的，非常慎重，不会出错。”
姜黛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爸爸福大命大。
还是她的言灵真的有效。
在燕京医院时医生的怀疑显然不是这么简单。
燕京的医生也很权威，因为那个东西很大，而且位置还很关键，所以才推荐他们去瑞士做进一步诊断和治疗。
如今的结论竟然只是囊肿，连良性肿瘤都不是，只要切除就可以。
这已经比姜黛料想的所有结果都要好了。
*****
姜父得知自己肝上那个东西竟然只是个囊肿，开心得像个160斤的孩子。
他难得露出几分小孩心性，嘴里无时无刻不念叨着自己福大命大造化大。
还突然食欲大开想吃东坡肉，非要老婆今天就给做。
姜黛有点无奈。
姜母却表示理解：“嗐，你爸都已经愁得半个月没啥食欲了，这会儿他的心情就跟范进中举一样，就顺着他吧。”
……
姜母正在研究地图，看附近哪里有A国超市。
霍容深把姜黛叫到医院某处僻静的角落。
就在她狐疑时，一个年轻男人颤巍巍地走过来，眼神惊恐地看看她，又看看霍容深。
霍容深面色铁青，口吻不容置喙：“自己交代。”
年轻男人两条腿哆哆嗦嗦的怂样子让姜黛很担心他会随时尿裤子……
她站得远了点，保持安全距离：“什么情况，你说。”
“对，对不起姜小姐！是姜少爷派我来的！但是我什么都没干啊，真的什么都没干，他让我打探消息，我还没打探清楚，就被霍先生发现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第39章 少女风流债
年轻男人脸上写满了心虚，惶恐的神色也溢于言表。
姜黛大概能猜到什么个情况，她勾了勾唇：“姜祝源什么时候派你来的，你和他在国内是什么关系，安排你来到苏黎世后你一共和他联系过几次？你先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切记，千万不要漏过任何细节，明白吗？”
男人被吓得愈发哆嗦了。
如果说他鬼鬼祟祟在医院里打听的时候被霍容深当场抓包时，他对这位霍先生是十分畏惧的，被他周身凛冽严肃的气场吓得不打自招。
那么在面对姜黛时……男人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心理素质差爆了。
面前分明是一个纤细柔弱的年轻美女，她脸上每一处五官弧度都是极完美的，也并未流露出任何凶神恶煞的表情。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比被霍容深抓包的时候更恐惧了！
“明、明白，我、我、我这就说！我是做私家侦探方面的工作的，但姜少爷也是前天才联系到我，让我立刻飞往苏黎世，混入这间梅恩医院，调查清楚姜董究竟是什么病，病情如何是否需要手术，只要调查出结果就随时向他汇报。我是自从进入医院就时不时向他汇报情况，但姜少爷都不满意，因为我汇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只把姜董住在几号特护病房，身边跟着哪些人，这些情况交代了，至于病情……这间医院医生护士的口风都太紧了，我根本没有打听出来，只知道好像是去做了活检，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姜黛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我们一家三口飞来苏黎世的行程是绝对保密的，姜祝源怎么查出来的？”
男人支支吾吾：“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其他同事帮忙查的……现在是信息社会，即便是加密信息，在互联网上也是有踪迹的，只要在航空公司方面有一点人脉，查出来不难的。”
姜黛看这人交代得还算老实，而且心理素质明显不过硬，被抓包了也不知道装傻抵死不认，估计是私家侦探里面那种刚上岗不久的新员工，难怪飞十几个小时跑腿盯梢这种辛苦活会派给他。
她心里对事态的发展轨迹有了个大概的掌握，心态上比较放松，但语气仍是严厉的：“还有其他细节吗，最好把姜祝源跟你说过的话全都交代出来！”
男人表情惨兮兮的，明明没有被严刑拷打但精神上等同于被酷刑折磨，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哦，我想起来了！姜少爷不知怎么好像怀疑姜董患的是胰腺癌，就是那种发病很急的癌症，而且感觉从他语境中，认为姜董的病情是比较严重了。因为我巴在病房的玻璃窗门口偷偷看过，见姜董和夫人有说有笑，气色还算可以，我把这个情况也汇报了，姜少爷好像不是很信，还催我想办法搞到活检报告。”
姜黛在这短短两分钟内已经有了鬼点子，她扯了扯唇角：“那以你的业务水准，正常发挥的话能拿到活检报告吗？”
对方哭丧着脸，弱弱地说：“……十有九成是拿不到的，国内的医院还能塞点钱打通关系，像是梅恩这个医院，从上到下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太难了……”
姜黛憋着笑，转头却对霍容深道：“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事要交代他。”
霍容深皱了眉，神色凝重：“让我回避？为什么？”
姜黛无奈，她当然不想把自己的完美计划提前透露给没必要透露的人啊。
“因为涉及商业机密，霍先生，你配合一下吧。”
被生生推开归为外人的范畴，霍容深郁闷唧唧，板着脸：“我顶多只能和你保持三米的距离，不听你们谈话，再远，万一这个人对你意图不轨，他……”
姜黛用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打断他的联想。
她歪着脑袋，突然双手握住，像是打手动手之前活动筋骨那样的标准姿势掰着手指头，把手指的关节摁得吱嘎吱嘎作响。
本来就被吓得两股战战的男人这会儿腿弯曲得都快蹲地下了……
难怪他觉得姜黛这么可怕呢，还以为是错觉，原来并不是，这个看起来纤细娇弱的美人就是会一言不合暴打男人的那种。
他眼睁睁看着姜黛掰动关节吱嘎吱嘎的样子，很难想象出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竟然是一双白生生的纤纤玉手发出来的……
姜黛这动作倒不是为了恐吓他，而是觑着霍容深，挑了挑眉：“霍先生大概不知道，我身手还是可以的，在高中有女校霸的称号，一般男性不是我的对手，像你这种程度基本上跟我对打只有被殴的份儿，至于这位……”
她由上至下扫了扫对方全身，然后露出一个很为难的表情，“像这位男士这种身量体积的，我一个人能打仨。”
霍容深：“？？？？？”虽然听起来显得比这个搞侦探工作的家伙有分量，但尊严还是十分受挫，这倒是是夸他还是贬他？
小侦探已经快哭了，只顾着保命根本顾不得男性尊严的问题。
而且他觉得姜黛说的是真的，这位掰起手指头咯吱咯吱的姐姐……一个能打他五个都是极有可能的！
霍容深不大情愿地后退了几步，大概在距离姜黛他们五米的距离。
如果这个侦探敢跑，甚至是胆敢对姜黛不利，他还是可以控制在两秒内将其制服。
把霍容深支开，姜黛笑得温和了许多，甚至还宽慰般拍了拍小侦探的肩：“唉，你别怕，我已经高中毕业很多年了，很久不打架了，我一般不揍人，尤其是知错就改弃暗投明的那种人，你懂吧？”
“懂懂懂！”他拼命点头如小鸡啄米，“姜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只要是能办到的，不、不至于危及性命的那种，我一定照办！将功折过！”
姜黛笑笑：“放心，不要你命。只要你继续留在这里替姜祝源工作，并且适时给他传递有用的信息就足够了。”
****
姜黛远在千里之外掌控了姜祝源的眼睛，对于燕京的情况，大抵上都依靠闻宴的汇报。
闻宴一直暗中盯着姜祝源，只不过姜祝源做的很是隐蔽，闻宴并没有找到证据，也没有明显的蛛丝马迹，只是能明显感觉到最近宝莉的气氛不是很正常，尤其是一种类似于山雨欲来的氛围在大股东们之间暗流涌动。
闻宴说：“感觉姜祝源在谨慎筹谋，他老爹肯定也是一条线上的，暂时还不知道姜总您三叔是什么态度，我感觉姜祝源这次是在下一盘大棋，他明显很沉得住气，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姜黛似笑非笑：“姜祝源是贪得无厌，但不是个完全没脑子的。他自己大概也感受到了，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必须沉着应对，背水一战。”
闻宴听她好像在夸姜祝源，愈发焦虑了：“姜总，我知道姜董没事，手术过后肯定能很快恢复，来日继续坐镇咱们宝莉主持大局也是可以的。但我就怕……我就怕姜祝源利用姜董手术期这个机会，恶意造谣，引得很多本来对姜董忠心耿耿的股东也纷纷倒戈，到时候那个局面……有点麻烦，您也知道，股东们是有投票权的。”
姜黛的声音透着几分玩味：“我还怕他弄得动静小呢，放心吧，你就继续主持工作，姜祝源那边，再让他跳几天。”
闻宴对姜黛一向是膜拜到近乎迷信的，但两人现在隔了好远，只能微信电话交流，他内心的不安更多了点。
“姜总，您确实有把握吧？这次，咱们是不是就能彻底让姜祝源凉凉了？”
姜黛听出闻宴的紧张，她笑意更深：“当然，姜祝源今天对阵的如果是别人，以他的城府和不顾亲情的绝狠，胜算不低。但是如今他的对手是我，那么——抱歉了，他没有胜算。”
……
姜父起初只闹着要吃东坡肉，等姜黛处理完事情回到病房，他已经闹着加菜，要西湖醋鱼，又要宫保鸡丁，还要酸辣汤。
姜母虽然因为活检结果有惊无险心情大好，但是这毕竟是异国他乡，而且她英文不是很好，用手机上网看地图选超市，脑子都晕乎乎的。
姜母快跟姜父掐起来了：“你这人，刚知道自己没长肿瘤就开始作了，你这个年纪适合吃这么大鱼大肉全是荤腥的东西吗？而且马上要手术了，你还是得克制点。”
姜黛知道妈妈是怕一个人忙着买菜备食材做菜，还得照顾爸爸，忙不过来，而且在酒店烹饪的话，就算是大套房，油烟味也够重的。
不过她看着爸爸这么开心，也不忍心不满足他，再说了，爸爸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这五十来年也没有做过什么手术，即便不是肿瘤，要在肝脏上切掉一块多余的东西，想想还是挺紧张的，距离手术还有几天，可以放任一下。
姜黛跟妈妈商量：“妈妈，这样，我跟司机去A国超市买菜，你把需要用的食材调味什么的在微信上列个清单给我就行，你就先和爸爸回酒店休息会儿，等我把东西买好回来，你就开始下厨，我给你打下手。”
“得了，你就先去找超市吧，不用你打下手，你哪会打什么下手啊，你从小到大可是连水果都不会削的。”姜母还是觉得很复杂，心里又急着想给老公吃好吃满意了，但是一想到在酒店里煎炒烹炸就觉得实在麻烦，这都下午了，也不知道几点能吃上饭。
姜黛也有点无奈，她在别的技能方面还是可以吹嘘一下的，唯独在厨艺方面……是真的完全没法吹，她的厨艺水平主要取决于泡面的品质，泡面味道好，面条劲道，她就可以泡出一碗优秀的泡面。
她正在用大众点评搜附近的超市，发现A国超市真的是少得可怜，而且看介绍和评论感觉东西也不是很齐全的那种，中餐的调味料都未必能齐全。
她低头翻页，身侧却有一只男人的大手轻触了触她的肩。
姜黛抬头，对上的是梁京澈的视线。
梁京澈一如既往地沉稳温和，说出来的话让姜黛吃惊，“刚才听说叔叔想吃东坡肉，我就找在当地定居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这间中餐馆据说口味非常地道，东坡肉就是招牌菜之一，叔叔想吃的西湖醋鱼酸辣汤之类的，估计也都有，我把老板的微信发给你，你可以跟他交代一下具体的口味要求。”
姜黛掩饰不住的惊讶，这……这未免也动作太快而且太周全了吧。
梁京澈给她推中餐馆老板微信的时候，顺带还发了几张美食照片给她，还有这间餐馆和知名人士到店的合影。
姜黛一看就觉得靠谱，不仅菜色看上去卖相绝佳，像是中餐顶级酒楼的水准，那些知名人士，大多是明星……看来还是明星偏爱的老店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梁董您真的客气，这几天已经帮了我不少忙了，连这点小事都让您出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姜母比姜黛的反应要大多了：“小梁你这个想法真是机智！去中餐馆是最合适的了，怎么好意思在人家酒店里开火，不好不好，而且这异国他乡的，水质水土都不一样，说不定我发挥不好，还被姜黛她爸嫌弃。”
姜父就是太馋了，其实也不舍得让妻子那么辛苦，这个折中的办法非常好，他还要来姜黛的手机看了看那些照片，连声赞叹：“不错不错，这几个菜看着就有胃口！除了东坡肉，其他什么菜我也不指定了，来几个大厨最拿手的招牌菜就得了！这两天净吃沙拉牛扒了，要么就是牛奶炒蛋，我这嘴里一点滋味儿都没有，来几个地道的小炒解解馋就行！”
姜母：“小梁，多谢你了。”
姜父：“可不是么，等我做完手术回国，一定得请小梁上咱们家好好吃顿饭！让你阿姨亲自下厨！”
姜母连声附和：“那当然，回燕京回到自己家里头，我的厨艺还是有保障的，到时候小梁一定赏光啊。”
梁京澈笑得谦逊：“叔叔阿姨真是太客气了，这点小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姜黛觉得这位梁董是愈发过分殷勤了，不过她现在重点心思还是照顾爸爸，欠人情就先欠着吧，大不了等她回国后好好盘算一下一并偿还个大礼就是了。
……
姜父是活了五十年来一次享受当宝宝的待遇。
被妻子闺女还有闺女的两个追求者小伙瞻前马后照顾着，一直到临近手术24小时，开始禁止饮食了，他才有那么一点即将要动刀的紧张感。
虽说是个难度系数不高的手术，但医院方还是会按照规矩拿出很多同意书要家属签字，大致都是自愿承担手术风险的承诺书，即便是再小的手术，也有突发情况和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姜黛和妈妈签了字回到病房，姜父还故意开玩笑：“医生是不是让你们签那种如果我在手术台上嗝屁了也得免责的承诺书了？笑死人了，黛黛你还记得么，你程叔前两年长了个瘤子，小玩意儿，动手术也让家属签这玩意儿了，这规矩不管任何国家都一样。”
姜黛脸上是笑着的，心里何尝看不出爸爸其实也会害怕。
从小到大，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但在疾病和手术面前，再强大的人也只能是脆弱的。
躺上手术台就是把生命和一切都交付给医生。
姜父用很轻松的口吻对姜母道：“你不是累了么，在病房里睡不好，回酒店睡个午觉吧，有黛黛在这陪我就行了。”
姜黛猜到爸爸应该是有话想私下交代她，不想让妈妈听着给她压力。
她便跟爸爸一唱一和：“对啊，妈妈你回去吧，你先休息一下，傍晚再跟我换班。”
姜母离开病房后。
姜黛也没拐弯抹角：“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我？”
姜父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来，神色变得严肃了许多，语气也是郑重的：“虽然手术难度不高，但凡事都有万一，你还小，爸爸还是不大放心，所以……”
姜黛笑着逗他：“手术前交代点事是正常的，不用搞得像临终遗言那么大条。”
姜父也笑了：“行吧，那就长话短说，黛黛，爸爸起初以为你突然要接手宝莉，是因为离婚的关系，想找个事情转移注意力，但是这几个月来，爸爸也有观察……你是不是对你堂哥有些看法？”
姜黛也不委婉：“是，不仅仅是堂哥，二叔也有很大的问题，不过就我目前收集的证据来看，姜祝源的问题大一些，二叔主要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姜父的脸色并不意外：“你堂哥……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姜黛：“现在这个时候，咱们就不说这些了，等爸爸做完手术，有空慢慢聊也不迟。总之，有我坐镇，姜祝源不是我的对手，我不会让他弄垮我们宝莉，宝莉是爷爷留给爸爸的，我会替爸爸好好看着。”
姜父也知道姜黛不肯说估计是因为一些事情太令人瞠目怕在手术前影响他的情绪，手术前保持平稳良好的情绪是很重要的。
他叹了口气：“好，爸爸也不问了，总之，这次手术，爸爸如果有任何事情，今后宝莉就都是你做主，爸爸所有的股份都是你的，你有能力就顾好宝莉，如果将来的日子有任何变故，你只要顾好妈妈就可以了。”
姜黛这些日子愈发感受到爸爸对自己的器重和信任，他没有因为她从前丝毫没有流露出对家族事业的关心而存在不信任，更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孩而抱有任何偏见。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关头，心情还是要复杂许多。
姜黛：“我会好好打理宝莉。但是对于姜祝源，我也愿意尊重爸爸的意思，如果你认为姜祝源是长子嫡孙，我们姜家需要他，无论他做得再过分，我只会让他受教训，不会把他送进牢里毁掉他。如果……”
她的第二层如果还没有说，姜父已经打断她，斩钉截铁道：“你爸爸并不是封建老古董，为什么很多富豪都富不过三代，很多家族都是从根里面开始腐烂的，如果根真的烂了，就得连根除去，不能手软，否则后患无穷，终究还是会拖垮家族。姜祝源如果老实本分，他就是我最疼的侄子，如果他做了不该做的事，那这个侄子我有没有都无所谓。黛黛，按照你的计划和方式来，不要考虑别的。”
姜黛点头。
她隐隐觉得自从她剧情觉醒，不仅仅是自己变了，连爸爸也有些变化。
从前爸爸对姜祝源是真的非常厚爱，本来就是亲侄子，又被当做继承人，自然是寄予厚望。
正因如此，在漫画的原剧情线里，姜祝源利用爸爸的信任，击败了爸爸，得到了宝莉的最高实权是最大股份，也彻底玩崩了。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是知道剧情的人，爸爸也不再纵容姜祝源，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了。
……
姜父的肝脏囊肿切除手术，只做了40分钟就圆满成功。
麻药刚过不久，脸色有些苍白的姜父就可以说话了。
医生说手术非常顺利，只要好好恢复，之后半年复查一次，就没什么问题了。
苏黎世梅恩医院里大家都欢天喜地。
姜黛高兴，那两个想当姜父女婿的憨憨也很高兴。
姜黛还把那个悲催的小侦探拉过来，故意让他在窗口斜斜的角度，偷拍了一张降幅的病床.照。
毕竟是刚做完手术，显得苍白虚弱。
加上小侦探拍摄的光线不好，效果就更令姜黛满意了。
她眼睁睁看着小侦探发挥。
他把照片发给姜祝源，还附带长语音：“姜少爷，您猜得果然不错，姜董就是胰腺癌，而且已经发现得太迟了，已经全身血液转移了，情况非常危急，医生说，估计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儿了。”
……
国内，燕京，宝莉大厦的副总办公室。
姜祝源狂喜，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姜黛，对，就是自从姜黛跳出来，他就一天都没有高兴过，每天都过得苦哈哈的。
现在可好，姜黛要糊了。
姜祝源兴奋不已地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父亲，姜老二却也怎么都笑不出来。
精神还恍恍惚惚的，半点没有马上要争权夺势的气势。
“大哥他，看起来脸色这么这么差，这么严重吗，不是说这个梅恩医院是全球胰腺癌治愈率最高的吗？就这么不中用？”
姜祝源冷笑：“爸，你没有常识吗，都已经全身转移了，血液里都是癌细胞，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了，顶多就是化疗放疗什么的折腾起来，一个癌症晚期患者，再怎么折腾也撑不过多久。宝莉马上就是我们的了。”
……
姜父差不多一周就能出院了，只要伤口没有太大问题，坐飞机也是不影响的，也就是八天后就能回国了。
不过术后恢复还是很重要，姜黛每天都在医院照顾着。
霍容深也一直不走，姜黛赶了他很多次，徒劳无功。
后来她看着这个男人有些笨拙地替她爸爸摇床，或者倒水，甚至是扶他爸爸去洗手间。
霍容深身材太过高大，天生就不是伺候人的，本来是挺大一个特护病房，因为他在这里面走来走去，空间都变小了，姜黛觉得他看着就很累。
她又一次把霍容深叫到病房外面，劝道：“霍先生，你在这里照顾我爸爸，已经帮了很多忙，足够了，现在手术结束了，恢复期也很简单，我和妈妈还有护士完全能够照顾，你都在苏黎世逗留一个星期了，赶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霍容深语气平稳，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最近的新职业——24小时待命护工。
“不急，等你爸爸彻底恢复好再说。”
姜黛扶额：“你不做生意吗？你可是A国的首富唉，拜托你回归主业好不好，你以前出差在一个地方不是都顶多只停留两天吗，你的schedule是比顶流明星还要密集的，你现在浪费这么多时间，就不怕耽误重要的工作吗？”
姜黛一心想把他劝走，所以语气也不知不觉中重了些。
霍容深依旧认真：“照顾你爸爸，不是浪费时间，是我应该做的。”
姜黛不得不想起最近梁京澈也是这么说的，几乎是一毛一样的说法。
这两个男人真的有毒，一个比一个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明明是她爸爸，怎么一个个都自来熟？！
姜黛干脆更直白了：“你现在也照顾得差不多了，你还是先回燕京吧，霍先生，算我拜托你了，现在燕京本来就有很多关于我爸爸病情的传闻，燕京很多人都在明里暗里关注我们家的情况，这时候如果一起回国，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传闻，这是我最不想见到的。”
霍容深最近最直观的感受是姜黛成熟了，而他自己也成熟了很多。
经过在苏黎世十天的相处，他觉得自己可以有底气提起那件事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并且已经越来越明确了，从前亏欠你的关怀和照顾，我想尽力去弥补。姜黛，我是认真的，我前所未有的认真，希望你考虑一下。”
姜黛只想扶额。
她不假思索：“我考虑好了，不行，霍容深，绝对不行，你放弃吧。”
霍容深瞳孔剧烈一抽，语气明显弱下许多：“为什么，我从前的那些疏漏，就真的这么不可原谅吗？”
姜黛想了想，尽量用坦诚的口吻回答：“我并没有恨你，何谈原谅？而且你在婚姻中也不存在犯错。我不会考虑和你复合，主要是因为我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而且我们彼此性格并不合适，不适合生活在一起。”
末了，她又斩钉截铁地重复一句：“霍总，我真的不打算走回头路。”
霍容深明显受挫，表情垮了，非常沮丧，但是他还是竭力克制着，没敢在姜黛面前表现出任何不高兴。
“好，我明白了。”
他回答得无比平静，周围空气万籁俱寂。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感觉多绝望。
姜黛总算劝服他愿意错开时间提前回国，她心里忍不住惦记起漫画女主盛绾绾，什么玩意儿，怎么作为漫画女主到现在还不开始走剧情，剧情线呢？
女主一旦出现，霍容深肯定就能被自己的同类吸引，开始跟小白花女主走各种刺激的限.制.级剧情。
……
姜黛刚送了一口气，走回特护病房看爸爸，姜父睡着了，看起来睡得还蛮香的。
手术效果好，恢复也很不错。
她刚准备在病房外面的长椅坐下歇一会儿，梁京澈就走来了。
梁京澈主动说起宝莉和姜祝源的动向。
“我知道你们家族内部最近有些纷争，我这两天有收到风，你堂兄姜祝源似乎正在联合其他股东，蠢蠢欲动，估计等你们一回国，马上就会来个大动作。我知道你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只给你提个醒。”
姜黛笑笑：“嗯，让他再蹦跶两天，等我们回燕京，他估计就再也蹦不动了。”
梁京澈又说了些关于术后恢复的话题。
姜黛客气地谢了，然后突然把话题拉到梁贞羽身上。
“这段时间辛苦梁董的照顾了，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妹妹贞羽的情况，等回燕京我会多加关注，你妹妹底子很好，是有能力女团出道的，我会尽量把她安排进《青春营》，她是有梦想的女孩子，在舞台闪闪发光的骄傲，一定会治愈她受过的伤。”
梁京澈固然没有和女人交往的经验，但情商着实不低，想装傻也办不到。
他一个人精，如何能听不出姜黛是想借他妹妹划清两人的界限。
梁京澈倒是不急，只是不免担忧自己最近是不是行事太主动了些，才会让姜黛抗拒。
可是……他等了这么多年，默默地看了她这么多年。
再不出手，他真的怕再错过一回。
人生没有许多个五年了。
他一句话在唇边迟疑良久，终于问了出来。
“姜小姐真的对我一点都没有印象了么，五年前……你亲过我。”
姜黛：？？？？？
她瞪大眼睛，是真的所有毛细血孔都在震惊(ΩДΩ)。
如果这话从别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姜黛估计听听就笑了。
但梁京澈，实在不像是会在这种事上胡诌的。
她内心不安：“有这种事？”
究竟什么时候惹下的风流债，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40章 钢铁直女
姜黛在医院里是素颜，没有化妆，这一星期以来一直是这样。
她生得五官完美，眉眼精致，眼神又富有神韵，嘴唇的自然色不是特别鲜艳，是一种很暖的橘粉色。
即便是素颜也比带着妆的女孩更吸引人眼球，而且清汤寡水的一张脸显得她年纪很小，和五年前没有多大差距。
尤其是自从她爸爸手术结束顺利，姜黛一直都很高兴，气色很好，周身还添了一种温暖的光晕。
可惜她此刻脸上的不安过于真实了，惊恐的眼神还有点可爱。
梁京澈既是扎心，又有些忍俊不禁。
他很快解释：“在朋友生日派对上玩大冒险的时候。”
姜黛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
她就觉得自己没干过这种……亲了人还完全不记得的事，她从前虽然朋友蛮多的，同性异性都有，但也没有当海王的习惯啊？？
她下意识尬笑了两声：“大冒险啊，真心话大冒险那种？”
梁京澈对上她的瞳仁，不知怎么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天……姜黛那个纯情又撩人的眼神。
她坐在对面，倚靠在一个小姐妹的肩侧，歪着脑袋，在众人起哄的声音下，就那么伸出手指朝着他一指。
他很惊讶，一时间甚至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直到姜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身吻了下来，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梦，竟然是真的。
那个吻很轻，结束得也极快，他只记得女孩的嘴唇极软，比他吃过的所有柔软的东西都要更软。
然后她回到对面的座位上，依旧是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又被周围的少男少女起哄嘘声，她不仅没有那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拧巴和羞怯，甚至还大胆地冲着他甜甜一笑。
梁京澈“嗯”了一声。
姜黛对这件事毫无记忆，只是想到真心话大冒险这种常见的派对聚会小游戏……确实是经常玩。
五年前，她大概在读高二？
正是胆子大的时候，估计在那个时候的自己看来，亲一下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所以不是没有可能。
再者说……人家堂堂一个私人银行的董事，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来污蔑她。
虽说只是一个吻。
可是现在她作为一个结过婚还离了婚的成年女人来说，突然告诉她，她和对面这位容貌出众风度翩翩的男性亲过嘴，这……一时半刻还挺难做到若无其事的。
明明是五年前的事，而且她根本没有印象，可是这种尴尬的感觉就好像是刚刚亲过一样！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姜黛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想说抱歉的。
但是大冒险做的事……不就是游戏吗，说抱歉未免有点夸张？或者说……矫情？
姜黛胡思乱想的小表情毫无遗漏地落在梁京澈眼底。
他还是头一次见姜黛乱成这样。
他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特别绅士又释然的笑：“没什么，你别多想，我就是刚才突然想起来了，好奇你记不记得，没有别的意思。”
梁京澈坐在她身旁都能感觉到她浑身上下的局促感，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偷吃糖果被大人抓包一样，明明又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就很窘迫，所以小孩会又急又乱，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意识到姜黛是真的受惊了，医院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表白的场所，今天他还是太唐突了些。
姜黛听了他的话果然立刻长舒一口气，笑得开怀了不少，尴尬的气氛也散去了：“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是来向我索赔的。”
梁京澈声线温和：“没别的事了，你回病房去陪你爸爸吧。”
姜黛“嗯”了一声，起身时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这男人的眼睛……深邃温柔，还透着某种不加掩饰的情愫，弄得她心乱如麻，低下头匆匆加快脚步往病房走。
阿弥陀佛，她是真的太久没有经手这种复杂的男女关系了，太复杂了，她现在只想当一个清心寡欲禁欲苦行的事业机器啊。
梁京澈貌似很大方地让姜黛离开，实则心情也跌宕了很久。
姜黛的背景他不是没有了解过，她高中时就没有谈恋爱，别的漂亮女生一个接一个换男朋友的时候，她带着一群小弟……惩奸除恶行侠仗义（？）
身边的男生虽然不少，但都处得跟兄弟一样。
大学时期更是拒绝了很多表白对象，伤害了无数少男心。
用现在的话来说，姜黛应该算得上是一个貌美勾人而不自知的——钢铁直女？
不过这位直女后来很快遇到了自己的心仪对象，并且用直女方式硬核追爱，碰到的大概碰巧也是吃她这张美貌面孔的霍容深，一拍即合。
综上经历，梁京澈倒是不难理解她方才那种反应。
姜黛虽然结过婚，但她实则感情经历简单到堪称空白，这方面或许有些迟钝。
如此看来，他的步伐着实是要比原计划放得更慢一些了。
*****
姜黛一家三口回国的时间定在一周之后。
姜父手术的伤口拆线，术后基本恢复正常，只要回国后继续在家调养一段时间就好。
闻宴时时向姜黛汇报公司的情况。
“姜总，最近姜祝源的明显不对劲，每天上班跟吃了兴奋剂一样，还老是私下拉着几个股东开小会，我估计他已经在预谋篡位了。”
姜黛听了就想笑：“我还真挺好奇他能有什么厉害的篡位计划。”
闻宴：“要不要我派人暗中盯一下您三叔？我比较担心您的三叔被姜祝源煽动，据我所知，这些年来老二老三一直十分交好，老三手中毕竟有大量股份，万一他真的向姜祝源那一派倒戈，只怕等您回国应付起来会棘手许多。”
姜黛只思量了几秒，很快回道：“不用，三叔为人如何，我心中有数，他有些软弱，容易被拉拢。”
闻宴有些意外：“既然您清楚他的弱点，这不是风险更大了么？倘若他真的倒戈，姜董持股31，另外两位各持股10，他们如果能与其他股东联手，再从市面上大量买入，也许可能超过姜董持股的部分，这……”
姜黛不急不缓：“没事，我心中有数。倘若三叔真要站在二叔那边反我爸爸，也算是看清他的面目，日后我做起事来，也好放开手脚。”
闻宴和姜黛通的是视频电话，屏幕中的姜总披散着卷发，素面朝天，唇角微微的笑意笑得格外温柔，她声音也是软软的，可是闻宴却听得心头狠狠一颤。
罢了罢了，看来他是多虑了。
就姜总这个运筹帷幄的气势，他不是该替姜总担忧，而是应该默默祈祷老三别作死，老二作死是拦不住了……但最好也别作得太过。
否则怕是马上就要被他颜娇手狠的老板收拾得哭不出来叭。
……
因为姜父动了手术，刀口还在愈合中，回程时包机，也算是一路顺利。
只不过刚下飞机，闻宴来接的同时就紧急汇报：“姜总，姜祝源一行人怕是来了！”
姜黛戴着深黑的墨镜，穿着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她墨镜也没摘，只低声询问：“保镖人手够么？”
闻宴点点头：“够的，您交代过，我把身手最好的保镖队全都带来了！”
姜黛勾唇：“很好，一会儿你就带着保镖拼死拦住他们，一定要拦死，机场这边我也安排好了，会有人配合你们演戏，好好发挥。”
她随手拍了拍闻宴的胳膊，以资鼓励。
闻宴突然精神抖擞，有一种老板把男主角的重头戏交付给他的刺激感！
姜黛带着父母从特殊通道离开，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就听见姜老二的阵仗。
姜老二的嗓音天生有些嘶哑，上了年纪后尤为明显。
“大哥！大哥！你们干什么？让我过去！”
“大伯究竟怎么样了？听说动了手术？都是一家人，怎么能瞒着我们呢，这十来天我们都担心死了！”这是姜祝源的妻子谢美琪的声音。
姜祝源也被保镖拦住，他隐约都看见姜黛那个女人的背影了。
那女人今天一改往昔那副勾魂慑魄的样子，穿着朴素，步履匆匆，拐弯时还看见她戴着一副超大超黑的墨镜，八成是哭肿了眼睛。
姜祝源愈发有底气，他突然双手攥住闻宴的衣领，声色俱厉：“姓闻的，你只是我堂妹养的一条狗而已，而且还是一条易主的狗！两姓家奴！我大伯的病情是关乎我姜氏一族上下的头等大事，你凭什么拦着我们不让见他，万一大伯真的出了什么差池，你担得起责任吗？”
姜老二闻言也立刻高声附和：“就是！我大哥如果出事，别说你一个打工仔担不起责任，就是姜黛那丫头片子担得起吗？她就是一个丫头！在大事面前一点分寸都没有，家主病重，还有意隐瞒，这事无论如何说不过去！老三，你说是不是？！”
姜老三脸色也不大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大哥……究竟怎么样了，刚动了手术，能坐飞机吗？而且还飞了长途，怎么这么着急赶回来，应该在瑞士多休养一阵子。”
姜老三的话愈发给了姜祝源信心。
不管到底是否手术，总之治疗效果肯定是不怎么样的。
癌症晚期，就算是普通的癌症，只怕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了，何况是胰腺癌。
之所以不在医疗条件最好的瑞士逗留，说到底还是为了赶回来处理最后的事情。
姜家也算是个大家族，大到公司股权分配和遗嘱，小到各种旁枝末节，都不是能轻易收尾的。
才十天就回国，赶得这么急，只怕……病情比他料想中还要严重。
而且闻宴带了几十个保镖，把他们死死拦住，好像非常害怕他们见到大伯。
姜祝源敛下情绪，拿出当家做主的姿态：“罢了，我们先回去，我就不信她能拦一回还能拦十回。姜黛不懂事，我们不能和她一样不懂事，她不让我们见大伯，兴许是怕大伯在我们面前说什么对她不利的话吧。”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亲戚也面面相觑。
“难道大哥真的……到了危重的程度了？”
“姜黛真是太不懂事了！都什么时候了，她父亲的身体要紧！她竟然还惦记着宝莉那点权力！”
“是啊，大哥毕竟是我们姜家的老大，是一家之主，如果他……唉，总有些事要交代给我们这些人啊，怎么能拦着不让见呢？”
姜祝源更显得处变不惊：“各位长辈静静，我虽然不是大伯的儿子，但作为姜家的长子嫡孙，我必定要在姜家危急存亡的关头承担起责任，请各位叔伯放心，我一定去做姜黛的工作，想办法让叔伯们和我大伯见上一面。”
闻宴在他们一个个演苦情剧的时候，扮演着一个坚强不屈的男主角色，无论他们怎么说怎么闹，他都带领着保镖寸步不让。
直到半小时后这些乌合之众才逐渐散去。
……
姜祝源在各路亲戚面前都表示会“尽力做姜黛的工作”。
实际上却联系了各家商界相关的媒体，当日开始燕京当地的经济商业类新闻就开始报道：
——宝莉集团董事长疑似病危，曾远赴瑞士治疗！
——据传，宝莉集团太子女姜黛趁父病危独揽大权，不允亲友前往探视！
——家族世纪之战！由民国兴起的姜氏宝莉化妆品集团第四代继承人癌症晚期，其女独揽专权控制遗嘱！
类似的报道在燕京区域内铺天盖地，大概是怕引发股市崩盘，到时不好收场，所以姜祝源没有利用微博等媒介，尽可能把消息控制在燕京商圈内。
姜家的老二、老三，都几次上门来要求见大哥，一次次都被保镖拦在门外。
姜黛也没有露面过，只让管家传话。
不管他们怎么闹，最终管家仍是重复同一句：“小姐吩咐了，姜先生需要好好休息，谢绝见客，诸位请回吧。”
越是如此姜祝源的把握的越大。
他已经着手开始做股东们的思想工作，只要董事会上有几个关键角色能够站在他这一边，把姜黛踢出局，让她永远无法进入董事会，也就是这一周之内的事了。
老宅足足闭门谢客五天。
从第一天起，宝莉高层就开始有诸多传闻。
毕竟从多日之前，小姜总就已经将所有工作委托给她的私人特助闻宴代为管理，谁都联系不上她。
起初刚开始传姜董病危，没几个人信以为真，都说前不久才在公司见过姜董，人气色挺好的，而且姜董也才五十多岁，又不是七老八十，哪有可能说病危就病危了。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传闻越来越绘声绘色，姜董父女也一直没有在公司露面，越来越多的人动摇了……
上股东高层，下至普通职员。
午餐时间都忍不住议论。
“听说姜董得了胰腺癌，这癌可怕的很，比肝癌肺癌什么癌都可怕，来势汹汹。”
“唉，听说了，姜董还正当年呢，怎么就摊上这种病了。”
“总觉得不大可能吧，要是发病这么严重，应该已经是晚期了，姜董这样的身份地位，应该都是经常做全身体检的吧，怎么会到了晚期才发现？”
“应该早就查出来了吧，只是一直没有外传。”
“我也听说了，据说小姜总突然空降公司，就是因为姜董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我听的版本和你们不大一样唉，我听说姜董还是比较传统的，想把继承权留给姜副总，毕竟是长子嘛，但是小姜总现在把姜董控制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看样子是要控制遗嘱啊。”
“真的假的？姜董就一个女儿，本来就应该小姜总继承吧。”
“就是啊，怎么还控制起来？搞得跟宫斗剧一样，传这个版本的人肯定宫斗剧看多了！”
“反正不管最后谁继承，这事都没这么简单，这是姜氏内斗，估计要折腾很久，我只希望别把公司股价拖垮了就好，我下血本入了不少呢。”
“我站小姜总，小姜总干事业太猛了，就算有啥起伏，以她的能力也能很快力挽狂澜。”
“这次有点悬哦，如果姜董没了，剩下两位大股东可是她的二叔和三叔，这两位要是联合起来……”
……
霍家的一家四口也是姜氏家变这场大戏的忠实吃瓜观众。
最开始有经济媒体爆姜黛控制她父亲的时候，霍慎礼第一个忍不住冲着电视燕京经济新闻里那个女主持人骂了。
“扯淡！黛姐跟她爸爸感情最好了，怎么可能？胡说八道！我要投诉！谁知道燕京电视台的电话，我要投诉！”
霍容深不露声色，也不言语。
霍夫人崩了半天，本来想等他主动开口，结果他一个屁都放不出来，霍夫人有点急了：“诶，容深，到底什么情况啊，你不是去瑞士了吗，姜黛她爸爸到底得什么病，真病危了？”
霍容深半晌才敷衍开口：“我不清楚。”
霍夫人瞪着眼：“你胡说！你明明去瑞士了，慎礼都告诉我了！”
霍容深面无表情地觑了霍慎礼一眼，霍慎礼一个激灵，赶紧伸手推了母亲一下：“妈，你还看不出来吗，姜伯伯病情如何不好说，但姜家家变肯定是真的了，口口声声说什么太子女独断专权，一听就是老二老三的口气。”
霍夫人脸色不悦：“我就想知道姜黛她爸到底怎么样了，如果真病危……这也太惨了，年纪轻轻的，他可比你爸要年轻十岁呢！好歹曾经也当过亲家，咱们能帮也得帮一把。”
霍慎礼没那么高的商业嗅觉，他其实也搞不懂姜家现在这么乱到底什么情况，只是看得出大哥是有意避而不答。
大嫂的爸爸病情如何，大哥怎么会不知道。
他可是专程飞去瑞士陪了一周的。
霍慎礼道：“妈，如果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大哥肯定会出手的，您就不用操心了。”
唯独霍父是老谋深算看得出其中门道的。
趁着霍夫人和小儿子走去一旁弄水果的时候。
他沉声开口：“姜黛还不满23岁，要跟她两个年近半百的叔叔斗，只怕不易。宝莉董事局里的股东大多也是老一辈的，不知她一个人能否应付。”
霍容深知道父亲的口风很紧，不会有外传的可能，便说了实话：“姜黛不会是一个人，这盘棋虽然是她落子，但背后也有人帮扶，她能应付。”
霍父沉默半晌：“就算能应付，也是极其不易的当口，你既然心里惦记着，放不下，做男人的还是主动些，该出手时就出手。”
霍容深没什么反应，霍父只当他把话听进去了。
毕竟他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听进去了也是不言不语的，跟个闷葫芦一样。
然而霍父刚要喝茶，霍容深突然认真道：“爸，你那老一套过时了，现在追女人不能用那种方式。”
霍父：？？？？？
霍容深：“慎礼都知道。用打游戏的套路来说，只能送野，不能抢野。”
霍父：“……你说什么？”
霍容深：“抢野是在她打野怪积蓄力量的时候冲过去帮她把怪都打了，她没得打，会讨厌我。送野则不同，是冲在她前头把**oss打到只剩下一两口气，然后躲起来，等她出现亲自来一个大招直接毙命，这样她才会高兴。”
霍父：“……我看你单身也挺好，你适合单身。”
霍容深：“…………”
***
姜黛一家三口在老宅闭门五日。
这五天，姜父过得有些煎熬。
伤口愈合得很快，护士照顾着，没有任何疏漏。
只是有时看着那些新闻报道，姜父一个人沉沉叹气。
姜黛见他闷闷不乐，就坐下来哄他：“爸爸，你要是在家憋得无聊，也可以约你的老朋友过来下下棋喝喝茶之类的，只要是你信得过的人就行。”
姜父连连摇头：“不了，就几天的事儿，我又不是小孩，不至于憋不住。”
末了，他又说：“人大概只有到了临终，才能看透身边这些人，现在都不好说，除了自己的妻子女儿，没谁是信得过的。”
姜黛听着爸爸的丧气话，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脸：“老头儿，你就一个囊肿，切都切了，医生都说了，你的肝功能完全正常，一点事都没有，怎么还说临终这种傻话？”
姜父自己也笑了：“也是，都是看这破新闻给我闹的。”
姜黛真的笑了：“爸爸，你清醒一点，这是咱们自己在演戏，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外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以为你病重么，你自己别这么入戏好不好？”
姜父：“……抱歉，第一次演，经验不足。”
姜黛嘴上开玩笑，心里其实很认真剖析爸爸失落的原因。
二弟的不忠，侄子的野心和狠毒，必定是会让他心寒。
但这不是今天才发现的事情，爸爸真正担忧的……也不难猜。
姜黛试探道：“其实爸爸可以跟三叔联系一下，三叔一直都对爸爸敬重又信服，如果三叔知道爸爸并没有病危，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姜父被戳中心事，却也只是摇头。
人活了大半辈子，最可悲也最可怕的大概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亲兄弟，同时背叛。
姜父不肯松口，姜黛也不勉强：“那就放宽心吧，我相信三叔会有正确的选择。”
这次之后，姜家内外，宝莉上下，谁是人，谁是鬼，统统跃然纸上，再不会受到蒙蔽了。
……
第六天，姜黛回到公司复工。
她穿了一条短袖黑裙，款式简单，简单到像是随手从行李箱拽出来套上的。
还戴了墨镜，唇色倒是嫣红，但不难理解把擦口红理解为掩饰虚白的气色。
姜黛刚一路面，姜老二就立刻通知召开董事会，还特令几位有股权的高管都一并出席。
姜老二抢先进了会议室，率先坐在主位上，并让儿子和三弟分别坐在左右两个副主位上。
姜黛走进来就无处落座，她扫了一眼，唇角上翘。
身后的闻宴立刻要去搬椅子，她却挥手拦下，示意不必。
她看了看二叔那副小人得志的面孔，轻嗤了一声，干脆直接抵住主位的椅背，不疾不徐一推，直接将椅子推开半米，然后径直站在诸位上，双手撑在桌前，气势不怒自威。
“诸位董事，阔别半月，都还安好吧？”
董事们面面相觑，静默了四五秒。
然后爆发出许多问题：
“小姜总，姜董的病情究竟如何了啊？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瞒着我们？”
“就是啊，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老股东了，姜董有事，我们怎么能不知情？”
“小姜总，这件事你办的确实不牢靠啊！”
“姜董动手术了？恢复得如何？”
“新闻里说的那些不是真的吧？！”
姜黛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针对诸位的问题，我今天都会一一解答。首先，我爸爸确实去瑞士动了手术，手术顺利，恢复良好，目前正在家中休养。”
下面议论纷纷。
“手术顺利？为什么姜董至今不露面？”
“是啊，姜董不能来公司的话，也让我们去家里探望吧。”
“姜董真的没有大碍？我怎么听说是胰腺癌？”
姜祝源“啪啪啪”鼓起掌来：“黛黛，你这扯谎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大伯分明已经病危，病情危重到无法见客的地步，甚至可能已经人事不省，你却还在隐瞒大家，你到底居心何在？”
姜老二大力拍桌：“姜黛，你胆子也太大了！宝莉不是你爸一个人的！你想干什么？”
姜黛气定神闲：“冷静点，我都说了，我爸爸恢复很好，外界谣言真实性不足百分之一，希望股东们能够理智判断。”
姜老二冷声：“除非你让大哥出来见我们，否则你就是控制大哥意图操控大哥的遗嘱，为大哥过世后诸多纠纷，我们现在就要罢免你的职务，将大哥的股份代为管理。”
姜黛在众人面前拿出父亲的授权书，将授权书放在屏幕上公示。
“这份授权书是我爸爸很早就立下的，倘若他发生任何意外，或者因任何特殊情况不方便亲自打理宝莉事务，他名下控股31的股份将由我全权接管，这份授权书有我爸爸的亲笔签名。”
众人哗然。
姜老三忍不住追问：“这真是大哥的意思？这授权书……”
“什么授权书！我看根本就是她伪造的！今天能伪造授权书，改天就能伪造遗嘱！姜黛是什么心思，诸位应该也看得明白了吧。”姜老二抢过话尾，厉声厉色。
姜祝源胸有成竹，显得很稳重：“大伯病重，我父亲就是姜氏的第二大股东，现在开始记名投票，同意罢免姜黛职务，并将大伯控股股权收归董事会统一代管，请投票表决。”
姜黛笑了笑：“我支持民.主记名投票，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提醒各位叔伯一句，有些重大事项，只有一次站明立场的机会，仅此一次。”
在姜祝源看来，他早已把半数股东收归自己麾下，还有父亲和三叔，加起来无论是票数亦或是占股比率，姜黛都完全不是对手。
他并未把姜黛这一句听起来轻飘飘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以为自己距离掌权不过一步之遥。
然而在二十分钟后，唱票结束，竟然只有两位股东投票表示赞同罢免姜黛CEO职务，并将姜董名下百分31的控股股份由董事会代管。
结果与姜黛料想中也有很大不同，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记名投票的那两位，那两位脸色极其难看，大概是根本没料到竟然只有他们两个憨憨投了票！
姜祝源明明说会有过半票数的！
姜祝源瘫在座椅上，瞬间像是被掏空了似的，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他明明计算得非常清楚，每一票的工作都做到位了，他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临时变卦……
姜老二沉不住气，完全崩溃了，他拍桌怒起，冲着老三吼道：“三弟你怎么回事？你就打算眼睁睁看着姜黛一个人吞掉大哥所有的股份，吞掉我们整个宝莉？”
姜老三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姜祝源也好不容易才上来一口气，他也红着眼盯着姜老三：“三叔，你明知道大伯必定是病危了，也许没有几天的日子，这个时候我们姜家不团结一心，你到底在想什么？”
姜黛冷眼看着这对父子自编自导自演。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突然敞开，是董事长秘书推着轮椅上的姜董进来。
所有人都惊住了。
“姜董……您，您终于来了！”
“姜董您看上去气色很好啊，我就知道那些传闻不太可能是真的！”
“姜董您这次可吓坏我们了，您到底怎么了，我们跟您都是几十年的朋友了，看到新闻着实吓得不轻。”
姜祝源脸色灰白，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无论如何都无法置信。
姜老二完全懵了，冲上前：“大哥，你没事？你……没事就太好了！我就说大哥您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姜老三眼窝子浅，眼眶都是红的：“大哥……”
姜父只攥住女儿的手，拍了拍。
他目光幽深地扫向姜老二，声线低沉：“老二，五十年的亲兄弟，我真没想到你会盼着我早死。”
姜老二意识到这次是彻底完了。
毁了，一切都毁在他自己手里了。
……
姜老二老泪纵横地说着些辩解的话。
姜黛却笑着把备好的证据打在屏幕上：“二叔，你先别急着哭，看看你儿子干的这些好事，再哭不迟。”

第41章 堂哥出局
姜老二站在姜父面前辩解着什么，会议桌的正主位终于被清空。
闻宴推着椅背，将座椅推至姜黛面前。
姜黛落了座，闻宴也在她身侧落座，接手了控制大屏幕的鼠标，开始替在座的所有股东翻页梳理。
闻宴：“诸位请看，这是在去年年初，姜副总将蓁秀研发中的新产品配方卖给张氏雅丽，下面有张氏给谢美琪小姐某私人户头打款的记录。谢美琪小姐是姜副总的妻子，这两三年来，姜副总和张氏达成的交易，基本上都是通过妻子的账户进行，而且大多走境外账户，几乎没有被察觉的可能。”
围绕会议桌的股东们各个都是跌破眼镜的震惊表情。
“六千万？真的是姜副总卖的？”
“难怪我们研发团队历经多年研发出的专利产品会落入对家手里，竟然是有内鬼，真是没想到啊……”
更有情绪激烈些的几乎破口大骂：
“姜祝源，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好歹也是姜家的子女，你也有宝莉的股份，就算公司将来不是你继承，你也享有股权分红，我们这项专利何止值六千万？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你出卖所有股东的利益？！”
轮椅上的姜父神色也很凝重，情绪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虽然他近几个月以来已然发现侄子的不安分，也明显察觉到老二的心思、侄子的野心。
在瑞士他甚至还直接问过女儿她堂哥到底做过什么。
但姜黛只是轻描淡写地略过话题。
姜父想过姜祝源可能为了夺权做了一些擦边的事，比如私下和几位占股多的股东结交，甚至给他们好处，许诺条件进行拉拢，甚至更激烈的手段。
但……姜父所能想到的，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他完全没料到侄子竟然会出卖宝莉，直接把专利出售给自从上市就疯狂拉踩宝莉的对家张氏。
姜祝源更是震惊，他惊得背后冷汗直冒，根本想不明白姜黛到底是怎么查到的这些证据。
他一直以为姜黛只是对自己存疑，压根不觉得她有本扒出证据。
如果她有证据，早就应该甩出来了才对。
此刻篡权失败已经是当头一击，现在被屏幕上这些明晃晃的走账记录劈头盖脸一顿暴击，他若是年长几岁，心脏功能一般，只怕要当场心肌梗死。
姜祝源好不容易缓过点儿劲，语气异常强硬：“姜黛，你这是污蔑！这所谓的走账记录根本不是我老婆的，更与我无关，你随便找个同名的海外户头扣在我头上，你简直恶毒！是，我是看不惯你独揽专权，我不服你，我打从心眼儿里没有一天服过你！
可你有没有胆量问问在座各位叔伯，有几个人是真心服你？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关心过家里的生意，突然跟老公闹离婚然后跑来宝莉瞎折腾，谁知道你哪天又谈恋爱结了婚乃至将来生了小孩之后，会把宝莉置于何处？你又没有经商经验，坐上CEO的位子以来也都是用些网络手段炒作，谁会服你？！”
姜黛唇角的笑意冷得刺骨：“堂哥，现在来带情绪转移话题这一招可没什么用了。就算各位股东对我不算很信任，但至少从今天投票罢免我的局面来看，绝大多数股东相信信我远高于相信你和二叔。”
姜祝源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被姜黛怼了一句之后，更是无从辩驳。
好在他还有个说话有分量的父亲。
姜老二也盯着屏幕震惊了很久，惊到股东们和姜祝源说话的时候他都没心思插嘴。
这会儿会议室安静下来，他总算拾起几分理智。
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发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祝源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疯了吗？他可是我们姜家的长子嫡孙，按照祖训，他是要继承家业的，整个姜氏未来都是他的，他有什么理由做这种事，就为了六千万？就算他不继承姜氏，每年的股权分红都不止这些钱！”
在座的股东也都陷入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在疯狂的头脑风暴中，同样费解姜祝源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他疯了？还是姜黛伪造证据设计污蔑？今天这场大龙凤不过就是姜家自己人的争权内斗？
姜黛在此之前其实并不清楚所有这些事二叔究竟参与了多少，知情到什么程度。
此刻看了姜老二的反应，倒不像是演出来的。
她心里也有数了，看来姜祝源做的最过的这些事，应该是瞒着父母的，只有他老婆谢美琪知情。
股东们都安静如鸡，即便心存疑虑也都没有站出来支持姜祝源的。
姜老二心态很崩溃，他在大哥面前半蹲下来，表情痛苦：“大哥，祝源虽然不是你的孩子，但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是在你身边长大的，他和你的关系是最亲的了，他是什么样的秉性，你应该清楚的，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没有道理啊！”
姜父的脸色也很差。
他确实不明白姜祝源为什么做出这种事，百思不得其解。
“老二，祝源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明白，他留学回国，说要进宝莉，我也立刻安排他进来，虽说起初职位低一些，但这也是他自己要求要从基层做起……”
姜老二激动不已：“是吧！大哥你也相信祝源不是这样的孩子！”
姜父却缓缓摇头：“人都会变，我虽然不明白祝源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我唯一能笃信的是，姜黛绝不会污蔑她堂哥。”
姜老二心态更垮，蹲着的身子都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坐在地。
姜黛轻笑了一声：“大家别急，其实在最开始发现堂哥出卖我们研发团队的核心研发成果时，我也是无法理解的，为了继承权吗？可是害得我们宝莉被张氏雅丽打垮，就算他继承了宝莉，又有什么好处？我也想不通，还有过很多复杂烧脑的猜测，事实证明，我想多了，你们大家肯定也都想多了，姜祝源不是为了别的，他真的就是为了钱而已。”
下面引论纷纭。
“为了六千万……”
“怎么算都划不来啊！”
“真的就是为了钱？还有其他证据吗小姜总？”
姜黛示意闻宴滑动鼠标，点开了一个新的文件夹。
里面有很多照片，地点都是赌场。
姜祝源的脸色彻底垮了，乌青乌青的，他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再也没力气说些倒打一耙的话。
姜黛竟然找人拍摄下他出入赌场的证据……
闻宴还把照片放大，提醒众人：“大家注意一下，这些照片每一张的下方都有具体的日期和时间，这是从各大赌场调取的监控记录，远的在三年前，近的就在一个月前，姜副总每个月至少要飞过海一次，每次都要停留48小时以上。”
姜黛笑着接话：“在这四十八小时里，我堂哥非常辛苦，几乎是不眠不休，连赌场赠送的顶级套房也不下榻，四十八小时一直在赌，最高记录一晚输了一点八亿。”
她将目光转向姜祝源，似笑非笑地落在他乌青的脸上：“堂哥，如果说转账流水可以作假，你不会觉得这监控也是我伪造的吧，嗯，监控时间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修改，但是你本人……做不了假，这些监控截取画面发生在不同的时间，和你三年来的发型衣着身材乃至配饰的变化都能一一吻合，完全对得上号。
就拿上个月这几张照片来说，照片中你戴的手表，和你现在手上戴的是同一块，这块百达翡丽是今年过年时爸爸送给你的新年礼物，我也有一块同系列的女款，这款表是圣诞节刚出的新款，你没得狡辩了吧？”
姜黛笑着继续：“到这里诸位股东应该都不难猜到前因后果了吧。姜祝源并不是脑子抽风，也不是目光短浅。他就是缺钱，他缺钱缺疯了，超过期限还不上，赌场就会派人跟他过海，他嗜赌成瘾的秘密就会人尽皆知，所以他不得不采取各种手段快速得到大量现款。”
姜老二也说不出话了，他跌坐在地上，整个脑子里满满的浆糊。
闻宴继续展示证据：“大家先平复一下，因为后面还有很多没有说完。”
“什么？还没说完？”
“这条赌狗除了卖公司专利还干什么了？！闻助理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我这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是啊快说吧，我们承受得住！”
闻宴：“这是姜副总曾经大量买入雅丽集团股票的持股纪录，张氏多年来一直利用操纵股市的低级套路反复割中小股民的韭菜，这个福利姜副总也享受过，想必是张氏给他透露的具体信息，姜副总趁张氏玩手段的时候也赚了几回，愈发加深了他和张氏的联系。”
姜黛：“不用意外，虽然每次他都能借张氏的风赚很大一笔，都在几千万上下，但很可惜，这些钱全都已经被堂哥贡献给葡京金沙银河美高梅了。”
她说到这里，笑得是一半调侃，一半是真心无奈：“堂哥，你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各种非法手段赚来的巨额现金，全都贡献给赌场营业额了。”
闻宴补充道：“事实上在姜总接手宝莉之前，宝莉那两月内经历了多次股价骤跌，都是有大庄家恶意压低股价的缘故，背后的大庄家毫不意外都是张氏，张氏和姜副总私下达成了约定，只要姜副总说服姜董在宝莉股价最低时让张氏收购，张氏就会以私人名义贴补姜副总两亿现金，并且将部分股权留给姜副总。”
这一点其实并没有证据，闻宴只是转述姜黛告诉他的事情。
他以为姜黛是从某些相关人员口中探知了消息，但没有具体证据，所以就不做举证。
其实关于这一层……姜黛是从漫画中看来的，这是漫画中对于姜祝源这个角色着墨最多的部分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很显然所有股东脸上的表情都是毫不怀疑的。
“真的是太可怕了，没想到我们宝莉内部出了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小姜总明察秋毫，我们宝莉可能在三个月前就被张氏收购了吧。”
“赌博真是害人不浅……赌红了眼跟疯子没有任何区别，竟然要把自家的祖业卖掉！”
姜祝源刚才一直是瘫在椅子上，满脸的生无可恋，被拆穿后无力辩驳的样子。
可是这会儿他突然又精神起来，用特别惊恐的目光盯着姜黛，死死盯着，像是要从她脸上探究出什么结果似的。
“姜黛……你太可怕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你简直不是人！”
姜祝源也是刚刚才从绝望中回过神来。
关于收购的约定，他和张氏兄妹也不过就是口头上约定，并没有任何书面协议，也不可能留下证据，两方知情的人，也都是绝对的心腹，姜黛根本不可能查出这一层。
姜祝源这一瞬间突然联想起最近的很多事……
自从姜黛离开霍家，不，应该是自从她出过一次车祸，整个人性情大变不说，还多了些特殊的本事。
比如……她的嘴变得很灵，上次咒他长水痘，还在微博上满足粉丝的许愿，不久之前，她还在马场上咒张鹤摔下马断腿，然后马术娴熟的张鹤真的就摔下来了，还因此骨折住院……
这些事情分开来看都可以理解为巧合，但是组合在一起就……太可怕了。
姜黛面无表情，她知道姜祝源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姜祝源这些行为全都是经济犯罪。
他一定会坐牢。
就算她现在不专程报警抓他，张氏操纵故事的事也快要有结论了。
到时所有牵涉其中的人都逃不脱，自然也包括赚过好几次大钱的姜祝源。
而且他的钱已经全部成为赌场营业额了，无法上交充公，因此判得也不可能轻。
处理完姜祝源，姜黛打算继续正题，董事会中刚才那两个记名投票的账还没算呢。
姜黛敲了敲桌面：“姜祝源这祸害如今已经连根拔起，将来他不能再有祸害我们宝莉的机会，至于二叔的股权，几天内也会有处理的结论，现在我要先处理更棘手的事情。”
她似笑非笑地觑着投票支持罢免她的两个人。
“刘叔叔，你占股3，夏叔叔，你占股1.7，根据所有股东都签署过的《危机协议》第十条规定，在公司突发危机时，做出出卖公司或直接损害公司利益破坏公司团结的事，其他股东将拥有投票权决定将其逐出董事局。”
刘董和夏董心态都炸裂了，他们哪能料到是这种局面。
他们一个比一个着急解释。
刘董道：“小姜总，我是被蒙骗的！姜祝源反复在我面前申明他是姜家长子嫡孙，还许诺要在继承宝莉之后让出0.5的股权给我，我这才被他误导。”
姜黛眼也不眨：“你这不叫被误导，你这叫被买通。”
“…………”
夏董也道：“我更是倒霉！是姜祝源说他一定能打理好宝莉，还说有半数以上的董事都支持他，我是实在没办法才……”
姜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你这不叫倒霉，你这是不仅不信任我，也没有信任过我父亲，像你这样的墙头草最容易在紧要关头对公司构成威胁。”
“…………”
这两位投了票的根本无从狡辩。
姜黛言简意赅：“其他董事现在就可以举手表决了，同意让刘叔叔和夏叔叔退出董事会的请直接举手。”
刷的半秒，所有董事都举手了。
姜黛微微一笑：“很好，今天的董事会议就先开到这儿吧，下面让我爸爸跟大家说几句。”
姜父的情绪已经从震惊中平缓了许多，侄子的卑劣让他跌破眼镜，但女儿的稳重和果决更令他一次次刮目相看。
女儿似乎总能给他意外惊喜，在他本就知道她能处理应对的时候，她最终给出的结果总是能比他料想中做得更好。
姜父声线沉着：“这些日子着实让诸位忧心了。人上了年纪，身体难免长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在我体检查了出来，又去瑞士最好的医院开了刀，切掉了这个囊肿，诸位放心，不是肿瘤，更不是恶性，我今天之所以坐着轮椅，只是因为刚做完手术略显虚弱，让大家见笑了。”
股东们听了这话都像是吃了定心丸。
“原来是囊肿……谣言真是害人不浅，囊肿没事的，我家里有个亲戚也长过，切了就好。”
“对，我也听说过，囊肿病变的概率微乎其微，咱们姜董身体底子一直很好，我就知道不会有事！”
“没事就好，还是小姜总能干，要担负管理宝莉的责任，又要陪姜董去看病，真是不容易，小姜总是个孝顺的女儿啊，姜董有福气。”
姜父：“言归正传，老二这边闹出的事，是我们姜家的家丑，让大家见笑了，今后宝莉就由我女儿全权管理，所有的最高决策权执行权我都交到她手上，还请大家多多配合。”
“虎父无犬女，宝莉有小姜总亲自打理，我放心的很！”
“对，没有谁比小姜总更适合接手宝莉了。”
“姜董好好养伤口，千万别累着，小姜总这么能干，您就放宽心吧。”
董事会至此基本结束，很多股东都陆续离席。
被逐出董事局的两位都走了，却还有程董和黄董没有走。
这两位是姜老二一直以来最重要的亲信，他们跟了姜老二很多年，却统统在上回被姜黛当众斥责，又差点被逼着交出股权后吓得闻风丧胆。
再也不敢跟姜黛作对，以至于最近经常装死不去公司躲清闲。
今天是不得已来了，但他们也根本没敢投票支持姜祝源。
这两位留下来，纷纷对姜黛表忠心。
“小姜总，经过您上次提点，我已经想得极透彻了，姜氏现在是姜董的，将来必定是您的，您是完全有能力的。”
“是的，姜副总也给我开条件了，我压根没答应。”
姜黛笑了笑，并不计较。
她在这方面并不记仇，人都是利己主义，这两位也没犯什么大错。
“程董和黄董可别这么说，也别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我早就忘了。”
他们暗暗松了口气，心道总算是缓和了和姜黛的关系。
多亏他们这次极足够机智。
其实说来也奇怪，这次明明大多数人都信了姜董病危，命在旦夕。可是他们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总之是印象中自从姜黛上任以来，任何事情都是有反转的，而且反转还都是特别漂亮。
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支持姜祝源的，就怕随后有什么反转，果不其然，这次也是，而且反转还更惊人了。
……
等最后两位股东也离开后。
姜老二几乎是伏在老大腿边，声音光是听着都足够绝望了。
“大哥，祝源是真的做错了，对不起！养不教父之过！是我对不起你！我真不知道他会做这样的事……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但是他还年轻啊，才二十多岁，我一定让他改了，都改了，求大哥再给他一次机会啊。”
姜父缓缓摇头：“沦为赌徒，人废了，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姜祝源似乎是被大伯这种决绝的态度刺激到了。
他原以为自己是长子，大伯是不可能彻底放弃他的。
这下是真的绝望。
人一旦绝望就会破罐破摔，他突然用歇斯底里地状态吼道：“大伯，我是被姜黛陷害的！都是你女儿算计我的！”
姜黛冷嗤，她走到姜祝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就像是睥睨着世界上最可悲的loser。
“姜祝源，刚才有很多话我并没有当着董事们的面没说，不是为了给你留脸面，而是因为你这些事干得太蠢了，我不想让姜家继续因为你丢脸。姜祝源，还记得你大学时第一次带你去拉斯维加斯赌场的女孩么？”
姜祝源脑子嗡的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材超级好的H国女孩，他当时还没跟谢美琪在一起，是那个性.感的女孩教会他玩各种东西，也跟他发生了很多……激..情刺激的故事。
姜黛笑意森然：“在你的记忆里她是个H国留学生，长得美，又玩得开，跟你当了好一阵的炮..友，你们两个在拉城除了赌就是睡，没玩没了，好不尽兴。但是后来有一天她突然跟你告别，说家里移民所以退学了，从此以后彻底消失。姜祝源，你这一辈子都毁在一场仙人跳上了！
那个女孩根本不是留学生，她就是燕京人，在你读大学那个城市讨生活罢了，是张鹤花钱买通她陪你玩了几个月，其实她根本没有移民，她一直住在那个城市的贫民区，她的职业就是高级女支女。”
姜老二终于听不下去了，他冲上去抡圆了胳膊给了姜祝源狠狠一巴掌。
“畜.生！我花钱供你去M国留学，还以为你就算当不成什么学霸，好歹也交点朋友，积累点人脉，学点本事，回国来好好学做生意。没想到你在那里不是玩女人就是赌……畜.生，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姜祝源快疯了，连自己的父亲也这样……
他最后的支柱也没有了。
姜祝源心慌意乱，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知道父亲的支持有多重要，如果连父亲都……他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甚至可能要去坐牢！
姜祝源倒打一耙：“不，爸，这些都是姜黛瞎编的！你还不明白吗，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细节，连六七年前我在M国认识的女人她都知道？我也是现在才明白根本是她在算计我，什么张氏，什么张鹤，根本不是！是姜黛从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安排了一个女支女教我赌博，她从那时起就一直在为今天争继承权做准备了！”
姜黛气笑了。
她笑了好一阵，忍不住给他鼓了鼓掌。
“姜祝源你真是选错发展方向，你这么蠢，既不适合做生意，更不适合赌钱，你就应该去演戏啊，你演技还不错的，进修一下还有希望。”
她本来觉得处理家丑是个严肃的事情，不想嘴毒。
但是现在她改变心意了，姜祝源这种贱人，就应该让他出丑出丑再出丑。
姜黛勾了勾唇：“姜祝源，我希望老天开眼，如果你直到这一刻还在长辈面前说谎的话，老天爷应该摁着你的头狠狠给你爸磕几下，因为他真的白养你了。”
姜祝源明明坐在办公椅上，不知怎么身体就出溜下滑，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朝着姜老二的面重重磕起头来——
咚咚咚，咚咚咚。
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来意愿，可是大脑就好像无法支配身体似的，接连磕了几十下，脑门都破了，也停不下来。
……
姜祝源彻底凉了。
二叔也被迫交出了股权。
姜黛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乔津野一直很关心姜父的术后情况，最近明明通告繁多，还是经常和姜黛保持联系。
听说姜父的情况越来越好，伤口恢复很好，胃口和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对姜黛说：“你也该放松放松了，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姜黛当晚就没安排，随口就应下了：“好啊，我正好想吃日料，我请，时间随你。”
……
姜黛以为乔津野口中的“放松放松”、“一起吃饭”，肯定是带上厉恺的，大家又是老朋友，又是合作伙伴，《青春营》马上要开始录制了，消遣的同时也可以聊一下工作。
没想到赴约时，她在日式包厢里只见到了乔津野孤零零一个。
他手边还放着一小束包装特别精致的白玫瑰，她刚脱掉鞋子进来，他就递了过来。
姜黛低头捧着这束新鲜到还带着水珠的小朵白玫瑰，一时错愕：“……兄弟，你这是几个意思？”

第42章 他的小祖宗
姜黛这话一出，乔津野几乎是当场石化。
他本来为了这束白玫瑰，上网查了很久。
关于：送喜欢的女生玫瑰如何表白、送还没表白的心仪对象时怎么说话避免尴尬、如何温情而不失绅士地送花给暗恋对象。
各种标题他翻了少说三个小时……
结果被姜黛这么一句“兄弟，你这是几个意思”给搞得大脑宕机，准备好的台词是无论如何说不出来了。
不过乔津野也不是十几岁的小男生了，出道这些年，从男团爱豆混到演技派小生，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心态是稳的。
他轻咳一声，很自然地接话：“当然是恭喜姜总旗开得胜，顺利赢了家族继承权之战，把你那位不安分的堂哥踢出局，你三叔本来就佛系，堂姐没那么大的本事，堂弟又还是个中二少年，这一局赢了，算是你接手宝莉来最重要的一环吧。”
姜黛本来就直，而且乔津野在她的思维里就是最亲厚的那种哥们。
就算是好几年不见面，再见也不会陌生尴尬。
他这么快就转移话题，还讲得头头是道。
姜黛瞬间就被他带过去了，捧着白玫瑰暂且搁到一旁：“那就谢啦，不过说实话，赢了这局我比较替我爸爸开心，姜祝源的存在主要是对我爸爸构成威胁，对我来说……姜祝源就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小蚂蚱，我只要认真盯着，迟早能摁死他。”
乔津野掩盖住自己内心的失落，笑得开怀：“你这话也太狠了，在我面前说说就得了，别去外面说，男人女人都要被你给吓死。”
姜黛大笑：“我不说，本来就是在你面前装逼一下而已。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宝莉最大的难关其实不是内部这点事，内部矛盾容易解决，只要看清谁是人谁是鬼，谁可用谁不可用就行了。但是宝莉的竞争力和国民度，想提高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乔津野把菜单翻开递给她：“你先看看想吃什么吧。别饿着，一边吃一边聊。”
姜黛开始点菜，他才继续说：“你就是目标太高了，对自己也太苛刻了。宝莉现在已经压下竞争最强的雅丽集团，国货第一的位置很快就能坐稳。”
姜黛点了好多，然后叹气：“你也知道现在国货化妆品的市场才多点大，远远不够，宝莉要想争回一席之地，真正的竞争对象并不是这些不值一提的国货。”
乔津野：“等《青春营》开播，宝莉作为总冠名商，国民度肯定会大大提高。”
“嗯，”她喝了口茶，笑起来，“是，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也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嘴上说不着急，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急的。
她的秘密谁也不能说，只能自己承担。
其实宝莉从她爸爸这一代继承人开始，就一直是比较佛系的状态，国外那些大牌各有优势，人家本来就是有符合现代国人消费需求的可取之处，竞争力强也是无可厚非。
在她爸爸的心愿里，宝莉能够重回国货第一的位置，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可是对姜黛来说却远远不够。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她是这个漫画世界的恶毒女配，按照原剧情线是会到处作死，招惹各路大佬，最后被首富男主活活玩死的悲惨结局。
因为是最大的反派，蹦跶到大结局前夕的那种，轻易还领不了盒饭，最后领到的也是最酸最臭最难下咽的那种。
姜黛想想就觉得窒息，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不公的，明明每个人都是在努力生活，凭啥她就是女配，她的家庭也是炮灰家族。
越想就越咽不下这口气。
她本来想过只要不介入男女主爱来爱去虐来虐去的感情纠葛，是不是就可以退出剧情，不算大反派了？
但是后来她又觉得不对劲，虽然她本意是退出剧情，可是霍容深明明就还时不时出来蹦跶一下，她跟男主根本就无法划清关系。
而且在整个社会的认知里，她和霍容深是结过婚，永远挂着霍容深前妻的头衔。
何况她现在还为了宝莉努力搞事业，这搞事业肯定也是要四处虐渣打脸得罪人。
不可能不跟任何人产生社会交集。
说白了，她也搞不懂自己搞事业这个过程算不上到处惹事……
万一算的话，搞不好她这个黑化程度还加深加快了。
所以姜黛已经彻底放弃做个佛系反派的打算了，要做就要做到最强，她又不是没本事，先定一个小目标，把宝莉做大做强，冲出亚洲火遍全球，然后再积累财富收购各种上市公司，最后碾压霍氏，自己做A国首富。
她就不信成了首富，还能被霍容深搞死。
反正嘛，人活一世，目标是要有的，就算实现不了，也算没白活。
姜黛一边吃三文鱼和海胆，一边喝清酒。
乔津野也喝了不少，上头了之后就越来越嗨，聊天的内容尺.度也越来越大了。
姜黛对乔津野本来就没啥防线，差不多把自己这点计划都和盘托出了。
乔津野内心震撼了好一会儿，又震惊又佩服地说：“牛批，姜黛你是真牛皮！一个老牌国货化妆品，一度股价都跌到两块五了，我以为你把股价做到现在四五十块已经算成功了，没想到你心那么大，还想着冲出亚洲火遍全球……”
姜黛也喝高了，揉了揉太阳穴，又灌了一杯，说话舌头都有点打结了：“老、老牌咋了……我，我跟你说，我就是要把宝莉做起来，我就是贪心，其实我也知道很难，靠着一个化妆品集团想成首富，太难了，我还不如重新做一个别的，可能都比把宝、宝莉做起来要容易些。但我就、就是不服，从我十几岁起，宝莉就开始走下坡路，总是被人嘲笑，那些人当着面吹捧我爸爸，背地里都巴不得看我们姜家落魄，我就、就是不服，从前错过了很多时间，现在抓紧还来得及，我就是要把宝莉做出成绩，让，让所有人看着！”
乔津野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又吃了一只鹅肝寿司压惊。
他把米饭咽下去又喝了一口酒：“你……目标是成首富啊？干嘛突然这么想不开？”
乔津野也是喝多了，说话才敢这么大胆，否则他平常在姜黛面前怂得恨不能像鹌鹑一样。
姜黛果然跪直起身，隔着桌子给他脑袋一下。
“什么叫想不开？！我就是要把宝莉股价从两块五做到二百五，二百五你信不信！”
乔津野揉着被她拍得有点疼的脑壳，连声附和：“信、信信信，二百五就二百五，黛姐说要二百五，那铁定就是二百五，多一块，少一块，都不能算二百五！”
姜黛又抡起手给了他一下：“你、你骂老子？”
“…………”乔津野委屈巴巴，“没，没啊，我哪敢，你，你喝多了。”
姜黛确实是有点晕，她揉了揉左边太阳穴，又揉了揉右边，然后转着眼珠深思：“就，就突然觉得这个数字有点奇怪，二百五，听着像是在骂人一样。”
她是真的喝得猛了。
他们都喝了五六壶清酒了，而且这酒度数很高，跟白酒有一拼，喝多了攒起来的劲儿是真的上头。
乔津野：“那数字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姜黛想了想：“好，好像是哦，反正就是，要把宝莉，做到人人见了都羡慕，都得跪下来的程度！最重要的是，要、要让我那个狗前夫，害、害怕，你懂吗？”
乔津野都开始犯困了，撑着脑袋，眼睛一次又一次闭上，又努力睁开。
“害怕？我、我不懂，为啥要让他害怕？”
姜黛白他一眼：“霍容深，这个狗东西，他看不起我们姜家啊，宝莉，就是他看不起的源头。我要是靠别的赚钱，就等于承认了我们家宝莉是没前途的，这、这不行，我就是要让宝莉起死回生，股价超过他们霍氏，把他的脸打肿！对，打肿！”
乔津野咧嘴笑了：“好，很好，打肿他。我、我支持你，姜黛……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支持你！”
姜黛虽然喝多了，但听到别人支持还是特别开心。
她竟然站起来，低着头看了半天，发现她和乔津野中间横着一个桌子，宕机的大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了。
她停顿了两秒，然后没有绕着桌子走，而是直接一大步跨了过去。
乔津野被她夸张的动作下了一大跳，猛得一下酒都吓醒了一大半。
桌上太多杯杯盘盘碗碗了，姜黛要是磕一下，她穿着裙子，两条腿都是裸着的，很容易受伤。
他吓坏了，本能地伸出双臂把人给抱了起来。
姜黛小脑不顶事儿了，四肢控制不了，失衡的厉害，摇摇晃晃跌进他怀里。
然后还冲着他傻笑：“嘿、嘿嘿嘿，好，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了，肯定是，是挺我的！来，走一个！”
她去拿酒杯。
乔津野被她吓得酒醒了一半，脑子本来就已经比她清醒了。
这会儿又温香软玉在怀，他更是浑身血液都剧烈涌动，哪里还有醉意和困意。
姜黛的身子太软了，而且香喷喷的，这会儿又散发着清酒味儿，在这种空间有限空气也不怎么流通的日式包间里，实在是太诱.人了。
乔津野一动不敢动，身体绷得紧紧的，本能是想赶紧扶着她坐好。
但是他试了一下，发现姜黛好像已经不能自控了，摇摇晃晃的，坐不稳。
而且抱着她的感觉……未免也好了。
这是他平常不可能有的机会，乔津野内心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很快决定默许了这个姿势。
姜黛像个小孩一样缩在他怀里，其实气氛并不怎么暧.昧，她拿着酒杯就往嘴里灌，还喃喃抱怨：“大兄弟，你怎么不喝啊？”
乔津野看她随手拿的是自己的杯子，可见已经是差不多断片儿的程度了，刚才也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他拍了拍她的背：“别喝了，已经喝太多了。”
姜黛倒是还知道自己在喝酒，不高兴地扯着嗓子嚷嚷：“是喝得有点多，可是，可是爽啊！很久没有喝这么爽了，舒坦！来，再走一个！”
她又灌了半杯，然后发现酒壶空了，她皱着鼻子喊：“服、服务员呢？没酒了！再加点！”
乔津野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有点急躁，“别喊了，咱不喝了，听话，喝多了明天头疼，而且还会吐，喝醉了呕吐的感觉很难受，你会后悔的。”
姜黛被他摁着背，摁在怀里安抚。
她还是很想喝酒，但是已经感觉到喝多了的自己完全使不上劲儿，已经不是这位大兄弟的对手了。
她不满地嘟囔：“你怎么跟那个人一样讨厌啊，你，为什么啊？”
乔津野的脑子越来越清醒，有一种酒后回光返照的感觉。
他突然前所未有的敏锐，哪怕姜黛根本没提名字，可是他也知道姜黛说的是谁。
他接着话问：“那个人怎么讨厌了？”
姜黛嘟着嘴：“就，就是不喜欢我喝酒呗……讨厌死了，我最喜欢喝酒了，我就是喜欢喝酒，好烦哦，我都好久没喝得这么开心了，浪费生命啊，我为了那个讨厌鬼浪费好多青春哦。”
姜黛的声音本来就很奶，但是她很少用自己最自然的声腔发音。
从前是温柔端庄的首富阔太，声音是类白莲的淑女腔。
后来又成了独当一面的霸道总裁，自然是要用生硬一点的A腔。
这会儿她喝多了，已经失去自我控制的能力，声音就奶奶的，像个小孩在闹脾气。
对比女人的聒噪，乔津野显得何其安静，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喜欢喝那就喝吧，但是过两天再喝，不要一次性喝太多，身体会不舒服，适量的享受是最愉快的。”
姜黛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好像在抱怨：“好烦，烦死了，我为什么要那么听话，他不喜欢女人喝酒，我就戒酒，他不喜欢我蹦迪，我就不蹦了，这明明是我最喜欢干的两件事啊！好烦好烦好烦！浪费那么多时间，想想就气。”
乔津野声音很沉：“没有很久，你还年轻，才22岁，将来还有大把的好日子，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拦你，还陪着你，好不好？”
他知道姜黛是醉到了极点才会跟他吐露心声。
他不知道姜黛对霍容深还有没有感情，有没有也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事，他知道姜黛心里是一定有遗憾的。
哪怕是完全不爱了，离婚的人也会对自己失去的光阴付出的一切产生遗憾。
整整三年，那毕竟是她，最灿烂的青春年华。
姜黛总算露出满意的表情，点点头：“好！那你要说到做到哦，陪我！挺我！无论我干什么你都挺我！”
“好，我发誓。”乔津野搂着她，明明是浑身的血液都是滚烫的，可是他的心不知怎么却越来越安静。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姜黛贴在他怀里，又在这么小的包厢内，外面静悄悄的，很安静，在这个瞬间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他和姜黛两个人似的。
姜黛刚猛灌酒的时候呛到了鼻子，呛出了一点眼泪和鼻涕。
没有擦，这会儿鼻子有点塞住了，她吸了吸还是很难受，就本能地微微张开嘴，用嘴巴喘气。
她张着嘴哼唧哼唧，这张醉醺醺的脸又近在咫尺。
乔津野忍不住心痒手痒，上手揉了揉，又小心翼翼地捏了捏。
姜黛瞪大眼睛：“你干嘛捏我？”
乔津野说：“因为你一点都不乖。”
姜黛：？？？？？
他知道她断片，明早一觉睡醒估计什么都不会记得，就算记得一点点支离碎片，他也完全可以装傻抵赖。
他颇有胆量地伸手捏住她的脸颊，一字一顿：“你爸爸动手术的时候，我说要推掉通告陪你去瑞士，你严词拒绝，不让我去，说不想耽误我工作。”
姜黛无辜地眨眨眼：“那又怎么啦？”
乔津野脸色黑沉：“另外两个男人都陪你去了，你是不是太有失公允了。”
姜黛起初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倚在他肩膀上咕哝了好久，渐渐好像想明白了，然后说：“哦，你说他们啊，他们自己要去，又不是我让去的。”
乔津野：“你就不怕耽误他们工作吗，都是成年人，都在社会上混，谁没有工作？”
姜黛不假思索：“他们关我屁事啦，又不是我朋友，一个是贷款给我的甲方爸爸，他爱咋样就咋样。还有一个是狗前夫，我巴不得他天天不要工作，被竞争对手打垮，股价暴跌，今天丢项目，明天丢口碑，后天就破产清盘。”
她鼻子不通气，愈发奶声奶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凶，丝毫莫得感情。
乔津野忍不住发笑：“你还真是绝情。”
姜黛的回答给了他一点点安慰。
不然一想到那两个男人在医院里和她朝夕相处，而自己却没机会参与，真是足够他怄上半年。
他揉了揉姜黛的脸蛋，软乎乎的手感实在是过瘾，他试探着问：“那你应该知道这两个男人都对你意图不轨，你以后和他们保持距离，少理他们好不好？”
姜黛转了转眼珠，脑瓜子里不知道在打什么鬼算盘，突然点头：“可以哎，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乔津野认真：“什么事？”
姜黛一把搂住他的腰，试图把人拽起来，“陪我去蹦迪啦！”
“…………”他震惊无措，“很晚了，你都喝多了，我该送你回家睡觉了。”
姜黛是真的疯了，搂着他的腰耍酒疯，一直用脑袋撞他。
乔津野生怕自己被她撞吐了，只好摁着她的脑袋妥协：“好好好，蹦，我陪你蹦！不过不能蹦太久，一小时以内吧，隔壁好像就有一间挺大的。”
他也喝多过，也经常见别人喝多了。
有的人喝多了很安静，静悄悄坐在那儿发呆。
有的人醉了就是呼呼大睡。
姜黛俨然不属于这两种，她喝高了是要耍酒疯的。
这个时候送她回家，她那股子酒疯没撒出来，估计也是要折腾到精疲力尽才能入睡。
而且她现在独居，送她回家也不放心，还得留下来照顾，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照顾出问题就不合适了。
虽然姜黛现在离婚了，是单身，但这也不是他想要的发展方向。
干脆就陪她去蹦迪，把身体里这股劲发泄出来，等她玩累了自然就能睡个好觉了。
……
乔津野毕竟是公众人物，墨镜是必须要戴的，口罩今天没戴，主要是觉得加上口罩显得更奇怪了，反而更引人瞩目。
他把姜黛的墨镜也掏出来给她戴上，两个人去了隔壁的酒吧群魔乱舞。
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场了，很多客人都玩嗨了，根本没人注意他们，情况很符合乔津野的需要。
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姜黛有点累了，酒劲儿似乎也有点过了。
乔津野就搂着她的往外走：“蹦累了吧，现在真的该回家了。”
姜黛还不太甘心，半路停住：“把这首歌蹦完！这首歌我好喜欢的！”
她今晚自打喝高了，声音就奶奶的，还有点撒娇的意味。
乔津野骨头都是酥的，自然是一次次妥协，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姜黛就是他的小祖宗，祖宗干什么他都是肯的。
这首歌到了最后，姜黛的腰也快扭不动了。
她揉着腰哈哈大笑：“走了走了，打道回府。”
舞池里很挤，乔津野怕她摇摇晃晃把人家踩到，更怕她被别人踩到，就把她圈在两只手臂里，牢牢护着往外走。
他贴在姜黛耳边，突然难以自控。
“姜黛，我们玩个小游戏好不好？”
姜黛：“什么游戏？”
“真心话。我们每个人坦诚自己的一个秘密吧。”
姜黛嘿嘿一笑，突然踮起脚，贴在他耳边吹气：“好啊，告诉你一个惊天秘密，你谁都不准说哦。其实呢，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一本漫画，而且还是18 限.制.级的总裁漫，我呢，是一个反派女配，女配你懂吧，你演过戏，应该懂的！”
乔津野忍俊不禁地捏着她的脸，压根没有把一个醉鬼的话当真：“嗯，我懂，那你是女配的话，我是什么身份？”
姜黛皱了皱鼻子，好像被他这个问题难住了，想了半天：“你呀，你是我的兄弟嘛，恶毒女配的兄弟，大概也是配角吧，反正就是主线里没啥戏份的那种。”
乔津野无声地笑：“你的秘密真可爱，你想听我的吗？”
姜黛认真点头：“当然，你快说。”
说到这里，两人刚好已经穿过了最热闹的舞池，到了略显安静的一处。
乔津野却还是从身后护着她，并没有松开。
他笑容神秘：“我这个秘密可厉害了，说出来吓死你。”
姜黛：？？？？？
他垂着脑袋，贴在她耳边，姜黛竖起耳朵，听得格外认真。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藏在心里，任何人都没有告诉过。”
姜黛即便是喝醉了，耳朵也自带八卦嗅觉，竖得更高了：“啊？？这么强，谁啊？”
“就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我第一次见她就很喜欢，后来更是不可自拔，特别特别喜欢，喜欢了好多年。”
姜黛：“切，谁都没告诉过也算特别喜欢吗？”
乔津野声线低落：“真的特别喜欢，有时候想起她就很开心，刚开始当练习生参加选秀的时候很辛苦，那时我刚接触这个行业，有点娇气，真的太辛苦了，我最累的时候就总想着她，想着她能够看到我，看到不一样的我，就这么坚持下来。”
姜黛有点相信了：“好吧，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哦，那为什么不跟她表白呢？”
乔津野：“……她有男朋友了，她男朋友比我有钱，长得也还凑合。”
姜黛语气同情：“好吧，真没想到你一个顶流，那么多小姐姐小妹妹天天嚷着爱你命给你，你自己却这么苦情。那现在呢，和你那位暗恋对象还联系么？”
乔津野：“最近联系上了，偶尔能见面。”
姜黛：“那不错啊！有进展吗？”
乔津野：“……还没有，我只要能见到她就很开心了。”
姜黛：“那你这么沮丧的语气是几个意思啊，大兄弟你能不能自信点，你也很帅的好不好，我觉得你可以表白，就算她有男朋友又怎样，没结婚都有机会啦！”
乔津野：“……我就是感觉，她好像不太可能属于我。”
姜黛醉醺醺地嚷嚷：“怕什么哦，别怂，就是干！”
乔津野的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合适表白，我怕捅破这层窗户纸，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姜黛一直喊着别怂就是干，压根已经听不清他在说啥了。
他继续趴在她肩头，贴着她耳畔自言自语：“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心都快烂掉了。”
*****
姜黛睡了一宿，完全断片，就记得自己好像拉着乔津野豪言壮语，说什么要带领宝莉冲出亚洲火遍全球，还说什么要干死霍家，自己当首富。
真是中二到了极点，令人窒息。
不过她的酒量其实也不算很差，她喝多了，乔津野估计也差不多吧？？？
抱着一线希望，她主动打给乔津野：“嘿，昨晚我都喝懵了，没说啥蠢话吧？”
乔津野装蒜：“我今天头疼欲裂，说实话不太记得了，我就记得咱们聊你堂哥的事儿了，还有别的吗？”
姜黛非常满意：“没，应该没啥了吧。”
乔津野又试探：“我好像也喝高了……你没有听到我说什么蠢话吧？”
姜黛的记忆就停留在日料包间里，压根都不知道真的和乔津野去蹦迪了，她还以为是自己做梦蹦迪了，扭得腰都发酸。
“没有没有，你啥也没说，那就先这样吧，我要吃早餐去了，拜拜。”
姜黛收了线，撑着浑身酸疼的身体起来洗漱，一边刷牙一边赌咒发誓，以后绝对不喝清酒了，洋酒白酒啥的也不要再瞎喝了，太中二了，要死要死。
……
本周末在燕京的隔壁城市，津城，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商界会议，包括座谈会和晚宴，时间为期两天，正好是周六周日。
这个会议是北方四省联合商会举办的，基本上都是四省内最排的上号的商界代表出席。
通常来说这个重要的会议都是姜父亲自出席的，但是这一次他却让姜黛去。
姜黛说：“爸爸，其实你伤口恢复得很好了，开两天会应该不会太累，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
姜父却有意要姜黛独当一面，不仅仅是燕京，要在全国范围内的商界都让人知道，姜黛虽然年轻，又是女孩，但她现在就是姜家的代表，谁也不能小瞧她。
姜黛就带着闻宴一起去出差了，因为是两天，周六晚上要下榻。
这两天基本也不用出酒店大门，白天在大会议室开座谈会，下午开茶话会，晚上就在宴会厅开大型晚宴。
座谈会和茶话会，姜黛都颇有说话机会。
宝莉最近股价飙升，她又和外资银行中的老大沣旗银行达成合作，自然是处在人人都不得不高看的程度。
很多年长的商会成员，乃至北方四省商会会长，都格外给姜黛面子，在会议中几次亲自cue姜黛，说想听听小姜总年轻人的看法。
当晚是宴会，姜黛自然也要出席。
她结束茶话会已经是傍晚五点半了。
和那些不参加白天会议的女眷不同，她没有专门提前几个小时的妆发时间，就自己在酒店房间化了下。
姜黛的脸是擦个口红素颜也能打的，如果是她以往，赶时间估计都懒得化妆，但是谁让她家是做化妆品的呢，现在她肩负带货重任，还是要是时刻用自家产品带妆上阵的。
姜黛穿了一条碧色礼服裙，款式简单，这种场合不需要穿得太夸张，又不是跟女明星争奇斗艳，她给自己的定位还是青年女企业家。
只可惜这张脸藏不住，哪怕低调也是自带艳冠群芳的效果。
一出场就是C位光环。
姜黛较之女眷们都算来得晚，但是又比男士来得早，很多男士茶话会结束还留下多聊，所以大多还没有到场。
主场的商界大佬们都还没出席。
这场子就是女眷们为主，女人一多，八卦声就到处都是。
姜黛一出场就引发了一次骚动，白芝连忙提着裙摆小跑过来：“你可算来了，我在宴会厅里到处窜，不管在哪儿都能听到你的八卦，你现在在四省名媛圈里愈发是众矢之的了。”
姜黛哭笑不得：“我又咋了？”
白芝认真给她补课：“以前你众矢之的是因为霍容深，现在是因为霍容深和梁京澈，主要是梁京澈！”
白芝没有夸张，姜黛刚去拿了杯香槟，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含沙射影了。
和穿鹅黄色礼服的齐窈站在一起的，是穿玫红礼服的殷诗桐。
姜黛对她有点印象，反正都是齐窈闺蜜团里的。
旁边一个女人很八卦地问：“桐桐，你说那位……不会真的跟你舅舅搞上了吧，你舅舅不是挺洁身自好的么？之前我妈想把我三表姐介绍给他，他见都不见就拒了呢。”
齐窈依旧是她那套莲言莲语：“这也不能怪梁先生，姜黛对男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否则当年容深也不会……唉，总之你们懂的，有些女人和我们这些名门出来的是不能比的，她们能干的事，打死咱们也干不出来。”
殷诗桐要直白得多：“窈窈姐你就别这么委婉了，我早就问过，以宝莉的市值，就算是以股权抵押贷，顶多也就是三四亿，能贷出八亿，肯定是伺候到床.上去了，估计花样还不少。”

第43章 鼻梁歪了
旁边那个女人听了殷诗桐的话，顿时露出一个特别遗憾的表情：“啧，在我心目中梁先生是高岭之花，不近女色的那种，没想到还是逃不脱姜黛这种妖女的手心啊。”
这话令殷诗桐不太乐意，她扁了扁嘴，切了一声：“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舅舅也快三十岁了，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他是不婚主义，又不喜欢交女朋友那么麻烦的事儿，找个床..伴玩一玩也很正常，就当是纾解需求嘛。”
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是故意怼还是真的情商低不会说话，弱弱地咕哝一句：“虽然说是玩玩而已，可是整整八个亿呢，真金白银的，梁先生为了一个床..伴未免也太一掷千金了吧。”
殷诗桐脸色一变，瞪了那女人一眼，她旁边的姐妹见状立刻帮腔：“怎么说话的？八亿是贷款，又不是白送的，据我所知，沣旗这种M资银行，贷款利率可不低，姜黛借这个钱又不是不用还，梁先生也是做生意的，哪有送上门的生意还不做的道理？”
那女人大概也是不敢得罪殷诗桐的，连忙唯唯诺诺应了。
殷诗桐刚觉得舒坦了一秒，扭了下头就看见姜黛和白芝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她顿时一慌，刚才明明才瞧见姜黛在宴会厅大堂门口来着，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殷诗桐心里有点慌，但还是摆着架子，还略略抬高下巴，给自己增加点气势。
她旁边的齐窈心神不宁，不知怎么就想起几个月前……就是姜黛刚出院那次，她头一回见姜黛在霍夫人面前趾高气昂，而且还咒她被高跟鞋绊倒，然后她真的当众跌倒出丑，虽说事情闹得不算很大，但齐窈从小也是受精英淑女教育长大的，穿高跟鞋走路下盘稳的习惯她不是没有，那天简直像是活见鬼一样……想起来就怄得慌。
齐窈下意识推后了半步，打算和姜黛这个危险人物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虽说她搞不懂姜黛现在到底得了什么势混得如此风生水起，但她绝对不想和姜黛当面硬刚，没有好处。
白芝家里算不上是一线豪门，所以自来也没多大的名媛包袱，从前碰到这种情况，她心情不爽的时候就会正面怼上几句。
这回也同样，白芝声音不高不低地对姜黛道：“你忙着和众多大佬开会，连妆发时间都没有，这些小蹄子却很有闲工夫到处说你的坏话，这会儿正好大佬都还没来，你也有空教训一下。”
姜黛算不上动怒，就是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她也是豪门出来的，但是从小交好的富家千金也不是很多。
豪门也分三六九等，这个等级是按照财富等级划分的，但是人品和素质却并没有完全和财富挂钩，也分家教和个人具体的秉性。
哪怕是完全一样的环境，也能成长出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姜黛愿意打交道的，大概都跟她和白芝这样，不是太在意门第，不缺钱，也不爱攀比，更懒得说别人的闲话。
至于不爱打交道的……大抵就是殷诗桐这样的，明明其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也非要多嘴酸上几句。
尤其殷诗桐这种还算是有背景的，说话有底气，不管说的对或错，周围还总有跟着附和的。
传来传去，很多不实谣言就是这么流传出去的。
姜黛从前最不爱参加这种宴会，不为别的，就是这种酸言酸语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她脑壳疼，偶尔遇上了，她也只当听不见。
毕竟她从前顶着首富家大少奶奶的头衔，为了几句闲言碎语在公共场合和人撕逼，肯定是要被当做话柄的，就算她占理也没用。
可实际上她并不是佛系的性格，尤其到了如今，她一个单身职业女性，出席这个场合是代表宝莉，远比这些跟着父亲兄弟来凑热闹的女眷来得有分量，她想给谁下马威，都没什么可犹豫的。
殷诗桐还没开口，倒是她旁边那位帮腔的小姐妹，一看就是个撕逼能手，率先阴阳怪气地出声：“哟，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妖啊，这才刚聊两句，正主就来了。”
殷诗桐和姜黛不熟，本来有点被姜黛冷淡的气场压制，这下子有了友军造势，瞬间底气十足：“可不是么，姜小姐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我们姐妹闲聊而已，你可不要对号入座哦。”
白芝直翻白眼：“敢瞎比比就别怂好么，我远远都听见你张口姜黛闭口姜黛了，这叫对号入座？”
后退了一步的齐窈忍不住发表莲语了：“都说了只是聊天而已，白小姐也别这么大气性，一个发音而已，此姜黛非彼姜黛，兴许只是你听错了。”
殷诗桐旁边那个姐妹又开始附和了：“就是啊，还是齐窈姐姐有内涵识大体，一个名字，而已，你可以叫姜黛，她也可以叫姜黛，大家都可以。”
白芝：“真他妈……”
姜黛轻轻摁了她胳膊一下，示意她淡定：“我今天是来干正事了，没空陪各位小姐玩小学生耍嘴皮子的游戏，我就是提醒一下，宴会厅都有监控，且现在的监控设备都有录音装置，你们私下传播什么闲言碎语，只要不传到我耳中，算你们走运，今天被我撞见了，如果还不收敛的话，宴会结束后我会拿监控和录音取证，各位等着收律师函就好。”
殷诗桐等人面面相觑，显然是被姜黛的反应给弄得有点懵。
她们在圈子里拉帮结派排挤某人这样的事都干了多少年了，也没见过哪个厉害的站出来律师函警告，都是一个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不给她们面子，也得给她们背后的家族面子。
尤其是年轻名媛之间这点小矛盾，闹到长辈面前，也就是训斥两句，谁还能让自家女儿真的起诉对方不成？
齐窈经过上次一回，对姜黛的态度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所以毫无波澜。
加上她要远比殷诗桐这些小姑娘年长，自然没那么容易被姜黛吓到。
她笑着打圆场，实则却是愈发激将殷诗桐：“姜小姐消消气，多大点事儿啊，怎么还律师函警告了呢，这些小妹妹年纪都不大，不懂生意圈那些事，都是随口胡诌的，你可千万别跟她们计较。”
比起殷诗桐的无脑酸，姜黛更烦齐窈这副嘴脸。
她心道还是上次那一跤摔得不够狠，这次给她来个狠点的叭。
姜黛盯着她哂笑：“齐小姐的数学可能不太过关，殷诗桐她们年纪再小也读大学了吧，不巧，我大学刚毕业，跟她们算得上是同龄人，要说年纪，齐小姐还真是老大不小只会跟一群小学鸡玩，而且你的莲语这么多年好像也没有任何提升，你要不要考虑报个进修班之类的，比如——白莲表的自我提升？”
齐窈：？？？？？
殷诗桐气得脸红，直接就上前一步怼上了：“喂，姜黛你太过分了吧，窈窈姐明明是在给你台阶下，你这人怎么还给脸不要脸呢？”
齐窈虽然被姜黛当众羞辱，但是激将目的达成，她勉强镇定，继续表演，甚至伸手拉住殷诗桐的胳膊：“桐桐，别说了，今晚有不少商界政界的大人物到场，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不能给家人丢脸。”
殷诗桐却越说越来劲：“窈窈姐你别怵她，这种女人除了床.上那点本事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她现在跟我舅舅搞在一起的事情圈子里都传开了，霍先生是绝对不可能和她复婚的，你是未来的霍太太，你怵她干什么？！”
“噗——”姜黛一个没控制住，破功笑出声来。
这实在是她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难怪她印象中齐窈自打年纪大了，和殷诗桐这些小妹妹关系已经没那么密切了，怎么今天又成了小团体的核心？
原来这些人是打着这个主意，还真以为齐窈会成为下一任首富太太？
姜黛这噗嗤一声什么都不用多言，已经让齐窈足够没脸了。
自从姜黛和霍容深离婚的事情板上钉钉，从前那些疏远的亲戚朋友，又立刻扭头回来跟她攀关系了。
齐窈在霍容深面前虽然讨不到什么好，但是享受这种“准霍太太”的光环，好处是数不胜数的。
之所以很多人都觉得齐窈可能是霍容深的下一任妻子，主要是因为从前有过这种疑似可能的，也就只有齐窈。
论家室，齐窈的家族弥补了霍氏没人从政从军的缺憾，论品貌年纪，也算得上登对。
更何况虽说很多人都知道霍容深对齐窈没什么意思，但好在他对别的女人更没意思啊！！！
在姜黛以前，唯一能和霍容深说得上话的也就是这位青梅竹马的齐小姐了。
再加上霍夫人的厚爱，霍容深现在离了婚，总不可能一直单身吧，都二十八的年纪了，马上就是而立之年，将来总要生子，作为首富家族的长孙不可能不传宗接代吧。
所以综上所述，齐窈上位的概率是最高的，不讨好她讨好谁？
但是齐窈心里是虚的。
而且不是一般的虚。
她自己清楚霍容深虽然看上去对女人的态度都一样，也没有明显的偏好，但是齐窈对霍容深主动了这么多年，被无视这么多年，她小时候可能不懂，活到现在奔三十的年纪，或多或少也感觉到霍容深不喜欢她这款。
她还一直暗中观察，知道前阵姜黛父亲做手术，在瑞士的医院乃至主刀医生和会诊团队都是霍容深帮忙安排的。
姜黛虽然和他离了，但霍容深是个念旧情的人，两人之间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这些事齐窈都只会自己藏在心底，绝对不会说出来叫旁人知道的。
……
殷诗桐看了齐窈一眼，见她脸色发白，显然是被姜黛伤到了。
殷诗桐愈发恼怒：“你笑什么笑，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你当年是怎么攀附上霍先生的还用得着我说么？窈窈姐跟你没有什么可比性，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姜黛本来是真的没恼，但是类似这种“出身论”听多了，她还真是有点窝火。
这种话根本是变相在踩她的父母。
姜黛脸上半点玩笑的神色都没了，冷冷地开口：“我什么出身？当年是我主动向前夫要联系方式没错，但我的家族兴旺于几百年前，也算得上书香门第百年望族，你没文化就多看点历史书，别总是出来现眼，把你父辈的脸面都丢尽了。”
白芝从小和姜黛一起玩，没少去姜家蹭饭，可以说是吃姜母做的饭长大的，她也听不得这话。
“我们姜总是国货第一化妆品世家的千金，她自己也是燕京大学商学院优秀毕业生代表，妥妥的学霸，论学历你们这些野鸡大学的寄读生比不过，论容貌气质就更是云泥之别，少在这里放屁了好么？”
殷诗桐彻底炸了，踩着高跟鞋就冲上来，结果被旁边的姐妹拉着。
她是真的想冲上去给姜黛和白芝一人一耳刮子，甚至都顾不得后果了，大不了就是回家被爸爸训斥两句，这个气必须得出。
但是她的姐妹是真的有点怵了，把她胳膊拽得死死的，她怎么也冲不过去。
这会儿白芝低头细看，才发现殷诗桐身上的礼服……竟然……
白芝目光快速流转，盯着殷诗桐看了两秒，又转头看向自家闺蜜。
然后突然大笑起来：“我的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土狍子居然跟我们姜总撞衫，真是撞衫不可怕，谁丑事谁尴尬！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芝笑得有点夸张，不仅仅小范围内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连周围附近的人也都纷纷侧目。
姜黛自己也愣了下，皱眉打量殷诗桐的礼服。
还真是……撞了。
姜黛出差过来时就随手抓了两条礼服垫箱底，根本没怎么挑，今晚也是随手一选。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撕了半天，她自己竟然都没发现撞衫。
主要是……真的看不出啊。
这条礼服是荷叶绿色，剪裁很简单，但是也经典。
殷诗桐的身材不是说差，如果不是跟姜黛站在一起，大概也能算是不错。
只可惜更姜黛一比……
姜黛这个身段，腰就一个男人的手掌长度，该丰腴的地方更是呼之欲出，整条礼服裙穿在姜黛身上就像是手工剪裁的高定款，根本不知道其实她就是从衣帽间里随便拽了一件出来。
殷诗桐也是刚刚才发现撞衫的悲剧。
她自诩也是身材脸蛋各方面都拔尖的那种，不知道怎么跟姜黛一比就……
真的跟个丑小鸭土包子一样，瘪瘪的。
殷诗桐无声地呕血。
她最能说的那个闺蜜有些看不下去了，而且殷诗桐的脾气她很了解，如果她现在不站出来帮腔，回过头就要被这位殷大小姐迁怒。
于是她尖酸地来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桐桐是正统的名门淑女，不像某些人，把好端端的礼服穿出那种效果……果不其然是为了讨好男人肯对自己下狠手的。”
姜黛阴着脸，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步。
“啪”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到一声凄凄的叫。
姜黛竟是扯着那女人的胳膊，直接赏给她一耳光。
扇得她脸颊立刻就滚烫滚烫，眼看着要肿起来。
姜黛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发现粘着一手粉底，低声问白芝：“有湿巾么？”
“有有有！”白芝被闺蜜的霸气惊叹住了，说实话她高中时虽然看过姜黛干架，但那也是跟男生，而且通常还是那种坏坏的社会青年……
这绝对是她头一次看黛黛揍女人！
干得漂亮！！！！
白芝从手包里翻出湿巾递给姜黛。
姜黛抿着唇：“嘴巴放干净一点，别动不动就用性来攻击比你优秀的女性，这是对你自己的性别羞辱。还有，我浑身上下所有东西都是原装，反倒是你这个假体看上去质量不是很好，不适合有太夸张的表情。”
姜黛其实是随口一说，这些女孩都或多或少“微调”过，痕迹很明显，不算污蔑。
结果对方捂着脸哭了起来，又想起今天的化妆品并不是防水款，连忙抹掉眼泪，结果力道一大，疼得又叫了一声。
“呜呜呜……”
连殷诗桐都被吓到了，指着跟班的鼻子：“你，你的鼻子怎么……歪了？”
那人哭得更凄凉了。
姜黛：“……都说了质量不好了，以后换个靠谱点的医生吧。”
殷诗桐最能怼的那个跟班被姜黛当众抽了一耳光，而且鼻梁假体还被打歪了。
这个脸丢的……
齐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突然后悔就不该跟这些不靠谱的小姑娘搅合在一起。
非但没有打击到姜黛，自己还跟着一并出丑。
她正想着怎么闪遁，殷诗桐这里却压不住了。
人人都知道这个跟班是作为她“闺蜜”存在的，姜黛打她，无异于是打了自己，她在众目睽睽下被人耻笑。
殷大小姐哪里能受这个委屈，她随手端起半杯红酒就冲上去，嘴里还骂道：“小贱人，你信不信我向舅舅告状，让他取消八亿贷款，让你生意做不下去，明天就关门倒闭！”
姜黛反手一推，殷诗桐的手腕被她捏住一折。
发出咔哒脱臼的声音，而且杯中的红酒还不偏不倚全部浇洒在她自己脸上，顺着脸部下滑，红色酒液滴滴答答很快就流淌在她绿色礼服的前襟……
姜黛觉得收拾得差不多了，又拍了拍手，看着殷诗桐和她的小姐妹抱着哭成一团。
她叹了口气：“人啊，不是不能装逼，最好是真有本事才出来装，殷小姐上有哥哥，下有弟弟，既不能顺理成章继承家业，自己又没有才华本领。还口口声声让我生意做不下去？不开玩笑，这世上别说是你舅舅，就算是总统先生也没不能让我生意做不下去，我合法经营，每年要交好多好多税造福国家呢。”
殷诗桐哭得更凶了，手腕又疼，骂都没力气张口了。
白芝也觉得场面有点过了，虽然黛黛足够威武霸气，但是毕竟是来营业的，不能耽误后半场谈生意之类的大事。
白芝挽着姜黛的手两人正准备走。
刚扭头就迎面撞见一行西装革履礼服高贵的男人走来。
其中包括……不少熟面孔。
有姜黛的前夫霍容深，还有刚才这位手腕脱臼的小憨批……的大佬舅舅，梁京澈。
噗，这特么就有点尴尬了。
白芝暗中戳了戳姜黛胳膊：“咋整，咱还撤么？”
姜黛也有点想笑：“往哪儿撤？安生待着吧。”
霍容深刚皱了下眉，正要加快脚步。
就见梁京澈比他更快，而且梁京澈的位置刚好偏侧，没有那么多人挡着，更便于加快脚步迈向姜黛她们的位置。
梁京澈一脸严肃地大步上前，殷诗桐可算是见到救星了。
哭哭咧咧地撒着娇，眼泪鼻涕都混成一团：“舅舅！你可算来了……舅舅，我手腕好疼，要死了，这都什么事儿啊，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过分的女人！竟然还动手打人，你快点报警，姜黛她简直是暴力狂啊，她有暴力倾向！呜呜呜呜……”
殷诗桐捧着自己的手腕哭着冲上来。
不曾想梁京澈却略过她，径直朝姜黛走去，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毫不避嫌地拉住姜黛的胳膊。
声线透着明显的紧张：“你没事吧？”
本来只是小范围撕逼，很多年长的女眷都不掺和的那种……
这会儿突然来了一大波男人，场面一下子扩大了，传播范围估计也远了。
姜黛也觉得有点窘，她轻咳了一声：“我没事，倒是你……这位殷小姐应该是你的外甥女吧，她的手可能受伤了，不过确实是她先动的手，我属于自卫。”
梁京澈看起来是真的很紧张，一个是真的担心姜黛受伤，一个是担心姜黛被殷诗桐气到。
这殷诗桐怎么也算是他的晚辈……如果因为这个被强行减分。
他实在是无辜。
好在姜黛看起来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梁先生暗自松了口气。
“她不重要，你确定没事就好，如果受伤了一定要说，酒店有后备的医疗队。”
哭花了妆的殷诗桐：“？？？？？”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这可是她亲舅舅啊！
殷诗桐歪了鼻子的跟班：“……”
霍容深：“…………”姓梁的瞎瘠薄献什么殷勤？

第44章 女主上线
殷诗桐和她的小姐妹实在是哭得惨成一团，尤其是殷诗桐简直是一脸委屈有苦没处说的表情。
这可是她亲舅舅……
而且还真是那个面冷心冷对谁都不怎么亲厚的舅舅，就算知道姜黛跟他之间有点暧昧不清的关系，殷诗桐也压根没把这女人当一回事儿。
可这下子亲眼看见了舅舅一脸关切还疑似……舔狗的态度。
殷诗桐三观稀碎了，拼不起来的那种。
姜黛其实也觉得梁京澈的反应未免有点夸张了，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处在下风的那一个，她和白芝是什么段位？这种小打小闹根本不可能吃亏。
反观对方……
姜黛猝不及防地扫见那个女孩看起来愈发奇怪的鼻梁，实在是不忍直视。
她低声开口：“梁董，我没事，您还是先照顾殷小姐和她的朋友吧。”
姜黛态度温和，一个是她真的不气了，一个是给梁京澈面子的意思。
梁京澈好歹跟她也是甲方乙方的关系，而且相处得也很不错，作为生意伙伴还算合拍，私下作为朋友接触她对梁京澈也没有反感。
她并没有随意迁怒的习惯。
即便是外甥女，得罪了她，她也没打算把这笔账算在梁京澈头上。
但这话到了梁先生耳中……就未必是这样想的了。
梁京澈神色愈发肃穆，难得露出厉色，目光如炬地盯着殷诗桐看了两眼，又扫了扫周围，声线沉郁：“到底怎么回事？”
殷诗桐已经无力解释了，抽抽噎噎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本来只是几句口角而已，姜黛却突然动手，像个暴力狂一样，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动手！我朋友都被她打伤了，还有我的手腕……疼死了。”
周围几个刚才说话不算多的也跟着帮腔解释：
“是啊梁先生，事情确实是这个样子，桐桐没有说谎。”
“我们不过和姜小姐争执几句，姜小姐就突然翻脸，不管孰是孰非，动手也太过分了吧！”
齐窈本来是不想开口的，但殷诗桐毕竟是为了她出头，如果这个时候她完全置身事外，恐怕白莲得太明显了些，这殷诗桐就算是个傻子事后也会有所察觉吧了。
何况齐窈清楚地看见霍容深就站在不远处，应该能把这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众目睽睽下，有殷诗桐的闺蜜作证，还有周围一些吃瓜群众，她可以顺势佐证一下，把姜黛这个女人的面具撕扯得更干净些。
什么温柔淑女端庄大方？
就该让霍容深瞪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曾经当宝一样娶回家里的女人剥掉这身伪装的虚假皮囊，是个什么样子！
齐窈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走上前几步，还很温柔细心地给殷诗桐她们递了纸巾。
她用说句公道话的语气开口：“大家本来只是闲聊，一言不合罢了，姜小姐和白小姐就很不高兴，这本来也没什么，聊不下去就不聊，只不过桐桐的这位朋友确实说了句不大好听的话，不太礼貌，冒犯到姜小姐了。不过言语上的冒犯而已，姜小姐动手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都是女孩子，又是在这种场合，闹成这样太不像样了。”
白芝沉不住气了：“齐窈你演给谁看呢？能不能不要到处给自己搭戏台子，这么喜欢演戏不如出道好了。”
姜黛也哂笑一声：“殷小姐与我并无旧怨，要说错，她最大的错处也就是智商低，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当枪使。殷小姐，如果不是齐窈屡犯挑唆，你和我井水不犯河水，哪来这么大的怨气？别说我与你舅舅只是合作关系，就算真有什么，你一个晚辈也没有插话的立场吧。”
殷诗桐并不是很甘心，一脸气不过的样子，但是她看了看舅舅的脸色，憋了半晌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舅舅的脸色那么严厉，明摆着袒护姜黛，她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梁京澈虽然不熟悉这些年轻女孩弯弯绕绕的套路，但是大致什么情况，他差不多也明白了。
既然确定是殷诗桐参与挑事，他态度也就更凌厉了许多，把秘书叫了过来，沉声吩咐：“帮我联系殷先生，问问他平日是如何管教女儿的，殷诗桐也大学快毕业了，是个成年人，不该是这种不懂礼数的样子。”
梁京澈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并没有回避任何人的意思。
“殷先生”这个称呼一出，不仅仅周围的吃瓜群众都变了脸色，连殷诗桐也更是脸色惨白。
舅舅口中的殷先生，是她的父亲，也就是舅舅的姐夫啊。
按照辈分，怎么也是该叫姐夫的。
突然改口殷先生，这是……要跟她家划清界限的意思？
姜黛觉得有点夸张，但是也没拦着。
毕竟是人家家事，梁家和殷家是姻亲，但究竟关系如何，谁高谁低，她也不清楚。
秘书点头称是：“好的，我这就去联系殷先生。”
梁京澈还沉着脸补充：“通知他尽快派人过来，把他女儿带回去，少在这种大场合上丢人现眼。还有，改日等姜小姐心情好时，再登门致歉。”
还要登门致歉？
姜黛有点忍不住了，侧头开口：“梁董，这倒也不必……”
梁京澈声线沉稳：“有必要的，姜小姐是我都要敬重的人，怎么能容一个不懂事的小辈随口议论？”
姜黛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话说的，好像还真把她说成他的同辈……然后两个人一起当殷诗桐的长辈。
可是她说到底也就比殷诗桐大个一岁吧？
姜黛觉得这个事态的发展或多或少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来不对劲。
她比较能明确感觉到的……就是梁京澈的出现极大程度地扩大了事态的受关注程度。
这让她本能地想要转移现场，避开这是非之地。
于是她打了个哈哈：“梁董您先忙，我还有点事，晚些再聊。”
姜黛不等他有所反应，直接拽着白芝走了。
白芝脸上的笑意根本憋不住，走出去几步之后甚至捂着嘴笑出声了。
“黛黛你可真行，这位梁大佬和你的绯闻我一开始是真的不信，一个开银行的，怎么就和你搅和在一起了？看来还真是我错了，我小瞧你了，海王黛黛啊……人家明显都迷上你了，看到外甥女把你得罪了，吓得立刻划清界限，半点都不敢牵扯，你很行啊，这种好事都不告诉我，时候开始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姜黛有点想骂人，她压低声线：“你怎么跟那些无聊的女人一样，脑子里就装着这些黄.色废料，想点正常的方向ok？我和梁京澈真的就只是合作关系，私交都谈不上。”
白芝对于姜黛如今隐瞒感情生活的做法十分不满，要知道她当年刚开始勾搭霍容深的时候，可是天天拉着她直播的，还时不时讨教各种方法，两个人背地里研究各种套路。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不怪我不信，梁京澈都大庭广众之下抓着你的手紧张兮兮了……别说我，在场任何一个长了眼睛且没有白内障的人都不会信的！”
姜黛忍住爆她头的冲动，打算用无声沉默来回敬。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盘算，关于梁京澈……恐怕她是得挑个时间把话说明白，不然这样发展下去岂不是自找麻烦？
男人这种生物真是好烦，好烦，好烦。
……
姜黛和白芝绕着半个宴会厅走了半圈，总算不见了梁京澈的人影。
闹了那么一场，她想要见的几个关键大人物好像也还没露面，干脆就坐下来先吃点海鲜。
白芝坐在她对面，两人面对面吃阿根廷红虾。
白芝还在试图继续刚才的话题。
被姜黛剥好一只虾蘸了酱料直接怼进她嘴里。
白芝正：“唔唔唔……”
霍容深不知几时竟跟过来了。
霍容深低头看着白芝，语气是难得一见的谦逊客气：“麻烦白小姐了，挪一下座位？”
白芝嘴里还含着虾，登时就被他吓了老大一跳！
她赶紧三口两口咽下去：“霍、霍、霍先生……您，好好好，您坐，您慢慢坐。”
白芝赶紧挪了坑，飞一样的神速就跳到隔壁另一个位置上坐下了。
姜黛瞪了她一眼，心道真没出息。
白芝也知道自己是没出息的，默默垂下了怂怂的脑袋。
这也不能怪她啊，她精神上是支持黛黛的。
以前霍容深没空陪黛黛，对黛黛冷淡，白芝知道了，或多或少也是不满的，再加上霍夫人那个眼高于顶的婆婆，白芝一直都觉得这家人根本就配不上黛黛，除了首富之家的美名，以黛黛的条件，完全可以找更好的。
但是霍容深的气场太可怕了……尤其是当一个倨傲冷漠从前几乎根本没有正眼瞧过她的男人，突然用那么谦卑的语气征求，而且只是为了换座这么小小的一件事儿。
可把白芝给惊到了，本能反应就是弹开。
姜黛在瑞士梅恩医院时得了霍容深不少照顾，如今对他仅有的埋怨也淡了，见了面也是平静如死水的心态。
霍容深在她对面坐下，姜黛也没停止吃虾，还随口闲聊：“霍先生只来晚宴？今天的座谈会和茶话会怎么没见到？”
霍容深解释：“本来是该出席的，在伦敦出差来不及，所以耽搁了，明天还有一场座谈会，我会参加。”
姜黛其实根本不在意他参不参加，只是随口一句营业客套话。
他解释完了她也就是嗯一声，然后自己吃自己的。
霍容深见她吃得好像很香，又怕她噎到，便把附近的果汁杯子推到她手边，温声道：“你吃慢些，小心噎着。”
姜黛也没应声。
他又忍不住：“你……肚子很饿吗？”
姜黛随口敷衍：“是有点饿，下午茶话会的点心不好吃，没什么能入口的，晚宴的自助倒是品质还凑合，至少食材新鲜。”
霍容深见她拿的都是海鲜，而且都连着壳。
他也没多想，就觉得姜黛看起来很饿，干脆就上手开始剥壳。
几种不同种类的海虾，还有冰镇波龙、帝王蟹，旁边就有吃蟹的小工具，剥壳也很方便。
他一边观察姜黛，一边上手剥壳，一只又一只，剥得又快又干净。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又有力，简直像是天生剥蟹壳……不是，像是天生弹钢琴的手啊。白芝在一旁悄咪咪盯着都看呆了。
她不知道姜黛从前和她前夫是怎么相处的，可如果她前夫一直是这样的话……连白芝这个没考虑过结婚事宜的，都觉得如果有个老公貌似也不错唉。
霍容深其实什么都没有想，也没有想刻意表现，他就是觉得姜黛好像很饿，怕自己剥的速度不够快赶不上她吃，所以就加快速度。
等剥完满满一大盘虾肉蟹肉……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可能剥那么快？？
姜黛有点无语。
一开始霍容深上手，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是想跟她一起吃。
虽然有点不乐意，但她也不是小气白咧的人，大不了他吃了她就再去拿新的嘛。
结果她发现霍容深一只一只放入干净的盘中，而且还……把盘子一直往她面前推。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不吃吧，显得矫情，吃吧，她明明自己能剥……
美食当前，姜黛又考虑到自己得随时盯着宴会厅，等她要见面的那几位大佬，人家一出现，她不管是吃饱没吃饱，都得火速赶过去聊天。
这会儿还是抓紧时间填饱肚子比较好。
她心一横，也不管不顾蘸着柠檬酱都吃光了。
最后喝了一大口果汁。
霍容深这才切入正题：“刚才是怎么了，有人为难你？”
姜黛懒得多做解释：“没多大点事，都是些无聊的小姑娘，没有能当我对手的。”
霍容深对女性本来就不敏感，加上那些年轻女孩的脸实在是……仿佛在同一个医生手下加工过，流水线产品。
所以他是真的记不住那些都是谁，唯独一个脸熟的，就是齐窈了。
他语气谨慎，试探着问：“我看见齐窈了，她是不是也说你什么了？”
姜黛摊手，不作回应。
霍容深表情有点复杂，好像有点难以启齿，鼓足了勇气才又开口：“齐窈的问题，我一直觉得她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会找个时间约齐家长辈出来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改变齐窈的想法。”
姜黛听得有点懵：“改变什么想法？怎么还扯上长辈了？”
霍容深：“我一点都不喜欢齐窈，我对她没有兴趣，也不可能和她发展，就算你不考虑跟我复合，我跟她也是零可能，从来就是她单方面对我……但是她这个人年纪也不小了，不是小孩子，我不确定她的父母能不能影响她。”
霍容深在瑞士又一次被姜黛拒绝后，他当时有些受打击，但很快重振旗鼓。
回国后他有天夜深人静时，自己列了个清单，认真审视了他和姜黛恋爱和婚姻总共三年左右的时间里出现过哪些问题。
其中重点标红是由他产生的问题。
齐窈……他也是想了很久才想起来的。
齐窈这个人一直存在，但是对他来说一直都是自动忽视的。
这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很喜欢跟着他，读书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后来甚至还跟他去哈佛。
霍容深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纠缠一直是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对他来说，花时间处理这种人，都是浪费精力，反正她跟来跟去根本不会影响他任何生活选择，而他人的偏执行为却不是他能够控制的，管好自己就行。
但是通过反思，他发现，对于姜黛来说，也许齐窈也是他们婚姻之间的小嫌隙。
尤其今天又撞见了这么一场，他心下判断更深了点。
姜黛听得笑起来，她发现了盲点，是真的觉得有趣：“不是，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齐窈对你的意思，原来你其实是明白的？我还以为你一直不知道呢。”
关于齐窈，姜黛讨厌她是和讨厌前婆婆一样的，讨厌归讨厌，但是从未觉得这是她婚姻中的障碍。
倒是最开始发现齐窈的存在时，她还觉得霍容深这种直男，直到了某种境地……还挺可爱的。
姜黛的话让霍容深脸色有点挂不住。
他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姜黛以外的女人没兴趣，但并不是傻，齐窈对他的意思，和当初姜黛对他……分明就是同一种意思，这种判断他还是有的。
姜黛见他回答不出来，也不为难他了，她擦了擦手：“没啥，我开个玩笑，你听听就算了，也别找齐家长辈瞎折腾了，我不关心。”
霍容深重申：“总之，我和齐窈毫无关系，你明白就好。”
姜黛：“……这不关我的事啊，大哥。”
霍容深还想说什么，却被踩着高跟鞋小跑赶来的秘书打断。
“霍总，四省联合商会的会长听说您到场，四处找您呢，您要不要过去……”
姜黛也起了身，正想说赶紧去，该干啥干啥去啊。
然后一抬头，对上秘书小姐的脸。
她心里也不知怎么的，可能是直觉吧，咯噔了一下，觉得……这狗屁三.级漫画估计是开始走剧情线了？
姜黛盯着这位秘书小姐上下打量了半天。
秘书小姐穿这一条浅粉色的礼服，不高调，毫无攻击性，很柔和。
一张脸生得清纯可人，是真的95分以上的长相，放在偶像剧里，大概就是标准傻白甜女主吧，好看是真的好看，而且大概还是很讨男人喜欢的那种。
绝大多数审美正常的男人……都喜欢这种乖巧甜美没有攻击性的女孩。
这多半就是自带光环的女主没跑了。
姜黛直接开口：“这位是……”
盛绾绾立刻毕恭毕敬地答道：“姜小姐您好，我是霍总的私人秘书，刚入职两月，目前还在实习期，所以您可能没有见过我。”
盛绾绾自从入职霍氏，在各路同事的八卦中听了太多太多有关前任霍太太的传闻了，加上最近还经常看新闻，对姜黛这张出尘绝世的脸可谓是很熟悉，她甚至还看过姜黛的直播呢。
不过见真人……还真是头一回呢。
听说霍总和前任太太的关系并不好，好像离婚时闹得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还挺和谐的，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啊。
姜黛没听到大名，只好继续追问：“哦哦，你叫……”
盛绾绾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大概是没料到姜总这样活在传说中的仙女霸总，竟然会关注她这么一个小角色的名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霍容深抢了先。
“她叫盛绾绾，是我新招的秘书，今天陈慕另有公干，所以她就上阵了。”
这还是离婚后姜黛头一次对他身边的人或事表现出主动的关心，他当然得多说几句了。
姜黛心情有点微妙，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仔细推敲的话，大概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吧。
姜黛虽然和霍容深离了，但是她对这个男人还是很有直觉的。
从目前的第六感来说，盛绾绾应该还是个普通秘书，没有爬上老板床的那种。
而且看这个盛绾绾眼神澄澈一脸傻白甜的亚子……估计做梦也料不到自己是一本限.制.级总裁漫的女主角吧？
姜黛想到自己在梦中看过的漫画镜头，啧啧啧……还挺辣眼睛。
这位盛秘书看起来身段纤细单薄，恐怕比她还瘦吧？不知道能不能经得住漫画里那么刺激的玩法。
姜黛收回自己意味深长的目光，佯作若无其事：“哦，你们忙吧，我也还有事。”
姜黛和白芝前后脚离开用餐区，白芝随口嘟囔了一句：“霍首富这个新招的女秘书长得挺可爱的嘛，和霍氏原来的秘书画风不太一样啊。”
白芝以前好像也偶尔碰见过霍容深的秘书，真的是……跟老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是一副死板生硬的面孔，典型莫得感情的工作机器。
姜黛心道当然不一样了。
这可是漫画女主，全世界的中心，自带光环，连白芝都关注到了。
姜黛随口道：“气质是挺甜的，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
白芝：“还行吧，可爱范儿的，有点像咱们高中隔壁班的一个妹子。”
姜黛又问：“和我比呢？”
白芝：？？？？
她一愣，她家闺蜜虽然惊为天人，但向来是没兴趣跟别的女人比长相的啊。
不过既然问了，白芝还是如实回答：“没法比啊，她和你就不是一个调调，如果真的要划分等级的话，谁能跟你一个level啊，你这样让我这种平平无奇的美少女觉得有点被冒犯到哦。”
姜黛扯了扯唇角：“这位盛秘书和我的长相，如果放在经典古早偶像剧里。她就是标准小白花女主，男主男二各路男配争着宠的那种，我呢，大概就是最美的那种恶毒女配，明明各方面条件都远远优于女主，却偏要踩着女主打压，还要对完全没必要纠缠的男主死缠烂打，是吧？”
白芝get不了她为啥突然说这些，而且说得这么无厘头，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干脆问：“黛黛你怎么啦，是不是霍容深刚才给你添堵了？他好像也没干啥啊，我就看见他给你剥虾了。”
姜黛真的很想笑。
她第一次看漫画的时候觉得很不合理，各种脑残降智。
然而在今天初次和女主见面后，她反倒觉得设定挺精妙？
从小到大她的容貌都过于突出，虽然太招眼了会惹不少麻烦，但姜黛对自己的脸还是满意的，毕竟是爸妈给的嘛，不考虑别人，自己看着也赏心悦目。
但是她没想到啊，这居然是一张为大反派女配设定的脸。
……
霍容深被商会会长拉着谈了一阵，等这边应酬结束。
他还是惦记着姜黛，刚才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已经让秘书去调查了。
这会儿盛绾绾走回来，他便沉声问：“弄清楚什么情况了吗，那些女的为什么招惹姜黛？”
盛绾绾表情有点为难，毕竟涉及……前任霍太太目前的绯闻对象。
但是霍总问了，她迫于淫威还是得说，只能尽量婉转。
“大概就是，那个为首的女孩叫殷诗桐，是梁京澈的外甥女，听说了梁京澈和姜小姐的某些……传闻，就故意酸了几句，还被姜小姐听见了。”
霍容深果然脸色一黑：“什么传闻？”
盛绾绾：“……就，就是一些关于那八亿贷款，有些人觉得这八亿贷款不符合宝莉集团的市值水平，于是猜测姜小姐和梁京澈存在某些私下交易。”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简直像是上流圈的重口味枕边故事了。
盛秘书看着老板的脸色，是绝对不敢扩展下去了。
霍容深心里烦得很。
他当然知道梁京澈对姜黛的意思。
那个男人舔得那么明显，都快在姜黛面前跪下了。
哪里用得着姜黛拿出什么做交易，区区八亿，他一个开银行的，还不是分分钟就能贷？
令霍先生更郁闷的是，他根本无法估计姜黛究竟会不会和梁京澈发展，如果他们私下慢慢接触，真的产生想法……那也是他无法控制的事情。
明明心急如焚，又不敢明着干涉阻止。
盛绾绾正紧张的档口，齐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这位齐小姐给连她一个自觉回避的眼神，盛绾绾只能推后几步。
霍容深扫了她一眼，抬腿就要走。
齐窈追上前，语气委屈：“容深，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第45章 磕原配CP
霍容深面无表情，甚至眉目间有明显的不耐。
齐窈却早已习惯他这副冷淡至极的样子，并不会因此受打击，很快就追上前，甚至拉住他的胳膊，直接拦住他的去路。
衣衫鬓影，大庭广众下，霍容深只有一再蹙眉。
齐窈把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搬出来：“姜黛刚才一定在你面前告状了对不对？你不要信她，姜黛在男人和女人面前根本就是两幅面孔。殷诗桐是因为看不过眼他舅舅跟姜黛搅和在一起，说了多说了两句，我却并没有招惹她，只是说句公道话就被她和白芝当众讥讽。姜黛一向是这样的，在你面前戴着温柔佛系的面具，在女孩子面前绝对不是这样，刚才她之所以会动手，就是想着男宾都没有到场，都是些女宾，所以才……”
霍容深声线冰冷：“你说完了？”
齐窈觉得他俨然是不信的意思，又想继续。
没想到霍容深冒出一句：“这跟我无关，你解释什么？”
齐窈：“…………”
没什么比这种态度更令她扎心了。
无视，不在乎，有时候远比厌恶更令女人难受。
齐窈踌躇了两秒，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底气：“容深，你和姜黛不可能复合了，她是个野心极重的女人，当初嫁给你，也是看中你首富继承人的身份，现在她明显是有钱有势，还有神秘的后台。我听了解股市的朋友说，姜黛是用隐匿的身份去抬高宝莉的股价，把股价炒高，而且她还一掷千金买下南港麗宫，这都是大笔大笔的现钞，没有钱是不可能实现的，你一定没有算过，她跟你这些年……到底从你这里捞了多少。”
齐窈对姜黛的巨额财富是非常好奇的。
她实在是想不出姜黛到底从哪儿敛来这么多的钱。
如果再联系上姜黛突然愿意离婚，想必也是和钱有关。
为了钱步入婚姻的女人，离婚也一定是为了钱。
齐窈的猜测是，姜黛从霍家捞够了，或者是捞到某种危险的程度了，再明目张胆可能就会受到霍家人的抵制。
与此同时，在外面，有了一个新的财路，她离婚反倒可以获得助力，这就完全能解释得通了。
反正作为一个女眷，嫁进霍家，即便是首富，能敛的财产应该也是有限的，霍氏又不傻，谁会给一个刚嫁进去一年的女人分多少钱？
她如果想要更多，恐怕就得等着继承遗产。
霍父年纪又不大，刚六十，不太可能在十年内过世。霍氏这样的大家族也不会轻易分家，所以……姜黛想要拿到公公遗产根本就是遥遥无期。
与其留下来熬，倒不如趁着年轻貌美另辟一条路。
霍容深本来不想跟这个女人有任何废话。
他向来不喜欢说任何没必要的话。
但是齐窈这番话让他听得很不适。
关于姜黛的那些流言，不就是这么传出去的么。
虽然是姜黛闹着非要离，才招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
但是他听着一点也不觉得舒服，只觉得烦躁。
如果姜黛当真是为了他的钱，还会离么？
天知道他恨不得对上帝祈祷，让姜黛垂涎他的资产，如果用资产就能套牢这个女人，他这几个月又何必过得这样郁闷挫败。
齐窈的这种说法，不仅仅是对姜黛的讽刺，更是对他的羞辱。
霍容深拉下脸，难得用正眼扫向齐窈。
他突然和自己对视，齐窈激动不已，连心跳都几乎漏了一拍。
“齐窈，在你的认知里，婚姻是女性牟利的工具么？”
齐窈愣了一下，连忙解释：“不，不是啊，当然不是，容深，我对你是……青春少艾的爱慕，非常纯粹，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和你的背景资产毫无关系，你……你应该也知道，以我们齐家的社会地位，如果要选择资产雄厚的联姻对象，我完全可以从许多条件优渥的男性中选择，我怎么会耽误那么多年的青春，执着于你。”
霍容深：“既然你自己没打算用婚姻牟利，为什么会这样联想姜黛？”
齐窈迟疑了几秒：“因为……姜黛的家世普通，她是嫁了高门，高攀你，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不，姜黛从来没有高攀任何人，以她的综合条件，本就和最优秀的男性登对。”霍容深面无表情。
齐窈一脸震惊时，他又补充：“在我看来婚姻的基础是感情，不存在高攀，如果按照你这种观点来说，也只有我高攀姜黛，而不是她高攀我。我固然资产不菲，但这是祖荫庇佑，我只需要守财即可。姜黛却是靠自己的能力用有限的财产创造无限的价值，齐窈，做人应该双目清明，姜黛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让股价低至两块五几乎面临退市的宝莉集团起死回生，所有人都是亲眼目睹。”
齐窈从最初的微微吃惊渐渐变得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她简直有点吸收不了霍容深这番话。
他这意思……竟然是为了姜黛在贬低他自己？？？
齐窈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这个噩梦甚至要比她自己被霍容深冷漠拒绝还要可怕。
这个男人她认识有二十多年了吧，什么时候见过他为了别人放低自己，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凭什么要为别人放低自己，何必啊？
齐窈想不明白，她沉默了很久才喃喃道：“容深，你明明是最优秀的，霍氏是大家族，除了你父亲这一支，还有其他旁系，所有孙辈是公平竞争继承人的位置，只有你杀出重围，你至少是这一代里最优秀的，可是你为什么要为了抬高姜黛而贬低你自己……我真的不明白。你这样，让我觉得有点陌生。”
霍容深依旧是毫无波澜，仿佛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复读机：“姜黛就是出色，我没有贬低任何人，客观评价而已。本来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但是未免从你口中传出不实传闻，我多说几句。姜黛和我离婚主动拒绝分割财产，她现有的资金也和我完全无关。”
齐窈从刚才的震惊不解，渐渐变得怀疑和难以置信……然后又只余下震惊。
她第一反应是怀疑霍容深这话的真实性。
姜黛离婚不要任何财产？哪怕连合法的财产分割和赡养费都拒绝？
这可能么？
但是不过几秒钟她就恢复了清醒。
不可能是假的，霍容深骄傲自负，严于律己，是绝对不可能说谎的人。
对他这样骄傲的男人来说，说谎是弱者的行为，他所有的一切都坦荡公开，没有必要说谎骗人。
何况，前妻拒绝他的财产，这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编造这种谎言。
所以，只能是真的。
齐窈沉默了好半晌，然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思路：“好，就算姜黛所有的资产都与你无关，但这就更奇怪了不是么？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女人，离了婚，不要前夫的赡养费，娘家是一个随时濒临破产的过气上市公司，她的钱是哪来的？必定是背后有人在扶持。
我想到一个极有可能的传闻，别看沣旗银行在国内行事低调，但梁京澈其父在M国是大财团的巨头，完全有实力支撑选举根据自身利益选出新总统的那种财力，姜黛和梁京澈走得这么近，很多人都觉得她是和梁京澈有关，照这样看来，保不齐……梁京澈的父亲才是姜黛真正的大靠山。”
霍容深眯了眯眼，神色从面无表情变得极为阴沉，明显的不悦从他森寒的气场中散发出来，甚至都透出几分戾气。
齐窈被吓到了，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印象中，她还从未在霍容深身上感知过如此强烈的情绪，她都懵了。
霍容深眼神厌恶，紧抿的薄唇半晌才挤出一句：“人贵自重，姜黛是我的前妻，更是我的朋友，我不喜欢听到任何污蔑。”
站在不远处默默窥视 吃瓜的盛秘书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是哪个无良同事骗她说霍总对前任霍太太没什么感情的？
还说什么据说当年是霍太太倒追，死缠烂打那种，霍总冷冷淡淡，既无爱也无宠，霍太太就是实在忍受不了丈夫的冷漠才离婚的。
现在看来……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盛绾绾虽然也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母胎单身少女，但是看这种事还是能看明白的。
下一瞬她又受到狗粮暴击！
霍总都已经迈出两步了，又突然退回一大步，用异常凌厉地口吻威胁道：“奉劝你最好不要造谣污蔑诋毁姜黛，和姜黛作对，就是和我霍容深作对。”
齐窈：“…………”
盛绾绾：“！！！！”霍总牛皮！太帅了！英俊啊啊啊啊！！！！
她已经脑补一出完整的霸总追妻火葬场小电影了！
霍容深迈开长腿走了，留下灰头土脸的齐窈。
齐窈的心态炸裂了。
她甚至对自己这几年的观察都产生了怀疑。
她一直觉得霍容深虽然对姜黛算得上宠爱，金钱方面不吝啬，名分该给也给了，但是多半是有宠无爱的那种，很多精英贵族对待空有容貌没有内涵的花瓶娇妻都是类似的态度。
天生的高修养以及对婚姻生活的需求，让他们无法苛待自己的女人。
但是要谈情说爱，也没什么可能，霍容深这种眼高于顶的塔尖男人，根本就不可能爱上一个各方面条件低于他的女人。
然而现在，齐窈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迷惑。
盛秘书满眼星星地盯着自家霸总，忍不住脑补他和绝美姜总的爱恨情仇，等霍总走远了她才收回目光，刚好和齐窈对视上了，她是职场新人，太嫩了些，一时间表情管理有点失控，被自己的真情实感带偏了，露出了一个很明显的幸灾乐祸表情。
这表情落入齐窈眼里，齐窈瞬间就拉下来脸了。
妈的，霍容深她不敢惹，姜黛也怼不过。
现在连区区一个女秘书都敢在她面前狂了么？
盛绾绾刚要走，齐窈就叫住她：“喂，你是容深新招的秘书？”
盛绾绾在同事们的八卦故事中也听过齐首长家千金齐窈的大名，知道她家世背景有多牛掰，也知道她是霍总的青梅。
所以自然要客气些：“是的，齐小姐，我是霍总的私人秘书。”
齐窈趾高气昂：“叫什么名字？”
盛绾绾：“盛绾绾，盛开的盛，绞丝旁的绾。”
齐窈听着这个名字就不舒服，怎么搞得像是电视剧小说里面女主角的名字一样？
尤其是她刷微博的时候，时不时会弹出一些付费小说的广告，这个秘书的吗名字就和那种无脑小说的画风不谋而合。
齐窈毫不委婉：“你妈是言情小说看多了给你取的名吧？”
盛绾绾表情困惑，一时没懂对方的意思。
齐窈盯着她却是越来越不舒服，也许是姜黛和霍容深面前受气太多积怨已久，也或许是刚才似有似无地看见这个女秘书对霍容深露出那种眼冒桃花似的表情。
而且仔细一看，这小秘书看着就很嫩，应该年纪很小，而且长相极为甜美，很可爱，还不是整容脸，一看就是原装。
这么一个尤.物成天在霍容深面前晃荡……
齐窈心里很不舒坦，恨不得找个机会发难。
但是盛秘书虽然工作经验不多，人却足够乖觉，反正齐窈说啥她都点头附和，半点不得罪人，齐窈问什么她答什么，半天也让人寻不出半点错处。
齐窈没有法子，只能把人放了。
……
宴会后半场，该来的重量级商界大佬都来了。
姜黛当然不是专门攀附权贵，她是有几个心仪的对象，是觉得有发展可能和合作机会的。
所以专门奔着去聊，她是最近风头盛的商界新贵，又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大佬们对她也半是好奇半是佩服，聊得蛮愉快，姜黛顺利地加了多位大佬的微信，扩展了自己的人脉圈。
梁京澈似乎特别会挑时间，姜黛谈正事的时候他没过来打搅，等姜黛刚开始聊闲话，他就过来凑热闹了。
于是后半场梁京澈就一直跟姜黛在一起，姜黛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霍容深虽然也被众星拱月，但是他目光时不时就寻找姜黛，看在盛绾绾眼里，就像个红外线自动瞄准仪一样，姜黛不过离开他视线三分钟，他就立刻自动瞄准了。
自从沣旗银行的梁董和姜黛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形影不离的，霍总的脸色就一寸一寸黑沉下去。
盛绾绾已经觉察出霍总对前任霍太太的心意，不知怎么就暗暗磕上了CP，她是原配党，看着梁京澈和姜黛在一起，她也挺不舒服的。
又正好对上霍总阴郁的俊脸。
她一个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那位梁先生未免也太主动了吧，一直跟着姜小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当护花使者似的。”
霍容深眸光瞬间凌厉，鞭子一样抽在她脸上。
“护花使者，嗯？”
盛秘书一个哆嗦，“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也太殷勤了，搞得跟保镖似的。不可不可，还是霍总这样合适，适时出击，而不是死缠烂打。”
虽然是吹彩虹屁，可是霍容深脸色更差了。
他的心思……居然被一个秘书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还是一个跟他不久的新秘书！
这算是怎么回事？
霍总气fufu，心情愈发不悦。
一名侍应生端着托盘过来，给包括霍容深在内的，这边沙发坐着的几位男士都送上了红酒。
口中还介绍道：“这是法国酒庄经典陈酿，口感独特，是齐小姐赞助本场晚宴的，请各位贵宾品尝。”
侍应把最后一杯递给霍容深，还突然压低了声线，小声道：“霍先生，这杯红酒是齐窈小姐给您赔罪的，齐小姐让我传话，她说，刚才她一时失言，深感抱歉，今后定会谨言慎行，绝对不做霍先生不喜的事情，望您原谅。”
霍容深周围坐着不少商界友人，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大家都拿了红酒品着，他如果独自拒绝，也挺怪异。
他伸手接下，不置可否。
侍应生完成任务就告退了。
齐窈在角落一直盯着霍容深。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杯柄，还轻晃酒杯，似乎在观察这酒的色泽和沉淀。
就在齐窈觉得他下一秒就会饮下的时候。
霍容深却把酒杯递给了一旁的秘书：“喝了吧。”
盛秘书：？？？？？
虽然明显感觉到霍总还是因为她刚才一不小心的失言而不悦，但女秘书嘛，老板带她出来，挡酒也是应该的。
好在只是红酒，度数应该不高，不是什么烈性酒，她还是能苟住的。
盛秘书乖乖把红酒喝干净，小心翼翼站在一旁，心里只盼着霍总早些消气或者早些忘了她一时的小错误。
……
角落里暗中观察的齐窈狠狠被扎了一刀。
她精心准备的“红酒”，眼看就要事成，竟然被那个讨厌的小秘书给喝了。
齐窈气得端起自己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火大，太火大了。
她并非是真心致歉。
而是深深被霍容深刺激到，感受到他的双标。
他怕是对姜黛动了真情，还想着要复合。
既如此，她就只有破罐破摔，剑走偏锋了。
红酒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霍容深身边所有朋友都喝了酒。
唯独他这一杯，是添了料的。
无色无味，又是在高端七星酒店的宴会厅上，他根本不可能有所察觉。
本想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再去求爸妈，就说自己怀了霍容深的孩子，让爸妈去霍家施压。
倘若施压成功，她嫁入霍家，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就算霍容深抵死不从，她也算是得手了。
总算不负这二十七年的光阴。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酒竟然被盛绾绾那个小贱人给喝了。
……
盛绾绾喝了酒之后，还一直小心翼翼观察自己老板的情绪。
虽然她知道霍总的郁闷主要来源于姜小姐旁边的绯闻对象，她只是个被迁怒的小可怜。
但是她还是盼着霍总能够消气。
盛绾绾殷勤谄媚的表情，看在齐窈眼里，只觉得和自己对霍容深的态度简直一毛一样。
齐窈不是姜黛，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漫画设定，更完全不知道盛绾绾这个不起眼的小秘书其实才是霍容深的官配。
但她就是有一股越来越强烈的直觉，觉得这个女人很不对劲。
一张娇俏可爱到过分的脸，这能是正经秘书吗？
也许女人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周围的狂蜂浪蝶真的有敏锐嗅觉，哪怕只是潜在的。
齐窈内心突然生出一种报复的欲.望。
她收拾不了姜黛，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秘书么？
……
齐窈动用人脉，不到二十分钟就收到了微信上发来的有关盛绾绾的背景。
这秘书是陈慕从人才招聘网招来的，是应届研究生，毫无背景，年纪才21岁，据说是跳级学霸，但除了成绩毫无其他优势。
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母亲是初中教师，父亲是学校里的教工。
平庸至极，出了事，家里绝对没人能撑腰的那种。
齐窈放开手脚，起身去寻一位老熟人。
“范总，您忙呢？”
范世豪是个中年老男人，长得也还算可以，就是油腻，最爱穿某花里胡哨的牌子，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有老婆有儿子，在圈内花名在外，据说很喜欢玩女人，而且尤其喜欢大学生，据说还爱玩些特.殊.嗜.好。
齐窈自己也做写小生意，范世豪有她需要的价格最优的进货渠道，她本来是想送点钱去打通关系的。
这下巧了，盛绾绾这么妙的贿赂品，堪称完美。
范世豪：“齐小姐，找我有事？”
齐窈笑容暧昧：“您住几层几号房啊，我有份大礼要送您。”
……
齐窈事前给范世豪看过盛绾绾的资料背景和照片后。
范世豪满意极了，只差没有直接露出yin邪的表情了。
“这份礼物还真是很合我心意，齐小姐费心了。货源的事，你放心，包在范某身上了！”
对齐窈来说，这一局是一箭双雕。
盛绾绾不会有任何证据，以范世豪的财力权势，就算她闹起来，也能花钱摆平。
而且，这件事齐窈会留下信息，直接通过“爆料”确保事情传到霍容深面前。
霍容深在工作上绝对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新招的秘书，趁着四省联合商会晚宴这种富豪云集的场合，勾搭富豪……
霍容深大概会认定这是一个为了嫁入豪门才挤破头进入霍氏为他打工。
这样的秘书，他分分钟能开掉一百个。
***
盛绾绾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时，已经被齐窈安排的酒店服务生拐骗到范世豪房门口了。
范世豪一把捏住她的胳膊：“盛妹妹的长相真是对我胃口啊。”
盛绾绾身体无力，大脑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晚宴上一直跟随霍容深，没空吃饭，什么都没有吃，也没有喝，唯一喝的……就是霍容深给她的那杯红酒。
她突然咬了范世豪一口，拼死挣脱，然后凭着替霍总办事的记忆回想起某个套房房号。
很近，很近，正好就是同一层！
盛绾绾在酒店走廊里疯狂地跑，连高跟鞋都跑掉了，看到那个数字时，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
她狂按门铃，没人回应，她就大力拍门。
姜黛洗完澡刚吹完头发，听见门口有人敲门，本来想换身衣服再去开，但是对方敲得很急。
而且还隐约听到年轻女孩的哭声。
盛绾绾气若游丝：“姜小姐，您开开门，救我，救救我……”

第46章 弱智漫画
姜黛本来要换衣服，突然听见有人求救，她心中生疑，加快脚步走到套房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
门口伏趴着一个纤瘦的女子，看身形应该很年轻，而且她身上的浅粉色礼服乍看上去还觉得有点眼熟。
姜黛开了门，但谨慎地站在门口，并没有直接让人进屋：“请问你是？”
女孩看起来好像身体不适，不知是肚子疼还是怎么，直不起腰似的，身体也摇摇欲坠，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哭腔：“姜小姐，我是盛绾绾，我是霍总的秘书，您先让我进去好不好，求求您，有人要害我，只有您可以救我了……”
对方直不起身，姜黛要低下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确认真的是盛绾绾之后，她错愕不已，但还是让人进来了。
漫画设定中，盛绾绾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跳级毕业的研究生，除了成绩不错之外，好像并没有别的技能。
武力值和她比，估计是不能打。
而且盛绾绾的人设是个傻白甜软妹，并不是戏精绿茶，她应该不会吃饱撑的没事干跑到她面前来演戏吧？
姜黛把人放进来，盛绾绾跌在地毯上，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但表情还是非常惊恐，连胸口都剧烈起伏着，明显心跳过速。
姜黛观察到这些细节，善解人意地上了门锁，“我锁门了，外面的人进不来，你可以冷静些了，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追着你？”
盛绾绾张开口，想要出声，但是却只能大口喘气，说不上完整的话。
她并不知道那杯红酒里是什么东西，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种事。
她刚出社会，又是做总裁秘书这样的职位，父母倒是叮嘱过她，如果去夜总会私人会所之类的场合，一定要谨慎酒水饮料。
可是今晚，这是北方四省联合商会举办的晚宴，正规又高端，怎么也想不到会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但问题的关键真的就出在那杯红酒上！
盛绾绾软在地毯上大喘气，总算勉强说出话来：“姜、姜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我喝了霍总给我的一杯红酒，不，准确的说，那红酒也是别人给他的。后来霍总回房休息，我处理好一些琐碎工作后也准备上楼，但是有一个酒店的服务人员来通知我，说霍总去了十八层的某间套房，让我一并过去，我以为是霍总见朋友，需要我做什么事，就连忙过去了，没想到却……”
姜黛看着她越来越潮.红的脸，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解释，倒是不难理清整件事情。
她微皱着眉，语气沉稳：“那杯红酒有问题？”
盛绾绾点头：“对，一定是的，因为我并没有喝过别的东西，晚饭也没有吃。”
姜黛：“那你认为霍容深是否知道这杯酒有问题？”
盛绾绾没有迟疑太久：“应该是不知道的，霍总只是不想喝这杯酒，随手就丢给我了，让我挡酒的意思吧。而且……这杯酒是齐窈小姐送来赔礼道歉的，在场的不少老总都喝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
姜黛不免有些无语，心道这傻白甜女主果然是个憨憨。
怎么可能所有的酒都有问题。
如果喝过红酒的几位老总都同时中招，那岂不是要闹得鸡飞狗跳？
有问题的应该不是红酒，而是递到霍容深手中的这一只杯子。
整件事情的逻辑联系起来，应该是齐窈送了霍容深一杯加料的红酒，但霍容深这个狗直男完全不给面子，不仅自己不喝，还丢给了旁边的女秘书。
但是如果齐窈确定霍容深没有喝下红酒，也就是确认事败，为什么还有人骗盛绾绾去十八层的套房？
这个问题恐怕要另作调查了。
姜黛把盛绾绾从地上扶起来：“你先去洗个澡吧，我的浴室借你用，现在要解决的就是红酒的药劲，药劲过去应该就没有大碍了。你可以放心洗，我在这里帮你看着，没人能进来。”
盛绾绾无助的眼神跟小鹿似的，她乖乖地点头，转身往浴室走。
姜黛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的很。
今天她忙碌一天，上午十点多就开始座谈会，中午也没怎么休息，下午就是茶话会，晚上又出席晚宴，晚宴结束后又有几个大佬把她留下来谈起商会的一些事，说是想成立一个青年企业家基金会，问她的看法，聊来聊去时间也很晚了，现在她本应该躺在柔软的床上睡美容觉才是。
浴室里很快传来刷刷的水声，姜黛的心情逐渐恢复镇定。
横竖也不过就是个白痴画家笔下的弱智漫画，这剧情也不烧脑，不就是普通的总裁文剧情么。
虽然自己生活在这种弱智漫画里不是很愉快。
但倘若换做密室逃生之类的剧本，岂不是更变态？！
她自打剧情觉醒时受过一次暴击，在彻底接受自己是黑化大反派女配的现实后，已经很难有什么事情给她深度暴击了。
既然和原女主撞上了，产生交集了，她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唯一一个比较苦恼的点，是她好像没办法完全进入剧情世界，哪怕知道盛绾绾的女主人设，但她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秘书，总会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普普通通，如果不帮她一把，自己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何况都已经把人放进来了，总不能再赶她出去。
姜黛听着哗哗的水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头的盛绾绾仿佛受了惊吓，声音颤颤巍巍地问：“是……是姜小姐吗？”
姜黛忙道：“是我，别慌。提醒你一下，用冷水冲可能会好点，别用太热的水，免得适得其反。”
盛绾绾：“知道了，谢谢姜小姐，没人来敲门吧？”
姜黛：“没有，你安心。”
姜黛走回套房外面，拿出手机准备差一下误食助.兴.药.品应该怎么办。
这种时候搜索引擎显得就没那么靠谱了，什么古古怪怪的解决办法都有，还有的信息点进去居然是卖.壮.阳.药的链接广告？！
气得她把手机摔在一边。
泡冷水……应该错不了吧？
非科学的脑残漫画就应该按照这种套路手段来解决问题吧。
虽然说她不是很喜欢看小说的那种女生，但以前读小学初中的时候，被同学拉着偶尔也看过一点。
总裁文里男主or女主被下..药都是标配剧情，一本书下来没有被下个几次都不合理。
一般初次见面下一次，发生矛盾时被下一次，带球跑几年后重逢再被下一次，后面女主走事业线遭遇反派还可以来一次，什么反派女配垂涎男主还可以给男主来一次。
横竖这加在红酒/洋酒/饮料里的玩儿就跟踏马不要钱一样。
……
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没停，看来这药应该挺重。
齐窈明恋霍容深这么多年了，这种事应该还是头回干，估计是想着破罐破摔一举击破，所以怕剂量不够的话控制不了霍容深这种自我意志坚定的男人，所以下狠手了吧。
姜黛感觉自己现在端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的处境……
就像是那种小说里人设高冷禁.欲不近女色的男主，碰到清纯无知的女主，又想帮她，又不想那啥她，所以纠纠结结，坐立不安。
按照寻常小说漫画的走势，这种男主最后还是会为了救女主而献身当“解药”的。
草（一种植物）。
手机屏幕闪了几下，有微信消息，姜黛顺手点了进去。
是梁京澈发来的。
【睡了么，刚刚才听说这间酒店的宵夜做的不错，尤其是鲜虾云吞，要不要一块儿下楼吃点？】
门口突然传来门铃声，而且还很急促。
她起身前直接语音回了一句：“现在没空，我这里出了点突发状况，回头再说。”
姜黛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看见一个男人。
脸生，她并不认识，但是好像在座谈会上见过，应该也是商会成员。
对了，她刚才还没问盛绾绾是被谁追。
姜黛暗暗观察了下那男人的身型，不算太胖，肌肉型，年纪应该有四十左右，处于下滑期，肯定没有二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能打。
而且这人应该不是太高，目测不超过一米七八。
门外这位中年yin棍似乎感觉到对面有人盯着自己，却故意不开门，不由得暴躁起来，门铃不安了，转为重重捶门。
“出来，别躲着装死了，小美人儿，我知道你在里面，我都看见你了，快出来，听话。”
“乖乖出来就不跟你计较了，等哥哥撞门进去，你可能会哭哦。”
姜黛勾了勾唇角，还真没想到有不怕死的敢来砸她的门。
她扭了圈脖子，捏着手指的关节，心道就当活动筋骨了。
姜黛把门一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袭来——
范世豪登时就懵了，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姜黛已经卸了妆，披散着头发，和宴会厅里的形象有很大不同。
范世豪又喝了齐窈推荐给她的助兴酒，浑身的血液集中在一处，脑子愈发不好使了。
他盯了姜黛半晌，看着她这张清丽脱俗的盛世美颜，喃喃道：“小美人儿，才一会儿不见，你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姜黛捏了下拳头，笑眯眯地：“哦，是么？”
范世豪连连点头：“当然！哥哥我从不违心夸人！”
姜黛唇角抽了抽：“行吧，大叔你叫啥啊？”
虽然说很久不动武了，但揍人之前问清楚姓名是黛姐大魔王的原则。
万一手重了，送医院的时候总要搞清楚身份，免得都不知道怎么通知伤患家属。

第47章 两顿胖揍
范世豪鼻青脸肿趴在墙上的时候……
到底也没回过味儿来。
看着柔柔弱弱白白嫩嫩的小美人儿，怎么就成武力值爆表的格斗冠军了。
范世豪挣扎地哭，一边哭一边求饶：“美人儿，美人儿你可饶了我吧，误会，一场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这种事，当然是你情我愿才有意思，我是绝对不可能强迫女性的，真的真的，这就是一场误会啊，我这不是喝多了么，我错了，我给你鞠躬，我真的错了！”
姜黛本来有点累了，以为自己折腾这么一出会很疲劳。
没想到恰恰相反，她许久不练手，这会儿就像是一个很久不锻炼的人重回健身房，来劲儿的很，而且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就一个词——舒坦。
起初下手是有点猛，毕竟是个目测一米七五以上的男人，体重应该也不会低于150斤，还以为怎么也该有点反抗的力道，没想到，毫无压力。
两下就给他揍哭了。
习武之人通常对自己还是有些要求的，原则还是要有的。
对于穷凶极恶之徒可以狠一点，但是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中年男子……即便对方心存歹念，也不好过分镇.压，否则在法律上就可以判定为防卫过当了。
姜黛温和下来，单手反扣他两只胳膊，把人摁在墙上，侧脸蹭着墙壁。
她勾唇轻笑：“范大叔叫我什么？”
范世豪刚才醉醺醺的，只觉得迷蒙中，这女人的嗓音宛如天籁，每个字都叮咚悦耳，好听极了，简直能酥到尾巴骨。
然而现在他大脑清醒了，只暗骂自己刚才一定是产生幻觉了，绝壁是！
这什么天籁银铃啊？！这简直就是魔鬼之声！！！！
妈妈说得果然不错，长得越美的女人就越坏，越魔鬼。
范世豪哭着改口：“错了，说错了！妹、妹妹，行么？”
姜黛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不露声色地抬脚，落在他穿着酒店拖鞋的左脚上，狠狠碾压——
她笑得楚楚动人：“你觉得呢？”
范世豪只觉得脚趾骨头都要断了，嗷嗷叫起来：“不、不行！口误口误，嗷嗷嗷嗷口误！女王！大人！皇上！嗷嗷嗷嗷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您说叫什么我就叫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
范世豪疼得根本没有办法思考这位魔鬼美女究竟想听什么样的称呼。
一个大男人呜呜哭起来实在是搞笑。
姜黛起初还有点火气，所以能忍着没笑出来，这会儿看着他眼圈乌青，鼻子红肿，简直像个标准小丑……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松手笑了起来。
范世豪好不容易被松开，也没敢跑，想着反正这大半夜的，走廊里也没人，万一跑了被抓回来，扣个不敬的罪名，再挨一顿胖揍，他这个身子骨可撑不住啊。
反正没人看见，他干脆在大魔王面前跪下了：“呜呜呜女王您放了我吧，小人真的错了，这就叫有眼不识泰山，喝多了么，真是不该，但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啊……都是那个齐窈，那个齐窈不知道干嘛吃错了药说要送我一份大礼，我还想着送礼嘛，肯定是商量好的，我哪里知道她竟然是坑我的……”
姜黛听见齐窈的名字，正想追问怎么回事儿。
房门突然打开了，头发湿漉漉的盛绾绾冒出头来，“姜小姐，您没事吧？您……”
姜黛开门前冲着浴室喊了一声，叮嘱这憨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盛绾绾被姜黛救了，在她眼里姜黛就是救命恩人，救命恩人的话当然要乖乖听了，所以她冲完冷水从浴室出来也根本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是七星级酒店，隔音效果超级好，她就算是趴在门边也听不清。
她本来戴着隐形眼镜，刚才哭得太厉害，已经被冲掉了，她踮起脚尖从猫眼看出去也看不清。
听了半天才听见男人嗷嗷叫的声音，想象中应该是在发怒。
盛绾绾忍了半分钟，她怕自己不遵姜黛的警告，开门跑出去反而给姜黛添乱。
但是那声音动静听着又实在是吓人，如果姜小姐为了救她……受伤的话，她的良心是担待不起的，而且被霍总知道，她也要倒霉，所以忍了半分钟就绷不住了，还是推门出去了。
近视六七百度的盛秘书没了隐形眼镜就跟个睁眼瞎没有任何区别。
她又想救姜小姐，又吓得直哭，哭了两声又觉得自己没用，便高声呼救。
姜黛被她嚷嚷得头疼，刚想制止。
就听见范世豪带着哭腔，抢先开口：“你哭啥啊，挨打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范世豪的视力倒是很不错，他一眼就看出原来刚出来这个才是齐窈要送给他的“大礼”。
那女孩咬了他胳膊一口就匆匆跑了。
他找人查了监控才知道跑进了哪间套房。
没想到出来的并不是那个咬了他的，认错人了……
范世豪更崩溃了，哭得声泪俱下，无比沉痛：“妈妈啊，我错了，我竟然认错人了，对不住啊，女王，女王陛下，您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啊，您……您究竟是何方神圣？齐窈要送我的是这位妹妹，不是您啊。”
姜黛扶额：“你先安静点，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齐窈和你是怎么回事儿？”
范世豪跪在地上说了：“齐窈做了个药妆代理公司，我做国际药妆这条线有好几年了，货源不少，而且优惠。齐窈之前就找我谈过，意思大概是想插队，把我之前合作的人挤下去，给我点好处让我优先跟她合作。但是您也知道，做生意嘛，除了赚钱，也得讲点商誉，人家都跟我合作很久了，就算要换人，也得有商有量，不然我在津城商圈还怎么混啊？我就把她推了，结果今晚，她主动来找我，说是有个大礼物要送我，还给我看了这个姑娘的照片和资料，说是一个做文秘的，我听说文秘，就……”
范世豪起初说的挺来劲的，毕竟是实话实说，也有底气。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虚了，声音弱下来。
盛绾绾擦干眼泪，声音里透着怒气：“文秘怎么了？世界百强企业的文秘，这是我毕业以来第一份工作！同时申请这份工作的有一万多人，我是挤掉了那一万多人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我是正经人，又不是那种……”
她说着就又哭起来。
姜黛虽然觉得她有点泪失禁体质，但惨也是真的惨。
都是脑残漫画安排的剧情，也不知道是那漫画家是什么出身背景，专门画这种毁三观的东西。
如果不是剧情安排，盛绾绾这种平凡的女孩，应该会安安稳稳一辈子吧。
姜黛脸色也不好：“盛秘书，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还是得你自己决定，要报警就立刻报警，免得他跑了。”
盛绾绾身体还挺难受的，此刻是强撑着在这里站着，其实身体的状况并不足以让她理智做出决定。
范世豪感觉到这位大魔王很凶残，但是那位真正的受害者其实没那么凶残。
他重燃希望，央求道：“两位给我一次机会吧，到底也没发生什么，我也是让那个齐窈给坑的，你们去找齐窈算账好不好，别报警，这事闹大了……实在是没脸，真的别报警，我可以赔偿！两位开价吧，赔多少都可以！”
盛绾绾正犹豫着出声。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低沉男声：“你赔不起。”
姜黛眼前一晃，只感觉一阵风袭来，她来不及看清，那范世豪就被一脚踹开，紧接着被身材颀长容貌俊美的男人左右勾拳又是一顿暴打。
姜黛：？？？？？
范世豪：“……救命啊，我，我不行了。”
姜黛回过神来忙上前拉住梁京澈的西装下摆：“诶、诶诶诶，梁董，梁京澈，你先冷静，干嘛呢？”
梁京澈大概也是抱着那种收拾彪形大汉的心态来动手的，没想到对方软得跟什么似的，毫无攻击性。
他收回手，脸色依旧阴沉：“他试图非.礼你，我当然要揍他。”
“…………”姜黛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愣了几秒，“你等等啊，这事一句话还真说不清，等等吧，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范世豪被姜黛揍的时候只是觉得疼，真的疼，疼得要死那种。
被梁京澈男人的铁拳抡下来，才真的感觉到要死是什么滋味儿……
眼冒金星喘不过气也不过如此了。
梁京澈倒是也算听话，姜黛拦着，他就收手了。
但是神色依旧紧张，从头到脚仔细观察姜黛，盯得姜黛都不好意思了。
“我没事啦，真的没事，是这位盛小姐有点倒霉。”
梁京澈这才注意到她旁边还有个女人：“这位是……？”
盛绾绾冲冷水的效果似乎弱下去了，这会儿身体里又跟火烧一样，难受得靠在门边，有气无力：“我，我是盛绾绾，霍总霍容深的私人秘书……”
梁京澈明显很意外，他以为姜黛说突发情况肯定是自己的情况，没想到会和一个女秘书牵扯起来，而且还是……她前夫的秘书？
在姜黛简单跟他解释了大致情况后。
没有被脑残小说漫画洗礼过的梁京澈做出了现实向的选择：“送医院吧，不知道药物成分是什么，未免风险，送医院比较好。”
……
这个点叫救护车反而未必及时，梁京澈亲自开车送两个女人去附近的医院。
盛绾绾被医生诊断后送去洗胃。
姜黛和梁京澈在外面休息。
姜黛手机响了起来，是霍容深的来电。
她内心一股烦躁油然而生，直接把电话摁断。

第48章 被拉黑了
姜黛刚把电话摁掉一分钟，来电又立刻进来。
她脸色不善，再次将电话挂断。
姜黛盯着手机屏幕，心里莫名有点负气，想着他有本事就再打，今晚他打几次，她就挂几次，看谁耗得过谁。
然而她等了半分钟，电话没有再响了，而是发了微信。
【被雷劈的狗前夫：听说你半夜在酒店走廊上打人？】
【被雷劈的狗前夫：出什么事了？】
【被雷劈的狗前夫：姜黛，我知道你收到消息了，快点回复我，别让我着急。】
【被雷劈的狗前夫：？？？姜黛】
姜黛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坐在旁边的梁京澈又用探寻的眼神望过来，立刻加重了她暴躁的情绪。
她手指一抖，直接给被雷劈的狗前夫拉黑了。
她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叹了口气。
梁京澈静默了几秒，而后开口的声线异常平稳：“你怎么了？”
姜黛瞥了他一眼，这男人的镇定显得她更不淡定了，而且他眼底的好奇也让她烦躁。
她没好气：“没什么。”
梁京澈：“既然没什么你为什么要拉黑霍容深微信？”
“…………”姜黛眯了眯眼，美眸中冒着火光，像是随时会喷火似的。
梁京澈忍俊不禁：“抱歉，我不是有心窥探的，实在是那个备注名字有点显眼，我视力5.0，很容易就看见了。”
姜黛：“……你还看见什么了，视力好先生？”
梁京澈实话实说：“聊天内容没看见，但是看得出来他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直接拉黑了。”
姜黛本来很气的，被他这种一板一眼的语气简直要逗笑了，她一边气一边笑地质问：“你很好奇他给我发了什么咯？”
梁京澈依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毕竟我对姜小姐的了解还很有限，我想知道什么信息是会激怒你，有被拉黑风险的，如果我提前了解的话，应该可以大大降低被拉黑的概率。”
姜黛：“…………”我看你现在就想被拉黑。
她挺烦躁的，但是梁京澈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平静无波温文尔雅的样子。
哪怕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三四点，夏天天亮很早，再过一会儿天都要大亮了，他没得睡觉，为了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秘书半夜充当司机跑医院，他好像也依然是非常平静的状态，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姜黛渐渐被他感染了，竟然也烦躁不起来了，并且深深觉得这个男人有毒。
她随口和梁京澈聊起来：“其实我一般不会随便拉黑人，至少……成年以后就没有这种习惯了，除非是触及我的底线，我不会轻易拉黑社交软件的好友，因为挺没礼貌的，如果是三观不合也只会冷淡躺列，所以梁董你多虑了。”
梁京澈若有所思，仿佛很认真，问道：“这么说刚才霍容深说了什么触及你底线的话？”
姜黛：“……那倒也没有。”
梁京澈露出疑惑的表情。
因为他生得特别好看，所以哪怕是不用进行表情管理，格外真实的状况也很容易吸引女性的目光。
姜黛也是个年轻女性，受荷尔蒙影响，也多看了两眼。
梁京澈：“这么说来你轻易不拉黑人的原则适用于列表大多数好友，却唯独不适用于霍容深？”
姜黛皱了下眉，差点被他噎死。
她想了想：“不是不适用于他，而是……其实也算是触及底线了吧，我真的很不喜欢休息时间被打扰。我很嗜睡，而且也很懒，工作日已经忙了一整周，周末又到津城来参加商会活动，忙到半夜一点，刚准备上床休息，这位盛秘书……但盛秘书也蛮无辜的，理智告诉我不能把怨气发泄在她身上，追根溯源盛秘书中招也是因为她的老板，所以我总要寻个发泄出口。”
梁京澈笑了：“你这么说其实我挺能理解的，主办方跟我关系还算熟，我私下给他们建议以后类似的活动改期到工作日吧，不要占用宝贵的周末时间。”
姜黛一时间还真不知该不该夸他贴心周到。
她没出声，梁京澈却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霍容深应该是听说了酒店发生的事，担心你的安全才会急忙跟你联系。”
姜黛愣了下，着实惊讶，想不明白梁京澈为什么突然要替霍容深说话。
上回在瑞士的梅恩医院里，这两位可是……感觉像是在参加什么奇怪的竞赛一样，你争我抢生怕被对方抢了冠军似的。
她刚困惑了两秒，男人就用不假思索的口吻反驳了她的困惑。
“我并非替霍容深辩解，更没有义务帮他说好话。我只是作为旁观者，建议姜小姐应该理性分析为什么一向对列表好友都忍耐大度的你，在面对这件事情时会显得格外焦躁？”
姜黛看着他气定神闲的面孔，本能地就想怼他。
怼他的话简直都已经到了嘴边上了。
却又收了回来。
因为梁京澈似笑非笑的神色，温柔却又透着腹黑，好像故意剖解她的心事，想要撩拨她去怼他一样。
姜黛虽然搞不大懂这个男人究竟在玩什么套路，但直觉告诉她不要中招比较好。
她默不作声。
梁京澈就笑了笑：“我正在派人调查事情的前因后果，等搜集到证据，应该可以供姜小姐参考。”
……
梁京澈动作果真是快，很快就把整理好的重要证据全数发给姜黛。
姜黛当然也想过要查，但她打算怎么也要等到天亮吧，这大半夜的，折腾谁都不合适。
梁京澈在这方面比她更雷厉风行一些，直接不给人睡觉的机会。
视频是梁京澈的秘书直接用手机拍摄的，镜头中，一个年轻的男侍应生战战兢兢面色慌乱，在对方的步步紧逼质问下，从起初的咬紧牙关抵赖，很快发展到怂得一比满盘托出。
“对，就是齐窈小姐让我去送红酒的！红酒是法国酒庄特供的，也是齐窈小姐特别赞助的，红酒应该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有其中一个酒杯是特殊的，齐小姐反复叮嘱过，那只特殊的酒杯一定要亲手交到霍先生手中。”
秘书语气严厉：“你真不知道那杯子有什么问题？”
男侍应支支吾吾：“不，不知道啊，齐小姐只是给了我一个红包让我替她办事，端红酒而已，就跟我平常的工作是一样的，所以也没有多少钱，我真的不知道啊……”
秘书继续追责：“你此刻面对镜头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递交警方的证据，随后还可能被警方移交法院，成为呈堂证供，如果你做供不实，很可能被判定为妨碍司法公正，请你理性。”
男侍应明显没有太高的学历，也不是太懂法律，这三两句话足够吓得他腿软了。
他很快就不打自招：“齐窈小姐是真的没说，但是我……我大概也能猜得到啦。毕竟我也要确认不是什么毒药猛药才敢送过去啊，那位毕竟是……身价过千亿的A国首富，我也不是白痴，万一是毒药，那我怕是要在牢里过下半辈子了，我是确认那肯定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才敢送去的。”
秘书心下也有所震惊，但面无表情继续责问：“你怎么猜到的，到底是什么，对着镜头说明白。”
男侍应还显得挺羞涩的，露出一个莫名羞嗒嗒的表情：“就……就大概是那种给男人喝了助兴的东西吧。至于怎么猜到，我工作的地方是七星级酒店，平日出入这些宴会厅或者在酒店餐厅用餐的大多是非富即贵的客人，我或多或少也听过一些有关齐家千金和霍首富的八卦，不是说齐小姐明追霍先生十几年了吗……加上霍先生最近离婚了，不少名媛女眷都猜测齐小姐会是下一任霍太太。”
视频就录制到这里。
至此，再加上范世豪的供词，整件事情的逻辑线已经串起来了。
盛绾绾洗胃结束，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里面的这位小姐洗胃成功，应该对身体不会有太大损伤，但因为药效已经开始持续一段时间，部分药效已经吸收开始作用了，所以洗胃后给她注射了安眠药物，让她好好睡一觉，否则怕是会精疲力尽，很难熬。”
姜黛对医生道了声谢。
医生走了，她转头问梁京澈：“现在报警吗？”
梁京澈想了想：“要不然还是等盛秘书醒过来吧，她是受害者，这种事一般需要受害者报警，而且如果我们报了警，她不愿意录口供，也是徒劳。”
姜黛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还是等盛绾绾醒过来再说。
梁京澈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回酒店吗？”
姜黛觉得盛绾绾应该不会睡太久，如果睡三四个小时就醒了，自己刚回酒店躺下，马上又要起床赶过来，折腾得很。
“不如我留下来观察吧，我就稍微眯一下，等盛秘书醒来问问她打算怎么处理，梁董你开车会酒店休息吧，辛苦你一晚了，明天还有座谈会。”
梁京澈笑道：“你觉得我是有多不绅士才能把你一个女孩子丢在医院里，半夜三更独自驱车会酒店呼呼大睡？”
姜黛：“……”
梁京澈：“要么你跟我一起回去，要么我们都在医院稍作休息。”
姜黛困得眼皮都打架了，她也懒得废话：“行吧，那就将就一下，这里反正有沙发，我真是困死了，你也眯会儿吧。”
她刚刚合上眼，以为梁京澈也会休息。
然而没过半分钟，男人就伸手拢了拢她额前的发丝，声线放低：“我开了一间病房，在盛绾绾隔壁，我们去隔壁床上睡吧，沙发不舒服。”
姜黛乍一听“我们去隔壁床上睡”这么一句话，脑子里嗡的一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
但是她实在是太困了，听说有床睡，不用睡走廊沙发，她顿时就燃起了渴望，把之前那股不对劲全然抛诸脑后了。
起身跟着梁京澈进了病房，而且还是双人病房，有两张床，太完美了。
*****
姜黛在入睡之前明明很清楚地记得自己睡的是一张单人床，然后病房是双人的，环境还挺不错。
上午，她微微转醒的时候，眼睛还没有睁开，抢在视线之前先觉醒的是听力。
她非常清晰地听见一个熟悉的狗男人的声音。
低沉沙哑中透着浓浓的不悦：“拉黑我微信，手机关机，姜黛，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姜黛刚醒，睡眠时间不长，但深度睡眠休息得其实很不错了，睡得贼舒服，可就是因为太舒服了，还有点舍不得睁眼。
只听自己头顶上方又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霍先生，安静些，黛黛还没醒，别吵她。”
霍容深语气暴躁，十足的震惊：“黛黛？！你叫谁呢？！”
梁京澈的声音不急不缓，仿佛还透着一丝笑意：“霍先生何必明知故问？”
姜黛：？？？？？
妈的，她就算是再困再舒服再舍不得睁眼，此刻也要强撑着把眼皮怼开了！
她坐起身来，猛得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梁京澈的旁边？？？
不对！准确的说，她刚才睡觉的时候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
什么情况！！！！！
她昨晚入睡时明明看到了两张不小的单人床啊，难道她产生幻觉了吗。
姜黛受了惊吓，顿时就把自己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然后就忘了自己要说啥了。
霍容深的脸色黑得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爷。
他回到房间后加班办公了一阵，然后沐浴睡觉。
睡了大概两小时，起身放水的时候看到的微信消息。
是商会里一个相熟的人问起姜黛的情况，说姜黛好像在十八层和人打起来了，然后还去医院了。
霍容深几乎是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立刻就给姜黛打电话。
姜黛不接，他又打，还是不接。
他不打电话改发微信，没过几秒就被拉黑了。
天知道他当时看着微信弹出来的验证提醒……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又是担心又是着急。
虽然姜黛自称练过综合格斗，有些拳脚功夫。
而且她昨晚还在宴会厅上扇歪了某个女性的鼻子，顺带把梁京澈外甥女的手腕拗脱臼了……
但这些毕竟都不是他亲眼所见。
他没见过姜黛跟人动手，更不好估计她的身手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好。
就算她真的很能打，那倘若对方是重量级的呢？
重量级力大无穷的男性直接用质量镇.压……他越想就越是不安。
姜黛又不肯说在哪个医院，还拉黑他。
他只能先去联系酒店查姜黛所在楼层的监控，当时是半夜三点多，联系到工作人员都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再亲自去监控室，把监控翻出来。
那时他亲眼见证那场所谓的“动手打起来”。
这能叫打起来么？明明是一个中年虚弱男子被姜黛摁在墙上一暴揍。
霍容深看监控的心情是又骄傲又恼怒。
骄傲的是姜黛还确实有点本事，以她的身手，普通的男子只要不是成团上，应该不是她的对手。
恼怒的是……姜黛越是这样就越是不让人放心。
她仗着自己有点格斗经验，随意发挥，过分大胆，万一某天遇到的是凶穷极恶的人怎么办？
不是每个男人都像监控里这个如此虚弱废柴。
加上后来……梁京澈也出现在监控里，他就更笑不出来了。
……
病房里，霍容深阴着脸，表情竟然是愤懑和……委屈？
姜黛有点受不了他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皱着眉问：“你干嘛啊，有话直说！”
霍容深抿唇：“两个问题，为什么拉黑我，为什么躺他腿上。”

第49章 病房之谜
姜黛被噎得愣是说不出话。
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更接近灵魂拷问。
第一个她自己都答不上来，第二个恐怕要问被“躺”的当事人。
霍容深对她这种一声不吭的反应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抿着唇，脸色又黑又沉：“第一个问题可以暂且搁置，先回答第二个。”
姜黛若无其事地起身，整理好自己并不凌乱的衣服，还随手抓了抓头发。
她毫无惭愧之意地直接忽略掉这个问题，切入正题：“你既然来了，就去病房探望一下你的秘书吧，毕竟是跟你出来出差的，如果昨晚真的遭遇危险，你这个老板的责任不可推卸，而且红酒是你给她喝的吧？”
霍容深盯着姜黛毫无愧意的脸，眼神阴郁。
这个女人，跟没事儿人一样，恢复了往日的神情，虽然是素着面孔，还穿着最宽松舒适的休闲服，但仅仅是这张脸就足够勾人了。
她看起来睡得还不错，满脸的胶原蛋白，说起话来显得愈发生动，唇色也很红润，不用任何化妆品依旧元气满满。
姜黛被他盯着也不心虚。
回答是不可能回答的，永远不可能回答的，借口又懒得编，只有装傻能勉强避免尴尬的样子。
霍容深拿她根本没有一点法子。
只好言归正传：“我已经去隔壁病房看过了，人没有事，就是受了些惊吓，医生正在给她做全身检查，确认无恙就可以办理出院。”
姜黛从口袋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上午十点了，难怪她觉得睡得这么舒服，原来她一觉睡了五六个小时。
她往病房门口走，凭着记忆直接就左拐了，两个男人却差不多同一时间叫住她。
霍容深：“右拐。”
梁京澈：“盛秘书的病房在右侧。”
姜黛登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这两个男人一人一眼。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转头走出去，站在走廊上，轮流朝两边望了望。
她明明记得非常清楚，今天凌晨她从走廊穿过来，大概也就是走了半分钟的距离，拐进的病房明明是在盛绾绾病房的右边，这个时候她走出去，应该直接左拐就对了。
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右侧？
姜黛盯着自己睡过的病房床铺多看了两眼，果然是不对劲。
这张床虽然不是很大，也是一张单人床，但明显比她昨晚见到的那两张床大多了。
应该是一米一和一米四的区别……
等霍容深也走了出来，率先拐进盛绾绾的病房。
姜黛才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两步，站在梁京澈边上，煞有介事地问：“怎么回事儿？我明明记得昨晚我们进的是摆着两张病床的房间，你一张我一张，井水不犯河水。”
梁京澈眼神澄澈，半点不掺假似的：“起先是两张病床没有错，但这其实是单人病房，另外那张床略窄一些，是陪护使用的小床，今天大概六七点钟的时候，护士进来说陪护病床不够用，想把你睡的那张拿走使用，这毕竟是人家医院的东西，我自然不好拒绝，只能帮你移动了一下。”
姜黛皱起眉头：“……移动了一下？”
梁京澈点头：“嗯，就过度了一下，我见你睡得很香，像是好几天没睡饱过似的，护士也不好意思吵醒你，我就把你抱到另一张床上了。”
姜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这位梁先生却显得非常坦然，似乎没有任何隐瞒的成分。
姜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夺小人之心，她皱着眉问：“那我为什么会躺在你腿上，这个怎么解释？”
梁京澈眨了眨眼。
姜黛几乎是在心里暗骂，这男人年纪也不小了，长得成熟稳重的样子，她竟然都没留意过这个男人的睫毛……竟然那么长，跟一排密密的小刷子似的，显得他眼神愈发干净诚恳。
“其实把你抱到这张床上后，我已经没有困意了，起身处理了一些工作。后来有些疲倦，我就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可能是你觉得枕头不太舒服吧，不知怎么就……”
她深吸一口气：“梁董的意思是，我是自己梦游跑到你腿上的？”
梁京澈声线自始至终都沉稳平静：“这也不算梦游，你睡得很熟，换了床铺也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换枕头和睡着了拽被子是一样的，都是本能反应。”
姜黛：“…………”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也不想在这个场合跟梁京澈理论。
直接进了病房。
盛绾绾刚刚做好检查，见到她就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真诚得随时都能落泪的样子：“姜小姐，昨晚多亏了您！您太厉害了，坏人根本不是您的对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您就是我的……”
虽然这位女主的发言十分恳切，但姜黛还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制止道：“别，只是巧合而已，换了旁人也会帮你，不用这么客气。”
姜黛不怕别的，就是怕尴尬。
她真的很怕盛绾绾当着一屋子医护人员说出什么救命恩人再生父母之类的话来。
盛绾绾还是坚持连声道谢，还硬是要爬下床，走到姜黛面前一板一眼地鞠了个躬。
姜黛让她坐下，“所以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盛绾绾面露迟疑，声音变得又低又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这件事，我想私下跟您商量一下，可以吗？”
姜黛瞥了眼身侧的两个男人，点了头。
姜黛把无关人士都打发出去，盛绾绾又给她鞠了个躬：“姜小姐，我考虑了很久，还是想大事化小，我不想报警了……”,， ,：

第50章 女总霸总的宠爱
盛绾绾虽然社会经验不多，但为人也还算机灵，至少表达逻辑是很清晰的。
她明确向姜黛表达了自己不想报警的意愿和具体原因，并且征求姜黛的意见。
姜黛倒是无所谓：“既然你决定不报警，那就这样吧，以你的意愿为主。”
刚才盛绾绾很坦诚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是虚惊一场，没有发生什么具体的伤害行为，在法律上也很难构成犯罪，顶多就是赔偿，但是盛绾绾并不需要这些赔偿，她只是不想惹事，不想因为昨晚的一个插曲改变日后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齐窈的身份人尽皆知，她是齐首长家的千金，连首富霍氏都要给她几分薄面，何况是盛绾绾这种完全平民阶层出身的人。
范世豪或许只是个普通商人，没有太令人生畏的背景，但是他能够跟齐窈合作，还拒绝齐窈，说明他资产雄厚，在商界的地位肯定也是不低的。
这两个人，盛绾绾一个也招惹不起。
这些想法都很简单，即便她没解释这么细，姜黛大概也能料到。
但是除此之外，盛绾绾还坦诚了她自己的家庭背景，这些是姜黛无法猜到的。
漫画剧情中，一开始好像就是盛绾绾被反派下药，误打误撞跟男主……至于她的家庭背景，没有交代太多，只知道父母都是工薪族，典型的灰姑娘人设。
盛绾绾说，她的母亲是中学老师，收入不高，父亲只是教工，更是收入微薄。更难的是，她父母长期需要看诊吃药的慢性疾病……让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她唯一的弟弟还在读初中，成绩很好，但是连兴趣班的学费都难以支付。
她家里虽然条件不太好，但好在父母公平，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盛绾绾从小得到的和弟弟一样多，父母还一直说弟弟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姐姐，所以姐弟感情也是非常深厚。
盛绾绾中学时期就跳过级，大学更是快速修满学分，研究生也毕业了，今年才刚满20岁，可以说是个年轻的女学霸了。
姜黛对于这种靠实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女生还是蛮有好感的，即便知道自己和她的人设……也很难产生敌对的心情。
盛绾绾说：“我真的非常珍惜这份工作，能够进入霍氏，从一万多个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这大概是我从小到大最顺利的一件事了，不瞒您说，我虽然成绩还不错，但从小都不顺，考大学的时候因为填志愿的问题，没有读上我最喜欢的专业，后来读研究生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唯独霍氏，真的是我的第一工作志愿，我真的没想到我毫无工作经验竟然也能录取进入霍氏秘书办，月薪加上奖金，平均一个月有三万左右，这绝对是我能够争取的最高收入了。
而且我听说霍氏的考核制度很公平，三个月考核一次，不会轻易找借口裁员，除非没有通过考核才会被劝退。我自知是个平庸的人，能够有一份稳定收入维持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就足够了，最高的目标也就是升职加薪，如果能工作五年干到像陈慕总助那种程度……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姜黛倒是知道陈慕的收入，陈慕跟霍容深很长时间了，他的年薪不比高管低，加上年终奖估计有两百万，确实是普通人能够拿到的最高薪资了。
盛绾绾说起这些好像很触动，还提到了她计划中每月工资的分配问题，拿出一部分给父母，另一小部分给弟弟上兴趣班或买他喜欢的书，更小的一部分作为生活费，剩下三分之一存起来，存上五年，大概就够在燕京五环以外支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了。
姜黛固然没过过节衣缩食的日子，共情能力却是可以的。
她甚至还鼓励她：“既然这么珍视这份工作，那就好好干，争取早日加薪，霍氏确实是个不错的企业，发展前景也很好，你如果能坚持干五年，就算升不上理想的职位，也可以跳槽，在霍氏总裁秘书办工作五年的经验足够你任意选择各大百强企业了。”
盛绾绾双眸都水汪汪的，含着泪似的，情绪起伏更激烈了：“没想到姜小姐不仅能够理解我的处境，还反过来安慰我，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天之骄女，一定会瞧不起我这种人……”
姜黛不解：“你的选择合情合理，为什么觉得我会看不起？”
盛绾绾有点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
总之……昨晚她看到姜小姐那么威武霸气地收拾那个姓范的男人，毫不手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仰慕的王者之气，她就是天生的强者。
论资产、论能力，乃至是武力值都丝毫不输男性，同时又长得如此令人惊艳，丝毫不缺女性的优势。
盛绾绾从小就很羡慕这种又漂亮又厉害让人不敢欺负的女生，也仰慕过一些出色的学姐，但她们和姜小姐比起来，实在是要矮好几个头。
盛绾绾斟酌了半晌：“我以为像您这样出身优渥自己也有能力的女性，遇到我这种情况，一定是会不惜一切代价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而我这么懦弱……”
姜黛不置可否：“你这不叫懦弱，只能说是中庸吧。总之我昨晚救你，不过是巧合，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不必为此有任何压力，你今后该怎样还是怎样，不要考虑别人的看法，做好你自己的选择就行了。”
她点到即止，也不打算再给盛绾绾做什么心理辅导了。
再年轻，也是成年人，能够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
姜黛试着想，倘若身份互换，把她自己置于盛绾绾所处的位置，她大概也不会为了很难得到结果的事情去报警折腾了。
对于一个需要工作养家的普通女生来说，在自己不受损失的前提下，保住工作的确要比讨回所谓的公道重要很多。
仔细想想，其实盛绾绾这个傻白甜人设的女主，也不算太傻白甜啦。
……
盛绾绾顺利出院，回酒店去了。
梁京澈和姜黛也没有在医院多做停留，上午的座谈会已经耽误了，姜黛回去收拾了一下，午餐过后才和几个商界大佬约见，继续新的话题。
到了周日傍晚，本次北方四省联合商会的活动就进入尾声了，很多人陆续离开酒店。
姜黛也要回程了。
收拾好行李准备下楼的时候，她套房门口的门铃响了。
姜黛走过去开门，是霍容深。
反正也要走了，姜黛干脆把门敞开，随他自便。
她的行李箱已经关起来了，不过司机还在准备，她正好有一封工作邮件要回一下，就坐在书桌边处理敲着键盘。
霍容深走进屋里，立在她书桌前，语气透着一点无辜：“我得罪你了吗，因为什么缘故，你总要给我一个明白。”
姜黛：“…………”
她敲键盘的手略微僵了一下，其实想想还真没什么具体原因，昨天发生的事，跟霍容深也没什么关系，只能说他有个病态的追求者，时不时就要作妖，而且这个齐窈明显不是轻易会气馁的那种，估计是抖  ,：

第51章 真香定律
梁京澈已经第一时间把酒店侍应生的口供证据发给了姜黛。
姜黛也把视频发给了盛绾绾，让她自己存档，以备需要。
这件事就此对姜黛来说就算是结束了。
但是在另一边……却远远没有。
如果说梁京澈的证据是初级版本，那么霍容深拿到手中的证据，就足以让齐家上下颜面尽失。
这些内容够狠，也够得罪人。
不仅仅裴峻劝说他不必如此过激，齐窈归齐窈，齐家归齐家，还是分开处理比较好。
这一次连霍慎礼都站在裴峻这边。
“大哥，我觉得裴峻哥的观点不无道理，齐窈这次的确是过分了，你要怎么处置，都合情合理，但最好还是私下进行比较好，如果闹到齐家，据说这齐首长是最爱面子的，当众打他的脸，岂不是结下梁子了？爷爷从小就教过我们，民不与官斗。”
霍容深对这两人的发言置之不理。
从前他无视齐窈，一则认为每个人管好自己，他人的想法很难控制，他也没兴趣花时间去扭转一个偏执的女人。
二则，齐家的面子确实该给。
但时至今日，这面子也算是给了够久的，再大的排面也该用完了。
霍容深同样没打算报警，这与盛绾绾的思路全然不同，他不报警不是怕事，而是很清楚这件事如果用法律来界定，根本无法让齐窈付出代价。
让齐窈的父亲没脸，才能真正给齐窈惩戒。
……
齐窈在人前虽然是温柔淑女白莲花，但背地里什么样的事都干过，她仗着自家的背景，胆子很大，手腕也远比普通的娇纵名媛要狠毒。
在她眼里，盛绾绾那种平民阶层的女孩，就算是死了都没什么大不了，何况这事都没成，又被姜黛那个贱人给搅黄了。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霍容深会像从前那样继续无视她。
然而就在这两天，手腕脱臼缠着纱布的殷诗桐主动来找她，现实义愤填膺地把姜黛咒骂了二十分钟：“窈窈姐你知道我多惨么，宴会结束就被关了两天禁闭，你敢想象吗，我一个大学生，居然被我爸关禁闭！断网断电那种！我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没冷气的那种，这两天我冒出了一身痱子，痒起来我真恨不得把姜黛那个贱人的脸给撕了！”
齐窈自然能理解她的心情，因为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会比她更恨姜黛了。
只不过她懒得逞口舌之快，只有气无力地迎合几句：“姜黛就是个绿茶，就爱冲男人告黑状，她现在和你舅舅正打得火热，吹吹枕头风是难免的，就是委屈你了。”
殷诗桐咬着唇，赌咒发誓：“等我舅舅玩够了，把她踹了，我一定要找人收拾她一回！不过现在……眼下真是没法子了，我爸警告过我，说如果我再得罪我舅舅，就要断了我的生活费，让我暑假去打工？打工！！我一个家产几十亿的大小姐，他让我去刷盘子你敢信？”
齐窈年纪大了，对殷诗桐这种跟家里闹别扭的小孩子事情其实没多大共鸣。
她语气淡淡的：“你爸爸平时不是挺宠你的么，怎么反应这么大？”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来殷诗桐就委屈死了：“还不是因为我舅舅，我舅舅绝对是鬼迷心窍了，居然停了跟我们殷家旗下几个公司的贷款合作，直接叫停那种，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一下子乱了套，被逼着立刻还贷款，你也知道，贷款数额不会小，一时半刻哪有办法还上……股东们都开始造反了，最后没办法，只能东拼西凑还了，我爸还迁怒我妈，说都是她的好弟弟干的事，为了一个女人连亲戚关系都不要了。”
齐窈自己也做些小生意，这种情况她一听就明白了。
殷家虽然产业很多，但贷款链也不少，梁家和殷家是姻亲，没有矛盾的时候自然是优先合作的，可是梁京澈突然翻脸，这种时候……哪怕有贷款合同摆在面前，殷家也是不得不就范的。
做生意嘛，尤其是在资金方面，难免有这样那样的漏洞，这些漏洞银行是最清楚的，如果他们不立刻还钱，梁京澈把那些或大或小的漏洞往证监局捅，告他们一个违规骗贷，那殷家光是股价都要跌倒跳楼。
齐窈越听越是想笑，唇角也着实浮起冷笑。
她还以为这殷家也算是有分量，又跟燕京炙手可热的银行业新贵梁京澈有亲戚关系，自然要高看几眼，没想到因为一个姜黛……啧。
齐窈嘴上假意同情：“唉，你舅舅也真是的，为了一个女人，至于么。”
殷诗桐更来气：“我也想说啊，姜黛到底有什么本事，一个离了婚的二手货，我舅舅不会是被她用什么西方的奇怪手段下蛊了吧！”
殷诗桐去扒过姜黛的微博，看到过一些回馈粉丝的翻牌抽奖。
那些大批大批来还愿的网友，看上去不像是水军小号，应该是真的，这也太神了，搞得像是巫术一样。
齐窈：“何止二手，怕是二十手都不止了。不过么，男人都是这样，表面上说喜欢端庄淑女，其实关起门来，都喜欢腰软活好的绿茶。”
殷诗桐一脸的怨气：“我就等着看姜绿茶凉凉！不过，窈窈姐，你最近，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家老头子……发起怒来要比我爸厉害多了吧。”
齐窈闻言色变：“我家老头子？我爸怎么了？”
殷诗桐惊讶：“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我听说，霍先生手里得了你干坏事的证据，已经约了齐首长，好像是在这周末吧，要登门拜访，其实就是去当面告你状的，好像还约了你们齐家所有的长辈，打算在全家族面前让你无地自容。”
齐窈：？？？？？
她深吸一口气：“桐桐，有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她居然还跟这个傻货废话了老半天，自己火烧眉毛了都不知道。
殷诗桐无辜眨眼：“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啊。”
……
齐窈几经辗转才确认殷诗桐的消息竟然是真的，霍容深要拿着她在宴会上意图下药以及算计盛绾绾的证据，捅到她家所有长辈面前。
她在确认这个事情的时候几乎要背过气去，反手死死掐着自己的人中才没让自己昏厥。
这种事……霍容深居然要往她家里闹？
她家老头子是快四十才生的她，现在都快七十了。
要是让老头子知道她做出这种事，只怕会把她的腿打断。
齐窈慌得一批，思前想后现在只剩下唯一一条路。
去求霍夫人。
霍容深是凡事谋定而后动的性格，他不会轻易做决定，一旦做了，也绝不会轻易改变。
唯一能够对他造成影响的，也就只能指望霍夫人了。
这件事霍夫人还全然不知情。
所以齐窈找上门时，她还照常跟齐窈一起用下午茶。
等齐窈开始踌躇开口，霍夫人才感觉到奇怪。
最近霍夫人总是忍不住关注姜黛的各类信息，天天盼着她开直播，姜黛开直播的次数很少，微博上倒是有很多新的消息。
霍夫人都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道，搞得跟追星一样，天天去盯梢。
她以前一直不待见姜黛，如今也没觉得多待见，但是只要在微博评论里看到酸姜黛的内容，她就忍不住跳出来一顿暴撕。
开玩笑，这好歹也是她前儿媳妇儿，好与不好，轮得到这些无聊网友来评价吗。
而且全是些莫须有的酸话，一看就是嫉妒姜黛长得好看又会赚钱。
当然了，这些事，霍夫人都是用手机偷偷摸摸的做，并不会分享给任何人。
齐窈欲言又止，霍夫人只当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因为儿子不理睬她而伤心。
霍夫人开解道：“齐窈啊，最近我想明白一个道理，做人呢，还是不要管太多闲事比较轻松，我以前总是替两个儿子的事情劳心，慎礼呢，脑子不够用，也总是不正儿八经交女朋友，一天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容深倒是沉稳，但是他的老大不小了，也不生个孩子，我时不时就犯愁。现在不知怎么，突然看开了，他生不生孩子关我什么事？横竖他也不听我的，爱生不生，我以后再也不管他了！”
齐窈头一次听霍夫人用这种口吻说话，一时愣住了，心下不安。
霍夫人继续铺陈：“伯母把你当干女儿，有话就直说了，从前我的确觉得你乖巧又听话，家世也和容深般配，最重要的是，伯母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爱容深，一定会好好待他。但是感情的事得讲究缘分，这么多年了，容深对你确实没那个意思，要不……就算了吧，你还年轻，别再为他耽误了，你才27，正适合谈恋爱的年纪，赶紧多谈几个，从中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嫁了吧。”
齐窈的脸色随着霍夫人的话一寸一寸白下去，最后完全丧失了血色，煞白煞白的。
“伯母……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霍夫人：“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再这么耽搁下去，眨眼五年十年，青春可就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齐窈不知道霍夫人发生了什么，竟然态度变成了这样！
她胡乱猜测，大胆道：“伯母，你是不是在怪我，因为我一时头脑发热，你觉得我是个不自重不矜持的女人，所以才这样说我……”
霍夫人完全懵逼：“什么啊？什么不自重不矜持，发生什么事了？”
她盘问半天，面前弄清楚事情经过。
齐窈略掉了自己害人那一段，只说红酒是被盛秘书误喝了。
本以为霍夫人能理解她煎熬这么多年的心急之情。
没想到霍夫人冷下脸来，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态度明显冷淡疏远了。
“唉，齐窈，这事你确实办得不妥。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以为真的发生点什么就能改变容深对你的态度了？你根本就不懂男人，男人……算了，念在往日情分，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好自为之。”
齐窈愈发崩溃了，她拉着霍夫人的手努力挤出眼泪哭得伤心：“伯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反省过了，可现在问题是，容深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爸，我爸那个人您是知道的，老古板，如果被我爸知道，这……”
霍夫人这下子才彻底搞明白齐窈今日的来意。
她暗自腹诽，这齐窈年纪小的时候看着还行，怎么现在越来越没脑子了？
居然想到生米煮成熟饭这种套路，想啥呢？？？？
她儿子是那种轻易能被女人睡服的么？？？
而且越看越觉得齐窈长得不行，气质也很一般，和姜黛差远了。
可不是么，这齐窈要是综合条件过硬，怎么会十几年都没碰到过容深的一根头发丝儿。
当初姜黛可是勾勾手指头，她的傻儿子就屁颠屁颠掉沟里了，而且是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
她态度更冷了：“我没辙。”
齐窈哪里肯甘心，继续摇晃她的胳膊：“伯母，您一定得帮帮我，这事只有您能帮我了。”
霍夫人不假思索：“真帮不了，容深压根不听我的，连婚姻大事都不听，何况是其他了。他要是真肯听话，当初我不想让他娶姜黛，他就不会交出公司决策权以此威胁所有长辈了。几个月前，我让他不要轻易答应跟姜黛离婚，他又不肯听话，搞得现在成了孤家寡人。”
霍夫人只是随口抱怨，她是一向被惯着的，出嫁前家里宠着，出嫁后老公纵容，两个儿子长大了对她也一向是见怪不怪。
所以她说话从不考虑旁人的感受，都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齐窈平常都是顺着哄着的，这会儿听得她说出真心话，脑子有个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伯母，您说，您不想让容深和姜黛离婚？”
霍夫人扁扁嘴：“离婚有什么好处？结都结了，好歹磨合了这么久。就容深那个死心眼子，如果再换个新人，保不齐要磨合更久。再说了，姜黛除了不跟我交心，对我冷淡一点，也没什么太大的缺陷，最关键的是我儿子喜欢啊，现在离了就更喜欢了，恨不得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头跑，你说这婚离了我们霍家有什么好处？”
齐窈：“……伯母您从前不是这样的。”
霍夫人倒是坦诚：“人的想法都会变的，而且有个定律叫真香，你懂吧，就是有些人刚开始怎么都看不顺眼，突然有一天，就真香了。”
齐窈捂着胸口，她喉咙口甜腥，就差喷口老血出来了。
*****
齐窈把齐家老爷子气到住院这事儿，等传到姜黛耳中，已经是一周后了。
盛绾绾在微信上告诉她的，描述得绘声绘色：“当时，霍总把宴会厅监控一放，外加各种证人供词，当着齐家所有重要角色的面啊，齐老爷子当时就厥过去了，齐窈的脸涨得通红，据说现在齐家人都想把她逐出家门删掉族谱上的名字了，说齐家几百年来没出过这种下作yin贱的子女。”
姜黛：“……描述得挺细啊，你陪同霍容深亲自参与了？”
盛秘书一下子被问住，强忍着窒息，发了一堆撒娇卖萌的表情包，打算装傻糊弄过去。
姜黛此时正在电视台大厦，有人喊她，她就收起手机走过去。
今天她过来有好几项工作，大致已经完成了，梁贞羽从训练室出来，笑着小跑到她面前，脸上挂着两个甜甜的梨涡：“黛姐，你难得过来，我带你参观我们的宿舍吧，环境可好了！”
姜黛对女团练习生们录制节目期间的住宿环境也蛮好奇的，据说节目组下了血本，环境很不错，像是少女城堡一样。
重点是这些“重金血本”的羊毛，还不是都出在她这只羊身上，所以她也想亲自检阅一下看看环境到底如何，这宿舍环境也是会有很多镜头出现在节目中的，一定程度会影响节目的观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不难得，姜总是总冠名商，是最大的甲方，以后录制期间经常要过来巡视的。”
姜黛侧过脑袋，见到乔津野，冲他笑了笑：“你不是和导演在开会么，忙完了？”
乔津野顺手缕了下姜黛耳边的碎发，将两缕碎发拢至她耳后，他声线含笑：“姜总亲自巡视参观，我忙没忙完都是要作陪的，这是作为乙方的自觉。”
梁贞羽偷偷看了一会儿，很快就默默垂下视线。
太撩了……
野哥出道以来的形象一直是特别冷酷的那种，不爱开玩笑，对粉丝虽然还不错，但也不是特别亲近的那种，是高冷不爱营业的爱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梁贞羽根本都不敢相信乔津野居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不仅仅温柔，还很奶，感觉就像是一只雪豹，在黛姐面前却变成了小奶狗，小心翼翼地蹭蹭撩撩。
不过这些细节还是她后面慢慢观察出来的。
最先让她确定野哥对黛姐有意思的……是野哥的眼神。
那双深邃如海，含情脉脉的眼。
姜黛不跟他开玩笑，倒是时不时记得提点梁贞羽。
“阿野，贞羽这个小妹妹，入营以来表现还可以吧，这可是我要pick的妹妹，你有空多关注一下。”
梁贞羽起初是在姜黛的安排下，去了乔谊国际面试。
面试当天，乔津野才得知这个女孩竟然是梁京澈的亲妹妹，这就有点……
但是他很快就在面试环节中真香了。
梁贞羽无论是唱功还是舞蹈，实力都非常过硬，当主唱或舞担都没问题。
的确是个颇有潜质的妹妹，如果跟他的情敌没有关系，那就更加分了。,， ,：

第52章 冠名商霸霸
当然，这些只适合放在心里的小九九，他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乔津野微微颔首，评价的口吻颇有前辈的客观姿态：“嗯，贞羽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不错，如果不是报名太晚，综合测评的成绩应该能排到前十。”
梁贞羽被顶流爱豆当面夸，惭愧极了，都不敢直视他了，只能垂着视线，小声道：“我哪有那么厉害，野哥太高看我了，我也就是中等水平。”
姜黛毫不迟疑地鼓励她：“别妄自菲薄，野哥跟我是高中同学，他和我一样，都是就事论事的人，评价实力不带个人感情的。虽然女团方面不是我的专业，但我毕竟也是乔谊国际的合作股东之一，当初报选团队的时候，我也参与过探讨，乔谊这边参赛的几个团体，我都是看过她们表演的，你和她们比完全不逊色，而且事实上乔谊选出来的这几个团都是很有优势的。”
姜黛起初接触梁贞羽，的确完全是因为梁京澈的嘱托。
八亿贷款算得上巨额，搭上一个人情不算什么。所以自从梁京澈开口拜托她，她就一直很上心，跟梁贞羽见面后，微信上也经常联系，时时刻刻关注她的情况，一直到确认她状态稳定，只要日常服药就没有太大问题，才同意她参加《青春营》这个选秀综艺。
人心都是肉长的，姜黛也是在逐渐和梁贞羽熟悉后，才越来越觉得这真的是个特别让人心疼的妹妹。
梁贞羽虽然家境很好，但从小父母和哥哥都很忙，几乎都不在国内，父亲是M籍华裔，夫妻二人一年中至少有三百天都在M国。
梁京澈这个哥哥虽然疼她，但是年纪相差很大，差距10岁，有代沟，也没有共同语言。而且哥哥很早就参与家族生意，很忙，后来也去M国学习很久，所以梁贞羽小时候几乎是被佣人带大的，最关键的青春期，也没有亲近的人陪在身边。
她从小学跳舞，专业成绩过硬，父母对她也没有过高的要求，任由她发展。
所以她从13岁那年起，就只身一人去了H国发展，学习，考练习生，度过了四年光阴，中间也一度成团出道，但或许是时机不好，也可能是运势没到，她在H国的时成团的团体并没有走红，在H国本国内都没有多高知名度，更别提海外市场了。
随着A国近几年选秀行业的发展高峰，加上哥哥梁京澈也已经回燕京定居，梁贞羽综合考虑决定回国发展，无论是从生活层面考虑，还是从事业前景考虑，回国都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她顺利进入了时盛娱乐，是当时培养练习生这一块做得很强的一间经纪公司，这间公司培养出来走红的男团女团艺人，都有在H国学习和发展的背景，所以在当时看来是最适合梁贞羽的。
梁贞羽是抱着好好发展早日成团出道的目的进公司的，但是没想到才刚一进去，就认识了一个形象气质俱佳的年轻高层，对她展开了攻势迅猛的追求，然后开始了长达两年的地下恋情。
一直到几个月前，梁贞羽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同时和公司里好几个艺人都有暧昧关系，甚至还有各种重口味的嗜好……
而且这些女孩，全都知道梁贞羽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有的还和她属于竞争阵营，经常吹枕头风，让这个男人不露声色地克扣本该属于梁贞羽的资源。
以梁贞羽的资历和实力，H国四年的经验，加上国内两年，就算不走红，也早就应该出道开始营业，但是因为这个男人从中作梗，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得到和实力相匹配的资源，有的时候甚至连续三个月都没有能露脸的工作。
父母对她的关心本就不够，自然也没有关注女儿的事业发展。
梁京澈虽然会关注，但是对这个行业的了解也实在是少，只觉得既然签了约，公司的目的也是盈利，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梁贞羽自己更是从来没有提出过质疑，她因为和高层恋爱的关系，甚至一直觉得很惭愧，如果因为不满资源提出质疑，更像是仗着这层恋爱关系为自己得利了，这对于同期进入公司的其他女孩非常不公平。
于是她就抱着很平和的心态，珍惜每一次不起眼的工作，以为总有一天会有好资源轮到自己。
直到她发现男友手机里的秘密……
才明白原来一直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是她自己。
感情和事业的双重打击，本来就是灭顶之灾了。
偏偏那个渣男起初还不同意分手，想用哄骗的方式把梁贞羽留在身边，梁贞羽自然是不会继续受骗的，于是就对抗起来，最后渣男也没有办法，解约了，还差点让她赔付违约金。
……
梁贞羽赧然道：“100个学员大家都各有优势，我只是舞蹈基础好一些，其他也没什么，都是黛姐看得起我罢了。”
姜黛也没反驳，梁贞羽这个傻妹妹没自信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也许她从前也有过光芒万丈活力四射的状态，但经过在国内这两年的蹉跎，事业没有前进，梦想遥遥无期，又被一个男人利用职务之便玩弄，再有自信的女孩也都被磋磨得不敢抬头了。
这些事情乔津野虽然没有深度了解过，但是也能猜到大概，加上他本身是个客观公正的人，即便知道这是情敌的妹妹，他也还是照顾的。
三个人一起走到宿舍区域，粉色系的少女城堡，视觉效果的确很好，而且节目组舍得花钱，不是表面上看着舒服而已，细节处也很好，各种家具软装设备，都又实用又精细，不是表面功夫。
梁贞羽带领姜黛参观她住的宿舍，姜黛看到一间大通铺，足足有十二个床位，略有点吃惊。
梁贞羽虽然在H国当过练习生，应该能吃苦，但她毕竟家境优渥，这么多人的居住环境，她八成没有体会过。
而且，姜黛还比较担心她的心理状况，如果没有抑郁症和焦虑症，倒是也无所谓。
乔津野看出姜黛的疑虑，主动解释：“刚入营的宿舍分配是根据入营之前的排名成绩划分的，成绩好的学员住双人间三人间，后排学员就只有十二人了的，虽然人是多了点，但硬件条件都是一样的，不缺什么。”
梁贞羽也点点头：“是的，条件很好的，我本来就是插队进来的，能参加节目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人多，也可以尽快多认识一些小姐妹，挺好的。”
姜黛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乔津野看得出姜黛很疼这个妹妹，自然也要投其所好：“放心，节目第一期就会重新比赛排名，到时候会根据成绩分配新宿舍，以她的成绩，分到双人间不难。”
不少练习生正好都陆续下课，走回来时见到乔津野，排着队尖叫起来。
“野哥！！！！我终于接到活的野哥了！听说野哥会来客串节目，是不是真的啊？”
“野哥为什么不来当导师呢，好想和野哥同台啊。”
“乔老师以后会经常来看我们吗？”
乔津野还没来得及开口，这群妹妹冲到面前来，见到了姜黛，尖叫声更此起彼伏了。
“啊啊啊啊啊姜总！”
“我的女神！！！！！”
“金主霸霸姜女神，我太爱姜总送的面膜了，超赞！！！”
“对，金主霸霸的面膜我早晚都要敷一张，不尬吹，效果真的太好了，特别补水，用完脸都是软软嫩嫩的。”

第53章 反常必有妖
姜黛还不太习惯这种场面，一时半刻间有点招架不住女孩们的热情。
她表情有些矜持：“植入的面膜选的是蓁秀旗下的补水镇定系列，功效确实还不错，但……也没这么夸张，就是面膜而已。”
年轻的女孩们都特别活跃，大部分都很热情，不内敛。
胆子大一些的都冲上前直接把姜黛包围了。
“真的超好用，不夸张的，姜总自己肯定也用过吧！”
“蓁秀的面膜绝对是我用过的国货里最出类拔萃的，而且特别适合我们国人的肤质。”
“宝莉的产品真的都很好，性价比也高，彩妆也好用的，姜总什么时候再送一点彩妆给我们吧？”
“哈哈哈哈这么直接开口要的吗？”
姜黛比较认真，不开玩笑地想了想说：“彩妆也会有的，毕竟都算是植入，只不过第一波植入选择了这款面膜，节目总共要做十几期，后面肯定能轮到彩妆。”
女孩子们都笑翻了。
“姜总好可爱啊，每天都在认认真真营业吗？”
“姜总皮肤超好啊，这么近距离看也完全是零毛孔，吹弹可破的样子，是不是从小就用我们宝莉的产品？”
更有甚者，大胆地毛遂自荐了。
“姜总，你看我怎么样？我觉得我的形象很适合宝莉旗下的彩妆，尤其是雪姬这个品牌，从产品设计到包装，都是粉粉嫩嫩少女心的，特别适合我这种小公主风的打扮。”
第一个开口毛遂自荐的是一个喜欢洛丽塔风打扮的女生。
她开了一个头，其他女孩也纷纷大胆自荐——
“姜总您看看我啊，我觉得我也可的，我一般是走淑女可爱风，雪姬和童珍我都能hold住！”
“姜总我天生皮肤好，不长痘不过敏没黑头零毛孔，最适合拍护肤品广告了！”
“姜总您康我康康我！！！我不跟她们争，我只想拍这款面膜的广告就好了！”
姜黛这才逐渐反应过来这些妹妹们是为了什么……
因为现在招商已经完全结束了，节目已经在预备开拍中，《青春营》的全名都已经改成加了前缀的“宝莉让你变得更美丽《青春营》”了。
所有入营学员都知道宝莉是总冠名商，几乎所有的中插广告都会是宝莉旗下的各个品牌的产品。
选秀节目的每集时长远远比普通的真人秀要长，大概每集都在三小时
中插广告无数，而且以往年的成品来看，多芒台和乔谊合作的节目总是能够把中插广告都拍得非常具有趣味性，观众根本不会跳过。
总共参加选秀的有100个女孩，有些女孩已经小有名气，可能是参加过其他节目的练习生，也可能是曾经在国外出道过的，也有自己做各种自媒体的。
这些小有名气的女孩靠着粉丝热度就势必会在节目里得到更多镜头，但是更多的人，是纯素人，之前几乎没有曝光，她们就需要在节目前期就争取镜头博得观众缘，中插广告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姜黛觉得她们叽叽喳喳的样子都非常可爱，但是一时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回应。
立在一旁，首次经历被忽略待遇的“乔老师”，不大高兴地轻咳一声：“刚才还口口声声喊着乔老师，转头见到投资人爸爸，就不认识我了，嗯？”
“啊啊啊不是的！我们错了！乔老师最帅了！”
“我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乔老师您同台一次！”
“听说除了三位已经确定的导师，每两期节目还会有一位特邀飞行导师，乔老师会不会来当飞行导师啊？”
“野哥不要柠檬！您在我们心中和冠名商霸霸姜总是一样高大的！”
乔津野一开口，气氛变得更热络了。
在各类真人秀综艺大火的时代，乔津野也参加过不少综艺，但他整体来说还是话少偏静的那一类，难得主动开口，还这么有梗冷幽默，把女孩子们都逗得捧腹大笑。
乔津野其实是无心抛梗，他是真的很怕这些如狼似虎的女孩子一次就把姜黛吓住了，弄得她以后都不想轻易露面了。
要知道，他还指望着利用录制节目这几个月……多点机会和姜黛朝夕相处。
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们都收敛一点吧，先导片的中插广告人选都已经定好了，接下去每一期的中插广告大致参考三个要素，人气、产品对口、投资人的喜爱……”
有几个女孩格外激动：“对啊对啊，这不还是要看投资人霸总的疼爱吗？我们向姜总毛遂自荐也没有错嘛！”
“广告不广告的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真的就特别喜欢我们宝莉的所有产品，认真脸！”
乔津野佯作严肃，俊脸微沉的状态别样英俊杀人：“你们是自动忽略我的重点吗？第一要素是人气，人气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通过你们每个人在节目中的表现，表现得好，自然积累粉丝，去年你们有一位学姐，纯素人无曝光，微博粉丝才67个，节目播出当日就涨了100万粉丝，最后成团出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记住这一点。”
女孩子们面面相觑，都觉得乔老师过分认真了。
虽然他真的好帅，真人远比镜头里更杀人的帅……但是真的好严厉啊。
姜黛见大家都不敢吭声了，她不想打击她们的积极性，笑着开口鼓励她们：“你们乔老师的意思是，你们好好努力，有实力的在镜头前发挥实力，实力不够强的就通过努力变强，我也是万千观众之一，你们谁表现好，我都会看在眼里，不用着急，大家都是有机会的。”
冠名商霸霸的一句话果然让女孩子们欢欣雀跃。
“姜总您太好了呜呜呜呜。”
“姜总人美心善，真是个天使姐姐。”
“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姜总记得看节目鸭！”
姜黛笑着：“会的会的，你们都刚下课吧，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还有训练。”
好不容易从妹妹们的热浪中脱身。
乔津野主动解释：“住在多人间这一层的女孩大多是素人，就算不是素人也没有多少基础，她们现在还算是没有正式踏入这个圈子，所以也没有什么偶像包袱，就跟普通的小女孩一样，直白了点没那么内敛，姜总包涵一下。”
姜黛：“我倒是觉得她们都很可爱，主动争取没什么不好的，现在这个时代就是要这样，想要什么就说出来，至少是个机会，别人给不给是一码事，敢不敢争取是另一码事。”
乔津野见她没有被烦到，也就放心了。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梁贞羽低声道：“我也觉得她们都好勇敢。”
姜黛转头看着她：“你也要勇敢知道么，学员总共有100人，再长的节目也要剪镜头，你要大胆表现，该争取的时候就为自己争取，你一点不比任何人差，要有自信。”
梁贞羽虽然还是有点软怂的样子，但她很听姜黛的话，一板一眼地点头。
乔津野被导演组请去开会，现在是休息时间，梁贞羽还领着姜黛去参观了其他区域，比如餐厅，健身房，练歌房，甚至还有读书室和娱乐室，设计都很特别，观感很好。
姜黛整体转了一圈，也算是对这个节目多了几分自信。
果然是每年暑假的顶级流量啊，这么走心的节目组，不火也难。
经过某一楼层时，有两个女孩走过来，见到梁贞羽都笑得特别亲热，有一个甚至还直接拉住梁贞羽的胳膊。
“贞羽啊，你住在大通铺太委屈了吧，我们宿舍正好有空床，你搬过来嘛，我们已经跟生活老师说过了！”
另一个女生气质有点冷，但也开口的声音也很柔：“是啊贞羽，大家都这么熟了，住在一起叙叙旧多好。”
她们见了姜黛，也恭敬问好，但没有向刚才那些女孩子那么热情。
“姜总好！”
“姜总您好，来视察呀？”
梁贞羽不知怎么好像没有吭声。
姜黛问：“你们和贞羽认识啊？”
讲话声音略高的那个女生大方道：“是啊，我们都是贞羽的老朋友啦，听说她住大通铺，哎哟，贞羽以前是最娇气的了，我们哪里舍得让她睡那种条件，正好我们四人间空了一个床位，生活老师都已经同意了！”
姜黛刚刚串门的时候也略过了一眼两人间和四人间，整体来说设施差不多，但是人少自然是显得整洁清净许多。
她看着梁贞羽：“你想去的话就搬过去，现在刚入营，大家都还不熟悉，没关系的。”
梁贞羽却显得支吾，半晌也没肯定没否定。
女孩格外亲昵地搂住梁贞羽的胳膊，口中的话却仿佛是在对姜黛说：“贞羽就是害羞，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你放心好了，我们真的已经跟生活老师说过了，不信你走过去问问呗。”
梁贞羽被她们拉到生活老师面前。
姜黛也随后跟了过去。
生活老师见到姜黛，笑得跟朵花似的，特别讨巧地开口：“当然是可以换的，现在还没有拍摄到室内宿舍，观众也不知道学员们都住在哪一间，有空床正好可以调整。”
生活老师一早听说梁贞羽这个小姑娘是姜黛强烈推荐进来的。
姜黛是总冠名商，最大的投资人，光是已定的投资额就是八亿，节目如果反响好，后期说不定还会追加。
生活老师也是做过节目的，知道这类型的综艺最重要的爸爸不是明星，不是艺人，而是投资人，把投资人伺候好了，能省略掉后面很多很多麻烦。
姜黛起先担心梁贞羽不适宜多人间的生活，毕竟不是一天两天走个过场，是真的要住下来跟一群孩子一起同吃同住。
能够换到更舒适的居住环境是好事，但是梁贞羽的反应……越看越不对味。
姜黛从小就跟白芝玩，物以类聚，她要好的大多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孩，要么就是男生，没有掺和女孩子勾心斗角的经验。
所以她迟钝了一阵，半晌才发现梁贞羽默不作声的反应就像是被人绑架了一样。
她皱了皱眉，不露声色地上前把梁贞羽拽回来，笑着说：“不用了，看来贞羽已经跟大通铺的小姐妹们建立的感情，不好意思大摇大摆地搬走，大通铺也挺好的，是吧？”
梁贞羽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看姜黛，又看了看生活老师和那两个女生，然后重重地点头，声音弱弱的：“嗯，我觉得12人间挺好，就不换了。”
生活老师也觉得气氛不大对劲，怎么好像自己讨好金主爸爸还适得其反了呢？
生活老师只能赔笑：“随意，换不换都可以的，随梁同学喜欢吧。”
姜黛和梁贞羽离开之前，她多看了那两个女孩几眼，隐约从那个气质略冷的女孩眼底看到了某些复杂的内容。
但是没有背景铺陈，她只能说确定异常，但无法猜测具体的原因。
见过那两个女孩之后，梁贞羽明显有点蔫了，笑得也不太走心，勉强撑着状态的样子。
姜黛没有马上问她，而是很随意地说：“我看过你的课表，下午要三点半才去声乐室训练，现在还早，趁着还没有开始封闭式管理，我们去附近找个餐厅吃饭吧。”
姜黛和她去了附近的一间烤肉店，口碑还不错，今天是工作日，人也不多，不用等位。
吃了一会儿，梁贞羽的状态才逐渐好转，忍不住对姜黛说了实话。
刚才那两个想拉她去住四人间的女孩，话多的那个叫苗纯，是一个原创网红，歌红人不红，近几年经常在网络上发布一些原创歌曲。
另一个话少高冷长得也漂亮一些的，叫贝纭纭，是个舞担，舞蹈基础过硬。
这两人的共同点……都是梁贞羽过去的经纪公司，时盛娱乐选出来的艺人。
姜黛刚才没问，心里也猜到了六七成，“她们和你有矛盾？”
梁贞羽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正面冲突，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矛盾，苗纯进公司晚，我不是很熟，贝纭纭曾经和我关系不错，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也和……那个渣男，有关系。”
姜黛瞬间皱起眉头，但她调整很快，尽量用平和的表情和语气面对她。
“你觉得她们想让你搬过去住，是别有居心？”
梁贞羽有点懵懵的：“我也不好说，但我和她们的关系，绝对不能算是朋友……”
“得了，我心里有数了。”姜黛给她夹了几块烤好的牛舌，“不用有心理压力，任他机关算计，你就做好该做的，好好训练好好表演。”
并非朋友，却故意亲热谄媚，必定有妖。

第54章 野哥vs亲哥
梁贞羽吃了一块牛舌，又喝了点饮料。
她竭力逼着自己镇定的模样落在姜黛眼里，看得一清二楚。
抑郁症和焦虑症或许可以通过服药和自我调节慢慢缓解，上一次姜黛和梁贞羽的医生沟通时，医生说她的症状已经明显有缓解了。
但是，有些问题是人为导致的，那些人如果不能解决掉，只怕就像是一个顽固的病灶，固定在某处，反复发作，令人痛苦。
姜黛其实也没有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而且也不好预料接下去会发生什么，而未知的担忧，大概也是梁贞羽此刻紧张的原因。
安静了许久，梁贞羽开了口，她的声音柔弱中透着几分坚韧：“黛姐，去年我就想参加青春营，公司上报了包括我在内的七名艺人，有四名入选，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能力不济，虽然唱功和舞蹈都还过得去，但是舞台表现力一般，所以输给别人，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可是直到几个月前，我才知道……那四名入选的女生，有两个是凭成绩入选的，而另一个……是和他睡了。这是一场交易，那个女生付出的是自己年轻的身体，而他……他所付出的条件就是把我的名额给了她。”
姜黛并不是一个擅长忍耐的人，所以听到这种事情，她本能的反应非常糟糕。
如果对面坐的是她的闺蜜白芝，或者其他同等承受能力的成年人，她可能要直接骂了。
但是对面坐的是身心都受过重创，经过几个月才缓缓恢复到勉强可以正常生活状态的梁贞羽，她不能刺激她。
姜黛尽量显得平静：“这些事情，你哥哥都知道吗？”
梁贞羽摇摇头：“没有，我没有说，恋爱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一直到分手，实在瞒不住了，哥哥看我状态实在不对，才查了出来，但是我只跟他说了那个人……劈腿的事情，其他的没怎么说，我怕我哥哥受不了。”
她在十三岁那年想去H国当练习生时，父母和哥哥就不是很赞同，都是因为觉得她年纪太小了，怕她去那么复杂的环境难以适应。
但是不赞同，却也拗不过她，派了两个从小照顾她的司机和保姆一起去了。
或许是她在H国走运，也或许是国籍不同，年纪太小，那几年虽然事业运没有多好，但至少没有被坏人盯上。
回国后，毕竟有四年的基础在，也差不多到了成年的年纪，父母和哥哥也就放心了不少，觉得国内娱乐圈再复杂，也不会比H国复杂到哪里去，贞羽应该有能力应对。
姜黛的心情一沉再沉，关于梁贞羽的事情，她大多是从梁京澈口中听来的，梁京澈对妹妹非常疼爱，唯一的愿望就是她能够开心起来，感情方面受挫，如果能在事业上有所发展，必定是能够转移注意力的，所以才会同意她进入乔谊国际开始新的事业。
姜黛之前和贞羽聊天的时候，大多是聊些高兴的事，不太会去触碰她的伤处，有些话她不好问得太细。
也是直到这一刻，姜黛才发现也许有些问题要比梁京澈和她料想的程度更严重。
姜黛：“以后再谈恋爱，或者生活上发生任何变化，都要跟哥哥商量，你哥哥是个温柔好脾气的男人，他不会因为你的坦白而过分管束你，反而能作为有阅历的长者给你一些意见参考。”
梁贞羽眼眶有些泛红：“倘若回到两年前，我一定不会瞒着哥哥……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我也很后悔，觉得对不起哥哥和爸爸妈妈。”
姜黛安抚她：“也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成长的路本来就是曲折蜿蜒的，遇到一个坎儿很正常，跨过去就好了，你老公司的这些练习生，也没办法回避，也不用太害怕，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不想做的事就拒绝，不要被她们拖着走，如果有人为难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梁贞羽点头：“我已经想清楚了，国内练习生的圈子就这么大，旧公司又是专门做男女团方向的，我既然要留在这个圈子里，必定就会碰到很多熟悉的人，我不会畏惧的，黛姐帮我进了乔谊，在乔谊这么好的氛围里，我一定要竭尽所能把这条路好好走下去。”
……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姜黛接了一通乔津野的电话，让她回到录影棚一起拍摄预告片。
作为冠名商的露脸，在节目开始前，乔津野已经和她商议过了。
姜黛不抗拒露脸，毕竟她每个月直播两次都已经形成习惯了，而且她现在光是微博粉丝都有千万，本身就是不小的流量，投资《青春营》是为了提高宝莉的国民度，露脸营业如果能作为辅助的话，姜黛是能接受的。
A国近几年来，是文娱产业的蓬勃发展期，无论是什么行业的，只要做到业内翘楚，基本都会往娱乐圈发展，甚至连真正的上流圈塔尖人士，只要是和明星联姻的，都很喜欢上恋爱婚姻类的真人秀。
姜黛在预告片中的镜头不多，主要还是以宣传宝莉产品为主，再把宝莉产品和《青春营》的精神联系在一起，大致拍摄的是年轻女孩阳光奋发上进，爱美爱漂亮追求个性的画风。
拍摄顺利，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拍摄期间，乔津野一直在旁边观摩，等姜黛结束，他走上前递了一杯咖啡。
姜黛接过来喝了两口：“其实我现在不想喝咖啡，我想喝汽水。”
乔津野半开玩笑的口气：“还是喝咖啡吧，一会儿还要继续营业，多喝点咖啡提提神。”
姜黛今天过来就知道有不少工作，但没想到自己搞的跟艺人似的，刚拍完预告片的镜头，马上又要拍摄中插广告。
中插广告是要放在先导片当中的。
除了宝莉的活招牌姜总本尊之外，还有三名练习生出镜。
被选中的自然是综合条件最好的，这是棚内第一次拍摄中插广告，不少学员下课后都来围观了。
三名练习生各有优势。
冉萌萌是一个长相乖巧但是跳起舞爆发力很强的学员，是去年老学员回炉，去年她在网络上就颇有人气，但是和前面七位成团学员还是有些许差距，所以没有顺利出道，但是后续的发展也很不错，所以这一次又被节目组邀请回来。
还有一个叫倪悦的女生，是个颇有男孩子气中性风的自媒体红人，她经常在社交媒体上po一些个人风格强烈的照片，她会参选女团，让许多粉丝都大跌眼镜。本身有粉丝基础的倪悦，自然也是节目开播前最抢手的学员之一。
第三位就是梁贞羽了，梁贞羽是隶属乔谊国际的，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投资人姜黛推举的，但是看过她的个人资料后，大部分人都是服气的。
拍摄广告期间，很多学员站在棚内不远处围观，也不免有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
“姜总太A了，这张脸不出道真是浪费啊。”
“确实巨美，今天在大通铺宿舍有幸近距离蹭蹭姜总欧气，姜总的颜实在是太完美了，仔细看其实是影后脸，如果出道拍戏的话，估计就是下一代影后了。”
“美是真美，气质也巨好，但我个人觉得姜总其实不算太上镜哎，我觉得她真人远比镜头里好看多了！”
“对，真人就有一种特别生动的感觉，古人说的美人在骨不在皮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冉萌萌也很好看啊，虽然不是美艳那一款，都是够甜！”
“只要不跟姜总比，我们不少学员颜值都是很能打的，冉萌萌属于甜系，梁贞羽应该是清纯中透着一股古典美人的味道，我更吃梁贞羽的颜！”
“我也喜欢梁贞羽，听说她跳舞超牛逼的。”
“倪悦也很厉害啊，她人气最高，自带千万粉丝，她应该是节目组特别邀请来的吧。”
拍摄进行到后半场，大家有些站累了，也有些越看越柠檬。
“我太羡慕这三个小姐姐了，跟总冠名商总裁一起拍中插广告啊，这是什么排面！”
“简直是自带C位光环了，酸哭我了，咱们这一届同学实力都超强，自带粉丝的也不少，我感觉自己是没机会拍中插了。”
“虽然但是……我觉得倪悦和另外三位站在一起真的好不搭哦，太像男孩子了吧，看着有点尴尬。”
“嘘，你也太敢说了，不知道人家倪悦自带流量吗？”
“中性风一直都有很大受众，而且粉丝都是铁杆，我敢赌成团位肯定有倪悦的一个位子！”
“冉萌萌的实力大家都晓得，倪悦算得上是顶流网红了，但是这位贞羽同学……虽然是关系户吧，但是从一开始就被照顾得这么明显，是不是有点过？”
“我也挺听说她是姜总钦点，她们是朋友吗？为什么这么幸福可以拥有姜总这样的闺蜜啊！”
这个话题一旦开启，每个女孩都各有想法。
“我听说哦，只是听说！不敢保证！据说姜总推荐只是个幌子罢了，梁贞羽13岁就去了H国，不可能是姜总的闺蜜，应该是背后有超强大的靠山吧，推荐她入营，又钦点拍摄首支中插广告，这不是姜总一个人能做决定的吧，感觉包括乔老师在内，整个节目组都在给她铺路。”
“woc，对不起我真的柠檬了。”
“不瞒你说我也……”
也有态度比较端正的小姐姐插话道：“大家也不要脑补过多了，梁贞羽虽然报名晚了，但是她真的很有实力，她在H国成团的作品我都关注过的，其实很有实力，但她们公司重推力捧的艺人都已经是一线了，她缺少点运气吧，所以现在回国发展。”
另一个妹妹也说：“对啊，梁贞羽拿过超多国内外的舞蹈比赛冠军，芭蕾啊国标啊都是金奖，人家还是有实力在，否则节目组怎么可能随便让人插队。”
有的人不太认同：“没说她没实力啊，有实力的关系户也是关系户。”
“……好啦别争了，反正最后成团出道靠的是网友点赞投票，又不是靠关系，就算真的是关系户，实力不够不得观众缘也没用。”
*****
马上就要开始封闭式管理，梁京澈赶在此之前亲自过来探望妹妹。
梁贞羽自从进入行业，一直是隐匿家庭背景非常低调的，这也符合他们家族的风气，整个家族都是非常低调的，明明是顶级富豪，但几乎从未做过高调的事情。
梁京澈要照顾妹妹的处境，所以见面的时间地点都很重要。
这个时候营内的练习生们大多已经排队洗澡休息了。
梁京澈送了点日常用品和零食点心过来，还当着姜黛的面，搞得梁贞羽特别不好意思。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还买棉花糖给我。”
梁京澈也有点窘：“……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看到就随便买了。”
姜黛脑补了一下银行业新贵巨鳄为了妹妹逛超市买零食的画面……不由得想笑。
“梁董绝对是个妹控，放心吧，我会照顾贞羽，就算我不能时时盯着，还有乔津野呢，我已经把令妹郑重其事拜托给他了。”
“咳，姜总当了投资人果然不一样啊，自带甲方底气，一点都不客气。”
姜黛他们三个人闻言纷纷侧目，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更不能说人，这刚一提曹操，曹操就来了。
乔津野毕竟是多年老友，现在又是合作盟友关系，姜黛对他没那么客气：“一点小事，究竟是我不客气还是乔少爷您小气啊？”
乔津野眯了眯眸，竟然抬起手落在姜黛头顶上，揉了揉。
这样的亲昵举动已经N久没有过了……被rua了脑袋的姜黛懵懵的。
另外两位也神色各异。
梁贞羽：“……”哥哥的情敌竞争力太强了，又帅又酷，站在黛姐旁边，中午还像小奶狗，这会儿就像小狼狗多些了。
梁京澈：“…………”呵呵。
几个人聊了会儿，时间不早，梁京澈就让妹妹回宿舍休息了。
梁贞羽还有点舍不得，说要等黛姐走了她才回去。
梁京澈便望向姜黛：“撤吧，我送姜小姐回家。”
姜黛还没有吭声，就听乔津野面不改色道：“不必麻烦了，我会送她回去，顺便……还有些工作事宜要聊。”
梁京澈感觉到乔津野咄咄逼人的气势，他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唇角，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姜黛肩头，语气认真：“黛黛，你要跟乔先生同行吗？”
果不其然，这个称呼让乔津野狠狠皱了下眉。
姜黛十分懵逼，搞不懂这两个人又犯什么病。
梁京澈感觉到男人注视自己的目光，他毫不迟疑地回敬——以平静冷淡气定神闲的眼神。
姜黛的前夫霍容深或许还会让梁京澈略有危机感，毕竟是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但是他自认姜黛不是乐意吃回头草的人，所以骨子里也没太把霍容深当一码事。
至于这位竹马……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一起念书一起成长，在姜黛最单纯无知的岁月都没把人忽悠到手，现在就更没戏了。
乔津野也不曾败下阵来，反而主动捉住了姜黛的手：“你自己说，坐谁的车？”
姜黛：“？？？？？”她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迷惑表情。
梁贞羽在一旁不敢吭声。
心里两个小人疯狂干架。
一个小人说：“野哥好帅啊，野哥和黛姐CP感超强，女王vs狼狗，我能磕一辈子呜呜呜。”
另一个小人说：“野哥虽好，可是哥哥也很好啊，哥哥暗恋黛姐那么久，在国外为了等黛姐都没谈女朋友，回国后发现黛姐有了人，更是郁闷得两年没心思恋爱，哥哥也该熬出头了，野哥虽香，怎么也不能比亲哥更亲啊。”

第55章 窈窕仙女
在盛夏深夜里逐渐弥漫的修罗气息……？
姜黛就算是一个钢铁直女多少也有点觉察到了。
只不过这感觉未免来的秃然了些，她一时半刻也不知该做何回应。
何况还当着一个小妹妹的面。
虽说梁贞羽也十九岁快二十了，但在姜黛眼里，她就是个孩子。
姜黛下意识把自己当做梁京澈的同辈，比哥哥小了十岁的妹妹……自然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了。
当着孩子扯这些事，实在是超出了姜黛的底线。
她并不客气地挣脱开乔津野的手，开口的时候扫了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人一眼，态度是非常公正的丝毫不客气：“得了，我今天自己开车出来的，干嘛要坐你们的车？”
两个男人略显针锋相对的气氛，因为姜黛这句一人一巴掌的拒绝，隐隐弱了一些。
大概是刚才两个人眼见着要正面刚上了，无论姜黛跟哪个走，另一个都势必下不来台。
这明目张胆的battle来得没有准备，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姜黛心中的分量要比对方轻，但与此同时也都并没有多少信心。
姜黛这句话反倒注定了结局，battle的气焰才浇灭了。
姜黛后退一步，只对梁贞羽道：“有事联系我，封闭式管理后没有手机不方便的话，你就找工作人员。”
她说完就没有再理会这两个男人，转身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去。
留下的两个男人外加一个无辜少女，在这寂静的深夜中……愈发显得尴尬了。
梁贞羽从小的生活环境导致她本来就有点内向，私底下社交有些轻微社恐，唯独上了台表演的时候能够展现出真正的自己。
最近又经历了那些事，以至于她社恐的状况更严重了。
这会儿姜黛走了，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的感觉实在令她窒息。
本能告诉她应该说点什么话缓解尴尬，毕竟一个是她现在的老板，一个是她的亲哥，虽说情敌关系已经注定，但表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持的吧。
可是梁贞羽实在是紧张，很努力地憋也没能憋出一句话来。
好在她亲哥适时地开口拯救了她：“乔先生对黛黛的意思，她似乎并不明朗。”
乔津野眸色微沉，对方的口吻仿佛很平静，甚至还像是在开解，但是表达的内容却可以理解为挑衅。
但是他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在挑衅。
所以中和一些，乔津野用了不咸不淡的态度来回应：“的确，我和姜黛目前只能算是朋友，但很快就会跨越这个阶段，步入下一个阶段。如果我的判断不错的话，梁先生要么是和我同样的处境，要么是表白过已经被拒绝了吧，所以……似乎也并没有比我多什么优势？”
乔津野虽然很直白，但彼此之间并没有火.药味，仿佛只是两个初级直男站在一起探讨学术问题，虽然两个都没成功，但是彼此还有点歧视。
梁京澈似笑非笑：“黛黛并没有拒绝过我，难道是乔先生被拒绝过？”
乔津野脸色不善：“当然没有。”
梁京澈不甘示弱：“所以的确是还没有吐露过心声了，说实话，姜黛目前所有的心思都在事业上，她似乎很少在男女风月之事上有关注，乔先生自以为的顺理成章进入下一个阶段，只怕是你自己的臆想吧。”
“…………”乔津野被噎得脸色愈发不好，但反应倒是很敏捷，立刻就回敬，“我和姜黛的私事就不劳梁先生费心了。我和姜黛是多年朋友，我了解她，放慢脚步才是适合她的方式。”
梁贞羽站在原地悄咪咪看着这两个男人……
一会儿把头扭向左边，一会儿把头扭向右边。
天哪，她都快昏厥了，这两位竟然看上去还很平和？？？
煞有介事地探讨关于追求同一个女人的课题？！
下一步是不是要开个研讨会彼此交流经验分析失误了？
梁京澈依旧是轻笑：“乔先生的考量倒是也有一定道理。不过，友情提醒，我对姜黛的倾慕一向不加掩饰，如果你的动作不加快，恐怕就要被我后来居上了。”
乔津野胸腹中暗暗堵了一股气，偏偏他还得承认人家说的是实情。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由衷庆幸自己放着大少爷不做，选择出道吃苦营业，好在有这几年的营业经验，让他养成了保持冷静和理智的习惯。
倘若换做高中时……他只怕要撸起袖管了。
乔津野扯了扯唇角：“多谢提醒。既然你我同样不是正牌，同样没有名分，快也好，慢也罢，各凭本事。”
梁京澈气度非凡：“自然，只要黛黛还未再婚，所有优秀男性都有机会，窈窕仙女，君子好逑。”
“…………”乔津野饶是竭力镇定，还是觉得有够不爽。
这姓梁的每句话说出来都好像彬彬有礼的，但莫名就是戳心，酸里酸气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不是他心胸狭隘的错觉。
乔津野有点绷不住，哂笑：“作为男人，我不太喜欢快的。”
梁京澈愣了一秒，旋即从鼻子里轻嗤一声。
乔津野转身走了，看样子是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追去了。
可怜的小梁妹妹站在原地委屈巴巴。
梁京澈目送乔津野离开，才垂下视线盯着自己的妹妹：“想什么呢？”
“……”梁贞羽语气纠结，“哥，你真的是我亲哥吗？为什么我好像完全看不懂你的操作。”
梁京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大人之间的事，你不懂也很正常。”
梁贞羽欲言又止，她心里是很喜欢乔津野的，不仅仅因为自从她进入乔谊以来，野哥一直很照顾她，更因为当初她是从乔津野刚出道开始就看着他一轮一轮选秀C位出道的，乔津野那年可谓是开创了A国男团的风潮，很多练习生都把野哥这些早期出道的学长们作为偶像。
但是……亲哥的操作实在是有点迷，她不提醒又不忍心。
迟疑半晌，她还是说了实话：“哥，你刚刚干嘛要激将野哥？他是温吞一点，但这也是由于他和黛姐的同学关系啊，毕竟以前是完全纯洁的兄弟情，现在如果突然要改变的话，肯定要循序渐进吧，不然如果黛姐被吓到了，岂不是很尴尬。再说了，你激他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啊，说不准野哥一急之下现在就跑去黛姐面前表白了哦。”
梁京澈笑得神秘莫测，他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梁贞羽盯着他看了半晌，逐渐从他这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品囊下品味出几分不对味……
她的这位亲哥，实在是，又好看，又腹黑，又妖孽啊。
黛姐现在是还没着他的道，如果倘若某天真的着了道了……梁贞羽有点不敢往下细想。
梁京澈没打算瞒着自家孩子，他轻笑：“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说不准他现在真的去表白了。”
“……哥哥你！你果然是故意激人家的！”
梁京澈拍了拍妹妹的肩：“回去休息，小孩儿别掺和大人之间的事，去吧，早点睡。”
梁贞羽把哥哥带来的零食纸袋抱在胸前，转头走了几步。
回头来，哥哥还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呢。
梁贞羽心里一暖，突然把零食纸袋搁在地上，转身跑回来了。
她敞开胳膊抱了梁京澈一下，很快松开，语气有些急：“哥，你喜欢黛姐就加油追吧，黛姐真的非常非常好，如果她能当我的嫂子，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梁京澈眯了眯眸：“刚才不是还有点为你的爱豆打抱不平么？”
这一点梁贞羽没法否认。
亲哥太腹黑了，野哥那么单纯直接的人，耍心机哪里是他的对手。
梁贞羽静了几秒：“野哥也是个很好的人，即便明知道你是他的对手，却也不会因此迁怒于我，相反，因为我是黛姐的朋友，他还格外关照我，甚至把第一次拍摄中插广告的机会都给了我。但……
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你值得拥有喜欢的人。黛姐现在就是还不够了解你，等她深入了解你，一定也会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梁京澈被妹妹认真的样子逗乐了。
“小羽，哥哥借你吉言了。”
……
乔津野加快脚步追上了姜黛。
姜黛的跑车停在电视台的地上停车场，距离有点远，从宿舍出口走过去，大概要七八分钟。
乔津野跑过去，正好赶上她准备上车。
他叫住姜黛，冲上前，关上她半开的车门，跑得有些气喘，深吸了口气，猝不及防地开口：“姜黛，你还记得高三那年我过生日许的愿吗？”

第56章 他的心头爱
姜黛皱了下眉，思绪倒是立刻就飘回了几年前。
她的记性不算太好，尤其是关于一些生活琐事的记忆。
但唯独……乔津野高三的那个生日，她很巧是真的印象深刻。
那并不是他们这帮朋友们给乔津野过的第一个生日，但却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是他的成人礼。
姜黛要比他小上大半年，所以乔津野成年的时候，她心里是有点羡慕的。
成年意味着可以做很多从前做不了的事情，比如考驾照，他们这些家境好的孩子，差不多步入青春期开始就已经惦记着开跑车了。
除此之外也还有很多便利。
去网吧打撸可以名正言顺用身份证，不用找黑网吧也不用贿赂网管了。谈恋爱再也不怕被老师长辈说是早恋了。
诸如此类的，在那个年纪，几乎所有人都盼望着成年。
姜黛记得他们那天玩得非常开心，昏天黑地的，差不多是天亮了才各自回家。
至于乔津野生日的许愿，姜黛仔细从脑海中翻找，隐隐约约找到了一些记忆碎片。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问你吹蜡烛之前许了什么愿，你好像说了句有点煽情的话？搞得大家都在笑，大概是说，要永远跟我们这帮好兄弟形影不离，永不分开吧。”
姜黛渐渐回忆起那天的细节，被那种毕业前夕的惆怅代入进去。
那时候大家年纪太小了，都咋咋呼呼的，听到一向话少装酷的乔津野说这种话，都纷纷取笑。
现在却能够明白，当时那种即将分别的伤感。
虽然拥有共同的记忆，也还都能通过微信之类的社交方式联系，但有些人毕业后就出国读书，留在国外定居，也有些去了别的城市念书，毕业后留下来读研工作乃至结婚成家，高中毕业后仍旧能够重聚的缘分并不多。
连她和乔津野厉恺他们……也都几年没见了。
姜黛陷入在追忆青春的感慨中。
乔津野却用很冷静的声音打断她：“我的原话是，希望能够和身边的人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
姜黛点点头：“对啊，说明我记性还是蛮不错的嘛，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能记得大概！我还记得当年我给你买了AJ和某牌子合作的限定款，好贵的，花了我一个月的零用钱，但是后来你一直都没有穿，我心里很气，但是一直忍着都没跟你说……”
乔津野看着她说：“那双AJ我一直保留着，放在衣帽间独立的一个抽屉里，一直没有舍得穿，还有你在我高一那年送我的手办，高二那年送的NBA球星签名篮球……我全都收藏着，一丝灰尘都没有落。”
姜黛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凝固：“啊，我一直以为你不穿那双鞋是因为觉得太花哨了，后来我看你都是穿白色的鞋子居多，我以为你不喜欢……”
乔津野：“我很喜欢，你送我的所有东西，我是我的心头爱，还有你，也同样。”
姜黛：“…………”
乔津野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我那个愿望，希望和身边的人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当时坐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吹蜡烛的人是你。这个愿望和兄弟们无关，只与你有关。”
姜黛起先是错愕，微微瞪大了眼睛，嘴巴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过了半分钟又发现自己的反应未免也太傻了，她赶紧收敛表情，但是心情还是迷惑难以置信的。
最近乔津野的变化，她确实有一点感觉到。
尤其是几次撞见她前夫和梁京澈的时候。
乔津野本来很正常的状态，都会变的很不对劲，好像要和这两个男人一较高下似的，又或者很不喜欢她和这两个人多接触。
但是姜黛把他这种微妙的情绪理解为……对朋友的爱护。
换位思考，倘若是她的好兄弟或者好闺蜜刚刚经历过失婚，而且婚姻确实失败，并且为此浪费了几年好光阴，作为旁观者，她也一定是不希望对方和前任复合，同时也不希望对方在很短时间内投入新恋情的。
在刚结束一段很漫长的婚姻或感情后，理智的选择就是应该冷静反思，等经历过成长后，比从前的自己更成熟了，再考虑开始新的感情。
真正亲厚的朋友之间，就像是亲兄弟姐妹一样。
不管乔津野是把她当兄弟还是当姐妹，都会有保护欲。
而且这种保护欲是朋友间的默契，甚至不需要戳破。
但是现在看来……她自以为的善解人意，全都是错的？
事情发生得着实是突然了些，姜黛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对才好。
她有些迟疑，思索了半晌才开口：“我们是至交好友，如果不是这几年你忙于工作，我忙于私事，本来就是会形影不离的……”
乔津野的语气却显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温凉深静的瞳仁凝视着姜黛，一字一顿：“我们是朋友，但不是兄弟，我对你的感情绝非友情，姜黛，不要装傻，我们都不是小孩了，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的，答应我，不要装傻，装傻很伤人。”
“……”姜黛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我没有打算装傻。你把你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没有隐瞒我，我觉得这样很好，但是今晚……确实有点太突然了，我一时间消化不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你多给我点时间吧，毕竟，在今晚之前，我一直觉得我们是纯洁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乔津野的目光很温柔，也很深情，但是同样透着坚定。
他温声开口：“给你多少时间都可以，这是你的自由，我只是终于坦白了自己的心意，我很高兴，也希望你高兴。”
姜黛本以为乔津野突然来这么一出表白，会搞得彼此都下不来台，很尴尬。
但是她缓和了几分钟后，竟然觉得内心逐渐平静了，好像也没有多么难以接受？
她看着乔津野，即便这个帅气的国民顶流哥哥的眼神未免过于深情了……但她还是没觉得多尴尬，彼此间的气息仍是熟悉的。
姜黛抓了抓头发，忍不住问：“你是高三那年临近毕业突然产生这种想法，然后最近又突然重燃吗……”
姜黛看的还是挺开的，就算乔津野真的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也不能改变彼此是好朋友的身份。
可好朋友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自己起了邪念……她真的很好奇。
乔津野：“不是高三那年才起意的，从一开始，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后来我成团出道，封闭式训练，大二上学期结束的那个春节假期，我本来想找你表白的，但是听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刚陷入热恋不久，燕大和对面的清大都传得沸沸扬扬，挺高调的。
我了解你，既然主动追了，就不是玩玩而已，少说也要谈个一年半载吧，我很受挫，就结束假期，回去工作了。但是我没想到，你玩得也太过了，一年半载还不够，你竟然嫁给了他。”
姜黛的心情五味杂陈的，“呃……我当年的憨批史就别提了吧，反正也都是不能改变的事情了，而且都过去了，我离婚都已经半年了。但我不太明白的是，我们是高一刚入学就认识了，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呢？”
乔津野一张俊脸才真的是五颜六色，心情复杂。
换做他此刻站在这里，反思当年为什么不敢表白，他再怎么埋汰嫌弃自己也没有法子了。
也许是觉得姜黛看起来傻乎乎的，也没有喜欢哪个男生，人家主动表白，她拍拍人家的肩说好好学习，身边暗恋她的也绝对不止他一个，但是她毫无觉察，对谁都是称兄道弟的。
或许他当初喜欢的就是那有点男孩子气的姜黛，也或许是觉得她那样非常可爱，并不想改变她，也享受彼此作为兄弟相处的感觉。
高中的时候，姜黛在他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宝贝，也是他的秘密，但是他根本不需要表白，两个人也自然是形影不离，有没有恋爱关系似乎并不重要。
他对这个女孩并无占有欲，只有单纯的喜欢，只要能天天看着她就很好，也没想过非要成为她的男朋友，对所有人宣布所有权，甚至是行使男友的权利，对她做些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三年一眨眼就过完了。
等他回过神来后悔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乔津野有些自嘲地笑笑：“大概是我蠢吧，我以为你看起来没打算谈恋爱的样子，就会一直单身，毕竟谁也看不出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以为你跟我玩得最好，应该就是最喜欢我这种类型。谁也没想到你会喜欢那种……西装革履，年纪轻轻就像是老古董一样跑去大学礼堂开讲座的生意人。”
这话表达得有点过分直白了。
姜黛默默扶额。
她憋了半晌：“嗯……行吧，我明白了，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啊，回头见。”
虽说不尴尬吧，但心神还是有点乱的。
她被表白的高峰期大概就集中在大一，没完没了的情书鲜花巧克力，有个阶段搞得她真的都有点恐男了。
后来……有了霍容深，确实清净了。
大学里的男生可能是大多都没有工作创收，还在花父母钱的缘故，他们天生就对霍容深这种成功人士……存在抵触心理。
自从知道她跟霍容深谈恋爱了，那些男生不仅不敢表白了，有的甚至都躲着她走。
所以严格算起来自打大二，她就没有再经历过什么表白的状况，至今都三四个年头了，也难怪她招架不住。
姜黛伸手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乔津野却伸手摁住门框，突然捏住她的手腕，声线低沉：“晚安。”
姜黛：“……嗯。”
月色撩人。
乔津野的目光不知怎么就落在女人嫣红的唇上。
她嘴唇的颜色不算深红，但是也不浅，正好就是最诱人的嫩粉色。
他突然表了白，自己都没有料到，像是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突然落了地，一下子有了胆色。
乔津野一时没有忍住，迫近了半步，然后俯下身去——
姜黛心跳漏了一拍，退了一步，正好踩在马路台阶边缘，脚歪了下差点踩空，上身正摇摇欲坠的时候，被乔津野托住了后腰。
男人掌心炙热的温度，透过她单薄的衣裙布料，传递到她后腰的皮肤上。
姜黛明显感觉自己整块后腰都是热乎乎的。
这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乔津野的手好大，竟然一个手掌就占满了她的腰的宽度，而且力量感十足。
她是从这一秒才发现，乔津野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青涩内敛的大男孩，他已经长成一个非常强大男人了。
他掌心传递的力量感，让姜黛确信，如果两个人现在要过招的话，她不太可能像高中时那样轻易打赢了。
乔津野的目光依旧盯着她过分诱人仿佛刻意蛊惑他的唇。
但是身体的某种信号却被克制住。
慢慢来，发展太快未必适合他和姜黛。
能够迈出今天这一步，已经是非常巨大的进展了。
要忍，忍了这么多年，又何必在乎这几日。
乔津野松开她的腰肢，后退了半步，声线低沉温柔：“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一声。”
*****
次日，姜黛处理完日常工作，闻宴带着证监会的最新消息进来向她汇报。
“姜总，证监会给我们的回复是，经侦警队已经正式立案调查了，相信不日就能够将张氏兄妹绳之以法。”
有不少证据显示张氏兄妹疑似操纵股市，用最低劣的手段割韭菜套现，一次次把中小股民的血汗钱变成自己的金库。
世上没有完全密不透风的墙。
证监会和经侦警方联手，消息在股市信息中也开始部分范围流传。
不少流量大的股市论坛都冒出相关的帖子。
【据可靠消息透露，张氏雅丽集团的董事长张鹤与其妹总裁张曼涉嫌内幕交易与操纵股市，已经频繁被证监会请去喝茶，等准确消息出来，张氏的股价一定会暴跌。】
事态朝着姜黛料想的方向发展，就连她那个倒霉堂哥姜祝源，也因为和张氏存在不法交易，被带走喝茶好几轮了。
……
与此同时，《青春营》的录制还在继续。
姜黛出于工作需求，时不时要亲临现场，那天乔津野的表白并没有改变两人的关系。
对姜黛来说，她暂时想不到妥善的回应方式，干脆就按照原样。
至于乔津野……他那天晚上回去，后知后觉地想明白梁京澈那番话是什么涵义。
他就觉得姓梁的不可能好心提醒他如果行动慢可能会错失姜黛。
果不其然，这姓梁的根本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大尾巴狼。
姓梁的必定是猜到了他还没有和姜黛吐露心意，有心故意激将他，想让他冲动之下突然告白，把姜黛吓到，彼此弄得尴尬，甚至最好是姜黛能够直接拒绝他，这就是梁京澈打的如意算盘。
只可惜，这大尾巴狼很显然是失算了。
他顺利表白，心里巨石落地，和姜黛的关系也丝毫没有改变。
……
《青春营》的预告片和先导片陆续播出后，网友们除了开始选择心仪的小姐姐抢先pick之外，还不约而同地把关注焦点放在了冠名商身上。
【为了营业出境的姜总实在是巨美，神仙颜值啊，不夸张的说，青春营100名练习生小姐姐，光论颜值的话，没几个能和姜总打的。】
【天哪天哪妈妈说我一定是疯了，看个选秀综艺竟然想让投资人金主爸爸C位出道。】
【这是宝莉集团的总裁姜黛？就是前段时间在热搜很火的那个欧神小姐姐？我如果没细看旁边打出的旁白介绍的话，我真的以为她也是参赛的练习生！颜值形象各方面都太能打了吧。】
【蛤蛤蛤蛤太尴尬了，投资人比艺人好看系列！】
【还好姜总应该不会唱跳吧，不然小姐姐们C位出道的名额真的要被投资人占一个了哈哈哈哈】
【姜总确实美啊！之前那些说酸话的人看到节目应该都脸红了吧。看到姜总硬照就说人家是精修图，看了直播又说那是直播软件的美颜效果，现在看到了吧，人家就是好看就是能打！】
【哈哈哈大家认真一点，这还是女团小姐姐们的主场啦！除了一直备受关注的倪悦和冉萌萌，中插广告里那个叫梁贞羽的小姐姐也长得很美啊，感觉她这张脸很有路人缘，我一看就喜欢。】
【终于有人发现我的宝藏女孩小羽了！我们小羽毛表示激动！科普一下，梁贞羽小姐姐十五岁就有在H国的成团经验，两年前回国发展，超级有实力的，从小就是各项国际舞蹈比赛的冠军，声乐也很强，走过路过pick一下呀~】
【梁贞羽好美啊！像是壁画里的古典美人！爱了爱了！】
【啧，乔谊是开始投放水军捧亲闺女了么，这才刚开播，还没比赛呢，这捧得有点早了吧。】
【楼上什么意思啊？梁贞羽是乔谊亲闺女，怎么说？有瓜？】
【隐约闻到大瓜的气息……】
【瞎瘠薄带什么节奏哦？人家梁贞羽小姐姐是刚刚进入乔谊国际的，虽然是通过乔谊入选的青春营，但论资排辈她也不可能是亲闺女。】
【有什么好吵的，哪个经纪公司没有主捧的？贝纭纭还是时盛娱乐硬捧起来的吗，节目还没播就到处买软文了。那个中性风的倪悦更是多芒台的亲闺女，她早期刚刚在网上走红的时候就经常参加多芒台的综艺了，而且上节目都是综艺大咖亲自带她给镜头的。】
【梁贞羽是个人参赛啊，先导片第一轮才艺battle她都是自己单独表演的。如果说乔谊有亲闺女的话，那也应该是冉萌萌，乔谊最强团体的队长就是去年的遗珠冉萌萌。】
【冉萌萌超棒的啊啊啊，队长 实力舞担，大家多关注一下我们萌萌吧！】
先导片的内容包含个人才艺展示，也有团体展示，内容很丰富，网友热议度也很高，自然热搜都上了好几个。
其中有一条热搜尤为清奇——
#期待冠名商姜总当特邀导师#
热搜的背景前提是这样的，在先导片刚开始播出时，《青春营》的官V就发了博，让网友们踊跃提议第一期的特邀导师人选，两天后会总结出名单，然后再根据网友名单进行投票，票数最高的节目组会竭尽所能去邀请过来。
这本身是一个和网友互动的环节，增加观众的参与感，很多综艺都会这样做。
三位正式的带队导师都是专业领域人士。
一位是男团出道的当红爱豆，一位是女团出道的当红爱豆，流量热度都是仅次于乔津野，算是能和乔津野比肩的那种。
还有一位是早期选秀出道的女歌手，现在也是全球开巡回演唱会的大咖了，虽然不是团体出道，但毕竟也是选秀节目出来的，当导师很合理。
至于特邀导师，其实也就是嘉宾了，一般来说会根据观众的喜好，邀请一些巨星或流量空降出席，给节目增加一波热度。
一般在投票之前，节目组私下已经会开始联系争取巨星的通告时间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多芒台早已和心仪的几位嘉宾通了气。
没想到先导片播出后，几乎所有观众都把视线盯在了姜黛身上。
姜总肯定不会在节目上唱唱跳跳了，但是作为特邀导师，既可以出镜参与真人秀，满足观众的好奇心和愿望，又很合理。
反正通常来说这种节目的特邀导师都未必是最专业的人士，而是以带节目热度为主。
姜黛又是节目的冠名商 投资人，投资人亲自下场营业，岂不是开创了综艺的新篇章，能不值得期待吗？
姜黛的呼声持续高涨，随后也引发了争议。
官博热搜下评论打了起来——
【有一说一，投资人就是投资人啊，拍个广告替自家品牌营业这没啥，让投资人当导师是什么骚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这位投资人好像自从离婚就很爱露脸，今天搞什么微博欧神翻牌，明天在咔丘直播带货之类的，毕竟是外行，来掺和这么大型的女团选秀不太合适吧，别一不小心吧自家节目玩脱搞黄了。】
【？？？都是什么迷惑发言？但凡看过选秀节目都知道，特邀导师就是嘉宾啊，只看人气不看专业，再说了，多芒台固定合作的艺人就那么几个面孔，都看腻了，我就想看姜总！】
【同意，反正是网友投票嘛，你不想看姜总就投别人啊，拦不住我们想看姜总就是了。】
【特邀导师就相当于应援嘉宾，一般都是外行啊，带队的三位导师都是专业人士就够了。】
【我也想看投资人亲自营业，肯定很好玩！别拿什么影响节目水准来bb，谁不知道选秀出道最终成团名额都是由场外网友点赞数决定的，跟导师有毛线关系？】
……
网上各种声音都有，节目组和乔津野是强烈建议姜黛接受网友的邀请。
姜黛还在考虑，随便拍个广告营个业不难，直播带货她现在也很顺手了。
但是综艺……她觉得自己没什么综艺感，而且这个节目播放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她要考虑风险问题。如果自己参与节目的播放效果真的很有观众缘，那么对提高宝莉各线产品销量肯定是大大助益，可如果效果相反呢？
营内学员们一个个也都非常期待姜黛当特邀导师。
练习时间巴不得姜黛来一间间训练室串门，休息时间更是恨不得每个人都挤到姜总面前刷脸。
姜黛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偶像剧里面被各种女孩围绕的校草男主。
这些妹妹们为了在她面前努力刷脸争取中插广告……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一个都上演平地摔了。
她哭笑不得。
不过随着她的参与度越来越高，而且也着实有在考虑是否当特邀导师，为了避免疏漏，姜黛私下恶补了不少关于女团选秀的专业知识。
这些东西不难学，因为只要看和理解，不需要亲自上身掌握，所以对姜黛这样聪明灵活有悟性的年轻女孩来说，不难上手。
很快她就感觉自己算是半个业内人士了……
重新分团排练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梁贞羽正好和时盛娱乐的苗纯、贝纭纭分到一个组，组里另外还有四个成员，一共七人，所以也不好提出调换。
因为大家都还不熟，所有指导老师提议每人跳一段C位的舞步，能唱的话也跟着唱，按照表现相互投票选择中心位。
所有人依次表演完。
苗纯最先跳出来吹捧贝纭纭：“纭纭本来就是舞担，爆发力强，天生有吸睛光环，只要她站在C位，我们组就是最引人瞩目的，我投纭纭。”
另外四个组员实力都比较中等，不是特别突出的那种，也没有强烈的争夺中心位的念头。
她们心里其实觉得梁贞羽的舞蹈风格更适合她们选择的这组舞台。
但是贝纭纭是大公司时盛娱乐主捧的花旦，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她们大概也不愿意才拍摄第一期就得罪这种人气学员。
姜黛是在录像监控室看她们这一组训练的，她以为梁贞羽应该会选择沉默。
没想到妹妹却大胆站了出来，自荐：“我觉得这个舞台的风格和我很搭，如果大家选我做中心位的话，我有信心带领大家展现出最好的效果。”
贝纭纭看了她一眼，暂时没吭声，但是脸色已经明显不善。
苗纯尖酸道：“你跳舞那么柔，都是花架子，舞台爆发力根本不行，我想不通你哪来的脸跟纭纭比？就凭你那张在H国换的脸吗？”
梁贞羽脸色一白，咬了下唇。
分组以来，她一直有担忧，总觉得苗纯和贝纭纭不会轻易让她好过。
但是她又时刻记得黛姐的话，不要害怕，在镜头下，没人可以随便欺凌自己。
就在梁贞羽想着要如何有力回击却大脑空白一筹莫展的时候。
透着A范儿的清甜嗓音莹莹响起——
“苗纯同学，听起来你似乎对换脸的事情很了解啊？很有经验是吗，不如对着镜头介绍一下H国都有那些水平比较好的医院呢？或者有相熟的医生也可以推荐一下，报你的名字能打折吗？”
姜黛不知何时从训练室的正门口走了进来。
她笑得惊艳，穿着很随意的休闲服，跟她们这群穿训练服的练习生没什么差别。
但只要她一出现，强势的气场就席卷了四周。
苗纯和贝纭纭脸上都挂不住。

第57章 不愧是她
苗纯是心虚得厉害，姜黛是谁？她心里能没数么？
姜黛可是《青春营》唯一的总冠名商，最大投资人，光是定向投资就已经八个亿了，别说是她们这些练习生学员，就算是电视台的高层大佬，制片人，导演，哪个不是要捧着供着她的？
苗纯压根没有想过要当面冲撞姜黛，甚至因为知道梁贞羽是姜黛力捧的对象，她还想趁着姜黛在场的时候，有意对梁贞羽亲厚一些，显得是越亲密越好。
谁承想……姜黛会看见？
苗纯怂了几秒钟，还算镇定地扯开唇角笑笑：“姜老师真会开玩笑，哈哈哈哈您太幽默了，我刚刚跟贞羽也就是开个玩笑，您可能不知道，我和贞羽以前是同公司的，大家都是好朋友，经常说话没有分寸的，哈哈哈哈。”
梁贞羽立在原地，脸色有点白，虽然心慌，但是见到了姜黛，一下子稳住气息，暗暗提醒自己不能软弱，有黛姐这么强大的人护着，她绝对不能犯怂，不能给黛姐丢人。
梁贞羽略微抬高了下巴，面对所有队员开口：“我的脸是我父母给的，眼睛鼻子嘴唇，全都是真实的，不掺一点虚假，这一点有我从小到大的照片为证，我长得和我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再者，关于舞蹈风格，我跳舞确实偏柔，但不代表我只能跳柔这一种风格，刚才我之所以这样跳，是因为以我的理解，这首歌就比较适合这种风格，如果……老师觉得这首歌适合用高爆发力的方式来跳，我也随时可以调整。”
姜黛半点迟疑都没有，直接说：“我在监控里看了各位的表演，我觉得梁贞羽跳得很好，虽然她四肢非常柔软，但未必就没有爆发力，现在穿着训练服，没有妆发，没有舞美，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是很合格的C位舞担了，至于贝纭纭同学……我反倒觉得有些用力过猛。”
姜黛说出了在场其他四位组员的内心真实感受，甚至连贝纭纭也很清楚自己为了在没有舞美的训练室里表现得更抓眼球，已经用力过猛了。
但是其他四位队员也不想闹得尴尬，而且还有镜头在拍摄，虽然播出的概率很低，总归……也不是好事。
如果有可能会被剪辑播出的话，要么就保持缄默不表态，要表态的话，就要展现出自己的好情商，给观众一个好印象。
其中一位谨慎地开了口：“我比较赞同姜老师的看法，短短的几个动作其实也不好说纭纭和贞羽究竟谁实力更强，我只是从歌曲搭配的角度看，还是贞羽更适合一些。”
另外两位也酌情跟风：“是啊是啊，我感觉也是这样。”
“嗯，我也觉得贞羽好一些，但是纭纭也很厉害了，这个舞台即便不当中心位，下次也一定有机会的！”
另一个队员觉得这三个人都温温吞吞，多半还是附和姜黛，显得一点都没有个性，情商也不高，播出效果肯定不会好。
她动了点心思，打算一语惊人，便走上前一步，笑眯眯地说：“贞羽的舞蹈风格确实很适合这首歌，不过我觉得凡事也有两面性，没记错的话，贞羽在先导片个人才艺展示的时候，跳的舞差不多也是类似的风格，观众可能容易产生审美疲劳，我们组有纭纭这种偏H团风格的舞担，不妨试试看整体效果，也许配合这首歌，会有一种反差美感。”
这个女孩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边任由贝纭纭梁贞羽苗纯为了中心位撕得不可开交，反正以自己的水平也争不到中心位，倒不如剑走偏锋。用一番颇有情商又显得很个性的话来展现自己，如果运气好被剪辑入正片，这么多镜头，给观众的印象只怕要比中心位那么几个舞台中一闪而过的镜头要占便宜的多。
姜黛是怎样的智商，自然是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孩的心思。
她也不拆穿，反倒顺水推舟：“我觉得可以试试，那就你们所有人都用贝纭纭那种风格来跳一遍，然后互相投票，训练老师也一并帮忙看看吧。”
姜黛显得非常公正，让所有人都跳贝纭纭擅长的风格，那还真是……够给贝纭纭加分的。
贝纭纭和苗纯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们默默对视一眼，没有反驳。
姜黛让他们轮流开始。
梁贞羽倒数第二个才上，贝纭纭颇有心计，选择了最后一个。
本来是想要和倒数第二的梁贞羽产生鲜明强烈的对比，没想到梁贞羽换了个风格……
竟然很炸！

第58章 最强甲方
《青春营》这台节目本身流量就很大，又有三位导师加持，再者又是多芒台和乔谊国际合作出品，乔谊国际可以说就代表着乔津野，乔津野这次虽然没有亲自上阵当导师，但他既是几年前成团出道的学长，又是幕后参与者，他的粉丝也都跟这台节目死死捆绑。
所以哪怕仅仅是放在vip专享版播出的幕后片段，也足以在热搜上掀起风浪了。
姜黛投资这个节目本来就有不小的风声，有部分路人观众把视线放在她身上，哪怕姜黛不唱不跳，只是拍个广告，也足够吸人眼球，很多观众盼着姜黛能够担任特邀导师，哪怕只是一两期也好。
这下子曝光幕后片段后，可以说几乎一边倒了。
连之前那些反对姜黛担任导师的网友们也纷纷反水。
【我错了，我给姜总道歉，我曾经公开说过不支持姜总担任特邀导师，不是我不喜欢姜总，姜总神仙颜值，我也很吃！只是我觉得毕竟是一档公平公正公开的选秀节目，即便特邀导师对专业程度要求没有那么高，至少也该是娱乐圈圈内人吧，就怕外行乱点评影响观感。但是事实证明我完全错了……姜总牛皮！】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说话！因为我服了姜总！又会做生意，又会投项目，还懂女团舞？？？溜了溜了！】
【请问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姜总不会的吗？这大概就是全能学霸吧。】
【姜黛的确是学霸啊，作为燕大还没毕业的学妹发言表个态，姜黛当年就一直是商学院的专业课成绩的前三，稳如狗！而且这还是因为她大二就开始谈恋爱，经常旷课陪男朋友扣了一部分出勤分的结果，如果满勤的话应该是稳定第一！】
【握草握草，作为一个不喜欢看选秀节目的路人，看到那段姜黛的点评视频也觉得很刺激，太直白干脆了吧，不亏是霸总，看着舒爽！】
【对不起我歪个楼，姜黛好像没有读研？专业课前三这种超级学霸应该肯定保研吧，燕大商学院哎！我们这里要省状元才能进的热门专业！】
【姜总忙于回家继承家业所以没有读研吧，不然这种成绩肯定是可以保研的。估计是姜总不爱读书吧，否则以她这种成绩，读研去国外排名一流的院校概率高一些。】
【我关注的重点在几位练习生妹妹身上，那个贝纭纭太逗了吧，啪叽摔了个屁墩，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用力过猛形容她真的是一点错没有，姜总眼神毒辣，说话也毒辣。】
【姜黛点评确实很毒，和她那个温柔的声音对比起来差别好大哦！我pick一下姜黛，希望她一定要客串几期节目当一下导师，没别的，就是想听她点评，现在的选秀节目导师咖位再高也不敢随便得罪人，毕竟一不小心就是被粉丝挂在微博上狂喷一个月，还是姜黛这种风格的好看！】
除了这些普通的吃瓜网友和观众，很快也有一些业内人士发博评价。
有一个经常给明星排舞甚至设计大型演唱会舞台的知名舞蹈老师发博：
【姜黛的点评很犀利，作为圈外人眼光能够毒辣至此很厉害了，不过也能理解，人家投了八亿，自家的节目，选择中心位也是为了舞台效果，点评毒辣一点是为了学员好，我有点粉了姜黛了。】
还有其他电视台播出的同类型选秀综艺制片人发博力挺：
【厉害！能有姜总这样全能的投资人，是《青春营》之福，作为业内人士客观说一句，《青春营》每年夏天开播，虽然是同期热度最高的节目，但是毕竟也做到第五年了吧，从去年的那一届开始就有点趋于平庸了，无论是学员还是节目效果，整体都需要创新了，我个人感觉投资人亲自上阵当导师是个不错的创新方式，其他友台节目也可以借鉴。】
还有某知名导演隔空喊话：
【姜总又A又美，眼光毒辣还很多金！简直是我心目中的C位小姐姐！请姜总用您毒辣的眼光看一看我们正在招商的新网剧吧！如果不喜欢网剧的话，大电影我在今年下半年也是有计划安排的，您有兴趣的话随时联系我！】
有了这几位开下先例，各类微博话题名人都开始在微博上隔空试图和姜黛互动。
现在这个时代，像姜黛这样又懂行还有钱的投资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娱乐圈文娱产业相关的各类项目虽然看起来风风光光关注度很高，但其实一点也不好做。
从最开始的招商就是个难关，招商有多难，一个是钱的门槛了，很多有钱乐意投资的投资人，什么卖洗衣粉的，卖药品的，卖牛奶的，卖这卖那卖啥的都有，又有钱又舍得砸钱的投资人本来就很稀缺，重点是这里面肯砸钱的……大部分都是完全不懂项目的。
尤其是综艺节目，真人秀需要软广，直接让艺人在节目中使用各种产品，有时候艺人打了广告，资本家看了还不满意，让重拍，艺人还觉得这么硬的广告很low，不愿意配合，彼此之间矛盾重重。
就更别说电影电视剧了，投资人指定演员，演技稀烂的演员带资进组，这种情况简直是每天都在上演。
观众或许只是吃吃瓜看看戏，专门做节目的业内人士却能看得出来，姜黛一个圈外人，她在投资之前肯定也是对女团一知半解的，什么舞台效果，妆发，舞美，中心位，团舞风格，节奏卡点拍子，这些应该都是她后期自己做功课研究的。
能有这样又美又愿意学习审美也很ok的甲方爸爸！！！！谁不想要！！！！！何况她还自带流量！最近微博粉丝每天都是以八十万的速度在暴涨，估计等《青春营》播完，她都能有两千万粉丝了。
*****
热搜反响这么好，制片人和导演，以及乔津野，更是强烈建议姜黛亲自上阵参与拍摄了。
姜黛也很快就同意了，答应先尝试一期试试看，如果效果好就可以继续，效果不好的话不要勉强，及时止损就好。
大部分学员也都很高兴，资方爸爸要亲自参与节目，等于说凭空给她们多了好多可以直接和姜黛互动的机会，只要有机会，就能大胆表现自己，机会多了，争取中插广告，甚至争取代言……各种各样合作的机会都冒出来了。
但，绝大部分学员高兴，不代表所有人都高兴。
比如，贝纭纭和苗纯就笑不出来了。
苗纯心态崩坏的厉害，在宿舍里趁着只有贝纭纭在的时候，跟她吐槽：“我这次是真的死了，我要凉了，我本来就不怎么会跳舞，唱歌还过得去，但是如果分组不巧分到和其他主唱一起，我又未必能当主唱。而且现在我还得罪了姜黛，我真的要完蛋了，本来她是投资人，顶多是私底下产生一些影响，明面上不至于怎么着，现在可倒好，节目组已经官宣她是下一期的特邀导师了，她现在在网上关注度都高过很多热门学员了，上了节目镜头肯定非常多，她要么就无视我，想办法不给我镜头，要么就借机打压我，夸大我的弱点……”
贝纭纭的心情比她要恶劣的多，苗纯本来就实力不足，只会唱歌，而且作为一个所谓的“原创歌手”，其实也就是个网红，距离区区七个成团位本来就有很大距离。
但是她不同，她唱歌合格，又是在网上颇有人气的时盛娱乐第一舞担，在参加节目之初，她基本上笃信自己是有百分98的概率可以出道的，但是现在因为姜黛的出现，还有那个梁贞羽……贝纭纭开始怀疑自己的处境了。
苗纯见她一直不吭声，有些恼怒：“纭纭，你怎么不说话？你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吧，说白了上次我之所以会被姜黛当众嘲讽，那也是为了你啊，我明知道自己不可能选中心位，还不是为了你出头！”
贝纭纭心里冷笑，想说她活该，什么年代了，大家都是表面上和和气气的，欺负人也不能在镜头前那么直接，好在是老板和电视台这边有关系，不至于让电视台把苗纯当面讽刺梁贞羽整容的对话播出去，否则苗纯现在肯定已经凉凉了。
但是这些心里话，她嘴上不能说，嘴上还得安抚：“苗纯你冷静一点，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节目本来就不是姜黛一个人的，她虽然是投资人，背景不简单，又是乔谊国际的新股东，但节目又不是乔谊的，总共有八十多家经纪公司都有艺人参赛，她就算是有话语权，也不可能占主导。”
苗纯觉得她讲得有一定的道理，但心里还是很不安：“我们时盛确实也有话语权，在所有经纪公司里，绝对算得上强势的，何况时总他……应该会帮我们吧。不过我还是很烦，万一她真的针对我怎么办？”
贝纭纭想笑。
被姜黛针对？姜黛是什么人？会针对一个区区女网红？想多了。
只要苗纯不再乱跳明摆着欺负姜黛厚爱的梁贞羽，应该就没多大问题。
说白了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是这话她懒得跟苗纯说，苗纯乐意作死的话，对她来说也是个好事情。
反正成团位总共就七个名额，以乔谊国际的地位，顶多也就2个名额成团，他们时盛……能有一个就很不错了。
苗纯作死，正好把唯一的名额留给自己。
贝纭纭想了想，意味深长地道：“唔，姜黛会不会针对你我不好说，其实我最好奇的，还是姜黛和梁贞羽的关系，我查了很久，到处都打听了。怎么都查不出她和梁贞羽的关系，你有思路没有？”
苗纯露出一个窒息的表情：“我能有什么思路，我又没有人脉，算得上资源的也都是一些同行网红朋友。纭纭，我觉得这件事确实不简单，而且对咱们两个都会有直接的影响，不如你……试试看求时总帮我们查一查？以时总的资源，想要查清梁贞羽的背景，不难吧？”
贝纭纭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查个屁，他睡了梁贞羽两年，以为就是个普普通通家境还过得去的练习生，根本没想到刚跟她解约，她转头就进了更厉害的经纪公司乔谊，还跟姜黛搭上关系！”
苗纯说：“可是我能想到的只有时总了，如果连时总都查不出来，那……”
贝纭纭想了想：“我看看最近能不能和时总见面，如果能的话，我努努力吧，其实也许是查的方向错了，如果从姜黛身上下手，不知道会不会另有发现。”

第59章 梁董发博表白
期待姜黛当特邀导师的呼声在热搜上持续发酵了三天，网友几乎是一边倒的态度，都特别期待！
但是在三天后，热搜热度自然下降了，开始有不同的声音传出来。
倒是没有什么污蔑性或者过激的言辞，只是言语间排斥姜黛以投资人的身份当导师，反对的原因也都含含糊糊，大抵还是说她不专业，让她当导师去点评专业学员的表演，未免有失公允。
这些反对声音零零星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但是很快，新的热搜上来了。
有一位以唱功厉害而闻名的女歌手，竟然公开在微博上喷姜黛：“这年头做生意的为了赚钱跑去玩什么直播带货，这无可厚非，毕竟带货嘛，明摆着就是为了销量为了钱，而且直播这玩意儿不需要专业知识，是个人就能播。但是选秀不一样，国内外每年有多少实力艺人是通过选秀节目走红的，这不仅仅决定艺人个人的命运，更决定了娱乐圈的风向，如果人人都凭着自己有钱外加脸蛋好看，都跑去当“评委”，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士都干什么，摆地摊去吗？”
这位女歌手曾经也是选秀节目出来的，颇有名气，但是近几年可以说已经严重下坡路了，通告不多，也没什么有用的新闻，但是铁粉还是很忠实的。
她这条微博一出，立刻遭到了网友群嘲。
【也是醉了，过气女歌手就这么酸吗？人家当个特邀导师本来就是娱乐性质的，观众喜欢就可以了，隔着屏幕都闻到酸气了。】
【啧，宁是实在没通告濒临失业了么？至于酸成这样？】
【我们就想看姜黛当特邀导师，我觉得她挺专业的，就算不是这方面从业者，人家审美ok，代表普通观众的视角来点评也没问题啊，请宁闭麦吧。】
虽说有争论有话题度未必不是好事，但《青春营》节目组还是有认真关注这件事，还考虑应该要做出回应。
然而在他们回应之前，另一位带队导师竟然也公开发声了。
【@纪雅：作为与《青春营》签了工作合约的导师，我个人也并不认同过度消费冠名商形象的做法，投资人就是投资人，不该过度下场参与节目制作。】
纪雅这话一出，热搜直接冲上第一！
纪雅是《青春营》的三位带队导师之一，也是和那位发声的女歌手同期选秀出道的。
这下子节目组不难意识到，那位女歌手并非看他们节目不顺眼才有意搞事，很可能是纪雅的授意啊。只是他们是在搞不懂，姜黛一个商业人士，怎么会和纪雅有什么矛盾呢？
他们私下问了姜黛，姜黛表示完全不认识纪雅这个人，而且她很不巧，虽然经常出入练习生们日常生活和训练的区域，和另外两位导师都打过照面，唯独纪雅，是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恩怨了。
制片人私下联系纪雅。
“纪雅姐，您这是……对姜总有什么不满吗？就算有，这样公开发言，也不合适吧，她毕竟是咱们的总冠名商啊。”
纪雅显得很平和：“没有不满，我只是就事论事，为了节目好。这档选秀节目是我最看好的同类节目，所以才会选择与你们合作，我不希望一个靠脸蛋和买热搜走红的网红，把我们节目的名声搞臭。”
虽然纪雅看似公正的态度，但制片人还是听出了纪雅的酸里酸气。
纪雅颇有个性，不太好打交道，制片人沟通无果，只能去求助电视台领导以及乔谊的负责人，由他们出面施压。
最后电视台领导给纪雅甩了句话：“您和我们是签了合约的，预付款已经走了一半，如果您现在毁约的话，只要按照合同赔偿三倍违约金就可以了，您随时可以退出节目。”
纪雅没想到他们为了一个姜黛……竟然如此强硬。
她压根不可能赔钱，于是就换了态度：“既然你们坚持，我也无话可说，总归我就是个打工的，如果因为硬捧投资人毁了整档节目，别说我没有从专业角度提醒过。”
最后《青春营》官博发声，大意是之前和纪雅老师的沟通出现了一点小问题，现在已经顺利解决了，大家合作愉快，姜黛也会正常参与拍摄。
……
这点小风波并没有对节目产生什么负面的影响，反而是让话题又多了一个。
姜黛参与录制的第一期节目很快就播出了，期间姜黛金句频发，还和学员们有各种搞笑的互动，她说话直，但是又句句在理，有些时候显得对妹妹们特别怜爱，有些时候又用一种忍无可忍的语气指出不足，总之综艺感十足，学员们也都非常喜爱她。
宝莉的股价持续上升，各线品牌的销量也稳步提高，眼看着宝莉已经愈发稳住了国货第一化妆品的地位，而且随着《青春营》在海外也开始播放，宝莉在海外的直营店销量也开始大幅提升，甚至在亚洲的几个国家，也产生了区域性断货的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网络上突然冒出一些姜黛的黑料。
被编辑成一个118页的PDF文档，在微博上开始流传，虽然没有任何热搜，但是搜索率也不低，很多吃瓜群众都下载了这个所谓的118黑料。
起先传播的范围有限，很多人都不知道，直到第三期节目播出的时候，在热搜下，突然冒出一堆号发一些古古怪怪的评论。
【有人想吃姜黛的年度大瓜吗？超刺激超露.骨，网盘密码XXXX，动动手指点一下，118黑料带回家。】
【惊！我看了姜黛的118黑料，牛皮，只能说这个女人真的牛皮！】
热搜下有很多评论都附带网盘密码。
这个118页的PDF开始大范围传播，在知乎和豆瓣都引发了探讨。
【你们看了姜黛的118页黑料了吗？】
【看了看了，表示吃鲸，有钱人都这么会玩的吗……】
【姜黛自从和首富前夫离婚，就一直在网上艹什么独立女性人设，其实讲半天，她的钱应该还是从各种男人身上薅来的吧。】
【估计没跑了，突然有点心疼霍首富，年纪轻轻头顶就那么绿了，啧。】
【那个选秀出道的明星也很会玩啊，还跟姜黛一起艹什么好兄弟合伙人的CP，其实高中就搞在一起了。】
118PDF流传得越来越广泛，包括姜黛在内，她和她身边的人也都看了。
这118页的黑料，大抵都是她所谓的“感情史”，差不多是从高中时期扒起，几乎每个和她有过交集的男生都能编出一套故事，而且偏偏这些故事中的角色，还都是真实存在的，都是她当时认识的朋友，或者就是高中同学，正因为都是真实的人，才显得整个故事如此的生动。
一些摸不着头脑的内容就不提了，总之不是说她高中时期和某某公子哥有染，就是说她大学时期曾经勾搭某某教授。
最刺激的还是她和乔津野的这一段，不知道从哪伪造出她和乔津野在高中时期的开..房记录，竟然足足拉了好几页，合着她高中没怎么上学，成天就顾着开..房了？
白芝看了之后起先特别生气，想和姜黛一起把这伪造PDF的人渣爆骂一顿，但是想了想又担心姜黛更气，于是她换了个思路，半开玩笑地找姜黛聊：“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你从小身边就那么多英俊多金的小哥哥，要是排着队睡起来估计要排半年吧？真是没想到啊，一夜之间你都成了小H文女主了，你就说你服不服吧？”
姜黛早就看过了，闻言扯了扯唇角：“服，当然服，这么能编故事，还把一堆我根本就记不清名字的人都编排成跟我有关系的暧昧对象，搞得我像个养鱼的。”
白芝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姜黛可能心里已经有打算，想好如何处理了。
她便也放松大胆了不少：“学生时期的大概也就是校园小h文的画风吧，到了你婚后这一趴，绝了！这也太刺激了，多角恋外加多人游戏，你说这种程度的造谣，你要是起诉的话，那渣滓会不会赔个倾家荡产啊？”
姜黛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又觉得恶心，又觉得啼笑皆非，有时候现实简直比漫画剧情还要奇葩。
她车祸昏迷时看到的漫画剧情，露.骨，刺激，唯一的庆幸其实是自己并不是主角，各种高难度动作表演的影帝其实是霍容深。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放在现实中，她竟然也能被人编排出一本小h文。
她唇角轻抽：“赔偿精神损失和商业损失是必然的，只不过，我担心这个人渣本身就濒临倾家荡产了……压根就没有钱赔我。”
白芝听出了苗头不对，忙追问：“什么情况，你已经查到谁干的了？不会是不想让你参加综艺节目的人吧？”
姜黛表情否定：“跟那些人没什么关系，应该是张鹤，这么低劣的手段，很符合他们兄妹两人的一贯作风。上次我咒他摔断腿，他住院半个月，估计恨我恨得牙痒，如今又成天被证监会请去喝茶……”
白芝惊讶地瞪大眼睛，她起先也怀疑过张氏兄妹，但是眼见着他们最近一直被调查，股价也跌得难看，应该自顾不暇才对。
白芝喃喃道：“他们……怎么还有心情编造这些黑料来弄你？”
姜黛似笑非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上面找了人，希望可以暂时把事情压住，毕竟我是举报他的人，如果我自顾不暇，可能就没空盯他案子的进展。”
姜黛也是在和白芝对话中逐渐理清了思路，她突然拿起手机，播下了经侦局的联系电话，一字一句严肃道：“我怀疑张鹤兄妹近期有外逃的计划，建议你们尽快把人控制起来，免得他钻空子偷渡，消失得无影无踪，等把人找到再引渡回来，成本未免提高太多了。”
……
事实证明，姜黛简直料事如神。
经侦局和刑警队合作，飞快搜集了张氏兄妹计划偷渡逃往国外的证据，然后将其逮捕，暂时控制了起来，等待经济案件进一步的调查结论。
张鹤之所以在自顾不暇的时候还要搞这么一出，并不是真的有信心反将姜黛一军，而是想趁着姜黛在娱乐圈火了，借着舆论热度，让她网友当成人尽可夫的女人进行唾骂，等姜黛自顾不暇时，自然没空关注他的案件。
经侦局起初并没有控制他人身自由的权限，只是暂时停了他的护照而已，只要姜黛这边没空死咬他，他完全可以在没有开庭之前，想办法逃走。
如此巨大的数额，不逃就是十年起步，只要能远走高飞，他们兄妹还年轻，改名换姓，有重新翻盘的机会。
只可惜姜黛的敏感度太高了，她甚至连调查都没有调查，直接就锁定了张鹤。
张氏兄妹暂时被扣押，许多股市新闻都提及了张氏雅丽集团董事长和总裁都被拘留的消息。
张氏股价一跌再跌。
宝莉集团的官博发布了一则律师函，声讨对象自然是张鹤张曼兄妹。
一部分有智商的网友都意识到之前有关姜黛的118黑料是竞争对家雅丽集团的恶意反扑。
但是还有更多无脑的网友，还停留在对姜黛私生活的YY中。
姜黛也发了律师函，此外不再做多余的澄清。
这种事情就跟明星的绯闻一样，解释越多，越像是欲盖弥彰。
姜黛对于这种事没什么包袱，别人怎么猜忌她，并不重要，反正那些令人作呕的评论自然有助理去删除和拉黑。
何况互联网的记忆是会随着时间模糊的，过段时间多出一些明星或者富豪的绯闻艳闻，估计就没人记得她这一茬事了。
乔津野却坐不住，姜黛能忍，他却一秒钟都不愿多忍，一想到姜黛被一些低俗的网友这样那样yy，他就气得想杀人。
厉恺本意是想拦着他的，他的思维和姜黛差不多，这种事情，解释越细，越是让人猜忌，倒不如不提，随着时间淡化。
所以当乔津野编辑好微博准备发送的时候。
厉恺开玩笑地闹他：“我说哥哥，这么好的事儿，你澄清它做什么？”
乔津野俊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戾气：“这叫好事？！我看你是欠踹！”
厉恺咧嘴嘿嘿地笑：“光是开..房记录就列了好几页……这也算是圆了野哥你实现不了的美梦吧。反正你这辈子可能都不能实现了，爱一个女人爱到骨子里，还这么辛苦煎熬，让人家当做风月故事YY下怎么了，这不是挺美的么。”
“…………”乔津野脸色愈发黑沉。
厉恺并不意外地狠狠挨了几脚。
乔津野刚把澄清微博发送出去，出于职业习惯换到搜索页面等着刷新热搜。
他等了几分钟，热搜从50名开始往上爬。
然而又过了一会儿，他在榜上刷出了几条和他料想完全不同的热搜！
#多位知名人士争相发博声援姜黛#
#首富霍氏总裁霍容深首次入驻微博#
#沣旗银行控股董事梁京澈发博疑似向姜黛表白#
乔津野：？？？？？
厉恺也刷了半天，然后弱弱地说：“野哥，绝了，你的微博居然只上了热搜第五……霍容深的热搜居然第一了！我草，他一个首富，有必要这么高调吗，不怕枪打出头鸟啊？！”
乔津野震惊地发现，在他发博的前后几分钟内，另外两个男人也前后脚发了微博。
加上他的……场面堪称史诗级尴尬。
【@乔津野：姜小姐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最重要最珍视的朋友，118黑料纯属捏造，希望所有粉丝能够和我一起抵制造谣污蔑姜小姐的行为。】
【@梁京澈：关于近日在网络上流传的，有关我和姜黛小姐的某些艳闻，本人在此郑重澄清，以上纯属蓄意造谣！但本人确是姜小姐的追求者之一，目前正在努力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姜小姐垂青。】
【@霍容深：近日，有关我前任妻子姜黛的所有传闻，纯属杜撰污蔑，婚内出轨更是子虚乌有。我们婚姻存续期间相敬如宾，背叛行为绝不存在。我的前任太太是一位知书达理的淑女，虽然同我因性格不合等原因分开，但我们依然是朋友。造谣谋后主使者张鹤已收到我的律师函，自今日始，所有转发评论相关污蔑言论的账号，本人的百人律师团将不眠不休搜集取证，一并起诉，请广大网友谨言慎行，互联网绝非法外之地。】

第60章 买野哥赢
姜黛本来为了不影响自己工作的心情，已经在发了律师函澄清后就顺手卸载微博不打算看了。
反正过段时间，等明星们有了新的绯闻，估计就没多少人惦记着她这点桃.色传闻了。
然而她才刚卸载了不到一小时。
白芝就在微信上疯狂戳她。
姜黛忙着处理手头的文件，想着晚点再回复她。
没想到白芝疯狂甩表情包还不够，直接微信电话就过来了。
姜黛无奈地接起：“白大小姐，您又怎么啦？不知道现在是我的办公时间吗？”
白芝的声音激动得像是要从手机里跳出来：“你怎么还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跟我说话，你是不是疯了？不，你一定是傻了，吓傻了是不是！黛黛，我跟你说，莫慌，稳住，你可是励志要成为全国首富的女人！这点场面不算啥，虽然……我也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连想都没法想，但是……你还是一定要稳住，淡定！冷静想想你到底想要哪个！”
姜黛满脑袋的问号，而且听筒怼在她耳朵边上，白芝跟吃了什么药一样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吼，姜黛急忙调低音量都来不及，耳朵感觉像是要被她炸掉。
尤其是她刚才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小时的报表数字，过于投入，以至于本来就眼花，被白芝这么一顿嚷，她愈发头昏脑涨了：“你到底在说啥，我看你才是疯了，你是不是今天起床忘吃药了？”
白芝气结无语，这才发现自己和闺蜜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喂，你这个女人，你不看微博的啊？你不是一小时前刚刚发了一个澄清函吗？你都不关注下微博的局势吗，你们宝莉大厦是不是2G网速啊，不，你这不是2G，你这简直就是E，E你懂吗！！！！！”
姜黛：“…………我要是一天天闲着没事成天盯着微博评论，那我真是刷到眼瞎都看不完，什么情况啊，又有黑子组团黑我了？”
白芝：“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窒息，热搜又变了，啊啊啊啊太刺激了，我要挂了，我真的要吃瓜去了，你自己赶紧看吧！”
白芝话音刚落，还真的啪叽把电话撂了。
姜黛对着手机无语凝噎。
白芝这死丫头说得那么夸张，搞得她也满腹好奇，可是她还有很多工作亟待处理。
最近因为经常跑电视台录制《青春营》，手上堆积了非常多必须她亲自过目的文件和工作。
这个节目可麻烦了，除了比赛录制之外，还有很多生活方面的真人秀，甚至还有各种副产品，什么广告啊趣味游戏小综艺，各种各样的东西。
姜黛以前是没接触过娱乐圈，现在接触了，最强烈的本能就是……好累，太累了，娱乐圈的钱是真鸡儿难赚，还是她坐在电脑前随便戳一戳点一点来钱快。
难怪乔津野自打出道以来成熟稳重了许多，以前连话都懒得说的一个别扭中二少年，现在营业起来能说会道的。
都是钱难挣啊。
姜黛本来想把微博下回来，又觉得万一真的有什么大瓜，再来一波莫名其妙的人黑她，就算不生气，也会浪费很多时间。
她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锁屏拿开了，在电脑上点开微博网页，打算看一眼热搜，最多就看十分钟，然后就关掉继续工作！
然而十秒后……
她无意识地张开了口，越张越大，像是吞了一个鸽子蛋。
真的是很迷幻。
她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场面，这三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操作也太窒息了吧。
热搜简直是一分钟刷新一次，全是跟她相关的内容，姜黛看着那些令她面红耳赤的标题，有一个瞬间甚至想要花大价钱雇个黑客团队，直接给微博这玩意儿搞崩搞瘫，最好是严重瘫痪一瘫三天的那种。
希望三天后，所有网友自动消除记忆，完全不记得今天都看到了什么……
*****
乔津野的微博评论炸了锅。
起初刚开始看到乔津野澄清的时候，粉丝们都乖乖跟着声援，表示力挺姜总，支持哥哥，哥哥的好朋友就是大家的好朋友，她们会一起爱护姜总。
然而在看到有关另外两位霸总的热搜后。
乔津野微博下方的评论变了味。
【等等，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也有，但是咱不敢说，咱也不敢问。野哥，悄咪咪告诉我好不好，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也……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之前就有过猜测，但是不敢说，怕被喷死！】
【好了好了别怂，不就是一句话吗，野哥是不是喜欢姜总啊？】
【u1s1，半年前野哥和姜总出街被拍的时候，我还挺难过的，太突然了，我不想哥哥这么早就谈恋爱……但是最近看了《青春营》，我越来越喜欢姜总了！如果姜总能做哥哥的女朋友，哥哥一定会超级幸福吧！】
【野哥跟我们说句实话吧，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姜总啊？】
【说起来哥哥和黛姐才是青梅竹马，CP感十足，如果哥哥真的在追求黛姐，我绝对不允许那两个老男人赢！】
【同上！！！我不允许哥哥输给任何人！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啊啊啊啊！姜总配得上哥哥！哥哥冲鸭！拿下姜总！绝对不能输给那两位！！！！】
厉恺和乔津野同时都在窥屏。从起初看了热搜时说不出的郁闷，到此刻看到粉丝们的反应……
厉恺的脸上是无法按耐的震惊和喜悦：“握草，我真没想到你这群女友粉居然变节这么快，姜总的魅力势不可挡啊，我跪了。”

第61章 结局篇1
乔津野在国内娱乐圈绝对算得上是顶级流量，正常情况下，他郑重其事发微博澄清一件事，热搜第一是稳的。
除非……能够在同时间发生更吸引吃瓜群众眼球的事情。
这种情况的概率是极低的，但是在今天，真的发生了。
而且还是他的两大情敌，分别抢了他的流量。
乔津野的粉丝忙于磕CP或纠结是否开始磕自家爱豆和姜黛的CP。
并非乔津野粉丝的吃瓜网友，大量沦陷在梁京澈的微博评论区。
梁京澈的微博其实并不是现在刚注册的，他一早就有一个微博，不过没怎么启用，除了偶尔转发一些重大消息，很少发布动态。
他并不像国内一些知名企业家，很喜欢在网络上发表自己对时事的看法，他之所以有个微博，完全是营业备用，考虑到如果发生一些和自家银行有关的突发情况时，可以及时发布微博进行公告。
大概连梁京澈自己都没有料到，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发微博，竟然是向姜黛表白。
银行业的圈子其实很窄，而且和外界有厚厚一层壁，所以梁京澈的微博刚刚在热搜的尾巴出现的时候，一些随手点进去的吃瓜网友都不知道他是谁。
大多是看到姜黛的名字才好奇点进去，但是随后就被他的微博认证信息以及帅得有些过分的头像硬照给吸引了。
梁京澈的微博认证信息是：沣旗银行控股董事。
头像照片是一张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侧脸照，男人的侧脸精致完美，棱角分明，绝对是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面孔，这年头好看的男人很多，但是能够像梁先生这样让人看一眼就牢牢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也是很难达成的成就。
照片中他身着深灰色西服，明蓝色领带，即便是坐着，也看得出身形颀长，身材完美，手工高定西服的剪裁完全贴合他的身体，即便是形象超级完美的明星，大概也只有在时尚杂志封面的精修图上才能达到接近的效果。
【谁能告诉我这位霸道总裁到底是干啥的？沣旗银行我知道，最牛逼的外资银行，普通人根本不能开户的那种，据说专门做大资本家的生意，开户最低限额也是一百万起，我就想知道他这个所谓“控股董事”的头衔是不是真的，不会只是个挂名的吧？！】
【楼上大哥你是村通网吗，虽然网上关于梁先生的信息不多，但是稍微多搜两下也能查到啊，沣旗银行是M籍华商创办的私家银行，创始者姓梁，这位梁京澈就是沣旗总部董事长的亲儿子，以前也在总部担任过高管，现在回国负责大中华区市场，是国内业务最高决策者，这特么能叫挂名？】
【刚刚看到豆瓣八组有人扒梁董的身价，五年前在M国的某金融杂志上有过报道，说梁董24岁那年身价就过百亿了。】
【woc，是百亿RMB还是美刀？？？】
【我惊了，人家的24岁……所以梁董今年到底多大，看照片也太年轻了吧，看上去感觉还是二十四五的样子。】
【按照时间算应该有29岁了吧，啊啊啊我死了，我对富豪的印象还停留在中年地中海叔叔，所以现在百亿富豪都是九零后吗，帅成这个样？】
【这么优秀的银行业巨鳄居然也是姜黛的追求者之一，突然能理解为啥姜黛和首富离婚离得这么干脆了，听说那位霍首富有点油腻，而且好像还不专一，经常在国外被拍到绯闻什么，如果是我也选梁京澈这种年轻霸总！】
【姜总是什么神仙颜值？燕京上流圈百年才出一个的绝世富贵花，有几个优秀的追求者再正常不过了吧？】
【你们随便垂涎梁先生的颜值，我就不同了，我只垂涎梁爸爸的钱！梁爸爸，看看我啊，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全球粉丝会会长了！】
作为千万吃瓜网友之一的姜黛……
此刻也只能坐在电脑前，第一次点开梁京澈的微博。
她看着梁京澈那个过分直白而且莫名其妙的澄清和表白，有一瞬间的冲动直接点了举报。
太窒息了。
而且更令她窒息的是，那微博下面的评论画风……
像是捅了鸡窝！！
不知道从哪个网友起开了个头，大批量的网友开始隔空喊梁京澈爸爸。
【梁爸爸，爱您！您的小粉丝我可以拥有一个沣旗银行的账户吗？听说沣旗银行的理财利率远高于普通银行，如果能把我的几十万存款全部放进去，不到五年我应该能买房了！！！】
【跪求梁爸爸翻牌，我不贪心，什么都不求，只求蹭一蹭梁爸爸的财富之神！姐妹们送我上去！】
【蹭梁爸爸，蹭蹭蹭，蹭秃噜皮。】
【梁爸爸好英俊啊，头像这张端着咖啡杯的形象照实在是太完美了！我要偷回去做壁纸！】
【爸爸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您失散23年的女鹅啊！！！！！】
姜黛一边刷评论一边翻白眼。
这些网友，真是一点操守都没有！都是鸡笼里逃出来的吗？
虽然她第一次在会所约见梁京澈，也有被他这张足够出道拍电影的脸惊到。
但……那是因为和她之前在网上搜到的照片差距太大的缘故。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她根本就不是会被颜值冲昏头的低俗女人。
而且这些网友也太尬吹了，一堆人都在吹这张头像有多完美。
在姜黛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张刻意摆拍而且还没多少艺术美感的形象照。
梁京澈屁股下面那张沙发，是意大利某皮具品牌贵得离谱的定制品，就这么小小的一张沙发，居然要两百多万，有毒。
还有他手里那只骨瓷咖啡杯，Hermes私定款，大约也要十几万。
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咖啡杯时露出来的腕表，百达翡丽……
还有他身上的西服，也是某名家手工款，是众多土豪争相追捧的私人牌子。
这……
姜黛胳膊撑在办公桌上扶额。
梁京澈平常低调的时候还是蛮有品位的，这照片乍看上去虽然是帅的，但是仔细推敲，所有配饰用品简直都……堪称暴发户品味了。
他这是在搞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吗？
还是说……用这种方式在跟某个人暗暗较量？
姜黛越看越觉得无语，准备把梁京澈的微博主页关掉，不想再看这些鸡笼的鸡叫声了。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她手指头一抖，不知怎么就点了赞……
好在她反应及时，马上取消了。
她盯着屏幕呆滞了几秒。
以前总是有明星因为手滑点赞竞争对家被黑的微博，或者点赞前任黑料，点赞闺蜜女艺人整容换脸实锤的微博等等……
姜黛以前看到这种手滑点赞的解释，都觉得很不可信，搞不好就是故意点赞蹭个热度，或者是忘了切号。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真的是会手抖，她为什么会给梁京澈这条微博点赞啊！应该不会被网友截图吧？
今天热搜发酵得实在是有些恐怖，姜黛反复从自己的点赞信息里面确认已经取消了，然后还心有戚戚地盯了会儿热搜榜。
并没有关于她手滑点赞的内容出现。
刚想松一口气，微信就探出梁京澈的消息。
【贷款小梁：姜小姐为什么不看微博私信？】
姜黛：“…………”
梁京澈的微信她一直都没有备注，是默认名字，因为他的微信名一直是英文名，而且他的英文名还很特殊，不会轻易和人混淆的那种，所以她压根没备注。
鬼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这四个字了，他就不怕被列表其他人嘲笑吗？
姜黛一边嫌弃一边打字回复他：【梁董，您是在鸡窝待久了吗？】
梁京澈不解。
【贷款小梁：？】
【贷款小梁：什么鸡窝？】
姜黛：【呵呵，没什么。】
梁京澈不依不饶。
【贷款小梁：？到底什么意思？是什么网络术语吗？】
姜黛：【就是形容一个人身上的气味非常独特。】
梁董，在鸡窝里待久了。
你！好！騒！啊！
……
姜黛本来并不想看微博私信。
但是梁京澈专门在微信里提醒她，搞得她有点好奇这莫名变騒的男人到底发了什么玩意儿给她。
她点开私信，从陌生人消息里一个个翻过去。
大概是梁京澈头像太.騒的缘故，她竟然很快就翻到了。
【@梁京澈：我已经单向关注姜小姐很久了，姜小姐不跟我互关吗？】
【@梁京澈：本来是没什么，我不介意单向关注，但是今天都上热搜了，我突然多人多了好多关注者，倘若他们发现我单向关注你，你却不回关，我好没面子的。】
【@梁京澈：我们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吧，而且还是合作partner，互关的面子应该给一个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黛气结无语。
不仅不想回关，甚至还有想拉黑的冲动呢。
但是她忍住了。
因为，她还打算跟这位莫名发.騒的男人的冷静下来商量一下，尽量让他把这条澄清微博删掉。
澄清倒不是重点，顶多就是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但是她本身并不计较这件事，那118PDF写得跟豪门N..P小说一样，本来就只有脑残的网友才会相信。
所以如果梁京澈只是替她澄清，她虽然心里会觉得大可不必，面子上可能还会表示一下感谢。
但是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夹带私货。
什么叫追求者之一？？？？
还“目前正在努力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姜小姐垂青”。
对不起，姜小姐十分动容并且还想把你脑袋打歪。
姜黛压着她的小暴脾气，点了回关。
刚想斟酌打字和他商量删博的事。
微博的互相关注列表就又收到新私信了。
【@梁京澈：既然都回关了，肯定很多网友发现你今天回关了我，姜小姐要不要顺便考虑回应下我的表白，毕竟是公开的，现在我这条微博阅读量都破亿了，姜小姐给个面子？】
姜黛怄得牙都痒了。
【@姜黛：梁董，我有个既能保全彼此颜面，又不破坏商业友谊的办法，您想听吗？】
【@梁京澈：嗯？】
【@姜黛：把微博给我删了！！！！！！删了！！！！！！当做无事发生！！！！！！就说被盗号了或者说被家里小孩子拿去恶作剧了！！！！！！！！】
【@梁京澈：…………】
【@梁京澈：【委屈】【心碎】】
……
梁京澈的微博粉丝在短短三小时内从10万粉丝暴涨到100万，而且还在以高速上升趋势持续上涨。
霍容深作为前夫公开发声力挺前妻姜黛，本来也是非常值得八卦的话题度。
但是因为被突然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梁京澈抢占先机。
显得竟然有几分弱势？
他身边的人都冒死进言，实话实说。
霍慎礼：“哥，我怎么感觉你的热度最低呢？好歹咱也是个首富吧，这些网友是疯了吗，不喊你爸爸，居然跑去喊梁京澈爸爸，他不就是个开银行的，再有钱能有你资产雄厚吗？”
裴峻：“表达方式的差距吧，他哥，你也太温吞了，说什么离了婚还是朋友，这种话在网友看来就是商业互捧啊，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上次上热搜吵架已经很尴尬了，这次澄清像是在维护彼此共同的利益，八卦气息不足，所以干不过梁京澈。”
霍慎礼也点点头：“真的有可能哎，裴峻哥这次的分析难得有点道理。”
盛绾绾看着这三个直男一本正经的迷惑发言。
盛秘书入职也有几个月了，在陈慕总助的扶持下，加上她从小到大格外吃苦耐劳默默隐忍的性格优势，总算克服了霍总日常的各种嫌弃，坚持在这个首富集团的总裁办干了下去，并且顺利转正，工资也有所提升。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坚持某个重要原则。
那就是闭嘴。
不管霍总说的对不对，她只是个打工仔秘书，闭嘴可以避免百分99以上的麻烦。
她一般不会开口驳斥，除非是真的实在忍不住。
盛秘书默默看着这三位容貌一等一出色，但直男气息却一个赛过一个浓郁的男人……
实在忍无可忍！
“霍总……我……我有话想说。”
霍容深看向她：“说。”
盛绾绾：“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根本没有裴总推断的这么复杂，其实就是……头像的问题啊，梁京澈的头像是真人照片，还是形象照，多金帅气趋于完美，网友都是颜控，当然喜欢又帅又有钱的美男，霍总您……微博默认头像，您也换一张照片吧。”
盛绾绾这话一出，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空气变得静悄悄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
三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都有几分思索。
盛绾绾深感欣慰，只当这三位直男是有所觉悟了。
然而，几秒后。
三位排队发言——
裴峻：“不可能，头像而已，哪有那么大影响力，你想多了。”
霍慎礼也笑：“我站裴峻哥，盛秘书，你虽然是个女孩子，可能比我们懂女孩子的心思，但网友应该也只有一半是女性吧，我觉得头像没那么大影响力。”
霍容深：“呵，肤浅。”他怎么会招来如此肤浅的秘书。
盛秘书被三个直男怄到窒息，她委实气不过，壮着胆子找陈总助要权限，讨来了霍总微博的账号密码。
直接选了一张霍总曾经拍过的福布斯杂志封面照换成微博头像。
不到半分钟，霍容深的微博粉丝也开始暴涨……

第62章 结局篇2
霍容深的微博也随之沦陷。
评论区下方各种鸡叫。
【我发现了什么，霍首富是换头像了吗？】
【我是不是第一个发现霍首富换头像的！】
【好帅啊这是什么杂志的封面啊，有没有课代表翻译一下这杂志上面写的啥？】
【这本杂志是在M国发售的，专门做每年全球福布斯富豪榜的排名和采访。有一说一，霍首富本来就长得很不错啊，留学的时候听学长说曾经在某个学员交流活动上亲眼见过霍首富，长得跟国际名模似的，如果满分是一百分，他的形象大概要比一百分还要高十分的那种程度。】
【有幸在伦敦某酒会上远远见过霍先生，超级有型，当时就羡慕死姜黛小姐姐了，霍先生和姜黛没离婚的时候形象气质巨搭，大婚的时候不是有公开一两张大婚照吗？你们都没看过吗？？】
【这么说好像是看过的……但是时隔太久记不清了，所以霍首富这身材是天生的吗，隔着衬衫都能看得出胸肌和人鱼线。】
【半年前好像看过霍首富被前妻骂的热搜小视频？里面好像只有前妻露脸，霍首富没有露脸，不知道是哪来传出来说霍首富中年油腻，差点真的被骗了啊，明明这么年轻，而且超级帅吸溜吸溜~~】
【awsl，办公时间偷偷摸鱼舔屏被主管发现了，刚刚被骂了呜呜呜。微博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为什么一天之内让我认识两位神仙颜值的超级富豪啊。】
【dbq姜总我酸了，有顶流竹马当小跟班，银行巨鳄苦苦追求，首富前夫发博撑腰，啊啊啊啊dbq我真的酸了，今天我是一只柠檬精_(:з」∠)_】
【首富哥哥有没有别的照片啊，再发点吧？没有的话自拍也是可以的！从今天起，我的手机背景就是霍首富了，锁屏壁纸是梁爸爸，四舍五入我也算坐拥两大富豪美男了！！！】
……
盛秘书疯狂刷新页面，看着粉丝数以每秒几百的速度疯长，看得她心潮澎湃自信满满！
呵，三个无知直男！根本不懂女性，更不懂广大吃瓜网友根本有7成都是小姐姐好吗？
而且就算是男性网友，也都是颜控啊，这年头哪有人不颜控的。
只有钱=土豪
有钱 有文化=气质富商
有脸 身材完美 有钱=国民男神
盛秘书凭借多年网上冲浪的经验，对此深有感悟。
一堆网友疯狂@霍容深求其他照片。
盛绾绾肯定是不敢发了，换头像都是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干的。
但至少，以她一己之力明显把梁京澈那边的热度薅了很大一部分过来，霍总应该会表扬她吧……
……
办公室里的霍先生接到父亲的来电。
听筒里霍父的声音似乎没什么好气：“你干什么呢？”
霍容深：“……工作。”
霍容深十几岁就独立了，留学时期更是已经独自开拓华尔街市场，受父母管束极少，母亲虽然自打进入更年期，话多一些，唠叨一些，本来就挑剔的脾气变得更严重了，但大抵还是不会影响他在大事上的决定。
至于父亲，更是佛系，除了会跟他就集团重大事项会进行探讨之外，几乎不过问他任何私事。
就连当初他突然说要跟姜黛结婚，也是母亲和家族内其他一些长辈在反对，父亲自始至终都是默许不表态的态度。
突然打来这么一通电话，想必是热搜的影响太大了。
如果仅仅是他和前妻的事情，倒也罢了，偏偏还掺和了另外两个都颇具影响力的男人，堪称史诗级修罗场，想也知道必定是被全民吃瓜看笑话的。
霍容深并不喜欢这种被人关注窥探的感觉，如果不是为了姜黛，他压根不会注册微博，甚至连热搜都不会去看。
他是为了姜黛才做的这些，自己心里其实也并不痛快。
老爷子八成是觉得三个男人争姜黛，搞得太跌份儿，才忍无可忍打来训斥他的。
然而听筒那端沉默了数秒。
突然爆发浑厚的声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工作？你堂堂霍氏总裁，什么不得了的工作非要你亲自经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不行？”
霍容深愣了：“爸，你这……什么意思？”
霍父简直是又急又怒：“梁京澈都公开对姜黛表白了，你就不着急吗？”
霍容深陷入沉默。
是，梁京澈都对姜黛表白了。
乔津野估计也快按耐不住了，这个小子对姜黛动心思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霍容深见他一回就把他心里眼里那点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
姜黛对他或许是纯洁的，但他对姜黛绝对不是！从高中时期就绝不是！
如果他不是顶流明星的身份，估计早就做得比梁京澈更大胆了。
而自己……霍容深笑不出来。
姜黛屡次拒绝自己，而且把话说得很死，连机会都不肯给，直接就是一口咬死的拒绝。
这两个男人能够公平公开地追求她，他却不能。
这是让他最吐血的。
看着有人作死造谣试图抹黑姜黛，他气得牙痒，可是连澄清都要犹豫半天，就怕哪句话说得不够妥当，招致姜黛的厌烦。
更怕……即便他每句话都足够妥当，可因为这事是他干的，平白就招姜黛的讨厌。
没有人比他更难，他远比这两个男人难太多了。
霍容深没料到父亲打来电话是这种态度，一时沉默。
父子俩天生都是话少内敛的人，这沉默维持了很久，竟然十分钟都没人吭声。
最后还是霍父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就你这个一竿子打不出个屁的性子，能把你老婆追回来么，你有这个本事么？”
霍容深：“…………”
印象中，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有用这种嫌弃的口吻说过他。
他一向是最出类拔萃的，无所不能的。
再说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他声线低哑：“我怎么没有本事了？”
霍父嗤了一声：“我看你就是没有！乔津野和姜黛识于微时，又是在成年以前就一起玩了几年的好友，你也知道少年朋友之间的感情是多可贵，看看你和裴峻从小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就知道了！”
霍容深：“……他配不上姜黛。”
霍父：“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是姜黛自己喜不喜欢愿不愿意的事儿。再说了，就算乔津野不成，还有梁京澈，梁家在M国的财力没比我们霍氏弱多少，他要是送上全副身家分姜黛一半，难保人家不会心动，倒不是资产的事，这是诚意，姜黛这么优秀，又这么招人，她迟早是会再恋爱再婚的，我看梁京澈就蛮有诚意，保不齐他和姜黛之前也有过渊源。”
霍容深是越听越郁闷：“我没诚意么？我和姜黛婚前，连婚前协议都没有，我的资产何止分她一半，全部都是她的，可是她不要，说不要就不要了，我能怎么办？”
姜黛对感情还真是残忍。
说喜欢的时候就扑上来勾他，把他人生前头用二十五年规划好的计划，全数打乱。
等他好不容易一点一点重组，把姜黛作为最重要的一半，融入他的人生规划中，成了他人生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后。
她又说不要就不要了。
无论是财产，还是……他这个人。
霍父何尝听不出长子的挫败和无奈。
他能理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长子这二十八年的人生，根本没有经历过任何称得上失败的事情。
唯独姜黛，他是无可奈何，使不上劲。
但霍父自己也不是会哄女人的那种，结婚三十年，大抵还是以隐忍为主，装死为辅。
他和长子性格中有相似的成分，比如，做事目标明确，再比如，沉默寡言。
可也有许多不同的成分。
比如，他脾气要比长子温和许多，对自己的妻子可以无条件容忍，当然，这也是三十年来逐渐磨合的结果。
霍父从未有对别人剖析自己的习惯，这一次也算是苦下决心，为了给霍容深助力。
“容深，我好歹经营婚姻三十年，有些经验可供你参考。”
霍容深竖起耳朵：“您说。”
虽然他父母……也不是一点矛盾都没有，尤其是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吵架，但好歹，没离婚不是？
从这一点看，他不得不承认父亲经营婚姻比自己成功。
霍父道：“你和姜黛还是挺合适的，也没多大的矛盾，之所以会闹到离婚的地步，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起初她一直包容你，惯着你，心中的不满日积月累，有一天她突然不想包容了，就走了。”
霍容深选择承认：“嗯，确实如此。您有什么有效的建议么？”
乍听起来父亲的见解还是很精准独到的，至少比母亲强很多。
霍容深难得虚心地等待父亲传授高深的经验。
然而霍父咳了一声：“姜黛现在变化很大，她自信，独立，几乎无所不能，你和我处境不同，你妈妈虽然脾气不好，各种不成熟，但她……没什么独立生活的本事，她就是个富家小姐，出嫁前父母兄弟惯着，出嫁后只要丈夫宠一些，就得过且过了。你的难度系数要高许多，所以我建议你……姿态放低一点。”
霍容深听得皱眉，心道他这半年来姿态还不够低吗，都快低进尘埃里了，也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吃。
霍父仿佛会读心术：“咳咳，如果姿态已经很低还没用的话，干脆就跪着吧，一个女人如果对你还有感情，跪着求是总能求回来的，如果能求回来，好好哄着吧，经历过一次失去，爸相信你第二次是会进步的，毕竟是我的儿子，不会在同一件事上失败两次。但如果连跪着都求不回来……那就算了吧。”
霍容深：？？？？？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他父亲说的话？！
虽然霍氏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商人。
但几十年前……他父亲也是曾经叱咤黑白两道的，道上闻风丧胆的存在，现在居然在电话里传授他追老婆的经验，建议他跪着求？？？？
霍容深觉得喘不过气：“好了，爸，我要去忙了。”
霍父：“你最好听得进老人言。如果没有竞争者，你动作慢一点，循序渐进，倒是也无妨。问题是现在已经有两个人在跟你抢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更多。男女感情，最讲究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还只是竞争，坑没被占上，你还有大把机会，等人家真的捷足先登把坑填上了，你就算是和姜黛经历过再多，再有旧情，也没用了。”
霍容深沉默了半晌。
忽然幽幽地问：“爸，看来你还是挺喜欢姜黛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霍父又咳了几声：“我没你妈妈那么目光短浅，姜黛这个儿媳妇，配你是足够了。相处多年，我心里早已把她当我们霍家的人，何况她做生意也颇有手段，如果你们还能再一起，对后代，对霍氏，也大有助益。”
……
霍家父子二十八年来头一回就女人的问题进行探讨的时候。
霍夫人也开了个微博，而且一直打爆丈夫秘书的电话，催促秘书给她联系微博官方加速认证。
秘书感觉霍夫人疯了，忍不住问：“夫人，您突然注册微博到底是要做什么呀，还非得是认证号不可？”
霍夫人道：“当然要认证，不认证很多网友不知道真假，流量就上不去，哪有热度。”
助理：“……您懂得还挺多，您不会是因为今天的热搜吧？夫人，我斗胆劝您一句，虽说您不喜欢姜小姐，但眼下看来，霍总还是想和姜小姐复婚的，您要是有什么不满，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跑到微博上说，要不然……霍总给您翻脸，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霍夫人没好气：“我们的家事，你一个秘书这么八卦干什么？”
秘书便唯唯诺诺，不敢再吭声。
霍夫人又道：“赶紧帮我催催，看看认证好了吗。再说了，谁告诉你我不喜欢黛黛了，我最喜欢的就是黛黛了，没有人比黛黛更合适做我的儿媳妇。”
秘书：？？？她听到了啥？？？
……
半小时后，霍夫人如愿拿到一个成功认证的微博号，开始了她的网上冲浪。
微博ID:@Tiffany霍太
认证信息：霍氏财团主席妻子，燕京慈善协会理事长。
【@Tiffany霍太：黛黛是我的曾经的儿媳妇，更是我半个闺女，不管她和容深之间有什么矛盾，她始终是我们霍家的人，谁都不准欺负！否则，我们霍家，我霍太，第一个不答应！】
霍夫人怕自己一次网上冲浪，热度不够，没有流量，达不到想要的效果，所以同时也联系公关部的专员替她买了引流推广。
然后又在燕京富商太太的微信群里@全体，让各路友人都帮她转发。
各路富商太太都震惊于霍夫人的举动。
但是……
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帮霍夫人转发。
【@景东购物景太：支持霍太，支持姜黛！】
【@天狗超市黄太：支持，抵制造谣。】
【@恒盛地产许太：声援姜黛小姐，姜黛小姐一向洁身自好，张氏兄妹蓄意构陷，希望广大网友擦亮眼睛，抵制谣言！】
【@富华科技林太：转发支持，谣言止于智者。】
【@喜登登酒店集团陈太：支持霍太，声援姜小姐。造谣可耻，张氏必将付出代法律代价！】
如此盛大的富豪太太团集体出动……
热搜蹭蹭蹭往上爬。
眼看着自己压过姜黛那些情敌的热搜，又压过自家儿子的热搜。
霍夫人在手机屏幕前，露出满意的微笑。

第63章 结局篇3
富豪太太团在微博上集体出动，而且转发内容整齐划一，全都站队维护姜黛，这等场面……就算是在网上冲浪十年的老吃瓜专员恐怕也没吃到过这种口味的。
热搜话题下全是脑补上流社会有关生活的内容。
各种有趣的微博内容串联起来都能组成很多本百万字超长豪门小说了。
网友们给了姜黛一个新的身份——豪门团宠。
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被编造了一些暧昧的八卦故事。
这种杜撰造谣在明星身上每天都在上演，虽然姜黛不是明星，但她如今是微博热搜的宠儿，也算是公众人物了，发生这种事情也不算奇怪。
但是看看各路大佬的反应。
顶流爱豆乔津野发博声援。
百亿资产的银行家梁京澈在数亿网友面前公然表白。
连已经离婚很久的首富霍先生都为此注册了一个微博，百人律师团警告只为罩自己的前妻。
现在就连昔日婆婆霍太都联合各界富豪阔太一同下场支援。
本以为姜总拿的是大女主爽文剧本，现在看来在这个大剧本下还暗藏一本豪门团宠小剧本。
不止微博沦陷，燕京上流圈也都崩塌了。
名媛阔太们不至于在微博上参与热搜话题讨论，但是私下拉群讨论的可不少。
有的人只是吃瓜心切，有的则是为自己曾经背后说过酸姜黛的话而懊悔不已。
某名媛小群里：
【霍夫人一小时前发的微博姐妹们都看了么？】
【当然啊，都上热搜了，谁能看不见？】
【哈哈哈哈吃瓜笑道肚子疼，我老公刚刚跟我说，万万没想到，咱们燕京上流圈的阔太们居然要在微博上组团出道了？火出圈的节奏。】
【我惊呆了，不是都说霍夫人和姜黛的关系并不好么，就前阵子还有人跟我说齐首长家的千金齐窈可能是下一任首富太太呢。】
【这个我知道！我来说！前天牌局正好听一个小姐妹跟我深扒了齐窈的事，原来齐窈和霍容深根本算不上什么青梅竹马，只不过是认识罢了，根本没有一起玩儿过，是这齐窈对霍容深情根深种，天天追着人家跑，还追着去哈佛，人家霍容深从来没搭理过她，就她仗着霍夫人和她母亲的交情，一个劲蹦跶，都蹦跶十多年了吧。】
【那咱们圈子里经常听到齐窈会成为下任首富太太的消息，究竟是打哪儿来的？】
【八成是齐窈自己放出来的吧，她有好几个姐妹团，都是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千金，成天这个局玩一玩那个局混一晚，她想传播什么消息都不难。】
【齐窈看来是真的没戏。但是据我所知，霍夫人是真的和姜黛不怎么对付啊。】
【我听说的也是这样。】
【这题我会！我来！以前应该是真的合不来，现在离婚了想起儿媳妇的好了呗，拜托，姜黛长得又美，还巨会赚钱，宝莉集团在姜黛刚离婚那会儿股价就两三块钱，现在多少，一百块了！有这么厉害的儿媳妇儿，谁能不喜欢？】
【我还在读书那会儿经常陪我妈去和霍夫人她们打牌，虽然和霍夫人接触不多，但我妈她们都挺怵她，霍夫人本来就是不好相处的，毕竟全国就一个首富，而且都稳了二十多年了吧，飘一点也是人之常情，首富夫人选儿媳妇肯定挑呗，现在离了才看出姜黛的好。】
【首富夫人都带团应援了，看来姜黛迟早会和霍容深复婚吧。】
【这可说不准，人家现在要钱有钱要事业又事业要男人有男人，左一个银行家右一个顶流哥哥，左拥右抱她不香吗？干嘛要复婚？】
【要我就不复婚，谈谈恋爱当海王多好。】
【我身边不少没嫁的姐妹都很喜欢梁京澈的，这可是圈子里少有的洁身自好高岭之花，没想到也是姜黛的裙下之臣了，那些姐妹要哭晕了。】
……
霍夫人微博C位出道，但她搞这些哪里是为了自己，她远远没有满足。
热搜位置虽然稳了，无论是黑姜黛的，还是姜黛本人，肯定都能看到她的表态和诚意了。
但是霍夫人看着梁京澈觉得颇为碍眼。
那个乔津野也就罢了，毕竟是高中同学，而且人家也没在什么公开场合说什么暧昧的騒话。
这个梁京澈看着就相当不顺眼了。
他有什么好的？长得也就一般般，资产也就一般般，拿什么跟她儿子争？
居然还好意思在数亿微博网友面前公然表白，这是干什么？考虑过姜黛的感受没有？人家姜黛压根都没有回应的打算。
就一个开银行的，搞贷款做业绩无可厚非，他贷款给姜黛，一边赚人家的钱，一边还想和人家谈恋爱？
怕是在想吃屁！
黛黛多么冰雪聪明，绝对不会上套的。
霍夫人看着一堆一堆的小姑娘都跑到梁京澈微博下面喊爸爸，烦得一比。
她拉着老公的秘书吐槽：“你说现在这些小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这个姓梁的哪里好了？他优秀吗？英俊吗？比我儿子强吗？”
秘书摊手：“和少爷当然是比不了的，但是确实……还挺优秀的。”
霍夫人语气不善：“醒醒，你给谁打工的？”
秘书委屈巴巴：“当然是给霍氏打工了，我也没说啥，我都说了梁京澈和少爷是比不了的……”
霍夫人：“哼，我一定得做点什么，不能让他抢到一丁点儿的优势。”
秘书不想再让她搞事了，想拉着她，便本着转移注意力的目的劝道：“夫人，网友嘛，都很无聊的，爸爸什么的叫着玩儿而已，有的可能是一帮小学生，你看乔津野的微博下面还都是叫哥哥的呢，他的粉丝真奇怪啊，别人家爱豆别说谈恋爱了，传个绯闻都要撕成狗，有时候绯闻对象都要被抓着骂上几个月，乔津野的粉丝居然在磕姜小姐和自家爱豆的CP，太不可理喻了。”
霍夫人说：“你也说只是磕CP而已，你这个人哦，怎么年纪轻轻的还不如我懂行情。现在网友干什么都要磕CP，CP是一种营业方式你懂不懂？姜黛入股了乔谊国际，又投资乔谊国际出品选秀综艺，凑成CP就是营业而已。”
秘书扁扁嘴：“您这么偏颇……难道不是因为乔津野拍的第一部 戏您是一集一集跟着追更，每晚一脸姨母笑追完的吗？”
霍夫人：“…………”
虽然被拆穿了，但霍夫人丝毫没有打消要给自家儿子造势的念头。
姜黛不要他，那是姜黛和他之间的事。
这个梁京澈横插一脚，这就不可容忍了！
霍夫人从女性角度分析，觉得梁京澈之所以吸粉，就是因为他那张装逼的头像！
她没办法像盛秘书一样搞到霍容深的微博账号，但是她自己也有了正在暴涨热度的微博。
她直接用自己的微博替儿子营业就可以了。
霍夫人搞了一堆儿子的照片，从周岁宴，到幼儿园，再到小学中学，直至近期。
她把照片排列成九宫格，直接发了个微博。
霍夫人这种真正的上流社会阔太，网友都对她充满好奇，本来热度就高居不下，她这照片一发，无异于是又捅破了几万个鸡笼。
霍容深低调了二十八年，国内媒体从来不敢放他的照片，拍是不可能拍的，永远也不敢拍的，爆料也不敢做，只能悄咪咪影射才能维持生活这样子。
有些外媒大胆，别说是富商，连总统政客的事情都瞎瘠薄写，霍容深无从控制，好在国外一些乱七八糟的媒体在国内并没有什么关注度，影响范围很窄，所以他眼不见为净。
国内的网友几乎没有见过霍容深本尊的照片。
盛绾绾换上的头像虽然够舔屏了，但是对眼球的刺激当然比不上霍夫人发的。
霍夫人发的可是九宫格！！
而且不是杂志封面精修照，是生活照。
原来霍首富从幼儿园时期就是个超帅的小正太了。
有一张幼儿园时期的照片，看起来像是在过生日，穿着儿童版的黑色西裤白色衬衫，领口还戴着一个黑色的领结，才三四岁就像个小小绅士。
而且还微微噘着嘴，神态特别傲娇！
小学时期帅得愈发明显，到了高中时期的生活照，已经是有现在完整的轮廓了，十来年的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气质更成熟了，肩膀好像也宽了些，从略显单薄的校草哥哥长成了如今霍氏总裁该有的样子！
网友评论众多，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所有网友都开始喊霍太做婆婆。
【婆婆，再发点！我要留着舔屏！】
【婆婆，我想看我老公小时候的照片，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男人可以又萌又帅。】
【婆婆婆婆，我想看近照，近照还有吗？再发点啊啊啊】
热情的网友们有些留在霍夫人的微博下方激情留言。
更多的则跑到了霍容深本尊的微博下鸡叫。
【老公好帅！不愧是我老公！】
【老公，姜总不要你没关系，你还有我啊，我想给你生猴子，生好多好多猴子！】
【老公你的脸看久了一定会怀孕，你太帅了呜呜呜】
【老公好帅啊，好想和老公疯狂doi！！！！我老公有人鱼线，胸肌腹肌大长腿，一看就有个好活计！一夜七次那种！】
【楼上你在想桃子！不要觊觎我老公，我老公只爱我一个！】
【老公正面上我啊啊啊啊啊】
【woc笑死我了蛤蛤蛤蛤蛤蛤蛤蛤各位集美们要点face矜持点好吗？别把霍首富吓得关掉微博评论了，霍首富和姜总的颜值真的太搭了，怎么会离婚呢？真的是性格不合吗？】
【呜呜呜姜总太优秀了，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老公就留给我吧！老公搞我吧！！！！】
这种场面是霍夫人完全没有料到的。
她只是想替儿子压过梁京澈的势头，看着那些网友喊梁京澈爸爸，她看不过眼。
但是没成想给自己招来这么多“儿媳妇”，一个个都喊她婆婆，还喊她儿子叫老公。
霍夫人一时心慌，对着手机屏幕搓手手搓脸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如果姜黛也看了这……
天！
霍夫人也来不及细想，只能赶紧又编辑了一条微博发出去，还立刻置顶了。
【@Tiffany霍太：谢谢大家的热情关注！也谢谢大家都这么喜欢我儿子和我闺女，你们一定都是我黛黛闺女的粉丝，这声婆婆我就受着了！】
……
裴峻和霍慎礼看着这条微博不约而同爆笑，笑到肚子都抽筋了。
裴峻：“不是我说，伯母这次真的反应很快啊，看样子她是网上冲浪的老手了。”
霍慎礼：“哈哈哈哈我老妈以前网上冲浪并不多，都是这几个月为了关注我大嫂学会的，微博会刷了，网络术语也都看懂会用了，连表情包都攒了不少，她天天偷摸看我大嫂的直播视频，还有个微博小号经常上阵替大嫂手撕黑粉。”
裴峻笑得更夸张了：“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霍总我真的忍不住，对不起哈哈哈哈，伯母这是大型真香现场吗，自从儿媳妇把儿子踹了以后，她就越来越香了，哈哈哈哈。”
霍容深听着这两人说话，极俊的脸上是愈发笑不出来。
他严肃审视的目光落在霍慎礼脸上：“这些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霍慎礼：“老妈不让我说啊，我怕被她打死。我可以说是见证她整个真香的过程了，起初她是不承认自己真香了，看黛姐直播都是偷偷摸摸看，被我抓包了也死不承认，后来才慢慢放弃挣扎，她都加入黛姐的粉丝后援会了，听说还在竞选后援会干事。”
霍容深唇角轻抽：“你怕被她打死，倒是不怕被我打死了？”
霍慎礼虎躯一颤，倒是能理解大哥此刻的心情……
大哥这么内敛的人，说白了他脸皮很薄的，除了黛姐，他这辈子都没接触过什么女人。
突然有这么一大波女人跑到他微博下面喊他老公，还说着一些露.骨騒话。
他肯定觉得内心极其羞耻。
霍慎礼随便点了几个喊老公干.我的账号进去，翻了翻，然后摆到霍容深面前宽慰他：“嗐，大哥，网友嘛，就是闹着玩玩，跟风喊罢了，梁京澈现在是国民爸爸，你是国民老公，这不是挺好的么？不要有心理压力嘛，你看看，网友也不仅仅是女孩子，也有很多男的，都是闹着玩过过嘴瘾罢了，这种热情其实是你英俊多金魅力的体现。”
霍容深看着一个大喊老公用力干.我的ID点进去竟然是一个微博上发对镜自拍露出六块腹肌的男人……
他胃里一阵翻滚。
很好，现在他知道意.淫他的不仅仅是饥.渴的女网友，竟然还有很多猥.琐男。
霍容深郁闷了很久，皱着眉，反复思索究竟要如何收拾霍夫人折腾出来的烂摊子。
好在，霍夫人补发的置顶微博给了他一定启发。
既然鸡笼捅破了就很难堵住。
那就别堵，堵不如疏，把这些鸡都变成他追老婆的助攻才是良策。
男人修长的手指迅速打字：
【@霍容深：大家换个称呼吧，别叫老公，我怕我前（心）妻（肝）看了不高兴。@姜黛】
……
霍容深忍着脸红发出这条微博。
姜黛怒砸手机，是真的砸了，差点就碎屏那种！
她为了掌控舆情不得不把微博下载回来，现在可倒好，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一个梁京澈发騒还不够。
这个神经病也跟吃了春.药一样。
连心肝这种词他好意思打出来，要脸吗？？？？脸皮得有城墙那么厚了吧！
姜黛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在下面回了他一句。
【@姜黛：霍先生，您今天出门忘吃药了吧？不要放弃治疗。（脑残片请你吃jpg.）】

第64章 结局篇4
姜黛从来都不想把自己的私人生活摆在公众面前，她又不是明星，开微博是为了直播带货，宝莉当初那个情况没有更好的法子。
现在在综艺上露脸，那也是为了自己投资的八个亿赶紧回本赚钱。
梁京澈公开表白她不打算回应，也确实是忍住了，自己在办公室里骂几句算了。
但是霍容深这个迷幻操作……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说她一时冲动也罢，说她干得漂亮也好。
反正发都已经发了，她也没打算怂。
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姜黛等待着网友的回应，希望网友能跟她一起批判霍容深这种不要脸的行径！！
然而她等了两分钟，她这条评论点赞暴涨，很快就稳稳挂在热门评论第一。
网友的反应，却似乎和她料想中……有点不同。
【蛤蛤蛤蛤姜总好刚！不愧是你！】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霍总实惨了，暴躁前妻，在线喂药。】
【心疼我老公，老公好惨哦，这么深情的表白居然被讽刺了，呜呜呜老公看看我，不要姜总了，要我吧。】
【姜总好狠一女的。】
姜黛忍着暴躁的心情反复刷新，心里对自己说，暂时的，这只是暂时的而已。
网友么，文化水平参差不齐，这些都是脑残网友，不用把他们的评论当一回事。
后面一定会有正常人跟她一起唾弃霍容深，一定会有的，评论多起来，画风一定会变得正常很多，这就是一个概率事件，人少的时候，不正常的人显得很突出，等人多了，正常人的评论就会淹没这些奇葩评论了。
然鹅……
过了十五分钟，她下方的回复已经两万多了。
她刷新都刷不过来了。
她发现自己……错了。
她真的高估了网友。
那些奇葩的评论不仅没有消失，而且还更多的，甚至还出现了更多奇怪的内容。
【我竟然磕出了甜味？】
【我也……哈哈哈哈，好甜，能够被姜总怼，说明霍首富还是很有希望的，加油，老公冲鸭！】
【好甜啊23333，时隔半年，前妻前夫终于跨屏互动了！】
【万万没想到我吃瓜吃着吃着被塞了一嘴狗粮？姜总太可爱了叭，好甜好甜，离婚前是不是私底下都叫心肝来着？】
【啊我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我跟男朋友在家里亲亲抱抱羞羞的时候，偶尔他也会突然冒出一句心肝，超苏的，我爱死了，但是等他恢复冷静，我还想听，他就死活叫不出口了，呜呜呜心肝真的甜！】
【哈哈哈哈霍总快把你的心肝前妻追回家。】
【？吃瓜磕了一嘴糖？不知道为什么，我有预感，接下去会看到霍首富直播追妻火葬场。】
【到底为什么离婚的啊？太好奇了啊啊啊，不会真的是之前那个吵架视频里说的那样吧，霍总那个那个不行？】
【不可能！我不相信！！！绝不相信！老公身高一米九，穿着西裤……看起来就鼓鼓囊囊的（捂脸）（捂脸）】
【所以霍首富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还是站梁爸爸吧，黛黛太美了，这样的盛世美颜应该拥有xing福的婚姻。】
姜黛看着这些鸡笼发言……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她气急败坏地关掉网页，准备下班。
反正也没心情干活了，还不如回家早点睡觉。
回到家她就把网线拔了，不上网，不看微博，这个吃错药的男人和奇葩网友说什么她都不在意！毫不在意！！！
霍容深看着姜黛回复自己后得到的反应。
以他高度的数学敏感，略过大概就能计算出网友的态度。
至少有高于八成的网友认为他和姜黛还有戏。
这八成里面还有一半认为姜黛回复了他却没有回复梁京澈的表白，足以证明姜黛和他的关系要近一些。
霍容深刷着评论，脑海中能够浮现那个女人气鼓鼓的模样。
她长了一张鹅蛋脸，人虽然非常瘦，但是并不缺肉，脸蛋也是有一点点婴儿肥，尤其是生气的时候。
很可爱，姜黛一直都很可爱。
从前他见过姜黛很多样子，可爱的，娇气的，黏人的，甚至是蔫儿坏的。
离婚后这半年又见了她在商场上杀伐狠辣的模样，还有靠着颜值征服全场艳冠群芳……
他突然有一个瞬间，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他和姜黛在一起三年，但是从前了解的姜黛并不全面。
这其中固然有他的责任，他不够用心，不懂女人，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了解过自己枕边的爱人。
但姜黛的有意隐藏，也占了一部分责任。
她好像从来不喜欢在他面前显得强势，也不喜欢展示自己的能力，甚至连她天生勾人的魅力都收敛了，大概是觉得他不喜欢？还是在那个阶段她更喜欢低调淑女霍太太的人设？
关于这些背后的原因，有些他逐渐能理解的，有些仍然是模棱两可。
但是没有关系，他会慢慢明白的。
从前他做的不好的，不够的，或者是错误的，都会纠正过来。
霍容深逐渐清晰了自己的目标。
追回姜黛并不是赌气，也不是为了挽回一段在他看来满意的婚姻。
唯一的原因只是为了爱。
他是爱姜黛的，随着对前妻的了解加深，他逐渐笃定了这一层判断。
从姜黛向他索要联系方式的那一秒，他就沦陷了。
从一个向来孤身一人，从未考虑过感情和婚姻生活的孤独者，变成了一个尝到爱情甜头的男人。
是姜黛完整了他的生命。
……
霍慎礼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盯着自家大哥的脸已经观察很久了。
大哥似乎在看微博，但是不仅没有尴尬，也没有恼怒，唇角竟然还挂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
霍慎礼突然透过黛姐的那句评论看出了深层内涵。
果然黛姐就是黛姐，骂人的同时其实捕捉了重点。
大哥可不就是忘记吃药了吗？
堂堂一个首富，被前妻怼了，还被一群网友怀疑他被离婚的真实原因是……婚姻生活不和谐？
换作以往，大哥的脸肯定是黑得跟阎王爷刚从地里爬出来一样。
现在这个唇角上翘笑得一抽一抽的男人……真的是他大哥本人吗？
如果没有被换了芯子的话，大概就是他已然被失婚逼得精神失常的大哥吧。
大哥实惨啊。
霍慎礼小心翼翼地出声：“大哥，你在看微博吗？”
霍容深：“嗯。”
霍慎礼：“你不生气吗？”
霍容深：“？”
霍慎礼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看，差不多该下班了，大哥你饿不饿，回家吃吗？不想回家的话要不要我陪你在外面吃？“
霍容深心情非常好：“嗯，可以，叫上裴峻，去对面吃法餐吧，我请客。”
霍慎礼：“……好的，我这就去裴峻哥办公室找他。”
霍慎礼走出总裁办公室，刚合上门，下一秒就掏出手机，默默打开浏览器。
搜索：失婚男子精神失常怎么办？吃什么药管事儿？还有的治吗？
……
霍容深起身，走到落地窗边，负手而立。
夜幕降临，CBD最高的建筑霍氏大厦，掌握着全燕京城最好的视野，将最美的夜景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有一幢推翻重建的新大厦，也是商业写字楼，共有88层，和霍氏大厦平起平坐，如果从远处望去，看得出是姊妹楼，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夫妻档？
这栋楼的产权是在霍氏名下的，但霍氏自己没有用途，原计划是用于扶持新兴产业的项目。
出租给一些新兴的高科技产业，只要是有发展前景的，哪怕是刚开不久的小公司，也可以低价出租，为的就是扶持新兴产业，鼓励中小型商业团队朝阳发展。
但是前不久他听说，姜黛似乎有意要购买新的写字楼。
姜氏宝莉集团的写字楼已经有三十多年的楼龄了，很旧了，看上去没有那么气派，而且也不符合宝莉现在的身价。
宝莉目前的股价已经在国内市场是遥遥领先的地位，而且在姜黛的妥善经营下，一定还会持续上涨。
前途不可限量的上市集团，的确需要最新最气派的写字楼，宝莉也该换一换风水了。
以姜黛对市场的野心，加上她一掷千金拍下南港麗宫的作风。
霍容深觉得她在挑选写字楼的时候，一定迟早会盯上对面这一栋。
下个月就是姜黛二十三岁的生日。
这是他准备送给这只小狮子的生日礼物。
当然，明着送有些困难，姜黛一定不会收。
但是办法有很多，从现在开始铺垫，哪怕是多找几个朋友加几个转手环节也好，总归只要让她如愿得到这栋大厦，并且带领宝莉三千名员工搬进来，以后他想见她就更方便了。
近水楼台，不过如是。
离开办公室之前，他又刷了两分钟微博，反复看着那条点赞几十万的热门评论。
每个字他都反反复复看过，甚至连姜黛那张（脑残片请你吃jpg.）表情包他都点开了无数次。
越看越觉得可爱。
前阵子他有点受挫，姜黛一次次拒绝他，他这样没有经历过挫折的人，打击有点惨烈。
但是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因为姜黛的拒绝而受挫了。
反正也不可能止步于此，她愿意怼他，至少已经比那两个男人有优势许多。
也许怼着怼着，她就回心转意了。
霍总今日给自己添了一条人生格言：
——男人成功三要素：坚持，不要脸，坚持不要脸。
*****
姜黛给自己提前下班，上了车，坐在宾利后座，打算放空大脑好好歇一下。
她闭目养神一阵，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霍容深发微博的那句话。
她还是喷得不够狠，太温柔太委婉了，有点后悔，如果喷得更凶狠一点，是不是就能够劝退他了？
姜黛正胡思乱想的时候。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闻宴弱弱地说：“姜总，您睡着了吗？”
姜黛：“没。”
闻宴：“又有新的热搜了，您看看不？”
姜黛：“不看。”
闻宴：“……好吧。”
……
三分钟后。
姜黛拿起手机，看着热搜目瞪狗呆。
沸！#史诗级修罗场#
爆！#乔津野公开求爱#
热！#沣旗银行梁董不甘示弱#
原来，就在她没看手机的时候。
乔津野看到霍容深因肉麻称呼被姜黛怒喷，竟然得到了网友大肆磕糖的结果……
他按耐不住。
发了一条新微博——
【@乔津野：My goddess@姜黛】
粉丝炸锅。
【我就知道！！！哥哥果然喜欢姜总！】
【加油，哥哥冲鸭！我最优秀的哥哥绝对不能输给那两个老男人！】
【这题我会这题我会！！前排课代表翻译——我的女神@姜黛】
【女神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从十几岁就把姜总奉为女神了吧，女神VS小狼狗我太可了！】
【野哥冲鸭！反正我想和野哥谈恋爱的梦想这辈子是无法实现了，如果野哥能够和心爱的人成功恋爱天天撒糖，四舍五入就等于我也恋爱了！】
没过几分钟，发博表白没有得到姜黛任何公开回应的梁京澈不甘示弱——
【@梁京澈：我未来的妻子@姜黛】
评论：
【哈哈哈哈修罗场！我这是赶上了？？？】
【我买梁爸爸，梁爸爸英俊成熟多金，而且和姜总同行，都是商界大佬比较有共同语言，乔津野的职业和姜总不搭！前夫已经是过去式了感觉没戏！】
【打起来打起来，快打起来啊啊啊啊啊激动_(:D)∠)_】

第65章 正文结局5
姜黛盯着屏幕……一口老血含在喉咙口不知道是该喷出来还是生生咽下去。
闻宴跟着姜黛差不多也有三年半了，前面三年充当的角色更像是保镖和司机，后面姜黛出来自立门户这半年，关系近了很多……很多时候都觉得姜总既是他的老板，也是他的朋友。
闻宴看着姜黛随时都会窒息的脸色，胆子很肥地试探问：“姜总，看得出来……这三位对您都……十分主动，势在必得，三位都是在社会上颇有地位和话语权的人物，您心里，究竟有没有倾向？”
闻助理从副驾驶扭回头看着她，姜黛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暗藏杀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闻宴弱弱地道：“我这也是关心您嘛，而且……其实姜董和姜夫人也非常关心的，最近他们时不时就私下找我问您的感情生活，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主要是我也真的看不明白您的心思，您要不要适当跟我透露一点，将来他们再问起来，我也好答。”
姜黛咬着牙：“三个我都没兴趣，我很享受现在的单身生活，好日子还没过够，下回我爸妈再问，你就这么回答。”
闻宴：“……好，晓得了。”
闻助理虽然嘴上应了，心中却打出一个硕大的问号。
这三位，真的都各有优势啊。
野哥是忠犬系的，可奶可狼，而且显然是暗恋姜总多年，如果能谈恋爱的话，应该会很甜吧。
梁董是腹黑绅士，在商场上杀伐狠辣，对姜总却格外温柔，而且二十九岁的年纪，却一点绯闻都没有，洁身自好，形象也很好，配姜总这样的事业型美人，观感也不错。
再者就是霍总了……闻宴的理智是最怕霍总能和姜总复合的，毕竟他本来是霍总的人，追随姜总跑了，递交辞呈的时候，裴总大骂他是个白眼狼叛徒，如果霍总重新上位，以霍总恩怨分明的作风，极有可能第一个拿他开刀泄愤。
但是感情上，闻宴觉得霍总可能是最适合姜总的，也是姜总唯一动过真心的。过去那三年，虽然霍总对姜总不够体贴，不够关心，但是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是发自真心的，就像是命里注定最契合彼此的情人，自然而然走在一起，至于那些矛盾……其实也没什么大矛盾吧，姜总对霍总的不满都是从一些小事积攒起来的，并不是什么原则和三观的问题，只要霍总把那些小缺点都改了，尽心尽力做个会体贴妻子的丈夫，应该就……还凑合吧。
……
姜黛是压根不想做任何回应，回应越多，仿佛越是给这三个仿佛陷入发.情.期的男人添油加火。
但是更现实的问题摆在她面前。
她代表的绝对不是她个人，而是代表着一个股价已经过百的上市集团，她代表的是宝莉。
如果不作回应，无论是吃瓜网友，还是生意圈内的各路大佬，私底下肯定和闻助理一样，忍不住猜测她心里究竟是倾向哪一方。
倘若她不作回应，就这么装小聋瞎的话，可能会被当做在养鱼？
尤其是一个才刚刚快要满23周岁的年轻女性……给人造成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容易了。
姜黛思虑再三，编辑好一条微博发了出去：
【@姜黛：事业我本命，不搞男人，单身，勿cue，蟹蟹。】
这条微博造成的反响令姜黛十分满意。
三个男人的刷脸微博都遭到了广大网友的嘲笑。
霍容深的——
【哈哈哈哈哈哈老公你又失恋了！放弃吧不要惦记姜总了，姜总看不上你！】
【老公你还有我，蛤蛤蛤蛤对不起我一般不笑，除非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姜总的选择没错，旧情复燃的结果一般都是重蹈覆辙，前夫凉了。】
梁京澈的——
【蛤蛤蛤蛤还未来妻子，梁爸爸遭遇大型打脸现场，心疼你！】
【梁爸爸不要惦记着谈恋爱了，好好搞事业吧，向姜总学习一下，做一个莫得感情的事业机器。】
【梁董不哭，站起来撸！摸摸毛摸摸毛，没事的，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看在我们这些小粉丝辛苦安慰您的份上，梁爸爸搞个现金红包抽奖吧。】
乔津野的——
【呜呜呜呜熏疼，哥哥一定很扎心吧，不过没关系的，反正姜总也没有对另外两个老男人有意，你还是有机会的，加油。】
【哈哈哈哈xswl，野哥今天十小时内经历了太多，心疼你。】
【惊！知名爱豆短短一天内竟经历了暗恋表白被拒失恋，哈哈哈哈史上感情生活最丰富多彩的爱豆！】
*****
自姜黛那条微博后，三个男人也都纷纷收声，仿佛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热搜并没有立刻下去，大概持续挂了一周左右，半个月后话题热度才真正开始下降，大致恢复了平静。
姜黛录完两期特邀导师的部分，就不再亲自出镜了。
对于节目本身，她虽然参与之后产生了一定兴趣，但兴趣还没有高昂到不想割舍的地步。
毕竟根本的目的还是为了提高宝莉的国民度，从最近各线品牌的销量来看，宝莉国货第一的地位是完全稳了，国际市场上也找到了合适的定位，开始宣传，销量也在稳步提升。
姜黛的热度和《青春营》本身的节目热度相互作用，这个节目可谓是一个爆字都承载不下。
整个暑期，让观众们最热情关注的综艺就是这个节目，一群青春活力的练习生妹妹们，凭着各自的能力，陪伴观众走过了这一个炎热酷暑。
有过亿的观众坐在空调房里，一边吃雪糕和西瓜，一边争相为自己支持的妹妹投票。
到了最后一次公演，12晋7，竞争也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
从宝莉的对家张氏集团兄妹落马以后，他们操纵股市，内幕交易，恶性竞争的事实都被曝光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宝莉这个真正有实力冲出国门的化妆品集团。
对于国货第一品牌的掌权人姜黛，自然也是带着仰慕的心情。
曾经觉得姜黛是靠脸买热搜艹热度的，现在寻着宝莉复兴之路的轨迹，也算是看清了姜黛的实力。
有这样一个又有颜值又有财力，浑身上下都是宝藏的投资人坐镇，《青春营》里所有人都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任何幺蛾子。
就连之前试图踩梁贞羽的几个时盛娱乐的艺人，也都不敢作声了。
一直到最后环节，12晋7的时候，梁贞羽的网络排名暂居第三。
一个唱功巨好的纯素人女孩成为黑马，冲到了第一。
上一届学员中的遗珠冉萌萌暂居第二。
颇有个人风格的中性风自媒体红人倪悦暂居第四。
还有几位也都是实力稳，发挥稳，网络投票也很稳的学员。
但是从第七名到第十名，网络排名都咬得很紧，实力上也不相上下。
很多圈内人都说，前面六位基本上是稳了，只不过到最后一刻的排名可能随时会变动，但是第七位，还有的争，成团位有可能变化的就是这最后一个名额。
《青春营》真的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能够捧红女团的选秀综艺，几乎没有替代性，所有这七人成团位，所有人都眼热，到了最后关头，更是要竭尽所能拼命一搏。
有些女孩子动用各种网络资源，尽可能给自己多拉一些投票，也有些女孩在埋首在训练室里，为最后一次公演拼命练习，一天只睡两小时。
时盛娱乐的最强舞担贝纭纭，排名位于第八，她距离第七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下面咬得很紧，有时是一夜之间就会变换排位。
到了最后一期节目，训练营宿舍里大部分学员都离开了，只剩下十二个妹妹，管理也没有那么严格了，所谓的封闭式管理，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只不过最后训练的时间极其宝贵，根本没有人会偷溜出去玩。
唯独贝纭纭，她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溜走，在外面过夜。
开.房对象……自然是她的老板时盛。
贝纭纭这三天已经是使劲浑身解数伺候时总，想在最后关头吹一吹他的枕头风，为自己成团出道搏一把。
时盛玩过的女艺人太多了，贝纭纭也只不过是最近半年的新宠而已，用公司的资源把她捧到这个位置，在时盛眼里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打算再多花钱找什么关系。
而且网络投票时时刻刻有人监管，现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是砸钱就能买晋级的时候了。
如果时盛做了什么违规的事，被人在网络上曝出来，不仅贝纭纭要凉，整个时盛的艺人都会受到影响，这个不可估量的财富损失，时盛不会干跟自己过不去的事。
贝纭纭见吹了三天枕头风也不管用，这会儿捂着胸口背对着男人抹眼泪。
委屈的样子真真是我见犹怜：“时总，我又不是没有实力，就差一位而已，就差一点我就能成团了，我是您签的艺人，如果能成团，将来的发展也都是给公司利益，您真的就不能帮帮我么？”
时盛敷衍道：“公司宣传最近三个月已经投放多少资源在你身上了，你上一届的学姐，资源比你还少，第四名顺利成团，要我说，这事就顺其自然吧，反正你现在热度有了，粉丝也有了，即便没成团，后续发展也不会太差。”
贝纭纭抽抽噎噎继续哭：“可是……我真的很想成团啊，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如果能把前面的人挤掉一个，那就……给我腾出位置了。”
时盛：“挤谁？目前也就第七名差一点，但是第七那个好像是什么矿业集团老总的亲闺女，说不定最后一刻排名还能爬一爬。”
贝纭纭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您忘了么，第三名，曾经可是咱们的老熟人呢。”
时盛皱眉：“你说梁贞羽？她现在火得要命，全网都说她是宝藏女孩，她再怎么掉也不可能跌出第七了。”
贝纭纭咬着下唇，一副娇弱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意味深长：“如果她突然生病，无法参与最后一次公演，主动退赛呢？”
时盛危险的眯了眯眸：“你又想动什么歪心思？你最好不要，在姜黛眼皮子底下，现在谁不知道她是姜黛的人。”
贝纭纭说：“她自己退赛的话，姜黛也没有办法呀。您和梁贞羽的事……如果被粉丝知道，她就完了，如果咱们拿这件事威胁她，让她乖乖退赛，她未必不从，毕竟以她现在的流量，即便退赛，也能继续混下去。”
时盛脸色发青，突然一把攥住她的头发，把人扯过来摁在枕头上：“你他妈的……你这是要拉我下水？”
贝纭纭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拼命摇头：“不，不是啊，我，时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的大掌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脸：“给我把这个心思收起来，我和她那点破事，我现在恨不得没人知道，如果被姜黛这个女人盯上……鬼知道会损失什么，你想都不要想，懂么？”
贝纭纭哪里敢违逆他，自然是哭着答应了，然后又软着腰伺候了一轮。
后半夜。
她浑身酸疼醒来，见枕边的男人正打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
贝纭纭恨不得这个渣男捆起来暴打一顿。
人渣，畜生，又贱又坏。
早知道他这么抠门，当初还不如不要跟他，在她看来，她现在的排位，根本就是她自身的实力，公司并没有帮上什么。
贝纭纭生出一个念头，她咬着牙，轻手轻脚摸出他的手机，用他的拇指解了锁。
果然，相册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第66章 正文结局6
梁贞羽脸色苍白见到姜黛的时候，姜黛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贞羽把贝纭纭威胁她的具体经过都说了。
姜黛的脸色一寸一寸阴沉下去，但语气还是很平稳：“嗯，大致的情况我了解了，你自己有想法没有？”
梁贞羽双手攥紧成拳，隐忍中透着愤恨，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一字一句说：“黛姐，这些错误是我自己犯下的，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并不少见，我厌恶这种恶臭的事，但是热爱自己的事业，只要我还想走下去，就不能害怕，不能对坏人低头，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会退赛，她如果敢曝光，就让她去做，大不了就是被网友骂，这个坎，我一定要自己走过去。”
姜黛对梁贞羽的反应还算满意。
她起初和梁贞羽接触，是答应了梁京澈的求助，后来则是出于同情和责任感，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贞羽这种走了歪路的无辜少女走出困境。
经过三个月的选秀和录制，贞羽有了很多粉丝，公演的表现一次比一次更好，现在虽然暂居第三，但是在姜黛看来，她的实力和第一名的妹妹也并没有多大差距，就算是不能第一，最后关头冲一下第二也完全有希望。
更令她欣慰的是，贞羽明显成熟了，在人际关系方面有进步，心态更是稳重了许多，抗压能力也有增强。
其实贞羽本来就不是一个娇气软弱的小姑娘，只是碰到时盛那种人。
客观来说，换做任何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女孩，初恋就碰到这么一个长得还不错而且很懂圈内规则，在各方面诱引自己的女人……至少9成以上的女孩都会上钩。
否则时盛娱乐也不会成为时盛的后宫了。
姜黛起初只知道是时盛娱乐的高管，梁京澈也是这样同她说的。
后来和梁贞羽关系亲近了，才从她口中得知了更多真相。
原来所谓的高管，并不是普通高管，而是时盛娱乐的创始人和老板——时盛本人。
这件事情姜黛知道的时间并不长，在得知这个在自家经纪公司乱搞的男人竟然是时盛，她就有打算要找个机会收拾这个男人。
不仅仅是为了梁贞羽，而是为了更多无知少女。
要知道时盛娱乐本来就是做练习生起家的，艺人进去的年纪都很小，最大的可能也就二十出头，小的甚至十五六岁。
据她从贞羽口中了解，那些被她发现的……和时盛都有暧昧关系的女孩子，差不多都在18-20这个年龄段，他不敢动未成年的心思，怕惹麻烦，却故意挑这种和未成年相比心智也没有成熟多少的女孩下手……卑劣手段，其心可诛。
但是收拾这个男人以后大把时间，姜黛没想过要在节目进行中搞什么大动作，毕竟时盛参赛的艺人也不少，可以算是除了乔谊这种顶级公司之外最强的中流砥柱。
如果时盛这个时候出了问题，对其他无辜的时盛学员是不公平的。
现在可倒好，她还没有动手，贝纭纭反倒来找死。
姜黛揉了揉梁贞羽的头，声音温柔，但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有些道理姐姐必须跟你讲清楚。希望你牢牢记住。第一，你在这段感情中并没有犯错，你只是和一个男人谈恋爱，做的事情也是情侣之间必然会发生的事，唯一的错，就是识人不清，你没有识破这个渣男的真面目，并且在他的诱骗下，留下了这种对你今后人生可能会造成恶劣影响的证据，但是你相信我，很多女孩子都走过和你一样的歪路，但是她们爱自己，珍惜自己，只要走过去，都不算什么事，不要因此责备自己，好么？”
梁贞羽湿了眼眶，她本来就生得好看，小鼻子小眼，脸型也是小巧精致，红着眼睛憋着眼泪的样子戳人心窝。
姜黛没安慰她，而是继续说：“第二，你这次没有软弱，没有害怕，也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第一时间来找我，很好。第三，贝纭纭这个行为是犯法的，这就是典型的敲诈勒索，只要有证据，必定入罪。第四，如果这些东西是时盛主动给她提供的，那么时盛是共犯，我会把他们一起送进去，如果他不是，那么从道德上，他也依旧是个败类，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替你讨回公道。”
梁贞羽终于还是没忍住落下眼泪，但是她眼神是坚韧的，攥住了姜黛的手，“黛姐，我还年轻，我有重头来过的勇气，你说的话我都牢牢记下了。唯独一点，我不想让哥哥和爸妈知道这些事……尤其是，这些东西，我不想让他们看见。”
姜黛能理解她的心情。
换做是她自己，也一定是宁愿自己磕得头破血流，也不想让最爱自己的人一起忍受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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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梁贞羽红着眼睛，像只受伤的小鹿，进了贝纭纭的宿舍。
贝纭纭正在敷面膜，扫了她一眼，笑得气定神闲：“哟，来啦，考虑得怎么样了？”
梁贞羽嘴唇都在颤抖，泫然欲泣，“纭纭，你知道那些东西，是我的隐私，也是时总的隐私，如果曝光出去，影响会很恶劣，你现在排名第八，完全是有可能成团的，我可以在粉丝面前说你是我的朋友，帮你拉拉票，这个……你可不可以删掉？”
贝纭纭心下大喜，看着梁贞羽这种认怂的反应，和她刚刚去找她的时候义愤填膺的反应截然不同。
算起来，梁贞羽如果真这样帮她，她说不定还真能拉不少票。
但是，很显然梁贞羽怕了，她一定会退赛的，贝纭纭势在必得。
她冷嗤一声：“删掉？你怕是想吃屁！赶紧退赛，我给你的最后通牒就是明晚，如果明晚之前你不装病找节目组退赛，呵……时盛算什么，时盛白.嫖.我半年，就给我那么点资源，我巴不得你们这对贱人一起身败名裂！”
梁贞羽红着眼睛，眼睫都在颤抖：“纭纭，求你了，不要这样，而且，你这是犯法的，这是敲诈勒索，虽然你不是要钱，但是你要的东西也可以转换成利益，如果我报警的话，你一定会被抓起来的。”
这句话激怒了贝纭纭，她把面膜扯下来丢进纸篓，恶狠狠地喊：“犯法又怎样？你敢报警吗？我告诉你，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嘛，你报警之前，我就先曝光你，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在时总身.下时……啧啧啧。”
梁贞羽算着差不多了，便收敛了情绪，不再那么用力表演了，她微微一笑：“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犯罪。”
贝纭纭嗤了一声，毫无惧色。
门口砰的一声，姜黛推门而入。
贝纭纭刚起身准备去洗脸，迎面走过去跟姜黛撞上，太突然了，吓得她立刻就脸色惨白。
“姜总，您……您怎么来啦，来找贞羽的吗？”
姜黛懒得鸟她，直接走到梁贞羽面前，把她别在胸口处的针孔蓝牙摄录机摘了下来，笑着夸道：“不错嘛，没看出来你不仅仅会唱会跳，演技也可以，将来如果有机会，也可以进组试试，说不定像乔津野一样，说火就火了。”
梁贞羽用手背抹干眼泪，脸上笑容也很灿烂。
和姜黛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真的感觉到自己从骨子里变了，变得强大，变得自信，再大再可怕的事情发生，她仿佛也有应对的勇气和能力了。
贝纭纭被他们的对话惊呆，根本顾不上洗脸了，她瞪大眼睛跑到两人面前，“你，你们……你们在说什么？”
姜黛懒得看她这张年纪轻轻就满满恶臭算计的脸，算计也就算计吧，有点智商也行，偏偏还这么愚蠢。
她似笑非笑：“你啊，真是又蠢又坏，这年头当坏人也要智商，就你这个智商，还是省省吧，出道也别想了，以你的智力，就算出道，在这个圈子也迟早被人弄死。”
贝纭纭听到她们刚才说演技什么的，已经明白原来梁贞羽一改那副坚贞不屈的样子低头求自己是演出来的了。
可是她想不到她们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就不怕她真的豁出去来个两败俱伤吗？
贝纭纭心里其实是非常畏惧姜黛的，姜黛有钱有能力，背后还有三个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大佬舔狗。
她真的没想招惹姜黛，只是想逼梁贞羽低调退赛而已。
贝纭纭被姜黛这副居高临下的威慑力弄得心慌意乱。
她心一横，反正梁贞羽也已经告诉姜黛了，破罐破摔吧。
“呵，姜总，您也别高兴得太早了，您再有钱再有权有势又如何，是，我就只是个小艺人，您碾死我就跟碾死蚂蚁一样，可是东西在我手里，我随时可以曝光，大不了我和你最疼的贞羽妹妹一起凉！”
姜黛叹了口气：“啧，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事情还没稳就先跑出来装逼大放厥词的反派么……”
噗，虽然她还真是个大反派。_(:3」∠)_
姜黛话音刚落，贝纭纭完全还没反应过来。
警察叔叔们就出现了。
贝纭纭目瞪口呆，吓得瘫倒在地上。
警察叔叔掏出警官证，铁面无私：“贝纭纭是吧？接到报案，你涉嫌利用私密视频进行敲诈勒索，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
三日后，最后一次公演之前。
贝纭纭被曝涉嫌违法，被警方带走调查，不得不退赛。
时盛娱乐的官方微博被刷爆。
贝纭纭的粉丝们哭着喊着要讨一个结果，想知道贝纭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盛娱乐自顾不暇，公司唯一一个晋级12强的艺人出了这种事，偏偏还是真的见不得光的事情……曝出来老板也要被拉下水的那种，现在只能尽可能压热搜，撇清关系了。
时盛官方发布微博：据悉，此次事件系贝纭纭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所造成的损失巨大，对我司产生一系列恶劣影响，我司也是受害者，希望广大网友理性发言，尊重法律。
姜黛看着这条所谓的澄清，无声冷笑。
公演结束后，最后的结果出来，梁贞羽压过冉萌萌，得了第二名，七位成团学员已经板上钉钉，节目也落下尾声。
是时候该收拾时盛了。
这日，贝纭纭戴着口罩和面具，偷偷摸摸来到宝莉集团，要求见姜黛。
姜黛见到人，她摘下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姜黛不难想象她发生了什么，但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撸串吃烤面筋。
贝纭纭本来就是活该，这样的事都敢做，不仅仅是伤害贞羽，其实也触碰了她公司的利益，时盛那种一边靠小姑娘牟利一边睡小姑娘的人渣，怎么可能忍她？
贝纭纭噗通一声跪下了：“姜总，我今天就是正式来给您道歉的，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奢求您的原谅，我已经为我的年少无知一时冲动付出代价了，这件事情警方已经立案，您用针孔摄录机留下的证据，已经移交法院，下个月就会开庭，我是肯定要坐牢的，但是……这件事情和时老板无关，警方也已经调查过了，那些东西是我趁时老板睡着，从他手机里偷偷拷贝的。我今天来，就是希望您……”
姜黛耐着性子听完她认错和卖惨，却在她马上准备切入正题的时候打断她：“希望我不要迁怒时盛？哎，是时盛让你来的吧，如果你不来，他会让你赔偿巨额违约金，是这样没错吧？”
贝纭纭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姜总，您……”
姜黛叹气：“出去吧，你和经纪公司的纠纷，与我无关。我不会插手，如果时盛问你，你就告诉他，最近走路小心一点。”
贝纭纭哪里肯走，违约金高达六千万，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贝纭纭哭着爬到她面前，试图拽住姜黛的小腿哀求。
姜黛打通内线，闻助理带着保安队冲上来，把贝纭纭拖走了。
……
时盛果不其然坐不住，主动约了姜黛见面。
姜黛允了，并和他约在宝莉附近的餐厅。
时盛早早赶来，还买了一大束新鲜的粉色玫瑰。
姜黛肯见，就说明是有戏的。
时盛娱乐非常赚钱，只要姜黛肯放过他，就算是送她一些股份也好，只要人没事，钱是赚不完的。
何况……
时盛理了理自己的背头。
他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
姜黛再怎么着，也不过就是个女人，但凡是女人，都会对他这张脸心动。

第67章 结局篇7
姜黛下班就直接过来了，还穿着西服和套裙，她站在门口略微张望，一眼就认出时盛了，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也能迅速辨认。
倒不是她了解男人，而是听梁贞羽提及的那些信息，太容易总结出这么个男人的轮廓了。
皮肤白，容貌出挑，单看样貌在90分+，应该是大多女性随便瞥一眼都会被惊艳的颜值，但是只要多看两眼，不难辨别出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的油腻气息……尤其是那个用发蜡固定住的经典大背头，还有眼神。
隔着十米都能感受到的轻佻和油腻。
这种男人，姜黛不难猜出他胆敢约自己出来的套路。
她若无其事走上前，手里的黑色birkin随手丢向沙发左侧，人随之落座。
时盛暗暗倒吸了一口气，被姜黛近距离暴击的颜值所惊叹。
姜黛这半年来露脸并不少，热搜经常屠版，还露脸《青春营》当了特邀导师，连她素颜直播带货的视频都在各大短视频网站有剪辑版流传。
姜黛是个美人，这一点他并不陌生，只是真没料到，真人版竟是美得充满攻击性，和他平常暧.昧的那些娇嫩小姑娘实在是不同。
惊尘绝世和慑魂慑魄这两个字，经常出现在当红女星宣传硬照的通告上，他作为圈内人，看多了都想翻白眼。
直到见了姜黛，他才知道原来这两个词并不夸张，用在姜黛身上，正合适，她就像是行走的成语活注释一般。
时盛是真的天生好.色，即便竭力克制，眼神也逐渐溢出色.气满满的痕迹……
太美了，姜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美人真的是连喝水的姿态都美，连捏着水杯的手指尖儿都美得令人心颤。
时盛无声地吞咽了一下，起身把价格8888的贵族品牌玫瑰双手捧着送给对方：“姜小姐，您贵人事忙，难得肯抽时间出来与我见面，真是叨扰了，这束玫瑰，小小心意，望您笑纳。”
姜黛今天只化了淡妆，因为特别薄，所以也没怎么脱妆，忙了一天下班都没补妆，唇色也是温和的豆沙色，整张脸看起来清淡温柔。
颜色娇艳的粉玫瑰格外衬她此刻的肤色。
姜黛还挺想看他表演的。
虐渣么，享受的就是看着渣滓内心升起希望，眼看着要飘的时候，再给渣滓致命一击，让他死前都哭不出来。
她勾唇浅笑：“这花的颜色还真水嫩，只可惜……我花粉过敏。”
说着，她还捂着嘴打了个很轻的喷嚏。
时盛立刻色变，招手叫来侍应生，让侍应把花束拿去丢掉，嘴上还一个劲儿地道歉：“抱歉抱歉，是我的疏忽，不知道姜小姐花粉过敏。”
姜黛的反应虽然并没有多真实，甚至有点浮夸，但是这重要吗？
毫不重要！
在时盛眼里，美人天生就是有权力任性张狂的。
何况她声音还如此温柔……
前菜陆续上来，姜黛开始用餐。
时盛则开门见山解释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贝纭纭趁我熟睡，从我手机里窃取照片视频的事情，我深感抱歉，也非常惭愧，同时也很愤怒，贝纭纭是我亲自签下的艺人，平日也算是上进，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姜黛慢悠悠地吃着牛扒，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
时盛将自己和贝纭纭撇清之后，又开始解释他和梁贞羽的过往：“贞羽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否则也不会成为您的朋友了，我当初……是真心喜爱她，没有想过要欺骗她，主要是……算了，我也不过多解释，我承认我在男女关系方面比较开放，算是国内普遍意义的渣男，但是我以为像是贞羽这种在海外长大的女孩，这方面作风也会开放一些，没想到……总之是我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姜黛越听越想笑，但是又好像笑不出来。
她从前是没接触过渣男，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渣男可以把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都勾上手，现在她大概是有点了解了。
时盛确实道行颇深。
看起来道貌岸然，渣男本质被识破，还不辩解，反倒坦诚交代，承认过错，只不过字里行间还透着委屈，仿佛自己的渣只是因为认知判断错误造成的伤害。
如果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个单纯无知的少女，大概至少会信他七成吧。
除了说话做事的态度，还有他本身的光环。
很多女孩子谈恋爱择偶的时候，难免会被男方身上的光环所蒙蔽。
因为他是业内风生水起的大经济公司的创始人老总，又年轻英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猥.琐龌.龊男。
姜黛在他自我剖析表演的过程中，只字未发，一直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时盛就抱着希望，心道反正他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梁贞羽和姜黛到底有什么亲戚关系，估计也就是普通朋友，姜黛这样有钱有势的女人，喜欢一个小练习生，没有其他目的就想捧她也不是不可能，何况她入股了乔谊国际，梁贞羽现在也是乔谊的艺人，将来也是个摇钱树，确实是有经济价值的。
等他能表演的都表演完了，实在没得可扯了，他才讪讪地问：“姜小姐，我说了这么多，您……稍微能认同一些吗？”
姜黛依旧是不置可否的态度，只是反问他：“时总，其实你和贞羽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除此之外，感情纠葛啊这类的，我不感兴趣。不过既然聊到这儿了，咱们聊聊人生观吧，时总觉得人生最重要的享受是什么？”
时盛见她这种反应，心下大喜，姜黛的意思应该是……不会再追究了？
也是，毕竟贝纭纭凉了，梁贞羽已经第二名成团出道，姜黛是生意人，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团妹妹真的跟他斗个你死我活。
时盛便放松下来，喝了一口香槟，侃侃而谈：“姜小姐果然不是俗人，这种灵魂课题，我也经常思考，不过我还是难以免俗。在您这样的美女面前我不想说谎，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姜黛：“你说。”
时盛：“金钱、美.色、美食，三者缺一不可吧。金钱不必说了，这个时代，没有钱什么都没有，美.色和美食并列其次，虽然重要的程度不及金钱，但是也需要抓紧时间享受，因为这两大享受有时限，金钱或许可以从3岁享受到80岁，到临终都可以享受。
但后两者就不同了，美.色能够享受的时间最短，对男人来说，也就是18-50多这个阶段，过了，确实……玩不动了。美食也有个期限，老了之后味觉嗅觉都会退化，像是我祖父，今年都80了吧，他自打65岁左右，味觉就退化了，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道，哎，十五年了，享受不了美食，我觉得人生也没多大意思了。”
姜黛起初还能忍，听到这些……妈的，真的是一股酸水反上来，差点直接吐了。
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你还真是坦然。”
时盛是个聪明人，情商高，也很敏感，姜黛稍微有点情绪波澜，他就觉察出不妥了。
立刻收敛了状态，小心地问：“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令姜小姐不悦吗？”
姜黛面无表情：“没什么悦不悦的，我只需要知道你最怕失去什么。”
时盛没反应过来：“什么？您说什么？”
姜黛撂下刀叉，用纸帕擦了擦唇角。
“时盛，你真是渣得坦荡，仗着自己有点钱有点手段，又是业内前辈，专门玩弄无知少女，把经纪公司当成了自己的后宫。其实你真的应该看清自己，你就是一坨垃圾，不要自欺欺人了，倘若是真的有魅力有资产的塔尖男性，压根不需要玩你这种低劣套路，自然有各式各样的优秀女性前赴后继。”
时盛脑子嗡嗡的，显然没搞明白姜黛为什么起初一直笑盈盈的，突然就翻脸了。
姜黛一字一顿：“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不出十天，金钱、美.色、美食，统统都会离你而去，你今年才三十吧，放心，死是死不了了，只是痛苦一点，后面大半辈子都要过着你眼中毫无意义的日子，慢慢受着吧。”
时盛刚才还想追问姜黛到底为什么翻脸，这一刻却突然顾不上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要说他平时并不是迷信的人，但是此时此刻突然就想起姜黛时不时会在微博上翻粉丝的牌，然后有很多粉丝心愿圆满之后来还愿，曾经还因为这个上过热搜，被粉丝奉为欧神。
时盛从来没把这种事情当一回事，可是这一瞬间突然觉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很恐怖。
他顾不得讨好姜黛，端起香槟一饮而尽……
本来甜味的香槟变得毫无味道！喝起来就跟无糖气泡水一样！！！
不可能，错觉，一定是他太紧张产生的错觉。
他又抓起叉子叉起一大块红酒鹅肝。
这鹅肝做得非常浓郁，此刻嚼在他嘴里，竟也是味同嚼蜡。
一点味道都没了……
而且桌上的食物，也没了气味，一点点香味都没有了！
时盛跟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不敢置信地盯着姜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黛皱了皱眉，看着时盛刚才一系列的反应，也已经猜到怎么回事儿了。
她拿着包起身，嘴里咕哝了一句：“好久没用了，这buff居然越来越灵了，一秒见效？”
她撂下在沙发上崩溃难以置信的渣男，拎着包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时盛愣了几秒，疯了一样追上前，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从身后试图拽住姜黛的胳膊：“你不能走！你这个女人，你把话说明白，你到底干什么了？为什么我没有嗅觉和味觉了？！”
姜黛回头白了他一眼：“不是说了么，那三样东西，都会离你而去。我要走了，你抓紧时间埋单吧，鬼知道你的钱什么时候就不能用了，这一餐少说也得上万，小心你结不起账被扣在这里刷盘子抵债。”
她这还真是热心提醒。
毕竟她这buff挺绝的，有时候一秒生效，有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效。
感觉涉及金钱和现实的部分，生效会慢很多。
时盛哪里肯放她走，原形毕露了，拽着她的胳膊纠缠。
姜黛耐性渐失，顺手抡起手里的包狠狠砸向他脑袋——
时盛嗷得痛叫一声，倒在地上，被砸得眼冒金星。
姜黛看了眼手里的包，这黑色birkin是白芝送她的，闺蜜款，她本来不是很喜欢，因为镶满了黑色的钻，特别沉，是白芝以二十年闺蜜情苦苦相逼她才答应勉强偶尔用用的。
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姜黛本来自从上大学就学会了克制脾气，很少亲自动手揍人。
哪怕是时盛这样的渣男，她堂堂一个上市公司老总，动用法律neng他就得了，打人如果被拍的话不合法，还可能理亏。
不过现在打都打了，也没有必要太克制。
姜黛笑着上前，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跺了上去——
时盛又是一声凄厉惨叫。
……
因为餐厅就在公司对面，姜黛让司机提早下班了，她打算自己兜风回去。
用餐高峰停车位有限，所以她是走路过来的，穿过马路就能走回去。
姜黛此刻心情不错，打算散步回去拿车，顺便消消食儿。
但是她走路其实不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处，发现竟然修路了，被路障拦住，看来只有另一侧能走，只好原路返回。
来回浪费了四五分钟，她又走回餐厅附近了，路边停着一台车，还闪着紧急车灯，车型……很眼熟，车牌号也很眼熟。
她走过去，驾驶座是有人的。
“嘿，老黄，这么巧啊？”
正在抽烟的司机老黄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烟掐了：“姜、姜小姐……您，您……真是巧啊，哈哈哈哈。”
姜黛觉察出老黄眼神躲闪，不免狐疑：“梁京澈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车上？而且这里不能停车吧，你这是违停。”
老黄解释道：“梁董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就……三五分钟的事儿。”
老黄是个老实人，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思，说话间，下意识眼神儿就往餐厅后面的一个小巷子瞟。
姜黛心里大骇：“噗，他不会是，一时内急，去巷子里……天！”
老黄吓得脸都白了：“不不不不不！当然不是！！！！！不是这样的！”

第68章 结局篇8
姜黛皱了皱鼻子，眼神疑惑。
老黄真的快哭了。
他专门给梁董开车的，哪里能不知道这位姜小姐是梁董的追求对象，心目中的未来太太。
如果他一时失误在姜小姐面前给梁董高大伟岸英俊绅士的形象抹黑……
那他这饭碗绝对保不住了。
老黄欲哭无泪：“真的不是您想的这样，不信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虽然梁董在小巷子里头干的这件事可能不是很光彩，毕竟不符合他绅士温柔的形象，可能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他在姜小姐心目中的形象。
但是，但是总也比被姜小姐误会梁董喝多了水内急憋不住找了个小巷子放水吧！
而且这个巷子还在宝莉集团大厦的对面。
如果给姜小姐造成这种认知，岂不是她以后每次坐在办公室往对面望，都会产生这样的脑补。
太可怕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老黄冒着被梁董斥责的风险也要坚持自己的选择。
……
姜黛走过去的时候心里就有猜测了。
放水是不可能放水的。
梁京澈非常注重个人形象，说白了就是偶像包袱很重，和乔津野这种大明星都不相上下。
虽然人有三急她完全能够理解，但是感觉梁京澈这种偶包重的男人，应该是宁可憋死都不会干这种事的。
她刚才其实就是灵机一动，加上嘴快，跟老黄也挺熟的，半开玩笑就说了。
……
几分钟前，味觉嗅觉突然失灵，且下面遭到高跟鞋狠踩，身负重伤的时盛，拖着满身满心的伤痛走出餐厅……
他嘴里默默念叨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哪有这么迷信的事情，那女人也就是吓吓我罢了，怎么可能真的有人是言灵，这是现实世界，不是魔幻小说，不可能的，就是一时巧合，说不定是她事先收买了餐厅后厨，在食物里加了什么会让人短暂失去味觉的成分，没事的，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实在不行明天就去看医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
失魂落魄的时盛走到路边，心态崩溃的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车子停在哪里。
他正准备回头的时候，路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门自动开启，一条男人的腿迈了出来——
目光逐渐向上，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而且肯定不是一般的有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气。
时盛突然想起姜黛那句直白的讽刺。
姜黛说，他不过就是个仗着有点小钱有点业内资源玩弄小姑娘的垃圾，真正的塔尖男士，哪怕是冷若冰霜地站在这里，应该也会有各路美女前赴后继。
刚才他心里并不认可，但是在路边见到这个坐迈巴赫的男人，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备受挫折的感觉。
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森然的戾气，莫名其妙的，还黑着脸。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呢？
这只是说明再有钱再好看的男人也会有烦恼罢了。
时盛正打算扭头去取车，却突然被人一把拎起后领。
时盛骂了一句：“艹！神经病啊？！”
他猛然回头，目光顿时变得惊恐无比，竟然是这个从迈巴赫上下来的男人抓住了他……
难道这是姜黛派来的打手？！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有钱啊，为什么雇来的保镖打手都长得如此出挑……
而且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有病啊，至于吗，梁贞羽都已经顺利出道了，也没什么损失，顶多不就是失个恋而已，搞得好像谁没失过恋似的。
时盛心里腹诽，嘴上赔着笑：“大哥大哥，您冷静，什么情况啊？是不是认错人啦？”
黑着脸的男人看起来将近一米九，时盛比他矮个十公分左右，十公分本来没有多少，但是不知怎么此刻就显得差距很大，他来不及辩解，竟然就被男人拎着一只待宰的鸡一样拎着他到了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巷子。
巷子里人很少，就一些加了班刚收工的白领三三两两穿小路准备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不过至少还是有人的，他就不信这个男人敢动手。
“大哥，我提醒您啊，别看这是小巷子，燕京城现在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都有监控，您有话好说，千万别干什么违法的事！打人可违法啊！您究竟是谁派来的，是……姜黛吗？”
时盛两股战战，其实吓得快尿裤子了，但还得强撑着。
梁京澈沉郁顿挫的否认给了他心安：“不是。”
“哦，不是呀……那一定是认错了，认错了认错了，您先松手，我是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总，看您的气质，应该不是娱乐圈人士，想必是天太黑您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得罪过您呢？”
梁京澈解开西服的纽扣，把西服脱了下来，随手丢在一旁。
这举动吓得时盛差点哭出声，不，是已经哭了，他已经被姜黛用铂金包砸了下脑袋，下面又受伤，上下都隐隐作痛。
梁京澈褪下西服还不够，他把衬衫的袖扣也扯开，把袖子随意挽了起来，显然是怕衣着限制他的发挥。
时盛愈发意识到自己今晚是真的躲不过这一顿暴走了，但是死也得死明白不是？
他在圈内不算低调，得罪的人不少，虽然没遇到过被殴这种事，可人要是倒霉啊，所有倒霉事儿都会积攒在一起，可能真的就是攒一块儿了吧。
“大哥，老板！您就算要干啥……也让我死个明白不是，到底怎么个情况啊，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您要不要再确认下？”
梁京澈抡起拳头狠狠落下——
砰的一声巨响。
时盛倒在地上，眼冒金星，疼得惨叫不已，突然觉得这可能不是简单的一顿暴打，可能会没命啊。
他顿时也顾不上面子了，隐约听见有下班的路人经过，他扯着嗓子尖叫：“救命啊，救命啊，打人啦！快报警啊！”
梁京澈左右勾拳——
下手是真的狠。
上次在酒店他走了非.礼盛绾绾的中年柔弱男，下手只用了三四成的力气。
这一回却是用了九成，剩下一成，是留性命。
时盛抱头鼠窜，蹭着水泥墙往后缩：“别打了，别打了，要出人命的，真的别打了……”
梁京澈俯身攥住男人的头发，扯得时盛被迫抬高下巴，乌青发紫的眼睛饱含惊恐，却被迫与梁京澈阴戾的眼神对视。
“记住，我叫梁京澈。”
时盛都脑震荡了，浑身剧痛哪里还能理清思路，“梁京澈，什么梁京澈啊，大佬你绝对是搞错了，认错人了，我从来都不认识一个叫梁京澈的。”
梁京澈唇角微抽：“梁贞羽认识吧？”
时盛愣住了，狠狠打了个寒颤。
“贞、贞羽……”
“啪”的一记巴掌，抽得他头昏脑涨。
梁京澈：“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或许是痛到了极点，他反倒真的把整件事的逻辑都串在一起了……
梁贞羽，姜黛，梁京澈。
难怪梁京澈这三个字乍听上去有点耳熟。
这不是前阵子在微博上公开对姜黛表白的银行家吗？！
梁京澈，梁贞羽……时盛从来没把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这个姓太普遍了，打死他也想不到梁贞羽会和梁京澈这种金融巨鳄有任何关系。
时盛身上的痛意已经让他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了。
死也死个明白吧。
他心一横：“妈的，让老子做个明白鬼吧，你和梁贞羽到底什么关系？”
梁京澈又暴揍了他几下。
估摸着只剩半口气的时候，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贞羽的父亲，梁玺，也是我的父亲。”

第69章 结局篇9
时盛的脑子里轰隆一声，仿佛有一个巨型建筑在他心里轰然倒塌。
身上是真的很疼，头和脸也很疼，但是这种疼痛没有覆盖他心中的恐惧。
梁玺、梁京澈、梁贞羽。
他做梦都不可能把这三个名字串联在一起。
梁贞羽那个单纯倔强的小姑娘……竟然是沣旗银行的大小姐？！
这可是在a国跃居第一的外资银行，在m国的总部更是大型利益集团的重大组成部分。
想到自己对梁贞羽做的那些事，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下场，是理所应当，能保住一条命就算走运了。
这总算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一直动用各种人脉去查，却怎么都查不出姜黛和梁贞羽究竟有什么渊源了。
梁京澈半蹲下来，面前角落里是死狗一般的时盛。
他声线低沉，看似平静的语气中透着隐忍的狠意：“我留你一条命，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我妹妹，她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如果你在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她大概会产生不好的联想，所以你记住，你这条命，是她给的。从今往后，把你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永远烂在肚子里，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懂么。”
时盛虽然半死不活，但刚刚经受了真相暴击，此刻大脑还是有正常神智的。
他哆哆嗦嗦，也不敢说别的，生怕说错话再挨几下：“懂！懂的！明白！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真的对不起……”
……
梁京澈拿起自己丢在一旁的西服，抖了抖灰尘，转身往巷子的出口走。
这一顿打固然过瘾，但他心里那层阴霾并没有散去。
走了没几步，却觉得眼前闪着光，在这样的暗巷里，竟然有一束光。
有清脆的鼓掌声响起，零零散散的，很不整齐。
他脚步僵住，目光对上姜黛似笑非笑的脸，心神乱极。
梁京澈下意识看了下自己，沾灰的西服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胳膊上，衬衫前襟的扣子扯开了几颗，袖子也随便卷着，刚才在角落里估计还蹭了不少灰尘，时盛挣扎时好像还在他西裤上蹭了几个脚印。
简直是……狼狈至极，毫无绅士风范。
前阵子在津城酒店走廊，他虽然也揍了那位中年柔弱男子几下，但他其实知道姜黛的武力值爆表，也不过是抓紧机会在她面前表现下自己罢了。
挥拳的时候都有注意表情管理，侧重展现自己英俊的侧颜。
今晚……是真的动了真格，动起手来他根本没有考虑别的，大概跟那种街头斗殴的小混混没有多大分别？
静悄悄的暗巷里，梁京澈甚至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好不容易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积攒的分数，估计都要清零了。
本来就没比霍容深和乔津野高多少分，这下可倒好。
他走到姜黛面前，倒是并没有心虚和惭愧，只是有点丧，甚至还抓了抓头发：“嗨，真巧啊。”
姜黛有点想笑：“不算巧吧，毕竟这是我公司对面，刚才在路边看到老黄了。上次在酒店看你动手，我还觉得是花拳绣腿，今晚这一场有点刺激啊，见到你的实力了，确实身手不错，佩服佩服。”
梁京澈更丧了：“唉……我没想过会被你看见的，你就别取笑我了。”
姜黛眨了眨眼，语气真诚：“没有取笑啊，我认真的，虽然我来的时候你就打了一半，但是也算有幸观摩了后半场吧，挺酷的，是我小时候佩服的那种能打的帅叔叔，跟动作片有一拼，说实话我看得挺过瘾的，时盛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欠扁的油腻劲儿，我也想揍他，你替我满足心愿了，挺好。”
梁京澈这才意识到姜黛方才的鼓掌竟然不是讽刺。
他更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用这么低劣的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很不妥。”
姜黛笑了：“还好，为了妹妹嘛，我还挺感动的。”
……
姜黛能感觉到梁京澈很沮丧，并没有发泄过后的解压感。
她大概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猜得出梁京澈这半年来都压抑了什么。
两人都没有上车，而是沿着马路边散起步来。
一开始有些沉默，后来梁京澈突然低声说：“黛黛，谢谢你。”
姜黛不解：“谢我什么？”
梁京澈：“小羽的精神状况是在和你成为朋友之后才快速好转的。之前医生甚至提醒我，要注意她的安全，说她抑郁的程度可能已经产生厌世轻生的倾向。
小羽和我年纪差距很大，很多时候我不懂她，也怕伤害她。在知道她因为感情问题受挫以后，我背地里调查过，小羽为此跟我吵了一架，说不要我干涉她的事情，她自己能处理。我以为时盛只是劈腿，没想到还有背后这么多龌.龊事。
小羽从小挺孤独的，是被佣人带大的，我母亲也有自己的生意，父亲更不用说，我比她大很多，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只把她当小孩子。她面对我们是封闭的状态，不愿意吐露心声，很多事情，她都只告诉了你。”
姜黛道：“其实也挺正常的，女孩子之间交流一些私密的话题不会尴尬，很多事情我也只会跟闺蜜聊，不会跟父母提。”
梁京澈：“总之很感谢你。”
姜黛笑笑：“不客气。好在现在问题解决了，贞羽也有成长，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梁京澈突然停下脚步，在月光下注视着姜黛澄澈的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了，姜黛这双眼睛依旧是他当年在派对上见过的那样。
水光淋漓，闪闪发光，像天真的麋鹿，又像狡黠的狐狸。
姜黛确实是一直都很美。
但是他想，他爱上的应该不是姜黛的脸，而是她这双眼睛。
情之所至，有些话忍不住呼之欲出。
“黛黛，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恋爱，但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随口说说的那种，从第一次见到现在，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如果三年前你没有和霍容深交往，我们可能已经在一起了，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是各个方面都合你心意的男朋友。”
五年前的朋友生日派对，后来在闲聊的时候梁京澈提过很多次，从一开始的惊讶，到逐渐从白芝口中也寻回了一点记忆，好像确实是有过这么一回事儿。
姜黛眼神平静，声音也很沉静：“我知道你是真诚的，我没有怀疑过啊。”
男人眼底燃起几分希冀。
姜黛说：“像是刚从你说的那样，你曾经忙于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圈子，忽视了妹妹，感到愧疚。我对你说不必愧疚，人生的每个阶段本来就有不同的重点偏向，你曾经也很年轻，没有为人父母的经验，妹妹成年了，其实也不是你的责任。但是即便不愧疚，也会遗憾，不免会想，倘若当时你多关心她一点，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其实我也有遗憾，我曾经忽略了最爱我的父母，明知道我是父母唯一的宝贝，却早早搬出去，有了新的家庭。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但是遗憾是真的，现在除了做事业，其他的时间我要用来陪伴他们，希望你理解。”
梁京澈眼底那点希冀又熄灭了。
但是他也只能微笑：“理解，当然能理解。我等得起，只要你没有新的交往对象，我会一直等。反正你现在也不谈恋爱，能不能先给我一个预定名额，将来你总是要谈的吧，到那时，排在队伍第一个的是我，行不行？”
姜黛扁扁嘴：“再说吧。”
梁京澈不依不饶：“队伍第一这么卑微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黛黛，我等了你五年了。”
本来两人是很小声对话，他说完这句，不知是无意中声音高了点，还是因为天色渐晚路上人少了，空气突然显得格外寂静，路边三三两两的行人都朝着他们行注目礼。
姜黛脸都红了，捂着脸往前走：“你这人……根本就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很会下套。”
梁京澈迈着长腿追上去，“怎么就成下套了？我不就要个特权么？难不成你打算把这个特权留给霍容深，还是乔津野？”
姜黛加快脚步，男人却追在她身后越来越执着，表白也愈发露.骨了。
她其实没谈过多少恋爱，脸皮薄，被一个大男人追着索爱，她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而且有些事情也分人。
如果是个大学男生，甚至是闷骚的乔津野，哪怕是无赖的霍容深，换了谁干这事都好，她大概都不会觉得这么难招架。
就是因为梁京澈平日的形象是最成熟稳重自持的，反差太大了，刺激也相应加大。
姜黛走得急了，脚下的路又不是很平滑，有一段路坑坑洼洼，她踩着高跟鞋险些崴脚。
梁京澈意识到自己开玩笑有点过了，眼疾手快地托住她后腰把人扶稳站好。
他俊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抱歉，把你吓得都快摔跤了，好吧，就当我没说好了，你不要有压力，我会一直等的。”
姜黛：“…………”这样才更有压力好吗！
梁京澈目光温柔，凝着她，良久，也不知是独白还是表白：“我确实是有点着急了，太久了，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你离婚，真的很怕机会被别人抢了。”
毕竟是默默爱了五年的人，他是真的很急，很迫切，很慌张。
姜黛的心情挺复杂，既有些触动，也有些无奈。
她尽量用很平和的心情考虑了半天：“我们现在是朋友嘛，虽然我目前对你确实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但是……感情的事，也许都发生在不经意间，如果真的有缘分，总会一天我会觉察的。梁京澈，谢谢你的喜欢。”
*****
时盛去了医院，伤得很重，但是都不致命，他只能低调处理，医院问起来，他只能睁着眼睛说是自己摔的。
医生也很无奈，一边看着ct，一边开口：“哦，那你摔这一跤可有点重，面部轻伤，四肢轻微骨裂，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对了，还有海绵体出血，今后可能有b-q功能障碍。”
时盛想到姜黛那诅咒……
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好不容易养了一周伤，能出院回家静养了。
结果又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有个同样跟他有过关系的练习生，听说了贝纭纭的遭遇，深感不满，觉得自己是被白白玩弄了，竟然直接把时盛这些年在时盛娱乐开后宫的事写了五千字长微博，连夜曝光出来。
当晚。
全！网！瘫！痪！
这种丑.闻远比普通八卦更引发关注，一个三十来岁的娱乐公司总裁，竟然以权谋私，潜.规.则十几个少女艺人……
那个爆料的女孩也算是有气性，虽然实名曝光，但是却隐匿了其他受害者的身份，网上众说纷纭，但好歹并没有人怀疑到梁贞羽身上，毕竟她已经离开时盛娱乐半年多了。
有娱乐圈大佬发了话，时盛娱乐遭遇全行业联合抵制，许多签约艺人纷纷反水，要求无条件解约。
时盛的丑.闻压不住，持续发酵了几日后，董事会开会，把这个总裁+创始人踢出局，赶出了时盛的大门。
时盛因为各种违约，签下巨额贷款，名下房产也全部被银行收走抵押。
真真是在十天之内。
丧失了他三大享受，金钱、女人、美食。
*****
眨眼到了八月后半旬，临近姜黛的生日。
今年她生日正日子是周日，派对便刚好定在周日举办。
但是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有人送礼了。
她如今是全燕京最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无论男女老少，不论商圈娱乐圈这圈那圈，只要是能攀上关系的，都来送礼道贺。
生日前几天，霍夫人亲自到宝莉大厦楼下。
霍夫人最近因为有了微博的缘故，经常帮两个儿子，尤其是大儿子，在微博上“营业”。
所以宝莉一层大堂的前台们都一眼认出她了。
堂堂首富家族的主母，竟然满脸堆笑，特别谦逊地征求道：“是这样的，姜总快过生日了，我有件礼物想亲手送给她，但是我没有预约，您看看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看看姜总现在是否方便？”
三个前台妹子虽然只是前台，但也是公司老人了。
从前经常听到八卦传闻，说姜总嫁进首富家，却过得并怎么好，婆婆是军政世家出来的大小姐，非常不好相处。
这会儿见了，再加上微博上那波燕京阔太应援团……
前台妹子们纷纷在心里唾弃注水瓜可耻！都是骗人的！

第70章 结局篇10
前台妹妹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说：“当然可以，您稍等啊，小李，请霍夫人去休息区稍微坐一下，我这就联系总裁办。”
被叫做小李的妹妹连忙将霍夫人请到了一楼大堂的沙发区域，还给准备了茶水。
霍夫人客气道：“不必忙了，我稍作坐坐就好。对了，我还是头一次过来参观，宝莉的环境可真不错，外面看起来颇为低调，里面的设计却很有格调，应该是新装修的吧？”
小李就是一个普通前台文员，哪里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首富夫人这样的人物……偏偏这位保养得宜容貌贵气的姐姐，还如此的客气。
搞得小李更不知所措了。
小李勉强逼着自己镇定作答：“嗯，我们宝莉的办公楼是旧一些，毕竟已经三十多年的楼龄了，内部装修应该是翻修过，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在宝莉刚刚干了两年，抱歉啊霍夫人。”
霍夫人笑得像个知心姐姐：“嗐，这有什么可抱歉的，要我说，现在像你们这样的年轻孩子，能够在同一间公司坚持三个月都不容易，你踏踏实实干了两年，应该是觉得宝莉不错吧。”
小李点头：“这是自然，我们宝莉毕竟是上市公司，而且员工福利也晋升机制也非常好，就算只是前台，收入也挺可观的，至少我个人是很满意的，只要不被裁员，我应该会一直在宝莉干下去。”
两人聊了几句，刚才那个负责和总裁办通电话的妹妹就走过来了：“您好，霍夫人，已经和总裁办秘书联系过了，姜总这会儿方便见客，我陪您上去吧。”
霍夫人连忙起身，“那真是谢谢了，小姑娘真是个热心肠。”
三个前台或多或少都受到霍夫人的赞扬褒奖，一个个内心都快膨胀了。
这可是首富夫人！全国就这么一位！
哪来的注水瓜说姜总和霍先生离婚是因为婆媳不和，看起来就不像是这么一回事儿，霍夫人多温柔多慈眉善目的一位阔太啊。
*****
闻宴得知霍夫人主动登门，还挺紧张的，谨慎地询问姜总需不需要准备会客室。
姜黛摆摆手：“就她一个人，要什么会客室，直接请到我办公室来就好了。”
姜黛美容院那一处，发泄过后解了气，就很少想起霍夫人了。
时间过得太快，一眨眼竟然都半年多了。
期间倒是偶尔好像有那么两回在某些大型社交场合上远远碰过面，霍夫人还主动对她点头示意，姜黛起初觉得有点意外，但后来自从微博上看到哪一出，也不觉得意外了，便坦然接受，就当是普通旧相识，点个头礼貌微笑。
姜黛自然感觉到霍夫人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但是她不大确定这是在霍容深影响下的结果……还是霍夫人真的发自内心主观转变。
她也不是很关心。
直到前不久的一回，因为姜黛如今在商界颇有名望，而且又是年轻女性，作为年轻一代女企业家的突出代表，自然很多事情就要惦记到她身上。
比如各种慈善会，商会，联谊会。
都要适当参与。
姜黛对应酬不是很抗拒，但也会从中挑选，有些完全只是社交目的，没有什么明确主题的活动，她就不参加了。
但是像慈善会，她还是有兴趣的。
她大学期间自己披着马甲理理财投投资，其实都是玩票性质，也没想过自己要赚什么大钱，就觉得开心就好。
现在则不同了，她已经是宝莉集团的掌权者，带领着宝莉冲出亚洲，享誉国际，赚的钱肯定是越来越多了，在直播带货的领域也产生了现象级的效果。
甚至连很多官方媒体，都邀请她做一些讲话和正能量的宣传。
最近宝莉还陆续收购了一些副线企业，大多是和女性相关的生活类用品。
比如做卫生棉的国货品牌，还有女性专用的洗护产品，各种在产品潜质和目标用户层面和宝莉有共鸣的品牌，都可以纳入宝莉旗下，协同发展。
赚了这么多钱，总要做一些对社会有贡献的事。
姜黛拿出一部分投资给新兴科技产业，还有一些给中医研究院，更多的，她希望能通过正规的慈善渠道捐赠给世界各地需要帮助的人。
现在市面上各种各样的慈善机构太多，一些负.面新.闻她也不是没有关注。
真心实意做慈善的人，最怕就是巨额的善款流向不明，不能真正帮助到非常需要帮助的人。
姜黛也货比三家，最终还是将目标锁定了燕京最近几年名声不错的慈善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的理事长就是霍夫人。
但当然也不是她一个人话事，总共有八位理事成员，如果要参会，需要经过投票，按照慈善基金会的规章，必须八位理事成员，至少要有七位通过，才能入会。
姜黛的本意是，能不直接与霍夫人接触，最好就不要接触，但是涉及到慈善，她又心知肚明其他的慈善机构就是不如首富夫人这一间来得真实靠谱。
从前她还没和霍容深离婚的时候，聊天时就聊到过这个慈善基金会。
连她前任公公都说，夫人多年来做什么事都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除了打牌坚持了几十年，其他都坚持不住。
唯独这个基金会，自打八年前成立，霍夫人是真的亲力亲为，而且做到了每一笔善款都在官网公开具体的流向。
很多慈善机构不是说坑钱，而是机构本身需要运营成本，而且经营过程并不简单，所以很多东西没办法完全透明。
唯独霍夫人做理事长的这一间，是真的邀请了许多有绝对财力和社会地位的女性，一同参与打理，真正做到所有善款和物资都在第一时间派到被捐赠对象手中，多年来一直是入会成员自掏腰包支撑运营。
姜黛当时还在迟疑的时候。
霍夫人却主动递来橄榄枝，邀请她入会。
因为其他几位理事成员，有的年纪很大，观念比较守旧，虽然知道姜黛很能赚钱很有能力，但是总对她赚钱的方式存疑，再加上姜黛实在是年轻，而且目前也并不是某位重量级人士的妻子，没有担保，所以有三位理事成员都是存疑的态度。
霍夫人却主动做说客，为姜黛作保，担保姜黛一定会为慈善事业做出贡献。
“诸位也晓得的，黛黛是我的前任儿媳妇，虽说现在没有关系了，但是我跟她打交道三年，她的秉性我是最清楚的，她来咱们慈善会，绝对不是为了好名声镀金，她必定是真的想帮助有需要的人。而且她固然年轻，我反倒觉得，我们基金会也需要新生血液，不同年龄段的理事，才能看到我们这些太太看不到的层面。”
霍夫人都金口玉言作保了。
理事们自然是点头支持的。
“霍夫人，您都说了，我们自然是相信您的。”
“姜黛确实是很有能力，不容小觑。”
“不过，霍夫人，您从前口中的姜黛……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咳咳咳。”
有人问了敏感话题，顿时有眼色快的太太抿着唇咳嗽。
霍夫人脸上看不出喜怒，理事们面面相觑，心道这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想到，霍夫人却坦然笑笑：“人嘛，都是片面动物，看人看事总有片面的时候。从前我对姜黛诸多误解，大多是出于我个人偏见，你们都和我认识多年了，也知道我本就是挑剔的性格，儿媳妇嘛，难免挑一些，说实话，我已经很后悔了。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和我那傻儿子还有没有戏。”

第71章 大结局上
自此，霍夫人承认自己曾经对前儿媳妇姜黛评价存在偏颇，而且很希望长子与姜黛还能有复合机会的这一风声，很快就在上流圈内传开。
原来霍夫人在微博上号召阔太团声援姜黛，并不是因为某些利益纠葛使然，也不是因为姜黛被传谣的内容会把霍容深的头发染绿，而是真的希望姜黛能够重回首富家族。
起先霍夫人的这种态度还是颇令人吃惊的，但是渐渐的，众人都作为旁观者默默旁观姜黛在商界一步步往上走，对她的个人能力愈发有目共睹，如果说一个年轻女人背后获得某些男人的助力，侥幸在生意上有所成就，那只能说这个年轻女人真的很有手腕，而且是众多优秀男人追捧的对象。
但是如果这位女霸总的高度越来越高不可攀，甚至都有超越那些爱慕她的男人的势头……
这就，显然不是靠男人能达成的事了。
就好像一个成绩原本并不起眼的学生，突然考出突出成绩，而这次考场分座，她又正巧就坐在几位大学霸的附近。
那么这个成绩，很容易被怀疑是作弊的结果，这就是人性。
但是如果第二次再考，她的成绩直接杀上第一，把那几个周围几个学霸都甩下，而且答卷上解题思路还另辟蹊径，和那些资深学霸相比，更有个人风格，这就足以为实力正名了。
……
此时，霍夫人就坐在姜黛办公桌对面，闻宴站在一旁，态度疏远而恭敬：“请问霍夫人您喝点什么呢，咖啡茶水果汁气泡水，都有的。”
霍夫人一向挑剔，而且其实也不是特别针对谁，而是无差别挑剔。
所以闻宴有心理准备，想表现得待客礼仪格外周全，就怕一个不妥被霍夫人挑刺，惹姜总心烦。
然而霍夫人却显得比他还更客气谨慎，笑眯眯地说：“不必麻烦了，我就和黛黛说几句话就走。”
姜黛也觉得闻宴过分紧张了，“闻助理，你先去忙吧，我有事再叫你。”
闻宴便点头退下。
霍夫人这才开门见山，率先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包装精致的礼盒不算很大，姜黛看了一眼，隔着盒子猜不出是什么东西。
霍夫人语气温和，隐约还透着几分心虚：“黛黛，这周天就是你的生日了，这大半年你接手家族企业，从零到有，过得也不容易，是应该好好庆祝一场，派对是你们年轻人的主场，大概也不会欢迎我和你伯父……所以我们也不打扰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这生日礼物，还是要送的，是我和容深爸爸的一片心意。”
姜黛看了看礼物盒，又看了看霍夫人诚恳的面容。
一时语塞。
她思量了几秒，还是打算把话说开：“霍夫人，您是长辈，我一个小辈过生日而已，您就不必送礼了，没有这样的规矩。如果您是作为霍容深的母亲送礼物给我，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姜黛拒绝得如此直白，霍夫人自然有些受挫。
但她还是很快调整过来，摆正心态：“你别多心，只是小礼物，没有别的意思，你和容深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也不会再参与了，说起来，容深爸爸这一点做得一直没错，他从不表态，是我从前为人处世不够通透，我也是第一次做婆婆，确实有诸多不适的地方，让你受委屈了。”
姜黛还没回应。
她又道：“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亲口道个歉才心安，其实我这辈子从未给人道歉，这是头一回，伯母也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唯独只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这个不好相处的婆婆给容深减分，容深对你好不好，心里有没有你，你这样聪明通透的孩子，如何能不知道？”
姜黛看得出来霍夫人此次前来压力山大，估计是真的很怕自己再有任何不妥得罪了她，从而耽误霍容深。
尤其是霍夫人这种从小到大被捧杀的，有些时候她或许都不需要刻意为之，随便说话就能得罪人。
姜黛看着她现在谨小慎微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她想了想道：“您的道歉我确实不能接受，因为您没有必要跟我道歉。虽然从前我们相处得不好，但是这跟我和霍容深分开没有关系，可以说是毫无关系。我决定离婚，一半是因为自身原因，一半是因为夫妻三观和相处的问题，至于您……您当婆婆的时候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您，这是相互的，虽然您有时候确实爱挑刺，但我也不是什么软弱好捏的性子，您在我这挑刺次次碰壁，彼此彼此吧，这真的没什么可抱歉的。”
霍夫人好似松了口气：“你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这半年来我也成熟了不少，看着你现在做的事情，我同为女人和女儿，也能理解你的做法了，所以倘若你和容深真的没可能了，我也只是有些遗憾。主要是替容深遗憾，以我这个当妈的对他的了解，他怕是不会再有别人了，如果当初不是你，他大概也不会结婚，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步入婚姻的念头吧。”
她说完便起身准备告辞：“礼物你就收下吧，都是些小东西，我和你伯父的心意罢了。你还要工作，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
霍夫人执意要送，姜黛也觉得强行把礼物塞回去也挺尴尬。
而且算起来，自从她和霍容深交往，经常给二老送礼物，她过生日的时候，二老也是有表示的，大概就是一种礼貌，反正都是助理去挑的东西，一般都是珠宝之类的。
姜黛下午便继续工作，还跟高层开了个会，一直忙到傍晚六点多。
下班前，她瞥见搁在一旁的礼物盒，一时好奇，走过去把包装盒拆了。
发现里面竟然是两件礼物，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大的是旗袍，礼服定制款，还附带了一张手写小卡片。
【黛黛，伯母一直觉得你穿旗袍最好看了，这个牌子是一个英国专门做西式旗袍的老店，剪裁和花色都别出心裁，希望你喜欢。】
还有一个略小点的盒子，拆开里面是个绒面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翡翠项链吊坠。
姜黛这个年纪很少戴翡翠，不过偶尔出席宴会搭配礼服也会戴一戴。
她习惯性翻了翻盒子，居然没发现任何logo，吊坠和链子上也没有。
这翡翠看着还挺普通的，没有什么特别华丽的设计，就不大不小的一颗，但是不知怎么看着就格外顺眼，也许是个价值不菲的古董？
姜黛对古董研究不是很多，旗袍么，再贵也是小钱。
如果这翡翠是古董的话，价格就不好估量了。
姜黛便拍了个照片，发给一个认识的古董拍卖行专家，心里想着如果不是什么古董，那就留着，如果真是古董，还是得退回去。
专家隔了一个晚上才给她回复：“这翡翠晶莹剔透，价值不菲是必然，但是款式很古典，不像是新款，但是我也不曾见过，于是请教了一位老师傅，老师傅的意思是，这可能是过去大户人家的传家之宝，但是只有照片，不好断定，想问问您这翡翠是从何而来，大概可以有个参考。”
姜黛：“……这是霍家霍夫人送我的礼物。”
专家：“那就极有可能是霍家的传家之宝了，您可以打听一下。”
姜黛抚了抚额：“…………”真是令人窒息啊。
……
这事没有继续打听的必要了，姜黛派人亲自把礼物给霍容深送了回去。
直接送回给霍夫人未免她不收，退给霍容深算了，让他自行处理。
霍容深并不知道霍夫人把这翡翠送给了姜黛。
东西退回她手里时，霍慎礼和裴峻都在一旁围观。
裴峻不知所以，还是霍慎礼眼尖认了出来：“这不是当年太奶奶给妈的传家宝么？我的天，这块翡翠现在如果送去古董行估价，少说也得几个亿了吧。”
裴峻听说这么老贵，也好奇上前多看了几眼，然后问：“太奶奶？不应该是你们的祖母传给霍夫人么？”
霍慎礼说：“这是我们家族不成文的传统吧，这个翡翠是给家主的妻子的，但一般是隔代传，比如我母亲，就是□□母传下来的，按照传统，下一个继承的应该是我大哥的儿子的妻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反正据我所知我们家族几百年来都是这样做的。”
裴峻一时嘴欠：“这样的传统还真是有趣，那倘若□□母已经过世了呢？岂不是失传了？”
霍慎礼：“…………”
霍容深也瞥了他一眼。
裴峻连忙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这次这么特殊？”
霍容深单手拿着首饰盒，目光久久落在那颗晶莹剔透成色极佳的翡翠上，眸中情绪复杂。
霍慎礼无语地看着裴峻：“裴峻哥你四不四sa！我妈多么精明的人，传家宝虽然无价且意义贵重，但是……你不觉得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果我大哥追不回黛姐，我们家……恐怕就没有下一代孙媳妇可传了吗？”
裴峻眼神困惑了几秒，旋即理清了逻辑。
这位哥哥很显然是非姜黛不可了。
如果姜黛追不回来，那霍家即将面对的就是长子继承人孤独终老，儿子是不可能有儿子的，儿媳更不用说，老了只有抱着前妻的照片才能勉强度日这样子。
“…………”裴峻被自己脑补出的未来画面所震撼，他抬头看着这位哥哥英俊的脸……
不是夸张，这晚景凄凉的未来，以霍容深的性格，是真的能干得出来！
裴峻抿着唇喃喃道：“太惨了，太惨了太惨了。”
霍慎礼一愣：“什么太惨了？”
裴峻：“没有，我是说……他哥，既然伯母现在都这么喜欢姜黛了，说明大家都觉得还是姜黛和你最合适，这周末她的生日派对就要在南港丽宫举办了，你……生日礼物准备了吗？”
霍容深总算把视线从那块翡翠上收回，他把首饰盒合上，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放了进去，锁好。
这翡翠本来就是给未来主母的，不必再给母亲退回去了。
姜黛固然现在不肯要，但是总有一天，他相信早晚有一日，姜黛还是会戴上的。
“准备了。”霍容深声线毫无波澜。
裴峻有些担忧：“哎，你确定吗？这是她和你离婚后第一个生日，最好别送什么太常见的礼物，重点是，可千万不能被乔津野梁京澈那两个男人给比下去！不过我真的也想不出来，到底送什么东西才算特殊，你前妻太富有了，要什么东西她没有？这题真难……”
霍慎礼也面露苦相：“确实难，这题我也不会，大哥，只能靠你自己了。”
霍容深懒得理他们，也不表态。
*****
姜黛23周岁的生日派对于星期天在姜黛的私人豪宅南港丽宫举办。
这是私人生日聚会，并没有请媒体，自从《青春营》录制和播放都结束后，姜黛已经刻意在减少露脸曝光。
但是因为宾客太多了，有些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有些是生意上刚结识几个月的友人，也有一些在各种社交场合认识的名流、艺人、自媒体红人，总之来自社会各界的人都有，还有一些并没有收到邀请但提前很久就主动请求参加充满诚意的。
反正就是个派对，目的很简单，庆祝生日和玩乐，顺便再社交一下，多些客人问题也不大。
何况南港丽宫是真的很大，姜黛住久了才发现，这别墅买回来不开派对真的很可惜。
可惜她现在工作忙碌，也不是时时都有娱乐的时间精力，趁此机会热闹热闹也蛮好的。
但是人太多了，打理起来就有点麻烦。
她把公司一些员工也派上用场，还有保安队。
从入口处安检，到别墅内提供简单服务的侍应生，包括组织整个排队流程的主持人，全都一应俱全。
为了派对上多项游戏环节能够进行顺利，姜黛在一个乔津野的建议下请了一个主持人团，大主持是专门做搞笑综艺的着名主持人，特别擅长活跃气氛，而且游戏也是真的有趣，能够让很多客人都从参与其中，不会被冷落。
游戏花样很多，一个接一个。
中间会换人，换场时没有参与游戏的客人就可以去自助区享用各国美食。
不过毕竟是生日派对，最后的主题还是为姜黛庆祝。
大灯一关，大厅骤然安静，黑暗中，灯光换成了香槟暖色，更有一束闪闪发亮的光线打在寿星头顶，衬得今天穿着香槟金色欧式宫廷礼服的姜黛愈发美得夺人心魄。
“姜总真美！”
“太美了太美了美哭我！！”
“许愿吧姜总，我们都想吃蛋糕了！”
“欧神黛黛快许愿吧，一定灵的！”
姜黛十指交扣，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和周围的朋友们一起吹灭蜡烛。
音乐声调高，还加了一些摇滚音，很多人跟着唱起生日歌。
也有人尖叫着喊：“姜总生日快乐！越来越美！”
还有人大胆起哄：“你们猜姜总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哈哈哈哈猜不到，姜总这种绝美又富有的女人，还有什么需要许愿才能得到的吗？”
“擦那也得许愿吧，这就是过生日的仪式感。”
“我猜姜总许愿宝莉下半年股价再飙升一倍！”
“我猜姜总的愿望是宝莉明年在国际市场上占据主导地位，干掉鱼籽酱和腊梅，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干脆把什么雕牌杨树林前男友全都干得干干净净！”
“我觉得可以，咱们国货就是要有梦想，有梦想谁都不了不起！”
场面越来越沙雕，很多人都在玩梗。
姜黛看他们越来越飘，咳了一声，佯装郑重其事：“能不能干掉这些国际顶级护肤品牌，并不重要。因为我的梦想是，成为a国首富。”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服了，不愧是您！”
“哈哈哈哈不愧是姜总！六六六！”
“a国首富可还行？哈哈哈可是咱们首富先生好像也在场，会不会打起来？”
三位大佬公开追求姜黛如今也算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姜黛的回应态度是单身勿cue，但是这三位显然都没有放弃，除了生意场上的一些合作之外，其他时间也会争相来到姜黛身边刷脸。
不过除了乔津野这位活跃在大众视野中的顶流哥哥，另外两位还是显得很稀有的。
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场合，来自社会各界的客人都有，刚刚玩游戏的时候，大部分人见了他们还是会有些紧张怯场的。
梁京澈是个很会缓和气氛的绅士，不出几分钟就和众人打成一片。
霍容深天生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即便他已经竭力克制了，还是有些难。
但是有人看得出他竭力想融入大家，偏偏又难以融入的样子实在是好玩。
这么英俊高大还巨鸡儿富有的男人，为了追前妻，露出如此憨憨的一面，多可爱啊。
于是就有一些活泼大胆的小姐姐撺掇着主持人逗他，故意拉他玩那种高难度的。
霍容深起初有些困难，但是他适应能力极强，哪怕是听都没听过的奇怪游戏，他也观察半轮就知道怎么玩了，于是到了后面越玩越好，老是赢，其他人都喜欢跟他同组，简直混成了游戏主场王者。
大家一起热闹了几个小时，对霍首富也没有什么畏惧之心了。
反正就一个派对，首富也是普通人。
尤其是他追前妻姜总的路……想想就又憨又直又可爱，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调侃。
笑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夸张。
“黛姐牛皮！！！我敢预言明早微博头条！沸！宝莉集团总裁姜黛扬言盯上了首富宝座，生日愿望竟是碾压霍首富！”
“哈哈哈哈哈哈你个沙雕，明天uc就给你发邀请函，直接上岗吧。”
“uc人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首富：感觉有被冒犯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容深此刻站在距离寿星蛮远的位置，虽然远，但是他个子高，站在远处视角也很好，能够时时刻刻清晰地看着姜黛，连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也不会错过。
姜黛开口的时候是略带玩笑的。
后来就没有什么表情了，但是就在刚刚几秒钟前，有个人玩冒犯梗的时候，她突然噗的一下笑了，可能没笑出声，又憋回去了。
这个表情霍容深看得十分清晰。
他突然清了清嗓子，许多人不约而同向他行注目礼。
“啊哈哈哈哈霍先生站不住了，首富地位不保！”
“太尴尬了哈哈哈哈，霍首富有话说吗？”
“说句话说句话！关于姜总口出狂言这件事，您作何回应？”
霍容深面色平静，似乎总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他眼底却很温柔，还含着笑意，直直地望向最远处灯光下的姜黛，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的回应是——复婚的话，夫妻资产共有，我也可以把名下资产都转为妻子的名字，这样一来，明年福布斯排名，姜总必然是位居第一。”
“握草哈哈哈哈哈哈哈！被塞了一嘴狗粮？”
“太爽了叭，这表白我觉得可以，有诚意，在座各位都做个见证，霍先生您可没得反悔了，这是有法律效力的！”
“姜总可以考虑了，这位先生着实有点诚意。”
“我柠檬了哈哈哈哈哈哈。”
“复婚转移资产可还行？太溜了！霍先生，姜总要是看不上您的话，您看看我怎么样，还有我这些好姐妹，都可以的！您真的可以关注一下！！！”
有女客高声调侃。
紧接着就有男人举手：“这里这里，霍先生考虑一下，男人也有男人的优势，不要总盯着那些女人，我们男人也有竞争资格吧！”
场面一度混乱——
等终于闹够了，蛋糕也切了吃了。
吃完蛋糕就该拆礼物了。
前夫已经出过风头，另外两位自然也不甘居后。
加上客人们确实都最八卦这三位大佬的礼物。
“我最想看野哥的礼物！听说野哥是姜总高中时期的小跟班，应该是最懂姜总的吧？”
在姜黛默许下，主持人团带着宾客们去把礼物区找乔津野的礼物。
结果找到了一个巨型大箱子，大得有些吓人，感觉能塞下几个人。
“这真的是礼物吗？什么东西啊？”
“天哪吓死我了，这里面能装几个人吧？”
“野哥，你老实说，是不是把家直接搬来了？”
“应该是把所有衣服生活必需品都带来了吧，想直接搬进姜总的豪宅？！很猛哦。”
“哈哈哈哈到底是什么啦？！”
乔津野但笑不语。
等巨型礼物盒被拆开，才发现大盒里面竟然还有无数个小盒，看大小……应该是鞋盒。
“这是鞋盒吧？”
“送这么多鞋子？这得有多少双啊？”
姜黛也走过来好奇地看，她拆了其中一个小盒，还真是一双鞋。
乔津野走到她身边，低头凝视着她：“这是一百双鞋子，都是私人订制的款式，不会和任何人撞，更重要的是……材质都是最舒适的。高中时你送过我球鞋，我舍不得穿，一直珍藏。希望你以后再多送我几双，我就舍得穿了。
之所以选这个作为礼物，是想告诉你，鞋子最重要的是穿得舒服，你穿球鞋休闲鞋一样好看，不要为了漂亮总穿高跟鞋了，我舍不得看你辛苦。”
姜黛无声地吞咽了一下。
她已经尽量克制了，众目睽睽下……她脸应该是没红，但是耳朵明显发烫了。
她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周末……
乔津野和霍容深都半蹲在她脚边，替她处理脚后跟的磨伤。
……
姜黛都想起来了，霍容深和梁京澈自然也忘不了。
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脸黑。
纷纷暗自腹诽，这个姓乔的臭小子还真是会煽情，呵。
“完了完了，我要哭了！今天也是为野哥感人爱情落泪的一天！”
“太暖了吧啊啊啊，顶流爱豆送定制鞋子一百双！酸死我算了，如果有男人这样追求我，我绝对立马把民政局搬过来强制登记！”
“慕了，自己的男人突然就不香了。”
这样的场面让乔津野唇角带笑。
另外两个男人却唇角抽抽。
霍容深开口打破了这个画面：“礼物这么多，拆下一个吧，梁先生送的是什么？”
霍前夫表示已经佛了，反正横竖都要拆，乔津野表演已经过多了，再让梁京澈蹦跶一下也没什么的。
这话果不其然转变了现场的八卦风向。
“对哦！我也想看梁先生的！”
“梁爸爸的礼物在哪儿？”
“会不会更大？！”
等主持人从礼物堆里找到，发现是一个很小的盒子。
“这也太迷你了吧？这是啥，珠宝吗？”
“看这个大小八成是珠宝了！”
“姜总快拆，我想康康是什么亮瞎眼的奢华珠宝！”
“来吧来吧这双眼睛我今天就不要了！”
姜黛深吸一口气，把小盒子拆了，发现是一把……钥匙？
而且钥匙还长得有点奇怪。
旁边的人都瞪大眼睛：“这是啥啊？车钥匙吗？”
“不像吧？也看不出是啥牌子啊？难道是房子钥匙？”
“坐拥燕京第一豪宅南港丽宫的姜总还需要房子吗？”
“哈哈哈哈不会是梁爸爸自家的房门钥匙吧？好.騒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硬核的吗？不过这年头应该都是密码锁了吧，梁董的别墅还保留传统钥匙吗？”
“喂！你们有点文化行不行，这上面明明有字好不好，不识字啊？”
“好像真的有字……”
有人凑近了看。
“真有字！写的姜黛号！”
“姜黛号？号？！原来是游艇钥匙啊！”
“溜了溜了，私人订制豪华游艇！”
梁京澈微笑地看着姜黛：“黛黛，你工作辛苦，但是也要劳逸结合，等你想休假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度假，我知道你喜静不喜闹，自己包个海岛出海放松是最好的。”
姜黛给了他一个“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的”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梁爸爸！”
“所以梁先生和野哥到底算谁赢了？”
“好难决断哦！两个都好贴心，一个是日常生活方向的，一个是假期放松方向的，各有所长。”
“还有霍首富的没看呢，霍首富的礼物呢？”
霍容深的礼物很快也被翻出来，这个盒子很适中，不算太大，不算太小，但是，很重。
姜黛摇晃了一下，真的很沉，而且听起来有纸张的声音好像是书？
不会真的是？还是什么奇怪的合约？
她想起来之前霍容深给她一份婚后补充协议，她一怒之下让闻宴去买了一本新婚姻法送给他，还让他不认识的字记得查字典。
霍容深……不会也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书给她吧？
很多人起哄想看霍容深的礼物。
他轻咳了一声，低声对姜黛道：“这份礼物，只适合你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看，不适合分享。”
姜黛：“…………”
挺可怕的，直男本身就是世界上最难以估量的生物。
当一个直男自己都承认迷惑操作不适合公开展示，那么说明这个礼物……很有可能真的非常迷惑。
她绝对不能当场拆开。
姜黛看着霍容深眉眼含笑且高深莫测的表情。心里的预感一点也不好。
她很谨慎地对大家笑笑：“好啦，拆礼物没什么意思，而且礼物太多了，拆不完，大家还是把拆礼物的快乐留给我一个人的时候慢慢享受吧，继续玩游戏吧，主持人，还有什么游戏没玩？”

第72章 大结局下
生日派对结束已近深夜，送走所有客人后。
姜黛已经倦了，她对佣人说：“今天太晚了，东西就先放在这儿，明天你们再收拾，都先去休息吧。”
佣人们应下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姜总待她们一直都是很照顾的，工资开得又高，干活还不累，虽然别墅实在是太大了，但是分工协作，其实分到每个人手里的活也不算多。
……
姜黛点了熏香，放着轻音乐，舒缓着疲惫的神经，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或许是被按摩浴缸服侍得太舒服了，姜黛吹干头发换好睡袍出来，竟然觉得没了困意，也不怎么累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护肤，抹着抹着，思绪就飘远了。
脑海中竟然浮现出狗前夫那张能把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脸，以及他神秘兮兮的那句话：“这份礼物，只适合你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看，不适合分享。”
这脸越抹越闹心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纸质的，还挺沉。
不会真的是？
难不成是她上次太过分，狗男人记仇？攒了大半年的劲儿，专门等她过生日这一天来反打脸？
霍容深这个十一月生的男人，搞不好还真是记仇了。
姜黛走到房间里用餐区域，拉开迷你冰箱的门，发现里面没有她想喝的水牛奶。
她最近爱上一款白芝推荐给她的水牛奶，冰镇的口感很好。
姜黛走出房门乘电梯下楼，仿佛借着想喝水牛奶的借口，足够让她心安理得地下楼“顺便”去把狗男人的礼物盒捞出来。
礼物堆满了大概大概九十平米的区域，看得眼花，好在她记性好，记得刚才自己随手把盒子撂在哪儿，很快就找到了。
她一手扛盒子，一手端着牛奶杯进了电梯，回到房间。
把盒子拆开，竟然真的是一本装帧精美的书。
设计的风格，大概就是最符合她口味的那一种。
封皮上没有醒目的文字，只有在偏左上角的地方，印着她的英文名。
哦，前面还有个to。
翻开，纸质的手感好到夸张，非常的厚实，光滑，边缘却很圆润，丝毫不会划手。
姜黛一直是很喜欢读书的，而且习惯读纸质书，以她十几年的阅读经验，竟然摸不出这种纸究竟是什么材质，可能是特殊定制的。
没记错的话，曾经她趴着读书的时候对一旁书桌上敲键盘工作的前夫抱怨过：“书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但是现在有些书商，太不地道了，用劣质纸，不仅容易划破手，还掉渣，真是影响阅读体验。”
当时前夫好像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一如既往地沉默是金。
姜黛也没所谓，只不过在把男人的眼神理解为：“娇气。”
不过也可能这层理解完全只是她的脑补而已，毕竟她觉得霍容深大多时候对于她的抱怨和倾诉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很少做出任何评价。
但是如今看来……也许她说过话，他还是有记住的？
……
姜黛趴在床上，一边喝水牛奶，一边翻页。
看了几分钟，她的心情从毫无波澜甚至还想锤爆前夫的狗头。
渐渐变得……有了起伏。
心率有点乱，心情也变得莫可名状。
她是个理性的人，尤其是离婚以来，恋爱时所有感性的部分都被丢弃了。
她很少会去回忆自己和霍容深恋爱时的事情。
除了婚后积攒的一些不快，以及她对自己人生选择的反思和不满以外。
更多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剧情觉醒吧。
不管霍容深从前的缺点能不能改，也不管他到底懂不懂婚姻爱不爱她。
只要一想到他会和另一个女人……走剧情线上演各种限.制.级表演，她就觉得喉咙梗了一根刺，刺得她喘不上气。
为什么会在车祸出院后立刻提出离婚？
因为她在那半个月里越想越气。
从前的不满，原本只是小夫妻之间的摩擦，也许换一个事业心没那么重，出身起点没那么高的男人，会好一些。
但摩擦和婚后产生的矛盾，总是会有。
姜黛在剧情觉醒前从来没有觉得不可忍受，大概只是偶尔会怀疑，是不是她爱霍容深太多了，而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则要少很多，会有不平衡，但没想过要斩断婚姻。
一次都没有过。
自从三年前开始恋爱，姜黛每次生气，有时候会冲他发脾气，有时候也忍耐下来用别的方式解决。
但和其他任性的小姑娘相比，她是一个从来没有用提分手耍过脾气的女朋友。
大概潜意识里，她还是珍惜这段感情的，霍容深是比她更理性的人。
倘若她用威胁来作为吵架的武器，不知道他会不会点头应允。
如果没有出车祸，没有剧情觉醒……
她会不会跟霍容深离婚？
不好说。但至少肯定不会在短期内突然离。
霍容深送她的这份“生日礼物”，其实没有什么太煽情肉麻的内容，只是像一首平静的音乐，领着她的思绪，找回被忽视的过往。
201x年，9月19日，天气闷热，阴。燕京大学礼堂，囡囡在我离场前走上前拦住我，对我说：“霍先生的新经济观与我很有共鸣，可以加个微信方便请教吗？”
我本来很震惊，居然有这么年轻的学生敢拦我的路。
但是囡囡长得太好看了，我看了一眼就懵了。
有些学生在囡囡身后议论，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生气？
把名片给了她。
一小时后，她没有联系我。
一晚过后，还是没有。
我问了助理，是不是现在的学生都只用微信，不习惯通电话了。
助理说，可能是的。
于是我在助理的帮助下把微信的搜索方式改成了搜索手机号可查找。
第二天中午，我终于收到了囡囡的好友请求。
……
姜黛看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
可能是因为霍容深这段自白写得太朴实了，毫无艺术加工，完全符合他这个狗比直男的心路历程。
姜黛也想起自己19岁时胆大的举动，当时她真的完全不在乎任何人的非议。
足够大胆，说实话，如果换到现在，23岁的她，未必敢做这样的事。
笑着笑着，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霍容深。
笑到后来，她眼眶竟然热了。
姜黛没有后悔过自己主动要霍容深的联系方式，毕竟她就是一个想要什么就一定主动出击的脾气。
但是这件事，再后来恋爱结婚，乃至一直到现在，仍旧被很多人诟病。
觉得是她倒追霍容深。
倒追倒是没什么。
真正令她耿耿于怀的，是她总觉得或许真的是，女追男，隔层纱。
霍容深就是一个没有恋爱经验的直男，她那么主动，那么直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推进。
霍容深没有多喜欢她，只是因为只有她敢这样做。
倘若换成另一个聪慧漂亮的女孩，对他做同样的事，他应该也会与之结婚吧。
刚恋爱时，她年纪还很小，也很爱撒娇，曾经摇晃着他的胳膊，娇声娇气地问他：“霍先生当初为什么给我名片嘛，而且我加你微信，你几分钟就通过了，是不是被我的美貌征服，对我一见钟情啦？”
霍容深很正经地回答她：“你不是说要向我请教新经济观吗？”
姜黛当然是不信他的直男发言。
她猜测过，觉得霍容深应该还是有心动的。
但是更多时候，她觉得是自己一个人在高..潮。
……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狗比男人也有这么多闷騒的小九九，居然还为此改了查找微信的方式。
还有学生在她身后议论这一点，她一直记得，没想到霍容深竟然也记得。
她当时虽然大胆，但这么刺激的举动，还是会紧张的。
她冲上来之后就心率过速，心脏扑通扑通猛跳。
身后很多学生都在哗然，有人惊叹，有人带着一点酸味的嘲讽。
“这不是咱们商学院的院花么？”
“是啊，叫姜黛的，出了名的高冷大美人！听说上学期被学长们送玫瑰花点心形蜡烛表白搞得都沉迷旷课了……”
“我也听说了，很多贼牛逼的学长追她，她理都不理，还有人怀疑她喜欢女孩子呢。”
“看来是我们这些穷学生没见过世面了，人家院花不是不爱男人，是奔着塔尖人士去的，轻易不能动凡心的。”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吧。”
“过于真实了，什么请教，分明就是勾.搭。”
“你们说霍先生会怎么拒绝啊？会客气一下吗？”
“我看霍先生不苟言笑的样子，应该不会拒绝得很温柔！”
“握草握草，给了！！”
“给了啥啊？！”
“金色的！烫金名片啊！！！！握草，姜院花牛逼啊。”
一群女生愣了几秒钟，很快也加速冲上去。
“霍先生，我也想要名片！”
“霍先生，您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可以做个朋友吗？”
“霍先生，我特别崇拜您，给张名片吧！”
“霍先生，可以合照吗？”
保镖适时出现，将面无表情的男人护送离开了。
……
继续翻页，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姜黛就像是在浏览自己的恋爱故事，又想笑，又羞耻。
201x年，11月29日，天晴，在东城的电影院，囡囡第一次和我牵手。
囡囡的手好软，好小，像是小孩子的手。
我第一次碰女人的手，原来女人的手真的可以软成这样。
201x年，1月13日，落雪了，在车里，囡囡第一次亲我。
201x年，7月6日，囡囡骗我回家看恐怖片，把我睡了……
还有很多……
姜黛全部看完，脸都是红的。
虽然没有什么大.尺.度的，但是都，过于真实了。
把两个都是第一次恋爱的憨憨，笨拙的经历，写得特别直白。
时间轴过后，竟然还有好多页。
标题是：关于囡囡的一切(待补充）
1、囡囡的生理周期是28天，基本准时，偶尔有焦虑情绪时会推迟，过度疲劳时会提前。喜欢j国品牌an卫生棉，不用棉.条。
2、囡囡无肉不欢，喜欢吃肉，排骨，大酱骨，炸鸡，烤鸭，叉烧，六分熟的牛扒，炖牛腩，涮羊肉。
3、囡囡也爱海鲜，波龙，活虾，小龙虾，帝王蟹，尤其喜欢，不爱吃皮皮虾。
4、囡囡喜欢日料，爱吃刺身，但寿司很挑，只吃几种，螺肉、鱼子、海胆、八爪鱼绝对不碰。
5、囡囡也爱酒，除了白酒，都爱。但是不能让她贪杯，喝多了爱撒疯。
6、囡囡最喜欢的水果是桃子和橙子，饮料口味却最喜欢西瓜和草莓。
7、囡囡喜欢以下这些牌子的巧克力……
……
99、囡囡最喜欢的推理作家是东野圭吾。
100、我爱囡囡。
……
……
姜黛合上书，心乱如麻。
有一种许久未有的悸动，重新冒了出来。
她平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今晚可能会失眠。
结果却恰恰相反，她沾上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
梦里，她和霍容深还因为称呼的问题拌嘴了。
姜黛：“不许叫囡囡，这是我爸叫的。”
霍容深：“以前你不是最爱让我这么叫了么？”
姜黛：“以前是以前，现在老子成熟了。”
霍容深：“可你就是我的囡囡。”
————16个月后————
燕京入冬，又是一个新的年份了。
姜黛在去年实现了好几项重要的事业目标。
首先，前年年底就购入了cbd最新的黄金办公楼，并开始着手装修，于今年上半年全宝莉集团总部四千名员工迁入新办公楼。
自此，宝莉集团成为全燕京楼价最贵，最标志性的cbd建筑。
年底，姜黛入选福布斯富豪榜评选，位列第一。
除了宝莉旗下各线产品国内国外畅销，姜黛更以集团名义并购诸多副线品牌，更收购了许多不同产业。
酒店业、娱乐业、ai技术科技公司、中药研发机构、大综合体、直播公司、地产集团。
今年，是姜氏集团跃居全国股价第一的新纪年，也是姜黛成为a国首任女首富的震撼年。
……
今天姜黛来到某杂志集团录影棚。
提早开始妆发造型。
闻宴忙前忙后，还时不时给姜黛递咖啡递果汁。
自从姜黛成为新一年度的福布斯首富，众多媒体就争相采访，重要的自然是不能推脱。
姜黛今天营业的是《年度十大影响力人物》的杂志封面，拍完封面还要录制采访内容。
年度十大影响力人物是a国每年都会评选的一个综合性影响力排名。
各界的人士都会有，但商界的自然多一些。
姜黛排名第一，而且也是第一次出现在排行榜上，自然成为关注度最高的对象。
而且这个排名，今年还多了一个话题度。
姜黛传闻中的三位追求者，也同一时间入选了这个排行榜。
排名第二的顶流爱豆乔津野，因为投资+拍摄+出演某医疗题材电影，先是在国内引发了极其轰动的社会效应，让全社会关注到一些普遍的医疗现实问题。该电影在国内获得三金奖项，乔津野一跃成为三金影帝，后影片入选戛纳，在国际范围内也产生了轰动，得到各国电影人士认可。
排名第五的前任首富霍容深，因为扶持新类型科技产业，取得了重大成果，所以位居第五。
排名第六的银行家梁京澈，因提出某经济策略，一定程度对避免经济危机产生效果，所以位居第六。
妆造完毕，开始拍摄封面照。
总共十位，都是形象气质很不错的塔尖人士，拍摄也很顺利，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姜黛却被留下来，说是要拍摄个人的形象照。
等她个人形象照拍完，另外三个男人……不知怎么又被请了回来。
杂志主编笑容殷切地解释：“姜总，是这样的，杂志内有个专题，需要再拍摄几张照片，您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先休息下。”
姜黛看着三个脸上神色各异的男人。
她：“……和他们三个一起拍？”
杂志主编毫不心虚：“是的呀，是这样没错！”
姜黛忍不住追问：“这专题，是你开设的吗？”
主编摇摇头：“不是的，是上面领导，您放心，定稿成刊之前，都会给各位过目的，绝对不会刊登您不喜欢的内容。”
姜黛：“…………”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是又不好明说。
十个人的封面照就tm拍了四五十分钟。
这四个人的照片，竟然足足拍了俩小时。
姜黛坐在高脚凳上，换了一套超级修身的白色西服，西服外套披在肩头，卷发造型也换了一下，小卷换大卷，显得更a了，唇色还换成了最正的红色。
看着造型师和摄影师反复交涉，姜黛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她用一种特别a的表情，坐在高脚凳上，旁边站着三个男人，围绕着她，这踏马……究竟是在拍摄年度十大影响力人物，还是拍摄什么奇怪的修罗场电影？
但好在总算是拍完了。
她准备晚点亲自跟杂志集团的领导通个电话，看看到底在搞什么。
拍摄结束是下午四点，三个男人都想邀她吃晚餐。
乔津野：“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间日料。”
梁京澈：“今天贞羽休假，在家呢，说想姐姐了，今晚去我家吃住家饭？”
姜黛的眼神越来越冷酷，瞥到霍容深的时候，生生把他还没开口的话堵了回去。
霍容深委屈巴巴地咽下要说的话，改口道：“你不和我吃晚餐，可以。但是如果你要和他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吃，那就不行。”
姜黛翻了个白眼，戴着墨镜走了。
……
后来跟杂志集团的领导交流过，这个需要四个人合照的专题，是做的一个青年企业家的专题，其他六位……掐指一算，确实不算是青年人。
所以，姜黛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成刊后，这玩意儿居然上了热搜。
起因是，一个缺德网友，手欠把封面截图下来，上面ps了跟杂志封面一模一样的模板，标题却改成了——《姜黛和她的三个男人》
于是，这个标题冲上热搜，还挂在第一。
姜黛看得火冒三丈，她已经有一年半没有因为私人绯闻上热搜了！
她直接打电话给微博的老总，要求把热搜撤了。
老总恭恭敬敬应了，但是说这个事情需要技术部门去做，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望姜总海涵。
结果姜黛等了一小时，还tm没有撤。
她渐渐意识到问题，说得那么好听，让她海涵，其实根本就是想借她流量再玩一会儿，气死了气死了。
姜黛气得喝冰水，热搜下面的评论却一片沙雕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ps牛人！】
【p图大神了！溜了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总：我刀呢？我四十米长的大刀呢？】
【别说，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这什么杂志啊，是正经杂志吗，感觉拍这种照片根本就是故意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总太a了，这红唇，是蓁秀新出的色号吗？又a又欲，难怪这三位大佬只能当陪衬，如果我有姜总这样的盛世美颜，我也谁都不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a国新任首富姜黛黛c位出道！】
【三个男人都好帅啊，吸溜吸溜o(*≧▽≦)ツ】
……
半月后，姜黛投资了一个颇有名气的漫画改编ip，电影已经开始筹拍，制片人和导演请她去参与确认主演名额。
这部漫画姜黛看过，挺有意思，内涵丰富，有点黑色幽默，架设了一个宏大的世界观，而且非常畅销。
姜黛是作为投资人之一，去看演员的。
开会时却也见到了编剧，同时也是漫画的原着作者，赵楚怡小姐。
开会很顺利，赵编剧还主动加了她的微信，很膜拜她的样子。
姜黛却觉得心里有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她起身去盥洗室，突然眼前一片昏暗，失去了知觉。
……
等醒来时，她躺在沙发上，旁边坐着霍容深。
霍容深俊脸非常凝重，写满了焦虑。
医护人员还在一旁安抚他：“您不必着急，姜小姐只是低血糖轻症，输完液就好了。”
发现姜黛醒了，他立刻起身，抚了抚她的额头，语气仍旧焦灼：“感觉怎么样？你竟然在洗手间里晕倒了！”
姜黛坐起来，很平静地说：“霍容深，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霍容深蹙了下眉，“怎么了？”
姜黛坚持把医护人员都屏退。
留下他一个人。
姜黛有些迟疑要如何开口。
但是她知道，这个事情，她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在昏倒的时候，她像是两年前车祸后那样，梦到了一个完整的世界，完整的人生。
在那个世界里，她和她身边大多数人，都存在的，但却是不同的身份和背景。
她依旧是姜黛，爸妈也是爸妈，霍容深也是霍容深，但是，有很多很多不同。
比如，在那个世界里，她的父母只是普通商人，家境小康，霍容深家里虽然好一些，但也不是什么首富。
还有，在那个世界，她和霍容深、乔津野、梁京澈，四个人竟然是高中同学，都是同龄人。
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两年前她觉醒的漫画剧情，应该和今天觉醒的世界，存在必然关联。
而且，这一切还极有可能，和她刚才见到的那位漫画家，赵楚怡编剧，有脱不开的关系。
因为，在她觉醒的那个世界，赵楚怡竟然是她高中时期的闺蜜之一。
一切都太真实了，绝不是梦。姜黛甚至觉得，那个世界必定是真实的，而现在这个世界，是那个世界的平行世界，但是其中某些细节，出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