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喊抓鬼
作者：三天两觉
内容简介
 一部氛围轻松的都市传奇，嗯这简介不错，写了等于没写。 某渣从一个宅男变成职业抓鬼人士的悲惨经过。 

==========================================================
序章 雨夜
这场暴雨已经下了数小时，凌晨三点的天空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王诩披着雨衣拿着铁铲出了门，朝着公寓旁的那片坟地走去。
挖掘工作就此开始……一般郊区的路上在这个时段连车都不会有，自然更不会有什么行人经过。当然了，在这样的暴雨中，即使王诩的身边十米内聚集了一圈围观群众也看不清他到底在干什么，甚至看不清他是人是鬼。
王诩此刻的心情郁闷无比，他当然不是因为读了几本鬼吹灯以后心血来潮想靠盗墓发财，而是被逼无奈。其实他搬到这坟地旁的公寓才三天时间，本来他的想法是……坟地旁边的房子租金便宜是理所当然，反正我是个唯物主义者，做宅男只要盯着电脑屏幕看就行，难道我还没事站在窗前眺望远方吼出自己的人生理想啥的？坟地就坟地呗。
结果他入住的当晚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上网到十二点的时候，窗外不断的有心跳声传来，扑通，扑通……不紧不慢地回响着。起初王诩还以为是自己上网太久出现幻听了，于是关了电脑想睡觉，结果闷头倒下后那声音却越发清晰起来，绝对是心跳声！
王诩只觉得喉咙发干，冷汗浸透全身，要知道窗外就是那片坟地，别无他物，心跳声这东西如果不是贴着别人胸口听根本就听不到，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于是唯物主义者的他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就是什么都不去想，吃安眠药……
第二天头疼欲裂的王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他又开始了一个宅男该干的工作，上网，吃饭，再上网，然后吃晚饭……不知不觉又到了午夜。随着那声音的再次响起，王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于是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分别用手机，随身听，老式收音机进行了长时间的录音，如果能证明这声音确实存在那说明一定有办法解释，这是他唯物理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第三天早上，王诩的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是什么时候停止的他不知道，甚至自己是否一夜没睡他也记不清了，他目前知道的就是所有录音设备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于是他打开手机，重新按下录音键。
“如果我听到这段录音并且记得是自己录了此录音，那证明我并没有幻听或者精神分裂，而且录音设备也在正常运转。”
接着他又把这段录音放了两次，长长叹了一口气，出门去买了一把铁铲……
这片坟地解放前就存在，根本没人管理，甚至有些连墓碑都没有的土堆。王诩买完了铁铲回来就走到坟地中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居然敢骚扰宅男，都做好魂飞魄散的觉悟了吧！老子告诉你们，宅男这种生物，只要关上门，就和这个宇宙处于不同的位面了！不同位面懂不懂！今天晚上谁要是再敢扑通扑通个没完，老子就过来鞭尸！”
他气势汹汹，面露狰狞，说了一套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歪理，心里觉得很解气，结果话音未落天上一个响雷，差点没把他吓趴下。但毕竟他没有趴下，于是又整了整衣衫，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回屋了，也不知道他这样子是做给谁看的。反正街对面的西瓜铺老板被他吓得够呛，看这个新邻居拿着铁铲在坟地当中张牙舞爪的样子差点就直接打110了。
其实像王诩这样社会经验较少的年轻人往往会这样，什么事都觉得自己能独立解决，他就根本没想过要向周围的邻居打听下，他只要问问对面这个西瓜铺的张老板就能知道很多事，比如这片占地不大的坟地以前其实是清末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邸，后来一场无名的大火使其成了一片废墟，三十年代又有人在这里造了幢欧式的小别墅，就是王诩现在所住公寓的前身。到了抗战时期，这幢楼曾经被日军当做临时的作战指挥部使用了几年，而旁边的坟地也就是那几年里渐渐形成的。
如果换做一个天生奇才，具有王霸之气的帅哥猪脚之类的人搬到这里，说不定能从这些信息里分析出许多有用的东西，可惜王诩只是个平凡的宅男，要说特别之处也就是吐槽比一般人强些……
于是在这样一个雨夜，王诩歇斯底里地铲着土，这场暴雨仿佛是想帮助他一样，土地已经泥泞得一触即烂，本来挖坟这种体力活对体格纤瘦的王诩来说是很艰巨的工作，但此时他干起来却也不费什么力。
心跳声还在继续，这声音根本就是直接传达到他的脑子里面，捂着耳朵也无济于事，在滂沱的大雨中依然听得非常清晰。就是这个土堆下面！这个连墓碑的没有的土堆下肯定有着什么！王诩疯狂地挖着，他已经忘记了害怕，有的只是愤怒，不停地低骂着“要死不死的东西，埋土里了还一直扑通扑通，完全不理别人感受是吧，看老子把你给整死透了。”
正这样说着，声音突然停止了，接着铁铲明显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王诩的第一反应是骨头，但是当他看清挖出来的东西时，嘴里叼着的手电差点掉了下来。
“嘿……嘿嘿嘿……”叼着手电傻笑了足足半分钟，王诩的心情还是无法平复，“这个怎么看都是个宝物吧，发财了发财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那东西完全挖了出来，此时他已经挖了一个深达两米多的坑，按说应该是精疲力竭，但是一看到这个木盒，突然又来了精神，动作居然又快了几分。这个盒子不大，只有鞋盒大小，却出奇的沉重，王诩费劲全身力气才勉强把盒子带出了坑。挖的时候自己也没注意，不知不觉这个坑已经超过了他的身高。他攀爬得全身是泥，却丝毫不在意，飞快地开始填土，等他走进家门的时候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总之他已经累得快要脱力了。
王诩又看了一眼窗外，确信自己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这时他也顾不得汗流浃背且一身泥污，坐在沙发上随手抄了块布把那木盒外部仔细擦干净就端详了起来，他确信此物值钱的依据并不是因为这是坟里挖上来的，而是他发现这个木盒在土里埋着居然丝毫没有腐烂，而且被铁铲凿过以后也毫无伤痕，于是宅男丰富的想象力此时发挥了作用。这种现代高科技都没办法制造的木头盒子里究竟是什么呢？估计就是什么玛瑙玉石啊，金银珠宝啊，月光宝盒啊之类的吧……
“你好像挖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是啊，这下真是时来运……啊！你是什么人！？你怎么在我家里！？”王诩惊得跳了起来，他背后居然站着个人，而且在他正要打开木盒时突然和他说话了。
“这东西既然选中了你，那说明你必有过人之处，这是我的名片，今天来我的事务所找我吧。”那人说着就走到了王诩的前面，然后欠身将名片放到了茶几上，王诩此时才看清这人大约三十来岁，有着邋遢的发型，胡子也没完全刮干净，脸色却苍白如纸，有一刻王诩心中甚至想到：也许我继续做宅男，十年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把奇怪的念头赶出脑子，王诩愤怒地大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谁，我可要报警了！”而那人却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也不动怒，还是沉静如水，有气无力的说道：“如果今天下午四点以前，你还没找到我的事务所，那么……呵呵，还是不说了，你自己万事小心。”
神秘人边说边走，说完以后就自顾自地推门出去，他的背影很快融进了暴雨中，王诩被他说得愣了几秒，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却已经是徒劳了，外面能见度极低，不可能追得到那人了。
王诩回到屋里的时候又开始了自我说服，可以说从小到大他就是靠这个才没有发疯，他说服自己那人只是个小偷而已，只不过是看见了自己拿着铲子回来，又拿着个盒子，所以借机故弄玄虚一下好脱身逃跑。王诩这样“想通”了以后，拿起茶几上的名片想扔进垃圾桶，接下来他看到的景象却又让他如坠冰窟。
名片上写着：灵异侦探事务所，猫爷。而地址那一栏居然是空白的！
王诩两眼直直地盯着“灵异”二字，嘴角抽搐着：“开玩笑的吧，一定是开玩笑，呵，呵呵……居然还跟我说什么万事小心，小心什么，哪种程度上的小心，小心自己送命吗！喂！大叔！你倒是回答我呀混蛋！”
一杯热咖啡终于让王诩冷静了下来，倒不是因为他喝了，而是因为手抖洒了自己一裤裆。反正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干脆就走一步算一步吧，于是他把门窗都锁好，把木盒带到卧室，凝重地深呼吸以后，他打开了木盒……

第一章 下午四点
这木盒并没有锁，而是由一个巧妙的木制机鞘关紧，现代的木工几乎已经没人会做这样的东西了，因为有各种现代工具和粘合剂，所以这种技术也渐渐失传了，要知道过去手艺好的木工师傅，做一个家具甚至可以不用一根钉子。
王诩打开盒子，顿时傻了眼，里面还是个盒子，不过这个外表看上去似乎要贵重的多，是由一种如琥珀般的材料制成的，盒身在灯光下显得流光溢彩，仿佛有许多云彩在透明的湖水中流动。王诩不禁看得失了神，等他回过神来发现盒子表面居然渐渐浮现出了字迹，就如从水面上突然印出墨迹一样。
但这字他却不认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肯定是中文，这方块字书写如流水一般，明显是某种古代书法体系，王诩虽不能说是草包一个，但也只能知道这么多了，毕竟他还没有神奇到年纪轻轻就博古通今包罗万象的地步。
“哎，要是能看懂就好了……”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此时琥珀盒上的字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好像水波荡漾一般散去，接着那墨迹再次渐渐聚拢，竟然变成了简体字！
王诩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基本上他心里已经认定这是某种中国古代超级文明的高科技产物了。
“此物天下共七，赠有缘之人，习之，若可得吾一技之能，吾岂不乐乎。”
这句话真可谓是莫名其妙，好像这位是说，我一共留了七个盒子分散在各地，谁捡到归谁，学习里面的本领，如果学会了，我会很高兴的。听他这意思，这盒子里的东西只不过是他众多学问中的一门，而且别人只要有幸能学会这一门他就已经很高兴了。王诩看了哭笑不得，这位古人好像除了狂妄还有点疯疯癫癫。
接着他眼角往字的左下角一瞥，想看看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当他的眼睛移到那古人署名的地方时，看到了两个让他吐血的字：王诩。
“好，很好，有种，相当有种……摄像大哥在哪儿？这是电视台的整人秀对吧！我说导演！那谁谁，随便谁，快出来回答我啊！”
当然没有人会理睬他，于是他放弃了吐槽和自我说服，接着打开了琥珀盒，里面是一卷竹书，用一张破羊皮包着，羊皮上写着“伏魔篇”，当然这三个字王诩没看懂。那琥珀盒在取出竹书以后竟然瞬间化为了尘埃，不过王诩此时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拿起竹书翻了翻，边看边点头，脸上还渐渐展露出笑意。
“MLGBD，一个字都看不懂呢……搞屁啊……”
此时他倦意袭来，加上这几天怪事连连，根本没有任何头绪，于是他干脆决定不去想，洗了个澡就倒头睡下了，这时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当天下午。睁开眼时一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王诩依照惯例洗漱了下，吃了碗泡面，然后准备继续宅男一天该做的事情。既然已经把发出声音的源头挖了出来，那问题应该都解决了，昨天那个留名片的小偷既然被自己撞见一次，应该就不敢再来了，他这样得过且过地想着，真是标准的宅男想法，往往这样的后果就是情况会越发往坏的方向发展。
下午四点，天空阴霾，北风呼啸，王诩正在网上看鬼谷子的生平资料。一个人即使上网多年也有可能从没搜过自己的名字，其实没准会有意外发现的，就比如王诩发现自己竟然和鬼谷子同名同姓。
鬼谷子，姓王名诩，战国时代卫国人。出生并最后隐世于归谷山，因此世称“鬼谷子”，曾任楚国宰相，此人当真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兵法，武术，奇门八卦，兵器发明，天文地理等，可以说衣食住行医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知道的，就算有他不知道的，他基本也在“略懂”这个很神奇的级别徘徊着。
鬼谷子既有政治家的六韬三略，又擅长于外交家的纵横之术，更兼有阴阳家的祖宗衣钵，预言家的江湖神算，所以世人称鬼谷子是一位奇才、全才。
而且他招徒弟不挑剔，是人就招，但不是每个都能学会，况且学他术的人都只是学他的一部份，而不是他的全部。弟子中有孙膑、庞涓、苏秦、张仪、毛遂、徐福、甘茂、乐毅、邹忌、李斯等，商鞅在李悝死后也曾师从鬼谷子。这些弟子有些修习兵法，奇门八卦，有些修习武术仙术，还有些学习纵横术，即外交学。当真是只要得其一门便可纵横天下！
王诩看得是热血沸腾，这下他对那卷竹书的兴趣又被提了上来，本来以为是恶作剧的东西，毫无价值，没想到在古代还有个和他同名同姓的王诩居然是这等天才，难怪琥珀盒上会有那样的留言，自己还当真是应了那“有缘之人”，如果学会了这竹卷中的本领，岂不是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端正社会风气，维护世界和平，最后成为一个有钱有势有名望有作品的……宅男。
正当王诩YY得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时候，电脑的屏幕突然就黑了，然后从黑屏中渐渐出现了一条血红色的口子，像是一个人的嘴，正在慢慢裂开，然后两个白色的空洞出现在了那“嘴”的上方，一张诡异无比的笑脸正在慢慢浮现。
“哟，新病毒呢，还做得挺吓人，但是要对付大哥我，你还是太天真了。”王诩十分熟练地拉开电脑桌的抽屉，拿出张盗版的系统重装盘，一伸脚就踢重启键。在他踢了三次以后，屏幕上的怪脸依然存在，并且整张苍白的脸渐渐有要冲出屏幕般的立体感。
“呀喝，跟我斗！”王诩顺手就拔了电源，“小样，大不了我把硬盘格式化。”然后他坐到电脑前，发现那脸不再对着他怪笑，而是一脸狰狞，嘴中呻吟着探出了屏幕……
王诩的喉结上下抽搐了一下，那女鬼的尖牙都快要伸到他脖子旁边了，有些人在这种时候会吓得昏倒或者失禁，他却是狗急跳墙顺势暴起发难，一脚踹向了屏幕，电脑显示器被踹了个稀烂。他喘息着把自己的脚拔了出来，因为穿着拖鞋所以脚被玻璃割伤了，留了点儿血，伤口却不是很严重，当然他此时也顾及不到自己的疼痛，而是抄起一折凳就对着那堆废铁猛砸，那张女鬼的怪脸在他暴起时已经消失了。
但此时王诩脑海中只有“斩草除根”这四个字，砸了足足两分钟，等那电脑显示器碎的不能再碎了他才停下。
“这房子住不了了……明天，不，现在就得搬！”王诩的人生观基本在这时已经彻底崩溃了，事到如今他只能承认这世上有超自然的东西存在，他把竹卷揣在了怀里，往一个运动包里塞了一大堆生活必需品和几件衣服然后跑下了楼，在沙发旁看到了昨天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那张名片，他犹豫了下，捡起来就冲出了门。
他一踏出门就看到了毛骨悚然的场面，公寓旁的坟地上聚集了一大群“人”，其实他心里也明白那些根本不是人……他们穿着各种年代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麻木地站在一个个土堆前。就在王诩看到他们的同时所有的鬼魂也都回过头来看向了他，然后朝着这边聚集了过来，他们看似走的很缓慢，但其实速度奇快，眨眼间就能前进十几米，眼看就已经冲到了屋前。
王诩呆滞了两秒，“啪”的一声把门又给关上了，冷汗贴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不妙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化危机吧，这样搞法我肯定被玩死……”
还没等他感叹完，一双手就掐上了他的脖子，那个怪脸女鬼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满身血污地站在他的面前突下杀手！
王诩脑子此时回忆起了那个神秘人猫爷的话“如果今天下午四点以前，你还没找到我的事务所，那么……呵呵，还是不说了，你自己万事小心。”

第二章 逃离，考验……
呼吸越来越困难，整个脸因充血越憋越红，脖子上传来的巨力让王诩慢慢步入死亡。
他想掰开女鬼那双惨白的手，但是却什么都抓不到，他的手仿佛是穿过了空气一样。眼看着就要失去意识了，王诩突然觉得胸口一热，那竹卷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女鬼凄呼一声便松开双手往后退去，王诩摔倒在地后拼命地呼吸着，刚刚一口气喘上来随即就冲上前去追那怪脸女鬼，他此时心中暴怒，大脑唯一反馈给他的两个信息是：一，女鬼怕这竹卷，二，要死我也要拖你垫背。
不得不说王诩这人报复心理极强，管你是牛鬼蛇神还是神仙皇帝，反正我烂命一条大不了和你拼个同归于尽。他伸手就去抓女鬼的头发，但发现依然像抓空气一般抓不着东西，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抽出怀中的竹卷就抡了上去，这竹卷拿在手中和手电筒差不多，抡人的话可能比板砖儿还合手些。
随着手上传来的打击感，王诩知道这东西起作用了，居然可以敲打到非人间之物，看来不是什么山寨货，他心里对这竹卷是鬼谷子的真传更加确信了，不过手中一点都没有放松，一套街头斗殴的流氓招数打的是行云流水、虎虎生风，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长成这样还跑出来吓人！居然还想掐死本大爷！你丫还是一自然系是咋的！老子物理攻击无效就怕了你不成！”
于是屋里出现了诡异无比的场景，一个人拿着一竹制物品就把一鬼打得满地找牙，正当王诩打得过瘾的时候，眼角瞥见了他非常不想看到的东西，有位老伯的上半身从门上“穿”进来了，接着墙上，窗户上进来了几十位“乡亲父老”，开始向他逼近。王诩不知不觉已被逼到了墙角，手中举着“伏魔篇”作格挡之势，就像是一个人被一群狼围在了中间，举着火把徒劳地挣扎，不过那些鬼魂似乎非常忌惮这竹卷，没有一个敢靠近，只是静静地站着，让王诩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强势围观”。
“喂，小子，你好像还活着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啊？”一个懒散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了王诩的脑子里。
“你……你在哪里？这是怎么回事？快帮忙啊！”王诩几乎是吼着回答，并且慌忙地寻找着声音的出处，他知道这声音就是昨天的那个“猫爷”，这个人的声音让他很难忘，让人一听就会想象到一张没睡醒的颓废面孔，若是说遇到这种事还能指望谁来救自己，那也只有这个所谓“灵异侦探”了。
“哦，我啊，我在事务所里呢，我这招呢就叫做千里传音，可以直接让声音出现在你的脑海里，是不是挺厉害的呢，呵呵呵……”
“厉害个屁！老子现在快玩儿完了！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会出这种事情？还故意不告诉我，却跟我说什么下午四点？忽悠谁呢？”
“哎，少年啊，我虽然也挺年轻的，但比你还是要大上几岁的，你要称老子还早了点儿，我现在告诉你一些事情你仔细听好，我只说一次。”说道这里的时候猫爷顿了顿，王诩居然还听到了这家伙抽了一口烟的声音，他这里已经火烧眉毛了，那个猫爷却还是老神在在，虽然很想发作，但关系到自己能否活命，他还是强忍着怒气不说话。
猫爷的这口烟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接着说道：“今天凌晨三点多我感觉到了你这个地方有一件强大的灵物苏醒了，这种灵物出世会有一种奇妙的波动，灵物的灵性越强这种波动越是明显，影响越是广泛，不过这座城市里有灵识的人已经不多，所以我想还是由我亲自过来看看。”
“结果就看到你在那儿刨土，我想你就是灵物选择的主人，但是你本身却好像是个普通人，肯定应付不了十二个小时以后发生的鬼魂追杀。因此我决定帮你一把，留下了我的名片，如果你找到我的事务所那么就安全了。可惜你好像不领情呢……”
“放屁！你那破名片上地址都没有，叫我怎么找？找你个球啊？”
“呵呵，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现在到窗户旁边，把那个竹卷用力扔出去。”
“什么？你要我死是吧！你放心，我拿在手里也很快死了，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种宝物一般现世以后，会惊天地，泣鬼神，所以那些鬼其实是不想让人得到这东西而已，你只要把东西扔了，他们也没理由害你了。”
“好，我再信你一次！”王诩贴着墙壁，挥舞着竹卷到了几米外的窗边，刚把窗户打开，一只手就伸了进来把他整个人从屋里拽了出去。
“我靠！你不是在什么狗屁事务所嘛！”
猫爷不顾王诩的牢骚，扔掉手上的烟头，不紧不慢道：“千里传音？你七侠五义看多了吧？”
两人脚下不停，冲到了马路边，猫爷跳上一辆破烂的本田车，王诩刚上副驾驶，门还没关紧，他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暂时的安全让王诩一下子垮了下来，躺在座椅上不停喘息着：“你到底哪句才是实话？”
“除了耍你那几句以外，基本都是实话。我看四点到了你还没来，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另外，刚才说把东西扔掉其实是想引你过来，你可千万别真的扔了。哦，我的名片你还有吗？”
“这破名片，地址电话都没有，有什么用……诶？怎么会这样？”王诩惊讶的发现那张名片上的地址居然出现了。他捡起来的时候明明还看过是空白的。
“哦，你现在应该看到了吧，我想应该是和鬼魂的接触让你的灵识渐渐苏醒，所以有了初步的‘灵视’能力，所以……嘿嘿……”说到这里猫爷突然俯身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一脚把王诩踹了下去，王诩根本来不及反应，车已经开出了十米远。好在郊区的这条公路旁多半都是一些杂草，要是王诩在这种高速下摔到水泥路上，估计骨头都摔散了。
那辆破本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猫爷从车里伸出头朝着王诩喊道：“既然你已经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灵视了，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今天你可以活着到我的事务所，那么就算是通过了我的考验，我会带你进入狩鬼这个行业。毕竟这个行业现在的人越来越少了呢……”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坐回了车里，点上了一支烟，踩下油门准备离开，谁知却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趴在了车后的行李箱上。
原来王诩被踹下车以后，本来伤的并不重，只是额头被划破流了些血，但猫爷的话却又把他那股拼死的报复欲望点燃，居然不顾身上的疼痛再次冲起，几秒内就趴上了车尾。
“还真是……顽强呢……”猫爷此时却是笑了起来。
“你还给我机会？还考验我？我告诉你，你马上就没有什么可以给别人的了，最多给你母亲寄张遗像顺带上一盒骨灰了！等老子抓到你……”话还没说完王诩就被一个急转弯甩飞了出去，他在空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你今天来不了，可能会死的，万事小心了……”

第三章 被捕
王诩很快就恢复了意识，虽说他身处的郊区比较偏僻没什么行人，但是刚才他表演的这种飞车甩人特技可不是天天可以看见的，很快就聚集起不少围观群众，有人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还有好事之徒看到王诩的搏命演出后，凑上来问他是不是在拍电影，需不需要群众演员。
但没有一个人能看到远处逼近的“僵尸大军”，王诩试着活动了下，发现除了身上多处流血，还有遍体的淤青以外，骨头都还算完好。他居然不靠别人搀扶，自己站了起来，然后拨开人群就跑。
他朝着刚才猫爷开车离去的方向奔跑着，右脚的伤口在向外渗血，在马路旁边留下滴滴血渍，身边偶然经过的车辆全都会减速来看看这个满脸满身都是血还在跑步的家伙。大约跑出了一公里左右，王诩才停下来坐在路边大口喘气，身后的鬼魂在之前就渐渐远离直至消失，王诩觉得应该是他们不能离那片坟地太远的缘故。
“包掉在了家里，现在除了本破竹卷和一身血渍的衣服身无分文，以我现在这个造型要搭顺风车是肯定不行了，这里出租车本就不多，想坐霸王车看来也不行，这样子人家根本不会停……”王诩看着名片上的地址，S市东方大街13号2楼，对于四处租房的他来说交通方面还是很熟悉的。于是他大约算了下距离，步行的话，进了市中心还要走一段，也并不是非常远，可能在十五公里左右，只要没有什么意外情况，三个小时就能到了……
越往市中心走，周围越是热闹，行人和车都变得很多，此时是晚上六七点的样子，S市是非常繁华的，这个时候市区可以说是人潮如织，一天工作的结束，夜生活的开始，谁也没注意到人潮中有着一个满身泥污的家伙。王诩在泥地里打滚的做法在他自己看来很是高明，只有更脏的东西可以掩盖掉他身上的血迹，他虽然是这样想的，不过这种做法的结果就是他从一个满身血污的可疑人物变成了别人眼中百分之百的乞丐。
至此王诩依然是神经紧绷警惕着四周，要是人群里突然跳出一个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的仁兄，他绝对不会惊慌，肯定是抡着竹卷敲上去再说。因为猫爷跟他说了“考验”，那么这一路上肯定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出来，王诩对此深信不已，他只见了这个猫爷两面就吃了两次大亏，只要跟这个人有关系的事情肯定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王诩这样戒备着前行，不过思想也偶有分散的时候，比如对面服装店里那位试衣服的美眉，啧啧，身材的确是不错，穿这件也不错，她刚才试那件紫色的也不错，还有之前那件……不对，为什么我又看见她了！王诩一下子如遭雷击，他这时才意识到，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三次了，而他一直没有转弯，为什么会不停回到这里？
王诩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立刻得出一个简单正确的解释——鬼打墙，所谓鬼打墙，就是在夜晚或郊外，会重复在一个地方，走不出去。这种现象在现实中确是存在，有许多人经历过，后来有科学家解释，因为生物的行动本能是一个环形，所以在蒙着眼睛或者无意识的情形下，会自然地按照一个圈的方式运动，虽然自己可能以为是在走直线，但其实已经渐渐偏离了。
若是在以前，王诩肯定会相信这些科学解释，甚至记下来以后好在哪里卖弄一下，不过现在的王诩如果听到这套科学解释，估计会说出，“老子要是听你这套歪理早就死了十回了！”之类的……
于是他选择相信自己，用自己的方式脱困，他想出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尾行……哦，不，应该说是跟踪那位刚刚购物完毕的美眉，如果说自己中了鬼打墙，那街上这么多人不可能人人都遭到鬼打墙，所以只要跟着别人走出这个怪异的循环就行。他对自己想出了这个“好办法”十分得意，于是傻笑着就跟了上去，并且记下四周的建筑物，确定自己没有重复经过。
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街上这么多人，而王诩偏偏要跟踪那位美眉呢？事实上这个问题在不久之后就有人问他了，他的回答是这个美眉看上去十分苗条，比较纤弱，因此应该没有什么攻击性，凭他的身手也可以轻松将其制伏，万一她是个鬼，我就先圈后叉，再圈再叉，送她上西天，阿弥陀佛。当然，如果此时有一位科学家在场，可能会就生物的本能这一学说对王诩的行为进行一番彻底的，更加合理的分析……
总之王诩跟着那美眉走着，终于走出了鬼打墙的范围，他刚想调转方向朝自己的目的地前进，突然冲出了几个墨镜遮面，西装笔挺的彪形大汉，直接把他给围了起来。这下王诩可是吃惊不小，想要逃跑，却发现前后左右都被堵死，他站在那里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加入过黑手党需要别人来灭口，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几位……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西装大喊用一种冰冷的语气回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几位好汉，我跟你们说，我真不是外星人，不用劳烦几位大驾……”
这几个西装大汉显然是训练有素，对王诩的吐槽无动于衷，有一个已经把手上的骨节压得噼啪直响，好像准备揍他。
“你装蒜也没用，你都跟了我五六条街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次说话的声音却是相当好听，那美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群西装大汉的背后，此时指着王诩兴师问罪。
“哦，原来是这个事儿啊，我只是刚好顺路……”王诩的狡辩刚刚开始，那为首的大汉把脸凑了上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都是国际职业保镖，跟踪和路过是分得出来的，你最好给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送你去公安局。”他这倒不是故弄玄虚，这位保镖大哥可以说是看着这位小姐长大的，有着叔伯般的感情，工作时绝对是一丝不苟，王诩的跟踪行为早已落入了他们的视线。
王诩在对方“霸气”的威压下不得不说出了一个他认为合理的解释，当然他认为合理的原因是那就是事实。
“我遇到鬼打墙了……”
于是二十分钟后，王诩就出现在了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可悲的是他被逮到的地方附近连个派出所都没有，最近的就是市公安局，按说他这种情况，顶多被当做流氓关个几天，毕竟就算要告他那啥未遂，也没有太有利的证据，一般来说问几个问题，直接扔拘留所里就是了，不过看在送他来的人似乎有点来头，所以多问了几句，结果这不问还好，一问那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首先是问他跟踪别人的原因，因为王诩实在无法否认跟踪的事实，所以只能说出了万一他是女鬼送他上西天的言论，心想如果被当成神志不清的酒鬼疯子，可能也就没事儿了，结果审讯他的警官旁边还有个女警在做记录员，当场就低骂了一句，流氓……
这句话便成为了导火索，新一轮的审讯展开了，这位警官显然深谙审讯的技巧，王诩是被拷在椅子上的，这位警官绕着他身边走来走去，不断在经过他背后的时候提出问题，又在他正面施压，显然是心理学教科书般的做法，当别人在你背后的时候，人总会有一种被完全监视住的感觉，此时会有“说谎会被揭穿”的心理暗示，而在正面施压可以让王诩这种处于弱势的一方退缩。
在短短五分钟里王诩就暴露出了新的问题，倒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其实他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那位警官终于注意到全身脏兮兮的王诩身上那件衣服下的血迹。
“你最好把问题都交代清楚，嘴硬对你没好处，说！这到底是谁的血！”
“呃……其实是我自己的，你看，我额头上，脖子旁边，还有身上，还有小腿，都有伤口……”
“恩……”那警官听了以后点头，这时王诩松了口气，可接下来一句话差点儿没让他背过气去：“看来你很不老实。”

第四章 越狱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在几个小时的审问过后，王诩被单独留在了一间临时关押他的房间里。他身上的血迹经过化验后被确认的确是他自己的，不过这个情况警方没有告诉他，警方也查了关于他的其他资料，本来叫王诩这个名字的人全市就他一个，所以即使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也很快通过照片和电脑资料确认了他的身份，但非常奇怪的是他的资料少得可怜。
“王诩，男，十九岁，两个月前高中毕业，唯一的亲属是他的父母，三年前先后去世，现住址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员正在向刚才审讯王诩的警官汇报着，那警官还以为王诩身上能翻出什么杀人逃逸的大案子，立刻发动了很多力量去查，就差成立个专案组了。
“哦，还查到今天下午五点左右，他的住处发生了爆炸，现场勘查的同志初步确认是煤气泄漏引发的，我们还了解到这个王诩在此时间段于住处附近的公路上遭遇了车祸，现场群众称他好像疯疯癫癫的，也不顾受了伤就往市里跑。”
那警官的眉头深锁，看来是自己误会了，这人八成是一氧化碳吸多了，有点神志不清，逃出家以后又被车撞了，没准已经被撞傻了。
“关他一晚上，明天看他要是继续发疯就送精神病院，如果看上去正常了就放了算了，看来这人还真是倒霉鬼一个……”其实这警官想漏了一点，王诩从三年前开始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活，十六岁的他无亲无故是如何活下去的？
而王诩此时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相当不妙了。这间屋子称不上是牢房，只有一套桌椅和一盏台灯，他的手铐去了，也没有人看管他。不过他却也逃出不去，窗户上有铁栅栏，门被从外面反锁了。竹卷已经被当做随身物品扔在了外面警察的办公桌上，那东西对别人来说是破烂，但对他来说却保命的唯一凭依。他还清楚地记得猫爷说过……如果他今天没法儿赶到那个什么破烂事务所去，可是会死的！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到十二点今天也就算过了，上次那家伙隐晦地表示让他万事小心，他已经只剩半条命了，这次明确地说他会“死”，那肯定是得玩儿完了。
王诩急得冷汗直流，深怕房间的墙上会猛然伸出一到十双不等的惨白胳膊来。他因为紧张，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突然他发现自己呼出的气居然变成了白雾，要知道现在可是南方的八月，高温还没完全过去呢！这下他心中的寒意就像是被钻石星尘拳胖揍一般不断地增涨，他立刻大喊：“看守！警官！随便谁都好！快来人！我要去厕所！”
一边喊着他好像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这种感觉是第一次，王诩觉得应该是所谓的“灵识”在起作用了。
怪脸女鬼这张熟面孔渐渐地出现在了王诩身后，王诩早就知道这个家伙和坟地那帮喽啰大大的不同，也猜到了这个女鬼根本不是那片坟地的鬼，因此是可以追杀自己的，而遭遇鬼打墙也多半是拜她所赐，但现在自己手上没有保命的武器，只能拼命地喊人，离开这里再说。
“吵什么吵什么！憋一会儿会死啊！”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然后是解钥匙的声音。
“离死不远了大哥！真的离死不远了！”王诩喊得声嘶力竭，门外那人以为他快要失禁了，还当真加快了速度，女鬼越逼越近，手已经搭在了王诩的肩膀上，这时门开了，王诩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把那警员吓了一跳，不过刚才听人说过这人疯疯癫癫的，因此也没有太警惕。
王诩以为有警察叔叔在旁边自己算是暂时安全了，没想到刚一回头，发现那怪脸已经凑到面前，嘴里可怖的獠牙伸了上来，王诩瞪大了双眼内心中悲鸣：“你居然敢在警局里顶风作案，算你狠……”
他从地上一个蹬腿顺势弹起，动作和那种街头卖艺的庄稼把式如出一辙，然后余光立刻扫到了桌上的竹卷，他冲过去就抄在了手里，女鬼好像对王诩手持竹卷的战斗力心有余悸，就这么突兀地消失了。
那警员可看不到什么神仙鬼怪，被王诩跃起这一手吓得退后了两步，手就往警棍上摸去，结果一看这家伙发了疯似的去拿那破羊皮里包的竹书，一时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干什么，你给我老实点儿！”
“我……”王诩想要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好像只有吐槽的本能在起作用，因此他几乎脱口而出：“我开大的时候喜欢蹲着读些古书陶冶情操……”
五分钟后，那警员在厕所门口抽烟，除了嘴里吐出的白色烟幕外，他还顶着一脑袋的黑线……
王诩觉得再耽误下去自己就真得归位了，到了十二点说不定马路上百妖群集，而他就像这座城市中的一只蚂蚁，一只被无数豺狼盯上的小蚂蚁。因此他必须想个办法逃出去，只有那个混蛋的事务所是安全的……
又过了十分钟，那警员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你好了没有！奶奶的大老爷们儿磨叽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他又喊了几声，灯光昏暗的走廊里还是一片死寂。那警员心中大喊不妙，该不会是这小子跑了吧！于是赶忙冲进了厕所，结果他刚踏进漆黑一片的厕所，颈后就遭到重击，他昏迷前最后的一个想法是，糟了，着了这小子的道了……
王诩压低了帽檐，一路上低着头出了警局，这身警察制服还算合身，至少比他满身泥血的衣服舒服多了。他快步走在路上，他可以感觉到这座城里是有“灵”的存在的，但是大多数不具有那种可怕地攻击性，而似一种安静的旋律，可能是有放不下的事情无法离开这个世界所以还在徘徊，但是有一个离他很近而且很有攻击性的灵正在他背后的路上时隐时现地逼近，王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某个和他结下梁子的家伙又来了。
不过此时他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他在警局也歇够了，因此开始了飞奔。终于跑到了东方大街13号，一楼是个叫“黑猫”的酒吧，这酒吧里没有舞厅，只有一个吧台和几张桌子，更像是个咖啡馆，安静得出奇，王诩穿着警察的制服在门口张望了几眼就被一个如铁塔一般的大汉拦住了。
“你找谁？”大汉用四十五度俯视的鄙视眼神紧紧盯住王诩的脸。
“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猫爷的？”
那大汉听了神情一松，“哦，原来你是他的客人，二楼不是从这里上，旁边的小巷里有个楼梯可以上去，下次别走错了。”
王诩点头刚想走，结果那大汉在他背后冷不丁来了一句：“有东西跟着你，你小心了。”
王诩刚想问问这位猛男能不能帮自己抵挡一阵，结果他一回头迎来的却是摔门的声音，他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街上，此时路上居然没有行人！这在夜生活如此丰富的S市是绝对不可能的，而路中间，一袭白衣，一张狰狞的笑脸，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步步朝他走来，然后从四周的岔路小巷里走出了一个又一个或面色惨白，或缺胳膊少腿的鬼魂，数量居然近百。
“我靠……百鬼夜行啊，而且每个造型都像有两把刷子的样子，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说起来我现在应该算是袭警越狱的通缉犯吧，搞不好明天就上电视了吧！会不会还有提供线索就有奖励之类的话在节目后播出啊！”他一边吐槽一边朝旁边的小巷跑去，看到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然后冲了上去，门的玻璃上写着“侦探事务所”，他现在知道那前面的“灵异”二字和名片上的地址一样，有“灵视”能力才能看见。
王诩根本顾不上敲门就想把门撞开，结果他一推之下发现门根本没锁，他冲进房间摸到了电灯开关，然后发现这间办公室根本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垃圾，破旧的办公桌，一看沙发的样子就知道这里既是办公室也是猫爷的家。
接着他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把匕首，看上去绝对不是在五金商店里可以随意买到的那种，而更像是武侠小说中描写的兵器，匕首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能到这里的话，你已经通过了初步的考验，基本上来说呢，我还是有些事没有告诉你的，你被追杀的原因很特殊，躲到哪里都是没有用的，只有不停地逃跑才行，不过这所谓‘泣鬼神’也是有时限的，他们不会一直这么闹下去，只要到明天早晨四点，也就是追杀你十二个小时之后，那么从灵器现世开始算已经过了古时的十二个时辰，即二十四小时，那时你如果还活着就没事了。”
“既然你已经通过了初步考验，那么就算是在我这里工作了，我没点儿表示总不行，这把匕首是可以克制鬼魂的，你就用它来保命吧，不要麻烦楼下酒吧的人，他们比鬼要难对付多了，哈哈。猫爷书。”
“PS：我查了下今天在你屋子遇到的怪脸女鬼，她最近挺活跃的，似乎是在网上被人骗了才死的，所以专找宅男下手，叛逆期的少女还真是不可理喻呢，因为她怨气出奇的重，所以比一般的鬼难对付一点，希望这期间你不要遇到和她一样的厉害家伙。”
“PS的PS：建议你还是用我的匕首，其实那竹卷只有在你注意力高度集中地时候或者情绪激动时才能打击到鬼魂，只是因为材质特殊，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的力量，如果时间长了你注意力分散就会失去威力，毕竟那东西不是武器呢，总之你万事小心，明天早上我会来找你的。”
王诩看完信，把纸揉成一团，拿起匕首就冲出了门，他脸黑如碳，咬牙切齿，半疯癫地念叨着：“呵呵……又被你涮了，呵……还PS，还PS的PS，你这家伙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写信是吧！什么百鬼夜行，什么泣鬼神，搞了半天追杀宅男的还是个腐女……你们这帮小王八蛋，管你死的活的，老子现在就出去把他们全部整扑街，明天把你绑在你那辆破本田里推下悬崖！你听到没有啊混蛋！”

第五章 记忆觉醒
猫爷自然不会听到王诩的牢骚，此时他正忙着别的事情，其实他本来是想留在事务所帮助王诩的，但是突发的情况让他自己都应接不暇，他此时正在一幢高楼的天台和一位美女战得满身是血。（PS：这个PS是为了让大家不要对刚才那句话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开膛手，很久没有见面了啊，你好像变得更有男人味了哦。”
“啰嗦……小鬼才爱听这个，我这种大叔喜欢听的是‘你一点儿都没变’之类的。”猫爷说着点上一支烟，血不停地从他的袖口流出来，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依旧一副睡眼惺忪地样子，慵懒地吐着烟。
“不过你的身手好像大不如前了呢，酒色过度么？”称猫爷为开膛手的美女又说道，她身上似乎没有任何伤痕，但是嘴角却明显溢出过鲜血。
“啊……那个，我倒是担心你落到我手上以后我真的会酒色过度。”他说色字的时候还特意加了重音……
美女把披散到腰际的长发用手中锐利的钢针盘起，她的脸色比猫爷还要苍白，也不知是因为受了内伤还是天生如此，“我今天已经没有兴趣再打下去了，开膛手，我还会来找你的，我要夺回本属于我的东西。”
“切……真是任性的女人啊，都五年了，你还执着于‘猫爷’这个称号么，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其他城市的最高称号了嘛，我记得应该是叫‘千风’吧，该不会是单纯得想对我纠缠不清而找的借口吧？”猫爷知道对方如果下定决心逃跑他是断然追不上的，所以只能用他一贯的伎俩去激怒对方。
没想到美女却沉默了几秒，然后眼神凝重地说道：“我只是不想输给你，仅此而已。”说完便纵身一跃，从高楼的天台跳了下去，接着便真如化作千风一般消失在了空中。而猫爷随即坐倒在地上大口抽着烟。
“好像还是很在意那件事呢……本来我们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哎。”猫爷用他好像永远睁不大的双眼看着星空长吁短叹。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显然他受伤不轻，走路显得非常艰难。
他走到墙边又靠墙坐了下来，然后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灵识目前似乎还没消失，现在先简单治疗一下去帮他一把好了，如果那时他还活着的话……”心里这样想着，他打开了手机的里的一篇文档，那文档的标题居然是“遁甲天书”。
遁甲天书即华佗所撰《青囊书》，分上中下三册，上册《人遁书》，中册《天遁书》，下册《地遁书》，相传此书在三国时代已被烧毁，只有一两页残页中的医术得以延续。
也有传说遁甲天书实已非人间医术典籍，除了人遁书是华佗所写的医术以外，其他两册并非华佗所撰，而是他自仙人处所得，有呼风唤雨，降妖伏魔的大神通，所以传闻当时烧毁的只是《青囊书》而非真正全本的遁甲天书……
如今这宝物竟然被猫爷这个无良的大龄青年存在手机文档里，如果华佗在天有眼，不知作何感想……
话分两头，此时的王诩已经是精疲力竭，疲于奔命。虽然凭借他的宅男生物钟，基本是通宵的老手了，但在这种神经高度紧张的逃亡中，疲劳程度和上网不可同日而语。
两个小时前王诩还气势汹汹地要屠神灭魔，结果他发现这世上的事情实际操作起来果然是和他的理想差了不少。首先，那匕首的确可以砍到鬼，但那毕竟是匕首，不是大砍刀，一刀划下去，很好，很强大，留下一道伤痕，然后这鬼叫唤两声好像就没事了，接着身边前赴后继地上来几十个……王诩还是得逃跑。
他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当然这些还是他自己的血……都是被抓咬而伤的。也许又有人要问了，王诩这一天下来两次摔车，现在又被鬼追杀，到底流了多少血？他到底有多少血可以流？其实也没有多少，估计比一次无偿献血的量多那么一点，但肯定不致死，而且他这种没有女友的宅男一般气血过剩，因此流点血还可以降些虚火。
也许王诩自己还没注意到，他已经比一般人强出太多了，如果毫无灵识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光吓就吓死无数回了，那种恐惧的感觉并不是因为这个人有多胆小，而是没有灵识的人遇到鬼仿佛是没穿衣服站在雪地里一样没有任何保护，精神和大脑都会被鬼魂制造幻象所控制，稍微强些的也许可以抵抗，但被灵接触到身体以后就无法动弹，喉咙也发不出声音只能任人宰割。
王诩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他此刻已经是慌不择路，显然他又进入了某种鬼打墙的状态中，而且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解除的方法，他在一条条无人的街上奔跑，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在S市这座城市里了，周围的建筑里连灯光都没有，只有一盏盏昏暗的路灯还在发挥作用。而他根本不能停下来休息，每转过一个街角都可能有张恐怖片里才会出现脸凑上来，一边鬼叫着一边对他进行袭击。
王诩越跑越火大，为什么这些鬼魂可以碰到他的身体，但他却不能主动攻击到对方，而只能靠着物品的保护逃跑。为什么只能暂时杀伤这些灵体，但无法彻底将其消灭，他想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但这种时刻胡思乱想肯定是得不到答案的，因此王诩的心情越发得烦躁起来，此时要是有什么东西把他疯子般的报复欲激起肯定会被他碎尸万段。
偏偏那怪脸女鬼不识好歹，在这时出现在了王诩面前，而且她背后的马路上居然站满了鬼魂，几乎是站的密不透风，根本不可能通过，王诩想回头再跑，却发现后面的追兵也不比前面少，当真是把他逼到了绝路上。
“老子跟你同归于尽！”王诩喊叫着，此刻他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右手持匕首，左手抡着竹卷呈双挥之势朝那女鬼冲了上去，“冲锋”“断筋”“血性狂暴”“致死打击”此时的王诩用出了某网游中战士的经典起手套路，当然那是他自己认为，在旁人看来也只不过是一套王八拳而已。
王诩瞬间就被淹没在了鬼潮之中，匕首已经掉在了地上，竹卷似乎也失去了作用，应该是他的神经已经到了极限，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就断了，王诩躺在地上被百鬼所咬，对身上传来的痛楚也渐渐麻痹，此时他想的是就这样死了也许也是种解脱，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他好留恋的东西，然后就闭上了眼……
突然间漆黑的大街上一道白色光芒冲天而起，鬼潮中靠近王诩身体的鬼魂瞬间如气化般消失，王诩站了起来，“伏魔篇”完全展开，这展开的竹卷似乎超越了物理的定律，如同锁链般出奇的长，悬浮在王诩的周身上空，还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王诩在生死一线的时刻想起了很多事，他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那时的自己有一双和别人不同的眼睛，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是他从未告诉过别人，甚至自从懂事以后就不停地否定自己。那时他沉默寡言，眼中总有模糊的红光，别人总觉得这个孩子性格怪癖，因此同学老师都敬而远之，他连个朋友都没有。
直到他父母的先后去世，他看到了他的母亲，父亲，看到他们还陪着自己，而没有去另一个世界。一个月以后他发现父母其实都很痛苦，他们并不是不想离去，而是被束缚在自己身边，他明白了，他有着很强大的力量，不仅可以看到，甚至可以主宰别人的灵魂，于是他对自己的灵魂使用了这种力量，他忘记了有关灵的一切，对自己进行了催眠和封印，变成了一个无神论者。而现在，他的眼中又一次出现了那种模糊的红色，如同鲜血在眼眶里打转。

第六章 结束与开始
周围的鬼魂四处逃散着，仿佛王诩就是这世间的活阎王，随时可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灰色的魂，如同混沌般暗淡，灰色的发，就如这个人的心一样散乱，红色的眼，凝视这世上一切的生灵。此时此刻，王诩似乎被小时候的另一个自我灵魂附体，要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种状态是无敌的！
他冷酷地望着面前的百鬼，只是单手一挥，就有一片鬼魂化为灰飞，他嘴角冷笑，收割着这些灵魂，让他们全都魂飞魄散。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有多么可怕，即使猫爷也不敢在短时间之内消灭那么多的灵魂，这样做会破坏某种天地间的平衡而引发不可想象的后果。
而此时的王诩发现鬼谷子留下的伏魔篇他居然能够看懂了，并不是能够阅读而已，而是完全可以理解里面的意思，上面记录的内容另他叹为观止，他已经顾不得身处何地，而是拼命吸收着伏魔篇当中记录的知识。
而他没有注意到，随着伏魔篇围绕在他的周围，他眼中的红色逐渐消失了，他渐渐又变成了那个宅男王诩……
突然他觉得身体一沉，这种感觉……又有什么在靠近！一头如汽车大小的怪物自旁边的建筑物中突然扑出，直取那怪脸女鬼，那女鬼大惊失色，想要跑确是怎么都来不及了，只见那异兽一爪就在路上留下一个深半米的陷坑，把那女鬼死死按在掌下，撕扯着吃了下去，任那女鬼的叫声如何凄厉，完全没有丝毫怜悯。
山海经记载，狰：兽，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
还未等王诩反应过来，让他大吃苦头的女鬼已经成了那异兽的腹中之食，而那头狰兽似乎意犹未尽，又囫囵吞枣般吃了几只附近的鬼魂，接着转头朝着王诩的方向逼近了过来。
王诩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狰兽，冷笑一声：“你这是自寻死路！”然后左手在虚空中一握，掉在地上的匕首居然就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口中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那匕首上陡然光芒大盛，王诩手上指诀一点，就朝狰兽飞了过去，就如古人操控飞剑一般随心所欲。
接着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那匕首飞到狰兽面前……被一口吞了……
“恩……我说……大哥，那个，能不能，还给我……”他一击尝试未果，瞬间被打回原形，刚才的高人形象荡然无存，竹卷也恢复了本来样子掉到了地上。
这次换做那狰兽把王诩当做白痴来看了，它几乎只一瞬就跃到了王诩面前，一爪就把他拍飞十几米撞在了路边的大巴上，挡风玻璃被撞得粉碎，王诩直接就穿过玻璃摔在了驾驶座位上。五脏六腑好像被翻了过来，这次骨头是肯定断了，而且疼得不知道断了几根，好像全身都碎了一样。
王诩此时只想快点昏过去，然后醒来发现这都是一场梦，可惜那狰兽沉重的脚步越逼越近，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面。他强忍全身的剧痛打开了车门，几乎是滚下了车，刚刚摔到马路上，刚才所坐的驾驶席已经被你狰兽一爪给拍扁了，而且是自车顶一爪压下，整个大巴的前面已经面目全非，朝着一边凹了进去。
王诩的手脚都已经不能动了，他只能像只虫子一样在地上爬行着，哪怕是远离那狰兽一寸，自己生还的可能性就越大，已经拼到了这一步一定要活下去！
而狰兽也发现了他，一个凌空飞跃就扑到了他的身前，它张开血盆大口要享用这顿美餐，此时一个声音却阻止了它：“小狰，等等。”
接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男孩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打量着地上的王诩，然后转头说道：“小狰，走。”接着那狰兽居然温顺地俯下身来让他骑了上去。
王诩看得是无名火起：“喂，你有没有搞错！你养条狗那么大！还不栓紧，放出来到处咬人？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找你家长！”
当然王诩这一通废话除了在对方心中降低自己的智商以外没什么作用，那小男孩儿回过头来又看了他一眼，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那样子就像是父母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你们这个城市的狩鬼者真是奇怪，战力时有时无，还用对付灵体的招数来攻击我的小狰，而且……你还一身的邪气……”说到这句的时候，他帽檐下的双眼杀意又起。
“呵呵，倒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的，他算是特殊情况吧。”猫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旁，那小男孩儿的身形明显一僵，他没有发现有人靠近，显然此人实力非同凡响。
“你就是这个城市的‘猫爷’？”小男孩儿的声音明显带有了敌意，猫爷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点上一支烟笑了笑，然后背起了王诩，缓缓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哼……装模作样，反正我也只是路过，没必要管太多。”小男孩儿拍了拍狰兽，后者朝着猫爷离去的方向低吼了一声，然后载着小男孩儿跑进了黑暗……
王诩这漫长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这是他进入狩鬼者世界的第一天，也是他之后悲惨生活的开始，要是他知道自己醒来以后要从事的工作，估计他会选择长眠不起。许多人的命运在这一天开始不同，许多本不相识的人在这一天有了交集，许多故事都要从这一天开始说起……

第七章 入行
八月，正午的阳光是非常毒辣的，透过百叶窗照射在王诩的脸上，让他难受得渐渐醒了过来。猫爷坐在办公桌后抽烟，看见他醒来，说道：“穿上衣服，我跟你讲些事情。”
王诩揉了把脸，发现自己躺在猫爷那事务所的沙发上，身上裹着条毯子，但是两秒后他突然一惊，“我怎么只剩裤衩了！”他问的同时心里其实已经给了自己一个很不妙的答案，然后手就往自己的后庭摸去……
“我做了很多事呢……”猫爷的回答还是有气无力，波澜不惊。当然他的这个回答是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王诩的脸都快绿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有这种癖好，可怜我的清白之躯……”没等他在那里胡思乱想几秒，猫爷又接着说了下去：“首先你租的那间屋子前天发生了煤气爆炸，我想你也没必要去收拾什么东西了，我去看过，只剩下炭了。应该是你被那群鬼围困的时候，那个女鬼去打开了煤气。”
“另外就是一些善后的事情，那房子的房东我已经帮你搞定了。还有警察的衣服可不是随便可以穿的，虽然破了但还回去还比较好交代，我在警方那边也有自己的关系，所以这事情还是可以压下去的。”
他又抽了一口烟：“昨晚你被困在一个由百鬼制造的空间里，只有狩鬼者和鬼魂能进去，里面的东西大多是幻觉，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有破坏公共财物罪之类的情况。”
“那昨天遇到的大狗和小孩儿也是狩鬼者？”王诩拿起旁边放的干净衣服一件件穿上。
“哦，大概是孙家的小姐吧，她的灵识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应该只是路过，不用在意。”
“什么什么？她是个女的？”
“我说你啊，应该是个交不到女朋友的人吧……”
“啰嗦！你这种住在办公室里的人有资格说我吗？话说我从第一次看见你你就穿着那件破西装吧，里面的衬衫都快发黄了，而且也从来没打过领带，看你也快三十了，你这样是想告诉别人你很废柴是吧！”
“嗯？对你的救命恩人就是这种刻薄的态度吗？难怪你还是个处男。”
“卧槽！这你也能看出来，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王诩脑海中又出现了非常可怕地画面。
“美女和处男就像是衬衫领口上的口红那样显而易见……”猫爷吐着烟说了句总结性的话。
“靠！只有对你来说是吧！你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还认识警察，还能找到我的房东？”
“其实干这行得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各种领域都得有自己的关系，比如我就从一些黑道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你其实很不简单……”
王诩听到黑道二字的时候知道大事不妙，看来自己这几年来做的行当已经曝光了，猫爷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三年前初中毕业，父母相继死了，于是就在姓秦的那家地下赌场里找了个工作，听说你还是那里很出名的赌场发牌员，居然可以做到不靠机器不露痕迹地左右胜负，甚至是在众目睽睽下换牌……”
“你听谁说的！你别胡说！我可是良民大大地！”虽然明知没用，但王诩还是抱着抵赖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想法进行挣扎。
“反正你最近不是已经洗手不干了嘛，放心，如果要把你交给警察我也没必要帮你摆平那么多事，如果真要你死，你也早已经死透了。我救你只是为了让你替我办事。”
“我如果不答应呢？”
猫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起了桌上的“伏魔篇”自顾自的转移了话题：“鬼谷子的这部伏魔篇记载了很多早已失传的绝技，还有许多在狩鬼界很有用的知识，既然你是这东西的主人，那么应该只有你能够学习上面的东西，其他人就算是把上面的文字翻译出来也绝对领悟不到其中的道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王诩的这句话又成功的被猫爷无视了。
“你现在就算是我这个侦探事务所的员工了，我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教你一些基础知识，像你上次对付存在实体的幻兽却使用攻击灵体的招式就显得太菜了。”
“喂，你无视别人要有个限度……”
“一个星期以后你就要进行第一个任务了，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学习，免得第一次出门就因公殉职。哦，对了，你已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来楼下酒吧吃点东西。”猫爷一边这样说着就出了门。
王诩已经处在了发作的临界点，不但被完全无视，而且对方还非常自然地对他发号施令，不过他考虑到自己现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决定先忍耐下来，等过几天再看看能否借机开溜。
转眼又过了三天，这几天王诩对猫爷这个人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原来这人并没有看上去那样不堪，王诩昏迷的时候猫爷几乎没在事务所待过，一直在为其奔走着，直到那天上午才回来，他的伤也是猫爷治好的。并且那天以后在黑猫酒吧给王诩安排了住处，王诩曾经遇到的高大男人叫孟鸿，是酒吧的保镖兼打杂。酒吧老板是个很有精神的老头，叫武光宗，背头总梳得一丝不乱，一直穿着一套西式酒保的西装马甲，打着领结。那些来酒吧的人大多看上去很凶恶，不过却没有那种以多欺少的流氓事件，看来他们已经脱离小混混的低级趣味，进入了“绿林好汉”这个领域……值得一提的是，看上去多厉害的人，包括猫爷，都要恭敬地叫老板一声“武叔”。
王诩还发现武叔和孟鸿都管猫爷叫“古尘”，他问了猫爷本人才得知，原来猫爷只是一个称号，而且是代表这个城市所有狩鬼者的最高称号，每个城市都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基本上出了什么大事，就得把这人揪出来放到火上烤……
在狩鬼者这个行业大家都是不用真名的，因为怕祖上在阴间受到牵连，所以大多都舍弃了本名，每个人都有一个绰号，这也是个不成文的规定。其实阴间的事，即使狩鬼者也不知道，他们要做的只是让无辜凡人尽可能过上一无所知的幸福生活。
而成为狩鬼者，一般需要某个前辈的引荐，只要这个前辈认定一个人有品德，有能力，且有牺牲的觉悟，那么恭喜你，你就进入了这个有来无回的行业。
王诩这些天发现他之前能够完全看懂的伏魔篇，现在又变成了天书一般，更不要说用什么“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了，现在他依然是那个凡人王诩，他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小时候有些自闭的那个时期拥有着惊人的力量，只有回到那个状态才能激发自己全部的潜能。因此这也更坚定了他逃离这个行业的决心。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了，王诩倒是学了很多入门知识，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开溜。尽管如此人总是喜欢在一些事情上凑热闹的，比如他还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叫“要你命三千”，这个绰号立刻被猫爷否认了，他的理由很简单，“说出去丢我的脸。”
而在王诩得到自己狩鬼者绰号“鬼谷子”的那天，他也从猫爷那里知道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不得不说，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圈套，一个针对王诩的圈套，让他情不自禁得往里跳……

第八章 夜访者
猫爷给王诩的第一个任务是去一所学校调查二十年前的一宗杀人案，当时那个无头案件最后不了了之，也正因为如此，引发了二十年后的今天这一桩桩一件件新的血案……
“什么！你让我去翔翼读书！”在王诩惊呼着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猫爷知道，他已经上钩了。
翔翼是坐落在S市的一所大学，而且已经不仅仅是一所大学了，他几乎是这个世界的一棵智慧之树，是一种精神象征。能够进入这所历史悠久的学府本身就可以证明一件事：要么你真是个可以通过非人类水准入学考试的天才，要么你家中有钱有权有势，而且不是一般的有……
每年从翔翼毕业的学生几乎活跃在全世界各个领域的金字塔尖上，无论医学，化学，天文学，教育界，商界，国家机构，甚至军事和神学领域都得承认这所学校的杰出贡献。那里的图书馆可以让不列颠图书馆相形见拙，那里的师资力量让教授这个头衔平民化，那里的教学设施可以让全世界所有的五星级度假村高山仰止，那里的钻石王老五和漂亮的小富婆可以让明星偶像自惭形秽。优秀的学生在翔翼就是平凡的学生，平凡的学生在翔翼不存在！无数达官贵人都不遗余力地把自己的子女想方设法送入这所学院镀金，仿佛这所学校的毕业证书就是超人一等的一张护照。
在猫爷极富煽动性的解说下，王诩原本拍拍屁股走人的计划被深深动摇了……
“那……你说的任务……有没有什么危险？”王诩试探性的问道。
猫爷低头点烟，他的头发遮住了脸，此时在王诩看不到的阴影里有着一个奸诈无比的笑容，“哦，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二十年前有些个痴男怨女感情纠葛，最后弄了个你死我活，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出来吓人而已。其实这任务很容易搞定的，你就权当作是去渡个假，体会体会贵族般的生活，顺便练练你那鬼谷道术的基础，那里的图书馆里应该能查到战国时的一些文字，你就慢慢翻译慢慢学好了。”
王诩此时显然已经被说动了，但他总觉得有些蹊跷，猫爷会给他占那么大的便宜，肯定有问题，“那么简单你怎么不去？为什么非要我去？”
“呵呵……我已经是奔三的人了，我这种大叔冒充大学生不太妥当吧。抓鬼这种事情一般都在晚上，我要是直接潜进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那里的保全工作可是保卫国家元首级别的，再说我去一次还不一定能解决，天天晚上去蹲点明显是不现实的，所以由你冒充学生混进去要方便得多。”
见王诩没有说话，猫爷又说道：“你两个月前高中毕业，同时从那个地下赌场洗手不干，现在是宅男一个，而且年龄正好是入学年纪，你在学校里的生活费我会帮你先垫上的。”猫爷走过去拍着王诩的肩膀：“再者……帮你搞定警察的关系费，搞定房东的封口费，帮你治伤的费用，楼下酒吧的伙食费，住宿费，你的衣服，还有许多其他支出……相信以你在赌场工作地经验，应该知道欠我这种人的钱不还会有什么后果吧……”
于是在猫爷恩威并施之下，王诩根本没有听到关于这次鬼怪的任何细节就答应了这次任务……
当天深夜，猫爷的事务所里来了一个人，他似乎比猫爷更加不修边幅，如果说猫爷的胡子是没刮干净，那这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就是根本没刮，他顶着一个鸡窝般的发型，穿着破T恤和沙滩裤就敲响了猫爷的门。与此同时楼下的武叔在吧台后擦着酒杯的手停了下来：“稀客啊……”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以后就继续做他的事情。
“啊……我知道我知道……”打开门以后猫爷就有气无力地说了起来。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知道什么？”邋遢大叔踢开地上的杂物坐到了沙发上，他掏出了烟，猫爷走过去帮他点上，然后坐到他的旁边自己也点上一支。
“你是想说一个星期前大规模屠鬼的那件事，我知道。”猫爷吐了第一口烟接到。
“那你有什么解释吗？”
“我这里最近来了个新员工，那件事情是我对他的测试，不过似乎过火了一点，我全权负责，如果上面有什么处罚我一力承担。”
邋遢大叔深深吸了一口烟，“古尘，听大哥我一句，我现在不是以你上司的身份来责问你，而是以你好兄弟的身份提醒你，你太过感情用事早晚会害了你。”
猫爷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这事儿算是压下去了，“呵呵，反正有你五官王血链帮我顶着，我还怕什么。”
血链却不住地摇头：“不，最近情况有变，宋帝王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那个老奸巨……哦，是那位老谋深算的大人，我以前可受了他不少关照。”
血链却也不在意猫爷的态度，接着说道：“宋帝王他老人家前不久失踪了。”
“什么？失踪？十殿阎王会失踪？”
“不错，而且无论阴阳界还是人间界都毫无他的音讯，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这个消息无疑是爆炸性的，“十殿阎王”全都是狩鬼者当中的佼佼者，凌驾于每个城市的负责人之上，往来于阴阳界和人间界的狩鬼者最高力量，管理着狩鬼界的秩序，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毫无声息地失踪，那东西的实力是不可想象的。
猫爷沉默了数秒，这次深深吸了半根烟，“那么跟我这次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狩鬼者应尽力将鬼魂送至另一个世界，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将其魂魄毁灭，否则将忤逆天道。”
“喂喂……你突然跟我读什么破规定啊，这条有谁照做了？人家都打上门了灭几个也很正常，一夜之间杀十个八个的情况谁都碰到过，送鬼上西天哪儿有那么容易。”
血链回答的时候神色颇有些怪异：“这不是我要对你说，而是楚江王叫我转告你的原话，还说这次有五官王替你求情可以放你一马，下不为例。”
“啊？那个老太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了？”猫爷这下被搞得莫名其妙起来。
“不是那个老太婆，新的楚江王在就在屠百鬼那件事发生后不久上任，而且现在她还暂时兼任宋帝王的职务，表现很优秀，解决了不少大事。”
“那她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准备在我这个反面典型身上撒把盐烤一烤？”猫爷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去喝茶几上不知何时就放在那里的冷咖啡。
血链对猫爷摆出了怜悯的表情叹道：“哎……她现在还兼任苏州的最高称谓‘千风’。”
“噗”的一声，猫爷把半杯咖啡完完整整地喷到了血链的脸上，然后倒在那里不住地咳嗽着，血链完全有理由相信猫爷准备直接这样把自己呛死，反正他就是活着，以后的日子也相当不好过了。

第九章 我还要考试？
又是个天气晴朗的早晨，王诩和猫爷坐在理发店里。猫爷正在修面看报纸，而王诩正紧闭着双眼感受着自己两个多月没理过的长发变短。
“我说你是小学生吗？你眼睛闭那么紧很丢脸啊……”
“少废话！与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的变化，不如等剃完了以后一下子看见来的有乐趣。”
“嗯，你这种毫无说服力的理由……哦，对了，明天你去学校除了理发以外还要准备些别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要说弄几件好衣服的话也是你给我买，我可没钱。”
“不是那种事，生活必需品我都帮你置办好了，还有你的身份证我也重新弄到了，我用你的身份证一查发现你小子还有几万块的银行存款，所以这次的事情就用了你卡里的钱。”
王诩“噌”得一声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卧槽！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强盗么？不，是魔鬼吧，肯定是吧！你绝对不是人！我银行账户里的钱你都拿得出来？没有身份证我自己都拿不出来你拿得出来？！”
“你别激动嘛……”猫爷有气无力地抖了抖报纸，“这些钱都是花在你自己身上的，所以对我们之间的债务关系没有什么改变。”
王诩听了嘴角抽动，真想吐口血出来，“喂，老伯，刮胡子的时候顺便把他的喉咙割断吧，党和人民会感谢你的！这个社会会感谢你的！我全家都会感谢你的！”
“你先坐下，你理发的时候乱动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猫爷还是心平气和，完全无视王诩的吐槽。
王诩无奈，只好灰溜溜地坐下继续闭紧眼睛。结果猫爷立刻又说出一句让他气结的话，“其实我想让你准备的是明天的入学考试……”
“你说什么！考……啊呀呀，头发掉到眼睛里了，好疼……”王诩只好又把眼睛闭上低下头：“我入学还要考试？”
猫爷还在翻着报纸，用鄙夷的口吻问道：“你有九位数的家产吗？”
“我刚得知我的全部家产被一个混蛋给吞了。”
猫爷又问：“那你有没有直系亲属是部级以上的干部？”
“我全家就一个人而且正在干一种正常人都不会干的工作。”
猫爷继续问：“那你有没有哪国的王室血统？”
“你这家伙要是有的话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咬死你……”
猫爷叹了口气：“那不就得了，你什么都没有只好凭真才实学进去了呗。”
“狗屁真才实学！我以为你什么都搞定了，我只要进去读书就是了，结果要我自己考试进去！翔翼和高考分离，被传为必须有斯坦福二年级高材生水准的入学考试你让我去考？！我高中三年白天都在学校睡觉，晚上在……恩……勤工俭学中度过的，高中能毕业就不错了，你要我命啊！”
猫爷听了却是气定神闲：“我还了解了你的一些事，你没有去参加高考，但是高中毕业考试居然全是满分……看来老千和作弊你同样在行，我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赌神呢？”
王诩又被他抓到了不光彩的痛脚，恼羞成怒，“那个我准备了好几天好不好！而且答案是有范围的，这次的考试题目我完全不知道，怎么作弊？要是这样也能作弊，我早就去参加高考了！”
而猫爷又把王诩有理有据的拒绝给无视了，“这是你的问题，我明天等你好消息。”
其实王诩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小时候就觉得读书考试这种事情是轻而易举的，根本不用刻意去做就可以很优秀，但有所得必有所失，那个冷静孤僻的王诩在三年前变成了胸无大志的散漫少年，而接下来的三年他学会了高超的赌术和千技，却是一本书都没好好读过。
于是第二天，王诩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翔翼进行入学考试的教学楼前。他现在是马入狭巷，再难回头了，自己所有的存款都被猫爷花在了入学准备上，几万块基本都用在了把他包装成一个在这里“不算太寒酸”的学生这件事上。猫爷还为王诩搞到了一封高中校长的推荐信。要进入翔翼除了满足猫爷之前说的登天条件外，那就是进行入学考试，而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考的，只有适龄的学生，并且有着全国指定的数十所高中校长亲笔的推荐信才可以。
王诩看着手上的信，他只知道写信的这位潭校长不是他本来高中的校长，相信也不是永远二十五岁那位，估计又是猫爷的某个朋友，说不定还欠他不少钱，一次只能推荐五个学生居然还要把自己这个不认识的人算上，欠的肯定不是小数目。
王诩脑海中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把信交给工作人员确定了身份以后，他几乎是神不守舍地进了自己考试的教室，他至少想了数十种作弊的办法，但目前唯一可行的似乎只有偷看这一条途径，这招可谓是作弊领域难度最高风险最大，达到返璞归真至高境界的最强招式，成败在此一举……
这时他完全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一直死死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恐惧和吃惊，随他一起到了教室里。
王诩坐定后深深叹了口气，每年有四百多人参加这考试，最多的一年有三百人通过，最少的一年只有百人不到，“希望今天坐在旁边的倒霉蛋是个能排进前百的书呆子才好。”他这样感叹着。
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这里倒是个作弊的好位置，不过偷看的话能够选择的只有唯一坐在他旁边的人了，他回头望着坐在旁边的人，是个女生，穿着件橙色的T恤和牛仔裤，虽然衣服没什么特别，不过这身材真是不错，从旁边这个角度看更是纤细匀称，而且个别重点比较突出，让王诩看得喉咙发干，他视线上移想看看这女生的样子，只见那女生青丝如水银泻地，皮肤如无暇的冰雪，五官更是美得让王诩惊为天人。
“这定是哪家的大家闺秀，才貌双全，明明可以靠家境进来，却依然要来参加入学考试。”王诩脑中这样无限YY着，其实他在这件事上确实猜对了。
但正当他看得陶醉之时，却发现那女生似乎把脸越埋越深，好像很怕王诩的样子，不敢朝这边看，其实这女生早已是整个教室的焦点，只是别人最多不时偷瞄两眼，哪像王诩这样嘴角挂着口水一副目奸无罪的样子肆无忌惮地用视线进行扫荡，有几个看上去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男生都有些忍不住想上前怒斥王诩的行为。
“哦，是你！”王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那女生听了以后好像是怕得发抖不敢做声，原来她就是百鬼夜行那天被王诩跟踪过的美眉，今天她的保镖都留在了学校的外面。她看到王诩的时候就惊讶异常，以为那个跟踪狂居然又找到了自己，想要报复，那天有保镖在场她自然是不怕王诩，但今天看见王诩和她进了同一个教室考试，而且还坐在她的旁边，几乎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王诩在她心里的流氓形象根深蒂固，她根本没有考虑过王诩为什么能进到考场里这个问题。现在王诩这句话明显表示已经认出了她，把她吓得六神无主不敢作声。
恰巧监考的老师进了教室，清了清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王诩心里并没有她那么多想法，在他心目中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曾经见过的人，不会对他神乎其技的作弊技巧发挥产生任何影响。此刻他已经专注于用以眼杀人的绝技和监考的老头进行第一轮的较量……

第十章 作弊之王
在监考的老头一番无聊的模式化演说后，考试开始了。
这考试分为上午和下午各三个小时，考卷竟是人手一个档案夹，王诩拿到卷子以后第一反应是……这下完了！
这试卷竟是涵盖了英语，历史，语文，地理等等的综合试题，而且许多都是需要写出个人见解的论述题，根本没有照抄的可能性。其实翔翼的这个考试这样安排是有意义的，下午的考试是数理化为主的综合试卷，大多都是有固定答案的东西，而上午的这些偏于文科的题目，在学生考试后会立刻进行第一次粗略的批阅，那种大量题目空白的，还有一看就有许多瞎填硬凑的家伙，恭喜你，下午你就不用考了，不会让你进考场了。
王诩此时汗如雨下，先不说很多题目即使他成功地偷看到了答案也没用。关键是旁边那个女生已经被他吓得快哭了，王诩的每一道目光就像是要了她半条命一样，只要他一偏头那女生就明显的有所察觉，然后害怕得用余光看着他，王诩都有些不忍心再往那个方向看了。
本来偷看这种作弊方法对王诩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以他在地下赌场磨练的本领，瞬间记忆能力和动态视觉何其惊人。如果你把一副扑克在他面前朝天抛散，然后随手从里面抓几张牌，他绝对可以清楚的知道你抓到是哪几张，他甚至记得所有正面被他目光接触过的掉到地上的牌。
又比如王诩在洗牌的时候，只要是他洗的牌，他可以清楚知道第一张到最后一张的顺序，然后在切牌的时候准确地把想要的牌放到该放的位置。这种技巧可以说是赌术当中关于扑克的基础，但易学难精。好比让你在洗牌的时候找到一张黑桃三，然后记住它大致的位置，切牌时把他切到最后一张，这种事只要是个会洗牌的人试几个小时肯定能成功好几次的。而王诩这种可以操控整副扑克的能力，在常人看来就真如赌神一般了。
因此对王诩来说作弊其实很简单，只要他的目光可以与对方写的字有那么一瞬的接触，偷看就算完成了，这种短时间内的速记方式，可以说是那些天才过目不忘能力的山寨版，赌桌上的好手们基本都有这么一手。
但如今这情况让王诩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绝对认定我就是跟踪狂了，所以才有这种表现，上次有那群‘黑超特警组’的家伙在她还挺嚣张的，现在却一副熊样，标准的胸大无脑，欺软怕硬，老子深深鄙视你。”想归想，眼前他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只好在那里直挠头。
王诩两次都在这美眉身上吃了大亏，而且两次都因为自己被冤枉是跟踪狂导致，让他感叹命运弄人，坐在位置上长吁短叹。监考的老头早就注意到了他，好你个小子，从开始考试就一直在那边看人家小姑娘，看得人家都没法儿好好考试，现在又一副要交白卷的样子，你成心来捣乱是怎么地！于是他走到了王诩的旁边，封死了他的视野，用目光俯视王诩空白的考卷来表达他内心深深的鄙视。
突然，监考的老头身形一颤，其他考生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突然变了，“怎么了……有点奇怪的感觉，这不是我手……这是！”
原来王诩刚才遭到监考老头逼视时，心里窝火无处发泄，因此用眼神去回敬这老头，此时他心神高度集中，情绪因为愤怒非常亢奋，结果他这一瞪之后却突然失去了意识，短短一瞬之后，他发现自己竟不在自己的身体里，而是在监考老头的体内！
王诩看见坐在位置上的“自己”突然昏了过去，样子和趴在桌上睡觉没什么两样。然后试着活动了一下现在的身体，发现行动自如，虽然他不知道发动这种“附身”的原理，但他知道现在他要去看别人试卷那就是易如反掌！
他嘴角冷笑，大摇大摆地走到讲台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那群焦头烂额的考生，都快要笑出声来了，“写吧写吧，等你们写完了我慢慢看，看明白了我自己再写。”王诩心里的暗爽不言而喻，开始悠哉地在讲台上喝茶看报纸。
时间一晃眼就过了一个小时，王诩此时扫了一眼教室，发现之前坐在他身边的女生此刻已经在安静地答题，看来自己的“真身”睡死过去让那女生松了口气。于是他站起来巡视了一圈教室，其实真正目的是想看看那女生卷子上的姓名。“尚翎雪”，他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然后又回到了讲台坐下，看了看表，照他的估计，再过一个小时是最好的时机，那时答题也进行得差不多了，他就进行最后一次巡视，他每个人都看，那么有固定答案的题目随大流肯定是不会错了，而那些论述性的东西他也可以综合几个人的论点来糊弄过去。
此时突然有个男生站了起来朝着王诩走来，王诩有些不知所措，但他随即想到现在自己可是监考老师，这教室他是老大，立刻又硬气了起来：“同学，现在是考试，请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否则取消你资格。”
“我是来交卷的。”那男生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推了推眼镜走出了教室。其他考生里已经开始有人唉声叹气，都以为这个男生是放弃了，其实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死撑，还有几个女生一看有人交卷立刻着急得抬头看钟，奋笔疾书。
王诩起初也以为这人是知难而退了，没想到他一翻这家伙的试卷立刻大跌眼镜，这个叫齐冰的家伙居然全部做完了！而且看他字迹工整，毫无涂改痕迹不像是乱填！
十分钟后，王诩看完了齐冰的试卷，几乎是颤抖着双手合上了那个档案夹，然后开始了最后一次巡视，在他现在看来，那些把试卷从档案夹里拿进拿出，边做边改，毫无自信的考生简直变成了渣滓一般。看他们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王诩只能以三分同情七分鄙视的目光一一问候他们，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本人是个一进考场就想作弊的白卷男。
他一翻巡视后发现，除了尚翎雪和少数几个考生以外，其他人的论述题答案根本无法与齐冰的相提并论，连王诩这种三流高中毕业的人都能看出齐冰和这些人的答案是天渊之别。
“我的齐冰大哥，我要是作弊之王，你就是考试之神，佩服佩服……”王诩的计划因为齐冰的出现而提前了，他回到讲台上，再次打开了放齐冰试卷的档案夹，在他眼里这东西和印刷版的标准答案没什么区别了，于是他干脆花了半小时全背了下来。
做完这些后，王诩在椅子上摆了个打瞌睡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在四周一片漆黑中，他可以感应到自己身体所在的方向，就像是指南针总能找到南方一样，他的灵魂可以感应到一种力量在那个方向，只要他愿意就可以随时被拉扯过去。
只见监考的老头又一次身形一颤，随即睁开了眼，他好像不记得被附身时的情况，莫名的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即看了看表，挠挠头，以为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再看教室里的情况，和往年一样，不合格的人基本都能从脸上看出来，等等，那边那个小子，刚开始的时候盯着旁边的女生猛看，现在居然趴在桌子上睡觉！这种事他都做得出来！
监考的老头愤怒地站了起来，他在翔翼任教多年，育人无数，现在虽然已经退休，留校担任一些理论研究的工作，但地位依然是举足轻重，连校长都要叫他一声“张老教授”。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学生。要知道有多少好学生连参加翔翼入学考试的机会都没有，不但学习成绩要优秀，而且人品，家庭的经济状况都在考量范围内。在翔翼读书即使不靠那些苛刻条件进来，要维持日常生活的费用也是不菲的，因此无数家境一般的学生即使学习很好也不能得到高中校长的推荐信，这点那些校长也很无奈。
但如今居然有这么恶劣的学生，在这样神圣的考场里睡觉，张老教授义愤填膺，朝着角落的座位走去，当即就要取消王诩的考试资格。
正当他走到王诩跟前的时候，王诩动了……

第十一章 附身之谜
王诩突然在座位上坐正，两眼目光灼灼，把张老教授吓了一跳，旁边的尚翎雪答题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似乎十分专注，虽然察觉到了王诩的异动，但只是微皱秀眉，继续做题。
张老教授一脸寒霜，对着王诩说道：“同学，睡醒了？”
“嗯，醒了。”王诩回答的心不在焉，他脑中此时全是刚才靠短时间强记下的齐冰的考卷答案。
“哼，这个考场也是给你打瞌睡的地方！要睡回家睡去！”张老教授随即就要去拿王诩的考卷取消他的考试资格，结果他刚刚伸出的手又被吓得缩了回来。
只见王诩一敲桌子，一支钢笔凌空弹起，他在空中单手抓住转了两圈，如同杂耍一般，这动作之潇洒，神情之猥琐，绝对有星爷当年九品芝麻官的神韵。
他这手摇色子的起手式把张教授看得呆在当场，等老张回过神来却见王诩已经是奋笔疾书，十来道填空题已经写满，他的笔如打字机般在纸上一路横扫，所过之处尽是正确答案……张老教授只好郁闷地回到了讲台上喝口茶降降火。他一口茶没咽下去就看到了桌上齐冰的试卷，于是边喝茶边翻了起来，结果呛个半死，差点儿就去见了马克思。
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尚翎雪全班第二个交了卷，张老教授叫住她问道：“同学，这第一张卷子是什么时候交上来的？”尚翎雪被问得有点儿奇怪，但还是礼貌的回答：“应该是考试开始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当时您不是还跟他说了话吗？”
张老教授挠挠头“哦”了一声，然后又压低了声音问：“坐在你旁边那个男生你认识吗？”
尚翎雪一听一个激灵：“我……我不认识……”说完逃也似的出了教室。于是张教授看着她的背影基本已经确定了王诩是流氓这个事实了。
尚翎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讲台上“啪”的一声，她回头一看，竟然是王诩交卷了！这个跟踪狂考试开始就趴着睡觉，醒了以后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就交卷了！尚翎雪心中此时产生了一个可怕地想法：这个跟踪狂根本不是来考试的，他是在跟踪我！因为我要离开所以他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而王诩此时正是意气风发，得意至极，其实把这些卷子填满并不要花三小时，当然是在去除“思考”这个必要过程的前提下，他有齐冰的答案垫底，论述题里改一下表述方式，再凑一些别人的理论进去，飞也似得就把这卷子做完了，当然做完了他基本也就忘完了，现在让他再做一遍应该还是白卷……
所以对王诩来说这卷子也没有必要进行什么检查，根本就是浪费生命，于是他把档案夹往老张桌上一拍就走，气得老张直吹胡子。王诩走出教室看见在他前面不远处落荒而逃的尚翎雪，突然朝她喊道：“尚翎雪，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尚翎雪身形一滞，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也不知是因为心中的恐惧，总之她确是停了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她似乎都不敢大声说话，怯懦地看着王诩，声音有些颤抖。
她就站在走廊的那一头，阳光洒在肩头，低头拉着自己的衣角，脸颊绯红，气喘吁吁，胸口起伏着，那模样就像一个含羞的仙子般让人心驰神往。这一幕深深刻在了王诩的脑海里，一直到多年以后都是那样清晰。
王诩一步步地靠近，尚翎雪越发紧张起来，这个跟踪狂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让她越发害怕。
“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王诩走到她的面前不足一米处停下，看着尚翎雪的眼睛，而对方把脸埋得越发深了。这场面如果有第三个人看见，百分之两百会以为这个男生要进行一番深情告白。
结果王诩却说出了这样的话：“首先，我不是跟踪狂，考试时看你是想作弊，当然这种小事现在也没必要计较了。其次，虽然你有被人跟踪的价值，但是保镖太多，下手有难度，不是人人都敢跟的，所以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冤枉好人。最后透露一点内幕算是个小礼物来化解我们的误会，你这次考得不错，能排全班第二。”
说罢他就扬长而去，留下美女一个人在那里呆了半晌。
尚翎雪回到学校外的时候还在想着王诩的话，他的保镖陈远见到小姐神色有异就上前问道：“小姐，怎么回事？我刚才看到了一个星期前跟踪你的那个小子从这里经过，是不是他欺负你？他要敢动你一根头发，陈伯伯帮你去拆了他骨头！”陈远是退伍军人，以前和尚翎雪的父亲一同当过兵，自己的女儿在国外读书，所以他一直把这个小姐当做自己另一个女儿，看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
“不是……上次大概真的是我们误会他了，他并不是跟踪狂，只不过……”尚翎雪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算了，陈伯伯你开车吧，我饿了，先去哪里吃饭吧。”
当尚翎雪坐在保镖陈伯伯驾驶的豪华林肯里吹着空调的时候，王诩骑着辆破自行车在正午的烈日下穿行着，他此时心里觉得非常奇怪，本来他只想跟那女人说一句自己不是跟踪狂而已，但当他看到尚翎雪站在面前的样子时，就不知不觉得说了些多余的话，而且感觉说了以后心里莫名的暗爽。其实说白了王诩的行为很好解释，就是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耍帅了一把，只不过他自己没有恋爱经历所以在那里困扰着。
王诩回到事务所的时候，猫爷坐在电扇前吃着冰棍，他的那件破烂休闲西装被扔在了沙发上，他敞开着衬衫领口撩起袖子还是大汗淋漓。
“我说你这里是不是该装个空调了？还有，你就穷到这种地步了吗？十年前已经是雪糕的时代了！”王诩几乎是倒在了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猛灌。
猫爷完全无视了他的吐槽，而是眼神很认真的凝视了他几秒，然后冷不丁冒出一句：“是初恋啊，真好呢……”
“噗……”王诩喝下的一杯水一半喷了出去一半进了肺里，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终于才缓过气来：“你……你……咳咳……你绝对不是人，你到底是怎么干的！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你也能知道？！”
“啊……初恋和失恋这种事情呢……就像浮在可乐上的冰一样难以掩饰呢……”
“喂……类似的台词出现过吧，这种事情也只是对你来说才是吧！你这个角色的设定到底是干什么的？玩死我才算完吗？喂！”
猫爷继续无视了王诩，咬碎一截冰棍问道：“考试怎么样了？不会是光顾着泡妞没及格吧？”
“你像神一样，自己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吧？有必要问我吗？”
猫爷依旧有气无力地发表了可怕地言论：“哎……青春期的少年就是麻烦呢，因为谈了恋爱就觉得打工啊老板啊之类的都无所谓了，居然对老板兼债主用这种口气说话，看来已经做好死得觉悟了……”
十分钟后，王诩非常认真详细地汇报了上午作弊的全过程，并请示领导的意见。
结果猫爷听完了以后眉头深锁：“附身这件事，理论上来说，活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呢……除非你是鬼……”

第十二章 银白獠牙
王诩奇道：“喂喂……有我这样在大太阳底下骑自行车去考试的鬼吗？”
猫爷说道：“我只是说理论上，你也许是目前狩鬼界第一个可以用‘附身’这种能力的人也说不定。”
“你是说这种能力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猫爷把冰棍吃完了，然后点上一支烟：“我来跟你解释一下附身的理论好了。”
“首先，比如说你是个鬼，你的肉体已死，灵与体之间就失去了某种联系，那么就可以对一些意志薄弱的人，或者老人，还有濒死之人进行附身，也就是俗称的鬼上身了。”
“但是活人不同，因为你的灵和身体还是一体的，就像被加上了一个模具一样，比方说你的身体是个正方形的模具，那么只要你还活着，你的灵魂就是正方形的，而别人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和你形状不同的模具，即使是意志薄弱或者别的什么，你的灵魂肯定是进不去的。目前为止你都明白吗？”
王诩点点头，猫爷又接着说下去：“再者就是一般活人是做不到灵魂出窍的，必须在濒死的时候或者通过一些相应的仪式才行，而且即使你的灵魂出去了，只要肉体没有完全死亡，依然就如同我刚才说的那样有固定的形状不能附身于别人。只有和肉体的关系完全脱离，灵魂才会成为真正的‘无形’，而且要附身的话，即使是鬼也必须是戾气怨气都很重的厉鬼才可以，不是谁都行。”
“那么说来我还是在身未死的情况下附身别人的第一人了？没想到我这么厉害啊，哈哈哈……”王诩心里乐开了花，因为此时他脑海里不知为何想到了自己附身尚翎雪以后能够进行的所作所为。
“这倒不是，传说中一些魔王级别的人物都可以做到，也就是所谓‘夺舍’，比如说冥王哈迪斯之类的，反正我是没亲眼见过。”猫爷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
“我看你是漫画看多了吧……我们难道不是信佛教和道教的吗？古希腊那边的事情捞过界了吧……”
“哦，对了，你说你今天作弊是抄一个叫齐冰的人？”猫爷突然改变了话题。
王诩说道：“对啊，这人实在太强了，一个小时就能把那种卷子全部做完，下午我作弊也靠他了。”
“嗯……齐家的二少爷也掺合进来了，看来这次你真的可以当做是渡假了。”猫爷低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什么齐家二少爷？敢情你还认识他？”
“啊，见过几次，论抓鬼的资历，他要比我早入行十年，我入行时他已经很有名了。”
王诩一听就傻了，这齐冰怎么看也不会超过二十岁，居然比你这家伙还要早入行十年？难道他在娘胎里就能抓鬼不成？猫爷看出了他的疑惑便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齐家的二少爷确实是三岁开始就踏足这个行业了，也就是十六年前，人家可是齐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从小就是直指十殿阎王的地位在努力着的，和你这种以宅男作为理想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王诩当时就怒了：“呸！什么天壤之别，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居然还来说我。”
“啊，我啊……其实六年前我本来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优等生，入行仅一年就获得了‘猫爷’这个称号，当时可是被狩鬼界大大看好的天才新人。”
王诩继续投来鄙视的眼神：“你现在这个样子看来是辜负了不少人的期望……”
猫爷仿佛屏蔽一样无视了王诩这句话，接着说道：“而齐家二少爷更是了得，人称银白獠牙，十岁时就有机会获得T市的‘桃木’这个称号，但他却以自己资历尚且不足而拒绝了，这人的实力和器量都绝非小可，这次既然他也到了翔翼，看来你我确实可以看戏了。”
“看戏就看戏，钱都花了，我去享受一下大学生活总可以吧。”王诩起身松动了下筋骨，“我说下午你开车送我吧，再这么骑车过去我就晒成人干了。”
下午两点，第二场考试开始了，王诩赶到时也的确晒得和人干差不多了。上午的四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了一半，许多人来到教学楼以后被告知已经没有了参加下午考试的资格，只得悻悻然离去。
重新分配了教室以后，王诩并没有再看到尚翎雪和张老教授。不过他幸运得和齐冰分在同一个教室，而且正好坐在齐冰前面，因此他的这次考试即使不是满分也绝差不了多少了。
在中午的几个小时里，王诩对许多不同的人尝试了他的附身，结果以完败告终，即使是街边的乞丐，中午就醉酒的酒鬼，又或者像张老教授那样的老人都试了，除了让对方知道他眼神犀利以外，没有任何的作用。王诩明白了上午那种精力集中精神亢奋的状态，还有那一瞪都是机缘巧合，看来这能力也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心里不由得郁闷不已。
这次齐冰更是惊人，四十分钟就搞定走人了，而王诩是紧随其后，监考老师看着两人如出一辙写满正确答案的试卷不知做何感想。
两人走出教室以后，走在前面的齐冰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王诩说道：“你就是鬼谷子？”
王诩先是一愣，后来想起狩鬼界的人互相都要用外号来称呼，随即说道：“是的，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银白獠牙前辈？”
齐冰推了推眼镜，依旧面无表情：“我们在学校里还是以真名互相称呼，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现在能否借一步说话。”
王诩耸了耸肩膀表示无所谓，于是两人来到校内的一家咖啡馆坐下，王诩看到这家店的装潢和菜单上的价钱差点儿没逃了出去，直到齐冰用那张扑克脸说出一句“我请客”以后他才敢坐下。
“你是猫爷的徒弟？”齐冰先开口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他那垃圾堆放事务所打工还债而已，我跟他不是很熟，真的。”王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假话。
齐冰心里却是奇怪，这个鬼谷子一入行就惹出了屠百鬼这种大事件，有传言说是猫爷向五官王求情才把事情扛了下来，如今他说不是很熟却又是为何。他心里疑惑，脸却还是那副结了冰一般的样子：“你对这次的事件了解多少？”
“哦，无非就是二十年前有些个痴男怨女感情纠葛，最后弄了个你死我活，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出来吓人而已。”王诩把猫爷对这次任务唯一的一句描述给照搬了出来。
齐冰听了以后心里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这小子牛啊，这学校起码有六七处地方怨气冲天，皆不是寻常角色，即使是自己在查清楚事情以前也不敢妄下断言，而且三个月前这里死了五个学生，其中一个也是颇有名气的狩鬼者，这个事件绝对大有文章。没想到这位竟能够用一句话概括出来，听他的口气这里的冤魂好似纸糊的一般，这人到底是信心爆棚还是不知死活。
“嗯……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们有机会的话互通一下消息方便行事，你这次考试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以后我们就算是同学了。”齐冰当然知道王诩在偷看他的试卷，套用伟仔在英雄中的一句经典雷人台词就是“我知道你看见了，我故意让你看见的！”
两人互通了一些信息然后离开了咖啡馆，因为齐冰总是一张扑克脸，所以王诩没有听出什么不妥。其实猫爷怕他不来，因此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这让王诩在以后的日子里吃尽了苦头。

第十三章 抉择
入学考试后的第三天，王诩就收到了录取的信件，虽然是他是作弊通过的，但他还是为了能进翔翼读书的事情很是高兴了一阵，不知道他这么高兴是因为能够进世界第一学府学习，还是因为某个女人。
当然猫爷是一眼就看穿了他，于是在王诩最高兴的时候提了一桶冷水朝他浇了上去。
“尚翎雪，今年十九岁，高中以前一直在教会学校中学习，不过你放心，她不是什么修女。接下来是重点，她是尚卫国的独生女儿，而尚卫国是目前全国古董行业的龙头老大，年轻时当过兵，曾经还是团级干部，二十多年前突然被军队除名，原因不明，不过现在包括S市在内的好几个军区司令和他都是拜了把子的兄弟，他现在生意做得那么大自然也脱不了这层关系。”猫爷拿着一本笔记本在那里念着，王诩看着窗外发呆，听他说完以后问了一句：“这关我什么事？”
“啊？我好不容易帮你查到你小女朋友的家庭背景你就不道声谢。”猫爷诡异地笑着。
这次却是王诩显得无精打采：“我又不是笨蛋，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她身份悬殊，最好知难而退是吧？我本来就对她没那意思，你就别瞎操心了。”
“哦，那就好，那么现在我们说些正事。”猫爷看着王诩写满沮丧的脸也不想继续调侃他了：“我要教你一些和鬼魂作战时的实际方法。”
王诩问道：“你只要再给我类似那把匕首的武器不就行了？”
“那个没什么用的，你应该也清楚。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一般要正式入狩鬼界，必须是灵识已经觉醒到相当程度，并且已经有了自己相应的战斗能力才会通过引荐者的认可，不过你是记录鬼谷道术的伏魔篇选定的主人，所以另当别论，现在我就教你如何不借助道具，依靠你本身的力量和鬼魂作战。”
“喂……你不是说这次我只要看看戏就可以了吗？那个银白獠牙难道是假的啊？”
“哦，有些事情上我可能没跟你说明白。”猫爷说这话的时候脸转向了一边，他这个动作让王诩感觉非常不妙。
“你绝对是有事情隐瞒着完全没说吧，是很严重的事情吧，你又准备阴我是不是！”
“只是些小事而已，嗯……你先看看这些相片，是我从警局的朋友那里搞来的。”猫爷丢给王诩一个信封，王诩打开看了两眼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这是一组意外身亡者的相片，和相片一起的还有那些死者的档案和验尸报告，一共是五个人，三男两女，其中两男两女都是溺水而死，脸上的表情极度诡异，眼珠并不是朝上，而是盯着下面看，仿佛死前是被什么东西拉入水中一样，但他们嘴角却还在笑。这种死相让人看得汗毛直立，惊恐的眼神和微笑的嘴角，加上皮肤在水中泡得发白的样子实在恶心。
最后一个男生就更惨了，这个叫岳镇的家伙整个身体从中间折断，有许多关节都变形了，脸被摔成了一堆烂肉，就好比有个巨人抓着他的双脚把他当做双截棍来使，甩来敲去地弄烂了以后再扔掉。
猫爷又开始抽烟：“这个岳镇外号镇魂钟，从小练的铁布衫功夫打底，灵的能力叫不动如山，一般的厉鬼幻术还有鬼魂的攻击对他是没有作用的，抓鬼也有好几年了，在S市也是数的过来的人物。”
还没听他说完王诩就吼了出来：“靠！你不是说很好搞定的吗？现在铁布衫被人家打得像破麻袋一样，你要我命啊！？”
“所以我现在要教你运用自己的灵能力，就算帮不了齐冰，能够自保也好。”
“喂！我不去了还不行吗？什么翔翼啊，我回家做宅男行不行？”
猫爷这时却一反常态的严肃：“只要入了这行，就要有为别人牺牲的觉悟，齐冰一个人自保有余，但未必能保证不再有人死，那些学生都是无辜的，他们一无所知就成了冤魂索命的牺牲品，你现在有机会阻止却又无动于衷，就跟你杀了他们一样。”
王诩被猫爷突如其来的强盗逻辑给唬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猫爷深吸了一口烟：“记得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就跟你说过，这城市里有灵识的人已经不多吗？这个城市算上流动人口每天都有一千多万人，有灵识的人只有百个左右，远远超过万中无一的概念，而且并不是每个都有资格做狩鬼者，如果你不想干了，你可以离开我这个事务所，算我看错了你。”说完他就打开了门，看着王诩。
王诩盯着他看了足足两分钟，叹了口气，然后朝门口走去，他并没有走出去，只是又把门关上了。
猫爷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背对王诩的时候脸上笑得有多奸诈实在是难以形容……
王诩坐到他对面又叹了口气：“说吧，我决定把余生奉献给保卫世界和平了。”
猫爷点头，他知道王诩此刻是真正下定决心为了别人而去做些什么了，于是开始了解说：“首先你的灵魂有着一种属于自己的力量，可以表现为各种形态……”
“喂……你不会是想说斩魄刀什么的吧，我跟你讲这是剽窃……”
这句话又一次被无视。
“我以前被称作开膛手，我可以用灵魂制造出的手术刀直接伤害到灵体，还有岳镇的能力我大致也跟你说了，那么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发掘自己灵魂的能力。”
“哦，要不要验血什么的，会不会疼？”王诩的吐槽对猫爷是无效的，但他依然不断努力着。
“有个简单的方法，就是你自己去问问自己的灵魂。”
“喂……那是什么，斩月大叔吗？你这完全就是剽窃吧！喂！听我说话啊！”
猫爷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一个瓷瓶，打开以后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他拿出一粒紫色的古怪丹药就要往王诩的嘴里塞。王诩几经挣扎但还是以失败告终。
“这个丹药其实是狩鬼界常见的内视丹，可以让你进入一种自我催眠的状态，然后你可以在潜意识里和自己对话，许多事情‘自我’不知道，但是‘本我’却是知道的……”猫爷的话还没讲完，王诩就已经昏死了过去。
王诩仿佛在一个宇宙空间中穿行着，这里的一切他都似曾相识，他在星辰中穿行，那些行星上居然有许多他以前的回忆画面闪过，接着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落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当王诩再次恢复意识时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和他长相一摸一样的人。那个王诩有着灰色的长发，血红的双眼，他的眼睛就像混沌一般要把人的灵魂吸尽。这个人是多么可怕，只要靠近他就能感到那种生命已经被他人掌握的无助。而这个人的样子又是那样孤独萧瑟，好像呼吸都令人哀伤，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只是给他一声问候。
这样一个矛盾的存在就是王诩的“本我”，他背负着王诩心中所有的伤痛，也封印着王诩真正的力量，此刻他还未等“自我”的王诩开口就先说到：“我知道你的问题，我会告诉你可以告诉你的事情，然后你就回去吧。”

第十四章 第一夜开始
王诩醒来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猫爷在修那台破彩电，他手上不停，嘴里问道：“有进展吗？”
王诩揉着太阳穴，好像头很疼的样子回答道：“我的能力是‘主宰’。”
猫爷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没了？就这样？”王诩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烟灰缸往自己手上猛砸，那手被他砸得鲜血淋漓，连骨头都快露出来了。猫爷只是皱了下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接着王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细胞不断再生，五分钟以后除了满手的血水，连伤口都看不见了，王诩竟是站起来朝着猫爷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猫爷呵呵一笑然后坐下点烟，“是你的‘本我’告诉你的？”
“对，他说我在被狰兽和百鬼所伤后受伤极重，灵魂也因为过度使用力量而受损，即使送到医院多半也是没救了，你当时用了遁甲天书中记载的术法帮我脱胎换骨，而且你自己当时也是带伤的，这救命之恩我一定不会忘记！”王诩虽然脸皮比较厚，但知恩图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这件事上他不得不承认猫爷虽然看似颓废无良，但在生死攸关时却能变成舍己救人的英雄。
王诩反观这三年来在地下赌场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所表现出的麻木不仁，内心受到了极大地冲击。他无亲无故，甚至连人生理想都没有，这样活着并不快乐，只是在腐朽中死去而已，但当他来到猫爷这里以后，虽然变得身无分文，又要被逼着去闹鬼的学校卧底，可他觉得生活很充实，因为他所做的事情是可以帮助别人的，可以让自己成为英雄一般存在的。至此王诩终于下定决心不再逃避，要努力面对今后哪怕会很悲惨的人生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现在详细说说你的能力。”猫爷心里很是高兴，但表面上还是哈欠连连的样子。
“这个‘主宰’的力量可以对别的灵魂产生直接的影响，比如我的父母刚死的那年，他们被我影响无法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前几天的附身，我的灵魂其实还在自己体内，只是控制了那个监考的老头而已，就好比是在玩网络游戏时控制一个角色一样。而如果完全发挥出来就会像那天屠杀百鬼一样，举手投足就能让那些较弱的灵魂飞魄散。”
猫爷听完想了想：“这么说来还真是个接近无敌的能力呢……那你现在能够自由使用到哪一步？”
“也就是说呢，可以看到和接触到灵体了……”
“喂，那我也可以好不好？那只是灵识进一步加强的表现而已，你的主宰能力呢？”
“基本上来说呢，完全使不出来。”
“我看你还是去死吧……”
就这样过了几天，在经过各种反复尝试并失败以后，王诩终于放弃了继续修炼自己的主宰能力，而是把希望寄托到了鬼谷子的伏魔篇上，他决定选择翔翼的历史系，方便他查资料来钻研这本书上的道术。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学得一身降妖伏魔的术法，那自身的能力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
开学的日子转眼到了，翔翼盛大的新生入学典礼开始了，家长可以在当天入校参观，之后居然还有豪华的鸡尾酒会。猫爷不知从哪里又伪造了张证件摇身一变成了王诩的表哥，作为唯一的家长杀入自助餐会当中，他一通胡吃海塞，当真是所向睥睨，势不可挡，在这种几乎是上流社会云集的场所震得围观群众是目瞪口呆。
其实猫爷来的时候难得换了套衣服，他一身干净的西装，打上领带，发型打点得不那么乱了。他本就算得上消瘦英俊，再加上眼神阴郁，气质不凡，立刻惹得全场的女生和年轻太太们脸红心跳，频送秋波。结果鸡尾酒会一开始他的尾巴就露了出来，刚才建立的光辉形象荡然无存，王诩受他波及也成了众人鄙视的焦点，真是可悲至极……
值得一提的是在刚才的入学典礼上代表一年级新生发言的，竟然不是翔翼自建校以来创下入学考试最高纪录的齐冰，而是一个叫威廉的男生，王诩还特意在人群中找到了齐冰问他原因，却被齐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教训了一番：“威廉同学的父亲在本市的警务部门担任一个副职，我这样说你懂不懂？”
王诩被他弄得郁闷不已，“你丫有气就敢朝我撒，你不就是想说人家靠关系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人明明是个中国人还整个名字叫‘威廉’我就觉得挺恶心人的，估计不是什么好鸟。”王诩在地下赌场工作的时候，这种二世祖见得多了，这种人为非作歹就像家常便饭，反正出了事儿有家里顶着，正所谓开车要选三菱牌，时速得上七十码。这个威廉就这么被王诩定性了。
齐冰虽然也是家大业大，但他的家族表面上是经商的，平时表现比较低调，而这威廉的老爸又是S市的地头蛇，所以最后校方还是选择了妥协于后者。要说齐冰毫不在乎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他从小就以“完美”“第一”这样的目标来要求自己，十岁时拒绝“桃木”这个称号是因为他不想接受十殿阎王以下的任何头衔。这次的事情让他心里窝火是肯定的。
当这威廉少爷在台上得意洋洋的时候，丝毫不知道已经有两个非常危险的人物看他不顺眼了，如果他日后表现得低调一点，估计活着毕业应该不成问题，可惜人这东西不吃点苦头是不会长大的……
这天晚上，王诩来到了自己的寝室，翔翼的寝室竟是一人一间，行李早晨就送来了，他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整理好了，这对四处租房的他来说是驾轻就熟。然后这家伙就一脸淫荡地从包里掏出了望远镜，准备看看对面的女生寝室楼有没有什么危险情况需要他去帮忙……
结果他发现除了走廊什么都看不到，这教学楼的设计很有讲究，女生寝室的房间窗户都对着一个人工湖，而男生的寝室窗户这边只能看到对面的走廊和每个房间的门而已，两幢建筑间的距离也几乎到了一般人目力的极限，不用望远镜连走廊里的是人是鬼都看不清，看来对付王诩这种时刻心系女生安危的“超级英雄”，校方早有对策。
正当王诩唉声叹气准备早早睡觉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清秀的女生，她站在走廊的窗前吹风，王诩此刻拿着望远镜，不知是镜片模糊还是风大的缘故，他总觉得那个女生身形有些时隐时现，接着他在望远镜小小的镜片里看到了惊人的画面。
镜片中的女生突然对着王诩露出了笑容，王诩心中一紧，在这么远的距离，对面根本不可能看到这里才对，更不可能准确地对着他的望远镜笑了……接着那女生的脸渐渐变化，变成了一张难以形容的恶心面孔，她皮肤变得焦黑，双眼只剩眼白，对着王诩的方向伸出溃烂的双手，好像要把王诩拉过去一样。
王诩吓得几乎是向后倒飞了出去，他坐在地上喘过气来，又拿起望远镜往对面看去……

第十五章 地下十八层
王诩再次举起望远镜往对面看去，结果发现看到的场景和刚才完全不同。刚才看到的走廊上墙壁泛黄，连窗户的样式都和现在不同，而现在看去墙壁粉刷得雪白，走廊上的窗户是拖动式的，而且走廊上还有不少女生在走动。和刚才王诩看到的似乎根本不是一幢楼。
他心中疑惑，猜想是有鬼让他看到了幻象，刚才看到的场面可能是暗示他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又把做贼心虚的王诩吓了一跳。
“谁？”王诩走到门口问道，外面传来了齐冰的声音：“是我，齐冰，有事和你谈。”
王诩把望远镜藏到被褥底下，打开门示意齐冰进来，齐冰也不客气，自己找个地方就坐，然后把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对王诩说道：“把门关上，你来看看这个。”
王诩走到他身后看了眼屏幕，都是些老报纸的照片，还有许多资料，王诩看到那么多字就头疼，也不细看就问：“这是什么？”
齐冰还是那张扑克脸：“这是目前关于这个事件的全部资料。”
“我懒得看，你大致跟我说说。”王诩干脆就往床上一躺。
齐冰也不发火，语气还是不变：“二十年前，这个学校有四个学生在一个月之内身亡，其中两个是一对恋人，男的叫顾有鑫，女的叫陈芳。顾有鑫有一天晚上离奇淹死在对面那个人工湖里，这个人不会游泳，平时很少靠近那里，于是当时有个传言是情杀。”
“嫌疑人叫黎耀华，当时的说法是他嫉妒顾有鑫和陈芳，所以杀死了男方，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只是传言。就在一个星期后陈芳的寝室发生火灾，她被烧死在里面，事后证实门窗都被人动了手脚，里面的人是被困住活活烧死的。”
“那么也是那个叫黎耀华的干的？”王诩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想？”齐冰停下解说望着王诩。
“他杀死了顾有鑫但依然得不到那个女人，因此因爱生恨呗，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吧？”
齐冰点点头，接着说道：“我起初也是这么想，但你听下去可能就会觉得这事情复杂了。”
“又过了几天，黎耀华也死了，他也是淹死在那个人工湖里的，他的死相和三个月前这里死掉的两男两女一样，最奇怪的是他是个游泳好手。因此当时的人都认为是顾有鑫的冤魂来找他报仇索命，这三个人的事情好像就这么完了。可是不久后又死了一个女生，这个女生叫徐小梅，他的死法竟和陈芳如出一辙，于是这件事又扑朔迷离了起来。”齐冰说道这里低头念到：“两个死于水的男生，两个死于火的女生，其中有一对恋人会不会只是巧合？会不会黎耀华根本就是无辜的？”
“那当时就没有狩鬼者去调查吗？”王诩又问道。
“这件事今天猫爷跟我说了，他今天特意过来告诉我，二十年前的这件案子曾经有个高人经手，他仅用了三天就把这件事解决了，之后这所学校再也没有出现过死于水火的事件。不过这二十年里似乎还有其他的事件发生，所以这个学校现在可以说很不太平，除了二十年前的鬼魂，恐怕还有许多别的厉鬼作祟。”
“什么？这个废柴大叔不跟我说居然直接去找你？我怎么完全没注意，他不是净在那儿吃东西吗？”
齐冰虽然还是那张扑克脸，不过眼神中的鄙视却呼之欲出：“开膛手这个外号在狩鬼界曾经如日中天，仅入行一年就能获得猫爷的称号，我想不会是一个废柴大叔那么简单。”
王诩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合着你们两个惺惺相惜，什么事儿都商量好了。我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齐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突然说了一句：“我们出发吧。”
王诩一愣，“出发？去哪儿？”
“当然是去湖边实地看看。即使今晚查不出什么来，也可以顺道去解决其他几个冤魂。”
“不用这么着急吧？我今晚挺忙的，要不明天再说吧……”王诩话未说完，望远镜从他被子底下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两人看着地上的望远镜，齐冰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女生宿舍楼，他脸上依旧毫无表情，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五分钟后王诩跟着齐冰走在走廊里，他一只手按在自己额头上，在那里直摇头，王诩这个姿势的意思就是“我没脸见人了”，基本上他只花了十秒钟就在齐冰的心目中从作弊佬成功转型成了偷窥狂。
这幢宿舍楼一共十二层，配有电梯，全部都是一年级的男生，相同的大楼还有七幢，分别住着四个年级的男女生，在人工湖边形成一个扇形排列着。此时王诩和齐冰一起踏上了电梯，电梯的门渐渐合上了，齐冰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两人看着楼层指示灯的数字从七开始一层层减少，速度很快，而且感觉不到很大的响声和明显的移动，说明这电梯很是高级，楼层数到一了以后却没有停下，原本橙色的数字变成了红色，然后负一，负二……
齐冰还是面无表情，只是不知何时他的左手上竟然已经戴上了一个银白的拳刃，而王诩则是嘴角抽动得看着那数字慢慢变成了负十八。
电梯的门打开了，外面的格局和七楼倒是一样，只是走廊里漆黑一片，透过电梯中的光亮，可以看到正对着电梯门口的血红色大字“救命！”
王诩侧目看着齐冰问道：“你看我们就站在这里等待救援怎么样？”
他一句话刚说完，电梯里的灯就熄灭了，这部电梯算是瘫痪了……接着走廊中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的顶灯，一路延展到远处的黑暗中，好像黑暗中有着什么对他们两人进行着邀请。
齐冰的拳刃从电梯门开的时候就越发得亮了起来，这武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于是齐冰面无表情地向黑暗中走去。王诩的伏魔篇留在了寝室，他现在赤手空拳，心里没底，虽然他的“本我”曾告诉他，现在的王诩已经可以触碰到鬼魂了，但他还从没亲手试过。不过他知道害怕也无济于事，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了齐冰身后。
漆黑的走廊里突然传出了惨叫：“救救我！救救我！啊！！”是个男人的声音，同他的惨叫一同传来的还有一种古怪的笑声和恶心的咀嚼声，在王诩脑海里已经构建出一个鬼魂在吞吃人类内脏的恶心场面了。
齐冰丝毫不受那声音的影响，他知道这些只是厉鬼要扰乱他们所制造的幻觉，他脚下频率不变，缓缓靠近，用灵识捕捉着周围所有异常的状况。不过他倒是对王诩的表现很是奇怪，这人没有像一般的新人一样害怕慌乱，也不像他这样老练沉稳，王诩的样子就像是地痞巡街般，一脸的厌恶之色，好像这鬼欠了他不少钱，现在还要耽误他的时间来要债，被他找到了就得一顿胖揍。
齐冰甩开这些奇怪的想法继续前进，终于看到了什么，一个人脸朝下倒在地上，他的内脏散落在四周，看样子是刚才发出惨叫的那位。齐冰凑近把那人翻了过来，却见到这个死人瞪着一双惊恐的双眼，死前最后一刻好像是在剧痛和难以置信的恐惧中度过。
齐冰看着那张已经有些扭曲的脸，惊异的发现，那张脸竟然是王诩！

第十六章 孤独的电梯
齐冰回头看着自己背后的那个王诩，“你怎么看？”
王诩看都不看那具尸体一眼，仿佛眼前这手就是小儿科一般：“借刀杀人，小伎俩。”他这个大老千自然对这种心理上的战术是再熟悉不过了。那鬼想让齐冰以为真正的王诩已死，然后对他自相残杀。
齐冰听了点点头，然后竟对那尸体说话了：“你玩这种把戏说明你自知不是我们对手，我看你还是乖乖出来就范，我可以渡你去另一个世界。”
地上那具尸体的脸突然陡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竟是笑了起来，然后顺势跃起向黑暗中跑去，留下了一地的血迹，齐冰和王诩追了上去，竟然发现了岔路，这根本不合乎这大楼的结构，而且血迹也在岔路前消失了。
齐冰看了看两条明显往不同方向的岔路说道：“我们兵分两路……”
“绝对不行！”还没等齐冰一句话说完王诩立刻叫了起来：“他这是调虎离山！”
齐冰这下又纳闷了：“此话怎讲？”
“这不明摆着吗？你是虎，我是山啊，你一走，我肯定玩儿完。”王诩直接就把自己归为了累赘一个，齐冰见他如此无赖，也只好继续让他跟着自己走同一个方向。
他们又走了一段，感觉越来越冷，嘴里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这走廊好像永远没有尽头，而窗外的景色就如漆黑的深渊，什么都看不到。王诩觉得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这里简直是个冷藏库，他们还都穿着短袖，时间长了没准会被冻死。于是他问齐冰有没有好的办法，齐冰却说：“这些只是幻觉，你的大脑认为很冷，所以身体起了反应，这个鬼并不算是厉害角色，你集中精神，用灵识可以无视这些负面的幻象。”
王诩听了很是不屑，心里抱怨：废话，我也知道是幻觉，你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要是有你这么牛逼早就把那鬼揪出来大卸八块了，还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们正说话时突生异变，走廊两头涌出了无数鬼魂，这些鬼的内脏散落出来碎了一地，而且每一只的面目完全和刚才的鬼一样，他们在地上呻吟着爬行，渐渐靠近了王诩他们。
“喂，他好像发现玩不过你要硬碰硬了。”王诩此时只希望齐冰快点冲上去大杀四方，再这么纠缠下去他就是不被咬死也要冻死了。
齐冰却依然不动：“真身只有一个，现在他就在附近，这些也是他制造的幻象罢了。”果然那些鬼根本碰不到齐冰的身体，只是穿了过去。
此时却已经有只鬼抓住了王诩的脚，王诩心中大骂，“在你丫眼里全是幻象，放到我这儿全都有用，这算什么事儿啊！”他心里的邪火又上来了，一把揪着那个鬼的领口把他提了起来，份量并不是很重，那鬼的内脏流了不少出来落在王诩的鞋子上，恶心的程度十分惊人。王诩逼视着那鬼的脸，对方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不断有鲜血从嘴里流出，还溅到了王诩的脸上。
“你笑是吧……老子马上让你笑不出来……”王诩火头一起管你是阎王小鬼统统都别再想吓住他。他把那鬼往回一推，把手伸到了鬼的胸腔里抓住了脊椎骨，当成了一个链球甩来甩去。那鬼的分量都在头上，现在被王诩当做鞭子来使很是顺手，王诩就这么朝着地上爬的那些东西狂抽猛打，上蹿下跳，就差自己唱首“双截棍”来助威了。
从刚才开始齐冰就闭上双眼，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此刻他猛然睁眼朝着群鬼中的一只冲去，他身形只一闪已经到了鬼的跟前，空中留下一道拳刃的银白光芒，那鬼的反应也是不慢，立刻飞窜入旁边的墙里，齐冰知道自己已经得手了，他朝着鬼消失的墙壁默念口诀，然后喝了一声“破”，瞬间所有的幻象全部消失。
在鬼消失的地方出现了熟悉的电梯，王诩正打得过瘾，突然手上的“武器”消失，就连自己身上的血迹和周围的寒冷感觉也不见了，他知道是齐冰得手，便凑过去问道：“你把他干掉了？”齐冰摇头，指着电梯说道：“他的本体其实一直在电梯里，我们绕来绕去，其实就在这电梯附近，只是看不见而已。”说到这里他看了眼王诩，接着说：“其实一开始就听你的留在电梯这里应该会省事很多。”
“靠，马后炮，我就说嘛，电梯出问题就该原地待着，你这样擅自行动很危险地！”王诩这就是标准的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齐冰按下了电梯的开关，门缓缓打开，一个男生跪坐在角落，他泪流满面，嘴里断断续续地呻吟着：“救命……谁来救救我……有没有人听到！我好冷……好疼……”他说着说着嘴角还溢出了鲜血。
事后齐冰查到，这个男生叫曾毅，几年前一个寒假的傍晚，他回学校取些东西，但恰巧遇到电梯坠落事故，管理员第二天发现他时他已经死了，他身体本就孱弱，在坠落中内脏又受了伤，他在黑暗和寒冷中哀求着，可是死亡还是如期而至……
齐冰和王诩看到电梯里的情景对望了一眼，后者上前拍了拍曾毅的肩膀，挤出一个笑容，“哥儿们，别怕，我们这不是来了吗？跟我们离开这里吧。”说着对这个鬼魂伸出了手。
曾毅看了看王诩和齐冰，他握住了王诩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你们……谢谢……”
看着曾毅的鬼魂渐渐变淡，消失，王诩长长得呼出一口气，齐冰确是满脸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做的？”
“什么怎么做的？”王诩被他问得一愣。
齐冰的脸上还是看不到表情：“你不用道术和法器，也不用念经超度，居然就让他成佛了？”
“关我屁事，我只是看他可怜，大老爷们儿了还在那儿哭哭啼啼的，所以上去安慰他一下。难道不是他自己升天的吗？”
齐冰也不再问：“算了，总之结果是好的。”
两人再次一起踏入了电梯，这次他们终于来到了一楼，王诩觉得电梯门打开时的空气仿佛都异常清新。他一看手机，已经十二点了，他们进电梯时才九点左右，在幻境中的徘徊，已经让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一个鬼魂出没的高发时段。
虽然王诩很想打退堂鼓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但看齐冰风风火火的样子，好像刚才那只是热身运动。于是他只好无奈跟着，结果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被门房间的老大爷给拦住了，大爷指着墙上的校规“十二点后禁止外出”，一张脸板得比齐冰还严肃，两人只好再回去。
王诩的心里其实挺高兴的，他今天可以不用再看见那些妖魔鬼怪了，结果齐冰在他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放心，明天我就会找到不通过大门就能出去的方法。”
“喂……其实不急的，你不用那么认真的……你看我们白天还要上课，以后每天晚上吃了晚饭出来溜达一圈就可以吧……喂，你给点反应啊，你到底听到没有，光看你的脸看不出来啊，喂！”

第十七章 不吐不快
第二天，王诩“睡”完了上午的课，连老师的名字都没记住，眼睛一睁，午休了……
王诩吃了午饭以后就骑着他的破烂自行车在学校里四处转悠，这辆车还是几天前猫爷以“超低价”卖给王诩的。想到猫爷把人从那辆破本田的副驾驶席踹下车的矫健身手，绝非一日可成，王诩还是选择了相对安全的自行车。
翔翼的规模非常庞大，就像一个小型的城市一般，最外围还建了非常惊人的高耸围墙，每个入口的保安都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轮换，还有着近乎博物馆规格的监控设备。在校的所有学生，老师，甚至是里面每个店铺的工作人员资料都可以在入口处的电脑里查到，不相干的人员根本没有混进去的可能。
当然这些都是花校董事会的钱，每年拿到天文数字般的赞助，如果学校里的少爷小姐还有未来社会的精英们被绑架个一两个那还得了，那可不是赔几个钱可以了事的。当然这些只能保证学生不受到来自校外的伤害，像曾毅这样的意外还是不可避免的。而校内的情况倒是和一般的大学没有太大区别，男女生宿舍楼值夜班的还是大爷大妈，突击查房的还是那些碍眼的教务处老古董。
王诩这人本来体力就一般，骑了半个多小时嘴里就抱怨道：“这破学校建这么大，一圈兜完非得两个小时不可。”其实他不知道，这学校里的学生多半都是有车一族，庞大的地下停车场可不是摆设，其中有不少开的还是世界名车。当然最不济人家电瓶车还是能骑上的，还有些女生觉得电瓶车比较小巧，停车也方便而放弃开车的。像王诩这样骑着老爷自行车四处乱转的学生绝对是凤毛麟角。
王诩又骑了十分钟，还是没有找到他想找的图书馆，干脆把车往林荫道旁一停，躺在草地上摆了个“大”字歇起来了。
“先生，打扰您一下，请问图书馆该怎么走？”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传来。王诩低头一看，竟然是尚翎雪，她今天一席齐膝的淡绿色连衣裙，头发往后扎成一个马尾辫，露出的双臂雪白如冰雕玉琢，脸上虽只抹了淡妆，却更显得清新可人。
因为王诩躺在那里，尚翎雪没看清他的长相，看着旁边的自行车，还以为是学校里的工作人员，结果王诩一抬头，她明显露出尴尬的神情，“嗯……你好……我刚才没认出是你……”
王诩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说道：“其实我也正在找。”他看了一眼尚翎雪身后空空如也，“你一路走到这里的？”
尚翎雪点点头，她在王诩面前似乎有些局促。王诩此时心里却想着这女人看上去弱不禁风，没想到体力超好，换了我走到这里早趴下了，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弯来绕去的走了不少冤枉路。
“要不你上车，我们一起找找？”王诩其实很不想载上她，因为他不确定以他的体力再带上个人还能骑多远，他这句纯粹就是客气一下。王诩察言观色的功夫还算不错，在他看来尚翎雪此时的表情就是要快点儿结束这次谈话然后走人，所以他说这句就是为了让对方回答“不用客气了，我自己找吧”。这样一来虽然是尚翎雪主动找他谈话，但最后好像是尚翎雪拒绝了王诩，她会比较好下台。
“HI！同学，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吗？”尚翎雪还没回答，旁边却驶来一辆红色的马自达三型跑车，车上的人正是那威廉同学。他本来正抓紧午休时间在学校里四处秀他的跑车，现在看到尚翎雪这样的美女自然是想主动上前搭讪献殷勤。
威廉摇下跑车的玻璃，打断了王诩和尚翎雪的谈话，在他看来这个骑着自行车的家伙只是个路人甲，看他的穷酸相估计是学校里工作人员，这种人向来是被他威廉少爷视作空气一般的。
“嗯……我是在找图书馆……”尚翎雪还是很礼貌的回答了他。
“啊，真巧，我也是要去图书馆，能够帮上美女的忙我会很荣幸的，上车吧，同学，威廉为你效劳！”威廉这手正是顺水推舟，反正不管尚翎雪要去哪里，和他的目的地肯定是相同的。
王诩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威廉的拙劣表演，那种做作的语气，献媚的表情，在王诩看来简直和猴戏一般。
“可是……”尚翎雪这时好像有些为难地看着王诩，仿佛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似的。其实她本来是想拒绝王诩的，但她总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对王诩来说很不礼貌，而且她也不喜欢开跑车的那个男生擅自打断别人谈话的态度，现在她只希望王诩坚持一下，先赶跑讨厌的威廉。
王诩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心里骂道：“我靠，什么意思？你就不能直接拒绝别人？要我做恶人？”
这短短几秒之内几人的心里却是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结果还是王诩让步了，不得不说，即使他死活不承认，他心里对尚翎雪肯定还是有好感的，男人最终还是没法儿拒绝自己喜欢的女人。
于是王诩把心一横，走到跑车旁边，拦在了尚翎雪和威廉之间。威廉本来一脸花痴地看着尚翎雪，现在视线被王诩阻挡，心里很是不快。心想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挡着老子泡妞？王诩却是嘴角冷笑，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斗，你这是自寻死路……”
威廉根本没听清王诩说了什么，他刚想骂上王诩两句，却见王诩“啊呜”一声朝着他吐了起来，可怕啊！这简直是灾难！王诩在翔翼食堂吃的第一顿午饭就这么完完全全吐在了威廉的脸上，身上，车里。不得不说他吃了不少……混合了胃酸以后，这顿丰盛的午餐在阳光下会散发出怎样的恶臭根本难以想象。
“你！你……啊！！！”威廉凄厉的惨叫响彻在学校的上空，王诩吐干净以后好拿出手帕抹了抹嘴，非常舒畅地呼了口气，“啊……果然是不吐不快啊，这人那，如果看见了恶心的东西，果然还是吐一吐比较舒服。”他斜眼瞟了一眼车里，威廉坐在车里的景象就像是被怪兽破坏过的城市一样。
尚翎雪彻底呆在了当场，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看着王诩在那里边点头边说了一句：“还好还好，一滴都没有吐到地上，没有污染到花花草草……”她的脑中已经一片空白，“这个男生……他做这些是为了……我吗……”
先不说尚翎雪此刻有什么想法，她的大脑要恢复运转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威廉却是已经暴跳如雷，他当即就想从车窗伸出手去扯王诩的领口，结果他还没碰到王诩就被他的表情吓得停在了那里，那种把腹黑完全显示在脸上的表情，那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又朝着威廉打了个饱嗝，那样子仿佛在说：“难道你想再试试？”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威廉心里惊恐万分，他决定还是先跑为妙，记住这小子的长相，以后再找机会和这小子算账。他都顾不上落下几句狠话就踩了油门落荒而逃，估计他的这辆车里永远会留下一股难以磨灭的怪味，想要再靠跑车来搭讪是难如登天了。
尚翎雪渐渐恢复了镇静：“同学……你，你没事吧？”
“没事，吃得饱了点儿，被太阳晒了有些头晕，现在已经好了。哦，对了，见了几面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我叫王诩，现在不太方便和你握手，下次吧，我有事走先，再见。”他连珠炮似的说完了这些，然后骑上车就走，又把美女晾在了那里。
尚翎雪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竟是笑了起来，她忽然觉得好像这个男生反而更怕她，每次跟她说不上两句话就跑。
王诩自认为上演了一番狗熊救美，心里还有几分得意，骑车的节奏也加快了几分，他脸上傻笑，东张西望，目光突然扫到路边的一棵树上吊着个死人，正瞪着暴突的双眼看着他，猩红的舌头像领带一样拖到腰际。吓得他差点儿从车上摔下来。等他稳住车头，停下来回头一看，那树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第十八章 梧桐下的誓言
王诩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刚才确实看到了一个吊死鬼，于是他干脆把车停到一边，朝那棵树走了过去。他绕着那树转了几圈，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树枝上也没有被绳子磨过的痕迹，只有树干上刻着几个奇怪的符号，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树下想了几分钟，最后叹了口气，决定“发功”了，其实他也认真地去试过，只要他拼命集中精神凝聚灵识，是可以在鬼找上他之前，自己去找到鬼的。当然前提是这个鬼的道行比较浅。
王诩嘴里神神叨叨地嘀咕着一些天灵灵地灵灵的咒语，这些当然不是鬼谷道术所记录，而是他自创的而已，他觉得这样念叨一下可以更好地集中精神，只见他双目紧闭摇头晃脑，活脱脱一副神棍模样，足足五分钟以后王诩猛地睁眼，刚才他看到的女鬼果然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次王诩看得比较清楚，那女鬼穿着衬衫和长裙，好像是八九十年代常见的样式，长头发，苍白的脸，长长垂下的舌头，还有一双几乎已经掉出来的眼睛都说明她是个标准的吊死鬼。
王诩掏出手机拨通了齐冰的号码，铃声响了几下以后传来了齐冰那冷漠的声音：“找我什么事？”
“喂，齐冰啊，我是王诩，我现在在二十四大道，路边有棵树上吊着位女同志，看样子吊了已经有……嗯……大概几十年了吧，你要不要过来处理下？”王诩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机里突然出现了一声刺耳的尖啸，仿佛要将他的耳膜都刺破了，他赶忙把手机拿远，大声来了句国骂，然后通话就自行中断了。
这时王诩再看四周，已经不是刚才的景象，正午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周围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影，空气渐渐变冷，一种无形的压力好像出现在了肩头，他知道这是那鬼开始有所动作了。
王诩再次往树上看去，那尸体已经不见，那根吊死她的绳子却不知何时垂了下来，就在和王诩的脖子水平的高度随风飘荡，王诩的目光只和那绳子一触，就仿佛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吸引了，他不由自主得朝着那绳子走了几步，他看见那圆形的绳圈中映出了许多奇怪的画面。
无数的钞票和金银珠宝如山一般堆积在那里，黄金磨成的细沙如水般流泻在这座小山上，起初这金山在一片模糊的云中难以看清，随着那白色的雾气散去，这金山上竟还有着无数赤裸的美女卧在其中，她们扭动着丰满妖娆的胴体，洁白的皮肤下有着火热的红，脸上的表情如同在受到寂寞的煎熬，嘴里仿佛还传来了充满着渴望的呻吟声。
王诩朝那绳子越走越近，他的脸几乎已经贴到了绳子上，从刚才开始，他的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只见他双手抓住那随风摇摆的绳圈，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心甘情愿地把头伸进去……
那女鬼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王诩的对面，她冷漠地注视着王诩的一举一动，只要现在王诩把头一伸，她就可以立刻取走他的性命。
相传吊死鬼杀人用的都是吊死自己的一根绳子，吊死鬼的魂魄与怨气都依附在这根绳子上，被害者在死前都会从绳圈中看到幻象，或是金银珠宝，或是权位美女等等，然后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头伸了进去……
王诩两手抓着那绳子，在那鬼看来，他那眼神就已是完全被迷惑住了的样子。但王诩此时却突然双手用力一拉，把那根绳子从树枝上给拽了下来，然后朝那女鬼冲了过去，这招真当是出鬼意料，让其猝不及防。
只见王诩把绳圈往那鬼的脖子上一套，然后一手抓着绳子，一手卡住绳结，从背后紧紧勒住了那女鬼，接着他往前一压，女鬼就脸朝下被他压在了地上。
王诩用膝盖顶住女鬼的后颈，两手加了把力，女鬼被他制伏动弹不得。他一张脸沉了下来：“跟老子玩这手？这几年姓秦的用空头支票骗了多少二百五替他卖命？现在呢？他们拿到承诺的钱了吗？剁只手算是轻的！”
“还有几个就更傻，姓秦的给了他们几个残花败柳，他们就敢去坏道上的规矩，现在呢？都跟你一样！玩完了！”说到这里王诩还很不爽的样子朝旁边吐了口唾沫，“你倒好，用那么小的屏幕放点儿黄色幻灯片就想让老子就范？你当我是白痴啊！”
他越说越来劲，手上还不断加力，那鬼被他勒得够呛，做出了最后反击，她此时虽然是脸朝下，但那条舌头奇长无比，突然像毒蛇一般从女鬼的脸旁边窜起，朝着王诩的脖子袭来，那女鬼似乎是想要用舌头将王诩勒死。
但王诩却在那舌头将至未至之时，突然伸出一手将其拿住，紧紧攥在了手中，那舌头竟是再也动不得分毫，接着王诩的歪理邪说又开始了：“好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居然想舔我！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看我长得比一般人帅那么一点点，就想占我便宜！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但在公共场合播放黄色画面，而且还想强吻我！老子这初……嗯……初次被强吻，怎么能落到你这种败类手里！”
王诩这套说辞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才相信，那女鬼要是还活着估计都能被他再气死一回。接着王诩便抓着长舌头一圈圈往那女鬼脖子上饶，不得不说他这么做对人对鬼都有点过分，不过他内心毫不动摇地把自己的行为归入了正当防卫范畴，所以干任何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基本就是往死里整。
“你放了她吧，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齐冰的扑克脸已经到了王诩背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王诩见齐冰来了，心里大定，也就松手站了起来。那女鬼如获大赦，逃到了树后便消失不见。
“我接到你的电话就立刻赶来了，你说话的声音受到很强的干扰，在这个有独立发信塔的学校里如果不是附近有鬼那就是手机非常山寨。总之我是听到了二十四大道，吊死，几十年，当然最清晰的是一句很大声的脏话。”
“喂……你这家伙挖苦别人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在陈述事实一样，你到底是怎么干的……”
齐冰也不理王诩的吐槽，而是对着那棵树说道：“出来吧，我想你不希望我来动手。”那女鬼可能是忌惮齐冰的实力，果然很听话地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这次她却不是吊死鬼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生摸样。
“两位大师，请手下留情，这是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出来害人，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不要灭我魂魄……”她现在的样子却又显得有些可怜，齐冰的脸上是看不到同情之类的东西的，倒是王诩又和鬼聊了起来，“靠，这么巧第一次就让我撞上了，谁信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师，是因为你的自行车……和他的很像，所以我……”
于是王诩听到了一个故事，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事……
这个女生叫肖惠，八十年代初在翔翼读书，当时的翔翼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有钱子弟，即使是家境比较差的学生也是可以在这里求学的，而肖惠就是其中之一。
她在这里结识了一个叫胡建国的男生，两人相识后互生好感，终于在一年后确立了恋爱关系，胡建国家里也并不富裕，所以两人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的，两人都憧憬着婚后共同努力缔造幸福生活的日子，旁人也看好他们会是很令人羡慕的一对儿。
胡建国常常会骑着他那辆凤凰牌自行车载着肖惠在学校里兜风，而她总是坐在胡建国的身后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背上，似乎这种日子会这样直到永远……（题外话：凤凰牌的自行车就像是当年自行车中的凯迪拉克，质量绝对比你现在几千块买的过硬，而且还是咱们国产的品牌，年轻些的朋友可以问问家里的长辈，当年能骑上一辆凤凰可是很有面子的。）
那年，他们还在一棵梧桐树下刻下了他们俩的名字，代表着他们的爱情如这树般百年长青。但是这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当美梦醒来时，现实是多么残酷。
“他……他后来又喜欢上了一个家里很有钱的女生，他离开了我……他竟然说我配不上他，他还划烂了树上的名字……坐在她身后的再也不是我了……呜呜……”肖惠说到这里已经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所以你在这里上吊了？”这次发问的人却是齐冰。肖惠点点头，哭得更加伤心了。
王诩听得眉头深锁，好像很受感动，齐冰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果王诩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说不定猫爷是胡建国的儿子，现在把他负心汉老爸当年的泡妞自行车贱卖给我，想阴我一招……”
齐冰对他的谬论哭笑不得，先不说当年凤凰牌的车有几千几百辆留到了现在，就说猫爷他明明姓古，而且已经二十九岁了，当年已经上幼儿园了，胡建国去哪里找这种便宜儿子。
接着王诩竟然是对那女鬼连番道歉，说他不应该质疑对方的生活原则问题，其实她还是个好同志，只不过是杀人手法比较特别而已。齐冰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对这鬼谷子是越发捉摸不透了。
这时齐冰突然问道：“既然你是二十四年前死的，那么二十年前这个学校里有两男两女分别死于水火的事件你是否知道？”

第十九章 图书馆
齐冰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线索，肖惠的确知道这学校里还有别的鬼魂，但她从来没试过和他们交流，她只是默默地在这棵树下徘徊，哭泣，有时夜晚会有路过的人看见她，但从来都是落荒而逃。
王诩又问了她知不知道胡建国现在的境况，她却只是摇头，看来她只是选择一个人来承受所有的痛苦而已。齐冰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个竹筒，从里面取出了三支香点上，然后又拿出一串佛珠开始念经，肖惠的鬼魂停止了哭泣，而是向齐冰鞠了一躬，然后如昨晚王诩看到的曾毅一般渐渐变淡。
直到肖惠的鬼魂完全消失，齐冰才停止了诵经。他从识字起就学习各种道教佛教经典，别人小时候背的是唐诗三百首，而齐冰小时候背的是经文数千部，甚至一些庙里的老和尚都称赞过齐冰朗诵的经文意境深远，可让人心绪平缓，更好地领悟禅机。但在王诩看来这家伙这种行为绝对是耗时费力，还不如自己拍人家一下肩膀，喊一声哥儿们，那多效率。
两人送走了鬼魂，然后沿着路走了一段，王诩发现周围的景物又恢复了正常，也出现了许多路过的行人，看来是走出了鬼境，随即问道齐冰是如何进到那奇怪的空间中来的，却又被数落了一番，这种常识人家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纯粹是侮辱智商的行为。
齐冰跳上了他的雅马哈摩托绝尘而去，看着他的背影，王诩不禁想到，这家伙一沉不变的表情如果配上墨镜皮衣说不定能拍个终结者亚洲版。
王诩回到刚才的地方，他找到了自行车然后继续去找图书馆。这次非常奇怪，和昨晚的时间飞逝不同，从他打电话到齐冰赶到这里过了十几分钟，后来齐冰念经的时候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所以王诩整个遇鬼的过程居然只有二十分钟不到，当然他是不会去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的……
当王诩体力快要到极限的时候，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图书馆，在他发现自己绕了多少弯路以后他把设计这学校的人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王诩跑到有关古代文献记录的区域，想找一本类似于“伏魔篇简体字典”的书，当然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想要了解战国时代各国的文字和书法，只有慢慢学习一途。王诩还不知道，如果他修炼自身灵识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直接通过和伏魔篇这一法宝的心神交流进行学习，这倒真是条捷径，不过此时的他显然还差得远。
突然，王诩本就不怎么集中的注意力又被别的事物吸引了过去，那就是正在看书的尚翎雪，她此时正背对着王诩坐在窗边的位置看书，时不时还做着一些笔记，周围的座位竟是一个人都没有。其实这也是人的一种奇怪心理现象，明明全场的男生女生都注意到了这个超级大美女的存在，但都只会往这里时不时偷瞄一眼，断然不会有出头鸟坐到她旁边去。
接着全场的男生女生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景象，王诩！这个流氓！他居然站到了尚翎雪的背后居高临下地偷窥她！
其实王诩的初衷是想去看看尚翎雪是不是正巧拿了他那本“伏魔篇简体字典”在研究，所以他站在尚翎雪的身后原本是在看书的，结果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被尚翎雪那一抹雪白的肌肤所吸引，于是他的视线开始沿着脖子往下游移，终于来到了他的最终目的地——领口……
尚翎雪穿的绿色连衣裙领口并不算低，只是在锁骨附近，但越是若隐若现的东西越是令人遐思，王诩看着看着居然有些脸红，如果他知道这间图书馆大厅里已经有不下三十来口人想要取他狗命的话估计脸色还会转白。
尚翎雪好像也注意到了什么，她回头一看吓了一跳，然后红着脸站了起来，不得不说她很有教养，从来没听过她有脏话出口，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你在干什么？”
王诩是何许人也，脸皮厚度深不可测，心理素质超常过硬，他面不改色，非常镇定地回答：“哦，你这本书我正好在找，所以借看一下。”
尚翎雪被他这么一唬居然还真信了，倒不是说她有多笨，关键是王诩的演技登峰造极，那种表情好像在说：“我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你这样误会我也很不好意思的。”
而且在之前尚翎雪曾经就因为误会把王诩送进过公安局，这件事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和王诩道歉，心理上一直有一种惯性思维，就是王诩其实是一个被她误会的好人。加上这个好人刚刚还帮过自己一次，虽然方法有点特别……但自己还未说过一声谢谢。
于是王诩在众围观群众刀锋般的目光中坐到了尚翎雪的旁边，和她聊起天来。基本上在场大部分人已经确定，能够有说有笑地原谅这种流氓行为的，也只有恋人关系了，这一对真可谓天作之合，有诗为证：自古鲜花插牛粪，此粪绵绵无绝期……
“你叫王诩，是吗？”
“对，就是我。”
“我有好多话要问你，你之前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呢？还有你那天为什么要跟踪我？哦，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入学考试的文科能拿第二？”尚翎雪一连串地发问，好像怕王诩又像上次一样自顾自地说一通然后逃跑。
王诩跟尚翎雪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说话，事实上这也是王诩第一次和异性这么近距离说话，女人身上淡淡的体香还有尚翎雪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放电都让他呼吸困难，心跳加快。他看似色胆包天，但最多也只敢靠看的占别人便宜，就算尚翎雪昏倒在王诩面前他也断然不敢碰上一下，摸上一把。
于是此刻王诩竟反而有些紧张了起来：“哦，跟踪的事情其实是有原因的，我跟你说不清楚，至于另外的两个问题很简单，因为我作弊嘛。”王诩本来是扯谎的行家，但他此时想保持说话流畅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尚翎雪听了轻笑起来，这生得闭月羞花的可人儿在这么近的距离朝他笑，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你笑什么……是……因为我作弊？”
“不是不是，你千万别误会，只是我记得上次在走廊里你叫住我说话，也把作弊挂在嘴边，我第一次遇到有人说自己作弊还那么理直气壮的，你真有意思。”她说的这句话王诩基本只听到了最后五个字，他心里发出了高亢地惊呼：“这是在夸我吧！绝对是吧！女孩子这样说绝对是在暗示什么吧！春天！这就是春天！”
还没等王诩把这句话消化完，尚翎雪又说道，“其实上次我就在想，你在走廊里和我说的，关于跟踪我的事情，那是你委婉地在夸我漂亮吧，除了我爸爸和陈伯伯，你是第一个当面夸我漂亮的人，谢谢你……”说完她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递给了王诩，“我们交个朋友吧，正式认识下，我叫尚翎雪。”她伸出了手……
王诩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尚翎雪在和他握手以后就道别离开了。王诩说了“我叫王诩，很高兴和你做朋友”并和她握手道别，但这一系列动作王诩做的非常机械，就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具，因为他做这些几乎都是出于本能，他的大脑在尚翎雪说第二句话的过程中已经彻底秀逗了。
这件事以后的直接受害人可以说是齐冰，因为王诩变成花痴以后，他当晚就遇到了危机……

第二十章 第二夜
当夜九点，平静的人工湖湖面上泛起了涟漪，奇怪的是根本没有风吹过。一个男生独自在湖边走着，他抽着烟，时不时望着天空长吁短叹。
这时好像有很轻的笑声从湖面传来，在漆黑的夜里很难说清这究竟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那男生缩了缩脖子，把烟弄熄，然后准备离开，他吐出最后一口烟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其实他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
他朝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路上竟没有遇到一个行人，这倒是很符合他此时孤独落寞的心境。不知走了多久，他依然没有远离身后的人工湖，他感到非常奇怪，以前没觉得这条路有这么长，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湖面，突然发现湖边站着一个女生，那背影竟是那个他心仪的女孩，她站在湖边，长发随风飘散，在微风中她的肩膀在颤抖，仿佛是因为寒冷，又好像是在哭泣。
男生朝她走了过去，他想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女孩披上，虽然他不知道现在的他还有没有这样做的资格……
他走到女生后面，竟发现她不是因为冷或者哭泣在颤抖，而是在笑！这笑声非常陌生，男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笑声，这仿佛从幽冥深处传来的笑声……这个女生根本不是他的爱人，她是一个黑夜中的魔鬼！他想要逃跑，但感觉身体不听使唤，甚至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生转过身来，这张脸被烧得溃烂，嘴的附近已经没有了皮肤，整排苍白的牙齿露了出来，眼里充满着怨毒的神色。
他被这女鬼推下了湖，冰冷的湖水让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知觉，他拼命地向上游，想要逃离这漆黑的深渊，但是他的脚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向下拉扯，他忍着疼痛在水中睁开了双眼想要看看水下究竟有什么，在漆黑的夜里他这样应该是徒劳的，但是他却看到了。没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样的景象，只是在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时，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他笑得非常诡异可怖，他的视线仿佛定格一般死死盯住水下，直到眼球开始充血也没有移开，他就这样渐渐沉入这深渊之中……
五分钟后，王诩和齐冰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湖边。
齐冰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对王诩说道：“刚消失不久，这个鬼道行很深，用灵识仔细找找鬼境的入口。”
王诩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有点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着，他此时还沉浸在白天的喜悦里，即使是出来抓鬼也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因为这个鬼谷子总是行事怪异，所以齐冰并没有对王诩的消极怠工提出什么意见，他非常谨慎地沿着湖边搜索着，刚才他在很远的距离就明显感觉到这附近有鬼魂的反应，所以他就找到王诩然后冲了过来。此刻齐冰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竟是泛起了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是他狩鬼多年的一种本能，他已经知道这次很可能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齐冰很快找到了鬼境的入口，那是湖边一处栏杆缺失的地方，刚好可以让一个成年人穿过栏杆掉下湖中，他叫上王诩一同走到那里，然后一同闭上眼睛向西走了九步，当他们再次睁眼时周围已经变成了影影绰绰，鬼气森森的样子，虽然景物和刚才的一样，但总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同，仿佛一股粘稠的能量在空气中浮动，这种无形的压力和制造鬼境的厉鬼怨气是成正比的。
“注意了，这次的厉鬼不是一般角色。”齐冰脸色变的很凝重，他那银白色的拳刃早已出现在了手中。
王诩刚想答应他一声，结果一转头齐冰已经不见了，他感到有些不妙，四处喊了几声，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突然，他看到了远处有个人影闪过，那绿色的连衣裙和长发，分明就是白天遇到过的尚翎雪，虽然王诩心里明白现在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觉，但他心系尚翎雪的安危，明知可能是陷阱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不知不觉地来到昨天在望远镜里看见的那幢宿舍楼……
话分两头，齐冰也发现了王诩突然消失，他倒是不担心王诩会有什么不测，在他的印象中王诩是猫爷派来支援他行动的同道，虽然行事乖张但还从未吃过亏，说不定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于是他专心应对着眼前的情况。
只见湖面上渐渐浮起了一具具尸体，齐冰数了一下，三男两女，如果说这湖中鬼是二十年前的顾有鑫或者黎耀华，那么这些尸体，或者说冤魂，应该就是这几个月内的被害者。但岳镇并不是死在湖里，那也就是说今晚这里又死了一个人！会是谁？难道王诩已经死了！
齐冰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到一双苍白的手臂从湖中伸出，将其中一具尸体的双脚抓住往湖里拉去，那尸体被拉住的时候竟好像突然活了一般狞笑起来，然后睁大着双眼死死盯住下方，直到完全没入湖中……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那鬼仿佛是在齐冰面前又一次杀死了这些受害者。
齐冰看着这诡异的场景突然觉得脚下发冷，他低头一看，原来湖里的水竟是溢到了岸上，已经浸湿了他的鞋，这湖水中散发出的尸臭和血腥味令人作呕，他知道这湖中鬼是想让他下到湖里去，在那里就像是进入了厉鬼腹中，任其宰割。
而齐冰却是不退反进，纵身往湖里一跃。他跳入湖中的时候感觉周围的鬼气比岸上更是强了数倍，说明这鬼在湖中绝对是超强的存在。突然齐冰感到脚下传来一股巨力，他低头看去，却是漆黑一片不可见物，他也不去抵抗，而是用了一个简单的闭气咒，等待着沉入湖底。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齐冰脚下传来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周围也失去了水的压力和浮力，他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确认是站在了湖底，但是这里却没有水，只有尸臭和血腥味犹在。
齐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并没有解开闭气咒，他知道此时四周虽然有空气的感觉，但自己如果去呼吸，很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慢慢呛死。于是他在闭气咒的状态下对着黑暗中说道：“我已经照你希望的下来了，有什么手段就让我见识一下。”
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知道你很厉害，我甚至找不到你的弱点，但是今天下到这湖底，你就已经死定了！”

第二十一章 獠牙初现
王诩跟着尚翎雪的幻影进了那幢宿舍楼，他进入这里以后就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影响着。他跟着那身影一路沿着楼梯而上，只见四周的墙壁泛黄，而且黑暗深处还不断有焦味传来，但他顾不得那么多，只知道追着那身影跑着，直到“她”在一条走廊里停了下来。
王诩上前去拍她的肩膀，她转过身来竟然真的是尚翎雪的样子，王诩的脑子有些短路，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尚翎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朝他笑笑：“你喜欢我吗？”王诩被她问的一愣，他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才好，结果对方也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那“尚翎雪”的脸骤然变化，变成了一张被火烧得溃烂的脸，她的头发几乎粘到了肉里，森白的牙齿穿过皮肤暴露在外，甚至她身上还有一股焦糊的味道。
“我变成这样了你还会喜欢我吗？哈哈哈哈！”
王诩知道自己上当了，但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双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并且他感到了身体被这女鬼接触过的地方竟然有一种灼烧感，他的衣服上也出现了火苗。
“放手……”王诩挣扎着想掰开女鬼的手，但这双手如铁钳般箍在他的脖子上纹丝不动，王诩的意识就这样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同一时间，湖底。
齐冰周围的黑暗越发厚重起来，血腥味也越来越浓。突然有只苍白的手抓住了他的一条腿，接着是另一条腿，很快他的双手和脖子也被钳制住。在他目力所及的极小范围内，他已经看到了五只相同的鬼臂出现在自己的四肢和脖子上，好像为了将他五马分尸在做着准备。
但是齐冰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变，他右手奋力一挣就摆脱了控制，银白的光芒闪动，那些胳膊一一被他用拳刃轻易砍断，接着他又对着黑暗中说道：“接下来是什么？幻象吗？既然你刚才说我没有弱点，那你也应该知道幻象对我没有作用，我看不如省点时间，你有什么绝招就直接使出来。”
齐冰虽然总是面无表情，语气冷漠，但这种赤裸裸地挑衅由他说出来却更伤别人的自尊，湖中鬼似乎的确被他激怒了。只听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互相摩擦靠近着，而且数量似乎很惊人。
齐冰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当那些东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也不禁大吃一惊。齐冰起初认为手臂应该是这鬼真身以外主要的表现形式，可能和死在他手中的冤魂数量有关，最多是七条，结果他此时看见黑暗中伸来数以万计的鬼臂，密密麻麻地如潮水般袭来，在这种数量下就是一头大象也肯定会被撕成碎片。
“慢着。”齐冰的语气竟还是不变，那些手臂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哈哈哈……你现在知道怕了吗！晚了！你们这些臭道士！二十年前那个就没办法消灭我！现在已经没人能消灭我了！我要你们这些人陪葬！哈哈哈哈……”
“哼……我只是劝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齐冰居然冷笑了起来，如果王诩看到这表情绝对会比见鬼还要怕上三分。
“你这臭道士死到临头还要虚张声势，给我死……死！”
那些鬼臂潮水般地向齐冰涌去，结果在齐冰身边到了一定的距离渐渐开始变慢，然后完全停了下来，竟是再也动不得分毫。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行现出真身，把二十年前的事交代清楚，我渡你的魂魄离世。”回应齐冰这句话的只有那湖中鬼愤怒的咆哮和无数鬼臂。
靠近齐冰周身的手臂逐渐如凝固般静止，一层层白色的气浪从齐冰周身扩散出去，蔓延到整个湖底，温度极速降低，湖中的一切都化为了冰，刻骨的寒冷仿佛连时间都可以冻结。在这种力量面前这湖中鬼的攻势显得是多么无力而幼稚。
仅仅三十秒，整个人工湖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冰，一只手从湖心破冰而出，齐冰爬到了湖面上，手中的拳刃泛着银白的光芒，就像野兽的獠牙般耀眼。拳刃上挑着一颗男人的头颅，而那人头的双眼中充满着恐惧和不甘。
“既然你不肯交代以前的事，那我就直接渡你离世，我对你的过去本就不感兴趣，只要把你们全部送走或者消灭，这事就算完了。”齐冰似乎是在和手上的人头说话：“另外，二十年前的前辈为什么没有消灭你我不知道，至少在我看来，虽然你比一般的孤魂野鬼强些，但这点斤两……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放了他！”
此时齐冰已经走到了湖边，他看到了非常不想看到的画面，王诩全身焦黑被一个女鬼拖行着，那女鬼似乎是死于火中，面目已经惨不忍睹，声音也浑浊不清。她看见齐冰对她的话无动于衷，于是掐着王诩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他还有一口气，你放了有鑫，我就放了他。”
“你是陈芳？”齐冰听到了顾有鑫的名字，所以试探着问道。
“快放了他！”那女鬼歇斯底里地吼着，掐着王诩的手上又加了一分力，王诩本来是在昏厥状态，被她这样一掐又痛醒了过来，只是他依旧说不出话。
齐冰把手中的人头往后用力一甩，那头落在了他身后冰面上，然后自行消失不见，不久以后一个男人的身形渐渐在齐冰身后出现，正是女鬼口中的顾有鑫，这家伙的样子从头湿到脚，皮肤腐烂的程度难以形容，能看出是个人的样子已经不错了。
那陈芳的鬼魂却是没有打算信守承诺，她见顾有鑫已经逃脱，于是手上加力想把王诩掐死。但却突然感到两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前臂，然后猛一用力把她的胳膊折断了。
王诩全身焦黑地站在那里，把陈芳的断臂往旁边一扔，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很生气那是肯定的。
“还好有个废柴大叔曾经改造过我的身体，不然今天算是名副其实的欲火焚身而亡了……”他揉了揉脖子，接着说道，“不好意思，齐冰，这次是我大意了。”
王诩气势汹汹地朝着陈芳的鬼魂逼近，他疯狂的报复欲望被彻底点燃，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女鬼能够变成别人记忆中喜欢的女人来诱骗别人，然后在对方心理防线降到最低时突下杀手，这不得不说是个高明的手法，不过王诩本应该不是会上这种当的人。
他现在十分懊悔自己的花痴行为，当时就应该暴起发难，居然还问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如今他真可以说是恼羞成怒，决意要把这女鬼大卸八块。
那两个鬼魂见王诩自行挣脱而且竟然无事，知道事情要遭，于是一个入冰不见，另一个也在黑暗中隐去。齐冰还想去追，却看王诩突然摇摇欲坠，然后又一次昏倒了，他只得叹了口气，背着王诩离开了鬼境……

第二十二章 不速之客
猫爷穿上一套熨烫得笔挺的西装，认真地摆正领带，他在镜子前面把头梳了又梳，脸也刮得非常干净，还难得地吃了顿早饭。
他这样忙碌地摆弄了一上午，然后坐在办公桌后面猛嚼口香糖，今天他的事务所居然收拾的干干净净，简直到了一尘不染的程度，如果王诩回来肯定会以为走错了门，认错了人。
下午一点整，敲门声响起。
猫爷吐掉了口香糖：“请进”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脸严肃，同样是一身西装的装束，虽然猫爷觉得自己已经收拾的很像样了，但如果站到这位旁边，估计还是和痞子没什么区别。
而紧随他其后进来的，竟然是那晚与猫爷交手过的千风，也就是现在的楚江王。
前几天血链通知猫爷这两位要登门拜访以后，他是头大如斗，知道自己要遭，所以几天以来烧香拜佛，又准备了好几套说辞，希望今天这两位客人能给自己留条生路。
“古尘，别来无恙啊。”那中年男子说话的时候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使打声招呼也让猫爷冷汗直流。
“平……平等王大人，你，你……你好。”
平等王刃海，在十殿阎王中负责对狩鬼者执行法纪，铁面无私，绝不留情。
“怎么？开膛手，你就不用和我打招呼吗？”千风只有对猫爷说话时才会用一种很妩媚的口吻，而且话里总是处处有着陷阱。
刃海今天其实很不想来，他是B市的一个检察官，除了狩鬼以外，检察院的工作也是相当忙的，他每天心中都在回响着那首“最近比较烦”：老婆每天嫌他回家太晚，车子太烂银行没有存款，女儿太胖儿子不肯吃饭，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极端……
刃海也是收到这位新任楚江王不断地打小报告，才会很无奈地大老远出差过来，五年前的开膛手古尘和断灵者水映遥，如今一个是S市的猫爷，另一个已经是楚江王了。其实他们俩的暧昧关系十殿阎王里谁不知道。刃海很清楚今天他是被人当枪使，但他怎么说都是平等王，既然水映遥以楚江王的身份一一细数猫爷的“罪状”，就算他以一个检察官的身份也不能坐视不管了。
所以他硬着头皮过来其实是想打个圆场，顺便也劝猫爷收敛一点，毕竟这家伙离恐怖分子也就一步之遥了。
“嗯……楚江王大人，你好。”猫爷有些尴尬，水映遥还是叫他开膛手，而不是现在的称号，意思很明显了，现在我官比你大，欺负你就跟玩似的。
刃海坐到了沙发上说道：“其实今天来，是因为我收到许多报告，说你不但无视狩鬼者的规矩，还屡次知法犯法，要知道我们虽然不同于一般人，但人间的法律你也不能违反得太过……”
“啊！说到知法犯法，我记得狩鬼者好像有条规矩是，不能无故对同道出手什么的吧？不知道楚江王大人最近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猫爷立刻把前几天水映遥回到S市找他索战的事情搬了出来反将一军。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呢？”
“你这三八跟我装蒜是吧……”
“你叫我什么！”
“我提醒你一下怎么样，在我说‘我倒是担心你落到我手上以后我真的会酒色过度。’以后你就吓得不敢继续和我打，然后跑路了。”
“我逃跑！我是看你受伤太重担心再打下去你会死！”
“哦！你承认了，平等王老兄！看！她承认了！”
刃海在沙发上抱着头，高人形象荡然无存，他觉得自己像是来劝夫妻吵架的居委会大妈，而且还是乘飞机来的，这可是没法儿报销的……
此时的王诩刚刚从昏睡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还穿着那套烧焦的衣服，看四周的环境应该是自己的房间，齐冰正坐在窗边摆弄它的笔记本电脑，看见王诩醒来只是淡淡地朝着这边望了一眼。
“我晕了多久了？”王诩从床上下来，竟发现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复原了，也不知是齐冰帮他治疗的还是因为猫爷用遁甲天书改造过他身体的原因。
“你是昨晚晕倒的，现在是午休时间，我已经帮你请了一天的假，下午的课你可以不去。”
“哦，谢谢……对了！那两个鬼呢？你把他们干掉了？”
“不，跑了。”
“这样啊……也好，老子今天要亲手收拾他们！那女的留给我，看老子把她……”
“你先过来看看这个。”齐冰打断了王诩的话，示意他过来看电脑屏幕。
“这什么玩意儿？家谱？”
“这是我列出的一张二十年前事件的关系表，我们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在我查到以后，整件事渐渐浮出水面了。”
齐冰查到了一个新的名字，杨四海，二十年前死亡的两男两女都是他的学生，在顾有鑫死前一个月他在自己的宿舍里割腕自杀，他们之前只注意到了学生的神秘死亡，但忽略了其他的死亡记录，在查到这个人的时候齐冰觉得抓到了一条线索，他继续追查了很多当时的记录，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
“什么！你说杨四海是陈芳的表哥？而且还喜欢她？”王诩听了齐冰的推测以后惊呼起来。
“没错，他们年龄差八岁，从小一直关系很好，这种可能性很大，杨四海的自杀很可能就是因为被陈芳拒绝，那么之后的一系列死亡都可以解释了，他杀死了陈芳的恋人顾有鑫，后来又杀死了陈芳，顾有鑫的冤魂以为杀死陈芳的是黎耀华，所以黎耀华也死了，至于徐小梅，可能只是陈芳的冤魂寻到的第一个受害人而已。他们本来就是怨气难消的厉鬼，杀人不需要什么理由，后来就有一位前辈来处理了这里的事情，可能是用了类似封印镇魂的手段，而如今时过境迁，封印不知为何失效了。”
王诩听完了齐冰的分析，貌似没有什么破绽，但他总觉得事情应该还有哪里不对，只是他自己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于是干脆就表示同意，然后拿了干净衣服洗澡去了。
王诩脱了上衣就往外跑，正要开门，却有人敲门，他把门一开随口就问：“找谁？干嘛？”
尚翎雪看着只穿了一条短裤的王诩，红着脸低下头，“我……我是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不方便的话我先走了。”她说完低着头就跑，很快就下了楼，不见了身影。
王诩还呆在门口，脸上表情像是复活节岛上的石像，他就这么傻站了五分多钟。
齐冰还在摆弄着电脑，头也不抬地说道：“其实她也是历史系的，而且和我们一个班，只不过你昨天上课早早地占好位置倒头就睡所以不知道而已，今天你没来上课，她还过来跟我打听你的情况，我不小心就把你住几号房给说出去了。我好像被当成你的死党了呢……你最好开个记者招待会澄清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然我会很困扰的。”
王诩把门关上，嘴角抽搐，冲过去扯着齐冰的脸皮：“你是猫爷假扮的吧！还是被他放了智能芯片的玩具猫机器人！你想玩死我是吧！绝对是想玩死我吧！喂！这样扯你都可以面无表情！你绝对是终结者吧！”

第二十三章 关我屁事
这天下午又有尸体在人工湖里被发现，警方在现场又是拍照又是取证，为此学校只能停课了。齐冰去调查这个死者的信息，想从他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而王诩则是乘机去校外闲逛。
其实翔翼校内可以说衣食住行医什么都有，只不过王诩消费不起而已。于是他只能骑着那辆老爷自行车出去打发时间。而一辆马自达三型的跑车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渐渐驶离了校园……
“老板，再来一碗。”王诩砸吧着嘴来表示对这拉面的称赞，在他看来这简简单单的牛肉拉面比学校的伙食要对胃口得多，他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一群人盯上了他。
王诩吃了个底朝天，拍着肚子付账走人，一个穿着背心露出大块纹身的光头身后跟着六七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随即跟上了他。王诩刚想去推自行车，就被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小混混朝他说道：“朋友，过来谈谈吧。”
王诩打量了一下四周，脸上的表情居然十分轻松，他叹了口气：“哎……那就谈吧。”说着就跟着他们进了一条小巷。
王诩在小巷里看到了威廉那张得意的脸，威廉的报复来得当真是立竿见影，其实这倒是个巧合，威廉开着他散发着淡淡异味的跑车在闲逛时又看见那个骑着破车的家伙，发现他正往校外骑去，便立刻跟了上来，然后联系了一群混混准备要王诩好看。
“还记得我吗？”威廉此刻觉得王诩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于是神色嚣张地凑了过来，想要一会儿跟在人群里踹上几脚。
结果，王诩用藐视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朝着威廉打了个饱嗝，把威廉吓得是一蹦三丈高，立刻退出人群三米以外背靠到了墙上。
“像你这么恶心的回忆我真想忘掉呢……”王诩的样子竟比威廉还要嚣张，这让周围的混混们很是不爽，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个威廉挺恶心的，但王诩一点都不害怕，他们的面子也挂不住。
“小子，你他妈死到临头了还敢狂！”其中一个混混说着就抄起了铁棒作势要打，街头斗殴的正常套路就是这样先立个下马威。
没想到王诩根本就懒得看他一眼，而是对着穿着背心的纹身男说道：“喂，光头，看你这纹身是张虎的手下吧，怎么着？带着一群小屁孩儿出来给人做打手？你们虎啸堂现在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你敢叫鼎哥光头！你小子不想活了！虎爷的大名也是你配喊的！剁了他！”几个小混混此起彼伏地嚷嚷了起来，那光头鼎哥挥手制止了他们，他上前打量了王诩几眼，对他说道：“小子，你好像知道点儿道上的事啊，不过你别以为虚张声势就能混过去，说，你是哪个堂口的，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你就得留下一只手才算完。”
“你一个带着小屁孩儿给人打工的也配问我字号？打电话让张虎和我谈！”王诩还是一副嚣张的样子，对方还真被他唬住了，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你不会连和张虎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吧？怪不得混成这样，还是我来联系他吧。”说着他竟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一群人现在完全被他震住，光头鼎哥的心里已经犯慌，搞不好自己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
“喂，小赵啊，哦，我王诩啊，今天虎啸堂的张虎有没有来赌场？哦，早上刚走，能帮我查查他的手机吗？谢谢，我等着。”王诩不久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键，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光头鼎哥浑身一颤，冷汗刷得流了下来：“老子现在正困着呢，你最好有个好理由，不然……”
王诩粗暴地打断了张虎的话：“我是王诩。”对面的人好像被突然被针扎了屁股一样，“诩……诩哥，有什么吩咐？”
“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光头叫什么鼎哥的？”
“对，对……有，诩哥怎么认识他的？”
“我说你最近收的人素质有待提高啊，你们虎啸堂的纹身现在成了小孩儿玩的贴纸还是什么？什么人都有啊？鼎哥带着一群非主流准备要剁我一只手呢。”
对面传来了玻璃杯被摔碎的声音，张虎的声音好像气得有些发抖，“明白了，诩哥，他现在在旁边吗？我来跟他说……”
王诩关掉了手机的免提键，往光头鼎哥手上一塞，看他的表情充满了同情。周围的小混混也觉得今天好像碰着钉子了，本来他们能跟着虎啸堂的正式成员狐假虎威一番已经觉得自己很威风了，张虎这虎啸堂的帮主在他们心目中基本就和电影里看到的黑帮大哥属于一个级别，结果现在王诩好像是英雄本色里发哥那种更狠的角色，已经把他们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威廉在旁边最初是看的一头雾水，直到王诩打了那个电话，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不过怎么说都是他主动找对方麻烦，总不能落荒而逃吧，因此他还是死撑着站在那里，努力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殊不知自己这样还是应了那句“自寻死路”。
光头鼎哥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像小学生挨训一般点头鞠躬，隐约能听到他在那里又是道歉又是称是，接完电话以后他黑着一张脸把手机还给了王诩，一巴掌拍在旁边一个混混的后脑勺上把他拍的抱头直叫。
“叫诩哥！”光头鼎哥自己先是点头哈腰地叫了一声，旁边的小混混赶忙九十度鞠躬整齐响亮地叫了声诩哥。这场面把威廉吓得愣在当场，自己应该是带人过来揍王诩的，结果变成认大哥了？
“虎哥说了，让我们都听您的，只是……”光头鼎哥凑到王诩耳旁低声说道：“这个小子的老子好像是公安，和几个帮派的老大都有些联系，不太方便下手，而且我们也是受人所托……”
王诩拍了拍光头鼎哥的肩膀，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这帮家伙飞也似得消失在了威廉的视野中，意思明确：这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无关。
威廉心里郁闷，他可是从几个“介绍人”那里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帮派精英”，怎么就这么跑了，其实他丝毫不知道那几个“介绍人”只是把他当做冤大头，凑了群乌合之众给他充数，只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黑道分子，而且辈分还相当低……
以往威廉就经常做这种事，一群人去围攻别人一个良民，精英也好喽啰也罢，不会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能随时叫到一群黑道来灭了任何人。不过今天遇到了王诩，让他意识到了黑道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其实王诩结识张虎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起初在地下赌场就见过几面，只不过谈不上什么交情，毕竟人家是来消费的，而王诩只是个发牌员。可后来有一次在黑猫酒吧他又遇到了张虎，对方竟还把他认了出来，结果经武叔一介绍，张虎立刻把王诩当成了偶像一般。为什么？就凭武叔那句：“他现在算是猫爷唯一的员工吧。”
猫爷是何许人也，那在黑猫酒吧谁人不知，他干的那些事情哪件不是恐怖份子才干得出来的。你一个帮派最多一个晚上踩别人几个场子砍伤几十号人顺带放几把火。人家猫爷呢？干的事情最起码也是炸弹袭击那个级别，经常还听到现场找到的尸体被怀疑不是人类！这是什么概念？虐尸癖啊！而且猫爷干这些事完全是一个人完成，从来不留痕迹，也不见警察来抓他。既不为钱，也不是为了地盘，完全是为了犯罪而犯罪，那可是混世魔王般的人物，王诩是猫爷唯一的手下，那就是亲信！是心腹！这种人绝对要巴结，于是张虎自那天起便一厢情愿地成了“诩哥”的好兄弟，正所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诩走到威廉的面前，他一脸冷笑，嘴里挤出一句：“我今天遇到点事情，心情很不好……”
威廉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出手打架的胆量，他素来都是仗势欺人，哪里遭遇过这种阵仗，两脚已经吓得发抖，嘴上却还要逞能：“我……我爸可是，是……公安局的副，副……”
还没等他把一句话“抖”出来，王诩就用四个铿锵有力的字打断了他：“关我屁事。”

第二十四章 再次被捕
王诩骑着破自行车吹着口哨在街上闲逛，把威廉胖揍一顿之后他心情好了许多，他离开那小巷时特地去探了威廉的脉搏，还没断气，因此他就安心的离开了。
不知不觉王诩来到了事务所附近，他决定顺道上去看看猫爷是不是还活着，另外再跟他报销点日常开销。他先到黑猫酒吧里跟武叔孟鸿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就上了二楼，结果他一打开事务所的门就差点被一个飞来台灯砸到头，吓得他脖子一缩。
只见猫爷被一个美女追打着，嘴里不断喊着“平等王老兄，你看到了吧！”之类的。沙发上坐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双手抱头阴沉着脸，也不知他是愤怒到了极点还是纯粹怕被东西砸到。
“给我住手！”王诩一声咆哮，屋子里三个人都停下了手，转头看着他。
王诩面色阴沉朝着猫爷走去，他走到猫爷的面前，看了一眼水映遥和刃海，然后对着三人说道：“闹什么闹！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接着王诩一手拍着猫爷的肩膀痛心疾首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身为男人就要负责，不管怎么样让人家把孩子生下来再说，你看人家的老爸见到你们这样多伤心。”
……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房间里足足静了一分钟，然后刃海又把头埋了下去，心里想：“这个就是鬼谷子吧……古尘啊古尘，你找的手下果然不同凡响，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王诩回到学校的时候鼻青脸肿的，今天他切身体会了一把十殿阎王的战斗力，在他被揍完以后，平等王把他拉到一边跟他解释了两人的关系，经过王诩的总结反正就是藕断丝连，他此行除了被暴打一顿以外是一分钱也没要到。唯一让他高兴的是看到猫爷也被揍了，虽然猫爷事后狡辩说因为平等王在场要给他老人家留面子，不然在他的地头完全可以把水映遥当场推倒，但这套说辞的作用是让王诩对猫爷的鄙视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王诩骑着破车刚进校门，又有麻烦找上了他，他又一次被捕了……当然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谁叫你给威廉少爷留了口气呢，要是直接灭口不就没这档子事儿了嘛。”这是后来齐冰的意见，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威廉被王诩打完以后立刻就拨通了他老爹的电话，正好翔翼现在有不少警力在查案，离开现场以前就把王诩以“故意伤害罪”给捎上了。
王诩觉得警察叔叔还真是实事求是，没告他个“谋杀未遂”已经不错了。
他又一次戴着手铐坐在了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审讯他的竟还是上次那个警官。
“王诩对吧，我们又见面了，我上次没有自我介绍，我姓袁，你可以叫我袁警官。”袁警官递过来一支烟，王诩摇头说了句“不会”，于是袁警官自己点上抽了一口，继而问道：“知道你这次得罪了什么人吗？”
“不知道。”
袁警官示意旁边的记录员停下，并且关掉了录音设备，他盯着王诩的脸说道：“我知道你有些背景，上次你袭警逃跑的事情居然可以不了了之，不过这次你动了魏副局长的儿子，我看谁也保不住你了。”
王诩却毫不惊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我那是正当防卫。”
“你正当防卫能把他打成那个样子！？”
“因为他傻逼呗……”
“你说什么！”
“我说‘因为他太牛逼了’，你看我也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王诩就这样把脸上的伤都推到了威廉身上。
袁警官猛地吸了一口烟：“我劝你老实点交代，人家可是有医院的验伤单的，你要是肯认罪，还可以视你的态度从轻发落。”他这句已经很明白了，你也有伤我知道，但这世界是不公平的，你现在连去医院开据验伤单都不行，人家那边却已经单方面证据确凿了。
王诩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事实上他现在被捕的心情已经和上次完全不同，在他正式成为狩鬼者以后就觉得一切都改变了。
这是一种必然的心理现象，比如你原本只是个普通人，那么你即使有优越感也不会觉得自己比周围所有人都强许多。但如果你知道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具有重大意义的事情，那就不同了，比如世界末日的期限，比如上帝是否存在，最好的例子莫过于穿越了，如果真有穿越的人，那他对整个世界的看法和任何一个旁人都不一样，也许他知道未来的事，或者是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科学理念，世界观等等。
狩鬼者就是这样一群人，他们知道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并且有着科学无法解释的能力，而且他们保护着那些不知情的人。
因此在王诩的心里，自己早就成了神秘的超级英雄正在为保卫世界和平战斗着，难道蝙蝠侠和超人会在乎被捕吗？当然不会。
在王诩无赖般的态度下，袁警官叹了口气，示意记录员和他一起离开房间，他出门之前又回头说道：“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一会儿谁也帮不了你了，你可能会吃不少苦头。”
王诩知道这袁警官话里的意思，他只是回了一句：“谢谢。”然后就不再说话。
袁警官离开房间后不久就有四五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关上门以后就围在了王诩四周，那眼神仿佛是屠夫在看一块刀下的肉。
“哟，居然在这里遇到熟人了，这不是老胡吗！”王诩对着其中一个人说道，那人听了明显一愣，周围几个便衣也看着他，他确实姓胡，而且是地下赌场的常客……
“谁是老胡，你小子他妈的别耍花样，马上有你好受的。”他一脸凶相地凑了上来，想让王诩闭嘴。
可惜没用……
“老胡啊，你们公务员的待遇那是真不错，三天两头的能到秦爷那边儿去消费，不过老胡你前一阵手气好像不太好，似乎欠了秦爷不少帐啊，不知道还清了没有？”
老胡脸都气得绿了，他现在算是认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姓秦的那赌场里的发牌员，还说什么手气不好！手气好不好还不都是你在做主？你这个大老千和姓秦的一起讹了我几十万，用那笔帐作要挟逼我给你们透露风声，现在你被铐在这儿了居然还敢嚣张？
王诩看到这个冤大头的时候一眼就认了出来，就在两个多月前他高中毕业，手头存了些钱，想要从那赌场洗手不干了，姓秦的让他在最后的几天里帮赌场捞一笔，并发誓以后如果再干这行还是要为他姓秦的做事。王诩答应了这条件，于是老胡就成了他的受害人之一，而且因为他职业特殊，姓秦的还特意说过要好好“关照”，因此王诩记得这个人。
本来王诩是准备挨这顿打的，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体而言，普通的拳打脚踢根本不在乎，基本上造成伤害的速度和他的恢复速度持平，除非你是十殿阎王那种狠角色，不然要把王诩打出个三长两短光靠拳脚是很难了。
结果老胡的适时出现又让王诩找到了一条出路，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老胡有把柄在他手上，起码可以拖延时间，等猫爷得到消息过来，他应该就没事了。
只见那老胡的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他把那几个便衣叫到了一边商量了几句，然后凑到王诩耳旁说道：“你假装被打，惨叫几声，过一会儿我出去说你嘴硬死不承认。”
王诩猥琐地点头淫笑，那样子真是相当欠揍，他知道这次老胡肯定又要大出血了，起码请这几个哥儿们搓一顿好的，所以说有把柄在别人手上的人真是可悲……
于是王诩在那里悠闲地惨叫着，那几个便衣对着拿来的报纸破书猛打，弄出拳拳到肉的动静，这声音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小时，在走廊里偷听的威廉和他老爸不由得对王诩的硬汉本色深感震惊。
突然，王诩高声惨叫了一声，连房间里那几位都被他吓了一跳，王诩紧张地问道：“现在几点了？外面天黑了没有？”

第二十五章 真相
正当王诩在警局里纠缠不清的时候，齐冰来到了二十年前杨四海自杀的地方，过去的宿舍现在已经成了一片小树林。因为教师的宿舍都是独立的两层小楼，而杨四海死后无人愿意入住，所以当年干脆就把这片地变成了绿化用地。
时近中秋，这晚的月亮已是十分明亮，月光透过杂驳的树荫洒在了齐冰的肩上，小树林里看上去影影绰绰，似乎黑暗中随时会有什么骤然扑出，当然了，即使有东西扑出来，齐冰脸上的表情还是不会变的……
“杨四海，我知道你在这里，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来动手。”
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除了苍白的脸色和正在淌着鲜血的手腕以外看上去基本正常。
“你找我有什么事？”杨四海问道。
“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二十年前的事情，如果不愿意，那我就尽快送你上路。”齐冰的拳刃已经到了手中，从杨四海一出现，齐冰就知道他和昨晚的顾有鑫实力绝对不在不在一个层次上。
“呵呵……我当然可以告诉你。”杨四海看上去十分镇定，并不像普通的冤魂厉鬼那样急于取人魂魄。“嗯……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就从我自己开始吧。”
“我从小就比任何人都优秀，无论哪个方面我都是最出色的，是真正的天才，翔翼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客座教授，甚至是未来的校长。
本来我的人生将会是完美的，但是我表妹陈芳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我恨她，这个贱人，她竟然拒绝了我！为了顾有鑫那个肮脏愚蠢的杂种而拒绝了我！我哪里比不上他！我的人生不允许任何失败！我的人生是完美的！所以我必须结束这失败的生命。
没想到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因为我死后还留在这个世界上，而且我有着活人不可能拥有的力量，所以我决定报复他们，报复这对狗男女，而黎耀华正是个很好的工具。”
“你的意思是，是你操纵黎耀华去杀人？”杨四海的话和齐冰的推测在这里发生了出入。
“你一定想问，为什么我不亲自动手是吧，很简单，我要顾有鑫永不超生，如果他被冤魂杀死就会直接去另一个世界，但他如果是被人杀死，那就会变得和我一样，在这世上痛苦地看着我给他创造的好戏。”
齐冰听了这话更加警惕起来，这个杨四海居然还知道魂的规律，看来确实不简单。
“要操纵黎耀华去杀顾有鑫实在太简单了，他本来就暗恋陈芳，我只是给了他一些心理暗示，他就真的把顾有鑫推下湖淹死了，接下来就是操纵意志薄弱的徐小梅去杀陈芳……”
“什么！徐小梅杀了陈芳？”这又出乎了齐冰的意料。
“你还不明白吗？顾有鑫和陈芳他们都别想离开这个世界，我给这对狗男女安排的好戏那时才刚刚开始，哈哈哈……”杨四海边说边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们四个都是我的学生，他们的想法性格我一清二楚，像我这样的天才要操纵那些凡人简直易如反掌。后来顾有鑫果然去找黎耀华索命，而陈芳也用了和杀死自己相同的方法去害死了徐小梅。
他们两个都变成我理想中的样子，都以为自己死得冤枉，是因为别人的嫉妒而死，所以怨气难消，即使给自己报了仇也不能离世，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我策划的！即使杀再多人他们也离开不了这个世界。”
齐冰还是面色不变：“那么二十年前的狩鬼者用了什么方法，让你们安份了这么久。”
“呵呵呵……二十年前，的确，当时来了个厉害的道士，他很快察觉到了我在幕后，所以来对付我，还自以为已经把我消灭了，真是愚蠢，我只是用了我的能力骗了他而已。”
能力！这个鬼魂会用灵能力！齐冰心里一紧，如果鬼魂开始领悟到类似于狩鬼者的灵能力，应该会进入阴阳界，为什么杨四海二十年前就有这种力量至今还留在人间界！
齐冰还是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为什么他只对付你，却没有解决顾有鑫和陈芳。”
“哼，那个道士假仁假义罢了，他居然同情那对狗男女，用一个阵法镇住他们的戾气，想让他们自己化解怨气。”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齐冰的眼神变得如刀锋般寒冷，“我早该注意到，你让他们分别死于水火，化作冤魂不可离世，却又永远不能在一起，陈芳只能站在湖边不能进一步，而顾有鑫只能待在那湖里。”
“呵呵……说下去。”
“二十年前的前辈看他们可怜，没有告诉他们枉死的原因，而是用阵法控制住他们，想让他们有朝一日由厉鬼化为原本的魂魄得以相见，但他不知道，其实你杨四海没有魂飞魄散，只要有你在他们永远都不会改变。”
“非常好，你全都猜对了。”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如果说是你三个月前破解了那位前辈的阵法，那么这二十年间你到底去了哪里？”
“哈哈哈哈！哈哈……”杨四海竟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他接着说出的话让齐冰震惊得无以复加：“当然是去了阴阳界，你应该也想到了吧？齐家二少爷，银白獠牙……”
齐冰在杨四海说出银白獠牙这四个字的时候已经疾步而上，他四周的温度急速降低，但这次没有让方圆几百米内全部结冰，所有的能量似乎都集中在了右手的拳刃上，这是他汇聚全力的一击，齐冰自信对方绝对承受不住。
但杨四海躲开了，这速度快得让齐冰难以置信。他的一拳打到了空处，一股白色的狂暴能量扩散开来，在地面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这个球形的范围内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变成了冰块，就像一个超大的圣诞水晶球玩具，里面看起来雪花纷飞。
齐冰慌忙转过身，他知道杨四海移动到了他的身后，他用最快的速度举起双手护住身体的要害，想要防住可能到来的攻势，可是杨四海却站在不远处一脸戏谑地看着齐冰，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三岁就能诵经抓鬼的神童也不过如此啊，我本来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从小就被称为天才，什么都要成为第一，要完美，做任何事都要比别人更加出色，优秀。但是……你和我比起来，似乎还差得太远，哈哈哈……”此时的杨四海虽然只是站着不动，但空气中那种近乎实质的能量波动证明着他的实力是多么恐怖。
齐冰仅仅是站在杨四海的面前已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强大是他从未见过的，所以他不去打断杨四海的自吹自擂，而是抓紧有限的时间来恢复体力。
“我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都注定和你们这些凡人不一样！我死后只花了几天就注意到了灵能力的存在，而且很快就领悟到了自己的能力，那时的臭道士可能有机会消灭我，但是今天，我不怕你们任何人！
齐冰，你确实是个人才。我知道顾有鑫的伎俩，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最后都会看到自己心里的弱点，或者是至亲的人，或者是自己最仰慕的人，他们会在这种幻觉中心甘情愿地窒息。但是你和那些人不同，顾有鑫抓住你的时候，你的思绪竟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你甚至连幻象都看不到。”
杨四海一步步向着齐冰靠近：“二十年前，躲过一劫以后我察觉到了阴阳界的存在，于是我进入了那个世界，不久之后我加入了那里的一个组织，在那里你们齐家也很有名啊，这些年来你齐冰更是被看好的后起之秀，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被敌对势力这样夸奖，我该说谢谢吗？”
“可惜，在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我告诉你所有的事，只是想让你死个明白，是天才对你这种庸才的怜悯。如果刚才那下子就是你的最强一击，那么你给我带来的乐趣也就到此为止了。那个叫岳镇的小子被我玩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死，他算是耐打的，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杨四海突然又从齐冰的视线中消失了，又是这种速度！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齐冰这次根本找不到杨四海的半点身影，只是突然觉得身子一轻就被抛到了空中，然后从五十米的高空开始下坠，而且似乎有一种力量在不断拉扯着他的身体，使他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二十六章 缠斗
齐冰朝着地面坠落，速度不断加快，这下若是撞实了必然是粉身碎骨，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丝毫未变。
“冰尘，浮！”齐冰口中喊道，与此同时他的下落速度骤然减慢，而且在空中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他变成站立的姿势缓缓飘下，然后双脚稳稳落地，落下的轨迹上留下了无数银白的碎屑。
“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把空气中的尘埃都化为冰来做踏脚石吗，你的能力看来不仅是制造点冷气这么简单，这些碎屑是怎么承受你下坠的力量的？”杨四海又出现在了齐冰身后的不远处，这种诡异的移动速度实在惊人。
“事实上比你想的复杂的多，只要是我制造出的冰，我就可以控制，即使只有灰尘大小，我也可以让其浮在空中，而且需要相当的外力才可以抵消我的控制，只要有足够的数量，要承受我下坠的力量并不难。”齐冰将眼镜摘下放到口袋里，他的眼中也有着银白的光芒。
“所以，你如果给我很长时间准备的话，我就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制造一个自己的领域，这里空气中的每一个颗尘埃，每一个水分子，只要能够被冰化的东西就都是我的武器，你的速度再快也无济于事了……”
齐冰根本站在原地未动，一只巨大的冰手突然在空气中凝成，原来周围的空气中已经布满了无数小到肉眼看不见的冰尘，除了感到温度降低以外根本是察觉不了这种物质的累积的。
杨四海却不见惊慌，那巨手像拍苍蝇一般压向了他，他竟还站在原地不动。只听一声巨响，那巨手就拍在了杨四海身上，如果他不会什么遁地之法，估计是被拍成饼了。
“嗯……确实不错，你这些冰依靠空气中的细小微尘和水分子转化，再由灵能力凝聚而成，既能伤到鬼魂，又可以伤到实体，顾有鑫那种货色的确不配死在你的手上。”杨四海的声音竟然又从树林中传来，齐冰并不是没有与阴阳界的鬼魂战斗过，但这种躲闪速度是不可能的，即使对方再快他也能靠无处不在的冰尘感觉到移动的轨迹，除非这是瞬间移动！
齐冰想不明白杨四海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他的冰尘在空气中化为无数锋利的刀刃卷向了杨四海，而对方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势中却总能突兀地消失，然后再次出现。
齐冰又一次感觉身体一轻飞了起来，随即开始飞速下坠，这次他上升和落下的速度更是比刚才还快了数倍，纵是他反应及时，也才勉强站稳，而且双脚震得发麻。
“怎么样？好不好玩？那个叫岳镇的小子可是被我摔了好几十次才死的，全身没一块骨头不是碎的，有趣得很。”杨四海似乎可以出现在任何他想出现的地方，齐冰的攻击虽然可以说无处不在，但面对他这种无限制般的瞬间移动也毫无办法，毕竟冰要凝聚成可以攻击的武器也是需要时间的。
齐冰就这样被摔了十几次，操控大量冰尘已经很费精力，而一次次承受杨四海这种几乎无法防守的攻击更是让他的身体越来越疲惫，双腿的肌肉已经到达了承受的极限，麻得没有感觉了，即使落地时蹲下或者打滚卸力也不是长久之计。
齐冰渐渐的放弃了攻击，而是集中精力操纵冰尘来作下坠的缓冲。他脑中飞快地思考着杨四海能力的各种可能性，如果不知道杨四海究竟是怎么做的，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人的身体有许多本能般的保护机制，比如突然被大量冷水淋到时会缩脖子，肺部会很快地深吸一口气；又比如在坐过山车时从高处冲下，虽然明知道自己有安全带，但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会紧绷起来。因此杨四海的攻击方式让齐冰无论精神还是体力上都很快地下降，根本没有喘息的可能性。
“喂，那边的衰男，你玩够了没有，我看得都烦了。”这个声音出现地非常突兀，而且是对着杨四海说的，齐冰听得出这个声音，正是王诩！
“你不就是昨晚差点被陈芳杀掉的那个小子吗，怎么，一起来送死？”杨四海根本没有把王诩放在眼里，如果不是齐冰在场，杨四海说不定就会剽窃他那句“你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齐冰啊，你好像被这衰男玩的不行了啊，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局子里出来想给你呐喊助威的，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快走！杨四海是阴阳界的鬼魂，你对付不了的，快去联系猫爷……”齐冰话未说完又被抛飞了一次，这次他落地时嘴角已经溢出了血丝。
“他？你就别提了，他正在给平等王大叔还有他的旧情人送行呢，就今晚的航班，机场那里很多地方不能用手机的，你就别指望他了，我刚才从局子里出来还是靠的自己。”其实王诩在警局里突然想到齐冰今晚可能会单独行动，所以有点担心，于是就拿了老胡的手机和齐冰联系，结果打不通，他心中泛起了不祥的预感，决定脱身出来看看。
王诩想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撞墙……他在房间里突然暴起自残，把老胡和那几个便衣吓得愣在当场，结果他满脸是血还面带笑意说了句：“把我送医院吧。”然后就地一躺。
人家也不知道他是疯是死，把他抬出来的时候门口的威廉和魏副局长也不知说什么好，叫你们垫上书和报纸再动手，结果弄成这样，难道让他在警局里流血致死？于是只好把“昏迷”的王诩送上了去医院的救护车，直接导致了除去手铐的王诩再次越狱成功……
王诩弄的伤只是看上去十分吓人，其实只是皮外伤，愈合飞快，在救护车上几个急救人员用纱布帮他擦掉血迹以后就发现这人好像根本没事，可惜他们做梦也料不到这伤者会突然翻身而起，一击就敲晕了陪同的那个警员，看他这熟练的动作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人家急救人员哪儿见过这种阵仗，看这人从警局里出来，估计是亡命之徒，谁敢拦他，只好让王诩下车走人了。
“哈哈哈，你以为他还能跑得掉吗？杀他简直易如反掌。”杨四海说着就朝着王诩的方向一挥手，但王诩却没有如他意料般飞起，杨四海微微一怔，接着又试了几次，王诩竟然还是不动！
王诩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杨四海的行为，“干嘛？你的蹦床游戏好像对我没用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王诩说着朝着杨四海冲了过去，可是他一拳挥出，杨四海在他面前突兀地消失了。
“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没用，但要杀你，空手就足够了……”杨四海说着句话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王诩身后，他右手作爪袭来，直取王诩后心，这一击威势十足，似乎要将王诩的心脏直接贯穿，王诩的反应也是不慢，一招抱头鼠窜，接着在地上连着打了几个滚，已到了五米以外，将杨四海的杀招破的是干干净净……
杨四海接着又是瞬间出现在了王诩身后，结果他的攻击又一次被王诩连滚带爬地闪了过去，今天杨四海切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无招胜有招”。
齐冰在旁边借机喘息，他看的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杨四海真有惊人的速度，为什么出手并不快，只有移动的速度惊人，难道真是瞬间移动？那么这个把人抛飞的能力又是什么？”

第二十七章 第三夜……突变
王诩一直被动挨打十分狼狈，他心中无名火起，“这个叫杨四海的下手绝对黑，要是被他碰上一下肯定玩完，而且这厮还会瞬间移动，根本就无法反击，幸好他出手速度一般，不然岂不是无敌了。”
王诩越逃越是火大，自己是来帮忙的，现在算是怎么回事，一咬牙就决定跟杨四海拼了，反正自己现在的身体恢复力惊人，只要没伤到要害就死不了，于是他突然回头朝着杨四海迎了上去，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王诩的左肩顺势被杨四海贯穿，血如泉涌，王诩大吼一声，右手猛力掐住了杨四海的脖子。
杨四海只是冷笑：“怎么？你认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他掰开王诩的手，一拳打在王诩的腹部，王诩被击飞了十几米远，他现在真是后悔自己跟这个死人玩硬碰硬。
“在阴阳界修炼过的魂魄会再次获得肉身，而且跟你们这些凡人的大大不同，我现在这种‘灵体合一’的身体，无论是针对灵的攻击还是实质的攻击，都会很大程度地削弱，你这种程度的灵识还想徒手对我造成伤害？可笑！你们这些蠢材真是可笑之极！”
王诩倒在地上不住地咳出鲜血，杨四海又一次瞬间到了他的面前，他一爪朝着王诩的头袭来，齐冰的身影飞快地闪到两人之间，他的拳刃迎上了杨四海的爪子，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加的声音，齐冰刚想乘势而上，却又被抛到了空中。
杨四海一脚踩在王诩受伤的肩膀上，王诩的嘴里又吐出一口鲜血，他只能发出沉闷的呻吟，根本连叫声都喊不出来。正当杨四海要下杀手之时，白色的冰尘飞快地在王诩周围凝聚，将他裹了起来，如同一个长着刺的茧一般。
“哼，你还有闲心管别人？”杨四海又将齐冰从天上扯了下来，落下的地点正是王诩的所在。
此时的齐冰已经是强弩之末，几乎已经无法再让自己减速，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偏离王诩的所在，但他一尝试竟发现完全不能移动一分一毫，从刚才开始他就忙于减小下落的冲击，从未试过要改变下落的地点，如果他早些尝试可能已经猜到了杨四海真正的能力，可惜现在似乎已经晚了。
齐冰护住头部等待着撞击的到来，可是他还未落地就感到了那种牵扯力的消失，他往下一看，王诩不知何时竟破冰站了起来，而杨四海正茫然地站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王诩。
失去了拉扯力的齐冰安然落地，他注视着王诩，觉得王诩给人的感觉变了，除了变灰的头发和血红的双眼，最明显的是一种强大的气息，强大到令人恐惧，甚至有着鬼魂才能给人的压迫感。
王诩的声音竟透出一种沧桑的倦意：“杨四海的能力，围绕着影子产生，月光下人的影子，树的影子，还有冰在地上的影子，他都可以瞬间躲藏进去，然后在另一个影子里出现，移动范围小于五十米，这基本是他的极限。”
齐冰和杨四海同样震惊的听着王诩的话，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可以压缩物体的影子，当影子变小，身体无法做出相应的变化，人就远离地面，压缩影子的速度越快，人离地的速度越快，到了一定高度，当影子微小到即将消失时，杨四海快速将影子复原，于是人就被拉扯下来。”
齐冰听到这里就明白了为什么在空中只能原地起落而不能偏离的原因，如果他早些注意到，也许已经破解了杨四海的手法。
“齐冰，你的实力其实在他之上，只是没有找到他的弱点。杨四海并不是什么天才，根本就是固步自封的可怜虫，他虽然获得能力很早，但至今也只能运用到这个程度；灵体合一虽然修成，但是这肉体的强度也并不是很强……”
“你说什么！你说我固步自封！你们这帮蠢材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我是天才！我在哪里都是最优秀的！你……你别以为看破了的能力就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现在还是可以杀了你们！”杨四海愤怒地咆哮着。
王诩还是那样古井不波地说道：“你活着的时候和现在一样，不敢面对现实，只敢躲在阴影中生活，你根本就没有跟陈芳表白过，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拒绝，你只是看到她和顾有鑫在一起便因为嫉妒而自杀了，因为在你心目中陈芳应该会喜欢上你，当看到违背你完美人生剧本的事情发生，你就无法接受。”
“你……你胡说！”
“你二十年前根本没有和那位前辈较量过，不存在什么‘用能力骗过他耳目’的故事，你只不过是逃跑了而已，逃到了阴阳界。
你在那里确实加入了一个强大的组织，不过你在组织里也不过是个喽啰罢了，在阴阳界越是强大的魂魄越是难以到达人间界，不过你却可以。”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全都知道！”
“这就是主宰的能力，你这种弱者的灵魂，根本保守不了任何的记忆，我可以知道你的一切。”
“哼……难怪我不能把你抛飞，原来你一直是深藏不露……”杨四海话未说完突然就消失在了原地。
齐冰握着拳刃站了起来：“他想跑！要是让他跑回阴阳界就追不到了！”
王诩只是往虚空中一挥手，杨四海竟然又回到了原地，双眼写满了恐惧。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这种人，去不了任何地方，还是魂飞魄散吧……”王诩说这话时好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既定的事实，根本容不得任何人的反驳。
齐冰看着杨四海在王诩话音落地时已经痛苦地倒在地上，灵体合一的肉体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撕扯着，然后化为血雾消逝在空中。
“鬼谷子，你究竟……”齐冰还未来得及问任何问题，王诩干脆得又一次一昏了之，他只得无奈地叹气，善后的工作看来又得由他完成了。

第二十八章 精神分裂
杨四海的魂魄被王诩毁灭后过了三天，王诩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黑猫酒吧的住处，孟鸿和武叔告诉他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
齐冰将顾有鑫和陈芳的鬼魂送走了，这两个人到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
王诩再次从警局逃跑的事情被猫爷压了下去，当然王诩欠猫爷的债也再次增加了。
据说齐冰这些天来看过王诩很多次，但见他没醒也就离开了。
王诩又歇了一天以后回到了学校，这次是他去主动找了齐冰。
“听说你找我有事？”王诩进了房间以后大刺刺地坐下。
齐冰的房间非常整洁，一切都显得很有条理，他还是一副打架发型一丝不乱的样子，表情依旧冷漠。
“我问了猫爷关于你的灵识会突然变强的事，他说你是精神分裂，可以变身，我想跟你本人确认一下。”齐冰回答道。
“放屁！他才精神分裂，他全家都精神分裂！”
“那么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时候的你……很厉害。”
齐冰其实在那天以后很受打击，就因为王诩那句“你的实力其实在他之上”让齐冰更加觉得难以释怀，他与鬼魂战斗的经验甚至比猫爷还要多，和王诩这样的新人更是天壤之别。但是自己险些死在杨四海的手上，而且并不是因为轻敌或者是惧怕阴阳界的鬼魂这种心理因素造成的。
自小就被视为家族的希望，天才的狩鬼者。齐冰并不是没有受到过挫折，他靠拼命的努力克服了许多道坎，但是那天的事情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自己的努力还是不够？难道自己和杨四海一样只是固步自封吗？
王诩想了一下，解释到：“其实我小时候非常厉害，但是后来我父母死了以后我受到了很大打击，所以把关于‘灵’这部分的记忆和失去父母的痛苦都封闭了起来，这应该算是心理上的一种自我保护，而在危机关头，另一个‘我’有时就会出现，其实我还是我，记忆是相同的，只是当时我的灵识全开，还有许多痛苦的记忆会涌上心头。”
“恩……这么说来你的确是精神分裂外加变身。”
“喂！你这种类似总结的语气算是什么！而且看你那张脸说出来总感觉像是很有道理一样！喂！听我说话啊，你看什么电脑屏幕啊！你居然还上百度查精神分裂的治疗方法！这算什么！难道还在同情我吗？喂！”
王诩第二天终于去上课了，他又看到了久违的尚翎雪，不过他不太好意思上前打招呼，毕竟上次见面有些尴尬，于是就趴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呼呼大睡。结果上课没多久就有人轻轻推他，王诩刚想问对方是不是找死，抬头一看却发现坐在身旁推他的正是尚翎雪。
“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身体还不太舒服？”尚翎雪以为王诩这长时间的病假是真得了什么病，于是有些担心。
“哦……没什么，就是有些累……我趴一会儿就好。”王诩心里有些感动，其实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又假装睡了起来。
尚翎雪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开始听课做笔记。
他们两个其实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再加上每次见面王诩都表现的很是怪异，或跟踪，或作弊，或呕吐，或是半裸奔……因此如果长时间不来往，可能就真的会成为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无奈，许多很好的朋友不知不觉变得形同陌路，甚至有一天会害怕和对方讲上一句话，在人群中遇到都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招呼，通了电话又找不到什么话题。时间真的可以谋杀许多的情感……
王诩趴在桌上自然是睡不着的，他想和尚翎雪说话，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此刻才发现他俩之间虽然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成了朋友，但其实根本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并不是因为尚翎雪是普通人而他是狩鬼者，即使撇开这层关系，他们的人生也不该有任何交集，千金小姐和宅男实在不该是一对，甚至连朋友都不该是的……
王诩胡思乱想，渐渐竟想到了杨四海，杨四海至死都没有跟陈芳表达过自己的情感，而且最后还走到一个极端，这两个人并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杨四海自己在心里否定了自己，根本没有去尝试过就已经输了，所以顾有鑫出不出现根本不重要了。
王诩做了个决定，至少他要试着去追求一下尚翎雪，即使最后没有什么好结局，但他也不想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于是到了自修时间，王诩这家伙非常准时地醒了过来……
“嗯……那个……小尚啊，我有点儿事想问你。”王诩转头说道。
“小尚……你还是叫翎雪吧，什么事？”尚翎雪听了王诩的叫法有点哭笑不得。
“哦，就是……那个……你有没有男朋友？”王诩虽是脸皮超厚，但他问出去以后觉得这句话的潜台词似乎太过明显，不禁也老脸一红。
尚翎雪听了却是笑了，她也不笨，王诩的意思她自然明白，她在国外的教会学校里长大，接触不到男生，所以王诩作为第一个夸奖她漂亮的同龄异性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史诗般的一笔。如果王诩当时知道这点肯定会觉得死而无憾之类……
因此这个怪异却又很有趣的王诩成了尚翎雪的朋友，但是尚翎雪心中的男朋友却不该是这样的，而是像她的父亲一样可靠稳重的男人，所以她根本没有考虑二十六岁以前去谈恋爱，她此刻的心思可以说都在学业上，于是她决定干脆利落地拒绝王诩。
“目前没有，我想短时间内也不会有，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事，或许等毕业以后再过几年，我会考虑的。”
王诩听完这句话以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总感觉这句话封印了他在五年以内任何一个时刻进行表白的机会……可以说王诩在短短两句对话以内就被完全彻底地拒绝了。
不过这也让王诩心里释然了，正所谓男人有泪总往心里吞……
他倒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哦，没有就好，我是想马上中秋了，学校不是要搞个中秋祭嘛，齐冰非要拉我去逛逛，你也知道我们总是出双入对的很容易被误会成某种同志，所以我想请你跟我们一起，你也可以叫个朋友什么的，当然如果你叫男友来的话那我们可能会比较尴尬。”
王诩这套胡扯很奏效，把最初问尚翎雪有没有男友的真正目的给掩饰了过去，好像还是尚翎雪说了许多多余的话似的。
“那很好啊，我一定来，我就叫个女性朋友来，那个齐冰好像还没有女朋友吧，要不我们两个帮他们一把？如果他们成了一对，以后还得请我们喝喜酒的。”尚翎雪说着居然还狡黠地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又把王诩的魂给勾去了一半。
王诩吞了口口水，心想这个尚翎雪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看来自己对她了解还是太少，她现在这副顽皮的样子，在王诩阅人无数地洞察力下已经初步暴露出腹黑的影子，王诩还真有点庆幸自己没有陷得太深，不然搞不好哪天就被这个女人给卖了。
“哈……哈哈……那……那很好啊，希望你的朋友可以让齐冰脸上出现点别的表情……”王诩心中还真有点期待齐冰看到他们给他介绍女生时的表情。
“王诩，我希望你可以解释一下。”齐冰的声音竟突然传了过来。
教室里的人本来就三五成群坐得很散，王诩和尚翎雪周围根本没人，王诩觉得这声音就像一把刀戳在了他的脊梁上。
齐冰竟不知何时站在了王诩身边的过道上。
王诩脸上强作镇定，看着尚翎雪扑闪地大眼睛还有齐冰杀人前露出的目光，对着齐冰说道：“我精神分裂了……”

第二十九章 情仇
中秋这晚，天气出奇的好，凉风习习，云开月明。正应了那句“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王诩和齐冰一起朝着中秋祭的集市行去。
其实这集市说白了就是许多类似游园会的活动，棉花糖，兔子花灯，各种小吃还有那些有奖品的套圈游戏之类。只不过这中秋佳节，晚上玩起来却是感觉和白天大不相同。
齐冰一路上一言不发，搞得王诩心里发毛，而且这家伙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喂……你在想什么？”王诩试探着问道。
“我没什么需要想的，你的计划我大概知道，我只要把那个不认识的女生牵制住，给你和尚翎雪制造单独的相处时间就可以了吧，这种事易如反掌……你放心好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有这种计划……虽然我也有这么想过，不过由你说出来未免太可怕了吧，还有，你准备把翎雪的朋友怎么样，什么叫牵制住……还易如反掌，我跟你说杀人可犯法……”
他们正说着话，已经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尚翎雪已经到了，朝他们挥着手，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位美女，这女生身材娇小，肤若凝脂，俏脸微红，面似桃花，简洁的中长头发，可爱的容貌，好似个玉琢的娃娃，不管男女都忍不住会瞧上第二眼。
齐冰看到尚翎雪旁边的女生时脸上表情竟是微微一变，这一动作落到王诩的眼中让他吃惊不小，心想齐冰这小子难道是遇上了梦中情人，竟然脸上会出现表情！看不出你老齐竟还是个萝莉控……
“不好意思，让你们女生等我们。”王诩傻笑着凑了上去。
“没事，我们也是刚来，我来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尚翎雪这句话未说完就被齐冰打断了。
“喻馨。”齐冰盯着那女生的脸不放，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喻馨看着齐冰的样子也颇为怪异，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却有欣喜的笑容。
“原来……你们认识啊……”尚翎雪也是一愣，结果齐冰接下来干的事情就更惊人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话跟她谈，先失陪一下。”说完他竟然直接拉着喻馨的手走进了漆黑的小树林……
王诩心中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好你个老齐，当真是路见萝莉一声吼，该不该反正都出手啊……这学校里随便来个美女你居然立刻能叫上名字，拉了手就进小树林，这是种什么境界？这是简直是神啊！你那银白獠牙全长在狼嘴里了吧……
尚翎雪看他们走远了说道：“本来还想给他们制造机会在旁边偷偷看一下，没想到他们早就认识。”
王诩嘴角抽动：“上帝……”
这件事王诩其实也算是受益人，因为只剩下他和尚翎雪单独在一起了，所以他很快就把齐冰和喻馨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在四下无人的地方，却是喻馨先说话了：“齐哥哥，你……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我见过的人基本都不会忘记，即使小时候也一样，说来我们也算有缘，没想到你也在翔翼。”
喻馨的脸色越发红了：“齐哥哥，能再见到你，我也好高兴……”
齐冰的语气却变得冷酷异常：“这种青梅竹马的无聊闹剧，你准备演到什么时候？”
喻馨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刚才羞涩的感觉荡然无存，她笑了，这笑容如此妖媚，让人一时间失去意识般沉浸其中，齐冰在心中默念起了净心咒，抵挡住眩晕的感觉。他很吃惊，这个女人如今的灵识已经强到仅仅是一笑就能让人心神受到震荡的地步，可见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怎么这么快就不玩了？从一见到你开始我可就一直很入戏呢，我的齐哥哥……”
“你应该比我大几个月吧，那种称呼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像七年前那样叫我齐冰好了，杀你父母的仇人，齐冰……”
“仇人？你们齐家可是有大恩于我呢，杀死我的父母，然后再收留我，教我成为狩鬼者，让我自己有一天去发现真相，你们这样还真是仁慈，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七年前你偷袭我父亲未果，然后逃离了齐家，我们并没有再去寻找你，因为确实是齐家亏欠了你，这些年我也早有觉悟，你要找我报仇我随时奉陪，但不要再对我身边的家人朋友出手。”
“哼……你们全家的这种假仁假义也是遗传吗？”喻馨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她手中朝齐冰疾驰而去，齐冰站在原地未动，白色的冰尘飞速凝聚在他身前，结果那紫色光束竟是直接穿过了冰盾，在齐冰颈侧留下一道血痕，再深一分就能割断他动脉，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齐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就死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弱点，让你也尝尝失去最亲爱的人有多痛苦。”喻馨一击得手以后就收敛了战意，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我要报仇，你齐冰刚才就已是个死人了。
齐冰只能默不作声地听着，他确实亲手杀了喻馨的父母，而且现在仇人的女儿随时能置他于死地。
“你和那个鬼谷子，前一阵子似乎解决了几个小鬼，不过这个学校里还有些事情没完，希望你们快些收拾掉，我可是来这里读书的，不想受到骚扰。”
“这不用你提醒。”齐冰用手抹掉了脖子上的血迹。
喻馨走到齐冰身边，又摆出那副娇俏可爱的样子，挽住齐冰胳膊，“齐哥哥，闲话也聊完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他们要担心了。”
这是最近几个星期以来齐冰受到的又一次打击，他来到S市以后已经见到了太多比他厉害的人，猫爷，杨四海，甚至王诩，现在又遇到了喻馨，他甚至根本没有察觉到喻馨也在翔翼，显然对方早已知道了他的行踪，刻意隐藏了自己。
齐冰和喻馨走在一起，旁人不断投来羡慕的目光，只有他心里清楚，其实自己跟那种被劫持的人质也没什么区别，天才的自尊心在这一夜已经被完全击溃了……
而另一边，王诩怀着局促不安的心情走在尚翎雪的旁边，他们俩看似有说有笑，其实王诩一直在考虑别的问题，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去牵尚翎雪的手，但是却总在稍纵即逝的机会和犹豫中痛苦的挣扎。看着旁边都是出双入对的男女生，他庆幸今天没有直接和齐冰两个人来，不然百分之百会被当成“同志”了……
“刚才那个算命的真的好准啊！”
“是吗？呵呵……”
从刚才开始有好几对男女经过时王诩都依稀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尚翎雪也很好奇，于是他们决定去看看那个“好准”的算命先生。他们来到一个灯光不那么明亮的角落，一张黄桌布的桌子，旁边凳子上坐着一位穿着中式黑色长袍，戴一顶古怪小帽的老头，都晚上了，他还墨镜遮面，在那边抚着山羊胡子作神秘状。
王诩一看那老头就觉得他是那种专业的忽悠先生，属于在大街上被抓捕的对象，也不知怎么会出现在学校的中秋祭上。如今算命测字是只有在一些著名的庙宇附近才有的人做的生意，而且多半也是半瓶子醋胡吹猛侃，真懂那阴阳命理，奇门八卦的人估计连九牛一毛都没有。
尚翎雪倒是显得很有兴趣，上前问道：“老先生，听说您这里算命很准是真的吗？”
那老头根本不看她一眼，指了指桌上的字“如若不准，分文不取”。
王诩对老头这手是嗤之以鼻，不就是欲擒故纵吗，假装不爱搭理你们，等你好奇心起来，上钩了他就挑好听的讲，到时候你还能说他不准，咒自己倒霉？
结果他老头一张口，王诩差点摔在地上：“我看两位是来问姻缘的吧？”

第三十章 算命先生
王诩看那老头说的言之凿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尚翎雪似乎还想听听这位算命先生会说出什么来。
“两位若是方便可以将生辰八字借老夫一观，老夫断然是不会看错地。”
“喂……老伯，这年头，谁会随身带着那种东西……”王诩基本已经把这位算命先生定义成了十足的江湖骗子，实在不想听他接下来会怎么扯淡。
“老先生，您说的那个我不懂，没有生辰八字就不能算了吗？”尚翎雪还真和这神棍较上劲儿了。
“那……我给两位测个字也行，请二位将名字写在这里。”那老头拿起桌上的毛笔，递给了王诩。
这家伙算命的基本装备倒是一应俱全，签筒，占卦的铜板，纸墨笔砚，外加几本看上去有些年份的破书，还真是很专业的样子。
王诩看尚翎雪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觉得陪这老混混玩玩也无所谓，于是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尚翎雪也把名字写了上去。
那老头盯着两个名字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嘴里嗯嗯啊啊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王诩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估计他就是在构思一套模棱两可的说辞，说到关键时刻没准还戛然而止，骗钱才是真正的目的。
结果那老头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看二位实在是命里注定的一对，还是趁早成就好事，不要白白耽误了年华。”
王诩听得差点吐血，合着这位的意思，叫他们二十不到就去登记结婚，赶紧把事儿办了。难怪刚才的几对男女都是男的直说“这个算命的真准”，女的在那儿直笑，原来这算命的老头整个是一拉皮条的。
“我说老伯，虽然你辈分高，但你也不能太嚣张……”
“这位小姑娘你且看，这诩字，和这翎字，都有一个羽……”那老头完全无视了王诩的话，而是在那里对尚翎雪解说着，“这便是暗喻比翼双飞之意。”
王诩正要发飙，却见这老头又转头对他说道：“这位小哥你看，这诩字有言，尚字有口，这便是说，只要小哥你言明情愫，这位小姑娘自是一口答应，你二人便可成百年之好……”
这老头接着又开始说他们有夫妻相，这也和，那也和，尚翎雪在那里听得笑而不语，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想法，王诩听着听着竟也不说话了，他紧紧盯着那老头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对，五分钟以后他“啊”叫了一声，然后转头对尚翎雪说道：“我和这位大师有事要谈谈……你等我一下。”说着他就一把拽住那老头往远处跑。
等跑到尚翎雪看不见的地方，他伸手就去拔那老头的胡子，结果这老头的山羊胡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没想到啊，你丫居然还会算命？我早该看出来了，你这脸上的皱纹弄得倒挺逼真的，还有这傻帽子，你这样搞倒也不觉得丢人？”
猫爷又恢复了无精打采的样子：“其实我也就是过来赚些外快，这些少爷小姐们的钱很好赚呢……而且你不是喜欢她嘛，我这是帮你一把，如果以后你娶了个有钱老婆，没准就能把欠我的债给还清了。”
“我和她的事情你少管……还有，你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没有混进来，我是翻墙进来的，利用了监控设备一瞬间的盲点……”
“喂！到底多长的瞬间才能让你把那么多东西搬进来啊？”
“其实那些东西全部折叠起来就一个手提箱大小，拿在手里就行，可以说是现今算命行业的标准配置，在遇到城管的时候可以在三十秒以内全部收拾好迅速撤离。”
“你居然还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反正你别来骚扰我，要不你去找齐冰，他刚才抓着萝莉进了小树林，我建议你去管管，让他不要太冲动。”王诩又想让齐冰来替他对付难缠的猫爷。
“哦，他啊，是不是和一个叫喻馨的女生在一起？难怪刚才我感觉到有人在这学校里用灵能力战斗。”
“我说你们这群人怎么都互相认识？我怎么感觉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王诩一直以来对猫爷这人无所不知的能力很是费解。
“齐冰应该算是喻馨的仇人吧，具体的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喻馨也有灵能力，但她不是纯粹的狩鬼者，属于‘边缘人’，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和她多接触，就算在这城里，她也不归我管，更没有理由帮你。”
“我知道了，总之你别再胡扯了，要算命你找别人算去。”
“我刚才给你们算的都是真的，其实我专门花时间研究过你和她的姻缘，不信我拿本书给你看看……”
“你这人究竟无聊到什么地步了啊！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好干了吗？”王诩几乎又要暴走了。
“啊呀，你的小女朋友好像遇到麻烦了，你要不要赶过去看看。”猫爷指着远处说道。
王诩看到几个男生似乎围着尚翎雪不让她离开，虽然距离很远，但王诩的怒火似乎已经蔓延了过去……准备烧尽一切……
却说就在一分钟以前，尚翎雪站在那里等着王诩回来，却有几个男生看见了她，他们围在一起商量了几句就围了上来。
“同学，在这里摆摊算命啊？来给我们几个算算？”率先发话的这位是王诩的熟人威廉同学，他和高年级的几个恶少臭味相投，已经结成了酒肉朋友，这次看到尚翎雪落单，就准备跟她算算旧账。
尚翎雪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她认出了威廉，知道他是有意找茬，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这个……不是我在摆摊，只是算命先生离开了一下……”
“这样啊，那我们来帮你算算怎么样？”另一个高大的男生一脸淫笑地说道：“我们先来给你看看手相。”说着就要去拉尚翎雪的手。
他还没有碰到尚翎雪，斜刺里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这个男生的胳膊，这人力气奇大，抓得他动弹不了分毫，这高大男生回头竟看到了一个戴着孙悟空面具的家伙。
尚翎雪松了口气，这个带着猴子面具的人就是王诩，她认得出这身衣服，不过随即她又担心起来，身子看上去很是有些单薄的王诩会不会吃亏。
“哪里来的杂碎，敢坏老子的好事？”那高大的男生一把甩脱了王诩的手，和另外几个男生把王诩围了起来。
威廉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还是相当嚣张的：“怎么？想多管闲事？还戴个面具，难道你以为自己还真是个英雄？我看你是欠揍！”
“英雄？呵呵呵……怎么会呢……”王诩的声音里竟然隐隐透出一丝兴奋，他的冷笑从面具下传出：“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戴个面具比较容易逃脱法网罢了……”

第三十一章 诱饵
他们站的地方人本就不多，再者威廉这群人，别人平时见了都是要绕道走的，所以此时周围的人见这里好像要打架，全都站在远处围观。
王诩这人毕竟年轻，火气上来就动了杀心，与其留着这帮二世祖以后为祸人间，不如今天就在这里来个斩草除根。
他想到这里心里便默念起了伏魔篇中的第一个法术，这几天他花了大把时间好不容易翻译出来的唯一法术：灵识聚身术。
王诩这招其实和杨四海的灵体合一是差不多的东西，所谓灵体合一，就是灵魂重新塑造了一具肉体，这肉体类似于七成是灵，三成是实体，几乎不会衰老，而且身体的各项水平通过灵识的加强可以逐渐达到超人的地步。阴阳界的鬼魂凝练这样的身体并不难，但是活着的人却只能靠加强灵识来慢慢转化自己肉体里“灵”所占的比重，就像猫爷说的容器理论，要靠容器里的水来改变容器的形状，远比重新造一个合适的容器来的难。
而王诩这个灵识聚身术是一种暂时的转换，通过燃烧身体里的各种细胞来强制增加灵魂所占的比重，短时间内使这个身体变成灵体合一那样的状态。其实这招需要配合伏魔篇的第二个法门：回气归元术来使用的，只是王诩的恢复力远超常人，他自己试了几次发现对身体虽然有损害，但只要不去长时间使用是不致命的。
鬼谷子当真是个奇才，这种投机取巧的法门他也想得到，可以说他和王诩简直是臭味相投，难怪连名字都一样，还真是有缘……
燃烧掉的细胞，血液，让王诩有些疼痛，而这种疼痛刺激得他更加兴奋，他聚灵溶于全身，身上有热气升腾起来。
他右手握拳，直取那个高大的男生，这一拳若是打实了，就是一块铁也得凹进去，打在人身上搞不好就是肋骨直接打碎插进肺里玩儿完。
那男生本来看王诩似乎身体挺单薄，自己这边又人多势众，觉得他肯定不敢动手，结果王诩这一拳袭来他大感不妙，他心中突然变得非常恐惧，这拳速度明显很快，但在他看来，这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然后他儿时的回忆开始在眼前一幕幕闪过，想必这就是传说中人在被杀死的瞬间会看见自己的一生……
王诩击中了高大男生的胸口，他倒飞了出去，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周围的人全都愣在当场，在他们眼中只是短短一瞬间王诩就已经完成了打击，那个男生接近一米九的身躯就像是被汽车撞了一般弹了出去，莫非这个戴面具的真的是孙悟空不成？
当威廉等人回过头来看着王诩，却发现有个古怪的老头正抓着他的手腕，那老头正是重新补妆后的猫爷。正是因为他的出手才没有让那个男生横尸当场，本来王诩这一拳肯定是破胸而入的，在最后的一瞬间猫爷抓住了王诩的手，使原本穿刺的攻击变成了撞击。
“冷静！要冷静！”猫爷凑到王诩的耳旁说道：“这里人太多，不要闹出人命。”
他的意思貌似是只要没人看见就可以随便杀人……
王诩这一拳打出，气也消了不少，他随即转头看着威廉他们，直接把那几个家伙吓退到五米以外。
喻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尚翎雪旁边，轻声对她说道：“翎雪，你过来一下。”说着就拉着尚翎雪往远处退去。
“可是，王诩他……”尚翎雪似乎还有些担心。
“他没事的，你放心吧，再说齐……哥哥也会帮忙的。”喻馨似乎又一次进入了角色，装成了天真的小萝莉。
“你们不要怕，他还没有死，只是心脏受到重击暂时停止了跳动。”这声音明显是齐冰的，他戴着一个黑猫警长的面具出现在了王诩身边。
王诩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开始进行十分低级的吐槽：“我看……不如我在他背后同一位置再打一拳，这样他没准就醒了。”他的意思是自己使用的是庐山升龙霸……
齐冰一步步向威廉他们逼近，若是没有那么多人在远远围观，他们早就逃跑了，如今也只是在死撑而已。
“几位，我们去那边谈谈如何。”齐冰刚才受了挺大的打击，心里很沮丧，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王诩上演的英雄救美，想想自己被美女蹂躏的现状，更是窝火得很，现在正好利用威廉这个令他很不顺眼的家伙来发泄一下。
威廉一伙面面相觑，他们还是死要面子，于是纷纷说道：“谁怕谁啊，走！”
猫爷跟王诩说了句：“被你放倒的这人我可以救活，尽量别弄出人命案子。”然后再次操起伪装的破锣嗓子去轰散人群了。王诩倒是觉得这话应该去跟齐冰讲，他总感觉齐冰回来以后杀气腾腾的，据王诩的初步推理是因为欲求不满……
齐冰领着王诩还有威廉他们几个往学校的一片树林里走去，翔翼这种无人的绿化地区随处可见，有许多还是模仿各地著名地旅游景点造的。不知齐冰有什么打算，总之这条路越走越黑，当真是杀人埋尸的好去处。
王诩觉得今天再回去找尚翎雪约会也不可能了，干脆下次用不辞而别来当借口，乘机约她吃饭好了，他这样计划着，脑海中又YY了起来。
“到了。”齐冰突然停了下来。
“要动手前我可先告诉你们，我爸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你们最好想想清楚。”威廉亮出了他的“王牌”，希望还有不动手的可能，虽然他们这边有四个人，比对方多出两个，但他可不敢挨那个孙悟空一拳。
“我叫你们到这里不是要跟你们打架。”齐冰突然这样说道，让王诩也摸不着头脑。
“你们几个的名字告诉我一下，这样等会儿我安排你们做事比较方便。”齐冰的语气如同不容置疑的命令，这几位少爷立刻火冒三丈，平时哪儿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齐冰不知何时已经是拳刃在手，他随手一挥，地面上裂开一条三米长的口子，周围还有白色的冻痕，“你们现在还有用，所以才能活着，如果你们不配合……”
王诩在旁边暗暗乍舌，齐冰现在的样子和电影里的银行抢匪拿枪指挥人质也差不多，也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齐冰记下他们的名字以后就走到王诩边上对他说道：“这里有个女鬼，今天正好有这几个人渣凑够了人数，我要利用他们几个把女鬼给引出来，你准备一下，可能等会儿有危险。”

第三十二章 第五个游戏者
齐冰捡了四块小石头分别摆到了四个地方，形成一个正方形的格局。然后告诉那四个二世祖分别站到他摆石头的地方，不要耍花招，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几个只得乖乖照做，接着齐冰让他们做的事情十分诡异，他们四个站在A，B，C，D四个角落，形成一个正方形站立，他让A这里的人先走到B这个人的位置，然后从背后拍B这个人的肩膀，接着B这个人走直线去C位置，从背后拍C的肩膀，以此类推，一直进行下去。
威廉觉得这样很傻，但看着月光下那黑猫警长的面具上的反光，还有那人手里的拳刃和超能力，他怕得都不敢大声说话，他只能试探地问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我只是想让你们玩一个游戏。”齐冰的声音依然冰冷。
王诩听得毛骨悚然，要知道电锯惊魂中的竖锯每次玩死别人以前都要说这句经典台词，王诩对这可是印象深刻，他凑到齐冰旁边问道：“喂，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齐冰压低了声音回答：“这是一个类似隅婆样的‘史克维尔’游戏。”
“你这么说我听不懂……”王诩这倒是实话。
“这不重要，你注意听我说这个游戏中会发生的事情。”齐冰说话时那四人已经开始了游戏，他们不敢逃跑，一方面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路，另一方面他们从刚才开始就感到了莫名的恐惧，似乎不是来自齐冰的，而是来自黑暗中的别的什么东西……
树林里很黑，那种浓重的黑暗有如实质般，连月光都被阻挡在了半空，四个游戏者嘴里呼出的气不知何时变成了白雾状，他们之间有着一定的距离，当中还隔着许多树木，他们每次被拍到肩膀时心中都是一颤，根本就不敢往后看，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游戏就在这种无声又压抑地气氛下进行着。
齐冰还在对王诩解说着：“比如A地点的人去拍B地点的人的肩膀，那么他就离开了A地点，然后B地点的人再离开，去到C地点，以此类推，那么等到D地点的人来到A地点的时候那里应该是没有人的……”
“卧槽！”王诩听到这里头皮都炸了起来。
“因此，这个游戏根本不是四个人可以进行下去的，本来就是个召灵游戏，正方形的限制，黑暗的环境，还有四个没有灵识的普通人，这些都是必须的。”
“喂……他们已经玩了二十多分钟了，连我都觉得有点渗人，你要不要告诉他们现在有个鬼在陪他们玩着？”王诩说这话的时候用尽目力往那四人走动的路线上猛瞧，但每个人的身影似乎都有点模糊不清，面目更是完全看不见。
“再等等，如果只是一般的鬼，可能会陪他们一直玩到天亮，不过这是个厉鬼，肯定会有所行动。”齐冰还是气定神闲的样子。
王诩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那种来自鬼魂的压力他从刚才起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鬼干脆像是杨四海那样出来和他正面交锋他倒也不怕，只是现在这种气氛是他最讨厌的，虽然王诩的灵识可以无视鬼魂制造的精神压力，但是人心里对黑暗和未知事物的敬畏却不是可以靠灵识消除的，恐怕只有像齐冰这样身经百战的狩鬼者才可以做到完全的客观，冷静。
威廉他感到越来越冷，心里越来越害怕，每次有一只手拍到他的肩膀上时，他都怕得要跌倒在地。因为鬼域的产生，这四人其实都和威廉一样恐惧，他们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碾压着，随时都会爆裂开。
不断作着机械化动作的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地点，也不分不清前面和后面到底是谁了。不过他们几个也并不笨，四个人没法儿玩这个游戏的事情他们也陆续想到了，现在的问题是，那第五位游戏者究竟在谁的身后……
“王诩，我问你个问题，希望你可以认真回答。”在一旁等待的齐冰突然对王诩说道。
王诩拿出他的破手帕擦了把汗：“什么？你问。”
“我是不是一个优秀的狩鬼者？”齐冰会这样问是因为他对刚才的事情还是难以释怀。
喻馨七岁时和他同样都是父亲的学生，不同的是他当时已经具有相当的灵能力，而喻馨只是个初学者。但今天喻馨似乎随时可以取他性命，再加上之前王诩表现出的近乎无敌，以及猫爷的深不可测，自幼被称为天才的齐冰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质疑，他的自尊心就在刚才已经被彻底打垮。
其实他这样也只是庸人自扰，正因为在小时候的经历，所以喻馨对齐冰的能力了如指掌，她早就准备了无数种办法来对付这个仇人，而喻馨在齐家那几年实力尚浅，那时的她并没有表现出足以战斗的灵能力，今天的齐冰和对战杨四海时一样，输在了对敌人的情报掌握不明上。
“什么？你问我？你有病啊！”王诩还以为齐冰要问他准备怎么对付眼前的鬼魂，结果他问了这么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
“这种话本来不应该跟你当面讲，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狩鬼者。”王诩这样一说倒让齐冰很吃惊，他接着说道：“你看猫爷那个废柴男，小偷小摸，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我都不稀得说他。还有那个楚江王，一女流之辈居然那么暴力，打我像在打儿子一样，本来以为平等王那大叔还算个正经人，结果是个和事老，那天教育了我半天不要学猫爷违法乱纪，然后就开始跟我扯猫爷的绯闻，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只有你齐冰做事最正常最靠谱，而且没对我下过黑手，你唯一的缺点就是面无表情了。”
“这就是你的理由？”
“废话，你以为呢？我干了一个月不到，就认识这几个狩鬼者，你想怎样？”
“呵呵……没什么，听你这样说，我很高兴。”齐冰居然笑了。
此刻他觉得似乎挣脱了某种枷锁，家族中的期待，对虚名的追逐，一直以来他都被这些东西捆绑着向前奔跑着，他活得太累了，王诩的话让齐冰觉得自己之前太傻了，他不必强过所有人，只要担当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做一个被别人所需要的人就好，这样他作为一个狩鬼者就是有意义的。
“靠！你居然会笑！看来这里真是鬼气冲天，百妖群集，我要小心点，阿弥陀佛……”王诩可不知道齐冰的想法，他现在就担心下一秒会看到恐怖画面。
结果这画面果然出现了，一个在行走中的游戏者突然朝着王诩和齐冰的所在转过了脸，那张脸上空无一物，只是一张惨白的脸皮而已，接着“它”便回头继续朝前走去，去拍前面一个人的肩膀……

第三十三章 意外的闯入者
“喂，你看到了吧，刚才那个是不是化妆的时候粉盖得太厚了……”王诩这时候也不忘要发表歪理。
齐冰没有回答，只是挥手示意王诩跟上，自己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要说威廉老兄可真是倒霉，这鬼偏偏就在他的背后，他浑身发抖地站在那里，几乎已经要被这个游戏逼疯了。这次拍他肩膀的手也如期而至了，只是这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以后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而且从手上传来一种彻骨的冰冷感觉。
威廉不敢乱动，他声音发抖地问道：“可……可以放……放开我了吧。”
他背后竟传来女人的声音：“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他啊地一声惨叫，连头都不敢回就甩脱那手向前逃跑，正所谓慌不择路，他离王诩他们的所在反而越来越远。他在漆黑的林子里狂奔着，不知跑了多久，实在是没力气了才停下来。
周围鸦雀无声，威廉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片林子，陪伴他的只有寒冷的感觉，于是他决定先坐下来喘上一口气，然后继续走，反正这林子最多像一个小区那么大，一直走直线总能走出去的。
如果他知道在鬼境当中无论跑多久都是浪费力气而已，可能已经喊救命了，不过威廉此刻却听到了别人喊救命，是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忽近忽远，但是可以确定在哪个方向。
威廉的脑子非常混乱，从那个戴黑猫警长面具的人展现超能力，到召灵游戏，再到那个拍他肩膀的声音，这晚的事情都实在太过诡异，他觉得肯定是遇到鬼了。一般在这个时候人都会本能地害怕孤独，所以威廉最终还是决定循着声音去看看。
他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呼救的女人，这女人竟然没穿衣服，她长发掩面，靠在一棵树边上哭泣着。她的衣服被撕扯地破破烂烂，零散地盖在她的身上，酥胸半露，修长的腿在月光下显得雪白，身上和手臂上还有伤痕，这场景谁看了都会认为刚才有人在这里侵犯了她，然后把她扔在了这里。
威廉看到这场面竟起了生理反应，他甚至想要要挟这女人再次就范，不过他还有些理智，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于是上前问道：“你要不要紧？”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动手动脚，结果那女人竟是哭着扑到了威廉的怀里，身上的衣衫也因为这个动作完全褪去。
威廉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一种野兽的本能使他疯狂了，他正准备把这个女人压到身下，却看见了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苍白的脸皮，她的声音直接从头颅中传出：“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啊！！”威廉惨叫着甩脱了女鬼，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但是身体似乎不听使唤，就像在梦中任你怎么跑都使不上力。
“为什么扔下我一个人？为什么！”女鬼已经出现在了威廉的眼前，她的躯体不再美丽，而是腐烂得发黑，阵阵恶臭从她身上传来，蛆虫爬满了她没有五官的脸。
威廉喊不出声，身体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女鬼将利爪伸向他的咽喉。
“庐山升龙霸！”王诩一声怪叫，从一旁蹦了出来，一拳打在女鬼的肩上，竟然把女鬼的肩膀整个削去了，此时他用了灵识聚身术，信心爆棚，还想乘胜追击，却见那女鬼突然疾退，融入了身后的黑暗中。
齐冰也从远处赶了过来，威廉看到孙大圣和黑猫警长来了真是高兴得快要哭了，他竟然抱住了王诩的腿，“救救我！她！她！她的脸！”
“你给我滚开！”王诩想把他踹开，但威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都不肯松开。
“喂，黑猫警长，我追不了了，你先去吧。”
齐冰好像根本没听见王诩的话，把他当做空气一般。
“喂！我跟你说话呢！”王诩大声说道。
“因为你刚才喊了庐山升龙霸，所以他想装作不认识你。”猫爷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这个古怪的算命先生突然出现，让其他三人具是一愣。
王诩随即问道：“你怎么又冒出来了？你不是在善后吗？”
“可能你们自己还没注意到，从你们离开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猫爷掏出一支烟点上：“我倒不是有意来找你们，我是追别的东西才会到这个鬼境里来的。”
齐冰听了立刻紧张地回头看着猫爷：“别的东西？难道是……”
“什么难道是……你们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王诩听得一头雾水，十分不爽。
猫爷吐了口烟对齐冰说道：“你大概也猜到了，这学校的确是有那个。”
“喂！你们两个不要无视我说话啊！黑猫警长，你就那么在意吗？那么在意庐山升龙霸吗？你小时候课间打架果然是用钻石星尘拳的吧！”
猫爷习惯性地无视了王诩的吐槽：“悟空啊，其实关于这个学校还有些事情我没告诉你，我今天追的东西你现在肯定对付不了，所以我今晚才亲自出马。”
“这次又是什么？”王诩已经懒得去骂这个废柴男了，他已经被阴了无数次习惯了。
“其实狩鬼者不仅仅要抓鬼，只要是超自然的东西我们都得管管……”
“你别吞吞吐吐的……到底是什么？”王诩这话刚问出口就听到了“那东西”的一声长啸，这次不用猫爷说他也知道那是什么了。
“卧槽……你别告诉我中国也有狼人！”王诩快要抓狂了。
猫爷悠哉地吐烟：“有是当然的，你也听到了它叫了，不过和电影里那种用银子弹可以干掉的东西完全不同。”他凑到王诩面前，语气还是那样有气无力：“要比电影里强十倍……”
威廉坐在地上听着这三位的对话，他已经彻底秀逗了，这三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抓鬼敢死队还是别的什么？他们不但把鬼打得落荒而逃还在那里商量要去抓狼人，最可怕的是他们竟然把自己这种“平民”当做引诱鬼魂的诱饵，死定了，今晚肯定是九死一生！
王诩见威廉还是死死抱着他的腿，随即说到：“他怎么办？继续拿他钓鱼？”
威廉听了这话哇哇叫了起来：“几位大师，大侠，神仙！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肯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猫爷这时把烟抽完了，对齐冰说道：“黑猫警长，给他画道符，让他走出去，等会儿要和狼人打，不能带着他。”
齐冰听了就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符纸，上面有用朱砂画的古怪文字，他对着符念了几句开光的咒语，交到威廉手里：“闭上眼睛，向东一直走，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眼，也不要回头，路上你不会撞到东西的，当你撞到东西的时候就说明已经走出了鬼境，然后你就可以离开树林了。”
威廉感激涕零地接过符纸，嘴里喊着多谢大师！多谢神仙！最后还有些尴尬地问了一句哪边是东，然后就闭上眼睛伛偻着身子快步离开了。
猫爷摘下了山羊胡子和墨镜帽子，神色一正：“王诩，真正的狼人比你在各种传说中听到的强上太多，你千万要小心。”
王诩和齐冰也扔掉了面具，“你放心，你那句千万小心会带来什么后果我很清楚……”

第三十四章 狼人来袭
猫爷带着他们两人往前走着，月光穿过黑暗洒了下来，看来女鬼被王诩攻击以后受创严重，鬼境中的压抑气氛也减弱了不少。
“我不太明白，狼人是怎么跑到在这个学校里来的？”王诩在猫爷身后问道。
“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个学校里的工作人员。”猫爷的语气依然是那样淡定。
“靠，你连他的身份都知道，还特意在中秋这天混进来跟他硬碰硬？你就不会事先通知我们一声，趁他不能变身的时候把他搞定？”
“谁告诉你狼人只有在月圆的时候才能变身？”猫爷反问道，王诩听了一愣，显然自己又先入为主地把对方想象成电影里的狼人了。猫爷接着说道：“狼人在平时也可以变身，那是可以自由控制的，只不过月圆的时候他们的力量强于平时，并且一定会变身而已。”
“所以说你干嘛挑他最强的时候动手？”
“我也是今天刚刚收到的情报，这个狼人叫何家睦，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狩鬼者杀了，他一直四处过着逃亡的日子，这人非常狡猾，其他狼人很难像他这样隐忍，他们一旦饿了就会出来杀人食心，只有何家睦做事谨小慎微，从不轻易出手，平均一年中也就杀五六个人，每次作案的地方都不同，时间也不相近。这种随机性质的流窜杀人，警察根本无从下手，狩鬼者也很难寻找到他的踪迹。”
“那你刚才还有闲工夫在那边摆摊算命？找到他然后直接偷袭不就完了？”
“事实上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在这学校用的化名，只有他变身的时候我才可以捕捉到他的灵识。”
“给你提供情报的什么人那！难道他就直接打个电话跟你说，翔翼有个资深狼人何家睦，今晚月圆你去干掉他！”
“没错，她就是这么说的……何家睦的基本情况我还是在黑猫酒吧里问到的。”猫爷这次说得倒是既诚恳又无奈。
“别告诉我那人早就知道了详细情报，特意在月圆当天打电话来玩你。”
猫爷深深叹了口气，他只说了三个字就把整件事情解释清楚了：“楚江王。”
王诩不说话了，心里对猫爷还多了几分同情，不由感叹，爱和恨真可谓是两个距离最近的极端。
倒是走在最后一直不说话的齐冰说了句：“楚江王？现任楚江王就是断灵者前辈吧，你早说我们就都明白了。”
猫爷听了真想吐血，合着他的绯闻简直是家喻户晓，难道像齐家这样的狩鬼者大家族每天茶余饭后就是拿他那点儿破事儿当谈资的？
猫爷赶紧转移话题：“之前你们走后我救活了那个倒霉鬼，没过多久就感觉到了一个毫无隐藏的灵识突然出现，狼人只有在变身时才会有微弱的灵识，所以我就立刻找了过去，结果何家睦居然一见了我就跑，然后把我引到了你们这里，我想他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王诩却是毫不在乎：“能有什么目的？难道他还觉得你一个人太容易对付，要凑齐我们三个一网打尽不成？”
“没错，你说对了。”一头狼首人身的怪物回答了王诩的问题，何家睦此时身高近三米，一身黑色的鬃毛根根如钢针一般，他的爪子如刀锋般锃亮，嘴里的獠牙触目惊心，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变成了腰间的碎布条，他大刀阔斧地逼近三人，似乎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王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犹如实质的暴戾气息，和那些鬼魂玩的诡异幻术完全不同，这是纯粹的强大！就像一个强者只要一秒就能夺走弱者的生命一样，狼人带给王诩的就是这种身为弱者的无力感。
此时的王诩丝毫不怀疑那狼人的确有着把他们一网打尽的能力，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低声问猫爷：“他是不是依靠灵识找到我们的？翎雪和喻馨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喻馨是隐藏灵识的高手，只要她有心，就算是我和齐冰都感觉不到她，刚才喻馨在他还未变身时就已经隐藏了自己，他没可能去找她们。”
王诩听了这话还算松了口气，不过他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再见尚翎雪。
“你们在嘀咕什么？不是要杀我吗？动手啊！”何家睦话音刚落，他的巨爪就伴随着吼声呼啸而至，这下速度竟是极快。齐冰赶忙脚下一点向后退去，堪堪避过了这一击。
但这爪虽然挥空，却还掀起了三道风刃紧随而至，齐冰也不是省油的灯，无数细小的冰尘瞬间凝结成冰盾护在胸口，只听嗤嗤几声，冰盾和风刃同时消散，这一击带起的风竟也有这种威力！
当王诩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一棵树上，猫爷正一手抓着他的肩膀，在那里直摇头，这种时候他还不忘要鄙视一下王诩，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性格实在太恶劣。
“喂……这个太夸张了吧，我都没看清他的动作，而且威力也那么惊人，他到底是狼人还是赛亚人？”
“狼人的灵识非常弱，基本和你差不多，但是肉体几乎已经走到了极端，毕竟他们身上流的血和人类不一样，已经是其他的种族了。”
“你这种解说纯粹是为了鄙视我是吧……”
他们还未来得及多说上几句相声，何家睦已经冷哼一声朝他们扑来，只见地上留下两个极深的爪印，何家睦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猫爷和王诩面前，他们此时站在树上移动困难，齐冰知道可能要遭，但奈何对方速度太快，他此时要凝冰帮忙也已经来不及了。
“呵呵……”猫爷居然在这时笑了，何家睦的一爪如山呼海啸般袭来，那种威势让王诩的气都喘不了，猫爷却还是无所谓的样子，他果断地一巴掌按在王诩的脑门上瞬间将其扔下了树，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四把通体闪着赤红光芒的手术刀。
“你跳在空中可是败笔，这样就躲不了了。”猫爷开始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何家睦的视线中，当他说完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地上，竟然比先开始下落的王诩还要先着地。
何家睦的这一击又是无功而返，但是他落地以后自己却也似乎毫发未伤，“哈哈哈哈……你刚才那是什么？只有速度还过得去，砍在身上和蚊子咬也差不多，还是让我教教你该怎么杀人！”
何家睦又是一声低吼，然后竟是站在原地举起了爪子：“爪刀风刃，二连！”接着他单手挥了下来，五道浑厚的风刃飞速袭来，显然这种有意识的远程招数威力远超最初那招带起的风刃。
猫爷高高跃起，躲过了平射而来的风刃，但是在空中的他突然瞳孔收缩，立即变换了一个姿势，奋力挥舞了手术刀，紧接着他的肋部像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侧面切开般喷出了鲜血。
“哦？不但发现了第二下，还挡掉了四道风刃，你好像还不错啊，狩鬼者。”何家睦的嘴角泛起冷笑。
齐冰吃惊地看着这一击，这招二连的第二波风刃是这个狼人在正手挥出一击以后用反手的暗劲发出的，威力虽然不如第一波，但是速度奇快，而且还可以视对方的躲避方向略微做出调整，飞行轨迹也难以用肉眼捕捉，如果刚才没有看猫爷接上一次，自己面对可能会更惨。
王诩看这赛亚人兄弟如此神勇，觉得自己根本就是累赘，干脆躲在远处围观，为了不让他们忘记他的存在还在那里呐喊助威：“你们加油干！我帮你们放哨！女鬼来了有我挡着！”
何家睦朝他冷笑，然后继续转身和猫爷对峙，齐冰又摆出了“我不认识他”的样子，王诩算是被彻底地鄙视了，不过他的乌鸦嘴还是非常奏效，女鬼就在这时出来凑热闹了。

第三十五章 绝境？希望？
一具没有五官的腐烂女尸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紧跟着是另一具，随即又是一具……
渐渐的，周围的树林中如潮水般涌出无数的女尸，王诩看了就头大，他根本分不出真身和幻觉，正准备上去蛮干，出乎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些女鬼的目标，竟然是狼人何家睦！
女鬼动作虽慢，但是数量惊人，她们将何家睦包围了起来，嘴里不住地念着：“不要扔下我一个人。”随即开始了进攻。
在王诩看来这种厉鬼的攻击不外乎一抓二咬三上吊，这狼人的脖子那么粗，加之膀大腰圆，估计要掐死或者吊死他是不可能了，就看这些女尸能否蚁多咬死象了。
何家睦却根本没把这些鬼当回事儿，这些鬼的抓咬在他身上连条白印儿都留不下，就算全爬到他的身上，这种重量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他眼里此刻只有那个拿手术刀的男人，他被风刃割伤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了……
“喂，齐冰，这女鬼怎么来帮我们来了？刚才打伤她的可是我啊。”王诩冲着齐冰喊道。
齐冰正在思索对付狼人的策略，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她只是找灵识最弱的一个先下手而已。”
猫爷在一边听了以后“哦？”了一声，然后特意回头看了眼王诩，好像在说：原来你竟不是这里最弱的。在这种关头他还能做出如此刻薄的行为实在让王诩无语。
正在此时何家睦又是一声咆哮，他只是全身一震，那些鬼魂就直接被弹飞了出去，接着他又举起了巨爪：“爪刀风刃，二连！”
何家睦根本无视周围的鬼魂，那风刃还是朝着猫爷而去，被风刃扫过的鬼魂瞬间被切成六截。
猫爷这次没有再跳跃起来躲避，而是侧身闪过了前五道风刃，紧随而来的反手风刃因为鬼魂的存在暴露了轨迹，也被猫爷避开了。
“很好，那么游戏到此为止了。”何家睦这次举起了两只爪子，似乎要双手并用。
齐冰在旁边已经准备了足够的时间，他面朝何家睦的方向，一手在虚空中一握：“冰棺！”
无数冰尘朝着何家睦涌去，他全身开始快速蒙上一层白色的冰霜，越积越厚，短短数秒这狼人就变成了雪人一般，但他似乎还在缓缓移动着。
齐冰此时已是全力以赴地操纵冰尘，随着冰越来越厚，狼人的轮廓渐渐消失，最后在空地上出现了一块五米见方的巨大冰块，这冰并不透明，但也能隐约看见其中的巨大黑影。
“他暂时应该动不了，等到他的身体冻住，我们把冰块和他一起敲碎。”齐冰边说边喘着粗气，显然刚才的招数消耗极大。
仅仅数秒后，一声狼嚎！巨大的冰棺从当中崩裂，何家睦竟然从里面挣碎了巨冰。
齐冰的震惊无以复加，刚才猫爷牵制住对方他才得以准备这招数，这冰的坚硬度超过钢铁，竟也压制不住狼人的力量，何家睦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用冰的小子，你别急，收拾完了他自然会轮到你。”何家睦的态度还是从容不迫，他又一次朝着猫爷举起了两只巨爪：“爪刀风刃，四连！”
猫爷摇头苦笑：“哎……情报不足啊，你果然比我想象的难对付。”说完又一次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风刃过处，只有大片女鬼被撕碎，而猫爷竟然比这风刃还要快，他早已躲过了所有攻击，当身形再次出现时已到了何家睦的侧面，一道道红色的光芒在狼人的躯干上突兀地出现，血液从肌肉中喷了出来，就在刚才的瞬间他已身中猫爷数十刀。
“哈哈哈……哈哈哈哈！狩鬼者！”何家睦被砍伤后竟然笑了起来：“你和我想象中一样弱！”
何家睦竟对身上的伤视若无睹，一个侧踢把猫爷蹬飞了出去，猫爷像炮弹一般撞上了一棵树，竟把那大树撞得拦腰折断，他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坐在地上生死不知。
“卧槽！”王诩怒吼一声朝着何家睦冲了上去，他全身不断升腾出一股热流，显然正在使用灵识聚身术燃烧血液。
“哼，他还没断气，你就急着来送死？”何家睦看着跳在空中一拳袭来的王诩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这种速度和力量，他只需一伸手就能把王诩做成肉串，但是他刚想动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和胸部以下又被冻住了，一时竟也动弹不得。
王诩奋力一拳打在了狼人的脖子上，在接触的瞬间他只感到了痛，彻骨的剧痛，就好像用尽全力打在了钢筋水泥上，整条手臂的骨头似乎都要碎了，他的拳头更是被狼人钢铁般的鬃毛割得血肉模糊。
何家睦目露凶光，齐冰的能力优势本已经让他很是恼火，现在王诩竟也上来打了他一拳，此刻他是动了真火。
何家睦狂吼着挣脱了冰尘的束缚，只是一步就已到了王诩面前，王诩此时刚刚落地立足未稳，就感觉到了呼啸而至的劲风，但他却也无能为力，这就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何家睦没有直接洞穿王诩的胸膛，而是抓住了他的脖子，单手将王诩扔了出去，正是撞向齐冰的方向。
还未等王诩撞上齐冰，何家睦的声音已经伴随着无数风刃尾随而至：“爪刀风刃，乱！”
以何家睦为中心，无数的风刃激射而出，这些攻击毫无目的，如同飓风般摧毁着周围的一切，树木被直接切成几段，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沟壑，本就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的鬼魂现在已是片甲不留。
齐冰接住了王诩，冰盾不断在他面前形成，破碎，再形成，再破碎，他知道已经抵挡不了多久，干脆决定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在高空中，一把巨大的冰刀凝聚而成，波音747的机翼也不过如此，它朝着风刃的中心直劈而去，与此同时齐冰口中也溢出了鲜血，这是他的最后一击，冰盾已经无法维持，他只能拖着王诩朝树林里躲去。从刚才开始王诩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齐冰怀疑他的脖子已经断了，猫爷虽然飞出很远，但这样的攻击下也很难说他是死是活，可以说如果这一击还不能杀死狼人，他们三人今天都必然葬身于此。
巨大的冰刀重逾千斤，从空中落下更是威势惊人，疯狂施为的何家睦察觉到危机迫近时已经难以躲闪，只听一声巨响，大地仿佛都在颤抖，接着是漫天飞起烟尘，地面上留下了一道仿佛地震才能造成的巨大裂口，裂口中插着一块巨大的冰。
风刃……停下了！
齐冰扛着王诩走出了树林，地面的巨大裂口旁，一条断臂还在抽搐着，连着整个肩膀都被削了下来，手臂的主人显然已经被整个刀刃压到了地下，就像是菜刀剁蟑螂一样，除了这条手臂估计只剩下血浆了。
他们找到了猫爷，他之前没有昏倒，只是被踢得缓不过气来，还不至于被乱射的风刃杀死，不过刚才也挨了几下就是了。
“你看看王诩的脖子是不是断了，最好现在先处理一下。”齐冰表面上受伤不重，其实已经过度使用灵能力，现在有五内俱焚的感觉，说完这句就靠着树坐在猫爷的旁边，又喘气又吐血的。
但此时，那女鬼却又来凑热闹了，四周又出现了死尸如潮的场面，这三人此时均是带伤，阴沟里翻船要的就是这个契机。
不过似乎上天不想让他们死在喽啰的手上，何家睦的声音竟然又一次传来：“那么……先从谁开始呢？你们三个的心，味道肯定不错。”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烟尘中渐渐走来，这个独臂的狼人竟然还是没死。猫爷的脸上写着疑惑，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怎么还没死。”
王诩其实一直没有昏迷，只是他的脖子确是受了重伤没法儿发表意见，此刻猫爷刚把他的骨头和气管都摆正，他就叫唤了起来：“喂，你们还有办法没有？”
何家睦已经走到了三人面前，他竟然拿着自己那条断臂大口咀嚼着，“刚才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我真替你们感到可惜，如果我不是最后用单手扛下了那冰刀一秒，可能就没法儿跳开了。”
他扔掉了断臂，接着说道：“那么，就先送你上路好了！”
何家睦伸手直取齐冰的首级，后者此刻实在是无力再躲，猫爷叹息了一声，不顾伤口破裂，想要接这一击，但是，一秒以后，血液染红了他的全身。
一条狼人的手臂飞了出去，这是何家睦仅存的手臂了，他惊惧地看着眼前的王诩，他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击竟然是王诩接住的！
齐冰长吁了一口气，对这猫爷说道：“他又变身了？”
猫爷却笑了：“十五岁以前的王诩确实是厉害，不过……”
王诩回过头对齐冰骂道：“变你个魂，老子这是实力！”他的头发和眼睛没有变化，语气更是旁人模仿不来的，这显然还是平时的王诩。
猫爷接着刚才的话说到：“不过，小时候的王诩虽然厉害，但我从最初就知道，现在的王诩也是不同凡响的！”

第三十六章 狼的最后
失去双臂的何家睦狂啸一声向后退去，他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刚才的一击确实是王诩接下的，他的利爪在即将触及到齐冰的咽喉时，王诩竟用和他几乎相同的速度出手了，紧接着何家睦只觉得肩膀处一凉，自己的手臂就被斩断飞了出去。
何家睦疾退到远处的树林中隐藏了起来，他似乎仍未打算逃走，看来是想伺机而动，毕竟王诩三人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胜负还是很难说。
猫爷安逸地靠着树坐了下来，点上了一支烟，嘴里像发牢骚般又说了一遍：“他怎么还没死。”
王诩手中此刻多了一把短剑，比匕首略长，剑身很窄，通体如漆黑的晶珀一般，刚才就是这凶器瞬间斩断了狼人如树干般粗细的胳膊，而且竟是一滴血都未沾。
“王诩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一直隐藏着实力？”齐冰见猫爷态度从容，所以暂时也没有要上前去追的意思，而是抓紧时间恢复气力，同时问出了自己的心中的疑惑。
猫爷在那里直笑：“应该是在危急时刻突破了一个瓶颈，那个武器就是他灵识提升的证明。”
王诩见何家睦后退，也没有追上去，而是朝着如潮的鬼魂中冲去，他已经可以分辨出这些鬼魂只是幻觉所致，所以他直取女鬼的真身。
王诩从鬼潮中抓住女鬼的脖子把她抵在一棵树上，用右手的剑指着她的咽喉，“女人，你如果不想魂飞魄散，就给我安分点，维持住鬼境，别让那狼人跑掉，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此时女鬼现出了真身，是一个长发遮面的女人，她似乎屈服于王诩的威胁，点点头，然后退回了黑暗中，周围如潮水般的幻影也消失了。
王诩解决了女鬼的问题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回头朝着那片狼藉的空地走去，准备慢慢收拾何家睦。
此刻的何家睦双臂皆断，已经不能使用最擅长的风刃了，他毕竟不是嘴里能喷冲击波的赛亚人，剩下招数看来也只有咬人和踢人了，但是肢体残缺后平衡感变化，他的速度势必也会受影响。
而最大的问题还是心理优势的丧失，原本在三人中被何家睦视为草芥的王诩竟突然使出惊人的实力，这是让何家睦躲藏起来的重要原因，如果一不小心，这次被砍断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脖子。
王诩一副很嚣张的样子站到了空地中央，他此刻也确实有嚣张的资本，连猫爷也无法重创的狼人，竟被他手中这把黑色的剑给轻易劈残了，他听猫爷说过，当灵识提升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灵魂的武器，所以他已经有点得意忘形得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和猫爷是一个级别的强者了。
“喂！姓何的！你刚才抓着老子的脖子当铅球扔的时候不是挺狂的？现在怎么改走猥琐路线了？快出来给爷跪下认错领死，没准老子心情一好，给你留个全尸！”王诩朝着树林里大声吼道：“哦，对了，你已经没有什么全尸了，不如我顺便杀条狗跟你一块儿葬了，那就算齐活儿了”
王诩在那里肆无忌惮地数落着何家睦，齐冰在旁边听了直摇头，估计古时那种坚守城池的战役，要是由王诩去骂街索战，不到十分钟，人家全都出来跟你拼了。
何家睦在树林里吸收着满月带给他的力量，他两肩的伤口迅速愈合，对他来说这种伤也并不会让他永远残疾，只是要重生双手最少也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而且这段时间需要不断地觅食人类的心脏来帮助恢复，一想到今后的日子可能会相当难过，令他他更是痛恨眼前的三人，今晚一定要至他们于死地！
随着一声咆哮，何家睦冲出树林向王诩发起了进攻，他的速度已经和战斗最初相差甚远。而王诩此刻的实力比刚才提升了许多，他运起灵识聚身术以后竟与何家睦斗了个旗鼓相当。
齐冰却对这场面很是疑惑：“猫爷，这狼人似乎有些不对，即使他的双手都断了，但这伤也不至于影响他到如此地步，他的速度和力量怎么只有最初的两成左右？现在的他应该没有理由再留余力啊。”
猫爷只顾抽烟，都懒得去看场上的打斗，“切……我倒是觉得他强过头了，就算是月圆之夜也太夸张了点，怎么到现在还不死……”他又发牢骚似的说了一遍，好像这狼人还活着就是奇迹一样，还能打斗简直就是神迹。
看齐冰好像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猫爷只好接着解释道：“你记得我最初在空中砍他那次吗？”
齐冰点点头，虽然猫爷的动作快到他几乎没看清，但是何家睦那句“只有速度还过得去，砍在身上和蚊子咬也差不多”他还是明白的，当时猫爷肯定是用手术刀攻击过何家睦。
“还有一次就是我被他踢飞前砍的，那次我稍微认真一点了，在我的估计中，第一次他就该死的，可是他竟还可以和我战斗，所以我又砍了第二次，结果他竟然还有力气把我踢飞。”猫爷一副很不爽的表情吐了一口烟，“后来他在那里又是乱发风刃，又是弃臂躲刀的，直到现在还没死，简直是个怪物……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内脏已经全部被我砍得四分五裂的东西居然还能像现在这样跟我的傻员工玩肉搏战。”
齐冰听了心中一惊，开膛手……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些手术刀可以切开灵体是因为猫爷的灵识强大，而在与狼人战斗时这种直接攻击内脏的技巧，简直就是神技了！到底要怎样才能在那种速度下完成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你能够明白吗？只要刀快到一定的地步，就可以做到切开伤口以后只要轻轻抚过，切口就会消失这种事。”猫爷语气轻松地说着。齐冰在心中已经把这个男人定义成了真正的怪物。
此刻何家睦与王诩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何家睦的口中不住地有鲜血涌出，即使狼人的恢复力再强，破碎的内脏却是无法像外部的伤口那样快速愈合的，所以何家睦其实早就已经输了，即使他刚才选择逃跑，也绝对活不过今晚。
王诩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剑在何家睦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新的伤口，这狼人现在已经放弃了撕咬和脚踢，只有躲闪的份，但纵使如此他也渐渐不支，死亡的命运已经不可改变地降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王诩的肘击打在了狼人的身上，剧痛从何家睦的身体内部传来，他跪坐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血沫。王诩的剑朝着何家睦的脖子砍去，这一击他已经避不开了，这狼人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他心里好恨，他憎恨这些狩鬼者，他憎恨这个世界，他憎恨着自己……
但是何家睦的头颅没有飞起，王诩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王诩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杀了我吗！为什么！你们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何家睦愤怒地咆哮着，他的狼嘴里鲜血直流，即使是大声咆哮也让他觉得痛不欲生。
“哦，我刚才说要杀你是想把你引出来而已，要杀你的是他，不是我。”王诩指了指身后走来的猫爷和齐冰，“我这个人一直是本着正当防卫的原则做事的，这是有口皆碑地，不信你可以到处去问问。”
“你还是省省吧，你是从来没杀过人，所以下不去手吧？”猫爷还是懒散的样子，他的伤竟然已经好了大半，也不知他抽得烟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狩鬼者还会下不去手？哈哈哈哈！”何家睦狂笑起来，“我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就被狩鬼者杀了，就在这样一个晚上，他们就在我面前被杀死，我像狗一样逃跑，跳下山崖才侥幸活了下来。我的父母做了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利杀死他们！谁给你们的权利！”
“狼人会受本能控制杀人食心，狩鬼者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无辜的人。”齐冰依旧表情冰冷地回答。
“无辜？这世上有谁是无辜的？我生来便是狼人就有错吗？这是我选择的吗？人类吃其他动物就无辜，狼人天生就需要吃人，这就是罪吗？”
何家睦哀嚎着，他从小就过着逃亡生活，父母在他面前被残忍地杀害，使他非常害怕狩鬼者，他这些年来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就仿佛自己在睡梦中都随时会被别人猎杀。他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这样他的父母就不会被杀，这样他就不必去吃人。但是狼的血让他疯狂，他曾经不受控制地吞食了收留他的老人，等他清醒时看着地上的尸体整整呕吐了一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家睦只能屈服于命运，他尽量少杀人，不断在各地流亡，不去交什么朋友，因为他害怕有天会吃掉自己的朋友，对他来说生活只有逃亡和痛苦……
直到这晚他看到了猫爷，他知道狩鬼者终于还是找到他了，他恨这些人，他要报仇，他虽然害怕这一天的到来，但是却又时刻准备着迎接这一天，他的招数磨练已久，对他来说今晚就是报仇雪恨的时刻，他要让狩鬼者惧怕他，让他们也品尝同伴在眼前被杀的痛苦。
可是到了现在何家睦才明白，即使杀光了眼前的三人，自己也只会更加痛苦而已。
“何家睦，我希望你明白，我们在夺走别人生命的时候，都有着被别人杀死的觉悟。”猫爷深深吸了一口烟：“今晚我们如果被你杀了，也不会有任何怨恨，说句难听的，那是我们自找的。狩鬼者不是佛，不能让这世上众生平等，我们只是保护那些无辜的人，那些人没有死的觉悟，也没有义务去为了你的悲惨命运而牺牲。”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昧着良心杀过一人！”这是何家睦的最后一个问题。
猫爷哈哈大笑了起来：“可能我比你幸运吧。”
何家睦听完也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死也并不是那么可怕，对他来说活着已经太累了，他需要休息，需要救赎，需要着死亡！
从他放弃对吃人的行为忏悔时，从他屈从于命运时，他已经失去了所谓的觉悟，已经成为了一个怨天尤人的可怜虫，他与自身宿命的抗争早已败下阵来，他需要的只是解脱而已。
王诩的剑挥了下去，何家睦的头颅落到了地上，狼人的眼中竟有泪水流下，王诩没有给何家睦再说话的机会，他的笑声已经告诉了王诩一切，狩鬼者也好，狼人也好，或许都早已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中秋的月依旧如此美丽明亮，夜空中似乎有吼声传来，这声音来自狼的灵魂深处，这声音永远诉说着它们苍凉，孤独的命运……
第二卷 梦魔幻影

第一章 新人评估
深秋，充满着矛盾的时节，这是恋爱的季节，却又带着悲凉肃杀的色彩。
王诩在月圆那晚以后进了医院，他当时其实是受伤最重的一个，最后与何家睦战斗时他基本处于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状态，他的脊椎当时已受了重伤，长时间使用灵识聚身术也使他险些丧命，就在何家睦断气后，王诩也倒了下去。
在王诩住院的第二天尚翎雪就来探望了他，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结果美女还亲自给王诩喂了几口月饼，直接导致王诩那天晚上做梦都笑得像个花痴一样。
他得知威廉等五人那晚以后都请了长病假躲回了家里，估计这几位的心理阴影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消除了，这学期应该也看不到他们了。
齐冰和猫爷过了一个星期才来看他，在王诩看来这两个家伙绝对是惨无人道，因为他们什么慰问品都没带，根本就是来接他出院的而已。
猫爷肆无忌惮地在王诩的病房里抽着烟：“我看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早点出院吧，我知道你的小女朋友来看过你一次，你赖在这里不就是期待她再来嘛。”
王诩又一次被猫爷识破了想法，但他仍准备负隅顽抗：“你别胡扯，要是这伤很快能好，你还会把我送医院？用你那什么破书上的法术整两下不就完了？你这么抠门的人还会帮我付住院费？”
“哦……那个，住院的钱我都记在账上了，全都算你的。”猫爷看上去惬意得很。
“什么！我这可是工伤！你得报销！”
“不好意思，我只帮你买了人寿保险，没买意外事故险，不信你看。”猫爷说着居然还真把一份保单给拿了出来。
“喂！这是什么啊！为什么我死了以后受益人是你啊！”
猫爷无视王诩的抓狂，又说了几句就去帮王诩办出院手续了。
“齐冰，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怪异啊。”王诩总感觉今天的齐冰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齐冰的样子还是那样死板：“你是说没戴眼镜这件事吗？前几天猫爷心血来潮帮我治疗了近视。”
“哦？这种时候改变形象，这么说来你准备那晚的喻馨同学下手了？”王诩难得找到个机会想调侃一下齐冰，结果对方听了他这话竟然陷入了沉默，然后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病房。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昧着良心杀过一人！”
何家睦死前的这句话一直在齐冰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喻馨的父母是他亲手所杀，他不知道自己当时做的究竟对不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猫爷那样笑着回答这个问题。
不管王诩愿不愿意，他还是出院了，月圆那晚的女鬼被猫爷送走了，在王诩住院期间，齐冰解决了三年级男寝的厕所幽灵和寄宿在游泳池的冤魂，这学校中的邪物算是被清理干净了。
王诩回到学校后总算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在图书馆研究研究伏魔篇，偶尔约尚翎雪一起逛个街什么的。
他这段时间和尚翎雪的保镖陈远混得挺熟，解除误会以后，陈远觉得王诩这人还是比较好相处的，他还跟陈远讨教了不少擒拿技击的技术，两人算是成了忘年交。
但是好日子没持续几天，猫爷这个催命鬼的电话又来了……
王诩骑着破车回到了事务所，武叔和猫爷正坐在那里等他。
“武叔好。”王诩打了声招呼，然后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对猫爷说道：“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先不急着说这次的事，我先把你在翔翼抓鬼的报酬给你。”猫爷回答。
“什么！你会给我钱？难道陨石要撞地球了？”
猫爷依旧无视王诩的吐槽，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钱，这钱用报纸包着，足有砖头那么大。
王诩的眼睛都直了，赶紧接过了钱，好像生怕猫爷反悔又把钱收回去。他心急火燎地打开了报纸，结果一看……纸钱。
“喂，你玩我是不是……这算什么！”
猫爷有气无力地回答：“你怎么一点都不长进呢，用灵视去看，这不是一般的纸钱。”
王诩想起了猫爷的名片，和侦探事务所的门牌，于是双眼凝聚灵识看去，只见这些纸钱上布满了只有灵视才能看见的花纹，现在看来根本就成了另一种货币。
“这其实是阴阳界的货币，通过各种渠道流到人间界来，于是狩鬼者之间也用这些钱来做交易，许多东西，比如一些法器和情报，只有用这个才能买得到。”猫爷解释到。
王诩忿忿地把钱收到了随身带的包里，在他看来这种拿到大街上连个大饼都买不到的纸，实在是一文不值，干脆拿回去垫桌脚。
猫爷接着说道“有时会有一些大规模的，有许多狩鬼者参加的活动举办，那时这种货币就有很多用处了，这次找你来要说的事情就和这个有关。”
王诩听到这里渐渐闻出了不妙的味道，本能告诉他，猫爷正准备，甚至很可能已经把他给卖了。
“三年一次的新人评估就要举办了，这次就在我们S市举行，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新人评估是什么东西？报名又是怎么回事？”
“哦，也没什么，狩鬼界每三年会选定一个城市举行一次新人评估，只要是入行不足三年的新人都可以参加，具体规则你可以参照‘天下第一武道会’。”
“喂……这算什么，我有什么义务去参加这种比赛？还天下第一武道会，说是评估其实就是比武吧，又没有什么好处我干嘛要去跟别人打？”
猫爷点上一支烟，想了一下，说道：“其实这比赛最初只是几个大家族每隔几年聚集在一起的交流活动，主要就是让他们的小辈切磋切磋，看看哪个家族的后辈比较出众，不过后来有其他的狩鬼者也来凑热闹，渐渐就变成今天这样的比赛形式。
现在的新人评估，已经有了详细的规则，会有三位十殿阎王来担任决赛裁判，由各地选出百名资深狩鬼者来组成临时主办方，负责比赛的组织。还有一个最高委员长负责统揽全局，百名狩鬼者全是由他选出，同时他也拥有对规则不断改进更新的权利。
接下来要说的就跟你直接有关了。对于所有的新人来说，参加新人评估是有很多好处的。首先第一名的荣誉自不必说，这证明你是这三年里所有狩鬼者中最强的，那些跟你‘同期’的以后见你自然都要客气些。
其次就是可以积累很多战斗的经验，对灵识的提升，和今后的发展都很有帮助，那些阴阳界的鬼魂都是会用灵能力的，以后你要是再对上杨四海那样的对手，总不能寄期望于自己突然精神分裂吧。
最后不得不提的是奖金非常丰厚，除了五十万鬼币以外，还有五十万人民币的实际奖励，另外还有神秘法宝一件，实在是机会难得……”猫爷说到最后简直就像成了在做广告一般。
“好，我去就是了！”王诩在听到五十万人民币这句话以后基本上就把猫爷的整段话当成了放屁。
“既然这样你在这里签个字就行了，基本信息我都帮你填好了。”猫爷拿了张纸过来。
“哦，好……喂！这什么！”王诩拿到手里一看，这不是什么报名表，又是一张人寿保单……
“这个死了以后理赔的数字比较大，上次伪造你签字的那份保险似乎出了点问题，所以我干脆重新帮你买了一份。”猫爷好像在陈述一件和他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王诩觉得事情不对：“喂……就算是天下第一武道会也不允许杀人的吧，你是不是又隐瞒了什么？”
“我突然有些事情要出门，具体的你问武叔好了，再见！”猫爷的速度惊人，那声再见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顺手关上了门。
王诩从刚才就觉得武叔在旁边有些奇怪，不过他此刻也只好问他：“武叔，那傻逼比赛肯定有什么阴谋吧？你知道可一定要告诉我。”
武叔抬头看了王诩两秒，说了一句：“我是这次的最高委员长，放心，我会留意你的。”
王诩听了以后在那里呆滞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把那份保险单给签了……

第二章 梦魔将至
阴阳界，万骨城。
这里是“鬼将众”的领地，天空中并存的日月照耀着已被风干的大地，这里为数不多的鬼魂每天要做的就是吸收日月精华，不断提升自己的灵能力，期待有朝一日可以跟随自己的君主重返人间，统治世界。
万骨城的街道皆是北宋年间的建筑风格，城市的最中央矗立着一座气势磅礴的高塔，直入云霄。
在这三十二级浮屠的第三十层，鬼将众的四相鬼将之一青龙将吴游正听着手下的报告。
“你是说杨四海已经魂灭？”吴游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正在给吴游报告的是青龙部的鬼将角木蛟：“是的，他私自逃离万骨城以后，就回到人间界去寻私仇，因为他实力很弱，所以无需通过转界门就可以找到缝隙完成穿界，再加上他的能力善于逃跑，属下实在无力追回，请将军责罚。”
吴游凝视着角木蛟的脸，后者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吴游缓缓走到的身边，一手拍了拍角木蛟的肩膀说道：“我说小角啊，你是不是古装片看得太多了，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将军，叫我吴总，你不是抗战的时候死的吗？怎么就跟不上时代呢。”
角木蛟的脸变成了一个囧字：“可是其他几位将军说这是规定……”
“你管他们做啥？他们仨整个一帮老古董，死了几百年没去人间界见过世面，整天在那里闭关闭关，我让他们打打麻将，居然说我玩物丧志，嘿，我死的比他们都早，现在他们倒教育起我来了。现在阴阳界三个势力我们最弱，他们还整天在那里做梦要打回人间界，无药可救了。”吴游坐到沙发上直接就是一通牢骚。
这全是古物的万骨城里，也只有他的房间里有那么多现代“走私货”。阴阳界的鬼魂虽然有肉体，但是对于物质的需求也是可以完全无视的，所以这些享受的东西确是很少见。
“不过……”吴游面色一正：“杨四海好歹也是我们鬼将众的一员，虽然还没到你们二十八宿的级别，但人家也是练成灵体合一了的，比城里那些孤魂野鬼总是好点儿的，现在他死了，我这个人事部经理也不能无动于衷，至少得给那些狩鬼者一点儿颜色看看。”
“将……吴总，其实现在正是教训那些狩鬼者的好机会，最近他们正在举行一个所谓的新人评估比赛，许多狩鬼者都聚集在S市，杨四海的灵识就是在那个城市消失的，不如我们借此时机与他们大干一场。”
“呸，你也不动动脑子，现在又不是清明，转界门那东西我们四相鬼将根本过不去，就是你们二十八宿也没几个能过去的，难道派一群杂兵过去跟人家斗？人家新人评估可有三个十殿阎王坐镇，是你教训人家，还是人家教训你？”
“吴总说的是……是属下愚钝……”
“我看，现在该是把‘那个东西’放出来的时候了。”吴游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神色。
角木蛟惊讶地看着吴游：“吴总……难道，您说的是‘梦魔’？”
“他在地牢里也关得够久了，是该让他透透气了，转界对他来说也不成问题，如果是他的话，要解决几十个狩鬼者也不难。”
“可是……梦魔他要是再次谋逆……”
“放心，地牢里无法吸收日月精华，三百年前和朱雀老板旗鼓相当的梦魔，如今独战三个二十八宿估计已经是极限了，这些年来你们的成长也是可观的。我主要看重的是他的能力，虽然对不眠不休的鬼魂无用，但是对付那些活人，可就另当别论了。”
角木蛟的喉结上下抽动了一下，他带着吴游手写的命令离开了房间，向地牢行去，他正要放出一个被囚禁了三百年的怪物，一个在鬼将众成立之初可以与最强的朱雀鬼将战成平手的鬼魂……
人间界，翔翼食堂。
“什么？你三年前只拿了个第二？”王诩对齐冰喊道，就差把嘴里的饭喷到齐冰脸上了。
齐冰还是面无表情：“没错，各大家族的后辈，因为不存在入行三年的概念，所以都要到十六岁以上才能参加新人评估，每三年也基本都是各大家族的包揽前三，上一届的头名是成都刘家这代唯一的长子，碧影尖枪刘航。不过刘家年轻一代就这么一个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今年他会有弟弟妹妹来跟你打。”
“哦，这么说来，那刘家接下来最少十六年内就和这比赛无缘了？”
“没错，不过家族势力很多，这些世家在现实中也很有背景实力，计划生育之类的基本无视，二十年算一代，这期间可能会出三四个新人，还不包括旁的亲戚这类。”
“那对我们这些纯粹新入行的狩鬼者不是很不公平？”
齐冰鄙视的眼神再次朝王诩投去：“六年前的比赛，刚入行一个月的猫爷得了第一。”
“噗！”王诩终于还是把饭喷了出来，“什么？那年是不是正赶上各大家族的后辈青黄不接啊？那废柴男也能拿第一？”
齐冰不想和他纠结这种已经过去的事情：“那年的情况我不知道，不过今年，我倒是略知一二。”
“哦？这话怎讲？”
齐冰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上面居然写着“选手资料及赔率”，递给了脸部正在抽搐的王诩。
“喂……赔率是什么东西……这种东西都有，太嚣张了吧？完全变成黑市拳赛了吧？”
“有一部分人，他们有灵能力，但又不愿加入狩鬼者的行列，我们把这些人称为‘边缘人’，比如喻馨，这些人有时会私自往来于阴阳界和人间界之间做些类似走私的事情，还有就是在各种狩鬼界的大事件中设法牟利，人间的法律管不了他们，狩鬼界觉得他们促进了经济繁荣，所以他们的日子其实过得比我们好多了。
这本册子要三千鬼币，全部都是只有灵视才能看见的文字，上面还有下注的咨询电话，可以说是非常有用的情报，当然，如果有阴阳界的鬼魂要买，也可以买到。”
王诩翻着那小册子，上面的人是按照赔率来排列的，也可以说是按夺冠呼声和实力排列，不过这只是那些边缘人根据有限的情报分析出来的实力，比如称号，家族背景，或者就是你的能力被边缘人通过种种手段打听到了。
这东西虽然可以拿来参考，但作用也并不算大，大多数排在前面的人还是因为他们是某家族成员，或者是在入行的几年里解决过几件大事。
王诩先看了最前面那三位。
排第一那个叫诸葛维，绰号横笛，男，十八岁，能力不明，后面还特别写着“秦广王之弟子”。经齐冰解释，王诩知道了诸葛家和刘家一样是成都的狩鬼者大家族，而十殿阎王中秦广王缚天的本名就是诸葛参，既是诸葛维的师父，又是他的亲舅舅，再加上秦广王是这次裁判的因素，诸葛老弟这赔率断然是上不去的……
排第二的叫程秀峰，绰号北手，男，三十二岁，入行三年，使一对拳套，近几年在北方很有些名气，他和王诩一样半路出家，但实力出众，很被看好。
单看这两位，王诩就觉得自己希望不大了，结果他一看排第三的，自己居然还认得。
孙小筝，绰号天无月，女，十六岁，操纵狰兽，其他能力不明，孙家三女。
王诩脸上出现了阴险的笑容：“呵呵……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希特勒有句话——复仇的时刻到了！”

第三章 阎罗王
十二月很快就到了，这一个多月来王诩苦练鬼谷道术，伏魔篇上的法术经他刻苦翻译终于学会了七八个。陈远教了他不少军队里的格斗技巧，王诩也算是基本告别了使用王八拳的时代。
王诩还去请教过黑猫酒吧的孟鸿，结果人家稍微跟他练了两招，他差点又进了医院，没想到这孟鸿居然还是个大高手，看来武叔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难怪人家能当最高委员长。
猫爷倒是有惊人之举，他一方面给王诩买了巨额保险，另一方面又下了大注去赌王诩获胜，王诩作为那本“选手资料及赔率”垫底的男人，赔率高达一赔五百，可以说他已经被彻头彻尾地定义为杂鱼级别，如果他赢了，那猫爷拿到的肯定远不止五十万。
十二月五号傍晚，王诩坐在猫爷的破本田里，朝一家五星级酒店驶去，他们两个穷鬼穿得十分“休闲”，是那种很可能被门口的保安以衣冠不整为名赶出去的造型。
“今晚那几位大人物废话一通以后，可就直接是预赛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猫爷还是抽着烟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
“放心好了，我的目标是干掉三号种子，最近有刻苦锻炼过，不相信你可以跟我练两招试试。”
“我的能力可不是用来陪练的，你会死的……”
“嗯……总之，预赛什么的，肯定没问题，不会给你丢脸的。”
猫爷在那里直摇头：“你的存在本身已经够给我丢脸了……”
“你个废柴男，你也有资格说我……”
这两人就持续着这种毫无建设意义的扯淡一路到了目的地。
穿过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堂，两人接连转了几部直达电梯，步行了大约五百米距离，终于到了八十六层的西餐厅，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S市的夜景。
要包下这个中国“最高”的餐厅，这手笔可是绝对惊人，不过武叔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点支出，反正有那么多大家族在那儿“赞助”，这钱不花白不花。
王诩和猫爷走进餐厅，他们俩对于奢华的装潢视而不见，直扑自助餐，他们俩知道今晚有饭可蹭，干脆就一天没吃东西，现在吃得猴急猴急得……
不认识他们的人的一打听，这居然就是S市的猫爷和他的跟班，王诩的杂鱼形象更是变得不可撼动。
齐冰今晚也到场了，他想看看王诩的预赛表现，结果现在只好躲在人群中假装不认识这两人，基本上不准备再和他们说话了。
“各位。”武叔用一个勺子轻轻敲着杯子，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他还是经典的西式酒保造型加背头，不过这次在外面套了件西装，看他今晚的样子倒和肖恩康纳利有几分神似。
“我是这次新人评估的最高委员长，武光宗，这边三位……”他用眼神示意大家往他身侧看去，然后先看着离他最近的邋遢大叔说道：“这位是五官王血链。”
接着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武叔介绍道：“这位是秦广王缚天。”
最后他看着一个看上去和猫爷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一丝异样的眼神闪过：“这位是阎罗王神下。”
整个会场中的气氛顿时一滞，阎罗王神下，十殿阎王中最神秘的一个，从来不在这种狩鬼者聚集的场合露面，因为他独来独往的性格，甚至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大多数人都只听说过有关他的传说而已。
他是宋帝王唯一的徒弟，十五岁时就已经成为了十殿阎王之一，据说他是狩鬼界百年难遇的奇才，很可能是十殿阎王中目前最强的存在。
“这三位就是本次的决赛裁判，另外，还要感谢在座的百位同道愿意无偿地担任预赛的裁判和管理筹备工作，大家也很少能聚在一起，先聊聊吧，预赛将在一个小时后开始，规则会即时宣布。”武叔说完就离开了众人视线。
会场中还是很静，众人的焦点还在这个年轻的阎罗王神下身上，只有两个人根本都没朝这边看上一眼，就是王诩和猫爷……
他们在角落里吃得十分忘我，武叔刚才的话就如放屁一般一句都没听见。此时，阎罗王神下看到了他们，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会场中渐渐恢复的原来的热闹，大家开始对这次的比赛议论纷纷，甚至有很多选手跑到角落里做起了准备工作，检查自己的武器、调整心理状态、迎接一个小时后的预赛。
阎罗王神下走到了猫爷和王诩的背后，看着两人胡吃海塞的背影，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被无视……
于是他又重重咳嗽了一声，又被无视……
他无奈地摇头，只好拍了拍猫爷的肩膀，猫爷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王诩嘴里塞满了东西，见猫爷停下，他也回过了头。
“有什么事？你哪位？”猫爷似乎有点恼火别人打断了他的饕餮。
“姐夫，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云孤啊，水云孤。”
“啊！”王诩好像吃得太多被噎住了，非常痛苦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倒地不起。
猫爷无视他的耍宝行为，拍了拍水云孤的肩膀：“哦，小孤啊，你也来了，怎么，这次是来做裁判的？”
“对……姐夫，不过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我有点……有点害怕，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要是在场的人听到这里的对话肯定是大跌眼镜，原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阎罗王神下是因为腼腆才独来独往的……实在是枉费了他长发披肩的神秘帅哥造型。
“我说小孤啊，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姐夫，很容易造成误会的！”猫爷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姐夫，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和我姐五年前不就有事实了吗，反正，你一辈子都是我姐夫，别人我不承认。”
“噗……哈哈哈哈！”倒在地上的王诩似乎终于把噎住他的食物给吐了出来，喷了自己一脸，然后捧着肚子狂笑不止：“没想到啊，你丫连事实都有了，真不简单啊……哈哈哈哈！”
猫爷一只手按在自己脸上，苦大仇深的样子：“你私下要叫也可以，有外人在场还是叫我猫爷或者古尘。”
“哦，好的，姐夫，这位是你的徒弟吗？”
“非也非也……”王诩这会儿又像没事儿一样瞬间站了起来，一边拿他那块脏手帕擦脸一边说：“我和他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最多还有点债务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更不要提师徒了。”
猫爷一脸颓废地介绍道：“这块不可雕的朽木就是本人选送的新人鬼谷子王诩。”
“哦，你就是排最后的那个……”水云孤觉得自己话说得不妥，所以没有说下去，而是改变了话题：“对了，姐夫，我姐有话要我转告给你。”

第四章 自讨没趣
王诩没兴趣听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反正和自己无关，所以他决定去四处转转，最好能从武叔口中问到预赛的内容之类的。
结果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孙小筝，今天她还是一副小男儿孩儿的打扮，戴一顶鸭舌帽，由于她个子矮而且很瘦弱，短发留到颈后的样子，大多数人都没看出她是女的。
但是王诩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王诩当即就决定上前挑衅示威一番。
如今的王诩已是今非昔比，见孙小筝今天似乎没有带那条大狗，他底气又足了几分。
“小鬼，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王诩尽力摆出一副凶悍的样子，但他怎么看都有点像年轻版的猫爷，那张脸除了颓废什么都没有……
孙小筝一直记得王诩，她是少数见过王诩精神分裂的人之一，当时王诩身上散发出的邪气已经不是一个“人”应该具有的，一直受到“正邪不两立”教育的孙小筝早已把王诩列入了黑名单，根本就把他当成了混在狩鬼者中的魔道来看待。
“你是谁啊？跟我表妹什么关系？”孙小筝还未说话，一个年轻男子已经抢先拦在了她和王诩之间，凭王诩阅人无数的经验，这位应该就是从小就把婚姻大事寄期望于表妹身上的某傻冒表哥了。
王诩正想自称是人类补完计划委员会的会员，然后跟这位表哥细数一下近亲结婚的种种弊端，孙小筝抢先道：“贺文宏，这事和你没关系。”
贺表哥只好灰溜溜地走到一边，视线却从未离开过王诩身上，仿佛要用眼神把他给砍了。
“王诩对吗？什么事？”孙小筝问道。
王诩对她这种语气非常不爽，明明是个小鬼，说话居然比我还酷，都快赶上终结者齐冰了，今天你认个错也就罢了，不然老子就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那天晚上的事，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王诩问道。
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贺文宏脸上的表情瞬间抽搐，“那晚！”他赶紧又凑近了几分，想听听他的表妹如何回答。
孙小筝还是那么酷：“没有。”
“你就不准备说声对不起？”
“不。”
“老子骨头都被你整散架了，天一亮你就拍拍屁股走人，连声对不起你都不说？”
“我觉得没有义务对这种事道歉。”
贺文宏听到这里完全就把王诩和孙小筝的事情想象成了一夜情，他脸色发绿，恨不得把王诩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给咬死。
“小鬼，看来你是横行霸道惯了，干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不，你是第一个。”
贺文宏此刻很想去死，他现在还活在世上唯一的目的是要先宰了王诩这个混蛋。
“那现在受害者多少了？一个连了吧？”
“我没有兴趣陪你耍贫嘴，我出手都是有理由的，如果你觉得不满，可以随时找我解决，任何时候我都奉陪。”
贺文宏的嘴角有红色的液体流下，也不知是红酒还是血……
“呵呵，当然要解决，你就好好期待着吧。”王诩说完便转身离去。
孙小筝只是冷哼了一声，她从小就被周围的人过分宠爱，造成她有些自以为是，总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全都是正确的，其实闯下了不少祸都是家里人暗中帮她解决的，几个月前她是第一次离开家族的势力范围去办事，家里人为了让她历练一番没有派人跟着，谁知就结下了王诩这梁子。
贺文宏听完两人的话已经处于半疯癫状态，“姓王的……你……你……我表妹才十六岁，连手都不让我碰，你……你这个禽兽！你居然对未成年少女下手！还……还骗她说出‘如果你觉得不满，可以随时找我解决’这种话，我贺文宏要杀了你替天行道！！”
王诩可不知道那边的傻表哥已经把事情完全给误会了，他进行了一次不太成功的示威以后心里有点郁闷，于是转悠到武叔那里想要打探预赛的内容，看看能不能投机取巧。
“哈哈哈，你就是鬼谷子王诩吧？哈哈哈，我看看，恩，不错不错，古尘有些眼光。”王诩寻到武叔还未说话，就被武叔旁边的邋遢大汉给一把揪了过去，王诩这是第一次见到五官王血链，印象不太好，简直就是一丐帮长老被裹在破西装里面。
互相介绍一番以后，王诩也不避讳，直接就问道：“武叔啊，我看预赛也快开始了，你现在透露点信息给我应该没什么吧？”
“当然可以。”武叔这么干脆的回答倒是让王诩大吃一惊。
“哦？那预赛的内容是……”
武叔只说了两个字：“赌博！”
王诩听了以后差点笑出声来，武叔啊武叔，您老真是太照顾我了，这不摆明了是逼我通过预赛吗？和这帮菜鸟赌博，想输实在是太难了。
但是他表面上还是强忍住笑意，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怎么个赌法？”
武叔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今晚我把你以前工作的那个赌场给包下了，预赛的第一关是找到那个地下赌场的位置。在我宣布预赛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一部分狩鬼者已经离开了这里，他们就是第一关的工作人员，负责沿途的一些提示和小测试，只要有足够的聪明才智，即使灵识一般也可以完成，然后就可以得知赌场位置的线索，如果在开始后的规定时间内没有到达赌场，视为淘汰。”
“武叔，您实在是太照顾我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诩这句倒是真心话。
“你工作的那个赌场经常会转移地方，而且你已经有半年没去过了，所以我觉得并没有对你特别优待。”
“嘿嘿……那到了赌场以后才是正戏吧？”王诩问道。
“第二关就更简单了，到达赌场的人按照第一关的达成时间得到相应的筹码，然后所有通过第一关的人在限定时间内将筹码增加到十万就算通过预赛，只有一百人可以晋级，一百人凑齐比赛结束，如果规定时间内过关的不足一百人，没完成的人同样淘汰。”
王诩听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预赛在他看来就如探囊取物一般，他现在就希望多淘汰些人，可以少些竞争对手。
“以上，一共收费一万鬼币。”武叔最后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要钱？”王诩的嘴张得能装下一灯泡。
“行情价啦！”血链勾着王诩的肩膀好像是不让他跑似的，“已经有不少人来打听过了，你是自己人，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
王诩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敲诈了一万鬼币，临走时看着武叔和血链狼狈为奸的样子，心里的鄙视实在是无以复加，看来和猫爷关系好的狐朋狗友全都是一丘之貉，真是应了物以类聚这句话。
他心里数落别人，完全忘了自己也是猫爷的党羽之一，刚喝了几杯闷酒，武叔就宣布预赛开始了，然后把刚才对他说的又重复了一遍，合着自己一万鬼币买的情报只持续了五分钟就作废了……
先是无来由地结了贺文宏这样一个仇家，接着又被武叔敲诈，王诩越发郁闷起来，他还不知道，今晚他要遇到的倒霉事儿，还只是开了个头。

第五章 王诩和篮球
除了个别买过情报的人还算冷静，有条不紊地离开会场，大多数人都像打仗一样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只有王诩继续留在原地吃东西……
新人们走光以后，餐厅里顿时空了大半，齐冰走到了王诩和猫爷旁边，也拿起盘子吃了起来。
他还是摆着那张扑克脸：“和往年一样，今年的新人一共二百二十个，真正可以说是高手的只有不到三十人，大多都是家族成员。”
“哦，那也就是说，到了下一轮，我如果要和别人正面交手，遇到高手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王诩还在往嘴里塞着东西。
“你在这里吃东西难道不是打算弃权了吗？”齐冰问道。
“切，我再吃个半小时，然后下楼，散散步，去乘几站公交车，不流一滴汗，也比他们所有人先到赌场。”
“你已经知道了赌场的位置？”
“赌场这东西，我用鼻子闻都能闻出来。”王诩显得很有自信。
猫爷却在一边冷笑：“如果你想给以前在赌场里认识的人打电话，那就别做梦了，今晚那地方只有狩鬼者可以找得到，一切通信手段肯定都被切断了，而且地址肯定也是新的，不会有什么熟客知道搬到哪里。”
王诩停止了吃喝：“你怎么知道？”
猫爷拍着王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回答：“因为我这人不笨，武叔也不笨，不像某些人不动脑子的人。”
王诩都没有反驳他的时间，连滚带爬冲出了餐厅，等他到了楼下，人家全都跑得没影了，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那里乱转。
突然他想到，为什么别人就知道该去哪里找线索？于是他冷静下来开始搜索别人的灵识，这种基础的技巧他还是会的，很快他就感觉到城市中四散的狩鬼者，还有许多游魂的存在。
狩鬼者的灵识和鬼魂的灵体有很大差别，就像星空中虽然有无数星星，但很明显可以看到哪颗更耀眼。知道了位置，王诩便直接向着最近的那个灵识跑去。
王诩跑到了一个露天球场，时间是晚上八点半，球场上一个大叔在那里独自玩着投篮，球场四周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一道由额头至下巴的刀疤实在是相当显眼。
“这位前辈，我……”
“不必多说了，我叫霍峰，咱们一对一，一球一分，三分球算两分，先到十分算赢。”那大叔根本不让王诩说话，就把球传到了他的手里，“你先开球，开始吧。”
“霍大叔，我只是想问你赌场的位置，没空陪你玩。”
“打赢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事先声明，我可是相当厉害的。”
“你那张脸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样子……”
霍峰听了王诩的吐槽也不生气：“十一点预赛第一轮可就结束了，你要浪费时间我可不介意。”
“来就来！谁怕谁？”
于是王诩被蹂躏了……
他根本就不会打篮球，运运球投投篮是可以，但是要说过人什么的想也别想，而霍峰简直像是半职业的，各种姿势都非常规范，王诩就算做小动作也阻止不了对方连续得分。
二十分钟里王诩就已经被横扫了三次，霍峰笑了笑，“看来你很缺乏锻炼啊，这样要通过第一关可就困难了。”
王诩坐在地上直喘粗气：“靠，这是狩鬼者比赛，又不是体校招人，你想的这测试明显有问题！”
霍峰叹了口气，看王诩的眼神充满着同情，王诩今天已经第N次被这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问候了：“年轻人，你也知道这是狩鬼者的比赛，那么你到现在为止都在干什么？”
王诩听了一愣，靠，是啊，打篮球只是个形式，是要他用灵能力啊！猫爷还真没说错，自己真是不动脑子。
想通了以后王诩立刻运起灵识聚身术和回气归元术，这两招基础他已经练得很是熟练，他现在依靠本身的肉体恢复速度和回气归元术的辅助，已经可以连续使用灵识聚身术三十分钟以上。
霍峰见王诩似乎终于明白了，也认真起来，他把球传给王诩：“还是你先开球，来吧。”
王诩拿到球以后根本没拍，直接一步就高高飞跃而起，跳过霍峰的头顶直取篮筐，他突然袭击，霍峰始料未及，未能做出反应，随着哐啷一声，王诩把球灌进，得到了第一分。
霍峰好像很是高兴，“现在终于有点儿意思了。”
依然是王诩进攻，霍峰把球传到了他的手上，这次霍峰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王诩想故技重施肯定不会好过，但他没想到王诩居然摆出一个要投实心球的姿势。
霍峰立即明白了过来，王诩是想学NBA的某人玩一招自投自抢的空中接力，只见王诩拿球往前用力一掷，霍峰立刻转身一个箭步朝篮筐跑去，他绝对有自信比我王诩先到篮下把球截下，没想到他已经跑出了几步却没有听到球在空中飞行的声音。
“嘿嘿……”王诩冷笑着，他还站在三分线外，球还在他的手上，刚才看上去他像要把球用力扔出去，其实只是假动作，他做了个扔的动作，球却依然在手里拿着。
霍峰知道上当，不过他也不着急，从刚才看来，王诩的三分歪得离谱，能占到篮板就不错了，他想得分只有在离篮筐近的地方才有可能，因此霍峰干脆在罚球线站定，等着王诩运球，如果王诩投篮，他只要抢到篮板球权就会易手。
王诩真的投篮了，他的姿势很难看，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自信，三分球划着美妙的抛物线空心入网，霍峰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伏魔篇所记，鬼谷道术之御剑飞天。
王诩上一次用这招还是在遇到狰兽的晚上，操纵着猫爷给他的匕首攻击狰兽，当时他未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本我状态中脱离，依靠着还未降到他本来水平的灵识，成功领悟并使用了这个御剑飞天之术，而且为了增加气势，还学电影里的燕赤霞吼了一句“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其结果是有目共睹的……
这招主要是以气为主，至于用什么东西，其实是无所谓的，只要你足够强，用摩天大楼去扔别人也是可以的，因此现在王诩就用了篮球。
霍峰在球进去以后也看出了王诩耍的花样，他只是笑笑，又把球交给了王诩。
王诩用御剑飞天的招数其实很费精神力，而且必须要把物品拿在手中一段时间才能发动，所以霍峰只要逼上来盖帽防守，王诩可能就搞不定了，因此他此刻又想了一个没用过的歪点子。
“哇靠！张学友！”王诩指着霍峰的身后惊呼，那表情，那语调，实在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霍峰几乎是出于本能般回头一看，只见他背后连个鬼影都没有，接着又是篮球空心入网的声音……
王诩边摇头边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霍峰，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于是比分变成了五比零，霍峰开始有些恼火了，他把球传给了王诩，这次他聚精会神地盯着王诩，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听“啪”的一声，王诩就把球砸在了霍峰的脸上，这下绝对属于心狠手黑，毫不留情，霍峰却也想不到王诩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这可是恶意犯规。
他只能捂着鼻子坐在地上，看着王诩从容地使用小人物上篮把球摆进。
“大叔啊，你好像流鼻血了，要不就认输算了。”王诩的表情实在是欠扁。
霍峰一把抹掉脸上的血，他的愤怒已经到了顶点，今年的新人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只听他一生轻喝，身形居然陡然变大，足足到了两米出头，而且异常魁梧，估计奥尼尔本人过来也就这样了。
王诩见这位居然还会变身，知道自己把对方给惹毛了，现在还有四分要得，得想想办法才行。
不过霍峰没给他机会，他刚把球传给王诩就跟了上去，他身形虽大，但行动却依然迅速，紧逼防守做的密不透风，王诩背对着他拿球，霍峰的躯干几乎已经把王诩压得喘不过去来，这样下去丢球只是时间问题。
王诩突然一个快速转身绕过了霍峰，只把球在地上拍了一下，然后就一跃而起，他此刻有灵识聚身术在身，速度和弹跳力都不是常人可比，只是闪出了一个身位就能直接起跳灌篮，但他太低估霍峰了。
霍峰行动极其迅速，后发先至到了篮下，然后如一堵墙般出现在了王诩面前，眼看就是一个大帽要盖下来。
王诩在空中进退两难，又把球朝霍峰砸去，霍峰看他作势又要砸自己的脸，只是冷笑，准备将来球接住，没想到篮球“嗖”的一声从他身边飞过砸在了篮板上。
“遭了！”当霍峰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王诩落地后脚点地一弹就朝球飞出的方向窜去，当霍峰落地时，王诩已经在三分线外摆出了投篮姿势，这短短数秒内霍峰又输了一筹。
比分变成了八比零，王诩只需要再投一个三分，就可以结束这次测试，但此时霍峰却示意他停下。
“行了，不用再继续了。”霍峰的身形恢复了正常，走到王诩面前，“你已经过关了，我把线索告诉你。”
“嗯？不是十分吗？难道你数数有障碍……”
霍峰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种话，他只好说道：“篮球只不过是一种形式，目的是要看你的灵能力，虽然你给我看得不多，不过凭你的计谋，临场应变能力，还有瞬间判断力，自然是可以通过了。”其实他心里很想说，你的卑鄙无耻也是十分犀利的武器。
于是王诩在九点十分得到了霍峰提供的线索，他在路上走着，嘴里不住念道着霍峰告诉他的提示：“方城之水。”

第六章 一千倍
王诩根本不明白“方城之水”指的是哪里，但霍峰就只告诉了他这四个字，所以他就干脆跑到网吧里去查资料，此时是晚上九点三十分，时间已经过半。
而早在半小时之前，就已经有人找到了赌场的位置。
第一个到达的人是诸葛维，名副其实的一号种子，他虽然没有从武叔那里打探情报，但他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了考验，并且立刻明白了方城之水的意思，仅用了一小时不到就找到了赌场所在，看来人家不靠关系也是个实力派。
第二个到达的人却是冷门，这个叫姜儒的在赔率榜上排在百名开外，却能够第二个到达，也不知是他的实力被低估了，还是另有什么高招。
在一个半小时内到达的只有这两人，比赛还在继续……
与此同时，在S市的某处。
一个小胡子的男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一转醒就立刻警惕地弓起身提防着四周，似乎害怕有什么危险袭来，周围漆黑一片，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放心，你现在没有危险。”
小胡子男人听到这个声音似乎非常震惊，他惊道：“您是……宋帝王大人？！”
宋帝王：“我也是碰巧遇到，才能救下你，缚天，你太大意了，堂堂十殿阎王险些就丧命了。”
这小胡子男人就是秦广王缚天，也就是诸葛参。
“我……对不起，我没想到在人间界竟能遇到如此对手……对了！得赶快通知其他狩鬼者，不然可能会死很多人。”诸葛参说着就想起身，但却发现全身使不上力气。
宋帝王：“不，梦魔以为你已经死了，现在他变成你的样子，去了新人评估的会场，我想他这样做一定还有什么目的，你乘此机会养伤，在暗中见机行事才是上策。”
宋帝王姓余名安，人称“人间无戮”，意在“不战而屈人之兵”，在十殿阎王中资历最深，谋略过人，他所提出的建议往往就是最正确的。
诸葛参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如果他……”
余安仿佛知道诸葛参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如果他要杀人，直接偷袭便是，根本没有必要冒充你混进去，他特意先来偷袭你，背后的阴谋很不简单。
你安心养伤，梦魔就算瞒得过所有人，也绝不可能瞒得过云孤和武光宗，而且，S市还有那小子在……
梦魔的伪装从开始就是徒劳的，我想他们几个一定也在等待梦魔暴露真正目的，好给他致命一击。”
诸葛参听了暂时放下心来：“这样就好……对了，还未谢过宋帝王大人的救命之恩。”
“嗯，你也不必客气，只是见过我的事情千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以后有人问起，就说你被打伤以后死里逃生，自行养伤恢复的就行。”
“宋帝王大人，这又是为何？您失踪以后，大家都非常担心，现在暂时由楚江王兼任宋帝王的职务，许多家族都给我们十殿阎王施压要求选一个新的宋帝王出来，如果这日子一久……”
“你不必说了，虚名罢了，我本就不在乎这些，我最近的失踪是因为在办一件大事，这事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去解决，等到恰当的时机，我自会跟你们解释。”
余安说罢便自黑暗中隐去，丝毫灵识的痕迹都未留下……
王诩在网上查了半天，终于明白了“方城之水”的意思，他最初在自己脑海里得出的答案是“台湾麻将”，这显然不靠谱。
后来他一查就发现其实这是个很鸡肋的谜题，方城古时就是襄阳，S市里便有一条襄阳路，而这水字就更简单，洗浴中心……
王诩本来就认识那里，因为他以前工作的地下赌场经常要换地方，这只是其中一个备用窝点而已。
他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后座，便向目的地出发了，他一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那地方就算堵车也用不了半小时能到，看来第一关算是过了。
于是王诩干脆瘫在后座上发呆，已经在YY自己进了赌场大杀四方的样子了，谁知车开了才五分钟他就突然发现有些不对，窗外的景色看上去竟然非常荒凉，而且车子还十分颠簸，好像开到了荒郊野外似的。
王诩坐起身来一看，还真是诡异，出租车正开在一条乡间小路上，路边还有几个昏黄的路灯在工作，路的两边居然都是大片的坟地。
王诩嘴角抽动，看着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后脑勺，挤出了一句：“你该不会是……”
那司机回过头来，果然是一张死尸的脸，鼻子已经被砸得凹陷，满脸插着碎玻璃，还有许多血沫肉沫，他说话好像很艰难，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跟我一起上路吧……”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王诩就扑了上去，保护驾驶员的安全玻璃直接就被暴怒的王诩撕成碎片。
车子停了下来，王诩掐着鬼司机的脖子，凑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丫简直就是在打猎季节里出来发骚的兔子，真不开眼啊你……”
王诩手上加力，那鬼被他掐得快要飞升了，从来只有鬼吓人的，今天这位鬼算是被王诩给吓住了。
“你还挺牛逼啊，市中心跑郊区只要五分钟啊你，明年F1八大车队要是退出了，那看来也只有你上了是不是？”
鬼司机见这位不但可以碰到自己真身，而且火气不小，知道讨不了好，于是只好讨饶：“大……大仙，饶命……我死得惨，所……所以没法儿超生……”
王诩把手松开，盯着鬼司机的眼睛：“如果十一点以前你到不了我要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会干什么……你懂不懂？”
“懂……懂……”鬼司机被王诩吓得说话都哆嗦，他再次发动了汽车，驶出了鬼境。
最终王诩还是到了赌场，不过是踩着点进去的，再晚一分钟就被淘汰了。
第一轮到场的人有一百六十四人，王诩就是最后一个，他下车的时候跟那鬼司机说了句“你下次开车给我小心点！”结果那司机听了居然直接成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王诩吓得不敢在这世界待下去了。
当十一点的钟声敲响，预赛的第一轮算是正式结束了。
半个小时以后武叔，三个十殿阎王，还有其他一些关注比赛结果的狩鬼者也来到了这里。王诩找到了齐冰，据齐冰说猫爷似乎吃饱以后就回家睡大觉去了，王诩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武叔解释了第二轮的规则，十二点到三点这段时间，将手头的筹码增加到十万，可以使用灵能力，但不能让赌场里的工作人员发现灵能力的存在，也不能被抓到出千，违反就会取消资格。
王诩倒是放心的很，他在赌这方面可绝对是高手，这轮可以说毫无难度。
赌场里许多工作人员都认出了王诩，不过他们都没有挑明，干这行都知道，今晚包下这里的势力很不简单，少问问题，可以活得更长久一些。
王诩走到拿筹码的窗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结果对面递过来一个100的筹码，他愣在当场。
“就一百？”
“对，就一百。”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也显得很无奈。
“武叔！”王诩冲到了武叔面前，“喂，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我看他们有几个拿了一万多呢，我怎么就一百？”
武叔叹了口气：“其实很公平，从八点到十一点，一共一百八十分钟，一分钟就是一百，筹码就是你到达以后余下的时间。”
王诩听了一言不发，此刻他也没什么厥词好放，盯着手中一百元的筹码，一副画饼充饥的表情，这东西要在三小时里翻一千倍……
他强忍心中的郁闷，飞也似地杀入了赌场之中。

第七章 大杀四方
骰子，赌博的必备工具之一，因为王诩的赌本实在少得可怜，所以选择了这个门槛比较低的项目来开始。
他走到赌桌边，看了看台面，下注基本结束，庄家正准备摇盅，王诩心里开始恶意数落起这帮狩鬼者同僚。
这个一脸衰相，没前途。
哇靠，这个一身黑衣服还戴顶黑帽子，铁定走黑运。
这个更牛，年纪轻轻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看来已经快输得精光了。
王诩以前在这里工作时的乐趣就是不动声色地观察那些赌徒的样子，还总结了一套逢赌必输的倒霉蛋特征理论，并对自己这套歪理深信不疑，所以他在迅速对比了大小两边衰人的数量以后，决定买小。
庄家开始摇骰子，一桌人全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随着啪的一声骰盅落地，已经有几个人失望地摇头离开了，显然他们已经听出了点数。
王诩也听出来了，他眼睛瞪得比牛还大，盯着庄家的脸，心中怒吼：“你小子真他妈黑啊！居然给我整一豹子出来！老子现在可输不起。”
眼看着庄家就要开了，王诩哇的怪叫一声，一拍桌子，那盅里的骰子明显跳动了一下，整桌人都回过头来盯着他看，买大的那群人好像想用眼神把他给剐了。
“恩……有苍蝇……”王诩用了这个很没有说服力的借口。
“你……”庄家显然想说些什么，但他终究没说出来，王诩以前毕竟是自己的同事，再说只压了一百元筹码，就帮他一次好了。
于是开出来的结果便是：“二二三，小。”
王诩拿起赢来的钱立刻闪人，这本儿太小就是可怕，险些就栽在了第一把上。
他的衰相理论完全失败，所以决定放弃靠运气赢钱，果然赌博这东西是十赌九输，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的技术来解决问题。
他来到了牌桌边坐下，这里斗地主正好缺一人，王诩摆出一张鱼腩的脸，“三位，玩多大啊？”
对面那三个狩鬼者中一人说道：“时间不多，我们一把三千，地主可以叫一到三倍不等，多张炸弹无翻倍。”
王诩说道：“好的，那我们轮流发牌，我先来吧。”
“随便。”另一人说道。
他们以为，有赌场的工作人员站在一边监督，王诩玩不出什么花样，可是他们太天真了……
王诩发完牌以后，顺利拿到了地主牌，然后叫了三倍，他手头其实只有三百元筹码，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他发牌是绝没有输的可能的。
当对面的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诩噼里啪啦一手炸弹把牌全部扔完以后眼睛都直了，三人瞬间就交出了共计两万七千筹码。
他们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一旁的赌场工作人员，那人站在那儿直摇头，心里正在为他们默哀，你们敢和王诩玩扑克，那是自寻死路……
于是怀着不甘和侥幸，第二轮开始了，这次是王诩左边的一位仁兄发牌，他拼命洗牌，切牌切了一次又一次，王诩用一种淫魔看少女的眼神盯着他的每个动作，那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发牌结束，这次还是发牌的人拿到了地主牌，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当地主，就看到了王诩一脸狞笑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这把臭牌，就别妄想靠那八张东西咸鱼翻身了。”
“这个炸弹魔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他偷看到了我的牌，不可能啊，众目睽睽下他是怎么做到的。一定是虚张声势……要冷静，冷静。”
于是根据这位仁兄冷静客观的判断，选择了不叫，地主的权利又到了王诩的手上，他又果断地喊了三倍。
王诩早就计算好了，这副牌如何打才会赢，连他们的心理因素都算了进去，就在那位仁兄洗牌的时候，王诩已经把整副牌的顺序记了下来，切牌发牌，这一切都在王诩的心中，每个人手上拿着什么牌他都一清二楚，这注定又是一次屠杀。
这一把王诩没有炸弹连连，其实他的牌并不算好，但是这三人还是输了，配合一般，处处受制，王诩总是在适当的时候扔出一个谁都没有的组合来，别人对子多，他就打三条，别人三条多，他就扔顺子，这三人为了应付他只好频繁拆牌，或者就是干脆扔炸弹，最后一手的散牌，一个都没跑掉。
他们三个这次用祈求的眼神朝一旁的监督望去，那人耸耸肩膀，意思是你们这都是自找的。
于是三人在贡献了总共五万四千筹码以后黯然得退出了比赛，两副牌就让他们淘汰了，自然心里很不平衡，他们还跑到武叔那里对这比赛提出质疑。
结果武叔却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赌博，需要集中力，听力，动态视力，体力，还有在一瞬间做出最正确判断的能力，而且运气有时也很重要，如果你们真的以为赢你们的人毫无技术含量可言就实在太丢脸了。”三人被他这套说得无言以对，只好悻悻然离去。
干掉了三个冤大头，让王诩的筹码过了五万，这下他底气十足，时间还有很多，一个邪恶的计划在他心中产生，他要尽可能多得淘汰掉一些竞争对手。
于是王诩来到了百家乐的桌边，开始了他的计划，他坐下来和庄家玩了起来，周围的人发现他下注越来越多，而且几乎都在输，当王诩输掉了三万多筹码以后，几乎所有人都买了庄家这边。
王诩表现得完全像个菜鸟，每次拿到可以赢的牌，都会因为他选择叫了第三张牌而失败，其实接下来会出现什么牌，王诩全都知道，要赢庄家并不难，他的目的是要干掉所有下注的人。
在王诩看似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把投下两万时，没有一个人买闲家赢。
五分钟后，王诩就这样成功淘汰了二十多个狩鬼者，自己卷了近二十万的筹码扬长而去……
麻将，牌九，梭哈，只有有些技术含量的项目王诩都去光顾了，到后来别人一看见他过来立刻就四散而逃。
凌晨三点，手中握有十万筹码的人只有七十九个，人数淘汰了一半还多，其中也不乏在赔率榜上前五十的高手，不得不说王诩在这件事上负有一定责任。
不过还是有不少高手在着了王诩的道以后又奋起直追的，他们最后用尽浑身解数，什么打麻将徒手削白板，轮盘赌凌空震钢珠，还有位差点就把老虎机给拆了，总之他们也是涉险过关了。
王诩一直没有找到诸葛维，陈秀峰这些种子选手，后来一打听，人家因为最初就有一万多筹码在手，所以很快就赢够了十万去休息了，真让他感叹这世道不公平，他开始的一百元还差点儿在阴沟里翻船。
预赛就这样结束了，王诩出了不小的名，他现在成了公认的赌技最好的狩鬼者，同时也是人品最恶劣的一个……
今天过关的这七十九人将进入下一轮的较量，真正的战斗即将打响……

第八章 梦中的暗示
天气渐渐转冷，树上的最后几片枯叶也终于落了下来。
王诩在寝室里折腾了半小时，收拾得像模像样，便哼着小调出了门。
他心情相当不错，最近做什么事都比较顺利。
新人评估的预赛顺利通过，猫爷这几天也没有再来烦他，还有今天和尚翎雪的约会。
虽然现在只是冬季的开始，但王诩的心好像已经飞到了春天。
这天是他和尚翎雪认识满一百天的日子，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当然会去算这个日期的只有王诩而已。
王诩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尚翎雪刚好出来，今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夹克和牛仔裤，长发披在肩上，这样的季节中她的肌肤更是显得如白雪般吹弹可破。
王诩笑着上去打了招呼，然后上前牵起了尚翎雪的手，两人就这样漫步走在校园中……
尚翎雪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和王诩牵手是在什么时候了，当她意识到什么时，两人在一起牵手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让她有些期待的习惯。
其实他们的关系很微妙，到现在为止王诩也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之类的话，而尚翎雪似乎也不准备再进一步，他们还是好朋友，只是可以牵手的好朋友而已。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尚翎雪这样的美女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说是校花也绝不夸张，而王诩很明显就担当了绯闻男友的角色，让众多追求者恨得牙痒痒。
王诩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就甘于维持现在这种关系，到底是因为尚翎雪最初就挑明了不想交男朋友，还是因为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捅破那层窗户纸，总之他觉得就这样似乎也不错。
也许到了毕业的时候两人还是朋友而已，然后各奔东西，十年以后若是在街上遇到，也只是“相见不如相望淡淡一笑”。
王诩就这样痛并快乐着，和尚翎雪约会，看电影，看日落，到千百个地方，留下千百个回忆。
每次他都送她到楼下，然后放开她的手，挥挥手说一声再见，目送她的笑容和背影直到最后一刻。
今天也这样过去了，王诩没有回寝室，而是去了猫爷的事务所，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每当他有问题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时候，猫爷肯定能给他最好的答案。
王诩没有敲门，直接用钥匙进了事务所，办公室里依然如故，充满着烟味，杂物，还有一种家的气息。
猫爷在看他手机中的遁甲天书，他抬头瞟了王诩一眼，说道：“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王诩觉得莫名其妙：“喂，我还什么都没问你呢。”
“你不就是想问，为什么你和你的小女朋友关系没法儿更进一步吗？感情的事情要自己解决，我又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这事帮不了你，最多告诉你一句，初恋基本都失败。”
“靠，我什么都没问，你就知道我的问题，你还不是神仙？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啊……在感情中遇到问题的男女，他们的困扰就像喝大瓶饮料最后留下的一点点口水一样……”
王诩没让猫爷说完就打断道：“行了，我不问你就是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猫爷点上了一支烟：“对了，我在月底可能要离开S市一段日子，如果到时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武叔。”
王诩想了几秒说道：“是不是和前几天你小舅子捎来的口信有关？”
猫爷吐出一口烟：“你倒是挺敏锐的嘛，的确，我是去见楚江王的。”
“怎么？她终于准备和你重修旧好了？”
猫爷叹了口气，眼神看上去竟有一丝落寞：“恰恰相反，这次她找我去，是正式决斗。”
这让王诩吃惊不小：“什么？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五年前出了很多事呢……她到现在也放不下。总之，这次如果她赢了，我就得让出猫爷这个称号，如果我赢了，她会举荐我加入十殿阎王，担任新的宋帝王。”
王诩又问道：“那你是什么打算？”
猫爷深吸了一口烟，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没想到王诩哈哈大笑：“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认输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她上次把你打成重伤就是因为你故意放水？平等王大叔可早就告诉我了，你认真起来可厉害的紧。”
猫爷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思，他每次见到水映遥都无法好好说上几句话，上次和她单独见面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五年未见的水映遥却直接和他刀兵相向，最后他伤重时，对方决意离去，他已无力追赶。
王诩又接着说道：“等过了年，你也三十了吧，人家就算比你小上几岁，也没多少青春可以等你了，你作为男人吃点亏也是应该的，她想干什么你就依着她，反正你们以后要是成了一家人，什么都好说了。”
猫爷一脸苦笑：“所以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什么都不懂，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算了，果然问你也是白搭，当十殿阎王什么的实在太麻烦，又不能故意输给她，哎！我还是自己想吧……”他说着就伸了个懒腰，瘫在了那张破烂的办公椅上。
这晚，两个在感情上同样很失败的男人在黑猫酒吧喝了一夜，他们像老朋友一样说了很多话，直到醉得不醒人事……
同样是这晚，在预赛第一轮中第二个到达的姜儒作了一个梦，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那个黑影了，一个穿着高领黑风衣，戴着帽子的古怪黑影，他上一次梦到这个黑影时，对方告诉了他四个字“方城之水”。
这个梦是如此的清晰，醒来以后依然历历在目，所以姜儒就去查了方城之水究竟是什么意思，从字面上来看可能是指襄阳的水，这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直到第二天的预赛，他在通过了考验以后，那个狩鬼者告诉了他赌场地点的线索，姜儒当即愣在当场。
于是当姜儒再次梦到这个黑影时，他上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些？”
梦中的一切是不可理喻的，那黑影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一声，然后姜儒周围的景物变成了一处地下停车场。姜儒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恐惧之感，似乎心脏被人紧紧攥住一样，这种恐惧是毫无由来的，在噩梦中一切都是那么可怕，即使是路人的眼神，或者是一个漆黑的拐角，都可以让人冷汗遍体。
突然，一个男人出现了，他的脸模糊不清，手上拿着一把漆黑的短剑，姜儒想看清他的样子，但他只能看到那张脸模糊的轮廓还有沾满鲜血嘴唇，那张嘴还在笑。
姜儒此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要杀了他，他竟然恐惧得不敢反抗，于是他选择了逃跑，但这地下停车场好像永远跑不到出口，而且姜儒的手脚根本使不上力气，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摆脱身后的男子，在恐惧中时间过得很慢，他似乎已经逃了有几个小时那么长，终于跑到了停车场的尽头，但那是一堵墙。
姜儒回过了头，那男子的脸几乎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男人舔了舔带血的嘴唇，然后举起了漆黑的短剑，那剑身就像黑洞一样暗淡无光，仿佛能够吸收一切光亮。
姜儒看着那剑朝他挥了过来，他惨叫一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宾馆的房间里，床单已经因汗水湿透。
他大口喘息着，等呼吸平复以后去洗了把脸，自己一个狩鬼者居然会被噩梦吓成这样，实在是有些丢人。他此刻一时也无法睡着，便走到窗口俯瞰着夜景。
突然，在玻璃的反光中，他又看到了那个男人，就站在他的背后，那抹血红的微笑让他毛骨悚然，他一个激灵，然后又一次发现自己从梦中醒来，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又在床上睡着了。
他坐在那里捂着疼痛的太阳穴，自言自语：“难道……有这样一个人要害我……”

第九章 百步追风
几天以后，新人评估的预赛第二场如期而至，这次采取一对一的直接对抗制。
王诩得到了通知，晚上十二点到某大楼天台去报到。
“我说这地方都是谁决定的啊？警匪片看多了吧，没事上什么天台啊？大冬天的去吹风啊？”王诩在事务所的沙发上发着牢骚。
猫爷正在角落的大柜子前摆弄一堆古怪的杂物，头也不回道：“武叔的确很喜欢香港警匪片，特别是无间道，所以这次打斗的地方主要就是地下停车场，天台还有海边之类。”
王诩撇了撇嘴，又问道：“我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那儿鼓捣什么东西？”
“呼……终于找到了。”猫爷从一堆东西中抽出了一把伞，这伞的表面漆黑，明显可以看出金属的质感。
王诩看到以后吐槽道：“喂，这什么玩意儿？是盗墓用的金刚伞呢？还是什么宇宙战士夜兔族的战斗兵器？”
猫爷把伞撑开，仔细检查了一遍，说道：“这是给你的，今晚你决斗的时候带上它。”
“不要了吧，我又不是黄飞鸿，这东西用不惯啊，而且我自己已经有武器了。”
猫爷突然转移了话题：“你对贺文宏这个人了解多少？”
王诩想了几秒说到：“哦，你说今晚要和我打的那个？我得到通知以后翻了翻赔率榜，原来他就是那个姓孙的小鬼的傻表哥，预赛那天我还见过一面，排在八十几名，这种角色，我灭了他就跟切菜一样。”
“哎，只怕这棵菜不好切啊……你和狩鬼者正面交战的实战经验只有一次，还险些被打死，我劝你不要轻敌。”
“呸，什么叫正面交战？那次明明是那个小鬼放狗咬人，而且我当时已经受伤了，这也能算？”
猫爷也不多解释什么，“总之，今晚你把伞带上，贺文宏那‘百步追风’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当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王诩无精打采得来到了决斗的天台，担任他们这场胜负的裁判的就是霍峰，他见人到齐了就开始解释规则：“时间最长不得超过一个小时，我喊开始以后你们可以自由的对抗，一方认输或者昏倒即告负，如果我认定你们其中一人已失去战斗能力，就算没有昏倒也算输。最后，希望你们坚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不要造成对方的残疾或者死亡，那么，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贺文宏立刻响亮地回答，他一个小时以前已经来到了天台，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就像在等杀父仇人一样在天台上愤怒地徘徊着。对他来说真是老天有眼，第一场就能和王诩这个禽兽对上，他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铲除这个诱骗未成年少女的大色魔。
而王诩被他那暴怒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依旧一副没把贺文宏放在眼里的样子，他拖着猫爷给他的铁伞，已经在想今天夜宵该吃些什么了。
“那么，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新人评估预赛第二场，百步追风对鬼谷子，开始！”霍峰说完就迅速退出了一段距离，看着场上的两人。
“我要你的命！”那声开始一出口，贺文宏就狂吼一声朝王诩冲了上去，这种气势真可谓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王诩拿起铁伞迎上，准备先给他来一闷棍再说，谁知贺文宏双手一抖，从他两边的袖中就滑下两把手枪，看那造型似乎就是大名鼎鼎，妇孺皆知的沙漠之鹰。
此时贺文宏和王诩的距离不足十米，而且还在高速接近中，他双枪到手，举枪就射，子弹上居然闪耀出银色的强光，可见这是附有灵能力的攻击。
王诩看到对方掏出枪来差点吐血，耍赖也不带这样的，照你这样搞，那我弄个肩扛式火箭筒来跟你玩不是赢定了？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发牢骚了，子弹可不等人。王诩在这瞬间明白了，原来猫爷知道贺文宏的战斗方式，所以让他带上这把伞。
他撑开了铁伞，堪堪挡住了灵弹的一波攻势，那些射偏的子弹打在地上居然留下了爆炸一般的小坑，威力十分惊人。
“喂！老霍，用枪是犯规吧！这算什么？还尽量不要致残致死？他这样搞我还有命啊？”王诩边喊边用伞顶着弹幕一路疾退，猫爷给的这伞也不知又是什么法宝，灵弹打在上面竟然直接被弹飞，留不下丝毫痕迹。
霍峰只说了四个字：“比赛继续。”他根本懒得跟王诩去解释，具有远程灵能力的人多得是，当然不算犯规。
于是王诩只好郁闷地四处逃窜，这天台上掩体本就不多，幸好他有一把伞顶着，不然早就被打成了筛子。而贺文宏本人的移动速度也是不慢，手上的双枪更是不用换子弹那种，他越战越勇，打得王诩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力。
贺文宏暗恋自己的表妹多年，小时候孙小筝的女装扮相令他惊为天人，他小小年纪就发誓非这位表妹不娶。谁知这几年未见，表妹居然变成了一个假小子，对他冷言冷语，拒之千里之外，更是和这个叫王诩的有了超越正常男女的关系，他怎能不抓狂，比赛什么的早就被他抛到脑后，杀了王诩这个人渣才是他的目的。
王诩自然不知道对方的误会有多深，他直接就把贺文宏当成了一个神经病，还是典型的狂躁型，对付这种人就得打到他失去意识为止。
还未等王诩找到反击的机会，贺文宏突然脚下一点，腾空而起，他的滞空时间长得惊人，一个超高的侧翻绕到了王诩身后，他还未落地，就开始了射杀。
王诩赶紧把伞转过来挡住子弹，然后渐渐逼近立足未稳的贺文宏，想要伺机反击。没想到贺文宏刚一落地，又是脚下轻轻一点，竟倒飞出十米开外，又离开了王诩的攻击距离。
突然，子弹停止了，王诩放低了伞看去，只见贺文宏右手的枪凝聚起了耀眼的光芒，似乎正在蓄力什么绝招。
王诩立刻运起灵识聚身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对方使出杀招的时刻，也正是自己反击的好机会。他用肩膀顶着伞护住自己的上半身，脚下一踏，地面的水泥都被踩得裂开，王诩像炮弹一般朝贺文宏撞了过去。
可是他还未碰到贺文宏的身体，贺文宏手中的枪又一次响了。
“苍鹰破空！”贺文宏大喝一声，从他手中的枪里飞出一颗银光大盛的子弹，这一枪居然没有枪响声，取而代之的是雄鹰扑食猎物时的长啸。
那颗子弹在空中幻化成一只发光的银翼巨鹰，撞上了直冲过来的王诩，王诩隔着铁伞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他的半边身体都被震得麻痹了，铁伞脱手落地，人被弹得倒飞出去。
贺文宏的攻势未尽，他立刻又举起了左手的枪，对着还未落地的王诩连扣扳机，在空中的王诩已经无力再躲闪，眼看这枪子儿是吃定了。

第十章 逆转得胜
“乾坤护体！”王诩把尚未麻痹的一只手举在身前，一个残缺的金色八卦图案出现在了空中，如透明的护盾一般挡住了贺文宏的灵弹。
伏魔篇所记，鬼谷道术之八卦护体。
王诩使出这招其实也是迫于无奈，其实八卦护体他根本没有完全学会，因为灵识不够，只能现出其中的乾坤两卦，震卦开始他就没法儿用了，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防御手段，只好硬着头皮上。
这空中的乾坤护盾，当中的太极图案模糊不清，周围的八卦只有乾、坤两个图形，其余六处都是空白，不过贺文宏左手的枪只是普通射击，这些子弹王诩还是挡得下的。
落地以后，王诩不退反进，要去取那掉落的铁伞，要是没这东西，他接下来也是死路一条。贺文宏哪会让他如愿，他比王诩更快到了伞边，一脚把铁伞踢到了自己身后极远处。
不得不说这百步追风的绰号确是贴切，即使他瞬间爆发出的速度不及使用灵识聚身术的王诩，但是他的移动技巧绝对要比王诩高明数倍，这显然是某种类似轻功的法门。贺文宏轻灵的移动配合双枪的中距离射击，百步之内，敌人真当是插翅难逃。
此刻王诩开始羡慕起猫爷那种不用任何法术就能瞬间消失的惊人移动速度，要是他也能那样，连伞都省了，直接秒杀了这个神经病都行。可是现在他只有挨打的份，在一个个掩体之间连滚带爬，手臂和大腿都被子弹擦伤了，这样下去真得要玩完了。
突然王诩注意到了一件事，这是个关键的转折，此刻他的判断就扭转了整个胜负，王诩又一次用了乾坤护体，他的身前再次现出了金色的护盾，这种消耗精神的法术，以王诩的灵识根本用不了几次，理应是留在保命的关键时刻使用，但此时他却用这护盾来缩短他和贺文宏之间的距离。
其实王诩的想法很简单，这东西根本挡不住贺文宏的苍鹰破空，如果自己猜得没错，现在是打败贺文宏的唯一机会，如果对方再用一次绝招，自己就输定了。
贺文宏见王诩顶着护盾冲来，立刻一跃而起，以他的身法，只要有子弹的掩护，王诩即使靠近了也很快会被他重新拉开到二十米左右的理想距离。
可是他失算了，王诩的护盾消失以后没有躲避，而是硬吃了他两发灵弹，肩膀和腰间喷出的血液竟在空中瞬间蒸发了，王诩的身上如同有蒸汽升腾一般，身形都变得有些模糊。他全力催动灵识聚身术，瞬间加速，欺身到了贺文宏的面前，抓住了他握枪的左手。
看着贺文宏吃惊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怎么了？小样？用你右手的枪打我啊？”王诩得意的笑道。
贺文宏脸色气得发白，他右手的枪此刻还在冷却中，是一发灵弹都打不出来的。
事实上他的枪并不是可以无限发射的，精神力耗尽就得休息，而长时间快速射击或者使用苍鹰破空这种杀招以后必须冷却。
王诩发现在贺文宏使用苍鹰破空以后，右手就一枪未开，而且左手的射速也明显变慢，就立刻猜出了过热冷却这个限制。按照他的想法，如果贺文宏真能无限放灵弹，那自己这就是街霸对上魂斗罗，任你血条再长也是死路一条。因此成败就在此一举，万一对方还能开枪，他也只有认栽了。
贺文宏当然没有就此认输，肉搏战才刚刚开始，他高举右手的枪托朝着王诩砸去，他的目标是王诩的右手，只要他的左手能够从王诩的钳制中挣开，依然具有绝对优势。
可是他毕竟不擅长近身肉搏，对现在的王诩来说，要干掉贺文宏确实就像切菜一样容易。
枪托才挥到一半，王诩的拳头就打在了贺文宏的脖子上，瞬间就把贺文宏打懵了，他在陈远那里学到的搏击技术都是军队里最实用的招式，咽喉和关节就是最先要下手的要害，接着王诩就是右手用力一转，把贺文宏的左手扭到了背后，手里的枪落到了地上。
王诩对着贺文宏的后膝盖啪啪就是两脚下去，对方顺势就跪倒在地，王诩在他身后扭住他一条胳膊，按着他的头，死死把他压住，而贺文宏右手的枪也已不知丢到了哪里，此刻他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
“老霍，这样算我赢了吧？我可是已经手下留情了的，这倒霉孩子要是再反抗我可就要下黑手了。”
霍峰早就有了定论，当王诩抓住贺文宏左手的时候，胜负就已经揭晓了，他走过来说道：“百步追风丧失战斗能力，我宣布……”
“慢着裁判！我不认输！我还可以打的！”贺文宏不甘的怒吼着，被王诩压住的他十分狼狈，还在不住咳嗽着。
“呀喝，你个小样儿，把老子我伤成这样都不和你计较，你还来劲了是不是？”王诩手上又加了几分力，贺文宏的左手就快要脱臼了，但他还在咬牙坚持着。
“既然如此，那比赛继续。”霍峰看着贺文宏痛苦的脸，摇着头再次走开了。
“我说这位表哥。”王诩凑近贺文宏说道：“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难道你怕我找你表妹寻仇，想要先解决我？”
听到表妹二字贺文宏又是一声怒吼：“你……你还敢提我表妹！你……你……等等，寻仇……什么仇？”
“啊？你不知道吗？那小鬼上次放狗咬了我，而且认错态度极不诚恳，老子要替他父母管管他。我说这位表哥啊，你是不是也被那大狗咬过，留下了什么病根儿？”
……
此刻贺文宏觉得自己是个白痴，而王诩才是个神经病。
“裁判！我认输了！”贺文宏喊道。
霍峰也不知他们两人说了什么，以他对王诩不算太深入的了解，觉得无非就是威逼利诱之类的，毕竟王诩的人品差是公认的。
于是王诩第二场预赛顺利胜出了，贺文宏其实没受什么伤，王诩打他那两下子都留了手，估计涂点跌打药揉揉也就没事儿了，倒是王诩身上被打了两个窟窿，擦伤摔伤更是不计其数，名副其实的惨胜。
贺文宏走之前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跟王诩说了句：“对不起。”弄得王诩莫名其妙，当然王诩也懒得去想这个神经病做事的准则。
离开天台之前贺文宏又特意回头对王诩吼了一声：“你要是敢打我表妹的主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然后绝尘而去。
王诩根本不去鸟他，你以为区区恐吓就能阻止老子寻仇的决心？天真，太天真了……
在这场胜负尘埃落定的同时，其他的比赛也在进行着，除了一个叫姜儒的狩鬼者抽签后因为没有对手不战而胜以外，大多数都是实力强赔率低的一方有惊无险的胜出。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一股暗流正在慢慢积蓄力量，很快就要向这比赛袭来。

第十一章 獠牙之怒
黑猫酒吧这晚没有营业，孟鸿警觉地守在门口，有三个人正在酒吧里喝着酒。
血链的表情出奇的凝重：“此事事关重大，你们可以确定吗？”
武叔点点头：“本来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既然云孤说是，那就断然没错。”
血链朝着在一旁喝着橙汁的水云孤望去，这个神秘的阎罗王神下，其实在熟悉的人看来，不过是个有点呆呆的年轻人罢了。
水云孤用吸管吮了几口橙汁，抬头说道：“嗯，对，我敢肯定，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现在的秦广王缚天是某个阴阳界的厉害角色假扮的，灵能力的话……应该是很稀有的幻术系。我想大概是一只梦魔吧，听说这东西近几年已经很少出现了，能够成为梦魔的鬼魂毕竟比较稀有。”
血链听了以后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才问道：“那么，秦广王本人难道已经……”
武叔挥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我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揭穿他的身份，如果他连十殿阎王都能杀死，那混入这比赛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我想极有可能是为了那件东西。”
血链又问：“那么云孤，你是什么打算？”
水云孤此时正像小孩儿一样用吸管往橙汁里吹着气……
他的行为明显破坏了这种严肃的气氛，血链只好在那里苦笑。
“没什么打算，我把这件事告诉武叔以后他让我别轻举妄动，那我就不动，反正等到要打起来了，我会帮忙的。”他说得十分轻松，好像自己就是一个打手，根本不想参与动脑子的事情。
另外两人也只好耸肩叹气，这个水云孤都二十八了，性格还像小孩儿一样，真不该叫他来商量的。
血链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武叔说道：“古尘他知道了没有？”
武叔还没说话，水云孤就抢先道：“那天我本想跟他说的，没想到姐夫他早就看穿了，还让我要保护好王诩和齐冰这两个人，说不要让假的秦广王对他们不利。”
武叔听了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血链说道：“吕平，六年前是你介绍古尘他入行的，应该比我更了解他，这么多狩鬼者里，只有他的实力我至今看不透，他现在究竟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这我确实说不上来，我也从未见过他认真的样子，如果他不愿意，就是杀了他也不会显示真正的实力。”
水云孤却是在一旁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你们也太夸张了，其实姐夫他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厉害啦，他和吕大哥加起来也打不过武叔的，如果非要比的话，姐夫的实力可能和我姐差不多。”
武叔知道水云孤说的肯定是事实，这小子是绝不会刻意来拍他马屁的，但这却令他更加不解了：“那为什么古尘也能够看破梦魔的伪装呢？”
“因为姐夫他聪明啊！”水云孤果断地说了出来，另外两人被他这理由弄得哑口无言，“我师傅曾经说过，姐夫比他老人家还要聪明，但是心肠太软，所以成不了大气候什么的。我师傅可是很少夸人的，我姐夫很厉害吧？”
他就像小孩儿在炫耀自己的爸爸是飞行员一样，一副自豪的表情，早把今晚在这里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武叔是想找他们两个十殿阎王商量一下，秘密通知一些人，好准备对付假的秦广王的，结果跑题也不知跑到了哪儿去。
“阿咳，嗯……总之，现在至少已经有四个人知道了这件事，古尘那边我想他自有分寸，我们除了要保护比赛中的相关人员，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护好‘那件东西’，我想梦魔有很大可能就是为此而来。”
“明白，好的。”两人各应了一声，然后一个陷入沉思，另一个又开始往橙汁里吹气……
话分两头，王诩通过预赛第二轮以后，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那就是自己的实战经验确实太少，如果没有猫爷未雨绸缪给他那把伞，估计自己已经牺牲了。
不过他回到事务所并没有道谢，而是大呼上当，直说那伞碍手碍脚，害得自己遍体鳞伤，要求猫爷抵消他一部分欠款来补偿他。
他的花招自然被猫爷完全无视了，债务中又多记了一条“租用神器费”。
“我靠！你拿把破铁伞给我还说是神器？你太无耻了吧！你怎么不说这是如来佛祖的七宝罗伞啊！”
“废话，因为不像呗。”
……
王诩第二天就约了齐冰出来做陪练，想要增加一些实战经验。
虽然对方在电话里想要委婉地拒绝他，说了类似“你这是自寻死路”之类的话，但王诩还是一再纠缠，齐冰只好答应。
王诩搭齐冰的车到了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这地方正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去处，两人为了打斗时不至于引来太多围观群众，所以白天只能往这种地方跑。
他们刚靠近那个废弃的厂房，就感觉到有惊人的灵识正在里面战斗着，两人对视一眼就快步跑了进去，结果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战斗的其中一人居然是秦广王缚天，而另一个人竟是喻馨！
喻馨嘴角带血，满身尘土，显然已快要败下阵来，她的左手上竟是和齐冰一样的武器，拳刃，她的拳刃全部由一种类似镜子的材料组成，有淡淡的紫色光芒若隐若现，而此刻戴拳刃的左手也已是沾满鲜血。
这美女受伤的样子也有一种病态美，喻馨清纯的外表和妖媚的气质更是摄人心魄，但这秦广王缚天却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只见他一步冲上前去，一个手刀砍在美女的颈侧，然后对着她的纤腰一个侧踢，喻馨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她没有撞到墙上，齐冰在她身后接住了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放……放开我。”喻馨想从齐冰怀里挣脱，但齐冰却不让她动弹，他已经运起了简单的道术开始了紧急治疗。
“王诩，你先抵挡一阵，要小心，他是十殿阎王。”齐冰的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这张脸王诩也是头一次看到。
好你个老齐，重色轻友，见色忘义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你在那儿抱着美女玩深沉，让我去顶缸？还顶十殿阎王？
王诩才不理他，走到他面前：“我说齐冰啊，不如咱俩换换，我负责抱着她，你去顶一会儿。”
齐冰好像根本没听到王诩说话，还在那里办他的事。原本还想从齐冰怀里挣扎的喻馨一听，直接两眼紧闭昏了过去，也不知她真昏还是装昏，王诩好像看到她还特意往齐冰身上靠了靠。
“卧槽……你们这对狗男女……”王诩在心里骂道，只好硬着头皮回头对上了秦广王缚天。
“我劝你们不要插手。”梦魔此时的眼神中只有藐视，在他看来王诩的实力简直是差得不值一提，但他毕竟是山寨的十殿阎王，如果对他们出手恐怕难以解释。
“什么叫不要插手？她是我同学！再说你看他和我哥们勾勾搭搭的，你说我能不管吗？”王诩这倒是真心话。
“我怀疑这个边缘人和阴阳界的鬼将众有勾结，她不愿回答我的问题，我只好略施手段。”
“放你爷爷的螺旋屁！你说有勾结就有勾结？我说你是傻逼你就是了？凡事要讲真凭实据！鬼将众那点儿破事儿我门儿清，你要问就问我！”王诩的瞎话张口就来，反正能拖一点时间也好。
梦魔被他骂得火大，但要维护道貌岸然的形象，便回道：“我问她，消灭鬼将众成员杨四海的狩鬼者究竟是谁，她却极力隐瞒真相。我可是为了保护这个狩鬼者免遭鬼将众的报复才问的，你说她是不是和鬼将众有勾结？”
“杨四海？杨四海不就是我和齐……”王诩张口就要说。
“不要告诉他！他根本不是秦广王！我的镜刃可以看破谎言，他是假的！”喻馨在王诩身后喊道。
王诩听了以后几乎不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这么说来，你个冒牌儿货自己才是鬼将众来找我们寻仇的？”
喻馨真想吐血，她不想把齐冰和王诩两人的名字给说出去，结果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而且这个疯子鬼谷子居然还自己承认了，这人的实力和狂妄明显不成正比。
齐冰将喻馨的伤势处理得差不多了，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是想保护我，嗯……我们？”
喻馨却又摆出一副妖媚的神情，这表情就像她的面具，她拒齐冰于千里之外的面具，“呵呵……齐哥哥，你误会了吧，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其他人手里而已。”
齐冰居然把美女这句话无视了，他站起来，看着假冒的秦广王，眼神中充满冰冷的杀意。
“王诩，把他交给我。”
王诩看终结者似乎发飙了，非常知趣地闪到了他身后，找了一个破木头箱子盘腿一坐，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就差拿包爆米花出来了。
喻馨低声对他说道：“你最好去帮下齐冰，这个秦广王虽然是假的，但是也很厉害。”
王诩此时居然当真从怀里掏出一包薯片，然后稀里哗啦吃了起来：“我贱啊？人家这叫冲冠一怒为红颜，我怎么也得等他耍帅耍够了再上吧。”
梦魔的嘴角泛起了冷笑，他没有辩解什么，而是现出了自己的真身，变成了一个全身白衣的诡异男子，他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手中已多了一把纯白的三叉戟。

第十二章 阎王救驾
齐冰身形一闪冲了上去，拳刃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的霜痕。
梦魔不躲不闪，而是迎了上去，他灵体合一的程度和杨四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速度，力量，都已是超乎常人，甚至和狼人这种纯粹以肉体见长的种族相比也毫不逊色。
齐冰的拳刃和梦魔的三叉戟在空中碰撞，这两件白色兵器相撞以后竟没有溅出一丝火星，连声音也沉闷无比。
“冰缚！”齐冰伸出一手在空中虚握，梦魔由双脚开始被冻结，白色的冰尘很快就覆盖到了他的膝盖。
齐冰暂时封住了梦魔的移动，退开几步，凝神聚冰，数百尖利的冰锥在空中形成，如潮水般朝梦魔涌去。
梦魔站在原地冷笑，预想中万锥穿心的场面并未出现，冰锥打在他的身上竟一一粉碎。
“小子？你把阴阳界的鬼魂当成什么了？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想对灵体合一的身体造成伤害？让我来教教你怎么打人！”
梦魔瞬间挣脱了脚上的束缚，冰块被他震得粉碎，短短一瞬他已来到了齐冰面前，三叉戟从齐冰的胸口透了过去，这一击绝对是快狠准，齐冰根本连任何反应动作都未做出。
“哼，不堪一击。”梦魔边说边将刺得齐冰对穿的三叉戟拔出，谁知这三叉戟竟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冰尘斩！”齐冰的声音居然从梦魔的身后传来，他手上的拳刃白光一闪，挥出一道半月形的白色冰刀，自空中疾射而来，这一击速度极快，梦魔躲闪不及，只好伸出一手抵挡，硬是挨了这招。
“你……”梦魔回头看着被自己刺穿的“齐冰”此刻已经变成一个冰雕。
“哟，金蝉脱壳，这招第一次见他用，精彩精彩。”王诩边说边大嚼着薯片。
其实齐冰在被梦魔刺中的瞬间已经逃离了刚才的位置，但用冰尘和简单的障眼法在原地做了一个替身，然后绕到了他的背后攻击，这的确是齐冰最近才想到的招数，在这种电光火石的战斗中，一个犹豫可能就会影响到最后的胜负，如果梦魔没有超强的肉体做后盾，可能已经败了。
“雕虫小技！”梦魔轻喝一声，硬是将三叉戟从冰雕中抽了出来，再次攻向齐冰，这次他的三叉戟挥中了齐冰的脖子，梦魔冷笑，继续加力，将人头完全切下，但落地的不是人头，只是一个冰疙瘩。
梦魔识破了故技重施的齐冰，准备乘势反击，他挥动兵器转身，但发现背后竟也没有人。
“冰尘斩！”半月形的刀光再次袭来。
在上面！梦魔举起三叉戟挡住了飞来的冰刀，但齐冰的攻势未了，他手持拳刃自上而下袭来，直取梦魔的首级。
“哼……你好像还是不明白。”梦魔的身形竟然从原地消失了，一秒后他出现在了下落中的齐冰身后。
砰地一声，他的膝盖重击在齐冰的背上，齐冰如炮弹一般被打飞了出去，撞进了足有一米厚的墙里，墙壁上的水泥被撞出一个巨大的陷坑。
“不自量力。”梦魔落地以后足下一点，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陷在墙中的齐冰飞去，此刻他手中三叉戟的威力足以将这个废弃工厂的外墙直接捅个窟窿。
倒在墙里的齐冰朝着梦魔伸出一只手，“冰棺。”
冰尘在梦魔的身体表面飞速凝结，使他在空中的速度慢了下来，冰越来越厚，直至把梦魔从空中拖了下去，落地时他已被冻在了厚厚的方形巨冰中。
“哦！很厉害啊，这招的准备时间似乎缩短了很多啊！”王诩还是像在看电影一样乐在其中。
喻馨却显得十分担心的样子说道：“你快去帮齐冰，这样下去他有危险。”
“没关系，没关系，我看这个山寨阎王和上次遇到的全盛时期狼人差不多，虽然速度和力量是比齐冰快一点，但齐冰最近好像很刻苦地练了不少新招，应该搞得定。”
现在连喻馨也变得非常鄙视王诩了，她只好把话都说尽：“他可是阴阳界的鬼魂，战斗时靠的主要是灵能力不是肉搏，他到现在还没有用呢！”
王诩脸上表情一阵抽搐：“恩……这倒是个问题……”
他当即就一声虎吼跳了起来，把薯片一扔，黑色的短剑已经握在手中，立刻运起灵识聚身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那冰棺冲了过去。
“齐冰！你耍帅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有什么元气弹界王拳之类的杀招就快点用起来！不然咱们就糟了！”王诩边跑边喊，他自己最强的杀招此时已经蓄势待发。
冰棺开始震动，并且出现了裂痕，梦魔就要挣脱出来了。
齐冰此时刚刚从墙上的坑里爬出来，他受伤极重，梦魔的一击重得远超他的想象，而且刚才他在空中清楚地看见，梦魔并不是靠灵能力或者法术瞬间来到他背后的，而是单纯地依靠速度。这个假阎王的实力太可怕了，在他使用灵能力以前必须速战速决！
冰棺碎裂，梦魔手持三叉戟迎上了直扑而来的王诩，王诩等的就是他破冰而出的刹那。
“黑炎灭奏！”王诩上身微伏，右手反手握剑，所有的精、气、神在这瞬间爆发，灵识聚身术此刻将他的力量和速度推到了最高。
剑锋斜着砍向了梦魔，那漆黑的剑身上此时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四周的时空都为之凝固，此刻在场的几人都感到万籁俱静，仿佛全世界都为了欣赏这一击而停下了自己的旋律。
当梦魔反应过来时，手中的三叉戟已经被砍成了两段，剑锋竟丝毫未滞地继续朝着他的身体袭来。
不能接！这一剑绝不能接！
梦魔此刻使出全力向后一跃，地面都被他一脚踏碎，饶是他速度惊人，胸前也被王诩的黑剑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
梦魔两眼暴突，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这次他真可谓是死里逃生。
“居然……有这种事……”梦魔看着同样有点站不稳的王诩，心里竟生出一股畏惧，这两个杀死杨四海的人果然不简单，一个有麻烦的灵能力，另一个居然可以使出这种连时空都能切裂的逆天招数，这两个人决不可留！
“看来，我也要认真一点了。”梦魔已经决意要使用自己的灵能力了，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使是真正的秦广王，在对他的能力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也一命呜呼了，这种想法更是让他有恃无恐。
“这地方还真是远呢……差点就赶不上了。”一个声音从梦魔身后突兀地传来，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仿佛他早就站在了那里似的，这个人，就是阎罗王神下。
水云孤看着梦魔，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这位白衣鬼先生，你还要继续打吗？”
梦魔冷哼了一声，向远处一跃，消失在了墙壁里。
“不能……让他跑掉……”齐冰挣扎着站起，想要去追。
水云孤挥手阻止了他：“不必了，如果要留下他，我就不会跟他说话了，直接动手便是。”
王诩似乎刚刚喘过气来，对水云孤说道：“喂，既然他能冒充十殿阎王，你该不会也是冒充的吧？”
水云孤只是笑笑，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说道：“这件事你们三个知道就好，要对任何人保密，目前武叔还不准备揭穿他的身份。所以我们几个下次如果见到了他，就不妨演上一场戏，拿身份问题跟他说上两句，他肯定会否认今天来过这里，并说是有别人在冒充他，反正只要我们问过了，他自然也就放心了。”
他说完顿了一顿，看着喻馨道：“喻馨算是边缘人，按照常理来说会把这件事当做情报去出售，不过我们现在要让他继续冒充下去，出售情报会引起麻烦，刻意隐瞒又会引起他的怀疑，所以我有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喻馨假装伤重，无法行动。”
喻馨却笑道：“阎罗王大人，我不是狩鬼者，似乎没有必要听你的安排吧？”
水云孤却根本不理他，而是跑去跟齐冰说：“她就交给你了，如果她不肯你就来硬的。”
王诩惊道：“什么？我说你好歹也是个领导，居然当众鼓励年轻人婚前性行为！？”
水云孤被王诩逗得大笑：“我是说，如果她不肯合作，就让齐冰真的把她打伤就是了。”
王诩嘴角抽动：“哦……原来是家庭暴力，看不出你和猫爷一样属于腹黑型的……”

第十三章 分析
“喂，我现在脑子很乱，你能不能解释清楚一点。”王诩回到事务所以后和猫爷说了整件事，没想到对方就说了一个字：哦。
“这种解释说明的工作实在太麻烦了，反正情况我都知道了，到紧要关头你听我指挥就行。”猫爷说话时的样子好像都快睡着了。
王诩凑近几步，提高嗓门：“你最好都说说清楚，我被你不明不白阴了好多次了，很多问题不是丢给我一把破伞就能搞定的！要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好好……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就不会自己动动脑子，真麻烦……”
他习惯性地点上一支烟，然后说道：“首先，从这个假冒的秦广王开始说起，武叔的灵识比他高出许多，有很大可能会识破他，而小孤情况特殊，他百分之百可以识破这层伪装。因此从小孤说的话看来，今天你们遇到的这个就是唯一的假秦广王。
到现在也没有揭穿他的身份，应该是武叔的意思，恩……那么他们是想看这个假货到底有什么真实目的，然后在他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再动手。
依我看情况不外乎两种，第一种就是他要杀死你和齐冰，为杨四海报仇，这很可能是他这次的主要目的，从他去问喻馨杀死杨四海的人是谁这点就能看出，他已经暴露了自己就是鬼将众的成员。
但这件事和他冒充秦广王似乎无关，那么我想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他别有所图，必须要一个和十殿阎王相等的身份来掩饰自己才行。
那答案就相当简单了，就是这次比赛的奖品之一，那件神秘的法宝。”
王诩打断道：“你都说了是神秘法宝了，他怎么知道是好货？这种颁给新人的东西，没准就是破烂的鸡肋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每届的奖品还都是上品法宝，甚至是极品，记得大约三十多年前，不知是不是那个担任最高委员长的前辈秀逗了，居然拿出了茅山拂尘做奖品，等到这东西揭晓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得傻了眼。”
王诩完全不知道他说的东西到底有多大价值，随即问道：“听说你六年前也拿过新人评估第一，那你当时的奖品是什么？”
猫爷愣了几秒，看他的表情好像完全忘了自己当时拿到了什么东西：“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和贺文宏比赛时给你的铁伞，这伞应该是叫什么……百邪不侵之类的。”
“啊？就那东西？被你当废品一样塞在壁橱里，居然是奖品？”
“我都跟你说了那是神器了……租借费可是一分都不能少。”
王诩一脸鄙视的表情：“你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我对你这人已经彻底失去期望了。”
“恩……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就是说呢这个冒牌货其实有两个目的，正同步进行着。
小孤的计划非常好，你们下次就拉上武叔去揭穿那个冒牌货的身份，我想他肯定会装作非常震惊进行否认，然后称你们今天遇到的冒牌货另有其人，说不定还会弄出不在场证明什么的。武叔肯定装傻在一边帮腔，你们就表现得将信将疑，姑且相信了的样子。
那么这个假秦广王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肯定不敢再来动你和齐冰，以此来撇清嫌疑。反正他已经打听到了你们就是他要找的人，等他拿到了法宝，随时来杀你们都可以。”
“恩……我明白了。”王诩在那里点着头：“你的意思是，拿我来钓鱼？”
“不对，要说钓鱼的话，也是拿奖品来钓，你和齐冰只能算是备用鱼饵。”
“靠！你们一个个都那么牛逼，又知道他的身份，直接把他干掉不就行了！折腾个屁啊？”
“你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真正的秦广王现在生死未卜，如果是冒牌货凭一己之力就解决了十殿阎王，那他肯定还藏有可怕的杀招，我们轻易对他出手很不妥。
而更麻烦的一种可能性就是他还有更强的同伙躲在暗处，因此只有到了最后时刻，对方全部的战力暴露在你面前时，那才是真正该出手的时机。”
王诩听得眉头深锁：“你是指决赛的时候？”
“没错，奖品藏在哪里只有武叔知道，决赛时才会拿出来，到时一切都可以见分晓了。”
此时，S市某宾馆的房间内。
姜儒从梦中醒来，他惊恐得无以复加，那个一直给出他提示的神秘黑衣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竟然就是他自己！
那黑衣人对他说的话在他脑中不断回响：“我即是你，预言者姜儒，你看到的一切必将成真，你的使命无比重要，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来到这乙太梦的境界中，和自己再次见面。”
姜儒回想着他看到的一切，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这次比赛究竟会走向怎样的结局？自己的使命究竟是什么？他根本无力阻止这一切……
这时敲门突然响起。
姜儒走到门口，看地上放着一封信，似乎是门缝中塞进来的，上次比赛的通知也是这样送到的。
他拆开信封，将里面的白纸展开，用灵视看到了上面显现的文字。
“周六晚十二点，XX大楼地下停车场，对手：鬼谷子王诩。”

第十四章 最后的预赛
王诩对齐冰说了猫爷的计划，然后拉上武叔去找那冒牌秦广王演戏。对方的反应和预料的如出一辙，看来短期之内是不会再有所动作了。
周六很快就到了，王诩还是按照惯例先去了事务所，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实证明猫爷的赛前建议是必不可少的。
“最后一场预赛了，这次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猫爷打了个哈欠回道：“我建议你今天抓紧把遗嘱写了。”
“什么？你是说我会输？开玩笑，我连排八十几的都干掉了，这个叫姜儒的排在一百开外能赢我？”
“我劝你还是把那本赔率榜给扔了，那东西是下注用的，如果用这个来预测战斗结果就太愚蠢了，你排在倒数第一现在不也进了四十强吗？”
“恩……我知道你这种口气的意思，姜儒的底细你也清楚是吧！”
“姜儒的灵能力只有极少数人了解，所以在赔率榜上才没有高排名，其实对于你这样靠肉搏战的人来说，如果实力不是远高于他，十有八九就会输。”
“说了半天，他的灵能力到底是什么？瞬意姜儒，从这绰号上看不出来啊。”
猫爷摆出一副很吓人的表情凑到王诩面前说道：“他可以看到你下一瞬间的动作。”
王诩听完想了几秒：“喂……连这种能力都有？那他眼中的未来一瞬世界和现实同步世界如果重叠在一起岂不是会让他发疯？”
“这倒不用你担心，这个瞬意的能力是主动发动的，只要经过锻炼，仅在战斗时使用，不但不会发疯，还很无敌。”
“那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肯定没有胜算了？”
猫爷摇头：“办法倒不是没有，就四个字，出奇制胜。”
“说了等于没说，他能看到我接下来会做什么，还有什么出奇的。”
猫爷无奈地叹气，“你怎么就那么笨呢，你只要做出让他难以置信的动作就可以了，比如在紧张的战斗中突然抽自己一耳光，或者扔掉手上的武器做个鬼脸什么的。”
王诩瞪大了双眼：“靠！我有病还是找死啊？你这算什么馊主意。”
“总之，你做出的事情要让他对眼前所见产生质疑，当他心理上对瞬意见到的场景产生了一丝动摇，你就会有机会，这很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王诩听得似懂非懂，干脆不去想这事，反正是他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于是和猫爷又闲聊了几句，然后离开了事务所。
王诩离开以后，水云孤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里，似乎他早已站在了角落，他绝没有隐形，但奇怪的是王诩好像一直看不见他。
“姐夫，真厉害啊，姜儒这种优势能力，你也能想出办法来。”
猫爷又开始抽烟：“全靠你把姜儒的能力完全告诉我才行，但这办法也未必能成功，毕竟战术的意义始终不能超越战斗本身。”
水云孤却好像比当事人还有信心：“放心吧，王诩的话肯定行，虽然他没姐夫你聪明，但关键时刻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前几天梦魔都差点被他给干掉了。”
“恩……说到梦魔，你调查的怎么样了？如果按你说的，他灵体合一的身体能力相当于满月时的狼人，那比十殿阎王还要差上许多，他究竟是靠什么样的灵能力才能打败或者禁锢秦广王缚天的？”
水云孤一副小学生做不出考试题的表情：“很难说清楚，这种幻术系能力非常特殊，在现实中已经很难对付，如果在梦境中，几乎是不可战胜的，详细的形容就好比这样……”
……
是夜，在一个地下停车场，一男一女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停车场的保安在道术的作用下睡得非常死，监控系统的录像带也全部停止了运转。
这次的裁判是一位女狩鬼者，虽然已经是冬天，她还是穿着轻薄的衬衫和短裙，丰胸翘臀似乎要撑破衣服般呼之欲出，她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长相比起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更是毫不逊色。
姜儒和她站在一起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也是一种奇怪的心理现象，当一个已经有女朋友的男人和另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站在一起时，往往会不由自主地保持距离。
王诩还是到了最后一刻才无精打采地来到现场，他刚刚走近，精神就为之一振，然后开始对着美女身上的关键部位进行肆无忌惮的目奸。
“我是这次的裁判宁枫，比赛时间一个小时，自由战斗，一方昏倒或认输比赛结束，我认定有人丧失战斗能力比赛同样结束，希望你们点到为止不要伤对方性命，现在……鬼谷子！”
“啊？什么？”王诩看得入神，口水流了一地，被宁枫突然一叫，有点慌乱。
“你看够了没有？”宁枫的样子好像始终在笑，如果不是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恼火，王诩肯定会认为这句的潜台词是“你可以凑近点看”。
王诩的脸皮厚度绝非姜儒可比，就算他有了尚翎雪这个准女友，但平时看到美女还是不忘要过过眼瘾，所以回答这种问题他脸都不会红一下：“我是在想……再过半个月都圣诞节了，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宁枫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朝远处走去，丢下一句：“比赛开始！”
王诩对姜儒说道：“听说你挺厉害的，我可不客气了。”说罢就伸手一握，黑色的短剑已然到了右手中。
姜儒的瞳孔急剧收缩，王诩持剑的身形和梦中追杀他的人一摸一样，只是他的嘴上没有沾满鲜血。
此刻姜儒震惊地发现，这个停车场和梦中的如此相似，一切画面都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中，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梦中的场景与现实即将要重叠，这和他使用瞬意能力时的感觉不同，瞬间的未来在他还未及细细思考时已经发生，但这梦中的未来即将到来时让人有一种恐惧，一种对命运的无力感。
“等等！”姜儒突然对王诩喊道。
王诩倒真的停了下来：“干嘛？你不会是想弃权了吧？”
姜儒的心里很害怕，要他放弃比赛并不是不行，但他始终对梦境成真的事情还抱有一丝怀疑态度，他不想为了一个梦而弃权，但心中升腾的紧迫感却越来越强，好像王诩随时都会变成那个梦中的恶魔。
姜儒平复了一下心绪，将心中的恐惧压了下去，他两眼紧紧盯着王诩：“我有个要求，能不能和我空手打？”
王诩一甩手，黑色短剑消失不见，“现在可以了吧？我晚饭吃得早，等会儿还要去吃夜宵呢，你倒是快点儿。”
姜儒笑了笑，看来这个鬼谷子不可能是他梦中的样子，于是他快步而上，和王诩展开了较量。

第十五章 王诩和裁判
姜儒上前对王诩展开了攻势，他的功夫以拳为主，攻守兼备，姜儒单就近身格斗技巧而言就比王诩要高明上一些。
王诩被打得郁闷无比，他每次闪过对方的攻击就会立即被打到另一处破绽，好像对方已经知道他会用什么动作来回避一样，而他的攻势却是拳拳落空，甚至有好几次他仅仅是有了反击的念头还未出手，攻势就已经被对方的变招化解。
“恩……原来如此，两秒。”王诩挡下一拳说道。
姜儒心中不由得对王诩佩服起来，王诩不但知道了他的能力，而且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了他的预测时间是两秒，“鬼谷子，你很不简单，不过即使看穿了，你也赢不了我！”
姜儒说罢使出了杀招，王诩的身后竟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姜儒，对王诩形成了前后夹击，王诩知道自己做什么都在对方意料之中，只好用最笨的办法，护住要害对着面前的那个姜儒直撞过去，最多硬挨一下，也好过被两个姜儒包夹。
谁知他面前的姜儒突然消失，而身后的那个跟着王诩一同跃出，对着王诩的背后就是一个膝撞，将王诩踢飞了出去，撞在了停车场的一根柱子上。
王诩落地以后对方攻势未停，在那个踢飞王诩的姜儒前方竟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一摸一样的姜儒，他出现的位置已经离王诩非常近了，王诩还未来得及站起来就又遭到了一击重拳，然后贴着地面倒飞了出去，停下以后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也不知是否已经昏过去了。
而此时先前的姜儒身影又在原地消失了，最后出现的那个姜儒回头对远处宁枫说道：“裁判，这样应该结束了吧？”
宁枫走到王诩旁边，见他两眼无神望着天花板，躺在地上直喘气，似乎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鬼谷子失去战斗意识，我宣布这次比赛……你干什么！”宁枫说了一半突然对着地上的王诩喊叫了起来，一边还后退了好几步。
王诩这家伙躺在地上，视线死死盯住宁枫的裙子底下，虽然他还是装作两眼无神的样子，但嘴角的一丝口水出卖了他。
只见王诩蹭的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一副完全没事的样子，“哦……我刚才想些事情，想得有点出神，后来视线被一些东西吸引，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恩……当时就是这样。”
宁枫脸颊绯红，也不知是太生气还是难为情，她基本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比赛结束后将这个叫王诩的流氓胖揍一顿。
“比赛继续！”她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再次离开了一段距离。
王诩再度将注意力转到姜儒身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种招数，还真是麻烦呢……噗，呸，什么东西……”
姜儒看着王诩，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流鼻血了……要不要擦擦……”
王诩呵呵傻笑了一声，拿出他那块破手帕抹了抹，看他此刻的眼神好像在回味着什么……这鼻血似乎止不住的样子，还在往外冒。
宁枫在远处看着王诩的行为，拳头的骨节握得劈啪作响，如果她不是裁判早就上前把王诩大卸八块了。
王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说道：“这么说来，你不但可以看到两秒以后的事，还可以直接做两秒以后的事？”
姜儒竟替他鼓起掌来，“佩服，佩服，没想到你只是看过一次就能明白。”
王诩舔了舔流到嘴唇上的血，冷笑道：“把两秒以后的自己提前具象化，这样可以在两秒内创造出两个人，时间到了以后，‘现在’的自己就变成了‘过去’因此消失，而‘未来’的自己就成了‘现在’，我想你这能力的破绽就是‘过去’的自己消失以后，还得等待两秒钟，才可以再次发动，不然就会陷入在同一个时空中多次重叠的BUG，当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姜儒此刻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惧无比，不是因为王诩的分析完全正确，而是因为王诩舔血时的样子，那冷笑，和在梦中追杀他的男子如出一辙。
“嘿嘿……被我看穿了就惊慌失措是吧？好戏还在后头！”王诩说完运起灵识聚身术冲了上去，他速度和力量突然暴增，身形就瞬间消失在了姜儒的眼前。
姜儒看到了自己两秒后被击中的样子，他想要躲开，可是这一切还是发生了，因为他的身体跟不上王诩的速度。
“终于打到你了！还没完呢！”王诩又一次高速移动，这次他到了姜儒背后，虽然对方知道，但速度差距还是存在，面对王诩的侧踢，姜儒来不及躲闪，只能做到稍稍侧身，用手扛下了这一击，接着被王诩踢飞了出去。
姜儒此刻非常慌乱，恐惧的感觉再次袭来，王诩突如其来的速度变化让他始料未及，瞬意的判断似乎失去了作用。
在人非常害怕的时候，往往会本能地做出一些自我保护的措施，这些很可能是无意识的，于是，姜儒的手中多了一把古朴的弯刀，这把武器闪着寒芒迎上了直扑而来的王诩。
王诩的速度惊人，尽管他依靠过人的动态视力看到了对方突然祭出兵刃，但还是险些收势不住。肋下被深深划了一道刀口，这伤若是再深半寸可能就会割开肺叶。
“我靠！你小子敢出阴招！”王诩疯狂的报复欲燃起，根本不给姜儒任何解释的机会，已是黑色短剑在手。
姜儒此刻已经无法冷静地使用瞬意，他完全被恐惧侵蚀，噩梦成真的感觉对人的心理和精神都是极大的挑战，显然姜儒承受不了。
他竟然把自己的弯刀掷向了王诩，然后扭头就跑，王诩只是一偏头就躲过了这一刀，随即朝着姜儒追去。
姜儒仿佛又回到了噩梦中，他拼命地奔跑着，而那个血红色嘴唇的魔鬼拿着黑色的短剑追赶着他，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路……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死亡的到来。
终于出现了，那面和梦中一样的墙壁，姜儒已经无路可逃，他的心脏几乎就要停止跳动，会死的！那个鬼谷子会杀了我！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倒不是他胆子小，毕竟他也是狩鬼者，只是此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得臣服。
很久以后姜儒才知道，这是他的梦和现实重叠时会遭到的一种反噬，就像是你做了逆天的事情，就会遭到上天的惩罚，这是作为预言者必须承受的痛苦之一……
王诩狞笑着来到姜儒的面前，他对姜儒的表情很是满意，显然他以为是自己实力过人把对手给吓怕了。
剑架在了姜儒的脖子上，“你能够看见吗？两秒后你的死相？”王诩故作凶狠地问道。
姜儒早已经停止了使用瞬意，他听到王诩的话，便闭上双眼，默默等待着死亡降临。
“喂，裁判，差不多了吧？他都闭眼等死了，你再不出来我可真砍了啊！”王诩把剑放下，一手拿起手帕堵住鼻子，他这一路上也不知流了多少鼻血，加上灵识聚身术又烧掉了不少血，现在似乎有点失血过多的症状。
姜儒惊讶地睁开了眼，压迫感消失了，恐惧，窒息，这些全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从这一刻开始就是他梦以外的事情了，他并未看到接下来的这一幕。
“你……不杀我？”姜儒试探着问王诩。
王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姜儒：“你要是觉得自己该死就去跳楼，我吓吓你还真信了，切……还瞬意呢，又是个神经病，什么新人评估啊，我看是疯人院放风。”
宁枫依旧是一脸浅浅的微笑，不过她走过王诩身边时的眼神就像刀锋般锐利：“预赛第三场，鬼谷子对瞬意，鬼谷子胜。”
姜儒输了以后却没有表现出沮丧，而是很高兴的样子，笑着就离开了，王诩真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自己遇上的对手都秀逗了。
“王诩是吗？你就想这么走了？”宁枫突然从身后叫住了王诩。
王诩转过身，此时他的样子很是严肃，客观的讲他只要不笑不说话还是很帅的。
宁枫见这个流氓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王诩一步步走到宁枫面前：“我可以直接叫你宁枫吗？裁判。”
“可以。”宁枫回答，王诩此刻和她站的很近，她很想后退几步，但总觉得这样自己在气势上就输了几分，因此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只是脸不知不觉又红了，这就叫恼羞成怒。
王诩一本正经地说道：“宁枫，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还不算是女朋友，但我是很认真的，所以你要想约我，还是免了吧。”
“王诩！”宁枫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了王诩的惨叫……

第十六章 久违的对手
第二天早晨，猫爷在黑猫酒吧里看到了鼻青脸肿的王诩。
“你就别否认了，输就输了呗，被人打成这样还说自己赢了，谁信呢？”他一副很伤心的样子，看着手里的一张纸，似乎是下注后的凭据。
王诩不去理他，对吧台后的武叔说道：“武叔，我这可是被裁判打的，你得给我个说法。”
武叔还是平静地擦着玻璃杯，“你是说宁枫打你？那么有什么理由吗？”
猫爷听到“宁枫”二字的时候把耳朵竖了起来，脸上表情立刻变得非常猥琐，对王诩说道：“你先别说，我猜猜，你是不是又被美女给当成流氓了？”
王诩马上摆出大义凛然的表情：“谁说的？明明是她觊觎我的美色，想要主动约我。我王诩是什么人？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所以我当即就一口回绝了她，谁知她恼羞成怒就动手打人！”
武叔和猫爷根本就当他这话是放屁，宁家的千金六年前参加新人评估的时候可是进入了前五的高手，他们都认识，那年她十六岁已是不少狩鬼者同行的梦中情人，追求者可以从地球一路排到那美克星，人家会来主动约你这个疯子？
“有杀气！”猫爷和武叔同时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宁枫正站在他们背后，她还是薄薄的衬衫和短裙，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无遗，脸上始终保持浅浅的微笑。
黑猫酒吧早晨是不营业的，不过孟鸿见宁枫是狩鬼者还是让她进来了，而宁枫一进来就听到了王诩的一番厥词，若不是武叔在这里站着，恐怕王诩还得伤上加伤。
猫爷拿起一盘花生，从吧台顺了一瓶啤酒，然后跑到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坐，那双颓废的双眼直放光，而孟鸿干脆把大门一锁，和猫爷坐到了一桌，两个人等着看王诩的好戏。
王诩一回头也看见了宁枫，他慌忙说道：“那……我警告你啊！就算你威逼利诱我也不会答应的！今天武叔在这里，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他这种行为，一般被世人称为不知死活。
“王诩！”宁枫的怒火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么无耻的人她真是闻所未闻，更不要说见了，本来她觉得昨天下手重了点，想要来道个歉，现在看来，当时就该把王诩这个败类直接杀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来来，都坐下来，有话慢慢说……”武叔还是古井不波的样子，说话慢条斯理。
半小时后……
“嗨！你早说嘛，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叫住我要干嘛，原来是因为我偷看你裙底啊，你直接说出来不就没这么多误会了嘛，哈哈哈。”王诩说这话的时候镇定自若的表现真让宁枫叹为观止。
“无耻！”她已经不知道还能对王诩这种人说什么了，这个败类似乎把偷窥之类的行为视为家常便饭一般。
猫爷和孟鸿没看着好戏，显得有些失望：“果然被我猜对了，你小子又耍流氓，我说你好歹也算我唯一的手下，能不能少做点给我丢脸的事。”
王诩鄙夷地看着猫爷：“我以为你早就把自尊心全部舍弃，好给自己的胃腾出点位置……”
猫爷居然没有否认王诩的吐槽，“那是两回事，正所谓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挣得，别人对我的评价太高，我也没有办法。”
宁枫灌下一整杯啤酒，她此刻觉得，能够在短暂的生命中见到世界无耻奥林匹克的冠亚军齐聚一堂互相博弈，真是不枉此生。
“武叔，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宁枫突然正色道。
“讲。”武叔给自己也满上了一杯。
“是关于孙家的三小姐，孙小筝的。”
王诩一听这个名字就来劲了：“怎么？那小鬼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为非作歹的勾当？”
虽然王诩还真说对了，不过宁枫却不想理他，而是继续对武叔说道：“第二场预赛，我是她的裁判，在对手已经昏迷的情况下，她似乎仍要取其性命，后来被我阻止了，当时我就有些在意。结果昨天我特意打听了她的比赛结果，对手在认输后仍被她重伤，所以我想让武叔您知道一下。”
还未等武叔说话，王诩义愤填膺地叫了起来：“反了她的！这小鬼气焰相当嚣张啊！不拿别人的命当命是吧！”
宁枫不知道王诩和孙小筝有过节，她还以为王诩是正义感爆发，心里想着这人看来还不算一无是处。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想很快就会解决的。”武叔喝了口酒，接着说道：“二十强开始就算是决赛了，孙小筝要进军十强的对手就是，鬼谷子，王诩。”
猫爷差点把酒给喷出来：“哈哈哈……这场我肯定要去看看。”
王诩阴沉地笑道：“我等这场战斗很久了，就怕这小鬼被其他人给灭了，现在这样最好，复仇的时刻到了！”
当夜，S市某宾馆的豪华客房内。
孙小筝把帽子摘下，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她一颗颗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雪白的皮肤，褪尽衣衫后，她将身体缓缓滑入了放满热水的浴缸。
虽然她十六岁身高还不足一米五，但其他地方的发育倒不算慢，如果王诩见到她女装的打扮，估计又要耍流氓了。
她在水中伸展着身体，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五星级酒店的按摩浴缸果真物超所值。
她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前二十名的对手吗，鬼谷子王诩……希望你不是那么不堪一击。”

第十七章 猫爷的战术
二十强决赛当天，猫爷主动联络了王诩，把他约到了某大楼的天台。
“喂……找我就找我呗，没事老上天台干什么。”王诩抱怨道。
猫爷没有理他，片刻功夫，齐冰也来了，跟他打了招呼，猫爷随即说道：“齐冰，请你来是想让你帮王诩做一次模拟练习。”
齐冰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可以。”
王诩却说道：“晚上就要比赛了，现在干这个也太晚了点儿吧？”
猫爷还是无视他，对齐冰说道：“我做了些调查，孙小筝的力量和速度差不多在这个水准。”话音未落，猫爷就窜到齐冰面前一拳朝他面门打去。
一块冰盾瞬间聚集在齐冰面前，然后被打得粉碎，接着齐冰伸出一手挡下了猫爷的拳头。
“你怎么看？”猫爷问道。
齐冰想了几秒：“力度方面，比王诩使用灵识聚身术时还要强上一些，速度却是不如。”
猫爷又道：“你出五成力应该和这差不多吧。”
齐冰点点头，然后用冰尘凝聚出了一只野兽，形似猎豹，但体型要大出很多，“用这个来模仿她的狰兽吧。”
猫爷笑道：“看来你也做了不少调查，是从女朋友那里问到的吧。”
齐冰不说话，猫爷似乎觉得调侃他远没有调侃王诩有趣，也就不继续了。
王诩却是很不爽的样子：“喂喂，这算什么？合着你们的意思，我就连齐冰的一半实力都不到？”
猫爷悲天悯人地叹息着：“如果撇开你没有掌握自己的灵能力，而且鬼谷道术只学了点皮毛的因素，齐冰他同样不用灵能力，也不用那些学了多年的各种道法，只跟你纯粹拼体术，你应该勉强能顶半个齐冰。”
王诩知道说不过他，干脆转移话题：“那今天和那小鬼的战斗，你有什么建议？”
“首先你要习惯，同时和一人一兽战斗，那狰兽从小时候就受孙小筝驱策，配合默契无比，目前为止的对手，她都没有用灵能力就将其打败了。”
“什么？比赛居然还能带狗参加！太不公平了吧！”王诩一直以为是跟孙小筝本人作战，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能人宠一块儿上。
猫爷耸耸肩：“这也是一种本领，只要你有本事，骑着龙打也可以。”
齐冰走上前来：“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就慢慢习惯起来吧。”说罢就朝王诩攻了上去，同时那只冰制的巨兽也向王诩扑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
“停停停……”王诩喘着气坐在了地上，衣服已经被弄得破破烂烂，人也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我看也别练了，再练下去还没到晚上我就歇菜了。”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猫爷说道：“齐冰到目前为止全都是点到为止，不然你早就是重伤了，他模拟的狰兽其实只是个形式，最多只有正体的三成实力，而且正体还会一些招式。”
王诩惊道：“你们俩今天是特意来打击我的是吧？这么说来我已经没希望了？”
齐冰用那没有表情的脸说出一句更惊人的话：“如果你想受打击，我可以提醒你一句，孙小筝在比赛中一直未用的灵能力也相当厉害。”
王诩听了坐在那儿干笑，然后望着猫爷：“这次你还有什么建议？”
猫爷摸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说出了三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字：“非礼她。”
“你说什么……”
“非礼她。”猫爷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王诩回头看着齐冰：“齐冰，我好像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不知是气流撞击所产生的幻觉还是我喝醉了呢……”
齐冰楞在那里一言不发，好像也在思考着和王诩相同的问题。
猫爷吐了口烟：“首先，你用尽自己所学，包括鬼谷道术上所有技术，你的聪明才智，临场反应等等，不要让她把你秒杀，然后用尽一切办法靠近她，占她的便宜。”
王诩简直要吐血了：“这样就能赢了是吧？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健康的影视作品或者小说……”
猫爷继续说道：“只要她被你激怒到失去理智，那么你的机会就来了，一方面她会刻意去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你的侵犯，另一方面又因为愤怒而丧失了判断，必然会使她的战力大打折扣，和狰兽的配合优势也就不存在了。”
“喂……侵犯这种危险的词你也说出来了！你到底在策划什么东西啊！”
“最后要解决的就是灵能力的问题，如果你第一步实施得很顺利，成功逼她使出了能力，那么在他使用天无月时，你只要把我这封信上写的话对她说一遍就没问题了。”说完猫爷就递给了王诩一个信封，又补充道：“你必须在比赛时拆开来看，不然就会失效。”
王诩震惊地看着猫爷：“你说的实施得很顺利……到底是……”
猫爷似乎不想回答他，叫上齐冰就离开了，留下王诩一个人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齐冰十分好奇，天无月这个能力他还是知道的，因此他见电梯里无人就问猫爷信里究竟是什么内容。
猫爷凑到齐冰耳边把那话说了一遍，结果走出电梯的只有猫爷一个，齐冰呆立在当场，足足傻站了十分钟，一直到王诩从天台下来时遇到了他。
“喂，老齐，你傻站着干嘛呢？”王诩拍了拍齐冰的肩膀。
结果他看到了非常恐怖的画面，齐冰嘴角抽动在那里傻笑了两声，这表情就好像终结者会做鬼脸一样不可思议。
“太厉害了，猫爷太厉害了，难怪六年前他可以拿第一，他若是赢不了那才是没天理了。”齐冰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离开了王诩的视线，后者被他搞的莫名其妙。
王诩把信揣在怀里，朝大楼外走去，他丝毫不知道，在猫爷将战术安排好以后，今晚的胜负早已经注定了。

第十八章 碰了哪里
时近午夜，某露天足球场。
两边的看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狩鬼者，等待着这场决赛的到来。
王诩这次来得很早，他在附近的厕所里蹲得腿都软了。
猫爷在隔间外对着镜子抽烟：“怎么？太紧张了便秘啊？”
“又被他说中了……”王诩心里郁闷道。
他扯开话题：“我说，今天怎么有那么多人围观？”
猫爷笑着回答：“包括被淘汰的新人和其他狩鬼者在内的所有人，都可以随时来观看剩下的比赛，其实孙小筝，诸葛维他们的预赛也是有很多人在看的。”
王诩听了一愣：“靠，就是说我的预赛根本就无人问津是吧？”
猫爷叹了口气：“别说你这种垫底的人，就是贺文宏的比赛不也没人看吗？排在五十名以后的人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关注。”
“我觉得你们这帮人太恶劣了……这跟赌马的人只看自己下注的马有什么区别……”
猫爷嗤之以鼻道：“切……你的比赛我不也从来不看吗？”
“那是……其他狩鬼者的恶劣程度和你相比简直就如风暴中的一个屁……”
王诩的吐槽又被猫爷无视了：“总之，你不用管观众的存在，认真贯彻执行我的战术就行。”
王诩说道：“你那个战术才是问题所在吧！我跟你说，虽然说我这人目奸十段，但从来没动过手，摸这类的行为我可没有经验。”
猫爷眼神闲散地吐了口烟：“摸只是方法的一种，还有捏啊揉啊摁啊……”
“喂！不要说这种危险的话！你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你到底要我去干什么啊！”王诩吼着打断了猫爷。
“比赛很快要开始了，我在看台上期待你的表现啊……”猫爷撂下这句就离开了。
半小时后，王诩来到了足球场的中央，孙小筝和裁判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孙小筝还是带着鸭舌帽，夹克加牛仔裤的男装打扮，远看的确很像小男孩儿。
而这次的裁判依然是宁枫。
王诩一踏上球场就迎上了两道带有敌意的目光，今天的比赛看来是相当不妙，其实在看台上还有一道不怎么友善的目光，就是孙小筝的表哥贺文宏。
齐冰、霍峰、姜儒还有水云孤几人也都在看台上坐着，猫爷来到了齐冰和水云孤身边坐下，对他们说道：“来看这场比赛的人也不多呢，难道都去看诸葛维那场了？”
看台上的人三三两两地坐着，似乎也就五十个左右，水云孤朝周围张望一圈回道：“恩……很有可能，今天诸葛维和赔率第五的冯仁打，我想人都去那边了吧。”
“开始了。”齐冰突然插话。
球场上，宁枫退到了一边，王诩和孙小筝的较量正式展开。
孙小筝拿出一支口琴，放到嘴边吹了一声，那头曾经令王诩险些丧命的狰兽便从虚空中一跃而出，像小汽车一般的巨大体型，浑身黑色的毛中透出隐隐红色血光，五条如钢鞭般的长尾和头上可怕的犄角，这些都让王诩记忆犹新。
王诩立刻运起灵识聚身术将自己的体术提升至极限，面对这个对手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狰兽的破坏力绝不是挨上一下破点儿皮就了事的。
狰兽扑向了王诩，它的爪子带起了呼呼的风声，但王诩此刻已是最高速度，躲过这种攻击还是相当轻松的，几个回合下来，站在一旁的孙小筝决定亲自出手。
她的武器是一把小巧的短匕，仅仅两步她就来到了王诩的身前，匕首毫不留情地朝着王诩的脖子抹了过去，而此刻王诩如果后退一步，等待他的就是狰兽的巨爪。
王诩没有取出自己的武器迎击，他朝侧面窜出，闪过了这一刀。但孙小筝去势未尽，突然蜷起身，踏在了狰兽的身体一侧，然后弹射而出，整个人贴着地面飞向了王诩，而狰兽帮助孙小筝完成动作以后高高跃起，在空中发出一声巨吼，音浪有如实质般肉眼可见，就像一颗无形的炮弹朝着王诩的头部轰去。
王诩刚刚躲过一击，谁知对方已经紧随其后而来，空中还有音炮朝他轰击，他只好低下头躲过那狰兽的招数，只见音炮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溅起的尘土被击得粉碎，而孙小筝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避无可避的王诩。
“乾坤护体！”王诩的面前出现了残缺的八卦阵护盾，挡住了孙小筝的来势，可这只能让她的动作缓上一秒，孙小筝的一击直接将这护盾击碎，然后脚下点地，再进一步，反手又攻向王诩的咽喉。
这一秒钟对王诩来说就足够了，他乘机立稳身形，不退反进，徒手迎上了对方的匕首，他的速度确实要略高于孙小筝，偏头闪过匕首时，已然欺身到了孙小筝面前，两人距离是那样近，此刻正是王诩反击的大好时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王诩现在如果出拳必能命中。
没有想象中的击打发生，王诩已经到了孙小筝的背后，两人的交锋在瞬间完成，那速度很快，但还是有不少人看见了那一刻王诩的动作，还有他所“攻击”的部位……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子在那里吐着香烟的声音。
水云孤瞪大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齐冰面无表情的自言自语：“他真的干了……”
贺文宏的思维已经短路，他的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脑海中有四个字正在死灰复燃——替天行道。
宁枫迷茫了，作为一个裁判他不该干预比赛，但作为一个女人，她真的很想现在就把王诩从这个世界上肃清掉。
孙小筝回过头，冷酷的形象当然无存，她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刚才……碰了哪里……”
王诩冷笑道：“小鬼，不……或许我该叫你女人……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九章 绝招
很显然，猫爷的战术很成功，孙小筝怒了，仅仅是那么一下她就怒了……
王诩看到这个爱装酷的小鬼终于也有了失态的时候，那是相当开心，连那一点点的负罪感也被他抛之脑后。
“你找死！”孙小筝的匕首再次直指王诩的喉咙而来。
王诩在速度上占据上风，因此他冷静地观察了狰兽此刻的位置，选择了往另一侧躲避。这些都是在瞬间完成，因为猫爷下午的训练，王诩已经掌握了一些同时对付两个对手的诀窍。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齐冰模拟的狰兽，远不及这头来得恐怖。
就在王诩以为躲过了这一击时，狰兽突然从远处瞬间消失了，它就这样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宁枫知道，这头狰兽还在这里，只是隐形了！
王诩招架着孙小筝的攻击，渐渐有些不支，对方的战力确是比他要胜出不止一筹，一些看似普通的膝撞和肘击，打在身上竟然重得惊人，王诩只能尽量去躲闪，即使是格挡下来也让他有种手骨要断裂的感觉。
再加上孙小筝手上还握着匕首，王诩不得不防范自己人头落地，因此对于一些拳脚的攻击就避之不及了。如果不是他那一点点速度优势，恐怕早已被打得满地找牙。
就在王诩闪过一脚横扫的同时，看台上的姜儒突然道了一声：“遭了！”
他已经看到了两秒后的场面。
狰兽的爪子突兀地出现在了王诩身后，巨大的身形瞬间显现，王诩已经躲不开了，他被一爪重击到了后背，然后贴着地面飞了出去，这一击显然极重，王诩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攻击还未停止，孙小筝就站在王诩横飞而出的轨迹上，看着王诩渐渐靠近，她低喝一声，一脚踢在了王诩的脖子上，王诩本就带着惯性的身体就像足球撞上横梁一样飞上了天。
他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脖子似乎已经折了，还未等他飞到至高点，一声野兽的怒吼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接着就是一股强劲的音浪袭来，音炮正中了王诩的胸口，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王诩觉得自己内脏似乎都被震碎了，疼得快要晕厥过去，但孙小筝和狰兽的组合攻击还未结束，在王诩落地的位置，孙小筝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了。
宁枫犹豫着，她想要上前终止这场比赛，虽然王诩这人很讨厌，但这一击过后，他很可能就会死。
齐冰有些坐不住了，他已经在默默凝聚心神，想在关键时刻用冰尘救下王诩。
猫爷一手拍上了齐冰的肩膀：“你想害他失去资格吗？”
齐冰的注意力并未从场上移开：“难道他被杀了你也不在乎吗？”
猫爷笑了：“如果他死了，说明他这个人也就仅此而已，王诩绝不会是只有这种程度的人，这点我很清楚……”
孙小筝手持匕首，看着正在下落的王诩，只要对方落到她的面前，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斩下王诩的头颅。
孙小筝讨厌弱者，她的两个姐姐就是因为要保护这些废物才死的，如果狩鬼者中没有这些渣滓，她的姐姐们就不会死，她就不会这么孤独，她不想得到家族中所有的宠爱和期望，她只想要回自己的两个姐姐。
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几年前已经和她的两个姐姐一起死去了，现在的孙小筝是一个目空一切的杀手，那些被她打败的狩鬼者在她看来都如草芥一般，他们的生命根本就是多余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根本不配当狩鬼者。
她要复仇，那些阴阳界的鬼魂，那些软弱无能的狩鬼者，都是她的仇敌。而王诩既表现过可怕的邪气，又是一个无能无耻的狩鬼者，自从上次看着猫爷把王诩从自己手中救走，孙小筝其实已经把王诩当成了第一假想敌。
王诩不知道孙小筝的想法，他只知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自己几秒以后就得玩完，他突然握紧双拳，两眼又回复了神采：“拼了！”
看台上的姜儒心中惊呼：“这是什么！”
两秒后，看台上的其他人也传来一片惊叹之声。
几乎只是瞬间，王诩的身形一片模糊，孙小筝此时已经离王诩不远，她感觉到一阵阵热浪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诩就像一块被烧红的铁落入了水中，身上升腾起大片灼热的蒸汽，但这蒸汽并不是白色的，而是如血一般鲜红。
“灵识聚身术——改！”
王诩在空中虚踏一步，竟改变了下落的方向，就像在空中踏到墙壁弹出一般，他向后翻了一个筋斗，落在了孙小筝的不远处，王诩此时的样子显得非常吃力，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膝盖才勉强站稳。
“那么，先解决你的狗。”王诩话音未落，狰兽的爪子已经向他袭来，不知何时，这头异兽又一次隐形潜伏到了王诩背后。
“哇哒！”随着一声李小龙的经典怒吼，王诩的身形刹那间消失，随即出现在了狰兽的侧面，一拳打在了狰兽的头上，竟然将接近一吨重的狰兽击飞了出去，贴着地面滚出了近三十米。
“怎么可能！”孙小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场面，但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一只手已经勾住了她的肩膀。
王诩瞬间来到了孙小筝的背后，快到她根本没有察觉。
“小鬼，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王诩几乎已经把孙小筝揽在自己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出了这句话，他边说边吃力地喘息着，几口热气传到了孙小筝的耳中。
孙小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即使隔着好几件衣服，她依然能感觉到王诩滚烫的身体就这么贴着她，那吹到她耳朵里的热气更是让她半边身子产生了奇怪的酥痒感。
“你！给我滚开！”孙小筝向身后挥匕而去，但王诩只是一个踏步后跃就拉开了十米的距离。
看台上的猫爷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竟然有这种事，哈哈哈，只有天才和疯子才能想出来的招式，看来孙小筝不用天无月也不行了。”
水云孤赶紧凑了过来：“姐夫，这招你居然那么快就看明白了，我说你才厉害呢。”
齐冰眼睛还是盯着场上的战斗：“王诩他到底做了什么？我不明白。”
猫爷重新点上了一支烟：“我先跟你解释一下王诩那招灵识聚身术的原理好了。”齐冰点点头，猫爷接着说道：“如果说人的身体是一个有形的容器，而我们的灵魂是无形的话，那么我们平时所做的修炼就是增加这个容器的张力，使其变成一个更舒适的容器，打个比方就像是把铁盔甲变成紧身衣一样的过程，要做到这点就得不断加强灵识，最后就会变成七成是灵，三成是实体的身体，即灵体合一。
灵体合一以后灵识的强度等同于肉体的强度，灵能力的运用也会更加自如。
阴阳界的鬼魂因为本就不存在肉体，所以这个过程会比我们活人修炼快很多，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重新创造一个容器远比从内部改造一个容器简单得多。
而王诩的灵识聚身术是个例外，这招就好比暂时敲碎这个容器，燃烧血和细胞，将灵识溶于全身，强制改变了灵和体的比例，完成了短时间的灵体合一，只不过王诩的灵识实在一般，因此他还是打不过孙小筝。”
齐冰又问道：“那么现在他究竟是怎么提升到这种速度和力量的。”
猫爷有点忍俊不禁：“这就是王诩聪明的地方，或者说他疯狂也行，他现在又把那个碎掉的容器用胶水粘好了，但是没有原来的大，已经装不下他的灵魂了，你说会怎么样？”
齐冰惊道：“灵识的溶解变得飞快，灵魂密度强制提升！”
猫爷点头：“没错，灵体比例没有变，但是使用率被推到了非常高的地步，当然他的肉体也会跟着灵识溶解的速度一起付出相应的代价，那就是数倍的燃烧速度，不知道他能顶多久……”
狰兽吃了王诩一拳以后并未完全丧失战力，几分钟后它还是艰难地爬了起来，它的主人在这段时间里被王诩的攻势死死压制住，王诩更是不忘要贯彻战术思想，在交手中不断伺机揩油，弄得孙小筝面红耳赤。
“你……你……”在又一次被王诩袭胸以后孙小筝已经忍无可忍，她紧咬嘴唇，眼中泛着泪光。
宁枫也看不下去了，对王诩喝道：“鬼谷子，希望你比赛时不要做一些不干净的小动作！”
王诩真想一头撞死，我容易吗我？谁知道这女人这么难缠，我已经出绝招了，她还能顶得住，我只能忍着全身剧痛上去摸她几下，让她早点使出那什么天无月来。
“裁判……我有我的理由。”王诩十分恳切地回答。
全场的人听到这话都在心里大骂王诩无耻，你耍流氓居然还有理由。
“你无耻！”孙小筝说罢就朝着王诩冲了上去，而狰兽也自王诩的背后袭来。
猫爷熄灭了烟，起身要走。
“姐夫，怎么了？”水孤云不解地问道。
猫爷伸了个懒腰：“胜负已分，我回去睡觉了。”
齐冰低头沉思了几秒，也离开了看台，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十章 无人知晓的谎言
王诩的身体已经到了界限，继续坚持下去可能真的会死，灵识聚身术——改，对身体造成的损害非常惊人，王诩决定在最后的一点点时间里将狰兽先KO掉，他已经无法再承受狰兽的一击了。
模糊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王诩再次出现时已经骑到了狰兽的背上，五条钢鞭一般的长尾毫不犹豫地朝着王诩扫来，但王诩的出手更快，沉重的拳头落到了狰兽的背上，随着一声凄吼，这头本已是强弩之末的野兽伏在了地上，直至比赛结束也没有再站起来过。
“小狰！鬼谷子！你竟敢……”孙小筝见此情景更是怒形于色，但无奈王诩速度已经高过她许多，没有狰兽的配合，她已经无法再次攻击到王诩了。
“你要认输吗？我可还有终极绝招没用呢，没有了大狗你没胜算的。”王诩已经气喘吁吁，但他还是要虚张声势。
“天无月！”
王诩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当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自己仿佛站在星空中，脚下的地面如宇宙空间一般不停地变幻着，但踩上去却感觉是平地，这个空间的上面看不到天空，抬头只见一个大得无法形容的白色圆顶，圆顶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这里的景物。
孙小筝就站在王诩的不远处，她用一贯的冷酷语气说道：“天无月，只因身在月中，在这个无月空间里，我的实力大幅提升，而你，会渐渐丧失灵识，直到被我杀死。”
王诩已经停止了灵识聚身术，他干脆坐到了地上，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太累了，身体的损伤也太过严重，此刻即使是动动手指也让他疼得厉害。
“看来你认命了吗？”孙小筝只是一步就移动到了王诩面前，即使是王诩仍然在巅峰状态速度也不过如此，她拿起匕首架在了王诩的脖子上。
王诩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伸手往怀中摸索着，然后拿出了一个信封，这信封材质奇特，丝毫没有受到王诩身体过热的影响。
他拆开了信封，拿出里面的信，按照猫爷之前说的，在孙小筝使用天无月以后，只要根据信上的内容去做就行。
孙小筝不知道王诩又在搞什么把戏，“难道你带着遗嘱来，现在要我帮你转交给谁吗？”
王诩看着信，他的表情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在那里点头傻笑，看完以后又抬头望着孙小筝，他眼中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几秒后，王诩撕掉了信，把碎纸一扔，那纸掉到地上时真如沉入了宇宙中，消逝不见。
“在你杀我以前，我有话想对你说，刚才是事情很对不起，其实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说完就明白，如果你还要杀我，那我也只有认了。”
此刻在露天足球场，贺文宏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往场上张望，自从王诩使出灵识聚身术——改以后，对孙小筝做了什么他是完全没看清，但基本也猜出了十之八九，他早已是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上场把王诩撕成碎片，但天无月的使出让他无从下手。
场上现在只有倒在地上的狰兽，而王诩和孙小筝在那个平行的空间里，看来要分出胜负才会回到这里了。
沉闷而压抑的气氛持续了足足十五分钟，虚空中出现一道缝隙，似乎有月光自里面洒出，光华消失，王诩和孙小筝出现在了原地。
这次不止孙小筝，王诩也低头红着脸，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两人都不说话站在那里，看上去非常暧昧。
贺文宏又开始胡思乱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王诩没被杀？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脑海中的各种假设几乎要把他逼疯了。
孙小筝先动了，她径直走向了裁判宁枫，“我认输。”
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赔率榜第三的天无月孙小筝居然认输了，输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鬼谷子王诩？
宁枫宣布了比赛结束，然后她站在原地接着发愣，直到有人告诉她真相为止，她一直没有想通王诩用了什么办法让孙小筝认输了。
孙小筝说完，拿出了口琴，吹了一声，狰兽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她扭头就走，王诩却上前叫住了她，“等等。”
“你别再和我说话了，我不想听。”孙小筝说完落荒而逃，听那语气绝对像情人吵架。
王诩仰天长叹：“看来已经说不清楚了，猫爷你个废柴男太厉害了，几句瞎话就能解决问题，现在我算什么？我要是去跟她解释清楚这都是你的策略，那她还不立刻捅死我？”
贺文宏直接朝着王诩冲了过去，抓起他的领子就喊：“你到底对我表妹做了什么！”
王诩还是一脸苦相望着天空：“哎……我只是说了个谎话，而且还是别人教我说的，具体的细节，这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我想永远也只有三个人知道。”
贺文宏当然不会就此死心，他居然掏出枪抵住了王诩的脖子：“告诉我！”
王诩根本不怕他：“去问你表妹吧，我现在烦着呢。”他推开贺文宏的枪口，离开了球场。
此刻王诩的脑中就如一团乱麻，他有太多事情要考虑，所以他第一个选择要去的地方就是猫爷的事务所。

第二十一章 未来……决赛的屠杀！
王诩回到事务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猫爷正躺在沙发上发短信。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你好，我看莎士比亚也没你这本事。”王诩没头没脑就来了这么一句。
“你太过奖了，这种事主要看临场发挥，你的表现才是关键，不过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有信心。”猫爷回道。
“那我现在怎么办？这个误会大了，而且我还不能解释，如果我对她解释她信了，说不定会立刻宰了我。”
“无所谓啦，时间一长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我想她没有给你任何答复吧？”
“这你也预料到了？”
“当然，写信的时候我就考虑到了。”
王诩很是无语，“这件事我看最好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放心，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只有齐冰知道，而且他只知道信里让你表白，不知道具体内容，想传也传不出什么。”
王诩听了跳了起来：“什么？你告诉他了！要是翎雪知道了怎么办！”
猫爷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激动什么，尚翎雪是你什么人？你还真把她当女朋友了？”
王诩又郁闷地坐下，他的确无言以对。
猫爷又说道：“齐冰没理由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他不是那种人，你不如好好担心一下自己的下场比赛会如何，十强里，你可是最弱的。”
王诩回道：“我正想问你，现在还剩十个人，那再打一轮就剩下五个，五个人该怎么决出冠军？难道还打巡回赛？”
“哦，下一轮不是一对一决斗，而是直接总决赛了，冠军就从这十个人中决出。”
“什么？我就这么进总决赛了？那规则呢？”
“很简单，冠军只有一个，谁把其他九个人打败就是了。”
“喂！这样偶然性就太大了吧？要是两个很强的人拼得两败俱伤，然后被第三个人收拾了呢？”
“我再告诉你一些内幕好了，武叔之所以最后这样安排，是因为这次十强里有个人已经强得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初步估计，实力甚至在齐冰之上，如果一对一的话，别的选手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王诩听了惊道：“你是说诸葛维？”
猫爷摇头：“如果是他，那也就罢了，但这个人是一个在赔率榜上排一百七十的人，他从预赛直至四十强都表现得非常低调，直到上一场进入二十强的比赛，他居然轻松淘汰了赔率第四的张鹏。
那场比赛小孤也在现场，当时他发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武叔得知以后对这个人进行了调查，结果查到引荐他加入狩鬼者的前辈在不久前死了，而关于他的情报全都显示他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王诩立刻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和那个假冒的秦广王是一伙的？也是个山寨货？”
猫爷打了个响指：“聪明，不过这并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的实力究竟有多高，现在的估计只是最保守的，他很可能比那个假的秦广王还要厉害。”
“靠，不会吧？上次那个冒牌货已经够惊人了，不用灵能力居然也有满月狼人的身体素质，这个比他还狠？”
猫爷脸色凝重：“这个的确是深不可测啊……小孤居然看不到他的灵能力究竟是什么，因此连他究竟是真是假都无从证明。”
“喂……那我岂不是很危险？”王诩边问就边翻起了赔率榜。
排行一百七十，彭武，绰号“六刺”。
猫爷接着说道：“反正三天后的决赛一切都会见分晓，到时奖品会被拿出来，假冒的秦广王也好，这个彭武也好，到时都会露出马脚。”
王诩突然叫道：“等等！如果说这家伙的确是假冒的，但是你们又没办法证实，那么他只要把其他九个人打败，就能堂而皇之地得到奖品了，假冒的秦广王完全可以不出手，甚至这个彭武还可以在比赛中就把我给杀了，然后他们奖品到手以后再去对付齐冰……”
“你不要慌……这么多年来，新人评估鲜有人丧命的，这个比赛还是友谊第一，相当和谐的。”
“放屁！我打到现在不是遇上神经病就是遇到女魔头，好几次险些玩儿完，本来还想报复那个姓孙的小鬼，结果到了最后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而且现在还弄得不明不白的……”
猫爷又开始抽烟：“总之呢，要杀你也会等到比赛之后，那才稳妥，因此我这次给你安排个任务，拿不拿冠军都无所谓，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彭武通过正规手段拿走奖品。”
“靠！你都说了他至少比齐冰还强，我怎么阻止他？”
“你和齐冰互相都比较了解，因此你可以预测到自己打不过他，他也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但是彭武不了解你，因此有的是办法。”
“喂……我同样也不了解他好不好？我看不如你抽空叫上你小舅子和武叔去把他暗杀了算了，然后顺路去把山寨秦广王的脑袋捎上，万事大吉了。”
猫爷在那里吐烟圈，根本就当王诩这话是在放屁：“上次你就说要直接杀了冒牌货，结果呢，现在冒出一个同伙来，没准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呢，总之，动手的时机就是决赛。”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人奇怪地对望了一眼，凌晨了究竟会是谁，几乎是同时他们感知了对方的灵识，结果发现还真是认识的人。
王诩打开门，姜儒说了声“你好”就自顾自走了进来。
猫爷问道：“你就是姜儒吧，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
姜儒也不怎么拘谨，自己找了个干净地方就坐了下来：“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有点难以置信，但请你们务必相信我，这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
猫爷见他神色认真，便坐了起来，王诩关上了门，也坐到了沙发上。
“你说说看。”
姜儒继续道：“现在选手还有十人，不会再有更多的淘汰了，总决赛的场上就是十个人，我想就在下一轮。”
猫爷打断了他：“你是怎么知道的？总决赛就在下一轮，武叔只告诉了我们少数几个人，还没有正式公布消息。”
姜儒沉默了几秒：“我可以预测未来。”
王诩“切”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不就是两秒的未来吗，这我们知道。”
猫爷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姜儒：“你是说你可以预测到还未发生的事？恩……远不止两秒？”
姜儒点头：“对，我能够进入前四十名也是靠这个能力所赐，不过完全看到未来的景象并实现的只有和王诩对打那一次。”
猫爷又问道：“那么你是说你看到了决赛的景象？”
姜儒回答：“对，完整的画面。”
王诩的兴趣也来了：“那你说说，最后谁赢了？”
姜儒的表情很凝重：“这次比赛的裁判秦广王是一个阴阳界的鬼魂假扮的，非常厉害，还有十强中的彭武，他是一个更强大的存在，没有什么最后的比赛了，他们打败了所有人，我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我最后看到的场面是他们开始屠杀失去抵抗的狩鬼者。”
猫爷和王诩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足足一分多钟。
猫爷先开口了：“这些景象你是怎么看到的？说详细一点！他们怎么打败了所有人？为什么你来找我们而不是武叔？”
姜儒呼了口气：“我对未来的观察都是通过梦，五天前，我梦见了决赛的场面，很混乱，我描述不清那种梦里的东西，最初是十个选手在打斗，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他们都没有死，可能只是昏倒了，然后他们开始不同程度的受伤，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最后，有许多人醒了过来，但已经伤得无法行动，秦广王和彭武变成了鬼的样子，他们要把所有狩鬼者杀死。
我也倒在地上，无能为力，这时我看到了你们，只有你们还能站起来，但似乎已经遍体鳞伤，那两个鬼魂太强大了，我在梦中可以感觉到，你们会是最先被杀的。”
猫爷叼着烟陷入了沉思。
王诩问道：“四天前你和我比赛时怎么没跟我说这些。”
“那时我都不确定自己的梦是真是假，后来跟你打过以后我变得有些相信了，我今天来看你的比赛就是为了做最后的确定，结果你真的进入了决赛，我也打听了其他比赛，最后的十强和我梦中的完全一样，你居然可以打败孙小筝，而且是在那种情况下，这简直是奇迹！是不可能的！这更加使我坚信了。”
“靠！老子鄙视你，你一个手下败将，居然敢藐视我，还奇迹！奇你个头！”
猫爷挥手制止了王诩的发飙，正色道：“阎罗王神下在你的梦中吗？”
姜儒想了想：“我想不起来了，人太多了，能够留意到的只有你们两个，因为你们站起来抵抗了。即使阎罗王在场，我想也只是倒在地上的人之一。”
王诩看着猫爷：“这下怎么办？你有什么策略没有？要是这小子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俩就是最先挂点的炮灰连。”
猫爷丢掉了烟头：“明天我们召集相关的战力一起商量一下，关于假秦广王的能力，小孤已经告诉过我，我已经有了一个对策，三天后，我们就看看鹿死谁手好了。”

第二十二章 海怪
最后的决战如期而至，各方心中都有着自己的盘算，但谁都没有猜到今天的结局……
“反正就是武叔带着你小舅子和五官王吕大叔去对付彭武，你，齐冰，姜儒，还有我一起去整死那个假秦广王对吧？”王诩坐在猫爷的车里，商量了很久的计划，最后他只记住了自己该对付谁。
猫爷看着后视镜：“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坐在后面和我说话，副驾驶座位有什么问题？”
“我喜欢，你管得着么？”王诩语气十分嚣张，丝毫听不出他很害怕被对方踹下车的意思。
“总之，如果动起手来，你尽量保护好自己就是了……”
总决赛的地点在一艘豪华游轮上，船会在早晨就出海，一直航行到公海上，预定在黄昏进行比赛。所有的狩鬼者都齐聚一堂，期待着这一届新人评估的第一名诞生。
猫爷和王诩上船后直奔餐厅开始大吃大喝，这顿有点砍头饭的意思，两人就这么一直从早饭吃到了午餐，又成功成为了全场鄙视的焦点。
王诩在人群中看见了孙小筝，贺表哥还是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两人也看到了王诩，结果孙小筝低着头就走开了，贺表哥跟上去以前还不忘用以眼杀人的绝学瞅上王诩两眼。
王诩叹了口气：“希望过了今天就不要再和她见面了，不然会相当尴尬。”
一旁的猫爷又凑过来说了句：“怎么？你内疚了？还是真有点动心了？”
王诩懒得理他：“歪点子都是你出的，我内疚个屁。”
猫爷一脸猥琐地笑道：“你对她做了这样那样的各种坏事，怎么可以全部推到我的身上呢？”
“你有多远滚多远……”
此时，梦魔在船尾和一个人谈着话，此人正是假冒的彭武。
“我看不必再等了，比赛一开始我们就动手，只要你我联手，即使是十殿阎王，甚至是武光宗也不可能有机会的。”梦魔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自信。
假冒的彭武只是冷冷一笑：“你又何必如此心急呢？我还想和那些新人好好玩一玩呢。”
“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吗？”
“呵呵……那个嘛……我都不急，你激动什么？”
梦魔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要我把‘屠龙篇’让给你，希望你也表现出一定的诚意。”
“哼……我直接得了第一，用正规手段拿到屠龙篇不是更简单吗？梦魔老兄，你是担心，屠龙篇如果直接交给我，我就不会遵守承诺了吧？”
梦魔也不否认：“这世上能够绝对信任的只有自己而已，屠龙篇还是应该交给我保管，只要你利用‘天笑昆仑’的势力帮我把朱雀老贼赶下台，到时我便拱手送上。”
假彭武还是冷笑：“好吧，就依你，比赛一开始，所有狩鬼者都会在场，我们就一起动手。”
梦魔望了一眼阴霾的天空，离开了甲板。
假彭武心中很是不屑：“蠢货，等你杀光了他们，我再抢走屠龙篇便是，你以为自己还是三百年前的那个梦魔？现在的你只能用能力去对付那些凡人，任何一个四相鬼将都比你强上十倍，居然还在妄想要当鬼将众的老大，简直是不自量力。”
这天下午，天气越发恶化，远处的海面上乌云滚滚而来，冰冷的海风夹带着咸涩的海水打在了姜儒的脸上。
他独自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似是有什么心事。
姜儒拿出钱包，里面有一张女孩的照片，这是他的女友，一直不知道他真正身份的女友，这个鬼灵精怪的女孩总是喜欢欺负性格老实的姜儒，在她面前姜儒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和她在一起很幸福，很快乐。
“小如，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姜儒看着照片自言自语。
“喂！小姜啊，一个人在看着什么流口水呢？我瞅瞅。”王诩不知何时来到了姜儒背后，把他吓了一跳，“哟，美女啊，是女朋友？”
姜儒点点头，把照片收了起来，又满脸担忧地望着远方。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晕船了要吐？”王诩倒显得很是轻松。
“关于我的梦，我曾经试图过改变，那天我们比赛时，让你和我空手打斗，因为我梦见了你拿着武器追杀我，但最后一切还是和梦中完全一样地发生了。”
王诩问道：“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一切也很可能是不可逆转的？”
“虽然我不希望如此，但是那种压迫感又渐渐逼近我了，比上次更加明显，那种梦境降临时的奇怪感觉。”
王诩却是笑了起来：“所以说你这人就是杞人忧天，在你梦里我们只不过是濒死而已，结果不一定是全军覆没。再说，猫爷不是已经跟我们讲过梦魔的能力了吗？只要我们提前有所准备，那些事根本不会发生的。”
姜儒还是一脸担忧的神色：“希望如此吧……”
突然，游轮剧烈摇晃了一下，整艘船上的人都感到了震动，似乎是触礁了一样。王诩和姜儒差点就掉海里去，还好他们两人反应都不慢，在两脚离地时，顺势伸手抓住了栏杆。
狩鬼者们都来到了甲板上，许多船上的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已经准备放救生船了。
“怎么回事？触礁你都不知道吗！”指挥室内，船长质问着负责雷达的船员，那船员也是吓得不轻：“雷……雷达上刚才还没有东西，是突然出现的，就……就像海底有什么东西高速冲了上来撞到了船底。”
“什么？”船长皱眉沉思着，“难道这里还会有鲸鱼出没……就算是鲸鱼，为什么会撞船呢……”还未等他想明白，又是一次撞击来临。
这次船根本已经停止了航行，可以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海里撞击着船体。
“喂！这怎么回事？难道鬼子开着潜艇打过来了？”王诩朝猫爷边跑边说道，跟在他背后的姜儒听了直翻白眼。
猫爷实在是佩服他说冷笑话的能力：“你有点知识好不好？战败国哪儿来的潜艇？”
“那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海怪吧？”
“好象是的。”猫爷回答地镇定自若，他拨开人群走到武叔身边说道：“武叔，这东西也算是超自然产物，为了保护这一船人，我们总得管管是吧。”
武叔好想已经猜到了猫爷接下来要干什么，于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那是当然，我们义不容辞。”
猫爷不怀好意地看着梦魔，后者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秦广王大人，缚天的能力用在这里是在合适不过了，只好劳您大驾，下海把这东西给收拾了。”
梦魔的冷汗唰唰流了下来，他的能力用来对付人那是绝对强大，但让他下海去和海怪玩，那可是九死一生，练成灵体合一的鬼魂要是肉身毁灭，也就魂飞魄散了。
“我……”还未等梦魔把借口说出来，猫爷就打断道：“秦广王大人应该不会推辞吧？”
这会儿梦魔是骑虎难下，他不能说自己根本不会什么缚天的能力，那只能下海送死了。他对不远处的彭武狂使眼色，意思是现在就合力出手把这些狩鬼者控制住，可对方只是看着他冷笑，把他气得半死。
又是一次碰撞，虽然这游轮巨大，但这样下去就是不翻也得被撞一窟窿，由于天气恶劣，求救信号根本发不出去，船长和船员都是焦头烂额，已经有了弃船的最坏打算。
“让我来吧。”齐冰还是那张不变的扑克脸，这句话说出后所有狩鬼者都回头看向了他。
齐冰走到猫爷旁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再玩他了，如果船真的沉了，或者他现在就狗急跳墙，对我们都不利。”
猫爷耸耸肩笑了笑：“武叔，那就让他去吧，不用麻烦秦广王大人了。”
武叔还未说话，梦魔却是冷哼一声，快步回到了船舱里，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不管他是真是假，现在都显得很没有面子……
齐冰来到船边，正准备往海里跳，那些在甲板上不知所错的游轮工作人员也不知这些乘客刚才聚在一起说了些什么，还以为齐冰要挑这时候自杀，有好几个想过来拉住他。
王诩跑到齐冰边上问道：“老齐，你行不行啊？这种撞击感，那东西怎么着也有个几十吨吧，你可别为了耍帅乱来。”
齐冰依旧是面无表情：“到了海里，我怎么可能有事呢……”
就在那些不知情的人以为王诩劝下了齐冰时，齐冰一跃跳下了海，直接没入了暗流汹涌的海面。

第二十三章 梦的开始
海中，只有刺骨的冰冷和压力传到身上，抬头可以看到从水面上传来微弱的光，但是往下看去却像是无尽的黑暗深渊，这就是吞没了无数生命的大海。
齐冰向下游着，即使在这种环境中，他的目力还是可以看到很远，所以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只海底的巨兽。
这海怪的身体如同一个蜷缩起来的圆形肉球，看体积足可以填满整个足球场，身体正中有一个大得惊人的独眼，而最为可怖的是那些多如牛毛的粗壮触手，每根直径都足有一米，长竟有百米不止，形似章鱼的触手，长满了吸盘。
这海怪缓缓靠近，其实在海中这已经是鱼雷般的速度，齐冰只一挥手，海怪四周的海水就瞬间凝结，现在这海怪的样子就像一块在冰箱冷冻室里放了好几个月的肉一样。
受到惯性影响，被冻成冰块的海怪还在朝着船的方向移动，已经来到了很近的地方，齐冰用念力操纵着冰，想把海怪沉到海底，但此时异变陡生，一根触角破冰而出朝着齐冰席卷而来。
这触手的最前端如花蕊一样打开，露出了圆形的口腔，一圈圈白色的倒齿布满触手的内壁，看来海怪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进食的。
而齐冰竟是在原位不躲不闪，在海中骤然出现无数冰刀割向那条触手，仅仅两秒钟就将其碾碎成了肉沫。
触手中弥散开了黄色的腥臭液体，可能是这海怪消化食物的胃酸，似乎带有很强的腐蚀性，看来只要被这海怪的触手吞进去，还没到胃里就已经成一堆白骨了。
冰渐渐破碎，触手一条条挣脱了出来，这海怪又朝船的方向逼近了过来。
齐冰不想和它再多做纠缠，只见从海底伸出一只大的无法形容的冰手把这海怪抓在了手心里，这巨大的海怪在这大手前也不过和蜗牛差不多。
它奋力地挣扎着，但还是被拖入了深海，捏成了碎肉一堆。
“呵呵，那个齐冰强得不像话呢，比起我上次见到他，又进步了不少。”水云孤在船上对猫爷说道。
猫爷问道：“他已经把海怪解决了？”
“对，我想他很快就上来了吧。”水云孤回答。
王诩凑了过来：“喂，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水云孤只是笑笑：“这是我的能力，不过这也是秘密，嘿嘿……”
王诩也不多问，只是吐吐舌头。
齐冰踩着一块冰浮出了水面，然后抓着一边的梯子上了船，那些船员本以为这个跳海的肯定是没救了，没想到他又自己爬上来了，而且自从他跳下海以后，撞击就停止了，当真是不可思议，有好几个人看齐冰的眼神仿佛在说“好一个二郎神，你就是中国超人”。
齐冰只是默不作声地回了船舱，不少狩鬼者新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银白獠牙果然是名不虚传，连秦广王都不敢对付的海怪，他五分钟就解决了。
王诩对猫爷说道：“我突然想到，齐冰在有水的地方实力肯定是大增，那在这海上，他岂不是强到可以顷刻把我们这艘船都掀了。”
猫爷笑道：“那当然，对付假秦广王主要还得靠我和他。”
王诩这是自讨没趣，合着他和姜儒都靠不住，他干脆撇撇嘴不说话了。
时至黄昏，天气居然又转晴了，海上的气候真可谓是变幻莫测，西沉的红日将海面染成了金黄，所有的狩鬼者都聚集到了甲板上，决赛，即将开始。
“那些船员都安排好了？”猫爷问道。
水云孤道：“恩，我让他们都睡着了，就是天塌下来也醒不了。”
武叔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着。
“那么，此次新人评估的最后决赛即将开始，我再次感谢所有狩鬼者同道对于这次比赛的鼎力相助，无论是财力上的还是人力上的。
今年的新人都非常优秀，也非常努力，我看到了很多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在比赛中展现了过人的实力，而最后站在这里的十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最后的比赛开始前，我想大家也很感兴趣，就是这次除了奖金以外的神秘奖品，我现在便给大家先看一看。”
说着，武叔就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王诩看到以后瞬间就愣住了，竟然是一个和“伏魔篇”一模一样的竹卷。
“这本‘屠龙篇’是我年轻时偶然间所得，上面记载了一位奇人的武功心得，使我受益良多，今天，我想将这件宝物赠给有缘之人，希望这次的冠军可以接受它。”
全场立刻一片哗然，武光宗，这个狩鬼者中被称为武神的前辈，继承了武家所有绝学于一身的武学天才，竟然说这本东西使他“受益良多”！这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
于是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今年的冠军日后必然会成为一日千里的绝世高手。
王诩脑子里浮现出了得到“伏魔篇”时看到的那段话，“此物天下共七，赠有缘之人，习之，若可得吾一技之能，吾岂不乐乎。”
原来鬼谷子留下七种本领中的武学，竟然是在武叔的手上，看到武叔如今的实力，相信鬼谷子的确会“乐乎”了。
“十位新人，请就位吧，其他同道请让出一些空间。”武叔收起了竹卷说道。
十个人脸上表情各异，赔率榜第二的北手程秀峰已经是跃跃欲试，兴奋得手都在发抖，对他这种格斗系灵能力者来说，这本“屠龙篇”简直是无价之宝，他对这次冠军已是势在必得。
而横笛诸葛维的反应却和程秀峰判若两人，他脸上的表情异常冷静，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这诱人的奖品，而是在盘算着别的什么事情。
其余几人大多也和程秀峰一样斗志昂扬，谁都不想在十人混战这种机遇与危险并存，实力和运气同样重要的比赛中败北。
只有王诩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知道，十人中有个超强的假彭武在，即使九个一起上都未必能对付得了他，他会不会安份地打完比赛都尚未可知，更别提在他面前夺冠了。
五分钟后，狩鬼者们都站到了船的两侧，这游轮的甲板面积超过百平米，选手们有非常广大的空间进行战斗。
武叔宣布道：“相信大家也都等急了，这场决赛由三位十殿阎王作为裁判，十个参赛者进行自由战斗，认输或者昏倒即淘汰，谁能留到最后便是冠军，那么现在……比赛开始！”
本来十个人站成一圈，彼此间保持着一定距离，在武叔喊出开始以后，十人同时动了，就在短短一瞬间，假彭武旁边的一人就倒在了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王诩动态视力过人，他清楚地看到，仅仅是一击，一个普通的手刀打在了那人的颈后，就完成了战斗，这是速度和力量上的绝对差距！他比那假冒的秦广王还要强！
王诩立刻使出灵识聚身术，跑得离这个假彭武远远的，口中默念：“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另一方面，程秀峰手持一对金刚拳套直接朝着诸葛维冲了上去，另外五个狩鬼者也达成共识一般一起扑向了诸葛维，果然，所有人都想先找机会解决最强者。
王诩根本不管比赛，他眼中只有那个假彭武，在逃跑过程中他看到假彭武又一次出手了，还是一击手刀，又一个狩鬼者倒了下去，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程秀峰突然停了下来，时刻戒备着身侧的他眼角撇到了假彭武的一击，他心中震惊，慌忙退出几步，看着嘴角冷笑的假彭武，程秀峰的冷汗瞬间就流遍了全身，这人的体术已经远超我之上，竟然是个籍籍无名之辈！即使和诸葛维联手也未必是他对手，该怎么办……
诸葛维横笛在前，吹了一声，他的四周出现了透明的墙壁，似是水般在空气中流动，其余四个狩鬼者将其包围在其中，几乎同时出招，但他们的武器接触墙壁的瞬间，只觉一股音浪扑面而来，能进入十强，他们也并非等闲之辈，皆是闪过了反噬而来的音炮。
但有一人在后退过程中失去了知觉，他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假彭武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背后，“三个了，还剩六个。”
程秀峰这次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更是觉得不寒而栗，太快了，就算看得清也不可能挡下！
王诩在众多观众鄙视的眼神中一路越跑越远，都快要进观众席了，其他参赛者也没有管他，此时诸葛维也注意到了假彭武的异状，神情有些紧张地望着他。
“喂！梦魔，我已经完成了，那么你就开始吧。”假彭武突然朝着秦广王喊道。
许多人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内容，就觉得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二十四章 梦境厮杀
孙小筝站在船头，和煦的海风吹拂她的脸庞，阳光有些刺眼，但让人觉得很温暖。
“小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姐姐！”孙小筝惊讶地回过头，两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少女正对着她微笑。
孙小筝的眼中瞬间就溢出了泪水，朝着她们的怀里扑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到船头来？为什么时间又回到了上午？为什么姐姐们会在这里？她们……她们应该早已经……
这一切似乎都不合逻辑，但孙小筝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她只是跟着自己的感情去行事，她只想扑到姐姐的怀里痛哭。
在梦中，似乎我们既是当事人，又是旁观者，我们亲身经历着一切，却不能思考如何去应对……
孙小筝还未触碰到姐姐的身体，一把三叉戟已经穿透了她的腹部，两个女子的身影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身白衣的梦魔和冷笑不止的假彭武。
三叉戟从她肋下穿过，又被梦魔抽了出来，孙小筝脸朝下倒了下去，鲜血在甲板上渐渐蔓延开，她的身体渐渐变冷……
齐冰站在湖边，尸体慢慢浮现在湖面上，一共五具，苍白的手臂自湖中升起，将这些尸体一具一具拉人湖中，那些尸体被拉住的时候好像突然活了一般狞笑起来，然后睁大着双眼死死盯住下方，直到完全没入湖中……
为什么我会回到这里？为什么曾经出现过的情景会再次出现？是顾有鑫吗？他应该已经离世了，这到底……
齐冰似乎也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只是做了和当时一样的事，当湖水渐渐涌到岸上，齐冰依旧和当时一样选择跳入了湖中。
双脚上传来巨力，还是那苍白的胳膊，将齐冰往湖底拉去，齐冰还是低头看了，这次他没有看到漆黑的深渊，他看到了喻馨。
喻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怨毒和仇恨，她死死抓住齐冰的双脚，而她自己的双脚也被两个黑影抓住了，齐冰认识那两个黑影，正是自己亲手杀死的，喻馨的双亲。
齐冰突然感觉呼吸困难，湖水被呛入了肺里，他的眼睛开始充血，口鼻中也有鲜血溢出，闭气咒似乎毫无作用。他拼命挣扎，灵能力也无法使用，就这样，齐冰渐渐失去了意识，沉入了湖底……
诸葛维倒在一片竹林之中，他的师父，同时也是他的舅舅诸葛参，此时正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
“小维，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这种弟子简直侮辱了我秦广王缚天的名号，你连做我的侄子都不配。”
“呵呵……”诸葛维竟然笑了，他已是遍体鳞伤，却还是站了起来：“你根本不是我师父！”
诸葛参回过头来，眼神阴晴不定。
“师父和我的情义更胜父子，从比赛开始那天我就知道，那个众人面前的秦广王根本不是我师父！而且我想现在，我根本不是在现实世界中！”
诸葛参突然大笑起来，然后幻化成了梦魔的样子，“没想到，真没想到，你这种蝼蚁般的存在竟还能在我的梦境中找到自我，是靠情义这种无聊的东西吗？难道你还相信着自己的师父活在世上？
我之所以用诸葛参的样貌对你出手，就是看到你记忆中那些师徒情深的画面觉得不爽，觉得恶心！而现在……难道你还想为你师父报仇？你觉得可能吗？”
诸葛维把他的笛子摆到嘴边，脸上露出平静的笑容：“你可以取走我的性命，但永远无法夺走我和师父之间的羁绊，我会相信我所相信的，战斗到最后……”
“那你就去死！”梦魔大喝一声把诸葛维一拳轰飞了出去，葱翠的青竹上，溅上了年轻的鲜血……
猫爷独自站在医院的停尸房里，他身上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胸卡上写着他的名字“古尘”。
那些装尸体的抽屉不知为何都自己打开了，众多面色苍白的厉鬼前赴后继地爬了出来。猫爷一步步后退着，突然，出口的活动门被人推开了，水映遥出现在了猫爷面前。
“跟我走！不然你会没命的！”她抓起了猫爷的手就往外跑。
猫爷却甩脱了她的手，摆出了招牌似的懒散样子，伸手想要取烟出来，结果发现身上根本没有，他耸了耸肩，然后看着水映遥说道：“梦魔是吧？反正我现在要打赢你也难如登天，这种小把戏就免了，不如你就直接和我动手吧。”
四周的景物骤然变化，两人到了一片沙漠之中，梦魔白衣的形象出现，横眉怒视着猫爷：“你居然能在我的能力影响下看破梦境。”
猫爷稍稍想了想，回答道：“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我分析过你的能力，你可以在人清醒的情况下，制造一定程度的具象化幻觉，而在梦中，你可以做到如同上帝一般的完全具象化幻觉，一开始我觉得你的这个能力在梦中简直是无敌的，根本就找不到破绽。
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你的能力真正的形式，其实是一种麻痹别人大脑的行为，就是让别人‘相信’的能力，只要让别人的大脑认为一件事是真实的，那么就真的会发生，如果你在这个梦里砍掉了我的一条手臂，即使现实中我的手臂没有断，但我的大脑却会相信手臂是真的断了，然后这条手臂上所有的神经也就等同于坏死了。
人在醒着的时候大脑的大部分都在活动，所以对你的能力有所削弱，而在梦中，你行事也就方便多了。
你具象化出来的东西，是让我的大脑相信真的有这么一些东西存在，所以我所见的人，事，物都是你的把戏。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一贯手段就是通过模仿对方的一些记忆片段来寻找机会杀死别人，深刻的记忆往往比较容易被发现，也容易被你利用，最后人就在梦中……”猫爷说到这里做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梦魔死死盯着猫爷的眼睛：“你知不知道，聪明的人总是容易被人讨厌的。”
猫爷却笑了起来：“你不会是因为之前海怪的事情在生气吧？哈哈……那只不过是我面对突发情况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其实身份早就被识破了。”
“哼，聪明人，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武光宗，吕平，水云孤，他们灵识超人一等，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我的梦境并不奇怪，为什么你现在能够这样清醒地和我说话？”
猫爷的笑容还是那样令人火大：“因为我在高晋发动灵能力的瞬间做出了反应，虽然也中招了，但没有进入到其他人那么深层次的梦中。”
“你怎么会知道！”梦魔听到高晋二字的时候惊讶无比。
“天笑昆仑的NO.5，幻鬼高晋，能够瞒过阎罗王神下的法眼，又能够和你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人，稍微想想，阴阳界的强者中也只有他了。
我想他从比赛一开始就只是和那些新人玩玩罢了，如果他要动手杀人，只要十秒就能把十个决赛选手杀得一个不剩，这个人做很多事都是因为一时兴起，假扮彭武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但刚才他却成功地在一瞬间让所有人的精神都直接进入了一种深层次的梦中，接着，身体也就很自然得沉睡了，你和他就可以开始梦中杀人的大计。”
梦魔听完竟是帮猫爷鼓起掌来：“佩服，我真的很佩服你，没想到狩鬼者中竟有你这种厉害角色，那么短的时间内几乎看破了所有的事，你这种人……”三叉戟如疾风一般刺向猫爷，“绝对不可留！”
猫爷闪过了这一击，朝着远处疾退，但沙漠中突然出现一堵沙墙挡住了他的去路，就在他稍稍一滞的瞬间，他脚下的沙地变成了流沙，将他的身体慢慢吞没。
梦魔走到他面前：“梦中无时间，无空间，你们所有人，都会同时遇到我和高晋，所以你即使想要通过逃跑拖延时间也是无用的，其他人和你，都会在同一时间死去。”
王诩又回到了百鬼夜行的那个晚上，他拿着猫爷给他的匕首和伏魔篇竹卷逃跑者，无数厉鬼在他身后追逐。
“我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穿越？”他一个人在那里边跑还不忘吐槽。
高晋和梦魔出现在了他前方的路上，王诩停了下来，梦魔他认识，就是那天见过的假秦广王，旁边那个笑容阴冷的男子他却是第一次见，不过他可以感觉到高晋身上散发出那种危险的气息，很快他就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假冒彭武的人。
“这么说来，我现在是在梦里了？”猫爷跟王诩解释过梦魔的能力，所以王诩此刻觉得非常不妙。
梦魔看着王诩说道：“哼……古怪的小子，只有最近三年多的记忆，其他居然完全看不见。还有那天砍我的一剑……还以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原来这么弱。”
梦魔抬起手，马路上的水泥地面突然掀起，王诩就像春卷的馅儿一样被卷了进去，任何东西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顷刻间就被碾成肉沫。
高晋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随即就是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这个人真有意思。”
砰地一声，王诩破地而出，他不但毫发无伤，而且身上还穿着一套黄金的盔甲，居然是天秤座圣衣。
“嘿嘿嘿……居然成功了。”王诩兴奋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
梦魔心中惊讶万分：“难道他这种灵识还能在我的梦境中使用灵能力？而且……这究竟是什么能力啊……”
王诩笑道：“怎么？很惊讶吗？有时候我会在梦中发现自己是在做梦，然后就可以控制一切，一般这个时候我就会变出几个漂亮美眉……啊呸！言归正传，现在既然是在我的梦里，你们还敢跟我斗？这是自寻死路！”
高晋似乎真得被逗得很开心：“梦魔，这个人在被你入侵的梦中还可以像自己做梦一样完成这些事，真的很有趣啊。”
梦魔是一点也笑不出来，现在对方和他一样有着上帝一样的力量，这该怎么办？早知如此，还不如在现实中直接干掉他。
高晋一跃就到了空中，落在了一幢楼的顶上，似乎他想要看场好戏。
梦魔自然不会认输，开玩笑？我可是在梦中杀人的行家，操控梦的能力会比不上你这个只会YY的宅男？
“喝！”王诩一声大吼，身体被一股强劲的气所包围，头发冲天而立变为金黄色，“你个山寨货，今天让你尝尝超级赛亚人的拳头！”
梦魔三百多年没来过人间界，不知道王诩现在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不过他有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一头金发穿着黄金盔甲的形象似乎很不好惹……

第二十五章 醒来……必胜的预言
“界王拳！十倍！”王诩周身的气瞬间变成了红色。
梦魔还未有任何反应就觉得胸口被一股强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打中，然后就口喷鲜血往后倒飞了出去，高晋在楼上看着这一幕差点儿笑出声来。
“混账小子……”梦魔全身都快被打得散架了，但他还是很快爬了起来，在梦中他可以飞快地恢复身上的伤，几乎不可能被杀死，不过王诩这拳打在身上，疼是肯定的。
王诩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事实上，在梦中，只要相信自己能够做到，就真的可以做到，而越是理性的人，在梦中的能力越是弱。
王诩完全就是个疯子般的人，所以此刻，他强得惊人……
“你给我死！”梦魔有些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一座巨大的佛像破土而出，这佛像大到难以想象，头部已经直入云霄。
佛像的脚朝着王诩踩了下来，王诩根本不躲不闪，脸上的表情嚣张到欠揍的程度，他抽出一把天秤座圣衣的宝剑，另一手祭出了自己的黑色短剑，眼神一凛：“二刀流，大佛斩！”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到了大佛的肩上，这巨大的佛像被拦腰砍成了三段，轰然倒塌。
“你！你居然……”梦魔以前用这招从来都是绝杀，正所谓修道之人心中有佛，狩鬼者也和修道沾点边儿，有时明知这佛是假的，心里上也会有点障碍，无法使出全力去对抗，没想到王诩眼都不眨就把佛像给劈了。
“老子是无神论者。”王诩说完这句，又是一个瞬间就来到了梦魔身边，摸摸梦魔的头，笑而不语……
“呀！！”梦魔又是狂吼一声，三叉戟朝着王诩刺出，这一刺威力大得匪夷所思，带起的气浪就惊人无比，王诩身后的街道就如遭到一百级台风扫荡一样，瞬间被掀成一片废墟，但是王诩却巍然不动地站在原地，单手握住了梦魔刺来的三叉戟。
梦魔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觉得自己才是在做一场噩梦……
高晋站的大楼在大佛出现时已经被破坏，他此刻浮在空中观望着二人的战斗，“真是太奇怪了，被梦魔侵入梦境的人能够找到自我，恢复理智已经不错了，能使用灵能力就已经是超强了，这个小子竟然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到这个地步，这不合逻辑啊……”
他想到这里突然神色一变，“什么？！竟然还有这么个家伙存在！”
此刻梦魔正在街上被王诩用闪电光速拳暴打，他突然也是一惊，“什么！”
高晋喊道：“梦魔！全力把武光宗和两个十殿阎王困在梦中，不能让他们醒过来，其他人都已经伤得差不多了，我们到现实世界解决他们，快走！”
游轮的甲板上，人们一个个醒了过来，许多人都是伴随着口中咳出的鲜血醒来的，而武叔，吕平和水云孤还在沉睡着。
高晋和梦魔盘膝坐在地上，他们缓缓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和他们一样还能站起来的只有王诩和猫爷两个。
猫爷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往嘴里搁上一支烟：“幻鬼高晋是吗？久仰大名了，不过见面还是第一次呢，我有个问题很好奇，动手以前你能解释一下吗？”
高晋还是冷笑：“我知道你的问题，答案就是这个东西。”他自怀中掏出了一块白色的圆形晶石，这石头发出淡淡的光华，用灵视就能看到，这石头上带有强大的灵力。
“这块石头叫梦魂石，我也是无意中得到，可以将很大范围内的灵收入石中，然后让这些灵在一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下徘徊，也就是说，这是件囚禁鬼魂的法宝。”
猫爷打了个响指，“明白了，你借助这块石头，使用灵能力来催动，于是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中，但我想这东西被你这样用肯定会有副作用，那就是……作为使用者，包括你和梦魔在内也必须进入沉睡。否则我们的肉体早已在现实中被毁灭，也无需你们在梦中动手了。”
高晋的冷笑凝固了，露出了狰狞之色：“开膛手古尘，你果然如传闻中那样厉害，的确是令人讨厌到想杀了你……”
“喂……现在怎么办，现实中我可不是他们对手啊……”王诩悄悄对猫爷说道。
猫爷苦笑着回答：“我觉得只有一种情况可以逆转形势，不过说了也白说，所以我看我们还是拼了吧。”说罢，八把散发血红色光芒的手术刀就自猫爷双手的指缝中滑出。
“靠，都是废话。”王诩也拿出了黑色短剑。
“呵呵呵……呵呵呵呵……”一个人的笑声传来，站立着的四人朝他看去，此人正是姜儒。
姜儒胸前的衣服已经被他吐出的大量鲜血浸湿，鼻血还在不住地流着，他的笑声让梦魔和高晋觉得很不自在，因为，这仿佛是胜利者才有的笑声……
高晋看着他说道：“刚才就是你破坏了我的术吧？我真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人存在，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没准现在那三个厉害角色也被你救醒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们已经输了，不可能会改变了。”姜儒背靠栏杆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接着说道：“我终于明白了，我的能力，那统治梦的能力！”
梦魔低声对高晋说：“刚才他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狩鬼者从梦境中脱离？”
高晋脸色变得很凝重：“他破坏了梦境的存在本身，并不是针对大脑或者灵魂的影响，而是对‘梦’这个领域的直接干涉……”
梦魔的脸色变得很不好，虽然他叫梦魔，但也只是进入人的梦境，用幻术系的灵能力干扰别人的思想而已，但姜儒的能力却是真正意义上对“梦”这个东西产生影响，单就这能力来看就要远胜于他。
“武光宗他们的禁锢应该没问题吧？”高晋还是有些担忧。
梦魔却显得很有自信：“哼，武光宗他们本就和这些人水准不一样，我早就有了他们逃离梦境的防范，只要我不死，他们绝对无法从梦中醒来。”
“那就好，这小子刚才救出这些狩鬼者已经用尽了全力，自己伤了自己，不用管他，收拾掉古尘和那个古怪的小子就行。”
“不用你教我做事。”梦魔说着就祭出三叉戟逼近了猫爷和王诩。
“聊天结束了？高晋不和你一起上吗？”
“对付你们，我一人足矣！”

第二十六章 梦魔的咆哮
“我有个想法。”王诩说道。
猫爷也难得听一回王诩的意见：“说来听听。”
“我现在尽力拖住这个三K党，你去把那个叫高晋的干掉。”
“嗯……同意。”猫爷说完，身形就消失在原地。
高晋冷笑，一挥手祭出一把长剑挡在身前，正迎上了猫爷瞬间杀出的手术刀。仅仅是这一击的碰撞，灵识的波动就扩散至方圆百米，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又是一轮交锋……
他们的速度快到匪夷所思，只有武器碰撞的瞬间，王诩才能看到两人时隐时现的身形。
“你还有功夫东张西望？”梦魔话音未落已然欺身到了王诩面前，三叉戟直刺他的咽喉。
王诩侧身闪到了一边，他的身上闪出一片赤芒，四周的空气骤然升温，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其中。他在战斗最初就使出了灵识聚身术——改。
梦魔的一击落空，他对王诩突然加速略感惊讶，不过并未慌乱，三叉戟也不收回，顺势朝王诩横扫而去。
王诩用黑色短剑挡了这一下，只觉这普通的一扫竟然力敌千钧，将他的手震得完全麻痹，胸中气血翻腾，整个人被震退了十余米。
还未等王诩站稳，梦魔竟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小子，就凭你也妄想拖住我？不自量力！”
梦魔将一只手贴住王诩的后背，眼中杀机毕露，“鬼啸！”白色的光芒亮起，王诩此刻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枚导弹在他背后爆炸了。
他惨叫一声被击飞了出去，撞在了甲板一侧的护栏上，那一截铁制的护栏被王诩飞来的身躯撞得扭曲变形，最终生生扯断，和王诩一起掉入了海中。
“哼，不堪一击。”梦魔回头去看高晋和猫爷的战斗，两人斗得难解难分，招招凶险异常，险象环生。虽然梦魔心中不愿承认，但现在看来，自己在现实世界中单独对上猫爷确是胜负难料。
“喂，你还有功夫东张西望啊？”
王诩的声音突然自梦魔身后传来，后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梦魔毕竟身经百战，有着过人的战斗本能，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三叉戟就向身后横扫了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黑炎灭奏！”
王诩反手握着黑剑，剑身上燃烧着混沌的黑焰，万籁俱静的奇异感觉袭来，就如黎明在等待破晓前那短暂的黑暗过去，好像全世界都在关注着，期待着这一击！
梦魔的三叉戟如纸糊的一般被切断，根本阻止不了王诩的剑锋斩向他的身体，他想牺牲一只手来阻挡黑剑，但无济于事，黑剑划过之处，就像是一支钢笔在一张名为“世界”的纸上画了一笔，这一笔不会因为其他的图案存在而中断。
尽斩这世上一切“存在”的毁灭之刃，在时空中留下伤痕，这是无法阻挡的招式。
“啊！！”梦魔愤怒的咆哮着，他的左手前端被砍下，剑还在他的左胸留下了巨大的伤口，如果不是他奋力向后跃去，可能躯干也已经被斩断。
梦魔不明白，明明已经被他打落海中的王诩是如何再次靠近他背后的，令他更加愤怒的是，自己已是第二次被王诩这招伤到了，上一次使他逃跑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发现被这黑剑斩伤以后伤势复原极其缓慢，没想到现在又中了相同的招数。
“居然还不死……不太妙啊……”王诩施展完这一击，立刻不支倒地，他本就被鬼啸重创，又强行使出了自己的杀招，现在断然是站不起来了。
梦魔捂着伤口走到王诩面前，这次他不把王诩的人头给砍下来是不会罢休了，王诩一次又一次击碎了梦魔的自尊，他可是在三百年前和鬼将众的朱雀将战成平手的梦魔，纵然这些年他被囚禁没有吸收日月精华，但他自认为实力绝不会比任何一个城市的狩鬼者代表要差，可是这个小子两次都伤到了自己，而且还在他自视无敌的梦中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这都让梦魔感到抓狂。
“你这种渣滓，明明如此弱小，竟然还敢屡次反抗我！”梦魔单手举起了半截三叉戟，“给我去死！”
梦魔的手没有落下，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梦魔抬头一看，自己持三叉戟的半边身体被冰封住，动弹不得分毫。
“原来是你！”梦魔转身看着远处的齐冰，此时的齐冰倒在血泊之中，虽然他站不起来，但还是拼尽最后的力量使出灵能力。
“我明白了，就是你用冰把那个小子从海里弄上来的，很好……你们都得死！”梦魔用力一挣，冰应声而碎，因为他此刻已经断了一手，只能继续用那条仅存的胳膊杀人。
但他的上半身又一次结冰了，还是那半边，还是那条手臂。
“这么想救你的朋友吗？你以为你这样有用吗？愚蠢！”梦魔已经怒不可遏，他一脚踩向了地上的王诩，王诩的后背本就被鬼啸轰得血肉模糊，这一脚下来让他疼得险些昏死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梦魔一脚脚踩向王诩的伤口，王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口中的不住喷出的鲜血已经淌了一地。
齐冰怒吼一声，自海中浮出一块卡车大小的巨冰朝着梦魔撞去，但还未靠近就被一堵石墙挡住，碰撞后冰和石头都粉碎了一地。
“蠢货！本魔还没有认真呢！”梦魔咆哮一声，天空中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黄金利斧，朝着齐冰的所在落去，梦魔此刻具象化出的幻影虽然都是半透明的样子，不如梦中来得威势惊人，但甲板上的狩鬼者都已奄奄一息，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眼看齐冰和倒在他身边的狩鬼者就要粉身碎骨，幻象却突然消失。
梦魔甩碎了身侧的冰，疾退了几步，猫爷出现在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叼着烟笑道：“果然，你在现实中使用幻象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行呢。”
高晋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梦魔旁边，对猫爷说道：“你插手的时机的确不错，刚才你的部下被打得那么惨，你都忍住了，只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才出手，厉害的很那……”
“高晋，若不是你的对手过来搅局，我刚才已经得手了。”梦魔不悦地对高晋吼道。
高晋依旧是冷笑：“哼哼……他从一开始就一直担心着你这边，所以露了不少破绽，刚才为了过来救人，硬是受了我一剑，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了。”
高晋心里其实很是鄙视梦魔，最初还夸口要以一敌二，现在不但受伤，还来质问自己没有管好对手，真是个狂妄的白痴，若不是要依靠他困住武光宗三人，现在早就把他给宰了。
猫爷的袖中果然有血流出，但他还是沉着地点烟：“喂，王诩，快起来帮忙啊，哪儿有老板站着，员工躺在地上的道理。”
“啰嗦！刚才的背部按摩舒服得很，我只是躺着回味一下。”王诩抱怨着，双手拼命支撑起身体，竟然缓缓站了起来，不过看他那表情，背上可能已经疼得失去知觉了。
“那么舒服，你干嘛叫得和杀猪似的？”
“少问这种白痴问题，你和水映遥快活的时候没叫过？”
“啊？看来你这个处男知道的还不少啊，是不是看了不少不健康的少儿读物和影像制品？”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又说起了相声，好似根本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
梦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扔掉了手中的半截三叉戟，举起那只手，“鬼啸！”
白光带着强大的灵力朝着两人袭去，王诩干脆脸朝下又趴了下去，而猫爷就地一跃跳到了高空中，高晋一闪身已经来到了猫爷的背后。
“你跳在空中可是败笔，这样就躲不了了。”高晋的剑朝着猫爷的脖子抹了过去。
猫爷回过了头，他此刻的表情王诩从未见过，那张脸冷酷、高傲、自信，在他的眼里对方似乎已经无路可逃。
“我曾经也对别人说过同样的话，那人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高晋瞳孔急剧收缩，他感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一种致命的威胁，战斗经验越是丰富的人越是能够清晰地知道死亡会在什么时候袭来。
红色的光芒如烟花般在空中绽开，高晋和猫爷同时落到了地上。
高晋喘息着，他还是在笑：“这就是你的真正实力吗？开膛手……古尘……”
猫爷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废柴男，脸上又堆起了睡意：“你就那么想看吗？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真正实力。”
另一边，梦魔用完鬼啸，一个箭步来到了王诩跟前，对着地上的王诩就是一拳打去。
“喝！”一声虎吼，霍峰抓住了梦魔的手腕，他全身浴血一般，显然在梦中已经受了重伤，但此时还是拼尽全力过来救下了王诩。
“找死！”梦魔横挥出一拳打中了霍峰的脖子，霍峰被打飞出去撞破了船舱，生死不知。
梦魔还未放下手就听到一声鹰啸自侧面传来。
“苍鹰破空！”贺文宏跪坐在地上打出了这一枪，他的身体显然承受不了这一招的复合，在出招以后他就捂着自己的一条手臂，痛苦地倒在地上惨叫。
梦魔竟依然不躲不闪，单手就将这银翼巨鹰的身形打散，但这一举动也使他的手受了些伤。梦魔走到贺文宏面前，俯视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年，“你们这群渣滓！乖乖躺在地上不就行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要来阻止我！”
贺文宏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回道：“鬼谷子……是我的……对手……只有我能……取他性命……不会让给你……你这种……邪魔歪道！”
梦魔像踢足球一样把他踢飞，贺文宏撞在了一堵墙上昏死了过去……
“你们……你们全都得死！”梦魔疯狂地咆哮着，四周的空气为之一滞，他转身面对着一处狩鬼者众多的甲板，张大了嘴，他的口中竟积蓄起了鬼啸的白光……

第二十七章 绝地反击
“啊！！”一个人狂吼一声从地上弹起，正是北手程秀峰，他此时也是遍体鳞伤，但还是凭着一股狠劲暴起，张开双臂挡在了鬼啸的轨迹上。
另外也有两个狩鬼者拼命跑了过来，想要用身体来阻挡梦魔的这一击。
其中一人说道：“喂，你们两个后退，我来应付就行了。”
“哼……老子可不想躲在别人的背后苟活！”
“我也是，黄泉路上多个伴罢了。”
三人说完，相视大笑，但没有一个人的脚步后退半分，这笑声很快被淹没在白色的光束中……
鬼啸迎面而来，这一击梦魔蓄力已久，远比那瞬发的鬼啸强得多，仅是声音就让人的耳膜生疼，白色的光束在甲板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沟壑，所过之处钢铁也碎成粉末。
但这光束在撞上程秀峰三人时停了下来，再也没有寸进，随即是剧烈的爆炸声传来，三人所在的地方冲起漫天烟尘。
浓烟散去，三人惊讶地站在原地，他们竟然没死，一个男人挡在了他们身前，正是猫爷。
他摆脱高晋的纠缠挡下了这一击，手术刀上红色的光芒逐渐暗淡，最后消失，猫爷倒下了……
“可笑，你想救所有人，却连自己都救不了。”高晋出现在了猫爷的身边，举起长剑就砍。
王诩挣扎着冲将过来，用双手抓住了落下的剑刃，手上鲜血迸流，“不好意思……你要是砍死他就没人给我发工资了。”
高晋冷笑着抽回了剑，王诩的双手又被带出一片血花，梦魔突然来到了王诩背后，把他踩在了地上，“你们全都得死，不用着急。”
程秀峰和另外两人愤怒地大吼，朝着高晋和梦魔杀来，但他们此刻连站都站不稳的身体不能构成任何威胁，梦魔只是低喝一声，三人就被他外发的灵识压得倒地不起。
一个声音响起：“结束了。”
这句话不是梦魔说的，也并非出自高晋之口，而是倒在一边的姜儒。
“你们俩，到此为止了，今天这里除了你们，不会有人死的。”姜儒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梦魔此刻胜券在握，得意地笑道：“这小子是不是怕死到发疯了？”
“他没有疯，他说的是事实。”这句话自梦魔身后传来，那声音，是王诩！
梦魔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高晋的冷笑也消失了，冷汗贴着他们的脸颊流下，两人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手紧紧握住，令他们觉得窒息，恐惧如山呼海啸般朝他们袭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背后这个还是人吗？不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梦魔忍不住地颤抖着，那是他灵魂深处的本能，他想要逃跑，想要认输，他根本就不想在背后那个东西的面前多待上一秒钟。
“你们魂飞魄散之前，还有什么遗言吗？”
王诩此刻本应该在梦魔脚下被踩着，但他不知为什么已经到了梦魔的背后，他的头发变成了灰色，眼中闪着鲜血般的红色，他说得每个字都像是哀伤悠远的旋律，直达灵魂的深处。
他就像是一个仁慈而又无比强大的君王，在他面前你想要臣服，在他面前你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臣服……
可是梦魔和高晋却并不认命，他们选择做最后一搏！
梦魔全身被白光笼罩，他此刻已是全力以赴，速度绝不在高晋之下，朝着王诩展开了暴雨般的攻势，但却是拳拳落到了空处。
王诩站在原地一步都未动，连看都没有看梦魔一眼，但梦魔却触不到他的身体半分，每次都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古怪地打偏。
“感觉如何？这和你在梦中做的很相似，欺骗别人的思想罢了，但你实在是缺乏天份，要击溃别人根本不需要具象化什么复杂诡异的幻觉，只要让视觉中看到的东西出现略微的偏差，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梦魔恐惧地看着王诩：“你！你原来是幻术系的灵能力者！而且还很强，灵识弱只是你制造的假象，所以你才能在梦中和我对抗。”
王诩摇头，那样子竟显得对梦魔有几分同情：“你又错了，即使在平时我不能使用自己本体的灵能力时，也能做到对自己灵魂的‘绝对主宰’，我真正的能力……只不过是可以对你的灵魂为所欲为罢了。”
其实王诩的主宰能力平时并非完全无法使出，只是要完成高阶的应用，他的灵识还不够，一些被动的效应还是随时存在的，比如杨四海无法用缩影的能力去抛王诩，孙小筝的天无月其实也不会削弱王诩的实力，只是对自身的增强还是存在的。
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一些控制能力对王诩都是无效的，因为他的能力本身就是“主宰”，因此类似梦魔的幻术，在王诩的梦中其实就像在自欺欺人一样，王诩的大脑承认了梦魔的幻象，但王诩的灵魂不受对方灵能力的影响，因此王诩同样可以自由地在梦中为所欲为，不像其他狩鬼者那样难以思考或者使出灵能力。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梦魔大吼一声，天空中出现数万的刀剑，皆是半透明的幻象，“给我去死！”
高晋根本没有去看结果，因为他明白了王诩的意思，他知道梦魔和他这种幻术系的能力根本就对王诩没用，所以他立刻选择了逃跑。
高晋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就要往海里跳，但突然他觉得四肢都失去了知觉，狼狈地摔倒在了甲板上。
“好像终于产生作用了呢……”猫爷在地上翻了个身，点上一支烟，“呸呸……这烟都被血浸湿了，真有点恶心。”
高晋惊惧地看着他：“你……你做了什么！”
猫爷笑了几声，口中还带出了不少鲜血：“就在你说那句，‘跳在空中是败笔’的时候，我把你四肢内部的神经都砍伤了一点点。”
“怎么可能……”
“灵体合一以后，说白了你们和人也就一样了，虽然连内脏什么的都可以重生，但毕竟身体的运作原理还是那样……你也不必羡慕那些只有灵的鬼魂，要是换了他们被我砍，那灵魂的创伤可是无法复原的。”
另一边，梦魔的攻击落了下来，但并没有一把刀沾到王诩的身体，所有的刀剑都穿透了梦魔自己。
“为什么……”
王诩叹息：“你还不明白吗？你就像我手中的一个玩偶，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你的攻击打到哪里，也由我决定。”
梦魔不甘地倒下了，具象化的刀剑消失，但他还没有死，他竟还在挣扎，他用单手在地上爬行着，渐渐靠近了王诩。

第二十八章 梦魔的执着
距今三百二十六年前，阴阳界，万骨城。
“这次召集各位，是要商讨如何对付四相鬼将的事情，万骨城虽大，但鬼将众的人一直紧咬着我们弟兄不放，致使我们的人手死伤惨重，我看，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就放手一搏，集结弟兄们和他们拼了！”这说话的人正是如今的鬼将众青龙将吴游。
“哼……吴游，死得最多的是你的手下吧？我看你是想利用我们的实力帮你去夺下鬼将众做老大吧！”
这世上有些话还是摆在心里自己清楚就好，说出来以后很容易造成彼此翻脸的恶劣局面，但梦魔却敢说出来，而且是当着所有同盟的面大声地说……
吴游苦笑：“我吴游能在这里说话，只不过因为比各位早死了几年罢了，绝不是要充作老大，鬼将众这些年来在万骨城横行，残杀有实力的魂魄来维持自己的统治，我们也是为了自保才组成的临时同盟不是吗？现在已经到了非和四相鬼将做个了断的时候了，成，则弟兄们得到万骨城的统治权，败，则身死魂灭，如果为了还未到手的老大之位就互相使绊，我们的同盟便是名存实亡，继续拖下去只会使我们的势力逐渐被瓦解，到时，我们连留下魂魄逃离这里都不可能了。”
“我支持吴游。”罗义说道。
梦魔冷哼一声，“既然罗义这样说了，我也加入。”
“我也加入。”曹梦和施虎几乎同时说道。
其他同盟的头领眼见这五个最强的人都已经点头，便也纷纷加入，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能够正面对上四相鬼将的，也只有这五个人了……
一年后。
“哼！一帮混账东西！”梦魔独自从鬼将浮屠中走出，脸色非常难看。
罗义从后面追了上来，“梦魔，为何在众将议事途中无故离开！”
梦魔因为愤怒，声音都有些发抖：“好你个罗义，枉我一直将你当做兄弟，如今你作了朱雀将，竟如此对我讲话！”
罗义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大哥，你是我在阴阳界第一个朋友，你我一同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你的脾气我最清楚，你就是好面子，因为弟兄们推选吴游做青龙将，所以你……”
“去他的狗屁青龙将！老子才不稀罕，那些人都是有眼无珠的渣滓！谁不知道五人中你我二人实力最强，立下功劳也最大，我看那些狗崽子就是和那吴游串通一气！”
“大哥，你别说了！就是因为你这脾气，所以许多弟兄才觉得你难当大任啊！”
“总之那什么二十八宿，谁要谁当去，老子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对不干！”梦魔说完甩手便走，留下罗义在原地叹息。
三百零五年前……
“吴游！你这老匹夫，给我出来，今天我就要和你分个高下！”梦魔在青龙部的府前叫骂着，但似乎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罗义风风火火的赶来，“大哥！你这又是为何？”
“你别拦着我，吴游这个老匹夫，多年前他就一直看不起我，我今日听到他的手下议论，这老匹夫在背后叫我‘东西’，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这个混账，我今天就要宰了他！”
“那些人空口无凭，你怎可仅凭妄言就坏了鬼将众的兄弟情义！”
“你……哼，如此讲来，你是站在他那边了？”
罗义挡在了他的身前，“我站在道理一边。”
梦魔双拳紧握，仰天大笑，然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三百年前……
“梦魔，你还有何话可说？”
罗义面色阴沉，语气冰冷，手中的长棍指着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梦魔。
“我不服！我不服！”梦魔依然不甘地嘶吼着，可是这也改变不了他谋反失败的结局。
一个鬼兵上前说道：“禀将军，一干乱党已经全部肃清。朱雀大人神功盖世，这梦魔当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找大人决斗，大人肯出手教训他已是他三生有幸了！”
这鬼兵虽然低着头，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做到虔诚无比，他这马屁拍的功夫倒真是神功盖世。
罗义脸上表情丝毫未变，“梦魔意图造反，罪当诛之，但念在你曾是我鬼将众的元勋之一，便饶你一命，压入鬼将浮屠地牢，千年！”
几个鬼兵闻言便上前将重伤的梦魔拖走，他已经无力挣扎，但口中还是大喊：“罗义！你忘恩负义！还有吴游老匹夫！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我要做这鬼将众的王！我要你们把欠我的都还给我！”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吴游的嘴角泛起了冷笑。
罗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但很快就消失无踪，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他回头看着刚才那个拍马奉承的鬼兵：“你是新来的？”
那鬼兵以为刚才的马屁起了作用，朱雀将大人就要提拔他了，于是赶紧凑上前来回道：“是的，属下乃是青龙部二十八宿箕水豹大人麾下的什长……呃！！”
还未等他说出自己的名字，罗义的长棍已经穿透了他的脖子，“鬼将众不需要你这种只会阿谀奉承的废物。”说罢，他握棍的手用力一转，长棍上金光大盛，那鬼兵瞬间化为了地上的灰烬。
十九天之前，阴阳界，某转界门。
三百年后罗义的样子，也已经是个老人了，而梦魔还是四十来岁的摸样，梦魔和其他鬼魂是很不一样的，即使灵体合一后有了新的肉体，但始终还是死时的摸样。
“大哥，你不能去，吴游他先斩后奏，表面是让你通过任务减罪，其实是让你去送死！”
“你放弃和曹梦，施虎一起闭关，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种废话？我当然知道吴游的打算，他一定会派人监视我，看我是不是真的去找杀死杨四海的人报仇，如果我逃跑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除掉我。我做些样子给他们看便是。”梦魔转过身，这是罗义最后一次看到他的背影：“大哥？这称呼我担当不起，你的大哥早已经死了，我的好兄弟罗义也已经不在了，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渴望复仇的恶灵，和一个被权利与野心束缚住的老贼罢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要座上鬼将众第一的交椅，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因为这是你们欠我的！因为这就是我灵魂存在的意义！我要将你赶下台，重新变成从前那个罗义！那个把兄弟情义放在第一位，把什么狗屁道理都扔在脑后的罗义！”
今时今日，公海的一艘游轮上……
梦魔单手支着身体，艰难地在地上爬着，他的眼中有愤怒，憎恨，不甘，但看不到一丝悔悟：“你们这些渣滓！为什么要阻挡我！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站起来反抗，为什么不乖乖去死！吹笛子的小子也好，用冰的小子也好，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朋友，兄弟，师父，将这些无用的感情舍弃掉有什么难的！”
王诩走到了梦魔面前，挥了挥手指，梦魔就被凌空提了起来，王诩血红的双眼逐渐恢复了正常，头发也重新变成了黑色，他全身又一次变得赤红一片，热血在周身蒸发着，他握紧了右手的拳头，抬头逼视着梦魔的眼睛，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全他妈是废话！你自己不是也没有舍弃掉吗混蛋！！”
王诩挥出了拳头。
这一拳寄托了王诩的信念，力量，执着，和所有人的未来！

第二十九章 修整，告别。
一声巨响传来，整艘游轮都随之一颤，甲板上所有人都注视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烟尘散去，甲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陷坑，梦魔倒在其中，失去了意识。
王诩颤颤巍巍地朝着猫爷那里走去，最后摔倒在了他的旁边，“喂，你歇够了没有？歇够了就来抢救我一下，我觉得快不行了。”
猫爷奋力支起自己的上半身，但站却实在是站不起来了，他盯着王诩看了两秒，说道：“你放心，据我观察还死不了。”
王诩又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那句话的意思，‘我觉得只有一种情况可以逆转形势，不过说了也白说’，合着你把期望都寄托在我的变身上了。”
“你也算没有令我失望呢。”猫爷边说边点烟。
“那边的高晋怎么办？就算被你打得不能动了，他的灵能力还是可以用的吧。”
“哼……已经结束了。”猫爷又转过头对着高晋说道：“我想你也明白吧。”
高晋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依旧冷笑着：“没想到我会死在这种地方，还是和梦魔这弱小的废物一起死。”
王诩听了竟哈哈大笑起来：“喂，姓高的，刚才我一不小心把你和梦魔的记忆都看了一遍，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高晋的脸色立即一变，其实在四百多年前，梦魔还是一方豪强的时候，他曾经是梦魔手下的一个小卒，因为一直得不到重用，后来离开了万骨城，最后在天笑昆仑凭借过人的天分和权谋，渐渐发迹。
多年以后，梦魔得知有个天笑昆仑的高阶成员在人间界便来找他谈交易，他根本就不记得有高晋这样一个人存在，而此时的高晋，实力也已经远在梦魔之上。
从那时起高晋的盘算就是要利用梦魔杀死大量狩鬼者，最后抢走屠龙篇和所有的功劳，这样他在天笑昆仑起码能升上第三把交椅，可他绝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结局。
“真是难对付呢，在梦境使不出全力，难怪秦广王会败。”水云孤伸了个懒腰，走了过来。武叔和吕平也相继醒了过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现在就是高晋还能动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当然高晋也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情况，因此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吕平扶起了猫爷，运起了治疗的道术：“古尘，辛苦你了。”
猫爷摇头：“梦魔是这小子干掉的，我只是陪高晋玩了一会儿罢了。”
醒来的三人皆是有些吃惊地看着王诩，不过他此刻已经昏了过去……
两天后，某医院。
王诩醒来以后什么都没问，先是大吃了一顿，到了下午，猫爷和齐冰这两个损友果然出现了。
“结果除了高晋和梦魔，的确是没人死啊，还真被姜儒说对了，以后找机会问问这小子彩票的开奖号码。”王诩一边说，一边还在往嘴里塞着吃的东西。
猫爷还是肆无忌惮地在病房里抽着烟：“他接受了简单的治疗，就回甘肃去了，今天早上的飞机，临走前让我们代为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王诩“切”了一声，很明显，比起感谢他更喜欢彩票中奖。
齐冰拿起一个苹果，用冰刀削起了皮，“武叔说，等你好起来就去黑猫酒吧，他有话对你说，我想是要把屠龙篇交给你。”
“得了吧，我自己这本伏魔篇到现在才学了一招半式，他再给我一本新的？我就是天天泡在图书馆里翻译到毕业都未必能全部搞定，这本你们谁喜欢谁拿去吧，我只要奖金就行了。”
齐冰听了直翻白眼，他把削完皮的苹果搁到了自己的嘴里，板着那张麻将脸说出一句：“如果把这本书摆到市面上去卖，一百倍的奖金都不成问题。”
王诩听了差点噎死，“靠！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们知识分子坏主意多，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三人又闲聊了一阵，王诩了解到这次不少狩鬼者都受了重伤，虽然没有人死，但狩鬼界的实力却是遭了不小的损失。在王诩昏迷的时候孙小筝竟来看过他一次，不过听说很快就走了，而且她昨天就离开了S市，这倒是让王诩松了口气。
猫爷突然感叹到：“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节前我还有一大堆善后的事情要处理，城市负责人就是麻烦呢……也不知这种日子还会继续多久。”
王诩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过了节你就要去和水映遥决斗了？”
“是啊，这次就要做个了断了……”
王诩又道：“我很感兴趣，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猫爷吐了口烟：“你在船上就没有顺便读我的记忆吗？”
“没有，梦魔的执念很强，读取他的记忆就花了大量时间，说起来，其实他也并不能算是个坏人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或许在别人看来是浪费时间，但在他们看来，却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齐冰突然冷不防地来了这么一句，另外两人皆是有点惊奇地看着他。
“到底是知识分子呢……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诩耸耸肩，继续吃他的病号餐。
猫爷似乎也没有要说往事的打算，三人陷入了沉默……
圣诞前夜。
“今天也要谢谢你。”尚翎雪说道。
王诩牵着她的手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此刻正是黄昏，树上的彩灯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两人前方的一段路，这灯火就像在迎接两人一般，很是温馨。
“谢我什么？”王诩问道。
“谢谢你肯抽时间来陪我啊，还有，你今天做的这个礼物真的很可爱，我很喜欢。”尚翎雪手里拿着王诩在陶艺课上为她做的小长颈鹿，这礼物虽然只有一块肥皂大小，但却是王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的，王诩实在是没有做这种细活的天份。
“哦……这个啊，哈哈，没什么的，对了，走了这么久你累不累，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两人在一条长椅上坐下，王诩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女孩都不喜欢和自己约会的男人在约会时心不在焉，虽然尚翎雪一直不承认王诩是他的男朋友，但此刻她的心情却是一样的：“有什么心事吗？”
王诩叹了口气：“过几天，也许我要离开这里，去苏州……”
尚翎雪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王诩……难道，你……不再回来了吗？可是……可是你在这里还有学业啊，你的朋友也都在这里吧，还有……还有……”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我”字。
王诩笑了起来：“不是不是，我最多去几天啦，你想哪儿去了。”
尚翎雪长长吁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脸上发烫，低下了头，“嗯……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哈哈，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尚翎雪想转移话题：“是去旅游吗？还是去看亲戚？”
王诩沉默了很久：“有这么一个人，他不是我的亲人，却一直在照顾我，他自称我的债主，却从未问我要过一分钱，我们甚至算不上朋友，却胜似朋友。现在他到了一个很困难的境地，所以我要去帮他度过难关。”
尚翎雪看着此刻表情认真的王诩，心跳得飞快：“这就是所谓的知己，或者说伙伴吧？”
“谁知道呢……”王诩抬头看天：“实在是受了他不少照顾啊，被他救了很多次，虽然他大多数时候会做些很恶劣的行为，但每次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会及时出现解决问题，就算是一把破伞，几句破诗，都出奇的管用。”
尚翎雪只是静静的听着王诩的话，她觉得此刻的王诩很迷人，不像同年龄那些稚气未脱的大男孩儿，而像一个肩上担负着责任的男人。
“呼……说了一大堆自己的事情，你听得烦了吧？”
“不，没关系的，我喜欢听你说话。”
王诩将思绪收了回来，他看着尚翎雪，脑子里立刻产生了一个歪点子。
“啊，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冻着了？”王诩一副很关切的样子。
“嗯……有一点点……”尚翎雪一句话未说完，王诩居然抱住了她。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的衣服有点厚，但两人的心跳却都如打鼓一般明显。
“这样好点没有？”王诩奸计得逞，尚翎雪此刻虽然看不到他脸上邪恶的表情，但基本也能猜到一二。
“你闹够了没有？”尚翎雪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薄怒，不过心里却并不生气，只是脸越发红了。
“小姐，你就让他多闹一会儿好了，反正他也没几分钟好活了。”
……
这是陈远的声音，他一直在远处跟着他们，王诩的行为完全被他看在眼里，此刻尚翎雪已经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嘿……嘿嘿……陈哥，我……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晚上要去帮一个红衣胖老头一起分发礼物来着，先走一步，翎雪就麻烦你送回家了……拜拜！”
王诩说完撒腿就跑，可惜刚走出了两步肩膀就被一把抓住，迎接他的就是德国式后桥背摔……
第三卷 时之沙

第一章 古尘
人寿几何？逝如朝霞。时无重至，华不再扬。
岁月的钟摆永不停止，但我们可以在记忆中，看到那逝去的瞬间。
六年前……
古尘打着哈欠走进了医院，他作为外科实习医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和他一起进医院的八个实习生，已经有两个不堪压力离开了这里。古尘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S市最好的医科大学，自然被分派到了市里最好的一家医院，因此，竞争也非常激烈。
“早啊，老李。”古尘一边和外科主任打招呼，一边就往嘴里搁上了一支烟。
“古尘！说多少遍了！叫我李主任！还有，医院里不许抽烟！”老李一大早的好心情立刻被古尘弄得荡然无存。
事实上，每次古尘的轮班，老李都得吃上几片降压片，多喝几壶人参茶。
“好好……今天又准备安排什么倒霉差事给我做？”古尘无精打采的表情实在是欠揍到了极点。
老李血管都快爆了：“继续去观察那几个你负责的病人，然后给我去做缝合。还有一个潜在的器官捐献者，今天下午你去和他的家属谈。”
“切……又是这种无趣的事情啊……”
“你对这安排有什么异议吗？”老李问这句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知道了，我去就是了。”古尘到前台领了自己的呼机，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虽然李主任对古尘的性格很不爽，但他只能忍着，这是老李的毛病，太爱才。
老李的眼光非常老辣，仅仅两天的观察，老李就确定了，不出十年，古尘肯定是新的外科主任。这个实习生所表现出的娴熟技术，对专业知识的熟悉程度，过人的悟性，瞬间判断能力，甚至是想象力，都表明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最让老李惊叹的，是古尘可怕的心理素质，有些实习生虽然在医学院里解剖了不少尸体，但一进了手术室，让他做最简单的清理工作都会紧张的脸色发白甚至呕吐。
但古尘不同，他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在安排给他的第一个手术中他表现得堪称完美，虽然那只是一个简单的扁桃体切除手术，但由于病人隐瞒了对药物的过敏情况，手术中突然出现了强烈的过敏反应。正当一旁的主治医生准备慌忙接手时，古尘却镇定自若地继续指挥着，每一步都做的如教科书一般，轻描淡写地就稳定了局势，完成了手术。
老李在二楼的观察室看到了全过程，他还从未见过有实习医生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这个古尘简直是个宝，就算他老李真的爆血管也不能让他去别的医院。
不得不说老李是个好领导，换做别人，别说是看不顺眼的人，就是你表现得再好，也得看你送来红包的厚度够不够。
“早啊，老张，今天感觉如何？”古尘大刀阔斧地冲进病房把灯一开，他这种恶劣行为，别说是熟睡中的病人，一般人也受不了。
“我本来觉得自己的状况已经很差了，但看见你以后，我觉得刚才其实还不算严重……”
“哦，这样啊……”古尘拿起病床前的病历单翻了起来，只看了几眼他就随手一扔，然后竟走到老张旁边，往他嘴里放了根烟，还俯身帮他点火。
“喂……我不是肺癌么，你……”老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嗜烟如命的他却没有要把烟吐掉的意思。
“你化疗了那么久觉得有用吗？除了恶心和痛苦以外还得到什么？我早就叫你别听那些老头子胡说八道，什么问题不大啊，病情已经被控制啊，不这么忽悠你，他们哪儿来的钱赚？我看你最多还能混一个月，不如乘着没咽气儿多抽个几口。”
一个正常人听到这种话会有什么反应？没人知道，因为一个正常的医生绝不会讲出这种话来。
老张叼着烟，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傻了，足足十秒后，他好像才说服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然后转过头看着古尘：“那帮我点上吧……”
于是两人干脆把病房的门一关，吞云吐雾起来，这事简直太离谱了，但这确实发生了，直到他们触动了消防警报，有人拿着灭火器冲进来才停止……
“你……你……”老李简直暴跳如雷：“你给特护病房的病人抽烟……而且还是肺癌患者……你！”
“别激动嘛，人家就剩这么点儿日子了，你还不让他做点儿喜欢做的事，太残忍了。”
“给我去缝合室！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别让我看见你出来！”老李歇斯底里地大吼着。
于是古尘就开始了繁琐的缝合工作，在这所大医院，如果你得罪了某位上司，很可能就得到这儿来了，一般这里的工作总是不间断地，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或许是粗心大意，或许是天意使然，会在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而作为医生，你搞定了他们的伤口以后，还要费力地和他们解释，会留下疤痕不是你的错，而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九点……
“哇，医生哥哥，你技术真好，一点都不疼也。”一位美女用嗲兮兮的声音对古尘说道，那双眼睛就好像在说：“约我出去吧，帅哥。”
二十三岁的古尘和王诩属于一个类型，只要他坐在那里不笑不说话，绝对是一个气质忧郁的帅哥，但他一开口就原形毕露：“废话……你这种伤口回家贴个创可贴也行，再说我缝之前还麻醉了……”
“医生哥哥，我手臂上会不会留疤啊，要是有的话以后我就穿不了短袖的衣服了，那可怎么办啊？医生哥哥你可要负责啊！”
“你这个骚货……”古尘在心里骂道，虚着眼睛，摆出一脸鄙视的表情：“嫌难看你可以在另一只手上也划一刀，这样就对称了，下一位！”
送走了美女，一位中年母亲拖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来到了古尘面前：“医生，我家强强最怕打针了，也很怕疼的，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好吧，你交给我好了，小朋友你过来。”古尘脸上没有表情，如果那位母亲知道古尘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估计她肯定拖着儿子夺路而逃。
“强强乖，医生哥哥不会弄疼你的，妈妈就在旁边。”
“你能不能出去一下，五分钟就好。”古尘的语气沉稳，给人一种很靠得住的感觉。
于是那位母亲拉上帘子退出了这个隔间……
“强强是吗？据我观察你应该也已经九岁左右了，只要你智商正常，我想你对这个世界应该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认知，我尽量用你可以理解的语言来解释一下好了。
你的头上现在有一条较长的伤口，需要用针线缝合，大约五针左右，你有三个选择，第一，我给你打一针，完成局部麻醉，然后缝合你的伤口，你不会感到疼痛。第二，你可以选择不打针，那么恭喜你，硬汉，我会直接动手帮你把伤口缝上，为了不让你母亲担心，我可以在你尖叫时想办法堵住你的嘴。第三，我用一个既不打针，也不会觉得疼的方法。
你现在有三十秒进行选择，不然我就按照方案一进行。”
强强还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按照他一般的经验，他的撒娇往往会有人回应，然后他可以满足几乎所有的要求，于是他还在那里哭闹着，叫嚷着“我要妈妈”。
但古尘在还剩十秒时，看着手表开始了倒计时……
男孩儿并不是没有听到古尘的话，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停止了哭闹说道：“我选三！”
古尘嘴角冷笑：“有眼光。”
然后他一个手刀把强强给打晕了……
五分钟后，古尘把小男孩儿交到了她妈妈手中：“伤口缝好了，放心不会留疤，他大概是哭得累了所以睡着了，五天后回来拆线。下一位！”
几个把头发染得红红绿绿的小混混走了进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似乎是刚才和别人打了一架，并且得胜而归，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德行。
“老子不用麻药，快点儿缝上，哥儿几个忙得很。”一个紫色头发的家伙坐了下来，他的背上有一条长约一尺的刀疤。
古尘拿起镊子，夹住一块消毒棉花擦拭着他的伤口，“你这种被刀砍的伤，最好等会儿去打一针破伤风的疫苗。”
“你他妈啰嗦什么呢，快点缝完，老子还有事儿呢。”
古尘刚要动针，突然脸色一变，竟说出这样一句话：“你们刚才是不是砍死了一个黄头发的家伙？”
几个小混混被他说得一愣，刚才和另一伙人打架，场面很乱，的确有个黄毛最后倒在那里没有站起来，后来是被人架走的，难道……他死了？！这个医生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古尘又说了一句更加惊世骇俗的话：“他现在就在你们背后。”

第二章 鬼境
几个混混听到这话均是一愣，然后回头一看，这间房间里除了他们几个还有这个古怪的医生，哪儿有半个人影？随即就破口大骂起来，那个紫发的家伙面露狠色，抓着古尘的领口说道：“你他妈说话注意点！老子可不是好耍的！”
古尘依旧是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啊？该生气的是我吧，莫名其妙就被你们牵连了。”
他说完就甩脱了那人的手，往房间外走去。
几乎在门被打开的瞬间，五个小混混同时感到心里一沉，一种无形的压力使他们透不过气来，接着呼出的空气都变成了白雾，彻骨的寒意袭来，莫名的恐惧迅速在这几人中蔓延开。
古尘站在门外对他们说道：“目前的情况是，你们被一个索命的厉鬼带进了一种叫‘鬼境’的空间中，现在你们几个跟着我一起走，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做出反应，那都是幻觉。走出了鬼境以后就往人多的地方跑，混到天亮就好，等到明天天亮时你们再去找座庙，求几串佛珠什么的贴身戴着。”
还是那个紫头发的混混，他第一个跟到了走廊上，对着古尘喊道：“你他妈扯什么神神鬼鬼的，我看你是脑子有病，老子天不怕地……啊！！”他话未说完，就被走廊里的情景吓得大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回了房间。
其他四人都被这场面震住了，他们也察觉到了些许异样，走廊里的灯光应该是白色的，但现在却是一种昏暗血红的光线从门口透进来。而且他们进来时外面还有很多人，可现在鸦雀无声，简直好像到了停尸房一样。
古尘站在门口，向他们投去鄙视的眼神，他随手点上一支烟：“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虽说只是混混，但好歹也跟黑道沾点儿边，不要稍微看见点血腥画面就大呼小叫……喂……你这小子不会是失禁了吧……我警告你等会儿离我远点……”
另外一个绿色头发的混混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他慢慢地接近门口，伸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就倒抽一口凉气，倒在了地上，满嘴白沫往外溢着。
五分钟以后，那两个看过外面情景的家伙终于被弄醒了……
“大……大哥，刚才多有得罪，你一定要救……救救我们！”
古尘显得很不耐烦：“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你们跟我出来，我带你们走出去。”
“可……可是大哥，外面……那……呃呜……”那紫发混混话说了一半又忍不住呕吐起来。
“都是幻觉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几堆烂肉在那里动来动去，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战斗力了，都快点跟出来，别浪费我的时间。”
紫发和绿发的家伙脸色被吓得发青，另外那三个混混看见同伴被吓成这样，根本连出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最后问你们一次走不走？我不可能一直站在这里，如果我离开，这件房间也不会安全，你们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于是这五个几分钟前还自以为胆大包天的家伙，像幼儿园的小朋友那样手牵着手，跟在古尘身后走了出去。
整条走廊就像被鲜血浸泡过一样，顶上的长排日光灯表面全是血浆，因此灯光才会呈血红色。值得一提的是地上那些尚在蠕动的肠子和碎肉，还有滑腻的脑浆与鲜血，脚踩在上面的感觉真是恶心至极。这简直就像是通往地狱的走廊……
阴冷的笑声从一行人的身后传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光是听就能听出到他的喉咙里似乎全是液体。
“别回头看，反正那人你们也认识，黄头发那位，谁要是看了心肌梗塞什么的我可不搭理，我只管带其他人离开。”古尘的语气还是很平稳，五人现在对他已是言听计从，他说别回头，绝不会有人敢转一下脖子。
笑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后一样，几个混混心中皆是害怕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古尘适时跟他们说几句话，可能光是声音就能把他们逼疯。
“啊……到了，跟我进来。”古尘突然停下来说道。
这里已经是走廊的尽头，“太平间”三个字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这里是……”
“别问多余的问题，跟我进来就是了。”古尘根本不想让他们发表意见。
太平间的门被推开了，六人鱼贯而入，一进门，那几个混混顿时就觉得浑身一轻，那种压抑的感觉消失了，他们五个立刻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虽然停尸房也是个阴森的地方，但比起外面那种人间地狱的光景，这里已经好上太多了。
“这扇门就是鬼境的出口了。”古尘从太平间内侧推开了门，外面是真正的医院走廊，白色的灯光，干净宽敞的过道，还有匆忙经过的医生护士，都表明那里是安全的地方。
五个混混看到以后夺路而逃，连一句谢谢都没留下就消失在了古尘的视线中。
“你为什么要妨碍我！”一个面色苍白的金发男子突兀地出现在了古尘背后，他一边的眼眶中空空如也，甚至能看到深处的大脑，而他的嘴里还不断往外溢出粘稠的血液，经由下巴再次流回脖子上那条口子里。
“我是个医生，救人有错吗？”
“他们是杀人凶手！就是他们杀了我！”
古尘听了竟笑出声来：“老兄，有句话很适合对你说，‘出来跑，迟早要还的’。”
“你的意思是我死有余辜吗？！”
“废话，你一个小流氓街头械斗被人砍死而已，难道还算工伤？或者你觉得自己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吗？你和他们一样，选择了自己的生存方式，在你对别人举起刀的时候，自然要背负起相应的觉悟，死的觉悟。杀人案归警察负责，你既然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就早点滚蛋。”
“你以为我真的怕了你不成吗？”金发男子的鬼魂朝着古尘逼近了几步，张开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你这种刚死不久的……还真是无知到了极点。”古尘的手中有红芒闪现，四把光一般的手术刀从他指缝中滑出，下一秒，他已经到了厉鬼的身后，手术刀抵住了对方的后颈：“要消灭你这种货色简直易如反掌，我仅仅是带他们走出鬼境，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你如果那么想找死，我随时可以让你魂飞魄散。”
“小兄弟，这里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这个声音的出现让古尘吃了一惊，他丝毫未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人，不过古尘的表情却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慢慢放下了手术刀，回头看着说话的人。
“你是哪位？”
“呵呵，同行们给面子，都叫我一声五官王血链。”

第三章 咖啡
“嘿，小兄弟，在这里。”吕平在座位上朝着古尘招手。
古尘“哦”了一声，走到吕平对面坐下。
“请问先生要点儿什么？”服务员马上过来礼貌地问道。
“给我泡壶铁观音，我醒醒酒。”
……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咖啡店，只有西式的红茶。”
“那就上最贵的咖啡。”
“好的先生。”服务员走开了。
吕平问道：“怎么样，小兄弟，我说的事情你考虑过了没有？”
“哦……那个啊，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是想让我参与一个风险非常高，却几乎没有回报，立于这个社会之上服务大众，但得不到任何体恤或者感谢的工作。”
“呵呵，到底是高材生，总结的很好，这话说得这么有水平，又贴切。”
“你觉得我作为一个正常人有可能答应吗？”
“小兄弟，你听我说……”
“叫我古尘，别套近乎。”
吕平还是满脸堆笑：“古尘兄弟，我知道其实你这人很有正义感和责任感，比如前天晚上那几个小混混，你完全可以不管，但你还是救了他们。而且你也不是那种依仗灵能力乱杀鬼魂的人，简直是天生的狩鬼者，天才啊……”
古尘又打断了吕平的话：“不是才能的问题，我是没有兴趣，遇上鬼我自然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处理，但要我主动去除灵，就是另一回事了。”
“先生，您的咖啡。”服务员将咖啡放到古尘面前，在一旁放上了一杯温牛奶和两包砂糖。
吕平还不放弃：“那么？你的答复是？”
古尘看了他几秒，起身就走：“谢谢你的邀请，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吕平没有做出反应，他还是坐在原位看着古尘离开了咖啡馆。
两分钟后，一个老人走到了吕平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坐到了刚才古尘的座位：“跟我预料的一样。”
吕平不解地问道：“余前辈早就料到他会一口回绝我？”
这老人正是人称人间无戮的宋帝王余安，吕平将邀请古尘入行的想法告诉了他，因此他今天也坐在不远处观望着。
“当然，因为是我让他回绝你的。”
“什么？前辈认识他？”这下吕平更加迷茫了。
余安摇头：“不是，我只是在他的这杯咖啡里放了点药，结果他立刻就发现了，真没让我失望呢……”
“这么说……他是发现咖啡有问题才走的？”
“没错，我从刚才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绝非等闲之辈，即使我隐藏了灵识，他还是很快发现了我和你是认识的。这人聪明非常，这家店里所有人的穿着，行为举止，眼神，甚至咖啡的温度，都被他分析了个遍，而且这些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他看上去无精打采，眼神游移涣散，其实心思细致入微，可以做到百密而无一疏，他故意和服务员说要铁观音，来观察对方的反应，以便更具体的分析。”
余安笑着端起古尘点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很久没有遇见这样的人了，我这把老骨头算是找到了久违了的棋逢对手的感觉。”
吕平心里却没有他们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他还是一脸疑惑地问道：“既然您这么看好他，为何还要放药呢？”
余安依旧微笑：“这是个测试。”
“测试？那万一他真喝了呢？”
“虽然我手法很隐蔽，但对他来说看穿我放药并不难，再说我放的根本就是粉状的钙片而已，我现在不正喝着么。”
吕平皱眉：“那是测试什么？”
“当然是他的反应，我不是说了吗，是我让他回绝你的，我知道他定会发现咖啡里加了东西，我就是要看看他如何回绝你，结果非常理想。”
“此话怎讲？”
“如果他当场拆穿咖啡里加了药，并指出我的位置，那么他就是个自作聪明的人，喜欢炫耀自己的智慧。这种结果说明他虽然聪明，但器量也不过如此。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不但没说，离开时用词还很礼貌，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我说余前辈，那现在结果还不是谈崩了吗？”
余安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还没有。”他说着竟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窃听器来。
吕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时候……”
余安对着那个窃听器说道：“古尘小哥是吗？我夸了你那么久，我想你心里也会很高兴的，当然了，现在发现我都是故意说给你听的自然会有些郁闷，我有个提议，你我较量一局，若你赢了，以后我保证狩鬼界绝无人再来骚扰你，你还是过你的日子，若我赢了……”
此时古尘带着一副耳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脸上虽然还是很颓废的表情，不过眼中却是斗志昂然。他径直就朝着余安的位置走去，两人对视着。
“老余是吧？不用说我也明白，我就跟你赌上一局，你赢了，我就加入狩鬼者！”

第四章 冬名之旅
某个午后，古尘来到了一栋别墅门口，这家人显然非常有钱，门卫的一条领带就要比古尘全身的行头加起来还贵。古尘出示了余安给他的古怪卡片，然后进入了这豪宅之中。
余安几天前给了古尘一张卡片和这个地址，让他今天下午来这里，而关于他们两个对局的内容却只字未提。
这豪宅大得离谱，但就室内面积而言，简直和电影里的皇宫差不多了。古尘进屋以后立刻有一个绅士风度十足的管家过来带路，他没有多问问题，只是跟在管家的后面走着，走了一段，管家打开了一扇房门，示意古尘进去。
这房间也很大，似乎是会客室，经典的欧式装潢，沙发上已经坐了不少客人，还有一些人在一旁站着聊天，此刻虽然刚过中午，但他们手中多半端着红酒或香槟。
古尘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一共二十六个，大多数竟都是老外，余安和吕平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和房间里的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余安看见古尘进来以后又露出了老狐狸一般的诡笑，而吕平显得闷闷不乐，一杯杯猛灌香槟。
古尘走到了他们面前坐下，看着余安说道：“既然我已经来了，你可以解释一下游戏规则了吗？”
余安面带微笑回答：“当然可以，首先，这是一个灵异爱好者俱乐部的聚会，房子的主人是会长，今天他组织了一次活动，上冬名山去抓鬼……”
“你先等等……所谓的‘灵异爱好者’该不会就是这帮没有灵识却在互相吹嘘自己见了多少鬼的家伙吧？”
吕平鼻子里咕了一声，又是耸肩又是翻白眼的，然后又一口闷了一杯酒，显然他此刻的感受和古尘差不多。
余安还是那样淡定地笑着：“我很多年前就认识了这里的主人兰德先生，他一直对各种超自然的事物非常感兴趣，于是就成立了这个俱乐部，也有一些和他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当然了，他们还召集了许多‘能人异士’来当会员。”
“哦，能人异士，原来如此。你是指那边那个见人就说‘你印堂发黑’的假道士，还是那两个神经质的美国佬？难怪这当做通行证的卡片上根本没有任何灵视才能看见的记号，这根本就是一群神棍和一群钱多得没处使的冤大头搞得无聊聚会。”
“呵呵，这些都和你我无关，我们两个的对局很简单，不用任何灵能力，谁先将冬名山的事件查得水落石出，并且解决掉，便是赢家。由五官王老弟做裁判，监督我们是否违反了规则。”
古尘想了几秒后问道：“照你这么说，冬名山上真的有鬼？那他们这帮人是怎么知道的？”
吕平忍不住插嘴：“哈，说起这事儿还真是巧得离谱，在过去的十年里，冬名山每到这个季节都会有一两件离奇死亡的事件发生，但没人把这些事联想到一起，因为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但今年恰巧有个八卦小报的记者，拍到了一张鬼照片，并且还刊登了出来，于是这帮神棍和冤大头得知以后就来劲了。”
余安又道：“所以，我们除了要分个高下，更重要的是保护这群无辜的人。”
古尘冷哼一声：“他们这群人要是无辜，那嫖客得性病也是无辜的了。”
余安摇头：“年轻人，你要明白，无知的人基本都是无辜的，兰德和我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告诉他真正狩鬼界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他。说白了，狩鬼者的工作便是让那些‘无辜’的人能活得更久一些。”
“无所谓了，这对局的条件我算是答应了，希望等我把事件解决，我们就真的不会再见了。”
“呵呵……年轻人，有自信是很好，但自信过头就成了狂妄……”
勺子敲击着玻璃杯发出叮叮的响声，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兰德是一个五十五岁的法国人，他有着一头棕发，身材很健硕，也并未秃头，因此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些。
“各位，我的贵宾们，非常欢迎诸位今天能够赏光来到舍下，我想大家的心情也和我一样兴奋无比，今天，我们将去冬名山，在那里住上几天，我们将在期间一起见证幽灵的存在！
我们有各种最好最先进的设备，在座的客人中还有这世上最好的灵异专家，我们一定能够向全世界证明，超自然事物的存在，是真实的！”
兰德说得慷慨激昂，极富煽动性，他是个天生的探险家，梦想家，仿佛血液中就有着那种能够吸引别人靠近的人格魅力，在场的宾客除了几个“专家”以外，基本都是那种富得流油的角色，钱对他们来说早已不是问题，追求的就是这世上未知的刺激，他们听了兰德的话以后都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所以说这帮老外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找死……”古尘抽着自带的劣质香烟，在那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吕平心里的想法和他差不多，不过他毕竟年长一些，没有把牢骚说出来，而余安依旧是一脸奸笑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下午两点，二十多人上了一辆租来的巴士，往冬名山驶去。
冬名山位于S市南方一百二十公里，算是一个比较出名的旅游景点，占地并不算大，上山的公路修得很好，山顶有个旅馆，山脚下还建了一个水上乐园，餐饮业更是繁荣，大大小小的饭店小吃排挡不计其数，俨然一副度假村的景象。
两个小时的车程对古尘来说简直是噩梦，在他看来那些有钱佬真是有病，坐个公交车像小孩儿春游一样激动，一路上用各国语言不断惊呼着什么，而到了冬名山以后他们更是激动不已，有个印度小哥似乎都快要哭了。
而最让古尘觉得好笑的是那些“专家”的反应，假道士在那里掐指算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眼睛还直往上翻；两个美国佬带来一大堆装备，不断地从行李架上拿上拿下，检查这个检查那个，好像要上战场似的；那个像意大利黑手党一样的家伙一言不发，用凶狠的眼神瞪来瞪去，好像真能看见鬼一样；最离谱的是一个自称“灵媒”的，一个人坐在巴士最后的座位上不断玩抽风，要是换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吸毒过量了呢。
巴士上山的速度就比在公路上开慢了很多，虽然都是沥青马路，但冬名山的山路坡度还是比较陡的，大型车辆都得减速。
终于，在五点半，巴士停在了山顶的“冬名旅馆”门口，因为深秋是冬名山的旅游淡季，旅馆的生意似乎并不好，停车位非常的空。
古尘逃一般的冲下了巴士，跟这群不正常的人待在一起那么久，对他来说真是灾难。
冬名旅馆共三层，房间很多，规模不算小，和山下那些大酒店不同，旅馆有旅馆的特色，木制的楼梯和装潢，还有精致考究的家具，再加上这里是山上唯一的落脚处，都意味着这里不比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来得便宜。
当然，对这些访客而言，价钱根本不是问题，人家不差钱……
安排好了房间，这群人各自进屋收拾起了行李，很快就到了七点。
兰德之前就提到要所有人都到一楼的餐厅一起用晚饭，纵然古尘非常不情愿，但人家好歹也包吃包住免费请你旅游了一回，这点面子还是得给的，于是他只好下楼去集合。
谁知他刚踏出房门就感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因为和余安的对局，古尘此刻不能用灵识去感应任何东西，他只知道，这旅馆里有某个人，可能已经撞鬼了。

第五章 鬼压床
洛斯当灵媒有很多年了，不过他从未请到过一个鬼魂上身，也从来没有和任何超自然的神明交流过，他只是做一些中年妇女的生意，说一些她们爱听的话，比如她们的前夫会在几年内死于车祸，或者将来会遇到一个好男人之类的，充其量就是个洋算命的。
其实老外干这行的技术非常拙劣，最多是用了一些心理学上的基本常识，比如开场白往往是“最近一直有什么烦恼困扰着你吧。”整个一废话，这世上还有人是没烦恼的吗？
相比之下咱们中国的算命先生就要厉害得多，像什么易经八卦，阴阳风水，就算没完全读过，至少也得背出个十段八段的，不管别人听得懂听不懂，先把他侃个七荤八素再说。还有对人性的深层剖析，察言观色的能力，都不是那些老外的神棍可以比拟的。
老外的灵媒一般都是在接受咨询之前先讲好价钱，这其实是非常愚蠢的，相当于给自己设置了一个门槛，而中国的算命先生却是来者不拒，最后还侃得别人心甘情愿把钱交出来，算完命还得千恩万谢，不是救命之恩，就是姻缘之泽，其实他不过是说了一堆模棱两可的废话而已。
这忽悠水平的差距简直是职业和业余的分别，但老外很多时候比较单纯，连洛斯这种自学了几年心理学的人都能混上一口饭吃就是很好的证明。
洛斯老兄凭借他在业界良好的口碑，今天也有幸受到了兰德的邀请，他一路上表演得十分出色，坐在巴士后面抽风不断，还有几个同道中人看着他直点头，好像看出了不少门道似的，洛斯觉得非常好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别人居然知道……
他到了旅馆的房间以后就把闹钟设定到六点半，然后躺在床上小睡起来，估计是他一路上抽风给抽累了，需要歇歇。
时间过得很快，洛斯醒来时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再一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闹钟居然没有响，这让他十分郁闷，要知道缺席晚餐对兰德先生来说是很不礼貌的。
洛斯决定亲自到兰德先生的房间去表示歉意，现在不算太晚，对方应该还醒着。
他正准备穿上外套，却突然听到了窗外有尖叫声传来，他立刻来到窗边朝外看去，依稀看到了停车场上有三个身影在移动，当中那个似乎是女人，被另外两个男人的影子拖向一辆汽车，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虽然洛斯只是个靠嘴吃饭的神棍，但正义感还是有一点儿的，因此他立刻冲出了房间朝外面的停车场跑去。
“这两个恶棍！洛斯&#183;福格是不会放任你们这种恶行的！女士！等着我！”他一边跑还边呼喊着，就像个中世纪的骑士要去救他的公主，只是他身上还穿着睡袍，显得颇有些滑稽。
值得一提的是洛斯的这个姓“福格”和环游地球八十天那位菲利斯&#183;福格先生一样，而他也恰巧是个英国人，因此他一直坚信，自己体内流淌着某位不知是虚构人物还是真人，富有冒险精神的绅士血统。
洛斯就这样冲到了停车场，可那辆车已经发动了，他还未靠近，车便加速向远处驶去，洛斯看到在后座上，那女人正在挣扎，坐在她身边的男子一巴掌把她打倒了。还未看清车牌，那辆法拉利一个转弯离开了洛斯的视线。
“这群流氓！暴徒！居然对女士动粗！嘿！有没有人！这里需要帮助！”洛斯回头朝着旅馆大喊着，刚才他跑下楼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人都没遇到，而现在就更诡异了，旅馆的灯居然全部熄灭了，只有停车场的路灯还亮着。
黑暗中的旅馆像一个巨大的怪物，好像要把每个走进它的人给吞没，洛斯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莫名的恐惧袭来，难道自己撞上了……幽灵？！
洛斯站在停车场中央有些不知所措，来时的巴士已经不知去向，旅馆又像个漆黑的鬼屋一般，身旁的一盏路灯是他仅存的依靠。
“喂，醒醒。”古尘拍着洛斯的脸说道。
“啊！”洛斯突然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床单被他的汗水弄湿了一大滩，他大口喘息着：“我……我……OH！原来只是一个梦。”
“我倒觉得这不仅仅是梦，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这应该是某个死亡片段重现。”古尘坐到房间一角抽起了烟。
“你……你是古尘先生，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还有，什么是死亡片段重现？”洛斯想要坐起来说话，动了几下却发现浑身无力，他大惊道：“为什么我不能动了？你对我干了什么？”
古尘还是很颓废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所谓死亡片段重现，就是在怨气极重的地方……恩……用你们的话说就是灵异地带，在那里的人有可能在某种状态下看到一些多年前的场景，可能和此地幽灵的死亡有联系，至于你现在不能动，中文有个很简单很贴切的词——鬼压床。”
洛斯听完，喉结上下抽搐了一下，他心里的害怕无以复加，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十六岁就开始玩装神弄鬼的把戏，十年了，今天总算是让他撞上了。
“古尘先生，我的中文不是很好……‘鬼压床’的意思是不是有个幽灵正把我按在床上不让我动的意思？”
古尘吐了口烟，一副事不关己的闲散模样：“回答完全正确。”
洛斯吞了一口口水，他看过不少恐怖电影，无非就是僵尸狼人什么的，偶尔出来个幽灵也最多拿着把凶器出来砍人，没想到这中国的幽灵还有这种古怪的本领……
“古尘先生，您能不能做点儿什么……”
“放心，七点的晚餐还有五分钟才开始，你还来得及换件衣服，和我一起下去。”他说着走到了洛斯的床边，嘴里咕哝着，看那样子好像要吐痰。
“喂，古尘先生，你想干什么？！请不要在这种时候恶作剧！”还未等洛斯说完，古尘就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胸前。
“恩……好像没用呢……”
“您这是在干什么！”
“哦，这种时候要摆脱幽灵的束缚就要用到一些辟邪之物，比如黑猫，狗牙，玉佩，风铃之类。”
“但为什么您对我吐口水？”
“事实上人的口水含有阳气，也是辟邪之物，不过是强度最最弱的那种，显然对你现在的状况没有帮助，那么现在就地取材的话，我们还有两种选择。”
洛斯听了古尘解释稍微冷静了一些，问道：“哪两种？”
“第一种是童子尿。”
“对不起，我的中文真的不是很好……您指得难道是小孩儿的尿液？”
“事实上我指得是处男的尿液，你要那样理解当然也没错，那么洛斯先生，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还是处男吗？”
“我选二！！”洛斯根本无视他的问题，大声咆哮着，显然让他自己尿床或者让另一个人在他床上小便都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那好吧。”古尘翻了翻洛斯的行李，找到一把瑞士军刀，这是很方便的工具，洛斯一般都随身带着。
古尘冷笑着走到洛斯旁边，那眼神就像是屠夫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古尘先生！您又要干什么！？”
“辟邪之物中威力最大的莫过于阳刚之气，也就是男人的血液，放心，我是外科医生，只划开一点点皮肤，绝不会伤到任何一根血管。”
洛斯很想问古尘一句，“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血”，但他终究没说出口，他觉得眼前这个性格恶劣的疯子可能会做出任何事来，所以如果只是流一点血就能摆脱当前的困境，那他也只好自己忍忍了。
五分钟后，古尘和洛斯一起来到了餐厅，其他大多数客人都已经到了，兰德先生还未出现，作为主人稍稍晚一些出现可以让那些晚到的客人不那么尴尬，这也是一种很得体的做法。
吕平走过去对古尘说道：“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小事而已，放心，我没用灵识。”古尘坐下以后又点上了他的劣质烟。
洛斯此刻虽然还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炫耀自己和鬼魂“奋战”后的战果了，虽然古尘划开的伤口不大，但洛斯还是在自己的手臂上缠了好几圈绷带，貌似他觉得这样相当的“爷们”。
“古尘先生，在晚餐开始前我还是要私下问问，您到底是怎么进入我的房间的？还有，您是怎么察觉到我遭遇了危险？”
“很简单，我出了房门就感觉到了阴气，那么很显然是在闹鬼，因为我不能用灵识辨别位置，所以就打开每个房间的门，看看里面的情况，结果到了第三间房间，就发现了你。”
“那您是怎么搞到酒店的客房钥匙的？”
古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手心里摆在洛斯的面前：“一个用来夹纸张的别针，可以打开这世界上大多数的锁。”
洛斯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古尘先生，我知道外科医生都有一双巧手，但您的这个技术实在是非常神奇，能不能抽空教教我？”
“我的朋友，学这个可不好，你难道想用这种方法去打开女孩儿们的房门吗？二十六岁还是处男的洛斯老兄。”
“你……你怎么知道……”
古尘耸了耸肩膀：“你要明白，美女和处男就像是衬衫领口上的口红那样显而易见……”

第六章 速降
晚餐时的气氛很是热闹，旅馆中的其他客人也受到了兰德先生的邀请，这个风趣而又慷慨的法国人变得非常受欢迎，当然这和菜单上全是最贵的菜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饭后，旅馆特别空出了餐厅，让兰德先生和他的客人们一起喝茶。于是洛斯的忽悠表演就开始了，他将刚才遭遇的梦境和鬼压床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中略去了一些他个人不太喜欢的桥段，另外添油加醋地描绘了自己的过人勇气和临危不乱的专业素质，古尘被他说得好像完全成了个路人甲。
一群老外听得津津有味，说到精彩处还频频有几声“呕！”“唔！”之类的惊呼冒出来，就那点破事儿，被洛斯吹嘘了足足半小时才算说完。
他一口气说完，坐到座位上咕嘟咕嘟灌了一杯红酒，成就感十足。满屋子的人都兴奋地讨论着，好像自己正在参与什么了不起的冒险似的。
那两个美国佬还特意跑来问洛斯，能不能让他们到他的房间里去实地调查一下，洛斯此刻正是春风得意，对于这些无关痛痒的要求自然是来者不拒。
古尘还是坐在角落里抽烟，一脸颓废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众人就这么乱糟糟地讨论了一阵，兰德站起来说道：“先生们，我想洛斯先生和古尘先生遇到的事，已经充分说明了我们此行是来对了，幽灵就在这冬名山上的某处，或许在山路上，或许在树林中，更有可能就在我们身处的旅馆里。
今晚各位就可以自由去寻找，只要获得照片或者别的影像资料，就可以向全世界证明超自然事物的存在，这将会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现之一，我们将是这个领域的先驱！历史的缔造者！”
兰德是个演讲的天才，全场的气氛再次被推到了最高，不少阔佬已经在寻找自己看好的“抓鬼大师”结伴而行。
晚上九点，洛斯的房间。
两个美国佬全副武装，身穿紧身衣，外面套着防弹背心，戴着橡胶手套，头上的夜视仪还是带热感应装置的高级货，他们这身行头去探测地心都可以了，美国警察要是遇到抢银行的这样穿，基本扭头就走，支援到来之前绝不敢轻举妄动。
古尘见门没锁便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他进门时两个美国佬正拿着DV在四处拍摄着，他们的另一只手上还有个古怪的机器，样子像收音机，上面有个红灯，红灯一闪一闪，机器还发出吱吱声，就像广播电台模糊不清的声音。
“你抽风抽够了没有？”古尘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洛斯，这家伙又在那里抖啊抖的。
洛斯只好停了下来，讪讪地笑了笑，“约翰先生和罗伊先生正在搜索鬼魂留下的痕迹，我正在……正在通过和一些善良的鬼魂沟通来进行调查。”
古尘不想和他多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把你的梦重新详细地告诉我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死亡片段重现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约翰和罗伊的身形一顿，古尘的话出口以后，他们就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囧，不过美国人的脸皮厚是众所周知的，他们两个嘿嘿傻笑了几声也凑了过来：“我们的初步调查也完成了，就一起再听听好了。”
洛斯便说道：“好吧，那我就再说一遍，当时我听到窗外的呼救声，然后透过窗看到了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袭击了一位美丽的女士，他们正将她拖上一辆车，我立刻果断地破窗而出，平稳落地，用我的精神力量震慑住了那两个恶棍，他们显然非常害怕，加快了逃跑的步伐，很快上了车。
那辆车是加长版的林肯，马力非常强大，可能还经过了那两个恶棍的改装，几乎瞬间就加速到了七十公里左右，但我拼尽全力还是追近了那车，攀在了车顶上，他们想要甩掉我，疯狂地加速飙车，你们知道在那种下山道上，待在一辆飞车的车顶上是多么可怕，因此我最终还是被甩下了车，在我跌落山崖的瞬间，我醒了过来。”
约翰和罗伊低头思考着这个梦中的情景，想要找出一些线索。古尘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在洛斯的脸上，他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仿佛是在叹息，然后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说出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第二，我把你的肾给掏出来，放到EBAY上去竞拍，你有兴趣可以自己花钱买回来。”
……
二十分钟后，约翰和罗伊去了旅馆经理的房间，他们要调查冬名山在过去这些年里有没有发生过凶杀案和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有关。
而古尘叼着一支烟走出了旅馆，他舒展了一下胳膊，理了理思绪，然后沿着下山的公路开始了散步。
走了没多远，他突然看到一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这里离旅馆并不远，大约五百米距离，也算是山顶的范围，在旅游旺季，冬名旅馆的停车场往往会进入饱和状态，这片空地就成了备用的停车场，所以旅店在这里也放了几个自动售货机，定期更新下饮料就是，也不需要什么管理。
此时已经时近十点，不知为何这里停了许多车，而且还聚集了一大堆青年男女，场面显得热火朝天。
“啊！医生哥哥，是你啊！又见面了，我们好有缘哦！”这位美女数天以前手臂上划伤，正是古尘帮她缝的针，当时她就想搭讪，结果被古尘轰走了，没想到又在这里遇上了。
“哇，这个帅哥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也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旁边的几个年轻女孩儿也聚集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谈论了起来。
古尘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他既没有插嘴的欲望，也没有插嘴的时机，只能在那里傻站着，自己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一个留着拖把头和小胡子的家伙走了过来：“喂，朋友，是来看比赛的吗？如果你是REDMOON车队的支持者，那就到对面去，不要骚扰我们的啦啦队”
“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也不感兴趣，我只是路过而已……”
那人摆出很惊讶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古尘几眼，说道：“不会吧，朋友，今天可是我们冬名速度之星和城北的REDMOON车队的速降赛，这可是关系到冬名最快的荣誉啊！很有名的诶！你那么晚上山不是看比赛难道是来撞鬼的啊？”
古尘吐掉了烟，虚着眼睛，还是一副鄙视的神情：“一群小屁孩儿看了几集头文字D就想学人家飙车，拿几个对讲机就敢封路，现在居然还问我这种无知的问题，我不是来找鬼难道是来找你的？”
“你！你这家伙！”拖把头完全被说到了痛处，虽然他留着小胡子，其实刚满二十岁，这车队也是心血来潮组建的，几个大学里的好友开着廉价的二手车，自称冬名最快只是因为住得比较近而已……
反观城北的REDMOON车队基本都是外国名车，还经过专业改造，这年头你能开着改造过的车大摇大摆地跑在中国的土地上，说你没点背景都没人信，飙车这种事情……也是需要经济基础的。
而REDMOON这次派出的车手也是业余赛车界公认的高手，驾驶技术绝对一流，为了表现对冬名速度之星的充分藐视，对方根本就没有事先熟悉过路线就发出了速降赛的挑战。
拖把头今晚已经有了颜面扫地的觉悟，决定亲自上阵，事实上他和那几个哥们谁上都差不多……但现在古尘这个陌生人都来数落了他一番，让他真有了自杀的冲动。
“喂，拖把头，这个家伙是不是你们找来的秘密武器啊？看上去也没什么厉害的嘛，其实你们也不用再费力了，就你停在那儿的那辆破本田，和我们改装过的宝马斗？简直是笑话。”REDMOON的赛前挑衅做的很到位，把拖把头最后的一点儿干劲儿都弄得荡然无存，看他的样子都快哭了，如果不是聚集了那么多观众，他早就认输了。
“这里是山脚，没有车辆经过。”
“这里是第二弧形弯，没有车辆经过。”
“这里是S4弯道，没有车辆。”
“这里是第一弧形弯，没有……哦，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朝山下驶去。”
“这里是S4弯道，依然没有车辆。”
REDMOON的人拿着对讲机问道：“第一弧形弯，你那边是不是看错了，S4和你那边很近，没有看到车辆。”
“这里是第一弧形弯，有可能吧……大概是我眼花了，刚才看到的……的确有些模糊。”
“好，其他各弯道继续报告。”
“这里是蜥蜴弯，没有车辆经过。”
“这里是U型发夹弯，没有车辆经过。”
……
“赛道，ALLCLEAR！比赛随时可以开始。”
拖把头坐在他的破本田里，把车开到了起点前，他的车在那辆亮银色的宝马旁真如垃圾一般。拖把头此刻的表情也和对方的车手形成鲜明的对比，对方好像已经站在了某种假想的领奖台上洒着香槟了，而拖把头的脸就像在说“此人长期便秘”。
“各单位准备开始计时，倒计时五秒……”
“等等。”古尘走到了本田车的旁边，打开了车门，拖把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下来。”
“你……什么？”
“你不是想赢REDMOON吗？下来。”
拖把头不知为什么就下来了，他脑海中回荡的声音居然是：这下得救了。
对方的车手摇下了车玻璃，对古尘说道，“哼，一辆破本田，谁开还不是一样。”
古尘歪着脖子看着他：“希望你有命跑完全程……”

第七章 出现
两辆车都已经打火，宝马的引擎传出的声音很有张力，就像是一头野兽的低吼，而古尘所驾驶的那辆本田，发出的声音就犹如一个哮喘的老头一般。
“倒数计时准备，五，四，三，二，一，出发！”
REDMOON的车手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那辆宝马的瞬间提速飞快，转眼就和古尘拉开了十余米的距离，而本田车只能按部就班地挂档，逐渐提速赶上，这车的最高速度也就一百八十的样子了，这还是在高速公路上能到达的极限，而对方那辆宝马几乎只花了五秒不到就提升到了一百公里以上的速度，连古尘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转过了第一个弯，距离拉得更大了，古尘只能依稀看到对方的车尾灯了，他一手放在方向盘上继续驾驶，另一手拿起了车里的对讲机说道：“拖把头，拖把头你在不在？”
此刻的拖把头和他的队友大牛、二虎正站在起点一脸悲戚地等待着失败的噩耗传来……
“在，在，对了，朋友你怎么称呼？”
“我叫古尘，有些问题问你，你对车这方面应该比较在行吧？”
“恩……请叫我理论车手拖把头……”
“那就好，对方那辆宝马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哦，那个应该是宝马的M5，大马力、大扭矩、高转速，速度快、提速快、再次加速性能好，流线型设计，车身低矮，极大限度减少空气阻力，并增加高速时车的稳定性，我刚才往他们的M5里看了几眼，似乎他们为了重量上的考虑，连音响和空调都经过了改装精简，车子的内部改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敢想象了，那车绝对是怪物！”
“呵呵，拖把头，看来你还蛮识货的，既然比赛已经开始了，我们就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情好了。”REDMOON车队的那位又凑了过来，抢过了拖把头手中的对讲机。
“喂，是速度之星的秘密武器老弟吗？拖把头说得没错，不过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我们的M5出弯时的迟滞非常短，还有排气管的火花相信你也看到了，那是请专人改动过行车电脑后的偏时点火，这可是专业的赛车改造技术，而且还有你更想不到的事情，表面上这是一辆M5，其实严格来说，这是一辆M8。”
“什么！”拖把头惊呼了起来，他的两个队友瞪大了眼睛，连嘴都何不拢了，“你……你……你说什么！M8！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全球只有一辆真正意义上的M8！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嘿嘿，拖把头，你知道得倒真是不少，秘密武器老弟，我想你也听到了，如果不了解的话我可以跟你解释一下，M8这个车型被制造以后根本没有投入生产，因为BWM自己都觉得做得太夸张了。这车采用了S70的6.0V12引擎，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麦克拉伦车队用的就是这台550hp的核熔炉！M8的这具引擎可以在9000rpm－10000rpm的转速下发出1000hp，现在我们的M5上面，正是装着这样的配置，这样，你觉得还有胜算吗？”
拖把头已经惊得无语了，作为爱车一族，他的梦想最多也就是有朝一日拥有一辆宝马X3了，M系列他连想都不敢想，现在他听到了被称为“冰封战士”的M8大名，立刻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想到自己所组建的山寨车队正在和这样的对手比赛，他不断地问着自己这是不是在作梦？
如果此刻是拖把头本人在比赛，他就是和对方那辆宝马一起葬身谷底都愿意，当然了，前提是他能追的上别人。
对讲机的另一头传来了古尘有气无力的回答：“哦……这样啊，谢谢你的解说，你们那车手的斤两我在三个弯以后已经看出来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们那车的价值而已，现在看来，等你们输了以后，一定会相当没面子。”
“你说什么！”REDMOON的那个队员被气得暴跳如雷，“说什么大话！我看你现在已经被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吧！所以还能悠哉地用对讲机聊天！”
“二……二当家！你快过来！情况不对！”REDMOON那边的人竟都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脸上的表情和开赛前的拖把头十分神似……
REDMOON的二当家见自己的挑衅无用，便把对讲机塞回了拖把头的手里，跑回了自己的队友那边，“喊什么？喊什么？有什么好慌的，反正早就把对手甩掉了吧，现在就等小西刷新这山路的速降记录就是了。”他说完，拿起刚才放在车顶上的半罐咖啡喝了起来。
“二当家，事情不太对啊！那辆本田……现在还咬着小西不放，根本甩不掉！”
“噗！”二当家把咖啡喷了那小弟一脸，“啊咳，啊咳……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他拿起了比赛公用的对讲机，听着各弯道传来的消息。
“这里是蜥蜴弯，已经可以听到引擎的轰鸣声了，来了！M5在前面，接近了，这过弯好快！甩尾几乎没有回摆，非常漂亮，过弯速度是八十公里，厉害！
紧随其后CE也过来了，被拉开的距离还不算远，等等，他刹车失灵了吗？为什么还不减速！啊！！”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一片惊呼声，随即响起了口哨和欢呼，拿对讲机的人愣在那里，过了好半天才能说话：“太强了！那是真正的漂移！过弯速度超过一百公里！不，一百二十公里！出弯时完全没有损失速度和时间！太神了！太帅了！！CE的过弯竟然比宝马还要快！我还以为他要冲出护栏，吓死我了。”
二当家嘴角抽动，在那里自言自语着：“他过弯时速一……一百……”
“这里是第一弧形弯，两辆车过来了，宝马在前面，两车在直线上又拉开了距离，来了！宝马入弯了，横向的侧滑入弯！”第一弧形弯形似一轮新月，非常狭长，观众只能站在内侧护栏处，可以近距离看到车子经过，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了轮胎侧滑时与地面的摩擦声和宝马排气管中喷火的噼啪声。
“过去了，好快，在弯道中段略微减速，然后做横向侧滑，再加速非常快速完美，这弯过得真是漂亮！噢！那是什么！是CE！CE那是……是漂移！过来了！”对讲机里又是一片惊呼，“那个车手！他！他居然腾出一只手在抽烟！他从第一弧形弯入口处直接漂移入弯，滑到了出弯处！用一只手！”
二当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拿起对讲机说道：“卧槽！你看错了吧！这也太夸张了吧！”
“绝对没有！这里离得很近，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他还把头歪在一边很轻松的样子……”
拖把头和大牛二虎三人已经陷入了半疯癫状态，尤其是拖把头，他今天遭遇大起大落太多，各种精神打击和现在出乎意料的发展足以让他大脑短路。
“嘿……嘿嘿嘿……呵呵呵……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那辆是我的车吗？他追在一辆M5后面，用一百公里的时速过弯……哈哈……哈哈哈……”拖把头高兴地干笑不止，大牛二虎也陪着他傻笑，三人就像疯子一般围成一圈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个对讲机……
“哈啊……”古尘在车里打着哈欠，他觉得有些无聊，他不去超越那辆M5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在等鬼魂的出现，等待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驶出，若是他超过那辆宝马，很可能那位REDMOON的小西就会在某个弯道过后消失在后视镜里，然后第二天某报纸的角落出现一条新闻“一青年驾车于冬名山路上突发心脏病死亡”。
而小西现在是冷汗全身，他已经被古尘给吓得不轻，不断地看着后视镜自言自语：“开什么玩笑……CE能这样过弯吗？本田的CIVICEXi这种垃圾居然追着我的M5不放！我可是速降的天才，REDMOON的流星小西！那种生产摩托车的厂家造的垃圾汽车！那种排量只有1.8升的破铜烂铁！连自动挡都没有的5档手动档破车！啊！！”
小西快要暴走了，不管他怎么加速都甩不掉身后的煞星，一个业余圈子内有名的飞车高手，开着改装过的跑车，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物开着民用车紧追不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的心理防线几乎要崩溃了。
此时，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里是山顶，怎么这么久？S4弯道，两辆车来了没有，如果来了就说一下。”
“这里是S4弯道，很奇怪，刚才好像还听到远处的引擎声，然后突然消失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这里……”
几乎同时，所有的对讲机里都传来古怪的沙沙声，联系被中断了，不管怎么呼叫都没有反应，似乎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干扰。
小西转过了一个弯道，他觉得很奇怪，这个弯他在上山时没有留下任何印象，路两旁的树林突然变得茂盛了起来，赛道边不再有零散站着的观众，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行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像根本不在冬名山，甚至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口中呼出的空气变成了白雾，古尘集中起精神，他知道此地已是鬼境，于是加速追上前面的M5，希望在第一时间对突发状况做出反应。谁知此时CE的后面被撞了一下，险些使他失去平衡撞上护栏。
古尘看着后视镜，红色的法拉利正在他的CE后面紧跟着，古尘还未看清，法拉利居然关掉了车前灯，就这样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八章 超车
小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撞击声，但在漆黑的山路上，仅仅通过后视镜是无法知道太多事情的，他见古尘的CE还是紧紧跟在后面，便也没有多想，继续着比赛。
“不好办呢……”古尘熄灭了烟，脸上神色一正，“看来得认真一点了。”
CE的速度又一次提升，在下坡时用这种速度，只要一个小失误就可能冲出护栏葬身山下。但古尘也不得不这样跑，他要跑到M5的前面把对方拦下才能专心对付身后的鬼魂，如果放任那辆M5单独离开，恐怕那车手就再也跑不出这鬼境了。
而小西不知道此时的处境，他惊异地看着后视镜里的CE越贴越近，还摆出要超车的架势，心中大急，开什么玩笑？被那辆破车一直在后面紧紧咬住已经快让他崩溃了，现在那个开CE的居然还想超车？！
于是小西放弃了最佳的行车线路，而是想办法尽量挡住CE的行车线，阻止对方超车，按说他这种方法，肯定会在出弯时出现很多问题，无论是行车线还是速度都会受到影响，但CE却还是无法完成超越。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硬件上的绝对差距，在这种时候偏时点火系统和M5超强马力的绝对优势就体现出来了，M5出弯后的再加速实在是快，CE就算不浪费一丝一毫的马力，以完美的漂移动作过弯，最多可以在弯道的出口和M5平行，但随着对方排气管里的火花四溅而起，短短的直线立刻会再次拉开车距。
“顽固的家伙……那个所谓的偏时点火还真是碍眼，过弯损失的速度可以立刻在瞬间加速中挽回，这也就算了，最离谱的还是那个引擎，那东西简直可以装到火车上去。”古尘嘴上抱怨着，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种对策。
拖把头这辆CE虽然在别人看来只是辆家用型的破车，但古尘却觉得很不错，有些事要坐在驾驶席上才会知道，拖把头的确是个爱车之人，用有限的钱将这辆车调校得非常优秀，平衡感，稳定性，还有驾驶席的舒适度都很理想，不过引擎这东西，却是有极限的。
“没办法了，就用这招吧……反正不超过去，车也早晚被那鬼撞坏。”古尘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把油门踩到底，在入弯前将速度提到了最高。
小西心道：“搞什么……他想干什么！前面那个弯一看就知道是U型弯，他为什么还在加速！难道……难道他准备在这里实施传说中的水沟走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西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袋，这种漫画电影里才有的情节，明显是不会发生的，所以他还是按照常规减速过弯。
M5不得不让出了内线，在这种高速下过U型弯，如果紧贴内线必然会转向不足，小西实在无法想象那辆CE到现在还不断加速究竟是何打算，这样下去肯定会撞上护栏的。
CE切入了内线，这次在入弯处两车已经平行，如果保持这种速度，无疑是内线的车会完成超车，但唯一的问题是，CE怎么过弯！？
小西看着CE追到了旁边，然后，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CE的车门被古尘一脚踹飞，整个从车上掉了下来，CE的速度不变，和M5平行漂移着，随着弯道的变窄，处在内圈的CE很快就要面临转向不足的问题。
“这个人疯了！他想干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小西将看到他飙车生涯中最难忘的一幕，那是绝不可能看第二次的超车。
小西一脸惊惧地看着古尘的一只手伸出了车外，此时两车的侧面几乎贴在一起，没有了车门，古尘轻而易举的用手抓住了M5车尾的定风翼……然后，CE转向不足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古尘直接借助外力把CE还偏差的30度给转了过去，而M5成了牺牲品，虽然小西拼命控制住车，但在出弯时还是被弄得转向过度了，他不得不减速调整，不过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问题：那个开CE的还是人吗？
CE完成超越以后反而减速了，古尘不停打着车尾灯，从车里伸出手示意后面的小西停下。
五分钟后，古尘下车朝小西走了过去，后者在车里汗流夹背，大口喘着气。
古尘叼着烟，敲了敲宝马的车玻璃：“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西打开车门，走出了宝马：“你……你刚才都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还有，你是超人吗？一般人的手早就断了吧！”
古尘吐了口烟，还是有气无力的模样：“啊？你小子废什么话？不是你老挡着我超车，我至于用这办法吗？”
小西被他说得一时语塞，虽然在赛车中利用路线阻止别人超车是无可厚非的，但他开着怪物级的跑车去挡人家的破本田的确有些难看，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其实心里早就承认了对方的技术远在自己之上，就是这样到了终点，他也不会觉得自己赢了。
“我叫古尘，你叫什么名字。”
“恩……队里的朋友都叫我小西。”
“很好，小西，相信你刚才看了我所做的事情，现在思想上会放得比较开一些了，我就长话短说，这条路上闹鬼，而且现在已经找上我们了，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逃出这里，至于比赛什么的，你到下一个弯道说自己已经输了就行，这样拖把头也不会就车子的问题来和我啰嗦了，如果你没什么异议，现在就跟我走。”
“我……啊！”小西刚想说话，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从黑暗中突然驶出，撞上了宝马车的车尾，站在车旁的小西被吓了一跳，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跳开一段距离，在他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时，那车上走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男子，其中一个腰间根本连肉都没有，只有一根脊椎骨连接着上半身，肠子从胸腔中散落下来晃来晃去；而另一个的脖子中间横插着一块特大的玻璃碎片。
这两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没有一分像人，十分像鬼，小西看清了那两位的尊容差点没就地呕吐起来，古尘见他在原地吓得发愣，立刻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拖着就往远处跑。
小西被拖着跑出了十几米后终于从一系列的突变中反应了过来，“他……他们……鬼……真的是鬼！”
“啊，没错，所以跟上我，落单你就死定了。”
“你……你不是很厉害的吗？能不能对付他们？”
“由于某些特别的原因，我现在不但很难对付他们，就连这鬼境的出口都找不到……”
与此同时，冬名旅馆。
吕平正坐在余安的房间里喝着酒：“山路上有鬼境产生，古尘好像也在里面，他果然一点灵能力都不用，就连灵识都不去感应。”
余安笑道：“我倒不担心他会犯规，不过他的确是个聪明的小子，晚饭后他一定又去找过那个洛斯，得知了梦里真正的线索，现在已经撞上那些鬼中的一个了。”
吕平略感吃惊：“那些鬼？您是说，冬名的鬼魂不止一个？”
“当然，我和那年轻人可不同，我的做法是，收集所有可收集的情报，然后慢慢分析，直到最大限度的了解整个事件，再去行动，也正因为如此，我现在知道的事情比他多得多，冬名这潭水，比想象中要深……如果不用灵识，还真难说有几分把握……呵呵呵，真的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就好像我和那俱乐部里的那些洋人似的，全然以普通人的能力去对付鬼魂。”
吕平灌下一杯酒：“且看古尘今晚会不会被逼出手吧，若是他被迫用了灵能力，那这游戏也就结束了。”

第九章 重现
鬼境中的二人连续奔跑了足有五分钟，终于甩掉了那两具僵尸，得到了暂时的喘息机会。
小西见摆脱了追兵，直接往地上一躺，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古尘却显得很平静，似乎刚才的狂奔如散步一般，他点上一支烟，对小西说道：“你抓紧时间休息，我想还有一个女鬼很快就会找上我们。”
小西听了一惊，立刻坐了起来：“什么！？女鬼？在哪里？你怎么会知道？”
古尘回道：“车里一共有两男一女，这是我来之前就知道的，而从刚才看到的情况分析，那两个男人的鬼魂很可能被控制在女鬼的手中。”
“这你也能知道？”
古尘长叹一声，解释道：“起初我以为这两个男人是出车祸死的，他们身上的特征非常像遭遇了严重车祸，全身的皮肤都有烧伤，还有大范围的挫伤，骨折，部分肢体残缺等等，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推论，因为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完好无损。
那辆法拉利作为鬼魂出现时的载体，一定有着特殊的意义，如果是车祸致死，人已经撞成那样了，车肯定也是惨不忍睹，就像是那些鬼故事里的海盗船一样，即使破烂得只剩下一个架子，照样可以行驶。因此，那两个男的是被人所杀的，凶手就是车里的第三个人，他们一个被玻璃刺穿了脖子，另一个被掏空了腹腔，然后两人全身被火或者硫酸之类的东西灼烧过。”
小西听到这里几乎要呕吐起来，他立刻喊道：“你别说了！我对他们怎么死的不感兴趣，我们现在怎么逃出去才是问题所在吧？”
古尘似乎没听到他说话，继续说道：“我最初的推断是，很多年前，两个男人在这条路上杀了一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在车里做的，然后那女人的鬼魂寻找他们复仇，并且禁锢了他们的魂魄。不过，我刚刚又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推论，就是那女人不是以鬼魂的形式杀人的，而是在活着的时候动手的……”
“唔……”小西终于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地，他根本不能想象要如何把两个大活人弄成那副样子。
“起来吧，跟我走，总之先把你弄出去再说。”古尘说完就自顾自地朝路旁的树林中走去。
小西此刻除了跟着他，没有任何选择，要是单独遇到鬼自己很可能直接吓得心肌梗塞而亡，于是他朝地上吐了几口唾沫然后就跟了上去。
“朋友，你是不是和电影里那些抓鬼敢死队什么的差不多啊？”
“抓鬼敢死队可是喜剧片，你觉得我们现在经历的事情好玩吗？”
“那你是那种天生有灵异能力的超人？”
“听着，不管你是因为好奇，还是为了缓解恐惧，这种话题还是不要再继续了，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还有，我不是职业抓鬼的，我和你一样，希望离这种事情越远越好，过普通人的日子，此时此地我也是为了这个在努力着。”
小西听了只好撇撇嘴不再说话。
树林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四周的空气还是非常寒冷，鬼境的作用对小西还是很明显的，如果不是古尘带着他一直走动，可能他已经在寒冷和恐惧中死去。
因为是在山中，地面是有一定坡度的，在这样的树林中行走非常耗费体力，小西的呼吸很快又急促起来：“我说，我们这么走，到底是要去哪儿啊？沿着路走才比较安全吧，而且，为什么我们不开车啊，我的车还在路上停着，钥匙还在车里呢。”
古尘叼着烟不耐烦道：“啰嗦，你连我都甩不掉，还妄想和鬼飙车？在树林里就不会有车从你身后突然冲过来了明白吗？”
古尘话音未落，小西脸上表情剧变，古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远处的一棵树下，有三个人影站在一起，虽然距离较远，月光也不够亮，但其中两个人从衣服上来看肯定就是刚才遇到的僵尸二人组。
小西扭头就想跑，古尘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他挣扎了几下发现动弹不了半分，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喂，快跑啊！你拉着我等死啊！”
古尘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树下的三人此时看上还是活人的样子，显然这又是一个死亡片段重现，只见那两个男人激烈地争吵着什么，那女人很快也加入了他们，古尘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他记住了他们的样子，并深深刻在心里。
争吵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接下来就是暴力，轮奸，惨无人道的殴打和虐待，小西在看的过程中又吐了两次，古尘几次都在他企图开溜时一把就将他按住。
小西本来以为古尘应该是个性格恶劣的超级英雄什么的，但看到他津津有味、全神贯注地欣赏完了这种令人作呕的施暴场面还面不改色时，小西基本已经把古尘划分到了超级变态杀人狂的范畴了。
“你……你也太变态了吧，这你都看得下去……”
古尘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烟点上，这已经是他搁到嘴里的第三支烟了：“既然他们能够做的出来，我为什么看不下去呢？”
“卧槽，这两个鬼真是王八蛋，这简直是禽兽行为，我看他们死有余辜。”
“虽说现在这世界是越来越开放了，不过十年前他们就能玩出这么多花样，还真是有够变态的。”
小西听了直翻白眼：“你能如此镇定地看完，也很令人佩服了……”
“你不懂……所谓细节决定成败，要算到每一步，就得了解每件细微的小事。”
在那女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时，两个男人停止了施暴，他们拖着重伤的女人朝古尘和小西的位置走来。
小西又想跑路：“喂！你还抓着我做什么！人家都过来了还不跑？”
古尘一脸颓废，丝毫看不出惊慌：“别怕，在死亡场景重现里，我们很安全的。”
那三个人就这样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们俩，小西在鬼魂经过身边时连气都不敢喘，几乎就要晕过去了。
“好，跟上去。”
小西很想大喊：“不要！”但他知道喊了也白搭，古尘抓着他就走。没走多远距离，他们竟又看见了公路和山路的护栏，按理说这距离感肯定有问题，不过小西也没功夫考虑空间错乱的原因，他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只见那两个男人把重伤的女子扔到了法拉利的后备箱里，此时那女人似乎已经死了，即使还留有一口气，这样的重伤如果不送医院肯定会很快死亡，古尘刚才看了半天，他可以十分确定，这样的殴打下，肋骨肯定断了不少，断掉的骨头可能刺破肺叶，或者心脏，还伴随着大量内出血，总之这个女人是死定了。
“我们也上车。”古尘说道。
小西很想跑，这人一定是疯了，居然要上鬼的车，不过他还未有机会发表任何意见已经被古尘塞到了汽车后座上，古尘坐到了他的旁边，关上了车门。那两个鬼还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样子，坐上了正副驾驶席，然后发动了汽车。
古尘舒服地往后靠了靠，对小西说道：“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那女鬼是通过这种方式，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我想这车会带着我们离开鬼境。”
小西声音发抖地问道：“那第二种呢……”

第十章 分析与结论
“第二种可能就是，这根本不是死亡片段重现，而是一个陷阱，从我们坐上车开始已经上钩了。”
小西想开门下车，但为时已晚，汽车已经处于行驶中，而且速度不慢，小西断然是没有在这样的下坡山路上开门跳车的勇气。
车内陷入了沉默，前面那两个鬼也一言不发，坐在后面的古尘平静地抽烟，视线看向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小西吓得发抖不敢出声，他盯着前面两个鬼猛瞧，每次那开车的鬼往后视镜里看一眼，小西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几秒。
这种煎熬持续了很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山脚下，车停了下来，古尘把烟头扔向窗外，然后说道：“下车吧。”
小西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下了车，刚想要逃跑，又被古尘抓住了后领口，“喂！都下山了，你还不让我跑？”
“你想跑到哪儿去？死亡片段重现还没有结束呢，你跑再远也是在鬼境里。”古尘放开了小西，后者听了这话也不敢再冒险独自离开了。
那两个男子打开了后备箱，把那女人的尸体抬下车，往旁边的池塘走去，伴随着尸体落水的声音，古尘和小西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当回过神来时，两人又回到了冬名的山路上。
“喂？喂？听得见吗？这里是山顶，车手你们听得见吗？随便谁，听见了请回话。”对讲机里传来了REDMOON二当家的声音。
古尘走到了M5的旁边，从车里拿出了对讲机，“这里是速度之星的古尘，我们没事，不过比赛已经结束了。”
小西此刻已经完全愣在了原地，今夜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他看着自己的宝马M5现在竟又变成了完好无损的样子，在鬼境中被撞烂的车尾又神奇地恢复了。
“你说什么？结束了？是不是出了车祸？”
古尘把对讲机丢给小西，然后坐上那辆破本田调头往山上驶去，本田CE的车门倒是确确实实地毁了。
小西木讷地拿起对讲机回答道：“我是小西……是速度之星赢了，我被超车了……”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小西，到底是怎么回事？M5怎么可能被CE超车？”二当家对着对讲机大喊，山顶的人群一片哗然，拖把头和大牛二虎拿着自己的对讲机傻在了当场。
小西大声咆哮起来：“我说我输了！你听得懂吗！CE在弯道把我超了！现在别来烦我！”
山顶的人群陷入了疯狂之中，REDMOON的流星小西输给了冬名一个不知名的家伙，今天他们见证了一个开着CE干掉M5的传说，拖把头和他的两个队友此刻泪流满面，却又笑得那么开心，为了这一刻，就是他的车真报废掉也值了。
当古尘开着没有门的CE来到山顶时，他成了众人眼中的英雄，那位美女又上来占了他不少便宜，而拖把头在他衣服上留下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还声称要拜他为师。最离谱的是还有另外几个车队的人物特地过来对他说上一句“能打败你的只有我”，或者“我记住你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战胜你”之类的，古尘真是被雷得够呛。
拖把头和那位美女屡次索要古尘的手机号码未果，在死缠烂打以后，拖把头终于想到个点子，就是以报销修车费用为由，如果古尘不告诉他联系方式，就去找他医院的领导，最后古尘只好无奈地告诉了他们，然后一回头就立刻把手机关了。
古尘回到冬名旅馆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不过旅馆中的众人可都在精神头上，没有半分睡意，那帮神棍每人都或多或少带着几名外国富翁在旅馆的各个地方瞎转悠，旅馆的经理早就吩咐了工作人员不要理这群神经病，反正这群祖宗已经给足了钱，他们中随便哪个只要大笔一挥，一张支票就能买下半座山，就由他们闹腾吧，最多弄坏点东西，然后“照价赔偿”就是。
古尘一进旅馆就遇到了那位阿拉伯石油大亨沙隆巴斯，他用生涩的中文很热情地对古尘打着招呼：“古尘先生，太好了，您在这里！我一直在到处找您，我的眼光不会错，其实在晚餐时我就看出来您才是真正有本领的抓鬼大师，而那个洛斯只是一个小混混，请您带着我一起去抓鬼吧！”
古尘真想把他打晕了事，但这样做可能明天他就会被赶出旅馆，和余安的对决也就输了，于是他只好说道：“沙隆巴斯先生，我现在正要做一些理论调查工作，暂时不准备出去抓鬼，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位沙隆巴斯还真是一根筋认死理了，他还是跟在古尘后面：“呕！古尘先生，没关系，我只要跟着您就可以了，我可以和您一起研究，或许我还能给出一些有用的建议。”
古尘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这个胖大胡子给人一种憨憨的亲切感，古尘总觉得严词把他赶走会有产生巨大的内疚感，于是他只好让沙隆巴斯跟着他。
他们又一次来到了洛斯的房间，洛斯本来正在用笔记本电脑浏览一些十分有益身心健康的成人网站，但古尘连门都不敲就大刀阔斧地冲了进来，吓得洛斯一阵手忙脚乱：“嘿！古尘先生，您这样是很不礼貌的！您一次又一次闯入别人的房间却从不争得别人的允许，这会严重影响到我心里中国人民善良友好的印象。”
古尘冷笑一声：“哈！伟大的英国人民，绅士与骑士的国度，在为世界各地带去和平与文明的同时，插上无数殖民者的旗帜，掠夺了无数的文化遗产。洛斯老兄，你一个人改变不了我对英国人的看法，相信我一个人也破坏不了全体中国人民的崇高形象。”
洛斯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结果在他愣神的时候古尘一把抢过了笔记本电脑，洛斯还未来得及关掉那些正在浏览的网页，急得大窘，但古尘也并未说他什么，只是关掉了那些网页，开始查阅自己需要的资料。
“古尘先生！这电脑是我的私人物品，您要借用至少也得跟我说一声吧！”
“你再啰嗦我就把你是处男的事情宣扬出去。”
“喂！你已经在宣扬了吧！已经被沙隆巴斯先生听到了吧！”
沙隆巴斯那胖子的中文不是很好，不过也听明白了那意思，他面带微笑凑了上去，“洛斯老弟，我的朋友，要不要我介绍我第三位妻子的表妹给你认识，她美丽得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洛斯听了直翻白眼，你这种从一夫多妻制国家出来的家伙，居然还要给我做媒，这叫什么事儿啊。
古尘在电脑上查了半天资料，直到一旁的洛斯和沙隆巴斯基本都快成亲家了，他终于长吁一口气，合上了电脑，然后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沙隆巴斯见状马上过来问道：“古尘先生，怎么样了？”
古尘吐出一个烟圈：“基本的信息我全都了解了，分析出的结果也合情合理，现在让我来跟你们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十年前的恐怖故事……”

第十一章 美国佬的结论
古尘刚要开讲，却突然听到外面有呼救声传来，有人正在用英语喊救命，紧随而来的是几声沉闷的枪响，屋内的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冲了出去。
“底楼传来的声音，似乎是厨房那边！”洛斯边跑边说道。
三人在走廊里又遇到了不少人，都是听到了声音前去救助，看来这不是幻觉或者鬼境，而是确实有枪击发生。
众人来到了底楼厨房，诺大的房间中漆黑一片，这时又有一声枪响从黑暗中深处传来，还伴随着几句美国式的国骂。
古尘第一个摸到了灯的开关，突然间的明亮让众人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不过古尘似乎不受影响，一个箭步就往枪响之处冲去，只见约翰和罗伊扭打在地上，罗伊的眼中充满暴戾，像发疯似地扑向约翰，而约翰嘴里不住地叫骂着，手拿着一把双管散弹枪抵住罗伊的脖子，若不是他这样做，可能早就被罗伊咬断了脖子。
“快来帮帮我！罗伊被恶魔附身了！”约翰看到终于有人过来帮忙，赶紧叫了起来。
古尘手脚也不含糊，他上前一步抓住罗伊的右臂，顺势一扭一旋，只听到几声筋骨之间摩擦滚动的脆响，那条胳臂立刻就垂到了地上，他出手快如闪电，立刻又把罗伊的另一条胳膊弄脱臼了。
这时约翰才算缓过劲来，他滚到了一边，边喘息边说道：“别伤着罗伊，我有办法。”
约翰在怀里摸索一阵拿出了一本笔记本，然后对着罗伊念了起来Exorcizamuste，omnisimmundusspiritusomnissatanicapotestas，omnisincursioinfernalisadversarii……
“你还是省省吧，这是鬼上身，和恶魔附体是两回事。”吕平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打断了约翰的驱魔咒。就在他靠近的瞬间，罗伊露出了惊惧的眼神，然后大吼一声昏了过去。
“哼……这鬼见了阎王，跑得就是快啊。”古尘说着松开了对罗伊的钳制。
人群中的旅馆经理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立刻对着兰德说道：“你的朋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带着枪？我可要通知警察了！”
兰德呵呵一笑，搭着经理的肩膀就往外走去，嘴里还一边说着：“别担心，我的朋友！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听我来跟你解释。”
古尘几乎只用一秒就推断出，这法国佬准备用欧元来解释整件事情……
半个小时后，众人又聚集到了餐厅，想要听听美国人的遭遇，旅店经理眉开眼笑地安排了夜宵，很显然，他对兰德的“解释”很满意。
罗伊此刻已经醒了过来，他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大碍，古尘在他昏迷时已经把两条脱臼的胳臂接上了，其他地方也就一些磕伤碰伤之类的，相反约翰却被打得挺惨的，边走边在嗷嗷直叫。
“我和罗伊查了些资料，得知这里十年前有一个女人失踪的案件，我们觉得很那和洛斯的梦有关，或许那女人被杀了，但尸体不知被藏到了哪里，所以我们就在附近用设备找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有，接着我有些饿了，就想到厨房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突然间罗伊就像发疯了一样来攻击我，我就喊人来帮忙，后来枪走火了，好在里面装的是盐弹，也没有打到人。”
兰德问道：“罗伊，你还记得刚才的事吗？”
罗伊摇头：“我只记得我们到了厨房，然后突然间眼前一片漆黑，接下来就像是混乱的噩梦，当我清醒过来时，就得到了两条疼痛的胳膊。”
众人又开始了议论纷纷，古尘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关于这座山上的鬼魂的情况，余安老前辈已经调查分析得差不多了，我想他可以解答大家很多问题。”
他说罢就走到余安身旁，俯下身去在他耳边说道：“解释说明的工作实在太麻烦，你来办。”
余安还是笑得那么老奸巨猾，他低声回道：“年轻人，是你对自己的推论没有自信，所以想从我的分析里找找有没有遗漏的部分吧。”
古尘立马点烟走人，好像根本没听到余安的话似的。
那群大富翁却是来了兴致，今晚可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鬼上身，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幽灵，但也够他们兴奋的了，而古尘那神奇的中国功夫更是让他们印象深刻，短短几秒就能单手将一个发狂的人压制住，这种场面也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现在这位古大侠说余安已经有了调查结果，那断然是错不了的。
余安笑了一声，起身说道：“既如此，老夫便将我的推论说来大家听听。”
他定了定神，抚须微笑，俨然一副高人形象，然后开始叙述：“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旅游淡季，冬名山上发生了一件失踪案，失踪者叫李怡，二十五岁，据当时的警方调查，最后有人看到她就是在这旅馆里，后来她去了哪里，怎么去的，都无人得知，也有人怀疑她已经被杀了，但将旅馆周围搜遍都没有找到尸体。
李怡失踪后不久，当时最大的嫌疑人，她的男朋友康领也死了，就是在这冬名山上出了车祸，康领是个飙车族，和他同一辆车的还有一个叫郑默的人，是他车队里的好友。
九年前，同样是这个季节，分别有三个人死在了冬名山，其中一人是开车在冬名的山路上死于心肌梗塞，另外两人神秘失踪，几天以后在山里的树林中被发现了腐烂的尸体，一个摔断了脖子，一个自挖双目，然后捣烂了自己的脑髓。
八年前，又是三个人，七年前，三个人……每年这个时候，冬名山都会有离奇的死亡案件发生，而且报纸上都报导了，但从未有人把这些事联系起来，直到今年，今年……还没有一个人死在这里。”
全场鸦雀无声，现在这群富翁的心里的确有些怕起来了，人，只有当危险可能降临到自己身上时，才会真正重视起来。
余安接着说道：“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是李怡的冤魂杀死了康领和郑默，这三个冤魂中的某人怨气难消，一直在这冬名山上寻找着替死鬼。”
“我知道了！”约翰突然叫了起来：“一定是那个车祸死掉的家伙在搞鬼，我和罗伊曾经处理过类似的事件，在新泽西州的一条公路上，曾经有个女孩儿因车祸死亡，后来，每年的这一天，在这条路上，都能看到一个女孩儿在路边搭车，只要让她上来，那开车的伙计就得玩完儿。”
沙隆巴斯好奇地问道：“那你们是如何解决那件事的？”
约翰和罗伊不约而同地回答：“当然是找到那女孩儿的尸体，撒上盐烧掉。”
余安立刻搭腔道：“没错，我想两位美国朋友的推论很正确，鬼魂就是康领和郑默中的一个，或者两个都是。”
此刻兰德又跳了出来：“大家听我说，我们要的只是鬼魂存在的证据，并不一定要消灭他们，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如果能抓住一两个幽灵，才是最好的选择。”
古尘已经离开了餐厅，他叼着烟一脸不爽的样子，嘴里嘀咕着：“老狐狸，装傻充愣，还‘两位美国朋友的推论很正确’，简直是扯淡，那两死者明明都是火葬的，哪儿来的尸体让你烧，果然要套你的话不容易呢……”

第十二章 推论与圈套
吕平来到了古尘的房门口，他刚想敲门，却听里面传来一句：“进来吧，门没锁。”
于是吕平推门进入了房间，古尘正独自坐在窗边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显然他一夜没睡。
“是有什么问题没有想通吗？”吕平坐到了古尘对面的椅子上，也往嘴里搁上了一支烟。
古尘拿出打火机去帮他点火：“当然不是，我纯粹是睡不着而已。”
“呼……谢谢。”吕平抽了几口又问：“你目前的进展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当然，我不会去告诉宋帝王前辈的，他已经把他真正的推论告诉了我，我只是以裁判的身份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
古尘走到床边一伸懒腰，仰面躺了下去，“最初这鬼魂选择托梦给洛斯，然后我又在山路上遇到了一次死亡片段重现，后来它又附身在罗伊身上去袭击约翰，这些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是的，每次灵识的波动我都能探查到。”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可别套我话……”
“好吧，我说说我的看法，我，洛斯，罗伊和约翰，几乎没有共同点，年龄，性格，甚至国籍都不同，这十年来的案子，那些死者的资料我也查了，这个鬼似乎杀人没有任何选择性，因此我作出的推论是，这山上其实不止一个鬼魂，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除了李怡以外何来冤魂？
在死亡片段重现里我已经看到了她被杀害的全过程，按照时间来看，和红色法拉利有关的死人只有三个，李怡、康领和郑默。那么就存在两种假设，第一种，康领和郑默是被李怡的冤魂害死的，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伴随红色法拉利出现的鬼魂只可能是李怡，因为据我所知，被冤魂索命而死的人是不会产生新的冤魂的。”
吕平点头：“这条定律确实存在，被鬼所杀，会直接离世。”
古尘接下去说道：“那么想不通的地方就出现了，我在山路上的鬼境中被康领和郑默的僵尸袭击了，当时我还不知道十年前的事件，只听了洛斯的梦，我以为是那三人同乘一辆车然后车祸死亡，因此也没有觉得奇怪，后来我就看到了死亡片段重现，然后被送出了鬼境。
如果康领和郑默只是李怡制造的幻觉，那么她既要杀我，又在最后放我走？还给我看多年前的真相？这显然是矛盾的。因此我又有了第二种假设，那就是十年前，李怡根本没死。”
吕平听了以后竟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很平静地抽烟，古尘心中立刻反应过来，这番言论余安肯定已经对吕平说过了，所以他并不觉得惊奇。
“用这个假设就能解释了，他们以为李怡死了，把她扔进了山下的池塘里，但那个女人其实只是奄奄一息，后来又自己爬了出来，她独自躲在某个医院里养伤，不久后，当她伤愈了，她就亲手杀死了康领和郑默，开膛破肚，硫酸淋浴，最后把他们的尸体放在车里推下了山，于是，两个冤魂新鲜出炉……
而李怡在事后十有八九已经发疯，可能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自杀身亡了，因此，三人的鬼魂最后都来到了这座山上，每年在这个特定的时节，郑默和康领的鬼魂就出来杀人，李怡则阻挠他们，不断给出信息，希望有人查到十年前的真相。”
吕平皱着眉头，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们俩还真是厉害，推测出的结果几乎一样，不过余前辈不知道池塘弃尸的事情，他推测的是李怡被施暴以后，杀死了两人，最后自杀。”
“你这样告诉我他的进展，没关系吗？”古尘问道。
“如果你们的进展不同，我当然会隐瞒，现在都差不多，还有什么好瞒的。”
“不管如何，为了以示公平，你还得去告诉那老狐狸一声，我目前在理论上和他进展相同。”
吕平掐灭了烟头，起身说道：“可以，我会去告诉他的，另外，我还得多句嘴，玩归玩，可别为了遵守规则丢了性命，要是真到了危急关头，你的灵能力当用则用。”
“啊……我知道了，天快亮了，我也睡会儿好了，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吕平刚出房门，古尘脸上立刻就浮现了阴险的笑容。
“老狐狸很了不起呢，我经历了鬼境，而他完全靠调查资料，居然也推论到了这个地步，可惜，你已经被引到了一条歧途上……”
十分钟后，余安的房间。
吕平道：“我刚才也去问了古尘的进展，他的推论和您几乎相同。”
余安看了他一眼，说道：“为何你要告诉我？”
“是他要求的，本来你们的推论完全一样，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便告诉他，您和他进展一样，结果他说为了公平，我也应该把他的情况告诉您。”
余安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小滑头，这般算计于我，哈哈哈……有意思，的确是聪明过人，兼之诡计多端啊。”
吕平十分不解，便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余安笑得脖子都红了，他喝了口茶，定了定神说道：“我的推论肯定有哪里出错了，而且他知道问题所在。”
吕平说道：“不可能啊，他的推论和您一样啊。”
“我想，他一定通过察言观色，知道了你已经听过我的推论，从那一刻起，他就故意说得和我一样错。”
“这又是为何？”
“很简单，他特意让你过来告诉我进展，并不是为了公平，而是为了把我引入歧途。”
“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我怎么完全不明白？”
余安又笑了起来：“这便是斗智的乐趣，如同博弈一般，一步错，满盘皆输。呵呵呵”
“我解释一番你便明白了，如你所见，我的调查都是建立在一切可查的资料基础上的，这些资料他自然也能查到，按照这些做推论，最终就会有那样的结果，因此，他要说得和我一样，并不难。
其实他心中另有想法，因为他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情，那使他更接近真相，和我的推论截然不同的真相。本来你去找他问进展，他会如实告诉你的，但问题就在你先来问了我，再去问他，他表述的过程中察觉了这点，就想到了这个计谋，说出和我一样的错误推论，然后让你来告诉我，两人进展一样，这样我就会认定这个推论是正确的，最终走进死胡同。”
吕平听完想了足足五分钟，终于想通了：“哦！我明白了！合着这小子把我当枪使！”
不得不说，他总结得很对……
余安说道：“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动动了，真是后生可畏啊，如此一件小事他也能加以利用，险些就着了他的道了，要胜他，也只有老夫今晚亲自到山上走一遭了。”

第十三章 五人
古尘倒下了，他膝盖以下的骨头全部都被打碎，肺部呛入了许多粘稠的血液，最为令人作呕的是，这血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来自另外五个人，沙隆巴斯，约翰，罗伊，洛斯和拖把头。
地上刻着一个五芒星的图阵，此刻每一条线都已经溢满了鲜血，血红的五芒星四周，正是那五人的尸体，而兰德正站在图阵的中央，手中提着三个人头，这三张脸古尘全都认识，李怡，康领，郑默。
这是山顶的一处密林中，时间是古尘来到旅馆的第二天午夜，兰德冷笑着站在他的面前，他穿着一席燕尾服，脸色苍白如纸，口中的两支獠牙呼之欲出。
“哼……真没想到，还真让我遇上了，真正的吸血鬼……”古尘强支起上半身，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古尘先生，我的客人，你此刻应该感到荣幸，我，兰德&#183;贝伦哈特，伟大的沃尔特&#183;贝伦哈特的后代，吸血鬼家族血脉的传承者，现在，就要取回自己完全的力量，成为这世上不可战胜的存在，而你，将可以见证这一刻的到来。”
“既然我现在都快要死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余安老头认识了你这么多年，也没有识破你的身份。”
“当然可以。”兰德显得十分得意：“因为我身上根本没有灵识的存在。”
古尘一怔：“你早就知道狩鬼者和灵识这些事情？”
“哼，我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已，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计划。在我三十岁那年，我祖先在一千年前的全部记忆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是被他所选中的人，吸血鬼的能力将在我的身上复苏。”
“你以为进行这种仪式就能让自己获得力量吗？”
“哈哈哈哈，难道我的力量你还没有见识够吗？仅仅是五个生祭的鲜血和生命，已经可以给我这样的能力，如果再把这三个冤魂做祭品献上，我就会得到无敌的吸血鬼之力！”
“这就是为什么，你极力鼓动别人抓鬼，而不是把鬼魂消灭，你多年来之所以和余安交好，是因为你认为有一天可以利用到他。”
“哼……余安的确是厉害角色，最后竟能察觉到我另有所图，这次我真不该把他找来。”
“可是其他人实在只是一群神棍，你担心他们根本没能力为你抓到鬼，不得不叫上余安。”
“呵呵……古尘先生，你也是个聪明人，聪明到让人厌恶，你和余安一样该死！”兰德说完，就将手中的三个冤魂扔到了地上，五芒星的血光大盛，他口中念起了晦涩的咒文。
很快，五芒星中的血光汇聚到了兰德的身上，他的双脚慢慢离开地面，整个人浮到半空中，这个恶毒的仪式使兰德血统中沉睡的力量觉醒了……
即使古尘不用灵识去感应，也可以感受到面前这个怪物的强大，这就是吸血鬼，诅咒上帝者所具备的超凡实力。
兰德落到古尘面前，单手将其提了起来，他面带狞笑，张口就朝古尘的脖子咬去……
……
五个小时之前，冬名旅馆。
敲门声传来，门外响起的喊声竟然是拖把头的，“古尘大哥……古医生……古车神……在的话你就应一声。”
古尘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门，他头发乱七八糟，衣冠不整，早晨他在床上一躺结果就睡着了，直到拖把头来敲门才把他吵醒。
“现在几点了？”
“七点，兰德先生说希望你出席晚餐。”
“哦……嗯？你怎么认识兰德，还有，为什么是你来通知我？”
“我打你的手机不接，见你昨晚往山上走，我想你可能住在这里，所以就来问问，后来就遇到了兰德先生，他说你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所以也请我留下吃饭。”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拖把头立刻把声音提高：“啊！差点儿把正事忘了，我想请你加入我们冬名速度之星，坐第二把交椅，你看怎么样？”
古尘嘴角一丝抽动：“哦……让我整理一下思路，一个只有四人的车队，其中有三个技术不入流的家伙，现在你让我坐第二把交椅，先不说我对飙车没什么兴趣，即使有，你觉得我可能答应吗？”
拖把头惊呼道：“开什么玩笑？你开得那么好，居然说没兴趣！”
“你要搞明白，我是没有兴趣，不是没有才能。”他边说着，就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晚餐时气氛还是很热闹，不少人又在炫耀自己的撞鬼遭遇，其实十有八九都是编的，那些神棍们只是觉得应该说点儿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罢了。
约翰和罗伊没有出席晚餐，古尘问了洛斯后得知，他们俩今天下山到处奔走查访，但都无功而返，原来约翰和罗伊依然是想把鬼魂消灭掉，所以去查了死者的遗体去向，显然两个老外不知道在中国大多数都是火葬的。于是他们又去查了死者有可能依附的物体，有时候鬼魂也会附在某件对其具有特殊意义的物品上，但结果也是失望而归，当年那辆法拉利早就成了垃圾场里的一块废铁。
晚饭后古尘决定去山下的池塘进行调查，拖把头自告奋勇要开车送他，洛斯和沙隆巴斯两个似乎真的准备结为亲家的样子，两人现在几乎形影不离，所以沙隆巴斯要跟着古尘，洛斯也只好跟来。
此时是晚上八点多的样子，不过山路上已经没什么车辆了，拖把头似乎有意要炫耀几下自己的技术，在弯道搞起了侧滑，结果惊得后座上的两人大叫连连。
古尘镇定自若地给拖把头泼上了一盆冷水：“首先，你这样过弯比直接转还要慢，其次，你给我好好开车，你再做一次那种蹩脚的侧滑我就把晚饭吐你脸上。”
拖把头只好安份地开起车来，不过他似乎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不让他侧滑，他只好找人聊天了：“古老大，你是怎么加入这个抓鬼俱乐部的啊？”
“我从来没有加入过……”
“嗯……对了，古老大，家里人怎么样啊，令尊令堂可还安好？有没有女朋友啊？我们啦啦队的小吴好像对你很有意思，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可以转告她死了这条心，另外，我家里人死光了。”
“嗯……”拖把头又得到了让他大囧的回答，“哈哈，其实这也没什么的，我家里人也都去世了，一个人也挺好。”
“我猜猜，你把家里的房子卖了，然后买了这辆车，多余的钱作生活费，平时住在大学里，放假就在外面租房子，毕业以后准备随便找个工作，接着，一个宅男诞生了。”
拖把头被完全说中，惊叹之余只能挤出一句：“宅男也是有理想的！我要成为冬名下坡最快的飘移高手！”
沙隆巴斯的中文一般，他听到飘移二字立刻在后面插嘴道：“呕！年轻人，请不要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就算是鬼魂也没有那样可怕。”
洛斯这人的笑点似乎非常的低，听了以后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得流了出来。
古尘在那里无奈地捂脸摇头，“这车上都是一群什么人那……喂，洛斯老兄，你可以了吧？你可别把尿憋出来……”
几人就这样闹腾着下了山，这晚的月光很亮，即使没有路灯也能看到很远，车停在了山下的池塘旁边，这个池塘因为处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所以无人管理，水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绿色水藻。
古尘他们发现已经有人先来了，不远处停着一辆桑塔纳，在后备箱里翻找东西的两个身影正是没有出席晚餐的约翰和罗伊。

第十四章 复仇
“嘿，伙计们，今天过得怎么样？”洛斯率先上去和他们打招呼道。
罗伊正把一套潜水器材往车外搬，约翰回道：“糟糕的一天，这次的事件真是奇怪，尸体和相关物品都被烧了，为什么还有鬼魂，这太不合常理了。”
古尘叼着烟懒散地说道：“那是当然，你们在美国的那套，用在这儿肯定行不通，咱们这儿的鬼，可不是用铁器和盐就能干掉的。”
“行了，伙计，你是想在那儿抽烟，还是过来帮我们一把？”
古尘扔掉烟头，上前一起帮罗伊套上了潜水服。
洛斯好奇道：“你们从哪儿弄到这些玩意儿的？”
罗伊一边戴上潜水镜一边回答：“车是附近租的，我们在S市的酒店里备有潜水器材，所有可能用到的装备我们都会带着，借来的用不惯，和鬼打交道可不容半点马虎，用不熟悉的器材很可能会丧命。”
众人一起帮罗伊下水，为了防止他在水下遭遇不测，还特意在他腰上绑了一条绳子，拉三下作为有情况发生的暗号。
罗伊下水后，众人三三两两站在岸边闲聊着。
古尘走到约翰身边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池塘的？”
约翰道：“罗伊被附身以后其实留下了一些记忆，应该是康领或者郑默中的一个，不过非常的混乱，都是一些和杀人有关的片段，但其中有一幕他记得很清楚，就是两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扔进了这个池塘。”
“所以你们认为，当年失踪的李怡就在这个池塘里？”
“你不是也这么想才来这儿的吗？”
古尘笑着往嘴里放上一支烟，转移了话题：古尘说道：“这次这个俱乐部里真正会抓鬼的人不多，不过我可以看出，你们两个虽然没有……你知道的，就是超能力之类的，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狩鬼者。”
“狩鬼者吗？我以为在中国应该叫道士呢，在我们那儿，干这行的就叫猎手，我们打猎鬼魂，居无定所，伪造信用卡，开着车在全美五十个州调查可疑的超自然事件，是一群没有未来的人。”
“那你们为什么会干上这一行呢？”
约翰若有所思地看着池塘的水面，许久后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在中国是什么样，但在我们那儿，每个猎手的开始都差不多，都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古尘深吸了一口烟：“是为了复仇吗？”
约翰抬头看向古尘，随即苦笑了起来：“伙计，你真是聪明人，好像什么事都能一眼看穿。”
“不介意对我说说吧，我口风很紧的。”古尘也掏出一支烟递给了约翰。
约翰接过烟，点着以后抽了好一会儿，然后诉说起了多年前的旧事：“我和罗伊从小就是邻居，我们俩的父亲是警局里的一对搭档，他们是最棒的，而我们从小就想成为和父亲一样的英雄。
我们两家人的关系也非常的好，我的母亲和罗伊的母亲一起去上陶艺课，罗伊的父亲带我们去钓鱼，我的父亲带我们去打猎，罗伊约我的妹妹去高中舞会，我现在还记得罗伊他姑妈做的苹果派，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我们两家就像是一家人，罗伊和我就像是亲兄弟。但这一切在七年前结束了，那天就像是噩梦一样至今历历在目，那是感恩节的晚上，我们两家和往年一样一起过感恩节，我和罗伊从大学一起开车回来，当我们拿着啤酒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们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当你的亲人置身险境的时候，人就会有这种强烈的直觉。
我们冲进了屋子，看到那个我们熟悉的老邮递员拿着切火鸡的大刀叉，正在吃我父亲的肠子，家里人全都死了，我们甚至已经辨认不出谁是谁，满地都是内脏和鲜血，我和罗伊当时就想宰了那混蛋，结果他仅仅一挥手就把我们弹到了墙上，他的两眼漆黑，没有眼白，我们意识到他根本不是我们熟悉的邮递员，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拼命拿到了父亲放在抽屉里的枪，但子弹对那东西根本没用，我和罗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混蛋当着我们的面吃光了两家人的内脏，他在用这种方法折磨着我们，最后当警察接到枪击的举报赶来时，那老邮递员的嘴里吐出一股漆黑的浓雾，那浓雾逃走了，留下的老邮递员很快就死了，死因就是之前的枪伤。
警察认为凶手已经伏法，根本不听我们的证词，他们认为我们受到太大的刺激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但我和罗伊知道，我们需要的仅仅是知识，如何消灭那东西的知识……”
古尘的那支烟抽完了，看着略有些激动的约翰说道：“我猜你们已经报仇了吧。”
约翰回答：“是的，仅仅两年，我们就找到了那个杂种，然后消灭了他。”
“那为什么还要干这个？你们完全可以回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约翰仰头看着天空，语气坚定地说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遭遇和我们一样的不幸。”
古尘听了以后沉默了许久。
接着他说道：“我明白了，参加兰德的俱乐部只是为了行事方便，你们根本就不会为他抓鬼，所以罗伊对他隐瞒了记忆的线索，你们从开始就想把鬼魂消灭。”
“古尘，我也可以看出来，你和余安老先生，还有吕平，根本不该属于这里，你们也是真正的猎手。”
“呵呵，别把我和他们俩相提并论，他们是猎手，我只是个医生而已。”
此时，罗伊浮出了水面，他摘掉潜水镜喊道：“伙计们，拉我一把。”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上岸，沙隆巴斯显得最积极，这胖大胡子边帮手边兴奋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发现？”
罗伊上岸吐了几口口水后说道：“除了淤泥和水草，就只有垃圾了，这生态环境也太差了，这水里要是爬出一只变异怪兽什么的都不奇怪。”
古尘说道：“既然如此，我的推论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约翰马上醒悟过来：“你早就知道水下什么都没有？”
“只是推测，今晚就是过来证实一下，你们正好要下水，所以我也就没拦。”
罗伊抱怨道：“好吧，伙计，既然我们免费为你做了一次探测，你是否该把你的那些秘密都说出来分享一下。”
古尘又点上了一支烟，因为他实在很懒，每次要做解释说明的时候就要先抽上一口提提神：“整件事的经过是这样的，十年前，康领和郑默在山上的树林里把李怡先圈后叉，再圈再叉，圈圈叉叉，无限循环，这个过程我就不具体跟你们形容了，免得你们以后做恶梦。
后来他们把奄奄一息的李怡塞进一辆红色法拉利的后备箱，开车到了这个池塘边，把她扔了进去，准备毁尸灭迹，然后他们就离开，到目前为止，我想罗伊的记忆片段也应该吻合吧？”
罗伊点点头：“后面的完全吻合，不过你说的圈叉过程我只有一点点印象……”
“恩……反正那件事以后，康领和郑默还是过着他们的日子，在这山上飙飙车，调戏一下良家妇女什么的，但他们不知道，李怡其实没死，那天她又从池塘里爬了出来，并且策划了一场复仇，事实上，这可怕的复仇一直持续到了今天还在继续……”

第十五章 捕获
古尘又抽了一口烟，继续说道：“那晚以后，李怡就从人间蒸发了，她躲了起来，不和任何人联络，独自为复仇做着准备。
两个多月以后，她行动了。她很了解康领和郑默，所以要找下手的机会并不难，于是，就在这条山路上，就是这样一个晚上，她在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里，把昏迷的两人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只要松掉手刹车，车和人就一起葬身谷底了。”
罗伊问道：“就这些？那么，难道那女人至今还活在世上？！”
古尘摇头：“当然不止这些，接下来才是精彩的部分，李怡确实死了，只不过她的死法和我猜测的有些出入。我本来以为，一个女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十有八九会发疯的，从康领和郑默的死相来看，李怡在杀人的时候可能已经有些精神不正常了，因此她很可能在事后自杀。
但后来我立刻否定了自己，人的精神承受力是不能用常理计算的，我们中国有句话：人心难测、海水难量，在另一个假设的前提下，我作出了一个新的推断，那就是李怡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我一直把她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根本就错了。
其实，一直以来给我们看死亡片段重现的并不是李怡，反而是康领和郑默，他们才是希望别人查明十年前事情的人。”
拖把头在旁边听了觉得莫名其妙，他插嘴道：“不是吧，哪有人犯了案子，还拼命想办法被别人给查出来的？”
古尘又道：“很简单，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人了，鬼为什么要在乎生前犯的罪被人知道？难道鬼还怕被警察抓去坐牢吗？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寻求帮助，因为李怡至今还在折磨康领和郑默的灵魂。”
沙隆巴斯说道：“朋友们……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些冷……”
似乎就在几秒钟前，众人口中呼出的气突然变成了白雾状，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身后袭来。
约翰和罗伊很有默契，他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车旁，打开了后备箱，掀开一块遮挡用的铁板，下面简直是个小型军火库，当然是对付鬼用的那种武器。
古尘也跑过去挑了起来，约翰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们那套行不通吗？”
不过古尘这人心黑脸厚，完全无视对方的鄙视：“总比没有好。”
在场的另外三人说的好听那是围观群众，说的难听那就是三个累赘，他们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古尘他们三人举着散弹枪，看着上山的公路，他们的枪里此刻装的是实弹，各自的口袋里还放了不少盐弹，约翰和罗伊的枪法都很出色，如果现在那辆法拉利跑车从山上冲下来，肯定会被几枪打爆油箱和轮胎。
但谁都没有注意到，池塘的水面上渐渐泛起了涟漪，一团黑影从水下渐渐浮了上来，正是一直未见其形的厉鬼李怡，李怡凭空站在水面上，她的脚边浮着两具男尸，一个肠穿肚烂，一个咽喉碎裂，即使这两张脸都被硫酸烫得不似人形，但依然都能从这两张脸上读到两个字：痛苦。
拖把头离池塘最近，他似乎听到了水声，回头一看，头皮都炸了起来，他吓得狂吼出声，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看到了池塘上的异状。
正在古尘他们拿着枪赶过来的时候，那两具男尸突然暴起扑来，他们竟然在水面上爬行着，很快就欺身逼近了拖把头，拖把头吓得愣在当场，眼睁睁看着双脚被抓住往水里拖。
洛斯站的地方距离拖把头最近，他的反应倒是不慢，立刻冲了过去抓住拖把头的胳膊想把他拉住，但显然鬼的力量更大一些，洛斯也渐渐被拖下了水。
沙隆巴斯也壮起了胆子，从后面抱住了洛斯的腰，嘴里大喊：“别担心！我的朋友！沙隆巴斯来了！”
这胖子出马，一个顶俩，还真把局面给稳住了，古尘三人这时冲到了旁边，换上了盐弹，对着那几个鬼点射起来，这老外的除灵方法倒也挺管用的，散弹枪打出的盐弹射中鬼魂的身体，瞬间就能将其整个形体打散，虽然仅仅几秒以后这鬼的身体又会出现，但对于不能使用灵识的古尘来说，约翰和罗伊这种猎手套路正是目前最实用的。
古尘边开枪边对水面上的李怡说道：“女人，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一定用了某种邪术，好让你死后也可以折磨这两人的灵魂吧。”
李怡的嘴角泛起冷笑，她的声音就像一个老妇人一般沙哑：“邪术？我不过是把一只畜生作了血祭罢了。”
古尘冷哼一声：“这么说来，那个邪术是把你自己的孩子给血祭掉？”
李怡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那是只畜生！那不是我的孩子！不是！”
康领和郑默的鬼魂突然痛苦地嘶吼起来，嘴里伸出了可怖的獠牙，腐烂的皮肤下竟生出无数骨状的倒刺，手上的力道更是大增。
拖把头的腰部以下已经没入了水中，他回头对洛斯喊道：“放手吧！你也会被拉下去的！”
洛斯拼命夹着他的两条胳膊，嘴里艰难地挤出一句：“洛斯&#183;福格不会放弃哪怕一丝希望！我是无畏的福格！”
约翰和罗伊骂了几声粗口，扔下枪跑去帮忙，古尘皱着眉头，他此刻有些想用灵能力了，不然拖把头很可能就要丧命于此，但转机很快就出现了。
一段经文突然自黑暗中传来，众人感到肩上的压迫感突然一轻，这是鬼境消失的征兆，李怡脸色骤变，刚想遁入水中，却见一道金光闪过，将她和康领郑默的鬼魂一起卷了进去，伴随着一声女鬼凄厉的叫声，周遭的一切全都恢复了正常。
“年轻人，这般看来，应当是我赢了。”余安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脸上还是微笑着。
吕平和兰德站在他的旁边，兰德显得极为激动，眼睛死死盯着余安手上的铃铛。
众人把拖把头从水里拉了上来，洛斯和沙隆巴斯在危机关头都爆发出了远超想象的力量，现在一松懈下来，都觉得累得快脱力了。
古尘喘了口气，点上烟：“你那铃铛是怎么回事？”
余安笑道：“法宝，没有灵识也可以用的法宝。”
古尘回头看向吕平：“喂，他这样算不算作弊啊？”
吕平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回道：“余前辈没用灵识抓到了鬼，而且在推论方面也已经完成了，没有什么问题。”
古尘用仰头四十五度的俯视眼神看着余安冷笑道：“完成了推论？你确定吗？”
余安笑得更加猥琐：“你昨晚利用吕平来误导我的计策被我识破了，所以令我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推理，唯一有变数的地方就是李怡了，因此，新的推论就是，李怡才是主宰另两个鬼魂的元凶，康领和郑默在死后反而成了受害者。”
古尘非常不爽，心里连骂了几声老狐狸，没想到自己的计策反而被利用了，事到如今他也无话可说。
兰德终于按耐不住插嘴道：“各位，关于这事件的细节可以以后慢慢讨论，我们这就上山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吧！”

第十六章 真正的实力
当兰德拿着铃铛宣布鬼被抓获的消息时，冬名旅馆的顶都快被那群人给掀了，他们的兴奋溢于言表，好像自己已经名留青史，当即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就开个记者招待会什么的。
兰德又发挥了自己演说家的才能，说了许多场面话将大伙儿忽悠了一回，他开了几瓶好酒，让旅馆的厨房准备了宴会，旅馆里的其他客人，包括经理和工作人员都受到了邀请，人人都称赞着这个慷慨的法国佬。
只有一个人例外……
古尘躺在房间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甚至没有抽烟的心情，余安将完全的推论告诉了他，李怡在杀死康领和郑默时已经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在杀人七个月后生下了这个孩子，然后用了一个叫“婴蛊驱魂”的恶毒咒法继续去折磨康领和郑默的鬼魂，她为了行使这一系列无休止的复仇，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真是最毒妇人心呢……仇恨竟然能让人疯狂到这个地步。”古尘自言自语道。
其实他这次除了输在过于自信以外，就是知识的掌握上差了太多，余安身为十殿阎王，对那些道术，蛊术，邪咒，法宝等等的了解远超于他，听上去这个不用灵能力的对决很公平，其实古尘要赢几乎是不可能的。
古尘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时近午夜，他的原则是有便宜就得占，心情不佳更得多吃他几顿，反正不吃白不吃，所以他还是跑到了餐厅去。
结果他推开大门一看，愣在当场，只见人倒了一地，全都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连余安和吕平也倒在地上，古尘试着将他们弄醒，却毫无办法，无论是用水泼还是扇耳光都没用。
“不会吧……普鲁卡因和乙醚全都用上了，这帮家伙难道都没闻出味儿来……”
古尘在心里大大鄙视了这群见了好酒好菜就放松警惕的家伙，完全忽视了自己就是个蹭吃王的事实。
他看了两圈，发现兰德，拖把头，沙隆巴斯，洛斯，约翰和罗伊都不见了，古尘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似乎从头到尾他都把这个所谓的灵异爱好者俱乐部给想简单了，从现在的情形看来，可能下药的就是这几个人中的一个，而嫌疑最大的，无疑就是兰德。
古尘闭目凝神，用灵识捕捉着失踪几人的位置，他很快便发现，这六人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就在这山顶的某处……
……
时间回到现在，此时此刻，兰德单手将古尘提在空中，他的尖牙朝其脖子咬去，古尘即将成为兰德获得吸血鬼力量以后的第一个牺牲品。
噗的一声，这是皮肉被刺破的声音，但破的却不是古尘的脖子，而是兰德的胸膛。
兰德奋力把古尘甩了出去，捂住自己胸口的血洞，“怎么会……这样……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古尘摔在地上，虽然他两条腿断了，但似乎还想一战，他手中的手术刀闪着红芒，刀上还沾染着兰德的鲜血。
“愚蠢之极！”兰德胸口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他举起一只手，对着古尘的方向喊道：“血腥之翼！”
只见兰德手中飞出许多如黑影一般的蝙蝠，每一只的獠牙上好似都沾着鲜血，这些蝙蝠呈一条直线向古尘袭去，速度极快，古尘已经无法躲闪，只能挥舞着手术刀进行格挡。
这蝙蝠被刀锋划到时就瞬间化为气态消散，但古尘手上的速度终究追不上这源源不断的蝙蝠，最终他的一条胳膊上爬满了这种蝙蝠，它们啃咬着他的手臂，很快，古尘的左手已经和双腿一样失去了知觉，左手上的手术刀消失了，除了失去大量的鲜血外，骨头也尽被咬碎。
“哼……即使你有些手段，在我面前也没有意义。”兰德这次十分谨慎，他决定再用一次血腥之翼，将古尘的另一条胳膊也弄残再吸血。
正当他要故技重施的时候，古尘居然笑了，他的笑声充满邪气，让人不寒而栗，兰德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哈哈哈哈！有些手段？有意思，你想看看吗？我真正的手段……”古尘的声音听上去充满着疯狂的意味，凌乱的头发中，他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双眼，此刻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虚张声势也没有用了！血腥之翼！”兰德的攻击再次袭来，但古尘却突然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你那种也能叫攻击吗？让我教教你怎么才能致人于死地！”古尘不知何时来到了兰德背后，他居然站了起来，左手中又重新凝聚起了闪着红芒的手术刀。
兰德的反应不慢，他在声音出现的瞬间已经转身了，可当他想要用手去阻挡对方时，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见了，两条断臂落在了地上，兰德的肘部以下空无一物，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些血管和骨头的横切面，虽然兰德的心脏已经不跳，血液已经变冷，但他依然在此刻感到了透彻心扉的寒意和恐惧。
古尘的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短短的瞬间好像发生了无数的事情，当兰德先生看到这种惊人的速度时，很想和大多数反派一样先惊叫一声：“什么！”
不过他没有机会喊出来了，因为古尘把他的头也砍了下来，想象中人头落地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兰德的人头离开身体的刹那，他的全身如支离破碎般化为了无数的蝙蝠飞散开，那人头也是一样。
这些蝙蝠飞到离古尘几米远的地方，重新聚集起来，又化为了人形，兰德的手臂也恢复了原状。
兰德喘息着说道：“看来大意不得，差一点就被你偷袭得手了。”
“你这种保命的招数倒是很实用，那也好，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说。”古尘又点上了一支烟。
兰德却没有要听他讲的意思，他躬身向前，顺势化为一团黑雾朝古尘扑来。
“夜魔噬魂！”
古尘动了，虽然兰德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他在黑雾即将接触到自己的身体时，一霎那间仿佛消失了一般，然后出现在了黑雾的后面。
“这一击，是为了一个有梦想的人。”古尘的手中竟然攥着一个正在抽动着的脾脏，正当兰德的身形重新出现，面露痛苦之色时，古尘将这个内脏一把捏碎了。
……
“宅男也是有理想的！我要成为冬名下坡最快的飘移高手！”
……
兰德怒吼了一声，举起了双手，两手同时使出了血腥之翼，这次出现的蝙蝠更加众多，如潮水般向古尘涌去。
古尘又一次从兰德的视线中消失了，那些蝙蝠在一秒间就全部消散化雾，兰德只觉得胸中一滞，古尘已经拿着他的肝脏站在了他的身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快！这不可能！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一击，是为了一个勇敢的人。”古尘说罢，就把兰德的肝脏扔到了地上，踩得稀烂。
……
“洛斯&#183;福格不会放弃哪怕一丝希望！我是无畏的福格！”
……
兰德的双眼布满血丝，嘴里的獠牙突然变长，手上的指甲也变得如利刃一般，他足下一点就朝古尘窜去，他的身影从空中掠过，竟好似有一对看不见的翅膀在带着他一般，速度奇快。
古尘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兰德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模糊，在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摔在了地上，而古尘的一只手上，拿着他的两个肾脏。
“这一击，为了一个善良的人！”古尘的手法奇快，兰德的肾瞬间被手术刀撕成了碎片。
……
“别担心我的朋友，沙隆巴斯来了！”
……
兰德快要发疯了，他的脸奇异地扭曲起来，耳朵变得尖长，身上的皮肤慢慢转化成了黑色，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一对黑色的巨大肉翅从兰德的背后破衣而出。

第十七章 古尘，新人评估
兰德的体型陡增，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撑破，他全身的皮肤变得漆黑，背后一对巨大的肉翅有力地扇动着，掀起阵阵劲风，而他的脸也变成了一张丑陋的蝙蝠面孔。
只见他抖动双翅，缓缓升空，竟飞了起来。古尘见状主动上前，纵身一跃，靠近了浮在空中的兰德。
“给我去死！死！”兰德吼叫着，他张开了嘴，一个黑红交加的大火球疾射而出，这时古尘在空中应当是无处可躲，但是火球却没有碰到他，他又消失了！
“这一击，为了两个正直的英雄。”
……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遭遇和我们一样的不幸。”
……
古尘说话时竟然已出现在了兰德背上，他这次出手很慢，足以让兰德承受巨大的痛苦，他从背后割断了兰德的双翼，然后切开了兰德背后的肌肉，双手一起刺入他的体内，抓住了兰德的两片肺叶，生生扯了出来。
兰德凄吼着从空中坠落下来，他的双手疯狂地乱抓，但体型变大以后他摸不到自己的后背。
沉闷地落地声响起，带起漫天的烟尘，兰德的两片肺叶已经被古尘切成了碎片，但他竟还没有死，那蝙蝠的头还在费力地喘息着，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内部呼吸器官……
古尘站在兰德面前，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眼中却没有一丝怜悯，他踩着兰德的头颅，表情冰冷地说道：“你有觉悟了吗？”
兰德的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溺水一般，他的喉咙里全是血：“放……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权力……”
“我问你有觉悟了吗？”
“什……什么……”
“在你杀人的时候，就该有着被杀的心理准备，否则你就不配去杀人。”
兰德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奋力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杀我？你和他们认识才一天而已，只要你放过我……”
古尘根本不想听他说下去，直接打断道：“看来你是不会懂的。”
他抽了最后一口烟，扔掉烟头，长长吁了一口气：“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他们都是比我强上一百倍的好人呢……”
古尘掏出了兰德的心脏，拿在手中，兰德双眼暴突看着古尘，但话却已经说不出半句了。
“兰德&#183;贝伦哈特，在阴间好好给我记住，杀死你的人是一个狩鬼者，名为开膛手，古尘。”
兰德的心脏在古尘手中被捏碎，迸流出大量冰冷的鲜血，这些鲜血浇灌在兰德尚在抽搐的躯体上，染红了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
……
两星期后，黑猫酒吧。
“老狐狸走了？”古尘用无名指旋转着酒杯中的冰块，脸上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吕平喝了口啤酒回道：“以后这称呼你得改改，余安前辈可是德高望重……”
“我知道，宋帝王嘛。”
“你好像知道的不少啊。”
“狩鬼界的基本规矩我都知道，包括称号，还有进入的原则等等，我想你就算是我的推荐人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古尘耸耸肩：“我十三岁的时候对狩鬼界有些好奇，所以稍微调查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没什么好处，还很无聊。”
吕平听了差点儿呛死，“你怎么调查的？你到底几岁开始掌握灵能力的？”
“灵能力这种东西本就是天生的，不过要说掌握的话，应该是在七岁左右，至于调查，那很简单，我直接从边缘人那里买到了资料。”
“他们居然就卖给你了？”
“只要出得起价钱，没有理由不卖给我吧。”
“你出了多少？”
“十万。”
“你十三岁的时候拿得出十万块钱来？”
“不过是钱而已，这世上最肮脏最无意义的东西，既不能吃，又不能穿，最多当做擦屁股的废纸来用。”
“喂……你父母老师有没有送你去看过心理医生。”
古尘哼了一声回道：“老妈好像死于难产，父亲在我四岁时也死了，同年我发现自己的智商明显高于身边的所有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开始伪装自己，使自己大多数时间显得和同龄人一样无知，也就是所谓的‘正常’。
正常的学习成绩，正常的言行，正常的人际关系，如果你以为那些新闻里报导的，十几岁就被大学录取的神童很聪明，那就错了，真正聪明的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牢牢把握住自己的人生。”
吕平听了这番话愣在当场，足足一分钟以后，他能做出的反应就是：“武叔，再给我一杯……”
武叔放上杯垫，把啤酒推到了吕平面前，转头对古尘说道：“我也有一事不明，听说你独自一人就杀掉了吸血鬼，这可不是新人能够办得到的，在踏入狩鬼界以前，自身对灵能力的领悟肯定有个限度，是否有人传授过你本领？”
古尘的回答如晴天霹雳一般：“哦，我十三岁时向一个叫凤仙的人买情报，他说我天资过人，要收我作徒弟，我骂了他几声傻逼，他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非要把一本叫遁甲天书的东西送给我，后来我闲着无聊就学了一些，和吸血鬼战斗时，用了其中的几个法术。”
吕平和武叔听了呆若木鸡，过了好半天，吕平才冒出一句：“你知不知道凤仙是谁？”
古尘耸耸肩膀，表示既不知道，也不在乎。
武叔摇头笑道：“边缘人当中，有两个被称为神话的存在，这二人便是凤仙和星龙，当今世上若是要找出十个最强的灵能力者，他们必然位列其中。”
“啊？这么厉害？我倒觉得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扎到人堆里就找不着了那种。”
吕平说道：“这便是天意啊，你要是真成了他的徒弟，现在可能已经是边缘人了，那就成了狩鬼者的损失。”
几人又闲聊了一阵，武叔说道：“再过几个星期，就是新人评估了，你准备让他现在参加，还是再等三年？”
“哦，那个比赛我知道，我就乘这次机会混掉就好，反正随便玩玩，估计很快就会被淘汰的。”
吕平问道：“这次的最高委员长和评委是谁？”
武叔诡异的一笑：“评委是泰山王，卞城王，都市王三人，最高委员长——万兽神孙朗。”

第十八章 晨间烧烤
这年的冬天好像来的特别早，气温在十二月初已经跌倒了将近零度，这样一个寒冷的星期天早晨，最艰难的事就莫过于从被窝里爬出来……
古尘的住处就是医院分配的宿舍，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在其十三岁时就被卖掉了，严格来说，他已经过了十年无家可归的生活。
这天早上六点，他的闹钟开始响，足足一分钟以后，一只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摸来摸去，四处搜索了一番，然后抓到一件衣服，飞速拖进了被窝里，接着就传来一个人在被窝里挣扎着穿衣服的动静，五分钟以后，那只手又伸了出来……
这个周而复始的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当古尘掀开被子出来时，已经穿好了所有衣裤，甚至是外套和鞋子都穿好了。
不可否认，这个方法虽然猥琐幼稚，但非常有效，冰冷的衣物在这个缓慢的穿衣过程中已经变得和被窝里的温度一致，而通过半个小时的折腾，人的体温也逐渐上升，最大限度地减轻了冬天早晨起床时的痛苦。
古尘起床以后还是那张梦游脸，他走进卫生间，放了一脸盆热水，脸盆很大，水非常满。
他把牙膏挤好，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拿一块肥皂，就一头扎进了水里，他的早间洗漱就在这种闷水的过程中进行着……
曾经有同事看到他这样干过，还以为他要自杀，结果一问，古尘回答：“刷牙洗脸之类的事情，用流水太浪费资源，我这样既能节约能源，又能节约时间，贪图享受就会被淹死。”
从此，古尘房间没人敢进……
其实古尘在休息的日子里是绝不会起那么早的，但今天他不得不起来，因为新人评估的集合和预赛定在了早晨八点。
这个时间无疑让古尘非常不悦，作为一个性格比较乖僻的天才，总有无数个理由对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感到不爽，所以古尘就怀着不爽的心情下了楼，坐上了他的本田车，驶向了目的地。
拖把头死后，警方处理了他的遗物，可能因为他无亲无故，所以年纪轻轻却早就写好了遗嘱，内容倒是很简单，死后把所有财产全捐了，这也对，他能留给谁呢？
拖把头除了十几万元的存款以外，就剩这辆本田车了，由于读不上书的孩子们暂时还不需要汽车之类的捐赠，因此这车就作为固定资产拿出来拍卖，古尘花了四万块就拿下了这辆“不吉利”的二手车。
当古尘驱车来到这家名为“二哥烧烤”的店门口时，车位几乎都被占满了，停车的不便让他的心情更加不爽起来。
“一大清早就那么多人来吃烧烤……都不怕血脂超标么……”他虚着眼睛，摆出一副鄙视的神情，走进了这家店。
虽然二哥烧烤并不是一个大气的名字，但这店却绝对不错，在S市也算小有名气，环境宽敞整洁，服务周到，最重要的是味道奇佳。古尘不爽归不爽，但恶劣的性格注定着他必然参与这次蹭饭之行。
“这里这里！”吕平站起来朝古尘招手。
古尘无精打采地坐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服务员，先来一斤鸡心开开胃。”
吕平这人平时也是不修边幅的邋遢老粗，但古尘往这儿一坐，还是让他有钻到桌子底下的冲动。
“你先别忙着吃，我跟你说说这里的情况。”
“我吃我的，你说你的……嗯！这个料和调味粉果然不错，别的地方肯定吃不到。”
吕平拿他没办法，只好接着说道：“那边三位，就是此次的裁判，四十来岁那位，是卞城王炙屠，本名毕孝义；那个有些谢顶，胡子修得很好看的是泰山王九天断，本名董和；那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的是都市王业转，本名黄悠。”
“我怎么觉得他比你帅多了。”古尘把烤得半生的鸡心沾上酱塞进了嘴里。
“我是说年龄和作风！”
“哎，同样是三十多岁的邋遢大叔，为什么人家就这么帅呢……”
吕平真想跳起来掐死古尘，不过他也是十殿阎王，这里人那么多，他要顾及一下高人的形象，毕竟五官王血链的凶名还是相当响亮的。
于是他头上青筋暴突地继续说道：“那个老人就是孙家的祖父辈孙朗，被称为万兽神，是和武叔相当的前辈高人。”
“年龄上的确相当，都是半截身子已经埋到土里那种辈份。”
“你说得太大声了吧……”
古尘把声音放得更大回道：“老不死的家伙，自己神经衰弱睡不着，就发动一大群人清早起来吃烧烤，也不怕得脂肪肝翘辫子。”
隔壁桌的几个狩鬼者听了这番话差点儿就噎死，吕平直接用了尿遁，飞奔去了洗手间，孙朗在远处抚须微笑，继续和旁边的人谈着话，他极力想装作没有听见，不过他的确听见了，还听得非常清楚。
比赛还未开始，孙朗就记住了古尘这个恶劣的新人，一是因为这家伙不懂得尊重老人，二是因为自己确实被看穿了，有点恼羞成怒。
两个小时后，正当这里的老板“二哥”想亲自出来跟古尘谈谈，让他不要对店里的肉赶尽杀绝之时，古尘好像吃饱了，他招呼服务员给自己泡茶，让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吃自助烧烤能够吃到如此没品的人，实在是世间少有。
“各位，我想，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吧。”孙朗别有深意地看了古尘一眼，这句话明显就是想损损他，“因为不想打搅老板中午的正式营业，所以我在早晨包下了这里，现在也快中午了，我们就进入正题吧。”
“这种解释真是画蛇添足呢……”古尘这句话看似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但又被大多数人给听到了……
“恩……我现在宣布一下本届新人评估预赛的内容。”孙朗略显尴尬地转移话题：“在场一共有一百二十位新人，在今晚十二点以前，找到这座城市中隐藏的六十四个信物，然后到信物上指定的地点集合便可晋级，至于这信物在哪里，是何样子，所有的线索都要靠自己获得，那么，现在便开始。”
他话音刚落，店里就去了大半的人，烧烤店的老板看这群古怪的家伙一下子冲出去一百多个，也算松了口气，这包店老头说是钓鱼爱好者搞聚餐，明显是扯淡，那么多十几岁的面孔，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中年人，怎么可能是钓鱼爱好者，说是黑社会开堂口倒很像。
“你坐在这里不动，难道是另有高招？”吕平对古尘说道。
古尘打了个哈欠，回了一句：“我还有点儿饿……”

第十九章 流影闪
古尘又在店里大吃了一个小时，直到老板有点想哭了，他终于擦了擦嘴走人。
吕平坐在车里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吃饱了，回去再睡一会儿。”
“你不准备比赛了？”
“等我睡醒吧。”
“喂，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推荐人。”
“这就是最好的战术，不过以你的智慧，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哦，这样啊……”
“啊！放手！我在开车，不要掐我脖子！”
五分钟后，交警叔叔果断拦下了这辆行驶诡异的车子，对古尘进行了一番苦口婆心的交通安全知识教育，终于放走了他。
古尘打开车窗，叼上一支烟，开始对吕平解释：“关于这次预赛的题目没有任何的提示，所有线索全都要自己找，在S市这么大的城市里，找一样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
因此，要想让比赛正常进行下去，这些比赛用的信物肯定有着非常明显的特征，而且是只对灵能力者而言，答案非常简单，就是靠灵识才能搜索到的物体，由此推论，其实寻找信物根本没有什么难度，难度在于找到以后怎么办。”
吕平点头，随即又问道：“找到以后会有什么事发生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吕平伸出如铁钳般的一只大手掐着古尘脖子不停摇晃他……
“啊咳……事情是这样，你也知道这次比赛有一百二十个选手，而信物只有六十四个，如我所说，找到信物不难，但僧多粥少，那些没有拿到的人，在午夜十二点以前肯定会去抢信物，这才是这次比赛的真正难点。
首先拿到信物的人，必须保护信物不被抢夺，躲起来肯定没用，因为灵识可以轻易探测到信物，所以他无处可躲，只有不断地移动自己的位置，但又不能离开太远，因为午夜要在某个地点集合，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逃，要知道追踪他的人是可以隐藏灵识的，而他带着信物却一直被监视。
那些实力强横的人可能相对更加安全，没有拿到信物的人一般会尽量挑弱者下手，但又有个问题，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追踪的信物到底是在谁的手上，因为人的灵识是可以隐藏的，追了半天，发现自己找上了一个打不过的对手是很有可能的。
综上所述，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现在出手是最愚蠢的方法，等到晚上，所有人都在这苛刻的条件下精疲力尽时，我再去抢信物，才是上上之策。”
吕平惊讶地看着古尘：“就刚才在烧烤店里，你已经把这些都想好了？”
“那是……所以当务之急，是养好精神，睡上一觉。今天早上起得太早，搞得我现在胃疼……”
“你胃疼明明是因为吃了太多……”
于是古尘把吕平送去了黑猫酒吧，自己就回宿舍睡起了大觉，不过其他新人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兴致，战斗已经在四处打响……
S市，中午十一点二十分，某小巷内。
“段飞，你到底打得什么算盘？”宁枫娇嗔道，她本就是绝色美女，生气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不过此刻她面前的这个人，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好像这美女根本就是个路人甲，毫无吸引力。
“小姐，大伯吩咐过，要尽量在比赛中帮你，我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段飞玩着手中的小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你找来的信物我不要。”宁枫坚持着。
段飞冷哼了一声，“小姐，你想知道我打的是什么主意吗？我告诉你好了，六十四个信物，我给你一个，然后抢下另外六十三个，这就是我的打算。”
宁枫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她还未说话，就有另一个声音传来：“好个狂妄的小子，就让我来会会你！”
话音落地，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出现在段飞和宁枫面前，这人便是此次比赛夺冠热门之一，J市何家的大少爷，剑一何宇。
何宇倒是忍不住往宁枫身上多看了几眼，这十六岁的小妮子当真是国色天香，近看之下，只要是男人都得忍不住吞下几口口水的。
段飞歪头看着何宇，嘴角冷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何宇哈哈大笑起来：“真可笑，选手资料我全都看过，你不过是宁家的一个养子罢了，十岁刚刚进入宁家，开始学习灵能力，仅仅学了六年，也能与本少相提并论？”
段飞摇头回道：“你特意晚了三年来参加新人评估，就是为了避开上一届齐家的大少爷齐治吧，喜欢挑对手的何宇，我也有所耳闻的，不知道你一直不和自己的二弟交手，是不是因为心里已经认输了呢……”
何宇被说到了痛脚，暴跳如雷，手中一晃，一把古朴的铜剑凭空杀出，直刺段飞的咽喉。
宁枫转过了脸，她已经知道了结果。
一秒后，何宇睁大着双眼站在原地，他胸口，后背，两肋，手臂，腿上，脖子，全都充斥着细小的刀痕，那些伤只是浅浅地割破他的皮肤，没有伤到肌肉，他的铜剑碎成十几段，落在了地上，和其主人传来的灵识一起渐渐消失。
段飞好像站在原地根本没动，他还在玩着手上的小刀：“你走吧，不必考虑去抢别人的信物，这次比赛只会有两个人通过预赛，就是我和小姐。”
何宇失魂落魄般离开了小巷，这个段飞实在太可怕了，这是他见过最快的刀，甚至可以说，他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出刀，这天，何宇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在战前轻视自己的对手，不尊重你的对手，无异于自取其辱！
何宇走后，宁枫接着问道：“你真的打算抢走所有信物？”
段飞收起了小刀，走出了小巷：“小姐你应该清楚，这一百二十人，我是最强的，所以这比赛已经没有意义，最后我们两人进入决赛，然后我弃权，这是必然结果，我只是把这个结果提前了一些而已。”
“为什么你要弃权！就因为父亲让你帮我吗？你难道一点也不想证明自己？你可是父亲找到的奇才！仅用了两年就超过了我的奇才！”
段飞没有回头，继续说道：“只要是大伯说的话我就会去做，我所做的一切，活着的意义，都是为了报答大伯的恩情，没有这个人，我早已饿死街头，所以我的命也是他的。这，就是我段飞的信义，一生都不会变的坚持。”
……
公园的长椅上，一个和蔼的老人正在喂着鸽子，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到了他的旁边。
“孙前辈，就在刚才，剑一何宇好像已经弃权，准备回家了呢。”
孙朗笑道：“黄悠老弟，这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吧，我记得你好像是什么都懒得管的闲人啊，如今怎么关心起这小小的胜负来。”
黄悠也抓起一把鸽食撒了出去：“因为有趣啊，那个叫段飞的很有趣呢。”
“流影闪段飞……是他打败了何宇吗？宁家还真是捡到个宝呢，早上我就看出，他的实力要远强于其他新人，纵使他已经极力隐藏，但那种锋芒却逃不过老夫的眼睛。”
“孙前辈的意思是，今年的冠军，其实已经没有悬念了吗？”
“难道黄老弟不是这么想的吗？”
黄悠把头靠在长椅上，若有所思地说道：“还有一个很有趣的人呢……如果说段飞刻意隐藏了实力的一半左右，那人让我们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第二十章 巧取
晚上十点，古尘被闹钟吵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掀开被子爬了出来，这次他为了起来省事，根本连衣服都没脱就睡了。
洗了把脸，古尘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哈欠……
“诶？这是怎么回事？”他自言自语道，通过灵识的探查，古尘发现六十四个信物中，有足足五十个聚集在一处，而另外十四个全都分散得非常远，远远避开那五十个信物的所在。
古尘随即想到，大量信物的所在，应该就是集合地点，虽然午夜未到，不过已经有五十人提前到了那里，这样想着，他便下楼发动了汽车，朝着信物最多的地方驶去，他的打算很简单，午夜之前，随便抢一个过来就是。
二十分钟后，古尘来到了一家大排档，他停好车，只身走到了段飞和宁枫的桌前：“这里有人吗？”
段飞抬眼看了他几秒：“没有，坐吧。”
古尘大刺刺地坐下：“老板，炒一盘蛤蜊，来两瓶啤酒，再来几个八块左右的热菜。”
老板应了一声，不久便送来了啤酒和一盘炒猪肝，古尘淅沥哗啦吃得啧啧有声，直接扫掉了半盘子，然后一杯冰啤下肚，“咔……”地吼了一声，显然是相当爽。
宁枫在旁边低头吃着东西，默不作声，段飞的视线一直盯在古尘的脸上，时刻戒备着准备出手。
古尘吃了半天，似乎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倒是段飞先按捺不住了，他放下筷子说道：“朋友，我不知道你要玩什么花样，反正都是要抢信物，不如我们现在就找个无人的地方一战便是。”
古尘听了一愣：“你不是负责收信物的工作人员吗？”
……
“当然不是”
“靠！我还以为你这里是交信物的地方，还等着冤大头过来上钩呢。”古尘说着喝光了杯中的酒，“我想想……这么说来，你抢了五十个信物，那剩下的十四个家伙为了躲你才分散开跑得远远的？”
“没错。”
“那这个小姑娘手里怎么还有一个？被你当定情信物送了？”
宁枫抢道：“我是他的姐姐。”
段飞张了张嘴，他虽是养子，其实心里一直认为自己配不上宁家的门楣，所以一直都未叫过宁枫一声姐姐，宁枫能这样说，他实在是很高兴。
“哦……这样啊……”古尘虚着眼睛点了点头，脑海中正在筹划着各种骗取信物的手段。
段飞又道：“既然现在你都知道了，那么是准备和我一战，还是就这样离开？”
“小帅哥……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这比赛，不过我现在的大哥是那个五官王血链你知道吧，我要是预赛直接被干掉了，他面子上肯定挂不住，到时候他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咬掉我的屁股……
你知道那会怎么样吗？我的屁股会渐渐消失，然后我的背就会接到大腿上，最后我就不能坐了……”
宁枫在一旁听到这话，立刻呛了一口饮料，拿着纸巾直咳嗽起来。
段飞脸上表情还是十分的酷，不过他内心对古尘的低俗无耻也生出几分敬佩来：“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反正你手上有四十九个信物，肯定进决赛了，不如送我一个吧。”
“哼……说了半天，结果就是你既不敢和我交手，又想要拿信物对吧，你觉得这可能吗？”
“现在的小鬼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一副相当嚣张的样子呢……”古尘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即就把手往怀中伸去，段飞立刻凝聚起灵识，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攻势。
“嘿嘿嘿……”古尘摆出一副猥琐的嘴脸，朝前坐了几分，段飞立刻直起身子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古尘笑了几声说道：“小帅哥，我也知道，青春期的少年是有很多烦恼的……大哥哥我在来的路上买了几本不错的杂志，你要不要拿去参考一下，喜欢的话就送给你，我只要一个信物来作交换就行……”
段飞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味道不对，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想到：这人肯定是分散我的注意力，哪有人来参加新人评估预赛还会顺道买黄书的，就算没品也要有个限度。
但是古尘就是这么没品……
只见几本成人杂志的一角从古尘的怀中显露出来，虽然只是一角，足以让宁枫拍桌子走人了。
此刻段飞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这个人真的干了……他在参加预赛的路上还买了那么多黄色杂志，他明明是开车来的，还把黄书贴身放在衣服里……最可怕的是他还准备拿着东西和我换信物！这家伙应该知道我只有十六岁吧！应该知道我还是未成年人吧！
“怎么样？小帅哥，别犹豫了，要是你去买，老板肯定不会卖给你的，这个可以解答你很多困惑的……”
此刻周围不少在吃大排档的客人都往这里看了过来，段飞不知为何觉得自己也很没面子。
“我没什么困惑……你离我远点……”
“怎么可能没困惑呢……依我目测你今年也应该十六了吧，这个这个……男人十六岁被称为雨季是有很深的原因的，比如独自一人很长时间待在房间里，还有废纸篓里出现许多可疑的湿漉漉的纸巾之类……”
“喂！你说的是自己吧！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这种对话太奇怪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段飞大声喊道，冷酷的形象荡然无存，心理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周围的客人现在几乎全都看向了这里，就差站起来围观了。
古尘笑得越发猥琐起来：“我明白了，这么说来杂志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好吧……其实我顺路还买了一些不错的DVD，你看……”他说着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光碟，全都是没有包装的那种，不过光碟上写了每部片子的名称……
段飞心中响亮地回响着两个字：卧槽……
“这个信物你拿去……带着你的东西，离我越远越好……”段飞交出了信物，心里不断祈祷着古尘这个怪叔叔快些离开此地。
古尘收起了信物，回到车里，叼上一支烟，不屑地“切”了一声：“狂妄的小鬼，就你还跟我斗？”
信物是一张透明的卡片，用灵视观察后，古尘看到了卡片上的字迹，得知预赛的集合地点是在港口，离此地并不算远，于是他便拿着这张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信物朝目的地驶去。
而此刻，在S市的各地，另外十四个参赛者都惊讶不已，他们时刻用灵识关注着信物的位置，他们只知道，有一个人，竟从段飞手中抢走了一个信物！
孙朗和其余三个十殿阎王早早等在了集合地点，许多狩鬼者也来到这里准备观战。
卞城王毕孝义说道：“没想到第一轮就淘汰了那么多参赛者，看来，今年的新人评估，会很快有个结果。”
孙朗问道：“毕老弟也是看好段飞吧？”
毕孝义点头：“段飞的实力卓绝，今年的新人中，恐怕没人能够撼动他。”
孙朗又道：“黄悠老弟，你看好的那个古尘，他的灵识刚刚已经和段飞接触了，我想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了。”
黄悠似乎正看着海面发呆，海风吹拂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突然，他眼中一亮，在场的人群中明显也出现了不小的骚动。
黄悠脸上堆满了笑意：“没错，就是这样才有趣啊……”
孙朗，董和，毕孝义全都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孙朗苦笑一声：“这恶劣的小子，竟真从段飞手中抢到了信物，看来，今年能看一场好戏了。”

第二十一章 百破
“那么，今年新人评估的预赛到此结束。”孙朗宣布道。
连古尘在内的十七名新人在午夜之前都到达了集合的地点，其中十四人都是在最后一刻才敢露面，因为段飞这个煞神的存在，使预赛通过的人数比预想中少了太多，所以预赛只一轮就结束了。
古尘不知道自己成了段飞以外的另一个焦点，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凭实力抢到了那件信物，就连孙朗都有些期待他的表现了。
“既然现在选手已经淘汰了许多，我们就在今晚决出八强吧。”毕孝义说道，他也很想亲自看看古尘和段飞到底有何等实力。
“好吧，诸位现在休息三十分钟，我与三位裁判讨论一下决赛的分组。”孙朗说着就和三位十殿阎王走到了一边。
十几个新人也都作着相应的战前准备，他们心里都在祈祷，千万不要遇上古尘或者段飞才好。
古尘无精打采地往靠在栏杆上，张大了嘴打着哈欠，好像在品尝那海风中夹杂的咸腥味。
吕平从背后用大手一拍他的肩膀：“有你的啊！居然从段飞手上抢到一个信物，看来今年就是夺冠也有可能啊！”
古尘揉着自己的肩膀回道：“干什么干什么……想拍死人啊，不就是一个信物嘛，弄到手还不是易如反掌。”
吕平被他说的一愣：“你这么厉害？那你觉得段飞的实力怎么样？”
古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大概挺厉害的吧，他抢了那么多信物呢……”
“喂，什么叫大概啊，你到底是怎么打败他的？”
“我没和他打。”
“什么？”
“什么什么？”
“喂！你没和他打怎么弄到信物的？”
古尘想了两秒，说了一个吕平完全不明白的答案：“皮条客大作战。”
“那是什么……”
“是一种战术，名字是我现编的。”
“具体内容是什么……”
“内容不重要，你可以自己想象，重点是我兵不血刃地通过了预赛。”
“你那个大作战不管怎么想象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吧……”
“这种小事你就不必计较了。”
……
半小时后，决赛，开始。
孙朗拿出一个纸盒子，把一堆小纸条扔了进去，然后说道：“这些纸条上有十七个选手的名字，我们会每次抽出两张，那两人便开始战斗，时间限定为五分钟，五分钟内未分胜负，则由裁判来判定谁能晋级。”
“那是什么……小学生的手工课作业吗……完成度不怎么样呢……该不会是捡了附近的纸箱垃圾现做的吧……”古尘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孙朗手中的纸盒子，语气十分轻蔑地说道。
孙朗就快要爆血管了，他心里呐喊着：这小子刚才一定在监视我！他是故意的！
黄悠笑了笑，“孙前辈，那就开始抽签吧。”
孙朗借坡下驴，咳嗽了几声掩饰了脸上的尴尬，把手伸进了纸盒子拿出了一张纸，展开后念到：“第一场，由百破卢冲，对……”他又摸出一张纸，看了以后停顿了一下，然后特意朝古尘看了一眼，接着说道：“对开膛手古尘。”
人群立刻窃窃私语起来，第一场就能看到古尘的出手，无疑让他们十分期待。
“百破卢冲吗……开膛手，面对这种强攻型的对手，你会怎么办呢……”黄悠自言自语着，他饶有兴致地站到了前排，等待着对决的开始。
“老吕啊，我已经进决赛圈了，现在弃权也不算丢你的脸了吧？”古尘还是提不起劲的样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吕平恐吓的眼神立刻如刀锋般杀到：“你一场都没打就弃权才是丢我的脸。”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总之我去把他收拾掉就是了……”古尘叼上烟，走到了众人让出的一片空地上。
卢冲早已站在那里，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对手，双手已然戴上了一副橙色的手套。
孙朗见他们站定，随即说道：“不可害人性命，认输或者失去战斗能力即告负，现在，开始！”
卢冲立刻上前猛攻，双手的掌法翻飞卷来，古尘见他未出利器，只是戴着手套，所以便徒手格挡，一边后退躲闪着。
几番试探下来，卢冲只觉得古尘速度虽略胜一筹，却也没什么过人之处，他心中大定，打出一掌，这招一式三变，蕴含不少后续杀招，但古尘只是往后一跃就将其化解，卢冲的手掌只是沾到了一点衣襟而已。
攻击未果的卢冲却得意地笑了起来，他举起一手，打了一个响指，只见橙色的手套上火花迸起，如一朵小小的烟花般亮起，同时，古尘的左手也发出“嘭”的一声，手的表面竟然爆炸了。
古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爆炸威力一般，没有炸断他的骨头，只是手的表面被炸得焦黑，皮下有些出血。
古尘突然叫道：“遭了！”纵身就往海里跳去。
卢冲哼了一声，举起两只手，连续打了七八个响指，他的双手光芒连闪，火花四溅，就在古尘接触海面的瞬间，他的身上多处连续爆炸了起来，伴随着沉闷的爆破声，海中升腾起了阵阵烟雾。
十秒后，一只手攀上了岸边的栏杆，古尘狼狈地从水中爬出来，吐口几口海水：“什么百破……你直接叫炸弹魔不是更好……”他的双手承受伤害最多，已经被炸得焦黑，身上那几处爆炸因为隔着衣服，倒无大碍。
卢冲说道：“你的双手已经不能用了，认输吧。”
古尘却叹气道：“哎……你这点把戏，实在是很一般呢，一般到我轻易就能搞定。”
卢冲也不想多做口舌之争，在他看来古尘已然没有任何机会了，只是嘴上不认输罢了。
卢冲再次欺身上前，他这掌法显然已是小有所成，打得漫天掌影，密不透风，不用双手招架实在是避无可避。
但是古尘却闪开了，闪开了每一击！他的身手好像突然变快了，快到卢冲已经看不见他的行动。
卢冲心中震惊，但表面上却也不动声色：“逃跑也是没有用的，五分钟的时间一到，受伤较重的你依然算输。”
古尘还是处变不惊的模样：“我这是战术，等你输的时候就会明白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何高招！”
卢冲继续着他的攻势，古尘背着手四处闪躲着，已经四分钟过去了。
眼看古尘就要被判负，他突然变招，冲向了卢冲，但奇怪的是，他这一击的动作却出奇的慢，慢到足以让卢冲反应过来，并且转守为攻，双掌击出。
古尘的胸口被直接命中，往后倒飞出去，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认为胜负已分，没想到这个古尘只有这点斤两罢了。
卢冲看着倒地古尘说道：“看来，胜负不必等到时间耗完再宣布了。”
古尘倒在地上看天，突然，他的双手动了，刚才一直被他掩在焦黑的袖口中那血肉模糊的双手竟然如新生的一般完好无损，他躺在地上，掏出一支烟放在嘴里，“不，还有三十秒，三十秒之内你就输了，呸呸……这烟都湿了呢。”
孙朗看着躺在地上的古尘，低低说了一声：“臭小子，真厉害……”
卢冲这人的脾气其实不错，不过古尘那态度实在是让人不爽，明明要输了还在那里大言不惭，于是卢冲又一次举起了双手……

第二十二章 战术
卢冲的两手同时打出了响指，但爆炸声却迟迟没有传来，他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古尘从地上坐了起来：“你想看的是这个吗？”说着，他伸出了手打了一个响指，随即“嘭”的一声，竟是卢冲的后背爆炸起来，而且威力惊人，直接把卢冲震倒在地，冲得他胸中气血翻腾。
“为什么……会这样……”
古尘伸出另一只手：“不好意思，时间不多了，先把你炸晕赢了再说。”话音未落又是响指声起，卢冲的颈后又是一次爆炸，直接把他炸得不省人事。
“决赛第一场，百破对开膛手，开膛手胜。”
孙朗宣布了结果以后，许多人还是不明白，古尘究竟干了什么，为什么他可以使用卢冲的能力去击败卢冲。
而此刻人群中的段飞眉头紧皱，视线死死定在了古尘的身上，一旁的宁枫问道：“他的手法你也看穿了吧？”
段飞脸色凝重地说道：“是的。”
宁枫又道：“你觉得自己对上他，有多少胜算？”
段飞沉默了几秒，说道：“从他表现出的实力来看，依旧对我构不成威胁，只是他刚才做的事情，我却做不到，或许在场所有人里，没有一个能做到的。”
……
吕平这下是眉开眼笑，上前对古尘说道：“厉害，这下真给我长脸了。”
古尘却还是无所谓的样子：“这种小场面而已，要是这比赛能杀人，我就掏了刀子直接上，根本就不需要五分钟。”
“难道你出刀就要杀人？”
“哼……难道你的武器是用来玩的吗？”
吕平也不想就这个问题跟他多讨论，丢给古尘一支烟，自己也掏出一支抽了起来。
很快，卢冲醒了过来，他也没心情去看第二场比赛，直接找到了古尘，问他比赛时究竟干了什么。
“我就知道不告诉你是不会死心的……”古尘说道：“那就先从你的能力说起吧。”
“你的那副手套，就是你的灵魂武器，可以凝聚空气中的火元素，在接触物体的瞬间，就有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粘附在了物体上，这条就好比是灵能力做的引线，而你打响指擦出火花，就好比是点火，通过引线，你手套上的能量直接传导到刚才接触的地方，然后产生爆炸般的冲击。这就是你能力的概况了吧？”
卢冲点头，古尘接着说道：“在你的第一次引爆以后，我就明白了这个能力的原理，所以我往海里跳，想最大限度减弱火元素爆破时的影响，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卢冲问道：“那么，你的手的确受伤了？”
“没错，不过没有你想象中严重，而且我有独特的方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完全无视自己身体的伤痛来行动。于是我伪装成不能使用双手，开始和你缠斗，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其实用非常快的速度完成了一件事，就是把你手套上聚集的火元素能量盗取过来。”
卢冲惊奇地看着他：“这种事有可能办到吗？”
“当然可以，说白了就是灵能力的高阶运用而已，用灵能力包裹自己的手，就能从你的手套上取下那些‘引线’，然后全部装到你的后背上，和脖子后面。
接着就要完成最后一步，让你帮助我引爆，也很简单，就是用超慢的速度来受你一掌，这个时侯引线分为了两段，第一段连接着你的手和我的身体，第二段，就掌握在我的手里，另一头连接着你的身后。
我连接的部分，有多条引线，并且引爆点高度集中在一点，你最后的响指并不是没用，信号的确通过引线传到了我的身上，不过我引导了这力量，将其握在了自己手中，我这样解释你可以理解了吧？”
卢冲瞪大着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竟有人可以在五分钟的战斗内，仅凭一击就看穿自己的能力，并且立刻使出了那么复杂的战术来应对，最可怕的是那句“说白了就是灵能力的高阶运用而已”，古尘竟能轻描淡写地这样说，实在是大大地打击了卢冲的自信心。
看着卢冲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吕平笑道：“你露的这一手确实是吓人了一些，虽说不需要多高的灵识，但我也没有自信可以在紧张的战斗中完成如此精巧的动作。”
“我可是外科大夫，连续十几个小时处于这种高强度的精神集中下，手上要是抖半寸就会赔上一条人命的手术都可以完成。”
“喂，夸你两句，你可别得意忘形啊。”
“哎，大半夜的，不陪你吹冷风了，我回去换套干衣服先。”
“难道你不想看八强中另外七个对手是谁吗？”
古尘笑着吐了口烟：“我事先得到的情报太多，比赛就会失去乐趣……”
古尘回到了车里，用钥匙发动了汽车，刚想踩油门，却看见后视镜里有个人影，他回头看着那个人说道：“你是……那个那个……都市王忽悠？”
黄悠倒是被他逗乐了：“呵呵，是黄悠，业转黄悠，你叫我老黄也可以。”
“你不是裁判吗？不留在那儿看比赛，跟着我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有事跟你商量，是关于这个城市的最高称号，猫爷……”

第二十三章 邂逅
古尘打开车窗，点上了一支烟：“长话短说。”
黄悠接道：“S市前任的猫爷在三个月之前被杀了，至今没有人能查明那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古尘问道：“忽悠老大，你才见过我两次，就委以重任，这不太妥当吧。”
“你不必推辞，只需要一眼我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种人。”
“那是……大家都是中国人。”
黄悠笑了：“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古尘也笑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办这事能得到什么好处。”
“除了麻烦以外，应该能得到不少乐趣吧……”
“哼……这倒是对我的胃口。”
……
第二天，古尘照常来到医院上班，他还是在李主任的面前肆无忌惮地抽着烟，还是四处游说着一些病人回家等死……
“古尘！滚到我的办公室里来！现在！”李主任竟直接在医院的广播里大声吼叫着。
过了整整二十分钟，古尘才懒洋洋地晃进了老李的办公室。
古尘一进来，李主任立刻就一拍桌子吼道：“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拉屎。”
这两个字将老李的气势瞬间降到了冰点……
“恩……这个暂且不提，你今天早晨跑到楼下妇产科干嘛去了？”
“我身为妇科圣手，当然是给女人看病去了……”
“你说什么！”
“开个玩笑而已，别激动，我只是跑去看看新出生的婴儿，转换一下心情。”
“就算手头没有工作，你也不可以擅离职守！”
“整天对着你那张脸，我也是有很大压力的……”
“你！你……”
“你这么大声叫我，肯定还有别的事要骂我吧？”
老李吞了两片速效救心丸，灌了两口参茶，然后问道：“是你告诉老郑的家属，他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对啊，只不过是阑尾炎而已，又不是开脊椎，难道我告诉他们这手术死亡率很大？”
老李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死了！”
古尘颇感惊讶：“啊？什么原因？药物过敏？”
“手术过程中心脏衰竭，找不到任何原因。”
“还有这种事……”
老李正容道：“古尘，我希望你明白，作为一个医生，除非已经完成了治疗，否则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对病人的家属作承诺，手术中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现在，既然是你告诉他们，老郑一定会活下来，那么也由你去通知他的家属，死亡的消息！”
“我知道了，真是麻烦呢……”
古尘离开了李主任的办公室，他走在过道上，口中自言自语地念道：“不明原因的心脏衰竭……不会那么巧吧……”
……
古尘在通告老郑家属时表现的非常沉痛，不过还是没有得到对方的理解，他站在那里看着老郑的老婆孩子抱作一团，哭得死去活来，却也没有办法，虽然这不是古尘第一次去通知病人家属死亡的消息，但绝对是让他感觉最郁闷的一次。
终于脱身的古尘立刻就冲到了停尸房，他要在病人家属领走遗体之前查明老郑真正的死因。
当古尘踏进停尸房第一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异状，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冷感觉袭来，这不是停尸房的冷气，而是直逼人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回头望着门上“太平间”那三个字，此刻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再往前看去，那些装尸体的抽屉不知为何都自己打开了，众多面色苍白的厉鬼前赴后继地爬了出来。
古尘一步步后退着，嘴里骂道：“这才白天，居然就这么嚣张……”
突然，出口的活动门被人推开了，古尘还未来得及反应，已有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跟我走！不然你会没命的！”她说完就拉住古尘往外跑去。
古尘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也是狩鬼者，为什么需要她来救？
但是很奇怪的，古尘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她后面，顺从地让她抓着自己的手，脸上还渐渐浮现了微笑，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侧脸。
水映遥也察觉到了古尘的目光，她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看什么？”
她的声音好像显得有些不悦，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古尘也不知道，所以他没有回答。
沉默，在这凄冷黑暗的鬼境中，两人陷入了沉默……

第二十四章 念斩
还是古尘先开口了：“你先放手吧，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水映遥甩开了古尘的手：“哼，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挺封建的啊，那你盯着我的脸看，就不会觉得脸红吗？”
古尘只是笑笑：“恩……这些小事你就不要计较了吧……话说，你应该也是狩鬼者，怎么这么巧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事先就知道这里会出事？”
水映遥回道：“我是听黄悠前辈说，这医院有个叫开膛手的新人，要协助我调查师父死去的原因，所以今天想过来见你一面。”
“我协助你？”古尘好像又忍不住要笑，那表情十分欠揍：“我猜猜，那你就是前任猫爷傅定安的徒弟，查了几个月还毫无进展的水映遥吧？”
“你……”水映遥被说得一时气节，本以为古尘只是个普通新人罢了，还想在鬼境中保护他，没想到却是这么恶劣的一个家伙。
她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听你的口气，一定是实力过人，我看这个鬼，你就独自应对好了。”说罢她扭头就走，很快消失在了转角处。
古尘笑着摇头：“女人就是这样，不可理喻。”
黑暗中立刻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不该让她走的。”
古尘手中那闪着红色光芒的刀锋已经出现，不过脸上还是睡不醒的模样：“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哼……不自量力！”那女人的声音突然已到了古尘的身后。
古尘的眼角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似乎是什么利刃从他身后斩来，他本能地往左边一闪，本来以他的速度绝对可以闪过这一击，但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一把利斧砍中了古尘的右肩，深深嵌入了肉中，锁骨被劈断的瞬间一声脆响传来，鲜血迸射而出，那血肉就像是剁排骨时溅起的肉酱一样飞洒。
古尘捂着肩膀倒在了地上，他痛得快失去知觉了，但脑中飞快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很快，他得出了结论：“你会灵能力……”
那女人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古尘，她的身形从黑暗中渐渐走出，只见她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笑脸面具，身着旗袍，苍白的手臂和大腿露在外面，手上拿着一把和她毫不相称的双刃大斧。
“既然你也算是狩鬼者，我便让你死个明白，吾名为红羽，阴阳界，默岭三堂主，念斩红羽。”
红羽杀过很多狩鬼者，每次她都会告诉这些人她的名字，因为她觉得，如果一个人在死时根本不知道杀自己的人长什么样子，那至少应该得到一个名字。
她举起了手中的利斧，果断地挥下，但斧子却直接劈碎了地面，倒在地上的古尘突然消失了。
打火机的声音传来，不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点火星，接着是古尘舒服地吐烟声：“呼……我说美女啊，老郑突发的心脏衰竭死亡就是你造成的吧？跟死者家属交涉的工作可是我替你做的，让我相当不爽呢……杀那些根本没有灵识的人有什么目的吗？是你病态的爱好，还是在搞什么阴谋呢？”
红羽紧盯着古尘，她不得不在心里重新评估古尘的实力，这个狩鬼者的声音听上去很平稳，好像刚才受的伤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肩膀的伤口也已经停止了流血，而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明明中了自己的灵能力，竟还能自由行动。
“受了我刚才的攻击还能站起来，看来你并不像看上去那样不堪一击。”
古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却得到一句挖苦，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逞口舌之利正是他的强项，他自然不甘示弱：“我的确是想多躺一会儿来着，毕竟你身材不错，又穿着旗袍，我躺在下面，视野也比较好。”
“无耻！”红羽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瞬间来到古尘面前，虽然使的是斧，但她的出手绝对不慢，又是白光一闪，斧子已然贴住了古尘的脖子。
只是，红羽依旧没有砍到任何东西。
古尘身形一闪又退到了两米以外，叼着烟，无精打采地望着红羽：“我想你现在肯定有问题要问我。”
红羽心中无名火起，举起一手，口中默念咒语，然后低声喝道：“缚！”
古尘的周围突然鬼影绰绰，黑色的鬼气萦绕在他身上，他感觉就如置身泥沼一般难以动弹，不过态度仍旧镇定自若：“你不好意思问也不要紧，我依然可以解答你的疑惑，你的灵能力应该是对神经的干扰吧。”
红羽还是不去理他，手中的斧刃上逐渐有白光亮起，她单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光刃就朝古尘袭去。
“通过对我神经系统的干扰，从而使距离感，方向感，平衡感全部发生偏差，甚至会南辕北辙。”古尘边说着，轻松地躲过了光刃，鬼气的束缚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你的这个能力很厉害，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应付，简单的说，只要习惯就好。这就是为什么我还能行动的原因。”古尘一边躲闪着红羽接二连三的光刃，一边语气轻松地说道。
红羽暗暗心惊，古尘在短时间内就看穿了她的灵能力已经很是惊人，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完全破解并且无视这个能力，他那句“只要习惯就好”简直是可怕之极。
一个人的神经系统在念斩这个能力的影响下，就好比是十米外的东西会被看成是一百米，想要往左动移动，身体却会往前或者往右，连最基本的走路动作，都需要完全不同的平衡感来支持。
古尘躺在地上的时候，立刻习惯了现在身体的动作，即想要往右移动，就对大脑下达向左的指令，一百米外的东西，看成是十米，并且重新适应了身体的平衡感等等。
“美女，你要是一直不搭理我，那我可要认真一点了，到时候……嘿嘿……”古尘说着，摆出一副无比猥琐邪恶的模样，“到时候我就把你抓起来慢慢拷问，嘿嘿嘿……”
看他那样子就差从嘴角流几滴口水下来，然后自己伸舌头舔干净了。
红羽停下了攻势，她看着古尘白大褂上的胸卡说道：“古尘……绰号是开膛手是吗？我会记住你的。”她说罢就退向黑暗之中，短短几秒，灵识就全然消失，鬼境也随之消退。
古尘收起武器，脸色突然变得很凝重，他走过走廊的转角，推开一扇门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水映遥坐在走廊的座位上看杂志，古尘走到她旁边坐下，她只是不冷不热地说了句：“高手，你好像让她给跑了？”
古尘把烟掐灭扔掉，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虚张声势，好不容易才把她吓跑的，还以为这次要玩完了呢……”
水映遥还是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我怎么看你现在挺好，只有肩膀上破了点皮而已……喂！你干什么？”古尘突然就把头靠在了水映遥的肩膀上，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手让水映遥不知所措。
“我受了很重的伤，已经不能动了，麻烦送我去楼上抢……”古尘说这话时是闭着眼睛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那个救字没有出口他就昏了过去。
“喂！你没事吧！喂！快醒醒！”当古尘倒在水映遥怀里的时候，她才发现古尘的脸色苍白如纸，而他肩上那个看上去并不严重的伤口，突然间涌出了大量的血液……

第二十五章 最初的调查
“默岭吗……”吕平若有所思地念道，“你这次还真是命大，默岭的堂主级别，可是厉害的紧。”
“不是命大，是战术运用得当。”古尘躺在床上用左手飞快地操作着手机。
水映遥在一旁说道：“男人就是这样，明明是侥幸逃生，却还要嘴硬。”
古尘好似根本没听见这话，继续着手头的事情。
吕平又道：“我一直想要问你，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可以在战斗时完全无视自己受到的伤害。”
古尘手上不停，答道：“这是遁甲天书上的一种技术，并不是完全无视伤痛，而是瞬间治疗。”
“瞬间治疗？还有这么逆天的法术？”
“当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逆天……”古尘说道这里苦笑起来：“这瞬间治疗的法术其实很冒险，万一有个闪失，就会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
“难道这法术失败会造成反噬？”
“非也非也……我来解释一下好了，瞬间治疗的原理，是让局部的细胞分裂速度加快，普通人一个月才能好的伤，可以在短短几秒内愈合，不过这样做是有代价的，简单的说就是寿命减短。
按常理来说，如果我频繁使用瞬间治疗的话，可能不到三十岁就会死掉，但我找到了解决的方法，即用灵力来代替身体的消耗。”
吕平听得似懂非懂，一言不发，古尘见他这样，又一次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水映遥想了几秒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掌握了灵体合一的高阶运用？”
吕平立刻恍然大悟般大声说道：“不会吧？这你也行？”
“我要是行，就不会躺在这里跟你说话了，遁甲天书上记载的只是瞬间治疗的原理，并没有具体的使用方法，我这个人比较怕死，研究了很久，终于想出了这个方法，但还不完善。
我的灵识远没有你们这帮家伙来的强大，灵体合一的程度也及不上那个默岭的美女，有时会出现无法把‘灵’完全凝聚成‘体’的情况，于是伤口在不久后再次破裂。”
水映遥听罢起身朝门口走去，最后只冷冷留下一句：“既然你已经没有大碍，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恕不奉陪了。”
古尘放下了手机，歪着头，看着水映遥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脸上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吕平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她呗。”
“她有什么好笑吗？”
古尘抬头望着天花板，脸上依然在笑：“说了你也不懂。”
吕平这种粗线条的家伙，对复杂的理论知识难以理解，但直觉却非常灵敏，他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我说小古啊，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古尘继续玩起了他的手机：“对啊。”
吕平一愣，没想到古尘那么干脆就承认了：“但是我看她好想不太爱搭理你啊？”
“她这叫掩饰。”
“我看是你自我感觉太好。”
“老吕啊，你就是太不了解女人的心，所以你老婆才会跟你离婚的。”
吕平惊道：“我离婚你也知道？你真有特异功能啊？！”
古尘懒洋洋地回道：“这种事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了，看你手指上明显有一块皮肤的颜色较淡，以前肯定戴过结婚戒指，依你的性格，搞婚外恋那是难如登天，十有八九是被甩掉的，估计也和你干这行有点关系，但主要的原因肯定是‘你一点都不关心家里！’或者‘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之类的，女人的台词无非那几句了。
你签离婚协议时的表情我都能想象出来，再看你钱包里那张小男孩儿的照片，估计孩子也快上小学了吧，我再猜猜……法院该不会判你不准见小孩儿吧……”
吕平越听越心惊，居然每件事都被他说中了，他把那张胡茬密布的硬汉大脸凑到古尘面前，摆出十分凶恶的表情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古尘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放心，我这人不习惯到处说别人的感情生活。”
这话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别把我的事情传出去。
吕平发现自己实在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早晚被玩死，所以坐回原位转移了话题：“听说黄悠让你去查傅定安的案子？”
“是啊，你和水映遥都那么靠不住，那也只有我来搞定了。”
古尘的每句话都让吕平吓一跳，他可是作为暗线在秘密调查的，这件事只有宋帝王余安才知道，连黄悠都不清楚。
“你一定又想问我怎么会知道对吧？其实这基本是明摆着的事情，傅定安离奇死亡，躯干中的内脏全部消失，连全身的皮都被扒了，却一直未找到原因。
作为一个城市的最高称号持有者，这样的死法，显然使狩鬼界有了不小的震动，而他的徒弟水映遥，几个月前刚刚从翔翼毕业，当时正在国外参加考察，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
于是你来了，十殿阎王来暂时处理他的工作，我想也没人会感到奇怪，其实你真正的使命就是来调查这件事情，我有九成把握，就是宋帝王那老狐……恩……他老人家派你来的，但是直到水映遥回国，你还是没有查出什么，目前为止我说的都对吧？”
吕平只好点头，他心里已经承认，现在，这个事件的调查，古尘才是老大。
“而水映遥回来查了三个月，依旧没有进展，事情陷入了僵局，于是老余他亲自来了，我想他还是查出了一点眉目的，那就是，和我实习的这所医院有关。”
吕平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还真是神了！”
古尘接着说道：“你第一次见我时，就是正好在这里做调查吧？考虑到现在狩鬼者难找，而且我可能对调查有帮助，你就决定拉我上贼船，还找来了余安帮你做参谋，结果，你们发现不小心捡了个诸葛亮……”
“那现在，你调查到什么眉目没有？”
“你这简直是废话，我今天一大清早上班就被人给砍了……”
“恩……”
“别担心，两天后的八强赛我还是可以参加的，不过右手是不能用了。”
“你还要参加新人评估？”
“那是当然。”古尘把手机合上，“只用单手，就会更有趣了……”

第二十六章 凤翼焚天
两天后的深夜，某大楼天台。
古尘手里拿着几串街边买的羊肉串，边吃边摆出一脸颓废的表情看着场上的比赛，虽说是八强进四，但宁枫的这个对手似乎和她差了太多，再加上光顾着看美女无心恋战，很快就败下阵来。
“无聊之极呢……我说小帅哥，你姐姐挺厉害的嘛，我本来还以为她是个偶像派呢。”
段飞斜视着大放厥词的古尘：“你不要站过来……不知道的人会误会我们关系很好……”
“只是随便找你聊聊而已，对了，当时十七个人，最后怎么决出的八强？”
古尘这家伙脸皮极厚，段飞见赶不走他，只好回答：“当时我的名字并未放到抽签箱中，裁判商议后决定，决赛的前两轮我可以不参与，等到四强决出后再加入。”
“啊？你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段飞冷哼一声：“好处？几位前辈这样安排，最大的获益人是你们才对，这是保护你们不至于过早遇到我而淘汰。”
古尘刚想再放些厥词，远处的孙朗高声道：“决赛第二场，由开膛手对赤炎双枪，双方请上前。”
于是，古尘那张睡不醒的颓废面孔再次站到了众人面前，他右手无力地垂在那里，左手拿着羊肉串，发型蓬乱，两眼无神，他这个造型让对手读到了四个字：目中无人。
黄悠在一旁笑而不语地看着，毕孝义和董和看了直皱眉头，孙朗倒显得相对平静，他已经对这个家伙的恶劣行为感到麻木了……
“依旧要说一下，不可害人性命，认输或者失去战斗能力即告负，那么现在，开始！”孙朗说罢便和众人退到了极远处。
这赤炎双枪贺文成，正是百步追风贺文宏的哥哥，他的枪术，灵识，以及武学等各方面的造诣都比他弟弟强上许多，而且性格更加老练沉稳，古尘在八强进四的决赛中，可以说是遇上了一块难啃的骨头。
贺文成双手一抖，两把闪着耀眼金光的手枪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古尘放下嘴边的羊肉串，把脸往前凑了凑，他睁大了眼睛，从嘴里挤出一个字：“靠！”
话音未落，金色的子弹已如雨点般朝着古尘倾泻而来，那两把黄金双枪射速飞快，弹幕所过之处，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古尘迅速窜到了一堵墙的后面寻找掩护，但立刻看到身侧有一道金光从墙里射出，与贺文宏的银枪子弹会爆破不同，贺文成的子弹更偏重于直线穿透力，因此躲在墙后也没有什么作用。
古尘此时觉得情况不妙，就算找到了掩体，要是墙壁不够厚，自己依然会被打成筛子一般。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竟瞬间想到一个歪点子。
只见他猛一回头，径直朝着孙朗和三位十殿阎王的所在冲去，要知道看比赛的人群全都聚集在那里，他们一看古尘朝这里跑来，就明白了他打的是什么算盘，这次换做人群中的吕平说了那个字：“靠！”
贺文成不得不停下了射击，等待着古尘离开人群，虽然古尘的行为非常下作，但贺文成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董和忍不住出声道：“古尘，你逃到这边也就罢了，现在贺文成已经不开枪了，你可否速度回去比赛，不要拖延时间。”
“老伯，你别着急，我喘口气就好。”
“老伯……喂，我今年只有四十岁而已……”
“哦，这样啊……所以说秃头是男人的大敌呢……”
“秃头”二字在董和耳边萦绕着，然后在他脑海中不断地回响，那是他最讨厌的两个字，却被古尘赤裸裸地当面讲了出来。
董和刚想发作，古尘的身形却在原地消失了，他用最快的速度瞬间来到了贺文成面前，左手的指间已经出现了四把闪耀着红光的手术刀。
而贺文成却好似早有准备，金枪一挡，格开了古尘挥来的刀刃，另一只手抬枪便射，古尘的速度过人，又绕到了贺文成背后，抬脚侧踢，贺文成横着身体在空中翻飞了几圈，不但闪过了古尘的这一脚，还在旋转身体的过程中朝四周开火起来。
古尘的支撑腿的膝盖被金色的子弹洞穿，手臂和腰间也被擦伤，贺文成的灵弹和普通的子弹不同，不会在体内留下弹片，但是被射穿的肌肉组织会如同受到火焰灼烧般痛苦。
贺文成退开了几步，并不急着乘胜追击，而是问道：“你右肩受伤了？”
“放心，小事情，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古尘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此时已经是伤上加伤，处于绝对的劣势中。
“既然如此，我也不与你再作消耗了，这一击就结束吧。”贺文成说着，举起了枪，金枪的枪口不断聚集着光芒，这招凝聚了大量灵力，显然是强力的杀招。
几乎没有人认为古尘可以接下这枪，但他自己绝对例外！
古尘自知已经避无可避，终于决意使出真正的能力来接这一枪。
“凤翼焚天！”
金红的火凤从贺文成的枪口中诞生，没有枪响，只有那一声神鸟的长啸划破夜空，周围的天空全都被火光映红，这华丽的一枪使皎洁的月光也成为了陪衬。
那火凤朝着古尘飞去，古尘只觉得一股热浪直逼而来，下一秒，他就会被击中，点燃，但这一切终究没有发生。
火凤消失了，夜空也恢复了原先的清冷，贺文成的一枪似乎根本没有出现过，古尘还是站在那里，毫发无伤，他长长吁了口气，抹了一把冷汗，“呼……搞定。”
孙朗，吕平，黄悠，段飞，在场的所有高手都被眼前的场面震慑住，因为他们看明白了，明白了古尘刚才做了什么。
贺文成的表情依旧镇定，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古尘笑了笑回答：“这就是我的灵能力，我只不过是使用了一下而已。”
“所以我问，你的灵能力究竟是什么？”
“这个你还是自己慢慢猜吧，要是分出胜负以后你还有兴趣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我看不必，既然你不愿说，那么我就自己多试几次。”贺文成说着抬起了另一把枪。
“凤翼焚天！”

第二十七章 赤炎双枪
金枪中又是一只火凤飞出，但古尘依旧从容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火光扑面而至。
又消失了，就在火凤将击中古尘的瞬间，又一次突兀地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点点火星散落在地上。
“你要再试几次也可以，要不要我等你的枪冷却下来？”古尘相当嚣张地问道。
古尘已经看穿了贺文成的枪需要冷却才能发射，在两把枪都使用了凤翼焚天以后，现在是一发子弹也打不出来了。
贺文成的表情却依旧镇定，他收起双枪，看着古尘道：“狩鬼者，可不仅仅只有灵能力而已。”他说罢就抬起一手虚指古尘所在的方向，口中飞快念起了咒文。
突然就有数条火柱凭空出现在古尘四周，火柱粗一丈有余，高耸入云，围绕着古尘飞速旋转，将其围困在一个圆形的范围内。
“看来这小贺相当优秀，无论武技、灵能力、灵识强度，还包括这些道法，全都十分出色，可以说是今年最全面的选手了。”孙朗在一旁评论道。
毕孝义皱眉道：“可惜，纵然他出类拔萃，但还是会输……”
黄悠和董和注视着场上沉默不语，显然是同意了这个看法。
“段飞，开膛手的灵能力究竟是什么？他刚才怎么做的，我没有看明白。”人群中的宁枫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段飞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几秒后回道：“他的灵能力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刚才干了什么。”
周围的人也听到了这对话，他们虽然都算是段飞的前辈了，但却是没有一个看明白场上的情况，因此全都竖起耳朵凑了过来。
“贺文成打出的凤翼焚天，是属火的灵能力攻击，那火凤完全由灵子构成，古尘在火凤飞到面前的时候，仅用一只左手，把火凤分解了。”
“分解？什么意思？”宁枫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继续追问道。
“就好比有人用导弹去轰他，他在导弹落地爆炸以前，就把导弹给拆了，重新变成了壳体，引爆器，动力装置，制导装置等等。贺文成的火凤在接触到古尘之前，就被他重新拆分成了灵子，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宁枫觉得难以置信：“那怎么可能？”
段飞眉头深锁：“拥有这种速度的人，在场的就不止他一个，但能办到这种事情的，恐怕这世上也只有他一个……”
“召雷弹！”贺文成拿着一张银色的符纸念了许久的咒语，然后抛向空中大喊一声。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直击被火柱围困住的古尘。
但那些火柱却又突然消失了，古尘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击。
贺文成此刻确实表现的有些惊讶了，“你竟能破掉这独门的圆火阵？”
“这种束缚类的道法对我是没什么用的，不信你可以再试试。”又是一次赤裸裸地挑衅……
贺文成却还是显得十分冷静：“虽然还不清楚你的能力，但是灵能力的攻击和束缚似乎你都能破解掉，但是那道天雷，你却躲开了，可见你也并不是全然无敌的。”
古尘听了，立刻来了兴趣：“你倒是挺聪明的，还分析出什么来了？”
“在我拿出写着雷字的符纸以后你便猜到了我的攻击手段是你无法破解的，而且因为伤势的关系，你没有自信能躲过我的召雷弹，所以你就假装被圆火阵围困难以脱身，这样我的攻击必然是直击圆火阵中心，你就可以在我出招的时候立刻破阵躲避。”
古尘笑了起来：“又说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我现在若是再用召雷弹直接攻击你，你还有几成把握可以避开？”
“哈……这个问题根本毫无意义，我本以为你的雷符和这个圆火阵一样只要念上短短几句就会生效，所以才站在那里装傻，但我刚才算了一下，你的召雷弹可足足念了近一分钟，你觉得我现在知道了念咒时间，还会站在这里让你打吗？”
贺文成点头：“说的很对，看来，现在能够击败你的手段只剩下一种了。”
古尘依旧是有恃无恐的样子：“那来吧，我等很久了。”
这最后一种方法，就是最简单，最有效的，身体的较量！
贺文成轻踏一步，整个人飞身而起，这身法如羽毛般轻盈，滞空时间极长，就好像飞人乔丹的灌篮，让你觉得他永远不会落下。
但是贺文成落下了，他的下压腿从天而降，和他升空时不同，这下冲的一脚，就如猎鹰扑食一般迅速而准确，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古尘袭来。
古尘快速向后移了半寸，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距离，其实是天差地别，贺文成的这一脚是无论如何一够不到古尘的身体了，而且落下以后迎接他的就是古尘的手术刀。
贺文成在接近地面时看到了古尘的动作，他竟在空中虚踏一步减缓了下落的势头，然后一个空翻变招，下压腿变为了侧踢而来。
这次古尘避之不及，只好用左手挡下这一脚，这一脚的力量却没有想象中强横，古尘一步也没有退后，但贺文成这只是虚招，他借古尘的手来反弹，快速落地，随即就双脚弹地，身体疾飞而出，一肘朝着古尘的面门击去。
“你敢打我脸！”古尘发疯般大喝一声，甩掉手中的手术刀一拳迎上了贺文成的肘击。
其实贺文成要打他的脸只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
但古尘连这个构思都不能容忍，他发飙了，按理说拳头是拼不过肘子的，但贺文成的手肘撞上古尘拳头的时候，发出了骨裂的声音。
当然，古尘左手的手指骨骼也断了几根。
贺文成虽然吃痛收手，但习武之人这点痛还是受得了的，他后续的招数依旧绵延不断地向古尘打出，此刻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古尘的双手已经都不能用了。
“贺文成对吗？跟你玩得很高兴，很有乐趣，不过，我看到此为止吧！”
贺文成眼前的人影竟突然消失了，几乎在同时，他的颈后遭到了重击，古尘的膝盖撞在了那里。那是爆炸性的速度，贺文成看过古尘和卢冲的比赛，当时的古尘绝没有这么快，他心中还是大意了。
但是贺文成没有昏倒，他跌跌撞撞地向前冲了几步：“这样吗？原来你有这样的实力，你一直是在让我吗？”
古尘回道：“我也没办法，再不出手，局面就要超出我的控制了，那就不好玩了。”
“呵呵……哈哈哈！”贺文成大笑起来：“要想赢我，也没那么容易！”
他说着，大吼一声，一对火翼自他身后浮现，两把黄金手枪再次出现在贺文成手中，那枪上的金光越发明亮起来，然后如半凝固的金色液体般发生了变化，竟渐渐变成了长兵器的样子。
贺文成飞到空中，双手持一对红缨金枪，看着古尘说道：“我真正的灵能力，是火系，近战！”
“赤炎双枪，原来如此……”古尘的表情也认真起来，那总是带着倦意的双眼，燃起了狂热的神采，“既然你已经出了底牌，我也把灵能力告诉你吧，我的能力叫做，回归！”

第二十八章 一击制胜
贺文成手腕一翻，两把直枪的表面燃起了金红的火光，他自空中俯冲而下，中宫直进，枪势霸道强悍，夹带着一阵狂风刺出。
古尘只是身形一闪，贺文成的攻击便全都落在了空处，枪尖尚未点地，地面上已经爆出一个大坑，碎石四处飞溅，而且被击中的地面还变得滚烫无比，散发着热气。
毕孝义看着场上的情况，摇头道：“破坏力虽然上升了，而且变为了灵能力和武技结合的近战，但仍然没有解决问题，开膛手还是具有速度上的绝对优势，贺文成的防守方面如果没有变化，依然会像刚才一样遭到重击而毫无办法。”
果然，贺文成一招收势未稳，古尘已经现身在他的背后，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腰部，将贺文成打得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赶紧使用火翼平衡住身体，迅速再次升空。
董和皱眉道：“怎么只打一拳……开膛手刚才应该可以连续攻击的……难道……”
古尘看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想了几秒，抬头道：“没想到你办法倒是挺多的……”
“从现在开始，只要你触碰我的身体就会遭到火焰的反噬，这就是赤炎护身之术，你要伤我，便先伤己。”
“哼……我不碰不就行了……”古尘的指间红芒毕露，四把手术刀再次出现，他凝视着空中的贺文成道：“我呢……曾经闲着无聊，自己研究了一个远程攻击的招式，不过对于速度非常快的对手没什么作用，但现在用似乎正合适。”
贺文成知道古尘这人说话虚虚实实，若是轻信很可能中计，但全然不当回事儿也不行，在没有绝对自信可以接下这一击时，只有一个办法，以攻破攻！
贺文成根本不待古尘出手，就朝他直飞而去，左手以枪代剑横扫，古尘向后一翻，仰头避过，但这还是虚招，贺文成右手的直枪如毒蛇吐信般从下路攻来，这招快如闪电，狠辣无比，直刺古尘的肋下。
只听“呲——”的声响传来，古尘竟用左手握住了刺出的枪身止住了枪势，但他的手已经被枪体的温度烫得血红。
贺文成猛地抽回金枪，又带掉了古尘手上的一层皮，接着他双枪连舞，两杆金枪如蛟龙出海，攻势连绵不绝，古尘的四周好像有无数金色的枪影卷来，他只能一路疾退，竭尽所能地躲避着。
渐渐的，古尘被逼到了天台的边缘，这大楼足有五十多层，要是摔下，定然是粉身碎骨，但古尘却“哎呀”一声，然后非常做作地“滑”了一跤，坠楼了……
所有人都看出他是故意的，当然也包括了贺文成，他振翅而上，朝着坠落的古尘俯冲了过去。
古尘边下落边大喊：“你真够义气！快拉我一把！”
贺文成飞快接近着下落中的古尘，不过他没有伸手拉他，而是挺枪直刺，“你的演技也未免太拙劣了。”
古尘嘴角挂上了邪恶的冷笑，“无所谓，只要你跟我一起下来就行。”
这一秒，时间仿佛凝固一般，贺文成的瞳孔渐渐放大，他惊愕地发现眼前的古尘消失了，在哪里？他究竟去了哪里？！
墙上有一个脚印！他跳到了上面！贺文成注意到这点时，只觉得背上一沉，他知道，中计了！
古尘蹲在贺文成的背后，他的鞋底被烫得直冒烟，但这已经比直接用手去碰贺文成好多了，他用力一蹬，人就往楼顶跃去。
贺文成受到反冲，又往下掉了一段距离，他刚想止住下落的趋势再飞上去，却震惊的发现，自己的火翼消失了！或者应该说，就在刚才，被古尘分解了。
眼看地面已经越来越近，自己马上就要粉身碎骨，他赶紧再次凝聚心神，一对新的火翼再次展开，在贺文成即将撞击地面前惊险地稳住了他的身体。
这短短十秒左右，贺文成感觉自己到鬼门关走了个来回，他大喝一声，再次往大楼的天台飞去，这短时间内的生死危机让贺文成心绪难平，无法冷静地判断楼顶此刻的情况，而且，他已经给了古尘太多的准备时间，因此，他已经败了。
贺文成刚刚飞回众人的视线中，就看到远处的古尘手里拿着手术刀朝着自己挥来。
按说这么远的距离他要打到人无非就是发出灵能力的光刃或者直接把刀扔过来两种，贺文成已经做好了躲避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发生，古尘好像在原地发神经一样，空挥了一下武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家伙自认为可以放冲击波，但他摆好架势双手一推，啥都没有……
古尘收起手术刀，慢慢朝贺文成走去，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松了口气：“你应该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没用吧？可惜了，不过确是一场不错的胜负。”
贺文成脸色苍白，他依然飞在天台的边缘，手里的武器渐渐消失，在他火翼消散的瞬间，他又朝楼下坠去，不过古尘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来拉住了贺文成的领口，把他拖了回来。
“八强进阶第二场，开膛手对赤炎双枪，开膛手胜！”孙朗宣布了结果。
吕平若不是为了顾及十殿阎王的高人形象，真想在人群里大声叫好。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贺文成坐在地上无力地问道。
古尘往嘴里搁上了一支烟：“共振效应，利用超声波进行的攻击。”
“你是……怎么……做的……”
“物体振动时会发出声音，人的耳朵只能听到20到20000赫兹的声音，超过这个范围就是超声波，刚才你下落的时候我一直在准备这一击，那看上去像傻瓜一样的挥刀，其实是非常麻烦的……整条手臂都要进行高频率的振动，而且还要瞄准方向，最后放出的时候还要追求速度，和延伸传播距离，总之是复杂得很……
当初会想到这招是因为老外有人用超声波技术做了无创颅内手术，所以我就研究了一下原理，发现这个也可以用来伤人，如果附加上灵能力，就能对付鬼了。”
贺文成听完苦笑起来：“我输了……我知道你其实手下留情了，如果出全力，我应该不只是短时间的心脏麻痹就完了。”
“呵呵……”古尘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贺文成看着古尘的背影，惊讶地发现此刻他抽烟用的是右手！
“其实……还是可以动的吗……开膛手……或许，你确实可以和段飞一战……”
……
“我有件事问你。”古尘对吕平说道。
吕平正在看场上的第三场比赛，他回头道：“什么？”
“论实力，假设有一到十，如果贺文成是五，那么段飞是多少？”
吕平想了想：“十二！”
古尘笑道：“那么我是多少？”
吕平还未回答，一旁的孙朗凑过来插嘴道：“就你目前表现出的实力来看，应该是九。”
“切……”古尘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老爷子，你现在不太理智，就不要妄加评论了。”
“什么！”孙朗吹胡子瞪眼的叫道，他身为这次的最高负责人，肯过来点评一个新人的实力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没想到古尘居然敢放这等厥词。
“孙伯伯，你且听听血链前辈的评论再说。”贺文成也走过来打起了圆场。
“看，你表侄子比你懂事多了。”古尘态度依旧嚣张得紧。
孙朗听了一愣，“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
古尘粗暴地打断道：“我就是知道了，才会让你闭嘴的。”
孙朗用征询的眼神看着吕平，那眼神好像在问：我能不能揍这小子一顿？
吕平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那个，言归正传，我觉得孙前辈说得没错，你应该是九。”
古尘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很好，这就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客观看法依然是段飞比我强，说明我和段飞的赔率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我继续压自己赢，还是很有赚头的。”
现在连吕平都想揍他了……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回家睡大觉去……”他说着还真的走了，好像别人的胜负和他完全没有关系，嘴里还嘀咕着：“无聊啊无聊……”

第二十九章 真相与隐瞒
凌晨四点半，值夜班的人到了这个时间都会有强烈的倦意和懈怠感袭来，而进行晨间查房的医生才刚来没多久，就在这个时间点，古尘潜入了医院的档案室。
如果事后有人发现了这次潜入，也一定不会调查到古尘的头上来，因为任何人说出那句“我在被窝里睡大觉”都没有从古尘嘴里说出来显得有说服力。
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家伙会在自己的休息日里，一大早五点不到就起床冲到医院来。
答案是，谁都想不到。
“果然，没有关于傅定安的任何记录……那么，根据这个记载，几个月前的那批东西果然是来路不明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来自于傅定安……”
……
当晚，黑猫酒吧。
黄悠和吕平闲聊着，等待着古尘的出现，他们都接到电话，说是傅定安的案子有了重大的突破，于是便按照古尘说的时间来到这里。
“武叔，给我来杯酒。”古尘姗姗来迟，他走到两人身边坐下，立刻给自己灌了一杯，好像他的迟到是理所应当。
“喂，别光顾着喝，快说说，你说的重大突破到底是什么？查到是哪个鬼下手的了？”吕平着急问道。
黄悠也注视着他，等待着答案。
“这案子里的鬼只有一个，就是傅定安自己。”
两人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黄悠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是自杀？”
“不，不是自杀，但他不是以一个狩鬼者应有的方式死去的。”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吕平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医院，在几个月之前，收到了一批神秘的器官，来源不明，老李作为外科主任难辞其咎，另外经手的包括院长，副院长，党支部书记等等，追根溯源查下去，就发现这些器官来自于黑市，类似于走私性质，而这器官的主人……傅定安。”
“什么！”黄悠和吕平异口同声的叫道。
“所以答案很简单，傅定安不是被鬼杀掉的，而是被人，那些普通人，没有灵能力的普通人。这也不难理解，像他这样的孤家寡人，在不知道狩鬼界的人看来，只是个比流浪汉好些的人罢了，买卖器官的组织专挑这样的人下手。
今天一天我做了许多事，首先侵入了警局的网络，查了傅定安的DNA记录和验尸报告，后来又通过医院的记录查到了那批器官的去向，基本都已经用在了手术上，从那些接受治疗的患者，血型和傅定安一致，剩下一个心脏还没有使用，我亲自去取了DNA，就是傅定安的。”
“操！”吕平愤怒地一拍桌子，难怪怎么查都没有眉目，原来真想竟是这样！
黄悠闷了一杯，长吁了一口气，好像在平息心中的愤怒：“那么凶手呢？”
“我把医院里所有知情的经手人全都严刑逼供了一番，然后顺利丢掉了工作，最后找到了一个中间人，打个半死，接着又弄到一个人的名字，再打个半死，弄到最后，我快变成独闯犯罪组织的蝙蝠侠了，终于查到动手的只是一帮十几岁的小混混，带头的是买卖器官组织里的一个小头目，他们的一贯作风就是下药，动手，弃尸……
总之我已经联系了警方，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事实上腿断了也没法儿跑，如果我不是匿名报案，警方可能已经给我搬英雄奖章了，一个人搞定了他们几年都破不了的犯罪集团。”
三个人随即陷入了沉默，只是闷头喝着酒。
还是黄悠先开口了：“水映遥知道了吗？”
古尘道：“我不叫她来，自然是不打算告诉她。”
吕平叹气道：“她终究是要知道的。”
古尘放下酒杯：“但绝不是现在，在事件彻底解决之前，你们要对她绝对的保密，不然她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小的阻滞。”
“彻底解决？难道事情还没完？”吕平惊道。
古尘点上烟：“我一开始不就说了，这案子里的鬼只有一个，就是傅定安自己。”
黄悠神色一紧：“你是说！”
“他必然是成鬼了，这点很明显，而且他的怨气绝不是一般的鬼魂可比，再者，作为‘猫爷’这个称号的拥有者，他的灵能力我想你们比我要清楚……
从那些人至今没有遭到鬼魂的报复看来，傅定安的报复对象，也即是心中的假想敌已经变化了，他恨的不再是那些买卖器官的犯人，而是所有人，所有的普通人，那些受到他的庇护，却又将他残忍杀害的人……
他至今没有动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他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实施对整个S市，甚至是全天下人报复的机会……”
吕平又闷头干了一杯：“我们真的应该去对付他吗？”
古尘冷哼一声：“每个人都有自己应做的事情，我们是狩鬼者，犯人交给警察，傅定安的鬼魂，当然由我们自己解决。做一行，就要有相应的觉悟，即使要去做一件你并不愿意去完成的事情，也必须毫不犹豫。”
黄悠叹息道：“古尘说得对，不管傅定安生前如何，现在，他只是一个鬼，一个劲敌。”
吕平一杯杯灌着自己：“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水映遥？你怕她对一手带大自己的师父下不了手？怕她阻碍我们？”
“据我分析，这可能性很大，所以不告诉她对大家都好。”
“你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难道你就确定她没有狩鬼者的觉悟？”吕平忿忿不平地说道。
古尘笑了：“这不是主观臆测，而是将心比心，如果我是她，我想我不会做对的事，而会选择错误的方式。在评价一个人以前，决不能先将其想成一个圣人，必须把自己先摆到这个人的位置上，然后想想，一个凡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黄悠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只有等，等到傅定安有所行动，这段时间要密切留意S市有什么不正常的异动。至于默岭的那位美女和神秘的心脏衰竭死亡，目前看来和此事没有关系，她应该在进行别的什么计划，而且已经完成离开了。”
吕平又问：“那我们要瞒水映遥到什么时候？”
古尘叹息着回答：“最好是永远……”

第三十章 决战将至
已经是冬季了，用古尘的话来说，这天气已经渐渐变得和世道人心一样的冷。
“你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水映遥对古尘说话的口气还是不那么友善。
古尘还是那样一脸睡意：“约会。”
“我要回去了。”
“啊……那个……我开玩笑的……其实是想找你出来一起调查。”
“你这几天难道不用准备最后的决赛吗？”
“你会来看吗？”
“我没有兴趣。”
“哦，这样啊……那我就更没有理由做什么准备了。”
水映遥也不想在这问题上和他多纠缠，“先去哪儿？你有什么线索？”
“我听说附近有家店的川菜不错……”
“我要回去了。”
“啊……那什么，你师父生前的住处，先带我去看看吧……”
“哼……开车，黑猫酒吧。”
……
古尘从侧面的消防楼梯来到了黑猫酒吧的二楼，门上贴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福字，他从水映遥手中接过钥匙，推门而入。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凌乱的办公室，皮革褪色的沙发，破旧的电视，办公桌上堆积着纸张，桌面上有许多被烟头烫出的痕迹，未洗净的杯子里还留着咖啡渍。
“这里的东西一直没人动过？”古尘问道。
水映遥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房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似乎根本没听见古尘的问题，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一般来说，往往是古尘无视别人，别人无视他的情况还是甚少发生的，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无视他的人。
但这次，他只是看着水映遥，也不打断她的思绪，而是静静地观察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那眉宇间淡淡的忧伤，那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还有动人的容颜，古尘似是看得痴了，不过他痴不痴脸上都是那浑浑噩噩的表情，别人也看不出来……
“你又在看什么！”水映遥回过神来，又发现古尘那样看着她，禁不住提高了嗓门问道。
“你又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她一时语塞，自己也觉得有点反应过度，干脆转移话题：“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懒得重复一次，你慢慢回忆回忆。”
“你！”
古尘微笑着转身，自顾自地四处查看了起来，水映遥也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就浑身不自在，那笑容仿佛在说：你心里想些什么，我全都知道。
片刻过后，古尘突然又问道：“能不能说些关于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你到底……”
古尘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断道：“你是你师父一手带大的，我想从侧面了解一下他这个人。”
水映遥想了想，说道：“我和我的弟弟云孤，本是水家的最后一代，我们这个家族和其他大家族不同，人非常少，所以到了我们这代，只剩下我和弟弟了，十多年前，我们的父母神秘失踪，宋帝王余安爷爷收留了我们，弟弟天资过人，余安爷爷破例收其为徒，而我则跟了当时的阎罗王傅定安，也就是师父。”
“他以前是十殿阎王？”
“没错，不过现在的阎罗王已经是我弟弟了，也可以说是师父有意为之，师父他为人谦和，与世无争，只想做个最平凡的狩鬼者，保护那些无辜的人。”
“那么你小时候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不会和你师父一起住在这破地方吧？”
“我从小都是住在学校里的，师父一直花钱供我读最好的学校，我平时有空就回来跟他学习，我想等到完成了翔翼的学业，就回来继承师父的衣钵，帮他担负起猫爷这个称号，没想到……”
古尘点上一支烟，猛吸了一口：“不妙……相当不妙……”
“你说什么？”水映遥正沉浸在哀伤的回忆中，古尘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评价，让她心头又是无名火起。
此刻古尘脑子里可没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他所得出的只有一些列的推论：首先，傅定安这家伙很强，可能比吕平还有黄悠都强，而且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鬼魂状态的完全灵体合一应该已经完成，加上这家伙生前“为人谦和，与世无争，只想保护那些无辜的人”，那他被杀以后的怨气完全可以想象出来……
这样一个鬼，简直是一个无论从精神上，还是从战斗实力上都不可动摇，难以战胜的超强存在，最可怕的是，现在还完全不知道他的报复会以何种形式到来，古尘已经想象着，整座城市正面临着随时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
……
“本年度新人评估，最后五强的总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孙朗的长篇大论开始了，这段话的前半段无非就是谢谢CCTV，MTV之类的……然后把今年来参赛的所有新人全都夸一遍，这些都不是重点，众人关注的都是今年的奖品是什么，还有最后的荣耀究竟会落到谁的头上，当然，这也关系到外围的赌注……
这次决赛的场地是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厂房里，这里以前是造船厂，地方大得惊人，就是有一枚导弹在当中爆炸，也不会对远处的观众有太大影响。
古尘在人群里找了两圈，水映遥果然没来看他的比赛，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这也让他心情莫名不爽起来，所以他已经在计划找个倒霉蛋来发泄一下郁闷的情绪了。
就在这时，吕平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凑过来问道：“你今天一整天都跑哪儿去了？也不回电话，我还想最后特训你一下呢。”
古尘用他的死鱼眼瞪着吕平，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泡妞。”
吕平一听就来了兴趣：“哦？谁？难道是水映遥？怎么样？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是牵手，亲嘴，还是已经……”
古尘又挤出两个字：“悲剧。”
“哈哈哈！你小子不是说她其实挺喜欢你的吗？果然是自作多情了吧？”
“反正情报收集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私人上的事情也无所谓了，看她的样子有点像真的挺讨厌我的……唉……算了，从她和傅定安的师徒感情来看，我和她早晚有一天要翻脸。”
吕平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这比赛赢了再说。”
“把你的爪子拿开……”
“你说什么！”
“看你还能那么开心地聊天，我真的很高兴。”段飞不知何时走到古尘身边，他把玩着手中的小刀，非常认真地说道：“如果说这次比赛里有哪个人是可以与我一战的，也只有你了，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古尘的表情依旧颓废：“啊？你小子是不是咳嗽药水嗑多了？敢在我面前放这等厥词，你信不信我一巴掌就呼死你……”
段飞对他这种没品的回答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冷哼一声离开了。而此时孙朗也说道了关键之处，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只见他拿着手上的一把铁伞说道：“这便是此次的奖品，多年前五台山的一位长老赠予老夫的法器：百邪不侵。”

第三十一章 弃权
这百邪不侵本是佛门至宝，即使称之为神器也不为过，相传数百年前五台山的一心大师曾在山间捡到一个弃婴，这婴儿被放置在荒山野岭之中，身边放着一串佛珠，撑着一把铁伞。
说来奇怪，山上的野兽豺狼全都不敢近这婴儿十丈以内，这婴儿竟不哭不闹，好似安静地在等待着什么人，一心大师觉得这孩子与佛有缘，便抱回山去抚养长大。
这个婴儿就是后来五台山最具传奇色彩的高僧，无念和尚，他长大后以一把金刚铁伞和一串降魔佛珠扬名狩鬼界，在明末清初，尽斩天下妖佞之辈，留下无数惊心动魄的大战和传说。
无念和尚自小就坐在伞下，手持佛珠念经礼佛，这伞和佛珠聚五台山灵气之大成，受佛经洗礼多年，皆成了斩妖除魔的超强法器。
多年以后，无念和尚圆寂，他本就是在红尘里打滚的和尚，这两件法宝也留在了俗世间，佛珠“正气凌然”再未现世，而铁伞“百邪不侵”后来几经辗转又回到了五台山，与无念和尚的舍利供奉在一起。
而孙朗得到这法宝也是机缘巧合，年轻时他曾四处游历抓鬼，磨练自己的能力。有一年他途径五台山，一时兴起想上山看看这自古以来的佛门圣地，当年这地方可不像如今，上山不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收你钱，更不会有假和尚来找你“化缘”，过去这地方，你不带一分钱，一双腿走上山，庙里的和尚还请你喝粥留宿，都是客客气气的。
孙朗上山后，问礼参佛，就这样住了几天，临行时，没想到掌门方丈竟主动要求将这铁伞赠予孙朗，当时的孙朗虽然资历尚浅，却也知道这可是稀世的神品，万万不敢接受，但掌门方丈却说：“无念师祖一生皆为世人斩妖除魔，若是他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自己的法宝就这样沉睡在五台山上，我五台山已经多年没有俗世的狩鬼者拜访，今日你这孙家的传人来了即是有缘，这百邪不侵你就带走吧，莫要再推辞了。”
于是今天，这把铁伞就成了新人评估的奖品。
“啊？这破玩意儿就是神秘奖品？还好有奖金和外围赌注，不然我都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古尘虚着眼睛，明显对这奖品十分不满。
其实在场的大多数人也觉得这个奖品似乎是差了点，因为他们根本没听说过无念和尚的故事，只有那些年长些的狩鬼者，眼珠子都快要瞪得滚出来了，百邪不侵！这是什么概念！对他们来说，孙朗拿出百邪不侵的时候，他就不是孙朗了，他成孙悟空了，他们脑海中的场景是，孙猴子拿出了他的定海神针对着众人说道：“这个就是这次的奖品了，你们谁赢了，俺老孙就送给他。”
吕平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法宝，激动得直发抖，身为十殿阎王，狩鬼界古往今来一些大的事件，和一些著名的人物他都听过，而这个百邪不侵对他来讲，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东西突然被拿到了现实世界，他足足呆立了一分多钟，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古尘旁边，一身胳膊勾住了古尘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道：“你一定要赢！”
古尘被他勒得都快断气了：“喂……我脖子快断了……”
吕平稍微松了松手，他两眼血丝密布，瞪得超大，眼神非常恐怖，把声音压倒很低，几乎用唇语挤出了一句：“知道你说的所谓破玩意儿……有何等价值吗？”
“你好好说话，这种穷凶极恶的表情算什么……”
吕平在古尘耳边简单说了一下这百邪不侵的出处，然后继续用那穷凶极恶的表情瞪着他说道：“你明白了吗？”
古尘打了个哈欠，“哦……其实我不是很喜欢玩这些什么道术法器的，不过你说得这么轰动，我尽力而为吧……”
……
“那么现在，请最后参加决赛的五位选手上前。”孙朗的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拭目以待着一场大战的上演。
“孙前辈，我要弃权。”
这句话如平地一声雷，宁枫瞬间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段飞显得惊讶无比，他立刻上前问道：“小姐，你为什么……”
宁枫直接打断了他：“我相信你是最强的，你应当得到属于你的荣耀，但我也知道你不会违抗父亲的任何一句话，所以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她走到孙朗面前，又重复道：“孙前辈，我弃权，退出这次新人评估。”
孙朗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虽然她还有些稚气未脱，但眼神却非常坚定。
“可以，我同意，我想几位裁判也没有意见吧？”
三位阎王也纷纷点头，于是宁枫的新人评估就在她到达五强时结束了，不过没有多少人记得她的实力，也没有多少人记住了这次退赛，大多数人只记得这个女孩长得实在太美了，几年后待她再长大一些，肯定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宁枫走过段飞身边时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只是目视前方说道：“要赢啊，弟弟。”
“小姐……不……姐姐！我一定会赢！”段飞如释重负一般，他明白了，不是宁家没有接受他，是他自己一直没有接受自己，此刻他知道了，他一直渴望的家，家人，亲情，其实早就拥有了，只是他没有打开心扉去承受这一切而已。
段飞笑了，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没有了任何负担，他看着古尘道：“痛痛快快地输给我吧，因为，我非赢不可！”

第三十二章 流
古尘根本懒得理他，他那无精打采的颓废形象和令人不爽的表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这比赛越来越无聊了呢……奖品就是把破伞，搞屁啊……”他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地发着牢骚，孙朗真想冲上去拍死他。
进入决赛的另外两人心里十分郁闷，怎么说他们也闯入了五强，怎么那段飞眼里好像只有古尘这一个对手似的，虽然他们心里明白敌不过段飞，但觉得自己总不至于被秒杀吧，所以都卯上了十二分的劲儿准备好好干上一场。
但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最后这一战采取乱战制，击败其余三人算胜，不可害人性命，失去战斗能力或者战斗意志即判负。那么，现在，本年度新人评估最后决战，开始！”
随着孙朗的话音落地，段飞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古尘还是睡眼惺忪地站着，挠挠自己的头发，好似他就是个看客。
只见段飞身形连闪，他的背后拖出一道非常长的虚影，就如有七八个人排成一直线一般，另外两名选手已经祭出了自己的兵器，但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手中武器已碎，身上留下了无数的刀口。
“你……”他们不知该说什么，而且确实无话可说。
“这就是全力以赴的段飞吗……看来之前，我们还是太小看他了，这已经不是一个新人该有的实力了，即使单凭身手，他也可以当上城市的最高负责人了。”毕孝义在一旁说道。
黄悠兴奋地看着场上剩下的两人：“就目前看来，古尘肯定不是段飞的对手，只是不知道，他全力以赴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了……”
很快，另外两人就宣布退出比赛，他们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对上的是什么样的怪物，狩鬼界实在太可怕了，段飞的实力是他们前所未见的，他们已经不敢想象十殿阎王，还有孙朗，武光宗这种级别究竟是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开膛手古尘，无憾地败在我的面前吧！”
段飞手中的小刀发出蓝白色的光芒，他的速度绝对比古尘之前任何时候表现出的都要快，他身后的残影和实质一般，这些残影手中的小刀一样可以伤人。
“好像挺麻烦呢……”古尘说罢，他的身形也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空旷的场地上，不时传来武器或身体相互碰撞的声音，红色和蓝白的火花在空中闪耀，然后散落在地，两人的战斗在非常惊人的速度中展开，在场只有少数人可以完全看清他的动作。
突然，只听“砰”得一声，古尘的身形再次出现，他似乎是被踢中了胸口，自空中背朝地落下，而段飞却不在他的上方，他已经拿着小刀站在了古尘即将落地的地方，刀上蓝白光芒大盛，似乎准备这一击直接结束战斗。
段飞的刀朝天斩了出去，一把小刀竟能斩出如此惊人的巨大刀气，那蓝白色的巨大刀光一出，四周的灵气为之一滞，之前贺文成使用凤翼焚天时也有如此的威势，故而能够影响到周遭的灵气流动，但段飞这速度极快的一刀，也能够有相同的威力，不得不说是实力上的差距了。
“你小子还真敢砍！”古尘在空中转身，手术刀上的红芒亮起，段飞的斩击在接触古尘身体前，突然凭空消失，好像那惊人的刀气从来不曾存在过。
但古尘还是没有安然落地，段飞弹地而起，直接持刀向他砍了过来，古尘避无可避，用指间的手术刀迎了上去，两刃碰撞，火星迸溅，古尘向后翻飞而去，显然他在力量上输了一筹。
段飞在空中又一次使出了那巨大的蓝白刀气，那刀光追着古尘的身体就飞了过去，古尘还是强行在空中转身，再次把那刀光给化为了无形。
两人纷纷落地，段飞道：“这就是你的灵能力吗？分解由灵子构成的招式和道术。”
古尘又是一个哈欠：“猜错了，远不止这些。”
“哼……我也只是试试罢了，想看看你上次对贺文成时究竟是耍了什么花招，还是真有这样的能力。”
“小段同学，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不要进一步地用无知的言论来刺激我，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段飞没有继续说话，用刀才是他最好的表达方式。
他拖着一道道残影，逐渐加速，绕着古尘飞奔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有七八个段飞将古尘团团围住一般，突然，所有残影都同时朝着古尘逼近而来，八个方向毫无空隙，古尘唯一的选择就是，跃起！
但是段飞早就知道这一点，他的残影合一，紧随其后高高跃起，他的刀非常快，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是古尘根本没有回头就伸手用手术刀接住了这一击。
“怎么会……”段飞半句话刚出口，古尘突然后空翻改变了位置，顺势用膝盖撞击段飞的后颈，此刻段飞正是前力刚尽，后劲未续之时，这个进攻的时机只有短短一瞬间，却被古尘准确地把握住了，段飞被击飞落下，如一颗炮弹搬撞入了地面，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董和皱眉道：“为什么明明是段飞在攻击，却又反被古尘利用了，就好像……”
“就好像古尘早就知道段飞的招式，攻击方式，出招时机等等。”孙朗接着他的话说道：“这个古尘虽然性格不讨人喜欢，但他的智计与能力确实是万中无一。
他只是刚刚加入狩鬼界而已，所以根本没有太多和灵能力者战斗的经验，每次遇上对手，就临场分析，通过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习惯，战斗方式，所有最微小的细节，他就能料敌先机，完全将对方置于被动之中。
段飞的战斗方式和他非常相似，都是用短兵器近身战斗，以速度见长，不过古尘即使在速度上要慢了一线，只要判断出段飞接下来的出手，依然可以反客为主。”
黄悠笑道：“即使如此，要赢段飞，恐怕这还远远不够……”
段飞从地上的坑中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左右扭了两下脖子，“那么，热身就到此为止了……”
古尘依旧不为所动：“我看你热身热得直冒冷汗才对吧？”
“流！”段飞喝出一个流字，突然一股磅礴的灵气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古尘压来。
古尘失神的双眼逐渐睁大，“卧槽！这是什么！”
站在远处观战的宁枫神色一变：“已经开始了吗……那三招……”

第三十三章 三招
段飞如同海啸一般的灵力迎面而来，古尘不知道段飞将要做什么，只知道这股灵力太过庞大了，这纯粹的灵力不能用回归的能力破解，因为段飞没有将其具象化成任何招式。
古尘和段飞周围的百米以内就像个游泳池一般，两人浸泡在黏稠的灵力之中，行动受到很大的影响。
很快，段飞动了。
他朝着古尘逼近，每踏出一步，整个范围内的灵气都会飞快地流动，让人感觉身处激流之中，虽然段飞自己似乎也不能提高速度，但比起古尘来他却要好受多了。
此刻的古尘感觉自己就是一双袜子，一双置身在全自动高转速滚筒式洗衣机里的袜子，灵气的乱流冲击着他的身体，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慢慢移位，似乎动一动就会把肝给吐出来。
“要冷静……冷静……这招肯定会有破解的办法……”古尘不断对自己这样说着，脑子里飞速地闪过无数的对策。
“认输吧，不要逼我动手。”段飞的小刀已经架到了古尘的脖子上。
“哦，我明白了……”古尘嘴角泛起冷笑。
段飞本以为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准备认输，但没想到迎面而来的古尘的手术刀。
段飞立刻用手中的小刀格挡，乒的一声脆响，蓝白和红色的火花四溅，接着就是两人的蓄力对峙，武器之间的摩擦声不断传来。
“你竟然还能动……”段飞有些吃力地问道。
“哼……你能动，我为什么不能……”古尘此刻看上去却是轻松了不少。
“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想出应对的方法……”
“你这种纯粹靠巨大的灵力搅动周遭环境的做法，欺压一下那些菜鸟还行，只要我和你一样用灵力裹住自己的身体就能动了，而且，你的消耗现在比我大，就算你本来灵识强过我，现在也扯平了……”
段飞也笑了：“那么，就看我的第二招吧！”
他又是一声大喝：“影！”
然后速度突然激增，竟然已经恢复到了最高速度的五成左右，古尘立刻后撤，但速度却是全然落了下风，胸口被划出了一道血口。
“靠！灵能力！”古尘扭头就跑，用能够使用的最快速度往外冲，但这个“流”的领域却以段飞为中心进行着移动，所以此刻速度落后的古尘是肯定逃不出去了。
“开膛手，认命吧！”
段飞身后的幻影再次出现，持刀直击而来，而且速度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古尘睁大了眼睛，灵气如巨浪般朝他卷来，段飞的这一刀带起的威势惊人，绝不是他能够正面接下的。
就在这短暂的刹那间，古尘的表情从颇为严肃的沉思，转变成了戏谑的笑容：“我好像又被你小看了呢……”
忽的一声，刀锋斩落，但除了蓝白色的光晕留在空中以外，段飞的这一刀却没有斩到任何东西。
“你！”这次换做段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他丝毫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小帅哥……你的灵能力，其实是操纵灵力的流动轨迹吧。”古尘的身形出现在了不远处，十分惬意得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段飞听到这句话更是惊讶得无以复加：“怎么可能！我的情报绝不会有人事先知道！”
“赛前有没有人知道，这个我不清楚，反正我是刚刚才看出来的。”古尘吐了个眼圈，经典的死鱼眼表情又出现在了他脸上：“首先来说说你那惊人的灵识吧，你是不是天才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你的能力对于灵能力的修炼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就像武侠小说里的习武之人，练了二十多年，等到有了非常雄浑的内力，经过无数次锻炼，终于引导这股气冲破了任督二脉，踏入顶尖高手行列。那些所谓的武功秘籍，起的作用也就是缩短这个过程的时间罢了。
而对你来说这就简单得多，因为你根本不需要什么练习，就能随心所以地控制灵气的流动，这就相当于拥有了最先进的修炼方法，就算这世上真有乾坤大挪移，也绝没有你的能力来的管用。
因此，你虽然只有十六岁，但灵识却强得惊人，而且拥有如此庞大的灵气量，那么接下来你的两招就很容易解释了。
第一招‘流’的领域使出来以后，一般的杂鱼基本就已经被你吓得认输了，而稍微强些的，如果没有找到用灵能力覆盖全身的方法，一样无法动弹，不是你的对手。
第二招所谓的影，不是指幻影，意思为‘人即是影’，你就像个影子一样，其实并不是自己在移动，如果说这股强大的灵气是海，你就是在海里漂流，只不过海水的流向全是由你操纵的。你只要做出很细微的动作，然后跟随着周遭的灵气顺流而来即是，而我还是要依靠灵能力覆盖于周身，艰难地行动。”
段飞听古尘说完，心中不由得对这个看似颓废无良的家伙钦佩起来，看上去漫不经心，凡事都不认真的这么一个人，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思路清晰，短短的交锋就可以分析出一切，掌握住一切，这虽然不是灵能力，却比任何灵能力都可怕。
“那么你又是怎么重新恢复高速行动的呢？”段飞问道。
“我不是说了嘛……我被你给小看了呢……如果迄今为止的我，都只用了三成实力，你觉得还有胜算吗？”
段飞心中一惊，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事实，他只知道目前他的第二招已经失去了作用，于是两人的对话结束，段飞又是一声大喝。
“闪！”

第三十四章 浩劫倒计时
这个“闪”字出口的一刻，古尘突然全身浴血，无数刀口几乎在瞬间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鲜血在空中喷洒着，风中传来好听的沙沙声，不可思议的是，段飞这次的出手，在场竟没有一个人看清。
古尘倒下了，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不会再站起来了，今年新人评估的第一名已经诞生，段飞的夺冠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数十秒的沉默后，孙朗开口道：“开膛手失去战斗能力，我宣布，这次比赛，流影闪……”
“你给我闭嘴。”一个声音粗暴地打断了他。
人群中的吕平低骂了一句：“这臭小子！”
黄悠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着笑着干脆蹲了下来，好像都直不起腰了。
孙朗最后的一个“胜”字终究还是没有出口，他哼了一声，随即说道：“比赛继续。”
让孙朗闭嘴的人自然是古尘，他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静静地抽着烟，虽然他身上流血的速度不允许他这么悠闲，但他却好似满不在乎，好像还很舒坦的样子。
“见过了我的第三招，你还要继续打吗？”段飞看着地上的古尘，在他看来，这个人已经绝没有再站起来的可能了。
古尘吐出一口烟，眼神依旧涣散地望着天上：“所谓‘闪’就是这个意思吗……的确是一种在瞬间把速度推到极限的好方法。”
段飞也不再感到惊讶了：“你果然又看穿了吗，不过也无所谓了，即使你知道原理，也是无法躲避的，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我还是有一个问题，你通过把灵气压缩，爆破，来提高自己在流领域里的速度和冲击力，那么你自己是如何承受这股力量的呢？”
段飞面无表情：“当然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冲击，我看是你一直太小看我了才对吧？虽然我的灵识强大可能和我的灵能力还有修炼方法有关，但我的这身武技，我的体术，都是努力得来的，绝不会输给你！不，应该说，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古尘丢掉烟，站了起来：“我已经没什么疑惑了，看来乐趣也到此为止了……”
“我知道你有办法让伤势快速复原，不过肯定是要消耗大量灵力的。现在你站起来还有什么意义？我再用一次闪你便输了。”
古尘只说了三个字：“你试试。”
段飞没有多说什么，他再一次出招，但这次古尘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捕捉不到。
“冥动！”几个十殿阎王几乎同时叫出了这两个字。
古尘的身形出现在了段飞身后，手术刀悄无声息地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段飞惊诧异常，但也顾不上多说什么，他用小刀格开了手术刀，再次用出“闪”的速度，但却发现，古尘仍然要快他一线。
“长时间使用流影闪，你的消耗恐怕也不小吧，我可是能够这样玩上一整天呢。”
“你怎么会使用阴阳界流传的移动步法！”
“以前有个叫凤仙的边缘人，想收我为徒，但屡次未果之下，就硬塞了我一本遁甲天书，还在书里夹了许多手稿小抄，都是一些人间界学不到的术法，我闲的时候，研究了一下。”
段飞听了真想吐血，“冥动”这种传说中只有阴阳界最高层次的战力才会使用的移动法门，这家伙竟然还只在“闲”的时候去研究一下，更可怕的是，那个凤仙竟想收他为徒，而且还被他拒绝了！
“你为何到现在才用？”
“当然是为了乐趣，在交手中研究别人的绝招，灵能力，战斗方式，习惯等等，最后用自身有限的能力去击败别人，这就是乐趣啊。
我以前总认为，只要肯动脑筋，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用最低限度的战力去击破强大的对手，这样的人才能被称为战斗的天才，但最近老是遇到一些厉害过头的家伙，让我不得不使出灵能力，让我不得不用一些平时懒得用的绝招，你们一个一个，导致我越来越不爽。”
古尘说道后来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你们就这么想看我的全部实力吗……用强大的招式去碾压那些弱者可是有违我的信念的……”
段飞大吼一声：“你对战斗持这种态度，就根本不配战斗，就要付出代价！”
他说罢再次使用了闪的速度，这次他分出了十余个幻影，手中各持着发出蓝白光芒的小刀，从四周包围了古尘，朝他袭杀而去。
“哼……我早就有了觉悟了！”
红色的刀影交错，在电光火石之间，段飞的幻影逐个被粉碎，最后，当所有幻影消失的时候，段飞的真身闷哼一声倒地，手中的小刀已成碎片，流的领域也消失了。
在旁人看来，刚刚那一瞬间，两人的身形突然同时消失，当再次出现时已经分出了胜负。
这是令人震惊的结果，甚至许多看比赛的新人完全不知道这次的决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实力到了一定程度的狩鬼者才明白这一战中的二人究竟是何等的高手。
段飞倒在地上看着古尘：“我可不承认输给了你，终有一天，我要和你再战一场！”
古尘恢复了无良地颓废表情，叼上了烟：“恩……你确实很有希望赶上我，不过……再等一百年吧。”
这是两人此次最后的对白，谁也想不到，在五年多以后，当他们再次见面时，会是在那样一种情境下。
……
这次比赛的结果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但终究是尘埃落定了，开膛手古尘这个名字突然成了新闻，在赛前完全不被看好的这么个新人，仅仅加入狩鬼界几个月，竟打败了宁家的段飞夺冠了。
古尘的风头一时无两，连他的推荐人吕平也跟着沾光，这个五官王血链乍看之下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豪爽武夫，经过这一次事件，他的形象瞬间蜕变成了眼光毒辣，慧眼识得千里马的伯乐，平时鲁莽邋遢的形象倒成了他不拘小节的表现。
而那件奖品“百邪不侵”事后也被人查出了底细，搞得非常轰动，如果无念大师知道这件宝物后来被古尘当垃圾一般塞在壁橱里发霉，估计他在天有灵就放两道九天玄雷下来直接把古尘给劈得飞升了。
孙朗和三位担任裁判的十殿阎王不久后都离开了S市，估计孙老头回了老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起房门来，画圈圈诅咒古尘这个家伙。
黄悠临行前特意去见了古尘和吕平，说会把傅定安事件报告给宋帝王大人，询问他的意见，让吕平留在S市继续加强防范。
总之，古尘的新人评估就这么波澜不惊得结束了，没有人知道，一场可怕的浩劫，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这座城市……
……
两个月后。
S市某小巷内，地上的一洼积水突然无风自动，水面剧烈地波动起来，渐渐得，那水面变成了红色，而仔细看那水中的倒影，已经不是四周小巷内的景物了，而是地狱！
三首的猎犬四处吞食着游荡的死尸，长着长角和巨翅的红色恶魔，手持三叉戟在空中飞翔着，地狱的天空中浓烟滚滚，而那些建筑的位置和人间完全一样，就像是镜子一般，但地狱的那头全都是燃烧着的残垣断壁。
然后一对脚印踩到了这一洼水上，不是在人间这边，而是在镜子的另一边，几十秒后，这双脚的主人慢慢浮现在了小巷中，这是一个黑发的男子，看不出年龄，如果他说自己是四十岁，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但他若说自己只有十八岁，也绝没有人会质疑。
他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神情很是轻松自然，当他回过头时，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子，镜片下是一张白皙得惊人的面孔，而那眼镜非常奇怪，好像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片白茫茫的。
黑发男子道：“我说伍迪，这次的行动负责人是我，你不要因为只有两个人行动，就自作主张。”
伍迪推了推眼镜，他说话时有个习惯，喜欢先阴险地怪笑两声：“嘿嘿嘿……我们地狱四贱客这次可被拆散了呢……听说西蒙和席德的差事比我们简单多了……嘿嘿嘿……”
“你能不能不要叫那个绰号……”
“嘿嘿嘿……那就言归正传吧，从这次撒旦的态度来看，我们要面临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的，不然他也不会叫你文森特出马的。
根据情报这次时间吞噬者的异常活跃和鬼魂有关，如果是一般的鬼魂就很好办，直接抓回地狱就是，所以呢……嘿嘿嘿……这种好事是轮不到我们的……嘿嘿嘿……那么很有可能是拥有灵体合一能力的鬼魂了……”
文森特道：“我们也很久没见过陆坤了，他今年也已经二十三岁了吧，就去看看这小子日子过得怎么样吧，顺便打听一下超能力界和狩鬼界有没有人去淌这潭浑水。”

第三十五章 为和平而来
门铃声传来，陆坤披上一件衣服走向门口，边走边用疲倦的语气说着：“来了！谁啊？大半夜的叫门。”
他揉着眼睛走到门口，还未开门，就看着那门板吼了一句：“靠！”
“你就开门吧，靠什么靠，我们都听见了。”
陆坤打开门让文森特和伍迪进屋。
“嘿嘿嘿……我用鼻子都能闻出来，你成了个宅男……”伍迪怪笑着推了推眼镜。
文森特叹息着说道：“谁能想到呢，二十世纪末拯救全人类的超能力之王竟然活成这副衰相。”
陆坤用很不爽地口吻回道：“你们凌晨四点冲我家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伍迪自在地往沙发上一躺，“嘿嘿嘿……这是你这里和地狱的时差问题。”
文森特直接说明了来意：“找你当然不是为了抬杠，我们正好来中国完成个任务，想让你帮个小忙。”
陆坤挠着头：“你们还真忙，又是什么任务？”
文森特打开了冰箱，拿出一杯果汁：“还用说嘛，我们整天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打倒恶棍，救出美女，拯救世界。”
陆坤对他的大言不惭实在不想多说什么：“好了好了……有种有种有种……说吧，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用天眼帮我们找一个鬼。”
“什么样的鬼？”
“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次时间吞噬者的异动和他有关，很有可能是已经灵体合一的鬼魂，毕竟在中国有阴阳界的存在，出现这样的鬼也不稀奇。”
“我尽量试试吧。”陆坤闭上眼睛打坐起来，而文森特和伍迪竟然自顾自地找出一副扑克牌在他家里玩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小时。
陆坤突然猛地睁开双眼，神情复杂地说了一句：“事情很严重啊……”
文森特放下了手中的牌：“你不用掺和进来冒险，只要把情报全部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陆坤点点头，接着说道：“时间吞噬者的异动，和一个叫做傅定安的鬼魂有关，他曾经是狩鬼界的十殿阎王之一，实力非常强，如果放在超能力界，应该是仅次于那五个老家伙的级别，不过他和阴阳界似乎没有联系，只是单独行动。”
文森特边听边思考着：“恩……那么这次狩鬼界的人肯定是要出手了，这倒可以利用一下，超能力界的人有动静吗？”
“完全没有，这帮家伙，如果不是世界毁灭就不会出手的，全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货色。”
文森特又道：“伍迪，分析情况和制定布局就交给你了，这次，我来负责战斗的部分。”
“嘿嘿嘿……没问题，这次就和那些凡人稍微合作一下好了……嘿嘿嘿……”
……
“啪”的一声，古尘的不轨企图又一次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这是他今天第四次想找机会去拉水映遥的手了，可惜，对方就是不让他如愿以偿。
“我说……我们都约会这么多次了，你何必还那么见外呢……”
“你每次都用调查为理由约我出来，还好意思说？”水映遥对古尘的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
其实她这个问题完全是白问，古尘这人基本上属于没脸没皮那种，好不好意思实在是个很次要的问题。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来……难道是……”古尘笑着把脸贴了过去，眼神十分之猥琐。
水映遥被他说穿了心事，脸上有些发烧，一巴掌按在古尘的脸上把他推远。
两个月来，古尘一有空就去“纠缠”她，借口是万年不变的调查，其实还真是在约会，但水映遥的态度却一直没变。
“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了。”水映遥不想让古尘看到自己脸红，于是扭头便走。
“诶……等等啊，我送你到楼下。”
“你住得那么远，不闲烦吗？”
“切……所以我劝你搬过来和我住一起……”古尘话没说完，脸上又正中了一记粉拳。
古尘现在是一个很有空的人，自从丢掉了医院的工作以后，他成了全职的狩鬼者，当然在旁人看来就是无业游民。
无处可去，又没什么朋友，于是他干脆住进了黑猫酒吧的二楼，开起了侦探事务所。
这年头侦探实在没什么前途，一方面你没有执法权，另一方面现在的侦缉技术已经越来越依靠科学化验之类的，就算是福尔摩斯再世，恐怕也转行去做警察了。
但古尘却偏偏要干这行，不得不说他眼光独到，因为现在的侦探一般还有另一项非常有前途的业务，就是去偷拍别人婚外恋的照片。雇主一般都是富翁富婆，而且报酬也是非常丰厚的，因为委托人往往害怕家丑外扬，担心如果不把钱给到位，你收藏个几张底片到时候去勒索他。
正所谓干一行爱一行，古尘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凭借着良好的保密口碑，和高超的跟踪、抓拍等等技术混出了名堂，成为了一个工作时间极短，但收入颇丰的半无业游民。
“打情骂俏就到此为止吧，狩鬼者，我有话要和你谈。”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两人瞬间戒备了起来，古尘和水映遥都从未想到，竟有人可以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背后那么近的距离。
两人回头后立刻使用灵视观察起了面前这个黑发男子，想要确定他究竟是人是鬼，但看到的场面让他们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一副怎样的恐怖场景，文森特的灵魂有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可怕和强大，这根本不是人！绝不是！这如同魔王一般的压迫感，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想要逃跑，在这样的一个存在面前，所谓的灵能力也不过是笑话而已。
“你快跑……去通知老吕。”古尘用一只手把水映遥拦在了身后，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
“走！”古尘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
文森特摆出不耐烦的样子：“行了行了，我这次来是有事情和你们谈，如果你们对于我的存在很好奇，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们听，反正那个吕平我也要见……”他说着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些什么，“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这个地址见个面，你和吕平来，我们坐下谈，这个小女孩就不要来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水映遥叫住了他：“我们怎么知道不是陷阱？”
其实这个问题古尘也可以回答她，眼前这个黑发男子如果要杀人根本不需要任何花招。
文森特停下脚步，转过身，举起一只手，五指并拢，掌心向着他们，然后将中指和无名指分开，说了句：“我们为了和平而来……”
他做完这个星际迷航的经典手势以后，留下了被雷得哑口无言的二人，扬长而去。
“明天我也要去！”短暂的沉默后，水映遥先开口了。
结果古尘却说了一句：“那个是小事情，我刚才有点惊吓过度，今晚我怕一个人睡不着，不如你……”
他还没说完又挨了一拳……

第三十六章 神的阴谋
第二天清晨，古尘和吕平准时到了约定的地址，等他们到了以后才发现这地方原来是个小公园。
老人们打着太极拳，小孩们互相追逐打闹着，俨然是一副宁静祥和的景象，谁能想到此刻坐在石凳边正在走象棋的两个家伙竟然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按照约定我们来了。”吕平的表情非常严肃，眼前这两个家伙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太多……
文森特放下棋子，“哦，你好，我想你就是人称血链的吕平吧，久仰久仰。”他这样说着，不过语气中一点也没有久仰的意思。
古尘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是谁，目的是什么？”
怪笑声传来，伍迪推了推眼镜答道：“他的名字是文森特，我是伍迪，我们来自地狱，是撒旦的使者，也就是圣经中所谓的魔鬼，或者说恶魔。你们相不相信其实都无所谓，地狱的事情我们也不便向凡人透露太多，等你们死后自然会知道。
这次我们来中国是执行一个任务，找你们是因为需要你们的帮助。”
古尘笑道：“任务？姑且相信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魔鬼的任务是什么？不会是屠城或者是要统治这城市什么的吧？”
伍迪依然怪笑着：“嘿嘿嘿……看来这位小兄弟对我们地狱来的人有很深的成见啊。”
古尘叼上烟：“曾经听两个美国同行提起过你们恶魔的所作所为，令我印象深刻呢……”
“嘿嘿嘿……所以说，凡人就是无知，不要把我们与那些害怕圣水和阳光的杂碎相提并论。”
古尘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有什么区别吗？”
一旁的文森特道：“细节不能告诉你们太多，我举个例子，地狱和天堂就像是一个大企业旗下的两家子公司，董事长是上帝，这两家公司有着各自的职能和管辖范围，而且有时会起冲突。
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人渣存在，所以会有一些低阶的恶魔逃到人间吃人血肉，那些杂碎是我们和天堂共同的抓捕对象。”
吕平还是带着戒备：“那按照你的说法，其实你们是好人了？”
文森特冷笑道：“呵呵……好人？所谓正义与邪恶只不过是你们凡人狭隘的错觉而已，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和肯定，我们只是在漫长而无尽的生命中做好自己的本分，顺便寻找一些乐趣罢了。”
古尘道：“那么，为什么要找我们合作？”
文森特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叹了口气：“小姑娘，这后面的内容你就不要听了，走吧。”
水映遥从旁边的树林中走了出来，“为什么？你们若真有诚意与狩鬼者合作，为什么唯独要避开我一个人？”
“嘿嘿嘿……我们自然有充分的理由，根据我的分析，如果你参与进来，计划的变数和失败率会上升百分之五十左右，这可是我非常不愿意看到的数据。”
古尘听到这句话就瞬间明白了他们所谓的“合作”是关于什么事情的，他凑到吕平耳边说了两句，吕平恍然大悟，随即说道：“啊，那个……小水啊，我们很安全，你不必担心，回去便是。”
水映遥见自己人也要赶她走，也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只好独自郁闷地离开。
待她走远，伍迪接着说道：“嘿嘿嘿……你是叫古尘对吧，似乎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呢……不如我们抽时间单独出来喝茶聊天怎么样？”
古尘用厌恶的眼神斜视道：“我可没有你那种嗜好……”
文森特打断道：“你放心，伍迪其实算是有女朋友的……言归正传，我想你刚才也猜到了，这件事是关于傅定安的。”
吕平问道：“你们有他的消息？”
“他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他在干什么，那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也是我们这次任务要阻止的事情，所以目前来看，我们的目的一致，合作会比较有利。”
古尘的烟抽完了，他又换了一支点上：“那么就说说吧，傅定安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文森特说道：“首先跟你们解释一个概念——时间吞噬者。
你们应该从来都不知道有这样一群人，或者说是这样一群东西存在，他们外表和人一样，就生活在你们身边，过着平凡的生活，或许是你中学时某个不起眼的同学，或许是曾经搬到你隔壁住过几年的一个邻居，甚至可能是那边在打太极拳的某个老大爷。
他们和人一样要吃饭睡觉，但还有一个业余爱好，就是吞噬时间，像吸血鬼一样，这是本能，戒不掉的本能。”
古尘打断道：“在多维空间中，时间可以说只是人类的错觉而已，和其他的空间变量不同，时间看不见，摸不着，尝不到。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东西根本不存在，那么如何吞噬？”
文森特继续说道：“其实任何事物都是可以受到干涉的，包括时间，只不过像这种具有唯一性和不可逆性的东西要干涉起来比较困难罢了。简单举个例子，你们有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比如在咖啡店里坐着发呆走神，等你回过神来的瞬间，你可能觉得大约过了半小时，但一看表，竟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这就是时间吞噬者所做的事情，他们天生就有吞噬时间的能力，可以把一定范围内的时间收为自身的能量，因此他们的寿命其实是无限的。
因为触及到了神才可以掌握的领域，因此时间吞噬者都非常低调，这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温驯的种族，天性如此，他们只是偶尔吞噬一些时间，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有时这个世界需要他们这样。
但这次，他们似乎做的有些过火了，这座城市中所有的时间吞噬者近来都大规模的频繁活动，如果情况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在除夕那天晚上，也就是时间吞噬者食欲最旺盛的那天，这座城市就会出现时空断层，孤立于这个世界之外，走出这座城市的人，都会立刻老死。”
古尘听完，深吸了一口烟：“你的意思是，是傅定安在背后搞鬼？”
文森特还未回答，吕平就激动的站了起来：“不会错的，傅定安的能力本就和时间有关，肯定是他！”
伍迪的泛光的镜片下，那双眯缝着的眼镜猛然睁开，令人窒息的可怕气势瞬间蔓延：“嘿嘿嘿……原来如此，原来傅定安的死，是神的旨意……哼……即使是我们，终究也是棋子罢了……”

第三十七章 除夕之夜
他们四个男人在那里闲聊了很久，不知为什么，气氛变得很奇怪，就是说……古尘和吕平感觉和那两个魔鬼谈得还挺投机的。
反正到了后来，他们就约了晚上一起吃饭打麻将，接着聊……
这年的新年在二月初，已经事先知道了傅定安将在除夕夜有所动作，所以吕平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余安，希望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尽量聚集一些战力过来。而武叔也主动表示会在那天加入战斗，这也让吕平放心了不少。
古尘在那天以后还是对水映遥缄口不言，反倒是经常去和伍迪喝茶聊天，经过接触，他发现这个喜欢怪笑的男子深不可测，甚至比余安更加可怕。
伍迪的记忆力就像是网上的搜索引擎一样惊人，他甚至可以报出二战时盟军整个空降师里，每一个士兵的姓名还有他们的家乡在哪里。
而且他的分析能力也是惊世骇俗，他的大脑就像一部超高速运转的机器，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进行数据化，飞快得出一切答案。
最后，伍迪还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就是他的性格和古尘一样恶劣，甚至是更加恶劣，几乎已经接近了变态的地步，这两个人之间很快就建立了一种奇特的友谊，不得不说物以类聚真的是自然法则。
与狩鬼者们严阵以待的态度不同，文森特却显得非常轻松，好像这场巨大的浩劫在他面前依旧是一次平凡的任务，吕平也问过他，怎样才能保持这种没心没肺的境界，得到的回答却是：“就算失败了，我也没什么损失，最多就是地狱和天堂各增加了一些人口罢了。”他这说法倒确实合情合理。
……
除夕之夜。
中国人都是有新年情节的，无论战争或和平，贫穷或富有，无论你是不是在中国的土地上，炎黄子孙总是知道，在这一天，我们应该与家人团聚，一起团圆和睦地迈过一年中的最后一天。
S市今年也是热闹非凡，各种明星的跨年演唱会，拼盘式大联欢都如往年一样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餐厅里的天价年夜饭早已被订完。当然，更多人还是选择在家里看看春节联欢晚会，和家人一起吃一顿好的。
不过，在这个不眠之夜，也有这么几个异类的存在，他们基本上属于无家可归，或者说回去也是光杆司令一个那种。
于是他们聚集在一起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拯救世界。
我们来看看这几位猛人和他们的头衔。
古尘，称号开膛手，在这次事件以后，他就会成为S市新的最高长官，猫爷。
吕平，称号血链，十殿阎王中的五官王，狩鬼者最高战力之一。
武光宗，人称拳圣，年轻时的称号早已无人记得，如今已是高于十殿阎王的传说级人物。
文森特，魔鬼，撒旦的得力干将，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
伍迪，同上。
水云孤，称号神下，十殿阎王之一的阎罗王，宋帝王余安唯一的嫡传弟子，这次奉师命过来客串一下。
最后要隆重介绍一下，千年妖瞳，陆坤。他并不是狩鬼界的人，不过却也卷了进来，不管怎么说，这个曾经在1999年拯救过世界的家伙还是来了，他的理由是：“我也住在S市，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其实他只是正义感太强而已，陆坤也算是超能力界里的一个异类存在了。
“我说小孤啊，你姐姐以前是不是感情上受过什么创伤，怎么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古尘勾着水云孤的肩膀如是说着。
这个情商和半大孩子差不多的阎罗王，在半天之内就已经被古尘忽悠得服服帖帖，基本已经把古尘当成了自家人来对待，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引狼入室吧……
“姐夫，你有所不知，因为我姐实在太优秀，所以对所有男人都看不上眼，而且她这人不喜欢表现自己的情感，你要有点耐心。”
“哦……是这样，我想想对策……”
伍迪的眼镜在黑夜中还是泛着白光：“嘿嘿嘿……其实这有什么麻烦的……”他似乎凭空一抓，手中就出现了几粒蓝色的小药丸……
“嘿嘿嘿……拿去用好了，免费的。”
陆坤了解伍迪的个性，如果是他拿出来的东西，肯定是十分邪恶，但又十分有效的，所以他迅速扯开了话题：“我说，等会儿可要并肩作战了，我们需要先商量一下战术吗？”
武光宗和吕平似乎根本没听见他说话，他们两个怎么说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没兴趣和你这个刚见面的小鬼谈什么配合。
而古尘和水云孤正在研究那些蓝色的小药丸究竟是何等神物，伍迪依旧猥琐地怪笑着。
文森特更是干脆：“商量个二大爷，人多只是为了应付多线作战而已，傅定安这种水平，你一打三也不是问题，还需要什么狗屁战术。”
陆坤算是自讨了个没趣，不了解他实力的人无视他，了解他实力的人鄙视他。自己怎么说也是年轻有为，一身正气，天赋异禀，实力逆天的救世主（曾经的），却混成了这副样子，这是个什么世界？还让不让人活了？
……
与此同时，S市某处，一大群人聚集在一个昏暗的小巷中，他们围着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子，那个男人就是傅定安。
“好了，开始行动吧，如果这次成功，这座城市就是你们的，在不同的时空断层中，你们可以肆意吞噬时间，那些地狱使者再也无法来追猎你们了。”
随着傅定安的一声令下，人群朝着四个方向散去，一场足以杀死一千万人口的浩劫，已经开始。
此刻，距离午夜还有三个小时，惊天的大战，即将打响……

第三十八章 意料之外的强敌
陆坤突然看向远方，神色凝重道：“出现了，时间吞噬者有大约近百个，还有傅定安，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除了文森特和伍迪，其他人都显得有些诧异，吕平问道：“还探测不到任何灵识的波动，你是如何知道的？”
陆坤只说了四个字：“我看到了。”
文森特直接插嘴道：“具体形容一下。”
陆坤道：“傅定安正在朝市中心移动，而时间吞噬者分成四批，分别朝着S市的东、西、南、北移动，应该是有预谋的行为，看来他们是有意要制造时空断层，完整地把这个城市从这个世界分离出去。”
伍迪的怪笑声传来：“嘿嘿嘿……那么……就由本大爷来布置一下战斗人员的配备好了。”
还未等众人发表任何反对意见，伍迪就接下去说道：“我们一共是七人，这个城市的四个方向，需要四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来抵挡，所以，武光宗老弟负责东面，水云孤小朋友负责南面，吕平老弟负责西面，陆坤，你负责北面。”
他话没说完，古尘就用十分不爽的表情瞪着他：“喂喂……我已经被你划分到‘独当一面的高手’以外去了？”
伍迪镜片上的白光也掩饰不了他得意的笑容：“嘿嘿嘿……那是当然，你就乖乖跟着我和文森特去对付傅定安好了，保证你安全，而且根本不用你出手。”
古尘那颓废的表情说明他越发不爽了：“我猜猜……你们觉得和他打的时候最好有个狩鬼者在场，这样才能让我们放心，所以就选个最弱的去围观一下对吧？”
“嘿嘿嘿……完全正确。”
吕平却站出来为古尘鸣起了不平：“我说，你们也太小看他了吧。”
“嘿嘿嘿……我的计算绝不会错，他的确是这里最弱的一个，你们也应该了解的彼此的实力，知道我说的没错，我的安排必然是最合理的。”
文森特打断了他们：“狩鬼者们，这并不是命令你们，不过伍迪的分析是绝对正确的，他的布置就是最有效最正确的方法，没有时间在这种事情上多啰嗦了，出发吧。”
他还未把话说完，陆坤已经转身走了，显然他绝对相信这两个魔鬼的战术布置。
武光宗看着这个陌生年轻人的背影喊道：“陆小兄弟，你确定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陆坤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过头，那眼神让在场的人一生都难忘，此刻，这个人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平易近人的青年了，而是看你一眼就能让你退缩的强者。
那双眼睛如黑夜一般凄冷，又如星辰般璀璨，眼神中蔓延着无尽的杀气和妖气，但他的主人，却有着最正直正义的灵魂。
“放心吧，这只是小场面。”他如是说着，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伍迪怪笑着：“嘿嘿嘿……变得成熟起来了呢……要是几年前的陆坤，没准会说出‘我比你们要强一百倍’之类的话。”
古尘似乎明白了什么：“快行动吧，的确没有时间了，就照伍迪说的办。”
……
半小时后，市中心。
天皇巨星黎华正在台上深情演唱着，露天广场上聚集了无数狂热的歌迷，他们呼喊着偶像的名字，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后台还有许多其他的大牌艺人正在作着演出前最后的准备。
在除夕之夜，这样的拼盘演唱会几乎到处都是，每年不变的沸沸扬扬，不变的倒计时，不变的场场爆满。末了还跟你说一句，明年我还来。
“你的这个安排我明白了，的确是最合理的，你是想速战速决吧？”古尘问道。
“嘿嘿嘿……你果然很不错呢……可惜你毕竟是凡人，还是会受到情感的影响，无法达到完美的境地。”
“哦？难道你们生来就是魔鬼？”
“嘿嘿嘿……这你就不明白了，虽然我曾经也是个人，但经过千年的岁月，不管你愿不愿意，人格会渐渐消失，最终转变为神格，思考方式，对世界的理解和看法，会变得和你们凡人截然不同，到那时，你就会触及到许多凡人所无法触及的领域，贯通许多凡人永远不会明白的知识和哲理。比如你们凡人的所谓‘哲学’，只是企图超脱自己现状和思想束缚的一种手段，但在我们看来，那就像是很基础的常识和思考方法。”
文森特道：“伍迪的这个战术也是为你着想，如果战斗拖得太长，灵识的波动会引来其他狩鬼者，比如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既然你想要在她不知情的前提下解决问题来保护她，这个速战速决的方法是最好的。”
古尘苦笑：“这就是所谓先斩后奏吧。”
文森特不屑地“切”了一声，“你还太年轻，过几年一定会后悔，不把感情传达给对方，却又想着要保护别人，这其实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最后两个人都会很受伤。”
“你们两个老妖怪活得太久了是吧？那么喜欢多管闲事？还有，你们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伍迪推了推眼镜：“嘿嘿嘿……已经开始了，首先是姓水的小子吗……”
……
与此同时，S市，南部郊区。
“狩鬼者吗？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存在呢……难道你们也和地狱使者成了一伙……”说话的男子好像是这群时间吞噬者的小头目。
水云孤掏出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反正我是奉师父之命来S市阻止你们做坏事的，其他的我不管。”
“愚蠢至极啊，因为我族一直隐忍不发，就以为我们好对付吗？”他说完就独自上前，似乎准备单挑这个十殿阎王。
水云孤发现这些人几乎没什么灵能力，看来使用的是和他不一样的战斗体系，所以也不敢大意，打起了十二份精神，可是当这个人出手时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嘭”一声，水云孤被一拳击中胸口，倒飞出几十米远，将一堵墙壁撞得粉碎。
他没有看到那个男子的出拳，没有看他的移动，更是从未想到，这家伙的体术会厉害到这种地步。
吐掉一口鲜血，水云孤把口中的糖咬碎咽了下去：“我问个问题，你们每个都这么厉害吗？”
带头的男子回答道：“我们中寿命最长的已经活了五百多年，身负许多早已失传的武学，这是你们今人根本无法比拟的，所以我劝你，乘着还有一口气在，把路让开。”
水云孤露出天真的笑容：“呵呵……没有灵能力的人，确实是我最不想遇上的类型哈……不过呢……武功我也会啊！难道我学过如来神掌，也要讲给你听吗？”

第三十九章 真正的意图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的东边，武光宗也和那些时间吞噬者战斗了起来，漫天拳影四散，强劲的气流冲击着周围百丈之内的一切，这每一击的破坏力竟都不下于贺文宏的苍鹰破空。
随着时间的推移，交错的人影中不断有人倒下，而且再也没有站起来，显然都是被一击必杀。
突然，武光宗的身形出现了，他停了下来，而他的对面也出现了七八个还未被击败的时间吞噬者。
“你们的功夫，我已经见识了，虽然不错，但肉体毕竟没有灵体合一来的强悍，最多也就是普通人苦练百年的水准，没有灵能力就再难寸进，我劝你们还是放弃破坏的计划，免得枉送了性命。”
那些人却笑了，那笑容充满了苦涩与无奈：“狩鬼者，我们一个多月来所做的事情，就是为了今天的计划积蓄力量，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今天不离开这个时空，‘神’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武光宗皱眉道：“我不知道什么神，我只知道，这个城市的人，不能无条件为你们陪葬，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客气了！”
……
城北。
时间吞噬者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他们没有一个死去，但却无法动弹分毫。一轮黑色的月亮浮在空中，散发出混沌的光芒，黑色，竟也可以如此明亮刺目，而且仔细看去，那并不是真的月亮，而是一个人的瞳孔，漆黑的瞳孔。
滔天的妖气蔓延在四周，附近的动物从最初的躁动不安，到此刻的鸦雀无声，连蛇虫鼠蚁都钻到深深的地下不敢探头，就像地震或者洪水这种巨大灾难到来时的反应一样，它们的本能告诉他们，有不可抗拒的可怕力量正在兴风作浪。
“陆坤……你和地狱使者，果然是……一伙儿的。”
“我决定帮助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我只做自己认定正确的事。”陆坤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有一天一定会后悔的！他们为了维护‘平衡’，什么事都会干！他们只是那些‘神’的走狗而已！”
“我相信，他们是我的朋友，至于将来的事，将来再说。”陆坤这样说着，眼睛的颜色发生了变化，而那些时间吞噬者在巨大妖气的压迫下渐渐不支昏迷了过去。
……
城西。
吕平站在一堆尸体的中间，全身浴血，不过那些血却并不是属于他的，而是那些死去的时间吞噬者。
“哼……竟然逼我动真格的，找死……”他身上的血突然像有生命一般流动起来，最终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血球。
“血爆！”
在轰鸣的爆炸声中，一切都被毁灭，只有一个男人最后活着离开了这片焦土……
……
城南。
水云孤看着那些表情惊讶的时间吞噬者，一脸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怕了吧，再不快走，我就真打死你们了啊！”
“狩鬼者，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水云孤收起了笑容：“那么……就接受命运吧！”
他说罢便疾步而上，周身戴起了巨大的灵能风暴，当水云孤出现在那些时间吞噬者背后时，他们竟全部变成了沙雕，最后随风化为尘埃……
……
S市，城市中心。
“你的那些手下好像全部都被解决了呢……还不现身吗？嘿嘿嘿……”
“地狱使者吗？你们也有过人之处啊，为何可以知道我就在这里。”傅定安的声音传来。
伍迪怪笑道：“嘿嘿嘿……那还不容易，你们这些狩鬼者不是在天台就是在地下室嘛，警匪片看得太多了吧……”
文森特道：“玩笑就到此为止了，傅定安，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束手就擒吧。”
傅定安却显得十分沉着：“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那些人的死活，对我的计划毫无影响。
他们能不能创造时空断层与我何干，我只是利用他们而已，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光这座城市所有的人……一个不留！”

第四十章 完败
古尘抽起了烟：“所有人，包括你唯一的徒弟吗？”
傅定安冷笑着：“徒弟？在我死去的那一刻，她就成为我的敌人了，我生前所保护的那些人，最终杀死了我，我生前所有的朋友，现在都成了追猎我的人，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不对！我从来就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天！”
文森特不屑地吐了口口水：“哼……愚蠢的凡人啊，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吗？”
傅定安暴喝道：“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个世界肮脏，丑恶，这个世界上的人根本不配受到我的保护，他们都该死！死了就对了！死了这个世界也就干净了！”
文森特摇着头，好像眼前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杀死你的不是人，而是神。”
傅定安听了狂笑起来，当然这也很正常，文森特这话随便谁听到都会觉得是十足的忽悠，人家自己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要你来告诉他？而且还是这么个答案，你干脆说他是渡天劫失败被雷给劈死的得了。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难道你就从未想过，为什么你死的那天，正好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散步，为什么正巧在一家陌生的小饭馆里吃饭，为什么正巧没有闻出药物的气味？你认为这些事情都是巧合吗？”
傅定安的笑声停止了，他动摇了，他看着文森特，等待着一个可能是真相的答案。
“在这个宇宙中是有神存在的，上帝是神，撒旦是神，还有许多连称呼都不被人所知的神存在着，因为他们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你可以无视他们，甚至藐视他们，神不会怪罪你，但有一件你决不能做的事，那就是，你绝不可以威胁到神的存在本身。”
傅定安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很简单，神的领域，凡人不可触及，而你的能力，时间！就是威胁到神的一种力量。可能最初你的能力非常弱小，还不足以对神构成威胁，但是当你的这种能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就会被视为危险，就必须被消灭！
于是，冥冥之中就会有一股力量将你推向死亡，直到你的灵魂从这世界上消失为止。”
傅定安随即陷入了沉思，然后是疯狂的大笑：“我明白了，为什么时间吞噬者从来不用自己的种族能力战斗，就是因为他们害怕，比起地狱使者的追杀，他们更害怕的就是那所谓‘神’的制裁。”
伍迪笑道：“嘿嘿嘿……既然你明白了，那最好不过，快些束手就擒吧，反正你一定败，因为‘神’站在我们一边。”
“束手就擒？哼……荒唐至极！我的死就是因为这么荒谬的理由吗？所谓的‘神’，为了自己可以心安，就能够肆意夺走我的性命吗？我不服！既然天这样对我，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世人来偿还我的痛苦！”
他疯狂地吼着，完全解放了灵能力，惊人的能量和威压逼来，古尘已被这股力量逼得快要站不住了。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看着傅定安，回头对古尘道：“你先退远一些，我来解决。”
古尘却艰难地抬起头说道：“不，这个人，由我来结果。”
文森特闭上了眼睛，似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没有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或者“多加小心”，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废话，虽然他几千年来说过无数废话，但此刻他却没有这个心情。
文森特知道古尘心中的一切想法，并不是他有读心术，而是因为他天生就是这样一个洞察力惊人的人，他的布局和计算包含了伍迪所没有的东西——人性。
所以，在这场胜负还未开始以前，他已经算到了最后的结局。
这一刻，古尘终于站到了傅定安的面前，在这个前任的阎罗王面前，他的实力显得如此渺小，甚至要动一动手指都得耗费全身的力气，但是古尘还是瞪着那对颓废的死鱼眼，毫不退缩地与傅定安四目对视着。
“开膛手古尘，我很了解你，初入狩鬼界就赢了新人评估，并且第一个查清了我的死因，似乎还和映遥走的很近……”
“呵呵，没错了，你也算小水的半个爹，不知对我这个未来女婿还满意不？”
傅定安又笑了：“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未来了！”
他这样说着，举起一手，手掌向上，他的掌中亮起黄色的光芒，光芒散去，一个沙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样的武器古尘还从未见过，不过横竖都是要上的，先发制人再说，他指间红芒暴闪，身形瞬间消失，在战斗的最开始他就使出了全力。
但是，当他再次出现时，却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因为傅定安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举在了空中。
古尘绝没有想到，在这个人的面前，自己所擅长的速度竟然是那么可笑。
“年轻人，你还差得太远了！”傅定安说完便单手用力一握，颈骨断裂的声音传来，古尘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头无力地垂倒下来。
他像扔垃圾一般把古尘扔了出去，继而说道：“如此而已，连活动筋骨都算不上。”
文森特依然靠在一边的墙上闭目养神，好像眼前发生的事情与他完全无关，而伍迪依旧阴测测地笑着，镜片上的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嘿嘿嘿……那你就继续热身吧，古尘还活着呢，既然这家伙说了要和你单打独斗，在他死之前我们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呼……真是没有人性呢，你们两个……”古尘悠然自得地抽着烟，他站在那里，一副非常嚣张的模样，好像刚刚受的伤已经完全复原了。
“嘿嘿嘿……当然，我们早已不是人了嘛……”
傅定安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一闪身就到了古尘面前，手臂自上而下挥落，那沙漏就浮他的掌心，夹带着风声朝着古尘的头砸了下去。
嘣得一声，光华四溅，古尘双手的手术刀交叉着挡住了这一击。
但攻击还未结束，傅定安嘴角冷笑，手中加力，古尘渐渐开始不支，双膝慢慢弯了下去，他脚下所踩的地面竟出现了裂缝。
古尘的心中惊愕无比：“这是什么……这就是十殿阎王吗……老吕竟然是这么厉害的级别吗……光是接住这普通的一击就要用尽我全身的力量和灵能力……不能有一丝松懈……精、气、神，全身的每一寸肌肉，甚至每根头发……感觉只要有分毫没有用上，就会立刻被压得粉碎……”
傅定安不屑地看着古尘，说了四个字：“不自量力。”
古尘真的很想发挥他损人的专长回个几句，但是，他已经没这余力了，突然，他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朝后弹飞了出去。
就在傅定安说出“力”字的刹那，他对着古尘的胸口连踢了三脚，单纯的实力差距，让古尘根本无法承受这最平凡简单的攻击。
他撞在了一堵墙上，深深陷了进去，一条在外的胳膊无力地举起，又放下，血从他的袖口中不住地流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第四十一章 缘尽
分散在城市四方的四人正在高速往傅定安的所在地移动，即使在非常远的距离，他们也感觉到了那里惊天的灵力波动。
S市其他的狩鬼者也逐渐往那里聚集，想要查明这可怕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
文森特和伍迪还是未动，因为古尘依然没有断气，这两个家伙看来是准备围观到底了。
傅定安却是不急，他走到墙边，把古尘从里面扯了出来，顺手往地上一扔，“你不必害怕，你只是第一个而已，很快，这城市所有的人都会陪你上路的。”
地上的古尘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但他没有昏迷，依旧艰难地睁着眼睛瞪着傅定安。
傅定安走到了他的身旁举起了沙漏，只要这一击落下，古尘的头铁定是被砸成一堆碎肉，那便是真的死透了。
可是，傅定安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说话的这几十秒内，古尘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他内脏受到的伤害正在飞速复原，这短暂的缓冲，已经给了古尘充分的恢复时间。
黄色的光芒划过，混凝土的地面被砸得粉碎，赫然出现一个大坑，但古尘并不在里面，他出现在了傅定安的身侧，眼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双手的八支手术刀上红芒激增，变得如短剑那样长。
他上身微曲，低吼一声，身形再次消失，红光一闪之间，他已到了傅定安的另一侧，攻击就在这刹那完成。
“嘿嘿嘿……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金刚狼啊，久仰久仰。”伍迪怪笑着在一边吐槽，不过古尘此刻可没有余力去理他。
傅定安不知道金刚狼是谁，他只知道自己把一个人想简单了：“原来如此，高速恢复的法术，直接伤人脏腑的武器，还有刚才的……冥动，你能赢新人评估也是情理之中。”
他这应该算是夸了古尘两句，不过接下来他话锋一转，意思立刻就成了自吹自擂：“但是，你依然远不是我的对手！”
傅定安在说话间，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显然内脏已经受创，但他依然自信如故，他的自信是有依据的，那就是……
……
当水映遥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众多狩鬼者倒下了，几乎都是被一击致命。
她看到了傅定安，这个昔日的恩师，父亲，早已应该逝去的亲人。
此刻，她似乎应该百感交集，应该潸然泪下，但她没有，她寻找着什么，是古尘，古尘在哪里？他还活着吗？眼前的一切都不重要，在这一刻，她最担心的只有那个睡眼惺忪的家伙。
“别担心，他还没死，只是太快了，你看不见。”
说这话的人竟是文森特，他只是闭着眼睛靠墙而立，却似乎知道一切，掌握着一切。
“我的傻徒弟啊……你遇上了一个比你更傻的小子……我也算是放心了……”傅定安站在那里仰头说道，他好像释然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中透出的只有平静，他的沙漏落在地上，光芒变得暗淡，里面的沙子也已经停止了流动。
“师父……”水映遥走上前，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但她不必说了，因为傅定安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即使是那一声迟来的道别……
手术刀的红芒划过了傅定安的脖子，几乎就在人头落地的同时，傅定安的身体和头颅一起逐渐化作灵子消失在空气中。
古尘出现了，他手术刀上的血仍未冷，但他的眼神却冷酷无比。
“你……为什么……”水映遥哭了，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她从未哭得如此伤心，即使是父母失踪，即使是得知师父的死讯，她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强，但此刻，她的心却是这般的痛楚。
在那一刻，水映遥心中有了一种感觉，就像是一种预感，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无力去挽回的预感。
直到后来，她终于明白了，这天，她之所以流泪并不是因为失去了师父，而是因为失去了古尘……
“为什么？简直是废话。”古尘的语气充满不屑和冷淡，他从未这样对着水映遥说话。
他点上烟：“傅定安是冤魂，我是狩鬼者，你还需要更多理由吗？”
“可是……可是……”水映遥渐渐泣不成声。
“可是什么？可是他是你的师父吗？真是天真的女人，既然你已经蠢到这种地步，就让我再告诉你一些不知道的事情好了。”古尘顿了一下，嘴角泛起冷笑：“其实我早就查出了傅定安的死因，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为了不让你碍手碍脚，另一方面，通过接近你，博取你的信任和好感，这样我就能更多掌握傅定安的弱点，而我杀他的时候，他也会因为我和你的关系手下留情。
果然有你这样的笨徒弟，师父本人也不怎么样，你也看到了，这个蠢货到死的时候都没明白，还说什么放心了……可笑，哈哈哈！真是可笑之极！”
水映遥跪坐在地上抽泣着，古尘的话像刀锋一样，每一句都剐在她的心上。
她低声带着哭腔重复地念着：“别说了……别说了……”
古尘却根本不予理会，接着说道：“你不是曾经说过要继承师父的衣钵成为S市的猫爷吗？可惜已经不可能了，因为解决了傅定安事件，还有赢得了新人评估的第一名，我马上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这座城市的最高负责人——猫爷。”他说着一脚踢开地上的一具尸体：“还有这些躺在地上的废物们，竟企图来抢我的功劳，简直是找死。”
水映遥停止了哭泣，她用袖口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声音略显沙哑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在场还有意识的人也只有文森特和伍迪了，显然是在问他们，文森特闭口不言，于是伍迪笑道：“嘿嘿嘿……在二战的时候，我们把这叫做友军火力……”这个回答的意思很明显了，人都是他杀的，但是你没有证据，古尘完全可以把罪名都推到傅定安身上，最后功劳都归自己。
水映遥伸手到脑后，摘下了盘在头发中的一支钢针，她的长发披散到了腰际，从她身后看，这青丝如镜，完全可以去代言个把洗发水广告，不过这事儿暂且不表，她的武器已出，看来是准备动手了。
“怎么？你师父变鬼都输了，你还想来送死吗？”
水映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平静地说道：“我本来以为，遇到了一个值得去爱的人，但是我错了……如果今天我输给了你，我会离开这座城市，对今天的事闭口不谈，你可以如愿以偿，但如果我赢了，我决不允许你这种人来玷污我师父生前最后的称号——猫爷。”
……
这一天，古尘赢了，从此他不再是开膛手古尘，而是猫爷，但他其实没有赢得任何东西，反而失去了太多，牺牲了太多。
当我们把时间的沙漏倒过来，也许，可以看到已经逝去的真相。
二十分钟前……
傅定安又击中了古尘，即使在冥动中，古尘依然无法躲开这攻击，这究竟是怎样的速度，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这些问题困扰着古尘，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因为不断地修补身体，他残存的灵力已经不多了，离油尽灯枯已是不远。
终于，战局出现了转机，一个狩鬼者闯入了，可惜这位仁兄刚刚亮相，还未通报个名号，就被沙漏砸碎了脑袋。
傅定安站在他的尸体上，甩干净沙漏上的血迹：“现在的狩鬼者，的确是一代不如一代，这个人的灵识竟然比你还差，连躲开要害都做不到。”
古尘喘息着站起，额前被汗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用近乎冷酷的语气问了傅定安一个问题：“你有觉悟了吗？”

第四十二章 三秒的弱点
显然傅定安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根本不明白古尘为什么要这样问。他只是继续着攻击，对他来说，这场战斗稳操胜券，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你的能力……把一秒变成三秒……仅此而已。”
傅定安掩饰不了诧异的神情，倒在他面前的对手不计其数，没有一个可以看破这个能力，但是古尘却说了出来，而且还准确地推断出三秒这个量。
“从刚才开始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冥动你都可以打断，显然在速度上要做到这点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超过冥动的速度，人的反射神经已经难以驾驭。
后来我终于发现了，你可以把一秒钟的时间放长三倍，对我来说过了一秒，而你却有三秒的时间，所以每次你在打断我的瞬间会完全消失，而接触我以后又会恢复正常的速度。”
伍迪笑着对文森特道：“嘿嘿嘿……这个小子不简单啊，这些凡人无时无刻都在受着时间的制御，这种超脱于制御的能力一般是无从推测的，他居然连这都能推测出来。”
文森特还是闭着眼睛：“就像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是无从想象的一样，理论上来说，要推测出这个能力非常困难……除非……他能看破这些也是‘神’在冥冥之中的安排……”
只过了很短的时间，傅定安又恢复了常态：“你很了不起，可是，即使你看破了我的能力，依然没有丝毫的胜算。”
这就是他的判断，但他错了，如果换做别人，可能的确会束手无策，但是古尘，却可以扭转乾坤。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又有许多狩鬼者加入了战斗，这次是十多个人一起突入，他们见这里的情形非同小可，所以决定一起冲进来好有个照应，可惜，这依然无法挽救他们的性命。
“傅前辈！你怎么……”话只出口了半句，他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狩鬼者们看着这个昔日的前辈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鬼魂，面无表情地杀死了自己的同伴，从他眼里看不到任何怜悯，有的只是冷漠和理所当然。
他们震惊了、愤怒了，他们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无所畏惧地战斗着，即使他们心里清楚，面对这样一个强敌会有怎样的结局。
傅定安屠戮着这些狩鬼者，这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这些人根本无力反抗他，他们一个个倒下了，灵魂离开了这个世界，这就是狩鬼者的结局，他们没有留下什么传说，世人甚至不知道有他们的存在，但他们依然是英雄。
古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变得越发暴戾和凶狠。
当傅定安杀死最后一个赶来的狩鬼者时，他回过头来望着古尘：“看吧，这就是我们狩鬼者，远没有我们自己想象的那样伟大或者重要，死后也不过是一堆普通的尸体罢了。”
古一步步向前走着，“你的责任，信念，尊严，全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哼……在我被一群小混混掏空了五脏六腑的时候，那些东西已经一起被拿走了！所以我要世人偿还给我！”
古尘又问：“那么你的觉悟呢？”
傅定安继续冷笑：“我不知道你究竟说的是什么，现在再问这些毫无意义，你也应该明白，你是阻止不了我的，你也快些去死吧！”他说罢就突兀地消失，当再次出现时，他手中的沙漏已经逼到了古尘的眼前。
可是古尘没有被砸中，他在傅定安出现的瞬间使出了冥动，又一次完成了攻击，傅定安的口中又溢出了不少鲜血。
“你……”傅定安想说什么，但古尘打断了他。
“我的确阻止不了你杀那些狩鬼者，但是他们不会白死，他们用生命告诉了我，打败你的方法。”
“胡说八道！”傅定安暴喝道，他举起一手，对着古尘的方向，在虚空中一握，古尘全身的骨节瞬间劈啪作响，强大无比的灵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般压迫着他的身体，要将他捏得粉碎。
“三秒……就是你的弱点……”古尘一边这样说着，周围的灵力突然散去，他快步上前，继续向傅定安发动了攻击。
本来古尘瞬间将傅定安的这个束缚法术化为无形已经让他十分吃惊，但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那句“三秒”。
傅定安用沙漏挡住了袭来的手术刀，此刻他的力量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强得不可一世，即使已经达到了灵体合一的极高境界，内脏不断受创也让他难以承受。
“你每次使用能力，需要间隔三秒，这是你绝对无法逾越的界限，因为你必须把‘时间’还给这个宇宙，而且你在接触到别人身体那一瞬间，一定会重新回到和对方相同的时间流速上。”
傅定安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止是因为古尘的话，而是他发现对方传来的力量越发强大，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我说过，他们用生命告诉了我，如何打败你，而且我刚才的一击，也充分证明了这个推论。”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就凭你！小子，就算完全掌握了我的能力，你又能如何！别得意忘形了！我的灵识强过你数倍！我现在就杀了你！”
傅定安疯狂了，他释放了所有的力量，四处宣泄的灵力乱流竟比段飞的‘流’领域更令人窒息。
一旁的伍迪怪笑道：“嘿嘿嘿……看来这是他最后的反扑了呢……”
古尘见此情景却是奋不顾身地杀了上去，双手的八支手术刀划出无数光华，傅定安的沙漏接住了古尘所有的攻击，但他也连连后退，一时火花迸溅，灵光连闪。
文森特心中念道：“居然一时间把他压制住了……这快速连续的攻击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不过这攻势绝不能停下，否则，傅定安的下一次反扑是他难以承受的……”
古尘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他的灵力快要用完，四周的灵气不断伤害着他的身体，而且他也无力再次使用快速恢复的法术了，眼前的对手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如果这一波连续的攻击停下，那将是他的末日……

第四十三章 仇恨，谎言
傅定安很快想到了从这连续的攻势中脱身的方法，他奋力退开一截距离，虽然此举露出了破绽，但他在古尘的下一击与他接触前使出了灵能力，他沙漏中的沙子流动突然一滞，而外界的时间流动也随之变慢，一切都变得几乎静止，古尘的手术刀也慢了下来。
这多出的两秒时间已经足以让傅定安调整身体然后做再次移动了，于是，他的反扑即将开始。
他快速闪到古尘的侧面，将全身的灵力聚集到手中的沙漏中，对古尘的头部发起了致命的一击，这是他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
傅定安觉得战斗就要在这里画上休止符，因为古尘已不可能避开了，但他又一次错了。
手术刀直接洞穿了傅定安的胸腔，古尘的不但偏头避过了他的最后一击，还准确地刺入了傅定安的破绽中。
“怎么会这样……你应该来不及……”傅定安瞳孔暴突，声音哽咽着，古尘的整只手探入了他的胸口，手术刀转动着搅碎了他本来已经伤痕累累的内脏。
“我当然来得及，因为‘回归’可以把三秒重新变成一秒。”
古尘拔出了刀，傅定安跪倒在地，胸腔和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他放弃了抵抗，古尘也没有再动手，因为他还有话要对这个男人讲。
伍迪对文森特说道：“嘿嘿嘿……这样的结果，你也早就料到了吧。”
文森特还是闭着眼：“若我没有猜错，古尘的计划还没完，等会儿我们要帮他演场戏，圆个谎。”
……
古尘点上了烟：“现在你应该明白，什么是觉悟了。”
傅定安还是低着头，他捂着胸口：“一个人，无论做什么，救人也好，杀人也好，都要有相应的觉悟，那就是要知道失败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古尘也坐倒在了地上：“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好好谈谈了。”
“我若是早点想明白，或许也不会败得如此难看了，现在我已经输得一无所有，狩鬼者的尊严，人的尊严，还有这最后的灵魂也即将消逝……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谈的。”
“今天，是我主动来这里找到了你，你只是死后在人间界徘徊，并无害人之心，我却非要杀得你魂飞魄散来提高自己在狩鬼界的地位，其他的狩鬼者赶来后，我嫌他们碍事，把它们都杀了。”
傅定安抬起头：“你究竟在说什么……”
古尘斩钉截铁道：“我在说事实，对水映遥来说，这就是事实，而且我还对外掩饰了这件事，把罪名全部推到你的头上，借此事件顺利上位。”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然是为了让她恨我。”
傅定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深深叹息了一声：“你大可不必这样的。”
“当然有必要，这样对她最好，至少在她的心里，师父永远是那个好人，该恨的不是这个世界，她需要恨得只有我一个。”
傅定安又道：“她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
“至少不是现在，她如果知道自己的师父堕落了，而又是我动手杀了你，她该怎么办？她应该恨你吗？还是为我高兴呢？从狩鬼者的立场，从一个徒弟、女儿的立场，还是从一个被追求者的立场，这个都不太好接受啊……所以，就让我把这事情变得简单点吧……”
……
当远在城市四方的四人赶来时，古尘已经打败了水映遥，她离开了，五年里再也没有回来过。
陆坤继续着他大隐于市的生活，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文森特和伍迪把整个事件真正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另外三人，众人皆是唏嘘不已，不过他们俩好像还是玩世不恭，满不在乎的样子。
的确，在他们看来这些事只是在漫长无尽的人生中一段小小的插曲而已，于是两人兴高采烈地回去找撒旦交差去了，想要再见到他们，恐怕只有下地狱的那一天了。
猫爷，这里我们又要开始称呼他为猫爷了，自那天起开膛手古尘的称号几乎已经不再被提起，因为这个人变了，就像是一夜之间从大龄青年成了个受过伤的成熟男子。
一个城市的最高负责人不仅要有强大的实力，还有许多其他的因素所决定，而他所达到的高度也是以前任何一个猫爷没有达到过的，他的智慧和务实使他成为了这座城市有史以来最具统治力的一个狩鬼者，总的来说，黑白两道见了他都只有四个字：不服不行。
……
人寿几何？逝如朝霞。时无重至，华不在阳。
岁月的钟摆永不停止，我们在记忆中看到了那逝去的瞬间。
但等待着我们的，又会是怎样的明天？
第四卷 天若无情

第一章 信用卡
“我说，你抖完了没有，知道什么叫丢人现眼吗？”猫爷戴着眼罩，十分惬意地躺在头等舱的座位上。
王诩不满道：“靠，你闭着眼睛也知道我在抖？”
“废话，你连声音都在抖……你既然那么怕坐飞机，直接买火车票不就行了，起飞时叫得像个女人一样，现在在天上又发抖，亏你还是一狩鬼者。”
王诩的声音依旧在抖：“我也是第一次坐飞机，我怎么知道那么吓人啊！起飞的时候我耳朵爆疼，叫两声也不行啊？头等舱的机票可是我买的！还有！老子已经有将近十万字没有出场了！我可是主角啊！你太嚣张了吧！”
猫爷十分不耐烦地回道：“喊什么喊什么？要不是我，你能混到那五十万奖金么？不就是一张机票吗？你知道帮你买短期巨额人寿保险花了我多少吗？”
“你还好意思说？新人评估你赌外围到底赢了多少？怎么说都该分我一点吧？”
猫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是准备分你一点，不过你还欠我不少债，所以抵消了部分。”
“喂！欠你多少债，抵消了多少，全都是你自己心里的一本小黑帐，我连知情权都没有啊！”
“完全正确……”
王诩停止了抖动：“空姐！能不能把这个人渣扔下去！”
这两个人在那里唱着相声，很快引起了某人的不满，这位也是王诩的老朋友了，杀狼人那天晚上，他十分快乐地玩了一把四人的史克维尔游戏，引出鬼来以后齐冰给了他一张符让他逃出了鬼境。
那晚的经历使内心十分脆弱的威廉同学承受了巨大的打击，随即在家歇了个把月，这天他正好心血来潮准备到苏州去散散心，这位二世祖当然是要坐头等舱，不过他没想到头等舱居然还有这么烦人的家伙在后面唧唧歪歪，当即就感觉非常不爽。
他“噌”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王诩和猫爷的座位前：“吵什么！这里是头等舱！你们烦不烦？吵得本少头疼！”
猫爷揭开了眼罩，和王诩一起抬头看着眼前这位熟人，他们的眼神一开始还是十分友善的，但短短的两秒间，这两人的目光就变得异常猥琐邪恶。
威廉不认识猫爷，但他看到王诩时就已经后悔了，自从被王诩暴揍那天以后，他就认定了这家伙是“很”有背景的那种黑社会。
自己怎么说都是副局的儿子，王诩多次袭警越狱的事迹他后来也得知了，最离谱的是这家伙屡次都没事儿，这不是背景是什么？打又打不过，后台又没人家硬，几乎在话出口的瞬间，威廉就已经后悔了。
“嘿嘿嘿嘿……同学……借一步说话……”王诩勾肩搭背地把威廉拉到自己的旁边坐下，头等舱的位置本来就多是空着的，他直接被按在了王诩和猫爷之间的座位上，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我爸爸可是副……副……”
猫爷的手也勾到了他的背上，直接打断道：“你爸是干什么的……我们那是真不感兴趣，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他指着王诩道：“他是孙悟空。”然后笑着说道：“我是那个算命的。”
威廉的表情瞬间僵住，他脑海中出现了许多不太好的回忆。
王诩又道：“黑猫警长今天不在，他让我带句话，说他挺想你的，想和你‘再玩一个游戏’。”
这下威廉的声音抖得像机关枪一样：“你你你你……们们……想想想……怎么么么样……”
两位维护世界和平的狩鬼者英雄十分淫荡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王诩继续说道：“我们和你一样，也是去苏州旅游的，不过身上没带多少现金，既然大家那么熟了，那吃饭住宿参观消遣嫖妓……这些费用，不如你暂时垫一垫吧……”
威廉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绝对没有问题……这是小意思，大家好兄弟讲义气，说实话我对两位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还未说完，猫爷又打断道：“你可以回自己的座位去了，下飞机的时候我们会来找你的。”
威廉灰溜溜地走回了座位，此刻他很想说这样一句话：“空姐，能不能给我个降落伞？”
……
“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飞行的目的地……”广播声响起，这短暂的旅程也算结束了，降落的时候王诩又尖叫了一把，猫爷连带着受到了众乘客强烈地鄙视。
他们一左一右夹着威廉下了飞机，所有的行李都由他一个人提着，看来这个冤大头这次是注定要请客到底了。
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人来接机，远处举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王诩，古尘”。
王诩起初以为是水映遥，随即被猫爷骂了声傻子，哪儿有约人来决斗还特意过来接你的，决斗前当然是不见面的好。
两人走近一看，没想到是大美女宁枫，威廉老弟虽然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不过此刻他算知道了什么叫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一眼看去，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啊，不过我先声明，就算在你的地盘，想约我也是不可能地。”
宁枫真的不想和王诩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再谈论这个话题，她嘴角干抽了两下：“哦，那还真是遗憾呢。”
威廉此刻的智商已经降到了零，他丝毫没有听出这句话是反讽的意思，反而以钦佩的眼神看着王诩，看来你小子果然对尚翎雪是情深似海，不死不休，连这样的美女你都拒绝了，我打心底里得叫你一声“纯爷们”。
“诶？怎么没见段飞那小子啊，不敢见我啊？”猫爷问道。
“弟弟他有很重要的任务离开苏州，不过你的决斗他是一定会回来看的。”
“嗯哼。”旁边举牌子那位大叔支了一声，生怕自己的存在被完全无视。
宁枫吐了吐舌头：“我来介绍一下，这个呢，是我的舅舅刑午阳，非要跟过来看看S市那个有名的猫爷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三头六臂。”
刑午阳凑过来和猫爷握手道：“这孩子二十多了还那么不懂事，前些日子有劳你多照顾了。”
猫爷笑着点头：“客气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他的回答真的很无耻……
“这位就是这次新人评估的第一名王诩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哈哈，这个灵识已经相当厉害了嘛。”刑午阳边说边拍了拍王诩的肩膀。为了套近乎，他居然夸奖了王诩的灵识，在猫爷看来，这言不由衷也太过分了点。
威廉还是一脸痴呆地望着宁枫，刚才美女吐舌头的可爱模样实在是娇俏动人，沉鱼落雁，让他至今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刑午阳挡住了他的视线，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个没有丝毫灵识的傻帽问道：“这位是？”
王诩眉毛一挑，十分得意地勾着这冤大头的肩膀回答：“这位可厉害了，这个就是和世界著名的V傻齐名，绰号信用卡，人称一卡在手，横扫全球的威廉老弟。”
“嗯……原来是威廉老弟……那个，几位初到苏州，我们也该尽地主之谊，今晚家主已经摆下了接风宴，请两位务必给个面子。”
两人眼冒精光，中气十足，异口同声地说道：“有饭蹭！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第二章 鸿门宴
这天过得很快，王诩和猫爷是下午三点下的飞机，找酒店，安排行李，马不停蹄地这么忙着，很快就天黑了。即便有宁枫和刑午阳开车送他们，两人还是累得半死。
威廉直接被他们扔在了酒店负责去付各种账单，途中刑午阳也问了他们那个威廉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人就闪烁其词地解释说是个一般朋友，于是就把刑午阳给糊弄过去了。而宁枫心里清楚的很，这两位干的勾当不是绑架就是勒索，反正绝不是什么好事……
当晚七点，两人终于来到了宁家的门口，眼前的豪宅只能用一句话形容：看不懂。
因为引入他们眼帘的这已经不是一栋屋子了，而是整座山。
“这里全都算是你们家？”王诩问道。
宁枫理所当然道：“对啊，怎么了？”
对王诩这种曾经以宅男为人生目标的人来说，很难想象仅仅一家子为何要住那么大的地方，这有山有水，豪宅林立，风景如画，设施齐全，说是个度假村他倒是相信。
猫爷倒显得不以为意，宁家本来就是干房地产这行的，在苏州的根基牢固得很，要追溯这个豪门的历史可以一直查到几百年前，考虑到他们家还有许多亲戚，以及管家，佣人等等，这样的阵仗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沿着车道而行，两人算是见识了一把什么叫财大气粗，周围全是经典的欧式别墅，时不时又冒出一幢纯中式的古典建筑，让人有一种时空的错乱感，而这些豪宅和周围秀丽的山水搭配起来丝毫没有不协调感，反而让人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正在王诩和猫爷满脑子想象着今晚的接风宴会是如何的大餐时，宁家的家主，也就是宁枫的父亲宁天德，已经摆下了鸿门宴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要说他准备在这顿饭时干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反正是不怀好意的，当然了，下毒放泻药之类的事情他是不屑于去干的，应该也就是借机立威，出出王诩和猫爷的丑这种事情了。
之所以要这么干，也绝对是有原因的。
首先，宁家在苏州的狩鬼界向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历代都是人才辈出，同道见了宁家的人，多少也要给些面子。而城市的最高负责人“千风”的称号，一般也是由宁家的人来担当，说到这里，问题就浮出水面了。
水映遥是何许人也？那个神秘的水家早在多年前已经家道中落，虽说近几年出了水云孤这个超级天才，但也实在是人丁单薄，看样子很难再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了，而水映遥本来在S市待得好好的，傅定安死后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接任“猫爷”的位置了，谁知到突然就杀到了苏州，还大出风头，正巧前任千风还在这个当口殉职了，水映遥凭借着如日中天的实力和功绩顺理成章地接任了这个位置，前些日子竟还当上了新的楚江王。
这一系列的事无疑让宁家的头上的光环暗淡了不少，那么这些该怪谁呢？答案呼之欲出——猫爷。
关于猫爷和水映遥的那档子事儿，在狩鬼界也有着好几个版本的流言，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始乱终弃版，广大的人民群众对这种相对八卦的解释还是十分喜闻乐见的。
而被认定为公认的官方版本传言还是和傅定安的事件有关，似乎是因为猫爷这人事情做得不够仗义，导致水映遥愤然离去。
反正知道真相的只有那几个人，其他人也都是云里雾里地瞎猜，但这两人理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是肯定的。
总之，水映遥来苏州抢宁家的饭碗，猫爷要负上主要责任。
还有另一件事，就是六年前那次新人评估了，段飞作为宁家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狩鬼者，以远超同龄人的惊人实力去参赛，结果呢，遇上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开膛手古尘，最后还一败涂地，反而成就了他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宁天德对猫爷这个同行产生了非常不满的情绪，作为家主，他肩上有担子，思想上有包袱，心里有压力，适当发泄一下不爽的情绪是很有必要的，于是……鸿门宴。
当王诩和猫爷走进那栋如城堡一般奢华的主屋时，眼前富丽堂皇的盛大场面着实让他们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香槟树就摆在大厅的中间，已经有不少苏州的狩鬼界同人到场，基本上都是西装领带，正装出席，宁枫好像不是很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或许也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父亲打的是什么算盘，所以很快就道别离开了。
引见王诩和猫爷的工作就由刑午阳来完成，两人并不十分客气地和宁天德打了招呼，这位五十出头，形象伟岸，彬彬有礼的家主，在他们面前，似乎面子还不够大。
宁天德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是如此的嚣张，自己虽算不上德高望重，好歹也是很有辈分的，居然完全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看来今天不教训教训他们是不行了。
按照计划，第一步是就这两位的着装来作文章，其实宁天德把晚宴搞得那么隆重，又特意让来的宾客穿上正装，就是想要让王诩和猫爷显得显眼一些。
从机场马不停蹄忙完过来的两人肯定是没功夫换上正装的，所以肯定会中招，但是，宁天德忽略了一点，他们两个不管干什么，都会很显眼……
这两个穿得十分“休闲”的家伙打完招呼以后就心急火燎地直扑向餐桌，香槟当作漱口水，龙虾视为口香糖。
其实他们不是有意要对这位家主不敬，他们只是一进这屋子心就飞到吃上面去了，他们的内心还是非常感谢这位请客白吃白喝的老宁的……
这两人就这么狼吞虎咽，完全不顾及形象，想要不引起注意都难，看他们如此奔放，其他狩鬼者反而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斯文了，本来嘛，大家平日里就是打打杀杀的，还装什么上流社会啊？
于是，着装问题完全就构不成问题，王诩和猫爷肆无忌惮的行为完全把这种小事情掩盖了过去了……
宁天德嘴角抽动了两下，决定实施计划的第二步……
勺子敲击酒杯的叮叮声响起，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宁天德站在大厅的中间道：“各位，非常感谢今天光临寒舍……”
客套话就那么几句，但你还是得说，就算你家装潢得比英女王家里还豪华，你也得说那句寒舍……
当众人听着这些废话时，王诩和猫爷稀里哗啦的就餐声依旧不断传来，细心的朋友可以注意到，宁天德头上的青筋正非常有力地颤动着……
终于，他的话进入了正题：“今天这次宴会，主要是给S市来的两位同道接风，这两位相信大家也都听说过，正是S市的最高负责人猫爷，以及今年新人评估的冠军鬼谷子王诩。”
他这话还真没引起多大反响……因为这两人早就成了焦点，不认识他们的人跟旁边的人通通气也就知道了。
“这两位都是狩鬼界年轻有为的高手，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实在让我苏州狩鬼界汗颜啊。”他这话就是直接把这两人放到了整个苏州狩鬼界的对立面，可谓相当老辣。
话说到这儿，却见王诩怪叫一声就冲上去勒住了猫爷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猫爷的手腕，那手腕上……拿着块沾满鱼子酱的鸡腿……
“我沾了半天，怎么会让你得逞……”王诩憋得脸都红了，显然在力量上处于下风。
“因为你太天真了……才让我捡现成的……”猫爷正奋力把那鸡腿往嘴里送……
他们两人倒在地上又换了个姿势……
“老宁正在介绍你呢……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你就不要摆架子了……快去和大家打声招呼……”
“我怎么听他在介绍你呢……新人评估的新科冠军……现在可不是和我抢鸡腿的时候……你快点过去吧……”
这时全场的气氛怎么说呢……应该是真的汗颜了吧……
和这样两个人共同呼吸这世界的空气已经足以让人汗颜了……

第三章 人头
当王诩和猫爷离开宁家豪宅时，他们的体重几乎增加了三分之一，没人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把那么多食物装进胃里的，总之他们办到了……
本来宁天德的计划是，在晚宴的最后，请几位狠角色和他们俩稍微“切磋”一下，但这个计划不得不宣告破产，因为这真的很不合适……
任谁都不愿意跟两个吃下了如此多东西的人去过招，万一你一拳过去，位置没打准，他还真敢吐你一脸……
于是他们就兴高采烈地回了酒店，临走时只留下一句“多谢招待”，整个俩蹭吃专业户。
估计他们要是狠狠心再说一句“我还有点儿饿”，宁天德就能立刻背过气去。
……
晚上十一点，他们终于回到了酒店，两人直接就各自回房洗洗睡了，但是当晚一点，王诩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这敲击声很有节奏，却不是很响，不像是想把门叫开的那种敲门声。
王诩刚睡着一个小时，此刻被吵醒让他非常不爽，他心里想着又是猫爷的恶作剧，一边不耐烦地喊道：“来了！”
他边揉着眼睛边起身去摸灯的开关，按下去却没有反应，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让他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卧槽……难道是……”他心里嘀咕道。
他的判断很正确——闹鬼了。
要说王诩其实也见过不少鬼了，不过他不像齐冰这种通晓佛经道术，熟练掌握抓鬼技巧的资深人士，他至今为止全都是瞎蒙乱撞，最多来个暴力解决，可以说是事倍功半型的。
当然，这次也一样……
王诩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冲过去，打开门，反正老子现在灵识也过得去了，你敢咬我，我就撕了你的下巴，你敢掐我，我就卸了你的胳膊。
他如是想着，摸黑来到了门口，一手抓住了门把手，另一手已经握起了拳头。
门被打开了，可是门口空无一人，当然也没有鬼魂，但寒意仍未消失，说明鬼境依然存在，王诩伸出头去张望了一下，走廊里大多数地方都变得一片漆黑，每隔十米多才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开着，这当然不是因为酒店在晚上要节约电费，毕竟这里也是四星级酒店，那么很明显，是这鬼还要玩下去。
王诩穿着睡衣在走廊里走着，一月份的天气是相当冷的，酒店的暖气系统在鬼境里似乎也是不存在的，于是冻得瑟瑟发抖的王诩决定回房间去披件衣服先。
他刚转头，一双冰冷的手就从走廊外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抓可把他吓得不轻，头皮都炸了起来，就算胆子再大的人，突然间这么一惊一乍的也受不了，这是人类大脑的本能反应。
不过人在这时的反应却大不相同，有些人会尖叫，有些人会昏倒，还有些虽然没有失去意识，却会失禁……
王诩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他心中一惊，立刻操起砂锅大的拳头转身就打，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先下手为强才是王道。
他这拳若是打实了，威廉老弟估计后半生都要与假牙为伴了，还好王诩一看不对，飞快偏转了拳头，直接把木制的门框给打断了一截。
“是……是是……是我……”威廉本来已经吓得不轻，看到王诩这拳他还真的差点失禁了。
“我看见了……人吓人想吓死人啊？”
“我……我我……听到了敲门声……想出来看看……结……结果……看到……”
“看到什么你倒是说啊？”王诩有些不耐烦了，此刻威廉说一句话要花正常人的两倍时间。
“看到我！”一张惨白的大脸突然从威廉的脑袋后面闪了出来，面露狞笑地大吼一声。
“啊！！”威廉吼得比他更大声，也不知他哪儿来的力气，撞开了王诩，直接冲进了房间，用飞快无比的速度找到了床的位置，窜进床单里发抖起来。
他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整个过程中根本不敢往后瞥上一眼，生怕被直接吓得心肌梗塞。
王诩镇定自若地看着那张脸，这应该是个男人，他只有一个人头浮在空中，脸色白得很不正常，还有粉粉的东西从他脸上掉下来。
“你小子中气挺足啊……”王诩咬牙切齿地说道，伸手一把按在了那人头上，像抓篮球那样把这人头拉到自己面前：“大半夜的，在那边又敲又吼的很嚣张啊……”
那鬼愣在当场……心想出来吓人那么多次，还真没见过这么横的。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脸上盖那么多粉干什么？唱戏啊？就算是唱戏……”王诩把嘴凑到那人头的耳朵旁边，用他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吼道：“也没有必要那么大声啊！！！”
这音量要是换做个活人，基本也得暂时失聪个十来分钟……
“你丫的，半夜三更的鬼吼鬼叫，街坊们不用睡觉啊！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王诩又这样叫喊着，震聋了这个鬼的另一只耳朵。
那鬼心里的震惊着实不小，王诩一边狂吼一边说出了这么有见地的看法，实在是无耻至极，他当真是无言以对。
“老子今天心情还可以（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白吃白喝上的），可以放你一马。我警告你，要是今晚你再敢出来放个屁！我就把你的头……当马桶！”他最后三个字说得非常清晰响亮，口型十分明显。
那鬼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虽然他脖子以下没东西，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了，还未等他表态，王诩就用非常标准的足球守门员开球动作把他踹飞了。
随着那人头飞入走廊的黑暗之中，鬼境也骤然消失，走廊中灯突然亮了起来，刚才被王诩打破的门框也恢复了正常。
他走进房间，这时房间里的灯也已经亮了，威廉还在王诩的床上裹着床单颤抖着。
王诩一把揭开了床单，他看着床上那一大滩水渍和蜷缩在上面的威廉，愣在了当场……

第四章 名字，职业，代号
“昨晚睡得如何啊？”已经是中午了，猫爷还在打着哈欠，问着这种毫无建设性的问题。
王诩的脸上写满了郁闷，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闹鬼。”
“哦？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不知道，可能人渣会导致一切的生物产生厌恶和抵触情绪，好比是恶狗从不吠恶人的道理一样。”
猫爷对王诩这种吐槽早已经免疫了：“那么后来你把那鬼给解决了？”
“我把他踢飞了。”
“哦，这么说来，你把它给放了？”
“我还能怎么办？我又不会超度鬼魂，再说你不是讲过不可以随便把鬼弄得魂飞魄散吗？”
猫爷叹息了一声：“罢了，反正迟早会再撞上的。”
猫爷说的往往就是最后的结论和解决方法，所以这个话题已经可以就此打住了。
午餐就在他们的闲聊中继续着，这家酒店的厨师很出色，几道家常小菜也炒得活色生香、有滋有味，两人上一顿吃了西式大餐，这顿正好换换口味，于是不断加菜，反正账都记在威廉的头上。
“对了，你的决斗还有多少日子？”
“还有一个星期吧，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听你的口气好像胜算不大啊，你的实力应该比大姐头要强吧，难道不是你一直都在让她吗？”
“怎么说呢……仇恨也是人类最有效的源动力之一呢……这几年，她的实力成长得非常惊人，当之无愧的十殿阎王级别……”
“要是你输了可不好办啊，叫你猫爷已经习惯了，总觉得这个称呼很符合你颓废的无良形象，要改口叫大姐头这个很难啊……”
“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当一个人的职业成为了他的代号时，究竟是说明这个人很成功还是很失败呢……”猫爷点起了烟，感叹了起来。
“你不就是借此来吹嘘一下自己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干得十分出色吗？”
猫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哎……水家的血统确实是厉害啊，从最近那次交手看来，我如果不认真一点，可能真的会死得很快，是不是该把真相告诉她的时候了呢……”
……
与此同时，N市，某医院中。
段飞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全身，他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但撕心裂肺的疼痛迫使他又倒了下去。
“默岭……总堂主……钟清扬……”他口中喃喃地说着这些话，渐渐又陷入了沉睡。
在他恢复意识的短暂时间内，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赶回苏州，把一个巨大的阴谋告诉宁天德。
一个老人走进了病房，他叹息着，帮再次昏迷的段飞盖好了被子。
余安若有所思地说道：“段飞……你不该如此的……要死的话，我这把老骨头就够了。”
……
苏州，宁家豪宅。
手机又是无人接听，段飞已经一天没有和宁天德联系过了，这让他心中很是不安，虽然这次去N市的任务有些难度，但是以段飞的身手和机智应当是绰绰有余的，难道……事情有变……
宁天德的心中很是焦躁，这是一种强烈而不祥的预感，他的预感确实准确，因为在全国各地，一股来自阴阳界的暗流正在涌来，一场策划了多年的阴谋即将浮出水面……
……
B市，一辆车中，两个男人坐在里面交谈着什么。
“梦魔那件事以后你就失踪到现在，很多人都说你死了，已经有不少声音吵着要选一个新的秦广王出来。”这个不怒自威，一脸严肃的男子正是人称刃海的平等王陆峥。
而与他对话的小胡子男人，就是很久没有露面的秦广王缚天，诸葛参。
“难道你也觉得我死了吗？”
陆峥冷笑道：“余安前辈临行前曾经说过，只要缚天刃海俱在，他就可以放心离开办事，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
“余前辈太高估我了，梦魔在梦中的能力确实险些杀死了我，我也是很不容易才保住的性命。”
“那么，在暗处活动的这段时间，你究竟在做些什么？”
“虽然余安前辈不想让我介入这事，但我还是查到了蛛丝马迹，如果我这段时间的调查正确，那么在不久的将来，整个人间界将会面临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
陆峥皱眉道：“你指的到底是什么？真的如此严重？”
诸葛参没有继续说下去：“具体的情况非常复杂，在说以前我们必须先去找一个人。”
“是谁？”
“记不记得几年前余安前辈曾经私下对我们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有一个人的智谋可以代替他，甚至超越他，而且这个人是绝对可靠的。”
陆峥略一思索，瞪大了眼睛说出了那两个字：“猫爷！”

第五章 难题
苏杭的风景虽说是远近驰名，不过王诩和猫爷却都没有心思去欣赏，这倒是帮威廉省了不少费用，毕竟这些旅游景点的收费都是非常惊人的。
好不容易来次苏州，为什么这哥俩这么安分呢？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本来都是些自然界的山山水水，现在把它们圈起来收钱，价格还开得让人不敢进去，这已经很让人不爽了，还有更让人不爽的……
旅游景点要收钱也不是不行，按照官方说法，这钱都是用来换“管理”和“服务”的，可但凡去个地方，付了钱进去一看，服务的确是有的，只不过提供服务还得另外收费，比方说你去寒山寺看一眼，进去收了钱，然后你要进某个地方，再收钱，吃碗面，还得付钱，而且这面摆在这里卖价格还得翻几倍。
好吧，我自己带个烧饼，不要服务了，那么让我看看是怎么管理的吧？
答案其实也很简单，还是收钱，你敢在树上刻字，罚款，你要是再恶劣一点，来个随地大小便啥的，那价格可得见风涨，如果你胆大包天，敢冲进狮子林，往乾隆钦赐的牌匾上吐口痰，朋友，你自己估个价吧……
当然，大多数人民群众还是很有素质的，只是现在的大风气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呢？办法也是有的，就是你干脆别去了。
虽说不用自掏腰包，但花钱找不自在的事情，王诩和猫爷是肯定不会干的，因此他们就各自去干觉得有意义的事去了。
猫爷除了吃饭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称是“闭关”，反正王诩是不信，这种临时抱佛脚能有什么用？估计是在不间断地观看着酒店的“收费频道”。
而王诩自己则冲进市区晃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全都搬进了自己房间，看那意思好像都能开五金店了。
晚饭时，威廉也主动过来和他们一起吃饭，要说这位仁兄可真是悲命，他因为昨晚受了惊吓，一整天都没敢出房门，连午饭都没吃，结果当天下午酒店经理亲自打了个电话给他，跟他探讨了一下王诩和猫爷的账单问题，这两位的一顿午饭，直接导致酒店管理层开了两次小会。
听到那账单上的数字，威廉立刻产生一种自己的信用卡被十几个职业吃霸王餐的大汉给洗劫了的感觉，于是他决定在晚饭时亲眼确认一下这两位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三人来到餐厅坐下以后，服务员递上了菜单，王诩看都没看直接递了回去，“这上面所有菜，每样先来一份。”
威廉刚倒进嘴里的餐前酒直接喷了出来。
猫爷叼上一支烟：“你说什么呢你？你这也叫点菜吗？什么叫‘点’？意思是你要有选择性的去挑选自己喜好的食物懂不懂？服务员，别理这小子，听我的，菜单上所有荤菜每样来两份，素的就不要了。”
他这话简直把“没品”这两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威廉这二世祖也算是脸皮颇厚的类型，但在这两位面前，他就像是风暴中的一个屁……
服务员的脸上还是模式化的微笑，拿起菜单走了，威廉倒是很佩服这位的心理素质，换做他至少得抽搐个十来秒。
“在房间里看了一整天的重口味电影，还吃那么多肉？你就不怕腻歪？”
“我说了，我是闭关修炼，和你这种整天在外面瞎逛的闲人大不相同。”
“我瞎逛？我可是干正经事！”
“哦？你倒说说你干了什么？”
王诩诡异的一笑：“我先问个问题，你和大姐头的决斗应该不是公开的吧？”
猫爷看了他一眼：“我明白了，你想卖票……”
对于猫爷这种跳跃性的思维王诩早已习以为常，如果猫爷猜不到他的企图那才是有鬼了，于是他笑道：“嘿嘿……没错，你有没有看过陆小凤？”
“你的意思是，像《决战前后》中一样分发限量版的信物，然后我们可以坐地起价？”
“没错，你们这场惊世大战，想来看看的人肯定很多吧？不过……能不能来看，就得先问过我了。”
猫爷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今天就去买了材料，准备自己制作独一无二的类似令牌的东西？”
王诩得意道：“哎，你说这种成本类似于无的买卖多好啊，等做好了，我是卖十万一块呢，还是二十万呢……”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会做灵器……”
王诩听了一愣：“啊？灵器？什么玩意儿？”
“哼……你该不是以为，随便在一块铁上刻几个字就能成为独一无二的信物了吧？那么别人也和你一样去市里逛一圈，买好相同的材料，岂不是想做多少就多少？”
王诩似乎是被揭穿了……他的表情相当尴尬：“这我倒是没想到呢……”
“制作灵器可是复杂的学问，是灵能力的中阶应用，你的灵识尚浅，至于灵能力就更别提了，自己的专属能力完全用不出来，所以你就别作梦了。”
“靠，难得我想出这么个捞钱的勾当。”王诩郁闷地灌了杯红酒。
威廉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担心今晚会再遇到那个人头，他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就问道：“两位大侠，我可以不可以问问，昨晚那个……那个鬼，要是今晚再来该怎么办？”
王诩一拍桌子，高声说道：“有了！”
威廉被他吓了一跳：“有了？有办法了？”
王诩刚才在想事情，根本没听他说话，他继续对猫爷说道：“我想起来了，伏魔篇里也有提到你说的什么什么‘灵器’，我看不是战斗法术就没去认真读，看来这次正好能用上。”
猫爷已经把一支烟抽完了：“你就按照自己喜欢的去办吧，反正我不感兴趣，我得花时间好好想想这次决斗的对策……”
……
晚餐后，威廉怀着忐忑的心情回了房间，手里拿着猫爷给他画的一道符咒，这符是画在餐巾上的……感觉有敷衍他的意思，不过有胜于无，总之有没有效就看今晚了。
王诩却是毫不在乎那个鬼的事情，他一回房就拿出了伏魔篇，研究起了上面关于灵器的记载。

第六章 失踪案
要说这鬼谷道术还真是包罗万象，虽然鬼谷子所留下的七本书中，确有一本是完全关于发明学的，但有关灵器的内容，在伏魔篇里也略微提到了一些，毕竟这也和驱鬼伏魔沾点儿边。
王诩很快找到了有关的记载，其实这段内容不需要多强的灵识就能看懂，所以也不需要查那些古文字去翻译。
“天地乾坤，森罗万象，化灵归一，化物……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王诩刚读了两句就没心思读下去了，这段文字全是一大堆他不懂的东西，和那些战斗用的法术不同，关于灵器的原理是需要很多理论知识做基础的，所以王诩就算认识这些字也我完全不明白。
他在那里抓耳挠腮了半天，发现学习这种事情果然是没什么捷径可想的，只好安安分分地静下心来细细研究。
而此刻的威廉也没有闲着，他虽然把那道符贴身带着，但还是不安心，要说这人能力比较弱，人品比较差是真的，但不代表他傻，人都是有些求生意志的，所以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威廉通过自己老爸的关系网调查了许多信息，这个叔叔那个伯伯的叫着，人家见他很着急的样子，也不介意帮他这个小忙，于是，在苏州警方的信息库里，一个吻合那个鬼魂特征的男子渐渐浮出水面。
威廉焦急地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等待着对方把那个人的信息发过来，终于，那封邮件到了，他擦了把汗，心跳已经加速，他将鼠标移了过去，打开了那个死者的档案。
谭海，男，四十岁，三年前神秘失踪，最后有人看见他就是在这家酒店里。后面还有关于这件案子的详细调查资料，威廉继续看了下去。
谭海失踪后的当天就有人报案了，一般像他这样的成年人，失踪后起码得过个好几天才会有人考虑通知警方，因为他毕竟有手有脚，没准是喝醉了到哪里去鬼混了几天。不过谭海却不同，他是个重要人物，一家跨国企业的CEO。
他就是那种视事业为生命的男人，手机二十四小时都在畅通状态，每分钟好几百万就在他的一句话。朋友很多，却全是和他有利益关系的；女人很多，却没有结婚，因为让女人和你上床，可以用钱和地位，而要让女人陪你过一辈子，就得付出爱。
谭海并不是没有爱，只不过全都交给了事业，他也没有时间去考虑事业以外的事情。讽刺的是，当他失踪以后，所有急于寻找他的人，也没有一个是因为感情上担心这个人，他们如此着急只是因为谭海的失踪会牵涉到他们的利益。
于是乎，当警方宣告这个人被列入失踪档案以后，谭海很快就被代替了，甚至没有几个人会去记住他或者想念他。事实证明，要找和他一样的人，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的。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可笑又可悲，人活在世上追逐名和利，但到他们永远离开这个世界时才发现，到世间走一遭，真正能够留住的，原来是情。
谭海显然是死了，威廉昨晚在见王诩以前，已经看过这张脸了，如果说这个还不是死人，那他只能去联系黑超特警组了。
当时警方的调查没有任何结果，从酒店的录像来看，谭海进入房间以后再也没有出来过。那天有人屡次联系不到他，于是打电话让酒店派人去找谭海，长时间敲门无人回应，工作人员就用备用钥匙进入了房间，最后发现房间里空无一物，好像谭海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关于谭海的记载就到此为止，当然，还有一些威廉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案子在当时成了悬案，好像有个挺有名的侦探来查过，发表了一个非常惊人的言论，这位人称“阿蒙”的前任警员说，谭海被这个酒店的服务员杀死，切成了几段，最后用石灰粉裹起来，藏匿在了酒店的各处。然后他们清理了所有证据，而监控室的录像早已被抹掉了。
这位老兄的推理完全被当成了疯话，他之所以当不成警察就是因为他这人有些神经质，这么夸张的推理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他似乎是对的，毕竟一个满脸都是白色粉末的人头，是很符合他所说的特征的……
威廉心里大骂三年前那帮警察办事不利，现在自己可遭了罪了。他再一查，原来这酒店自从那天以后，经常有人在房间里离奇死亡，这才从五星级被降成了四星级。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谭海大哥，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千万不要来找我，要找去找那两个疯子……”他心中不断地祈祷着，不知不觉间就在床上睡着了。
凌晨一点。
“咚……咚咚……”
敲门声又传来了，这次王诩在房间里根本没睡，他好不容易耐着心思看了一堆复杂的长篇大论，终于有点头绪的时候，谭海的鬼魂又一次来骚扰他了……
王诩把伏魔篇的竹卷给卷起来，抄起来就往门口走，口中还骂骂咧咧的：“老子今天不把你揍成一猪头，我那王字就倒过来写！”
他风风火火地冲向了门口，准备大干一场，猫爷说过不能把魂给消灭掉，所以王诩不准备用自己的黑剑，他决定用老战术，就是把伏魔篇当板儿砖使……
谁知这次他一转门把手，门却没有开，房间里的灯还全部暗了下来，好像那门把手是电源开关似的。
王诩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走廊里也是漆黑一片。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那鬼估计是没有和王诩正面交锋的信心了，这次他肯定要玩儿点别的。
王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走向了黑暗中……

第七章 短暂的重逢
这走廊好像在无限延伸着，总也走不到底，谭海的鬼魂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王诩就这么一直没头没脑地走着，周遭的寒意没有让他冷静下来，他的火反而越来越大了。
终于，在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影，王诩走近细看，却发现是个女人，心想原来这里还有个女鬼，他抄起手中的竹卷，渐渐靠近她，伸手就要打。
那女人瞬间转身抓住了王诩的手腕，王诩的手竟动弹不得分毫，他心里震惊，这鬼的出手之快力量之大让他叹为观止。
王诩刚想认真起来玩命，那女人的脸却从黑暗中露了出来。
“他就是这么教你的？你在黑暗中就不会用灵视了？”水映遥放开了王诩的手腕，语气像在教训小学生。
王诩自然知道那个“他”指的是猫爷，立刻喊冤：“大姐头，你这可就误会了，我和他也就是一雇用关系，最多还有点债务关系，根本不算朋友，更不要说师徒了，他怎么可能教我东西呢。”
水映遥完全无视他的狡辩：“你帮他开脱也没用，身为你的介绍人，他没有负起应有的责任，这肯定是要追究的。还有，你对我的称呼要改。”
“怎么改？照你那意思，我该叫你师娘？”
水映遥只用了一拳就制止了王诩的吐槽。
“楚江王大人，或者水前辈都可以。”
“完全没有问题……”王诩打不过她，只好乖乖就范。
“那个……水前辈，不知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明知故问。”水映遥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看，因为王诩和猫爷的关系，遭到迁怒是很正常的，宁天德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哦……难怪猫爷这家伙整天都憋在房间里，原来每天晚上你都摸黑进去找他……”
这次王诩的言论换来了一对熊猫眼。
“我是这座城市的负责人，自然是来解决这个鬼魂的，他是不是在这里，和我无关。”
王诩心里不屑地冷笑，你就扯淡吧你，谁知道这里闹鬼多久了，现在猫爷一住进来你就来了，还想撇清关系，天真，实在是太天真了！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这样数落水映遥，说出来可能会遭拳脚相加，所以王诩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点头哈腰，请水前辈亲自指导抓鬼技术。
此刻，在猫爷的房里。
猫爷正在翻着手机中的遁甲天书，当初他花了整整一年才陆陆续续把整本书记载到了手机里，在这个过程中，他几乎已经把整本书给背了出来，不过上面的法术他却没有认真去学过几个，只是挑了些有兴趣的研究了一下，可以说他和王诩在懒惰这点上还是非常像的。
而最近几个月，他翻看这本书的次数却不断增加，和狼人何家睦的战斗，让他认识到自己体术上的欠缺，和高晋的战斗也让他看到了新的领域，即把幻术和体术结合起来战斗的方式，这样实力可以提高数倍。
猫爷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的对手，可能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光靠动脑子就可以打败的，就像六年前，那个念斩红羽就险些要了他的命。
丢掉思想上的包袱，猫爷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提升自己实力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回归”的能力非常强，甚至可能如当年那两个地狱使者所言，也是一种威胁到“神”的力量，所以这个力量最好不要深究下去，免得文森特或者伍迪哪天来找他喝茶聊天，然后装作不经意间说一句：“你跟我们回地狱转转吧。”
这可是长期旅游，基本上就没有回来的日子了，显然这是猫爷不愿意见到的，所以他要增强实力只有走另一条路。
当年凤仙留在遁甲天书中的手记都是最精辟、最有效的战斗技术和心得总结，猫爷虽然不肯拜他为师，却的确受了他很大的恩惠，这些都可称得上是无价之宝。
这些手记和遁甲天书上所记载的内容就是猫爷所有的筹码，也是在不久的未来，和阴阳界那些强者对战时制胜的关键。
正在他专心“闭关”的时候，水映遥的灵识却突然出现在了附近，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鬼境，这就让他没法儿再静下心来了。
虽然基本可以猜到外面发生的事情，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出去掺和一下。
其实猫爷的心理觉得这样做不是很合乎逻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理由，但他的内心深处就是想出去看看……
“哼……来了吗……”水映遥低声哼道。
王诩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此刻他正非常认真地用灵视去观看鬼境，他不太擅长一心二用，所以不知道猫爷的灵识正在靠近。
“我说水前辈，这办法还真不错嘿，像戴了夜视镜一样，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水映遥真想说，因为你小子太不长进呗，不过基本上做了十殿阎王的人，都是要顾及一下高人形象的，除了水云孤这种情商太低的少数派，其他人还是很注意自己言行的。
“这个鬼的怨气很重，灵识不低。而且尸体非常分散，他的灵也分裂成许多个，主灵只有一个，可以任意转移位置，不把那些分散的灵完全消灭，他就可以在另一处残存下来。”
“那我们分头行动？”
“没有意义，我要走了。”
“啊？喂！你开玩笑啊，你今晚到底来这里干什么的啊？”王诩还没问完，水映遥的背影就消失在转角，一丝灵识都没有留下。
“她当然不是开玩笑。”猫爷的声音从王诩身后传来。
王诩回头，愣了两秒：“哦……原来她是怕见你。”
猫爷看着水映遥离开的那个转角，好像想要用他的眼睛留住那个背影，几秒后，他叹息了一声：“你的办法的确没有意义，其实她分析的很对，事情很简单，天一亮，你把尸体从各处挖出来，然后拼在一起，到晚上再动手便是，那时灵就全部聚集在一处了。”
王诩又问道：“喂！为什么要我挖啊？”
猫爷也转身便走：“天亮以前你就一个人研究研究，如何靠自己的力量找到鬼境的出口吧，我也走了。”
没人回答王诩的问题，甚至没人管他了，结果脏活累活他都一个人包了，还要遭人数落。
“哇靠！你们还是不是人！欺负老子不会用灵识是吧！惹毛了我就把墙给拆了！”
……
天亮了，王诩终于走出鬼境回到了房间，他没有靠拆墙的办法走出鬼境，也没有找到什么出口，他能走出来的唯一理由就是……天亮了。
反正他本来就成了熊猫眼，倒也不在乎黑眼圈了，只是被谭海的鬼魂玩了一整夜，让他郁闷不已，而且他此刻还不能睡觉，如果不趁白天把尸体挖出来，到了晚上他又要到鬼境里去转悠了。
威廉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王诩，他倒是睡了个安稳觉，心中对猫爷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诩啊，你别说，那个猫爷真是高手啊，随便在餐巾上画道符就能驱鬼了，实在是厉害。”
王诩眼角一跳，黑着一张脸凑到威廉面前：“你！跟我走，现在！”
威廉闻到了不妙的气息：“去……去哪里？”
“去城里转转。”
“哦……原来是这样。”他松了口气。
“然后买几把铁铲回来挖尸体。”

第八章 默岭，始动
在购买工具的途中，威廉把谭海的资料告诉了王诩，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帮助就是了。
两人车了一堆铁铲钉镐回酒店，当时就被保安给拦下了，几经纠缠之下，一夜没睡心浮气躁的王诩又有点想靠暴力解决问题，好在威廉这人在警方那边有点关系，解释了半天总算让他们混了进去。
不过新的问题接踵而至，工具是有了，尸体在哪儿？上哪儿挖？还有，大白天的，这四星级酒店能让你上房揭瓦不成？
于是王诩让威廉带着工具进房间做些准备，而他去询问猫爷，究竟谭海的死尸在哪些位置。
他也根本就不敲门，大刺刺地直接开门闯了进去，结果和房中的三人撞了个正着。陆峥和诸葛参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猫爷还是一副懒散的表情，三人似乎正在说着什么，王诩一进来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
“哦！你是那个谁！”王诩指着诸葛参的脸就吼了起来。
猫爷吐了口烟：“你就别丢人现眼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还真以为十殿阎王这么容易死？”
王诩被说得彻底无语，还是诸葛参来替他解围：“那个，既然鬼谷子也来了，那正好我们一起商讨一下”听他的意思，似乎王诩不来，那也就这么算了……
王诩和这两位阎王问了好，然后也坐了下来，其实他对这三位在商讨什么没有兴趣，他只是想找机会问出谭海的尸体究竟在哪儿。
谁知刚听了两句，王诩瞬间就被惊了。
“你说什么？！用十万生祭开启阴阳界穿界门？”他边吼边站了起来。
“激动什么？激动什么？坐下好好说话。”猫爷不耐烦道。
“哇靠！这种情况还不能激动？难道要等得到赛亚人打到地球来我再激动？”
“鬼谷子，你稍安勿躁，这个计划要实施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短时间之内还不会成为现实。”陆峥的话还是十分可靠的，这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比较靠谱。
平等王大人的威信让王诩暂时闭嘴冷静了下来，于是诸葛参继续说了下去：“默岭组织是这个计划的策划人，他们从大约七年前就开始实验一种可以让普通人感染的灵体病毒，但一直在传播形式这个环节失败，直到最近，他们似乎有了突破……”
“等等……遭到病毒感染的症状是不是心脏衰竭死亡？”猫爷打断道。
诸葛参心中颇感惊讶，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没错，你如何知道的？”
“六年了……看来当年的谜题，注定还是要我来解开……”
“喂喂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聚集几个加强师的人手，然后开个大会研究一下？”王诩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只不过得到的回答是……
“我看你还是去挖尸体比较好……”
“你以为我不想……”
……
正在他们和王诩解释狩鬼者人手严重不足时，宁家豪宅中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段飞！发生什么了？谁将你伤成这样！”宁天德看着眼前的这个养子，在他离开苏州的时候，宁天德绝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来。
“宁家主，老夫已将人送到，恕我有事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余安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余前辈请留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余安深深叹了一口气：“等他醒来，你问他便知……”
他走出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回过头来说道：“无论他说了什么，请家主看在多年的父子情义上……手下留情。”
……
而此刻，还有一个人知道了即将到来的灾难。
姜儒睁开了双眼，梦中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自他参加新人评估回来，就开始不断重复一个噩梦，但他再也没有看见另一个自己，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
姜儒明白，这意味着，是他该担负起某种使命的时候了，他必须完全依靠现有的力量，成为那个“预言者”。
“二月十七，血幕蔽天，比翼独绝，万鬼出渊。”姜儒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装进信封，他没有贴邮票，只写了自己的发信人地址，然后下楼将其投进了邮筒。
做完这些以后，他收拾了一些东西，便离开了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包括他的女友和家人，但是似乎有其他人对他的去向很感兴趣。
当晚，两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屋中。
“他已经走了。”说话的男子喉咙像被鱼骨头卡住一样，这声音让人听了就觉得难受。
“看来总堂主说得没错，姜儒就是‘那个人’。”
“如果他真能预知未来，我们岂不是永远抓不到他？”
“哼……你也和第五堂那个傻瓜一样不成？要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还能带上家人朋友一起走不成？”
“朱二堂主，可是因为总堂主比起你更器重那个傻瓜，所以你不服啊？呵呵呵……”这家伙笑起来的声音可就更难听了，“这种‘卑鄙’的手段……似乎有些为人所不齿吧？呵呵呵！哈哈哈！”
虽说他说的话还是蛮中听的，而且还给卑鄙二字加了重音，但这笑声实在是典型的反派，也不知他为何要笑得如此猥琐。
“姓沈的！你还给我装什么好人？你这第四堂堂主，说到底还是来历不明，和红羽那个贱人一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谁知道你背地里是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卧底，你这样为那傻子讲话，莫非，你们是一伙儿的！”
“呵呵呵……你给人扣屎盆子倒确是有两把刷子……那么我就依你所说好了，二堂主大人……”他说着就离开了房间。
那朱二堂主冷哼了一声，也挥手走入了黑暗中……

第九章 特里
特里，全名是特里&#183;欧莫利，二十九岁，“环球发”公司的亚洲区负责人。
作为全球著名的环球发公司一员，他以不到三十岁的年龄爬到了如今的地位，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特里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干洗工，他的两个哥哥是邮差和货车司机，特里似乎是这个家族中的异类，他自小就表现出和这个家庭格格不入的一种东西，那就是过人的智慧。
没有人怀疑过他会是这个家庭中唯一上大学的孩子，他的家人们，甚至邻居们都为这个天才而骄傲，所有的声音都告诉他，你长大会是一个医生或者律师、教授什么的。总之在老外看来，Dr这个称呼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但没有一个人想到，特里并未取得任何学位，当耶鲁大学向他伸出橄榄枝时，他选择了放弃。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重大的选择，替他做出选择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贫穷。
那年的情景，特里至今都历历在目，他的母亲得了重病，并不富裕的家庭一下子就被拖垮了。美国人很多时候并不像电影里那么有人情味，美国的医院和世界大多数地方的医院一样，没有钱也是可以见死不救的。
于是特里的大学梦破灭了，他在家照顾着已经没有医院愿意收的母亲，家里的一切都被变卖成了那些昂贵的药物，而这些药物的作用也仅仅是减轻他母亲的痛苦。
终于，经过了四个月后，特里的母亲永远离开了他，他的父亲和哥哥们用了整整一年才重新振作过来，但是特里不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一言不发，在第四天就离开了家。
他离开的时候眼中带着悲伤，愤怒，不甘。但却没有丝毫的迷茫，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那年他十八岁，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一条法则——只有强者才有选择权。
于是今天的特里诞生了，他不仅是环球发最年轻的洲总经理，他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业流氓，不择手段就是他的信条，利用金钱、女人，酒精这些最简单也最实用的武器，他不断扫除眼前的对手。
当他离今天的职位仅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发现了另一件强有力的武器，那就是枪，黑道的力量。
特里再次踏出了人生中的关键一步，他从一个擅打擦边球，使用卑鄙手段的商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罪犯——他加入了黑手党。
他的聪明才智在这个领域得到了极大的发挥，很快就和那些帮派的首脑人物称兄道弟起来。按照咱们中国的做法，他们最好找片桃花林，点上三支香，再杀只鸡，弄几杯酒，然后说几句套话，这就齐活了。
其实一般这种大型团伙，不收拾你的时候绝对是横行无忌，警方收拾起来都属于厚积而薄发，一网打尽那种，到时候上到头牌大佬、下到打手龙套，一块去拍《越狱》第五季了，可不是应了那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要是你坏事干得再绝一点，没准还应了那句“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总之特里是上了贼船，泥足深陷了。不过他此刻还是很得意的，名牌西装，名笔，名表，他的一根皮带比一辆车还贵。这些就是他要的，他当年离开家的时候就是想得到这一切，只不过，他付出了一些东西作为交换，那东西叫做“良知”。
而今天，在苏州的这家酒店里，他正要把一份伪造的商业情报卖给一个澳洲人。他对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份材料很有信心，等到对方发现的时候，那也是哑巴吃黄连，难道去报警说：我企图窃取别人的商业情报结果被骗了？
正当特里抽着雪茄在房间里等待着对方到来时，有人没敲门就推门走了进来。特里立刻把手摸向了怀中，那里有他防身用的一把匕首。
走进来的两个都是中国人，其中一个抱着一大堆的挖掘工具，似乎是个跟班，而另一个脸上好像写着两个字：不爽。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特里说着就站了起来，怀中的匕首呼之欲出，在黑道上他也见过些风浪，即使对方在近距离突然掏出枪来，他也有自信全身而退。
“哦，我们是电工，你这间房的电线被老鼠咬了，我们要挖开墙来修一下。”王诩编瞎话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电工？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特里作为环球发的亚洲总经理，也算半个中国通，中文相当好，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好得表现出了藐视，敌意，威胁等等，这已经足以激怒一晚没睡，刚才还受了不少闷气的王诩。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要挖墙了，你让开。”
特里一看对方抄起了铁铲就向他靠近，立刻暴起，掏出了匕首就朝王诩直刺而去。他事后回忆起来，感觉自己当时很傻，就他那时候的身手，简直就是小混混去主动PK李小龙。
王诩瞬间就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特里的手腕，特里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自己遵循“快准狠”三字真言使出的这一刺竟然被轻易制住了。
“呀喝！还带着管制刀具！”王诩说着，手上加力一转，特里立刻疼得大叫，直接背身跪在了地上。
“啊！不！停下！我的手要断了！要钱我可以给你！有话好商量！”
“哦，你现在知道怕了是吧？腰里揣着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在爷面前装黑社会？就你那小样儿。”
特里花了好几秒才明白了那句关于耗子的是在挖苦他，令他震惊的是对方说他“冒充”黑社会，要知道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黑手党，看来内地的帮派都不好惹，像他特里这种级别属于不入流的。
“请……请先放开我……我的手……真的要断了……”
王诩松开手，特里直接倒在了沙发上，他揉了几下胳膊，冷静下来，经过他的分析，这位肯定会传说中的中国功夫，说不定能用嘴接住子弹之类的，看来不能力敌，只能智取，还是找机会开溜才是上策。
“不知……两位的来意是……”特里试探着问道。
王诩十分鄙视地看着他：“你老年痴呆啊？我不是说了吗？挖墙，修电线！”他说完不顾呆若木鸡的特里，直接就抄起铁铲挖了起来。
威廉十分自觉地关上了房门，他此刻严重地感觉到自己成了某种罪恶勾当的帮凶，所以出于本能想要“掩盖罪行”。
特里大概傻傻地看着对方愣了一分钟，心道：不会吧，中国的一个电工都有这种功夫，那这里的黑社会岂不是超人……
他喘过一口气来，不动声色地站起朝门口走去。
王诩还在忙着手头的事情，他虽然没回头，却丢出了问题：“你去哪儿？”
特里被他吓得不敢再动半步，“我……我去厕所。”
“厕所？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老子完事儿以前，你给我憋着！”

第十章 一人一鬼
王诩热火朝天地干着挖掘工作，威廉靠在门口把风，而特里怀着局促不安的心情看着眼前事态的变化。
很快，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特里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诩从墙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条左臂。
这条胳膊的外面被石灰完全封住，已经成了雕塑一般，经过那么多年，这石灰壳里的手臂应该早已没有肉了，这应该是一个空壳和骨头架子。
王诩抓起身旁准备好的麻袋就把胳膊往里一扔，手臂外层并不算厚的石灰在落地时碎了，一股恶臭立刻扑鼻而来，胳膊的腐肉露了出来，还有一股脓血往外冒。
特里也见过不少死人，但这分尸的阵仗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恶心的尸体他也是前所未见，当即就吐了一地，门口的威廉算是比较有公德心的，还冲进了卫生间再吐。
“恩……这个大概是怨气太重，凝聚在尸身上导致死而不腐。”王诩自言自语地分析着，这次他确是蒙对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特里用一块手帕捂住口鼻，退到了房间的一角，根据他自己的推断，眼前这位应该就是一变态杀人狂，回到案发现场处理尸体来了。
“你有病啊？同一个问题问三遍？我不是说了嘛，我是电工，这种在墙壁里挖到尸体的情况是时有发生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王诩这无耻的狡辩显然很奏效，因为对方实在是无言以对了。
他把麻袋口扎紧，让威廉抱上工具就准备离开，出门时又回头望着特里说道：“希望你不要乱说话。”
特里紧张地点点头，他绝不会乱说话，他准备等这两个瘟神一离开就收拾行李结账，这地方实在太可怕了。
王诩说完就想走，但他的心中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一种怪异的颤动，他再次回头看向特里，这感觉越发明显。
于是王诩干脆又回到了房间里，特里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你……你还想干什么？”
“这倒是很有意思呢……我好像看见了一些东西。”王诩这样说着，眼睛一直盯在特里的身上。
特里看着王诩色眯眯的眼神，本能地退后，眼前这个杀人狂，该不会还有那种嗜好吧……
王诩当然没有那种嗜好，他又抖了个包袱：“你就要死了，我看到了你的‘死相’。”这句话无疑是重磅炸弹，让特里感觉如坠冰窟一般。
“我明白了，你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你开个价……”
“你没听明白吗？”王诩直接打断了他的废话，“我说你要死了，又没问你要钱。”
完了，这下完了，这个变态杀人狂连钱都不要，就想杀人，看来今天是死定了。特里心里几乎已经绝望了。
“哎，虽然你不是什么好鸟，不过我还是有义务救你的，跟我走吧。”
特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反正人家说走就走吧，出了房间说不定还有机会逃跑。
不过王诩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肘子打晕了特里，一肩扛起，另一手抓着那个装尸体的麻袋，风风火火离开了房间。
……
阴阳界，万骨城。
三十二级浮屠最高层。
吴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情：“已经证实，梦魔和天笑昆仑的NO.5幻鬼高晋勾结，企图谋反，好在他们两个实力不足，最终被狩鬼者所杀。
这次我本想给梦魔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谁知他仍然执迷不悟，实在是死有余辜。”
罗义的脸在阴影之中，他双眼紧闭，声音说不出的冰冷：“我都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遵命。”吴游转过身，嘴角露出了冷笑，得意地离开了。
“我的老友啊，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提上吴游这狗贼的人头来见你的……”罗义心中早已下定了决心。
门口的鬼兵进来道：“禀将军，施将军和曹将军求见。”
“让他们进来。”
“是。”
白虎将施虎和玄武将曹梦一同走了进来，他们支开了那个鬼兵，确认了四下无人以后，施虎开口道：“关于梦魔的事情，大哥可都知道了？”
罗义又恢复了王者应有的冷静：“已有定论，无需多言。”
施虎和曹梦相视叹息，施虎接着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说另一件事，有传言，默岭正计划发动‘召魔阵’！”
罗义猛的睁开双眼：“你可确定是召魔阵？！”
曹梦的声音很低沉，他接过话头：“默岭这些年研究的‘心’病毒，其实并不是我们所想的做武器用途，那个只是他们大计中的一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召魔阵’作准备。
我放在默岭的卧底因为身份不高，直到最近才接触到这个核心内容，默岭研制病毒就是为了那苛刻的条件中的‘十万生祭’，而其他的条件，他们也已经基本齐备了。”
罗义思索了一会儿：“不对，当年汉末的张角，在兵败之际也曾想过要用召魔阵来挽回局势，他法力高强，还有太平要术的辅佐，却仍然没有成功，因为那些苛刻条件中有一项几乎是不可能的。”
曹梦道：“大哥可是说那‘让万魔臣服’的条件？”
罗义点头表示肯定，曹梦却道：“默岭的钟清扬虽然灵识登峰造极，但依然不及星龙、凤仙这两个怪物，所以他没有那种让万魔低头的气魄。
但目前世上还有一人一鬼，肯定可以满足这个条件。”
罗义的神情陡变：“那鬼定然是‘鬼王’，那人是……”
曹梦给出了答案：“他就是杀死梦魔的狩鬼者，鬼谷子王诩。”
……
“你醒啦？跟我说说吧，环球发的特里先生，你究竟干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要杀你？”
特里刚醒来就看到一个叼着烟的颓废男子坐在沙发上向他提问，他晃了晃疼得快要裂开的头，反问道：“你是什么人？和那个杀人狂是一伙的吗？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猫爷通过对这个人随身物品的分析还有推理，基本已经猜出了他干的勾当，于是也不跟他多废话，右手的指缝间手术刀齐出，顶住了特里的脖子：“本人金刚狼洛根，刚才抓你来的是食人魔汉尼拔，我们要干什么你没必要知道，现在你唯一的选择是回答我的问题。”
特里吞了口口水，冷汗贴着脸颊流了下来，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说得没错，强者才有选择权，所以他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与他们合作。
“我……我想可能是有人要抢我手头的商业文件。”
“你说的是你贴身带着的那叠垃圾？”
特里以为猫爷不知道商业文件的价值，于是他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有了这上面的内容，就可以预测全球好几家巨型企业的股价，是非常有价值的！”
猫爷坐回了沙发上，重新点上一支烟：“特里先生，说句实话，你伪造商业文件的手法非常拙劣，你骗人的演技更加拙劣，我唯一佩服的就是你的胆量。
你可以误会我是一个无知的杀人狂，向我解释商业文件这种东西的价值，也可以天真得以为我会被你说服，把注意力放到这叠一文不值的纸上从而放你一马。”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特里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所有的心理活动竟都被眼前这人说中了。
猫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你竟敢为了被我认定是垃圾的一堆东西而辩解，实在是胆大包天，如果我真是个杀人魔，很可能会因为你纠正了我的无知而捅死你。”他抽了口烟：“所以说，你这人实在是不算聪明，至少你的智慧在我面前耍花招是远远不够的。那么现在，请你坦诚地回答所有我感兴趣的问题，免得我失去耐心让你承受肉体上的痛苦。”
特里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样教训，尤其是从未有人说他不够精明，但眼前这个和他年龄相仿的杀人狂却把他说得心服口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输了，在这个人的面前，他只能是个渺小的存在。
让人从心底臣服，往往比拳脚相加更有用，于是，特里非常坦白地交代了一切，就连那几个和他交好的黑手党老大每天陪哪个老婆睡觉都交代了。
猫爷听完，想了几秒，口中念道：“那小子的主宰能力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他丢给特里一支烟：“之前你看到的那个小子其实有特异功能，如果有即将会死去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可以看出来，你就是这种情况。”
看过猫爷的手术刀以后，也不由得特里不信，他立刻紧张地问道：“那么……你们其实是想帮我？我现在……有危险？”
猫爷把头往沙发上一靠：“根据我的推理，其实我们是没有义务帮你的，因为要杀你的并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人，那小子看到你的‘死相’把你带回来，也是以为你今晚会被鬼魂所杀罢了。但是这次的事件，那些要杀你的人也牵扯在其中，我看，就顺便帮你一把好了。”
特里听了连声道谢，虽然那些神鬼之说他听不明白，但至少可以肯定，对方是想救他而不是害他。
这时，王诩和威廉开门走了进来。
王诩顺手就推开了卫生间的门，里面立刻散发出一阵恶臭，他把谭海尸体的最后一部分扔进了门里，然后关上。
“都在这儿了，靠，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威廉本来想说，其实王诩后来去的几个房间，都是一开门直接把人打晕，或者房间里根本没人的情况，但怕自己也遭受同样的命运，所以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我回房间洗个澡睡会儿，等晚上鬼出来了叫我，或者你自己搞定也行。”王诩说完就走了，威廉也跟了出去。
特里看这几位的对白，看来闹鬼的事情不假，他紧张地问道：“你们……干你们这行的，都像他那样厉害吗？”
猫爷轻蔑地笑了：“他还差得远呢……”

第十一章 子夜，杀手
当午夜的钟声响起，猫爷踹开了王诩的房门，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虽然后者极为不爽地抱怨着，但明显无济于事……
“我把大概的情况简述一下，你醒醒脑子，仔细听好。”猫爷一边说着，就把一杯水泼到了王诩脸上。
“靠！你干什么？”
“提高你清醒的效率而已……现在注意听，这个酒店里有超过二十个职业杀手要杀特里，这些人全都是超级高手，个个都是装备精良、手法娴熟、训练有素，最关键的是他们具有灵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绝对比普通的特种部队要难对付。”
“恩……我到底睡了多久？三战爆发了？”
特里也是刚刚听到这个言论，他立刻惊呼起来：“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我是现实世界中的约翰康纳（不认识这位的去看看终结者系列）？”
猫爷非常不屑地“切”了一声，“现在我们先到特里的房间里去埋伏着，我已经让威廉把谭海的尸体搬过去了，具体情况等到了那里再说。”
……
段飞从昏睡中醒来，宁天德就站在他的旁边，眼神中带着担忧和疑惑。
“父亲……”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力不从心。
宁天德把他按下：“小飞，放心，你已经到家了，不必着急，有话慢慢说。”
段飞缓过气来：“是谁将我送回来的？”
“是宋帝王余前辈，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却不愿讲。”
段飞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是他救了我……”
宁天德道：“你受的伤非常严重，虽然现在已没有生命危险，但三个月内都需要卧床休息。小飞……以你的本领，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段飞沉默了，似乎在回忆一些很不好的画面，宁天德只是站在那里，同样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段飞终于开口了：“我必须死，在二月十七之前，我的灵魂必须离世！”
……
“对了，那两个大叔去哪儿了？我中午把特里抬过来的时候就没见着啊。”王诩问道。
猫爷开了瓶特里房间里的洋酒，正非常享受地品尝这免费的佳酿：“他们走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们要在全国范围集结战力，估计会忙得吃不上年夜饭了。”
特里在一旁插嘴道：“那个，洛根先生，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有那么多职业杀手要来杀我？”
猫爷叼上烟：“那么我就来说明一下好了。事情的起因是几年前谭海的失踪案，威廉弄到手的资料还是有些价值的，不过还不够全面，不足的地方和疑点我都已经查明了。
首先，谭海死了，还成了这里的地缚灵，这个你们都知道了，那么我们来深究一下他的死因，很显然他不是被鬼杀掉的，因为被鬼杀死是不会再成鬼的。
那么还有两种可能，第一种类似杨四海的情况，有鬼魂操纵活着的人类行凶，这几率非常小，因为像谭海这样的人，人际关系虽然广，但绝没有那种做鬼也不放过他的人存在，他在感情上和别人根本没有交集，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罢了。
根据这样的推定，谭海就是被人杀掉的，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凶手是谁？案发至今已经三年多了，所有线索都不复存在，可以说这案子已经无从查起。
但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我在网上找到了三年前一篇关于这个案件的报导，其实在三年前有个人已经查明了事实，这确实是个聪明人，可惜被埋没了。”
王诩打断道：“等等，你说案发后就有人查出了真相，那为什么这个案子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猫爷叹息道：“所谓天才，都是有些怪癖的，都是很难被这个世界所理解的……”
“喂喂……你这种深有同感的语气也太无耻了吧……”
猫爷还是无视了王诩的吐槽，继续说道：“做出正确推理的这个人叫阿蒙，以前是个警察，由于患有强迫症，最后不得不离开了警队，后来就做了私家侦探，当时好像也算有点名气，他的推理是这个酒店的服务生、保安、监控人员、清洁工等等一起杀死了谭海，然后把他分尸，用石灰掩盖了气味和痕迹，藏在了酒店各处。”
王诩又问：“这也太夸张了吧？这种推理谁信啊？”
“所以这案子最后才没解决，因为阿蒙说得就是事实。据我调查，那次事件的风头过后，这酒店就陆续有二十余人辞职，都是基层人员，也就是随时可以被代替的那种……”
“那么动机呢？他们和谭海没有任何关系吧？”
猫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也算在黑道混过几年，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组织的名字是‘子夜’？”
“什么叫在黑道混过几年？你才混过几年，你全家都混过几年！我只是个发牌员，什么子夜父夜的？东京热我倒是听说过。”（不知道东京热的……算了，就一直不知道吧。）
猫爷道：“那我就当你没听说过好了。‘子夜’这个组织，几乎与上世纪所有的重大犯罪都有所联系，他们的活动范围遍及全世界，组织的外围成员以百万计，而核心成员全都算得上人类社会的精英，这个超乎想象的犯罪集团，可以说在暗处影响着这个世界，甚至许多国家的政界中，都有他们的傀儡。
这个组织行事都是很有目的性的，有些人，一旦被他们盯上，就必须死。谭海就是其中之一，而特里，则是另一个。”
特里听得傻在了当场：“不是开玩笑吧？我怎么会被这么厉害的组织盯上的？是哪里搞错了吧！”
猫爷倒显得很是轻松：“当然没有搞错，最近正赶上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你这环球发公司的亚洲区总裁可谓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子夜组织牵扯到经济、政治、甚至宗教等等领域，触须可是多不胜数，谁知到你触动了他们哪方面的利益……
或许，三年前那件案子最后会以失踪结案，也和这个组织的影响力有关，谁知道呢……总之，他们今晚肯定要动手，用和杀死谭海相同的手法。”
猫爷说着拿出了一张纸道：“这有份名单，名单上的这些人全都是一个星期内刚刚到这酒店来上班的工作人员，很有意思的是，他们的前任都是莫名其妙在几乎相同的时间离职了，而这些人适时出现填补了空缺。”
王诩接过来扫了一眼，的确有二十多人：“他们全都是子夜的杀手？”
“大多数应该都是，也可能会有假装成客人的杀手存在。子夜的计划不容失败，而且绝不留痕迹，即使是非常简单的任务，比如杀死特里这种家伙，他们也不会草率行事，他们追求的是完美的犯罪。
组织每次行动都会有两个负责人，一般是核心成员或者正式成员中的精英担任，而所有的杀手都是正式成员，和那些外围成员有着天壤之别。”
“慢着！说了这么多，你是怎么知道子夜的？而且还对其内部运作如此熟悉，几年前那个阿蒙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存在吧？难道你……”王诩侧目看着猫爷，他心中的想法是：猫爷没准就是那组织的二当家之类。
“这有什么难的，我十三岁时连狩鬼界都能查出来，查他个犯罪组织还不跟玩一样。”
王诩不得不承认，这话由猫爷说出来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今晚这帮杀手就会动手，谭海完整的鬼魂也会出现，我们坐在这里喝喝酒以逸待劳，人来杀人，鬼来抓鬼，杀个片甲不留，清洁溜溜。”
被抓来当苦力的威廉是越听越心惊，这两位谈论起跨国犯罪集团和超自然力量就像家常便饭一样，他光听着就怕得要命，二十多个比特种兵还强的杀手要来杀人，他还在这房间里待着，到时候杀个天昏地暗，来个误伤什么的，恐怕他要留个全尸都难。
威廉这么想着就欲开溜，谁知刚走到门口他就脸色一变，然后声音发抖，对房间里的三人说道：“有……有……有人在外面……”

第十二章 验证
王诩站了起来，活动了两下脖子，精神抖擞地低喝道：“看爷来制裁你们了！”
他话音未落，猫爷就从他脑后一巴掌拍过来，把王诩拍得跌跌撞撞差点倒地：“你制什么飞机的裁？谁让你出去跟他们打了？”
王诩捂着后脑勺：“靠！不是你说人来杀人，鬼来抓鬼的？”
猫爷在那里叹气摇头道：“以你的智慧，我很难跟你解释……”
王诩刚想回击他几句，却见猫爷站了起来，提起地上的尸体就往门口走，王诩也不笨，他立刻明白了猫爷的计划，真是一条毒计……
门口已经聚集了十二个子夜的杀手，他们其中有三人具有初步的灵识，但实在是非常微弱，如果他们再强一些，就可以通过灵识感觉到屋内个猫爷这样的怪物存在，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门把手被转动了，门外的人全都戒备起来，其中几个飞快地朝着走廊里的监控探头打着手势，此刻在酒店监控室中值夜班的两人，正是子夜这次行动的指挥，他们立刻果断地决定开始行动。
耳机中传来动手的指示，于是那十二人都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没有枪，因为在中国真的很难弄到），准备对走出门来的人进行致命的打击，谁知门只开了一秒又关上了，在这一秒间门里的人做了一件事……扔了一个麻袋出来。
猫爷动作太快，杀手们还未看清眼前的情况，还以为是扔出来一个炸药包，全都快速后退了好几米，直到看清扔出来的东西时才重新疑惑地凑了上去。
这麻袋中散发着恶臭，这几个杀手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而监控室里的两人瞬间失去了走廊中的图像。
杀手中走出一人，他想用手中的匕首割开麻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其他杀手也密切关注着眼前的情形，结果那位老兄刚蹲下身子，一只腐烂的手就破袋而出，抓住了他的胳膊。
杀手也是人，也会害怕，而且没有灵识的他要在这鬼境中正常呼吸都已经很困难了，此刻恐惧正飞快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
他惊叫出声，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后退着，其他杀手都远远离开他，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因为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他们没有看见腐烂的手从麻袋里伸出来，他们只看见这人刚靠近麻袋就像发了疯一样吼出声来。
很快，这个人就永远停止了呼吸。杀手们眼睁睁看着他用匕首疯狂地砍刺自己的胳膊，他的静脉很快就破裂了，血流得很快，快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好像有一种不可知的力量正在加速他流血的速度，比割腕以后泡在温水里还要有效……
于是，这十二个杀手还未看到目标，就已经损失了一个。
他们全都愣在当场面面相觑，这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的情况，照理说今天这次行动的难点应该是杀死目标后的善后工作，肢解尸体，掩盖罪证，直到最后成功潜逃出境。
但现在，情况变了，他们好像遭遇了某种超自然力量，拥有灵识的三人还能稍微冷静地思考，而剩下的八人已经想要打退堂鼓了。
“别管那袋子了，都不要靠近那东西，我们直接开门冲进去。”这个杀手也不再打哑谜了，显然房间里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继续做手势交流也没有意义了。
其他人只有点头同意，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在这个倡议者的带领下，他们娴熟地踢开了房门鱼贯而入……
……
“喂，你这么搞太过份了吧？我们不是应该保护无辜者的吗？你让他们和谭海的鬼魂自相残杀？”王诩也喝了两杯，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房间里的电视。
猫爷又开了一瓶酒：“首先，这些杀手的领头人绝对是有灵识的，不算什么无辜者，其次，他们是犯罪组织的杀手，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他们杀人，既然如此，就该有被杀掉的觉悟。”
王诩回过头来问道：“那么特里呢？他也不能算是个好人吧？”
特里听了立刻跳了起来：“汉尼拔先生！我只是误入歧途！请您不要抛弃我！”
猫爷一口闷了一杯：“我这人很擅长看人，比如说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这次的情况……我觉得特里虽然做了一些不那么光彩的勾当，但仍然是个值得活在这世上的人。”
特里心中非常感动，这位洛根先生真是仁慈、智慧和强大的化身，此刻他甚至都有点儿想改邪归正了。
“哦？该不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特里活在这世上的价值有多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眼前他可以验证一件事情……”王诩看上去得意的很，就像是普通的观众揭穿了魔术的伎俩。
猫爷邪恶地笑了：“看来你小子是大智若愚啊……”
“过奖过奖，这么说来我猜对了？”
特里瞬间有如坠冰窟的感觉，原来这两人留着他是有目的的。
猫爷说道：“你的主宰能力所看到的‘死相’，据我推测只是一种暗示，是特里的灵魂给出的暗示，那几乎是本能，就像人在死之前，或者在濒临死亡的境界中总会感觉有些不同。
因为灵魂有这种求生的本能，所以特里的灵魂向你，也就是具有主宰能力的灵魂发出了暗示，即‘死相’，如果我的这个推论成立，今天，在我们的保护下，特里绝不会死。”
王诩又问：“那么，如果你的推论是错的呢？”
猫爷又笑了：“那可就不妙了……如果你看到的‘死相’不是暗示，而是一种预知能力，那就相当麻烦了，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怎么保护特里，他都会死，就像《死神来了》里面一样，只要他的名字被写在了死神的名单上，没准喝口凉水都会被呛死。”
正在一旁喝酒压惊的特里听到这句立刻就把口中的酒全喷了出来，好像自己在喝毒药似的。
猫爷继续说道：“不过这可能性不高，因为我的解释才和你的灵能力比较相符，要说姜儒有这种预知能力还有可能，你应该不会。”
王诩打了个哈欠：“随便了，反正我是无所谓啦。”
一旁的威廉问道：“我也有个问题……我又不是抓鬼的，为什么你们要把我卷进来……”
猫爷的回答很简单：“既然眼前就有个现成的打杂跟班，为什么不用呢……再说你以前也见过鬼了，总比街上随便找个人来得强。”
这回答让威廉非常郁闷，他好歹也是S市小有名气的恶少二世祖出身，如今落到给他们提尸体的地步，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换做他，有这样的脏活累活也绝对是让自己的跟班去做的……
王诩突然想到了什么：“喂，你们有没有发现，门口从刚才开始就没动静了。”
……
监控室里的两人来到了特里的房间所在的楼层，电梯的门一打开，他们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作为子夜组织的核心成员，樊忠和郭驰都是非常老辣的角色，自然不会被这给吓到，而且他们也是有初步灵识的人，受到鬼境的影响也比普通人要小。
通讯装置早已没有了反应，最先派出的十二个杀手和后来从各个出口调来的人手全都失去了联络，而整个这一楼层的监控图像都变成了一片雪花状。
于是这两位行动负责人只好亲自出马来解决问题，他们心里也明白，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很可能是教会他们开启灵识的那位“丁司令”所提到过的“鬼境”。
樊忠和郭驰还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厉鬼和鬼境，他们并不知道那是他们的程度所对抗不了的，所以他们没有放弃任务，依旧选择了来到这里。
“小心一些，这可能是我们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先前的人手多半是已经死光了。”樊忠此人显得极为谨慎。
“那些失去联络的人已经没有价值了，子夜不允许失败，那些弃卒即使没有死，也是被肃清的对象。”郭驰这样说着，走出了电梯。
走廊里漆黑一片，两人神经紧绷，小心翼翼地前行着，走了一段，樊忠道：“不对，这走廊的长度有问题。”
郭驰回道：“问问他就明白了。”
樊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地上的血泊中躺着一个一息尚存的男子。

第十三章 出手
郭驰走到那个奄奄一息的杀手身旁，表情冷漠地问道：“发生了什么？除了你还有其他生还者吗？”
躺在地上的杀手明显已有失血过多的迹象，嘴唇发紫，两眼暴突，他似乎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全身还在不停发抖。
“人……所有人……都死了……我……我也死了……”
“你说什么？”郭驰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哈……你听不懂吗？”那人说着就狂笑起来，然后朝郭驰扑了过来。
纵然郭驰反应不慢，一时也猝不及防，被那人一口咬住了脖子。
站在后面的樊忠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单手直取那人的左肩，顺势就把他的胳膊给卸得脱臼了，但谁知那人却像丝毫不吃痛一般，依旧疯狂地朝着郭驰的脖子咬去。
郭驰此刻两眼凶光毕露，但见他腰间白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军刀如毒蛇吐信般袭出，那咬住他脖子的人瞬间就人头落地，好似他那脖子如豆腐一样好砍。
郭驰抹了抹脖子上残留的鲜血，推开那无头尸体站了起来，脸色显得很不好看：“你觉得这是什么？让人神智错乱的毒气吗？”
樊忠摇头道：“我从开始就觉得，这里发生的事很可能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难道你想说这里闹鬼？”
“眼前的情况也由不得我们不信。”
“哼……人也好，鬼也罢，子夜，不允许失败。”
樊忠没有再说话，他两眼紧顶着郭驰脖子上模糊的血肉，他看到那口子越来越大，那肉的缝隙中好似有无数蛆虫在爬行，这场景让樊忠恶心欲吐，但这世上一向是没有最恶，只有更恶，郭驰脖子上的伤口竟渐渐长出了倒齿，好像他又多了一张嘴一样，只不过这嘴更像是野兽的血盆大口。
樊忠的手本能地探向自己的腰间，从皮带中抽出了一把软剑，郭驰见他眼色不对，急忙后退，大喝道：“你干什么！”
樊忠被吼得一愣，眼前的幻觉消失，他连忙也退开几步，背后冷汗直流，“你的脖子……刚才你的脖子……”
郭驰皱眉道：“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樊忠冷静下来道：“如果这里真有让人精神错乱的毒气，我们可能已经被影响了……如果不是……那么……”
郭驰不想再听他的鬼怪学说：“别说了！总之接下来小心些就是。”
于是两人陷入了沉默，他们就这样一言不发朝着目的地前进。
这看似无尽的走廊和黑暗竟也是有尽头的，那就是特里的房间，那扇门还在那里，门口的麻袋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空气中的寒意。
郭驰和樊忠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没有破门而入，而是试着转动了门把手，门被打开了，房间里也是漆黑一片，在不久以前，十一个杀手也是进了这扇门，而最后，他们没有一个还活在这世上……
……
猫爷喝完了第三瓶酒，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了，刚才那些杀手中灵识最强的两人和谭海接触了，我们现在出去收拾残局吧。”
王诩关掉了电视，“搞定了这事儿，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特里惊慌地站了起来：“等等，你们要把我扔下？”
王诩又把他按了回去：“怕什么，要杀你的人基本都玩完了，那鬼对你又没兴趣。”
特里觉得也有道理，稍微安心了一些。
威廉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王诩道：“回去睡大觉呗，难道你还想到我床上拉一堆屎不成？”
王诩对前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威廉只好闭嘴走人。
三人陆续走出了房间，猫爷在临走前回头对特里道：“特里，我想在我走出这扇门以后，就不会再和你见面了，但如果有一天，我们再次相遇，我希望你没有把这赚来的生命白白浪费掉。”
特里紧张地点头，看着猫爷关上了门，这段话和今天的经历，成为了他人生中第二个转折点，从而改变了他日后的人生……
“那些人都到哪儿去了，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还有谭海的尸体呢？”王诩出门后就丢出一连串问题。
猫爷问道：“威廉，我昨天画的符还在吗？”
威廉伸手摸向怀中，“在，我随身带着呢。”
“你走楼梯回自己的房间，路上不要回头，就算听见我或者王诩叫你都不要理会，带着这符，谭海是没有能力触碰你的，而且你看到的东西也都是‘真实’的，如果看到地上有那些杀手的尸体，你就别管直接跨过去，等回到房间，就关上门睡觉，天亮就没事了。”
威廉连忙点头，按照猫爷说得离去了。
猫爷转而对王诩道：“谭海比我想象得厉害一些，不过没领悟灵能力的鬼魂终究也只有那点伎俩罢了，我想他现在一定附身到自己那要烂不烂的尸体里，正和那两个子夜的杀手玩着呢。”
王诩耸耸肩，一副怎么样都好的样子：“反正你带路了，该送地府的送地府，该送公安局的送公安局，整完了我还能乘着天没亮多睡会儿。”
猫爷也不多说什么，走到了前面领路。
……
在漆黑的房间中，樊忠拿出了打火机，微弱的火光下，他们略微看清了房中的状况。
樊忠和郭驰发现自己身处的早已不是宾馆的客房了，这宽敞的大厅似乎是某幢别墅的内部，屋内的一切都显得整洁，一丝不苟，家具都是统一的暗色调，摆设也中规中矩，两人就像是在参观样板房似的。
突然，灯亮了，刺目的白光让两人一时无法适应，他们持着各自的武器背靠背站着，准备应敌，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攻击袭来。
“欢迎两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从二楼走了下来，手中还端着一杯红酒。
“你是谁？这是哪里？”樊忠问道。
“我是谭海，这是我家啊，怎么？两位来找我谈生意，却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郭驰不认识这个谭海，也不知道这个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他只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杀死特里，凡是阻挠他行动的人，都得死。
“就是你杀死了我们的人手？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制造了这些幻觉？”郭驰说着就举起了军刀。
“幻觉？你们究竟在说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都手持凶器？难道你们是强盗！”谭海说着竟露出了惊慌的表情，手中的酒杯摔落，碎裂，他跌跌撞撞地逃向了二楼。
“你看这人是不是疯了？”樊忠对郭驰低声道。
郭驰面露狠色：“管他的，等刀架在脖子上再问问题，他如果真疯了，那就送他归西。”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另一个声音回答：“谁知道呢，有些怨气过重的地缚灵，自己的思想也会错乱，他们有时是鬼，有时又以为自己还是活人，总之普通人接近他很危险就是了。”
樊忠和郭驰大惊，这两个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们背后，他们的注意力被谭海吸引，竟丝毫没有防备。
两人立刻转身亮出了武器，樊忠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和那个疯子是一伙儿的吗？”
猫爷冷笑一声：“我警告你们，态度不要太嚣张，今天你们运气好了是送交法办，运气不好就是横尸当场。”
郭驰已经按耐不住了，欲出手制住眼前这二人，但樊忠为人谨小慎微，他按住郭驰的肩膀，对猫爷道：“朋友，你们究竟是哪一路的？”
还未等猫爷回答，王诩就跳了出来：“你！你的眼神太嚣张了！”他根本不想和他们多废话，在他看来事情很容易解决，就是全部打趴下，然后慢慢处理。
这么一来那就是撕破脸了，也没什么好多说了的了，郭驰和樊忠拿着武器快速冲了上来。
在这一刹那，房间的灯光突然又暗了下来，接着就传出了两声闷哼……

第十四章 父子
樊忠和郭驰倒下了，不过并没有昏倒，他们的胸口分别遭到了重击，让他们一时缓不过气来，武器也纷纷从手中掉落。
周遭漆黑的环境又一次亮了起来，不过他们已经不在那幢别墅之中了，而是回到了酒店的走廊里，身边躺满了杀手的尸体。
“这怎么……可能……”郭驰口中念道，倒不是因为突然的时空转移让他震惊，真正让他不明白的是王诩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年轻人竟然可以将他和樊忠一击制伏，这一拳的力道绝对是重量级拳王才有的水平。
王诩此时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他这么说着，就用灵视开始观察走廊远处，有一个身影正在慢慢逼近，这个轮廓他刚才也见过，正是谭海。
猫爷还是显得睡眼惺忪：“那我们就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吧。”
地上的樊忠和郭驰此刻感到了一种压迫，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压迫，他们的体温迅速下降，连血液的流动都明显变慢，恐惧，就这么悄无声息得降临了。
樊忠看着依旧十分沉着的王诩和猫爷，又把那困扰他的问题问了一遍：“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但他依旧被无视了……
一股腐烂的恶臭从身后传出，樊忠和郭驰回过头去，正看到谭海从黑暗中走出，他的皮肤已经黑紫，但外面还是残留着些许白色的石灰，一路稀稀松松往下掉，四肢和躯干上有着明显的狰狞伤口，都是被斧子或者锯子砍断以后留下的。此刻的谭海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拆烂的人偶玩具，又被拙劣地拼凑了起来。
这恶心又可怖的造型让两位子夜的核心成员也叹为观止，现在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有鬼了。
人对超自然的东西多少都是怀着些敬畏之心的（除了王诩这种少数派），樊忠和郭驰知道这是他们无法应对的情况，而此刻能够帮助他们活命的，只有身后那两个神秘人。
郭驰往那两人的方向爬了几步，“救我们！”
樊忠也挣扎着往这里挪动，他们现在就像在噩梦中逃跑，浑身使不上力，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自己逃跑了。
猫爷却事不关己的样子，边抽烟边轻松地说道：“你们再好好看看他的样子，猜猜他是怎么死的。”
他们忍住心中的恐惧再次回过头去，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眼前这个人也是被他们子夜的杀手所杀的！分尸，然后用石灰封住，藏在墙里，事后销毁所有证据，这是标准的做法！
即使在子夜内部，互通消息也是被高层禁止的行为，每次的行动，只要是不参与的人都一无所知，所以樊忠和郭驰并不知道三年前在这里有过一次类似的行动，但此刻，他们明白了，那鬼魂的复仇终究还是降临到了子夜的头上……
“这……这不关我们的事！这人不是我们杀的！”郭驰大声吼了起来，谭海的鬼魂已经越走越近了。
猫爷目视前方，突然间那闲散的表情变得冷若寒霜：“那么哪些人的死该由你们负责？”
郭驰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他甚至根本没听进去，因为对他来说，猫爷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见死不救。他愤然暴起，决定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他捡起了掉在附近的军刀，朝着谭海的鬼魂冲去，但当谭海的手触到他的一刹那，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他再也无法砍杀任何东西，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此刻的郭驰和任何一个被他杀死的人一样无助。
王诩和猫爷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郭驰被谭海撕成碎片，人的内脏和骨头竟也能像高达模型一样被拆得这样散，当真是奇景。
王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这人到死也不明白呢……”
樊忠却是明白了，他比郭驰这个死硬份子要清醒，因为他还有那么些许的良心。
“我们杀人都是组织的命令！我今日替那些杀你的人对你谢罪！请放我一条生路！我定然将你好好安葬！”樊忠这样说着竟跪在了谭海的鬼魂面前。
谭海的行动停止了，他用那张已经烂得不成人形的脸看着地上的樊忠，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王诩问了猫爷这样一个问题：“这个人要不要救？”
猫爷回道：“你要救就救吧，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樊忠听到这话时感觉有一盆刺骨的冷水从头浇到底，听这两人话里的意思，谭海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放过他，而是在想：这人应该清蒸还是红烧……
果然，腐烂的尸爪从樊忠的头顶呼啸而至，他已经无力躲闪，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颅碎人亡，但王诩却在此刻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抓住了谭海的手腕。
“你走吧。”王诩对樊忠说道。
樊忠顿感身上的压力一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记住了眼前这个人的样子，然后默默离开了。
待他走入了黑暗中，猫爷开口道：“这可不一定是做了件好事。”
王诩掐住谭海的脖子把他拉到了猫爷面前：“我想得不如你多，所以很多事要问你，但也有很多事，你想得再多也不如我明白。”
猫爷仔细一琢磨，发现他这话也挺有道理，笑道：“那么这次你又明白了什么。”
谭海此刻现出了本来的面目，他穿着一身山寨西装，似乎很沮丧的样子坐在地上，这个被裹在西装名牌中的商界精英，在褪去了华丽的包装后，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王诩盘膝坐到了他的面前：“你怎么了？”
谭海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哭了，这个大男人呜咽着大声吼道：“我想我爹！爹……咳……”
此刻，他从头到脚都不像是什么成功人士，而是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儿子。
……
第二天，苏州郊区。
“就这里了吧，那棵老树还在呢，旁边还有口井。”王诩提着一个大包袱从车上下来。
坐在前排的猫爷让出租司机停在路上等他们，自己也跟了过去。
两人走到了一间寻常的农家老屋前，敲响了屋子的门，开门的是一个苍老的老太太。
“你们找谁？”
王诩回头看看猫爷，这家伙把头偏到一边，似乎不想说话，王诩叹了口气道：“请问谭山老爷子是住这儿吗？”
老太太也深深叹了口气：“死啦，早死啦，孩子不见了，他也病倒了，两年前就这么撒手去了……”
王诩又回头看看猫爷，那家伙的脖子好像都快扭断了，硬是不往这边看，好像自己就一过路的。
王诩无奈又问道：“那您是？”
“我是他老婆子，你们两位还有什么事吗？”
王诩提起了那个装骨灰盒的包袱：“我们……我们是公安局的，您的儿子……找到了……”
……
四十年前，就在这个地方，有个男孩儿出生了，谭山高兴地在村子里来回跑了两圈，生怕乡亲们不知道他生了个带把儿的，等到老丈人把他逮回去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孩子起名字。
他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懂事，白天自己走几里地去上学，晚上还能帮家里干活。乡里的老师说这孩子今后能上大学，初中得去城里念，谭山二话没说就把家里的牛给卖了，又借了不少钱，送孩子去了城里，谁知这一去就是十多年。
谭海初中住在城里的老师家里，每个月谭山都会寄生活费给他，这对当时城乡差距巨大的农村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但他坚持了整整三年。
直到谭海考上高中那年，写了一封信回来，那信里有三年里所有的生活费，还有一句：爹，娘，你们受累了。
自那以后，谭海自己勤工俭学，每个月反而能寄些多余的钱回家，全村人都羡慕谭山生了个这么出息的儿子。
时过境迁，当谭海在另一座城市的名牌大学毕业，直接被一家跨国企业录取时，他回到了家乡，这时距他离开已经整整十一年了，如大树般健壮的父亲已经显出了老态，母亲脸上也多了些皱纹。
一切看来都很美好，但时间终究会改变一些东西，懂事的谭海变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中他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
最初他每个星期都会给家里写信，慢慢变成了每个月，最后就是一整年都毫无音讯。
而信里的内容也从几千字的嘘寒问暖，变成了简单的几句问候，直到有一天信封里有的只是那一张张冰冷的钞票。
钱越来越厚，情越来越薄。
谭山却没有忘记这个儿子，他每个星期都会给谭海写信，虽然他只参加过扫盲班。
年近六旬的他，为了给儿子写信可以彻夜翻着那本已经破破烂烂的新华字典，而即使翻烂了字典，他的字里行间也只能表达出最简单的问候和关怀。
谭山从不知道，早在十多年前，谭海就吩咐他的秘书替他看这些信，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只需要按惯例寄钱过去就是。
中国的文字博大精深，能表达出的意境远比二十六个字母丰富百倍，但即使是这世上最出色的作家，用最华丽的语言，也无法传达谭山要传达的东西，那就是最质朴最简单的父爱。
几年后，谭海失踪的消息传到了家里，讽刺的是，他们可能是最晚得知这消息的人。
谭山第一次动用了儿子寄回来的钱，他出去寻找自己的儿子，即使这是大海捞针。
这个高大的父亲，此时已经是个伛偻的老人了，他来到了谭海失踪的酒店，即使遭受别人的白眼，即使被骂作神经病，他依然拉住每个从这里走出来的人询问自己儿子的消息，直到保安把他赶走。
谭海在多年以后又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只是此时此刻，他们已经人鬼殊途。
谭海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次次被人推开，甚至推倒在地，他想过去搀扶他，但他不能走出这酒店一步，他的鬼魂痛哭流涕，大声喊着父亲，但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没有人能听到。
最终，谭山离开了，在外寻找儿子几个月后，他终被悲伤和病痛击倒。
他回到了家里，从此一病不起。
谭山生在这里，也在这里走完了最后的生命，或许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个平凡的老人，但谭海的眼中，他永远是那个高大而慈爱的父亲。
……
王诩和猫爷坐在出租车里，回去的路上气氛很是悲怆，那老太太险些没有哭得昏死过去，失踪和死亡，这两个假公安的到来就像是给老太太心中那唯一一丝希望判了死刑。
“不好受吧？所以我就叫你别来。”猫爷摇开车窗点上了一支烟。
“说到底，最后你不也跟来了？就算你极力掩饰，其实你也不好受吧！”
猫爷“切”了一声：“等你看到计价器上的车钱，估计会和我一样难受……”
王诩不想和他在这问题上多纠缠，忿忿不平道：“要说这姓谭的自己也不是个东西，他在公司里上位以后就忘本了，甚至隐瞒了自己老家有父母的事情。”
猫爷吐了口烟，用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结束了谈话：“谭海，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且我想只要他肯回家，他的父亲一定会原谅他的。”

第十五章 老实的符王
处理完了酒店闹鬼的事件，王诩全心投入到了灵器制作的研究中去。而随着决斗的日子越来越近，猫爷的“闭关”也越发彻底起来，达到了不吃不喝足不出户的地步。王诩很难理解一个人如何可以做到如神仙一般不吃东西，所以他的推理是……猫爷在房间里吃屎……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遁甲天书的修炼让猫爷废寝忘食，实力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另一方面，宁家内部最近是起了巨大的波澜，因为宁天德宣布了一件事，他要处决段飞。
宁枫私下追问了宁天德无数次，为什么要杀死弟弟？而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就是段飞和阴阳界的默岭有勾结。
宁枫知道这不可能，这套说辞可以瞒过整个狩鬼界，却也瞒不过她，因为她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无奈和悲伤。所以她决定救出段飞，靠自己的力量查明真相，但是……
……
“千风大人，好久不见了，哦，对了，现在应该叫你楚江王大人，不知这次找我有何事吩咐？”
水映遥道：“韦迟，你可认识宁家的小姐？”
韦迟答道：“认识，就是您身边这位。”
“那好，你替我照顾她一段时间。”水映遥说着就把昏倒在她怀中的宁枫推到了韦迟怀里。
这美人儿就是昏倒了脸上也带着浅笑，那模样美得让人不敢直视，韦迟接住她时不禁老脸一红。
“大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必多问，她受了些伤，你好好照顾，待我办完了事，自会来接她，如果她醒了自己要走，你也不必拦她，暗中跟随保护就是。”水映遥交代了这几句就要走，出门前又回头道：“对了，如果她要回家，你就制伏她，把她带回来。”
水映遥走了，剩下韦迟一个人呆呆地傻站在那里，他只是苏州狩鬼界的一个小人物，不属于任何一个世家，也没有什么特别交好的朋友，随便从哪一点来看都是那么不起眼。
四年前，二十岁的韦迟半路出家当了狩鬼者，因为他无亲无故又很宅，非常符合干这行的要求……
结果他的师父在他参加新人评估的前夕一命呜呼了，给人的感觉就是，这老家伙知道自己时日无多，随便找了根朽木来做传人，然后就撒手人寰了。
而三年前，在刘航和齐冰这两个世家的新人耀眼的光芒下，韦迟这个仅仅杀入前五十的新人没给人留下任何印象。
他就是这样一个很难给人留下印象的人，不过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韦迟也有他的人生理想，他有个独特的兴趣，就是研究道符。
就像每个疯狂的科学家一样，他日以继夜地钻研着自己的兴趣，也不多与别人接触，认识他的人只知道，韦迟是个傻傻的老实人，满脑子除了符什么都没有，而他的绰号也成了“符王”。
这称号乍听之下好像很唬人，其实是因为他的灵能力和灵识一塌糊涂，实在想不到和符无关的称号了。
直到几年以前，水映遥在一次任务中结识了他，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韦迟表现出的实力让水映遥大为吃惊，虽然他基本算是个搞理论研究的狩鬼者，但出手却是毫不含糊，可能正是因为他对研究道符以外的事情毫无兴趣，才造就了这样一个偏科的奇才。
而如今，事实证明了，韦迟这小子的脑子并不是除了符什么都装不下的，因为宁枫此刻就闯进了他的脑子里。
美女就这样安详地躺在韦迟的床上，而这床的主人却是在房间里手足无措地来回转圈，名副其实的坐立不安，他想干脆出门去转转，转念一想又不太放心，万一有强盗闯空门咋办？
于是他继续在房间里没头苍蝇似地乱转，他此刻的心情形象些比喻就是，床上放着一箱白粉，他连碰都不敢碰，但又不能弄丢了……
终于，在他转了足足两个小时以后，宁枫恢复了知觉，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枕头和床单上有着陌生男人的味道，女人总有种保护自己的本能，宁枫的脑子立刻清醒了大半，坐起身来警觉地看着在床边傻站着的男子。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这三个问题很经典，却很难回答……
不过韦迟却能够回答，因为老实人说老实话：“我是韦迟，符王韦迟，楚江王大人将你送来我这里，我什么都没干……”
宁枫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他老爸开宴会都懒得请来的同道韦迟，都是苏州狩鬼界的同道，多少见过几面，此人的风评不错，也就是说老实巴交，实力一般，很难给人留下印象之类……
这个名字起得确实好，这人傻傻的样子的确符合那个“迟”字，宁枫心里莫名得蹦出这么个想法，她摇头把古怪的念头赶出脑子：“我昏迷了多久？”
韦迟还是一板一眼地回答：“恩……从你到我这里开始算，应该有两个小时零九分钟了……”
宁枫真是无言以对，她看了眼墙上的挂历，然后起身就要离开。
韦迟问道：“你要去哪儿？”
宁枫还在回忆昨晚的情景，段飞拒绝离开，父亲亲手打伤了她，直到她负伤逃到了水映遥那里，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我要回家。”
谁知她不说不要紧，一说出来，韦迟这傻小子就站到她面前拦住了她，“不行。”
宁枫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老实人还是老实地回答：“我说不行。”不过在旁人听来，他这回答相当嚣张。
“就凭你也想拦我不成？”宁枫心中有莫名的邪火升起，连你这不起眼的小角色也敢来拦我？她当即就准备出手教训一下这个“符王”。
但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出人意料，这么有趣。
宁枫又被韦迟放到了床上，他还十分小心翼翼地帮宁枫盖好了被子，说了句：“你受伤了，注意休息。”
宁枫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小子的整个房间就像个大陷阱，随手一挥就有几十道定身符压过来，而且哪张都不是一般货色，换谁来了都没辙。
她在床上挣了几下，发现完全动弹不得，于是开始使用女人有利的武器之一：“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喊了！”
韦迟挠了挠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好像得到了某种提示似的祭出了一张静音符……
此刻的宁枫真想吐血……

第十六章 天生克星
韦迟是个可靠的人，所以水映遥将宁枫托付给了他，而此时的苏州还有一个靠得住的人可以帮忙，这人就是猫爷了。
虽然极不情愿，但她知道独自去面对宁天德底气终究不足，所以还是来到了王诩他们所住的酒店。
当水映遥敲响猫爷的房门时，正好遇到了来找猫爷的王诩。
“嗯……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王诩一看见水映遥，立即扭头就走，那表情就好像撞破了某些好事似的。
水映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
王诩嘿嘿一笑：“我没什么好说的……其实你每天趁机摸进他房间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到处去讲的……”
在王诩被暴打一顿以后，猫爷听到了敲门声，其实他之前就靠在门上听着王诩被揍……
“谁啊？”
“哼……明知故问。”
“哦……那进来吧……”
他打开门，王诩用斜视看着他，那眼神意味深长，诉说着一个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
“你这人很容易误解别人知道吗？”猫爷关上门对王诩说道。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将你们俩捉奸在床，然后遭到灭口……”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又遭到了水映遥的拳脚相加。
有这么一种说法，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个不开眼的人揍一顿，就能让你神清气爽一些，水映遥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这就对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你这五年里要是能和我这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那就什么问题都说开了。”猫爷表现得相当激动，好像他等这个机会真的很久了。
可惜世事不皆如人意，水映遥还是沉着脸：“我和你的私人恩怨，到决斗那天自会了断，没有什么好多说的，我找你来是另有其事。”
“这样啊……”他立刻露出了非常失望的表情。
王诩在一旁看这家伙的表情真想笑出来，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
“段飞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猫爷叼上烟，恢复了颓废的睡相：“他能有什么事，难道调戏良家妇女被公安局抓了？”
“你以为人家是你啊？”水映遥还没回答，王诩就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猫爷冷哼了一声：“你这种被当成跟踪狂逮捕过的人就不要随便发表意见了。”
王诩被抓到痛脚，只好识趣得闭上嘴。
水映遥对这两个痞子实在是无语，两句话就扯到天边去了，她只好再把话题拉回来：“昨晚宁枫来找我，说他父亲近期内要将段飞处死，理由是勾结默岭，意图不轨。”
水映遥的话刚出口，猫爷就瞪大了眼睛骂了句脏话：“TMD！原来是他！我早该想到了！”
王诩又问道：“什么是他？那段飞究竟是谁啊？”
猫爷简单跟王诩说了下段飞的情况，王诩想了想道：“那照你这么说，他真的有罪？不然怎么他的养父都要杀他？”
猫爷回答了他八个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水映遥不解道：“什么意思？”
猫爷道：“你知不知道召魔阵？”
水映遥很快便答道：“古书中记载的转界大阵，完成大量的苛刻条件，然后将十万生祭献给异界之魔，从而借其力量打开空间裂口。”
“到底是当上楚江王的人，问不倒你啊。”
水映遥才不理他的马屁：“你的意思是，段飞是召魔阵发动条件之一？”
猫爷吐烟道：“能够控制灵能量流动的能力……举个例子吧，他就像个路由器，召魔阵发动时不可或缺的一个要素。”
王诩问道：“默岭那帮人发动什么鸟阵的时候，他不露面，藏起来不就行了。”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个陷阱。”猫爷道。
王诩一愣，随即道：“哦！那老宁是想用自己的儿子钓鱼！”
猫爷点头：“没错，默岭要的是一个活着的段飞，所以他们迟早会来抓人，这世上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要想解决问题就得出狠招。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宁天德近期之内就会向狩鬼界宣布，要将段飞这个勾结默岭的叛徒公开处死，他到时候挑好良辰吉日，摆好排场。默岭的人不得不出动来抢人，而那时我们这边人多势众，要是重创了默岭，那他们召魔阵的大计也就宣告破产了。”
“等等，你们从哪里得到消息默岭要发动召魔阵？”水映遥看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自己却有些一头雾水。
于是猫爷把秦广王和平等王两人的话又转述了一遍。
水映遥微蹙秀眉：“我身为十殿阎王，他们都没有通知，为何先来找你？”
猫爷耸耸肩：“可能因为你最近为情所困，所以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于是他也被揍了一顿。
过了会儿，猫爷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宁枫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不知道这是陷阱，只以为宁天德要杀段飞，所以去救人，最后被自己的父亲打伤，逃出来以后便来找我，因为她知道苏州狩鬼界只有我不给他爹面子。”
猫爷又问：“那她现在在哪儿？伤得重不重，安不安全？”
水映遥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你好像很关心她啊？难道你也是宁家小姐的追求者之一么？”
猫爷的脸色显得很不好看：“我跟你说正事，你吃什么干醋？”
水映遥秀脸一红：“谁吃……”
猫爷直接打断了她：“宁枫和段飞姐弟情深，而且又是宁天德的掌上明珠，如果默岭把她抓起来，要宁天德用段飞来换，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
韦迟煮熟了泡面，端到床边放下，然后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桌边吃了起来。
“喂，我不能动，怎么吃啊？”宁枫抱怨道。
韦迟抬起头：“恩……有道理。”
于是这呆头呆脑的家伙搬了张凳子坐到床边，然后拿起面就准备喂她。
“你干什么？！谁要你喂，你解咒放开我，我自己吃。”
“之前你上厕所、吐痰、眼睛进了沙子，三次解咒都企图逃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你把这话当着女孩子的面说出来也不会尴尬吗？”宁枫问这问题的时候却是脸红了。
老实人说老实话，韦迟想了想答道：“不尴尬。”
那倒是真的，你连做都做得出来，他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于是宁枫只好让他喂着吃面。
“你干嘛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
“我没有。”韦迟还是在说实话。
“你就有！我看你这人就一直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这属于典型的没事找碴。
“你这么说很不合理，这世上根本没有你说的这种人，色眯眯地起床，色眯眯地刷牙，色眯眯地挤公车，色眯眯地工作，色眯眯地吃饭，根本没人能做到这样。”
宁枫彻底没了想法，她也明白了，这世上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于是韦迟喂她吃完了面，帮她擦了嘴，最后还问了句：“泡面很咸，你要不要喝水？”
“你给我滚！！”
“不行，我打滚会把汤洒在地上的。”
宁枫听了两眼一翻，她真想昏过去算了。
此时，在离韦迟住处一公里的某幢大楼顶层。
“哈哈哈……我……我不行了……这小子真是极品……这对儿太般配了！哈哈哈……”一个小男孩儿捧腹大笑，看他的样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你到底听到什么了？这么好笑？”问这话的不是人，而是具骨头架子。
“有什么好打听的，你就算听了也不会笑，骷髅笑了也看不出来的……哈哈哈……”小男孩儿说到最后好像被自己逗乐了，又笑得弯下了腰。
骷髅转过了头，黑洞洞的双眼看着韦迟家的方向，他对小男孩儿说道：“你可别走神了，默岭的人随时会到，如果那小子到时不行了，我们就出手保护那丫头，虽然狩鬼者很讨厌，但召魔阵也太过份了些，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小男孩儿好不容易停下来笑：“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正义感了？难道和那个喻馨一样，看上了狩鬼界的哪位？就不怕人家见了你被活活吓死。”
骷髅冷哼了一声：“你这小鬼话里没句正经，小小年纪懂得倒不少，可惜你看事情终究太单纯，喻馨这女人歹毒得很，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戏罢了，她脱离组织不是因为什么爱情，恰恰相反，是为了复仇。”
小男孩儿还是笑着：“你就看吧，说不准哪天她假戏成真，到时候……来了！”他突然止住了笑，显然是发现了情况。

第十七章 云边
正在洗碗的韦迟突然脸色一变，冲回房间里解除了宁枫的定身符。还未等宁枫作出反应，韦迟就抓住她的手往窗外跳去。
“喂！这里是十……”宁枫还未把后面那个字说出来，两人已经飞出了十楼的窗口并开始下坠。
要说狩鬼者中有些强得能开山辟海那是不假，不过高空自由落体而不死却不是人人能够做到的，齐冰可以，贺文成也可以，但是宁枫，从她紧闭双眼且紧紧抱住韦迟的脖子这一举动来看，她不行……
好在韦迟同学平时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专心研究自己所感兴趣的专长，他用符咒的本领已到了随心所欲收放自如的境界，就算飞天这种事情，也是不在话下。
当宁枫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不但没有落地，而且还升空了，韦迟和她就像模仿超人怀抱女记者在空中翱翔的桥段一般飞速移动着。
“到底怎么了？”
“有个鬼魂，很厉害，极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那你跑什么！快放下我一起对敌啊！”
“不行，我奉命要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了！”
“楚江王，同时是城市负责人千风，无论哪个身份都可以命令我的。”
“谁问你这个了，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不，你需要，它实力很强，而且你受伤了。”
“就算我一个人打不过它不是还有你吗！”
“但我要保护你。”
宁枫听完这句就一口咬向了韦迟的脖子，这正是应了那句“恨得咬牙切齿”。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她的双手此刻腾不出来。
韦迟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本来呢我是比那个鬼高一点点的，但是多了你这个累赘，它就比我高一点点了，这种行为怎能叫宁家的小姐不抓狂。
“啊……”他吃痛叫了出来，不过丝毫没有要放下宁枫的意思，还是往前飞着。
宁枫解恨以后松了口，随即就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妥，但又不能拉下面子来道歉，只能一言不发地把脸转向一边。
“没想到会遇上你这种可以使用高速飞行能力的狩鬼者，还好本大爷今天亲自出马，不然岂不是让你们给跑了。”这鬼魂看上去三十出头，身着古代的甲胄，手持方天画戟，火红的长发束在脑后。他就这样站在空中，挡在了韦迟的面前。
韦迟怀中抱着美女，心里还在想着如何对付这个飞行速度在自己之上的强大存在，没想到对方又开口了：“小子，本大爷为人最是光明磊落，你放下那女人，与我单挑一场，要是我赢了，这女人我带走，要是你赢了，今天我就此罢手。”
宁枫凑到韦迟耳边道：“别相信他，我们一起出手……”
“好，一言为定。”韦迟大声回答道。
宁枫真想再咬他一口，不过韦迟手中指诀一点，她的身体就失去控制朝远处飞去，直到缓缓落到附近一幢大楼的天台之上。
“小子，很有些手段啊，竟有人能将最简单的定身符和御风符用到如此地步，这已经是大多数鬼都追不上的飞行速度了，你竟还能在这速度下灵活控制。”
韦迟微笑着点点头道：“过奖。”
“那么，闲话到此为止，本大爷乃是默岭第五堂堂主，人称翻江龙——仇武，我戟下不斩无名之辈，你也速速报上名来。”
“符王，韦迟。”
“好！好一个符王！先接我三百招！”
……
而此时，王诩和猫爷在高楼林立的市区上空跳跃着，水映遥在前方带着路。
“我们为什么不叫辆出租车。”王诩喘着气问道，不用灵识聚身术的情况下他似乎有些跟不上了。
猫爷却显得很轻松，看他那表情好像随时能在奔跑和飞跃中睡着一样：“你不是喜欢扮超级英雄嘛，一般来说超级英雄都是用超能力或者装备飞来飞去荡来荡去的……”
“喂！蝙蝠侠不就开车和小型飞机吗？！”王诩还要用歪理来据理力争。
可惜猫爷根本不吃这一套：“据我所知……你没驾照……”
“恩……”
猫爷见他无言以对了，便回头对前方的水映遥喊道：“从灵识的提升来看战斗已经开始了，那个韦迟到底行不行啊？”
水映遥没有回头，数秒后她答道：“或许，我们赶到时候，已经结束了……”
……
仇武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宁枫的想象，这无疑已是十殿阎王级别的战力了，她虽然颇有自信，但也自知肯定不是这人的对手。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就是韦迟居然还毫发无伤，按说和一个飞行速度比自己快的鬼魂在高空打斗是对他绝对不利的条件，但他却从未考虑过要将战场移到地面上，反而是越飞越高，几乎已经到了宁枫目力能到达的极限，如果是站在地上的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这天空中的异状。
仇武的画戟使得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劲力十足，毫不留余地，看上去这套路更适合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砍杀，而不是一对一的技击较量，但韦迟却逐渐发现，这点反而是仇武厉害之处，因为他的这种战斗方式看似破绽百出，其实是无懈可击！
“小子，天盾符这种金色符纸你都能随意使出，本大爷真是越来越看好你了！哈哈哈！！”他说着狂放地大笑起来，眼神突然一凛，将画戟横在腰间猛地转身，甩手便武出一条巨龙，“猛龙翻江！”
一条透明的巨龙从画戟中映射而出，咆哮着朝韦迟袭来，他依然不慌不忙地祭出一张金色的符咒，不过这次他不是随意扔在身前抵挡攻势，而是用两指夹住横于胸前，口中默念法诀，接着那柔软的符纸竟像卡片一样瞬间变直了。
“天盾真灵，御！”
在能量撞击的同时，高空中爆出一阵炫目的白光，即使宁枫隔了很远距离也不由得用手遮住了眼睛。
“哈哈哈！没想到！真没想到！今天竟能看到有人能把符用到超出其借法限度的地步！”仇武的样子依旧是自信满满，好似他到目前为止都是试探对方，而未使出全部实力，“不过，姓韦的小子，这金符的制作好像是非常麻烦的吧？你还能拿得出多少来？”
韦迟可真是一个老实人，他毫不犹豫地答道：“我的灵能力，属于具象化系，不过并不强大，只能制造体积很小的物件，像符纸这种需要灵力附着的特殊物品构成虽然复杂，但我锻炼了很多年，想造多少都是可以的。”
这翻大实话简直就是在雪地里往别人身上泼了一盆冷水般恶毒，仇武听了傻在那里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有意思，你小子真有意思！那么我倒想看看，你能防得了多久！”
“不需要了。”韦迟直接回答了他。
仇武干脆把画戟往肩上一扛：“你说什么？”
韦迟道：“准备工作已经做完了，这一击就算不把你直接打死，但分出胜负也足够了。”
仇武的笑容消失了：“你……遭了！”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大变。
韦迟单手在虚空中一抓，立刻就有五张符纸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五张全都是金色的符咒，不过不同于天盾符，这五张纸上写的不是“盾”，而是“雷”。
有这么个说法，叫“高耸入云”，而此刻，阴霾的天空中，在接近云层的高度，韦迟出手了。

第十八章 回家
“你小子……”仇武竟又笑了起来，这不是一个失败者该有的表情。
“雷帝招来！”韦迟将五张金符抛向上空，云层中发出沉闷的巨响，光芒在其中不断闪烁着，一股巨大的能量正在孕育，呼之欲出。
仇武没有逃跑，因为他知道自己再快也是跑不过雷电的，所以他干脆在空中稳住身形，准备硬接这五道金色招雷符。
庞大的光柱从云层中击下，仇武的瞳孔瞬间收缩，眼前这一幕和他想象中大不一样，按照常理应该有五道雷电从不同的方向袭来，而此刻出现的却是一道巨大的雷光柱！
招雷符还是招雷符，但使用者却不是普通人，而是符王！
仇武被击中时惨叫出声，他的身体完全湮没在了光柱中，能量的乱流在空中四处飞窜，韦迟自己已经退到了远处，脸上很是淡定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当硝烟散去，空中什么都没有留下，连一丝灵识都没有，看来仇武已经化为了尘埃。
韦迟缓缓落到了宁枫身边，后者震惊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哇靠，真的已经搞定了啊……”王诩他们赶来时正好看见天上的一幕。
猫爷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那表情似乎在说，过来简直是浪费时间。
……
“默岭的五堂主，他究竟为何要这样……”身处在极远处的骷髅道。
他身旁的少年笑道：“想不明白就算了，反正他这次失败了，我们也回去复命吧。”
……
“仇武，你还是老样子呢……”这个说话声音如鱼骨在喉的男子就是默岭的沈四堂主。
仇武没有死，虽然他的样子看上去相当狼狈，却似乎没有受多重的伤：“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当然是那位朱二堂主对你不放心，让我来监视你是否全力应战了。”
“哈哈哈哈！沈兄，那你觉得如何呢？”
“我不来也知道结果，抓女人作人质这种事情，你仇武又怎会做呢……你主动请缨来干这个，不就是想要故意落败，放跑他们吗？”
“沈兄此言差矣，虽然本大爷本领高强，但那小子也绝不是泛泛之辈，我今天确实输了一阵。”
“哦？那么把姜儒的家人和女朋友保护起来你又该如何解释？”
仇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沈兄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那沈四堂主又操着他的破锣嗓子笑了起来：“呵呵呵……放心吧仇武，我不会说出去的。像姓朱的那种小人，终究也只有这点器量罢了，这次他擅自主张的几次行动全都无功而返，有用的人是一个都没抓到，除了打草惊蛇什么作用都没有。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声，不要留下什么把柄，不然他很可能把所有的责任往你身上推，到时候总堂主怪罪下来……”
仇武沉默了，这个叫沈永仁的男人加入默岭的时间只有几年，脸上总戴着一张面具，也从不说自己的身世来历，实力却是深不可测，前任的四堂主魂灭以后他就顺利地上位，但即使到了今时今日，这个人的一切似乎还是一个谜。
仇武不知道沈永仁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帮自己，但他知道……这人虽然看上去不像什么正面角色，却远比姓朱的小人强上百倍，所以他此刻决定接受沈永仁的帮助。
“那么……就有劳沈兄费心了。”仇武说着就转过了身。
沈永仁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直接贯穿了整个腹腔，然后又快速地抽了出来，仇武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仇武，今日我来到这里时，你已经被那些狩鬼者合力击伤，我眼见不能力敌，就把你救了回来，故而导致行动失败，你看这样如何？”
仇武挣扎着站了起来：“我不擅欺人，全由沈兄做主便是。”
沈永仁耸耸肩：“你倒好，这恶人却也是我做了。”他说着就扶起了仇武，两人的身形消失在小巷中。
……
“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父亲和小飞不肯告诉我实情呢？”宁枫听完水映遥的叙述口中念道。
“这世上的事呢……只要有女人掺和进来就很容易坏事……”猫爷一脸慵懒地吐出一个烟圈。
“你说什么呢！你妈不是女人吗？”显然水映遥对他这套歪理非常不满。
王诩却点头道：“不，他说得有道理，他的出生就证明了，他妈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你们两个就不能好好说话？”宁枫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的扯淡能力。
猫爷道：“好好说的话就是，你爸和段飞怕告诉你以后坏事，就这么简单。”
宁枫越听越气，这半天功夫她已经快被韦迟气得半死了，现在遇上这两个活宝，看来是自己今天时运不济。
王诩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她送回家？”
猫爷道：“我们四个一起和宁枫回去一次，我正好要和老宁沟通沟通，这世上不止是女人会坏事，有些人能力有限，没准自己布下的局，最后却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喂！你够了啊！你数落我也就罢了！竟还要数落我父亲！”宁枫涵养再好也忍不住了。
“哼……前两天请我们吃的那顿饭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正所谓能力有限啊……”猫爷语气无奈地叹息道。
宁枫知道他指的是那次“接风宴”，她老爸策划了半天，最后搞得自己下不来台。在事实面前，宁枫也只能选择再次沉默了。
“那个……你说四个人，我也要去吗？”韦迟一脸疑惑地问道。
说实在的，他算是个局外人，现在真相大白，没必要再把宁枫关在他家里了，他尽的保护义务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水映遥却说：“反正你也已经知道了召魔阵和段飞处刑的来龙去脉，就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吧。”
韦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他们几人还不知道，带上他一起还真是对了，因为在宁家等待他们的，又是一场恶战。

第十九章 我要给你上一课
这是王诩他们第二次来到宁家豪宅的门前了，只不过他们这次没有受到邀请，所以被阻在了门外。
即使是宁枫在一行人之中也无济于事，显然宁天德已经下了死命令，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小姐和诸位请这边来，家主有令，要先和各位说上几句。”管家面无表情地说道。
宁枫的家规森严，虽说之前为了救段飞已经犯了不少，不过此刻知道了真相，她还是选择了服从，而王诩和猫爷这两个混世魔王似乎很是不以为然，不过看在两位女士都没意见的份上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之前提到过，这宁家豪宅建在山上，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别墅群，上一次王诩进去的时候是刑午阳开车带路进去的，如果没人开车送，先不说王诩这路盲会不会迷路，就是他沿着车道也得走上个大半天。
此刻他们来到了建在山门附近的一幢小楼中，这整幢别墅起得仅仅是接待室的作用。房间中间摆着一个巨大而醒目的液晶显示器，很快，宁天德的脸就出现在了那里。
“几位，很感谢你们将小女送回来，不知要见我有何贵干？”宁天德语气不卑不亢，除了韦迟这个没有什么印象的同道以外，另外三个可以说都是冤家。
王诩直接开门见山：“我说老宁啊，你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大作战，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你也没什么好瞒的了，猫爷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计划的细节，毕竟对付召魔阵我们也想出份力。”
宁天德神情依旧冰冷：“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直说，段飞是我宁家的人，对付默岭时诸位要来帮忙可以，但目前来讲，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坐在后面抽烟的猫爷冷笑一声：“啊……果然是这样呢……你是真的想杀了段飞吧？”
“什么！？”宁枫惊道。
猫爷继续说道：“本来我就在想，以你的智慧想要布一个万无一失的局是很困难的，到时会有很多意外情况，比如默岭根本不上你的当，不派人来；又或者是钟清扬亲自出马，这下又变成我们这边可能守不住段飞的情况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笨办法可以做到必然破坏召魔阵的准备，就是你在处刑那天当真动手杀了段飞，这样一来，如果默岭吃定你不舍得杀儿子，就会导致计划失败；如果他们来了，在跳进圈套的同时，段飞也死了，他们同样失去了目标，而且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宁天德脸上表情未变：“即便你说的没错，又如何？段飞是我宁家的人，而且确实是召魔阵中的一环，他自己也有了求死的觉悟，你们这些外人只要看着便是了。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恕不远送。”
宁枫愤然站了起来，她冲到显示器的跟前：“父亲！你怎么可以杀死小飞！他是您的儿子、我的弟弟啊！”
宁天德的语气还是很冷漠：“小枫，你昨晚也试过要救他了，我想你最清楚，这件事，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了。”
宁枫无言以对，水映遥走上前，宁枫扑到了她的怀里抽泣起来。
“宁家主，段飞是你宁家的人没错，不过他也是狩鬼者，作为十殿阎王也好，作为这个城市的最高负责人也罢，我有权利干涉你的行为，如果我认定你的所为违反了狩鬼者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后果。”
宁天德的回答却是：“奉陪到底。”
猫爷哈哈大笑起来，看他的样子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他掐灭了烟头：“哈哈哈哈……老宁啊老宁，今天我要给你上一课。”
宁天德冷哼一声：“就凭你？”
“这课的主题就是——人，最好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他微笑着说道。
“喂喂……那个……所谓有话好好说，这气氛是怎么回事……”王诩想要出来打个圆场。
结果宁天德却道：“难道就凭你和鬼谷子两个小混混，就妄想对我宁家挑战么？”
王诩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叫谁小混混？”
宁天德接着道：“在我宁家门下竟还敢口出狂言，如果你真有什么要教我，就凭实力走到我面前试试！”
“哇哒！”王诩一个飞腿就把对话用的显示屏给踢了个粉碎，嘴里骂骂咧咧的：“你爷爷的，老子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猫爷又恢复了睡眼惺忪的表情：“这个东西万一要赔，你到时自己掏钱啊……”
“喂……造成翻脸的明明是你吧？”
“我让你拆人家的家具了么？”
“恩……”
坐在一边的韦迟问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水映遥叹息着：“当然是打进去，然后和宁天德当面谈了。”
“正合我意！”王诩又来了精神，跳起来摩拳擦掌。
猫爷道：“宁枫伤势未愈，就留在这里好了，韦迟跟我们一起去。”
宁枫却道：“不，我也要去！你们没我带路是绝到不了主屋的。”
水映遥想了想：“也有道理，那么保护宁枫的任务还是交给你，韦迟。”
韦迟还是呆呆的样子，木然地点了点头。
于是这五人就走上了主干道，开始向主屋的方向进发了。
宁家所在的这片山林，格局内藏阴阳风水、奇门遁甲之术。此刻宁天德已经下令发动了阵法，一般来说，如果是一般的小毛贼，只要踏进这座山，那么恭喜你，在阵法消失以前你是肯定走不出去了，就直接做好野外生存的准备吧。
但王诩他们毕竟是狩鬼者，再说还有宁枫带路，要走出去也并不是难事，因此宁天德还同时干了另一件事，就是派人拦截。
宁家这百年的世家绝不是浪得虚名，那是真正的高手如云，就是随便出来个打杂的或者管家都比王诩厉害一些，再加上主场作战，要和水映遥周旋也不是不可能的。
很快，拦路虎一号就出现了，正是宁枫的舅舅刑午阳。
不过他似乎不是来动手的，而是很无奈地说道：“几位，我也不想与你们为敌，只是家主现在火冒三丈，我总得出来露个面，好有个交代。”
“我说老刑，那你现在也露过面了，可以让路了吧。”王诩问道。
“不行，我得把小枫带走。”
宁枫道：“父亲肯见我了？”
刑午阳道：“只是你，他们不行。”
宁枫犹豫了，但是猫爷立刻道：“你去吧，我想等你们父女把话说开了，我们这边也能被‘请’进去了。”
宁枫走了，没有带走一丝云彩，所以，周围的阵法依然存在。
“你这又是为何？难道你真觉得宁天德会改主意？”水映遥问道。
猫爷点上烟：“他当然不会，宁枫在，阵法困不住我们，宁家的人也不好对我们出手而已，不过现在问题全解决了。”
“靠！你明知这样还让她走？”王诩又不明白了。
猫爷笑了：“有些事情，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又怎么会明白呢……”
王诩好像也明白了什么，所以他也笑了：“哦～这样啊……嘿嘿……也就是说现在就算我把这山拆了，也算是正当防卫的一种……”

第二十章 激怒
王诩独自在树林中走着，他和另外三人走散已经有半小时了，别人的状况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完全转晕了。
半小时前，他还在和猫爷边走边扯淡，谁知一晃眼的功夫，自己就进了林子里，周围的人影全都不见了，然后王诩这路盲就转啊转啊，转到现在，说得好听这叫迷路，说得严重点这就是遇到了山难……
他心情非常郁闷，倒不是因为自己迷路了，用猫爷的话来说，他早已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他此刻郁闷的原因是根本没人来理他，好像他就是那种靠阵法就能忽悠过去的角色，已经没必要找人来拦了。
王诩见走来走去还是在这几个地方徘徊，干脆就一屁股坐下，开始想些歪点子，炸山？他没炸药，放火？可能会把自己烧进去……喊救命？这个想法连王诩自己都被雷到了。
那怎么办呢？他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的，他开始在树上留记号，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是在原地转圈。
“有没有人啊？！老子是来踢馆的！认真一点好不好啊！”他只能无奈地悲鸣着。
“喂。”一只手放到了王诩的肩上。
王诩吓了一跳，往往他害怕的表现就是一巴掌呼过去再说，所以他一把抓住那只手，回头就是一拳。
结果这一击却被对方轻易接住了。
“年轻人，不要怕，是我。”
这人王诩也见过，就是刚才在门口接待王诩的那位老管家，不过此刻王诩心里想的却是，你这老家伙轻轻松松把我拳头接住了，我还能不怕？
“哦，原来是您啊，这个……您来得正好，这树林诡异得很，我迷路了，不如您给带个路？”
“这个不急……我记得刚才还有人喊，要踢馆什么的？”
王诩听了脸色立刻一变，噌得一声就跳开了三丈远，“哈！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小子不怀好意！要打就打，谁怕谁！”
老管家依旧毫无表情：“既然如此，老朽陪你玩玩便是。”
王诩其实心里没底，谁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少林扫地僧那种级别的疯子，万一被他一招秒杀，我这个新鲜出炉的新人评估第一名岂不是很没面子。
于是他马上想到了拖延时间的策略：“且慢！你先报上名来，我手下不打无名之辈！”
老管家语气平缓道：“我只是宁家的一个下人，何必多问呢。”
“这不行，我鬼谷子王诩好歹也是名扬四海，流芳百世的角色，怎么能欺负一个连名字都不敢报的老头呢？”
老管家听了他这无耻的厥词竟也丝毫没有动容：“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老朽也算是在狩鬼界小有些虚名，山水判官王岩正是在下。”
“切……没听说过……”王诩的表情很是不屑，他说得倒是实话，根本没几个狩鬼者是他听说过的……
山水判官王岩这个名字在二十多年前也是名动四方的角色，当年他是“琴棋书画”四大高手之一，使一对金色的判官笔，人道是“画中山水尽在手，笔下性命判官留”。
若是换做水映遥遇上这老头，肯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虽然此人十年没有什么大动静了，但谁知道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到了个什么境界。
偏偏王诩这不知死活的人竟说出了“没听说过”这四个字，这简直是一把尖刀直接插在了王岩的心上，一个高手，什么最痛苦？那就是“虽然你身在江湖，但江湖中没有你的传说”。
王岩此刻已经很生气了，虽然他脸上没有过多表现出来，但心里已经决定要眼前这小子好看了，谁知王诩的闹剧还没完……
“那……虽然你是个无名之辈，但我也姑且跟你报个名号……”他非常嚣张地清了清嗓子（不要问我清嗓子这一举动如何做得非常嚣张……）
“不错！我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迷倒万千少女，端正社会风气，新人评估的新科状元，狩鬼界的一颗新星！鬼谷道术第二百五十代嫡系传人，鬼谷子王诩！是也！”
王岩受伤了，他的耳朵和心灵遭到了无情的蹂躏，王诩瞬间刷新了王岩对无耻二字的理解，重新改写了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将自己的个人形象刷新到了前所未有的下限。
而王岩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头……
王诩见对方被他震在当场，立刻决定蹬鼻子上脸，他继续说道：“那个什么……有诗为证！正所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他就这么开始背起了足足三百字的正气歌……
如果我是文天祥老兄，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王岩头上青筋狂跳，但他怎么说也是个前辈，而且从刚才开始一直装作一副高人形象，实在是不好发作，只能等着王诩把整篇正气歌背完。
虽然王诩和这首正气歌中的诗句扯不上什么关系，但他能够背得出来的长篇诗词实在有限，毕竟他只是在翔翼历史系混日子的人，如果他去找个中文系的同学来，肯定能这样念上一整天。
终于，王诩念完了，王岩的耐心也几乎到了极限，他沉着一张脸道：“那么，现在，老朽可否讨教几招？”
“不行，我想拉屎……”
“你……”
“你要么带我出树林，不然我就免费帮你们的绿化施肥了……”
王岩妥协了，他带着王诩走出了阵法，王诩看到了久违的那条主车道，然后跟着王岩到一栋没人的别墅里解决了问题。
当王诩十分“抖”地回到屋外的时候，王岩已经决定今天要把这小子揍一生活不能自理。
能够把一个退隐十多年，已经年近六十的高人气成这样，绝对是一种本领，而最可怕的是，王诩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愤怒……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打，我就陪你玩一玩，如果你输了，就带我去主屋如何？”
王岩回道：“可以，那么如果你输了……”
“哈哈哈哈！”王诩狂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老子会输？你开什么玩笑？”
王诩这次的虚张声势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岩的血管都不知道爆了多少根，只见他两手金芒一闪，一对判官笔顺势就朝着王诩袭来。

第二十一章 假象，识破……
对方这第一招虽然挺突然，不过王诩其实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他身子一侧，就躲过了一支判官笔的直刺，但在闪过这一击的同时，王诩的冷汗刷得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么快！”王诩心里大呼不妙，他早就做好了对方突然出手的心里准备，所以才能立即躲开，而令他吃惊的是即使他预判了对方的攻击，那判官笔依旧是擦着他的鼻尖过去的。
这下碰钉子了，这老头实力不一般，只能全力拼了！这短短一秒间王诩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
这时对方的另一支判官笔已经横扫而来，王诩知道避之不过，右手立刻祭出了黑色短剑来挡这一下。谁知这不挡不要紧，一挡就把王诩外强中干的本质给完全暴露了。
一声脆响，王诩直接被弹飞到了路边的树林里，起码飞了超过百米距离，这才撞上一棵大树，然后闷哼了一声落了地。
“我靠，这老家伙要我命啊……”王诩初步估计这一下子和那鼎盛时期狼人的脚踢也差不多，出手快威力大，他终于体会到猫爷当初被何家睦一脚踢飞以后的感受了，他不得不坐在地上喘上一阵，要不然根本站不起来。
其实王岩也不是招招都能打出这种威力，只是刚才他一鼓作气的最初两下用上了九成实力给王诩造成了错觉，不过王诩却弱得出乎了王岩的意料。
“没想到……如今新人评估的第一，竟也如此不堪一击……当年小少爷去参加新人评估时，实力都已超过了老朽，结果也只获了第二，看来新人评估确是没落了。”王岩很快来到了王诩面前，不过他不急着出手，他得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好好数落一下王诩，以此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前文我也提到过了，王诩和猫爷这样的人，有没有脸都是个问题，至于要不要脸……那就是个很次要的问题了……
所以他抓紧时间拼命地喘，终于在王岩说完这话之前把气息调整过来了，至于对方说的什么，好像被他的耳朵给屏蔽了。
王诩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那……我看你年纪大了，先让你打我一下权当作是热身了，我现在可要认真了啊……”
这话实在是太无耻了，王岩的语言攻势不但被无视，还遭到了对方又一次心灵上的摧残，他暴跳如雷，直接发动了灵能力。
“画中乾坤！”
这四个字刚刚落到王诩的耳朵里，他就发现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起来，树在动，地面在动，地上的石头也在动，就连天空都在动。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副油画，那么现在，这画上被泼了不下十种油漆，然后开始搅和起来。
王诩看着这天旋地转的场面，方向感，距离感已经当然无存，突然就见一支判官笔迎面而来，那持笔的手竟然是从树干和云层的夹缝中伸出的。
王岩知道，他这一下就能立刻结束战斗，因为王诩眼里的所有颜色，光晕全都被搅到了一起，他只要合理控制，王诩就只能在非常近的距离才能看见自己，因此，这一击他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
但偏偏这一击却落空了！
王诩在他眼中消失了，空气中只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蒸汽般的热力。
“啊呀！”王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王岩身后，他紧张地转身，却见王诩迎面撞在了一座假山上。
王岩对王诩突然变得奇快的速度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王诩中了他的画中乾坤，根本无法正常视物，他依旧是胜券在握。
“恩……这还真是麻烦呢……”王诩揉着脸站了起来，还好他及时使用了灵识聚身术，不然就直接被搞定了，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此刻的王诩也发现了这个能力的规律，其实他眼中看到的景物还是那些，只是被扭曲换位了，好比是视野左下角的东西被移动到了右上角，右上角的东西又被移到了中间。
人的眼睛眼睛能辨别不同的颜色、光线，再将这些视觉、形象转变成神经信号，传送给大脑，而王岩干扰了这些环节中的一环，导致了视觉的偏差。
“等等！这不对啊！”王诩突然叫道。
王岩可不管这些，判官笔的攻势连绵不绝而来，王诩依靠灵识聚身术的速度优势也只能狼狈地逃窜，经常还会撞在树上或者被什么东西绊一跤。
王诩脑中飞转，他从刚才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是不可能中这种灵能力的！
因为他的灵能力是主宰，虽然他使不出来，但对于自己灵魂的“绝对主宰”是始终存在的，所以那些精神干扰之类的灵能力他是绝对不会中的，现在的情况确实没道理。
他的脸又撞到了一棵树上，正在此时他灵光一闪，想起了王岩那近在咫尺才会显现出的攻击。
“靠！我明白了！”王诩停了下来，他将黑色短剑横于腰间，聚集灵力，似乎要使什么绝招。
因为之前见识了王诩大增的速度，王岩也不敢大意，他站在一定的距离外，紧盯王诩的动作。
“老伯，你的能力，我已经看穿了。”王诩的嘴角勾起了笑意。
王岩才不信他的鬼话：“哦？那你倒说说？”
“你这个看似是精神干扰之类的能力，其实是具象化的一种！”
王岩心中一惊，能够看破这一层，说明王诩已经明白了。
王诩接着说道：“你在我的身体周围大约一米不到的范围内设置了一层薄膜，这层东西就像警局里那种双向玻璃一样，从外面看我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薄膜的存在，就像是透明的。
而在薄膜里的人，也就是我，看到的所有光线都被折射扭曲，而且还在不停变化，因此我看到的景象就会非常混乱。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攻击每次到了很近的地方会突然得出现，因为你的手到了薄膜里面！”
王诩此刻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从对方沉默这点来看，自己是猜对了。
他原地旋转，黑色的短剑划出圆弧状的剑光，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变成了黑炎，这圆形的黑炎扩散开，将周围五米以内的东西全都拦腰斩断。
“黑炎圆舞！”
王岩震惊地后退着，此刻他觉得惊奇并不是因为王诩看破了他的能力，而是王诩用这招将他的能力破解了。
“你可以斩断时空！”王岩惊道，要知道他的能力很是复杂，那薄膜相当于一个和你处在不同空间内的物质，它能对你周围的光线造成影响，你却触碰不到它，而且永远保持在相等的距离。
这是具象化能力的极高级运用，王岩之所以能跻身高手行列，就是因为他的对手就算知道视线受影响的原因，也无法破解他的能力，没想到如今却被王诩这号人物破了个干干净净。
王诩的视力恢复，见对方脸上大骇，还以为自己的推理和绝招把王岩给吓怕了，十分得意道：“老伯，你现在知道怕了还不晚，乘早认输吧。”
王岩自知失态，有些恼羞成怒，不过即使灵能力被破解，他离输掉却还差多了。
根据王岩目前的判断，王诩这人灵识孱弱，体术一般，靠着奇怪的术法增强了灵体合一的程度，又用奇怪的能力斩破了时空，但这些邪门歪道终究只是些小伎俩而已，还未对他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他又怎会这么轻易认输。
灵能力被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他可以把所有灵力和集中力放到肉搏战上了，王岩这样想着，抖起判官笔再次欺身而上。

第二十二章 两种选择
王诩算是高手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而王岩却是实实在在的高手。
经验这种东西，有时就是那么可怕，王诩在对方的攻势下节节败退，虽然他速度很快，力量和抗击打能力也有所加强，但就是打不过王岩。
“这老家伙简直是忍者神龟啊……这么玩下去可就不妙了……”王诩心里抱怨着，但却毫无办法。
王岩也渐渐发现了王诩除了速度还过得去，其他方面全都很一般，于是乎越战越勇，两支判官笔打得王诩哇哇直叫。
“老伯，我别逼我啊！大家都是姓王的，这个所谓五百年前是一家，你再不认输我可要出绝招了！”王诩依然努力尝试着吓住对方。
但回应他的只有接二连三的攻击。
“靠！这是你逼我的！老子这招最近刚练成，就拿你开刀了！”
……
另一边，猫爷用巴掌捂着脸在那里苦叹着摇头，“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
他也迷路了……
关于他是怎么走失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果让我来概括那就是：半小时前，他还和王诩边走边扯淡，谁知一晃眼的功夫，自己就进了林子里，周围的人影全都不见了，然后他就转啊转，转啊转……
猫爷这人算是高手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但高手也是会迷路的……
所以在他确认自己迷路以后，就开始想办法。
炸山？他没炸药，放火？可能会把自己烧进去……喊救命？这个法子估计只有王诩会用……
一筹莫展之际，猫爷开始在树上刻记号，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发现自己在原地转圈。
各位观众，也许你会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你也能猜到，那么很好，你猜对了……
猫爷扯开嗓子就喊：“本大爷乃遁甲天书二百五十代传人！现在来砸场子！宁家的杂碎，速速出来膜拜！”
他这样喊了几遍，结果还真有人出来搭理他了。
“呵呵呵……这位想必就是S市的猫爷吧？久仰久仰……”一个慈眉善目的胖老头儿从林中走来。
猫爷上下扫了他两眼，然后道：“你是宁家的厨子？”
那胖子笑得眼睛都快不见了：“何以见得？”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夫。”
“呵呵，这倒是个风趣的后生。”这老胖子听了不但不生气，还非常和蔼地走了过来，拍了拍猫爷的肩膀。
谁知猫爷一把甩开他的手，往后连退数步：“初次见面就动手动脚的……难道你是个老玻璃……”
这胖老头儿还是不动怒，依旧笑呵呵地道：“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我可不准备赌你的性取向……”猫爷斜视着他，又往后退了几步。
胖老头儿还真是服了他：“这种玩笑就此作罢吧……既然你是来砸场子的，那与我这‘杂碎’赌斗一番，应该是稳操胜券的吧？”
猫爷掏出烟来，甩了甩打火机：“那么，赌些什么？”
“很简单，我若赢了，你便速速离开宁家，不要再来叨扰，免得继续惹家主生气。要是你赢了，我便亲自引你到主屋那里，你看如何？”
“怎么个赌法？”
“从这里往西走有一条小河，你我立于两岸，不可越界，谁能先把对方打到认输便算赢了。”
猫爷把烟点着，皱眉抽了一口：“哎……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缺心眼儿……”
胖老头儿道：“年轻人，你何故突然出口伤人？”
猫爷用极度鄙视的造型抽了口烟（不要问我如何做出这种动作……）：“音啸千里——周志，琴棋书画四大高手之首，十多年前淡出狩鬼界，据我之前三分钟的观察，现在应该躲在宁家干些打杂的工作。”
周志又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的后生竟能识得老夫。”
“我何止认识你，对你那点儿破能力还清楚得很，你不就会远距离音波乱射嘛？还立于两岸？还不可越界？忽悠谁呢？你这样纯属侮辱自己智商的行为。”
周志被他说得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仅仅是有一点儿而已，从他刚才企图忽悠猫爷的表现来看，他的脸皮也绝对是相当厚的……
“呵呵呵……那么你说该如何是好？”
猫爷吐出一口烟：“要我说，那就更简单，我现在给你两种选择，第一，乖乖把我带到宁天德那里去，然后你迅速在我面前消失。”
周志笑道：“那么第二呢？”
猫爷只用几个字就概括了第二种选择：“第二就是……我强迫你完成第一条……”
……
韦迟来到了主屋前的车道上，他十分礼貌地谢过了带路的老人，对方却是只应了一声，然后落荒而逃。
水映遥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十分多钟，终于看到了同伴的到来。
“只有你一人？”
韦迟点点头：“是的，我好像和大家走散了。”
“刚才送你来的，可是黑白无常——吴墨？”
“没错。”
水映遥没有接着问，因为他知道韦迟一定是打赢了对方才来到这里的，她自己也花了点时间收拾了那挥毫如云——郑壁，只不过水映遥身为十殿阎王，对那奇门阵法也并非一窍不通，所以她是自己走出来的。
“再等他们十分钟，再不来我们就自己进去。”水映遥语气微嗔道。
韦迟虽是个老实人，但却不是傻子，这话他是绝对不会去接的。
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是在担心猫爷的安危，却又不好明说的样子。
她和猫爷那点儿小道消息，连韦迟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烧五行符”的大好青年都已经有所耳闻了，要是被王诩知道，估计能笑得人都躺下来。
……
不过此时此刻，躺下的不是王诩，而是王岩。
“你这是……”王岩躺在地上，两眼是不可置信的眼神。
“所以我说，你不要逼我嘛……我这还不是全力，你就别装死了，起来带路吧。”王诩得意道，其实他用完刚才的招数已经精疲力竭，估计得好一会儿才能恢复战力了，但表面上还得死撑一下。
王岩站起来，叹息了一声：“哎……老了……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跟我来吧。”

第二十三章 没想到
周志这老胖子虽然样子和蔼可亲，但招式可一点都不温柔，相反是凶险异常。
猫爷在树林里飞速移动着，一刻也不敢停下，只要他稍慢那么半步，就会有一道音刃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划过。
“没想到啊……”猫爷表情依旧颓废，但这话似乎是在夸人。
起初他还以为周志这种擅长远距离攻击的人，只要被他近身肯定玩儿完，结果他发现对方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
周志能位列琴棋书画四大高手的第一，并不是因为他正好是使琴的，而是因为他确实厉害，他克服了远程能力者最重大的缺陷，那就是被近身以后会很被动。
周志却没有这个弱点，他的古琴可说是攻守兼备，最初猫爷贴近他的时候就吃了大亏，所以现在只好在中距离不停地躲闪。
周志坐在古琴前，抚琴道：“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他边说着边一手压弦，指尖灌注灵力，然后将弦往后一拉，这古琴是他的灵力所化，琴弦非比寻常，他这一拉把弦拉得如满弓一般。
猫爷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妙，立刻果断地逃跑。
他的判断很正确，因为刚才他站的地方被一发音炮轰出了一个大坑。
“这想必就是冥动吧？果然好手段，看来你也并非浪得虚名。”周志这句好像也是在夸对方，但语气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真是没想到呢……”猫爷又重复道。
“年轻人，我打不着你，你也伤不了我，不如就算打和了如何？”周志笑道。
“这还真是想也想不到呢……”他又来了……
周志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把同一句话重复那么多遍，虽然嘴上在商量议和，不过手里的攻势却是不断，音刃接二连三地飞射而出。
猫爷再次加速，他瞬间就闪身到了周志身边，手术刀的红芒如毒蛇猩红的舌头般刺向周志的身体。
“呵呵……试多少次都是一样的。”周志显得从容不迫。
周志近在咫尺，似乎触手可及，但猫爷的攻击却偏偏碰不到他的身体，就像有无形的屏障保护着周志，每次将要碰到他时，攻击就会被莫名弹开。
“果然是这样呢……那么，你就已经输了。”猫爷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
周志心头无名火起，本来他就感觉自己在各方面都略输猫爷一筹，只有灵能力还算是具有优势，而且猫爷那目中无人的随意态度和莫名其妙的话都让他隐隐觉得有些问题。
于是在恼羞成怒之下，周志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他运起全身的灵力将琴弦拉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整架古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大音爆！”
随着周志的一声大吼，音浪朝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就像是遭到了龙卷风的横扫，树被连根拔起，石块飞在空中就像子弹一样。
猫爷跳到了空中，但这音爆是呈球形扩散的，他依然受到了波及，被音浪击中的瞬间，他失去了听力，胸中气血翻腾，如失重般朝着远处被震了出去。
“这密不透风的音爆，即使是你也躲不了了吧？”周志站在一个半圆形的大坑里，虽然声音有点喘，但他还是极力作出很轻松的样子。
猫爷在空中翻飞了几圈后双脚落地，他一只手上的手术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烟。
“我的第一句‘没想到啊’，是因为我没想到你能够防住我的近战攻击。”他边点烟边说，“第二句‘真是没想到呢’是因为我没想到，我只是稍稍加快了一些速度，你就误以为我用了冥动。”
周志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猫爷会冥动的事情在狩鬼界有不少人知道，因为刚才猫爷躲避音炮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所见过的极限，他就想当然得认为那就是冥动了，谁知这还不是对方的全力。
“至于我的第三句没想到，是没想到，你这样的实力，竟然还妄想求和？”猫爷悠闲地吐烟道。
周志再也无法保持他憨态可掬的形象：“哼！口舌之利你要逞便逞，你若说我实力不如你，便在手下见真章！”
猫爷好像根本没听到这话，继续刚才的话道，“至于那句‘果然是这样’，是因为我已经对你的灵能力失去兴趣了。”
周志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后生口气倒是不小，听你的意思，已经看穿了老朽的灵能力不成？”
“只不过是一种震动罢了……”猫爷的语气依旧淡然，只是周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从某个以前与你交过手的前辈那里听说来的？你放心好了，我就算再神也不可能知道今天会在这里遇上你，打听你的灵能力更是无从说起，我只是刚刚看破的而已。”
“不可能！我的能力……”
猫爷又打断了他：“你的能力只是很难被察觉出规律而已，比你更猥琐更难察觉的能力我也看穿过，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周志不再说话，他此刻才深切体会到了猫爷这个人的可怕，如果战斗继续拖延下去，对他绝对没有好处。他将双手按在琴上，快速弹奏起来，随着他速度越来越快，飞射出来的音刃也越发密集，他想用连绵不绝的攻势来压制住猫爷，让其不能靠近。
但手术刀却在下一秒架到了周志的脖子上，猫爷的左手还在忙着抽烟，他只用右手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这，才是冥动。”他如是说着，把刀从周志的脖子上移开，后者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全身。
或许一个月前，猫爷对付周志这个级别的高手还要多花些功夫，但今时今日的猫爷，在潜心研究遁甲天书和凤仙的战斗技巧后，已经突破了某个瓶颈，来到了全新的领域和层次，如果不是出于他的恶趣味，即“战斗的乐趣”，他其实可以在最初就秒杀了周志。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竟会这样输掉，除了家主以外，你是第一个把我打到心服口服的！”周志好像释然了，恢复了笑容：“我还有一事不解，你究竟是如何看破我这能力的？”
猫爷回道：“我每次砍你的时候，你虽然不躲闪，但每一次都会把手放在琴上，所以我很快知道了，你手上的不仅是古筝，还可以视作一面鼓，这东西的内部其实是空心的，就相当于一个空气柱，你的手放在上面看似没有敲它，其实你却用了灵力来敲，那效果更好，而且可以敲出人的耳朵听不见的频率，因此也不会被对方察觉。
于是乎，一种我看不见也听不见的高频率震动保护了你的身体，我的攻击还未打到就被你弹开了，不过我想这能力的作用范围很小，所以你无法用来攻击就是。”
周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仅仅是从我这个小动作看出来的？”
“你震惊完了就带路吧，我估计其他人都等急了。”猫爷打了个哈欠，完全不理对方的感受。
……
同时，宁家主屋中。
“小枫，就算你求我也无济于事，我也不愿看到小飞死，但召魔阵非同儿戏，我们绝不能让其有任何出现的可能，如若有个万一，整个人间界都岌岌可危。”
“难道弟弟他的命就不是命吗？灵能力都是天生的，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宁天德深深叹息：“也许就是命运吧……”

第二十四章 悬殊
“真是慢呢……”猫爷看王诩的表情写满了鄙视，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只比对方早来三十秒而已……
王诩“切”了一声，但也不好反驳什么，干脆转移话题。
“现在人都到了，我们是直接破门而入呢？还是按门铃试试？”
王诩的这个问题又遭到了某人的鄙视：“我看你留在外面把风算了……”
“我知道了……我带头冲进去就是了。”
于是在王诩的带领下，他们踹开大门直接冲了进去，但站在那里等他们的人却出乎意料。
空旷的大厅中，段飞看上去形容有些憔悴，他声音不高，却可以让所有人都听见：“你们还是回去吧。”
猫爷像根本没听见一样，反而道：“六年不见了呢……没想到输给我以后你小子一蹶不振，成了如今这般田地……”
他大言不惭地说着，段飞也不生气，而是又重复道：“就当我请求你们，回去吧。”
水映遥面色淡然：“我有我的职责。”
韦迟还是说了老实话：“我听从楚江王大人的命令。”
猫爷道：“我是来给人上课的。”显然他的理由很不靠谱，不过还有更不靠谱的。
“我是来打酱油的……”王诩憋了半天，发现另外三人都说得挺有气势，所以他也很有气势地说了这句废话……
宁天德的身影出现在大厅的二楼，他缓缓走来，空气中的灵子渐渐变得稠密，除了王诩以外，众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飞，你退下吧，不请自来的客人，就由我这家主亲自送走！”宁天德语气冰冷，心里却是火气不小，镇山大阵和手下四个高手都没能挡住这四人，他脸上的面子快要挂不住了。
段飞叹息了一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宁天德大袖一挥，背着双手，俨然一副高手风范：“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此刻王诩心里很想学倚天屠龙记里的“名门正派”那样，上前大喝一声“各位同道，对付这种邪魔外道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只要我们一拥而上，他内力耗尽便是死路一条”诸如此类……
但宁天德不是张翠山，他和猫爷也不是华山二老，所以事情朝着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方向发展了。
“哈！对付你还需要一起上？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猫爷这回答更是嚣张，完全没准备给对方留台阶下。
王诩一见他如此自信，心想一定是猫爷闭关有成，要拿老宁开刀，于是他也很嚣张地跳出来搭腔：“没错，爷要收拾你跟玩似的，什么一起上？你别雷我了！”
结果猫爷后半句话这时出口了：“所以我们这边就由王诩独自来对付你了。”
“好！就由我独自来……啊？！”王诩的表情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抽了。
他吐血了，并不是从嘴里吐出来，而是内心在吐血，在不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内，他把猫爷全家上上下下十八代问候了数十次。
虽然王诩已经被猫爷阴过无数次，但是这一次，无疑是非常致命的……
宁天德可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他对王诩的直观看法是，一个灵识很弱，气焰很嚣张的新人，如此而已。
“哼，那就让我看看，你鬼谷子究竟有何等本领！”他说罢就朝王诩逼近。
王诩知道这下要遭，这老宁人还没过来，一种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已经袭来，估计自己被秒杀的概率非常高，不过他刚刚放完大话，现在可谓马入狭巷，再难回头了，于是王诩一咬牙一跺脚，决定拼了！
水映遥低声问猫爷：“你这又是为何？”
猫爷悠哉地点烟：“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难道你不怕王诩被打成重伤？”
猫爷笑着回答：“我和他真的不熟……”
听到这种回答，水映遥着实无语。
宁天德一手抓住王诩的肩膀，磅礴的灵力朝他压去，这一击若是奏效，王诩半边身子的骨头都得碎掉，然后像个饼似的陷进地里，估计没人拉他，是再也起不来了。
但正在宁天德施力之际，却觉得手下一空，王诩竟高速闪开了，而且已经到了他的背后。
一股滚烫的热力袭来，王诩全身的肌肉烧得发红，如蒸汽般的红色血雾在他周围升腾着，他在战斗之初就立刻使出了灵识聚身术——改。
王诩的拳头朝着宁天德的颈后挥去，宁天德对王诩的突然爆发虽然颇感惊讶，但也只是微皱眉头。他快速转身，用单手来接这一拳。
王诩的这一拳已经是他体术能够发挥到的极限了，灌注了所有的灵力，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他知道对付宁天德这样的对手，保存实力是毫无意义的。
当宁天德稳稳将王诩的拳头握在手中时，王诩的脑筋一阵短路，他的最强一击竟然在接触到对方的手掌时无法再进半寸。
“还不错，再加把力试试。”宁天德不屑地说道，然后抓着王诩的胳膊把他扔了出去。
王诩穿过开着的大门，直接飞到了屋外的庭院里，宁天德紧随其后追了出去，他足不点地，飞掠而过，速度竟然还渐渐提升。
其他几人也跟了上来，猫爷问水映遥：“你觉得老宁的身手如何？”
“目前来看，就算不及十殿阎王，却也差不了多少。”
“恩……很客观，看来王诩真的不妙了。”
一旁的韦迟听了心道：还不是你害他的……
王诩在空中很快调整了姿势安然落地，显然宁天德这一甩只是想把他扔出屋去，并不是什么要命的杀招，只是刚才那句“再加把力试试”实在是太毒了，王诩心里郁闷异常，老子要是能再加把力，还轮得到你来扔我？
看来拼拳脚是毫无胜算了，王诩挥手就祭出了黑色短剑，但宁天德见状却依然是背手而立，那意思就是，对付你，我徒手就够了。
王诩见自己又遭到了无情的鄙视，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好像下了不小的决心，举起了剑：“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第二次了……”

第二十五章 学招如吐痰……
王诩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然后发动了他的招式——共鸣。
宁天德突然感到心神一颤，一种古怪的感觉传来，但他却说不上究竟是什么，像他这样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都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危险到来的预感，这预感无数次救了他的命，也曾经帮他打败了许多像琴棋书画四大高手这样的强悍对手。而此刻，他竟在王诩的身上感到了这种危险的气息。
“不可能……他的体术和灵识都不可能威胁到我，用的道术也都是作用于自身强化的，难道他有什么惊人的灵能力！”宁天德心中闪过数个念头，立刻就得出了唯一可能的正确答案，虽然他猜得没错，但无济于事……
王诩“嘭”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空气中只留下一片血雾，他又一次到了宁天德背后，举起了手里的短剑。
“哼……原来还是老伎俩罢了。”宁天德说着竟准备徒手去接王诩的剑。
王诩的嘴角勾起笑容：“天真！太天真了……”
宁天德的手没有抓住任何东西，但他的膝盖却被王诩踢中了。王诩的这一剑只是虚招，好像早就知道了宁天德会伸手来接，而王诩真正的意图是攻击他的腿。
纵然宁天德能用手接下王诩所有的攻击，但这不意味着他全身任何一个部位都是如钢似铁，因此，已经使出灵识聚身术——改的王诩的这一击无疑让他很不好受。
但高手毕竟是高手，一般人遭受这种攻击以后会选择先退到安全范围外调整一下再战，而宁天德却是直接将被动化为攻势，一把抓住了王诩的腿。
“结束了……”宁天德把王诩朝地上甩去，估计这一砸下去他是铁定玩儿完了，但出乎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了。
在王诩的脚踢到宁天德的瞬间，几乎在宁天德出手的同时，王诩就挥剑砍向了自己的腿，而此刻剑锋几乎已经触到了宁天德的手背。
虽然吃惊，但宁天德还是及时作出反应，他放开了王诩的腿，翻转手掌，竟是把王诩的剑握在了手中。
“我再踢！”王诩又好似未卜先知一般，他以短剑为轴来借力，回旋身体一脚踹下。
因为刚才宁天德准备摔他，把他抬得很高，所以他自上而下，又是沉重地一击蹬在了宁天德的膝盖上。
“呃……”宁天德放开了王诩的剑，这次他显然吃了不小的亏，所以很快退出了战圈。
“想跑！”王诩追了上去，打算乘胜追击。
宁天德依旧不显慌乱，双手横于胸前：“你还真是得寸进尺！”
这次换做王诩大吃一惊了，他的剑尖直刺到宁天德的手掌，对方居然连皮都没破半点。
“恩……看来你的能力全在那双手上了吧……”王诩道。
宁天德也不隐瞒：“不错，这‘天掌’可以接世间万物。”
“这样啊，看来攻你下三路还真是对了呢……”
“那么你刚才又是如何做到那些的呢？这种战斗中料敌先机的能力，应该是一个被称作‘瞬意’的狩鬼者才有的吧？”
“我和他不太一样就是了……”王诩才不会笨到把自己好不容易掌握的新绝招泄露出去。
“他的能力，通过和你的灵魂共鸣，读取你下一步的行动。”熟悉的声音传来，提醒宁天德人的竟是猫爷。
王诩惊呼：“喂！你有没有搞错啊！”
猫爷也不理他，继续着他的解说：“这招的确和姜儒不同，姜儒可以看到未来的结果，而他只是读取意图。举个例子，他打你一拳，你伸手去接，他只能知道你怎么接，但不知道接得住还是接不住，如果是姜儒的话就能知道攻击的结果。
而破解的方法有两种，第一种较难，就是心无旁骛，完全靠本能战斗，对你这种老江湖来说恐怕不太可能，第二种简单些，就是用尽办法和他硬碰硬，就算他能预判你的想法，但总有些攻击是躲不开的，正面的以力敌力，王诩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以上，解说完毕。”
“什么狗屁以上啊！你究竟是哪一边的！”王诩真没想到这种时候又被猫爷给卖了，而且最离谱的是，他好不容易练成的绝招就这么轻易被他看穿了。
“看到你能把主宰能力用出来一点点我还真是高兴呢，所以我一时兴起想给你也上一课。”
“喂，老宁，不如我们联手把猫爷干掉吧……”王诩的吐槽又来了。
猫爷依然毫不在意：“这一课的课题就是……决斗结束前再使出新的灵能力。”
“靠！你以为研究新招数跟吐痰一样？说来就来啊？！”
宁天德这时调整好了气息，再次抢攻上前：“闲聊就到此为止了！”
王诩本可以避过这一掌，但他没有，此刻他的怒火已被点燃，干出任何疯狂的举动也都是理所当然的。他解除了共鸣和灵识聚身术——改，硬是接了宁天德的一掌，而其结果非常严重……
猫爷用手捂着脸摇头：“真是惨那……”
水映遥和韦迟异口同声道：“你是最不配予以评价的人……”
王诩吐血了，这次他真的吐血了，天掌之名可不仅仅是因为叫着好听，而确实是因为非常得狠，对宁天德的这双手来说，开碑裂石就跟揉面团差不多，要不是王诩的身体经过改造，而且具有灵体合一的体质，估计已经被打成一堆烂泥了。
“躺在地上跟烂泥似的，真难看呢……”猫爷一脸颓废地俯视道。
王诩嗖得一声窜了起来，狂人本质完全爆发：“我先把他收拾了，再跟你慢慢算账！”
宁天德不屑地冷笑：“明知没有胜算，你为何还要站起来呢？”
“老子没胜算？让你看看我刚才趴在地上装死时……啊呸！是蛰伏待机时潜心思考出来的绝招！”
王诩几步大跳拉开了距离，好像要用什么远程的招数，宁天德也不去追他，而是面无表情地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就用我最强的一招来让你死心好了。”
王诩的短剑上燃起了黑炎，他把剑横在腰间原地自转了起来，这似乎是他之前对付王岩时用的黑炎圆舞。
而宁天德单掌举起，澎湃的灵力汇聚起来，不管他要做什么，这招的威力绝对惊人。
王诩停止了旋转，黑炎没有扩散出去，而是形成一个稠密的黑圈围绕在他的身边，他举起了短剑，黑圈升到了他的头顶，显然王诩的绝招也准备好了。
“黑炎飞轮！”
“五指山！”
两人同时出手，一个巨大的虚无掌印从宁天德身前印出，掀起狂暴的灵力朝着王诩压了过来，而王诩的攻击就像一个扁平的黑色圆盘朝着宁天德飞去。
两者在空中交加，宁天德毫不怀疑自己的攻击会胜出，因为他的“五指山”可以防住所有的攻击，火焰，冰霜，纯粹的灵力，或者是纯粹的物理攻击，挡在他这招前面的东西都会被粉碎。
但这次，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黑色的圆盘轻易就撕开了五指山，径直朝着宁天德飞了过来，那虚无的掌印先是中间裂开一条口子，然后渐渐被黑火燃尽，消失在了空中。
宁天德绝没想到自己最强的杀招会输给对方，但此刻不允许他想太多事，他仓促避过了这本来不该到达他面前的攻击，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王诩。
如果说他的天掌是无比坚固的盾，那王诩的黑炎就是无坚不摧的矛，这矛盾之争看来是王诩略胜了一筹。
“哼……还没完呢！”宁天德依旧不服，他的实力要强过王诩很多，纵然能力和招式不如对方，但只要他认真出手，王诩还是会败下阵来。
“错！已经完了！”王诩的脸上浮现了自信的笑容。
一旁的猫爷笑道：“还真是有两下子。”
宁天德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不祥预感，究竟是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突然，他看到了王诩的剑，剑上的黑炎还未熄灭，而且他还保持着刚才出招后的姿势。
当宁天德意识到什么时，已经太晚了，黑炎飞轮从他身后飞了回来，在他的肋下划破了一道不算深的伤口，这一击，就已经定下了胜负。
“嘿嘿，没想到吧，老子这招还可以控制方向！”王诩说完这句，非常帅气的收招，他的光辉形象刚刚保持了两秒，就两眼一翻，往地上一躺，然后喘得跟条狗似的……
猫爷摇头道：“可惜控制其飞行要消耗大量灵力，而你灵识实在太差。”
“罗嗦！等老子喘上气来就收拾你这二五仔！”
猫爷不再理他，而是走到宁天德身边，“老宁，我们现在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了吧？”
宁天德没有回答，只是叹息一声，挥手示意他们跟着他进屋。
他们三个就这么跟着老宁进去了，好像忘了地上还躺着个人……
王诩一个人躺在地上狂喘：“喂！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丧尽天良啊你们！喂！……”

第二十六章 相亲
“有话便说罢，你们要把小飞带走也可以，但你们一定会后悔的。”此时宁天德和众人已经坐在了一间宽敞的会客室里，宁枫和段飞也在猫爷的要求下被叫了过来。
他还是习惯性地点上一支烟：“还是那句话，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宁天德虽然比王诩要强，但胜负这种事情就是那么奇妙，他刚才偏偏就输了，所以现在遭到猫爷的数落也只能忍着。
不过猫爷接下去的话才让他明白了其真正的含义：“召魔阵的发动条件，你应该全部知道吧？”
宁天德看了他一眼：“是的，那又如何？”
猫爷冷笑一声：“你觉得让万魔臣服这个条件，凭钟清扬有可能做到吗？”
宁天德反问：“如果他做不到，又何必策划这召魔阵，而且还在N市亲自埋伏小飞企图抓走他？我想他一定已经凑齐了所有条件，只等时机成熟……”
猫爷直接打断了他：“你大错特错。”
“什么？”
“让万魔臣服的条件，凭钟清扬绝对不行，他可能自以为可以，但事实上，他不能。”
“你怎么知道？”
“哼……这个不能告诉你，我有我的消息来源，不过这绝对可靠。”
宁天德知道追问也无用：“那你的意思是，他这次注定要失败？”
“除了天上的神仙，地狱的魔头，这世上还有四个家伙能让万魔臣服，不过这四个人没有一个会去帮钟清扬的，因此段飞根本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重要，他不必死。”
段飞问道：“那么这四个人都是谁？”
“阴阳界的鬼王，行踪飘渺的两个边缘人，星龙和凤仙，还有一个……”猫爷说到这里，竟指了指王诩。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王诩被他们瞪得莫名其妙：“不会吧？我啊？”
猫爷点头：“没错，主宰的力量，只要你的本我觉醒，让万魔臣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王诩表情一变：“等等……那我不是很危险，万一那什么默岭打我的主意呢？”
猫爷笑了：“放心，我可不会杀了你。”
“我知道……你可以把人直接玩死……”
王诩的吐槽被众人无视了，但宁天德知道猫爷的话是在挖苦自己。
他沉思良久，终于开口道：“我明白了，对小飞行刑的消息我不会发出去了，这段日子小枫和小飞你们就待在家中，一是养伤，二可以御敌，如果默岭真的要来抢人，我宁天德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的。”
猫爷熄灭了烟：“你能明白就好，所以说凡事不能做绝，人不能乱杀……”
……
一辆豪华林肯从宁家豪宅驶出，还是由刑午阳负责开车来送走这些不速之客。
“你们能劝下妹夫真是太好了，其实他也不想杀小飞，但他这家主肩上的担子太重，听到小飞和召魔阵有牵连就失去了判断力。”
“还不是老子用武力解决问题，所以说，这世上不服就得打到服再谈。”王诩现在意气风发，十分嚣张，好像车里另外三人鄙视的目光被他自动屏蔽了一样。
猫爷对水映遥道：“说起来，你怎么会管这事，不像你一贯风格啊？”
对方依旧不给他好脸色看，而且还是话里有话：“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些人，作出让他们后悔终身的决定。”这话直接把猫爷弄闭嘴了。
王诩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想转移一下话题，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往怀里摸去，然后拿出了几块铁制的牌子。
“对了，那个韦迟啊，我看你好像是个搞研究的，帮我看看，这是我自己做的首批灵器。”
猫爷只瞥了一眼就道：“你今天最初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垃圾？”
“什么垃圾！知道就这些我做了多久吗？”
水映遥看着这堆东西，每块铁牌子上面还写了一个“斗”字，她立刻想到了什么：“你这些东西想用来做什么？”
王诩想也不想就答道：“这就是这次惊天决斗的门票，是也……”
水映遥立刻板着脸问猫爷：“这事你也有份？”
猫爷耸耸肩：“考虑到，这东西确实可以带来一定的盈利……”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了一顿。
韦迟端详了一小会儿，把铁牌还给了王诩：“这……的确可以称为灵器，但是太……恩……怎么说呢……粗糙……”
王诩道：“你有话直说……”
韦迟点头：“好吧，这铁牌只是附着了一点点灵力，可能不出两天就会完全散去，物体本身的灵力完全没有被唤醒，到了明天，这就是一堆随时可以伪造出来的铁块而已，简单的说，就是垃圾……”
“你小子讲话那么婉转，我还真得谢谢你了……”
……
于是乎，由于水映遥的武力威胁和王诩自身能力问题，给决斗卖票的计划就此夭折。
回到酒店以后，王诩去大吃了一顿，而猫爷也结束了他不吃不喝的神仙日子，加入了王诩的行列，眼看决斗一天天临近了，两人却好像依旧毫无危机感。
而与此同时，在S市，发生着一些事，一些足以让王诩发疯的事情。
尚翎雪正要去见一个陌生人，虽然她个人不是很愿意，但因为很多原因她不得不去。
她要去相亲……
一张桌子，两个坐垫，满满的一桌菜，淡淡的清酒酒香，这家日式料理店显然是个相亲的好去处。
尚翎雪和一个青年分别坐在餐桌两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你好……”
“你好。”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尚翎雪显得颇有些尴尬，而男方却很自然地微笑。
这个男人的微笑很迷人，他俊美的容貌可以让女人疯狂，甚至是嫉妒，举手投足间的贵族气息表露无疑，就算是喝一口水都显得如此优雅。
只要是女人，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们的心理防线都会彻底崩溃。
“你可以叫我卡斯蒂安。”
“你不是中国人吗？”
“我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这给了我黑色的眸子和头发，我很喜欢。”卡斯蒂安答道。
尚翎雪“哦”了一声，她没有兴趣打听对方的另外四分之三血统来自哪里，其实刚才那个问题也是没话找话，如果不是父亲一定要她来相亲，如果不是出于礼貌，她很想立刻就离开。
“翎雪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卡斯蒂安突然问道。
尚翎雪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这样问？”
卡斯蒂安又笑了，那笑容就如刚刚开瓶的美酒一样让人心醉神迷：“恋爱中的女人很美，而你是最美的。”
尚翎雪被他说得脸红了，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卡斯蒂安站起身来：“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却是尚翎雪没有想到的，两人只是互相认识了一下，还未说上几句话，对方居然就要离开。
卡斯蒂安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我也恋爱了，所以，请你允许我将你放在心里吧，我希望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尚翎雪没有立刻说不，对方也没给她机会说，因为卡斯蒂安已经离开了。
回到车上的尚翎雪显得心事重重，如果说王诩第一个闯入了她的世界，那么现在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她犹豫了，她从来没有感情上的经历，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和王诩之间究竟是不是爱情，当一个各方面都明显比王诩优秀的男人出现时，她不禁会去思考，也许在卡斯蒂安出现以前，她根本没有选择，而现在，她是否该去选择那个显而易见的白马王子……

第二十七章 决战，水中！
决斗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猫爷的样子丝毫看不出紧张感，好像晚上要去打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时间地点她都告诉你了？”王诩边问还往嘴里塞着东西。
“是的。”猫爷答道。
“我怎么没见她来找过你？难道又是乘着夜色摸进你房里……”
回答还是两个字：“短信。”
“哦……那今晚的观众就我一个？”
“我是无所谓，不过她只允许宁枫和段飞来看，我想你一定要跟来问题也不大。”
“喂……怎么好像说的我倒是多余的一样……”
“狩鬼者的正式决斗其实有许多规矩的，一方发出邀请，在自己权力范围内提出条件，另一方如果接受了，就一定要出席。而见证决斗的旁观者只需要两个以上就行，从某种意义上讲，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王诩眯缝着眼睛斜视他道：“放心，我一定会起到作用的……”
猫爷吐掉嘴里的半截鸡骨头：“你该不会是对宁天德那次战斗耿耿于怀，想要用相同的方法来报复我之类的吧……”
“怎么会呢……嘿嘿嘿……”虽然被说中了，但王诩好像也并不在意，而是非常奸诈地笑了起来。
“恩……不会就好。”
当晚。
“需要为父跟着你们沿途保护吗？”宁天德问道。
宁枫嘿嘿一笑：“老爸其实是想找借口来看决斗吧？”
段飞也有些忍俊不禁。
宁天德转过身，“哼，你们隐藏灵识后再出门，自己小心。”
宁枫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和段飞一起出了门。
两人没有坐车，而是在城市的上空飞驰跳跃着，就像夜空中的两支利箭，安静，迅速。
当他们赶到决斗地点时，却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王诩和猫爷在沙滩边放了个烤肉架，上面放了一大堆用于火锅的羊肉、牛肉、鱼丸之类，他们正兴致勃勃地钢叉上串着东西。
“你们……”段飞真的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什么好。
“这公园只营业到五点，实在是经营不善，如果是我就在这个人造沙滩开个夜场，放放烟花，吃吃烤肉多好。”王诩说着把一串烤鱿鱼塞进嘴里。
“先不说你们为何还能那么悠闲……这些烧烤的东西该不会是你们带来的吧……”段飞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怎么会呢，我们就算再没有紧张感，也不会特意带烧烤的设备和材料来决斗吧？”猫爷边说边把一个蛤蜊给舔干净。
王诩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卖部，“东西都是从那里‘借’来的。”
段飞的目光顺着王诩的手看去，的确发现了一个小卖部，还有一条被砸烂的链型锁，大门就这么开着……
“你们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你错了，我们这最多算小偷，如果里面有人，而且发起反抗，我们还把他搞定了，那才是强盗。”王诩强调着。
“有什么区别吗……狩鬼界的那点脸面……”
“当然有区别，这两种行为的量刑可是非常不同的。”猫爷解释道。
段飞知道和他们两个继续这样吐槽下去没有什么好下场，也不再说话了，不过他和宁枫坚决不吃这两个家伙‘借’来的东西，以免被当成共犯。
其实他仔细想想也该明白，就算想吃，这两个家伙也未必肯分你一杯羹……
水映遥从夜色中走来，公园里仅存的几个路灯和他们燃起的火焰照亮了她的脸，她的脸色还是如以往一样苍白，而今夜，她看猫爷的眼神，也前所未有的锐利。
“哇靠，这种杀气……估计你被揍趴下只是时间问题……”王诩还在吃着羊肉串。
“恩……打之前，你要不要先填饱肚子，现在离晚饭应该已经过了很久了……”猫爷好像准备用怀柔策略。
水映遥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准备好了就下来，我在池底等你。”她说罢就跳下了水。
这人工的沙滩虽然也是可以乱真的景观，但旁边肯定不能造出海来，只是一个大池子而已，不过这个池子也大到有数百米见方，而且水深十几米，平时可以供游客在上面玩脚踏船，水质也非常清澈，据说为了配合沙滩的主题，池子里还放了不少盐来力求逼真的海水效果。
“干什么？玩鸳鸯戏水啊？”王诩又大言不惭地发表了意见。
猫爷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放在一张长凳上，然后也跳了下去。
段飞和宁枫走到池水边，紧张地注视着水底。
王诩也凑到他们身边，不过他手上拿着的烤肉还是没放下：“喂，这什么也看不见啊。”
宁枫只说：“嘘……开始了，这可是十殿阎王级别的较量，任何一招都不能错过。”
“所以说，我什么都看不见才是个问题……”
段飞真不知道这个打败了自己父亲的人究竟是怎么混的，他只好把最简单的常识再告诉王诩一次：“用灵视来看……”
王诩单手掌面向上，另一只握拳往手掌上一敲，“哦，原来如此……我又给忘了……”
他集中灵力，用灵视往池底看去，原本在夜色下漆黑的水面渐渐变得透明，他很快便看到了两人模糊的身影。
冬天的夜，是寂静的，除了王诩他们三人站在岸边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水下的决斗也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展开……

第二十八章 秘密
在水中决斗对于猫爷和水映遥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一个简单的闭气咒文就可以在水里待很长时间，而且还可以正常说话。但在这水下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呼吸，而是压力。
水压是一种物理上的束缚，和强大实力带给对方的压迫感不同，水压是切实存在，时时都能感受到的，在水下，速度、力量和一些招数都会受到影响，甚至是视线也会因为水对光线的折射而产生偏差。
所以，这场决斗其实充满了变数……
“在打之前，我希望告诉你一些事情。”猫爷道。
水映遥依旧神情冰冷：“我觉得你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还是有的……关于五年前……”
水映遥打断了他：“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这下倒让猫爷也愣住了，他瞪大了总是虚着的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了几个月前在S市的那次交手，还有当时的对话。
……
“我今天已经没有兴趣再打下去了，开膛手，我还会来找你的，我要夺回本属于我的东西。”
“切……真是任性的女人啊，都五年了，你还执着于‘猫爷’这个称号么，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其他城市的最高称号了嘛，我记得应该是叫‘千风’吧，该不会是单纯想对我纠缠不清而找的借口吧？”
“我只是不想输给你，仅此而已。”
……
“原来如此……你当时就已经知道了真相。”猫爷这时才明白了，已经离开了五年的水映遥为什么会突然再次回来。
“难道你认为，真能永远瞒着我？”
“既然你知道了，我们还有必要再打吗？你没有恨我的理由吧？”
水映遥笑了，但那却是冷笑，眼神中还有着怨恨和苦涩：“你骗我。”
“喂……那个时候也是为了你好……”
“你认为我接受不了现实，所以伪造了一个现实，但失去你，我同样接受不了。”
“呵呵……这种话你都说出来了……我听着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多年以后，你却又想来告诉我现实，因为你觉得是时候了，我已经可以接受了。”
“恩……主要还是因为我不想跟你动手……”
“你究竟是我什么人？我不是属于你的一件东西，你凭什么为我做决定，决定我该知道什么，该忘却什么，该接受什么。”
猫爷不说话了，他的确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没有答案。
水映遥接着说：“你骗我，却又保护我，所以我就不该恨你，我就该任你摆布？”
“那个……”
“你不用再辩解，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我几个月前就说过了，我只是不想输给你，仅此而已。”
猫爷确实也说不了什么了，因为水映遥已经攻了过来。
她没有摘下盘在头发上的钢针，她的长发在水下披散开会影响行动，因此她直接幻化出了她的灵魂兵器。
水映遥双手的五指间出现了八支狭长的钢针，每一支都闪耀着半透明的幽蓝色光芒，她的武器竟和猫爷十分相似。
猫爷知道这一战已经在所难免，他的手术刀也闪着赤芒从指间滑出。
“他们俩怎么还不开打？一直这么看着我眼睛都酸了。”王诩已经把烤肉架搬到了水边，方便他从架子上拿东西。
宁枫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水底：“刚才好像在说些什么，但离得太远又有水阻隔，只能模糊地看到他们的嘴在动。”
“啊呜……”王诩打了个哈欠：“你们说这场决斗谁会赢？”
“应该是水姐姐会赢，我听家里的郑伯伯说，即使在十殿阎王之中，她也绝对属于超强者。”宁枫指的郑伯伯，就是琴棋书画四大高手之一的挥毫如云郑壁，这位仁兄和水映遥交手后几乎是被秒杀的，所以他事后就拼命把对手往高处吹，这样可以从侧面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
段飞道：“我也希望水前辈可以赢。”他说完这句话，过了两秒，又补充道：“因为我实在很讨厌开膛手这家伙……”
王诩拍拍他的肩膀：“我很理解你……”
水里的猫爷打了个喷嚏，又一次闪过了水映遥的斩击。
他此刻神经高度集中，拼命招架着对方的攻势，水下的战斗比他想象中还要吃力，哪怕是最简单的移动和后退，都会感受到巨大的浮力和阻力。
“不太对头啊……她怎么还那么快。”猫爷心中不解，为什么水映遥好像根本不受压力影响一样，要知道这可是和地心引力一样不可抗拒的物理现象，她的灵能力猫爷也清楚，没可能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发生。
但现实是，这一切还是发生了，猫爷的速度竟然被追上了，甚至是超过了，两人试探性地过招，结果是猫爷尽显劣势。
“你觉得奇怪吗？”水映遥突然问道。
猫爷又是一愣，往往都是他看破对方的战斗方式，战斗习惯，甚至是心理活动，但这次，被看穿的人成了自己。
“你就是这样，自以为是，你之所以不想和我打，就是因为你觉得我赢不了你！”水映遥提高了声音。
猫爷道：“你真的长大了呢……”
“我来告诉你吧，为什么我会比你快，因为……我比你更努力，我比你更想赢，我本就比你强！”
这确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也是一个很难接受的事实，但猫爷不得不接受，因为事实就是事实，否定对方的实力也毫无意义，只有接受现实，并想出对策，才是唯一的正途。
水映遥甩出了手中的钢针，仅仅一支钢针。
猫爷知道，真正的决斗此刻才展开了。
他的左肩被刺穿了，幽蓝的光芒穿透了他的身体，没有丝毫的疼痛，伤口竟没有流出一滴血。
“断！”水映遥念道。
猫爷的左手无力得垂下，手中的四把手术刀沉入水中，他避不开这一刺，但却可以瓦解水映遥的灵能力。
“回归！”
猫爷用右手捂住左肩，一边逃开，一边恢复了左手的知觉。
但当他回过头去，却看到水映遥已经到了他的面前，脸几乎和他贴在了一起，这速度让他大吃一惊。
接着，毫无知觉的，他的四肢全部被幽蓝的光芒穿透了……

第二十九章 “离别”对“回归”
水映遥一手抓住猫爷的领口，后者就像一个无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四肢全都无力地垂着。
“当我知道了真相以后，你竟是如此脆弱。”
猫爷不说话，他在想办法，而且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水映遥举起了另一只手，钢针对准了他的喉咙，猫爷知道，这一击会使他失去知觉，那么胜负也就定下了。
“哼哼哼……呵呵……哈哈哈！”他逐渐露出了笑意，而且越笑越大声。
“很好笑吗？”
“女人啊女人……这世上最难理解的课题之一，如果我就这么脆弱，如果我就这么输了，你肯定又要不满意了，所以，我还是再垂死挣扎一下好了……”
水映遥手中的人影就这么消失了，她并不吃惊，很快捕捉到了猫爷的灵识，然后顺势就朝着身后甩出三支钢针。
但这次，一针都没有碰到猫爷。
“二段冥动？！”
“错，这是连锁冥动，只要我愿意，可以连续使用五次以上。”
猫爷的样子显得颇为得意，他的手脚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恢复了行动能力。
“回归已经可以不用手来完成了吗？看来你这几个月确实强了不少。”
“啊……这也是你逼的……”
水映遥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手中出现了一张金色的符纸，猫爷震惊地看着那张纸，因为上面写的是一个“雷”字。
“喂喂……你该不会是想……”
“在岸上，招雷符打不到你，束缚法阵困不住你，但这里，你逃不掉。”
“你自己也在水里吧，别瞎闹啊……”
水映遥自然不是瞎闹，她手中的符纸瞬间燃尽，点点火星在水里很快消失，几乎在同一秒，高空的云层中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要变天了啊……”岸边的王诩听到了雷声，看了看漆黑的天空。
段飞和宁枫早就感到了灵力波动，知道这是招雷符发动，但他们刚想告诉王诩真相，发现他突然跑开了，只用了十秒，这家伙就屁颠屁颠地提着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回来，用来遮挡烤肉架……
水下的猫爷可没有他那么好的兴致，虽说这池里没有鱼，但这道天雷要是下来，估计连虫子都不会剩下半只。
猫爷飞也似地往岸上游去，可水映遥却挡在了他的面前，两人用武器飞快缠斗了几招，眼看这天雷已经落下，现在谁都逃不出去了。
“这是要跟我玩殉情啊……”猫爷心里念道。
巨大的雷光击中了水面，水上竟瞬间升腾起一阵薄雾，王诩吞下一个鱼丸：“这下熟了……”
也不知他到底是在说什么熟了。
水映遥肯定没有熟，她甚至一点事都没有，而猫爷却在闪电落到水中的瞬间，整个人直挺挺地抽搐了几秒，然后好似失去知觉一般瘫了下去，渐渐沉到了水底。
“装死也是没有用的。”水映遥单手一挥，划出了四道蓝色的光刃，“四分五裂！”
猫爷被击中了，依然没有疼痛，也没有流血。
“难道真的晕了？”水映遥犹豫了，她游了过去，但心中仍旧保持着戒备。
猫爷的脸看上去很平和，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水映遥基本已经相信了他的确是晕了，即使刚才是装死，但中了四分五裂以后，他应该不可能还有知觉。
于是水映遥想伸手把他拉上岸，结果……
“刚才那是什么？猫爷终于遭天谴了？”岸上的王诩问道。
段飞叹息道：“招雷符。”
“他是不是已经输了啊，你们看，躺那儿不动了。”
段飞冷哼一声：“我看是诈术，他那人……”
王诩再往水中看去，突然惊道：“哇靠！果然！喂……他这是在干什么！”
水映遥此刻除了吃惊那就是愤怒了，她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果，恼怒道：“你放开我！”
“你做什么梦……”猫爷从身后死死抱住她，手脚如铁箍一样缠在她的身上，任她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
“你又骗我！”
“这个是决斗，兵不厌诈。”他语气平缓，镇定自若。
“你……”
“我刚才闭目养神的时候分析了一下，明白了不少事情。”
“你要发表意见就放开我再说！”水映遥苍白的脸色此时是越来越红。
“不急不急，偶尔这样压一下可以促进血液循环，有助于发育……恩……这个纯粹是医生的意见……”
“无耻！”虽然知道骂了也没用，但她此刻也只能如此。
“老夫老妻了，你就不要闹情绪了……”
“谁跟你老夫……”
猫爷直接打断了她：“你的‘离别’能力好像有了新的突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本来你可以分离魂魄，斩断我手脚的灵和整体的联系，从而使被斩断的部分失去作用。不过，最近你好像又掌握了不少我不知道的用法。”
水映遥冷哼了一声，显然她知道有些事被揭穿了，猫爷只是笑了笑：“你说自己很强，这个我承认，你比我强，我也可以接受，但是在速度上追上我，这个就未免太夸张了。
所以你一定用了什么方法来追上我，天雷落下以后我就明白了，你根本不受水压的影响，其实你用‘离别’的能力把自己和这些水分开了，你看似在水中，其实又不在水里。”
“你说完了？还不放开我？”
猫爷凑到她耳边，嘿嘿一笑：“你骗我！”
水映遥真想回头朝他吐痰，“这是战略！”
“哦～这样啊……从战略意义上来说，我现在这样……恩……压制住你，也无可厚非啊，为什么我要放开你？”
“灵爆！”水映遥低喝一声。
猫爷顿时感觉胸口被狂暴的能量击中，他立刻被弹开了出去，巨大的灵力在水中激起乱流，两者一起撕扯着猫爷的身体，他吐出了一大口血，粘稠的血液很快化在了周围的水中。
岸上的宁枫似乎觉得不可置信：“居然在这么近的距离用灵爆，难道她不怕把自己也打伤。”
王诩还在嚼着东西：“这个我也可以理解，有时我也很想和这人渣同归于尽……”
段飞好像看出了端倪：“不，水前辈应该没事，刚才的天雷打在水里，似乎也没有对她造成影响，我想她一定用了什么方法可以无视这些攻击。”
水里的猫爷刚缓过气来，一把幽蓝的钢针已果断刺向了他的脖子，这一击显然已避无可避，蓝光从他的后脊透出，他灵魂的头部被分离，已经无法对全身下达任何一个指示。
“你应该知道，‘离别’对‘回归’来说，是无用的。”猫爷也不慌乱，立刻开始用灵能力消除水映遥的招式影响。
“我劝你还是不要。”水映遥手中的八支钢针化作无数虚影朝着猫爷的身体刺出，这次没有蓝光透过，只有血雾升腾。
如果猫爷没有恢复全身的知觉，可能永远也感受不到如此的疼痛，这纯粹的物理攻击如雨点般落在了他身上，肌肉，骨头，内脏全都被无情地打击着。他这次是真的要晕了，他甚至希望刚才雷电对他造成的麻痹还留在身上，这样可以减轻一些痛苦。
“透灵！”八支钢针再次闪出蓝光，穿透了猫爷的心脏。
这一刻，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整个灵魂和肉体的联系完全断绝，虽然他的灵魂还留在体内，但已经无法对自身使出回归能力了。
“要输了吗……”段飞看着水中的情景，低声念道。
“你不是希望他输么？”其实王诩也就是随便问问。
段飞没有回答，他心里真实的想法是：“如果有朝一日他输了，我希望是输在我的手上……”

第三十章 承诺
“在这一刻，我看见了很多事，五年前的情景，她师父淡然的笑容，她泣不成声的模样，我明白了，我是个自私的人，五年前被保护的人不是她，而是我自己。
因为怕被别人拒绝，所以我总是先拒绝别人，我觉得这样做对所有人都好，但其实不是这样，我承受了所有的恨和误解，却逃避了别的东西，而我逃避的一切，都由她来承受，她的心被伤得很深，很深……”
这样一连串的话语和念头突然进入了水映遥的脑海中，她放下了手里的武器，紧盯着面前这个昏迷的男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猫爷睁开了眼睛，“我也是最近掌握的，灵魂触碰能力。”
水映遥看上去有些凄楚地问道：“那么……这些话都是你编造的，故意让我听见……”
“如果我要骗你，我会用嘴，不会用我的‘心’。”
“现在你和我说这些还有用吗？”
“当然有用，恩……其实有些话呢，我一直想跟你说，就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猫爷说着就抓住了水映遥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左胸前，“再听一次吧，我灵魂的声音。”
……
“这又是怎么回事，刚才好像就要分胜负了，怎么又停手了？现在的情形有点诡异啊，不像在用什么招式的样子。”王诩问道。宁枫也回过头想要等段飞的答案。
“的确很奇怪，刚才猫爷的灵魂和肉体完全被分离，就算用他的‘回归’在短时间内也是无法恢复的，但他似乎用了别的办法，重新和身体建立了联系。至于水前辈为何停手，恐怕只有他们才知道了……”
其实段飞并不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他天生对于灵力有很强的感应，猫爷的“灵魂触碰”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从未见过这种能力，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水映遥抽回了手：“我不想再听了……”她再次举起武器道：“现在，不管你心里究竟是如何想，都已经晚了。”
猫爷舒展了一下筋骨：“我明白的，你并不是执着于‘猫爷’的称号，而只是要夺走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罢了。”他说到这里笑了起来：“因为我也夺走了一些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你想要解开这个心结，就必须做这件事。”
“就算是又怎么样？！”
“可惜啊可惜……我挺喜欢这个名字，不会交给你的，你这么想要‘猫爷’的话，我把我本人交给你好了。”猫爷手里的红色手术刀再现，立刻使出了冥动。
水映遥手中的钢针也耀起蓝光，朝着猫爷迎了上去。
两种颜色的光芒交加，以此为中心，数十道交错的刃形灵力飞射而出，撕开了水流直冲天际，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匪夷所思，这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已经交锋了无数次。
很快，水面又平静了下来，蓝色的钢针全部断开，四支猩红色的手术刀顶在了水映遥的咽喉。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因为胜负已经揭晓。
“我倒不是有意隐藏实力，只是使用‘灵魂触碰’后，灵体合一的程度有了飞跃。”猫爷收回了武器，习惯性地想要去掏烟抽，但伸出手才想起自己这是在水下，而且烟也没带下来。
水映遥还是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先说好啊，宋帝王的位置我肯定是不会去当的。”猫爷神情轻松地说着。
还是没人理他……
“你怎么不说话？”
水映遥抬起头：“现在，我还能说什么？”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说好了。”猫爷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水映遥听着就瞪大了眼睛，然后好像要哭，接着又开始笑，最后扑到了猫爷的怀里去。
但两秒钟以后她又推开猫爷，扯着他的领子道：“这次你要是敢骗我……”
“不敢不敢……”他的脸又恢复了颓废的老样子。
两人从水里上来时，段飞和宁枫已经离开了，王诩还在吃着烤肉。
他丢给他们每人一块大毛巾，问道：“我们是销毁证据再走呢，还是就这么放着？”
猫爷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段飞和宁枫人呢？”
“应该是怕撞破你们的奸情，所以在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走了。”出乎意料的是，他这么说的时候水映遥竟没有过来揍他，而是继续在那里感动得又哭又笑的。
王诩见自己的吐槽好像又被无视了，只好作罢，他拿起猫爷放在一边的烟，边递过去边问：“你最后到底跟她说了句什么，弄得她疯疯癫癫的？”
猫爷没有伸手去接烟，他抓住了水映遥的手，说道：“回去了。”
王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在走出几步以后，猫爷突然回头道：“哦，我戒烟了。”
王诩听了以后愣了很久，难道这家伙的脑子也秀逗了不成？
从这天以后，猫爷真的再也没有抽过一支烟，直到很多年以后，王诩再回想起这晚的事情，他终于明白了猫爷说了什么，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而已。
许多人曾有过海誓山盟、天长地久的誓言，但除了梁祝和罗朱这样的少数精英份子以外，大多数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爽约的准备。
爱情里的事无理可循，用时间来许诺其实是很笨的作法，因为时间本就是个温柔的杀手，可以谋杀人类大多数的情感，爱情就是死得最惨的那一个。
猫爷是个聪明人，甚至是个有些超然的人，这样一个人生境界很高的男人是断然不会有太多甜言蜜语的，他俘获至爱的芳心只用了这样的一句话：“回到我身边来吧，我愿意为你把烟戒了。”

第三十一章 崩溃后的疯狂
回到酒店以后，已将近凌晨四点，天很快就要亮了，猫爷好像理所当然似的要带水映遥回房间，而对方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这让王诩大跌眼镜。
不过更加让他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那就是尚翎雪突然打响了他的手机。
“喂？找谁？”王诩也不认识这个号码，所以就照常问道。
“王诩，是你吗？我是翎雪。”
王诩立刻就来了精神，从床上窜了起来，“是我是我，你最近好吗？我们已经……恩……两个多星期没说上话了呢。”
“王诩，对不起……”
“恩？什么？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我现在在美国，准备……婚礼……”
“哦……啊？”
“我爸爸……给我安排了一次相亲，对方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爸爸他希望我可以嫁给这个人，我……答应了。”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
凌晨四点，陌生的电话号码，尚翎雪的声音，把这些联系在一起，看来这不像是玩笑，尚翎雪应该已经身在美国了。
“啊……这样啊，哈哈，那真是恭喜你了啊，男方肯定是个不错的人吧，哪天有机会介绍我认识啊。”王诩的语气显得很轻松，还是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
“王诩，我……”
“恩？什么？”
“我的婚礼是二月十四日，在拉斯维加斯，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来。”
“哦，我这边也挺忙的，可能来不了……恩……总之我尽力吧。”
“这样吗……”
“我这边正好有点事，要不就先说到这儿吧。”
“恩……再见。”
“再见。”
王诩合上了手机，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然后笑了起来，苦涩的笑，悲伤的笑，无奈的笑，就算心里伤痕累累，但你也得把眼泪吞下去，你只能送上祝福和笑容，因为这能让她幸福。
……
上午十点，猫爷敲响了王诩的房门，王诩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打了个哈欠道：“干嘛？”
“就在刚才，因为你把手机关了，所以齐冰联系了我，他说有个叫陈远的去找他，让他转告你，尚翎雪……”
“就要结婚了。”王诩直接接着这话说了下去，“我知道，我知道……几个小时前，她自己打电话告诉我了……”
猫爷看着他的脸：“你没什么事吧？”
“你觉得呢？”
“我看最好让我给你做个心理辅导……”
“我怎么会有事呢，呵呵……我好得很，午饭再见吧。”他关上了门。
猫爷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坐到了沙发上沉思起来，水映遥披着一件浴袍从浴室走出，她用毛巾盘起长发，坐到了猫爷身边，“王诩没事吧？”
猫爷叹了口气，“这家伙显得太平静了……”
“这不好吗？”
“怎么说呢……比方说有两种脾气很大的人，第一种人，他们平时会在超市里对着收银员大喊大叫，抱怨他们的动作太慢或者算错了钱。而第二种人，他们总是闷声不响，默默忍受着一切，终于……在若干年以后，他们拿着冲锋枪到超市里向人群扫射。”
“或许，他们的感情本就不那么深？”水映遥提出了她的假设。
“哎……”猫爷又深深叹了口气，把水映遥揽到怀里轻吻了她的额头，“所以说，恋爱中的女人就是愚蠢……”
可能他说得没错，因为水映遥过了两秒才听出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一顿胖揍还是省不了的。
……
中午，餐厅。
“你胃口似乎还不错啊……”猫爷满脸疑惑地看着王诩。
“我有什么理由胃口不好吗？”王诩反问道。
猫爷好像被他这句顶得无语了，不过他还是说了出来：“比如……尚翎雪要结婚之类的事情……”
“啊？！尚翎雪要结婚了？！”在一旁的威廉叫道，他本来一直在专注地思考着，如何像猫爷一样，一晚上就把水映遥这么个大美女泡回来，但听到尚翎雪要结婚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就惊了。
王诩和尚翎雪的关系威廉还是知道的，一年级这朵人人垂涎的鲜花他也有调查过，而且还和她有过一些恩怨，如今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他的第一反应是：王诩可能要杀人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王诩还是处变不惊的样子：“只不过是一个朋友要嫁人了而已，又不找你去做伴郎，激动什么？”
威廉见他竟然做出这种反应，心想这下王诩莫不是受的打击太大，已经疯了……于是他决定闭嘴，免得说错话被疯子杀掉。
“看来，你们还真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水映遥插嘴道。
猫爷向她偏过头，瞪大了眼睛狂使眼色想让她闭嘴，可惜不管用，水映遥接着道：“或者说，你只是想和她玩玩而已，结果呢……还没有吃到嘴里，自己就已经被甩了。”
王诩抬眼，吐掉了嘴里的东西：“就当是吧，那又如何？她何尝不是个虚伪的人，对我说什么几年之内都不想谈恋爱，要把精力放在学业上，结果现在却突然要嫁人了？难道是她爸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嫁人？她这又算什么？知不知道刚满二十岁还不到结婚年龄啊！靠！”他说到后来越来越生气，竟是抓起一大块鱼，连着骨头都一起嚼碎吞了下去。
“啊……说到这个呢……拉斯维加斯正可谓是举行婚礼的不二选择，因为在那里你二十岁不到就可以登记结婚了……”猫爷想要扯开话题。
可水映遥不给他这个机会：“那么你是在责怪她是吗？”
王诩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水，好像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声长叹里的悲怆实在是难以形容：“我不怪她，更无法去恨她，我知道她什么都没做错……总之，我继续扮演好朋友的角色就好了，只要她过得开心……”
一杯水泼在了王诩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话，猫爷和威廉震惊地看着水映遥的这一举动。
“一个女人，在结婚前打了这样一个电话给你，你竟还不明白她的心意，在这里怨天尤人地扮演自己的悲剧男主角，如果你这是这样一个窝囊废，那就根本不配让她去爱！”她说完以后就翘首离开了餐桌，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对王诩的无限鄙视。
威廉觉得要窒息了，他悄悄凑到猫爷旁边低声道：“古老大，嫂子她这样，不会把王诩逼疯吧……”
猫爷两眼盯在王诩身上，头也不回道：“她这个在心理学上叫崩溃疗法……不过……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的……”
王诩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威廉本能般地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王诩自然不是要杀他，而是恢复了正常，或者说，他终于作出了“王诩”应该有的反应：“NND……老子是窝囊废？我想做个好人就那么难？我领一张好人卡就这么令你们吃惊是吧？好！这是你们逼我的，是这个世界逼我的！你们给我看着，只要有爷在一天，尚翎雪就休想嫁给其他任何人！”

第三十二章 计划
当天傍晚，王诩他们就风风火火地上了飞机，水映遥也跟着猫爷一起来了，威廉被拽来提行李，导致他的苏州之旅也就这么草草收场了，其实他内心还是高兴的，因为回到S市以后，他就能摆脱这两个疯子了。
王诩在飞机上联系了陈远，对方告诉了他一个地址，要和他当面谈，于是他下了飞机连行李都顾不上拿，丢下众人就直扑陈远的住处。
敲门声响起，陈远很快就打开了门，显然王诩深夜的造访在他意料之中，不过他没有把王诩请进去，而是自己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谁啊？”门还未掩上时，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我朋友，我跟他谈点事，你回去睡吧。”陈远说了这么一句，就关上门，示意王诩跟他走。
陈远住在普通的居民楼里，他带着王诩到了楼下小区的花园里，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给自己点上烟，抽了一口，然后深深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王诩现在的样子就像个职业杀手，脸上面无表情，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意：“我需要细节。”
陈远点点头：“对方叫卡斯蒂安&#183;桑切斯，二十四岁，他是桑切斯家族的少爷，这个家族二战后不久在欧洲靠烟草生意崛起，九十年代后开始搞国际贸易，直至今日，可以说是世界上享有盛名的豪门之一。
老尚这几年在生意上和他们有些来往，于是认识了他们家族负责亚洲这块生意的卡斯蒂安，也是桑切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你走的真不是时候，上个月初，老尚突然安排小雪和那个卡斯蒂安相亲，我也跟着去了，那个卡斯蒂安确实很会抓女人的心理，表现的也非常绅士，见了几次以后，我也不知道小雪的想法了。
直到前几天，他直接去找老尚，提出结婚的要求，老尚他答应了，我不知道老尚跟小雪说了什么，总之，小雪就这么去了美国。”
王诩听完想了想，问道“为什么你这个最值得信赖的保镖没有跟去？”
陈远叹气道：“你以为老尚不知道你和他女儿的关系？我和你的交情也是明摆着的，这不，我现在回家放大假了。”
“那翎雪岂不是等于被她老爸给卖了？”
“老尚不是这种人，现在我的女儿陪在小雪身边贴身保护，绝对少不了她一根头发。”
“你的女儿？我记得你说过她在国外读书啊？”
“她就在美国，所以我就向老尚提出让我的女儿替我保护小雪，虽然这女儿是准备嫁出去了，不过老尚毕竟担心女儿一个人在外吃亏，还是让步同意了。”
王诩陷入了沉默，陈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补充道：“我女儿和小雪从小就是玩伴，而且还是黑带五段，你就放心好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在想，她为什么会答应结婚。”
陈远踩熄了烟头：“哎……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便多评论，不过比起那种大少爷，我更喜欢你王老弟。这是我女儿的联系方式，你和小雪的事她也知道一些，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看你自己了……”
……
王诩回到了黑猫酒吧，跟武叔孟鸿打了招呼，然后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猫爷已经把他的行李放在那里了，不过他此刻没心情收拾，更不可能睡得着，他坐在床上沉思了很久，然后拨通了陈远给他的手机号。
“HELLO？”
“请问是陈敏吗？”
听到中文，陈敏好像有些意外：“恩……是的，请问你是？”
“我叫王诩。”
“啊！是你！”
“翎雪现在怎么样？”
陈敏知道了王诩的身份以后，语气似乎有些不善：“好得很，人家再过几天就要出嫁了，现在是吃得下、睡的香，一天比一天漂亮……”她其实还想在最后加一句，“可惜你不是新郎倌，跟你没关系。”
但王诩打断了她的话：“她现在在哪儿？”
陈敏哼了一声：“你不是架子很大，不想来见她吗？知道她在哪儿了又如何？”
王诩沉默了一会儿：“那没事了，再见。”
陈敏刚想叫他等等，却听到了电话的忙音，她愤愤然地合上手机，低骂一句：“大傻瓜！”
尚翎雪就坐在她的对面喝下午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刚才来电话的是……”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大傻瓜呗。”
“是王诩！他说了什么？！”
“瞧你那心急的样子，既然这么喜欢他，你为什么要答应和别人结婚？”
“我……”尚翎雪也不知该说什么。
“哎……他无非是对你嘘寒问暖，问你身在何方，想要亲自飞过来见你。”
“真的？”尚翎雪瞪大了眼睛询问道。
“我刚才对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恩……听到了。”
“你之前打电话给他，他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害你哭得眼睛都肿了，你说我现在帮你气气他有没有错？”
尚翎雪低头不语，其实答案是没错，不过她还是向着王诩，这种行为一般被世人称为重色亲友是也……
陈敏接着道：“你猜他接下来说什么？他说‘那没事了！再见！’”
尚翎雪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样吗……”
“哼！我看她根本不在乎你，要不就真是个大傻瓜，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喜欢他。”陈敏往嘴里塞了块糕点，一口闷了一杯红茶，接着道：“要是他真的爱你，就看他有没有本事自己找到美国来抢亲！”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放心好了。”陈敏一拍胸脯：“全都包在我身上，我不会让我的小雪妹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那傻瓜要是不来，我亲自把你抢了。”
尚翎雪对陈敏这个假小子完全无语，不过也确实放心不少。这个小时候就一直保护着她的姐姐，如今还是一点没变。
但远在S市的王诩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他暴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把老陈的女儿骂了无数遍，可惜他和老陈有点交情，不能问候其全家。
王诩有些急火攻心，现在凌晨两点，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已经是二月九日的早晨了，再过不到五天，尚翎雪就要走上红地毯，成为别人的新娘。
留给他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完整、周详、快速且万无一失的计划，并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而他知道，能够帮他完成这个抢亲计划的人，只有一个！

第三十三章 坠机
王诩根本没有耐心等到天亮，他直接冲向了二楼的事务所。
不过他急归急，在破门而入以前还是留了个心眼，万一猫爷和水映遥在里面做些苟且之事，他这样进去基本是要被灭口的，所以他在门口停下，咳嗽了两声，然后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回应，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于是他推开了门，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靠……难道又去宾馆开房间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联系猫爷，结果对方是关机状态。这也使王诩更坚定的相信了自己的推断。
他无奈地抱头坐在沙发上，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亮。
晨曦的光透过百叶窗照了进来，王诩除了黑眼圈什么都没等到。
他除了上厕所以外，就这么一直坐着，每隔半小时打一次猫爷的手机，直到他自己的手机电池用尽。
终于，在时近中午的时候，猫爷带着水映遥回来了，令王诩有些意外的是，齐冰也和他们在一起。
“我从昨晚就一直在联系你。”王诩也不打招呼，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猫爷也不想解释什么，他扔给王诩一叠东西，“这是你的护照，自己保管好，今天下午，我们乘私人用商务飞机直飞拉斯维加斯。”
什么是真朋友，真朋友就是在你有困难的时候不多说废话，而是送上最实际的帮助。
王诩瞪大了眼睛站起来：“英雄！你真是锄弱扶强，雪中送屎……”
“得了得了得了……你要谢就谢齐冰好了，如果不是靠他家族的运作，等我们出了国，人家没准已经渡完蜜月回国了。”
王诩转头非常激动地看着齐冰，后者的脸上还是找不到表情，不过这不影响王诩的发挥：“英雄啊！你真是义薄云天，剑胆琴心，情义无双……”
猫爷虚着眼说道：“为什么对我的评价就是下雪天给人送屎呢……”
齐冰制止了王诩的废话：“我自己也正好要去那里见个人，算是半公半私吧，这种举手之劳你就不要谢了。你和尚翎雪那些事儿……我基本也都知道，她要是嫁了别人，我想你是绝不会罢休的。”
……
二月九日的下午三点，王诩乘坐的飞机起飞了，同行的除了机组人员，还有猫爷和齐冰。
上了飞机的王诩安心了不少，所以开始没话找话。
“你和水前辈现在似乎打得火热啊……她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呢？”
猫爷一上飞机就从冷藏柜里掏了瓶洋酒，王诩这一问，他立刻一抖手，差点儿把酒给洒了。
“事情不好办啊……她已经在做些善后的事宜，要把千风的称号让给别人，今天又说是要留在S市收拾她以前的住处，还把钥匙也给了我……”
“这有什么难办的？她这是准备搬过来邀你同居啊，你面对的可是醉生梦死的美好明天。”
“哎……年轻人，就是这么无知啊……”
“你刚到三十岁没几天吧……”
“映遥今年也已经二十九了……女人是非常可怕的一种动物，她们如果在三十岁以前还没有嫁人，就会某种意义上的丧失理智……”
“她的青春还不是被给你祸害的……”
“所以我的压力那是相当大……”
“恩……”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王诩也喝了点酒，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猫爷和齐冰知道他一宿没睡，所以坐到了另一间机舱里。
“这次是去找你哥的吧？”猫爷问道。
“你都知道了？”
“这种推理并不难，我来找你的时候，你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安排好飞机，但和家里通完一次电话，行程就飞速提前了，那么我可以视为你的家人正好希望你去美国办事。
结合最近的一些情况，不难猜到，召魔阵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整个狩鬼界应该都开始集结战力了，齐家自然也不例外，你这次去美国，自然是找你的哥哥，齐治。”
齐冰叹息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次我去有没有意义。”
“这话怎么说？”
“是关于我的哥哥……算了，去试试总是没错的，到时候再说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猫爷也没有继续追问，他也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起来。
而此时，机舱内的两名驾驶员看着眼前的云层却不安起来。
“前面可能有雷暴，我们应该试着把高度再升高一些，飞到云层的上面去。”
“从仪表来看这雨云还有偏移的可能，不过安全第一吧，解除自动导航，我们把高度拉上去。”
“好的，解除自动……”
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一道雷电击中了机翼，右侧的两架引擎瞬间报废，驾驶舱内的两人已经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显然他们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怪不了任何人，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差。
飞机从上万英尺的高空开始坠落，阴霾的天空下，等待着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太平洋。

第三十四章 生机
刺眼的火光把王诩弄醒了，他刚恢复意识就感到浑身上下痛得离谱，好像骨头全散架了一般。
他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深夜，自己躺在一片沙滩上，身后是茂密的丛林，咸腥的海风吹拂而来，耳边除了海浪涨退的声音以外还有两个人吃东西的咀嚼声。
他翻过身，看到猫爷和齐冰正在火堆旁吃着烤鱼。
“我昏迷多久了？”
“两年多一些。”
“什么！？”
猫爷笑了笑：“开个玩笑，其实没多久，最多几个小时。”
王诩差点被他吓死：“我记得之前我还在飞机上啊？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哪儿？”
齐冰面无表情地回答：“飞机被闪电击中，坠毁了，我想用冰尘阻止下落，但飞机实在太大，下落速度也太快，我最多只能进行缓冲。撞击海面以后，其他人都立刻死亡，只有我们三个活着，所以我制造了一块浮冰，找到了这个岛。”
王诩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竟会发生这种事，当然了，任何人都想不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猫爷伸了个懒腰，背着头躺下：“飞机已经摔得支离破碎沉到海底了，我们又不会飞，当然只有等待救援了，还能怎么办？”
“喂！现在可不是这么悠哉的时候，老子的媳妇儿再过几天就要嫁人了！我还在无人岛上喝西北风啊！”
“你再着急也是白费力气，不如留点体力想想办法。”
王诩还真是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转头看着齐冰：“老齐，不如你把海面给冰上，我们朝着东偏北一路狂奔，没准几个小时就到了。”
猫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诶呀……笑死我了，你还有没有常识？我们之前飞了十个小时不到，因为是私人飞机，要比民航的航班快一些，那么现在的位置差不多是S市到拉斯维加斯的一半，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身处太平洋的中心。
绕地球一圈大约是40000公里，你现在大约有10000公里的路程要走，齐冰怎么可能有足够的灵能力为你一路上冻住海面，更不可能陪着你以每小时900公里的飞机时速跑完全程。”
王诩现在的脑子不太好使，的确是没有什么常识可言，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手机！”
“别忙活了，这里没有信号的，我都试过了。”
“靠！老天！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坠机这种事情都让我遇到了！你怎么不干脆把我也摔死算了！”王诩对着天空狂吼，但显然是无济于事的。
猫爷深深叹了口气：“如果这世上真有老天爷的存在，他要么是想考验你，要么就是想告诉你，你和尚翎雪没有缘份。”
“我是不会屈服的！”王诩脱掉上衣就冲到了沙滩上，他抓起半截枯木，开始在地上刨了起来。
“你这又是干什么……”
“当然是写上巨大的SOS求救。”
“首先……现在是晚上，我们生火就相当于求救了，其次，明天涨潮以后，你写的字可能会被浪冲掉……还有，明天我们可以直接让齐冰在海上弄个大型冰雕，这样比较明显一点……”
……
二月十日早晨，王诩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他一见到初升的太阳就把齐冰拉了起来。
齐冰在方圆几公里的海面上造了许多高耸的冰柱，冰柱的上半截全都是个弯曲的箭头，指着他们所在的这个岛。做完这些以后，王诩才算放心了一些，不过接下来就是痛苦的等待。
这种太平洋上的无人岛屿，大多数在地图上都没有标示出来，而且因为他们的飞机被闪电击中，坠落前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求救信号，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大体位置，所以他们的等待或许是几个小时，几天，也有可能是几年，甚至永远。
值得欣慰的是，至少他们在这岛上的生存不成问题，齐冰可以直接把空气中的水分子结成冰，所以他们不用担心淡水，捕鱼更是易如反掌，随便你想吃什么，就算是大白鲨，他只要大手一挥，直接跟冰棍似的给你提上来。
不过王诩可不是来过这种海之男儿的生活的，他现在很赶时间，眼看夕阳西沉，这一天又要过去了，他当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刻从怀里掏出了贴身带着的鬼谷道术，这伏魔篇和屠龙篇似乎也是会认主的，每次王诩不知把这两卷东西扔哪儿的时候，它们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再出现，倒不用担心弄丢了。
王诩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御剑飞天”这个法术，真可谓病急乱投医，显然以他的灵力，就算踩在某样东西上飞了起来，估计不出半公里就得摔海里。
所以他也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再翻了翻，发现了一个以前看不懂的法术，现在已经可以理解了，他大略读了读，马上眼前一亮，然后立刻开始学了起来……
……
二月十一日，正午的太阳已经到了头顶，王诩又是一夜没睡，终于完成了这个法术的修习——灵识转形。
他把猫爷和齐冰叫过来道：“我现在学会了一个新的法术，有可能可以帮我们摆脱困境。”
“哦？是什么？瞬间移动？”猫爷问道。
“是的话我就把你扔下自己走了……恩……总之，我现在解释一下好了，这个法术叫灵识转形。是一个可以扩大灵识探查范围的法术。”
“你的探查范围本来就最小，扩大了又能有多少，我已经探查了半径五十公里，除了海洋生物以外什么都没有。”猫爷又泼上了一盆冷水。
不过这次王诩是有自信的：“一般来说，我们用灵识去探测周围的生灵，都是一个逐步扩大的圆形范围，但是我学的这个法术，可以改变这个方法。”
猫爷这下了来了兴趣，他想了想灵识转形这四个字，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你可以把这个圆，变成别的形状，比如一条直线？”
王诩点头：“把整个圆的体积，变成一条直线，这样就能探测到非常远的地方，然后我只要向雷达的指针那样转一圈，探查范围非常惊人。”
齐冰道：“我明白了，如果在这个范围内有人类的灵魂反应，就可能会被我们找到有人居住的岛屿，或者海上的船。”
王诩嘿嘿一笑：“那么我们就有救了！”
三人有了希望，都来了精神，王诩立刻用这个方法开始探测，他用灵识转形的方法可以扫到半径两百多公里之远，终于，在西南方，他感到了人类的灵识。
“有人！大约几十个！在这个方向离我们大约一百二十多公里的地方缓慢移动，看速度应该是在船上！”
猫爷立刻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过去。”
王诩对齐冰道：“我背你吧，你要用冰铺路，必须节约体力。”
齐冰也没有拒绝：“真实距离应该比我们想象中要远，因为对方也在移动，铺设一百多公里的冰路我也不知道行不行，所以我有个办法。
我只在海面上铺一条宽不足一米的冰路，冰面很薄，持续不了多少时间，你们踩过去以后不久就会化掉，王诩背着我跑在前面，猫爷一个人的重量比较轻跟在我们后面，这样冰应该正好可以承受。
就这样边跑边铺路，用这种最节约体力的方法前进，速度一定要快，这样我们应该能在天黑以前到达。如果速度太慢，我的灵力用尽，到时那船开走，而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这个岛屿，那时可能就要死在海上了。”
王诩听完，就走到海边，直接使用了灵识聚身术——改。
“你应该跟的上吧？”他回头对猫爷道。
“哼……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三人各就各位，准备开始实施这个疯狂的逃生计划，在踏出第一步前，王诩道：“谢谢你们，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还可以在岛上等待救援的，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齐冰依旧面无表情：“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猫爷的回答更干脆：“你有空说这种废话，不如省省力气跑快点，这可是三倍马拉松的长度……”

第三十五章 最后十八个小时
二月十一日晚六点，一艘由澳洲驶往夏威夷的假日游轮正在海上破浪而行。
船长和大副正站在船尾聊天，他们的心情都不错，因为明天早晨他们就能到达目的地，而且这次的行程可以说风平浪静。在这茫茫大海上打滚了半辈子，这对老搭档知道，能够平安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大副好像看见了什么，这时太阳还未完全沉入海平面，橘红色的海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他们移动。
“Whatthehell……”大副半句脏话刚出口，船长也注意到了海面上的异状。
“那是什么！鱼雷吗？”
“太远了，看不清楚，总之肯定不是船。”
船长立刻对着身后不远处的一个水手大喊：“沙迪！快把那群小子全都叫过来，紧急情况！”
王诩三人此刻跑了超过一百二十公里，好在这艘船是朝着东北方航行，和他们还算是略有接近。但纵是如此，他们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马拉松世界记录也不过是两小时跑四十公里，虽然灵能力者比普通人类强了许多，但三倍于马拉松的距离，体力到后来是必然枯竭，事实上他们的头四十公里根本没有花两小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的集中力下降，六个小时能跑到已经是万幸了。
当海平面上出现了游轮的轮廓时，三人的精神皆是为之一震，展开了最后的冲刺。
“我可能马上就要昏倒了，接下来就靠你们了……”就在离船还有不到两百米的时候，齐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而且这家伙说昏就昏，前面的冰路瞬间停止了延伸。
王诩其实也早就到了极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灵识聚身术——改只能用半个小时，后来他就开始使用灵识聚身术和回气归元术，但几个小时后就灵识耗尽，开始完全拼体力，他灵体合一的程度本就不高，再加上这几天几乎没睡觉，这一路背着一个人狂奔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猫爷的情况相对前面两人好些，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束手无策，突然，他看到了在大约二十米的前方，有一块一米见方，比较厚的浮冰。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齐冰昏倒前做的最后努力！
王诩的速度慢了下来，因为前面很快就没有路了，但猫爷却从后面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飞快加速，在冰路的最后一寸留下了一个极深的足印。
船上这时已经聚集了大量水手，因为还是隔了很远，他们无法看清海面上的薄冰，只以为这三个人是在海上奔跑着，他们惊呼着，以为是自己看到了闪电侠。
猫爷抓着两个人，一下就跳过了二十米的距离，然后在接触那最后一块浮冰的时候使出了冥动，借此又朝游轮靠近了不少距离。
船上的人都已经呆若木鸡，还是船长第一个反映了过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救人！通知机房减速！左满舵！”
……
二月十二日，晨，王诩醒了过来，他立刻穿好衣服冲出了狭小的船舱，海面上刚刚现出鱼肚白，他浑身酸痛，头疼欲裂，但这些他都顾不上，他随便抓了个水手就问道：“我在哪儿？这船开往哪儿？现在是几号？”
那水手听不明白中文，看着这个昨天救上来的超人有些不知所措。
十五分钟后，王诩坐在了船上的餐厅中，与船长还有猫爷共进早餐，王诩的英语也算过得去，待他冷静下来向船长道了谢，又问了确切的时间和日期，还有这艘船会在中午以前到达夏威夷。
船长对他们的好奇似乎更大一些，这三个神秘的东方人竟然从海上走来，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绝不会相信，他希望尽可能多了解一些他们的事情，这会在他的航海日志和未来不知某一天出版的回忆录上成为点睛的一笔。
忽悠别人的工作自然交给猫爷完成，王诩随即去看了仍然在昏迷中的齐冰，他在船靠岸以前终于醒了过来，自称是消耗过度，没有大碍。这让王诩稍微安心了些。
三人踏上了夏威夷的土地，可丝毫没有在这迷人的度假圣地弥留的意思，王诩现在比打仗还急，刚下了船就想直扑机场，完全忘了自己身无分文这件事。如果不是猫爷抓住他，估计他就埋伏在行李舱，或者干脆徒手扒在起落架上走人了。
这三人因为没有任何证件，被请到当地的警察局喝茶聊天，直到齐冰的家人把他们的身份证明全都传真过来才算了事。
出了警察局，他们马不停蹄地去银行拿了钱，但等他们到达机场以后，新的问题出现了，两天内都没有飞往拉斯维加斯的航班。
“喂！不可能吧！你再查查！”
“先生，我已经查过了，确实没有。如果您很着急，今晚有前往纳什维尔的航班，您可以到那里然后转机。”
“不管什么鸟地方，快把票给我！”王诩此刻只想着越接近拉斯维加斯越好。
“这是您的票，先生，祝您往田纳西州旅行愉快。”
买完票以后他们在压抑的气氛下等待着航班起飞，其实倒不是猫爷和齐冰想压抑，关键是王诩现在就像个炸药，最好不要去多惹他。
他再次拨通了陈敏的手机，想确认尚翎雪的境况。
“你是王诩吧？又有什么事？”陈敏拿起电话就没好气的问道。
“我要婚礼的具体时间、地点。”
“喂，你这是在命令我吗？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
“因为，老子的女人要和别人结婚了！我要去把她抢回来！”他拿着手机站起来大吼。
候机室里的人全都回头看着他，虽然他们听不懂中文，但王诩这平地一声吼实在太有气势，很难不被人注意，几个远处的保安窃窃私语，正在考虑要不要请他进小黑屋谈谈。
陈敏被他这一声完全惊呆了，这个一向很强势的女人竟声音有些颤抖地回道：“二月十四日晚上九点，金银岛酒店楼顶……”
“谢谢！”王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挂掉了电话。
“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保安叔叔已经来了。
猫爷用流利的英语上前帮他挡驾，算是平息这事儿。
齐冰道：“你不用太着急，明天上午我们就能到美国本土，下飞机后还有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一定来得及的。”
王诩神情还是很严肃的样子：“希望一切顺利吧……”
……
或许老天爷又要和王诩开玩笑，飞往纳什维尔的航班晚了三个小时才起飞，当王诩到达田纳西州的这个城市时，已经是二月十三日的下午一点了，正因为这个插曲，王诩又错过了从纳什维尔飞往拉斯维加斯的唯一航班。
他们一直等待着，直到二月十四日的凌晨，等来了下一次航班被临时取消的消息。
“或许你说得没错，连老天爷都不帮我。”王诩两眼无神地盯着机场的告示屏。
猫爷依旧睡眼惺忪，不过这时他是确实累了才这样的，因为陪着王诩，他和齐冰也很久没有休息了：“如果老天爷也不让你和她在一起，你会接受这命运吗？”
“你开什么玩笑？我就算爬，也要爬到她的红地毯上去！”
虽然王诩这样说，但这世界很现实，人总有办不到的事，此刻还有十八个小时就是婚礼进行的时间了，王诩的希望似乎就要在这个陌生的机场破灭。
但这个世界也很奇妙，就像篮球场上的绝杀，战胜癌症的恋人，大火中生还的婴儿，在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可以逆转你的命运。
只要你坚信，只要怀有希望，这个世界就会送给你一个最好的礼物，那就是奇迹！

第三十六章 猫王跳伞队
二月十四日下午两点，王诩还没有放弃，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不会放弃的。
上天曾经给了他无数个机会对自己喜欢的女孩说那句话，但他没有珍惜，直到最近，他才觉得追悔莫及，如果说老天现在已经失去了耐心，想要拆散他们，那也无可厚非。
但如果老天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就会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嘿！伙计！你是去拉斯维加斯吗？”突如其来的声音使王诩兴奋地回过了头。
“对！没错！你能带我去吗？”此时的王诩正举着一块大木牌，上面用英语写着“搭机——拉斯维加斯”。
那个和他搭话的人五十来岁，全身经典的白衣猫王造型，发型选择的是爆炸头，不管怎么看，这身打扮都太诡异了一点：“当然了！小伙子，跟我来。”
王诩十分激动：“太谢谢您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您才好！”
“OH，小伙子，你要知道，上次我看见有人举着牌子在机场搭顺风机已经是1992年了，哈哈哈！”
王诩还未说自己有两个朋友要来，就被他拉着上了一架小型客机，当猫爷和齐冰看见跑道上的王诩上了别人的飞机时，这架飞机已经起飞了。
齐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猫爷耸耸肩回答：“当然是继续等了，看临时取消的航班什么时候能恢复。”
“王诩究竟上了什么飞机？”
“呵呵……不管是什么飞机，他一定会出现在婚礼上的，因为这是命运……”
而此刻身在飞机上的王诩却是非常震惊的，因为他眼前这二十几个同行的乘客，全部都是猫王……
“恩……请问，我也要换上这样的衣服吗？”
“OH？除非你打算光着身子从飞机上跳下去，哈哈哈哈！”坐在王诩旁边的那位狂笑不止。
王诩一听就不对，似乎是他只要不换衣服，这群老家伙就会把他扒光了扔下去：“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哈哈哈！看看，这个新手好像有点儿害怕了！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王诩是越来越觉得恶寒，这群家伙三十到五十多岁不等，有黑人、白人、阿拉伯人，全都穿着模仿猫王的服装，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好像只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伙计，第一次总会有些紧张的，你别怕，我们会教你。”虽然他们都表现得很友善，但王诩从他们的话里隐隐感到了一种危机。
“我说……先生们，这架飞机是飞往拉斯维加斯没错吧？”王诩试探着问道，他真怕老天再跟他开个玩笑。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是去哪儿？地狱吗？哈哈哈哈！”这家伙说完这句话，还和旁边的“肥猫王”互相击掌了一下。
这飞机上的人都显得兴奋异常，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王诩确认了目的地，也安心了一些，不管出什么状况，他要对付这群没有灵识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了，小伙子，你为什么会举着牌子在机场搭飞机呢？”
“哎……我的女朋友要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了，但却不是嫁给我，而且航班被取消了。”
“嘿！伙计们！你们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那群人显得更加奔放了，好像这情况是件好事一样。
“哈哈哈！自从1992年以来，我就没听到过这么有戏剧性的事情了！”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大胡子说道。
那个请王诩上飞机的爆炸头勾着王诩的肩膀道：“小子！你真是来对了地方，1992年，有个叫杰克的小子，他和你一样搭我们‘猫王跳伞队’的顺风机，从拉斯维加斯的上空跳了下去，从那个汤米科尔门的手上抢回了他的女朋友贝西，这是命运！小伙子！命运！”
王诩听得一头雾水（如果你也一头雾水，可以参考尼古拉斯凯奇1992年的《拉斯维加斯蜜月》），不过他清晰的听到了五个字“猫王跳伞队”，这一刻他全明白了，当飞机到达拉斯维加斯的上空，他也得穿着猫王的衣服往下跳……
话分两头，此刻，金银岛酒店。
陈敏正在帮尚翎雪做着最后的准备，美丽的白色婚纱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雪白的双肩，盘起的长发，娇艳欲滴的红颜，这新娘的妆容使她美得让人不能直视，但她的脸上却只有愁容。
“王诩……他会来吗？”
陈敏这次竟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他一定会来的！”
酒店另一边，卡斯蒂安也已经整装待发，今晚他斥巨资准备了豪华的空中婚礼，就在这金银岛酒店的楼顶。
他此前可以说是个花花公子，因为他确实是一个很讨女人喜欢的男人，而且他非常富有，不过这世界上有一种奇怪的理论，那就是吃不到嘴里的，才是最好的。
因此卡斯蒂安疯狂地想要得到尚翎雪，这个女人不像其她人一样唾手可得，而是直到今天为止都拒他于千里之外，这更让他燃起了征服的欲望，他绕过尚翎雪直接去跟尚卫国商量婚事，本来只是想要从某种程度上施压，但没想到对方最终同意了，这让卡斯蒂安欣喜若狂，他继续保持这绅士形象的时间不长了，只要婚礼结束以后，他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他就会一如既往的对这个女人失去兴趣。然后只要一个简单的离婚手续，一个优秀的离婚律师，他就可以继续他的单身贵族生活了。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膨胀的自信已经让他无视了有王诩这么一个变数的存在，他丝毫不知道尚翎雪答应父亲结婚是另有苦衷，他丝毫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尚翎雪总是对他敬而远之，他的自尊心绝不容许他相信，王诩，这样一个普通的宅男，可以在他的竞争下赢得爱情。
于是乎，这家伙此刻是一副春风得意，兴高采烈的模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遭遇到的灾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说是灾难也不对，可能称其为“悲剧”更好。因为另外两个危险份子也已经逼近了拉斯维加斯，那就是猫爷和齐冰，那早该起飞的航班终于在王诩加入猫王跳伞队后不久起飞了。他们到达的时间应该比王诩还要早上一些。
看来老天爷的玩笑到此为止了，或者说老天爷的玩笑才刚刚开始，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换成了卡斯蒂安……
……
“我再确认一遍……先拉右手边黄色的这个，如果打不开，再拉左手边红色是吧……”王诩此刻非常紧张，现在可没有齐冰这种能力者在身边帮他缓落，他又从没有任何跳伞经验，万一他这么跳下去玩完了，那可真应了那句纵身一跳为红颜。
那帮猫王还是没个正经：“是的伙计，嘿！你穿这身衣服还真不错。”
王诩又问：“要是我在天上……我是说，太紧张了，不小心先拉了红的，会怎么样？”
“OH！那你就会像汉堡包一样缠在一起，然后直接掉入地狱了！哈哈哈哈！”
王诩吞了口口水，机舱里的众人兴奋异常，只有他的双脚在发抖……
而此刻的维加斯已经进入了夜晚，在这个世界娱乐之都，每天都如节日一般，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报着：“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一个小时，预计在九点左右，来自猫王的故乡，田纳西州纳什维尔的‘埃尔维斯空中飞人’将会为我们带来维加斯历史上久负盛名的高空特技跳伞表演，让我们期待着猫王们给我们带来的疯狂夜晚！”

第三十七章 婚礼
猫爷和齐冰坐在出租车里，他们从飞机上下来就直奔金银岛大酒店，不过拉斯维加斯晚上的交通实在是可怕，离开机场以后他们就几乎没怎么移动过。
“司机，请问现在几点了？”猫爷问道。
“八点四十，怎么了伙计？你们赶时间吗？”司机回过头，发现座位上留着两张美金，而他的乘客已经不翼而飞。
他挠了挠头，拿起那钱，也不知对谁说了一句：“我想这意思是不用找了吧……”
猫爷和齐冰在楼顶飞跃着，就像美国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那样，只不过他们没有戴面具罢了。
维加斯始终是灯火通明，有些行人无意中看见了他们，还拉着身旁的人一起看，不过这是维加斯，任何一场秀都不足以让人惊奇，看见他们的行人也只以为这是某种特技效果。
正在这两位赶路的时候，王诩也已经来到了维加斯的上空，从高空俯瞰，这座城市无疑称得上是美国内华达州沙漠中的一颗明珠。
但王诩没有心情欣赏这不夜之城的美景，他的生活简直一团糟，他此刻换上了猫王的服装，他觉得这让他看上去像个傻瓜，他的女朋友很快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而他即将从上万英尺的高空往下跳。
“伙计，也许你一生都不会有这么美好的经历！”一旁的一个黑人猫王说道。
“事实上……不久前我也从高空摔过一次，只不过那时没有知觉而已……”王诩话还未说完，飞行员的广播声响起。
“猫王们！我现在要稍稍降低些高度，你们准备一下，维加斯在呼唤着我们！”
王诩知道这段话的意思，他满头大汗，两手紧紧抓住降落伞的两根绳子：“我说伙计，再确认一下，是先黄后红对吧？”
“完全正确，嘿！小子，别太紧张了，没事的，拉完以后就用这两根绳子来控制降落伞在空中滑行，落地的时候你要注意，千万别摔烂了屁股，哈哈哈！”
王诩现在对摔这个字很敏感，他看着这群猫王，他们显然已经兴奋得失去理智了，似乎都非常热衷于这种空中表演带来的刺激。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王诩的工作比这些空中飞人还要刺激，但他的冷汗依旧止不住地流着……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大量观众，他们都前来见证猫王跳伞队多年后再临维加斯的历史性一刻。
可以说，王诩现在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当机舱的门被拉开时，外面的乱流冲了进来，领头的那位大喊：“猫王们！SHOWTIME！”紧接着是猫王们的一阵欢呼。
排在王诩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跳了出去，在飞出机舱的刹那，他们都兴奋地狂呼着，然后开始做各种空中特技，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任其在风中飞翔，这种刺激是任何游乐场的过山车都无法比拟的。
王诩嘴里不断念叨着：“先黄后红，先黄后红……”直到机舱里还剩下一个猫王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上前抓住对方的肩膀问道：“伙计，金银岛酒店在哪儿？”
“什么？！”
“我说！金银岛酒店，在哪儿！”
“哦！看到那边的大楼了没有，扇形的那个！”
“是的，我看见了！”
“那就是了！”
“谢谢！伙计！”
“没事，我也下去了，祝你好运，小子！”那猫王说完就窜出了机舱。
王诩看着脚下城市，耳边狂风大作，这种身处高空的恐惧感是最直观的，只要你踏出一步，那种失重后飞速坠落的感觉是非常可怕的。
只见他一咬牙一跺脚，低骂一句：“TMD！拼了！”
于是，王诩跳了出去……
人生中总有几段到老都无法忘却的回忆，而今晚，无疑就在王诩的记忆中书写下了深深的一笔。
“先黄！后红！”王诩先后拉动了两条拉环，主伞和辅助伞逐个打开，他下坠的速度为之一滞，又一个印有猫王头像的降落伞标志出现在了天空中。在这一刻，王诩禁不住大声欢呼起来，整个赌城就在他的脚下，他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一样俯视着一切。如果不是觉得恶俗，他真想吼出那句“我是世界之王！”
不过王诩可不是来跳伞的，他的目标——金银岛酒店楼顶！他试着操纵降落伞滑行，这东西其实也不难，一学就会，于是王诩就在空中直接朝着婚礼的会场降落而去。
十五分钟前……
“今晚的婚礼结束后，还有盛大的酒会，明天早晨您和您的新婚丈夫就可以到最近的办事处办理结婚手续，在我们维加斯拥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结婚登记处，只需要十五分钟就能完成所有手续，然后会有私人航班带两位直达巴黎渡蜜月……”
“好了好了，都知道了，你就出去吧。”陈敏把打扮得像屁精一样的婚礼承办人赶走，这家伙倒是很敬业，临走以前还不忘提醒：“还有二十分钟婚礼就要开始，请您尽快做好准备，今晚的晚风非常和煦，真是举办空中婚礼好日子……”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敏推出了房间。
“怎么办，那混小子还没出现。”陈敏这时却显得有些着急了。
尚翎雪低着头：“我答应过父亲，如果王诩无法阻止婚礼，我就会说‘愿意’。”
“可是……”
“没关系的。”尚翎雪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他会来的，一定要来……”最后这半句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现在……
金银岛酒店的楼顶聚集了大量的宾客，和蔼的老牧师面带笑容地站在了红毯的尽头，在此搭建的临时礼堂也是应有尽有，俨然是一个简易的教堂，周围装饰着鲜花和最后时刻准备放飞的彩色气球，座位的排列也与教堂中相同。
请来的宾客多为桑切斯家族的生意伙伴，说白了就是酒肉朋友，甚至有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参加卡斯蒂安的婚礼了。其中有很多人都知道卡斯蒂安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他们也只能从内心对这位新娘表示惋惜。
为了利益，我们往往得戴着面具才能生存。
卡斯蒂安站在了牧师旁边，意气风发地等待着新娘的到来。很快，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身着婚纱的尚翎雪走了出来。
新娘永远是最美的，这个如仙子落入凡尘般的女孩让所有人都惊为天人，纵然她身边的陈敏也是个美女，但此刻却已成了透明的一般。
因为尚卫国并未出席这婚礼，只好由陈敏这个伴娘牵着新娘的手交到卡斯蒂安手中，她们在红毯上走着，卡斯蒂安兴奋地等待着，只要完成这个毫无意义的仪式，他就能得到这个女人。
尚翎雪和他并排站在了牧师面前，她低着头，未曾看过这个男人一眼。
誓词的宣读开始了，卡斯蒂安很快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接下来就是牧师宣读新娘的誓词，尚翎雪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回头看了一眼楼顶的入口，除了两个保安和一扇紧闭的大门什么都没有。
绝望的感觉袭来，为了遵守和父亲的约定，她很快就要说出那三个她并不愿意说的字。
一旁的陈敏眼见牧师快要把誓词念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低骂：“那个姓王的傻瓜，跑哪儿去了！”
和蔼的老牧师终于抛出了那个问题，卡斯蒂安已经润了润喉咙准备吻新娘了。
尚翎雪犹豫着，她刚要开口回答，突然，有许多人同时听到了一句脏话：“我日你二大爷！！！！！”
沉默，降临了会场……
不得不说，王诩这人纵然英语不是非常好，但如果你让他用英语骂人，他绝对是个高手，因此，以上那句脏话的英文版，他肯定能说出来……
“我反对！！！”又是这个声音……
这声音来自风中，就像神的旨意从天上传来，许多人都难以置信的样子，难道上帝也反对这婚事？而且上帝还骂人了？
尚翎雪笑了，眼泪夺眶而出，因为她知道，那个傻瓜来了。
“在那儿！他在那儿！”宾客中有个眼尖的家伙先看见了王诩，立刻指着他高呼起来。
“那是什么？猫王吗？”
“OH！我的上帝！我想我要晕倒了。”几位洋大妈想着真该吃几片心脏病药片再来的。
卡斯蒂安也看到了王诩，他看着尚翎雪喜极而泣的表情，知道事情要遭，绅士风度荡然无存，他立刻抓住牧师的肩膀大吼：“继续主持婚礼！嘿！你愣着干什么呢！”
那老牧师和蔼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杀机：“放手……”他的眼神如北风一般冰冷，瞬间释放出卡斯蒂安前所未见的威压，吓得他立刻缩回了手，在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魔鬼……
在卡斯蒂安被吓傻的瞬间，那牧师又变成了原来那个和蔼的老头，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旁人因为王诩的到来注意力被吸引，也未注意到这里。
“身为牧师，只要有人反对婚礼，我就必须听听他的理由。”和蔼的老牧师还不忘跟卡斯蒂安解释一下，其实就凭他刚才的杀气，已经不用多说废话了……
王诩从天上落下，直接把耶稣的雕像给撞歪了，还踩在这位能够原地复活的仁兄脸上脱掉了降落伞。
他的猫王打扮非常滑稽，但尚翎雪也没功夫去笑他，她激动地走上前，脸上带着最幸福的笑容，但泪水不停掉下来，“王诩……”她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此刻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过王诩也没给她这个机会，他从裤袋里掏出他那块破手帕，拉住尚翎雪的手，往手心上一拍：“你！闭嘴，给我站到一边去！待会儿我再跟你谈。”
他语气霸道，好像是在下命令，话也不是那么客气。陈敏见尚翎雪被欺负，当即就火了，她的功夫了得，一般像王诩这种身板儿，揍他十个八个跟玩儿似的，此刻她就想上前教训他一顿。
不过尚翎雪拉住了她的胳膊，陈敏回头一看，这位大小姐居然拿着王诩那块脏兮兮的破手帕在擦眼泪，笑得跟花痴一样，差点被她气死。
“你敢绑架老子的女人？”王诩走到卡斯蒂安面前，逼视着他的眼睛。
“你……你胡说！什么绑架！保安！快把这人给我轰出去！保安！该死！你们都去哪儿了！”卡斯蒂安回头看着唯一的入口处。
那两个保安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脸颓废，穿西装不戴领带的邋遢家伙和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你不用喊了，楼下那十几个也来不了了。”终结者亚洲版非常酷地说出了这句要命的台词。
猫爷在那里低声像念紧箍咒一样不断念叨着：“这小子长得比我还帅……毁容吧……这小子长得比我还帅……毁容吧……”
在场的宾客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也无暇乱动，因为谁都知道，此刻正有一出好戏在眼前上演。
“什么老子的女人，这小子到底说什么啊……”陈敏似乎对王诩大男子主义的发言极其不满，但她看了眼尚翎雪，却发现这位又在那里花痴般念叨着：“老子的女人……”然后是一脸幸福的表情。如果陈敏听过猫爷的言论，她应该也会同意恋爱中的女人毫无理智可言。
卡斯蒂安还不放弃：“这里是私人婚宴，请你出去。”
王诩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居然还敢大声跟我说话……你这是自寻死路……”

第三十八章 与魔鬼的重逢
和蔼的老牧师问道：“年轻人，既然你反对这婚事，请说说你的理由。”
王诩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地痞收账时一样：“啊？你在说什么呀老头……这种问题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我想把这个女人据为己有！”
老牧师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恩，这确实是个好理由。”他转过头去：“新娘，你觉得如何？”
新娘傻傻地点了点头，伴娘被她雷得差点晕倒。
卡斯蒂安愤怒得发抖，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咬牙切齿地上前抓住了王诩的衣领，“你！你这个混混！”他又回头死死瞪着牧师：“还有你！你算是什么牧师？！”
“哼……愚蠢的凡人……你那具肮脏的皮囊中除了无尽的肉欲和腐朽的灵魂以外一无所有，所以你等同于是个瞎子，一个看不到世间真正美好事物的瞎子。”那老牧师竟突然说出了这样一段话来，他的声音并不轻，但只有卡斯蒂安和王诩两人听到了，在场的其他人似乎被催眠了一般，明明听到，却又好像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就连齐冰也没有注意到这异状，只有猫爷神色陡变，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冷汗立刻浸透了他的后背。
“你……你在胡扯什么！”卡斯蒂安有些疑惑地问道，他隐约感觉到不太对头，比起王诩，这个不知从哪里请来的牧师似乎更加神秘，更加可怕。
“青春真是个美好的东西啊……人性也是，这些东西你们天生就拥有，但也注定会在某一天遗失，永远不朽的，只有这爱情的花朵……我可以看到，这美丽的花，即使有一天会凋零，但在你们短暂的人生中，这不正是最可悲也最可贵的吗……”这牧师感慨着，脸上是一种阅尽沧桑的表情。
“可惜，这世上总会有一些煞风景的渣滓出现，影响了我的心情。”他瞬间面若寒霜，释放出可怕的气势，王诩顷刻间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得无法动弹，无论是猫爷，水映遥，还有曾经见过的高晋，梦魔，都远远无法与这个人相比。
“你不必害怕。”这老牧师好像看穿了王诩的心思一样，对着他诡异地一笑。
就在他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全场没有灵识的人就已经陷入了昏睡中，王诩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波动，完全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
“古尘对吧……呵呵，现在应该叫你猫爷了。”那老牧师脸上的皮肉开始瓦解，血肉顷刻间就被烈焰付之一炬，当火焰消散时，一个黑衣青年出现在了王诩他们三人面前。
“文森特……果然是你……”猫爷摆出了那张颓废的鄙视面孔。
“怎么？在美国你也有熟人？”王诩见他们认识，便也放下了戒心。
“啊……又是一个任务罢了，你知道的，我们可是世界各地到处跑，忙得很那……”文森特轻挥手指，地上的卡斯蒂安就飞了起来，浮在了他的面前。
“喂……你想干什么……”猫爷在问出问题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这个问题真的很傻，不管对方想干什么，他都无能为力。
“和这次的任务有关，收集堕落的灵魂……”
齐冰好像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他想出声阻止，因为他毕竟是狩鬼者，看着超自然的东西在面前行凶杀人总不对。但面前这个人太可怕了，可怕到毁灭了他对“实力”这两个字的认知，他真希望自己能和王诩一样无知，至少这样就不会不由自主地恐惧了。
他的手伸入了卡斯蒂安的胸口，但没有伤口和流血，很快，卡斯蒂安的灵魂被拖了出来，他恐惧地哀求着，发出阵阵悲鸣，但文森特脸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笑容，那样子就像……杀死一只蝼蚁而已……
王诩看着这个灵魂突然被点燃，然后凄呼着从他眼前消失，他愣在那里，本能地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文森特伸了个懒腰：“送去地狱，至于做什么，实在不方便跟凡人透露呢……”
三人都不说话，他们不知道能说什么。
“几位，坐吧，见面就是有缘，我们聊聊。”
他们坐到最前面的一排长椅上，气氛相当诡异。
还是猫爷先发问了：“几年不见，你的样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这属于典型的没话找话。
“恩……怎么说呢，其实我的样子是不会变的，我也说不清自己存在有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了，因为人间的一个月，在地狱差不多是十年左右，而我死在人间的时候是在秦朝……”
王诩和齐冰听得冷汗直流，这位到底是谁，神仙？妖怪？
“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扮演牧师吧？”
猫爷往椅背上一靠：“你总能知道别人想些什么……”
“呵呵……其实要他的灵魂非常容易，只是为了追求乐趣和灵魂的质量所以我才玩了这么一把。本来想要等他准备吻新娘的时候坏他的好事，让他刚刚结婚，还没洞房就下地狱，这样他的灵魂会更加痛苦一些，没想到遇到了熟人呢……”
王诩不太了解他的意思：“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这次的灵魂是要立刻使用的，所以除了必须非常堕落以外，临死前的怨气最好也积累到最高，我们可没有时间在下面慢慢折磨他们。”
王诩吞了口口水：“你究竟是……”
“这个以后你问猫爷吧，我懒得解释。”文森特答道，他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最近那个什么阴阳界，是不是有个组织要进行召魔阵？”
三人听到这句话瞬间紧张起来，猫爷神色一正道：“你知道些什么？”
“前一阵子有人写了一条预言，就是你们狩鬼者里的某个家伙，名字我记不清了，反正这内容不太好……”
“预言……难道是姜儒！”三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他。
“哦，对，就是他，这世间存在着一些先知，他们都是被神选中的家伙，不会像傅定安那样受到神的灭口，只要付出一些精神上或者肉体上的代价，就能将未来的事情传达出来。而人间的每一条预言，都可以在地狱或者天堂里见到。
虽然预言大多晦涩难懂，但高阶的恶魔和天使是能够解读的，甚至看到图像，我只是想事先告诉你们，到时会有很不幸的事情发生。”
“喂！你既然知道，那干脆告诉我们未来的情况，那不就可以避免不幸了吗？”王诩理所当然地说道。
文森特微笑着摇头：“先知的预言一定会实现，刻意改变绝不可能，即使你知道了一切，想尽办法去改写未来，到时冥冥之中也会有股力量将事情推向相同的结果。”
“那么你这样告诉我们又是为何？”猫爷若有所思道。
“我会在这里遇见你们，看似偶然，其实是必然，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把可以说出来的告诉你们。”
齐冰问道：“你说你来自地狱，那么这阵法的发动是否和你们有什么联系？”
“恩……说白了，召魔阵对我们来说只是个小把戏而已，你们所谓的阴阳界和人间界，对我们来说都是人界，阴阳界只是人界中的另一个空间，特别之处就是收容了许多拥有灵能力的亡灵，这种数量对于地狱来说简直是沧海一粟，只要不是世界末日，跟我们就没有太大的关系。普通人类，死个十万，甚至一百万，都不会对‘平衡’产生影响，除非这些人的灵魂都如灵能力者一样强大……所以，这次就任由你们玩去吧。”
听了这话，齐冰也只能无语，召魔阵都是小把戏，难道要姜太公发动封神榜才是大动作？
猫爷却稍微能理解对方的心情，“神的领域”，“平衡”，这两个词他已经听这位地狱使者说过很多次了，显然他们这些天使恶魔看重的东西和凡人大不一样，如果说狩鬼者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要高于普通科学文明的人类社会，那么这些人，早已和他们不在一个次元了。
“今天就说这么多吧，卡斯蒂安&#183;桑切斯刚才死于心脏病突发，婚约自动取消，今天参加婚礼的人不会记得有你们三人来过。”文森特说着站了起来，“我走了，那个……猫王小子，青春苦短，要懂得及时行乐……”他说完又看了看地上的尚翎雪，那意思昭然若揭，搞得王诩怪不好意思的。
猫爷知道再想见他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了，便道：“替我跟伍迪问个好。”
“啊……知道了。”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往大楼边缘走去，然后就这么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王诩又发挥了吐槽的本能：“他不会就这么摔死吧……”
猫爷哼了一声：“傻，他本来就不是人，摔进十八层地狱等于回老家。”
“你认识的邪魔歪道还真是不少呢……”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第三十九章 哥哥
尚翎雪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王诩和陈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茶聊天，当然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虽然王诩和陈远的关系不错，但他这个女儿却是让王诩非常不爽，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因为王诩和陈敏喜欢同一个女人，只不过喜欢的方式不同。
“我睡了多久了？”尚翎雪揉着眼睛问道。
“三小时左右吧。”陈敏见她醒来就起身坐到了床边，这本来是王诩想要干的，就这么被她在无形中扼杀了。
“喂……你贴过去干嘛……她现在醒了，可以让我们单独谈谈了吧？”王诩虚着眼睛，脸上好像写着一句话：“不爽啊！”
“哼！我就待在这里，不行吗？”陈敏的气焰十分嚣张，王诩在心中不断地骂着：“你这个同性恋……坏我好事……你这个同性恋……坏我好事……”
“敏姐姐你出去吧，放心，王诩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尚翎雪笑着说道。
“我看他就没安好心！”
“呵呵……好了好了，你就放心吧～～”
当大门被关上，房间里就剩下了王诩和尚翎雪两个人，他们四目相对，一个有些羞涩地笑着，一个还是副地痞样子……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好像他们都不想开口，最终还是尚翎雪先问道：“对了，这里是哪里？还有，我的衣服谁换的？”
“米高梅大酒店，在金银岛那边帮你退房了，衣服么……当然是我亲手，一件，一件，帮你换下来的……”王诩的表情邪恶而且非常得意。
“嘿嘿……其实是敏姐姐帮我换的吧？”
王诩的脸上明显一僵：“胡说，就是我！”
“你骗人的样子好傻……”她笑得更欢了。
“恩……就算揭穿了我，你也不要太得意了……言归正传，你为什么要答应嫁给那个小杂种？”
“你这也说得太难听了吧……”
“哦……看来你们感情挺深厚啊……他都死了你还替他说话。”
“什么？卡斯蒂安死了？！难道……你为了我……”
“你就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是心脏病，没准是被你这新娘给吓死的。”王诩不能说有个地狱来的魔鬼把他的魂魄给拽走了，所以使用了官方说法。
“你吃醋的样子也好傻……”她还是笑着，一点都不生气。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王诩再次被顶得无言以对，只能继续刚才的话题。
“呵呵……这个……你还是回国问我爸爸吧，鬼谷子。”
王诩愣住了，他狩鬼者的身份似乎是已经暴露了：“你叫我什么？”
“你就别装傻了，反正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没有任何的秘密。”尚翎雪还是笑嘻嘻的，但王诩却觉得不寒而栗……
没有任何秘密……怎么可能……难道我对孙小筝说的话你也知道？王诩很快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不然先有出轨举动的人就变成了他自己。
“王诩……不管我这样是出于什么理由……你……心里会不会……有些恨我……”尚翎雪试探着问道。
“我当然不恨你，不管你干了什么我都绝不可能恨你的……”王诩不假思索地回答，尚翎雪刚刚听道了这两句很窝心的话，结果他又接下去说道：“但是……”王诩把脸凑到尚翎雪面前，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但是这不表示，你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哦？”尚翎雪也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她的脸几乎快要贴到王诩的脸了，“你想把我怎么样？”
王诩见她逼过来，顺势就把脖子往后缩，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秒钟，也可能是几秒钟……
“恩……今天太晚了……改天再收拾你……”他说完这句就逃也似的出了房间，身后的尚翎雪还是面带笑意地看着他出门：“傻瓜……”
王诩冲出房间关上门，他背靠墙不住地喘息着，口中还念念有词：“这小妖精……以前我怎么没看出她来……”
“哎……这个世界，许多人爱装处，你却偏偏装经验丰富……”
“啊！”王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猫爷就站在他的旁边。
“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偷听了……”
“喂……你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好不好……”
猫爷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蠢到了极点，她问你‘想把我怎么样’，你却逃了出来……悲剧啊……悲剧！”
王诩摆出正气凛然的表情：“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处男都不是随便的人……”
“恩……”
……
此刻，另一个房间。
“哈哈哈！我的傻弟弟啊，没想到你还大老远跑来这里找我，哥哥我可真是感动。”
说话的人叫做齐治，看上去比猫爷要小上几岁，他穿得非常花哨，还弄了个夸张的鸡窝头，看他的样子很像那种会去参加猫王跳伞队的家伙。
“我知道你对狩鬼这行没有兴趣，但这是家里的命令，父亲希望你回来，共同应对召魔阵危机。”齐冰的脸上依然冷若冰霜。
“小冰啊小冰，你和那个老古董是越来越像了，连说话的口气都如出一辙，看来将来你定是前途无量，十殿阎王肯定有你一个席位。”
“哥，你离家出走的时候我还小，可能当时我还不懂事，但是直到今天，我依然不明白，以你的才能为什么要做个普通人？”
齐治收起了笑容：“你当然不会明白，因为我这弟弟太傻，傻得很幸福啊……”
“那么我想听你亲口说说理由可以吗？”
齐治长叹一声：“很简单，因为我根本不喜欢这一行，我很自私，我不想帮助那些弱者，从小到大，我最恨的事情就是增强灵识，锻炼灵能力，还要背那些道术佛经，这些都是老头子逼我的，所以……他也是我最恨的人。”
齐冰是第一次知道这事，他心中很是吃惊：“可你……是天才啊……”
“可笑，因为我有除灵的天份就必须成为狩鬼者吗？那如果我有杀人的天份，是否就该做个连环杀手？我只想做个普通人，仅此而已，所以我跟老头子做了个交易，如果我拿了新人评估的第一，他就让我离开，不再干预我的人生。哼……到头来，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让世人知道，他齐家出了这么一个高手后人，就为了这个，他毁了我十七年的人生，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齐冰终于明白了一切，他明白了，为什么在他小时候，哥哥脸上只有虚假的笑容，为什么他总是不快乐。
“而现在，老头子又想叫我回去，回去做什么？继续做他的工具吗？我的傻弟弟啊，你才是他唯一的儿子，你远比我更像他，他也更喜欢你，因为你的理想和他一样，可以光耀齐家的门楣。”
齐冰站起身：“我想，我是不该来找你的。”
“我想，我们也不该再见面了。”齐治还是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送他的意思。
齐冰打开了门，他回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哥哥，不管做普通人也好，狩鬼者也好，你都是我的榜样，以前是，以后也是！”
……
当王诩一行还在美国的时候，有两个许久未露面的人出现在了S市。
姜儒此刻的造型就像个邋遢的酒鬼，而他身旁的余安依旧是老谋深算的神秘模样。
“还有三天，可战力的集结还远远不足啊……”
“放心吧前辈，二月十七那晚，该来的一个也不会少，到时……我们一定能逆转命运！”

第四十章 见家长
王诩他们在第二天就回国了，陈敏在机场郑重警告了王诩不要欺负自己的翎雪妹妹，回应她的只有一个字：“切……”
当他们乘坐的飞机降落在S市，已经是二月十六日的下午了，他们丝毫不知，这座城市此时已是暗流汹涌。
王诩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地就去拜会自己的未来岳父，至少他自己认为是未来岳父……
有那么四句话来形容男人心中理想的妻子：家中财产过亿，美貌天下第一，贤惠温柔性感，岳父癌症晚期。
这四句充分表达出，现在的年轻人其实是非常恐惧去见女方家长的，王诩自然也是其中一员，但他就算不自在也得去见见，因为他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多。
他是第一次到尚翎雪家里作客，心情十分紧张，他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等待着岳父大人的大驾光临。
尚卫国走进客厅的时候，王诩就更紧张了，这位岳父大人一本正经的样子，令他想起了那位平等王老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个男人面前，王诩就算是个植物人，他也是个全身痞相的植物人……
“恩……伯父……”王诩站起来，手脚怎么摆也觉得不自在，他刚叫出了伯父两个字，对方就打断了他。
“王诩对吗？我就开门见山吧，我希望你可以离开我的女儿。”尚卫国说着就坐到了王诩对面，他的一举一动依然保持着军人的作风，雷厉风行，却又稳如泰山。
王诩的脸沉了下来，既然您老不给面子，我也不需要再摆出一副讨好的傻样了：“我能问问原因吗？”
“当然是出于她的安全考虑，你做的事情太危险，很有可能会牵连到家人，而且我不认为你有能力保护我女儿。即使有，我也不愿冒这个险。”
这短短的几句话就把王诩说得无言以对，他沉思了片刻：“你也是这样说服翎雪嫁人的？”
尚卫国冷哼了一声：“这点你应该负责，因为我只想让我的女儿远离你，让你死心，就算她过得不幸福，至少不会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没想到的是，她对你这个小混混居然死心塌地，所以我提出了条件，只要你有办法让她结不成婚，我就不再逼她。”
王诩的脸色越发难看：“那么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吧，因为你万万没有想到，我这个普通的混混竟真能赶到拉斯维加斯阻止她结婚。”
尚卫国显然是被说中了，眼神如刀锋般寒冷：“事到如今，你确实有得意的资本，竟然还瞒天过海把卡斯蒂安给杀了，一个二十多岁身体健康的年轻人会突发心脏病？我看这是你和你那些朋友干的好事吧？”
“我说他不是被‘人’杀死的，你会信吗？”
“哼……我信不信不是重点，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女儿有一天也这样死去！”
王诩没有再解释什么，这世界上最难改变的东西就是别人心里的想法，很多时候，就算你说破嘴也是无济于事的。
“不用多说了，这个价钱我想应该可以了吧？”尚卫国拿出支票簿写了起来，那张纸上出现了好多零，真的好多……
王诩也不是笨人，对方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尚卫国把支票写完，放在了王诩面前的茶几上，“不再见我女儿，这些钱就是你的。”
此时附耳在门外偷听的尚翎雪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很怕，就在这一刻，如果王诩收下了支票，他们就完了，永远的完了。
王诩拿起了支票，尚卫国冷笑：“这才是聪明人。”但王诩看了一眼以后说道：“你知道这样一张纸可以用来做什么吗？”这问题好像很傻，这么大一笔钱，想做什么不行？但他接下来半句实在很强大：“你可以用它擦你的屁股……”
尚翎雪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尚卫国头上青筋暴起，两眼死死盯住王诩，他们俩初次见面就剑拔弩张，基本上把最难听的话全都说了个遍，双方都触碰了对方的底线，已经不存在撕破脸的可能了，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给对方什么面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的态度，对自己以及我女儿的生命都很不负责？”
“你知不知道，包办婚姻那是旧社会的事情了？”
他们双双站了起来，大眼瞪小眼，将以眼杀人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但对方好像丝毫不为所动。
“就算你是个普通人，我也不会让女儿和你这种痞子交往！”
“这话我以后会当笑话跟你外孙讲的……”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可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对话已经进入了最糟糕也最无意义的情况，那就是互相恐吓。
“你们都坐下！有话好好说！”尚翎雪推开了门，她觉得自己再不进来打圆场，这两位可能就要打起来了。王诩和尚卫国同时哼了一声，又重新坐了下来。
“小雪你看看，你找的这人是个什么样子！以我女儿的条件，什么人找不到，非要去找这么个没教养的危险份子吗？！”
王诩非常嚣张地翘起了二郎腿，然后活动了两下脖子和手腕，把骨节弄得劈啪作响，他这是用行动来示威，潜台词是：老子真正没教养的样子你还没见过呢。
尚翎雪看了一眼王诩，挺胸抬头对她父亲说道：“我知道，他上课爱睡觉，考试爱作弊，老是吹牛，有时又傻傻的，不但好色，而且有色心没色胆，身无分文，父母双亡，除了学校只能住酒吧，以前还在赌场里工作过，这些我全都知道。”
王诩差点摔倒在地，他心里凄呼：这算什么……你这么客观准确地把我这个人完全形容了一遍，不会是想借坡下驴把我给甩了吧？
“我还知道，和他在一起很危险，可能连生命都会有危险。”
尚卫国看了王诩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小子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吗？”
“但是我一点都不在乎！”她说完了，然后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这个但是的威力实在太大，瞬间让王诩起死回生，而尚卫国哑口无言。
“哈！哈！哈！”王诩大笑三声站了起来，拍了拍老尚的肩膀：“爸，不早了，今天我先回去了，不用留我吃饭了。”
“谁是你爸！”尚卫国顺势暴起，他的忍耐到了极限，准备把王诩揍一顿再说。
王诩的语气和表情确实非常欠扁，所以他做完以后逃得也非常快。
他春风得意地回到了黑猫酒吧，反正和岳父的关系已经闹翻了，他也无所谓了，他又不是和这个老男人谈恋爱，闹翻就闹翻呗。
王诩如是想着，推门走了进去，谁知他一进黑猫酒吧就被吓得退了出去，他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再次推门走了进去，看到眼前的场景，低骂了一句脏话……
五分钟后，王诩坐在了吧台边：“这是搞什么……非法集会吗？”
猫爷干了一杯：“召魔阵现在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而且姜儒和宋帝王那老狐狸突然一起出现了，还把召魔阵的日期也曝光了出来，我听说以后，立刻设法去找‘那个人’确认了一下，根据他提供的情报，日子的确没错，决战……就在明天。”
“那地点呢？”
“自然是在S市，这一切早在六年前就开始了，使心脏衰竭的灵体病毒实验一直都是在这里进行，S市的人口密度是最高的，十万生祭很快就能产生。”
“所以……这些人全是来帮忙的？”
“这只是很少一部分，全国的战力都在往这里赶，到时会来这里的狩鬼者人数可能会超过两千，这还不包括那些立场不明显的边缘人。就连十殿阎王……也将全部集结。”
“这是要打仗啊……那个默岭到底有多厉害啊……”
“阴阳界的三大势力之一，五个堂主应该个个都是怪物，这我切身领教过，其麾下还有三万鬼魂，全部都是具有灵能力的鬼魂，起码有一半以上拥有灵体合一的肉体。”
“喂……我们不如再去一次美国，过个十年八年再回来如何……”
“你就不要再吐槽了，他们最初不可能有那么多兵力，能够有一成兵力穿过转界门已经不错了，但如果召魔阵完成，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止是默岭那种程度的对手了……”

第四十一章 决定胜利的两人
二月十七，晚九点。
繁华的S市此刻就像一座鬼城，没有灯火，没有喧嚣，只有月光下的死寂，和那一触即发的战意。
王诩正站在寒风中等待着：“喂……这种压迫感是怎么回事？还有，怎么城里一个人都没有？”
猫爷打着哈欠：“这个可是奇景啊……大鬼境。”
“什么玩意儿……”
“记得你得到伏魔篇的那个晚上吗？即使不是什么强大的冤魂，但由百鬼制造的鬼境已经大的离谱了吧？”
王诩的喉结上下蠕动了一次：“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现在有数千超强的冤魂制造了一个大到能够覆盖全城的鬼境？”
猫爷舔了舔已经被风干的嘴唇：“这倒不是他们有意为之，实在是因为数量太多想不造成这情况都难……其实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就算打得翻天覆地，也不会对这城市有什么影响，只不过，必须打赢就是了……”
“万一要是打不赢呢？”
“那明天的太阳就不会在S市升起了……一旦我们败了，他们就会冲出鬼境，投放灵体病毒，普通人不可能幸免，也没有治疗手段，召魔阵到时就会发动，阴阳界和人间界就没有了任何阻隔，就算用核武器也对付不了鬼魂，全世界都被占领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你说那什么默岭的人根本完不成召魔阵的所有发动条件，他们为什么还是要行动？”
“你和段飞都不在他们手上，但他们依然花大量时间和人力强行撕开了转界门，携大量兵力来攻击人间界，说明他们肯定有B计划，或许……他们找到了代替品。”
……
尚翎雪从这天早晨就开始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她无数次拨通王诩的手机，但都没有回应，于是，这晚，她独自离开了家，去了一个她还是第一次去的地方，东方路13号。
……
晚十点，狩鬼者们已经四散在了城市各处，准备迎接那无处不在的转界门开启，其中一处灵力反应最强烈的地点，就在这城市的中心，那里无疑是对方进攻的主力所在。
而在那里，有大约五百个狩鬼者已经集结完毕，人数远超S市任意一处的狩鬼者群体，其中除了王诩和猫爷以外，还有那早已洞察未来的姜儒，以及十殿阎王中的九人。
秦广王，缚天诸葛参。
楚江王，断灵者水映遥。
宋帝王，人间无戮余安。
五官王，血链吕平。
阎罗王，神下水云孤。
卞城王，炙屠毕孝义。
泰山王，断九天董和。
平等王，刃海陆峥。
转轮王，无愁薛灵。
除了都市王黄悠不知所踪以外，其余阎王悉数到齐，这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狩鬼界最高的战斗力。
终于，空中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空间裂缝，然后向四周扩散开，最后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破裂，变成虚无的碎片。
幽冥大军，到来！
天空变成了暗红色，如同被血液覆盖着，日月交辉的阴阳界始终是这样的光景，而在大量转界门同时打开的瞬间，人间界也映照出了那个空间的景色。
余安对这次事件的调查已经持续了很久，他深知这次默岭早就有了充足的准备，而且他是第一个看见姜儒预言的人。
当姜儒在不久前那次离家之前，已经预见了默岭会派人到他的家中，所以他寄出了没有邮票的信件，他知道，几天后，当余安去拜访他的时候，一定会注意到被退回的信件。
二月十七，血幕蔽天，比翼独绝，万鬼出渊。
前两句描写的场面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但后两句的光景只有姜儒在梦中见过。虽然余安问过姜儒，但后者的回答却是不可以说出来，因为“神”不允许他这样做。
姜儒将这预言留给余安的目的只是为了告诉他一个确切的日期，而他自己，利用有限的时间完成了许多必须的准备。直到几天以前，谁也找不到的姜儒主动找上了谁也找不到的余安，告诉了他一个逆天改命的大计……
“余安，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钟清扬白发长须，立于空中，数百上千的鬼魂从他身后的转界门源源不断地涌出。
“老夫可是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哼……恭候多时？真是可笑，不管你找多少人等在这里，也不过是找死罢了！”
“鹿死谁手，现在就见分晓吧！”余安说完就瞬间到了钟清扬面前，两人浮在空中对峙着，虽然没有出手，但那巨大的压迫感将所有人都逼退到了他们周身数百米之外。
王诩感觉自己就像是风中的残烛，对面那上千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狠，灵力像大浪一样涌过来，仿佛他站在这里就要被一个浪头给拍死。
“害怕吗？”猫爷笑着问。
“我镇定得很……”
“那你自己小心吧，我见到个熟人，暂时管不了你了。”猫爷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王诩抹了把冷汗：“靠……最初就没指望你。”
……
“符王老弟，本大爷来报一箭之仇了！”仇武扛着画戟大喝，他率领着一群鬼魂出现在了城市另一处，正好遇到了韦迟、段飞和宁枫他们几个。
宁天德抢先迎了上去：“你是默岭第五堂的堂主？”
“不错，就是本大爷，翻江龙仇武！”
“既然如此，更不能让你当着我的面，去找一个晚辈的麻烦！”
“哈哈哈哈！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宁天德！”
……
“好像已经开始了呢……”曾经出现过的骷髅人和小男孩儿又一次现身在了战场不远处。
“小鬼，这次你觉得哪一边会赢？”
“哎……来之前，我是觉得默岭的赢面稍微大那么一点点，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那小男孩儿故弄玄虚地说道。
“如此说来……是你听到了什么，从而改变了想法。”
“嗯，这次可厉害了，来了两个了不得人物呢……无论他们加入哪一方，战斗都会很快结束……”

第四十二章 红羽的任务
“你……你是谁？”
“主上，不必害怕，属下是来接您的。”红羽态度非常恭敬地说道。
但这丝毫减轻不了尚翎雪的恐惧：“你究竟是谁……我不认识你……”
“主上，您转生以后，所有的记忆全都沉睡了，只要总堂主为您解开封印，您的记忆就能回归，请跟属下走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尚翎雪想要逃跑，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入了鬼境，更不知道什么是鬼境，她只知道周围突然变得阴森森的非常骇人，而且越往市中心走，越是感觉到无形的压力，直到有一个带着白色面具身着旗袍的女人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对她讲出了这莫名其妙的话。
“那……属下只有得罪了。”红羽从尚翎雪的眼中消失，后者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炙炎浮屠！”
随着毕孝义的一声大喝，一幢高百米的宝塔从天而降，不过这不是李靖的玲珑宝塔，而是全部火红的岩浆构成的杀人利器。
这宝塔旋转着朝着群鬼之中压去，那些还未达成灵体合一的鬼魂，只要被蹭到一下，就会被点燃，最后凄吼着变成一堆灰烬。
“老毕很卖力啊……”诸葛参此刻看上去显得颇为轻松。
“我们要是再不动动筋骨，余老爷子可要不高兴了……”陆峥来到他的身边搭话道。
“那就动手吧！”诸葛参大袖一挥：“天地缚止！”
陆峥嘴角难得勾起了笑容：“万刃若海！”
这两人同时出招，磅礴的灵力如龙卷风一般朝着一处卷去，那些稍有些实力的鬼魂已经看出了端倪，各显神通远离了他们面前的范围，但是……这范围太大了。
半径一公里之内的鬼魂突然从空中开始摔落，除了部分非常强大的还能在空中坚持，其他都以一条笔直的直线朝着地面冲去，他们根本不能动弹，被一股大得无法形容的吸引力拉扯着坠落。就好像悟空老弟第一次不小心触碰了那一百倍重力的开关一样……
如果他们仅仅是被“天地缚止”的巨大引力压倒在地上，那也还不至于立刻身死魂灭，但接下来还有更不好受的一招等着他们。
琥珀色的晶体尖刃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地，那些坠地的鬼魂直接就被万刃穿身而过，其状惨不忍睹，正当那些坚持住没有落下的和下降速度缓慢的鬼魂暗自庆幸时，那些晶刃飞速开始猛长，就像裂变的癌细胞扩散一般迅猛，很快，一座巨大的“针山”拔地而起，上面点缀着无数支离破碎的尸体。
王诩用他的黑色短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鬼魂，他只在战团外围转悠，找些灵识非常弱的下手，此刻他远远看着缚天刃海这两位制造的诡异奇景，脸上表情抽搐：“靠……就这种效率，就算真来三万也不是杀不完吧……”
“王诩。”有人拍了他的肩膀。
“什么人！！”王诩惊慌地往后一跃，拔剑就要砍。
姜儒有些无语地翻了翻白眼：“王诩，接下来我会进入一种非常虚弱的状态，你要负责保护好我。”
“喂……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泥菩萨过江……”
姜儒打断了他：“这很重要，拜托了！”
王诩无奈道：“好好……尽力而为……”
姜儒的脸色的确变得很差，好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正在承受着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此刻他在心中祈祷着：“王诩，如果我能改变命运，你就能活下来！你一定要活下来！”
……
与此同时，水家姐弟跟着猫爷来到了城市的另一处。
“朱二堂主，沈四堂主，久仰大名，真可谓闻名不如见面……”猫爷油腔滑调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你算老几？也配上来与我叫阵交手？让你身后那两个十殿阎王来与我说话！”朱存恒虽然实力不咋地，但这人的架子却不比钟清扬小。
水云孤上前一步：“你竟敢这么跟我姐夫讲话！我……”
“冷静！要冷静！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猫爷拦下了他。
“哼……看来十殿阎王也不过如此，根本就不敢与我一战吗？哈哈哈哈！”朱存恒得意地大笑起来，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周围跟着他的数百鬼魂多是他的亲信手下，基本上也是拍马一流，实力一般的主，他们也在那里大笑起哄，殊不知自己已经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我今天主要就是来看看，一个灵体合一的强大鬼魂，在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会不会被一招秒杀。”猫爷笑得更加得意。
朱存恒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可能是他在最后一刻从这话里听明白了什么，也可能仅仅是因为，他的头颅已经离开了身体……
死一般的沉默降临了，连水映遥都不敢相信她所看见的场景，那些默岭的鬼魂就更不敢相信了。
“四……四堂主……你……你……”也不知是谁先惊恐地把这句话抖了出来。
“呵呵呵……不明白吗？”那如鱼刺在喉的声音响起，他揭开了自己的面具，一张腐烂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随即那面孔开始扭曲变形，最终成了另一个人，而他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我不姓沈，也不是鬼，我是阎王，来取你们魂魄的阎王，都市王！”黄悠此时才是所有人中最该得意的。他的卧底生涯终于结束了，这个余安派遣的任务让他累得够呛，已经过了好几年半人半鬼的生活了。
在猫爷从诸葛参那里得知召魔阵的消息后不久，他也主动与猫爷取得了联系，主要就是传递关于召魔阵的筹划和默岭内部的情报。而此时此刻，他完成了致命的一击，他已经没有继续隐瞒身份的必要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最让人暗爽的环节……在背后打完黑枪后说一句：“对不起，我是卧底！”
“放心，我说过，我们不是来打架的。”猫爷看着那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的鬼魂说道。
正当他们以为这四位要大发慈悲、手下留情的时候，猫爷又道：“这不是打架，这是屠杀……”
……
“宋帝王！看来你确实是老了，天资所限，你的极限如此，除非你也成鬼，不然是不可能赢我的！”钟清扬已经在与余安的攻防战中占了上风。
余安无话可说，他虽然谋略过人，实力在十殿阎王中也是数一数二，但他毕竟是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这是生来就注定的，他的灵识无法登峰造极，就注定赢不过这在阴阳界已经修炼百年的钟清扬。
其余的十殿阎王也都陷入了苦战，狩鬼者虽然也是不少，但鬼魂更多，纵然你十殿阎王一次可以杀一堆，但其他人未必可以，甚至有些厉害角色可以一次杀一堆狩鬼者，再加上许多狩鬼者还要顾及保护受伤的战友，整体战力上的差距其实还是巨大的。
“就算在此处你占了上风，但你的那些堂主携带的兵力远不及你，等到他们被逐个击破，其他的狩鬼者汇聚而来，你依然是败！而且！你所追求的召魔阵，是不可能完成的！”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钟清扬大笑起来：“朱存恒只是一条狗而已，让他居二堂主之位仅仅是因为这条狗很听话，一条听话的狗总比一头不听话的狼要好上许多。
仇武就是一头不听话的狼，所以他和朱存恒都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而那个姓沈的我根本不信任他，一个可以被任何人替代的男人罢了。唯一可靠的红羽根本没有参与大队的进攻，我想她现在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任务……
所以，一切已经不可阻止，我们默岭！阴阳界三大势力中最强的默岭！马上就要迎来君临人间界的一刻！”

第四十三章 两人……出现！
“宁天德……你果然厉害……”仇武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彼此彼此。”宁天德的脸色看上去也好不了多少，正所谓冷暖自知，他心里明白，仇武非常厉害，而且还留有余力，但他自己，已经是全力尽出了。
“父亲，好像不对……他是在拖延时间！”段飞第一个反映了过来，他一刀斩下了面前的鬼魂，但很快又贴上来一个。
仇武冷笑一声：“哼……小子，既然被你看穿了，本大爷也懒得隐瞒，没错，我的任务就是在接到明显的信号以前尽量拖住较多的狩鬼者。那么现在你们想如何？一起上吗？”
其实段飞他们也很想一起上，只不过这数百鬼魂和数百狩鬼者的实力对比下，他们还是劣势，想要抽身围攻对方的大将实在很难。
“仇武！我们还未分胜负呢！”宁天德再次欺身上前，灵力聚于掌心，大喝一声使出了他“天掌”的最强杀招“五指山”。
巨大的手掌朝着仇武压去，这条轨迹上的鬼魂皆被瞬间震得粉碎，这攻击的速度也是不慢，纵然仇武在他出招时急退也已经难以避开了。
“龙游浅水！”仇武突然一个转身，他的身形自原地消失了，待那五指山掠过了他的所在，他转了回来，又出现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本大爷可以在亚空间之中进行短时间的相位移动，除非你像那符王小子一样，用大范围的闪电来劈我，不然休想造成实质的伤害。”
“不一定吧……”一个颓废的声音自仇武的身后传来，仇武的冷汗贴着脸颊流了下去。
这一秒很长，至少对仇武来说很长，四把赤红的手术刀穿过了他的左肩，如果不是他在顷刻间作出反应，可能心脏已经被撕碎了。
“猫爷对吗……你居然会用冥动……”仇武强支着身体，依旧用画戟摆出架势。
“你发动这种与空间有关的躲闪手段，准备时间即使短暂，但也是必须的，只要速度接近于闪电，任何攻击都是有效的。”
“哼……大意了，这战场纵然混乱，但你这样的人靠近了我，我不该没注意到的……本大爷看来是要栽了……”仇武纵然很狂，但他知道，现在的伤是不可能同时对抗猫爷和宁天德的，只要他一死，其他鬼魂必然大乱，最终必然以全军覆没告终。
“你带着手下离开，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猫爷说着竟真收起了手术刀。
“你说什么！你岂可私自做决定！这是纵虎归山！”宁天德立刻吼道。
“你和仇武最近都受过伤，不在最佳状态，我看来日再分胜负好了，今天就这样吧。”猫爷高声说道，然后凑到宁天德耳边：“这是都市王的意思，细节我事后跟你解释，这个仇武还有用。”
“哼……本大爷可不会谢你的！后会有期！小崽子们！都跟我撤！”仇武吼完就再次撕开了转界门，他的手下也跟着鱼贯而入。
宁天德看着那条空间的裂口在视线中消失，对猫爷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你不明白吗……仇武已经做出让步了，他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在主战场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在进行着，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立刻赶过去阻止那未知的威胁发生。
我现在到武叔和齐冰那里帮他们解决战斗，你们先往主战场那里赶，一定要快，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可能有比召魔阵更可怕的计划在酝酿……”
……
城市的另一处，红羽背着尚翎雪向主战场靠近，只要她的使命完成，默岭就将立于不败之地。
但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这个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也不该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红羽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行踪已经隐藏得非常完美，为何还会被发现。
“你是谁？”红羽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甚至分不出他究竟是人是鬼，因为这个人气息内敛，就像海一般平静，根本看不出灵识的深浅，也无法知道他灵体合一的程度，能够做到这种返璞归真之境界的高手，世间已经不多了。
“红羽对吗？你把那个小姑娘放下，我便不为难与你了。”他平静地说道，声音中似带有无尽的沧桑。
“念斩！”这就是红羽的回复，她的大斧上白光骤然亮起，一道巨大的光刃飞出。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未让那年轻人有丝毫的慌乱，他站在原地，任那招击中了自己。
红羽的瞳孔收缩，她的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那个年轻人躲开或者弹开这招，都不会让她如此吃惊，但他偏偏是中了这招，而且毫发无伤。
这攻击打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轻风拂山一样，根本不需要做任何反应就可以无视掉，这当然不是因为这位练过九阳神功之类的东西，仅仅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强，默岭的三堂主在他面前就如孩童一般不堪一击。
这就是能够决定胜负的两人之一，姜儒企图逆转命运的王牌——凤仙。
“鄙人凤仙，如果阁下听过我的名字，希望能给我几分薄面，留下这个小姑娘。”
红羽当然听过这个名字，而且第一次听到是在近一百年前，如果眼前的这人不是冒充的，那答案只有一个，凤仙已经突破了人类灵体合一的瓶颈，成为了和阴阳界的鬼魂一样，几乎不会衰老的超灵体！所以他可以返老还童般，看上去如此年轻。
红羽明白，活人能够达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成为高于人类和鬼魂的另一种存在了，其实力是她不可以撼动的，她绝不可能力敌。
“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要我留下这个女孩？”
“可以，因为有个年轻人和我做了个交易，我答应了，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就在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做约定好的事情。”
“姜儒……”红羽立刻知道了答案，只有一种方式可以这样拦截到她，那就是直接看见未来！
“明白了的话，就把她交给我吧。”
红羽无奈，她知道即使是和这个男人拼了，也只是枉送性命而已，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却又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你只管带着她离开，凤仙我来对付。”
凤仙抬头，看见空中站立着一个男子，这个人他也认识，天笑昆仑NO.1——霸王戚克英。
“是你吗……”凤仙的表情也变了，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看来……逆天改命终究是一句梦话……姜儒啊，今天是我欠了你……”
红羽也不多说话，她知道自己的这个任务事关重大，所以飞快地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凤仙！都说你和星龙是灵能力者当中的传奇，今日终于可以见上一见了。”
凤仙似乎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声，而是问道：“为何你要帮助默岭的人？”
戚克英嘴角冷笑：“就在不久前，鬼将众向默岭的领地发动了总攻。如果今日默岭发动召魔阵成功，剩下的两万多兵力全部来到人间界，那他们的老巢就会覆灭，就算默岭率先夺取了人间界，但鬼将众也可以在以后随时通过默岭的召魔阵来到这里。
而如果今天默岭失败，也定会元气大伤，鬼将众纵然攻不下他们的领地，也是占了不少便宜，以后阴阳界三大势力的座次，看来是要重新排一排了……”
“你还是没有回答，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哼……很简单，天笑昆仑不希望看到三大势力中任何一个过于弱小，所以自然是要把水搅得越混越好。”
“是要维系阴阳界三股力量的平衡吗？看来……这是鬼王的意思吧？”
“这可没有必要回答你，今日机会难得，我便要看看，你这不过修炼了百余年的灵能力者，到底有多厉害！”
……
王诩保护着姜儒，自己也逐渐战得伤痕累累，好在他一向猥琐惯了，即使是在主战场，他也总能找到几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看着天上又是灵爆又是飞剑的，时不时还有水火雷电的范围招式爆炸，他实在是庆幸到目前为止他还没遇上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敌。
突然，一直闭目不动的姜儒猛然睁开了眼睛，“遭了！”
“怎么了？来了个狠的？”王诩立刻戒备地看着四周，看他那样子还真是怕遇见个狠的。
“难道……一切都已经不能更改了吗……”姜儒这话王诩是完全没听明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就在此时，战场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鬼魂们退却了，上千的鬼魂正在被逼退，而出手的仅仅是一个人。
狩鬼者们也停了下来，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青年，他身上甚至没有什么灵识存在，但他却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强得令人窒息。
吕平很快认出了他，他五年多以前见过这个人，他也曾经听两个自称地狱使者的人说过，这个人比武光宗或者他们十殿阎王中的任何一人，都要强一百倍！
“你是谁？你根本不是狩鬼者！”就算钟清扬也退缩了，那庞大的妖气和杀气竟在顷刻间摧毁了他的全部自信。
这就是能够改变战局的第二个人，他的确不是狩鬼者，但他也曾不止一次拯救过世界，而且始终坚信自己负有某种使命：“我叫陆坤！”

第四十四章 死亡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我劝你别淌这潭浑水。”钟清扬知道与陆坤为敌对他没什么好处，所以他使出了一个比较低级的手段，那就是警告，说得再明白一点那就是恐吓，只不过对方既然来了，自然是不会吃他这一套的。
“谁理你……”陆坤的瞳孔骤变成青蓝色，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方圆千米在短短数十秒内变得如南极一般寒冷。
“这是什么呀……这家伙到底是谁啊……”王诩被冻得在那里直跳，他身边的姜儒却一动不动，眼神闪烁不定。
姜儒心中的疑惑远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更盛：“压迫感消失了，从这里开始的未来和我看见的不一样……难道能够改写命运的人不是凤仙，而是这个陆坤？！”
王诩不知道他心里那些想法，他以为姜儒什么都知道，所以又问了一遍：“喂，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姜儒道：“我不知道，他的出现改变了未来，本来你会被尚翎雪杀死，最后她发动召魔阵，但现在，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王诩听了一惊：“你说什么！我会被……”
他话还未说完就瞪大了眼睛僵在那里，因为他看见了尚翎雪，红羽正背着她从地上的一条小巷飞速逼近。
钟清扬早就在等这一刻了，他比王诩更早发现红羽的身影，此刻他大笑了起来，那得意的样子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灵念转世！Sū－tra－pitaka！”钟清扬突然大吼出了这八个音，然后在那里低声快速地念着咒文，似乎是某种佛经，反正王诩既不懂梵文，也没有心情去研究这家伙在干什么，他只顾着朝红羽冲过去，想要救下尚翎雪。
余安一听到钟清扬的大吼立刻神色陡变，他朝着陆坤大喊：“快阻止他！不能让他念完！”
陆坤眼中的光芒更盛，“我尽力而为！”
温度再一次明显降低，仿佛连呼出的气体都会瞬间冻成固体一般，灵体合一较弱的狩鬼者已经无法靠近这主战场的中心地带了，而那些集中在一起的鬼魂仿佛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将要降临，一时间哀号遍野。
“炼狱灼魂！”陆坤低喝一声，他的瞳孔再次变幻，成为了火一般的红色，以钟清扬为中心的区域突然间升腾起一片白雾，就好像有一颗既无形也无声的炸弹爆炸了。
水云孤此刻已经回到了这里，他可以看破这招的原理，心中惊得无以复加，几乎在白雾出现前的刹那间他就运起灵力暴喝起来：“阎罗王有令，除了十殿阎王以外！所有狩鬼者速速远离！”
他的这一声起了不小的作用，除了姜儒、王诩和少数人还留在附近以外，其他狩鬼者都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如果他们不走，那就死定了！
所以在白雾扩散开之前，狩鬼者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撤离了，而那些默岭的鬼魂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几乎就在一瞬间，这招“炼狱灼魂”把默岭的兵力变成了十位数。
“还没解决吗……”陆坤看着那白雾的中心，瞳孔再次变色，这次是黑色，“看来不用些禁招秒杀不了你啊……”
时空开始扭曲，整个世界好像沉入了海底，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动作变慢了，而且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起来。
“停手！”猫爷的声音传来，“已经晚了，不要再这样了！”
陆坤停止了招式，他回头看着猫爷：“你们狩鬼者的这些法术之类我不太懂，你是说，他的咒语已经念完生效了？”
猫爷点头，他和武叔还有齐冰刚刚赶到，就看到了白雾爆开的一幕，跟着他们一起前来的狩鬼者只得留在了远处，而猫爷用冥动最先到达了这里，阻止了陆坤的施为。
他凑到陆坤耳边：“你和文森特他们的交情我不是很清楚，但你如果用了刚才那招，肯定会惹来麻烦吧？”
陆坤笑着耸肩：“哼……这么说来，他们把‘平衡’和‘不可侵领域’的规则都告诉你了？”
猫爷道：“不，只是我自己猜到了十之八九而已。”
一旁的余安可没有他们那么好的兴致闲聊，他知道，当钟清扬硬挺过陆坤的攻击念完咒文时，事情已超出所有人的控制了。
倒在远处楼顶上的姜儒朝着王诩大喊：“不要过去！王诩！”
王诩只当是没有听见，他拦在了红羽面前，斩钉截铁地吐出了一句：“放开她！”
红羽戴着面具，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但她竟真的把背着的尚翎雪放了下来，后者此时长发遮面，整张脸都在阴影中，而且她好像脱离了昏迷，自己站在了那里。
“翎雪，快过来，那里很危险！”王诩说着就走上前要去拉她。
尚翎雪抬起了头，她居然在笑，这笑容没有丝毫的邪气，就像是往常的她一样，这美丽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般让人觉得很舒服。
“王诩，你好。”
王诩被这句说得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场景下，对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默岭的主人，至于名字嘛……以前没有，现在，我叫尚翎雪。”她这样说着，浮到了空中。
月光下，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和那天使般的容貌让人心醉，就好像无声地照耀着大地的不是月亮，而是她。
“这到底……”王诩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丝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属下钟清扬，参见主上！”钟清扬此刻的模样只能用凄惨来形容，全身红肿，就像是蒸桑拿蒸出了事故，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红羽和所有默岭的鬼魂也都随钟清扬那样单膝跪地，向尚翎雪表现出了绝对的臣服。
余安深深地叹息：“原来如此……我全都明白了……能够让万魔臣服的人，原来还有一个……”
水映遥低声问道：“她的灵能力是什么？还有灵体合一的程度怎么样？”
水云孤的脸色从未如此凝重：“她和王诩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连猫爷也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老黄……你卧底的时候知道这事吗……”
黄悠道：“废话……这小姑娘的实力简直就是第二个鬼王……我知道会不说吗？”
尚翎雪开口了，她动听的声音此刻听来竟使人不寒而栗：“各位，我长话短说吧，抵抗也没有意义，你们所能做的，只有臣服，”她语气平缓，好像在陈述一件事实，这种从容的态度让在场的许多人似曾相识，根本就是那“另一个王诩”。
“你觉得这有可能吗？”只有陆坤显得毫不退缩，他的态度和刚才还是一样，鬼挡杀鬼，佛挡杀佛。
“使用超能力的小哥，你好像很有自信啊，刚才那招在零下数十度的环境中引爆无形高温的招数还真是不错呢，可惜……我还不放在眼里。”
“哼……那就试试。”陆坤依然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慢着！”王诩好不容易爬到了附近的一幢高楼顶层，他大喊：“这是怎么回事？翎雪，你在干什么！”
“哦……又是你。”尚翎雪好像都懒得去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我很好，从未这样好过……接下来，就看我的心情了，我可以选择杀光眼前所有人，然后让这些不成器的部下朝凡人投放灵体病毒，然后发动召魔阵，一统人间界。
也可以自己亲手杀完十万人，完成召魔阵。或者……我可以杀光这世上的所有人，反正这人间界也没有什么意思，充满了肮脏和邪恶，不如就毁掉算了。”
“这大小姐可是认真的呢……这下不好办了……”猫爷的表情虽然恢复了颓废，但冷汗还是从鬓角流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王诩喘息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这些变化来得太快，他根本接受不了。
“哎……你这副样子也好傻……”尚翎雪叹息道，她说出这句话以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好像也被你变傻了……这可……不能饶恕！”
尚翎雪举起了手，朝着王诩的方向一握，王诩的心脏立刻停止了跳动，他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灵魂被压碎的感觉，他就这么跪倒在地，最后脸朝下倒了下去，生命的迹象在这一秒间就完全消失了。
“王诩！”
“鬼谷子！”
许多人都在呼唤他的名字，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死亡的降临似乎不需要任何的征兆，它就是这么突然出现，无情地带走了生命，留下了悲伤。
尚翎雪还在微笑，此时此刻，这美丽的笑容依旧令人窒息，但并不是因为其美丽，而是因为她让人感觉冰冷且残酷。

第四十五章 忘却，就是永远的离别
“你竟然……杀了他……”猫爷的脸深埋在头发的阴影中，他的手术刀从未出现过这样耀眼的光芒。
“怎么了？你们好像都很生气啊，其实愤怒是毫无意义的，反正很快你们也是同样的下场。”尚翎雪撩动着一侧的长发，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来对付她，你们不要过来。”陆坤伸手拦下了所有人，“她的能力是‘支配’，和王诩的‘主宰’是一样的，你们赢不了她的。”
“哦？不愧是千年妖瞳呢……你看到我的记忆了吗？”尚翎雪的态度轻松如故。
“可惜，我的能力对你也是无效的，我看的是钟清扬的记忆。”
“那么，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可以打败我呢？”
陆坤没有回答，他的瞳孔再次变成了黑色，即使遭到“神”的制裁，为了这个世界，他也只有拼了。
“我说老兄，不管你是谁，这个对手不能让给你。”王诩的声音居然又一次传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他此刻也浮在了空中，看上去精神抖擞，好像刚才死掉的是另一个人。
远处的姜儒猛然醒悟：“改变未来的人……呵呵……原来是你才对！”
齐冰跑到猫爷身边：“他是不是又精神分裂了？”
猫爷嘴角在那里直抽：“好像不对……貌似我们熟悉的那个王诩正在使用完全版的主宰能力……”
“你怎么又来了……哎……真是个喜欢纠缠不清的男人呢……”尚翎雪一脸厌恶地摇着头。
“有种就过来跟我谈谈！”王诩的黑剑一挥，空间中就直接被撕开一条裂口，一旁的陆坤看了皱眉，低声道：“这小子也能撕裂空间……”
尚翎雪知道他的意思，“那么，就如你所愿。”
两人进入了王诩划出的空间中，把战场上的众人晾在了那里。
此刻默岭还能战斗的战力只剩下红羽一人了，钟清扬和活下来的几十个鬼魂虽然都是强者，但再来这么一群也不是陆坤的对手，他们无疑陷入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所以他们只能集结固守在转界门前，这些鬼魂中的一些也绝不比十殿阎王要逊色多少，想要通过转界门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两方开始了无声的僵持。
“看来，最后的胜负，要看谁能从那个空间里走出来了。”猫爷若有所思道。
……
“王诩，你很令我失望，如果你能乖乖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那还会少些痛苦。”尚翎雪继续着微笑，但说出的话却依旧可怕。
“就算死，我也要死个明白！”王诩逼视着尚翎雪的眼睛。
“哎……这么想听的话，告诉你也可以。你所认识的尚翎雪，已经死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你不明白吗？我早已经死了，我都记不清自己死了有多少年了，也不记得自己生前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甚至为何会成为冤魂也记不清了。我看着时光一天天流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意识，为什么我没有就这样在风中消失。我在不知不觉中变强，强大到令人畏惧……
或许是女人的天性，有一天，我感到了孤独，于是我加入了一个组织，叫做默岭，说起来，当时钟清扬这小鬼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而默岭那时的主人很快就开始畏惧我的实力，担心我有一天会将他取而代之，他想办法排挤我，架空我，还计划要灭我的魂魄。可笑之极，为什么我到了哪里都注定是这么孤独呢……
我只能杀了他，成为默岭新的主人，这样所有人都得听我的了，我想着这样就不会再孤独了吧？可我明显错了，怕我的人依然怕我，我还是没变……
二十年前，我累了，当默岭的主人也显得无趣了，所以我想到人间界来看一看，于是我告诉钟清扬和红羽，二十年后我将在人间发动召魔阵，默岭就交给你们了，然后舍弃了大部分的灵力，发动了转世的法术。
这法术只有到了我或者鬼王那种修为才能使用，而且代价是丧失将近一半的实力，鬼王当然不会做这种事，但我不在乎。因为凡人无法承受我的灵魂，所以我还封印了记忆，直到今天，我的记忆全都回来了，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尚翎雪了，而是一个重生的鬼魂。
果然……还是活着的感觉好呢……”
“哦……我全明白了。”王诩竟收起了武器，“吓我一跳……原来是这样。”
尚翎雪微笑如故：“你在濒死的刹那竟使出了主宰的能力，这是唯一能与我抗衡的力量，对我是个威胁，所以我现在还是要杀你。”
“这不行。”
“什么？你说不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傻了吗？难道你说不行就有用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当然是因为爱情。”
“哈哈哈哈！王诩，你真是个傻瓜，你所爱的女人从未存在过，这十九年的记忆只不过是我的一场梦，现在梦已经醒了，你却还在说这些废话吗？”
“那是因为你还活着啊……明明就活在我的面前，只不过是多了些记忆而已，尚翎雪还是尚翎雪。”
“你在说些什么疯话……”尚翎雪不再微笑，她显得愤怒起来。
“你的理性告诉你，自己应该干什么，但你的灵魂却不会随着记忆改变，脑海里的东西或许会被忘却，但记在‘心’里的东西，是不会消逝的，她永远伴随着你的灵魂。”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记得自己死了多少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你记住了孤独的感觉，几百年几千年过去了，那些过眼的云烟的确没有价值，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再过几百年，你会忘记这十九年的岁月，你又会忘记自己的名字，你也会忘了我的名字，但你的‘心’还记得一些事情，你的灵魂永远都记得，曾经爱过一个人。”
“鬼话连篇……你不要再说了！”尚翎雪只是一挥手，王诩整个人就被抛飞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尚翎雪面前，她的手覆在了王诩的额头，“魂飞魄散才能让你闭嘴吗？如果你说得都对，我肯定不会杀你的对吧？可我刚才已经杀了你一次了，我现在同样可以毫不犹豫地取你性命！”
王诩冷哼一声，脸上还伴随着冷笑，气焰嚣张的程度十分欠揍：“杀吧，我不会恨你的，不过你肯定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王诩正在用这句话提醒着她什么。
尚翎雪的脸气得通红，她知道自己此刻已经非常失态了，也知道原因，所以这更让她恼火。
“好……你很好……王诩，我本来想用肉体上的折磨让你笑不出来，但我现在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她又恢复了微笑。
王诩继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我打不过你，你想咋地咋地。”
“我要让你活着，活着见证你那套灵魂的理论全是废话！”她边说着就发动了自己的灵能力：“你对我的全部记忆我都会抹掉，你的生命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我尚翎雪！”
王诩还是沉着地笑着：“无所谓，我不会忘记你的。”
“可笑！你就带着你那愚蠢的自信和爱情活下去吧！”尚翎雪的指间亮起了光芒，王诩瞪大了眼睛，许多场景在他的眼前一闪即逝，然后永远消失。
短短片刻，他忘却了，忘却了所有关于尚翎雪的记忆。
“你认识我吗？”尚翎雪问道。
王诩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眼前的人：“你……是谁……”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尚翎雪有些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王诩茫然地看着她，看着这个陌生人，他哭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尚翎雪也注意到了他流泪：“知道你为什么哭吗？”
王诩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摇头。
“哼……因为你的那套歪理对你很适用啊！哈哈哈！因为你的灵魂知道，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是你的灵魂在哭啊！”她又放肆地笑了起来。
这世上最痛苦的折磨，或许就是你明明承受着痛苦，但却又不自知……
尚翎雪的笑声突然止住了，她的嘴角尝到了一种味道，咸涩，湿润。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温热的眼泪止不住地从她的双眼夺眶而出，滑过那绯红的脸颊。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她认为自己应该快乐，但她的灵魂却在哭泣，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她承受着和王诩相同的痛苦。
……
“出来了……”
“会是谁赢了……”
空间裂缝中走出的是尚翎雪，钟清扬和默岭的一干鬼魂都如获大赦，他们赢了，赢得了这场大战，人间界的统治权已经唾手可得。
王诩靠在尚翎雪的肩上，他好像昏了过去，但显然没有死。
“回去吧，钟清扬，红羽，你们都回去吧。”
“主上……属下……不明白……”钟清扬确实不明白。
“鬼将众还在攻击我们的领地，你们都回去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尚翎雪语气平静，她望着东边的一丝晨曦的光芒，脸上隐隐有着还未干透的泪痕。
钟清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主上！只要现在解除鬼境投放病毒！凭主上的能力，我们就能达成召魔阵的所有条件……”
红羽拦在了他面前，女人的直觉告诉了她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总堂主，走吧。”
狩鬼者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全都愣在那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人流血了。
这时候还是齐冰这个老同学第一个走了上去，他来到尚翎雪身边：“你……还是尚翎雪吧？”
尚翎雪低下了头：“他说得对，我就是我，我以为恢复了记忆就可以抛弃眼前这一切，否定这短暂的人生中所有的情感，我错了……我伤害了他，对他做了这样的事，我和他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就让他永远忘记我吧……这，也是对我的惩罚……”
第五卷 疯狂世界

第一章 跑龙套的
“前两天我做了一个梦……”王诩在事务所里喝着猫爷泡的劣质咖啡，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猫爷倒在沙发上，一副累得只剩下半条命的样子，他都懒得抬一下头：“你这种宅男加处男，平时爱情动作片看得太多，无非就是做些春梦罢了，我看还是换个话题。”
王诩这次没有吐槽，他很认真地说道：“不是不是，这个梦不一样，在一片漆黑孤寂的环境中……我跪在一个大美女的面前，她问我认不认识她，我说不认识，后来我就莫名其妙哭了起来，然后她就开始笑，笑到最后她也开始哭。这梦太奇怪了，而且我醒来以后就不记得那美女的长相和声音了，你说会不会是鬼上身啊？”
“我看你应该去多看些爱情动作片……这样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做怪梦了……”
“切……就知道问了你也是白问。”王诩把那杯咖啡一饮而尽，“对了，召魔阵事件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怎么还住在这里？你和水映遥的二人世界呢？”
“我搬走了……你好顺势接手对不对？”
“那是啊！现在学校里都在传，王诩这人住在一酒吧的地下室里，这说出去影响多不好，严重破坏了我在广大群众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你的意思是……学校里改传，你住在一间酒吧的二楼，影响就会好一点……”
“恩……这个……我们是在讨论你的问题，不要扯开话题！”
“哎……她正在对我逼婚，我不同意，然后她就不理我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那你就和她去登记呗，这有房有车的美女向你逼婚，你还不乐意了？”
“所以说……现在的年轻人想事情就是太简单……算了，懒得和你解释。”
“切……我还懒得听呢，上学去。”
王诩到楼下酒吧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去了学校，最近他有点百无聊赖的意思，自从召魔阵事件以后，他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总之猫爷是再也没有指派给他任何任务。
放完假以后的新学期，王诩依旧发挥着他一上课就能睡着的神奇本领，下课铃声仿佛就是他的闹钟，考试的时候因为有齐冰的帮助，这家伙是基本不可能挂科的，所以他的大学生活基本就是，吃、睡、玩，当然最重要的是得抽时间研究一下手上的两本鬼谷道术，“伏魔篇”和“屠龙篇”。
起初王诩对“屠龙篇”这本书是很有些幻想的，结果细一看，嘿！什么楚留香的轻功，西门吹雪的剑，李寻欢的飞刀，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这本书里……全没有……于是他的热情就被浇灭了一大半。
其实鬼谷子留下的典籍都是非常神奇的灵物，比如伏魔篇就可以根据王诩的灵识成长程度自动让他看懂部分内容，也就是说，当你的这门本领到了一定的水平，不需要翻译古文字也能直接看懂接下来的内容。而屠龙篇也是这样一个体系，只不过王诩的“武学”几乎是无，所以整本书他一个字都不明白。
当他好不容易翻译了前面几行内容，发现全是些关于什么“养气”的理论解释以后，就干脆把这竹卷扔在一边不再问津了。按照他的原话：“养气？要吸氧气我去医院吸好了！”
就这样，又一本绝世的修炼法门栽在了王诩的手里，不知哪年才能重见天日……
关于修炼鬼谷道术的事情暂且不表，话说这天他像往常一样骑着辆破自行车来到了学校，突然被一位美女拦了下来。
她留着微红的中短发，眼睛就像猫儿一样，灵动却又带几分邪气，不过她的眼神让王诩有些不自在，仿佛能一眼看到你的心底，那种冷漠而又玩世不恭的眼神会让他想起一个叫猫爷的讨厌家伙。
“你是一年级的王诩？”她的声音高傲冰冷，好像在审问犯人，不过却不会让人觉得不礼貌。
王诩斜着眼看她，姿势是一副随时要骑车逃跑的样子：“有何贵干……”他一边这么问着，一边在想哪里得罪了眼前这个陌生人。
“你好，我是三年级的燕璃，你跟我来一下。”她这么说完就跳到了王诩的自行车后面，冷冷说了一句：“前面左转。”
“喂……我说同学……”
“叫学姐。”
“我说学姐……你突然之间的……到底想干什么呀……”
“你跟我来了就知道了。”
王诩好像在那里定格了两三秒，眼神非常邪恶，也不知脑子里闪过了什么念头，总之两三秒后他就不说话骑着车出发了。
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王诩好像明白了，这里是话剧社排练的舞台……
“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王诩，算上他，人手就差不多了。”
“喂喂喂……什么叫算上他……你准备算上谁啊……”王诩虚着眼看着眼前这群人。
“恭喜你！你现在就是话剧社的一员了！”一个戴眼镜的家伙凑了上来，大学中往往有这样一种人，这种家伙还没靠近你就能闻出他的一股味儿，学生会骨干的气味……
“哦～这位眼镜兄我认识，学生会的花展云同学。”王诩还真就记起了这么个家伙，因为这家伙还真是个很热心而且很惹眼的呆子，“不过呢……熟归熟，这个话剧社，我好像没说过要加入吧？”
燕璃随手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的笔记本：“根据我的情报，你入校半年了还未加入任何社团，事实上也没有社团要你，所以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老子拒绝别人还需要理由……”王诩正要开始发表歪理邪说，却见迎面走来个熟人。
齐冰还是绷着一张脸：“王诩，借一步说话。”
王诩看到齐冰在这里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来，齐冰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最好还是答应，这里有不少学生会的干部，不太好得罪。”
“切……老子是超级英雄，难道怕这群小屁孩儿？”他说话不经大脑思考，其实人家比他还大个一两岁。
“其实这个话剧社也很好混的，你只要跑跑龙套，负责拉背景和制作道具就可以了，相当于一个打杂的，而且还能和学生会搞好关系得不少好处。”
“嗯？不对啊……”王诩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齐冰：“你不像这种人啊……你是有别的原因才出现在这里的吧？”
“齐冰，别忘了中午一起吃饭啊，我先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王诩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正在往外走的喻馨，这女人在学校就扮作清纯可爱的小萝莉，弄得不少公子少爷茶饭不思的，又有谁知道她本质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类型……这种演技派不来话剧社还真是十分可惜。
“你……”王诩的眼神猥琐到了极点，他刚说出一个字齐冰就打断了他。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齐冰的脸上布满阴影，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王诩，“这个社团我一个人待下去可能会发疯，你一定要来帮我！”
王诩嘴角干抽：“我……我明白了，我加入就是……”
这下事情就清楚了，齐冰这家伙也是身不由己，他只是在一个不太合适他的群体中寻找一个同伴而已。
王诩回到燕璃那里：“学姐，我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加入吧。”
燕璃立刻拿出小本子写了起来：“很好，那么你就算是话剧社成员了，等会儿我会把你的名字记在成员名册上。对了，一年级的学生一般是不能担任重要角色的，最多扮演一些怪兽或者马之类的跑跑龙套，还要负责道具，换布景等等，比较辛苦，你要有思想准备。”
“啊……啊……我知道了。”王诩基本也知道所谓“缺人手”不过是缺几个苦力罢了，主角早就被你们这帮家伙给私下瓜分了，哪儿有我的份儿？
当然了，王诩本身也不是很喜欢抛头露面，他既嫌麻烦，又讨厌认真做事，担任主要角色明显不妥，还是跑龙套最适合他，因为宅男一般都比较低调……
“对了，学校文化节的演出，我们准备叫尚翎雪来帮忙演女主角，你有没有什么问题？”燕璃突然这样问道，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回头看着这里，齐冰的额头已经透出了细密的汗珠。
“啊？谁啊？”王诩一脸的莫名其妙：“你说的人我不认识，还有啊……难道谁担任女主角需要经过我同意？”
燕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继续低头在她的小本子上写着什么：“我明白了，那么就这样吧，你今天不用干什么，认识一下社团的其他同学就行。”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其实学校里早就有了传言，根据种种迹象，校花尚翎雪同学终于把王诩这个小角色给甩了，两人现在已经形同陌路，当然了，就算学校里的男生们聚集起来开个派对什么的，也绝不会让半句话传进王诩这个当事人的耳朵里。
时间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王诩在翔翼这样的学校里终究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所以传言出现后仅仅半个月，人们就把他给忘了，现在翔翼的焦点是校花的下一任男友是谁，如果不是燕璃今天问了这个问题，根本不会有人去提王诩和尚翎雪的事情。
一旁的齐冰却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抓鬼都没这么刺激，万一王诩得知自己的记忆被抹掉，那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来可就难说了……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着：“哎，可怜啊，假装不认识对方吗？”
“没办法呢，或许忘记对他来说比较容易接受吧。”
“连我都有点同情他了呢……”
王诩站在那里愣了几秒，随即“切”了一声，扬长而去，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章 燕璃的笔记
召魔阵事件以后姜儒就一直不与任何一个人联系，包括女友和家人，因为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重新审视自己，理清眼前的一切。
而这一天，有一个久违的访客敲响了他的家门。
“开门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姜儒早就知道了来者是谁，他无奈地来到门口打开了门：“我以为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凤仙还是一脸淡然的表情：“不，我还欠你的，改写命运的人不是我，我没有完成你的要求。”
姜儒叹息了一声：“进来说吧。”
凤仙坐下以后，姜儒似乎也没有要泡茶招待他的意思，而是开始说些对方不是很爱听的话：“我最近想了很多，更多地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要给你一个忠告，那就是不要尝试去改变未来。”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凤仙盯着姜儒的眼睛沉声道。
“其实你今天要来问的问题我也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而且，即使我告诉你，最终你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凤仙不说话，想了一会儿又道：“那你和我的交易怎么解释？你已经告诉了我会在哪个准确的时间和地点与她重逢，现在却又不肯告诉我最后会发生什么？”
“就连时间和地点我也不该告诉你的……”姜儒低头若有所思道：“我这么解释吧，直接透露未来，我就会在未来与现实重合的时候遭到巨大的反噬，只有以预言的形式表达出来才能够减弱甚至避免这影响，至于你和她的未来，如果我告诉了你，你一定会去尝试改变，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
“那个鬼谷子没有死，而且召魔阵也没有发动。这不正可以证明你改写未来成功了吗？”
姜儒苦笑：“不，你没有明白，我只是试图去改写而已，但我没有成功，我失败了，你没有拦下红羽，从这个时间点开始，我就已经失败了，接下去尚翎雪杀死王诩，发动召魔阵，这就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反而陆坤的出现是一个变数，但在这个变数对未来产生影响之前，另一个人站出来了，那就是王诩，他才是真正改写命运的人。正因为王诩在最后时刻使出了自己的主宰能力，所以他没死，未来变了，他制止了尚翎雪，一切都是他改变的。”
凤仙仍旧不解道：“不管改变未来的是你还是他，事实上确实是成功了，那为什么我不行？”
姜儒的头低了下去：“代价，改变未来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凤仙好像明白了什么，表情突然陡变，姜儒接下去说道：“王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们从这个世界的客观未来审视整件事，或许会觉得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了，鬼魂没有侵占世界，也没有大规模的人类死亡。
但我们如果从王诩一个人的主观未来审视整件事，就大大不同了。原本的未来是，他会被自己心爱的人杀死，然后就结束了，属于王诩的未来就此终结，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现在的未来，王诩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但他却把尚翎雪完完全全忘却了！你认为……这对他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凤仙靠在椅背上，冷汗浸湿了后背：“改变命运的代价……我明白了，这代价是针对个人的！”
姜儒道：“不错，人类并不是一个共同的整体，而是无数的个体意识，因此对每个人来说，都有属于自己的未来，改写未来的代价，就是那个改写者会付出更多，承受更多他所不愿承受的。
比如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朋友会在某一天被车撞死，他救下了那个朋友，那么他付出的代价或许是这个朋友会在某一天亲手恩将仇报杀死他，或者就是这个朋友会突然得癌症，在病痛的折磨下死去。
这就是……那些‘神’对逆天者的惩罚，整个世界依旧会运转，在旁人看来只是些微不足道的改变，但对当事人来说，这就是灾难，是难以承受的痛苦。改变未来，也只会让你把痛苦加倍……”
凤仙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身离开了，至少他这次提前了解了一件事情，就是他与“那个人”的重逢，或许……不会像他想象中那样顺利。
……
“喂！王诩，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这可是在舞台上，正式演出的时候你难道就给观众看这种表情吗？！”燕璃像训小孩儿那样教育着王诩。
不过王诩那张脸上依旧仿佛写着两个字：不爽。
“你认为……一只沼地怪兽应该是什么表情……”
“你至少打起点精神，不要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燕璃仍旧没有放弃。
“也就是说兴高采烈地被人砍死……”王诩仍旧选择吐槽。
“正式演出的时候会让你穿上道具服的，就不会很奇怪了。”
“你说的道具服是不是我今天早上自己用硬纸板、塑料泡沫和不明的绿色粘液做成的那堆垃圾……”
燕璃的忍耐好像到极限了：“就算是垃圾，那也是你自己做的！”
“你画的设计图才是功不可没吧……”
燕璃沉下脸，她好像突然显得不是那么生气了，那双猫儿一般的眼睛虚了起来，然后她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那本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开始写了起来。
“看……他把学姐惹生气了。”
“这下他死定了。”
“快闪快闪，小心殃及池鱼。”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王诩依旧相当嚣张的样子，本来他今天就不想来参与这所谓排练，因为他的台词就是：“啊！”“哇！”“呃……”
说实话，从这台词就能看出他演的这个沼泽怪兽亮相后不到一分钟就会被干掉，按照王诩的想法，演出的时候他直接披了衣服上台吼两声就行了，排练就是浪费他的青春。
他就是这么个人，虽然他每天干的事情无非就是浪费青春，但被迫做些什么的时候就会很不爽。
“那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到后台帮忙吧，排练继续。”燕璃说话的时候非常平静，好像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
王诩耸了耸肩就走到了一边去，他情愿帮别人搬搬东西，也不愿意去参与这种小孩过家家般的排练。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齐冰那面无表情的脸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干嘛？”
“这下你完了……我也帮不了你。”
“你在说什么啊？”
“燕璃把你的名字记下了……”
“那又怎么样？”
“凡是得罪了她，又被写下名字的人……”齐冰把脸又凑近了几分，看上去布满了阴影：“就会遭到她惨无人道的报复……”
王诩还是虚着眼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你不会是想说，她手里那本就是传说中把名字和死法写上去，就会莫名其妙死人的强力笔记本吧……”
齐冰脸上阴影更盛：“她的那本更可怕……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第三章 高剑的情报
人工湖的湖边，有三个男人的背影，他们十分猥琐地聚集在那里，进行着一段不可告人的对话，而其中两人正是王诩和齐冰……
“燕璃，女，翔翼三年级，主修心理学，话剧社的社长，学生会的副会长，有情报称其智商在140以上，罕见的高智商美女，追求者群体主要是高年级的男生，当然低年级的也有，家庭背景非常神秘，只知道她是单亲家庭，跟着母亲长大，姓氏也随其母。翔翼极小一部分绝对不能得罪的人之一。”说话的这位看上去非常平凡，是那种扔进人堆里立刻会消失的类型，不过他在阴天还戴着墨镜，却让他显眼了一些。
“恩……不愧是人称翔翼百晓生的高剑同学……”王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可一点都没有佩服的表情。
“过奖过奖，我也是混口饭吃。”高剑的语气十分客气。
地球是圆的，人的脑袋也是圆的，所以做人呢，也得圆滑一些，高剑就深谙此道。作为翔翼为数不多的普通学生之一，他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能够考进翔翼靠的可是真才实学。不过他和那些死读书的书呆子又有很大区别，他懂得利用自己的才能，来为自己赢得利益。
这世上有那么一种人，他们从七岁到三十岁都没离开过学习，当他们走出校园的时候，拥有的头衔可能有一大串，但当他们踏上工作岗位时，甚至连与人交流都有障碍。
但高剑却恰恰相反，他是天生的外交家，就算他是个半文盲，他也可以用流利的普通话和敏捷的思路将你忽悠的团团转。更何况他还有机会进入翔翼这样的高等学府深造，因此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仅仅一年的时间，高剑已经在翔翼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从头条新闻到小道消息，从校长到扫地的大婶，他全都能给你查个八九不离十。只要你肯花钱，高剑就能给你想要的信息，无论是这个帅哥的身高，还是那位美女的三围……
因此，齐冰今天特意把他约了出来，想问问王诩将遭遇怎样的不测。
“那么，如果我的名字被记到她随身带着的小本子上会怎么样呢？”
“什么！”高剑瞪大了眼睛惊叫出声，他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眼中似乎有无数画面闪过：“根据准确的数据统计，在我进入翔翼以后的一年中，当面惹怒燕璃并且被她记下名字的人一共只有五个，两个退学，两个精神失常，还有一个……”
王诩嘴角抽动着：“靠……不是这么老套吧……还有一个肯定是自杀了对吧……”
“不，他企图找燕璃拼命，但自己反而被打伤了，后来又被莫名其妙判了谋杀未遂，现在还在牢里……”
王诩吞了口口水：“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齐冰道：“我早就跟你说了……就是这么夸张。”
王诩又问：“那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高剑墨镜下的眼神一凌：“利用人类心理上的弱点和盲区，对其进行极其惨无人道的恶整，而且她的所为绝对是合法的。”
“是不是这么厉害啊……”王诩现在也只能吐槽了，他心里还是不太相信除了猫爷以外有人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就是这么厉害……其实‘燕璃的笔记本’是翔翼的七大传说之一，除了被她用来记录一些想要报复的人名以外，主要的功能是情报收集，虽然我人称翔翼百晓生，但我的情报网在翔翼只能算是第二，第一就是燕璃。
她在学生会的关系错综复杂，几乎和学校所有的美女恐龙都有非常好的关系，所以她的情报来源更加全面、完美。因为……男人们流下血汗掌握了情报，而女人们不费吹灰之力掌握了男人……”
王诩看着身旁的齐冰：“你最后那句我稍微有点了解……”
高剑接着说道：“今天我见你们的事情很可能会被她得知，此地不宜久留，我劝你们也快撤，希望你们不要出卖我，拜拜！”他说走还真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齐冰在身后问道：“还没给你情报费呢！”
高剑摘下墨镜，回头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王诩：“最近你好像非常不幸，我也是有江湖道义的，这次的情报就免费了。”
王诩被他雷得不轻：“我有这么悲哀么……”
其实的确有，在旁人看来，这个家伙刚被校花甩掉，现在又上了燕璃的黑名单，估计离精神崩溃也不远了，若是高剑得知王诩其实已经被人抹去了记忆，估计他得仰天长叹：“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沧桑的王诩此时还不知道，远在世界的另一头，还有一股可怕的势力已经盯上了他。
美国，西雅图。
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神经科以及心胸外科医生，这天他们聚集在一起，进行了一次长达二十小时的手术。
这种病例他们从未见过，他的身体有惊人的自我复原能力，或许这也正解释了为什么他受了如此可怕的创伤还能活着，麻醉药物对他根本无效，而且手术中他的身体几乎一直在发生变化，好几次都把手术用的牵引器吸到新生的肉里，医生们不得不再将细胞组织破坏，继续对神经的修复。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这个男人在无麻醉的清醒状态下进行这样的手术还能镇定自若，仿佛是一个旁观者，冷漠地看着别人对他的身体动刀。纵是这些医生心里素质再好也被他吓得不轻。
手术结束以后，他的病房被完全隔离，半个医院站满了一袭黑衣的职业保镖。院长感觉自己被架空了，对方拿出了六级的紧急事件处理文件，连美国总统都只有五级的，所以他们可以拿国家安全为由，在这里为所欲为。
这帮人很显然不是黑超特警组，他们可不是为了保卫地球的崇高目标与外星人战斗的主，他们是一个犯罪组织，名字叫“子夜”。
“樊忠上尉，您来了，丁司令正在等您。”
樊忠整了整领带和西服，敲响了病房的门。
“进来。”
“教官，学生来了。”
丁司令有着蓬勃的肌肉和刚毅的脸庞，留着寸头，看上去干练，强悍。即使此刻他全身插满了管子和仪器，樊忠依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极度危险。
“你在电话里报告说，导致上次苏州行动失败的狩鬼者已经查明了？”
“是的，这是他们的资料。”樊忠递上了两份材料，上面还附有照片。
丁司令只是拿在手中扫了一眼，“这些人，超能力者沽名钓誉，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不问世事，而狩鬼者就喜欢多管闲事，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哼……说到底都是群废物而已，男人就该建功立业，站在时代的顶点，世界的顶点！”
他就这么站了起来，身上的管子全部被扯断，他凝视着樊忠：“你这次和我一起去中国，我要让这些人知道，和子夜作对的下场。”
“是！教官。”樊忠站得笔直，声音洪亮，他知道此刻姓丁的心情不好，这家伙一旦发火起来就会乱杀人，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对了，关于我的资料，半点都不能在这医院留下。”
樊忠试探着问：“要不要……”他在用眼神请示着什么。
“不必了。”丁司令边说着就打开了门，门外的手下早已准备好了备用的衣物等待在了那里，他就这么赤膊着披上西装道：“这次的实验失败，食尸鬼的血液和我不能兼容，最终开始了肉体的自我崩坏，这些医生表现的不错，他们是人才，为了防止以后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他们的命还有价值。”
樊忠点头：“学生明白了，善后的事情就由学生来安排。”
丁司令挥了挥手，离开了樊忠的视线。
樊忠终于松了口气，他独自站在走廊中冷笑了起来：“超能力者也好，灵能力者也罢，你们又有谁能战胜这个怪物呢？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章 REDMOON的邀请
这天，两个陌生的青年来到了黑猫酒吧的楼下，他们手上拿着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在猫爷的事务所下面转了两圈，然后围着他那辆破本田看了又看。
“他不是个医生吗？怎么住在侦探事务所里？”比较年轻的那个问道。
另一人回道：“那是将近七年前了，或许他改行了吧。”
“会不会有哪里搞错了啊？”
“应该不会，你也看到楼下停的车了，而且叫古尘这个名字的人本就不多。”
两人对视了一眼，敲响了猫爷那破烂办公室的门。
“请进。”
他们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只有三个字：脏乱差。
比较年长的那个道：“你好，我们找古尘先生。”
“预约了吗？”
那人被他说得一愣，合着你这破地方一共就一个人还得预约？他只能如实说：“没有……”
“那你们是来要债的吗？”
“不是……”
“那我就是古尘。”
两名青年对望一眼，比较年长的那个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城北REDMOON车队的队长宋文，这位是我们的车手小彭，这次是想找你帮一个忙。”
从他们进门开始，猫爷就没有抬头瞧过他们一眼，不过此时他特意把头从报纸后面露出来打量了这两人一圈：“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宋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大约六年多以前，在南边的冬名山上，进行过一次夜晚的速降赛，有一个叫做古尘的人，驾驶着一辆仅仅1.8L的本田CE战胜了我们车队小西所驾驶的宝马M5，不……实际上应该说是M8，从此小西前辈就真的如他的外号‘流星’一样坠落了，再也没有振作起来，最后退出了业余飙车的圈子。而那场比赛也在圈内成为了一个传说，突然出现的神秘赛车手，用普通的民用车干掉了世界级的超级跑车，而且对手还是我们REDMOON车队的知名车手……”
“你们认错人了。”猫爷直接打断了宋文的叙述，他对飙车本来就不感兴趣，那次比赛也是为了追查鬼魂而进行的。
根据这两人的态度，言行等等，基本可以推测出他们此行的目的了，所以猫爷根本不想听他们把要求说出口，直接否认了自己的身份。
小彭耸耸肩：“我就说搞错了吧。”他说着就回头开门要走。
而宋文却站在原地，两眼紧盯着猫爷，脚步没有要挪动半分的意思：“这次是来自国外车队的挑战，关系到我们中国飙车族的荣誉，虽然只是业余爱好者，但在自己的土地上输给外国人，是我们的自尊心所不能允许的，包括我们车队的几人在内，全国各地最优秀的业余车手都将来参与，如果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都说了你是认错人了……”猫爷继续坚持他的论调。
“是吗……我刚才看过你的车子，其实是经过调校和改装的吧，虽然不是有意要做成赛车的样子，但却隐隐透出那么股味道，还有一些近几年才出现的新技术用在了上面，你应该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兴趣吧？
既然有这么好的技术，为什么不用在该用的地方呢？即使是与世无争、隐于市井的侠客，也有该出手的时候……”
猫爷沉默了几秒：“啊……不好意思，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没事的话我就不送了。”
旁边的小彭好像有点火了：“队长，不必做到这一步吧，就算六年前那个人真的是他，我看也未必是什么传说中的赛车高手，没准有什么别的原因他才会赢的，他现在根本就是怕了！”
宋文拿出一张卡片，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放在了茶几上：“这次比赛的地点也是在冬名山，比赛时间和我的联系方式我都写在上面了。”
做完了所有能做的，宋文和小彭离开了猫爷的事务所。
刚下楼小彭就不爽道：“队长，这不像你啊，你可是全国闻名的宋文啊，何必要求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
宋文掏出一支烟：“直觉吧……我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确实就是我们要找的超级高手，而且，这次的比赛，就算是我……也觉得凶多吉少啊……”
……
王诩拉长着脸来到了学校西边的一幢大楼，这里就是他参加入学考试的地方，其实这地方因为一年中大多数时间都是闲置的，所以教室里经常被用来堆放一些杂物。
燕璃的报复迟迟未来，不过笼罩在王诩心头的阴影却一直挥之不去，他总觉得自己时刻受到某种威胁，正所谓惶惶不可终日……
“啊……真是的，完全就成了负责跑腿的搬运工了啊……把平时不用的道具全都堆放在这么远的地方，完全不理别人感受啊……”他一边抱怨着就走上了顶楼。
王诩从一个布满灰尘的教室里拿出了一个大纸箱，上面用信号笔写了话剧社三个字，他也懒得拆开看，干脆就在附近找了根绳子，准备捆在自行车后面一起块儿拖回去。
正当他经过一楼的走廊时，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他恍惚间想起了些什么。
记忆中，似乎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就站在走廊的那一头，阳光洒在肩头，低头拉着自己的衣角，脸颊绯红，气喘吁吁，胸口起伏着，那模样就像一个含羞的仙子般让人心驰神往。
王诩呆呆地站在那里，他自己都不知道像这样站了多久，眼前那女人的脸依旧模糊，好像有一层雾气永远隔在她和王诩之间，使王诩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样子。
“喂。”眼前的女人说话了。
王诩一个激灵，就像突然从梦中醒来，这才看清燕璃正站在他的面前，脸上依旧是一贯的高傲冷漠。
“你刚才在干什么？”
“嗯……好像是站着睡着了。”
“你已经离开三十分钟了，居然站在这里发呆？知不知道道具不搬回去很多事情没法继续，所有人都在等你。”
王诩还在回味刚才看见的情景，根本没把燕璃的话给听进去，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从美女身边走了过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燕璃若有所思地看着王诩的背影，她似乎抓到了什么灵感，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王诩全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而带给他这一切的，竟不是那些利害的鬼魂神怪，而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灵识的女人，燕璃。

第五章 催眠以后……
催眠，利用暗示和诱导的手段，引起人的一种类似睡眠却又非睡眠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人会出现意识恍惚，失去自主判断和自主意愿行动的能力，由于大脑皮层的不完全抑制，各种感觉知觉都会发生歪曲或丧失，被催眠者会完全按照催眠师的暗示和指示去行动。
燕璃就是一个出色的催眠师，主修心理学的她对这种技术具有非常高的天份。只需要一些药物的辅助，她就可以将王诩这样的家伙玩弄于鼓掌之间，当然了，那是她眼中的王诩……
她的整人计划已经成型，她要将王诩那些不可告人的隐私全部深挖出来，然后用这些作为筹码，进一步对王诩进行精神上的折磨。
作为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而且是个很有能力的美女，像王诩这样敢于当面给她难堪，完全不买她账的人是绝对无法饶恕的，所以燕璃绝不会手软，只需要选个恰当的时机，她就能将笔记本上的这个名字变为自己的一个玩偶。
王诩这几天也一直有不祥的预感，或许有灵识的人直觉都比较灵敏一点，他越来越觉得燕璃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十分危险。王诩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去问问整人的老祖宗——猫爷。
他想要从这个腹黑到极点的家伙身上问出些心得来，从而做到有备无患。
王诩来到了黑猫酒吧门口，却见猫爷从旁边的小巷里走出来，他立刻上前问道：“嘿！去哪儿啊？”
猫爷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似乎都懒得理他，“我这几天很忙，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来烦我。”
“你能忙些什么……搞恐怖活动啊？”
“最近天天跑车行，还去联系了几个搞机械和搞走私的朋友，哎……总之我也堕落了，原来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热血可以燃烧来的。”
王诩不知道赛车的事情，所以只是习惯性的吐槽：“你难道想要运些零件到内地，然后拼一辆坦克出来卖掉……”
猫爷根本不理他，直接上了车：“这几天没准要通宵作业，不要打我手机，出大事了你就找武叔，我走了。”
王诩看着那辆破本田绝尘而去，心里凉了半截：“难道这是天意……”
……
第二天，王诩像往常一样在学校里厮混着，到了话剧社的活动时间，他依旧怀着压抑的心情去了。
燕璃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她不是一个爱笑的女生，但这天她却时不时露出笑容，这在旁人看来美丽不可方物的笑容，在王诩看来就是三个字：有阴谋！
“王诩，等会儿活动结束了你留一下。”
“你想干什么！”王诩惊叫道，周围的人都被他如此巨大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
燕璃显得很平静：“你今天负责收拾和打扫，我只是提醒你一声。”
“我……今天……不舒服……”王诩一句话分了三段，因为他边说边在想借口。
燕璃将双手捧在胸前，她那双猫儿般的眼睛满是笑意：“哦？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学校的保健室看看？”
“不必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周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连台上排练了一半的人都停下了台词回头看着他，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如果说雷人是一种罪，王诩这一句基本可以被直接判个死缓。
齐冰和喻馨拿手捂着脸，异口同声地说了两个字：“白痴……”
燕璃也着实没有想到这家伙无耻的程度竟然已至化境，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冷哼一声走开。而她心里对王诩此人下限的概念又瞬间被刷新了……
终于，当夕阳西下，红霞漫天之时，话剧社的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王诩眼见时机成熟，也准备开溜，他扫视了剧场内两圈，没有发现燕璃的身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台抄小路闪人。
谁知，他刚来到自己那老爷自行车的跟前，就看见燕璃坐在他的破车后边修着指甲。
“作为社长，以及学生会的干部，我一向都是很关心同学的，既然你不舒服，我看骑车也挺危险的，我走路送你回宿舍好了。”
王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木讷地转头，任由燕璃跟在他的身边走着。
此刻他心里的确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算你狠……”
“根据高剑的说法，她用的都是合法手段，而且她的恶整都不是在肉体上的，所以应该不会有武力相向的可能性，再者，就算她想动武，也肯定不是我的对手。”王诩边走边如此想着，“这样看来她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很明显，王诩得出了一个错误的结论。
燕璃开始和王诩搭话，后者只好谨慎地与其交谈着，王诩没有沉默的理由，而且沉默其实是一种示弱的表现。
王诩根本不记得他们说了些什么，他只记得，燕璃的声音很柔和，很亲切，渐渐变得不是那么讨厌了，心理上的防备也不知在何时消失，短短几分钟的交谈，他已经被催眠了。
他和燕璃走进了一家咖啡馆的包厢内，他表情木然地喝着咖啡，很明显，他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因为当燕璃把几粒奇怪的小药丸放进他面前的咖啡杯时，他依旧毫无反应。
那双猫儿似的眼睛笑意更浓，她开始了对王诩的更深层催眠，“你现在泡在温暖的热水里，你的身体很轻，很轻……”
这咖啡馆的包厢本就是许多情人幽会的好去处，如果没有按墙上的服务按钮或者是有大的响动传出，服务员是绝不会来打扰客人的。于是当王诩被完全催眠后，燕璃掏出了她的笔记本，她看着斜靠在沙发上的王诩，那眼神就像是屠夫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告诉我你的名字。”
王诩缓慢地说道：“王诩。”
“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咖喱。”
燕璃先问了两个比较普通的问题，让王诩的意识适应说实话，如果她最初就问出一些被深埋在心底不肯透露的秘密，可能就会影响催眠的效果。
而两个问题过后，燕璃终于要开始问一些能够被称之为隐私的东西了。
“你和尚翎雪发生过关系吗？”
王诩沉默了，燕璃心道不好，难道是我太着急了？
但王诩很快又开口道：“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这个回答让燕璃有些吃惊，难道王诩根本没被催眠？难道他到目前为止全是装的？
她决定问另一个问题来验证一下：“你是不是处男？”
“是的。”王诩这次的回答却是和刚才一样正常。
虽然这也从侧面回答了燕璃的前一个问题，但燕璃却又更不解了，“怎么会这样？男人一般会在这个问题上说谎，所以王诩应该是说了实话，那就证明他确实被催眠了，但他为什么说不认识尚翎雪？难道他被人洗去过记忆！？”
燕璃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推论，催眠本就有唤起别人深层记忆的治疗作用，警方有时还会寻求催眠师的帮助，去询问那些受了重大刺激记忆错乱的证人。
如果王诩是那种被彻底洗脑的人，没理由只忘记尚翎雪一个，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很明显，王诩的生活依旧很正常，肯定不会是这种情况。
这个问题暂时想不通，所以燕璃也就放到了一边，她决定继续问些别的。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让自己很愧疚的事，或者违背良心的事？”
“有。”
“那么，大约有多少件？”
“一件。”
燕璃这下又感到了吃惊，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种凡是都无愧于心的人存在，难道你还是代表正义的超级英雄不成？
“告诉我是什么事。”
“我骗了一个女孩。”
燕璃这下来了兴趣：“她叫什么名字？”
“孙小筝。”
“你是如何骗她的？”
“我说我喜欢她。”
“哦？”燕璃此刻非常得意，她拿起笔记本：“告诉我细节，你当时都对她说了些什么？”
燕璃的计划基本上可以概括为：把王诩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然后将这段表白的故事分成九段，找几个说书先生每天跑到天桥地下不断地讲、不断地讲、讲啊讲……
王诩沉默了几秒，那些话就在他的脑中，若是换作清醒的王诩，打死他也想不起来这么久以前背的东西了，但此刻，他却能够将那段话娓娓道来。
“与你的相遇让我的心在顷刻间凋零，不管饕餮的时间怎样吞噬着一切，我决定，要在这一息尚存的时候，努力博取你的爱。这感觉就像是一种疯狂，我只有对自己诚实，才不会去欺骗别人。你冰冷的眼神带给我哽喉的苦味，就如吃不到嘴的蜜糖……”
燕璃这下更吃惊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诩，这个平时不修边幅的家伙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段话洋洋洒洒数千字，情真意切，海誓山盟，王诩安详地躺在沙发上将其念完，坐在她对面的燕璃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笔，她渐渐听得痴了，好像彻底忘记了自己是在干什么。
不得不说猫爷的水准很高，非常得高，如果燕璃面前的这个人不是王诩，而是任何一个她所认识的男性朋友，这篇情书无疑又会俘获一个女人的心。
她把王诩的话全部听完了，沉思了许久，越发觉得王诩不是个东西，这段话居然是用来骗人的！你把女人都当成什么了？
燕璃义愤填膺，继续了她的审问。
“你有没有触犯过法律？”
“有。”
“从最严重的开始告诉我。”
“我……杀过人……”

第六章 坦白
这不问倒也罢，一问就问出一个杀人潜逃的通缉犯来。
燕璃重新审视着面前的王诩，这个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出色的平凡男人，身上竟有着那么多让人吃惊的事情。看来正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她继续问道：“你杀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他？”
“他叫何家睦，学校的工作人员，我帮助他解脱了痛苦。”
解脱了痛苦……这种理由在燕璃看来只有变态杀人狂才会说出来。
“你杀他是在什么时间、地点，用的是什么方法？”
“去年中秋，在鬼境里，我用剑砍下了他的头。”
“鬼境是什么地方？”燕璃以为王诩说得是某个地名，所以这样问，谁知就是这个问题，让她进入了一个前所未见的世界。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齐冰解释是鬼魂的一种特殊能力，创造一个平行于现实世界的幻象空间。”
“你……说什么……”
王诩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燕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难道王诩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精神已经彻底错乱，分不清现实与幻想吗？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自他们进来已经将近一小时了，如果拖得太久可能会生变，于是她决定先结束今天的催眠，理清头绪，以后再作计较。
“我现在数到三，当你听见我的响指，就会醒来。”她小心翼翼地把王诩的身体摆正，看了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然后数道：“一，二，三！”
燕璃打了个响指，王诩的眼皮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他却没有醒来。这又是不合常理的情况，于是燕璃又数了一遍打了个响指，王诩依旧没有反应。
她站起来，俯身凑近王诩，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王诩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燕璃被他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眼看就要跌倒，王诩反应奇快，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往身旁的沙发上一带，燕璃就安然坐到了沙发上。
“没想到，催眠居然会产生这种效应。”王诩低着头说道。
燕璃心道不好，催眠过后应该是不会留下被催眠时记忆的，难道王诩他发现了？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催眠啊？你是不是睡着了在做梦啊？”
王诩抬起了头，他的眸子中透出血一般模糊的红色，此刻的他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好像非常的孤独，悲伤，就算呼吸都使人觉得黯然神伤。
燕璃也察觉到了异样，眼前这个男人和被她催眠的王诩简直判若两人，难道他还有双重性格？
“燕璃，你问了许多不该问的。”王诩平静地说道。
一般来说，如果你在电影里看到有人这么说，那么潜台词很明显：你知道的太多了……死吧……
燕璃是个很聪明的人，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知道了催眠的事，所以也就开诚布公道：“可我还有许多事情不明白。”
王诩长叹一声：“杀了你应该是最简单也最好的方案，但我不是那种人，如果换作以前，我可能会选择抹掉你的记忆，但经历了那件事以后……哎……看来我现在只有请求你保守我的秘密了。”
“要我保守秘密也可以，但你得解答我的疑惑。”
“你问吧。”
“你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所以才会杀人，才会忘记尚翎雪。”
“你的理解合乎逻辑，但却错了。”
“那么你究竟是……”
“可以这么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我，才是真正的王诩，而你之前认识的王诩，是五年前才出现的另一个我。”
燕璃的表情好像在说，那不就是精神分裂吗？所以王诩只好接下去解释：“从根本上来说，只有一个王诩，我沉睡在灵魂的深处，拥有这个灵魂全部的力量，但也承受着五年前丧失双亲的所有痛苦，而另一个我，在不久前开启灵识以后，找回了与我同步的记忆，也获得了部分我的力量，可以说，如果这样下去，很快我们又会变成一个人了……
但一个多月前，出了一些事，支配之力的入侵使我的主宰能力也并非如此管用了，另一个我关于尚翎雪的全部记忆都被抹去，而我，却没有忘记，所以我们的记忆从这一刻开始又不再同步，成了两个独立的精神状态，我无法从‘心’的深处出来，他也无法联系到我，或许这样下去，有一天我和他其中一个就会消失，但没有想到，刚才你唤醒了我。”
王诩的话燕璃大部分没有听懂，她还在思考着，是不是王诩从最初就未被催眠，整件事都是他的恶作剧而已。
“你的怀疑我能理解，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王诩盯着她的眼睛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你没有灵识，读取你的记忆和思想很简单。”
燕璃大声道：“开什么玩笑！”
“这并不是玩笑，而且是证明我正确的很好证据，你此时此刻的每一个念头我都可以捕捉到，至于你的记忆，不过是画面，声音，味道，这些东西都可以瞬间照搬到我的脑子里。”
燕璃听到那句“画面和味道”，顿时俏脸一红，王诩当然知道她想到了些什么，依旧是波澜不惊地说道：“你不要立刻就往那方面想，这样显得很幼稚。”
“你！”燕璃也不知该说什么，她能做的只有瞪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就是不要在另一个我面前提尚翎雪了。”
“这又是为什么？”
王诩的眼神显得更加黯然：“我……”
……
燕璃与王诩的这次对话，全部的内容只有天知地知，还有他们两个知道，不过看到他们一起进入咖啡馆的包厢，然后过了一个小时才出来的人却不止一个。
由于王诩上了燕璃黑名单的消息早已经不胫而走，人们最初只是以为这和燕璃的整人计划有关，但很快，事情就朝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
因为王诩和燕璃从那天以后，就会时不时地造访同一间咖啡馆，而且每次都是这样，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才会出来。
有那么一句话叫谣言止于智者，不过王诩和三年级的学姐搞姐弟恋的消息在不久后风传，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这世界上的愚人和庸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第七章 红色死神
冬名山，位于S市以南一百二十公里左右。每年的夏末秋初，这里的红叶都会吸引大量的游客前来。
但今晚，在这样一个本不该如此热闹的初春时节，在这样一个没什么特别的周末，这里却聚集了大量的观众，来见证一场没有奖品，没有奖金，甚至没有明确规则的比赛。
山脚下的加油站生意前所未有的火爆，几个打工的高中生看着那些往山上跑去的世界名车眼睛都直了。
“店长，今晚这阵仗可不一般啊，这可和平时的小打小闹大不一样了……”
“切……一群小屁孩儿喜欢装飙车族罢了，你们只要管好自己的工作就是。”那四十来岁的店长叼着烟，看着那些跑车驶过，眼神中满是不屑，他心道：“如今的这些年轻人，难道都只有这样的水平吗……”
大约晚上九点，这次比赛的挑战者出现了，来自加拿大、美国、日本、意大利、德国等各国的海外飙车好手组成的梦幻车队“红色死神”。
而这支车队的队长却是一个中国人，纵然他此刻染了一头金发，但黄皮肤和黑眼睛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他驾驶的GT－R居于最前方，缓缓向山上驶去。
这辆被称为Skyline，GT－R，R35的公路野兽，无疑是群车中最耀眼的，不仅是因为车主将其通体漆成了血一般的暗红色，更是因为那车队队长才拥有的，与众不同的队标，红色镰刀标记。
“宋文，今晚我也要你尝尝……失败的苦果！”金发男子的眼中，只有必胜的信念。
当这辆车从加油站门口驶过时，那店长的双眼一亮，口中低声道：“这样吗……看来今晚也不是全无乐趣可言啊。”
“店长，那就是GT－R吧，好厉害啊，光是看着也觉得厉害啊！要是能让我坐进去开一回该多好！”
“那辆GT－R……是一把出鞘的刀，一头失去理智，嗜血成性的野兽，它的发动机就像在低吼着，渴望撕碎它今晚的猎物……”
那几个打工的店员明显没听明白店长的意思，依旧兴奋地望着那一辆辆令人目不暇接的跑车，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呼。
此刻，山顶。
宋文看着手表，离比赛开始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全国知名的车队都将自己的大将派了过来助阵。
蜘蛛，DEMON，飞龙，超音速，还有他们REDMOON，这些平日里在业余赛车界如雷贯耳的名字，今天全都聚集在了这里，摒弃所有的私怨，共同迎接那红色死神的挑战。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集着，有些和老友聊着天，有些和陌生的朋友交流些心得，更多的车队是在对出赛者的赛车进行最后的检查和调试，正在这时，宋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西前辈，你怎么来了！？”
“呵呵，小宋啊，这样的场面，我这个做前辈的，怎么说都要来给你助威的吧。”
“那么……你会参与吗？”
小西依旧微笑着：“我只是来看比赛而已，我已经退出了，不会再参加了。”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而且……这次那辆凶名昭著的GT－R，应该就是冲着你来的吧？”
“恩……这应该说是成栋梁的复仇之战，两年了，他自从那次被我打败以后就消失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姿态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呵呵，宋文，放松点，就算他去世界各地磨练了一番，也未必是不可战胜的，不要忘记，你是REDMOON的王牌，同时也是队长。”
“那也是你这个前王牌离队以后的事了。”
“哈哈哈……那时候你还是个刚考完驾照的小屁孩儿呢，跟在二当家的身后被他当跑腿的使，现在想想还真是有趣呢。对了，怎么没看见二当家和老冯？”
宋文叼起一支烟：“也有段日子了，你走以后，冯队长让我接替了他，然后也隐退了，二当家因为没当上队长和老冯闹翻了，不久后也离开了队伍。”他抽了一口又道：“不过前一阵子又见到了他们，原来那两个家伙当年都想隐退，所以演了出戏而已，现在他们合伙开了个公司，也算闯了番事业。”
小西也感叹着：“是吗，哎……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呢……很难想象老冯和二当家这种家里有钱的大少爷，竟也成了自力更生的有为青年了，我可及不上他们啊。”
“小西前辈隐退以后在做什么呢？”
“我吗？那以后去英国混了几年，算是把学业给完成了，最近都在忙着帮家里照顾生意，不过这山路上的事，我可是一直都有关心。”
两个二十多岁就未老先衰的家伙在那里感慨了半天，这算是男人们久别重逢的必然节目，直到挑战者的到来让他们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来了！红色死神！”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红色的死神，手中拿着灰色的镰刀，那圆形的队标就是速度的象征，而最为醒目的那个拥有红色镰刀的死神标志，就印在那辆GT－R的定风翼上。
成栋梁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来到宋文面前，其他车队的王牌似乎都被他视作了空气一般。
“宋文，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宋文熄灭了烟：“希望你等来的不是失望。”
成栋梁显得自信满满：“怎么，当年的流星小西今晚也要出战吗？为你的后辈出头是吗？”
“我只是来看比赛而已，你们慢慢叙旧吧。”小西回道。
“哦？依照约定，今晚我们各派六个车手出来一较高下，可我要是没有看错，你们这里只有五个车队，包括你在内只有五个车手在做准备，那么这第六个人不是小西又是谁？”
宋文道：“他不属于任何车队，目前还没有来，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哼……秘密武器吗？国内跑山路的好手我看都聚集在这里了，你该不会也是从国外找人帮忙吧？”
“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既然你胜券在握，何必这么在意呢？他不出现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成栋梁冷哼了一声，只是丢下了一句：“你能继续这么镇定的时候也不多了。”
小西似乎从宋文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成栋梁走开后他问道：“你说的第六个人是谁？”
一向以沉稳示人的宋文也露出了笑容：“这个人你也认识，他叫古尘。”
……
“哎……快十点了，比赛快要开始了吧，好想去看看啊。”
“是啊是啊，这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店长被这群小子烦得头都疼了：“去吧去吧，几个小兔崽子，不过这算早退，可是要扣钱的。”
“谢谢店长！店长万岁！”伴随几声欢呼，那几个打工的店员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纷纷骑上自行车冲上了山。
店长在摇着头感叹道：“这就是青春啊……山上的比赛对他们来说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吧。”
“哦！老板，还真是有见地呢，现在的年轻人，打工的态度也太不认真了，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突然有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店长回头看到了一张好像三天没睡觉的颓废面孔，正拿着刚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的罐装咖啡猛灌着。
“小哥……其实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吧……”店长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哦？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猫爷问道。
“哈哈，车手的味道，我闻都闻的出来。”
猫爷笑道：“老板你其实也想去看看吧，不如我捎你上山？”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破本田。
店长犹豫了一下，“哎……等我锁好门。”
看来这世界上不只是年轻人才会热血一把，中年男人有时也会为了看一场赛车而不顾一切。
五分钟后。
“小哥你这车也改装过吧？”店长坐上了猫爷的副驾驶席，那是王诩死也不愿意坐的地方。
“啊，说是新鲜出炉最合适了。”
那店长坐定一看，突然觉得不对，“我说小哥，你这仪表盘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猫爷已经发动了引擎，一种非常古怪的声音传来，店长听得直皱眉头：“这引擎声怎么也很奇怪啊……”
这位店长可以说是赛车通，年轻时也是个业余车手，或许技术不能说是登峰造极，但理论知识绝对不是盖的，但此刻他坐进猫爷的车里却只觉得一头雾水。
猫爷嘴角露出了十分可怕的笑容：“嘿嘿嘿……三天三夜也值得了……这披着CE车皮的F－22……”

第八章 出师不利
F－22猛禽（F－22Raptor）是由美国洛克希德&#183;马丁、波音和通用动力公司联合设计的新一代重型隐形战斗机。也是目前专家们所指的“第四代战斗机”。它将成为21世纪的主战机种。主要任务为取得和保持战区制空权，将是F－15的后继型号。
以上注解由作者，也就是本人，直接摘录自百度百科，相信会有部分的观众会对我进行无情的鄙视，当然我这人脸皮比较厚也挡得住……
言归正传，冬名山上的比赛即将开始，各队负责现场工作的人员正在用对讲机确认着赛道情况。
“这里是U型发夹弯，没有车辆经过。”
“这里是蜥蜴弯，没有车辆经过。”
“这里是S4弯道，没有车辆。”
……
“这里是山脚，刚刚有一辆车朝山顶去了，不过应该只是过路的。”
山顶的宋文脸色一变，上前接过队友手中的对讲机：“山脚，刚才上来的是什么车？”
“是辆本田的家用车，就是很普通的那种白色的。”
“是不是一辆CIVICEXi？”
山脚的那人一愣：“恩……对啊，就是本田CE。”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隐约中想起了什么，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激动和兴奋的颤抖。
宋文身边的小西好像僵住了，他嘴里的烟掉到了地上，“不会吧……是他……他真的来了！”
在场的车队中顿时出现了不少的骚动，来了！六年前，那辆只出现过一次的神秘赛车，那个驾着本田CE干掉了“冰封战士”M8，然后从此销声匿迹的神秘车手，传说中的车手！
红色死神的那群老外见对手们正一脸兴奋地谈论着什么，刚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顿时消失了，其中一个好奇道：“成，他们这是怎么了？”
成栋梁自然也听说过猫爷当年的故事，要说这对他此刻的心情毫无影响是绝不可能的，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回道：“没事，只是他们请来了一个高手，自以为可以挽回局势罢了……”
这时消息已经传开，猫爷上山的路上虽然只是正常行驶，但众人全都投来景仰的目光，好像这神人就算随便转个弯都比一般人帅上不少。
加油站的店长坐在副驾驶席上也察觉到了不对：“我说小哥啊，你其实是来参赛的吧？而且还是很厉害的好手。”
猫爷还在往嘴里灌着咖啡：“比这些小子厉害一点点就是了。”
“还有你这车，我虽然不明白你说的F22是什么东西，但仅仅坐在副驾驶席上我就能够体会到，如果全速跑起来，这车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的这个仪表盘也太胡来了，车速里程表，转速表，油压、水温，全都被改成了莫名其妙的东西，还有那边的红色按钮究竟是……”
“老板，你曾经也是个车手吧？那么你究竟是为什么才喜欢这种跑山路的比赛呢？”猫爷突然问道。
店长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猫爷，他想听听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见解。
猫爷笑了笑，继续说道：“是年轻时为了吸引女孩的注意吗？是觉得扮车手很酷吗？还是仅仅因为征服山路时的成就感？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和这三条沾点边，不过真正的车手是不会因为这种理由而跑的，真正能够登上顶峰的人，能够成为传说的人，他们只是受到本能驱使，燃烧着自己的热血罢了。
我可以听到……那些猎物正在嚣张地叫嚣着呢，如果不把他们的自尊心撕成碎片，百兽之王是不会就此满足的……”
店长流下了冷汗，他之前还形容红色死神的GT－R是一头嗜血成性，渴望猎物的野兽，但现在看来，食物链的最顶层，还有着更加可怕的东西存在。
如果说GT－R这辆车是举着镰刀收割生命的死神，那么猫爷的CE就像是深藏不露，但随时可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阎王……
“山顶！他来了！是CE！那辆传说中的本田CE！”
人群沸腾了，从各队故作镇静的队长们，到完全不懂赛车，纯粹是来看靓车帅哥的美眉们，全都注视着猫爷驾驶的这辆民用本田，他才是今晚唯一的主角。
“老板，送到这儿可以吧。”
“我说小哥，虽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过……要赢啊。”店长下车前回头道。
“那还用说吗？”猫爷邪恶地笑着。
宋文率先上前跟他打招呼道：“你能来，真的非常感谢。”
猫爷一挥手：“不必说了，八国联军在哪儿？上来领死！”
小西在一旁干笑着：“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呢……”
猫爷看了他两秒：“你谁啊？”
“靠！就这么把我给忘了啊！”小西站到一边用脚踢着灰，背影尽显沧桑：“啊……我果然被当成了只出场几章就从此再无音讯的龙套角色了呢……”
“你们好像很悠闲啊。”成栋梁也走了过来：“话说完了就快把赛道让出来吧，比赛也差不多该开始了，观众都等急了。”
猫爷扫了他一眼：“啊？对手就是你吗？看样子是个喽啰啊……没意思。”
“你说谁是喽啰！”
“啊……啊……不要激动嘛，你这种家伙的造型，就像那种在北斗神拳中出场的龙套，神情极度嚣张地出场以后，在一两个镜头就会……噼里啪啦……那样子……”
成栋梁实在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好，毕竟就连王诩这种职业吐槽在猫爷面前都没什么作用，何况是他。
……
“我来讲解一下规则。”宋文站到了几名车手的中间：“双方各派六辆赛车出战，上下坡各赛三场，共六场，两场是同时起步的计时赛，两场采取轮流发车，超车后突然死亡的方式，最后两场上坡和下坡的比赛，由出赛者自己根据之前的赛况决定规则和方式，之前输得多的一方有优先选择权。”
“没有问题。”
“OK！”
众人都已经跃跃欲试，跑山路的根本不是很在乎规则，那种追逐时的刺激和快感才是他们想要的。
第一场上坡计时赛由意大利的小伙子奇诺对DEMON车队的王牌崔建。
随着对讲机传来ALLCLEAR的信号，五秒倒计时后比赛开始了。
猫爷百无聊赖地躺在车里喝咖啡，好像根本不关心别人的胜负。
小西鬼鬼祟祟地钻进他车里道：“喂！你不是曾经说什么‘我是没有兴趣，你是没有才能’之类耍帅的话吗？今天怎么又来了？难道这山上还闹鬼？”
“放心放心……我今天纯粹是来玩的，主要是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可怕。”
小西眼前好像闪过了许多不好的画面：“你该不会又要在弯道撕掉车门徒手去抓别人的定风翼吧……”
猫爷笑道：“当时是马力所限，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这次不同，这辆车……”他边说边有意无意地抚摸着皮革制的方向盘：“我已经好好地调教了一番……六年前那个萝莉，如今已经是个女人了……”
虽说把车比喻成女人不是他的原创，但他说话时那邪恶的嘴脸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想歪……
“你到底做了什么啊……我怎么看这仪表盘不太对劲啊。”
“你当年把M8的引擎装进了M5里，我做的事情类似，我只是把F22的引擎放进了本田里。”
“喂……我可从来没听过有什么车款的缩写是F22的……”
“当然，因为那是战斗机。”
“你……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技术上来说，这种改装很有难度，不过难不倒我，我有几个机械方面的朋友，最近联邦调查局已经准许他们假释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猫爷耸耸肩：“不信算了，其实要搞些军用科技出来也并不难，所谓事在人为嘛，可惜这世上许多人都喜欢凡事想当然，没做就认定了不可能。”
小西看这眼前这个恐怖份子，正在想要不要打110或者直接呼精神病院，这时周围却是一片欢呼传来。
“怎么了？”小西来到宋文旁边。
后者皱眉道：“崔建已经输了。”
“这么快？难道已经被甩掉了。”
宋文摇头，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是撞上了护栏，出局了……”

第九章 神秘的能力者
就这样，红色死神获得了第一场的胜利。
宋文的脸色凝重起来，DEMON车队的崔建在爬坡方面绝对是行家里手，而且赛前已经在冬名山演练了几天，这样的技术也会撞护栏？
很明显这事情有文章，但他又想不出是什么，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对别人的赛车做手脚很不现实。
当崔建和奇诺的赛车回到山顶时，众人都上前检查了一番，奇诺的赛车没有任何伤痕，显然他没有在比赛中有什么不规矩的撞车举动。而崔建的车则是右侧面被蹭掉了一大块铁皮，估计就这一块钣金和重新漆一遍的钱就能顶王诩一个月的生活费。
崔建显得很是沮丧，声称可能是自己车子的问题，在弯道突然就失去控制般滑了出去，因此第一场比赛的结果无疑是定下了。
第二场下山的计时赛紧接着开始，由“蜘蛛”的三哥出战美国的车手帕肯。
猫爷还在车里打着瞌睡，殊不知别人都是压力重重，主场作战的他们如此快就输了第一场，对士气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如果蜘蛛车队的王牌三哥再输一阵，那场面上可就越来越难看了。
不过这位三哥显然没有另大家失望，一路上都保持着领先的姿态，一直都没有给对方贴近的机会，所以就更别提超车了。第二场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获胜了，观众们依旧是热烈地欢呼，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晚的比赛外行和内行都来了不少，气氛热烈那是肯定的。
“果然这些老外也就不过如此，‘蜘蛛’的三哥确实是厉害，哼……无所谓了，下一场开始，你就用对付崔建的办法搞定他们。”成栋梁独自在一边的树林对着手机低声说着。
对方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本来这一幕不该被任何人发现的，但是……
“对付崔建的办法指的是什么啊……”猫爷突然出现在了成栋梁背后，把他吓了个半死。
“你是鬼啊！走路没有声音！还有，你为什么才从树林里出来……”
猫爷无精打采道：“作为一个文明的青年，我一向是不会随地大小便地，所以我去树林里浇灌一下植物。”
“你连走到一百米外的公共厕所都懒得走……”
“这个是我的兴趣，你不要干涉我的自由。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猫爷逼视着他的眼睛，成栋梁无意识地后退着，要说这成栋梁戴上墨镜，加上一头金发，那怎么说也是一朵比较美型的男子，但他摘下墨镜以后拿样子确实像个喽啰……
“你就不要装蒜了，既然崔建撞上护栏是你找人搞得鬼，无非只有以下几种可能：一，你让人武力威胁驾驶员，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这里都是地头蛇，反过来把你爆揍一顿才符合逻辑。
二，你在赛前就对他的车动了手脚，这个其实也可以很快排除，众目睽睽之下你想动车是肯定不行的。那么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了，那就是……你在比赛过程中下手。”
成栋梁挤出一个冷笑：“呵呵……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干扰到正在飞奔的跑车吗？用什么办法？朝他开枪吗？”
“不知道，目前来讲完全没有头绪。”猫爷很干脆地说道，“不过我很快就会想到的。”
成栋梁冷哼一声：“你慢慢想，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请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他说完后故作潇洒状地甩了甩头发，戴上墨镜走了，猫爷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猴戏一样。
第三和第四场比赛分别是上坡和下坡的追逐赛，双方决定好先发和后发的顺序以后开始跑，但这两场都没有跑第二次的必要，因为飞龙和超音速的两名车手都在一遍都没跑完的情况下出现了失误，超音速的车手还险些冲出护栏掉下山谷，还好他反应不慢，在最后时刻让车子回旋一周才逃过一劫。
六场比赛已经完成了四场，红色死神以三比一的绝对优势领先，似乎这次中国的山路车手们就要颜面扫地了，不过他们依然还有希望，因为最后的两人，一个是REDMOON的王牌宋文，可以说是如今业余赛车界的领军人物，而另一个，是那传说中的赛车手古尘。
“他到底是怎么干的呢……”猫爷在那里摇头晃脑，自言自语。
小西看他样子古怪就问道：“你在念叨什么呢？”
猫爷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问题，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得亲自去确认一下了。”
宋文这时正在和对方商量最后两场的规则，猫爷就这么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我来宣布一下最后两场的规则好了。”
一群人回头看着他，几秒的沉默后，成栋梁不屑道：“哼，就算你是宋文请来的秘密武器，但也没有资格单方面决定规则吧？”
猫爷虚着眼睛看着他：“要是十年前，我遇到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红刀子再进，红刀子再出……”
宋文这人时刻保持着冷静沉稳的态度，他打断了猫爷的话：“根据之前商量好的，现在成绩比较差的一方可以优先决定最后两场的规则，我想，古尘先生提出的意见如果合理，我们没理由拒绝。”
成栋梁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其他车队的队长们自然也表示赞同。
猫爷继续说道：“恩……我也是这么个意思，总之，最后两场也采取计时赛的规则，宋文负责上坡，我来跑下坡，不过我要定个规矩，上坡这场先赛，而且副驾驶席上必须载人。”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这正合我意……”成栋梁显得很有自信，他转头盯着宋文：“宋文，今天，我就要一雪前耻，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于是，成栋梁的GT－R和宋文的RX－7一起缓缓驶下了山，坐在宋文副驾驶上的人自然是猫爷，而成栋梁选择的人却是在赛道中途上车的，这个全身漆黑皮衣的男人目光如鹰一般犀利，他坐上成栋梁的车之前特意朝着后面的猫爷和宋文望了一眼，嘴角还泛起一丝笑意。
“请问一下，你定的这个规则到底有什么意义？你是要担当领航助手的角色吗？”宋文跟着前面的GT－R行驶着，在这下山的路上正好可以与猫爷一对一的谈话。
“你也不笨，应该看出了对方在比赛时动了手脚吧？”
“虽然我认为是这样，但没有证据，而且，我想不明白，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猫爷笑了笑：“我也想不明白，所以我列出以下几种可能，第一，是高科技仪器，对车子的系统进行干扰；第二，一块巨大的、能够在远距离产生作用的、且可以遥控的、非常先进的大磁铁……”
宋文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这怎么可能呢……”
“第三，刚才坐上假洋鬼子车子的那个男人，他用超能力干扰了比赛。”猫爷此刻却收起了笑容。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超能力。”
“本来我的第三条假设就是他们有人隐藏在路边的观众里进行超能力的干扰，看到那个在中途上车的男人，我就更怀疑了……”猫爷根本不理宋文的看法，他有他自己的思考方式。
……
“赛道ALLCLEAR！准备计时！五！四！三……”
这至关重要的一战即将开始，成栋梁对身边的男人道，“这场你不要出手，我要让宋文知道，我成栋梁的技术早已经超越了他！”
那男人没有出声，嘴角依旧带着笑容，他的心中念道：“蠢货……在你找我帮忙的那一刻开始，你以为一切还在你的控制之中吗……”

第十章 胜利
随着最后一声倒数，两辆车早已躁动不安的引擎肆意咆哮起来，暗红色的GT－R和白色的RX－7同时冲了出去。
“出发了！GT－R的起步太惊人了！宋文的RX－7也好快，两辆车现在并驾齐驱！”山脚的计时员冲着对讲机大喊着。
山顶的小西口中念道：“GT－R应该会领跑吧……而且这车的超强马力爬坡也更有优势，宋文……如果是你，应该有办法的吧，再者，你身边还有那个人……”
“老弟，你这车不咋地啊，对方可要率先冲入第一个弯了。”小西做梦也想不到，猫爷正忙着给宋文泼冷水。
宋文也是彻底无语，他的RX－7可是装着RotaryEngine，拥有完美前后比重和超高转向性能的梦幻跑车，居然被猫爷概括为了三个字“不咋地”，真不知道这位究竟懂不懂车。
“成栋梁的GT－R在起步时有优势，他的最高马力还有直线上的加速度比我快，就让他跑在前面好了，胜负在后面的弯道。”
“哎，跑在后面可就不妙了，超车的时候是最容易出事故的……”显然猫爷还在坚持着他的超能力学说。
宋文在入第一个弯之前被拉开了半个车头的距离，因此他果然成为了追赶者。
几个弯过后，猫爷又开始发表他不负责任的意见：“现在到弯道了，你可以准备超车了吧？”
“恩……才刚刚开始，一般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然后贴近距离，最后找下手的地点……”
“这种货色跑在前面让我很不爽啊……不是比那个叫小西的还弱嘛，这种人还开个屁的GT－R。”
“成栋梁也是很有实力的，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吧……”
“他就一蠢货……”
“恩……”
作为一个知书达礼的人，宋文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因为让他立刻超过前面的GT－R实在困难，他只能选择沉默，继续忍受着猫爷的干扰。
“这里是第二弧形弯，两辆车过来了！GT－R跑在前面，过去了，好快，这弯转的有些古怪啊！啊！RX－7来了，漂移入弯，漂亮！这就是宋文的漂移啊！厉害！”
车里的宋文皱眉道：“不太对劲，刚才GT－R的过弯不像成栋梁过去的跑法。”
猫爷一脸无聊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那是介于抓地跑和漂移之间的另一种跑法，虽然和最佳的线路会稍有偏差，但可以守住所有的超车间隙，过弯速度也不慢，最重要的是省轮胎，可以说是非常高明和需要高技巧的跑法，职业赛车才有的技巧。”
宋文好像恍然大悟：“就是那个！没想到几年不见，成栋梁已经掌握了这种跑法！”
“无聊至极啊，在山路上，可不是光有技术就能获胜的……而且，你的漂移也不错啊，执着于FR这种二轮驱动的车手们，应该坚信漂移才是最帅最快的王道不是吗？”
宋文笑了：“没错！”
就是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这才是跑山路的乐趣！宋文踩下油门，RX－7逼了上去，“我现在突然觉得他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了！”
猫爷打了个哈欠：“那傻子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
成栋梁不时看着后视镜里RX－7的车前灯，那就像一双黑夜中的眼睛，长时间凝视着他，无论他如何加速都无法摆脱。几年前失败的那一幕又重回了他的脑海，本以为现在的车子和技术可以轻松拉开差距甚至甩掉对方，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结果。
“呵呵呵……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坐在他旁边的男子开口道。
“阿拉斯特！这就是我用三年的寿命换来的技术吗？！为什么宋文还在后面追着！”
阿拉斯特很是不屑道：“各种各样的人都与我做过恶魔的交易，你是第一个发表不满的人，我确实给了你车手的才华，但对方也同样是非常厉害的天才，你得到了才华以后，或许依旧没有超越他，就是这么简单。”
“全是废话！那我和你做交易还有什么意义！”
阿拉斯特回头看着他，他的眼中一片漆黑，眼白在这双眼睛中不复存在：“你想赢吗？很简单，既然我都帮了你那么多了，我可以再帮你一点，只要再缩短一年的寿命，我就可以帮你赢，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终点可越来越近了，如果他超车……”
“之前那四场比赛你怎么没提要求？为什么现在又提出这个要求！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条件被你隐瞒了！”
“呵呵……放心，恶魔交易的第一条规矩，就是没有欺骗，关于交易的一切我都会如实说，不然交易不会生效。”
“那……”成栋梁犹豫了一下：“再等等！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再试试。”
阿拉斯特见自己的诱惑似乎不那么奏效，转头看着窗外冷笑起来。
“这里是蜥蜴弯，已经可以听到两辆车的引擎声了，来了，还是GT－R领先，哦！RX－7贴得好近啊！过来了！强啊，用漂移死死贴住前面的车，过弯的时速超过八十公里，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山顶的人群一阵阵欢呼，REDMOON的王牌宋文，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看来超车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里是U型发夹弯，他们来了！”拿着对讲机的工作人员大吼，这个地方聚集了大量观众，因为连续的U型弯无疑是超车的高发地点。
成栋梁此刻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全身被汗水浸湿，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心中最理想的跑车，从恶魔那里换来的技术，却也甩不掉那个宋文，这无疑击碎了他赛前所有的自信。
“他们要进攻了哦。”阿拉斯特十分悠闲地说道。
成栋梁已经没有了说话的余力，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弯道上，他不用看后视镜也明白，对方就贴在他的身后，随时准备发动致命的一击。
GT－R在处理这种连续低速发夹弯的时候也是绝对强劲，短时间内的连续再加速是这车的拿手好戏，不过宋文的RX－7同样是辆好车，这时就要用技术和战术来定胜负了。
“GT－R入弯了！RX－7跟着进来了！这是要超车吗！？外线！RX－7开始进攻外线！”
“哼……少做梦了！”成栋梁看着右后方出现的RX－7，立刻用一个简单的甩尾动作封住了对方车头的角度。
“啊……那傻子果然上当了，这样中途开始改变跑法，那么……出弯时的回摆就会造成空隙！”猫爷冷漠地评论着，宋文虽然有些吃惊，自己的战术竟被看穿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调整线路，滑入了内线！
当成栋梁看着到RX－7的线路突然改变，他似乎明白了过来，但无论怎么通过方向盘和油门来控制，他的车头都不可能在出弯的刹那回去了，内线！半个车身的距离，RX－7成功突入！
“要冷静！守住这点优势，下一个弯内外线的关系会对换，我依然可以领先！”成栋梁进行着自我说服，他身旁的阿拉斯特冷笑着打岔：“离终点已经不远了，你可要想清楚……”
“你给我闭嘴！”成栋梁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对着身旁的男人大吼一声，阿斯特拉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为了最终的目的，他此刻只能继续隐忍不发。
宋文自信地笑着，当获得半个车身的距离时，他已经有了绝对的自信，下一个弯就可以解决问题。
GT－R在这个弯依旧占据了内线，但RX－7的攻势再次从外线袭来，正因为有着半个车身的位置存在，GT－R已经无法用甩尾动作来阻挡他了。
“这里是U型发夹弯的第二弯！RX－7追上来了！外线的漂移进攻！好快啊！GT－R在内线被压制住了！两车平行了！”
“不会的！不可能的！我在内线，为什么他可以在外线用更快的速度转弯！这不可能！”
这当然不是不可能，而且很容易就能解释，这就是技术上的差距！
RX－7在下一个弯道占据了内线，而且两车已经平行，GT－R终于被超车了，终点近在咫尺，成栋梁的复仇之战，在这个弯已经画下了失败的休止符。
山顶。
人群沸腾了，他们将对讲机抛上天，将手里的饮料罐抛上天，将身边的朋友抛上天，一切规矩和理智都显得不再重要，这就是青春，男人们流下热泪，激动得仰天长吼，这才是青春！

第十一章 最后的速降
“很奇怪啊……”猫爷又在那里自言自语。
这时第五场比赛已经结束，众人在山顶等待着这个传说中的车手最后亮相，不过他好像在考虑别的问题。
“你一个人在那里说什么呢，该你上场了。”小西过来催促道。
“我得去和那小子谈谈先……”猫爷完全不理小西，他径直朝着成栋梁走去。
此刻这个红色死神的队长完全不见了最初的自信和跋扈，只留下一脸的失望表情。
其实成栋梁真正在乎的胜负，只有这一场，其他人的输赢并不那么重要，战胜宋文才是他此行的目的。但即使是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换来卓越的车技，他依旧输了。
宋文还是很有礼貌地道：“几年不见，你进步了。”
成栋梁摘下墨镜：“我永远都在你的后面……就算一度以为已经追赶到了你，但在我被超车的刹那，你的背影仿佛又变得遥不可及起来。”
宋文笑了笑：“你是个优秀的车手，技术很出色，但是赢，并不是我们这些山路车手的全部追求，能够在这里结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磨练自己的技术和毅力，才是这个圈子的魅力所在。”
成栋梁苦笑：“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输吧，因为你才是真正的山路车手……”
“你们俩的总结到此为止吧，你给我过来。”猫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直接一把就将成栋梁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待到了无人的地方，他开口道：“交代一下，刚才你副驾驶席上的那位是什么来历？”
成栋梁对猫爷这人实在没什么好感，他有些不悦道：“我的朋友，怎么了？”
“朋友？呵呵……我猜猜，某年某月某一天，你在一个十字路口挖了个坑，然后把自己的照片，一块猫的黑骨，和一堆来自墓地的土放进一个铁盒子里，往下一埋，嘣！你的朋友突然出现在了你的背后。”
成栋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猫爷抓着他的领口：“我不管你是在哪儿学到的这个仪式，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非常危险，恶魔交易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如果你还想活命，就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成栋梁知道事情似乎瞒不住了，他拉开猫爷的手：“我……我只是用三年寿命和他换了赛车的技术而已……”
“三年寿命？呵呵……你简直是个白痴……”猫爷此刻看他的眼神，真的像在看一个白痴：“恶魔交易的代价，最短一年，最长十年，也就是说，即使是最无关痛痒的愿望，你也最多能活十年！你小子英语没学好吧？他跟你提出的条件不是减少三年的寿命，而是你从许愿那一刻开始，只剩下了三年寿命！”
成栋梁顿时感觉如坠冰窟，两年前交易时的一幕幕场景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时不可一世的他刚刚在一场比赛中被宋文击败，自尊心极强的他决定离开这个国家，到世界各地磨练一番技术再卷土重来。
不久后他到了德国，在那里，一个在街边占卜的古怪老人叫住了他，告诉了他那个召唤恶魔的仪式，当然了，对方肯定不会说个明白，只是告诉成栋梁，按照这个方法，他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于是，在一个午夜，成栋梁召来了阿拉斯特，这个24K的纯恶魔，他得到了一身高超的车技，却也堕入了一个难以回头的陷阱。
“我明白了！我的寿命只剩下一年了！所以刚才……刚才他说再缩短一年就能帮我赢是想……”
猫爷抬眼看着他：“这么说来，刚才你本可以让他动手脚，但是你拒绝了？”
成栋梁点头：“我只是不想让宋文出车祸来战胜他……这种方法我接受不了。”
猫爷这时却显得轻松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道：“真是非常愚蠢的做法，不过这最后的坚持和底线却是救了你自己的性命……
这个恶魔很会玩弄人的心理，我想他之前也用他的能力帮了你不少小忙，但从未提过什么要求，之前的几场比赛也是这样……不过在他向你抛出最后的诱惑时，却被你仅存的那一点点原则给拒绝了，估计他现在一定气得暴跳如雷啊……”
成栋梁此刻紧张起来：“你……你是叫古尘吧，你好像知道不少事情，你一定要救救我！”
“啊……这不用你说，就算我不愿意，救你也是我的职责……”猫爷正这样说着，宋文在远处朝他招手：“古尘先生，比赛要开始了，请到起点准备一下。”
猫爷咧开嘴，一侧的嘴角高高勾起，一个邪恶无比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
“那么，最后一场，就由阿拉斯特和古尘进行速降吧，我想，除了我们这些车手以外，这也是所有观众最想看的。”
阿拉斯特此刻一言不发，他坐上了自己的黑色卡雷拉GT，郁闷的他只想着要把最后的对手送下山谷。
“这车倒是真不错啊……”不知是谁看着阿拉斯特的座驾感叹了一声。
“这可不是‘不错’能形容的，应该说是厉害才对！”小西这家伙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CarreraGT，2000年在巴黎卢浮宫首度面世，保时捷推出的跨世纪产品，其性能之优越在当时可以说是惊世骇俗……虽说眼前这辆是量产版，但是由自然吸气式的V10引擎改良的新引擎，同样有8000转时最大功率612匹，最大扭矩437磅，排气量增至5.7升，最高时速205公里，从0到100公里时速的加速仅需要3.9秒！”
“行了行了行了……”猫爷走过来不耐烦道：“别显摆了你，你那M8也不是吃素的，少在那儿一套一套的。”
小西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在一些新人面前卖弄一下知识的，但毕竟自己是猫爷的手下败将，现在又是已经隐退的人了，该闭嘴的时候还是得闭嘴。
其实阿拉斯特的驾驶技术只是一般，也不懂什么赛车，这车是成栋梁帮他选的而已，成栋梁本以为自己是个找到了灯神的阿拉丁，但直到五分钟前他才明白，自己一直安排在身边混着的是一个索命鬼！阿拉斯特的最终目的，只是他的灵魂而已！
阿拉斯特可以直接使用意念就让物体按照他的思想来移动，这是恶魔的基础能力之一。当然，物体的体积越大，他们也就越难以控制。但是干扰一下对方的行车线，这还是轻而易举的。
猫爷走到那些队长中间说道：“我说几位啊，今天这比赛的事故多了一点，之前四场里三场是我方没能跑完全程的。现在三比二，如果那辆GT赢了，红色死神自然就获胜了，但如果我赢了，三比三，似乎算平手也牵强，加赛也不太现实，我看……我们就拿这最后一场来定双方的胜负好了，你们看如何？”
其实他这话明显是对己方有利的，所以这方的几名队长也不太好意思声援他，没想到这时成栋梁走了出来，“就这么办！”
他这一说却是让众人都吃惊不小，成栋梁这个队长居然会那么干脆地答应下这个对他们车队不利的条件。红色死神的老外们也纷纷摊开双手，说着“whatever”之类，其实他们也隐隐觉得今天的比赛有些不对，毕竟靠对手的失常和事故获胜，难免会惹人非议。
于是，猫爷又坐上了他的那辆破本田，久违地出现在赛道的起点，就在这冬名山的山顶，另一段传说即将上演！

第十二章 疯狂下坡
“这里是山顶，各单位注意，即将开始计时！”宋文拿着对讲机，亲自走到两辆车的中间担任倒数，他举起双手：“准备！五！四！三！二！一！出发！”
两车如疾风一般瞬间加速，排气管中的火花四溅，这最后一场的起跑竞争就前所未有的激烈。
按说本田CE这种车子，想要在起步时跟上4秒内就能加速到一百公里的卡雷拉GT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但可怕的一幕发生了，猫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按下了车内的一个红色按钮。
只见CE的排气管里火光迸溅，这车就像离弦之箭一般突然加速，GT竟渐渐被甩到了后面。
阿拉斯特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不觉嘴就越长越大，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里是第一弯角处，两辆车马上就要入弯了！居然是CE领先！那车怎么回事！排气管里持续喷出火舌！”
猫爷关掉了推进装置，娴熟地换档，然后用超过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滑入了第一个弯，站在护栏外的观众全都惊得往后跳开了一大步。
对讲机里传来“啊！”的一声，山顶的众人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故，宋文大喊：“喂，你们那边怎么了，出事了吗？”
“没……没有……他居然滑过去了，这是漂移吗？太夸张了！才过了一个弯GT已经被拉开一段距离了！”
对讲机的这一头可站着不少山路高手，听了这话都觉得毛骨悚然，怎么可能只过一个弯就和GT拉开距离……这到底是什么车，开车的到底是什么人……
“喂？古尘先生！听的到吗？喂？”宋文呼叫着猫爷车里的对讲机。
“什么事？”
“恩……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的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第一弯的人说你的排气管在直道时好像一直在喷火，这不太正常吧。”
“哦～那个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推进装置而已。”
“呃……推进装置指的是……”
“二氧化氮，这东西和涡轮增压、机械增压一样，都是为了增加引擎混合气中的氧气含量而提升燃烧效率增加马力，不同的是NOS是直接利用氧化物，而后两者则是通过外力增加空气密度来达到目的。”
宋文其实已经被吓着了，这种改装在他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他有些木讷地回道：“这……这个技术我也知道一些，好像国外的一些非法赛车里会见到，但是这个会导致引擎的稳定性难以控制，高温和易爆性使其非常危险……”
猫爷不耐烦地“切”了一声，“废话，就是要通过瞬间的高速爆燃来产生强大的推进力，至于危险不危险，你就不必替我担心了，你真的以为我驾驶的这辆只是车而已吗……”
他说完以后就关掉了对讲机，宋文呆滞地站在那里，其实刚才的对话周围的人也听见了，他们也实在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只有小西稍微知道一点猫爷的为人，他此刻更加坚信了这家伙是个极度危险的亡命之徒这个事实。
“哎，一帮小屁孩儿，稍微让你们见识点儿新鲜玩意儿就来骚扰我，这车改装后用的材料可是从NASA（美国航空航天总局）里搞出来的绝密，要是连点高温和爆燃都承受不了，早就被美国佬拿去造咖啡壶了。”
猫爷此刻心情亢奋，CE就如一部超强的转弯机器，用惊人的速度通过了一个又一个弯道，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那辆GT还是跟在他的后面，虽然不是紧贴，但距离没有再被拉开。
“呵呵……真是惊人啊，虽然我不懂赛车的东西，但这小子绝对是快的离谱，就算用意念的扯动来对抗转弯时的转向不足和离心力，也只能追到这种地步了吗……”阿拉斯特舔了舔嘴唇，他的双眼又一次一片漆黑：“既然如此，在你甩掉我之前，就让你下山谷吧！”
“这里是S4弯道，CE过来了！好惊人的速度，比这山路的最高记录快了整整八秒！照这样下去会出现什么样的成绩我都不敢想象了！”
猫爷又是一个紧贴护栏的侧滑攻入了弯道，GT的行车线也绝不逊色于他，当然，如果仔细看，这辆GT的移动轨迹很是诡异，就像是在某条看不见的轨道上行动一样，丝毫不受惯性的影响。
突然，路边的一棵大树莫名折断，就这么横在了路中间，好在这条道的旁边站的观众不多，不过也着实被吓了个够呛，S4弯道的工作人员大惊失色，拿着对讲机大喊，“不好，有棵树倒在了路中间！半条路都被挡住了！CE太快了，要撞上了！避不开了！”
阿拉斯特早就把车偏到了路的另一侧，准备看着CE撞上大树然后翻飞而起跌落山谷的惨状，他的笑容已经提前出现在了脸上。
猫爷镇定自若地看着眼前的路面，没有丝毫的慌乱，这就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当然了，其实他的表情还是变化了，他笑了……
他的右手非常迅速往下一伸，抓住了一个类似战斗机控制杆的东西，然后一按上面的开关……如果你以为会有两枚飞弹把前方的路面给清理掉，那恐怕你要失望了，因为没有飞弹……
只见CE的车底火光一闪，整辆车朝前飞了起来，直接从那横在路上的大树上面飞了过去，并且这车在落地以后竟就这么诡异地继续紧贴地面上，没有再度弹起或颠簸。
在他后面的阿拉斯特目睹了这一幕，立刻说出了一个短促的单词，这个词翻译过来基本就是：“卧槽……”
S4弯道那位工作人员事后每每跟人说起这事，就会说，其实《霹雳游侠》不仅仅是一部美剧，他还是一种精神……
不过那是后话，此时此刻，危机依然没有过去，那棵树的前方就是下一个弯道，虽说这弯不是那么急，但CE的速度飞快，而且已经入弯，这种时速下撞破护栏肯定就是坠崖而亡。现在转方向盘已经来不及了，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护栏，猫爷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按下了另一个不知有什么作用的按钮……
CE的车底又是火光一现，不过与刚才飞起时不同，刚才的火光出现在车子底盘的后半截，而现在是左侧。
阿拉斯特又把那句脏话骂了一遍，因为他亲眼看着CE只用右侧的两个轮胎过了弯，整辆车侧着立起行驶了大约五秒，在这个过程中他还看见了那辆CE的底盘上有大约十个以不同角度排列着的类似排气管的东西。
“这里是第二弧形弯！两辆车接近了，CE依然领先，GT没有被甩远，不过看上去距离又被拉开了一些！天哪！已经比最快纪录要快了十几秒了！真不敢相信。”
他吼得极响，激动不已，连车里的猫爷都依稀听到了只言片语，他“哈哈”两声狂笑，“哎……无知啊，之前的速降纪录不也是六年前我创造的吗？”
他身后的阿拉斯特已经快疯了，“这个小混蛋，我身为一个恶魔，居然会被你开车甩远了……你可不要逼我！”
阿拉斯特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接控制对方的车子，让其冲下山去，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隐藏罪行了，再不出手真的被甩掉了。
猫爷忽然感觉一阵异样，车子的路线发生了略微的偏移，他明白，这是对方在做手脚，不过因为距离较远，而且两车都是在高速行驶中，阿拉斯特要控制猫爷的CE也是非常费力的，因此不能直接把他举起来扔下山。
但控制效果即使不强也依旧是存在的，猫爷的车在不长的直路上竟偏到了护栏边，一副要冲出去的样子，正当阿拉斯特以为自己要得逞的时候，那CE竟又瞬间恢复了正常，好像完全摆脱了他的意念控制似的。
阿拉斯特又试了几次，但结果是发现对方离他越来越远了……
“哎……愚蠢啊，任何持续性的控制能力遇上了我的‘回归’，可就无异于杂耍了。”猫爷得意地看着后视镜里的GT慢慢消失，最后连引擎的声音也渐远起来。
这一刻，虽然未到终点，但所有人都明白，胜负已分，这是CE完全的胜利！

第十三章 消灭
“这里是山脚！能够听到引擎的声音了！是CE！CE过来了！GT竟然被甩掉了！这不可能！”
山顶上红色死神的成员们听得脸都绿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本田车能甩掉保时捷了……
当阿拉斯特终于跑完全程时，看到了停在路边的本田，猫爷正拿着罐咖啡，十分风骚地斜靠在他的那辆车上左顾右盼，不过这场面不是香车加美人，而是悍车加狂人。
阿拉斯特走下车，他此刻很生气，而且自以为后果会很严重……
“你居然还敢在这里等我？”
猫爷还是一脸颓废的表情：“啧啧……那是当然了，那种把别人羞辱一番然后扬长而去的举动我是不会干的，我一般会做得更绝一点，那就是落井下石再踩上两脚……”
“你……”
“我们不妨找个没人的地方谈一谈。”猫爷说这话的口气就好像是黑社会要请你去小巷里把你暴揍一顿的口吻。
阿拉斯特没有多说什么，他上了猫爷的车，两人离开了冬名山。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公路的路边，这里附近只有荒地，的确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去处。
“我想我们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吧，你是个恶魔，我知道，鉴于你此刻还没有造成任何人的伤亡，所以我可以给你条活路，如果你解除和姓成那小子的交易，然后从哪儿来，回哪儿去，那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猎手……不过，你不觉的自己提的要求很可笑吗？”
“我们这边应该叫狩鬼者，感觉上比你们那个叫法更能让人理解，也更加帅气一点……不过中文这东西博大精深，我就不和你多解释了，快给我一个答案。”
“哈！哈哈哈哈！简直愚蠢到了极点！区区一个猎手而已！你能把我怎么样？”
“哎……无知真是可怕，你要明白……我们这边抓鬼的人，和你们那边可大不一样。”
“是吗？你的意思是，你很了解我们？”
“我从一个老朋友那里咨询过一些关于你们恶魔的事，说白了，你就是一团黑雾，在人间的表现形式就是附身到人的身上，被你附身的这个可怜虫就有了快速自愈，意念移物，读取人心之类的能力，当然了，能力的强弱和你这个恶魔本身的强弱是成正比的。
据我所知，你们那边的猎手几乎是无法杀死你的，圣水虽然能灼烧你们，但也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因此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地上或者天花板画上所罗门王的六芒星图阵，然后引你们上钩，当困住你们以后，念那段Exorcizamuste开头的拉丁文废话把你们送回地狱。”
阿拉斯特依旧有恃无恐：“那么，你们这里的猎手又有什么不同呢？”
“啊……怎么说呢，我们杀吸血鬼不需要十字架和木桩，杀狼人不用银子弹，杀恶魔不需要用COLT……”
听到这里阿拉斯特突然脸色一变：“你居然知道COLT……”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多，总而言之，那些都是普通人对抗各种超自然力量的方法，而我们狩鬼者……却不是普通人。”
“难道你们从小是喝圣水长大的不成？”阿拉斯特冷笑道。
“你们老外的想象力还真是贫乏……”猫爷的指间红芒一现，四把手术刀已然在手。
阿拉斯特见到这一幕好像略感惊讶，但他立刻就神色如常道：“我明白了，你们有一些类似超能力的东西，但是那又如何？你要动手砍我吗？说到底，你也只是把这个可怜虫的肉体砍死而已，我只需要再换一个人寄生就是。”
“是吗？”猫爷的声音已经到了阿拉斯特的身边。
一切都太快了，阿拉斯特根本不敢想象人能够有这种速度，一道红色的光芒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但却没有一滴血流下来。
“怎么会……这样……”阿拉斯特的嘴里有粘稠的黑雾慢慢流出，他捂着喉咙跪倒在地，表情痛苦至极。
“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吗？”
猫爷眼前的找个男人并没有受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受伤的只是他体内的恶魔，猫爷的手术刀割破的是阿拉斯特的喉咙。
“你……你……为什么……”
“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把握住，我说过，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多，我很了解你们。
像你这种低阶恶魔，总是喜欢爬到人间，和人类做些交易，只要交易的期限到了，你就可以得到那个人的灵魂，这可比杀人要让你满足多了，因为杀人以后那人只是下地狱，他的灵魂属于撒旦，但如果灵魂落到了你个人的手上，你就可以肆意折磨他，他的痛苦就是你的力量源泉。
本来我的朋友说过，你这种人每一次被送回地狱，都会受到一倍于上一次的惩罚，因此我才有了刚才的提议，没想到，你找死……那么你就不必回地狱了，直接从这个世上消失吧。”
红色的光芒再次闪动，阿拉斯特发出了惨叫，不过这声音并不是从那黑衣男子的喉咙发出的，而是从他的胸中传来，那声音诡异异常，就如指甲滑过玻璃一般尖锐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大量黑雾从黑衣男子的口中涌出，那黑雾流泻到地面上就变成了火苗，但又很快熄灭。
当阿拉斯特完全脱离了这个男人的身体并且死亡时，这个男人也昏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第十四章 出卖
猫爷开车把神秘的黑衣男子带回了事务所，他扛着这男人进了小巷，熟练地拐上了二楼的消防楼梯，正当他要转动门把手的时候，突然感觉一种异样。
他知道屋里有人，一个是王诩，而另一个，他并不认识。
短暂的犹豫过后，猫爷还是推开了门，结果是这样一幅场景映入他的眼帘：燕璃被绳子绑在一张凳子上，嘴被胶布封着，而王诩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猫爷柜子里劣质的速溶咖啡。
王诩看着猫爷，猫爷也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退出房间把门关上了……
“喂！你这是什么反映啊！”王诩冲到门前又把门打开了。
猫爷站在门外：“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活力啊，你们继续玩着……当我没来过……”
“你到底以为我在干什么啊！？”
猫爷斜视着他，那眼神邪恶异常：“你准备干什么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就是细节……你准备怎么干……”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必解释了……我开车出去转两圈，明天早上再回来好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
五分钟后，黑衣男子被扔在了沙发上，王诩和猫爷坐在办公桌边大眼瞪小眼。
燕璃此刻倒显得不是很慌乱，她只是冷静地坐在那里，好像自己是个旁观者而已。
“这个是我的学姐，名字叫燕璃。”
“哦……这样啊，没想到你还喜欢找年龄比自己大一些的，那么皮鞭和蜡烛在哪儿……”
“没有那种东西……”
“这么说来是单纯使用捆绑……”
“都跟你说了不是那么回事儿……”
“那你就是手头比较紧准备干绑架了。我跟你讲……干绑架的得按照套路来，先剁手指或者割耳朵寄给她的家属是常规手段，像这样的美女落到你这种人的手上，一般来说还得拍摄一些爱情动作类短片，以便于日后的勒索……”
“那！我警告你啊！要是你再乱说话，我就去告诉水映遥，你深夜带着一个外国壮男回事务所准备搞基！”
猫爷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样子：“哎……这我就得纠正你了，什么搞基啊，基佬啊，都是很不礼貌的叫法，同性恋者也是人，只是性取向与一般人不同而已，他们也是很友善的好人，并没有做错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
他们坐在那里扯淡了足足半个小时，坐在一边的燕璃叹为观止，这两人的话不但完全偏离了正题，而且还不断暴露出他们两个都是人渣这个本质……
燕璃呜呜地发出声音，示意自己要说话，王诩走过去慢慢揭开了胶布，“干嘛？”
“我要上厕所。”
“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快给我松开！”
王诩十分无奈，他只好松开了燕璃，猫爷在一边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鄙视的意味。
燕璃回来以后，见王诩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有些不悦地问道：“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再把我绑上？”
王诩虚着眼：“你洗手了没有……”
“啪”的一声，燕璃随手抄起了一个杂物就往王诩脸上砸了过去，好在只是个压纸的装饰品，不然王诩可是头破血流。
“我看两位闹腾的差不多了，我们坐下来谈谈正经事吧。”猫爷正色道。
王诩捂着头：“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直在往十分邪恶的事情上面扯……”
“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绑她？”
“这女人催眠我！今天被我发现了，我估计她很可能是政府派出的间谍什么的，准备打探清狩鬼界的详情，然后把我抓回去做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之类……”
猫爷转头看着燕璃：“燕璃同学，你怎么解释？”
“没错，我是催眠了他，我也知道了你们许多事情，不过我对什么狩鬼界不感兴趣，我只是在研究‘王诩’这个人，而且他本人也同意了。”
王诩立刻跳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燕璃冷哼一声：“不是你，是另一个你。”
猫爷的表情没有变，但他从这句话里得到了大量的信息，他立刻问燕璃：“你是说，两个王诩的记忆不再同步了？”
燕璃听了一愣，她将眼前这个看上去不修边幅的男人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却依旧丝毫看不出他是个智者……
“王诩的‘本我’拥有全部的记忆，而这个‘自我’却不知道‘本我’出现时的事。”她这样解释道。
王诩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忽悠！接着忽悠！”
燕璃偏过头：“你不信是你的自由，总之，我和另一个你达成了一个协议，只要我能够做到他的要求，他就可以作为我的研究对象。”
“切！谁理你……”
谁知猫爷一拍王诩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要全力配合燕璃同学。”
“什么？喂！你到底是哪边的啊？”王诩完全无语了，他今天把燕璃绑来本是准备问问猫爷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因为他拿这个女人束手无策，杀又杀不得，放了又怕生出枝节。而现在的这个情况，却完全出乎了王诩的意料。
“燕璃同学，你想必是心理学系的吧，很好，非常好！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和某某简直是天壤之别，你放心，你对王诩的研究工作我会全力支持，他不听话你来找我，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猫爷一边说着就把自己的号码写下递了过去。
燕璃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纸条，她不知该说什么，半天挤出了一句：“谢谢……”
“不用客气，改天找个时间，我要和你单独谈谈，对了，我能不能问问他今天是怎么发现自己被催眠的？”
“嗯……是我不小心把热咖啡洒在了他的身上，他突然醒了。”
“哦……这样啊，下次注意了。”
王诩看着他们，感觉自己都快疯了：“喂……你们有没有注意我还坐在这里……”
他被无视了……
他们就这样探讨了很久，当着王诩的面研究如何去剖析这个人。
在把一些细节讨论停当以后，猫爷给自己泡上了一杯咖啡：“都凌晨一点多了，我看你们宿舍也关门了，不如你今晚就到楼下酒吧将就一宿吧。”
燕璃应了一声表示同意。
“这是王诩他房间的钥匙，酒吧老板叫武叔，你跟他打声招呼说是我安排的就是了。”
燕璃接过钥匙就离开了。
猫爷回头就发现王诩板起脸瞪着他，脸上仿佛写了两个字：不爽。
“你居然还有我房间的钥匙……”
猫爷伸了个懒腰：“今晚的事情真是多呢……你的牢骚就待会儿再说吧，先帮我把这个老外弄醒，我要调查一些情况。”

第十五章 便宜徒弟
“你有什么计划？是我去提一桶水过来，还是干脆就抽他俩嘴巴？”王诩撩起了袖子，看他那意思是懒得去提桶水过来了。
“一般来说，用刺激性的方法叫醒深度昏迷的人，即使奏效，也会造成一定的伤害。”
“那你有什么建议？”
“要不你先给他来一组CPR。”
“那是什么东西……”
“也就是人工呼吸之类的。”
“靠！你做梦！亏你丫以前还是个外科医生，连我这个外行都知道，那是给溺水的人做的！”
“切……被看穿了吗……”
“喂！什么叫被看穿了！你究竟是想干什么啊！”
猫爷不再理他，而是转头拍了拍那男人的脸，说了句：“醒醒。”
没有反应……
于是他抽了那人两个嘴巴……
王诩嘴角抽动着：“用刺激性的方法叫醒昏迷的人会造成伤害……”
“我知道。”猫爷这样说着，又给了那人十几个连环耳光。
虽说他打得不重，但这满脸的指印和红肿是肯定得留下的了，终于，在这位老外快要被抽得连他老妈都不认识他的时候，他终于醒了。
他先是紧皱眉头，然后睁开了眼，坐起身后并没有对眼前的两个陌生人表现出应有戒备，而是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外语，虽说王诩这人不懂德文，但看着这人的表情，王诩基本也能猜出他的台词是：“为什么我一觉睡醒，就觉得自己的脸变大了呢……”
正当王诩在想着如何与他交流的时候，没想到这老外却开口说了句中文：“谢谢你。”这句显然不是对着王诩说的，所以王诩也没应。
猫爷对他会说中文却没有显示出多大的惊讶：“这个不必客气，在送你回家之前，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一些情报。”
“你问吧。”
“首先，你该怎么称呼。”
“叫我埃尔伯特好了。”
“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被阿拉斯特附身的吗？”
“两年多以前吧，我被附身后不久，他就找上了成栋梁。”
“那么这两年来，你有没有见过其他的恶魔？也就是，眼睛会变成黑色的那种。”
埃尔伯特摇头：“没有，但是他似乎在和某种我不能理解的存在进行交流，每次他和‘那东西’对话的时候，我只能听见非常刺耳的尖啸声，如果我不躲藏到身体的深处，我会感觉灵魂都要被这声音撕碎，而且眼前会有刺目的白光，那光太亮了……我想如果核武器在你眼前爆炸，可能就会是这样的光景。”
猫爷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道：“我明白了，你很幸运，这两年里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我想你很快就能回到家人的身边了。”
埃尔伯特道：“不，我不打算回去。”
猫爷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我只是个流浪汉，我没有家人，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的死活，我想这也是为什么阿拉斯特会找上我来附身，因为就算我消失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
“所以呢？”
“这两年的经历改变了我，虽然这身体的主导权不在我的手中，但是阿拉斯特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知道，我学会了许多的知识，中文也是其中之一，而更多的，是如何消灭那些超自然的东西。”
王诩瞪大了眼睛：“我说老兄……你不会是想入我们这行吧……”
“没错，我想，这会让我以后的人生变得有价值，而不是在某条小巷里面活活饿死或者冻死。”
猫爷又道：“那么？你是想加入我们狩鬼者？”
埃尔伯特答道：“是的，之前在国外也有过猎手想要除掉埃尔伯特，但他们都失败了，有些还被杀了，但今天，我见识到了你的实力！神秘的东方果然有着许多未知而强大的力量，你不但清楚地知道恶魔的规律和弱点，而且仅仅用一击就干掉了阿拉斯特这样强大的恶魔。”
猫爷干笑道：“呵呵……强大的恶魔……真正强大的家伙我倒是见过两个，就是不知道阿拉斯特是否认识他们……”
“所以，请让我加入你们吧！东方的狩鬼者们！”
王诩“哈”地一声大笑：“上帝啊……这世上还有这种主动往火坑里跳的主……”
猫爷喝了口咖啡，想了几秒：“那好吧，我作为这个城市的最高负责人，同意你的加入。”
王诩收起笑容：“喂，你不是认真的吧。”
埃尔伯特显得异常兴奋：“太好了！”
猫爷耸肩道：“一般那些被恶魔附身的人，即使最后恶魔被驱除了，本人也会死掉。
附身期间受到的各种伤害，如枪伤，刀伤，还有从高处落下等等，因为有恶魔在体内，这身体会飞快愈合，不过一旦恶魔离开了这个身体，所有这些伤会一瞬间爆发出来，人就会死去。
可是埃尔伯特老兄，被附身了整整两年，在阿拉斯特脱离身体后竟然没什么事，这期间他不止一次遭遇猎手们的追捕，却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而且被阿拉斯特这种恶魔附身久了，他本人的灵识也早已开启。
种种因素集合在一起，不得不说，埃尔伯特今天成为一个狩鬼者，那是天意。”
埃尔伯特立刻跳出来道：“我也是这样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就像是重生！这注定我今后要成为一个战士！”
王诩依然不屈不挠地泼着冷水：“什么战士？战什么飞机的士？你丫一战败国公民还想当战士，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这可不是人干的行当，尤其是跟着这个家伙干……”他说着就瞥了眼猫爷。
“放心，他不跟着我干，你来做他的引荐人。”猫爷的语气很轻松，不过这句话可把王诩吓了一跳。
“什么？我？”
“埃尔伯特老兄，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唯一的部下，半年前新鲜出炉的新人评估冠军，也就是三年间和他同期的所有狩鬼者新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人称鬼谷子，王诩是也……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他混了，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他，就是这样。”
埃尔伯特十分恭敬地点头：“好的，王诩老师，今后我就这样称呼您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王诩冲着猫爷大喊：“你有没有搞错？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哎……”猫爷拍着王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导道：“历史上鬼谷子这个人呢，是从来不挑徒弟的，只要你肯跟他学，他就会循循善诱，谆谆教诲。你看，像你这样的货色都成了他的传人……”
“靠！你不也是遁甲天书的传人吗？你信不信我用通灵忍术把华佗和左慈叫出来咬死你……”
王诩的吐槽显然无效，猫爷继续教育道：“为了传承你们鬼谷派这一脉相承的宁滥勿缺收徒原则，你就收下了他吧……”
楼下酒吧里的武叔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用手帕擦了擦鼻子，自言自语道：“都快四月了，这天还是有点冷呢……我这把老骨头看来也得多活动活动……”

第十六章 误解，狙击……
转眼已是四月，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有个人的心却如严冬一般死气沉沉。
这天，翔翼某幢大楼的天台，一个萧瑟的背影孤独地徘徊着，他在等人。
仇人！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王诩推开了唯一入口的门，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找我有事？”
花展云推了推眼镜：“是的。”
“我说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喜欢找人上天台呢……”
“王诩！”花展云突然提高了声音。
“干……干什么……”王诩被他吓了一跳，这家伙给人的一贯印象都是个热心助人的学生会干事，基本不会发火，没想到也会有吹胡子瞪眼的时候。
“我要和你决斗！”花展云高声道，说着还撩起袖子，走到了王诩面前。
“你说什么？”王诩表情一下子像抽了一样，倒不是因为他怕了，关键是这事儿实在是不太容易理解。
“你没听清楚吗？！我要跟你决斗！”
“哦……这样啊，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花展云显得十分气愤：“明知故问！”
“这个……虽然我不是很清楚状况，但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我劝你不要和我动手……”
“少罗嗦！”花展云暴喝一声冲了上来，他的身手却是比王诩想象中要快了不少。王诩本来根本没把这家伙放在眼里，此刻可吃了大亏。
花展云一手抓住王诩的左侧衣领，另一手取他腰间，脚下单腿一绊，一个柔道中非常标准的过肩摔动作出现了。
王诩被甩飞出去，他看着眼前旋转的天空，那刹那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你小子找死！”
他心头火起，心道我让你小子三分，你就真敢动手！看爷怎么收拾你！
王诩的落地姿势本是肩膀先着地，但他在空中突然强行旋转身体，只是单手轻轻一撑衔接一个后空翻就站稳了。
花展云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会有这样的身手，要知道这动作可不是说做就能做出来的，王诩也不像是从小练过体操的人，难道他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王诩立稳身形，摆出十分嚣张的表情：“知不知道，老子干掉你只需要一招！”
花展云再次上前，一拳直取王诩脸颊，其实这只是个虚招，他的目的是在对方侧头避过以后继续使用自己擅长的投技，可惜，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花展云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王诩脸上，他不闪不避，甚至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的脸！”
花展云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就往后倒飞出去，他的腹部遭了王诩的刺拳，那速度实在是快到他难以理解，当疼痛的感觉传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
王诩走到花展云面前，他的脸上其实连红肿都没有，但他依旧大言不惭道：“这是正当防卫！你逼我的！”
花展云很想反驳，不过他一口气上不来，瘫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王诩蹲下身：“你要是想好好说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还想挨揍，我也奉陪。”
花展云终于喘上了这口气：“我……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到底怎么你了……”
“哼！学校里最近都传开了，你就别装蒜了！”
“关于我的传闻很多呢……你说的是哪一件？我事先声明，抢小孩儿棒棒糖的事情绝对是子虚乌有！那是造谣！”
“当然是你和燕璃的事情！”花展云狂吼道。
王诩也不是笨人，他一听明白了，然后很贼地笑了起来：“哟，我说怎么你花展云这种类型会加入话剧社……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花展云偏过头去：“事到如今，你如何羞辱我都无所谓了。”
“哎……这话说的，你听好了，我不管你是暗恋明恋，初恋早恋还是黄昏恋，反正你要追就去追她，跟我没关系，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传闻，我对这个女人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王诩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想到花展云气得暴跳如雷，扯着王诩的领子大喊：“你这个禽兽！你这个玩弄感情的骗子！我要杀了你！”
“喂喂……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得到了她，现在就说对她没有兴趣了！你……你太无耻了！”花展云照着王诩的脸又是一拳打来。
王诩稳稳接住了他的拳头：“你说什么？你这人是不是失去理智产生幻觉了……”
“现在到处都在传，就在前不久，你和燕璃一起到校外过夜了！你敢否认吗？！”
“呃……”王诩的嘴角抽动着：“这个……那个……”他眼珠子乱转，在想一个妥善的说法，因为他总不能说：燕璃发现了我是个狩鬼者，于是我绑架了她，后来她在我的住处混了一宿。
“没话说了吧！你不能否认了吧！你这个无耻之徒！”花展云越说越来劲，看他那样子是准备和王诩拼了。
王诩无计可施之下，只能解释道：“花展云同学，你信不信的我也无所谓了，反正我告诉你，我和燕璃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还有，你现在的行为，无济于事！你应该找的人是她，不是我！”
王诩说罢就起身扬长而去，留下花展云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
他刚打开通往天台的门准备下楼，却看见燕璃就站在门后面。
很显然这位是在偷听，不过她此刻却显得很是理直气壮，表情十分不悦地说道：“关于我的感情生活，不需要你来操心！”
王诩又是莫名其妙吃了个哑巴亏，完全没有搞懂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燕璃。
正当他准备发挥无赖本色回敬燕璃几句时，却突然感觉到了某种异状，那是危险袭来的感觉！
王诩脸色陡变，紧张地注意周围的状况，不过他什么古怪都没发现，楼道里只有他和燕璃两人，窗外是明媚的阳光，但那种被人监视着的压抑感却依旧存在。
与此同时，在翔翼校外，一幢商务楼的楼顶，这是距离王诩所在处足有两千多米的地方，有一把狙击枪正瞄准着他的眉心，狙击手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第十七章 丁耀
“你怎么了？”燕璃见王诩神色有异便问道。
“有人跟踪我……”王诩还是十分认真警觉的表情，不过这句话落到燕璃耳朵里似乎是另一个意思。
“谁跟踪你了！我只是碰巧想上天台透透气！”
王诩根本没听她说话，他皱眉道：“恩……完全找不到对方的具体位置，敌暗我明，此地不宜久留，我闪先……”他这样说着，还真是说走就走，撂下燕璃一个人在那里不知所措。
其实王诩的策略很正确，如果对方是冲着他来的，要想不牵连周围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离这些人越远越好。
于是王诩跑下楼，骑上了他的老爷自行车，独自往校外蹬去。
王诩是幸运的，因为刚才那把狙击枪的主人根本没打算杀他，如果对方真的开枪，就绝对会命中目标……
丁耀站在楼顶，在这个位置他可以俯瞰到翔翼整个校园的东南角，而翔翼的大多服务设施，如餐厅，图书馆和校内的一些便利店全都在东南这一片。
丁耀今天会出现在这个狙击点绝非偶然，他早在三天前就找到了这个地方，这栋商务楼与翔翼外围的围墙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以子夜的势力，别说是租下整个顶层，就是把整栋楼搞到手都不是难事，因此就有了刚才的狙击。
丁耀站在那里等待着，王诩的面孔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也不需要望远镜之类的东西辅助，因为他本来就能看见极远的事物。
三天三夜，这位子夜的丁司令不吃不喝也不睡觉，站在那里目光如炬地等待着他的猎物出现。也许有人要问，这位难道连厕所都不上？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解释，当一个人的胃和膀胱空空如也的时候，的确没有必要上厕所……
总之，丁超人这三天的日子不太好过，纵然他的身体已经很接近超人，但毕竟还是个凡人，凡人在遭遇了这种事以后都是会发火的。
至于他发火的理由，当然是王诩……
丁耀的计划本来非常简单，他带着狙击设备站在那里，观望几个小时，然后他的猎物王诩小哥就会屁颠儿屁颠儿地出现，结果就是被他一枪打得脑浆迸裂，惨死当场。当警察到来的时候，他已经去找下一个叫古尘的猎物了。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丁耀怎么也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王诩这种大学生，此人居然连续三天都没有出现在学校东南角……
在翔翼读书，就算你是个靠家世混进来的二世祖，也不能成天窝在寝室里当宅男吧？你就算不去图书馆看书，也该去拿一本小资情调的垃圾读物装装忧郁泡泡妞吧？就算你真不去图书馆，总得去餐厅吃饭吧？就算你连饭都不吃，难道什么牙膏餐巾纸之类的日用品都完全不用？
丁耀的想法的确没错，但是他今天遇到了王诩，一个职业的宅男……因此，只能说，他太天真了……
王诩的寝室里囤积了大量的泡面和厕纸，自从他在这个学校站稳脚根以后，就基本告别了吃食堂的日子……
按照他的思维，厕纸，是一种即使过了五十年也不会变质的东西，囤积厕纸和囤积黄金其实也没什么区别，而泡面，作为宅男这种动物的主食，王诩自然也是不会放过，无论哪种口味那种包装，只有你没见过的，没有王诩没吃过的，他囤积泡面是按照保质期的时差和季度来进行的，还要考虑到性价比以及吃时的心情……
可以这样说，如果有一天生化危机真的爆发了，只要僵尸不冲进他的屋子，他很可能还能对付个一两年，而且一切生活照旧……
由于王诩上课的地方，还有话剧社排练的剧场都不在东南角，所以丁耀无疑成了一个大悲剧，要不是今天花展云约王诩上天台“谈谈”，可能丁耀得站到周末了。
而就在二十分钟前，当王诩出现在丁耀的视野中时，后者简直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撕了他，当然了，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首先被撕掉的应该是翔翼的那些保安，而这明显不符合子夜一贯的行事作风——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所以丁耀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开始拼装狙击器材，他并不着急，这个猎物已经让他等待了太久，先打断他的四肢，让他受到疼痛的折磨，最后再爆头毙命，这才有快感。
不过当丁耀不紧不慢地装好狙击枪开始瞄准时，却又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他透过狙击镜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的女儿，燕璃。
虽然丁耀早在燕璃小时候就抛妻弃女，成为了子夜的高层，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这对母女。丁耀知道自己的女儿跟了母亲的姓，也知道她就在翔翼，不过他从未想过要再次出现在自己妻女面前，他明白，保持距离就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
亲情真是个有趣的玩意儿，十几年未见的女儿，只要一眼便能认出来。“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很像妈妈吧。”丁耀后来是这样对自己解释的。
在看到自己的女儿以后，丁耀放在扳机上的手指松开了，他默默地看着王诩离开。
一个残暴，冷酷而且极其优秀的战士，在此时此刻，也只是个凡人。
他不可能在自己女儿面前枪杀王诩，不管王诩是不是燕璃的朋友，他都不能。
他并不是怕王诩的血会溅到燕璃身上，他怕的是，自己手上的沾的鲜血会让他的女儿看到……
……
王诩可真不知道自己是死里逃生，当然了，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感激丁耀的大发慈悲，按照王诩的思路，这基本是上天给了他复仇的机会之类……
王诩蹬着破自行车接近了丁耀身处的大楼，他也不是泛泛之辈，好歹算是个狩鬼者，大致感觉到了危机感袭来的方位，所以准备过来看看。
楼顶的丁耀心绪已经平复下来，他很快搜索到了街上正在靠近此处的王诩，心道：“居然还找过来了……看来你也不是简单角色……”
丁耀收起了狙击器材，他决定给予对手起码的尊重，他要等在这里，然后亲手把王诩击溃，杀死……

第十八章 较量
王诩这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他感觉到了保安的视线，好像对方是有意让他通行，个个都装作没看见他。
一进大楼他就用灵识搜索起来，很快就发现了丁耀的所在，这个明显强于周围人很多的灵魂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让王诩产生危险袭来的压迫感，这种实力是必须的。
于是王诩乘直达电梯到了顶层，很快找到了天台的入口，他推开门，看见了丁耀。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很直白，就像一尊立于你面前的钢铁雕塑，无论是他的外貌，他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意志，还是他的声音，都表现出他是一个钢铁般的战士。就如王诩给人的第一印象完全是个平凡的宅男一样……
“大叔，一个人在这儿端着狙击器材吹风呢？刚才不会是正好想拿我这活靶子练练手吧？”
丁耀这个人不爱说废话，他直接道：“子夜，第二战团指挥司令员兼教官，丁耀。”
短短的自我介绍就让王诩明白了很多事情，看来是苏州结下的梁子，如今找上门来了。
这里我得强调一下，虽然丁耀是个不爱说废话的人，不过大家应该知道，王诩是一个非常爱说废话的人……
“切……没听说过～”王诩又来了……当初他在宁家山门里，就是这样忽悠那山水判官王岩的，这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下作的办法，只要跟别人单打独斗，王诩都要先在精神上摧残对方一番。
不过这次他没有长篇大论，因为丁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王诩说到自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这一句的时候，丁耀就发动了攻击。
王诩其实也是早有准备，灵识聚身术开启，速度与力量陡增，他正面迎上了丁耀的拳头。
一阵骨节交错碰撞的声音传来，要是旁边有个人，一定会觉得听着都疼，但丁耀不疼，因为他毫发未伤，疼的人是王诩。
王诩和丁耀两人拳拳碰撞以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王诩的手被打得皮开肉绽，骨头从皮肤下爆了出来，整只手就像遭到碾压一样完全变形。
王诩痛得大骂了一声脏话，然后朝后跳开，心里暗道不好，按说他如今灵体合一也已经略有小成，而且还是在灵识聚身术的状态下战斗，再加上遁甲天书重塑过的体质，这种身体素质一拳打出，就算是铜墙铁壁也得破个窟窿。
而眼前这个姓丁的灵识平平，一拳竟有如此威力，就算是当初的狼人也未必能打出如此厉害的一拳。
“看来，你应该明白了，乖乖去死吧！”丁耀说着一步步逼近。
王诩忍着疼痛把爆出的骨头塞回原位，在回气归元术的作用下，他的手慢慢复原着。丁耀的下一拳就在这时落下了，王诩知道硬接是肯定不行了，于是侧身避过，顺势来到丁耀的身后对其颈后就是一个肘击。
但这一击又未达到预期的效果，因为丁耀稳稳地用单手接住了这招，然后一甩手，王诩就被扔了出去，横飞了十几米后，王诩才勉强稳住身形，但他的手肘已经脱臼了。
“速度也很快呢……”王诩又是一咬牙，把自己错位的骨头扳回了原位。
“狩鬼者，既然你们有胆与子夜作对，自然也要有这种心理准备，别以为天下只有你们这些异能者独大！”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那你自己算什么？绿巨人？”
“哼……这是科学的力量，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你就扯淡吧你！你开着高达来锤我才是科学的力量，你现在这叫邪恶力量，supernatural知不知道！”
丁耀觉得跟他解释也是白搭，貌似在这个叫王诩的人看来，基因工程学不是科学，只有机械工程才是科学。
所以丁耀也就不解释了，他纵身一跃就朝王诩扑了过去。
他仅仅是单脚在空中一踏，就能产生足以改变身体运行轨迹的推进力，整个人如炮弹一般袭向王诩。
“八卦护体！”王诩伸手一喝，一个完整的八卦护盾在空中出现，最近他终于有能力把完整版的八卦护体使出，正好用在了此地。
丁耀的拳头碰上了这虚空中的盾，人在空中一僵，再难寸进，王诩也借机退开几步避过了攻击。
“果然，你就是一绿巨人……虽然体术很强，但灵识基本是无……”王诩明白了这点，自然也就有了办法，对付这样的敌人，切忌和他肉搏，要用狩鬼者的道术玩死他！
“切……竟会耍些小聪明……”丁耀落地后甩了甩手，在他看来狩鬼者的那些伎俩不过就是江湖神棍的障眼法之类，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事实上，王诩这人连障眼法都不会……
他修习的鬼谷道术基本都围绕着自己的战斗方式展开，如果今天是齐冰或者韦迟这类狩鬼者在这里，丁耀其实是个很好对付的家伙，但王诩老兄，会玩的花样着实有限……
“呀！！”王诩突然长吼一声，左手飞快掐着指诀。
丁耀以为他又有什么古怪招式要出，一时不敢上前。几秒后，王诩果然伸手一指，大喝一声：“三味真火！”
丁耀警惕地急退几步，结果发现，什么都没发生……
冷汗贴着王诩的脸颊流下，他好像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失败了呢……”
“戏弄别人也要分分场合！”丁耀暴怒，他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只留下地面上水泥被踏碎后的大坑。
王诩的动态视觉极佳，他清晰地看见了丁耀的行动，这种速度下的全力一击他可不想挨。
本以为丁耀不是灵能力者，所以不想太认真地出手，但此刻王诩明白了，如果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可能就要被打死了。
丁耀的拳头落空了，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敏锐的感知能力使他得知周围的空气开始升温。
几乎是直觉驱使，丁耀转身护住了自己的胸口，王诩并拢的双拳正在这个瞬间杀到！
碰撞声再次传来，这次的声音犹如沉闷的爆破，丁耀被弹飞了出去，天台边的护墙被轻易撞碎，丁耀从楼顶开始下坠……

第十九章 又一个误会
丁耀来了个自由落体，这大楼足有四十多层，如果他落地那肯定是得玩儿完了，不过他毫不慌乱，稳住身形以后他只是双足在空中一踏就止住了下落的趋势。然后再踏几步，他竟又神奇地窜上了楼顶。
王诩瞪大了眼睛：“哇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月步！”
丁耀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也没兴趣知道，他感兴趣的却是王诩的实力到底还有多少没有使出来。
在遭到王诩灵识聚身术——改状态下的一击以后，丁耀觉得自己先前是太轻敌了，之前他对狩鬼者的了解还只是停留在一些资料上，今天切实战斗了一次，才知道对方绝不是想象中的神棍那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但是我突然有了一个新的主意，一个比杀了你更好的主意……”
王诩还是不忘吐槽：“不是那么俗套吧……我可不会做你的手下什么的。”
丁耀道：“我要得到你的基因。”
“你说什么！”王诩大叫起来：“你这个家伙原来是想跟我搞基！”
丁耀听了都快吐血了，为什么这个狩鬼者每次曲解别人的意思都会想到非常龌龊的一面……
“看来你依然不明白，你以为，我这千锤百炼的身体是如何得来的？”
王诩虚着眼，用非常鄙视的眼神看着丁耀，他后退几步，有意无意间作势要护住自己的后面：“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通过爆菊锻炼出来的吧……”
丁耀头上青筋暴起：“你给我适可而止……”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深呼吸几下接着道：“子夜第二战团，是围绕基因工程学展开的特殊战斗部队，我们被称作‘基因操控者’，这些年以来，我获得了包括狼人、巨魔、食人族等等超自然生物的基因和力量，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基因不断进化，因为……如果我的基因没有成功吞噬掉对方，就会被对方所吞噬。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科学力量的一座里程碑，是目前世界上最接近人类最终进化形态的存在，这完全是依靠人类已掌握的知识而获得的力量，和你们这些使用邪术的人大大不同！”
王诩作恍然大悟状：“哦！难怪你的灵识只有这么一点点，原来是通过吞噬别的东西获得的！”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有着别的想法，王诩也是个聪明人，表面上插科打诨往不着边际的地方扯，其实只是争取更多思考的时间，另外也可以扰乱对手，让其麻痹大意。
从丁耀的话里，王诩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个所谓的基因操控者不止一个，因为他最初用了“我们”！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灵识这东西，也可以通过基因吞噬获得！
灵能力属于灵魂，所以丁耀用那所谓的科学肯定是没办法搞到手的，但灵识和肉体是有微妙联系的，狼人之类的种族，比之人类有着更敏锐的感官，他们与大自然、与这个世界沟通的能力也比之人类有更多长处。因此，丁耀在吞噬了这些种族基因的同时，也获得了微弱的灵识感应能力。
王诩这样想着，基本已经知道了丁耀的意思，对方现在吞了不少古怪的东西，终于要开始吞人了……
其实丁耀这样做也是白搭，因为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王诩的DNA并不比任何一个人特殊，灵魂的力量才是灵能力者的本质力量，一切都是建立在那之上的。
但丁耀以前没有拿人做过实验，所以他不知道，正所谓凡事都有个第一次，王诩将很荣幸地成为这第一只小白鼠。
“宽广的马勒戈壁，景色多壮丽，勇敢的朝尼族人民，歌颂着你……”
王诩的手机铃声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他解除了灵识聚身术，从怀里掏出手机，还朝丁耀挥了挥手：“不好意思，暂停一下，我接个电话。”
丁耀嘴角抽动着，这什么人那……那手机铃声是什么啊……
“喂！在战斗的时候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王诩依旧是一副没有紧张感的样子，不紧不慢地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事实上，和他打到现在，丁耀的紧张感也渐渐变成了一种古怪的感觉，俗称叫蛋疼……
“喂？有话快说，我忙着呢。”他一边对手机说着，还毫不设防地转过了身，用一只手捂住另一边的耳朵，简直就像和朋友出去唱K的时候，在房间一角接电话的模样。
丁耀不能算是个好人，但也绝不是个小人，此刻他完全可以从王诩背后发动攻击，但看到这家伙吊儿郎当兼之目中无人的所为，丁耀愣是强忍住心头的怒火没有出手。
很快，丁耀就被王诩电话中的内容所吸引，因为这个电话的另一头，是他的女儿燕璃。
他的听觉比常人灵敏的多，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越听越是心惊……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就走了？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我说燕学姐啊，我可是很忙的，反正我们现在每天都要去那咖啡馆碰面，到时候在说不就成了。”
“每天和我说话的是另一个你，我是有话对你说！”
“说什么？不会是关于花展云同学的事儿吧……”
“就是这事儿！”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你刚才不是都听见了。”
“就是因为听见了，所以对你的多管闲事很不满！”
“我这是在管闲事吗？人家都主动找我玩命了诶……哦！我知道了！你其实是看上了别人！反正不是花展云，所以对我的做法不满！
照学姐你的意思，刚才我就该把什么都认了，这样你好借坡下驴让花展云死心，然后再借刀杀人让他弄死我，最后你好和心上人双宿双栖，既完成了对我的报复，又摆脱了花展云的纠缠，真是高招啊！
可惜，没想到我大义凛然地破坏了你的奸计，所以你刚才才会发火，嘿嘿嘿……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分析能力了！哈哈哈！”
“你不要胡说八道！”
“哼……你否认也没有用了，一律会被我视作恼羞成怒的狡辩……”
“我……我……”燕璃挂断了电话。
王诩听到忙音以后表情十分得意，得意到欠揍的地步，他还真的有点崇拜自己了，什么心理学高材生，在老子面前不是一样无言以对？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了丁耀那似乎在喷火的眼睛，王诩还真被他吓了一跳。
“大叔？你怎么了？表情突然很吓人啊，看这模样像便秘了三天呢……”
丁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和燕璃究竟是什么关系？”
王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喂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怎么今天是个人就找我聊这个话题啊？要说学校里有些流言蜚语也就罢了，这事儿连你都知道？难道花展云举办过全球新闻发布会来讲这事儿？”
“回答我的问题！”
“你滚蛋吧就……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我跟你说得着吗？我们这可是在战斗，你认真一点好不好？”
毒啊，尤其是王诩最后这句可真是毒啊，丁耀坚韧的血管和跳动有力的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他本来还不信，但现在不得不信了，这世上确实可能有被活活气死这档子事儿……
但他现在已经不能再出手了，他非常在意刚才电话里的那句“我就该把什么都认了”，这句话的真可谓意味深长，认了？认什么？认什么可以让他女儿的追求者瞬间死心？
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未婚先孕……
而且丁耀越想越觉得这段对话的内容十分蹊跷，她女儿居然每天，每天！都和这个叫王诩的人在咖啡馆碰面，碰面以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而且刚才这个王诩还说了“你其实是看上了别人”，这什么意思？这话似乎有一股子醋味儿。
丁耀就这么在心里瞎琢磨，琢磨到后来就认为这个电话的内容整个就是小夫妻吵架，俗称打情骂俏……
悲剧啊！他丁耀如花似玉的女儿竟落入了这样一个小流氓的魔掌。
他需要冷静，以及长时间的思考……
于是，丁耀一言不发，提起了那箱狙击器材就走。
王诩又被搞得莫名其妙，怎么打了一半这位又要走了？难道真的是便秘？他丝毫不知，因为他不肯回答丁耀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惹来了日后多大的麻烦。

第二十章 风云客栈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王诩最近的日子就是对这句话很好的见证。
他将丁耀的谋杀未遂事件告诉了猫爷，结果对方的反应只有一个字：“哦。”
其实也对，一方面因为这家伙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再者想杀他的人太多，正所谓债多不愁，多一个丁耀也无所谓了。
猫爷却是找了件事情给王诩干，让他带着洋徒弟埃尔伯特去执行第一个任务。
“什么乱七八糟的，客栈？这年头还有客栈？”王诩很是有些不解。
猫爷依旧是用教训的口气道：“当然有了，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关心社会新闻时事，这可是近两年很流行的。那些酒店宾馆都是给旅行团住的，真正会玩儿的人，现在旅游都住客栈。”
王诩不屑道：“切……不知道又怎么样？我还不想知道呢，如今的人，没事就喜欢搞些所谓小资情调，好好的酒店不住，去住古代人的客栈，就不怕夏天被蚊子咬死。要不就是一个人往咖啡店里一坐，点一杯咖啡的钱顶老子半个月的伙食费，然后一下午就在那里长吁短叹假装忧郁。”
猫爷好像来了兴致：“呵呵……你倒是难得发表了一些比较有见地的言论。”
“那是……宅男都是很有见地的！而且不做作！”
坐在旁边的埃尔伯特知道这两位要是聊上，估计没个半天是扯不回正题的，所以他赶紧制止了他们：“两位，我们还是谈谈这次的任务吧。”
于是猫爷再次充分发挥了他把复杂的事件简单化的本领：“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在那里住店的客人有几个离奇死亡了罢了，估计也就是孤魂野鬼什么的，你们今晚就去，住一个周末基本就能解决了。”
埃尔伯特还真相信了：“好的，我明白了。”
王诩看着他，说了五个字：“你明白个屁……”
埃尔伯特中文一般，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于是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王诩。
王诩又道：“我现在给你上第一课，就是猫爷这个人说的话你千万不能相信，只能信个三分，剩下那七分基本就是很严重的事情，都被他给隐瞒掉了，如果你不做好最坏的打算，被他阴那是肯定的……”
猫爷在旁边听了居然还点头：“看来你确实长进了不少。”
“不长进早晚被你玩死……”
……
当晚，王诩他们就来到了位于S市外郊的“风云客栈”。
这地方附近有山有水有林，虽然山不高水不深林不密，但本来还是打算开发成旅游区的，结果开发了一半就停了，说得好听是投资人、施工单位以及市政府之间有些矛盾无法协调，说得再直白些就可以概括为“分赃不均”这几个字。
总而言之，工程是停了，有关部门撒手不管了，最后遭殃的还是部分民营企业家，这开旅馆的，开饭店的，还有几间超市的连锁店，人家地租都付了，房子也建了，这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
最后不知哪位精明人士想了个办法，在这附近投资了一个大型游乐场，一下子救活了不少人。
S市是一个正在从工业转型成为商业的城市，这样的都市可是寸土寸金，市区里是不可能有大型游乐场的，就算是嘉年华也最多每年来个一次，因此这个地方虽然比不上迪士尼，但也并非没有生意。
这天正好是周五，这间客栈虽然近来死了个把人，报纸也登了，但依旧没怎么影响生意，王诩他们来得晚了一些，居然快没有房间了。
“只有两间房了？”王诩又往柜台前那位“掌柜的”面前凑了几分。
“我说客官，您就是跟我大眼瞪小眼也没用，真的只有俩单间儿了。”
王诩这都是问了第三遍了，所以他也不准备问第四遍，他回头看着埃尔伯特和燕璃两个：“听见了吧，哈哈哈哈！听见了吧！我说燕学姐，这下你该死心回去了吧？”
燕璃冷哼一声：“你不用说了，我今天就住这里，你别想赶我走。”
埃尔伯特看着两位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意思，决定打个圆场：“王小哥，我们两个挤一挤吧，谦让一下女士也是应该的。”
“挤什么挤？两间可都是单人房，你这德国战车往床上一躺，我睡哪儿？难道你也想跟我搞基不成？”
埃尔伯特被他说得无语，得，咱这是自讨没趣，闭嘴算了。
王诩说到这儿，突然脸色一变，露出了一个非常邪恶的笑容：“燕学姐，你非要留下也可以，我看，不如我们两个睡一块儿好了……”这是王诩的杀招之一，耍流氓，其实确切点说是伪装成一个流氓，因为他本质上是不敢怎么样的……不过今天他遇上了对手，燕璃根本不怕他。
“好啊，那领钥匙吧。”燕璃依旧是泰然处之的样子，从皮夹里拿出身份证递给了掌柜的。
埃尔伯特倒是被这一幕震住了，不过几秒后他就恢复了常态，要说这外国人的思想就是比较开放一些，他拍了拍王诩肩膀，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然后拿着自己的钥匙上楼去了，这一举动在那位掌柜的看来就是不想做电灯泡，不过王诩现在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自己陷入了一个非常囧的境地。
……
十分钟后，王诩和燕璃坐在了同一间房里。
这房间看上去是木制结构，其实木板后面是有混凝土的，而纸糊的窗户里，也有着玻璃夹层，至于门，看上去是那种古代的折门，凑近一瞧，画在门板上而已……
房间里的家具也基本走的是这种路线，要说这客栈也真是煞费苦心，既要让你有着住在古代的情调和错觉，又要让你享受到现代宾馆般的舒适。
漫长的沉默过后，王诩先开口了：“我看，这里的隔音效果，也是不错的呢……”他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那又如何？”燕璃依旧不吃他这套。
“我这人喜欢裸睡你知不知道？”王诩还不放弃。
“哦？那为什么我在催眠你的时候，你说自己是穿睡衣睡的？”
“靠！你连这种问题都问了！太没品了吧！”
燕璃的表情始终是波澜不惊：“其实我没问过，刚才只是试试你有没有说谎。”
王诩被她说得一时语塞，于是新一轮的沉默开始了。
就这样又过了许久。
“我现在很正经、很郑重地告诉你，我和埃尔伯特不是过来玩的，这是个任务，很危险，包括我和他在内都很可能丧命，所以你根本不该跟来。”
“这话猫爷已经跟我讲过了，我是成年人，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我有义务看好自己的实验材料。”
“知不知道你这种任性的所为很可能拖累我们，知不知道你自己也很可能会出事？”
燕璃盯着他的眼睛，好像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王诩叹息了一声，提着行李离开了，最终他还是只能去和德国战车挤一间屋子。
燕璃看着王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轻声说出了那句没有出口的话：“如果是另一个你，他一定可以保护好我的。”

第二十一章 血屋
“从前有个人，他参加抽奖赢了一大笔钱，于是搬进了一所陌生而豪华的别墅里，自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他都会做同一个梦。在梦里，有一个全身是血，披头散发，十指如钩的恶鬼追逐着他，他每次都会逃到床底下躲起来，而那个恶鬼每次追到床边就不追了，反而是睡到了床上。
日子久了，这个人越来越怕，于是他去请了个道士来，想要问问这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那道士一进屋就直接冲到了这个人的卧室里，把他的床板给翻了起来，结果那人看见自己的床板下钉着一具干尸，这尸体的脸上笑着，不腐不臭，而且身体上的尸斑也不多。
道士告诉那人，这具干尸每晚都在吸床上之人的阳气，那人之所以会做噩梦是因为他已时日无多，如果再持续几天，等那干尸吸足了阳气，就会从床下爬出来，将躺在床上的人取而代之。而那人的梦也就会成真，他再也醒不过来了，躺在床上的会是恶鬼，而他自己就会被钉在床下，成为一具新的干尸。
那人听了以后害怕极了，赶紧谢过了道士的救命之恩，结果那道士却说……”王诩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埃尔伯特吞了口口水：“那道士说什么了？”
王诩嘿嘿一笑：“告诉你也可以，今天你打地铺，我睡床。”
埃尔伯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快告诉我。”
王诩阴着脸道：“那道士说……不用谢，其实我也怕他出来，因为如果他出来了，就会重新把我钉回床底下！”
埃尔伯特听完抹了把冷汗，然后很自觉地把床给让了出来。
“王小哥，现在都十一点多了，这种故事还是少讲吧……”
王诩躺到床上摆了个大字，舒服地呻吟了一声：“这你就怕了？那你还混个毛的狩鬼界？”
埃尔伯特道：“那些僵尸、鬼魂、恶魔、怪物之类的，就算当着我的面吃人我也不怕，但你说的故事让我毛骨悚然……”
王诩闭上眼睛：“所以说呢，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不是来自视觉嗅觉之类的感官，而是人的心理，正所谓惧由心生，想象力才是恐惧之源。无论什么牛鬼蛇神，只要你精神上藐视他们，战斗时重视他们，就没什么好怕的。”
埃尔伯特点点头，估计他得半天才能消化掉王诩的谆谆教诲，当然了，王诩这段话也是临场发挥，他就是想找点儿话扯而已。
“对了，我乘现在先睡一会儿，上半夜你就不要睡了，持续用灵识监视整个客栈，到两点左右叫醒我，后半夜我来监视。”
埃尔伯特回道：“好的。”说罢他就靠着背包往地上一躺，作闭目养神状。
王诩睁开一只眼睛：“你可千万别睡着了啊……”
“我过去可是个流浪汉，从来不会睡得很沉的。”
王诩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还有，千万要注意隔壁的燕璃，这位大小姐要是出事，我责任可就大了。”
埃尔伯特应付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王诩也不爱多啰嗦，便闷头睡去。
和埃尔伯特不同，王诩是那种不管到了哪里，只要头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人，所以他很快就不醒人世。
埃尔伯特闭着眼睛，用灵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这客栈上下共有四层，房间颇多，他可以感受到所有生灵的气息，那些灵魂就像黑夜中的烛火，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忽然，一张古怪的人脸突兀地出现在埃尔伯特的眼前，像是个小男孩儿，但那脸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他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客栈的房间中了，而是躺在一栋别墅里，确切的说，是这个别墅中的一张大床上。
埃尔伯特是第一次踏入鬼境，虽然他也知道这原理，不过心里始终有些忐忑。
他下了床，警惕地看着四周，用灵识居然探查不到任何灵魂的反应，这让埃尔伯特十分疑惑，这难道是鬼魂在鬼境中玩的一种花招？
突然，他的注意力被房间正中的大床吸引了，不知是因为王诩先前的故事，还是某种未知的力量，埃尔伯特此刻强烈地感觉到那床的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他压抑不了强烈的冲动，几乎在一种本能的驱使下掀开了床板，而就在这个刹那，埃尔伯特眼前的景物又变化了，他掀开的不是床板，而是一口棺材，棺材中躺着的人正是他自己！
埃尔伯特后退几步，他努力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幻觉罢了，但恐惧的感觉却依旧不断侵袭着他的心脏。
一只小孩儿的手从那具“埃尔伯特”的尸体中伸了出来，它破肚而出，小小的指间还挂着肠子，然后血液从腹腔中喷涌而出，短短几秒就溢出了棺材，棺材中的尸体完全被血浆覆盖，房间的地上变得滑腻起来，当埃尔伯特低头看时，血液竟已经到了他的膝盖处。
接着，一个小孩儿从棺材里逐渐爬了出来，埃尔伯特分不出它是男是女，也看不清它的模样，因为这整个就是个血人，而且爬出棺材以后他很快融入了这血池般的房间里。
埃尔伯特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他虽然已经拥有了可以触碰鬼魂的灵识程度，但此时此刻，他不知所措，脑海中除了恐惧什么都没剩下。
鬼魂自然也没有留给他思考的时间，血液已经升到了他的腰际，埃尔伯特发现这房间竟然连门都没有，他缓慢靠近了窗边，想要破窗而出，可是与此同时，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一双小手抓住了他的脚腕，这双手的力量显然不像小孩儿，而更像一个巨人，埃尔伯特的双脚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他挣扎着，但很快明白自己已经无计可施，血液缓缓升到了他的胸口、脖子，在这血液中他使不出力量，连击碎眼前的玻璃都做不到。
终于，血液淹没了他的头，涌入了他的口鼻，他的肺正在衰竭，意识逐渐模糊。
死亡，已经悄无声息地到来。

第二十二章 平衡与规则
话分两头，先不说埃尔伯特究竟能否生还，这晚，猫爷的事务所出了大事，因为，有一个老朋友来造访了他。
不过这位属于不速之客，猫爷并不知道有人要来。
他正在整理柜子里近乎无限的咖啡，自从他戒烟以后，似乎就开始对咖啡因上瘾了，于是大量的存货就进驻了他脏乱差的老巢。
“嘿嘿嘿……这么晚了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呢，你能不能把手头的事情先停一下。”一个异常猥琐的声音突然在猫爷背后响起。
这大半夜的，若是一般人估计得吓个半死，不过猫爷倒一点都不怕，因为他已经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我说是谁呢……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我，也只有你这种怪物了……”
伍迪的眼镜永远好像蒙着一层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究竟如何，而他说的每句话都是伴随着戏虐猥琐的笑声：“嘿嘿……六七年没见了吧，你依旧是个令人讨厌的男人呢……”
猫爷难得地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恶意的微笑：“得了吧你，难道你还会介意别人叫你怪物？”
伍迪也笑了：“总之，坐下聊聊吧。”说着他也毫不客气地自己坐下了。
猫爷关上了柜子的门，坐到了伍迪对面：“该不会是来跟我聊阿拉斯特的事情吧？”
“本来这种小角色的死活是无足轻重的，不过最近听到传闻，他和天堂的高层勾勾搭搭，你有没有相关的情报呢？”
猫爷想了想：“被他附身的埃尔伯特提到过刺目的白光和尖啸声，我所能联想到的也就是这些了。”
“嘿嘿嘿……这就足够了，现在阿拉斯特已经完蛋了，他和那些家伙谈了什么再也无人能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其实更好处理。”
“听你的意思，似乎是要干些栽赃嫁祸的勾当啊……”
伍迪转移了话题：“这话就到这里吧，天堂地狱的事情，等你死后再打听好了。其实这次我来也是公干，撒旦的命令是，对你们狩鬼者发出警告。”
猫爷又笑了：“什么时候我成了狩鬼界的代表了？”
“嘿嘿嘿……这件事情，我来找你办，其实是一种变通的办法，如果我以公事公办的态度，亲自制定计划完成撒旦的嘱咐，可能就会有许多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恩……我看你的计划也无非就是先杀几个十殿阎王立威，然后对整个狩鬼界发出赤裸裸的恐吓，再把胆敢反抗的人杀得一个不剩就是了。”
“嘿嘿嘿……不愧是人间最被我看好的人……那么快就从我的角度出发找出了最有效率的计划……那么我也就不必绕着弯地恐吓你了，你听好就是。
首先，你们上次的召魔阵事件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其对‘平衡’的破坏程度已经超出了最初我们的预估，因此，短期之内，我不希望再有大规模的此类杀戮出现。”
猫爷打断道：“你先等等，‘平衡’这东西，根据我的推理，应该是指地狱，人间，天堂这三个地方灵魂的‘量’吧？那么你的意思是，上次大量鬼魂的魂飞魄散，和狩鬼者的离世，已经影响到了‘平衡’？可这和文森特先前告诉我的又不一样，他可是说，就算十万人死于召魔阵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伍迪推了推眼镜：“当然是因为你对平衡的理解是错误的。”
这倒是出乎了猫爷的意料，他问道：“那么真正的‘平衡’究竟是指什么？”
伍迪盯着他看了几秒：“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仅限于你，你的这部分知识和记忆，即使是对方有读取记忆的能力也无法得知，如果你个人主观上想把这个概念告诉任何一个人，或者以任何形式表达出来，那可能就会遭到‘神’的制裁，那么……到时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猫爷犹豫了一下：“哎……好奇害死猫啊……你说吧，我有觉悟了。”
伍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首先，这个世界分为地狱、人间、天堂这三个部分，所谓阴阳界只是人间的一部分，其规模和这三个部分相比根本就是小的不值一提。
不过，在这三个部分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领域，被称为‘冥海’，这个领域大到根本无法想象，说其包裹着整个宇宙也不为过。因此，其实根本不存在所谓‘魂飞魄散’的概念，那些被消灭的灵魂，就会进入冥海。
人类在正常死亡后，灵魂会进入地狱和天堂，当然了，其中百分之九十七以上都是到我们地狱，虽然这话由我说出来比较怪，但其实地狱并不是凡人想象中那样可怕，每个地方都有其相应的制度，通常人类认识的地狱是带有片面性的，遭到当权者所扭曲的。”
“喂喂喂……当权者……你的意思是天堂那些人吗？你的用词不太对啊……难道……”
伍迪又推了推眼镜：“心理明白就好……我只能告诉你——战争从未结束。
那么继续刚才说的，人间的灵魂每天都在流失，而地狱和天堂也会有灵魂进入人间，地狱会给灵魂选择权，他们可以留在地狱生活，可以重新在人间出生，也可以选择去冥海长眠，至于天堂，只有一种情况可以离开，就是俗称的堕天……
而最后一块地方，就是冥海了，只要是‘离开这个世界’的灵魂，就会进入到冥海，因此，不会有被彻底消灭的灵魂，这个宇宙的灵魂永远都是同一个量，‘平衡’指的是各个界层之间的关系。”
猫爷笑了起来：“我明白了，说得再直白一些，‘平衡’直接关系到你们的那场‘战争’。”
“嘿嘿嘿……真是个聪明人呢……事实上，人间从来都只是一个战场，神把宗教和政治作为工具、把知识作为武器、把欲望作为动力，全部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人类，因此，人间就成为了锤炼灵魂最好的一块地方。
凡人们，拥有火一样的残暴，也有水一样的柔情，而短暂的生命更使其光芒耀眼，这简直是神的杰作，一个个强大的灵魂就这样诞生了，然后先后投入到天堂与地狱的战争之中。”
“不知为什么，听了你这种话我就非常不爽呢……”
“嘿嘿……我也曾经是个人，我能够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不过现在，我早已不在乎这些了，我想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伍迪接下去道：“总之呢，三界间的关系就是以上所述，而冥海，就像一个混沌的容器，那里的灵魂远比三界的总和还要多上无数，灵魂在那里进行无尽的长眠，只有神才知道，哪一个，在哪一天会回到我们这个世界来，当然了，也有可能永远不会回到这个世界。
最重要的一点，冥海也是维持‘平衡’的关键，那场‘战争’必须慢慢进行，如果太过激烈，人间很可能被毁，历史上已经有好几次重大的浩劫了，其中有一次还和我本人有那么点直接的关系……因此，如果某一方过强，那是神不愿意看到的。
无论是撒旦，还是上面那些家伙，都有着比我更高层次的能力，他们能够窥视一些‘神’的意图，他们知道游戏规则，而我和文森特这样的存在，只是确保一切都在规则范围内罢了。”
猫爷花了前所未有的长时间来消化这些知识，大约过了足足十分钟后他道：“你是说，上一次的事件，有太多阴阳界的灵魂直接进入了冥海，而狩鬼者们，大多数都到了天堂那一方，这样的结果就是，作为中转站的冥海出现了过度负荷。
就算现在冥海立刻放出足以和天堂增加的实力相抗衡的邪魔外道灵魂回到人间，那等他们长成一条绿林好汉起码也得二十个年头，再等这些亡命之徒下地狱，又不知道要过多少年，那么你们这边，就比较吃紧了是吧？”
伍迪又笑了起来：“嘿嘿嘿……就是这么个意思了……不过现在问题还不大，你前一阵子也见过文森特了吧，当时，连我们这些高阶的魔鬼也要出来收集邪恶堕落的灵魂，就是为了应对即将出现的这个情况。
撒旦通过你们那个预言者的预言里得到的信息作出了布置，如果真有十万人被鬼魂杀掉，其中大部分都会来到地狱，而召魔阵发动以后，你们狩鬼者也必然死伤不小，你们的灵魂更强一些，在这样的情况下，天堂依然是占了更大的便宜。到那时，我们手头的这批恶灵就能让我们挽回劣势。
不过现在，十万人的死伤没有发生，而狩鬼者虽然没有想象中死得多，天堂却依旧是得了好处，我们之前的努力，只能勉强维持住战争的平衡了。”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难怪狩鬼界当初留下了不能随便把鬼魂消灭的规矩，原来是有‘冥海’这样的存在。
总之，狩鬼界最近不能有大的动作，以免造成自己或者是阴阳界的过大伤亡，从而间接使你们地狱在战争中越发陷入被动……”
伍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是深明大义，世人的好榜样！”
猫爷突然收起了笑容：“我现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因为我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推论……”
“嘿嘿嘿……说来我听听。”
“你告诉了我这么多，应该是有什么企图吧……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企图是……”
伍迪笑得更加猥琐了：“有一天……我是说有一天，即使那天还很远，但你终究也是要死的，像你这样的人才，很可能会得到撒旦的赏识，然后……”
“然后我也会变成和你一样的家伙吧……”

第二十三章 守夜
王诩逐渐从睡梦中醒来，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十二点半，才睡了一个多小时，正当他准备再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感到有哪里不对，他似乎听到了某种液体流动的声音。
他转头看了看地上的埃尔伯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就惊得跳了起来，本来迷迷糊糊的王诩给完全吓醒了。
此时的埃尔伯特口鼻中不停有鲜血涌出，地板上已经湿了一大片，他整个人在地上不断抽搐痉挛着，看那样子基本是离死不远了。
王诩凑近一看，发现他呛出的东西看上去是血，其实只是颜色污浊的水，但这颜色却非常接近于血液。
埃尔伯特的溺水现象越发严重，但他的双眼依旧紧闭着。
王诩很快冷静了下来，思索着眼下的对策：“陷入了幻觉中吗……用一般的办法他肯定是无法醒来的……该怎么办……”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突然瞥见埃尔伯特露出的脚踝处有一个小孩的手印，而且这红色的印记竟还在移动着。
王诩当机立断，伸手就去抓住埃尔伯特的脚脖子，当他触到那手印的瞬间，印记就自行消失，好像有什么东西逃离了埃尔伯特的身体。
而埃尔伯特也猛然睁开眼睛，呜哇一声吐出了大量的污水，然后不住地咳嗽着。
王诩也终于松了口气：“你小子，老子刚合眼没多久你就差点儿歇菜了，搞毛啊？”
“咳……咳咳……上帝……这究竟是什么啊，太厉害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哎……算了，这也不能怪你，谁让你灵识程度低呢……”王诩大言不惭道，要是埃尔伯特知道在几个月前王诩一直被别人这样教训，不知他作何感想。
王诩说完就站起身：“跟我来。”
埃尔伯特正用矿泉水漱口：“噗……去哪儿？”
“当然是去看看隔壁那位有没有事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得负主要责任。”
埃尔伯特一边用块破布擦掉身上的水渍，一边仓促地跟着王诩出了门口。
王诩也不管现在是几点，他噼里啪啦朝着燕璃的房门就是一阵猛敲。
过了十几秒，里面传来燕璃带着睡意的回应：“是谁？”
“我，快开门。”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少废话！给老子开门！”
“你说什么？”燕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诩对她讲话的口气竟如此嚣张。
“快点开门，不然我自己进来了，这种门可挡不住我。”
“你敢！”
王诩当然敢，他根本都懒得顶一句“我就敢！”，他直接用力一拧门把手，把门的锁都弄碎了。
燕璃没想到这家伙真敢破门而入，一时愣在当场，瞪大着眼睛不知所措。
埃尔伯特也是吃惊不小，他可不敢跟进房间，心里只道：你小子这么彪悍啊……我还是站在门口给你把风算了。
王诩径直走到燕璃的床边，“你有遇到什么情况没有？”
燕璃气得满脸通红：“情况就是你闯进我房间！”
王诩不再说话，他用灵视紧盯着燕璃的眼睛，想看她是否有被附身的可能。
而这个举动在燕璃看来就是另一个意思了，要知道她现在穿着轻薄的睡袍，身上的毯子也已经掀开大半，酥胸半路、俏脸通红，那双雪白的长腿更是风景一边独好。王诩肆无忌惮的目光无疑让她的心跳急速加快着。
好在王诩没有观察过长时间，他确认了燕璃没事以后长长地吁了口气，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擦了擦汗，还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燕璃这时才从王诩的目奸中透过气来，她赶紧用毯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诩一口气把水喝完：“刚才埃尔伯特差点被干掉，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你就在门口问一声不行吗？！”
这时埃尔伯特关上了那扇锁已经坏掉的门走了进来，估计他要是在门口继续站着，屋里两人的吵架声就能把整个客栈的人给招来。
“我想王小哥是担心你吧。”他还是试图做个和事佬。
没想到王诩还不领情，他立刻回应了两个字：“荒谬！”
说着居然还站了起来：“埃尔伯特老弟，这我可得给你上一课，一般这种情况下，在门口问一声就走是绝对不行的，你怎么知道回答你的真是房间里的人？说不定她已经被附身了，甚至是已经死了！
因此，一定要亲自用肉眼来确认一下才是，最后，即使你检查后没有发现什么，如果她有什么反常的行为，比如突然性情大变对我很好，或者是目光呆滞之类的，你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王诩说得头头是道，埃尔伯特还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不过燕璃听完以后只问了一句“你说完了？”
王诩点点头。
“那就请你快点出去！！！”
王诩摇头道：“这不行，你的门坏了，留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很不妥。”
“门还不是你给弄坏的！”
“谁让你不肯开门。”
“是你不懂教养才对！”
“错，我敲过门的，如果我不懂教养，我会直接从隔壁把墙壁轰穿过来。”
燕璃对这套狡辩无言以对，她只能深呼吸来平复一下情绪：“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你睡你的，我坐这儿守着。”
“这怎么可以！”燕璃的脸越发红了起来。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起初还不是准备和我住一间房吗？”
燕璃还是无话可说，可能这种情况就能称为自掘坟墓了……
“那……埃尔伯特呢？”
王诩看了他一眼：“埃尔伯特可以回隔壁睡床去了，我用灵识监视着就行，死了我来收尸。”
埃尔伯特听了白眼一翻，不过他也没什么办法，谁让自己是人家小弟呢，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超级英雄也得有个见习期不是。
燕璃似乎还是不太放心，她似乎憋了半天，说出一句：“我睡着以后……你可不要动什么歪脑筋！”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王诩不说话了，他虚着眼，盯着燕璃，看他那眼神，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王诩一边说着还把头偏了过去。
埃尔伯特彻底惊了，说谎！连白痴都能看出这是在说谎，而且他居然犹豫了这么久才回答！这什么人那！
“看什么看，你回房间洗洗睡吧，脏水吐了自己一身，去去去……”王诩连哄带赶把埃尔伯特推出了房间，然后把那张椅子搬到窗边，十分安逸地坐了下来。
燕璃看着月光下王诩的侧脸，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本来她以为已经很了解这个人了，在催眠的过程中她几乎把王诩能挖掘的隐私都给挖了出来，基本可以把他定义为一个很不咋地的男人，当然了，他的另一种性格和这无关。
不过此时此刻，她觉得这个王诩又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
说他是个可靠的男人，可是他刚才还干了不少流氓行径；说他只是个任意妄为的痞子，但他的眼神却是高洁而纯粹的。
燕璃心中被搅得很乱，于是她不再说话，只是仰望这个男人的侧影，渐渐睡去了……

第二十四章 有趣的情报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屋里，燕璃睁开了眼睛，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时间已是早晨七点。
王诩已经不在屋内，燕璃也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惆怅个两秒钟，王诩这家伙却又在门口出现了。
“哟，你醒啦，正好，速度起床，我有任务给你。”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你刚才是去哪儿了？”
“嘿……我说你这女人还真是善变啊，昨天还想赶我出去，现在又对我不在表示不满。”
“是你说门锁坏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屋里不妥的！”
“恩……算了算了，这种事没什么好纠结的，我不太放心埃尔伯特，所以每过一个小时都会过去看一眼，就一分钟的事情，这你该放心了吧。”
“知道了，你出去吧。”
“哦……啊？喂喂喂……你有没有搞错，你还真是变脸飞快啊，怎么又让我出去了？”
“我要起床了，你到走廊里帮我看着门。”
“切……你起来就起来呗，我转过身不就是了，你又不是裸睡，不就换个睡衣的事儿吗？”
“你给我出去！”燕璃抓起枕头就朝王诩扔了过去。
……
当王诩他们在风云客栈对付那未知的邪恶力量之时，S市又出了件大事，不过这次不属于狩鬼者和阴阳界的阶级斗争，而是人民内部矛盾……
“什么？豪龙胆！”猫爷难得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嘿嘿嘿……没错，就是豪龙胆，最近我从一个时间吞噬者手中搞到的，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正好作为人情交给你们狩鬼者了。”伍迪的这番解释似乎合情合理。
只不过猫爷根本不信：“你会这么好心？我怎么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伍迪笑得越发猥琐起来：“嘿嘿……不愧是你……那我就直说好了，撒旦是希望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们狩鬼界的某一个人，这个人在不久的将来，会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使命。”
“这么说来，你这次的任务不只是警告狩鬼者，还要操控某件事情……昨晚跟我谈话以后匆忙消失，今天一早又来找我，就是连夜去弄这豪龙胆了？”
伍迪奸笑着：“这东西其实现世已久，只是你们凡人要寻找宝物很困难，但我有我的方法……最初我就知道这东西在S市，昨晚和你谈话以后我就去寻找那个持有豪龙胆的时间吞噬者，然后从他那里弄了过来，一切比我想象中顺利，原以为他不会轻易交出，没想到他却是很识时务。”
“哼……那是当然，就算你把豪龙胆给我，我也十分确定自己不是你的对手。”
“嘿嘿嘿……这你就误会我了，我可没有用武力逼他。他只是个开古董店的，我去问他要，他就很痛快地给我了。
这宝物他藏着掖着许多年也无法用，因为豪龙胆不承认他是主人，灵气从不外泄，他又不舍得扔了这宝物，这样下去，估计终有一天会引来杀身之祸，我的出现正帮他解决了一切问题。”
“你就别解释了……我现在关心的是，你究竟要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哪个狩鬼者？”
“嘿嘿……我可没说要由你转交出去，我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罢了，毕竟你也是这个城市的负责人，对即将发生的争夺战毫不知情可不行。”
“喂……什么争夺战……你该不会是早就把消息放出去了吧……”
“嘿嘿嘿……其实大约五天前我就到各地放出消息，说豪龙胆将现身于S市，这里，只是我的最后一站。”
“那你现在是通知我，要管好从各地涌来的争夺者，不要让他们出现伤亡是吧？”
伍迪推了推眼镜：“仅限于狩鬼者而已，如果是边缘人的话……死一些也无妨。”
猫爷嘴角也勾起了笑容，他虚着眼道：“这可是条一石二鸟之计呢。”
“你明白的真快……”
“这明摆着呢……一般来说，你直接把豪龙胆交给所说的那个人就可以了，绕着弯子让别人去争夺，其实是想在这个过程中借刀杀人吧？”
“嘿嘿嘿……话止于此，总之，撒旦亲自点名，有个边缘人必须在这次事件中下地狱，至于是谁，我可不方便告诉你，你只要确保狩鬼者不要有大规模死亡就行了，我可不想看到更多灵魂上天堂了……”
猫爷往沙发上靠了靠：“哎……风平浪静了个把月，看来又要有麻烦事了。”
伍迪这时转移了话题：“哦，作为老朋友，我也不能总让你白忙活，我可以提供一些有趣的情报给你呢……嘿嘿嘿……”
“说吧，反正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已经被你一再地锻炼了……”
结果伍迪的这段话把猫爷给震得傻在了当场：“嘿嘿……有好多有趣的事情呢，我就概括一下好了，首先，你的熟人贺家兄弟已经奔着豪龙胆来了，还有他们的表妹孙小筝也一起跟了过来，好像她最终决定给你的那个手下鬼谷子一个机会……嘿嘿……
还有就是尚翎雪，虽然这个女人从技术上来说不算是鬼，但她依旧是默岭的主人，即使现在她和狩鬼界处于休战状态，你们狩鬼者之中要除掉她的声音也没有停过，如果不处理好这事，终有一天你们要付出代价，这个女人可是非常厉害的……
哦，最后一件事实在是太有趣了……根据我们地狱某份名单上的情况看来，你的女朋友在最后一次与你见面那晚怀孕了，嘿嘿嘿……我得恭喜你，快要当父亲了。”

第二十五章 故事
夜幕又一次降临在了风云客栈，郊区的夜晚没有城市中的喧嚣，显得份外的宁静、凄凉。
王诩从沉睡中醒来，燕璃正坐在房间的一角敲打着笔记本电脑，而埃尔伯特在一边打坐，看他那认真的表情还真是十分滑稽。
王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他吃了午饭以后竟一口气睡了近十个小时。
“我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没有？”
埃尔伯特睁开眼：“我向客栈的掌柜打听了关于这附近的鬼怪传说，结果他拉着我足足说了整个下午……”
“哎……这种老头都很能侃，你复述一下吧。”
埃尔伯特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陈述：“在大约七八年前，这里还相当荒凉，那时正值旅游区开发计划被无限期的搁置，到处是建了一半的烂尾楼工程，于是有许多流浪汉聚集到了这地方，住进了无人管理的危楼，或是在断垣残壁的基础上搭起了窝棚。
有一天，有人看见一个小男孩儿独自站在河边哭泣着，这孩子大约只有四五岁，手里还抱着个破娃娃。看见的人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孩子贪玩走丢了，于是想上前去帮他，没想到他走近一看，只有个破娃娃掉在地上，小男孩儿已经不见了。
那人以为是自己眨眼的功夫小男孩儿掉河里了，但他却见水面连个泡都没有，若是真有人落水，至少也能扑腾个两下，这明显不对劲。
当时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他站在那里越想越觉得这事诡异，心里渐渐害怕起来，于是他就捡起那破娃娃赶紧跑回了家。
第二天他就拿着这娃娃去问谁家丢了孩子，这地方也就这么些个人，基本都相互认识，小孩也有一些，但人人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个娃娃，也没有谁家丢了孩子。就这样过了几天，这人也就渐渐把这事情给忘了，破娃娃就扔在他住处的一堆杂物中。
在那人捡到娃娃的第七天晚上，他做了个梦，一个长相诡异的小男孩儿笑着对他说‘叔叔，谢谢你’，他在梦里就问‘为什么要谢我？’那小男孩说‘谢谢你帮我找到了爸爸妈妈，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那小男孩儿说道这里就怪笑起来，嘴里发出咯咯的古怪声音，最后整个头都掉了下来，那人吓得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这是做梦。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叫失火了，他闻到了焦味，赶紧冲了出去，只见附近的一个窝棚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但不可思议的是，紧挨着这窝棚旁边的地方却一点儿都没事。
警察和消防队后来赶到了，从那窝棚里拉出了两具焦黑的尸体，经确认，身份是从外地来S市打工的一对夫妻……”
王诩听到这里打断了埃尔伯特：“等等等等……为什么你的这个故事如此详细，不会是被那掌柜的添油加醋了吧？”
埃尔伯特答道：“恩……其实故事里那个捡到娃娃的人就是这里的掌柜……”
“什么！不会吧！他该不是忽悠你吧？”
埃尔伯特摇摇头：“应该是真的，从那件事以后，市政府就严令拆除了那片违章建筑群，把旅游区工程的遗留问题给清理了一下，不久以后，就有投资商到这里建了大型游乐场，附近的超市、饭店、还有着客栈也就顺利开张了。
当时住在窝棚区里的人有些被市政府勒令回了原籍，还有一些就留下来找了工作，这个故事许多人都知道，还有些人清楚记得当年这里的掌柜的确拿出过一个破娃娃。”
王诩思考了一下：“那么按你说的，你昨晚在鬼境幻觉里看见的也是一个小孩儿的鬼魂，很可能和这个故事里的小男孩儿是同一个……可是不对啊，为什么事隔这么些年，那鬼又来了呢……如果他当初是因为父母遗弃了他而复仇，那也应该消了怨气，没理由隔了八年再出来杀人啊……”
埃尔伯特道：“这点我也想不明白，不过我遭到袭击却是事实，肯定有什么我们忽略了……”
王诩转头对燕璃道：“燕学姐，最近发生的命案你查得怎么样了？”
燕璃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电脑屏幕：“这一整天简直是在浪费时间，我几乎把网上关于这案子的信息翻遍了，还查了那些死者的个人资料，但似乎和你们刚才聊的故事没有什么联系。”
“难道死的人就没有什么共同点？”
燕璃摇头：“完全没有，这五个人年龄、性别、职业、甚至是爱好都没有什么交集，只是普通的游客罢了。”
王诩挠着头：“有没有可能，是隔壁那房间的问题？也许他们全都是在同一个房间里出事的。”
埃尔伯特否定了他：“这个我也问过掌柜了，这五个人并没有住过同一间房。”
王诩又想了想：“对了，当年那个破娃娃呢？”
“掌柜的说，后来他也找过，但怎么也找不到了。”
王诩叹道：“哎……非专业人士就是这样，查了半天结果还是完全没有头绪呢……”
燕璃似乎对他的话很不满：“你指使别人去办事的时候，自己就在那儿睡觉，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评头论足的？”
以王诩的脸皮厚度，基本是不会去理睬这种质问的，他立刻转移了话题：“埃尔伯特啊，我现在也睡足了，今晚你就不用守了，直接回去睡吧，信息不足，那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
燕璃道：“你今晚又要待在我这里？”
王诩大笑三声，然后十分果断地说出了两个字：“没错。”
“哼……恬不知耻……”
“不满你可以回去，少了你这个累赘，事情好办很多呢……”
“如果你真是什么狩鬼者英雄，就不该只保护我一个，这客栈里住了那么多人，你应该去外面巡逻一个晚上！”
王诩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然后回道：“恩……真令我感到钦佩，你提的条件中肯而合理。”
燕璃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谢谢。”
王诩立刻又蹦出一句：“但是我统统拒绝……”

第二十六章 答案
王诩很不情愿地吞下了燕璃给他的药，然后渐渐合上了眼。
本来他以这次任务为借口，想要逃避掉这几天的催眠，但燕璃跟着他一起来了风云客栈就让他感到了不妙，而现在，燕璃更是找了个很好的理由，既然你王诩对这个事件没有什么更有建设性的对策，不如就让另一个你出来解决问题。
于是乎，在埃尔伯特出去后不久，王诩就又一次接受了令其十分反感的催眠。
其实不知从何时起，燕璃催眠王诩后就不再问他什么问题了，而是直接唤醒另一个王诩与其交流，此刻也是如此，燕璃拿出了她那本总是随身带着的笔记，那双猫儿般的眼睛竟显出一种跃跃欲试的神采。
她打了一个响指，王诩的眼睛再次睁开了，眼中出现了朦胧的血红色，整个人身上透出的气质也变得沧桑而沉静。
“好几天没见了呢。”燕璃对这个王诩却显得十分友好。
“不，其实我们天天都见，别忘了，我拥有全部的同步记忆。”
“可是我上一次和你这样面对面讲话，已经好几天了啊。”
王诩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燕璃，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突然这样问道，让燕璃愣了一下，“当然了，我们不是说好的，你让我做心理研究，我帮你……”
“你已经反悔了。”王诩直接打断道。
“我……”燕璃想要否定，但她知道这个王诩可以看破思想，所以她没有再说什么。
王诩眼神黯然，他的表情似乎在责备自己：“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尊重我的决定。”
燕璃提高了声音：“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决定对你自己很不公平！”
“不，我的存在才是不公平的，对另一个我来说……”
“我不懂，为什么你要消失？去让另一个你获得力量和记忆，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消失的不是他！你才是真正的王诩不是吗？他只是你在五年前创造的一个人格，如果是他消失，你就可以真正活着，而不是在灵魂深处做个旁观者。”
王诩笑了，只不过是苦笑：“所以才对他不公平啊……
我只是个胆小鬼，而他……比我坚强的多，五年前，我选择躲藏起来，带着全部的力量，带着那心中的伤痛，独自一个人躲起来舔伤口。
而另一个我，他也有着丧失双亲的记忆，难道他真的就不痛苦吗？但他依然笑着、活着，替我面对这个我不愿面对的世界。
现在，由于上次支配之力的影响，我们中迟早会有一个消失的，如果这样拖下去，拥有记忆较多的我肯定会留存下来，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燕璃还是不放弃，她又问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没有了……其实你也不必太过伤心，我并不是真正消失，而是和另一个我完完全全成为一个人而已。”
“哼……我为什么要伤心？我只是不想成为你自杀的帮凶而已。”
“你的催眠只是加快我计划的一种手段，即使你不帮我，我也能够自己完成。”
“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好了！”燕璃好像非常生气，她转过头去不再说话，眼眶已经湿润。
王诩已经不是第一次长叹了：“所以我才问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燕璃还是没有回应。
王诩继续说道：“也许你最初的确只是为了好奇，觉得有趣才进行着这种催眠，记录我的心理状态、记忆，研究着我的两种人格，我出现与你见面的次数越多，我和另一个我的记忆交错也就越严重，直到我完成自我意识的摧毁为止。
原本这样会是最好的结果，可就在你爱上我那一刻起，一切都变得难以控制了，你和我见面不是为了什么研究，而仅仅是为了和我见面，你问的问题已经超出了学者应该问的范畴，你试图动摇我的计划，试图让我留下，而不是摧毁我。”
燕璃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王诩说的都是事实，她不想反驳，也无法反驳，她只是抽泣着抛出了一个问题：“如果，燕璃和尚翎雪是同时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你会选择谁？”
女人就是喜欢问这种问题……
这种问题根本不符合逻辑，这种假设也非常幼稚，最关键的是这还无法用科学的方法来证实，也就是所谓的提出假设、进行实验、验证结果这三步……
虽然这种问题看似非常简单，答案无非就是两个，但其实是每个男人都不愿意回答的。
奥妙的地方就在于，男人是知道女人想听哪个答案的，而女人在问这个问题前，却往往早已经知道了真正的答案，最后的关键就是，这个只有两种答案的问题，你究竟该怎样去回答……
王诩回答了第三种答案：“我不知道。”
燕璃笑了，虽然眼泪止不住地流着，但这个答案却是让她欣慰的。
她问这个问题的方式就已经表达出了她的潜台词：“我知道你现在喜欢的是尚翎雪，我知道这已经永远不会变，但我要听你亲口回答这个问题，这个答案就代表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很多时候，即使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也会问一些笨问题，这种时候，你就该说实话，因为这就是她想听的。
燕璃自己用袖口拭去了泪水，她找回了自己的高傲：“王诩，我会继续帮你的，不管我的感受如何，你都不必在意，当你消失的时候，至少，我曾经拥有过只属于你我的回忆。”
这个王诩也释然地笑了：“我也很荣幸，可以在最后的日子，和你成为朋友。”
他们似乎是解开了一个心结，不过眼下这风云客栈还有些别的问题没有解决，就在他们楼下的房间里，一场屠杀正要展开……

第二十七章 可靠的王诩
客栈的掌柜正待在他的房间里抽着烟，今天那个外国人的问题又一次勾起了他那段早已尘封的记忆，河边的小孩人影，掉落在地的破娃娃，离奇死亡的一对夫妇，一切的一切在他白天的叙述过程中仿佛逐一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回忆中，在那场火灾发生的晚上，掌柜的感觉事有蹊跷，他立刻跑回房中疯狂寻找那个破娃娃，他认为一切都和那个娃娃有关，但任凭他在那并不大的窝棚中如何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想起之前的噩梦，他又觉得不寒而栗，从已经发生的情况来看，那对夫妇抛弃了自己的孩子，最后小男孩儿不慎落水身亡，可能冤魂就附在这破娃娃上，他正好将其捡了回来，于是在那男孩儿头七的晚上，冤魂完成了复仇。
但很快，掌柜的就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个地方错了，如果说要抛弃小孩儿，为什么会选在离家并不远的河边？难道不应该扔在离家更远些的地方，或是医院、慈善机构门口吗？
答案其实很简单，他们不是抛弃了自己的孩子，而是直接杀死了他！
掌柜的完全可以想象到这对狠毒的父母是如何将一个破娃娃摆在河边诱骗孩子，最后亲手将自己的小孩推下河溺死的场面。
想起自己的妻女和老母早已在一场地震中过世，和家人团聚早已成了他人生永远无法实现的奢望，掌柜的就越发是觉得这对弑亲的夫妻是禽兽不如、罪有应得。
于是他再也没有去试着寻找那个破娃娃。
两天后，他又一次独自来到那条河的边上，把一串佛珠扔下了河，对着河面念道：“小娃娃，虽然你利用我帮你报了仇，但我也不后悔，更不怪你，只希望你以后莫要再去害其他无辜之人，庙里的和尚说这佛珠能化解戾气，我便求来给你了，你就此安息了罢。”
当时掌柜的并不知道，正是他的这一举动，才让此地平安了八年……
掌柜的熄灭了烟头，思绪也从回忆中被拉了回来，抬眼看了看时钟，已将近十一点了，他多年来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这时间对他来说已经很晚了，于是他决定不再多想，早些就寝。
正当掌柜的掀开被褥的时候，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心脏也在这个刹那停止了跳动。
一个破烂的娃娃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那噩梦中小男孩儿诡异的笑容原原本本出现在了娃娃的脸上。
掌柜的当即吓得瘫倒在地上，他往房间的角落急退，想要离那娃娃越远越好。
而那破娃娃也在此刻活了过来，挂在脸上的诡异笑容变为了可怖而生动的笑声，它坐了起来，就如一个真正的小孩儿般，蹒跚着逼近了掌柜的。
掌柜的此时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呼吸也变为了一件异常困难的事情，他口中断断续续地念道：“你……你……”
那破娃娃一步步地逼近，放声大笑着，然后和那个噩梦中的小男孩儿一样，它的头掉了下来。
掌柜的真希望这也是一场噩梦而已，因为八年前那场梦到了这里便结束了，可惜此刻一切还在继续……那颗头颅滚到了掌柜的脚边，那张狞笑的脸上，一对毫无神采的双眼死死盯住了他，嘴里还发出咯咯的声音。
接着，它居然开口说话了：“多管闲事的东西……你要付出代价……”
掌柜的不明白，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对他说这些，那个小男孩儿当年还在梦中感谢他，为什么如今又来害他性命？
他恐怕没有什么时间来思考了，因为这个头颅张开了嘴，咸腥的液体从它的口中奔涌而出。那既不是白色的脑浆，也不是猩红的鲜血，而是一种污浊的红色粘液。
水流的速度飞快，短短片刻间，地上的无头娃娃和那头颅已经被淹没。
掌柜的挣扎着站起身，他想去开门，可门把手纹丝不动，他撞门、叫喊，但也无济于事，好像他此刻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中，失去了外界的所有联系。
就在他做这些无用功的时候，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腰，他回头寻找着其他出路，只见月光透过那古朴的纸木结构窗户透了进来，于是他奋力向窗边淌去，想要撞破窗户寻早最后的出路。可惜任凭他搬起房间里的凳子如何去砸，却是根本无用，窗户夹层中的玻璃此刻就像防弹的一样牢固。
掌柜的终究还是放弃了，他整个人靠在墙上，人生如白驹过隙般在眼前飞逝，心想终于要和死去的家人团聚了。
不过这天注定还不到他归位的时候，就在他决定闭眼等死的时候，顿感心头一松，恐惧的感觉也突然消失，待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就躺在床上，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自己只是又做了一场噩梦。
敲门声突兀地传来，掌柜的差点从床上被吓得摔下来，他颤声问道：“是……是谁？”
“我，埃尔伯特，白天我们见过的，还有我的朋友，我们听到了一些声音，你还好吗？是否需要帮忙？”
掌柜的听到活人的声音算是松了口气，他应道：“没……没事……我大概是做恶梦了，吵到客官了不好意思……”
另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那是王诩：“掌柜的，请你开门吧，刚才那不是梦，你现在置身险境，让我们进来才能帮忙。”
掌柜的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儿，怎么自己撞鬼的事情他们也能知道？难道门外的根本不是白天那个埃尔伯特！而是……
王诩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你的担心毫无依据，而且是错误的，如果不是我们来了，刚才你已经在幻觉中被溺死，所以现在，请你开门，不然我们就自己进来了。”
掌柜的想起早上他们还叫人上楼修过大门的锁，心想区区一扇门也肯定是拦不住这两位，而且再一寻思，这人的话有道理，于是他起身朝门口走去：“来了，等等。”
他开了条门缝，看到了埃尔伯特的脸，这才慢慢把门打开道：“两位请进来说话。”
待他们坐定，王诩率先开口：“关于我是如何知道你脑中想法记忆的事情，你不必问，我也不便跟你解释，你现在把刚才遇到的幻觉跟埃尔伯特复述一下就是了。”
掌柜的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两位肯定不是什么市井良民，说不定是什么捉鬼的道士高人，他也就毫不避讳地把刚才所见说了一遍，还附加说了些关于八年前的细节。之前他跟埃尔伯特讲那故事的时候，略去了朝河里投佛珠的事情，不过此刻他是知无不言，讲得极为详实。
埃尔伯特听完了叙述，思索着念道：“这和我昨晚看见的幻象大同小异，杀人的手法也是溺水身亡……”
王诩此刻表现得沉静如水，他波澜不惊地说道：“这次这个东西很不寻常，其实之前它都是随机挑选受害者的，而昨晚袭击你是因为你有灵识，但不强，杀死你以后它可以获得更强的力量，至于刚才袭击掌柜的，是要报复……”
埃尔伯特从刚才就感觉王诩好像有点问题，从他离开燕璃的房间后，到王诩找他一起过来救人，这段不长的时间内王诩好像变了个人，刚才居然还表现了类似读心术的手段，总感觉可靠了许多……
“王小哥……你好像已经知道了这次要对付的东西？”
王诩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你那套推论有错误，我们这次要对付的不是一般的厉鬼冤魂，而是更加厉害一些的东西，我想当年，给你佛珠的高人和尚已经从你身上看出了一些端倪，因此他借你之手完成了一次封印，而你却一无所知……
不过，那‘东西’却一直记恨着你，因此在它摆脱束缚以后就回来找你，它本想在此地杀够了人以后再解决你，但我和埃尔伯特的出现让它把计划提前了。它害怕了，昨晚在接触到我灵识以后它感到了危险，加速了它的复仇。”
掌柜的紧张起来：“两位，我早就看你们绝非是一般人，你们铁定就是那天上的神仙罗汉下凡了，请一定要救救我！你们如果要钱……”
王诩一摆手示意他收声：“我们不要钱，神仙罗汉都是不要钱的，你这样想就好了。”他说着站起身，对埃尔伯特道：“跟我出去一次，今晚就把这事情解决掉吧。”
掌柜的一听他们要走，慌忙道：“王神仙，你和这位洋神仙都走了，那东西再来找我该如何是好？”
王诩知道他有此一问，便回道：“我会在客栈周围布个阵法，我们走后邪物也进不来的。”
掌柜的得了这句才算安心了一些，将这两位送出了门。
两人走出客栈，夜晚这郊区的空气到底是比较清新的，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王诩真的开始在客栈周围转着圈，口中还念念有词，而埃尔伯特则是一脸疑惑地跟在他的背后。
突然，王诩停下脚步说道：“别用灵视盯着我看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埃尔伯特还是有些戒备地跟王诩保持着距离：“据我所知，王小哥可不会布什么阵法，你究竟是谁！”

第二十八章 邪物
其实鬼谷道术中自然有记载着阵法一类的东西，不过平时的王诩由于灵识所限还翻译不出这个部分，但另一个王诩早已经将其掌握了。
“我患有精神分裂。”王诩非常干脆地抛出了这个理由。
显然他不想解释得太多，所以用一个比较浅显易懂的方式来忽悠埃尔伯特，在他看来，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消失，解释的工作就交给另一个自己好了。
不过埃尔伯特好像依旧是将信将疑：“怎么证明你不是被附身或者是冒充的？”
王诩想了想：“我可以轻易杀死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人，包括你，但是我没有，所以……具有绝对统治力的人无需对任何可以被轻易掠夺的生命说谎。”
埃尔伯特张口欲言，不过王诩立刻接下去说道：“我之所以这样回答，是因为证明我的实力比证明我的身份简单得多，因此你现在也不必问‘那么又如何证明你可以杀死所有人？’这个问题，我直接展示些实力给你看就是了。”他说罢就一挥手。
埃尔伯特顷刻间感到了强烈的灵力波动产生，他此时正使用着灵视，所以清晰地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光晕笼罩住了整个风云客栈，这灵气的稠密程度他前所未见，虽然这种能量对他没有任何恶意，但埃尔伯特站在这股光晕附近就感到了移动都有困难，他可以想象，如果是某个孤魂野鬼触到了这种能量，必然是灰飞烟灭的后果。
王诩时刻可以洞悉埃尔伯特内心的想法，他接着说道：“跟我来，路上我跟你说一下这次要对付的东西。”
埃尔伯特选择了闭嘴跟上，他忽然明白了这个王小哥比想象中厉害得多，狩鬼者实在是太神奇了，自己真是差得太远，得好好学着点儿……
王诩带着埃尔伯特往掌柜的所描述的那条河走去：“你昨晚之所以没有搜索到灵魂，不是因为你灵识的问题，而是你无法辨别那东西的灵魂罢了，这次对付的东西，只是一个布娃娃而已。”
“你是说昨晚袭击我的只是个布娃娃？”
“不止是你，而是所有人，这个布娃娃才是一切事件的元凶，八年前的事情，还有最近的事情，从来就不存在其他鬼魂，都是它在搞鬼而已。”
埃尔伯特对这情况显然难以置信，所以王诩继而说道：“我从头开始说吧……这世上万物皆有灵，包括地上的一根小草，风中的一片树叶，任何东西都是有灵性、灵力的，而人，被称为万物之灵，是因为我们有那些东西没有的，那就是强大的灵魂。
或许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对人类情有独钟，人的灵魂远比其他万物要强上许多，虽然也有些例外存在，但一般来讲，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一个人的灵魂强度可以顶上一百条狗。
因此，就有些别的东西会对人产生嫉妒，它们通过吞噬人类的灵魂使自己更加强大，更加接近于人。
不过任凭其如何努力，这都终究是不可能的，它的行为只会使自己离人类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肮脏贪婪的邪物，对人类的灵魂上瘾……”
王诩说到此顿了一下：“接着就要说那邪物了，我刚才说过，万物皆有灵，那么有些东西，尤其是接近人型的东西，就可能会拥有更强的灵力，用中国的说法，那就是修炼成精，比如经过几千年长成人型的人参，或者能够变成美女的狐狸之类，恩……你现在正在想象的比诺曹应该是虚构的……
总之，这个布娃娃渐渐获得了自我意识，拥有了精怪的能力，所以它开始杀人，从而获得灵魂，这样它就会越变越强。我想八年前那个小男孩儿肯定不是它的第一个主人，或者说受害者了。而他的父母肯定是目睹了自己的小孩儿被杀非常害怕，所以他们趁着白天把那个娃娃扔进了河里，事后对整件事闭口不提，也不敢说家里的孩子已经死了。
但掌柜的遭到了利用，他那天捡回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娃娃，只是河边的一件垃圾，真正的娃娃一直就在河底，它利用了掌柜的善心，制造了种种幻觉，河边的小男孩儿、七天后的夜晚、噩梦等等，它使自己的行为显得十分顺理成章，一幕双亲弑子又反被冤魂索命的戏剧就由它导演并上演了。
埃尔伯特插嘴问道：“如果它的本体一直在河里就能害人，那为什么要制造一个假的娃娃让掌柜的带回去呢？又为什么要制造成冤魂索命的假象？”
王诩点点头：“问得很好，看来你的确有做狩鬼者的才能……”埃尔伯特听了这话傻笑一声，显然很是受用。
王诩接着道：“因为这是它必须要做的，它需要信徒，而掌柜的就扮演了这个角色。
我之前跟你讲过了邪物的由来，你应该可以从许多传说中搜索到他们的影子，比如过去在埃及受到膜拜的猫，还有亚马逊文明曾经膜拜过蛇、蛙等等，还有许多偏远诡异的文明中膜拜过各种你闻所未闻的邪神，有些以动物的形象出现，有些甚至是一些实际存在的东西，比如一棵会吃人的树，或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需要一种‘相信’的力量，通过欺骗、恐吓任何手段都可以，对……你想的没错，就和《猛鬼街》里的佛雷迪是一样的，害怕他的人越多，他就越强。
这个娃娃用诱导的手段让掌柜的自以为揭开了一件冤魂索命的真相，这样就会有一个关于它的传说被传开，更多的人会听到这个故事中有一个布娃娃的存在，即使他们都以为这东西只是故事中的一个并不重要的线索，但也依旧会记住它，并相信着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
可是它的计划没有进行下去，原本它可以寻找下一个目标，开始新的屠杀，但一切都被那串佛珠给制止了。因此它才会说那句‘多管闲事的东西’，这指的就是掌柜的。
也许这是上天注定，掌柜的不仅是个颇为迷信的人，而且还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善良人。虽然他因为这性格而遭到了利用，但也因为这性格，他做了件亡羊补牢的事。”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河边，一个诡异的小孩儿声音接着王诩的话道：“精彩……真是精彩，那么你又是否知道，我如今为何又能出来了？”

第二十九章 同归于尽
埃尔伯特警觉地四处搜索着声音来源。
王诩还是显得十分沉着：“经过八年，佛珠失效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是这个吗？”小孩儿的声音也不知从何方传来，好像四面八方的天空中全都是回响。
随着它的一句话，竟真有一串佛珠从天而降，十分突兀地掉在了王诩和埃尔伯特面前。
“原来如此……”王诩的表情还是不变。
埃尔伯特低声问道：“这是幻觉吗？”
王诩摇头：“不是，这就是八年前那串佛珠，上面的法力也依然在产生作用。”
这下埃尔伯特又不明白了：“那为什么这邪物还能出来作祟？”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你好了。”声音又一次传来，这次明显是来自于河中，只见河水中渐渐浮出一个巨大的人型物体，这东西头部正是一个已经腐烂发黑的布娃娃，而身体则由河里的垃圾组成，工业用品，玻璃，包装纸，可以说应有尽有，简直是个垃圾组成的变形金刚。
虽然如此，但这巨大的怪物却一点都不脆弱，它的周身隐隐有红色的光芒透出，这光芒正是使这堆废品聚合起来的力量源泉，这种纯粹的能量就和灵能力者武器上闪的光一样，是极其具有威力的。而那光芒颜色和埃尔伯特与掌柜的遭遇过的血色液体完全一致。
那怪物又一次开口了，这次是那个头部的破娃娃张开了嘴，先是咯咯的声音从它嗓子中传来，然后才能听清它的话：“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这佛珠的禁制，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毫无作用！”
埃尔伯特惊道：“被封印住的东西怎么可能成长？”
“可以的。”王诩代替那怪物回答了这个问题：“我说了，他的力量就是别人的恐惧和想象，这些年来，除了风云客栈的掌柜，它以前肯定还有别的受害人，那些人都知道它的其他故事，那些事情传播着，不断有人听到，于是它的力量也在增长着，虽然没有它直接杀人来得快，但一传十、十传百，它就会成长为一个几乎不可消灭的东西，就和国外那个‘血腥玛丽’的传说一样，如果全世界人都去相信，都去敬畏一样东西，你知道那东西会成为什么吗？”
埃尔伯特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词：“上帝。”
王诩微笑道：“你明白得很快，那么，先把眼前这个还不算太强的邪物消灭掉吧。”
“看来你们聊完了是吧，那么……就去死吧！”这怪物挥动了巨臂，一道红色的气浪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王诩面沉如水，站在原地未动半分，他举起单手：“八卦护体。”
这次出现的八卦阵像墙壁一样巨大，把埃尔伯特也保护在了后面，而且这阵图纹理清晰、光芒耀眼，那股气浪几乎还没触到这盾体就已经被蒸发消失。
那怪物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它咆哮一声，冲上前来，想要直接用他铁钩组成的手来撕碎王诩的身体。
王诩十分冷静地说道：“埃尔伯特，挡住他。”
埃尔伯特的下巴都快砸地上了，我挡住他？大哥，你要我命啊？
王诩对埃尔伯特的内心想法只是付之一笑，他又道：“相信我，上。”
埃尔伯特看那大家伙冲了过来，心想也只好拼了，就信你一回：“啊！！！”他大吼一声，迎上了那闪着红芒的大铁钩。
疼痛的感觉没有传来，埃尔伯特安然无事。反而是那怪物的整条手臂被埃尔伯特一拳打得通体崩坏，无数破烂开始解体，那巨臂上的红色光芒也出现了裂痕。
“我怎么这么厉害？”埃尔伯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诩道：“我唤醒了你的灵能力，你属于自身强化型，而且能力是即时开放的，简单地解释，就是类似于变身的力量。”
埃尔伯特看了看自己：“我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我只是举个例子，使外表产生剧变的变身只是些很不入流的能力罢了，真正厉害上乘的变身能力，其实并不会对外表产生太多影响，恩……你现在这样想也对，超级赛亚人的确算是一种……”
怪物的吼声再次传来，它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原本它的确是忌惮着狩鬼者的实力，但此时此地，他占尽天时地利，就在这河边，它用真身的邪力作战，居然不是这两人的对手，甚至伤不到他们分毫！
它暴怒地嘶吼着，河流中突然出现了漩涡，河水全部变成了红色，然后那漩涡之中心冲出一条赤色的水柱，如一条飞天的水龙，跃入半空，接着一个转头向埃尔伯特呼啸而至。
埃尔伯特此刻可是信心爆棚，他毫不退缩，想要再一拳把这水龙打散。
但这次王诩却拦下了他：“这里再教你一点，自身强化型的能力者，最好不要和这种借助自然之力的招式硬抗，因为其具有能力上的优势性，也就是所谓的克制。”
埃尔伯特真不敢想象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战斗里，这个精神分裂版的王诩是如何保持着镇定慢慢教导他的，反正他就觉得，有这位在，就是天塌下来也有人能顶着。
“鬼谷大道，借法共工，天地水元，听我号令。散！”
随着王诩的一个散字出口，那水龙身上的河水就在空中稀稀落落地分解、落地，这河畔就如下了场小雨，但那引导河水的红色光芒依旧聚成龙形向王诩扑来。
“哼……这也算是龙吗？画虎不成反类犬罢了。”王诩从战斗开始就站在原地未动，此刻他依然不挪半步。
红色的光龙张开大口朝王诩冲来，这威力比最初那红色气浪大了不止百倍，埃尔伯特可是硬着头皮站在王诩身边，等着这位神人来解决问题，眼看这龙头就要与自己撞上，心里那是着实没底。
王诩这次竟没有用任何招式，他右手握拳，由内侧朝外一挡，这基本就是个赶苍蝇的动作，不过他这一挥就把整个龙头给打得歪了出去，两秒后散为了漫天红尘。
那起初十分嚣张的娃娃头大怪物眼见自己的绝招被人家轻松挡开，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当然了，它没血，吐不了……
刚才十分具有气势的出场现在变成了虚张声势，因为人家比你强太多了，你这样打下去的结果无非就是“困兽之斗”这四个字而已。
想起王诩这厮还拿自己作为埃尔伯特的练级工具，这怪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它决定使出最后的手段，同归于尽！
只见这怪物又向前挥出两道气浪，然后扭头就朝河中遁去。
王诩只能主宰人的魂魄，对这非人的怪物却是不行，所以他也看不见对方的想法，只当是对方想要逃跑。
埃尔伯特上前哼哈两声就打散了那气浪，然后追了上去，王诩担心他会突遭暗算，所以也跟了过去。
没想到那怪物沉入河中就没了踪影，河水的红色也消失了。
埃尔伯特道：“它解除了所有能力？难道就不怕我们下河去把它的真身捞出来烧了？”
王诩也不太明白这情况，他低头沉思了几秒，突然脸色一变：“不好，我早该想到的！它已经和这条河成为了一体，真身不一定还在此地附近，可能在河的任何一个地方！”
埃尔伯特道：“那我们岂不是很难找到它了？”
王诩一把抓住埃尔伯特的肩膀：“我速度很快，你可能会有点难受，不过忍耐一下。”
埃尔伯特还没来得及问出一句：“你要干什么？”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扯飞了出去。
此刻，风云客栈。
燕璃独自守在窗边等待着，她之前看到了王诩和埃尔伯特离开，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始终无法睡着，所以干脆就穿起衣服坐下来等。
夜，已经很深了。
所谓晚风寒入骨，燕璃又坐了一会儿，忽然感到了一阵寒意，于是她把目光从窗外移开，想要找一条毯子裹上。
她掀起了床上的毯子，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一个破布娃娃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床上，脸上带着诡异怨毒的笑容……

第三十章 无力的邪灵
燕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努力平静下来不去害怕。她没有去哭喊，或是慌不择路地逃跑，只是慢慢退到了窗边，试图打开窗户。
“咯咯咯咯……小姑娘，你的男朋友真厉害啊，既然他把我逼到了绝路上，我也只好找个人来陪葬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客栈的下水道和那条河其实是相通的，这客栈中的人都是我的腹中之食物！哈哈，哈哈哈哈！”
那娃娃的身体开始抽搐，液体从其口中涌出，房间开始了蓄水……
在这八年后，风云客栈的所有死者，还有遇袭的埃尔伯特和掌柜，全都是在干燥的房间中离奇溺水窒息而死。此刻，燕璃终于得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这客栈早已成为了这条河，或者说这个邪物的一部分！
窗户显然是打不开的，燕璃也并没有朝门口逃生，因为她明白这是白费力气，她只能祈祷，祈祷王诩和埃尔伯特可以在她被溺死之前赶回来救她。
就在血水要淹过燕璃的脖子时，只听得“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撞破了，也不知掌柜的从哪里搞来一把劈柴大斧，从外面破坏了门锁，然后把门给踹开了。
说来奇怪，当门关着的时候，这房间如密封了一般，好像根本没有能漏出水去的缝隙，但这门一被破，水位却是退得极快，顷刻间便流了个干净，也不知是流去了哪里。
“小姑娘，客栈里的人全都死了！快跟我跑吧！”掌柜的说着伸出了手。
燕璃此刻刚从水里捞出来，冻得发抖，只觉寒意丝毫未消，她应了一声，朝那掌柜的走去，但她正要伸出手时却又感到不对，那邪物刚才的话又出现在了燕璃脑海中。
“我也只好找个人来陪葬了……这个客栈中的人都是我的腹中之食……”
燕璃又退回了窗边：“你不是掌柜的！”
那邪物笑了，喉咙里还是咯咯的声音，他挥了挥手中的利斧：“真是聪明……骗不了你呢……”他身上的伪装褪去，变成了一堆人形的腐烂垃圾，头部还是那个破娃娃。
燕璃至此才觉得后怕起来，如果刚才中计，可就不是身死魂灭这样简单了，若是答应了跟它走，灵魂就等于落入了这邪物的手中，到时这邪物就有了和王诩谈判的筹码。
“既然如此，你就死吧！”
它的一条胳膊闪着诡异的红光，伸长数丈掐住了燕璃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来得很快，燕璃的颈骨已经承受不住这力道很快就要被折断。
“啊！！！”那怪物突然大叫一声松开了手，它臂上的红光也瞬间消失。
破娃娃的怪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它颤颤巍巍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王诩的背影出现在了燕璃面前，那个冰冷孤寂的声音如悠远的旋律般响起：“不准用你的脏手，碰这个女人。”
埃尔伯特的身影这时也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从后面堵住了怪物的退路，不过这位老兄脸色似乎不太好，一副晕车欲吐的模样……
看到王诩以后燕璃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她心里明白，自己此刻已经安全了，几次濒临窒息的她最后还是晕了过去。
王诩接住了倒下的燕璃，任其冰冷的身躯靠在自己的怀中，他也松了口气，好在自己还是及时赶了回来。
“为什么……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到这里……”
王诩回头看着那怪物：“你最后要讲的就是这些吗？”
这布娃娃也知道，王诩不会给它第二次转移真身的机会，所以它所能做的只有拼死一搏。
所有的红色光芒全部聚集到它的本体上，这是它全部的力量，多年来积攒的怨气、被其吞噬的死灵、以及那些被扭曲的信仰之力，全都寄托在了这一击上！
但它却终究无法使出……
王诩只用了一秒就用单手攥住了这个破娃娃，强到无法抵抗的灵力限制住了这个布娃娃所有的行动，在这个刹那，它就只是个无用的玩偶而已，只要王诩动一动手，它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是啊……还是一样呢……就算我做了这么多事，我还是这样，还是一个无用的、任人摆布的玩具罢了……”
在它生命的最后一刻，它这样对自己说着。
它依然记得多年前的第一个主人，它陪着这个小女孩儿长大，曾经它以为这个女孩儿会像伙伴一样永远爱惜着它，但它错了。
它被遗弃了，一个人丢弃一件东西，是多么普通的一件事，多么轻而易举。
但是对这个布娃娃来讲，这是背叛。
它被一个落魄的裁缝捡回了家，缝补一番后送给了自己的孩子，它有了新的主人，新的记忆，但一些年以后，它又迎来了新的背叛。
经过两百多年，它已经不再是个普通的娃娃，它的外表可以永远保持光鲜亮丽，即使被遗弃，它也可以轻易让人发现它，它学会了能做的一切，但它不明白，为什么从未有人真正接纳过它。
它陪伴了许多孩童长大，带给了他们欢乐，却最终会遭到背叛，它不理解，人类为什么是这么无情的东西。
它想变成人，也许这样就能被接纳了，这样就能有个真正的、永远的家。
我想它成功了，因为它学会了人类的无情。
它吞噬着人的灵魂，逐渐强大起来，它的感觉好极了，不再有人可以背叛它，而是它在这一切发生以前就先背叛了人类，这有在这种周而复始的复仇中，它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个人，而那些人类，才是它的玩具。
其实这个娃娃从来就不知道，当它学会自己思考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不再是个玩具了……
人都是会长大的，已经想不起儿时最珍爱的玩具是几时被丢弃的了，那些曾经发誓一生都是伙伴的好友，又有多少还在身边。
我们丢掉的并不是玩具和伙伴，而是童年。长大的代价，就是学会从此戴着面具去生活。
其实我们背叛的，只是自己……
王诩手中的娃娃被他的灵力碾成了粉末，所有的幻觉都消失了，房间中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可以听到隔壁的客人正探出头在走廊里叫骂着，掌柜的在向他们解释着这里持续不断的噪音。
埃尔伯特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地，刚才王诩扯着他飞奔的速度简直比过山车下坡还要夸张，他其实早就撑不住了。
王诩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燕璃，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他抬头对埃尔伯特道：“我想，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第三十一章 疑惑
又到春暖花开时，王诩的春天似乎也来了。
不过这次来得似乎太猛烈了一些，桃花运过了头，那就成桃花劫了……
自打上个周末和燕璃出去了一次，学校里风传王诩和燕璃的绯闻是越发严重了起来，要说尚翎雪不知道这事儿，那明显是不可能的，人家只是到目前为止不表态而已。
王诩在恢复意识后听了埃尔伯特的陈述，知道风云客栈的事情已经解决，不过他是一点印象都没留下，就这么浑浑噩噩又回到了S市。
他回来跟猫爷汇报工作的时候，后者似乎完全心不在焉，王诩自然要问他出了什么事，结果他回答：“我最近正在向灰太狼这个类型的男人转型中，精神负担很大。”
王诩不笨，他从这话里闻到了十分危险的气息，婚姻的气息……
于是他也不跟这位深究下去，还是回学校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他还不知道，他自己就快出事儿了……
另一方面，伍迪策划的豪龙胆争夺战在他的谋划下渐渐浮出了水面，从各地涌来的灵能力者们都是志在必得，眼看又是一场火药味十足的腥风血雨。
根据他在各条道上放出的消息，一位“世外高人”要在S市把这豪龙胆赠给有缘之人，至于这个有缘人是谁，他不说……让你们自己琢磨，他只说了一点，这人的实力必须超人一等，人品立场什么的那是次要问题。
这个传言已经经过了S市的最高负责人，也就是猫爷的证实。因此各路人马那是摩拳擦掌，甭管阴招阳招，反正能用的都用上，把竞争者挤出局才是王道。
这战火蔓延的飞快，不过暂时还没烧到王诩头上，他要遭遇的事情，恐怕更加让他痛苦。
周一的早晨，有人敲响了王诩寝室的房门。
他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然后就穿着汗衫短打跌跌撞撞冲到门口，边开门边用骂人般的口吻道：“谁啊？！大清早的不想活了啊！”
他一开门，看见丁耀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王诩当下就醒了大半。
“大叔，你怎么进来的啊？”
“自然是走进来的。”丁耀答道，其实也有道理，大白天的，男生宿舍楼是可以随便进的。
“我是说……你怎么进到翔翼校园里来的……”
“我是学生家长。”
王诩“啊？”了一声，不过他转而想到，当初猫爷这家伙不也冒充自己表哥来参加了开学典礼吗，子夜的人要混进来看来也不是不行。
所以王诩也没有再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他十分镇静地打开门让丁耀进来，去后面拿了个杯子：“大叔你还真是不死心呢，居然还找上门来了。”他说着倒了一杯水：“要不您先喝口水坐会儿，我穿上衣服，然后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拼个你死我活。”
丁耀关上门，自己搬了张凳子坐下，依旧板着脸：“我今天是想来和你谈点事情。”
王诩把那杯水放到丁耀面前，又给自己倒了杯：“谈什么？你不会是因为打不过我，所以现在想求我自愿去做你那种不人道科学实验的志愿者吧？”
王诩从刚才开始的举动其实都是有意而为之，他想表现得非常冷静随意，这样很容易让人产生他实力过人，因此有恃无恐的错觉。其实王诩在开门的一瞬间已经神经紧绷，准备着随时应对丁耀的突然袭击。
丁耀呼出了一口气，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他盯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子，说了一句：“我想和你谈谈我的女儿，燕璃。”
“噗！！！”王诩直接从椅子上栽倒下去，一口水完完整整喷到了丁耀脸上。
丁耀额头上的青筋有力地搏动着，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干这种行为，今天他算是遇到了一个。
“咳……咳咳……大叔，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丁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很认真，王诩整天看齐冰那小子绷着一张脸，他知道一般来说，能长时间，甚至常年做出这种表情的人，不太会撒谎……
“那个……大叔啊……其实最近学校里的那些传闻呢……”王诩的掩饰，哦，应该说是解释正要开始，丁耀却直接打断了他。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不必再说什么。”
“我说大叔你都调查了些什么啊……”
丁耀道：“你们已经有相当长的日子出双入对，每天放学后都要到咖啡厅的包房或是其他类似的地方独处一段时间，而且据我的情报，上个周末，你们还一起出去住了几天。”
“喂……大叔，你这个情报有没有说我们干了些什么……”
丁耀当即就是一拍桌子，当然此刻他手边没有桌子，只有王诩的床，于是王诩的床就在这天早晨光荣地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为革命的胜利奉献出了年轻的躯体……
“你小子……”丁耀站起来，抓住王诩的领口，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难道那种事情，你想听我这个做父亲的亲口说出来吗？”
冤啊！老子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这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王诩心中悲鸣着，不过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如何解释：“那个……大叔……其实误会这种东西，不说是解不开的……”
“少罗嗦！”丁耀把他往墙上一撞，又是牛眼一瞪：“你小子……是不是不想负责任……”
王诩吞了口口水：“不敢……不敢……”
丁耀松开了王诩，他又是深吸了一口气：“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敢伤她的心……”他一个阴狠的眼色袭来，王诩见了也是倒抽一口凉气，“后果我想你应该清楚……”
王诩这时的样子就像那汉奸狗腿子一般，点头哈腰着：“是是是……太君……哦不……您老的吩咐我一定铭记于心，燕学姐以后叫我朝东，我指定不敢朝西，她让我去死，我指定不敢苟活。”
丁耀冷哼一声，甩门离开了王诩的寝室，这场面整个就是一地主老财对手下的佃户进行了每月收租时的例行恐吓。
“老子这是为什么啊……这大叔明明不是我的对手，我也没和燕璃怎么样，为什么就我就那么心虚呢……难道我不知不觉喜欢上她了？”王诩想了几秒，“不会吧……嗯……应该不会……”
……
这天下午，王诩还是照惯例来到了话剧社排练。
“王诩！这道具你是修改的？谁让你弄成这样的？这还能用吗？”花展云现在每天都热衷于给王诩挑刺使绊儿，当然了，这家伙的阴谋用在王诩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身上，也着实是浪费感情。
“那就扔了呗……”王诩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花展云正要借机发飙，却是燕璃站出来制止了他：“花展云同学，学弟进社团的日子不长，要求不要太苛刻了，这次就算了吧，你以后多教他，不要只是一味地责骂。”
燕璃这番话说得都在道理上，而且社团里的人都知道她和王诩的关系，因此众人也就纷纷出来打圆场替王诩解围，花展云只得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王诩的表现却是出人意料，按照他的一贯作风，此时肯定是来个落井下石什么的，没想到他就此闭嘴，一个人躲到了后台去。
燕璃见这家伙一反常态，觉得有问题，便也跟了过去，却见王诩十分惬意地找了个有靠背的折椅一躺，独自发起呆来。
“王诩！我刚帮你说了两句，你就跑到没人的地方偷懒？”
王诩依旧抬眼看天：“我在思考。”
燕璃听了真是气得想笑，这家伙也会思考？
“燕学姐，我不明白，照常理来说，我应该是喜欢你的。”他看着天花板，突如其来地说了这么一句。
燕璃却不笑了，她问道：“你说什么……”
王诩仍然是自顾自地说着：“你很漂亮，很聪明，其实性格也不是那么差，还整天缠着我，我没有理由不喜欢你啊……”
他顿了一下：“可我就是不喜欢你呢……好奇怪啊……这感觉就像，我心里早已有了另一个人……”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喻馨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她那表情好像在说：撞破了你们的好事真不好意思。
“今天尚翎雪要过来试戏，就是文化节的演出，现在人已经来了，燕学姐你是社长，没你在场可不行啊。”
燕璃的眼神还是停留在王诩身上：“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喻馨临走还不忘说一句：“大家都在等着，可别太久哦。”
燕璃径直走到王诩身边，抓住他的胳膊：“你也来。”
王诩还没搞清是什么情况，就被拽了起来，朝剧场前面走去……

第三十二章 演员……集结
王诩和燕璃一同从后台走了出来，正好和台上的尚翎雪撞了个正着，这场面可是说不出的尴尬。
整个剧场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中。
王诩看到尚翎雪那一刻，他的目光好像就被钉在了她的身上，久久没有离去，直到有人阻止了他。
“喂，同学，你看什么呢？”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王诩的视线，也是他的这句话打破了这已经冰到极点的冷场。
王诩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但大脑告诉他，自己在记忆中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他觉得自己的眼前该有某种片段闪过，但没有，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应该有个答案，但依然没有。
其实这也是尚翎雪有意为之，虽然他们每天会在同一个教室里听课，但她的支配之力想要回避掉对方的瞩目，那是轻而易举的，就算王诩不是每节课倒头就睡，她依然可以像隐形一样不引起王诩的注意，这是一种潜意识上的麻痹，本人是很难察觉到的。
于是乎，在召魔阵事件后，这可以说是王诩第一次见到尚翎雪本人，不过显然有人对他此时的反应有些不爽，那个挡在王诩面前的男生就是一个。
王诩抬眼看去，这位高大威猛、玉树临风，帅得一点都不含蓄的男生，就是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楚凡同学，同样也是这次文化节的话剧中担任王子的人选。
“啊……没什么。”王诩这样说着，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耸耸肩，继续干他打杂的勾当去了。
燕璃看着他的反应，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在场每个人的想法和记忆都逃不过尚翎雪的掌握，燕璃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此刻，这两个女人站在一起，比旁人看来还要凶险异常。
“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来打搅，给学姐添麻烦了。”尚翎雪说道。
“别这样说，你肯来参加我们的演出，应该是我们麻烦了你才对。”燕璃说得也很是客套。
尚翎雪只是淡然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要说这次这个话剧的男女主角问题，楚凡可是费尽了心机，他发动自己在学生会的全部力量，在学校范围内进行了一次“民主”选举，为的就是和尚翎雪在文化节上一起演出。而这剧目么，无非就是王子从怪物手中救出公主的老套情节，谁都明白，最后那决定性的一吻，是整出戏唯一的看点。
当早已被他内定的投票结果公布出来以后，他基本上睡觉都会笑醒，楚凡同学还真是个天真的人……
虽然他自以为是个很成功的阴谋家，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了，他也只是翔翼众多无脑的花痴大少之一，罢了！
……
话分两头，当王诩在学校里发呆的同时，齐冰正在机场接机，这位可以让齐家二少特意请假来接的客人，来头当然不小。
不过齐冰此时的脸上，却是一副异常厌恶的表情，要说能让这面无表情的终结者变脸的人，这世上可并不多。
飞机降落了，随着机舱的门打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首当其冲走了出来，颇有些古怪的是，他竟是什么随身行李都没有带，就这么走了出来。
很快他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齐冰。
“喂！齐冰啊！哈哈哈哈！好久不见啊！你小子灵识还是这么弱呢！哈哈哈哈！”
“你讲灵识之类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大声到所有人都能听见……”
“哈！这有什么，反正别人又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三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呢……”
“哈哈哈！那是当然，所谓三岁看终生嘛，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哈哈哈哈！”
“哎……不用说了，你这次来，也是冲着豪龙胆对吧？”
“怎么？难道你想和我抢吗？我说齐冰啊，你这个人就是年轻气盛，志大才疏，明知不是我的对手还要……”
“行了行了……我只是想奉劝你小心一点罢了，反正你决定的事情，我想没人能改变的。”
那青年拍了拍齐冰的肩膀：“这才够哥们儿嘛，不说了，我这次什么行李都没带，衣食住行全指望你了，我出去叫车先！”
齐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道：“又是一个让人操心的家伙……新人评估的冠军为什么都是这种疯子呢……”
……
另一方面，在S市的某处教堂中，一位老牧师正在进行着布道。
他的听众不多，只有三个。
事实上除了中间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在听他讲以外，另外两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只是想要拆掉这教堂盖高楼的房产商，他们其实已经很不耐烦了，但依旧要等到这位顽固的老牧师把无聊且漫长的布道进行完才能和他进行谈话。
突然，这三个听众的目光呆滞，身体不住地抽搐着，他们眼前好像看到了什么，双手在空中乱抓，这可把老牧师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这三人口中不约而同地说出：“YES.”然后停止了怪异的举动。
他们相继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对话，脸上甚至失去了表情，三人目光交流了一下，接着走出了教堂。
老牧师愣在了那里，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又一个人走进了教堂，他才刚刚回过神来。
“孩子，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老牧师这样问道。
伍迪依旧是先怪笑了起来：“嘿嘿嘿……溜得真快呢……弄到身体以后立刻就掩盖了行踪，虽说是三个小角色……不过上面已经察觉到了吗……”
老牧师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这年头怪人怪事还真是多，怎么都爱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伍迪抓起了十字架前神坛上的圣水，咕嘟咕嘟灌了两口，老牧师刚想上前阻止他，却见这家伙口中竟然冒出一股烟来。
老牧师往后栽倒在了一个排座位上，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伍迪道：“你……你你……你是……”
伍迪推了推眼镜：“嘿嘿嘿……这比伏特加还要刺激，是我的爱好之一，希望你不要介意。”他说完还把圣水给收了起来，一副要带走慢慢喝的样子，真是让老牧师叹为观止。
“牧师先生，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伍迪接着说道。
老牧师握着手中的十字架，他全身都在颤抖着：“你这个魔鬼……这里可是上帝的家……”
“嘿嘿嘿……我想上帝他老人家现在并不在这里。”
“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联系一个朋友，要借你全身的鲜血罢了……”
“不！不……不！”老牧师叫喊着朝后逃去。
他发了疯似的冲向出口，但伍迪的怪笑声依旧不绝于耳，直到他逃到了教堂门口，却见大门自行关上了，那笑声也戛然而止。
老牧师回过了头，一秒钟后，他的鲜血染红了那身圣袍，他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伍迪总是闪着白光的镜片下，露出一个凌厉的眼神：“只要把他们两个也叫来……好戏差不多就可以开场了……”

第三十三章 情债
随着文化节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话剧社的排练也变得频繁起来，排练时间也越来越晚。
燕璃作为社长负责了旁白的部分，剧本和台词基本都由她亲自操刀，而王诩则有幸成为了男女主角以外的最重要角色……怪物。
这个反一号虽然没有半句台词，戏份也不是那么多，在表演上估计也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但毕竟这也算是主要角色，王诩现在可以摘掉跑龙套的帽子，挺直腰杆讲一句：“我，是一个演员……”
楚凡同学自然也是每天都在那里跃跃欲试，虽说吻戏这种情节在排练和彩排时都是没有的，不过他的兴奋之情依然溢于言表，为了正式演出时能够一亲校花的芳泽，他也是豁出去了，学生会的经费人力你们随便使，反正这事儿要是成了他肯定无怨无悔。
王诩在这段日子里倒是表现非常反常，他每天都在那里思考着什么，时不时自言自语地问自己：“尚翎雪究竟和我有着哪种交集？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燕璃呢？”
就这两个问题，天天在王诩脑海里折腾着，却好似永远找不到答案。
于是这天，他来到了猫爷的事务所，一开门就抛出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曾经给我洗过脑？”
猫爷抬头瞥了他一眼：“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这时王诩定睛一看，发现房间里除了猫爷还坐了三个人，这三位里他还见过两位，就是贺文宏还有孙小筝。
王诩一见孙小筝就脸色突变，想起那晚比赛时的表白，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开溜。
不过对方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孙小筝站了起来：“鬼谷子，我有话跟你说！”
王诩心道：“完了……燕璃的绯闻还没有解决，这边又来了个十七岁的，到时候再出点什么误会……公安局告我一个诱奸未成年少女，我就离关进大牢遭几十个大汉爆菊的日子不远了……”
孙小筝上前抓着王诩的手就往外走，还不忘把门给关上，屋里剩下的人那表情是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尤其是贺文宏老弟，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有点坐不住了想要追出去。
猫爷道：“你要去就去吧，正好有些话，我要和你哥单独讲。”
贺文成也冲他点点头，于是贺文宏飞也似的追了出去。
待他离开，贺文成摇头叹道：“这傻弟弟……难成大器啊……”
猫爷也在那里哀叹着：“这就是青春呢……可惜我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贺文成随即正色道：“你要单独跟我谈的是什么？”
猫爷喝了口咖啡：“看在过去我们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交情上，我要给你一个忠告。”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特意摆出十分严肃的表情：“你虽然本就是个沉稳冷静之人，但这次，更要谨小慎微，豪龙胆的出现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简单，它只是一个饵食罢了，就像一把钥匙，得到它的人也得到了一个使命，那就是去开启一扇危险的大门……”
“你能不能说得更具体些，我不明白……”
“不能！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还有，我主要是让你珍惜性命罢了，最后那两句，是为了防止万一你这家伙真得到了豪龙胆而准备的，其目的也是叫你小心些。”
贺文成冷笑一声：“万一？难道你认为以我的实力去争夺豪龙胆真的毫无希望吗？”
猫爷同样报以冷笑：“前几天，银白獠牙小哥亲自去机场接下了三年前新人评估的冠军，那人的名字你也应该知道吧？”
贺文成的两眼中放出了一种异样的神采，好像他灵魂深处的战意正在蠢蠢欲动着：“碧影尖枪，刘航……”
虽然贺文成的样子挺激动，不过猫爷还是喜欢泼泼别人冷水的：“你瞎起劲个什么呢？该不会是期待和他交手很久了，这次正好让你候着机会了吧？”
贺文成也不否认：“都说刘航使的枪乃是如今狩鬼界最强的，同样是用枪之人，我听了这话又怎能无动于衷呢？”
猫爷依旧在笑：“一个武斗型的灵能力者，在当年打败了齐冰这样的自然操控系能力者，能够超越这种能力上的克制关系而取胜，这就足以证明，盛名之下无虚士……”
“哼……若他徒有其名，我也不屑与之一战。”
“哎……那就祝你得偿所愿，被打个屁滚尿流吧。”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说话还是这样，嗯……直接……”
……
“喂……这里后街深巷，四下无人，你到底有什么企图……”王诩虚着眼问道，其实他涣散的眼神正在搜索着逃亡的路线。
孙小筝刚才还叫他鬼谷子，此刻却突然变了称呼：“王诩哥哥……”
王诩的表情当时就抽了……
本来今天一进事务所看见孙小筝恢复了女装打扮他就觉得这事情相当得妖，现在这位还摆出如此小鸟依人的模样，用甜甜的声音喊了他一声王诩哥哥。
看来这事情大条了……
“那个……你不用这么客气，还是叫我王诩好了。”
“哦……好的，我这次其实……其实是想跟你说上次的事。”她一边说着就低下了头，脸上羞红一片。
王诩心中惊呼：“小萝莉！你不要再勾引我了！老子快顶不住了！”
不过他脸上还是故作镇定：“嗯……上次我跟你说那番话呢……其实是有原因的。”
孙小筝把脸更加深埋了下去：“反正，我答应你了！你可不许反悔！”
如果她此刻抬起头，应该可以看到王诩正在用头猛撞电线杆……
王诩的脑海中正在构思这样一个场景，那就是：他哈哈一笑，说了一句：“其实我上次在无月空间里跟你表白全是猫爷的计划，词儿全是他写的，主要欺负你年纪尚幼、涉世未深、情窦初开、容易受到我这种坏人的蒙蔽。
再加上我在之前的比赛中不断地非礼你，很好地运用了肢体语言，为我最后的深情告白作下了铺垫。当然最重要的是鄙人演技逼真，情真意切，搞得你心如鹿撞、神魂颠倒、不知所措，最终认输弃权，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条计策而已，你只是因为太天真而遭到了利用罢了。”
接下来王诩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另一个场景，那就是自己被匕首剁碎了做成包子喂狗……
他摇摇头，把自己从想象中拉回来，脸上还在笑：“哈哈哈哈！那什么……真是太好了，不过我看你年纪还轻，应该以学业为重，那个那个……明年你就要高考了嘛，应该把主要经历放在学习上……”他此刻的对白，完全就成了学校里秃头的教导主任。
“那你从现在起就是我男朋友了哦！”孙小筝眨着大眼睛盯着王诩。
王诩此刻是真有点儿顶不住了，心里又恶意地想到：“本以为你这个小鬼是燕璃那种冷酷孤高型，没想到被我稍微勾搭一下就变得如此主动，成为了天真奔放型……这样下去，难道……我就要在不知不觉之中……走到那一步吗！终于要干了吗！”
他心中仰天嘶吼着吐槽，脸上的表情随即成了满脸的淫笑……
“哈哈哈，那个……当然可以，那你就是我女朋友了嘛，哈哈哈。”
“王诩！”贺文宏从墙角平移了出来，这家伙此刻走路没声发型带风，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不过王诩没功夫看他的发型，他只看见了贺文宏那对闪着银色光芒的双枪……

第三十四章 演出
翔翼一年一度的校文化节，和初夏的休学旅行、秋天的中秋祭是学校里三大最受学生欢迎的活动。
校文化节选在春季进行，这个节日有着悠久的历史，因为校庆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十年办一次，所以在那其余的九年里，为了让人们不要闲得蛋疼以至于忘记了校庆的存在，就在校庆的同一天设置了文化节这种活动……
其实这所谓文化节的内容也是极其没有深度的，类似学校里的学生们自己组织了一个嘉年华会罢了，比较幼稚点的家伙就会去鬼屋这种地方玩，脸皮厚一点的呢……就在女仆咖啡馆里坐个一整天，当然了，各种小吃点心的摊位也是相当受欢迎的，少爷小姐们在这一天，可以难得体会一把做生意伺候人的感觉。
而且这天，翔翼的校园是可以对外开放的，因此保安的工作就更加繁重起来，衣冠不整、小偷小摸的人可不在少数，全都得靠他们过滤掉。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话剧社的演出就要开始了。
王诩披着大怪兽的道具服，在后台探头探脑地看着，此时台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观众，他在人群中搜索到了几个很不妙的面孔。
首当其冲……猫爷。
这个男人的到来本身无疑就是一场灾难，要说他会安安分分看完演出那概率是极低的……
猫爷的旁边还坐着贺文宏和孙小筝，几天前见过一面的贺文成却是没有来。
王诩前几天好不容易才从贺表哥的乱枪扫射下逃出生天，没想到今天又是冤家路窄。
其实王诩对贺文宏老弟是有些内疚之情的，他内心还挺支持贺文宏的痴情不改，可惜他现在是停在杠头上下不来，解除误会可能会伤害到更多人。
还有一个人也引起了王诩的注意，这人坐在猫爷的另一边，紧挨着埃尔伯特，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灵识，从进入王诩的视线起这家伙就一直是一种挺HIGH的状态，好像随便什么事都能让他高兴起来。
“这个家伙叫刘航。”齐冰的扑克脸突然出现在了王诩后面，把他吓了一跳。
王诩回头问道：“你朋友啊？”
齐冰叹道：“我很讨厌这家伙……但他把任何人都当成朋友……”
王诩好像想到了什么：“喂喂……刘航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是我那一届新人评估的第一名，算是我的同期。”
“哦……比你还要厉害的家伙啊，对了，最近我怎么感觉S市里像这种灵识很强的人正在逐渐变多呢？”
齐冰看了他两秒：“难道关于豪龙胆现世的传闻你还不知道？”
王诩一愣：“什么玩意儿？豪龙胆？哇靠，你不会是说赵子龙的那杆银枪吧……”
齐冰的脸上还是那表情：“就是那个。”
“呃……我还真不知道。”
齐冰干脆回头走了：“不知道也罢，反正你也不是使枪的，与你无关。”
王诩顿感自己完全成了个局外人，S市那点儿大事就他一个人完全蒙在鼓里。不过郁闷归郁闷，他也没闲心去搭理那些事情，他最近是为情所困，麻烦事麻烦人接二连三地出现，他已经无暇去顾及别的事情了。
“王诩。”燕璃走过来叫了他一声，王诩回头道：“什么？”
燕璃好像也有心事，不过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快要开始了，你准备一下吧。”
王诩“哦”了一声，摇摇摆摆地挥着大尾巴撤到了后台的角落去。
剧场里的灯光暗了下来，观众席很快就变得鸦雀无声。
演出就要开始了。
舞台上的幕布掀开了一角，燕璃穿着中世纪欧洲女子的束腰长裙缓步从后台走来，聚光灯定格在了她的身上，那猫儿般灵动的眼神和冰山美女的气质瞬间俘获了不少男性观众的心，可不是每个担任旁白的都能在一句话都未说之时就做到这点的。
“优美的葳洛纳，我们的故事发生之地。
登上荣耀之巅，国王的双手沾满血腥。
最美丽的公主，却承受最不幸的宿命。
父亲的罪过，女儿将偿清。
魔鬼把守城堡，就在布满荆棘的丛林。
女巫留下诅咒，用真爱唤醒沉睡的心。
遥远王国的王子，来到这命运之地。
佩戴宝剑和白马，他勇敢无惧。
国王的授命，人民的期许。
出征在即，路漫漫兮……
请您细细端详，耐心倾听。”
她行了一个提裙礼，默默退回到了幕后。
片刻的宁静后，观众席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说实话，这样的开场白比观众们最初预料中的水准要高出太多，最初那几秒所有人几乎都是愣在了那里，待反应过来时燕璃已经退到了幕后，他们这迟来的掌声更是热烈异常。
埃尔伯特在猫爷耳边道：“翔翼真不愧是世界闻名的学府，心理学系的学生竟也有这种剧作水准。”
猫爷是人群中唯一没有鼓掌的人，他回过头，用那睡眼惺忪的面孔对着埃尔伯特有气无力地说道：“其实这个开场白是我写的……上次和她出来喝茶聊天，她对我的写作水平很感兴趣，要我帮他写这么一段东西，后来我回家坐在马桶上，用手机短信随意编了这么一段来忽悠她……”
在旁边的刘航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用胳膊勾住了面部大囧的埃尔伯特：“朋友，你真是个大悲剧。”
埃尔伯特嘴角抽了两下：“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许多来自于王小哥的忠告……”
此时，第一幕开始了，随着舞台上幕布的展开，观众们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
先是腰配宝剑的楚凡帅哥上场，国王和臣民们为其送行的场景。几人的台词说得都是中规中矩，推动着剧情的发展，当然了，楚凡同学是十分出彩的一个，一方面是他有意为之，另一方面，他今天真的挺亢奋。
于是，在第一幕送走了这位王子以后，王诩饰演的怪物终于要出场了。
穿越沙漠、翻过雪山、杀入邪恶的黑森林，在那森林中心的沼泽地里住着一个怪物。
当然他不是史瑞克，而是一只……大头龙。
其外貌基本是个微缩版的哥斯拉，不过在脖子这里开了个口，王诩的脸就在那位置……
这个造型的设计，如果放到动漫里不知应该算是机设，还是人设……
而这怪物从设计到备料，以及最终完成此模型，都是王诩一个人搞定的。
那是在他的“擎天柱”怪物版本设计计划宣告破产以后的第二套方案，原计划中关于变形的部分实在是太有难度，所以王诩最终放弃了。当然了，燕璃在得知他的计划后那句：“你休想。”估计也为其下定决心否定第一套方案提供了帮助。
总而言之，王诩就着么甩着大尾巴走了出来。观众席立刻里传来一片笑声，不过这倒不是嘲笑，他们似乎觉得王诩是有意在搞笑，在笑声过后居然还有不少掌声响起。
贺文宏一脸不爽地说出一句：“像个傻瓜……”
孙小筝的评论却是：“挺可爱的……”
王诩在台上先是吼了两声，然后念起了台词：“破晓的时刻……总是令人厌恶，又如此准时。”
这时喻馨步出了舞台，这个巫女出现的时刻，台下只有男人们吞咽口水的声音，即使是穿着不太合身的宽大巫师袍，即使那尖顶帽老是往下掉，但人们对美女的宽容，永远是无限的。
“怪物啊怪物，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有人要来杀你。”
王诩道：“我是这森林的霸主，任何胆敢挑战我的人都会葬身在城堡下的沼泽地中。”
“可是，这次是遥远王国的白马王子要来拯救公主哦。”
王诩又吼了一声：“他这是自寻死路！”
喻馨当下就是一愣，不过短短半秒她就恢复如常继续说起了台词。
台下的观众显然都没看出什么，不过猫爷却在那里嘴角直抽，低声对旁边的埃尔伯特注解道：“你看，这小子忘词了，想吼一声拖延一下时间，结果还是没想起来，就瞎掰了一句……”
埃尔伯特顿时恍然大悟，坐在他旁边的刘航也听见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儿就笑出声来。
猫爷又道：“别急着笑，好戏还在后头……”

第三十五章 逆转剧情
随着一幕幕场景的切换，剧情十分顺利地进行了下去，这期间最辛苦的人无疑是燕璃了，她几乎每一幕都要站在主舞台旁一个小的副舞台上做一些叙述，一方面是推动剧情，另一方面还要负责给一些角色配上第三人称视角描述的心理活动。
旁白这工作，要是缺了燕璃，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选来了，你若是齐冰这家伙上，把剧本一字不差背出来是没问题，但他那张扑克脸和冷冰冰的语调基本就能把这变成一恐怖故事。
转眼间就到了倒数第二幕，王子总算是杀到了沼泽地里，城堡就在眼前，只要干掉王诩这个最终BOSS，就能迎来那幸福美好的结局了。
按照事先排练好的，楚凡假装用剑和王诩大战了数十回合，最终王诩凄呼一声倒了下去。
然后王子进入了城门的布景，也就是退场了，这时喻馨扮演的女巫再一次上台，对奄奄一息的王诩道：“怪物啊怪物，我警告过你，可你的狂妄使你丢掉了性命。”
王诩躺在地上，装作说话很吃力的样子：“我的死不会没有意义，没错，我是邪恶的，但没有邪恶如何能成就正义和美好，所以邪恶有时也并不算是太糟的东西。”
这时舞台开始旋转，直接进入了最后一幕。
王诩和喻馨转到了幕后，另一边的布景就是一张大床，公主宁静安详地躺在那里，虽说尚翎雪在之前也有过出场，不过她的公主装再次亮相又引起了一片不小的骚动。
回到幕后的王诩脱下了怪兽装，他今天的戏份就此完结，只要谢幕的时候出去鞠个躬就算完事儿了，负责拉幕布的齐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啊，演得比那楚凡好多了，那小子简直做作到了极点。”
王诩脸上异常严肃，他瞪着两眼，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齐冰……情况不对。”
齐冰疑惑道：“怎么了？”
“我现在内心深处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啊？”
“我不能让楚凡去吻尚翎雪！”
“什么？”在那短短的一刻，齐冰甚至以为王诩恢复了记忆。
“太奇怪了……我跟这女人明明不是很熟，但我脑海里好像一直有个声音要叫我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喂……现在可是演出中，你不要乱来……”
此刻台上的楚凡正十分自我陶醉地念着台词：“愿我能描绘她美丽的双眼，因为我就是为她的秀目而生。如果清晨的玫瑰学会嫉妒，也会为了她的唇而枯萎在枝头。她的声音一定如舌尖滴下的蜜糖，我愿为她将夜莺赶出花园……”
燕璃在副舞台上看着这一幕，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挣扎着说不出口。
“如果美丽是一种罪，愿我的唇能染上你的罪，从今以后，我们将终生相守。”楚凡终于把台词念完了，他兴奋地单膝跪地，朝床上的尚翎雪伸出了手。
“慢着！”
正在所有人都以为故事要就此结束的时候，这平地一声吼突然从幕后爆出，楚凡的手只能僵在了半空中。
尚翎雪的嘴角居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不过台下的观众自然是看不到的。
观众席中的猫爷一瞬间就来了精神：“好戏要开始了……”
刘航那表情好像都要HIGH翻了：“喔靠！不会吧！”
王诩穿着一套破烂的中世纪男装走了出来，那形象和电影里手持干草叉的农民甲乙丙丁毫无区别。
“哇，这情节的发展还真是出乎意料！”“这下结局到底会怎样啊？”观众席中议论纷纷。
楚凡站了起来，再次抽出了剑：“怪物，原来你还没死！就算你变成了人的模样，也休想在我眼前蒙混过关！”他说完这段即兴发挥的台词，就准备上前再把王诩KO一次。
“眼前的一幕，出乎了王子的意料……”燕璃忽然高声开口道，她这旁白一说话，表明主舞台上的人都得暂时停止动作，于是楚凡不得不又一次停了下来。
“沼泽地里的怪物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青年，这究竟是为何？难道这表面的一切背后，还有别的隐情？”燕璃说完以后，喻馨又从后台再次出场了，她挡在了王诩身前：“王子，恐怕你今天要失望了。”
楚凡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不过他也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家伙：“女巫！你终于也要直接出手了吗？但我是不会畏惧的！”
王诩悄悄对喻馨说道：“喂……你上来之前有什么计划没有？”
喻馨正好可以用巫师袍的领口挡住自己的嘴，所以即使她侧对观众，台下也不知道她们在悄悄讲话：“那当然，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想就冲上来？”
“嗯……够义气，这次全靠你了！”
“切……要不是齐冰拜托我，我才不来掺和呢……”
两人悄悄交流了几句，眼看楚凡已经提着剑冲到了面前，他作势要砍，喻馨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只一抬手，就见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她袖口射出，把王子的剑给打飞了。
“哇！这舞台效果真厉害！”“不会是全息影像的CG吧！”观众席中又是一片哗然。
不过楚凡可绝对是吓了一跳，他心中震惊：“她到底干了什么……刚才那是什么……”
喻馨的语气波澜不惊：“王子，你可知道，这怪物为什么如此讨厌破晓的时刻？”
楚凡现在可是冷汗直流，对方说什么，他也只好配合了：“我不知道……”
“因为他也受到了我的诅咒，只要太阳升起，他就会变成可怕的怪物，而在月光下，他才能恢复成原来的面貌。”喻馨的这番话，就把王诩以路人甲造型登场的事情给解释过去了。
在副舞台上的燕璃长长呼了口气，她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优美的葳洛纳，我们的故事发生之地。
最强大的勇士，为了王侯之位而努力。
他美丽的女儿，却为一个平民动了情。
家族的反对，恋人的分离。
勇士登上王位，身后留下了枯骨遍地。
公主祈求女巫，用牺牲唤醒父亲的心。
深爱着她的平民，来到这诅咒之地。
没有宝剑和白马，他同样勇敢无惧！
怪物的外貌，执着的心灵。
默默守候，遥遥无期……”
台下的观众这时才恍然大悟，这剧本实在是高明，原来一切表象的背后，还有另一个故事！
就连猫爷这次也鼓掌了：“看来这小姑娘也挺有才的……”
此时此刻，全场最郁闷的人无疑是扮演王子的楚凡了，这下他可是被两位才女即兴发挥的剧本给狠狠阴了一招，突然间他这个男主角就成了大反派，而那个大反派却成了男主角。
“我要跟你决斗！”楚凡大喝一声，他也顾不上什么王子风范了，就准你们改剧本？我也能乱演啊！我今天非要亲到尚翎雪不可！
他一咬牙一跺脚，彻底豁出去了，不过……这显然是一个十分不理智的决定。
喻馨依旧是处变不惊：“怪物啊……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年轻人，你承受了足够的痛苦与劫难，证明了自己的爱无比忠贞，我已解开了你的诅咒，去把握自己的命运吧！”她说完就退到了幕后。
王诩低着头，他的脸被头发的阴影遮住，台下的观众看不到他的表情，如果他们能看到这家伙腹黑的笑容，估计又要对其是否是正面角色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着楚凡：“王子啊……我早就说过了……你这是自寻死路！”

第三十六章 王诩很忙
王诩在说出这一句原创台词时，台下居然还有人叫好，也不知是燕璃和喻馨改编的剧本给他增加了人气，还是楚凡这小样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树敌太多，总之王诩现在得到了绝大部分观众的支持。
楚凡基本已经处于恼羞成怒的状态，虽说他的剑是道具，但也做得颇为逼真，纵然剑刃是未开口的，砍到人身上也一样会疼。
因此他似乎是真的决定就要在这台上和王诩进行决斗了，这次可是真刀真枪地干架，他也顾不上摆帅感造型了，捡起被喻馨打落的剑，横在胸前就朝王诩逼了过去。
不过王诩接下来的举动立刻把楚凡吓得愣在了当场，只见这家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一甩手，一把黑色的晶魄短剑就出现在了手中，仅仅半秒后，剑身上便覆满了耸动的黑炎。
“哇！这是激光剑吗？”“这舞台效果太强大了，到底是怎么弄的？”观众们的反应依旧是这样，似乎不管你在舞台上干什么，都能用科学来解释……
楚凡这下是转攻为守，看着迎上前来的王诩，他只好疾步后退，不过舞台就这么大，他又能跑到哪儿去，王诩斜着一挥，楚凡手中的道具立刻断成两截，这决斗的胜负分得也太快了些。
“胜负已分，赶紧滚蛋。”王诩这话还真是毫不客气。
“你……你们……”楚凡气得发抖，不过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狡黠地一笑：“哼……要我走可以……但我要带走公主！”他话音未落就朝床上的尚翎雪冲了过去，这小子最后想到的一招貌似是霸王硬上弓……
“哈哈哈！我赢了！只要先吻了公主来唤醒她，我就能得到她的心！”楚凡也按照自己的理解改编了一下剧情，他的行动很快，单膝跪地，低下头，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使是王诩，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啪”的一声传来，全场的人才刚刚回过神来，虽然这出戏已经失去了控制，不过现在发生在眼前的情节远比那恶俗的童话故事要吸引人的多。
当所有观众看向舞台上的大床，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楚凡显然没有亲到尚翎雪，而且，此刻尚翎雪的手按在了楚凡的脸上，那是一个单手抓篮球的动作，刚才的声音就是她的巴掌击中了楚凡的脸。
很显然，堂堂默岭的主上，是不可能被楚凡这种家伙给亲到的……
随后，更夸张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公主从床上坐了起来，接着又站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王子已经被他单手给提到了空中。
就在楚凡两脚乱蹬，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尚翎雪松开了手，他十分狼狈地摔到了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还是平日里温婉可人的校花吗？她竟能单手抓住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的脸，轻易将其提起来，太可怕了！这场戏里难道只有我是正常人吗？
“你……你……你怎么……”楚凡结结巴巴地问道。
尚翎雪自然有她的一套说辞：“难道你没有听过那童谣吗？‘女巫留下诅咒，用真爱唤醒沉睡的心’，唱得很明白，用真爱，不是用吻。”
王诩一手掌面向上，另一手握拳往上一敲：“哦……原来如此！”
“所以我在刚才就醒了，只是等着我的恋人来吻我而已，但你却打搅了我们，实在可恶。”尚翎雪这样说着，又是单手抓住楚凡的领口把他给提了起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你走吧，遥远王国的王子，我不属于你。”
这是观众所听到的，但楚凡没有听到，他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好像自己置身在一个深渊中，恐惧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正在撕咬着他的灵魂，在这短短一瞬间，他感觉已经过了百年的时光，而他脑中有一个字非常清晰地响起：“滚！”
被支配之力给吓坏的楚凡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舞台，观众们欢呼起来，这个讨厌的家伙，饰演了一个讨厌的角色，最后有如此下场还真是大快人心。
王诩走到尚翎雪面前低声道：“喂……这小子突然想强吻你，连我都来不及反应，你闭着眼睛是怎么知道的？”
尚翎雪没有开口，她的声音直接在王诩脑海中响起：“除了你，这里每一个人的每个念头我都能捕捉到。”
王诩的脸色一变：“你是灵能力者！”
由于支配之力的作用，只要尚翎雪愿意，可以让任何人都察觉不到自己的能力，所以王诩也是在这个时候刚刚明白她有灵能力。
他们两人低声交流了两句，距离已经越走越近，观众们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以为这次王诩要上去吻公主了，没想到这出戏还真是准备出人意料到底了，就在他们走到一起的时候，幕布被放了下来，舞台陷入了黑暗之中。
齐冰这家伙居然从后台走了出来：“从此以后，解除了诅咒的两人，在黑森林里过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
他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好像整出戏又回到了一个十分幼稚的童话故事上。
刘航第一个大笑出声，然后是使劲儿鼓掌，接着观众席中也渐渐响起了掌声，无论如何，这场演出还是充满了噱头，十分好看的，所以最后的掌声也最为热烈。
埃尔伯特这时才注意到，身边的猫爷已经不见了。这家伙果然没有安分地看完演出，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后台……
刚才的幕布突然落下，就是猫爷让齐冰干的，他走向了黑暗中的两人，“那个王子的记忆，我看你还是清理一下，免得他今后留下什么心理疾病。”
尚翎雪却回道：“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教训，以后每次他从恶梦中惊醒，都会提醒自己要尊重女性。”
王诩马上察觉到了什么：“喂喂喂！我可全听明白了啊！你和猫爷认识对吧？你能抹掉别人的记忆对吧？其实你们什么时候也对我下过手了吧！我以前肯定认识你！”
这时后台的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过来，燕璃跑到他们边上道：“你们有什么话，换个地方说，这里人太多。”
王诩立即道：“行，你跟我来！”他说着就抓起尚翎雪的手往外跑，从后台的小门溜出了剧场。
猫爷阴测测地一笑：“燕璃，你也跟着他们过去一下。”
燕璃犹豫道：“这……不太合适吧。”
“听我的，你就去吧。”
她还真去了……
燕璃跟出去以后猫爷笑得更加猥琐起来，他随即又从后台的旁门绕回了观众席，径直走到了孙小筝面前，然后俯身在其耳边说了两句，孙小筝听完立刻站了起来，也往剧场后面去了。
贺文宏一见表妹走了，也要跟上，但猫爷拦住了他：“小贺啊，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
贺文宏好像不太明白：“什么事儿？你刚才到底跟表妹说了什么？”
刘航这家伙的直觉十分敏锐，他凑过来道：“我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埃尔伯特也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猫爷。
猫爷笑而不语，摇头晃脑地哼着歌走开了，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出他唱的是周杰伦的牛仔很忙，只不过歌词却是：“不用麻烦了，你们一起上，我在赶时间，正义呼唤我，美女需要我，王诩很忙的……”

第三十七章 教练！我想打篮球！
王诩拉着尚翎雪到了剧场后面，确认了四下无人，他便开口道：“说吧。”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给我洗了脑现在没什么好说的？说！你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
尚翎雪对王诩的这个推论实在无语，不过她读取不了王诩的内心，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跟你说的，抹去你的记忆是我的错，但我也受到了惩罚，而且你失去的那些记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可他迟早是要知道的。”燕璃从转角走了出来。
尚翎雪很快就获得了燕璃的记忆，她知道了召魔阵以后发生的一切，她回头对燕璃道：“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就更没有必要说什么了，我应该退出，你是一个高尚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办。”
燕璃却道：“我不是……”
“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知道什么时候该去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那你就是个高尚的人。”尚翎雪这样说着，拂袖而去。
燕璃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所以我才不是……而你也不是！”
尚翎雪又停下了脚步，燕璃接着道：“你根本放不下他，你今天完全可以继续伪装下去，装成一个普通的女学生，但你却让他发现了你的灵能力！”
孙小筝这时也匆匆赶来，她看见这边三个人好像是在争执着什么，立刻相信了刚才猫爷跟她说的话，于是她不由分说就朝王诩冲了过去，抓住他的领口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这三个女人一台戏，燕璃和尚翎雪两人的对白王诩是完全没听懂，现在孙小筝又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王诩真可谓头大如斗。
尚翎雪解答了王诩的疑惑：“猫爷对她说，我和燕璃都怀了你的孩子。”
王诩的下巴都快脱臼了，猫爷你这个人渣！这种没品到了极点而且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解释清楚的阴谋你都玩得出来！
“另一个我，能听到吗？”这时王诩的脑海中响起了自己的声音，他在内心深处回应着：“我现在是清醒状态，为什么你能和我说话？”
王诩心中的本我回道：“我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尽头，我就要消失了，或者说，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我们的自我意识从此以后就是一体了，我想，你现在也需要那些失去的记忆来应对眼前的问题吧？”
王诩又在心中回道：“等等！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我们的记忆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错开的？是燕璃的催眠吗？还是在被洗脑的时候？”
“你很快就什么都知道了……还有，要记住我最后的忠告，不要太依赖于主宰之力，不然会……”他的声音消失了。
这一切其实都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内，三位美女可不知道王诩的灵魂刚才已经遭遇了剧变。
孙小筝刚想再质问他两句，却没想到王诩直接昏了过去，就这么往她身上倒了下来。
……
齐冰和埃尔伯特在病房里看着昏迷不醒的王诩，猫爷在门口和医生聊了两句，然后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埃尔伯特问道。
猫爷耸肩道：“医生说他很健康，可能是劳累过度，哼……其实这诊断问不问的，我也基本能猜出来。”
齐冰沉着脸：“是尚翎雪造成的吗？”
“这我也已经确认过了，不是她，不是任何人，是王诩自己的问题。”猫爷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他’消失了……”
齐冰又问道：“你说的‘他’是谁？”
猫爷摇头笑笑：“也没什么，无所谓了，要说这次我虽然玩得过火了一点，不过也帮他解决了不少问题。
召魔阵事件里知道王诩和尚翎雪关系的人本就不多，现在经过我的解释，孙小筝什么都知道了，而燕璃喜欢的那个人，也和眼前的王诩合二为一，可以说他和这三个女人间的误会和暧昧关系都被我理清了。最后就看这小子醒过来以后，会做出何种选择来吧。”
埃尔伯特还是不太明白他说了些什么，他挠头问道：“总之，王小哥其实没什么事，很快就会醒来的是吧？”
齐冰道：“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猫爷靠着墙，仰头叹道：“为什么这个小子如此受欢迎呢……我这么帅，这辈子却已经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尚翎雪，燕璃，孙小筝三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她们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王诩，房间中的气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而巧合恰恰就在这一刻发生了，王诩他居然在这时候醒了过来。
除了埃尔伯特吞咽口水的声音，房间里鸦雀无声……
王诩自己走下了床，他瞪着眼睛，一言不发，径直朝着尚翎雪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在问一个问题：“这就是他的选择吗？”
王诩一只手拍在尚翎雪的肩上，后者的心跳这时抑制不住地加快，他的眼中很快涌出了泪水，然后竟是跪了下来，王诩哽咽着，大声喊了一句：“教练！我想打篮球！咳……我想打篮球！”

第三十八章 阴谋
猫爷去找了王诩的主治医生，基本上是用命令的口吻告诉他，去预约一个脑CT，然后找个神经科的权威过来会诊……
两天后，王诩这个病例在整个医院，乃至整个医学界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基本上就差有记者过来采访他了。因为他已经被载入了医学的历史——史上最年轻的“早发性老年痴呆症”患者，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而且王诩是一个直接跳过了健忘期、混乱期，直接进入了极度痴呆期的超经典、超极品特例，在被确诊的当天，医院里从院长到看大门儿的全来围观了他一遍，更不要说那些狂热而又有求知欲的实习医生了，如果可能，他们真的很希望与王诩来个合影留念之类的……
虽然猫爷也很想认为这小子是在装疯卖傻，但在事实面前他也没有办法。根据检查结果，王诩的大脑皮层萎缩，神经原纤维缠结，更可怕的是，与一般的老年痴呆症相比，王诩的记忆性神经元数目减少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境地。
因此，王诩现在基本成了一个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老年痴呆症患者，在没有意识障碍的状态下，记忆、思维、分析判断、视空间辨认、情绪等方面都已经陷入了错乱。
齐冰在学校为王诩请了一个非常非常长的长假，而那三位和他有些感情纠葛的美女，每天都抢着来照料他，不得不说，这个疯子现在是疯并快乐着……
作为狩鬼者中医术最高，医生中灵识最强的男人，当然这是猫爷自称的……他对王诩的诊断是，灵魂无法承受记忆和力量的涌入，也无法承受一部分自我意识消失时带来的冲击，最终导致了脑损伤，还有灵识的严重受创。
孙小筝很内疚，因为在王诩最后清醒的时候，她还在责问着他。
燕璃很伤心，因为另一个王诩的消失是她一手促成的。
尚翎雪哭了，在她和王诩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止一次流泪，她将所有的过错算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来得坚强。
不过王诩在笑，他大多数时候都在笑，他现在就像个小孩子，每天都很开心，除了他模仿三井寿给安西教练下跪时会哭着说一句：“教练，我想打篮球”以外，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烦恼。
猫爷最终说出了那句一直以来他都很想对王诩说的话：“你终于疯了……”
……
在王诩的病例震惊医学界的时候，另一个惊人的消息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灵能力者中爆发，那位持有豪龙胆的前辈，将在几天后出现于S市外海不远的一座小岛上，他会在那里把此神物交给那个被选中的人。
于是齐聚于S市的各位枪豪们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如果能让豪龙胆和自己的灵魂武器融合，那对实力的提升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猫爷近来的烦心事实在太多，王诩疯了，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治好，而小岛上的战斗他又不得不去看着，万一影响了那些地狱使者的大计，到时候宇宙平衡崩坏，人间成为战场，天启一来，那可就再难阻止了。
很快就到了那个晚上，猫爷正要出发，伍迪却意外地来拜访了他。
猫爷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你挑起的战斗，自己不去看看吗？”
伍迪这次竟没有怪笑：“你是什么意思？今晚有战斗？”
“你难道不知道？就在离外海不远的小岛上啊？”
伍迪推了推眼镜：“这么说来，是那三个家伙吗……哼……趁我不在就下手了吗……”
猫爷见伍迪似是真不知道今晚的战斗，连忙道：“那么放出消息的人究竟是谁？！”
伍迪知道此刻不是解释的时候，他上前抓住猫爷的肩膀，“跟我来！”
猫爷只觉得眼前景物瞬间变化，自己顷刻间已经到了海边。
黑暗中的大海如一头这蛰伏待机的巨兽，让人不寒而栗，伍迪望着海面：“原来如此……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吗……”
猫爷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这瞬间移动，其实本来是可以直接移到那个岛上去的吧？”
伍迪回道：“没错，不过他们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所以用了些很麻烦的手段，现在到达这个方位就是我的极限了。”
猫爷问道：“那么现在是弄艘船过去吗？”
伍迪摇头：“恐怕时间不允许，天堂的那些家伙无法预测出哪个人是豪龙胆下一个主人，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应该会把所有来参加争夺的人杀光。如果去的晚了，那就麻烦了……”他说着就掏出了手机，用快速拨号呼叫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就回应了：“喂？文森特吗？这里出了点状况……没错……就是那三个家伙……西蒙和你在一起是吗？好的，那就尽快过来。”
猫爷道：“这次任务难道不是你单独来的吗？”
伍迪打完电话以后好像松了口气，他招牌的怪笑又来了：“嘿嘿嘿……因为我察觉到了天堂的介入，所以用一个小仪式联络了身在地狱的文森特和西蒙，他们现在都在S市”
“西蒙和席德这两个名字不止听你们提到过一次了，难道也是和你还有文森特一个级别的怪物吗？”
“嘿嘿嘿……你开什么玩笑……西蒙可是‘地狱第一’，除了撒旦以外，最强大的魔鬼。”
“喂……还真是比你们更强的家伙啊……”
“嘿嘿……其实强只是相对平时而言，我如果使用某个禁断的绝招还是可以赢他的，只是我上一次用，造成了很不良的后果……天堂的十二个大天使长中被干掉了十一个，由于严重破坏平衡，所以我受了非常可怕的惩罚，险些就去冥海报道了。”
“总之，只要你们三个过去，那天堂的那些家伙完全就不成问题了是吧……”
“那是当然。”回答猫爷这个问题的人不是伍迪，而是文森特，他和另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猫爷身边。
“这种结界就把你给挡下来了吗……看来我要重新审视你的实力了。”西蒙的声音透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嘿嘿嘿……那么，就麻烦你动手了。”
西蒙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这把剑看上去十分平凡，和武侠电影里喽啰甲手里拿的兵器毫无区别，不过任何兵器的威力，都要看是谁在用……
西蒙面朝大海，举剑劈了下去，在这一霎那，猫爷看见了此生从未见过的一种能量，这不是灵力，而更接近于某种气魄，这霸道到了极致的力量斩出以后，天空中出现了透明的壁障，这壁障呈金黄色，如同北极光一样笼罩在大海之上，将那小岛周围极远的范围都围在其中。
这结界看上去是如此强大，但在接触了那一剑斩出的能量以后却又是如此不堪一击，随着一道裂痕的出现，整个结界飞快土崩瓦解。
伍迪又抓住了猫爷的肩膀，“准备过去了，记住，尽量不要让狩鬼者死，还有，这次的战斗中，会有一个非常强的边缘人来参与，只有杀死了他的人，才是豪龙胆应该托付的主人，而且必须是亲手杀死，我们是绝不能对那人出手的。
最后还要提醒你一句……你绝不能把获得豪龙胆以后会肩负我们地狱的某种使命这件事告诉那个人。”

第三十九章 杀戮之境
S市外海的这个无人小岛，与其说是个岛，不如说是一块处于海平面上的巨大礁石，因为这个岛的占地确是不大，而且在涨潮时，整个岛的边缘都会沉入水中，能够站人的地方最多只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不过当猫爷眼前的景物转换，却并没看见想象中的岛屿，他与三个地狱使者在瞬间移动以后竟到达了一处战场。
四周充斥着杀伐后的血腥气息，黄沙漫天，尸横遍野，而且抬头看天，此刻应该是日正当空。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告诉我穿越到了古代吧？”猫爷看着地上那些穿着甲胄手持刀剑长矛的尸体，也只有半开玩笑地问伍迪。
“嘿嘿嘿……大天使们的无聊把戏而已，和你所了解的鬼境是一个原理，只不过他们对于这幻境的操控要比鬼魂强得多。”
文森特看着不远处：“这些尸体都不是真的，不过好像有一场真正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其余三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那个方向，有许多人影站在一起，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不过由于这沙暴般的天气，即使在这个距离，那些人也没有注意到猫爷他们的存在。
正在他们准备接近那些人时，三个男人的身影慢慢浮现在了他们眼前，其中一个看上去五十出头，另外两个三十左右，他们还穿着那天在教堂时的衣服，表情如机器人般冷酷，眼中毫无神采，活脱脱三个行尸走肉。
“嘿嘿嘿……果然这种容器只能勉强把你们承载住吗……这三个肉体该不会在战斗中途自己爆开吧？”
那中间的男子道：“我是大天使拉斐尔，这是布莱恩和罗伯特。魔鬼们，你们了解我们的能力，也知道自己的立场，如果你们现在离开，还能保住自己的灵魂。”
“呵呵，这是我几年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文森特好像是在说实话，他的笑容绝对轻松自然。
伍迪只是对猫爷道：“你去那边吧，这里由我们来处理。”
猫爷也不多废话，他直接用冥动朝着远处的人群移动而去。
拉斐尔确是没想到这个凡人竟然能有这种速度，不过这还是比不上他，他依旧可以移动到猫爷的前面将其一击毙命。
但他没想到的是，被拦下的会是自己……
就在拉斐尔刚刚动了念头之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他感受到了一种多年都未体会过的心理感受，那就是恐惧。
初次见到西蒙的人都会觉得他很狂妄，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陈述别人即将到来的死亡，就像是死神的最后宣判。
而此时，拉斐尔就是这种感觉。
西蒙那冷冷的声音在拉斐尔的耳边响起：“杂鱼，你以为自己是在和谁说话？”
拉斐尔想要放出圣力来震开肩膀上的手，但很快他就惊讶地发现毫无作用。
文森特那笑容逐渐变冷：“连肉身都无法自己创造的家伙们，刚才那种幼稚的恐吓，就是你们完蛋以前的最后表现了吗？”
布莱恩和罗伯特掌心耀起了金色的光芒，两人同时出现在了西蒙的两侧，他们用尽全部的圣力使出了这突然的一击……
……
猫爷很快赶到了人群中，不过这时战斗已经打响，看来已经是无法阻止。好在这些人的灵识水准也都差不多，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出现伤亡。
“究竟是谁……这些边缘人的灵识没有特别高的，究竟是谁必须被杀死……”猫爷注视着这些战斗，但显然“那个人”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实力，在这样混乱的大战中是很难看出来的。
不久就有人注意到了猫爷的存在，认识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说猫爷也是冲着豪龙胆来的，那绝对是个非常有力的竞争者，这种人，当然要早些扫除掉……
很快就有四个人把猫爷围了起来，这四位猫爷也认识，说是灵能力者中的败类可一点不为过，钱家四兄弟的唯利是图和不择手段在边缘人中可以说无人能出其右，在人间界干的伤天害理的勾当不计其数，陆峥曾经亲自去追捕过他们，不过最终因为他们逃亡了阴阳界，只得作罢。
“钱家四兄弟，我久仰大名了。”猫爷戏谑地笑着。
钱家老大冷笑道：“我们兄弟的名号可没有你这S市的‘猫爷’来得如雷贯耳。”
猫爷冷哼了一声：“在你们动手以前我能不能先问问，这里是怎么打起来的？”
钱家老大道：“这还用问吗？自然是那三位高人让我们自行分出个高下，最后留下的最强者便能获得豪龙胆。”
“哦？难道你对那三个高手的话就如此相信吗？”
“你是想说他们用计让我们自相残杀吗？哈哈哈！什么狗屁猫爷，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如果要杀人亲自动手便是，何必玩这花样？再者，他们也未说非要分出生死，只是分出高下罢了。”
猫爷深深叹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钱老大：“愚蠢之极啊……你们到现在还没注意到吗？这个幻境绝不是普通的鬼境，自从进入这里的一刻开始我就感到了一种杀戮的欲望正在燃起，心中的一切怜悯逐渐丧失，如果现在我动手战斗，肯定会忍不住把对手杀掉。”
钱家兄弟都是脸色一变，不过钱老大依旧不松口：“哼！危言耸听，想唬我们兄弟？什么幻境不幻境？我们兄弟手下本就不留活口，你废什么话！”
猫爷抬头看着漫天的黄沙：“真的没有了呢……”
“你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没有任何不杀你们的理由了……”猫爷话音未落，钱老大的人头竟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钱家另外三兄弟甚至没有看到猫爷的出手，而且钱老大的身体依旧立在原地，过了好几秒，血才从他的脖子里涌出，尸体也在同时倒地。
“你……你……”钱家兄弟皆是惊恐地后退着。
猫爷把手中的人头扔掉，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这一击仅仅用了一把手术刀而已：“制御杀戮本能的神经机制就像被屏蔽掉了一样……连同情心和道德观都开始模糊，得快点找到‘那个人’，即使他真实的灵识比我强，恐怕也克制不了多久了，到时狩鬼者的死伤恐怕就要超出控制了……”
钱家兄弟见猫爷似是在想心事，几人交换了眼神后，立即分别往三个方向夺路而逃，但在一秒后，正在奔跑着的不再是活人，而是三具无头的尸体。他们的头颅被仍在了钱老大那颗的旁边，尸体在失去头部后竟还跑出了好一段距离才摔倒。
猫爷好像依然是站在原地未动过，保持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是最近努力学习遁甲天书的原因，还是失去控制以后的我就是这样……总感觉自己厉害过头了呢……”这问题的答案恐怕猫爷一时也是无法得出的，他也不再去想。
猫爷随即抬起头继续搜索，在混乱的战局中找到了两个熟悉的灵识，贺文成和刘航。
这两人应该已经开战，两边都是狩鬼者而且都算是认识的人，猫爷自然是要去阻止，他使出连锁冥动几乎是顷刻间就到了两人身旁。
但眼前的一幕却出乎猫爷的意料，贺文成已经输了，他的双枪皆已折断，人被刘航死死按在地上。可是他依旧拼命挣扎着，看上去非要起来和刘航拼个你死我活。
刘航见到猫爷以后大喜过望：“嘿！猫爷！快来帮我制止他，这家伙明明输了还要跟我玩命，我不会束缚的道法，只能用蛮力制住他。”
猫爷马上抬手念了几句，红色的光芒闪过，贺文成停止了挣扎。
做完这些以后，猫爷用非常怪异的眼神看着刘航：“为什么你不杀他？”
刘航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哇靠！你这是什么问题？我为什么要杀他？”
这次是猫爷感到惊奇了：“怎么会……你没有受这个幻境的影响！”

第四十章 煽动
三个天使全都倒在了血泊中，西蒙甩掉了手上的鲜血，用不屑地口吻道：“无聊……为什么你们这种杂鱼总是缺少自知之明。”
拉斐尔的口中鲜血不停涌出：“你们这些恶魔……应该明白……杀死的只是这三个凡人的肉身罢了……”
伍迪蹲下，凑到拉斐尔的面前：“嘿嘿嘿……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当你们蛊惑他们说‘YES’，让他们把身体交给你们使用时，就相当于死了，当你们离开这些凡人的肉体，他们也会死，你没有资格对我们说这种废话。”他抓起拉斐尔的头发：“我们杀人便杀人，从不会杀完人还假装高洁，也不会不敢承认，就如同那边的那些灵能力者，你们明明想置他们于死地，却又不亲自动手，虚伪的垃圾们……”
“好了，够了。”文森特制止了伍迪继续说下去：“这些家伙大多都冥顽不灵这你也清楚，快些送他们上路。”
文森特的话总是很管用，伍迪很快让这三个肉身断了气。
待那几个天使都被送回了老家，文森特再次开口道：“他们不知道刘航就是我们选择的人，所以才会想了这个计策，让所有人自相残杀，伍迪你的计划从某种程度上遭到了他们的利用。”
伍迪推了推眼镜：“这确实是我的失态……我本来是想搅起混战，使刘航杀死阮达的事情显得更加自然些，这样至少可以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护刘航。”
文森特叹息道：“你的算计本没有错，不过你只算到了人间界对他的威胁。
他的使命很关键，天堂的那些大人物不会坐视不理的，这次的三个家伙只是敲门砖罢了，他们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
伍迪抬头道：“难道……他们只是试探……”
文森特接着道：“他们在尝试，能不能在刘航获得使命之前就阻止这件事的发生，纵然他们不知道刘航就是我们的要的人，也可以通过一次威胁到所有人性命的布局来完成试探。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未来的那件事必然发生，天堂以后的行动，必然就要围绕着这个既定事实，然后想方设法从别的侧面获得更多甜头。”
西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如果幻境存在，即使刘航受到了‘神’的护佑，不受其影响，但阮达的疯狂杀戮还有可能逼迫刘航出手杀了他，但现在幻境马上就要消失了，你们准备怎样让刘航亲手杀死阮达？”
伍迪却很有自信：“嘿嘿嘿……放心，直接使用我的原计划就是了，那些大天使的幻境只能证明他们无能而已，我早就有了让刘航必须出手的算计，不用任何操控人思想的把戏，在别人清醒的状态下一步步用智计达到目的，才是我最喜欢的手段……”
“这么说来，我从某种程度上已经中了你的计呢……”猫爷不知何时回到了他们这里，刘航也跟在他的身边。
“嘿嘿嘿……怎么会呢，你我可是朋友……”伍迪还是那样，笑得甚欢。
“从那次对话中，我似乎已经知道了太多……你利用我的好奇心，让我跳进了一个火坑里。你上次说，有一天如果我死了，‘很可能会得到撒旦的赏识’，现在我明白了，不是很有可能，而是肯定，或者说，那次关于‘平衡’的谈话根本就是撒旦派给你的公务之一，因此，得知了那些事情的我，死后一定会成为你们的一员……”
文森特笑了笑：“分析得很好，不过你太悲观了，我们的福利制度还是非常不错的，说火坑就过了。”
旁边刘航已经不耐烦了：“喂！当我死人啊！那个猥琐的四眼刚才说的最后那句我可听见了啊！你们想利用我杀人？想都别想！还有，你们到底是哪一路的？怎么每个都这么厉害？”
伍迪继续阴测测地笑着，他对猫爷道：“我让你不要告诉他，所以你干脆把他拉过来偷听，真是会打坏主意呢……”
猫爷毫不顾忌地狡辩着：“啊……我只是一不留神分析出了他就是你们要的人，然后想带过来给你们瞧瞧而已。”他说到这里神情一肃：“还有，我希望他能够看清自己的命运并且做出选择。”
文森特立刻否定了猫爷的话：“可惜，没有这种选择。”
刘航大笑三声：“我不动手，难道你们还能逼我杀人不成？”
他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就在这一刻幻境消失了，四周的景物突变，大部分人，包括刘航和猫爷都落入了海中，只有少数几个运气好的还站在露出海面的那块陆地上。
冰冷的海水让那些杀红了眼的灵能力者们都清醒了过来，贺文成恢复理智以后也自己解开猫爷的束缚咒术。人群朝着陆地集中过去，他们停止了争斗，每个人心中都有疑问，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是遭遇了某种术法的影响。
那三个能使瞬间移动的家伙自然是不会掉进水里的，待所有人都上岸以后，全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文森特三人的身上，这三个强得不正常的家伙理所当然成了怀疑的对象。
伍迪不想解释什么，他立刻用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方法省去了辩解这个环节，他亮出了豪龙胆……
“阮达，你很想要这个吧？嘿嘿嘿嘿……”
人群中一阵骚动，飞将阮达？难道他也来了？
伍迪继续道：“嘿嘿……你之前隐藏得很好，因为你也意识到了那‘三个家伙’有问题，所以不敢贸然现身，不过我现在可是把豪龙胆放在你面前了，想要的话，你就出来吧。”
他这样一说，又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难道说这个猥琐的眼镜仔已经决定把豪龙胆交给阮达了？
不过阮达这人绝对是老谋深算，他依然隐身于人群中不肯出来，戒备和猜忌的情绪开始传播，看来这群人为了眼前的利益冲突又要大打出手……

第四十一章 挺身而出
想象中的战斗没有发生，因为一个人。
贺文成转身走出了人群，传说有高手能做到一苇渡江，贺文成却是来了个一苇渡海，也不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什么法器，就这么踏着准备离开小岛。
刘航叫住了他：“喂，贺文成你去哪儿啊？”
贺文成此时恢复了他的冷静沉稳：“我已经输了，我既打不过你，也肯定打不过那不知是否在此的阮达，继续留在这里未免太难看了一些吧。”他说完便乘着海浪远去，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猫爷低声道：“很有些气节的小子呢……我想他这一表现应该帮了我们大忙。”
伍迪只是继续怪笑着，果然，在贺文成这一举动后，人数开始减少，灵能力者们各显神通，离开了这个小岛，得知了阮达就混在其中，而且这个手持豪龙胆的神秘人又点名要他出来，这就足以让大多数人都放弃了。
要知道飞将阮达可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曾经也是狩鬼者，因此才有飞将这么一个称号，但由于其过度沉溺于提升自己的实力，渐渐失去了控制，变成了一个人人敬而远之的狂人，最终他终于忍不住杀死了自己的师父，再也无法于狩鬼界立足，便成为了一个边缘人。
刘航没有走，因为他这人着实没心没肺，还有一些人也没有走，因为他们还想伺机而动，不过留下的人数已经不足十个了。
阮达的隐藏已经失去了意义，他终于开口了：“那么，你现在是想把豪龙胆直接交给我，还是再玩些什么别的花样？”
没想到伍迪做出了十分惊人的举动，他把手中的那杆枪朝阮达掷了过去，后者稳稳将其接住了。
阮达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好！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周围的八个灵能力者刚刚才反应过来，他们几乎在同一个瞬间攻向了阮达，不能给他将豪龙胆与自己的灵魂武器融合的时间！
但他们都犯了一个错误，他们低估了阮达的实力和豪龙胆的惊人的威力。
就在这八个人出手的同时，其中两个人的身体已被一股巨力穿透，胸口出现的硕大窟窿和那些被轰成血雾的内脏都表明他们的生命已在顷刻间结束。
刘航并没有出手，他站在猫爷几人的身旁，瞳孔飞快收缩，他看清了！阮达使出的这一击至快至刚，豪龙胆的枪头刺出一股霸道无比的灵气，轻易就粉碎了那两个灵能力者的肉体。
其余的六人看到眼前的一幕虽是震惊无比，但却没有一个想收手的。一是他们明白，在自己对阮达出手的霎那已是马入狭巷再难回头了，纵然现在想跑，对方也不会放过他们；二是因为他们见识到了这豪龙胆出手时的神威，更加燃起了将其据为己有的欲望。
阮达又是闪电出手，一道银龙般的枪气横扫而出，夹带着阮达磅礴的灵力卷向了那其余六人。
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那音量就像炸弹在耳边爆炸一样，六人被一股灵力的飓风击退，全部震飞到了海中。
猫爷眼神一亮：“居然这么厉害……”
阮达很吃惊，因为他最初预计这一击可以将眼前的六人全部拦腰扫成两截，但现在却有人阻止了他。
刘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阮达面前数丈之地，手持一杆翠青色的竹枪，枪身上的绿色灵力时隐时现。他和阮达对视着，口中大喊一声：“你们六个！走！”
落入海中那六人此刻才明白，刚才那声巨响，就是刘航打散豪龙胆的枪气时发出的，这一次碰撞的威力之大难以想象，即使是飞散的灵气都能把他们震飞。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这岛上的个个都是怪物，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再不跑那真是傻子了，于是那六人也是立刻脚底抹油，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阮达一脸兴奋地大笑着，又是叫了一声好：“成都的碧影尖枪对吗？看上去还过得去啊……”
刘航不说话，他此刻紧绷着每一根神经，超乎常人的直觉告诉他，就算是零点一秒的破绽，就算是一丝一毫的懈怠，都会瞬间被斯成碎片。
阮达接着说道：“我有听过这么一个传闻，说你碧影尖枪是狩鬼界第一枪客，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到了极点，就算你比那些废物要好上一些，但和当年的我相比，也不过如此。
狩鬼界果然是堕落了……就是因为你们那种天真的氛围，还有所谓救人济世的愚蠢目标，你们才会弱到那种地步。”
刘航反问：“那么你的目标又是什么？”
“那还用说吗？自然是——登！峰！造！极！”阮达说完就刺出一枪，这电光火石般的出手速度，竟能带出如此剧烈的力量，即使是豪龙胆在手，但若是使用者本身没有超人一等的实力必然也是做不到的。
不过这样的攻击刘航还是可以避开的，那枪气甚至沾不到他身体一分一毫。
西蒙转身对文森特道：“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文森特面带微笑，语气显得颇为轻松：“不看看结果吗？”
“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却还要留下来看这种杂鱼水准的战斗吗？我可没你那么无聊。”西蒙用不屑的语气说完这句就突兀地消失了。
猫爷可没有他们这么轻松：“我知道你们已经认定刘航必胜，但这个阮达本身的灵识就不在我之下，而且豪龙胆的威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夸张，你们所谓的‘神’总不能直接降下一道天雷把阮达给劈成残废吧……”
“嘿嘿嘿……会不会有雷劈他我不知道，但你对豪龙胆的认知还远远不够，豪龙胆现在还没有与阮达的灵魂融合，它只是承认了阮达的实力，并没有真正认主，所以现在，这只是一件上乘的神兵罢了，如果豪龙胆真正认主，那它就不仅仅是一件兵器了，甚至可以说你请到了赵子龙的英灵上身，招式威力将几何倍数地增长。”
猫爷用鄙视的眼神斜视着伍迪：“从这东西落到你这种怪物手中还未认主看来，它认主的原则不是实力，而是人品……”
伍迪怪笑道：“所以我才很放心地交给了阮达，他对力量的追求已经达到了疯狂的地步，杀人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算是个极度危险份子。
这种人得到豪龙胆时自然会忍不住立刻找一些人来血祭，看看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何种地步，而刘航那一根筋的性格，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文森特接着他的话道：“因此，现在就要看刘航如何战胜这个劲敌了……”

第四十二章 杀手锏
阮达的攻势还在继续，豪龙胆的每次直刺与横扫都能带起惊人的灵力风暴，但刘航却是避开了每一击，而且都是正好离开攻击的范围，灵气丝毫沾不到他的身体。
一番试探过后，阮达也看出了问题，他暴怒地大喝：“你小子！居然不出全力！看不起我吗？！”
刘航不说话，所谓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最清楚，纵然表面上他显得挺轻松，其实每次闪过豪龙胆的攻击他都得冒出不少冷汗，之前刘航打散了一次豪龙胆的枪气，到现在还觉得自己体内气血翻腾、两手发颤，要是让他再这么正面接一次，估计不死也得受重伤。
阮达不知道这些，他以为受到了轻视，或者说侮辱，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这是最不能接受的，于是他停止了试探，舍身狂攻而来。
枪来枪往之中，本就只有招架之力的刘航这下更是觉得吃紧起来，他的体力正在无谓地消耗着，但也没有办法。阮达的枪刚猛迅捷，招招如猎鹰扑食，刘航本来的灵识就不如阮达，实力上差得就算不多，现在也被豪龙胆给拉开了，因此能够将这连续的攻势抵挡下来已经可以说是不错了。
时间渐渐流逝，两人的交锋中仍未出现受伤，虽然阮达看上去占上风，但刘航这样跌跌撞撞地见招拆招，居然一直坚持了下来。
都道阮达是个狂人，不过作为一个高手，定然是粗中有细的，此刻他停下了攻势，开始分析眼前这异状，一个不该在自己手下坚持那么久的人，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自己手下走出了一百招，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灵识不如我，灵体合一的程度也比我低，而且我用的是豪龙胆……难道是灵能力？”在排除了各种可能后阮达想到了这点，他自以为这一定就是正确答案，所以他又恢复了自信。
“小子，虽然不知道你玩的是什么花样，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还有的是体力，你如果一直使用灵能力最后把灵力消耗光，就不可能抵挡我的任何一击了。”
“哼……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刘航喘息着回道。
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灵能力可以用，或者也可以说早就用了……
刘航的能力和猫爷一样属于特殊系，也就是那些不能被划分到任何一个大类别的能力。刘航之所以会成为一个武斗型的狩鬼者也和他这能力有关，因为他的能力是一直存在的，就好比是一个永远开着的水龙头，无时无刻不在发挥着作用。
乍看之下这种类似于被动永续效果的能力很强，比如王诩主宰之力中对自身的“绝对主宰”，等于是一个永远存在的超强防御能力，能对其产生影响的恐怕也只有支配之力了。
但刘航的能力却可以说是一个很鸡肋的存在，这个能力的作用就是使他的灵力以一种新陈代谢的方式不断运动着。
比如刘航这一秒钟自体内产生了一部分灵力，但与此同时就有等量的灵力从他的身上流失掉了，周而复始，刘航身上的灵力总量其实是不变的，该耗尽的时候还是会耗尽。
所以刘航只能成为一个武斗型的狩鬼者，因为他根本就是个有灵识却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人。
“天才”之类的头衔从未在刘航身上出现过，他也不像韦迟那样对某一领域特别有天分，他能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在基础上付出比任何人都多的努力……
阮达以为刘航是靠灵能力避开了他的所有攻势，其实他错了，拥有狩鬼界第一枪客之名的刘航，在战斗时靠的从来都不是灵能力，而是他的枪术。
刘航是一个一根筋的人，他不会信誓旦旦地去说“登峰造极”这四个字，他只是做眼前的事……日以继夜地钻研武技，从不懈怠。当他打败劲敌时，脑中所想的并不是自己已经超越了此人，而是自己还有什么要改正。
今时今日，刘航在战斗中的体力、集中力、直觉、瞬间判断、应变都早已踏入了超级高手的行列，他对所有最基础的东西都做到精益求精。因此，越是与强大的对手过招，刘航越是可以超越自己的极限，就在战斗的过程中，刘航的实力也会有显著的提升。
阮达的攻势又起，刘航依旧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这生死一线的过招中，他已经掌握了真正的主动权，逆转形势只是时间问题。
“可怕的小子……就像一根总也压不弯的竹子，这样的家伙如果不在一开始使出全力秒杀掉，最后输的就会是自己……”猫爷总能洞悉战斗中一切的细节，他已经明白，如果阮达现在打不赢刘航，恐怕他是再也无法打赢了。
伍迪笑道：“我想，阮达很快就会发现这点的，那时，我们就能看到那‘飞将’的杀手锏了，那只能使用一次的压箱绝招……”
文森特打断道：“不，他应该已经发现了，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秒杀对手的机会……”
这个时机似乎没有让阮达等得太久，他使出一招腾空入海，刘航用枪尖点地翻卷着身体闪过，接着阮达又是一招拨草寻蛇，这一刺威力不大，但虚实难料，变化多端，刘航不敢托大，向后急退一步，用枪头去点豪龙胆的前段，这样可以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后者的变招。
阮达的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飞将一闪！”

第四十三章 豪龙神威
刘航的两眼暴突着，他低头朝自己的身体看去，左肋以下的部分全部消失了，腹腔粘膜完全破裂，大量的血涌了出来。
刚才阮达的出手实在太快了，这一招刘航根本连看都没看清。他捂着自己的伤口，尽量不让肠子流出来，此刻的刘航已经没有余力继续站着了，他向前跪倒在了地上，竹枪掉到了一边，随着他灵识的衰弱渐渐消失。
阮达使出这一击的瞬间就到了刘航的身后，听到刘航倒地的声音，他才慢慢转过身：“哼……你应该觉得荣幸，飞将一闪从来都是一击毙命，你现在却还有口气。”虽然他嘴上这样讲，心里想的却是：“切……我刺的明明是心脏，居然被他闪过了……这小子的战斗本能太可怕了，有朝一日必然会成为祸患……”
阮达想到这里更是火大，因为他使的是豪龙胆，而且已经用出了一天只能用一次的最后杀招，如果今天他没有得到这杆传说中的银枪，胜负可就难料了。
猫爷对刚才的一击也觉得非常吃惊，他回头问道：“阮达是自身强化系的灵能力者，为什么会有这种招式？”
伍迪推了推眼镜：“嘿嘿嘿……当然是跟别人学的，而且，他就是凭借这一招杀死了自己的师父。”
“学？跟谁？”
“嘿嘿……虽然我们知道很多事情，但可不能把什么都告诉你……”
伍迪不说，但猫爷却可以从这句话里知道一些：“交阮达这招的人……是不是与刘航日后的使命有关？”
伍迪笑得更是猥琐：“你的联想能力可真是有趣呢……”
文森特挥手制止了伍迪继续说下去：“猫爷，我知道你能自己推论出很多事情，我也知道，就算我警告你不要去想也没有用，所以我现在告诉你最后底线，那就是……即使你想明白了，也不要去试图改变什么。”
猫爷似乎很快就理解了这句话指的是什么，他也不再追问，而是改口道：“那么眼前的问题是，刘航快死了，你们还不插手？”
文森特依旧是从容地微笑，这个男人总给人一种感觉，仿佛世上的一切事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既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
这就是他的回答，而且，也是事实。
刘航跪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他已经到了鬼门关的边上，死神随时都会将他带走，人生中的许多经历在眼前一闪即逝，就算阮达不给他最后一击，恐怕他很快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可阮达这样的人，素来都是做到斩草除根，赶尽杀绝，他对着刘航的背后飞快出手，豪龙胆透过了刘航的胸膛，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
“小子，你是个不错的祭品，踏在你的尸体上，能使我进入更高的领域。”阮达说完这最后一句，便准备拔枪走人，可他的得意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然后就脸色陡变。
豪龙胆拔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难道这小子还有这么惊人的力气抓着枪？！”阮达心中大惊，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可豪龙胆就是插在刘航身上拔不出来。
正当阮达慌乱得满头大汗之时，问题自己就迎刃而解，豪龙胆消失了……
猫爷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道：“原来是这样！”
刘航又站了起来，他的伤口不再流血，甚至已经不存在什么伤口。
阮达见状立刻向后疾退数丈，“你干了什么！我的豪龙胆呢！”
刘航回过头，他哈哈大笑起来，“你的豪龙胆？你是说这个吗？”他一挥手，刚才已经消散的竹枪又回到了刘航手上，此时这竹枪上缠绕着银龙灵气，即使在空气中轻轻划过，也似有龙吟之声。
阮达惊恐地后退数步：“不可能！这不可能！”
刘航摇头笑道：“你现在已经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了，如果你就此作罢，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阮达似是陷入了疯狂：“这不可能！豪龙胆是我的才对！”他扬手就祭出了自己本来的灵魂武器，同样是一杆枪。
站在远处的文森特闭上了眼睛：“这就是命运啊，说他自取灭亡也好，在劫难逃也罢，最终都是同样的结局……”
伍迪笑道：“嘿嘿嘿……猫爷，看清了，刘航的这次出手，就是与主人灵魂融合后的豪龙胆……真正的威力！”
阮达持枪袭来，由于使用了飞将一闪，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出手的速度力量与手持豪龙胆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刘航，他已经跨越了一道修为上的门槛，此刻，他是真正意义上的绝世高手。所以，正如天山童姥杀人不用第二招一样，他只用了一秒就取走了阮达的性命。
刘航的竹枪竟刺中了阮达的枪尖，就如子弹在空中相撞一样，迅速、精准、强者胜！
阮达的枪如花朵般从轴心绽开，刘航的灵力贯穿了阮达的武器，手臂，直至身体。阮达遭银龙枪气透体，几乎是在瞬间，他的内脏就已经完全被震碎。
“这就是……真正的……豪龙胆……”这是他断气以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结束了呢……那么，我们也走吧。”文森特对伍迪说道。
“等等。”猫爷叫住了他们：“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们。”
文森特似乎早已知道他的问题：“你是要问王诩吧？呵呵……放心，这小子不会疯太久的，他必须去完成的事还多着呢，时代、世界，都在等待着这个男人去改变。”他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伍迪的笑声又起：“嘿嘿嘿……我也不久留了，作为朋友，我再给你个提示，鬼谷子的真传天下有七本，其中有一本叫‘医蛊篇’的，找到这本书的主人，也许可以让王诩恢复。”
猫爷刚想问问这家伙姓是名谁，还有家庭住址，可惜伍迪留下这半句话就离开了。
……
与此同时，在离这个小岛数公里的地方，一具骷髅和一个小男孩儿就这么站在海水之上，漆黑的海面上，这两个人影显得无比诡异。
“哈哈哈哈！没想到阮达真的翘辫子了，这下老大铁定不会袖手旁观了，狩鬼者们可要倒霉咯！”那小男孩儿还是很爱笑。
而那骷髅的语气还是十分严肃：“你确定刚才没有听错？那些地狱使者说了‘使命’？”
小男孩儿冷哼一声：“不要老问这种废话，我是不可能听错的。”
骷髅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那所谓的使命是……”
“我说你们俩……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些？”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传来。
骷髅和小男孩儿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就爆发了自身全部的灵力，朝着身后轰杀而去。
文森特只是打了一个响指，他们的攻击就直接化为了虚无。
“不要太紧张，我倒算不上讨厌你们，所以暂时没有杀你们的打算。”
小男孩儿不笑了，当一个人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上时，一般是笑不出来的。骷髅人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不过如果有表情，一定也相当难看。
伍迪也很快出现了：“嘿嘿嘿……你们就是那所谓‘创世计划’的失败品吗？看上去还真是挺可怜的呢……”
也不知伍迪这恶劣的家伙到底又触碰了对方的哪根神经，小男孩儿听了他的话以后两眼怒得快要喷火来：“想试试吗？失败品的实力！”
骷髅人一手压住了他的肩膀：“别冲动，我们没有机会的……”
文森特笑着道：“伍迪，别太过分了，凡人不太懂你的幽默。”
“嘿嘿嘿……明白。”虽然伍迪嘴上是这样讲，不过这家伙是不太可能改正的……
“好了，两位，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文森特，想必你们就是裴元和柴兴吧？”
裴元就是那骷髅，他回道：“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文森特依然微笑着：“给你们组织的老大传个话吧……内容是……”
第六卷 胜者为王

第一章 心往温泉
“所以说，这次温泉旅行真的没有其他目的？”水映遥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的意味。
猫爷回答时显得十分镇定：“结婚日子都定下了，何必这样怀疑你老公呢……”
“因为你这个人……谁都骗。”
“呵呵……你可是我老婆。”
“所以更好骗。”
“嗯……好吧，你不要说给后面那群小猴子听我就告诉你。”
水映遥笑了笑：“说。”
“这个温泉的老板娘也许能帮王诩恢复正常。”
“我看他现在就挺正常的啊？他们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吗？”
猫爷发自内心地笑了……
他们此刻正在一辆旅行车的驾驶席上，这车的设计是前后没有突出的仓体，这样给后面车内留出非常大的空间，而驾驶席和后面是分离式的。
这次旅行猫爷邀请了贺家兄弟、孙小筝、刘航、尚翎雪、燕璃、埃尔伯特、齐冰、喻馨，当然还带上了王诩这个疯子。
猫爷打开了驾驶座后面的小窗口：“你自己看看。”
水映遥往后看去，竟看到尚翎雪坐在王诩的大腿上，正当她再次怀疑王诩这家伙是不是装疯卖傻时，王诩笑了起来：“喉！喉！喉！我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你能不能别闹了……”尚翎雪虽然涵养不错，但脸红也是必然的。
“哦！真是个很长的名字呢，有七个字呢，要知道圣诞公公我也只有四个字。好吧，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你今年要什么礼物？”
水映遥关上了小窗口：“医院为什么会答应让他出院呢……”
“啊……那个要解释起来也就比较复杂了，早发性老年痴呆症的病人除了神志不清以外，其实是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的，事实上，还会出现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一般医院在诊断出来以后也没有什么办法，最多是让其住进疗养院，或是回家请专人照顾。
像王诩这样能跑能跳的病例，那就更没理由留在医院里了，反正他现在也就是不断以为自己是另一个人而已……可能是宅男看的电影动漫太多了点，基本都是名人或者虚构人物……”
“难道他这种症状这世上真的没有正常的办法可以医治了？”
“嗯……英国和美国曾有几个神经外科的权威想通过手术的方法解决，最后那些病人都成了‘临床实验’的牺牲品就是了。”
水映遥想了想：“既然如此，你直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瞒着他们？”
“只是不想让那些关心他的人担心而已，就这样大家出来玩一次，麻烦的事情都由我来办妥，在众人不知不觉中，王诩就这么复原了，不是挺好吗？”
“我还真没发现你几时变成如此体贴的一个人了。”
“呵呵……最多还有一个来月，某人的身材就要开始走形了，我不学着体贴一点怎么应付接下来某人的荷尔蒙失调呢……”
……
“心往温泉……这名字倒是不错，可为什么完全没有生意呢……”刘航抬头看着那木制的招牌，还有空空如也的庭院，提出了这个挺现实的问题。
“年轻人说话还真是直接呢……”一个穿着和服的大婶走了出来。
猫爷上前打了个哈哈：“啊，那个，老板娘，你好，我就是电话里的那个……”
“猫爷吗？我知道，即使边缘人之中，你也是很有些名气的……那么，客人们，请进吧，不好意思，本店员工非常少，所以行李得自己搬。”
老板娘说着就在前面引路而去，男人们只好很自觉地搬起了行李。
“老公死得早，留下这么一个温泉，女儿和我经营得相当辛苦，好在这种季节也不会有什么生意，所以房间就由客人们自己挑选好了。”
虽然年岁不算大，但她的语气平缓淡然，似乎已是饱经风霜。不过说的这话挺奇怪的，好像是不希望这温泉有生意一样。
“这是我女儿美纪，需要什么你们可以用房间里的电话叫她，如果没人应就等一会儿。”老板娘指着经过众人身边的一个瘦弱女子说道。
这女孩儿看上去不足二十岁，大概和孙小筝差不多年纪，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见了猫爷等人，也只是低着头匆匆路过，脚下甚至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那里就是温泉，盥洗室，还有娱乐室，动了什么东西就原位放好，美纪也是很辛苦的，不要再给她添麻烦了。那么，几位自己挑房间吧，有什么事找我，就来庭院最南边的房间。”她带着众人大致参观了一番，然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齐冰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老板娘和她女儿都是灵能力者，而且这温泉旅馆里除了我们一行人，根本没有别的客人。”他这话明显就是提醒大家，这地方可能有问题。
猫爷却出来解释道：“哎呀，灵能力者有什么奇怪的，你不也是吗？再说人家老板娘自己说了，现在是淡季没什么客人，这不挺好吗？就好像整个旅馆被我们包下来一样。”
虽然他说的貌似有些道理，不过以他在广大人民群众心目中始终如一的恶劣形象，是没一个人会因他这番话完全放心的……
挑完房间以后，女生们立刻聚集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其内容自然是交流情报。
“老板娘叫上杉沙雪，日本人，她的丈夫其实是中国人，不过老板娘记忆中没有丈夫的中文名，只知道他的日本名字是加藤智，两人在日本相识以后很快结婚，老板娘的家族本是世代守护神社的一个世家，因为家族里反对这门亲事，两人才私奔到了中国，这个温泉算是他们隐居的地方吧。
她的老公死了有些年了，女儿似乎不爱说话，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对母女用了某种方法，使我无法获知她们深层的记忆和脑中所想，我只能解读她们较为浅显的一些记忆。”
尚翎雪说到这里时喻馨打断道：“等等，这么说来，这对母女的灵能力非常强，可以抵挡你的支配之力？”
“不，我想不是，应该是术法之类的，因为她们的记忆很明显得分为了可以解读的部分，和深埋心底的部分。”
水映遥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老板娘是日本某个守护神社的世家，这种记忆难道不算是深层的吗？”
燕璃却是听明白了，她解释道：“在人的心里，记忆的重要与否并不是以其客观重要性来划分的，而是主观，也就是说，翎雪看到的记忆，对老板娘本人来说并不算重要，如名字，还有那些多年前的往事。”
尚翎雪补充道：“可能一件对我们来说并不会在意的小事，对老板娘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记忆，那样的记忆反而是看不见的。”
孙小筝关心的却不是这些：“你刚才说，猫爷是来求她治好王诩的，她究竟有没有这种能力呢？”
尚翎雪犹豫了一下：“这个……如果她们母女精神上的保护是来自于鬼谷道术，那‘医蛊篇’或许真在她们手上。”
水映遥坐到孙小筝旁边：“傻丫头，你着急什么？我看王诩就是装疯卖傻，乘机占你们三个便宜。”
喻馨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那小子现在整天对你们动手动脚的，我看他八成就是装的。”
燕璃和孙小筝都红着脸低下了头，只有尚翎雪想了个办法转移话题：“说到这个……我通过读取刘航的记忆，知道了一些事情……”
其余四个女孩都抬头看着她。
尚翎雪接着说道：“王诩计划……他们今晚要集体偷窥……”

第二章 天罗地网
“埃尔伯特二等兵！”
“到！”
“检视装备！”
“是！”埃尔伯特拿出一个巨大的旅行袋，开始往外掏东西。
“望远镜！”“有！”“驱蚊剂！”“有！”“安全头盔！”“有！”“登山手电！”“有！”
“很好！现在开始点名！刘航曹长！”
“到！”
“贺文宏伍长！”
“别以为你疯了就可以命令我……”
“伍长，你是不是不想去了？”
“到！”
“齐冰兵长！”
“先声明，我只是担心你们在山上迷路才跟来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到！”
“哼哼哼……非常好，告诉我，谁是你们的老大？”
“是你，王诩军曹……”
“都没吃饭吗！混蛋！”
“是你！王诩军曹！！”
“准备出发！”
“是！”
于是乎，他们一伙五人在夜色中离开了温泉旅馆，往山上而去。
与此同时，旅馆中……
“这热水真舒服啊。”孙小筝在水中舒展着身体。
燕璃好像在担心着什么：“水姐姐，王诩他们不会出事吧？”
水映遥显得十分轻松享受：“放心，尘尘是很有分寸的。”
喻馨吐着舌头：“你这么叫猫爷真让我起鸡皮疙瘩。”
尚翎雪依旧用解释说明般的语气道：“自从他们升级为肉体关系以后，她就改变了对他的昵称……”
……
贺文成穿着浴袍走出了盥洗室，他从冰柜里拿出一瓶牛奶一饮而尽：“呼……这水还真是不错呢，你不下去洗洗吗？”
猫爷正把一个乒乓球台折叠起来，一个人对着墙壁玩乒乓球：“我等会儿再说吧。”
“对了，那群小子都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们人？”
“呵呵呵……这个露天温泉的女子区域，拥有非常高耸的围墙，两边的竹片外墙中还嵌有钢板，要想不被发现地偷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这后山上，有一个非常高的观察点，但要上去几乎要绕大半座山，并且必须带着非常高倍的望远镜才能进行偷窥。”
“喂……你的意思是……他们一起朝那山上出发了……”
猫爷加快了击打兵乓球的节奏：“看你那表情，是他们根本没有邀请你吧？”
贺文成脸上一贯的从容表情现在僵住了。
猫爷继续说道：“果然呢……其实他们连我都没有邀请呢……我还是从映遥那里听说的……这帮小混蛋，难道二十九岁真的就是大叔了吗？啊？就连齐冰那小子都去呢了！你们这帮人都有觉悟了吧！老子布下的天罗地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他越说动作越快，最后一个抽球竟把那乒乓球给击得爆开了。
贺文成满脸阴影地蹲在角落用手指画圈：“我……只有二十四岁……难道他们觉得我比齐冰还严肃吗……或者完全就是把我给忘了吗……我的存在感只是个龙套而已吗……额……我觉得自己就要这样消失了……或许消失比较好吧……好想变成天上的白云啊……”
……
此刻，后山。
“都跟紧了，曹长，注意时刻报告情况。”
“是！军曹！”
贺文宏低声对齐冰道：“这两个家伙到底要这样说话多久？”
齐冰深叹一口气：“这世界上总有一些性格上很相像的人……疯掉的王诩和刘航似乎就是惺惺相惜，或者说他们臭味相投也可以……总之，他们凑在一起可以持续燃烧热血的宅男之魂很久很久……”
“兵长！你有什么问题吗！”王诩回头咆哮道。
“没什么……”齐冰用不耐烦地口气支了一声，谁知就在他后半句话没出口时，脚下突然一声巨响。
然后就是齐冰的一声惨叫。
“兵长！”王诩叫得比他还惨。
冷汗贴着贺文宏的脸颊流了下来：“灵……灵爆陷阱……”
刘航扶起倒地的齐冰：“兵长！坚持住啊！”
齐冰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不过的眼神相当痛苦：“一定是猫爷……因为我们没有邀请他一起……他的怨念……额……”
“兵长……”王诩站在那里默默流泪：“我们会记住你的……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的……”
晚19：40。齐冰兵长，疑似阵亡……
在王诩的率领下，余下的四人再次出发了，他们虽然怀着沉痛的心情，但是动作却要比刚才更加迅速小心，齐冰兵长的阵亡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刚走出没有多远，埃尔伯特突然神情一变：“糟了！”
另外三人皆是回头看着他：“怎么了？又是陷阱吗？”
埃尔伯特动都不敢动一下：“不知道……但我肯定踩到什么东西了……”
贺文宏离他最近，于是蹲下用手电照了一下，当他看清眼前的东西时，吓得头皮都炸了起来：“这……这是！”
王诩把他推开，自己一看：“卧槽！地雷！”
……
猫爷坐在一张非常夸张的大按摩椅上，神情十分陶醉地享受着震动。
贺文宏接手了乒乓球桌：“刚才那声响好像是灵爆陷阱吧？”
“没错，那个灵爆陷阱只是打一声招呼而已，后山上现在就如一个高科技武器和灵力阵法组成的超级巢穴，就算来个千军万马，也绝不可能通过。”猫爷说话间又听到遥远的夜空中传来轰然一声巨响，这爆炸声在这深山之中显得如此明显。
贺文宏皱眉道：“这是地雷吗？”
“哼哼……这是经过我改装的防步兵跳雷，这种雷本来是绊发的，但我稍微动了些手脚，如果当成是一般的踏发型防步兵地雷来应付，就会……嘿嘿嘿嘿……”
……
“二等兵！你振作一点！”刘航抓着埃尔伯特的领口大喊着：“可恶！你家乡的妻子和孩子还在等着你啊二等兵！”
埃尔伯特挣扎着挤出了一句：“没想到……这是个跳雷……我最后……还是死在了家乡产的德国货上……额……”
晚19：57。埃尔伯特二等兵，疑似阵亡……
夜晚，还在继续……

第三章 行动终结
“哼……是宗介那家伙干的吗……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做了……”王诩眺望着夜色中的温泉旅店，若有所思地说道。
“喂！宗介是谁啊？这明显就是猫爷干的吧？你别再发疯了，这太夸张了，我们回去吧！”贺文宏喊道。
刘航又冲了过来抓住了贺文宏的领口：“伍长！你冷静一点！难道你忘记了和军曹的约定了吗！当年我们逃离阿克西斯的时候，说好要一起回地球的啊！”
贺文宏此刻只觉得自己眼前不止一个疯子：“喂！你们有没有搞错，能不能不要跳跃的那么快啊！怎么又变成夏亚的逆袭了？什么时候转变的啊？”
王诩的背影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变得沧桑起来：“伍长，你要明白，男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些事情是值得为之奋斗的，即使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的！这样，在你以后的人生中，就可以挺起胸膛对别人说起，曾经为梦想付出了血与汗水！”
“军曹……”
“伍长！”
“你们！”
三人的斗志再次燃烧了起来，齐齐大喝一声朝着山顶冲了上去。
王诩首当其冲，他奔跑得飞快，哪怕是瞬发的灵爆陷阱他都可以在威力波及到自己以前闪过。
在他身后一段距离，刘航挥舞着长枪，扫开了地雷爆炸后自空中飞来的弹片。
贺文宏跑在最后，他掏出了双枪，用弹幕扫射着前面两人漏过的陷阱，起到掩护的作用。
三人的阵型配合得异常协调，此时此刻，他们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是什么！”王诩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支激光枪从树林里自动伸了出来，还射出了一道强劲的光束。
“居然有这种事！啊！！”
……
“没错，就是以密集阵（Phalanx）近防系统为基础，用固态激光器取代了后者的20毫米转管炮，而最后完成的激光区域防御系统（LaserAreaDefenceSystem），这种新型定向能武器，可以在典型的战术交战时间范围内，有效并准确地打击550码距离上的任意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至于人……想逃开这种连续不断的火力网，那是不可能的。”
听了猫爷详细的解释，贺文成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个男人的怨念实在太可怕了……千万不能得罪他。
“喂……我们早上才来的这温泉，你怎么可能布下这么多东西？”
猫爷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我找人把材料送来，用连锁冥动设置的，不行吗？”
“算你狠……”
……
在数十道激光射线的夹攻下，贺文宏终于第一个倒地了。刘航停了下来，想回头去抓起贺文宏，但就在他转身之际，一道射线从背后击中了他。
“曹长！伍长！”王诩也调头跑了回来。
“别过来！”刘航暴喝一声制止了王诩：“军曹！我们……不行了……你一个人去吧！”
“可是……”王诩脸上的表情在抽搐。
贺文宏抬起头：“快走！你想让我们全部白白牺牲吗！”
“可是曹长！你只是屁股上中了一枪而已，只要再坚持一下！”
“你说什么呢！其实，我早就不行了……”刘航惨笑着从嘴角咳出了一口鲜血。
“曹长！你……难道说……”
“呵呵……没错，其实我早就患上了绝症。名声、力量、财富，我把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那里，去拿吧！就在那山顶上！”
“可恶！可恶！”王诩悲痛地用拳头不断重击着地面。
“别再犹豫了！快去啊！把你看到的……告诉你的子孙后代！要永远流传下去啊！！额……”
晚20：19。刘航曹长、贺文宏伍长，共同阵亡……
王诩的眼中好像有一种神奇的能量闪现了，他仰天狂吼一声，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激光射线的速度已经追不上王诩的动作，他此刻就是打不死的五小强，打不败的赛亚人，SEED、AT立场、霸气，都在他身上同时爆发，他已经不可阻挡！
无数的地雷、灵爆、弹片、射线、被王诩狂乱的动作和究极的速度闪了过去，山上好像发生了二次大战一样，硝烟弥漫、弹幕四起，可王诩却是顺利冲到了山顶。
他站在悬崖边，大口喘息着，颤抖的双手举起了望远镜，可是，他看到的却是……
……
“啊，真舒服啊。”
“是啊是啊，这里的冰牛奶也很好喝呢。”
“燕璃，我们来玩乒乓球啊。”
“好啊，就来。”
女生们在王诩到达山顶之前，已经在温泉里泡够了，因此一起去了娱乐室……
晚20.25。王诩军曹，全身肌肉僵硬，眼神涣散，下巴脱臼。偷窥行动宣告彻底失败。
很多年以后，当人们再次追忆起这次行动，都会想起那五个矫健的身影，他们挥洒着青春的热血，最终倒在了一条禁断的道路上……

第四章 江湖那些事儿
五个遍体鳞伤的家伙终于在晚上九点泡进了温泉里，猫爷屁颠儿屁颠儿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表情、动作、甚至是存在，都让人觉得——此人欠揍。
“大半夜的，五个人一起出去爬山啊？玩得开不开心啊？”很明显，这句话是在示威。
不过他们五个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今晚是彻底栽了。
还是王诩憋了半天，整出一句：“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猫爷讽刺地笑道：“看看人家阿甘，人生境界多高啊。”
“切……”其他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字。
正在猫爷光着身子得意地进行群嘲之时，温泉旅馆的另一边，有人敲响了老板娘沙雪的房门。
“进来吧。”
尚翎雪拉开了门，进入了庭院最南边的这间屋子。
“我本以为会是猫爷来找我。”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是想要治愈那个叫王诩的小伙子吗？”
“是的。”
“呵呵……求我帮忙也不是不行。”老板娘的笑容看上去很是安详，但尚翎雪却产生了一丝古怪的感觉。
“您是要提交换条件吗？”
“小姑娘你可真聪明，不过我担心你不愿意。”
“不要紧的，钱、情报、就算是性命我也可以……”
沙雪依旧微笑着：“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尚翎雪的眼神很坚定：“那请告诉我是什么事。”
“用你的支配之力，配合我的鬼谷道术和家传秘法，对这个旅馆里的人进行控制。”
尚翎雪表情未变，心中却是疑云重重：“能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吗？”
沙雪笑着答道：“当然是治愈了……我可以治愈很多东西，王诩的脑损伤，还有他的灵魂，要治好这些并不难，但受伤的心……却是很难愈合的。你们两个已经互相伤得太多、太深，如果他并不是你命中注定的人，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他是个好人，他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都是我……”
沙雪打断了尚翎雪的话：“小姑娘，你不必再为其辩解什么，能够读取记忆的人，这里可不止你一个，即使我无法从你们身上获得什么，但那个叫燕璃的小姑娘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而且她几乎知道王诩的一切。”
尚翎雪沉默了。
沙雪继而说道：“如果你真的相信王诩是一个值得你付出一切的人，就不该害怕什么。你在犹豫，因为你可以读到别人的记忆，却读不到别人的感情。
王诩对孙小筝真的只是愧疚之情吗？难道只是愧疚就能让他这样去记住一个人？还有他和燕璃之间的感情，他最后的选择究竟是谁？
你以为让王诩变回原样就都好了吗？你错了，他的选择才是一切的结束。”
尚翎雪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你的治愈……真的可以解开所有问题吗？”
沙雪点头：“不管结局怎样，我想你们绝不会留下悔恨和遗憾了。”
“那么……请告诉我细节吧。”
……
午夜，所有人都已入睡，猫爷这家伙却是没合眼，因为他准备摸到庭院最南边的屋子去和老板娘谈谈。
他翻身起床，走到门口，正当要拉门出去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从墙壁里穿了过去。
“出窍？！”猫爷回头看着自己的地铺，身体果然还在原位！
“怎么会这样？”他脑中飞转，不过答案还没浮现，他就感到有一股力量正在牵引着自己的灵魂。
猫爷的灵魂被扯出了房间，他看到其他人的灵魂也飞了出来，而且他们的灵魂还处在沉睡状态，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在这些魂魄中他没有找到王诩和尚翎雪，心想可能是他们的能力保护其没有受到影响。猫爷设法去叫醒周围的人，但他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快，所有灵魂都被吸入了一个黑洞一样的球体中，猫爷只觉眼前一黑，便也失去了意识。
尚翎雪和老板娘沙雪一起出现在了走廊尽头，瘦弱的美纪竟能轻易将睡得如死猪一般的王诩提在手里。
“把他扔进去，你就回去睡吧，美纪。”
“好的，妈妈。”她说话的声音也十分轻微柔弱。
尚翎雪似乎张口欲言，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王诩随即也被扔进了那个黑洞中。
沙雪微笑着：“小姑娘，跟我来。”
她们又回到了老板娘的房间，沙雪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古朴的木匣，似乎类似鬼谷道术之类的东西都该装在木匣子里，但沙雪拿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医蛊篇”，而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小姑娘，你的支配之力已经将他们的灵魂困在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里，现在我就用我们上杉家族中传下来的这块魔石让他们做一个长梦，嗯……或许换个时代会更有趣些。”沙雪有些戏谑地笑了，她从书架上随便拿下了一本书看了看：“就决定这个时代吧。”
“好吧。”尚翎雪应道，她翻开了书，以她来讲，纵然是完全没看过的书，也能一目十行飞快看完。
而沙雪则一手握着黑色石头，另一手放在尚翎雪的肩上，她自己闭上了眼睛：“对王诩的初步治愈刚才已经完成了，在我们创造的这个梦境中，所有人都会认为自己是另一个人，只有王诩是不受影响的，但这不是问题，对他们来说，你现在有着‘上帝’一般的能力，那么……按照我们说好的剧本，开始吧……”
……
自古英雄出江湖，江湖一去无归路
话说那明朝万历末年，皇帝疏于朝政，宦官当道，国家内外交困，风雨飘摇，人心汹汹，民变纷起，社会越发动荡不安。
这时的江湖更是腥风血雨，杀伐四起，东林党人与各种邪教纷纷培植了大批高手爪牙，势力足可与各武林大派分庭抗礼。
正所谓江湖儿女江湖老，忆少年时倍沧桑。在这纷乱的时代中，总有些儿女情长，恩怨纠葛的故事。
这天，王诩这个流浪汉便来到了苏州府，开始了他的武侠生活。

第五章 采花大盗
王诩走在喧闹的街头，看着周围身着古装的男女老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他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脑部和灵魂的创伤都基本复原，被支配之力抹去的记忆也已经恢复，但他最后记得的事情是自己在学校剧院的后面和三个女生对话，然后眼前一黑，就到了这里。
让王诩觉得最离谱的是自己的灵能力毫无长进，按理说他现在没有了两个自我意识的负担，应该可以更大限度地使用主宰能力了，但他试了一下，就连个路人甲的记忆都读不了，附身到别人身上就更别提了，他只得郁闷地拦下一个大叔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那人上下打量了王诩几眼，显然这位从来没见过夹克衫和牛仔裤，更没见过王诩的短发发型。他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王诩道：“这里是苏州府啊，怎么，你是外地来的？”
王诩回道：“嗯……老兄，这里难道不是什么影视基地之类的吗？你应该是个跑龙套的吧？”
“什么影视基地？听都没听过，疯疯癫癫的，起开起开，我还有事儿呢。”那大叔推开王诩就离开了。
王诩虚着眼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不会吧……穿越啊……这我还没玩过呢……世上不该有这种事儿啊……”
他又在街上转了几圈，发现这里确实不是那种影视基地，建筑全是真的，没有一处是布景，店铺里卖的都是真东西，车大粪的车里真的有大粪……
于是，王诩承认了自己是来到了一个类明朝的时代，在想到办法回去以前，也只好随遇而安。
他想得问题一多，肚子就饿了起来，但身无分文，难道要饭不成？
当然了，如果有必要，王诩也是会去要饭的，因为这人干大多数事情，都不存在什么心理障碍。不过此刻，他想了个更好的主意，那就是去吃霸王餐。
王诩这个人，吃霸王餐其实也是很有讲究的，首先，路边摊不行，人家小本经营，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再说路边摊还有许多是先付钱再吃东西的。
其次，那些小饭馆儿也不行，人家同样是小本经营，时不时还要招待那些捕快衙役什么的进去白吃白喝，说是记在账上，实际上是永远不会结的，哪天碰到了王诩这种吃霸王餐的，肯定直接抓到衙门里一顿暴打，这就算和那老板两清了。
那么最后的选择就是去大酒楼，吃的就是你那官商勾结，为富不仁的主。
所以，仅仅过了十分钟，王诩就找到了这苏州城里最大最豪华的娱乐场所——醉星楼。
很明显，这就是一妓院……
经过了一番排除法，王诩这小子果然还是来到了这么个地方……
在王诩进去以前，有一件事吸引了他的目光，因为他看到在这醉星楼的街对面就开着一个医馆，匾额上写四个大字“妇科圣手”。看到这一幕王诩有些忍俊不禁，没想到古代还有如此有商业头脑的家伙，让他打心眼儿里佩服。
随着胃部发出一声悲鸣，王诩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醉星楼。
“哎哟！！这位公子！你怎么这么些日子才来啊！你可想死我咯！”一个浓妆艳抹、半老徐娘的女子如饿虎扑食般就往王诩的身上粘来。
“哇靠……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好吧……”王诩一边说着一边拼命推开这位奔放的老鸨。
“公子何必如此见外呢！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位……嗯……阿姨，那什么……我得先喝一杯……”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怎么能让公子站这儿呢？小翠小莺，快带这位公子上楼，坐雅间儿，好好伺候着！”
王诩终于摆脱了老鸨，他跟着两个同样浓妆艳抹，也同样很喜欢往他身上粘的女子走了。
待他上了楼，一个姑娘问道：“这客人看上去好生古怪，妈妈却为何如此待他？”
老鸨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这小子一进来，我就知道他不是等闲之辈，其他公子哥进了我这园子，个个都是猴急猴急的，眼睛都飘到姑娘的屁股上去了。而他根本懒得看那些姑娘一眼，说明他是看不上你们这些个庸脂俗粉，那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妈妈就不怕这古怪的小子身上没钱？”
“呸！老娘会看走眼？谁不知我这醉星楼有府尹大人撑腰，那是谁都能进来的吗？想来这儿喝花酒的，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份儿！就是那些个最不济的、整天爱来这儿吟诗作对的酸秀才，哪个不是家中坐着一有钱的爹啊？
依我看，刚才那小子不但有钱，还很有些背景，定是那种爱好怪僻，却又挥金如土的角色。你们可得给我好好招待着！”
“是，妈妈。”
此时，坐在那“雅间”中的王诩可不知道这些，他正疯狂扫荡着桌上的菜，虽然这妓院中的厨子不咋地，但王诩确实是饿了。
小翠小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公子”如饿死鬼投胎一般胡吃海塞着，她们连敬酒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进一步地勾勾搭搭了。
很快，老鸨又带了几个姑娘进来，她自己也贴了上去：“哎哟！公子，别光顾着吃啊，来，我敬你一杯。”
“走开啊！”王诩一甩手就把老鸨给推开，然后继续往嘴里塞东西。
老鸨以百折不挠的势头又凑了上来，几乎是掐住王诩的脖子把一杯酒送到了他的嘴边：“让我敬你一杯……”
“你给我让开……”王诩憋着一股劲儿硬是把酒杯推开了。
老鸨站在一旁气喘吁吁：“哪儿有人来妓院光吃东西的啊！”
王诩听了这话，竟是把动作停了下来，他抬头对老鸨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老鸨这一辈子都忘不了。虽然王诩这一生说过许多废话，但这句，无疑是至理名言。
“胃，不会以貌取人。”
整个屋子的人都僵住了，老鸨几乎愣了半柱香的时间才领悟到了王诩的意思，她深深吸了口气：“你们都出去。”
屋子里很快空了下来，老鸨对王诩道：“招待不周，请公子莫要责怪。”
“嗯，这里的菜确实比较一般，不过还凑合就是了……”
老鸨又道：“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燕儿姑娘。”她说着就退出屋去，还特意带上了门。
王诩根本懒得搭理她，他还是自顾自地吃着，其实最初那句话的本意是：你在这里乱晃会影响我的胃口。不过老鸨好像以为王诩是不满这一屋子的姑娘……
而后来那句“还凑合”，就更加深了老鸨的误解，好像王诩是在同情她这醉星楼里没有好的姑娘似的。
于是，老鸨只好去请那唯一的红牌姑娘了。
过了许久，王诩酒足饭饱，正准备从窗户开溜之时，有人敲响了房门：“公子，燕儿姑娘来了。”
王诩想说：“拜托你还是请她回去吧，我好溜之大吉。”
但他话还未出口，老鸨就自行把门打开了。
这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燕儿，确是个美人胚子，墨发红颜，肤若凝脂，而最为让人怦然心动的就是那双猫儿般灵动的双眼。
老鸨很得意，因为此刻王诩脸上的表情让她非常满意，这又一次证明了，这世上就根本没有不好色的男人。
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夸张了，王诩嘴里那点儿没吞干净的东西全都喷在了老鸨的脸上，然后他说了一句在古代还没有被创造出来的脏话：“卧槽……”
老鸨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王诩很快用肢体语言让她明白了，他根本就不由分说，直接朝那燕儿姑娘冲了上去。
“你小子这是见了美女准备立刻就地正法啊？”这是老鸨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她赶紧挡在两人之间：“公子！燕儿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卖你老母！”王诩一把将其推开，扛起燕儿就往窗外跳去。
随着那燕儿手中琵琶的落地之声传来，醉星楼的二楼雅间中传来了老鸨杀猪般的惨叫：“快来人啊！有采花贼啊！光天化日采花大盗行凶啊！”
几个跑堂的，也就是那种兼职打手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老鸨咆哮着：“你们这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去报官！快去把燕儿给我追回来！”

第六章 公堂之上
王诩扛着那燕儿姑娘一路飞奔，醉星楼的打手们早就被他甩得没影儿了，待他跑出了很远，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四下张望了几下，把燕儿放了下来。
“累死我了，你居然这么重，还真是看不出来……”王诩靠着墙直喘气。
那燕儿倒是出奇的镇静：“那么，你现在又要如何？”
王诩回过头看着她：“什么如何？我还要问你呢？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全都穿越了？那其他人在哪儿？”
“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说燕学姐，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不要耍小性子。”
“哼……不知所云，不过也好，这里四下无人，不会有人看见我出手，你是疯子也好，淫贼也罢，去死吧！”燕儿这样说着就突然刺出一剑。
王诩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纵然他身手过人，面对燕璃闪电般自袖中摸出的短剑也是避之不及。
不过避不开，并不代表王诩就没有办法，他一张嘴，就用牙把那剑给咬住了。
“你！”燕璃的表情十分吃惊，她的武功其实是非常不错的，刚才被王诩扛在肩上时，她就已发觉对方全无内力，应该是不可能接住自己一招半式的，但眼前的事实告诉她，凡事无绝对……
王诩松了口，往后跳开一步：“燕璃！你这是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燕璃的神情又是一变：“你怎知我的名字叫燕璃？难道你是朝廷的密探？！”
王诩听了这话愣了两秒：“哇靠……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不同时空中的同一灵魂理论’吧？（其概念参照轩辕剑四外传苍之涛。）”
燕璃可不知道王诩在说些什么，她的灵魂现在处于一种做梦般的状态，在这个世界里，她的记忆是完全不同的。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既然知道了我的名字和武功，就更不能留你活在这世上了！”她话音未落就顺势而起，此刻她已认为王诩其实是个高手，开始认真对待。
王诩吃惊地发现燕璃手中的短剑竟是招招带着剑气，破坏力十分惊人。她的剑招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一般上乘武功都这样，出招不是非常有霸气就是非常好看，实际上是凶险异常，要你老命。
眼前这个燕璃无疑是个武林高手，王诩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思考旁的事情，他根本不会什么武功，自从入了狩鬼界基本都是靠本能在战斗，近身技击的手段倒是会一些，欺负欺负贺文宏这种毫无近战能力的家伙还行，遇到了古代的高手，人家就是给你来一套最基础的武当长拳估计也够你喝一壶了。
不过王诩也有他的优势，虽然在招式上吃亏，但他的速度和力量绝对能跻身江湖超一流高手之列，因此，纵然燕璃现在的武功能压制住王诩，也没办法阻止这家伙脚底抹油。
闪过背后的两道剑气，王诩冲出了小巷，燕璃见他要跑，立刻脚下一踏，一步登天、二步横空、三步风行、四步神游，这飞檐走壁对她来讲易如反掌。
但燕璃刚越过两三间民宅，就发现王诩已是跑到了城中最繁华的主干道上，其奔跑速度基本上和博尔特有的一拼。
由于不能败露自己的真正身份，隐藏武功是必须的，燕璃也只得作罢，她回到了地上，沉思起来：“这个疯小子不像是江湖功夫，更不会是朝廷里的高手……难道他真的只是个疯子？哼……看他的古怪样子，即使他把我会武功的事情说出去，我一口咬定他是胡诌便也无妨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将袖剑重新藏好，便走上了街，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场面。
王诩被捕快抓住了……
这家伙慌不择路，脑子里又在想事情，竟是在街上和尾随而来的一大群人撞了个满怀，老鸨指着他大骂：“就是这个淫贼！光天化日竟敢来醉星楼闹事！绑走了我们的燕儿姑娘！”
旁边的官差和醉星楼的打手们七手八脚地就给王诩来了个五花大绑，他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成了个粽子一般……
“妈妈……我在这里。”燕璃竭力表现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那当真是形容憔悴，我见犹怜。
老鸨一见燕儿就站在那不远处，立刻凄呼着冲了上去：“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可算是找到你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这人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这人可能是个疯子，他把我扔在地上，又调头跑了。”燕璃也只能如此解释，她毕竟不能说是自己武功盖世把王诩这淫贼给吓退了。
王诩似乎想说什么，不过他没机会了，怒发冲冠的男人们直接把他揍成了一胖子。
这世道……美女的话谁都信，王诩的话，人家听都懒得听。
“你小子！胆子不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做出这样的勾当！跟我们回衙门去！”
这位官差的话另王诩十分震惊，作为一个犯罪嫌疑人，他好像还没上法庭就被定罪了，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他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是留着点唾沫到衙门里说算了。
不知为何，这群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捕快们在王诩的案子上是如此积极，而且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王诩已经带上了公堂。
这苏州知府姓张，留着络腮胡，看上去不怒自威，好像确是个角色。
惊堂木一响，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回大人的话，民妇何氏，乃是醉星楼的老鸨。”
其实张知府自然是认识这位老鸨的，但官员不得出入风月场所，这是一条众所周知也名存实亡的规定，因此他还是要明知故问一下。
“为何击鼓？”
“禀大人，这个淫贼来我醉星楼闹事，还绑走我们的燕儿姑娘，意图不轨！”
惊堂木又是一响：“大胆淫贼！何氏所说可属实？”
王诩还未说话，老鸨直接插嘴道：“绝对属实！我醉星楼的伙计，还有大人的捕快，都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那堂外听审的，街上看热闹的，还有旁边站桩的衙役们，居然全都跟着起哄，不知为何，就多出了这么多证人来。
张大人只好再拍一下桌子来控制住局面：“淫贼！你可认罪！”
王诩对这审讯实在是无语了：“这位大人……就算你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至少也问一下我的名字吧……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人会给自己儿子起名叫‘淫贼’的吗？”
张大人想了想，这倒也是……醉星楼有府尹大人撑腰，那可不是人人都敢捣乱的，至少得问得明白一些，就算以后当故事出去讲，也不能说，“某年某月某一天，有个淫贼云云……”
“好吧，你且报上名来！”
“王诩。”
“好！王诩，你可知罪！”
王诩差点背过气去，刚才还是问他是否“认罪”，现在直接成“知罪”了，按照电视里演的，他现在能回答的基本是“臣罪该万死”之类的。
“大人……你能不能听我本人来陈述一下案情啊……”
“哼！无非就是些狡辩之词罢了，不听也罢。”
“哇靠！这都被你看穿了！大人真是冰雪聪明、灵气逼人……”王诩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张大人听了他这话只觉得越来越冷……
“住嘴！”再不拍桌子，估计张大人就要吐了，“既然你要讲案情，那就讲讲吧……”
“好的，其实事情很简单，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是我的双胞胎哥哥秦汉，我的真名叫秦祥林……”
“来人那！大刑伺候！”
“慢着！”王诩又道：“啊哈哈……那个……其实啊，我是看刚才堂上的气氛太紧张了，所以说个笑话来调节一下气氛，相信大人是不会介意的对吧？”
“王诩，你若再有半句扯皮胡诌，本官可就不客气了……”张大人已是咬牙切齿。
“好吧……事实是……我今天去醉星楼吃霸王餐，本来想吃完就从窗户逃跑，但老鸨突然又进来了，还带了个姑娘来，我心想事情要遭，于是就抓了那燕儿姑娘做人质再逃跑，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把她给放了，谁知我刚跑回街上，就被抓了起来，基本上就是这样。”
老鸨这时又跳了出来：“大人，休要听他胡言乱语，要跑便跑，难道扛着个活人跑得更快不成？”
张知府点头：“是啊，王诩，这你要如何解释？”
“嗯……是这样……我本来以为呢，醉星楼里总会有一两个武功高强的打手坐镇，怕自己跑出没几步就被人用六脉神剑啊，弹指神通啊什么的射成蜂窝，因此就抓了个人质，谁知是我多心了……
其实大人只要仔细想想就该明白，我要是个淫贼，直接在妓院里下手不就得了，要不就是直接扛着那姑娘寻个没人的地方了事，何必把人掳去街上，又放掉呢？”
王诩这话虽然漏洞百出，但乍听之下确实有道理，放到当今社会，这叫“流氓逻辑”。
张大人又想了想：“如此讲来，你便只是去醉星楼吃霸王餐而已？”
“没错……当时就是这样……”王诩用非常真诚地眼神朝那张大人望去，心里却恶狠狠道：“你丫要是再不识抬举，我就要爆发了。”
经过他这一番“狡辩”，公堂上的人们似乎还真就相信他了，连老鸨都恍然大悟般，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
张大人哼了一声：“何氏，一个吃霸王餐的，何必如此兴师动众？你醉星楼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吃霸王餐的混混？”
老鸨这下可搞得郁闷异常，这姓张的怎么又责问起她来了，好在她身后的燕璃为其挡驾：“回禀大人，是妈妈过于担心我的安危，一时失了方寸，请大人莫要责怪。”
既然美女开口了，张知府也不敢犯众怒：“既然燕儿姑娘如此讲了……堂下听判！
王诩，你扰乱治安，强抢民女是实，本府现判你廷杖二十，后交由醉星楼何氏发落！”
张大人果然也不是笨人，你这吃霸王餐的小子，要是打完了关牢里，一是浪费朝廷的粮食，二还得找大夫给你看病，万一你因为屁股的伤烂死在牢里，我还得找人把你埋了，不如打完就把你推给那老鸨算了。
王诩高声道：“谢大人从轻发落……”
对他来说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别说是廷杖二十，就是打个两百下屁股，估计王诩也不痛不痒，只要打他的人没有灵能力或者内力就行……
老鸨看着洋洋得意的王诩，恶狠狠地低声道：“等你挨完了板子，给我当三个月的男妓来还债！”

第七章 二更时分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鬼晚，累的像条狗，吃的像坨屎。
以上就是王诩对自己目前生活状态的评价了……
虽然老鸨说要让王诩当男妓还债，但其实他干的事情也就是个超低级的跑堂而已，一方面这年头爱玩儿龙阳之好的人毕竟是凤毛麟角，另一方面，就算是做鸭，也不会招王诩这种看上去挺瘦弱的家伙。
因此，王诩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劳动来还清那顿霸王餐了。
不过他欠老鸨的债有多少，要多久才能还清，那可就是一笔糊涂账了，按照那何老鸨的逻辑，王诩每天吃她的（剩菜）喝她的（残羹），还要住在她这醉星楼里（柴房），那可都是资源消耗，在产生劳动价值的同时，王诩的负债也在无形中增加，这一来二去，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把那顿霸王餐给还上。
王诩私下里不禁也要感叹：“这老女人比那猫爷还要黑啊……”
正所谓日子苦不能怪父母，运气背不能怨社会。王诩也不想着逃跑，因为他实在是无处可去，就算是干这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龟奴，好歹也能供他一口饭吃，于是乎，他还真就随遇而安了。
……
腊月初八，天寒地冻，大雪纷飞，有人忙着祭祀祖先，有人窝在家里喝腊八粥进补，不过还有那么一群人，喜欢来花街逛逛窑子。
王诩在醉星楼已经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燕璃一直在暗中监视他，或者说，燕璃其实在监视所有具备监视价值的人，而这种达官显贵，在醉星楼里多如牛毛……
根据王诩初步分析，这个世界中的燕璃应该是某个情报机构的女间谍，而且她隶属的组织和政府是处于对立面的，至于她的任务，很明显，就是在妓院这个十分特殊的场所，收集一些在其他地方收集不到的情报。
基本每天晚上，王诩都能看见这位卖艺不卖身的女侠在屋顶上飞来飞去，人家在房里办事，她就去偷听，甚至是揭瓦偷看……而那些朝廷官员、公子王孙们也着实很贱，在外面不能说的大秘密，到了这妓院里就都会漏出来，炫耀也好，缺乏倾诉对象也罢，总之都被这屋顶上的女特务给听去了。
你要问王诩怎么知道那么多的？很简单，出于好奇，他也干了和燕璃一样的事情……
这一个月里，燕璃不止一次想要杀了王诩灭口，但她却屡屡失手，这小子看似疯疯癫癫，其实比猴还精，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时间久了，她也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打算，毕竟王诩还没做出任何对她不利的举动。
这晚，燕璃依旧来到了醉星楼最高层的望星阁中，每晚这个时候，无论那些附庸风雅、道貌岸然的书生，或是有钱人家的阔佬少爷，都会非常准时地聚集到这里来听那色艺双绝的燕儿姑娘唱上几曲。
但见她轻移莲步自那帘后而来，脸上虽没有半分笑容，可那猫儿般的眼睛却已勾去了所有男人的心。
斜插玉梳云半吐，檀板轻敲，唱彻一曲黄金缕。
听曲的人们好似都痴了，即使燕儿的歌声已是戛然而止，他们却依然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还沉醉在刚才的意境之中。好半天以后，才有那么几个书生回过神来，接下来他们自然就是要竭尽其生平所学，对才女大献溢美之辞，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可是燕璃不笑，她已经一个月没笑过了，虽然一个月前她也是敷衍假笑而已，但这一个月，她连假笑都笑不出来。
只因为一个人……
王诩此刻正靠在这望星阁角落的一根柱子上打瞌睡，从一个月以前，他每天都会出现在那个位置，燕璃出场以前，他端茶递水，招呼客人，忙的不亦乐乎，等燕璃一出来，非常好，这位就歇上了。
他的这一行为本来也没什么，那些客人们根本不会去留意他，伴奏的小丫鬟也不会注意他，而其他跑堂的龟奴都傻傻地望着那燕儿流口水。
可偏偏燕璃十分在意，这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即使她是在青楼，同样是高贵的、高傲的、不容忽视的。所以，王诩的行为无疑是一种侮辱！
一个月，时间已经够长了，足以把一个人逼到忍无可忍的境地，所以就在这晚，燕璃终于忍不住了。
二更时分，当王诩躺在柴禾上呼呼大睡之时，有人推开了柴房的门。
这个人脚步很轻，无疑是个高手，她渐渐靠近了王诩，就如一个黑夜中的幽灵，连呼吸都没有半点声音。
“我说你烦不烦啊？隔三岔五就来这么一回，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你是杀不了我的。”王诩还是躺在那里没动，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但听他的语气却不像是在说梦话。
燕璃停下了脚步：“我今晚是有话问你。”
王诩叹了口气，翻身坐了起来：“问。”
“你究竟何人？”
王诩想了想：“这么说吧，我肯定不是你的敌人，你可以放心了吗？”
“一个月前的事，你怎么解释，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真名？”
“嗯……吃霸王餐确实是真的，至于后来的事……嗯……其实我是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在我的家乡，有个朋友也叫燕璃，长得和你很像，我那时是认错人了。”
“你以为这种话我也会信？”
“我希望你能相信，因为这就是事实。”
“好，那姑且当你说的都是事实，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要故意与我作对？！”
这话王诩可就不明白了：“我哪里跟你作对了……”
燕璃的语气却显得理直气壮：“我每晚在那望星阁唱曲之时，你便在角落打瞌睡，可是在暗讽我的曲声乏味之极，不堪入耳！”
王诩听了这话立刻大笑起来，看他的样子实在是没遇到过这么好笑的事情，“哎呀呀……女人啊……真是傻得可以。”
燕璃还是板着脸：“有什么好笑的？”
“醉星楼上下所有的男人，个个都将你燕儿姑娘视为仙女下凡，你反而觉得他们都如草芥一般，可出现了我这么一个不去正眼瞧你的跑堂，你却又怒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燕璃怒极反笑：“呵……你说的对，我是傻，我根本不该来问你这个，你便是饭桶罢了，不懂欣赏，为了你这么个人而妄自菲薄，却是我的失态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慢着！”王诩却叫住了她：“我不懂欣赏？”他跳下了柴堆，捡了几根碎木头顺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炉里。
屋内渐渐暖和明亮了起来，王诩关上门，重新跳回了他的特等席（柴禾堆）上：“知不知道什么是艺术？艺术就是要雅俗共赏！作为一个表演者，难道你还有挑选观众的权利吗？如果你不能站着征服你的观众，就干脆去躺着征服他们好了，那样会容易得多。”
“你！”燕璃的脸涨得通红，可是无言以对，王诩的流氓逻辑又一次发挥了奇效。
王诩翘起了二郎腿：“我不懂欣赏？那你觉得那些公子哥儿就懂？难道非要我把什么话都得如此明白、如此露骨吗？”
“哼！你这人还会有什么话是说不出口的么？”燕璃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答案应该是没有……
王诩语重心长地道：“哎……我举个例子跟你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比方说，你喜欢我……”
“呸！谁喜欢你了？！”
王诩用巴掌一拍自己的额头：“好好好……那比方说，我喜欢你……”
“无耻……”燕璃低声评价道，不过似乎这个假设更能让她接受。
王诩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到底还听不听我讲？”
燕璃哼了一声，也不再打断他了。
于是王诩接着道：“比方说，我喜欢你，迫切地想要用你的肉体来熄灭我内心熊熊燃烧的欲火。”
“啪”的一声，王诩就挨了一耳光。
他长叹一声：“好吧……事实上没有迫切到那种地步，姑且用朝思暮想、寝食难安来形容好了……
那么作为一个追求者，我必须要引起你的注意，有什么办法呢？很明显，投其所好就是一条很好的途径，于是乎，我就每晚都来听你唱曲，不管你唱的如何，反正我就是拼命夸你，那些个读书人之乎者也地说上一大堆废话，本质上的潜台词其实是：我是姑娘你的头号粉丝，希望能与你多亲近亲近。”
“粉丝？”
“嗯……家乡话，就是崇拜、爱慕你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唱的如何并不重要，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会说好？”
王诩点头：“没错，那些个家伙，表面上斯斯文文，对你大献殷勤，其实内心无比龌龊，他们的一切伪装只是为了达成其不可告人的最终目的。”
燕璃紧咬着嘴唇：“哼……那你这从不正眼瞧我的跑堂，反而算是个正人君子，心如止水？”
“过奖……”王诩这人当真是大言不惭。
“说了那么多，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我唱的很差，所以你才懒得去听是吗？”
“非也非也。”王诩十分诚恳地回道：“我的意思是，你燕儿的曲确是不错，但远不及你这人儿招人喜爱。”
燕璃的胸口明显起伏着，她只能通过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绪，因为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眼前这个谁都看不入眼的疯跑堂，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这世上许多事，其实是显而易见的，但接不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人沉默了很久，还是燕璃再次开口了：“我相信你，你不是我的敌人，或许……我们还可以做个朋友。”

第八章 大内密探
自从那晚以后，笑容又回到了燕璃的脸上，解开了一个心结，她也不去在意王诩的表现了。
日子又这么过去了几天，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老鸨把王诩叫了过去。
“小柳不太舒服，你带她到街对面去看看大夫。”
“你就不怕我跑了？”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是……是……”
王诩觉得莫名其妙，难道他看上去就是如此可靠兼之好欺负的人吗？
事实上，老鸨还真是这样想的，因为这一个月来，王诩简直老实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踏出过醉星楼一步，干起活来更能称得上任劳任怨，所以就给人留下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印象。
其实老鸨不知道，王诩之所以待在这里是因为根本无处可去，他不是想跑出这个青楼，而是想跑出这个世界……
王诩撑起纸伞，背着那小柳姑娘就往街对面那写着“妇科圣手”招牌的医馆行去。
在古代，像小柳这样缠过小脚的青楼女子可以说是非常苦命的，平日里行动就极为不便，接客时，得由龟奴背到客人的房中。平日里还难免染上一些脏病，或是被逼着喝那红花汤堕胎，前者可能危及性命，后者更是会对身心都造成巨大的痛苦，而到了年老色衰之时，不能接客，也无人为其赎身，就只能嫁给龟奴。
王诩确是有些同情这些女子的，虽然在那些嫖客看来，妓女也好，龟奴也罢，没有一种是被他们当做人来看的，但王诩却总是给予这些女子最起码的尊重，因为他懂得，那些自甘堕落的人远比身不由己的人更下贱。
“有人吗？”王诩走进那医馆，却没发现半个人影。
“来了。”一个懒散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王诩一听到那人说话立刻脸色大变，自言自语道：“不会吧……这个声音是……”
猫爷从后堂走了出来，毫无顾忌地在客人面前打着哈欠：“哎……这阴雨天气就是提不起劲儿来呢……是这位姑娘病了吧？你把她放下好了。”
可王诩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嘴里还在嘀咕着：“我早该想到了……在妓院对面开妇科诊所，还挂着那么大言不惭的招牌，还能有谁……”
“这位小哥，你听不见我说话？”
“猫爷！你还装什么蒜？快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集体穿越的情况？是不是你又玩什么阴谋？”
猫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机警之色，不过他的语气未变：“什么猫爷狗爷的？我就听过兔儿爷，你到底瞧不瞧病？不瞧走人。”
王诩无奈，只好把那小柳姑娘放下，让她跟着猫爷进了内堂。
他在外堂坐立难安，来回踱步，“怎么可能啊？难道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是不同世界中的同一灵魂？”
大概只过了盏茶功夫，猫爷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外面的小哥，进来吧。”
待王诩走了进去，猫爷递来一张纸：“这是药方，用法用量都写的清楚，按时抓药吃了，几日便好。”
王诩凑近他，虚着眼道：“大夫……你是叫古尘吗？”
“这街上的人都知道我古大夫叫古尘，怎么了？”
“你真不知道猫爷二字的意思？”
猫爷也虚起眼，学着王诩那犀利的眼神回道：“诊金白银一两，拿来。”
王诩整个一自讨没趣，他掏了老鸨给他的银子把钱付了，背起小柳就回了醉星楼。
猫爷紧随其后，把大门给关上了。
他回到房中，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那金牌的正面写着四个字“大内密探”，背面则是“猫爷”二字，金牌的周围还镶着一条金龙，一看就是宫中之物。
“这小子……是如何知道猫爷二字的……”他自言自语着。
“这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猫爷的背后响起。
猫爷没有回头，他笑了笑：“映遥啊，还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呢……虽然你是我上司，但一个大姑娘家，老是往我这屋子里跑，就不觉的有些不妥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上司？那就该叫我统领，映遥也是你叫得的？现在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身份会被一个在妓院跑堂的知道？”
猫爷两手一摊：“也许他会天眼通之类的神通之术？”他这意思就是，我的潜伏工作非常完美，绝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哼，我看是你去对面那醉星楼喝花酒的时候，把金牌拿出来现了吧？”
“呵呵，我去没去过对面难道你会不知道？也不能因为我偶尔调戏你一下，就给我扣帽子穿小鞋吧？”
“你！大内密探如何会出了你这么一个无耻的登徒子！”
“可能是因为我武功特别高，脑子也挺好使吧……呵呵，行了行了，这件事我会查明白的，那小子也好，那百花会的燕璃也好，等时机成熟，一起收拾掉不就罢了。”
“希望你尽快查明，不要让我等太久。”水映遥说完这句，就如她出现时一样神出鬼没地消失了，似乎武林高手都是这么来去无踪。
……
猫爷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当天晚上他就来到了醉星楼，想要打探打探王诩这人的底细。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晚，来得猛人可不止他一个……
“哎哟！这不是古大夫吗！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些来招呼客人啊！”老鸨十分殷勤地凑了上来。
猫爷要问她事情，所以也表现得颇为圆滑：“何姐姐最近看着又年轻了几岁，我都快不敢认了呢。”
老鸨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哎哟，古大夫，你可坏死了。”
猫爷这人虽然心理承受能力挺强，但此刻也不禁是一身的白毛汗：“那个……我跟姐姐打听个事儿。”
老鸨虽然还在笑，但笑容明显没那么灿烂了：“这个嘛……古大夫你要知道，这醉星楼是寻开心的地方，打听事儿嘛……”
一锭相当大的银子被塞进了老鸨手中。
“诶哟喂！瞧您这客气的，既然是古大夫开口，姐姐我又怎么好推辞呢！喂！那个谁，你死人啊！这么半天了还不上茶！”
猫爷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就是问问，姐姐这醉星楼，近来可有来什么特别之人？”
老鸨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然后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这您可问对人了，今晚就来了好些个呢！”
猫爷一挑眉毛：“哦？姐姐可否与我讲讲是哪些个？”
老鸨指了指二楼的一间上房：“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贺家枪二少爷贺文宏，正在那间喝酒，他今天还带来一位姓孙的小公子，谁不知他们贺家与那礼部的孙侍郎是表亲啊，那姓孙的小子我看八成就是孙侍郎的……”
猫爷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心里却在思索：“这倒奇怪了，孙侍郎只有个女儿啊……难道……”
老鸨接着说道：“您再看那边儿，正在窗边喝花酒那位，乃是吏部赵尚书家的公子赵辩，瞧那气派，门外的随从就好几十个呢。”
猫爷此刻眼中看到的却不是那赵公子，而是赵辩身边的一个青年，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但那隐在小腿处的奇门兵刃，却时刻透露出可怕的杀机。
“几十个随从都在门外，唯独这个跟在身边吗……”猫爷心里觉得今晚的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老鸨又道：“最后就是那边那位，兵部尚书的公子杜逢春，谁都知道，他老爹与那吏部的赵尚书乃是朝中死敌，而且，他今晚也带了不少随从在门外，我看还有不少挺眼熟的，似是那负责城防的……”她没有把官兵二字说出来，因为她知道，有些话就该点到为止。
猫爷心中冷笑：“老爹在京为官，儿子全都跑来这江南之地寻花问柳，兵部尚书的儿子都能调得动城防的兵力来假扮随从……这朝廷当真是腐败不堪。”
就在他们说话间，只见一个跑堂的龟奴匆匆朝着顶楼跑去，每晚，都是由他来打开那望星阁的大门，而每当这个时候，人们也知道，是那燕儿姑娘该出场了。
望星阁也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地方，如果你身上没有足够的银子，那就别想了，别看每天都有那么多文人墨客往里凑，人家可都是为一睹燕儿的芳容不惜一掷千金的阔绰子弟。
而今晚，那几位特殊的客人都踏上了这望星阁，跟着他们一起上去的，还有一个伪装成妇科大夫的大内密探……

第九章 群架
温庭筠曾有过这么一句：人似玉，柳如眉，正相思。用来形容现在的燕璃倒是恰如其分。
今晚的燕儿姑娘，就是给人以这种感觉。
赵辩和杜逢春都是第一次到这醉星楼，而且都是为一睹那燕儿的芳容慕名而来。正如王诩所说的，燕璃的曲确是不错，但那人，实在是更招人喜爱。
因此，在她一曲唱罢之时，唯一一个为其艺术造诣叫好的，也只有那女扮男装的孙小筝了。
此刻望星阁上的人可是各怀鬼胎，猫爷猥琐地坐在角落中，观察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贺家二少一直看着那孙家小姐发呆，脸上没表情的那个每隔片刻就要往我这瞪一眼，白天那个小子在对面打瞌睡，红牌的燕女侠却特别喜欢往他那里瞧……嘿嘿……这可真有点儿意思，年轻真好呢……”猫爷心里好似在期待着什么，有时他自己都很奇怪，难道这恶趣味是天生的？
“好！当真是如阳春白雪，天籁之音！”先是那赵辩赵公子开口了。
“依我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绕梁三日，余音不绝，杜某佩服……佩服……”杜逢春自是不甘落后。
燕璃的假笑也已经是炉火纯青：“承蒙两位公子抬爱，小女子担当不起。”
“哎～燕儿姑娘此言差矣，赵某此乃肺腑之言。”赵辩依然抢在前面说道。
杜逢春两次都被其抢话，心中岂能不火大：“哼……燕儿姑娘的才情虽高，却也不是人人都懂得欣赏的，有些人只懂拍马奉承，搅在这里反而坏了大家的兴致。”
他这句无疑就是和赵辩开战了，就连闭目养神的王诩，也睁开了一只眼往这里看来，心里笑道：“看来这姓杜的是要和那姓赵的PK啊……”
果然，那赵辩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拍案而起：“杜逢春！你是什么意思！”
桌子人人会拍，所以那杜公子拍得比赵辩更响：“我是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
“好！看来你今日是知道本公子要来，有意找茬了？”
“哼！你在门外的人手也着实不少啊，我看你才是有备而来才对！”
这两位一人一句，对台戏唱到最后自然是升级成为动武了，赵辩还真称得上是有备而来，他带来的这些家丁一看就是职业来打架的，个个都是孔武有力、虎背熊腰，而杜逢春的手下自不必说，人家本就是城防的兵士，身手更是不错。
两帮人从外面涌进了这望星阁，拉开架势、剑拔弩张，平日里那些从容潇洒的书生们，见此情景也都是赶紧跑路，毕竟民不与官斗，好汉不吃眼前亏。
老鸨已是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跑到她的燕儿身边，“哎哟我的好女儿，你快些想想办法劝劝他们那，这两位我可都得罪不起，要是一打起来，随便哪个磕了碰了，我这醉星楼可脱不了干系啊！到时他们老爹来找我兴师问罪，就算是府尹大人也扛不下来啊！”
“哼……他们要打便打，这种纨绔子弟，多打死一些世界才清净呢。我若是给他们几分甜头，岂不正和了这两人的心意。”
老鸨却是没有想到那平日里那乖巧的燕儿竟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她不知道，百花会中人，多是些遭到朝廷迫害的人家所留下的遗孤，对这些官宦子弟是尤为痛恨，今日见他们胆敢如此胡作非为、目无法纪，燕璃又怎能不怒。
“说的好，这种家伙，你即便是对他虚与委蛇，他也敢得寸进尺。别理他们，看他们能打出个什么名堂来。”王诩手上抓了把瓜子，走到了燕璃旁边，然后往那燕璃旁边的座位上一坐，看那情景简直就像是拿着爆米花走进电影院一样……
老鸨气得七窍生烟，一巴掌就往王诩的后脑勺上拍去，“你要死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小子说话了！你倒是说得轻巧！那几十号人打起来，还不把这望星阁给拆了啊？！”
王诩那头像铁打的一般，吃了老鸨一击九阴白骨爪，他还是面不改色继续嗑瓜子：“放心，一般来说，这种规模的打斗，只要闹出一条人命，立刻就能散。”
老鸨听了这话差点儿没晕过去，你还想闹出人命啊？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们这边说话之际，那边赵辩和杜逢春的手下们已经开始动手了，一时间，那掀桌子的、抄椅子的，自备板儿砖的，反正是大家一起上演全武行，短短几秒以后，就是一副茶杯板凳乱飞的景象。
贺文宏低声对孙小筝道：“表妹，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少惹是非。”
“就不，难得有如此好玩的事，不看完我怎么能走？”
“表妹，这次带你来江南，已是瞒着叔父偷跑，若是再出些什么事……”
孙小筝打断了他：“能出什么事？你不是说自己武功很好，可以保护我的吗？”
贺文宏无语了，事到如今，权当作是为了面子，他也得做好被卷进事端的准备了。于是他护着孙小筝退到了房间的一侧，人家看武打片，他负责抵挡飞来的杂物。
“嘿……拳拳到肉啊……哇靠……那边那个也太假了，被茶杯飞到头至于这么惨叫吗。”王诩兴致高昂，边看戏边嗑着瓜子。
燕璃白了他一眼：“你这人，看打架如此有兴致，听我唱曲你却打瞌睡。”
王诩讪讪一笑，伸出拿瓜子的手：“你也来点儿？”
燕璃叹息了一声，还真就接过了几颗瓜子吃了起来。
这颇为诡异暧昧的一幕完全落到了何老鸨的眼里，她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这是什么……是气流撞击所产生的幻觉还是我喝醉了？为什么我好像看到这小子在调戏我的红牌姑娘……”
终于，在短短五分钟内，醉星楼最为奢华的望星阁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老鸨瘫坐到椅子上，眼巴巴地望着面前的一片狼藉。
王诩递上一壶茶：“老板娘，来，喝一口，压压惊。”
老鸨脸上的表情何其精彩，不过她也只是呆了两秒，然后接过茶，整杯灌了下去，接着咬牙切齿道：“王诩啊……”
“有何吩咐？”
“今儿这场架的损失，可全都得算到你的头上，还有，一会儿他们打完了，你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天亮前要全部干完，就你一个人！”老鸨这是把气全都撒在了王诩头上。
王诩干笑了两声：“老板娘，你开玩笑啊？”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嗯……喂……燕儿，你帮我说说。”
燕璃狡黠地一笑：“我说嘛……妈妈说得极是。”
王诩仰天长叹：“最毒妇人心啊……”他走出望星阁大门，仅仅过了十几秒，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木笤帚。
“全部给老子停手！”王诩这声暴喝用上了灵力，那些没有武功的，被他一喝竟是眼前一阵恍惚。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连躲在桌子底下喝酒的猫爷也探出了头来：“呵呵……没想到这小子也是个高手啊……”
“一群王八蛋……知不知道这桌子是谁擦的？地是谁扫的？居然敢在老子的地头械斗！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全场鸦雀无声，几十人愣在了那里，一个妓院的跑堂竟然敢放这等厥词，这可是闻所未闻、难以想象的。就好比是喊上朝的太监突然在金銮殿上给皇帝来了段霹雳舞一样震撼……
王诩见他们不动，他倒是不耐烦了：“你们这么喜欢打是吧？来！来跟我打！”

第十章 还有谁？！
猫爷乐呵呵地从桌子底下爬到了桌子上面，他对王诩这一行为的评价就四个字：“是条汉子……”
赵辩和杜逢春早就看王诩不爽了，虽然这两位之间早就有不少摩擦，但今日他们指使手下打群架，真正的导火索就是那燕儿姑娘。结果这两位带来的打手们拼个你死我活，燕璃却根本就懒得看他们一眼，反而在旁边与王诩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这岂不是故意让两位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公子哥抓狂么？
于是他们异口同声下达了一个命令，这句话也是言简意赅：“给我打！！”
这一声令下，整个望星阁里的打手们，也不分你我了，群起朝着王诩扑了过去。几乎只是两秒钟，王诩的身影直接被淹没在了人潮里。
“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本公子重重有赏！”杜逢春大喊着。
“宰了这个死跑堂的！本公子赏银二十两！”赵辩还给王诩的人头明码标价了。
人群更加骚动起来，外面的人不断往里挤，都想着要在王诩身上踹上两脚，补上几拳。
“哼……什么尚书公子，两人既无功名在身，又无半分实权，这就敢当众逞凶，纵仆杀人……”猫爷冷笑着，不过他没有要上前帮忙救人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伤不了王诩分毫。
很快就有骨头错位断裂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而且不是一两声，是接二连三的骨折声，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惨叫，接着，一个个打手被打飞了出来……
王诩根本连鬼谷道术都不用，直接拳打脚踢就能搞定这些家伙，看来这实力上质的不同，已经没法儿用量来填补了。
打手们也渐渐看出了不对，剩下的几十人把王诩围在中间，都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人敢再做那出头鸟了。
“哇嗒！”王诩学着李小龙的叫声，从地上抄起一根木头，也不知这是桌子腿还是凳子腿，反正他两手一用力，这挺粗的木头就折成了两截，当中还有点儿木皮儿连在一起，一根山寨双截棍就这样制作完毕了。
他用非常快的速度耍起了双截棍，嘴上更是怪叫连连，不管会不会武功，见了这位狂人，气势上先是输了三分。
老鸨可看不懂了，起初他以为王诩这疯小子说话不动脑子，那句挑衅出口，肯定是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谁知他竟能以一当百，看来今天这事儿还远远没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他就一个人，你们那么多人怕什么！给我上！”杜逢春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赵辩也不甘落后：“快点上！无论何人！只要打死他，本公子赏银五十两！”
这两位也是豁出去了，燕儿姑娘可在旁边看着呢，这个死跑堂的已经让他们越来越难以下台了。
打手们又一次涌了上去，不过在王诩闪电般的出手下，那是来一个揍一个，来俩就揍一双。
赵辩低声对身旁那面无表情的青年道：“齐少侠，你为何还不出手！”
齐冰都懒得看他一眼：“我是保镖，不是打手，没有义务做这种事。”
赵辩简直恨得牙痒痒：“齐冰！你给我放明白些，我爹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你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他这句话出口以后立即就后悔了，因为他几乎在说完的瞬间就感到后背一凉。
齐冰那隐藏在小腿处的拳刃不知何时就到了手中，此刻正抵着赵辩的脊椎。虽然他的出手非常隐蔽且速度奇快，但在场的人里还是有一个看清了他的动作，那便是猫爷。
依旧是如寒风般冰冷的语气：“我们齐家有自己的规矩，雇主花钱买的是我们的身手，不是忠心、更不是性命。因此，除了这份身手以外，别无其他。如果你觉得我保护你的安全还不够，就应该开一个让我为你去杀人的价码……另外，像你这样的废物，应该学着对我尊重一些，不然……”
赵辩几乎已经被吓傻了，他的冷汗早已浸湿了全身：“齐……齐……齐少侠，我……我刚才那是说笑的……你……你你大人……有大量……”
“你如果明白了，就闭上嘴，不要再来烦我。”
赵辩只好收声，他心里已是恨得咬牙切齿：“你小子……早晚让你知道本少的厉害……”
另一边，打手们已经败下阵来，他们被王诩收拾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其实大多数人也并没有伤得如此严重，只是他们实在不想再站起来接着被王诩揍了。
杜逢春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本来他这兵部尚书的公子私调城防士兵，只要做得低调一些便也没什么，但现在这群人个个都被揍得跟猪头一样，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王诩朝着望星阁中扫视了一圈，心里排遣道：“老齐好像不准备出手，贺文宏和孙小筝应该是局外人，猫爷根本就是来看戏的……很好，现在这里我最狠……”
王诩清了清嗓子，高声呼道：“还有谁？！”他这一喊，地上的打手们连滚带爬地又远离了他几分。
正在此时，望星阁入口处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放肆！”
王诩摆出一副狰狞的面目回过了头：“你才放肆！”可是话音落地，王诩的脸马上抽了，因为他看到了知府张大人……
于是乎，这刚刚收拾了几十个打手的英雄又在瞬间换上了狗腿子一般的嘴脸：“呵呵……原来是张大人，那个……事情是这样……”
“少废话！统统带回衙门！”张大人一声令下，外面就冲进来大群官差，把这望星阁里的人全都抓了起来。
当然了，他们没带那么多铐子，那些没有直接参与打架的也就不拷了，只是请回去录个口供还是要的。
赵辩和杜逢春虽可以说是主犯，但两人却都是有恃无恐的模样，那些官差也都看得明白，这两位显然是很有些背景，还是不要为难这他们，免得日后遭到打击报复。
结果，到最后被拷起来的人，除了那些要靠担架抬走的，也就王诩了……
遭到不公正待遇的王诩在一个多月后又一次回到了公堂之上，赵辩和杜逢春此时倒是得意了起来，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无论哪里的地方官，见了他们别说是治罪了，巴结都来不及。这个张大人无非也就是说两句场面话，然后把事儿全部推到王诩头上，没准审完了还得请他们吃顿饭，讨论一下是不是该把王诩这家伙在牢里给做掉。
但今天，事情却未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因为有个人，在升堂之前找张大人谈了一次话……

第十一章 再上公堂
不管是在这个梦境世界里，还是在现实世界，王诩这家伙好像老是被捕，而且每一次他不是被冤枉，就是所谓的“正当防卫”，但这么多次被抓下来，他还从未真正受到过什么惩罚，因此他也渐渐对这事儿有些习以为常了。
张知府在后堂迟迟没有出来，公堂上的众人皆在议论纷纷，时辰已经不早了，也不知他是不是准备先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审。
……
“卑职参见大人。”在猫爷拿出那大内密探的金牌以后，张知府十分恭敬地把他迎进了后堂密谈。
“诶～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我们这种人，也不过是一群高级点的走狗罢了。”猫爷把那还未完全跪下的张知府给扶了起来。
张知府从这话里就大约知道了眼前这人的脾性，会用如此不中听之话来形容自己的人，还能如此年轻就身居“金牌”大内密探之列，他和朝中那些左右逢源的货色定然大大不同，显然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不知大人来找下官有何吩咐？”
猫爷也是开门见山：“赵辩、杜逢春，此二人目无法纪，纵仆行凶，物证就是那被砸的望星阁，人证么……我想有我一个也足够了。
像他们这样的恶人，平日里必是欺行霸市，祸害了无数百姓。依我看，理当问斩……”
张大人额头豆大的汗珠贴着脸颊滚落下来，“古大人……这二人可是……”
猫爷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道：“官宦子弟，更该以身作则、遵纪守法，吏部尚书的儿子带头逞凶，率领大量家丁与人械斗，难道他老爹在朝上一贯就是这么干的？就是这么教他的？
还有那杜逢春，兵部尚书之子竟敢私调城防兵士，要是今晚有山贼进城抢劫，那苏州府的百姓们岂不是成了砧上鱼肉？
这两个视我大明子民的性命为草芥的小畜生，如今就站在那堂外，气焰嚣张至极！你张大人也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你觉得……这样的人，还有必要留其性命在世上吗？”
当然了，这些道理张知府都明白，但他也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今日他要是治了这两个恶少的死罪，没准到了秋后问斩的时候，这两位又从牢里出来了，而他自己却会被推上那断头台。
“古大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下官便也有话直说了，我张栋天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深知礼义廉耻，赵辩和杜逢春的所作所为确实是该杀！可是今日如果治了他们的罪，他们朝中的老爹必然会从中斡旋，这样……最后这二人未必会死！而且，下官我……”
猫爷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你会落一个……生无立足之所，死无葬身之地。”
张栋天不再说话，他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洞悉了一切，他已没有再开口的必要，只需要等待他的指示就是了。
“张大人，我在这苏州府也很有些日子了，对你可是相当了解……
你收受贿赂、巴结上司、偶尔还会去逛逛窑子，但我依然觉得你是一个好官。因为纵然你做了以上这些事情，却也是个心系百姓的好知府，你总是尽自己的力量，让那些并不公平的审判变得更容易接受些，让那些遭到权贵压迫的人，不至于走到绝路、末路。
可这就是你能做到的极限了，因为你只是个知府而已，要守住自己心中的原则和底线，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而今夜，你就有一个机会，或者说，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放下所有负担，去做一个有血气、有骨气、毫无顾忌、为民请命的父母官，就可以改变你今后的人生……”
张栋天的心跳加快着，这是兴奋！猫爷的话其实已经说得非常明白，“因为你只是个知府而已”，“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这样的暗示他还听不懂，那也就别再官场混下去了。
“下官明白了！请大人放心！”张栋天此刻声音更加洪亮，两眼透出坚定的神色。
做个好官很难吗？
在二十年前，刚刚当上知府的张栋天曾经这样问过自己，他得出的答案是“太难了”。如果你不披上和周围那些同僚相通的虚伪外衣，就会被他们当做异类排挤，如果你不收贿赂，每年那三节两寿，拿什么去孝敬你的上司？如果连官位都保不住，又谈什么为民请命？
而二十年后的今天，张栋天顿悟了，其实做个好官并不难，只是要付出太多的代价，可能是人头落地、可能是家破人亡……
但卸下所有的畏惧和顾及以后，就算是那黑李逵，照样能上堂审案，何况他张栋天！
……
终于，在赵辩和杜逢春等得不耐烦，想在公堂上再来一番骂战的时候，张知府出来升堂了。
今夜的张知府可是大大不同，人家是心中存公道，身后有正气，加上本身不怒自威的形象，往那明镜高悬的匾额下一坐，说他是皇上派来的钦差也绝对有人信。
惊堂木一响，那洪亮的声音再次传来：“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赵辩和杜逢春皆是一声冷笑，心想你这个地级市的市长，还敢动我们中央的高干子弟？
“在下赵辩，乃是吏部尚书赵……”他话还没说完，张大人又是一拍惊堂木：“赵辩！你可有功名在身？”
赵辩真没想到对方连话都不让他说完：“这……”
“既无功名自身，为何见了本官不跪！你可知这是藐视公堂！”
赵辩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没想到这姓张的如此不给他面子，来日定要叫老爹好好收拾他，让他回家种田去。
一旁的杜逢春幸灾乐祸地笑着，不过他这建筑在别人痛苦上的小小快乐，很快就演变成了乐极生悲的局面。
“杜逢春！你笑什么！公堂之上，岂是你嬉笑之地，你与赵辩一样，速速跪下！否则也治你个藐视公堂之罪！”
这两人恶狠狠地瞪了张知府一眼，然后老大不情愿地跪了下来，本来他们以为，这区区知府，应该会给他们赐个座才对，谁知这姓张的居然敢这样，难道他这官儿不想当了不成？
王诩手上戴着铐子跪坐在地，他看着眼前这情景也是相当吃惊的，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从旁人那里得知了这二位公子的家世背景，按照他对张大人的印象，不分青红皂白给自己定个罪才是王道，现在这样子，当真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王诩！你陈述案情！”
“啊？哦，好的，事情是这样，姓赵的和姓杜的争风吃醋，就让手下打架，我作为跑堂，维护一下醉星楼的治安也是职责所在，所以就上前劝阻他们，谁知他们想要杀了我，因此，我就稍微正当防卫了一下……”
“嗯……赵辩！杜逢春！王诩所说可都属实？”
这二位基本已经傻了，王诩的无耻程度实在惊人，他亮相时那一句：“你们这么喜欢打是吧？来！来跟我打！”其震撼力至今还历历在目，这也能叫“劝阻”？正当防卫的说法就更离谱了，就算有人会耍着双截棍乱吼来正当防卫，也不至于会喊那句“还有谁”吧？
“张大人，他一个妓院里跑堂的说话，岂可轻信？”
“不错，他根本就是个高手，几十个人都打不赢他。”
他们俩现在倒是意见一致了……
“哼……那‘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本公子重重有赏！’，还有‘宰了这个死跑堂的！本公子赏银二十两！’这话是谁说的？”张知府反问道。
堂下无声了，猫爷提供的这两句证词一字不差，都是赵辩和杜逢春的原话，他们也明白，抵赖是没用了。
“私调城防、纵仆行凶、你二人可知罪？”
“哼！姓张的，你最好放得明白一些，我爹可是吏部尚书……”
“你这芝麻绿豆官还敢来管我杜逢春？！”
两人干脆站了起来，大声叫嚣着，显然已经是忍无可忍，他们带来的手下也在堂外鼓噪着。
“你张大人也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猫爷的话又在张栋天脑海中浮现。
一声惊堂木打断了他们的喧哗：“放肆！公堂之上，你们竟敢与本官这样说话！来人呐！给我掌嘴！”
两个衙役走上前来，当真就要用刑了，杜逢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敢动我！日后我爹定要找你算账！”
赵辩也说了类似的话，不过张大人依旧从容不迫，大义凛然：“当堂恐吓朝廷命官……给我狠狠地掌嘴！”
噼里啪啦的耳光声响起，赵辩和杜逢春喊得真叫那个惨。衙役们都使上了狠劲儿，张大人平日里待他们不薄，如今这两个纨绔子弟如此猖狂，连他们也看不下去了。
一阵耳光打完，两人已成了猪头一般，杜逢春捂着脸大吼：“都还愣着干什么？这鸟官敢打本少！给我打死他！”
那些打手家丁们蠢蠢欲动起来，似是真要冲进来，可这私闯公堂，殴打朝廷命官的事儿，要干起来，多少是有点心理障碍的，说到底他们只是打工的，可不想把命给赔上。
“大胆狂徒，还想谋害本府！本府就坐在此处！我看谁敢造次！”张大人厉喝一声，全场立即鸦雀无声，的确没有人敢动分毫。
堂上这个人没有绝世武功，更算不上位高权重，但他依然能让人敬畏，因为他现在代表了两个字：正义！
赵辩回过头，想看看那齐少侠究竟在干什么，为何还不出手助他，结果却见齐冰一脸严肃地喊出一声：“好！”
“你……”赵辩简直想吐血了，这人还算什么保镖？看见我被打，他还叫好？
王诩一言不发在那里沉思：“月黑风高之夜，难道这老张是包青天上身了？不太可能……他能这样审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怕那两个二世祖的尚书老爹。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估计是和失踪到现在还没露面的那家伙有关了……”

第十二章 交涉
很快，两位尚书大人的公子都被判了秋后问斩，先不管结果如何，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苏州城，不出三天，京城上下就都得知道这事儿。
总之，张栋天这个名字，马上就要火了，如果谁要请他签名，那可得抓紧时间，因为在不久的将来，这位不是人头落地，就是青云直上，到那时再要找他，可就难了……
这个案子涉及的人非常多，城防的那些将士们可属于地方武装力量，一般来说，案件要是牵涉到军队，上头就会变得很敏感，刑部、吏部、兵部全都得有点儿表示，派个京官儿下来再查一查那是肯定的，问题就是来的这人究竟是个什么角色了。
不过那是后话，时间回到今夜。
赵辩和杜逢春被拖进了大牢，纵然他们一开始精神头不错，在牢里不停地恐吓每一个人，但一顿暴打以后，他们也就闭嘴了。
打他们的人倒不是狱卒，而是同样一起蹲大狱的狱友，不知为何，今晚这衙门就是牢房紧张，不得不让赵杜二人和其他的一些死囚挤在一间牢房里。
这二位显然没有坐牢的经验，依旧是我行我素，以为只要是老百姓都是好欺负的，因此他们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
其实这种情况和现代的拘留所很像，你们这二位少爷刚进来，油水比较足，前两天就不必吃饭了，菜就让前辈们分了吧。平时呢，你们就蹲在那角落的马桶旁边大眼瞪小眼，如果你们表现还算不错，过段日子就可以过来给狱老大捶个背、揉揉肩什么的。如果表现不好，那在砍头之前你们就一直与那马桶为伴吧。别说你是尚书公子，你就是龙王三太子，进了这大牢，也得看谁的拳头大才能说话。
赵辩和杜逢春都是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长大，从少年时起的兴趣爱好就是游山玩水、吃喝嫖赌，偶尔祸害一两个良家妇女，或是送几个得罪了自己的倒霉鬼进监狱。
这两位可从未想到过会有今天，如果问他们此刻的感想，他们一定会写一篇很长的论文，中心主旨就是八个大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们的报应确是来了，但还未绝望，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的老爹一定有办法把这事儿给平了，到时他们再去和那张大人慢慢计较，现在么……还是乖乖装孙子吧。
另一边，下了铐子的王诩没有回醉星楼，他被判无罪释放以后竟还不走，十分猥琐地跟在张大人的身后，似是要陪他一起回去睡觉……
“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想跟你去后堂。”
“嗯？大胆！这衙门的后堂是你想进便能进的吗？”
“我想见猫爷……哦不……是古大夫。”
张大人两眼一亮，这王诩刚才分明说了猫爷二字，也就是那块大内密探金牌上刻的名字，难道他知道古大人的身份……
略一思索，张栋天便觉得事有蹊跷，虽说他今天可以毫无顾忌地做个好官十分痛快，但细细想来，除了惩治那两个恶少以外，这古大人似乎是从侧面帮助了王诩，而这王诩以一当百的武艺也是有目共睹，难道他也是……
“嗯……你跟我来。”张大人在前面引路，将王诩带到一处房间中坐下，然后道：“等在这儿。”
王诩也无所谓，他刚才跪累了，此时正好坐下歇会儿。
不多时，猫爷走了进来。
“老张呢？”王诩随手拿了壶茶就喝了起来，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所以让他回避一下。”猫爷坐定后翘起二郎腿道。
“哦，很好，这样我说话就方便多了。”
猫爷的声音虽然慵懒，但心里却也猜不透王诩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你怎知道要来这衙门后堂找我？”
“哼……一般发生了不合常理的情况，我就会想到是你在背后搞鬼，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搞阴谋的一把好手。”
猫爷笑了笑：“听你这样讲，似乎是很了解我？可我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个熟人。”
王诩放下茶壶：“我就直说了吧，你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就好比是……有一天，你从床上醒来，却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国时代，而在那里，你还碰到了一些熟人，可他们都已经不记得原来的身份了，甚至不认识你。”
这番说法在古人看来确是离奇了一些，不过猫爷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哦……也就是说，你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王诩点头：“对，而你是我认识的人之一，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可以给我答案的人。”
猫爷陷入了沉思：“如此讲来，他一见我就能叫出‘猫爷’来也不奇怪了，或许是他原本就知道……”
王诩从未见过猫爷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来推理，因为这个时代知识的局限性，要解答周遭的一切还是相当困难的。
“你这说法太过匪夷所思，用常理难以解释，不过我姑且当你说的全是真的，待我回去想清楚，再来和你商量。”
王诩好像松了口气：“那好吧，反正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他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水映遥又如幽灵一般随后出现：“你真的信他？”
猫爷没有回答，而是摇头笑道：“映遥啊……这衙门的后堂你也像自己家一般进出，这不太好吧？”
“你便不能和我正经些说话吗？”
“好吧好吧……我来说说我的看法，首先假设他说的全是假的，但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是为了用这番话来掩饰他知道‘猫爷’这个代号？难道你不觉用其他任何理由都比现在这个解释要强吗？
第二种假设，他根本就是个疯子，这我看可不像，我觉得他非但不疯，而且大多数时候都在装糊涂，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假设，他说的全是事实……”
水映遥打断道：“如果他说的全是真的，那你根本就不该存在，这是不可能的。”
“可能不可能我会慢慢想的……这件事，希望你暂时不要禀报上去。”
“哼……我为何要听你的？”
“呵呵……你虽然嘴上如此讲，其实还是会听我的……”

第十三章 钦差
“你怎么又回来了！”这是老鸨看到王诩的第一反应。
“我还能去哪儿……”这是王诩的回答。
“快走快走！我这里庙小，请不下你这尊大佛！”老鸨拼命把王诩往外赶。
王诩很镇定地看着她：“老板娘，你的顾虑其实毫无意义，你无非就是担心我作为主要涉案人员，留在这里会间接导致醉星楼成为两个尚书大人的报复对象嘛，其实你完全想错了，我要是走了，你才难办。”
老鸨将信将疑地问道：“此话怎讲？”
“因为醉星楼作为事发地点，无论如何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要是我留在这儿，到时冤有头债有主，那两位尚书还能有的放矢，知道找谁算账，最后顶多就是我和张知府哥俩人头落地，如果我走了……那他们搞定张大人以后不解气，就只能再找你老板娘开刀了……”
老鸨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你既然想的如此明白，为何还要留在这里等死？”
王诩耸了耸肩：“我刚不是说过了嘛，我没地方可去……”
老鸨才不信他这鬼话，就算你跑到街上要饭，至少也能保全性命，难道你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哼……别以为老娘什么都不知道，你会这么好心留下给我这醉星楼做挡箭牌？我看……你是心里放不下那如花似玉的美人，不舍得走吧！”
王诩当然知道老鸨这话里指的是谁：“嗯……你这么说也是，毕竟她是我的朋友，而且没准也会被牵连进去……”他说着就想到了燕璃每天晚上都在干谍报工作的事情，很显然如果她被官府盯上，那是大大的不妙。
“小子，我可告诉你，你要留下等死也可以，但别打燕儿的主意！”
“放心好了……你还怕我一个跑堂的拐跑了你的摇钱树？”
老鸨一想也是，燕儿怎么可能看上这个疯小子：“好了，那你现在去把望星阁收拾了，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晌午之前必须干完！”
王诩瞪大了眼睛：“老板娘，我可是个高手啊！你也看到了！一个打几十个呢！你这样剥削我的剩余劳动价值，就不怕我反抗吗？！”
“给我去把望星阁打扫干净！！！”老鸨再一次使出狮吼功，似乎王诩武功再高也无法改变自己在醉星楼的劳动模范形象了。
……
仅仅过了一天，赵杜二位尚书公子被下了大狱并且将要秋后问斩的消息就传到了京城，这都要有赖于各路消息灵通人士强大的飞鸽传书网络。
这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朝中的各党派又开始躁动起来，其中基本分为三种立场，第一种人碍于这两位大人的淫威，考虑再三之后，决定支持他们的说法，也就是：“张栋天乃昏官一个，草菅人命，罪不容诛！”
第二种人就据理力争，说这张知府在任期间兢兢业业，有功无过，真乃人民好兄弟，父亲好儿子。这件事明显是赵杜二位尚书教子无方，造就了两个明显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猖獗团伙云云……
其实他们中大多数人根本都没听说过张栋天这个名字，作为一个京官儿，一般都不会去关心那些地方官是何许人也，哪怕你是个在国子监里整天研究诗词歌赋的虚职，自我感觉也比某某地方的巡抚要好，谁让咱身处全国政治和权力的中心呢？
因此，夸张栋天是假，借此打击赵杜二人才是真正目的，这帮家伙在朝堂之上就劈头盖脸地进行声讨，暗地里那弹劾的奏折更是像流水线生产一样地往上递，其实最终的目标，也就是为自己争夺更多有利的政治资本罢了。
至于那第三种人，也就是中立派，这一帮人其实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不要以为你们不表态就没事儿了，另外两帮人会想尽一切手段来拉拢你们，如果拉拢失败了，那你很可能就是下一个敌人。
总而言之，政治斗争还真是个其乐无穷的玩意儿……
到了最后，来定夺这场闹剧的人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
此时的朱翊钧已然是不太上朝了，在外人看来，这个明神宗终日不是沉迷酒色，就是在那里搞什么炼丹之类的事情，朝中大权都落在内阁和一帮太监的手里，所以这个皇帝其实是很好忽悠的，就看谁能搞定那几个亲近他的太监和道士了。
其实……他们都错了！作为明朝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朱翊钧绝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一个人，真正的权力，他始终没有放手过，东厂、锦衣卫，看似权倾朝野、不可一世，但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这明神宗手中的工具罢了。
而朱翊钧手中真正的王牌，既不是锦衣卫，也不是东厂……
他最相信的一群人，是大内密探！
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分别携带着金银铜铁四种令牌，表示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只要是在这大明的国土上，这令牌就是皇帝直属谍报部队的象征。
全国上下，任何风吹草动，明神宗都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所以这次赵杜二人的事件，他才是京城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人。那些朝中大臣的争斗，也早已在他的预料之内。
朱翊钧翻看着猫爷写的信，嘴角渐渐浮现了笑意。
猫爷在信里十分简明地把事情阐述了一遍，后面还写了朝中接下来会发生的变化，当然这些很快就都应验了，写在最后的话是：“张栋天乃国之栋梁，知府之职实在屈才，请皇上定夺……”
……
事发的第三天，皇帝派了个谁也没想到的人去苏州再查此案。
这新科的武状元，刚刚二十出头，姓刘名航，本来都快到部队里去报道了，谁知被皇帝一道圣旨给拦了下来，直接封了个刑部侍郎，再按一个钦差的头衔，这就准备赶往苏州去了。

第十四章 醒悟
“啊？拜我为师？”王诩的表情绝对是哭笑不得。
“是啊是啊，大侠你就收下我吧！”孙小筝眨着大眼睛，显得十分有诚意。
王诩摆手道：“不行。”
“为什么啊？”她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我不收女弟子。”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
“反正我就是知道了，你可以死心了吧。”王诩的语气十分坚决，他可不想和孙小筝之间再发生些什么。
“那大侠你为什么不收女弟子啊？”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整个一‘十万个为什么’，不收就是不收，时候不早了，我要睡觉，两位请便。”他说罢就往柴禾堆上一躺，两眼一闭，这就算下了逐客令。
站在一边的贺文宏早就想发作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表妹这样求你，你却要摆架子！”
“哈！哈！哈！”王诩大笑三声，不再说话。
失望的孙小筝只好悻悻然离去，贺文宏瞪了王诩一眼，然后也跟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王诩长叹一声：“贺文宏啊贺文宏……我这可是在变向相地帮你，你这人咋就这么笨呢。”
“你帮他什么？”燕璃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王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今晚的窃听工作完成了？”
燕璃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下：“我便不能歇上一天？”
王诩笑了起来：“行啊，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最好少动……”
“你这人当真是不知礼仪廉耻，一个大男人，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那我说点别的好了，据我推测，街对面那位‘妇科圣手’，现在应该是为朝廷效命的，所以你的处境可是相当不妙。”
“这还需要你告诉我？我早就知道这个古大夫武功深不可测，绝不可能只是个大夫那么简单。”
“不不不……你不明白，这个人比你想象中要厉害太多，就算他不会武功，也能把人给玩死……而且，他和我也算是有些交情，我希望你们之间不要有什么直接的冲突，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醉星楼……”
“你和朝廷的人有交情？！”燕璃突然激动起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绝对斗不过他的，前天晚上的事件就是个导火索，他在当晚八成已向张知府亮明了身份，以他万无一失的行事作风，会肆无忌惮地显露身份，说明他已经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了，我想很快他就会有什么大动作。”
“哼……你好像很了解他，看来这交情还不浅嘛。”
“我说了这不是重点……”
燕璃打断道：“你不必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不需要你来教我。”
“哎……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下泪啊……”王诩苦叹着摇头。
燕璃显得十分愤怒：“当初你说自己不是朝廷中人，我信了你，可现在，你却和那朝廷的走狗狼狈为奸！”
“要真是狼狈为奸，我就不会让你跑路了，直接把你生擒了不是更好？”
“谁知这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陷阱？！”
王诩沉默了几秒：“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没办法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燕璃起身便走，出门前丢下了一句：“从此刻起，你就是我的敌人了。”
王诩翻了个身：“没关系，我这边还是会把你当朋友的。”
……
“猫爷前辈吧？久仰大名！在下刘……”
“刘航老弟嘛，我知道，皇帝一定让你带密旨了吧？咱也别客套了，你快点拿出来，我们研究一下，然后一起出去大吃一顿，哦，最近我手头紧，这次就你请好了。”
“嗯……”刘航被他说的很无语，也只好拿出了密旨。
猫爷打开稍微看了两眼，立刻就给烧了。
“皇上的旨意是？”
“哦，让你重审赵杜二人的案子是个幌子，你只需走走形式便可，这两人已是死定了。
你这次来真正的任务，是协助我和水统领一起抓捕百花会的人。有可靠消息，百花会的第一高手喻馨已经到了苏州府，这也说明我之前数月所做的事情起了作用……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生擒她和对面醉星楼那位燕儿姑娘了，一旦成功，就算她们抵死不招供任何事情，那么杀了她们也可以极大地打击百花会的实力。”
“难道以前辈和水统领的武功，还需要我来相助？”
猫爷想了想：“百花会的两大高手齐聚，胜负尚不可知，为防变数，多你一个高手是很有必要的。”
刘航点头：“我明白了，那么我们何时动手？”
“我想想……嗯……最近我还在忙些别的事情，姑且再缓个几天好了，总之现在咱们先去吃饭。”
“哦……那好吧……”刘航心里觉得非常莫名，他来之前曾被皇帝亲自召见，朱翊钧大大地夸奖了一番猫爷的武功和智谋，让刘航好好跟他学学，要是这次的事情办好了，很有希望混个铁牌大内密探的位置。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这人好像在潜伏工作中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危机，一副半年没见过肉的样子，仅仅一顿就把这钦差大人的腰包吃空了大半……
酒足饭饱以后，猫爷把刘航打发到了衙门，让他和张栋天大人互相加深一下了解，以便在他回京复命时，可以带回一份详细的报告，主要内容为：张栋天不升职实在是暴殄天物。
而猫爷自己，却星夜出城，来到了苏州城郊的一处破烂瓦房。
这屋子显然已经荒废多年，屋顶上全是窟窿，周围的庄稼地长满了杂草，屋内除了四面墙空无一物。
不过这里，是猫爷从小长大的地方，或者说，是在这个梦境中，他记忆里的老家。
“如果那小子说的是真的……”猫爷走进了屋子，四处观察着，他努力去回忆一些细节，比如死去父母的样子，还有在家里生活的情景。
可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可以想到父母的名字，但脸却非常模糊，他知道自己成长在这里，但却根本想不起任何一件儿时的事情，玩伴的名字、童年的游戏、甚至是在哪儿上的私塾都不记得了。
“家里大火以后，就剩下了我一个人，然后在烧焦的地板下找到了武功秘籍……”猫爷自言自语着，这件事他现在想来就觉得诡异无比了。
“如果我的记忆全是被灌输的……那么就不会有细节，但我自己平时是难以发现的……”他干脆坐到了脏兮兮的地上开始了推理。
脑海中……他变成了一个旁观者注视着自己，然后在这个旁观者以外还有一个如同宇宙一般巨大的人格正在观察着这个旁观者，这就是猫爷的思考方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以这种形式去审视问题，好像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无论时间、空间、主观意识、客观现实、这一切复杂问题，都会在他的这种思考模式下渐渐浮出水面，即便是最难以看破的灵能力，也可以用这种方式轻易解开。
不知不觉中，猫爷在那里坐了整整一夜，到日出时，他终于站了起来。
紧皱的眉头松开了，懒散的笑容出现在了脸上。
一块白色的石头出现在了猫爷的手中，这是梦魔事件时他从高晋那里得到的一件宝物，此时看来，这白色的“梦魂石”和心往温泉老板娘所使用的黑色石头竟是惊人的相似！

第十五章 山雨欲来
这天，醉星楼依然是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光景。王诩还是兢兢业业地干着跑堂的差事，直到一个家伙不请自来……
猫爷走进醉星楼就直接找到了王诩：“你过来一下。”
“喂……我正忙着呢。”
“少废话！”猫爷拉着他就走。
两人来到了后院无人之处，王诩问道：“怎么了？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猫爷那表情充满了鄙夷：“你也能算是个狩鬼者……”
王诩睁大眼睛：“你恢复记忆了？！”
“我要是不恢复记忆，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浑浑噩噩在这儿过下去？”
“喂！这你不能怪我吧，穿越以后能回去的先例有几个啊？我还能怎么样？”
猫爷长叹一声：“你这个废人……靠你的话我就得当一辈子妇科大夫了……”
王诩被他如此数落岂有不发作之理：“既然你这么牛逼，那就是有穿越回去的方法啦？说来我听听啊！”
猫爷笑了起来：“穿越？你太天真了，哪有这种事情，我们只是做梦而已，所有人做同一个梦。”
王诩脑中各种念头急闪而过：“那么我们的身体其实不在这里？”
猫爷回道：“我从头解释一遍好了，你现在应该已经被治愈了，那么你的记忆停留在哪里？”
大约花了半小时，猫爷才把王诩发疯以后的事情叙述清楚，关于刘航的使命他也讲了，但唯一无法传达的是关于这个宇宙的平衡理论。
等王诩理清了思路，猫爷继而说道：“接下来我讲一下现在的处境，举一个宅男比较容易理解的例子，这里好比就是黑客帝国中的矩阵，我们的灵魂在这里，但身体其实在别处，只有你是带着原先的身体进来的。
我想这是因为主宰之力的作用，别人不能把你的灵魂抽离身体，只好把你整个人扔进来，因此你相当于救世主尼奥，虽然身处于矩阵，但不受大多数矩阵规则的限制。”
“你先等等……我没觉得自己到了这里有多厉害啊？相反还比我想象中要弱一些。”
猫爷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你到底看没看过那电影？‘保证余数的存在，是为了维持数学中一贯的精准和谐’明不明白？你就是那个‘余数’！即使与众不同也不可能跳出数学的范畴！”
“好吧……你就是那种极少数把matrix系列给完全看懂了的人对吧！其实你连EVA那种都完全看懂了吧！我跟你已经不是一个级别了，你能不能说得再简单一点？”
“哎……总而言之，纵然我的思维强制跳出了世界的禁锢，恢复的灵能力也绝没有原本厉害，可你却能够非常接近于现实世界中的自身实力，如果我们要离开这里，就得期望于你了。”
“那我还真是担子不轻呢……”
猫爷拿出了那白色的梦魂石：“还记得这个吗？”
王诩读取过高晋的记忆，对梦魂石还是有些了解的：“这是梦魔事件时高晋手中的……”
猫爷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这块梦魂石，按照当时高晋的解释是‘可以将大范围内的灵收入石中，然后让这些灵在一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下徘徊，是一件囚禁鬼魂的法宝。’
后来我研究了一下，高晋其实把这宝物想简单了，从这块石头的灵力来看……姑且能算上品法宝，远比不上豪龙胆那样的传说级别，可仔细想想就该明白，这石头的潜力是无穷的，因为它和不同的灵能力配合可以产生不同的效果。
如果说得到豪龙胆以后的实力是自身的能力加上豪龙胆的神力，那么得到梦魂石以后的实力就是自身的能力乘以梦魂石的神力。
可以想象，只要拥有支配之力这种半神级力量的尚翎雪得到了它，这个如同另一个世界般存在的梦境也可以解释了。”
王诩神情一紧：“你的意思是……翎雪她……”
猫爷点头：“没错，这件事八成以上的几率是她在策划，我想她一定得到了一件和梦魂石非常相似或者极有渊源的宝物，然后构建了这个大梦境。
你要知道，即便是我，要完全依靠自己的思维强制挣脱意识上的禁锢也非常难，我之所以能够做到，一定也是因为我和这块石头进行过灵魂契合，从而抵制了一些这个世界对我的影响。”
王诩想了想：“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做？”
猫爷冷笑：“当然是引你的翎雪现身了……”
“喂……我们不是在梦中吗？”
“她就是支配这个梦的神，如果愿意，随时都可以以任何形式出现在你的面前。”
“哦，那就是说……我现在朝天吼个两嗓子她就会从天而降了？”
猫爷转过了脸，背对王诩道：“没那么简单，她玩这个游戏的目的我基本已经猜到了，其实一切结束与否都在于你，如果要她现身，我们就得扮演好各自的角色，让情节继续发展下去，直到你……”他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直到我什么？”王诩问道。
“也没什么……总之，接下来我还是做我的大内密探，你也继续做你的跑堂，我会想办法让这场游戏尽快有个结果……”
……
凄冷的深夜，齐冰独自在客栈的房间中打坐，许多武林高手直接把练功调息当做睡觉，他也不例外。
忽然，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他猛然睁开双眼，拳刃已到了手中，这妖异的芬芳在齐冰看来，只是对手杀气的一部分罢了。
“很好。”漆黑的房间中没有点灯，门窗也都关着，没有人知道这个柔声说话的女子是何时进入这里的。
“一点都不好。”齐冰的声音在黑暗中更显冰冷无情。
“哦？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好吗？”那女子问道。
“你说‘很好’，是在夸我的武功，我说不好，是因为你的本领其实在我之上。”
“呵呵，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开个价吧。”
齐冰回道：“要什么价，得看你让我办什么事。”
“有三个高手，要对我和我的师妹不利，因此，我们需要一个帮手。”
“那三人的武功与你相比，如何？”
“至少不会比我差。”
齐冰竟是笑了：“哼……有意思。”他说着就收起了拳刃：“纹银千两，要现钱，我想……你是不会嫌贵的。”
那女子也不还价：“无妨……那么就先给一半，等事情了了，你若还有命在，便给你另一半。”
“不必这么麻烦，事成以后，一并交给我就是，如果我死了，那就烧给我……”

第十六章 包围，陷阱
“师姐，你怎么会在此地？！”燕璃看见喻馨的时候显得十分吃惊。
喻馨叹息道：“你已经接连数月音信全无，我怎能不来。”
“什么？可我是按照规矩每隔五天便飞鸽传书一次的啊？”
喻馨笑了笑：“关于这个，要不要请你床底下那位出来以后我们再谈？”
燕璃不自觉地有些脸红，王诩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讪讪一笑：“那个……什么……其实我这个人打扫房间一向是非常严谨的，就算是床底下有灰尘……”
“他刚才来找我谈些事情，听到人声后怕是被老鸨撞见，所以就躲了起来。”燕璃解释道。
“谈些事情？你与一个跑堂的有什么好谈的？”喻馨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王诩。
王诩哈哈大笑：“天真……太天真了！你不要小看一个跑堂的，比方说飞鸽传书失败的事情我就可以解释。”
“哦？那我倒想听听。”喻馨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寻思这家伙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人马，灭口以后该如何毁灭证据等等……
“很简单，一定是被猫爷给截了呗。”
“你还知道猫爷？”
“何止知道，还熟得很呢。”
燕璃赶紧抢到：“师姐，你听我说，他是……”
“还有什么好说的？关于这个猫爷的情报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飞鸽传书被截连你都不知道，他却知道，这人定是朝廷的走狗无疑！”
燕璃无言以对，她犹豫了一下，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个人，由我亲手来杀！”
喻馨闭上了眼睛：“可以。”
王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发现这些女孩的心思还真难猜：“喂！两位，我再强调一遍，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自相残杀……”他话还没说完，燕璃的袖剑就迎面而来。
王诩郁闷异常，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中讲道理似乎是没什么用的，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当立场变化时，友情之类的东西究竟还能否起到作用？
燕璃的剑招依旧是犀利异常，在这狭窄的房间中王诩更是避无可避，但他很快又想到了办法，那就是破门而出。
王诩本以为燕璃出于不能暴露武功的原因只能收手，但没想到对方这次竟是毫无顾忌地追杀了出来，纵横的剑气在片刻功夫就把醉星楼给拆了一半。
老鸨几乎疯了，就算是望星阁里上百人打架都没有眼前的场景可怕，她的红牌姑娘居然拿着剑正在追杀那个以一当百的高手跑堂，而且两人皆是非人一般，飞檐走壁、劈梁斩柱，简直就是一个拆房小队正在飞速毁灭这苏州城最为富丽堂皇的建筑。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一定是何老鸨一生中做过最恐怖的噩梦……
喻馨的到来使燕璃明白，她的任务已经结束，很明显，她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再隐藏武功也毫无意义，因此，使用武力才是当前最快最有效的手段。
醉星楼的客人们见状全都大惊失色，疯狂向外逃窜而去，看这阵势，就算是围观一下也可能被剑气劈成两截。老鸨干脆是晕了过去，而其他跑堂的还有那些姑娘们早已跑得没影儿了。
只有一个人，还坐在楼下大厅里十分镇静地喝着酒。
“需要我帮忙吗？”齐冰抬眼望着站在二楼廊上的喻馨。
“不必，我师妹一人足矣。”
王诩到处上蹿下跳着躲避剑气，还不忘吐槽道：“老齐！你丫的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货色！我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了！”
喻馨一个转身自空中飘然而下，站在了齐冰面前：“你认识他？”
齐冰还是面无表情地喝酒：“前些日子见过一面，算不上认识。”
“可他好像认识你。”
“那又如何？”
喻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也罢，就当我没问过好了。”她秉着用人不疑的原则，也坐下喝起了酒。
与此同时，张栋天已经带着衙门内的全部人马赶到，虽然他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但当他来到醉星楼门口亲眼看见里面的场景时，也只能努力去接受了。
他刚想带着手下冲进去抓人，结果身后又来了一大批人马，而冲在那群人最前的，正是那位钦差大人刘航。
“张大人！先别忙着动手！”
“下官参见刘……”张栋天这时还不忘要客气一下。
刘航上前扶住他：“你也别跪了，奉古大人的命令，我已调来了半数城防的兵力，现在交由张大人你调动，立刻把醉星楼团团围住，不能放走一个人！”
“下官遵命！”
刘航说完了该说的，立刻就从马上取下一支点钢枪，冲进了醉星楼。就在他踏进大门的瞬间，齐冰手中的酒杯就朝他飞了过去。
杯中的酒在空中竟没洒出半滴，这无疑是用上了内劲，如果刘航被酒杯击中，会受的伤可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可刘航看见那酒杯飞来时却是会心一笑，他将枪收到身后，左手一把接住那酒杯，杯中的酒依然没有洒出来。
仰着脖子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刘航笑道：“好酒，多谢！”
齐冰也干了一杯：“不必，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把那杯酒给击飞。”
“哼……那现在，你可满意了？”
“如果你打飞那杯酒，便说明你只是个二流货色，而现在……你就有了做我对手的资格！”齐冰说罢就冲了上去，他移动飞快，身后竟带起一条虚影，拳刃直取刘航的咽喉。
刘航也不是省油的灯，简简单单的一招回马枪，守中带攻，回旋后不但化解了齐冰的招式，枪头还反击直刺对方的左胸……
这两人激战正酣，二楼的一间房中又走出两人，正是猫爷和水映遥。
喻馨站了起来：“你果然早已埋伏在了这里。”
猫爷伸了个懒腰：“那是……我们都在这房里待好几天了，你今天一踏进来，我就发信号让刘航带兵包围这里，所以，你想带师妹离开，从最初就是不可能的。”
“哼……你真以为拦得住我？”
猫爷呵呵一笑：“你知道飞鸽传书已经无用，让陌生人进来报信更危险，面对这个明摆着的陷阱，你只好尽快去找了个武功高强的帮手来，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你若真是个聪明人就该相信我，你们三个……没胜算的！”

第十七章 突围
通常来讲，还没开打就让你投降的敌人，80%以上都是在虚张声势。
或许喻馨把猫爷划分到了那80%的人里，也可能是她对自己这边的战力非常有自信，反正她绝对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她的出手很快，也许比齐冰还要快，拳刃在空中带起一阵破风之声，喻馨顷刻间已杀到猫爷面前。
但水映遥的身手也绝不慢，四支狭长的钢针从她的指间透出，轻易就击开了喻馨这闪电般迅捷的一击。
“映遥你自己小心，我先去处理些别的事情。”猫爷还真说闪就闪，水映遥可没想到这家伙竟会临阵脱逃，若不是现在忙着对敌，她真想把猫爷大卸八块。
猫爷朝着王诩的所在冲了过去，而此时王诩正在燕璃的追杀下苦苦奔逃，当他看见猫爷过来的时候心中大定，心想这下有救了，猫爷肯定有办法在不伤到燕璃的情况下将其制住。
可事情又往他意料之外发展了，迎接王诩的竟是猫爷的拳头。
王诩的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这一下子来得出其不意，十分突然，就连王诩身后的燕璃也停下了动作。
“乱党！原来你是百花会的人，我早该看出来了！事到如今，你再装作被追杀也来不及了！”
王诩捂着自己的胃：“你这是哪一出啊……”
嘭一声，又是一拳，王诩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猫爷得意地笑了起来：“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要是明白了就趁早放弃无谓的抵抗。”
燕璃道：“你真的不是朝廷的人？！”
王诩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猫爷的拳打脚踢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且出招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打得王诩嗷嗷直叫。
“你再打老子可要还手了啊！”他刚吼完这句话，立刻又被揍了几下……
“靠！打就打谁怕谁啊！”王诩迎上了猫爷的攻势，两人瞬间战得不可开交。
燕璃此刻也无暇去思考王诩究竟是什么立场，她见一边的喻馨落了下风就赶紧过去替其解围。
待她离开一段距离，猫爷低声道：“你带他们三个走，就说你和我多年前有过些交情，但当时你不知道我是朝廷中人，现在你决定弃暗投明，投靠大义灭了我。”
“喂……你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要演戏你怎么事先不告诉我？我怎么说也是个专业跑龙套吧？”
“我这是为了追求真实感嘛……”其实猫爷真实的想法是：我要是什么都告诉你，没准你就不答应这事儿了。
“随便了……既然你让我救走他们，那你现在差不多可以倒了吧？”
猫爷笑了笑：“光倒不行，不够逼真，你抄个桌子腿插我一下好了。”
王诩丝毫没有犹豫，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只见他抄起地上一个桌腿就往猫爷身上捅了过去，但这一击却被对方给徒手挡下了。
“喂！是你叫我插你的！现在挡什么？”
猫爷虚着眼睛，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王诩：“你这是捅哪儿啊？”
“腰啊，怎么了？这儿捅个窟窿死不了人，而且看上去也挺严重不是。”
“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知到了极点，这是腰吗？这叫肾知不知道？男人的肾能随便捅吗？换个地方！”
王诩嘴角抽动着，纵然他对猫爷的各种谬论已有些习以为常，但这次无疑又刷新了他的下限。
“愣着干什么？打斗不要停啊，被看出来怎么办？”猫爷一边说着又上去给了王诩几脚。
王诩几乎要发飙了：“那你快说，我该捅哪里？”
“这里，这两根肋骨之间，正好从内脏间穿过。”猫爷指了指自己身上。
他话还没说完，王诩手中的桌子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了进去，猫爷当即就吐了口血出来，还呻吟着说了句：“这就对了……”
水映遥见状大惊失色，立刻丢下两个对手冲了过来，她扶住正往下倒的猫爷跳离了王诩身边，“你怎么样？”
猫爷倒在她怀里，脸上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还用很虚弱的声音道：“映遥，不要离开我……”他一边十分凄楚地说着，一边在背后给王诩打手势，基本意思是，“你赶紧滚蛋，别坏了我的好事。”
王诩见到猫爷这已至化境的演技，鸡皮疙瘩那是掉了一地，不过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快点脱身：“此地不宜久留，趁现在跟我冲出去。”
喻馨虽然没有完全相信王诩这个人，但猫爷身上那个大窟窿还是很有说服力的，至少目前看来，王诩还站在她们这边，因此她立刻就拉上燕璃跟在了王诩身后。
“想走？！”水映遥的眼中充满怒意，她的下一步就是把王诩斯成碎片，可猫爷这家伙却死死缠住了她，使她完全抽不开身。事后当水映遥冷静下来想起这事，就觉得诡异非常，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力气抱住她，让她挪不了半步……
“老齐，你也不要恋战了，该闪就闪了！”王诩一边喊着就冲向了醉星楼的大门。
齐冰也知道，这样打下去纵然他赢了也很难走出这里，于是他佯攻一招，然后撤出了战圈：“改日再分胜负！”
刘航见古大人和水统领都已不能再战，自己以一敌四显然不现实，于是便把枪往地上一剁：“哼……随时恭候。”
片刻后，这四个乱党竟还没怎么受伤就从大门冲出了醉星楼，这是门外的兵马没有想到的，不过他们也是训练有素，丝毫没有慌乱，井然有序地朝着这四人倾泻着弩箭飞矢……
可这几位现在体力内力都还比较充沛，冲出这种规模的箭阵根本不成问题，仅仅是瞬间的交锋，包围圈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他们立刻飞檐的飞檐，走壁的走壁，朝着城外逃窜而去……
……
“如此讲来，我们先前却是误会你了。”燕璃的语气似是在道歉。
王诩哈哈一笑：“这个没什么，咱们是朋友嘛。”
他们此时藏身在城外的山林中，四人围坐在一个山洞里的火堆前。
齐冰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喻馨浅笑着，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燕璃的脸上，她似是察觉了一些事情，但以她的性格，断然是不会讲出来的。
“喻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齐冰忽然站了起来。
喻馨知道他要谈什么，于是也起身道：“可以，就到外面去说吧。”

第十八章 京城
两人走出了山洞，喻馨率先开口道：“有话便说吧。”
“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齐冰沉声道。
“齐少侠，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会知道你的想法？”喻馨似是准备装傻到底。
齐冰也不想与她在这上面多纠缠：“齐门中人，向来是收钱办事，不会问雇主太多的细节，你正是知道这点，才找上了我，而我，却是因此着了你的道。”
“呵呵，齐少侠，此话怎讲，好像我会赖账似的。”
“哼……如今我还要钱何用？”
喻馨眼中的笑意更浓：“不要钱，难道你还要人不成？”
可能因为齐冰这人脸上总不出现表情，所以喻馨特别喜欢戏弄他，不过面对这女人的挑逗，齐冰依然是秉持着万年不变脸的宗旨：“你只说是有高手要对你与师妹不利，让我从旁协助你们脱险，可从未说过你们的敌人是整个大明朝。”
“可你也未曾问过啊。”喻馨狡辩道。
齐冰叹息了一声：“我已经被视为与你们一样的乱党，只要我一天不死，朝廷的追捕就一天不会停下。”
喻馨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是在责怪我咯？要不然，你干脆杀了我，提着我的人头献给朝廷，不但能洗清冤屈，没准还能换得后半生荣华富贵……”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齐冰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如果旁边还有个人，听他的语气一定会觉得他敢……
“你当然敢，可你不会这样做，因为你不是这种人。”
“我与你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你却知道我是哪种人？”
喻馨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就是知道”，可话道嘴边，她又犹豫了，因为她觉得对方这个问题问的很对，为什么她会知道齐冰是哪种人？为什么和这个人说话时，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与他认识已经很久很久……
齐冰见她不说话，而是低头在想心事，便接着道：“总之，过了今日，我们便各奔前程，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
醉星楼的围捕事件过后，这苏州城里也发生了不少变化，钦差刘大人带着一份类似推荐信的报告书回了京，这份奏折可以被视为张栋天的升官申请表，就看皇帝最后给他个什么位置了。至于赵辩杜逢春这二位，估计还得在牢里待上一段时间，具体待到什么时候，得看阎王爷什么时候要他们去报道了。
那挂着“妇科圣手”招牌，开在妓院对面的医馆，终于是关门大吉，传闻古大夫自己得了重病，回了乡下老家。
其实猫爷这家伙根本没事，王诩本就没捅到他的内脏，再者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和灵识，可以用遁甲天书的法术给自己治伤。因此，他在受伤后一直就是无病呻吟，伪装成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博取同情，不过这一行为终于在十天后被水映遥发现，鉴于这些日子里被这个手下占了不少便宜，骗了不少眼泪，她只能用武力来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日子过得很快，刘航赴京后没多久，皇帝的密旨就随之而来，猫爷和水映遥被传召回京，准备应对京城中接下来的剧变。
而早在他们出发以前，王诩就已经到了京城，因为燕璃和喻馨把他给甩了，导致他无处可去，留在苏州肯定不行，于是他很快想了另一条出路。
……
“师父，今天教我什么啊？”孙小筝今天又一次在鸡鸣时分就把王诩给叫醒了。
王诩虽然结束了跑堂生涯，但他没想到，做个教武功的拳师同样是寄人篱下，没什么人权：“不如你先来教教我……怎么才能每天起得如此早……”
“爹从小就教导我，不能做个懒惰懈怠之人。”
“那为师再告诉你些别的，比如做人要懂得及时行乐……”
“你在说什么呢！”贺文宏一如既往地从一旁杀了出来。
王诩长叹一声：“小贺同学，为师顺便也忠告你一句，你这样追女孩子，注定是会被讨厌的。”
“什么为师？我又没有拜你为师！你这来历不明之人，真不知道孙伯伯为何会让你留下教表妹武功。”
王诩打了个哈欠：“这个世界的老孙做什么决定还不是全得听‘她’的。”他说完就伸着懒腰往远处走。
贺文宏没听懂王诩这句话的意思，他只知道自己每次一见到王诩，心中莫名就会来火，原因不明……
“你这又是去哪儿？你只是个教拳的，孙府岂能容你到处乱跑？”
王诩回头对贺文宏道：“我去茅厕，你是想亲自为我带路还是咋地？”
孙小筝听了当即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贺文宏此时囧的程度相当严重，个中滋味，只可意会，很难言传……
片刻，王诩独自走到了无人处，他突然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燕璃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我留在你房中的纸条烧了没有？”
“没有，我准备一会儿去茅房的时候将其消耗掉。”
燕璃也习惯了王诩的吐槽：“你这人说话还是这般难听。”
王诩笑了笑：“你说有事求我，那么就说来听听吧。”
“在我说以前，你要保证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哈！哈！哈！”王诩的回应就是干笑三声。
燕璃秀眉微蹙：“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诩抬头看天道：“请问一下，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要求？我猜都能猜到你要我干的事情肯定是违法乱纪。
上次你和喻馨因为不信任我，所以在那件事以后和我分道扬镳，可现在有了用得到我的地方，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于是乎，她就让你亲自来与我接触，估计她心里还觉得我和你之间有点儿‘那个’意思，派你来我就八成会答应，如果我不答应呢，基本上你就要上第二套方案了，据我分析，无非就是美人计和反间计这两种……”
燕璃紧咬下唇，她的双肩气得发抖：“好……你很好……我在你眼中便是这样一个人……”
王诩反问道：“难道我说错了？”
燕璃长长吁了一口气，摆出她一贯的冷傲模样，只是声音还在颤抖：“对，你说得对，我和师姐都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了，就给我个答复吧。”

第十九章 夜焚后宫
有人说，所谓的美，就是不同的部分非常和谐地组成一个整体，而身着夜行衣的王诩，就能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他略显消瘦的身形，不怀好意的眼神，自学成才的诡异身手，还有那难以复制的猥琐气质，实在是太适合这身打扮了……
“你丫还有完没完？”
王诩，请不要和我吵架，不然再过五十万字你还是个处男。
“好……算你狠……”
大家请不要介意，书中的角色偶尔和作者吐槽之类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那么，我接着写……
这天深夜，皇宫中潜入了三个黑衣人，他们如三支利箭一般划开了夜空，当然了，其中两人靠的是绝顶的轻功，而另一个，只是跳得比一般人高罢了。
这大内高手如云，皇城内的禁卫随便出来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因此这三个不速之客的行动容不得半点差错，如果他们被发现，不要说全身而退，能留个全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了，就是这里，现在分头行事，师妹与我潜入尚书房找圣旨，你去远一些的地方放火，吸引城内的兵力，城外三里的河边有棵柳树，一个时辰后我们在那里会合。”
“知道了，搞破坏我在行啊。”王诩说完扭头就走，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等等。”燕璃却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啊？”
“御林军中有许多高手，你千万不要力敌，遇到人逃跑就是。”
“知道了，我有分寸，一会儿见吧。”他飞跃而起，竟直接跳出了十余米的距离，到了另一处屋顶之上。
燕璃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写满了担忧。
这些喻馨都看在眼里，但她也不说破：“师妹，快下去吧，在这地方可耽搁不得。”
“嗯……”
……
同样是在这皇城中，猫爷正坐在东宫附近的一间小黑屋里和三个太监打着麻将，虽然这些公公们职位不高，但玩得可是相当大，毕竟太监这行，除了收人红包和赌博也就没有太多的追求和乐趣了。
猫爷打着打着突然笑了起来，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快糊了……”
那三个太监都觉得莫名其妙，糊了就糊了呗，什么叫快糊了？哪儿有人打牌还告诉别人自己快要糊了的。直到后来他们才明白，这位古大人不是说牌快糊了，他是说嫔妃们的寝宫快要被火给烧糊了……
要说王诩这人还真是天赋异禀，那么大的皇城，他偏偏就能在毫无地图指引的情况下摸到人家皇帝的后宫去搞破坏。
什么叫后院起火？皇帝现在就是后院起火，而且这后院大得离谱……
在这里笔者要提一提，都说皇帝后宫有什么三千佳丽，其实这是不对的。这三千很明显是个虚数，为了体现一下皇家的气势罢了，就好比古代带兵打仗，你带个四五十万人马，自称八十万，甚至百万，那是常有的事，老曹在赤壁干的事情就是个好例子……
再者说了，你真有三千个妃子，难道你还能造三千座寝宫给她们住？这放到今天，就是三千幢小别墅啊，还是带佣人、全装潢、并且不靠按揭那种。就算皇帝有那么多钱，也没那么多土地供你这么闹腾不是？
所以皇帝那所谓后宫“三千佳丽”，其实是把皇后、妃子甚至宫女丫鬟，反正只要是当年选入宫中的美女全都给算了进去，还来了个四舍五入。
但我们话又要说回来了，王诩他可不知道真相啊，他堂堂翔翼的历史系学生却不知道啊！这是悲剧啊！
身为一个宅男，他的梦中或许出现过上千的美女，但他绝不可能真的拥有上千个美女。而当今天，他来到了一个地方，住在这个地方的男人还真就拥有上千个美女（至少王诩是这样认为），你说，这事儿放到你身上……你是个什么想法？
“淫贼！你觉悟吧！哈哈哈哈哈哈！”月光下，那猥琐的黑衣人站在了紫荆之巅，手持火把，笑得如此放肆。或许他有点无知，但这份无知此刻正带给他莫大的快感。
后宫，这人世间最接近男人们梦想中天堂的地方，正在遭到王诩无情的恐怖袭击，谁都无法阻止……
半个时辰后，皇城中的确有一大块土地被烧糊了，如果那时有直升机航拍，估计坐在上面的人会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次袭击造成的损失。
燕璃和喻馨已经逃到了皇城之外，她们出来的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滞，看来王诩完成任务的效率实在是非常高。
“师姐，你先到会合的地点等吧，我想回去看看……”
喻馨叹息一声：“根本没有会合地点。”
燕璃惊道：“什么？！师姐你……”
“这个任务中必须有一个人牺牲，难道你认为他可以在禁卫的重重包围下杀出重围吗？”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找王诩吗？很简单，他死，总好过我百花会的姐妹们死。而且，他死，你的心也不会再乱了。”
燕璃不再说话，她立刻转身朝皇城的方向而去。
可喻馨从背后打昏了她，“师妹，对不起了……”
……
王诩没死，不过他被抓住了，虽然御林军中确是有一些高手的，但能抓住王诩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猫爷。
“打入天牢，先不要动刑，我一会儿亲自去审。”
“遵命。”几个兵士领命以后将王诩压了下去。
王诩也没说什么，任由别人将他五花大绑然后抬走，他心里基本已经断定，自己又一次陷入了猫爷的某种阴谋和布局之中，按照他多年被整的经验，面对猫爷这人，就像面对《SAW》中的竖锯一样，最好按照他的指示和规则来行动，无谓的反抗只会造成非常悲惨的后果……
猫爷伸了个懒腰，看那表情，好似是大事将成，松了口气：“已经接近你要的情节了吧……尚翎雪……那么，最后王诩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第二十章 问斩
“问斩？！”王诩惊呼道。
此时他正在一间阴暗的牢房中接受猫爷的审问，而对方则告诉他，后天正午他就会被公开行刑。
“你不要惊慌嘛，我保你不死。”
“你说具体点儿！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猫爷不耐烦道：“哎呀，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别忘了这个世界的支配者是尚翎雪，就算我的办法不行，她也肯定不会让你死的。”
“那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王诩还是不太相信他。
“很简单啊，知道明神宗这一辈子在什么事情上花的时间最多吗？”
王诩神色一变：“难道是……”
“当然不是，亏你还是个历史系的，脑子里却只有些如此龌龊的想法。”
“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猫爷才不理他的辩解：“还是我来给你上一课吧，朱翊钧这个皇帝，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修道了，只要到时候我去禀报一下，说你是玄门中人，而且法力不小，没准能助他成仙什么的，那你的小命基本就保住了。”
“那不如你现在就去禀报一下……”
猫爷冷笑一声：“这可不行，你必须上刑场，这样我们才能快些离开这个梦境世界。”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当然有，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就是了……”
王诩心中又升腾出不详的预感：“那你能告诉我的有多少……”
猫爷想了想，开始叙述道：“这次赵杜二位尚书公子的事件已有了结果，这就相当于皇帝发出了一个信号，官场中人都明白，这二位尚书的好日子到头了，他们已经失势了。
从政治角度来看，一旦失去了皇帝的支持，那作风就得低调一些，上朝时话不能太多，点你名发言呢，言辞不要太犀利，观点不要太鲜明；对朋友要点头哈腰，对敌人更要点头哈腰；等风头过去，找个时机辞官回老家种田，没准还能保住身家性命。而他们如果还想做些孤注一掷的行为，可能就要加速自己退出政治舞台的步伐了……
总之，他们的落马只是个时间问题，而这两位本就是死对头的尚书玩儿完以后，就会立刻牵动多个党派间的斗争，到时包括后宫、内阁、锦衣卫、东厂等等都会卷入其中，各个势力间的利益冲突那是不可避免的。
那么，当每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这次事件上的时候，有些与朝廷作对的势力，就会伺机而动了，比如百花会……”
王诩问道：“切……不就是偷圣旨嘛，那能算什么行动，还不如我到处放火造成的影响来得恶劣。”
“不是偷圣旨，喻馨在骗你，真正的目的是留言。”
“什么留言？”
猫爷抬头吟道：“祗园精舍钟声扬，回荡诸事尽无常，刹罗双树花颜改，示意吾等斩奸猖。”
王诩刚要说话，猫爷接着道：“看你那表情估计也听不懂，所以我也懒得跟你解释，反正百花会每次要杀死某个朝廷中的高官前就会留下这样的一首诗。以前都是留在那些官员的府邸之中，纵然那人再怎么加强防备，最后也会一命呜呼。
而这次，这首诗被写在了皇帝的书房里……”
王诩干笑了两声：“不是这么嚣张吧？”
“就是这么嚣张，而且你是她们的帮凶，我今天来审你，你还抵死不招，顽抗到底，准备一死以赴大义……”
“喂……你这家伙露馅儿了吧！其实怎么处理我是你决定的吧！你明明还没审完，就跟我说后天问斩？”
猫爷打了个哈欠：“因为我在进来以前，就已经决定了后天斩你，不管你跟我说什么，我出去以后都打算这样奏明皇帝。”
“狱卒大哥！扫地的大叔！有没有人那！我要招供！”
“你就不要吐槽了，等上了刑场，你就什么都明白了。”猫爷说完就离开了牢房，留下王诩一个人在那里鬼哭狼嚎。
……
第二天，王诩即将被砍头的告示就贴满了全城，猫爷做事非常彻底，这告示上不但有时间地点，还附上了王诩的画像，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乱党长得什么模样。
而这次的监斩官是竟是那刘航刘大人，也不知这是谁的安排，反正这件事也被写在了告示上……
其实猫爷的这一举动，其目的也是昭然若揭的，就好比是在全城发布传单，上面写着：“此乃行刑的所有基本资料，请来劫法场吧。”
一切已经趋向明朗化，猫爷知道，这个世界，即将在这次事件中终结……

第二十一章 劫法场
所谓天有四时，王有四政，春、夏、秋、冬正应了庆、赏、刑、罚。所以古时都是“秋后问斩”，人们相信到了这时，便是天地始肃，杀气已至，可申严百刑，以示此乃顺天行诛。
当然了，古代砍头选在秋季，除了顺应这些天人感应的学说以外，也是有其现实意义的，因为公开行刑主要目的还是要起到示警作用，农民在秋冬二季较为空闲，也方便地方官动员民众围观。
但也有例外存在，比如王诩，他是不可能等到秋天了。按照古人的说法，这位的情况属于“谋反大逆，决不待时。”简单来讲就是，你连死缓都挨不上，直接拉出去毙了才是王道。
每逢遇到他这样的犯人被处刑，那来围观的人更是众多，老百姓都好奇啊，这敢在皇帝头上动土的恶徒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会不会吃人？有没有三头六臂？按照现代人的逻辑，能干出王诩这种罪行的人，基本得有十英尺高，两吨重，吐火，能吃锤子，被散弹枪击中而不倒……
“刘大人有礼了。”猫爷上前与刘航打着招呼。
“岂敢岂敢……古大人客气了。”刘航虽是今天的监斩官，但他心里明白，这位金牌大内密探才是抓住王诩的功臣。
“呵呵……我就是来看看，今日这里的防卫工作如何。”
“古大人且放宽心，既然知道斩的这人是百花会乱党，我便早有了他们会来劫法场的准备，周围的兵士中其实已隐了不少锦衣卫中调来的高手，再者……我这个武状元，也不是摆着看的。”
猫爷笑得更得意了：“好，很好，我还有些事情，恕不久留了。”
“古大人慢走……”
……
午时，头上套着块黑布的王诩被拖了出来，这位恐怖份子的隆重登场立即掀起了现场的一阵高潮，围观群众们已经沸腾了起来，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的生命在自己眼前结束，会带给他们莫大的乐趣。
人性中就是有这么可怕的一面，来看砍头的人无非是想听几句类似“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或者“冤枉哇！饶命啊！”这样的哭嚎。
其实这些人，只是想在别人身上看自己的影子罢了……
就好比到街上看一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美女，去银行看一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钞票，到车展上看一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跑车。
来看砍头的人，就是来看一次不属于自己的死亡。当他们看到一个不屈的英雄，会为其叫好，想象自己死时也能如此轰轰烈烈；但当他们看到一个痛哭求饶、畏惧死亡的懦夫，他们不会给予任何同情，反而会落井下石地骂他罪有应得、敢做不敢当。当然了，他们会这样不是因为怒其不争，而是因为心里清楚自己也会是同样的反应，可他们却又想要否认，所以通过这种攻击的行为来显示自己并不属于这一类人。
不过王诩似乎和其他死囚不太一样，他跪在刽子手跟前，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什么反应，好像睡着了一般。根据那刽子手多年经验，像这样临死前连句遗言都没有的人，要不就是吓傻了，要不就是早在牢里就已被拔去了舌头。
刘航抬头看了看天空，开口道：“午时已到，行刑！”
一般劫法场的惯例就是在这关键时刻喊出一声：“刀下留人”然后顺势杀到，但今天，这劫法场的人却什么都没说，只有一道剑气横空而来，把那刽子手扛在肩上的大刀给一劈为二。
别看这位负责砍头的仁兄生得虎背熊腰、高大威猛，其实他武功可不怎么样，肩上的大刀断了，头皮也被剑气给蹭掉了一大块，这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抱头鼠窜。
一身劲装的燕璃从人群中跃起，她轻功卓绝，在人潮上轻点几步就已逼近了处刑台。但武功好的可不止她一个，隐藏在兵士中的锦衣卫们早已等待着这一刻，一见这乱党现身，皆是抽出腰刀向燕璃袭杀而去。
剑气与刀气在空中碰撞着，时不时就有一阵血雾冲天而起。这种打斗难免殃及池鱼，人群顷刻间就陷入了混乱，人们慌不择路地逃散开，想要远离这是非之地。
要维持秩序恐怕已经很难了，当然刘航也没有下达这种命令，他只是冷眼旁观着，在他看来，不相干的人走光最好。
那燕璃的武功他也见过，肯定在他之下，除非她想送死，不然单枪匹马来劫法场是不可能的，因此，人群中定然还藏有高手，如今这些百姓一散，他们便无所遁形了。
果然，又有五六个人影高高跃起，看那身形皆是女子，其中一个刘航同样认识，那独门兵器镜刃，只有百花会第一高手喻馨才有。
“哈哈！来得好！”刘航拍案而起，抄起藏在手边的一支钢枪就杀了出去。
他势如猛虎下山，人未至，杀意先到。喻馨知道对付此人大意不得，所以亲自迎了上去。
在这开阔之地，使长兵器的刘航绝对是占了很大优势，因此喻馨不与他比兵器招式，而是闪电般欺近其身，白玉般的右手印出一掌直取其心门。
刘航冷笑一声，内力全部聚于左手，同样印出一掌，和对方硬撼起了内力。两人周围瞬间有一股内力形成的气墙绽开，旁人根本无法靠近。
这样的僵持一般就两种结果，一是有一方内力耗尽败下阵来，二是拼个两败俱伤，不过如果有第三方的介入，可能就会出现另一种局面了。
一道银白的光芒划过，数个锦衣卫的脖子上都多了一道伤口，这伤口不大，但足以致命……
齐冰几乎是瞬间就杀到了喻馨和刘航身边，从当中平添一道内力将两人震开了。
刘航仅仅往后退出了丈许：“哼……要两个一起上吗？奉陪到底！”
齐冰的脸上依旧冷若寒霜：“在和我较量之前，你若是已被耗去了大半内力，那就没有意义了。”
喻馨没想到齐冰会出现，当然了，他既然来了，喻馨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嘴上仍要调侃他一番：“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以后各奔前程吗？难道是想通了，来讨回那一千两银子的？”
齐冰也不回头，只给她一个背影：“我可不知道你也在京城，更不是特意来帮你，我只是看到了城中告示，刘航刘大人要监斩一个乱党，所以想来会会他罢了。”
“呵呵……还真会说，那你慢慢和他打，我就不管你了。”喻馨说罢就拂袖而去，再度杀向了处刑台。
齐冰嘴角竟泛起了笑容：“刘航，今日你我便要分个胜负！”
刘航横枪而立：“终于聊完了？我都等不及了！”
……
猫爷摆着那招牌似的慵懒表情走进了一间牢房，他心情甚好，还在吹着口哨。
“喂，现在几点了？我不是要被砍头吗？”王诩手脚上的铐子都已被除了，此刻正坐在地上吃着一顿不怎么样的伙食。
“正在砍呢。”
“啊？”
猫爷笑着道：“不过砍的不是你，是个替死鬼。”
“哦～原来如此，是你运作的吧？真够哥儿们！”
猫爷笑得越发猥琐：“不过燕璃可不知道啊……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法场和刘航还有锦衣卫打起来了，如果再拖一会儿，等我派去的十个银牌大内密探赶到，那她被杀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什么！”王诩惊得跳了起来。
“哦，我另外要再告诉你一件事，就在刚才，我去皇帝那里告密，说你其实是礼部孙侍郎家里的人，既然孙侍郎收容你这乱党，那他和百花会自然也就脱不了干系，皇帝一听之下震怒，立即让锦衣卫去孙府来个满门抄斩。
根据我对他们的一贯了解，他们抄家的时候，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那些女眷嘛……死之前会被怎么样，我不说你也能想象得到吧？”
王诩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猫爷打开了牢房的门：“快走吧，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你去救人了，我是什么意思……你出去就知道了。”

第二十二章 两人的再次告别
王诩冲出了牢房，飞也似地跑了起来，这一路上竟无任何阻滞，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很快就来到了天牢的出口，只需再跑几步就能逃出生天，可偏偏这时，却有一个人出现拦住了他。
尚翎雪不做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挡在了王诩面前。
王诩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吃惊，而是深深叹了口气：“可以让我过去吗？”
“如果我说不呢？”
王诩苦笑着：“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尚翎雪闭上眼睛：“我要你选择。”
王诩走近了几步：“你导演的这出戏实在是太幼稚了，你干脆直接问我，如果你们三个同时掉进海里我会先去救谁好了。”
尚翎雪的语气依旧平静：“那么我现在就问你这个问题，请你回答我。”
“这……”王诩此刻切实体会了自掘坟墓这四个字的意思。
“你要慢慢考虑也可以，不过正如猫爷所说，留给你救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们的灵魂如果在这里死去，那在现实世界的身体自然也会死去。”
“靠！猫爷这家伙果然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帮凶吧？！”
“不对，他能够找回记忆和灵识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更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还揣测到了这个梦境世界的真相，并且以他个人的力量使眼前这个局面提前出现了。”
“所以我再问一遍，你究竟想怎么样？为什么你不直接造个大海出来，然后把燕璃和孙小筝扔下去不就得了？何必制造这样一个世界，并且换掉所有人的记忆来搞角色扮演。”
“这是个测试。”猫爷的声音从王诩身后响起。
他缓步走来，接着说道：“记得这句吗？‘记在脑海里的东西或许会被忘却，但记在心里的东西，是不会消逝的’。
王诩，这是你提出的理论，而尚翎雪只是通过这个世界来验证而已。呵呵……看来你偶尔也说对了一两件事，当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替换掉以后，我们，还是我们。
贺文宏还是跟在孙小筝后面转，古大夫我还是对你的水前辈贼心不死，而燕璃……哈哈，这可是个大发现呢，原来无论她遇到的是另一个你，还是现在的你，最终都会跳进你这火坑……”
“喂……你怎么会知道我说的那句话？”
猫爷边回答边朝外面走：“当然是靠‘灵魂触碰’啊，虽然不如你们的能力优越，但以这种并不带有恶意的招式反而可以从拥有主宰之力的王诩身上获得记忆信息。”他说到这里已走到王诩身边，一手拍在其肩膀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为什么你的女朋友要制造一个这样的结局……”
王诩似是从这话里听出了什么，眼神闪烁不定。
“不打扰你们了，我出去转转，等着回现实世界。”猫爷微笑着与尚翎雪擦肩而过，后者还是闭着眼睛不与其做任何交流，好像这个男人根本不曾来过。
过了片刻，王诩抬起头，看那古怪的表情，他应该已知道了真相。
“我明白了……其实你不想让我选择。”他迈开步子朝尚翎雪靠近：“你是想让我放弃……”
王诩把双手放到了尚翎雪的肩上：“看着我。”
尚翎雪睁开了眼睛，眼泪决堤般顺着她的脸颊淌下。
“你扮演最后的恶人，操纵一切，威胁她们的生命。你觉得做了这些以后，我就会恨你，因此我选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放弃了你。”
尚翎雪哽咽着：“那就当我求你，放弃我吧。你曾经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却一直伤害你，我已经不值得你去付出更多了。”
“哎……”王诩是长吁短叹，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样：“我曾经说过，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你的。”他说着说着，嘴角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家伙此时见风使舵、借坡下驴，看着对方现在正怀着忏悔之情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其实暗爽，伺机就将尚翎雪揽在了怀中。
“我说翎雪啊，你就不要再矫情了，我和你那点儿破事儿，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很明显燕学姐和孙小筝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再说我也知道你不会真的杀了她们……”
“别上这小子的当，他想让你快点结束这个世界来解救另外两人。”另一个女人的说话声突然响起，这声音好像是从天外而来，但句句都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王诩表情一变：“谁啊？！谁在那里胡说八道！”
尚翎雪推开王诩，这时的她却是面带笑意，刚才的眼泪似乎从未出现过：“沙雪阿姨，你也太心急了，我早就知道他打的坏主意，你就让我再逗逗他又何妨？”
王诩是瞠目结舌：“喂……你刚才的样子不是挺委婉的嘛……”
尚翎雪冷哼一声：“装的。”
“嗯……没想到你也是个演技派……”
这次轮到尚翎雪叹气了：“哎……过奖了，我也是闭着眼睛酝酿了好久才弄出这么点眼泪。”
王诩干笑两声：“这么说来，难道我又有哪里猜错了？”
尚翎雪又笑了笑：“你猜的对，我扮恶人，让你放弃我，这是真的，但你还是没有完全听明白猫爷的提示，这一切都是测试，因此，我还想试试，你会不会因为我而放弃她们。”
“那你现在一定不太满意吧……”
“不，我很满意，如果你真可以为了我而不顾她们死活，那才是混蛋，现在这样最好，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聪明许多，既要故作深沉，又要占我便宜，最后还不忘救人，什么好事都被你占了，看来我以前对你了解还是不深，其实你也挺阴险的。”
纵然王诩这人脸皮很厚，但他那点歪脑筋全都被人给挑明了说出来，也难免会有些尴尬：“那什么……既然你都一清二楚了，那这测试该完了吧……”
“其实已经结束了，当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除了猫爷以外的人全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这里的一切他们都会忘掉的，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王诩吁了口气，看来真是放心了：“这样啊……那我们也回去吧。”
“还有一件事。”
“啊？还有什么？”
“我要走了，我想，就在这个世界和你告别吧。”
“走？去哪儿？”
“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你一定会来找我……你只要记住自己说的，我们的感情已经是板上钉钉，还有，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恨我的。”她说完就消失在了王诩眼前。
王诩一时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朝四周漫无目的地喊着，叫着尚翎雪的名字，问她究竟要去哪里，去干什么，但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
深夜，心往温泉。
王诩他们虽然已经在梦境中待了数月，但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了数小时而已，尚翎雪睁开了眼睛，对沙雪道：“谢谢您所做的一切。”
沙雪上半身微微前倾点头，然后问道：“为什么不和你的心上人当面告别呢？”
尚翎雪苦笑着：“我怕在现实世界里，这家伙死抱着我不放，让我走不成。”
沙雪也笑了，王诩或许还真干的出这种事情：“难道你真的放心离开王诩？或许他对孙小筝确实只有些愧疚之情，但他和燕璃……”
“那在我与他重逢之前，就当作让他在现实世界中接受考验吧。”尚翎雪打断道。
沙雪依旧淡然地微笑着：“我尊重你的决定……等到天亮，我会彻底解除缚生石的法力，王诩和猫爷就可以出来了。”
尚翎雪低头道：“再次谢谢您，让我可以安心离开。”
“哎……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才好……”

第二十三章 请求
尚翎雪离开后没过多久，坐在屋内闭目养神的沙雪又睁开了眼睛。
“请进来吧。”沙雪对着门的方向道。
屋外的人将门拉开走了进来，他微微欠身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合上门，跪坐在了沙雪面前的榻榻米上。
“真是厉害的年轻人呢……自己从缚生石中出来了吗……”
猫爷无精打采道：“我只是想趁着其他人还没有醒时，来问几个问题。”
沙雪的脸上依然带着淡然和蔼的笑容：“请问吧。”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你和尚翎雪一见如故之类……”
“我也说不清呢，或许是我这老女人的天性吧，看到这些为情所困的男女，我就想要帮他们一把。”
“是吗……呵呵……你要是觉得这种回答就能忽悠我，那我可真有点儿不高兴了……”猫爷在笑，但这笑容在灯光下让人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沙雪抬眼看着他：“了不起啊……那个‘凤仙’的弟子，果然也是个可怕的男人呢……”
“那么，可以说些我所不知道的给我听吗？”
沙雪回道：“好吧，其实解开他们之间的心结，还有帮助尚翎雪，的确是我个人的兴趣使然。不过治愈那个王诩，却是我必须去做的一件事情。”
猫爷往前凑了几分，目光如炬：“为什么？”
沙雪正色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他继续疯疯癫癫下去，和其他四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你的意思是，有四个在将来必然要和王诩对上的对手存在？”
沙雪笑着摇头：“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他的。”她说着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封信。
猫爷接过沙雪递来的信纸，只是目光与那纸上的字一接触，他就明白了许多事情。
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封信，因为纸上除了署名“姜儒”以外，没有半句白话，只有一篇似诗非诗的文字。
“伏魔卫道佑众生，合纵连横叙六韬。
万象攻御医蛊中，阴阳神算通天道。
神艺屠龙非我愿，天下庸人知之少。
寻仙寻梦终成空，无心无我自逍遥。”
猫爷一向是过目不忘，他很快就将每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然后抬头道：“从这诗里的几个词来看，是否其中已经包括了鬼谷子全部七本真传的名字？”
沙雪答道：“我想应该是，其实我也不知道全部七本书的名字，但我却从这首诗里得到了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
“那就是……这七本书都已经从沉睡中复苏，并且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很明显，这首诗是以鬼谷子的口吻所写，那个叫姜儒的灵能力者我也听说过，如果他真是先知，那么这就是他传达了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志。这些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一场决定鬼谷派真正传人的较量很快将要来临。”
猫爷点头：“嗯……你分析的很对。可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留给王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难道是希望他成为最后的赢家？”
“不，我治好他，还有告诉你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人欠下我一个大大的人情罢了。”
“哦？那么，你是想要求我们这些人当中的一个，为你办事咯？”
沙雪的笑意更盛：“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讲话，让人喘不过气来呢……”
猫爷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沙雪，准备应对她即将提出的要求。
“我希望，你，猫爷，将我的‘医蛊篇’收下。”
“啊？”这回连猫爷也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从容：“哦……原来如此，谁赢对你来说不重要，你只是不想被卷进这争斗中……”
沙雪微笑如故：“是的，那么……你能否接受这个请求呢？”
猫爷呵呵一笑，这片刻间他心中已有了全盘的计较和打算。
“很乐意效劳。”
……
王诩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他发现自己躺在温泉旅馆的走廊上，头痛的感觉得像被人用锤子猛击过一样。其实头疼的不止他一个，除了埃尔伯特和贺文成，这天早上他们一行人全都有王诩这种感觉。
美纪已经准备好了众人的早饭，她轻叩门扉，在走廊上支会了一声，声音恰巧能让每个人都听见，然后她又如幽灵一般静悄悄地离开了，从服务员的角度出发，这还真是专业……
猫爷和王诩都对梦境世界中的事情闭口不提，当然就算他们提了，其他人也不会记起任何事，最多贺文成会跑到角落去划圈圈，口中默念：“我果然是个被忽视的角色吗……我就这样消失会比较好吧……”
王诩的复原和尚翎雪的离去无疑是众人最关注的焦点，不过看王诩一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们也觉得瞎起劲没什么意思了。
这天午后，王诩偷偷把孙小筝叫到了角落去，谈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孙小筝走了出来，看上去样子还挺高兴的。等在外面的贺文宏脑海里已经构建了无数种情节，总之他感觉没好事儿……
“表妹……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哦，他把曾经跟我说的一个谎话解释了一番，虽然我之前听猫爷解释过了，但王诩当时疯疯癫癫的，我想听他本人清醒地再讲一遍，现在话都说开了，再加上他已经恢复健康，我也没什么好内疚的了，因此这事就这么了了。”
“嗯……那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孙小筝瞪了他一眼：“什么关系？我和他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她说完扭头就走。
贺文宏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王诩从墙角爬了出来。
“伍长……救救我……我觉得自己的肾被掏出来了……”王诩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呻吟着。
贺文宏看见他以后呆滞了几秒，然后幸灾乐祸地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哇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哈哈哈哈哈！”
……
傍晚，男人们又一次赤裸裸地一起混在了温泉里，听着远端围墙对面传来的莺声燕语，脑海中无限遐思……
“喂……你弟弟是不是傻了？从下午见他就一直在笑，吃晚饭时还弄了一桌子口水，到现在还不消停。”刘航对贺文成道。
贺文成还未回答，猫爷就凑了过来：“他是笑王诩呢……”
刘航恍然大悟般：“哦，是为了王诩恢复正常高兴啊？”
贺文成嘴角抽动了几下，看来刘航这人还真够迟钝的。
猫爷继续道：“当然不是，他是笑王诩被孙小筝甩了以后还遭到惨无人道的痛殴，当然了……这也是他自找的。”
王诩那可憎的面目从水下浮了出来：“你这个混蛋……说到底，当初的事情就是你唆使我去干的……”
“切……你还不是享受全过程……”
齐冰叹息道：“无耻啊……和这两个人泡在一起，会不会被传染上无耻呢……”

第二十四章 死神名单
漆黑的房间，墙上装着双向玻璃，一张桌子、三张折椅，桌上放着一盏台灯。
两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坐在桌子的一边，而另一头，是一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的青年。
“抽烟吗？”年长些的军官说着就伸手递出了一盒烟。
“谢……谢谢……”青年抽出其中一支，对方为他点上了火，他深深吸了一口，稍稍镇定了一些。
“现在开始问你一些问题，放轻松，你只要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了，不必太紧张。”
“好的……好的……”虽然这房间是有空调的，但他依然在出汗。
“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你重点吧，前天晚上，白凤凰夜总会究竟发生了什么，请你把自己所见所闻详细地从头讲一遍，不要漏过任何细节，尤其是见过些什么人，或者说……见过些什么东西……”
那青年又抽了几口烟，眉头紧皱，他正在努力回忆那些可怕的记忆，终于，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后，他开口了：“那天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发现在储物柜里多了一本小册子。我每天都会整理柜子，工作服会叠好或者挂起来，东西也会分开摆好，因此多了东西我立刻就知道了。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除了我自己以外，只有我们经理有全部柜子的钥匙，可如果是他放进来的，又是为什么？于是我就想打开来看看，结果发现上面写满了人的名字，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翻，大概写了足足十几页，里面有许多都是我们夜总会的工作人员，连老板的名字都在上面，还有一些人名，我就不认识了。
就在我看这小册子的当口，有两个陌生人突然进了休息室，夜总会的员工我大多都认识，可这两个人我却一次都没见过。我问他们有什么事，他们自称是警察，还是刑警，但我觉得不像，因为那个看上去无精打采的男人头发太长了点，还乱七八糟的，至少我没见过这样的警察，而另外一个太年轻了，哪儿来那么年轻的刑警？
可他们却拿得出证件，虽然我也怀疑是假的，但真的我也没见过不是，所以只好相信他们了。”
军官听到这里问道：“他们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那个一脸睡相的说自己姓古，叫古畑，还说年轻的那个是他的助手叫今泉，我一时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后来我才想起来这两个名字的出处，合着他们在用日剧里警察的名字忽悠我呢……”
“嗯……说下去。”
青年又吸了一口烟：“那个姓古的让我把手里的小册子给他看看，我也没多想就交给他了，不过在递给他之前，我忽然瞥见那小册子第一页上出现了变化，那情形看上去非常……非常的……”他好像不知该怎么形容。
那年轻些军官插嘴道：“你想说邪乎对吗？”
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几秒：“对……对！就是邪乎！那时东西还在我手上拿着，我就看见从第一页第一个名字开始，所有的名字开始被逐一划掉，就像有一支看不见的、血红色的笔，飞快地划着那些名字……
就在这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特大的响声，然后我脚下一滑就失去平衡摔倒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大爆炸，整个夜总会都震了一下……
接着，那个年轻点的‘警官’向我冲了过来，我起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抬头一看才发现，天花板居然塌了，一大块水泥朝我砸过来。我一下子就懵了，耳边就剩下外面混乱的人声、叫喊声，再后来……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名军官听完他的陈述，年长些那个想了想，问道：“你说的那本小册子，在那晚以后还见过没有？”
青年摇头：“我从医院醒过来时，身上除了病号服什么都没有，我想应该是被那两个人拿走了，说起来……那么大一块水泥砸下来，我却只受了点轻伤，难道是那两个人救了我……”
“你先坐着等一下……”那个年长些的军官站起身，走出了唯一的那扇门。
门外，是另一个房间，那双向玻璃的对面，也站着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他正愁眉深锁地抽着烟。
“尚队长，你看这……”
尚卫国头也不回道：“一会儿让他走吧，这件事应该和爆炸案无关，是那些狩鬼者的事情，东西到他们手上那就罢了，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就算给了我们也难处理。”
“是！”那军官又推门走了出去。
尚卫国熄灭了烟，他心中基本已经确定了刚才那青年口中的两人是谁。
“看来我终究还要和你再见一面的……王诩……”
……
午夜，东方路13号，2楼。
三个男人每人端着一杯咖啡，围坐在茶几边，他们的眼睛都盯着那茶几上的一本小册子。
这本小册子此时是翻开的，它第一页上的每个名字都被红色的线一一划去了，事实上，在两个小时前，这本册子上总共十三页的名字已经全部被划完了。
当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除了猫爷依旧眼神涣散地坐着，王诩和埃尔伯特皆是有些兴奋地往前凑了几分，只见那本册子上的文字变得模糊起来，然后渐渐消失，接着又浮现出新的文字，还是名字，陌生的名字，这次有十页。
崭新的，足足十页的，尚没有被血红色笔迹划去的人名。
王诩激动地站了起来：“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
埃尔伯特接下去说道：“死神的名单……”
猫爷往沙发上靠了靠：“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之前的一个礼拜，这东西不在死神的手上好好待着，接连不断地出现在各个重大事故的现场是为什么……”

第二十五章 实验
这天，王诩做了件非常惊世骇俗的事，早上第一节课，他居然没有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是托着腮帮子在那儿作沉思状。
教课的老教授当时就惊了，心想这家伙前一段时间精神失常请了长假，怎么一回来就性情大变开始听课了？看来是没治好……
其实王诩又一次被误会了，他没在课上打瞌睡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有任务在身。
此时王诩的手中正拿着那本死神名单，每隔几分钟他就要看上一眼，如果有名字被划掉，就得记下时间。
根据猫爷的调查，前一段时间S市几起重大伤亡事故的现场，都有人目击到一本小册子，只是这东西真的很“邪乎”，所以官方虽然有关于它的口供，却不可能将其当做重要的调查线索。
他由此分析，如果不是有人将其贴身带着，这本死神名单就很可能自己不翼而飞，于是乎，携带这东西的工作自然是落到了王诩头上。事实上，王诩今天所要做的就是记下每一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因此从午夜过后他就没合过眼了。
而猫爷要干的事情则更加复杂繁琐，他抄下了今天每个死者的名字，利用其关系网展开了详细调查，他要查清这二十四小时内近两百名死者的身份和死因，从而确定这本死神名单的覆盖范围，还有目标对象，找出其所有的规律。
纵然王诩抱怨连连，但如果让他和猫爷互换一下工作内容，他肯定搞不定，所以也只能答应下来。其实他还忽略了一点……猫爷的阴谋无处不在，王诩从某种程度上又一次成为了一个实验品，实验内容就是：到底是重大事故现场会出现死神名单，还是死神名单出现的地方会变成重大事故现场……
王诩可不知道猫爷把翔翼的全体师生连同王诩一起变成了小白鼠，他还在那里沉思着，从午夜到此刻已经过了将近十个小时，可是名单上的名字一个都没有被划掉。
回想上一次在夜总会得到这名单时，似乎也是类似的情况，那时都已经是晚上了，但这名单上的名字还是停留在第一页，而全部十三页上写的都是夜总会爆炸案里的死者。
“难道今天这十几页上的人，也会在同一个地方死去……”王诩又回想起了那晚的情形。
当时他和猫爷正为了另一个事件在外调查，正当他们的车在途径白凤凰夜总会门口时，王诩吃惊地看见了不计其数的死相从眼前闪过，相同的一幕他曾经从那个环球发的商业骗子特里身上看到过，这是弱小的灵魂在死前对自己发出一种本能般的求助。
于是他们一起下车进入了夜总会，想看看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为了方便行事，猫爷还拿出了他几十本假证件当中的两本来冒充警察，令王诩吃惊的是，那些证件中还有他的份，甚至还有不少埃尔伯特的……
灵能力者不是消防员，他们查安全隐患之前一般要先查这地方是否有古怪的灵异现象，没想到用灵识一搜索，还真有意外发现，可惜在他们找到那本死神名单的同时，爆炸就发生了。
诡异的是，虽然王诩和猫爷救下了不少人，但事后他们确认了一下，名字被写在死神名单上的人还是一个不差，全部玩儿完了。
那么这就立刻产生了一个结论，王诩和猫爷的介入也早已经在这份名单的计算之中了……
很显然，这样的一件东西，肯定已经超出了人间法宝的范畴，根据那位虚构的最强侦探福尔摩斯先生的经典理论：撇开一切错误的推理，余下的结论不管有多么难以置信，也一定是事实。
因此，猫爷的推论就是“死神名单”，这一点在那天晚上十二点时也确实被证明了……
王诩将思绪收了回来，名单上的名字依然未动，看来这二百来人目前还健在。
看着看着，王诩突然间笑了起来，因为他脑子里蹦出个念头，如果真有死神的存在，那这家伙的工作难道就是每天拿着份名单跑来跑去，然后确认每个人都准时去地狱里报道？
“喂……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笑，但我劝你先停一停，教授整节课都在瞟你，看他那表情……好像是担心你从怀里掏出两把冲锋枪对着教室里扫射，你现在这样，没准会把他吓得心脏病发……”齐冰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几乎也没怎么动嘴唇，就把这段话用相当低的音量传到了王诩耳朵里。
王诩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吐槽功力见长啊……”
“放心，我比不了你。”
“嗯……”
……
下午，王诩还是按时出席了话剧社的活动，只不过他一有空就要停下来看看口袋里的那本名单是否有什么变化。当然，他这人平日里就一向古怪，和他不是很熟的人自然也不会去问他究竟在什么。
花展云同学近来对王诩的态度倒变得缓和了，因为他已经开始相信王诩当初的话，这半个月来，燕璃无论从哪种角度看，都表现得像王诩的普通朋友，两人虽然也有一起出去过，但从未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出现在别人面前，种种暧昧的传言终于在时间的摧残下不攻自破。
不过这校园里注定没有消停的时候，翔翼如今最大的新闻莫过于尚翎雪的神秘休学了，无数猜想和小道消息满天飞，到最后笑得最欢的自然是那位高剑同学，“翔翼百晓生”的生意在这位美女的带动下可以说是如火如荼。
但高剑同学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灾难的来临往往毫无征兆，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今天就将走到尽头，而地点，就在这话剧社的舞台之上……

第二十六章 死亡顺序
“王诩同学。”
王诩回过头，发现一个在室内还戴着墨镜的男人正朝他挥手，那略显消瘦且猥琐的身形，不是高剑又是谁？
“你先等等，我马上过来。”王诩此时正爬在梯子上给一副巨大的广告画上色，显然下来不太方便。
高剑道：“好的。”他在观众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段脏话连篇的音乐忽然响起，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那是王诩的手机铃声。只见他顺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接起道：“喂？什么事？”
猫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打开死神名单。”
“现在？”
“对，就是现在。”
“哦，等等啊。”王诩用另一只手取出了死神名单，然后打开第一页，他扫了一眼：“怎么了？名字都还在啊？”
猫爷沉默了几秒：“你现在往后翻到第五页，那页最后一个名字是不是叫王小强。”
王诩照做了：“对，是叫这个。”
“他之前的名字全部都还在是吗？”
王诩又确认了一遍：“没错，一个都没被划掉，到底怎么了？”
猫爷这次沉默了更久：“你有没有看过《死神来了》？”
王诩道：“看过啊，第三集开始就有点烂呢。”
猫爷接着道：“那你应该知道……这电影里的死神杀人是严格按照顺序的……”
“嗯……你想说什么……”
“举个例子吧……杀人的顺序是从A到Z，一共26个人，现在假设AB已经死了，那么在C死掉以前，D即使想自杀都死不了。”
王诩回道：“然后呢……”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当死神来临时，C因为某种原因死里逃生了。”
王诩回忆起那电影里的情节：“死神杀人的顺序就会被打乱？！”
猫爷道：“没错，根据那电影的情节，他应该会跳过C，然后从D开始一直杀到Z，最后回过头来杀死C，而如果第二次再打乱其杀人顺序，就可能会激怒死神，然后他会将名单倒过来杀，至于第三次制止他杀人的情况……电影里还没有出现过，估计是因为片长不太够……但不排除到最后会出现随机杀人的可能。”
“你说了这么多……那中心主旨到底是……”
“我刚才救下了从第一页到第五页的所有人，本来应该是连环交通事故，但被我强行制止了，在场的人我已经确认过，在名单上到王小强为止。”
王诩已明白了一些事情：“你是想跟我确认那些人的名字有没有消失对吧……”
猫爷回道：“既然现在没有，那么我就列举以下几种可能：第一种，到午夜，这名单就会重置，今天没有人死。
第二种，死神继续想办法从第一页第一个人名开始往后杀，这个我会跟踪留意的。
第三种，遵从那电影里的规则，在受到第一次干扰以后，死神从王小强后面那个人开始动手，杀完第五页以后的人再回头杀名单前面的人。
第四种，同样遵从电影里的规则，但我救下的这些人并不是视为一次干扰，而是近百次干扰，死神开始疯狂随机杀人。”
王诩问道：“哦……那你现在就是来提醒我，监视名单的时候不要只看第一页咯？”
猫爷当然不是这个目的：“今天那十页上所有人的资料我在早上已经查完了，第六页的第一个人叫高剑，不算流动人口，常住本地、名叫高剑的人只有两个，恰巧其中一个两天前去外地出差了，而剩下那一个，据我调查应该是你的同学……”
猫爷话还未说完，王诩就挂断了电话，因为在猫爷提到高剑的名字时，王诩就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高剑本人，而除了那戴墨镜的猥琐身形外，他还看到了“死相”。
王诩从梯子上直接跳了下来，朝着坐在观众席上的高剑走去，他低头瞟了一眼第六页的第一个名字，确实就是“高剑”二字。
虽然这位翔翼百晓生和王诩算不上有什么交情，但让王诩在明知他有危险的情况下见死不救却也不太可能。
一边走着，王诩已经找到了危险来源，就在观众席的上面，一盏特大号的照明聚光灯已经从屋顶的支架上脱离，正挂在几根电线上摇摇欲坠。
可能是固定用的螺丝生锈，可能是老鼠咬断了主电线，也可能是作者硬要它掉下来，反正眼看着它就要掉下来了，而高剑此时就坐在这东西的正下方。
如果这下砸结实了……那就好比你走在马路上，有人从五层楼的高度朝你脑袋扔了台彩电，当场扑街那是肯定的了，基本上再站起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好在王诩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这一幕，因为他要是再晚个几秒，高剑同学就真要归位了。
只见那几根纤细的电线应声而断，聚光灯笔直朝着高剑的所在摔落而去，就在这瞬间，高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见一个黑影由小变大，他的瞳孔也随之放大，在那短短的一秒里，高剑的人生如走马灯一般从眼前闪过。
不过在他回光返照的功夫，王诩已经闪电般飞身而起，在空中使出了甄子丹先生招牌式的凌空连续侧踢，将那聚光灯踢飞开去。
除了齐冰和喻馨以外，在场的其他人几乎都不敢相信王诩竟能做出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超强特技动作，事实上，大多数人都认为没人能在现实生活中做到……
高剑惊魂未定地喘息着：“谢……谢谢……”
“啊……不客气……”王诩根本不去看他，而是掏出手机，回拨了猫爷的号码，眼睛已经移到了死神名单的下一个名字上：“喂，是我，你的第三条推论似乎是正确的，就在刚才，第六页第一个人中招了，不过我救下了他，这应该算是第二次干扰吧？”
猫爷回道：“也不能完全相信电影里的规则，那只是假设的一种，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在找出名单的规律。不过高剑遇险，也正说明了——即使阻止名单前面的人死亡，也不能停止这种杀戮……
那么，你继续留意名单，无论是在第几页，如果看到有人的名字被划掉，就记下时间。”
“我知道了……”王诩挂断了电话。
这时有不少人围了上来，问他和高剑有没有受伤，有几个男同学还拍着王诩的肩膀，说了些：“你小子原来是真人不露相”之类的话，其实他们不知道，这话剧社里真人还不少……
片刻后，高剑钻出了人群，比起那些没什么营养的慰问，他更需要些新鲜空气来缓和一下情绪。
他攀上舞台，在台边坐下，摘下了那夸张的墨镜，用纸巾抹着冷汗。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那段用来悬挂聚光灯的铁支架轰然倒塌，可诡异的是，那段铁杠的一端依旧死死连在屋顶上，而另一头就像棒球手挥棒一样扫了下来，那轨迹正好避开了所有人，直指坐在舞台边缘的高剑。
王诩被围在人群中，纵然他反应很快，但高剑此刻所在太远，他已是鞭长莫及……

第二十七章 谋定
眼看着高剑就要被那粗大的铁条扫成肉酱一堆，在场的人却都束手无策，事实上，他们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真正的事故往往都发生在短短几秒内，当人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基本就是事故的结果了。
但即使是这短暂的数秒时间，也足以让齐冰做很多事……
铁杠从高处扫下的速度突然一滞，高剑在这霎那呼出的一口气竟变成了白雾，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的左肩传来巨力，然后是冰冷的感觉袭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掌从侧面推了高剑一把，在他往旁边倒去的瞬间，那铁杠终于砸在了舞台上。
轰然巨响，舞台被削去了一大块，碎掉的木片四溅而出，简直就像炸弹爆炸时射出的弹片一般，不过附近的人无一受伤，这却也不是巧合，因为有数片朝着高剑咽喉飞去的尖利木片在空中已经被一层冰裹住，然后碎裂落地。
旁人看不出这些端倪，只觉得是高剑反应快才捡回了一条命。看来这话剧社的活动场所还真是年久失修，好在不是某场演出中发生这种情况，不然那可是重大伤亡。
王诩见齐冰救下了高剑，终于放下心来，他又拿出死神名单瞅了一眼，依旧没有变化，只是这接连两次的死亡危机却又和电影中的追杀方式不同，新的疑问就这么产生了。
“大家都出去吧，这里似乎不太安全，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我会让校方来清理的，接下来几天大家也不要来了，等到话剧社活动恢复我会逐一通知大伙儿的。”
燕璃依然从容冷静地发布着命令，经过这两次连续的险情，众人突然觉得自己置身危楼之中，这社长一发话，他们就赶紧离开了。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时，高剑还呆呆地斜卧在舞台上，他整个人都有点吓傻了，直到王诩过去把他从台上拽下来，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刚……刚才……”
王诩打断了有些结巴的高剑：“你就别管刚才了，今天午夜以前你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不然你有生命危险。”
齐冰过来道：“需要我帮忙吗？”
王诩笑了笑：“从刚才那情况看来，那是相当需要……”
“为什么你和猫爷总是能惹上这种麻烦的事件呢……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没有鬼魂的反应，附近也没有陌生的灵识出现，难道是超远程的操控系灵能力者？”
王诩回道：“细节我等会儿跟你解释，我们也撤吧，我担心下一次……为了杀高剑它会把整栋楼给拆了……”
纵然高剑算是个见多识广之人，但听这两人十分轻松地说出了如此多异常可怕的言论，他也是吃惊不小：“喂……王诩同学，齐冰同学，你们是不是在配合电视台的整人秀整我啊？我现在可真有点怕了……”
王诩勾起他的肩膀：“少罗嗦，跟我走。”
……
下午五点，他们一起坐在食堂里吃饭，不过高剑这顿饭吃得浑身不自在，因为王诩往嘴里送东西的时候，眼睛却始终不肯离开高剑的脸。
“王诩同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王诩回道：“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人被活活噎死的场面，因此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燕璃插嘴道：“放心，他死不了，至少还不至于吃口饭就噎死。”
王诩回过头：“我说燕学姐，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好不好？这种事情，应该交给我这种专业人士来处理，你上次跑到风云客栈瞎掺和就差点儿挂掉难道不记得了？”
燕璃像根本没听到王诩说话一样，接着道：“按照死神杀人的逻辑来推断，在剧场里的两次事故其追杀程度只是一般而已。
因为那至少还属于‘事故’的范畴，而如果死神的追杀升级，那么高剑就可能以任何诡异的方式死去，包括被饭噎死，走路踩到一枚钉子就破伤风，在马路上绊倒就摔破后脑，甚至是有飞机失事直接撞击他的所在。”
齐冰点头：“有道理，要一个人死，方法多得是，事故的惨烈程度并不代表死神的追杀强度。”
王诩“哈”一声干笑：“那照你们这么说，立于杀人手法顶点的技巧，就是让其自行暴毙而亡咯？”
“你这个推论很有意思，如果一切命运都是‘神’在冥冥之中的安排，那么‘死神’就只是一个执行者，但这个执行者拥有多大的能力和权限，就很值得玩味了……”
王诩抬头一看说话那人，自己差点没被一口饭呛死：“你怎么在这儿？！”
猫爷坐下道：“名字排在高剑后面的人，我已经让埃尔伯特去盯着了，你先前在电话里说，高剑受到了连续的两次追杀，所以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高剑是第一次见猫爷，他问道：“这位是？”
“我劝你还是不要和这人认识比较好……最好是把他的长相也从脑子里抹掉……”
猫爷也不理王诩的吐槽，而是正色道：“我来说一下目前得到的信息和我的推理。
首先，杀人顺序，显然这是基本规则，但当我们人为将这规则打破时，问题就出现了，新的顺序是什么样的？还有，原本会出现死亡的时间点，现在被改变了，其产生的蝴蝶效应是不可估量的，一个本来应该在今天上午死掉的人，如今还生龙活虎地在世间行走着，那么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对未来的整个时空产生不可预计的影响。
而我现在已经救下了上百个人，按照以上这个理论，我们所存在的时空至少应该出现某种反噬来纠正这一错误才对，比方说来场大雷暴，或者火山喷发，地壳裂开之类的，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死神名单仅仅是跳过这些人，继续下手，仅此而已。
后来我就想明白了，原来是我低估了时空的承受能力，我们这个世界有着远比我想象中更优越的强大机制，不需要什么时空逆流来维持现状。
因为‘平衡’的存在，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在旁边一直不发一言的喻馨在听到这话时神色明显一变，她起身道：“这件事我不想介入，冰……你自己小心点。”她这样说完便拂袖而去，齐冰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十分不解。
猫爷笑了笑：“看来作为一个边缘人，她知道的事情很多呢……”
王诩不知他所指为何：“你说的‘平衡’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猫爷继续道：“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关于这个，你也不必再问。总之，今晚跟我一起跑一次医院，齐冰你继续保护高剑，午夜前我们会给你消息的。”
齐冰道：“什么消息？”
猫爷回道：“当然是高剑能不能活得过今天……”

第二十八章 候选人
当晚十点三十分，猫爷和王诩来到了附近的一所医院门口，死神名单上的名字仍然没有被划掉半个，埃尔伯特所跟踪的人至此时也没有遇到任何危机。
“喂……你又有什么阴谋？不会是让我陪你来看花柳病吧？”王诩叼着根棒棒糖，对吐槽依旧乐此不疲。
猫爷又一次如同屏蔽一般无视了王诩的废话：“我需要血，最好出自同一个人身上，而且量要大。”
王诩后退几步：“你想干什么……”
“你就别耍宝了……我当然不是要你的血，我只是要到医院的血库走一次。”
“那我该干什么？在你拿刀威胁护士的时候给你把风？”
“我怎么弄到血不用你操心，你拿着这个背包，到停尸房里布置一个仪式，材料都在里面，摆放的方法我写在一张纸上了。全部弄好以后，等我拿着血来就可以了。”
王诩接过猫爷带来的背包，他本想再问一些问题，不过猫爷交代完事情就匆匆离去。他也只好自己去找那太平间了。
医院这地方，肯定是不能让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不过停尸房，往往就只有一两个管理员值班而已，因此王诩用了个很简单的方法，一肘子把那位老伯给打晕了，免得他妨碍自己办事儿。
王诩走进太平间，这地方阴气的确比较重，总让人感觉比外面多了份寒意，他走到房间一角，打开了猫爷给他的背包，东西还真不少，茴香、白蜡烛、粉笔、一些王诩不认识的植物，还有一些已经没人能认出来的动物尸体……
猫爷留下的纸上除了这些东西的摆放位置和布局，还写明要在地上画个古怪的图阵，王诩逐一摆放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心里升腾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联想到猫爷现在正在取人的鲜血，看来他手头正在摆的就是传说中的“降魔术”无疑了。
一只手搭在了王诩的肩膀上，几乎在一瞬间，王诩就知道这只手的主人并不是猫爷，因为这手上根本没有丝毫温度存在。
王诩回过头，一张溃烂的大脸映入眼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还在淌着脓水。
“烧成这样……这是哪个坟圈子爆炸把你给炸出来了……”
那鬼魂张大了嘴，喉咙里又喷出些脓水：“我好惨啊～～”
“靠！”王诩一巴掌按在那鬼的脸上，把它推开出去：“你有没有搞错？知不知道我这衣服昨天刚洗过？你这又是口水又是脓的，还跑过来勾肩搭背，恶不恶心你？”
“我好惨啊……我好痛啊……救救我……”那鬼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还是往王诩身边凑着。
“这个是最下级的地缚灵，临死前受了太大痛苦，没法儿离世，你就别跟它吐槽了，这种鬼最悲惨，其实它现在几乎已经没有意识了。”猫爷这时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王诩摆放的仪式，然后蹲下抄起粉笔，把王诩未画完的图阵完成。
王诩问道：“喂……那这家伙怎么办？”
“你搞定呗。”
王诩嘴角抽了几下，心想我要是搞得定还问你干嘛？事实上，他到现在为止，也从未正经地念经超度过一个鬼魂，基本不是人家自己飞升了，就是被他给干掉了。看着眼前这位，实在是标准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人家都这么惨了，你再把他整一身死魂灭似乎不太厚道。
不过王诩很快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试着催动主宰之力去安抚眼前这个人的灵魂，渐渐的，它身上的伤口消失了，皮肤又回到了它的脸上，它也停止了哀号，而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不再做声。
猫爷停下手头的事情，回头看了这边一眼，然后自言自语般说了句：“看来想办还是办得到的嘛……”
王诩长吁一口气，他万万没想到，刚才这番施为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此刻他甚至有些眩晕要倒地的感觉。
“多谢这位大师助我脱离苦海……小生感激涕零……”那鬼讲话文绉绉的，衣服也不像今人所穿，看来他待在这儿的历史，比这医院还要久远得多。
“得了得了……赶紧投胎走人，让我歇会儿，别来烦我。”
“那大师保重，小生去也。”那鬼长揖到地，倒是很有礼貌的样子，然后渐渐消失。
王诩道：“诶，你说，像他这样的，究竟是去了哪儿？是到那所谓‘地狱’报道了呢？还是直奔楼上妇产科了？”
猫爷不回头，仍然低头在地上画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能说“不是去地狱就是直接到了冥海”，所以他干脆就不解释了，而是转移话题道：“我敢兴趣的是，你居然可以用主宰之力去修补那些弱小的灵魂了。”
王诩大言不惭道：“那是，我是谁啊？咱平时可都是隐藏实力的，遇到事情这才体现出来嘛。”
“你喘得那么厉害，要不要去楼下吸个氧之类的……”
“嗯……我只是加快呼吸来促进新陈代谢而已……”
猫爷蹲在那里笑了笑，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停下手头的事，看了眼号码，然后接起道：“齐冰是吗？难道高剑又被追杀了？”
“对，你们走后又有过几次事故，我都挡下了，不过最近一个小时，死神的追杀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难对付……所以我想告诉你们一声。”
猫爷顿了几秒问道：“按照现在这个强度，你估计自己还能挡多久？”
齐冰那边沉默了许久：“哼……我当然……能一直挡下去。”
猫爷回道：“很好，有前途，继续等我消息。”
他说罢就终止了通话，用粉笔在地上的阵法中添上最后几笔，接着站起身，退开三步距离，口中念起了王诩听不懂的古怪咒语。
待他念完，停尸间里静了下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王诩看了看四周：“你是不是玩失败了？”
“很显然，他没有失败。”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王诩身后传来。
王诩回过头，这位他在拉斯维加斯见过一面，应该是叫文森特来着。
“没想到会是你亲自来呢……”猫爷这就算是打招呼了。
文森特还是没变，他的样子，他的微笑，他那仿佛掌握着一切的双眼：“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弄相同的仪式了，这很危险，好在我正好有空，要是换做别人来，你非但不一定能达到目的，说不定还会搭上性命。”
猫爷道：“这次的事件已经超出了我能控制的范畴，所以我急需要一个知情的高阶恶魔来解答我的一些问题。”
文森特知道他要问什么，他也不多说废话：“你们手上的那个，确实是死神名单，不过，它的主人最近被除掉了。”
王诩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死神都被干掉了？难道孙猴子已经闲得出国去烧生死簿了？”
文森特回头看了王诩一眼，后者立刻就乖乖倒地晕了过去，他接着道：“这些事我告诉你就可以了，他不能听。”
猫爷干笑一声：“反正我已经是你们地狱的替补队员了，再多知道些也无所谓了是吧……”
文森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事情是这样，真正的死神只有一个，他在地狱里，是所有死神的BOSS，和撒旦还有四骑士一样，如果不是圣经上的天启降临，他是不会，也不能来人间的。
而平时在人间活动的死神，非常多，一般像S市这样有上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里，十几甚至数十个那是应该有的，他们就像是上班族一样，手持名单，每天跑动跑西，确保那些名单上的人会按时按序死去。
无论是常人、灵能力者、超能力者或是鬼魂全都看不见那些死神，只有真正处于‘弥留之际’的人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看到死神的存在，即‘注定要离开这个世界的灵魂。’
所以在人间，‘死神’这个称呼，可以视为一种职业，还是个挺吃力不讨好的职业，当然了，这职业不是终身制的，他们有时也会遇到我们那里的人事调动，这时，就会出现空缺。
死神名单是神赐之物，永远不会消失，必须有人去持有这东西，那么，当原来的死神离职了，我们就必须再派一个人去接替他。”
猫爷插嘴道：“我明白了……你们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事变动，因为这个死神不是被你们调走，而是被别人消灭了！”
“对，但死神名单这东西可不仅仅是一本笔记本那么简单，它的存在本身比死神要高级得多，就好比指环王里的至尊魔戒，就算你把它丢进河里，它也能自己想办法被人找到，因为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萦绕着它，使其不朽……”
猫爷问道：“那么它现在就和至尊魔戒一样在自己寻找主人了？可是其规律又是什么呢？”
文森特回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上次出现死神被人间的势力杀死，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相关记录很少，也并不是我经手的，不过据我估计，如果它真的在找主人，候选人应该就是那个高剑。”
猫爷若有所思道：“即使没有死神持有它，名单上的人依旧在死去，说明它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自己也在运作……而在我们得到它以后，它的运作受到了干扰，我救下了将近一百个人，严重干扰了它……于是……”
文森特笑着接道：“于是……它迫不及待地把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作为候选人，开始了测试……呵呵，你果然厉害。”
他们相视一笑，两人几乎是同时得到了这个推论，文森特继续道：“那么，它的标准很可能就是，如果高剑能够在越发疯狂的追杀下坚持到午夜，他就有了持有这份名单的资格，而今天那名单上的其他人，也因高剑这个新死神的诞生而获救。至于高剑，他从今以后的使命，就变成了确保更多人按时去死……呵呵，有趣的因果论呢。”
猫爷长吁了一口气：“看来，这高剑是注定要和我们说永别了。”
文森特笑道：“放心，以后我会关照他的。”他说着打了个响指，地上的王诩支了一声，逐渐恢复了意识。
猫爷正色道：“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聪明人之间讲话，很轻松，文森特已然知道了猫爷的问题，他如同来时一般微笑着：“喻馨曾经加入过一个边缘人组成的组织，阮达也是那组织的成员之一，而那组织的首领，可能是到目前为止，鬼谷派的最强传人，比武光宗还要厉害。”
猫爷虽然表面上镇定如故，但心里却很是震惊，武叔的实力与十殿阎王中最强的宋帝王余安不相上下，在后辈中根本找不到出其右者，如果非要找出几个比他强些许的，恐怕也只有阴阳界各个势力的统帅者了……
“那么……这个可以把常人看不见，灵能力者看不见，甚至是鬼都看不见的死神给找出来杀死的人，比起凤仙来，谁更强些？”
文森特的身影逐渐消失，他最后只是笑着留下一句：“这种事，在他们交手之前，谁又能知道呢……”

第二十九章 在劫难逃
无论是踩到路上没有盖好的窨井盖，还是在高楼林立的街上遭到建筑材料的空袭，又或者被失控的汽车冲撞，高剑都能死里逃生，虽然这大多都得归功于齐冰那十分优越的自然系灵能力保护，但高剑也是功不可没的。
因为他已渐渐习惯了……习惯了这种处在生死边缘的感觉。
有人说：逆境，才能真正造就一个人。那么……按照这个逻辑，在这短短半天里，高剑显然已被超快速且超高强度地塑造了一番。
他也不知看了多少次人生片段，不知多少次在变成肉酱前的一瞬间逃出升天，如果把他的这些经历换算成某个量，那就是：足够让一个心脏病人发病并死亡一百次有余。
此时的高剑，面对灾难和突发事故简直已经麻木了，心理承受能力的下限被一再刷新……估计他以后乘坐云霄飞车或者看恐怖片是不会有任何感觉了，因为和面对死亡相比，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晚十一点十五分，齐冰已经带着高剑离开了市区，此刻两人站在郊区的一片荒地中，周围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
“齐冰同学……你要不要先坐下歇会儿，我看这里挺安全的。”高剑建议道。
齐冰摇头：“我没关系，体力还足够，到了这里，就比市区里安全多了，在没有人工设施的地方，只要不是有陨石撞过来，或者有非常剧烈的地壳变动发生，我基本可以应付各种情况。”
高剑听了放下心来，略显轻松地说：“呵呵……你还真厉害，要不是今天这事儿，我绝不会相信世界上有灵能力者存在，更不可能想到你齐冰就是其中之一。”
齐冰依然面无表情：“希望你不要把这个当做情报去出售就是了……”
“怎么会呢，我这人是很讲道义的！一向是专攻绯闻这一块，其他情报只能算是副业。”高剑这人也确实挺无耻的，看来他白天跑到话剧社找王诩并不是什么巧合……
过了许久，两人依旧没有遇到任何形式的追杀，却等来了猫爷和王诩。
齐冰直接问道：“对死神名单的调查已经有结论了？”
王诩摊摊手：“你问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猫爷点头道：“结论自然是有了……高剑同学，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在午夜前死去，现在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如果你选择这个，我可以迅速结果你，然后这名单上的所有人注定都会在午夜前立刻死亡，到了最后一分钟，他们全体心肌梗塞也是有可能的，所谓今天事今天了，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
高剑觉得这个选项根本不必说出来，谁会去选择死呢？于是他问道：“那么第二种选择呢？”
猫爷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他回头对王诩道：“把死神名单给他。”
王诩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本小册子交到了高剑手中。
猫爷接着道：“很遗憾的是，那第二种选择，你也是死……不过名单上的其他人都能活着。”
“啊？！”高剑听了这话差点没晕过去，合着他是死定了。
猫爷随即解释道：“当然了，选择第二种死法除了能救下不少人以外，对你自己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你可以借此成为死神。”
遇到谁都不会相信他这番话的，别说高剑，王诩就第一个跳了出来：“什么？你的意思是十二点一过他就能飞升成神了？你忽悠傻子呢？”
“细节我不能告诉你，不过高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幸运，如果他在最初的追杀中死去，名单就会对下一个人展开测试，但你救下了他，而齐冰一直帮助他坚持到了午夜，他就好比是开着金手指通关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游戏，很快就要得到最终奖励了……”
“可我……我还不想死……”高剑紧张地低头看表，时间不等人，十二点很快就要到了。
齐冰问道：“他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吗？”
猫爷摇头：“显然没有，名单带在谁身上并不重要，它依旧能自己运作，当他开始对候选人的考验，一切就已不可逆转，要么成为它的新主人，要么就被它杀死。”
“那我撕了它总可以吧！”高剑高声喊了起来，他歇斯底里地把那小册子扯得粉碎，还朝着地上的碎纸踩了几脚。那些纸很快便消失不见，就如同变魔术一般。
猫爷叹道：“即使这样，也是徒劳的……”
“怎么可能？！我明明都撕了它！”高剑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左手上赫然还握着一本一模一样的小册子。
“如果这个东西可以毁灭，那早就和他原先的主人一起被干掉了，显然，这是高于死神本身的存在，如果说我们都是这个世界随时可以删除的软件，那么这东西就是这世界运作的硬件之一，你对抗不了它的。”
伴随着猫爷的解释，午夜如期而至，高剑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全身，本以为自己熬过了十二点就没事了，没想到在最后时刻才知道，一切都是枉然。
王诩问道：“喂！你就这么看他去死？”
猫爷还未回答这个问题，高剑就凭自消失了，就像是瞬间移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寻。
“他去哪儿了？！”齐冰感知周围环境的能力更加优秀，但此刻他除了些老鼠昆虫，什么活物都感应不到。
“他应该还在原地，只不过我们再也看不见他了……走吧，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王诩岂能接受这样的结局：“这好歹也是个大活人啊，就这么算了？”
猫爷又道：“他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从刚才开始，他就是那份死神名单新的主人，他会以一种新的生活方式生存下去，从我们接手名单，到这东西挑选候选人，这十页人里偏偏就轮到了他，只能说是命运了。”
王诩和齐冰虽然还有些难以释怀，但也无能为力，高剑的命运在被选中时的确已经注定，要么就作为一个人被杀死，要么就成为一个死神脱离人间，无论那种结果，今天都会是他的死期，今天……本就是他的死期！

第三十章 九科
第二天，王诩和齐冰在上课时被广播叫去了校长室。
他们一推门进去，立刻就有四个西装笔挺的大汉堵住了门口。但王诩和齐冰又怎能不知道屋内有几个人，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依旧表现得从容不迫，哪怕这四位现在立刻掏出冲锋枪扫射也绝对伤不了他们分毫。
一个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校长办公桌的对面喝咖啡，此时他缓缓转身：“两位不必紧张，我是本市特警队的队长，姓张。想请你们跟我回去一趟，只是回答几个问题。”
王诩心里不屑：“你是警察？唬谁呢？就这阵仗……起码是国安局那级别吧？搞不好还是子夜的人冒充的……”
齐冰面无表情：“可以，那现在就走吧。”他也只能这么回答，因为校长看他的眼神写满了畏惧和怀疑，也不知道这位张队长散布了多少他和王诩为非作歹的传言。
不多时，两人就已坐在了一辆黑色的加长型轿车里，在翔翼这样的学校，哪怕是超长的林肯车也不算太扎眼，这里的学生家长乘坐这种车的多得是，因此，他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学校，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王诩和齐冰并排坐在那位张队长的对面，当车驶离学校后，王诩率先开口道：“我说这位老张啊，你现在可以亮明真实身份了吧。”
那张队长正襟危坐，谈吐不卑不亢：“等你见到我的上司，自然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我现在能告诉的就是，我们隶属于政府，代表着国家利益，希望你们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
王诩回头看看齐冰，然后发觉自己似乎是多此一举，因为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他是什么态度，如果齐冰不想跟他们走，估计早就动手了，于是王诩也就闭上嘴，继续等待着。
很多人都以为那些国家秘密机构肯定都有着一个非常隐蔽的基地，不是在沙漠里，就是某某军区，反正离老百姓那是远远的，还得建在地下，空袭都找不着目标那种。
但现实是，王诩他们的目的地就在S市的市区里，地段不算繁华，却也称不上偏僻，一栋十几层的楼房，看上去不像居民楼，也不像商务楼，说是个厂房也行，说是个仓库也像。楼房外面有围墙，不过墙上并没有铁丝网，更没有王诩幻想中的高压电网……
围墙里有些许停车位，看大门的老大爷显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此时正坐在门房间里喝茶看报纸，当王诩他们乘坐的车驶到门口时，他和开车的司机互相挥手打着招呼，然后按下了电子门的开关。
车停好以后，王诩和齐冰跟着张队长下了车，他们来到大楼门口，当然，那大门也没有王诩幻想中的激光射线保护……不过当他们走进那栋楼里面，终于看到了一些特别的地方，因为那扇大门后面除了一部电梯，就只有两旁的墙壁了。
四个西装大汉并没有跟进来，只有王诩他们三人一起鱼贯而入，启动电梯竟需要那张队长的指纹、声纹、瞳孔三重保险，而且这电梯里除了开关门的两个按钮，就只剩下一个楼层键可以选择。
“一般人如果被请到这里来，在到达最终的房间前都是要戴上头套的，不过你们情况特殊，所以没有这样处理。”张队长说明道。
王诩心中冷笑：“你还想给老齐戴头套？信不信他把你的头先给冻成一冰麻将。”
齐冰此刻在想的却是，这里的设计者还真是高明，建筑外面没有任何标示，而且就造在市区里，颇有大隐于市的味道。就好比你每天下班回家都会路过某一栋商务楼，但你从不会去关心这地方究竟有哪些公司，在干哪些业务。
于是，这个极其机密的机构选址在此，反而像是隐形了一般，真得感叹一下如今这社会的冷漠……以及那些懂得利用人心冷漠来便利行事的人……
电梯的门打开，他们面前是一条雪白的走廊，两边整齐地列着数十扇门，看上去倒是颇像黑客帝国里那矩阵中的通道，只不过这条走廊是看得到尽头的，而王诩他们，正是要去那最后的房间。
张队长转动了门把手，他第一个走进房间，然后回头道：“请进来吧。”
王诩和齐冰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迈入房中，结果王诩一看见屋里的两人就惊叫起来：“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猫爷回头道：“老尚请我来下象棋啊，这不正下着呢么？”
尚卫国看到王诩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你跟我过来一下。”他站起身，打开了房间里的另一扇门，看来是准备请王诩到小黑屋里谈谈。
齐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猫爷有气无力地朝他挥挥手：“你坐下陪我接着下，我来告诉你。”
那张队长不知何时已经关上大门出去了，齐冰又真的坐下和猫爷下起象棋来，王诩的脑筋一时有些短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尚卫国拉进了隔壁的房间。
诡异的是，这隔壁的一间房竟然和刚才猫爷所在的房间完全相同，都是很普通的办公室布置，同样的家具，同样的装潢，甚至桌上东西的摆放位置都像镜中的倒影一样。
王诩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意义何在，他此刻抛出了自己最感兴趣的一个问题：“嗯……尚叔……您不是从事古玩买卖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尚卫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逼视着王诩：“你真的不知道我女儿去哪儿了？”
王诩叹道：“我如果知道，早就去找她了……”
其实这个问题尚卫国已经问过猫爷了，从王诩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说谎。
“那么，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
王诩干笑一声：“我还真不知道……”
“那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王诩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尚卫国对他这个未来女婿很不满意，而且现在看来，他确实有理由不满……
“哎……也罢……”尚卫国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其实王诩的心里也比较委屈，女朋友跑了，杳无音讯，他毫无办法，只好在那之后不断地“工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如今老尚又重新提起这事儿，言下之意，似乎他这个男朋友当得很不称职，对尚翎雪的离开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尚卫国吐了口烟：“首先，我表明一下身份，我们这个部门的名称是‘第九科’，与其他任何政府机构都没有关联，无论是警察、检察院、军队、国安局，都找不到关于我们这个部门的资料，也无权干涉我们的行动，但我们却可以通过很便利的手续让他们配合我们行事，可以说，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我们有着最高的执法权限。
而我，就是S市的负责人，平时的身份是一个商人，但必要时，我可以做回一个军人，甚至一个杀手。”
王诩并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因为他已有些受惊过度了……
尚卫国接着道：“二十一年前，我们这个部门正式成立，当时由政府从军队、武警、普通警察还有一些特殊人才中挑选出了一批人，作为第九科的元老成员，我就是其中之一，我们的工作是前所未有的，那就是调查一切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件，并确保这些超自然的东西不会危害到国家安全。
这些年来，我们的工作从未懈怠过，狩鬼者、边缘人、超能力者、甚至阴阳界的存在、我们全都已经调查到了，可我们很难介入这个世界，因为我们只是一群凡人，就算是最出色的特种兵，在灵能力或者超能力面前也如同孩童一样无力。”
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直到十年前，有一个叫余安的人，也就是被你们称为宋帝王的那个老人，他主动来与我们接触，和我们达成了许多协议，虽然全是口头上的，但都一直沿用到了今天。
其中第一条，就是我们第九科不能来骚扰你们狩鬼者的生活，在这点上我们和他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因为我们也必须承认，你们都是英雄，都是可以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去拯救和保护普通人的英雄。
而他也承诺，狩鬼界有义务去清除那些使用灵能力作恶的败类，这样无疑比我们介入要有效得多。”
王诩听到这里讪讪地笑了起来，那表情就像野原新之助同学在说：“我没有那么好～”
尚卫国真的很想加一句：“只有你小子不像英雄像狗熊”。但他终究没有猫爷那么刻薄，这话还是说不出口的……
王诩问道：“那么……今儿这是……”
尚卫国的脸色十分凝重：“今天，我不得已才来和你们交涉，因为某件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如果再不借助你们的力量，其后果将是不可预估的……”

第三十一章 无魂
阴阳界，无法离世的强大鬼魂聚集之地。
在日月交辉的天空下，无尽的沙漠中，有着一片不算大的绿洲，在这水源的边上，有间客栈孤伶伶地坐落在此，门口的旗杆上写着“黄泉居”三个大字。人间界的灵能力者踏足阴阳界以后，往往都会先到此处，购买一些必须的物资，另外就是交换情报。
这天，一个娇小的身影踏入了这里，大堂里虽然依旧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仿佛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个女人的到来，但其实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
因为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她是“无魂”组织的成员，喻馨。
黄泉居的老板是一个戴着小圆墨镜的瘦子，两撇八字胡修得非常漂亮，本人也姓黄，不过这黄掌柜是否真的姓黄名泉就不得而知了。当喻馨走到他跟前时，他露出了一口黄牙笑道：“这位客官，请问有何指教？”
喻馨此刻的表情比齐冰还要冷：“我知道裴元就在里面，我要见他。”
这位黄掌柜的似乎很爱笑，而且是奸笑：“嘿嘿……我这黄泉居的规矩，客官您也应该清楚，无论要办什么事儿……都得……”
喻馨把一叠鬼币拍到了柜上，不发一言。
“呵呵呵……客官您请跟我来，这就为您引见。”他说着就把那叠纸收进了袖中，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还真没错。
他们一同来到二楼，黄掌柜在一间屋前停下，他刚要敲门，屋内的人就先发话了：“让她进来吧，有劳黄老板了。”
于是喻馨独自走进屋，随手就关上了门，坐在桌前的一副骨头架子，正是裴元。
“怎么？你的复仇已经结束了？要回归组织了吗？”
喻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她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裴元显然知道喻馨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呵……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吗？你和首领在一起的时间远比我长，难道她的强大还需要我来告诉你？”
这不是喻馨想听的答案，她又道：“我再问一遍，她……‘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裴元似是听出了什么：“我明白了，你是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
喻馨见他不想正面回答，于是干脆问道：“她是不是已经可以杀死这个世界以外的东西了？！”
裴元的骷髅脸上看不出表情，不过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如果你是指首领杀死了死神这件事，那根本不算什么，和我们即将要做的事情比起来，这只能算是个小试探罢了。”
喻馨沉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和什么人……不，是和什么东西在作对？”
“我当然知道，我们的对手……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玩弄着所有人命运的家伙。但我相信首领的能力，我也会永远追随着她，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理想，去创造一个更完美的世界。”
喻馨听着裴元狂热的言论，深深叹了口气，她沉思片刻道：“我要回归组织，越快越好，我要见她！”
裴元冷笑着：“这当然可以，不过……你当初自称是为了对那姓齐的小子复仇才暂时离开的，如果他此刻还活在世上，那么你回归组织以后，其他成员必然会有些风言风语，‘无魂’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会令首领很不好做啊……”
喻馨眼中杀机毕露：“我怎么做事？难道还需要你来教吗？”
裴元的语气还是很从容：“你用何种方式去复仇，那是你的自由，但我不希望你的行为给首领带去困扰，仅此而已……”
喻馨冷哼一声：“这不用你操心，我见她的时候，自会有一个交代。”
裴元空洞的眼窝里有火焰般的光芒闪过，如果他有张脸，此刻应该是在冷笑，他并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回答了两个字：“成都。”
然后就挥手向喻馨掷出了一道蓝色的光芒，喻馨随手将其接住，一只闪着蓝色光芒的纸鹤就这么跃然于她的掌上。
没有更多的交流，达到目的的喻馨直接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裴元，却在她走后再次冷笑出声：“哼……感谢我吧，齐冰，与其被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继续玩弄，还是早些了结会让你痛快些……”
虽然裴元对喻馨说的话好像是在迫她早些杀死齐冰，但其实他却是出于一番好意……
裴元确是一个好人，不管他的理想和信念如何，至少他不是一个阴暗险恶的人，如果齐冰是他的仇人，他会直接就动手将其杀死，给其一个痛快便罢。因此，他一直看不惯喻馨的所作所为。
同样身为男人，裴元也曾经尝到过被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害是一种什么滋味，而那个女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感受。
人就是这么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裴元没有恨过那个女人，只是默默承受着一切，但当某一天，他发现喻馨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也要对齐冰做类似的事情时，他却生出了无名之火。
其实裴元一直以来都在寻找这样一个假想敌而已，他不会恨自己的爱人，只好迁怒到喻馨的身上，因为她们做的事情本质上是一样的……
……
成都，刘宅。
刘航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家族中的长者们对这唯一的继承人得到豪龙胆都倍感欣慰，刘家的这个子孙虽然灵能力颇为废柴，人也有些大大咧咧一根筋，但其付出的努力却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如今豪龙胆在手，这狩鬼界第一枪豪的头衔更加名副其实。
可自从刘航从S市回来以后，却一次都没有修习过功夫，他终日闭门不出，就算是和长辈们坐在一桌吃饭，也是一副愁眉深锁、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是家里人前所未见的，他绝不是那种因为一点点成就便会懈怠修行的人，这所有人都明白，一时间刘家上下众说纷纭，他老妈甚至推测刘航其实是恋爱了，终日魂不守舍地在想姑娘……
其实他们都错了，真正困扰刘航的事情，是地狱使者们曾经提到过的“使命”。
在回到成都以后，刘航越发有一种压力迫近的感觉，像他这样直觉非常强的人，对冥冥之中的一些巨变有着非常敏锐的洞察力，他知道这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如果姜儒老弟在此，就会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你这种压抑的感觉我每觉睡醒基本都会有，除了胸闷头晕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等那些未来注定之事与现实重叠时，你再吐个几口血，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

第三十二章 跳机
平静的午后，黑猫酒吧的营业时间还未到，却有两个人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去，坐在桌边打瞌睡的孟鸿只是微微睁眼看了看门口，然后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武叔在吧台后面擦拭着酒杯，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这两人的到来。
王诩快步冲进了房间，猫爷却是十分安逸地坐到吧台前要了杯酒，武叔将杯垫放到他面前，边倒酒边道：“又要出远门了？”
猫爷拿起酒杯晃了晃：“是啊，还是挺紧急的事情。”
武叔的语气依旧不温不火：“可我看你一点都不着急。”
“呵呵……因为我着急也没有用，这次的敌人……我对付不了。”
武叔抬眼望着猫爷：“这话，可不像是你会说的……”
猫爷叹息道：“但这是事实，如果‘九科’的情报无误，我们这次去成都，势必要对上那无魂的首领——柳倾若。”
武叔擦拭酒杯的手停了下来：“原来如此……那个女人，终究是要动手了。”
猫爷浅尝一口杯中的酒：“看来，所谓的‘创世计划’，您也知道一些……”
武叔的脸色阴晴不定：“老余曾对我讲过，‘无魂’这个组织最初的成立就是为了实现这个计划，但其细节似乎在无魂中也只有少数人知道，旁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打算干什么，所以，我们狩鬼界也不好对其贸然出手。”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刚才说九科？难道是他们要求你介入的？”
猫爷打了个哈欠：“第九科知道的其实不多，但以他们的立场来讲，这些已经很严重了，比如最近的气候异常、出现离奇死亡增多、还有许多造成社会不稳定不和谐的灵异事件……要知道，他们一切都得从维护国家的安定团结出发，有些事情，是必须控制的，必须在闹大以前就打压下去的……
因此，当调查到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是无魂组织那没人知道的大计在作祟时，无能为力的九科，就必须来找狩鬼界帮忙了。”
武叔理了理思绪：“如果你们此去最后要对上柳倾若，那的确是人多也无用，只会徒增伤亡而已……据我所知，至今没有人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而且，和她交过手的人，全都死了……”
猫爷伸了个懒腰：“先不管她的灵能力是什么，光是她掌握的鬼谷道术，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武叔惊道：“什么？她也是鬼谷派传人？！”
“不但是鬼谷派传人，还是迄今为止最强的一个……”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猫爷回道：“还记得文森特吗？”
武叔当然记得：“你和他还有联系？”
“最近见过他几次，一次是在召魔阵发动前，一次是在豪龙胆现世后，还有一次，就是昨天……
这个男人的实力和智计都是我前所未见的，好在他不是我们的敌人，或者说，目前和我们还没有冲突……因此，他的情报很可靠，他说柳倾若是最强的，就一定是……”
武叔好像想到了什么：“如果这是真的……你们这次恐怕是毫无胜机了。”
猫爷问道：“您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武叔正色道：“在见到王诩以前，七本鬼谷道术中我已知道两本的下落，一本就是我手握的屠龙篇，还有一本‘神艺篇’，在星龙的手里！”
这下连猫爷也惊了，武叔的这句话就等于是告诉他，柳倾若比传说中那两个老怪物之一的星龙还要厉害。
猫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武叔您……”
武叔知道他要说什么，接着猫爷的话道：“星龙比我要强，这点……即使不交手我也知道，我本以为他才是鬼谷派传人中最强的，可现在看来……”
猫爷苦笑着：“这下麻烦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搞不定她，所以刚才回来的路上还特意联络了几个帮手，看来他们是被我拉下火坑了……”
他们说到这里，王诩拿着个旅行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猫爷冷笑一声：“你赶着去投胎啊？”
“靠！这次可是老丈人亲自托我办事儿，我总得表现一下吧。”
猫爷好似根本没听王诩说话，而是自顾自地仰头叹道：“无知真是幸福啊……”
……
两天后，成都。
刘航和诸葛维在机场等待着王诩他们的航班降落，不过这天非常奇怪，五月的成都，竟起了大雾，而且天气预报并未报导，所以那些已经飞到成都上空的航班，只好继续保持高度，暂不降落。
诸葛维看着跑道上厚重的浓雾，皱眉道：“事有蹊跷……这雾有问题……”
刘航点头：“早上的雾，到了中午都没有散，确实不正常，可感应不到灵能力啊……”
诸葛维又道：“近来成都的诸多异常气象，都没有灵能力的痕迹可循，看来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在搞鬼，我要去看看……”
他说走就走，刘航也追上他道：“等等，我也去！”
他们并肩来到跑道入口处，诸葛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支笛子，他快速将其放到嘴边，手指动了几下，没有旋律传出，但不可见的灵力已经扩散开去，使他周围数十米范围的人全部停止了动作，失神地站在原地。
刘航笑道：“还真方便呢。”
诸葛维的表情还是波澜不惊：“走吧。”
虽然监控室里的保安拼命呼叫着跑道入口处的工作人员，但后者依旧毫无反应，眼睁睁地看着刘航和诸葛维步入了浓雾之中……
与此同时，天空中。
有四个人避过了所有机组人员的耳目，来到了底层的机舱。
“喂……你想清楚了，可没人逼你这样……”王诩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猫爷在一旁道：“你就让他去吧，死不了的。”
齐冰道：“要不，还是让我去好了，这样的大雾中，湿度极高，我施展能力更加便利。”
段飞依旧显得镇定自若：“你们都别废话了，我做事有分寸，不必大惊小怪的。”
他说罢就打开了舱门，狂风灌了进来，王诩当即就是一个踉跄，差点儿被气流扯了出去，另外三人竟都站得四平八稳，朝他投去鄙视的目光。
飞行员在仪表上发现了这里的舱门打开，赶紧派了两位空警去查看，结果一位绑着安全锁的空警刚来到底舱，就亲眼目睹了段飞往外纵身一跃……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刚才在干什么？！那……那个人……”他在狂风中呼喊着。
猫爷完全不受气流影响，闲庭漫步般走到打开的舱门旁，单手就将其关上，然后回头说了句：“打昏就可以了。”
那空警几乎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就晕了过去，王诩和齐冰是心领神会，出手快如闪电，在王诩对这空警后颈一记肘击时，齐冰已来到了安全绳的末端，把另一个空警也给打晕了。

第三十三章 创世实验
刘航和诸葛维在浓雾中穿行着，周围的能见度几乎是零，诡异的是，即使用灵视也无法完全穿透这雾，五米已经他们目力的极限了。
由于没有丝毫灵识的痕迹可寻，两人只能沿着跑道用双眼搜索异常状况，加上视线受阻，他们进展极慢。
忽然，两人同时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天空，诸葛维惊道：“这怎么可能？！”
刘航道：“难道是十殿阎王？”
他们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一股灵力的洪流如瀑布一般倾泻在他们面前，这无法驱散的浓雾中，竟是被冲开了一块圆柱形的区域，可以仰望湛蓝的天空。
而空中，一个青年踏着灵气缓缓落下，站在了刘航和诸葛维的面前。
诸葛维上前道：“这位前辈是……”
段飞回道：“流影闪。”
诸葛维显然听过这名号：“原来是段前辈，在下……”
“横笛诸葛维。”段飞直接打断道：“我知道你，成都最高负责人‘锦竹’之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得者。”他又看着一边的刘航：“碧影尖枪，最近关于你的传闻也不少……”
刘航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我现在那么有名啊。”
段飞接着道：“有话一会儿再说吧，你们现在用灵力护住自己，我要把雾冲散。”
两人应了一声，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灵力护体，段飞刚才从天而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惊了，竟有人的灵气量大到这种地步，居然可以乘着粘稠的灵子缓缓降落，要是被他的攻击卷进去，岂不是被撕成碎片？
段飞刚才在空中已经目测了这个机场的大小，今时今日，他的“流”之领域已经可以将整个机场覆盖进去，所以这片怪雾在他看来算不了什么。
半圆形的灵气立场开始扩散，以段飞为中心，浓雾从内部开始消散。
刘航和诸葛维皆是面露惊讶之色，此刻他们的身体竟动弹不得分毫，要不是段飞事先提醒他们用灵力抵挡一下，恐怕现在两人都已趴在地上了。
“那是什么……”段飞转头往一个方向望去。在跑道的极远处，有一个黑色的圆形物体浮在空中，仔细一看，这竟是一个巨大的眼球，而且其周身有着数根粗壮的触手在挥舞着。
虽然灵识搜索不到这怪物，但在段飞的流之领域当中，只有存在物体，就可以感应到。
诸葛维道：“看来大雾就是这怪物造成的，为何它偏偏今天出现在此……”
段飞冷哼一声：“当然是有人不想让飞机降落啊……无所谓了，连同这大雾一并收拾掉好了，再拖拖拉拉的，上面的那个家伙就会趁机说三道四……”
原本呈半圆状扩散的灵气突然变化，就像卫星云图中的台风一样开始旋转，大雾的中间地带简直成了个滚筒式洗衣机，那大眼球顷刻间就被灵力撕成了碎肉一堆，然后逐渐变成粉末，乃至尘埃……
“哎……太没有公德心了……航空公司真悲惨，跑道上的几架飞机全都报销了。”猫爷靠在椅背上，仿佛在自言自语。
王诩奇道：“你能知道段飞在下面干什么？”
猫爷叹息一声：“这么大的灵力波动，想不知道还真难呢……”
“嗯……”王诩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对方言下之意是在鄙视自己。
半小时后，他们的飞机终于降落，不过下面那三人已经离开了机场，主要是为了避免被当做恐怖份子抓起来……直到王诩他们来到了酒店，众人才有机会坐下来说上几句。
“根据之前计划好的，我已经调动了许多力量去打听无魂成员的下落，可是收效甚微，因为他们的人数本就不多，而且基本都是高手，很善于隐藏自己的行踪。”诸葛维说道。
“意料之中……”猫爷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本来机场的那个眼球怪可能会留下一些线索，不过被某渣整了个灰飞烟灭。”
段飞回道：“马后炮，多说无益。”
王诩插嘴到：“我看与其这样大海捞针般的找人，不如换个切入点，想想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事情，这不就有线索了？”
猫爷道：“说得好，不愧是我的部下，有见地。”
王诩脸上写满了不爽：“你有空吐槽，不如快说说你的看法。”
“好吧。”他放下了咖啡，清了清嗓子：“下面的话，我们几个知道就可以了，说出去利大于弊。
首先，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只有四个字——创世计划，至于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们无从知晓，但可以从许多侧面看出端倪，比如那些异常气候、自然灾害等等。
我们可以做个假设，那就是所有的诡异现象背后，都有着一只妖魔，就像你们刚才在机场遇到的那只眼球怪一样。
如你们所说，那东西身上找不到灵识，却有着制造大雾的奇异能力，灵能力对那雾几乎没有效果，相反，一些在物理上可以起到作用的力量却对其更有效。这一切特征都指向一种结论，那只眼球怪不属于我们常见的‘灵异’现象，它只是一种生物。”
王诩打断道：“靠，上下五千年，你有听过任何关于这生物的记载吗？”
猫爷回道：“所以，这就引出另一个结论，这种生物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而是从我们所不知道的某个平行世界，或者多元宇宙当中被弄到这里来的。”他停下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即使在座的都是狩鬼者，但要消化这番理论仍然需要时间。
片刻后，猫爷接着道：“根据以上推论，再回过头来看创世计划，就很好理解了。
‘创世’这两个字，是指柳倾若要创造一个世界，或者是改造现有的世界，使其成为她理想中的样子，无论最终是哪一种情况，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柳倾若将是那个‘新世界’的支配者。
请注意，我说的是支配者，而不是统治者……统治者通过政治和军事奴役世人，而支配者，说的更简单明白一些，那就是神……”
齐冰道：“难道你是想说，柳倾若已有了神一样的能力？”
猫爷摇头：“柳倾若非常厉害，可能她真的已经触碰到了神的领域……但还远远不够。
要知道创造和建造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神也是很辛苦的，一个世界的所有秩序和规则全都取决于这个个体的意志，她如果要完成创世计划，就必须先做不计其数的实验，而那眼球怪和最近出现的种种异象，仅仅是个开始，或许有一天，整座城市，甚至整个国家都会是她的实验场，直到她完成成神的一切准备，创造新世界。”
众人都愁眉深锁，或许猫爷的话他们没有全懂，但有一点他们心里都明白，从猫爷的话中可以听出，柳倾若的实力很强，可能是任何人都无法对付的存在。
王诩嘴角抽动着：“那按照你的说法，现在找不找得到她已经不是问题了，真正的问题是，找到这位神仙姐姐以后，谁能跟她斗？”

第三十四章 星龙
这个问题猫爷当然考虑过，而且他已有了答案。
“从现阶段来讲，我认为以下几人或许能与其抗衡……”猫爷又喝了口咖啡，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他接下去说道：“王诩、星龙、凤仙、水云孤、黄悠还有刘航。”
王诩第一个跳了出来：“不会吧？我也在里面？”
猫爷回道：“这是理论上的名单，一些绝不可能或者无法计算的人选被排除了，比如阴阳界的鬼王，失踪的尚翎雪，还有漫画里的赛亚人。”
齐冰沉思道：“王诩有主宰之力，星龙凤仙的实力都已登峰造极，还有两个是十殿阎王……这些我都能理解，可为什么你认为刘航可以对抗柳倾若？”
刘航立即不爽道：“喂，你这手下败将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猫爷却道：“事实上，我认为刘航才是这次最有可能去击败柳倾若的人。”
段飞似是想到了什么：“因为豪龙胆吗？”
猫爷摇头：“是因为命运啊……豪龙胆，也只是完成命运的契机而已。”
刘航是这里唯一听懂了这番话的人，他想起了在那海上孤岛时听到的事情，杀死阮达，获得豪龙胆，这都是为了让他在未来完成某个“使命”所做的铺垫。
诸葛维道：“如果需要，我也可以请家师来帮忙，相信他是义不容辞的。”
段飞道：“不，我想秦广王前辈来了也是无用，最多和我们一起清理些杂鱼罢了。”
猫爷笑道：“看来你也明白了呢……”
段飞道：“根据你的分析，柳倾若的能力不是特殊系就是变化系，因此，你说的人选中，就有十殿阎王里最强的特殊系阎罗王，和最强的变化系都市王。
秦广王前辈属于操控系，即使他来助阵，也无法对柳倾若构成任何威胁。”
猫爷同意道：“不错，如果柳倾若属特殊系能力者，那就另当别论；但如果他是变化系，那么黄悠未必会输，因为‘业转’，是最接近变化系顶点的存在。”
王诩笑了笑：“听你那意思，好像早就有了算计……恐怕老黄和你小舅子，已经在赶来成都的路上了吧？”
猫爷也不否认：“黄悠明天就能到，小孤的话，就要看‘那个人’的答复了……”
……
澳门，风顺堂区。
水云孤走进了一间杂货铺。
老板是个年轻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岁，戴着顶遮阳帽，一头乱发如稻草般掩在帽檐下，他躺在一张折椅上，扣着脚丫子，丝毫看不出一点高人形象。
不过他确实是个高人，而且可能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几个高手之一，他的本名早已被人淡忘，人们都叫他“星龙”。
水云孤走到他跟前，冲他笑笑：“这位前辈……”
“诶！你可别乱叫！”星龙的服务态度相当不好：“我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没什么前辈后辈，要买东西请便，要寻仇等我收铺再来，要拜师……恕不远送！”
水云孤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抬眼看看，这店里的墙上写着：“星龙杂货，生意兴隆。”
可现实情况是，这铺子非但没什么生意，甚至可以说是门可罗雀，看来和这位老板的恶劣态度很有关系。
“星龙前辈，其实，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星龙掀开帽子，上下打量了这位年轻的阎罗王一番：“帮忙？”
“对啊，帮忙。”
“哈……哈哈哈哈！你该不会是叫我去和谁打架吧？”
水云孤像个小孩似的，人家说什么，他还就真会去搭腔：“是啊是啊。”
“是你个头！我凭什么帮你？我是你二大爷啊？就你这身手，打架还要找人帮忙？你要去杀鬼王是怎地？！”
“不是鬼王，是柳倾若。”
星龙差点儿就仰面栽倒下去，他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柳倾若？！你有病啊！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别骚扰我，快走快走。”他说着就把水云孤往店外面推。
“前辈，那你为什么不去啊？”
星龙瞪着他：“我说你这小子从小缺心眼儿啊？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去？”
“嗯……我姐夫说，你是少数有机会打赢柳倾若，并且有可能动员到的人之一。”
“你姐夫又是哪根葱？”
“他叫古尘，S市的猫爷，很有名哦！”
猫爷确实很有名，星龙还真听说过他：“那小子？草！凤仙的徒弟，合着是来算计我的是吧？滚！赶紧滚！不然我可要撵你了啊！”
水云孤微笑如故：“前辈，其实你是怕了吧？”
“哈！激将法？我一百多岁人还会中你这种烂计？没错，我就是怕了！怎么地？人家柳倾若多狠啊，二十多岁年纪，‘神算篇’已经全部学完，灵能力通神，我算老几啊？缩头老乌龟啊！这下你满意了？赶紧给我走人！”
水云孤见这家伙软硬不吃，也只得叹息一声，准备走人。
“等等！”就在这当口，星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叫住了他。
“前辈，您又想去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个问题要问你。”
“哦……您讲。”
“你小子是怎么找到我的？”
水云孤故作神秘道：“我可以找到很多人……这样的人，那样的人……也许有些人，您也想见见。”
星龙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激动地抓起了水云孤的领口：“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只是，如果前辈有求于我，我也不能白干啊……”
“哼……臭小子，你最好不要骗我。”星龙松开了手。
“那么……前辈您……”
星龙接道：“那么我，就陪你去会会那柳倾若！”

第三十五章 鬼王初现
深夜，齐冰独自坐在房中，他睡不着，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喻馨的任何音讯了，手机永远是关机状态，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自从上一次新人评估以后，他们之间的恋情已持续了半年多，两人甚至从未吵过架，这看似十分稳定的关系，现在看来，好似只是貌合神离而已。
齐冰回忆着半年来的经历，两人发展的很自然，像其他年轻男女一样，约会、逛街、在校外租房。喻馨没有再提过报仇二字，似乎这样的关系会一直这样平静地持续下去。
可喻馨失踪以后，齐冰终于明白，她从未对自己真正敞开过心扉，他想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去找的地方，只要喻馨不想让他找到，可能他一生都无法再见其一面……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了来电显示上喻馨的号码。
心中涌上来的感觉无法形容，多半是欣喜，还有些年轻人还无法说清的感怀。
“喂？馨，是你吗？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他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但此刻却变得罗嗦，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关切。
喻馨那头却是不冷不热：“我就在你房门外面。”
齐冰几乎是小跑着到了门口，他丝毫没有去考虑为什么喻馨不敲门，而是打电话，为什么到了酒店里还要隐藏灵识。
就在他打开门的瞬间，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血液浇灌在了门口的地毯上，瞬间就将大块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齐冰捂着胸口跪倒下来，他的心跳停止了，体温持续下降。在这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最简单的一击就能夺走任何高手的性命……
此刻，齐冰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那个晚上，那时他刚满八岁，双手却已沾满了血腥，就像现在一样。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因为当时那些血，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来自一对夫妇，喻馨的父母。
“终究……还是这样的结局吗……”他抬起头，只看见了喻馨的背影正在远去。
“等等……”他挣扎着出声，在死之前，他能说的话已经不多了。
喻馨停下了脚步，可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有个家伙曾经说过，人的灵魂是不会说谎的，所以，能让我再看看你吗……”
喻馨依然没有回头，语气冰冷地回道：“你想要看什么？看我流泪吗？你有提这种要求的资格吗？”
齐冰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倒下了，殷红的鲜血在地毯上绽开，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
喻馨离开了，到最后都没有朝房间里再看上一眼。
可就在她走后不到一分钟，王诩和猫爷就鬼鬼祟祟地从走廊里摸了进来……
“喂！这好像很严重啊，还有救吗？”王诩显得十分着急。
猫爷皱眉看着那狰狞的伤口：“放心，只要头没被砍下来，我都能救活。”
王诩听他这样说还算松了口气：“我说怎么会在老齐身上看到死相，没想到会是这样……”
“其实我先前已经基本猜到会是这情况，所以才会选择偷偷藏起来，等人走来再来救他。”
“喻馨会杀齐冰，这你早就知道？”
猫爷冷笑道：“切……父母的性命，少女的贞操，都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东西，结果都被这小子夺走了，寻仇那是迟早的事情……”
王诩嘴角抽动了两下，不过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也不知猫爷用了什么方法，齐冰的伤口片刻就已止血，完成了初步的抢救，猫爷长吁一口气道：“捡回一条命来，功德无量。”
王诩也放下心来：“那接下来就是假装齐冰已经死掉，然后静观敌变是吧……”
“暂且如此吧，喻馨的突然失踪和再次出现都颇为蹊跷，她以前就是无魂的成员，这一些列的举动应该都和创世计划有些关系，先让她认为自己已经得手，看看对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也好。”
……
阴阳界，某处。
一望无际的沙漠中，一个人影正在狂奔着，他如一头漆黑的猎豹，迅速而有力。
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他的身后，除了足迹以外，还有点点血滴留在了沙砾中……
“嘿嘿嘿……你逃得可真快呢，但我已经失去继续玩弄你的兴趣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叫做伍迪，是撒旦手下的一名魔鬼。
那狂奔的身影仍旧一言不发，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猥琐眼镜男，他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奔跑。
“你也该明白，我是不会让你去跟柳倾若报信的。”伍迪又一次瞬间挡在了那人前面。
“啊！！！”逃亡者狂怒地嘶吼着，一股巨大的灵力爆开，向四周扩散而去，竟在这沙漠中掀起了沙啸。
“嘿嘿嘿……终于决定要和我拼命了吗？你的忠诚确实令我钦佩，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你仍旧不放弃要去给主子报信。”
逃亡者胸口的衣服被撑破爆裂，他的肋骨如虫足一般绽开，伸展，最终竟变得比人的手臂更长，而且还长满了可怖的倒刺。
“呵呵……很有意思呢，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的肾掏出来扔我，或许我会很害怕的。”伍迪依旧轻松，轻松到还有空挖苦一下这位把骨头探出体外战斗的对手。
逃亡者的身形就地消失，一秒后，他已来到伍迪面前，用触手般的肋骨将伍迪束缚在了身前。
“骨牢碎体！”随着一声暴喝，倒刺密布的肋骨向当中收紧，伍迪的身体被交叉的肋骨绞成了碎肉。
“嘿嘿嘿……这么露骨的拥抱，你还是自己享受吧，我可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伍迪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逃亡者惊惧地睁大了眼睛，刚才他看到的似是幻觉，他的胸口根本没有尸体。
可下一个瞬间，他就明白了过来，这不是幻觉！他的骨头确实绞碎了一些东西，那就是他自己的躯干和内脏……
他倒在地上，鲜血不断被他呕了出来，灼热的沙子反而能使他已碎烂的伤口感觉好些。
“还没有死吗……嘿嘿……这创世计划的作品可真是有趣呢，每个失败品的生命力竟都是如此顽强。”
又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他的脚踩在了那个逃亡者的头上，将其踩得脑浆爆裂，这个痛苦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伍迪看见那来人，还是猥琐地笑道：“嘿嘿……你为什么要这么快杀了他呢？难道是同情他吗？”
“我只是对你的恶趣味，感到厌恶罢了……”
伍迪冷哼一声，镜片的白光后，露出狰狞的眼神：“鬼王，既然都来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鬼王望着天上的日月，眼神中写满了苍凉：“我只问一个问题，希望你可以如实告诉我。”
伍迪笑着道：“你不妨先问，至于怎么答，我可要想想。”
“柳倾若是否注定会失败？”
“嘿嘿嘿……你这么问，难道还真认为她有成功的可能吗？”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伍迪推了推眼镜：“她做的事情，是神绝对不允许的，必要的时候，我们即使直接对她出手，也要阻止她，那么你觉得，她能在我面前坚持多久呢？”
鬼王深深地叹息：“看来，身在这世上，逆天改命，终究只是一句空话。”
随着这声叹息，鬼王的身形消失了，就如他来的时候一样突兀。
伍迪还在冷笑：“解决了柳倾若，离搞定你鬼王的日子也不远了……就算是你，又能在我面前坚持多久呢……”

第三十六章 生吞鬼谷子
成都，清晨。
驱之不散的大雾，又出现在了这座城市的各处。
可人们还是在街上麻木地行走着，对身边这明显且诡异的变化视而不见，生活就是如此，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天朝九晚五、风雨无阻，曾经的梦想和豪情，已经被打磨得所剩无几，每个不平凡的人，最终都没入了凡人的洪流。
生活，变成了生存。
人，成了行尸走肉。
在这本就人烟稀少的街上，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即使你面前几米处有一个硕大的、悬浮在空中的黑影，你也不会去在意它，因为你只把它当成了一块广告牌，或者一辆违章停放的车辆而已。
两个人影从雾中行来，身形逐渐清晰，是王诩和诸葛维。
由于城市中的浓雾有好几处，所以分头行动才是最有效的方法。而猫爷对他们的人手进行了一个非常恶意的分组，那就是同期的新人评估第一名，搭档第二名……
于是，他自己和段飞成了一组，无疑是最轻松的；而刘航，由于齐冰的受伤，所以和黄悠成了一组，有十殿阎王陪着，自然也很好办。
至于王诩这一届，似乎没有什么名次之分，不过已经取得锦竹之称的诸葛维，认个第二也无可厚非，只是王诩这家伙，实在不能给人丝毫可靠的感觉。因此他们这边，无疑是实力最弱的一组。
“上帝保佑，千万不要让我们遇到那个柳倾若。柳倾若，你要真是神，听到了我的祈祷以后就去找猫爷他们，干掉他替天行道，功德无量，可助你早日飞升……”
诸葛维听了王诩的自言自语，也只有苦笑：“鬼谷子，我们只是来调查这雾的，猫爷也说了，未必会遇到无魂的人，更不要说直面柳倾若了。”
“哈！哈！哈！”王诩狂笑三声：“维仔，你太天真了！他的话也能信？！”
“维仔……”虽说诸葛维涵养不错，但听到这个称呼，脸上不囧那是不可能的。
王诩接着道：“你也说了，这种同时、多处出现异常大雾的现象今天还是第一次，而且就发生在我们几个到达这里的第二天。那事情就很好解释了，这明显就是分散兵力，将我们逐个击破的计策……”
“这点我也有想过，可是……猫爷似乎不是这么看的……”
“废话！你我都想到了，他会想不到？他只是故意不这么说而已……阴谋啊……今儿这分组可是大阴谋啊！八成是准备把我们俩牺牲掉，借此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诸葛维不知该说什么，他对猫爷的了解确实不深，不过用常识来讲，王诩的话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他们继续搜索着，这次运气似乎不错，很快就找到了雾中的怪物。
不过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并不是巨大的黑色眼球怪，而是只蛤蟆，至少在王诩看来，这东西最接近蛤蟆。
蛛（珠）鳖，鱼。山海经记：六足有珠，其味酸甘，食之无疠。通俗点形容，这是一只有六条腿，长着鱼鳞鱼尾，额头上还顶着颗怪珠的赤色大蛤蟆……
王诩一看见这玩意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以前他看过《金刚》，电影里说，金刚居住的那个岛上之所以一直被雾气笼罩，就是因为有这么只大猩猩常年呼出巨多二氧化碳。
而现在，看着这只怪物一鼓一鼓的腮帮子，感受着周围稠密温湿的雾气，王诩丰富的想象力让他倍受折磨。
“就趴在公交车站的路牌旁边呢……这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诸葛维可没空和王诩吐槽：“这东西似乎并没有什么攻击性，我试试将它抓起来。”
“抓起来？”王诩听了这句后，立刻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三样东西：乾坤袋、紫金葫芦、集装箱卡车。
正在王诩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诸葛维究竟会掏出什么法宝时，后者突然神色陡变，祭出了自己的笛子，转身紧盯着王诩的身后。
王诩这才反应过来，他也转过身，后退几步，与诸葛维并肩而立，口中叹道：“我就知道，求上帝没戏，上帝根本不认识我……”
就在十米开外，一个惊人的灵识突然出现，此刻一步步向两人逼近，他们心里都明白，拥有这前所未见的可怕灵力者，定然是那无魂唯一的首领……
柳倾若以稳重的步履、沉着的姿态走进了两人的视线，她留着长发，体态轻盈，穿着简单素雅，容貌如清泉般纯净美丽，那双明眸饱满有神，富有情感。
王诩见过的美女也算不少，尚翎雪脱尘出世，燕璃高傲聪敏，喻馨神秘冷艳，宁枫沉鱼落雁，孙小筝可爱骄横……就是那老爱揍人的水前辈，也绝对能称得上是“情人、仇人眼里公认的西施”。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爱，但柳倾若，却肯定属于人见人爱的类型。
如白居易所书：减一分太短，增一分太长。不朱面若花，不粉肌如霜。色为天下艳，心乃女中郎。
她又如最纯净的水，透明、柔美、一尘不染，无论怎样联想，都不可能把她和野心勃勃、企图颠覆世界的女魔头画上等号。
看到她的第一眼，王诩原本在脑中构建的那个半老徐娘、体态走形，还有点更年期综合症的老巫婆形象顷刻间支离破碎。
“真没想到啊……看来这年头的反派都是走偶像路线，我长得这么帅，得考虑转型了……”
纵然现在大敌当前，但听到王诩如此无耻的言论以后，诸葛维也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鬼谷子……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王诩，我们终于见面了……”这竟是柳倾若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王诩也是一愣：“啊？原来我这么有名啊？街上随便冒出来个美女都期待见我一面是怎地？”
柳倾若又说道：“你做到了我一直没能做到的事情，却从未遭受过‘那些东西’的惩罚，所以，得到你，应该会对我实现最终目标有很大帮助的……”
王诩听不懂这话，不过他大体知道对方的意思，似乎是要将自己活捉，然后为所欲为……
“靠！想抓老子？！分了胜负再说！维仔，抄家伙跟我上！”王诩的短剑已经在手，话音未落，就已使出灵识聚身术——改，用其极限速度欺身到了柳倾若面前，对着其肋下使出一记直刺。
这一击从战略上来讲，颇具突然性，也很正确，对付柳倾若这样强过自己很多的人，就是要出奇制胜、一击解决。从实施的有效性来说，也非常不错，连诸葛维都没能完全捕捉到王诩的动作，因为他实在是很快。
但王诩的战术并没有成功……
柳倾若没有动，她甚至十分淡然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手持武士刀的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王诩和柳倾若之间，她没有出刀，而是用刀鞘把王诩的武器格开，然后对着王诩的胸口轻推一掌，后者便如离弦之箭般倒飞出去，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好在诸葛维及时从后面稳住了王诩的身形，但他竟也随着王诩倒飞了近十米才止住了退势。
王诩站定以后抬起头，两眼盯着那人影：“卧槽……这么厉害……”他这是由感而发，在那人现身的瞬间，王诩只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半秒。
这个人就像是一把刀，她手中的刀虽未出鞘，但人已出鞘，王诩清楚地知道，刚才如果对方有意要取他性命，可就不是轻推一掌这么客气了。
诸葛维看清来人，脸色越发难看，他已猜出这女人是谁：“晓霜含白刃，落影驻雕鋋……”
“喂……维仔，现在可不是念诗的时候，人家又多个高手，情况越来越不妙了。”
诸葛维不再理王诩，而是与那持刀之人对峙起来，两人间距离逐步缩短，杀气与灵气已在空中开始了碰撞。
“留下王诩，你可以活命。”林晓霜的语气和容貌，与她的名字一样透出冰冷的感觉，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王诩一直怀疑她是齐冰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诸葛维当然不会答应，就算王诩这人再没有拯救的价值，但让他不战而言败是不可能的。
笛中传出的音啸朝着林晓霜袭杀而去，后者却依旧沉静如水，立于原地。
林晓霜不会说类似“你不知死活”这样的话，她只会用行动来让对手明白这一点。
刀出鞘，血落地。
一秒，足以分出胜负。
音啸，灵气，都被这一刀斩断。
刀气在诸葛维的左肩留下一道巨大的伤口，血从那里喷洒出来的声音，真就如《东邪西毒》中的伟仔所说，像风声一样很好听……
诸葛维仰面倒了下去，王诩想要上前接住他，可柳倾若却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她只是冲着王诩微笑，然后摇摇头，似乎是在说：“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王诩这下可真的发火了，看着同伴被随意地打倒，还有对方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他短剑上的黑炎与他的怒意一样窜起。
就在这时，那只一直在不远处发呆的蛛鳖竟是平地一跃，谁能想到这么大的癞蛤蟆还能跳得起来，周围的大地都被震得抖动了两下。
蛛鳖落在了王诩身后，后者回过头来，只见一张血盆大口自上而下向其笼罩而来，接着就是一股怪味传进了王诩的口鼻，使他意识逐渐模糊，四肢也变得无力。
王诩手中的黑晶剑消失了，事实上，他本人也不见了，因为他已被那蛛鳖给吞进了肚子里。
柳倾若回头看了看地上的诸葛维，好像还有口气的样子，她抬头对林晓霜道：“其实你不必跟着我。”
林晓霜道：“我只是担心……”
柳倾若打断了她：“我知道……我知道……”她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去帮一下洛影吧，他可能会有危险。”
林晓霜点头道：“好的。”她如来时一般，顷刻没入了浓雾中。
柳倾若走到诸葛维身边，她平静地说道：“你们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呢，我只是想要一个更好的世界罢了……”她说着，徒手就击向了诸葛维的心脏……

第三十七章 洛影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处，同样的大雾，同样的古怪生物。
不同的是，刘航和黄悠遇到的对手似乎非常弱……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男人只能用孱弱二字形容，不仅是身形单薄而已，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弱不禁风的气质。
深陷的眼窝、如墨镜般的黑眼圈、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从他的手上，脖子上，甚至能隐约地看到皮肤下的血管……连嘴唇都干得发白，让人感觉如果不是他时不时用舌头舔一下，那嘴唇每秒都可能裂开。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男人，竟会是无魂的核心成员。
“你就是刘航？”洛影的声音也不出意外地轻细，似是风中残烛般，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的话吹走。
“对，是我。”
“很好……我要找的就是你……”洛影的右手往虚空中一握，一支短小的矛已然在手。这兵器形似小型标枪，刃尖扁平，两侧有刃，下有铁柄，柄下再接积竹矜，西汉时，将这种矛称为鋋。
刘航见对方剑拔弩张，应该是要找他干架，但他却未感到丝毫灵力的波动，甚至没有杀气，他奇怪道：“老兄，虽然不知道你的打算，但你灵识几乎是无，而且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样子……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打赢我吧？”
“呵呵呵……”洛影笑了，不过他那笑声有点像咳嗽：“你记住，今天打败你的人，名字叫洛影。”
那个“影”字出口，洛影手中的鋋便向前一挺，虽然他和刘航间的距离还很远，但在他出手的刹那，刘航的战斗本能已经知道，的确是自己输了。
并不是因为刘航真比洛影弱多少，而是因为他的轻率和大意，他绝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孱弱的男人竟用出了当初阮达使用过的杀招，“飞将一闪”！
其实洛影的这招远比阮达厉害得多，他的形未动，意已至，根本不必用武器去接触对手的身体，就可以在中距离造成重创。
洛影，以影即可杀人，这是真正的一闪，“影一闪”。
但刘航没有死，甚至没有受任何伤。
一只手稳稳抓住了鋋的前端，将还未完全施展出的影一闪化为了虚无。
洛影想抽回武器，他本以为这不会很容易，但没想到黄悠在化解了他的攻击后，竟是很随意地就松了手，没有乘势再攻的意思。
“洛影对吧？有我在这里，还由不得你放肆……”黄悠高深莫测地笑着，这话说得很嚣张，不过他已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刘航逃过一劫，不敢再托大，赶紧祭出豪龙胆横于胸前，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洛影远比当初手持豪龙胆的阮达要可怕得多。
洛影心中虽有几分吃惊，但那张半死不活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流露：“哼……这种实力……是十殿阎王吗……”
黄悠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业转，黄悠。”
“我本来是想看看，能杀掉阮达的人，豪龙胆所承认的主人，究竟有多少斤两，可是结果却很令我失望……但你，似乎还能和我玩一玩……”
黄悠轻松如故：“我也觉得，你应该能带给我几分乐趣才是。”
洛影不再说话，他的身形变得模糊，直至消失，接着，雾中出现了无数的影子，将刘航和黄悠包围了起来。
“是分身的灵能力吗……还是幻术系的呢……”黄悠渐渐靠到了刘航身边。
“前辈……刚才谢谢了……”刘航道。
“啊……也没什么，你经验不足嘛，我以前在阴阳界见过类似的情形，其实洛影并不是真的很弱，只是为了避免平时不必要的消耗，所以仅在出招的瞬间爆发出所有的杀气和灵力……”黄悠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洛影的这种手法已属于灵能力的高阶运用，即便在狩鬼界，能做到这点的人也着实不多。
终于，洛影的攻势到来，雾中的虚影飞速逼近，齐齐举起短矛释放出尖锐的灵气，“影连闪”！
这些攻击竟是全部直指黄悠而去，后者虽已是避无可避，但脸上还是写满了从容。
黄悠的身体被灵气撕成碎片，刘航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难道他就这么死了？
可下一秒，黄悠又出现在了不远处，而且毫发无伤，刚才被击中的，好似只是个幻象而已。
刘航不明白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如果刚才那不是黄悠本人，那么交错的灵气穿越幻象无疑会波及到附近的自己，可是没有，他甚至可以闻到刚才黄悠被碎尸后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只有这样吗？那么，我也动手了。”黄悠说着就冲进了雾里。
迷雾变为了血雾，刘航看着周围的景物逐渐变为了红色，在他目力所不及的地方，金属穿透身体的声音络绎不绝地传来……

第三十八章 看破，击溃！
片刻后，杀戮声停止了，一个黑影从雾中行来，是黄悠。
当他进入刘航视野时，后者立刻神色惊变。在这血雾四处飞洒的对决中，黄悠的身上竟没有溅到一滴血，只有他的右手上，沾满了血腥，而且此刻他的右手，已不再是一只手的形状了，右臂的前端变成了一把金属利刃。
这狭长的刀锋线条流畅，锋芒毕露，和手肘的连接没有丝毫不协调感，好似本就是这右臂的一部分，刚才雾中传来的金属透体之声，显然就是这武器在洛影的分身上大开杀戒。
那皮肉绽裂，骨骼被穿透，断碎的场面，内脏破开后，血液喷射漫天的奇景，即使刘航没有亲眼看到，也能从刚才的声音中体会出来，纵使他身经百战，可心中同样有几分寒意升起。十殿阎王，果然是他目前还难以企及的战力。
“别大意，他还在。”黄悠警惕地朝四周观望着。
刘航的额角已有冷汗流下，这个洛影也不简单，先不说他的灵能力究竟是个什么道道，光是隐藏灵识这点就很棘手，只有在他出招的瞬间才能通过灵力的波动来捕捉方位，否则，在这视线受阻的雾里战斗，洛影就占了很大优势。
忽然，雾中又冒出了大量黑影，和洛影刚消失时一样，又一次把刘航和黄悠团团围住，似乎黄悠刚才的剿杀徒劳无功，完全没有减少分身的数量。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分身多少次。”黄悠说道。
“前辈，我也来帮忙！”刘航这豪龙胆的持有者也不是吃素的，认真起来，洛影未必能讨到好处。
“你们这样杀是杀不完的。”又一个声音从雾中传来，不过听到这句话，黄悠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喂……这里不需要你……你能不能别来掺和……”黄悠用一个厌恶的手势试图把猫爷赶走。
猫爷当然不会走，他不但不走，还要说很多令人厌恶的话：“哎，我知道，你想在后辈面前稍微表现一下，耍耍帅什么的，不过你故意保存实力，用些华而不实的技巧那是不对地……”
“切……”黄悠只是很不屑地说了这么一个字，但他没能做更多辩解，因为他确实被揭穿了，而且缺乏王诩那样的吐槽本领。
“在段飞搞定洛影的过程中，我就来讲解一下他的能力好了。”猫爷很笃定地走到他们身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还是无精打采的老样子。
跟在他身后的段飞不爽道：“你使唤人还真是名正言顺啊？”
猫爷无视他，继续道：“你们看过火影忍者吗？”
黄悠这中年大叔居然还真看过：“你想说这是影分身？”
“不，我想说，这不是影分身。”
“靠……”刘航显然也看过火影……
猫爷笑了笑：“这同样不是什么幻术系的能力，这个能力真面目是——变化系！”
段飞打断道：“我要开始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刘航听了这句赶紧运起全部灵力护体，这位流影闪老哥要干的事情他已经见过一次了，虽然段飞会有意识地对同伴所站的地方进行保护，但在这夸张的灵能风暴中，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
黄悠和猫爷依旧是处变不惊的样子，好像段飞就算直接朝他们出手都无所谓。
猫爷接着道：“所有变化系都离不开一个规律，简单说就是，将甲变成乙，比如把水变成岩浆，把纸变成铅，或者像这位大忽悠前辈刚才那样，把手变成刀。而洛影的这个能力比较特殊，他能把过去变成现在。”
段飞此刻开始了施为，他刚才已经搜查了一番，这里由于地处偏僻，附近无人，有的只是无数个洛影和一只吐雾的怪物，所以，狂暴的灵力风暴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
刘航努力稳住身形，看着眼前两个疯子神情自然闲散地继续聊着……
“其实你们看见的那些不是分身，而是‘过去’的洛影，他用高速度在雾中移动，只要是他到过的位置，就能幻化出一个自己，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上，有过一个洛影存在，那么他就能把这个‘过去’的洛影，变成现实。
我想，这个能力这和他在此时间点上停留了多少秒，做了些什么都无关，只要是他行动过的轨迹上，就能整出一个和真身无异的自己来，甚至可以造出自己所接触的物体。
但这种能力肯定是有限制的，那就是倒退时间的限制，以及那些‘过去’物体的存在时间限制，根据这个数量来看，应该只有九十秒左右。即：他能够把最早九十秒以前的自己变成现实，而这个自己的存在时间也是九十秒，并且受此刻这个洛影的主体意志支配。”
刘航吃惊道：“这些都是你一下子看出来的？”
猫爷刚露出得意之色，黄悠就在一旁释放了嘲讽技能：“也不知是谁，说什么在后辈面前炫耀耍帅是不对地……”
段飞在一旁接道：“这个能力远比什么影分身厉害，只要洛影本人不停地高速移动，就不断地有‘不同时间点’上的自己被创造，一个个杀过来，你们肯定会被拖垮，而他毫发无伤。
所以……一次性解决掉，是最好的方法！”
他这样说着，又一次提高了流领域中灵气的速度和冲击力，周围的雾已被冲散，‘过去’的洛影逐一招架着消失了。
最终，真正的洛影是唯一幸存的一个，不过他已失去了雾的掩护，而且也无法再压抑灵力了，因为在段飞的领域中，必须将灵力提升到不低于“流”的程度才能自由行动。
“看来，在自己的正体和多个自己同时受攻击时，你的控制力就会下降，本就多半靠本能战斗的那些分身，也成了毫不设防、一触即溃的存在。”段飞对着远处的洛影说道。
“这怪物一样的灵气量是怎么回事……这人到底是谁……”洛影心中大感不妙，赶来的两人一个比一个可怕。猫爷轻描淡写地就看破了自己这个异常诡异难解的能力，而那个叫段飞的更是夸张，灵力的量大得惊人，还能一直维持着如此巨大区域内灵气的压制力。
其实洛影这次确实是运气不佳，无论从何种角度看，段飞的灵能力都可说是他的克星……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郭净天那边……”
猫爷知道洛影要说什么，他直接打断道：“放心，我没杀他，他倒也算条好汉，我放他离开了。”
洛影沉声道：“就连他也对付不了你们两个吗……”
没想到段飞听到这里竟是冷哼了一声，猫爷得意地笑着：“你没听懂吗？是‘我’没杀他，‘我’放他离开，不是我们。”
洛影心中大惊：这个男人一人就打败了郭净天？！不可能……他一定是说谎！他在虚张声势！
突然，段飞转头看向了另一边，“好像又来了个麻烦人物。”
就在这时，在众人的极远处，林晓霜已然出刀了……

第三十九章 约见
林晓霜的出手动作稍纵即逝，那拔刀与收刀的速度靠肉眼已经很难捕捉到。
悄无声息中，刀气横飞而来，就如清风拂面一般，当你感觉到时，其实已被穿透了。
可猫爷比她更快，冥动一闪，他就已挡在了众人身前，左手上红芒迸现，随意一挥，就打散了眼前这犀利的刀气。
他无精打采地甩甩手：“还挺厉害的。”
林晓霜没有回应，因为她已不知所踪，一旁的洛影也在众人的注意被吸引时消失了。
段飞道：“身手都很不简单，短短几秒就离开了流的范围。”
猫爷冷笑道：“无所谓了，他们的目的只是分散我们，然后柳倾若亲自出手把王诩抓住，我想现在他们已经成功了，所以这边的洛影就不该恋战，安然撤退是对的。”
刘航一听这话就觉得有问题：“听你这意思，难道一开始就知道是这么回事，接着就故意分组行动把王诩给卖了？”
猫爷很淡定地回道：“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段飞问道：“你就不怕他们杀了他？”
“哈！这怎么可能呢！我基本上能推断出来他们想要从王诩身上得到什么，在他们得到答案以前，绝不会杀死他，最多就是虐待两下。
而且……他们就算再怎么虐待，也不可能找到答案的，因为这答案虽然就在眼前，却已永远都看不见了……”
……
夜幕又一次降临，王诩从昏迷中醒来，他头疼，恶心想吐，四肢酸痛，不过他不是宿醉，而是在一只鳌鱼的肚子里待了几小时罢了。
他摇了摇头，想使自己清醒一点，接着，他看清了四周的景物。
此刻王诩置身于一间砖瓦结构的小屋中，除了自己身下的木头床，房里就剩一套桌椅，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没有任何旁的东西。月光透过竹窗照射进来，照亮了一张写满了疑惑的宅男面孔。
“这回……不会是真的穿越到古代了吧……”王诩自言自语道。
当然，坐在这里是不会有人给他答案的，于是他决定出去看看。
推开门，一个小花园印入眼帘，王诩也不知这花园的设计是出自哪朝哪代，更没有心情去欣赏那些花花草草，他踏着脚下铺满石子的小路，穿过花园里的池塘，往前方的主宅行去。
他也是走出来才发现，自己刚才身处的那间小屋，似乎跟当初醉星楼里的柴房一样，只是后园里不起眼的小屋……
正当王诩疾步前进时，忽然听到有人吟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他回过头，往那声音的出处看去，只见池塘上的小亭中，一个从头到脚裹着长袍的黑影站在那里，王诩只能看到这人的背影，听声音应该是个男的。
对方如果不是突然诗兴大发，或者说失心疯大发而在晚上吟那“映日荷花”的话，那就是故意想引起王诩的注意了。
于是王诩便径直朝那人走了过去，“这位兄台，真是淫的一手好湿啊！”
那黑影还是背对着王诩：“哼……你也懂诗？”
王诩一脸不屑道：“别的诗可能不懂，你那两句太好理解了，‘接天’连夜无穷逼，硬日‘荷花’别样红嘛！就是说一个叫‘接天’的男人，和一个叫‘荷花’的女人，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想想也是啊，既然是‘硬日’，那能不见红吗？”
那黑影回过头来，黑袍下竟裹着一副骨头架子，这骷髅人正是裴元，如果他脸上还有皮肉，那此刻肯定正在抽搐着……
“你……”裴元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诩看到这骷髅倒也不算吃惊，继续大言不惭道：“你可千万不要崇拜我，我从小就才思敏捷、冰雪聪明、灵气逼人，要是早个几百年，估计混个状元是没什么问题的。”
裴元的骨头下巴正在抖动着……
“首领说，等你醒了，就让我给你指路，她就在前面的房内等你，进去右转……”裴元很机械地说完了这番话，因为他想尽快结束王诩的精神攻击。
“哦，那回见，下次有不懂的诗词可以来请教我，我看好你哦！”王诩说完就走。
裴元呆呆地站在那里，那骷髅脸似乎都成了囧状。
进入住宅，王诩就走到右手边尽头的房间门口，清了清嗓子：“有人吗？”
“你进来吧。”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王诩很确定这声音的主人就是柳倾若，他也不客气，推门而入。
但见那柳倾若坐在桌边，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好一个古装美女！”王诩也不禁在心中赞道。
不过他很快就纳闷了，心道：“不对啊……这女人抓我回来，不杀不关，现在这半夜三更的，诱我入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她对我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柳倾若打断了他的思绪：“坐。”
王诩斜视着她，走到了桌子旁边，然后把自己那张凳子往后挪了挪，尽量离柳倾若远了一些：“你……想怎么样……”

第四十章 原因
柳倾若自然是不会把王诩怎么样的，至少不会和他想象中一样做些主动倒贴的事情。毕竟王诩没有什么王八之气，主角光环，以及可以令无数美女争相献身的外形气质。
她看着王诩脸上的神情，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我只想和你谈谈而已。”
“谈谈？”王诩狐疑地看着她道：“谈一次话而已，大家约个时间地点就是，你有必要非法拘禁我吗？”
就在这时，柳倾若抬起了手，王诩一见这动作就惊叫一声跳出两丈远，抄起身下的凳子举在胸前。
“你这是干什么？”柳倾若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她只是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想要倒杯茶水而已……
“嗯……没什么，你要谈什么，说说……”王诩把凳子放下，又坐了回去，不过这次他离柳倾若就更远了。
柳倾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王诩可不明白了，就算女人再善变，也不至于一分钟就换种说法吧？怎么这要找他谈的人，一下子又无话和他说了？
“哦……那我走了。”王诩起身就要离开。
“慢着！”
柳倾若那两个字一出口，王诩又一次蹦了起来：“靠！你到底想干嘛？！别以为实力强一点就能玩人了！要打就打！爷跟你拼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和另一个你交谈，而不是你。”柳倾若解释道。
王诩愣了一下：“你居然知道还有一个我存在？”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很重要。”
“我能问问重要在哪里吗？”
柳倾若依旧淡然地笑着：“我说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不好意思了，另一个我现在也不想和你多废话。”王诩一屁股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以后，他反而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势。
可惜，柳倾若根本不吃他这套：“你若不把他唤醒，我就要用些手段来逼你了。”
王诩听完这句，站了起来，再次将柳倾若上下打量了几遍，然后径直走到房间里那张大床上躺下，姿势像条直挺挺的死鱼一般，两眼瞪着天花板道：“来吧，就算你玷污了我肉体，我也不会屈服的。”
只听得“噼啪”两声，桌上的茶壶被抓起飞到了王诩的脸上。柳倾若从前可从来没干过类似的事，可是今天，她忽然发现，有时这种十分直接的暴力行为是很解气的。
“你如果再不配合，我就先剁你一条腿。”
王诩抹掉脸上的茶水：“这……不是我不配合你，事实上，另一个我已经消失了……”
“你说什么？！”柳倾若一下子惊得花颜失色，王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失去了从容。
不过她很快便重新镇定下来：“你说的消失，具体是指什么？是他的独立记忆不复存在，还是连自主人格都不见了？”
“嗯……也就是说呢……记忆全在我身上，性格么……也只有我一个，简单点讲，我就是我……”
柳倾若沉默了，她思考了很久，终于再度开口道：“那么……找你也一样了。”
王诩吞了口口水：“你果然还是对我的肉体更感兴趣呢……”
这次柳倾若直接用脚去踩了王诩的脸……
……
“接着你就复原了？”刘航看着眼前的诸葛维，对他刚才所讲似乎难以置信。
诸葛维点头道：“是的，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救我一命是事实。”
猫爷端着咖啡在一旁道：“我们要阻止她的计划，她却还要救我们的人，那只能说明两点：一，她本就不想杀人。二，至少在她看来，我们对其计划构不成任何威胁。”
段飞接道：“先不说她这份自信的背后有多少实力支持……你故意布局让她抓走王诩，难道就没有更多要解释的吗？你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她究竟想从王诩身上得到什么？”
猫爷打个哈欠：“她只是想知道，王诩是如何做到了她一直做不到的事情。”
刘航问道：“有什么事情，她堂堂无魂的首领做不到，王诩却行？”
猫爷道：“我从头开始解释吧……
首先，面对多处的迷雾，很容易就能推测出这是对方要使我们分兵行动的陷阱，即使我们六个一起行事，到时他们也会避开与我们正面接触，再想别的办法来分散我们。
以上是显而易见的，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把我们拆散又是为了什么？
通常的思路是，把我们分开以后，用优势兵力将我们逐一击败。但很少有人会想到，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并不想打败我们，而是对我们之中的某一个人感兴趣……
因此，我列出了几种可能，第一，他们要找的是刘航，我认为这可能性最大，伍迪策动的豪龙胆事件明显和无魂的创世计划有联系；第二，就是王诩，他身负两本鬼谷道术那倒是其次，关键是他的主宰之力！当我思考着以上那个问题时，我就想到了，王诩做到了一件与创世计划息息相关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柳倾若有九成可能还没有成功。
王诩他曾经用自己的灵能力，创造了生命……”
在座的人只有刘航知道有两个王诩的存在，其他人都没有明白猫爷的意思。
猫爷也没有就这件事再说下去，而是继续他的讲解：“至于第三种可能，他们其实是想来抓我，这个概率非常小，不过也不等于零，毕竟，我身上也有一件他们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综上所述，我安排了白天的分组，也算是将计就计吧，这个分组可以百分之百试探出对方的目的。
首先，假设他们是想干掉我们，那么我们实力比较强的两组，同样会遇到较强的敌人，如果他们不这样应对，我们很可能秒杀对手，然后去支援另外两组人。无魂中高手虽多，但也没到泛滥的地步，因此王诩和诸葛维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之虞。
其次，如果他们只对我们中的某一个感兴趣，那么有几率被盯上的三人也已被分开。
刘航的情况可能会被杀，甚至是柳倾若亲自出手去杀，所以我让忽悠阎王跟在他身边；而王诩的话，则不用担心，不管找上他的理由是什么，留活口是必要的。
最后就是我这边，我和段飞可以应对各种情况，并以最快的速度对其他人做出支援。”
听完猫爷的解释，段飞道：“你既然已算到了这么多，那接下来该如何办，应该也早已想好了吧？”
猫爷只说了一个字：“等。”
段飞又问：“等什么？”
“等他们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第四十一章 神算预言
在被抓后的第二天，王诩的逃亡行动就开始了，他本不是一个喜欢早起的人，但为了顺利逃跑，他不仅在破晓来临前就睁开了眼，而且还破天荒地隐藏了自己的灵识。
于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个身影直接从后院翻墙而出，离开了这古朴的大宅。
其实，住在这里的无魂成员，全都注意到了王诩的行为，可没有一个人去管他，因为，根本没必要……
王诩逃得飞快，一口气先跑了五公里，结果发现这一路上竟是些山山水水，连条公路都没有，更没有手机信号。他也不知自己是被带进了哪片深山老林，展开灵识搜索一番，别说是人，竟连个活物都找不到。
无奈之下，他只有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期待能看到点不一样景物。
又是五公里，正当王诩开始感到饥渴难耐时，他终于看到了山水风景以外的东西，不过……那竟然是……云。
“喔靠……天空之城啊……”王诩忍不住叹道。
大陆在他的眼前消失了，这里仿佛是世界的尽头，再往前一步，只有虚无缥缈的白云。
王诩捡了块石头往下扔去，不出意外的，没有落地的声音，也没有石头接触任何东西的声音……
他吞了口口水，决定绕道而行，也不知王诩究竟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他脑子里仅存的一点唯物主义观念还在作祟，或者是幻想着有奇迹发生，比如眼前突然出现一座云中吊桥之类的……反正他就沿着这世界的尽头开始行走，期待找到一条出路。
……
傍晚，炊烟从无魂的大宅中升起，裴元正在厨房里做菜，这骷髅炒菜的场面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看他娴熟的手法，甩锅的力度，切菜时剁到手指也可以无视的刀工……显然其厨艺还是不错的。
柳倾若推开门，探头进来道：“要我帮忙吗？”
裴元回过头：“不用了，很快就好了。”
“那我去叫大伙开饭咯。”
“嗯……”裴元应了一声，继续手头的事情。
盏茶功夫，无魂的核心成员们都聚集在了大厅里，每天，他们都会这样一起吃饭，就像是一家人。
当然了，没有胃的裴元老兄和本就是鬼魂的郭净天大叔都是不吃饭的，他们总是在这时坐在一边下棋。
不过今晚有些例外，一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从门口冲了进来，自说自话就搬了张凳子坐下，然后胡吃海塞起来。
喻馨好似根本没看见王诩进来，她仍旧一脸冷漠地夹菜吃饭。林晓霜和她是一样的反应，不过洛影这看上去营养不良的家伙对王诩的行为却是很有意见。
“你跑到别人的饭桌上吃东西，连声招呼都不打？”
王诩鼓着腮帮子回头望着洛影，他此刻嘴里东西太多不能说话，不过他用一个行动回答了洛影的问题。
他直接伸出筷子把洛影碗里的一条鸡腿抢了过来……
坐在对面的柴兴当时就笑得喷出一口饭，差点儿没呛死。洛影有生之年从未见过如此没品的人，他还真不知道该拿这家伙怎么办。
柳倾若微笑着：“今天在外面散步还算愉快么？”
王诩知道对方这是在挖苦他，但他的吐槽精神是永不认输的：“快乐的不得了！”
柴兴这时缓过气来：“哈哈哈……你从早上开始，不吃不喝地绕着一块半径十公里的圆形大陆边缘转了一圈，这很快乐吗？”
王诩瞪了这小鬼一眼，用闪电般的速度从柴兴的碗里夹走一块排骨……
柳倾若把话拉回了正题：“你昨晚说，要回忆一下创造灵魂的方法，我想，经过那么长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王诩心道：难怪你昨晚不急着逼我说，原来是吃定了老子逃不掉啊……
“我吃饱了！”王诩一拍筷子就走人，这就算是回答了，看来他是决定顽抗到底。
就在王诩大摇大摆地离开后，喻馨开口了：“王诩这个人，如果他不愿意合作，就算杀了他也绝不会妥协的。”
柳倾若还是显得很从容：“神算篇的卦象显示，他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员，关乎到我们的未来。”
喻馨冷哼一声：“难道他还能从‘神’的手中救下我们吗？”
坐在一旁的裴元打断道：“够了！你又要说些我们注定会失败的言论吗？！”
柳倾若却道：“也许，他确实可以。”
所有人都朝她望去，柳倾若接着道：“鬼谷子的留言说，鬼谷道术天下共七，但事实上，只有六本。
从未有任何关于第七本的记载，神算篇也只能算出六本的下落，即王诩手中的伏魔篇、屠龙篇，星龙的神艺篇，猫爷的医蛊篇，我的神算篇，还有一本远在美国的纵横篇。
纵横篇的主人似乎也看出了鬼谷派的传人必有一战，所以现在刻意避而远之。
但是，我却从神算篇里得到了这样一个信息……无论那场争斗会在何时、以任何形式展开，最终的胜利者，就是王诩。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最后得到全部鬼谷道术，并且拥有主宰之力的男人，是可以帮助我们改变世界的。”
林晓霜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变：“难道神算篇已给出了‘明示’？”
柳倾若摇头：“虽然这次也是‘暗示’，但这四个字的意思太明显了——胜者为王！”
特别篇 天下无魂

第一章 另一个雨夜
十二年前，和王诩的故事开始时一样，这也是一个雨夜。
柳毅空在街上飞奔着，他的嘴角挂着血痕，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受了很重的伤。冰冷的雨水渗进伤口，提醒着他，自己的感觉正在逐渐消失……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只有七八岁的模样，她很害怕，但没有哭，只是默默地伏在父亲的胸口发抖。
眼前的路面忽然裂开，显然是灵能力破坏所致，柳毅空只得停了下来，他知道，既然对方已追上了他，他便再也无法逃脱了。
追杀者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呵呵……柳毅空，你算不到吧？哈哈哈哈！算不到会死在我的手里吧！”
邱登歇斯底里地笑着，虽然他也受了伤，但远比柳毅空要轻得多，何况对方还要保护怀里的孩子，因此胜负早已失去悬念。
柳毅空回道：“我的确算不到，多年的兄弟会对我出手……”
“呵呵呵……哈哈哈哈！”邱登笑得越发疯狂：“兄弟？你把我当兄弟？！哈哈哈哈！
好一句兄弟！那你又明不明白？只要有你在一天，我就永远只是个二流货色！！人人都知道你柳毅空是通天神算，而我呢？是你的跟班吗？难道你以为我邱登会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里吗？！”
柳毅空艰难地喘息着：“所以……当我得到了这神算篇，你就起了杀心是吗……”
邱登面露狠色，咬牙切齿道：“哼……就算没这本书，我也迟早要杀了你！”
柳毅空深深叹息：“其实……我也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你果然还是无法对倾兰的死释怀……”
“你给我闭嘴！”邱登咆哮着，他举起右手，挥掌在空中一劈，一道无形利刃划破了滂沱大雨，朝着柳毅空袭杀而去。
柳毅空已无力避开，他转过身，用后背挡下了这一击，只求能保护怀中的孩子。
柳倾若忽然感到原本洒在头顶的冰冷雨水变得温热了，只是这份温热，来自于他父亲胸中，那是鲜血的温度。
“活下去……不要去责怪命运……你要坚强、勇敢……”这是柳毅空对自己女儿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单膝跪地，让柳倾若自己站好。
随着邱登一步步靠近，柳毅空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站了起来，转身去直面他那最好的兄弟。
“不要在我面前喊她的名字……倾兰本是属于我的！她本该是我的！”
“你说的对……”柳毅空淡然地笑了。
邱登没想到对方竟会这样说，滔天的杀意也滞了下来。
柳毅空接着道：“你说的对，她本是倾心于你的，可你没有回应，你总是这样，不善于表达自己，所以最后她选择了我……
我并不是有意要去占有一切，只是你从不去刻意争取任何东西，让人觉得……你根本不在乎。而我知道，你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倾兰……
可偏偏只有她……我无法让给你……”
邱登紧握的双拳正在发抖，也不知他心里究竟是何想法。
柳毅空又道：“神算篇就在这里，你拿去吧……只要你得到这本书，定然能超越我所谓的‘通天神算’境界。
我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倾兰，你恨我，无可厚非……此刻我的性命也任由你取，但请放了倾若……她是无辜的，她也是倾兰的孩子……”
“噗”的一声，柳毅空的喉咙被刺穿，他没能把话说完就离开了人世。
邱登甩掉了手上的鲜血：“留下她，将来好找她的邱叔叔报仇吗？哼……你到死都在算计我！还以为我会上当吗！啊？！”
他发疯似地践踏着柳毅空的尸体，每一击竟都用上了灵力，尸体下的地面都被踩碎，柳毅空身上本就有许多伤口，在邱登疯狂地踩踏中，柳毅空就像个露了馅儿的饺子，内脏和鲜血都被挤压出来，最后整个人碎了一地，其状惨不忍睹。
邱登在做完这一切以后，竟仰天狂笑不止，也许他已经疯了，不过，我宁愿相信，这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在沉默和忍受了多年以后，把不满发泄出来的应有状态。
柳倾若站在雨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她已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划过了脸颊，更不明白，邱叔叔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父亲。
但她在这晚学会了一件事——杀人。
当邱登回头朝她逼近时，她没有退却，甚至没有害怕，脑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既然连自己多年的兄弟都杀了，那么杀死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对邱登来说自然也不算什么，他毫不犹豫就出手了。
可就在这瞬间，邱登感到了灵识的波动，然后是一阵窒息的感觉袭来，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中的水份飞速流逝，使他逐渐变成了一具干尸，那场面出奇诡异，就像一株植物，竟然在这暴雨中干涸枯萎……
雨还在下，邱登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他是第一个见到柳倾若灵能力的人，所以，他也是第一个死者。
柳倾若缓步走到邱登面前，冷漠地注视着她的杀父仇人。邱登说不出话来，此刻一息尚存的他只能瞪着那充满惊惧的双眼迎来自己的最后时刻。
几秒后，柳倾若又哭了，这是她第一次使用灵能力，如果她早知道自己可以如此轻易地杀人，她的父亲也就不会死了。
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她做了另一件事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邱登也被碎尸了，而且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逐渐被灵能力撕成碎片，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还在感受着每一分的痛苦。
这是一个充满血腥的雨夜，柳倾若之后的人生都因此改变。或许，早在这时，她也疯了，就好像灵魂中的纯真、怜悯，已在这一晚悄无声息地消失。
全身上下溅满血水的小女孩儿，在离开这条小巷前，脸上竟是挂着一种乖张诡异的微笑。

第二章 无家可归
“小孤，你这一整天都去了哪里？学校里的老师来电话，说你又旷课了。”余安的语气并不严厉，更不像质问，而是如同和一个朋友商量事情那样平常。
“师父，今天可厉害啦，我在街上遇到个小鬼，她的灵能力好特别啊！”水云孤兴奋地形容着，这年，他十五岁，已是十殿阎王之一。
“虽然你总是转学，可课业也不能荒废太多，不要总因为一些小事旷课。”余安作语重心长状说道。
“哎呀，初中那点儿破东西，我早自学完了，去不去一样，学校好无聊啊……”他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往沙发上一躺。
“你现在已是阎罗王了，十殿阎王乃狩鬼者的表率，若你继续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如何服众？”
“我本来就是未成年人嘛……不说了，我出去再玩儿会儿，晚饭就不回来吃了。”
水云孤蹦起来，又离开了旅馆的房间，余安也只得对这个长不大的徒弟报以一声叹息，上了年纪的人总是会有类似的感叹，比如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比他懂事多了云云……
夕阳西下，水云孤又跑到了城北的墓园，他搬来这座城市已经有两个月，计划是在这里读完初中的最后一个学期。每天，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黄昏时来到这里和那些孤魂野鬼聊天。
这片墓园的管理者是个驼背的老头，也具有一定的灵识，不过远不及狩鬼者的程度，只是干这一行时间久了，对灵魂的感知总会比普通人强些。
“陆伯，跟你说多少遍了，你就别再刮了，你死都死了，咱们鬼身上是没有癌细胞的。”一个瘦得如排骨精一般的男鬼道。
陆伯十分执着地回道：“我刮我自己的肺，关你小子屁事？！”
“跟你说多少遍了……你刮得这是胃……肺在胃的上面，你老是掏错！”
“你别蒙我老头！我自己病哪儿不知道吗？我看你和那些医死人的大夫一样，想忽悠我！”
柳倾若安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眼前的争执，这两个鬼吵了足足一个小时了，说来说去都是车轱辘话，可柳倾若就一直这么默默地听着，那张如瓷娃娃般可爱纯净的脸上，却是显出一种悲凉的感觉。
“小鬼，我又回来了！”水云孤突然从她背后冒了出来，似乎是想吓吓她。
他就没思考过，一个敢于坐在墓地里发呆的八岁小女孩儿，没吓到过路的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会被这么低级的手段吓到。
“你不用回家吗？”柳倾若说话的语气反倒像个大人。
水云孤坐到柳倾若旁边：“切……要你管？我说小鬼，看你这样，今天是旷课了吧，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要不要大哥哥送你回家啊？”
柳倾若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若有所思道：“家……如果没有家人在那里等你，那还算是家吗……”
这个问题对于总是长不大的水云孤来说似乎太深奥了些，不过他还是答道：“小鬼，你就别跟我装深沉了，哥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呢！告诉你个道理，和你相互依靠、不计代价为你付出的人，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你的家人。”
柳倾若抬起头望向他，水云孤摆出一副十分得意的表情，其实他这也算是现身说法，父母失踪后，基本是师父将他带大，教他狩鬼者的本领，他对师父就有如同家人般的感情。总之，他觉得自己小小年纪能总结出以上这句话，实在是非常了不起。
“那如果，一个人都没有呢……”柳倾若又问道。
“这……”这下可把水云孤给难住了。
柳倾若接着道：“我来告诉你吧，那你就该学会照顾好自己，即使孤身一人，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嗯……有道理。”结果他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七岁的小学生给教育了……“诶？不对啊？怎么变成你在教训我了？”
柳倾若笑了，这是父亲死后她第一次面露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记住了，大哥我叫水云孤，可是很厉害的狩鬼者哦……小鬼，虽然你白天不表演灵能力给我看，但据我观察，你肯定也是哪个狩鬼者世家的小姐吧？灵识很不简单嘛。”
“不对。”柳倾若很干脆地否决了对方的推理。
“呃……”水云孤又遭打击了。
“我听这里的几个鬼说，你每天都要来这里？”柳倾若问道。
“是啊，怎么了？”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水云孤挠头想了想，然后指着远处的一个吊死鬼道：“你看那个家伙，就是在数自己舌头有几寸的那个。”
柳倾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水云孤接着道：“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不觉得。”这倒是实话。
水云孤又指着另一边：“还有陆老伯和饿死鬼，他们每天都在吵，而且吵得就那两句话。”
“那又怎么样？”
“这些鬼在活着的时候可能并不快乐，但在这个墓园，他们就是一家人，好像这是一桌永远不会散的宴席一样……我从小就未曾有个安定的家，在这里，我能找到些家的感觉。”
柳倾若听完站了起来，似是要走。
“喂！小鬼，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她说罢便扬长而去。
水云孤还真没见过那么酷的小孩儿，被雷得愣在当场。
与此同时，他和余安所住的旅馆，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宋帝王前辈……晚辈叨扰了……”
“是薛家的后生吗，呵呵……坐，别客气。”
薛灵微笑着点头坐下，她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梳着马尾辫，戴着副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书呆子，叫得难听一点，就是“四眼钢牙妹”。
“我就直说了吧，这次，家父是有难以办妥的事情，想要请余前辈出手相援。”
余安高深莫测地笑着：“如果有我能帮忙的，自然是义不容辞，什么事，但说无妨。”
薛灵道：“在之前的两个月里，有个神秘的灵能力者正在大规模地毁灭灵魂，至少……家父认为是毁灭……”

第三章 移魂
在五十岁到六十岁期间，余安都是非常繁忙的，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他的黄金时期，随着经验、阅历的逐步累积，年轻时就显现出惊人智略的余安，等到了接近退休年龄的这几年，几乎已经很少去钻研使用灵能力战斗的技巧了，他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对这个世界一切超自然事物的研究上，渐渐变成了一个顾问般的角色。
因此，来找他帮忙的同行反而增多了，而他也基本是来者不拒，就好像一个狂热的数学家，面对络绎不绝的难题只会不断地产生兴趣。
无论是那些疑难著名的大事件，还是一些来自于私人委托的小案子，都可以看到余安那睿智的身影出现，许多惊人的成就和一些不可避免的失败都是这一漫长时期连续工作的结果。
而今天，薛灵即将说的事，无疑是其中极富有戏剧性的一件。
“之前的两个月里，每隔七天，他就会出现在某个灵魂聚集地，医院、墓地、或者殡葬机构，总之，只要他出手，那个地方的灵魂就会顷刻间全部消失。他不留痕迹，也不伤活人，很显然，目标就是那些灵魂。”
余安想了想：“你刚才说，‘至少家父认为是毁灭’？”
薛灵推了推她那厚厚的眼镜：“我确实有不同的看法，我认为那些鬼不是被消灭了，而是被‘带走’了。”
“你是指离世还是被法宝抓捕？”余安道。
薛灵道：“都不是，我认为，是用灵能力将灵魂囚禁或者转移。”
余安点头道：“关于你父亲的判断，我能理解，在灵识覆盖范围内，忽然有一大批灵魂消失了，第一反应肯定是有什么厉害人物一次性消灭了这些灵魂，因为同时超度一大群鬼魂的程序是非常复杂的，所以，离世的情况应该不存在。而你的这个推论，倒是很奇特，听你的口气，似乎是有一定依据的吧。”
“我没有依据。”薛灵很坦率地回答。
“哦？”余安却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那为什么不同意你父亲的判断呢？”
“直觉，我的灵能力，提供给我超乎一般人的超强直觉，在去过每一个事件现场以后，我就产生了一种感觉，那些灵魂并没有消亡……他们还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存在着。”
“嗯……”余安陷入了沉思，这个事件的线索几乎是无，人家也说了，没留痕迹……
这世界每天都有人死，其中就算只有5%的人会变成地缚灵，1%的人会变成冤魂厉鬼，那也是个很可观的数量，这些鬼魂，狩鬼界也不会特意去管，毕竟你今天把他们全超度了，明天还会死出来一批，再者，地缚灵大多数都是无害的，就如城北墓地里那些，最多晚上出来吓唬吓唬路人，遇上那种神经大条完全没灵识的，人家还没什么感觉。
所以说，这种灵魂聚集地，其实还真不少，如果那个行事者永远不露半点马脚，恐怕没人能找到他。
许久后，余安开口了：“目前来看，还不能妄下断言，如果事实是你父亲想的那样，那人的实力定然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毕竟……就算是缚天、刃海，大规模杀死鬼魂也得弄出些动静来，想要不留蛛丝马迹，非常困难……”
薛灵点头表示同意。
余安接着道：“而如果那人是用灵能力瞬间转移走大批的鬼魂，问题就变成了——为什么？他要这些灵魂干什么？”说道这时余安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道：“对了，你是如何知道，行事者只有一人？难道，就不会是许多人一起做的吗？”
“是灵识，家父亲自确认过，当大批灵魂在他的探查下消失时，就在那很短的时间内，可以感知到那个施为者的灵力，或许他在平时有意隐藏自己，但在出手的瞬间，暴露必然的，即使和他一起行动的人有很多，但直接导致大量灵魂消失的人，就只有一个，周围没有其他强大的灵魂。”
余安抬起头，在脑海里飞快列出了一份名单，都是些灵能力者，这几位都是可以仅凭一己之力，甚至是一击之力去毁灭大批灵魂，或者转移大批灵魂的人。
可这份名单上的名字显然不多，而且貌似根本没有一个是会在此时此地这样做的……
推理陷入了僵局，余安往往会在这时感叹，“老了，脑筋不如以前灵活了”。六年后，当一个叫古尘的年轻人加入了狩鬼界以后，余安再也没提过这句，他怕那个没脸没皮的小子凑上来得意地回一句：“那当然，现在已经是我的时代了！”
不过在此刻，他还是这么长吁短叹起来，薛灵只好先告辞，让这位前辈独自再好好想想。
……
数小时后，已经时至午夜，余安在长考以后仍旧毫无进展，他决定暂且把这个案子搁到一边，等有了新的线索再作计较。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忽然想到自己那徒弟下午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隔壁的房间内没有灵识，余安还用备份钥匙开门进去亲眼确认了一下，水云孤的确不在。
好在宋帝王他老人家灵识不弱，覆盖全城问题不大，于是他便凝神搜索起来，倒不是担心这小阎王会遭什么不测，而是想看看这夜不归宿的小子究竟跑哪儿去了。
谁知他这一查，恰巧注意到了城北墓园那里有个颇为强大的灵能力显现，接着，那周围所有的灵魂，消失了……

第四章 迪卡尔人
在父亲死后的半年里，柳倾若学会了许多，她掩盖了自己是孤儿这件事，转学、搬家，雇几个假的父母为她办手续，伪造一些法律文件，向学校交一些虚假的长期病假单……很难想象一个未满九岁的小女孩儿能做到这些，但是她全都做到了，并且天衣无缝。不仅因为她是个灵能力者，更因为她同时是一个天才。
或许这是命运所逼，或许她其实和猫爷一样，属于天生奇葩。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不幸降临到她身上之前，她并不比任何一个同龄人特殊多少。
有人说过：只有事情改变人，而人，改变不了事情。还有人说：在战争中长大的孩子，在和平中长大的孩子，他们眼中的世界都是不同的。
我想，这些人其实阐述了同一个道理：无论何时，在命运面前，人只能妥协、改变。
因此，我宁可相信，是命运造就了这样一个天才。
此刻，柳倾若正坐在空无一人的家中，用灵识监视着发生的一切，当那些灵魂消失的时候，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天早晨，柳倾若第一次得到了神算篇的“明示”，内容是四个字：“城北墓园”。而她问的问题是“家人”。
这神算篇的问卜之术可以说是其所有知识的中心基础，因此柳倾若不断地钻研这个最基本的术法，而长久以来，她得到的都是“暗示”，她所问出的卦象不会有任何时间、地点、人物和事件，有的只是一些旁敲侧击的表述方法，隐晦地表达出真正的含义。
但是今天的情况不同，神算篇第一次给出了一个具体的地点，柳倾若本是想碰碰运气，问“家人”来看看这世上还是否有自己的亲人活着，谁知得到的提示却是去墓地。
纵然如此，她还是去了，并且在那里坐了一天。守墓地的老人显然和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而她也无从去判断这个墓地里的地缚灵里有没有自己的远房亲戚。直到中午碰到了一个呆头呆脑的少年，也就是水云孤，他身上的灵识很强，柳倾若一度怀疑过他没准是自己老爸的私生子之类，不过这个小子似乎只对柳倾若的灵能力感兴趣，而且总是自顾自地说些很天真的话，好像这世界已经善良纯洁到可以对陌生人推心置腹的地步。
柳倾若觉得这个人非常讨厌，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会如此厌恶水云孤，脑中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通过行动让这傻小子知道，这世界其实是很肮脏的，肮脏到几十年的挚友都能够自相残杀的地步。
不过到最后，柳倾若还是决定放过小水，因为她想明白了，自己是在嫉妒，嫉妒这个人拥有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或者说，是曾经拥有，但现在已经失去了的东西……
“天真也是幸福啊……”才八岁的小女孩儿发自内心的感叹着。
她回到家中，站在凳子上洗碗、做饭、炒菜，这些她都已经非常娴熟（说个题外话，放到今天，这种会干家务活的女生成了稀有物种，反而是男人们更早学会这些事情……）。
虽然她离开了墓地，但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那里，她还没有放弃希望，因为神算篇从不会出错，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
……
与此同时，城北墓园。
萧锦荣睁开了眼睛，再次把自己的灵识隐藏起来，他手上拿着个古怪的盒子，像个魔方，但要大得多，而且这盒子只有三种颜色，分别是红、黄、绿。
“还不够呢……七天的限制，大量灵魂的需求，结果也只能翻出一面相同的颜色来……难道非要我毁掉一座城市，你才会显现真正的面貌吗……”
他低头沉思着，忽然神色一变：“这是……哼……不管是谁，这种实力的人，现在我还是不碰为妙……”
萧锦荣快步离开了，因为水云孤已经接近了这里，而且余安也正在赶来。不过还有两个他根本察觉不到的人，其实早已在不远处戏谑地观察着一切。
“嘿嘿嘿……那个盒子找到新的宿主了吗……挺难办的呢……”无论在哪个年头，伍迪的笑声同样是那样猥琐。
文森特也依旧从容地微笑：“这个人和以前的宿主不同，我看……极有可能是迪卡尔人的后裔，至少有着一点点的血缘关系，更凑巧的是，他还是个灵能力者……”
伍迪的眼镜上还是泛着白光：“嘿嘿嘿……这可有意思了，迪卡尔人的真神魔方，正好落到了他们其中一个子嗣的手中……难道仅仅是巧合吗……还是上头的那些家伙，想看某种好戏呢……”
文森特冷笑：“无聊啊……众神总是给凡人们希望和机会，那些逆天改命的契机频频出现，却从未有一个实现的……
就好像一个饲养者，每当他的宠物变得温驯麻木时，这个饲养者就会去引诱它，挑起它的斗争心、让它反抗命运，但这个饲养者心里明白，这只宠物还是会永远待在牢笼中，一切的抗争在最终都会是徒劳的。”
伍迪竟是叹了口气：“这些话，我们是不该说的。”
文森特道：“我们或许比凡人好吧，他们是关在笼子里的，而我们在他们的笼子外面，只不过……这外面还有个更大的笼子罢了。”
就在他们闲聊时，水云孤匆忙地跑进了墓园中。
“嘿嘿嘿……最近这些灵能力者也挺会恶搞啊，这十殿阎王竟会选个小屁孩儿……”伍迪道。
“呵呵……虽然还不成气候，但他也是这世上少数拥有逆天能力的人之一啊，那个余安小鬼，总算是在退休前找了个厉害的传人。”文森特笑道。
“小鬼？难道他年轻时和你有过交情？这我倒是刚知道。”
“哼……也算不上交情吧，很多年以前……我看这个凡人的灵魂还不错，所以对他做了些测试，结果很可惜，他太正直了些，来我们这边的机会不大。”
“哎……真是世风日下啊，这世上恶徒如此之多，但为什么有能力的那么少呢？”
文森特神情突然一肃：“行了……不是吐槽的时候，他的能力或许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先撤了吧。”
伍迪还是猥琐地笑着，他回了句：“了解。”然后随同文森特一起消失了。

第五章 多玛
当余安到达城北墓园的时候，他只看到了水云孤孤独落寞的背影。
这个地方已成为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墓园……
水云孤的心里很难受，那些鬼每天聚在一起天南地北地和他闲聊，这个墓园就像一处避风港，在这里没有外面那世界的纷繁复杂，没有欲望和堕落，有的只是可以倾诉的朋友。而就在刚才，他们就这么消失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线索，事先也没有任何征兆。
到了这时，水云孤才明白，失去一些东西，远比得到来得容易，就像他曾经失去了父母，如今又失去了这些朋友……命运总是悄无声息地到来，当我们意识到什么时，事情其实早已不可挽回……
“小孤，回去吧。”余安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
“师父啊……我们这些所谓的十殿阎王又有什么用呢……我连这些游魂都保护不了。”水云孤叹道。
“我们也是人，人都有办不到的事情，只要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并且尽力，那就足够了，没有人可以拯救全世界的……”
水云孤沉默不语，不知是在消化余安的教诲还是依旧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道：“只有这件事，我不能坐视不管！无论那幕后的人藏得多深，我都要将其查出来……师父，请帮助我！”
余安点头：“这件事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我已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些表象的背后……涉及到我们难以预测的凶险……”
……
薛灵回到了住处，她将自己独自关在房中，虽然夜已深，但她难以入睡。
又是一次灵魂大规模消失，而且和上一次的间隔同样七天，她这次没有亲自到现场去，因为她已探查到水云孤和余安的灵识去了那里。
薛灵的想法是：如果自己一直以来的调查都没有进展，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如这次就交给别人，看看这位宋帝王前辈能否找到些她所不查的线索。
摘下眼镜、解开头发，薛灵不再是那个四眼钢牙妹了，这样一个恬静温婉的美女，如果早生些许年月，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们会打破头去抢这个模特，为的只是用自己手上的画笔将这容貌镌刻为永恒……
当然了，薛灵平时的打扮的确算是暴殄天物了，女孩子从小没娘，很可能会变成假小子，或者就是这种疏于装扮的类型。
心事重重的薛灵决定洗个澡来缓解一下情绪，毕竟灵魂消失事件困扰她已久，就算再去纠结，也难有什么突破。
她走进浴室，正要褪去衣衫之时，忽然有了种古怪的感觉——房间里还有人在！
薛灵天生就有非常强烈的直觉，这也和她的灵能力有关，这种直觉甚至可以感知到任何方式都不能探查的领域，因此，她十分确定，在浴室的门外面，就在她刚才所处的卧室里，有某个陌生人存在。
能够无声无息进入薛家的豪宅，又潜入她这薛家大小姐的房间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十殿阎王也未必可以。想到这一点，薛灵更加紧张起来，门外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真没想到呢……在墓园那里都没被抓出来，却是在这里被你给发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他似乎知道了行踪败露，也不想再藏的样子。
薛灵拉开了浴室的门，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子正坐在自己的床上，从这家伙的脸上看不出年纪，他要是穿上西装，可能像个三十多岁的成功人士，他要是换上短打，说是十八也绝对有人信，他的神情很自然，好像是坐在自己家里那么自然，而且脸上还挂着仿佛掌握着一切的神秘微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文森特。”
“你是怎么进来的……”薛灵已经提高了灵识，神经高度紧绷，她从这男人身上探查不出任何东西，这个文森特就像一个谜，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呢……”他把头转到一边。
薛灵这才注意到自己除了上身一件宽大的衬衣以外，其实是一丝不挂的。她脸上不禁发烧，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关上了浴室的门，用浴袍把自己裹严实才出来。
文森特也不着急，他总是很淡定，任何时候都是这样，直到薛灵第二次打开门，他才回过头来：“打点好了？”
薛灵似是有些恼怒：“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
他又笑了，而且是摇头苦笑：“你想象中那个‘企图’，我肯定是没有……至于我的身份嘛，你就当我是神仙好了，说多了，怕引起你误会和反感，我要是解释呢……又可能越描越黑……”
薛灵的脸上还是写满了怀疑，这也难怪，这世上哪儿来这种在晚上摸进少女闺房的神仙……
文森特说不解释，那就真不解释，他直接进入了正题：“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传达一个信息给你，我只说一遍，全是重点，你要记好，确保传达给余安他们。
首先，关于灵魂消失事件，你的推测是正确的，灵魂不是被消灭了，而是转移了，完成这件事的人也的确只有一个，这个人叫萧锦荣，男，二十九岁，关于恋爱状况和他的兴趣爱好我不便透露。”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原本文森特是想故意来点冷笑话元素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没想到薛灵还是老样子，用十分戒备的眼神看着他，于是乎……他只好自己干笑两声，然后接着讲下去：“在十字军第一次东征时，他们曾经沿途剿灭了一个神秘的国家，当然了，说是部落或者种族也可以……这个部落叫做迪卡尔，他们有着一个自己所信奉的神明，迪卡尔人称其为‘多玛’——永生之神。
在迪卡尔人看来，只有多玛才是唯一的真神，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的国家最后会走向灭亡……当时的罗马教廷本就是打着‘拯救圣地’的名义进行沿途的侵略罢了，按照他们的理论，信伊斯兰教的国家全都是异教徒，那么迪卡尔部落这古怪的信仰，顺手灭掉也不足为奇了……
多玛是不是真神已经无从得知，总之它没能拯救自己的子民，但在迪卡尔部落消亡后的多年，嗯……我想想，反正我第一次听说这事儿的时候，一战刚刚爆发……那时，一个像模像样的传说浮出水面，说是迪卡尔部落有一件圣物被保存了下来，经过了800年的岁月，再次重见光明，那就是所谓的‘真神魔方’，即多玛的复活钥匙。
这东西虽说是魔方，但却不是六种颜色，而是三种，黄色，代表了黄土，孕育生命的力量；绿色，代表农作物，使生命成长的力量；红色，代表火焰，淬炼生命的力量，同时，也是毁灭的力量……
土地、农作物、火，这三样东西是最初的人类社会延续下去的必需要素，宗教史上也出现过许多以这些为依托而现世的邪神……所以多玛存在的真实性，应该还是很高的……”
文森特说到这儿又停了下来，他从薛灵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些什么，补充道：“我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在萧锦荣之前得到真神魔方的所有主人，没有一个能成功召唤出‘多玛’，因此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认。”
许久的沉默后，薛灵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文森特站起身：“有个很简单的方法……”他一步步朝薛灵靠近：“我不必证明刚才那些话，只需要证明一点，那就是……”
薛灵突然倒在了文森特怀里，仅仅一秒，当文森特用其全部实力侵入了薛灵的识海，后者就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将薛灵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笑着摇头：“做的太过火了吗……搞不好这种刺激下她的灵能力会大进呢……也罢，至少她现在一定被这种从未见过的神级实力镇住了，应该会相信我了吧……”

第六章 萧锦荣
第二天，当薛灵怀着忐忑的心情将文森特叙述的事情告诉余安时，后者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似乎文森特其人给他留下了非常恶劣可怕的印象。
水云孤倒是对事件本身更感兴趣，不过他还是找不到任何切入点去抓获那个萧锦荣，只好等余安说点什么，谁知在长时间的沉默后，余安却蹦出一句：“他这是要拿我当枪使啊……”
“前辈的意思是……这个文森特是在利用我们，其实他并不值得信任？”薛灵问道。
余安叹息道：“哎……没有人比他更值得信任了，他说的一定都是事实，只是有些事情，以他的立场不能亲自出手，这时，他就会用些别的办法来达到目的，比如……让我去替他解决。”
水云孤道：“师父，你好像和他很熟啊？”
余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似乎这句话勾起了他许多不快的回忆：“哼……当年我年轻气盛，被他摆了一道……不提也罢，关于这个人，你们还是不要多问。”
余安的脑海里此刻回响着一句话：“以你的智慧我很难跟你解释……”
只有这句话，仿佛还历历在目……想起当年那次智战，他败得体无完肤，被文森特狠狠羞辱了一番，最后对方还说了以上那句让他颜面扫地的话。
年轻的余安被搞得很受伤，不过这种挫折是有益的，如果没有那次失败，他可能会在以后的岁月里多栽无数个跟头，因为当年他以为自己的智略无人可比……
直到有一天，余安遇到了文森特，这个无论在实力还是智计上都已超越了人类范畴的存在，他用现实击碎了余安全部的骄傲和自尊，这反而成就今时今日这个老谋深算的宋帝王。
“那么……即使他说的全是真的，可我们现在还是无从下手啊？”水云孤问道。
余安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笑了笑：“其实已经很简单了，有用的信息，文森特已经全部留下了，剩下的……只是想办法抓住萧锦荣，阻止他继续发动真神魔方就可以了。”
“怎么抓啊？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余安道：“线索就是名字，文森特把一个名字给了我们——萧锦荣。
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义的，当然也包括这个名字本身，如果这个名字是无用的信息，他根本就不会提起。因此，他的意思很明白，灵识找不到，我们可以用其他途径去找，比如用我的关系和情报网络去找，这座城市一共有多少叫萧锦荣的人，不管常住此地的，还是流动人口，一一查过来就是。
如果我猜的没错，全城很可能就只有一个叫萧锦荣的人，所以文森特没有提这个人的任何特征，而只有一个名字。
另一点，文森特只说了名字，而没有说称号，萧锦荣有灵能力这是肯定的，假设他是、或者曾经是个狩鬼者，那么就应当有个称号的，所以这是文森特的又一个提示——萧锦荣并不是狩鬼者。”
薛灵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其实来之前，我已将此事告知家父，我想他此刻肯定已经想到了……通过各种关系去调查所有叫萧锦荣的人！”
水云孤好像松了口气：“这么说来，这事件很快就有眉目了吧？只要查到了这个人的行踪，我们一起出手抓他，他绝不会有任何机会的。”
余安冷笑：“事情若是真那么容易解决，文森特根本就不会被派来，他的出现就说明这件事其实很棘手，棘手到远远超出了……”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觉得后面的话似乎说出来不妥。
“超出了什么？”水云孤问道。
余安很想告诉他，“已经远远超出了冥冥之中那股力量可以控制的范围，神必须要派文森特这样得力干将来进行处理。”可是他不能，他知道自己在未来很可能会加入文森特的对立面，也就是天堂那一边，如果现在他说太多关于这个世界以外的言论，可能会累积不必要的“业力”，在今后就会成为一种负担。
于是他扯开了话题：“这不重要，总之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也许萧锦荣会出乎意料的强大，也许那个‘多玛’的力量会远超我们的想象，到时任何情况都会发生，小孤你切莫轻敌。”
水云孤乖乖点头：“哦，我知道了。”
薛灵这时问道：“前辈，我还有一事不明。”
余安道：“讲。”
“既然他知道我请您帮忙的事，也希望您的直接介入，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来找您，而是……”薛灵讲到这里有些不自觉的脸红，昨天晚上的回忆可不是那么美好的，事实上，尴尬中带几分恼怒，然后还有那么几分说不出来的小兴奋……
要是猫爷在这里就会说了：“初恋和失恋这种事情呢……就像浮在可乐上的冰一样难以掩饰呢……你这小丫头片子，看那厮长得挺帅，就将灵魂出卖给了魔鬼……”诸如此类。
不过余安不是猫爷，他没有那种神奇的本领，他不能一眼看穿初恋或者处男之类的状况……
余安甚至没注意到薛灵的表情变化：“哎……他是不会见我的，这是给我留台阶下……”他的心里很明白，文森特这个男人，虽然经常会做些落井下石的事情，比如当年将他整得万分悲惨，颇有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的意思。
但是！文森特绝不会在多年以后再在这十八层地狱的尸体上补上几脚，因为，他还不算太没品……
……
而此时的萧锦荣浑然不知自己的行踪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他回到住处以后彻夜未眠……他在参悟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些灵魂被灌入魔方以后就如泥牛入海，激不起任何波澜。
“难道是我对方法理解错了？还是这东西其实已经失效？”他端详着魔方自言自语道。
可是这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真神魔方的知识是直接灌入、或者应该说侵入他的大脑的，这魔方甚至赋予了他自身以外的第二种灵能力！就是那移魂的能力，所以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这个宝物的本身有问题。
“能让我看看吗？”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萧锦荣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当他站起身，却看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女孩，那句话正是出自她的口中。

第七章 布局已定
“你是谁！”萧锦荣几乎是出于本能，瞬间就摆出了要和对方拼命的架势，因为他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种恐惧，无以复加的恐惧。
“原来如此……虽然你已经变成了傀儡，但这个东西还是给了你一定能力的……”柳倾若还是显得很淡然，这不该是一个小孩该有的态度，因此……她的从容不迫使萧锦荣更害怕了。
“你究竟是谁？！你这话什么意思？！”萧锦荣不由自主地后退，好像每远离柳倾若一分，自己就安全一分。
柳倾若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呢？”
萧锦荣极力冷静下来，他也将这个问题问了自己一遍，但他没有得出答案……眼前这个小女孩的灵识显然不如他，灵能力不明，更不可能有什么远超成年人的武力。似乎他根本没有任何去害怕的理由，但是他的心跳和脉搏却不由自主地上升，恐惧的感觉仿佛直达灵魂深处。
“你不明白吗？那就让我告诉你吧，是你手上的东西在提醒你，你应该害怕。”柳倾若解释道。
萧锦荣很快就想通了，这恐惧的感觉其实是真神魔方的一种保护机制，比如人在受伤以后，伤口会疼痛，这是大脑在提醒人，这个地方受伤了，需要处理；现在的情况是，真神魔方在提醒着萧锦荣，他面前的小女孩极度危险！
柳倾若见对方似是懂了，于是接着道：“请把那个给我。”
她抬手指着真神魔方，说话的语气很平缓，还十分礼貌地用了一个“请”字，可萧锦荣却感觉听到了一句潜台词：不给我，后果自负……
东西最终还是被交到了柳倾若手里，萧锦荣不是没有侥幸心理，只是莫名的恐惧已经把一切铤而走险的计划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当柳倾若的手接触到真神魔方的瞬间，那魔方上的颜色突然变得鲜亮起来，六面的图案全部飞速地开始变化。
萧锦荣很熟悉这一切，他第一次摸到这宝物的时候也发生了相同的一幕，就在短短几秒内，真神魔方的原理、多玛的传说、迪卡尔人的历史等等，无数的知识自动进入了他的脑海，而且他还增加了“移魂”这个灵能力。
忽然，真神魔方的光芒大盛，所有六面的颜色全部变成了红色，柳倾若的神情也是略微一变，但这没有持续多久，很快，魔方又恢复了原本杂乱的颜色排列，而小女孩儿的嘴角，竟是泛起了一丝冷笑。
萧锦荣震惊地看着这些变化，要知道他接触魔方的时候，这光芒也曾经出现，可是闪归闪，颜色还是杂驳无序的，六面一色的情形，之前他还从未见过。
“哼……想把我也变成傀儡吗……可惜你的力量还不足……”柳倾若低声道。
就在刚才，当真神魔方的知识全部被她掌握的同时，“移魂”的灵能力伴随着一种晦涩的神秘力量一起侵入了柳倾若的识海，但却皆被她挡了回来。
“多玛……真是个奇怪的存在……”柳倾若心道：“好在它的力量现在不能完全释放，不然我也成了它的信徒……”
她双手捧着真神魔方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其重新交还给了萧锦荣。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改变你的信仰了，作为迪卡尔人血统的末裔，你一旦受到多玛的影响便不可逆转，但我还是要忠告你，纵然它的信念很坚定，却未必是正确的……”柳倾若说完这些，便离开了萧锦荣的视线。这数十分钟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梦一般，呆立在那里的萧锦荣甚至有些分不清这些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这天，是一个转折点。
出于好奇的柳倾若追踪到了萧锦荣，多玛的真相已经被她看破，从这迪卡尔人信奉的神明身上，柳倾若得到了灵感，她另辟蹊径，不久后……“创世计划”的雏形诞生。
而她最后留给萧锦荣的那句话，也宣告了其未来注定的结局……
……
“嘿嘿嘿……那姓柳的小鬼真厉害，居然可以只吸收知识却不被奴役，人才啊！”伍迪笑道。
此刻，他和文森特正坐在街边的大排档吃着十分不卫生的小龙虾。
“又一个逆天能力者呢……好在她还太嫩，无法发现我们的存在以及监视。”文森特用一个竹签仔细地剔着虾壳。
“嘿嘿嘿……六面颜色相同，在真神魔方近百年来的十几个主人中也只出现过一次，和那些接触到魔方后出现混乱图案的人不同，这种人才是多玛所承认的‘强者’，拥有冲破命运牢笼的潜质。
不过这个小鬼竟然会对多玛的力量无动于衷……这倒是前所未有，九岁的小孩就能做到不去盲从，拥有自己的信念，很难得呢……”伍迪的话越说越不对劲儿，他的言下之意已经呼之欲出。
文森特又干掉了一只虾：“你的意思我明白，可规矩就是规矩，我们不能刻意去干涉逆天能力者的‘业’，不能对他们的命运做出直接的布局，不到万不得已，更不能对其动手。
所以你就放弃吧……想必你也不想再受一次‘神’的惩罚……”
“HI！师父，吃着呢？”一个和水云孤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然后他也搬了张凳子坐下，抓起盘子里的东西就吃。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西蒙呢？”
席德边往嘴里塞东西边道：“别提了，西蒙前辈又被那个恋儿丫头给耍了，正追杀着呢。”
“嘿嘿嘿……又一次吗，从一八七五年开始……这小狐狸精一直都乐此不疲呢……”
文森特叹息道：“哎……悲剧啊，堂堂的‘地狱最强’，被一个女人玩了一次又一次……”
席德道：“刚才你们说的我可都听见了啊，又有任务啦？我怎么不知道啊？”
“啊……小事情，我们不必直接介入，旁敲侧击一下就行，反正布局已经完成……如果‘多玛’的复活被阻止，那就皆大欢喜，万一它真的活了，呵呵……我也不介意亲自领教一下，次神级别的完全体，究竟是何种实力……”

第八章 提示
又一个七天过去，萧锦荣依照惯例地行动了，这次他的目标是一所医院。
虽然上次柳倾若的出现带给他许多疑问，甚至对真神魔方产生了一种隐隐的恐惧，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地要去完成“多玛”的复活大业。
其实萧锦荣自己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件事并不是他不想停止，而是已经无法停止了……如果说最初驱使他的是模糊的信仰和成为神使的欲望，那么现在，他行动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是多玛的傀儡。
“师父，我们为什么不靠近一点啊？”水云孤此刻正站在离那医院所在足有五条街远的一幢楼顶上用灵视眺望着。
他身旁的余安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状：“这个距离是极限了，再靠近些，或许就会引起他的注意。”
“可我看这个萧锦荣的实力只是一般啊，我们隐藏灵识，起码能靠到五十米以内吧？”
薛灵摇头：“你有所不知，这个距离是我测试出来的。几天前，在查到这个人的住处以后，我立刻亲自跑去监视，由于不敢打草惊蛇，我十分小心地隐藏自己，可他的反应非常奇怪，虽然他没有发现我的位置，但却好像知道有人在跟踪他一样，变得异常警觉。经过几次这样的试探，我确定只有现在这个距离才不会被他发现。”
水云孤若有所思道：“那么奇怪啊……”
余安笑道：“若是考虑到真神魔方的存在，那就很容易理解了，我想那件宝物一定有某种能力，可以探知到危险靠近，然后向持有者发出警告。因此，就有既定距离的限制，另外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萧锦荣能察觉到跟踪，却又找不到薛灵。”
水云孤接道：“我明白了，所以才挑今天动手，在他用那魔方转移灵魂之时，注意力势必会分散，我们就可以趁机接近抓住他。”
余安道：“目前来讲，计划就是这样，不过变化也是存在的……我很在意文森特提供的信息，他只是说了移魂者是萧锦荣，其他全都是关于真神魔方的一些传说，他甚至没有说那魔方就在萧锦荣手上……更没有直接告诉我们移魂和真神魔方的关联。”
薛灵打断道：“可我记得前辈说过，这个文森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义的。”
余安接着道：“嗯……就是这点让我担心，他不说废话，而且知道我们所知的一切，因此在提供信息时会用跳跃性思维，然后把我们的联想、推理，甚至是猜测全都计算进去。
他直接抛出了萧锦荣这个目标，接着就说一堆关于真神魔方还有多玛的事情，于是……不需要任何解释的，我们自然会把这两者联系起来，认为是萧锦荣用真神魔方完成了移魂，这样做的细节不明，但最终目的，无疑和那‘多玛’有关系，极有可能就是召唤出这个所谓的‘神’来。”
水云孤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难道不对吗？”
“哎……这当然是正确的，别忘了我说的，他把我们的推理也计算了进去……所以按照这个常规的思路，得出的必然就是事实正解。”余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心里想的却是：可是这个文森特还有个恶趣味，就是喜欢把一些关键的细节隐藏起来，看看别人能否自己发现……
“好像开始了！”薛灵神色凝重地望着远方，她的话将余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余安神色一正：“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接近那里，出发的瞬间使出全力，不需要再隐藏灵识，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与其接触，一旦靠近……他绝没有逃离的机会。”
“是！”“知道了！”薛灵和水云孤早已蓄势待发。
而与此同时，医院的楼顶上，萧锦荣手中的真神魔方发出淡淡的光芒，这个方形的大盒子自行浮到了空中，六面的颜色皆是混乱无序地变化着。
萧锦荣开始使用移魂的灵能力，整个医院附近的游魂都被一种无形吸力扯动着，顷刻间，犹如产生了灵气的漩涡般，数百魂魄朝着真神魔方涌去。
突然，萧锦荣神色大变，立刻停止了施为，他抓起空中的真神魔方扭头就跑。他在楼顶上飞跃的动作之快，估计就是忍者神龟也得甘拜下风，真可谓形如疾风、势如闪电。
当水云孤三人冲到医院楼顶时，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他刚运起灵识来，怎么那么快又消失了？”
余安往四周望去，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我明白了……”
水云孤问道：“明白什么了？”
“我们都以为是萧锦荣在驱动真神魔方吸取灵魂，可事实是，进行移魂的只是萧锦荣这个人而已，他在用灵能力做这件事，真神魔方仅仅负责吸收和接纳，因此……对周围的监视依然存在。
当我们三个靠近这里时，萧锦荣一定收到了真神魔方的信号，立刻逃离了……
这下可真是最糟的情况……我们如此打草惊蛇，他很可能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万一他就这样逃离这个城市，并且以后行事更加小心，我们就很难再找到他了。”
薛灵听到这番解释，心中念道：“这么说……我最初的直觉是正确的，果然是用灵能力吗……”
“文森特一定是知道这些的，可他不说，因为这种可能性是可以推敲出来的，他想让我自己去推理……”余安此刻的感觉就是，有人给他出了道智力题，他解出一个答案来，可惜这题的本质是脑筋急转弯。
“那现在怎么办？”水云孤问道。
“现在嘛，只好由我来提示你们一下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靠近，皆是有些惊讶地回过头，他们看到了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这家伙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十分可爱，一张娃娃脸，五官都不算突出，可是凑在一起很和谐，笑容如微风般和煦，眼神比婴儿还纯真，这位要是再长个几年，那肯定会成为一朵花样的男子，如果他是个女的，那现在就数萝莉中的极品。可惜这些假设都不成立，因为他的样子永远都不会再变了……
“你们好，我叫席德，我师父文森特让我带话给余安先生。”他说话倒是非常礼貌，不像伍迪般猥琐，也没有文森特的高傲。
“师父……”余安脸上露出有些古怪的神色：“文森特会收徒弟？”
“嗯，是的，那么我现在就进入正题了。”他居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这是师父的原话——‘余安同学，如果席德出现在你面前，说明你已经把事情搞砸了，我不得不说，我很失望，原以为数十年的岁月足以让你成长一些了，可惜啊……
我就再给你些提示吧，不过最多也只有这点提示了，我不能介入得太多，你总不能让我手把手帮你把萧锦荣抓住吧？当然了，如果你干脆彻底搞砸，让多玛重新出现在世上，就不存在直接干涉会产生业力的情况，那时我就可以帮你了，但你的自尊应该不允许那种情况的发生。
所以听好了，提示一，七天的时间间隔，这个你马上就会用到；提示二，接近他的方法，实力强大、心怀敌意，这是真神魔方对威胁的判定标准，明白了就自己想办法；提示三，我写到这里，决定补充一下提示二，你身边有两个灵能力很厉害的小鬼，好好利用。
好吧，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想你就算表面上想要故作镇定，其实也已经气得要爆血管了，如果你此刻忽然决定撒手不管我也可以理解。’”
席德把这段话念完，只见余安太阳穴上的青筋有力地搏动着……
水云孤想了想：“最后这句，是先把人激怒以后，再用一次激将法吧……这段话还真是有很多玄机呢……”
这时席德道：“好吧，我的任务完了，再见。”
余安刚要开口说：“等等。”
席德又蹦出一句：“师父说了，余安如果要我传话，我连听都不要听，不是骂人就是恐吓，毫无意义的叫嚣罢了。”他说完就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气得已有些要喷血的宋帝王。

第九章 复活
离天亮还有很久，但距离午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余安很快就想明白了第一个提示的意义所在。
“七天的时间间隔”，文森特说这个提示他很快就会用到，事实也确实如此，萧锦荣每次移魂的间隔都是七天，不是八天、九天，一定是七天！
那么这提示很明显是指：今天午夜前，萧锦荣必然还要行动，因为他必须满足真神魔方的某种需求。
以这所医院为中心，半径十公里以内的聚灵地不多不少，正好三处。留给萧锦荣的时间并不宽裕，没有让他再度中断移魂或者舍近求远的条件了，因此，只要余安他们三人分头行事，必然有一个可以和萧锦荣短兵相接。
现在摆在余安面前的问题就是，真神魔方的持有者，是否是他们分兵以后可以应付的。原以为人少办事方便，也不易被对方察觉，谁知此刻却成了弊端，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在心里排遣起文森特来，要是这家伙一开始就告诉他“提示二”，那也不至于发生刚才的一幕，这煮熟的鸭子飞了，又生出这番枝节，谁能不窝火呢。
“小孤、薛家丫头，我们分开行动罢……如果你们单独不敌萧锦荣，就尽量将其拖住，要是实在危险，就以自身安全为优先，逃跑也可以。”
水云孤道：“师父，可就算我们分头行事，只要靠近他，他就能探查到我们，这很不利啊。”
“那提示二和提示三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实力强大、心怀敌意，要满足这两个条件才能触发真神魔方的警戒机制，而你们的灵能力都是可以掩盖掉敌意的，所以你们就放心去吧，如果是我遇到了萧锦荣，我也自有办法。”
薛灵也不多话，直接就朝三处地点中的一处飞跃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空中，水云孤耸了耸肩，也朝另一处去了。
余安转过身，口中低声道：“希望是我遇到他吧……”
……
时间很紧迫，任务不容耽搁，萧锦荣也不是个笨人，联系到种种事情，他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但今晚的移魂必须完成，不然之前两个月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到时还得重头再来。
他看了看表，离午夜只有不到三十分钟，他立刻就得再次行动，不过既然知道了暗处有狩鬼者存在，那就可以提前防备了。
很快，萧锦荣已然来到了一片郊外的空地上，这地方看似什么都没有，不过在五十年前，这里曾经被战火洗礼，无数的亡魂被深埋地下。
真神魔方上已有微光亮起，一种无法解释的意志开始驱动着萧锦荣的动作，仿佛他脑海中有个声音不停催促他尽快完成自己的使命。
本来萧锦荣还想在周围事先做些布置，以防刚才的人追杀而至，可当他到达这地方以后，立刻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移魂，又一次开始了。
萧锦荣这时切身体会了什么叫做傀儡，真正的傀儡，他终于明白了，他不是魔方的主人，而是仆人，随时可以被替代的，目前尚有些利用价值的奴隶……
魔方在空中旋转起来，萧锦荣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太阳穴上的青筋似乎快要爆裂般地狂跳着。
“怎么可能……这里……竟有这么多……”萧锦荣的口鼻中皆是溢出了鲜血，他的身体由于已经承受不了某种负荷，开始崩毁。
余安和薛灵都停下了脚步，他们回头仰望着远处的天空，然后改变方向，朝着那里冲了过去。
而在距离萧锦荣并不那么远的地方，已有三个黑影悬浮在天上，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幕。
“居然偏偏挑了这里……这也是天意啊……”文森特微笑道。
伍迪的眼镜即使在黑夜中也泛着朦胧的白光：“嘿嘿嘿……这里的灵魂量庞大也是一个因素，不过真正厉害的地方就在于这些灵魂的强度……当年的王牌三十五军，可不是闹着玩的……”
席德挠着头在旁边道：“这个萧锦荣还太弱啊……即使勉强完成了这种质与量都很惊人的移魂作业，他的灵和体也注定都要玩儿完了。”
文森特冷哼一声：“完成了这一次，他也就失去利用价值了，这个萧锦荣以前行事比较保守，我想‘多玛’那个家伙早就不耐烦了，不过这回，它可以一次性达到目的，直接从魔方里解放出来，到时……”
伍迪接道：“到时……它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凡人的死活呢……连我们都不在乎这些事，一个次神级别的存在，神格化程度不至于输给我们吧？”
他们说话间，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
水云孤在安全距离以外就使用灵能力来探查这里，虽然这对他来说十分困难，但也勉强成功了，他惊奇地发现这个萧锦荣的身上竟然同时存在着两种灵能力，按照常理来说这是绝不可能的。
不过此刻他也无暇思索这些，眼看移魂已经开始，水云孤迅速全力破解了萧锦荣的第一种灵能力——暗刃，然后顺利得到了对方灵魂的信任与反馈。真神魔方无法探知到任何敌意，于是水云孤得以飞快的靠近。
即使是多玛，也不能预测这样一个重大的不可控因素逼近了，如果它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即使放弃这次复活的机会，也会尽快设法逃离这里……
“你给我停下！”水云孤大喊一声就想上前阻止萧锦荣。
可当他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孔时，却惊得愣在当场，萧锦荣痛苦地抽搐着，全身上下的灵力已近乎枯竭，但还是在死命支撑着移魂所需的能量。
更让水云孤震惊的，就是这个地方的灵魂，虽然只是一些地缚灵，但强度竟都惊人得高，有许多甚至已拥有了灵能力，只是因为人间界灵气稀薄，他们才无法修炼出灵体合一的肉身。
按说到了这种强度的灵魂，早就该进入阴阳界了，但这里的灵魂却都驻留着，不移寸步，好像身负某种使命，坚定不移。
眼前无数的灵魂被卷入了真神魔方，那魔方上驳杂的图案开始变幻，已有一面完全成了黄色，接着是另一面，很快，六面中已有四面成了黄色。
水云孤这才回过神来，不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事，他必须立刻阻止萧锦荣的玩命勾当。可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对萧锦荣出手，因为对方的灵魂告诉他，这个人是被逼的，而且已经命悬一线。
水云孤转身面对着真神魔方，他闭上眼，全身的灵力开始汇聚，并且发生着质的转变。
“呵呵……这小鬼很行啊。”文森特道。
“嘿嘿嘿……可惜就是心地太善良，过于天真，都快赶上席德了。”
席德摆出了蜡笔小新般娇憨的神态：“我没有那么好……”
文森特一个肘击就把他给打飞了：“你再做一次这种表情我就把你打成白痴。”
再看空地之上，水云孤招式的准备已经就绪，这招从卞城王，人称炙屠的毕孝义身上所得。在目前水云孤掌握的灵能力中，这是自然系里最强的杀招。
“阳炎无双！”他猛然睁开双眼，双拳交错着击出，鲜红的火焰奔腾而起，火龙真形现身，朝着空中的真神魔方径直轰去。
可就在火龙即将撞上魔方的瞬间，空气中一层无形的力场将其挡在了魔方的寸许之地。显然是这法宝的防御机制在发挥作用。
不过这火龙之火也不简单，不见熄灭，也不见减少，如蟒蛇捆绑猎物一般将真神魔方缠了起来，似乎不将其破坏誓不罢休。
在这片刻间，真神魔方已经停止了灵魂的吸收，五面全都成了黄色，还有一面的颜色仍旧飞快闪动着……
接着，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呼，萧锦荣把自己的肉身投入了魔方周围的火焰中，水云孤也已无力阻止他的动作。萧锦荣的灵魂也穿过火龙的包围被吸入了魔方之中，纵然这位是被强迫的，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那是当之无愧……
终于，这魔方的六面，都变成了相同的颜色……而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了午夜的钟声。

第十章 无法击破的神
“终究是来不及了吗……”余安望着前方冲天而起的光束，冷汗已不由自主地流下。
距离他一箭之地，水云孤被巨大的威压逼的节节后退，真神魔方停止了旋转，上面的光芒却越发明亮，这件六面皆已成黄色的宝物此刻就像块大得离谱的金砖般耀眼。
“嘿嘿嘿……厉害的东西要出来了呢……我们现在立刻现身，趁它立足未稳，全力轰杀可是上上策哦。”伍迪建议道。
文森特微笑着：“没这必要，眼前这个多玛只是勉强复活罢了，因为它知道如果错过了今晚，一切还得重头再来，出于无奈之下，拼上了萧锦荣的性命，不惜冒着失败的危险也要强制现世。
可这样做自然是有弊端的，在外部干扰以及灵魂量尚不充裕的情况下复活……举个例子的话，就好比是病人在急诊室里被插管，那和自己能够呼吸是两码事……
看，这家伙出来了，果然……和次神级别还有差距，它现在的力量可能只有完全体的两成，甚至更少……”
一张如瓷器般无瑕的面孔从真神魔方中探了出来，它的眼睛就像两块巨大的红宝石，没有眉毛，也没有瞳孔，五官如同婴儿般精致、紧凑。
水云孤原以为这类魔王级的家伙登场肯定很震撼，起码也是真神魔方来个大爆炸，升起朵蘑菇云之类的，可没想到眼前出现的这个“多玛”只是慢慢从真神魔方里探出四肢和躯干罢了，充其量算是穿墙术吧……
多玛没有头发，它的后脑非常长，从额头上方开始弯曲并向后延伸；它的身上没穿衣服，不过淡紫色的皮肤有着如皮革般的质地，在黑夜中隐隐有些反光；和身体相比，它的脸就显得太小，因为这家伙的躯干显然已经超过了人类该有的尺寸，不过和它那古怪的头型一结合，似乎还算协调。
也不知它是怎么从那边长不足一米的魔方中穿出来的，唯一的解释是真神魔方的中间连接着一个更加巨大的空间，但目前来讲小水同学是没空考虑这些事情的。
待多玛的躯干出来以后，它的下半身也爬出了魔方，可出乎意料的是，它没有腿，腰下面竟是长着两支胳膊，不过这两支胳膊虽具其形，可和一般的人类手臂明显有些区别，除了骨骼和肌肉的结构略有偏差，那粗壮程度也明显强于其上肢。
水云孤上下打量了这家伙一番，脑海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怎么那么像弗利萨的二段变身呢……”
他摇了摇头，把这不相干的事儿赶出脑海，自己可是十殿阎王，终日胡思乱想可不行，这世上怎么会有外星人呢，再说，人家弗利萨还有尾巴呢。
“黄色……土地的颜色，代表了孕育生命的力量……”余安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身边，神情凝重地念道。
“师父，你就别管生命力量不力量了，这东西的灵魂超出我的认知范围，虽然看不出深浅，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是前所未见啊。”
余安苦笑道：“这种自诩为‘神’的生物我也只在一些传说中听闻过，至于怎么对付，也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了……”
水云孤道：“反正阳炎无双我已经试过了，没什么用。”
余安应道：“自然系无效吗……那就试试道法和纯粹的物理攻击。”
他说罢就祭出一张金色符纸，咬破指尖，运起灵力，用血在那原本就写过字的符纸上添了几笔，这符纸马上立了起来，金光迸现，上面的红色字符就像血液在流动一般，透出阵阵灵动。
接着，余安又拿出一串白玉佛珠，这“罗汉索”共有一百零八颗灵珠，乃是不可多得的降魔至宝，用其催动道术可大幅增加威力。
佛珠盘于他的右手腕间，符纸被其抛入上空，须臾间燃为灰烬，天空中忽然黑云翻腾，有无数鬼哭神嚎自空中传来。
“天空霸邪！鬼魅魍魉！”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上空的云层中心窜出，近看可以发现，那是一张张骷髅阴魂的面孔所组成，它们正簇拥于一体朝着多玛直窜而去，在远处看来，就如同一个冒着滚滚浓烟的黑色球体飞速从高空坠落，而如果换做是个普通人站在多玛的位置抬头望去，基本在被撞上以前就得心肌梗塞好几回。
而多玛此刻已经完全立稳身形，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仅仅是凝视它那双眼睛就会使人不寒而栗。它平举手掌，真神魔方在其手上悬浮、盘旋着，图案又成为了混乱无序的乱色。
当那些阴魂即将击中它之时，多玛略微抬起了头，脸上依然一片漠然。接着，它居然张开了嘴，如果王诩在这里，他一定会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么一张嘴的……
多玛那张如同婴儿般的脸被挤压的彻底变形，它的嘴张大到了异常夸张诡异的程度，几乎撑满了它整个古怪的头部，其他五官都被挤到了不知何处，估计从正面看上去，它的脸现在就像一扇门那样打开着。
鬼、魅、魍、魉，无论哪一个，都很不幸地，被它给吞了……这道术的攻击非但没有造成伤害，还被多玛当开胃菜给解决了。
“嘿嘿嘿……真是笨呢，这有什么好试的，凡人为什么就不能换一种思路思考呢，既然对方是‘神’，那些借用天地之力的道法又怎么起作用呢，难道神与天地的沟通还不如人吗？”伍迪这时倒是幸灾乐祸起来。
席德道：“那对付这类东西，什么最有效啊？”
文森特道：“以那些灵能力者而言，只有特殊系和极少数变化系能力者有希望战胜多玛，说到底还是要在自身灵能力上做文章啊……呵呵……你看，他们又在试无用的方法了，要是物理攻击有用的话，去搬几个肩扛式火箭筒来不就得了。”
他们闲聊之际，水云孤的灵力又一次发生了质的转变，他的身后忽然浮现了一个直入云霄的人影，模糊中似能看出是个白发白须的老头，不过这老头的腰杆儿却是挺得笔直，身形魁梧无比，身着云锦战铠，手持一条钢鞭。
水云孤的手上虽没有武器，但他也作出握着钢鞭的样子，奋力朝着多玛挥下一击，他身后的人影也与他作出了相同的动作，虚空中，势如千钧的一鞭直直砸向了多玛。
它的脸上终于有表情了，不过居然是嘴角的一丝冷笑，接着，多玛竟还开口说话了，男人、女人、老人、孩童，似乎有四种声音同时在讲一句话：“打神鞭？呵呵……那么模糊的天神真身，是在和我玩闹吗？”
水云孤当然不是在玩，不过多玛却像玩一样地化解了他的攻击。
曾经出现在真神魔方周围的透明力场再次显现，当打神鞭触到这防御壁上之时，竟是顷刻化为了粉碎。而水云孤身后的虚影也随之消失，他单膝跪地，嘴角已是溢出了鲜血。

第十一章 进化
“还真是夸张啊……那样的攻击都毫无效果吗……”席德惊叹道。
文森特回道：“那也不尽然，只要是拥有实体的东西，物理的攻击多少也会有些作用的，可惜，‘次神’这玩意儿嘛，对于各种伤害都有非常惊人的抵御能力，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其回复力肯定也是极其惊人的。”
“嘿嘿嘿……也就是说呢，它就好比是物理伤害减少80%，全属性魔法抗性400%，每秒自动回复生命、法力，攻击中偷取生命50%，全技能等级增加99……”
伍迪本来还想说下去，文森特却在这时打断道：“那是什么呀？修改过的野蛮人吗……不过这例子举得倒是挺恰当的……”
他们仨在那儿聊大菠萝聊得挺欢，余安和水云孤却是陷入了黔驴技穷的窘境。自然系能力无效、物理攻击刚才也试了，施展道法出现了悲剧……难道这个“多玛”当真是无懈可击不成？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水云孤喘息着站了起来，刚才与对方的接触使其灵力大损，内脏还受到了巨力的反冲。
余安紧锁眉头，他自己是操控系的能力者，本就不是攻击能力很强的类型，对“多玛”这种非人的灵魂更是几乎无用，能够尝试的手段都用过了，按说现在最理智最正确的方法似乎只有逃跑一途了……
“无念无想！”
薛灵的声音忽然从多玛的身后响起，后者不知是没有发现她的接近，还是早已发现却懒得理会，总之现在她已到了一个很理想的位置，不管她用的是什么能力，多玛已然是无处可躲。
多玛缓缓转过头：“这是……”它只说了两个字，后面的内容不是它不想说，而是它在这一瞬间就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水云孤好像看出了什么，他即刻喊道：“师父！快出手！”他来不及解释更多，吼出这短短一句以后立刻再次使出了刚才那招。姜太公的虚影又一次浮现于他的身后，庞然如山的打神鞭第二次砸向了多玛。
余安也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他自然看出了多玛的异状，一道道由灵子组成细小光芒朝他手中汇聚而去，几秒间，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把金光锃亮的长刀。
金色刀芒横扫而出，撕开了大气，撕破了夜空，沉闷的古怪声响从刀身上传出，在音浪扩散的过程中，逐渐变为了尖利的呼啸。
金光拦腰斩在了多玛身体上，没有防御力场出现，多玛甚至没有半分移动，它就像被定格了一般，本能地站在原地。而就在刀芒余势未消的刹那，打神鞭也在此刻重击落地，整个大地都被这一击颤动了，蜘蛛网状的花纹在地面上绽开，一股无形的巨力随即爆裂，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半圆形的巨坑，尘土漫天而起。
所有人都紧盯着那烟幕中心，有人期待、有人振奋、还有人在冷笑。
当尘土随风散去，印入众人眼中的竟是一个巨大的紫色球体，球体的表面和多玛的皮肤似乎是同一种物质，如皮革般反射出微光。
接着，那球体忽然像气球一样胀大了几许，片刻后又瞬间收缩，多玛的四肢和头部诡异地伸展出来，它仍旧毫发无伤！
薛灵因为先前不在，还不知道这位永生之神先前已经化解了多次威力惊人的攻击，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吃惊。
多玛对着薛灵的方向道：“你……凡人，为何会有这种力量……”
薛灵被那双红宝石般的怪眼盯得心里发毛，难以形容的恐惧感觉在她心头逐渐升腾，不过她也明白这样的战斗是没有妥协余地的，所以根本不去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又一次使出了灵能力。
“三十六秒。”伍迪评论道。
席德问道：“什么三十六秒？”
文森特笑了笑：“她的无念无想，作用时间是三十六秒，被攻击者的思想活动、作战本能、甚至是自我存在意识都会暂时消失，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呆立在那里。”
席德吐槽道：“喂……魔法抗性400%的家伙会中这种招数吗？”
“嘿嘿嘿……这是操控系的灵能力，按说对于多玛这类存在来说，其作用几乎是无，可这个薛灵的能力似乎又有其他文章，或许是她真正的能力不止如此。
很多人会对自己的灵能力理解错误，看得不全面，或是对其运用产生歧解，就好比一个人把铅笔当筷子用，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东西削过以后可以写字，所以就这么凑合着使了，殊不知自己在埋没自己的潜力。”
“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而已。”文森特忽然道。
伍迪猥琐地笑了，他好像仅用零点几秒就推理出了另一种可能性：“哦？难道你曾经把她……”
文森特道：“这倒不是，我只是侵入过一次她的识海，可能是做得过了一点，使其灵魂出了点问题。”
“嘿嘿嘿……原来如此，那就可以解释了，如果她的能力原本是操控别人三十六秒，那么对多玛最多也就是两三秒的影响，可由于你做了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她现在竟能100%地将能力用到一个次神级的怪物身上。”
文森特刚想对“无法挽回”这个容易引起误会说法做些辩解，一旁的席德惊叫道：“喂！这次才十几秒就挣脱了呢！”
他们转头看去，多玛真的已经恢复了行动，而且它的耐心，也已到了极限。
“凡人，不要得寸进尺！”它手中的真神魔方骤然变色，六面皆是爆发出绿色的光芒。
这次就连文森特都变了一副严肃的神情：“原来还有这么一手！”

第十二章 秒杀
“它到现在为止都不出手，只是在那里防御着，其实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文森特道。
“嘿嘿嘿……到了这个阶段，它才算是正式降临到这个空间了吧。”伍迪接道：“这应该是可以预见到的……而我们竟都疏忽了，这真神魔方之中肯定有着与我们这里不同的秩序与规则，可以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所以多玛要来到我们的空间，就得经历一个过程，类似于重新在世上出生一次……”
席德根本没听懂这两位前辈究竟在讲些什么，一头雾水地问道：“你们能不能说得简单一些……”
文森特道：“也就是说呢……多玛之所以叫‘永生之神’，并不是指它可以恒久不灭，也不是指无限复活，事实上，它代表了一种生命的新形态，一种拥有超强适应能力的存在。
就像一个可以将数亿年进化历程缩短到几分钟内的细胞体，到地上它能变成人、到海里它能变成鱼、在没有陆地的气体行星它可以变成龙，到了外太空它就能变成异形……
当然，我举的例子还并不足以形容多玛的强大，它的适应力已经超越了物理和精神阶层，真正触及到了神的领域，它可以进入任何一个世界，然后和那里的秩序迅速同化，并成长到最理想的状态。”
席德道：“哦！这样说我就有点明白了，比如它到了动画片里，立刻就能把自己变成2D平面的东西，到了只有意识存在而没有肉体概念的世界，同样也可以进行相应的转换，总之不管到了哪里，它都能很快成长到最巅峰的次神级别。”
伍迪道：“嘿嘿……正解，至于那真神魔方，就是关键性的物品了，如同一扇四通八达的大门，当多玛要离开某个空间时，可以先躲藏进去，然后再以那里为据点，为通往另一个地方、或者重返故地而做准备。”
文森特的脸色越发凝重：“看……进化完成了，魔方黄色时它诞生，绿色时它成长，那么红色究竟是……”
他们说话间，多玛手中的真神魔方又从六面全绿变回了杂乱无章的色彩，它开口道：“那边的三位，准备一直这么旁观吗？”
“嘿嘿嘿……其实你早就发现我们了吧？刚才觉得没有胜算，所以在那儿装蒜争取时间，现在却来找我们挑衅吗？”伍迪的话十分刻薄，而且他也没有现身的打算，只有多玛才能与他们交流。
“撒旦的使者们……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多玛正这样说着，两眼猛然爆出红色的光芒，攻击毫无征兆地发动了。
两道赤红的光束几乎在显现的瞬间就穿透了伍迪的身体，后者的脸上却还是保持着猥琐的笑容，镜片上的白光使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倒是一旁的席德露出了些许担忧的表情。
可随着文森特的冷笑出声，席德明白了，这个多玛的攻击根本就是隔靴搔痒……
“嘿嘿……想弄死我？真以为次神级别很了不起吗？”伍迪的语气开始还有几分戏谑，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态度却冰冷得让人窒息。
文森特伸手拦住他：“再观望一下吧，这里毕竟是人界，最好让他们自行解决，我们动作太大，只会累积不必要的业力而已。”
此刻站在多玛周遭的三个狩鬼者却是有些茫然，他们听不到多玛和地狱使者们的对话，只是看到了多玛忽然朝着远处的天空中放了两道光束，也不知它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薛灵已靠到了水云孤和余安旁边：“我第一次使用无念无想时，它在打神鞭落下的最后一瞬间恢复了意识，变成球体挡下了攻击，而第二次使用时，效果比起第一次已差了一半……”她将刚才的细节简单描述了一番。
余安道：“它之所以进行防御，说明物理的伤害多多少少是有些作用的，它从球体中恢复过来时我注意到其腰间已有些损伤的痕迹，那是它未来得及挡住的斩击造成的，可是在真神魔方变成绿色后，它的伤势竟又完全恢复了……
而且，它现在给人的感觉和刚才又有不同……虽然刚才它散发出的气势已然很惊人，但和此刻的这个怪物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
就在这时多玛问道：“凡人们……你们对自己的畏惧和渺小应该也是自知的，为何还要站在那里呢？”
水云孤坚定地上前一步：“就算害怕，就算知道会死，我们也有不能后退一步的时刻！”
多玛沉默了几秒：“这就是所谓的‘觉悟’吗……或许正因为这种东西，那些‘神’才会如此眷顾你们吧……
那么，凡人们，能不能回答我，你们为什么要阻挡我？为何要表现出如此的敌意？难道就是由于我破坏了你们眼中的某种秩序吗？还是让你们感觉到了某种威胁呢？”
水云孤竟是一步步逼近了它：“我只知道城北墓园的大伙儿消失了！我只知道萧锦荣刚被你杀了！所以我不能放任你去伤害更多人！”
多玛似乎对他的理由不屑一顾：“我本以为你会说出更负有意义的解释……比如阻止我毁灭这个世界之类的，可你竟是说了这种理由，我能不能将你的话理解为：我做了你主观意识上被认定为‘恶’的行为？
可是，凡人啊，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什么资格自诩为审判者呢？又有何种力量可以去做一个行刑者呢？此时此刻，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你们……”它说到这里居然突然发难，左手的指尖一挥，水云孤胸口就被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呻吟着倒在了血泊中。然后多玛才继续说道：“……为何还在考虑着保护别人呢？”

第十三章 反击
“成长以后，实力果然是发生了质的飞跃，神和人的战斗……确实就该是这样的，一种将凡人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
席德问道：“师父，我看你好像还是不怎么慌啊？照这样下去，这东西来个再变身什么的，我们可未必搞得定了啊……”
文森特此时倒显得有恃无恐起来：“这种事你就不必操心了，如果真的有危险，撒旦一定会把西蒙叫来的，再者……若是实在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伍迪不才是我们地狱最后的王牌么。”
伍迪转过头，笑容依旧猥琐：“嘿嘿嘿……真到了那一步，那可就不好办了啊，你这可是把我往冥海里推啊……”
文森特笑道：“放心，你要是真去了，过几百年我亲自引导你回地狱，席德不就好好地回来了吗？”
“嘿嘿……我看还是免了，这小子比去之前更傻了，再说还损失了那么多年的记忆和知识……”
席德诧异道：“那什么……我还站在这里好不好？当面说我傻啊？”
他们不知不觉又从讨论战况扯到了吐槽上，或许这也是一种强者的表现吧……
而下面的狩鬼者们就没有如此好的兴致了……
水云孤的瞳孔收缩，身体逐渐冰冷下来，可见他胸前的伤已经深到了足以一击毙命的地步，纵然他是十五岁就取得十殿阎王资格的奇才，但在多玛这邪神的面前，仍旧是不堪一击的对手。
薛灵飞快掠到水云孤的身边，她也顾不上大敌当前，救助同伴才是当务之急，水云孤的伤势已容不得半点拖延，薛灵毫不犹豫地取下了自己的眼镜，这其实是父亲给她的一件防身法宝，薛灵从七八岁起就一直戴着，事实上她也不是近视，只是父亲想了这个办法让她能够随时贴身携带这法宝。
眼镜在薛灵手中化为了一块五彩玉石，她把这玉石附在水云孤胸口，石头慢慢化为闪光的流体填满了水云孤的伤口，后者的神情一松，显然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直到五彩玉石完全消失，水云孤竟是蹦了起来，看他的样子，连灵力都恢复了，甚至有点儿实力大增的感觉。
余安本来还挺担心，但一看到薛灵拿出那五彩石头就心中大定，仿佛那就是能够起死回生的神药似的。
“也不知受此大恩，来日该如何报答老薛……哼……或许，也没有来日了。”他有些自嘲地想到。
多玛那对红色的眼睛似乎已洞悉了余安的想法，它那重叠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凡人，你很聪明，想得比别人要远，所以你也知道现实，知道今天你们都会死在这里，知道一切都是徒劳的。”
余安释然地说道：“对，我知道，我们胜不了你，而且到了现在，我也注意到了，你已隔绝了我们和外界的联系，所以全城的狩鬼者，到此刻仍未有一个赶来。”
多玛又道：“可你依然不会退让是吗？”
水云孤替他师父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都不会退缩的！”
多玛竟忽然暴怒地咆哮起来：“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家伙！看到没有！我面前这些执着的蝼蚁！他们多么可悲！在你们创造的秩序下！在你们创造的道德准则下！他们在永远无法离开的牢笼中挣扎着，却还不自知！”
它不是在和水云孤他们讲话，而是对着不知何处呼喊，接着，多玛又转头对着文森特他们道：“而你们这些走狗，明明知道得比蝼蚁们更多，却又安于现状，可耻地生存着……”
文森特的微笑消失了：“哼……劝你不要说些自以为是的话来激怒我，你根本不了解我们……而且，这些凡人还没有输！”
多玛竟是冷笑起来：“还没有输？”它回过头，伸出一手朝虚空中一握，无形的灵爆顷刻间炸裂，这威力对具有灵识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型核弹，薛灵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就失去了意识。
余安的反应很快，他看到多玛伸手时，立即祭出了一个小的秤砣，也不知这是什么宝物，在灵爆发生时，秤砣上光芒一闪，余安的周身出现了一层无形之墙，使其在这种威力的灵爆下竟能站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可在灵爆散去以后，他的嘴角却有鲜血流出：“居然……挡不下来……”余安说完这句，便直挺挺地仰天栽倒下去。
“哼……毫无价值的蝼蚁。”多玛又一次面向文森特三人：“你们三个似乎不是一般的恶魔……至少在我看来还有些价值，放心吧，我不会消灭你们，再过一会儿……你们就会在我的魔方中，成为我的一部分……”
“不管你在和谁说话，可别忘了……”水云孤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多玛的身后：“现在可是在战斗中！”
多玛诧异地回头，几乎是本能般地展开了真神魔方的防御力场，可水云孤距离它已经太近了，近到任何防御都已是徒劳的程度。
伍迪看着眼前的一幕笑道：“嘿嘿嘿……居然可以听到多玛和我们说话的声音吗……这么说来……”
文森特接道：“逆天能力者真是可怕呢……他的灵能力已经开始对多玛起作用了，不过仅限于多玛身上，他在短时间内还无法探知到我们。”
一把透明的利刃穿透了多玛的身体，紫色的血液从伤口流泻而出，水云孤顺势又抽回了武器，那是一把剑，剑柄由一种奇异的金属构成，剑刃的质地竟是流水，剑身在空中舞过时，还会留下阵阵无形的波澜，让人感到柔和、宁静。
可就是这把形而不散、流水凝成的剑，让多玛的神情骤变，显然它受到了切实的伤害，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你……原来如此……你是……”多玛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另一个人，一个曾经在它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可怕对手。
那是在大约一千三百多年前，它还是迪卡尔王国信奉的神明，当初的多玛并没有君临整个世界的企图，不是因为它的理想不够坚定，原因只是当时的时代不允许这样……
那个年代，其实也不比众神时代或者黑暗时代来得好多少，多玛的实力和现在虽然相距不远，可当时人间界的大神实在是多，举个例子，就在同一时期，据传在东胜神州一个叫五行山的地方，山下正压着只相当厉害的猴子……
以上省略共一百回六十余万字兼之九九八十一难……总之，那年头你要兴风作浪，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
于是，多玛表现得挺安分，只在小规模内培养培养自己的信徒，宣扬一下它的理念，事实上也是有点效果的，迪卡尔人世代都受其影响，提供着信仰之力（与“相信的力量”相同，第五卷中的邪物布娃娃从人们的传言和恐惧中获取力量，即：只要这个时空中有人相信多玛的理念，它就能从中获得力量。）。
而就在那个年头，曾经有一个来自东方的旅行者途经了它的领地，他叫水少白，这个男人有着多玛从未见识过的惊人力量，多玛几乎能够肯定，如果它与这个人的灵魂同化，自己会变成与撒旦同一级别的存在，人间界将再无任何东西可以阻止它。
不过，最终它还是失败了，而且受到了重创，如果不是迪卡尔的人民用生命阻挡了那个男人，多玛可能得提前开始它的异世界流亡生涯了。
当然了，三百多年后，当十字军的铁蹄踏来，它的流亡生涯依然是开始了……
而此时此地，多玛怒视着水云孤手中的“原水神剑”，水少白坚定的眼神在这个少年身上又一次重现了，在人间界曾经击败过它的男人，看来他的后人又一次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也是你们的安排吗……所谓命运的联系是吗……你们以为，我还会输？！”它又是朝着天空中狂吼。
水云孤才不理它发疯，眼见多玛胸前的伤口居然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起来，他立刻再次冲了上去，剑锋携着水波破空斩下。

第十四章 最后的红色
多玛那红色的双眼再次光芒一现，两道光束就朝着水云孤胸口而去，这一击虽快，但速度比它先前对伍迪施展的光束差了许多，水云孤见势收招，堪堪避了过去。
“凡人……只有你……将无法见证我所期望的世界了！”多玛说完，它的手指轻轻在空中划过，这是它刚才使用过的手法，可以轻易就撕裂对方的身体，但这次，水云孤把剑立在身前，竟是挡下了这无形的攻击。
只见原水神剑的剑身被一道能量斩断，可这剑却依旧形而不散，一阵水波荡漾后又恢复了原型。
“你以为这招还有用吗！”水云孤道。
多玛冷笑着，好像毫不在意：“凡人，你还没明白吗？我们的等级差得太多了……”它说到此，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哼……也许，就是因为这种差距，你才不知畏惧吧。”
它将真神魔方举到身前：“那我就稍微认真一点好了……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绝望。”
魔方上的颜色开始无序地变化，一股怪诞的能量从中逐渐扩散开，这不是灵力，而是水云孤从未见过的一种能量形式。
“原力（Force），给予绝地力量。它是所有生物堛造的一个能量场，包围并渗透着我们。有着凝聚整个星系的能量。”——欧比旺&#183;克诺比《星球大战IV：新的希望》
（对此设定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参照星战系列影片，我就不保留最终解释权了……）
言归正传……
伍迪再次猥琐地笑了起来：“嘿嘿嘿……开始使用一些危险的能力了呢。”
文森特道：“神可以姑息原力的存在，但是当使用者将这股力量提升到神级的大能时……那就意味着灭顶之灾。”
“嘿嘿……我看，现在有灭顶之灾的不是多玛，而是姓水的小鬼吧……”
水云孤不知道眼前这股力量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如果继续犹豫很可能会陷入绝境，他将所有的灵力灌注于原水神剑，瞬息之间再次贴到了多玛的身边。
剑锋落下，水纹破空，这比刚才伤到多玛的一击更加强横，但这次，却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水云孤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多玛竟用左手将斩下的剑刃握住了！原水神剑动弹不了半分，剑身上发出吱吱怪响。
“怎么？害怕了吗？不要着急，真正恐怖的事情刚要开始……”多玛有些得意地道。
水云孤刹那间就看出了对方做了什么，现在多玛的皮肤上，已覆盖了一层真神魔方的防御力场，看似并不算强大的屏障，就把他全力的一击接了下来。
不过水云孤冲上来时也不是全无准备，他还有个备用方案，那就是……
“咯……”多玛呛出一口紫色的血液，它的胸腔突兀地被撕开，防御力场根本没有发挥作用，这一招它始料未及，而且恰恰就伤在刚才被原水神剑斩过的地方，虽然它的伤口愈合速度极快，但这雪上加霜的奇袭显然发挥了奇效。
“你怎么会……”它放开了原水神剑，左手惊慌地横于身前阻挡。
水云孤乘势而上，他举起一手横摆，指尖在空中划过，一股无形的力量又在多玛的身上破开了一道大口子。可就在这时，水云孤却没有继续攻势，他竟是疾退数步，跳出了战圈。
“这能力用起来消耗太大了……它竟然能用一根手指轻松地多次使出……真是怪物……”他心中可是有苦说不出，好不容易学会了对方的灵能力，没想到只使了两下，就感觉自己犹如被掏空了一般，险些虚脱倒地。
多玛也不比水云孤好过多少，它从未想到过对方能给自己如此的重创，本想用原力虐一下这个小子，谁知在做准备时对方就这么攻了上来，而且还破了自己的防御！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它受得伤要比看上去严重得多。
文森特若有所思地念道：“先是在伤势复原后忽然突破了自己的界限，然后与对方灵魂沟通成功从而无视了灵爆，接着……又因为突破界限拿出了那把和血统有些关系的武器……”
伍迪接道：“嘿嘿嘿……要说这些都是巧合未免也牵强了些……”
席德问道：“你们什么意思啊？”
文森特叹息道：“胜负的决定者，或许并不是当局之人呢……”
此刻，伍迪忽然发现了什么，他惊道：“果然！还有变数！看来，我们确实不必出手了。”
一个人从远处缓步走来……按说这种由邪神创造的空间级别肯定超越了鬼境，既然连灵识都能屏蔽掉，那么能找到这里的人肯定有更高层次的方法。
答案显而易见：神算篇。
柳倾若瞥了一眼地上的薛灵，心道：“彻底失去意识，还受了很重的内伤……”
她继续向前走着，在经过余安旁边时根本就不去看他，冷冷地评论道：“自作聪明，用法宝硬撑，比那女人伤得还重。”
多玛似乎很怕柳倾若，在察觉到对方的出现时，它已经顾不上面前正在喘息着的水云孤了。它将原力的准备停止下来，全力催动着真神魔方，很快，魔方上有一面已变成了红色……
“哈……哈……小鬼……这里很危险，你别凑热闹，快跑吧！”水云孤大口喘着气，他这副泥菩萨过江的样子，可以说毫无说服力。
柳倾若的脸上还是带着小孩儿不该有的淡然：“等你被它杀了，全世界都会很危险。”这话还真有道理……
水云孤又被她顶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乖乖闭上嘴，接着调整气息，期待这个小鬼不要成累赘。
柳倾若抬头道：“多玛，放弃吧，你今天必然要败的。”
“哼……怎么？你也相信那些‘神’是不可忤逆的吗？”
“我确实从你那里知道了很多凡人不该知道的知识，对于你口中的‘神’，我一样没有好感，不过对于你的那个‘理想乡’，我也不能同意，此刻我会来这里，仅仅是因为，我已算到了‘必然’。”
多玛狂笑了出来：“必然？哈哈哈哈！凡人，你居然在神的面前讲这种话？那就用你的眼睛亲眼看看……鹿死谁手吧！”
真神魔方在他们说话间已全部变成了红色，和多玛的双眼相同的颜色，它皮肤上诡异的接缝处开始发亮，让人窒息的剧变，又一次开始了……

第十五章 无法逃避的灭亡
“小鬼，看来这下你得帮帮我了……”水云孤站了起来，他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可看着多玛的伤势随着变身全部复原，他也明白，接下来还是近乎绝望的恶战。
柳倾若那充满稚气的脸上摆着一副很凝重的神情，由于她实在长得挺可爱的，这表情显得很不协调：“它已经孤注一掷，我们也只有联手了。”
“好，你用灵能力牵制它，尽量保证自身安全，不要靠近，进攻就交给我好了。”水云孤又一次平举起原水神剑，他这次是下定了决心的，实在不行就冒着灵魂受损的危险施展多玛的灵能力。
“你会有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究竟是因为比我大几岁，还是大人们口中所谓的大男子主义呢？”
这次水云孤不再是无言以对，他笑着答道：“哈哈……两者都是！”
柳倾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接着竟是发出一声长叹，似乎自己的面前站的是个早该绝种的超级傻瓜。
此刻，多玛的最后变身终于完成，它的身形缩小了许多，几乎已和常人无异，它全身的皮肤，或者应该说是皮甲，完全变成了深紫色，不管怎么看，这副样子和刚才高大诡异的形象一比，貌似反而弱了些许……
“很奇怪啊，多玛只有气势上的变化，想象中的实力大增并没有发生啊？难道它只是通过变身让伤势复原？”席德不解地问道。
文森特叹道：“哎……所以说不能以貌取人啊……”
伍迪也在一边搭腔：“嘿嘿嘿……和现在这个真正的怪物相比，刚才的样子要可爱多了呢……”
多玛的左手轻轻一托，全部呈红色的真神魔方浮到了半空，紧接着，在这整场战斗中，多玛第一次主动移动了！
死亡的气息顷刻间袭来，当水云孤的瞳孔开始急剧收缩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脖子已被多玛掐住，几乎在同时，他就出于本能地挥剑去斩对方的胳膊，或许再晚一秒，他的脖子就会被轻易拧断，可出乎意料的是，水云孤的这一击竟直接斩断了多玛的手臂。
那婴儿般的脸上浮现了诡异的冷笑，红色的双眼露出狰狞的神色，短短几秒，多玛断臂上的紫色血液就已凝固，然后就有一条条沾着粘稠液体的肉芽飞快地从伤口破茧而出，这些血肉一接触到空气就剧烈颤动并开始猛涨，当手臂的轮廓再次出现时，外层的紫色皮肤也蔓延包裹了上来。
一共花了五秒，这个被砍掉十几磅肉的怪物立刻又长了十几磅出来，更为可怕的是……这条新的胳膊上还隐隐透出比刚才更加强悍的战力。
看着落在地上的断臂气化消失，柳倾若道：“这就是你的最终形态吗？永生之神……”
多玛的四重声线答道：“这是一切生命的最完美形式，永远不会因时间的洪流而腐朽，永远不会被空间的转变所泯灭，我就是这样的存在，我有足够的资本，站到那些神的面前，对他们的一切提出挑战！”
水云孤回道：“那么我也可以认为，你只是一个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束缚的妖怪，和其他妖怪不同的地方，仅仅是你拥有更好的条件、更长的岁月去修行、去成长！”
“愚蠢的凡人！”多玛喝道：“你以为自己是谁？！你竟敢把我和你狩猎的那些渺小存在相提并论！”
柳倾若在一旁道：“你确实和他说的妖怪不同，至少，你有着自己的执念，不过，这也是仅有的不同罢了。”
“哼……我也不期望你们这些蝼蚁能够理解我的伟大了，你们就快点消失吧！”多玛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伸出一手，凝视着地面。
整个大地开始颤动，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轰然压在了水云孤的肩上，他的双腿已然是支持不住了，可就在他即将倒下的瞬间，一根根锥形的石柱破土而出，交错着刺穿了他的身体。
大口的鲜血从水云孤嘴里不断咳出，但他还未失去意识，奋力地挣扎着。
“嘿嘿嘿……虽然插得像篝火上的烤肉，但也只是四肢、肋下、肩膀这些地方被穿透，他竟然避过了所有的要害。”伍迪还是有兴致开玩笑，因为那些石柱插的毕竟不是他……
文森特的眼睛却是落在柳倾若身上：“另一个小鬼毫发无伤吗……果然，她的灵能力对原力也是可以干预的……”
多玛见自己的攻势并未对柳倾若产生作用，立刻再次出手，它轻挥手指，无形之力便划开虚空朝着对方而去。
但柳倾若依旧站在原地，抬头仰望着对手，那些原本该把她撕成碎片的攻击全都打偏了，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长十余米的沟壑。
“还有别的吗？”她那纯真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冷漠。
多玛发自心底地产生了恐惧，这个小女孩儿比它更可怕！
在天空中的席德皱眉道：“没有对生死的敬畏……那双眼睛，充满了对一切世事的漠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
文森特道：“看来她的性格已经基本接近神格化了……哼……比起多玛，她才应该是人界真正的祸害吧。”
伍迪也道：“嘿嘿……这种神格化的异类，无论是修习灵能力、道法或者原力、超能力，都要远远超过凡人能领悟的境界，要是陆坤那小子能有她的觉悟，我们也不必总为了几年后那场浩劫发愁了。”
“好了，我们走吧。”文森特说罢转身远去。
席德还没反应过来：“诶？师父你怎么说走就走？这不还没打完吗？万一还要我们上……喂！伍迪前辈，你去哪儿啊？”
“嘿嘿嘿……文森特已看出了胜负，你也跟上吧，再多留一会儿，可能就要被那两个凡人发现了……”
席德挠挠头，他又回头望了一眼狼籍的战场，然后也随着另外两人消失在了夜空里。
柳倾若朝天举起了一只手：“如果你没有别的伎俩了，那么我得收回之前的话。”她转头看着已动弹不得的水云孤道：“看来……即使它孤注一掷，我也不必和你联手的……”
多玛已怒不可遏，但是它的原力和灵能力却都伤不到柳倾若分毫，于是它干脆决定，直接用双手结果掉这个令人胆寒的小鬼。
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被施展，这对多玛来说并不费力，可当它的手即将抓住柳倾若的头盖骨时，表情忽然变得极其痛苦。
小女孩儿仍旧显得很冷静：“带着你那扭曲的理想，长眠吧……”

第十六章 讲述
当余安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水云孤正斜靠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打瞌睡，隐隐可以看到他的衣服里还裹了许多绷带。
余安本不想吵醒他，不过水云孤似乎没有睡得很死，他听到响动便睁开了眼：“师父，你没什么事吧？”
“我死不了的，薛家丫头呢？”
“情况并不严重，已经被她老爸接回家了，老薛还让我问候您。”
余安又想了想：“现在我还活着，这么说来，是多玛败了……难道后来文森特他们出手了？”
水云孤道：“嗨……什么呀！多玛是我干掉的。”
余安略显吃惊：“这怎么可能？！”
“靠！你居然藐视自己的徒弟……”
余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胸中传出的疼痛感让他又很快停下：“那你说说，灵爆以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水云孤做了次深呼吸，将思绪整理一番，然后开口道：“我从头开始把整件事完整地解释一下吧，其实多玛的意图……和我最初想的不太一样，我原以为，这种操控萧锦荣四处吞噬灵魂的家伙一定是个藐视生命的魔头，可事实上，它只是要实现一个自认为正确的信念罢了……
多玛的本质，是个奇特的生命体，或许说是精神体也可以，它来自哪个时空已经不得而知，反正有一天，真神魔方把它带到了我们这个世界，它通过观察人类，渐渐成长起来，直到很多年以后，它认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发现了‘神’的存在。”
余安越听脸色越难看：“小孤……你到底知道多少？”
水云孤忽然一脸茫然道：“啊？知道什么？”
“当然是这个世界的真相、神的存在……”
“哦，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复述那个小鬼的话而已，她就是这么跟我解释的，我完全没听懂呢，基本上是把她的原话背给您听。”
“你说的小鬼是谁？”
“嗯……我还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哎！师父，您别打岔啊，听我说完你不就都明白了。”
余安只得乖乖闭上嘴，水云孤接着道：“总之呢，多玛从此就下定决心，要把全人类的灵魂从那些神的统治中解放出来。而我们所看到的多玛，其实已经不是最初的它了，经过了许多年，它和无数人类的灵魂同化，那些被吸入真神魔方的灵魂，他们的知识、记忆、甚至性格，都会和多玛融为一体。
因此它逐渐就有了属于自己的个性、情感、回忆，也就是说，它最终也变成了类似‘人’的存在。只有一点始终不变，那就是它的理想……
而在一千多年前的时代，宗教比政治更加容易操控人类，真神魔方的三种特性又恰巧和某些人类膜拜的东西有关联，所以很快就有了多玛在迪卡尔王国的传教。
又过了几百年，它的教义还是未走出国门，迪卡尔这个国家却被东征的十字军给踏平了。它知道这也是‘神’在冥冥之中的操控所致，由于和人类灵魂的同化，它也沾染了‘业力’，无奈地受到命运之轮的影响。
于是多玛干脆通过真神魔方离开了这个时空……嗯……这一段时间的事，那小鬼头没有告诉我，反正到了近代，真神魔方再次出现了，和这次一样，每次它都会找一个主人，或者说傀儡……来帮它降临于这个世界。”
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多玛吸收灵魂，并不是让那些灵魂消失，而是让这些灵魂与自己同化，但要让它再临这个世界，吸收的灵魂必须达到一定的强度，至少是把魔方的六面全部变成黄色的强度……
除了强度，还有很多别的条件，比如它每次吸收灵魂得隔七天，一次不能影响到太大的范围等等，像萧锦荣那样行事，要凑够灵魂可能还得进行好几次移魂。过去几十年中，多玛就是因为这样的苛刻的条件才一直复活未果，它寄生的主人并不多，而且基本上都还不如萧锦荣，毕竟他还是个灵能力者嘛……总之，这次是让我们给撞上了。
它复活前后那段您也知道了，我说说灵爆以后的事吧……
神也好、魔也好，多玛说到底也是个生命，是生命就有灵魂，所以我从战斗伊始就坚持用灵能力与其灵魂沟通，尝试去学习它的灵能力。
虽然它很强，并且除了灵能力以外还有许多我无法理解的本领，但灵爆这种招式，在我成功进行灵魂沟通以后对我肯定是无效的。
不知道是薛灵用来救我的五彩玉石厉害，还是我在极限中突破了自我，反正就在那关键时刻，我居然召唤出了原水神剑，本以为这只是我们家族的一个传说，就算真有，也应该是姐姐那样性格坚强些的人更可能继承到。
没想到呢……竟是我使了出来，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打不过多玛，它太厉害了，我的修行远远不及，眼看又落了下风，这在这时候，那个小鬼闯进了战斗。”
余安终于等到了这一段，他又一次问道：“所以说……那个小鬼究竟是什么来头？”
水云孤直摇头：“她不肯告诉我名字，多玛被击败后我又问了她一次，她居然说什么……‘总之，我很讨厌你’之类的，气死我了嘿！你说她一个小学生，拽什么啊？”
余安问道：“又？你以前就见过她？”
“就是城北墓园的灵魂消失那天，我跟您说过的……”
余安立刻就接道：“你说的……灵能力很特别的小鬼？”
“是啊，就是她，她的能力好古怪，我怎么也学不会，也没法儿模仿她的灵识‘规律’。”
“这个暂且不提，是她告诉你刚才那些关于神的理论的？”
水云孤接着解释：“没错，她说是直接从多玛身上获取的信息……
哎！师父您又打岔了，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有了……那小鬼闯进战斗以后，多玛就立刻变身了，真神魔方全部变成了红色，这个最终形态的多玛特别厉害，看似提高不多，其实潜在能力大增，它的身体和能量都可以超高速再生，原本要准备半天才能用的原力也可以瞬息间使出，至于体术就更夸张了，速度和力量都是我前所未见的。
我很快就被它逼入绝境，但是那小鬼却没事，她的能力让多玛的攻击全部偏离了，然后她很轻易地就把多玛打败了，多玛那样子……看上去就像从内部开始枯萎的感觉。”
“等等……你不是说……多玛是你打败的吗？”
水云孤说到这里似乎是有些兴起了，如同一个说书的人成功抓住了听众们的心理期待：“师父，接下来的事儿你肯定猜不到，那个多玛……它居然又起死回生了！”

第十七章 部下
“起死回生？！”
“对！”水云孤点头道：“就在它的生命症状完全消失后，仅仅过了几秒，它全身的皮肤由紫变红，然后又复活过来，其力量竟又一次大增！”
余安的脑海中这时闪过了文森特最初提供的信息：红色，代表火焰，淬炼生命的力量，也是毁灭的力量。
“原来如此，所谓毁灭与淬炼……多玛只有死过这一次，才算是完成了最后的变身！因此在真神魔方变为红色以后，它只有潜在能力提升，表面的战力却并没有增强多少。”
“师父你真厉害，我一形容你就明白了。我当时可相当莫名，要不是事后那小鬼跟我解释，我还以为多玛的信仰坚定到可以原地满状态复活的地步了……”
（身为作者，我忍不住要在这里吐槽一下，大家都知道，这世上只有信那个人……才能原地满状态复活的……）
余安又道：“那么，后来你是怎么打败它的？”
水云孤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多玛站起来以后，那小鬼倒也并不吃惊，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似的，于是她再次使用了灵能力，可这次没起作用。多玛的周围出现了新的防御屏壁，不是真神魔方上的，也不是它先前用过的，我想应该是它复活后的新招。
那能量形式又是我前所未见，简直太夸张了，看上去只是个金黄色的半透明护罩，但却能挡掉一切，无论是善意的、恶意的、中性的，只要是非物理存在的能量就会被过滤在外，就比如说，把一件法宝扔进那个护罩，待穿过后，法宝就变成了废铁，上面的灵性变成了游离能量被挡在护罩外面……
我当时虽然受了伤，不过还能动弹，在它断气那几秒钟，我已挣脱了它先前的束缚，可情况还是没怎么改变，甚至是有些恶化了。我试了一下用它自己的灵能力攻击它，果然也遭到了防御壁的阻隔。
多玛随即开始反击，这次真的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它把嘴张开，张得超大……嘴里开始飞出紫色的光球，几百上千，铺天盖地飞射出来，那球依然是我认知以外的能量所组成，刚从它嘴里出来的时候还只是乒乓球大小，等飞散到空中，就变成篮球大小了，而且击中物体后的爆炸威力惊人，被爆出的光幕沾到一点就会遭到泯灭般的伤害。
好在那些光球的速度不算太快，我本能地想拉那小鬼逃开，可她居然站在原地不动也毫发无伤，我想一定是她的灵能力在起作用，那些球飞出了金色护罩就会被她干扰。于是我干脆站到她旁边，问她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多玛。谁知这小鬼用鄙视的眼神瞪了我一眼，不说话了，嘿！你说现在的小学生……嗯……是吧？”他想说个贬义词，但细一想，人家也没怎么样，一时语塞，就莫名其妙问了句“是吧”。
余安笑道：“好了好了，你说是什么就是了，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火了呗！我怎么说也是十殿阎王吧，结果搞得像要求她一个小鬼帮忙一样，她不来我也是要跟那多玛拼到底的！所以我干脆就抄起原水神剑冲了上去！”水云孤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他的后半句非常雷人：“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余安嘴角抽动了两下：“是不是我年纪大了耳背……你说你怎么了？”
“晕了啊，也就是失去意识了。”
“我知道晕的意思……可是你昏倒和多玛的死亡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嗯……是这样，我醒过来以后，那小鬼告诉我，是我杀死了多玛。”
“怎么杀的？”
水云孤笑了笑：“我也是这么问她的，可她支支吾吾，说什么‘看来你对自己的力量毫不了解’。我再追问，她便东拉西扯起来，说了许多关于多玛的事情，最后她说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了，就这么走了。”
余安思索了几秒：“那么真神魔方呢？你有没有再看见那东西？”
“没有，小鬼说多玛死时，那东西就碎裂消失了。”
余安皱起眉头，身子往后靠了靠，陷入了沉默。
水云孤疑惑道：“师父，这事儿应该算完了吧？”
余安两眼微闭：“希望如此吧……”
……
柳倾若坐在家中，真神魔方就摆在她面前的桌上，桌子的另一头，正站着一个男人的鬼魂。
他的身上还穿着军装，形象狼狈、灰头土脸，太阳穴上还有个焦黑的伤口。他的面孔给人狂傲、粗野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却显露出军官才有的做派。
“我的弟兄们都去哪儿了？”他问道。
“应该是随着多玛的灵魂一同离世而去了。”
“是投胎转世吗？”
“我没死过，不知道。”
那男人长叹了一声：“为何只有我还留在魔方里？”
“自然是因为你的灵魂强度远超其他游魂，在短时间内，多玛还无法与你完全同化，你还没有被他的信仰和意志侵蚀，仅仅是分享了它的部分记忆，所以幸运地留下了。”
“幸运吗？哼……我倒是更愿意和弟兄们一起走，不管去哪儿……”
“既然你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目标，不如就继续留在魔方的世界里吧。”
男人又道：“你的意思是，做你的手下吗？”
柳倾若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眼：“你觉得，追随一个小孩儿……很难以接受是吗？”
他摇头道：“我看到了先前的战斗，你很强大，真正的强者，是不能以出身、地位甚至信仰来衡量的，何况是年龄呢……”
“很好……看来你死后这么多年，已经改变了不少，不再是那个刚愎自用、有勇无谋的莽夫了，懂得忏悔和重审自身，也未必会让人变得软弱呢……”
“你……”他露出了十分震惊的表情。
柳倾若道：“我知道你生前的经历，这不难。我也清楚，你不会拒绝我的邀请……郭净天。”
郭净天上身略微前倾，算是鞠了半躬：“属下愿为大人牵马执鞭。”
柳倾若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波动：“牵马执鞭？哼……那还不够，我要走的路，远比多玛的理想更加艰难……你的觉悟至少是，披肝沥胆，万死不辞。”
“属下……明白了。”郭净天心里很清楚，他无法拒绝，因为他已从多玛的记忆中知道了许多事情……以这个小女孩儿的能耐，完成逆天的大计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能将这个世界改变，他很愿意成为这个强者的手下，甚至是仆人。
“你以后就躲藏到魔方中，需要时我会召唤你。虽然多玛死后，它在里面建立的世界崩坏了，但还是有些残留的大陆存在，你就待在那里，我会逐步进行重建的。”
郭净天点了下头，也不多话，就重新进入了魔方之中。
柳倾若靠在沙发上，心道：“那个水云孤的真正力量，总有一天他自己会察觉，到时很可能变成心腹大患……今天真该杀了他的，是我太仁慈了吗……”
她白净的小脸上愁眉紧锁：“我的理想还太遥不可及，我需要更多的帮手，更多像郭净天这样不会背叛我的人……对了！喻馨！她一定会帮我的！”

第十八章 争执
齐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淌而下，他脸色苍白，不敢抬头去凝视面前那两具尸体。
“好了……没事了。”齐治走到了他的身后，用手轻轻按了按齐冰的头顶，平时他总是喜欢这样弄乱弟弟的头发，而此刻的他，只希望这个动作能让弟弟找回一些安全感。
“我……我做了什么……”齐冰已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这句似是自言自语。
齐治回头望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父亲，可那个男人的脸上依旧只有刚毅和冷漠。
“哎……我的傻弟弟啊……”他无奈地用了一个咒法让齐冰昏了过去。
背起年幼的弟弟，齐治的眼神看似颓废叛逆，其实他心中已是怒不可遏，在经过父亲身边时，他头也不回道：“老头子，看看你培养的又一个天才，他才不到八岁，还没有自己做出人生选择的心智，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何而战，却已经被你训练成了一部除灵的机器，现在，他背负了如此沉重的东西，这段仇恨和愧疚，他要背一辈子！”
齐松文神情冷漠，话锋更是冰冷：“喻青娶了个狐妖却不自知，小冰除妖并无不妥，喻青拼死阻挠，受到牵连身亡，这都是无可奈何之事。”
“难道身为妖就一定要死吗？！喻青只是个灵媒，灵识浅薄，更不会什么灵能力，狐妖天天在他枕边，却从未加害于他，而且还同他有了孩子，在生死关头，他们更是能够舍命相依，你认为喻青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爱人是妖吗？！这些事你都看在眼里，难道还不明白吗！”
齐松文闭上眼，语气不变：“即使我明白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改变，或许今天我不该因为这个妖怪很弱，就让小冰独自进来，可你当时也在外面，并没有反对我对他的测试。或许你可以说，你的弟弟杀了无辜的人和善良的妖精，但又能如何？让他去警局自首吗？你怎样才能让警察相信这种凶杀现场是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孩制造的？
小治，你已经十三岁了，我在你这个年纪时，绝不会如此瞻前顾后、妇人之仁，更不会对自己的父亲这样讲话！”
齐治冷笑道：“怎么？接下来你想说我这个年纪叛逆，所以不会怪我吗？”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可怖：“我告诉你，老头子，你在我这个年纪时，绝不会比我现在成熟，更不会有我这样的实力，我身上的每一分战力，都是在你那残忍的训练下诞生的，每一分战力都有我的仇恨，这些仇恨很快就会让我超越你……那时，我要永远离开这个家！”
“够了！”齐松文暴喝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齐治把齐冰往自己背上靠了靠：“我只知道，连妖都可以有情，你却没有，妈妈就是因为和你这种人生活在一起才会自杀，你就是台冰冷的机器，维系家族的傀儡，这个无情的家，最后注定只会剩下你一个人！”
齐松文紧握着双拳，目露凶光，可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拳头，恢复了常态：“回家吧，你能把话都说开很好，我会考虑的，让你离开这个家……”
……
第二天早晨，齐冰从噩梦中惊醒，看着熟悉的房间，他真希望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可惜自己双手上那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淡淡血腥味，却提醒着他，一切都是事实。
“你不必再想昨晚的事了，老头子全都摆平了，你没有做错什么，这事以后全家上下都不会再提。”齐治道，他整夜都守在齐冰的床边，此刻见弟弟醒了，却是跑到远处的沙发上闲散地躺下了。
齐冰想了想：“他们……叫什么名字。”
“他们？谁啊？”齐治似乎是故意装傻。
“就是……我杀死的……”
齐治突然暴跳如雷地狂吼：“我说了！叫你不要再去想昨晚的事了！这件事，就当根本没有发生过！”
“我……我知道了。”
齐治甩门出了房间，他其实很关心这个弟弟，想尽自己的一切去保护他，但在这件事上，他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他穿过走廊，想回自己的房间，他们住的是欧式的大宅，这段路很长。齐治在走过转角时，忽然看到管家正牵着一个小女孩经过，这小女孩儿和齐冰年纪相仿，只有七八岁模样，长得很是乖巧可爱，他上前问道：“王叔，这是谁啊？”
王叔还未回答，那小女孩儿抢先答道：“我叫喻馨，今年八岁了！你叫什么啊？”
齐治的瞳孔收缩，心头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没有回答喻馨的问题，而是直接冲向了齐松文的房间。
没有敲门，齐治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正在桌边用早餐的齐松文停下来，两眼紧盯着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你把喻青的女儿带回来是什么意思？！”
齐松文和齐治在昨晚以前已查过关于喻青的资料，齐治其实也看过喻馨的照片，只是并没有在意，刚才他听到对方说名字，立刻就想了起来。
“无论如何，我们齐家终究是亏欠了喻青，他是无辜的，所以我想收养他的遗孤，这样喻馨就不必去孤儿院了，至少在物质上，她可以过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齐松文边说边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齐治的怒意仍旧未消。
齐松文淡然地说道：“放心吧，小冰不会知道这是仇人的女儿，他应该不想回忆起昨晚的事情，而齐家上下，也不会有人提起，至于喻馨，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一般还不知道死的概念，她只以为，自己的父母去了很远的地方。”
“你想永远瞒下去吗？你认为这可能吗？”
“即便这不可能……但我也说过，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改变，我只是做我能做的而已。”
齐治的脸色变得很阴沉：“你是怕，这个女孩儿身为半妖，潜质高于常人，将来可能会成为祸患，所以将其留在身边监视……”
齐松文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要再说了，记住！我是你的父亲！没错，你可能比任何同龄人都成熟许多，但你不能总是恶意地在心中排遣你的父亲！”
齐治冷哼一声：“我知道，我没法儿阻止你，我只能提醒你，这世上的事情，不是每件都会受你控制的。”他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齐松文长叹一声，然后用单手愤怒地掀翻了整张桌子。

第十九章 再会
五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喻馨已到了十二三岁的年纪，这些年来，齐松文对她视如己出，甚至比对齐冰更好，两人同样接受他的教导，但是对于喻馨，齐松文的态度反而更加温和些。
齐治说的没错，喻馨确实潜质过人，灵识成长很快，她的实力其实已渐渐超过了齐冰，但是她却一直不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那个冷漠男孩儿有着比谁都强的自尊心。
当然了，你喻馨聪明，他齐冰也不傻，随着年纪增长，两人对彼此的好感成了心照不宣的事情，可齐冰依然保持着冰冷的态度，不去和喻馨做太多交流，好像她只是个寄宿在自己家的客人。因为他哥哥曾经非常严厉地叮嘱：“绝不可以和她靠得太近，最好连朋友都不要做！”
不过齐治他说归说，最终却没能监督事情的发展……两年前，他终于得偿所愿地离开了这个家，十六岁的齐治独自一人远赴美利坚，去读那老外的高中了。他和父亲达成的协议已经完成，他几乎如探囊取物般获得了那一届新人评估的第一，同期中，甚至无人能逼他使出全力。齐松文再也无力挽留这个去意已决的儿子了。
在哥哥离开后的两年，齐冰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一直无法忘记那晚倒在血泊中的夫妇，而且经常会做同一个噩梦。
但他没有倾诉的对象，父亲冰冷的态度让他不敢触碰，哥哥又已远赴重洋，家族中的其他人甚至不会去提那件事，此刻他渐渐体会到了齐治曾经说过的话，这个家，是无情的。
……
平静的时光流逝，暗涌却日渐积累，最终迎来了爆发的一天。
“你是谁？怎么闯进这里的？”喻馨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个胖男孩儿，看上去也是十二三岁模样，不过他胖得实在是夸张了些，好像每走几步路都得喘上好一阵：“我……我我……我是……奉了……老大的命令……来……来……带你去见她。”这家伙不但胖，还有点儿口吃。
“你先回答我，齐家的地下训练场，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老大又是谁？”
小胖子抹了把汗，光这个动作的消耗估计就够他再出许多汗的……他还是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叫……洛影，我的……老……老大是……是……柳……柳倾若。”
“什么！倾若？！”喻馨当然记的这个名字，她的父亲喻青虽然不善灵能力战斗，不过在灵媒领域中还算小有所成，和那通天神算柳毅空是很交好的朋友。柳倾若的母亲在她出生后便去世了，喻青主动提出把孩子接到自己家照顾，所以两个孩子在五岁前，几乎如同亲姐妹般由一个母亲带大。
柳毅空时常会来看女儿，但每次身上都沾着酒气，显然他在很长时间内都无法走出丧妻的悲痛，不过他终究还是走出来了，千恩万谢以后，他还是带走了柳倾若。
经过这几年的岁月，喻馨也明白，自己的父母恐怕是不会回来了，齐家的所有人都对此事闭口不提，她也无力去查父母的下落，所以这时柳倾若的出现，让她觉得如同找到了唯一的亲人一般。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见我？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喻馨又问道。
“我……我证明……不了什么，你……你要来……就来，要……要是被……齐家的人……发现，这事儿……可就……要……要遭了。”
喻馨犹豫了片刻，点头道：“好，我跟你走！”
小胖子听了这句，立刻开口道：“裴老师，可以了。”
他说完这句，喻馨和他周围的景物忽然变幻，两人瞬间就从齐家的地下训练场地来到了一条喧闹的马路边。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就站在他们旁边：“上那边的车。”他指了指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汽车。
喻馨还从未见识过这种中距离空间传送的能力，她用略带吃惊的眼神看了看这位“裴老师”，然后才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窗外的景物飞掠而过，裴元的车开得很快，洛影坐在副驾驶座上狂灌矿泉水，而喻馨颇有些拘谨地独自坐在后座上。
三十分钟的旅程结束，车停在了一处普通的民宅前，喻馨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因为她已用灵识感应到了柳倾若的位置。
两人的再次相见，却也没有什么相拥而泣的感人场面，喻馨开始还有些激动，可柳倾若只是坐在那里，对她淡然一笑。
“坐吧。”柳倾若说道。
喻馨坐到了她对面，然后看了看还傻乎乎站在门口的裴元和洛影。
柳倾若笑了笑：“你们能不能去一个听不到我们讲话的地方？”
这两个家伙还真听话，耸了耸肩就撤了，气氛看似轻松，其实连喻馨也没看出来，刚才他们俩是不敢擅自行动才会站那儿的……
待他们离开，喻馨欣喜地说道：“倾若，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啊？怎么还成了什么老大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柳倾若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微笑，可话里却透着寒意，她并没有回答喻馨的问题，而是直接说了自己要说的：“五年前我就来找过你，虽然是找到了，可那时时机还不成熟，我不能见你，不过现在，我想你已足够坚强，已有了足够的能力来承受所有真相。”
“你说……什么啊……”
柳倾若用十分淡然地表情开始了一段叙述，其中包括了自己双亲的死，还有喻馨父母已死的真相，当然还包括了凶手是齐冰这件事。
这半小时里的每一句话喻馨都还记得。
原来改变人的一生，是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的……

第二十章 约定？暗示？
大屋，古宅，空气清朗，环境幽然。
这是真神魔方中的世界，一块悬浮在无尽天空中的大陆。
在多玛离开这个时空的数百年里，魔方一直伴随着它，和它的灵魂相互依存。它从未放弃过自己的理想，它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理想乡，一个足够大的世界，一个足够好的世界，有一天，它会把人间界所有的灵魂都拯救出来，让他们从那些“神”的摆布中挣脱，不再被命运所驱策。
当那些灵魂全部被解放到这里的那天，多玛就会打开另一个时空的大门，把整个魔方世界和那里的居民带出这个多元宇宙，永远不再受到轮回、业力的影响，离这个时空的众神们远远的，直到永远……
可是多玛失败了，它的灵魂被毁，进入了冥海：一个连耶稣、撒旦之流都难以插手的领域。而管辖那里的，就是这个时空的众神们……
但多玛这历经千年的大计覆灭，却不是结束，反而是一个开始。
有这么一句话：“每个人的灵魂都有其在世上的使命”。比如佐为为了小光的成长而牺牲，怪兽为了奥特曼的英勇而扑街，恐怖份子们为了邦德的成就而频繁活动……
多玛的存在，或许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把真神魔方和关于世界的真相一同交到柳倾若的手中。
五年的时光，并不算很长，但是对于一个神格化的小孩儿来讲，已经足以完成许多事了。
柳倾若的理念与多玛并不相同，她觉得带着人间界所有灵魂离开，并不能解决问题，哪怕这个计划成功了，神未必不能用冥海来修正人间界的灵魂空缺，要知道那里有着比此地多得多的灵魂。
所以她要做的是彻底改变，用她的灵能力为基础，利用真神魔方和神算篇这两件至宝，完成一个更宏大的计划，这就是“创世计划”：通过破坏“平衡”，使神逐渐丧失对这个世界的控制，最终，整个世界将陷入混乱，无数不受命运之力主宰的生命将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这里，打乱全部原有的秩序。
异界闯入的生命、经过变异的灵魂，这些全都是这计划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些东西是不受“神”在冥冥之中影响的，而柳倾若唯一无法制造的，就是对神的统治威胁最大的一种东西……全新的生命，即凭空造出不属于这个轮回中的灵魂。
并不是她没有足够的能力或者天分，而是这几乎不可能，因为神在创造这个世界时，已经定下了凡人“不可触及的领域”，那是四种力量：时间、空间、创造、毁灭。
在这其中，前两种力量必须达到一定的层次才会对神构成威胁，比如有人强大到可以来到时间的原点，在神创世以前就将其杀死并取而代之，或者可以通过对空间的控制寻找到神的所在。
这世界能运作至今，自然是因为没有人能达到以上两种高度，因为随着他们的日渐强大，便引起了神的重视，最终被命运之力所抹杀，傅定安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人生的终点竟是死在一群小混混的手里，而他的冤魂……即使没有当年的古尘介入，最终也肯定会被地狱使者所终结。
至于四种力量中的后两种力量，更是神所深深畏惧的，他们并不担心天地人三界里会有任何一个存在能够掌握“绝对毁灭”的力量……根本没有东西能触及到这种高度。但是“创造”的力量，同样是危险的，虽然柳倾若本人暂时还没有这种能力，但随着创世计划的逐步进行，也许某一天，她就会找出使用这能力的方法，这无疑让众神们感觉如同芒刺在背、鱼骨在喉。
那些命运坎坷的人，正逐渐汇聚到了她的身边，拥有与“时间”相关力量的洛影，拥有“空间”能力的裴元，他们的人生路即使不算太长，但经历的痛苦和辛酸也未必比柳倾若少，何况他们以后还极有可能成为神的狙击对象，知道一切真相的柳倾若毫不在意地把有关这个世界的所有真相告诉了他们，他们在得知一切的同时，也已积累了无形的“业力”，除了成为柳倾若最衷心的部下和信徒以外，他们已没有了任何选择。
而今天，又一个本该身处无忧无虑年纪的女孩儿加入了柳倾若的阵营。
如果说父母的死还未给喻馨足够的打击，那么当她知道那个倔强的男孩儿和那个温和的师父就是她的仇人时，当她发现所见到的一切都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时，她崩溃了。
喻馨从此变了，她藏到了无形的面具后面，她灵魂中的妖性觉醒了，无论是言行、心机，还有实力的成长，都可说是一步登天。
她往后的人生只剩下了一个目标，复仇！
向齐家那对虚伪的父子复仇，向那些安排她命运的“神”复仇，只要帮助柳倾若实现了创世计划，当这个世界彻底失去原有秩序的那天，柳倾若会建立新的秩序，她会成为新的神，那时……就不再会有人遭遇和她们一样的命运了，那时，这个世界一定会更美好的……
……
午夜，齐家地下训练场。
齐松文用灵爆轻易就震飞了喻馨，他闭上眼，深深叹息：“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喻馨艰难地站起来，嘴里猛咳出一口鲜血，接着她又禁不住单膝跪地，显然已受了重伤：“你五年来的照顾，和我学到的本领，在受了你这一击后……应该算是还清了吧……”
齐松文道：“你本就不欠我们齐家什么，而是我们亏欠你。”
“好……很好，她劝我不要来，但我知道，今天我非来不可，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就是仇人，你下次见我的时候，就是我复仇的时刻！”
齐松文听了又是苦叹一声：“作为狩鬼者，我很优秀，但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我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在我眼里，我有三个孩子，第一个恨我，已经离开了我，第二个则因为我的疏忽而背负了痛苦的命运，而第三个孩子，要杀了我……呵呵……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狂笑起来，眼神中却竟是苦涩：“我有最后一个要求，请你，再去见小冰一次，就当是道别，不要让他看出什么来……你走以后，我会把所有真相告诉他。”
喻馨抹掉了嘴角的鲜血，怒视了齐松文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
齐冰坐在书桌前埋头背着书，他并不是很喜欢学习，但是他的努力可以让他做到将整本书倒背如流，因为在他的同学们呼呼大睡时，他还在挑灯夜读着。
喻馨忽然推门而入，她甚至没有敲门，要知道十二三岁可是个挺微妙的年纪，一个异性这样突然闯进来，显然是很不礼貌的。
不过齐冰只是略显疑惑地问道：“你好像受伤了？”
喻馨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齐哥哥，你真的在乎我吗？”
齐冰这下可愣了，虽说现在也迈进二十一世纪了吧……但咱们中国人一向是比较含蓄的，这句对白，放到今天这个已有些腐朽的社会，那是没什么……但对于当年的一个刚上初中的学生来说，未免显得太奔放、太露骨了一些。
“这很难回答吗？”喻馨见他半天不说话，便又进行了一次施压……
齐冰再三斟酌之下，用非常短促的语气语速，以及颇有几分痛苦的神情，讲了两个字：“在乎！”
“那么就请你记住两个字，牢牢地记住！”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了？”
喻馨站起身，走到齐冰面前，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一处空白的纸上写上了：“无魂”二字。
“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任何事情，请你要想起这两个字！”她说到此处眼中已有泪光闪动：“因为……这是我的未来，我的救赎，我的一切。”
第七卷 回到未来

第一章 雾都，女尸
一八八八年，伦敦。
在这个仅有几平方英里的弹丸之地，居住着整整四百万人口。绅士、平民、流氓、买卖人、甚至一些欧洲小国的王储贵族……似乎人人都喜欢往这已经拥挤不堪的地方凑。
在十九世纪末，这座终年都弥漫着潮湿空气的雾都，无疑是一座风云际会的城市，一座不平凡的城市。
八月三十一日，凌晨三点二十分。两个极其不平凡的访客造访了这里，事实上也不能说是造访，他们的到来，也是身不由己……
一道闪电突兀地从天而降，直中地面，这道雷蹊跷得很，既没有声响，也没有在地面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不过在雷击过后，那寸许之地上便有一阵阵混沌模糊的波动很有节奏地扩散开来，周遭的空气被一种透明而无形的力量扭曲着，最后，两个男人的身影出现了。
他们都保持着一种向前俯冲的姿势，而且都是面对着同一个目标，在看到眼前景物变幻的瞬间，王诩的表情是十分莫名的，而猫爷却是虚着眼，嘴角抽动了两下。
他们从半空中落下，高度不高，就在那道雷击中处的三米上空，两人虽有些狼狈，不过都稳稳站住了。
“喂喂……这是哪儿啊？人都去哪儿了？”有猫爷在旁边的时候，王诩总是不断地提出问题。
猫爷在落地的第一秒，就已开始观察周遭的环境，他道：“目前有两种可能，第一，裴元用空间转移能力把我们送到了远处。”
“啊？”王诩看了看天空：“不会吧……刚才可是白天，他送人的距离还能远到欧洲不成？”
“哎……我倒是希望他有这能耐，因为第二种可能……就相当可怕了。”
“听你这意思……事情已经往可怕的方向发展了……”
猫爷苦笑一声：“撇开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就是答案……所以刚才我才会跳出来阻止星龙使用昆仑镜。”
王诩表情陡变：“喂……你说的昆仑镜……该不会就是‘那个’昆仑镜吧？”他在‘那个’上拖了很长的重音。
“对，就是‘那个’昆仑镜……”猫爷也学着他的口气回答。
王诩的嘴角不住地抽动着：“所以那东西和柳倾若的真神魔方对拼一下，我们就飞这儿来了？”
猫爷转头看着他：“呀喝？我还真没看出来啊，原本以为你忽然从对面跳出来，是和我一样害怕神器对冲造成的后果，我还想着你小子最近意识见长啊……
结果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吧？那你说你蹦出来干嘛？诶！你先别说，我猜猜……难道你跟柳倾若才认识几天就已经有了一腿？”
王诩对着地上就是一口痰：“呸！你少给我扣帽子！这几天我在那边饱经折磨、受尽酷刑……终于了解到了一些无魂内部的情况，柳倾若和你们所知的根本不一样，她的问题不是打一场就能解决的，要是把她逼急了，事情可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猫爷好像根本没听他说话，东张西望道：“你解释也好，掩饰也罢，无所谓了……反正现在的情况是，昆仑镜和真神魔方的能量冲撞，我们俩正好夹在中间，然后么……用你这种宅男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穿越了……”
王诩抬头望着天空：“看来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了……那我们现在还是先搞清楚这里的年代和国家再说吧。”
猫爷很随意地说道：“这儿是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的伦敦嘛……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王诩反问道：“喔靠，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只要感受一下这城市的灵识分布，人口和城市范围就大致明白了。还有那么多非人的灵识……这种动物的体型不小，几乎遍布全城，也有几处集中的地方，可能的答案有两种，第一是异形已经渗透了这地方，第二……自然是马车所使用的马。
在马车作为城镇交通主要工具的年代，竟有一座拥有如此人口密度的城市，而且周遭欧式的街道和建筑风格，加上这标志性的大雾，稍加推测，一切就很简单了。”
王诩虚着眼：“好好……算你狠，行了吧，那我们接下来该去……”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正：“你闻到了没有？”
猫爷几乎在他说话的瞬间就开始动了：“味道是从这儿来的。”
王诩跟着他一路拐进了一条陋巷，路上猫爷边走边说道：“这里是伦敦东区，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年代的此地正好是移民集散地，到了晚上，四处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氓、拉客的娼妓，治安那是不可能太平的。”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见到了那股味道的来源——一具女尸。
由于尸体上没有了灵魂，周围也没有鬼魂徘徊，他们不用走近细看就知道她已经死了。
猫爷很平静地走到尸体旁蹲下，冷静地检查着：“脸被殴打，打到门牙都脱落了，脖子中了两刀，腹腔被剖开，拉出肠子，还有下体被利刃疯狂戳刺……”
王诩远远站着，这尸体的惨象让他不想直视，但光是听猫爷那冷冰冰的叙述，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猫爷检查完便站起身：“凶手可能是左撇子，或者就是左右手都很灵活，具有非常娴熟的解剖能力，用刀的手法绝对不同凡响……等等……难道……”
他忽然间瞳孔收缩，往外面跑了几步，四处搜寻着什么，直到看见了一块路牌，他才停下。
然后猫爷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神中竟写满了狂热与兴奋。
王诩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路牌，上面写着：“BucksRow”。
“你怎么了？”王诩问道。
猫爷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王诩从未见过的兴奋表情：“这里！没错！就是这里！1888年8月31日凌晨！伦敦东区，白教堂后面的屯货区！”
王诩以为他发疯了：“喂……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忽然间连这里的具体日期都知道了？”
猫爷竟笑了起来：“我们快走吧，我想二十分钟内就会有别人发现这尸体的，到时候我们被当成嫌疑人就麻烦了。”
王诩接着吐槽：“不是吧……这会儿你又能未卜先知了？”
猫爷也不理他，只管自己往前走：“这是天意啊！哈哈哈！天意！我竟有机会和这样一个传说较量一番！而且是在他的大舞台上！”
王诩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上前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你要跟谁较量？”
猫爷止不住笑，他回过头，眼神依旧狂热：“如果说，曹操是所有盗墓贼的祖师爷，那么这个人……就是当今世界，所有连环杀人狂的教父！”

第二章 猫爷的自信
“今日凌晨四时左右，警方于东区白教堂后的屯货区发现一具女尸，其身份可确定为玛莉&#183;安&#183;尼古拉斯女士，时年43岁，死者生前曾遭到极其残忍的殴打施暴，尸体损毁程度严重。此系八月内伦敦市区第二起恶性谋杀毁尸案件，且也是发生在白教堂附近，警署方面已引起重视，据本报探悉，苏格兰场的著名侦探埃瑟尔尼&#183;莫顿先生已介入调查，相信有这样一位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警长主持大局，不日即可破案……”
王诩把报纸上的这段文字读完，抬头看了看正在那儿喝咖啡的猫爷：“《每日电讯报》上就这么多了，后面全都是吹捧那位警长的废话了。”
猫爷叹了口气：“其实你刚才念的基本也是废话，哎……媒体啊，经过了这么多年，除了搞八卦的水准长进了以外，其他方面根本没变呢，你看看，《旗帜报》说这是政治谋杀，《泰晤士报》都扯到移民问题上去了……那些记者当中，哪怕只有一个人，可以洞悉到这件案子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会发展到如何轰动的地步，绝对可以直接提干当主编！”
王诩把报纸一扔，开始吃自己的晚饭：“那么你倒是说说，这事儿会怎么个轰动法？”
猫爷笑道：“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吗？我都跟你说了，这是近代连环杀手第一人！他开创了一个犯罪领域的新纪元！他杀人不为了钱，更不为了情，他只为了一个对自己来说正确的观念去杀人，无视所有法律与道德的准绳，或许是单纯为了追求刺激，或许是发泄某种病态的仇恨，那些死者和他素不相识，却又非死不可！
在我们的时代，所有的连环杀手可以说都是他的模仿者，举个最近的例子，著名的新奥尔良斧头杀人魔出现在1918年，要比他晚了整整三十年！
他不但杀人，而且还给警方写信挑衅，割下死者的器官，吃掉一些，寄给警方一些，你以为《沉默的羔羊》里汉尼拔那厮很厉害吗？真正厉害的是这个人，因为他直到最后都没有被抓住，甚至没有被查出来！”
王诩冷笑一声：“我看你倒是挺崇拜他的，那么这位变态杀人魔的称号到底是什么呢？”
猫爷往椅背上靠了靠：“说了那么多你居然还不知道，他就是开膛手杰克！”
“噗……”王诩正好喝了口茶，结果直接就喷了出来：“原来你是他的铁杆粉丝……难怪自己的称号都用开膛手。”
“这倒不是，我称号的由来呢……是因为我作为狩鬼者干掉的第一个家伙，被我逐个挖出了内脏，慢慢玩死……”
王诩打断道：“行行……随便了，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亲自把这个家伙抓起来？”
猫爷道：“哼……那是自然，他可是最好的猎物……不过，要抓他，至少还要等两个多月。”
“这又是为什么？”
猫爷想当然地回道：“我得等他把该杀的人全杀了才行啊，我想想……9月8日在汉伯宁街要杀一个，9月30日摆了具尸体在主教广场；11月9日……”
王诩吞下一口食物：“喔靠！你果然变态啊！你知道每一件凶杀的具体时间地点，居然不准备制止？！”
猫爷深深叹息了一声，那种颇有些怜悯的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王诩：“你这人就不会自己动动脑子想想？我们可是未来的人，如果改变了历史，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王诩恍然大悟般：“哦！蝴蝶效应！”他说完这句立刻又改口道：“诶？不对啊，按照这个理论，我们现在每做一件事情，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可能对未来产生影响，那岂不是已经改写了历史？”
猫爷摇头：“很显然，你的推测错误了。”他又从壶里倒了些咖啡出来，接着道：“我们身处的时空，一定有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其承受能力远比你想象中要强大。
我们在1888年这个时间点做的事情，确实会对未来产生影响，蝴蝶效应也很有可能会改变一些历史的细节，但是时空的连续性和大体的走向都不会变，冥冥之中的命运之力会将一切逐渐修正到正轨上，我们俩庸庸碌碌地度过余生，最终化为历史中的尘埃，不会被任何一个人记起，那么，世界就和谐了……
但我们如果做些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可就严重了，比如说，你去写本小说，而且还出版了，大受欢迎，在整个欧洲文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又比如，现在你就出门找艘船，启程去法国，乘着梵高那哥儿们还没精神失常割耳朵的时候把他给扔精神病院里去……”
王诩听明白了，他接着猫爷的话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介入并改变了知名的历史事件，比如终止开膛手杰克的连环杀人案……其对历史的深远影响可能就会超越时空的承受力，超出可修正的范畴，最终导致我们原来那个世界彻底崩溃，而我们……也就不复存在了。”
猫爷点头道：“这是最坏的情况，当然了，这种结果发生的概率是很小的，因为时空根本不会让我们成功，比如你现在想去美国把爱迪生杀了，很可能你只要产生了这个念头，就会有重重险阻莫名挡在你面前，船在海上遇到风暴、火车出轨、走在路上被车撞……如果这些都阻止不了你，九天玄雷之类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劈下来……”
王诩干笑两声：“哈……哈哈……那什么……杰克是吧，他想干嘛就干嘛吧，我只当这些事是早一百年前就发生过了就是了……”
猫爷这时拉了拉铃铛，楼梯上很快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一位洋大妈轻叩了两下门，走进了屋子：“洛根先生？是您叫我吗？”
“哦，是的，赫德森太太，请您再帮我煮一壶咖啡好吗，您煮的咖啡味道可真不错。”猫爷微笑着道。
“当然可以，先生，您能喜欢是我的荣幸。”郝德森太太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待她的脚步声到了楼下，王诩开口道：“我说，我到现在还很奇怪……我们两个身上一没钱二没证件，还长着显眼的东方人面孔，你是怎么把房钱给付掉还买了这一身英国佬行头的啊？”
猫爷道：“记不记得你在那个破饭馆儿里吃早饭的时候，我离开了半个小时。”
王诩点点头，猫爷面露得色，接着道：“那里可是老城区东侧，要搞钱容易得很，我只花了五分钟，利用灵识的搜索判断，就在伦敦桥东沿河北岸的码头后面找到了一个鸦片烟馆，名字还挺响亮，叫‘黄金酒馆’。
大群的社会渣滓偃卧在一起吞云吐雾地吸毒，就算我长着东方人面孔，也丝毫不能引起那些烟鬼的兴趣。烟馆的老板是个印度阿三，除了开店，他偶尔也会伙同手下抓几个客人到后巷里暴揍一顿，洗劫一空，有必要时，杀掉几个流浪汉也是正常的……”
王诩听到这儿就已经足够明白了：“你这是黑吃黑啊……”
猫爷想了两秒，满不在乎地回答：“你要这样理解也是可以的，总之，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要富一些，至少，在这个每天收入十二先令就能凑合着过日子的城市，他绝对不能算是穷人了。”
“难怪我看你买衣服付房租的时候都不忘给小费……原来那钱来得容易。”
猫爷冷哼一声：“切……说得振振有词，其实你对这个年代货币的单位和价值概念完全是无吧，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解释……”
王诩清扫完了盘中的食物：“嗯……不跟你扯这个了，对了，我们以后该怎么办？等你和那个开膛手玩够了，难道我们还一直留在这个时代，直到过完黑吃黑的平凡人生不成？”
猫爷显得成竹在胸：“这你不用担心，回去的办法一定是有的，不过目前阶段我没什么好透露给你……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王诩吐槽道：“干什么？你想荡平伦敦黑道啊？这么大动作没准会被雷劈的啊……”
“当然不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要想办法以合法的身份加入到开膛手杰克的案件调查中，最终破解整个事件的真相。”
“靠！你连他什么时候杀人都知道，到时候直接用灵识跟踪他，什么事儿都解决了呗。”
猫爷摇头：“这不行……必须尊重我的对手。因为我，是一个侦探，而杰克，是罪犯之王，用狩鬼者的方法投机取巧，是对这场较量的侮辱！我要用属于侦探的方法，去解决他！”
王诩往沙发上一躺：“哈！那按你这意思，不如写封信寄到苏格兰场，来个毛遂自荐。”
“这种事只有你会做，非常天真，而且有点贱。”
“你也配评论别人的人品做派……”
猫爷走到窗边，凝望着这座雾中的城市：“用不了多久，那些警察，就会主动上门来请我给予他们帮助的……”

第三章 第一个委托人
9月6日，8点20分，清脆的马蹄声和马车轮子摩擦大街上镶边石的轧轧声传来，接着，有人开始猛按门铃。
倚靠在扶手椅上的猫爷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听上去是两轮马车。”他伸了伸脖子，看了眼窗外：“嗯……一辆非常可爱的小马车，还有一对漂亮的纯种马，每匹最少值一百五十畿尼，看来我们在这儿的第一个案子就迎来了一位非常富有的委托人。”
王诩正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玩儿着扑克：“你怎么知道是委托人？昨天你不是还说，在私人侦探的圈子里建立起一定关系之前，一个月内都未必会有生意上门吗？”
猫爷也懒得解释如何推理出对方是委托人这一事实的，反正说不说都一样，因为房东郝德森太太已来到了门前，短促的敲门声以后，她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张名片。
这突如其来的造访显然使郝德森太太颇为不悦，她开口道：“楼下有位先生求见。”
猫爷回道：“请他上来吧。”
两分钟后，楼梯上响起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声音从楼梯到过道，最后停在了门口。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真的很高，至少不下于六英尺六英寸，胸膛宽阔，四肢有力。他的衣着很华丽，甚至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双排纽扣的上衣前襟，开叉处镶着羔皮镶边，肩上披的深蓝色大氅用猩红色的丝绸作衬里，领口别一枚火焰形的饰针，就这玩意儿当中还镶嵌着一块不小的绿宝石。
加上他脚穿一双高到小腿肚的皮靴，靴口上镶着深棕色毛皮，直接就给人一种整个外表粗野奢华的印象，在英国，会在平日里这样打扮出门的家伙，一般就被那些“上流社会”的文化人视为“典型的庸俗”。
“哪位是洛根先生？”他用询问的眼神在猫爷和王诩的身上打量着。
猫爷道：“我是，这位是我的助手艾金森先生。”（王诩护照上使用的假名是罗文&#183;艾金森，因为这是他最喜欢的英国喜剧演员……）
“你们……是中国人？”他脸上的惊奇很难掩饰，要知道……这年头，能在伦敦能遇上中国人的机会几乎是零，而且这两位还是不留辫子的。
“我想这对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是没有影响的，至少我认为自己的英语还不错。”
那个男人又看了一眼王诩：“洛根先生，我希望您的助手是一个正派的年轻人，并且行事十分审慎，否则我宁愿和您单独谈。”
王诩心想：这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或许把我往人堆里一搁，算不上正派，更算不上行事审慎，但是我往猫爷这路货色身边一站，那觉悟……那水平……
猫爷也不知王诩心里在排遣他，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您可以尽管放心，在我的业务中，尤其对委托人私人信息保密这一项，做得最为出色，而艾金森先生就像是我的包斯威尔（英国著名文学家约翰生的得力助手），他有着非常专业的职业操守。”
那人再三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道：“那好吧……首先，我必须阐明，派我前来的那位达官贵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请你们也不要询问……”
猫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些废话只会占用我宝贵的时间罢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谁？”
王诩坐在旁边听得有点愣住了，刚才说的几句还像人话，怎么一下子换这态度了？
那男人明显神情有变，他的手心已渗出了汗水：“您是什么意思，我应该已经送上了名片，我是冯&#183;克拉姆伯爵……”
这句话还未说全，猫爷就像变魔术似的打了个响指，然后那张名片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接着，被他一甩手扔进了壁炉里。
“哎呀呀……不小心给烧了，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这位委托人老兄的目光顺着名片的飞行轨迹移到了壁炉那边，他清楚地看到那张名片竟被插进了壁炉边缘的石头里……然后缓缓化为了灰烬。
猫爷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那位老兄的肩膀：“这张名片太新了，今天刚印的吧，我对一个假名字可丝毫没有兴趣。”
对于这个推理的正确性，王诩一点也不怀疑，就在前几天猫爷还和他聊到了各种假证件的制作技巧及辨别方法等等，以他们的假护照作为范例，还说了段故事，大体是，他如何凭借其卓越的推理才能找到了伦敦当地的制假专业户，并且对其进行了帮助指导，使其业务水平上升了很大一个台阶，结果人家佩服得五体投地，没好意思问他要钱……
言归正传，委托人老兄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无以自制，他在屋里飞快地来回踱步，经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激烈思想斗争，终于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姿态重新坐下：“洛根先生，您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如果刚才有什么冒犯到您，请不要介意。”
猫爷也重新坐下，恢复了礼貌的态度：“当然不介意，那么……请阁下先回答我先前的问题，这样我才能更好地为您效劳。”
“好的……我的真名是乔治&#183;格维斯&#183;吉斯蒙德&#183;冯&#183;艾尔斯泰因。”
猫爷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呵呵……王室成员吗……”
艾尔斯泰因回道：“哎……早已不再是了，远在上个世纪，我的家族就因为一个荒淫浪荡、挥霍无度之辈而被放逐了出去，到了摄政时期，我的爷爷只剩下了一间祖上传下的老宅和几亩寸草不生的土地，他终年饮酒度日，过着落寞王孙的生活。
但我的父亲改变了一切，他从一些亲戚那里借钱取得了医学学位，后来去了加尔各答行医，凭借其医术和天生的韧性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他在印度时娶了我的母亲，我的外公是孟加拉炮兵团的一位少将，因得了热带病而早逝，于是父亲婚后就带着母亲回到了英国转行做生意。
事实上，他在经营生意上的才能似乎更加出众，在我少年时，我们家已成了英伦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家中的产业超出了本郡的边界，北至伯克郡，西至汉普郡都遍布我们家族的势力。
我说了这么多，您或许会觉得罗嗦，其实我只是想说明一点，我的父亲对我的品行非常重视，他不想让我重复祖上那些败家子的所为，因此如果我做出一些让他难以容忍的事，他甚至会取消我的遗产继承资格。”
猫爷微笑着道：“这么说来……您的委托一定与某位女士有关。”
艾尔斯泰因叹息道：“是的，事情是这样，在几年前，我曾经与一位叫做艾琳&#183;琼斯的女士有过交往，她才貌超群，其他女人与其相比无不黯然失色，所有见过她的男人无一不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当然，我也不例外。”
猫爷插嘴道：“您与她的恋爱史就不必对我说了，我想您也不愿透露太多隐私的事情，直接告诉我，需要我干什么吧。”
艾尔斯泰因回答：“我们分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在她那里还留着一些对我继承遗产很不利的东西，是一个信封，我曾经想过很多办法去与她交涉，但她就是不肯归还，后来我甚至雇人去她家里行窃，可是在她屋里整整搜索了三次还是没有找到。”
猫爷问道：“哦……这样啊……我问几个问题，首先，你们有没有秘密结过婚？”
“没有。”
“那么应该也没有任何法律文件能证明你们的关系吧？”
“没有。”
“这我就不明白了，如果只是几份措辞不太妥当的情书，她该如何证明东西不是伪造的呢？要知道，您这样的地位和身价，想要伪造些东西来讹诈您的人绝不会在少数的。”
“那字是我的笔记。”
“呸！临摹的！”
“我用的是私人信笺。”
“偷的。”
“信上有我自己的印鉴。”
“山寨的。”
“还有我的照片……”
“找人跟踪拍的。”
“是我和她的合影……”
“切……PS的。”
“您说什么……”
“嗯……口误口误，等等……合影……难道是……那种……”猫爷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暧昧。
王诩从刚才开始就不理他们，自顾自地在旁边玩扑克牌，他这时用中文吐槽道：“有机会应该介绍他和冠希哥认识认识……”
艾尔斯泰因道：“您现在该明白了吧，这事对我的影响非常大，我想请您通过侦探的方法，推测出她把东西藏在哪里，至于如何去取，我可以另外找人完成。”
猫爷冷笑一声：“您一定是屈尊去了某家十分肮脏的小酒馆，向酒保打听了伦敦最没资历、最名不见经传的侦探是谁，然后才找到我这儿来的吧？”
“是的……”他也只能承认。
“您伪装成一个使者，仿佛是替自己的上司或是朋友来寻求帮助，无疑在打算，当事情成功以后，我们依旧对自己的真正主顾一无所知，这样就不存在泄密的危险。”
“没错。”他继续点头。
猫爷喝了口咖啡：“您很幸运，先生，因为你碰上了我们，如果您找一个连以上这些事情都看不穿的人来帮助您，最后只会走向失败。”
艾尔斯泰因用手帕擦了擦汗：“那么，洛根先生，您是接下这桩委托了？”
猫爷道：“当然，不过报酬方面，我不要钱，我要您帮我办一件事。”
艾尔斯泰因想了想：“是什么事？”
“呵呵……您别紧张，对于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第四章 分头行事
艾尔斯泰因的马车渐行渐远，缓缓消失在了夜幕中，正如他来的时候一样，猫爷又躺回了那张扶手椅里，王诩则继续玩他的扑克。
“你怎么看？”猫爷打破了沉默。
“什么怎么看？”王诩也不回头，还是玩扑克。
“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按照演义里边儿的说法，这周瑜就算比诸葛亮慢半拍，但他也是周瑜啊。”
王诩笑了笑：“你倒是难得会恭维我一下嘛？”
“我不恭维人，我只是说事实，自从你的两个灵魂融合以后，各方面都成长了许多啊……再者，在你那小女朋友失踪后的这段时间里，你的实力进步之大，我也早已注意到了，看来是有好好研究过鬼谷道术了；而你没有继续自身灵能力的开发，反而去修习术法，是不是因为从‘另一个你’那里得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信息呢……”
王诩叹了口气：“关于那些信息……咱们心里清楚就行了，要是摆到桌面上谈，可能就真要被雷给劈死了。”
猫爷道：“那我们就别扯那个了，你也别装纯了，说说看法吧。”
王诩回道：“还能有什么看法？那位艾尔斯泰因肯定还是在说谎呗。”
“说下去。”
“这人绝不是看上去那样好对付，他其实很有心机，也很会演戏，他从一进来就开始了对我们的测试。先是看我们能不能识破他的假身份，正如你说的，如果连这点都看不穿，把事情交给我们必然是失败的结果。
然后，他的表演依然在继续，被识破后的一切表现都演得极其逼真，眼神、动作、语气，几乎都没什么破绽，说的话呢……七分是真，三分是假，这才是最高明的谎话。不过我还是能基本知道哪些部分是扯淡，哪些是真的。”
猫爷道：“很好，接着说。”
“首先，关于他的真实身份和他家里的那些事情，肯定都是真的，因为这些我们都可以通过第三方途径去证实，而他和那位琼斯小姐之间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扯淡，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立刻判断出来的，但你根本不让他把早已编好的瞎话说完，可见你当时就已经知道了这点……
那么跳过了他编造的恋爱情节，后来他就说了重点——让我们侦查出‘某件东西’放在哪里，你当时遵循他的思路，直接推测那是情书之类的东西，他也没有否定，顺着你的说法，最后讲那是个信封，里面有不可见人的情信和更加不可见人的照片。
如果我到目前为止的推理全都没问题，在两点上他撒了谎，第一，那女人和他根本没有恋爱过，而是有过一段别的什么关系，第二，他想要的东西的确是信封没错，但里面的内容……在第一点成立的情况下，绝对不是什么情书、照片，而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猫爷鼓起掌来：“很精彩，今时今日的你，绝对配得上做我的助手。”
“呸！那我以前是打杂的？”
“不是打杂，是跟班。”
“那么多人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猫爷脸上又堆起了颓废的神情，再次无视了王诩的吐槽：“没想到这第一个案子就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啊……真是麻烦呢……”
“有什么麻烦的，咱这不是‘一时瑜亮’吗？好解决得很。”
“呵呵……我可没说这案子要你介入啊。”
王诩这时回过头去，一脸诧异：“啊？你准备单干？那还跟我扯那么多干嘛？”
“无聊呗，这年头没电视没网络，文化人就写书、看书、听音乐会，老百姓就是泡妞、喝酒、赌博……我这种穿越回来的，不跟你扯淡，难道去弄点毒品尝尝？”
王诩想了想道：“也好，你要单干，我就不必忙活了，我可以去泡妞、喝酒、赌博……”
猫爷接下来的话立刻打破了他的幻想：“你可没那闲功夫，我有工作给你，狩鬼者的工作。”
“喔靠！闹了半天，你准备单独去会会那位琼斯小姐，而我去对抗科学怪人是吧？”
“你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而且英语不如我流利，所以我这样分工是非常合理的。再说……泡妞、喝酒、赌博这些事，对你这种处男、酒量差、人品劣的人来说，还是少做为妙。”
王诩刚要反驳几句，猫爷就朝他扔了张报纸，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份晚报上有一件挺蹊跷的事情，你先读读看，对，就是那儿，第二版。”
王诩接住报纸，搜索到了猫爷说的那篇报导，大略地看了看。
“昨晚九时至十时之间，于滑铁卢桥附近值班的一位警士忽闻呼救及落水之声，是夜伸手不见五指，又值暴雨肆虐，故虽有过路者数人援助，亦无法营救。警报当即发出，经水上警察协同努力，终于捞获尸体一具。验明身份系一位年轻绅士，名为斯坦&#183;彭肖，生前居住于霍尔舍姆附近。尸体未见有任何受到暴力侵犯之痕迹，无疑死者是因夜黑而迷途，误踩码头边缘落水而惨遭意外，此事足以唤起市政当局注意河滨码头之情况……”
后面的内容就与事件本身无关了，所以王诩也没接着看，他抬头道：“怎么了？挺正常啊？意外事故嘛。”
猫爷摇头道：“滑铁卢桥附近有个火车站，九点到十点之间，正好有末班的火车，那死者住在霍尔舍姆，所以他很可能是想从伦敦市区坐火车回去，可是问题在于……一个急于赶火车的人，难道会在暴雨的晚上跑到码头的边缘去看风景吗？迷途？呵呵，这个记者还挺能自圆其说的，如果他是个老头儿或者小孩儿还有可能，但他不是。
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就视为蹊跷，于是我让郝德森太太弄来了一些旧报纸翻了翻，结果印证了我的判断。那附近的流域其实在两个月内已有四个人落水了，这种所谓‘意外’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可是绝不会像开膛手杰克的案子那样最终走向轰动……”
王诩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所以说……那事儿警察管不了，就得我管？”
猫爷端起了咖啡：“这件事由你独立完成，多接触一下异国的鬼怪，也是积累工作经验嘛。”
“哼……是你想看看，我最近把实力提升到什么地步了吧……”
猫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咖啡喝完，起身进了自己的起居室，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五章 行动
9月7日，猫爷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了门，到了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才回到住处。一进门这家伙就愁眉深锁，瘫卧在扶手椅里，整整两个小时一言不发。
王诩伸了个懒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因为他的工作必须在晚上进行，所以白天他就根本没起来。
“喂。”王诩用手在猫爷眼前晃了两下，“怎么样啊？”
原本他这句是问事情的进展怎么样，没想到猫爷却答了四个字：“绝代佳人。”
“绝你妹啊！我还国士无双呢，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办事儿还是泡妞啊？”
猫爷好像不想搭理他，嘴里念叨着：“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王诩见这家伙连古文都出来了，自己肚子里那点儿墨水……还真有些吐槽无力的感觉，干脆就不再理他，拉铃让郝德森太太准备自己的早（午、晚）餐去。
待他就餐完毕，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时猫爷好像恢复了正常，摆出一张半梦半醒的睡脸道：“晚上黑，河边没有灯光，出门记得带盏煤油灯。”
王诩回头道：“你发花痴发完了？”
“事实上，我遇到难题了，而且现在依然没有解决，艾琳&#183;琼斯小姐……嗯……不对，应该称呼她为女士，不然就太不尊敬了。
那位女士绝对是不同凡响的，如果说有某种职业最合适她，那无疑就是英国女王。即使是我，也必须承认，她的能力不逊于任何一个男人，要从她的身上找出破绽非常困难……或许立刻改变策略去倒戈我们的委托人反而能更快搞清真相。”
王诩嘴角抽动着：“看来这次你花痴的程度相当严重……”
猫爷道：“这是非常纯粹的欣赏而已，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不会有你想象中的那种企图。”
“切……你们不还没结婚嘛。”
“哼……”猫爷居然一声冷笑：“其实在你还是疯子的那段日子里，我和她已经去民政局登记过了，以后有机会可以给你看结婚证。”
“你办事够低调的啊……”
“不但低调，还很有效率。”
王诩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披上了一件风衣：“反正这案子你就低调而效率地全权处理吧，我要出门抓鬼去了。”
猫爷指了指自己的房间：“煤油灯在我卧室的桌上。”
“不用，我用灵视就行。”
“废话，鬼怪没有脑子，看见你这种夜能视物的神人，它们还敢出来？”
王诩想想也是，他走进猫爷的房间，一眼就看见了那盏煤油灯，他堆着一脸不爽的表情走了出来：“这灯……为什么……是绿色的……”
猫爷把头偏到一边，装出心不在焉的样子：“我昨晚连夜改造的，绿色不是挺好，色泽和谐，在夜间又具有穿透力……”
王诩把灯提高到肩膀的位置，另一只手握拳，轻轻碰了一下灯泡：“光明的白昼、漆黑的夜晚，一切罪恶将无所遁形！”
猫爷虚起眼：“切……被看穿了吗……”
“废话！爷这种资深宅男，会没看过绿灯侠？你咋不连夜做个绿色的戒指出来？”
“哎……真没意思……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本想耍弄王诩一番的猫爷眼见阴谋被识破，顿觉无趣，又一次摆出了先前的痛苦沉思状。
……
王诩提着猫爷制作的绿灯侠煤油灯出了门，他到街角喊了辆马车，匆匆驶入了夜幕之中。
二十分钟后，王诩到达了目的地，打发走马车夫以后，他发现这段路上的行人还真是不多，不过这使他显得更加扎眼。
他离开大路，朝河的方向走去，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一般妖魔鬼怪们到了这个点，差不多就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等走到河边，周围已完全无人，王诩用灵识开始了探查，沉睡在黑夜中的整座城市都清晰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啊……河里全是小鱼小虾来的……”王诩自言自语道。
正在此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第六章 下水道
“先生，您在干什么？”一个声音问道。
王诩回头一看，是位警察叔叔。
“嗯……看风景……”
“这个时间？在河边？”警察叔叔十分狐疑地打量着王诩：“能看一下您的证件吗？”
不用想王诩都知道，是自己手中显眼的绿光煤油灯把这位给招来的，他无奈地掏出证件交给那警察，对方就着灯光仔细地观察起来。
片刻后，警察将证件还给了王诩：“谢谢您的合作，先生，不管您在干什么，我建议您离这条河远点儿，这附近光线不好，近期已经有好几起落水事件发生了。”
王诩心道：我可不就是为这事儿来的嘛。
“好的，我很快会离开。”王诩答道。
那警察整了整自己的帽檐，朝王诩摆摆手，然后离去了。王诩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那煤油灯的灯光微弱到见不到了，才长长吁了口气。
谁知他刚刚松懈下来三秒钟，背后又传来了那个警察的声音：“嘿！先生！你怎么在那儿！”
王诩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喂……你不是刚从那个方向过去……”他边说着还边指了指身后。
那警察用略带气恼的语气打断了王诩：“您说什么呢，我已经离开您至少十五分钟了，对了，您是怎么跑到我前边儿来的？”
王诩又看了看刚才他离开的方向，低声嘀咕道：“他沿着河堤往那个方向一直走了十五分钟，然后从我的另一边出现……而我这儿只过了几秒钟时间，这时空错乱的情况，难道是鬼境……”
警察听不懂中文，继续问道：“先生，您到底在这儿干什么？要不要我送您离开？”
王诩的嘴角忽然泛起一丝冷笑：“你演得很像，可惜骗不了我。”
“你在说些什么？”
“你变成那警察的样子，故意走过来说这番话，想让我觉得诡异害怕，然后跟你一起走。”
“你是不是疯了？”
“哼……如果我现在回头沿着河跑，可以立刻追上刚才那个警察，你就不必再演了。”
那“警察”没再说什么，他忽然间扭头就跑，王诩的反应和速度早已不是常人能比，很轻松地就追了上去，挡在对方身前，一手按住其肩膀道：“不管你是什么，束手就擒吧。”
可出乎王诩意料的事情很快发生，他的手上传来了一种湿漉漉的触感，然后那警察就像泥鳅一般轻易挣脱了王诩的钳制，径直跃入了河水中。
王诩追踪着灵识，发现对方进入河里以后移动速度变得极快，这绝不是人类游泳可以达到的速度。不过他也不着急，默念几句咒文后也跳进了河里。
绿色的煤油灯还提在王诩的手中，即使在河底依然没有熄灭，王诩新学会的这个分水咒显然非常得有效，完全可以做到入水不湿衣，只不过他觉得猫爷让他带个灯实在是累赘，除了招来警察以外没什么作用，他又不能将其扔在岸边，否则刚才那位警察如果再次巡视回来，可能就会呼叫几艘船来打捞王诩的尸体了……
大约五分钟，那个逃跑的灵识就停了下来，拐到了一处较高的地方，这段路王诩可是花了三倍的时间才到达，毕竟王诩除了狗刨式以外不会任何其他的游泳姿势，若不是同时使用分水咒和闭气咒，可能摔游泳池里都会淹死他。
王诩在河底找到了一个下水道的出口，那“警察”就是在这儿转弯的，他顾不上脏，直接就游了进去，这段管道最初相当窄小，直到他游了二十余米后才稍微宽敞了一点。王诩可以感到这是一段往上倾斜的路，他持续游着，发现水越来越少，再往前一段，王诩已经可以站立着行走。
水位由胸口到腰，最后只到了他的膝盖附近，王诩解除了咒文，提起灯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下水道自然是十分肮脏的，脚下的秽物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恶臭，浑浊的水流上漂浮着食物残渣、生活垃圾、还有许多光是想想就让人恶心欲吐的东西。
王诩离那个灵识越来越近了，他可以感到对方就在前面的转角。由于手上的绿色灯光早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所以王诩也就直接走了过去，戒备着对方时刻可能到来的攻击。
转过那个转角，当刚才的那位“警察叔叔”再次进入王诩视线的时候，他吃惊极了，因为此刻他眼前的已不是人，而是某种在童话故事里才可能出现的东西——美人鱼。
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双手捧着些东西在往嘴里塞，要说这条人鱼的外表可真的和广大群众心目中的形象相去甚远。
那酒红色的头发现在已经变得污浊发褐，如一团海藻般杂乱地垂下，长度足可到腰际，正好将其面目和上半身完全挡住，而她露出的双肩，皮肤已经脏得发黑，还能依稀看见那污泥般的表皮中长了许多流脓的烂疮。
那下半身的鱼尾更是惨不忍睹，所有鳞片全都是一种暗淡的黑灰色，有许多还翻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血肉。如果对鱼来说，翻起一块鳞片和人类被翻起一块指甲那样疼痛，那王诩眼前的这条人鱼，无疑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王诩一步步靠近，他看清了对方正在啃食的东西，是一块已经发霉的面包。美人鱼也抬起头望着王诩，那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几乎被烂疮盖得五官都扭曲了。
她正在流泪，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男人般粗重沙哑：“我……只是饿了……请……不要杀我……求您……”
王诩也不知这是不是对方的苦肉计，他又朝旁边扫了两眼，结果竟看见了人类的尸骨，一堆被啃得只剩下肋骨的骨架。
“看来你的菜单上，有人肉大餐呢……”王诩冷冷道。
她用双手捂着脸，哭得伤心欲绝，看她的样子好像真得难受极了，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
王诩的黑炎短剑出现在了右手上，只需要轻轻一挥，他今晚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可是他犹豫了，他眼前浮现了另一个人，那是一个双臂已被斩去的狼人，何家睦。
在残酷的命运面前，如果你选择生存，就要付出痛苦高昂的代价……
“或许，死亡对你来说，才是唯一的解脱方法。”王诩这样说着，举起了他的剑……

第七章 塞壬
9月8日，早晨4点。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个人影匆匆行在路上，他的背上还背着另一个人。
用很快的速度通过了几条无人的街道，他在一幢建筑前面停下，用钥匙开了门，在没有惊动房东太太的情况下，悄悄地上了二楼。
猫爷披着睡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是和白天一样半梦半醒的表情……不过当他推开了浴室的门，整张脸都僵了两秒，然后……他居然又把门给关上了。
“梦游吗……看来最近压力实在太大了……”
“喂！你搞什么呀！”王诩从浴室里追了出来：“你那是什么反应啊？”
“切……你不过是个幻觉而已，大呼小叫地干什么呢……”
“你才幻觉呢！快给我面对现实！”
猫爷深深叹了口气，又探头往浴室里看了一眼：“那是什么啊……你这几个小时究竟去了哪里啊……其实我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年吧……可以的话让我继续睡下去吧……”
……
一个小时后，王诩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我给她吃了点东西，她在浴缸里睡着了，我的天哪……洗黑了三缸水，而且洗干净以后，那样子更加触目惊心。”
猫爷卧在扶手椅上，淡淡地道：“她应该是中了某种诅咒，不解除的话，这种病症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她死亡。”
王诩道：“那怎么解除诅咒呢？”
“我已经解除了。”
“什么？什么时候？”
“在你洗黑第一缸水之前。”
“你进来晃点一圈的功夫就搞定了？”
猫爷解释道：“其实老外的那些诅咒要解起来并不难，说白了，那是一种永续性的法术，通过某件物体，或者某个仪式来发动，其运转，总归要依靠某种能量的，比如灵力啊、念力啊、巫力啊，随便什么……
举个例子，就好像睡美人中的那个诅咒，其发动仪式就是那位公主被缝纫机上的针给扎了手，而施术者定下的解除仪式，就是王子的吻。普通人自然得按照这个程序来，所以这类巫师才显得神秘莫测、法力无边。
而对我们灵能力者而言，就不存在什么难度了，只要用灵力把正在产生作用的能量驱除掉便是，我刚才就察觉到了她的异状，顺手就解除了诅咒。”
王诩点头道：“哦……这样啊，没想到你也有助人为乐的时候。”
猫爷冷笑一声：“哈！你都把她救回来了，我还能怎么办？等她烂死在浴室里？那尸体也不好处理是吧……”
王诩也懒得跟他吐槽，他接着问道：“我有一点还不太明白，就算是诅咒让她变成这样子，可美人鱼饿极了会吃人吗？”
猫爷回道：“美人鱼饿极了会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美人鱼。”
“啊？不是？”
“哎……看来我得给你上一课，从哪儿开始讲呢……哦，有了，话说，在那古希腊……”
王诩粗暴地打断道：“说重点！”
猫爷摇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耐心……好吧，简单地说呢，她是海妖，希腊神话中的塞壬（Siren）指的就是她。
传说中，塞壬是河神埃克罗厄斯的女儿，是从他的血液中诞生的美丽妖精。多年前是人首鸟身的样子，因为与缪斯比试音乐落败，被拔去了双翅，使其无法飞翔，于是她们就在海上游弋，变成了美人鱼的样子，用歌声和美貌吸引水手们，使其遭遇灭顶之灾。
这类故事你应该也听到过，比如水手们被动听的歌声吸引，最终导致船触礁，又或者是有人在船上看见了美丽的女子坐在礁石上，跳下海去寻找，却再也没有回来。反正这些故事的结局无疑就是海妖饱餐一顿，人类尸骨无存。”
王诩吞了口口水，回头看了眼自己房间的门：“这么说来……我其实应该杀了她？”
猫爷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还有些传说，塞壬起初可能是海神或者海精灵，嗯……按照咱们中国人的说法，就是仙女。安徒生写《海的女儿》不就是以她们为原型嘛，那书你要是没读过，迪士尼的《小美人鱼》你总看过吧。”
王诩嘴角抽动了两下：“算了……救都救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猫爷喝了口咖啡：“你救回来的，你自己负责到底，我今天可是相当忙，马上就得出去了。”
“这天刚亮，你就准备出去泡妞？”
猫爷用英语回道：“不不不……我已经说过了，我和那位女士的关系是非常纯洁的，我对她纯粹是持欣赏的态度。”
“你丫少跟我开英文，我最烦你这种英式英语，扯两句鸟话还文绉绉的。”
猫爷耸耸肩，把话引回正题：“我的行程都是很有计划的，今天一整天我要办的事情非常多，别忘了，今天是9月8日，大约在四十分钟以后，安妮&#183;查普曼的尸体就将被发现，她是第二个被‘确认’的开膛手受害者。我要在开膛手逃逸，直至尸体被发现的这段不长的时间内，先去勘察一下现场，以免苏格兰场的傻瓜们把有用证据全部都破坏掉。”
王诩虚着眼道：“哦……那你是先去办正事儿，然后再泡妞……”
猫爷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前落下一句：“管好你自己吧，小心被你救回来的仙女儿给吃了。”

第八章 委托人的再访
一周的时间匆匆过去，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郝德森太太基本已经确认了，王诩的起居室中藏了个女人……
她并没有在王诩面前多说什么，但这些大妈们爱嚼舌根子的毛病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一样的，于是，这位年轻的绅士艾金森先生，在短短几天内就被街坊四邻们称为：生活不检点的花花公子艾金森。当然了，王诩也无所谓，他脸皮毕竟是厚，而且他心里还略微有些奇妙的感觉，可能是那么一点点的得意……
那个被王诩从下水道里带回来的海妖名叫埃莉诺，她身上腐烂的皮肤和翻起的鱼鳞在解除诅咒以后很快便开始复原，只是身体依然很虚弱。
这几天，王诩十分细心地照料着她，端茶递水、铺床叠被那是不在话下了，他自己天天睡在会客室里，让人家睡他的起居室。
每天他都让郝德森太太准备双份的食物，然后他亲自拿到房间里，看着埃莉诺把东西吃完，再收拾完端出来。可能有人会认为王诩这份体贴显得有点儿异常，其实他的真实想法非常可笑，他认为只要监督埃莉诺把一日三餐吃个九分饱，就能把对方半夜里爬出来吞掉自己脑浆的概率降到最低……
终于，经过一周的调养，或者说，在王诩谨小慎微的伺候下，埃莉诺恢复了健康，她穿上了王诩给她买的衣服，七天来第一次走出了那个房间。
猫爷正坐在那儿看报纸，王诩还是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扑克牌，当看到埃莉诺走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她走到王诩面前道：“谢谢您，先生。”
这是在她遇见王诩那晚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那晚她在睡着前告诉了王诩自己的名字，而这些天来她只是靠点头和摇头与王诩交流，此刻这如同蜜糖般的嗓音和当初粗重沙哑的声音绝对判若两人。
“啊……没什么，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基本意思是，能够拯救一条性命，强过造七层楼的教堂。”
“嗯……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报答您……”她也看了猫爷一眼：“还有您。”
猫爷抖了抖报纸：“这和收留流浪猫是差不多的举动，并不能称得上高尚，所以，我们更不可能需要你的什么回报。”他顿了一下：“在我左手边的抽屉里，为你准备了一份证件和一些钱，这些钱足以让你生活一段时间，你拿上那些，走出这扇门去，然后，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说法，你和我们，就像井里的水和河里的水那样，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埃莉诺确是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来，无论如何，这些话都显得十分冷酷，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王诩：“艾金森先生，这也是您的意思吗？”
王诩根本不抬头看她，继续玩着牌：“是的，只是我还要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以后你还吃人，我们的关系就会转变为猎人和猎物那样，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埃莉诺紧咬着嘴唇，眼中泪光朦胧，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她就站在那里，盯着王诩。
这样沉默且窒息的氛围持续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她走到猫爷旁边的书桌里，拿走了抽屉里的东西，径直走出了会客室的大门。
那轻盈的脚步声沿着楼梯远去，王诩抬起了头：“她怎么有脚啊……”
猫爷道：“幻化外貌的能力，她自然是会的，就像你最初见到她时，她扮成警察一样，这算是海妖捕猎的一种生存技能。”
“我说……我们这样是不是显得太绝情了一点？要是她因此燃起对全人类的仇恨……”
猫爷阴测测地笑道：“嘿嘿……你要是舍不得她……那就追出去好了，现在还来得及。”
王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切！这怎么可能呢？追出去？我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
“哼……这样最好，你可千万要注意，和塞壬这样的存在，如果发生什么感情纠葛，那就糟了。在奥德赛的故事中，海妖三姐妹中的老大帕耳塞洛珀深深地爱慕着奥德修斯，结果对方把自己绑在船上，让其他船员全部用蜡把耳朵堵死，成功离开的死亡岛海域，没有被海妖的歌声勾过去，结局就是……那位大姐自尽了……”
王诩虚着眼：“放心，女人为了我而殉情这种事情我想是不会发生的……”
猫爷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道：“对了，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埃莉诺有点眼熟？”
王诩应道：“我早就注意到了，可我就是想不起来以前在哪儿见过她，我见你一直没提这事儿，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猫爷道：“切……就她来的那天我见了她一次，那时脸还肿得跟球一样，昨天为了办证件，进去给她拍照时也没细瞧，我也就是刚才才发现她真的挺眼熟的。”
王诩想了想：“我们也不认识什么外国人啊……而且，她还是一百多年前的妖精……我们更没可能见过面了，难道是因为，世上美女都有几分相似？”
猫爷显然不会同意王诩这样得过且过的解释，不过街上传来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看来我们的委托人又一次登门造访了。”
王诩也听到了那马车的声音，他用灵识探查过去，确实就是艾尔斯泰因，此时他已走下马车，按响了门铃。
五分钟后，这位打扮依旧恶俗的委托人又一次站在了猫爷和王诩的面前，不过他的态度绝没有上次离开时那么恭敬了。
“已经一个星期了，洛根先生！我还没有得到你的任何消息，我每天都亲自去邮局等待您关于最新进展的电报，可我每天都失望而归！恕我直言，我十分怀疑，您是否真的将您的才华和精力都用于我的事件上了，还是说，您根本就不能胜任这项工作。”
猫爷微笑着：“事实上，我觉得这份工作非我莫属，而且我干得不坏。”他拿出纸和笔，边写着什么边道：“明晚七点，您可以让您的马车夫将您带到这个地方，那是个不错的餐厅，他们的小提琴手非常出色，当然，菜肴也很美味……总之，到那时，我的工作就算全部完成了，您会得到您想要的东西。”
艾尔斯泰因冷静下来，挤出一丝假笑：“好吧，洛根先生，希望明天，一切都可以有个圆满的解决……但我要事先说明了，如果这一切只是你的推诿拖延之策，那么……”
猫爷接着他的话道：“那么，您也会有别的方法把事情解决掉的，我说的对吗，先生？”
艾尔斯泰因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再见了，洛根先生，祝你好运！”他说完便甩门离开了。
王诩道：“瞧你办的那点儿破事儿……终日泡妞不务正业，连刚才的缓兵之计都被别人给轻易识破了。”
猫爷道：“哦？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刚才只是在拖延时间呢？我有撒谎的必要吗？”
“什么？你的意思是事情已经办妥了？”
“哎……要看穿整件事的真相，并不是什么难事，关键的地方在于，我该如何让每个人都满意，最后获得我要求的，也是应得的那份报酬……”

第九章 送行
第二天，早晨五点，当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时候，一头雾水的王诩就被猫爷拖出了门。
出租马车一直行到了一处幽静的住宅区，王诩从路牌上看到，那地址是圣约翰伍德，塞彭泰恩大街，布里温尼府邸。
他们下了车，猫爷让马车夫在院子门口等候，然后催促着王诩跟上。
按响门铃以后，女主人的脚步声很快就从屋内传来，当打开门的刹那，王诩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当然了，最先明白的肯定是猫爷挂在嘴边的那句“绝代佳人”。
艾琳&#183;琼斯女士是王诩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欧洲女人，她大约三十左右的年纪，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却依然称得上是一位清纯俏丽的佳人。她那蓝色的眼睛晶莹明亮，双唇微开，两颊透出些许的红晕，当见到猫爷的那一刻，她那表情就如饱经风霜的水手们见到了避风港一般。
“我想您就是艾金森先生了吧，洛根先生常跟我提起您，很高兴认识你，年轻的绅士。”
“嗯……”王诩见对方伸出手来，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觉得老外一见面就舔手的习俗还是不太适合他，于是他只是握了握琼斯女士那温暖的小手，回了一句：“幸会……”
猫爷道：“好了，艾琳，有话可以一会儿再说，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是的，就在那里。”艾琳回头指了指放在客厅里的一个手提箱。
“只有这些吗？”猫爷问道。
“是的，我只是带了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其他东西，包括这房子，都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猫爷笑道：“真是个好女人呢……”他这句用的是中文，艾琳听不懂，可她却似乎从猫爷的神态和语气中领会了些许含义，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王诩看着这二位种种暧昧的举动，顿觉自己站在这里十分尴尬，简单地说就是电灯泡……他刚想问问猫爷到底叫他来做什么的，猫爷抢先开口道：“在我们身后五点钟方向，大约隔开一条街的距离，站着两个盯梢的，从我接到委托的第一天起，他们每天都会出现在这房子的周围，显然他们就是艾尔斯泰因的‘后备计划’，我现在要你走过去，用你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打晕，确保他们一整天都不会再动弹半分。”
王诩也不回头去看，他用灵识就能捕捉到对方的位置，他问道：“那你干什么？”
“我当然是负责为女士搬行李，并且送她上车了。”
“呵……呵呵……好好……有种有种……”王诩嘴角抽动着，身形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两个负责监视的男子本来正躲在远处的街角看着这边，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或者是大白天撞鬼了？
王诩很快就给了他们答案，他已经站在了这两人的后面，张开双臂勾住了他们的肩膀：“哎……我跟你们说啊……这做人呢，有时和睡觉是一样一样的……眼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话音未落，他已用入梦诀让这两人睡死过去。
轻轻松松地扛起两个成年男子，然后如超人一般，一跃就跳上了三层楼的楼顶。就这样，王诩把那两位扔在了一个没有楼梯的天台上晒太阳，即使他们在黄昏前醒来，也得叫消防队出动才能从那儿下来了。
当他做完这些回来的时候，看到艾琳&#183;琼斯正扶着猫爷的手坐上了马车，马车夫殷勤地接过猫爷手中的行李箱，并且特意摘下帽子向女士打了声招呼：“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王诩看了直翻白眼，这同样是人，服务态度咋就如此有差距呢……
几分钟后，马车疾驰在了清晨的街道上，王诩斜视着坐在他对面的猫爷和艾琳&#183;琼斯，这女人对他刚才表现出的超人能力竟没有半分惊讶，看来猫爷已告诉了她不少事情，由此可以推论，这两人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
那么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呢……她是被猫爷给算计了吧……骗财骗色吧……王诩心中恶意地想着，看着眼前这位谈吐温雅亲切的佳人，他由衷地发出了悲天悯人的叹息。
不多时，马车将他们送到了火车站，蜂鸣的汽笛声说明今早的第一班火车已经进站。
猫爷一手提上行李，另一手拉着艾琳&#183;琼斯跑去了月台，走之前说了终结者的经典台词：“我马上回来。”
王诩看着他们行去的背影，心道：即使你和她私奔了我也不会感到惊奇的……
在那离别的月台上，琼斯女士握住了猫爷的手：“洛根先生，您是我的英雄，一位真正的绅士，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
“请不要这么说，能够帮助您这样一位女士摆脱困境是我的荣幸。”
火车的汽笛声再次响起，提醒着旅客们该尽快上车了。
艾琳放下行李，给了猫爷一个十分正式的拥抱，她在他的耳边道：“或许，这座城市还是有一件事是值得我留恋的。”
猫爷笑着回道：“您可不要给我这种暗示，我想我提过的，我是个已婚的男人。”
艾琳点点头，退后一步，提起了行李箱，她的脸上是一种释然的表情：“您的妻子是个令人羡慕的女人。”
“呵呵……这点我很同意。”
“我祝福你们。”她走上车，又回头道：“那么，再见了，洛根先生。”
猫爷挥了挥手：“嘿！或许一个吻能使我改变主意的，您可以再试试。”
艾琳忍俊不禁地低语：“他的玩笑总能在任何时候让人快乐起来。”
那轻盈优美的身姿离开了猫爷的视线，猫爷看着缓缓启动的火车，无奈地耸耸肩：“为什么每次我说正经话的时候，却都被当成是玩笑呢……”
猫爷带着几分惆怅地走出了火车站，王诩此时正像个标准的英国地痞那样靠着电线杆站着，百无聊赖地目奸着每一位路过的年轻小姐。
“回去吧，晚上还要和我们的委托人一起吃个饭。”
王诩冷哼一声：“你都把他给卖了，还吃饭呢？”
“恰恰相反，我用我的方式，帮他解决了最终的问题，达成了他真正的目的，今晚，他非但会将我要求的报酬给我，还会对我优秀的办事能力五体投地、赞不绝口。”
“哦？那我倒真要亲临现场去看看了……像艾尔斯泰因这样的人，究竟是如何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的。”

第十章 结案
当晚，王诩跟着猫爷到了约定的餐厅，他们很准时，不过艾尔斯泰因比他们还要早到一会儿。
这位委托人今晚一改他暴发户式的粗犷造型，而是身着十分得体的晚装就坐，他的眼神阴霾，神情冷漠，全然换了一个人的模样。
猫爷和王诩都大刺刺地坐下，甚至不跟他打声招呼就自顾自地开始点菜，艾尔斯泰因的愤怒正在被这两个家伙逼上顶点……
酒过三巡，这桌上的三个人还未有过一句对话，终于，艾尔斯泰因按耐不住了，他开口道：“洛根先生，我希望你可以解释一下……”
王诩不让他把话说完就打断道：“那两个杂鱼是我弄晕的。”
猫爷补充道：“我想您每天去邮局不止是等我的电报吧，那两位应该天天都会给您一些几乎无价值的信息。”
艾尔斯泰因道：“不！我认为，他们给我的情报非常有价值，至少足以证明，你在这件事上背叛了我！”
“哦？难道我每天请她出去喝茶聊天，就是一种背叛吗？难道您不认为，这正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吗？”
艾尔斯泰因朝前凑了几分，阴着脸道：“那么，对你的工作，我愿闻其详。”
王诩停下了往嘴里塞东西的节奏，他也抬起头道：“是啊，我也想听听。”
猫爷端起桌上的红酒，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艾琳……请恕我这样冒昧地称呼她，希望您不要介意我这样叫你姐姐……”
“什么！”艾尔斯泰因表情剧变，这次可绝不是什么伪装，他是真的震惊无比，他喝下一口酒压了压惊：“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其实艾琳早就知道这件事了，甚至比你知道得更早，反倒是我得出这一结论还费了挺大的功夫。”
艾尔斯泰因道：“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猫爷冷笑：“哼……我相信你这样的人，一定会从这件事中得到不少教益的，至少你那锋芒过盛的自信，会变得收敛一些。”
“您请接着说吧……”他压下火，态度缓和了许多。
“我想事情该从两年前说起吧，那时，你在一次音乐会中见到了你的姐姐艾琳，当然了，当时你还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所以你开始追求她。
但她却一直知道有你这样一个弟弟存在，因此自然不可能给你任何回应的。于是，你认为是自己有哪里做的还不够，你开始找人调查她，她的喜好，她的出身，她的一切。
原本你只是希望投其所好，结果却查到了许多惊人的内幕……当你的父亲还在伦敦学医的时候，曾经和一位女同学相恋，并且产下了一个私生女，但他那时还太年轻，还是一个落寞王孙的后裔，根本没有能力供养她们，因此，他很快就离开了伦敦，去了并不算太平的印度，在那里，一个来自英国本土的医生将比当地医生更有竞争力，也更快富裕起来。
他在印度确实打拼出了一番事业，即使是在一些最困难的岁月里，他也从不间断地给那对母女寄钱。就这样过了五年，当他已成为一个颇有家底的体面人时，一条突如其来的噩耗传到了他的耳中，他那位女同学去世了。
或许是命运使然，当时正有一门亲事摆在了你的父亲面前，他再三斟酌之后，便娶了你的母亲。由于你外公的死，加上你母亲也并不喜欢印度，一直想要回伦敦来，你的父亲就顺水推舟地处理完了所有在印度的事务，举家回到了伦敦。
多年以来，他和艾琳一直都有联系，他资助艾琳接受良好的教育，并使她能够过上宁静、富足的生活。可以说，他对你这个姐姐的爱，绝不会比你少。
可只有一点，他不能给这个女儿，那就是身份，如果他与她相认，那无疑就会被视为一个抛妻弃女，另觅新欢的负心汉，而艾琳的处境也会显得十分尴尬。
因此……接下来是重点，因此就有了你要我找的，这个信封……”猫爷说到这里，竟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来。
艾尔斯泰因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伸手就要来拿，可猫爷却把信封挪到了餐桌的蜡烛上，付之一炬。
“你这是干什么？！”艾尔斯泰因厉声喝道。
“这信封里，本来有他们父女互通的几封书信，还有几张合影，并不算多，当然了，你感兴趣的，只是艾琳&#183;琼斯的出身证明而已。”猫爷高深莫测地笑着，看着黑色的灰烬片片落入烟灰缸中：“照片和书信，艾琳都取出来带走了，那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一份回忆，而出身证明，正在我手中燃烧。”
艾尔斯泰因狐疑地看着猫爷：“即使你烧的是一张白纸，现在我也无从查证了……”
猫爷道：“艾尔斯泰因先生，请不要再说些无谓的话了，我并不讨厌您，但您如果一再地对我表示怀疑，无疑会让自己显得非常愚蠢，我可不喜欢笨得无可救药的人。”
艾尔斯泰因听了也不生气：“其实你也该明白，我做了这么多事情，只是想求一个心安。”
猫爷回道：“您已经可以放心了，艾琳今天早晨就已离开了伦敦，我想她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至于她究竟去了哪里，恕我无可奉告，总之很远就是了……
你并不是个坏人，你也不想伤害你的姐姐，所以先前你只是找人去行窃她的屋子，而不是直接去抢。其实你做的一切我都可以理解，为了继承这庞大的家业，你已经准备了二十多年，换做谁也不愿冒失去它的风险。”
艾尔斯泰因这时也只能承认道：“艾琳&#183;琼斯，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名字，一个陌生的外人，但我不会否认亲情、血缘的存在，我不介意叫她姐姐，或与她相认，我也十分乐意继续让她过上富足的生活，可我绝对不能接受，她成为这份家业的主宰者。”
猫爷继续开始就餐，语气变得颇为轻松：“你的想法没错，可你太轻视你的姐姐了，我可以保证，如果不是她那份善良，以她的能力，你绝不可能斗得过她，只要她有心，连我都可能也会败在她的手下。”
艾尔斯泰因问道：“你的意思是……她从来就不曾想过，要分父亲的家产。”
猫爷笑道：“我只能说，有些人天生的追求就和别人不一样，这点，我想你是不会了解了。”
艾尔斯泰因沉默了许久：“好吧，我想今天，我解决了一个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你确实干得很出色，洛根先生，我由衷地感谢您。”
“不必客气，只是不要忘记了……我们约定好的‘报酬’。”
艾尔斯泰因也很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恶意的笑容：“放心，我当然会履行诺言的，服务员，请再为我的朋友们开一瓶波尔多葡萄酒。”他心里的石头落地，好似又变了一个人，变回了那个略显豪放的暴发户。
几杯酒下肚，艾尔斯泰因好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抬头对猫爷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猫爷道：“请说。”
“我姐姐的追求者不计其数，见过她的男人们无一不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可我从未打听到她和某个人特别亲近的，而您……洛根先生，来自神秘东方的侦探，根据我的情报……您似乎已经俘获了她的芳心，我实在不知道，您是如何做到的？”
王诩此刻吃饱喝足了，他也回过头，想等着猫爷给出一个答案来，谁知他只是淡然地回道：“我想您喝醉了，艾尔斯泰因先生，我们也该走了，就此告别吧。”
……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留下那位委托人先生给他们买单。
在马车上，王诩终于憋不住了，他问道：“最后那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你究竟是怎么泡上那位‘绝代佳人’的？”
猫爷用略带敷衍的口吻道：“我说过了，我对艾琳，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而且，你也该知道，如果我愿意，随时可以成为一个很讨女士欢心的男人。”
王诩冷笑两声：“不用主宰之力我都知道，你在扯淡……”
猫爷自己也笑了，他知道，他已无法再用玩世不恭的态度掩饰自己的情感了，经过这一百年的岁月，跨越了两大洲的界限，他终于也初尝了一次失恋的滋味。
这次经历也让他得出了一个新的人生哲理——有些女人，你明知和她们是永远不可能的，却又忍不住要对其付出感情，当必然的悲哀结局降临时，千万不要悲伤，只需要在心中大声吼出四个字：是我犯贱！
那样……就会好过多了。

第十一章 消失的流浪汉
“信任，这件案子的关键之处其实就是这两个字。假设艾尔斯泰因完全相信他的姐姐，那就根本不会有整个事件了。同理，我第一次去见艾琳的时候就把我的来意，艾尔斯泰因的委托，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我认为去欺骗这样一位女士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可她却仍未完全信任我，这也使我花了更久才看清整件事的真相。”猫爷坐在窗前，盯着身边雾气升腾的玻璃说道。
王诩靠在火炉边喝着红茶：“你为什么不用‘灵魂触碰’直接去看她的记忆呢，只是握一下手，一切就都解决了，何必还要花时间取得其信任。”
猫爷回道：“十九世纪末，是一个真正属于侦探的时代，如果你对这个职业足够了解的话，就不会质疑我的举动了。”
“你的意思是，难得你回到了这个年代，不彻底玩一把角色扮演就不舒服，因此你非得以一个推理者的姿态解决所有事情。”
猫爷没有否认王诩的话，他接着说道：“你要明白，侦探不该是在我们那个年代的样子，跟踪偷拍别人出轨的照片、帮流着鼻涕小孩儿去找永远找不到的，甚至可能是他臆想出来的宠物等等。那些工作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不可否认，纯粹靠推理吃饭的类型，在未来已经不再受欢迎，因为我们有着最先进的科学侦缉技术，公共场合到处都有摄像头，在执法部门进一步侵犯个人隐私的同时，却不断地强调，私人执法的危险和对司法秩序的破坏。
如果说二十世纪进入了一个‘后侦探时代’，那么二十一世纪，就已经是个绝望时代了。就连好莱坞的编剧们，也很难在这样的年头去创作一些福尔摩斯式的作品。他们只能编出一些《犯罪现场调查》那样的推理剧，警察和侦探，其实是两种很不同的东西，官方人员能享受到的资源，私人侦探是无法与其相提并论的。至于最近那部《灵媒缉凶》，呵呵……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只是把灵异当卖点，而我们是专业人士，恶意的批评我就不说了。”
王诩还是满不在乎的表情：“反正我将来肯定是不会干这个行当的，既然你如此痴迷于自己的个人推理秀，那就受着吧……”
他们正闲聊着，郝德森太太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她轻轻敲了敲门，在屋外道：“一位年轻的先生求见。”
“请让他上来吧，有劳您了，郝德森太太。”猫爷应道，他随即转头对王诩道：“如果来的人是个警察，那就证明了艾尔斯泰因切实履行了他的诺言。”
王诩道：“关于这点我一直想问你，你究竟凭什么确认艾尔斯泰因在警界有深厚的根基，那种情报，以你现在的身份很难查得到吧。”
“哈！这还用查吗？你别忘了，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说过了，他曾经派人两次去艾琳的家中行窃，那么我立刻就能得出两种假设，第一种，他与这座城市中的三教九流有很密切的关系，这点我马上就否定掉了，因为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尝试来找我们这样的侦探了，他可以在这个大染缸般的雾都中寻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人才来，至少，比我更‘忠诚’。
而且，当我后来进一步接触这个事件时，也越发感觉到艾尔斯泰因派去盯梢的两个家伙是十分不专业的，他们根本就不擅长干这种事，其业务水平还不如那些在街上掏人腰包的流浪孩子。我想艾尔斯泰因的最后计划，就是让这两个家伙蒙上脸，直接冲进去向艾琳讨要那份出身证明了。”
王诩接道：“所以，只有你的第二种假设才能解释他为何能犯法而不被追究了……他和警界有来往，像那种入室行窃的小案子，是可以想办法压下去的。”
“没错，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的报酬并非钱财，而是让他在警界里为我们大造声势。”
他们话止于此，因为访客已到了门前，并敲响了会客室的房门。
“请进。”猫爷道。
一个着装干练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的双眼如猎鹰般有神，骨感的脸部轮廓让他显得十分机警。
“请问哪位是洛根先生？”
“我是，这位是我的助手艾金森先生。”
“很高兴与你们认识，我的名字是格兰特&#183;安伯利，目前在苏格兰场任职。”
“请坐吧，年轻的侦探，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一些建议和帮助。”
安伯利坐到了沙发上，“介意我抽烟吗？”
“请便。”
他为自己点上一支烟，说道：“您说的没错，我遇到了一个相当离奇的案子，陷入了困境当中，因此需要一些来自其他侦探的意见。就在昨天，我的一位老长官，向我推荐了您。”
王诩用中文对猫爷道：“看来艾尔斯泰因的宣传还真是立竿见影呢……这才几天功夫，都有老警长亲情推荐了啊。”
猫爷冷笑着：“哼……离奇的案子……希望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说完便改口用英文对安伯利道：“我很乐意效劳，那么，请您说一下案情吧。”
安伯利道：“这事儿该从三天前说起，那天晚上八点，一个邋遢的流浪汉跑来警局报案，声称他目击了一场凶杀，要我们跟他一起去看尸体。
于是我亲自带着一队人跟他去了，地方倒不是很远，就在莱姆贝斯区的尽头，品琴里三号，那是一个做鸟类标本的铺子，我们的目击者称尸体就在后面的一条小巷中。
我们跟着他拐了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我的几个手下很生气，他们认为报案人一定是喝醉了，竟有胆子来愚弄警察……”
猫爷笑着插嘴道：“可你却有不同的看法。”
这应该算是猫爷在绕着弯子夸他，显然安伯利也很是受用，他脸上略显得意之色：“虽然没有尸体躺在那里，也没有任何血迹之类的直接性证据，可我发现了一些可以视为间接证据的痕迹。”
“哦？是什么呢？”
安伯利没有立刻回答，他道：“这个先不急着讨论，困扰我的也不是凶杀案究竟存在与否，我遇到的难题是，那天来报案的流浪汉，自称约翰的中年男人，他在第二天，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如同蒸发一般，没有丝毫踪迹可寻……”

第十二章 看不见天堂的城市
“可否告诉我，当晚这位叫做约翰的流浪汉是怎么离开你们的？我想报假警这种举动，并不是道个歉就能不了了之的吧？”猫爷问道。
“洛根先生，这也是非常离奇的一点，如果不是我和几个手下共同目睹，或许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可不要以为我是在开什么玩笑，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您，那个约翰，当晚从我们一整队人的眼前逃走了！
他跑得实在太快，请注意我的用词，是‘太快’！我个人认为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速度，那速度绝对超过奥运会的短跑世界纪录，嗯……可能比那记录要快两倍！简直能够徒步追赶火车了。”
猫爷的脸沉了下来：“安伯利警官……你有没有在那个约翰的身上闻到一股子硫磺味儿……”
安伯利略微一愣，然后表情有些茫然地答道：“您这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起初我也没太在意，但是我可以确定，那个约翰的身上始终可以闻到硫磺的味道。”
王诩冷哼一声：“哎……看来……是我来活儿了。”
猫爷耸了耸肩：“年轻的警官，这件案子已经结束了。”
安伯利被搞得一头雾水，他正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炫耀一下自己是如何在那条小巷里凭借几个脚印和一些烟灰推理出某一场潜在谋杀案的思路，结果猫爷却告诉他案子完结了，而且那语气是言之凿凿。可怜的安伯利就像一个讲笑话的人，在预备抖包袱之前的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听众。
“我不明白……洛根先生……”
“嗯……您也不必明白，总之，几天之内，那个约翰的尸体就会被发现，如果验一下尸，您会发现他的死亡时间就是遇到您的那晚。哦，我想您在那以后一定设法去寻找过他，所以才会说出‘人间蒸发’之类的观点，不过那是不对的，我们中国有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因此您一定会见到尸体的。
至于约翰说的所谓谋杀案，只是他喝醉以后胡诌而已，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您不要再抱有什么怀疑了。那个……以上，就是我关于这件事全部的意见，至于我推理的过程，相信以你的智慧稍加琢磨就能懂了，呵呵……啊哈哈……”猫爷说道最后就在那里傻笑，而且笑容十分的假。
安伯利似乎有些生气了，他几乎已经确认，眼前的这个洛根侦探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他只是在搪塞自己罢了，不过这位年轻的警员涵养还是不错，他也不发作，礼貌地起身告别：“好吧……我想，您已经尽力了，十分感谢您的意见，局里还有些事情要办，恕我告辞了。”
“呵呵……慢走，不送。”猫爷说不送就不送，他的屁股根本没从椅子上挪动半分。
人家前脚刚走，后脚王诩就跳起来道：“什么叫‘几天之内’啊？你就不能说十天半个月的？几天？你去搞定啊？”
猫爷端起咖啡，一脸轻松道：“恶魔而已，实力介于人间界和阴阳界的鬼魂之间，以你目前的实力，收拾起来并不难。”
王诩叫道：“扯淡！我又不是没见过恶魔，就你那损友，叫什么来着，哦！文森特！就这样的！我还收拾他？他一抬手，我自己躺下得了。”
“他属于个别情况，和他同一级别的恶魔屈指可数，而且他们身上早已没有什么硫磺味儿了，会留下味道，并且专在人界做些鸡鸣狗盗之事的，实力绝不会比我刚才估计得高。附身在埃尔伯特身上的家伙不就被我轻松解决了吗？”
王诩斜视着他：“要不……这事儿你去搞定吧。”
猫爷死皮赖脸道：“哥是侦探，说不用灵识就不用。”
“没有妞泡你就赖着不动是吧……”
猫爷只当没听见这句，他接着道：“用你的‘灵识转形’扩大搜索范围，自己把对方找出来，这种低阶恶魔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然后你就乘着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去把他送回地狱。哦，别忘了带上我上次给你的煤油灯。”
王诩回道：“你还敢提那个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动了手脚？那灯光只有人类看着才是绿色，凡是灵识和人类不同的种族都会看成极其刺眼的古怪色彩，从而被吸引过来。”
猫爷道：“嗯……长进确实不小，已经能看破灵器的能力了，不过令我有些惊奇的是，你竟能在不长的一段时间内完全掌握伏魔七十二诀。”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称……”
“我对鬼谷道术的了解，比你想象中要深……”
……
此时此刻，伦敦郊区的一间小木屋中。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被捆在椅子上，他的嘴里被塞了块毛巾，喉咙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显得惊惧万分。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搬了张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嘿嘿嘿……你不要害怕，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还记得，你的好友断指约翰，他试图杀了你。”
那乞丐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嘴里吱呜了半天却吐不出任何一个清晰的音调来。
“嘿嘿……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很遗憾的，我不能回答，所以我就不给你提问的机会了，你只要知道一件事，你很幸运，至少比你的朋友约翰要幸运多了……”
谈话间，小木屋的门被人推开了，乞丐用正面对着门坐，所以他立刻就看清了来人，他吓得直缩脖子，奋力挣扎，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那椅子的腿就像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走进来的人正是约翰，他根本不去看那乞丐一眼，而是死死盯住了戴眼镜的男子：“伍迪……原来是你在和我作对……”
“嘿嘿嘿……梅格是吗……”伍迪也不回头就道：“是什么时候……我允许你这个婊子直呼我名字的？你配吗？”
断指约翰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襟：“我……对不起……伍迪大人。”她虽然嘴上服软，但眼神却是充满着仇恨和愤怒。
伍迪道：“我知道你的盘算，但是这段时间内，撒旦有明确的禁令，超自然的凶杀，绝不能在伦敦这座城市出现，我以为，撒旦的声音已经传遍了地狱的每个角落，难道不是吗？”
对方没有回答他，一股黑色的浓烟从断指约翰的七孔中涌了出来，径直钻入了地底。
伍迪冷笑一声：“哼……逃跑？愚蠢至极。”
在小木屋的一角，忽然又有另一个身影出现，他好似最初就站在那里，只是没人能够注意到似的。
文森特还是面带微笑：“梅格的气数已尽，已经无须我们出手抓她了。”
“嘿嘿嘿……撒旦给你的消息吗？”
“我如何知道这些的你不必管，总之我们也差不多也该回地狱了，西蒙昨天便已离开了，在未来的两个月里，整座伦敦城，只留几个最资深、最麻木的死神守着，都是些早已和名单达成同化的家伙……”
“嘿嘿……是吗，好戏就快要开始了呢，只可惜我们不能近距离地观看……那位杰克先生的旷世表演。”
“哼……连天堂都把自己的势力撤走了，这座城市已是人界最黑暗的地方……这场秀，恐怕只有那些凡人能有幸目睹了。”
伍迪猥琐地阴笑着，他回头看着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乞丐，从这位此刻的表情推测，估计离精神崩溃也不远了。
伍迪把手摁在了他额头上：“听见没有？你可是这场秀的观众啊，真令人羡慕啊，嘿嘿……哈哈哈！”
伴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这乞丐失去了知觉，以及三天三夜的记忆。

第十三章 钟楼
安伯利警官来访的当天晚上，王诩就提着那“绿灯侠”提灯出了门，嘴里还在抱怨着：“送死我来……泡妞你去……”当然这也是无济于事的……
他懒得叫马车，干脆独自一人走进一条小巷，在两边的墙壁上来回踏了几步，飞到了楼顶之上。本以为跳得高一点，能呼吸点儿新鲜空气，可王诩来到屋顶后却发现，这里的浓雾比下面更加粘稠，他的脸和衣服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
向前迈开一步，奋力弹起，王诩一跃就跳过了好几排建筑，落在极远处的一幢房子上，他回头看着自己起跳的地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似乎对自身体术的进步很是满意。
超级英雄们总爱在大都市的上空蹦来蹦去，所以王诩也乐此不疲，仅仅花了十几分钟，他便到达了目的地。
他站在了圣彼得联合大教堂的屋顶之上，仰望着远处的大本钟，就在那钟楼里，正躲藏着一个恶魔，虽然王诩以前从未和这种东西战斗过，但他还是对自己有一定自信的，至少从灵识上判断，这家伙并不能算太强大。
王诩深呼吸了两次，忽然猛然睁开双眼，伴随嘭的一声闷响，著名的西敏寺屋顶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脚印，而王诩的身影也在瞬间消失。
半空中，一道并不算明亮的绿色光华掠过，就像逆飞的流星，由下而上运动。短短的一秒，王诩就跳上了高达97米的钟楼顶端，从钟盘上方的窗户进入了钟楼内。
大本钟内部一片漆黑，只有王诩手上扎眼的绿色提灯是唯一的光源，不过通过灵视，王诩很轻易地就看见了此次任务的目标。
“那位……嗯……小姑娘，我已经发现你了，不必再躲躲藏藏的了。”
梅格冷笑起来：“哼……真是可笑，你那附着古怪能量的提灯早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我如果要躲开你，何必还待在这里？十分钟前我就可以离开了。”
王诩也学着她冷笑：“杂鱼，按照你这意思，是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看来你对敌人实力明显估计不足啊。”
梅格的态度依然嚣张：“我以前也曾经听说过，在遥远的东方，有着比我们这边的猎手强悍许多的‘狩鬼者’，你们虽然也是凡人，但可以通过修行达到非人的境界……从你今天可以找到我的藏身处看来，你确实有些人类不具有的超能力，不过，你要是认为，凭一些小把戏就能战胜恶魔，那才是真正的‘对敌人实力估计不足’。”
王诩颇有些不耐烦地道：“好了，这种无谓的挑衅到此为止吧，开打以前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这座城市里仅存的唯一低阶恶魔，因此几天前的晚上附身于流浪汉约翰的一定就是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梅格笑道：“约翰？哦，你是说那具皮囊吗？我借了他的身体，办了些事，现在他已经没用了，你认为我会知道一件被丢弃的垃圾现在在哪儿吗？”
“这么说来，他已经死了……”
“哈哈哈！可笑的东方人，你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要表现出愤怒呢？难道你和约翰是老朋友吗？”
“不，我从没见过他。”王诩把提灯放到地上：“我的愤怒，仅仅是对你不爽而已……垃圾？呵呵……此刻我的面前，不正有一堆令人作呕的在散发着恶臭吗？”
这一句话刚出口，王诩就如子弹飞出枪膛般冲上前去，周遭的空气开始升温，一股腥甜的味道弥散开来，那是鲜血的芬芳。
梅格此刻使用的身体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儿，她站在靠墙的地方，漆黑的眸子中，映出王诩的拳头朝她迎面而来。但这突如其来的强袭并没有使梅格表现出惊慌，她的嘴角，反而是露出了更加狰狞的冷笑。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抬起手，稳稳接住了王诩闪电般袭来的重拳，就像接一团飞来的棉花那样轻松写意。
“哦……把自己身上的能量高度集中，击碎自己灵魂的轮廓，重塑成一个更加紧密的结构，以付出了一部分血肉作为代价，大幅度提高自己的战斗能力。
哼……很疯狂的做法，但也很有效，狩鬼者，这就是你的本领吗？再让我多看一些吧，不然，这战斗也就太无聊了。”
王诩震惊得无以复加，心里想着：遭了，铁定是又被猫爷忽悠了，这个家伙短短几秒就把灵识聚身术——改的原理看穿……还接住了我的正义铁拳，看来她的实力绝对是深藏不露，那灵识强度分明是伪装……
等等！对啊！恶魔不是人也不是鬼，灵魂和我们不一样，用灵识去判断她的强弱毫无意义，她说不定有着不同体系的能力！
“你是害怕了？还是在想着如何求饶呢？”梅格见王诩一直不动，便想提醒他一下，现在还是在战斗中。
她在说话的同时抓着王诩的拳头将其扔了出去，王诩一个二十岁小伙子就这么被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儿单手甩出数十米，飞到了钟楼外的天空之中。
梅格看着他在空中仰天栽倒的姿势，冷哼一声道：“不堪一击。”谁知她还未来得及得意上一秒，自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哈哈！老子会害怕你！你等着完蛋吧就！”王诩在空中喊道。
梅格此时才看清，自己已被一根灵力构成的锁链缠住，而锁链的另一头，正是绑在王诩的身上。
“这是什么时候……”她试图挣开这枷锁，可是不管用，王诩戏谑的笑声传来：“怎么地啊！你能接我的拳头，却搞不定这东方的法术吧，哈哈哈！”
梅格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王诩见到这一幕更是忘形地狂笑：“这下面可是教堂，你这个恶魔如果踏上那里的土地，不死也剩半条命了吧！你就认栽了吧！”
王诩在空中稳住身形，双脚同时落地，几十米的高度根本摔不伤他，梅格很快也跟着落到了教堂的屋顶上，那小女孩儿的身体在着地前竟忽然形同失重，速度变得极慢，最后像羽毛般缓缓落地站定。
王诩刚想再挖苦对方几句，然后上前将其干掉，却见梅格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冷笑：“可笑……哈哈……实在是太可笑了！你以为，站在教堂的土地上对我会有任何影响吗？哈哈哈哈！好好抬头看看这片天空吧！教堂？没有天堂的地方，哪里有教堂？笼罩这座城市的根本不是雾！而是结界！圣光都无法穿透的结界！”
“靠……好像不管用啊……”王诩不知道什么叫没有天堂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是圣光都穿不透的结界，他想的只有眼前的战斗该如何继续。
“哼……不管用就算了，反正你只能挡物理攻击，法术抗性太低，看爷好好收拾你！”王诩伸出手来，手中拿的正是伏魔篇的竹卷，他将其朝天一抛，竹卷自然地展开，环绕在了王诩身边漂浮着。
梅格一步步靠近过来：“这又是什么？你的防御法术？还是你死前要在上面写些遗言吗？”
其实都不是，王诩只是不会什么攻击性法术，所以正在临时抱佛脚，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的灵识可以看懂的部分……
“有了！”王诩喜出望外，对着已经走到他身前五米的梅格喝道：“林间风起，落叶轻随，无始无终，一刀无踪！”
灵力飞快聚集到了王诩的指尖，他抬起胳膊就是往下一挥，空气中忽然响起了刺耳的利啸之声，一把由风灵形成的大刀追随着王诩的动作斩下，直劈梅格的头顶。
鬼谷道术，风系——快刀乱麻。

第十四章 制伏
这风灵刀锋犀利无比，梅格的瞳孔急剧收缩，她感到了畏惧，却已来不及躲避。
但就在这恶魔即将被斩杀的瞬间，猫爷的声音忽然自她背后响起：“乱来可不行啊……”
红色的手术刀在空中划过，刀芒将王诩的攻击弹飞，那风刃的威力也着实惊人，改变方向后飞入了极远的夜空中，呼啸着撕开了天空中的浓雾。
王诩使完这招顿感灵力已去了大半，在那里喘息道：“喂！你跑这儿来干嘛？嫌我死得不够快，终于要亲自动手了是吧！”
猫爷虚着眼道：“你以为我不想回家睡大觉啊，只是忽然想到，这个恶魔还有点用，我得问她些问题才行，所以不能让你把她杀了。”
王诩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如此，很好，我回去了，这里你搞定。”
“慢着。”猫爷出声道。
王诩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你也留下听着，这事很重要。”
“你们两个……”梅格咬牙切齿道：“当我不存在吗！”她突然回头，抬手就往猫爷的喉咙袭去。
猫爷的表情依旧无精打采，他轻松地后退一步，梅格的攻击顺势就落了个空。
“怎么可能……”她不由得惊愕地出声。
“哈！你只是能把别人变慢，而别人却不自知而已，我想大约是十倍速度吧，哼……所以你也该清楚，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快多强的。哎……当然也不能全怪你，谁让我的速度在放慢十倍的情况下还是比你快呢。”
“你……”梅格被挖苦得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她随即就想用念力把猫爷弹飞，但连续挥了好几下手，对方仍旧纹丝不动。
猫爷不屑地冷笑着，心道：不愧是医蛊篇的御招，连恶魔的意念移物都可以屏蔽掉。
王诩也看出来了，猫爷要对付这家伙是很轻松的，于是干脆就收敛了战意，收起伏魔篇，站在那儿等着他把对方制伏。
梅格从未想到会有凡人的实力超过自己，此时是又惊又怒，其实这也是低阶恶魔的通病，西方的猎手有许多驱除恶魔的方法，但真正能杀死它们的方法是极少的，因为西方的猎手大多都是普通人，主要凭借的是知识和经验，而狩鬼者们，则是一群可以呼风唤雨、飞天入地的疯子，那是梅格从未见过的……
“我看这样能让你稍微消停一会儿。”猫爷瞬间就来到了梅格的身边，红色的光芒连闪了数下。
说来也奇怪，梅格真的就这么乖乖地瘫坐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你干了什么……”
猫爷答道：“当然是砍断了你的手脚啊。”他说话之际，阵阵黑色的烟雾从梅格的四肢中消散开。
梅格眼神惊恐，心中念道：不可能，这身体的手脚明明还在……为什么我不能动了！这不可能的！
猫爷好像能看穿她内心的想法，他接着道：“注意了，我砍断的可是‘你’的手脚，而不是你附身的这个小女孩儿的。”
这话也不由得梅格不信，她抬头看着猫爷：“你连这种事都做得到……”
“我问你答，不要再说废话了。”猫爷道：“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你的目的是什么？几天前的晚上，你附身于约翰的身体做了些什么？”
“哼哼……呵呵呵呵……”梅格狞笑起来：“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王诩此时站到了猫爷身旁：“嗯……我劝你有什么就说什么，隐瞒对你没好处，真的……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猫爷蹲下身子，阴着一张脸，盯住梅格的眼睛道：“你以为……我没办法让你开口是吗？”
王诩这时又在后面补了一句：“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梅格笑得更加张狂放肆：“你要审讯我？折磨我？你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我是一个恶魔！我来自地狱！那里有你根本无法想象的各种刑罚，在我的面前，人类的那些拷问技巧只会让我感到兴奋和愉快罢了。”
王诩这时在一旁哼起了歌：“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
猫爷的脸色越发阴沉：“当欧洲大陆上的人们还在吃着生肉的时候，中国的土地上已经有了许多类似炮烙、车裂这样的好玩游戏，你真的以为自己见识的已经够多了吗？你的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才应该搞清楚……自己是在和谁说话……”
梅格冷哼一声，不再讲话，看来这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猫爷见一时似乎也不能让她开口，便从口袋里拿出了梦魂石，开口念了一段咒文，那恶魔还没搞清楚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就已被吸入了石头之中。
做完这些以后，他对王诩道：“这小女孩儿被附身的时间不长，没受什么致命伤，你把她送去医院吧。”
“为什么麻烦的事情总是我去干呢……”
猫爷道：“因为你就是个善于制造麻烦和寻找麻烦的人……你自己抬头看看。”
王诩顺着猫爷的目光向上望去，惊讶地发现先前被划破的浓雾依然没有聚拢，被“快刀乱麻”斩开的痕迹依然存在。
“这是什么现象？”
猫爷道：“鬼谷道术的威力不可小觑啊，竟在这样的结界上留下了一道伤痕……如果刚才不是我挡下了你的攻击，不止是恶魔，就连我们脚下的教堂肯定也会被劈开。”
“劈开就劈开呗……”
“废话！大本钟和西敏寺是伦敦的象征，著名的旅游景点，现在被你劈了，必然会对历史产生影响，到时候，你前脚劈了教堂，后脚就遭雷劈。”
“嗯……”王诩这时才感到有点后怕，主要也是因为他对快刀乱麻的威力估计不足，此刻看来，这个梅格也只是可以让别人的体术攻击失去威力罢了，随便施展什么道术，她都是无力对抗的。
王诩自觉无言以对，干脆扯开话题道：“对了，好好的，伦敦怎么会被什么结界给笼罩起来的？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大阴谋吗？我说……其实你知道吧……你一定已经知道了吧……”
猫爷回道：“我是知道一点……不过详情得看这个恶魔交代的情况了。”

第十五章 安伯利的新案件
两天后，约翰的尸体被警方发现了，事实证明，猫爷的推理非常准确，准确到了足以令人怀疑他的地步……
年轻的安伯利警官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在这件事上，他完全迷失了，脑海中唯一能想出的合理解释就是猫爷杀了人。可这个结论立刻又被他自己推翻，因为没有任何一条常理能够支持这个看似正确的推理。于是，安伯利改变了想法，他认为来自东方的侦探洛根先生，其实是个卓越非凡，不可一世的神探，那天的不礼貌，很显然是高傲的表现，只是他自己太过浮躁，难以接受别人比他强的事实而已。
这样想以后，安伯利觉得一切都很合理了，他决定再次登门拜访猫爷，为自己的举动去道个歉，并且谦虚地向这位神探讨教几招。
9月25日，伦敦又迎来了一个阴冷多雾的午后。
安伯利独自一人步行来到了猫爷的住处，敲响了房门。
“请进。”屋里传来王诩的声音。
安伯利走进屋，看见这位艾金森先生正在摆弄一个奇怪的竹卷，上面写满了他所看不懂的方块字。
“你好，艾金森先生，希望没有打搅到你，请问洛根先生在吗？”
王诩头也不抬道：“他在办案，早上就出去了，是跟着一位叫亨利&#183;巴特的警官一起去的，没说几时回来，不过我想也快了，您可以在这等一会儿，如果不介意的话，留下吃个便饭我也欢迎。”
安伯利显得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说道：“谢谢，我想我就坐在这儿等他好了。”他自己坐到了沙发上，而王诩还是忙着手头的事情，作全神贯注状，安伯利忍不住问道：“我待在这儿不会对您造成什么不便吧？”
王诩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笑了笑：“噢，真是抱歉，我有些太投入了，当然没有不便，事实上，我正想休息一下，找个人聊聊天。”他说着就把伏魔篇随手放到了桌上。
安伯利见他说得很真诚，不像是客套话，于是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几句寒暄过后，安伯利就问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对了，艾金森先生，你是洛根先生的助手，你是否知道，他是如何推理出流浪汉约翰早已在那晚死亡的？”
王诩打了个哈哈道：“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他是侦探，我只是个打杂的跟班。”他这句话出口以后立刻就后悔了，心想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悲剧啊……
正在这时，有两个人的谈话声从楼梯上传来，其中一个很明显是猫爷，另一个的声音安伯利也很快听了出来，就是他的同事之一，亨利&#183;巴特。
直到猫爷推开了门，巴特警官还在不依不饶地唠叨着：“您不能这样！仅仅凭借臆测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猫爷打着哈欠道：“我懒得跟你解释，你觉得不能作为证据，就不要相信嘛……自己去想别的办法。”
安伯利这时站起身道：“您好，洛根先生，恕我冒昧来访，我是为了上次的不礼貌来道歉的。”
猫爷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那没什么，安伯利先生，你无需表示歉意，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侦探，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对了，不如你来替我劝劝你这个死心眼儿的同事。”他又指了指身后喋喋不休的巴特。
“噢！”巴特无奈地翻着白眼。
安伯利道：“巴特先生，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巴特答道：“安伯利，你也在这里正好，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昨晚，高地街的哈蒂兄弟商店遭到了入室行窃，库姆&#183;哈蒂在凌晨报了案，案发时他就睡在商店的二楼，因为小偷弄出了很大的响动，他便抄了一根手杖冲下楼去，可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所以就立刻逃跑了。
我和几个值夜班的警士在天还没亮时就被哈蒂拽到了现场，本来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很普通的案子，结果你猜怎么着？当我们走进那家商店，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被盗的东西竟全部被归还了！而且店里的一切都被整理回了原位，毫无被盗的痕迹，如果不是那扇被人撬烂的店门，我几乎要认为哈蒂是在愚弄我们了。”
猫爷这时关上门，跑到了窗边的扶手椅上坐下，那是他最喜欢的位置，不过对于巴特的叙述，他只是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安伯利却是表现出了相当的兴趣和疑惑，他问道：“您能说得具体些吗？”
巴特点点头道：“根据库姆&#183;哈蒂的描述，昨晚他吃了晚饭后就觉得很累，因此很早就睡了，是他的弟弟莱斯特&#183;哈蒂负责打烊，然后他的弟弟便去了某个酒馆鬼混，直到今天中午，才有人在一条陋巷中找到了醉成一滩烂泥的莱斯特。
我本来怀疑这件事就是他那个酒鬼弟弟和几个损友一起干的恶作剧，可是昨晚有无数醉鬼可以给他做不在场证明，当然其中还包括一个头脑比较清醒的酒保。
于是我的调查便陷入了僵局，库姆&#183;哈蒂说昨晚他冲下楼的时候屋里已经一片狼藉，几乎每个地方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所有可以随身带走的财务都被扫荡一空，因此他也顾不上门锁坏掉，直接就冲到了警局来报案，他认为店里应该已经没什么值得偷窃的了，除非有人想上楼把他卧室内的铺盖也卷走。
从他报案到我们赶来，来回大约只花了二十分钟，要知道，哈蒂商店里经营的两种东西都是大物件，哥哥给人制作石膏半身像，而弟弟是个做橱柜的木匠，这都不是在短时间内可以轻易归位的东西，至少需要三个以上的健壮成年男子才能办到。
你说说，谁会冲到一家商店行窃，最后还回来收拾呢？更离奇的是，连那些被翻乱的抽屉也整理好了，甚至比原来更加整洁有序，连同偷走的钱都归还了。”
安伯利转头看了一眼猫爷，然后问巴特：“所以您就来请教洛根先生？”
巴特道：“是的，我听说他是目前伦敦最好的私家侦探，所以我来请他提供一些意见。”他接下来的话似乎是说给猫爷听的：“于是我把洛根先生请去现场，最初他非常仔细地检查了每一个地方，并提了一些问题，谁知他看完以后立刻告诉我，这个‘乏味至极的案子已经结束了’。还对我说，犯人就是哈蒂兄弟商店的某位客人，这人是一位达官显贵，而且昨晚亲自到过犯案现场，我只需要找到一个与以上条件相符的人，确认一下他没有不在场证明，立刻就能结案。”
安伯利思考了一会儿，试着在脑中把线索串联起来，可惜无论如何他也得不出猫爷的推理结果，他只好开口道：“好吧，洛根先生，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办到的，就像约翰的案子一样，您总是这样神奇地直接说出答案来。”
猫爷不屑地回道：“扯淡！柯南才会神奇地把完全不相干的证物串在一起得出答案，我的推理是很严谨、很科学的，只是在常人看来像是跳跃性思维罢了。”
安伯利一脸疑惑：“柯南？那也是一位侦探吗？真是奇怪的名字。”
巴特插嘴道：“我倒是知道最近有位崭露头角的侦探小说家叫柯南道尔。”
猫爷道：“我想您是在去年的《1887年比顿圣诞年刊》上看到他的作品吧，事实上这也是柯南道尔先生目前为止唯一问世的侦探小说，我也很看好他，如果你们有兴趣搞收藏的话，我想一本由他亲笔签名的小说会在未来产生几何倍数的升值空间……不过我刚才指的柯南另有其人，你们也不必管他是谁，只需要知道，我做出的推理是正确的，这就足够了。”
巴特道：“噢！够了！我可不能仅凭您这一番言之凿凿的想象，就去搜查某个达官显贵的宅邸，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带着您的推论回去警局，只会得到嘲笑，而不是一张搜查令！”他戴上帽子，朝安伯利敬了个礼，又向屋里的另外两人点头示意，然后有些气鼓鼓地离开了屋子。
待他走后，安伯利道：“请原谅他，他是个好警员，只是办事一板一眼，不懂得变通。”
猫爷哈哈两声冷笑：“所以……我们年轻的安伯利已经成了专门负责凶杀案的警长，而这位已过不惑之年的巴特还在处理着类似于入室行窃这样的小案子。”
王诩用中文对他说道：“说话不要太刻薄，你的形象已经十分恶劣了。”
安伯利对猫爷的话只是付之一笑，在他心里，这位洛根先生除了脾气乖张一些，还算是一位为人正派的绅士，他转移话题道：“其实，今天我除了要为上次的事情道歉，还有一件新的案子，想请教您的意见。”

第十六章 介入
“洛根先生，我想您也应该听说过，近来白教堂附近频发的杀人案件。”
王诩听了这句立刻笑道：“何止是听说啊……”
猫爷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话，随后平静地回答道：“是的，我留意过。”
安伯利道：“您对这案件有什么意见？”
猫爷回道：“呵呵？意见？我可以立刻列一份嫌疑人的名单给你，在这份名单上有数十个人，其中还包括两位爵士和一位公爵、几位作家，一个怪僻的美国自学者、搬运工、精神病、画家、水手、诗人、甚至是神秘学以及黑魔法的研习者，当然还有几位医生。”
“请……请您等一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玩笑，只是这份名单其实并没什么意义，在看清事实真相前，这些都只是‘嫌疑人’罢了，即使这份名单里出现一位女性或者某个著名的文艺界名人也不足为奇。”
安伯利略显激动道：“噢！我就知道！洛根先生，这样一件非比寻常的案件，一定早已引起了您的兴趣！”
王诩用中文在一边吐槽：“那是……”
猫爷又道：“我记得这案子是由埃瑟尔尼&#183;莫顿警长接手的吧，怎么？安伯利你也参与调查了？”
安伯利也没有什么避讳，他直接道：“莫顿警长走入死胡同了，这谁都能看出来，事实上，这件案子人人都想碰，甚至是督察长汤玛斯&#183;阿诺德都去看过相关的证物，但人人又不敢去碰。哎……往往一些棘手的案件就是这样，人们总是想在这件事上分到功劳，却又怕承担责任。”
猫爷道：“好了，安伯利，就算你这样说，也不可能把自己从这类人里摘出去的，我这么说可以吧……如果这件案子由我这个私家侦探破获，那警界的脸上无疑会很不光彩的，你不想看到这点，所以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我帮助你破案，你获得功劳，而我，只需要一些破案时乐趣，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安伯利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王诩叹道：“都说咱们中国人半推半就显得虚伪，看来这帮所谓绅士的骨子里和我们差不多。”
猫爷回头对他道：“你还是个历史系的呢，人家可是从‘光荣革命’里走过来的，那是英国佬的骄傲，就算你在街上随便找个瘪三也能像模像样地摆出些绅士风度的，这世界上的每个民族，多少都是有点儿劣根性的，这点你要记住。”
安伯利不知道他们在用中文交流点儿什么，他试探性地问道：“洛根先生？我们刚才说的……”
猫爷道：“当然就按照我说的办了，我想你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不过条件就是，你能享有的一切资源，我也必须分享，我要第一手的消息，我要看证物，我要看笔迹鉴定、化验报告，反正能搞到的我都要看。”
安伯利道：“放心，洛根先生，我一定竭尽所能。”
“那你还坐在这儿干嘛？”猫爷问道。
安伯利恍然大悟般：“噢！我明白了先生，我会把目前为止所有的资料全部整理好再来的，嗯……您看，明天晚上是否有空……”
猫爷厉声道：“你说什么？”
安伯利马上改口道：“明天上午！明天上午一切都会出现在您的桌上的！那我就先告辞了！”他风风火火地跑出房门，兴奋地就像一个孩子。
王诩走过去关上了门，回头道：“我看不懂了……你态度这么恶劣，他居然还跟孙子似的应着。”
猫爷端起咖啡杯，冷笑一声：“安伯利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侦探，他有推理头脑，对细节有敏锐的嗅觉，还有处变不惊的胆识，他所缺乏的仅仅是渊博的知识和经验，当拥有了这最后一项，他就会敢于将思维跳出常规，成为一个十分优秀的警官。不过他最出色的一点，就是善于把握机会，他无疑已从这件案子上看到了升官的大好机会，所以，就算我真让安伯利把我当爷爷般伺候着，他也一定会照办。”
王诩叹道：“哎……看来他这次铁定是要失望了，按照你跟我提过的，开膛手的案件直到1892年也没有侦破，警界颜面扫地，连女王在内的英国各界人士都在批评他们无能，安伯利往这案子里凑，简直是给自己的仕途抹黑啊……”
猫爷道：“反正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王诩又道：“对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介入这个事件的调查，会对历史产生什么影响？”
猫爷摇摇头：“我开这个侦探事务所的初衷就是希望能以私人侦探的身份在伦敦崭露头角，然后让警界来寻求我的帮助，一般像我这样的私人顾问角色，是不太可能被记入历史中的，即使是被记录了，像洛根这种查不到来由的名字，渐渐淡出人们视线直至消失也是大势所趋，时空必然会把这个历史中多出来的名字修正掉，到了我们的时代，就根本没有任何记录了，所以……哥最多只是个传说。”
王诩想了想也是，随即道：“看来艾尔斯泰因的出现让事情的进程缩短了许多，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能加入到开膛手案件的侦查当中。”
猫爷回道：“你可别乱说话，两天后中央新闻社才会接到杰克的第一封信，到那个时候才会有‘开膛手杰克’这个名字诞生，你现在要是露了口风出去，马上就是头号嫌疑人。”
王诩道：“切……这我就不懂了，你既然对这个案子的各种进展如此了解，为什么还要去分享十九世纪末警方的不完全资料呢？”
猫爷冷哼一声道：“因为我在未来看到的东西，除了一些日期和死证据以外，其他都是无用的，只有最鲜活的证物才能让侦探看到凶手的本质，未来那些砖家叫兽得出的结论无非就是哗众取宠而已。比如澳洲某位生物学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女权主义或者头脑发热，她言之凿凿地说根据DNA检测杰克其实是女人；还有人说开膛手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子艾伯特&#183;维克多王子、是停尸房看管员，罗伯特&#183;迈恩、是写《爱丽丝漫游仙境》的刘易斯&#183;卡罗尔；最离谱的一个居然说丘吉尔他老爸就是开膛手……
一百多年后得出的结论完全可以视为废话，现代人的头脑多半已被铜臭和名利熏得失去了理智与节操，他们总喜欢在某件学术性事件上一鸣惊人，通过击碎历史人物的神话来成就自己的利益，前些天连所谓‘曹操墓’都被他们给挖出来了，还非说那是真的，‘青山如浪入漳州，铜雀台西八九丘’，他们全都没读过？”
王诩虚着眼道：“你抱怨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说，真正的凶手，只能靠你来搞定了是吧……”
猫爷阴测测地笑了起来：“不过……我也得感谢历史，没有任何一个侦探能够在此时此地将真凶绳之以法，未来的那些推测也都是可以无视的扯皮，因此，对那个没有人知道的真凶，我可以用私人的手法，让他从这世界上消失……”
王诩接着他的话茬道：“而且这不会对历史有影响……因为开膛手的身份其实是不明的……你还真是毒呢……”
猫爷收起了笑容：“但是……我想这件事还有其他的意义在里面，偏偏在开膛手登上历史舞台的同时，伦敦成为了一座‘黑暗之城’，说明这个人不仅对人界有影响，对我们所知以外的世界，也有着某种特殊意义……”
王诩道：“那是什么呢？”
一块白色的石头被摆到了桌面上，猫爷把咖啡一饮而尽：“那就得问问她了。”

第十七章 审问，答案……
梅格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形，她待在一个无尽的世界中已经有数年了，这是个普通的小镇，占地不足五平方公里，建筑风格和伦敦郊区那些村落并无太大不同，之所以要说“无尽”，是因为梅格曾多次尝试要离开这里，但她无论移动多少距离，在经过一片空旷的原野后，都会再次来到这个小镇。
这里有一点很特别，那就是镇里空无一人，纵然那些房屋中一尘不染，纵然储藏食物的地方永远都有新鲜的库存，纵然这里日升日落、有风有雨，可就是没有任何一个活物，就连昆虫和蚂蚁都没有。
梅格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她在地狱里见识过无数残忍至极的刑罚，甚至无数次亲手将活生生的人撕成碎片，可她却不曾有过此时此刻的恐惧感。她明白……自己的存在感，正在逐渐消失。
《我是传奇》中的罗伯特&#183;奈维尔还能看些DVD消磨时光，平日里尚能与宠物狗做些交流，而且他还有着希望，他每天都会在全市广播，每天都会去同一个地方等待另一个活人的出现。
可是梅格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供她消遣，她只能麻木地看着日升日落，计算着日期与时间，就算是这种凶狠冷血的恶魔，在无穷的孤独面前，也根本无计可施。
渐渐的，她已算不出日期了，几天？几年？几个世纪？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待在这里究竟有多久了，恶魔几乎无尽的寿命此刻反而成了一柄双刃剑，她曾庆幸成为恶魔以后不必像人类般饱受岁月的摧残，可现在梅格心中却开始羡慕人类的生命短暂。
终于，某一天的黄昏，梅格决定杀死自己，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她此时的身体是自己成为恶魔前的样子，一个相貌平凡的欧洲女子，她走进某间屋子的厨房，拿起一把刀开始切割自己。
至少那久违的疼痛让她明白，自己还活着，但她依然难求一死……当这个身体的生命特征消失以后，她化为了一团黑色的浓雾游离于空中，本来，这个世界里是不可能有第二个身体让她寄宿的，但十分神奇的，那被切割烂的身体如同时光倒转般恢复了原貌，强行将梅格再次扯了进去。
她死不了，化作黑雾后也没有回地狱，她被囚禁了，这可能是最可怕的一种囚禁方式，猫爷的“孤独囚禁”。
梅格很想哭，但最终她也没有流泪，因为在她几乎绝望时，王诩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什么……猫爷让我来问你，想清楚了没有，如果想清楚了就出来和我们谈谈，如果没想清楚就留下接着想。”王诩用不怎么友好的语气说了这番话。
梅格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她不敢……事实上，她甚至很想上去抱一抱王诩，不过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好……我说！我什么都说！让我干什么都行！请千万别再把我独自留在这儿了！”
王诩一副疑惑的神情：“啊？”他心里恶意地想着：才一两天的功夫，猫爷到底在这个空间里对她干了什么啊……居然说干什么都行呢……这……
几分钟后，梅格站在了猫爷和王诩的面前，此时她只是一个灵体，只有灵能力者才能与其交流。
猫爷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最好不要试图逃跑，不要试图耍花招，不要去做任何让我反感的事情，不然结果你很清楚。”
“是……是……”梅格的眼中充满着惊恐。
“很好，我问，你答，回答要简洁、明确，明白了没有？”
“明白……”
“伦敦为什么会被结界笼罩？”
“那是一个远在天堂地狱之上的存在施放的结界，为了让这座城市不再受到人界以外任何东西的干涉。”
“这么厉害的结界，怎么会被王诩那种攻击给打出裂痕呢？”
王诩插嘴道：“喂！你什么意思啊！”
梅格不敢懈怠，她也不管王诩的吐槽，抢着道：“结界主要为了防止天堂和地狱的力量，我想你们的能力并不是其主要的抵御对象，所以才有奇效。”
猫爷继续问道：“很好，那么，你说不让外力干涉，干涉什么呢？”
“一个杀人犯。”
猫爷又道：“这个杀人犯……他有着某种特殊的使命对吗？”
“是的。”
“那使命是什么？”
“他的血祭早已开始，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将继续，这是一个仪式，目的是……”梅格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看她的表情很痛苦，可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猫爷神情一变，他想起了伍迪曾经的话：“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仅限于你，你的这部分知识和记忆，即使是对方有读取记忆的能力也无法得知，如果你个人主观上想把这个概念告诉任何一个人，或者以任何形式表达出来，那可能就会遭到‘神’的制裁，那么……到时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猫爷先前知道用灵魂触碰的方式获取信息是很有风险的，比较好的假设就是自己什么记忆都读不到，坏的假设就是读到以后，神的制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因此他并没有冒险直接去读梅格的记忆。
通过这次问话他更能够确定，开膛手杰克的使命，梅格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想说，也不可能说出来……
“好了，这个问题你不用继续回答了，那么，告诉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梅格这时好像松了口气，忽然又能说话了：“本来我这个级别的恶魔不该知道这些，我也是无意中得知了这个信息，我想，如果我不听地狱的命令潜伏在这座城市中，就可以在这几个月内狩猎无数的灵魂，因为天堂和地狱都不能在这段时间对这里插手，所以这儿就成了我一个人的餐厅。”
猫爷道：“嗯……我想也是这样……那么，那天晚上你去警局报案是怎么回事？”
“我附身在约翰的身上，把他的一个乞丐同伴绑在了那个小巷中，那人的名字我不记得了……总之我在小巷里布下了逆所罗门王的法阵，只要那群警察被我引过来，在他们给乞丐松绑的时候，我就引发他体内的咒印，这样就能得到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哦？可你为什么失败了呢？”
梅格恶狠狠地道：“因为伍迪那个杂种……”
“诶诶诶……你说的伍迪是那个戴眼镜的腹黑阴谋男吗？”猫爷打断道。
“你认识他？”
猫爷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霾：“我允许你提问了吗？”
梅格立刻吓得脊梁发冷：“对……对不起……就是您说的那个人。”
“好，继续说下去。”
“伍迪把那个乞丐带走了，解除了我咒印和法阵，这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刚到那个小巷时，我也不知为什么做的准备全部被破坏了，一时间还以为有猎手在追踪我，觉得继续留下也得不了什么便宜，于是就逃跑了。”
“嗯……很好。”猫爷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已经问完了，潜台词是：“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当然，王诩是十分了解猫爷的，他拿起手边的一本书，清了清嗓子，用蹩脚到极点的拉丁文开始念叨：“Exorcizamuste，omnisimmundusspiritusomnissatanicapotestas……”
这驱魔的咒文可以将恶魔送回地狱，像梅格这类低阶恶魔一旦回去，就会遭到比上次更加严酷一倍的刑罚，可是此时此刻，梅格觉得能脱离这两位的魔爪是何等幸福的事情，地狱，那是个多么美好的地方啊……
待她化作黑雾飞入了地下，猫爷道：“我基本能猜到开膛手杰克的血腥盛宴究竟是何目的了。”
王诩问道：“哦？可是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啊？”
猫爷摇头叹息：“哎……所以我说你这个历史系的实在是混日子混得可以。”
王诩不爽道：“老子是学中国史的！专攻春秋战国这一块，行不行？老子是‘白专份子’（这个称呼，或者说这顶帽子曾经流行于解放初期）行不行？”
猫爷道：“行行……无知若是一把利刃，你就是万剑归宗的武林神话……嗯……我就解释了吧，其实这事儿和欧洲大陆上即将诞生的某个人物有关。1889年4月20日，有一个会对人类历史进程产生巨大影响的人将要出生，每当这个世界有此等魔头级人物降临前，必然要出现许多的征兆，其性质就像是圣经中的‘天启’一样，不可避免、无法阻止！所以，这次开膛手杰克的血祭，就是一个仪式。”
王诩回道：“哦……原来如此，那你说的人物究竟是谁？”
“你连这都不知道……”
“嗯……不知道……”
“我不会回答你的，而且我要说……”
王诩打断了他：“好好……我万剑归宗就是了……”

第十八章 又一个麻烦的委托
9月27日，中央新闻社收到了一封来信，这封信由红墨水书写，并盖有指纹，此信以DearBoss起头，内容基本能概括为“那些妓女都是我杀的，而这一切还远未结束”。信中的用词戏谑、态度张狂，寄信人的意思很明确，在警方逮捕我之前，我会一直这么干下去。
而就在这封信的结尾处，出现了那个在整个人类犯罪史上都具有重要意义的署名——JacktheRipper！
9月30日凌晨一点，伊丽莎白&#183;史泰德的尸体被一名马车夫发现，不同于前几位牺牲者，这位44岁的瑞典裔妓女虽被割喉，但未遭剖腹，而是死于左颈部动脉失血过多。
正当大量的警方赶往事发现场时，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左右，46岁的妓女凯萨琳&#183;艾道斯被发现横尸在主教广场上。除了同样被割喉剖腹，肠子甩到右胸外，她还被夺去部分子宫和肾脏。
让人震惊的一点是，就在一点半的时候还有一位巡逻的警官路过此地，他可以向上帝发誓，当时这里还没有任何异状。也就是说，在那短短的十五分钟内，凶手就利落地完成了这令人发指的凶杀，并对尸体进行了切割。
这晚似乎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凌晨三点，一位搜寻可疑嫌犯的警员在高斯顿街附近发现了一些沾满血的衣物（后经鉴定这是凯萨琳&#183;艾道斯身穿围裙的一部分）。而在衣物掉落的附近高墙上，发现疑似凶手用粉笔写下的一行文字：“犹太人不是甘于被怨恨的民族！”
督察长汤玛斯&#183;阿诺德在来到现场后立刻命令将这句话擦去，因为他担心这涂鸦在天亮后会被路人看见而激起反犹太情绪。
猫爷在事后对这家伙的评价是：“他简直可以去找块豆腐撞死或者用几根粉丝上吊了！这可是唯一能拿来对照凶手来信上笔迹的证据！”
10月1日，也就是隔天，中央新闻社又收到一封明信片，内文同样以红墨水写成。写信者自称是“调皮的杰克”，并提到他打算“隔天再干两件事”，根据这明信片寄出的日期，他说的“两件事”无疑就是9月30日凌晨的凶案。
10月15日，一封寄给白教堂警戒委员会的信再度引起大家的注意。信里附半颗肾脏，并以黑色墨水书写。写信者声称“来自地狱”，并说这颗肾脏取自“某个女人”（即被取走器官的凯萨琳&#183;艾道斯）身上，还称另外半颗已被他煎熟吃掉。不同于前面两封信，这封信没有任何署名。
事情发展到这里，伦敦城可算是彻底炸开了锅，开膛手杰克的名字已成了嗜血杀手的代名词。他是第一位创造全球媒体报导凶案狂潮的杀手，在报业蓬勃发展的这几年里，对一些小报来说，杰克老兄的出现，简直和印花税改革具有相同的重要意义，至少发行量是不会撒谎的……
从未有过一个杀手能拥有如此的知名度，人们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人是鬼……他们只知道，一个恐怖的传说已经诞生，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而事实也证明了，在往后的许多年里，杰克的阴影笼罩着几乎所有的连环杀手，因为他给整个世界上了一堂课，如果世界上有“教科书般的演技”，那他在这十九世纪末的欧洲舞台上就是教授了“教科书般的连环凶杀”。
……
10月22日，浓雾依旧不散，雨却是停了。
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来到了猫爷的事务所，敲响了房门。
“请进。”猫爷的声音显得无精打采。
走进来的男子很陌生，他是个生得很漂亮的年轻人，是的，就是“漂亮”，按照咱们中国的说法也许更好理解——天生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请允许我介绍自己，我的名字是蒙特&#183;道格拉斯，是……”
“是一位年轻的阔绰子弟。”猫爷直接就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眼睛却根本没有在看他。
道格拉斯觉得有些奇怪：“先生……我们以前见过？”
猫爷也懒得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道：“我是洛根，一个侦探，他是我的助手艾金森先生，你的案子可以全权交给他处理，我想你很快就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一旁的王诩打了个哈欠，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快说吧，道格拉斯小哥，是什么事需要帮忙。”
道格拉斯还真没想到会有这样开门做生意的，态度竟是如此我行我素，不过他略加思索后还是说道：“嗯……是这样，我希望去调查某位小姐的身份，她是我的一个朋友，虽然我觉得这种暗中的调查有些不礼貌，可是如您所说，我出身贵胄，交友不慎的话可能会带来预想之外的不好后果……”
猫爷还是没往这边看，但他的态度粗暴如故：“好了，你的废话就到此为止吧，你面前的人是侦探，不是教堂里那些只会背圣经的糟老头，让我猜猜事实真相吧……你看上了某家的小姐，但只是一面之缘或者泛泛之交，甚至更糟，那就是你的追求被其无情地拒绝了，总而言之，你在恋爱的道路上栽了大跟头，于是就想更加了解对方，找找有没有什么别的突破口，按照我们中国的说法，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然后你就头脑发热地来到了这里，当然了，恋爱中的人是没有什么理智头脑可言的，接着，你想编几句胡话，让我们出去为你把事情办了，我说到这里都没错吧？”
道格拉斯的表情瞬间变得又惊又怒：“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是谁派你在监视我吗？”
王诩拿起一杯茶：“冷静……少年啊……要冷静……”他这么说着，自己却喝起茶来。
猫爷接着道：“你不用摆出那种表情来，我靠的都是推理，吃侦探这碗饭的人比你想象中要厉害得多，总之，不要在我们面前耍什么花招就是了，有要求就如实讲，就算再下作的事情，艾金森先生都会义不容辞的。”
“我……我……”道格拉斯一时语塞。
王诩叹息道：“哎……他由于在某件案子中陷入了困境，所以比较暴躁，你最好别惹他，有话跟我说吧，不过要说实话，不然那家伙又要借机找茬发泄。”
道格拉斯虽然有些气愤，但觉得眼前这两个家伙的能力是绝对值得肯定的，为了心爱的女人，他也只好忍了：“好吧，事情是这样的……大约是在半个多月前，我到伊迪丝&#183;巴克斯特太太的家里做客，她曾是我的奶娘，和我母亲也是好友，就像是我的婶婶一般。我那天到帕丁顿车站附近办些事，她的家离那儿很近，于是我便顺道去探望了她。
她的丈夫早逝，女儿今年十岁，不过生活过得还算富足，每次去探望她们时，能看到巴克斯特太太和小莎莉都还健康，我就感到很欣慰了。
但那一次，我见到了另一个人，她是小莎莉的家庭教师，就寄住在巴克斯特太太的家中，记得七月初我去拜访她们时还未曾见过这样一位美丽的教师小姐。
她简直是太美了，我本以为这样的一位佳人只会出现在梦境中，但那天她就那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那清甜的嗓音和优美绰约的身姿可以征服任何男人！我想她的追求者如果排起队来可以一直排到北爱尔兰去！”
王诩虚着眼，好像道格拉斯煽情的演说毫无意义一般，他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扔在桌上，另一只手根本连茶杯都没放下：“好吧，这些话你留着自己慢慢受用吧，我只要名字、地址，写下以后，我去帮你把她查个底朝天，从化妆品到卫生纸的牌子都帮你查出来，从择偶观到过敏症都能给你列成单据。”
道格拉斯此刻非但没觉得王诩用词粗俗，他反倒认为能说出这样露骨的话来，正是可靠的表现！只见他提起笔来噌噌地写下了一串地址，最后表情十分虔诚地在另一处空白的地方书写了一位妙龄美女的名字。
猫爷的眼角终于是往这边瞟了一眼，然后他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子……
王诩看着那张纸被摆到自己面前，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满口茶全部喷到了道格拉斯小哥的脸上，自己还呛个半死。
那纸上的名字正是——埃莉诺。

第十九章 纠葛
在王诩接到委托的第二天，他换上了一套呢绒格子西装，给自己戴上了一副中年人才会用的、四四方方的黑框厚眼镜，将头发弄得一丝不乱，提着个公文包便出了门。
按照道格拉斯给出的地址，王诩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他按响了巴克斯特太太的门铃，一个四十多岁、略显肥胖的妇人打开了门。
她第一次看到中国人自然是有几分吃惊，不过这惊讶也并未持续多久，将王诩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巴克斯特太太觉得这个外国人也并没有三头六臂般古怪，她开口问道：“请问您找谁？”
“嗯……您好，我的名字是罗文&#183;艾金森，在移民管理局任职，是埃莉诺小姐的故友，有些事情要和她谈，请问她还住这儿吗？”
巴克斯特太太略显狐疑地问道：“故友？可她对我说她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我能看一下您的证件吗先生？”
“请让他进来吧，巴克斯特太太，我认识他的。”埃莉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给王诩解了围。当然了，如果真要出示证件，王诩也是拿得出来的，谁让他的老板是个制假贩假的超级高手呢。
王诩略微抬了抬帽檐，然后欠身跟着巴克斯特太太进了屋。
埃莉诺正坐在那里喝下午茶，她的身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儿，粉粉的脸上时刻带着笑容，即使看到王诩这陌生的访客到来她也没有表现出害羞，而是用好奇的眼神肆无忌惮地盯着王诩猛瞧。“艾金森先生，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呢。”埃莉诺似乎还在为两个月那次不愉快的告别而生气。
王诩颇感尴尬，他清了清嗓子道：“嗯……那什么……因为你的护照出了些问题，所以我想，还是由我这个朋友出面来帮你迅速解决问题。”
埃莉诺决定还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她道：“好吧，那请到我房间里来谈吧，就是您左手边第二间。”
王诩摘下帽子放到胸前，朝那房间走去，走路的姿势一板一眼，好似是拘谨到了极点。他倒不是真犯憷，其实是来之前就想好了要进入角色，作为翔翼戏剧社资深龙套演员，他今天给自己设定了十分周详的角色背景、人物性格、甚至是许多细节的神态和动作，务必要让这个小职员的形象鲜活逼真……
巴克斯特太太快步走到埃莉诺身边，用胳膊亲切地搂着她的腰，如慈母般温言告诫着什么，她的举动说明了埃莉诺在这里的身份显然不仅是一个受雇佣的人，而是一位受尊重的朋友。
不过王诩从她这一系列的动作里却读出了另一种潜台词：我看这人有问题，与他单独共处一室可能有危险，你放心，他要是有什么不轨行为，你就立即大声呼救，大妈我进去抽他丫的。
晃了晃脑袋，王诩把这些胡思乱想赶走，站在那屋里等着，片刻后埃莉诺就跟了进来，随手带上了门。
“请问您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难道是来调查我有没有在这段时间内去袭击别人？”看来她依然在生气……
王诩心里极度不爽，但想着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便还是摆出了一副狗腿子的嘴脸：“姑奶奶……小的该死啊……”看他那模样，要是再跪地上抽自己两巴掌，那就活脱脱一个太监总管的形象了。
埃莉诺没想到这位艾金森先生竟是如此没脸没皮，不知所措之余，还有些忍俊不禁：“呵呵……艾金森先生，我只是开个玩笑，您不要在意。无论您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您的，因为是您救了我，我深知您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好人。”
在王诩的内心世界中，他对最后那句“值得敬佩的好人”实在是不敢自居，事实上，他觉得就眼下将要启齿的事情就有点下作……
“嗯……好吧，那我可就说了，我这次来……”
……
二十多分钟后，埃莉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反倒是王诩越说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那点事儿叙述一下五分钟就行了，王诩拐弯抹角地竟扯了将近半小时才说清楚。
待王诩讲完后，埃莉诺想了想道：“您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一起杜撰并完善我的身世背景、爱好等等一切资料，然后您将这些交给那个道格拉斯完成委托，而我呢，以后就能更好的融入社会了。”
王诩讪讪笑道：“嘿嘿……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埃莉诺的表情依旧未变：“您知道这是多么无礼的要求吗？甚至可以用卑鄙无耻来形容。”
“小的该死……还请姑娘成全……”王诩也知道自己多半是要被拒绝的，于是他吐槽以后便改口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么干不太好，你若是个我不认识的人，或许我就会将其查个一清二楚去交差了，但我和你偏偏是认识的，所以你也看到了，我个人也是不情愿这么干的。
这样吧，道格拉斯小哥那里呢，我就去回绝掉了，他往后要是再找其他人来调查你，到时你要杀要剐随便了，我也懒得管。不过你的身世背景问题，在我来之前，洛根先生特意嘱咐过，最好还是趁这次机会一并搞定，因为你注定是个很惹眼的人，就算是深居简出也不可能与世隔绝，所以早点准备好一套说辞是必须的。”
埃莉诺没有立即答应他，而是问道：“我能否问问，为什么您个人情感上不愿将我的情况出卖给别人呢？”
“啊？”王诩一愣，心道：不是吧，这算什么问题，难道你想听“因为我也很喜欢你”？这女人偶像剧看多了？这年代也没那玩意儿啊。
“那自然是因为……嗯……我是一个十分正直的人，对这种出卖朋友换取利益的行为非常鄙视。”他这样答道。丝毫不知这种回答使其无耻的本质更加昭然若揭。
“是这样啊……”埃莉诺道：“那好吧，您那个公文包里应该就有相关的资料吧？我们现在就把这事情办了。”
王诩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一些文件、白纸和墨水，两人在屋里研究起了“埃莉诺”的身世。几个小时后，一个命运坎坷的希腊少女就这么诞生了，父母家人，就读的学校、怎样来的伦敦，一切都像真的一般，而且查无实据……
王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好吧，我这就回去了，等洛根先生把一些伪证全部落实，你的身份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埃莉诺道：“我送送您吧。”
“嗯……不用客气了。”
虽然如此她还是把他送到了外面的门口，王诩出门以后刚松了口气，谁知背后传来一句莺声燕语：“艾金森先生。”
“什……什么……”
“我以后在您那里还是受欢迎的吗？”
“当……当然，随时欢迎你来做客……”王诩真想捅自己几刀，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如此回答。
埃莉诺露出一个天使般的微笑，心满意足地与王诩挥手道别。
王诩转过头，脸上的神情异常复杂，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和这个女人走得太近，会有很不好的结果……

第二十章 你不敢
王诩回到了住处，往那儿一坐就开始唉声叹气，猫爷只是扫了他一眼，就丢出一句非常准确的评价：“看来你又和她勾搭上了。”
“喂……你到底是怎么看出这些的……”
猫爷不答，而是转移话题道：“公文包里的东西放那儿吧，我会抽空去办理的。”
王诩知道接着追问也没意义，他说道：“哦，知道了，对了，据我观察，你最近是不是在杰克的案子上碰钉子了？”
猫爷叹息道：“也可以这样说吧……其实9月30日凌晨的案子是有很多突破口的，事实上那也应该是我追查杰克真实身份的最好时机，可惜了，那晚的案件都是在事发以后立刻被人发现，并且事发前附近也有人在，我不能冒着被人看到的危险去搜集证据。
于是乎，大量有用的证据都被湮没了，至于警方搜集的那些证据，其意义并不大，至少还不足以破案。而现在，开膛手已经出名了，他简直成了炙手可热的绯闻明星一般，全世界的报纸上都能找到杰克这个名字，所有人都在讨论白教堂附近的连环杀人案。
一些伪造的信件、几个虚假的证人、一群毫无职业道德的记者以及目光狭隘却爱抛头露面的警官们全都逐个浮出水面，把自己推到了众人的目光下，他们除了成就自己跳梁小丑般的一时知名度以外，起到的另一个作用就是将真相变得越发模糊，制造了重重的迷雾和困难。”
王诩道：“哦，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打退堂鼓了是吧？”
“哼……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越是困难重重的案件，在揭开谜底时越是有成就感。”
“哎……你就接着闹腾吧，不过别忘了，等杰克的事件完了，我们总归是要离开的，你到底有没有回到未来的办法？”
猫爷很随意地答道：“当然有，我们只需要去找一个人，他肯定能把我们送回去。”
“谁啊？”王诩问道。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
“啊……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解释呢……”
……
三天后，道格拉斯少爷又一次登门造访，他原本以为一切会很顺利，可惜王诩给他的答复却是如此惊人：“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道格拉斯神情陡变：“您说什么？！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诩托着腮帮子望着侧面发呆，根本懒得看这位委托人一眼：“意思是，我觉得您找人去调查那位小姐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与其花这番功夫，不如你就自己经常去串串门，送送花，找个时机约她出去，然后把毫无意义的表白说了，意料之中的拒绝收回来，大家都很文明，没有人感到不快……嗯……门在那边儿，祝你今天过得愉快，恕不远送。”
道格拉斯又把脸往前凑了几分：“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也爱上了埃莉诺小姐，我早该想到这点的！她是那么完美无瑕，任何男人都无法抵御她的魅力，我应该去找一个女性的私家侦探才是！”
王诩依旧不去直视他：“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我希望离她远远的，越远越好……”
“好了！你不必辩解了，就这样吧，艾金森先生，我想我可以理解您的，或许我还会考虑您刚才的建议的！告辞了。”他就这么带着三分气恼和七分沮丧离开了。
几许沉默后，猫爷开口道：“他说得挺有道理，解释，就是掩饰……”
“难道你也觉得我是看上那个埃莉诺了？”王诩问道。
猫爷冷笑一声：“你不必跟我解释……”
“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我刚才那句是反问句好不好，是否定好不好！”
猫爷忽然问道：“你是怎么看那个女人的？”
王诩虚着眼道：“如果不是我的错觉，她对我肯定有点儿那个意思……”
猫爷喝了口咖啡：“我也这么想，她无疑是对你那段日子里无微不至的照顾心存感激。”
王诩接着道：“可我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和她走得太近就会发生悲剧。”
猫爷道：“哦？是主宰之力的提示吗？”
“很可能是……不过之前从未有过。”
猫爷想了想道：“你之前跟我提过，她非常眼熟，可连我也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了，或许你对她的那种不详预感和这有关。”
王诩叹道：“我看只有当悲剧发生时我们才会知道答案了……”
猫爷的脸上露出了异常阴暗的微笑，他知道王诩这句话另有所指，因为就在他说话间，门铃声响起了，他们不用去看便已知道来者何人。
郝德森太太这次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就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暧昧得很：“艾金森先生……有位年轻的小姐来拜访你。”
王诩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请……请她进来吧，有劳了。”
郝德森太太离开房间后，猫爷笑道：“看来这海妖是缠上你了呢……我能不能问问，这么美丽的小仙女儿要是送到你的嘴边，你究竟是吃……还是不吃呢……”
王诩故作深沉地回道：“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猫爷看了眼天花板：“哦……你不敢。”
“喂！你这家伙怎么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在他们的吐槽的当口，埃莉诺已走到了门前，轻叩了两下房门。

第二十一章 终解
11月7日，大雾依然。
安伯利再次来到了事务所，这几个月以来，他平均每周要来三天。
猫爷见他走进房间，立刻摆出十分不爽的表情，不过安伯利也不在乎，他绝对是个脸皮很厚的访客，照旧寒暄着：“艾金森先生又和埃莉诺小姐出去了？”
“是啊……这小子总是很有女人缘呢……”猫爷心不在焉地回道。
“嗯……这是一些新的线索，我带来给您看看。”安伯利说着便拿出了一叠文件来。
猫爷接过后只是扫了一眼，就给出了仅仅两个字的准确评价：“垃圾。”
安伯利叹了口气：“洛根先生，前些日子您还能给出我许多信息的，那些我所没有看到的疑点和证据您都能一一指出，可为什么近些日子您什么都不跟我说了呢？”
猫爷哈哈两声冷笑：“因为我的确没什么能和你说的了，杰克的案子有越多的闲人介入，调查的难度就越大，证据和证词的可靠性却越来越小。时至今日，你还能把他当成一个一般的杀人犯来看待吗？不！他就像女王一样有名！街上任何一个醉鬼都有可能说出：噢！前几天我看到一个人，我敢打赌他就是开膛手杰克！”
安伯利的叹息不断：“哎……我也明白，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有太多人经手了，事实上，目前我就起码能确认有两位警务人员隐瞒了部分他们认为‘很有价值’的证据，更不要说那些我不知道的了，每个人都妄图依靠这个案件为自己获得利益，根本没几个人在想着保卫公众安全。”
猫爷道：“所以，我想你也不必再来请教我了，我今天就跟你说明白也罢，杰克的真面目，一百年后都不会被查出来，警界将英明扫地，你越早抽身出来越好。
至于这场连环凶杀……不久就会停止了，如果我在四十八小时内还不能以侦探的方法解决问题，我就会用另一种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总之，很快一切就会结束。”
安伯利皱眉道：“洛根先生……我没听明白，您是什么意思？侦探的方法？另一种方式？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或者已掌握了什么？”
猫爷回过头去，望着窗外：“格兰特，你是个优秀的警察，听从我的劝告，你的未来前途无限，不过此时此刻，你问得太多了，我的话也够多了，你走吧，再见……哦不，或许是永别了……”
这句话令格兰特&#183;安伯利终生难忘，一直到他进入了警察部高层的那天都还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叫做洛根的神秘侦探又一次说对了，他永远是正确的，甚至那句“永别”，也成为了现实。
安伯利表情复杂地走出了房间，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道别的，猫爷最后的一句话萦绕在他耳边，成为了一个再也解不开的谜。
……
在街边的咖啡馆里，王诩正和埃莉诺一起喝下午茶。
这段日子以来王诩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个海妖很粘人，不过有一点他不可否认，当这位如童话中公主般美丽的小姐向你提要求时，你几乎不可能拒绝……
因此，王诩就成为了一个很称职的男友。至少在所有外人看来他是，至少埃莉诺毫不掩饰地希望他是。唯一从内心深处挣扎并极力否定这种身份定位的人只有王诩自己。
“艾金森先生？”
“啊？什么？”
“您刚才在发呆，想什么呢？”
“嗯……没什么没什么。”其实他在想，眼前这女人究竟喜欢自己哪点。
埃莉诺用那双能杀死人的眼睛盯着王诩：“我总觉得，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表现出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您很讨厌我吗？”
王诩的内心在欢呼：你真是聪明伶俐、灵气逼人！可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还要贴上来呢……
“啊？！怎么可能呢！我和你在一起很高兴呢，非常愉快，哈……哈哈哈……”这话不知怎么就从他嘴里说出来了，说完以后他真想给自己几个巴掌。
“是吗……”她竟脸红了。
王诩喝了口茶，给自己压压惊，根本不敢正视眼前的美女，如果说这世上有“秀色可餐”这回事，那王诩就是怕自己撑死。
于是乎，就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王诩的一天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他把埃莉诺送回了住处，然后跳上了浓雾密布的市区上空，走高空路线回了事务所。他以为寒风刮过脸庞的感觉能使自己冷静地思考，不过当埃莉诺的样子出现在他脑海中时，复杂莫名的感情又浮现出来……这次涌上来的竟是几许伤感。
……
11月8日，早晨七点。
王诩被会客室里的来回踱步声吵醒，他干脆起床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我知道你早就进入‘恼羞成怒’这个阶段了，但你一大早就这么干是不对的！”
猫爷听了他的吐槽无动于衷，仍然来回踱步着，脸上时而堆满愁容，时而又摇头苦笑。
王诩叹了口气，走下楼去，当他上来的时候，端着两人份的早餐。他见猫爷还在那儿转悠，于是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王诩的进食速度很快，明显比任何一种人类所知的生物都要快上几分……正当他要对猫爷的那一份儿早饭出手时，后者突然狂笑一声：“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你吵吵什么呢……”
猫儿夺过王诩手中的面包，一口先吞掉了半个：“哼哼……这就是天意！在这最后的一天，我终于把所有的线索串在了一起，得出了最终的答案！”
“哦？你知道杰克是谁了？”
“哈！我连他爸是谁都知道了！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只要去找‘那个人’确认一下便是。”
“我怎么听不明白……”
“等我去确认完再来告诉你。”猫爷只花了三十秒就扫荡了桌上剩余的食物，然后拿起风衣和帽子奔出了门……
当王诩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不过猫爷依然是精神抖擞的样子，他此刻是春风得意，不知疲倦，内心的那份自我膨胀几乎到达了顶点，如果那份狂妄自大可以具象化出来，没准能把伦敦上空的结界都撑爆。
王诩道：“好吧，现在连我都变得对这件事感兴趣了，既然我已经坐在这里等了一天，你能不能告诉我，开膛手杰克究竟是谁？”
猫爷笑着走到书桌边上，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杂志扔给了王诩：“我就是通过这本杂志，找到了真凶。”
王诩随意翻了翻，脸上摆一副死人相：“那能不能劳驾告诉我……哪一页……”
猫爷道：“夹着书签呢。”
王诩翻到那里，从这页开始，印刷着一篇并不算长的小说，标题是《血字的研究》。
“啊？这不是福尔摩斯的第一个故事吗？你看这个能找到凶手？”
猫爷笑得更加得意了：“哼……我估计你小子就算读过也给忘干净了，那就让我告诉你吧，藏在这个故事背后的秘密……”

第二十二章 犹他之花（上）
（本章节的创作花费了我许多时间，原本打算以猫爷的主观语调来叙述，可几次尝试都觉得不合适，毕竟这不是一个能令人愉快的故事……最终我还是决定用第三人称视角来写此章。
我当然不会完全照抄柯南道尔先生的原文，因为原文真的很长，大约占了《血字的研究》全篇近三分之一的长度，所以我只是尽量简短地进行复述，不过依然得分成两章才能发完。
或许这个故事会让你对一些宗教产生歧义、不满、甚至是仇视，但我相信这并不是柯南道尔先生的本意，说到底，小说，仅仅是小说而已……）
1847年5月4日，北美大陆中部。
那里有着一片被文明遗弃的荒漠，从内华达山脉到尼布拉斯卡，从北部的黄石河到南部的科罗拉多。终年都能见到路上不计其数的枯骨和空中盘旋的秃鹰。
这天，一个孤单的旅客走在这片寸草不生，无限凄凉的土地上，他的脸憔悴瘦削，干羊皮似的棕色皮肤包着他突起的骨骼。
他忍受了数个昼夜的饥饿，跋涉过一座山谷，最后挣扎着来到了这片并不算大的高地上，此刻他的眼中早已涣散无光……期待着能够找到水源的渺茫希望也在此破灭。
他把来复枪扔到地上，然后放下了背上的灰色大包袱，自己也靠着石头坐下。一个小女孩儿从包袱里探出了头，她有着一双明亮的棕色眼睛，大约五岁左右模样，穿着漂亮的粉红色上衣，麻布围嘴。从这身打扮可以看出，妈妈对她的爱护是无微不至的。
可惜，小女孩儿的妈妈也已是这荒漠中的一具枯骨了……
她问：妈妈去哪儿了？
他答：我想不久你就会见到她的，如果你渴了，只要暂时忍一忍，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他只能这样回答，事实上，他认为自己也很快会离开这个世界了。
小女孩儿捡起两块云母石片给他看：“多漂亮啊！真好！回家我就把它送给小弟弟鲍伯。”
大人确信不疑地答道：“不久你就会看到比这更漂亮的东西了，等一会儿就好……”
这个男人叫做约翰&#183;费瑞尔，他是个探险家，在并不算久远的几天前，他还在一个马队中，每天可以喝到干净的淡水，吃到足够的口粮，可现在，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他和小露茜两个。
事实上，这个小女孩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完全可以将其扔下，甚至是将其吃掉……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还相信有天堂。
秃鹰已经落在了他们的面前，虎视眈眈地等待着享用大餐，约翰&#183;费瑞尔道：“我们来做祈祷吧。”
小女孩儿回答：“还没到晚上呢。”
“没关系，本来就不必有什么固定的时间，你放心吧，上帝他不会怪罪咱们的。”
祈祷开始了，只是他们都实在太累，很快便都靠着石头睡死过去……
如果约翰&#183;费瑞尔晚睡半小时，他就能看到一幕奇景了。在这片碱地遥远的尽头，扬起了一片烟尘。最初远远看去，还分不清这究竟是尘土还是雾气，但渐渐的，那烟尘越来越高，越来越广，直到形成了一团浓云。
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车队，烟尘弥漫之中，以帆布为顶的篷车和全副武装的骑手们正向着西方移动着。前队已至山脚之下，后队还在地平线那边遥不可及，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是一批正在迁徙的移民，他们正在寻找着一片新的家园和乐土。
几个在前方探路的骑手发现了那片嵯峨的峭壁上有两个极小的黑点儿，他们请示了一位貌似领袖的人物，那位长者道：“把马留在下面，我们就在这里接应你们。”
于是，几个年轻人拿起了来复枪，来到了约翰&#183;费瑞尔所在的那片高地上……
半小时后，两个已经奄奄一息的旅人被带入了车队中最大的那个帐中，他们有幸可以见到一位伟大的领袖人物——卜瑞格姆&#183;扬。
“我叫约翰&#183;费瑞尔，二十一个人的队伍里只剩下我和这个小家伙了。其他人在南边没吃没喝，都已死了……”
“她是你的孩子吗？”
他大胆地承认下来：“我想……现在她已是我的孩子了，我救了她，谁也不能把她夺走，她从今天起就叫做露茜&#183;费瑞尔了。”
大人物正言厉色道：“只有信奉我们的宗教，我们才能带着你们一块儿走。我们不允许有狼混进我们的羊群，与其让两个腐烂的斑点日后毁坏整个果子，那倒不如现在就让你们的骸骨暴露在这旷野之中。你愿意接受这个条件跟我们走吗？”
“我愿意跟着你们走，什么条件都行。”费瑞尔加重语气说道，周围一些稳重的长老都被这位探险家逗笑了，只有大人物卜瑞格姆&#183;扬依旧保持着庄严、肃穆的神情。
他说道：“斯坦杰逊兄弟，你收留他吧，给他吃的喝的，也给这孩子。你还要负责给他讲授咱们的教义。咱们耽搁得太久了，起身吧，向郇山（耶路撒冷的地名，基督教圣地，此处指摩门教徒们行将择居之地）前进！”
“前进，向郇山前进！”摩门教徒们一起喊了起来。命令像波浪一样在队伍中传开，人声渐渐地在远处消失了。鞭声噼啪，车声隆隆，大队车马行动起来，整个车队又蜿蜒前进了。
斯坦杰逊长老把两个落难者带到他的车里，那里早已准备好了食物，他说：“你们就住在这里，不久你们就能恢复了，从今以后，要永远记住，你们是我们的教徒了。卜瑞格姆&#183;扬是这样指示的，他的话是凭借着约瑟&#183;史密斯（摩门教创始人，被称为上帝在人间的先知）的声音说的，也就是传达上帝的意旨。”
……
很多年以后，当我们回头来看这些移民的经历，或许可以写上一整本书，他们在密西西比河两岸一直到落基山脉西麓这片土地上，凭借着不屈不挠的顽强精神，克服了野人、野兽、饥渴、劳顿和疾病等上苍所能降下的一切阻难。
最终，当他们看到脚下广阔的犹他山谷浴在一片阳光之中，并且能听到他们的领袖宣称，这片处女地就是神赐予他们的乐土家园，而且将永远属于他们的时候，莫不俯首下跪，掬诚膜拜。
移民们定居了下来，开沟浚壑、造篱立界、栽培垦殖，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到了第二年夏天，整个乡村便涌现出万顷麦浪，一片金黄。
约翰&#183;费瑞尔也在这里分到了属于他的一片土地，他在那里建筑了一座坚实的木屋，这座木屋逐年增建，逐步成了一所宽敞的别墅。
这位冒险家是一个十分务实的人，他处事精明，长于技艺，而且他的体格十分健壮，这使他能够从早到晚，孜孜不倦地在土地上进行耕作和改良。因此，他的田庄非常兴旺，三年之内，他超过了自己的邻居；六年后便已十分富有；九年，富甲一方；十二年过去了，整个盐湖城（美国犹他州首府，地濒盐湖之滨，其最初的开拓者便是这些摩门教徒），能够与约翰&#183;费瑞尔相提并论的人已不足五六个，他成了声明远播的人物。
但却有一件事，费瑞尔伤害了他同教人的感情，不管怎样与他争论，不管怎样去劝说他，费瑞尔都不肯按照他伙伴们的“那种方式”娶妻成家。他从未说过一再拒绝的理由，他只是毫不动摇地固执己见。
约翰&#183;费瑞尔就这样过着他严谨的独身生活，除了这一点，他对这个新兴殖民地上的宗教还是奉行不懈的。而且被公认为是一个笃信正教、行为正派的人。
而露茜&#183;费瑞尔就在这样一片土地上长大成人，她是约翰&#183;费瑞尔唯一的义女，帮助着父亲处理一切事物。山区清新的空气和松林中飘溢的脂香，像慈母般抚育着这个年轻的少女。岁月逝去，露茜已长得亭亭玉立。
她的面颊愈见娇艳，她的步态日渐轻盈。路人在经过费瑞尔家的田庄时，都忍不住要驻足去看这个美丽的天使，那苗条的少女身影骑着父亲的马，如同一个美国西部的少年般，以矫健娴熟的姿态穿过麦田。即使是那些运输皮革的、总是面无表情的印第安人，瞧见了这个美丽无比的白皙少女，也会感到十分惊愕，不禁松弛了他们那一向呆板的面孔。如果说她是太平洋沿岸整个山区里最标致的美洲少女，也不会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的。
而第一个感觉到女孩儿长大成人的并不是她的父亲，这种事很少会由父亲发觉，这种神秘的变化十分微妙，而且形成得非常缓慢，不能以时日来衡量。不过最难察觉到这点的还是少女本身，直到她听到某一个人的话语，或者触碰到某个人的手时，她感到心头小鹿乱撞，产生一种骄傲与恐惧交织的情感。这时，她才会明白过来……
这一年，露茜和另一个年轻人相遇了，他的名字是杰弗逊&#183;侯波，一个探险家、淘金者、优秀的猎人，他从一群失控的牛群蹄下救出了露茜，爱情的萌芽在彼此心中种下，只是，他们都不曾猜到那结局……

第二十三章 犹他之花（下）
一个夏日的傍晚，侯波骑着马从大道上疾驰而过，向着费瑞尔家门口跑来。露茜正在门口，她走向前去迎接他。他把缰绳抛在篱垣上，大踏步沿着门前小路走了过来。
“我要走了，露茜。”他说着，一面握住了她的两只手，温柔地瞧着她的脸：“现在我不要求你马上和我一块儿走，但是当我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决定和我在一起呢？”
“可是，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她含羞带笑地问道。
“顶多两个月，亲爱的。那个时候，你就要属于我了，谁也分不开咱们。”
她问道：“可是父亲的意见怎么样？”
“他已经同意了，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哦，那就行了。只要你和父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就用不着再多说什么了。”她轻轻地说着，一面把她的面颊依偎在他那宽阔的胸膛上。
“感谢上帝！”侯波的声音略显粗哑，他弯下身去吻她，“那么，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我停留越久，就越和你难舍难分。我的伙计们还在峡谷里等着我呢。再见吧，我亲爱的，再见了！不到两个月，你一定就会见到我了。”
他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奔驰而去，好像只要他稍一回望那离别的人儿，他的决心就会动摇了。
她站在门旁，久久地望着他，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然后她才走进屋去，她觉得自己真是整个犹他地区最幸福的一个姑娘了。
……
三周过去了，每当约翰&#183;费瑞尔想到这个年轻人回来的时候，他就要失去自己的义女，都不免有许多不舍与感怀，但看到露茜那明朗而又幸福的脸，他觉得这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在驱使着他这样做，约翰&#183;费瑞尔，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当地的任何一个摩门教徒！他认为，这种婚姻根本不能算是婚姻，简直就是一种耻辱。不管他对于摩门教教义的看法究竟如何，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他却是坚定不移的。因此，他自己至今都没有婚娶。
可是灭顶之灾就在这最后的幸福即将来临前找上门来……
在那个时期，违反教义的言论一旦被人听到，那就意味着可怕的灾难将接踵而至！即使是塞维尔的宗教法庭、日耳曼人的叛教律以及意大利秘密党所拥有的那些庞大行动组织，和摩门教徒在犹他州所布下的天罗地网相比，那也是望尘莫及。
在西部荒凉的大草原上，“丹奈特帮（摩门教中一个秘密、险恶的流派）”和“复仇天使”就这样崛起了，直到今天，这两个名字都被人们提起。
这些无形的组织执行了无数次罪恶的行动，他们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是他们的所做所为人们却好似根本看不见、也听不着。
人们只知道，谁要是反对教会，谁就会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股阴云永远笼罩在他们的头上，即便在旷野无人之处，也没有人敢说出任何一句反对的声音……
最初，这股神秘莫测的可怕势力只是对付那些叛教之徒的。可是不久，它的职能便扩大了。因为，成年妇女的供应已经渐感不足。没有足够的妇女，一夫多妻制的教条就要形同虚设（摩门教盛行一夫多妻制，经卜瑞格姆&#183;扬订为该教教规之一。此制度在教内一直引起争论，在教外也引起普遍反感，1890年该教规始行废止）。于是各种奇怪的传闻开始出现，在印第安人都从未到过的地方，移民中途被人谋杀，旅人的帐篷也遭到抢劫。而同时，摩门教长老的深屋内却出现了陌生的女人，她们形容憔悴，嘤嘤啜泣，脸上流露出难以磨灭的恐惧……
终于，大人物亲自拜访了约翰&#183;费瑞尔，他提出了要求：“你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而且称得上是咱们犹他地方的一朵花了。这里许多有地位的人物都看中了她。”
约翰&#183;费瑞尔只得在心中暗自叫苦，而卜瑞格姆&#183;扬的话还没有完：“外面有传闻，都说她已经和某个路过此地的异教徒订婚了！我希望这只是流言而已，要知道，圣约瑟&#183;史密斯经典中第十三条说了‘让摩门教中每个少女都嫁给一个上帝的选民；如果她嫁给了一个异教徒，她就犯下了弥天大罪’！是的，经典上就是这么说的，你既然信奉了神圣的教义，就不该纵容你的女儿破坏它。”
约翰&#183;费瑞尔没有回答，只是玩弄着手中的马鞭。
扬继续道：“在这个问题上，我想就可以考验你的全部诚意了，四圣会已经这样决定了。这个女孩子还年轻，我们不会让她嫁给一个老头子的，当然我们也不可能让她自己挑选。我们这些作长老的，已经有许多‘小母牛’（小母牛这个词，系摩门教首领之一H&#183;C&#183;肯鲍在一次讲道中提到他的一百个老婆时所用的字眼）了。可是我们的孩子们还有需要。斯坦杰逊有个儿子，锥伯也有一个，他们都非常高兴把你的女儿娶到他们家里去。叫你女儿在这两人中选择一个吧，他们既年轻又有钱，并且都是信奉我们正教的。你对这件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约翰&#183;费瑞尔只能用缓兵之计，他说自己的女儿还太年轻，没有到结婚的年岁，但大人物只是冷冷丢下一句：“我给她一个月的时间来选择。”
当卜瑞格姆&#183;扬离开后，约翰&#183;费瑞尔几乎是倒在了椅子上，他不知道怎样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女儿。忽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他抬头一看，只见他女儿站在他的身旁，脸上写满了苍白、惊恐。他明白，她已经全听见了。
……
约翰&#183;费瑞尔依旧是当年那个正直勇敢的探险家，他是一个不屈的人，但岁月却是无情的，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去和那暗处潜伏的庞大势力对抗了。
扬走后的第二天，小锥伯和小斯坦杰逊就登门了，斯坦杰逊是个阴沉的年轻人，而锥伯则生得粗大丑陋、傲气凌人。他们坐在客厅里，把脚跷得高高的，如同是在自己家中一般。
斯坦杰逊道：“我们是奉了父亲的指示，前来向您的女儿求婚的，请你和你的女儿看看，我们两个人之中，你们究竟看中谁，我呢，只有四个老婆，可是锥伯兄弟已经有七个了。因此，我看，我的需要比他大。”
锥伯大声喊道：“不对，不对！斯坦杰逊兄弟，问题不在于咱们有了多少老婆，而在于你我究竟能养活多少，我的父亲现在就已经把他的磨坊给我了，所以，我比你有钱。”
他们还说了许多话，但除了能让他们的品德显得更肮脏龌龊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作用。约翰&#183;费瑞尔用鞭子把他们赶了出去，这是他宣泄愤怒的唯一方式。
第二天早晨，费瑞尔起床时，他看到自己的被子上辈钉了一张纸，正钉在自己的胸口，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粗重的字：“限你二十九天改邪归正，到期则——”
他不知道那可怕的势力是如何进入自己屋子的，他更不知道那未完的恫吓究竟是指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已被逼上了绝路。
从那以后，每一天都会有一个数字出现在屋里，有时在天花板上，有时在门板上，有时贴在花园的门上或者栏杆上，恐怖的阴影日渐深沉，不断摧残着这个老人和他女儿的身心。
终于，当“2”这个数字出现的那天，费瑞尔崩溃了，这天晚上，他独自坐在屋里，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把所有能够变卖的财产都换成了可以随身携带的珠宝，早已收拾好了一切随时准备带着女儿逃命。
可他实在想不出来，在这重重的包围下该如何离开……
万籁俱静之中，他听到一阵轻微的爬抓声，费瑞尔屏气凝神，拿着猎枪就冲了上去，谁知他打开房门后只见一团黑色的事物飞快地滚进了屋里，待他定睛一看，地上爬着的人，竟是杰弗逊&#183;侯波！
“天哪！”约翰&#183;费瑞尔惊道：“你可把我吓坏了，你为什么这样进来？”
“快给我些吃的。”侯波声嘶力竭地说：“两天两夜我都来不及吃一口东西。”他自己抓起桌上的冷肉、面包便狼吞虎咽起来：“露茜可好吗？”
“很好，她并不知道这些危险。”这位父亲回答说。
“那很好。这个屋子的四周都已经被人监视起来了，这些人算得上很厉害，不过他们要想抓住一个瓦休湖的猎人，可还差一些。”侯波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自己是爬进来的。
原来在先知拜访费瑞尔的第二天早晨，他就去了盐湖城，费瑞尔在那里找到了一个打算前往内华达山区的朋友，将一封写给杰弗逊&#183;侯波的信交给了他，信中写明了迫在眉睫的危险情况，并且要他尽快赶回来。
当晚，他们的逃亡就开始了，这是他们最后一线逃出生天的机会……
……
他们昼夜不间断地逃跑着，他们穿过了崎岖的山道，越过巍峨的大山，在乱石中前进，走过狭窄的鹰谷峡道，却丝毫不敢停下半步，因为他们知道，每前进一步，就和他们刚刚逃离出来的暴政横行之所远了一步。
他们逃亡的次日，大约中午时，眼看口粮就要吃完了。不过这难不倒侯波，在大山之中，任何飞禽走兽都能为这个猎人充饥。他选择了一个隐蔽的所在，拾取了一些枯枝干柴生起火来，让他的伙伴们暖和一下。他们此刻已是在海拔五千英尺的高山之上，空气是彻骨的寒冷。
他拿起来复枪，出去碰碰运气，打点东西。拴好骡马，他回过头来，只见老人和少女正围着火堆取暖，他释然地微笑了一下，看来他们已经逃脱了追踪，再过几日，便可踏上一片自由的土地。
侯波翻山越岭，走了两英里多路，可是一无所获，越行越远，最终他还是猎到了一只野兽，由于尸体巨大，他只割下了部分的肉块，装在口袋里，得以满载而归。
但侯波刚要举步便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他已走得太远，迷失了方向……
天色灰暗了下来，就像一朵阴云笼罩在了侯波的心头，不过在天完全变黑前，他终于还是找到了一条熟识的小道，总算重拾路径，忙碌了半天，心力交瘁，疲倦的感觉袭来，不过他还是坚持住，往归途而去。
当侯波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山谷口，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觉涌上心头，那几乎是一种本能，他急忙向前奔去，连打来的兽肉都扔在了地上。
就在刚才生火的地方，侯波看到了一个土堆，他的毛发都竖了起来，那土堆上插了一支木棒，木棒裂缝处夹着一张纸，纸上草草写了几个字：“约翰&#183;费瑞尔生前居于盐湖城死于一八六零年八月四日”。
他刚离开不到半天，那位健壮的老人就此死去了，而这几个字竟成了他的墓志铭。杰弗逊&#183;侯波四处寻找着，看看是否有第二个坟墓，可是没有！看来露茜已经被这班可怕的追赶者带了回去，去面对她原先已注定的命运，成为长老儿子的小妾……
侯波没有放弃，他天生就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他把快要熄灭的火堆挑燃起来，找回自己失落的兽肉，烤熟以后捆作一包。他虽然已经疲惫至极，但仍然踏着这帮复仇天使的足迹，穿过大山，一步一步地沿着那仅有的踪迹追寻而去。
几天后，他又见到了城市，他在山崖上看着脚下摩门教徒们的田舍家园，愤怒地挥舞着拳头。侯波此时已是形销骨立、憔悴不堪。
他看到了一些主要街道上挂着旗帜和其他节日的标志，他正猜测其中的原因，正巧看见一个人骑马朝他行来。侯波认出他是一个叫考博的摩门教徒，侯波曾经帮过他的忙，于是他拦住了考博：“我是杰弗逊&#183;侯波，你还记得我吗？”
考博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异神色望着他：“你疯了吗！你竟敢跑到这里来，要是有人看见我和你说话，连我这条命都要保不住了，四圣已经下命令通缉你，你还是快点儿跑吧。”
侯波恳切地说：“我不怕他们的通缉，考博，你一定知道整件事了，我们是朋友，你要如实回答我，露茜&#183;费瑞尔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她昨天和小锥伯结婚了，站稳了，嘿！你要站稳些，你怎么魂不附体的样子。”
“不要管我。”侯波有气无力地说。他的嘴唇都白了，颓然跌坐在地：“你说结婚了？”
“昨天结婚的，新房上挂着的那些旗帜就是为了这个。究竟该谁娶她，在这个问题上锥伯和斯坦杰逊还有过一番争执呢，他们两个都去追赶过那两父女，斯坦杰逊还开枪打死了她的父亲，因此他就有更多理由要求得到她。但是，他们的四圣会议上争执的时候，因为锥伯一派的势力大，于是先知就把露茜交给了锥伯，可是，不管是谁占有了她，我想都不会长久了，昨天我见她时，已是一脸的死色，这哪里还像个女人，简直是个鬼了。怎么？你要走了吗？”
“是的，我要走了。”杰弗逊&#183;侯波说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的脸就像是大理石雕刻成的一样，神情严峻而坚决，一双眼睛闪着凶光。

第二十四章 凶手
王诩听完了这个故事，只问了一句：“那后来呢？”
猫爷道：“后来露茜死了，她结婚后一个月终于郁郁而终，锥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伤心，因为他娶这个女人仅仅是为了得到费瑞尔的家业，反倒是他的一群妻妾对这个少女的死十分伤心，并且按照教义为其守灵。
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有戏剧性了，侯波在露茜死后的某个晚上，忽然出现在了灵堂，他摘下了露茜手上的结婚戒指，说‘她绝不能戴着这个下葬’，然后便再次消失。
那以后整整数十年，侯波的人生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复仇！”
王诩道：“哦，这样啊，后来的故事我有印象，二十年后，侯波追过了两大洲无数个国家，最终在伦敦扮作马车夫干掉了锥伯，杀人后还用德文在墙上留下RACHE字样，也就是复仇的意思。再后来便是福尔摩斯大侦探出场了。可是你说了那么多，和开膛手杰克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猫爷道：“如果我告诉你，这小说里有部分内容是真的呢？”
“什么？”王诩惊道：“你说福尔摩斯是真的？！”
猫爷虚起眼：“哎……我真是太高估你了……”
“呸！有屁快放！”
猫爷道：“你注意了，《血字的研究》中侯波的杀人方法，他把醉酒后的锥伯带到了一处无人的空屋，直到进了房间，锥伯才把他给认出来。然后侯波拿出了两颗一模一样的药丸，一颗剧毒，一颗类似维他命，他让锥伯先挑一颗，自己再吃另一颗。
因为侯波相信，苍天有眼，像锥伯这样的恶棍必定会挑到有毒的，而事实也确是这样，在锥伯死前，他遭遇了最大的恐惧，他的灵魂无疑充满了怨气……”
王诩打断道：“所以锥伯成了一个冤魂？”
猫爷道：“别打岔，听我说完，你应该留意的是，这个杀人手法其实有些过于理想化了，有许多不可控因素在里面，所以这段无疑是小说而已，我看至少有七成可能是虚构的。因为作者想让锥伯死得更加悲惨一些，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包括后来小说中提到侯波说‘在我去杀人的路上，我看到那对父女就在我前面走着，他们在马的两侧，始终在前头领着我’。这种颇有几分精神失常的言论，以及侯波最后没有受到法律审判，而是因为心脏动脉瘤破裂死在看守所里，这些都是十分理想化的。
不过这篇小说中还有一些并不像假的东西，也就是我先前跟你讲的那段故事。这段发生在犹他州的故事，最少有九成可能性是真实的，以前我在读的时候就感到奇怪，为什么柯南道尔先生会花这么长的篇幅去描绘这么一段让人不怎么舒服的历史，虽然这个故事里也有许多文学色彩比较浓重的改编，比如写在墙上的数字，或者是过于神话复仇天使这个组织的能力，但总体来说，主要的情节应该就是那样的，是真正发生过的！”
王诩问道：“那也只是你的个人观点吧……”
猫爷挑起嘴角一笑：“所以我今天去找柯南道尔先生确认了一下，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什么？”
“不用惊讶，他现在并不算是什么名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作家而已，事实上，他还在怀才不遇和大红大紫之间的那个阶段挣扎着。”
王诩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所以，他就告诉你，这件事是真的？”
猫爷道：“记不记得《血字的研究》中福尔摩斯失败了一次，让一个假扮老人的家伙从手中骗去了一件证物，而那个人始终没有再次出现在柯南道尔的任何一本小说中。
这个人的原型，其实在现实生活中认识柯南道尔，他同时也是杰弗逊&#183;侯波的朋友，正是他把这个故事告诉了柯南道尔先生。”
王诩道：“你查得还真清楚……”
猫爷自信地笑道：“那当然了，再说说柯南道尔吧，虽然世界上许多评论家对侦探小说的文学地位嗤之以鼻，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柯南道尔先生的许多作品中还是有些深刻的意义存在的。
他写的案件涉及到当今英国的各种社会现实，比如《四签名》就从客观上反应了对印度的殖民掠夺、《红发会》则讽刺了英国当前的失业率等等，这些小说里有道德问题、犯罪问题，但最终，都是在宣扬人道主义、善恶有报的精神。
这篇《血字的研究》中，露茜的故事无疑是为了抨击一夫多妻制和借宗教来实行暴政的行为。但其背后还隐藏着一件可怕的事实，那就是最关键的两个人物，都是现实中存在的，一个是杰弗逊&#183;侯波，一个就是锥伯。”
王诩翘着二郎腿：“啊……我想想，我们现在手头有什么，一个大仇得报，最后心脏病发的侯波，他应该已经飞升了吧，那么说到最后，我们还是绕回来了，继续我刚才的问题，锥伯成了一个冤魂？”
猫爷道：“是的，一个冤魂。”
王诩道：“这和开膛手的案子有关系吗？”
猫爷冷笑道：“哼……我最初就误入了歧途，开膛手杰克，根本就不是人。”
王诩一副十分莫名的神情：“什么？不会吧？就算你证明了某篇小说中的一个反派人物确实存在，也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往人家头上扣吧？”
猫爷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你和我都忽略了同一点，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的存在！”
王诩的脑中似有灵光一闪，他好像忽然明白了过来：“你是说……其实我们……”
猫爷接着他的话道：“我们是历史的一部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偏偏会回到这里来！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在历史上，开膛手杰克最后的一次行凶在11月9日，从那以后就销声匿迹，我从以前就百思不得其解，警察根本抓不到他，而他也不像是会洗心革面的样子，那是什么让这个疯子停下来的？现在我全都明白了，阻止他的人，就是我们！”
王诩点头，若有所思道：“我们会在这里……因为我们是狩鬼者……”
“想通了这一层，我便豁然开朗，‘我们’的穿越，是身负使命的，是有重要意义的，而且极有可能和开膛手杰克的案子有关，如果杰克是个人，回到1888年阻止他的就未必是我们了，因为后世一定还会有许多好侦探能完成这任务的。但如果杰克这家伙并不归人管，而需要狩鬼者来处理，那我们的到来，就可以很好地解释通了。
直到今早我才知道，我并不是在改变历史，而是在纠正历史，没有我们的穿越，杰克就会一直杀下去，为了让历史走上正轨，我们必须在11月9日的案件后阻止他！”
王诩问道：“好吧，假设你的所有推论都成立，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把我们带回这个时间点，而且我们就是为了完成狩猎杰克的使命而来，那你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到锥伯的冤魂身上去的？”
猫爷笑了笑：“这倒是个巧合，我原本在杰克案件的调查中陷入了僵局，这时我就想做些别的事情。有时变换一下手头专注的事情，也是可以有助于思考的，于是我就随手拿了本杂志出来看，正好读到了那篇小说。
两件事突然闪过我的眼前，首先是杰克的那封信，那封附有肾脏的信件，他自称‘来自地狱’；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下手的对象，全部都是妓女。如果用最简单的逻辑来看，这两个情况能显示出非常明确的答案，‘来自地狱’说明他不是人，只杀妓女，是因为他恨她们。”
王诩一挑眉毛：“哦，你两相结合一下，就发现了，这是个仇恨女人的鬼。”
“然后我就思考了关于这小说的问题，最后发现，锥伯这家伙，十分符合这两个特点，因为他视女人为工具、玩物，可最后他却因为一个玩物而死。”
王诩道：“可这样的冤魂或许很多，未必就是锥伯。”
猫爷感叹道：“呵呵……可能我们都只是神手中的棋子而已，冥冥中早有力量决定了一切，我翻到那本杂志也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意外，注定的命运不可改变啊……”
王诩问道：“你什么意思？”
“哼……你自己用灵识仔细地把整座城市翻一遍吧，除了锥伯这家伙以外，哪里还有什么鬼魂存在，我想……早在几个月前，天空中的结界刚出现那会儿，就有我们所不知的强大力量逐步把一切‘超自然’的东西给清剿了出去。
留下这个舞台，只为了让开膛手杰克的秀可以上演，而我们就是负责落幕的人……呵呵，这些家伙可真是周到呢，血祭必须上演，也必须结束，只是这终结的工作，他们扔给了咱们俩。”
王诩听完了，立刻不爽道：“你要是一开始就想通，一开始就用灵识，也许能少死很多脑细胞……”
猫爷叹道：“至少我在最后时刻凭借推理解决了问题。今天去柯南道尔先生那里证实了我推论后，我还特意去看了眼锥伯，和小说中描写的样子还真像呢……”
王诩站起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那么，明天我们就去把这家伙剥皮拆骨，送上西天吧……”

第二十五章 结界，进化！
11月9日，这应该是王诩他们停留在伦敦的最后一天了，他们开始收拾起行李，准备离开。郝德森太太对这两位还是颇感不舍的，因为要再找两个像这样出手大方且没有不良嗜好的租客是很不容易的。
到了傍晚，他们吃完了最后一顿晚饭，猫爷道：“今晚十二点整，也就是五个小时后，我们就去把锥伯干掉，然后回来休息一会儿，明天早晨，我们就坐船离开这个国家。”
“哦。”
“这就是你要说的？”
王诩虚着眼回道：“你觉得我还应该说什么？”
“重点不是你要说什么，而是你要对谁说……”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啥……”
猫爷冷笑了一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诗兴大发地低吟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王诩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蹦出一句：“多管闲事。”
……
午夜，如期而至，猫爷站在路灯下，手中提着那盏绿色的煤油灯。
王诩从巴克斯特太太的住处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醒目的伙伴，于是便走过去问道：“你用灵识追踪我？”
猫爷哈哈大笑两声：“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去了哪儿。”
王诩的脸上露出了非常诡异的神色：“嗯……你要知道，我只是去和她道个别……”
“你……不用跟我解释……”
“可你的眼神如此猥琐……”
猫爷听了这句以后，眼神变得更加猥琐：“我只是感到羡慕和费解……在你经历的几段感情中，你往往扮演的是被人喜欢的角色，就好像一个肥仔坐在巧克力生产线尾端张着嘴等着。这对一个宅男来说，简直是奇迹般的遭遇……”
王诩长叹一声：“哎……我们走吧，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猫爷跟在他背后道：“把你的多愁善感收起来吧，我们一会儿要面对的对手可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可以打败的。不过你要记住……”他说着就举起了那绿色的煤油灯：“无论光明的白昼、漆黑的夜晚，一切罪恶无所遁形！”
“切……”王诩实在不想就这个灯再次与他吐槽，他脚下奋力一踏，跃入了高空的浓雾中。
猫爷笑了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虽然他和王诩的动作相同，但那份收放自如的沉稳和超然入圣的控制力，却让同样一个腾跃给人天差地别的感觉。
他已经忍得太久了，自从来到了这个年代，猫爷根本没机会发挥三成以上的实力，此时此刻，他终于要迎来一个强大的对手，一个期盼已久的发泄对象。
……
锥伯在黑夜中徘徊着，他已记不清很多事情了，只有杀戮的本能和对女人的仇恨占据着他的思想。有时他觉得自己还活着，有时却又清晰地记起自己成鬼后所有的事。
在几个月前，他就陷入了自身思想和整个世界混乱交错的一种状态，他残忍地杀人，给警察写信，时人时鬼，却不知道自己目的何在。
今时今日的锥伯早就不是个鬼了，但更加不是个人，他成了一个不属于三界中任何一级管辖的可怕存在。成了“神”手中的一件工具！就像“死神名单”一样，有着超越世界秩序的强大，可是相应的，他的思想并不能为自己所主导，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完整的人格与思想。
现在这件工具已经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该被清除了……就像一把已经沾满鲜血的锈钝屠刀，当主人将自己双手洗干净时，它就成了一件必然会被丢掉的牺牲品。
忽然，锥伯看到了奇异的光芒，这是世间所没有的色彩，那光芒在周遭的漆黑环境中异常刺眼，直到光源来到很近的地方，突兀地变成了绿色，很显眼的绿色……
“呵呵……你们……并不是普通人。”锥伯的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的手上也拿着一盏提灯，说话间他就将灯光照向了眼前的王诩和猫爷。
就在目光接触灯光的一刹那，王诩竟出现了短暂的失神，但很快他便恢复了意识，低声问道：“刚才那是什么？”
猫爷笑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开膛手杰克的提灯’，这是一件特殊的物品，效果你刚才应该领教过了。”
“我没觉得有多厉害啊？”
“哼……正常版的效果是，只要他用灯照着你，你就不能反抗，现在被我用绿灯的特殊光线中和了。”
王诩惊道：“原来你改造这个灯是早有打算了……”
“那当然，我以前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却很了解他。”
锥伯的双手中各出现了一把小刀：“你们说完了没有？如果说完了，就乖乖地变成碎肉吧。”他只向前踏出了一步，便瞬间到了两人面前，小刀直刺猫爷的咽喉。
“哈！速度也很一般嘛……”猫爷感到有些失望，锥伯的动作在他眼中就像是静止的一般，他不紧不慢地往侧面平移了一步，指间闪着红芒的手术刀反超锥伯的心脏刺去。
“噗”的一声，锥伯的胸口破裂，血液激射而出，可他的表情却透露着兴奋的光芒，正当猫爷略感疑惑时，突然发现一种疼痛的感觉从左边的颈侧扩散开来。
站在一旁的王诩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你……在干什么！”
猫爷倒在了地上，竭力用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表情十分痛苦：“这是什么能力……我明明已经躲过去了……”
王诩怒骂一声：“靠！你明明站着没动啊！”他飞身上前，黑炎短剑直取锥伯的颈后。
锥伯还是一脸狂热地笑着，根本不用眼看，他便能知道王诩的动作，小刀反手甩出，和王诩的黑炎剑在空中来了个硬碰硬。
那无坚不破、连时空都能撕裂的黑炎短剑与这破烂小刀轻轻一触，竟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弹飞而出，王诩在空中的身体受到这力量的反冲而失去控制，撞入了一堵墙中。
猫爷两眼盯着锥伯，脑海中思绪连闪，他突然猛地抬起头，看着那浓雾滚滚的天空：“遭了！这个结界会自我进化！”

第二十六章 怒涛！
王诩踢砖刨土，从一堆瓦砾中再次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恶狠狠的神色：“你丫的……还真有两下子嘿……”
猫爷也重新从地上站起，脖子上的伤竟已愈合：“看来事情变得不好办了，我们头顶的这个结界和几个月前相比已经面目全非，在这个东西的下面，锥伯可能强过一切。”
王诩道：“那简单，我去把结界撕了，你和他先玩儿着。”他说干就干，跳上了旁边的一幢建筑顶部。
猫爷还未来得及出声阻止，锥伯的刀又一次袭杀而来，他只得竭力招架起来。这次猫爷才看清了，锥伯那真正的速度！原来之前自己被欺骗了，锥伯只在战斗最关键的那一瞬间突然加速，他的极限速度绝对比猫爷更快。
王诩抬头望着天空，即使是灵视也没法儿完全穿透这天上的浓雾。他将黑炎剑横于腰间，使出了黑炎圆舞，然后黑圈升到了他的头顶，随着王诩举剑一斩的动作飞出。
那黑炎飞轮很快便触碰了结界，无形的力场被撕开了一个不大的口子，接着，王诩用剑锋引导着飞轮开始了切割，空中逐渐出现了一条燃着黑炎的轨迹。那痕迹越来越长，延展的速度极快，十几秒后天空中的浓雾竟被分成了两半。
“成了！”王诩才高兴了几秒钟，却发现那条轨迹从起点开始缓缓消失，就像有块橡皮擦正在擦掉玻璃上的一条黑线……
“靠……自我修复……太嚣张了吧……”
与此同时，猫爷在下面的小巷里渐落下风，身上已有多处受伤，虽然伤口都不算深，但那些被划开的口子全都集中在他的心脏与咽喉附近，可见锥伯在近战上的实力明显要强于猫爷。
又一刀袭来，那看似缓慢的动作却暗藏着无限的凶险，猫爷不知道锥伯的这一刀会在哪一瞬间忽然加速，所以他只能紧绷着神经看清每一丝空气的颤动，以免自己被一击绝杀。
锥伯得意地笑着，眼中依旧充斥着兴奋的色彩，他的刀锋上每沾到一丝血液，似乎都会带给他无限的快意。
突然，锥伯毫不间断的攻势滞了一下，他猛收身体，用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古怪动作挥刀转身，正好挡住了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剑，原来王诩眼见破坏结界不成，干脆就冲回战场来个偷袭。
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热流扑面而来，锥伯的本能告诉他，王诩就是依靠这种方式大幅提升了自己的肉搏能力，不过即便如此，锥伯依然能处理得游刃有余。
只见他忽然如走兽一般，伏倒在地，身体的骨节急剧扭曲起来，接下来的一秒，不止是王诩，即使是猫爷也感到了震惊，他们看到了生平最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最诡变难测的出刀手法。
猫爷的肋下和双肩瞬间被破开八道狰狞的伤口，他再次倒了下去，这次，却没有再站起来。
而王诩四肢上的皮肉都已被搅得稀烂，就像是砧板上被人剁了好一会儿的排骨，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一般人实在很难想象，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秒间，王诩究竟中了多少刀。
“呵呵呵……太有意思了，不过，也到此为止了。”锥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先走到了王诩面前，小刀割向了王诩下颚。
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安排，王诩注定不会死在这里……
锥伯的刀在半空中停止了，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的一片雾气，随着那淡淡的雾气飘来的，还有一阵悠扬清逸的歌声。
那歌声如同有着魔力般，让人的心变得沉静下来，接着就是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袭上心头。
王诩和猫爷自然是不会睡着的，一般受了他们这种伤的人，失去意识的唯一可能就是痛得晕了过去。而锥伯，应该是受到了这歌声的影响，他把举起的刀重新放下，木讷地站在那里，渐渐变得面无表情……
埃莉诺从雾中快步跑了过来，她的神情显得十分憔悴，可能刚才的歌声消耗了她太多的魔力，她来到王诩身边，想将其搀扶到肩上：“快跟我走……他不会停下太久的，趁他还在失神的时候……”
“啪”的一声，锥伯的一只脚踏在了埃莉诺的脸上，她的头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就连刚才那唯一的一句话都没能说完。
锥伯确实没有失神太久，在伦敦城巨大结界的笼罩下，他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呵呵呵……小子，这是你的女人吗？那对你来说很好不是吗？你可以和这个贱人死在一起了。”
他的脚底重重地碾着埃莉诺的侧脸和脖子，用的力量极大，石板路都出现了裂痕，埃莉诺痛苦地呜咽着，可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诩躺在地上，他的脸正对着埃莉诺，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可是他的身体却动不了半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锥伯再次举起了屠刀：“就用你那双眼睛看着吧！痛苦吧！悲鸣吧！这会是我最高的杰作，在她的喉咙被割断后，我会从她的身体里取出一些东西来，好好地尝尝味道……如果你哀求我，或许我还可以让你也尝尝，哈哈……哈哈哈哈！”
话尽刀落，王诩的瞳孔极度收缩，他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住手……”
可埃莉诺的鲜血最终还是溅到了王诩的脸上，那温热粘稠的感觉竟让人觉得很舒服，只是这份温存很快便冷却了，留下的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
……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他回答。
“什么？你是说……要离开我……离开伦敦？”
“是的，而且，我想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带上我吧，我想跟你一起走。”
“我想那不可能……”
“王诩，我知道你不是什么艾金森，你叫王诩，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可是，仅仅是让我……”
他打断了她：“那样对你不公平。”
她哭了。
他叹息着：“而且你应该也已察觉到了……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注定是要分开的。”
她抱住了他：“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和你之间不再有任何隔阂，没有岁月、国籍、种族、时空、那一切的一切，你能不能答应接受我。”
他把她推开：“我终于知道在哪儿见过你了……”
“回答我。”
他不说话，但他点头了。
她破涕为笑：“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遵守承诺！”
……
锥伯的屠戮并没有得以继续，因为埃莉诺的尸体渐渐化为了泡沫，飞散到空中，就连那些溅出的血液也这样消散了。
他好像有几分疑惑，不过更多的是不悦，百无聊赖地活动了两下脖子，他转头对地上的王诩道：“看来提前轮到你了……”锥伯的话到这儿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地上竟然没人。
猫爷翻了个身，像虫子似的爬了起来。
锥伯冷笑道：“你的同伴用古怪的方式逃跑了吧？既然他把你丢下，那我只能……”
猫爷打断了他的话：“我对你很失望……当得知开膛手杰克不是人的时候，我已经有些失望了，当看到你的能力和那个不断变强的愚蠢结界时，我简直失望到了极点。
如果那些案子是一个普通人干的，那他无疑是个令人恐惧的对手，可你……锥伯，你太弱了，而且就在刚才，你选择了最悲惨的死法……”
锥伯张狂地笑着：“哈哈哈哈！你说什么？我会死？”他一步步靠近猫爷：“我已经死了！会死的是你！还有，你竟然说我太弱了？你不觉倒在地上说这话很可笑吗？你就不怕我立刻割断你的喉咙吗？！”
猫爷自然是面无惧色的：“强与弱……只能是取决于灵魂的，我有我的觉悟，不会害怕任何后果，至于你，我已经看到了你的结局……”
锥伯暴戾地大吼起来，他的刀全力斩下，这一击仿佛可以把整个伦敦给劈成两半。
“当她的生命逝去那一刹那，我终于明白了，我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她，可我做的一切，都在为她着想，而她对我，也是一样的，无怨无悔……”王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锥伯的攻击没有停止，只是他手中的刀，不知何时竟已不见了。而地上的猫爷，竟用那虫爬似的动作避过了这一击，锥伯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
猫爷边爬边道：“所以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如果都能早些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那这世界多美好。”
锥伯被搞得莫名其妙，他寻着声音回头望去，看到了王诩就站在离自己不足十步的地方，而他的小刀，正落在王诩的脚边。
“虽然我早有种种预感，她终究是会去冥海的，可当她真的死在我面前时，我还是会心痛……我还是感到了……愤怒。”王诩的双眼成了模糊的血红色，他抬头望着锥伯：“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吗？”
当王诩的话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的脸竟已凑到了锥伯的面前，后者惊得立刻直退三步，如果说锥伯的速度如同闪电，那王诩就是瞬间移动一般。
“你……你怎么会……”
王诩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瞬息之间出现在了锥伯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锥伯根本就如个木桩似的毫无招架之力。
“你他妈的！老子要你的命！！”王诩暴喝着把锥伯甩了出去，后者的身体完全失控地飞着，贯穿了四幢建筑还不见减速，数条街道顷刻间烟尘弥漫，那些被贯穿的建筑逐一倒塌，全然成了一片废墟。

第二十七章 破天
锥伯从乱石瓦砾中窜出，那扭曲怪异的身形在空中以难以想象的姿势加速，直扑到了王诩面前。
不知何时回到他手上的小刀带着破风之声划向了王诩的咽喉，可这凌厉的攻势毫无作用，王诩缓缓地抬起一手，正好抓到了锥伯的手腕，小刀的刀尖在距离王诩皮肤不到一厘米的时候再难寸进。
“你应该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是吧……没关系，我可以把感觉重新还给你！”王诩拽着锥伯的胳膊，一挥手把他的身体重重地甩到了地上。
锥伯惊异地抬起头来，喉咙里刚要发出点声音，王诩又把他甩到了另一侧的地面上，这次锥伯是脸先着地，重击之下，满嘴都吐出血来。
“你……为什么……你明明已经伤得动不了了！”
“对，我刚才确实动不了了，我他妈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面前！！”王诩单手掐着锥伯的脖子，一跃而起，他这次跳得高度惊人无比，简直像会飞一般。
猫爷在远处抬头看着，叹息了一声：“哎……毕竟只是神的工具而已，说到底，他除了本能的力量以外，根本不了解灵能力这东西，王诩愤怒时爆发出的灵识强度，已经是十殿阎王级别，拥有这样灵识的人，再去催动回气归元术和灵识聚身术，达到的效果可能是原本的数倍。”
锥伯被王诩拉到了高空之中，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奋力扔到地面上，可惜他对“摧残”二字的想象力实在是不够丰富。只见王诩单手祭出黑剑，轻易就撕开了空中的结界，两人的高度还在攀升，已经飞出了结界。
“你……你要干什么！”
“哼……废话，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要你的命！！”王诩双手交叉钳制住锥伯的脖子，把他摆成后脑朝下的姿势，然后开始了极速的坠落。
这招就是当年龙珠中南无和尚的终极杀手锏——天空十字落。宅男王诩使不出冲击波和气元斩，可这种纯粹的肉搏伤害他还是可以模仿的，甚至还能自己加些料……
锥伯从百余米的高空跌落，或者说被推落。他在冲出结界的一刹那就感觉到了……疼痛。虽然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但却是肯定存在的，他不知道这种影响会随着自己落入结界消失，还是逐步增强，他只知道，在那落地的一瞬间，肯定会很不好受的……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锥伯全力挣扎着，可是无济于事。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烟尘漫天，若是个普通人，根本不需要看就知道会摔成碎肉一堆。可锥伯的肉体依旧完整，仅仅是流了些血、划破了点皮肤。
“呵呵呵……”他竟笑了起来：“好吧，我打不赢你，可你再怎么愤怒，你的女人也已经死了，而且，你根本杀不死我，只要在这个结界中，我就是不灭的！”
王诩抓着他的领口将他提起来：“我可不介意多试几次。”
“呵呵呵……哈哈哈哈！试试？你先看看自己的头上吧！”
王诩根本不用看，他知道那结界上的裂缝又一次自我修复了，而且速度比起上次被破坏时又快了几分。
“就是这鬼东西……遮住了天空，遮住了人性，遮住了这世间的因果报应！”王诩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可以保护你吗？你难道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了吗？”
锥伯神情陡变，他狂怒地吼叫着，不过他说不出什么辩解之词，也无力反抗此刻强大无比的王诩。
……
漆黑的夜晚，荒废的宅邸，锥伯的整张脸都痉挛着，当他看清侯波的长相时，立刻吓得面无人色，他晃晃荡荡地后退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到眉毛上。
无数次失之交臂，无数次错失良机，锥伯从美洲到欧洲，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有意地逃避着侯波的追杀，锥伯是一个有钱人，而侯波却是个穷光蛋。他每到一个地方都得先找一份活儿干，然后才有机会去打探锥伯的新行踪，但锥伯总是不会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因此这使他一次次得以逃生。
每次当侯波用尽了盘缠，穷困潦倒之时，他就会想起露茜，想起老费瑞尔，这使他再次振作。二十年了，侯波的一生，全都花在了复仇上，到了最后那几年，锥伯自己都开始松懈了下来，可结果证明了，他太低估了仇人的毅力……
当锥伯最终被侯波堵在了那间空屋里，侯波扪心自问，这二十年，究竟是否值得？
回答……是肯定的！
“你说露茜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嗯？！”侯波一步步逼近。
锥伯结结巴巴道：“你想谋杀我吗？”
“谈不上什么谋杀。杀死一只疯狗，能称为谋杀吗？当你把我那可怜的爱人从她那被残杀的父亲身旁拖走的时候，当你把她抢到你那个该死的、无耻的新房中去的时候，你可曾对她有过丝毫的怜悯？！”
锥伯叫道：“杀死她父亲的不是我！”
“但你摧毁了她那颗纯洁的心！”侯波厉声喝道，他把毒药盒子送到了锥伯面前，“让上帝给我们裁决吧。你挑一颗吃下去，一颗可以致死，一颗可以获生，你挑剩下的我来吃。让咱们瞧瞧，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公道！”
……
死亡前那一幕幕景象再次浮现在眼前，锥伯的心中再次升腾出恐惧的感觉。
侯波，因为恨也好，因为爱也罢，或者说他相信这世间还有天理、正义。总之，即使让现在的锥伯去面对这个仇人，他仍旧会感到害怕，他的灵魂会再一次恐惧地颤抖。如猫爷所说，就算锥伯变成了一个强大的怪物，他依然是个弱者。
王诩逼视着锥伯的双眼，接着说道：“像这种烂东西……”他转身用一个投标枪的姿势将锥伯扔飞了出去，“我就打破给你看看！”
王诩说罢猛地跳起，地面上绽开了半径足有十米的蛛网状裂痕，王诩的速度远比锥伯要快，他在空中追到了锥伯，单手勾住其颈，用锥伯的身体去撞击那巨大的结界。
轰然巨响中，结界被撞开了斑驳的裂痕，锥伯张口就吐出一大滩鲜血。王诩在空中虚踏几步，再次飞身上前，对着锥伯的身体击出了数十拳。
这每一击皆是威势惊人，具憾天拔地之力，庞大的结界上出现了水波般的阵阵波动。锥伯就像一条鱼，在一个透明的圆形鱼缸里被揍着，而且脸还贴在玻璃上……
地上的猫爷站了起来，他终于暂时处理好了伤势，抬头望着阴霾的天空：“打破它吧，让这座城市，再次看到天空吧……”
天上的王诩好似是听到了猫爷的话，他大声咆哮着，出拳的速度再次加快，拳风映出重重虚影，锥伯的身体已被他打得不成人形，连血都快吐不出来了。而他身后的结界，也似悲鸣般发出了阵阵怪响。
“啊……！！！”王诩暴喝一声，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量，打出了最后的一拳！

第二十八章 碎魂
天空中传来刺耳的蜂鸣，那声音从尖利逐渐变为了沉闷磅礴，就像在一个琉璃制的容器中敲响了两件银器一般。
结界崩毁了，笼罩着整个伦敦的巨大屏壁顷刻间全然碎裂，无数透明的能量碎片旋空而起，每一块都像镜子一样折射出点点月光。以灵视看来，就像是黑夜中闪耀的满天彩霞。
王诩从空中坠落，他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银白色，意识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猫爷掠上半空，用一个魔术师提兔子的动作单手抓住了王诩的后领，然后身形轻逸地缓缓降下，最后双足点地，好像鸟儿般不受重力的影响。
刚站稳两秒，他就一甩手把王诩扔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叹息道：“哎……没这么大头，非要戴这么大帽子……强行催动潜在的主宰之力，把灵魂中的灵识都压榨干了。”
“呵呵呵呵……虽然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想，基本是指这小子已经彻底失去战力了吧？”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从猫爷的身后响起。
猫爷并没有露出多惊讶的表情，双手插在裤袋里，悠然自得地转身：“我就知道会这样……结界的力量，现在全都到你身上了吧？哼……所以才被他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打碎了呢……”
锥伯咧开嘴，露出一个丑恶的笑容，他抹掉了脸上的血：“哼……我是弱者？现在我就把你们两个碎尸万段！看看谁是弱者！”
空气里一股无形的气场绽开，那竟是锥伯一次简单的移动所带来的能量波动。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手中刀刃的威力足以撕开十米厚的水泥墙壁。
但猫爷却比刚开始战斗时更加从容淡定，好像锥伯的实力再次提升也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悉悉索索的古怪声响传来，锥伯的影子与站在原地的猫爷交错而过，前者那得意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全身爆裂出数十处狰狞的伤口，鲜血从每一道口子激射而出，飘洒在空中，简直像下了场雨。
猫爷侧了一下脑袋，越过自己的肩膀看着锥伯，那眼神不知是同情还是鄙视：“你怕被王诩打死，所以吸收了结界的力量，自以为将所有的、也是最后的筹码统统集中到身上就能逆转局面，可惜啊，就如我最初太小看你了一样，你也对我的实力作了错误的估计。”
锥伯又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开始了自我修复：“你……你……”他咬牙切齿，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猫爷接着道：“如果换做几个月以前，我应该是赢不了你的，可这段时间，我得到了一本叫‘医蛊篇’的东西，因此，情况完全不同了。”他说到这里，心中不禁感叹：鬼谷子啊鬼谷子，这还只是你全部学识中的凤毛麟角吧……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家伙曾经存在过，真的很伤我的自尊呢……
锥伯吐掉一口血水：“哼……虚张声势……你刚才明明还不是我的对手，你还看着你同伴的女人被我杀掉……”
“刚才是刚才。”猫爷打断道，“首先，你要明白，‘你’只是一件工具罢了，她的死是必然的，她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历史和命运就是这样注定下来的，没有今天与埃莉诺的分别，就没有未来王诩与燕璃的重逢。
其次，我还不想在王诩的面前显露自己也是鬼谷派传人的事情，一是时机未到，二么……他很可能会说些自己是前辈师兄之类的废话出来，我可能会忍不住干掉他。
不过现在，该死的也死了，该昏倒的也昏倒了，我的顾忌，也就毫无意义了。”
锥伯的伤口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他又举起了武器：“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他暴喝着再次冲上前来。可猫爷仍旧瞪着死鱼眼、站在原地接了他一招。
“我也不指望你马上明白过来，只是把你可能感兴趣的答案都告诉你，当你下了地狱以后，每天在被人切片煮熟之余，还可以做些思考来打发时间。那时你或许还会感激我的。”
锥伯就算没被打吐血，也快被猫爷气炸了血管：“一派胡言！我是不会输的！不会！”
“哼……”猫爷的脸上露出了狞笑，那一刻，锥伯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的眼中好像看见了一个恐怖至极的魔相。
“输？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还是没听那小子刚才的话？我和他的目的是一样的，我可不要你输，我要你的命！”猫爷的双手都已握住了猩红的手术刀。
原本已被月光穿透的浓雾竟又一次遮蔽了天空，只是这次，雾中还充斥着暴虐的杀气。
御术天字诀——偷天换日！
锥伯觉得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从战斗伊始至现在的所有伤痛逐渐清晰起来，而且那令人窒息的凌厉杀气正不断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猫爷开始缓步靠近，在锥伯眼中，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拿着镰刀的死神，此刻他身上的杀气已经能够使天地间任何的一个生命胆寒。
“我们中国有个传说，每年农历七月二十那天，满天神佛都会闭眼，在这一天，黑云将遮蔽天空，鬼、魅、魍、魉将在世间横行无忌，惩治那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恶徒……你之前好像很依赖于天上的那个结界？我告诉你，现在你看到的，才是真正的结界！”
“啊……！！！”锥伯疯狂地吼叫着，纵然已体会到了恐惧与绝望，他还是要殊死一搏。
扭曲的身形再度袭杀而来，这便是这个开膛手杰克在人间的最后绝唱。
猫爷闭着眼睛，空气被他的灵力撕扯得浑浊起来，其周身瞬间扩散出一股无形的压力。当锥伯闯入了他的十步之内，他猛然睁眼，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手术刀的红芒在空中勾勒出数条平滑的轨迹，这一招仿若画中意境、飘逸绝伦，和锥伯那丑恶的凶险招式当真是针锋相对。
他们的身影再次交错而过，锥伯这次好像没有受伤，他还是站着，几秒后，慢慢转过了身：“这不该是人所能拥有的力量……不该……”
猫爷没有回头，他背对着锥伯道：“要是王诩的话，可能会直接说‘你懂个屁’之类的，不过我还是很斯文的，就让你死个明白吧……在下面好好记住，这世间有着狩鬼者这样的存在，而他们中最厉害的极小部分人，可以达到一种境界——超灵体。”
当他的话音落下，锥伯的身体就像倒塌的积木般碎了一地，最后化为了污浊的血水……

第二十九章 奇人
清，光绪十四年的腊月。（1889年初）
此时已至年关，大街小巷皆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中国人是讲传统的，老百姓们这一年忙下来，不就是为了这几天嘛。
那正是——糖瓜称几两，黄面烙几盘。烧香供神马，叠锞化银钱。奠酒辞了皂，拾掇置办年。蒸糕用黄米，加枣助味甜。发面蒸馍馍，多多揣几拳。诸般供仰菜，少霎把集赶。量上把粮食。粜米好使钱。花椒茴香有，就是少粉团。海蛰麒麟菜，虾米大的甜。香蕈与竹笋，木耳称几钱。想着请门神，画子捎几联。先买对子钱，丹红砂绿全。花笺共黄表，锡箔不用言。蜡烛称几斤，爆仗买两盘。茂陵盅一块，碟子要花篮。汤匙不要紧，壶要扎裹全。硝黄砂捎点，好对花药玩。将把新年过，衣服要周全。嘱咐截紫绉，要把靴口沿。首帕鸟缕好，膝裤宝石蓝。带子红网纲，官粉四五钱。梭布七八寸，铜扣买连环。妮要坠子戴，小要核桃玩。一阵胡吵闹，令人不耐烦。好歹混混罢，哪的这些钱？纵有几千吊，也是买不全。
这中国人传统的春节，除了传说中要去杀一只叫“年兽”的大怪物以外，基本都能概括在这童谣之中了（作者吐槽：哥我每年还看春晚呢……）。
就在这忙碌的时节，北京城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这两位虽然都是中国人却都没留辫子。其中一个满头还都是银白色的头发，扎眼得很……而且他们还都穿着西式的衣服，这往大街上一溜达，得，不用解释了，满大街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俩“二毛子”。
王诩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那些神色异样、目光灼灼的路人，连脊梁都感觉有点发冷。
“坐了个把月的轮船，总算是重回故土了，不过我们这造型是不是得改改？”王诩问道。
猫爷转过头，虚着眼盯着王诩道：“你知道我老婆要是看见我剃了个光头回家，会发生何种可怕的后果吗？”
王诩冷笑道：“哦……我想想，也许她会在那上面插九个洞。”
“哈哈哈！”托马斯神父正坐在他们的对面，他的中文不错，对中国和尚也有点了解，所以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猫爷道：“神父，人的笑点不能太低，我劝你以后少和艾金森这小子接触……”
托马斯神父花了好久也没能停下笑：“噢！哈哈……对不起，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哈哈哈……”
这络腮胡的胖老头，似乎准备拿这笑话消遣一辈子了，他不但是个笑点很低的人，还是个有些无脑的乐天派……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答应让王诩和猫爷这两个可疑的家伙搭上自己的船，一同前往中国。
他们不久便来到了北京的后桑峪天主教堂，几个修女和神父已经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噢！托马斯！太好了，你平安地回来了，旅途怎么样？回伦敦办事还顺利吗？”打招呼的这位是查理神父。
托马斯也显得挺热情：“是的，很顺利，你看，我还在路上找到了两只迷途的羔羊。”
查理和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朝托马斯身后那两个形容古怪的家伙望去。
“他们……”
托马斯道：“他们是住在伦敦的两位年轻绅士，想要回到自己祖先的土地上定居，而且，这两位也希望能够投身上帝的怀抱，帮助我们在大清进行传教。”
查理显得激动不已，上前一把就握住了王诩的双手：“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欢迎你们！我的孩子们，如果多一些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那该多好啊！”
王诩尴尬地笑着：“哈……哈哈……那个……没什么的……应该的！应该的！”他转过头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看看……为了省点儿搭船的钱，揽了什么鸟事儿在身上……”
猫爷只当没听见，抬头看天，吹吹口哨……
他们就在这样安顿在了教堂里，衣食总算是不成问题了。不过王诩心中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开，他们已经在十九世纪末厮混了五个月，猫爷还是没有告诉他究竟该怎么回到未来。于是他收拾完行李，就跑去敲猫爷的房门。
“进来。”
王诩走进屋子，开门见山道：“现在我们已经到北京了，你总可以说了吧。”
猫爷问道：“说什么？”
“废话，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猫爷想了想：“啊……那个啊，要说这北京城，可真是个好地方呢，常言道——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这可是逐鹿中原，兵家必争之地，你要问为什么呢？因为这地理位置得天独厚，那个所谓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北枕居庸，南襟河济，沃壤千里，甲于天下，帝王之都，天府之国……”
王诩摆手道：“得得……这个我回到自己的年代，可以找个导游来跟我讲这些，你别东拉西扯的，我问的是，我们为什么来这里？这和我们穿越时空回去有什么联系没有？”
猫爷叹息了一声：“哎……那就告诉你算了，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只要得到某个人的帮助，我们就能回去了？”
王诩答道：“这我当然记得，所以……你说的这个人就在北京？”
“是的。”
“你居然还认识一百多年前的某个北京人？”
“我不认识他，不过我认识他儿子。”
“他儿子？就算他儿子再过十年出生，到了我们那个时代也奔一百二了吧？”
“他儿子今年大概已经五六岁了。”
“你说的到底是谁？”
“唐文武。”
“这是哪路茅神……”
猫爷不理王诩的吐槽，接着道：“他儿子叫唐小虎。”
王诩的嘴角抽动着：“你是说，你在二十一世纪认识一个……名叫唐小虎，而且已经一百二十多岁的家伙，然后他还告诉你，自己的老爸造了台时间机器……”
猫爷依然不理他，继续自己的话：“唐小虎不是很喜欢自己的本名，他认为自己这个名字似乎山寨了某位古代的著名才子，所以在很多年以后，他成功做到了一件事，就是让别人只知道自己的绰号，而从不知道自己的本名。”
王诩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名字，他冷笑了两声：“不会吧……”
猫爷道：“星龙之所以会隐于市井开杂货店，搞一些邪恶的物品研究，并不全是因为他手头有那本奇书‘神艺篇’，其实他从小就在自己老爸的熏陶下，被潜移默化了……更不要说他继承了自己老爸的优良血统，因此，一颗好苗子诞生了，他注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强力的，疯狂发明家和怪人……”
王诩想了想，问道：“那他爸也是灵能力者？”
猫爷道：“他爸仅仅是个市井手艺人而已，不是狩鬼者，但他对灵能力也并不是一无所知，要说这人的类型嘛……你还记得苏州的韦迟老弟吗？”
“哦，那个二愣子……”
猫爷翻了个白眼：“那个二愣子在符咒领域可是大师级别，不过你要是让他不用符战斗，可能连个新人都打不过。唐文武也是这么个人，他只喜欢搞搞物理学和研究发明，其他什么都不管，并且，他还造一些灵器……”
王诩往前凑了几分，眼中写满了不信任：“据我所知，能够带人穿越时空的东西就那么几样，我估计唐文武大师要造辆穿越时空的跑车那是不可能了，难道他还能造出神器昆仑镜不成？”
猫爷道：“你怎么这么笨呢……我的灵能力是什么？”
“回归啊？怎么了？”
“对，回归！这就好比是一把钥匙，打开时空之门的钥匙，我只需要他帮我造一样东西，找到门上的那把锁就行，至于这个装置怎么完成，就不是我能够干涉的领域了，全权交给这个专业人士就行了。”
王诩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你怎么知道星龙这么多事，连他爸是发明家的事情你都知道？”
“切……这算什么，何止是他爸的事情，星龙和凤仙这两个老家伙的祖宗十八代我全都查得一清二楚了，他们俩的故事可有趣得很，全都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离奇情节……”

第三十章 教匪
在他们到达北京后的第二天晌午，猫爷便独自去找那唐文武了，王诩则又陷入了一种十分微妙的状态，也就是传说中的“游手好闲”。
他想到街上去走走，可惜自己的形象实在太引人注目，只得作罢。他又想着干脆回房间睡大觉，不过他是中午才起床的……百般无奈、万般无聊之下，王诩便想去问问托马斯神父，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在他做出这个决定并且实施的半个小时后，他深切体会到了两个字——悔恨。
这教堂里的烂摊子还真是多的惊人，阁楼很久没人打扫了，屋顶那几处漏雨的地方也出现很久了，那边墙上的漆掉下来很久了，这边的椅子坏了很久了……
请注意，这“很久”二字，至少都是以年来作为计量单位的。
王诩这一天下来，基本一个人干了一整个装修队的活儿，而且还是无偿的那种。他看着腿脚已经有些不太方便的老神父们，再看着那些弱不禁风的修女。他们都投来了无比纯洁的殷切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景仰。正是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督促着王诩不断地奉献出他年轻的劳动力。
傍晚时分，猫爷回来了，当他和教堂内的老外们一起围着餐桌为上帝赐予他们的这顿晚餐祈祷时，王诩的嘴里可没有半块面包。因为他这时正蹲在屋顶上，嘴里衔着几枚钉子，用他那肿起的大拇指挥舞着榔头敲敲打打。
一直到太阳完全下山，王诩终于回到了教堂里，他瘫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看着眼前那一人多高的雕像，边喘气边道：“耶稣哥，你家的装潢实在太差了，拜托你显显灵，从天上扔几个专业修理工下来，帮兄弟一把如何？”
查理神父这时从旁边走来，他对王诩道：“我的孩子，我替仁慈的天父感谢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王诩苦笑着：“呵呵……没关系，这点儿破事儿还不至于惊动他老人家。”
查理神父微笑道：“你所做的每件好事他都会记住的，孩子，主是无所不在的。”
“哈……哈哈，那是……那是……”
查理神父十分和蔼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对了，剩下的那点儿活，你就明天再干吧，今天太晚了，你也需要休息。”
王诩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骂道：“卧槽！合着你那意思，我本来应该星夜赶工是怎么地？”
神父潇洒地飘过后，王诩又一次抬头仰望着他的耶稣哥道：“主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逃避掉明天的劳动呢？”
他话音未落，头顶的一大块天花板就落了下来，也不知是这年久失修的建筑被王诩一番业余水平的敲打给整散架了，还是“仁慈”的天父当真大发慈悲，总之，王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砸了个结实，基本上以这个作为理由，明天，哦不，半个月之内都躺在床上，也不会有人说他偷懒了。
寂静无人的教堂中，一堆碎石下，一个男人奋力伸出了一只胳膊，对着不远处的十字架，竖起了一根中指……
……
三天后，这是个星期天，也就是“礼拜日”，王诩的“伤”十分神奇得在这天痊愈了（其实是他歇够了）。
因为今天会有许多信徒来做礼拜，听神父的布道，所以王诩想要出来看看，看看自己和这群别人眼中的假洋鬼子有什么共同语言没有。
可惜，他只看到了一群哈欠连天的地痞流氓……
有些人在牧师讲话的时候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呼噜，可怜的神父只能用手画个十字，说一句：“主啊，宽恕他吧。”
王诩摇头叹息着，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某个寺庙的秃头老僧看着一个在打瞌睡的弟子，然后用十分悲天悯人的语气叹道：阿弥陀佛，接着使出了龙爪手、一阳指、菊花残等神技，把他的徒弟打得不成人形，最后又恢复了和蔼高僧的模样，将那句话缓缓道来：徒儿，为师这也是用心良苦啊……
把古怪的念头赶出自己的思绪，王诩朝那个呼噜震天的家伙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居然没醒……王诩又摇了他两下，还没醒……
“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响起，那家伙倒在了地上。王诩抽他第一个大嘴巴后的零点二秒，他短暂地清醒了，只是王诩的第二个耳光紧随其后，又一次使其丧失了意识……
王诩把这家伙扛在肩上，扔出了教堂，查理神父惊呆在原地，他的脑子已经有些短路，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王诩大摇大摆地走回来，用字正腔圆、京味儿十足的普通话说了三个字：“还有谁？！”
这场布道最后进行得非常顺利，“虔诚”的信徒们把两个眼睛瞪得像牛眼这么大，不敢漏听神父说的任何一个字，在神父的讲话结束后，他们都非常井然有序、并且是安静、迅速地离开了这个教堂……
王诩走到查理神父面前：“好吧，神父，我想我有些明白初次见面时您的激动之情了，看来您确实很需要几个像我这样的得力助手，来帮您‘宣传’一下教义。”
查理神父叹息着：“哎……我的孩子，你不该这样对他们的，要知道，只要一个人真心忏悔，哪怕是在他堕入地狱前的一刹那，仁慈的上帝也会接纳他们的，我们要学会宽容……”
王诩笑道：“我会尽力改进的，神父……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说吧，我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些就是教会的全部大清教徒了？”
查理神父道：“其实还有更多，我想他们一定是因为有事，而无法参加礼拜。”
“什么？有事？地痞流氓还能有什么事？躺在窑子里精尽人亡了？”王诩反问道。
“你给我闭嘴，过来！”猫爷突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抓住王诩的后领就往外提，他边拖着王诩边回头跟查理神父道：“神父，让我来教导一下这个无知的家伙，您就不必操心了。”
待到了四下无人处，猫爷才放开了王诩：“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让那些老好人学着态度强硬一些。”
“你这个白痴……”猫爷一手按在自己脸上，好像十分丢脸似的。
“我又怎么了？”
“你到底是不是历史系的大学生？大清朝信奉西方教的教徒九成以上都是你今天看到的这种人，难道你不知道？”
“啊？”从王诩能够吞下鸡蛋的嘴形、茫然的眼神、以及直冒傻气的语气看来，他真不知道……
“无知啊……治外法权知不知道？不单教会的西方神职人员不受清政府管辖，一般中国信徒也能够获得教会的庇护。所以那些教民根本不是信奉上帝，他们只是认为，加入教会就有洋人撑腰，可以横行乡里、欺男霸女，见了官老爷都能不跪。”
“这帮动机不纯的家伙，教会难道就不管管？”王诩问道。
猫爷冷笑：“管管？你让谁管？你看这里的神父们连屋顶漏了都只能忍着，他们怎么管？今天这些来听布道的人，至少还懂得走走形式，你没看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山东那边的不良教徒，基本上已经是无法无天的状态，地方政府根本不敢和洋人结怨，任由他们鱼肉百姓，直接导致了十年后的义和团运动。”
王诩点头道：“哦，那个我知道，就是一群刀枪不入、请神上身的家伙……”
“别扯开话题，总之，这事儿不是你能管的，遇上了实在看不过眼的情况，你可以插手，但千万不要去更改历史的大方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唐文武做好一切准备，我们就能回去了。你要是有空管这种闲事，不如好好想想我们和无魂的战斗该如何收场。”
王诩道：“那我尽量低调就是了……”
猫爷冷哼一声，扬长而去，其实他心里根本不相信所谓“低调”二字，只是知道再说也无用，就看这小子还能干出些什么事情来吧……

第三十一章 教父
“今天，把大家聚集起来，是想说一些事情，希望各位教会的同仁可以认真地贯彻执行，不要给神父们带来困扰。”王诩站在众人的面前，丝毫没有怯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是星期一的下午，王诩把属于门头沟（后桑峪教堂所在地）教会的所有教徒——共计六十五人全都集中到了教堂里，你要问他是如何把这群地痞给凑起来的，那也不难，根据他们的联系方式，他给每家每户都捎了份通知，内容大体为：你今天要是不来集会，我就把你踢出教会。
“喂！小子！你丫的到底是谁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一位教众站了出来。
王诩道：“你们可以叫我艾金森，查理神父和托马斯神父全权委托我来管理各位。”
“小子，你还取一洋名儿？杂种吧！哈哈哈！”刚才提问的那位喊道，人群中顺势爆发出一阵嘲笑声。
王诩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人面前，用十分和蔼可亲的态度道：“我们信教的人呢，心态要平和一些，大家都是上帝的子民，要和睦，要和谐，所以呢……如果你对刚才的人身攻击作出道歉，我是不介意原谅你的。”
对王诩的这番话话，那位基本有八成没听懂，他迎上前，伸手推了王诩一把：“你扯什么玩意儿？瞅你那熊样儿，还让爷听你的？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庞二爷？你他妈的……”
他的脏话只出来半句，王诩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脸上，就像人类被幼生体的异形袭击一样，他的眼、口、鼻，全都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而且任凭他怎么挣扎，王诩的手都不曾挪动半分。
三十秒后，这位已经有些换不上气了，脖子上的青筋暴突而起，估计眼睛也开始充血了。这时旁边冲上了一个壮汉，似乎和庞二是一块儿的，他撩起袖子，抄着砂锅大的拳头就朝王诩后脑打去，打的时候还不忘大喝一声：“你小子他妈找死！”
王诩打了个哈欠，在对方的拳头即将砸到自己时，稍稍平移了一步，那位在攻击落空后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王诩的另一只手就已从上而下朝他的头顶扇去。
这一巴掌自然是打了个结实，一条大汉立刻被拍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群当时就镇住了，王诩冷哼一声，放开了庞二，后者此刻只剩一口气了，脸色已经由青变紫，倒在地上半天喘不平气。
“放心，仁慈的主，教我要宽恕你……”王诩用猥琐无比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两人，伸出一手，用一种藐视的手势指着他们道：“所以……我宽恕你们……”
虽然有百分之九十的地痞流氓都认为自己在多年械斗中练就的一套王八拳也属于上乘武功，但庞二绝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因为他小时候家里挺有钱的，曾经请过一个跑江湖的老师傅教过些拳脚。这就使庞二对“高手”这个词有着更为准确的定义。
他清楚得知道，自己也就算个二流高手，刚才帮他忙的大汉倒是一流的，至于在场的其他人，不是九流，就是根本不入流……
不过不管如何，庞二都无法理解王诩的身手，那似乎已经不是练功所能达到的境界了，他的一举一动也没有透露出任何习武之人的作派，他就像一个天生神力的怪物，纯粹凭借力气比你大，速度和反应比你快，就足以干掉你一百次了。
“庞二爷，你现在是服从我的管理，还是让我将你请出教会呢？”王诩在“请”字上特地加了重音。
庞二点头：“服……我服……你说什么都行……”
王诩笑得眼睛都快不见了，他回到了最初讲话的位置：“在座的，还有谁对我的管理有意见吗？”
人群中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发现有不少人在瑟瑟发抖……连那出了名的狠角色庞二都服软了，谁还敢做那刺儿头去自讨没趣？
王诩坐到了中间最高的那个座位上，他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斜靠在那里，向人群投射出居高临下的淫荡眼神……
“从今天起，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教父。”
人群中鸦雀无声，王诩见状冷笑着道：“我知道……沉默并不代表没有意见，只是有时觉得不说会更好些。但如果你们认为，我不知道其中的真相，那就是在侮辱我的智慧！”
有部分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眼神中透出的竟是恐惧……
王诩接着道：“你们加入教会的目的，你们对信仰的理解，你们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知道，如果你们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这世上有些只是‘天知地知’的事情，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今天把这句话放在这里，这是唯一的一次，你们都得记住……我，全都知道！”
也许连王诩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无意之间，主宰之力已经影响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灵魂，正在经历一个过程，那便是“臣服”。
“无论如何，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有人打着教会的名义去做些偷抢拐骗的勾当，更不希望有人去骚扰良家妇女或者非良家的妇女……你们每个星期必须准时出席教堂的礼拜，认真听神父作布道，从教义中学到做人的道理。而不是通过教会，使自己变成一个不用伏法的人渣。
当你们做到了我所说的，你们就会是善良、体面、正派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欢迎，而我，你们的教父，会负责保护你们，远离各种‘人为’的不幸，这是我可以承诺的。”
王诩把话说完，一步一步，缓缓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直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教堂大厅中都没有人敢挪动半分，甚至他们的脖子都是僵硬的……
自那天以后，这群教众……或者说这群地痞们，突然间全都改过自新，从“社会治安隐患”成了“新时代的四有青年”，别说欺行霸市，就算让他们随地吐痰都不敢。
“教父”的名号，并没有如王诩预期般变得如雷贯耳，人们给了他一个更响亮的绰号：“白发魔王”。

第三十二章 契机
一座石屋，一间陋室，一个男人正在房间里摆弄着手上的一堆古怪玩意儿，而他的小儿子正站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
这个男人，就是唐文武。
猫爷的出现让唐文武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知道了世上还有穿越时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这无疑让他的眼界开阔了许多。
不过让这个科学狂人最为高兴的是，猫爷将一个挑战放到了他的面前，一个他毕生难遇的，天下独一无二的委托——制造一个能够让灵能力增幅并且使其导向质变的装置。
而猫爷的报酬，很简单，且没有任何成本，那就是“知识”，在这个时代的大清朝无法得知的各种最新学术知识，甚至有一些是正在研究或者还未被证实的。
比如X射线、放射性、电子，一个现代的高中生也许就对这三样东西有所了解，可是在光绪十四年的中国，您要是懂这个，那就是怪人了，甚至是个妖人了……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下当时中国的国情，按说洋务运动（又称自强运动，咸丰十年底开始）搞了这么多年，大清朝也该有些长进了吧？可惜很多事情是不能按照常理去推断的……
首先洋务派的出发点就有问题，就是所谓“师夷之长技以制夷”。中国到了那个份儿上，你还觉得自己脚底下是“天下”，自己的主子是“天子”，而别人呢？都是蛮夷。这种思想实在是好笑之极。
从1840年开始，列强利用军事、外交、商贸等等各种手段瓜分着中国这块大蛋糕，基本上那些年里在中国签署的不平等条约可以装订成一本小说出版了，内容还都挺精彩离奇的。如果让一位中国大臣去给这本书写序，没准他会写道“此系我天朝施舍那些蛮夷番邦的账簿”。
哎……失败和落后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不敢承认！
不过清政府打肿脸充胖子的坚定信念不可动摇，就算没脸了，他们还是得留着一张皮……
所以说，这场为了维系摇摇欲坠的清政府而产生的运动其实最初就注定了失败，那些年里，虽然也有不少学子们去学习“西学”，可是几千年根深蒂固的陈旧思想是很难纠正过来的。当然这思想也不是一无是处，事实上，我觉得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除了形式变化以外，我们还是在走老祖宗的老路线，那便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只是现代人，需要掌握的知识多了，作弊的手段多了，道德更加败坏了，人心更加险恶了，至于本质么，一样……
好了扯远了，说了这么多，无非就一个意思，西方的物理学知识，或者说所有理科知识，在大清朝民间的普及率无限接近于零。
因此，猫爷给出的知识基本够唐文武消化个十年八年了，对方自然是感激涕零、激动不已，其实就算猫爷不给他任何报酬，他也会把制造这件灵器的工作大包大揽下来，要知道，对一个科学家来说，战胜挑战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奖励了。
于是，自猫爷来访那天后，唐文武便在那石屋里进行着彻夜的研究，至于年仅五岁的唐小虎，也就是日后的星龙前辈，也这么陪着他老爸混在实验室里。别以为他在那时对发明就特感兴趣，大多数时间他都在说着类似：“爹，我饿了。”这样的话。
而猫爷每隔两天就会到这郊外的小屋来看看唐文武的进展，这地方虽然偏僻，却也不难找，随便在方圆百里内找户人家一问，谁能不知道唐文武这怪人的存在呢……
话分两头，猫爷为回到二十一世纪作着准备，王诩这边，正在一圆自己做一个黑社会大佬的梦想。
他手下那六十几个模范公民，在消停了十来天以后，终于是出事儿了，还是在除夕之夜出的事儿。这天，一个叫鲁全的教众在路上被人揍成了一胖子，三五个人把他抬回了教堂。
王诩当时就奇了：“怎么了？怎么把人往这儿送啊？送医馆去啊！”
另外几个人就说了：“他非要先来见您。”
王诩心想：这阵势，看来意思是，如果我不帮他出头，他死不瞑目是吧……
也不多话，王诩干脆就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道：“行行，老鲁你也别呻吟了，爷们儿再呻吟我也不会亢奋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鲁全躺在长椅上，用含情脉脉地眼神死死盯着王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白……嗯……教父老大！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干什么！干什么！”王诩一把甩脱了他的手，“我警告你，你再敢对我使用这种眼神和语气，我一巴掌呼死你！”
鲁全道：“那……那我……”
“少废话，转过去，别让我看见你的脸。”
鲁全只好回过头，收敛了有意装出来的凄惨语气道：“城北的冯六，带着一群人，把我给打了！”
王诩坐在那儿：“无缘无故的，又赶上大过年，他为什么要打你呢？”
“这……”鲁全有些吞吞吐吐：“我……我欠他几两银子……他就说，账不过年三十儿！我没钱，他就把我给打了！”
王诩冷哼一声：“我讨厌欺骗……”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站了起来，回头仰望着耶稣的神像：“这里是上帝的家，谎言是不受欢迎的。”
鲁全从王诩的话里感到了阵阵寒意，连他身上的伤都仿佛不疼了，此刻他甚至有下地逃走的冲动。
“我……我……我说的是实话……”
王诩的脸突然出现在了鲁全面前，把鲁全吓得滚倒在地，“我是谁？”
鲁全吞了口口水：“白……白……”
“什么？”王诩提高了嗓音。
“教……教父！您是我们的教父……”
王诩冷笑着：“很好，只要你们这些迷途的羔羊，肯来叫我一声，我这里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鲁全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其实是我在八大胡同，睡了个窑姐儿，她……她她……是……”
“她是冯六的相好？”王诩接着他的话问道。
“对……对……”
王诩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养伤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鲁全不敢有任何疑问，赶紧离开才是他此刻最想做的，当王诩挥了挥手示意他走人的时候，鲁全简直如获大赦，跑得比谁都快，那几个抬他来的家伙惊奇地发现，原来鲁大哥的腿脚还是挺利索的……
“做黑社会老大就如此过瘾吗？”猫爷从礼堂后面走了出来。
王诩笑了笑：“个中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哼……我也注意过这群人，自从他们被你管成了良民，就开始受到北京城其他帮会流氓的欺负，甚至是来自其他教会中人的嘲笑，这正是应了那句‘人善被人欺’啊，这都是拜你所赐呢，教父。”
王诩站了起来：“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今天鲁全被打，正是我等待已久的一个契机，我一直在等一个冯六这样的人跳出来呢……”
猫爷自然是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玩一玩，最好别闹出人命。”
王诩还在笑，“玩一玩？哥被人欺负了半辈子，如今不但可以欺负人，还能帮那些被我欺负的人出头！这是种什么心理体验啊！不好好享受一下怎么行？”
猫爷低声叹息着：“哎……被我欺负傻了吗……”
“你说啥？”
“没什么……你爱咋地咋地吧……”

第三十三章 单刀赴会
风月居，八大胡同最出名的几个堂子之一。虽说这大清朝的法律明文规定官员是不能去逛窑子的，但顶风作案的人绝不在少数。因此京城的达官贵人们，基本上都知道有这么个好去处。不过在这除夕之夜，官老爷们大多还是选择了遵循节日传统，回家吃个团圆饭，陪陪自己正房的黄脸婆和那十几个小妾……这无疑使风月居这种比较高端的“娱乐场所”冷清了不少。
可还有一个人，他没有回家吃那顿团圆饭，他手下的虾兵蟹将们也没有……
这晚，在风月居的天字号雅间内，冯六正一脸春风得意地喝着花酒，他的怀里还抱着位衣衫不整的美女。在房间的一角，另一个女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她的脸已被刮花，脖子和手臂处有明显的淤青和伤痕，很显然她在先前遭到了毒打，看她此刻的样子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但是根本没人理睬她，冯六没有，和他一起的手下们没有，连那些陪着喝花酒的姑娘也不曾去看这位姐妹一眼。没有人担心她会不会死在这里，甚至这风月居的老鸨都不担心，因为那可是冯六爷要对付的人，谁也不敢多问半句。
这冯六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自认为自己已是个完人了，这个“完”可不是随时会完蛋的意思，更不是指完美无缺，而是指基本完成了人生目标、没啥追求了。
为什么他这么想？其实很简单，他有钱花、有女人玩、手下有百余号弟兄供其调遣，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生活似乎可以一直持续到他老死那天为止，因为没有一个官儿敢动他。
他虽然不是贵胄出身，却是这京城里响当当的人物，连几个一品大员都知道他的名字，就差惊动光绪小哥和老佛爷了。
你若问这冯六有什么本事，旁的不多，他最大的能耐就是敲诈。他仿佛天生就该干这一行，如果早生几百年，锦衣卫的大统领可能非他莫属了。
而他敲诈别人的资本很简单。这八大胡同里的所有场子，幕后都有他冯六爷染指，哪个官员，在哪年哪月哪天，叫了哪个姑娘，冯六全都一清二楚，连那几位老爷屁股上的胎记是啥形状他都能给你记下来。
这事儿吧，说大不大，算是个生活作风问题，可说小呢，也绝不小，《大清律》规定：凡官吏宿娼者杖六十；且免不了要接受降级甚至革职的处分。
为了这档子事儿丢官，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再说了，杖六十啊！就是徒手给你那儿来六十下，也够呛了不是？官老爷们平日里拉出个人来就打他几十个板子，但你问问他们谁敢自己上去试试的？那些接近退休年龄的、身子骨瘦弱的、还有酒色过度比较虚的，基本上杖完六十就直接挂了。
综上所述，只要京官儿们还有拈花惹草的需要，冯六的敲诈行当就可以一直干下去，而且大小官员们，全都得给他三分薄面。因此，如果说这京城的地痞无赖界真有个教父存在，那肯定就是他冯六了。
“啪啪啪”三声，有人在外边儿敲门，还敲得很响很急。冯六冷笑一声放下了酒杯，把怀里的女人推开，和他同桌的手下们也纷纷照做。
“门外，是哪一路的朋友啊？”冯六知道，他安排在门口的两个弟兄肯定已经被人放倒了。
“罗文&#183;艾金森。”王诩报了他的官方姓名。
“哼……来得好！”冯六低声道：“你们几个，招子都放得亮些，都说这个白发的假洋鬼子身手不错，是个硬点子，你们可别丢了爷的脸。”
一个领头模样的立刻压低了声音回道：“六爷您请放心，小的们早就准备好了。”他回过头对着房间里其他人道：“弟兄们，亮家伙！”
从匕首、板儿砖到大刀、狼牙棒，这群地痞还真是相当专业，除了啤酒瓶和折椅，他们简直就是孔夫子进了考场——样样都有啊。
“艾爷，既然来了，那就请进来说话吧。”冯六对门外大声道。
他话音刚落，门就给一把推开了，门外之人刚踏进来一步，就被埋伏在门旁的大汉一闷棍给敲翻在地，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加上钝器猛击，待那地上的人完全不动了他们才停手。
王诩在门外一声长叹：“哎……何必呢，你们不是自己人嘛……”
冯六的嘴角本能地抽动了两下，一屋子人这才看见门外还有个人，正坐在二楼走廊的扶手上吃瓜子，而他们刚才打的那个，竟是原本在看门的弟兄。
“他妈的！你们这帮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叫你们把招子放亮点儿！打得谁都不知道啊！”冯六一拍桌子就破口大骂起来。
王诩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跨过门口那半死不活的家伙进了屋：“冯六，我今天是找你来说事儿的，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你小子！敢他妈这么跟六爷说话！我……”
“慢着！”冯六喝止住了他的手下，阴着脸对王诩道：“让艾爷见笑了，既然如此，那就请坐吧。”
王诩自然不会和他客气，一坐下就抄起筷子胡吃海塞，看他那样子不像是来谈判的，倒像是个职业蹭饭的。
“艾爷，今日来此，不知有何指教啊？”
王诩吐掉块鸡骨头，他那忙碌的嘴只来得及挤出两个字：“鲁全。”然后便接着吃菜。
“哼……”冯六冷哼道：“怎么了？艾爷是想给那个废物出头吗？我倒觉得，已经很便宜他了，看见那边儿那个臭娘儿们了么？”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女人：“就算是爷我玩儿腻歪了的，也没人能碰，六部大员都不敢碰！他鲁全是个什么东西，我给他留条狗命，也是看着你艾爷的面子。”
王诩喝了口茶：“你给他留条狗命，并不是给我面子，而是想让他来找我出头，因为你最近听说，京城里出了我这么一个‘教父’，就想摸摸我的底细，或者说，你想给我点颜色看看，让我知道，你才是这京城的老大。所以你今晚在这儿带着一干弟兄，等着我来自投罗网。”
“哈！好！”冯六又是一拍桌子：“六爷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既然你都挑明了，那爷我就给你两条路。第一，以后见了我，叫声爷，让你那群教会里的手下也都放明白些，谁才是这个……”他说到此，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斜眼盯着王诩。
王诩打了个哈欠，继续吃菜。
冯六接着道：“至于这第二条路么……”
“死路。”王诩替他把话说了。
冯六又是哈哈大笑：“得！你真是个明白人，爷我喜欢，哈哈哈哈！”
王诩叹了口气：“冯六，你就没想过，既然我什么都明白，为何还要来此单刀赴会？”
冯六脸色微变，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给那干手下示意，屋子里的打手们，再次攥紧了手中的凶器。
王诩又道：“不如这样吧，我现在也给你两条路走，第一，叫我一声‘教父’，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当你有事来求我，我会帮助你的。”
他话未说完，打手们皆是暴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把王诩彻底包围起来，几把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等等。”冯六举手示意他们停下：“我想听听，他给我的第二条路。”
王诩泰然自若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第二条路是，你冯六这号人物，从此在这京城消失。”
冯六的脸沉了下来，他阴狠地说道：“那你觉得，我会选哪条路呢？”
王诩笑道：“我想是第一条吧，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第三十四章 游戏
冯六的眼神愈发阴狠，就像一头正在示威的野兽，利爪和獠牙就摆在敌人看得见的地方。他的理智告诉他，王诩很可能是疯了，或者根本就是个傻子。但是冯六的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人绝不是在说笑。
“六爷我佩服你的胆色，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点头，以后这京城里，你就是我冯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王诩直接打断道：“我为自己的家庭工作，拒绝成为大人物手下的傀儡。”
冯六的太阳穴上青筋暴突，他厉喝道：“给我废了这小杂种！”
刀早已架在了王诩的脖子上，随着冯六的一声令下，打手们纷纷出手。可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王诩不见了，他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好像刚才他们的刀下只是个幻象，或者说是个鬼。
“我相信友谊，并且愿意首先表示出我的友谊……但是，我绝不会将其强加给不需要友谊的人——认为我无足轻重的人。”王诩的声音在这并不算大的屋子里回荡着。
陪酒的女人们早在王诩大肆吃喝的时候已经逃光了，要不然此刻她们一定会惊慌得大叫，在这些凡人看来，这位白发的艾爷很可能是个妖怪之类的东西，要不然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还能千里传音？或者是他已经隐形了？
看不见的敌人反而更可怕，给人的感觉就像随时有一把刀正顶着自己的脊梁骨一般。冯六此时就有这种感觉，他的手心已尽是冷汗，但怎么说他也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偏有一股子不信邪的狠劲儿。
“都还愣着干什么！房梁，屏风后边儿，窗户外面，那儿，还有那儿！全给我搜！他还能飞了不成！”
经他这么一说，那些喽啰们才从刚才的余惊中回过神来，没头苍蝇似的开始四处乱找。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是多久……），一无所获，正当冯六寻思着王诩是不是已经逃跑时，后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冯六，你还有时间，我可以再等等你，如果你现在选择我刚才给出的第一条路，依然来得及。”
冯六的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的手下中有几个甚至瑟瑟发抖起来，这屋子里诡异的气氛愈浓，让人窒息的恐怖正在降临，王诩的声音就像是阴曹地府传来的一般，从精神上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六……六爷……我看今儿这事儿太邪行了……趁着没有大伤亡，咱还是见好就收，赶紧撤吧……”这家伙说出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声。
冯六也想逃跑，而且这位正好给了他个台阶下，所以他就一个大嘴巴扇在了这位的脸上，“统统都是他妈的废物！就会丢六爷我的脸，十几个爷们儿，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雏儿！呸！”他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姓艾的！你听着，山水有相逢，咱们骑驴儿看账本儿，走着瞧！”
他说完这一通场面话，算是挣回了些面子，带头朝门口走去，可他还未及靠近，那扇门就自己关了起来，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众目睽睽下完成了这一切。
接着，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门的缝隙中出现了阵阵绿莹莹的幽光，好似幽冥深渊中的鬼火，将这唯一的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几个原本想要破门而出的家伙，仅仅是靠近那门几步，又立刻缩了回来，他们稍微接近那绿光一些，就感到了四肢麻木，心悸窒息，这不是妖法又是什么？
“冯六，我可不记得给你第三条路选择，所以你走不了，你的手下，也得留下陪你……”
依然没人听出这声音的出处，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王诩最后这句话蹂躏着每个人脆弱的神经。
这群地痞恶霸，平日里横行街市，鱼肉百姓，但大多都是些外强中干的角色，此刻那些打手中已有不少脸色都吓得发青了，估计这时王诩突然跳出来大吼一声，那就得有人失禁了……
但流氓，也有流氓的尊严！
这风月居是个什么地方？是个窑子，窑子里只有三种人，第一种是窑姐儿，第二种是嫖客，第三种是龟奴。地痞流氓的确不济，可他们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喊救命，原因同样有三：第一，他们不想在以上三种人面前丢人，第二，以上三种人未必有能力救他们，第三，以上三种人平日里都被他们欺负过（打骂跑堂，勒索嫖客，嗯……还有传说中的霸王嫖。），因此落井下石也是很有可能的。
综上所述，冯六和他的一干手下陷入了一种窘境，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姓艾的！既然你不知好歹，今儿个六爷我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冯六从身旁的一个喽啰手中抢过刀来：“有种的，你就出来！爷跟你一对一单练！”
冯六这么说倒并不是真想和王诩单挑，他的意图很简单，等王诩现身，先和他过两招，毕竟自己混了这么多年的黑社会，也在刀口上滚出了一身三脚猫功夫来，如果不行，再让手下们一拥而上，到时自然是手到擒来。
可惜，他太天真了……
“哼哼……这世界上的事情，不会尽如人意的。冯六，还有屋里的各位，我现在和你们玩一个游戏，这个游戏叫做——只有两个人，可以离开。”他说到这儿，故意顿了一下，让在场的所有人好好理解一下他这句话的意思，然后继续道：“那么，如果你们听懂了我说的，如果你们足够聪明，就能走出这个房间，要不然么……”
“噗！”一声，一把刀砍在了冯六的肩上，正是那个刚才被冯六扇了耳光的家伙，他脸色狰狞，似是已经失去了理智：“对不住了，六爷！你也听见他说的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死好过我亡！”
冯六捂着肩膀倒退出几步：“你……你……”他恨得咬牙切齿，可却骂不出什么来，因为他知道，换作自己也会干同样的事。
屋里的其他人顷刻间恍然大悟，“只有两个人可以离开这房间”。那么，其中一个是艾金森，而另一个……自然就是这屋里最后一个站着的人。
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打手们彻底炸开了锅，他们本就不是什么伙伴，而是酒肉朋友罢了，在王诩的步步紧逼下，他们已被恐怖窒息的气氛逼到了疯狂的边缘，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自相残杀这样的事情随时都可以上演，而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一场血腥的斗殴开始了，他们真不该带着家伙来的，如果这群人今天是赤手空拳在这儿等着王诩来，那么结果可能还不会如此惨烈，但他们偏偏都有武器在手，谁都没想到最后都用到了彼此的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再次趋于平静，若说风月居的老鸨听不到这屋里的声音那是不可能的，但她不敢进来……即使是屋里没声儿了，她还是不敢。
最后一个站在屋里的人，还是冯六，是的，就是他，虽然他的肩膀在最初就被偷袭而受伤了，但他还是胜过了其他所有人，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当老大，而其他人只能当喽啰……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姓艾的！你他妈敢算计我！老子还活得好好的！你他妈有种的倒是出来啊！你敢出来，爷就一刀剁了你！”
出乎意料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地上的一个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神情悠然自得。
“什么！怎……怎么……怎么会这样！”冯六惊得倒退数步，逻辑都混乱起来。
这个站起来的人，正是王诩敲门后，第一个走进房间，然后被打手们踩在地上痛扁的家伙。冯六明明记得，这人是自己的手下才对，从先前他被打翻在地以后就没人再去管他了，他就这么被无视着，一直躺在地上，看着屋里的好戏上演。
“怎么？想不明白？”他的脸渐渐转变，最终变成了一头银白色头发的王诩。
冯六当然想不明白，事实上，他都不知道如何去思考了。
王诩冷笑道：“从我敲门那一刻开始，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一个游戏的一部分，我说过，我不会杀人，只是和你们玩个游戏。”
冯六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玩的，他怕得要命，眼前这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只是用些障眼法，施加了些心理压力，就将一屋子的人给放倒了。
“你可以把那条咸鱼给扔了吧，就不嫌拿在手里滑腻？”王诩忽然问道。
冯六觉得莫名其妙，但手上当真传来了古怪的感觉，他低头一看，自己手上哪里还有刀，分明是一条超大咸鱼！而屋里的其他人，虽然他们都倒在地上，一副死不瞑目的嘴脸，但手里拿着的不是大萝卜就是大山芋，最厉害的凶器应该算甘蔗了……
王诩道：“别担心，他们的身体都没受什么致命伤，只是他们大脑以为自己被砍得不行了。”
冯六终于跪倒在地，彻底丧失了斗志……

第三十五章 元宵
在搞定了冯六以后，王诩俨然成为了京城第一流氓，可以说其爪牙耳目遍布了全城，势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惊人。虽然手下的喽啰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自称“教父”，但他们都非常虔诚地使用这个称谓去称呼王诩，或者说，他们不敢不虔诚……
只是王诩刚过了几天黑道大哥的瘾，麻烦事又找上了门来了，猫爷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非常非常坏的消息……
“唐文武的研究已经成功了。”猫爷说道。
王诩应道：“哦，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猫爷那瞪着死鱼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行。”
“啊？你不是说已经成功了吗？”
“成功了，但不行。”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猫爷解释道：“嗯……事情是这样，唐文武的发明——灵能力质转增幅装置（这名字是猫爷给起的），的确是造出来了，东西也不算太大，形状么……怎么说呢，和棺材有九成相似。
但是要完成时空跳跃，光有我的灵能力和这个装置还不够，我只是做到了‘人’可以做的，像这种逆天行事的举动，还必须要有‘天时、地利’。
所以我们要打开通往未来的门，还得满足一些别的条件，那就是在特定的时间，到特定的地点。举个例子就是，比如阴阳界和我们人间界之间的转界门，这些门出现的地方是有一定讲究的，在阴阳界那种灵气粘稠的地方，自然限制就比较小，能够打开转界门的地方到处都是，但在我们这边，空气中的灵气稀薄，门就必须开在一些灵气聚集的地方。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人间界我们可以大约探知到转界门出现的位置。
而我们这次要干的事情，就是在十五那天的晚上，去整个京城灵气集结之所在，然后……”
王诩听到这里，表情一变：“你就直说，我们这次穿越时空的门应该开在哪儿？”
“储秀宫。”
“哪儿？！”王诩高声又问了一遍。
“你不知道吗……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相信……”
猫爷干笑了两声：“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真假，有的只是事实，相不相信是你的自由……”
王诩又道：“喂……我们这里就是教堂，灵气应该很旺吧，穿越这种小事情，不如就在这里试试好了，试一下又不会怀孕。”
猫爷虚着眼，望着王诩：“我曾经尝试着对自己说，你就像块璞玉，可现在我必须承认，你就是坨狗屎……”
“靠！我可不是跟你吐槽！你那是自寻死路！”
猫爷摆出那副闲散的神情：“无所谓了，我一个人也是要去的，你不敢的话，干脆留在这个年代好了。随便去瑞士找个安身立命之所，种种地、打打酱油。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你那辈子才是这么过去的呢！”王诩不服道。
“明白了的话，这几天就抓紧调养生息，我知道你现在的战力比平时还要不堪，和锥伯的战斗中你的灵魂和身体都受到了超负荷的损伤。要不然前些天你也不会用些鬼谷道术里的旁门左道去和冯六纠缠，按照你的性格，原本应该会使用些更直接点的办法。”
“我说你咋什么都知道呢……”
猫爷没有回答，只是接着自己的话道：“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穿越成功以后立刻就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我想你也该看出来了，在未来，我们一行人不止是来救你的，更是准备直接和无魂做个了断。”
王诩回道：“切……就你们这帮家伙，还想杀柳倾若？就说星龙那老小子吧，刚一照面，二话不说就拿着昆仑镜冲过来，他倒是先下手为强了，结果遭殃的是我们俩。”
猫爷挥手示意他停下：“我可不觉得我们毫无胜算，如果我没猜错，无魂这个组织早已被一些远高于我们的存在给盯上了，要知道他们的外围成员有数百人，全都是灵能力卓绝的边缘人，当柳倾若在成都布局和我们较量时，竟然没有一个外援赶回来，这些人平时收集情报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更何况这事情本就事关自己组织的存亡，他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查。
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些人不是不想来支援，而是来不了。事实上，我怀疑他们有至少八成的可能性已经全部毙命，所以，无魂现在才是陷入了绝境，他们没有任何武力上的增援，也没有任何情报的来源，那几个核心成员，就是柳倾若手上仅有的战力了。”
王诩惊道：“不会吧……谁能有这能耐？就算发动整个狩鬼界也不可能做到快速低调地将上百个灵能力高手赶尽杀绝吧……”
猫爷冷笑：“哼……你还是担心眼前的事情吧，那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领域了。”
……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这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天上却是阴云密布。
不过京城百姓们的热情依旧高涨，赏花灯，舞狮龙，跑旱船、踩高跷、扭秧歌，一个都不落下，有些大户人家，从春节摆流水席一直摆到这天，好不气派。
但这一年的元宵，注定要有些不平凡的地方，因为，有两个人，策动了一场大事件。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没有？”王诩表面上稳如泰山，其实面对着眼前那上百号地痞手下，他自己的心里都没底。
“只要您一声令下，小的们那是上刀山，下油锅……”一个站在前排的家伙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王诩摆着手：“得得得……你也甭拍马屁了，我不吃这套。”他清了清嗓子：“好吧，今晚这事儿办完以后，我就要离开了，这段日子里，你们也试着去做好人了，试着去相信上帝了，至于日后你们怎么选择，我也管不了了，但我希望，你们凭良心做人，不要自甘堕落。”
“说得真好，没想到你还有为人师长的潜质，我都想给你鼓掌了。”猫爷靠在王诩身后的墙头低声道。
王诩不理他的吐槽，接着道：“那么，都知道今晚要干什么了吗？”
“知道！”人群发出了整齐响亮的声音。
“吼什么！吼什么！想把官兵招来啊！低调！要低调！”王诩自己这段话就是吼出来的……
“知道……”喽啰们猥琐地齐齐出声……
“嗯……很好，那么……出发！”
在王诩的率领下，浩浩荡荡数百人规模的市井无赖阵营，就这么朝着故宫的方向出发了。他们当然不是去参加国庆游行的，也没有人邀请过他们，他们只是猫爷计划中的一步，相当重要的一步……

第三十六章 潜入，意外。
紫禁城的守卫们依然像平日里一样站着岗，在这喜庆的节日里，他们却是不能回家的，心情郁闷自不必说。所以今日站在这里的，大体都是不太会做人，被上司给穿了小鞋的家伙。
不过这样的一帮人，往往都是真正的精英，他们不会拍马奉承，不去贿赂上级，能够位列禁军，靠的全然是一身上乘的武艺，还有出身行伍的优秀素质。
王诩他们今天就是要面对这样的对手，而且是训练有素，具有绝对人数优势的一大群！
再观王诩和猫爷的阵营，数百人规模的帮派流氓齐聚一堂，三教九流、乌合之众这样的形容词用在这些家伙的身上绝对是贴切到了极致。其战斗力可能和一帮愤青差不多，也就是没听见枪响的时候能仗着人多势众瞎吵吵，一听见枪响立即跑了一半的那种。
在如此悬殊且显而易见的实力差距下，他们的行动开始了。
猫爷的计划其实也简单，由王诩麾下的喽啰们充当诱饵，分成四波，分别到紫禁城的四面城门前佯装打架，制造混乱，然后他和王诩由城墙上直接突破。到时，禁军必然被分散到四门各处，城墙上的警界就有所松懈，毕竟这十米多高的城墙，五十多米宽的护城河，谁能想到会被人轻易飞跃呢？
这就是典型的声东击西之计，不过用在这里可行性很高，因为不需要那群地痞们玩儿命，所以在教父老大的淫威之下，他们临阵脱逃的可能性很低。
亥时，东华门的门前就出事儿了，几个演技十分“精湛”的家伙演出了这样一幕场景。
甲和乙迎面而行，错身时，甲用肩膀蹭了乙一下，乙往地上一躺，用他生平能发出最大的吼声狂呼：“啊呀！！！救命啊！！我被撞伤啦！！！”
甲用一副十分嚣张的嘴脸朝着旁边吐了口唾沫：“呸！你丫的，碰瓷儿碰到爷头上来了！装什么死，给我起来！”
丙冲了过来：“嘿！我都看见了，明明你撞了人！看他都重伤了！快赔钱！”
丁又来凑热闹：“干嘛呢？干嘛呢？托儿是吧？我也看见了，明明是他碰瓷儿！”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边儿去！”
“嘿？！怎么地了？今儿这闲事儿爷还就管定了！”
然后是一阵推搡，接着就围上了几十个看热闹的，最后人群终于混乱起来，呼吼声、打闹声、所有人一同鼓噪，就差敲锣打鼓了。总之，这一大圈子人，像耍猴戏似的，有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这么朝着东华门的方向慢慢推进而来……
守城的卫兵最初还想看看热闹，但见状越闹越大，也只好过来管管，不管还不要紧，一管就彻底被和进这稀泥里了，那帮哥们儿，搅混水的能力肯定是一流啊，官兵怎么了？你敢直接拔出刀来剁街上的老百姓吗？那肯定不行啊，你要是干了这事儿，那和萨达姆也没啥区别了，定个反人类罪都成。所以你得讲道理吧？但没人听你的，一大群人在那儿推搡扭打，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这时，就得用些镇压暴动的手段了，当然了，紫禁城的禁卫军手里没有催泪弹，城门口站岗的也没给配备火铳。他们能用的手段一般就一种，找几个人，冲上前去，齐齐从腰里拔出刀来暴喝一声：“全都别动！不然统统抓起来！”
很遗憾，这句话传到这些终日斗殴闹事、跑衙门比跑老丈人家还勤快的地痞耳里，就好比是现在的孩子们听了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的露骨点……就是废话……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华门、午门、神武门，也出现了许多类似的情况，城中的禁卫不得不动了起来，同时往四门增派人手。而王诩和猫爷，就趁着这个时候越过了那十米的高墙，进入了紫禁城中。
这紫禁城确是气派非凡，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朝暾夕曛中，仿若人间仙境。可见清末百姓的日子固然过得不怎么样，但慈禧那老娘们儿可从来没亏待过自己。
纵然这儿景致不错，可王诩却没什么心情去欣赏，要说他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在梦境世界的时候，还把明神宗时期的故宫给烧了一回。不过这次和那时的情况不太一样，那次他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负伤未愈，而且知道那只是个假想的世界以后便没有了什么顾忌。
但这一回，王诩可是处处受缚，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要知道，这可是一百多年前的现实世界，而且他们待的地方偏偏是文物管理局以后要重点保护的地方，如果造成了太大的破坏，事情可就难办了。
再怎么说……八国联军打进来还得等个十多年，你总不能赖在人家头上吧？这紫禁城在今晚要是被轰塌一个角楼，或者捅破几个寝宫的房顶，指不定就会在接下来的十年中出现相关的记录，这可不是中石油的股票，万一世代流传了下去，恐怕会造成十分恶劣的后果……
因此，种种原因下，今晚他们的行动必须非常低调，最好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并且完成。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两人到达围墙另一头的时候，猫爷立刻低骂一声：“妈的！遭了！”
王诩很快明白了他说遭的原因，因为在他们的眼前，这紫禁城中，竟是灯火通明，恍若白昼之市。
“原以为元宵节那老巫婆跑去看戏赏花灯，储秀宫中正好空虚，我们可以乘虚而入，没想到她把整个皇宫搞得像嘉年华一样，我扛着这么大一棺材（猫爷似乎给唐文武的发明重新命名了……），本来觉得趁今晚天色阴沉是可以悄悄潜入的，但现在这样……随便在哪个转角遇到个禁军就得暴露。”
王诩问道：“喂……那怎么办？咱们再跳出去？”
“废话，来都来了……再说今晚要是放弃，鬼知道下一个天时和地利会出现在何时何地？”
王诩反问道：“我倒是真想问你了，这次的时间地点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猫爷目前还不想暴露自己有鬼谷道术的事情，他扯开话题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说罢就矮下身形，扛着那“棺材”快速前进，灵识已经迅速覆盖了出去，这就是最最万无一失的雷达，前方的每一个转角，每一条岔路，只要有一个活物出现，哪怕是只麻雀，猫爷也能想办法事先避开。

第三十七章 储秀宫
夜已深，王诩手下众喽啰的闹剧也宣告了结束，他们在闹腾了许久后终于是一哄而散。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夜晚，世界、时空，似乎已经预知了某个不寻常的时刻即将到来，空气中，有一股躁动的灵力波动压抑着每个人的灵魂……
紫禁城的守卫们并不是傻瓜，只是有些后知后觉而已。如果说四门中的一门发生了小规模的混乱，那可能只是寻常事件，两门，那是巧合。但是，四扇门，在同一天晚上，几乎相同的时间发生了混乱，那只有一种解释——阴谋。
纵然是后知后觉，可作为皇家卫队，他们的临时应变依旧能够应付任何情况，且迅速周全。虽然目前看来还没有类似刺杀皇室成员的恶性事件发生，但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种情况扼杀在摇篮之中。
禁军统领作出了准确的判断，可能有人潜入！而且是高手！于是，效率极高的围捕搜查开始了……
这些皇城的卫士们并没有向任何人禀告，因为这事儿十分微妙，首先他们只是怀疑有人潜入，还未曾有过目击证人。这情况对上面一说，如果没有，那就是你捕风捉影，如果真有，那就是失职。再者，如果要禀报，该报给谁呢？皇帝？人家今年刚刚亲政……其实谁都知道，实权基本还在慈禧手里，你要是绕过老佛爷先去报告了皇帝，没准老太太一不高兴就把你咔嚓了。
那就直接禀报慈禧呗？也不行，这老娘们儿，今晚心情大好，小汤圆吃着，小曲儿听着，你拿这吃不准的事情去扫她老人家的兴？那还是死路一条不是？
皇上和老佛爷都不行，那咱报宫里的总管可以吧？要是真出事儿了，他作为知情人也好担当则个。
可惜，禁军和太监之间的关系，自古以来就不好，事实上，太监这个群体，作为一个生理缺陷引发心理扭曲的病态人群，和谁的关系都不好……你还想让他帮着担责任？没准到后来，背黑锅你来，送死还是你去……
因此，禁军们琢磨着，要不这事儿咱内部自个儿搞定吧？要是事儿小，处理完了也就不必禀报了，上下忽悠忽悠，也就揭过去了……
就这样，鬼使神差的，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在偌大的紫禁城里展开了，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
在那红色的城墙走廊中，两个人影飞速掠过。
猫爷用几乎九十度的直角瞬间转过了一个拐角，跟在后面的王诩没有负重，动作更为灵活，脚在旁边的墙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弹射而出，迅速拉近了与猫爷的距离。
“我说……你到底认不认路啊……”王诩边跑边道。
猫爷头也不回，轻声道：“这不是认不认路的问题……我们现在就像在玩某个电动游戏似的，只要被这些四处移动的NPC给看到，立刻就GAMEOVER。”
“尾行啊？”
“不……我是说当年街机上的吃豆子……”
“嗯……那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猫爷冷笑一声：“看来以后得抽空给你做个标准罗夏墨迹实验。”
两人一路低声吐槽着，在那些七拐八绕的巷道中穿行，可禁军的包围网正越收越小，禁军们和吃豆子当中的NPC可不同，这些人对地形熟知、且训练有素，分为了数个小队逐步收缩着搜索的范围，如同一部运转起来井然有序的机器，没有丝毫的偏差和遗漏，当他们完成了搜查时，必然已经踏遍了每一处地方。
王诩渐渐感到了不妙，他道：“喂……再这样下去就没处绕了，从刚才我就注意到了，最初走到十字路口，还有三个方向可以选择，但现在只有两种，有些路口只能朝一个方向跑了。”
猫爷道：“我也没有办法，他们的这个搜查路线肯定是事先演练过的，每个小队都不会走重复的路，每条路上都不给人回旋并绕开的余地和时差。”他抬头看了眼城墙：“跳上去肯定不行，角楼上的卫兵可能配备瞭望镜，即使翻墙也很可能暴露。”
王诩急道：“喂！你不是会很多邪门歪道的嘛，什么穿墙术、隐身术的，现在就别藏着掖着了，该使就使！”
“没有你说的那种东西……”
“怎么可能没有！”
“因为穿墙和隐身这种男人们梦寐以求的、可以对全世界范围内女澡堂发动强袭的究极技能一直以来被作者刻意回避着……”
“卧槽……”
说话间，王诩和猫爷已经撞上了前方的一支巡逻小队。
带领这支小队的是一个百户，他身后跟了十个卫兵，在这十一个人转过这个拐角的时候，他们理应看到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头发银白的古怪家伙，和一个眼神闲散颓废，肩上还扛着口棺材的男人。
然后他们会给小队发信号，并且抽出武器将这两个家伙擒获，如果这两人反抗，自然是当场格杀。
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因为在那带头的百户刚刚从墙角冒头的瞬间，他停下了，并且伸手拦住了后面的十人。
“我好像听到那边儿有动静！全体回头！快去那边儿看看。”
他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反正他们是什么都没听见，但既然长官都这么说了，那咱就调头吧。
他们就这么走了，猫爷站在那儿哭笑不得，他把晕倒在地的王诩扔进了那口棺材，扛在肩上，悄悄地跟在了刚才那队人的身后，保持着一个拐角的距离开始前进。
……
储秀宫，西六宫之一，慈禧的寝宫。
咸丰二年，慈禧被封为兰贵人，那时她刚进宫，便得皇帝宠幸居于此处。至光绪十年，慈禧已是西太后了，为庆贺其五十岁寿辰，离开了当时居住的长春宫，重回储秀宫。并把储秀宫、翊坤宫等处修缮一新，耗费白银六十三万两，使储秀宫成为西六宫中最考究的一座宫殿。
储秀宫庭院中，古柏苍劲，台基下东西分设一对铜龙和一对铜鹿。储秀宫外檐油饰采用色泽淡雅的“苏式彩画”，题材有花鸟鱼虫、山水人物和神仙故事等；门窗都是以质地优良的楠木雕刻的“万福万寿”和“五福捧寿”花纹。
廊壁上刻有大臣们恭笔楷书的阿谀奉承的颂词。把整个庭院装饰得庄严古朴。内部装修精巧华丽。正间后面是楠木雕纹玻璃罩背。罩前设地平台一座，平台上摆置紫檀木雕嵌寿字镜心屏风，屏风前设宝座、香几、宫扇、香筒等。
庭院宽敞幽静，还带东西配殿，后设“丽景轩”，全是硬山顶建筑，可以说，这是我国清末的建筑设计师的最高杰作之一。
这地方，要是放到现代社会，别的不说，那一定得选最好的黄金地段！有山有水那是必须的，最好在海边找一悬崖，三百六十度无敌海景，屋子杵在那里就跟吸血鬼伯爵的城堡似的。
什么什么宽带呀，光缆呀，卫星呀，能给他接的全给他接上。楼上边有花园儿，楼里边有游泳池，楼子里站一个全职太监，留辫子，特帅那种。老佛爷一进门儿，甭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得跟人家说：“太后吉祥。”一口地道的北京普通话，倍儿有面子。
附近建一所皇室私塾，教材用纪晓岚的，一年光赏他的学费就得几万两银子。再建一所英国诊所，二十四小时候诊，就是一个字——贵！整个“偶染风寒”就得花个万八千的。
周围邻居不是骑赤兔就是骑的卢，你要是骑宋朝以后的马，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你说这么个地儿，一平米得卖多少钱？
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两万欧元吧……
两万？！那是成本！四万欧元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业主的心理，能用海军军费去修颐和园的业主，根本不在乎再掏个几万。
什么叫祸国殃民你知道么？
祸国殃民就是，干什么事儿都不经大脑思考，只干自己喜欢的，不顾国家和百姓的死活，所以我们做这单买卖的口号就是，不求豪华，只求出格！
……
房产广告就到此为止，且再来看看王诩和猫爷这边。先前那位百户刚从拐角处探头一望，就和王诩来了一个目光接触，接着，不知是王诩狗急跳墙，还是偶然的灵光一现，总之，他又一次使出了附身的能力。
那位可怜的百户就像网络游戏中的一个角色，成了王诩的傀儡，而且事后他是不会记得任何事情的……
猫爷总是适时地用灵力在空气中引发细微的颤动来指引王诩应该行进的方向，王诩对他的意图也是心领神会，他们就这样渐渐靠近了储秀宫。
夜越来越黑……直到子时将至，他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第三十八章 养和殿
王诩控制着那个百户，将十人的小队又带离了一段距离，随后解除了灵魂附体。那个百户的身体忽然僵直在原地，眼神呆滞，接着直挺挺地倒地了。
跟在他身后的手下们顿时也慌了手脚，有几个上前查看长官是死是活，还有几个警惕地看着四周，深怕这是什么无影针之类的强力暗器或者失传已久的弹指神通所致……
而在附近的一处无人之地，王诩本人则从那棺材里重新蹦了出来，他急喘几口气道：“你想干嘛？我的身体还是需要呼吸的好不好！要我命啊！”
猫爷挥手示意他不要出声，表情严肃地盯着储秀宫的大门道：“那两个看门的，似乎瞌睡虫快上来了，此时他们的警戒心不强，意识比较松懈……”
王诩接道：“等我过去打晕他们以后，他们就可以躺在地上安稳地睡上一觉，并且彻底放松一下意识了……”
猫爷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既然院子就在面前敞开着，不如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好了，只要速度足够快，他们最多会觉得眼前一闪。”
王诩道：“好，那上。”他说罢就想冲过去。
猫爷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十分鄙视的眼神道：“你回棺材里去，我扛着你进去。”
“什么？老子刚出来……”
“少废话，这次难度很高，进了大门以后要迅速找个隐蔽的地方，保证不暴露在任何人的视野中，这段时间内是不可以减速的，只有连锁冥动才能办到……好在储秀宫的花园杂景多，要是在这冗长的巷道中，就是闪电侠上身也无所遁形……”
王诩极不情愿地钻回了棺材里，猫爷合上了棺材板，再次扛到肩上。他开始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他不能等太久，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午夜前必须作好穿越的准备，还可能出现种种其他的意外状况。
他屏息凝神地观察着，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短暂瞬间——两个守卫同时走神的刹那。
其实集中力这东西，是不可能长时间存在的，每个人都有无数个瞬间会不知所想，这就是大脑的真空期，可能每一秒钟里都会有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是这种一片空白的状态，这也是大脑的自我调节机制，通过这种方式，大脑可以在清醒时进行休息。
能够将集中力完全调动起来，以100%的注意力去应对事件的时间非常短，所以战场上的狙击手、医院中的外科大夫们是值得敬佩的，他们需要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度集中力来完成自己的工作。
储秀宫门前的守卫显然不具备这种素质，破绽很快就出现了，左边那个张嘴要打哈欠，右边那个正望着高处的灯笼发呆。
就是现在！
猫爷使出了连锁冥动，卓绝的灵力和身法使他周遭的世界仿佛进入了时间静止的状态，眼前出现的，仅仅是一条由灵子铺陈的道路，其他尽是一片漆黑。
两个守卫的眼角都瞥见了一抹黑色掠过，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眨了一下眼而已，他们很快就得出结论……是自己眼花了。
按说以猫爷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抓对方松懈的间隙就能成功潜入了，毕竟他使出的冥动和短距离内的瞬间移动基本也没什么区别了，连灵能力者都看不见，何况普通人？但他清楚的知道，唐文武造的这个棺材是个大问题……
如果让猫爷扛着一口普通的棺材，即使比现在这个更大、更重一些，他也无所谓。但唐文武造出来的这个其实大有玄机，那便是“存在感”，无论人、物，都有这种潜在的特质，一支笔、一个杯子，一辆车、一个人，同样的东西，却有着不同的存在感，这是难以解释的一种东西，虽然外貌上的特殊可以增加存在感，但事实上，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比如说，人。假设有两位美女，在同一条街上走，她们都很漂亮，她们的服装都很入时，甚至三围都十分接近，可其中一个，别人只是看上两眼，两分钟后便将她忘了，而另一个，即使只看一眼，也会记得很长时间。
这就是人的存在感，或许是内在气质决定的，又或者是某种凡人们无法道明的原因在决定着。
而我们这里重点要说的是“物”。物体的存在感，从事古玩行业的人应该最清楚，辨别真品和赝品，很多时候靠得只是一种感觉。
现在有许多艺术品的赝品足以乱真，就拿一幅画来讲，造假之人能将纸、墨、表、印全都造得和真迹无异，就连化学检验都说这纸是古代的。但真把这画往真品旁边一放，就会有差别，一模一样的东西有什么差别？差的就是所谓的“神”，神韵。
唐文武造的这个灵能力质转增幅装置显然不是凡物，这东西就算被扔在一座垃圾山当中，也会被人一眼察觉到。人们就算不用眼睛去看，也能隐隐感到这样一个物体的存在，这是超强的“存在感”，因此，纵然猫爷刚才用的是连锁冥动，那两个看门的守卫依旧会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这种场合，如果真如王诩所说，让他自己窜过去，那一头黑夜里晃眼的白发紧随而至，绝对有九成以上的可能会暴露。
猫爷的考虑还是很周全的，当然，今晚的计划已经和他最初的盘算大相径庭，若不是紫禁城如此张灯结彩，他们俩早就走屋顶路线到这儿了。
“里面只有几个太监宫女，人数不多，我们要到的位置是养和殿的正中间，那屋里现在就一个太监守夜，打晕他应该问题不大，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就算事后被人发现，我们也已经回未来去了，如果他因为玩忽职守被慈禧杀了，问题也不是很大，太监不会有后代，所以对历史进程没影响。”猫爷已经用灵识仔细探查了一番，制定了计划。
王诩道：“你咋那么冷血呢？人家太监就不是人么？”
猫爷冷笑一声：“我给你做个选择题，A，你会一直健健康康，直到四十岁那年暴毙；B，阉了你，但你长生不老。”
王诩表情陡变：“好！说干就干！闷棍敲他丫的！”
两人动作异常迅速，在花园中飞速穿行，且悄无声息。
进入养和殿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可问题恰恰就发生在他们要打晕的那个太监，刚才用灵识探查时，这家伙还是好好的，谁知他们俩突然出现在其眼前时，这位仁兄早已经失去了知觉，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还不停抽搐着。
王诩道：“不会吧……才两分钟，他突发羊癫疯了？”
猫爷没有回答，仔细环视了屋子一圈，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房梁上，王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巴脱臼般张大了嘴，呆在当场。

第三十九章 永别了，这个倒霉的时代！
关于故宫中闹鬼的传说直到今天都没有停止过，西六宫是清代后宫妃嫔的住处，那里曾经发生过多少诡异的故事，有着多少屈死的冤魂，都已无从考证。
我们所熟悉的故宫，每天五点会关门清客，清场靠得都是大狼狗，因为从这个时刻开始，故宫中的阴气就会变得很盛……
是的，是“阴气”，阴森恐怖，令人不寒而栗的古怪感觉，即使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在这个集结了大量不散怨念的地方，如果你一个人走进那漆黑一片、空旷无人的宫殿，就会深切的体会到这一点。
其实我们平时所看到的，仅仅是故宫的一部分，故宫中还有大量的地方是并不对外开放的，具体原因么，你得问有关当局了，当然了，即使你得到了答案，也未必会令你满意。
总之传闻是不会间断的，但凡那些曾经在故宫值过夜班的人，或者是在晚上的故宫呆过的人，都能讲出那么一两个让你毛骨悚然的诡异故事来。
比如子夜时分，冤死宫中的孤魂在一条夹道中游荡着，这便是西六宫著名的“阴阳道”，在那里的故事是：一个专门掐人脖子的女鬼（嗯……也可能是一群）。
据说解放初年，有这样一个案子，某个在故宫过夜的人神秘消失，好似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而公安部门，还为此案件成立了专案小组进行调查，也许年轻些的读者们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人口失踪案会这样劳师动众，这当然不是因为公安机关对于灵异事件的调查特别热衷，我党可是坚决的唯物主义者，一些风言风语不可能成为立专案的理由。其实会这样处理这件案子，和当时的历史背景是很有些关系的。
那些年里，抓特务是公安部门干得最多的一件事情，事实上，根据我个人对那段历史的了解，当时特务的比例可能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比如今天你出门上班去，跟门口送报纸的张大叔打了个招呼，好了，请注意，这位大叔很可能拥有少尉军衔。然后你拿了信箱里的牛奶，骑着自行车屁颠儿屁颠儿地上班去，在半路上，你停留了片刻，像往常一样，在李大妈那里买了俩包子，这里你又得注意一下，李大妈是上士，某特别行动组主力队员，而她的上线就是送报纸的张大叔。接着，你到了单位，门房的老陈跟你热情地寒暄着，你应该感到荣幸，他也是少尉军衔。最后，你来到了厂房，开始一天的劳作，你的小组长十分和蔼可亲地来到你的背后，拍了拍你的肩膀，对你说了句：“小伙子，好好干，但也别太辛苦，要注意劳逸结合啊”。这位可厉害了，上尉军衔，受军统保密局直接领导，你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遇到的所有特务都是他的下线。
我说了这些，或许你会觉得好笑，但这是绝对具有真实性的，而且这段历史离我们并不算太远，这些人有些也并不能算是什么特务，很可能“潜伏”了三十年都没有接到过任何一次联络，也没有任何一次行动。之所以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有高军衔，只是因为某党在撤退时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政审、训练，这些都省了，随便逮着一个人，往你肩膀上直接就添两条杠，得，你就是潜伏人员了，随时等待台湾方面的命令，等到我们反攻回来的那一天，绝对有你的好处！
这一天是不会来了……
总之，当年的特务，那真是多，多到抓不完的地步，而公安机关，一旦发现一些比较敏感的事件，就会把案情和那些居心叵测的极端份子联系起来，当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水利部门，电力部门，邮政部门，粮食仓库，哪里有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是坏份子在图谋不轨，这都是绝不能出现疏失的。
故宫那是什么地方？中华民族重要的历史文化遗产，北平和平解放，除了避免流血以外，更重要的历史意义就在于故宫得以保存，没有被近代战争的猛烈炮火破坏。因此，在这里发生的案件，如果不重视，那是不行滴！
可能有些扯远了，接着说当年那件案子，这不查也就罢了，一查……其结果相当惊人，报告基本是这样的……那是一个夏末的傍晚，狂风大作，暴雨滂沱，我与另外一位侦查员正在屋檐下蹲点，忽然，一阵电闪雷鸣，将夜空照得明如白昼，这时，一条小巷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似是她正弯腰去拿什么东西，但我们走近一看，空无一物，似乎也不是什么枝杈的倒影。同一晚，大约凌晨两三点钟，我们不间断地听到了女人的哭声传来，时而在很远的地方，时而来自于我们身后，有时甚至让人觉得她们就在自己耳边啼哭……
你说，如果你是领导，看到这份报告会有什么感想？
于是案件就这么不了了之，报告可能被撕了，可能被永远尘封，总之，事情会渐渐被淡忘，留在人们心头的，只有那挥之不去的阴影……
……
王诩看着天花板上那张惨白的大脸，惊讶之余，实在是对这鬼的造型大感钦佩，这位姐们儿如果在当今社会，跑到那繁华的大街上一站，绝对就是一行为艺术家……
女鬼的脸上没有眉毛，嘴里不停地吐出黑色的液体，她用双手攀附在房梁上诡异地蠕动着、爬行着，其膝盖以下空无一物，不过那本该连接着小腿的地方，现在是一块完整的皮肤，这给人的感觉就更加可怕了，因为一般鬼在死前受的伤会显现在冤魂的表相上，比如被砍头的会成无头鬼，被挖眼的就是无目鬼，上吊以后么，自然是长舌造型。可眼前这位，那膝盖以下的肢体并没有流血腐烂的样子，好像她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种模样……
猫爷道：“偏偏在这种时候……竟然游荡到了这个地方……”
王诩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女鬼，他把头略微朝猫爷那边偏了偏：“喂……这个你搞定吧……”
猫爷把棺材放到一边，关上房门，叹息了一声：“这女鬼的出现破了这里的‘局’，现在阴气太重了，在午夜到来前，我们必须把这里的阴阳二气重新归到平衡上去。”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午夜是子时，在十二地支里，阳子水，所以天时中我们占的是阳，而这地方，住的是个阴狠无比的女人，且命数西方，她的‘阴性’强到足以与天时对抗，所以在‘地利’中，我们占得是阴。”猫爷一边说着一边把唐文武造的棺材平整地摆好，那棺材被放到这屋子正中间时，一个太极印记在其中慢慢浮现，其轮廓愈发清晰起来。
“天属纯阳，乾三连，地属纯阴，坤六断，人生来具五行其一，无论哪个，都是阴阳二性皆具，虽有所倾向，但是纯阴不长，纯阳不生。”他屏息凝神，将自己的灵力慢慢灌入了太极印记中，唐文武的发明开始了进一步的运转，“天，地，人，都达到平衡大境，即可窥逆天之捷径，就算穿越时空，也不在话下。”
王诩的嘴角抽动着：“请说人话……”
猫爷又瞥了一眼梁上的女鬼，她好像并不想对人发动什么攻击，那个太监只是被其相貌吓得昏死了过去。
“你走，离这里远些。”
那女鬼十分听话，朝着墙边爬去，然后遁入墙中消失不见。
“切……今晚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这屋里属于‘人’这一脉的阴气过重了些，穿越不能稳定地进行了。”猫爷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接着狡黠地一笑，好似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好在也不是么有办法补救……”
王诩太熟悉那个笑容了，这眼神，这语气，很显然，自己又要遭殃了……
“你想干什么……”王诩就像一个被人当街非礼的良家妇女，仅仅是猫爷猥琐的眼神，已经让他不由得连退数步，站到了屋角。
“嘿嘿……你命相属火，本就偏阳多一些，而且又是处男……”
王诩用惊惧的眼神看着猫爷：“你要拿我当生祭？”
猫爷忽然恢复了懒散的神情：“不是，你只要扎破手指，用灵能力催动几滴血滴在这太极印上就行。”
“靠！吓我！”王诩松了口气，朝那棺材走去：“不就是几滴……”
他话还没说完，猫爷就抽出四把手术刀就往他大腿上一插。
王诩的表情实在是精彩，痛自不必说，最多是脸上肌肉僵硬点儿……但那种被人忽悠后的不甘，还有多次上当却不吸取教训的悔恨完完全全地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中展现了出来。
片刻后，王诩流在那太极印上的血大概已经有一脸盆了，猫爷终于拔出了手术刀，十分淡定地说了句：“差不多了，凑合着应该够用。”
王诩看着他道：“我想到了一种非常贴切的比喻来形容你的为人……”
“哦？是什么？”
“首先，你杀了一个人，他出殡以后，你在他的坟头起舞……”
猫爷居然对这种挖苦十分受用：“这只是我为人的一部分，可能还算是比较善良的那部分。”
王诩干笑道：“好好……有种有种……我估计你搬去高登市，蝙蝠侠就有麻烦了。”
猫爷的准备工作似乎做得差不多了，他对王诩道：“别扯淡了，手放到我的肩膀上，今晚的意外已经够多了，这最后一步绝不容失败。”
王诩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他一手按住猫爷的肩膀：“如果我没猜错，完成了这次穿越，你在往后的好几天内都会丧失战斗力了。”
猫爷笑道：“哼……无所谓了，按照你的逻辑，船到桥头自然直是吧。”
王诩也笑了，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历史桥段中扮演了两个过客，没有留下任何的史料记载，可能他们确实“只是个传说”，但许多人的人生，却因为他们变得不同。
……
开膛手杰克于1888年11月彻底销声匿迹，就如同出现时一样，他消失在人们视线中，并被遗忘的速度也很快，一年以后，欧洲人的餐桌上早已是新的话题了。
年轻的格兰特&#183;安伯利警官彻底退出了开膛手的案件，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很对，当1889年初，英国皇室逐渐失去耐心，开始谴责警方办事不利之时，安伯利却顺利上位，连升数级，成为了苏格兰场最年轻的局长，真可谓平步青云。值得一提的是，在他当上局长后不久，提拔了一个在外界看来并不是很出色的老警员作副手，这个憨直的家伙叫亨利&#183;巴特……
1897年11月，山东发生“曹州教案”，两名德国传教士能方济（FranzNiez）及理加略（RichardHeule）被冲入教堂的村民打死。虽然此事的起因不明，但却是一种历史必然，这是列强与普通百姓矛盾激化的最终表现形式。就是这个事件，揭开了日后一场著名运动的序幕。
一年后，义和团迅速崛起，中国将迎来一场浩劫——庚子拳乱。这是一场以“扶清灭洋”为口号，针对西方在华人士包括在华传教士及中国基督徒所进行大规模群众暴力运动。
240多名外国传教士及2万多名中国基督徒死亡，也有许多与教会无关的中国人被义和团杀害，数量远超被害教民，难以统计……
最终，一切止于1900年8月，八国联军攻破北京城，给晚清政府末代的一场大闹剧画上了休止符。中国带着首都沦陷的屈辱进入了二十世纪……
许多人倒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没有泛起一点儿波澜。
庞二、鲁全、冯六，这些是何许人也？谁知道呢……他们在死的时候，或许会想，当年那个小子，现在在哪儿呢？好多年没见到他了，也许他又回西洋了吧？也许他也被拳民杀了吧？教父吗……真的有人可以去保护所有的人吗？那可能，只有那些洋老头儿口中念叨的上帝了吧。
……
后话暂且不提，前言多说无益，王诩释然地呼了口气，“永别了……这个倒霉的时代……”
猫爷微笑着道：“走吧！我们回到未来！”
第八卷 月下凶宅

第一章 瞬杀
成都，今时，今日。
当星龙率领着狩鬼者们来到柳倾若面前的那一刻，后者没有表现出任何程度的惊讶，事实上，已经有很多年了，没有任何情况可以使她产生危机感。
猫爷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其实救王诩的事情他并不着急，他只是很好奇，很想看看，当今世上最强的双壁之一，星龙，究竟有着何等的实力。
谁知双方刚打上照面，还未来得及说上几句“把人交出来”之类的废话，星龙这家伙就抄起了神器昆仑镜一跃而上。
柳倾若自然是知道这东西的威力，以星龙的灵力之强，如果正面着了他的道，必然会遭到时空风暴的重袭，即便肉身不被撕成碎片，受到时间之流的冲击也会非常严重。到时不管是何种能力者，都会陷入绝对的被动中。
但是，她并不选择回避，柳倾若是不会以任何形式示弱的！
真神魔方，如同死神名单一般，甚至是超越了这类神级物品的存在，这件至宝自多年前消失以后，今天再次出现在了柳倾若的手中。
两件究极法器，两个灵力登峰造极之人，他们的力量就这样在空中碰撞了，一个翻转扭曲的时空断层被打了出来，灵气如海啸般扩散而出。
而就在这当口，另外两个人……也就是站在无魂阵中打酱油的王诩，以及站在狩鬼者这边围观的猫爷，他们不约而同地冲了上来。
如果说猫爷是在顷刻间就分析出了时空断层无限扩大后的灾难，那么王诩就是靠着本能嗅到了即将产生的恶果。总之，他们扑到了爆炸的中心。这一举动也使星龙和柳倾若不得不停下手来。
于是，时空断层没有进一步扩大……只可惜，随着灵气的波动散去，这两位都不见了。
可众人的疑惑仅仅持续了大约一秒，就在他们消失的位置，又凭空产生了层层如水般的时空扭曲，接着，头发发白的王诩和脸色发白的猫爷再次出现了。他们在十九世纪末混了将近半年，而回来的时间节点却只是一秒钟之后。
“什么情况？”刘航瞪大了眼睛很是不解。
这一刹那，相信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这个问题，唯一没有愣神的只有猫爷，他虽然看上去十分虚弱，但干的事情却是雷厉风行。只见他抓起王诩的领口就往自己人那边扔了过去：“段飞，用你的领域断后，带他跑！”
王诩是真没想到，猫爷在完成时空穿梭后竟还能有这把力气，自己像个破包袱似的就飞了出去，被段飞老兄接住后直接扛到肩上，然后就是一种内脏全部被扯得移位的感觉传来，我想一个人如果坐在某辆可以在一秒内加速到80迈的车里也会是这种感觉……
裴元那骷髅头的嘴里传出一声冷笑：“哼……既然我们没有限制王诩自由活动，当然就不怕他跑。”他最后那个跑字还在原地，人却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段飞的速度很快，跑百米肯定比博尔特快些，但裴元说话间却已挡在了他的身前，这是真正的传送能力，瞬间移动！
可段飞对裴元同样是报以冷笑，他根本不减速，照直了冲过了。裴元顿感不妙，可惜他的预感来得慢了一步。黄悠的拳头比他的反应更快！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裴元的胸口遭了的难以形容的重击，这股力量之狂暴强大，就连星龙都为之色变。
裴元倒飞而出，他的意识在被攻击的刹那已经全然丧失，根本不可能用双脚止住退势，他的身体撞破无数路边的建筑，但那速度依然丝毫不见减慢。
无魂的成员皆是神情一肃，郭净天和裴元交情很深，他的拳头更是早已紧紧攥起，但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接下裴元，因为他们都看出了刚才那一拳的威力，如果不让裴元自然停下，而是强行去止住他的退势，可能这副骨头架子就得碎成粉末了。
黄悠的嘴角泛起了颇为得意的笑容，恰巧印入了与他擦身而过的段飞眼中，后者脚下不停，往远处一路狂奔，不过风中似是传来一句：“切……全都是些怪物……”
此刻，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人说话了，她的声音也是古井不波般平静：“你这一拳，用尽了身上积攒的全部‘业’，所以，你和裴元一样，在此战中不再有任何威胁了。”
黄悠却是自信如故：“哼……也许吧。”
柳倾若竟是叹息了一声：“你心中一定在想，一会儿和我们的战斗中，招来招往，灵能力互相博弈，可以再次迅速积蓄起不亚于刚才的‘业’吧？”
黄悠神情明显一滞：“哦？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吗？据我所知，你虽然强，却不能抑制别人的灵能力生效吧？”
柳倾若的眼神很冷，冷得让人窒息：“我的意思是，不会有你想象中的那种战斗的。”她说话间，黄悠就已倒地不起，灵力降到了最低点，生死不知。
连猫爷都瞪大了眼睛，心中惊道：“她到底干了什么！”
柳倾若淡然道：“十殿阎王……不过如此，他若是将刚才那些‘业’全部用于防御，或许还能抵挡我一阵。”
双方还未发生大规模交锋，就已各有一人被秒杀，这是猫爷也难以预见的结果，而诸葛维和刘航几乎都进入了大脑短路的状态。
其实按照两边的实力对比，无魂的成员虽强，但和狩鬼者这边相比，还是占了一定劣势的，可意外的情况使得猫爷无法参战，段飞又不得不带着虚弱的王诩跑路，现在再次各损一人，胜利的天枰似乎朝着另一边倾斜了……
柳倾若转头看了一眼洛影和林晓霜，然后抬起手，用那纤纤玉指指向了刘航和诸葛维的所在。
那俩哥们儿，此刻的感觉就像是拿着把猎枪玩俄罗斯轮盘，然后转啊转啊，就指到了自己脸上……在他们眼中，美女的这一指的风情，当真是毕生难忘，恐怖空前。
破空声起，一刀一枪，两个鬼魅的身影如闪电般杀至刘航和诸葛维的身前。先前已经吃过亏的两人自然是不敢轻敌，各自祭出兵刃，打起十二分精神，先把正面防了个严严实实。
这四人鏖战刚起，站在星龙身旁的水云孤竟是大笑起来：“哈哈哈！小鬼，没想到啊，你的名字……原来是柳倾若。”他好像这时才找到机会，和这故人打打招呼。
柳倾若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说了一句不像是她会讲的话：“你和当年一样……招人火大……”
此刻火最大的可不是她，而是星龙，这位大高手，脾气一向不咋地，我们从他的造型就能看出——遮阳帽、鸡窝头、夏威夷花衬衫、七分裤、人字拖。他穿得如此清凉，除了个人喜好以外，自然是还有别的原因……
“你这臭丫头……还有你这个水家的败家子儿……我这架可不是自愿来打的！”星龙咬牙切齿道：“你们看看……看看！”他拿着那昆仑镜的手在颤抖，镜面上此刻赫然有一条明显的裂缝：“现在的小毛孩子！都什么人啊！随手一抄就拿得出神器是吧！爷的箱底货啊！就这么赔了啊！”
水云孤往他手上看了一眼：“嗨，不就是一照妖镜嘛，我改天赔给您十块八块的。”
其实……缺心眼儿的人，往往都具有把别人气死的潜质……
星龙这下可绝对是虚火上升，可以说气得快炸了，而恰巧这家伙的灵能力，在愤怒之下更能发挥威力。
周遭的温度开始上升，就像微波炉在加热方圆五百米内的每一丝空气，星龙挥手便甩出了一团巨焰，腾入云中，接着，那云竟被蒸发了，一条如地铁般粗壮的火龙在天空中形成，低头便朝着柳倾若直扑而去。

第二章 焚天神炎
火龙自天空中降临，上千度的高温顷刻间就把氧气燃尽，这一击轰来，就算是TX1000型的液体金属，恐怕也得化得一滴不剩。
但柳倾若却仅仅是单掌对着天空，催动了自己的灵能力，那火龙似是分裂成了上千条小蛇，如烟火般四散飞去，夜幕中出现了红霞纷飞的瑰丽奇景。
星龙吞了口口水：“不会吧……”身为一个绝世高手、前辈大师，他此刻的举动实在是很跌自己的身份，一般来说会做出这种反应的人应该是王诩才对……
“星龙！发什么楞呢！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来对付柳倾若！快用焚天神炎啊！”猫爷不知何时跑到了两条街外的一个转角，靠在一根电线杆子上直喘气，刚才扔飞王诩好像用尽了他最后的一分力气，此时他只能对着这边大喊大叫，捂着胸口作痛苦状，貌似吼两声对他来说都很艰难了。
“嘿！我这暴脾气！你算老几啊！指使起我来了！”星龙嘴上虽是这样讲，但他心里也明白，在这样的对手面前，想藏绝招是不现实的，要不是自己已至超灵体的境界，和黄悠一样被秒杀都有可能。
柳倾若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依旧透露着那份令人窒息的从容：“他说的很对，星龙前辈，不用焚天神炎，你是伤不了我的……”
星龙的怒火几乎到了顶点，他的右臂忽然膨胀，肌肉暴突而起，数秒间，这条手臂就比原来粗了两倍有余，整条胳膊的皮肤逐渐成了赤红色，而那些血管中流淌的血液，竟变成了类似岩浆的液体，自皮下发出鲜亮的光芒。
“来就来！”星龙的灵力如排山倒海之势涌出，他周遭的一切皆被瞬间点燃，马路表面的沥青化为了胶状，钢筋水泥的建筑被熔解变形，除了水云孤抹着头上的汗，不可思议地留在他附近，其他人根本无法接近这里。
一拳出手！
这是肉眼无法捕捉的一拳！连残影都不曾留下，当你回过神来，星龙的手臂已经恢复了原状。一团赤红的火光掠过空中，形似陨石，却是气态，这火焰燃烧靠的不是氧气，而是灵气，密度高得惊人的灵气！星龙身上将近三分之一的灵气！
这焚天神炎中蕴含的力量要摧毁一幢摩天大楼也是轻而易举，而且被其击中的物体连灰烬都不会留下，这是星龙最强的攻击！如果灵能力者的绝招有个排行榜，那这招绝对可以跻身攻击力最强的三招之一。
“喻馨。”这是柳倾若在看到星龙的胳膊变粗时说的两个字。
她说得并不算响，但远处的猫爷听见了，听得很清楚，无数的假设和推论闪过了猫爷的脑海，对于喻馨的灵能力，猫爷自然是略知一二，可他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喻馨怎么可能对抗星龙这毁灭性的招式？
星龙目视前方，看着那个娇小纤弱的女孩挡在了柳倾若的身前，手中握着两把紫光暗涌的镜刃。然后，她的眼中也出现了紫色的妖异光芒。
“这种灵能力……挡不住的……她这是在陪葬……”这是星龙心中的判断。
但是他错了。
喻馨的身后忽然浮现出一个扭曲的虚影，数条灵力形成的巨尾若有实质般从后面裹住了喻馨的身体，接着，紫色的裂痕破开了虚空，化为一块恍如镜面的六边形护盾，迎上了焚天神炎！
“妖狐！”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可星龙看得一清二楚，喻馨身后的虚影意味着什么，他心里自然是明白了。
焚天神炎撞入了镜面便消失不见，好似离开了这个时空，一秒后……这个大火球从里面倒飞了出来，朝着星龙的方向窜去。
“逆景”，这是喻馨现出妖灵后新的能力，她真正的实力。
从星龙发动攻击，到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其实只过了短短数秒，电光火石间已经出现了太多状况，任谁都很难反应过来，可水云孤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看着那火焰朝他迎面飞来。这缺心眼儿的还站在那里呢……
星龙真想上去踢那小子一脚，一是帮他离开、救其性命，二么……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一下子也是应该的……
可惜，他打出绝招后的片刻，便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实在没法儿再管别人了，眼瞅着自己的杀手锏就要轰杀而来，星龙的心里当真是叫苦不迭。
但见水云孤两手握拳，拉到腰间，摆出一个扎马步的动作，看那眼神，似乎还挺兴奋，正当星龙在疑惑究竟是这小子疯了还是自己疯了的时候，一股灵气的洪流炸裂而出，丝毫不逊于星龙刚才出招时的强度。
“焚天神炎！”水云孤双拳击出，打出了和星龙一样的招式。
两个大火球在空中相撞，难以置信的高温升腾而起，但并没有朝四周扩散，两股巨大的灵力化为了一条火柱，全部的力量都往天空中冲去，破开云层，直入九天之上。
初步估计，臭氧层破个窟窿那是轻的……
“不会吧……”是的，星龙又说了一遍，而且这次的他的脸都有点抽搐了。
水云孤长长吁了口气：“呼……这招还真厉害，比老毕的阳炎无双还要强。”
在他感叹之际，柳倾若竟在瞬间来到其面前，两人的脸几乎都要贴上了：“和我交手时，没有让你松懈的余地。”她的上半句话没说完，右手修长的十指已经伸入了水云孤的胸膛，握住了他的心脏。
没有皮开肉绽，鲜血四溅，柳倾若的手就像探入水中一样，进入了水云孤的身体，在这一刻，两人四目相对，水云孤的眼中是七分吃惊和三分迷茫，柳倾若的眼中还是冷漠……他们都知道，胜负已分！
……
“什么什么？是我消灭了多玛？”
“对。”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关于他的故事我都信，可消灭它……我怎么觉得我刚才失去意识了？”
“看来你对自己真正的力量丝毫不了解……”
“那！小鬼，你不要再故作高深了啊！我可忍够你了，区区小学生……”
“我要走了，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喂，我还没说完呢！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还是没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不想告诉你，因为我很讨厌你。”
……
多年前分别时的一幕又回到了眼前，可能是人死前的回光返照，也可能是冥冥之中早已有的安排……
水云孤的心脏并没有被捏碎，他的手，紧紧握住了柳倾若的手腕，后者的整条胳膊竟忽然动弹不了半分。
“你……”柳倾若头一次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当时……真应该杀了你的……”
水云孤把她的手慢慢拽了出来，盯着柳倾若的眼睛，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星龙前辈！那边的郭净天、柴兴还有喻馨，你全都帮我抵挡一下，我来对付这个小鬼……哦，不，是小柳同学……”

第三章 战！局？
“哼……以为我真杀不了你吗？”柳倾若的眼中，当真是闪过了杀意。
水云孤却也不怕：“你的能力——缘，虽然我学不会，但通过解读，我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上的……那件事情。”
“幼稚……”柳倾若又一次极其准确地评价了小孤同学：“灵能力，只是战斗手段的一种，就算我不用，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她自然不是开玩笑，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情，说话间，另一只手掌轻轻印到了水云孤的胸口，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举动，却产生了爆破般的巨大冲击力，水云孤吃痛放开了柳倾若的右手，整个人朝后弹出，大口鲜血被咳了出来。
星龙看着这边的情形，整了整他那顶破帽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还让我帮你挡三个？到底是你小子对付她还是她对付你？”
他还没发完牢骚，一道粗如碗口的灵光撕开空气中的灵子呼啸而来。这一击似是打了星龙一个措手不及，他竟然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直接被击中了心脏部位。
郭净天自己都有些吃惊，他右手持一把黑色的双管猎枪，枪口此刻扔在冒着青烟，按说刚才那一枪只是试探，威力虽属中等，但射速并不算很快，很难想像星龙这样的高人会躲不开。
其实他不是躲不开……懒得躲而已……
“到底是个鬼，灵体合一的程度确实高，灵力也很强，打得我有几分疼呢……”星龙拍了拍自己的上衣，似是想掸掉些莫须有的灰尘，“但是……”他投来一个明显带着敌意的眼神：“你把超灵体，当成什么了？”
郭净天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是啊，自己究竟把这个男人当成什么了？试探？简直太可笑了，和人间界最强的两个灵能力者之一战斗，做这种事当真就如儿戏一般可笑。
“让前辈见笑了……郭某自知不敌前辈，但我也有自己的立场，只好得罪了！”他手上的猎枪开始变色，由黑转白，发出刺目的光芒。
柴兴知道郭净天要干什么，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星龙的面前，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静室！”
在这两个字传入星龙耳中后，他就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这感觉不像失聪，更像是……这世上本无声。
“哦？你这小娃娃，还是个幻术系？”
柴兴冷笑：“别看我个子不高，其实都快二十了，你可别乱叫。”
星龙脸色微变，不知为什么，在这无声世界中，他能清晰地听到柴兴的说话声。不过这老小子颇有几分无所顾忌的痞性，同样笑着答道：“别看我模样永远二十五岁，其实都奔一百二了，叫你声小娃娃还是够辈分的。”
“哼……”柴兴也不与他再讲，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一支细小的金属棒，朝着虚无的空气中轻轻一敲，阵阵如水般的波纹缓缓绽开，然后，星龙听到了可能是有生以来最高分贝的声音，每一层细微的水纹都激发出海啸那样的声势，金属棒在柴兴手中挥动时竟会带起八级台风一样的呼啸声。
“原来是这样……”星龙总算明白这个能力是怎么一回事了，此刻他听到的已经不是传至耳膜的声波，而是别的东西，就算堵住双耳也无法阻挡的东西。
柴兴面露得色：“超灵体吗？我知道和你战斗无论用武技还是灵力攻击都是隔靴搔痒，可能你那体质无意间流露的灵气都比我们集中攻击时的要高，但是……幻术系的绝对影响规则，是你也无法抵御的。”他说着就做了件很恐怖的事情，他的另一只手上，拿出了一个三角铁（也叫三角铃，交响乐队里，您经常会看到，有个貌似闲得蛋疼的家伙站在一边，手里拿着这玩意儿，半天才敲那么一下，请注意，这一下是不可或缺的……）。
星龙可不想知道这小子敲打三角铁时自己会听到什么声音，反正不会很好受的，若是初窥门径的灵能力者，没准听他敲一下直接就七窍流血挂点了。
柴兴这次可不再客气，他挥起那金属棒就奋力敲了下去，“震魂！”
“十字炎！”星龙两手的食指交叉，对着自己的头顶放了一招，一个纵横十余米的燃烧大十字破空飞起，一秒后，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星龙腾跃而起，他的速度绝不会比猫爷慢，仅在瞬息之间就从十字炎打出的裂缝里窜出，与此同时，柴兴的三角铁敲响了，那十字形的裂口中，剧烈的音啸震荡激射而出，就贴着星龙的后脊梁释放出来。
就在离开那幻术领域的刹那，星龙恢复了听力，一种本能般的直觉告诉他，危险还未结束……
果然，那边的郭净天终于是准备完毕，炽白色的光芒从那已经完全变白的枪口中吐出，这是鬼啸！
星龙自知是躲不开了，准备硬撼，他很有自信，哪怕是四相鬼将那个级别的鬼啸，接它一两个也不在话下，你郭净天恐怕还没到那个火候。
可惜，事情又朝他想象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在掌心与那白光一触的瞬间，星龙就知道事情糟糕了，打个比方……超人哥看着一颗子弹朝自己飞来，他的潜意识中总觉得接这东西根本不在话下，但在被击中时，却猛然发现，这哪儿是三八大盖儿？整个一阳电子破城炮啊！
爆炸发生了，从直观上看，这规模和威力，基本和数枚榴弹同时引爆差不多，就算是装甲车恐怕也得被揉碎了。
“你……已经不是纯粹的鬼魂了……”星龙的声音从烟尘中响起：“还有你……也算不上是个人了。”他没有死，只是上半身左肩以外的部分全部消失了。
柴兴和郭净天渐渐被恐惧的感觉包围，此刻星龙的身上，已经散发出了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气息，不再有随性戏谑，透出的只有君临天下的压迫感！
“我总算有点明白了。”星龙失去的部分躯干，逐渐被火焰所代替：“猫爷小子口中的‘创世计划’，果然是非常危险的……柳倾若给了你们超越自身所能承受的力量，而你们……应该也为之付出了代价。”
柴兴退到了郭净天身旁，两人皆是默默提升着自己的灵力，准备迎接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攻击。
火焰成功重塑了星龙的残体，他裸露出的上半身，尽是精实的肌肉，就像雕刻出的艺术品般完美无瑕。他用大拇指推了推帽檐，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眼神：“因为某些原因，我才会站在狩鬼者这边，所以除了柳倾若以外，本不想伤其他性命，可现在看来……我还是认真一些的好。”
猫爷还靠在那根电线杆上，他回过头来，望着远处星龙的背影低声笑道：“终于明白了吗……”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段飞还扛着王诩往前飞奔着，看他那意思，再跑个半小时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喂！老段，可以了吧？这么远了，还不放我下来？”
王诩这话刚说完，段飞就一个急刹车，然后手一松，王诩立刻摔了个狗啃泥。
“我放弃了。”段飞道。
“你敢摔我！”王诩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用他凌厉的表达能力将段飞羞辱一番，却看到了一张无比严肃的脸。
段飞抬头看着天：“我用流领域也无法驱散这雾，而且跑了那么久，一个人也没看见……看来，从一开始，我们就中计了……”
“啊？”王诩听得一头雾水。
“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无魂成员的所在吗？”段飞忽然这样问道。
王诩自然不知道：“你们给猫爷拴上链子，让他趴在地上一路闻过来的？”
段飞可没心情与他吐槽：“是最简单的灵识探测；在水前辈带着星龙与我们会和后不久，我们就找到了无魂所有人的灵识，还包括你的，就在这片浓雾中。”
王诩道：“哦～那个啊，以前找不到他们，是因为他们都躲在真神魔方的世界里，不知为什么，他们这次带着我大摇大摆地出来了，也丝毫不隐藏自己的灵识……等等……这！”
“猫爷的分析是，这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存在’在给我们提供帮助，不过此刻看来，这是个单纯的陷阱，柳倾若要引我们过来而已。”
王诩低头沉思了半响：“不太可能啊……先不说猫爷这厮很少会有这种明显的失误判断，就说小柳吧，她如果要和我们做个了断，大可以在抓我的那次就将我们逐个击破，何必要等到星龙还有另一个十殿阎王来了才动手？”
段飞道：“你应该很容易就想到答案的。”
王诩瞪大了眼睛：“卧槽！难道！”
“嘿嘿嘿嘿……”一个猥琐的笑声从雾中响起，伍迪戴着那永远泛白光的眼镜缓缓行来，“你们想得太多了，而且是错的。”
段飞惊道：“你是谁……不……你是什么！”
王诩虚着眼道：“别慌……他应该是猫爷的狐朋狗友之一……”
伍迪笑道：“嘿嘿……能够得出猫爷串通柳倾若出卖你们这样的结论，看来你们也当真是蠢材……”他推了推眼镜：“应该说，猫爷的推论没错，而柳倾若的举动，也很合理，她只是遵循着神算篇上‘战则生’的明示而已。”
王诩冷哼道：“所以……这次其实是你们在当中捣鬼吗？”
伍迪哈哈大笑起来：“捣鬼？呵呵，请不要用这种词来贬低我，这是个局，一个非常完美的局，可以一次性解决掉所有复杂的问题，从豪龙胆现世开始，一切就已经全在我的掌握之中，环环相扣，丝毫不差。”

第四章 潜能
段飞道：“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什么人？”
伍迪笑着道：“以后会有人解释给你听的，不过现在，你最好回到战场去，替我给猫爷捎句话，就说‘看似不可战胜的存在，却早已注定了被神击败’。”他说完这个回头看着王诩，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起他来：“至于你，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段飞冷哼道：“就算你强得超越了一切，我也未必要听你的命令行事。”
“嘿嘿嘿……凡人，你理解事情的逻辑真的很荒谬，我可没有以武力来要挟你做什么，我只是很客气地请你帮忙而已，不过我相信，如果你不按照我的建议去做，会导致非常不好的后果……”
王诩这时忽然道：“老段，没事的，这家伙虽然危险，但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你就去吧。”
段飞心里再一寻思，觉得也没什么不妥，毕竟以伍迪的实力来讲，把他们俩给一锅端了也就是抬抬手的事情，看来他并不是带着恶意而来。
“你自己小心吧。”段飞说罢就朝来的方向跑去。
伍迪却叫住他道：“你走错方向了。”
“你说什么？”
“嘿嘿嘿……从你刚才一直在行进的方向走，会比较近的……”
段飞将信将疑，他又看了伍迪一眼，那泛着白光的镜片下，是一个令人猜不透的、怪物般强大的男人。最终段飞还是按照伍迪的话做了，他继续往那逃离战场的方向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大雾中。
王诩这时才开口道：“说说吧，整件事……”
伍迪推了推眼镜：“嘿嘿……真有意思，仅仅凭直觉，你就知道我能告诉你所有的真相么？”
“你，还有那个叫文森特的，你们不止能看到人的记忆吧，就算是转瞬即逝的想法也……”
“哼……虽然也不是不能做到那个地步，但我们一般不会这样做，如果连对方的念头也一并读取，那这个世界就变得太无趣了。”伍迪说到这里露出一个更加猥琐的笑容：“只有少数人，到达了一定实力，或者像你这样具有逆天能力的人，就连我们也无法洞悉其想法呢……”
王诩道：“这么说来，你想告诉我，通过我的眼神、语言、态度等等，就能得出‘凭直觉’这样的推论吗？”
伍迪笑得越发张狂：“呵呵……那是当然了，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单就‘智’来说，我对于‘事实本身’的推理是十成，而像文森特那样的家伙，也只有八成左右，虽然他那‘不完美’的最后两成，是我所无法企及的‘人心’。
你如果认为猫爷的‘智’已经非常可怕的话，那就太低估这个世界的水准了，他不知道的信息太多，也没有神格化的支持，在人性、感情这些因素的影响下，他的推断最多是六成罢了……”
他一边侃侃而谈，一边绕着王诩身边缓缓走动起来：“纵然如此，他也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毕竟他比你们其他凡人要聪明上许多，在他身上有不少乐趣可寻……
而你……哼……真是个太过于笨的家伙了，笨得令人羡慕呢……你身上的秘密，恐怕要过很久才会被发现吧，到那时，也该是一切的结局了。”
“我只关心眼前。”王诩好似根本不在乎伍迪的话。
“嘿嘿……我知道了……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得从半年前说起，首先，就是你们和梦魔的那场死斗。”伍迪这时好像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该说是死斗么……其实并不算是什么高层次的战斗呢。”
王诩沉着脸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十分嚣张啊？！”
伍迪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太嚣张了……”他接着道：“总之，在那天，你们遇到了不少事情……不过最值得一提的，其实是高晋的魂灭。他可是个好苗子呢，成长非常快，而且野心勃勃，因此我安排了他在一次契机中得到梦魂石，希望这个危险的男人有朝一日能代替戚克英，成为天笑昆仑的NO.1，变成我的棋子之一。
谁知命运这东西就是如此有趣，嘿嘿……在那艘船上，发生了太多的变数，高晋最终还没能幸免，我想他到最后也没想通，他明明是那天最能稳操胜券的人，就个人的实力来讲，他绝对是那场战斗中最强悍的，在现实中的梦魔和他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但他还是败了，败给了猫爷，而梦魂石也易主了。我想你也清楚，那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神器，可是会因使用者的能力、实力等等发生变化。尚翎雪创造的梦境世界就是个好例子，虽然那个世界只存在于你们几个人的灵魂与精神层面上，并不是客观上存在的，但那种程度的效果，甚至已经有部分真神魔方的影子了。因此，梦魂石的易主，应该是那天第二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王诩虚着眼：“你什么时候才会提到我力挽狂澜那一段……”
“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就跳过吧。”
王诩的表情抽了……
伍迪又笑了起来：“嘿嘿嘿……言归正传了，接下来要说第三重要的事，就和这次事件有关了。那件被你们所忽略的事情……海怪的出现。”
王诩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很多东西，他惊道：“那个难道是！”
伍迪道：“你以为还能是什么？中国在近海进行核试验的产物？极度深寒里的奥特瓦深海魔鬼穿越了？显然都不是，即使用所谓唯物主义者的解释，那怪物也只可能存在于人类无法触及的深海领域，绝不会有游弋到大陆边缘地带的事情发生。
因此，海怪的突然出现只能和一件事有关——创世计划。
柳倾若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她和别的凡人很不一样，人界的许多佼佼者，穷其一生也无法获得的两种东西，超灵体、神格化，她已经得到了其中之一，而且她才二十岁。要知道，即便是天堂、地狱，拥有神格化的家伙也并不多，这就是为什么恶魔天使也有低阶高阶之分……
你们要面对的对手，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在神算篇的支持下，她的布局早已展开，海怪的出现只是一次试探，当然了，如果能够借此机会把齐冰除掉，也是她所乐意看见的情况；即便不能，也能利用这次袭击看看你们的反应。
嘿嘿嘿……你们的反应真是可笑呢，事后根本没有人去深究过海怪的出处，你们虽然处理那些‘灵异’事件，可自己终究也是凡人这个群体中的一员，潜意识里总认为‘这件事已经了结了就好’。倒是那些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也就是‘九科’的那些公务员们，一丝不苟地工作着，慢慢察觉到了各地陆续出现的怪物和异象，并且将其联系了起来。”
王诩打断道：“这么说来，无魂早就盯上我们了？！”
伍迪笑道：“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接下来就是召魔阵事件了，这确是一场有可能打破阴阳界目前平衡、并且严重影响人间界的战争，可是这场战火最后平息了，因为一段爱情。
爱情……呵呵，多么美丽的东西啊！嘿嘿……虽然凡人的爱情廉价，但你和‘七’的这段感情却绝对是与众不同的，就连我也有些感动了。”
“你刚才说我和谁？”王诩分明是听到了伍迪说“七”。
伍迪推了推眼镜：“啊……一时口快了呢，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不会再谈了，还是接着说无魂吧……召魔阵之战对于我们地狱也算个不大不小的打击，鬼魂们离世，而牺牲的狩鬼者大多上了天堂。对于你们来说呢，最直观的伤亡数字就能说明好坏了。但你们都不知道，正是这件事，拖延了创世计划的步伐，或者说，延后了你们与无魂的较量。
柳倾若一直密切地观察着召魔阵事件，在这场战争中，她其实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准备出手。她指示裴元和柴兴率领着无魂大量的外围成员隐于S市的大鬼镜之外，如果召魔阵成功降临，无魂的介入，完全可以逆转形势，至少不至于让整个人间界沦陷。”
王诩道：“人间界如果被鬼魂们占了，情势就会越发复杂化吗……”
“很正确。”伍迪继续道：“这件事后，柳倾若暂缓了计划的进行，她在等待着，等你的那位爱人离开人间界，我想是神算篇让她这样做的，即便是没有完全恢复的支配之力，也不是任何人敢于对抗的。”
“呵……呵呵……”王诩干笑着：“我怎么说也是主宰之力的能力者，为什么我看谁都敢对抗我呢……”
“嘿嘿嘿……这就得问你自己了。”伍迪停下了脚步：“那么，最后就得说说死神名单事件了，那是一个信号。柳倾若之所以去消灭一个S市的死神，有着两个目的，第一，她要让喻馨知道，是时候回归组织了；第二，就是邀猫爷入局。
其实这个举动的潜在意义非常多，她用这个行为告诉喻馨，无魂彻底和某些‘至高无上’的存在撕破了脸，行事已经无所顾忌。因为喻馨并不完全同意柳倾若那‘绝对的理想’，再加上她和柳倾若的感情，回归是必然。另一方面，猫爷，呵呵……这样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会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吗？他必然会披荆斩棘，把幕后黑手整死才会罢休的。
而九科又恰恰在这个时机委托了你们，并提供了许多情报。布局也好，命运也罢，你们终究是来到了这里，和无魂对上了。”
王诩听到这儿问道：“目前为止，你说破了柳倾若的局，那么你的呢？”
猥琐的笑声不断：“嘿嘿嘿……我的局，就得结合柳倾若局中十分关键的一点来说了，那就是你！”他顿了一下，看了看王诩的表情：“你该明白，柳倾若把猫爷引来，还有她先前做的一切，其实多少都和你有点关系，她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创世计划无法完成，或者在完成之前，无魂就会被‘神’给解决掉。
可要对你下手，猫爷显然是个阻碍，极大的阻碍！虽然柳倾若可以视整个狩鬼界为无物，甚至连星龙她都不怕，但有些人和事，她还是十分戒备的，鬼谷道术、猫爷这两个名字无疑都是排在她必定要除去的名单前列的。
那么，把你们引到成都来，引到她整个计划的中心，无魂的根基所在，再慢慢收拾一切，就是她这个局最后要做的了。
我正是因为看到了这点，所以才给了猫爷一些线索，于是，在她的计划展开前，你的灵魂被治愈了，而医蛊篇，最终也到了猫爷手里。”
“啊？他也有鬼谷道术在手？！”王诩诧异地问道。
伍迪道：“不必吃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得很呢……”他的脸上越发得意：“相信你也听说了，在你神志不清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一场争夺神兵豪龙胆的战斗。”
“我知道，刘航那次杀了一个无魂的成员。”王诩回道。
“嘿嘿……那我就说点你不知道的，阮达这个人，是柳倾若诸多‘作品’当中最成功的一个，他是近期才被‘改造’的，他的灵魂变强了、变异了，也扰乱了这个时空中的‘业’，可他并没有变成怪物，只是单纯的变强而已，所以说，他是第一个成功品，一个突破，而之前的，全是失败品……
因为他的死，柳倾若的计划将再度进入无限期的停滞不前，可她已经等不了了，所以，豪龙胆争夺战只是一个引子……让她不得不决战的引子。
成，则可以实现理想，败，则没有明天。”
王诩道：“果然……是你在暗中让一切交集，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伍迪道：“嘿嘿……这个局还没完呢……刘航的使命也在我的算计之中，他很快就会完成‘那件事’了，今日以后，无魂便不再是威胁，我的任务，也总算是完结了。”
“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告诉我？”王诩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伍迪的回答也很直接：“设了巧局无人知晓，我岂不是明珠暗投，浪费感情？再者，要取得你们这些凡人的信任，总得给你们些什么不是吗？”他忽然把手按到了王诩的肩上：“你回去吧，去结束这场战斗。”
王诩挣扎了两下，发现那一只手就把他按得无法动弹：“你按着我……怎么回去？再说，你也应该看得出来，我灵魂受损，头发都白了。”
伍迪冷哼道：“哼……我当然看出来了，你这个废柴，和另一个你相比，最多只能用出两三成的力量，真是令人同情，所以本大爷决定帮你一把……”
王诩道：“怎么？你要传个几千年功力给我？”
“少废话，把你的黑炎剑召唤出来。”
王诩见对方不与他吐槽，只好乖乖祭出了自己的武器。
伍迪看着王诩手中的短剑，冷笑不止：“嘿嘿……大人的武器，却拿在小孩的手上……”
王诩忽然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加力，自己的肩膀一阵剧痛：“喂！四眼仔！你要干嘛！”
伍迪道：“当年文森特无意的举动，帮助那个小姑娘成了十殿阎王之一，所以我现在想试试……”他的另一只手按在了王诩的头顶：“把一个灵魂的潜能全部唤醒，究竟会有什么有趣的后果呢……”

第五章 执着
猫爷还靠在那根电线杆上，他在战斗开始时便用医蛊篇中的道术快速回复着自己的体力和灵力，可是由于穿越时空着实乃逆天之举，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受到了不可控制的损害。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灵能力好像消失了一般，减少寿命强制恢复伤势的手段都变得无法使用，而体力更是一种几近虚脱的状态，仅仅抬一下胳膊都会产生剧烈的疼痛感。
不过最令猫爷郁闷的就是脑袋里嗡嗡作响，头晕目眩，集中力受到极大影响，连思考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时空的惩罚吗……果然，由‘人’制造的东西，是不能和那些镜子魔方之类的神器相提并论的。损伤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呢……”他无奈地感叹着，紧皱眉头，想让太阳穴上传来的刺痛减轻一些。
“你还真悠闲呢……”段飞的声音从雾里传来。
猫爷脸色一变，抬头往那边看去，见到了浑身浴血的段飞，正喘息着靠近自己。
“你怎么回来了？王诩呢？！”
段飞吁了口气：“别担心，这不是我的血，当然也不是王诩的。”他走到猫爷身边站定：“有个戴眼镜的家伙让我给你捎句话……”
……
林晓霜的呼吸逐渐乱了，诸葛维和上次交手时判若两人，无论在体术，灵力，道法各方面全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让人不禁要疑惑，上次被一刀秒杀的诸葛维难道是在隐藏实力？
不过这种事情即便问了也是徒劳，一切都要靠事实说话，靠实力说话！林晓霜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而且她也明白，就算对方告诉她个中原因，战局也不会因此改变……
对于她这样纯粹的武斗系来说，持久战是非常不利的，体力和灵力在战斗中同时损耗着，若不能速战速决，就将陷入被动，再难逆转。
诸葛维似乎也看出了这点，一直使用他的音障进行着防御，并不着急分出胜负，根据上次使用音啸与对方硬碰硬的结果来看，他这样做还是十分理智正确的……
“畏首畏尾，不战不逃，你也算是男人？”林晓霜的声音很冰冷，但眼神中却充斥着怒火。
诸葛维平日里为人谦和，而且也是头脑十分清明的角色，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他用很客气的语气回道：“嗯……对不起……”这句看似答非所问的话，在王诩讲来估计是以下版本：“爷就这样！怎么地啊！有种你来咬我啊！”
反正维仔本着虚心认错，却毫不悔改的方针，继续和林晓霜纠缠着，后者当真是拿他没什么办法。
这就是狩鬼者和边缘人之间的差距了。边缘人中大多数都是些类似王诩、猫爷这样的家伙，他们没有家世背景，没有从小系统地学过道法、法宝知识等等，也不想加入狩鬼者，所以除了灵能力和武技能够自学成才以外，其他知识的学习得看有没有这个契机了……
以“利益”为基本准则的边缘人群体，虽然没有“道德”和“责任”上的束缚，比较自由，但弊端就是干什么事儿都得有个等价交换的原则在里面，你要拜别人为师学他的本领？可以，但你能开出什么条件呢？别人又不是你二大爷，凭什么白白教你？叫一声师父可不能当饭吃。如果你的实力不如他，往往是开不出他感兴趣的条件的，即便你有个家传神器什么的做筹码，就不怕人家直接用抢的？何必费那功夫来教你呢？
所以，在缺乏信任的基础上，边缘人中的师徒关系是很少见的，更多的只是盟友，还是不能完全相信的那种……
这就导致了一种奇怪的现象，他们可以花鬼币从阴阳界的魂身上学到一些绝招，或者互相之间买卖一些写在纸上的术法，可就是很少有机会系统地学习那些最基础道法知识。
林晓霜显然是个典型，遇到诸葛维这种面面俱到的“优等生”，只要决斗被拖入僵持阶段，战斗手段的单一性就成了她最致命的弱点。
不过专攻一个领域的人，也有自己的长处，那就是……
“区区一个城市的负责人而已……当自己是十殿阎王吗？以为我真的无法奈何你吗？”林晓霜将武士刀横在身前，左手的掌心慢慢拂过刀刃，那纯白的刀身上，渐渐出现一条鲜红的血线。
黑色的铭文在刀刃周围浮现，越发密集，最终覆盖了整把刀，林晓霜举起了变黑的武士刀，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对手，心无旁骛，心、技、体全然发挥到最高境界，显然是准备使出杀手锏。
这就是偏科生林晓霜对付优等生诸葛维的唯一办法，以自己最强的杀招，逼迫对方不得不一决胜负。
可她不知道，诸葛维等的就是这一刻！当最初林晓霜朝他袭杀而来的时候，他就想好了整套应对的方法，他知道，在这场较量里，只要自己不像上次那样意气用事去和对方拼刺刀，那么就会有赢的机会。
“你比我强，可胜利者，是我！”诸葛维竟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所有灵力聚于足下，朝着林晓霜直扑而去。
杀招已经蓄势待发，不可能再收回了，林晓霜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被看破了，她最难以应付的，恰恰是贴身战！
诸葛维就是在等她使出全力的那一击时，那无法收手的间隙，就是最大的破绽！对于体术明显落于下风的他来说，这是唯一一个接近林晓霜的机会，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
黑色的刀气斩下，映入眼中的竟是白光，原来这世上最纯净无暇的白色，却是黑色的极致。
但是，这一刀“霜吼”并未完全使出，因为刀刃仅仅走了一半便已经无法再挥下了。刀身深深嵌入了诸葛维的左肩，切断了锁骨，而林晓霜的双手，都被诸葛维死死掐住了脉门。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狩鬼者，纵然他的伤口已是血如泉涌，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不移，毫无畏惧。
林晓霜的武器消失了，她知道，此刻再拿着这把刀也已无用：“你是何时察觉到的？我的弱点……”
诸葛维喘息着：“呵……也没花多长时间吧，从你那刀的长度，挥刀的手法，以及给自己留出的空间都能看出一二，不过让我完全确信的原因是你的战斗方式，如蜻蜓点水，一击即走……或者干脆使用远距离的刀气攻击……咳……”血从他的嘴角流下，“你和其他使刀剑的人不同，从没有一次那种要与对方短兵相接的动作，更没有用过一次那种近距离撼力的斩法，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有所察觉了，你当时用单掌弹飞王诩是为了让他远离，还有你砍我的那一刀……明明已经破开了我的音啸来到我身前，却依然保持了一米以上的距离……”
林晓霜的神情依然很冷：“看来我先前确是太小看你了。”
“咳……咳……”诸葛维的脸色越发苍白：“哼……你现在不也一样吗？”
“既然你明白，那就自己放手吧，我不杀你。”
诸葛维道：“我说了，这场胜负，我已经赢了！”
林晓霜逼视着他：“为什么你要如此执着！当你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就该清楚，就算我不擅长近身战斗，可你也杀不了我，你灵体合一的程度还差我许多，左肩的旧伤也未愈，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诸葛维释然地笑了：“我不期待你能理解我，就如同我也不能理解你一样，郭净天是鬼魂，喻馨是半妖，而裴元、柴兴、洛影，他们三个应该都被改造过了吧……只有你……你还是个普通人，你是可以脱身的，但你却……”
“你说的太多了……”林晓霜打断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既然你找死……”
林晓霜也未能把话说完，因为诸葛维瞬间松开了手，紧紧抱住了她，并在那一刹那用尽了全部的灵力发动了灵爆。
以声音作为武器的诸葛维，他的灵爆却是无声的、平静的，甚至没有泛起什么波澜。
灵能力者的实力越强，发动灵爆的距离也越远，可是远距离的灵爆，威力会骤减，而诸葛维以自身为媒介，燃烧灵魂的这一击，就如修真者自毁元神一般，所有的灵力都凝聚于很小的一个范围，完全被释放出来，威力着实可怕。
当灵力散去，林晓霜依旧站在原处，她的脚边，是已经停止呼吸的诸葛维。
那苍白却又美丽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些许表情，她看着地上那个一脸安详的家伙，有些置气般地说道：“切……自作聪明……就算害怕近战……难道还会怕你不成……我只是天生讨厌别人碰我，可你这小子……”
林晓霜说到这里，终究是支撑不住了，吐出了一大口血，她捂住胸口，秀眉紧蹙，但最终还是没能站稳，晕倒在了地上。

第六章 变化
王诩的意识短暂丧失了一段时间，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恢复了黑色，而瞳孔蒙上了一层混沌的红。
伍迪站在王诩身前，笑容依旧是那么猥琐：“嘿嘿嘿……似乎把不得了的东西唤醒了呢……”
王诩道：“喂，四眼仔，你到底干嘛了？我觉得没什么变化啊。”
伍迪也不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现在，你回去吧，去结束这场战斗。”
王诩还未反应过来，伍迪就已经从他眼前消失了。
“靠，什么情况……”王诩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没感到自己变强了多少，不过能够确定的是，至少他灵魂的疲惫感消失了。于是他也不再考虑太多，转身朝着刚才段飞离去的方向就跑，还是那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
谁知才跑出几步王诩就感到了异样，刚才站定不动还没发觉，此刻稍稍移动了几下，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奇异体会。路边的一株小草、树梢上的几滴露水、凝而不散的灵雾、甚至是远处建筑物墙上剥落的一小块油漆。每一样东西都清晰地被王诩“感觉”到了。而他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都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微妙的影响，这就是“业”，作用于万物，生因果，定乾坤，无处不在，却无人知晓。
王诩曾领悟过一招“魂之共鸣”，那可是他绞尽脑汁开发自己仅有的那点儿灵能力才玩出的绝招，纵然如此，也只能和个体的生灵之间建立某种单向的感应。
而现在的王诩，可以体察到天地万物！
“哈……哈哈……”他傻笑起来，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就像一个从小就背着几十公斤负重的人，突然卸下了全部的重担。
当然这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灵魂上的，王诩的灵魂，从此刻开始，踏上了一条捷径，通往“最强”的捷径！
他轻轻迈出一步，地面没裂开，也没有带起狂风，更没有夸张的灵气外放，但人已向前进了十几米，速度比他使用灵识聚身术还要快上几分，却并不消耗任何灵力体力。
灵随心走，收放自如，王诩随意一挥手，黑炎剑顺势闪现，但这不是原来那短剑的样子了，而是一把超大的巨剑，剑身足有一人多高，宽一尺有余。
王诩得意地冷笑一声，把剑扛在肩上，身形一闪便进入了浓雾之中。
“真是愚蠢……以为剑越大就越厉害吗……”伍迪又一次出现了，他虚浮在空中，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另一个声音从他身边响起：“哦？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伍迪也不回头，他知道是谁在那儿讲话：“高剑，你只是个新人，不在自己的城市里好好站岗，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高剑还是老样子，甭管白天晚上，必备一副墨镜：“前辈，您有所不知，我可是提前完成了今天的业务才过来的。”
伍迪道：“嘿嘿……也罢，毕竟他们算是你的朋友，而且你也很久没见他们了……（注：高剑成为死神以后便赴地狱进行了培训，其进行培训的地点在‘屠宰场’，与地狱其他地方不同，那里的时间非常慢，人间界的一个月相当于屠宰场里的十年。）”
伍迪推了推眼镜：“我已经为他的成长铺平了道路，以现在的王诩来讲，鬼谷道术通篇他都可以直接看懂，而且相较以前，灵力运用会变得事半功倍；随着实力不断变强，他手上的剑会越来越短，当他不再用剑的那一天，便是主宰之力完全觉醒的时刻。”
高剑很认真地点头：“可是前辈啊……到那时，王诩不就成了最大威胁吗？”
“哼……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记住，我们要忌惮的能力只有四种——时间、空间、创造、毁灭。而且都必须是达到或即将达到极端高位程度的。像王诩这样的家伙，有机会接触到的极限只有‘毁灭’一种，那是要求最高的能力，我看，即使他有朝一日修成了超灵体，也不可能与我还有文森特相比，那是远不会被神视为威胁的。”
高剑疑惑道：“不对啊，柳倾若不是看中了王诩能力中的‘创造’那部分才要抓他的吗？”
伍迪笑了：“嘿嘿嘿……天真，太天真了，你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他从来没‘创造’过任何生命。
如果我们眼前这个王诩是被逆天能力所创造出来的，那应该是不会被命运之力影响的！但别忘了，召魔阵事件后，他和尚翎雪都因改变命运受到了惩罚，因此，结果显而易见……
其实说来事情也很好解释，只是你们这些人全都误解了一件事罢了，当然了，知道最终那个秘密的人，为数也确实不多……”
……
“灵识消失了吗……难道……”刘航心中念道着，不过眼前洛影的鋋尖刺来，让他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
洛影那如同风中残烛的身形却施展着无比遒劲霸道的枪法，打得刘航疲于招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怎么？担心同伴吗？他刚才应该用了类似同归于尽的办法吧，可惜，林晓霜是不被这种程度的对手杀死的，而那个锦竹，哼……区区一个城市负责人罢了，能做到这一步真该夸奖他了。”
刘航竟是笑道：“呵呵……说些死不死的，有什么意义呢，人人都会死，只要死得值就是了。”
洛影冷哼一声：“那你觉得，为了所谓‘正义’，为了维护一个连你自己都不了解的世界……死在我手中，值不值得呢？”
刘航收起了笑容：“切……你还真以为自己比我强吗……”
洛影道：“那么，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现在使出全力，你用豪龙胆迎战吧！”

第七章 塌缩
王诩还未穿透浓雾就已经看穿了这个区域里的问题，他的感应能力如今非同一般，可以获得许多普通灵识探查无法得知的信息。
所以他不用看也清楚地知道，在自己行进的路上布满了尸体，不过不是人的，而是那些创世计划所需要的异世界生物。
作为用来破坏“平衡”的工具，它们并不算很强，也不分什么善恶，仅仅是柳倾若的傀儡而已。但王诩吃惊地发现，这些生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
以狩鬼者们与无魂战斗的地方为中心，辐射出半径十公里的范围，越往外走，灵雾就越浓，而到了这个领域的边缘地带，无论你想朝哪个方向出去，都会看到一堵墙，任何一面墙的前方，都有数以百计的诡异生物把守着。
“嗯……多边形的巨大结界，这地方也已经不是成都了，而是别的空间……”王诩来到了墙的下方，看着眼前若有实质的灵力壁障，他沉吟道：“四眼仔说走这边比较近，那么这堵墙应该是……”
王诩的判断没有错，当他穿过这层壁障时，自己又回到了靠近领域中心的地方，再转身往后看，才是刚才逃跑的方向。
“原来如此，类似棱镜将光线聚集到自身中心的原理……往四面八方随便哪里跑，只要到了领域边缘就会被传回来。”他心里着实是很佩服这个结界的，反正就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让王诩自己去整一个出来那也不现实。
再往前行了不远，他便回到了最初的战场，猫爷正瞪着一双死鱼眼看戏，他受了时空惩罚重伤在身，这也好理解，不过王诩不理解的是，段飞竟然也站在那里作百无聊赖状……
“喂！你们俩，搞毛啊？人家在那儿玩儿命，你们在这拗造型啊？”
猫爷打了个哈欠：“诸葛维和林晓霜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虽然微弱，但诸葛维的灵识还没完全消失，我想他是用了什么损招，愣是把一个比自己强上不少的高手给坑了……”
段飞指了指猫爷：“他说，根据那个叫伍迪的魔鬼所提供的信息，刘航的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根本不需要我们帮忙，而且以刘航的性格，我们去抢了他的对手，他会不高兴的。”
猫爷接着道：“至于眼前的另外两场战斗……你自己看看吧……看看星龙那老不死的是怎么碾压别人的。”
王诩被他们忽悠得一愣愣的，抬头看去，但见远处的空中火云漫天，星龙以一敌二，照样是游刃有余，把郭净天和柴兴打得狼狈不堪。
“这什么火……很不一般啊……”王诩盯着那边，脸上表情还挺凝重。
猫爷用那一贯的鄙视眼神看着他：“哦？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识货了？竟能看出这般门道来。”
“切……我是谁？我那眼光多犀利啊？”王诩大言不惭地回答。
“看来伍迪好像给了你某些新的力量呢……”猫爷很随便地说着，“不过你也只能看出那火非同凡响而已了……要问你具体强在哪里，应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的。”
“反正你丫什么都知道，那就解释解释呗……”王诩又被看穿了本质，只好借坡下驴。
猫爷叹了口气：“那我就大略讲讲好了……五行之中，金和火的攻击能力最强，金属性的能力暂且不提，要说人间界的火，可以伤到柳倾若这个级别的只有四种，我之所以把星龙拉下水，就是因为他是所有火系灵能力中最强的——焚天神炎。
至于剩下那三种，其一是陆坤的炽妖燃，虽然要忽悠这个‘正义白痴’来帮忙也不难，但他牵扯的势力太多，把他拉进我们这个事件只会让情况越发复杂；其二是峨眉山上仅存的那一点点南明离火……先不说峨眉派‘真正的’山门很不好找，就算是找到了，要想让人家把镇山的宝物交给你也很扯淡，我看叫他们交几个女弟子出来和我私奔还会容易些；嗯……最后的一种火么，就是你所用的黑炎了，附带无视时空、泯灭一切的力量，可惜你这家伙太弱，无法对抗柳倾若的灵能力，上去交手只会被秒杀。”
“哇靠！我这么强力，你敢歧视我？”王诩说罢便抄起新的黑剑，一转身就朝星龙的方向冲去。
段飞道：“要阻止他吗？”
猫爷冷笑：“就算拦他也没用的……虽然我觉得星龙根本不需要帮忙，但以现在的王诩来讲，至少能起到迅速结束战斗的作用……”
他们说话间，王诩已经杀入战团，用一种十分嚣张的眼神看着郭净天和柴兴：“二位，速速束手就擒吧！也省得我出手了！”
郭净天听了真想吐血，自己和柴兴也算得上是高手了，就算遇上阴阳界三大势力中的高层也有一战之力，可现在一个星龙就打得他们找不着北，你小子还要来落井下石？
柴兴干脆就破口骂道：“呸！还省得出手？好像你出手有多大用一样！”
王诩两眼一瞪：“逮！小贼！胆敢口出狂言！”
柴兴又呸了他一次：“你这个吃白食的！明明是你口出狂言！”
王诩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意思，立刻改口道：“小贼！胆敢出言不逊！”
柴兴都懒得朝他吐口水了：“你个吃白食的！有种单挑！”
王诩哈哈哈长笑三声：“你这是自寻死路！”他回头看着星龙：“老小子，你消停会儿，让爷上去会会他。”
“老小子！老小子！老小子！”星龙一边重复着这三个字，一边用拳头猛敲王诩的头。
王诩吃疼哇哇大叫：“干什么？！干什么？！”
星龙用他那犀利的眼神逼视着王诩道：“你这小混蛋，说起来所有事都是因你而起……”他又把脸凑近了几分，王诩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既然你那么喜欢装逼……我限你一分钟内把他们搞定，不然……我帮他们一起揍你……”
远处的段飞嘴角抽动着：“喂……你注意到那边的情况没有……”
猫爷坐在那儿做着眼保健操：“这种小场面，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嗯……”段飞的心头一阵恶寒。
正在这时，一团影子从半空中斜着飞袭而来，段飞很轻巧地侧身一让，那东西重重地撞在了地上。
水云孤爬了起来：“咳咳……太厉害了……比想象中要厉害得多啊……”
猫爷还在做眼保健操：“至少你靠刚刚觉醒的水魄护体，不会像黄悠一样被她的灵能力给秒杀。”
水云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可她灵体合一程度也比我高啊，体术都比我厉害，真不知道怎么练的……对了姐夫，你有什么高招没有？”
猫爷正在做按太阳穴那一节：“你可以重新躺回地上的坑里，别动，别眨眼，也许她以为你死了就会离开了……”
很显然，他这建议是把柳倾若当成了大狗熊处理……
水云孤叹息一声，再次一跃而起，挥手间原水神剑便已成形，直指空中的柳倾若。
“没用的。”这是柳倾若的评价。
她不但嘴上说，还直接动手来证明这一点，只见其瞬间变换了方位，移动到了水云孤的身侧，然后手掌轻轻往前一送，灵力便在空中爆开，直击水云孤后背。
柳首领这就叫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与此同时，水云孤的身上也泛出层层透明的水纹，似乎将攻击化解了，但即使他没有被这股力量直接伤到身体，接下来整个人被震飞还是不可避免的。
“你的速度不如我，使用的焚天神炎也不及星龙来得熟练快速，除了可以用水魄抵挡我的攻击，根本没能力与我一战。”
按说小柳这几句话分析得都对，可水云孤却不是个会受打击的人，不是因为他脸皮厚，而是人家缺心眼儿……
“啊……都无所谓了，不能一战？不配一战？呵呵，可我不是和你打到现在了吗？”
诸位看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可柳倾若却笑不出来，那娇颜变得愈加白里透红，请注意，这种脸色的形成可不是因为化妆品质量好，而是她心头那股无名之火正在不断上窜……
“你这个总喜欢纠缠不清的男人……”这句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含义实在太多，落入猫爷耳朵里以后，还出现了很多邪恶的情节和画面。
柳大美女生气了，后果那是非常严重，她朝着水云孤的方向伸出右手，往虚空中一握：“塌缩！”
坐在地上的猫爷猛然睁眼，对空中狂吼道：“小孤！快跑！”

第八章 混战，冰封！
缘，联系着人、事、物，乃至这世上的一切，牵引着命运的走向，被视为冥冥之中的一种神奇力量。
而柳倾若的灵能力并没有如此复杂，她只是能够从物理上将一件物质视为“缘”，从而拆分、改变、重组。
纸可以还原为树木，钢筋水泥可以化为铁、粘土、砂、石，紫色可以变成红色和蓝色，人可以变成碳元素和几升水……
甚至物质可以被重新转换为分子、原子……
要杀人，对柳倾若来说太简单了，只要将人体中的一些化学成分进行转变，无论是窒息、脱水、腐烂都可以制造出来，同理，她也可以用这能力去救人。
灵体合一的程度，决定了对抗她的灵能力时能够造成的阻滞，而水云孤的先天水魄，似乎是特别奏效。
因此，柳倾若选择了别的方法……
既然不能将能力直接作用于人，那就直接对其所在的区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这便是“塌缩”，一种和“爆炸”相逆的现象，却有着更加可怕的威力。
水云孤身处之地忽然变得模糊不清，这不是人的视觉扭曲，而是此范围内的空气和灵子一同被压缩所致，他已经听到了猫爷的大喊，同时也本能般地做出了反应。
几乎就在柳倾若出手的同时，水云孤使出了自己所能发挥的最快速度逃离原地，他很幸运，如果再晚那么一线，自己就会连骨带肉被绞得粉碎，而且最终那尸体的体积不会超过一根手指大小，所有的肢体残留都会被挤成极小的一个奇点。
“呼……”水云孤吁了口气：“还好还好……”
柳倾若用冰冷的语气道：“好在哪里？情况和刚才是一样的。”话虽如此，但她没有立刻再次出手，而是和水云孤远距离对峙起来。
猫爷低声对段飞道：“这个塌缩属于灵能力的高阶运用，她不可能短时间之内连续使出，不过这招凶险异常，小孤这样下去有危险，你得帮个忙。”
段飞表情一变道：“你也该知道，我们介入和柳倾若的战斗，会被她用灵能力轻易除掉的……”
猫爷道：“我知道，我是要你去帮王诩……让他别再浪费气力了，从那边迅速脱身后，他可以和小孤一起迎敌。”
段飞回头看了看王诩那边：“哼……我看……已经没必要了吧。”
猫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王诩单手抓着柴兴的一条胳膊，跟甩铅球似的乱转，那小鬼被他弄得天旋地转，只能哇哇大叫。
“不会吧……伍迪对他干什么了……他变这么牛叉了？！”连猫爷都不禁要大吃一惊。
事实上，现在的王诩就是这么牛叉，如果他以前用一分灵力只能做八成事情，那现在用一分灵力就可以做二十分的事情！
以前的王诩就像个身负上乘武功的菜鸟，用十分笨拙的方式打出各种强力的招式，即便有时能出奇制胜，但靠的往往是能力本身的优越性罢了；但如今的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武林高手，对内力运用自如，哪怕一套最简单的五步拳也能劈砖碎瓦什么的。
因此，柴兴老弟吃了轻敌的大亏，他还在惊诧王诩这个吃白食的废柴为何突然有了如此长进，人就已经被擒住了。
王诩把他甩晕了以后径直对着郭净天的方向扔了过去，后者伸手欲挡，谁知在那一瞬间，他只感到了一阵灼热的刺痛拂过肩膀，瞳孔收缩，低头望去，却见自己的一条胳膊已然不翼而飞。
王诩以冥动般的速度出现在了郭净天的身后，手中还拿着那条断臂：“怎么样？我还行吧？”
郭净天惊愕地转过头，王诩却再一次消失了踪迹，他身形一闪，又出现在了郭净天身前，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从容淡定，根本不必回头，伸手往后一接，横飞而来的柴兴就被他稳稳拿下。
然后，王诩分别抓住他们两个人的头，轻轻一撞，这就算是放倒了……
连星龙都看得大跌眼镜，怎么这两个在自己手下都能走上几招的家伙，却被王诩给折腾成这德行呢？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他们都太轻敌了……
和星龙对决时两人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就像是上到极限的发条，而王诩这家伙一来搅局，他们可是大大松了口气，既然星龙说了让他单干，那就断然不会插手，这点还是可以肯定的，人家怎么说也是个高人吧，所以王诩必然是真的以一敌二。通过几天的接触，这个吃白食的有几斤几两他们还是知道的，可万万没想到，此刻的王诩竟有如此大的提升，举手投足间表现出的战力和以前相比绝对是质的飞跃。
当然了，措手不及只是一个阶段，如果你不能在敌人身处此阶段的时候彻底解决战斗，那么待他们稳住阵脚，重整旗鼓时，事情可能就要难办了……
王诩自然是没有把对方赶尽杀绝，他生性就不爱这么干，因此，两个怒不可遏的无魂核心成员，在自尊心和肉体遭受双重的打击后，开始了他们立竿见影的报复。
郭净天的枪口再次由黑转白，灵力开始聚集，而柴兴干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身为一个幻术系的能力者，他竟然徒手冲到了王诩面前，准备与其展开肉搏战。
王诩愣神了一秒，他想对方一定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如此，所以理所当然地迎了上去，但就在两人接触的瞬间，王诩看到了柴兴嘴角的一丝冷笑……彻骨的寒冷感觉袭来，战斗的本能告诉王诩……柴兴一定还藏有什么凶险的杀招！
果然，剧变陡生，柴兴双臂上的骨头和血肉忽然碎裂开，从他的皮下延展出许多透明的金属条，纵横交错着飞速蔓延，将王诩的身体死死禁锢在了一堆晶铁之中。
“这是什么！”王诩瞪大了眼睛，可以感应天地万物的他从这些物质上无法得到任何反馈，那么解释只有一种，这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原本在远处观战的段飞这时突然挥刀杀至，他不多话，直接将流、影、闪三招尽出。在巨大灵力的压迫下，柴兴的动作明显一滞，他将灵力提升到了顶点，却也只能保证自身不被段飞的灵力扯碎。
可那些透明的晶铁似乎是不受影响的，依然在柴兴的操控下滋长着，密密麻麻地将王诩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在这种情况下，段飞很快就判断出了最快速有效的解决办法，他的小刀挥向了柴兴的肩膀，欲将他这两条诡异的胳膊斩断。
可那独臂的郭净天，恰恰在这时将鬼啸炮蓄力完毕，一道炽白的光芒从枪口中喷出，直取段飞的所在。
“切……麻烦！”段飞只得变幻了方向，一刀挥下，势如海啸的巨大刀气夹杂着灵气冲出，这临时使出的一招，威力竟比郭净天准备了半天的绝技还要巨大！
鬼啸炮原本就被“流”领域削弱了速度和破坏性，此刻遭遇了段飞的刀气自然是一触即溃，几乎在瞬间就消散殆尽，而段飞的刀气在他的领域中却像是滚雪球般愈加强烈，破开了鬼啸炮以后直冲向了郭净天。
可惊人的变故又一次发生了，喻馨竟在这时忽然杀出，她已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段飞的背后，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之间。
甚至是身处自己制造的灵气领域之中，段飞都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他在挥出刀气后的间隙，便有了短暂的破绽，一直没有加入战斗的喻馨，正是在旁边等待着这一击绝杀的机会！
这场混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短短的几秒内，情势就发生了数次逆转，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这个世界的时间忽然就变得恍若静止一般，一切都变得那么慢，慢得令人窒息……
柴兴身上遭受的灵压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冷。
王诩周围的晶铁逐渐变成了白色，片片如雪花般飘离了他的身体。
段飞回过头，看见喻馨的拳刃停在了离自己后心仅有寸许的地方，不再动弹。
郭净天也没有被刀气撕碎，那刀气越来越慢，最后竟从虚无的灵子变成了实体，然后碎成粉末落在了地上，那实体……是冰！
星龙的帽檐下，那双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无比：“哼……很久……没感到过这么凉快了……”
猫爷活动了一下脖子：“竟用一己之力让那帮家伙全都停下了呢，你小子也变得更强了啊……”
喻馨显得有些失神，她喘息着，茫然地转过身，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第九章 解脱
“你……还活着……”喻馨喃喃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当然了，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做，还有许多誓言，我要亲眼去见证。所以，我还不能死。”齐冰笑了，十分温和的笑容。
王诩从认识他那天起就没见他摆出过这种表情，而且也绝对没有幻想过他会这样笑，此时此刻，王诩心中闪过的唯一一个词是——大开眼界……
柳倾若忽然不再与水云孤交战，她瞬息之间已移动到了喻馨身旁，目视齐冰，口中的话却是对喻馨说的：“他应该已经死了。”
“可我明明是亲手……”喻馨想要辩解。
但柳倾若没让她说完：“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有一天，连你也欺骗我。”她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所以，现在，杀了他。”
喻馨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镜刃，一步步，眼神涣散地朝着齐冰走去。
齐冰站在那里不动，他只是静静地瞧着喻馨的脸，笑容依旧。
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斗，看着眼前这颇显怪诞的一幕。
喻馨举起了武器，齐冰似乎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我不能……我不能……呜……咳……呜呜……”她失声痛哭，抽泣着转过身，对柳倾若道：“我做不到……我不能第二次对他……对他……”
柳倾若闭上了眼睛：“那我帮你吧。”她向前伸出一手，灵力在空中扩散开，这感觉无疑是塌缩！
“啪”的一声，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柳倾若的手腕，按理来说，这对她使出灵能力不会有任何影响，可偏偏塌缩就真的没有发生！在场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那只手的主人身上。
是刘航！
“怎么会……”柳倾若虽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可心中疑惑却是肯定的。
刘航笑道：“哈！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呢，不过好在我赶来及时。我说你也太狠毒了吧！连喻馨都要一起杀掉？”
“狠毒吗……我不理解，什么是你口中说的狠毒……什么是你心中的标杆……此刻我只知道，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是值得百分之一百信任的，没有任何人是不能牺牲掉的。”
水云孤追到这边，大声道：“不对！你错了！”
柳倾若面无表情道：“我没有错，我从来都是正确的，是这个世界错了，我要纠正它……而你们……却都不明白，是自己执迷不悟！”
“哈……哈……老大……你……你还是放弃吧……我们……已经输了……”一个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说话的人竟是洛影，众人原以为刘航的出现就意味着洛影至少已经被打趴在地上动不了了，可此刻洛影却好好地出现在了此地，更为诡异的是，这家伙居然变胖了……相当胖，原本形锁骨立、瘦得跟干尸一样的洛影，此时变成了一个相貌憨厚的胖子，一边抹着汗，一边吃力地说话，身上那件被撑得快爆开的衣服和手中的那把武器其实已经没什么说服力了，唯一能让众人确定这是洛影的，只有灵识这个死证据……
而洛影的手边，还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这无疑是刚才被黄悠给一拳秒掉的裴元！这骷髅人现在竟变正常了，有血有肉，长得还挺帅。
柳倾若抬眼看着刘航：“难道是你……”
刘航嘿嘿一笑：“在S市的一战以后，我思考了许多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关于我的灵能力，原以为自己挺废柴的，不过在和洛影交手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看似无用的能力，叫做‘净化’！”
柳倾若冷冷道：“你以为自己是在帮他们吗？他们的改变，都是自己内心的写照罢了，只是在我创世计划的实验中自行暴露了，柴兴不想长大，洛影想变瘦，裴元……哼，想让他过去的女友更加了解自己的内在……”
水云孤道：“所以你就用真神魔方结合自己的灵能力把他们都变成了怪物？！”
柳倾若淡然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取决于自己，参与实验，也是他们主动要求的。”
猫爷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目前为止，应该只有阮达这个为了追求变强，意志单纯且有些疯狂的个体完成了完美的转变吧？我想他是唯一一个身上没有产生什么‘副作用’的，至于其他人么……”
柳倾若回道：“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看重的，从来就只有‘未来’。”她目光移到洛影的身上：“洛影，你被刘航的‘净化’能力击败，这我并不怪你，可你竟和他妥协了，还把裴元也恢复成了正常人。因此，从此刻起，你背叛了我，任何与创世计划相悖的行为都是不允许的。”
洛影没有辩解什么，他选择了沉默。
柳倾若又望着喻馨：“喻馨，你是我最相信的人，所以我一直容忍着你的许多行为，包括对我计划的质疑，因为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可你终究还是被情感所绊，同样选择了背叛。”
喻馨哭泣着，她也没有辩解。
柳倾若转过头：“柴兴、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你可以选择，是继续跟随我，还是让刘航将你‘净化’，脱离无魂。”她顿了一下：“郭净天，你也可以选择，只要离开我，你们都可以安全，不必再与那些‘神’作对。”
他们，也沉默了。
“哼……”柳倾若低下头，口中念道：“凡人……果然……我从最初就不该相信任何一个凡人，你们根本不配得到我的信任……”
“其实……我还是稍微有点理解你的……”王诩这家伙竟在这时候忽然跳了出来，他对刘航道：“放手吧，你就算不让她用灵能力，她也有办法脱身的。”
“你？你明白什么？你只是我准备利用的一件工具，与神抗衡的工具！”
王诩道：“你在真神魔方里造的，并不是一个世界，你身边的这些人，也不是什么手下，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年轻，究竟经历了多少，但似乎我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
你想要与命运抗争，是害怕失去更多，你不愿再承受痛苦，所以要掌握一切，掌握住幸福，不再让其消逝。
从始至终，你要的，只是一个家。”
柳倾若抱着头，发出撕心裂肺大叫：“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八道！”
……
“活下去……不要去责怪命运……你要坚强、勇敢……”
……
父亲最后对自己说的话又出现在了脑海中，柳倾若流泪了，她知道，自己没有做到，她知道，王诩说的全都没错，这不是什么逆天的大计，这只是她逃避命运的方式，害怕不幸再次降临的挣扎。
此时此刻，在战场的上空，一个猥琐的笑容渐渐浮现……
“嘿嘿嘿……果然只是伪神格化罢了……已经崩毁了。”伍迪笑道。
他身旁的高剑道：“接下来只要刘航用豪龙胆杀了她，那么一切就算大功告成了吧？”
伍迪推了推眼镜：“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了，这件事已经朝着和原本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这确是我没有算到的，原本刘航、水云孤、王诩三人合力是可以将仍然处在伪神格化的柳倾若杀死的，但王诩那小子……说了些多余的话，让身陷众叛亲离的柳倾若崩溃了。”他心中暗暗叹道：要是文森特的话，就能算到这一层了吧……
高剑道：“那……所以呢？”
伍迪接着他的话道：“所以，都结束了，地狱得不到她的灵魂了，不过大方向上还是一样的，刘航的使命由王诩完成了，他倒是平白无故捡了豪龙胆这么个宝贝……至于我们嘛，成功维护了‘神’的利益，解除了危机，该回去了。”
高剑道：“啊？就这样啊？”
伍迪道：“那还能怎样？这本就不关你什么事，你可知道我在这次任务中收拾了多少烂摊子？无魂所有的外围成员我都要一个个去剿杀，天堂那帮家伙在S市吃了亏以后可干了不少小动作呢，还不全是我在处理？”他低头望着脚下的那群凡人：“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只有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
“倾若，不要哭了。”喻馨挽着她的肩膀，跪坐到她的身旁，可她自己却也在流泪，“我们，都不会离开你的。”
柳倾若抬起头，洛影、柴兴、郭净天，他们都没有走，无论她曾经说过什么，无论她如何对待他们，他们都不会离开的。
只有家人，会一直默默守候着你，一生一世。
水云孤仰望着天空，释然地笑了：“我也有点想姐姐了呢……”
猫爷转过身去，伸了个懒腰：“看来，是该结束了。”
王诩追上前，一拍他的肩膀就道：“喂，这就算了啊？我刚才可是随便说说的啊。”
猫爷冷笑道：“你也别装蒜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哼……拥有主宰之力，终究是可以瞧出些端倪来的，从你跳出来挡昆仑镜，到对我说什么‘不是武力就能解决的’，你果然一直都有察觉，柳倾若并不是什么追求神位的狂热者……”
王诩嘿嘿一笑，接着他的话道：“只是一个伤心的小女孩儿罢了……”

第十章 自杀式表白
那场战斗后的第二天……
猫爷在酒店的房间里坐着，他端详着桌子上的两件东西，第一件是真神魔方，第二件，是神算篇。
敲门声忽然响起。
“进来。”
王诩也不客气，关上门就自己找了个地儿坐下，第一句话就是：“我听说，你手里有本叫医蛊篇的玩意儿啊。”
猫爷还盯着桌上那两样东西猛瞧，根本不抬眼看王诩：“你是听伍迪说的？”
“你甭管我听谁说的，你知不知道，这个入门早一点的人，一般是要称师兄的，嘿嘿……既然大家现在都是鬼谷派传人了，而我又比你资历老一点……”他的狐狸尾巴在第二句话时就这么露出来了。
猫爷还是没看他，不过有四把红色的手术刀顶在了王诩的喉结上，“想死直说。”
王诩讪讪一笑，把猫爷的手推开：“行……行……说正事儿，老黄和维仔的伤势怎么样了？”
“我自身难保，目前没能力去医治别人，不过柳倾若说已经基本治愈了他们，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哦……那就好，对了，她就这么把两件宝贝都交给你了？”
猫爷终于抬头看了王诩一眼：“对现在的她来说，世间的宝物，只有那几个伙伴了。哼……想想真是有点可笑呢，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去接受早已在身边的幸福，结果，她也只是个任性的小女孩儿罢了，无魂那群核心成员，全都陪着这位大小姐一起发疯呢……”
王诩问道：“那神的制裁之类，就再也不会降临了吗？”
猫爷道：“她的能力本身并不构成威胁，和你一样，虽然强悍，但没有触及一些不可侵犯的领域，她先前的威胁在于能力与真神魔方的结合，还有就是她那危险的理想……
不过如今，她已放弃了一切，去做个普通人，这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哦……那你准备把这两个烫手的山芋如何处理？”
“真神魔方的话，很简单，利用其能力，将其自身放逐到别的时空去就行了，这玩意儿咱们还是不要沾手的好，没有星龙那种实力，家里藏个这样的玩意儿很可能会惹出祸来。至于神算篇嘛……”猫爷打了个响指，手上骤然又出现了一个竹卷：“我把医蛊篇和神算篇一起交给你。”
王诩好像显得颇为吃惊：“啊？不会吧？又来两本？我手头那两本还没学完呢……要不，这两本还是你留着吧……”
“少废话……”猫爷虚着眼道：“医蛊篇我已经通篇看过了，要背出来问题也不大……把书给你，是一种表示，省得我被卷入某种奇怪的战斗中去……”
王诩道：“喂……喂……我好像又听出了一些阴谋啊！”
猫爷回道：“那是你的幻想。”
“切……不说算了。”
猫爷打了个哈欠：“好了，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趁早滚蛋，我很忙……”
王诩露出一个十分猥琐的表情：“我看你忙着收看酒店的成人收费频道是吧？”
“那是你！知道这件事有多少善后工作要做吗？我得跟狩鬼界解释，这儿其实没什么危机，只是我们几个闲得蛋疼，和无魂的成员来了次大规模群体‘切磋’，交流了一下心得；我还得跟姜儒解释，为什么在星龙那儿把他给卖了。
最可怕的就是无魂那帮家伙，说什么真神魔方给了我，他们无家可归了，要我给安排安排，这帮孙子，身份证都没一张！好吧，我也不怪他们，估计他们中的某些人，当初就算想去拍身份证照片，结果也就是拿回来一张遗像（他指瘦弱贫血版的洛影）和一张X光片（裴元兄……），至于那个叫柴兴的，他去拍张小学生的学生证，估计四十年都不用再更新了。
你说说，这么多人的各种身份证明都要我去办，还要给他们安排衣食住行，你说我烦不烦？当我是沙和尚不成？”
“嗯……至少现在他们都变回正常人了，所以要安顿下来也是情理之中嘛。好吧，那我就先闪了，你慢慢忙着吧……”王诩听他抱怨起来头头是道，估计再接下来就要奴役自己去跑腿了，所以赶紧走人。
待他离开后，猫爷的表情忽然阴沉下来，他猥琐地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嘿嘿……老婆，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啊？什么？忙？嗨……那是忽悠王诩呢，不就是造些假证件，找几个住处嘛，以你老公我的办事能力，当然早就搞定了……咱们接着聊……”
……
酒店的楼顶，喻馨遥望着夜空，晚风轻拂过她的发梢，却带不走半分的惆怅。
“你不必躲着我的。”齐冰从她身后走来。
“谁要躲你……”她不回头，因为她无法面对他。
“你当时心里也不愿我死，所以我此刻才会站在这里，因为如果你真要杀我，是不会有半分偏差和手软的。”
“谁手软了……只是你命大……”她想让语气变得冷酷些，可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齐冰站到了她的身边，不过不去看她，而是和她一同望着远处：“小时候你写下的那两个字我一直记得，不过直到这几天，我才终于明白过来。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你早已放弃了仇恨，在写下那两个字的时候，你就知道，如果有一天真要取我性命，也只可能是因为身在无魂的立场。”
“切……谁善良了……没想到你大难不死后，却尽说出些恶心的话来……”她还吐了吐舌头，那模样倒是相当可爱。
不过齐冰那“恶心”的话似乎还只是刚刚开始：“那时你问我的问题，我现在的答案还是一样的，我依然在乎你。”
“谁要你在乎了……你再说些乱七八糟的，我真的再杀你一回！”
“呵呵……你那些幼稚的恐吓，我也依然记得。”
“你才幼稚！”
“记得在翔翼见到你时，你说要杀死我身边心爱的人，让我痛苦，这才是最完美的复仇。”
喻馨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改主意了，就杀你一个！”那语气好似挺生气的，但她根本就没动手的意思……
齐冰这闷骚的家伙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那当然是改了好，要杀我最心爱的人，你只有自杀了。”
喻馨那张清纯的小脸涨得通红，别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她有七八成是被是气的……
“好……很好……”喻馨邪邪地笑了笑，那笑容真的异常邪恶，“你跟那两个臭流氓一起混久了，现在脸皮也变得那么厚了是吧！”她手一伸就掐住了齐冰的耳朵。
齐冰终于变回了原来的扑克脸，不过他此刻痛得真想叫出来。
“知道我躲着你，还要凑过来，什么肉麻的话都说尽了，也不知谁教你的，最后那句是表白吗？你觉得哪个女孩听了这句会被感动的？！”她说着就一脚踩在了齐冰的脚面上，掐耳朵的手上还在继续加力：“我看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你对着镜子好好练练表白去吧！不然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说罢便扬长而去，齐冰呆呆地立在那里，自言自语道：“我被……甩了？”
他似乎很难理解，为什么自己厚着脸皮，故作风骚的强势出击，最后却换来了类似于打骂的后果，他也不会知道，喻馨回了房间以后其实抱着枕头狂笑不止……
银白獠牙齐二少，纵然你抓鬼厉害，但在爱情这个玩意儿的面前，你也只能长叹一声：“女人心……海底针啊……”

第十一章 王诩的霸气
春将尽，天气也逐渐炎热了起来，转眼间，王诩他们回到S市已经两个星期了。
这两个礼拜王诩和齐冰都没回过学校。齐冰是要养好伤，并且从被甩的阴影中走出来，而王诩却是为了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不过他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些借口的，比如“我有四本妖书要研究，没空去大学里混日子”之类。
但缺勤要有个限度，翔翼的校风再宽松，也不可能让你随心所欲的，因此，两位终究还是得去上课……
于是，在消失了近半个月以后，王诩和齐冰在同一天回到了学校，这在学生中并没有引起什么特大的反应，只是校长得知这二位回来的时候血压当即就上去了。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两位失踪前可没请假，当然也不必请假，因为他们是被类似国家安全局的人给带走的。如今竟又安然无恙地杀了回来，没缺胳膊没少腿，看来这后台不是一般的硬，而是黑又硬……
王诩那岳父大人办事也确实不太厚道，他直接和猫爷联络了一下，得知成都的危机已经圆满解决后，连句谢谢也没说，好似这事情就这么揭过去算了……
按照王诩的想法，虽说这事儿从最初我们就被拉下水了，但毕竟是您老以国家安全名义来找我们，我们才会去的成都。现在谢不谢的也无所谓了，关键是这来回的车钱您都不给报，我和齐冰被带走的事也没人去学校里解释一下。合着我们为国家安全白忙活了，最后还背了一莫须有的黑锅……
……
就在王诩回学校的当天下午，两人鬼鬼祟祟地飘到了话剧社。可别以为话剧社在没有大型演出要排练的时候就很闲。既然说了是兴趣社团，没事儿的时候大家一起演演著名剧目，自娱自乐一下也是十分正常的。所以基本上每天的活动内容还是照旧，如果你敢无故缺勤……那社长大人的笔记本上可绝不会有半分遗漏，你敢在她统治下的社团为所欲为吗？那是自寻死路！
齐冰表情木然地走了进去，和几位同学打了招呼，然后他看见了喻馨，喻馨也看见了他，接着，原本面带微笑的萝莉换上了一副鄙视的神情，从他身边匆匆而过，潜台词是：我都懒得鸟你。
齐冰的自尊心（我们就当他还剩下一些好了）再次受到了严重的摧残，不过齐冰毕竟是齐冰，他依靠那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多少可以掩饰一些尴尬。
而王诩那张表情丰富的宅男面孔，可就没齐冰的深厚功底了……
我之前提到过，如果王诩不笑不说话，作冷酷深沉状，那么不认识他的人可能会以为这是一个相貌还算英俊的大好青年，但他只要一张尊口，或者干点儿什么事情，基本就得惹上麻烦。
“王诩，好久不见了啊。”社长大人主动和王诩打招呼了。
王诩用一种十分深情的眼神看着燕璃：“嗯……是啊……自那晚后，过了好久了……”
这句话落入了许多人的耳朵里，如同一股凛冽的狂风，瞬间将事情推向了不可控制的范围……
燕璃很少会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但此刻，她中招了：“你在乱说些什么……”
王诩想了想：“嗯……这事儿解释起来很复杂，不如我们找个四下无人的犄角旮旯，我跟你解释一下。”
“哇哒！”花展云同学一个飞腿便已杀到。
王诩一低头轻松躲过：“四眼仔，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少废话！你给我过来！”花展云勾着王诩的脖子就把他拽到了后台。
确定了没人偷听，花展云才压低了声音厉色道：“喂！姓王的，你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的着么……”
“我……”
王诩长叹一声：“哎……四眼仔，我倒并不讨厌你这个人，但你还是对燕璃死心吧。”
“你说什么！”花展云听了这句无疑是又惊又怒。
“没错，上次我是跟你说过，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臆想中的那种关系，所以我让你要追就去追。不过现在情况发生了一点变化……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
花展云绝对是那种很较真儿的人，他正色道：“我明白了，你这个玩弄女人的小人，你和尚翎雪分手那段时间根本就是藕断丝连，但那时候你还不忘要去招惹燕璃，你们复合后，你便假装和燕璃是朋友关系，现在尚翎雪离开了，你又想对燕璃出手！你这个脚踏两条船的人渣！”
王诩的表情当时就抽了，虽说花展云同学的分析和王诩的主观想法不符，但从旁人看来，似乎还真是这么个意思。
以宅男之名，王诩可以发誓，他真的很希望成为花展云口中的那种人，以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莫说是两条船，即便你来个八十万大军铁索连环船，只要能踩，那我也豁出去了……
“哎……好吧，既然被你看穿了，我也无所谓了。花展云同学，今天咱就把话说开吧，你要公平竞争也可以，告黑状也可以，但你记住，燕璃是属于我的！”王诩这是懒得跟他解释，当然也解释不通，他不可能告诉花展云，其实自己在一百多年前对埃莉诺有过一个承诺，现在该兑现了……所以他只能破罐子破摔，不惜把自己的光辉形象（他自认为有这种形象存在）毁掉。
花展云真是恨得牙痒痒，他原本以为王诩是个不错的人，即便是情敌，至少不是个恶人。但此刻看来，他和学校里那些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也没什么区别。
他会找一个人品还不错的情敌去天台决斗，但绝不会和一个人渣多说半句，所以在王诩说完后，花展云反而冷静了下来，话锋冰冷地回道：“你也配？”
王诩发现扮演恶人也确实挺过瘾，至少什么话都可以说，所以他很有霸气地再次开口：“我再说一遍，燕璃，是，我的！”
这句说的字正腔圆，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很清晰，还都加上了重音。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王诩的最后一个字刚刚出口，燕璃从转角走了出来……
社长大人的表情非常复杂，实在说不上来此刻她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想法，死一般的沉默降临在了这三个人的身上。
花展云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那两位正在对视着，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儿。
王诩他根本不敢动……他用十分具有王霸之气的表情，挺胸收腹，傲然讲出了这么一句话，当然话的内容也是霸气十足。但燕璃的突然出现，使他呆立在当场。此刻他只能努力保持住自己在这一秒的伟岸形象，其实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燕璃盯着王诩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吁了口气：“你们两个，躲在这儿说什么呢？活动的时间别偷懒，快回去帮忙。”
王诩和花展云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灰溜溜地跑开了。
很显然，燕璃作出了最高明的反应——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第十二章 邪恶的牌局
社团活动结束后，王诩就一溜烟儿地没影儿了，他之前一直拖着不来学校，主要就是在酝酿着如何面对燕璃，谁知今天刚刚见面，话没说上两句，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看来他还得回去好好想想……
他在学校里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传来，脑海中第一样闪过的东西就是早上喝的那盒过期牛奶。他刚回寝室时发现这东西在冰箱里，于是，本着杜绝一切浪费的原则，他也不顾那股子怪味，就咕嘟咕嘟整盒灌了下去。
现在想来，这行为实在是非常可怕的，请各位宅男千万不要效仿……
总之，王诩在疼痛的煎熬下，寻找着最近的厕所来解决问题，正巧翔翼南区的医务诊所就在他前方五十米开外，他如获大赦，快步朝那里走去。
在翔翼校内就有两个这样的小型诊所，分别位于学校南北两侧。说是诊所也不尽然，其规模和设施丝毫不比区级医院要差，只不过能够接待的患者并不多，病房也非常少。
基本上这诊所就是看个伤风感冒，食物中毒什么的，学生最多就是去那里打打点滴。万一出了重大事故或者有突发的急病，也可以在那里完成初步的抢救，等情况稳定后再送到附近的大医院去，因此这小诊所里的救护车和医生都是24小时待命的。
王诩跑进那幢大楼，二话不说，就根据标识牌直扑厕所，在那里折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出来。走到大门口又觉得不妥，自己的腹中依旧在隐隐作痛……
“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好……”他这么想着，走到了偏门那边。
这医务诊所的偏门可很有些文章，也就是所谓的“保健室”。那是个独立的小房间，里面只有几张床，和一个保健室医生。
也许有人要问了，在一间具有医院般规模的诊所旁边，还有设立保健室的必要吗？
答案是肯定的，保健室处理以下几种情况：一，接待宿醉后来醒酒的家伙们，因为一身酒气不能回宿舍楼；二，连创可贴都不会自己贴的少爷小姐，事实上，这世界确实是有这种人存在的；三，如果感冒不是很严重，来这里可以直接给你处方药；四，保健室提供测孕试纸……
也就是说，很多小事情，来这里办，可以简化治疗的步骤，像王诩这样的情况，去保健室开点儿药也就没事儿了。
王诩推开了保健室的门，他的身形忽然一僵，然后，只见他后退一步，把门重新关上了……
“不妙啊……没想到过期牛奶威力这么大，我产生幻觉了呢……”他眼神涣散地讲完这句话，接着又一次推门，可是眼前看到的景象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猫爷端着杯咖啡，虚着眼，头发依旧是乱糟糟的，值得一提的是，穿着一贯邋遢的他，此刻竟是一改风格，白大褂底下衬衫烫的十分挺括，还打好了领带。
“这位同学，你是走错门了，还是得了某种淋病不好意思进来？”看来这人肯定是猫爷无疑，他用十分平常的语气讲出了一句非常恶劣的开场白。
“淋病和你相比，就如同风暴中的一个屁……”
“啊……这位同学，似乎对我有很深的成见呢。”看他老神在在的样子，别人对他有没有成见那是真无所谓……
王诩关上门，走到一个病床旁边坐下，确定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以后，他开口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上班了，你以为在干什么？”
“什么？你在这儿上班？”
“已经一个星期了，你才发现？所以说，没事的时候就用灵识四处搜索一下，这是很有好处的，不然有仇家上门了你都不知道。”
“我不是你，没有那么多仇家……”
“那你应该庆幸……”
王诩念叨着：“难怪我最近去事务所，每次都是埃尔伯特那小子在里面拍苍蝇，你却不知所踪，连车也不停在楼下了。”
“那个事务所今后就交给你们打理了，我现在是已婚男人，得找一个相对更稳定的工作，免得我儿子以后要写类似《我的爸爸》这样的作文时，写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王诩斜视着他：“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翔翼会收你这种人……”
猫爷十分淡定地回道：“很简单，我是著名的医学院毕业，成绩拔尖，实习期间表现优异，长得帅，住得近，无任何犯罪前科，嗯……至少公安局的档案里查不出来。总之，这个职位的空缺，可以说非我莫属。”
“你这么强大，干什么还跑到翔翼这小庙里来？直接去医院当外科大夫，不是更有前途？”
“哈！不懂了吧，这个保健室的工作，干的事情不多，翔翼给的待遇却不低，而且还能准时下班回家，双休日休息，和你们学生一起享受寒暑两个假期，比隔壁那些24小时候诊的家伙舒服多了。让我去当外科大夫？一个手术搞不好就是十几个小时，生物钟紊乱，每天出入医院这种疾病蔓延的温床，终年无休，我可不在乎那点儿钱，更没有在医学界扬名立万的崇高目标，何必去找那罪受？”
王诩道：“哼……我看你就是想到这学校里来凑热闹吧……”
猫爷报以冷笑：“凑什么热闹？你放心好了，燕璃，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卧槽！”王诩当即跳了起来：“你丫果然在监视我！”
猫爷笑得更猥琐了：“你以为那句话只有燕璃和花展云听见了？告诉你，我可是听别人说的，还不止一个人知道……哎……你们这学校啊，绯闻传播的速度实在是异常惊人，现在的年轻人啊……闲得蛋疼……”
“这……”王诩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自己这话出口到现在才几个小时，居然连保健室里的大叔都知道了，这到底是什么学校啊？！
“你是不是在想，这件事会不会对你追燕璃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
“哼……要看穿你的心思，我根本不用动什么脑筋的。”猫爷又喝了口咖啡，“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干，不如给你些建议如何？”
“你？就你还给我建议？旁边有镜子，你要不要去照照自己？”
没想到猫爷立刻把咖啡杯放下，径直走到镜子面前：“我，三十岁，帅哥一位，工作轻松惬意，年薪六位数，老婆漂亮，夫妻感情美满，家庭和睦，有房有车，无贷款无负债。简直是广大青年们奋斗的目标，他们应该把我的脸印到钱上。”他随即将王诩一把拽到了镜子前：“你，二十岁，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在校大学生，上课在睡觉，考试靠作弊，银行无存款，理想是宅男。住酒吧地下室，骑自行小坦克，女友神秘失踪，并且由于各种原因而受到全校大多数男生的仇视……”
猫爷喘了口气：“我认为在任何一方面，我都可以给你些建议，而且，我觉得并无任何不妥。”
王诩呆立了很久，领悟了一个道理——新闻里那些因为所谓生活压力而跳楼的家伙，都不是被逼死的，而是被“比死”的。
“好吧，你说吧……”王诩也只能这样回答了。
猫爷转过身，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险无比的笑容：“首先，我们来分析一下，你和燕璃之间的关系。”
王诩道：“现在应该是朋友关系吧？”
“这话你自己信吗？”
“嗯……其实呢，我这人很低调的，人家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猫爷冷哼一声：“哈！天真了吧？就你这样还想脚踏两条船？”
王诩道：“靠！我可是经过思想斗争的！这两个我都是不能拒绝的！”
猫爷道：“你不要跟我辩解这个，我们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那什么……关于你和燕璃的关系，其实现在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情况。
她喜欢你，这很明显，虽然在‘另一个你’消失以后，她就开始极力掩饰，并且当你从疯疯癫癫恢复正常后彻底和你划清了界线，但至少你们这些家伙的事情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知道，‘就和衬衫上的口红一样明显’之类的。”
“别打岔！”猫爷接着道：“但‘喜欢’这个事情，不说出来，那是没用的，这就像是一张底牌，只要这几个字不从燕璃嘴里吐出来，她就持有这张牌。恋爱中的男女关系就是这样，谁先把底牌出了，那就是败者，先看到对方底牌的人，就有权用好人卡来秒杀对方。
所以对于先出牌的人来说，结果最多是和局，也就是对方也给你看底牌，那很好，你们喜欢彼此，至少眼前的阶段很和谐。
而这场游戏中又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在里面，那就是……男人手上的底牌是K，而女人手上的，是ACE。”
王诩道：“嗯……这我就不懂了，为什么男人的牌面要小一点呢？”
猫爷用那颓废无良的眼神看着他：“在确定恋爱关系以后，你想不想上她？”
“喂……这本书的基调又被你降低了啊……无论如何你也是人气角色，说‘上’不太好吧，果然我们还是用些比较尊重女性的字眼吧……”王诩的吐槽在猫爷面前依旧很无力。
“少废话，回答问题！”
“想……那是真他妈想……谁也别拦我……”
猫爷用相同的语气问道：“那你觉得，目前阶段，她想不想上你呢？”
“太邪恶了……我拒绝回答这种问题。”
猫爷猥琐地笑道：“那我来帮你回答如何？”
王诩抢道：“行了……行了……至少不如我那么想就是了。”
猫爷往椅背上靠了靠：“那么我们就可以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你手上是K，她手上是ACE。”
王诩嘴角抽动着：“懂了……你继续说。”
“根据我这个比喻，咱们再引申回现实，也就是说呢，在恋爱关系中，女方先表白和男方先表白，意义是不同的，她是为了精神交流，你是为了肉体欲望，所以在这场牌局中，作为弱势的一方，你得先出牌，出那张注定是比她小一点的底牌。”
王诩道：“说了这么多，意思无非就是让我主动出击，先表白对吧？”
猫爷道：“你已经比大多数男人幸运了，至少你知道她喜欢你，所以她手上肯定是ACE，而不是好人卡，或者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
所以，只要你的表白方式正确，在恰当的时机以恰当的形式完成，就一定会成功。”
王诩问道：“然后我就从弱势群体翻身成强势一方了是吧？”
猫爷摆了摆手：“当然不是，想翻身，得建立在推倒的基础上，那对你来说还遥不可及……你现在先迈出第一步再说。”
王诩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了，“那是什么？”

第十三章 混蛋
第二天，王诩遇见燕璃时，好像忘记了所有的尴尬，十分坦荡地上前和她打了招呼，然后随意就说出了一句：“这个周末，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燕璃很认真地考虑了足足一分钟，才回答道：“没空。”
王诩点点头：“那下次吧。”似乎被拒绝也没什么。
接着，周末很快就到了。
王诩和燕璃同时出现在了一幢两层楼的小别墅门口，面面相觑……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燕璃问道。
“我来吃晚饭啊。”王诩笑了笑。
燕璃那猫儿般的眼睛眯缝起来，用一种能电死人的眼神看着王诩：“我明白了……”
王诩最初就知道肯定会被看穿，所以用脸皮将燕璃的鄙视全盘挡下了，他上前一步，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人是猫爷，他穿着件破衬衫，将袖子卷到手肘附近，还挂了个围裙在胸前，那张睡眼惺忪的脸出现在了客人的面前：“啊……欢迎二位，进来吧。”
王诩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狡诈地笑了笑，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女士先行。
燕璃经过王诩面前的时候都懒得去瞪他一眼，她太了解这家伙了，或者说，了解这家伙的脸皮究竟厚到了什么地步……
两个猥琐的男人在门口窃窃私语着。
“喂，这我就不懂了，怎么我请她就拒绝，而你就有办法把她叫到家里吃饭？”
“很简单，根本不是我请她的，是我老婆……她也是翔翼毕业，所以燕璃得叫她一声学姐，她们的关系不错，温泉旅行后还一直有来往，学姐请你来家里看看，吃个便饭，那当然不好拒绝。”
“哦～那我真得谢谢嫂子了。”
“切……你该谢哥才是，事情全是我在推波助澜。”
“呸！谁叫你哥了？我叫水前辈嫂子是尊重她，你妄想借坡下驴？”
猫爷冷笑一声：“以我的智慧，要是有你这种弟弟，估计我五岁左右就会想办法弄死你……”
“你们两个，有话就不会进来说？”水映遥不知何时已到了猫爷背后。
猫爷立刻一个激灵，“是是……”
王诩见他吓得跟孙子似的，真想大笑几声，然后狠狠数落他一番。不过权衡再三，虽然水前辈的肚子现在已经微微隆起，但估计对身手影响不大，要胖揍自己一顿还是没问题的，当着人家的面挖苦猫爷，风险太大，和收益不成正比，还是算了……
“啊……哈哈，那个……是嫂子啊，哎呀哎呀，好久不见了，还是这么漂亮啊……啊哈哈……”王诩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想象不到对方的反应。
“你这个一脚踏两船的小流氓，现在是在挖苦我吗？”
王诩感觉到了杀气，凌厉的杀气，他此刻开始同情猫爷了，甚至有些同情全世界范围内的已婚男人了……
十分钟后，水映遥和燕璃坐在客厅里不知在聊些什么，而男人们却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你不要慌，她只是产前综合症，心情时好时坏，所以得一直哄着她，千万不要说她漂亮，这段时间她很在意自己的体型……”猫爷一边说着，一边娴熟地切割着眼前的食物，刀工绝对精湛，看来干这活儿不是一两天了。
“我说……你如今整个就是一家庭主夫啊……我倒没看出来，你居然还会做菜？”王诩说这话的时候，手上也没停下，单手敲鸡蛋，可以做到壳、清、黄，全然分开，而且一敲三四个那是连贯动作，一双筷子搅起蛋花来比那搅拌器更快更均匀。
猫爷的眼神一凛：“哼……那你又算什么？宅男料理界的吗？可以将番茄炒蛋和泡面的美味发挥到极致的男人吗？”
王诩的眼中精芒一现：“哼……你不要太小看这两道菜了……（好吧，宅男料理界可能只有这两道菜）要知道，无数的绝世美女都因为宅男们手中那一碗方便面而沦陷了……”
……
此时此刻，远在苏州的韦迟狠狠打了个喷嚏，身旁的宁枫递给他一张纸巾：“怎么了？感冒了吗？”她温柔地用手摸了摸韦迟的额头。
老实人一阵脸红，“没……没事……接着看电影吧……”
宁枫道：“嗯……我有点饿了。”
韦迟很自觉地站起来朝厨房走去：“我给你下碗面吃……”
“快点，我等你哦。”
韦迟笑了笑：“嗯。”
……
在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后，总算是开饭了，猫爷家中的餐桌并不大，长方形，两人并排坐，两侧各一对。
猫爷摘了围裙，很自觉地坐到老婆身边，又是夹菜又是添饭，就差帮美女擦嘴了。而水映遥似乎进入了“心情时好时坏”中那个比较好的阶段，竟还亲手用筷子喂了猫爷两口，看得王诩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对面这两位是你侬我侬，郎情妾意。而王诩在燕璃身边却是如坐针毡，好几次他想开口说话，都因为社长大人眼神过于凌厉，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这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进行着，那边打得火热，这边如坠冰窟。王诩心中相当郁闷，猫爷你个衰人，想了这么个四人约会的点子，结果搞得我吃饭都没胃口了……
当然了，没胃口是相对的，他吃得比燕璃和水映遥加起来还多那是客观事实……
终于熬到了晚饭后，猫爷又想了个招，让王诩和燕璃来收拾洗碗，而他带着老婆出去散步。不得不说，这是个高招，燕璃也不好拒绝，毕竟去人家家里吃饭，不帮忙干点活儿实在不好意思。
就这样，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水池里的水已经溢满了洗洁精的泡沫，水龙头开得很小，燕璃卷起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胳膊，在水中清洗着一个个盘子。王诩站在她身旁，接过那些洗完的餐具，用水冲一下然后擦干堆好。
可是气氛依然很可怕，令人窒息那种……因为沉默，两人都不说话。
燕璃低头盯着水槽看，一言不发，原本留的浅红色中短发，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打理了，似乎从遇见王诩开始就不曾关心过……所以她近来都是扎着马尾辫。
此刻，一缕青丝从她前额散落，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撩，可她手上沾了许多泡沫。
王诩等这个打破僵局的机会已经很久了，但他刚要伸手，燕璃却用一句话打断了他：“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啊？”王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找不着北。
“我想我们的关系早就很明确了，你也已经有了女朋友，可是这次你从成都回来后说的一些话，我不懂……”
王诩听了这话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有交流才能解决问题，话说开了总比大家都沉默要好：“那我就直说好了，燕学姐，你也做我女朋友吧。”
燕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诩的那个“也”字用的实在是惊世骇俗……
她强忍住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回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王诩摇头：“不是，我很认真的。”
燕璃从小到大还没有像此刻这样抓狂过，你？王诩，竟然要脚踏两条船？！而且还是我和尚翎雪？你以为自己是谁？最离谱的是，你居然还敢公然把这种痴心妄想般的意愿表达出来，这世上的女人就这么好欺负不成？
看着王诩那十分坦然的眼神，燕璃在沉默了片刻后，竟是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王诩心想，那肯定没问题啊，毕竟是一百年前的你先贴上来的，再说咱在现代的关系不也挺暧昧的嘛，可见我这次是手到擒来啊。
“嘿嘿……我觉得吧……”他刚刚傻笑了两声，燕璃就狠狠朝他脚面上踩了一脚。
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疼得王诩是呲牙咧嘴。燕璃用毛巾把手擦干，把额前的那一缕头发撩到耳后，“翎雪算是看错你了，我也一样……”她又往前凑了凑，王诩几乎可以闻到美女的发香了，不过他可没情绪胡思乱想，因为燕璃的后半句话是：“你就是个大混蛋！”

第十四章 修学旅行
猫爷带着老婆回到家，发现只有王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还挺抑郁，于是便低声对水映遥耳语了几句，美女此时倒显得很乖巧，静悄悄地回了房间，留下他们两个男人单独说话。
“她回去了？”猫爷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咖啡，扔给王诩一罐，自己则坐到了王诩对面。
“是啊……还让我替她跟你们说声谢谢款待、再见。”王诩说话显得有气无力。
“从你这个沮丧的形态看来，似乎是把事情搞砸了吧。”
“明知故问。”
猫爷笑了笑：“不至于这么糟吧？我看你们两个之间还是很有些火花的嘛。”
王诩虚着眼：“是吗？如果我们之间擦出了某些火花，我想应该是她在给电击枪预热……”
猫爷道：“你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人被拒绝以后，顾影自怜是不对的，你得靠自己重新站起来。”
王诩叹息着：“每次都是这样，当别人送上门来的时候，我没有把握住，当我主动出击时，就酿成悲剧……时也……命也……”
“听你这意思，是真打算放弃了？”
“哼……不可能的，有些事情，你答应了人家，是不能食言的……”
……
一个周末的时间很快便过去，眼看着假期就快要到了，翔翼的学生们都十分激动，因为期待了大半年的初夏修学旅行即将开始。
一般来说，跟家人出去旅游，人太少了没劲；跟旅行团出去旅游，人虽然多了，可你都不认识。所以跟同学、朋友们一块儿出去旅游，那就最好了。
随着青春一天天离我们远去，那些年少时的兄弟也渐渐疏离，即便还是朋友，要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日子出去旅行的机会可能只有等到退休后了。
因此，趁着大家还年轻，一起去疯吧！
不过在这全校师生群情激昂的时候，还是有些提不起劲儿来的人存在的。比方说近期在感情方面深受挫折的二位，王诩和齐冰……
这天，王诩又跑到了保健室，想问猫爷“借”点儿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银行存款。
时近中午，王诩推开门进去，发现屋里空空如也，他想应该是这家伙吃饭去了，所以就自己找了张空床往上面一躺，想等他回来。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猫爷的说话声，和他对话的是一个女人，两人正在朝保健室走来。
一种邪恶的直觉立刻起了作用，王诩拉上病床旁边的帘子，隐藏好自己的气息，想看看会不会有自己想象中的事态发生。
猫爷推门进来了，他还是老样子，随意的打扮，外面披了件白大褂。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同样穿白大褂女医生，走进房间后便随手带上了门。
王诩从帘布的缝隙中往外偷偷瞧着，那女医生的白大褂下面只穿了一件蓝色的低胸T恤，双峰仅现半壁江山，却已是让人叹为观止的尺寸，下身则是超短裙加黑丝的组合，那条修长的玉腿绝对能让所有男人立刻虚火上升，喉咙发干。
这大美女面容姣好、媚眼如丝，坐下后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猫爷聊着，两人打情骂俏，好不亲热。十几分钟后，她身上的呼机响了起来，才有些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去。
王诩十分确定，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有意给猫爷看了些“甜头”，那道深不见底、充满了致命诱惑的沟壑，想要无视实在是很难……
当门被关上后，猫爷喝了口咖啡，十分淡定地说了句：“你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王诩掀开帘子就从床上蹦了出来：“嘿嘿嘿……看来不能太小看你了啊……你很行啊……”
“哦？你说的‘行’，具体是指什么呢？”
“你就别装蒜了，你这种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的，这年头多了去了。”
猫爷冷笑道：“那算是我的上司，为了搞好关系，逢场作戏一下而已，很正常。”
王诩猥琐地笑着：“她知道你结婚了吗？”
“当然知道，既然是我上司，看过我的资料是肯定的。”
“哦？这么说来，她口味还挺独特的嘛，喜欢找已婚的啊……”
猫爷道：“我可是身正不怕影斜，你吐槽也没用。”
王诩笑得越发淫荡：“你如此正直，那我把这事儿告诉你那有产前综合症的老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猫爷语气平缓地回道：“如果你敢露出去半个字，我就用锤子砸爆你的头，然后用你的脑浆去漆墙。”
“嗯……那大家各退一步，我不说了，你给我个万八千的零花钱用用。”
他们正聊着，有人敲了敲门，然后也没等屋里的人答应，就自顾自地推门进来了，来人正是齐冰。
“王诩，你听说了没有？”他一进来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王诩回道：“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不然，你说说，我听听。”
猫爷插嘴道：“他是想告诉你，燕璃最近和花展云走得挺近，都在传他们俩开始交往了。”
“喂……你这里究竟是保健室还是传达室？怎么着学校的那点儿破事儿你全都知道啊？”王诩喊道。
齐冰道：“原来你们俩都已经听说了……”
王诩又跑到旁边的病床上躺下，双手背头道：“她要跟我闹，就随她去。”
猫爷道：“哦？兄台如此有恃无恐，莫不是早已有了后备计划？”
齐冰不声不响地搬了张凳子坐下，看来他也挺八卦的。
王诩冷笑一声：“哈！后备计划？什么后备计划？我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计划。花展云同学，虽然我并不讨厌他，但是，如果他胆敢妨碍我……那就是自寻死路！”
猫爷道：“也就是说，你根本没什么计划……嗯……我明白了……”
齐冰这时道：“虽然我不是很支持你同时去追两个女生，但作为朋友，我还是要提供些消息给你的，我得到可靠情报，这次修学旅行，一、二、三年级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而且是燕璃以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和学校高层商议后的结果。”
王诩问道：“那又怎么样？”
猫爷道：“怎么样？你为何如此迟钝？难怪常年都混在咱们右手俱乐部里。”
王诩道：“右手俱乐部又是什么？”
猫爷指了指齐冰：“失恋男。”指了指自己：“老婆怀孕了。”再指了指王诩：“处男。”最后总结道：“所以……右手俱乐部。”
王诩的脸当时就抽了：“这种极度危险的组织名称，我看还是不要拿到台面上来讲比较好……”
猫爷接着道：“那就说刚才的话题，四年级以上没有修学旅行，所以咱们撇开不提，以往翔翼很少出现三个年级去同一个地方旅行的情况，而且你要注意一点，花展云和燕璃都是三年级，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原本和你的目的地是不同的。”
王诩道：“所以我说了，那又怎么样？修学旅行而已，又不是蜜月旅行，就算只有一个年级也好几百人呢。”
猫爷道：“这你就天真了，有一个心理学上的著名理论，当然了，我就不跟你讲复杂的了，简单地说就是，一个男人，在自己长期居住的城市中，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嫖，可一旦他出国，甚至只是出差，那就有70%以上的可能性会去嫖。
也就是说，人只要进入某个全新的，自己所不熟悉的环境中，潜意识里就会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还有犯罪后可以逃脱的侥幸心理会急剧增加，总而言之，修学旅行是个很罪恶的活动，简直和高中毕业舞会一样罪恶，让无数男孩女孩变成了大叔和大婶……”
王诩冷哼道：“合着这意思，燕学姐的内心深处，不想离开我是吧？”
齐冰接道：“这再明显不过了。”
“嗯……”王诩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燕璃跺他那一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句“大混蛋”也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但许多事实却又明摆在眼前，王诩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花展云根本不是什么威胁，一脚踏两船什么的，也根本不是问题。
自己是混蛋也好，情圣也罢，本就没有什么对与错存在。
因为真相只有一个……爱情从来就不是瞎子，而是傻子！

第十五章 路易斯湖
路易斯湖，位于加拿大艾伯特省，班夫山以东35英里处。
这片宁静的湖泊是世界上最好的滑雪胜地之一。湖两测的山岭覆盖着浓绿茂密的针叶林，对岸是雄伟巨大的维多利亚冰川，冰川划过地表而带来的细沙溶入湖中，使湖水呈现奇妙的宝石绿色。
高山、跨国滑雪，直升机滑雪和滑板滑雪是这里最受欢迎的活动。冰中捕鱼，滑冰，雪橇和冰山攀岩也吸引了大批的游客。
即使在夏季，单纯为了欣赏这片美景而来的人也绝对不少。
翔翼的出手基本可以用豪迈来形容，直接包了三架大型客机，花了三天与加拿大政府沟通一番，对方机场那儿早已派了几十辆旅游大巴待命，师生们下了飞机就直达路易斯湖城堡酒店。
就这样，王诩的修学旅行开始了，当然，在我们的故事中，往往不会有什么一帆风顺的好事发生……
……
1882年，在距班夫小镇40分钟车程的加拿大班夫国家公园深处，一位探险者在山林中行走着，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巨响，同行的印第安向导告诉他，这声音是巨大的冰块从山上滚入了一个“没有多少鱼的湖泊”而产生的。
在印第安人的引导下，外来世界的人首次发现了这片翡翠色的湖泊，从这天起，这里被命名为“翡翠湖”。
此地的美景如同有着魔力般，很快便吸引了许多人，连当时的加拿大总督都慕名而来，他将这个湖泊的存在上报给了维多利亚女王，并请求用他妻子的名字来重新命名这个湖（这位仁兄的老婆其实就是维多利亚的女儿），路易斯湖由此得名。
每年5月，湖面的冰会融化，由于山上的雪水带着泥沙流入湖中，湖水的颜色会变得不那么纯净，而到了10月，湖面又会再次冰封，所以，只有在每年夏秋季节，这里才会显现出翡翠色的湖水。
随着前来观光的游客越来越多，湖边建起了一座城堡酒店，酒店里至今仍然悬挂着路易斯的照片，豪华的装潢和星级的服务，加上窗外美不胜收的景色，让去过那里的游客无不流连忘返。
不过在这城堡酒店百余年的历史中，有的不仅仅是辉煌，那里还曾有过一次不同寻常的灾难……
1924年7月3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给所有人留下了一段可怕的记忆。恰巧就在这天，中国的老黄历上写着：忌——行丧、伐木、作梁、作灶。
可能从未有人注意到，同样是在这一天，另一起匪夷所思的事件正在北美大陆上发生着……
bozite镇，美国德克萨斯州一个并不起眼的小镇，很多年以后，人们称其为“鬼镇”。就在那一天，整个镇子，从地图上永远消失了……
……
“喂，醒醒，这位同学。”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叔轻轻摇着躺在大巴最后一排睡觉的王诩。
王诩艰难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这才看清面前的人，长了张国字脸，五官并不突出，看着不觉得帅，也不显难看。
“你哪位啊？”王诩的态度比较恶劣，所谓起床三分火，他的时差没倒过来，在车后面睡得又不舒服，自然火气要更盛几分。
“我是郝教授。”
“我不认识你吧？”
“我教了你快一年了……”
“嗯……”王诩这才觉得这位很眼熟，应该是自己每天上课去睡觉时瞥到过这家伙几次。
“算了，我看是时差问题……总之，王诩同学，你该下车了，大家都已经进酒店了，司机现在要开车去加油。”
王诩这才注意到车里只剩自己和郝教授两人了，他点点头，说了声：“哦。”然后便跟着教授一起下了车。
山区的空气十分清新，王诩下车后深呼吸了一次，顿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在这大自然环绕的地方，他的感知能力使其本能般地觉得舒服，在那一秒，他似乎有了种明悟，天地之大，自己只是沧海一粟，尽情地将自己的感觉如触须般探索出去，就像与这无限的天地融为了一体，估计在医院吸纯氧都没在这儿站一会儿来得爽。
不过他的举动在郝教授眼里，仅仅是伸个懒腰罢了……
半小时后，王诩、齐冰和猫爷三人已经坐在了餐厅里胡吃海塞起来。齐冰原本是真不想和这两位一起进餐的，因此他特意提前来到了餐厅，想要一个人，迅速、安静地解决掉晚饭问题。
但事与愿违，猫爷比他来得还早，而王诩正巧在大堂里经过，从极远处看见了他们……
“我说，老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下车了也不叫我一声。”王诩嚼着一块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鱼的肉。
齐冰面无表情地回道：“为什么你不干脆和巴士一起离开呢……哎……”
“靠！你太没人性了，还有你。”他抓住了猫爷的手腕，阻止了对方从自己盘子里拿走更多东西：“你丫混过来干什么？家里有怀孕的老婆，你还出来旅游？”
猫爷不停往嘴里塞东西，竟还可以讲话：“小孤前些日子也搬来S市了，似乎是接到了余老狐狸的命令来监视无魂成员的，让他帮我照顾他老姐几天，问题不大。
哎……没办法，校方不放心这些少爷小姐们，所以有那么几个随行医务人员的名额，而我正好搞到了一个。”
“等等……”王诩表情忽然变得异常猥琐：“如果我没猜错，是你的某位‘上司’给你留了个名额吧，而且……她自己无疑也来了……”
猫爷还未说话，齐冰插嘴道：“虽然猫爷和我们不是乘同一辆巴士，但我在酒店门口下车时，无意中听到了某人对他说‘记得来我房间玩，门一直给你留着’之类的。”
“齐冰啊，原本我以为你也是个大好青年，没想到你已经被王诩同化，与他沆瀣一气，变成了这种人……”猫爷说归说，自然是不会在乎那些风言风语的。
齐冰不说话了，因为王诩抢先吐槽道：“什么叫我这种人？你还敢说我？前几天是谁？啊？校长亲自跑到他面前，说了句‘请不要在学校里种植大麻’。这句是说给你听的不？不是我的幻觉吧？”
“切……我只是最近对园艺有些兴趣……”
无耻之徒们就这么大言不惭，大吃大喝，肆无忌惮，反正老外也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晚饭吃成了夜宵，齐冰已经找了个机会开溜，而王诩和猫爷仍然坚持奋战，大有一种撑死也是条好汉的觉悟。
又过了片刻，终于，他们饱了……
“啊……”两人齐齐打了个饱嗝，表情要多销魂有多销魂。
这时，服务员先生端来了一个盘子，上面有张小纸片，纸片上有着一个触目惊醒的数字。
“怎么？学校不是包了食宿和来回机票的吗？这家伙怎么端上来一账单啊……”王诩问道。
猫爷耸耸肩：“很显然，我们吃的不是标准餐，而是自己另外点菜的，算是额外费用，学校不可能对你在这里娱乐的所有活动买单的，因此，我们得付账。”
王诩看着他：“喂……我可没钱啊……我以为来这儿不用花钱，根本就没换加拿大元，连人民币都没带啊……”
猫爷的表情依旧十分镇定：“这样啊……那没关系，我来付好了，你和我的债务上我会适当做些修改的……”
王诩听了这句，瞬间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深渊中……这个世界上，哪怕是欠高利贷的钱，纵然利息会不断翻倍，但你至少知道一个确切的数字，可是欠猫爷的那本黑账，恐怕是谁也说不清了。
付完了账，王诩拖着沉重的步伐朝房间走去，旅行的好心情在第一顿饭以后就被猫爷给破坏了，不过很快，就会有另一个家伙来给他泄愤的。
“哼……王诩，没想到你也来了。”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王诩抬头一看：“楚……楚……”他好像很努力地在想对方的名字：“楚云飞！”
我还李云龙呢！楚凡自然不可能这么回他，毕竟自己是有风度的，和王诩这样的家伙吐槽太跌份儿了：“是楚凡！”
“哦，这样啊……”
“怎么？不记得我了？”
“记得记得，怎么会忘了呢？你想在公共场合强吻我女朋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连碰都没碰到人家，就被支配之力吓得快尿裤子了。”
王诩的后半句话楚凡没听懂，他之所以会无所顾忌地说出来，也是吃准了对方听不懂，当然了，听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这里，楚凡就几近暴跳如雷了，后面的话根本没听进去。
“哼……尚翎雪是你女朋友？你这穷鬼混混高攀得起吗？”
王诩无精打采地望着对方，似乎都懒得理他：“我们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你进来瞎掺和吧……她当时下手还是不够狠呢，看来应该干脆把你弄疯才是。”
楚凡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是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我忙得很，别挡道儿。”王诩打着哈欠从他身边经过，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真不知道这家伙想干嘛……”
楚凡想干嘛？当然是找你茬呗，人家是学生会会长，被你这个小人物当众羞辱，强吻校花的好事告吹，你让他把脸往哪儿搁？肯定得在毕业前把你给恶整一回，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才行。
平日里王诩不是宅在寝室，就是在话剧社里跑龙套打酱油，话剧社有燕璃罩着，这位社长大人绝不好惹，楚凡那是真不敢得罪。
但现在，听说你和燕璃闹僵了，人又在国外，按照咱们楚凡少爷的一贯作风，出了学校，杀人弃尸的勾当也有胆干，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也许正如猫爷的理论，一个在自己家乡老实本份的人，一旦到了某片陌生的土地上，行事就会奔放起来……
王诩可不知道这些，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他只想回房间睡个回笼觉，可偏偏在他开房门的时候，又遇到了一熟人。
威廉小哥竟然就住在王诩的隔壁，此时天色渐暗，他正想出去勾搭几位美女，免得孤枕难眠，谁知他刚出房间，就发现王诩正用钥匙开他左手边的房门。
“嗯……你……你……”
“啊……这么巧啊……一卡通。”
“我……我……”
“我说……你要去哪儿啊？”
“酒……酒吧。”
“哦，那再见，祝你好运。”王诩打着哈欠进了房间。
威廉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要扶墙才能站稳，“这家伙居然和我住那么近……不妙，和他扯上关系肯定就不会有什么好事……诶？他怎么转性了？按理说应该……”
威廉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酒吧中，王诩喝得烂醉如泥，左右手各揽着一个美女，他把一张张大面额钞票塞进美女们的上衣里，表情猥琐之极，而那些钱是属于自己的……
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威廉小哥打了个激灵，乖乖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加入了右手俱乐部的行列……
……
夜，降临了，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山林间以超乎常人的诡异速度移动着。
它是潜伏在阴影中最可怕的杀手，让人谈及色变的恐怖幽灵。在平滑如镜的湖面上掠过，不带起半点波澜，它接近了湖边的酒店，用那布满血丝暴突而出的眼球紧盯着这灯红酒绿的牢笼，牢笼里的所有人，都将是它的美餐……

第十六章 预兆
王诩在一条空旷的路上走着，朦胧的月光裹在大地表面，但周围依旧很暗。
这里给人一种不协调感，难以言喻，总之就是使王诩很不舒服，他的感知能力被削弱到近乎消失的地步。所以他更多的是靠五感来观察身边的环境。
道路并不算宽，地面踩上去像岩石和沙子，路两侧的建筑让王诩联想到美国西部片，建筑前沿都有门廊和水槽这些标志性装饰，还有那种西部酒吧标准的小推门（过去美国西部的建筑设计都是很实用的，比如门廊前的柱子上可以拴马，然后水槽供马喝水，至于酒吧的那种门……很明显，如果你装一扇非常考究漂亮的普通门，当牛仔们在酒吧里打完架把某人扔出去的时候就会被破坏掉）。
王诩接着朝前走，他发现这个似乎是小镇的地方却没有一个活人的气息，路旁的屋子里鬼影绰绰，却也探测不到什么灵识。
最终他来到了小镇中心的教堂，推开教堂大门，依然是空无一人，很奇怪的是，这教堂中间的雕像不见了，没有安详的圣母、也没有十字架上的帅哥，圣坛上只有一个雕像的底座。
王诩走出教堂，向四周再张望了一下，想看看还有哪里是自己没有走过的。忽然，他看到小镇的西面不远处有一块高地，在高地之上，一幢古典英式风格的别墅跃入他的眼帘。
这景象诡异无比，就好像德古拉伯爵的城堡从欧洲飞到了美国西部的沙漠中一样，但王诩觉得自己看到的绝不是海市蜃楼，因为在月光下，那幢大屋里透出的阵阵阴森气息，即便是没有灵识的人，恐怕都能感觉得到。
王诩在镇子边缘找到一条蜿蜒的小路，沿着路前进，他走进了一片小树林。在一个沙漠小镇的旁边，有这样一片林子也不算奇怪，因为人居住的地方附近一般都有水源，有水就有植物，而造房子得砍树。可是奇怪的事情很快又出现了，这林子好像不对劲……
王诩走进小树林已经超过十分钟了，闷热潮湿的感觉自不必说，可怕的是周围那些树给他的感觉不像植物，反而有点像活着的东西，或者说，曾经活着……
阵阵尸体的腐臭味从那些树上传来，刺激着王诩的嗅觉，一般人估计早就吐了，但王宅男毕竟也算是见过一些恶心场面的，加上人癫胆壮，除了微皱眉头，他也没表现出太多不适和恐惧。
正在王诩怀疑自己到底是在小林子里走，还是在大兴安岭里面跋涉的时候，这片树林终于迎来了尽头。眼前，就是那块高地，倾斜的路面曲折地向上延伸，通往那幢怪诞的古屋。
王诩继续走着，他发现这块高地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当到达最上方的建筑时，他才意识到，这里根本就是一处只有一条出路的悬崖。
回望刚才的小镇，似乎离得并不远，而那片树林从高处看去也依旧显得稀松单薄，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有一种走入重重密林的感觉。
抬头看着面前的大屋，就这么紧贴悬崖边缘而立，王诩心中想的是，这屋子的主人也不怕下雨收衣服的时候从窗口掉出去摔死？
这时，王诩的目光忽然被一口井吸引了，这口井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问题就是它的位置，为什么悬崖高地上会有井？
就算王诩这人的地理常识再差，也觉得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在地势这么高的地方，有条河倒不奇怪，但是井这东西，通的是地下水，周围这一大片平原，只有你这块高地鹤立鸡群，那你这口井有多深？垂直上下的距离至少得算上这地方的海平面落差吧？我看你这井口的绳子也不像是可以用来支持登山高度的吧？难道你这屋子底下的山体里面建了个地下水库？
突然，只听得“嘎吱”一声怪响，这声音打断了王诩的思路，他的目光朝声音的来处望去，那是二楼的一扇窗户中传来的，五根枯柴般的手指正用指甲慢慢地划过玻璃，那手掌上还沾满了鲜血。
王诩看不到屋里的景象，只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屋里如果是一个正在求救的活人，那说明很可能还有一些比较邪恶的东西在朝他施暴，而如果这只爪子是一个死人的，那情况反倒简单了……不就是进去和它玩命么，干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王诩提起袖子就冲进了大屋，原本他想用非常帅感且有霸气的姿势踹门而入，一是诈唬别人，而是给自己壮胆，谁知门根本没关好，只是虚掩着，王诩的动作直接导致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过狼狈归狼狈，王诩好歹也是个狩鬼者，许多事情看上去做的时候很抖，其实心里是有底的，这屋子里怎么也察觉不到灵识的存在，蹊跷得很，王诩冲进来时已经使用了灵识聚身术，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
屋里漆黑一片，不过王诩已经使用了灵视，看得还挺清楚，正是因为如此，他觉得特不对劲儿……这里实在太正常了，没有凌乱的家具，没有满地的鲜血碎肉，也没有穿着英式管家服的白发老头露出尖牙四处奔跑……在王诩最初的估计中，这种鬼屋里至少得像个凶杀案现场一样，墙上按满了血手印那才是常规现象……可现在，一切都安然无恙，简直就是套含家具、全装修的古典小别墅，门口插块牌子就能直接出售了。
不过王诩也不及多想，他立刻冲到二楼，来到刚才看到异象的那个房间门口，转动了门把手……
“啊！！！”王诩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整个头都湿了。
“叫什么叫，大半夜的，注意素质。”猫爷站在王诩的床边，手上拿着个玻璃杯，不过里面没有水了……
齐冰也在旁边站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丫的！怎么进来的？！”王诩叫道。
猫爷颓废地挠挠头发：“当然是撬门了，难道是你给哪个女生留了门不成？”
王诩道：“喂！这还是高档酒店啊？门被撬了就没有什么警报系统啊？”
“哼……”猫爷冷笑道：“的确是装了个五针脚制动系统和单回路报警器……”他眼神中透出阵阵鄙视：“那是糊弄小孩儿的玩意儿了……”
王诩震惊了，心想：这溜门撬锁的勾当，干到你这个境界，基本只有结束自己的生命去撬神仙的门了……
齐冰打断了他们：“快些起来，我们时间不多，这里有事情发生。”
王诩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半，“这儿也闹鬼？还是外面的湖里出水怪了？”
猫爷道：“不知道，但肯定有地方不对劲儿，我和齐冰都搜索不到什么古怪的灵识，但我们的灵能力、道术威力等等，都被极大限度的削弱了，恐怕有什么我们以前从未遇到过的东西正在搞鬼。”
经他一说，王诩也发现了，刚才梦中那种感知能力被限制的感觉现在依然存在，他赶紧跳起来，花了十几秒就穿好了衣服，头发蓬乱，眼屎都没擦，就用十分严肃的表情道：“走，去看看！”

第十七章 宽恕
他们三个行动起来那是安静迅速，极有效率，稍微协调了一下分工（见机行事）、并且说好了面对突发状况的暗号（卧槽！快来！），然后就准备出发了。
谁知三人刚刚打开王诩的房门，就看见了一个人，楚凡同学……
这家伙鬼鬼祟祟地在王诩门前站着，口袋里揣了块药味浓郁的手帕，手上正拿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螺丝刀和铁丝。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似乎也是翔翼的学生，估计是他的一丘之貉，看到门一开，皆是一愣，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王诩深深叹了口气：“哎……”他走过去，拍了拍楚凡的肩膀：“让我猜猜，你准备撬门进来，把我弄晕，带出去暴揍一顿，明天一早脱光了挂在外面某棵树上？”
楚凡没回答，这事情挺明显，他知道辩解也无用，现在一看对方也有三个人，本来王诩这个泥腿子是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可这个齐冰家里似乎有些背景，在学校里也是优等生，不太好惹，而且还有个随行的保健室医生在场……所以他此刻自然是不好动手了。
王诩又是长叹了一次：“没想到，这种中学生喜欢玩的把戏，你还在玩，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幼稚的行为未免太过于愚蠢了点。”
两分钟后，楚凡等三人被关在了王诩房间里，衣裤被扒光，人被分别绑在三张椅子上，电视里正用非常巨大的音量播放着成人收费节目，而房间的一角，还放着一台DV……
其实楚凡同学十分的费解，他不明白，为什么王诩的房门本来就被撬开了（他刚才在门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犹豫着）？为什么这三人会十分沉着冷静地干出这么缺德的行为，为什么他们只用几秒就能将自己这伙人制伏？他只知道，自己今后的人生，都会生活在今晚的阴影中难以自拔……
狩鬼者三人依旧是行动了，他们乘电梯来到了一楼大堂，王诩在路上一直在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随身带个DV……难道是想干些什么勾当然后拍下来……”
猫爷的解释是：“拍拍风景而已。”
当然，没人会信的。
他们用灵识四处查探后还是一无所获，所以决定分头行动，齐冰的灵能力优越，所以负责查探酒店之外，猫爷去了酒吧，而王诩，很明显，走楼梯一层层巡视的工作就交给他了……
时间不断流逝，没有突如其来的尖叫，没有寒冷的鬼境，也没有任何异常，他们算是给酒店当起了义务巡夜的保安。
当然了，真正的保安倒认为这三个家伙有点问题，通过摄像头注意他们很久了。尤其是王诩，如果说齐冰是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那他难道是想在这儿玩登楼不成？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半，两个小时折腾下来，三人又重新聚集到了电梯门口，王诩道：“要不……我们今晚就先歇了？”
猫爷也无奈地表示同意，毕竟现在唯一的异常是他们几个的各种特异功能被削弱，实在是找不出别的线索，只好鸣金收兵先。
于是他们约定明天中午再见，然后各自回了房间。
王诩打开门，看着那三位被绑在椅子上的裸男，悲天悯人地摇了摇头。他走到墙角，把DV拿在手里，然后解开了楚凡身上的绳子。
楚凡一站起来就挥拳朝王诩打去，很显然是想抢走他手上的一些影像资料，可惜，王诩像拍苍蝇一样随手拍飞了他的拳头，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拍，让楚凡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被一股巨力扯飞，整个人都往一边踉跄了几步，手肘差点脱臼。
王诩看着他，一脸颓废道：“穿上衣服，带上你的狐朋狗友，滚出去。”
“你……”楚凡是恨得牙痒痒，可惜打又打不过人家，只好想别的办法：“你把带子删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王诩立刻把DV的小屏幕翻到楚凡眼前，按了几个键，当着他的面把刚才拍的内容全删了。这一举动倒是让对方吃惊不小，楚凡原以为至少会被敲诈个几十上百万的，不然以王诩的作风，应该会拿着这段录像，把今天的事情分成九段，每天跑到天桥底下轮番不停地讲，图文并茂、绘声绘色……
可是王诩却随手就销毁了勒索的资本，并且没有摆出什么有恩于人的嚣张态度，只是淡然道：“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你还是冥顽不灵……”他突然逼视着楚凡的双眼：“我会失去耐心，即使不杀你，也会让你永远不能再来烦我。”这句话如利刃般刺入了楚凡的心中，就像尚翎雪当初用支配之力给他灵魂带来的恐惧一样，让他整个人顿时有如临深渊之感。
最后楚凡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房间的，和他一起的两人更不必说，他们谁都不会再提今晚的事情，如果可能，他们甚至希望这段回忆能从自己脑子里删除掉……
王诩独自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我是不是太善良了？或者说我现在很成熟？”他确实不明白，原本他是一个报复欲非常强的人，虽然从不主动惹别人（当年他没这能耐），但也绝不是好惹的（真敢和你玩命）。
可是现在，王诩不知是不是漫画电影看多了，似乎走上了“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条不归路，那些招惹他的普通人，已经不再能激起他的报复热情了。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这是一种心理境界，那些顶尖的强者，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
举个例子，如果你走在街上，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因为好玩撞了你一下，你会和他计较吗？又或者，你是一个职业篮球运动员，如果你在街头球场和一些中学生打球，会拼尽全力去防守吗？
通过欺凌弱小来体现自我价值，这样的人并不是强者，他们才是真正的弱者。
王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远超一般人类的高度，他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他知道许多世人所不知的知识，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超人了。
许多人都幻想着获得某种超能力，而目的往往是为了钱和女人，因为有了超能力就轻松地得到一切，王诩也幻想过，宅男们谁没有幻想过？
可当他真的进入狩鬼者这一行后，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说到做梦，这一晚，酒店了确实有许多人做梦了，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两个翔翼的男生，和一个在酒吧里喝高了的游客。
他们做了同一个梦，这是一个让他们长眠不醒的梦，在梦里，他们来到了一个美国西部的小镇，走进了一幢高地上的古屋，在那里渡过了四天的时间，而第四天，这个梦结束了，因为在梦里，他们全都已经死了。
而现实世界中，一切似乎还很平静，直到第二天的早晨，打扫房间的工作人员，发出了一声惨叫。

第十八章 争吵
“四个人全死了，在同一个晚上，死亡的前后间隔时间不超过4个小时。”猫爷边说边塞了块鸡到嘴里。做这盘菜的厨师手艺不错，鸡肉外脆里嫩，肉汁鲜美，从猫爷脸上的表情看来，他是很享受的，不过他的思绪可并不全然在餐桌上，此刻，他的大脑正用常人无法想象的效率运行着，通过记忆、推理、假设对昨晚的案情抽丝剥茧。
王诩就不同，在吃饭时，他的血基本都从脑子流到胃那边去了，所以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道：“警察不是说了嘛，四起都是意外。”
这倒是事实，因为查不到任何凶杀案的痕迹，警方仅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完成了调查，中午就收队回去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同一个晚上、同一个酒店发生四起致死意外的情况，那只能用概率学来解释了——超级巧合。
齐冰摇头：“在房间里摔倒，头撞到家具的尖角而死，我可以理解；健康的人突发心肌梗塞也不是不可能；还有那个在浴室里窒息的人，只能说他没有注意通风；但最后那个，被果汁活活呛死的，未免……”
猫爷接着他的话道：“所以我说，这事情一定有问题。”
王诩耸耸肩：“你也用灵识查探过了，他们的灵魂都已经不在，如果是被谋杀的，很可能还会在这里怨留。但现在的可能只有两种，被鬼杀的，或者就是真的意外。”他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别忘了，其中一个死掉的时候，我们还在酒店里乱转，根本没有鬼境。”
他言下之意，这真的是极其巧合的意外，我们还是吃好喝好，不要胡思乱想。
猫爷冷哼一声：“哎……我要是能和你一样，凡事都得过且过地去想，那会活得更轻松吧。”
他们正说话间，一只手轻轻摸到了猫爷的肩膀上。美女医生今天的穿着依然火爆，休闲衬衫胸前的扣子只扣了一半，露出半抹雪白的酥胸，那一道深不见底的诱惑就在猫爷的眼前飘来飘去……她的上围真的比较惊人，如果是原装货，那恐怕属于冲出亚洲，直逼欧美领先水平的尺寸。
她的下半身则是一条牛仔短裙，笔直修长的玉腿尽显无余，而那翘臀纤腰的曲线更是夺人眼球，这等身材，加上姣好的面容，尤物二字，当之无愧。就连那些审美观比较不靠谱的老外也为之侧目。
“小古，你也不请女士坐下？”她娇声道。
猫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请坐。”
她是坐下了，不过王诩和齐冰立刻站了起来，退后两三米，擦了擦嘴，异口同声，表情木讷：“我们吃饱了。”
“呵呵……”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却一直在朝猫爷瞟着。
猫爷叹了口气，看着眼前那两位右手俱乐部的同僚，心中只有一个评价：“这两个白痴……”
王诩和齐冰离开了餐厅，他们也不知自己要去哪儿，反正上了电梯再说。
电梯小姐微笑着问道：“请问两位去几层？”
而他们俩依旧表情木讷，依旧异口同声：“随便……”
十多分钟后，他们俩在娱乐室里打起了桌球，不过王诩很明显是心不在焉，而齐冰，虽然脸上没表情，却忍不住先开口了：“你说……猫爷会不会……”
王诩还没等他说完就回道：“我看……可能性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齐冰好像挺诧异：“不会吧……以他的人品来讲，出轨的几率不该这么低啊……”
王诩的嘴角抽动了几下：“那七成的忠诚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老婆也不比刚才那位差，而且不是什么善茬，如果她知道猫爷在外面和别人勾勾搭搭，说不定会敲碎他的肾……
其实真正困扰我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这等美女去主动勾搭猫爷呢……还是在知道他已经结婚的前提下，难道这家伙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其实有着花花公子的一面？”
齐冰觉得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气氛会愈加猥琐，他清了清嗓子：“算了，我们还是不要在别人背后议论了。”
王诩这时突然正色道：“也是，反正我再观望观望，他要是真出轨了，我替她老婆收拾他！大姐头可是很不容易的，等了他这些年，青春耽误了不少，现在还快要当妈了，猫爷虽然无耻，但也要有个限度，有些事是干不得的。”
“企图脚踏两条船的男人居然还在这里大言炎炎，孩子……你不害臊吗？”猫爷冷不丁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王诩惊道：“喂，你怎么跟过来了？”
“因为我也吃完了。”
“那她……”
“我重申一次，肖蕾是我的一个上司，仅此而已。”猫爷说完这句，没等王诩和齐冰说话就扯开了话题：“现在和你们说正经事，我已经想明白了，昨晚这里确实发生了鬼魂袭击人的事件，而且这不是一个一般的鬼。”
“难道是阴阳界的强者吗？”齐冰问道。
猫爷否定了：“不，不是那样的，但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切……说了等于没说。”王诩说话间正好清空了桌上的台球。
“喂，王诩。”齐冰轻轻叫了他一声。
王诩抬起头，发现老齐那眼神有点奇怪，顺着他的示意的方向望去，他正好看见燕璃和花展云朝他们走来。
不过那两人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是传闻中的情侣关系，花展云同学虽然走在燕璃身边，但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社长大人冷漠的态度和花展云同学尴尬的表情让王诩联想起了贺文宏这位十分悲剧的同期新人。
猫爷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花展云同学真可怜……看样子似乎成了你的垫背……”
而王诩用类似腹语的方式回道：“她这是想气气我……由她去好了。”
“真巧呢。”燕璃道。
“是啊是啊……”王诩虚着眼回道。
“嗯……各位好。”花展云还是很礼貌地向他们问候。
气氛渐渐凝重起来，王诩开始发挥没话找话的优秀能力：“燕学姐也喜欢玩桌球啊？”
“不，只是陪男朋友来玩，我不是很会。”她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瞪着王诩的眼睛，连瞥都不瞥自己“男朋友”一眼。
王诩干笑了两声，花展云却出乎意料地客气，他用眼神暗示着王诩借一步说话。然后两人几乎同时说了句：“嗯……我去一下厕所。”
这两个家伙刚走，猫爷便抄起球杆，噼噼啪啪几杆下去，杆杆进洞，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挺随意的。而齐冰则回头对燕璃道：“燕学姐，我觉得你这样不好。”
燕璃回过头，那双猫儿般可爱的眼睛此时投来的却是一道杀气腾腾的目光：“我怎么了？”
齐冰绷着扑克脸，不知道面对这种态度的女人自己还能说什么。
这时……猫爷开口了：“这位姑娘，你与王少侠置气是一回事，可是花展云同学却被你无辜唤来作垫背……就算你不喜欢他，可也不该利用他，如今你让其情何以堪？”
燕璃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可是据本姑娘所知，古医生你和王诩也是一丘之貉，家中妻子贤淑貌美，且已身怀六甲，你却在学校与其他女子做些苟且的勾当，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你又情何以堪？”
猫爷本来想学着说书人调侃一般来劝劝她，结果被对方用相同的语气顶了回来，觉得有些自讨没趣：“哎……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解决吧，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仔细想想，王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燕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她夺过猫爷手中的球杆，仅仅花了三十秒就把剩下的台面给清了，看来“不是很会”和“男朋友”一样，都是扯淡。
再说王诩和花展云二位，鬼鬼祟祟地跑到厕所里，花展云率先开口了：“王诩，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非常痛苦。”
“你这么一说，我不就知道了么……”他眼神四处飘来飘去，就是不敢正视对方。
花展云接着道：“你知不知道我此刻的感受？！”
“嗯……”王诩想了想：“你知道她不喜欢你，你知道她知道你喜欢她，你知道她喜欢我，可你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她……嗯……差不多是这样吧？”
这段绕口令说完，花展云还真听懂了：“哎……就是这样。”
王诩接着道：“既然你知道她是利用你来气我，为什么不直接和她翻脸呢？反正你这样帮她装下去，也不可能尝到什么甜头的，她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花展云的双手按在了王诩肩膀上：“我拒绝不了她。”他看着王诩的眼睛：“王诩，我之前确实说了不少不太客气的话，可我自己也知道，那不是真的，你不是那种花花公子，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好人。”
王诩的眼神依然没有焦点……
“我不知道你和尚翎雪还有燕璃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拜托你，你才是可以给燕璃幸福的人，请你好好待她，照顾她，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
王诩很想告诉花展云，其实我此刻的处境也非常痛苦，朋友你如此情深意重，甘愿退出，我很感动，可惜，这事儿里有没有你，结果都差不多，问题的关键点只有一个，燕璃无法接受自己变成类似第三者的存在。
“嗯……这事儿呢，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不过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尽力再和她交流交流……”
花展云正色道：“谢谢……王诩，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他说完就走出了厕所，看那背影颇有几分即将英勇就义的风范。
……
王诩回到众人旁边时，花展云已经离开了，猫爷还在打桌球，齐冰还是面无表情地围观，好像刚才花展云跑过来对燕璃说的那句：“我觉得，你和王诩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吧，我真心祝福你们，只是请不要再把我牵扯进来了。”从未落入他们耳中。
燕璃瞪着王诩道：“你都和花展云说了些什么？”
王诩耸耸肩：“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鼓起勇气脱离了你的恐怖统治。”
“你……”燕璃一时气结。
王诩还是不依不饶：“你这种行为真是幼稚可笑，仗着人家喜欢你，就利用他来激怒我？这算什么？你说你这算什么？亏你还是一学心理学的，要跟我发脾气就想不到更好的手段了？”
猫爷摇着头，心道：就你这态度还泡妞呢？要不是人家喜欢你，冲上来掐死你都有可能。
“我幼稚？我可笑？那你呢？你卑鄙！你无耻！”燕璃彻底愤怒了，王诩就是有这种天生的能力，再冷傲的女子也能被他气得破口大骂、仪态尽失。
她骂完就走，脸涨得通红，气得显然不轻。
王诩倒是觉得自己创造了一个不错的机会，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那也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了，于是他立即追了上去。
“他们这样没事儿吧？”齐冰问道。
猫爷道：“事实上，吵架是一个不错的进展。”
“这么剑拔弩张的还不错？”
猫爷随口就回道：“当然了，就好比许多小夫妻都会吵架，不过吵完以后，两人反而会更加恩爱，真正标志着关系决裂的情况就是，两人之间已经无话可说……因此，吵架总比谁都不见谁、谁都不和谁说话的好。”
齐冰点头道：“嗯……确实有点道理。”
猫爷后面还有半句话这时突然冒了出来：“既然你懂了，我想你也早就注意到喻馨的房间距离你的其实并不远吧……”

第十九章 察觉
王诩就这么一路追着燕璃，直到美女气呼呼地跑进了电梯，王诩这时还在走廊尽头，一边招手一边喊着：“等等！”
燕璃冷冷地对电梯小姐道：“请关门。”
电梯小姐看了眼远处的王诩，再看看燕璃，基本上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在这种状况下，女人当然是帮女人……所以她果断地按了关门键。
只可惜，王诩还是进来了，他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窜进了电梯里，直接就出现在电梯小姐背后，然后悄无声息地伸出一手按在其头上。
一眨眼的功夫，电梯小姐只觉得一阵失神，当她恢复意识时，自己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而电梯已经到了别的楼层。
“你就是这样对待普通人的？只要你觉得方便，就用法术把别人赶出去？”此刻电梯里只剩下了燕璃和王诩两人，摄像头也没有录音功能，所以她便直接质问王诩。
“我怎么了我？听你这意思，好像我滥用能力残害良民了？”
燕璃瞪着他：“哼……那你现在想怎么样？用你的能力给我洗脑吗？”
无理取闹，这是典型的无理取闹……
王诩心中不屑：“燕学姐，我要是能给人洗脑，还跟你较这劲干嘛？直接就……”
“直接就怎么样？”燕璃打断道。
“嗯……”王诩明显犹豫了一会儿：“那就能直接把我要说的话放到你脑子里了嘛……”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想说什么？”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王诩心道：很好……你现在倒真像个玩心理学的了，两句话一说就被你诱导出了我的龌龊思想，这下说不清了。
“燕学姐……”王诩一手按在了电梯的紧急停止按钮上，电梯在第五和第六层之间停了下来，“反正我的流氓本质也被你看穿了，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很显然，燕璃根本不怕他，依旧用那不善的眼神盯着王诩。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你觉得我趁着翎雪不在的时候来追求你的行为是一种背叛，同时也是对你的侮辱，但是你错了，我这么干是有原因的，和你利用花同学来挤兑我的幼稚行为是有区别的，我的目的可是高尚而纯洁的！”
“不要脸。”燕璃只说了这三个字，这是句很中肯的评价，如果一个男人说自己背着女朋友去找另一个女人是出于高尚而纯洁的目的，那是没人会相信的。
“那……我就说一次，信不信由你，1888年的冬天，你是埃莉诺，我是艾金森，你是个海妖，我是个侦探，你与我订下誓约，来生再见，而且最后还因我而死。我现在回来了，就要履行诺言，你拒绝我也好，误解我也好，完全不相信我也无所谓，我会回应你的那份爱，不管是埃莉诺的，还是燕璃的！你不能否认自己对我的感觉！”
燕璃听了这话脸红那是肯定的，也不知她是羞是怒。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一言不发……当然了，这时候人的脑筋总是不太好用的，何况王诩的话也没什么现实依据，既无法证明，也无法推翻。
“好，我信。”她下定决心，终于回答道。
王诩喜出望外：“真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才是我所认识的王诩，我所了解的王诩。”
王诩这时开始喜形于色，得意忘形，“那咱俩现在的关系……”他说着就去拉燕璃那柔软的小手。
燕璃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她眼神冷傲，甩开这无知学弟的手：“信归信，我可没说做你女朋友，我燕璃是那么容易追到手的吗？”
王诩这下有点恼羞成怒了：“那你要我怎么样？”
燕璃笑了笑回道：“表白一个来听听。”她说这话的语气类似街头地痞常对良家妇女说的那一句：“给爷笑一个看看。”
宅男王诩嘴角抽动着，冷汗刷刷地往下流，憋了半天，开口道：“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我面前，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时才追悔莫及……”
五分钟后，电梯到了底楼，门开了，燕璃打着哈欠走了出去，王诩那张脸红里透着黑，人傻站在电梯里，心情十分郁闷。
“这个女人……竟敢调戏我……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王诩低声嘀咕着。
猫爷的声音忽然出现：“你那表白也太俗套了，虽然话的内容和你的情况也算是贴切，可惜星爷这段话已经被广大人民群众……嗯……尤其是宅男们用得太烂了，基本都失去杀伤力了。”
“你丫不是在楼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居然还能听到我在里面讲话？！”王诩见他悠闲地靠在电梯门外的墙上，大惊失色。
猫爷回道：“你们在电梯里待得时间已经足够我通过其他途径下来了。”
“什么途径能听到我们在电梯里讲话啊！！”
猫爷非常冷静地答到：“我在电梯顶上呗，怎么了？跳下来的时候你没察觉到吗？哎……看来我轻功真是出神入化。”
王诩表情数变：“那你……”
“啊……还好还好，反正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你说完废话之后她那句‘难道翎雪就是被你这样一番话打动的？’真是让人顿感醍醐灌顶，神清气爽。”
“好吧，你赢了，窃听男，我完蛋了，身死无名，谥为至愚，耻及父母，为天下笑，我决定自杀，谁也别拦我……”
猫爷对王诩的吐槽依然无视之：“其实你也不必觉得丢脸，表白的技巧，就是在不断的失败中磨练出来的。”
王诩问道：“你也失败过？”他眼神中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当然没有，我只是安慰你一下，哎……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嘛，反正你自取其辱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们俩说话间已经走出了酒店，王诩也没在意，只是猫爷边和他说话边把他往外领。
走了一段路，来到路易斯湖畔的树林中，齐冰忽然从一棵树后面闪了出来，吓了王诩一跳。
“好了，现在跟你说正事，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了，你用灵视，隔着这个湖，看看酒店的全貌。”猫爷正色道。
王诩见他们不像是开玩笑，于是便立刻照做，接着，他看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路易斯湖的水面上，似有一阵阵如同水蒸气的东西在流动，那不是雾，更不是烟，透明，却给人以粘稠的感觉。
齐冰道：“这就类似于灵力造成的海市蜃楼，也可能不是灵力，而是类似于灵力的某种能量。这股能量可能昨晚就已经笼罩住整个酒店了，而源头，就来自于这个湖当中。”
“喂……你刚刚不还在楼上打桌球吗，什么时候到这儿来的？”
猫爷道：“哼……你知不知道，就在你追着燕璃进电梯的那段时间，这酒店里又有两个人掉入了死亡陷阱。‘那个家伙’又开始行动了，所以我让齐冰先出来等我，而我则跟着你一起出来。”
王诩一脸的疑惑：“什么啊？你是怎么察觉到的啊？打桌球的时候你不是还什么都不知道吗？”
猫爷答道：“打桌球的时候，确实还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当时，我已经知道了探查这附近危险的方法。”
“这么神奇？吃饭的时候你明明还一筹莫展。喂……你该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冒充的吧？”
猫爷对着王诩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扇去：“就是因为你们俩一看到肖蕾就跑，才没能得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下连齐冰都不明白了，他想了想问道：“肖蕾医生……难道也是狩鬼者？”
猫爷冷哼一声：“都说了是我上司了……”
王诩问道：“她十殿阎王啊？还是某某家族里的元老级人物，灵能力练到返老还童的老巫婆？”
猫爷道：“是更高级别的上司……你们应该还没有听说过这个称呼——摄政王。”

第二十章 信息与提示
“喂……那又是什么玩意儿？”王诩问道。
连齐冰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看来这事情连他也不知道。
猫爷回道：“关于摄政王的问题先放一放吧，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王诩忽然道：“遭了！燕璃还在酒店里，会不会有危险？”
猫爷道：“不要问我，我只知道现在的对手是一个鬼魂，但这个鬼魂的能力很不一般，不是灵能力，也不是什么鬼魂特有的其他能力，如果非要说这种让人别扭的对手在哪儿见过的话，给我的感觉倒类似锥伯和伦敦上空的结界……”
齐冰不知道他们在说谁，他也没听，因为他已经行动了，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的，飞速跃入了湖中。
猫爷看着那水面上尚未散尽的波澜，冷哼一声：“看来不止你担心你的燕学姐，齐冰也很担心酒店里的某某呢……”
过了五分钟，齐冰浮出了水面，他身上的水在短短数秒间就化为冰尘散去，比干洗的还干。
“没有任何异常，用灵识感知不到，用冰也感觉不到，所以我花了点时间用肉眼确认，可惜还是一无所获。看来这股能量的源头并不在湖底。”
王诩想了想：“那么问题出在酒店里？”
猫爷否定道：“我们昨晚不是查过酒店了嘛，可是四个死者就在那同时死掉了，没征兆，没异常，唯一能让我们知道有问题的就是自身能力的削弱。”
王诩问道：“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告诉他们这里有鬼吧？喂，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对方动手时你能够知道的吗？”
“嗯……这是肖蕾刚才教我的方法，目前来说，你们用不了，我也只限于……当有人遭遇到那个鬼魂的瞬间，才能知道那个人的具体方位。”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很不幸的，刚才遇害那两个，在不到十几秒中就死去了，灵魂即刻消失无踪。”
王诩听了这话，脑海里立刻有个念头闪过——要不然我带上钱和女人赶紧跑路吧。
他摇了摇头，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首先他没有钱，其次是燕璃未必肯跟他走……
“那我们还真就没有办法了？”王诩望着猫爷问道。
齐冰也朝猫爷脸上看去，这时只有他的指示可以依靠了。
猫爷自然也给出了一个答案：“当然有，既然这能量类似于无来源的状态，那我们也不必接着去找其源头——那个鬼魂了，我们直接将这能量破除掉就是了。按照已经发生的状况来判断，如果没有这股能量的笼罩，这鬼魂应该是不能行凶的。”
齐冰点头：“虽然各种能力上都有所削弱，不过我们三个联手，应该是可以强制用灵气去驱散试试的。”
王诩本就没什么想法，他直接卷起袖子准备动手，谁知就在此刻，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那是徒劳的。”
三个人同时感到脊梁一阵严寒，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险些让他们无法站立。
猫爷的脖子都有点僵了，不过他仍旧是第一个回头的。只见一个褐发男子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蚁一般，好似这三人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西蒙……”猫爷很快就想起了他。
西蒙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和文森特那几次出现时的款式完全相同，看来这算是他们的公务员制服了。
“凡人，我来传达一些信息。”他冷冷道。
王诩站在旁边心道：你们这帮大魔头级别的，瞬间移动也就算了，能不能把自己的锋芒稍微收敛一点，老子快被你的光环照得站不稳了。
西蒙没让他们说什么，继续道：“你们不用去尝试制止这些，因为很快，你们就会亲身体会到了。”
猫爷道：“你是说……‘它’将会对我们三个下手？”
西蒙和他那几个损友不同，他不喜欢故弄玄虚，因此他直接抖了些猛料出来：“现在已经死了六个，不过要满足名额，应该还需要一些，你们必然会在那份候选名单上，还有你们认识的一些人……”
听到这里，三人皆是脸色一变。
猫爷问问题很有针对性，也许王诩还会问句类似“我们认识的人究竟是指谁”这样的废话，但是猫爷直接问道：“满足什么名额？”
西蒙转过身，越过自己的肩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能说的信息到此为止，接下来是提示……文森特有两个提示给你。”他这话显然是只对猫爷一个人说的：“一，伦敦；二，伍迪曾经的话。”
他说完，往前走出一步，忽然如踏进虚空中一样消失了。三人顿觉肩头一松，然后王诩干脆坐到地上喘了起来：“哎……这什么世界啊？湖面上那算什么鸟能量？还不如人家喘气儿的压迫感……”
齐冰问道：“这也是地狱使者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猫爷低头思索着，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们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关键是他们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他要来告诉我们这些？”
王诩道：“你不是一直和他们勾勾搭搭吗？说不定是你那几个损友想帮你一把呗。”
“留意他刚才的用词。”猫爷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文森特的提示有两个’，这是他最后顺便说的，而之前他所说的那些——‘传达一些信息’、‘能说的信息到此为止’，都显示出这是他的‘任务’，是他必须来告诉我们的。
我对这个西蒙不是很了解，但是从仅有的一些了解来看，他绝不是那种会特意帮文森特或者伍迪来跑腿的人，他来的原因，是他‘必须’来，而最后的提示，才是我那两个损友给我的帮助……”
王诩听了以后大感不妙：“难得出来旅游一次，又卷入了某种事件了吧，似乎还挺严重的吧……果然和你这家伙在一起就没好事吧！”
他刚抱怨了两句，一阵诡异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从湖面辐射而出，穿透了他们的身体，这一刻，一种沉闷的感觉笼罩而来，许多闪影般的片段出现在了王诩脑海中，他昨晚的那个梦又一次清晰起来……
猫爷则是惊道：“喂……所谓‘很快’，就是十秒钟以后啊……”

第二十一章 新的血祭
当王诩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遍地黄沙的沙漠小镇中，烈日当空，刺眼的阳光让他的双眼一时难以适应，齐冰就在他身边，同样以一种茫然的眼神观望着四周的环境。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猫爷用手摸着下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王诩和齐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块木牌，那木牌就立在镇子尽头的路旁，上面的字很大，写的应该是小镇的名字——bozite。
“你又明白什么了？”王诩问道。
“这次的鬼，名叫查理&#183;曼森，生前的职业是个神父。”猫爷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并且挥手示意王诩和齐冰跟着他。
“我们此刻身处德克萨斯州的沙漠中，这个叫bozite的小镇……严格来说，在八十多年前已经消失了，因为某个事件，或者说某个人……”猫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一草一木，那些空屋、电线杆、甚至是垃圾堆。
“嗯……这事儿说来话长，总之，情况非常不妙，你们也该注意到了，我们连灵识都几乎消失了。”
经他这么一说，王诩才刚刚注意到，而齐冰仍旧面无表情，只是点点头。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小镇中心的教堂门口，猫爷第一个走了进去，整体呈长方形的教堂空无一人，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照射进来，却没带给人半分明亮谐和之感，相反，那绮丽扭曲的光线让人觉得很不自在。
“果然没有吗……”猫爷看着礼堂正前方那空空的雕像底座，若有所思道。
王诩这时忽然插嘴道：“我要是说，我做梦的时候来过这里，你们信不信？”
猫爷回过头：“哦？什么时候？”
王诩道：“就是昨晚你和老齐撬开我的房门把一杯水泼在我脸上之前……”
猫爷对他的牢骚不以为然：“说说内容。”
王诩回道：“我那时也是来到了这个镇子上，不过时间是晚上。我四处转了转，没发现人，教堂这里我也来了，那个空的雕像底座我有印象，再然后我就上了那边的高地。”他说着就走出教堂，齐冰和猫爷跟在他身后。
“看那边，有幢房子看见没？”王诩指着远处的那片高地。
齐冰有点疑惑：“怎么是古典的英式建筑……”
王诩道：“我也纳闷儿呢，难道这镇子里住了个英国老财主？”
猫爷立刻否定了他：“这不可能，这个小镇很穷，我们面前的这个景象应该是1924年时的bozite，当时汽车、收音机等等都已经成了许多美国家庭的必需品，而这个小镇却依然只有马匹，连辆汽车的影子都看不见，简直像仍旧停留在西部拓荒时代一样。
再者，那个时候的美国已经不再处于‘进步时期’，在一战结束后的十年里，是属于商人阶级的时代，社会文化是一种无感情、无生气的状态，也就是所谓二十世纪的过度开发时期，紧随其后的就是后来那灾难性的经济大萧条。可是你看看这里，临街的商店都屈指可数，这个镇子的贫穷完全是写在脸上的，基本上算落后地区的典型代表了。像这样的地方，是绝不会出现那种建筑的。”
王诩又指了指远处的房子：“喂……那你准备怎么解释那个？”
“很简单，那是这里的人死光以后才出现的。”猫爷道，“继续说你的梦吧，你还看到了些什么？”
王诩接着道：“然后我就穿过那片小树林，接着是爬坡，最终到达了你说的那个人死绝了才出现的房子面前，再后来，我看到玻璃窗上有个人的手划过，他正在用手指死抠玻璃，发出非常难听的那种声音，我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反正我当时在梦里浑浑噩噩的，可能潜意识里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我就冲进了屋子。”
齐冰见他不说了，问道：“再后来呢？”
“我被水给泼醒了呗。”王诩耸耸肩。
猫爷想了想：“也就是说……你已经来过这里一次了。”
“什么？那不是梦吗？难道我们现在也是做梦？”
猫也摇头：“不，此时此刻，我们三个的肉体和灵魂确确实实全都在这里，而昨晚……你却只有灵魂进来了，时间正好是查理&#183;曼森行凶的时刻，你看到的手，应该是属于路易斯湖酒店那四个死者其中之一的。”
齐冰道：“这究竟怎么回事？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猫爷指了指远处那沙漠中的豪宅：“边走边说吧。”
王诩和齐冰只好闭嘴跟上，他们俩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猫爷理了理思绪，开口道：“首先来说说时间地点吧……这个空间，应该算是鬼境和神之结界的融合体，入口就在路易斯湖附近。我们眼前的这个镇子，是1924年的bozite镇，小镇上的人已经全部死绝，而时间，就在这一刻定格。
然后就是关于那个鬼魂了，你们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其实结合文森特的第一个提示，答案就很容易得出了，那就是‘伦敦’，我这辈子只去过一次伦敦，发生了不少事，不过文森特想让我去联系的只可能是锥伯的事件。
既然如此，我就可以得出一个十分合理而且看上去很正确的结论——这里发生的事情，和开膛手杰克案件本质上是一样的。
根据我个人对于历史上各种变态杀人魔案例的研究，查理&#183;曼森和bozite小镇这两个名字早就在我脑子里了，当看到这个小镇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同样是一场血洗，一场祭祀。
这个查理&#183;曼森可能比锥伯更加可怕，锥伯是工具，而曼森……就不止那么简单了。1924年发生在这里的屠杀，仅仅是一个前奏，那并不是真正的血祭，只是为了造就一个恶魔必经的仪式而已。
真正的血祭应该是很严格的，杀的人未必要很多，但冥冥中有某种规则，在结界里死去的每个灵魂都有特殊的意义。
所以，真正的血祭就是现在，二十一世纪，就发生在我们眼前，一个蛰伏了八十多年的嗜血魔头，终将在此完成他的使命，昨晚的四个，半小时前那两个……我想一切才刚刚开始。”
王诩越听越觉得不妙，那锥伯老兄生前也就是个欺男霸女的角色，死后才过了回连环杀人案的瘾，但这个曼森似乎在活着的时候就一个人把全镇人都给毙了，现在还得到了神之结界的力量，那他还不翻了天？
“喂……那第二个提示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教你如何开挂把曼森干掉？一定是了吧？我们现在灵能力都没了，不开挂可就顶不住了……”
猫爷冷笑一声：“第二个提示？哼……‘伍迪的话’吗？那句原话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基本意思是，根据地狱的某份名单显示，我就要当爸了。
我现在再想想，当时他那句话还真是大有文章，‘根据地狱的某份名单’，哈！我儿子的灵魂果然不是来自天堂呢……那也就算了……
但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老希出生前半年多，开膛手也只杀了三五个，现在我儿子出生前的血祭，居然已经死了六个了……”
王诩的下巴好像要脱臼了，两个提示，血祭，这眼前的一切，没错！这家伙的推理严丝合缝……他儿子绝对是个混世魔王！
写到这儿，我说个题外话……
一般来说，但凡皇帝之类的人物出生前，都会有点儿所谓的“异象”，不是他爸妈做些噩梦，就是屋里有红光，天上流星雨等等……
比如刘邦老兄——“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姓刘氏，字季。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各位观众，请注意了，这段话可是史记上的，司马迁老师您这么干……我觉得真不太好……
要是有人没看懂，我就粗略地解释一下刚才的文言文，也就是说呢……刘邦这哥们儿，是其母与蛟龙神交而产之，其父就是见证人，这真龙天子之说，可谓言之凿凿……
好吧，刘邦，你赢了，汉史这么修法，给你老爸修了顶如此“高贵”的绿帽子，我只能说……算你狠。
我们可以再举个例子，朱元璋老兄，太长的我就不引用了，且看这段——“母陈氏，方娠，梦神授药一丸，置掌中有光，吞之，寤，口余香气。及产，红光满室。自是夜数有光起，邻里望见，惊以为火，辄奔救，至则无有。比长，姿貌雄杰，奇骨贯顶。志意廓然，人莫能测。”
好吧，修明史的各位，你们的脖子上都有刀架着，我懂的……
撇开龙的儿子刘邦和一出生就霸气十段，且疑似拥有火焰果实能力的火拳朱重八不谈（真不知道以后面这位的资质，为什么年少时还要放牛）。其他的帝王也多有天神下凡的征兆，赵匡胤、铁木真、李世民，历朝历代，神人不断，且前赴后继。
最为让人震惊的是……这些说法大多出自正史。
因此我只能说，教科书这东西吧……千万不能不动脑子，照单全收……
那么回到我们的故事中……以看小说的视点出发，我们还是什么都信了吧，既然帝王将相出生前有异象，魔头们自然也不甘落后。
猫爷的儿子，注定不是个省油的灯……
齐冰这时插嘴道：“你们说的神之结界，还有锥伯、伦敦这些事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解释一下？”
猫爷道：“等有空的时候我慢慢说吧，让王诩来讲是讲不清楚的。”这倒是真的，关于天堂、地狱、神之类的内容细节，只有等猫爷过滤掉以后，重新组织语言，才能尽可能多地把“安全的信息”告诉齐冰。
王诩忽然道：“那什么……其实我在梦里也注意到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树林……散发出尸体的味道。”
“切……还用你说，臭成这样，闻不到我成蛆了。”猫爷回道。
齐冰停下了脚步：“不对。”
猫爷和王诩都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齐冰的表情未变，可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我闻不到！不止是你们说的尸臭，我什么都闻不到了！”

第二十二章 阵
“原来如此……五感逐渐丧失吗……”猫爷若有所思道：“难怪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哪里不对……这应该和灵体合一的程度有直接关系，随着时间推移，你的其他感官也会丧失。我的灵力比你强些，所以受影响较晚，现在还未表现出来，但也是迟早的事情。”
王诩指着自己鼻子道：“我咋没事？”
“当然是主宰之力了，难道是因为你长得帅吗？”
“切……”王诩用手撸了下头发，拗了拗造型……
齐冰问道：“可是王诩和我们一样，在这个空间里灵识道术等能力全面被削弱了，为什么在这里他又不受五官丧失的影响了？”
猫爷道：“削弱我们能力的是神之结界，那是不可抗力，至于这片夺人五感的树林……”他想了想：“我明白了，这是个‘阵’，西方的某种阵，和我们东方的奇门遁甲是差不多的东西，当然也有些区别。”
他回头对王诩道：“你在梦里穿过了这片树林对吗？”
王诩点头。
猫爷接着问道：“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嗯……非要说的话，除了树上散发出尸臭，那就是感觉这地方特别大，比外面看上去大很多。”
猫爷道：“这就对了，我也注意到了，这片小树林刚好环绕住高地，整体覆盖面积可能和我们市区里那种比较大的公园差不多。我们只是穿过其中一侧而已，不可能走了那么久还在里面，所以结论是，我们在兜圈子……
我想这个阵的作用就是困住走进来的人，拖得时间越久，那么里面的人所拥有的感觉越少，到最后就变成没有五感的行尸走肉。”
他又对王诩道：“从现在开始，你来带路。”
王诩回道：“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只有你才能走出去，你走的路线，是最接近于‘直线’的，而我和齐冰来走，就会不知不觉地绕圈。”
王诩也不再问，因为他发现齐冰神色有异，搞不好又有那种感觉快消失了，所以他闭上嘴赶紧走到了前面，猫爷和齐冰都迅速跟上。三人又走了一会儿，果然很快找到了出口，依稀可以看到一条朝上延展的小路。
几乎在走出树林的同时，齐冰神情一松：“感觉恢复了，看来那树林还真是个阵。”
猫爷道：“这是个非常恶毒的阵，那些散发尸臭的树，其实就是曾经走进这片树林的人……他们丧失了全部的感觉，却依然在走着，试图逃离这片树林，但那已经不可能了。最终，他们成为了阵的一部分，他们的怨恨和绝望反倒成了维持这个阵的能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这些树始终在移动着，因为那些亡魂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走出去……于是在这个不停移动变化着的树林里，新进来的人也会迷失方向，即使沿途留下记号也无济于事，接着就会有新的死者……因此这几乎是个不可破除的阵，而且被困在里面的灵魂将遭到永远的折磨。”
王诩道：“切……说得头头是道有什么用？还遁甲天书的传人呢，关键时刻还不是靠本大爷？”
猫爷也不生气，反而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王诩：“奇门遁甲，是一门科学，是从殷商时就存在的、有着严谨体系的科学，是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去学习的，虽然最初的完全版本已经几乎失传了，但那是切实存在过的。
至于刚才的那个阵，以及结界、鬼境之类的东西，是需要借助普通人所没有的力量才能形成的，那就不是科学了，而是能力。
我只是借助一个有着便利能力的人，去对抗另一种能力而已，你对我的诟病毫无意义，让我用知识去对抗能力，是不合理的要求。”
被人有理有据地鄙视了一番后，王诩没有继续强词夺理，因为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那古宅的门口。白天来到这屋子跟前，确是没有了那种阴森的感觉，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鱼贯而入。
屋里的情景和王诩梦见的一样，一切都很正常，前厅里的家具都摆放完好，甚至可以说一尘不染。三人商量了几句，决定分头搜索一下。
这宅子挺大，房间颇多，餐厅、茶室、储藏室、地下室、包括厕所，一番检查下来都挺正常的。于是他们仨又回到了前厅，准备上二楼看看。
“二楼应该都是卧室，你先带我们到发生凶杀的房间里看看。”猫爷道。
王诩犹豫了一下，走上了楼梯，带着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那房间门口，在昨晚的梦中，他就是来到这里时醒来了。
“有情况的话……你们可得掩护我……”王诩一只手搭在门上，回头道。
“罗嗦什么呢……”猫爷一脚踹他屁股上，直接把王诩推进了门里。
王诩踉跄进屋，还未看清眼前的状况，立刻就摆出要动手的架势，这时候要是突然迎面扑上来个不开眼的妖魔鬼怪，肯定是乱拳招呼了先。
但他显然是在浪费感情，因为眼前的屋子也很正常，床上的被褥都是干干净净，和想象中满屋子墙面地板天花板血迹乱溅的场景实在大相径庭。
猫爷和齐冰也跟了进来，两人朝四周看了看，然后齐冰问了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那鬼杀完人以后清理了现场？”
猫爷道：“我看这整栋屋子大有蹊跷，我们到了晚上再看看。”
王诩道：“那现在我们去哪儿？”
“我去储藏室里拿点儿吃的，刚才看里面食材挺多，估计能养一个连的人，反正也没事干，晚饭做顿西餐。”
王诩惊道：“喂！你真是灰太狼啊？灰太狼也未必一定要住在类似城堡的地方吧？知道这里蹊跷你还准备一直待在这儿？”
齐冰道：“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空间里面出不去，吃饭睡觉是必须解决的，小镇里面已经荒废了，再者穿过树林很危险，而这栋屋子又是我们要重点调查的……”
猫爷接着他的话道：“所以呢，暂时住在这里，是最佳选择。”
他们俩一搭一唱，跑到楼下去了，王诩呆立在那里，用他过人的智慧作出了两个推论，第一，如果他不跟着一起去，可能晚饭就没他的份儿了；第二，今晚住在这间房的人，肯定是自己……

第二十三章 剥皮杀手
是夜，王诩他们在餐厅就餐，屋子里没有灯，不过储藏室里有蜡烛，他们就胡乱点了几根，坐在那超长的餐桌旁吃了起来。
猫爷和王诩做菜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这点上，从小没干过什么家务的齐冰还是比较佩服他们俩的，让他一个人来整这顿晚饭，估计就是糟蹋食材了。
三人此刻虽然基本丧失了灵能力和道法，却也不怎么害怕，毕竟他们的肉搏能力还在，再者，平时见得恐怖画面比较多，被活活吓死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因此，曼森的鬼魂就算从桌子底下忽然蹦出来，他们也有办法应付……
夜色渐深，一轮新月出现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竟使这屋里平白无故升腾起一股寒意。
他们酒足饭饱了，也不收拾餐具，直接泡了壶红茶坐在餐桌边聊起天来。
“趁此机会，我跟你们讲讲这个小镇里的故事吧。”猫爷道。
王诩回道：“我也正想问你呢，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个镇子的人当年全部被杀光了，那么传说又是怎么流传出去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齐冰面无表情地喝茶，他也朝猫爷望去，期待他的答案。
猫爷道：“等我讲完，你们就都明白了，嗯……该从哪儿开始呢……
大约在1920年的夏天，查理&#183;曼森，一个普通的美国神父，来到了这个叫做bozite的小镇，接替了他的前任，成为了这里唯一的神职人员。
当时一战已经结束，美国的商人阶级开始崛起，但这个小镇，也许是地理位置实在偏僻，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地方的经济、科学、交通等等，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其实这种与世隔绝的情况从更早以前就开始了，但似乎也没人觉得奇怪，他们还是过着类似一百年前的西部拓荒时代那样的生活。
现在想来，可能‘神’早就开始有意安排了吧……天意啊……”
他感叹了一声，喝了口红茶，接着道：“曼森来到这里以后，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事实上，在他人生的前四十多年里，他本就是个很正常的人。
直到1920年冬天，一桩命案在这个平静又落后的小地方发生了，当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在德州这块土地上基本是闹成了妇孺皆知的局面。全国范围内都有不少记者蜂拥而至，对这桩‘非同寻常’的凶杀案进行调查和采访。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凶手的杀人手法极度残忍，请注意我的用词，是‘极度’。
凶手杀人时，先将死者的嘴、眼睛、全部用针线缝起来，他使用的线非常细，缝合时也很小心，缝完以后，看上去就像这个人自己闭着眼睛和嘴一样，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有线存在。
然后，割掉耳朵和生殖器，再用绳子或者皮带一类的东西把死者的四肢固定住，脸朝下摆放。从颈后开始，沿着脊椎骨，把皮肤切开，切痕到股间为止。
接下来，从他切开的口子里往外刨肉和内脏，等躯干部分全部镂空，就倒一定量的水银进去，使其流到四肢的皮下，最后把四肢给抽出来。
至于头部，从脖子那里伸把刀进去，把脑壳里的东西搅烂，全部倒掉，然后在不伤到皮肤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把头盖骨敲碎，等到敲成一堆碎骨时，也倒掉……”
王诩听着听着就有种想把晚饭全吐掉的冲动，他打断道：“喂……有没有搞错啊？他这是要干什么啊？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猫爷冷笑道：“哼……当然有，做完全部这些，就能得到一张十分完整的人皮，稍加处理和修饰，就会变成类似于潜水服那样贴身的东西……”
听了这句以后连齐冰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估计从此以后看到比较紧身的衣服都会有阴影。
猫爷继续说道：“由于这样一份验尸报告过于惊世骇俗，明显超过了当时民众的承受能力，所以被警方给隐瞒了，直到七十年代，在一些灵通人士的努力活动下，这报告才得以重见天日，因此我才知道得如此详细，当然这是后话，我们还是说1920年。
在案件发生后的几个月里，凶手一直没有被抓获，这年的圣诞节，bozite的镇民们甚至都不敢走出家门去采购礼品，到了晚上，街上连醉鬼恶棍都看不到一个，更不要说镇上的良民们了。
随着时间推移，事情并没有被人淡忘，各种流言、小道消息、无良记者耸人听闻的报道纷纷出炉，反而使恐怖的气氛逐渐升温。
可是那凶手，也就是曼森，并没有再次作案，他沉寂了，继续当他的神父，镇上最没有嫌疑的人。”
猫爷又喝了一口茶：“就这样，过了两年多，到了1923年的夏天，人们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不再去提那个剥皮杀人魔了，可他偏偏在这时又一次出现了。
这次是三个死者，和两年前一样，也是中青年的男性，发现尸体时，只剩下四肢相对完整，头和躯干全都搅在一起，整成了肉泥加骨肉相连。
于是，半年前才走干净的记者们，这下又立刻拍马杀回。德州警方更是焦头烂额，两年前的案子都没搞定，现在又冒出三具这样的尸体，这社会舆论谁顶得住？
恐慌再一次蔓延开，但曼森这次的动作很快，比那些记者赶来的速度还要快，他在那三具尸体被发现后的第三天，又一次动手了，这次是六个，整整六个壮年的男人！
又是六具被剥皮的尸体崭新出炉，我要是这个镇的警长，估计吞枪自杀的心都有了，可他毕竟没有，即使有，也来不及实施了，因为在杀满了十个人以后，曼森自首了。”
王诩和齐冰听到这里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什么？！”
猫爷回道：“你们没听错，他自首了，这不是美国电影，没有那种穿着背带裤、外面套件呢绒格子西装、叼雪茄、嗓音低沉，长相貌似格里高利&#183;派克的私家侦探出场。当然即使有，他也没机会表现了，因为曼森的自首非常彻底，无可辩驳……
那天，这位神父十分平静地走进了镇上的警察局，对警察说，所有人都是我杀的。起初警长自然是不相信的，以为这是个玩笑，虽然并不好笑……不过当曼森要求警长和他一起去看‘剩下的尸体’时，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他应该是很认真的。
于是警长给神父上了手铐，想把他先关起来再说，但曼森微笑着让他跟着自己去领尸体，并表示自己不会逃跑或者反抗。要说服警长并不难，因为如果他要逃跑，一开始就不必来自首。
所以警局里的人全都跟着他去了，当然了，不少在场的记者也跟着一起去了，警方也拦不住他们。
这群人跟着曼森来到了教堂，就是我们白天进去过的那个。原先礼堂中央应该有一个圣母的雕像肃立在那里祈祷，可当这些人进入教堂后，看到那雕像被换掉了，此刻站在底座上的，是一个套着人皮的蜡像。蜡像的眼睛和嘴都闭合着，皮肤散发出阵阵恶臭。后来证实，这张皮是两年前那个死者的，被曼森涂了层药水，放在阴凉处风干，最后用在了这个蜡像上面……
曼森看着警察和记者们震惊和恐惧的眼神，在教堂里放声大笑，并且高喊着：‘这只是个开始！只是个开始！’
在场的人都以为他精神失常了，警察立刻上前把他按倒在地，然后带回了警局。”
猫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整件事的全过程都有记者记录，而且不止一个，但诡异的是没有任何照片留下，只有一些文字的报导，或许正因为如此，后世对这个德州的剥皮杀人魔才有颇多的争议，甚至有人认为他的存在根本是杜撰的。”
一道刺目的闪光划破天际，照亮了窗外阴霾的天空，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五秒后，沉闷的雷声响起，雨水倾泻而下，外面的熙熙雨声让人觉得有颇有几分压抑烦躁。
他们只顾着听故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月亮是何时被乌云给遮住的。
王诩站起身，走过去把窗户给关上了，并且拉上了窗帘。齐冰拿起一根新的蜡烛，用原先那根还未熄灭的将其点燃。
猫爷往自己的杯子里又添了些茶：“不过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个杀人魔肯定是切实存在的，而且，远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姿势：“曼森被捕后，被警方提到了奥斯汀（德州首府）进行审讯。他对自己的犯罪细节只字不提，而是不断地说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比如‘我还有许多事要做’，‘游戏才刚刚开始’等等。
警方想要从他身上问出剩下那九张人皮的下落，可就是撬不开他的嘴，而在他的住处和教堂里只找到了凶器和一些死者的血迹，那些人皮就这么不知所踪了。
但找不找的到剩下的人皮，最后也不成问题了，因为仅有的证据就足够绞死曼森十回了。
于是乎，审讯之后很快就迎来了审判，死者家属的情绪是激动的，陪审团的意见是一致的，法官的宣判是果断的——绞刑，毫无悬念。
在被捕后不到一个月，走完了所有程序，也走完了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段旅程，曼森被送上了绞架。他的死刑还有不少的社会名流来观看，当然记者也不少，哼……可是同样没有留下照片，我们就当是当时的警方不允许拍摄恐怖画面吧……
当绞索套到曼森脖子上时，他仍然在笑，似乎死亡并不能让他绝望，恰恰相反，那正是他期冀已久的……
‘现在，我可以干得比以前更好了。’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以后，他的脸被黑布蒙上，脚下一空，飞升是也……”
王诩问道：“这就完了？”
齐冰冷冷道：“怎么可能呢……这才刚开始吧……”
猫爷笑道：“没错，关于查理&#183;曼森，剥皮杀人魔的故事，确实完了，但关于鬼魂曼森的故事，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四章 访客
屋外的雨越来越大，雷声阵阵。隔着窗帘，依稀可以看到几根树杈的影子时不时被映射出来，似是鬼怪贴着玻璃正在张牙舞爪。
猫爷的描述还在继续：“到了1924年的7月，确切地说，应该是7月3日，一场灾难降临了，bozite镇就此从地图上消失，变成了德州著名的‘鬼镇’。
而这一切并不是毫无征兆的，其实从1920年曼森来到这里时，就已经注定发生，而1924年的上半年里，也就是曼森被绞死后的这段时间，镇上也出现了许多的不祥预兆，如果当时有西方的‘猎手’在这里，或许能够看出些端倪，拯救一些人的……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如果。”
猫爷又喝了口红茶，在摇曳的烛光中，他那颓废慵懒的表情竟显得有些可怖：“先是在1924年的2月，小镇里开始死牲口……牛、马、猪、狗、还有家禽，甚至是天上飞过的野生鸟类，在总共三个月内全部死绝，这些事情可都是有书面记录的。
一些‘科学家’陆续来到镇上，试图证明他们发现了某种类似禽流感病毒的东西，可结果自然是铩羽而归。后来，宗教学家们又出现了，开始借机大肆宣传自己教义里的那一套，那段时间，要在这地方搞出个邪教来，我估计难度倒是不大……
总而言之，到了5月，动物死得差不多了，那么这个小镇里剩下的，也只有人了……人们又一次陷入了莫名的恐慌。
凑热闹的学者们开始逐个离开，可能他们也感觉到了某种异常，也可能是他们觉得这个小镇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根据我的推理，那段时间，与其说这里没有吸引力，不如说是没有生机才对，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种十分明显的‘死气’之下，即使是常人，也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了……
接着就是6月，精彩的6月，对曼森来说，似乎是儿童节到来了，因为镇上的小孩儿开始失踪，那段时间，谁家的孩子如果独自走上街头，离开大人的视线，那就别指望他会再出现了，按照咱们中国人的说法，那不是失踪，而是‘没了’。
事情愈演愈烈，到了6月底，孩子们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里，消失在厕所里，消失在任何大人们看不到的地方，甚至只是路过一个转角，回头时，人已经不在了。
7月2日，镇上的人们聚集在一起，从嘴上刚长毛的小伙子，到不拄拐连站都站不稳的老翁，当然，还有将所有这些事都记录下来的一些外来记者，他们的记录非常有价值，因为他们比其他同行更加有毅力，在曼森被处死后，仍然坚持留在镇上企图发掘到一些新闻。
也正是这些人留下的信息，才使得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剩下的镇民们就像恐怖片里那种注定要完蛋的群体一样，开始了一次冗长的讨论，其中心主旨就是为了确定接下来的行动方式，方案不多，就两个——第一，大家一块儿跑路；第二，留下和那未知的可怕力量对抗。
按照施瓦辛格版哈姆雷特的说法——他们犯了个错误。
在确定了执行方案二以后，镇民们摩拳擦掌、群情激昂，他们中许多人都对找回自己的孩子不再抱有幻想了，他们只是想复仇，或许也有些人是想捍卫自己的家园，无所谓了，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们最终都走向了同一个结局……
7月3日，将唯一一份记录带出来的并不是一个记者，而是个实习生，一个打字员，也许是他的上司预感到了某种危险，所以在当天上午就让这个实习的家伙离开了。
他带着一堆手稿和一壶水，徒步在沙漠里走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离bozite最近的镇子，休整一天后，他搭车继续旅程，又经过了几个小镇，终于在三天后乘上了前往休斯顿的火车。
最后的这份记录的内容，虽然在当时被不少新闻界人士视为笑柄，但在我看来，除去一些夸张的修饰，其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里面写到：‘7月3日，早晨却不见有太阳升起，乌云遮蔽了天空，好像黑夜永远不会离开，镇民们举着火把、干草叉、当然还有猎枪，一起冲进了荒废已久的教堂，那里，很显然就是一切邪恶的中心。’
从这段描述可以推理出的事情不多，但很有用，首先，一个类似鬼境，却比鬼境更加险恶的坏境终于诞生了，虽然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完成……其次，‘死气’已经强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连那些镇民都能明确地知道其产生的位置是在教堂；最后，他们手里只有干草叉和猎枪……
带出记录的那个实习生在文章的结尾处还续写了一些内容：‘我本想和他们一起去，可是蒙特先生看上去很不安，他将手稿交给我，希望我尽快离开，而他则选择留下。那天上午，是我最后一次见他，现在想来，是他救了我……
我离开那镇子的时候，几乎是用跑的，人群就在我身后不远处，他们朝着教堂的方向行进着，人声鼓噪，但当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时，竟感觉不到身后有任何生命存在，好像那些声音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猫爷的叙述好像完了，齐冰这时开口道：“那么，后来这地方如何了？”
王诩插嘴道：“嗨！还能如何？曼森大开杀戒，片甲不留呗。”
猫爷笑道：“他不是问这个。”随即转头对齐冰道：“现在那地方仍旧是一片沙漠，什么都没有。在1924年7月3日以后，地图上就没有bozite了，我们此刻身处的，是一座只在记忆中存在的小镇，而这栋房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人随即陷入了沉默，看来疑团还是很多，而且暂时是没有答案的。
“嘭嘭嘭……”三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猫爷和齐冰还算处变不惊，王诩就差点了，差点蹦到桌子上……
“既然你都站起来了，去开门吧。”猫爷道。
王诩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狡辩道：“我本来就是想站起来开门去的。”
齐冰无奈地摇摇头，“我们还是一起去吧，万一有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三人一起走出餐厅，拐了个弯，穿过不长的走廊来到了大门口，敲门声还在继续。
王诩走上前，因为紧张，他伸出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门把手刚转了一半，外面的人就用力将门推开了，王诩立刻往后跳出一大步，摆出战斗姿态，形似螳螂拳……
“喻馨！”齐冰脸色突变。
喻馨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站在门口，而她肩上竟还扛着个人。
“我看见屋里有光，所以才敲门，没想到是你们。”她语气有些不悦，向前两步，直接就把肩上的人往王诩身上一扔：“交给你了。”
“什么呀你就交给……”王诩话还没说完，发现怀里的人居然是燕璃！
“这么大的雨，你们还让女士在门外等了这么久才开门，故意的么？”她四下张望了一下，自顾自就往二楼走。
齐冰忍不住追上去道：“二楼晚上可能有危险，你一个人……”
“什么危险？”喻馨直接打断道。
“嗯……目前还不知道。”
“那我现在去擦身换衣服，你要不要来帮我啊，齐哥哥？”她最后还故意用很嗲的声音叫了声齐哥哥。
齐冰老脸一红，“我在门口站着可以吧？”
“不可以！”
老齐脸上挨了一脚，鼻血横流，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猫爷单掌掩面，摇头不止：“悲剧……”
王诩倒很淡定，他扛起燕璃，也往楼上走去。
猫爷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擦身，换衣服，她已经发烧了，得赶紧。”
猫爷摸着下巴道：“哦～耍流氓是吧……再奸再厉啊……”
王诩冷哼道：“注意你的措辞……再说我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了……”
猫爷没理他，拍了拍齐冰的肩膀，“来，咱们再去喝杯茶，等着看悲剧。”

第二十五章 破碎的心
当燕璃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喻馨的肩膀上。两人坐在壁炉边，她们的衣服正挂在架子上烘干，此刻她们身上各自都只披着一条床单。
因为有点发烧头晕，她的声音很微弱：“我们在哪儿？”
喻馨回道：“这里就是之前我们望见的那幢古屋，你走进树林一段时间后就昏迷了。”
燕璃想了想，她最后记得的事情是自己和喻馨走在一片尸臭弥漫的林子里，然后有大雨落下，再后来的事情就变得模糊了。
“是你帮我换上的？”她随口问道，本想在喻馨回答“是的”以后说一声谢谢。
谁知对方十分平静地答道：“不是。”
“啊？！”这是燕璃的反应。
“我裹好床单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你是靠在王诩身上的。”喻馨狡黠地笑着：“他真是挺体贴的呢……”
“他怎么会在这里？！”燕璃的脸色很不好，火烧般的红，看来是高烧四十度以上的征兆。
“和我们来的方式相同吧。”
“你怎么能让他……让他……”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用什么动词。
喻馨似笑非笑地道：“我没办法啊，你知道，他很厉害的，我肯定打不过他，所以只能由他把你硬抢了去……”
这是赤裸裸的诬陷，但是，十分奏效……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房间。
“你真没干？”猫爷的眼神异常猥琐。
“没干……”王诩虚着眼，用十分蛋疼的表情回道。
“什么都没干？”齐冰的脸上虽然没表情，但语气中充满着深深的质疑。
“没有……”同样的回答。
“我不是想打听细节……但是你给她裹上床单之前，应该得先把身体擦干的是吧……”猫爷抛出了不容他狡辩的论据。
“我有技巧，而且我的思想非常纯洁。”这句话本身就非常无耻。
“切……”猫爷和齐冰的反应竟然一样。
“算了，我们还是说说正经事。”猫爷转移了话题：“喻馨说她们俩被传送的时间，就在燕璃和王诩分开后大约五分钟。
但是当她们出现在小镇上时，我们都已经把晚饭给做好了，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里的时间流动和外界是不同的。
或许我们在这里被困一个星期，外面也只不过是几个小时而已。而一旦我们在这里死亡，尸体就会出现在外面的世界。至于死因么……我想昨晚那四个和今天那两个就是很好的例子，看上去和意外一样，谁知道他们在这个空间里是怎么被玩死的……
也正是由于这个时间不等量的机制，当我察觉到异样时，其实他们已经死了……”
王诩道：“对了，你说的那位摄政王老大有没有可能来救我们？”
“那不可能，摄政王有自己的规矩，不容破坏的规矩，他们只能给出一些旁敲侧击的帮助，或者干脆就是下达命令让你去做，但不能亲自动手，当然，他们自身也受到‘保护’，绝不会遭遇任何危险。”
“也就是说，情况还是没变化，咱们还是得靠自己……”王诩似乎挺失望。
齐冰这时道：“我也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喻馨她们可以穿过下面那片树林？”
“虽然灵力是没有了，但我身上还有属于妖的力量，依然能够催动真实之镜的能力，走出那种程度的‘阵’不成问题。”喻馨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三人回过头去，两位美女此刻已经换上了干衣服，一个是强忍住笑的样子，另一个，正用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盯着王诩。
“王诩！”
“我没聋，不用那么大声……”
燕璃还发着烧，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实属不易：“你给我过来！”
她拉着王诩的手，径直就往楼上走。
剩下那三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神情各异，猫爷冷笑道：“看，悲剧降临了……”
王诩却是显得十分从容，待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转到二楼走廊时，他上前两步，一手扶住了燕璃的肩膀。燕璃此刻也正好撑不下去了，摇摇欲坠地靠到了王诩怀里。
“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你这样高烧退不了了。”王诩道。
燕璃瞪了他一眼，挣扎着想靠自己站起来，但实在是浑身无力。
王诩叹了口气，扶着她来到了刚才的房间里。他把燕璃放到床上，点燃了床头柜上的蜡烛，然后去关上了门，接着回头道：“你是不是想问，刚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燕璃坐在床上，平复了一下呼吸：“我的笔记本呢？”
王诩从自己的裤袋里把一本手掌大小的笔记拿了出来，缓步走到床边，在燕璃的身边坐下。
“我已经看过了。”
“我知道！还给我！”她伸手就要去抢。
王诩把手伸直，高高举起，燕璃扑在他身上，却是摸不到那笔记。
“你以后不再需要这种笔记了。”他说这话的同时就伸出手去，把燕璃的笔记本给烧了。
看着那小册子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燕璃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王诩抱住了她，任她在自己怀里哭泣，燕璃没试图推开他，她也无力这样做。
“我以前读过你的记忆，知道你每一本笔记的内容，我本来以为那些是你保护自己的武器，但是我错了……当我看到这最后一本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真的错了。”
燕璃也抱住了王诩，终于忍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王诩的思想确实是很纯洁的，或许在他翻看这本笔记本前还有点龌龊，但此刻，绝对是纯洁的。
因为他此刻才明白，是自己伤害了眼前这个女人，伤害了一颗早已破碎的心。

第二十六章 一小时前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王诩扛着燕璃走进了房间，他把燕璃放到床上，关门，点蜡烛，反正就这几件事，接下来，就是脱衣服了……
当然，不是脱自己的，而是燕璃的。
按照王诩的逻辑，反正当年伺候海妖埃莉诺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也都摸了。如今么，给燕璃换身衣服，擦个身什么的，属于家常便饭，完全没有心理障碍。
但事到临头，他还是有点小激动的，毕竟当年人家下半身是条鱼尾巴，而现在么……
王诩伸出了手，手心有点出汗，事实上，他全身都在冒汗……
他的手僵在空中，足足一分钟，然后又缩了回来……
“不行啊……这可是一双正义的手啊……”他这句着实是自欺欺人，当年这双手在赌桌上坑的人可不少，说其杀人不见血可能还靠谱点儿。
王诩站起来，来回踱步，然后又坐到床边，盯着人家猛瞧。
由于发烧，燕璃的脸颊透出些许红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色颇为憔悴。不过美女依然是美女，这叫病态美，此时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
最终，王诩把那双“正义”的手伸了出去，不过他只是从燕璃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
“这算脱下来一件了吧……”他自言自语道。
（我很客观地评论一下，这不算……）
此刻燕璃身上穿的是一件单衣和一条牛仔裤，据王诩的目测，估计里面就只剩内衣了，再脱一件，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起码得准备准备，气沉丹田、摒除杂念、默念大乘佛法，最好刺瞎自己的狗眼，再练几年基础的葵花宝典之类，不然就容易犯错误……
因此，王诩决定喘口气，翻翻别人的隐私先……
这个“别人”指的不是燕璃，至少王诩一开始觉得不是，燕璃的记忆他读过，和他手上现在拿的笔记本一样的小册子，在燕璃家里塞了整整一箱，记录了许多十分有用的信息，比如学校里谁和谁有一腿，谁被谁搞大了肚子，谁在某年某月某一天抢了小孩儿的棒棒糖，等等等等。
当初高剑兄弟说的很正确，“别看我人称百晓生，在翔翼的情报能力，只能算第二”。
王诩一时好奇，想看看这本里又有什么精彩情节，因为这本笔记按时间来说应该是在“另一个王诩”消失以后写的，所以王诩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容。
“……王诩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整天像个孩子一样，或许那都是我的错，因为我不断地用催眠去唤醒另一个他……
……他恢复了，翎雪却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高兴还是悲伤，我喜欢的那个人，永远离去了吗……
……一个月了，我真的很想扮演好一个朋友，仅仅是朋友，可是……
……我被他迷住了，被这个王诩……这个我一直轻视的人，这个看上去一无是处的人，另一个王诩……原来一直以来吸引我的，并不是你……而是眼前这个傻瓜，他让我的心越发深陷，却不自知，我渐渐迷失了自己，改变了自己，甚至想为了他穿上婚纱，和他相伴余生……”
这些文字断断续续、十分凌乱，但整本笔记每一页都要出现多次的词就一个“王诩”。
王诩再往后翻，只看到了越发潦草的字迹和纸上已然干涸的泪痕。
他沉默了，回想着几个月来这位社长大人的变化，确实是能看出些端倪的，如此美女，头发长了都不去做个发型什么的，草草扎个马尾辫了事，人也日渐消瘦，原本要人命的笔记本，成了“燕璃单身日记”，总结一下，可以概括为“爱的痛了，痛的哭了，哭的累了，日记本里页页执着”。
如果王诩没有去过十九世纪的伦敦，在看到这本笔记后，他很可能作毛骨悚然状，然后学野原新之助同学那样说一句：“我没有那么好”。
不过现在，他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一些来自灵魂深处的东西，无论时空、记忆，如何更迭，人的灵魂，人的心，是不会改变的。
离别时埃莉诺的话萦绕在王诩的心头，或许这根本不是在要求王诩给出一个承诺，而是在说：“无论以后会怎样，我一定会与你重逢，冲破所有的阻滞，又一次爱上你。”
……
当王诩抱着燕璃走到一楼的会客室时，喻馨已经裹着一条床单坐在那里了。
王诩的神情十分平静，他把燕璃放到喻馨身边，“那……现在原封不动地交还给你。”
喻馨狡黠地一笑：“嘿嘿……这么久……真的还是‘原封不动’吗？”她在那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王诩没回答她，而是虚着眼扭头就走。
猫爷和齐冰正在隔壁的餐厅里喝茶，王诩快步走到他们旁边坐下，用非常诚恳的语气道：“老齐，你媳妇儿耍流氓……”
齐冰面无表情道：“我们还没结婚呢……”
“这不是有事实了吗……”这句很熟，好像小孤以前对猫爷讲过。
齐冰又道：“就算以后结婚了，她想耍流氓……就耍流氓……”
“喔靠！你也算个爷们儿？！”
“诶！”猫爷忽然插嘴道：“这世界上没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尊重老婆的男人！”
王诩用异常猥琐的眼神扫了回去：“尊重……你以为……你藏在家里的那些护士装、警察制服、女仆装、猫耳发夹我一样都没看见么……”
猫爷的手在王诩话未说完的时候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你想肮脏地死去……还是肮脏地活着……”
“喂……为什么死了也是肮脏的啊……”王诩脸色发青还不忘吐槽。
齐冰这时回答了王诩的问题：“你有尚翎雪这样的女朋友，还敢对其她女人干出这种事来，确实比较爷们儿。”
王诩道：“我干什么了？！”
猫爷道：“谁知道呢，我只看见你扛着个昏迷的女人上去，过了半个多小时抱下楼，她衣服没了，剩一条床单了……”

第二十七章 你……不用跟我解释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现在……
燕璃在王诩怀里抽泣了一会儿，可能是身子实在孱弱，她显得有些困倦了，声音也渐渐小了。
王诩让她躺平，帮美女盖上了毯子：“好了，你先休息吧，我看你的烧还是没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燕璃是真的感觉很难受，烧得头都有些发晕，她喉咙里呜咽了两声，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乖巧地点点头钻进了被窝里。
王诩走下楼，看到那三人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围坐在桌边，他问了句：“怎么了？”
猫爷反问道：“应该我问你，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呀……”王诩被问得莫名其妙。
猫爷十分理直气壮地道：“你怎么又下来了？”
王诩瞪大了眼睛：“既然病号已经睡下了，我趁此机会过来和你们讨论讨论怎么对付那个鬼行不？”
喻馨冷哼一声：“不行……”
齐冰没有表情，喝了口茶：“没那必要……”
猫爷看着王诩：“明白了没？”
王诩摇摇头：“没有……”
猫爷深深地叹息道：“哎……今天大家都累了，照我的意思呢，就各自挑个房间睡下，如果晚上曼森杀出来，我们就见机行事、与其周旋，如果今晚平安无事，明天早上我们再作计较。”
“哦……那我就上去睡了？”
猫爷又道：“不，你有任务。”
“你们睡大觉，我有任务……好，很好，很强大……意思是我守夜对吧？”王诩没好气地道。
猫爷猥琐地笑道：“你的任务就是贴身保护好燕璃，人家是普通人，又在发高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呢……嘿嘿嘿……祝你好运……”
“喂……这算什么……你们那是什么眼神……这事儿为什么偏偏让我去？喻馨去不是挺合适吗？”王诩显得颇为局促不安。
喻馨又露出相当邪恶的笑容：“我才不去呢，会传染上感冒的。”
“哦，我去就没事儿了？”王诩问道。
“嗯，傻瓜是不会感冒的。”喻馨言之凿凿。
王诩还想说些什么，可猫爷直接插嘴道：“我和齐冰去保护，就更不合适了……这事儿，还是你办最妥当……”
“切……”王诩不屑地冷哼：“你们三个刚才在这儿反正都已经商量好了是吧？去就去！我告诉你们，老子是有定力的人，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有高尚情操与品格的人，你们想象中那些龌龊的勾当，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他说得义正词严，说完后就用一种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姿态大踏步地迈向了二楼。
除了猫爷，另外两人几乎就相信了王诩，可猫爷望着王诩那沧桑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再等等，最多五分钟……”
王诩没有让他们等五分钟，仅仅一分钟后，坐在楼下的三人就听到了一声尖叫，女人的尖叫。这一声明显是燕璃喊的，三秒后，王诩又吼了一嗓子，他“啊……”的一声，叫得像杀猪一样。
齐冰和喻馨实在是摸不清状况，正在想着要不要上楼看看，猫爷却十分淡定地说道：“冷静……要冷静……从这两声可以看出，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实际的分贝要比我们听到的高出很多。那么……根据我的分析，即便今晚那屋里会有床架吱吱作响，或者粗重的喘息，急促的呻吟等等，我们也是听不见的。非常好……测试完毕，大家回房睡觉。”
……
这里有个疑问，一分钟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王诩他走上楼，进了燕璃的房间，关上了门。以前在风云客栈的客房，王诩也是给燕璃守过夜的，所以他还是老规矩，打算搬张凳子坐在床边眯瞪个一宿。
可燕璃这时候，偏偏还没睡着，她是醒着的！
燕璃虽然身子虚弱，头也有点晕，但绝不是神志不清，在这陌生诡异的古宅里，漆黑的深夜，她听到一个人摸进了自己的屋子，王诩刚刚离开不久，应该不会鬼鬼祟祟地回来，那么这个人是谁？
燕璃心里害怕，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假装睡着，看看情况。此时如果王诩就这么坐定打瞌睡，没准过一会儿燕璃就会发现是他，但王诩没有……他干了一件事。
准确地说，这是一个恶作剧，至于灵感，来自猫爷的那句“贴身保护”。
此刻屋里的蜡烛已经熄灭，窗外的雨倒是停了有一会儿了，乌云散去，一轮新月映在空中，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燕璃背对王诩侧卧着，身上盖得毯子并不算厚，所以落在王诩眼里的，是一条起伏的、优美的弧线……
于是，王诩一时兴起，干了件很不厚道的事情，他钻人家被窝里去了……
王诩知道，他这样往人家身上一贴，燕璃肯定是会醒的，不过怎么说都是生病的人，最多就是羞愤交加，问他一句：“你干什么？！”
王诩准备的台词是：“贴身保护。”
然后燕璃会把他赶下床，骂他一句傻瓜，很好，很和谐，便宜占了，人家也不是真的生气，反正是个玩笑。
不过这世上有那么一句话——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因此，事情并没有按照王诩的想象发展，而是出现了一连串让他震惊的变化。
首先，燕璃大叫……
是尖叫，声音很响，很吓人，饶是王诩这人神经相当强韧，也没想到一个病人能喊出那么高的声音。然后他迅速做出了反应，以一种非常愚蠢的方式……
王诩捂住了燕璃的嘴，接着压低了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别喊，是我……”
哦，原来是你，那么……你这是干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
燕璃知道了是王诩，那是真的惊怒交加了，于是她朝着王诩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再然后……便是王诩的大叫……
王诩缩回了手，“喂……燕学姐，不必这么狠吧……”
回应他的是一双含泪的眼睛，还有羞得通红的脸颊，燕璃紧咬着下唇，不发一言。
那眼神让王诩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出事了，哪里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很快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因为他“感觉”到了……这个感觉可不是什么与天地交融之大能，也不是什么灵能力，而是人人都有的基本五感——触觉。
大家都在一个被窝了，很多事情，是瞒不过的，比如，王诩他穿着衣服，而燕璃没穿……
“嗯……”王诩想说些什么来调节一下气氛，可实在说不出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燕璃的脸上，游弋到了脖子那里，接着……继续往下，嗯……光线太暗，得掀开毯子才能看见了。当然，看不看的，也无所谓了，人都贴在你怀里，喘口气你就知道什么尺寸了不是？
燕璃注意到了王诩的眼神，她瞪着王诩，用仅有的一丝力气道：“你什么意思？”
“我……”王诩忽然想扯开话题：“我说燕学姐，你好像没有裸睡的习惯吧，怎么今天那么好兴致啊？”
燕璃的声音很轻，听上去像在叹息，“衣服没干透，你出去以后我就脱了。”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容易得出的答案，根本不用问也能猜到，不过是王诩没话找话而已。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燕璃道。
少女的气息和体香随着燕璃的每一次呼吸刺激着王诩的感官，两人这样贴身靠在一起，还使彼此都有了点生理反应，不过王诩此刻的头脑十分清明，他作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判断，自己已经讲不清楚了……
既然讲不清楚，那就不要讲清楚了，扯吧……
“嗯……是这样，我见色起义，一不留神就摸你床上来了，这实属情不自禁……那么现在如果你乐意呢，咱们就那什么什么……如果你不愿意呢……”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燕璃就用十分细弱的声音打断道：“我今天不舒服。”
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王诩想要问这个问题了，他很想问问清楚，是不是你哪天舒服了，我可以随时无票上车？
燕璃这时转过了身，背对着王诩，露出的肩头和那一点点背后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如玉般无瑕通透，这放到广告词儿里就是，牛奶般丝滑……看得王诩又是一阵喉咙发干。
“我要睡了，你要一起睡也可以，但我真的不太舒服，你可别做些奇怪的事。”燕学姐临睡前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王诩当时就惊了，这叫僵直状态，他脑海中闪过了当年李连杰先生主演的《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剧中的赵敏曾经对无忌同学讲过这样一句话：“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了，我也懒得反抗，反正现在叫破了喉咙也没人理我，就让你为所欲为吧”。然后张教主就转过身，严肃中带一丝腼腆地回了一句：“不知羞耻。”
王诩现在想来，张无忌你这个人渣，心中暗爽，嘴上还要说脏话装清高，真可谓是集闷骚之大成者……
不过胡思乱想没持续多久，王诩决定，这个玩笑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他准备离开这张罪恶的床，坚守自己的正义之道……
可惜，正当他准备撤出来的时候，发现燕璃的头，正枕在自己的左边手臂上，而且，她似乎已经很神奇地睡着了……
……
一夜无话，曼森的鬼魂没有出来，也没有别的异常状况。
直到第二天清早，喻馨去敲了王诩的房门。
咚、咚、咚，“我可要进来了啊……”她好像有点儿想笑。
门被推开了，喻馨看见床上躺了两个人，王诩顶着黑眼圈，用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侧卧着，他的左手依然被燕璃枕着。
“哟……还没起呢，黑眼圈都有了啊……难道你从昨晚一直加班到天亮啊？”她似笑非笑地调侃着。
王诩目光涣散，活像个被蹂躏了的男人……
“我的左手好像不见了……失去感觉很久了……”
喻馨道：“我们三个要去镇上，晚上再回来，今天这里就你们俩，慢慢玩啊。”
“喂！”王诩尽量压低了声音对门口的喻馨道：“为什么又剩我们俩了？！”
喻馨笑道：“燕学姐生病了，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鬼屋里，你放心么？”
王诩叹了口气，头靠在枕头上：“其实我挺痛苦的你知道吗……”
“把人家衣服都脱了，还有什么好多说的。”
“我……”王诩张口欲言。
不过喻馨根本不让他吐出第二个字：“你……不用跟我解释……”

第二十八章 围困
猫爷和齐冰小心翼翼地跟在喻馨的身后，此刻他们正穿过树林，向着bozite小镇进发。
围着高地的这片树林，或者说这个阵，还是相当凶险的。目前能够保证穿过这里的方法，只有让王诩或者喻馨带路，否则纵然是齐冰这样的高手，也有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形下阴沟里翻船。
喻馨手上的镜刃闪动着淡淡的紫色光芒，这灵魂武器在妖力的催动下依然可以发挥作用，引导他们走向这个阵中唯一的一条出路。
齐冰道：“我有个想法，我们能不能试着把这片林子烧了？”
猫爷苦笑：“这个嘛，我觉得不太靠谱，这里的死气，也就是阴气太盛，一般的火是烧不掉这里的，如果开几辆大型的推土机来，倒是有可能把这里铲平，只是不知道，铲完了以后，留下的是一堆木材，还是一座尸山。”
齐冰又道：“还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偏偏是我们五个，我们互相认识，而且有四个都是灵能力者，曼森究竟是怎样选择下手目标的？”
猫爷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虽然有个比较大胆的推测，但现在佐证太少，具体的，还得到镇子上寻找些线索才知道。”
喻馨这时回头道：“出口到了。”
猫爷和齐冰抬头望去，前方就是昨天他们进入这片林子的小路。果不其然，贯穿这条林子的路，其实只有一条而已……
他们来到了镇上，还是相同的景象，昨晚的大雨连一个水洼都没有留下，这个地方的时间流动看来很是诡异，不知究竟是快还是慢，亦或者，这里的时间，只是一个假象而已……
“那些民宅里估计不会有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着重还是得去看看教堂。”猫爷说道。
“现在大家都没有灵力了，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万一陷入类似那个尸林阵的陷阱中，和其他人失去联络就麻烦了。”齐冰的分析很是冷静客观。
喻馨也没有表示异议，于是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了教堂中，就在他们推门进去的刹那，猫爷脸色就变了。
“这里还有别人。”他说道。
听他的语气是十分确定的，虽然没有了灵识，但猫爷也不知用什么方法立刻就察觉到了其他人的存在。
“自己出来吧。”猫爷简单地扫视了教堂一圈：“窗帘后面站着一个，布道台的后面蹲着一个，忏悔室里躲着三个。”
大约十几秒后，布道台后面那位首先站起来了，一看还是熟人，威廉……
“猫老大！猫大师！原来是您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了过来。
猫爷一脚踩在威廉的脸上把这小子给顶在了一米远的地方：“少废话，什么猫老大？我是宠物小精灵？”
“古老师……这个声音，是古老师吗？”一个四十多岁，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大叔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
“原来是郝教授啊……”猫爷笑道。
郝教授一看是认识的人，顺势松了口气，他回头冲着另一边喊道：“出来吧，同学们，是保健室的古老师，老安，你也出来吧，没事的。”
从忏悔室里走出来的三个都是女生，同是翔翼的学生。而郝教授口中的老安，却是从教堂后面的房间里缓步行来，这位安教授也在翔翼任教，不过他专攻的领域比较冷门——神学。
作为一个研究各个宗教、神学的权威，他在翔翼的境遇其实是比较微妙的，毕竟这门课，有兴趣的人很少，或者说，这门学科从就业前景到发展空间来讲，都存在着门槛过高的问题……
想想也是，这年头……想学少林武功的人多，想念经吃斋的人少；想泡修女的人多，想泡上帝的人少；想找道姑合籍双修的人多，想隐于山林悟道的人少。还有部分喇嘛，想搞地方反政府武装……
总而言之，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宗教，可能只是一门学科，可能只是让你一知半解的精神寄托，但很少有人会将其当成一份职业。因此这位安斯教授，平时在学校里基本就是挂个虚衔，在考古学系那边凑了个名，待遇和人家一致。
不得不佩服翔翼的管理层……他们秉持的原则是，在我们这个世界超级学府，只准你说你不想学，不能说你学不到……
猫爷看了安斯教授一眼，这个男人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留着中分头，看上去也是四十来岁，或许是因为削瘦的缘故，他比起郝教授来显得要年轻些。
待大家都走到一起，郝教授道：“古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们藏的地方啊？”
猫爷摆出那标志性的懒散神情道：“我看到了五个人的脚印，其中威廉的步子比较重，鞋底上沾了比别人更多的沙土，除了说明你缺乏锻炼，虚火上升以外，也暴露了你的位置。”他转头看着郝教授：“下次要藏在窗帘后面，拜托你把脚收进去……”然后他又看着那三个女生：“用得都是名牌香水呢……没办法，那种高级货在空气中会残留更长的时间，香味更加幽远。”
最后猫爷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安斯教授：“安教授居然没留脚印，如果不是练过轻功，那肯定就是体重比几位女生还要轻咯？”
安斯笑了，他的笑……怎么形容呢，恐怖片里的鬼，一般都是这么笑的……
“呵呵，只是因为我的鞋而已。”他指了指自己的脚。
猫爷低头看去，原来这位穿的既不是皮鞋，也不是运动鞋，而是双帆布鞋，款式很接近那种旧社会里裹小脚的老太太们爱穿的小布鞋，只是材质和尺寸不太一样，像这样的鞋，鞋底很薄，也没有什么复杂的纹理，很多都是平底或者横纹的，如果刻意去做，完全能做到走路没声，过处不留脚印。
“古老师，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个叫bozite的小镇究竟是哪里啊？”郝教授问道。
猫爷打了个哈哈：“啊……那个啊，我们也不知道啊，前一分钟还在酒店里玩着呢，忽然就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郝教授点头：“这样啊……我们也是的，我和老安本来在一起吃饭呢，突然就感觉一失神，然后便到了这里，这四位同学就出现在我们身边了。”
“哦……你们几个是什么时候来的？还见过其他人吗？”猫爷问道。
郝教授摇头：“我们大概来了一个多小时吧，之前分头在小镇里转了转，都没发现人，最后就到这里来集合休息，商议接下来的计划，结果听到外面有人的声音，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就都躲了起来，没想到遇见你们了。”
猫爷道：“哦……原来如此。”他随即转头低声对齐冰和喻馨道：“这下麻烦了，这些人全都有危险，要想护住每一个，看来很难……”
郝教授继续问道：“古老师，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猫爷道：“我们是昨天到的，嗯……还有另外两个学生，王诩和燕璃，你应该都认识吧，他们正在那边高地上的大屋里留守，我们在那里找到了食物和水，要不你们也……”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教堂外走，想把古宅指给郝教授看，可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那片高地，那片树林，他们回到镇上的那条小路，全都消失了，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
“怎么回事？”齐冰这句是在问喻馨，她是这里唯一还能用些灵能力的人。
喻馨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你问我，我问谁？”
猫爷也是神情数变，这下事情可搞笑了，连和尚带庙一块儿跑了，飞屋环游记？显然不是，他低声沉吟着：“曼森……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
曼森在玩什么花样，没人知道，可此刻的王诩产生了不祥的预感，这是主宰之力的本能，他可以从一定程度上察觉到即将到来的致命威胁……
看着床上的燕璃，她的高烧竟然越来越严重了，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王诩提了一整桶水进房间，不断地用湿毛巾帮燕璃降低体温，他不敢过于频繁地离开这个房间，因为王诩很害怕，他怕当他哪一次端着盆水走进来时，燕璃会从眼前消失。
到了中午，不安的感觉愈加严重，燕璃的高烧也丝毫不见褪去，原本只是淋雨着凉而已，放在平时，吃片感冒药，睡一觉，也就没事了，可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对劲。
王诩急得像生鱼片，连被煮熟的功夫都没有……
原本猫爷算是个医生，可偏偏现在人不在。就算他在，这里一没药品，二没器材，三没有道法灵能力，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不可能帮上什么忙的。
所以王诩现在完全只能靠自己，但他，同样没办法……
燕璃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的声音非常微弱：“王诩……我……觉得好难受……”
王诩握着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我知道……我知道……”
“我……会死吗？”
“呵呵……怎么可能呢……感冒而已，来得快，去得也快嘛……”他挤出一丝笑容，可也只维持了几秒而已。
“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这不是感冒……”燕璃的表情很痛苦，她话还没说完，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王诩看着怀里的燕璃，心中好像打翻了五味瓶，许多情感在这一刻伴随着心痛一起袭来，他此刻只觉得自己很没用，燕璃的生命就在自己的眼前消逝，他却无能为力，就像当初的埃莉诺一样……难道那不祥的预感就是燕璃会死吗？
不！不行！我不能再承受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一次！无论是天、地、人、神、鬼，谁也无法再次从我手中夺走她的生命！
王诩背起燕璃，一脚踢破了窗户的玻璃，直接从二楼跳了出去。
当他落地时，发现天空已经不是那个中午的天空，而是黑夜，一轮新月挂在天上。
一个个黑影出现在了王诩的视线中，它们一动不动，在月光的照射下肃立着，脸上带着类似笑容的扭曲表情。
这些，都是蜡像，披着人皮的蜡像……
王诩粗略地数了数，蜡像大约有三十个以上，用一种奇怪的站位，将古宅围住，而高地周围的小树林，不知何时，已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树海……

第二十九章 夺魂
“我的孩子，你这是要去哪儿？”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王诩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死死盯着那些蜡像：“我知道你混在里面，你就是曼森对吗？”
曼森没有现身，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孩子，把那个女孩儿放下吧，她的死……是有价值的。而你……应该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王诩的瞳孔瞬间收缩，他这时才感觉到，伏在自己背上的燕璃，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已经停止，耳畔传来的呼吸也消失了……
顾不上眼前未知的敌人和危险，王诩把燕璃放下，揽到怀里。她的高烧退了，体温却降到了另一个极端，就在刚才这短短的一分钟，生命的迹象已从她的身上消逝……
“醒醒……醒醒……燕璃你听得到我吗！燕儿！埃莉诺！醒醒！醒过来！”王诩的眼神中还留有一丝希望。
“没用的，那躯壳里，已经没有灵魂了。”曼森用他冷酷的声音再次宣判了燕璃的死亡。
王诩好似根本听不见曼森的话，他将燕璃的头枕到自己肩上：“醒醒……燕璃……你不可以死……你走进我的生活，为我付出所有，让我爱上你，现在你又要离开我，不可以……我不允许！”
曼森这时终于出现在了王诩身边，他穿得仍然像个神父，但他露在外面的脸和手，只有糜烂的肉和血管，却没有皮肤。
“孩子，为何你不肯面对现实呢？放开她吧，我要取走她的人皮了，这会是我手中最出色的一件艺术品。”曼森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欺近。
“你。”王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这一句明显是对曼森说的，“给我滚。”
曼森怔住了，他无法向前再卖出一步，就像士兵接到了不可忤逆的命令，能够做的只有执行而已……
“竟有这种事……”曼森十分惊讶，即便是他的“主人”，也无法这样控制自己。于是他真的如王诩所说的，退入了黑影中，直至气息完全消失。
王诩的视线从未离开过燕璃，好像他的眼神一旦移开，就会永远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他哭了，他本不是一个会哭的人，不管难过到何种地步，王诩都可以笑着面对，将眼泪留在自己的心里。
他和身边的人分享的只有快乐，却独自承受着所有的悲伤。
不知何时，他已经忘记了眼泪从眼眶中涌出的感觉，忘记了泪水划过脸颊时的感觉，忘记了眼泪那涩涩的味道。
王诩捧起了燕璃的脸，低头吻了她。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意识，当再次回过神来……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周围充斥着绮丽的光晕，万籁俱寂。
灵魂，始于虚无，终于虚无，这里就是万物的“终极”。
王诩觉得自己正浮于空中，但其实这地方没有什么天、地之分，换一个角度，也可以说王诩像是水中倒影。
有呼吸的声音传来，在这没有任何声响的地方，听来就像近在耳边一般。
王诩回过头，他看到了燕璃。
她如婴儿般蜷着身子，手臂环抱膝盖，闭着双眼。
王诩想要呼喊她的名字，但口中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要伸出手去拉住她，却怎么都动不了。
燕璃同样处于一种漂浮的状态，她此时离王诩越来越远，仿佛沉入了一个深渊，而她脸上的表情，却好像睡得很安详。
“就让她离开吧，睡去吧，她已经累了……”一个声音出现在王诩的脑海中，这似乎就是他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
但他心里还有另一份期待，另一份执着。
“难道老子想后宫一把，也不行吗！！”他竟然喊了出来。
这一声喊，声音传遍了整个虚无的空间，燕璃的眼皮好似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仍旧未醒。
王诩开始动了，他飞快地朝着燕璃靠近，他终于明白了，在这里——心之所在，身即往之。
但就在王诩和燕璃之间只有不到一米距离时，一道无形的壁障挡住了他，这阻隔就像是层水面，王诩每次伸出手去，就会泛起阵阵涟漪，可他就是无法穿过去，无法到达另一边。
生与死的距离，也许就像这样。你可以看得到对面，却超越不了生死。
“燕学姐……”王诩当真是咬牙切齿：“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他的双手竟穿过了那水波般的壁障，可是越过那层壁障的部分，犹如被岩浆灼体一样剧痛，手臂的颜色也成了暗红色。
“我不会放弃的！所以你也不可以放弃！”王诩的额头、脸、脖子，乃至整个上半身，都艰难地穿过了壁障，他此刻的疼痛是无法形容的，那是直达灵魂最深处的痛感，就连喉咙和内脏都承受着同样的感觉。
燕璃的眼皮跳动了一下，她醒了，那双猫儿般的眼睛眨了两下，然后视线落到了王诩身上，眼中充满了迷茫。
“你……是谁……”她问道。
“喔靠……我是你侄子好吧！姑姑！婶婶！姥姥！拜托你别玩了！快把手给我！”
燕璃的表情依旧疑惑，但她却不自觉地伸出了手，当与王诩的指尖触碰时，羞怯的脸上还泛起一阵粉红。
她此刻不知道这个整个上半身都被烧成暗红色的男人是谁，甚至不知道这世上有男女之分，但每当靠近这个灵魂一分，她就感到多了一分温暖。
王诩终于将燕璃拉出了壁障，将其拥入怀中，他长长吁了口气，紧紧地将其抱住，看那意思，十天半拉月都不想放开了……
又是一阵失神，王诩回到了高地上，他的唇还印在燕璃的唇上，只是这一刻，燕璃的身体是温暖的。
王诩结束了这个吻，具体时间多长，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至于结束的原因……是因为燕璃睁开了眼睛，眼神并不是那种比较陶醉的状态，而是种要杀人的目光。
“你刚才在干什么？”她红着脸，貌似是恼羞成怒。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王诩这是凭良心说话。
不过这句话在旁人听来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你强吻我！还说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反正昨天晚上已经算是上过三垒了，现在是只回去偷二垒，你又何必这么激动呢……”
“你……”燕璃一时语塞。
王诩也没给她再多说什么的机会，又把她背了起来：“好了，有什么事，等我们逃出去找到其他人再说了。”
燕璃这时才注意到了周围面目恐怖的蜡像群，还有高地下那片树海。
“这树林怎么……”
王诩打断道：“扩大了是吧……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不过无所谓，只要不是无穷无尽，我就可以跑出去，你抓紧我先。”
燕璃看王诩那样子，似乎是想直接从这悬崖上跳出去，她也知道这对王诩来说应该是可行的，所以她不再说话，只是身子尽量往前靠，抱紧了王诩。
“对……就是这样……再靠紧点……”王诩的表情很性福，他的两只手向上托了托燕璃的翘臀，接着顺着其大腿慢慢抚过，再将自己的身体前倾，使两团触感极佳的东西紧紧地贴在了自己背上。
燕璃立刻知道了他搞的把戏：“都这时候了，你还闹……”她伸手就揪王诩的耳朵。
“哎呀呀……行行……不闹了。”王诩道。
他释然地喘了口气：“燕学姐。”
“又怎么了？”
“你还在我身边，真好……”
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顿时犹如小鹿乱撞：“说什么呢……”
王诩没有回答，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又多了几许戏谑的笑容，他望着高地下的树海念道：“代号，36D，发射！”然后飞跃而起，跳了下去。
虽然很危险，但燕璃在空中依然腾出了一只手，猛揪王诩的耳朵……

第三十章 记录官
猫爷独自站在教堂的门口，抬头望着渐暗的天空，他思索着种种可能性，但已知的线索实在有限，如果没有更多的提示，在这个本就处处受限的空间中，他将一直是被动的那一方。
齐冰从他身后走了过来，语气显得很平静：“现在大伙儿还能安静地休息，但如果这种情况持续到明天，食物和水就会成为一个大问题，即使我和喻馨可以坚持，其他人最多两天就会面临脱水问题。”
猫爷冷笑道：“哼……两天……你就别考虑这么远了。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鬼知道这个小镇晚上会出什么事情，今晚能不能平安度过才是摆在面前最大的问题。”
齐冰回道：“我们三个除外，剩下的人是威廉、两位教授和三个女生，共计六人，只要大家都集合在一起，要保护这点人应该也不难。”
猫爷道：“威廉倒是无所谓，他对我们虽然不了解，但大体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至于其他人，我却是不希望他们知道得太多……”
“这时候已经顾不上隐藏身份了吧，我们是狩鬼者，保护这些无辜者，不就是我们存在的理由吗。”
猫爷若有所思地道：“存在的理由……呵呵，是啊。”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多年前的一个晚上：“我才发现，入行至今，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救下多少人了……可是，我却记得每一个没能救的……他们的样子、名字，我全都记得，想起这些人，就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还真是重呢……”
“两位。”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齐冰很诧异，他竟然没有发现被别人靠近了。
猫爷语气从容，头也不回道：“安教授吗……”
安斯捋了捋他那头路清晰的中分发型：“打扰到你们了吗？”
“当然打扰到了，一个大好青年偶发的多愁善感就这么被你打断了。”猫爷自嘲道。
安斯笑了，笑得很像堕落后的阿尔萨斯老兄，总而言之，那张脸看上去就是十分邪恶，而且他仅仅是笑，却并没有发出笑声……
“即便是我，也对你很感兴趣呢……猫爷。”
齐冰脸上的表情虽然未变，但听到安斯这句话以后，他心中还是十分吃惊，难道眼前这个人也是灵能力者？在学校里那么久，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既然你主动过来搭话，意思是想给我提供些帮助吧？”猫爷直接问道。
安斯道：“是的，毕竟这也关乎到我的性命，破例给你些信息也是应该的。”
齐冰不明白这两位究竟唱的是哪一出，他试探着问道：“安教授，你究竟是……”
猫爷道：“他是个记录官。”
这句说了也等于没说，因为齐冰根本没听说过什么记录官。
安斯似乎知道齐冰是不会懂的，因此他立刻补充道：“我们一族，是‘末日编年史’的书写者，记录着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情，例如上次的召魔阵、还有数年前时流者和傅定安引起的骚乱，当然，还有上世纪末，陆坤和时流者的那次决战……”
“时流者？不是应该叫时间吞噬者吗？”猫爷问道。
“嗯，那种叫法也可以，时流者是他们一族的统称，而时间吞噬者，是那个族群中最大的分支，地狱使者直接这样称呼他们，是因为时流者的其他分支本就非常稀有，而且在和陆坤的世纪决战后几乎完全灭绝了。”
“哦……原来如此。”猫爷转头对齐冰道：“嗯……言归正传，总之呢，记录官就是些闲来无事四处晃荡的家伙，其最强的特点就是，存在感几乎是无，每逢什么大事件，他们都会在远处观察记录，但基本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和摄政王很像，记录官也是一群置身世外，却和世界运转息息相关的闲人。”
安斯的嘴角在抽搐：“什么叫闲人……末日编年史的修编对这个宇宙的意义，远远大于你们用暴力去救几个灵魂。”
猫爷根本懒得鸟他：“反正你说的那书我们也看不到。不过救回来的人可是活生生的，此刻你不就是个需要我们用暴力来保护的人吗？”
安斯无可奈何地苦叹：“哎……咱们记录官命苦啊，摄政王自有天佑，绝对安全，我们可就不同了。每次出来晃荡……嗯……是出来工作的时候，搞不好都会惹祸上身，纵然是没有存在感，也不能保证人身安全。你看，这次不就被扯到这潭浑水里来了？”
齐冰这两天算是长见识了，什么摄政王、记录官，以前根本没听说过，想来是自己级别不够，原来狩鬼界的高层，还是有许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和知识的。
“嗯……那这位安前辈，你能给我们哪种帮助呢？你应该是不能战斗的吧？”
安斯点头：“战斗的事情……还是不要找我了，不过我有些信息可以给你们，关于这个空间的。”
猫爷道：“快点说，天快黑了……我有不祥的预感。”
安斯确实有些害怕了，他赶紧理了理思绪道：“嗯……关于这个bozite鬼镇的传说，你们知道多少？”
猫爷回道：“查理&#183;曼森，剥皮杀人魔，从他来到这个小镇上，到这个镇从地图上消失，这部分我都知道，但不知道最后那天，也就是1924年7月3日所发生的细节。”
安斯道：“关于那个，编年史上有，可我不能告诉你们，但我能告诉你们些别的，查理&#183;曼森杀人的原因。”
齐冰可真没想到，这位居然什么都知道，那可太好了，他随即开口：“是什么？”
……
王诩背着燕璃在树林中快速奔跑着，这片林海也不知覆盖面积有多大，反正王诩确定自己已经走了半个小时的直线，而且丝毫没有减速，但完全没有能够走出去的迹象。
“燕学姐。”
“什么？”
“你还有知觉吗？”
燕璃娇嗔道：“我倒希望自己失去知觉。”
“哦？”王诩笑道：“我摸得你兴奋了？”
燕璃勒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有脸说……”
王诩知道她也就是闹闹，没真用力，他回道：“说正经的，其实呢，我这一路上一直摸你……”
他话没说完被拽掉一撮头发……
王诩疼得嗷嗷直叫：“喂！我说正经的呢！”
燕璃道：“你的手正经吗？”
“好好，我不摸了，行吧。”
“哦，还真是谢谢你了。”
王诩心中不屑：“切……一路上都这么过来了，你也不说什么，现在稍微调戏你一下，又跟我闹情绪，真搞不懂女人……”
然后王诩非常清晰地听到燕璃在自己耳边说了句：“傻瓜。”
“喔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燕璃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你在想什么啊……”
王诩赶紧改口：“嗯……没什么，那个那个……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哦，对了，这片树林应该是可以让人失去知觉的才对啊，照理说，我们都在这里跑了半小时了，你应该已经五感全失才对。”
“哦……原来是这样……”燕璃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昨晚和喻馨走进高地周围的树林后，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她想了想道：“我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在你说的那片会让人失去意识的树林里。”
王诩道：“啊？你怎么知道？”
“味道啊，那片树林里全是尸体的腐臭味，现在我们周围可没有。”燕璃回答。
“是啊……”王诩恍然大悟般：“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是那屋子发生空间移动了？”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猜，我们之前待的地方才有问题，那种沙漠里，怎么会有这样一片高地和一幢欧式的古宅呢？也许，这里才是这屋子真正的所在地，我们先前只是住在类似海市蜃楼的东西里面。”
王诩回头道：“海市蜃楼看得到，摸不到的吧？”
“你说就说！摸什么呢！”燕璃对着王诩那不安份的手一阵猛掐。
王诩使坏不成只得作罢：“燕学姐，你不是在生病吗？还有这么大力气啊？”
“我醒过来以后就都好了。”她没好气地回了句，然后用颇为邪恶的语气道：“怎么，我要是全身无力，你准备干点什么不成？”
王诩赶紧否定：“不敢，不敢……这种程度的揩油已经我的极限了……”
这两位打情骂俏之际，忽然竟走到了树林的尽头，眼前的视野顺势开阔起来，他们发现自己还是身处在一块地势较高的地方，而远处的平原上，通过月光可以遥望到一个村庄。
今晚，这村子里显然出了什么大事，因为王诩看到许多火把的光亮，组成了一个起码有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移动着。
而这些人行进的方向，正是他和燕璃的所在……

第三十一章 跟随
“这些人是在干什么？”燕璃好奇地问道。
王诩怎么会知道，他随口胡诌道：“说不定是谁在过生日呢。”
“这哪儿跟哪儿啊？”
王诩补充解释道：“你知道的，外国人很喜欢办那种惊喜派对——房间里一片漆黑，人们突然跳出来对你尖叫，然后往往没什么好结果……”
“有人帮你办过？”
“那倒没有，我爸妈挺传统的，而且家里比较穷，小时候过生日也就是吃碗排骨面，等他们不在了……也就是我自己往泡面里加个荷包蛋的日子……”
燕璃听了这话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想想自己从小到大都养尊处优，考虑的最多的问题是，为何遇不到一个真正的白马王子？
现在回头看看，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真正的烦恼都是她想都没想过的。对王诩来说，能和死去的亲人一起吃碗排骨面，都是一种奢望……
王诩见她不说话，回头问道：“怎么了啊？”
“没……没什么……”她回过神来，决定换个话题：“诶，不跟你扯别的，那些人都快上到这里来了，我们要不要躲躲？”
“躲什么呀？好不容易遇到活人了，问问他们这里是哪儿，再要点儿吃的喝的，那才是王道。”他说罢将燕璃往自己背上托了托，然后向山下走去。
燕璃赶紧阻止道：“我看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恐怕来意不善，我们还是看清楚状况再说吧？”
“不善？再不善也得吃饭吧？就算他们气饱了，家里总有水和食物吧？反正我吃定他们了，要真的有危险，我就‘正当防卫’一下，把他们全部放倒，抢钱！抢粮！抢……嗯……暂时就抢这些。”
“你就这么饿啊？”燕璃有些忍俊不禁。
王诩回道：“我还好，主要是担心你，从昨晚见面后，你就一直没吃东西，只喝了点水，高烧发到今天中午，然后这儿就时空错乱了。不过我估摸着按照正常时间算现在也该是下午或者傍晚了，你再不吃点什么，恐怕离虚脱也不远了。”
燕璃陷入了沉默，原来这个看似没个正经的家伙，一直都在关心她的事情，多久没喝水了？多久没吃东西了？是否在树林中失去了知觉？
其实吐槽和打闹的背后，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自己的家伙，用他特有的方式，在传达着一份关怀……
王诩他们离人群越来越近，看得也清楚了些，那些举着火把的人都穿着英式的服装，似乎只是些普通的村民。他们的样子让王诩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那片子里抄着火把和干草叉要去掀了吸血鬼城堡的村民们基本就是这个打扮。
虽然王诩是学历史的，但以他万剑归宗的知识量，那是断然不可能推测出人家究竟属于哪个年代、哪个时期的人。因此他决定上前打个招呼，看看对方的反应先。
“嘿！伙计们？今晚的天气不错啊！”王诩用他那还算流利的英语开口就是一句扯淡。
燕璃实在忍不住，又低声道了句：“傻瓜……”
人群貌似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甚至像没有看见王诩的存在一般，继续快速地前行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大妈和乡绅都快迎面和王诩撞上了。
“喂……各位……停下来听我说句话啊，别无视我啊……喂！大妈，干什么呀，冲那么快干嘛啊？自由女神阵型啊？要达阵得分啊？别再过来了，喂！”王诩吐槽之际，被穿身而过……
他退到路边，看着眼前的人流慢慢经过，走进了刚才他出来的那片树林中……
“他们是鬼？”燕璃问道。
王诩想了想：“哦！我知道了，我以前听猫爷讲过，有个什么……叫什么‘死亡片段重现’的。就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场景，其实是早就发生过了的，就像在站在电影画面里看电影一样，而我们身处的地方，其实是鬼境。”
燕璃问道：“那我们跟上去看看？”
王诩道：“不要了吧，走了那么久才出来，现在又回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好了。”
“没事，我不累。”
“我不是怕你累，我是嫌你烦。”燕璃说着就把王诩的手从一个不该放的部位移开。
王诩讪讪地笑了笑，把燕璃放下，她刚站到地上，马上就往王诩怀里一倒。
“脚都麻了，让我靠会儿。”
“我帮你揉揉如何？”王诩猥琐地一笑，手又伸了出去。
“把你的爪子拿开……”
“嗯……”
他们站了一会儿，跟上了刚才的那群村民，由于人群进入树林后变成了一条长龙，所以王诩他们耽搁了几分钟也刚好能赶上。
走了一段，王诩心想：他们该不会是想去我们逃出来的那间屋子吧？照这速度，可得走上大半夜呢。
忽然，他神色一变，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他对燕璃道：“燕学姐，你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吧？”
“干什么？怕我无聊想说几个荤笑话？”
“不是不是……情况是这样，我觉得这个‘死亡片段重现’有问题。”
燕璃望着他，等待着进一步的解释。
王诩接着道：“按理说，所谓死亡片段重现，是某个幽灵，也就是鬼，想让你看到一些过去事情，于是在鬼境中将他生前所见所闻重现出来。
有时，一些怨气集结的地点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比如咒怨里的那幢屋子……但今晚，这似乎是第三种情况。
这个死亡片段重现并不是来自一个鬼的，而是一群鬼……”
燕璃很冷静地分析道：“也就是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
王诩点头：“我就是这么猜的，所以，估计我们继续跟下去，就会有些少儿不宜的场面出现，你万一承受不了，晕过去或者呕吐倒还好，万一心肌梗塞，我可就难办了。”
燕璃用很纯洁的眼神看着王诩道：“那我要是害怕，就捂住耳朵，让你抱着我，好吗？”
“嗯……好！好！肾好！嘿嘿……”王诩立刻露出一副猪哥相。
“想得美！”燕璃面色一沉，回过头去，不再理他。
王诩也只得无奈地耸耸肩，继续向前走去。
……
“哦？邪神？不会吧……实力怎么样？”猫爷问道。
安斯回道：“应该是次神级别……嗯……当时。”
猫爷那颓废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脑海中无数的线索延展开，试图寻找出更多的可能性和真相：“神的血祭怎么会用到那些邪神呢……这根本不可能啊……曼森才是执行者不是吗？”
安斯道：“我能说的只有那么多了，为了我自己的性命，这已经算是打擦边球的极限了，再多透露些，恐怕不必别人动手，我或许会喝口水直接呛死……”
齐冰这时道：“安教授，有件事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我对记录官、摄政王之类的存在一无所知，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想战斗，还是不能战斗？”
安斯想了想回道：“我打个比方，比如你银白獠牙的战斗力是100。”
“战斗力啊……”齐冰的嘴角抽动着，心想这种比喻出自王诩之口倒显得很正常，可这气质阴郁的安教授，难道也是热血漫迷？
然后安斯就说了一句非常雷人的话：“我的战斗力，应该是0。”
太嚣张了……
你都是零了，还比个毛的战斗力啊？整个就是废话嘛。
齐冰无语了，这什么人那？
安斯拍了拍齐冰的肩膀，把那张削瘦猥琐的面孔朝前凑了凑：“同学，你现在明白了吧，千万要保护好我啊！”

第三十二章 要求
王诩和燕璃默默地跟随着人群前行，他们很快就注意到，那些村民走的方向并不是朝着古宅，而是别的什么地方。不过王诩还是决定继续跟下去，毕竟这样的死亡场景重现是很有价值的，可以得到许多的线索。
在树林里绕了好一会儿，忽然，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众人的眼前豁然开朗，那皎洁的月光下，一片宽广的湖泊出现在了前方。
“路易斯湖！”王诩的第一反应是吃惊，没想到绕了个大圈子，他们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燕璃回过头，望着远处的山峦：“那些山，我们第一次走出树林时似乎没有看到……”这确实是个疑点，如果他们之前就发现那些雪山，应该早就猜到自己在哪儿了。
王诩回道：“是没注意吧，现在月亮出来了，当然能望得远些。”
这显然是个得过且过，类似自我安慰的解释，不过燕璃也想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便也不再说话。
人群继续前进，一直行到了湖边，这时的路易斯湖旁边还没有什么大酒店存在，月光下的湖面反射出宝石般的光华，如一块无暇的璞玉，美轮美奂。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十分丑恶的……
在几个健壮青年的簇拥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从人群中被推了出来。她的嘴被堵上，身上捆绑着绳索，脸上尽是未干透的泪痕。
之前王诩和燕璃竟都没有发现她，想来是因为她一直被围在人群最中心的位置，而且个子矮，也无法叫出声来所致。
少女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湖边，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湖边，人群形成一个月牙的形状，一个看上去像神父的男子和一个老者站在中间，指示几个小伙子用干草叉和火把驱赶这个少女。
“他们要把她赶到湖里去！”燕璃道。
王诩回道：“我看见了。”
“你就这么看着？”
“我还能怎么样，这都是早已发生的事情，我们看得到，摸不着，无法改变的。”
这时，一个人的吼声忽然从后方的树林里传来，“等等！”
所有人都回过头来朝那声音的来处看去，少女那绝望的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冀的光芒。
一个看上去狼狈无比的青年走到了月光下，他喘着粗气，神色憔悴，似乎每走一步路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放了爱莎琳娜！我可以替他去死！”他还想朝前走，但已经有两个男人快步靠近，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保罗！德冯！我记得让你们把他关好的！为什么他现在在这儿！”站在那儿的老者用他那拉风箱式的破锣嗓子吼道。
正拿着干草叉驱赶少女的两个男子回道：“对不起，瑞格先生，我们已经把他捆紧了锁在地窖里，没想到他还是逃出来了……”
瑞格老头继续吼道：“德里克，你最好别再来搅合这事，你只是个外乡人！一个过路的！这是我们村的事情，你无权插手！”
德里克挣扎着想摆脱钳制，但他实在是已经精疲力竭，无力甩脱身边的两个男人：“你们这是谋杀！你们无权决定别人的生死！”
“住口！”那个神父开口了，他此刻目露凶光，丝毫不像是个神职人员：“如果因为你信口雌黄，使得神将愤怒和灾祸降临到我们身上，你该如何负责？！”
“去你们那婊子养的神！我说了，瘟疫只是一种疾病，不是什么天谴！没有什么神的责难！”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拖走！”瑞格厉声道。
神父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这放肆的异教徒……是何等狂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随即对众人高声喝道：“我们的神，他是上帝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他一直护佑着我们，免遭疾病和灾祸的摧残。但是爱莎琳娜！这个放荡的贱人！她收留并且窝藏了这个异教徒，激怒了神灵！因此，我们的神暴怒不已，他要让我们血债血偿！瘟疫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我们不把这个女人的生命献上，所有人都活不成！”
人群立刻喧哗鼓噪起来，女人们露出惊恐的表情，男人们挥舞着拳头义愤填膺，就连一些老人都高喊着：“快杀了这个贱人！”，还有更多的声音叫喊着：“把那异教徒也送下地狱！”
德里克被越拉越远，但他还没有放弃，口中不断吼着：“你们这群杀人犯！面对未知的恐惧，你们不肯正视自己的无知！却想通过杀死别人来求心安理得！你们都是凶手！凶手！”
穿过层层的阻隔，少女的双眼和德里克一直是对视着的，他们很想握住彼此的手，将对方拥入怀中，哪怕是死，死在一起也好……但此刻，眼神是唯一能够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东西。
德里克很快便看到了改变了他这一生的一幕。
爱莎琳娜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与无奈，却又带着一份释然，那眼神好像在哀求他：“算了吧，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忘了我吧。”
就带着这样一个笑容，少女转过了头，走入了那片美丽的湖泊，走入了死亡的深渊……
人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连神父和瑞格老头都不说话了，所有人都像定格了一般站在那里，而那两个想拉走德里克的男人也松开了手。
德里克歇斯底里地喊着、哭着，他已经站不稳了，一路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往湖边冲去，最终跪在满是沙石的地面上，用他已经嘶哑的嗓子发出了最悲切的长啸。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就那样跪在地上，头埋到两腿间，双手抓着地上的沙土，直到指甲翻起，鲜血迸流。眼泪是种奢侈品，他已经流不出来了，就连哭出声来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哽咽着、颤抖着。
王诩心中感叹：男儿有泪不轻弹是真的，但只缘未到伤心时啊。
那神父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异教徒，是你害死了她，快点儿滚出我们的村子，这里不欢迎你！”
“无耻！”燕璃气得发抖，“明明是他和那个瑞格把人逼死的，却还说是别人害死了她！”
王诩到：“哎……我算看明白了，这就跟西游记里拿童男童女祭河神差不多嘛，人啊……真是可怕的动物，为了求自己安身立命，牺牲掉别人那是眼都不眨一下，不但这么干了，最后还要占领道德上的制高点，绝不说是为了自己活命，只说是为了大伙儿的安全。”
“你说的没错。”德里克道。
王诩一惊，心道：怎么着？这哥们儿听得见我说话？
燕璃躲到王诩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在其耳边道：“人都不见了……”
王诩觉得眼前一花，还真是，刚才这儿还全是人，此时只剩下了德里克一个。火把的光亮自然也消失了，只有一轮新月，仍旧挂在天空。
德里克站了起来，但并没有回过头：“这些人，都是凶手，他们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我的救命恩人。”他抬头，仿佛在仰望天空：“所以，这些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杀光了他们？”王诩试探着问道。
没想到德里克忽然提高了嗓子大吼：“他们不配活着！！”
王诩问道：“哦，那意思里，你已经成功了是吧……我也不想问你是怎么屠村的了，我就想问问，你和曼森是什么关系？还有，让我们看这么段往事又是为了什么？”
德里克冷哼道：“曼森？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去讨论关于他的事情。至于我请你们看这些的原因……”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已经面无人色，似是行尸走肉，他面对王诩道：“你，我看到了你对她做的事情。”
王诩和燕璃皆是脸色一变，两人竟异口同声问了句：“你看到了什么！”语气颇显气急败坏。
德里克平静如故，对王诩道：“你把她的灵魂……带了回来……我需要你的这种力量。”
王诩居然如获大赦般：“哦～这个事儿啊。”
燕璃柳眉倒竖：“你以为什么事儿啊！”
“切……你刚才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王诩十分嚣张地答道。
燕璃被说破心事，无言以对，只好猛掐王诩来泄愤。
王诩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太好看，感觉像便秘了三四天，他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对德里克说了一句话，一句能把德里克气得飞升的话：“我看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第三十三章 冷笑话
德里克向前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王诩看似站在原地未动，其实已经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准备迎接随时可能到来的袭杀。
但最终德里克还是没有出手，他站在那儿，似是在进行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决定了什么，冷笑一声道：“哼……既然你现在不肯合作，那就算杀了你也无济于事，你们就先和曼森玩一玩吧。”他这话一说完，王诩就觉得肩上产生了一股莫大的压力，险些将其整个人都压倒在地上。
燕璃看上去却是丝毫没有受影响，只是她也注意到了王诩的神色有异，拉住他衣襟的手又紧了几分。
短短几秒，在王诩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时，他眼前的景物已变幻得面目全非。
德里克顷刻间便不知所踪，而他们所站的地方，变成了从bozite通往高地树林的小路。王诩回身抓住了燕璃的手，好像这样能使他安心一点。
“我们去镇上找找他们吧。”他也不再考虑这种时空跳跃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反正一时也想不明白。
燕璃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上他。
他们走上了小镇中间唯一的一条主干道，黑夜中的bozite小镇给人一种压抑诡秘的感觉，好似那些充斥着黑暗的荒废小屋内，有着无数可怖的幽灵鬼怪正在窥视着你。
王诩走在前面，将燕璃的手紧紧攥在手心，燕璃也有些害怕，身子几乎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他们现在都是没有灵识的，无法察觉到任何超自然的危险，即使王诩已经见了不少牛鬼蛇神，此刻也不敢大意。
忽然，一个人影从街边的转角处闪了出来，王诩立刻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厉声问道：“什么人！”
那边的声音虽然不算熟悉，但王诩还是听得出来，是威廉小哥……
“是我……威廉……”
“我怎么相信你？”此时确实是黑灯瞎火的，因为月光被乌云遮去了不少，而且那人影与他们之间还有几米距离，面目难辨。
“我……我……我怎么知道？”
“说暗号！”
“啊？还有暗号啊？”
“少废话！”王诩张口就来：“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这……这……”威廉急得汗都下来了。
“快说！”
“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嗯……很好……原来是天地会的兄弟。”王诩十分安逸地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威廉一看是王诩，立刻道：“哇靠！不用这么玩我吧？还好我以前看鹿鼎记时印象深啊。”
王诩回道：“这里都是外国鬼，估计要对上这个是不可能的，要是你一时说不出来，我或许还会再问你些别的，比如木立斗世知天下，顺天行道合和同之类的。”
“喂……为什么全是天地会的暗号啊……”
王诩不想与他接着讨论这个，于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不知道啊，白天的时候突然和另外几个老师同学一起穿越了，然后在这儿遇到了古大师他们，大家一起聚在教堂里想办法。到天快黑的时候我去厕所方便了一下，结果等我出来时人全都不见了。那教堂里阴森森的，我一个人发憷，就想出来找找他们，结果在镇上转了半天，就遇见你们了……”
“哦……”王诩点点头，开始思考这帮人究竟出了什么事。
威廉很不识趣地打断道：“王诩啊，这位是燕学姐吧……你们怎么……”
虽然看上去现在问这个问题很不合时宜，但威廉的确是非常好奇，燕璃怎么说也是翔翼数一数二的美女，即便是前一阵子和王诩已经有不少绯闻传出，可此刻亲眼见到两人举止亲昵，这么“贴”在一起，局外人自然都会忍不住问上一问。
“关你屁事！”王诩用四个字解决了所有问题。
“竟敢这么跟本少讲话！信不信我给你整个无期！”这话是威廉心里骂出来的，但要他说出来，那断然不可能。而且他再想想，王诩怎么说也救了自己好几次，加上背景厚黑、武功高强、手段毒辣，现在两个女朋友的家世来头似乎也都不小，这……能忍就忍了吧，不能忍……也得忍吧……
“喂，你们都没事吧？”忽然，又一个声音响起。
王诩他们三人往声音的源头看去，猫爷就站在离他们并不远的地方，依旧一脸睡不醒的颓废样。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王诩问道。
“就在刚才，你们聊天的时候。”他边说边走了过来：“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受伤？都没事吧？”
“哇嗒！”王诩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就直取猫爷的胸口。
这一下子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猫爷被他重重一脚踢得倒飞出去，撞破墙壁摔入了路边的屋子里。
“首先，真的猫爷一定能躲开这一脚，就算在吃饭时我突然用筷子插他鼻孔都能躲开。”王诩十分淡定地放下了腿，“其次，你下次要冒充他，最好不要一开始就说什么‘你们有没有受伤’，你应该直接看着我说‘人渣，你怎么还没死呢，昨晚爽够了没？’”
倒在屋里的曼森深深地震惊了，他自认为完美的伪装，这变换外貌的能力，竟在一句话的时间内就被识破了，而且理由是……他模仿的人性格恶劣，远远异于常人……
曼森缓缓从一堆破烂里爬了出来，身上的皮肤片片剥落，那些类似人皮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后就成了土黄色的蜡块。他上前几步，开口道：“你，还有另外那三个，你们似乎不是普通人……”这句话只能说明一点，他被踢得很疼，因此他能判断出，王诩这一脚的力量绝非一个常人所能使出。
“哦？难道不是你把我们给弄进这个空间的吗？你现在才知道我们都是非人类？”王诩这是想套话。
不过曼森也不傻，根本不答王诩的问题，他接着刚才的话道：“但这也改变不了你们最终被杀死的宿命。”
王诩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要知道，刚才那一脚，已是他的全力。这就是不能用灵力、也无法发动鬼谷道术的情况下，王诩灵体合一程度的真实写照。可曼森现在好像没事一样，拍了拍灰，又这么站起来了，这事情可是相当不好办……
此时此刻，王诩想起了屠龙篇，想起了那上面关于人体自身拥有的，“气”的运用，可惜，他根本没好好学……
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临时抱佛脚恐怕也来不及了，即便曼森的唯一能力就是变脸，王诩也没有依靠目前的体术一拳拳将其打死的自信。
“等等，在动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王诩正色道。
曼森很奇怪，他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于是好奇心使他本能般地回道：“什么问题？”
“什么东西绿色，有四条腿，从树下掉下来能致你于死地？”
曼森这下更奇怪了，青蛙？不对，太小；壁虎？不，也太小；那究竟是什么？等等，我为什么会思考这种问题？这很重要吗？这和现在的状况有关系吗？
王诩冷哼了一声，十分嚣张地道：“哼哼……想不到了吧，正确答案是……桌球台。”
这个笑话……很冷……
威廉的嘴角抽动着，他都不想问为什么桌球台会被放在树上……但他知道，这东西确实是绿色的，四条腿，掉下来能把人砸死……
曼森莫名了，在刚才的震惊后，现在是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很显然，王诩在拖延时间。
“你……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曼森已经不是那个态度从容的神父，他不再如最初见面时那样称呼王诩为“孩子”，他此刻完全露出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魔应有的状态和表情。
但是……他还没出手，就又一次中招了。
先是“哐”一声巨响，然后是一些东西碎裂的声音，烟尘散去，曼森已被压在了一张桌球台的下面……
月光下，在曼森身后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眼神颓废的男人，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冷笑，他用那总是带着倦意的声音道：“这种碾压般的重击和刚才某渣那一脚把人弹飞的飞腿可大大地不同。不管是个什么玩意儿，被一块将近400公斤的火山岩青石板从高空砸中，也该成肉酱了吧。”

第三十四章 危局
正版的猫爷十分惬意地往前走了两步，轻轻落下，正好站在了那倒置于地，且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桌球台底部。
“起来吧，曼森先生，突然袭击什么的，只是些自取其辱的念头罢了。”
猫爷的挑衅十分奏效，一只手立刻从地面下方破石而出，别说是什么火山岩青石板，估计铜墙铁壁对曼森来说也是泥巴一般。
伴随着一声怒吼，地面瞬间裂开了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大坑，压在曼森身上的桌球台和尘土爆散开去，无数小碎片犹如炮弹爆炸后的弹片般飞向周围的四人。
王诩反应奇快，他早就知道刚才那一下子根本解决不了曼森，眼前这种情况的出现完全是意料之中。只见他左手揽住燕璃的腰，将其抱起，用自己的身体来替她掩护，同时脚下一踏，往远处飞掠而去。
而王诩的右手则是十分粗暴随意地抓起威廉的领口，把他往街边的屋子里一甩，这种典型的重色轻友举动，换来的是威廉脱口而出的一句脏话。当然了，严格来说，他们俩也算不上什么朋友……
猫爷高高飞跃到空中，地心引力似乎对他格外地宽容，他的身体从上升到落下，都显得如羽毛般轻盈，当那些碎片朝他飞射而来时，他竟能在空中轻松地避过。
但就在此刻，曼森的身影忽然从地上的大坑中消失了。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猫爷的双肋被撕开，鲜血飘洒到风中，在月光下形成了一片血雾。
可是猫爷的神情依然很冷静，好像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一样……他从容落地，用手摁住了伤口，那些从指缝间溢出的鲜血触目惊醒，他却作浑然不知状。
“你就这样而已？”猫爷居然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王诩听到这句话以后彻底惊了，心道：你丫都被人捅成两肋插刀状态了，还敢放如此厥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脑海中又不禁想到，在一些电视剧中，朝廷忠良被东厂的阉党抓进去以后用尽百般酷刑，其状惨不忍睹，最后还能恶狠狠地（或者是面带冷笑）回一句：“你们就这点能耐？”
曼森的身影再次出现，他背对猫爷，站在离他五六米远的地方，双手沾满鲜血。
“看来你们这些人……确实不是普通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已经明白，猫爷那伤势看似严重，其实根本没有伤及到内脏和要害。
“而你，曼森，却是个很普通的人，平庸，而且自以为是。”猫爷接着他的话道。
“你说什么？！”曼森回过头，面露狰狞。
“哼……触到你的逆鳞了吗……那我们就不谈那个，来谈谈关于战斗的实际问题好了……我很好奇，你还剩下多少个容器？十个？二十个？齐冰和喻馨已经迫使你用掉不少了吧？算上刚才被砸成肉酱的那个，我觉得，你该好好考虑考虑怎么使用了。”
曼森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心中升腾起的感觉竟是恐惧，难道这个人识破了自己的能力？这不可能！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明白……”
“对我识破你的能力感到费解是吗？呵呵……不过你装蒜也无济于事，只会让自己显得很愚蠢罢了。对了，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正在用的这个，似乎也该换换了。”
曼森的瞳孔顷刻间收缩，随即是整张脸发生了剧烈的抽搐，短短几秒，他的身体就如一堆积木般倒塌，碎成了一堆肉块……
猫爷如释重负，这时才单膝跪地，长长吁了口气，对王诩他们道：“过来吧，他离开了。”
王诩快步跑了过来，不过他没去管猫爷，而是径直奔向了碎掉的曼森，他凑近看了看那堆碎肉，竟没有流出一滴血，而且地上那一堆东西，仔细一看，居然都是蜡块。
“不用看了，曼森是不会这么简单被消灭的。”猫爷道。
王诩回过头：“这是你刚才砍的？”
猫爷没有回答，而是笑着道：“哦？难道你的反应力已经能捕捉到我刚才和他在空中交手的速度？”
“不，我只是从你嚣张的态度，推测出你肯定是占了便宜。”
猫爷深呼吸了一下，他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流血，他站起了身：“他很快，只是还不如我，但我的命只有一条，一次失败，就意味着死亡，他却有更多的机会……”
威廉这时咳嗽着从路旁的一幢破屋中爬了出来：“王诩！你要我命啊！”
王诩根本不理他，继续对猫爷道：“其他人呢？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多少人在这里？”
猫爷道：“如果他们都还活着，加上我们这里四个，bozite小镇里现在总共有十一个人。时间紧迫，我们得赶快找到其他人，然后回到高地上的古屋里去，不然，今晚很可能集体死在这个镇上……”

第三十五章 失控
“不会吧……全体死光光？”王诩问道。
猫爷站起身，他的伤口似乎已无大碍，神情也恢复了平时的慵懒状，他没有回答王诩这种和废话差不多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看到天上的月亮了吗？”
他毫无征兆地问了这么一句，王诩也不知是什么意思，随口就回答：“看到了，怎么了？”
“不觉得奇怪吗？”
“嗯……还真不觉得。”
“昨晚我们在山上的屋子里，看到的是新月。”猫爷解释道：“你看现在的月亮。”
经他这么一说，王诩还真注意到了，现在的这个月亮，和昨晚缺的不是同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王诩惊道。
“原理类似镜子里的倒影，这说明那片高地，和这里，就像是这一个空间里的两面，彼此间微妙地连接着，那边，应该不属于曼森，我们只要逃过去就暂时安全了……”
王诩回道：“不对啊，我和燕学姐在那边遇到过他，他应该可以过去啊？”
“哼……他在那里和你打了没有？”
“这倒没有。”
“在那里，他看上去是不是和普通人差不多，态度还挺和蔼可亲的。”
“嗯……你这么一说……”
“果然是这样……在他主人的地盘上，他根本没法儿乱来……”
“主人？”王诩一听就想到了一个名字：“德里克？！”
猫爷道：“是叫德里克吗？原来如此……”
“喂，你好像又知道了不少我不知道的啊？”
“我也是用有限的信息进行推测而已……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哦，对了，你来带路，这个镇子的空间被扭曲了，看来得依靠你的主宰之力来节省些时间，我刚才走了很远很远，好像只经过了一条街……按照我那样去找，等找到其他人的时候，估计就只剩下没皮的尸体了。”
王诩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走到了前面，这回他倒干脆得很，主要是因为他得知镇上还有七个人以后就有点紧张起来。大家都是老师同学，就算平时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但这生死关头，见死不救是断然不可能的。
……
与此同时，齐冰和两位教授走进了镇上的警察局，虽然天花板上有个灯泡，但此时显然是没有电的。不过齐冰早有准备，也不知从哪里就拿出了一根蜡烛，用口袋里的火柴点燃，放到了屋子中间的桌子上。
屋里稍稍亮了起来，在摇曳的烛光中，这三人颇为狼狈地坐下来进行休整。
郝教授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里呢喃着一些胡话，却是瘦弱的安斯教授一路上扶着他。而齐冰的肩上血迹斑斑，看伤口的样子，竟是被利刃刺了个对穿一般。
“没想到他会变成别人的模样，太大意了。”齐冰的语气和呼吸都很平稳，看来他的伤也并不算太严重。
“在没有灵识的情况下，确实很难拆穿他的伪装，你能够避开他的突袭，还击破他的三个分身迫使其逃跑，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安斯依然是面色阴沉，但评价倒是很中肯，听他的语气不太像是战斗力为零，反而像是深藏不露。
齐冰道：“但那也是暂时的，他只是在等，等我们累了，神经松懈的时候，他很可能再回来。”
安斯道：“嗯……有道理，不过我们现在的状况也无力去寻找其他人，分头行事更是无异于送死，只能等待别人来和我们会和了。”
齐冰道：“安教授，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刚才所有人都还在教堂里，为什么我们只是回头说句话的功夫，其他人就都消失了？”
安斯回道：“那教堂……我们不该待在那里的，我也是事后才明白过来，那里可以说是曼森的老巢，是他这个鬼境的本源，在那里，他可以操控更多的事情……举个例子，那教堂就像一个魔方，我们站的位置只要稍有不同，在他将魔方翻过两下以后，我们和其他人就会被一个多元平行空间错开，等走出教堂时，和别人经过的时间节点就不一样了。”
齐冰听完后陷入了沉默，心里想道：希望她不要有事……
……
“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的？”德里克望着月光下的路易斯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似乎是对着眼前这片湖在讲话。
“呵呵……难道你和上面的家伙们做交易时，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吗？”文森特微笑着，他还是一身黑色夹克，凭空出现在了德里克的身后。
德里克的语气冰冷：“那些趾高气昂的天使长，也比你看上去安全得多……”他转过身，周围骤然成了一片漆黑，月亮消失了、天空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如同无尽深渊般的黑暗，站在这里，仿佛只要睁着眼睛去看，灵魂就会被这片景象抽离出身体。
“哎呀呀……要动真格的吗？次神级别好厉害啊，你看我都怕得发抖了。”话虽如此，文森特那从容不迫的表情却仍未变。
德里克冷哼一声，周遭的一切又恢复成了树林与湖泊，月光依旧洒在大地上，好似几秒前那恐怖的景象从未出现过：“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难道地狱使者，都和你一样吗？”
“哎……要是个个都和我一样，我们早就发动末日天启了，轮得到你在人界兴风作浪么？”
德里克知道，从这个男人身上是得不到什么的，除非文森特自己想说，不然丝毫有用的信息都不会从其口中漏出来。
“那么，说说你到这里来的目的吧。”德里克道。
“我只是好奇，想问你些问题。”
“关于什么？”
“六个人的名额，你已经完成了。至于王诩、古尘、齐冰、喻馨，这些与命运对抗的人，会在与曼森的较量中清除掉多余的‘业’，以上尽是注定的，我能理解。但我不懂的是，为什么还有别的人会被卷进来？甚至他们之中，有一个记录官。”
德里克回道：“这么说……你是为了安斯而来？末日启示录对你们这些置身世外的人来说也如此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就你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存在而言……比我们重要的东西多得是，难道这个宇宙的残酷你还不了解吗？或者说……你只是不愿接受？”
德里克又道：“安斯最终会活着，而其他人，我不能保证。”
“哼……原来如此，看来曼森果真是有点失去控制了吧？”
“你的胡言乱语到此为止吧。”
“不觉得讽刺吗？当一个凡人对你创造的虚伪信仰狂热到极限，他的力量甚至让你这个始作俑者感到了畏惧。”
德里克的眼神变得如刀锋一般：“你很不简单，但你终究还是屈居人下之辈。而我……在这世间已经获得了绝对的自由，不要以为我对你的放肆会一直保持容忍。”
文森特摊开双手：“好好……我走就是了，反正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呵呵……”

第三十六章 未知的援助
喻馨身边的三个女生几乎在同一时间晕倒了，连曼森都有点疑惑，因为这事儿并不是他干的。
“现在，如果你还有这个意愿，我是可以和你较量一下的。”喻馨的俏脸在月光的映衬中却是蒙上了肃杀的神情。
即便她手中的镜刃尚未沾血，曼森也能在这把武器上感受到一种与自身类似的气息——死气。
“你……和他们不一样。”曼森立刻作出了一个准确的判断，不仅是因为喻馨在第一时间就识破了自己的伪装，更是因为她此刻难以掩饰的强大妖气。
“嘿嘿……那当然了。”她俏皮地一笑，煞是可爱：“至少在这里，我比那些笨男人厉害得多！”
话音未落，喻馨已是抢攻而上，曼森本能般地开始后退，他惊讶地发现这一击看似并不算快的拳刺却是避无可避，如果他想要侧身躲过或是往左右两边移步，必然会造重创。
而即使是后退，镜刃上的刀锋也与曼森的脖子越来越近……
呲啦一声，有些东西被撕裂了，那是曼森的血肉，他的右手！
他最后时刻选择了用手来硬接这一下，但另其震惊的一幕立刻出现。曼森清晰地看到了喻馨嘴角的一丝冷笑，镜刃在扯开了曼森坚韧的骨头后余势未消，进而划开了他的咽喉。
喻馨一击得手，瞬间疾退数步，恰好站在了曼森喷出的血雾所沾染不到之处。
直到十几秒后，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渐渐变成了蜡像的模样。
“我已经受够了。”曼森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又出现在了喻馨身后十余米处的大街上，好像一直就在那里旁观着，看着另一个自己的死亡……
“这个游戏不再如最初那样有趣了，那另外两个也很麻烦……看来要同时解决你们的计划只能放弃了。”他说着便一步步靠近过来。
喻馨回道：“那你现在又能如何呢？”她却是有恃无恐，对曼森的再次出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因为从刚才那一招的交锋看来，对方也不过如此。
“哼……一只小小的狐狸罢了，想被做成披肩吗……可能对我来说不太够用吧，那就做成手帕吧，这样……每人都能分到一点。”曼森的声音从一个变成了数个。
到这句话说完时，数十个曼森从街道的四处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他们都穿着一样的神父着装，双眼布满血丝，眼球暴突而出，使人觉得随时会滑落到眼眶外面，那一张张嗜血而狂热的脸，似乎都在表达着要把喻馨撕成碎片的强烈意愿。
那如出一辙，整齐划一的几十重人声同时开口：“既然你们三个里，你觉得自己最强，那就从你开始吧……”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正是午后阳光明媚的时刻，在路易斯湖的湖畔，站着两个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男人。
“既然你自己也来了，何必让我给他们传话？”西蒙即便对文森特讲话时，依旧是高傲而冷漠的。
“我只是不想见他们而已。”文森特微笑着回答。
“是不想见‘他们’，还是‘他’？”
“好吧好吧，考虑到几个月后要发生的事情，我觉得和‘他’还是少见面为妙。”
西蒙冷哼一声：“我倒觉得你不会在乎这种事情。”
“哦？你现在要假装成伍迪那样很了解我的样子吗？”
“我，本来就很了解你。”西蒙打断道：“你不见他，是因为你们很像，太过相像的人凑在一起，如果时间久了，就会互生厌恶，难道不是吗？”
文森特竟露出了一种类似苦笑的神情：“呵呵……我们可是很不一样的，他此生就有机会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他也早已意识到了，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因此至今他都只在超灵体的门槛上徘徊，并不踏出那一步。”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至于我……我倒觉得自己和王诩有点像了，呵呵……可能还不如他吧，两千年多年过去了，他还在追寻着，一直未变过。”
“你不也没有放弃吗？”西蒙用他的眼角瞅着文森特，这在常人看来类似鄙视的眼神，要在西蒙身上看到那也是十分不易的，他就是那种高傲到看你一眼都嫌降身份的人……
“你该不会是听伍迪说了些多余的话吧……”
西蒙并不回答这问题，而是道：“德里克这个废物，至少看到了一个真相，那就是——你并不是一个会屈居人下的人。所以我早已明白，你成为魔鬼，想要的并不是永恒的生命和不灭的意识，那些只是你达成目的必需品罢了。你真正要的是……”
“你这话还是留在心里吧，说出来也没有太大的意思。”文森特摊了摊双手，恢复了从容的微笑。
两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约过了一分钟，西蒙才再次开口道：“就因为你自己是那种人，所以就越权去帮助那些和你相似的人对吗？”
“哦？连我在那空间里动过手脚你都知道了？德里克都没发现呢……呵呵……”
“纵然德里克只是个二流货色，但我不认为你那点帮助可以使得蝼蚁们存活下来。”
文森特摇头：“那就看着吧，这些顽强的蝼蚁，究竟有没有生存下去的毅力和觉悟……”

第三十七章 拖延
王诩一行很快就与齐冰那里的三人会合了，他们也顾不上多说什么，立刻出发去寻找剩下的四个女生。
夜色与阵阵的死气越发浓重，这个鬼镇使人感到难以形容的压抑。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冰的心中更是升腾起了难以名状的不安，一贯面无表情的他，也流露出了明显的焦虑神色。
又这样快步寻找了大约十多分钟，猫爷忽然开口道：“还好……看来赶上了呢……。”
王诩和齐冰闻言皆是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齐齐朝着极远处的一个转角猛冲过去。他们都是脚下一踏便冲出近十米的距离，几秒后就到达了喻馨的所在。
“你没事吧？”齐冰关切地问道。
喻馨回过头来，她的瞳孔变成了紫色，凌厉的妖气竟让齐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哼……来的真是时候，我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同时对付三十个确实是吃力了一些，不过数量已经减少了十四个，剩下的就由你们来处理吧。”
她收敛了妖气，连手中的镜刃也消失了，与赶来的两人擦肩而过，也不回头，就朝猫爷那边走去。
王诩歪过头，像说悄悄话一样在齐冰耳边嘀咕道：“她似乎伤得不轻，很可能我们来之前她已经用了超过身体负荷的招式，现在硬撑着是不想让你分心。”
齐冰目视前方，王诩说的话也不知他究竟听进去没有，他冷冷道：“那三个女生，你带到大伙儿那去吧，剩下的十六个……交给我。”
王诩心道：行，你要给媳妇儿出头是吧，太好了，我连一个曼森都打不过，你顶着吧……
“嗯……我把她们带到安全地带就回头来支援你……”他十分迅速地把地上的三个女生拉起来，背上一个，两边腋下各夹一个，箭步冲出，逃离了战场。
曼森们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待王诩走了以后，十六个曼森同时开口：“你们的事情处理完了？”
齐冰回道：“是的，你能站在那等着，这很好。”
“呵呵……这样的等待并无大碍，即使你们提出要休息一会儿再战，我也可以同意。通过和那只狐狸的交手我了解了，你们的力量……是有限的，是会用尽的，而且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恢复。所以你们要换人也好，一拥而上也好，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最终，你们全都会死……”
“即使你的力量接近于无限，但可供你驱策的躯壳也只剩下十六个而已，全部杀完以后，你还能怎么样？”齐冰一步步缓缓上前，接近了那些异口同声的曼森。
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同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就来试试吧！”十六个人影骤然消失，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从各个方位抓住了齐冰的身体，下一秒，他们就可以轻易地将其扯成十六块尸体碎片。
远处的王诩此时刚把身上的人给放下，正好回头想看看那边打得怎么样了，谁知就看见了这一幕，喻馨和猫爷自然也看见了，但显然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齐冰要被秒杀之时，曼森却发出了一声惊愕的咆哮。或者应该说，那十六个曼森同时发出了惊呼，他们的身体瞬间被撕开。齐冰的周身忽然被一层银白的光华笼罩，而他的手中，正拿着银白色的獠牙拳刃。
“怎么……会……”十六个人影变成蜡像倒下前，皆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在之前齐冰与曼森的那次交手中，他以一敌三，即便是肩膀受伤了，也未使出现在这样的力量，所以曼森想当然的以为那就是齐冰的全部实力，这次……曼森无疑又输在了轻敌上，胜负，有时就在这一念之间。
“哇靠……这小子怎么能在这儿用灵能力？！”王诩也是吃惊不小，按理说没有灵能力的催动，是无法召唤出灵魂武器的，更加不会有齐冰刚才周身那种白光闪现。
猫爷摇头：“不太可能，神之结界没那么简单，我估计吧……刚才那个其实是……”
“你有话能不能等到情况安全了再说。”喻馨打断道。
王诩刚想问一句：曼森不是全玩儿完了吗？结果一阵阵诡异的冷笑愣是让他把话憋了回去。
“呵呵呵……很值得夸奖，竟还藏着这样的手段，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难道东方的人都会各种奇怪的能力吗？”
这下连猫爷的神情都变了，因为这次的声音不是一重，也不是几十重，而是像一支军队那般，无数的声音从小镇各处整齐地传来，用同样的语气和频率说着这同一句话。
“遭了……失算了……对这个小镇原先的人口，我明显估计不足啊。”猫爷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嗯……原来如此，因为空间的错乱，通过计算街道和房屋来预估人数就没有意义了。”
“你在那里自言自语什么东西……不如趁现在想想对策……”王诩紧张起来，听刚才那声音的势头，估计一个营的兵力马上就要压过来了。
“我已经想好了。”猫爷指了指地上：“昏倒的这三个，你怎么扛过来的，就怎么再扛起来，冲在前面带路，其他人全部跟着你，通过主干道，绕向那片树林，然后上山。”
齐冰这时已经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了猫爷的话：“那你呢？”
猫爷道：“我留下拖住他……嗯……是他们。”
“喂……你这是要一骑当千啊……”王诩吐槽道。
“你少罗嗦，快点去带路，我随后会赶上你们的，到时在大屋会合。那个阵我也想到办法通过了，不必担心。”他讲得言之凿凿，很让人放心的样子。
王诩和齐冰对视了一下，回头对猫爷道：“你可别死啊。”
“赶紧滚。”猫爷转过身，背对他们挥了下手。
王诩也不再多说，抓起地上两个女生，第三个由齐冰背起，一行人匆匆跑离了这里。
此时在猫爷眼前的一条路上，无数的曼森从墙角里涌了出来，双眼暴突、面露狰狞，嘴角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只要一分钟，我就能享受把你撕碎的快感，然后他们依然会被我追上。”
“那不可能，我至少能坚持十五分钟以上。”猫爷显得很从容。
“哦？是不是你也藏有和刚才那小子一样的绝招？因此你才会如此狂妄。”
“其实我如今是一个无限接近于超灵体的人，你这种实力的，就算来再多，我也能招架很久。之前和你一对一时只是有意露出破绽，想试探你的深浅和能力。”
“哼……随你去说，我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就去死吧……”曼森们飞跃而起，铺天盖地地朝着猫爷涌了过去。
猫爷站在原地未动，他眼前的世界无限接近于静止，他用肉眼捕捉着每一个曼森的行动轨迹，判断着消耗最少的力量所能造成的最大伤害，期待靠一己之力将这里的曼森杀光是不现实的，但他究竟能杀多少呢？这游戏不是很有意思吗？
“很久没用拳脚了呢，呵呵……开始怀念起高中生活了，不用刀、不用灵能力，无论哪个家伙都梦想着靠拳头登上顶点。哼……全是些傻瓜，不过又令人羡慕。”他说着，脚下奋力一踏，如炮弹般冲天而起。这一步和他平时轻灵诡逸的移动方式大相径庭，倒很像王诩那种充满爆发力的步法。
猫爷蜷起身体穿梭在空中那密密麻麻的人堆中，口中突然暴喝一声，瞬间就有五六个曼森被打得口吐鲜血从空中坠落，他们皆是胸口被重拳击中，还未来得及闷哼出声，那拳风就透过了身体，在空中呈环形绽开，使他们背后的衣服全都破开了一个大洞。
不过曼森的战斗意志并未因此消退，人影依旧如同潮水般涌上前去。
他和猫爷都心知肚明，他们俩的战斗，曼森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重来，而猫爷，这命只有一条……

第三十八章 两种方法
王诩带着众人迅速地往古宅移动，这一路上却是没有遇到任何一个曼森的分身，众人顺利地进入高地下的树林中。
齐冰跑到王诩身边问道：“不太对劲，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阻滞？按照先前交换的信息推测，我们遇到伪装的曼森时间差不多，他应该是可以同时控制远程分身的。”
喻馨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我想是数量的问题，当我们分散各处时，分别遇到的曼森加起来不过五六人而已。但当他在我这边的数量增加到三十人时，其实另外两处的分身都已经被击退了。因此他干脆增加了数量先来对付我。”她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我估计……应该是十个左右，如果一处出现了十个分身以上，他就不能让分身出现在很远的地方了。”
王诩接着她的话道：“而十个分身以下的数量，很可能反而被猫爷解决掉。所以猫爷的战术是正确的，只有他留下来抵挡，大家才有可能逃跑，换了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是拖不住曼森童子军的。”
齐冰问道：“虽然听起来我们是安全了，但猫爷真的没事吗？”
王诩朝天“哈哈哈”大笑三声：“你不如去担心一下曼森……”
他们说话间已经穿过了林子，因为带路的几人都已经走过不止一次，而且大家神经都高度紧张，所以没有人掉队、通过速度也颇快。
看着眼前的大屋，王诩说出了一句让自己都有点哭笑不得的话：“到这儿就暂时安全了吧……”
他们推门进去，屋里看上去还是老样子，好似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已然静止，这古宅中连灰尘都不会积累。
众人在客厅里暂且歇下，那三个女生仍然没醒，王诩问喻馨是不是曼森对她们施了什么妖法，结果喻馨果断地承认了这事情是她干的……
郝教授在不久后醒来，他似乎处于一种十分茫然的状态，一个劲儿的问这问那，安斯在那里用非常老练的谎话进行着忽悠。
没过多久，王诩便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走到了隔壁的房间，他透过窗户望着上山的那唯一一条小路，神情很是复杂。
猫爷再厉害也得有个边儿，曼森的实力大致在什么水平王诩很清楚，他装作对猫爷很有信心的样子也只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而已，此刻想想不禁要问一句，这家伙到底还回得来吗？
“王师兄。”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诩当即就是一个激灵，这声音不是和他一起回屋的任何一个人，那究竟是谁？！
不及多想，他立刻转身，摆出随时能玩儿命的架势，可却见房间里空无一人。
“王师兄，我在这里。”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第二次听，又觉得这个声音似乎曾经在哪儿听过，是谁呢？王诩仔细地搜索着，终于发现了声音的源头，是墙上那面大镜子。他慢慢走了过去，心中想着要是出现恐怖画面就一脚把镜子踢碎拉倒。
当王诩站到镜子前时，不由得一惊：“是你？”
他在镜子里看到的人，是文森特。
这镜中的文森特穿着一身中国古代样式的长袍，一副文弱书生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诩。
“喂……你这是玩儿的哪儿出？”
“王师兄，你现在所见镜中之我，乃是当年和你相识的那个人，因为这一层缘由，才会被留在这里，帮你一些忙。”
“什么跟什么呀……当年是哪一年……”
“秦王政26年庚辰，始皇帝灭六国，定天下。那年我拜入师父鬼谷子门下，你我便在那年相识。”
王诩吞了口口水：“我想想……不是你在开玩笑，就是我在做梦……”
“王师兄，我只是灵魂的碎片，藏在这镜中能暂时避过那德里克的耳目，因为你我曾经在世间有过些关联，所以未来的我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神识留在此处解答你的一些问题，我很快就会消失，重新回去和主要意识合一，你若有话，就快些问我。我和主体拥有一样的记忆。”
听他这么一说，这下王诩倒有点好奇了：“我说……嗯……文森特是吧？”
“不，我本名乐诚，是你的师弟，文森特是后来的名字。”
“哈……哈哈……”王诩干笑着，心想自己这个辈分可是一瞬间暴涨了，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怪物级人物居然叫自己师兄……
“嗯……这个……乐师弟啊，你咋一下子这么客气呢，和我印象中反差巨大啊。”
“人有十二重性格，是可以分离出来的。”乐诚回答得很干脆。
这个理论王诩倒是很快理解了，每个人都有很多面，根据情绪变化或者环境需要，同一个人在不同时刻可能会判若两人，他心想这一定是文森特灵魂中脾气非常好的一面……
“乐师弟，这么说来，我前世里就是鬼谷子的徒弟了？”
“师父的徒弟虽多，但真正的嫡传关门弟子只有二人，你便是大师兄，所有人的大师兄。”
“哦？那依你的资质，想必就是二师弟了吧？”
“哈哈……可惜我不是，你和二师兄都是自小由师父养大的，我嘛……十六岁自己找上山门，一年后便被逐出师门了。”
“啊？为什么？”
“我存在的时间有限，你再不问些关于德里克的信息，我可要消失了。”
王诩心里明白，文森特依然是那个文森特，脾气变得好了，但有些事情只要他不愿讲，你仍旧是打听不到的。
“那就不拉家常了，我直接问了，怎么才能打败曼森？”
乐诚回道：“杀到他把能替身的蜡像都用完，你们可能就会见到真正的曼森。”
王诩又问：“那种蜡像还有几个？”
“三百二十个。”
“猫爷杀到现在还有三百多？”
“最初就有三百二十个，你们根本连一个都未减少，猫爷虽然看出了这数量是会用尽的，但你们都不知道，仅仅是杀掉替身、弄碎蜡像并没有用，那些看似已经碎裂的蜡像依然会逐渐聚拢复原，再次成为新的分身。”
“那怎么办？”
“你们要断绝他力量的源头。”
“是德里克？”
“不对，德里克创造了一个虚伪的信仰，曼森信奉着这个信仰，但他的狂热和对祭品的不断渴求，最终使这种虚伪的信仰之力超越了德里克本身。”
“什么意思？没听明白。”
乐诚笑道：“比如说，你对一个人讲，画饼可以充饥，这件事连你自己都知道是假的，但那个人深信不疑，并且最后真的把画出来的饼变成了某种真实，而且他还吃饱了，可你自己却还饿着。”
王诩这下懵了：“嗯……那我怎么才能破坏掉这种曼森幻想出来的东西呢？”
乐诚道：“有两种方法。”
“哇靠……我随便问问，居然真有办法……还两种？！”
乐诚自顾自继续说着：“第一种类似以力证道，直接将德里克杀至魂飞魄散，让曼森产生动摇，再将曼森的每个替身轰成瀣粉，这神之结界下的两个魔头皆亡，结界也将不攻自破。”
“哈……哈哈……你觉得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在受到神之结界的压制情况下，能办到吗？”
乐诚没有回答他，或者说他已经回答了他，他直接说了第二种方法：“还有个办法，就是先说服德里克帮助你们，他有办法制止曼森。”

第三十九章 结论已定
王诩听了这句以后思考了良久，他这次却是颇显沉稳地答道：“我知道了，我会想想办法的……”
乐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回道：“那么……我就……”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王诩知道对方这是要离开了，赶紧说道。
“哦？还有什么事？”乐诚面带微笑，此刻这种笑里藏刀的神情让人觉得他真是实实在在的文森特。
“你知不知道，翎雪去了哪里？”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
猫爷一拳击碎了眼前的一个分身，但随后又有三个从不同的方向围了上来，随着体力的下降，招架这些并无太大威胁的攻击也变得吃力起来。
“不太正常啊……本想着能解决多少是多少……但这数量完全没有减少的样子，难道我哪里想错了……”猫爷心中念叨着，忽然，他瞥见了什么，动作为之一滞。
“曼森……我好像上你的当了呢……”猫爷停下手中的动作，脚下一点，朝后疾退而去。
其实此刻真正吃惊的是曼森，几百个分身围攻一个人，居然打了这么久也没杀掉他，所谓超灵体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继续这样下去，等我体力耗尽事情可就不好办了呢……”猫爷笑着道：“他们也差不多该安全了，那么，拜拜！”
他说完扭头就走，由于本来速度就比曼森要快，所以后者空有人数优势也无法追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猫爷实现了之前的话，以一人之力拖延了三百个分身将近二十分钟。
……
当猫爷来到古宅时，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厅里，看上去大伙对先前在教堂里突然走散的经历还心有余悸，除了几个灵能力者，其他人都不敢独自行动了。
“怎么了？没想到我能回来？”猫爷问道。
王诩冷冷地丢出一句：“暗号。”
然后猫爷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还碾了几下。
齐冰用那张扑克脸十分淡定地说了句：“看来这个是真的。”
王诩被踩完以后只是自己用手抹了把脸，然后道：“来得正好，我有事情跟你讲，老齐带上你媳妇儿一起过来听听。”
他们四个鬼鬼祟祟去了隔壁，一个叫汪小玉的女生靠到燕璃身边悄悄问道：“燕学姐，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几个总是离开大家单独行动，我们在这个鬼地方会不会是他们的什么阴谋啊？该不会是绑架吧？”
一旁的另一个女生也应道：“我也觉得他们几个不对劲儿，不过绑架应该不会吧？难道这里是电视台的什么整人节目？”
燕璃苦笑着摇头：“你们能这样想也好……”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房间。
王诩将他和燕璃一天的经历，以及德里克所制造的死亡片段重现都叙述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一些自己耍流氓的细节，并把乐诚提供的信息也告诉了众人。
结果这次猫爷只想了大约一分钟就开口道：“这下我就全明白了。”
齐冰点头：“结合之前安斯教授给我们讲的那些，整件事大致清晰了。”
王诩奇道：“安斯？就是一路上背着郝教授的那个阴郁哥？他还是教授？还知道德里克的事？”
“这个慢点再解释，我先把德里克和曼森，以及这个空间的事情大致整理分析一下……”猫爷不理王诩的吐槽，想了想便开始说道：“首先是德里克干的事情，根据安斯所说，他创造了一个伪神信仰，那个神就是他自己，而在多年以后，他的头号信徒——查理&#183;曼森横空出世了。
至于这一系列破事儿的原因么……先来说说德里克这边，根据他对王诩提的要求看来，他的根本目的只有一个，其他行为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服务的，那就是……”
“为了女人……”王诩接道。
“我本来想说他是为了让自己的爱人复活，不过你那种说法也没错就是了。”猫爷笑道：“于是乎，他诅咒上帝，研究炼金术和黑魔法，最终在这个领域展现了无比的天赋和毅力，走上了一条十分极端的道路。”
“这叫走邪路走成神了是吧？”王诩问道。
“你所谓的邪路，也可以视为是一条成神的捷径，正所谓千年悟道不及一夜成魔，鬼谷道术中也有许多类似旁门左道的方法，为善为恶，成神成魔，这个关键还是在于修习者的意志……”猫爷讲解道，“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回头再来看看曼森，这位生前曾经是神父，信奉上帝，而非德里克创造的伪信仰，但在他人生的最后几年中，却毅然投身到杀人剥皮的事业中去，并且为了更好地完成这种制造祭品的仪式，他还自己选择走上了绞刑台，这种毫无来由的、舍身取义的大无畏精神着实让人费解……”
“但你却有结论了？”喻馨一听就知道猫爷在卖关子，说个事儿弄得像在天桥底下说书一样。
“那是啊……这件事其实要推测出来也不难。因为曼森的体内，流淌着和德里克相同的血。所以他切实体会到了……那种力量，那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只要效忠于这份信仰，他就不再是一个平凡的神父，不再是一个凡人，而会成为一种接近于不朽的存在。”
齐冰打断道：“难道他是德里克的后代？”
猫爷道：“这可能性不大，但德里克的家族很可能有别的血脉被流传了下去，并且在多年以后，某个后裔在美国成了一位神父。”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接着道：“根据王诩的描述，德里克还是个活人的时候，路易斯湖附近还很荒凉，很可能尚未被世人发现。那么我可以假设，当时的年代可能是独立战争结束后，大量保皇派和英国本土的殖民者都迁移到了加拿大，这就很好地解释了那个村庄的存在，他们类似是一个遗失的村落，许多迁徙者在这里落地生根，他们不想受政府管辖，政府也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些人有自己的农耕业和纺织业，安于这种现状，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不和外人来往，或许连附近的印第安人都不知道这村庄的位置。
直至后来路易斯湖成为旅游胜地时，依然没人发现他们，因为那个时候，德里克早已经杀回了那个村子，把活人全做成了蜡烛，每年生日拿出来点两根……”
王诩又道：“那我们身处的这间屋子又是什么来头？”
猫爷道：“你也看见了，英式风格，而且也算是不错的宅邸了。我们可以假设，这片高地曾经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存在过，并且就是德里克的家，他的全部研究都在这儿进行，从人变成一个魔头的过程也在此发生。只是在这个错乱的空间中，这间屋子被放置到了一片高地上。”
齐冰道：“我们可是把所有房间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王诩也道：“是啊，那种堆满化学药剂，桌上放满用古怪文字填满的大书，墙上钉着死尸的房间可是完全没有。”
猫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也就你这种宅男的人才会把死尸和化学品堆放在自己居住房间里。”他站起身来：“好好看看周围，居住在这里的可不会是什么平民，德里克应该生在一个很好的家庭里，极有可能是贵族。所以，身为一个有良好卫生习惯，并且追求生活质量的人，他在屋子外面挖了口井……如果我没猜错，井底下应该有个比较邪恶的实验室，而且屋里还有一条通往那里的暗道。”
王诩这才明白过来，门口那与高地格格不入的井，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才被复制到了这个空间。
猫爷接续道：“试想有一天，一群泥腿子、黑人、民兵，拿着所有能当武器的东西，高喊着‘追求自由’的口号，把穿得跟大鹦鹉似的英国皇家军队打得片甲不留。于是德里克的家族在美国的好日子到头了，来到了加拿大，而这里就成了德里克家族的新家。
然后呢……我想想，这家族的长子，他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却又沾满所谓上流社会习气的年轻人，他很爱冒险，即便是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还是老样子，拿着猎枪，骑着爱马，进入了一片从未涉足过的丛林，想去猎几头漂亮的猎物挂到自己家的墙上。
接下来的事情么，自然是他在迷失了方向，从猎手变成了猎物，饥寒交迫，体力透支，说不定还受了伤，就在这时，我们美丽动人，善良纯洁的乡间女孩儿爱莎琳娜发现了他。
这少女和德里克以前见过的任何女孩儿都不同，那不经修饰却楚楚动人的容貌，那毫不虚伪做作的纯真笑容，那……”
“行……行……你不用耍排比句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懂了，不就是德里克被爱莎琳娜救了，最后爱上她了嘛。你又没看见，只是随便推理推理，有必要说得那么邪乎么？”王诩打断道。
猫爷接着道：“邪乎的在后面……”

第四十章 画像
“根据你的说法，曼森的力量可能已经超出了德里克的控制，这点才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我本来不知道德里克的存在，我以为曼森是血祭的执行者，1924年的一些列事件只是塑造了他，而今时今日发生的一切，便是神给他的使命。
可现在的情况和预想的不同，德里克才是执行血祭的人，先前那六个，显然是德里克杀的，你在梦中应该也看见了，人是死在这间屋子里的，并非死在bozite小镇上。
这里是德里克的世界，因此，即便不是德里克亲自动手，而是他让曼森到这屋里来代劳，性质也是一样的……
德里克和当年的锥伯不同，后者只是工具，但德里克，他有自己的意志，他本身甚至就是一个和上面那些家伙不共戴天的存在。
这就产生了一个疑问，德里克为什么要帮那些‘神’去完成血祭？他被控制了？显然不是，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他和‘神’达成了某种交易，他做神想让他做的，而神，也满足他的某些要求。”
王诩问道：“德里克的目的只有一个吧？只要爱莎琳娜可以复活，我想他什么都会答应的。”
猫爷回道：“可是神不会轻易地满足他的，很显然，从德里克对你提出的要求看来，爱莎琳娜还没有复活。”
喻馨冷笑道：“我想，那些你们口中的‘神’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来应付德里克，那就是把王诩送到他的面前……”
王诩闻言大惊：“哇靠……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意思啊！”
齐冰补充道：“然后……在你身边的人，你认识的人，也都被一一带到了这个空间，也就是这里的十一个人。”
王诩回头看着他：“不是吧，你们三个倒也算了，外面有好几位我都不认识啊，那个安斯更是见都没见过。”
齐冰叹了口气：“汪小玉，马琳，于菲，他们可都是和我们一个系的，有几次听课坐的位置离你还挺近。”
王诩十分茫然地瞪着双眼：“哇，老齐，你居然能叫出这么多女生的名字来……”
猫爷打断了他们的吐槽：“这些事都不要紧了，你们该注意的是另一点，我们这十一个人，来到这空间时，无一例外，都出现在bozite小镇上，而并非直接出现在这里。”
喻馨道：“说明这个空间的平衡，已经开始朝曼森那边倾斜了吗？”
猫爷道：“很正确，所以我们如今最大的威胁不是德里克，他反倒好说话些。威胁大的是曼森……他过份热衷于把活人的皮剥下来套在蜡像上了，他干的事情已经和血祭不血祭无关了，不杀死我们，他是不会罢休的。”
王诩道：“看来不找德里克帮忙不行了吗？但就算我有心帮他复活爱莎琳娜，我自己都不知道方法啊？”
齐冰问道：“你把燕学姐的灵魂带回来时是怎么做的？”
王诩想了想回答：“我想那个过程应该是不可复制的吧……”
猫爷的神情顿显猥琐：“哦？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还未等王诩说话，忽然从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声女生的尖叫。
四人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齐齐冲将出去，待他们赶到声音的源头时，只见那个叫于菲的女生摔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她蒙住自己的双眼，瑟瑟发抖着。
其他人也在这时闻声赶来，燕璃蹲下身，让于菲靠在自己怀里，口中轻声道：“没事了，别怕。”
王诩弯腰捡起于菲落在地上的蜡烛，朝着走廊的墙壁上照去，很显然，这女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怕成这样的。
将蜡烛探出去，走廊的墙壁上，一副画像映入眼帘。
其实这是一幅很普通的人物肖像画，画的是一个少女，十七八岁模样，王诩认识这张脸，正是在死亡片段重现中自己所见过的爱莎琳娜。
画框中的这张脸虽然没有活人的生气，但也不至于让人吓成这样，王诩随即问道：“你是害怕这幅画？”
于菲抽泣着道：“她……她……她瞪着我……”
“啊？”王诩拿着蜡烛在那幅画前面左右移动了几步，画像中的爱莎琳娜依然目视前方，并没有那种眼珠子跟着人走的诡异场景出现。
“大概是烛火在动，所以你看错了吧，别害怕了，没事的。”燕璃安慰她道。
于菲也不再说话，而是继续抽泣起来。
于是大伙儿又重新回了客厅，而燕璃只好陪着于菲去厕所，这次说什么她都不敢一个人去了。
王诩他们几个继续站在原地，待人走光后，王诩抛出了一个挺严重的问题：“昨晚这儿有这幅画吗？”
齐冰摇头：“肯定没有。”
猫爷道：“其实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你们跟我来。”他说着就往刚才来的房间走去。
转过一个拐角，猫爷便立即停下，指了指旁边的墙上：“这儿也有。”
三人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又是一副这样的肖像画，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猫爷接着道：“而且你们仔细看，她确实在看着我们。”
王诩往那幅画看去，画中的爱莎琳娜眼珠子虽然没动，但那眼神却真的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
“是德里克在搞鬼？”齐冰问道。
猫爷冷哼道：“我倒觉得，这像是文森特的杰作……总之，我们四个重新分头把这间屋子搜一遍，看看还有多少这样的画像，从位置，分布，细节上找出些规律来，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新的信息。”
简单分配了一下各自负责的区域，四人就分散开，在每个房间、每条走廊里寻找这样的画像。确实如猫爷所说，这屋子里现在几乎到处都是爱莎琳娜的画像，只是挂的位置都不算显眼。
十几分钟后，他们在一楼的前厅再次碰头，猫爷、喻馨、齐冰都一丝不苟地完成了任务，不过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规律，每幅画看上去都一样。
但王诩，他恬着一张囧脸，开口就道：“我觉得，我似乎是找到了一些线索……”
三人都表示挺惊讶的：“是什么？”
“嗯……总之，你们跟我过来一下。”
众人跟着王诩一起走到了地下室，王诩举起蜡烛，在一个壁橱的旁边，有一幅画框、大小、风格和那些爱莎琳娜画像完全一致的画。
但他们四个在看见这幅画的时刻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因为这画里画的是正在作胜利手势的文森特……

第四十一章 开门吧，德里克
“这算是在指引我们吗……”齐冰问道。
“我怎么有一种被这家伙给耍了的感觉……”王诩的嘴角抽动着。
猫爷道：“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如果他直接在地下室这里弄出这么一幅画，我们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说着便一脚朝墙壁踢了过去，脚底板正好踏在文森特画像上脸的位置。墙壁顺势就朝里面崩塌了，不过并未发出太大的响声，这一脚想必是猫爷有意为之，他不想惊动楼上的其他人。
猫爷接着道：“现在他把满屋子搞得都是爱莎琳娜的画像，我们自然会注意到，然后在寻找和观察的过程中，就会来到这里，看到这幅明显不太搭调的画。”
他边说着边接过王诩手中的蜡烛，往墙壁后面黑漆漆的窟窿里探去。
“果然没错，这里就是德里克那个实验室的入口。”猫爷借着烛光已经看见了向下延伸的台阶。
“我说……应该有某个开关可以启动这面墙壁的吧？”王诩问道。
“你不觉得文森特摆上这幅画像的时候，就是想着让我们对准他的脸把墙踹开么？”猫爷反问道。
王诩干笑了两声：“还真是周到的提示呢……”
“他靠的是算计，我估计他甚至能够算到这一步的……”猫爷把蜡烛交到王诩手上，“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再去找几根新的蜡烛来。”
齐冰问道：“我们四个全都下去？”
猫爷还没回答，喻馨却是抢道：“要去你们去吧，看样子就是个脏兮兮的地方，我可不想下去。”
“那正好，我们三个下去，你留下保护其他人。”王诩道，其实他心里就是有点儿担心那个谁，巴不得喻馨留下保护人家才好。
……
十多分钟后，右手俱乐部的三位就每人持着一支火把，一同走在了一条狭窄的暗道中。
本来他们是想只带蜡烛下来的，可惜这地方的湿度似乎太高，而且氧气也不是很足的样子，往下走一小段路蜡烛就灭了，所以他们只好回到屋里去掰了几个家具腿，缠上浸过油的布条做成火把再前进。
这地方没有想象中那种恶心的气味，除了湿度高点，并没有其他让人不适的怪异感觉，呼吸方面也不成问题，就算空气不如室外，但也不至于缺氧而死。暗道有时笔直延伸，有时则变成螺旋状向下的台阶，总之他们是一直在走下坡。
三人不敢大意，生怕会有类似机关陷阱的东西被触发，所以一路上小心翼翼走得较慢，就这样摸索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们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暗道的尽头——一扇门。
“这什么呀……有必要吗……”王诩惊道。
齐冰道：“希望这门没锁吧……”
这扇门本身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很普通的铁质长方形门而已，和银行保险库那种装着方向盘锁的圆形合金门或者任何一扇家用防盗门都不能相提并论。
可夸张的地方在于，这门上刻着一个类似魔法阵的东西，那阵的图案呈鲜红色，而且还仿若在流动一般，王诩凑近一看，那红色的果然是血……
“你有什么想法没？”王诩问猫爷。
猫爷作皱眉沉思状：“这个图案从来没见过啊……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王诩这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在说的时候瞬间明白了过来，腹黑男故作深沉时，可能要阴自己……
果然，猫爷抓住王诩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的手往门把手上一放。魔法阵微微一亮，王诩的手上传来“呲啦”一声响，纵然他立刻把手收回，也已经被烫的像个红烧猪蹄一样。
王诩疼得嗷嗷直叫，猫爷却根本不去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分析道：“这魔法阵就是个类似于识别系统的玩意儿……只是它的识别依据并不是指纹、声纹、或者瞳孔什么的，而是灵魂。”
齐冰道：“那这门我们是打不开了？”
“不可能，文森特不会指引我们走一条死胡同的。”猫爷蹲下身子，近距离凝视着那个魔法阵，“这种西方魔法的图阵很有趣，只要把图案稍微改一改，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效果。”
王诩在他身后道：“改成你的遗像就很完美。”
猫爷继续无视他的吐槽，他虚着眼，站起身来，酝酿了十几秒，然后往那魔法阵上……吐了口痰。
“这样就行了吧。”
“喂！这样也行啊！那你撒泡尿上去岂不是更好？！”
“少罗嗦，再过来摸摸看门把手。”
“滚！要摸你摸！休想再阴我。”
猫爷叹了口气，手搭到了门把手上，没有王诩想象中的烫伤事件发生，不过猫爷很快又把手放开了。
“怎么了？”齐冰颇感疑惑。
“打不开。”
王诩问道：“打不开是什么意思？”
猫爷似乎完全没听他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般道：“果然还是得出杀手锏了吗……”他说着就好似要去拉裤子的拉链。
“喂！你的杀手锏究竟是什么呀！结果还是要在门上撒尿啊！”
“少罗嗦，为湿已经发现了这种浮动型魔法阵的究极弱点，无论是狗血、口水、还是排泄物，身为狩鬼者都要坦然地使用。”
“喔靠！驱使你这样行动的是狩鬼者的意志啊？我看是单纯的尿意吧！快点住手啊！你这样让小朋友们以后如何再看这本书啊！”王诩奋力从背后钳制住了猫爷。
此时此刻，在门的另一侧……
德里克行尸走肉般的苍白表情终于是有了些许变化——他的嘴角抽动着……
“我还是帮这些家伙把门打开吧……”他这样想着，就从内侧拉开了门。

第四十二章 反叛
就在王诩和猫爷于门口纠缠之际，那扇门自己开了。
“我不理解，你们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要在这种场合做这样的事……”德里克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
王诩和猫爷异口同声道：“什么事？”他们貌似已经丧失了对于丢人现眼这四个字的概念。
齐冰叹息着：“其实……习惯就好。”看来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德里克没习惯，显然他生前没在疯人院里长住过，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他与此二人的接触过程中，他那超越凡人的心智一次又一次地被震惊了。
“文森特在我家里动了手脚让你们找来的对吗？”
“这显而易见。”猫爷回道。
德里克又道：“那么，你们找到了这里，又有何打算呢？要除掉我吗？”
王诩道：“现阶段来讲，我们想和你谈判先。”他这句的潜台词就是：万一谈不拢就进入“除掉你”的那个阶段。
德里克冷哼一声，“那你们进来吧。”
他说着就退进屋里，王诩三人也没多想便先后鱼贯而入。
这个实验室比他们想象中要大许多，整体呈一个规则的六边形，屋子中间的地毯上还有一个六芒星的图阵。六面墙壁上都嵌有书架，桌子上摆放着煤油灯、试管、药瓶、小动物尸体、大动物尸体、人的尸体等等等等……
在天花板的一角，有一个圆形类似烟囱的窟窿，想必那上面就是屋外那个井口，而井口正下方，是一个四方形的蓄水池，这样设计除了通风，看来还有收集雨水的目的。当然了，德里克有时还需要收集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月光。
“你们能够用来谈判的条件，只有一个。”德里克打断了正在东张西望的三人。
猫爷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说道：“你是死在这个实验室里的吧？你担心我们毁掉这个地方，对你的力量造成影响，所以就先到这地方等着我们。”
德里克那形索骨立的脸回了过来：“凡人，就喜欢自作聪明，假设你的推论正确，那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们走进这里时，生命就等同于掌握在了我的手中。”
猫爷道：“我想曼森应该无法进入这里吧……至少目前来讲。”
“你到底要说什么？”
“在我们之前的六个死者，他们进入这空间时是直接出现在楼上的大屋中，然后他们在那里度过了几小时，甚至几天，曼森以凡人的姿态，逐个杀死了他们。而这整件事，都是你授意的，是你和上面那些家伙达成的交易。”猫爷单手插在裤袋里，在实验室里闲庭漫步着，时不时拿起一件东西看两眼，“以王诩的梦和其他一些信息来看，最初的六个死者，应该就是这样被杀的，没错吧？”
德里克静静地看着猫爷，不发一言，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猫爷笑了笑道：“默认了是吗……那我就详细讲讲吧，其实某个摄政王在第五第六个受害人死亡前教会了我如何去探查‘界力’的波动，可是当我察觉到那两个人被传送时，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杀掉并传送了回来，所以我猜测，他们遇害的空间里，时间流动和现实世界是不同的。这点在遇到燕璃和喻馨后，也基本能证实了。”
他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一个瓶子：“再来说说我们被传入空间的事情，我最初认为，这次的血祭需要的人不止六个，后来我才发觉，我是被文森特的提示给误导了，他的提示，其实是告诉我之前已经发生了的事而已。
这个提示环环相扣，首先我得把那六个人的死因推理出来，接下来，结合我在这个空间里能够得到的信息，也就是安斯对我说的那些，我就会碰到又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邪魔歪道，会和那些‘神’合作呢？
答案有三种，第一，用我们中国话说，你被‘招安’了，哼……我想这很容易就能排除；第二，你被利用了，这倒不是没有可能，但我觉得最多也只有三成几率而已；那么就剩最后一种情况，你们互相利用，也就是利益交换，你帮‘神’完成血祭，他给你想要的东西……
你要什么，大家都清楚，可是在你完成了使命后，神没有给你想要的，他给了你一个别的破烂玩意儿。”猫爷说道这里指了指旁边的王诩。
王诩表情一抽：“干什么？嫉妒我帅，所以诋毁我是吧？”
猫爷根本不理他，继续道：“神给了你怎样的一种说法我不知道，但大体的意思应该是——王诩，就是让爱莎琳娜复活的关键。
其实我个人觉得，作为神来说，他们很无耻，你要现金，他们给了你支票，还是那种未必能够兑现的。
但你依然接受了，我想……伴随那张支票，你还得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比如你以后在人界可以为所欲为之类的，我也就是猜猜，当然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吧……
总而言之，在那些神开出支票以后，你就把王诩，和当时正在他身边的我们给带进了这个空间。由于主宰之力的存在，你无法读取王诩的任何记忆，所以从齐冰和我的记忆中，你又带了些和王诩有关的人进来，作为威胁他的筹码。
可是，就在你忙着做这些事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那就是曼森，你那个忠实的仆人，最虔诚的信徒，他的力量，渐渐提升，甚至让你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们进入这空间时，出现的地方，已经不是属于你的地盘儿了，而是bozite小镇，那个属于曼森的地方……
这就说明……神之结界下的这个鬼境，某种力量的天平，开始往曼森那边倾斜了。”
德里克的脸色依旧未变：“即便你的推理全都是对的……那么你究竟是想说什么呢？”
王诩冷笑一声：“说到这份儿上了还不明白？曼森那个嗜血的疯子很快就要变成这空间的主宰了，到时别说我们，连你一起干掉也是很有可能的，你就别提复活那谁谁了，自己也快玩儿完了。”
德里克回道：“凡人……我都说了你们是自作聪明了，我根本不指望你们能理解我所拥有的力量，曼森只是个鬼魂，他的力量来源就是对于我的崇拜，而我，是远比他高的存在，只要我愿意，可以随时将其消灭。”
“哼……那么你不妨试试，就现在。”猫爷冷笑道。
这是典型的激将法，德里克自然也看得出来：“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们的一番说辞与挑拨，去杀死一个很好用的手下呢？”
“因为如果你不做的话，这个手下会杀了你！”曼森的声音突然从德里克的身后出现。
德里克那死气沉沉的脸上，瞬间布满惊异之色，他的瞳孔收缩起来，胸口已经被曼森的一只手贯穿。
“你……你在这里……怎么会……”
“呵呵呵……”曼森阴测测地笑着：“你认为我还是无法到这个实验室来吗？你认为我一进入你的屋子范围，各方面能力就会降低到和普通人差不多？这样的日子过去了，德里克，已经过去了，我不再相信你了，也不会再为你服务，你太懦弱了，我的孩子，当我不断地积累祭品时，我意识到了，我，可以取代你！”
德里克这时又恢复了镇定，他的伤口诡异非常，没有半滴血渗出，“哦，看来那些凡人说的是真的，你确实拥有了新的力量，那么，你现在信奉的，是自己吗？”
这次换成曼森惊恐交加了，因为他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为什么……这个应该是你唯一的身体……”
德里克往前走了两步，让曼森的手从自己体内抽离：“和那些凡人无异，你只是一个恶灵，我同样不指望你这种卑微的存在能够理解我所拥有的力量。”

第四十三章 曼森，无尽的力量
看着眼前一触即发的战斗，王诩却回头朝门口跑去：“我忽然想起家里煤气没有关，得赶紧去看看……”
齐冰几乎在同一时刻反应过来：“气压似乎降低了，可能是要下雨，我回去收衣服……”
他们两个几乎是冲出了门，沿着暗道一路往回狂奔起来。
“你不和他们一起去吗？”德里克回头看着猫爷，他似乎根本不在乎曼森存在与否。
猫爷摊开双手：“我老婆不在上面，所以我不担心。”
曼森冷笑道：“你以为，等他们回到大屋，那里还会有活着的人吗？”
德里克没有等猫爷回答这问题，他径直走到曼森面前道：“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伴随着他这句话的结束，周围的景物已经不是那实验室了，而是一片漆黑，一个看似无限广大的世界，无论视线接触四周的哪一块黑暗，都会有灵魂即将被抽离身体的奇异感觉。
曼森面露狰狞，欺身向前，又一次往德里克扑去。德里克的神情充满了藐视，在他看来，曼森这根本就是垂死挣扎，还是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不对劲……”猫爷心道：“曼森应该很清楚德里克的力量，他也该有自知之明，既然他连我都消灭不掉，为什么敢反叛德里克这样的次神级别？难道……”
德里克的身体再次被贯穿，可仍旧没有鲜血流出，他冷哼一声，轻挥手指，曼森的魂体顷刻间就被扯成无数如同尘埃般的微粒，最终被周围那诡异的黑暗吸食一空。
秒杀了曼森，德里克也不回头便开口道：“凡人，你竟可以在这种环境下睁着眼睛？”
猫爷的神情竟变得十分凝重：“答案不是很明显吗……看看你自己的身体。”
德里克觉得有些莫名，不过他还是低头看了，他从自己那没有鲜血的伤口中，看到了碎掉的蜡块。
“这！！”
“呵呵呵……不明白吗？我的孩子？并不是那个凡人厉害，而是你已不再是什么次神级别了。”曼森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数十个曼森从周围的黑暗中走来，脸上皆是得意之色。这次换成德里克有些不知所措了。
“软弱的懦夫，你就没有想过吗？你只有一个信徒，就是我，而在世间知道你存在，并且深深恐惧你的那些人，都已被你杀尽了。这些年来，给你提供信仰之力的，只有我！
而我，现在遗弃了你，你那可悲的力量，自然就变得不值一提！”
猫爷在一旁观察着他们，心道：“不对，德里克也有自己的力量……”
德里克看着周围缓缓逼近的那些曼森，他那苍白的脸颊已有冷汗淌下：“你以为……这样就能取代我？！”
曼森回道：“哈哈哈！难道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对抗吗？我不理解你的力量？可笑！德里克，你别忘了，我们的血统是一致的，即使多年后姓氏、国籍都已变得不同，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们家族天生就有不凡的能力，可以将心中的执念成倍增长，并且变为实质性的东西！
我才是正统的血脉，德里克！我应该是贵族的直系后代！而你，最多只是个旁系的野种罢了！我不是什么平庸的美国神父，我理应成为不朽！你！你这个软弱的东西，借用了我的力量罢了，现在，我就要让你明白，谁更强！”
曼森们一拥而上，猫爷观察着他们动作，感觉后脊梁越来越冷：“比先前更厉害了……他每一刻都在变强，自己给自己提供力量吗……这是怎样的怪物血统啊……人造人的无限力内置能量炉啊……”
德里克捂着伤口，他身体的蜡化越发严重，但他依然吃力地抬起一条胳膊：“深渊饕餮……”
黑暗变成了实质般的触须，像粘稠的液体般卷住了每一个曼森，渐渐将他们吞没，然后在那看不见的地方，竟然有肉体被撕扯咀嚼的声音传出……
但很快，新的曼森又出现了，他们如同从水中缓缓浮起的尸体一样，一个个脸朝上，从漆黑的地面中浮出，数量竟又一次增加！
猫爷从刚才开始就逐步远离这两人的战团，他感到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就像一个随时会被流弹击中的战地记者。可是他不能离开，他必须接着观察，直到找到能够战胜曼森的方法……
……
当曼森的分身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站了出来，不是喻馨，更不是安斯，而是威廉。
他本来是真不想逞英雄的，但这一屋子不是女流之辈就是安斯、郝教授这种无能大叔（威廉个人观点），身为一个男人，他不挡一挡，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呵呵……凡人，你想第一个死吗？”曼森道。
威廉也不回答他的问题，他抄起一个凳子就往曼森头上砸去，对方根本不躲不闪，啪啦一声，木头散架了，威廉的手貌似脱臼了，可曼森还是站在那里，面带冷笑。
喻馨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即便要暴露自己的能力，她也得出手了，几乎是在瞬间，她就出现在了曼森面前，紫色的妖气已笼罩在其周身。
曼森咧开嘴：“你已经衰弱了不少啊……呵呵……你们的力量毕竟是在短时间内无法复原的……但是，此刻的我，却要比刚才更强！”他说着就已出手。
喻馨不是没预料到对方会攻击，但曼森的死气和她的妖气碰撞后，质与量的差距使其毫无悬念地被弹飞，重重地撞到了墙上，墙壁上绽开了一个巨大的蛛网状裂痕。
曼森又转过脸对威廉道：“怎么样？凡人？你还觉得抵抗有意义吗？”
哐啷啷……
威廉又把一个大号花瓶敲在了曼森的头上，郝教授这平时看上去挺斯文的人，此刻竟也暴喝一声，拦腰抱住了曼森，口中大喊：“你们快跑！我缠住他！”
“呵呵呵……这游戏终于开始变得有意思了，你究竟能缠住几个我？你们又能往哪儿跑？”这句话从四面八方传来，房间两侧的门外，窗户外面，甚至壁炉里，爬出了一个又一个曼森……
“好吧，没办法了。”安斯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缓缓站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崩毁，三十分钟！
郝教授很快便被曼森轻易地甩开了，他在地上滑行了一段，然后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但似乎并未严重受伤。看来曼森是不想就这样把他弄死，否则他完全可以将郝教授撕成两半儿再扔出去。
安斯那阴冷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右手手掌朝上，口中念道：“宇宙重归混沌之时，秩序再返诸神之手。”那声音虽然从其口中而出，听来却是另一个人在讲话，而安斯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传声筒。
余音未尽，一本和辞海差不多厚的古朴典籍便缓缓浮现在了他的手中，封面上还写着一行模糊的文字，那也不知是哪国鸟文，反正除了安斯是没人能看懂。
“末日启示录的碎片吗？”站在房间正门口的那个曼森停下了动作，用他狰狞的眼神紧紧盯着安斯。
“你可不要乱说话……以你我的身份而言，只能称其为‘末日编年史’，‘启示录’之名，并不是我们这种级别可以使用的称谓。”安斯回道。
“哼……德里克就可以吗？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文森特？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记录官先生，我可比他们两个都要强！”曼森道。
“强或弱，生或死，并不决定你的级别，就算你现在能战胜德里克，他依然是高于你的存在，好比是土狼有时也能杀死狮子，可却无法被称为百兽之王。
至于文森特……哼……说出自己比他强，只能说明你无知……
你这个无知且自大的恶灵，在神之结界下耀武扬威罢了，你就没有想过这个结界为什么在血祭结束后仍旧没有消失吗？你自以为掌控着一切，其实真正被算计的……是你！”
“够了！”曼森用粗暴的咆哮打断了安斯：“你以为身份特殊我就不敢杀死你吗？竟还在我面前说些狂妄的言论，告诉你！我不怕任何人！我是不可战胜的！我终将成为最强大的神！”
“恼羞成怒了是吗？我就让你看看好了，即便是编年史的碎片，也有远超你想象的能力……”安斯手中的典籍中渗透出阵阵无形的能量，似乎他是准备发动什么术法。
曼森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奇丑无比的冷笑：“想找死那就来吧……”
啪！
就在这当口，曼森背后的门板忽然倒下，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这家伙脸朝下被挤压成了一个大字型贴在地上。
王诩单脚踩着门板：“喔靠！曼森这个王八蛋，把这里的空间搞得乱七八糟的，我用正常方法开门，结果一直在几条走廊之间兜圈子，还好老子聪明伶俐，想到了拆门。”
他这几句废话讲完才注意到这屋里的气氛挺古怪的。在壁炉，窗户中间，还有对面的门口分别站着三个曼森，他们都僵在原处不动，用那恐怖的怪脸望着王诩。
喻馨跪坐在墙角，好像是受伤了；威廉手里举着个台灯，嘴角在抽动；安斯拿着本字典，呆滞地看着王诩；燕璃用手捂着脸正在摇头叹气；另外三位女生和郝教授已经被眼前接二连三的怪事搞得脑筋短路了，完全是不知所措状。
“怎么了这是？我都打开出口了，你们还不过来？愣着干什么？”王诩问道。
“你……你……”咬牙切齿般的说话声从脚下传来。
王诩一听不对，然后就感觉左脚下的门板在动，他低头一看，曼森正用俯卧撑的姿势慢慢爬起来。
“哦……原来如此……”王诩一副摇头晃脑的模样，用眼角瞟着曼森。在大约零点五秒后，也就是曼森刚刚做了半个俯卧撑的刹那，王诩两腿一缩，人就这么蹦了起来，接着，他像小孩儿玩跳床一样对着脚下的门板不停地踩、蹬、踏……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直到地面上出现了许多貌似裂痕的东西后，王诩停了下来：“你再动一下试试？”
只听曼森暴喝一声，门板被他的威势震碎成了好几块，不过王诩早就向后一跃避开了他的冲击。
“只有你……我要把你绞成肉泥！”曼森恶狠狠的恐吓话音未落，又是噼里啪啦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声，一个台灯敲在了曼森的后脑勺，敲他的人显然用上了全身力气，那台灯碎得粉粉的。
曼森用一种几近崩溃的眼神回过头去，却见威廉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摊摊双手道：“举太久了……实在是拿不动了……”
“你们……你们这群……”曼森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他们了。
所以他也不说什么了，四个曼森分别从各个入口冲进屋来，他们速度极快，指尖直取众人的咽喉，力求将这些凡人秒杀。
可最终这屋里的人竟是一个都没死，因为那些曼森的动作忽然之间又停止了，他们像雕塑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事实上，也确实是成了雕塑……
王诩的眼中闪烁着模糊的红光，只见他单手伸出，作出一个缓缓握拳的动作，当他将拳头握紧的瞬间，四个曼森顷刻间碎成了蜡块。
安斯惊异地朝着王诩道：“难道你已经看破了？”
王诩嘿嘿一笑：“那当然了……想想就明白了，蜡像并不是载体，真正的载体是灵魂。每一个被曼森杀死的灵魂都会变成一个消耗品，成为供他随时载入并使用的身体，也就好比是能量。而包裹着人皮的蜡像只是装这些能量用的干电池壳罢了，打碎多少都没用的，只要曼森手上还有灵魂，这些蜡块可以不断地重组。”
安斯露出一个兴奋的表情：“而你可以直接解放这些灵魂是吗？”
王诩道：“这不废话嘛，我只是不能用灵能力催动鬼谷道术和使用灵识罢了，主宰之力对于自身的‘绝对主宰’是永远存在的，单纯地发动主宰的能力我之前也已经试过了，妥妥儿的！”
“好了，路上的都清理掉了，你们要聊天，也等出去了再说。”齐冰的声音这时从王诩背后传来。
“暗号！”王诩直接就蹦出这么一句。
“找茬吗？处男。”齐冰面无表情地回了他这么一句。
王诩蹲到了墙角：“啊……果然你我也只是点头之交呢……其实我和威廉的关系才比较好吧……”
……
与此同时，屋外。
猫爷从井口里飞跃而起，一股黑色的能量几乎贴着他的后背追了出来。
待落地以后，猫爷再回头看那黑色的暗流竟已经直入云霄，与天空融为了一体。
“德里克！不要破坏掉结界！这只会让曼森更强！”他对着那黑暗大喊。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那轮新月消失了，天空不再是天空，看上去更像一个黑暗的深渊，在那片黑暗中，逐渐出现了一道道幽蓝的裂痕。
接着，大量的水从那些缝隙中倾泻而下，仿佛洪荒末日般，要将这个空间彻底淹没、毁灭……
……
“消失了呢……结界……”文森特凝视着路易斯湖的水面，确切地说，其实他是在看湖底。
西蒙仍旧是不屑一顾的样子：“那又如何呢？”
“虽说之前曼森也以一种类似虚无灵体的状态上来抓过人，不过呢……如果他或者德里克的本体出来了，这可不好办呢。”文森特微笑着道，看他的表情却让人觉得，事情其实很好办的样子。
西蒙冷哼一声：“上面的那些家伙，不是承诺了要给德里克在世间绝对的自由吗？这不是交易吗？”
文森特道：“呵呵……自由？他当然自由，只不过他管他自由，我们管我们动手……”
“原来如此，撒旦让我来这一趟，我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西蒙蹲下身子，把半只手掌探入了湖水中。
整个湖的湖面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震慑住，原本渐渐消散的雾气忽然如同凝固了一般，又一次被稳定住了。
西蒙再次站起身来：“现在两个空间的时间已经同步，那里所有人的全部能力也不再受到压制。凡人们还有三十分钟去消灭敌人，并且拯救自己。”
文森特道：“哦？你刚才那一下子居然能撑三十分钟，越来越厉害了呢，那么我想问问，如果不到三十分钟，凡人们就死光了，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西蒙冷冷地望着文森特：“这里本来就没你什么事吧。”
文森特哈哈大笑起来：“呵呵……也是啊，反正德里克和曼森这样的家伙，你也不放在眼里……无论是在那里被消灭，还是出来后被你消灭……神所安排的剧本始终只有一个结局，现在就让我们看看那些只有百年寿命的龙套们有着怎样的临场发挥吧……”

第四十五章 报导
王诩和齐冰在前面带路，屋内的一行人一起踉跄地冲出了古宅，可是当他们来到大门口时，却又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不太妙啊，我不会游泳呢……”这是王诩的第一反应。
只见无数比尼加拉瓜大瀑布还要壮观数倍的激流从天空中的裂缝里灌入这个空间，高地以下的世界已经全部淹没在水中，王诩他们如立孤岛之上。好在那些裂缝都距离较远，要是现在头顶就有一处，那这块高地说不定会直接被洪流冲垮。
这时，一个黑影突然闪现，就在眨眼功夫，猫爷已站在了众人面前：“我长话短说，德里克要和曼森玩儿命了，结界已被打破，你们也应该注意到自身灵识和各种能力的恢复吧？”
齐冰面无表情地点头，而看王诩那副样子，似乎他是刚刚才注意到……
猫爷继续道：“路易斯湖根本没有那么多水可以流向这里，我想在现实世界有人在动手脚，他准备用这种方法阻止这个空间里的人出去，至少是拖延……那么，据我计算，我们还有不足三十分钟的时间逃脱困境。当然了，在离开前，得把那两个家伙解决掉。”
齐冰一步步向前走去：“正合我意。”
猫爷看着他的背影笑道：“曼森就交给你了。”
王诩立刻对猫爷道：“哦？那德里克就交给你了是不是？很好，我留在这里掩护你。”
猫爷转过身仰望那如同深渊般的天空：“不，我留下，你去。”
“哎……我就知道。”王诩一边叹息一边就走上前：“那么让老齐用冰尘送我上天吧，我毕竟不会飞是不？”
“不必这么麻烦。”猫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
“你……”王诩意识到了什么，可惜已经晚了，他只觉有人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下一秒，他就像烟花一样直入云霄，空中传来了他悠长的叫骂：“大爷……”
郝教授捂着之前和曼森纠缠时造成的淤青，一瘸一拐地走到猫爷身边：“古老师，你们究竟是？”
猫爷用那睡眼惺忪的表情回道：“没错，我是大力金刚腿，他是轻功猪肥膘。”
众人皆是无语，看来猫爷是不准备解释任何事，直接选择了扯淡。
此时齐冰已经走到了那井口边上，他用冰冷的语气道：“出来。”
一条胳膊当真立即从井口里伸出，这是只大得离谱的手，显然不是正常人类的尺寸。接着，整个井口从底下被撑开，足足身高五米有余，形似铁塔的曼森登场了。
他腐烂的皮肤上粘连着许多细碎的蜡块，眼中射出嗜血的光芒，仅仅是站在这个怪物的面前，都会感到一种可怕的压力，即便是他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死气，也可以使一般的弱小生物直接窒息。
“这就是你最后的姿态吗？”齐冰从容不迫地问道。
曼森用近乎藐视的神情望着眼前这个渺小的凡人：“我可没有时间跟你纠缠。”
“这样吗……”齐冰举起右手，手掌向上，食指微微抬了一下，“我也没有时间和你这种货色纠缠。”
曼森在这个瞬间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直逼自己灵魂的深处，他本能般地回过头，却只看见了一片模糊的黑影从自己身后压来。
就在刚才齐冰说话时，从高地下的水面中窜出了一条冰龙，曼森虽已变得高大异常，但和那龙头相比，基本也就是蟒蛇吞鹦鹉的场景了……
冰龙将曼森咬在口中，一甩头，就将其拖入了周围那无尽的汪洋里……
……
王诩原以为天空是高不可及的，但这个常识在此空间似乎并不适用，猫爷踹的那一脚很快就把他送到了最高处，眼看着那如同深渊一般的黑色天空离自己越来越近，王诩却是没法儿减速了，一头就撞了进去……
突然间，就是两眼一抹黑，耳朵里也听不到声音，双手乱抓却也碰不到任何东西。
不过这状态没有持续太久，王诩很快就感到了一股浓烟涌入了自己的肺部，周围顷刻间就热得发烫，而他的脚下也踩到了并不算平整的地面。
眼前忽然充斥着火光和黑烟，依稀还能听到一些人用英语叫喊着什么。王诩跌跌撞撞地朝一个方向前进，然后他感到撞破了什么，可能是门，也可能是一堵墙，反正是某种几乎已被火烧成木炭的障碍物。
新鲜空气拯救了王诩的肺，被熏得睁不开的眼睛也能稍微看清一些了，眼前是路易斯湖，一片静静卧在月光下的美丽湖泊。
王诩可没心情欣赏美景，他连滚带爬地淌进了湖水里，扑灭了身上残存的火苗。然后狼狈不堪地重新爬回岸边，看着自己刚才冲出来的火灾现场，不正是路易斯湖酒店吗？
“你感觉还好吗？”德里克的声音响起。
王诩寻声望去，看到德里克像个钓鱼老翁般淡定地坐在湖边，穿着一条西装裤，上半身是一件格子衬衫，还配着背带，如果这家伙把袖子撩起来，看上去还真像那种美国二三十年代的小会计。
“就好比你在炒菜时一不留神炒糊了，然后浇了两碗水上去，你说那菜的感觉能好吗？”
德里克显然没炒过菜，他无视了王诩的话，继续道：“现在是1924年7月3日的晚上。”
王诩道：“那又如何？”
德里克回道：“我就是那个实习生。”
王诩的脑海中仿佛嗡然一响，他瞬间就明白了很多事：“是你把那所谓‘唯一的报导’带出bozite的？！”
德里克望着湖水，语气依然平静：“难道你以为，一个凡人能够走出那片沙漠吗？”
王诩道：“所谓写报导的蒙特先生呢？是你虚构的？”
德里克道：“大多数事情，都是真实的，报导也是那个叫蒙特的美国记者写的，只是他从未带过什么实习生。我化为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将一些线索带给了外界。”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德里克回道：“因为，7月3日这一天，我做的事情无论成功与否，很快就会招来神的惩罚，如果我不把一些信息传递出去，我的存在，很可能就会被抹消。”他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道：“不幸的是，仪式最终还是失败了，我和曼森被神囚禁了许多年，直到今时今日与你们相遇。好在我仍然存在着，那全有赖于当年带出去的那份报导，虽然相信的人不多，但至少被保存了下来。”
“类似信仰之力吗？你就是用这种方法，保全了自己不至消失对吗？”
“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
王诩此刻心中却在想：如果世界上少一些像猫爷这样的极端份子，没准德里克当年带出的报导就被当垃圾烧了，然后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王诩问道。
“我想让你了解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德里克道。
曼森这时忽然从湖水中缓缓浮起，这个显然是当年的曼森，他的眼中充满了对德里克的崇拜和憧憬：“主人，准备已经完成了，虽然时空的连接出了点问题，bozite镇上的炼狱之火有一些蔓延到了您身后的那幢建筑里，但对仪式的进行是不会有影响的。”他好像根本看不到王诩，只是对着德里克毕恭毕敬地说话。
德里克站起身来：“那么，开始吧……”

第四十六章 最后的希望
无数的蜡像渐渐浮现在路易斯湖的周围，将整个湖泊围了起来，诡异的符文图案从每个蜡像的头顶升起，绿色的光芒将整个湖面照亮。
王诩问道：“你的这个所谓仪式，用到的蜡像，就是曼森杀死的那些镇民对吗？”
“对，把那些死者的人皮包裹在蜡像上，他们的灵魂也会被囚禁于其中，供我随意的使用，这是黑魔法的一种，在杀这些人的时候就得发动，不然以曼森鬼魂的身份，在杀死对方的同时，对方的灵魂就立刻离世了。”德里克十分平静地回道。
王诩冷哼道：“那么那些蜡像里的灵魂应当是属于你的吧？为什么如今却都成了曼森的东西？”
德里克道：“仪式失败后，我就化身为那个实习打字员去了美国，所以我把灵魂都给了曼森，作为他效忠我的嘉奖。当时是觉得这些灵魂已经对我无用了……没想到，曼森渐渐研究出了这些储灵的其他使用方法……”
“哎……用咱们中国话说，你这是作茧自缚啊。”王诩叹道。
“哼……根本无所谓，你以为反叛的曼森真的能战胜我吗？”
“他能不能赢你，没打过就没人知道，但我却要问问你，如果你杀光爱莎琳娜那个村里的人是为了复仇，那么bozite的小镇的镇民呢？他们为什么要死？因为当时曼森正好在那里？为了你行事方便而去死？”
“是的。”德里克很平静地回道：“你说的两点就是原因，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外在因素，那就是‘神’在其中的安排……你应该也对bozite的情况略知一二，所以你也不难理解，冥冥之中，这个小镇早已注定了灭亡。”
“可最终决定他们生死的，不还是你的主观意识吗？”王诩竟是不依不饶。
德里克没有回答这句话，其实他根本不在乎，为了能让爱莎琳娜复活，他确实可以做到无所不为。
正在这时，天空中一道道如同流星般的光华坠入湖中，接着，湖底映射出一个巨大的符文图案，与那些蜡像头顶上的别无二致。
不过已然恢复了灵识与感知能力的王诩却没有察觉到丝毫能量，因此他可以确定，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些过去的影像而已。就比方说眼前这个曼森，他对王诩和德里克的对话完全就是无动于衷，还一个人站在一旁用兴奋的眼神紧盯着湖面。看来只有德里克在愿意的时候，才能与这些影像产生互动。
又过了许久，所有的符文，光芒，全部都消失了，周围又暗了下来，湖面再次趋于平静。
王诩问道：“这就结束了？”
“对。”德里克道。
“你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来这里放烟花？”
“唤魂仪式失败了，她的灵魂没有回来，后来的事情，你都该知道了。”
“所以我刚才就问你了，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
德里克低头看着湖水：“唤魂仪式是黑魔法中最大的禁忌之一，可以把冥海、地狱、天堂，任何一处的灵魂召唤回来，只要在其死去的地方摆下这个阵，用众多的灵魂作为祭品，无论其离世以后到了哪里都可以回来的。”
王诩立刻就听明白了：“哦……懂了，你的失败只可能有一个原因，她已经转世了对吗？”
德里克道：“所以，你……”他站起身，紧紧盯着王诩的眼睛：“你也该清楚地认识到了，现在你的力量，就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无论她转世到了哪里，后来那些年又死过几次，只要用你的力量，就可以在任何一个时空里将其立刻带到我面前。”
王诩的嘴角抽动着：“喂……喂……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吧……我咋没觉得自己有这能力呢……”
德里克接着道：“因为我现在就能看到……你那力量的可怕，我可以理解连你自己目前都理解不了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凡人、还有曼森，他们根本不了解我们的强大，我和你的能力跟他们完全就是两个次元！
只不过……如今你还不能完全掌握自己那种天赋……而我不同，所以我给你看这些，也是为了传达另一个信息……只要能让爱莎琳娜回到身边，我会做任何事，我会杀了你的伙伴们，我会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威胁你，我不择手段，哪怕毁灭世界，直面诸神！”
“嗯……你的恐吓很奏效，不如这样，你先带我回那个空间里，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用你那‘另一个次元的力量’杀掉曼森的，我再考虑帮你找女人，如何？”
德里克冷哼道：“哼……神之结界已经消失，我解放后的力量要除掉曼森只是举手之劳，但我不会如你所愿的。你的伙伴们，还有曼森……他们永远都不能到达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空间来，如果我的家和他那个bozite小镇组成的空间彻底崩毁，即便他不死，我也可以轻易地用深渊之力将他压在那个空间里。”
德里克继而冷笑起来：“你如果不帮我，就等在这里，等着和你一起的那些凡人最终与曼森在那里同归于尽吧……”
王诩听完以后，表情看上去挺凝重的，其实他心里却是颇为兴奋，因为他终于从德里克的话里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我的家”和‘他那个bozite小镇’。
德里克显然已经不是个人了，估计外国人是没有平地飞升这一说的，他们即便是成为天使或者魔鬼，也必须先经历一个必经的过程，那就是——死亡。
如果将眼前这个自诩为神的家伙视为一个极为强大的恶灵，那么他的家，或者说那个带有邪恶实验室的屋子很可能就是他死去的地方。
假设所有的这些推理都成立，王诩就还有一个可以除掉德里克的方法，那是王诩曾经听埃尔伯特说起过的，外国的猎手们除灵时，有个最简单的方法——找出尸体，烧掉！
而曼森，他的尸体应该早已经被警方处理了，所以他的冤魂本体肯定是附在某件东西，或者某个地方……肯定在教堂里！
高地上的欧式古宅、沙漠中的bozite小镇……为什么在这个空间里，会是这样两处迥然不同的地方，这疑团终于渐渐被拨开。
神在多年前囚禁他们时，这两个空间就被拼凑到了一起，因为这两个恶灵的本体，就存在于那两个地方！
这些年来，曼森凭借德里克散布出去的资料维持着存在，而德里克则依靠曼森提供的信仰之力维持存在。直到多年以后，神找上德里克，与他进行了那笔交易……
于是，神之结界降临了，血祭开始，王诩他们被牵涉进来，直至发展到眼前的地步。
在脑海中理清了一切，王诩忽然开口了：“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是很厉害的……”
这可不是德里克要听的，他想听的是“我会帮你的。”
王诩接着道：“既然你和我的力量属于同一个次元，那么……就算你能困住他们，却未必能困住我吧……”
德里克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冷，周遭的景物瞬间成了漆黑一片，他终究是露出了一个凶恶异常的神情：“怎么可能……让你逃走呢？”
王诩笑道：“吹胡子瞪眼也没用的，你那些黑色的能量是很难缠……可以产生真实的影像，也可以产生虚假的幻觉，还可以实质性地伤害别人，当然了，更有些我目前确实是无法理解的作用……
不过呢，我虽然不太清楚自己的力量究竟在哪个次元，但我明白，拥有绝对主宰的我，是不会以任何形式被你禁锢住的！”
他说罢就用力一跺脚，脚下的黑暗如同玻璃般碎裂开。
……
猫爷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他很快就察觉到了王诩的灵识突然出现。在目力可及的极限，那黑色阴影般的天罩似乎裂开了一个口子，德里克的能量从那里流泻而出，王诩则从一股浓烟般的黑暗中落下。
不知为何，正在下落的王诩好像正在叫喊着什么，猫爷看了那口型半天，终于确定了，他喊的是……“救命啊！！”

第四十七章 枪纱雨
其实如果说王诩对于高空坠落毫无办法吧，那也不确切，以他目前各方面的能力来讲，至少有三种以上的手段可以逃脱摔死的厄运，但他偏偏选择了喊救命。
齐冰站在那儿观望着王诩的行为，进行了大约三秒钟的思想斗争，然后叹了口气，举起胳膊，轻挥手指。一块偌大的冰在顷刻间凝成，而位置恰好就在王诩的脚下，一经接触，王诩的下落速度很快就由急变缓。
王诩一看齐冰出手了，他干脆就盘膝往那冰块上一坐，好似孙猴子乘筋斗云般理直气壮，反正那冰块也不是他控制的，他坐那儿等着慢慢飘回去就行。
可就在此时，变故陡生，那汪洋般宽广的水中舞猛然窜出了一个体型巨大的黑影，毫无疑问，肯定是曼森又回来了。
齐冰冷哼一声，再次提升灵力，水面下立刻连续窜出五条冰龙，皆是力撼山河、势如闪电，它们将空中的曼森紧紧咬住，在其作出任何反应之前，瞬间来了个五龙分尸。
王诩这时刚好飞回了高地，他跳下冰块就道：“你现在到底可以同时控制几个区域啊？”
齐冰回道：“没数过，很多就是了。”
“嗯……果然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呢……那我就放心了。”王诩立刻回头对猫爷大喊：“德里克的尸体还在那屋子里！”
猫爷几乎在一秒内就明白了王诩的意思，他回道：“你保护大家，我去找。”最后一个字还未传至王诩的耳中，猫爷已从原地消失，他用冥动直接破门而入，再次返回了那古宅中。
王诩接着就对齐冰道：“老齐，曼森的冤魂附在那个教堂里，我不知道是具体在哪个东西上，但毁掉那东西，他就完了。”
齐冰的神情依旧冷若冰霜：“举手之劳。”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轻轻一跃就没入了水中。
这时，德里克终于从天而降，他如神祗般立于半空中，摆着那副行尸走肉状的苍白脸孔，周身不断蔓延出一丝丝黑暗的能量，而他的眼中……尽是愤怒的神色。
死亡的气息、阴冷的杀气，使凡人们出于本能地恐惧着、退缩着……
但却有一个人，面无惧色，不退一步。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了。”王诩这话倒是很有气势，但说的时候他自己的声音却在发抖。
站在其身后的安斯看傻眼了，心道：你这双脚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要上前顶缸啊？
德里克不屑地道：“你真以为自己能阻止我吗？如果不是你的能力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杀了你！只需动动手指头，我就能杀死你们所有人，然后把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从屋里揪出来。”
王诩的脸上仍然是一副很欠打的嚣张表情，声音却还是抖啊抖：“呵……呵呵……你以为那个家伙为什么要让‘我’来保护大家……还不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层……”他说着就单手一握，一把漆黑的巨剑就从虚空中被抽出。
淡淡的血雾笼罩了王诩全身，热量、血液、灵气，同时在其身上爆发，在这一刻，他忽然不哆嗦了……
“所以，我一定会阻止你的！”他直视着德里克，沉声说出了这句话。
在这战斗即将开始的一刻，王诩就全力以赴，对德里克实力的无知以及对自己的那一点点盲目自信，让他就这么雄起了一回，可惜……
“深渊饕餮。”德里克真的只是动了动手指头，犹如实质般的黑暗就从其周身释放，瞬间将王诩整个吞噬了进去，即便是冥动，也未必能逃掉这种形式的攻击。
咀嚼的声音从那无人可以看到的黑暗中传来，德里克冷哼一声：“我不会杀你的，但毁掉你的四肢，应该可以让你听话一点儿。”
……
齐冰在水中高速前进着，他并不知道高地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发现王诩的灵识突然消失了，让他有点担心。但此时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他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回来，因为他已经到达了水底的bozite小镇，并且看到了让人窒息的一幕。
“你想进教堂吗？那就试试吧……”无数巨大化的曼森如同密布在海底的海藻般簇立于小镇中，每一个都用那嗜血的怪诞嘴脸抬头看着齐冰。
这感觉实在太让人不自在了，就好似有个渔夫在岸上甩了一竿，结果水下有几百条鲨鱼同时盯上了他的鱼饵。那鱼饵的感觉……恐怕齐冰现在是感受到了。
“你知道吗？即使在水底，也是会下雨的。”齐冰用那面无表情的脸抬头仰望着水面，就像站在陆地上仰望天空一般。
“啊？”曼森们同时说着一句话：“胡言乱语吗？你已经被吓傻了吗？”
当第一条白线划落时，众多曼森中的一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他不会流血，但很快他便意识到，刚才那如雨点般落下的东西，竟在自己的额头上开了个针眼大小的洞，并且穿过了整个头颅……
“这……是……”看着那些不知从何而来，逐渐变多的白线，曼森却成了吓傻的那一个。
齐冰用那零下二百七十三度的眼神望着曼森道：“这水下的雨滴，每一滴都是一支细如发丝的冰枪……”
曼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类，不！凡人！竟会有这样的凡人！这究竟是怎样的能力啊！这群东方来的家伙，难道都是怪物吗？
他已不及思考，因为白线很快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当冰枪落到水底时，真的产生了犹如雨落时的沙沙声。这恐怖的攻击并没有给人那种滂沱大雨般的厚重感，反倒似那江南的细雨，沾衣簌簌、冷彻心扉……
江南雨，淅淅沥沥总不断，绿柳碎，漫天飞絮，扮一场春寒。
雨纱如丝、寒刃透骨——枪纱雨。

第四十八章 悲哀的谢幕
水下的bozite小镇，在数十秒的时间内，就堆满了曼森身体碎裂后的蜡块。
齐冰心里也明白，枪纱雨也只能拖延一段时间而已，只要力量本源不灭，曼森仍然可以再次复活。
他用细碎如沙的冰尘在水下推动自己的身体，加快行动的速度，直接撞破了教堂的天花板冲了进去。
由于洪水的关系，教堂里的物件四散漂浮着，这里好似是沉船当中一般，齐冰还未来得及搜索一番，数十个曼森就从门外涌了进来。
“越靠近你的本体，就能越快复活吗？”齐冰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无论教堂存在与否，曾经建造过教堂的土地都是神圣的，一般的恶灵只要踏足进来就会灰飞烟灭，可你，却能寄生在这种地方，为什么呢？”
“哼……当然是因为，我的实力远远超过你所说的‘一般的恶灵’。”曼森面露得色。
“我倒不这样想呢……你能附魂在教堂中，应该和1924年发生的事情有关吧，或者更早……也就是说，在你还是个人的时候，德里克用某种方法，帮你完成了那一切……”
“你这是胡扯！我才是家族的正统血脉，拥有奇异能力的贵族血统继承者！我比他还要强！”曼森们怒吼着围了上来。
齐冰丝毫不显慌乱：“在神之结界消失后，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你的力量，确实，像你这样没完没了的能力是很麻烦的，而且你在身形变大后，力量也成了原来的数倍，如果不用冰，只用体术，我可能连你一拳都接不了。”他很淡定地说着，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那些曼森挥拳杀到，竟互相攻击，倒成一片。
齐冰再次出现在了五米之外：“可是，你不觉得很愚蠢吗？你现在的这种速度……就连我造出来的冰龙都躲不开，怎么可能追得上我本人呢？”
曼森嗜血地大叫着，他已经被激怒到了极点，对方明明是个凡人，却用这种说教般的口吻和他讲话，而且句句都刺中要害。
“你真正的灵魂就附在那个空的底座上。”齐冰已经懒得去看他了：“哼……其实挺明显的，唯一没有受水影响的东西，还在那儿，完好无损，也没有移动……”
更多的曼森从四面八方涌来，立刻就将那个底座围得水泄不通，“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会让你得逞吗？”
“我已经不想再和你纠缠了，我要回去帮助同伴了。”齐冰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你以为那种货色能在德里克手下坚持过五秒钟吗？”曼森狞笑着：“他们早就被杀光了，你这蠢货！”
“查理&#183;曼森。”齐冰平静地回道：“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弱吗？”
曼森快要被他气得爆血管了，他真想用喷血来回应这个问题。
齐冰接着道：“没错，你有天赋、有那血统的力量，也有野心。而正是因为你的血统，德里克才会在茫茫人海中感应到你的存在，利用你的野心和力量，让你成为一个仆人……最后，便造就了今时今日的你。
可是你在遇到德里克之前，仍然是个平凡的人，一个被教会分配到荒凉小镇的、混得不怎么样的神父。那……才是你的人生，你自己活出的人生。”
齐冰逼视看着众多曼森的一个：“我也曾被称为天才，受到过无数的夸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能力。但那并不意味着强大。”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只是等待着命运的眷顾，而从未想过改变自身，终究，只是浪费才能而已。”
曼森的忍耐终究是到了临界点，所有的曼森都默不作声，只有那个和齐冰对视的狂吼道：“我现在做的，不就是你所说的那些吗！这反叛难道还太迟了吗！”
齐冰叹息道：“太迟了，这是条错误的道路，而且，先前给你领路的人，也已走到了路的尽头……”他说罢就瞬间消失在曼森眼前。
那无数的曼森都在数秒间变回了蜡像，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他颓然坐倒在那个曾经摆放着神像，而如今装着自己灵魂本体的底座边。
他的眼中，没有忏悔，没有愤怒，没人知道他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刻究竟想了些什么。只能看到，他默默地抬起头来，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齐冰的身形出现在了那一望无际的水面上，他握紧了右手，灵力猛然爆发。
“冰龙卷！”
整个水底的bozite小镇在顷刻间被一股旋涡状的涡流笼罩，那些急速旋转着的并不是水，而是极其细密的冰尘……
短短数十秒，那里的一切尽被搅碎，真如文森特所说，曼森最终被碾成了瀣粉，他所有可以依托的分身，和他灵魂本体附着的底座，都已不复存在。
在将近百年以后，这个剥皮杀人魔，终于被执行了真正意义上的死刑，他的故事，就此谢幕。
……
猫爷在大屋中手忙脚乱地搜索着。其实他之前也猜测过德里克的尸体可能还存在，因此，一进入那个地下实验室他就东摸西蹭，到处乱瞟，直到曼森和德里克在那里开打，他才基本确定了德里克的尸体应该在别处，而且连曼森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究竟在哪儿呢……这破烂玩意儿……”他有些发火了，喜欢用头脑来解决问题的人，一遇到这种毫无线索头绪、完全就靠繁琐劳动来整的破事儿，很容易就会感到厌倦。
“又不能把整片高地毁掉，不然那些女人和大叔就没地方站了……”猫爷这算是排除了暴力解决问题的办法。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猫爷忽然瞥见了一样很关键的东西。
他忽然就笑了起来：“嗯……我早该想到的……那个家伙……”

第四十九章 脱困
黑暗退去，王诩的手脚建在，身上的灵识聚身术——改也没有解除，他还是拿着大剑站在那儿，好似没事儿一般。
德里克确是有些疑惑了，他对着王诩道：“你做了什么……”
“我和你的力量沟通了一下。”王诩微笑着道，“你那深渊之力告诉我，它依靠的是希望、它依靠的是执着、它依靠的……是思念。”
“别再说了！”德里克咆哮着：“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身后的同伴！”
王诩根本不理他：“你的力量没有伤害我，并不是因为我用能力将其主宰了，只是因为，我心中也有希望、也有执着、也有着……一份思念。”
德里克想控制那黑暗的能量去袭杀王诩背后的众人，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力量竟不受控制了，只是留在自己身上，无法离开。
“德里克，你不是说我不理解你的力量吗？现在我理解了，我们俩确实有点像呢……可是你，自己选择了末路。”
“不要把我……”德里克干脆就自己冲了下来：“和你这种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无知的小子相提并论！”
“你已经输了，停手吧，德里克。”猫爷从古宅中慢慢走出，他的手里，拿着一幅画像。
“你……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德里克瞪着那布满血丝的双眼。
“文森特的提示总是有些隐藏的意义，如果不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错过了呢……”猫爷拿起那幅画，画上是一个垂目微笑的少女。“他在屋里挂满了画像，连地下室都挂上了，虽然那幅……是他自己的，呵呵……总之，唯一没有挂画像的，却是那间堆着画架和油彩的房间，我只是稍微找了找，就在地板下发现了暗格……”猫爷把画面向自己：“德里克，这是你亲手画的爱莎琳娜……我想那是她留给你的，最美好的记忆，所以……和曼森一样，你的灵魂其实也不在尸体上，而是附在这幅画上。”
德里克伸出了手：“你要是敢……”
“撕了它？”猫爷问道：“有必要吗？现在你的存在与否就掌握在我的手中，拿来要挟你岂不是更好？”
“相信我，与其被他要挟，不如你自己把画破坏掉比较痛快……”王诩很认真地说道。
德里克道：“好……你们赢了，这无知的小子封印了我的能力，而你……拿到了我的灵魂所在，那么你们现在想怎么样？没有我的帮助，你们逃不出这空间的！当洪水将这里吞没，只有我能幸免！”
“他说的没错，这空间被封闭了，我用冰尘探查过，天空以上，也没有任何可以出去的通路。”齐冰这时也从水上回来了。
猫爷摆出颓废的神情，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超然态度：“我是不会和你妥协的，也懒得去要挟你，因为……根本没有必要。”他一甩手，竟把画丢给了德里克。
德里克小心翼翼地将画接在手中，对着画像上的爱莎琳娜，他那苍白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神情。
王诩彻底惊了：“喂……你搞毛啊？帝国主义列强单方面撕毁不平等条约啊？！”
“嗯……你倒是形容得很贴切嘛……”猫爷笑了笑，转头对德里克道：“德里克，我不会和你讨论道德、善恶、我也不想去衡量什么正义与邪恶。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件事情……”他嘴角浮现一个邪恶异常的笑容：“这里的男人都失恋过，所以我们非常讨厌你这种顾影自怜、胡作非为、把自己当成悲剧男主角的行为……”
“那什么……是他说讨厌你啊……我可没说……”王诩还不忘插一句嘴。
猫爷指间红芒迸现，四把手术刀锋芒毕露：“你的力量貌似和王诩的好人魂产生了共鸣……哦，不对，应该说是被他污染了……”
“这什么呀！你是怎么作出那种推论的呀！喂！”王诩的吐槽被所有人无视着，猫爷的话却成了被默认的事实。
“也就是说，你那次神级别的能力，已经不复存在了……”猫爷一步步逼近着德里克，在后者眼中，这男人此刻无疑就如恶魔般可怕。
“等……等等……”德里克第一次显出了慌乱。
……
五分钟后，猫爷、齐冰、喻馨、燕璃、安斯、威廉、郝教授和那三个女生突兀地出现在了路易斯湖畔。
而文森特和西蒙，恰巧就站在他们旁边。
“哦？上来了吗？是怎么办到的呢？”文森特微笑着问道。
还未有人回答，西蒙就不屑道：“明知故问，德里克还没有死，当然是他送这些凡人回来的。”
文森特打了个响指，郝教授和三个女生立刻昏了过去，他的语气仍然很轻松：“别担心，他们醒来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了。继续刚才的问题，其实我想问的是……”
猫爷道：“你想问‘为什么’，其实很简单，我把他要的留给他了。”
齐冰补充道：“嗯……也就是说呢……猫爷提出，只要德里克先把我们都送回来，王诩就归他了，至于能否让王诩帮他找回爱人，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文森特摸着下巴：“哦……这样啊，那么，王诩和他还有一战咯？不过那空间很快就要不复存在了哦，他可得速战速决呢……”
西蒙啐道：“无聊至极，我要回去了。”他转身就走。
文森特道：“喂……万一结果是德里克出来了怎么办？”
“你不要一再地提些蠢问题来消耗我的耐心。”西蒙说罢就踏入虚空中消失了。
文森特耸耸肩：“哎……毫无幽默感的家伙。”
猫爷道：“我说你啊……为什么不抹掉所有人的记忆呢……”其实他指的就是燕璃和威廉两个。
文森特自然明白，他笑得很邪恶：“那个女孩和王诩有着一段不错的回忆，抹掉太可惜了啊……”
猫爷竟和他一样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干得好。”
燕璃就站在不远处，虽然听不到这两人鬼鬼祟祟在说些什么，但忽然觉得后脊梁一阵恶寒……
“至于那个威廉啊，自从他遇见你们以后，撞上了不少灵异事件，于是渐渐产生了灵识，只是其程度可能就比正常人高一点点，不过身为一个魔鬼，我是不介意这种未来多半要下地狱的家伙，灵魂再变得强一些的。”
猫爷冷哼道：“你还真是时刻心系工作呢……”
“过奖……过奖……”

第五十章 我所能做的事
王诩和德里克站到了大屋的屋顶上，周围已没有太多可以下脚的地方了，这世界，即将完全沉没于洪水中……
“你为什么到了此刻还要和我作对……你真想死在这里吗？”德里克道。
“你不是说……我什么都没经历过吗？”王诩把剑举了起来：“我可以告诉你，我也曾看着爱人死在面前，无能为力。”
“那你身边的那个女人算什么？！你找到了替代品吗？”
“不，她就是那个人，我们再次相遇了，不是依靠什么仪式、也不是什么灵能力，而是因为一个承诺、一个约定。纵然过了一百多年，她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你想让我和你一样听天由命？等待所谓命运的安排吗？如果那些神真的有感情，他们就不会在我眼前将她的生命夺走！”德里克歇斯底里起来。
王诩坚定地说道：“爱莎琳娜……她让你好好活下去……你失约了，你变成了凶手，一个和杀死她的那些村民一样的人，甚至至今你都没有丝毫的忏悔。”他步步逼近：“你已不再是一个配得上她的人。即使是这样，我知道，她还在等待着，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那个她曾经爱着的男人能回来！”
王诩剑指水面：“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德里克，是你毁了自己，毁了爱莎琳娜最爱的人！”
德里克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那苍白无神的脸，透出阵阵死气的、凹陷的双眼，还有他那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手……
王诩呼了口气：“沉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里，伤害周围的每一个人，你早已走上了末路，德里克。我不会把爱莎琳娜带到你面前的，即使我能，我也绝不会这样做！”
德里克愤怒地握紧了拳头，阴霾爬满了他恐怖的脸孔：“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了你……自己慢慢在世间寻找她好了！即使花上一千年，即使再杀无数人，我也在所不惜！”
王诩笑道：“无所谓啊，反正你这废物想干什么对我来说都一样，我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他挥舞黒炎巨剑，朝着德里克的方向斩了下去。
带着泯灭万物之力的黑烟如滔滔大浪般席卷而出，王诩真想吼一句：“月牙天冲！”不过他最终还是没干，因为在这里耍帅也没人会看见，根本没啥意义。
德里克用一只手接住了王诩斩出的黑炎，他嘶吼着，单掌一握竟把比自己人还高的黑炎捏了个粉碎。
“你以为次神级别究竟是什么？没有深渊之力我就杀不了你了吗？！你以为自己能撼动我的存在吗？凡人！！”
王诩默不作声，欺身而上，用尽全身之力，一脚踩在了德里克的脚面上……
那真的很疼……但德里克貌似很能忍，绝没有嗷嗷乱叫的时间和打算。他愤怒地伸手掐住王诩的脖子，可是还未等他发力，王诩的黑炎剑就把德里克的左臂斩断了。
“啊！！”他再次发出了咆哮，没有血液喷出，只有一股黑暗的能量从他的断臂处涌了出来，重塑了一条手臂。
可是当这条手臂成形时，德里克却露出了惊惧的神情，大喊着：“不！！！”
王诩看着那条由蜡塑成的胳膊，只是冷冷道：“那个你看不起的曼森，却是帮了我个忙呢……我早说了，你就是作茧自缚！”
黑炎剑再次斩来，德里克疾退两步，飞到了空中，王诩快步上前，竟在水面上奔跑了起来。
德里克越升越高，似乎要躲进漆黑的天空，王诩暴喝一声，脚下的水面绽开一个巨大半圆形凹陷，下一秒，王诩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到了德里克身前。
“次神级别？也就是说接的了我斩出去的灵气，却依然没法儿和真正的剑体抗衡吗？哼……那你就到此为止了！”
德里克的瞳孔收缩，那快得不可置信的刀锋划过了他的脖子，一颗人头就这样落入了水中，接着，德里克的身体也从空中落了下去，和他的恋人一样，最终……他归于水底。
漆黑的能量不断从德里克落下的位置喷涌而出，像燃油污染海水般朝四周扩散着，深渊般的天空开始碎裂，整个世界倾然倒塌，滔天巨浪直接灌了下来。
王诩剑上的黑炎此刻已经熄灭，剑体呈黑色的晶珀状，他踩在剑上，虚浮于半空中，倒颇有几分御剑飞仙的风采。
望着脚下那片黑水，王诩说出了刚才未能说出口的话：“我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你送去冥海，那里能清除你所有的业、所有的记忆、洗涤你那已经污秽不堪的灵魂。如果你和她是命中注定，一定有一天……还能在某个地方……重逢。”
他再次抬头仰望天际，黑暗的洪流已经压了下来，面对这明显绝望的处境，王诩竟还能苦笑一声：“哎……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第九卷 鬼将演义

第一章 惊吓盒子
七月初的某一天，街上可谓是暑气熏蒸、赫赫炎炎。
要说这S市的气候条件嘛，还真是不咋地，基本属于夏热冬寒那种，一到盛夏战高温那几天，柏油马路的路面烫得都能用来煎荷包蛋了。也没办法，这年头，大城市那排碳量……
正午，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来到了东方路13号。他拐进了一边的小巷，从消防楼梯走上了二楼，然后从那条破旧得一塌糊涂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了串钥匙。
门开了，屋里坐着个老外，正百无聊赖地在那儿看电视，见到进来的人，他根本懒得动一下，而是用十分随意的口气问道：“回来啦？”
王诩把门关上，拿起桌上一块三分像毛巾七分却像抹布的东西擦了擦脸：“太可怕了……那个捉迷藏妖怪……”
埃尔伯特道：“我对付的那个海报恶魔才厉害呢。”
王诩不满道：“喔靠！厉害？厉害你怎么回来得比我早？”
埃尔伯特苦笑一声：“我也就比你早到十几分钟罢了……”
这时，外面传来泊车的声音，十几秒后，门又开了，进来的是猫爷，他倒是精神抖擞，也没出什么汗：“哟！少年们，今天早上的战斗结束啦？”
王诩蹲在冰箱前翻找着冷饮：“放心，我那人生道路上与你的斗争从未停止……”
猫爷笑了笑：“我也就是过来瞅一眼，看样子你们干得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他说着好像就要出去。
“这就走啊？我说这事务所到底是谁开的啊？”王诩不爽道。
猫爷道：“现阶段来讲，我已经有了别的工作，虽然七八月算是假期，可我生活上却比较忙，所以说呢……以后这地方，就当是你们俩管吧。”
埃尔伯特插嘴道：“猫爷先生，既然说到了管理，我不得不提，我们这个事务所在财务上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赤字！”
王诩说得就比较直接：“嗯……简单地说，就是我们俩已经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他们确实没骗人，猫爷的这个灵异侦探事务所，虽然其主要经营地还是抓鬼这一块，但真正的经济来源却得靠接手一些普通的委托。
我们以前也提到过，当年猫爷一个人单干的时候，这里赚钱最多的业务就是去找富翁富婆们的出轨证据。录音、照片、甚至是录像。猫爷全都能搞到，他的手段不是用高明或者专业就能形容的……那简直是神……
但他和王诩去成都那段时间，这地方基本就成了埃尔伯特在独撑场面，这位德国帅小伙，撇开技术层面的问题不讲，光是他老外的那个形象……要干跟踪偷拍的勾当就未免太扎眼了一些，这直接导致了猫爷的客户流失了不少。
再者，这年头会请私家侦探的人的确是不多，王诩和埃尔伯特等于是从猫爷那里接受了一个没有现实盈利，只能赚到些鬼币的事务所。
“摄政王托武叔送来的那些鬼币报酬，还有前几次有边缘人花钱在这里买了点儿情报，虽说感觉上我们口袋里是有钱……但总不能拿这纸钱出去花吧？”王诩问道。
猫爷想了想：“嗯……有点儿道理，那这样吧……”他在桌子上随手拿了纸和笔就画了起来，短短十几秒就完成了一张潦草的地图，“你们就去‘惊吓盒子’那里换些现钞好了。”
王诩和埃尔伯特都是一种莫名奇妙的表情，异口同声地问道：“去哪儿？”
“惊吓盒子是个地名，你们往南走三条街，找个下水道口，然后进去，嗯……别忘了盖上井盖儿……接着就按照我这张图的指示，走上十五分钟，应该就能找到了。那里是S市的地下交易中心，边缘人、狩鬼者、妖怪、鬼魂，反正什么样的家伙都有，在那里你们可以交换到各种想要的物资，当然了，像你们这样急着换钱，肯定得让些利润给别人。”猫爷解释道。
王诩当时就惊了：“什么什么？在下水道里聚集了一帮妖魔鬼怪，你这个城市负责人明明知道也不管？你这是准备促进经济繁荣啊？”
猫爷不屑道：“几乎每个大城市都有一个这样的市场，各有各的称呼，在阴阳界的几座中立城市也有这种市场。进入的基本规矩就是隐藏灵识、保证中立，不可以战斗或惹事，有什么私人恩怨一律到外面解决。对了，我以上所说你们可得严格遵守，不然……”
埃尔伯特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不然怎样……”
“坏了那里的规矩，那个市场的老大就会来制裁你……具体情况我就不说了，免得吓着你们，反正记住，虽说这‘惊吓盒子’在S市下面，但却不属于我这个城市负责人管辖的范围，万一你们惹出事来，也只能自求多福了。”猫爷回道：“嗯……不知不觉跟你们扯了半天，我可是采购东西回家的途中过来的，得走了，再见。”
猫爷说罢就关门走人了，还能听到他快步跑下楼梯以及启动车子的声音，埃尔伯特耸耸肩：“需要这么着急吗？”
王诩道：“让我想想……他要是回去晚了太多，或许就会被老婆用平底锅拍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埃尔伯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哎……我真不明白，既然已婚男人的生活像噩梦一样，他为什么还要结婚呢？”
王诩扯掉了身上的破衣服，从不知哪里翻出了一件还算干净的T恤套上，“以前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最近……”他目视前方、若有所思：“算了，等你哪天遇上了个好女人，你就懂了。”
下午一点，他们俩出去吃了两碗最便宜的牛肉拉面，然后照着猫爷所说的，往南走了三条街。
埃尔伯特随意找了个窨井盖，将两根手指伸进空隙，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那井盖儿给掀了起来，王诩看了他一眼：“最近力气见长啊。”
埃尔伯特用中文回了他一句：“雕虫小技啦。”
没想到王诩立刻就接道：“实在不行，咋俩以后就干这偷井盖儿的行当吧……”
“喂……这是违法的吧……”
“埃尔老弟，我们可是超级英雄，不要在意那些小事嘛。”
埃尔伯特的吐槽功力显然和王诩不在一个级别上，所以他最后选择了闭嘴……
两人按照猫爷给出的地图在下水道中穿行着，这地方虽说又脏又臭，水面上还时不时有一些你在噩梦中才会见到的恶心物体漂过，但好在王诩会闭吸咒和分水咒，对于不会游泳的他来说，伏魔篇的七十二绝中，他最先去学的就是这两招。埃尔伯特也算沾了王诩的光，不然等到了目的地，他身上的臭味可能让他羞于开口和人说话了。
或许是对路线不熟悉，他们在下水道里七弯八绕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接着，进入王诩和埃尔伯特视线的，是一幕让人觉得十分诡异的情景。
在众多不足一人高的圆形管道交汇处，出现了一个略微向上倾斜的拱门型管道，往里望去，是一个并不算大的房间，而房间里，竟然有四部电梯。
这四部电梯的门还颜色各异，分别是绿、黄、红、黑。
王诩和埃尔伯特对望一眼，先后走进了那房间。接着，他们就注意到了，有一个白衣女鬼和他们一样在那儿等电梯，之所以能确定她不是人，原因很简单，这位的脸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皮肤……
肌肉、骨头、眼珠子、牙床，什么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而且从现在的时间段看来，她这种能在白天出没，且没有地域限制、可以四处乱走的角色，一定是个比较厉害的鬼魂。
“看什么看？”她凶巴巴地对王诩和埃尔伯特道。
埃尔伯特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王诩表现得颇为镇定：“这位大姐……”
“谁是你大姐？我才十八！”她用那标准的大妈嗓音吼道。
“嗯……这位小姐……”王诩又道。
“什么小姐！谁是小姐？你个臭流氓！占我便宜？！”
“那……这位姑娘。”王诩说到这儿停了一下，见她这次好像没有发作，继续道：“请问一下，您这是去那个什么惊吓盒子里？”
“怎么？”她用那圆滚滚的眼珠子打量了两人一眼：“你们是第一次来？”
王诩当年怎么说也是个大老千，心里明白得很，这种情况下，逢人只能说三分话，要是什么实话都说出去，八成就会遭人忽悠，于是他十分自然地回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有段时间没来逛了，想问问现在的行情，不知这位姑娘是去买些什么呢？”
“我干嘛告诉你们？”她没好气地道，不过随即就又开口了：“切……其实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听说有个河童从日本走私了一批高级的画皮油彩，本姑娘正准备去弄些来试试。”
王诩心道：就你这张脸还试试？就算拿屎糊上也比现在好看吧……
他嘴上却道：“哦……这位姑娘天生丽质，想必用了以后，更是风姿绰约啊……”
埃尔伯特听完这话，身上的鸡皮疙瘩直接掉了一地。
“哼……这还用你说。”这大妈嗓子居然还十分坦然地接受了王诩的恭维。
这下连王诩都有点毛骨悚然之感：“其实，我对那批进口货也颇感兴趣，不知能不能与姑娘同行，一块儿去见识见识？”
“脚长在你自己身上，我还能拦你不成？”白衣女鬼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
这时，绿色的电梯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戴着南瓜头的家伙，身边还跟着一条飘在空中的白色床单。
“这鬼天气可太热了。”
“可不是吗？我的头都快熟了，闻起来就像南瓜饼！”
看着这两位的背影，王诩和埃尔伯特又是被雷得不轻……
他们跟着白衣女鬼进了这个绿色电梯，负责开电梯的是一个十分矮小的胖子，他西装革履，脸上长着尖尖的鼻子，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王诩找了半天，发现这电梯里的按钮就一个，而且并不在一般人能按得到的地方。那按钮的位置十分贴近地面，形状类似一个脚掌，准确地说，很像是鸭子的脚蹼。
只见那矮胖子伸出了自己的脚，往那按钮上一踹，还正好……
埃尔伯特悄悄对王诩道：“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企鹅人吧……”
王诩干笑两声：“先别管这个了，你注意到没有？我们一进电梯，他根本不问我们去哪儿，直接就踢按钮，看来……这其实是部直达电梯吧？那么如果这部是通往所谓‘惊吓盒子’的，另外三部……又是去哪儿的？”

第二章 交易
自从那企鹅人踹过按钮后，这电梯似乎就不再是电梯了，反而成了类似过山车的东西……
本来根据惯性思维，王诩觉得电梯都是上下移动的，结果事情的发展让他大吃一惊，这电梯先是斜斜地朝上爬坡，然后又连续的左右急转弯，接着还朝下俯冲，速度快到匪夷所思。而让人难以理解的是……站在电梯里的人，虽然都感觉得到这种大幅度的动作，却都不会摔倒。
过了大约两分钟，当王诩和埃尔伯特已经一身冷汗时，这一切终于停止了。
企鹅人仍然一脸淡定地目视前方，“到了。”
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电梯的门自动打开了，一股松脂的气味扑面而来，仔细闻闻，挺像那种堆放皮鞋的鞋箱里传出的鞋油和皮革味儿。
白衣女鬼飘在前头，好似并没有特意去等王诩他们的打算。不过这两个家伙还是恬着脸继续跟上。在距离电梯门不远的地方竖了块大木牌，上面用中文和另一种古怪文字（王诩认为是妖怪文）罗列出了这个“惊吓盒子”的种种规矩。
具体内容和猫爷说的基本一致，而那木牌上的最后一行字让王诩和埃尔伯特都非常在意——“在这里，如果你不守规矩，尤先生是不会饶恕你的。”
惊吓盒子的规模不算太大，纵横交错的几条街，并排紧凑的店铺，各种诡异的商品，还有更为诡异的买卖双方……
这里的穹顶很高，身处地下却没有任何压抑感，街巷间也很是整洁干净。没有高声的叫卖，没有那种菜市场般的讨价还价声，连结伴同行者之间谈话时都刻意保持低调。
王诩时不时就会看见两人一组的巡逻者从身边经过，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形似军装，配有手套军靴，全身唯一露出的脖子和头部竟缠满了绷带，整个就是一木乃伊军团……
在这个地方，王诩体会到了一种无处不在的东西——秩序。好像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没有一个人胆敢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界限。
这地下世界的“规矩”明显比地上的“法律”更为可怕……
也许，当法律也变成一种万无一失，并且完全平等的东西时，也会是这样的。
“老板，好久不见啊。”白衣女鬼行到一个店铺前停了下来，和老板打起了招呼。
那河童长了张鸟脸，身形像是四五岁的孩童，地中海发型的中央有个凹镜，如各种传说中一样，那凹镜里盛满了水。
“哦，原来是你啊……来看那批新货的吗？”他的声音很尖锐，但也不算太难听。
“对对对，快拿出来我试试！”她显得迫不及待的样子。
河童老板不紧不慢地转身，将一个凳子搬到身后的柜台前，小跳一步站了上去。他一边翻找一边道：“那两位是你朋友？”
女鬼都懒得回头看王诩他们一眼，“不认识，路上遇见的乡巴佬。”
王诩和埃尔伯特倒也不介意她的话，他们此刻正在思索的问题是……这女的连脸都没有，那河童居然能把她认出来……
很快，河童老板拿出了一个装满细沙的酒壶，附带着一支毛笔，一并交到了女鬼手中，那白衣女鬼抄起柜台边的镜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化妆”。
直到这时，王诩他们才有机会插上话：“老板，你这儿除了这种……嗯……化妆品以外，还卖点儿什么啊？”
河童扫了他一眼：“第一次来吧？”
王诩刚想否认，没想到对方直接就继续说道：“老顾客都该知道，惊吓盒子绿色区的店铺都是无差别的‘非危险品’。每家店铺都是各种杂货，没有特定的种类。”
这下王诩企图装成老顾客的计划算是宣告破产了，他看了那女鬼一眼，对方画皮画得比较投入，根本没注意这边，想来她也不在乎刚才王诩的扯淡。
“嗯……那我就直说了吧，老板，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想用鬼币套现，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这业务？”
河童老板略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套现？哦……你是指把鬼币换成那种在上面使用的钱？”
王诩点点头，河童老板却是挠了挠头：“为什么你们要把无法造假、且不会磨损的货币换成上面那些脏兮兮的消耗品呢？”他好似不太理解王诩的行为，不过还是答道：“算了……我也不感兴趣。黄色区域有个可以兑换各种货币的钱掌柜，你们回去电梯那里吧。”
王诩耸耸肩，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走，结果直接撞在了埃尔伯特身上。
“你还傻站着干嘛呢？”他不爽道。
“她……”埃尔伯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瞪大了眼睛，用非常震惊的眼神望着前方。
王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位清纯可爱的美女，正用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这边，她撅起嘴，用十分动听的那种童声对这里吼道：“看什么看！！一路上跟着老娘还没看够啊？！两个臭流氓！！”
若不是这语气和她身上的白衣，王诩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全身上下充斥着萌元素的家伙和刚才没脸的破锣嗓子大妈是同一个鬼。
“哈……哈哈……”王诩的嘴角抽动着：“那罐东西其实是韩国进口的吧……”
……
一面小旗，两面各写一个“钱”字；一家店铺，里面坐着一个瘦子；一袭黑衣，嘴上留着两撇胡子；一支秃笔，再配一副算盘珠子。
这位钱掌柜就是惊吓盒子黄色区域里专做换币买卖的。在这个区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经营的领域，也有少量的“危险品”出售。和绿色区一样，这里的顾客算是比较多的，惊吓盒子的主要客流都在绿黄这两块地方。
王诩和埃尔伯特走进了店铺，这次是埃尔伯特上前搭话：“老板，这里是换钱的地方吗？”
钱掌柜的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他用枯瘦的右手指了指身后的墙壁：“都在那儿了，不还价。”
王诩和埃尔伯特往那墙上看去，一张巨大的表，写满了鬼币和其他货币的汇率，美元、欧元、英镑不算稀奇的，连越南盾都有，最搞笑的是上面居然还有一种叫做亚特兰蒂斯币的玩意儿，让人叹为观止。
“老板，不对吧，鬼币和人民币不是一比一吗？那你这表和人民币与世界各国汇率应该差不多才对，怎么出入这么大呢？”埃尔伯特问道，他倒是看得挺细心的，这人平时也会关心一下世界实事，偶尔甚至会看看报纸上的财经版，和王诩这种宁可看丰胸广告也不看新闻的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钱掌柜道：“这很简单，比如你看瑞士。他们国家犯罪率低，社会保障机制完善，人口少、钱多，总而言之这帮王八羔子日子过得很舒服，不上班都饿不死，也没有计划生育……”
“喂……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妒火中烧啊……这是在发牢骚吗……”王诩打断道。
“切……总而言之，那种国家，除了盛产骗人的小刀以外可以说是没啥特色、异常安逸。偷井盖儿、随地吐痰的现象比较少，冤魂自然也少，灵气也稀薄，再加上人口不多，不便于隐匿身份，妖魔鬼怪的都不想去那儿。因此，鬼币流通到了那里，就会贬值，主要是拿在手里也很少会用到，根本没什么人来和你交易。于是……‘不如换成当地的货币吧’有这种想法的家伙就会变多。”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里面是一种看着像墨汁的饮料：“其他区域的汇率怎么排，大体也都是这么来算。”
埃尔伯特道：“可是鬼币和人民币的汇率到你这儿怎么也变成1.3比1了？”
钱掌柜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废话，不赚你点儿，我坐在这儿学雷锋啊？”
王诩终究是忍不住笑着凑了上来：“呵呵，老板，你这性格倒是很对我胃口，反正这钱我拿在手里也没什么用，那就这么换了吧。”他说着就拿出了带来的钱，大约有两万不到。
“全换了？”钱掌柜问道。
“嗯，对，全换了。”
于是钱掌柜接过钱，对着桌上一块黑漆漆的石头敲了敲，那石头忽然动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头和四肢，原来这是只壳很奇怪的乌龟。
起初王诩还以为这块黑石头是用来压纸的，没想到是只动物，更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只乌龟的嘴忽然变成了血盆大口，并且一口就把那把他带来的那捆钱给吞了下去……
“我说老板……这家伙的伙食是不是太奢侈了……那个……你有没有考虑过喂些猫粮什么的……”
钱掌柜扫了他一眼：“大惊小怪的，你慌个什么？我还能讹你不成？”
话音未落，那乌龟竟打了个饱嗝，重新缩回壳里变成了石头的样子。大约又过了三五秒，那捆钱十分整齐地被其从壳里吐了出来，匪夷所思的情况又出现了，从壳里传来了说话声：“嗝儿～～一万八千八，没掺假币。”
王诩和埃尔伯特的嘴角不住地抽动着……合着这玩意儿是台全货币验钞机啊……它工作的原理究竟是什么啊……
钱掌柜把钱收好，然后又从一边拿出了一个计算器，噼噼啪啪地按了起来。
“你摆个算盘在桌上，结果用的却是计算器啊？”王诩道。
钱掌柜都懒得抬头看他一眼，他把桌上的算盘往王诩面前一摆：“那我们比比那种工具快不？”
“嗯……”王诩忽然有一种挫败感，他竟在吐槽上被击败了……
换完了钱，埃尔伯特在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句：“老板，我能不能问问，红色和黑色的电梯是通往什么样的区域的？”
钱掌柜回答的很随意：“红色区只有‘危险品’可以进入，看你那张傻脸就知道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危险品了，我一并解释掉好啦。”他指了指街对面的铺子：“那个章鱼老板摆在中间的菜刀看见没有。”
埃尔伯特点点头，钱掌柜接着道：“那把叫‘安全第一菜刀’，用它切菜绝对不会切到手指，如果你故意去切手指，菜刀会自己闪开。这就属于比较典型非危险品，同样的东西还有呛不死烟斗、变色毛衣等等，都是些不会产生伤害、或者没有破坏力的奇异道具。”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家店铺：“那个边缘人卖的提灯你看见没有。”
王诩插嘴道：“喂喂喂……那个……真眼熟啊……该不会是……”
钱掌柜道：“那个叫‘开膛手杰克的提灯’，可以使照到的人丧失战斗意志，据说这东西如果是开膛手本人使用可以直接让人连动都无法动弹。这就是能够被用于战斗或者犯罪的‘危险品’了。”
王诩惊道：“红色区域全是这种玩意儿？！”
钱掌柜道：“红区的规模比之这里和绿色区小很多，店铺自然也非常少，而且危险品价格都很贵，那里的老板都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角色。”
王诩冷哼道：“那不用说了，黑色区卖得都是生化武器之类可以造成全球性大灾难的毁灭性物品吧？”
钱掌柜道：“当然不是，黑色区可以说是VIP区，负责黑色电梯的不是企鹅人，而是木乃伊守卫队的副队长，进入的人有严格要求，因为黑色区唯一的老板就是尤先生，那种大人物可不是随便谁想见就能见到的。至于黑色区经营的东西嘛……那里只做一种交易……”
“什么交易？”王诩和埃尔伯特异口同声地问道，显然胃口已经被这钱掌柜给吊了起来。

第三章 王大妈的委托
告别钱掌柜之后，王诩和埃尔伯特又在黄色区域逛了会儿，不过也只是看看而已，并没有买什么东西的打算。他们离开惊吓盒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今天吃顿好点儿的吧？”王诩背着头，望着夕阳，脸上写满了颓废。
“小龙虾啊？”埃尔伯特回道。
“想喝地沟油你就直说。”
“那必胜客？”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永远就在大排档和快餐级别里考虑呢？”
埃尔伯特讪讪地笑了：“我当初是流浪汉嘛。”
王诩也笑了：“我们还是去猫爷家里吃吧。”
“不会给人家添麻烦吗？”
“没事儿，咱中国人嘛，那句话听过吧，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王诩想了想，又道：“还有句通俗点儿的……添俩人，也就是添两双筷子的事儿。”
于是他们还真就去了猫爷家。王诩按响了门铃，他只敢按一下，怕按多了会引起女主人的不爽，最终导致自己被干掉。
门很快开了，猫爷那张睡眼惺忪的脸出现在了门口，“干嘛？”
“蹭饭。”
“哦，那进来。”
埃尔伯特对这两人的对白感到相当震惊，因为他们一个脸皮太厚，另一个表现太淡定……
“踩着饭点儿来的呢……”水映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冷不热地冒出这么一句。
“水……水前辈好！”埃尔伯特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王诩却还是老样子，丝毫不像个客人：“大姐头，今天晚饭什么菜啊？”
“这种问题，不要来烦我，你们都到厨房去，和我保持距离，我不想让宝宝听到你们声音。”她说这话的时候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王诩和埃尔伯特只得灰溜溜地来到厨房，帮猫爷打起了下手。
“我说……嫂子最近颇为喜怒无常啊。”王诩边洗菜边低声对猫爷道。
没想到对方回了句：“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她做的事情很正常，而且是有一定科学根据的。就好比许多孕妇会给婴儿听交响乐一样，在出生前多听你们这种家伙的声音可能会使其产生暴力倾向。”
“人渣！就你那混世魔王的儿子还谈什么暴力倾向？”
猫爷冲过去捂住王诩的嘴：“别说我儿子坏话……万一被她听到。”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诩咽下一口口水，他估计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于是他闭上嘴，点了点头。
忙碌了一会儿，在即将开饭的时候，门铃声又一次响起。
猫爷深深叹了口气：“果然……今天也来了吗……”
王诩和埃尔伯特正疑惑来者是谁，猫爷已经过去打开了门：“两位……你们偶尔来吃一顿也就算了……天天这么搞……当我这里是食堂啊……”
水云孤拿着杯奶茶站在门口，他憨憨一笑：“姐夫你手艺好嘛……”
柳倾若就在他身边，不过眼神在看天：“是他请我来的啊，我可从来没有用奶茶之类的东西贿赂过他。”
“喂……分明自己说出来了啊……”猫爷拉长了脸，叹息道：“算了算了，进来吧。”
“哟，这不是柳首领吗？好久不见了啊。”王诩见到两人便打起招呼来：“什么时候和那缺心眼儿小舅子勾搭上的啊？”
“勾你的头啊！”“谁缺心眼儿啊！”他们用几乎相同的姿势和力量给了王诩一拳，分别击中了他的左右两个眼窝。
到了吃饭时，王诩就得到了一对熊猫眼，他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低声嘀咕道：“同步协调率很高啊……混蛋……”
“还好，没有被打得不成人形，应该不会影响今晚的任务。”猫爷在他旁边道。
“啊？什么任务？”王诩是一头雾水。
埃尔伯特道：“就是前几天接的那个委托。”
“说有个鬼在他洗澡时抚摸他的肥佬？”王诩问道。
啪一声，水映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整桌人立刻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吃完饭后，猫爷又像太监搀着老佛爷似得带着老婆去散步了。水云孤竟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游戏机来，熟练地换好插头，连上电视，然后和柳倾若一块儿玩了起来。
“这……什么呀……怎么像趁着父母不在家偷偷打游戏的小学生啊……”这是王诩的真实感受。
“啰嗦什么，不玩儿别捣乱！”“就是就是！”他们俩不知为何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王诩默默地走到他们旁边，仰头四十五度望着天花板，眼神萧瑟无比，他用冷漠、高傲、淡定的语气说道：“哼……这种游戏，这世上除了高桥名人（在没有连发摇杆的年代，以每秒按键16次的神技成名，红白机时代小学生们心目中的偶像）以外……我不屑与任何人较量……”
“为什么这家伙此时会迸发出这么强烈的压迫感……这就是宅男魂吗……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吗……”水云孤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王诩。
王诩抖完霸气以后，忽然又恢复了废柴的原状，他到冰箱里翻了点喝的，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对一旁的埃尔伯特道：“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嗯……这不是重点……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你特意拿了草莓牛奶……”
王诩好像没听见埃尔伯特讲话一样：“哦！对了，委托人，是不是我说的那个肥佬？”
“没有那种人存在……”
“诶？这就怪了，我分明记得是有这么一件事情的，难道是我做梦？”
“我对那种事情是如何进入你脑子里的真不感兴趣……”
“那算了，你说说，今晚是什么事儿？”
埃尔伯特清了清嗓子：“嗯……其实我记得昨天好像就跟你提过了，大约三天前，我一个人在事务所的时候，来了个大婶，也是姓王的。王大妈说她在前一天晚上路过一家便利店，就顺道进去买了点儿东西。店员是个年轻小伙子，店长是比他年长些的大叔。很奇怪的是，当时也并不是很晚，但店里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冷气似乎开得太足了，让人汗毛都竖起来的感觉……
王大妈觉得不太对劲儿，就随便买了几样东西离开了，店员倒是对他很客气，没什么异状。但等到她回了家，却发现买来的东西全都是石头和灰烬。
第二天早晨，王大妈特意又去看了那家便利店，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这幢建筑，她跟街对面的人一打听，才知道大约几个月前，这里发生过火灾，原本的店铺被烧毁了，处理过残骸以后就变成了一块空地。”
王诩喝完了杯中的草莓牛奶：“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那个王大妈怎么会知道我们灵异侦探事务所的？”
“好像是以前猫爷帮她的二舅的表妹的邻居的姨父的家里除过灵，你也知道，大妈们很喜欢传这些事儿，几经周折，就有人跟她说了我们这个地方，王大妈也不知是热心还是太闲了……反正就把这情况跟我讲了讲，嗯……应该说那天她找我聊天聊了一下午……中文怎么说来着，哦，叫唠嗑！”
“行行……我懂了……”王诩还真有点儿同情他了，“地址在哪儿？”
“在北边，宝山那一块。”
王诩把纸盒里的牛奶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吧，干活儿去了。”

第四章 夜，店（上）
晚十一点零三分，王诩和埃尔伯特去澡堂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从无证小贩那里买了十几串羊肉串当夜宵，然后形同散步一般接近了那家本不该存在的“小歇便利店”。
随着自动门开启的声音，他们并肩走了进去。店里的灯光十分明亮，鬼境特有的凄冷感觉对王诩两人也没什么影响。店长和伙计穿着绿色的短袖制服站在收银机后面，还冲着进来的两位顾客微笑了起来。
王诩也走过去微笑道：“不知二位是自己飞升呢？还是让我动手送你们一程呢？”
那店长和店员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形象也开始变化，他们的皮肤成了焦黑腐烂状，森白的牙齿露在外边，五指都成了形锁骨立的利爪。
结果王诩和埃尔伯特非常淡定地看着他们，一边眼大一边眼小，好像在看一件挺无聊的事情。
“就算你们见我长得帅，过于自卑，也不必自毁容貌吧……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
店长先生的回答就是用右手的爪子掐住了王诩的脖子，下一秒，店长的鼻子上就挨了一拳，结果他的后脊梁直接断掉，整个头从脖子上被轰了下来，掉在地上，眼中是充满了惊讶。
埃尔伯特收回拳头，看着那已经吓得发抖的鬼店员，耸了耸肩：“WHAT?”
一分钟后，店长的头被他自己按了回去，他和他的员工也恢复了人类的样貌。
“虽说是店长，我也只是承包别人的店，因为想节约成本，我就只请了一个夜班的员工，也就是我的侄子，”店长说着指了指身旁的青年：“而我自己也来帮手，就这样两个人天天都上夜班，几乎没有休息过。几年下来也相安无事，终于，几个月前，我总算快要攒够钱把这店买下来了，可偏偏那晚却……”
青年叹息道：“怨我，那晚忘了关咖啡壶，连累了叔叔……”
“别说了，是我连累了你才是，你还年轻……”
“行了行了……都别往自己身上揽了，死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王诩打断了这两个愁眉苦脸的家伙：“你们这鬼店几个月来石头煤渣卖出去那么多，今晚就关门大吉吧。”他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本圣经来。
这本圣经可是大有来历，是王诩好不容易才从那位安斯教授处将其“借”来的。至于这东西的用法当真是非常简单，只要找到冤魂，让其放弃抵抗静下心来，然后摸着鬼魂的额头说声“阿门”，这位就立刻离世了。虽说对于有灵体合一程度的鬼没用，但像今晚这种情况，那就省事儿多了。
要知道，在弄到这玩意儿之前，埃尔伯特一个德国人，王诩一个看见字就想睡觉的人，都是成天怀里揣了本法华经印刷版到处走，还是附上拼音注释的那种。每次超度亡灵的时候那叫一个累啊，嗯嗯啊啊读半天，音错了还得重头再来。
王诩还记得，当初在小巷里遇到两个小混混，拿刀要他交出钱来，他是一没钱，二没色，所以根本懒得去抵抗，让人家随便搜身。这不搜不要紧，一搜，哇靠，佛经一本，再搜，纸钱半打，接着搜，喂……这位大师，您身上怎么还有副假牙啊？
王诩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们：“这不是假牙，而是从一种叫影子妖怪的东西身上弄下来的真牙，他现在就被我囚禁在自己的影子里，我只是想到这巷子里无人之处把它给做掉……”
于是强盗们说：“你小子看不起我们，耍我们是不是？”除了问候王诩的全家，他们还问了王诩一个很蠢的问题，“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王诩说：“你杀杀试试。”
在两把弹簧小刀凌厉的攻势下，王诩站在那里被插了十几刀，估计小混混们杀人的胆量那是真没有，反正刀刀都不是要害。
“看，我还活着。”他说出了非常恶毒的言论。
小混混们出离地愤怒了，他们对王诩拳打脚踢，但对方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这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王诩打了个哈欠道：“我现在突然有个想法。”
他无情地抢劫了这两个小混混，没收了他们所有的现金和两把弹簧刀。并且让他们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如果再出来做混混，他就会用刀插他们的各种要害，在这段话的最后，他还用沉稳老练的语气念道：“阿弥陀佛……”
于是，不久后，就有人在网上发了个帖子——“还俗武僧携易筋经浴血街头”。
好吧，总之，现在的王诩已经不带佛经了，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再发生了，再被抢，人家可能会当他是耶稣的。
言归正传，就在王诩要把这两位超度掉之时，店长却哀求道：“这位小哥，哦不……大师，求您发发慈悲，我和小赵（他侄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王诩叹了口气，他有个感觉，要有麻烦的事情发生了：“哎……说吧。”
那店长道：“其实，今晚本来就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开店做生意了，因为在我死前，还差些钱就可以买下这店的，结果……哎……所以我和小赵一直留在这里无法超生。这家店算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了，心血都花在这里。
死后这几个月，我们的钱已经攒的差不多了，只要今晚再卖掉一点东西，就正好够了，那时，我和小赵也就自然会离世的。大师……求您让我站好这最后一班岗，做完今晚的生意吧。”
“放任你个鬼在这里做买卖，你当狩鬼者是什么啊？”王诩冷冷道，“区区地缚灵，竟还敢跟我谈什么条件。”
店长和小赵脸上都露出了十分失望的神情，确实挺可怜的，埃尔伯特都有点想为他们说情的意思了，不过接下来王诩便话锋一转：“你们现在就给我消失，天亮前不许出来。”他夺过店长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所以由我们来帮忙做完今晚的生意。”
两个鬼魂愣了一下，接下来竟是喜极而泣：“大师……您真是……”
“干什么……一脸眼泪鼻涕地贴过来干什么……有多远滚多远。”王诩一个劲儿地推开那位店长的脸。
……
两辆面包车缓缓行驶着，最终停在了一条街的转角上，第一辆车的司机拿起了一个对讲机：“猎鹰、猎鹰，我是黑豹，我们到了，OVER。”
“这里是猎鹰，了解了，OVER。”
接着第二辆车上下来三个男子，拉开车后座的门，开始往下搬各种器械。手携式摄影机、夜视镜、造型古怪的小雷达，还有类似探雷器的东西等等……
第一辆车上也下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走到拿摄影机的同伴面前，对方已经开始录影了。
“大家好，本周的‘灵异突击队’节目，我们将走进位于S市的一家幽灵便利店，根据可靠情报，这里每晚都有凶猛的恶灵出现，它们在那里出售各种可怕的商品！请大家跟随我们的脚步，拭目以待。”他做了个握拳的姿势：“体会毛骨悚然的感觉吧！”

第五章 夜，店（中）
午夜的钟声响起，王诩和埃尔伯特穿着便利店的制服，百无聊赖地站在收银台后面等待着顾客上门。
“诶？这是什么？”王诩忽然在卖烟的柜台底下发现了一个夹层，抽出来一看，全是盗版影碟，除了当红热门的各类电影电视剧，还有不少重口味影片夹在其中。
“这老板挺会开发副业啊……”他这样说着，居然还在放影碟的地方找到了供货商的电话，然后不声不响地把名片放进了自己口袋……
自动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埃尔伯特往门口看去，进来了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岁左右，个儿都不高，长得倒是没什么特色，行为却颇为古怪。
他们看埃尔伯特的眼神十分复杂，参杂着恐惧与疑惑，但这两人却努力想装出很冷静平常的样子。他们在店里四处转悠、东张西望的、这个拿拿，那个看看，其实眼睛一直在往收银台这里瞟。
“我们进来了，这里很冷，说话都吐出白雾了，绝不是空调造成的，但是站在那里的两个店员却没什么事儿，还穿着短袖很沉稳的样子，看来他们就是这鬼店里的恶灵。”其中一个男人对着领口里隐藏的袖珍对讲机道。
与此同时，在便利店外的大街上，那两个男子的另外三名同伴正用远距离的摄像仪器对准便利店内部进行着拍摄。之前貌似是主持人的那位凑到摄影机前道：“观众朋友们，今晚依旧是大周和小斥进行侦查，他们刚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我们已经确定了目标，请大家留意进一步的变化。”
……
“喂……王诩，那两个家伙已经转悠十多分钟了，我看他们神色不对啊，难道是小偷？”埃尔伯特终于忍不住说道。
“偷就偷吧，我们假装没看见就是了，反正偷来偷去也是石头和煤渣。”
“嗯……那倒也是……等等！万一他们不是想偷，而是想抢呢？说不定他们现在就是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
“那你就把他们打一顿扔出去呗，慌什么……”王诩表现得十分淡定。
就在这时候，又有凑热闹的家伙来了。
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看到王诩和埃尔伯特时愣了一下，然后道：“你们怎么在这儿？老板和小赵呢？”
“我还想问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儿？”王诩道。
郭净天回道：“我是这儿常客啊，经常来吃关东煮的。”
“啊？这店里的东西能吃么？还有，你不是个鬼吗？我在真神魔方里的时候可从没见你吃过东西啊。”
“正因为我是鬼，所以才能来吃这鬼境里的关东煮。活人吃的东西，我反而不需要。”
“哦，原来如此。”
埃尔伯特看着王诩：“你朋友啊？”
王诩没回答他，而是回过头去看着郭净天：“咱算么？”
对方扫了他一眼：“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王诩这时才回答埃尔伯特：“不是我朋友，就一过路的傻&#215;。”
郭净天额头上的青筋立刻暴起了几根，不过他也不想和王诩多纠缠，于是开口道：“总之今晚就是你们俩代替老板做生意了是吧？那给我一份五块钱的那种关东煮。”
王诩拿起纸杯，装好关东煮，舀了两勺汤，又扔了个塑料汤匙进去。然后他把东西推到郭净天面前：“五块。”
谁知对方回了他一句十分惊世骇俗的话：“我来这儿买东西从来不给钱的。”
“你说什么？！”王诩提高了嗓音，店里的大周和小斥都朝这边望了过来。
因为这小歇便利店的门和最外面的那堵墙都是透明的玻璃，所以店外面另外三位“灵异突击队”的摄制组成员也用摄影机对准了这里。
“这很正常啊，大家都是鬼，心里自然明白这店里的东西全是幻象，虽然尝在嘴里味道不错，其实那只是店长记忆中的关东煮而已。卖掉的东西第二天会自动出现，根本就没什么意义，何必给钱？”
“哦，你这样讲我就明白了。”王诩虚起眼看着郭净天，他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只持续了短短两秒。
接着，啪一声，老郭的整张脸被王诩按到了滚烫的关东煮炉子里……
“喂！这是怎么回事！那家伙！对顾客下手了吗？！居然把人的脸按到煮沸的水里面！各位观众你们看到了没有，就是刚才，我们的摄像机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幕！”街上的主持人对着话筒大喊大叫起来。
店里的大周和小斥当时就惊了，两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他们也以为郭净天是误入鬼店的顾客，不过此时此刻，这两位可没有上前救人的胆量。
当然了，作为无魂核心成员的男人，也不需要他们去救。大约十几秒后，王诩松了手，郭净天自己把头抬了起来，他毫发无伤，只是满脸都是汤汁，颇为狼狈。
“给钱那！傻&#215;！”王诩大叫一声。
“行……有种……我这里有十块钱，人民币，不用找了，算你狠……”郭净天给完了钱，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他倒真没什么事儿，所以也不生气。不过他嘴里却是嘟囔着：“这小子疯了吧……五块钱的事儿至于玩儿命么……”
“怎……怎么回事儿……那个人没事吗？为什么会这样？”主持人看着郭净天远去的背影，对着摄像机本能地说道。
“这……可能是他刚才自己用手撑住了桌子，我们由于角度关系没看清楚，其实脸没有碰到沸水吧，对！一定是这样……他脸上的汤汁其实只是水蒸气！”那个叫大周的拉开领口低声道，也不知他这话是说给门外的同伴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喂！你们两个！”王诩的声音又一次想起。
大周和小斥真想立刻跪下来大叫：“好汉饶命！”
“给我过来！”
王诩一声令下，这两位哪敢不从，他们连脚趾头都在发抖，一步步朝收银台走去。
主持人对着话筒道：“各位观众，大周和小斥好像被识破了！接下来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呢！”他放下话筒，对摄像大哥道：“行了，剩下的配音我们到后期再制作吧，我和阿赞抄家伙，你拿着摄像机跟上，要是大周他们有什么危险，我们就冲进去。”
短短十米的距离，大周和小斥也能挪动个半天，此刻，他们终于是走到了王诩的面前。
“二位，你们在那里作娇憨状已经很久了。你们的真实意图，已经被我看穿了！”王诩眼神一凌，两人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埃尔伯特心领神会，蹲下身去，顺势从桌子底下掏出两个四方形的塑料筐，里面摆买了……盗版影碟。
“哼哼……两位，东西都在这儿呢……其中也有几部我个人比较中意的，不知有没有你们看上的货色……”王诩此时的腔调十分像那种穿着大衣蹲在街边卖山寨手机的人……
两位侦查员愣在当场，心里念道：难道这鬼要卖些类似午夜凶铃录影带的东西给我们回去看？
“不……不是……不用了，我们不是要买这些。”
“哦？看不出来，这位大哥眼光很挑剔啊。既然如此，那没办法了……”王诩的手往自己腰间摸去。
正当对面那二人以为他要掏出某些可怕道具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从身上掏出了几张散装的影碟。
“看，这些是我特别分开放的……”
埃尔伯特瞪大了眼睛：“喂！怎么看你都是想偷偷带回家去吧！”
“少啰嗦！”王诩一巴掌就把埃尔伯特拍飞了，然后用一种皮条客般的眼神看着大周和小斥：“怎么样……六块钱一张，高清DVD哦！”
这时，大周和小斥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如果不买这些重口味影片，可能会激怒眼前这个恶灵……
“好好……小老板……我……我……我们……你手里这几张，我们全都买了。”
“这就对了嘛！”王诩一手拍上了大周的肩膀，对方差点自个儿趴到地上去，“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
五分钟后，大周和小斥走出了便利店。
“怎么样？最后你们好像和他们说话了？都说了些什么？”那个主持人激动地问道。
大周泪流满面：“那个鬼强卖了几十块钱的盗版碟给我……”
于是，五个人站在大街上，围成一圈，互相传阅着他买来的那些重口味散装影碟，最终……皆是嘴角抽动，无言以对。
而店里的王诩正在埃尔伯特面前摆出一副得意至极的模样：“看看，哥这种察言观色的能力，是吧？什么抢劫小偷啊？人家明显是来淘片子的！这种人的眼神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埃尔伯特默默地抬头望着店里的时钟：“爱因斯坦，你犯了个错误，接近光速会使人觉得时间变慢那是错的。接近王诩……人才会觉得时间变慢了……”

第六章 夜，店（下）
凌晨两点，伴随着大号排气管造成的噪音，一群骑着摩托的青年停在了小歇便利店门口。他们都穿着皮衣，以链条等重金属物品进行装饰，莫西干头在他们之中属于比较保守的发型，五颜六色的发色中就是找不出一个黑发的。
自动门开启的声音响起，这六个自以为是暴走族的家伙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个男子留了一头金色长发，进来后根本就把王诩和埃尔伯特当成是空气般无视了，他似是有意要摆酷，用一种玩世不恭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然后和同伴们一起走进了店里。
他们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拿起货架上的东西，先看一眼，看完了也不放回原位，往地上一扔，还有几个拆开了随手拿起的薯片就吃了起来。
这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金发男走到了收银台前：“结账结账。”他身后那几个家伙已经捧着拿来的东西往店外走了。
王诩显得十分淡定：“那把东西拿过来啊。”
对面立刻暴出一句粗口：“操！这么麻烦，你看着结不就完了。”
“那你随便给个万八千的好了。”
“你说什么？”金发男好像没听清王诩的话，也可能是对眼前出现的情况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不过他随即就回过神来：“操！你小子挺有种啊！跟老子叫板是不是？！”
“我警告你，只有老子才能自称老子，你要是再敢说自己是老子，老子就让你这辈子说不出老子这两个字。”绕口令般的一段话被王诩回了过去。
“呀喝！嘴挺硬啊！弟兄们，过来，这小子想松松筋骨。”他的同伴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所以金发男一开口，这帮家伙就一个个露出凶狠的表情聚了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让老子听听。”金发男道。
噗一声闷响，金发男的门牙不见了，嘴里的血不停地往下滴，王诩语气很平静地说道：“看，这样你以后只能发出‘老屎’这个音了。”
“给我他妈打！！砸了他这破店！！”他捂着嘴，忍住剧痛吼了一声。
于是，在短短两分钟后，这些人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纵然他们勉强能站起来，但也绝不会这样做，因为躺在地上呻吟才能不再挨揍。
埃尔伯特用单手托着下巴站在收银台后边儿，两眼望着远处的挂钟，从这帮家伙进来到现在，他都没正眼瞧过一下，此时却是开口了：“你们得负责把这店收拾一下。”
暴走族们却没想到这个在旁边打酱油的外国佬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没听见吗？”埃尔伯特的眼神扫了过来。
这些家伙起死回生般窜了起来，扫地、整理货柜、擦玻璃，收拾得比他们进来前更干净。而王诩和埃尔伯特就站在那儿一脸无趣地看着。
“我本来想把他们赶走算了，没想到这些废物还有潜在劳动价值可以开发啊。”王诩感叹道。
埃尔伯特还是托着下巴望着挂钟：“我只是觉得，他们走了以后，收拾的工作很可能会落到我身上。”
待这些人干完了活儿，王诩对金发男勾了勾手指：“过来。”
他扭捏着靠近，眼中写满了恐惧和不安：“大……大哥，我……我们错了……”
王诩根本不让他接着往下说，粗暴地打断道：“我又不是你爸，没义务听你认错，收拾东西是应该的，现在给钱！”
“好好……”他掏出皮夹，从里面抽了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来，“多的拿去喝茶，大哥。”
王诩没有伸手去接钱，他缓缓伸出一只手，从桌上拿了支棒棒糖，剥开包装纸，放进了嘴里，然后用冰冷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我想把你关在那边的冰柜里，三小时后取出来，加到关东煮里当配菜。”
金发男九十度鞠躬，双手送上了整只钱包，连钥匙和女友的照片都没来得及取出来：“大哥，您随便拿，不够我回家去取！”
埃尔伯特眼神迷离，似乎已经失去了焦点：“你们呢？”
他这句话无疑就是将给另外那几个暴走族听的，他们原本站在金发男身后不远处，此刻如遭雷击般，表情抽搐……
十多分钟后，六个原本气焰嚣张、横行于夜晚的暴走族青年，如同逃离奥斯维辛集中营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便利店，乘着他们心爱的座驾扬长而去……这辈子也没敢再踏上这条街五公里之内。
灵异突击队的五人完整地目睹了这一切，虽然他们不知道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但对整件事基本也能猜出个大概。
摄像大哥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不像鬼……倒像是开黑店的啊。”
“我们是不是搞错了啊？”大周问道。
主持人似乎是他们的老大，他想了想道：“也有那种非常喜欢钱的鬼吧……你们也看见了，那个挺清瘦的小子，一个人就把六个混混轻易解决了，这可不是拍电影，他又不是李小龙上身，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到呢。”
这话还用你说，问题恰恰就是，连那六个街头斗殴能手都被他干掉了，旁边那个外国佬还没动手呢。我们这些人冲进去岂不是以卵击石？
另外四人都很想这样说，可是没一个开口。
这五个家伙好不容易在电视台拿到了一笔经费，让他们做这个好不容易通过了审查的节目，虽然被其他节目组的人视为笑柄。可他们也不在乎，因为他们都是灵异事件的资深死忠，而且在成立了这个“灵异突击队”之后，他们的死忠程度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有这么一种说法，一个人的疯狂程度是有限的，但当他加入了某个“组织”，遇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疯子以后，他们的疯狂将以几何倍数般增长。
所以，这些狂热而激进的男人们，今晚注定要大干一番……
“算了！拼了！管他呢！”主持人站直了身子，此刻的他，确是显得比平时高大了些。
“对！拼了！让台里那些家伙好好看看！”阿赞应和道。
摄像大哥拿起了摄影机：“奉陪到底！”
大周和小斥也都点头同意。
于是，他们的录影再次开始。
“观众朋友们，今晚，灵异突击队遇到了自成立以来最严峻的考验，如大家所见，就在我们身后的便利店里，有两个恶灵正肆无忌惮地在那里营业，残害着那些误入的行人。
他们是迄今为止我们见过最强大的幽灵！和他们对抗很可能有去无回，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除灵就是我们的工作！如果我们不幸牺牲了，希望看到这段影像的人可以记住，曾经有过我们这样五个人存在过！”他说完这段话，和同伴们对视了一眼。
正所谓忠臣谋国，百折不回，壮士赴难，万死不辞。这几位现在的感觉很微妙，不是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有这样奇妙的时刻的，往前一步，你可能会成为英雄，退后一步，你必然会抱憾终生。
大多数人，并没有选择前者的勇气。可是灵异突击队的这些激进份子，却在此刻雄起了！
他们冲进了便利店，虽然背后一片冷汗，但眼神却很坚定。虽然灵识全无，但他们却有莫名的信心。
不过收银台后面那两个“恶灵”，貌似并没有把他们当成对手。
“怎么？这位大哥，这么快就带朋友来光顾啦？还都心急火燎的样子，来来来，几位放心，我这里存货还有很多。”王诩热情地招呼着。
埃尔伯特很自觉地伸手从柜台地下拿出了装盗版碟的塑料筐子。
“别太嚣张了！”主持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些东西来，王诩还没看明白状况，对方就把一瓣儿大蒜塞进了他嘴里，然后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十字架，对准王诩的脸不停挥舞着，口中念叨的却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你们这是……啊！！”埃尔伯特刚想问问情况，大周和小斥就从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两包食盐，二话不说就朝他撒了一大把盐，还都正巧撒到他眼睛里了。
那个叫阿赞也不知从哪里抄起一串佛珠，套在了王诩脖子上，嘴里大喊着：“恶灵退散！般若般若密！”
灵异突击队的五人一拥而上，用尽了他们从电影电视上看来的各种手段，把王诩和埃尔伯特按在地上百般蹂躏着。
“我算是明白了……”王诩吐出口中的大蒜，脸上写满了不爽。
“所以说……业余的就是业余的……”埃尔伯特吐出了一嘴儿盐。
他们两个挣开钳制，跳上收银台，异口同声地大喝：“给我适可而止啊！！！”
……
天亮了，自那晚以后，再也没有人看见过在深夜突然出现的古怪便利店。
黑豹号和猎鹰号回到了电视台，五个鼻青脸肿且一嘴儿蒜味的家伙带回了一卷很怪异的带子，台领导在看过以后对他们说道：“你们终于开窍了，好吧，以后会多拨些资金给你们的。”
五人感激涕零地离开了，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从此以后，灵异突击队成了一档搞笑类节目……

第七章 尤先生
早晨，天空有些阴霾，可能是要下雨的征兆。王诩独自走在街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关掉了手机，隐藏了灵识，显然是不想让人找到自己。
经过了几条街，他来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小巷中，打开了下水道入口……
前几天那个钱掌柜的话一直萦绕在王诩心头，虽然当时他并没有在埃尔伯特面前表现出什么，但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去见见那惊吓盒子黑色区的总BOSS——尤先生。
他再次来到了并列着四部电梯的房间，今天，这里没有人（鬼、妖怪、一切）。
王诩按了黑色电梯的按钮，过不多时，门便打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绷带人站在那里，它很高大，比王诩足足高出了两个头，声音给人一种腐朽的感觉，就如那喉咙有三五个月没沾过水了似地。
“你，要见尤先生？”它问道。
王诩抬头看着它回道：“是的。”
“知道规矩吗？”
“知道。”
“那么……进来吧。”它也不再多问。
王诩走入了电梯。这黑色电梯里也只有一个按钮，不过并不是什么脚蹼形的，而是个很平常的方形按钮。绷带人伸出狭长的手指按了一下，几乎在同时，一种坠落的感觉来临了。
虽然脚还稳稳踏在地上，人也好好地站着，但王诩的感受却像是在蹦极，仿佛自己正被某种力量扯下深渊，身体的本能使他开始缩脖子，并且绷紧了两腿的肌肉。
这种让人不安的下坠感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最后却突然消失，刚才的一切就像是错觉一般。
门开了，王诩猛地吸了口电梯外的空气，胸口稍微舒畅了一些。绷带人道：“请吧。”
王诩便走了出去，他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电梯的门又一次紧闭起来。
眼前是一个望不到边际的巨大空间，周围是一片漆黑，但地板下却有亮光，这地板就像是国际象棋的棋盘，交织着黑白两色的地砖。
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从空旷的黑暗中传来，很快，一个略显矮胖的男人出现在王诩面前。他梳着背头，戴着单边夹鼻眼镜，身着挺括的燕尾服，皮鞋表面亮得如镜子一般。
他讲话的声音十分亲切，“王诩先生，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他不等王诩说话，就直接道：“我就是这惊吓盒子的负责人，他们都叫我尤先生，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请跟我来吧。”这胖子转身就走，王诩也只好跟上。
往前走了相当一段距离，依然没有看见任何类似墙壁的东西，连天花板都没有，正在王诩怀疑这地方是类似精神时光屋那种无限广大的空间时，几件家具很突兀地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长沙发，茶几，一个小柜子，上面竟还有一部彩电。
体态圆滚滚的尤先生跳上了沙发，“请坐。”
王诩坐到离他不远处。
“请喝茶。”
茶几上确实摆了茶壶和茶杯，王诩道了声谢，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这茶水倒还是热的。
尤先生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你喜欢看什么节目？”
王诩不由自主地看着小彩电后面那根有线电视的线，他此刻真的很好奇，这根线究竟有多长……又连到哪里……
“嗯……我随便的……”
“好吧。”尤先生把频道锁定在了某个地方台的卫视频道，里面正在放XX山寨手机只卖多少多少钱的，长达30分钟的广告。
“我很喜欢这种节目，简直像在拍摄真人秀一样，他们那信口雌黄却兴奋异常的表演是本世纪人类逐渐堕落的真实写照，远比媒体那些无趣而虚假的新闻更能体现出人性不是吗？”
王诩耸了耸肩，他倒是从来不看这些的。
尤先生接着道：“为了利益，他们可以在公众媒体上肆无忌惮地进行欺诈，同样是为了利益，这些媒体提供给他们欺诈的平台，他们卖的东西远没有自己吹嘘的价值，这大多数人都明白，可是身处利益链之中的人不会说出来。并且他们极力让这种行为显得合法化，这是多么可笑而可悲的闹剧啊，就像几百年前那些在街上卖假金表和春药的混混每天都能上电视一样。”
王诩道：“可笑吗？我仅仅觉得可悲而已，再者，您不也是个做买卖的吗？”
“这当然有很大的区别，他们是骗子，而我是一个生意人，一个将本求利、十分有操守的生意人。如果有人想用远远超过货物价值的钱来购买我的商品，我会提醒他的。而他们不会，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人性是丑恶的，王诩，人们都想着一本万利，尽可能地多占便宜，在这个时代，仅存的一些老实人反而被大多数人称为傻子。呵呵……究竟谁才傻呢，自以为精明的家伙们算的那本账，其实只是一张通往地狱的船票罢了。”
王诩却是回道：“就算你这样说，对于你所做的‘生意’，我依然十分不安呢……”
尤先生笑了：“可你还是会义无反顾的，不是吗？”
“当然。”
“那么……说出你想要的吧，财富、声望、权力，只要你能给我对等的交换物，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呵呵……”王诩也笑了起来：“这些我都不要。”
“哦？很聪明的选择呢……这些确实没有太高的价值，那么你想要的是长生不老？还是一张可以迷倒女人们的俊脸呢？”
“我要的只是一个人的下落。”
尤先生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你要打听的那个人……是阴阳界的三巨头之一，我不认为你身上有着能够交换到这条信息的潜在价值。”
“哼……看来我要找谁你确实是猜到了……那么，如果我执意要你接下这笔生意呢？”王诩这次可是咄咄逼人。
尤先生关上了电视，盯着王诩的眼睛：“我同样也不认为你有强迫我做某件事的能力。”
王诩冷笑着放下茶杯：“那就是没的谈了？”
笑容又一次回到了尤先生的脸上：“王诩，你该不会是想用武力来逼我就范吧？”
“如果还有别的方案，你不妨提出来。”他倒也直言不讳。
尤先生道：“我和你见过的任何一个鬼魂、妖怪、人类、恶魔都不同，我是一个相当高位的存在，即使摄政王都不能来干预我。你对我的挑战是毫无胜算的，你明不明白？”
“哈！你这是在虚张声势吗？”
“不，我说过，我是个非常有操守的生意人，我只是在你即将做一桩稳赔不赚的买卖前劝你悬崖勒马而已。”
“既然你凡事都看得那么透彻淡定，那你也该明白……这世上有些事，就算是赔上性命，也得去做！”王诩站了起来，逼视着尤先生的眼睛。
尤先生依旧显得很从容，他轻轻挥舞了一下手指，空中忽然有刺目的白光照下。王诩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他们头顶上，光就是从这缝隙中照射下来的。
接着，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一张巨大的人脸从缝隙中闪了出来，遮蔽了些许光芒，这张脸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他的长相，竟是一个放大版的尤先生！
他轻易掀开了王诩所处空间的“屋顶”，两条如巨龙般的胳臂从空中伸了下来，一只手抓住了那个微缩版的“尤先生”。
王诩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陪他喝茶聊天看电视的尤先生被大手转了过去，他的背后竟然有个发条！刚才跟在其身后明明没有看见这玩意儿。
那张大脸笑道：“王诩，你是个很有趣的人，请出来和我谈谈吧。”他把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玩具放到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在王诩面前放平。
王诩看着眼前这只肥手，强烈地感觉到，这情况根本就是当年如来老儿邀孙猴子上他五指山的翻版……

第八章 诅咒游戏
王诩想象中的恶劣情况（被捏死）并没有发生，他站在尤先生的手上，被顺利地“拿出了”所处的空间，然后他发现自己几乎在瞬间就变得和尤先生一样高大。
看四周的环境，是一间很普通的会客室，高桌大椅，屋子中间有沙发，茶几上摆着茶和点心，房间角落的柜子上放着个玩具小屋，其实王诩刚才一直在这个小屋里面和尤先生的袖珍版玩具对话。
王诩丝毫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变小的，更不知道主宰之力为什么没能阻止这种变化，唯一比较靠谱的推测就是那个通往这里的“黑色电梯”有问题……
不过此刻，在恢复了正常尺寸之后，尤先生又成了那个比自己矮了足足一个头，憨态可掬的胖子形象。所以王诩的气焰又一次嚣张起来。
“说吧，你要谈什么？”
尤先生挥手示意他坐下：“先坐，有话慢慢说。”
王诩瘫卧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尤先生还是那副笑面虎的嘴脸，坐到他对面：“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我要打听尚翎雪的下落，你不肯告诉我，我要揍你，你怕玩具被打坏掉，于是把我拖了出来。”王诩根据自己的理解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呵呵呵……你好像很懊恼，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毫无胜算了？”
“我警告你，我这个人一旦被激怒很容易就会跟人玩命儿的……”
尤先生喝了口茶：“其实呢，你如果一定要进行交易，也不是不行。”
王诩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的神色：“你不就是抬价讲条件嘛，说吧，我认了。”
尤先生冷笑道：“讲条件？呵呵，我这里的规矩你应该也了解的，你问我要一样东西，然后我会从你那里取走某件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要青春，我可能会夺走你的健康；如果你要财富，我可能会夺走你的亲情；如果你要打听某件事，我可能会让你替我去办另一件事。
你要的东西我有，但我要的东西你也必须有，不然这交易就不成立。可是王诩，我刚才就说过了，你身上没有任何潜在价值能可以用来交换那女人的行踪。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抬价讲条件，你本来就没有什么资本。”
“那你刚才又说……”
“嘿嘿……只要和我玩个游戏，并且获胜，我就可以给你要的信息。”
“有这么好的事？我是你二大爷吗？”王诩当然是不相信的。
“我只是对你这个人比较感兴趣而已，因为你和大多数人都不同，你遇事会有独一无二的选择、有超脱常理的行为、你还有十分卓越的天赋。每个时代都会有几个你这样的人存在，或天才或疯子。有些默默无闻地被湮没在历史长河中，而另一些，成为显赫一时的人物……
我活了这许多年，也接触过一些和你一样的人，有时我只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观察他们，有时则会干涉他们的命运，我甚至还担任过某个法老王麾下的祭祀。
因此，我很有兴趣，我想试试你的器量和能力，看看你到底是一个泛泛之辈，还是一个改变时代、问鼎天下的人物。”
王诩听完却是嗤之以鼻：“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别这样说，如果你像我这样活得太长久，也会觉得无聊的。不知是在多少年前，我就以观察人类的一生作为兴趣了。那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而且对谁都是无害的。
要知道，再往前几百年，那时我还会尝试许多危险的游戏。每隔几年，都将有新的念头蹦入我的脑海中，我几乎是不得不去实现这些想法，因为我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记得有一年我还在加勒比海和几个地狱使者玩过海盗游戏，那真是可怕的回忆……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想和那些来自地狱的家伙打交道了……嗯，好像扯远了，总之，我研究人类时可以得到许多的乐趣，你如果想要打听女朋友的下落，就和我玩一局！”
王诩想了想：“我是不太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总之，只要我赢了你就告诉我翎雪的下落对吧？”
“是的。”
“那就玩儿吧。”
“你就不问问如果你输了会怎么样？”
“知道了我还是会玩儿的。”
“呵呵……好像确实如此，不过身为一个有操守的生意人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个游戏的过程可是很危险的，对你来说，可是生命危险。”
王诩两手一摊：“无所谓。”
“还有，输了以后你会在一个月内秃头、变得矮胖、并且受到一辈子都没有女人缘的诅咒。”
“噗！！！”王诩把一大口茶喷在了尤先生脸上，“这什么呀！这不是比死掉还惨嘛！”
尤先生的笑脸好像凝固了一般，他把帽子摘下，用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光头：“可是同时，你会获得长生不老哦～～”
王诩几乎是跳了起来：“怎么看你丫就是受害者之一吧！！喂！！结果你是想拉人下水啊死胖子！！”
“总之，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尤先生跑到一个壁橱前，翻找着某些东西，几乎只花了二十秒他就拿出了一个棋盘，放到茶几上面。
“喂……连灰尘都没有啊！一副经常拿出来跟人玩的样子啊……”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城里那些在家中自杀的独身男人真的和我毫无关系。”
“我现在想反悔不玩儿也不行了是吧……”
尤先生依旧慈眉善目地笑着：“我毁你容哦～～～”
王诩震惊了，也顿悟了，主要就是理解了曾经看到过的那句惊吓盒子铁则——“在这里，如果你不守规矩，尤先生是不会饶恕你的。”

第九章 Terror
这棋盘在未打开时呈正方形，正中间有一块突起的月牙形水晶，木质的翻盖镶嵌在月牙的两侧，棋盘表面并没有写规则之类的东西，只有这个游戏的名字——terror。
王诩打心眼儿里觉得这名字起得实在太好了，在这游戏里，失败者要面临的惩罚确实够恐怖的。
尤先生掀开了月牙两侧的翻盖，这副游戏棋的内部看上去也很简单，四个棋子，两个骰子，由棋盘四个角落开始的起点都通往最中间的月牙水晶。
“选一个喜欢的棋子吧。”尤先生做了个“请”的动作。
王诩看了眼那些棋子，分别是一只食肉恐龙、一个西部牛仔、一个中世纪的铁甲骑士和一只红色的蝙蝠妖怪。他也没多想，伸手就去抓那只红色的蝙蝠，结果在他的指尖接触棋子的瞬间，那蝙蝠棋子就如同活起来一般，自己窜到了王诩这一侧的起点上，然后其就如同被钉死在棋盘上一样，任王诩怎么使劲儿都挪动不了半分。
“喂……你该不会正好有另一个游戏叫Jumanji吧……”王诩问道。
尤先生笑着道：“Jumanji必须四个人走，不过terror两个人就可以玩了，没有规定所有棋子都得参与。”他顿了一下：“就算我真有Jumanji，对你我来说，那样的游戏也太简单了些。”
“至少玩那个不会秃头吧……”
尤先生无视了王诩的吐槽，他选择了那个骑士作为自己的棋子，“这游戏很简单，我们轮流扔骰子，直到一方到达终点或者死亡，就能分出胜负。”他神秘莫测地笑着：“途中每一个格子上都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哦～～～”
“只要不在玩的过程中变成秃头就行……”
“你就这么在意那个吗……”
“少罗嗦……死胖子……”王诩抓起骰子就掷。
两个六，十二点。
棋子开始在棋盘上自动行走。
尤先生笑道：“你好像很擅长掷骰子啊。”
“你有什么不满吗？”王诩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呵呵呵……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术啊，看来如果你不死的话，一定可以先到终点了。那么……加油吧。”
最后三个字在王诩听来已经十分模糊了，因为他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分解。就像十几个鸡蛋的蛋黄和蛋清搅在一起一样。
待视觉再度清晰起来时，王诩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天上挂着一轮满月。
“总觉得这里有点儿眼熟呢……该不会是……”
“爪刀风刃！”一声低吼从王诩的身后传来。
他几乎是本能般地往旁边躲闪而去，但左臂外侧还是被一道锋利的能量划破。好在这伤口并不算深，应该不需一分钟就能愈合。王诩捂着伤处回过头，看到了一个足有三米高，全身长满钢鬃的狼人正瞪着血红的双眼望着自己。
“不是吧……大哥……”王诩的嘴角抽动着：“何家睦？”
狼人一步步走来：“我，只是你曾经的恐惧，之一！”
王诩还在玩味这个“之一”的意思，对方的攻击再度袭来，一团巨兽般的黑影几乎在瞬间就到了他眼前，然后就是满月狼人近身后狂暴的一爪从王诩的左前方轰杀而至。
砰一声，王诩被拍飞了出去，虽说左臂是伤上加伤，但至少牺牲了这条胳膊把刚才这一击的力量给卸掉了不少，没有伤及头和躯干。
王诩很快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哎……纵然过了这么久，这种力道和伤痛仍然能唤起我一些不好的回忆呢……”他此刻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自己的脖子被一巴掌弄断时的那种疼痛与震撼。
何家睦把双爪交叉在身前，无形的月光渐渐凝聚到了他的身上，一股未知的能量正在其手臂上聚集、提升……
“喂喂……我‘曾经’的恐惧居然还会放一些我‘曾经’没见过的超必杀技啊……这是犯规啊！”王诩抱怨着。
狼人却报以一声嗜血的低吼：“十连风刃！贯突！”
王诩的瞳孔在这刹那收缩，恐惧与危险的压迫感如巨浪般袭来。
会死！左臂那真实的痛楚，面前对手散发的气息，那闪电般逼近、却不曾出现在视觉中的可怕攻击。
真实。
这一切都是真实。
这招……必须躲开！
在不足一秒的时间内，王诩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他根本不必看到，也不用尝试去接，更不会像猫爷一样分析这招的原理，战斗的本能已经使身体做出了自然的反应，必须躲开，这是唯一的答案！
如果说普通的风刃是一把匕首，那十连风刃就像是断头台上落下的刀锋，其纯粹的破坏力绝不亚于鬼啸。而且鬼啸是大范围的轰击，贯突却是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条线上的斩击。
不过再强的招式，如果打不中目标，也就毫无意义。这点，无疑让王诩非常庆幸，因为他依靠着先知先觉的反应和一种家猫躺在沙地里蹭后背挠痒痒的姿势完全闪过了这一击。
“呼……这可不得了。”王诩翻了个身，看了看自己身后，贯突的风刃一直飞行到了远处的树林里，成片的树木就像蛋糕上的奶油一样被整齐且轻易地刮掉了半层……
何家睦不与他对话，他似乎已经开始酝酿下一次攻击。王诩却不想再给他这种机会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伸出单手往虚空中一握，嘴角露出了无比自信的神情：“深渊饕餮！”
漆黑的能量从狼人脚下的地面中蔓延出来，变成了一片沼泽，有如实质般的黑暗像伸出的触须般钳制住了何家睦的身体。狼人那超凡的身体能力在此刻显得是如此无力。
“弱点终究是灵识太弱，至少这点没变。”王诩将拳头往下一压，黑暗就包裹住了狼人，让其沉入了地底。
……
短暂的失神后，王诩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尤先生的对面，眼前是那个怪异的棋盘。
“刚才……”他开口想问些什么。
尤先生直接道：“你发呆了十秒左右。”他笑了笑：“从你没有突然猝死这点看来，这一步应该是完成了，你可以进行诅咒了。”
“啊？”王诩一愣。
尤先生解释道：“这游戏的特点就是你每次成功推进一步，就可以对其他任意一名玩家进行一次诅咒，鉴于现在只有我们两人在玩，所以……诅咒卡片在那里，你随便抽一张，念出来就行。”
王诩忽然邪恶地笑了起来：“嘿嘿嘿……死胖子，你也有今天！”他从卡片堆的中间抽了一张出来，原本那卡片上并没有字迹，但王诩将其拿到眼前时，一种诡异的文字和中文同时显现在了上面，周边还浮现出古怪的魔法图阵。
他大声念道：“恶魔逆火！”
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于是，王诩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愤怒。
尤先生笑道：“放心，我没可能作弊的，那诅咒已经生效了。你看棋盘中间的月亮。”
王诩凑近了一看，那突起的月牙水晶中出现了一副模糊的图案，就像水中倒影般不甚分明，但大体可以看出是一个中世纪的铁甲骑士正被一只红色的恶魔压制着的样子。
尤先生的两颗骰子已经掷了出来，五和二，总共七点。他的棋子也自动往前推进了起来，在进入这一步的幻境前，尤先生还不忘跟王诩解释一句：“恶魔逆火，会在我的这一回合中对我产生影响……”
王诩看着这死胖子忽然两眼涣散，不再行动，心想他一定也是进入了和刚才的自己一样的状态。
还不足十秒，棋盘上那个骑士的身上亮了一下，然后月牙水晶中的诅咒画卷消失了。尤先生就恢复了神采，他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上顷刻渗出的大量汗迹：“真是给我制造了很大的麻烦呢……你现在应该大致明白这个游戏怎么玩儿了吧？”
王诩道：“你不声不响地让我先走，是想让我熟悉一下规则，不至于在第一次诅咒中丧命对吧？”
“没错，你是新手，这样比较公平不是吗？”
“哼……你确实是个无聊到发慌的家伙呢……”王诩不屑地回道，心理却在想：死胖子，这时候还发扬奥林匹克精神，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犀利……
尤先生的话打断了王诩的思绪：“我要诅咒你了哦～～”他伸出那只肉感十足的手，直接抓起了诅咒卡堆最上面的那一张，几秒后，他还是用那鱼不惊水不跳的语气开口道：“弩炮。”

第十章 自信
这一步王诩还是掷了十二点。同时，月牙形水晶上显现出了新的诅咒画卷，铁甲骑士站在一架弩车之后，对着空中的红色蝙蝠发射了一支巨弩。
王诩的眼睛紧盯着这一幕，在刹那间，他竟产生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水晶中的巨弩在其瞳孔中不断放大，最后犹如迎面朝自己袭来一般。
胸口一阵沉闷的疼痛传来，王诩好似真的被弩炮击中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与现实世界的抽离感。待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站在一艘游轮的甲板之上。
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天空阴霾无比，宽广的甲板上有两个人影远远地矗立着。
一身白衣的梦魔，面沉如水，手持他的三叉长戟。
身着紫袍的高晋，嘴角冷笑，腰间束着一把长剑。
王诩其实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当之前的狼人说出“之一”的时候他就基本猜到了。
当初与梦魔一战时，王诩曾经读取过这两人的记忆，在他看来，梦魔已经十分强大，高晋则更加离谱，那时的王诩就有过“猫爷一直在和这么强的家伙打啊？”之类的想法。如今这两个一块儿上，事情那可就难办了……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输了会如何呢？”高晋冷笑着。
“不必疑惑，我们是你内心的恐惧，自然知道你的这种想法。”梦魔也开口了。
王诩道：“我看……除了死以外，不会有第二种结果了吧。”
梦魔哼了一声：“明白就好。”
“我还有一个问题。”王诩又道。
“关于弩炮是吗？”高晋笑着，那笑容中时刻都透着危险的气息：“我们只是你的恐惧而已，怎么会知道那种事呢？”
王诩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说话，黑炎大剑已跃然于手中，这武器的存在感独一无二，其恐怖的破坏力在得到了德里克的力量以后又有所提升。不过让王诩有些疑惑的是，力量提升后这剑的尺寸竟还缩小了一些。
梦魔单手举起了三叉戟率先发难，戟尖凝聚起了炽白的光芒。这鬼啸比起王诩记忆中的更加巨大，单从灵力上感觉，几乎可以追得上郭净天的“鬼啸炮”。
高晋还是站在原地，冷笑不止，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王诩却是不敢大意，他计算了应对种种变化的可能性：闪开势必会露出破绽，露出侧面或后背；不能保证高晋不会突然袭击；无法获悉弩炮诅咒的变数……
唯一能够确定成功的作战方法只有一个。
让人汗毛竖立的嗡嗡声逐渐响起，直至成为了一种让人耳膜生疼的呼啸。刺目的白光顷刻间轰来，灼热的灵能足以将甲板上溶解出一道巨大的沟壑。
但王诩站在原地未动，他的黑剑竖在身前，竟将鬼啸分割成了两半。两股能量从其身体的两侧掠过，肩膀处被擦到的衣物皆化为瀣粉。
这最初的攻击就给了王诩一个信号——他必须速战速决，因为他们比记忆中的更强！
“哼……真没办法呢……”王诩突然笑了，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将黑炎剑斜在身前，自身快速旋转起来，黑炎在瞬间形成一条冲天的黑色火柱将其裹住。
王诩挥剑而出，黑火柱像鞭索一般直直地抽了下来，还带着旋转的力道。甲板轻易就被他抽裂成了两半，汹涌的海水很快就将这艘断成两截的游轮吞没了大半。
“我们都是鬼，需要时是可以飞行的，有没有落脚点都一样。”话虽如此，高晋还是站在那未沉入水中的船头上在讲话。
王诩却道：“可在空中的速度不够快啊……”他抬起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那浮于空中的梦魔：“既然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就不要随便再出现在老子面前！”他将黑炎剑投了出去，空中不曾出现任何轨迹，梦魔的身体却已经被穿透，三秒未到，他伤口的黑色火焰就扩散着将其整个身体燃尽，但剑也掉入了水中。
“果然呢，无论是速度、力量、灵力，梦魔都已经不配做你的对手了，喀喀喀……”高晋怪笑着举起了剑，“比起他，你更恐惧的……是我吧……”
王诩一言不发，回身肘击而去。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王诩背后，脚尖点地，高高跃到了船舷上。那人影，居然也是高晋。
“看穿了吗？喀喀喀，有意思。”高晋笑道。
“幻鬼高晋，不管此刻的你是真实的还是别的什么，都该知道……”王诩指了指身后那另外半截沉船上的高晋：“幻术系的灵能力，对我是无效的。”
“哈……有趣啊。”高晋解除了制造的幻象：“既然你了解我的灵能力，那也应该清楚我在天笑昆仑可以坐上第五把交椅，靠的究竟是什么。”
王诩也冷笑起来：“就是因为洞悉了你剑术的可怕，才会恐惧啊……但是，也只是‘曾经’的恐惧而已。”他翻身一跃，跳到了船头那边。
零星的月光穿透了乌云洒下，暗流汹涌的海面上，游轮已几乎完全沉没，留在水面上的两个最高点，分别站着两个黑影。
王诩召回了黑炎剑，并熄灭了上面的火，此刻剑身成了通体闪着幽光的黑色晶珀。
他摆了个自认为挺闷骚的造型：“可别说老子欺负你，就用你最擅长的剑术决胜负吧。”
“喀喀喀……妄自尊大就能掩盖掉恐惧吗？”
王诩冷冷道：“别罗嗦了，船完全沉下去以前，就要你玩儿完。”

第十一章 弩炮
剑，是一种武器，十八般兵器之一，可它却和其他任何一种兵器都不一样，它的地位，从来都是超然的。
就如眼前这两人的决斗，当他们持剑而立时，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巨大的船体沉没时搅起的漩涡、海面上呼啸的狂风、未知的诅咒……那都是无关紧要的。
这就是剑——傲气、尊贵、荣耀。
在分出胜负前，这世间只有两把剑，两个人。
他们的眼神不曾交会，却能洞悉对手的一举一动，看似伫立在原地的两人，交锋却早已展开。
不需要过多的缠斗，不需要灵能力的介入、更不需要只言片语，剑客间的胜负，一瞬间，便已足够。
因为那出剑的一瞬间，就已是永恒。
船头和船舷几乎在同时没入了水中，王诩和高晋也在这刹那间消失了踪影。
阴霾的海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上空，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短促、清晰、却极具穿透力。
那声音稍纵即逝。没有杀气，没有仇恨，更不必试探。为了达到那一瞬间的巅峰，所以才在最初选择了这样一种武器。
然，能够触及到胜利的人，只有一个。
这就是剑的世界，美丽、残忍。
王诩赢了，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空中，身后绽开了一朵艳丽的血花，高晋从其中落下，双眼无神地望着自己的鲜血在空中绽放。当那些象征着他失败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洒出来时，声音就如轻风拂过早熟的麦田般好听。
王诩显得很平静，这一剑的胜利早已在其意料之中，今时今日的他，已将屠龙篇中关于“剑”的部分研习得相当透彻。撇开灵体合一的程度不提，单就剑路来讲，高晋确实能跻身一流剑客的行列。但在王诩看来，他那种刀头上滚出来的功夫，与鬼谷子那精、劲、逸、诡的成熟剑法相比，难免显得太粗糙了一些。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现在的王诩就是什么剑法卓绝的剑神了，剑神除了出神入化的剑术，还是要看看人品与气质的，这道门槛想必王诩是永远迈不过去了……
“都说了，你只是‘曾经’的恐惧……罢了。”王诩目送着高晋坠入水中。随即使出御剑飞仙，站在了空中，开始感知周围的一切。
大海并没有平静了下来，天空也依然布满了乌云，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觉。危险的气息并未消失，反而越发强烈！
“弩炮……究竟会以什么形式出现。”王诩思索着。
他很快就得到了回答，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庞然气息突然从海底压了上来！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诅咒应验在‘它’身上了吗……”王诩飞速往空中攀升，数秒间就行进了百米有余。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应该是要来不及了……不过还是尽可能拉开距离，希望抢到一些缓冲的时间。
就在此刻，奥特瓦海怪的黑影已然出现在了海面下。在空中看来，这怪物真是大得离谱，沉船的碎片根本不能对其造成任何阻滞。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这海怪跃出了水面，径直朝着空中的王诩而去。
它破海跃出的瞬间，大海的中心似是被掀开了一般，滔天巨浪朝着四周铺陈而去，这怪物离开海水后的速度竟然又增快了几分，简直就是巨型洲际导弹。
……
所谓弩炮，从攻城兵器的角度来讲就是一架以支架支撑主梁、扭力弹簧带动弩臂、弩臂则连接着弓弦的装置，弓弦的正中是一个用来容纳抛射物的网袋。后来罗马人的投石车（用青铜弹簧片和空气活塞驱动青铜弩臂抛射弹丸）就是弩炮的衍生品。
这种运用力学原理，以动物肌腱、木头、金属、绳索所能造出来的东西在冷兵器时代是一种十分具有威力的战争机械。
……
当王诩感觉到海底有巨物接近时，他基本也就猜到了“弩炮”诅咒的含义。作为一发无需装填的弹药，奥特瓦海怪太完美了，原本只能在海底活动的怪物被扔上了天，毁掉一座城市都绰绰有余，何况是用来对付一个人？
那一大团肉球离王诩越来越近，无数长着圈状倒刺尖牙的触手在空中摆动，王诩的脑海中已经想象出了自己的数种死法。
首先，这么大的体积，这么快的速度，避是避不开了，迎面撞上以后内脏被震碎是大有可能；其次，就算没被撞死，那上百条触手每一条的前端都是一张血盆大口，嘴里还滴着类似硫酸的消化液，被缠住或者咬到立刻就是脱层皮；最后，即使这样还不死，接下来就两种可能，第一，这海怪开始下落，自己被拖到海里去干掉。第二，弩炮的冲击力使它一直做匀速直线运动，顶着自己冲出大气层，击中月球或者太阳什么的。
“不好办呐……”王诩的嘴角抽动着，按照他的想法，估计超人都会被干掉。
王诩不是超人，所以他有着超人没有的能力。只见他反手握住黑炎剑，剑上的黑火再次燃起。他让剑身与自己的身体平行，挡在身前。海怪的数条触脚已经欺近，王诩却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
电光火石之间，王诩竟忽然消失了，好像他身后的空气中有一扇旋转门，他只是轻轻向后一靠一转身，这门板就翻了过去。
海怪的速度很快，飞一般地掠过，然后真如王诩意料中一样，朝着天空中继续前进，估计不被大气层烧化是不会停下来了。
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条笔直的缝隙裂开，缝隙中冒出一丝丝的黑炎，然后王诩从那裂缝中又“转”了出来。原来他用黑炎剑能斩断时空的特性，在短时间内躲进了平行空间。
这和默岭的第五堂主——翻江龙仇武曾施展过的“龙游浅水”十分类似，不过人家那招可以用到与灵能力者的战斗中，而王诩这伎俩恐怕只有眼前这种情况可以救救急了。
弩炮诅咒在此刻视为发动结束，而梦魔和高晋也已先后被斩杀，恍惚之间，王诩又回到了尤先生的房间，坐在了棋盘前面。
他长吁了一口气，心想这一步总算是走完了。
尤先生笑道：“怎么样，好不好玩啊？”
王诩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神神叨叨地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做了几个街头卖艺的庄家把式动作后，他抓起诅咒牌堆中的一张卡往手里一攥，“死胖子……看我咒不死你……”
尤先生摇头笑笑，随意地丢出了两个骰子，而此刻王诩手中的诅咒卡上也显现了魔法阵与文字——石像鬼。

第十二章 三叉戟
这次尤先生失神的时间相对较长，不过也只是不到一分钟而已，待其回过神来，还是老样子，拿起手帕擦着自己的光头：“好险好险，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王诩趁刚才数了一下，这棋盘的四个角落走到中间的步数一样，都是四十五步，现在自己已经走了二十四步。也就是说，他只需要继续掷出十二点，两轮以后就必定可以先完成游戏。
尤先生还是从卡组的最上面抽了一张，而王诩手中掷出的两个骰子也依然双六朝上。
诅咒卡片的图案开始变化，魔法阵与诅咒的名字同时浮现——三叉戟。
月牙形水晶中出现了铁甲骑士手持一把巨型三叉戟朝着红色蝙蝠冲杀而去的景象，王诩也在看清那图案的刹那间变得眼神涣散。
一股血腥味传来，下一秒，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王诩睁大了眼睛，发现自己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周围的景象分明是十九世纪欧洲的街巷。城市被一个巨大的结界所笼罩，结界中，是驱不散的浓雾。
他转过脸，看见了燕璃，或许该叫她埃莉诺。在王诩看清她长相的瞬间，她颈项处的鲜血溅了出来……有人用刀割开了她的喉咙。
接着，随着一切生命迹象的停止，她化为泡沫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王诩脸上那余温尚存的血。
很快，就连那些血液也消散不见，仿佛她根本不曾存在过。
锥伯拿着小刀，走到王诩身旁蹲下：“害怕吗？害怕就向我求饶吧，在你的哀求声中把你撕碎会让我更兴奋的。”
下一秒，王诩的一只手就按在了锥伯的脸上：“谢谢你又让我品尝了一次，失去她时的心痛，那会提醒我更加珍惜眼前的她。”
锥伯只觉得脸上传来一股巨力，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瞬间被推得倒飞出去，一直到撞上了空中的结界才停下。
王诩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至于害怕，我从不曾怕过你，我当时害怕的，只是失去燕璃。对你嘛……唯有愤怒。”
锥伯从空中俯冲下来，狂怒地吼叫着，小刀直指王诩的咽喉。
“哼……那时打败你的，其实是猫爷吧。那么这次……”王诩的嘴角竟泛起了一抹狰狞的笑容：“老子终于能亲手宰了你了……”
他双脚只是轻轻点地，人却以极高速飞天而去，迎上了从高空袭来的锥伯。
和那时一样，王诩没有用武器，他用拳头直接击碎了锥伯的下巴，后者根本来不及出刀，又一次被打得倒飞出去。
王诩向上冲的速度并没有因为这一击而减慢，当锥伯的后背撞到结界时，王诩暴雨般的拳头也轰了过来。
历史似乎又重演了，当王诩的最后一拳打出后，巨大的结界破碎，化为了无数色彩斑斓的碎片，如雨般潸然落下。
而这结界破碎的原因，却不是因为王诩的拳头……
从这里开始，一切便已不同。
两个人影落到了地上。王诩，没有像那时一样力竭昏迷。锥伯，在吸收了全部神之结界的力量后变得更强。
“小子，你准备好被撕碎了吗？”锥伯舔了舔手中的小刀，眼神就像一头嗜血的猛兽。
王诩淡然道：“哼……就这样而已啊，原来那时我昏倒后，猫爷只是干掉了这样一个你吗……”他说着说着，甚至心不在焉地开始东张西望：“看来我还是担心一下所谓‘三叉戟’的诅咒究竟是什么吧。”
“是什么呢……呵呵呵……”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
王诩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他在瞬间得出了一个十分不妙的推论。
“看你那表情，已经猜到了吗？”又一个声音响起。
逐渐散去的浓雾中，走来了两个黑影，他们和锥伯并排站在一起，一共是三个人。
“锥伯、曼森、德里克。这就是三叉戟吗……这游戏是不是太过分了啊……”王诩很想用相对冷静的语气来跟他们说话，但显然他失败了。
“你的内心深处觉得很好奇吧，我们三个，全力以赴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实力呢……”德里克那苍白的脸上堆满让人窒息的战意。
曼森和锥伯简单得多，他们就像饿了很久后被放出牢笼的野兽，眼中写满了杀戮的欲望，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杀了你……杀了你……”
王诩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们要逼我认真呢……费尽心思的战斗可是很累的，只有猫爷那种脑力过剩的家伙才会视其为乐趣啊……”
回答他的只有两声暴喝，还有一句：“深渊饕餮！”
王诩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为了一片如同沼泽般黑暗能量，膝盖以下的部分很快就被吞没了。锥伯也在这时用仅次于冥动的速度从王诩正面逼近。
“八卦护体。”王诩随手一挥，一块八卦俱全的明亮护盾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金铁交加之声响起，悄悄绕到王诩身后的曼森偷袭落空，他的身形不知何时已经巨大化，可是那伸出的巨爪竟打不破王诩祭出的盾。
而锥伯的小刀在即将割破王诩脖子上血管的刹那停了下来，因为那持刀的手，手腕已被王诩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前后夹击，还以多欺少，看来这游戏是真想把我往死里整啊。”话虽如此，不过从王诩的表现来看，即便是目前这种情况，他依然留有余力。
德里克冷笑：“暗灭。”他打了个响指，王诩忽然感到了一阵腐蚀般的剧痛从膝盖下面传来。
“真疼呢……混蛋。”王诩说着便伸出另一只手，抓着锥伯的头发，把他整个上半身按到了黑暗的泥沼中。而他自己则回过头去，解除了八卦护体，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曼森，“你，出手像个娘们儿，太令我失望了。”
曼森咆哮着，右臂上虬结的肌肉再度膨胀，如火车出轨般的重拳带起一股狂暴的风压朝着王诩的脸上打去。
王诩双手交叉作格挡之势来护住脸，当他两条前臂的骨头同时被打断时，他有些后悔，不过其战术目的还是达到了，巨大的冲击力将其打飞，离开了黑暗能量的钳制。
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王诩抽空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膝盖以下的小腿部分血肉模糊，被腐蚀得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两条手臂也都很干脆地骨折了。
抬头看看他的三个对手，曼森巨大的身形正在靠近，锥伯从坑里起来后，样子很像生化危机里那种比较强力的丧尸，不过他还是兴奋地舔着小刀朝王诩走去。而德里克的手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装满黑色液体的玻璃瓶子，看来又要干点儿什么。
王诩盘腿坐在地上，抓紧这片刻的空隙用医蛊篇的法术来修复身体：“拜你所赐，我又学了一招。”
一个响指，一片黑暗，曼森那巨大的身体顷刻间就沉了下去，只剩下一张脸挣扎着露在外面。
“暗灭！”王诩喝道。
惨叫声响起，然后很快便停止，曼森和那黑暗一同消失了。锥伯立即停下了动作，警戒地望着王诩，似乎是忌惮自己遭到相同的待遇。
德里克道：“惧由心生，从我这里你学不到什么，深渊之力的各种使用方法，你本来就知道，只是有些从未用过罢了。”
“哼……那么说来，我内心的阴暗面，早就会用暗灭这一招了对吧。”王诩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才继续和他对话。
德里克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锥伯道：“只要有防备的话，以你的速度是不会像曼森那样被干掉的。”他把黑色的玻璃瓶扔给了锥伯：“喝下去。”
锥伯拔了软木塞子就是一番痛饮，直至喝得一滴都不剩。王诩看着德里克：“那什么呀？超神水？”
“一切的答案都在你的心中，对我黑魔法与炼金术的了解不足，也是你的恐惧之一。”
锥伯的喉咙里发出喀喀怪响，然后其身体忽然膨胀，眨眼功夫他就成了一个近三层楼高的肌肉怪兽，巨大化的曼森和其相比只能算是营养不良的。
为了恢复移动能力，王诩优先修复的是双腿，此刻他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他看着眼前的巨汉，还不忘跟德里克兄吐个槽：“原来你这是户愚吕弟变身合剂啊……”
德里克举起双手，他的头顶出现了诡异的黑暗法阵，如同哀嚎般的吟唱声响起，好似数以千计的亡灵正在异口同声地念着同一段咒文。
王诩知道对方这是要开大招了，正想上前阻止，轰的一声，一个硕大的拳头打在了自己面前不到寸许的地面上。
“体型变大后，速度居然不减反增……还有这种力量，被打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王诩一边分析着锥伯此刻的各项能力，一边后退着躲开对方凌厉的攻势。
锥伯的嗓音现在也变得和野兽一样了，“死！”他双手呈擒抱的姿态，踏碎了脚下的路面，用肉眼不可见的超高速扑向了王诩。

第十三章 战术
可是锥伯在这样的速度下依然是攻击落空了，王诩甚至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空气中只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和一阵阵热量。
王诩再次出现时已站在了锥伯的身后，他身上散发出炽热的灵力，将皮肤都灼得通红，灵体与血肉都在飞快地消耗着。
“吼！！”锥伯大喝着，彻底丧失了理智一般朝王诩扑来。他原本使用的小刀在其体型骤变时就不知扔哪儿去了，不过此刻他徒手的破坏力更是惊人，仅仅是挥拳造成的风压都能将墙壁击碎。
可就是这样的拳头，被王诩单手挡下了！
“哈啊……哈啊……只有你……”王诩喘息着，似乎灵识聚身术——改带给他的负荷要远远超出去接锥伯的拳头：“只有你……我要亲手……宰掉！！”
砰一声闷响，王诩如闪电般跃起，他的膝盖正中了锥伯的面门，后者那巨大的身形竟是因这一击后退了数步。
王诩继续欺身而上，如疾风暴雨般的拳头打在了锥伯的身体上，空气中血雾升腾，拳拳到肉的声音络绎不绝。
但这个变身后的锥伯也着实可怕，他在这样的攻击下仍然能支持住不向后栽倒，还渐渐稳住了身形，巨大拳头反朝王诩轰去。
王诩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明明速度比锥伯更快，却是不躲不闪，左脸硬生生地吃了对方一记勾拳。这可绝对是砂锅大的拳头，打在脸上的瞬间，王诩左耳就失去了听力，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也不知还有几颗牙健在。
“哼……根本不痛啊！废物！”王诩竟狞笑着向锥伯挑衅。
锥伯怒吼的重拳再次打来，这次是由上而下，势如泰山压顶，由于身高上的绝对优势，这拳打在了王诩的脖子和肩膀交界处。
按说这情况下王诩基本上就该跟块饼似地被敲趴在地上了，没想到他硬受了这一拳，竟还是不倒。双腿弯曲，紧咬牙根，他还是站在那里，面露狠色地瞪着锥伯：“怎么？就这种攻击还想放倒我？”
锥伯再次暴喝，他高举双手、十指交错握在一起，用尽了全身每一丝的力量，如彗星般的一击朝着王诩的头顶砸了过去。
王诩，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比如足球赛中的前锋，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他们在短距离冲刺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但在进攻被破坏或遭到犯规被放倒后，他们会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甚至表现得十分痛苦。
又好像我们平时举起相当重的哑铃再放下后，手臂肌肉在放松下来的瞬间会出现的疼痛感。
力量、速度、技术、灵敏度，这些因素间的协调与结合，就是爆发力。但越是集中、短促、高强度的肌肉爆发，在肌肉极快速收缩后带来的负荷也就越大。
因此，在全力一击发动后的一刹那，仅仅是那稍纵即逝的刹那……锥伯，将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存在。
屠龙篇，斗术，鹰袭。
王诩就像是猎鹰般捕捉到了那绝杀的瞬间，当锥伯这疯狂的一击落空时，那全身脱力的短短一秒，就足够王诩将其置于死地。
噗一声，王诩那条略显纤细的胳膊居然把锥伯那铜墙铁壁般的躯干穿透了，黑色的粘稠液体从锥伯的胸腔喷涌而出。
当王诩抽出胳膊时，那黑血如雨般喷洒到空中。锥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王诩打了个响指，用黑暗的深渊将其亲手埋葬。
“你确实变得更可怕了。”德里克道，他的吟唱不知何时停止了：“看似是好勇斗狠，其实都是伪装，先前受的那两拳都只是布局，为的就是最后这一击吧。”
王诩胡乱地把手上的黑血抹在衣服上：“那又怎么样？”
“这不是很卑鄙吗？表面上好像很狂热的一副样子，其实心中保持着冷静。”德里克冷笑道。
“卑鄙啊？”王诩用手捂住自己的肩膀，伸展了一下脖子：“你们搞搞围攻，嗑嗑兴奋剂，居然还跟老子扯这种废话？你可知世间还有羞耻二字？”
“哼……大墓园！”德里克不再与他多话，他黑魔法的准备早在刚才已经结束，挥手间便已发动。
王诩只觉得周围的气温骤降，这并不是什么幻觉，而是真正的寒冷。无数亡灵的哀嚎声在伦敦纵横交错的街巷中响起，此起彼伏、萦绕不散。
“怎么？用低阶的鬼魂来对付狩鬼者？这里可是terror的世界，就算我把所有的灵魂碾碎送到冥海也不会有什么后果。”王诩十分自信道。
德里克却是冷哼一声：“你可以试试。”
王诩的瞳孔忽然收缩，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但有一种本能般的危机感侵袭着他的心脏。他低下头，伸出了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已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虚无状态。
德里克笑道：“明白了吗？在大墓地里，就只有亡灵而已，你是，我也是……”他抬起头，天空中忽然布满了白色的游魂：“它们……也是。”
王诩知道自己灵体合一的身体算是消失了，他剩下的，只有灵魂。那么，剩下的战斗手段也只有一种。
主宰之力。
王诩闭上了眼睛，那些亡灵的存在显得更加清晰了，它们的恶意和攻击性也毫无掩饰。可是就在他闭上眼的瞬间，以其为中心的十米以内不再有任何一个亡灵接近，一个圆形的区域被清空了出来。
“非要我用吗……哼……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游戏啊。”王诩自言自语般地说道，那个圆形的范围也在逐步扩大。
亡灵们充斥着惊怖的哀嚎声愈发响了起来，它们正在逃离，逃离王诩的身边，因为那些靠得近些的灵已经被摧毁了。
只有德里克还站在原地，他和那个被清空的区域边缘已经近在咫尺，不过他似乎不准备跑，而是用黑色的能量裹住了全身。
“你不会想用撕碎一般灵魂的办法来杀死次神级别的存在吧？王诩。”德里克的语气中仍然透着自信。
没想到王诩冷漠地回答：“是的。”
德里克那沉着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三分之二的躯体在听到王诩那两个字的时候就化为了虚无。
“次神级别？不也就是个灵魂……而已吗……”王诩不屑地说道。
一阵令人炫目的强光亮起，稍一愣神，王诩发现自己已回到了棋盘前面，尤先生眨巴着那小眼睛正看着他。
“死胖子……我真的很怀疑你那边的难度是不是和我这里一样难。”
“呵呵……放心，我的恐惧远比你的厉害许多，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改天我可以介绍几个我记忆中所害怕的人给你认识。”
“我看还是免了……”王诩说着就伸手抽了张诅咒卡片。
尤先生也掷下了骰子，卡片上出现了一个看上去很松散的魔法阵，中文名字是——杀人蜂。
棋子在棋盘上自行移动了起来，尤先生也陷入了沉默……

第十四章 终极恐惧
整整三分钟，尤先生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不过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terror果然是越玩儿越有趣呢，呵呵，那么，该你了。”尤先生抽取了一张诅咒卡牌，而王诩也掷出了骰子，这是他最后的一步了。
结果依然是十二点，红色的蝙蝠在棋盘上自己挪动起来，终于走到了月牙形水晶的范围上，胜利还是死亡，在此见分晓。
诅咒卡牌上的魔法阵逐渐浮现，名字是——巅峰。
王诩自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直面那最终的恐惧。但这次很奇怪，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与时空转换感，周遭显得很平静，好似根本没什么变化。
“你准备闭眼等死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王诩猛然睁眼，远处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脚下却是雪白的地砖，天空中，微弱的月光透过乌云轻抚着大地。
再看那说话之人，王诩顿觉毛骨悚然，因为眼前那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有着相同的声音。
“是你啊……”王诩正在暗中制定作战计划，不过目前阶段来讲，他心中只有这样几句话在回响着——完了完了……死定了死定了……快逃吧快逃吧……
“难道你见过我吗？”那个男人又道。
此话一出，王诩突然又觉得不太对劲，他原本以为这次的恐惧就是那“另一个自己”无疑了，但现在经对方一提醒才发现，这家伙好像又不是那个王诩。
对面那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让我来告诉你不同处吧，首先，我不是长头发，眼睛也没有泛红；其次，我不会像那个优柔寡断的废物一样仁慈；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对你可没什么好感。”
王诩越听越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说话都哆嗦起来：“那那……那这位兄台贵姓，怎怎……怎么称称……称呼……”
他又是邪恶地笑起来：“废话，我当然叫王诩了，只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你最深的恐惧，你害怕……会变成我。所以，我是未来的你。”
王诩回道：“哦……原来还是自己人啊，那就好办了，这个所谓本是同根生……”话未尽，王诩的脖子已经被对方单手掐住。
无论速度与力量，这都是王诩无法承受的，灵力上的差距更是明显，对方的靠近已经使他几乎无法呼吸了。
“你这个废物，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的主宰之力进步这么慢吧，就是因为你心中对我的这份恐惧啊。”未来的王诩把脸凑又近了几分：“本能啊，王诩，你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本能，你的潜意识中害怕有朝一日会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才使不出百分之百的主宰之力啊。”
而真正的王诩在此刻别说是主宰之力了，他全身都已经没有力了，无论身体上还是灵体上，他都离窒息昏厥不远了。
不过那未来的王诩似乎还不准备立刻杀了他，在王诩即将咽气儿时，他单手一甩，像掷棒球那样将王诩的身体抛飞了出去。
这个空间里没有墙壁和任何参照物，所以王诩也不知道自己在空中滑行了多少距离，不过当他终于摔落在地时，未来的那个他依然近在咫尺，立于眼前。
“这个堕落的世界，戴着面具生存的世人们。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后那丑恶的嘴脸难道你还见得少吗？”他单脚踏在王诩的胸口，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饕餮、懒惰、傲慢、嫉妒、贪婪、愤怒、淫欲，这些是罪吗？不对，这些是本能啊，还有杀戮时的快感，那是最美好的不是吗？你的内心深处，其实也一直渴望着不是吗？
所以，把自己解放出来吧，你可以活得更轻松一些。主宰之力，这是一份君临天下的力量，你可以为所欲为，财富和权力都唾手可得，女人更是不在话下。甚至打破现有世界的秩序，成为统治者、成为神，都是可能的。”
他低头看着王诩，狂热的眼神忽然间变冷：“还是说……你选择死在这里？”
“嗯……”王诩作沉思状：“好吧，我保证出去以后为非作歹，要不你放了我先？”
“哦，这样啊……那就放了你吧。”未来的王诩如是说道，不过他立刻脸色一变，一脚飞踹把王诩踢上了天：“会相信你吗？！当我白痴啊！！”
王诩觉得自己的肋骨快要断了，他在空中上升时还不忘喊道：“这种类似于断与不断临界点的力道也太痛了吧！！”
未来的王诩冷哼一声，抬起头，伸直双臂，两手的食指交叉，瞄准着空中的王诩：“十字炎！”
王诩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可惜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思考对方为什么会用星龙的招式了，黑炎剑瞬间出现在手中，他强行翻转身体，朝十字炎飞来的方向斜着砍去。
在两种火焰接触时，一股滚烫的洪流自上空爆开，这空间中仿佛多了个小小的太阳。一秒后，浑身是火，就像个小火球似地王诩从天上掉了下来，然后用非常难看的姿势在地上打滚将火扑灭了。
他刚想抬头臭骂两句，却见对方正带着嘲讽的笑容朝这边伸出了一只手，两个很不妙的字眼传入了王诩的耳朵。
“塌缩。”
这时的王诩绝对是开发出了体术的极致，他用一个鱼跃冲顶的动作窜出了近十米的距离，成功逃离了塌缩的范围，纵然最后是脸先着地，但总体上还是次很成功的闪避。
还未喘上半口气，眼前雪白的地面顷刻间变成了黑色，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深渊饕餮要来了，根本来不及用手支撑起身体，王诩很干脆地就地打滚，横着就滚出了黑暗能量的范围。
这回王诩学乖了，对方的攻势连绵不绝，得立即做好应对下一次攻击的准备，他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警戒地观望着四周。不过他的这个动作很快就僵住了，因为其身体已被封到了一个冰棺之中。
未来的王诩一脸戏谑地看着这里，他用食指和拇指做出模仿手枪的手势，对准冰棺中的王诩道：“苍鹰破空！”

第十五章 决心
虽然整个人都被冰封住，王诩的意识却还很清醒。他曾听猫爷排遣过贺家两兄弟的实力和招数——“与贺文成那赤炎双枪特有的穿透性攻击不同，贺文宏所持银枪打出的攻击都带有强劲的爆破力”。
所以，此刻王诩结合了一下当初接这招时的经验，得出个结论：如果对方用的真是苍鹰破空，那在被击中的瞬间，自己的身体就会随着冰块一起分崩离析。
眨眼间鹰啸破空，灵力已至。那银白的光芒比贺文宏本人使出这招时更加耀眼，在冰块中的王诩瞪大了眼睛，心里暗自叫苦。
不过这一击最终还是落空了，冰棺下的地面忽然成了一片黑色泥沼，一股涌动的黑暗能量快速地将整块冰拖拽下去。几秒后，王诩像游泳似地从里面扑腾了上来。
“哼……你对自己用深渊饕餮？”未来的王诩冷笑道。
“总比被你当靶子打好吧。”王诩回道。其实自己使出的黑暗能量原本是伤不到自己的，可王诩为了把冰块腐蚀掉，自身难免也承受了些攻击。
“哼……那就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吧。”对方露出了狞笑，身体上蒸腾起一阵红色的血雾。
王诩的反应很快，他几乎在同时也开启了灵识聚身术——改，可事实证明那是徒劳的。
正拳，正面的直拳。
最简单直接的攻击，依靠力量、速度上的绝对优势，一击，就能将人杀死。
直到自己的胸口被打中时，王诩也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和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不同，比迄今为止接过的任何攻击都更强。
王诩彻底放弃了，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自己赢不了，而他也知道，这就是事实。
即使再努力，人，还是有许多办不到的事情。
王诩已经无法站起来了，无法使用灵能力了，甚至连动一下手指头都不行，那一拳仿佛打散了他的骨头、他的灵魂，还有他的斗志。
“真疼啊……没想到会死在这种地方。”他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月光洒在脸上，清冷、柔和，心里想的是：或许这样平静的死法也不错吧。
“你放弃了吗？”未来的王诩来到他面前，好像颇为失望的样子：“这样就放弃了吗？”
“你还想怎么样？”王诩此刻连说句话都有一阵阵的疼痛从喉咙扩散到全身。
“我想怎样？哼，我想？我想的当然是，你还能起来打啊。”他用张狂地语气回道。
“呵……呵呵……”王诩苦笑道：“你有那么多种灵能力，自身各方面的实力又都比我高出一大截，还要再打？那要不这样……你放放水，不用双手双脚？”
“哼……你是说我恃强凌弱吗？这话太可笑了，这世上的较量，自然有赢有输，胜负中必然有一方是强者。强者可没有去怜悯弱者的义务，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哦，你见过有狮子把一只兔子咬得半死，然后还让兔子起来接着玩的吗？”王诩干脆吐槽了。
未来的王诩冷哼道：“这么说来，你要找翎雪的那份决心，连自身的欲望都战胜不了吗？这算是什么决心啊？还有你对埃莉诺的那份承诺呢？让她这一世还是在痛苦中结束吗？到头来，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王诩依旧两眼无神地看着天，不过听到这番话后，他的拳头却又一次攥紧了。
对方接着道：“既然那些一直支持着你的信念无法战胜我，为什么不和我妥协呢？让欲望和本能变成支持你的力量吧，这样你就会变得和我一样强了！
主宰之力可比水云孤那沟通与学习的能力还要强上许多啊，你根本不用像得到德里克的能力一样去和别人的灵魂产生什么共鸣，我们是可以直接把别人的能力拿过来当自己的用的。
鬼谷道术之类的东西，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全部学会，灵体合一的修炼更是轻而易举。只要你接受我！只要你成为我！我就放你出去，不需要太久，你就会来到我这样的高度——巅峰。”
“不对。”王诩躺在地上，语气显得很平静：“如果成为你，我反而成不了最强。”
“哦？为什么这么说？”未来的王诩仍然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王诩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道：“你驾驭不了，过高的力量，如果再向上攀登，就会使自己彻底沦为野兽，因此，你固步自封，自欺欺人地宣布已到了顶点。”
“你说什么？！”他暴怒了，可是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王诩又道：“我永远不会变成你的，我想，我也不会再见到你了，当我完成这个terror游戏时，也宣告了你的消失。”
“哼……完成游戏？我现在就杀了你，你能完成什么？！”未来的王诩提高了嗓门。
可王诩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你早该清楚自己的命运了，你只是我的恐惧。无论你杀了我，还是放我走，最终，你都唯有消失这一种结局。”
“但我还是拥有选择权，不是吗？”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吼道。
“选择权？哼……”王诩盯着对方的眼睛：“在主宰之力的面前，你没有。”
“少开玩笑了！”未来的王诩祭出黑炎剑，高举起来：“同样是对自身的绝对主宰，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这废物宅男！现在就去死吧！”
地上的王诩起死回生般忽然窜起，远远跳开了数十米的距离：“我得感谢你，你让我明白了，我以前的信念确实还不够。”
看着他身上泛起的蓝光，未来的王诩咬牙切齿道：“躺在那儿的时候一直在用医蛊篇的法术吗……”
“你那绝望的未来近在眼前，所以只能依靠欲望和本能。可我，还有很长的人生，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还有美好的幸福等着我去品尝。怀揣着希望才能成长、变强，你那自以为是的巅峰，我一定可以超越，我可以看到，你看不到的风景。”
未来的王诩瞬间欺近：“会让你得逞吗？！”黑炎灭奏斩下，整个时空为之一滞。
可王诩躲开了，他的速度竟然变得和对方一样惊人。
“哎……其实我刚才说的也全是废话。”王诩的语气突然变得相当颓废，他像个流氓似地歪着脖子，双手抓住了对方的领口：“你敢说我是废物宅男？！”
黑炎剑再次袭来，可王诩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对方手中的武器。
继续用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瞪着双眼，王诩道：“怎么？你在想，我为何变得如此强了是吧？那老子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宅男玩游戏可是很容易上手的，‘terror’的隐藏意义当我不知道吗？我越是害怕，具象化后的恐惧，也就是你……就越强，我说的没错吧？”
未来的王诩说不出话来，目前的状况看来，王诩仅仅用气势就能把他压制住了。
“知道你为什么会完蛋吗？因为你太啰嗦了！和所有反派一样，太啰嗦了！直接给我一刀多好，啊？非要跟我提什么决心，什么承诺。”王诩越说越来劲儿了：“我告诉你，名声、力量、财富、权力、友情，你都可以提，就是别跟我提女人！”
王诩说到这儿，又把对方的脸往自己这边拉近了几分：“能让男人奋斗的东西很多，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啊！！能够让男人全力以赴的情况……是女人啊！！”他仰起脖子，用尽了最大的力量，对着眼前的家伙使出了一记头槌。
额头撞击的疼痛感刚刚出现，王诩就觉得眼前一花，回到了尤先生的面前。
此时，terror的棋盘已然是合上了，尤先生看着王诩，微笑道：“是我输了，哎……看来我要不幸变成长生不老却没有女人缘的秃头了。”
王诩嘴角抽动，看着眼前这个早已经长生不老、且一看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女人缘的秃头道：“尚翎雪在哪儿？快点说。”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着急呢，其实我还有几个不错的游戏，不如我们三局两胜吧。”
“我一旦进入怒不可遏的状态可就要糊你熊脸啦……”王诩虚着眼道。
尤先生依旧乐呵呵地道：“哦？怎么个糊法？”
“拉一堆屎在手上，然后摁你的脸，直到你溺屎窒息而亡。”王诩淡定地说道。
“呵呵……你可真会开玩笑……等……等等……你干什么……解开皮带是要做什么……好吧……我明白了！请……请不要这样！！请把裤子穿上！！我立刻满足你的要求！你要什么都行！请不要做出那种随时会有东西从体内出来的认真表情！！”
于是，王诩重新穿上了裤子，走到尤先生身边，勾住了他的肩膀：“死胖子，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就乖乖跟我合作。”
尤先生干笑了两声：“我……我明白了，想必以你的手段、作风、决心，三界之内没什么东西可以阻止你去找回那个女人了，跟我来占卜室吧。”

第十六章 占卜
尤先生打了个响指，屋子的角落有块墙壁自己打开了，是扇暗门。他走了进去，王诩自然也跟上。门后面是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脚下是深色的地毯，周围皆是砖墙。行了许久，王诩终于在其尽头看见了另一扇门。
门是普通的门，不过刷上了紫色的油漆，一种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诡异的紫色。
“请不要乱摸房间里的东西。”尤先生从裤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很快就选中了其中一把，打开了眼前的房门。
王诩跟在他后面进了屋，这地方比想象中要大，屋顶很高，一排排堆满杂物的架子将这房间分割开来，阻断了人的视线，不过依然还是有许多空间可供人活动的。
整个占卜室的天花板、地板、墙壁，都刷了那种紫色的油漆，连天花板上的日光灯都发出紫色的光。尤先生将王诩往里领了一些距离，又七弯八绕地走了会儿，在一块三米见方的地方，一张桌子和两个小折椅进入了他们的视野。他自己把那大屁股压到了其中一张椅子上，并示意王诩在其对面坐下。
“那么，现在你要干什么？拿个水晶球出来？”王诩狐疑地问道。
“不，我不用那种东西占卜。”他打了个响指，然后从这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了吱吱嘎嘎的古怪声音，大约十几秒后，一个高大的铁皮人从一排架子后闪了出来。
“这什么呀？机器人啊？”王诩问道。
尤先生还没回答，铁皮人自己说话了：“不，我是铁皮人，你好。”他朝王诩挥了挥手。
“嗯……有什么区别吗？”
他憨直地笑着：“我有一颗心，机器人没有，不信你看。”他打开了自己胸口的铁皮，王诩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心脏形状的木雕。
王诩的嘴角抽动着，他把椅子往尤先生身边挪了挪，用说悄悄话的音量道：“这家伙不会就是‘那个’铁皮人吧……”
尤先生用相同的音量道：“是的，我用类似的方法给了狮子胆量、给了稻草人脑子，所以请你帮我保密。”
王诩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为了迎合自己而在开玩笑，还是真的这么干过，当然，如果这个尤先生真是绿野仙踪里那个欺神骗鬼的奥兹国王也不会让他太意外的。
尤先生道：“铁皮人，请把占卜要用的东西拿给我。”
“好的，先生。”他吱吱嘎嘎地离开了。
没多久，就传来了一些杂物摔到地上的声音。
尤先生摊了摊双手：“哎……他总是毛手毛脚的。”
又过了一会儿，铁皮人终于是回来了，手里拿了几张普通的A4纸和一部照相机。
“拿来了，先生。”
“好吧，干得不错，你去休息吧。”
“好的，先生。”
待他身上那铁锈摩擦的声音逐渐消失，王诩才指着桌上的两件东西道：“这照相机该不会可以照到未来什么的吧？”
“当然不是。”尤先生摇了摇手指表示否定：“其实我的占卜，靠的全是这些纸。”
“哦？”王诩应了一声，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这些纸就像是上帝贴在冰箱上的即时贴。”尤先生拿起照相机，对准最上面的一张纸：“请显示出目前人间界最强大的凡人。”他按下了快门，随着闪光灯一闪，那A4白纸上竟是出现了一幅黑白的素描画。
“这小子是叫陆坤吧……”王诩还真认识纸上的人：“他是最强？”
尤先生道：“啊……果然是他吗，已经好几年没换过人了呢。”他转移话题道：“刚才只是试一下给你看看，让你可以放心，免得你说我的占卜不准，然后做些可怕的事情出来。”
王诩道：“嗯……对了，为什么这家伙出现在纸上的样子……看上去……怎么说呢，咋这么惊悚呢……”
“因为这是希区柯克的相机啊。”他指了指手上的相机：“这可是陪伴了电影大师多年的私人物品，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哦？那我如果用冠希哥的相机照出来是啥效果？”王诩问道。
尤先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这我就没试过了，不过占卜用品其实也不限于相机的。最初我用的是莎士比亚的羽毛笔；后来还用过西尔维娅的打字机；事实上，你可能不知道，比尔盖茨他私下用的是苹果电脑……”他拿起了第二张纸，平放到桌面上：“总之，我弄到过很多有趣的东西，但占卜的核心得靠这些纸。”
他举起照相机放到眼前：“请显示出我眼前这个王诩的爱人尚翎雪在哪儿。”
闪光灯再次一闪，纸上又一次出现了一幅黑白色调，风格诡异惊悚的素描画。天空中并存着日月，空气中仿佛有着一些雾状的东西，无数白影围绕在一座巨大的城池边，那城池宛如坚壁要塞，毫无奢华与美感，散发出的只有一种冰冷无情的气息。
“这是哪儿？”王诩道。
尤先生道：“这地方我过去倒是见过一次，几百年来也没太大变化。”他盯着王诩的眼睛道：“你真的要去那里找她吗？”
“切……事到如今，你说呢？”王诩笑道。
尤先生却收起了一贯轻松的笑容：“阴阳界，默岭所在地——煌天城。”
……
与此同时，煌天城外。
一片瘴气弥漫的桃林中，一个人影正靠在桃树上等待着什么。
“我来得晚了吗？”黄悠从桃林间缓步行来。
“不晚，只是我来得早些罢了。”仇武还是靠在树上。
“召魔阵后，你我确也是数月未见了啊。”黄悠道。
仇武冷哼一声：“我现在是该叫你沈四堂主，还是都市王呢？”
黄悠笑道：“你我现已是敌人了，直呼姓名，或者给我起个难听的绰号都没什么问题吧。”
“黄悠，当初你教我用一招苦肉计，还替我在姓朱的那里斡旋。我那时本以为是自己欠了你一个人情，可后来才明白，你把我弄伤还别有深意，等于是在召魔阵时给我打下了一根椿。真是一石二鸟，好一条妙计啊。”仇武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悦。
黄悠也不介意：“你是想说我城府深沉，心计歹毒么？呵呵，还是因为和宁天德打了个平手，迁怒到我头上来呢？”他眼中闪过些许狡黠的目光：“又或者……是那时被某个拿手术刀的吓到了，在找借口呢……”
仇武表情数变，不过几秒后，他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个黄悠，本大爷那点弯弯绕儿全都被你给说穿了。早知道就不和你做什么口舌之争了，我应该先揍你一顿再说！”
黄悠也笑道：“打就不必了，我承认，今时今日，我已不是你仇副堂主的对手了。”
“哦？称呼也改了吗？你好像知道了很多事啊。”
“我也是前些日子踏足阴阳界时才打探到的消息……默岭那过去百余年里连名号都不曾有人知晓的神秘‘主人’，在不久前亲自回来主持大局。
废五堂，并为一堂。再将钟清扬这等级别的高手轻易打得魂灭，立红羽为总堂主，你则为副堂主。原以为鬼将众在上次的进攻中可以提升自己在三大势力中的实力，可现在看来，只要有‘她’坐镇。默岭依旧是最强的……”
仇武道：“知道得很清楚啊，不过，我们的首领可没有什么‘坐镇’的意思，从根本上来讲，她还是个‘人’啊，我总有种感觉，她不会在阴阳界待太久的。”
“尚翎雪离开了不是更好吗？”黄悠忽然用戏谑的语气道：“那就只剩下你和红羽了啊……”
仇武听了这话居然立刻一惊，但嘴上却回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呵呵……我可是搞情报工作的，你这样性格的人跟我装傻狡辩有什么意思呢？”黄悠接着道：“仇武啊，你从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的游魂，一步步到现在的默岭副堂主，从来就只有一个理由。让你不断变强的动力，也只有一个。”
“切……你这种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态度，还真是让人讨厌到极点了啊！”看仇武那表情，似乎真是要动手了。
黄悠还是从容不迫道：“呵呵，别激动嘛，我今天只是来跟老朋友打声招呼而已，要打的话，我想以后会有机会的。”
“反正你又在搞什么阴谋了吧？”
黄悠摆了摆手：“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这次到阴阳界来要做的事情，和默岭是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还请仇副堂主高抬贵手，不要在这期间给我制造什么麻烦。”
仇武冷笑，他转过身去：“你慢慢玩吧，只要在默岭的势力范围内，甚至再远些的中立区域，我都可以保证没有我的手下来骚扰你，就当是还你个人情好了。”他朝远处走去，抛下了最后一句话：“不过，当你我再见面时，只有生死、胜负。”

第十七章 阴阳界
一日，猫爷开着他的本田战斗机来到了事务所，想看看他的两个喽啰是否还健在。他从车里下来，连钥匙都没拔，直接通过消防楼梯到了二楼门口。
开门后的场面有点不对劲儿，因为王诩和埃尔伯特没有东倒西歪地找地方瘫着，而是正襟危坐，目光炯炯。一副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开茶话会的表情。
“我正在等你。”王诩道。
猫爷虚起眼，眼神快速地扫描了整个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头顶，再用脚尖轻轻地推开了门口的地毯，确认没有任何阵法陷阱或者装满屎的铁桶后，他开口道：“看来……你是想和我讨论一下那份意外身亡保险的受益人问题是吧……”
王诩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既然你自己提出来了，我们可以在谈完正事以后聊聊那个……”
“切……原来不是那事儿嘛。”猫爷走了进来，随手带上门，在他们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也不知谁喝剩下的半罐咖啡就往嘴里灌，“那有何贵干啊？”
“就是想问问你，我怎样才能去阴阳界的煌天城。”王诩道。
由于大量液体突然间被呛入肺部，当猫爷从濒临死亡的挣扎中狂咳一阵再缓过劲儿来以后，他才喘息着答道：“你这是要死啊？”
“不，我要去找人。”王诩的表情仍然很严肃、很认真。
“哦？去煌天城找人？”猫爷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么说来，尚翎雪现在在煌天城里？”
“你早就知道？”
“哼……我早就猜测过那种可能性罢了，但要确认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你现在信誓旦旦地说要去那里找人，结论就很明显了，你一定是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尚翎雪的所在。再说，难道在那儿还会出现第二个你要找的人吗？”
“明白了就好，所以不必劝我，不必说什么这是找死，或者什么有去无回、九死一生。说什么我也一定要去！”
猫爷转头看着埃尔伯特：“让我猜猜，王诩也邀请你一起去了吧？”
埃尔伯特点头道：“即使他不叫上我，我个人也想要去帮助他。上次去解决无魂的事件时，我实力还不足，而且你们要精简人手，因此我只能待在这儿留守。可这次，我想多个人，多少都能增加一些战力的。”
猫爷冷笑一声：“无知啊，无知可真是一个恐怖的东西啊。”
王诩道：“那么，就请无所不知的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
猫爷叹了口气：“好吧，不过说之前，我要声明一件事。”他也收起了颓废的表情，“这次，我，不去。”
王诩道：“这次就算你想去，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哼……好，那我就开始了。”他起身，在办公桌那边拿来了纸和笔，然后开始边画边道：“狩鬼者们，将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地球，称为人间界。其总面积……你的初中地理老师应该已经教过你了（好吧，我忘了，也懒得查）。
再来说阴阳界，据说这个空间最早出现在秦末，具体是哪一年已经无从考证。而其形状么，打个比方，就像个荷包蛋。”他真的在纸上画了个类似的玩意儿：“蛋黄的地方，和欧亚大陆加起来的面积差不多，阴阳界99%的‘灵’，都在这个范围内活动。
至于蛋白的地方，没人……哦，或者说没有鬼能到得了，那里尽是荒芜的沙漠，一旦进入其中，灵魂就会被一种古怪的能量榨干。在传说中，这围绕着整个阴阳界的沙漠倒是有尽头的，而尽头那里，也只是空无一物的扭曲虚空罢了。
我知道你肯定要问，既然没有人到过，又怎么会有传说是吧？事实上，这个情报出自‘鬼王’之口，是多年前他老人家亲自宣布的，那么我们可以基本确定，鬼王这家伙肯定去过那里，而且只有鬼王那个级别，或者和他差不多的家伙才能去到那里而保证不会魂灭。”
猫爷喝了口咖啡接着道：“再来，时间的流动……那儿的日期其实和凡间是一致的，永远走在同一条时间轴上，可是进入以后你基本难以察觉岁月的流逝，因为那里的天空中永远都并存着日月，没有风云雨雪，也没有温度变化，那里如果有天气预报的话，阴阳界每天，每个地方的气候、温度都是相同的。
再说说生存的问题，也就是你去了那儿以后的吃饭问题。进入阴阳界的，其实不单单是鬼，还有别的东西，一些你只在古书上读到过的妖魔鬼怪，只要到达了一定的级别、只要他们对灵力有更进一步的渴求，就都会被吸引到阴阳界去。
鬼终究是鬼，即便以灵体合一重塑肉身，仍然可以忽视掉一切生理需求，他们每天要做的只是吸取灵气罢了。但那些妖魔，有时就需要食物。它们自然是不可能在那儿发展什么农业的，气候条件也不允许，因此，能吃的就只有阴阳界特有的野兽和少数怪异的植物了。
如果你要在那儿生存，有三条路，第一，自己带好充足的干粮，至少可以用到你回人间界那天为止；第二，和那里的鬼或者边缘人做交易，这条最简单，只要你带上足够的鬼币就行；第三，就是和我刚才提到的妖魔们一样，设法去猎捕阴阳界中的猛兽和植物。”
“这些杂事并不是什么关键性问题，你还是说说关于默岭的事情吧。”王诩道。
猫爷瞪了他一眼：“杂事？哼……我告诉你的，可都是性命攸关的要点，别以为在那里吃顿饭是容易的事情。人可是又脆弱又麻烦的生物，没有食物，自然就会死，没有钱，你就没有食物。而在阴阳界捕猎……有时甚至比对付具备灵能力的鬼魂更困难。”
王诩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多带鬼币去就是。”
于是猫爷继续在纸上画了起来：“阴阳界，除去鬼王，存在着三大势力，分别是我们之前打过交道的‘鬼将众’；还有你那翎雪统领下的‘默岭’；以及……人称‘霸王’的戚克英所率领的‘天笑昆仑’。
能进入阴阳界的鬼魂，即便没有灵能力，也该属于冤魂厉鬼中比较厉害的存在了。要满足这两个条件，也无非几种情况，而最多的那种就是，生前留下的怨念、执念非常强大。
从这些魂魄进入阴阳界，到他们逐渐成长为一个强者那时，他们在人间界的仇人、亲人，基本都早已经不复存在了，甚至他们自己对前一世的记忆都早已忘却。所以到最后，他们留下的，只有仇恨、执着。
综上所述，纵然阴阳界各大势力的背景、创始者、根基全都不一样，但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一致的——君临人间界。”
“也就是所谓的报复社会吧？”埃尔伯特问道。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啊，嗯……再说说鬼王吧，他倒是个和稀泥的角色呢，首先，其实力自是毋庸置疑，他就好比是那个界层里的神，无人能敌的最强存在，而且还是公认的。
可他却又不能算是什么统治者，他从未有过强迫别人臣服于他的言论或行动，好似就是个旁观者、局外人。再加上其深不见底的实力，无论是鬼魂、狩鬼者、边缘人，都没人会去主动招惹他。当然了，他也不来惹你们。
不过我倒是曾经听余安老狐狸提过，其实鬼王是身负‘使命’的，三大势力的形成，似乎和他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脱不了干系，他也在维系着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平衡’。”
王诩道：“打酱油的家伙你就不要多介绍了，说点儿我遇得上的。”
猫爷耸耸肩道：“从地界分布来看，三大势力占的地盘差不多，夹杂其中的中立区域里还有很多小势力存在。由于地方实在是颇大，鬼口密度不如我们人间界的人口密度那么高，无人涉足的地方其实占了最大一部分，里面有些什么凶险的玩意儿，恐怕是没人知道了。
而你要去的煌天城，就在默岭势力范围的最中心，有阴阳界最强坚壁之称。召魔阵事件时，鬼将众趁默岭实力空虚，曾试图一举将其攻下，可最后还是没能攻入城中，只是在城外的战斗中占了些上风。当仇武赶回去以后，他们便见好就收，迅速撤回了自己的领地。”
猫爷在草图上又画里几笔：“从人间界到那里的安全转界门，都是存在于中立区域或者无人区的，位置并不能掐的太准，我估计，你到阴阳界后，大约最多能在这儿。”他用笔点了点：“从这儿到达煌天城，就算路上没任何阻滞，也得十天半拉月的。
再乐观估计一下，哪怕你真到了煌天城下，有什么计划么？打算站在城墙根子那儿大喊‘老婆，快跟我回家吃饭’？”
王诩道：“这你就甭管了，说说，我怎么才能找到并通过转界门？”
猫爷放下了笔：“这事儿嘛……你要是急的话呢，今晚咱们寻个地方，约个时间，我找个专家来帮忙，只要她肯帮你，什么都好说。”

第十八章 专家
“结果我们就在大排档谈啊？”王诩找到了猫爷所在的那桌，和埃尔伯特一起坐了下来。
猫爷回道：“其实非常嘈杂的环境有时比那种十分安静的环境更好说话。”
柳倾若和水云孤正坐在猫爷的右手边，见到王诩来了，水云孤笑着道：“王诩啊，我都听说了，真是让人感动且钦佩啊！”
小柳同学却是瞪了他一眼道：“脚踏两条船的家伙，你钦佩他哪点？”
“嗯……那个嘛……”他想了想，最后决定闭上嘴，继续往汽水里吹泡泡。
王诩叹了口气，看着柳倾若道：“我就知道，猫爷口中的专家，肯定就是你了。”
柳倾若道：“不管怎么说，猫爷也帮了我们无魂很多忙，所以既然他现在开口了，我帮你一把也是应该的。不过这可不代表我支持你的做法。”
“行行……我现在是女人眼中的公敌嘛，了解了解。”王诩早已经无所谓了：“那么，说说转界门什么的吧。”
柳倾若回道：“我知道你对许多基础的知识都不是很了解，所以我先讲讲什么是转界。
转界首先得找到‘道路’，第一种道路，是时空间的缝隙。两个世界不可能完全平整契合，因此时空裂痕几乎无处不在。
太弱小的灵，还察觉不到阴阳界的存在，所以一般是没什么可能依靠自己进行转界的。而比之更强大一些的灵，在人间界徘徊久了，实力逐渐提升，甚至有了灵能力，那么他们就会感应到一个灵气稠密，且平行于这个世界的空间存在，那里就是阴阳界。
这些灵，大致上的实力，类似于你曾经消灭掉的那个杨四海。因为他们‘还不够强’，所以可以找到一些非常‘狭小的通道’，任意往来于两界之间。
但强大的灵是没办法通过裂痕转界的，这也是时空对于他们的限制。打个比方，就像一个铁笼子，老鼠钻进去以后修炼一段时间，就能变成强大的狮子。可是当它变成狮子时，却已经无法钻出这个铁笼子了。”
水云孤这时在旁补充道：“就是这个规则的存在避免了阴阳界那些最高战斗力同时涌入人间界的情形发生。”
柳倾若接着道：“再来说说第二条道路，那就是转界门了。用道法、灵能力、妖力或者别的任何性质的能量，只要足够强，或者达成了某种仪式的条件，就能自行开辟出一条时空间的通道。
这些通道的出现都有着一定的规律，比如从阴阳界打开转界门通往人间界，那么这一侧的门所出现的位置，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因为人间界灵气稀薄，在一定的区域内，门只可能出现在几个灵气较高的位置，因为时空通道自己会寻找最简单的路径来贯通两界。
而从人间界去阴阳界，选择的方位变数就很大，因为那一侧到处都有充盈的灵气，除却三大势力的领地被他们用自己的阵法结界保护起来，其他地方大多都可连通转界门。”
水云孤又接过了话茬：“还有，转界门开启后，通过的‘灵’可是有数量上的限制的，这也是时空的制约之一，具体能过去多少人，和开启者自身的实力有关。召魔阵时，集合默岭众堂主之力，还有大鬼境的支持，也只是过来了三千多魂魄。
当然了，如果召魔阵这样的仪式成功发动了，那就会打开一个几乎无上限的时空通道，这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王诩听得似懂非懂：“那以我的灵能力，也能打开转界门吗？”
柳倾若回道：“可以啊，只要学会相应的法术或仪式，你这样的实力，自然是可以打开转界门的，只是能通过几个人就不好说了。”
“哦？那你随便教我个呗。”
“不要。”
“啊？”王诩好似是没听清对方的话。
水云孤道：“她的意思就是不教。”
“我知道……但为什么？”王诩问道。
“给我十万鬼币，我教你一两个方法，怎么样？”柳倾若道。
王诩的表情抽了。
“怎么了？嫌贵啊？好吧，那打个八折，八万。”
王诩转头看着猫爷：“她这叫帮忙吗？这是趁火打劫啊！”
猫爷摊开双手：“转界法术可都是稀罕货，别说要你八万，就算八十万，放到外头也是有价无市。她又不是你妈，凭什么白教你？”
王诩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我拿鬼谷道术跟你换吧。”
“噗……”水云孤直接就把嘴里的汽水都喷出来了。
柳倾若居然还搭腔了：“哪本？”
“神算篇怎么样？”
“学完了。”
“医蛊篇呢？”
“没兴趣。”
“屠龙篇？”
“我是女生，不喜欢那种粗暴的战斗方式。”
“那我只好把伏魔篇给你了。”
“我又不是狩鬼者，伏什么魔？我自己灵能力够强了，谢谢。”
王诩一拍桌子道：“哇靠！三八！你就是吃定我了是吧！”
水云孤蹭地站了起来，用杀气凛然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你叫她什么？！”
王诩被对方的霸气所慑，灰溜溜地缩回了座位上，心道：好你们这对狗男女，一搭一唱、夫唱妇随、狼狈为奸、肆无忌惮。
不过他脸上却是作可怜巴巴状：“哥！你就行行好！跟咱姐求个情，让她施舍小弟我一两个法术吧！”
“谁是你姐？”柳倾若冷哼道，自从她那伪神格化崩毁后，其态度变得和水云孤这长不大的孩子非常类似，简直就是两个小屁孩儿。所以此刻她用得意洋洋的神情看着王诩：“叫师姐！”
“啊？”王诩一愣：“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关系的？那咱师父是谁？”
“鬼谷子啊。”
王诩想了想：这三八现在算是鬼谷派所有传人中的第一高手，而且我又有求于她，就先叫着吧。
于是他恬着个脸，毕恭毕敬地叫了声：“大师姐！承蒙关照，请赐教师弟我几个转界法术吧！”
柳倾若戏谑地笑着：“嗯，很好，叫得挺诚恳的。”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但还是不行。”
“三八！老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王诩暴起咆哮着，要不是埃尔伯特从后面钳制住他，估计连桌子都被掀了。
柳倾若这时才道：“我这次亲自送你过去。”

第十九章 晚餐
七月下旬的某一天，多云，且闷热。
S市的夏天是很令人难受的，与北方那种干燥的炎热不同，这里的高温天气往往都是一阵阵的潮热，在空调屋子外面走上一圈，浑身上下马上就会变得黏黏的。
这天，在太阳底下骑车早已骑得汗流浃背的王诩按响了燕璃家的门铃。
燕璃的家在市区靠东，那是个比较高档的小区，一幢楼共八层，一个楼层只有一个单元。来应门的是一位红头发的洋大妈，王诩对燕璃的事情基本上算是了若指掌，所以他可以叫出这位大妈的名字。
“您一定是维比娅（Vibia）婶婶，我是燕璃的同学，您好！”王诩很礼貌地打招呼。
这位维比娅婶婶是燕璃的远房亲戚，因为母亲的工作繁忙，很少回家，所以一直是维比娅婶婶在生活上照顾着燕大小姐。至于燕璃为什么有这么个洋亲戚，其实也很简单，她的外婆本就是地道的希腊人，所以她也有四分之一的希腊血统，那头酒红色的长发其实并不是染的。
对方打量了王诩一番，那眼神简直可以用目奸来形容：“你就是王诩？”
王诩点了点头：“是的。”
“嗯……”维比娅大婶开始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猥琐奸笑：“哦喀喀喀……来来，请进请进。”
王诩颇显拘谨地走了进去，换上了拖鞋。
燕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还穿着睡衣睡裤，此刻正一脸无趣地看着电视。瞧见王诩进来，她也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淡然地问了句：“来啦？”
“嗯……来了……”王诩答道，他心里却是排遣道：你这种从起床到睡觉都不换衣服，屯在有中央空调的屋子里玩颓废的样子，不正是咱们宅男界的高级境界了吗……
洋大妈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又来了，“哦喀喀喀……和你的小同学玩得高兴点儿，婶婶今天就先回家了啊。”她已经解下了刚才还围着的围裙，穿上件外套就朝大门口走去：“拜拜！”
“再见，婶婶。”燕璃还是无精打采的模样，说话的声音好似温吞水。
王诩有点搞不清状况了，因为今天叫他来的是燕璃，可现在对方却是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也不知是什么事情。
待大门和铁门都被关上的声音传来，燕璃终于开口道：“说是回家，其实婶婶就住在楼下。”
“我知道，你八楼，她七楼……”
“不过你放心，她今晚不会来打搅我们的。”
王诩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好像被一颗子弹击穿了心脏，血液像爆裂般从他的血管里喷涌而动，几乎两秒后，这家伙就脸红脖子粗，亢奋不已、激动异常，下巴都有点发抖道：“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燕璃看了他一眼，她倒是很平静的样子：“哦？你还不知道？”
“我我……我我……我知道什么……”他越说越抖：“还是说我该知道什么？”
燕璃今天第一次露出了微笑，那猫儿般的双眼不怀好意地盯着王诩的脸：“你什么都不知道？”
王诩这个明显已经严重想歪的人，又一次说出了十分恬不知耻的答案：“其实……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就是一直没有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机会。”
“你在说什么呀？”燕璃道：“今天是你生日，你到底记不记得啊？”
“啊？原来你要帮我庆祝生日啊？”王诩倒真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
“那你以为我在讲什么？”
“嗯……”王诩正在想办法掩饰刚才的言行，可惜脑海中响起的却是这样一个声音：这种时候，不要着急，找条地缝钻进去就是了……
燕璃又是狡黠地一笑：“还想什么呢？你刚才误会了什么我能看不出来么？”
“哎……”王诩长叹一声，坐到了沙发上，就挨在燕璃身旁：“好玩不？”
“嘿嘿……还可以吧，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爱哦。”
“阴险啊……你这女人。”
“那我亲你一下，你别生气了好吗？”
“什么？！”他差点从沙发滚到地板上。
“骗你的。”
王诩单手握拳，全身发抖：“太阴险了……你这女人……”
燕璃也不再逗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道：“都快四点了，我去准备晚饭了。你今天吃现成的哦。”
“那猫爷、齐冰、喻馨他们什么时候来啊？”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像在自己家一样不停地按换台键。
“他们都说没空，不来了。”燕璃在厨房围上了围裙，开始忙活起来。
王诩差点没把手里的遥控器捏碎了：“你又逗我呢吧？”
“没逗你，是真的，他们都说不来，还让我替他们祝你生日快乐，礼物都事先拿来了呢。”
王诩的脑海中闪过数个念头，然后掏出手机，飞速地打好一条短信发给了猫爷，内容是：所有人都“没空”，恐怕是你安排的吧？
对方几乎只用了不到十秒就回了四个字过来——再奸再励。
王诩热泪盈眶，双手握拳，自言自语道：“干得好啊……人渣，你的才能在此刻是多么地可靠啊！！”
……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天色都已暗了下来，燕璃终于把一切准备妥当了。期间虽然王诩有好几次想进厨房搭把手，但都被人家给轰了出来。
她解开围裙，脸上虽已有些倦容，却还是给了王诩一个最美丽的微笑：“我去换件衣服，你再等我一下。”
王诩只轻轻道了声：“去吧。”
此刻，看着她的背影，王诩竟有种说不出的感怀涌上心头，或许，这一刹那的感觉，就是幸福。
燕璃没有让王诩等太久，她换了身连衣裙，整理了头发，也没有化什么妆就走出了房间。可王诩觉得，今晚的燕璃是最美丽的，比他任何时候见到的都更加楚楚动人。
他们坐到餐桌前，看着那一桌精致的菜肴，王诩真的很难想象是出自眼前这位过去二十年从未下过厨的大小姐之手。
不过好看归好看，味道嘛……说实在的，称不上难吃吧。毕竟厨艺这东西，不是短时间就能有很大提升的，更何况燕学姐过去从来没干过这个，能做出这一桌菜来就不错了。
两人稍稍喝了点红酒，一抹红晕很快飞上的美女的脸颊：“不好吃的话，不必勉强吃太多的，一会儿吃蛋糕好了。”
“不不，很好吃啊，比我做的还好呢。”
“行了，自己做出来什么味道，自己最清楚了。”她倒也直言不讳。
王诩笑了笑，“好吧，除了那道咖喱，其他都很一般啦。”他往前凑了凑：“诶～不过这道咖喱真的明显比其他菜好吃多了，该不会是外卖吧？”
燕璃拿起个勺子轻轻敲了下王诩的脑袋：“外卖你个头！我知道你最喜欢吃咖喱，这道菜练了好久！”
谁知王诩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还不放了：“我知道……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今天一来他就注意到了，社长大人那原本指如削葱、肤若凝脂的双手上，尽是些还未完全愈合的小刀口和烫伤。虽然她为了不让王诩注意到，特地撕掉了创可贴，还总是把手缩在睡衣的袖子里……
王诩挪了挪凳子，坐到了燕璃身边，“燕学姐。”
“把手松开。”燕璃瞪了他一眼。
结果王诩竟把她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一起握住了：“你休想……”
燕璃看着他的眼睛：“那你还叫我燕学姐？”
王诩想了想，也对，燕璃的父亲离开前，她还是姓丁的，小名是什么来着？
他嘿嘿一笑：“璃儿，我有个问题问你。”
“我先听听，回不回答我要考虑考虑。”燕璃好像已经完全忽视了手还被人抓住不放的问题。
这时，王诩问出了一个十分惊人的问题，“你说要是有一天，我秃头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燕璃抽回了双手，虚着眼道：“我房间里有剪刀，要不然我帮你剃了头试试？”

第二十章 礼物
王诩讪讪一笑，转移了话题：“嗯……对了，不是说那帮家伙送了礼物吗，咱们一块儿拆吧。”
燕璃回道：“好啊，我也挺好奇的呢，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拿。”她起身回了房间，很快便捧了一大堆东西出来。这些礼物的大小各异，不过基本都是彩纸加彩带的包装。王诩可真没想到以自己的人缘竟能收这么一大堆东西。
此时燕璃已经把礼物都放到了茶几上，王诩便饶有兴致地走到沙发边，拉着燕璃一起坐下，然后拿起了最大的那个礼品盒道：“这个是老齐送的吧？”
燕璃道：“你怎么知道啊？”
“那是啊，咱交情铁啊，这个所谓好兄弟讲义气……”王诩说得这倒是实话。
“你是现在拆开，还是跟我普及完天地会的知识再拆？”
于是王诩闭上嘴不再扯淡，他拆开了包装，看到了……一个咖啡壶和一个烤面包机。
“我说怎么这么重呢，原来是家电啊。”燕璃说着还揉了揉自己那纤细的胳膊。
“呵……呵呵……”王诩一抽一抽地笑着，他发现，因为这两样东西要换成礼品包装，所以早就从原来的纸盒子里拿出来了，可是齐冰还非常“体贴”地把说明书留在了里面，并且在上面用醒目的信号笔写了一行字：“你们事务所里的那些速溶咖啡配上那种超市里卖的吐司实在太难吃了。”
“结果你这家伙是想自己来的时候可以用啊混蛋！！”王诩真想大声喊出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毕竟刚才还说了好兄弟讲义气之类的话，这槽还是吐自己肚子里吧。
“挺务实的礼物，很不错啊。”燕璃评价道。
“是……是吗……”王诩道：“那什么……看看喻馨的礼物吧。”
说起来，王诩这个人，虽说很宅，而且还是右手俱乐部成员，可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没有女人缘的人，事实上，他从小学开始，就收到过很多女孩子送的礼物，算是颇受女性青睐的。可是当他家遭变故，另一重人格进入沉睡以后，他基本上就成了既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和条件去谈恋爱的那种人了。
因此，除了尚翎雪和燕璃，已经有多年没有收到过女性朋友所赠礼物的王诩，对那盒子里的东西还是相当好奇的。
喻馨送的礼物盒呈长方形，不算太大，拆开后，里面是一本书。
书的封面上写着——表白的艺术。
王诩一个凌厉的眼神直接就朝燕璃瞪了过去，后者抬头看天，作事不关己状，但那显然没用。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她依然在狡辩。
王诩看到书签上还有一行喻馨的留言，他将其抽出来，念道：“齐冰的表白是跟你学的吧？我看你们俩真该一块儿再钻研钻研。”
“你倒是直接去送给他啊！关我屁事啊！已经等不到他过生日了吗！你到底有多想和他复合啊！自己去说啊混蛋！”王诩差点儿没把这书给扔出去，他又回头看着燕璃道：“你们女生凑在一块儿就喜欢讨论被表白的全过程？”
燕璃自知理亏，只好细声细气地回道：“女生就是这样的啦……总比你们男生老凑在一起看些限制级影片好吧……”
王诩叹了口气，拿起另一个礼物：“希望接下来的正常点吧。”
这次的礼品包装呈圆锥形，而且不大，从外面看来，估计是高级钢笔这类的东西。王诩心想这样才算礼物嘛，又有纪念意义，又便于保存。
他问道：“这个谁送的啊？”
“倾若送的，说是他们无魂一起给你的礼物。”
“哦？”王诩这下可莫名了，无魂成员和他交情也不深啊，就算现在他们都住在S市了，但也很少有来往的机会。
拆开礼物后，王诩的疑惑就消失了，因为那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高级金笔，而是……一双筷子。
这筷子还是玉做的，一看就是上乘货色，洁白无瑕，拿在手上还有阵阵凉意，两支筷子上竟用小篆刻成一副对联。
百年天地回元气，一统山河际太平。
“我这是要君临蹭饭界啊！！搞毛啊！！”他恨不得把这双筷子给折了，但转念一想，这玩意儿怎么说都是个玉器，说不定还真值几个钱，舍不得……
拆到这儿，王诩越来越觉得拆礼物是个非常可怕的事情，不过他还是想着：既然开始了，就都拆完吧，不可能全都是悲剧吧？
各位观众，这世上的悲剧，十有八九就是因为有人抱着这种侥幸心理而酿成的。
他这回拿起了一个比较小的礼物盒，燕璃看了眼补充道：“这应该是水大哥送的。”
这下王诩稍稍安心了一些，心想这位阎罗王大人虽说平时不太靠谱，但基本上是人畜无害，他肯定不会送出什么别有深意的玩意儿来。
于是乎，一张捶背券出现在了王诩眼前……
这东西确实没什么意义……
“小学生忘记了自己老爸的生日才送这玩意儿吧！送给你爸去啊！谁要你捶背啊！还不如不送那！话说谁强迫你送礼物了啊！”王诩直接就把这张纸撕了。
燕璃看着他那副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在旁边偷笑起来。
王诩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迅速抓起了剩下三个礼物中的两个，一块儿打开了。
第一件是水映遥送的，姑且算是件艺术品——瓶中船。
不过水前辈送的这瓶中船可是与众不同，在那个酒瓶子里……有两艘船，而且挤在一起，好似摇两下就会一起散架的样子，那意思不言而喻。
第二件是埃尔伯特送的，这位德国青年，本着日耳曼民族务实且一丝不苟的精神，将一件由他亲手制作的礼物送给了王诩。
“这什么呀……”王诩将其拿了起来。首先，组成那东西的，是三只袜子，中间那只还缝上了眼睛和嘴的样子，然后另外两只袜子连接在其两侧。
“这是袜子兔啊，你把手伸进中间那只袜子里，可以当做兔子玩偶来玩，我记得小时候我也做过一个呢。”燕璃的回答是正确的，却不能让王诩感到满意和欣慰。
“好吧……以那个家伙的手工能力，能做出么个玩意儿就很不错了，只是……”王诩把袜子兔重新塞回了礼物盒里：“为什么不用新袜子呢……就算要用旧的，也洗干净了再做啊！！这好像是我前一阵子找不着的袜子吧？！原来是被这家伙偷走了啊！他连自己的袜子都舍不得用吗？！还让我把手伸进去啊？！”
终于，在王诩几近崩溃之时。在这最后的最后，猫爷的礼物要登场了。这无疑将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事已至此，连燕璃都很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了。
王诩打开了那个只有珠宝盒大小的礼物盒，然后，看到了一整盒，连在一起的安全套。
猫爷还留了一张纸在里面，上面用沉痛的字句写到：“当初，我没能注意到，包装上写着，安全性97%的字眼，于是，我成了剩下3%的受害者。希望，你不要步我后尘……”
燕璃看到这礼物竟然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她挺淡定地拿起一个，凑近了看了看包装上的小字，说道：“还真有写诶，我以前都不知道这个原来不是100%安全的啊。”
王诩的脑子里估计有哪根弦已经绷断了，他此刻显得比燕璃还淡定：“你以前又从来没用过，能知道什么呀你？”
“哼……你又知道我没用过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
燕璃忽然发现自己的争辩确实毫无意义，王诩读过她的记忆来着，于是她只能用了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王诩斜视着她：“所以说，女生们凑在一起，不但要嚼舌根子，还要看一些男生们也同样会看的限制级影片咯？”
燕璃觉得他们的话题开始不太对劲儿了，清了清嗓子道：“好了，礼物你也拆完了，我们切蛋糕去吧。”
“等等。”王诩忽然盯着燕璃的眼睛：“你的礼物呢？”
燕璃的心跳明显加快，不过她还是竭力控制住了语气，平静地回道：“我等会儿给你。”
王诩想了想道：“你给我的时候，我需要用到猫爷的礼物吗？”
“你去死吧！”她娇嗔道，顺手拿起个沙发上的抱枕就朝王诩的脸扔去。
不过那自然不疼，王诩随即道：“好吧好吧，我错了，别生气。”
……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王诩用打火器点上了自己二十一岁生日的蜡烛。燕璃没有为王诩唱生日歌，只是道了句：“生日快乐。”
王诩也只是回了句：“谢谢。”
他们对视了一眼，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沉默了片刻，燕璃柔声道：“许个愿吧。”
王诩闭上了眼睛，此刻，他在心中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第二十一章 五个人
依然是可以热死人的鬼天气，依然是在那凌乱不堪的事务所，王诩和埃尔伯特纵然在空调房间里还是伸着舌头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啊？你说什么？我漏掉了章节？不不不，没有那种事。啊？为什么忽然间场景就转移了？这不能算是个问题，因为我经常这么干。啊啊……不要做出那种表情嘛，好像是久违的推倒情节即将出现却又戛然而止给你带来了巨大怨念的模样啊……
嗯……总而言之呢，那种你想象中的好事并没有发生，什么？我说好事了吗？不，不是，我说的只是事而已，并没有觉得很好，我是一个很有操守，并且非常有品格的文学爱好者，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来呢……
那什么，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嗯……舌头……嗯……虚脱……嗯……算了，我的吐槽到此为止吧，无论如何占的字数也太多了吧，手机党翻了好几页了吧……不知不觉又说了些危险的词汇呢……
好吧，本章节最后一次出现省略号，作为分割线。
……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王诩不用灵识就能猜到来者是谁。
齐冰也没敲门，他直接转动门把手走了进来，看了眼房间中的两人，绷着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道：“说吧，什么事？”
他开门见山地提问了，所以王诩也单刀直入地回答：“我要去煌天城。”
齐冰听了以后表情还真没变，不过他用了和猫爷非常相似的语气回道：“你这是要死啊？”
王诩又道：“我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件事难度比较大，所以想找你当帮手。”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啊？”他又抛出了非常类似反问句的句子。
埃尔伯特在旁补充道：“齐小哥，别担心，我也会去帮忙的。”
“你也要死啊？”这已经是齐冰第三次问问题了。
王诩虚起眼，用一种流氓敲诈小学生零用钱的语气问道：“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这个回答倒是相当干脆。
“好！果然是好兄弟，够义气！”王诩适时地送上了一记马屁。
不过齐冰立刻又道：“其实，我是觉得，暑假真的很无聊。”
话音未落，王诩的额头上，一根青筋明显地暴了出来。他突然暴起发难，用当年赤木刚宪先生的神技——“大猩猩勒脖子”的标准动作袭击了齐冰，嘴里还恶狠狠地念道：“没有女人你就那么空虚吗？！人渣！！”
他用一股巨力把齐冰的头压到茶几上（茶几上放着本书，书名叫“表白的艺术”），然后在其耳边大喊：“看那！人渣，你女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啊！居然还让我们一起研究啊！你这家伙到底对那女人说了什么呀！！”
齐冰很想说话，但他说不出来，他正在处在翻白眼和不翻白眼的临界点挣扎着。
王诩继续吼道：“这么想要女人的话就去把她追回来啊！闹别扭闹到我头上来了有病啊？！”
“嗯哼！”有人清了清嗓子，吸引了屋内三人的注意。他们回过头去，看到了贺文宏，他正站在门口，用一种非常鄙视的眼神看着王诩。
“还是老样子呢，王诩，因为你太令人讨厌，我都不想问你们吵架的原因了呢，反正一定是你的错吧。”贺文宏非常嚣张地道。
王诩终于松开了齐冰，后者在那儿脸红脖子粗地直喘气，王诩也不管他了，直接就对贺文宏道：“小贺啊，好久不见呢，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哈！你王诩居然突然发短信给我，说什么‘请你过来帮个忙’，这我怎么能不来呢，就算特意过来看看你那张有求于人的嘴脸也值了。”
王诩也没生气，挺淡定地说道：“那么，你是答应帮忙了？”
“你先回答我一下，为什么会想到找我来帮忙？我觉得咱们的关系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吧？”
“很简单那，我在狩鬼界根本不认识几个人啊，太厉害的我也请不动，只好找你了呗。”
贺文宏不屑道：“切，你以为我还是当初被你轻易打败的那个贺文宏吗？在那以后我可是花了很多时间在修炼上呢，和你这种身怀鬼谷道术却整日厮混的家伙大大地不同。”
“哦？你这种整天为了泡妞跟在某某后面像哈巴狗似的家伙，居然还敢恬不知耻地说我整日厮混？”
贺文宏被抓到痛脚，立刻恼羞成怒起来：“说什么呢！谁整天跟在她后面了！我这次不就一个人来S市了吗？”
“就是就是，你不要乱说话，人家小贺比你可强多了。”猫爷这厮又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埃尔伯特的嘴角抽动着：“进这事务所的就没一个舍得敲下门啊？”
王诩道：“扯淡吧你就，你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的。”
猫爷的脸忽然变成一片阴霾，他用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视了整个屋子的人，然后说道：“因为，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处男！”
除了猫爷以外的四人如同被石化一般僵在原地，下巴像脱臼一样拉得老长，这表情和姿势足足持续了一分钟之久，贺文宏这才惊道：“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猫爷耸耸肩：“就像衬衫上的口红，可乐上的冰块儿。”
埃尔伯特望着天花板：“是孙小筝吗，看来你也死而无憾了吧。”
齐冰的眼中闪过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说起来，你今年算是十八岁了吧，她还未成年呢，这不就构成犯罪了嘛。”
王诩邪恶地笑着：“说，是我们发动连携技——青春之审判，还是你自己去公安机关自首，到大牢里去当男妓？”
“说什么那！哪儿会有那种变态技能啊？！谁会去公安机关啊？！完全是你们这帮人在那里信口开河，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这就要我命啊？！”
“猫爷的话就是证据。”王诩的表情愈发猥琐。
“这算什么逻辑啊？！”贺文宏吼道。
于是，猫爷抛出了第二句致命的话。这句话他是凑到贺文宏耳边说的，其他三人没有听见，不过贺文宏听完以后，眼神涣散，蹲伏在地，魂不守舍地念叨着：“只有97%啊！”
王诩走到他面前：“少年啊，既然你已经走上了禁断的道路，就跟我一同去地狱吧！哇哈哈哈！！”他笑得像个魔头。
齐冰这时算是说了句正经话：“那么，你这次去煌天城的队伍，就决定是这里的五人了吗？”
（由于贺文宏暂时失去意识，根本没听到煌天城三个字。）
王诩道：“五人是五人，不过猫爷不在其列。”
这倒令齐冰有些惊讶：“那还有一个是谁？”他刚问完，似乎就立即想到了答案：“哦。我猜到了，和你臭味相投的家伙，也只有他了。”

第二十二章 理由
七月三十一日，黑猫酒吧地下室。
这是王诩留在S市的最后一天，第二天中午他就要搭上去成都的飞机。草草收拾了行李，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心里有许多疑问，却没人能给他答案，只希望这次的旅程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敲门声响起，虽然门外的人没有灵识，可王诩还是可以感知到那是陈远。
“门没锁。”他丝毫没有起来迎接一下的意思。
西装笔挺，墨镜遮面的陈远走了进来：“老尚让我捎个话来。”
王诩却不接他话茬，而是问道：“你加入九科了？”
“哦？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你藏在身上的枪了，武器的存在感是难以掩饰的。”王诩回道，“结合你跟老尚的战友关系，而且又偏偏在我离开前一天来传话，不难猜到吧。”
“哼……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啊。”陈远也不客气，自己捡个干净地方坐下，点上了一支烟：“小雪失踪以后，我这个保镖倒成了大闲人，虽说老尚还是坚持要给我工资，但我又怎么好意思拿呢……”
“于是你就拉着这老战友出去，一顿猛灌，他喝高了以后一时激动，把你弄进九科了？”
“哈哈哈哈……灌倒是灌了，喝得也挺高，不过，九科的事情可是高度机密，你觉得老尚是那种一喝醉就会泄密的人吗？”
王诩也笑了：“反正我看电影里那些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只要是他们不想透露的信息，哪怕是专门的药物灌下去也无济于事，何况是酒这种玩意儿呢？”
陈远道：“既然你也明白，那事情不就很明显了吗？”
“呵呵……老尚终究还是觉得让你这路老兵油子给他女儿当了这么多年保镖，屈才了是吧？”
“我也是加入了九科才知道，小雪现在可成了大人物、大高手。我这个保镖，只好光荣退休喽。”
王诩还是看着天花板，但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的样子：“以后，我会保护她的。”
陈远掐灭了烟头：“有你这句话，就说明老尚没看错人。”
王诩吁了口气道：“哎，也不知你们的情报工作究竟是怎么搞的，连我出发的日子都能打听到。算了算了，国家机密我也不问，那么，我岳父大人让你稍什么话来啊？”
“他只是说‘既然去了，就一定要把小雪平安地带回来’。”
王诩冷笑：“好啊，那陈哥你也帮我捎句话给老尚，就说‘带回来就留我这儿了，不给您老送回去了’。”
陈远赶忙摆手道：“免了吧，我怕他听完一时冲动，掀桌子拔枪都冲我来就不好了。要说你自己跟他说去。”
……
第二天，机场。
王诩、埃尔伯特、齐冰、贺文宏，四人都打点好了行装，准备上路。来送他们的只有猫爷一个，这家伙从早上开始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磨蹭个毛啊！老婆等我回家呢！”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送行的，反倒是有点赶他们走的意思。
“小孤和小柳已经提前到成都去了，裴元、柴兴、洛影、林晓霜、郭净天、喻馨全都乘的是前天的航班。等你们到了那儿，估计他们也把相关的准备全部完成了。
在这里，我重申一点，你们这次不是去旅游，而是陪王诩去冒险，必死的觉悟和愚蠢的奉献精神都是必须的。这属于一条道儿走到黑，不存在半途而废，只可能半路翻船……”
“得得得得……”王诩直接就打断了猫爷的话：“干什么呢这是？我好不容易忽悠来的帮手，你想再给忽悠没了？”
“喂……我们几个还站在这里好吧……说忽悠也别当着我们面讲啊！”贺文宏道。
猫爷叹息道：“那么，就此别过吧，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
“放心，你死我都不会死。”王诩朝他挥了挥手便转过身去。其他三人也纷纷和猫爷道别，四人陆续消失在了猫爷的视野中。
猫爷还是摆着那张颓废的脸孔，他两手插在裤袋里，慢慢地转身，走了一段，忽然在候机大厅的一个座位边停了下来：“反正顺路，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座位上的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她的肩膀似乎在微微地颤抖。
“你跟他说好了不来送他的吧，所以他发现你以后，才装作不知道。”
燕璃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她拉低了鸭舌帽的帽檐，捂住嘴，泣不成声。
猫爷叹了口气：“哎……结果还是哭了啊。”他用悲天悯人的语气感慨着：“这就是青春啊。”说着，他走到背靠着燕璃的座位上坐下：“看来我还是坐这儿等等你吧……”
……
虽然王诩已经有过多次乘坐飞机的经历了，但今天是他头一回在起飞时那么安静，只有齐冰知道是为什么。所以他面无表情地抛出一句：“你不该假装没看见她的。”
王诩望着窗外：“我只是害怕。”
“怕和她相见，自己就会动摇吗？”
“不，我不会动摇的，但依然会有别的一些情感涌上来，我也说不上是什么。”
齐冰不是很善于安慰别人，也不知如何去接王诩这话，他只好沉默片刻，转移话题道：“我倒是有个问题，为什么这次猫爷他不来呢？你可别回答什么你们俩连朋友都算不上之类的话，你我都清楚，这次没有他在那儿张罗，我们恐怕很难成行的。”
王诩平静地回道：“还不明白吗……他和大姐头，离退出狩鬼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什么？是他跟你说的？”齐冰这下可是真的吃惊不小。
“根本不需要说啊……这种事一看就明白了吧，水姐几个月前就把‘千风’这个称号交给了宁枫，而且也有了退出十殿阎王的打算，她虽然算是狩鬼者名门之后，但他们水家现在就只剩下了她和那个缺心眼儿的小舅子了，没人规定她的子子孙孙都要在狩鬼界待下去吧？
再看猫爷，那就更明显了，他得到医蛊篇后不久，就已经无限接近于超灵体的境界，可是至今都没有迈过那道门槛儿，以他的资质来说，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不愿意跨过去。
那家伙无非是在等待，等着水姐和他一起跨过那超越凡人的境界，获得百年、甚至千年的寿命。而如果水姐到不了那境界，他就会选择和她一起变老，走完人生……仅此而已。”
齐冰听到这儿确是有些感慨了：“她用七年的青春来等待，他用一生的相守来偿还吗？”
“你以后干脆去写歌算了，居然还押韵嘿……”王诩做了个嘲讽的表情：“总而言之呢，这两位以后即使不是离群索居、闲云野鹤，肯定也不会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所以呢……为了自己个人的事情，让猫爷提着脑袋来犯险，这种事我还是干不出来的。”
齐冰转头瞪着他：“那我们几个提着脑袋陪你犯险，你就毫无心理负担了是吧？”
王诩虚起眼道：“你们这帮享受过婚前性行为的人渣，就是现在立马横死在老子面前，我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埃尔伯特的脸忽然从王诩的座位后面升了上来：“打扰一下，两位，我倒不是故意在偷听，只是忍不住要问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婚前性行为……”
王诩抬头看着他：“猫爷鉴定的。”
贺文宏的头从齐冰后面的位置上升了出来：“我也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忍不住打断一下……猫爷这厮究竟是凭借什么能够分辨出处男和非处男的……”
王诩冷哼道：“我要是知道那种事情，早就写本书，然后变成亿万富翁了，估计这辈子也没机会和你们这些家伙为伍了。”
齐冰这时又道：“那刘航呢？猫爷没鉴定过他吧？找他陪你玩命你就好意思了？”
“我俩惺惺相惜啊！”王诩两眼放光。
贺文宏道：“这么有基情的话你都说得出来？”
“切……你我只是点头之交，我跟你还说不着呢。”王诩不屑道。
“点头之交陪你去阴阳界泡妞啊！信不信我……”贺文宏暴喝道。
王诩直接打断道：“你要是再喊，乘警就要把你关进小黑屋了，如果你敢祭出那两把银手枪，他们说不定会把你从空中扔下去。”
埃尔伯特拍了拍贺文宏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他们的确有点儿太惹人注意了。后者也只好暂且停止和前面那吐槽男的争吵。
待他们坐了下去，王诩才对齐冰道：“其实，这次我一定要见翎雪，甚至不惜去惊吓盒子做危险的交易来确认她的所在，还有另一个原因。”
齐冰道：“哦？什么原因？”
王诩道：“在德里克的家里，我曾经和文森特留下的影像对话过，你还记得吧？”齐冰点头，王诩接着道：“当时在他走前，我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翎雪在哪儿。而文森特的答案我到现在都没明白，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他说了什么？”
王诩又把脸转向了窗外：“原话是‘她始终在躲避着你，寻找着一个永远不会被你追寻到的地方，可你却从不放弃，从不死心，纵然她隐姓埋名、甚至选择了忘记，你依然能够找到她，并再一次让她迷失自己’。”

第二十三章 考验
阴阳界，万骨城。
在那三十二级浮屠的顶层，罗义从入定中睁开了双眼，就在刚才，他突破了一个境界，达成了修为上质的飞跃，就像狩鬼者修成超灵体一样，迈过了这一步，对他的意义非常重大。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三大势力中最弱小的首领，他将与戚克英、钟清扬这样的强者站在相同的高度。
“前后闭关数十年，虽然期间因为一些事中断了几次，但最终，大哥你还是成功了。弟恭喜大哥，神功有成。”施虎的外表看上去五十出头，一脸严肃的表情，丝毫看不出半点高兴的样子。
一旁的曹梦用他那低沉的嗓音接道：“老施你就不能笑笑么？”
施虎只有眼珠子在动，头却没转过去：“哪里好笑了？”
曹梦耸耸肩：“这种时候，就该笑啊。”
施虎却道：“是吗？”他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我还是觉得没有笑的必要。”
曹梦似乎是放弃了，抚着自己下巴上那一大撮漂亮的胡须：“好吧，随你了。”
罗义倒是面带微笑道：“好了，二位贤弟，没有两位的扶持，我罗义也不会有今天的造诣，既然今日我正式出关，首先自然是要论功行赏。”
施虎抬眼看着罗义：“赏确是不必了，我能追随大哥，为您出力，已经是赏了。”
曹梦抚须笑道：“要是别人说出这话，便是句马屁罢了，只有你施虎讲出来，才让人相信是句真心话。”
“不要赏，还有个原因。”施虎继续道：“我们当初邀吴游一同闭关，他假装毫无兴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恕我直言，此人城府之深，整个阴阳界也鲜有比肩者，他一定有他的目的。如今大哥出关，再赏我二人，鬼将众上下一定会有种看法，那就是我们三人与吴游不和，彼此间相互排挤。
这些年，吴游趁我们闭关，伺机发展了不少自己的心腹，届时，我怕鬼将众里人心不齐，导致最后一分为二。”
曹梦又笑，他道：“放心吧，你这些顾虑，大哥和我都早已想到了。”
罗义接过话茬：“所以，我不但要赏你们二人，我还要赏你们的属下，鬼将众里，除了属他青龙部的人，我都要赏。”
施虎很快便明白了：“大哥这可是宣战？”
罗义冷哼道：“不至于，这只是给他一个信号，让他不要以为自己是鬼将众的元勋之一就有恃无恐，像他那样野心勃勃、心机歹毒之辈，我罗义觉得有用的时候就用，我要是觉得他无用了，或是他对鬼将众这基业构成了威胁，哼……”
曹梦接道：“如今大哥修为再进一步，要收拾吴游那老匹夫自是手到擒来。他若是安分守己，好好当他的青龙将，以后大家还好说话。他若是狗急跳墙，呵呵……到时，他和他的党羽，全都会一个个自己跳出来，也就省得我们去查了，一网打尽便是。”
施虎低语道：“实力……决定一切吗……”
……
成都，郊区。
一幢豪宅坐落在荒无人烟之地，一辆旅行车正往那里疾驰而去。
王诩坐在副驾驶席上，紧紧盯着驾驶员那张脸，裴元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位的目光灼灼，他问道：“你这一路上，到底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接天连夜无穷逼，硬日荷花别样红。”王诩念道。
裴元纠正道：“应该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还真是你丫啊……”王诩似乎难以置信。
齐冰坐在后排抛出了一个问题：“打断一下二位的雅兴，嗯……王诩……你刚才念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诩挺随意地回道：“哦，这首诗呢，是这位骷髅老大第一次见我时淫的……说一个叫接天的男人，和一个叫荷花的女人……”
“那故事只存在于你自己的想象中吧！”裴元吼道：“你究竟是怎么误解到那种地步的啊？！”
“那个吗……暂且不提，我只是很惊讶啊……虽说上次也看见过你长肉以后的样子，但今天这凑近细一瞧才发现，你很帅啊……”王诩道。
“哦，谢谢夸奖。”裴元依旧很淡定地开车。
但王诩立刻讲出了他后半句话：“我说刘航啊，你这手艺不错啊，这肉贴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我只是恢复本来的长相而已！又不是他用灵能力造肉出来！”裴元又吼了起来。
王诩用一个询问的眼神望着坐在后面的刘航，后者摊开双手，看看天，然后王诩似乎就明白了，也不知这两个家伙为何能如此默契。
“切……原来是天生的吗……”
“你好像很失望啊！那是什么语气啊！好像是想让刘航帮你整容的样子啊？！干什么！眼神突然变成这种充满怨念和嫉妒的样子了吗？！”
他们一行人把裴元逼得吐槽无力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直接用钥匙开门进去以后，进入他们视线的是一间空旷的大屋，虽说外表是豪宅，可里面完全没有装潢过，也没有家具。
柳倾若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将除裴元以外的五人逐个扫视了一遍：“埃尔伯特，自身强化系，灵识不过新人水准；齐冰，自然系，能力优越，灵识强于一般城级负责人，不过还不及十殿阎王；贺文宏，武斗系灵能力，以灵识来看介于埃尔伯特和齐冰之间；刘航，特殊系，持有豪龙胆，武斗能力是你们五人中最强，灵识亦然。”
这时，水云孤打着哈欠从隔壁的房间走了过来：“至于王诩嘛，没办法用灵能力进行侦查，姑且当他是最强的一个好了。”
柳倾若接着道：“以这样的组合，活着到达煌天城的几率……不到百分之十吧。”
王诩不屑道：“小两口一唱一和的挺好玩是吧？不就是说我们此去九死一生吗？这话我听得多了，你们能说些新鲜的不？”
柳倾若这时竟露出一个相当诡异的笑容：“这个屋子的地下，有一口‘魂之井’，具体是什么年代就存在于那里的，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前些年，我发现了它，于是我把这里建成了无魂的众多据点之一。转界的话，通过魂之井可以十分便利地完成。”
“众多据点……还之一……”王诩道：“你那黑社会组织好像还挺庞大的呢……”
对方也直言不讳：“哼……肯定比你想象中庞大吧，虽说我们现存的成员都去了S市，不过成都毕竟曾经是无魂的根基所在，这样的设施要利用的时候随时可以找出很多呢。”
王诩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利用那个什么井出发？”
水云孤道：“不，出发前，你们五个还有一件事要做。”
刘航是听完这话以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或许应该说，他这人直觉很灵敏，第一个感到事情好像不太妙。他缓缓回过了头，眼前的场面充分证明了他预感很正确。
王诩他们也陆续回过头去。发现除了先前来接他们的裴元外，屋里又多了喻馨、郭净天、洛影、林晓霜和一个他们并不认识的青年。
水云孤接着道：“打赢这屋里所有的人，你们才可以上路。”
王诩吁了口气：“啊……我就知道，这次无魂的诸位倾巢而出，不可能全都是为了准备什么转界门而来，结果还真有这样的发展呢……”
那个陌生的青年道：“哼……如果连我们都打不赢，去了阴阳界又能做什么呢？”
王诩道：“你这家伙果然是柴兴吧……嗯……”他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柴兴一番：“发育了是吧……发育了你就抖起来了是吧……”
柴兴用极度不爽的语气回道：“我本来就二十岁了，不比你小多少！”
柳首领这时打断道：“好了，都不必吵了，自己挑选对手吧，我们这边人多，你们中必然有人要以一敌众，到了阴阳界以后，相信大多数战斗都是这种情况，所以你们最好习惯起来。”
王诩竟第一个站出来道：“那就都不必和我争了。”他看着水云孤和柳倾若：“能同时对付你们两口子的人，非我莫属吧。”
齐冰绷着那张扑克脸，走到喻馨那边：“我跟她打。”
喻馨用极度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晓霜来帮帮我吧。”
林晓霜面无表情，语气也冷若冰霜：“可以。”
而刘航和肥版洛影那边，两人早已是王八绿豆对上眼儿了，皆是作凶神恶煞状，同时讲出一句：“单挑！”
而埃尔伯特权衡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是选择了和柴兴战斗。
于是，最后贺文宏只得以一人之力对抗裴元与郭净天两个，但看他的表情，却是那种胜算颇大的样子。
众人选好了对手，水云孤道：“你们各自挑个房间吧，打开门走进去以后，再把门关上，就会变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斗室，里面的墙壁是很难打穿的，可以放心地战斗。”
王诩冷哼一声：“还真是早有准备了呢。”他率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陆续四散而去，很快，这豪宅的大厅里又变得空无一人。

第二十四章 格斗
关上门以后，埃尔伯特就绷起了脸，用十分严肃的语气道：“柴小哥，希望你能理解，我选择和你对战的原因。”
柴兴冷哼道：“你凭灵识判断出我最弱是吗？”
埃尔伯特道：“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柴兴问道：“是吗？那具体原因呢？”
埃尔伯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在中国古代，有一个典故，叫田忌赛马。”
柴兴笑道：“哦？这和我们的战斗有关系吗？”
“我觉得，我们五个人，全部都获胜的概率并不高，毕竟你们中有着十殿阎王和柳小姐这样的强者存在，但是至少，我们可以争到三胜以上，如此一来，你们便也无话可说了吧。”
“说下去。”
埃尔伯特接着道：“根据之前三组的搭配，我认为王小哥很可能会输，而齐冰、刘航，赢面较大。因此，我和小贺两人，只要有一个胜出便可。”
柴兴还在笑：“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上、中、下三个级别，撇开上级的对决不提，贺文宏是下，你才是中，所以你解决掉最弱的我以后，贺文宏的输赢就无关紧要了是吗？”
埃尔伯特很镇定地回道：“没错。”
柴兴这次哈哈大笑起来：“那么，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觉得以你加入狩鬼者不足一年的那份实力，可以赢我？”
埃尔伯特没有回答，他也笑了，充满了自信的笑容：“我可要出手了，就现在。”
柴兴收起了笑容：“我都等急了呢……”
……
与此同时，另一间斗室中。
刘航的状态亢奋异常，开口就对洛影道：“哈！我等今天这个机会可是很久了。”
洛影变胖以后声音倒是没怎么改变，听上去还是很虚弱：“这句话该我说才对。”
“不过我担心，你这家伙的身手和身材一样走形了。”刘航话锋一转，开始了某种程度上的试探。
洛影回道：“从创世计划中得到的力量以及累积的业都已不存在了。这点上，裴元、柴兴和我都一样。不过只是体重增加，对我原本的战力并没有影响。”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还有，上次和你们的对决，别人有没有发现我不知道，你应该明白的，我们无魂所有人，都未出全力。”
刘航神色微变，他心里明白，洛影这是实话：“我也正要问你这个，当时我就感觉到了，林晓霜、你、甚至柳姑娘，其实都远没有使出完全的实力来战斗，或者说，根本没有拿出那种要置我们于死地的战意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当然是老大的命令了。”他终于道出了真相：“其实早在那次战斗前，老大就已经决定终止创世计划了，只是，不和你们打一次就放弃，我们都不甘心罢了。
是神算篇给了我们另一个未来，老大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性命和将来。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冷酷的魔头，我和柴兴、喻馨都和她一起长大，这点一直都清楚。”
刘航道：“原来如此，那么，今天，你我都没有了包袱，正好可以分个高下。”
“高下？呵呵……”洛影笑了：“区区狩鬼者罢了，即便是你有豪龙胆这样的神兵，也不可能有黄悠那样的实力吧？能赢得了我吗？”
刘航也笑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那我就偏不用豪龙胆，我空手和你打！”
“可以啊，我奉陪到底。”洛影回道。
话到此处，已无需多言，两人的灵气从身上扩散开，在空气中碰撞着，无形的较量已经开始。
虽说年轻，但两人都已是武斗系灵能力者中的翘楚，高手过招，试探不必太多，没过多久，刘航就抢攻而上。
拳风须臾间已至洛影的颈侧，可他却是一脸沉着，不闪不避，自己也出一拳，竟是后发先至，击中了刘航的手臂。
这一下落实，只听骨节劈啪作响，刘航的右臂立刻被打得脱臼，人也朝侧面踉跄几步，洛影若是这时跟上再攻，恐怕刘航得吃大亏，不过他并未这样做，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刘航心里震惊，洛影这一拳表现出的力量已肯定在自己之上，速度上更是可以拦截掉自己的攻击，这份后发制人的自信，他自己确是没有的。
几乎靠着本能，刘航在瞬间就用左手把脱臼的右臂骨给掰正，借着身形倾斜之势，转身又是一记侧踢。这一腿倒是不快，他想看看洛影的反应，谁知那家伙直接用右手正拳来对抗自己脚踢。
还未有接触，刘航就立即收势，疾退数步，后背已是冷汗簌簌。他心里明白，就算下肢力量比上肢强，可刚才如果两人的攻击相撞，自己的小腿骨恐怕会被打碎。
“呵呵……不敢攻过来吗？那你还怎么赢我？”洛胖子开始挑衅了。
刘航这时才开始重新审视起战斗形势来，眼前这位看似是个胖子，但绝对不是矮小臃肿的那种脂肪堆积型，应该用魁梧来形容洛影才更恰当。
在格斗技中，体重是非常重要的，这直接关系到体力、耐久力、抗击打力以及力量。拳击、柔道、散打都要分量级，其原因就是为了把选手以体重为标杆分开来。比如让一个轻量级的拳击手去和重量级拳击手对抗，那体重轻的一方可能挨不了几下重拳就得倒地不起；亦或者在柔道家的对抗中，撇开技巧因素不谈，以摔投技和地面技为主的这项运动，让一个60公斤级选手和一个100公斤级选手练练，那胜负不用想都知道。
在达到超灵体以前，这些适用于普通人的铁则在运用灵能力的格斗家之间依然适用。因此，不用兵器的对决中，刘航还未打就注定了是劣势方。
“你学过截拳道？”刘航似是看出了什么。
“是啊，当然学过，还有刚才你不敢碰的正拳，是空手道中的基础。”洛影颇为得意道：“实战空手道、拳击、泰拳、柔道、军队格斗技、散打……几乎所有现代主流格斗技我都有所涉猎，再将全部这些融会贯通，确实花了些时日，不过完成以后，无论我用什么兵器，以何种形式，只要是人与人之间的格斗，我都有自信不落下风。”
“哼……难怪阮达那样的人，都要来学你的一招半式。”
“他是个武痴、也可以说是相当极端的疯子，虽说有一定的天份，可那样的人，终究是无法成为最强的。即便以创世计划中得到的力量提升过实力，不还是输给了你吗……”
刘航摇头道：“如果那次战斗中不存在豪龙胆，我很有可能会败在你教他的那招‘一闪’之下。”
洛影道：“你现在瞎谦虚也没有意义，怎么样？有没有赢我的办法，我可是迫不及待了呢。”他表面上在进一步挑衅，其实心里却当真是有几分期待的。
就好像西门吹雪先生当初对叶孤城先生讲：“我七岁练剑，七年有成，至今……未逢敌手。”
绝世高手，未必要有朋友，但一定，一定！要有一个对手。
与灵能力的运用无关，与狩鬼者、边缘人的身份也无关，他们是不是朋友，更无关紧要。今日，这斗室，是两个年轻的天才格斗家，一决高下的舞台。
刘航当然还有办法，他默默提升灵力，毫不掩饰自身的锋芒，呼吸却是愈发平稳，某种杀招正蓄势待发。
而洛影还是保持一贯的战法，灵气内敛，只待在出招时那极短暂的瞬间才爆发出全部的灵力，后发制人。他就像大海一般，平静、沉寂，却又可以在顷刻间巨浪滔天。
“所有现代主流格斗技吗……哼……我可是会一些非现代的玩意儿呢，一些失传的东西……”刘航自信地笑道。
在那一刻，洛影眼中的时间，恍若静止一般，话音尚未绝于耳，刘航已到了他的面前。

第二十五章 全胜
当齐冰从其中一间斗室走出来的时候，埃尔伯特和刘航已经在最外面的大厅里等了许久。
他还是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道：“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
“哼……我还是第二个出来的呢，埃尔伯特比我还早一些。”话虽如此，刘航言语中流露出的得意也是昭然若揭。
埃尔伯特摊开双手：“柴小哥觉得自己是因为轻敌被阴掉了，非常不快地离开了。”
刘航补充道：“洛影也是。”
“其实我本来并没有什么不快。”洛影的声音这时横插了进来，他和柴兴正从门外走来，这胖子被刘航揍得更胖了：“我刚才只是去厕所了而已……”
柴兴也站在他旁边，用郁闷的语气道：“至于我嘛，像傻瓜一样去外面生了会儿闷气，现在又像傻瓜一样回来了。”他顿了一下，转头对埃尔伯特道：“我想明白了，这和轻敌无关，输了就是输了，你确实很厉害。”
埃尔伯特回道：“谢谢。”
这时林晓霜和喻馨也从齐冰身后走了出来：“这么说来，目前为止，我们无魂的人全输了。”
柴兴看着她们反问道：“不会吧？你们也输了？”
喻馨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林晓霜回道：“如果不是齐冰处处留手，我们的落败不会花那么久的。”
刘航一听这话倒是来劲了：“呀喝！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现在实力见长啊！”他拍了拍齐冰的肩膀，用很认真的表情道：“不过作为被追赶者，我是不会放水的。”
齐冰绷着脸，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忽然，又一间斗室的门打开，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裴元走在前头，郭净天扛着昏迷不醒的贺文宏从里面走了出来。
还未有人发问，裴元却是抢道：“真没想到，我和老郭会输给这个小子。”
“啊？”几乎所有人都是这种反应。
郭净天也道：“同为中远距离的枪斗系能力者，会在自己的看家本领上输掉，我也没想到呢，呵呵呵……”他豪爽地笑着，把贺文宏放到地上：“别担心，他只是消耗过度，并没有什么伤，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齐冰若有所思道：“我们四个人……全胜吗……”
刘航表现得很兴奋：“看来大家都有些新的绝招呢……嘿嘿……”
埃尔伯特这时把视线转向了最后那扇未开过的门：“那么……最后就要看，王小哥的胜负了。”
……
时间稍稍倒退一会儿，回到王诩、水云孤和柳倾若刚刚进入房间时。
一关门，王诩就道：“我先声明，现在的我很强，你们最好能一起上。”
水云孤冷哼一声，跳上前来，学着北斗神拳中的经典挑衅动作，把手指拗得劈啪作响，“小子，你太嚣张了吧！”
柳倾若也学着小水的语气道：“小子，不想活了是吧？”
这对活宝的吐槽功力在王诩面前显然不值一提，王诩不屑地回道：“小朋友们，这种同仇敌忾的气势是好的，可惜对我没用。”
柳倾若道：“我看你这是发春啊，你们这次去阴阳界，根本就是因你而起的发春行动吧，搞不清楚状况也要有个限度吧？”
王诩瞪着她：“我发春？哈！哈哈哈哈！”他癫狂地大笑：“小水同学啊，我告诉你个事儿啊，你知道小柳她为什么要放弃创世计划吗？”
柳倾若听了这话神色微变，王诩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道：“不是因为伍迪的布局，也不是因为战前神算篇的提示，更不是因为我的一番话……其实是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十多年前的一件事情……”
“空压！”小柳同学突然就出手了，在王诩话说了一半的时候，她便使出了一招。
王诩顺势单膝跪地，两手撑在地板上，似乎被什么很重的东西给压得直不起腰来。
“改变分子密度啊，这种事都能做到呢……”纵然如此，也阻止不了王诩继续说话：“小水啊，她想到的事情可是和你有关哦。”
柳倾若瞬间出现在王诩面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脚横扫而去，王诩用双手护住那自以为十分英俊的容貌，结果整个人被踢飞而出，直接撞上了房间的墙壁。这屋子的墙看来也都经过改造，如此强烈的冲撞，根本连块油漆都没掉下来。
“嘿嘿嘿……你觉得这样就能阻止我说出来吗？”
柳倾若气急败坏道：“你长本事了啊，连我的记忆都能读了呢……你敢接着说，我就把你给……”
“王诩。”水云孤忽然打断他们道：“不管你要说什么，我不想听，所以，请你不要再说了。”
“啊？”这下王诩倒停在杠头上了：“喂喂……这事儿听了对你没坏处的，相信我。”
“要听的话，我也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他回道。
柳倾若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着水云孤，那眼神很是复杂，不知是感动还是感激。
王诩这下可郁闷了，他本来想抖个包袱，当年柳倾若小朋友第一次得到神算篇明示，问的问题是——家人。结果到了城北墓园，就遇上了少年时的水云孤。
这个在当时没能想明白的问题，柳倾若后来想明白了，王诩在读到她的记忆后，也很快明白了，没血缘关系，还家人，得，孩子他爸。
你要不说王诩发春，他没准还不想提这茬，你一说，他就不爽了，他一不爽，就要发表些别人的隐私来发泄一下，比如“你这个思春少女为了个男人把成神的机会给放弃了”之类的。可正在他要讲出来的当口，那缺心眼儿的忽然说了句这么“善解人意”的话。
王诩此刻就像一个绑架犯，正在他以撕票为威胁，与受害人家属谈价钱的时候，家属们在电话里纷纷表示：“改天我们自己撕了他吧……”
“好！”他奋力站起来，挺直腰杆，恼羞成怒地喝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是你们逼我的！看老子把你们打成坟头上的蝴蝶！”
……
时间回到现在。
最后那间房门也开了，王诩他们三人看上去都是毫发无伤，陆续走了出来。这时贺文宏也已经醒来，他第一个忍不住开口道：“哪边赢了？”
没人回答他，柳倾若直接道：“无魂成员，一同到地下室来，给魂之井的运行做些准备。”
水云孤对王诩他们五人道：“大家休息一会儿，午夜出发吧。”
这两位说完，就带着众人离开了，大厅里只留下了五小强。
齐冰虽说脸上无表情，心里其实最好奇，他又问王诩：“你该不会真的把那两人都给击败了吧？”
刘航凑了上来，一本正经道：“哼……男人间的胜负，不需要让外人知道。”他说完对着王诩做了个胜利的手势，两眼放光道：“本大爷赢了哦～～”
“不需要让外人知道你还在那儿卖弄个屁啊！！再说跟我打的还有女人好不好！！”王诩一脚就往刘航的面部踩去。
然后两人就像蟋蟀一样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些宅男语（总之……那不是西班牙语系，但也不是中文）。
齐冰叹了口气：“哎……其实是赢了吧……”

第二十六章 误闯
魂之井，顾名思义，这确实是一口井。不过从物理意义上来讲，它只能算是半口井，因为井底没有通着地下水，也没有一般的井那样深。
在大屋的地下室里，它就那么静静地杵在那里，也不知多少年了，井上没有摇撸，井深也不足十米，井底下除了灰尘和普通的泥土外，别无其他。
王诩站在井边，往下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说了句：“就这破烂玩意儿能帮我们转界？”
柴兴是那种十分喜欢和王诩搭腔的家伙：“那你说它是用来干嘛的？”
王诩道：“我觉得是这样，以前有个人，他想练轻功，然后在地上挖了个小坑，跳进去，蹦出来，再跳进去，再蹦出来……日复一日，随着他轻功造诣的提高，他也把坑越挖越深……”
也不知这是他从哪本武侠小说里看来的桥段，反正柴兴嘴角抽动着听他讲完，回了一句：“我真想活埋了你，然后在这儿建个公共厕所……”
“好吧，小伙子们，吐槽到此为止了。”小柳这时已经确认了阵法的图案准确清晰（用粉笔在地上再三地描了几遍）。
水云孤在旁接道：“我来解释一下，魂之井就是这个阵的阵眼，以我、倾若、裴元三人的灵能力来发动这个阵，开辟一条足够支撑你们五人通过的隧道前往阴阳界。
因为你们五人在一起拥有相当强大的灵力，所以这条通路不可能维持得太久，你们一会儿一定要迅速地通过，不然就可能迷失在空间与空间的夹缝中，被扭曲的时空压成瀣粉。”
郭净天走过来，递上了一块石头：“注意看石头周围的颜色变化，分别代表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在阴阳界没有日升日落，所以必须通过这种特有的矿石来确认方位。”
王诩非常贱地问了句：“这个白送给我们啊？”
郭净天露出一个非常腹黑的表情：“那怎么可能呢……这石头总比关东煮要值钱吧？”
埃尔伯特道用一种讨价还价的语气道：“你准备收我们多少钱？”
郭净天笑道：“放心，我知道你们没钱，所以我直接问猫爷去要，到时候就记在你们和他的债务上面。”
埃尔伯特叹息道：“王小哥，看来你的负债是永远还不清了。”
郭净天瞟了他一眼：“你以为猫爷那里只有王诩的账吗……呵呵……你能这样想也好。”
“喂……你是什么意思……我也有吗！不是真的吧？！”似乎欠猫爷钱这件事比起去阴阳界走一遭更加让埃尔伯特恐惧。
王诩走过去，拍了拍埃尔伯特的肩膀：“节哀顺变这话你们老外怎么说来着……哦，阿门！”
“什么阿门呀！我是德国人好不好！还有为什么你认为阿门就是节哀顺变了啊！”
柳倾若拿出一部粉可爱的手机看了一眼道：“午夜到了，别错过了天时，要吵等转界完成了再吵。”说罢她便走到了图阵的一侧。
水云孤和裴元分别走到另外两侧，无魂的其他成员也分别散到井的四周，开始往地上的图阵里注入灵力。
齐冰从刚才开始似乎就想和喻馨说些什么，只是此刻看她很专注的样子，估计是没机会再开口了。
井口中渐渐亮起了瑰丽的光芒，那似乎是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的颜色，扭曲在一起十分刺眼，而地上的图阵也越发明亮起来。
忽然，一阵灵气在地下室中绽开，井周围的空间开始了细微的颤动，这诡异的震动感让人觉得灵魂都要从躯壳中跌落出来一般。
井口上粘稠的灵气停止了流动，呈饱和状不再改变，柳倾若道：“就是现在，另一侧的门已经打开了，你们快些跳进去。”
五人对视了一下，纷纷跃入了井中，王诩是最后一个，他在跳进去之前回头问了一句：“最后一个问题，达成目的以后，我们怎么才能回来？”
水云孤回道：“如果你成功了，当然是让你的翎雪把你送回来就好。”
王诩点点头，想想也是，人家堂堂默岭的首领，难道还不会个把穿界法术么，于是他挥挥手道了句拜拜，一头扎进了井里。
……
阴阳界，某中立区。
在一块本该没有鬼魂或人类踏足的荒凉之地，聚集了两拨人马，他们身上剑拔弩张的杀气将周围的野兽都驱散不见，虽然两边的兵团还有一定的距离间隔，但毫无疑问的，一场恶战已经一触即发。
地势较高的黄土岗子上，一群喇嘛打扮的鬼魂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如绿巨人一般的光头壮汉，他身着橘红色的僧侣袍，半边身子和一条手臂裸露在外，下半身不伦不类地穿着一条军装迷彩裤，脖子上还挂一串超大的佛珠，每颗珠子都有拳头大小。但戴佛珠并不代表他是个和尚，和尚头顶上是戒点香疤，他头顶上却是纹了个诡异的黑色纹身图案，形似一条黑龙，但细看又似是条巨蟒。
而在地势较低的那片小树林里，数以百计的狼人在那儿磨着利爪和尖牙，他们每一个都比王诩当年见过的狼人何家睦更为高大可怖。这个种族本不该有太高强的灵力，但在这里的每一只狼人，连他们的钢鬃上都附着不弱的灵气作为防御手段。再加上天空中那轮不落的满月，其实力可想而知。
全身漆黑的狼人首领走上前来，他用那血红的双眼盯着高出的黄土岗子，发出一声撕破天际的嚎叫，那声音久久不散，让人不寒而栗。
而那光头壮汉也用充斥着暴戾的目光遥望着下面的小树林，冷笑道：“哼……本座今日就和你做个了断。”
也不知他们是不是事先打好了招呼，总之，在没有任何信号和征兆的情况下，两边同时朝对方发动了突袭。
喇嘛这边，全都用不知哪国鸟语不断地念着佛经，皆是双足离地“飘”下岗去。搞笑的是，他们虽然在念经，但身上却都是妖气冲天，杀气滚滚。
而狼人那边，四条腿尽出，跑得不比你飞得慢。气势上更不必说，数百身材高大且灵力不弱的巨大野兽从一片小树林里冲锋而上，就是来个装甲师也未必有这么恐怖。
正当两拨人马要在中间的空地上来一次亲密接触的当口，一个转界门撕开了虚空突兀地出现了……
要说这门还真是挺奇怪的，不是立着，而是横在空中，穿过门的五个家伙，都以一种下坠的姿态穿过了转界门。
五人身手都不错，没有摔个四脚朝天的现象发生，都是稳稳地站定，然后他们看了看周围。一群秃妖精正从黄土岗子上冲下来，一群狼人正从一片小树林里冲上来，好，很好，很强大……
王诩的反应很快，他面朝那群喇嘛，扎马而立，气沉丹田，一脸认真地道：“如来神掌第一式！”
“什么！！”光头壮汉本来对他们的出现已经颇感震惊了，现在对方忽然来这么一手，他自然是乱了方寸，赶紧挥手制止住后面的大军，让他们先停下来静观其变。
而另一侧，刘航心领神会般，面向狼人群，祭出豪龙胆，大喝一声：“我乃华山赵金龙！谁敢上前与我一战！”
“赵……赵……赵金龙？！”狼人们来了个急刹车，还有几个刹车不稳在地上打起了滚的。狼人首领居然是个结巴，他在那里揣摩了很久：“赵……赵金龙……好……好像在哪儿听……听过啊。”
在全场近千牛鬼蛇神，包括齐冰、埃尔伯特和贺文宏同时愣神的这一刻，王诩和刘航朝着一个无人的方向以拼命之势狂奔而出，他们泪流满面，嘴里还大喊着：“想吓死爹啊！！跑啊～～～～～”

第二十七章 哥！
妖僧平承，好歹也算个魔道中人，在阴阳界混了这些年，费了番心血才拉起了身后这支队伍（喇嘛们）。他“黑蟒教”纵然不如三大势力那么树大招风，可说到底，横行一方那还是没问题的。
就说在这块中立区域里，除了那群狼人的老大李结巴以外，还有谁敢和他叫板？谁见了他平承不得卖个几分薄面？
可今天，他被耍了，他被“如来神掌”给耍了，正在他和老冤家要做个了断的时候，突然杀出了五个灵力不弱的活人。他们站在战场中间，别的不干，像模像样地摆个架势，喊一声如来神掌，坑爹呢这是？！
狼人首领李结巴也是差不多的感受，正当他思索着这五人是不是平承找来的外援时，王诩和刘航开始扭头逃跑，别说本性凶残的狼人了，你们这么玩法，佛都有火啊！
于是，只听得两位老大不约而同地一声叫喊：“宰了他们！！”
由数百妖僧和数百狼人组成的混合大军朝着五位狩鬼者涌了过去。好在齐冰、埃尔伯特、贺文宏三人反应也是不慢，他们赶紧跟着那两个闯祸的家伙一块儿开始了逃跑。
“老齐，做堵冰墙顶一顶啊！”王诩头也不回，边跑边吼，声音从风中往他身后飘去。
齐冰面无表情地跑着，语气十分镇定：“虽然这里的灵气密度比人间界高，但在完全没有水的地方，要做出足以抵挡这么多人的墙壁，至少需要三十秒以上的准备时间。”
贺文宏这“百步追风”本就有上乘轻功在身，所以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王诩：“都是你的错！什么如来神掌！你直接逃跑，他们说不定就不会追来了！”
“这叫做本能！急智懂不懂！”王诩说着便伸手拿过贺文宏手中的银手枪，回头啪啪开了两下。
“你干什么！”贺文宏惊呼道。
“我只是……”王诩想说拖延他们一下，不过他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被自己射中的地方传来两声巨响，每颗子弹击中地面后所爆出的灵气范围足有手榴弹爆炸那么大。
只见平承和李结巴瞪着两双血红的眼睛，灰头土脸地从爆炸后的烟尘中窜了出来，两人并肩冲在大队伍的最前方，又是同时一声暴喝：“今天非宰了你们不可！！”
“他们生气了啊！！”王诩再度泪流满面。
“还不是你造成的啊！！”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吐槽道。
贺文宏夺回自己的武器：“阴阳界灵气密度高，子弹威力会变大的白痴！”
正当那一千来号凶神恶煞离他们五人越来越近时，异变陡生。王诩他们眼前那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相貌也逐渐清晰起来，一身休闲西装，叼着根烟，鸡窝头，站姿略显颓废，看这造型倒是有点儿像几年前的猫爷，但显然猫爷是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
齐冰脸上的表情变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乎本能般地从嘴里蹦出个字儿来：“哥！”
王诩回头看着他：“你管个路人甲叫哥有屁用啊！叫哥人家就能帮你顶千军万马啊？！”
齐冰回道：“他真是我哥！齐治！”
其余四人皆是有些吃惊地转头望着站在那儿的齐治，只见这家伙面带笑容，把烟头随手一扔：“都等了你们好几天了，没想到你们的灵识偏偏就出现在了黑蟒教和黑鬃部落决斗的地方，呵呵……好在我赶来的还不算晚。”
这一句话讲完，他们的距离也缩短了许多，五小强们马不停蹄地从齐治身边跑了过去，擦肩而过后齐冰回头喊道：“哥，快跑啊！”
齐治道：“我用超高速从最近的镇上赶过来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跑了。”
刘航回头道：“我说大哥！就算你想留下来帮我们拖延一下，也等到了地势狭窄点的地方再说吧！还有你那理由也太烂了吧！”
齐治叹了口气，平静异常：“人生啊，老是匆匆忙忙的，那多累啊。”
这时，平承、李结巴，还有他们身后的大军已经冲到了齐治跟前，杀气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光是这股气势就犹如实质般足以伤人。
“一群杂碎，我那傻弟弟和他的小朋友们可不能死在你们手里啊……”齐治的右手一摆，以他正前方寸许之地为界，一个圆形的，直径足有五百米左右的范围内，时间的流动似乎突然变慢了。
黑蟒教和黑鬃部落那上千人马全都被笼罩在了这个区域里，他们的动作变得缓慢异常，脚下的沙地越来越柔软，最后成为了致命的流沙。
平承和李结巴根本就没能使出一招半式，甚至连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协同他们的爪牙一起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唯一能传达他们心中想法的，只有那一脸的惊恐。
五个原本在逃跑的家伙，这时皆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不知该作何评价。
齐治又点上了一根烟，缓缓朝他们走来：“大约半个月前，那个大名鼎鼎的猫爷，居然打了个电话给我。我说‘居然’，倒不是由于有大人物来找我而感到受宠若惊，令我吃惊的其实是他能打探到我的号码……
接着，他就说了些类似‘小学生郊游总得有个大人跟去看着’这样的话，请我过来照看一下你们，考虑到我那傻弟弟也位在其列，于是我就抱着极大的不情愿来了。”
王诩从上到下把齐治打量了一番：“你和齐冰肯定有一个是捡来的吧？”
齐冰不屑道：“亲兄弟之间性格差异大是很正常的。”
齐治却是道：“我倒真希望自己是捡来的，如果可能的话，在五岁以前被再次丢掉就更完美了……”
唯有齐冰知道父亲与兄长间的不和，他明白老哥是话里有话，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扯开话题道：“哥，上次召魔阵时你都没出现，怎么这回……”
齐治直接打断道：“我不想为了‘狩鬼’而战斗，更不想以‘狩鬼者’的身份战斗，所以那什么什么阵的，跟我毫无关系。但是这次，我纯粹是为了保护亲人的安全，还有些……私人的原因，因此算是例外。”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哼……而且大人物猫爷还说了些很中听的话呢……什么‘等星龙和凤仙那两个老家伙嗝屁了，那人间界里灵能力最强的哺乳类动物不就轮到咱俩了嘛’。”
“这话哪里中听了啊！你这家伙秀逗了啊！”王诩大声吼道。
刘航摇头苦叹：“这简直就是把双叶幼稚园向日葵小班交到了MR.MAGOO手里……”
齐治这时又道：“我先带你们到附近的镇上去吧，如果咱们再聊下去，那些家伙可要从流沙里出来了。”
埃尔伯特往他身后看了看，问道：“他们这样沉下去，还都活着？”
齐治似乎觉得这根本不能算个问题：“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杀光他们？”
“嗯……”这下轮到埃尔伯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
众人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地平线上就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阴影，那是中立区的一座小镇，飞龙镇。小镇的名字源于何时何处已经无从考证，反正大家都这么叫着。
在路上，齐治解释了他们这次转界的事情，一般来讲，从人间界转界来做生意的边缘人都会选择以黄泉居为中心的绿洲镇作为第一站，那里就好比是阴阳界里的罗格镇。不过为了缩短王诩他们到达煌天城的距离，小柳同学尽可能地把他们往靠近默岭的中立区里送，结果那位置的随机性就变得比较大了。原来是打算把他们送到这个飞龙镇边上的，谁知出现了偏差，在扭曲虚空里多移了几寸，到了下面可就是以公里计算的距离了。
几乎每个中立小镇上都有一家酒馆，飞龙镇也不例外，名唤“元气客栈”。当然了，元气客栈也只是提供交易和休息的地方，老板不会元气弹之类的逆天招式。
他们六个推门走了进去，店里乌烟瘴气，人头攒动，似乎还有一股子散不去的霉味儿。不过王诩他们基本都比较邋遢，无所谓了。
掌柜的是个猪妖，可能还是在猪妖里属于比较帅的那种，他看着六人来到柜台前，便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问道：“哟，文爷，这几位是您朋友啊？他们是住店呢，还是问事儿呢？”
齐治回道：“先住着，房间不成问题吧？”显然他用了个文姓的假名字。
“瞧您这话说的，只要有这个……”猪头掌柜做了个数钱的手势：“还能有什么问题啊？”他笑着对王诩他们道：“几位小哥，劳烦通报一下姓名，我好做个记录。”
王诩张口就来：“我叫星矢。”
噼里啪啦一阵骚动，另外四人把他摁在地上一顿暴踩。齐治吹着口哨走得远远的，基本上就是想假装不认识他们。
刘航走到柜台前，尽可能地摆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这几位分别是……”他指着齐冰、埃尔伯特、贺文宏依次道：“莫再提、莫再讲、莫再问。”
贺文宏当时就惊了，在心里排遣道：你编瞎话的能力比王诩也高不了多少啊……
不过三人都没讲话，毕竟刘航说的这三个假名字还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猪掌柜一本正经地把这些名字写到了账上，末了还问了句：“那请问您尊姓大名啊？”
刘航一脸骚包相地回道：“姓赵，名子龙。”
“庐山升龙霸，强X雅典娜的……就是你啊？”
“那是紫龙。”
“有什么区别吗？”
“他是紫色的紫，我是金子的子。”
“哦……赵……赵金龙……”
“嗯……你爱咋写就咋写吧……”

第二十八章 青龙部
就这样，王诩他们在元气客栈休息了一个晚上，或者应该说是一个白天，总而言之，在这日夜不分的地方，他们歇了大约十个小时，然后六个人聚集到了王诩的房间里，以商讨今后的计划。
“你们几个是第一次踏足阴阳界，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关于这里的事情，大多数我都略知一二。”齐治说道。
而王诩的第一个问题就和阴阳界什么的毫无关系：“你是老齐的亲哥，怎么没当狩鬼者？”
他的回答也很简单：“子承父业的话，有小冰一个就够了。我有我的活法儿，做边缘人更自由，不是吗？”
王诩立刻道：“好吧，我的问题完了。”他就像给杀人狂作辩护的律师一样，发言很简短，问题也和这次的主旨不沾边儿……
埃尔伯特倒是考虑了一些实际的情况：“我们此去煌天城，路上大致都会遇到哪些困难和危险，你能不能说说？”
齐治想了想回道：“首先么……当然是食物和水源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小镇外面那滚滚黄沙：“阴阳界可是很广阔的，我们这次要走的行程……嗯……虽说没有十万八千里那么夸张吧，但也差不了多少呢……等正式进入三大势力的领地以后，像这样的小镇就不存在了，如果自带的水和食物用完，就得去狩猎。”
埃尔伯特又道：“我听猫爷讲，在这里狩猎或许比对付鬼魂更危险？”
“某种意义上来说吧……”齐治开始解释道：“除了那些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鬼魂以外，阴阳界还有少许边缘人，以及其他许多具有生理需求的种族，比如这里的猪老板——妖精，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大妖，就算比不上什么天蓬元帅，起码不比狩鬼者中的城市负责人要差；还有我们之前碰到的狼人部落，他们和人间界的狼人不同，因为其先祖们从古时就一直居住于阴阳界，所以繁衍至今，整个族群的灵力也并未衰退。而我们人间界的那些狼人，就是在古代由于实力不济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没能进入阴阳界的狼族后裔，可以视为一群被淘汰者，他们的子孙从先天条件到成长环境，都注定了实力的弱小。
我说了这么多，也就是让你们明白，阴阳界的战力级别，和我们生活的世界差太多了。因此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存在于这里的植物、野兽，作为食物链中的一环，强大到任何地步都不奇怪……”
贺文宏倒显得满不在乎：“再怎么强也只是动物罢了，我几十发子弹过去，就算是恐龙也完蛋了吧。”
齐治道：“如果抱着这种心态，那可是九死一生啊。”他十分严肃地说道：“你们记住，人类是很脆弱的种族，我们每天得花数个小时让身体和大脑休息，纵然在清醒时集中力也无法长时间都保持在巅峰状态，灵体合一的修炼与契合比不上鬼魂，纯粹的身体素质与本能又比不上妖魔。以上这些先天的不利条件还不能给你敲响警钟的话，那么，你随时就会像这样……”
血腥味扑鼻而来，贺文宏的一条胳膊伴随着血花飞舞到了空中，他的瞳孔急剧地收缩，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原本站在一旁的齐治竟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撕断了他的胳膊。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震惊地无以复加，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可是短短数秒过去，一切又恢复如常，贺文宏的胳膊还在原处，也根本没有血，齐治仍旧站在窗边未动，只有刚才那恍若幻觉的一幕如梦魇般萦绕在众人的心头。
贺文宏大口地喘着气：“你……你刚才用了幻术？！”
“幻术？哼……”齐治冷笑：“杀气罢了……或者说，那只是我的一个念头，但从你没任何反应看来，如果我把这念头变成现实，也已经成功了。
你现在该明白了吧，只要稍有松懈，丢条胳膊都很正常……抱着轻敌的心态去面对这里的野兽，或者是任何一个对手，结局无疑是死路一条。”
王诩忽然插嘴抢道：“喂喂……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刚才你究竟干了什么？”
“原来如此……”齐治还没回答，刘航却开口了：“那确实不是幻术，其原理大致是这样的。”
他站起身，面朝王诩，眼中闪过狂暴的杀意，口中大喝了一声。但见刘航的手掌向着王诩的脸颊横劈过去，光看也知那力道足以削金裂石。王诩也立刻动作起来，他直接让椅子往后一倒，人在地上打了个滚，滚出两米开外。
“你想干嘛！老子可是靠脸吃饭的！”王诩刚坐起来叫骂了两句，却发现除了刘航和齐治以外，其他几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
刘航道：“在阴阳界，就可以做到了……杀气的实质化运用。”他回头坐下：“齐治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虽然是冲着小贺而去，但因为其非常强烈，所以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才会看到小贺的胳膊被撕掉那一幕。而我刚刚冲王诩施加的杀意，只有他本人感受到了，因此你们都没看到他所看到的。”
齐治补充道：“说得简单些，就像那些传说中的武林高手，身未动，意识却已开始了交战一般，他们就是用‘念’在较量。在这阴阳界里，我们每个人的实力都有所提高，因此，像这种以前做不到的事情，如今都可以办到了。”
齐冰绷着那扑克脸接道：“也就是说，我可以先用杀气告诉一个人，我要杀他，而且还能把杀的方法也传达过去，如果对方的实力比我弱很多，那么在他感受到这杀气以后，自然知道无力战胜我。”
刘航点头道：“没错，比如王诩就对我的杀意做出了反应，假如我刚才真的突下杀手，那么结果他也能躲过。”他转头看着贺文宏：“至于你小子嘛，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可能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贺文宏不服道：“我那是没防备！”
王诩非常风骚地冷哼一声：“哎……太天真了，所以说你江湖经验不足嘛，别以为这一屋子都是自己人就能大意了！我可是早已对防备同僚的攻击形成习惯了啊！”
埃尔伯特和齐冰的嘴角同时抽动着，他们脑海中不断有各种片段闪过，比如王诩被人从本田车的副驾驶座上踹下来；比如王诩在吃饭时突然用筷子去插猫爷，结果反被人使用月牙膝撞（泰拳的一种踢技）顶得胃痉挛；又比如王诩在某个未知的阵法前被人推上前去当实验品等等……
齐治道：“这问题也没什么好多讨论的了，命是自己的，也只有一条，招呼我也打过了，后果你们刚才也看见了，不止是小贺，在座的每一个人，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都要保持7*24小时不间断地、本能般地防御警惕。”
王诩和刘航闪着兴奋的目光，异口同声的道：“该不会要做那个修炼了吧！”
齐治一愣：“什么修炼？”
王诩道：“就是那个呀，盘腿坐着睡觉，手上拉一根绳子，绳子连接着一块大石头，悬在自己头顶。”
齐冰用手捂着脸，苦叹着摇头：“哥……别理宅男……”
……
当齐治在给五小强们开动员大会的时候，一片危险的阴影已然悄无声息地朝他们逼近。
四相鬼将之一的青龙将吴游，以及二十八宿中青龙部的七宿——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共八人，已从万鬼城出发。
他们的目标，正是飞龙镇。
这些超强者们，根本不必在地上行走，他们直接翱翔于天际，速度极快，鬼将众领地上的游魂野鬼，见了这八条鬼影皆是噤若寒蝉。王诩他们几人要是能有这移动速度，估计晚饭前就能到达煌天城了。
吴游在空中忽然开口道：“小角啊，这一路来，你似是一直有话要说啊……”
“嗯……吴总。”角木蛟每次这么叫都觉得别扭：“罗将军这次突然让我们青龙部出来围剿那个鬼谷子，而且指明了让您和七宿尽出，莫不是有什么算计在里面吧？”
吴游冷笑：“算计？呵呵……他的算计你想听听么？我可以全盘告诉你。
首先，我们一走，罗义就会和施虎、曹梦一同开始清剿我青龙部的所有势力。然后他就等着看我们和鬼谷子一行的胜负，我死了那是最好，当然了，他罗义再蠢也该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应该是期待着我会有一场惨胜，和那些狩鬼者拼个两败俱伤。
最后，等到我回去鬼将众时，他的清剿也已完成，而我们八个，非死即伤，收拾起来岂不是容易得紧？”
角木蛟道：“既然您都知道？为何不拒绝？”
“拒绝？呵呵……那他和我来个鱼死网破又何妨？你难道没看出来吗？罗义这次出关后做的那些事情，都说明他的实力一定已经到了某个非常可怕的境界，根本就不怕我等。只是我一贯深藏不露，他始终还有所顾忌，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他是个讲情义的人，这种人是很愚蠢的，多年的同袍之义，我又没有太过昭然的举动，这说杀就杀了，恐怕难以服众吧？
因此他的算计还有一层深意，就是希望我自己识趣，干脆带着你们几个亲信，一走了之，再也别出现于他眼前，这就算放了咱们一条生路。”
亢金龙这时在旁道：“那您的意思是……”
“呵呵……还有说吗……老夫等今日这个机会实在是太久了，这次可是他罗义先挑起来的，那就莫怪我无情了。等我杀掉那个鬼谷子以后，花些时日重整实力，杀回他鬼将众，宰了他们三个，自己当那唯一的王！再然后，便是灭那天笑昆仑、默岭，一统阴阳界，等到那一日，去会一会‘那个鬼王’，又如何？”
他的手下们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都知道，这个平日里看似毫无野心的青龙将吴游，其实攻于心计、城府深沉，他不是没野心，只是从不表现出来。
他的耳目爪牙早已渗透进了阴阳界各个大小势力，他暗中做的修行远比另外那三将更多，他是个十足的野心家、阴谋家。背叛、冷酷、残忍、疯狂这些品质就像是器官一般长在吴游的身上，而虚伪就是他的皮肤，完美地包裹住了一切。
身为他的亲信，心中也不免有一种恐惧，而且这份恐惧是与忠诚并存的。或许，吴游还真有些王侯将相的潜质，至少他对手下恩威并施的手段，颇有些帝王之术的味道。
“你们心里一定在想，即使是我，说刚才那些话，也未免是在口出狂言吧？”他忽然道。
七宿皆是立即应道：“属下不敢。”
“哼……其实有些事情，明摆在眼前，世人却看不见罢了。那鬼谷子身负的鬼谷道术……只要让我得到一本！哪怕是半本！以我吴游的能力，自然是可以做到刚才说的那些。”吴游望着身前的天空，仿佛他构建在脑海中的未来已近在眼前：“说到底，鬼谷子王诩，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毛孩子，这等人物，哼……拿着鬼谷道术岂不是暴殄天物么？罗义，你这自作聪明的算计，其实是把我，推向神坛啊……”

第二十九章 伏击
阴阳界有七成以上的地方都是万年不变的沙漠地貌，这和天上那永不落下的日月有很大关系。不过绿洲、山谷、湖泊，甚至城市、密林这些景物也都是存在的，因为这世上终有些东西可以突破环境所限，在不间断的日照和滚滚黄沙的夹缝中脱颖而出，点缀着这个颇为无趣的时空。
可是也有那么一片地方，就算是一滴水、一枚绿叶都无法从中找到。那就是阴阳界最外围的“枯萎沙漠”。
如果说有“生命的温床”这种概念，那么枯萎沙漠或许可以叫“生命的碎纸机”之类的，因为枯萎沙漠有一种让所有拥有灵魂之物都无法靠近的特性——榨取其灵魂的能量。
花朵会在瞬间凋零，动物会在片刻就老死。而妖力、灵力等等，身上的所有能量，都会在进入那里以后开始流失，就好比是打开了一个水龙头，只要你还待在枯萎沙漠，它就不会关上，直到流尽你最后的一滴生命力，方才罢休……
这天，在这沙漠的边缘，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似是已在那儿站了很久，一小时？一天？一个月？没人知道，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并且不在乎。
他，就是鬼王。
过不久，另一个人影出现了，他竟是从枯萎沙漠的深处飞来，身着金色战甲，脚踏七色云彩，当然了，他绝对不是孙大圣，此次前来与紫霞仙子也没有任何关系。
言归正传，但见那来人飞到鬼王跟前站下。他有一张颇为年轻的面孔，长发束起，看着倒似是个古代剑侠。
“怎么了？居然把我给放出来了？大发慈悲啊你？”他对鬼王说话的态度可是相当不好。
鬼王还是那一脸淡淡的悲切，开口就带着几分萧瑟之感：“把你封在那沙漠尽头，原本是让你收敛些戾气，学着冷静一些。”
那人哈哈大笑，然后突然一声暴喝：“冷静了一千七百年？！”
他的吼声竟掀起了一阵剧烈的沙啸，近百米高的沙浪顷刻间席卷了方圆数里内的一切。
“你若是再这样与我讲话，我就把你重新封印。”
“切……”他不屑地啐了一口：“我怕你不成？”
鬼王长吁一声道：“也罢……既然已经决定放你出来，就由着你的性子也无妨。”他顿了一下，切入了正题：“其实，我有件事想请你办。”
“哼……鬼王大人。”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不善，明显是有弦外之音：“您的吩咐，我敢不答应么？”
鬼王还是很沉稳地回道：“我想请你回鬼将众去坐镇。”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又一次大笑起来：“这还用你说吗？我还能去哪儿？”
鬼王继续道：“一千七百年来，发生了许多事，鬼将众已经不是你那个时代的鬼将众了。在数代四相鬼将的更迭后，这个组织逐渐变成了一个满足个人野心的工具，远远偏离了当年你创立它的初衷。”
“那么，你是要我去万骨城收拾残局了？”他已杀气毕露：“要我清理门户是吗？”
鬼王叹了口气，神情颇为失望地摇头：“我是要你去领导他们，不是去毁灭，如果要毁灭的话，我自己也能办到。”
“呵呵……你该知道，比起重整，我更喜欢全部击碎，然后换个新的。”
“我当然知道，你中伤、嘲笑、抱怨、吹毛求疵、牢骚一堆、诅咒、抨击、烧毁砸烂一切，直到万事万物都化为一缕尘埃。”鬼王看着他的眼睛：“来掩饰……”
“够了！”他打断道：“反正你是鬼王，我听你的就是了。”他转身欲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了，回头道：“对了，我也有件事要问你。”
“讲。”
他忽然换上了一种期待的神色：“‘鬼’找到‘七’了吗？”
鬼王沉默了片刻：“这和你有关系吗？”
“切……你还是老样子呢，难道他们在一起不好吗？”
“我以前就说过了，那个女人，配不上师兄。”鬼王斩钉截铁地道，看来这次谈话已经结束了。
“那么他们现在都在哪儿？你能告诉我么？”
又是一次短暂的沉默：“‘七’现在是默岭的主人，我这几日再办些琐事，然后……就去见她一面好了，看看她的记忆还在不在。
至于师兄他……你现在回鬼将众，应该能在路上遇见，不过……他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休要骚扰于他。”
“好吧……”他听完以后再次踏上彩云，朝着万骨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速度与青龙部的八人相比，又是快上了一个境界。
……
“我好饿啊～～”
“我好渴啊～～”
“还没到啊～～”
“真的好热啊～～”
王诩和刘航一路上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这两个家伙把带来的水和食物全都吃完了，齐冰还给了他们每人一块儿化得很慢的冰块揣在手上，可他们还在那儿抱怨不止，同行的四人本来还能忍忍，但被这样持续性不间断地骚扰，也不免心烦意乱、饥渴难耐。六人就在这种士气低迷的状态下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沙漠中的深谷突兀地横在了他们面前。
齐治望着对面道：“越过这条峡谷，地貌就开始由沙漠转变为一般的土地了，这也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中立区域，进入默岭的势力范围。”
“那还等什么，老齐，搭个冰桥，咱们这就过去呗。”王诩一听要走出沙漠了，顺势就来了精神。
齐冰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聚集起了灵子，他发现在阴阳界中施展自然系的能力比其想象中还要容易得多，在这种灵气多得冒泡的地方，少说自己的战力能提升五成以上。
冰桥很快就搭好了，桥面还挺宽，六人并肩走上去都没问题。他们陆续上桥，脚步异常轻快，看着对面的黄土地，仿佛自己就是从地狱走向天堂。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他们脚下传来。
齐治脸色微变：“不妙……这声音难道是……”
还不知道这峡谷地下究竟有什么危险，冰桥的两头已被大群狼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狼人老大李结巴站在桥头，率领着他的黑鬃部落，也不说什么大话，直接就是张牙舞爪地数百声狼嚎，震得冰桥摇摇欲坠，王诩等人更是觉得耳膜生疼。
而峡谷下则开始响起数百妖僧的诵经之声，黑色的妖气逐渐升腾上来，使下面的情况更是诡异难辨。
平承的声音再次传来：“本座可留意你们的动向许久了，莫以为与我黑蟒教结下了梁子还能全身而退！”
李结巴也道：“千里之内，就算你们隐藏灵识，靠气味儿我也能找到你们！”
王诩干笑道：“看来，人家这是暂时搁置了人民内部矛盾，跟咱搞起了敌我斗争啊……”
齐治叹息着：“之前想放条生路给他们，可人家似乎不领情呢。”
齐冰大体上观察了一下形势，面无表情道：“小贺你压制一下桥头那边，我来加固冰桥，我们先过桥，离开这峡谷上空再说。”
埃尔伯特问道：“那下面的攻势谁来抵挡？”
他话音未落，只见刘航纵身一跃，跳入了那妖气弥漫的深谷之中，临跳时还留下一声带回音的长吼：“我去去就来……来……来……”

第三十章 相遇
贺文宏冲到了众人最前面，脚下轻踏一步就跃入了空中，数秒间，银色的光华自他身前亮起，手中双枪紧凑地开始了射击，无数灵弹呈一个扇形范围落到了狼人们的头上，短短瞬间的接触后，威力惊人的灵弹如雨打沙滩般络绎不绝地爆开。
不过狼人们凭借着强悍无比的身体和那不弱的灵力，竟也没受太大的损伤，仍然硬撑在桥头，只是眼中暴戾的光芒变得更盛。
眼看大伙儿离桥头越来越近，贺文宏急于打开一条通路，只见他虚踏一步，身体止住了落势，如羽毛般在空中回旋飘起，双枪并在一道，一股巨大的灵气凝缩到了枪口。
李结巴对他的施为却只是报以一声冷笑，其双爪上也在同时凝聚了大量黑色灵气，朝着贺文宏的方向猛地挥出。
贺文宏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唯有用自己的招式与对方硬撼这一途。他索性开枪，正面迎上了对方的攻击。
一枚巨大的银色灵弹与两道黑色风刃在空中撞击，爆炸的冲击让李结巴身后的狼人们被逼退数十米，而峡谷上那座由冰形成的桥梁顿时就被震成粉碎。
贺文宏心里刚道了一声糟，却发现除了自己还在空中慢慢下落以外，其他几人都已过桥到了对面。
“哎……其实想加把速度还是可以的嘛……”王诩悠闲地感慨着。
李结巴慢慢转过身，他吃惊地发现，这些人在短短瞬间就与他擦身而过且到了其身后，而他自己却连任何反应都不及做出。
此时贺文宏也用他那几乎等同于漂浮状态的轻功“挣扎”到了峡谷这一侧，忍不住抱怨道：“都跑那么快那刚才六个人一起冲过来不就完了！还要我掩护个屁啊！”
齐冰摊开双手：“我怎么知道你们都能发挥出这种速度……”
“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李结巴的怒火冉冉上升，他似乎已被人无视了。
那些被击退的狼人再度围了上来，五人又一次陷入了包围。一边，是李结巴和峡谷，另一边，是大群目露凶光的狼人。最麻烦的是，他们还不能跑路，因为刘航这白痴刚才自告奋勇跳山里去了……
不过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只听得一阵诡异的响动从峡谷下传来，然后就是一条王诩有生以来见过最巨大的黑色蟒蛇如巨龙出渊般从峡谷里慢慢升起，连那些狼人都被这极具震撼力的一幕惊得一愣。但更让人震惊的一幕是，那蟒蛇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竟还有个人。
其实那黑蟒也不是不想把嘴里的人给吞了，只是他的嘴合不上罢了……
王诩定睛一看，才发现蛇口里的不是刘航又是谁？他此刻正用豪龙胆撑开着黑蟒的上下颚，奋力地与缠在自己腰间的那条猩红巨舌较着劲。
黑蟒的头部来到峡谷上以后，刘航还对着外面的五人大喊：“那死光头变身啦！”
“废话！瞎子都看出来了！”王诩真想上去推他一把，让这一根筋的白痴早点见上帝。
李结巴冷哼道：“平承……没想到以你的修为，短短这片刻就被那小子打得原形毕露……”
众人中一直摆着副无所谓模样的齐治在这一刻竟忽然神情一肃，开口道：“好像有厉害的角色来了……”
他话音未落，青龙部，鬼将八人，已飞临了上空。
吴游的目光直接就与齐治相触，他随意地挥挥手，平承化身的黑蟒立即丧失了全部的生气，像张干枯的蛇皮一样坠入山中。
“怎么……可能……”李结巴的瞳孔收缩，面色惨白。他绝没想到自己的老对手会这样轻易地失去了性命。
“一条小蛇，也想来取龙的猎物？”吴游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齐治的身上，在场的其他人似乎已被其视为无物。
黑蟒的尸体坠入峡谷，滚滚尘土从底下升腾而起，刘航也在这时从悬崖边缘爬了上来，灰头土脸地问了句：“什么情况？”
没人回答他，狼人们口中发出犬鸣般的呜咽四处逃窜，留下他们的首领李结巴瞪着双眼呆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此刻，吴游身上透出的气势，在鬼将众里也从未有人见过，连他身边的七宿都觉得毛骨悚然。
“哼……在百兽之王的面前，一群小狗，就该是这样的反应。”吴游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十分满意。
“百兽之王？你是在自诩为龙么？难道不觉得可笑吗？”齐治道。
“身为蝼蚁，却敢这样和我说话，可笑的是你吧。”吴游回道。
齐治还是盯着他的眼睛，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指着他右侧极远处的天空：“如果说这里真的有龙，那也是他才对。”
吴游一怔，他这才注意到，一个强大到无以复加的灵识正在朝这里靠近，而就在他愣神的当口，那人竟已出现了。
一个脚踏彩云，身着金甲的剑客停留在了齐治所指的位置，那脸上的神色除了用“目中无人”这四个字以外很难形容。
他的眼神在众人身上匆匆扫过，最终停留在了王诩身上：“怎么？你现在成了抓鬼的道士？”
王诩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指着自己的脸，对着那人道：“你跟我说话啊？”
“呵呵呵……哈哈哈哈……”他张狂地大笑：“真是鬼喊抓鬼啊……哈哈哈哈……”
“你哪位啊？莫名其妙啊你！”王诩被他笑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吗？哼……记住，我是‘五’。”五回答了王诩的问题，接着回头对齐治道：“你……还不错。”
齐治回道：“哼……过奖。”
五又面朝着吴游他们道：“至于你么……我给你两条路走，是跟我回鬼将众，或是死在这里。”
吴游完全看不出眼前这人的深浅，但有一种本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很不好惹，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道：“不知阁下究竟何人，与我鬼将众有何渊源？”
五不屑地冷笑，没有回答，似乎除了王诩以外，其他人都不配让他答话似的。
他不再搭理任何人，踩着云彩，朝着万骨城的方向离开了，空中传来了最后的一句话：“蠢材，那小子说‘厉害的角色’指的可是我，你根本不被他看在眼里！你就死在这里吧，废物。”

第三十一章 怪物
吴游并不在意五离开时所说的话，因为他根本就不信。齐治确实很强，凭感觉就知道他比身边那五人厉害得多，可是如果说他对吴游这个已经在阴阳界修炼了数百年的强者能构成威胁，恐怕还是很难让人信服。
虽然对“五”和鬼将众之间的关联颇为好奇，但吴游暂时也没打算深究，在他的计划里，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决这六个活人，然后抢走王诩的鬼谷道术，只要得到了那个，一切的问题就都不再是问题了。
“哼……既然那不速之客走了，那咱们就接着解决事情……”吴游终于把目光移到了王诩身上：“你就是那个狩鬼者——鬼谷子？”
王诩冷哼一声反问道：“那你就是青龙将吴游咯？”他在梦魔的回忆中看见过吴游的长相，所以知道他是谁。
齐冰似是想到了什么，对吴游道：“为了杨四海和梦魔的事情来寻仇了吗？”
“哈！哈哈哈哈……”吴游大笑道：“杨四海算个什么东西？我可记不下那么多鼠辈的名字，至于梦魔嘛……我还真应该谢谢你们，得知他魂灭以后，罗义脸上的表情可真是精彩呢……哈哈哈……”
王诩对齐冰道：“老齐，可别以为他会是那种为同伴战斗的人，他根本没有同伴……”
吴游接着道：“你们这些整日将同伴、情义挂在嘴边的渣滓们，能不能暂且停下这无趣的言论，乖乖地……”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王诩身前不到寸许之地：“去死！”
他不用任何武器，仅用手刀攻向王诩的胸口，但在场任何一人都不曾怀疑，只要这一击击中，王诩的身体和灵魂都会被贯穿，碎裂。
可这突如其来，又快如闪电的攻势并没有成功，吴游还未碰到王诩，就自行收回了手刀，并且立刻疾退数丈。他再次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齐治，眼中竟布满了惊恐，冷汗从他的脸颊缓缓落下。
“既然你不是寻仇，就没有什么私人恩怨的因素存在，谁来做你的对手……都无所谓吧？”齐治迈着随意闲散的步伐，挡在了五人前面。他望着吴游和其身后的七宿：“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只不过，请你们八个……联手起来，再与我一战吧。”
王诩悄悄对齐冰道：“喂喂……你哥行不行啊？吴游至少也是默岭的堂主级别吧，再说另外七个也是强得没边儿的样子……”
说实话，自己的老哥究竟是怎样的实力，齐冰还真不清楚，毕竟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就算是在当年，齐治的境界也始终在齐冰无法探知的高度。
“老弟，跟你的伙伴们先走吧，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会追上来的。”齐治头也不回地说道，他倒是还不忘旁边的另一个家伙：“这位狼人兄台，那个叫平承的和尚似乎还有口气，而且也已经回复人形了，你现在跳下去把他抬走我想是没人会介意的。”
“啊？啊……”李结巴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他的特点就是，平时不结巴，但只要心里一慌：“啊……是……是……谢……谢谢……他他……他日……定定当图报……”也不知他为什么要说报恩之类的话，或许是李结巴的本能告诉他，如果齐治不说这句话，自己留在这儿早晚是死路一条。当然了，另一个问题李结巴也没考虑，他自己跑就是了，平承可是他的老冤家，干嘛还费那劲去救啊？
其实细想想，这事儿也是有理可循的，比如，绝世高手此生最好的朋友或许就是他那最强的对手，因此，我们可以揣摩……资深的地痞流氓和管他那区域的片儿警之间，没准也是惺惺相惜。那么，反观一下平承和李结巴，那就不难理解了。实际上他们谁都缺不了谁，要是彼此间不隔三差五发生点儿冲突摩擦，打个群架、搞场械斗什么的，估计生活会少了很多乐趣……
好了，言归正传。
齐冰稍稍考虑了片刻，绷着那张万年不变的脸道：“我们走吧。”说完，他竟是第一个扭头便跑。
“你这是大义灭亲啊……”王诩说完这句以后也跟了上去。
其他几人看了齐治一眼，也纷纷跟上。但说实在的，他们个个儿心里没底……
“你以为他们逃得掉吗？”吴游死死盯着齐治的眼睛，似乎连对方心中的一个念头都是杀机四伏：“氐土貉……”
“属下在。”
“跟紧了，千万别让他们用什么法术隐藏了灵识或者行踪。”
“是！”氐土貉应了一声，朝着王诩他们跑离的方向飞去。
齐治站在原地未动，但当氐土貉经过他身侧的一瞬间，他开口道：“我说过，你们八个，得一起上的。”
然后氐土貉就停下了，他的身体僵在那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齐治抬起头，望着侧方上空的氐土貉：“所以，请你留下来。”
这不是命令的口吻，但似乎比吴游亲口下令更有效。对方竟真的慢慢落下，退到了吴游和另外六宿身旁，氐土貉的声音略有些颤抖：“他的杀气……”
“哼……”吴游愤怒地道：“废物！”其实他倒不是怒其不争，只是自己刚才对王诩突下杀手时，也同样体会到了致命的威胁。
在刚才那短暂的一瞬，只有吴游才捕捉到了齐治稍纵即逝的杀意，他明白，如果那一记手刀真的伸出去，非但王诩毫发无伤，他自己还得损一条胳膊。
感应到齐冰他们已经跑远，齐治貌似松了口气，他点起一支烟，挠了挠那鸡窝似的发型，神色慵懒地望着天空：“你们一定在想，为什么像我这样的人，你们却一次都没听说过吧？”他吐了口烟：“其实这也不难解释，因为我根本没怎么和别的灵能力者发生过冲突，我只是一个常年混迹在北美洲际公路上的流浪者，在那个国家，他们用盐和枪就能解决大多数灵异现象，当然了，还得去上几节拉丁语课……”
“小子，我可没有兴趣和你闲聊。”吴游面露狠色，挥手喝道：“布阵！”
七宿应声而出，纷纷上天入地，于一定的距离内，将齐治的周围围住。
连同吴游自己在内，八将身上的灵力骤然提升，日月并存的天空忽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竟是浩瀚的星空。
而每一宿的身后都有相应的星系出现，角宿：属木，为蛟。东方七宿之首，有两星如苍龙双角。龙角，乃斗杀之首冲。
亢宿：属金，为龙。东方第二宿，为苍龙的颈。龙颈，有龙角之护卫，变者带动全身。
氐宿：属土，为貉。东方第三宿，为苍龙之胸。龙胸，乃龙之中心要害。
房宿：为日，为兔。东方第四宿，为苍龙腹房，古称“天驷”，龙为天马和房宿有四星之意。龙腹，五脏之所在，万物将消殒于此。
心宿：为月，为狐。东方第五宿，为苍龙腰部。心为火，龙腰，肾脏之所在，新旧交替之处，元气之源泉。
尾宿：属火，为虎。东方第六宿，尾宿九星形成苍龙之尾。龙尾，是斗杀中最易受到攻击部位。
箕宿：属水，为豹。东方最后一宿，为龙尾摆动所引发之旋风，乃生性好风之凶星。
由这八将联手创造之鬼境，并应其星相所布之阵，便是那鬼将众中自古流传的苍龙杀阵。说起来，当年还是“五”亲自镌刻在三十二级浮屠之中的阵法。
齐治只是稍稍迟疑了片刻，便重新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哼……这阵用来对付千军万马都行啊，真是厉害呢……”他将烟头随手一扔：“可惜……对付我，还不够。”
吴游心头早已是无名火起，原以为这阵法一出，对方即便没有立刻吓得面无人色、口吐白沫，至少也得给个震惊的表情吧？谁知齐治却连呼吸丝毫不乱，要说乱，最多是头发比较乱……
“给我杀！杀得他魂飞魄散！将其碾成瀣粉！”随着吴游这一声暴喝，八人身后的星辰竟化作千军万马，和这八将一同冲杀而来，灵力的洪流似有开天辟地之威能。
齐治的眼神变了，此刻，这是一个十分认真的齐治。
“在这个世界上，有所谓‘努力的凡人’和‘懈怠的天才’。当然了，也有像我弟弟那样‘努力的天才’存在。”他一边说着，自身的灵魂武器也逐渐浮现，那是一双翅膀，一对从背后延伸而出的蓝色光翼：“可是，还有一种人，他们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类，比如星龙、凤仙……姑且再算上那个猫爷好了。”他的灵力逐渐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密度，光翼上的蓝色越发明亮：“我也是其中之一呢……我们这种人，不是凡人，也不是天才。或许只有一个不怎么好听的词才能贴切地形容我们的才能——怪物。”

第三十二章 临阵脱逃
吴游对自己一直是很有自信的，在罗义出关以前，他认为自己才是四相鬼将的最强，或许事实也确是如此。可当罗义达到新的境界以后，吴游的自信动摇了，也可以说，他终于认输了。正当他考虑着如何继续在鬼将众安身立命的当口，罗义给了他一条路走——离开。
就如同吴游曾经对角木蛟讲的一样，罗义的盘算几乎都被其说中了。可吴游偏偏不走那条生路，他看到了一个翻本的机会，一个杰出的阴谋家自然也是一个铁杆的赌徒，他绝不会放弃这种契机。
于是，他选择了去争取自己的命运。
可是此时此地，这个叫齐治的人，又一次让他动摇了。承认自己的实力被罗义超越是可以容忍的，因为那是一个具有领袖气质、勤奋且有野心的强者，一个和他一样已经在阴阳界修炼了数百年的鬼魂。但承认自己被眼前这个小子给超越，是吴游不能接受的。他只是个人，生存在灵气稀薄的人间界，就算从三岁就开始修炼，也不过二十多年光景，怎么可能战胜得了他？
吴游绝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可刚才切身体会过对方的杀意，又使他萌生了一种隐隐的不安。所以当苍龙杀阵使出时，他并未投入全部的灵力与七宿相合，虽然看似与他们一同朝着齐治冲杀而去，但其实吴游的行动明显比他人慢上一线，且还有所保留。
齐治周围的每一个角度，每一丝缝隙，都已被苍龙杀阵的灵力所包围，纵然他有上天入地的本领，恐怕也逃不出这由灵力编织的天罗地网。
他也不准备逃。
这片充斥着杀伐之气的星空上，有八个鬼将，有滔天的灵力洪流，还有那洪流具象化而出的千军万马。只要一经接触，齐治的肉体恐怕就会被这股灵力碾碎，但他却迎了上去。
那对蓝色的光翼展开，绽放出的光芒比这阵法造出的璀璨星空更加耀眼。它携着齐治自由地翱翔于阵中，每一根光羽都如利刃般收割着那些灵力所构成的兵马。
吴游立刻就停下了动作，他心中震惊，齐治那对光翼上的灵力密度实在是太可怕了，苍龙杀阵中，合他们八人之力造出的灵力与其触碰后竟落了下风。
就如同用桌球和乒乓球对砸，密度高的一方，更加坚硬，碰撞后形状也不会改变，其物理结构更稳定，不易被摧毁。
同理，凝结的灵力碰撞，强者胜。
吴游万万没想到双方的差距竟如此巨大，那光翼撕开苍龙杀阵的整合灵力就像是拿刀切豆腐。难道自己和七宿的战力加起来对上齐治，结果就是一触即溃？先前那小子的话——“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只不过，请你们八个……联手起来，再与我一战吧”。现在想来，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就从你开始吧。”齐治已经杀至第六宿尾火虎的眼前。
后者虽然吃惊于对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看出自己是此阵中最易受攻击的“龙尾”所在，但却也不甚慌乱。既然是弱点，当然就早已有了防备。
只见尾火虎疾退而走，驱动灵兵涌上前去阻挡，自己则开始酝酿起了一记杀招。心月狐、箕水豹这两宿离其最近，二将心领神会，几乎在同时赶来照应，两翼的灵兵亦是汹涌而来。
可是可怕的一幕再次出现，齐治在光翼的掩护下速度丝毫不减，尾火虎身前的灵兵根本就毫无作用，而他的杀招却已是箭在弦上，全身上下灵力空虚、毫不设防，这准备的时间也是最容易被攻击的空隙，以对方的灵力来看，光翼至，自己无疑就会被切成数段。
谁知齐治在破开所有阻滞杀到尾火虎面前时，突然停住不动，还摆着他那悠哉的神情说道：“你似乎要使出什么来是吗？”他嘴角竟出现一抹笑容：“人生啊，老是匆匆忙忙的，该多累啊……放心，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招，你可以慢慢准备。”
尾火虎此刻是又惊又怒，齐治的这种行为说得通俗点可以概括为俩字儿——找抽。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尾火虎似乎应该高兴才是，本来被人秒杀的局面，现在倒是缓和了。
心月狐和箕水豹二宿皆是愣在当场，他们也都明明白白地听到了齐治的话，这小子就像是在打仗时冲到一个正在给子弹上膛的敌人面前，放下自己的武器，看着对方道：“别急，慢慢来，我站在这儿等你准备好了让你开一枪，没关系。”
所有人当中只有离这里最远的吴游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两只眼睛都快瞪出眼眶来了：“不可能……目中无人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被攻击，他……”
这时，齐治仿佛听到了吴游的心声般，缓缓回过头去，淡然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便是一声冷笑。
吴游当真是三魂被吓去了七魄，心里的念头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他……从未尝到过被攻击的痛苦……”这是个令人窒息的结论，也是个很难让人相信的结论。
可事实，就是如此。
尾火虎命应星宿、五行属火，灵能力自然也与火有关，一个爆燃着的赤色骷髅头渐渐在其双手中凝成，他面露狠色：“你自找的！大冥火！”
一声大喝过后，那赤色骷髅便朝着齐治飞掠而来。
赤色骷髅是由灵力所聚，命中目标率100%，而且……会爆，爆炸后的冥火除了造成巨大的肉体伤害以外，还会燃烧被击中者身上的灵力。不得不说，尾火虎这招除了准备时间长点儿，从技能优越性上来讲，非常强。
齐治没有躲，他知道这招躲不开，他又笑了，苦笑，在那短短的一瞬，他脑中的想法竟是：“我为什么连这都知道呢？”
自小就被称为天才的齐冰，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别人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可是他却从不知道，自己和哥哥间的差距有多大。
这就是齐治，天才中的天才，真正意义上的怪物。
战斗的本能就像是血液一样在他身上流淌，胜利就像呼吸一样容易，虽然他不喜欢战斗，更不喜欢灵能力者的身份，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战斗天赋无人能比。
为什么会攻击尾火虎？因为他是阵中的弱点，可为什么会知道他是弱点？齐治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的招式有怎样的特性、会造成多大的伤害，灵能力是怎样的性质，这些事情，一瞬间就能全部明白，可为什么呢？他还是不知道。
那些答案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不需要笔算，也不需要心算，直接就能从嘴里蹦出来。齐治战斗时就是这样，一切的一切，只会让他感到无趣罢了。
他伸出了左手，轻松地接住了骷髅，没有爆炸，也没有燃烧，那骷髅好似化作沙砾般消殒。
“你看，这并不奏效。”齐治对已经彻底目瞪口呆的尾火虎道：“你的整体灵力太低了，至于这招式嘛……还可以吧。”他飞上前，一手摁在尾火虎的肩膀上，另一手握起了拳头：“那么……就这样结束吧。”
一声巨响，尾火虎从空中被击落，他甚至没能落地，因为在下坠的过程中，其身体就和刚才的赤色骷髅一样逐渐分解消失了。
齐治吁了口气，他回过头：“接着就是你。”他看着亢金龙道。
当齐治击溃尾火虎后，这阵就有了一处破绽，就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阵法，哪怕是完整性被破坏了一星半点儿，其威力也和完整时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接下来，只要扼住龙颈……苍龙杀阵就会彻底陷入混乱。
如果说每个阵法都有个标准的破解流程，那么齐治选择的顺序就和教科书上写的别无二致。但令人觉得恐怖的是，这事儿没有教科书存在，而且齐治也没怎么去思考，他就是知道答案，因为一切都太简单了。
正当他朝亢金龙飞去时，周围浩瀚的星空忽然完全消失，千万灵兵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剩下的六宿脸上写满了惊讶，因为造成这情况的是吴游，他居然逃跑了。
身为坐阵大将，却临阵脱逃，还是在这些平日里对他敬畏有加的手下面前。这是彻底舍弃尊严的做法，但吴游偏偏就这么干了，事实证明，这个在片刻前还自诩为龙的青龙将，根本没有与别人赌命相搏的勇气。如果不是有绝对的把握和优势，如果危及生命的局面摆在面前，他就会果断地逃走。
“这倒是帮我省下了不少事呢……”齐治看着吴游的身影越飞越远，他也不急着追，而是对身边其余的六人道：“你们追随的人，已经舍你们而去，再和我战斗下去也毫无意义，所以，你们还是走吧。”
刚才情形最危险的亢金龙心中可以说是大起大落，他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肯放过我们？”
“我没有狩鬼者的义务，和你们也没有仇恨。再者……明知你们根本无法赢我，我为什么还要和你们打？”齐治再次展开双翼，“至于那个叫吴游的，我现在要去杀了他，希望你们不要来阻拦。”他话音未落，人已消失，留在空中的只有一道蓝色的残影。

第三十三章 吴知
王诩他们离开战场后跑了很久，具体是多久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因为那天色还真没什么变化……反正最终他们还是停了下来。因为在一片高低起伏的荒原上，有一只巨大的猛兽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其所在的位置，恰恰是唯一一条称得上是“路”的路线。如果选择绕开，只怕得爬高山、下低地，多走个十几公里的样子。
“你说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王诩问离他最近的齐冰。
齐冰回道：“你问我，我问谁？难道我看上去像它的同类吗？”
然后，王诩半天没说话，还盯着齐冰猛瞧。
“你该不会是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吧？！”
王诩转过头去：“喂，埃尔伯特，那你一定知道吧？”
埃尔伯特叹息着对齐冰道：“你就不能直接回答他不知道吗……”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了他们的谈话：“这好像是只板龙。”
五人回过头去，看见一个打扮得跟丛林探险家似的家伙正站在他们背后。此时，他正用大拇指顶起头上那顶牛仔帽的帽檐，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望着远处的猛兽。
刘航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那人回道：“刚刚到，正巧听见你们说话。我看……你们趴在这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十有八九是第一次来打猎吧？”
“打猎？”他们都被搞得莫名其妙，其实他们五个只是单纯地被这只怪兽挡住了去路罢了。
“哈！难道你们跑到默岭势力范围内的危险区域来，只是想看看风景？”
王诩道：“路过行不行啊？话说你小子究竟是哪位啊？”
那人答道：“问人名字以前，出于礼貌应该先自报家门吧。”
“我叫星矢。”
王诩说完这四个字以后被人一顿暴打。
打完以后他又站了起来：“好吧，我叫王诩。”
那人嘴角干抽着：“呵……呵呵……你就是那个鬼谷子啊……久仰久仰……”
贺文宏问道：“你也是狩鬼者？”
“不，我只是个在阴阳界打猎的，拿猎到的东西做些买卖，混口饭吃。”
刘航道：“哦，我倒是也听过，边缘人当中也有一些选择常年住在阴阳界里，在这里做些无本的买卖。”
那人尴尬地笑着：“你这种说法好像我是专干劫道这行的……”
王诩用非常不爽的语气道：“喂，打猎的，那你究竟该怎么称呼啊？”
“我……嗯……我叫吴知。”
沉默，降临了……
“你们不要做出这种表情……想笑就笑出来好了，其实我要强调两点，首先，这名字不是我自己起的，其次，吴知这名字的寓意其实是父母希望我以后学识渊博、无所不知，而不是……”
“噗哈哈哈哈哈～～～”王诩的整条舌头都伸出来了，其他几人也都是脸红脖子粗，连齐冰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吧好吧……你们就笑吧，我不介意的。”吴知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看着刘航和王诩两人捧腹跪倒在地，然后用拳头猛敲地面，然后他们还挤了几滴眼泪出来，然后他们从所处的一块地势较高的地方一路滚了下去……
“适可而止啊你们！无论如何这种反应也实在太夸张了吧！”
差不多五六分钟后，他们终于止住了笑意，吴知才得以逐一认识了五人。
“总而言之，不管你们是路过还是打猎，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只灵兽挡在了前面那条大路，不想绕大圈子的话就帮我把它干掉，然后大家把尸体一分，你们有了干粮，我有了买卖的本钱，双赢。”
“等等等等，我们干嘛要帮你啊？怎么说咱也是高手，那玩意儿不挪动，我们就不能从它头顶上跳过去么？”
吴知道：“这里可不是中立区域，而是默岭控制的地域，如果你跳得太高，或者使用御剑飞仙之类的法术，会触发他们的防御系法术，被雷劈、被火烧之类得还好，万一招来了默岭的人马……”
刘航插嘴道道：“那还不简单，我就跳得比那灵兽高一点点，正好能越过它不就行了。”他说着就用百米冲刺的标准姿势朝着那头巨大的板龙冲了过去。
吴知还未来得及喊出一声来制止刘航，后者已经来到了灵兽的十丈之内。只见那板龙原本只是趴在那里休息，看见刘航朝自己奔来，它竟顷刻间站起，这反应与速度和其体型明显不成正比，在刘航即将起跳的当口，板龙动了……
两秒后，一声惨叫，十几秒后，刘航用相同的百米冲刺姿势逃了回来，与众人一同躲回了一块大岩石后面。
“我以为它是爬行类动物……没想到它竟然只用后足就站立了……”刘航的眼中充满了悔恨。
吴知道：“板龙属于原蜥脚类，三叠纪晚期开始出现，腰带从侧面看是三射型，耻骨在肠骨下方向前延伸，坐骨则向后延伸，这样的结构与蜥蜴相似，站立是不成问题的。”
“行了，琼斯教授，让他把话说完。”王诩可懒得听吴知的科普课，他转头问刘航：“那它站起来以后呢？”
刘航回道：“我左手抓它右爪，右手抓它左爪，用力一撑……”
其他五人纷纷吞了口口水。
“结果我被压翻在地……”
“嗯……我们也猜到了……”
“再然后我急中生智，想到可以点它的涌泉穴（人类的话，这个穴位在脚底板）来逆转形势。”刘航皱起了眉头：“接着，我就逃了回来。”
王诩冷笑：“从你点穴到逃回来之间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折了八九根手指，无大碍……”
“嗯……”手指还没折掉的众人皆是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咱们得想点儿别的办法来突破了。”
贺文宏突然叫道：“还用想吗？打猎，就得用枪啊！看我的！”他自告奋勇地冲了出去。
很可惜，这次吴知又没有来得及阻止。
五人把头探出岩石，看着远处的贺文宏，他到达了那只板龙面前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举起双枪，砰砰砰……连响了几十声，一时间那板龙身上银色的光华不断爆开。
足足一分钟以后，烟尘散开，那头板龙粗糙的表皮上竟隐隐透出阵阵的灵力来，那不用说了，肯定是由密度极高极厚的灵子所构成的生理铠甲。
接着，板龙慢慢把脸转过来，张开大口，朝着贺文宏，打了个喷嚏。
说是喷嚏也行，其实这是种攻击手段，类似空气炮的东西，当然了，阴阳界这里，空气炮也可以叫做灵气炮，打过来和鬼啸也差不多。
总之，二十秒后，贺文宏回到了众人身边，脸色苍白而惨淡：“你们都看见了？”
埃尔伯特道：“我初步估计，你应该受内伤了吧？”
“哼……怎么可能呢……”他的嘴角噗噗地喷出了血沫子：“我堂堂的百步追风……”
“喂！血都喷到我脸上了啊！你行不行啊？！”王诩大叫着。
齐冰终于按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哥哥那边似乎都解决了呢，我还在这里拖拖拉拉的，太不像话了。”说完，他也踏上了征途。
吴知虚着眼：“啊……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聚在一起听我说几句呢……算了，随便吧，看你们究竟能搞成什么样吧……”

第三十四章 向导？沙虫？！
齐冰去了十分钟左右又回来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开口就道：“它走开了。”
另外五人愣在那里，好像根本没听明白齐冰在说什么。吴知问道：“你是说它逃跑了？”他慌忙探出头去，发现那只板龙真的不见了。
“事实上……”齐冰说道：“他不是灵兽，而是妖怪。”
王诩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就好比动物和人的区别，灵兽有着和我们不同的语言体系、交流方式，说得再简单点，妖怪会说人话，而灵兽不会。能说人话的灵兽几乎是不存在的，现实生活中，我只听说过孙家的老家主，万兽神孙朗的灵兽——碎雨，似乎可以说些话，至于其他能说话的灵兽，就只在一些传说中出现了。”齐冰用那冷静的口吻慢慢解释着。
王诩嘴角抽动着问了一句：“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妖怪，而不是灵兽呢？等等……该不会是……”王诩的表情忽然变得非常邪恶。
“这与我有一个半妖前女友没有任何关系。”齐冰十分准确地解读了王诩那邪恶的嘴脸，并且飞快地转移了话题：“其实，刚才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先跟我说话了。”
王诩道：“他说什么了？”
齐冰回道：“他说：‘你们这几个劫道的，到底长没长眼睛，老子在这里乘凉，连条裤衩儿都没穿，哪儿来的钱让你们抢？！’”
王诩虚起眼：“那你说了什么？我想劫个色？”
齐冰道：“我说，‘其实我们只是路过，但是被你堵住了去路，我们还以为你是劫道的呢。’然后他就笑着说是误会，接着就离开了。嗯……现在想想，其实是个脾气不错的家伙呢……或许是因为你们的攻击行为对他根本没什么作用吧……”
刘航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手套：“我可没有攻击他。”
贺文宏暴跳如雷：“说什么那！意思是只有我认真动手了吗？！告诉你们，刚才只是我实力的百分之一啊！不！千分之一！”
埃尔伯特这时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回头对吴知道：“那你刚才说什么板龙之类的，还要吃了它，又是怎么回事？”
吴知满头大汗：“嗯……这个……其实……我偶尔也会有些判断失误地……”
王诩平举手掌，另一个手握拳往上一敲：“哦！我明白了，你丫其实是个杀手吧？想玩一招借刀杀人，让我们替你杀了那个妖怪对吧？果然是干无本买卖的人呢！看不出来啊！你还挺阴险啊！”
吴知回道：“你那种推理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啊？！我明显是和你们一样误以为他是灵兽好不好？”
王诩口中啧啧有声，轻挥手指：“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我的推理永远是正确的……真相只有一个。”他说完以后还作推眼镜状，虽然他并没有眼镜。
“模仿谁呢这是？！模仿那谁就能瞎掰了啊？！话说那谁的实际年龄到底几岁了啊？应该比你还大了吧？！你那种推理根本没有合理的中间逻辑就得出一个看似正确的答案，太扯淡了吧？！”吴知看来也是个挺能吐槽的。
正当王诩他们和吴知在那儿讨论一个并不重要的问题时，齐治已经解决完了战斗，迅速追上了他们。
看着他从远处行来，除了齐冰和一无所知的吴知兄以外，其他几人皆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喂，治哥，你也太给力了吧？半天功夫不到就把他们干掉了啊？”王诩问道。
齐治点上一支烟，吐了口道：“杀了一个二十八宿，放走了六个，不过那六个以后也没什么威胁了，至于那个青龙将，见我随手杀了一个，就立刻逃跑，我可是非常讨厌这种人的，已经是非常无聊的战斗了，居然还要半途而废……于是我就追上去，把他处理掉了……”
听到这话的六人全身上下每一块儿肌肉都僵住了，尤其是吴知，作为一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他忍不住第一开口问道：“这……这这……这位大哥，你是说，你以一敌八，杀掉了一个鬼将众的星宿，吓跑了一个四相鬼将，然后你还追上去把他给灭了？”
齐治看着他：“你是谁？”
吴知还没回答，王诩就插嘴道：“他是神秘的边缘人，游弋于阴阳界各个鬼迹罕至之处的顶尖杀手，人称‘剃刀吴知’……”
“你干脆说我是黑暗组织的两大杀手之一好了！有没有搞错啊你！”
齐治笑道：“是吗……剃刀吴知啊，听上去很唬人的样子啊，我对同是边缘人的家伙挺有好感的，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啊。”
“那种机会暂时就不要制造出来了吧……最好三十年之内都不要出现吧……”吴知的冷汗那是刷刷地流着。
刘航伸了个懒腰：“好了，路也清出来了，人也到齐了，咱们就出发吧。”
吴知道：“嗯……那么……各位，虽然是很短暂的相识，但相处还是蛮愉快的，咱们后会有期啦。”
可王诩没和他告别，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你这是要去接着找猎物对吧？”
吴知不知道王诩这句话的背后有多大的陷阱，所以他毫不设防地回答了实话：“是啊。”
王诩一边的嘴角翘起，眼泛淫光：“灵兽这种东西，只要是荒郊野地里，到处都有的吧，那跟我们走同一个方向，应该也能遇上的吧。”
吴知感觉到了情况不妙，他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你……什么意思……”
王诩接着道：“根据我无懈可击的推理来看，你这种常年混在阴阳界的家伙，又是干的偷猎这种勾当，想必对各处的地形都比较熟悉吧，也就是什么小路暗道、地下密径、水源食物之类的……”
“其其……其实……我也没有走到过三大势力领地太深处的地方过……越往里走，防卫就越严，人手就越多……”
齐治这时道：“那能不能请你为我们做个向导呢，至少把我们带到你走到过的极限距离去。”
“极限距离？！默岭的地头可不好闯啊，你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王诩上去勾住吴知的肩膀：“也不远，煌天城。”
吴知“哦～～”了一声，然后表情陡变：“那不就是走到最中心去了嘛！送死啊这是！”
齐治的那支烟已经抽完了：“不好意思，我来阴阳界的次数不错，基本也没离开过中立区域，而他们几个根本都是第一次来，所以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得力的向导。当然了，是走是留，你自己来选，我们只是恳请你的帮助，并没有用人数多来威逼你的意思。”
那是啊……要威逼这家伙，你们随便出来一个就行了，不必六个一块儿上啊……
吴知想了想道：“嗯……那我走了……”然后转身就跑。
王诩也没再去追他，只是无奈地摊开了双手，齐冰道：“算了吧，人各有志，刚刚才认识的人，不可能跟我们一样陪着你拿命去疯的。”
结果他们这儿才说了两句话，吴知这小子又跑回来了，他一路狂奔，身后沙尘漫天，气势如虹。
王诩道：“喂，就算你突然改变主意，也不用那么激动吧？”
吴知表情扭曲地大喊：“沙漠骨虫啊！！”
齐治刚想点起第二支烟，但一听到这四个字，立刻又把烟盒和打火机收了回去，然后说了声：“不好！快跑！”
齐冰对老哥的命令那是绝对信任，第一个跟着跑了出去，其他几人也陆续奔跑起来。只有王诩这家伙还站在原地，跟逐渐靠近的吴知喊话：“不就是只虫嘛，你至于怕成这样吗？”
吴知这时从王诩身边跑了过去，他叫喊着回答：“这虫很大的啊！！”
“切……能有多……”大字没有出口，王诩自己的嘴就张大了，因为那滚滚沙尘中，出现了一扇如凯旋门般的血盆大口，那沙虫就像加粗版的地铁一样粗壮，身体一半沉在沙里，一半露在上面，背脊上还有利刃般的波浪形骨刺，最令人震撼的就是它可怖的头部，其口闭合时，沙虫的头部就像个钻机，使其能够在沙漠之下任意穿行，而当那长满倒刺的嘴一旦打开，恐怕真的能把一整列地铁直接吞进身体里去。
王诩扭头就逃，两秒间就和吴知跑了个并肩：“你这是引来什么玩意儿啊？！话说默岭那帮王八蛋平时到底有没有在打扫啊！现在养出来只虫子比我还大！有没有搞错啊！”
吴知用那布满血丝的双眼转头望着王诩，从嘴里挤出又一句要命的话：“不止一只……”
王诩的表情似乎麻木了，他转过头，看见身后的地平线仿佛被沙啸给掀了起来，数以百计的沙漠骨虫结成大军朝他们涌来。
跑在最前头的齐治此刻正在跟他老弟解释：“这种沙漠骨虫呢，往往是成群结队出没的，一旦因为什么原因盯上猎物，它们可以在沙漠里疯狂奔袭几日几夜去将其追杀吞噬。”
齐冰还是没什么表情：“难怪连老哥你都要逃跑呢。”
“现在是拍马屁佩服他的时候吗？！想想办法儿啊！！”王诩和吴知已经追了上来。
埃尔伯特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王诩道：“什么？！”
“我们可以想办法飞上天去，触发默岭领地内的防御阵法，引点默岭的人马过来，最后制造混乱，趁机逃跑。”
听到了这么高的一招，王诩简直惊得无以复加：“喔靠！埃尔！没想到你丫在这种情况下能想出这等妙计！实在是意外地可靠啊！”
埃尔伯特讪讪笑道：“啊哈哈……其实我因为空闲时间实在太多，看了几本中国兵法什么的，金蝉脱壳、过河拆桥之类的计策还是可以……”他话还没说完，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那帮人渣招呼都没打，直接各显神通，上天是也。
埃尔伯特这时才想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他自己不会任何飞天的手段……

第三十五章 魔偶师
眼瞅着埃尔伯特就快被沙虫追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吱吱咯咯的响动，一个古怪的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埃尔伯特的后背上，接着，这人影像蜘蛛一样钳制住了埃尔伯特，将他整个人朝上提了起来，远远离开了地面。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沙漠骨虫异常凶悍，它竟从沙地里窜了出来，直挺起身躯向着空中张口吞去，也不知在沙子下面它的躯体究竟有多长，反正其冲到了几十米上空仍然势头未消。
埃尔伯特背上的人这时转过了头，他的脖子也不知是怎么长得，竟能将整张脸转个一百八十度，然后再朝下俯视。
本以为他也就是朝下看看，没想到这哥们儿嘴一张，一条火柱就从他喉咙里喷了出去，径直喷进了沙虫的嘴里。
虽说事后想想，这行为颇为恶心，但效果还是非常强大的，只见那全身坚硬无比的沙漠骨虫从内部开始瓦解，骨甲之间的缝隙里渐渐涌出火苗，直至整个躯体被大火点燃。它在沙地上疯狂地挣扎、吼叫，足足两三分钟才停止了动作，待它完全不动时，也已只剩下那条脊椎骨架了。
埃尔伯特想回头对这位身后的高人说声谢谢，谁知他转过头，看见的竟是一张木头脸。
顺着这木偶身上的线抬头望去，在更高的高空中，有个身披紫黑色连帽斗篷的人，正坐在一条飞毯上操控着这个能喷火的厉害玩意儿。
只见他轻轻一抬手指，那木偶就用一股大得无法形容的怪力把埃尔伯特往上一抛，让其正好落在与飞毯的高度持平之处。
王诩他们几人飞的飞，飘的飘，也都朝这边来了。那人忽然开口道：“其实你们再往前跑一阵，那些沙虫便无法继续追了。”他指着身后道：“默岭的领地里，沙漠和其他地质的区域是交错存在的，就像一张网，你们只要跑到地质硬一些的地方，沙虫即便仍能掘地，也绝不可能如沙漠中一般快了，到时就会被你们甩掉的。”
埃尔伯特坐在飞毯上总算松了口气，他对那人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埃尔伯特，请问你是？”
那人道：“我就是你想招来帮你们金蝉脱壳的……嗯……所谓‘默岭的人’，哦，也不能说是人，应该称鬼吧。”
另外六人刚飞到他跟前，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气氛立即紧张了起来。尤其是吴知，这家伙一听到对方表明身份，冷汗那是刷刷地流了下来。
“不必那么紧张，你们刚刚踏入这里，我就注意到了，如果要与你们为敌，我早就叫来大群的帮手，趁你们被沙虫攻击时发动偷袭便是。”
王诩神情数变，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你是接到了上头的命令，任我们通行？甚至是……帮我们去煌天城？”
“呵呵呵……哈哈哈……”斗篷下的脸虽然面目难以辨认，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笑得甚欢：“你就是王诩对吧，我倒是听说过你，不过我可没有接到过你说的那种命令。”
他止住笑意，接着道：“召魔阵时，虽然我没有去人间界参战，但后来多少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你们这一行人来阴阳界的目的嘛……”他盯着王诩，看了几秒：“我基本也猜到了。该怎么说呢，有点钦佩你的勇气吧，不过……我有我的职责，既然没有接到让你通过的命令，就该照规矩办事。”
王诩看着他道：“说了半天，不还是要打？”
“不，我的职责是领地内的治安，将不受欢迎的人驱逐出去就可以了，你们要是听我一声劝，自行离去，就不必打了。”
“好，各位，后会有期！”吴知转身就想闪。
王诩继续和飞毯上的神秘人对视着，他头也不回，伸出一手，把吴知头上帽子给摘了。
刚才大伙儿飞天的时候，王诩就注意到，吴知的飞行手段就是换顶帽子戴。他把原来那顶牛仔帽摘掉，换上一顶装了两个白色小翅膀的棒球帽，接着就一飞冲天了。
所以，此刻王诩想都没想就阴了吴知这一下子，那小子“哎呀”一声惨叫，就开始往下面掉。好在他没掉多少距离，又被齐冰用冰尘提了上来。
“你要我命啊？！沙虫还没散光好不好？！”
王诩根本不理他，仍旧瞪着神秘人说道：“我要是不走呢？”
“哎……为何你要如此咄咄逼人呢……”他叹息着，把身上的斗篷摘去，从飞毯上站了起来：“你们每个都很强呢……而我只是个维护治安的小卒，真是不想和你们动手啊……”
吴知从王诩手上夺回了飞天棒球帽，他一边戴上一边道：“我说这位大哥啊，你就别装了，什么小卒啊……就你刚才那两手，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魔偶师梁泽！”
梁泽眼中一亮，朝吴知看了一眼道：“哦？你居然认得我？”
吴知一缩脖子，退出十米开外：“英雄啊！！真的跟我没关系啊！！实在是您威名远播！妇孺皆知啊！无论如何放我走吧！！”
梁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上次和鬼将众一战就此成名了吗……呵呵……”
“喂，在那边自鸣得意够了没有，我们还赶时间呢，是你直接放我们通行，还是先让我揍你一顿，你倒是表个态啊。”王诩道。
齐治已经淡定地点上了烟：“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职责所在嘛，怎么可能连一招都没过就让我们过去呢。”他吁了口气：“梁泽既然没有偷袭我们，而且还帮了埃尔伯特一把，我们以多欺少就未免太难看了，王诩你自己搞定怎么样？”
“啊……正合我意。”王诩把两手的骨节拗得劈啪作响：“很快就能解决的……”
刘航踩着豪龙胆慢慢靠到齐冰身旁，悄悄道了句：“他为什么很生气的样子？”
齐冰面无表情，用腹语回道：“他不是针对梁泽本人，只是对梁泽‘没有接到那种命令’感到不快。”
“哦～～”刘航恍然大悟般：“那确实是会惹他发火的样子呢。”
这时，梁泽对埃尔伯特说了句：“飞毯帮我看一下，谢谢。”然后便一跃而起，飞到了更高的上空，那个会喷火的木偶不知何时已坐在了梁泽的肩头。
王诩脚踏黑炎飞剑紧随而上，两人的较量，即将在那日月交辉的高空展开。
……
与此同时，万骨城，城中主干道上。
随着最后一个青龙部的鬼兵倒下，罗义的清剿行动正式告捷，虽然鬼将众的实力等同于折损了四分之一，但他并不在乎。只要他的手下是一个统一的鬼将众，那这点损失毫无疑问是值得的。
罗义、施虎、曹梦，还有他们身后的二十一星宿，每个人的武器上都沾着鲜血，那些血的主人，前一刻还是他们的同袍，而此时，已化为了灵子、尘埃。
“吴游的灵识消失未必代表他已魂灭，或许他与对方接触后又因为什么原因而放过了对方，自己则将行踪隐藏了起来，伺机而动。这是极有可能的，因为他手下的七宿分明还有六宿的灵识仍在，他们的道行不够，即便刻意隐藏自己，也无法逃过我的灵识追踪。”罗义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他已经在考虑吴游可能带来的后患了。
曹梦抚须道：“以他的心机、算计，应该也已明白自己的命运了，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再回来了，更不可能搅起什么大浪了吧。”
“短时间？哼……是永远才对，那个蠢材，他已经玩儿完了。”
这一句话，如惊雷之声，传遍了整个万骨城的每一条街道，三鬼将的脸上皆是神色陡变。他们几乎在同时猛然转身，将目光投向了三十二级浮屠之巅，在那高塔的最顶端，站立着一个身披金甲的剑客。
他，也正看着他们。

第三十六章 将计就计
“你们三个。”五再次开口道：“我可以让你们选择。”
罗义直视着他的双眼，还未等对方说出选项，他就回道：“你是谁？难道吴游是被你杀了？”
五就像没听到罗义的问题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第一，臣服于我，那样你们依然可以当四相鬼将；第二……你们也可以拒绝我，那样，恐怕你们就与鬼将众无缘了。”
罗义的眼神越发冰冷：“你究竟是谁？”
“哼……我是谁？”五慢慢举起了手，握住了背上的剑，每一个站在他脚下的鬼兵鬼将都在这一刹那噤若寒蝉。
他的剑尚未出鞘，剑气却已如决堤般倾泻而来，仅仅是握剑，就能让对手感到绝望……此刻，仿佛这世上其他的兵器都是些废铁，这世上其他的武者也只是些废人。
拔剑，剑气破天，空气中粘稠的灵子被撕开，久久无法聚拢。
五又一次开口了：“于沙场飞舞，血雨加身，斩万千头颅，唯我独尊。”
这句话落入罗义耳中，他那强支起来的气势荡然无存，堂堂四相鬼将之首的朱雀将，三大势力之一的首领，竟在这时退缩了，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口中念着：“不可能……不可能的……”
“已经过去太多年月了，我不知道鬼将众是如何变成今日这样的，也对过程不感兴趣，至于你们这些个……哼……”五似乎都懒得骂人了：“我没义务跟你们解释什么，你们从今天起，如果还想待在这鬼将众，就给我记住一件事。”他的目光杀意凛然：“我是万骨城唯一的、永远的主人，摆在你们面前的，从来就只有两条路，服从，或消失。”
罗义居然第一个单膝跪地：“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一旁的曹梦还没反应过来，施虎就已经跟着罗义一起跪下了。于是，他、二十一宿和其他鬼兵也都赶紧跪下，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他们或许有些惊讶，但心中更多的是恐惧，这里谁都不傻，连罗义都表示了服从，这位新主子的实力绝对是惊天动地。
没有人会再打听这个剑客究竟是谁，更没有人会猜测他为何突然冒出来，并夺了罗义在鬼将众的头把交椅。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理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
不过，还是有个把人知道这其中缘由的，那就是罗义了。五口中念出来的十八个字，是历代鬼将众的掌控者才有可能知道的一个秘密。
这行字就写在三十二级浮屠的最高一层，拥有四相鬼将中最强头衔的“朱雀将”所在的一层，那些字从来就在墙上，可是别人看不见，甚至罗义自己，曾经也看不见……
鬼将众是三大势力中最为古老的，时至今日，不知已经历了多少四相鬼将、二十八宿的更迭。罗义、梦魔、施虎、曹梦、吴游，他们在数百年前为了生存而斗争，将原来的鬼将众击败并取而代之。但谁又知道在他们之前的四相鬼将们还有些什么故事？
时代会变，每个时代都有属于它自己的英雄人物，总有些人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然后，有一天，那些人只得感叹一句，人生有起必有落。
属于罗义他们的时代在这一刻结束了，就在五说出那句话的一刻……这点罗义也很清楚，虽然不甘心，但他只能接受。
因为就在不久前，当罗义的实力逐渐提升到了十分接近其瓶颈的境界时，他看到了墙上的字——“于沙场飞舞，血雨加身，斩万千头颅，唯我独尊。以骨砌城，以血为河，立浮屠，封鬼将，剑镇阴阳，一统乾坤。”
罗义当即就明白了，这一定是鬼将众的创立者所留，而且他的意思也很清楚，如果连看到这行字的能力都没有，根本不配坐镇这三十二级浮屠。
命运就是如此可笑又可悲，如今的罗义已有了可以坐镇这里的资格，但那个留字的人却归来了。带着他的剑，还有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一句“不解释”，就得到了罗义努力了百年才真正触及到的东西——霸主的地位。
……
从整体实力来看，梁泽对上王诩似乎根本没什么胜算，毕竟后者连十殿阎王联手无魂首领都能搞得定，这世上单挑能赢他的估计也没几个了。
但事实是，如果按照这种衡量整体实力的逻辑去判断胜负，恐怕赛马和足彩这类博彩行业就得改成慈善事业了。
在两人于高空开战之后，王诩根本连梁泽的身体都没碰到，就被那个魔偶揍了几十拳，踹了十几腿，还有头槌、肘击、膝撞、以及许多正常人类无法使出的扭曲关节技。
梁泽灵巧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律动着，如钢琴家演奏时一般流畅优雅，如蝴蝶般轻快起舞。在线的另一头，那个打架魔偶的动作却是狂暴，快速，充满了力量感和速度感。
王诩的感觉很不好，他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想象成某个格斗游戏里的角色，而那个魔偶是他的对手，至于梁泽，是正在玩游戏的玩家。不管这个玩家水平如何，游戏角色是不可能冲出屏幕把他给干掉的……
王诩也不是不想摆脱眼前的魔偶，他知道自己的速度可以超越这块破木头，并绕到其身后去攻击操纵者，可是他考虑到如果真这样做了，很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所以不好出手。
而且，真正让他忌惮的并不是这个魔偶的攻击，而是梁泽本人，因为王诩那无所不至的感知能力清晰地察觉到了，在他们的战斗开始后，自己的活动范围就一再地被压缩着。就在那看似空无一物的空中，如蜘蛛织网般，逐渐出现了许多灵子构成的线……
“这个梁泽，似乎不简单啊……”齐冰看着上空的打斗道：“吴知，你好像知道一些他的事情，能说说吗？”
吴知回道：“我也就是听说……嗯……将近半年前，就是默岭在人间界发动召魔阵那天，鬼将众趁默岭的堂主们倾巢而出之际，伺机攻打煌天城。虽说默岭麾下的战力还有两万余众，但顶尖战力都不在，何况从万骨城袭来的兵力也是不少，煌天城可以说是情势甚危。
鬼将众有四相鬼将开路，破了默岭的防御阵法，毫不避讳地从空中直接来袭，不到几个小时就风卷残云般杀到煌天城下，那时，守城的便是梁泽。
听说他以一己之力，硬是拖延住了鬼将众的攻势，没有让对方打进城里。不久后默岭的五堂主仇武率手下从人间界返回，鬼将众便见好就收，撤兵而去。
都说煌天城乃阴阳界最强之坚壁，从来没被破过城，想必那里的防御阵法肯定是无懈可击，但纵然如此，梁泽在那以后也是声名大噪，实力一下子变得莫测高深起来。”
埃尔伯特道：“这么说来，王诩这次还未必能赢他？”
齐治吐了口烟，在一旁作出一副悠哉表情：“不，他赢定了。”
刘航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边点头一边言之凿凿：“没错，他赢定了。”
贺文宏问道：“你们怎么知道？”
刘航摆得造型不变，语气也没变，回答却是：“我只是人云亦云罢了。”
贺文宏嘴角抽动了两下，转头看着齐治：“齐大哥，你怎么知道王诩赢定了？”
齐治仰起头，眯缝着眼，在他的瞳孔中，仿佛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的细线：“哼……我也想问自己呢……我怎么又知道了呢，因为那些线啊……”他笑了起来：“有破绽。”
“有破绽！”王诩几乎在同时喝出了一声。
梁泽的魔偶再次加速，疯狂地扑向王诩，想要阻截他的动作，可王诩的瞬间加速却比那魔偶还要快上不少。
在那纵横交错的线网中，有着一条通路，那是唯一的空隙，穿过去，梁泽的本体便近在咫尺。
王诩已冲杀而至，梁泽的嘴角却忽然泛起了一丝微笑。
“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个陷阱吗？”梁泽说话的同时，王诩周围的线就朝他收缩而来，不需一秒，他就将被切割得碎碎的。
然而，王诩的嘴角，却也在此刻泛起了……嗯……淫笑。
远处的齐治、高处的王诩，他们又讲了相同的一句话：“这种被看穿的陷阱，反被利用起来，才是最致命的破绽。”

第三十七章 差距
一阵红色的灵力在梁泽的眼前爆散开，血腥味尚未传至，王诩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竟可以在我的线收缩前通过……是二段加速吗……”梁泽心道：“不过，靠近了也没用啊……”
王诩的笑意犹在：“你是不是认为，那些‘只有你能看见的线’，我还没发觉？”
虽然被对方识破，梁泽还是显得很笃定：“发觉了又如何？”
“如何？当然是这样！”王诩朝着梁泽的脸猛力挥出一拳，下一秒，梁泽的头碎裂了，看似是血肉之躯，结果打碎以后竟是一块块木头。
王诩抬起头，朝着更高的天空道：“只要打碎了这个魔偶，那另一个……”说话间，他身后原来和他战斗着的那个魔偶就已停止了动作，“也就无法操控了吧。”
梁泽周围的空间千丝万缕地剥离，他本人的真身终于在天上出现了：“这些线，是我自身灵能力的高阶运用，按理说……即使是我的替身魔偶所使用的那些低阶线，别人也很难看清。可你竟连我的高阶线都察觉了，确实不简单呢……”
王诩回道：“不简单？哼……其实很简单，你那些所谓的高阶线我确实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得到。”
“感觉吗……”梁泽缓缓下降到了和王诩一样的高度：“我难以理解的一种解释呢……”
“看看龙珠你就懂了。”
“嗯……聋……猪？”梁泽的脑海中出现了关于一只五感不太健全的动物经过刻苦修炼，最终获得感知天地之大能的感人故事。
王诩看一向淡定的对手这次却是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你还真看过？”
“嗯……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能介绍它和我认识一下……”
王诩一愣，不过也没多想，他把话题拉了回来：“好了，你躲在那些线里隐藏灵识的把戏就到此为止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梁泽笑了笑：“如你所愿。”他的左右手同时举起，身前现出了一个鬼魅般的黑影魔偶。
“这个……需要用两只手来操控吗……”齐治看着天空：“究竟会有多强呢……”
埃尔伯特问道：“刚才是发生了什么？梁泽用了替身术之类的东西吗？”
齐治回道：“不，他的本体一直在更上空悬浮着，过来和我们对话的那个梁泽，只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替身魔偶而已，其实从最初他就留了一手呢……
这场战斗一开始，梁泽就用单手操控着所谓的‘高阶线’，将自己像蚕茧一样包裹起来，使我们看不见他，而另一只手，操控着他的替身魔偶，替身魔偶再用低阶线去控制战斗魔偶。如果王诩一直不察，持续缠斗下去，那么到最后他费劲力气，也最多是战胜那个替身魔偶罢了。”
贺文宏道：“那现在他的伎俩被识破，王诩很快就能占据上风了吧。”
齐治还没回答，刘航却道：“恰恰相反，如果选择和全力操纵魔偶战斗的梁泽正面冲突，会比刚才困难许多……”
齐治笑着点头：“呵呵……直觉很灵啊，你们看，王诩已经处于下风了。”
他们正说话间，黑影魔偶的拳脚如疾风骤雨般朝着王诩袭来，纵然灵识聚身术已是开启状态，王诩还是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
“速度这么快……居然还能有这种破坏力……”王诩无奈之下，只得再次祭出了黑炎剑。
原本他不想用这武器，所以在战斗伊始就收了起来，改御剑飞行为御风飞行之术。阴阳界灵子稠密，以王诩灵体合一的程度，即使践踏空气中的灵子也可以在空中移动，配合着御风之术，其实空战也未必不如鬼魂。
再者，人家既然是叫魔偶师，那肯定是个使线的，你拿出一把能斩断万物的兵器来，就算乱挥一气，梁泽的线阵也被你给破了，未免有些欺负人的感觉。
可现在这形势急转直下，看来再有所保留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是王诩自己一副嚣张样说：“很快就能解决的。”这要是败了，倒也说得通，变成人家很快把你给解决了……
剑锋划过，时空凝止。
黑影魔偶被拦腰劈成两节，停止了动作。王诩举剑朝梁泽一指：“没了魔偶，你还能战？”
梁泽依旧从容笑道：“当然可战，而且……谁说我已经没有魔偶了。”
王诩听罢，神色陡变，他这才注意到，黑影魔偶虽已分为两段，但其身上的灵线并没有消失。就在他反应过来的一刹那，自己的双脚已被抓住。
那黑影魔偶的上半身伸出两条胳膊，死死钳制住了王诩的行动。而其下半身竟跃到空中，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动作对着王诩的颈侧发动一记侧踢。
“你这是逼我认真啊……”王诩抬眼朝对方一瞪：“本来想用你试试体术功夫的，打得我生疼也就算了，下手还没个分寸，看来你是想跟老子比比能力是不是？”
黑影魔偶的脚尖已至，可在踢中王诩前撞上了一层明亮的八卦护盾。那魔偶的前半段脚掌居然就这么被生生震碎。王诩看着自己脚下，一手按在了黑影魔偶的头顶，口中道出两个字来：“塌缩。”下一秒，魔偶的上半身急速缩小，一晃神间，便整个消失不见。
他再看着那魔偶的下半身，轻挥手指，“深渊饕餮。”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堵黑墙，漆黑的墙面中，如同活物般的黑暗能量伸出触须，把魔偶的另一半裹了进去。
梁泽心中震惊，那黑影魔偶和自己之间的联系已经完全消失，这种情况从前可从未出现过，要知道，别说是劈成两半，这魔偶就算是切成十段，也可以拼起来接着用的。
“哼……没办法了呢……”梁泽也是三分火上头，毕竟要凝炼一个魔偶是需要大量时间和灵力的，黑影魔偶还是他最强的一只，不教训一下王诩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梁泽本人冲上前来，快速掐了几个指诀，口中喝道：“迦楼罗——毒焰阵！”
王诩的周围出现了金色的阵相，耀眼的光芒中似有一个鹰首人身的怪物在阵中飞舞。不多时，那怪物凄呼一声，从内部开始自我焚烧，口中还吐出了绿色的毒焰。
“八部众的阵法啊，哼……还真是……弱得可笑！”王诩也掐了几个指诀，喝了一声：“破！”
阵相顷刻间全部消失，王诩竟是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梁泽这下可是吃惊不小，这八部众的阵法还弱啊？而且你还一瞬间就破掉了，就这会儿功夫一般人连阵眼都没找到吧？你这到底算是什么妖法？什么情况？
其实情况并不复杂，姜儒写过那篇关于鬼谷道术的诗里也说了：“万象攻御在医蛊”。学了医蛊篇，破你个随手就能发动的小阵还不跟玩儿似的？
“再来啊，还有什么？来试试。”王诩开始了肆无忌惮地挑衅。
梁泽也算战斗风格挺阴险的一个家伙，这时也彻底被激怒了。其实他是接到过上头命令的，内容就是让他放王诩一行人过去，只是梁泽很想和这位传奇人物鬼谷子交交手，因此他故意隐瞒了事实，想过完招再送王诩他们去煌天城。谁知王诩这厮极其嚣张，颇有不把自己羞辱一番誓不罢休的意图。梁泽他又怎能不怒？
“天罗地网！”梁泽的双手快速动作，无数高阶灵线扩散而出，当把王诩周围十米范围包了个水泄不通以后，那些灵线瞬间以高速收缩而来。
王诩冷哼一声，拔剑绕身舞了几下，“黑炎散华。”数十道黑炎剑气朝着他的四面八方飞出，把天罗地网搞得漏洞百出。
梁泽忍无可忍，亲自冲到王诩面前，砂锅大的拳头挥来：“我就不信你个二十来岁的小子，连灵体合一也比我强！”
谁知这一拳被王诩单手稳稳握住，一经接触，梁泽就明白了，王诩不但比他强，还强出许多。
王诩慢慢松开了手：“你那魔偶的拳头，反而比你本人的要重呢……明明是具象化系的能力者，却做些操控系和自身强化系会做的事情，说明你早就从心里认输了。”
梁泽似是释然了：“哈……好，好小子，我服了。”
“那就执行你的命令吧，我已经如你所期望地陪你过招了，相信你也满意了。”王诩说着就往下降去，对着同伴们喊道：“看看！看看！这就是实力！”众人的反应基本是这样的——呸！
梁泽看着王诩的背影，呆呆地愣在那里，心道：“他早就知道了？！他能读我思想？！”想着想着，梁泽苦笑起来，“既厉害，又很仁厚呢……我竟还想着和他过招没准能赢，呵呵……看来我混这几百年，结果混出个天真来……”

第三十八章 往事（上）
煌天城，阙阁。
这是默岭首领所居住的屋子，从外面看富丽堂皇，其实里面的家具饰物等倒是十分普通，只是这屋子的占地有点儿大得离谱，如果把墙啊柱子啊什么的全砸了，房间之间全部打通，估计办场足球赛不在话下。
与其说住在这里清幽，不如说是冷清得让人发憷，一嗓子朝偌大的客厅里嚎过去，没准会有回声过来……当然了，尚翎雪是不会这么干的，不过有时她会想，要是某天王诩来到这里，以这家伙的性格来讲，学着人猿泰山连绵起伏地喊一阵都有可能。
冗长的门廊上有人快步行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上，大事不好。”她的声音略有些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慌乱。
尚翎雪却是很平静地回道：“鬼王要见我对吗？让他进来吧。”
“是……”她并没有问为什么主上会知道她还未说出口的事情，只是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去。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尚翎雪道。
鬼王拉开门，对自己第一眼看到的情景有点难以置信。默岭的尚翎雪大人，当年的“七”，此刻正裹着一件貂皮大袄，坐在一个火炉旁，左手端一个小碗，右手拿一双筷子，两眼死死盯着火炉上正煮着的一锅不明肉类。
他合上门，自顾自地走过来，搬了张凳子，往尚翎雪对面一坐，用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哀伤气质缓缓道出一句：“鸣蛇？”
“嗯……我亲自出去抓的。”她回道，两秒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抬头补充了一句：“我可不会分给你的。”
鬼王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尚翎雪，最终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多年后再见，你竟会道出些师兄他才会说的话来。”
尚翎雪夹起一块蛇肉，轻轻吹了一小口，然后放进嘴里，一抹红晕很快飞上她动人的脸颊，接着就是个满足的神情，貌似就差打个饱嗝儿了。
享受了美味后，她方才回道：“多年后？我们以前见过？”
鬼王道：“我是‘四’，你不记得了吗？”
“没印象，加入默岭以前的事我全都忘记了。”尚翎雪笑着道：“怎么？你我是旧情人？”
鬼王的语气越来越冷：“你真的越来越像我师兄了。”
她问道：“你开口闭口的师兄，指的该不会是王诩吧？”
鬼王再次叹息：“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尚翎雪也在这时正色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我看重的……只有未来。”
“不感兴趣？”鬼王竟是冷哼一声：“你的未来和过去，那纽带从未被切断，灵魂的秉性始终不变，即使你自以为已经不同了，即使你自欺欺人地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在我的眼里……”他逐渐有些激动起来：“你仍然是那个‘七’，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想……也是唯一想要除掉的一个灵魂……”
尚翎雪继续吃起了蛇肉，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哦？那么说来，不是情人，而是仇人？那我是怎么和鬼王大人结仇的呢？”
鬼王坐正了身子，恢复了原本平静的样子：“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怕你记性不好，把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给忘了，所以，我来亲自告诉你。”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以你的修为，我根本读不了你的记忆，万一你此行的目的……其实是来编故事的呢？”
“我从不骗人。”这是他的回答，也是句让人毛骨悚然的实话。
“好啊，那我姑且听听，你这‘从不骗人’的鬼王，能编个什么故事出来。”尚翎雪已经吃完了蛇肉，准备喝汤了。
鬼王道：“那些记忆，本就在你自己心中，我从头开始讲，或许你自己也会想起来的。”他理了理思绪，再次开口：“战国末年，七雄并立，诸侯争强。我师父鬼谷子王诩，在人间界已度过一百五十余年，其学识本领通天彻地、人不能及。在鬼谷授徒多年后，他便不再留迹于尘世，以道术隐藏山门，参悟天机。
有一年，师父至天坛山访友，归途时在山中发现一个婴儿。这婴儿卧于虎穴，猛兽却不伤他，师父算到这孩子与自己有缘——非常相，非常事，非常得，非常失。这命相与师父自己出生时完全一致。师父认为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启悟，说明自己在人世间的时日恐怕已经不多，而这个孩子，就是天赐于他的传承之人。于是，师父便将其带回鬼谷，抚养长大，并将自己的全部衣钵倾囊相授。
十年后，我拜入师父山门，那年我七岁，而王师兄，已经十岁了，却还不会说话。”
尚翎雪这时打断道：“等等，你说的王师兄，应该是王诩的前世，这一世他和鬼谷子同名同姓那是有缘，但那个时候，他不可能和师父用一样的名字，你还没说他究竟叫什么。”
鬼王道：“叫傻瓜。”
“哈？”她不得不问一下，因为鬼王这回答听上去像在开玩笑。
鬼王其实很严肃的：“师父是个怪人，他说，既然他不是这孩子的父母，就无权起名字，作为养父，这孩子可以跟着他姓王，等师兄长大了，爱叫什么叫什么，由其自己决断。”
“那为什么被叫成傻瓜了？”
“我和师兄算是关门弟子，但鬼谷派还有其他的一般弟子，你让他们管一个十岁了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叫什么？”
尚翎雪一拍桌子：“傻瓜是你们能叫的吗？！”
鬼王当即一愣，然后就明白了，“哦，就你能叫是吧？”当然了，他是不可能把这句话说出来的，心里想想罢了。
“我对师兄一向敬重，从未这样叫过他，那些叫他傻瓜的人，又怎知师兄是何等的聪颖才俊。那些庸人，见我是赵国王储之后，便以为我天资过人、必成大器，其实在我看来，和师兄相比，我才更像个傻子。”鬼王似是回忆起了往事，不禁有些感慨：“师父每天将我二人一同叫去授业，他总是会在期间问我些许问题，我即便对答如流，也不会得到夸奖，而师父每天讲完课业，却都要将师兄赞许一番。
最初我难免以为是师父偏心，但不到一年后，我就明白，师兄就算一言不发，修为也是一日千里，我和他之间，永远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至秦王政十年，师父让师兄和我自行下山游历，那年我十六岁，师兄已十九岁却仍旧不曾说过一个字。
我下山后周游列国，访各国名士，寻山隐道友。而师兄……竟然跑到孱弱的燕国，当了个乞丐。也正是那一年，他遇到了你。”

第三十九章 往事（中）
“当时你是大户人家之女，自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原本不可能和师兄有任何交集的。但偏偏就是那一年，你家遭变故，一场大火，毁了你的家业，还烧死了你的双亲。你侥幸逃出，但在火中被烧得容貌尽毁，满身遍疮，嗓子也被灼哑。最终只能流落街头，乞食为生。
师兄就是见到了那样一个你，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尚翎雪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他说的什么？！”
鬼王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所说的，只是后来从师兄那里听到的，还有我自己的所见所闻。”
“那你接着说吧。”尚翎雪显得颇为失望，考虑到王诩也不记得那一世的事情了，或许那“第一句话”就成了个永远的谜。
鬼王的叙述还在继续：“从你们相遇以后，师兄便不再当乞丐了，他去找了个住处，找了份像样的活计，像个普通人那样生活，并把你接到了家中。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容貌尽毁的哑女人。一年后，当我来拜会师兄时，他已和你结为夫妻，并且对我说，他不再回师门了，他要做个平凡的人，照顾你一生。
我当时非常吃惊，却又不知该和师兄讲些什么。不过我尊重他对于人生的选择，所以自行回了鬼谷，将这事告知了师父。师父得知后竟并不吃惊，且说什么机缘将至，然后便闭关不出，开始修撰鬼谷道术。
在师父闭关之前，他告诉我，天下不久后将生巨变，而我身份特殊，尚不能完全斩断于尘世的瓜葛，必有一劫要应，所以让我下山回赵国，赴家国之难。
我虽然不及师父，但也识些天下大势，我当然知道所谓的巨变，就是秦的崛起，可当年的我却根本想不到，嬴政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灭六国，平定天下，称始皇帝。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在嬴政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乐诚。那个上山仅一年，却让师父都觉得害怕的人……”
尚翎雪托着腮帮子，显得很无聊的样子：“怎么说着说着变成在说你了？我和你师兄呢？”
鬼王的神情越发阴郁起来：“秦王政十三年，桓齮攻赵国平阳，杀赵将扈辄，斩首十万，赵已至存亡之秋。我已为国殚精竭虑，可无奈是旁系庶出，实权有限，无力回天。情急中，我想到可以请师兄来帮我，以他的才能，定能扭转乾坤。于是我日夜兼程至燕国，找到了师兄。他依旧和你隐于市井，只是有一点不同了……
那是我第二次见你，你竟变成了一个很美的女人，就和现在一样，我甚至可以说你这容貌是挑不出一点瑕疵的。根本难以想象你是两年前那个又丑又哑的病人。
而且……我竟然感觉到了你身上有着灵识。
很快我就明白了一切，你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魅’的转世。魑魅魍魉本是山神水怪化身的精怪，你应该算是它们之中的一个异类，居然会选择舍弃原本的全部修为，将自己寄于妇人的腹中，转生成人。
多年后的大火，无疑是你这举动引来的业果得报而已，这也就是为什么，偏偏只有你能够自火里逃生，但最后却只能在人世间饱受饥寒病痛之折磨。”
尚翎雪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当然这也是情理之中的，被人说成是妖精还能洋洋自得的，那不是人，是妖人……
鬼王却是不管这个，他只管接着说：“不过显然，你身为魅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或许你先前还以为自己已是个人了，但当师兄和你朝夕相对时，你却出于本能地开始吸取他的灵魂之力。
就是那段日子，你得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也得不到的东西——支配之力。”
“你说什么……”尚翎雪这时的神情已是杀意凛然。
“哼……愤怒吗……你该愤怒吗？”鬼王那哀伤的语气未变，很明显，他一点儿都不怕：“该愤怒的人是我才对啊，听下去你就会越来越明白，我对你的恨，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你对师兄所做的一切……”
尚翎雪强压下怒火：“好，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这故事还能编到哪儿！”
鬼王接着道：“你得到了支配之力，在师兄的悉心照顾下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容貌，并且可以开口说话了。这些我都可以接受，因为我明白，师兄一定从最初就知道你的一切，他只是心甘情愿地为了你付出所有。如果师兄他觉得这样活下去幸福，我不会干预他的。
于是，我离开了，我放弃了让师兄出山帮我的念头。就这样，又过了数年，至秦王政十九年，王翦破邯郸，俘赵王迁。赵公子嘉带领宗族数百人逃往代（古时地名），自立为王。赵国至此已名存实亡。
我母亲早亡，父亲在城破时不肯离开邯郸，以身殉国。那天以后，我与尘世已缘尽，也应了命中之劫。这世间虽大，再也无我容身之处，我便想，该是时候回鬼谷了。
在回去之前，我决定再去见一次师兄，看看他过得如何。毕竟生逢乱世，身不由己，燕国也不是安全之地，如果可能，我想让师兄和我一起回鬼谷，避开外面的战火纷争。”
他说到这儿，忽然紧紧盯着尚翎雪的眼睛：“可那天，我找到师兄家中，却见他形容憔悴，坐于榻旁，而你，已身患不治之顽疾，命不久矣。”
鬼王的声音突然也变得愤怒了，他本不是个易怒之人，却在说到此处时难以自制：“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我亲耳听到了，你竟要师兄……陪着你一起去死！”
尚翎雪似是被定格一般，眼前、脑海、心中，许多片段在这一刻闪过。
她仿佛看到王诩，就在眼前，微笑着，温柔的神情，从未见过他这样，最后，那画面化为了一缕尘埃，随风而逝。
“不！不可能！我不会那样……”
鬼王可不这样认为：“哼……那只是个开始罢了。后来发生的事让我越来越肯定……你绝对是这世间最自私的恶魔，你永远是一味的索取，不付出任何东西，不管过了几千年，你的本性还是一样的。”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她已提升了灵力，显然不惧与鬼王一战，那惊人的灵压令整座煌天城都在颤抖着。
“可我还是要继续说。”鬼王完全不理美女的感受，淡定依然：“你遭天谴业报，终究难逃一死，居然还要拉我师兄陪葬。我当时就想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迷惑了我师兄多年的妖孽。
师兄察觉到了我的杀意，发现了我就在屋外。我没想到的是，他出来对我说，让我离开，让我回去传承师父的衣钵，而他……”
鬼王握紧了拳头，半响后，他吁了口气，平复了些情绪：“在我回鬼谷的途中，师兄的灵识就从这世间永远消失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那样一个惊世之奇才，他受到了上天那么多的眷顾，还有师父那么高的期望，他是那样的宽仁善良，才智过人，却因为你，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或者说，被你毁去了一生！”

第四十章 往事（下）
尚翎雪尽量使自己冷静了一些，语气冰冷地回道：“好吧，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就算这些曾经确实发生过，那也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你的师兄和魅殉情了，又如何！我是我，王诩是王诩，那些事根本不会影响到我们！”
鬼王道：“那你为何要愤怒呢？”
尚翎雪道：“因为你的语气仿佛在说，我和王诩会走向和当初一样的结局！”
“哼……结局？你以为……死亡，就是结束吗？”鬼王站了起来，在屋里缓缓踱步起来：“恰恰相反，故事只进行到一半而已。”
他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那一天发生了许多事，对你们来说，只是迎来死亡，然后离世而去。但对整个人间界来说，一场震铄古今的巨变，在同时发生了。”鬼王指着自己脚下：“我师父，鬼谷子王诩，开辟了，创造了，一个平行于人间界的新界层，阴阳界。”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凡人能够创界？”纵然是尚翎雪，也不由得吃惊道。
鬼王继续讲道：“师父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尽，所以用尽毕生之大能，行此逆天之举。他早已算到师兄会死，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努力，创造一个第三空间，一个可以让鬼魂滞留在这个世界并且保有记忆、能力的地方，并且在这里，还可以进一步提高自己的修为。
而七本鬼谷道术，也被师父有意地散到世间各处去，寻找有缘之人——‘暂为保管’。
师父甚至还将你们的灵魂从人界和冥海之间那虚无的‘生死境界’中拉了回来，送入了阴阳界。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为了让鬼谷派新的掌门人诞生！
做完这所有的事，师父累积的业已经到了天地间无法容下的地步，已经没人知道‘神’会用什么方法来将师父抹掉了。不过师父也早有打算，他于青溪布阵，引龙屠之，以龙血创法器——破虚键，借以逃离这个时空。
临行前，他对我说，如果百年后，师兄仍不思转生再投人间界去取鬼谷道统，就由我来做鬼谷派的掌门。并且把关于阴阳界的一切规则都仔细地告诉了我，让我可以放心地往来穿梭。”鬼王抬头看天，眼中尽是沧桑：“一代宗师，便这样永远离世而去……”
“师父走后，我便刎颈自尽，直接以鬼魂的姿态来到了阴阳界。哼……说什么由我来做掌门，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掌门！所以我不再为人，决心永留阴阳界，待师兄回人间界当上掌门，我替他来看管这个界层。”
鬼王慢慢转身，面向尚翎雪，当然，还是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你是多么侥幸，因为师兄的灵魂和你已密不可分，所以师父把你也带来了阴阳界，成了这里最初的十个鬼魂之一。
当时能够进入阴阳界的，都是在人间界卓绝的灵能力者。我们都舍弃了原来的名字，舍弃了一切世间的恩怨、仇恨。经过协定，我们决定以实力给每人一个代号，一同来维护管理这片在‘神’治辖之外的无主之地。
从十到二，你是七，我是四。而师兄，他被称为——鬼。在这个属于鬼魂的世界里，他是所有人都尊敬的王者，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不是因为主宰之力，也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最强，大家就那样单纯地聚集到了他的身边。
没过多少时日，就陆续有许多鬼魂、妖魔、精怪，从人间界不断地来到这里，这也是师父创造这里的另一个目的——囚笼。
为了让人间界不再因为一些‘非常之物’走向乱世，为了大多数普通人能够过上平安的日子，师父在创造这里的时候就想到了，只要不是‘人’，那便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也正是从那个时代开始，人间界的异象越来越少，鬼神之言也渐渐成了政治手段。直到今天的这个所谓文明社会，人类已经失去了信仰，成了一群比鬼怪更可怕的东西，因为他们的心中……已不再忌惮任何东西，甚至不相信善恶有报。”
这番说辞令鬼王自己也不甚唏嘘：“哎……世人如何，我已无暇去管，可叹，师兄纵然是到了这里，依然对你这妖孽痴情不改，丝毫不思传承鬼谷派衣钵之事。
百年时光匆匆过去，阴阳界越发混乱，终于在一次战斗中，二和三，与两头上古异兽同归于尽。自那天起，阴阳界的天上，成了日月并存的光景。
伙伴的离世让所有人都不好过，只有你，这个自私的女人，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在这偌大的阴阳界里，你隐藏起自己的行踪，就此杳无音讯，临走前竟对我师兄说，你已经不再爱他了，这是多么荒谬、可笑！可悲！你把我师兄当成什么？！”
“别再说了。”尚翎雪忽然蹙眉低声道：“我全都想起来了。”
鬼王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她再次开口道：“就是在离开的那段岁月里，我忘记了一切，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不接近任何有灵之物。不知已过去多少年月，我能记住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我是谁，而那时，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原来如此，难怪即便你后来成了默岭的主人，整个阴阳界也不知道你究竟叫什么。”鬼王道：“哼……你知不知道，你走后，师兄就一直在找你。可你呢……你已经忘记了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故事还没结束，指的就是这个吗……”她的语气变得惝然若失：“从那时开始……他还在找我吗……”
鬼王道：“现在，我还有必要说下去么？”
尚翎雪叹息道：“你说吧，不止是我和他的事，那些年里的所有事，我都想知道。”
鬼王道：“你离去后，师兄便去找你，自此也一去不回。不久后五决意要有所作为，他创立了‘鬼将众’，执阴阳界司法，以武力来维持这里的秩序，让各路势力不再呈割据之势。
可是他的做法太过蛮横，结果让阴阳界变得更加动荡。师兄不在，师父最后留下的这个界层眼看就要成为一个混沌的战场，没想到在这种时刻，竟会是那个乐诚站出来帮了我。
他确实厉害，在我看来，论权谋智计恐怕再无出其右者。
‘鬼王’这个称呼，就从那时起诞生了。我并没有出手太多次，但每次出手，都按照他所说，只留下一个活口。不多时日，我的实力就被夸大到了天地罕见的地步，‘鬼王’变成了一个公认的，最可怕的名字。
而他的另一条计策，让阴阳界、甚至可以说连同人间界在内，获得了至今为止的和平状态。
那就是三大势力的出现……
他算计的很准，或许是因为所谓的神格化让他明白了我所不明白的一些事情，他告诉我，‘和平’是不存在的，那是人类在无尽的斗争中才会体会到的一种错觉。要让阴阳界稳定下来，就必须有势力出来与鬼将众抗衡，但不能太多，两到三股势力为最佳，但决不能超过四个。
我照他说的做了，我封印了五，让他独自在枯萎沙漠里静修，不许他再踏回界层内部，以武乱世。我暗中帮助默岭崛起，造就了第二股势力，足以和鬼将众分庭抗礼。正如乐诚所说，时局稳定了下来。五不在以后，这两大势力的顶尖战力基本不相伯仲。为了占据优势，他们不再是一味地剿灭小势力，而是尝试着吸纳更多的战力进来，壮大自己。
阴阳界自那时起稳定下来，一直到几百年前，一个叫赛特的西洋鬼魂在这里出现，创立了天笑昆仑。他是难得一遇的高手，也是具有王者之象的英才。所以他的组织自然也崛起得相当迅速，我亲自去见了他，将乐诚的计划告诉了他，他欣然答应会帮助我，维护这里和人间界的安定。
自那时起，天笑昆仑历代的最强者，都秉承着这个意志，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之上。自然，天笑昆仑就成了第三股大势力。”
鬼王又是一声叹息：“多少岁月过去，沧海桑田，有时我看人间界的光景，只觉恍若隔世……师兄的踪迹，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打听，可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阴阳界里，我就是找不到他。
而你，当你数百年前出现在默岭的第一天，我就察觉到了，可我不想见你，可能的话，如果师兄回来了，我也希望他不要见你，即便默岭渐渐成为了三大势力中最具实力的一支，我也只在暗中维持着这里的平衡，不与你接触。我怕我对你的厌恶，会影响了大局。”
真是造物弄人，就在二十多年前，师兄的行踪，又一次出现了。而那时的你，虽然已经忘记了究竟在躲谁，可还是在躲着……当一千多年后，师兄的行踪再次出现于阴阳界，你简直就是处于本能地选择了逃避，逃到了人间界！”
尚翎雪竟低着头喃喃自语着：“是啊……那时并不是因为什么无趣……心中其实是害怕，害怕再去面对某个人……可我又不知道是谁……”
鬼王道：“而你又想着有朝一日来恢复自我，所以就用了召魔阵这么一个幌子来搪塞你的手下们。为二十年后的苏醒埋下伏笔。
不过始终还是有些意外发生，那就是钟清扬此人终究是不甘屈于人下，他研制了心病毒、凑齐了各种要素，企图在不唤醒你的情况下发动召魔阵，当然，最终他被狩鬼者所逼，加上还有你的心腹红羽作为底牌，命运终究是让你醒来了。
你可以想想，当你的力量恢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企图杀了师兄。那个给了你一切的人，你不觉得自己的本性很残忍吗？
你知不知道，当师兄回来后发现你去了人间界，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一切的修为，追随你而去。你知不知道，他独自流浪找寻了千余年，却不曾像你一样忘记！
纵然到了这个时代，你那自私和奢侈的本性让你又一次生在了豪门世家，而师兄为了能早你一些出生，就在和你相同的城市里随意地转生了。
你在那有钱人的家里无忧无虑地成长，有了新的记忆，再次成了一个大户人家的独生女。我师兄呢？你们口中的‘另一个王诩’自小过的又是怎样的生活？你又怎么能理解那些普通人家的生活是何等的辛酸和艰难？双亲的死只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那个他用主宰之力躲藏了起来。
不过那也是天意，‘另一个王诩’说到头来和你那二十年的少女记忆一样，什么都不是，他们只能说是灵魂碎片一般的存在，当真正的人格醒来，终究是要消失的。可悲的是，师兄那‘另一个自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存在时间较长的一个。
他还以为是自己‘创造’了师兄，其实他只是把那沉睡的灵魂唤醒，仅此而已。
或许一切都是命运吧，我在这里看着，看着你们的邂逅，看着师兄又一次爱上你，有时我甚至想，上天可能真的被师兄的执着所打动，给了他另一个机会。我应该为你们感到高兴，就让失去记忆的师兄和那个一无所知的你在一起吧。经历完那不足百年的短暂人生，然后一起去冥海，这也很好。
但召魔阵那晚，你做的事情，让我知道了，那是不可能的了。”
尚翎雪低着头，太多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她已无言以对，因为她知道，自己就是鬼王口中所说的那样，自私，无情。无论是否有记忆，无论前世、今生，她对王诩做的事情，只有背叛、伤害和离开。
鬼王已准备离去，他走向门口：“我想你也得到了消息，师兄已经来到阴阳界了。我不会阻止你们重逢，但请你记住……”
这时，门唰得一下被拉开了，但却不是鬼王开的。
门外站的人一脸不爽的表情：“啊……我知道……我知道……”
鬼王竟瞪大了眼睛，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王诩拍了拍鬼王的肩膀：“我用腮帮子想都知道，你想对她说‘记住，你配不上他’对吧？”
“师兄……你……”鬼王这时已没有了高人风范，许多情感涌上心头，脸上竟是欣喜之色：“师兄！你恢复记忆了吗？！”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当年的王诩也是用这种腔调，对他讲过无数次上面那句话。
王诩深呼吸一口：“没有，我只是结合了一下我偷听到的内容，然后临场吐个槽而已。”
“嗯……”鬼王陷入了僵直状态。
王诩接着道：“这位仁兄，我听了这半天，想必你就是文森特所说的二师弟了是吧，那……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
鬼王也没多想就随口回了句：“师兄请问。”
“你丫准备和我搞基是吧？”
鬼王花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是时间揣摩了一下搞基的定义，然后拨浪鼓似地摇起头来。
王诩双手交叉在胸前，点头道：“嗯……原来如此，那你就是想把老子的好事儿搅黄了，好趁虚而入是吧？”
鬼王又想了想，这哪儿跟哪儿啊？于是他又摇起头来。
王诩又点头：“嗯……原来如此，我懂了。”他回过头，大喊一声：“妹控，你过来下。”
贺文宏原本离开王诩足有几十米距离，一听这句立刻飞身杀到，掏出一把枪就顶在了王诩下巴上：“你叫谁呢？”
“谁搭腔我就叫谁。”王诩推开了他的枪口。
贺文宏有点恼羞成怒，真想抽自己个巴掌，自己这不打自招也太贱了。
王诩又拍了拍鬼王的肩膀：“这位兄控，你和这位妹控去外面随便找个地方交流一下心得，记得走时带上门。”他边说就边把鬼王和贺文宏推了出去，自己就要强行把门拉上了。
鬼王同学今天听到的新新词汇太多，被唬得一愣一愣地，他居然结巴起来：“这……这……什么……那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跟老子的女朋友在里面聊了那么久，本大爷现在现身了，你还想当电灯泡？！我勒个擦的！”王诩大喝一声：“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齐冰、刘航、埃尔伯特、吴知走了过来：“我们是真不想和你搭腔的……真的……”
鬼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师兄……你听我说……”
王诩粗暴地打断道：“少废话！给我押下去，不听话的，妹控你代表人民代表政府枪毙了他。”说完就噌地一声把门拉上了。
转过身，和他日夜思念的人四目相对，他们之间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心却已靠得那样近……

第四十一章 知道太多
王诩大跨步地走向前，搬了张凳子，和尚翎雪并肩坐下，然后看着眼前那锅只剩下汤水的鸣蛇道：“我放点儿东西进去煮，你不介意吧？”
尚翎雪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诩也就不等她的回答了，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些不知什么怪兽身上的肉块就往锅里放：“那个戴面具的姐姐背着你给梁泽下了个命令，让他放我们来煌天城，所以这一路过来很顺利，直接用飞的，一天左右就到这儿了。”
回应他的还是沉默。
王诩似乎也无所谓，接着说道：“我听他们说啊……自从你来到煌天城以后，这里就越来越冷，时至今日，虽然那些鬼魂们不至于被冻死，但像你这样披着破棉袄窝在屋子里吃火锅的可不在少数。”
尚翎雪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这哪里像破棉袄了？！”是啊，人家穿的这可是麟角巨貂皮，倒不是说价钱有多贵，关键是这玩意儿实在是难抓。
王诩以一种批判的目光，义正言辞道：“是吗？我摸摸……”他伸出了“正义”的双手。
然后他被一肘子击倒在地……
“我要是没猜错，让这里变冷的，应该就是支配之力了。”他揉着脸重新坐了起来，要说这人的脸皮那可是真厚，被揍了以后语气都没变：“因为你的心……越来越冷。”
尚翎雪道：“我也是刚刚才明白的……”
王诩道：“心往温泉一别后，你回到了这里，除掉了野心勃勃的钟清扬，花了这么多日子来重新整顿默岭，加强实力，安排好一切。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离开。”
她点头道：“我是想着，等办妥了这些，至少百年，能让我离开这里，去人间界陪着你。”
“可现在你的想法又不同了？”王诩问道。
“我原以为是因为离开你太久，心才会冷，但此刻……我觉得，或许，是因为怕有朝一日再面对你吧。”
王诩竟笑了起来：“哼……这么说来，那鬼王的话，你还真的全信了？”
尚翎雪转过头，看着王诩的眼睛：“难道你连他的记忆都能读？”
王诩道：“不能，当然也不需要。”他颇为得意地说道：“‘隐瞒’不等于谎言，他也许是没说谎，只是，有些事情没提罢了。
除去他个人情感上对我前世的盲目崇拜以及对你的厌恶以外，其实还有一个很充分的理由让他对你说出刚才那段话。
那是他自己说的，阴阳界要维系住和平，必须有几大势力互相制衡。所以，他希望你留下，留在默岭，而不是去人间界当个普通人。你应该还记得，召魔阵那晚，姜儒已经以他的算计，让凤仙拦截住了红羽，那是一个改写命运的契机，但这时，戚克英却出现阻挠了他。
同样是鬼王他自己刚才所讲，天笑昆仑历代的最强者，都和他是统一战线！”
尚翎雪似是明白了过来：“其实他期待着我的苏醒？”
“没错，召魔阵那晚，就像历史中某一个特定的交集点，在那一天，可能有数种不同的未来产生，我想还有一种未来，就是你没有苏醒，而钟清扬等人被陆坤全灭，你的记忆封印再也无法解开，人间界解除危机，而你，依然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王诩忽然抬头望着天花板：“那样，我们现在又会身处何方呢……”
“你现在懂得不少呢……”尚翎雪好像有点儿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哼……跟某个人渣比起来，应该还有点儿差距吧……”王诩指的自然是猫爷。
“但那也只是假设而已，不管鬼王还有什么意图，事实就是事实，我们已无法改变……你回人间界去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你这是在提出分手吗？”
“就当是吧，不过，错在我，你没有错。”
王诩冷笑着：“我现在终于知道文森特跟我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始终在躲避着你，寻找着一个永远不会被你追寻到的地方，可你却从不放弃，从不死心，纵然她隐姓埋名、甚至选择了忘记，你依然能够找到她，并再一次让她迷失自己’。”
尚翎雪道：“他说的很对不是吗？两千年前，两千年后，我对你所做的事情，无非就是伤害、离开，就像一切换了个舞台再次重演一样……我想，直到我们的灵魂离开这世界为止，无论多少次重逢，最终也是相同的结局吧……”
王诩摇头：“不，前一世我们的死亡不是结局；在阴阳界中你离开我，也不是结局；召魔阵那晚，心往温泉的离开，全都不是结局。
你现在扔下这里的所有，跟我回人间界去，若干年以后，我们会有个儿子，然后是一对儿女儿，双胞胎，我们会住在一幢有后院的大屋子里，按揭得还三十年那种，邻居们非常和善，当然，在我早上只穿一条内裤出门拿报纸的时候除外。你会变成一个唠叨的黄脸婆，每天准备晚饭时抱怨着我不帮你做家务，不帮孩子们做功课，挣得钱少却爱乱花，整天去和猫爷、齐冰他们一起鬼混，反正我就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我会变成个戴着胶质边框眼镜的大叔，看电视屏幕的时间多过看你的脸，时常调侃你的厨艺不如我，自己却从不下厨，晚上还会被你用‘没情绪’的借口搪塞过去。然后儿子就发现了我藏在床底下的成人杂志，你会嘲讽地冷哼一声，无奈地摊开双手，疲于我这种经常的无聊之举，并对我说‘傻瓜’。
我们的儿子会成为一个演员，大明星，或是体育明星之类，他会在全国开满用我们的名字命名的快餐连锁店，女儿们会是总经理。接着，我们还会有孙子、孙女，直到有一天，我们都已满头白发，走不动路了。
那时，我会对你说，这，才是结局。”
她听着王诩的话，眼眶已渐渐湿润了：“你别再说了……算我求你，回去吧。”
“未来就在你眼前，幸福是触手可及的，为什么你却执着于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呢？”王诩夹起了自己放下锅的肉块，一副悠闲状：“鬼王所说的那些记忆虽然我已失去，但我想，今生的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那就是和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尚翎雪道：“你能不能让我静一静，一个人想一想……”
“不能。”他回答得很干脆：“有句外国名言是这样的——别让女人有时间去思考。”
“谁说的啊？”
“凯特古兰法德。”王诩不假思索地道。
“Cat，grandfather？！！”尚翎雪真是哭笑不得了。
“切……被看穿了吗……”
她看着王诩懊恼的样子，终于是破涕为笑：“你这是英语吗……”
王诩道：“少罗嗦，你可以去收拾行李了。哦，算了，你告诉我睡哪儿，我帮你去收拾。”
尚翎雪心里这下还真是奇了怪了，我不走你还能绑我回去不成？她干脆抢过王诩手中的碗筷，吃起了火锅：“要我跟你走，行啊，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是无所谓了，今后的命运怎么样，是幸福，是痛苦，我都认命了，我整个人就交到你手上了。不过在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王诩眼神飘忽不定起来。
尚翎雪狡黠地笑了：“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想，嗯……”她用那殷红地小口吮着手上的筷子，摆出一个十分俏皮可爱的表情：“是不是想着，我还没有读过你那些朋友的记忆呢？”
“读读……读读……读读读过……又又又……怎怎……么样……”他这下变结巴了。
“怎么样呢……齐冰可是和你一起去过路易斯湖的呀，他又是个冷面八卦男，你说会怎么样呢？”
王诩咬牙切齿道：“这个闷骚的废柴男，应该事先把他打成白痴的……”
“好，我现在可要问了啊。”
“我拒绝回答。”
“我还没问呢。”
“我已经拒绝了，怎么地吧？”
“你早晚要答的。”
王诩恼羞成怒了：“好，那我回答你好了，以后你做小三，我跟她去登记结婚，就这样了！”
“什么？！”
“切……你早晚要听到这回答的。”
“儿子女儿呢？！大房子呢？！白头偕老呢？！你这个骗子！”
“哈！不爽啊！不爽你咬我啊！”
……
当王诩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时，鬼王和吴知已经离开了，而他的狐朋狗友们都用一种十分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刘航问道：“你老婆呢？”
“在收拾行李。”王诩虚着眼，目视前方，语气淡定。
齐冰又问道：“我说你身上这些……该不会是牙印儿吧……”
王诩低头冷笑，然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和牛眼那么大：“老齐，我告诉你，你知道得太多了……”

第四十二章 囚徒
煌天城外，荒郊。
吴知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鬼王如期而至。
“你何时与他们成了一路人了？”鬼王率先开口道。
吴知笑着回道：“我只是好奇罢了。”
“那么你的好奇心现在满足了吗？”
吴知吁了口气：“做了次很有意思的观察呢……对了，鬼王大人您也应该注意到了吧，那个齐治……”
鬼王接道：“无妨，他杀死吴游只能说是一时兴起，而且他根本不算是狩鬼者，没有任何理由来破坏阴阳界的平衡。”
“纵然如此，可鬼将众的实力，确是折损不少。”
“折损？看来你没遇到他吗……”鬼王叹息道：“这样吧，你带个话给戚兄弟，就说，鬼将众现已易主，实力成了阴阳界最强。以后你们天笑昆仑与其接触时，最好谨慎行事。”
吴知明显一怔：“鬼王大人……此话当真？”
鬼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身离去。
……
万骨城，地下，浮屠炼狱。
一头巨兽朝着五迎面扑杀而来，后者只是站在原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指为剑，轻轻一挥，那怪物顷刻间被一劈为二，分成两半的身体凭着惯性继续前进，擦着五的两侧肩膀而过，落到了他的身后。
那尸体中间的切口平滑整齐至极，世间再快的刀也不可能将一件物体如此完美地分割。直到两边的尸体同时倒地以后，内脏和鲜血才刚刚向外涌出，这简直是在速度上登峰造极的一击。
灵的痕迹从那巨兽身上消失了，五却是连一滴血都未沾到。他冷漠地说道：“你们关押这种东西……是在开玩笑吗？”
在一旁站着的罗义已是冷汗遍体：“此乃百年前，我等无意中捕得的异世珍兽，属下以为，留着会有用……所以就……”
“朱厌，其状如猿，白首赤足，见则大兵。山海经－西山经记载，此乃古时凶兽，现世则天下将兵争四起。”五回头看着罗义：“尔等无一人知晓？”
罗义虽不能称得上是个文化人，但也不是没文化。可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身为一个已经脱离人世的，鬼怪界黑社会组织的头目，有什么理由要去研究一本奇诡怪异、荒诞无经的先秦古籍？
“恕属下不学无术……”他还是认错了，没办法，人家领导就是学识渊博。
五挥手制止了他：“多说无益。”他继续前行，罗义只好在后面默默跟上。
从巡视这浮屠炼狱开始，已经有数十个凶神厉鬼、妖魔异兽被五给清理掉了。他动手的理由很简单，我当年亲自督造这个地牢，还特意以三十二级浮屠镇于此地之上，就是用来关一些阴阳界里的极度危险份子的。你们这帮废物，现在关了一群比你们还废的东西在里面，就不怕污了我的地方？影响我的心情！
当然了，他嘴上是不会这样说的，但已经从各方面表现出来了。
罗义也十分无语，按常理讲，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囚犯都是没有资格挑选牢房的，但同样也没听说过有牢房挑选犯人的说法啊？他当初接手鬼将众的时候还纳闷儿了，怎么这儿有个设施如此齐全的地牢，下来的门前还挂一牌匾——浮屠炼狱。看那模样，貌似比他鬼将众组织本身的招牌还有气势……
现在罗义全明白了，原来鬼将众就是阴阳界的公安局、兼武警部队、兼检察院等等等……总之，那个染指人间界，称王称雄的梦想似乎越来越远，且已经遥不可及……
很快，五和罗义来到了另一个牢房的门前，铁栅栏里面根本看不到半个鬼影儿，牢房里面的三面墙，以及地板、天花板上都布满了玄铁锁链。在房间正中间，一个巨大的茧被那些密密麻麻的铁链束缚在半空，茧的周围贴满了金色的道符，其表面上浮动的能量熠熠生辉。
“这里面是谁？”五问道。
“他是……”罗义犹豫了片刻，还是答道：“属下也不知他是谁，我们当年夺得鬼将众后，很快发现了这浮屠炼狱，他是牢房里仅存的一个犯人。”
“你就从没想过要放他出来瞧瞧？”五问道。
罗义还未开口，那茧里就传来一声阴森的回答：“他不敢。”
五冷笑道：“看来……这一千多年下来，至少曾有过一批鬼将众成员，抓了个大人物。”
茧又说话了：“你又是谁？鬼将众多年没出现过像你这样的高手了。”
“你出来不就知道了。”五的笑意更盛。
说话间，那茧突兀地开始了自转，瞬间挣脱了周围所有的锁链，然后那些金色道符上的光芒逐渐暗淡、消失。
最后，大茧自行开始剥落，碎成了几百个小块。一个高瘦的光头男人赤身站在了牢房中间，用一种阴狠的眼神瞪着铁栅栏对面的罗义和五。
五又道：“既然玄铁链和镇魔符都没用，那这牢房的铁栅栏，就更没意义了，你为何还待在这里？”
“我在等……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出现，这里是最佳的地点。”光头竟如此说道。
“为何？”五问道。
“因为……当年我来投靠鬼将众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五这时笑了，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你发现当时的四相鬼将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光头道：“我很失望，以绝对的武力震慑整个阴阳界，负责维护秩序的鬼将众，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令我太失望了！所以我就让他们把我关了起来，等待着，这里能有一个像样的鬼将出现。”
“你让他们关就关？”五又问道。
光头阴笑着：“哼……想去衙门当官难，想吃官司，还要人教你么？”
“你为何不干脆杀光他们，取而代之呢？”
“我不喜欢下命令，也不喜欢思考太多事情，所以我对权力这类东西毫无兴趣，我只要找一个能‘控制’住我的人或者组织，然后……”他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我就有了杀戮的理由……”
五很高兴，很多年没那么高兴了，他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光头：“你真是太蠢了，只有人才需要杀戮的理由，野兽，不需要。”
光头回道：“你确实很强，但我还没有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我劝你不要出言不逊。”
五根本不理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只有人，才需要接受命令，让自己的杀戮合理化，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在人干出那些兽行的时候，他们只有这样想才能把自己和野兽区分开来。
但是你，我真的觉得没必要，你大可以出去，杀掉每一个你看见的灵，杀到自己被别人杀死为止，这才是你的命，难道你自己不懂吗？”
光头一挥手就撕开了牢笼：“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此刻，你就是最好的猎物。”
浑浑两声浊响，罗义手持他的闇火战棍，横在了光头和五之间，他挥出的音障硬是将光头逼退了数步，“放肆！鬼将众的浮屠炼狱怎由得你撒野！”
“哼哼……”光头阴笑如故：“罗义……你这朱雀将本被我视为草芥一般，没想到多年未见，你却是修为大进啊，或许，已经超越了我那个时代的四相鬼将也说不定呢……”他忽然正色，杀气昭然：“或许你有资格与我一战也说不定。”
五挥了挥手，把罗义拦到自己身后：“罗义，你且退下。”他说完后转头看着那光头：“巡视牢房到现在，遇到的全是垃圾，希望你能让我稍微松松筋骨。”
光头舔着嘴唇，越发兴奋起来：“我要是不慎把你给杀了，别忘了让你的手下再把我给关起来，嘿嘿嘿……”
五冷哼一声道：“我在十招之内，定能取你性命，不过我可以手下留情，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认输，我就给个你青龙将的头衔，还会给你杀戮的理由，帮你这野兽……栓上条链子，直到某天我觉得无用了，来个兔死狗烹。你意下如何？”
“哈哈哈哈哈！”光头疯狂地大笑起来：“好得很！”话音未落，一道碧绿的毒光已从他指尖钻出，直逼五的双眼。

第四十三章 压胜
“一。”五往后挪了半步，侧过了身子，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移动，却把光头的突袭化于无形。他借势拔剑，反而占得了先机。
光头并未惊讶，他知道放冷箭这种小把戏在超强者面前是毫无意义的，这只是他宣告战斗开始了一种方式罢了。
“毒牙——乱！”他的十指间忽然爆发出成百上千的碧绿色光芒，每一枚都如一条小蛇，在空中扭曲地窜行。速度奇快、无迹可寻。
罗义疾退数步，闇火战棍在身前转出数个棍花，绿光在接触棍上的灵力时都偏斜开去。
而五更是直接，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毒牙朝自己袭来，可是偏偏他毫发无伤，那些攻击竟全部与其擦身而过，即便有一枚毒牙贴着他的喉结划过，他也不曾抬一下眼皮。
“二。”说出这个字的瞬间，五的身形消失在了所有人眼中，他太快了，快到没有人能捕捉到他的动作。不过光靠速度未必能胜，光头咧嘴阴笑着，全身开始泛起一阵阵的绿光。
他的防御手段显然很有效，五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手中有剑，剑尖贴着光头的眉心。
光头得意地说道：“不错啊，还知道我现在不能碰。”
一旁的罗义倒是看出了端倪，这光头的灵力很古怪，即便在凝成光型进行防御时，依然带有剧毒和腐蚀的性质。想必如果是自己的兵器或者身体打中那绿光，不但击不破这灵壁，更有可能遭到反噬。
可是……五，不是罗义。
那些被罗义视为强大、危险的囚犯、猛兽们，刚才已经被五给杀掉了一打，而且都是挥挥手就搞定的。即便用类比的办法来算，五的实力也比罗义要高出太多，简直是难以想象。
光头带给罗义的感觉，是一个劲敌，而五给他的感觉，却是遥不可及的恐怖神灵。因此，罗义很快就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判断：如果五真的出剑去刺，就根本不存在什么防御、反噬，结果只有一个——一刀两断。
罗义笑了，他开始理解施虎多年来忠心耿耿跟随自己的原因了。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神，一个顶礼膜拜的对象。因为只有如此，你才能学会敬畏，才会认识到自己的渺小。这就是人，没有崇拜，就无法生存。
五冷哼一声，他也懒得跟光头解释自己不刺下去其实是怕把对方直接劈死，他只是接着计算出招数：“三。”
剑气扩散而出，和光头的毒牙一样，这些剑气也是没有目标的乱击，但光头却不得不卸除了绿光的防御来躲避这些凌乱的攻势。很显然，在防御时，他的速度是不及去躲避那些剑气的。
就在他身上的绿光消失那一刹那，五的身形又从其眼前消失了。好像这一切都在计算之中，剧情早已注定。
光头顿感后心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大口鲜血直接就从其嘴里喷了出来。不过他的意志坚定，终究是没有失去意识，膝盖猛地用力，向前跃出了一段距离，迎着那些散乱的剑气又让他受了不少伤，但这和背后的那一拳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此刻当务之急是摆脱身后的威胁，然后再次使用毒灵壁来防御。
刚才其实是十分普通的一拳，五用他的左手随意地一击，谈不上什么招式，不过这是对他本人来说，在别人看来，基本可以认定是下毒手……
“四招了，够了吗？”五边说边举起了剑，剑锋直指光头的方向。
光头吐掉了嘴里的血沫，突然大吼一声，霎时灵力暴增，并张开大口喷出了一个绿色的光球体：“才刚开始呢……”
光球落地后抖动了几下，光芒淡去，变成了一个半凝固状的球体，几秒后又开始了异变，四肢和头部逐渐形成，体积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一头高达两米的绿色巨狮。
“这毒兽是我在此钻研多年，以自身灵力神功凝炼而成，力大无穷，浑身尽是剧毒灵力，你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吗？”
五的剑还是那样平举着，他面无表情地道出一句：“五。”
他应该是横斩了一剑，但光头和罗义都没有看见他的出手和动作，他们只看到毒兽的四条腿同时断了，剩下的躯干和头部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罗义真想知道，如果他把光头刚才说出的那句“你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吗”原封不动顶回去，那光头会有什么反应，可是他却在光头的脸上看到了得意的笑容。
只见毒兽的四条断腿和躯干处的伤口又一次变成了半凝固状，慢慢融合，最后一体成型，竟又成了毫发未伤的状态。
光头调整好气息，再出一招：“毒蛟！”他的双手绿光迸现，两条灵蛟从其掌中飞掠而出，扑向五的面门，而那巨型毒兽也同时从侧面攻来。
五又是一声冷哼，他干脆不动了，任由毒蛟击中了他的脸，灵力冲击到其身体时，腐蚀性的剧毒便在空气中爆散开，渗透到他的皮肤中。毒兽的大口在此刻侵吞而下，把五整个裹入了腹中。
“这下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了吧……”光头得意地笑着：“要论灵体合一的强度，恐怕这世上没人是你的敌手，但灵能力者之间的较量，光靠体术，自然是不行的。”
“六。”五那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毒兽的身体忽然急剧膨胀，它那半凝固状且可再生的韧性也仅仅支持了几秒钟而已。
一声闷响，毒兽自内部爆开，碎成了漫天的毒汁，地牢中犹如下了一场绿色的雨。
五，还站在那里，举剑看着他的对手。
“还要试试吗？”
光头震惊得无以复加，五灵体合一的程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惊人，哪怕是自己运起灵力发动的超强招式，其强度竟还未超越五那身体透出的普通灵力。
所以，从最初开始，五根本就不需要去刻意防御什么，只要他不故意降低自己的灵力，哪怕就是站在那里让光头猛打，对方也没法儿造成什么伤害。
“我输了。”光头道：“你太可怕了……你究竟是怎么达到那种修为的……”
五收剑了，他才懒得回答这种问题，自顾自地问道：“名字？”
光头回道：“滇启。”
五听了以后神色微变：“夷人？”
滇启道：“我祖上原为滇王卫，至我这一代，早已混入了中原血脉。”
五不置可否，继续道：“你即日起为青龙将，自己去挑选新的青龙部七宿，罗义为你们四相鬼将之首，比你位高一级，你当行同袍之礼，不可造次。”
滇启看了罗义一眼，低头朝五抱拳道：“是，主上。”
一旁的罗义心中大喜，像滇启这样的人，竟也称了句主上，还默认了位列于自己之下。吴游和原青龙部的分崩离析根本不算什么，如今的鬼将众，无疑已拥有了三大势力中最强的战力。
五继续往浮屠炼狱的更深处走去：“你们一起跟来吧，把可用之人留下，其余的……”他没有说下去，背影已行入了黑暗中。

第四十四章 新的时代
镜都，天笑昆仑领地中最大的鬼魂集散地，也是他们的本阵——“王城”所在。
在镜都荒郊，有着一个被称为“吞魂口”的地方。这是一个漆黑虚无的山洞。这里面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空气稀薄，且没有丝毫灵气。而穿过这个山洞，是戚克英每个月都要进行的一种危险修炼。
今天，吴知在出口处等待着他的这位上司到来。
脚步声渐渐清晰起来，还是那样平稳，气息也没有丝毫紊乱，吴知在他走出洞口时笑着道：“我有事情要汇报一下。”
戚克英回道：“默岭那女魔头终于要离开阴阳界了？”他显然在进入山洞前就已得知了王诩他们来到阴阳界的消息。
吴知道：“我俩说话间，估计她已经在准备转界门了。”
戚克英叹道：“好事啊……她的存在可是很危险的，三大势力中任何一支过于突出，都是很危险的……”说着说着他竟又笑了笑：“好在她终究是个女人，召魔阵那时我就看明白了，只要那个王诩一来，她肯定得走。”
吴知又道：“不过我要汇报的不是这件事。”
“哦？那是什么？”
“首先，是出现了一个叫齐治的边缘人，他是那个银白獠牙的哥哥，实力嘛……可能比我还要强点儿吧。”
戚克英神情微变，打断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可是天笑昆仑的NO.2——黄泉行者。如果他比你还强，岂不是说……”
吴知接道：“岂不是说，他已位列这世上最强的灵能力者之一了吗？哈哈，如果不是这种爆炸性新闻，我还有必要汇报吗？”
戚克英真的很怀疑这个家伙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他就仿佛是一个常年搞着情报工作、对情报的重要性一清二楚，却又分不清好坏的人。
吴知继续说着：“鬼将众那个老狐狸吴游，已经被齐治给干掉了，当时我正巧在中立区附近，所以出于好奇假意接近他们来做些观察。
我装得还是很像的，想必他们都没看出来，通过引动沙漠骨虫，继而再引出那个默岭的魔偶师梁泽，我基本上确认了他们这伙人的实力。”他颇为感慨地说道：“现在人间界的狩鬼者水准看来都很不错啊，就他们这六个人，恐怕已经能轻易地灭掉阴阳界的一些小势力了。”
“那他们几个和那女魔头一起离开，不正是一个最好的消息了吗。”戚克英道。
“算是吧，不过我还有个坏消息。”吴知接下来就把鬼王让他带的话复述了一遍。
戚克英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听完后，他道：“怎么会……我走进吞魂口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吴知沉吟道：“说起来，我确实有察觉到一股前所未见的灵识出现，强倒是很强，足以引起我的注意，只是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收敛气息，还是完全状态。这个灵识在我探知范围内的时间很短，最初我感觉到他时，他正从中立区的边缘，非常接近枯萎沙漠的地方开始移动，最后进入了鬼将众领地的防御阵法内，至此感应消失。
或许……那就是鬼王大人口中的‘他’。鬼将众现在的新主人。”
戚克英道：“这个假设如果是真的，那他肯定是个可怕至极的人……他很可能是从枯萎沙漠里走出来的，那地方……我们连灵识都伸不进去，他却能出入自如，还有，你感应到的灵识，应该是他平时毫无戒备的状态，那种状态下可以使你感到强大的人，在认真战斗时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罗义绝对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但即便如此，他也没理由会成为鬼将众的主人啊……”他想了想，再次开口：“比罗义强的人，阴阳界里还是能找出一些的，可是要统领鬼将众，却不是打败了罗义一人就能算数。除非……这个人的实力强大到能够以一己之力把鬼将众上下全诛……”
吴知补充道：“又或者，他和鬼将众本就有些渊源。”
戚克英似是想明白了：“我看，两者兼有吧。”
吴知笑道：“以后的时代……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啊……哈哈哈哈……”说着说着，他竟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像会越来越有趣呢……哈哈哈……”
戚克英冷哼一声，回道：“为了迎接那个近在眼前的时代，我看你也是时候进去了吧。”
吴知看了眼吞魂口，缩了缩脖子：“别了吧，万一我在里面魂灭了，岂不是你的一大损失么？”
“你不进去的话，我就亲手把你变成损失。”
“行行……属下遵命……”吴知伸出手，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顶奇形怪状的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扣，大踏步地走进了吞魂口。
……
煌天城，阙阁。
“真没想到这次能这么顺利地回去呢。”埃尔伯特的情绪显然很不错。
“是啊，我还以为会有很多场恶战，然后一举扬名阴阳界之类的。”贺文宏接道。
“就你？恶战之后你还扬名？墓志铭吧？”王诩道。
贺文宏冷笑一声，用鄙夷的目光扫了王诩一眼：“瞧瞧这遍体鳞伤的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王诩捋了捋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不屑地回了一句：“这叫吻痕。”
齐冰面无表情地接道：“你似乎对吻这个动词进行了新的定义，这该叫什么……牙吻？”
他们吐槽之际，刘航正好从外面拉门进来，说道：“转界门准备好了。”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他出去，此时，在屋外的空地上，一道虚无的大门已矗立于众人眼前。红羽和仇武以二人之力就轻易地支撑了这个转界阵法所需的一切消耗。尚翎雪正在一旁和齐治聊着些什么，貌似还挺愉快的样子。
王诩走过去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说来我听听呗。”
尚翎雪马上换上一副对他爱理不理的神情：“跟你无关。”
“哈？有什么事儿是你跟他有关，反而跟我无关的啊？”这下王诩还真好奇起来了。
齐治叹了口气：“算了，说给你听也无妨，还记得我们初见面时，我跟你说，我来帮你的理由，还有些‘私人原因’吗？”
“难道‘私人原因’除了照看你老弟还有别的？”王诩问道。
“我在美国的女友成天跟我讲，她的闺蜜被一个叫王诩的怪人骗走了，回国后没几个月就神秘失踪，她觉得一定是你这个人渣干了些什么，但貌似她那个闺蜜的老爸，和她的老爸全都没说什么，一副袒护着你的样子，再然后她就一天到晚唠叨个没完……嗯……你这个表情，应该是懂了对吧。”
王诩虚着眼：“你那个女友该不会正巧是个叫陈敏的蕾丝边吧？”
齐治回道：“你明白了就行。”
尚翎雪敲了敲王诩的脑袋：“说什么呢？谁告诉你敏姐姐是蕾丝边了？”
王诩道：“我观察出来的……”
“你都观察了点什么啊？”
“就你俩那出双入对，难舍难分的，是吧……”
尚翎雪有些气节道：“你还会用成语了啊？那你，你你你你……”他把王诩、齐冰、贺文宏、刘航、埃尔伯特挨个儿指了一遍：“你们这几个，还有那个猫爷，整天混在一起，同志无边，基情无限的，算什么？”
王诩两眼一瞪：“你丫还会造成语了啊？抓到你和你那姐们儿的痛脚了吧这是？！”
他们两个就这么开始吵，吵了多久没人去算过，反正红羽和仇武看了会儿戏以后觉得这地方没法儿再待了，不然以后这主上要是再回来，在他们心中可就没有半点威信可言了。
其他人歪着脖子看了半天，决定再回房里吃点儿火锅、聊聊人生，让这二位在院儿里闹腾吧。
当王诩他们回到人间界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
人间界，美国，纽约市。
在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中，一个身着休闲西装的年轻人正躺在沙发上大嚼薯片，看着蓝光版的《玩具总动员3》。盐粒和碎屑把他那套价值三千美元的名牌西装弄得邋遢不堪，不过他好似满不在乎，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忽然，有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这个男人的年龄很模糊，要是他想表现出沉稳，那说他三十六岁似乎差不多，但如果他笑得天真些，说是十八也有人信。
他的名字叫做文森特，一个魔鬼。
“你好，年轻人。”
沙发上的家伙依旧笑呵呵地看着电视屏幕，头也不回道：“说说你的目的吧。”
“把你刚才两秒钟内所想的一切说一遍给我听听。”文森特竟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我的手下们分布在这一层各处，将这里严密监控了起来，这个豪华酒店本身的保安措施和其相比简直形同虚设，可你，竟能突然出现在我背后，那么我会得出以下几种结论，第一，你是超能力或者灵能力者；第二，你是鬼魂、妖怪、外星人或者别的什么超自然物质；第三，我的手下中有人背叛了我，让你事先潜入了房中，而你的实力已经强到我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与我共处一室。
无论是哪一种，都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你是个超强的存在。我已可以感觉到，如果与你交手，我根本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或者说，试图和你交手本身简直就是个愚蠢至极的念头。
那么接下来，我会推测你出现的意义，无论你是什么，你的出现必然是有意义的。你如果要杀我，我连察觉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死亡，这毫无疑问。而你却开口和我打了声招呼，显然你是试图与我交流，你这样超出我理解的高位存在与我交流，必然有一个目的。”
他快速连续地把这番话说完，最后道：“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你的目的是？”
文森特竟鼓起了掌：“很好，让我印象深刻，年轻人。”他微笑着道：“我的名字是文森特，我来此地，是想让你参与一个游戏。”
“怎样的游戏，为什么选择我？”
文森特还是笑着：“这游戏的意义已经超出了凡人可以理解的范畴，它关乎生存与死亡，过去与未来，它是命运的道标、时空的纽带，会有一些比我更加高位的执行者来监控这个游戏，确保它的发生与结果……
至于选择你的理由，如果非要用凡人能理解的话来说，那就是‘命中注定’这四个字吧，就如同你得到‘纵横篇’，就如同你成为‘子夜’的领袖，一切都是注定啊。”
年轻人也笑了：“我可不喜欢这样的游戏，既然你们已安排了‘结果’，并且一切都是‘注定’，为何不省去那些过程，直接让游戏变成几道简单的工序呢。”
“可我现在并没有把结果告诉你啊。”文森特笑意更盛：“在谜底揭晓以前，享受过程，这才是游戏的乐趣所在嘛。”
“呵呵呵……”年轻人接道：“你这样说，让我觉得自己像置身‘薛定谔的猫理论’试验中呢。”
文森特回道：“你又如何知道，自己究竟是猫？是原子核？还是毒药呢？”
年轻人的神情还是很沉着：“听你这样说，我还会有些玩伴对吧？”
文森特若有所思道：“是啊，在地球的另一边，他们就在那里，我想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我和那些执行者们也需要，不过，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当那些人踏上这里的土地时，游戏就开始了。”
“会是怎样的人呢……我很期待啊……”年轻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文森特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理亚迪，我知道你认为自己拥有本世纪最杰出的头脑，甚至我的一些同事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觉得，在‘凡人’这个范畴里，这次你的某个玩伴会带给你一个惊喜。”
第十卷 The Game

第一章 论文
转动门把手的声音打断了王诩的思绪，他循声望去，看到校长正推门进来。
“王诩同学。”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挺严肃的神情看着王诩道：“你在就好，我有件事要和你谈谈。”
“你进女生寝室是不是也不敲门？”王诩直接回了这么一句。
“我连那栋楼都进不去……”校长就竟露出了一种惝然若失的表情，然后他立刻正色道：“那什么……你别扯开话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窗台上的大麻是保健室的古尘种的，跟我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我不是要说这个……不过既然你提起了……”
王诩再次打断他道：“我只是在他把大麻兜售给别人以后，跟在他后面卖了些饼干赚点外快而已！完全没有参与他的行为！不信你可以到楼上楼下问问，他们都叫我‘饼干佬’！”（吸食大麻后身体会产生严重的饥饿感。）
校长头上的青筋暴起：“好吧！别再讨论这个了，你听我说！”
王诩闭上了嘴，耸耸肩，等待着校长的训示。
校长吁了口气：“我查了一下你第一学年的学分。”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并且打印了一份。”
王诩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渗出来了。
“我想问一下，在我的学校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托克玛达’教授，并且在夜间开了一门叫做‘十五世纪欧洲宗教阴谋与专政’的课程。”校长看着手里那张纸念道：“这门课似乎正好补足了你由于长时间缺课而无法获得的学分，让你顺利升入了二年级……”（托克玛达：tomasdetorquemada(1420－1498)，西班牙宗教法庭法官，因利用酷刑获得证据而在历史上臭名昭著。以上是王诩捏造课程的依据。）
王诩硬着脖子道：“嗯……我每周三的晚上都会去见他一次，听他的课，这学分无疑是真实有效的。”他忽然表情一变：“喂……校长，为什么偏偏就查我的学分啊？”
校长的脸偏向了一边：“我只是随机抽查而已。”
“大麻抽多了才会信你鬼话……”王诩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校长这时忽然发现，王诩的手里拿着本古代竹卷，他不禁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王诩回道：“哦……这个，嗯……历史系论文的研究素材。”
“关于什么的？”
“鬼谷子。”
“哦……”校长也没多想，他还是决定回到原来的话题：“王诩，我就把话挑明了跟你说吧，你伪造了一个教授、一门课，从而获得了学分，这我很清楚。我大可以把你赶出学校或者让你无法升入二年级作为惩罚，而且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又合法的。但是我暂时不会采取这种行动，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天份的年轻人，一个可造之材，所以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王诩道：“多谢校长栽培……我一定会将黄埔精神发扬光……”
“嗯？”
“不是不是，应该是发扬翔翼的军魂……”
“你这扯的什么呀？！”
王诩道：“总之，您以后要是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就是上刀山下油锅……”
“行行行行……”校长越听越觉得自己在和一个抗战时期的兵痞讲话，所以他干脆制止了王诩继续胡说八道：“王诩同学，听好了，作为翔翼的学生，你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限你在下周一，也就是两天后，交上一份论文来，就以‘十五世纪欧洲宗教阴谋与专政’为研究内容。只要东西出现在我办公桌上，并且让我满意，你就可以继续你的二年级大学生活了，否则嘛……”
“绝对～～没有问题！”王诩斩钉截铁地接过了话头。
校长又是长吁一口气，转过身，往房间外面走去，关门前还不忘留下一句：“王诩同学，你好自为之吧。”
……
于是，当天晚上，灵异侦探事务所。
埃尔伯特、齐冰、王诩，三个人，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桌上一大堆积满灰尘的书，用一种便秘了三天的表情研究着一门王诩虚构出来的课程。
齐冰翻着那些纸质泛黄的破烂玩意儿，用一手托着腮帮子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选择去编造一门连上网都查不到多少资料的冷门课程。”
王诩冷笑一声：“哈！你真该看看我去学校的图书馆借这些书的时候，图书管理员小哥的表情，就像这样……”他半张开自己的嘴，目视前方，表现得像一个痴呆症患者，“他就用这张脸盯着我看了三十秒，然后突然想起来似地问了我一句‘请问您是哪个系的教授？我以前没见过您啊。’”
埃尔伯特在电脑前无奈地耸肩：“我放弃了，根本无法上国外的相关网站。”
王诩又是哈哈两声冷笑：“孩子，你连翻墙都不会吗？”
埃尔伯特暴躁地回道：“嘿！永远别在一个德国人面前提墙！我告诉你，我的血液里就流淌着翻墙高手的基因！但是这个！简直太扯了！我去过全世界那么多国家，这是我见过唯一的，一堵用来防御自己国家内部网民的防火墙！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指定你上那些他们规定的网站？我这到底是在哪儿？某个只播放同一部电影的亚州半岛？”
齐冰冷冷地接了一句：“说话小心一点儿，你想被某个比‘九科’还强大的部门弄得人间蒸发吗？”
埃尔伯特摊开双手：“你是说那个‘有关部门’？”
王诩用手掌遮面道：“‘有关’不是一个部门的名字……就像‘局部’并不是一个地名。”
埃尔伯特惊讶道：“什么？！‘局部’地区是不存在的？”
齐冰深深叹了口气：“一个捏造诡异学科的历史系学生，和一个中文半桶水的外国辍学份子，很好，校长两天后会在桌上看到一篇神作那是毋庸置疑的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进来，让这三个家伙的黑眼圈显得分外狰狞，他们就那样通宵扯淡，第二天早上还真的弄出了一篇长达五千字的论文。正当他们准备各自回住处洗洗睡的时候，屋子的门被打开了。
猫爷的手上拿着根屎黄瓜（是的，你没听错，一根沾满黄色不明流质的黄瓜……我想那是他的早餐）走了进来。
“哟，少年们，昨晚开夜车了啊？”他倒是显得精神奕奕。
王诩道：“是啊，‘我很忙’先生。”事实上他昨天打过电话给猫爷，想拉他下水，可惜对方给了他以上三个字。
猫爷随手拿起那篇论文：“让我看看各位的大作……嗯……这个……”他是个一目十行的人，这是天赋，但有时候，是场灾难。
埃尔伯特道：“你觉得怎么样？那位校长先生会让王诩合格吗？”
猫爷深吸一口气：“嗯……这篇东西……比裹脚布还长，令人费解，略带反同性恋倾向，同时，非常、非常明确地、意外地、无缘无故地批判了以色列。
还谈到了印度的人口密度和佛教流行之间根本不存在的某种联系……这提醒了我，唯一没有包含在这破玩意儿中的，是一个可以让你及格的论点！！”
齐冰的脸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也许他是昏迷了，也许没有，你可以把这理解为身体的一种罢工，你的大脑发出了一条指令，内容如下：失去意识是此刻的最佳选择。
猫爷放下了那篇论文，嚼着他的黄瓜道：“算了，这破论文还是由我抽空帮你写了吧。”
王诩眼神一变，用一种介于疑问句和反问句之间的语气问道：“你帮我写？”
猫爷冷笑道：“干嘛？难道你觉得我能力不足？我告诉你，如果实体化的话，我的渊博学识可以把你的脸咬掉。”
王诩回道：“我的意思是，你会那么好心帮我写？”
猫爷哈哈哈大笑三声，然后瞬间绷起脸来：“当然不会，我是有条件的。”
王诩没好气地道：“说～”
猫爷没有先说，他先做了，只见这家伙从腰间嗖地一声抽出一把柴刀来，往桌子上一拍，“就是关于这个的……”

第二章 搁这儿了……
“这是你们学校的那位安斯大教授，也就是‘监察官’同志给我的。”猫爷说道：“你们绝对猜不到这把柴刀是个什么来头……”
“我知道啊。”王诩道。只见他起身，拿起柴刀，摆好架势，两眼一瞪，手指往刀上一指：“有道是铸剑师打，欧冶子造，关二爷仗它过五关，青面兽因它坐的牢。吹毛断发，销金断玉，杀人不见血！在座哪位有解不开的疙瘩，打不了的仇家，买我一把玩玩，诶～您那是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话未说完，猫爷就夺下柴刀，一拳将他打翻在地，世界清净了……
“所以说呢……我也就不让你们猜了。”猫爷清了清嗓子：“这个玩意儿的出现，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凶兆。”
“什么罩杯？”王诩边爬起来边问道。
然后他又被打翻在地。
“只有监察官和摄政王可以感应到这种物品的位置，这次是安斯先找到了。从他把刀交给我时的表情看来，不像是开玩笑。”猫爷把刀重新放回桌上：“我也是听安斯说了才知道，原来在世界历史上，这样的物品出现过无数次，每次都会搅出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来，甚至是改变历史的格局。”他摸着下巴道：“看来，我们这个时空的自我修复机制非常完美，在修正历史进程时，除了靠‘人’以外，还能靠‘物’。”
齐冰道：“你能不能说得简单些？”
猫爷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吁了口气：“我倒确实让安斯告诉了我一些受到这类‘物品’牵连的历史人物名字。”他拿起茶几上不知谁喝剩的咖啡就灌了两口：“举个例子，就拿秦武王来说吧……”
王诩又站起来了：“这人我知道！他名字叫‘赢荡’！”
猫爷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你激动个屁啊……有种你去市政厅办个手续改他那个名儿试试。”他没给王诩反驳的机会，就自顾自地继续道：“据说这位赢荡兄天生神力，最喜好找些孔武有力的汉子陪他玩玩举重比赛，还封了不少这种大力士做大官。在他二十二岁那年，和一个姓孟的大力士比举重，当时也没杠铃这种东西，他们就好死不死地选了个叫‘龙文赤鼎’的玩意儿。然后……非常妖的事情就发生了，姓孟的举完了，没事儿，赢荡选手上场，也举起来了，但偏偏举起来以后，那鼎好像忽然变重了一样，压得他流出两行血泪，胫骨粉碎性骨折，当天晚上就挂了。”
王诩道：“说不定是他一开始就硬撑，最后把鼎举起来的时候已经力竭了呢。”
猫爷道：“请你以一个专门解决灵异事件人士的立场出发，再提出假设，不要表现得像个研究弦理论的物理学书呆子一样。”他往沙发上靠了靠：“我们要用‘超自然事件’的理论去质疑一切，而不是得过且过地认为所有事情都是意外和巧合。”
齐冰道：“那也就是说，这类物品和惊吓盒子里卖的那些差不多了？”
“更高级。”猫爷给出了一个果断且确切的回答：“而且高级得多，即便是黑色区域里贩卖的东西也无法和这种神降之物相提并论。”
王诩又拿起柴刀，歪着脖子看了两眼：“就这破烂玩意儿？”
猫爷道：“事实上，当这件物品的‘使命’完成以后，它确实会变成一件普通的破烂。可现在，这家伙正散发着某种我们看不见的能量，仿佛在说‘你们等着瞧吧，我比核武器还恐怖’。”
埃尔伯特道：“我不明白，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找个地方把它埋了，或者干脆毁掉它。”
猫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忽然说道：“清末有个抓鬼大师叫何无极，传说这人道行已全，世间的牛鬼蛇神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对手，就算他不如星龙、凤仙那两个老怪物强，至少可以也说这位前辈是在民间知名度最高的狩鬼者了。”
“你扯那干嘛？这和现在的事情有关系吗？”王诩问道。
猫爷接着道：“何无极一家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地被大火烧死了，原因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无从查起。不过呢……我倒是知道，何无极家那宅子毁了后多年，有人在那块地上造了幢小洋楼，后来抗战爆发了，旁边又添了片坟地，再后来嘛，你们猜怎么着？”
王诩一拍桌子：“喔靠！这么说我当初挖到的伏魔篇，是何无极藏的？”
猫爷道：“这可以解释很多事情，首先，那块地上无论是造房子、埋尸体，土都被翻了无数遍了，愣是没人找到过你那破竹卷，还有，你刚找到那东西的时候，外面还有个琥珀盒，盒子上还有鬼谷子的留言，这用你那套‘常理’是说不通的，既然伏魔篇已有过别的主人，盒子就不该存在。那么能够推测出的实际情况就是，鬼谷道术这种玩意儿，和指环王里的至尊魔戒一样，或许还更强大一些……它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让你发现，或是让你发现不了。”
王诩恍然大悟般接过话头：“所以，无论是埋，还是毁，都不可能，对啊！当初的死神名单也是这样的！”
猫爷道：“这把柴刀，很可能和死神名单属于同一级别，所以埃尔你的提议是不管用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等待着事件的发生，同时做到有备无患，将损失控制在最低。”
齐冰道：“我们就把它放在桌子上，二十四小时轮流盯着，除非它忽然朝我们的脸飞过来，不然能造成什么损失？”
猫爷摇头：“我不知道，等你们三个试验出来了可以发短信告诉我。”他说完这话居然扭头就走。
王诩瞬间冲到门口堵住大门：“你干什么？！这么危险的东西你就搁这儿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啊？！”
“嗯……”他好像真的想了想，然后回道：“没错。”
王诩：“什么就没错啊！你让我们怎么处理啊！”
“那是你们的事情。”猫爷继续往门外走：“还是说，你想自己写论文？”
王诩回头看了看桌上的柴刀，又看了看旁边的一大堆宗教书籍，他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你别逼我……”
“我可没逼你啊……”猫爷的眼神变得异常阴沉：“我还答应帮你写论文呢，难道你不觉得我最近已经变得非常善良了吗？”
一股寒意从王诩的脚后跟一直窜到头顶，他心道：是啊……这家伙还帮我写论文了呢，以他吃人不吐骨头的作风，要是真想逼我做事，估计能有七百八十四种方法把我玩儿死。
当王诩回过神来时，猫爷已经离开了。于是他们三个又回到了桌子前面，围在一起，这次不是研究十五世纪欧洲宗教阴谋与专政了，而是盯着那东西直发愣……

第三章 恶魔有约
“BLUE”是一间咖啡屋的名字。店面不大，砂糖罐里有时可以发现蚂蚁的尸体，咖啡也谈不上多好喝，事实上，谁又能喝出什么不同呢？来这地方的人无非就是坐在那儿玩玩忧郁，看看能不能钓上几个和自己一样“愤世嫉俗”的异性，然后一起去干些俗不可耐的事情。
这天下午，店里的生意和平常差不多，比较冷清，但有一点很诡异，店门口明明挂着CLOSE的牌子，而且吧台上，大厅内，根本没有服务员的身影。可那些客人们还是坐在那儿，看看报纸抖抖脚，小蛋糕吃着，小咖啡喝着，也不知是谁给他们端上来的。
终于，一个男人站了起来，走到了屋子中间，轻轻用勺子敲了敲桌上的玻璃杯，开口道：“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能来，我很荣幸能够参与并主持这次会议。”
屋里的每一个人此刻都看着那个男人，虽然没有人说话，但他们对眼前发生的情况似乎表现得很是淡定。
那个男人继续说道：“不久前，就在我们身处的这座城市，有一位监察官，发现了一件危险‘物品’，其影响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清楚。现在那件东西已经由S市的狩鬼者们进行保管，但如同以前每一件类似物品一样，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次会议，我们务必要制定出一个方案，一套有效的措施，根据……”
“这咖啡实在太难喝了，你不觉得吗？”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这句牢骚打断了男子的发言，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一个角落的位置，肖蕾正坐在那儿，穿得像个家庭主妇，也没化妆，显然今天她是想低调一点，因此才会一个人挑了这么个不显眼的位置，但偏偏发表抱怨的人就坐在她的对面。
其实，肖蕾的对面刚才还是空无一物的，但就在那句牢骚响起的一刹那，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青年出现在了座位上，手上还端着一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咖啡。
文森特吁了口气，站起身，缓缓走向那个发言的男人，“孙先生，别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我给你们带来的可是好消息。”
孙先生不动声色道：“你以为自己是谁？魔鬼，你知道走进这间屋子的意义吗？”
文森特微笑着停下步伐：“你不如问问门口那些家伙，我是怎么进来的？”他打了个响指，门外的世界顷刻间被一种混沌的血色染红。透过咖啡屋的玻璃橱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却铺满了碎掉的石块。
“GIANTS的末裔们，竟是如此不堪一击，难道‘摄政王会议’就找不到更好的门卫了吗？呵呵……”他自己走到吧台后面，打开了咖啡壶：“奥林帕斯之战时，他们的祖先可要厉害得多呢。”
孙先生没有注视那些碎石太久，便回头应道：“就是说你有能力强行进入这里，可那又如何？你既不能干预我们的决定，也不能威胁我们的人身安全，莫说是你……即使是撒旦本人……”
“啊啊……”文森特挥舞着手指打断了孙先生的话：“摄政王大人，请不做些危险的臆测，即使我的老板在诸神的晚宴上和Hecate调情也与你无关。”他一脸惬意地开始煮咖啡：“我今天来这里，不是要‘改变’什么，而是要‘传达’一些事情罢了。很明显的，我已经得到了‘最高级别’的授意，所以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不然我还确实不敢打碎外面那些家伙的脑袋，更不敢进来和各位这样讲话。”
孙先生表情微变：“‘议会’如果要传达决意，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而要通过你这个来自地狱的……”
文森特又打断了他的话：“孙先生，是谁告诉你，‘议会’就是最高级别了？”
全场所有的摄政王们噤若寒蝉，一个可怕的结论闪过每个人的脑海。
文森特道：“这件事直接由最高层决策，不需要各位摄政王的意见了，我很遗憾地告诉各位，你们甚至连旁观的权力都没有。”
离吧台最近的一个老者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直视着文森特的眼睛：“可是，以你的级别，是如何参与进去的？”
文森特端起了自己刚刚煮好的咖啡：“我本没有义务回答这种问题，不过我还是可以满足一下各位的好奇心的。”他喝了口咖啡：“嗯……鉴于在这漫长的人类文明史上，我与我的几位同事在各个事件中的杰出表现，高层认为，我们完全有能力作为这场游戏的最高执行者，议会还将为此次行动派出执行人员，并服从我的指挥，呵呵……难以置信是吧，我本人也颇为兴奋呢……”
孙先生又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一个欺骗者，毕竟你是地狱里极高位的存在，也许这是撒旦让你策动的某种阴谋。”
文森特耸肩道：“我今天要传达的信息，只是让你们置身事外而已，如果各位有疑问，可以直接去和‘议会’联系，我想你们听到的回应会是一致的，那就是……”他吐出舌头：“屁都没有！”
摄政王们无言以对，事实上，他们今天这次摄政王会议之所以进行，就是因为与议会沟通后没有得到任何明确的指示。
文森特一手托着腮帮子，懒洋洋地撑在吧台上：“好了各位，散会吧，当你们用这种官僚主义的行事风格在这儿浪费时间的时候，我已经把许多工作完成了。”他又喝了口咖啡：“这就是差距啊……”
……
与此同时，燕璃家中。
她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新闻，忽然间，电视画面变得模糊不清，房间里的日光灯也频频闪烁。这一切持续了数秒便停止下来，似乎只是楼里的电压不稳。
但燕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回过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了沙发的后面。
“你好，我叫席德。”他看上去应该是十六岁左右的年纪，长着一张让女生都羡慕的俏脸，眼神像婴儿般纯洁。他的老师文森特总是这样形容：这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的善良几乎可以从耳朵里流出来了。
不过这样的家伙，同样是个魔鬼。
燕璃还未说话，席德便抢道：“这是绑架，不过我不会伤害你的，基本上就是想请你换个环境，然后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你应该也猜得到这和王诩有关，但是关于细节，我无法解释出来，我也只是执行上级的指令而已。不要试图去逃跑，当然你也不可能逃得掉。不会有人来骚扰你，你也不会被软禁太长的时间，当游戏结束，你就自由了。”他一股脑儿地说完这一堆，完全不让燕璃有插话的机会，然后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两人一瞬间就从这个房间中消失了。
……
同一时间，灵异侦探事务所。
齐冰和埃尔伯特在房间里东倒西歪地睡着了，接下来的八个小时轮到王诩盯着桌上的柴刀发呆。正当他用那把柴刀往泡面里切火腿肠的时候，一个褐发男子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西蒙还是那样，高傲、冷酷，眼神中充满了对凡人的藐视，和席德那体贴周到的绑架说辞不同，西蒙根本就懒得说太多，他直接看着目瞪口呆的王诩道：“七天后，纽约时代广场，带上柴刀。”
王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两天没换洗过的衣裤，伛偻着身子，左手火腿肠，右手柴刀，眨巴了几下眼睛，“这这这……这个……西门大侠，我那招天外飞仙尚未纯熟，可否宽限个三五十年的……”
西蒙对王诩的吐槽完全无视，消失前抛下一颗重磅炸弹：“到时你若不出现，燕璃即刻魂归冥海。”
……
还是同一时间，一辆本田车正在某个大型超市的停车场里停着，由于上一次搞混了脱脂牛奶和全脂牛奶而被老婆歇斯底里地一顿臭骂，导致车主在开车前果断决定再核对一遍购物清单上的物品是否买齐了。
他虚着眼，干着这无聊的事情，后视镜里却突然出现了一张惨白惨白的面孔。
伍迪还是伍迪，猥琐的笑声，泛着白光的眼镜。
“是关于柴刀的事情吗？”猫爷也不和他打招呼，而是直接提问了。
“嘿嘿嘿……那个东西只是一张入场券而已，用你们中国武侠小说里讲法，就是参加武林大会的英雄帖。”
猫爷只花了大约一秒就明白了这句话更深层的含义：“那么，东西到了王诩手上，就是命运使然了？”
“嘿嘿……你说呢……”
“我手上可没有英雄帖，你来找我干嘛？”
伍迪笑意更盛：“游戏嘛……总要有几个特邀嘉宾什么的才有趣啊，我和文森特一致认为，你应该去担任一个。”
“我没兴趣。”
伍迪开始狂笑不止：“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趣了！伙计！咱们纽约见吧！”他说完这话，便伴随着笑声消失在了后座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四章 广场
“你们俩确定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联系我哥，并不麻烦的。”齐冰看着正在整理着装备的王诩和猫爷。
埃尔伯特在旁道：“是啊，其实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多些人帮忙总是好的。”
猫爷依然忙着手里的事情，不耐烦地回道：“只有两种人可以参与到这次的事件里，第一种，有门票的人，也就是王诩这种，第二种，受到那几个恶趣味组织者邀请的人。”他指了指自己：“其他人，你们就不要浪费那机票钱了，说不定会被他们给直接传送回来。”他把一台笔记本电脑强行塞进了一个已经装满了各种琐碎物件的行李箱，然后长吁了一口气：“我只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和那些恶魔们打交道，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顺利从狩鬼界隐退，整个计划很简单，就像撕掉创可贴一样，需要这样的一次事件来做个了断。”
王诩接道：“而我，是为了钱和女人。”
齐冰冷冷道：“你难道就不能随便说个崇高一些的理由？就像……嗯……其他正常人类做的那样。”
王诩用一种很欠揍的表情感慨着：“世人都背负着空洞的理想和道德枷锁，他们喜欢那样就由他们去吧。我们聪明人之间说话可以露骨一点，记住，这世上的一切都围绕着两样东西运转——钱和女人。”
“好词。”猫爷说道，他转头看着齐冰和埃尔伯特：“你们应该把这句话写下来，闲的时候就拿出来读一读。”
还未等那两人有所反应，王诩又道：“这就算好词啦？这种句子我可是张口就来啊。”他用一种更加有深度的眼神，抬头四十五度角望着天花板：“3P，是每个男人的梦想。”然后他回头看着另外三人：“看，这句怎么样，和‘时间就是金钱’几乎到了同样的高度了吧？”
齐冰低下了头，神色凝重，目光逐渐深邃起来。
王诩问道：“你找什么呀？”
“你的下限……”
“嗯……”
猫爷这时插嘴道：“我倒是还有个问题，你的小女朋友对你此行是持什么态度？”
王诩皱眉道：“嗯……怎么说呢……我把事情告诉她以后，她出人意料地要求我务必把燕璃毫发无伤地救回来。”
猫爷作沉思状片刻后，说道：“这是否可以理解为，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那么紧张？”
王诩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照我说可以理解为……”他再次仰望着天花板：“3P，也是每个女人的梦想。”
这次连埃尔伯特都低下了头，寻找着一些不太可能找到的东西。
……
七天的时限将尽，王诩和猫爷整装待发，提前两天踏上了前往纽约的航班。与此同时，还有数人，也从世界各地朝着与他们相同的目的地进发了……
……
纽约，Timessquare，其实这地方应该被译作“时报广场”，不过大家用“时代广场”都用习惯了，也没什么人在乎两种叫法的区别，就像CityofNewYork才是纽约市的官方名称一样，谁在乎呢？我们只知道NewYorkCity这种叫法。
言归正传，第七天的正午，西42街和百老汇大道的交汇处，在这有着“世界的十字路口”之称的地方，聚集了在地狱里最臭名昭著的四个家伙。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他们四个被称为“地狱四贱客”，是的，就是那个贱，而且他们对这个称呼的反应要么就是无所谓，要么就是猥琐地笑笑不予置评，唯一持强烈反感的就是西蒙，显然他在最初听到这个绰号的几年里杀了不少人，但现实是，有些苗头是不能靠武力打压下去的，在这件事上，西蒙的行为起了反效果。
言归正传后的又一次言归正传，他们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有人把猫骨头包上自己的照片放进盒子埋进地里（之前提到过的，在十字路口召唤恶魔的方法，好吧，或许我说不说都没人在意）。而是因为一场盛况空前的游戏即将开始。
正如文森特说过的，这游戏关乎生存与死亡，过去与未来，它是命运的道标、时空的纽带。它对这个世界的意义甚至无法用任何辞藻来形容。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胜利者，只有一个。
熙熙攘攘的人流逐渐变得稀疏起来，大约十五分钟后，街上居然只剩下了十来个人，马路上连一辆车都找不到。除了凌晨，这条街上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光景，可是在这个中午，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广场的大屏幕上，忽然出现了文森特的特写，他还是面带微笑，从容不迫。今天他们四贱客都穿着整套看上去就很贵的黑色西装，似乎是要出席类似颁奖典礼的重要场合一般。
清了清嗓子，他开口道：“各位，都很准时啊。我注意到有些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在附近徘徊了，就像期待着春游的小学生一样跃跃欲试呢。”他调整了一下了领带的位置：“那么，请出示各自的门票吧。”
王诩望着周围的数人，看到这些家伙纷纷掏出了布娃娃、拐杖、闹钟之类的物件，他耸了耸肩，拔出了腰间的柴刀。
“很好，请各位妥善保管好你们的门票，这在游戏中有着十分关键的作用。”文森特又略微提高了嗓音：“在场每一位手持门票的参赛者，你们的心里都清楚，我手上有着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或是重要的人，总而言之，我给每个人都提供了一个非常充分的参赛理由。”他的眼神落到了猫爷身上：“至于你们身边没带门票的同行者，我现在来解释一下，他们是我为你们精心挑选的顾问，每人都有一位，相信你们对各自顾问的能力也都是充满信心的。”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转变：“我现在来讲解一下游戏规则。”
“等等。”拿着闹钟的男子忽然开口打断了文森特的讲话。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了他，这是个看上去很平凡的男人，亚裔，黑色短发，夹克衫和牛仔裤的装束也并不扎眼。而他身边的顾问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顶脏兮兮的帽子，看上去身子骨倒还算硬朗。
“嘿嘿嘿……怎么？你想去厕所吗？同学。”伍迪猥琐地笑道。
听到这个玩笑唯一会笑的人就是王诩，不过他的笑声在众人投来的费解目光中颇为尴尬地停止了。
夹克男接着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所谓的游戏要选择我们？还有，如果无法完成游戏，你拿来要挟我们的东西，会被你毁掉吗？”
文森特笑道：“哦，这个啊……选择你们的并不是我，而是更高位的存在，你们无权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信息，所以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挑选标准的。至于你口中的‘要挟’嘛……只是我确保你们一定会来的一种手段，我没有必要毁掉那些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人或物，因为那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即使没有获得最终的胜利，我也会把从你们身边夺走的还给你们。至于最后的赢家，还会得到这场游戏的超级大奖，这个回答可以让你满意了吗？”
夹克男立刻道：“那么我现在就弃权！”
“啊啊～”文森特摇了摇手指：“这可不行，弃权是不可能的，你们现在身处的纽约，是一个无法离开的城市。无论你步行、飞行、瞬间移动，或是用任何人类现有的交通工具，乃至航天局的助推火箭、风见隼人的阿斯拉达……绝没有一种可行的办法离开这里，当然了，‘死亡’除外。”
在所有人噤若寒蝉的时候，猫爷打了个哈欠，低声嘀咕了一句：“早料到了……”
而王诩则是用非常震惊地眼神望着文森特：“阿斯拉达是真的？”
文森特微笑如故，他也不理王诩和猫爷，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试一试，哪怕你朝着大西洋的方向飞出去，飞他个几天几夜，等你回过头，映入眼帘的必然是近在咫尺的美国东海岸线，运气好你还能望见自由女神像。这是我们高阶恶魔的一些小伎俩，类似彭罗斯阶梯，并不复杂，却很有效。”他得意地勾起一边的嘴角：“我知道各位在想些什么，你们此刻又觉得不能离开似乎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无所事事地待在城里，直到有人赢得了游戏，你们就能打道回府了是吗？呵呵……我必须告诉你们，那也是不可能的。”
文森特缓缓转过身，他身后广场上的大屏幕中出现了一幅新的画面，似乎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某种动画海报，整个画面被分成四个部分，分别是天空、海洋、大地、火焰四种格调。
在场的十多个人中，有两个人在看到这幅画的瞬间就神情一变，眼中写满了惊讶和兴奋。这两个人，一个是王诩，另一个，是理亚迪。
文森特接着刚才的话道：“至于理由嘛，等游戏正式开始你们就明白了，现在，让我继续刚才的讲解。”他用眼角往身后瞥了一眼：“谁再敢打断我，我就把他的灵魂撕成碎片，磨成粉末，加到大麻饼干里，然后扔进社区大学的男生寝室。”

第五章 寻剑
在很久很久以前，电视游戏，不仅仅是游戏，而是我们童年的大冒险。
……
二十一世纪，我们可以坐在地铁上、躺在沙发上、甚至在课堂上玩PSP，并且抱怨那些免费下载来的游戏资源是如何如何的烂；我们可以端着X－BOX的手柄在电视机前坐上一天，对游戏中那些血腥元素和性感美女评头论足；我们还会连连感慨，即使如今的影音技术再怎么进步，九十年代的PlayStation依然已成为了最后一款经典主机平台。
但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那个连NES（日版的缩写为FC，就是我们所熟识的红白机）都还没开发出来的时代，人们对游戏的包容和热情是那样的单纯而强烈。
那是一个黄金时代的开始，在更早的七十年代，人们甚至对PONG这样的游戏趋之若鹜（一个光球，两根竖杠打乒乓），可能今时今日的人会觉得匪夷所思，不过当年，PONG这个游戏可是拥有十多个独立主机的，请注意，不是游戏卡带，而是游戏主机，就是说，有十多种专门用来玩PONG的游戏机，事实上，那年头也根本没有“游戏卡带”这个概念，他们专门为PONG开发游戏机……一台一台又一台，每一台上面都只有PONG这一个游戏……
那是电视游戏业的“木时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叫，或许是因为那时的游戏机大多数都是木制外观。从最早出现在一些商店中的大型PONG（可视为是街机的鼻祖），到那些“种类繁多”的PONG家用机，再到odyssey（奥德赛，最早的专业家用游戏机之一，打印机大小的外观，形似加粗版输液管的手柄线，烤面包机状的巨大手柄，没有名称、外壳，只有一个数字编号的游戏卡带，好吧，至少他还可以换卡带……甚至在后来，odyssey还推出了家用电视游戏史上第一款游戏用枪，其实物从表面上来看和真正的来复枪别无二致，只是末端连着根拔不出来的电线）的出现。整个七十年代，电视游戏的进步虽然缓慢，但也循序渐进着。
也许你们会问，谁会买那样的东西？又是谁开发了那些粗陋的破烂玩意儿？让柯南小朋友告诉你，答案只有一个：近代社会最早的骨灰级玩家和游戏开发业的先驱者们。
于是让我们再次回到我刚才所说的，八十年代初，黄金时代的开始。那时的游戏业还没有任天堂和世嘉这俩哥儿们什么事儿，请两位不要跃跃欲试，坐下，闭嘴看着。
那时电子游戏界的王者，是雅达利，雅达利2600，一台里程碑式的游戏主机，人类历史上生命力最长的主机，从木时代走来，见证了红白机的崛起，直至那群雄纷争的九十年代。这位垂垂老矣的先行者终于在1992年1月被宣告停产，14年又2个月的纪录在电子游戏史上永放光辉。
只有一个按键却还安装着摇杆的手柄，简单的操作，简单的画面，简单的音效。但在当时看来，这已经足够好了！
或许现在的玩家已经难以想象在红白机出现以前的电视游戏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我可以大略地形容一下，你只要把八位机的画面，进行马赛克模糊化处理，再将游戏音效简化为爆炸声、哔哔声这类单一音率，最后加上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你会发现这是很有趣的。
就是这样一台主机上，曾有着一段传说，一段尚未完结的传说……
八十年代伊始，在雅达利2600上陆续发行了一个名为《swordquest》的游戏系列，总共为四部曲。该游戏的世界观基于宇宙的四种基本元素，所以这四款游戏分别是《地世界》《火世界》《水世界》《气世界》。其主旨就是刚才提到的——寻剑。
在游戏中，你控制一名角色探索一些神秘的密室，寻找一些隐秘的线索和宝藏。听上去像是个普通的解密类游戏？不！远不止这样。
你不仅仅是在玩一个游戏，你正在进行一次真正的大探险，寻找的也是真正的宝藏。
规则大致是这样，你依次买下雅达利公司发布的这四部游戏，在游戏中，你会找到许多线索，你只要尽可能多地找到线索，然后寄给雅达利公司就可以了。而找到线索最多的人，就可以到公司总部进行决赛，决赛中，雅达利公司为选手特制了游戏版本，90分钟内最先完成游戏流程的人，即是冠军。
别以为一款在陈旧游戏平台上的解密类游戏很简单，事实上，其难度让人瞠目结舌。就以《地世界》为例子，你插上游戏卡，如果不看游戏说明手册，恭喜你，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你控制的角色在一些看上去完全一样的菱形房间中穿行，走进走出，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游戏进程，当然，除了那进入房间时一刹那的爆炸音效……
好吧，让我们打开游戏手册，你会看到指导，一共有十二间房间，分别有着不同的颜色，每间屋子都代表了一个星座，而每个房间，其实都有一个密室，有时能直接进去，有时得玩些穿越光条瀑布的小游戏，总之，当你进去以后，就能找到几件隐藏的宝物。
人物可以选择拾取或丢掉宝物，而只要你按照一个特定的顺序摆放好一些特定的物品（太令人费解了），就能看到游戏画面转变，得到一条线索。
线索就是，屏幕中间出现了令人十分蛋疼的两个数字，完全就是意义不明。你猜猜接下来该干什么？你绝对想不到，现在你得拿出这个游戏的周边了，是的，你没听错，雅达利2600上的游戏还有周边，不买正版的人渣们，去屎吧！
我们可以无视T恤、海报这两样东西，但是寻剑系列的游戏，每一部都送一本漫画书，然后让我们打开漫画，找到屏幕上数字对应的页数和格子，卧槽！在那一格画面里隐藏着一个单词！不仔细看还找不出来！
当你找到了全部10个隐藏单词，你就得想办法把它们组成一句话，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毙掉五个单词，怎么进行筛选呢？人才，你猜对了，让咱们再拿起游戏手册，第一页有个隐藏提示，一大段话里有两个单词的颜色略微不同，分别是“Prime”和“Number”，那么我们再根据这“质”和“数”的提示，将整个游戏中找到的单词删减为五个，组成一句话。
1982年可不是什么互联网普及的信息时代，不过相信我，那年头的人有的是空余时间，要解到这一步根本不算啥……在最终全部的五千份答案中，只有八位高玩解出正确的句子，而赢家也随之产生，20岁的StevenBell。
勇敢的少年啊，你这简直是创造奇迹啊！
以上就是《地世界》的比赛情况，其难度比我描述的可能更加复杂，毕竟时过境迁，当时的许多细节是我们所无法想象的。
为什么我要说这样的比赛是个传说呢？传说级的难度？当然不是，而是奖品。
“地世界”的赢家会获得一个“护身符”，18K纯金制作，上面镶有12颗钻石，周边刻有黄道十二宫的镂金纹。
“火世界”的赢家会获得一只圣杯，铂金制成，有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珍珠、碧玉等等装饰。
“水世界”的奖品是一顶纯金制作的王冠，由钻石、红宝石、蓝宝石、海蓝宝石点缀而成。
“气世界”的奖品是一块“贤者之石”（形状很难形容，有点像矮胖版的方尖塔），本体是一大块纯白玉，有一层18K金包裹，上面镶有黄宝石、红宝石、钻石。
根据雅达利公司的广告宣传，每样奖品的价值都是2.5万美元，但这还不是结束，在四项比赛的最后，四名赢家还有一次最终的决战。
这位唯一的，最后赢家，将得到终极大奖，一把宝剑。剑柄由18K纯金制成，剑身纯银打造，点缀有钻石、黄宝石、蓝宝石和红宝石，价值高达5万美元。
所以，所有奖品的总价是整整15万美元！别忘了那可是1982－1983年，即便这些奖品本身不再升值，我们单算美元在那时的价值，这是多大一笔钱！你现在坐在家里能不能想象玩电视游戏就能得到这些？
我们有时或许还会羡慕那些“职业玩家”可以靠打游戏来养活自己。但是这个！这是中世纪以后我听到过的最大规模的寻宝行动！这是真正的探险！
可是，这一切至今没有结果，反而成了时代的眼泪……
不久后，《火世界》发行，基本的解密概念和《地世界》相同，只是这次屋子的排列是基于卡巴拉生命之树的图形。
这款游戏比起地世界来似乎要简单上一些，因为这次有50多位高玩得到了答案，所以雅达利搞了个附加赛——写下你对这款游戏的热爱之处。你们知道我会写什么吗？我会写上“二百五”后面再加两个零。
无论如何，他们从五十名热血少年中得到了赢家MichaelRideout，圣杯也找到了主人。
第三款《水世界》使整个比赛达到了最高潮，可是1983年臭名昭著的雅达利冲击事件对比赛产生了影响，所以这款游戏只进行了限量发售，成为了一款极其稀有的限量版游戏。
理念差不多，这次是以“世界的七重境界”为基础，在七个房间中进行解密。可是《水世界》的决赛并未能够举行，雅达利受到金融挫折而被收购，“寻剑”活动就此告一段落。
第四款《气世界》，真的如其名字一样，成了空气，尽管有传言说部分游戏的原型设计流出，但这款游戏从未发行于世。
这就是结局，现实世界中往往就是这样的BADEND。
本来这次比赛会成为游戏史上最具有影响力的传奇事件，没有之一。古代神话传说，宇宙的四大元素，密室中的解谜，漫画书，游戏说明，还有真正的奖品，不，应该说是“宝藏”。这一切组合起来，无疑将传为不朽，但它，就这样，消逝在风中……
传说中止了，可留下了更大的谜团，那就是宝物的去向。剩下的三件宝物，最后究竟去了哪里？
曾有些消息灵通人士透露过，收购雅达利公司的JackTramiel得到了它们，并且绘声绘色地描绘着自己亲眼在其家中的客厅看见过那把“宝剑”，只是没有照片或者别的什么可信证据来证明那些流言。
可是如果，仅仅是如果，剑真的在他那里，那么他也一定同时持有着王冠和贤者之石。
……
文森特结合着不断变化的大屏幕叙述了这些，最后画面再次定格在了那副四格动画海报上，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那应该就是四款寻剑系列游戏的海报。
文森特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道：“那些宝物，是属于玩家的，每一位把游戏卡插入雅达利的玩家都有赢得他们的机会，这是一个梦想。”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可惜这个梦想已经被扔进了马桶。”
猫爷深深叹了口气：“喂！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呢？”
“想怎么样？”王诩和理亚迪两人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猫爷，异口同声道：“他都说得这么明了你还不明白？！”
“就算过了三十年！”
“这比赛必须要继续！”
“四大元素中不能没有空气！”
“宇宙的平衡必须回复！”
“必须要为宝剑找到它真正的支配者！”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配合的天衣无缝，最后还一同吼出一句：“宅男王国的安定要靠这把剑来维持啊！！”

第六章 丧尸出笼
文森特开怀地大笑起来：“好了，关于这次游戏的核心理念你们应该已经了解了，现在让我讲解部分细节。”他身后的大屏幕紧随其发言内容发生着变化：“这是纽约州的俯视图，你们眼前看到的是一块12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对于不能使用能力的你们来说，我觉得确实大了点，所以我缩小了游戏的区域。”
他也不顾众人对于“不能使用能力”这句话的反应，指着大屏幕上颜色变深的一块地图道：“曼哈顿区、布朗克斯区、布鲁克林区、皇后区，这四个地方合在一起就作为你们的游戏区域，我在许多地方留了传送点，不过有点难找，需要你们利用手头的‘游戏助手’和自己的智慧来寻找些线索。”他回头看着众人：“当你们找到并进入传送点以后，就可以‘暂时’地离开纽约，到一个别的什么地方，去完成一个谜题。至于你们会到哪儿去，我也不甚清楚，所有的解谜空间都来源于人类那并不算长，却又异常丰富的幻想史中。”
“每解开谜题就能获得一个通关奖励，而获得的通关奖励越多，就越接近胜利。”他忽然微笑起来：“哦，别忘了，‘寻剑’才是游戏的基本核心，在解谜时会对你们有帮助的。”
伍迪这时猥琐地笑道：“嘿嘿……好了，多说也无益，那些FAQ之类的，你们可以去查询‘游戏助手’，本大爷和议会的技术顾问们花了许多心思才制作出来你们手上的那些东西，请务必要当做比自己性命还要贵重的资产来保护。”他推了推泛着白光的眼镜：“还有，自此刻起，不要以为你们自己还在地球上。这里既是‘纽约’，又不是‘纽约’，正如文森特之前所说的，我们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不能‘待在原地’等着赢家产生。”
他们四个在说完该说的话以后就这么突兀地消失了，只留下参赛者们和各自的顾问站在空荡荡的时代广场上不知所措。
众人之间倒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敌意，只是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彼此间都不清楚对方的底细，想要结成盟友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同志！”
“同志！”
王诩和理亚迪两眼放光，一副相见恨晚的贱相，四手相握，久久不放，搞得和国家领导人会晤一样。
“同你个头啊！”猫爷一个爆栗过去，提溜着王诩的后脖子就把他拽走了。
“迪米，我们也该出发了。”一个大嚼着爆米花的胖子拍了拍理亚迪的肩膀，他似乎就是理亚迪的顾问。
看着这两位分道扬镳，其他各组选手也纷纷耸耸肩膀，各自找了个方向走去……
王诩被猫爷拽出三条街后，终于放弃了挣扎道：“喂……你有没有搞错，大家都没有灵能力了，你还这么好体力啊？”
这次他们遇到的限制非常彻底，就连王诩的主宰之力都消失了，肉体上的灵体合一强度也不复存在，可以说现在两人就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猫爷忽然停住脚步，一撒手，王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过猫爷只当没看见道：“把你的游戏助手拿出来。”
王诩一愣：“柴刀啊？”他一脸不屑道：“我说你那个损友四眼仔也挺能扯淡的啊，还‘花了许多心思制作’，做出来的不是日用品，就是玩具……指不定我能拿到柴刀还是因为你俩关系铁呢，毕竟这还能算是把兵器吧……”他边说边往自己腰间摸去，结果在接触到东西的时候神色陡变：“什么情况？！”
王诩掏出来的已不是柴刀，而是一个GAMEBOY。
“变形了嘿！”王诩的表情十分可笑。
猫爷神色如常，没有半点儿惊讶：“打开开关试试。”
王诩木讷地照做了，然后那只有黑白两色的超小屏幕上出来一行字：“Phoenix”。
猫爷扫了一眼，立刻道：“跟我走。”说着就迈开了步子。
王诩道：“什么？哪儿？干嘛？你知道什么了？”他虽然问了一连串问题，但脚步没有停下，紧跟在猫爷后面。
猫爷边走边道：“老外不分‘凤’和‘凰’，在他们的语言中Phoenix就是一种可以在火焰中重生的火鸟，从尾羽的形状不同就能看出西方传说中的凤凰和东方的凤凰是两回事。”
“嗯……这和现在的情况有关系吗？”
猫爷继续道：“你的游戏助手上显示的是英语，所以可以明确的是，这个提示和九天玄女、百鸟之王、龙、佛祖等等都扯不上关系，谢天谢地，如果是东方的凤凰那需要过滤的线索量就太庞大了。
总而言之，目前来看，Phoenix这个提示可能的意义有四个，第一，火；第二，重生；第三，地名；第四，飞行。
时代广场在曼哈顿，文森特给了我们四个区域，虽然他没亲口说，但我认为有八成可能这四个区域分别代表了‘寻剑’中的四个世界。
我刚才说的第四种可能性‘飞行’，应该可以和‘气世界’沾点儿边，但前面三个可能性，都指向了‘火世界’这个答案。
因此，结论——当我们身处曼哈顿时，从游戏助手里得到的首个提示就是，这里是‘火世界’。”
王诩花了一分多钟，终于跟上了思路，然后问道：“喂……地名的话是指美国的凤凰城吧，这条线索不明确啊，怎么指向火世界了？”
猫爷回道：“恰恰相反，这才是最能让我盖棺定论的一条扩展思维，凤凰城在当地印第安人的语言中被称为‘Hoozdo’，炎热之地。”
“你还懂印第安语？！”
“那叫纳瓦霍语，不同的印第安部落文明就有不同的语言，别问些蠢问题，怎么可能会有完全统一的‘印第安语’存在？如果所有印第安人都说一种语言，风语者的密码不早就被破解了吗？”
王诩嘴角抽动着：“你没弄明白我刚才那个问题的重点……算了，反正……总之这里就是火世界了吧？你还是先告诉我，我们这是去哪里？”
“Atziluth。”
“说人话！”
“文森特的提示很重要，火世界是根据卡巴拉生命树的图阵来设计，而且他刚才还特意给我们看了纽约的俯视图，曼哈顿这块区域，从地图上看就像一个狭长的小岛，那么我就在脑中把这个岛以上城区、中城区、下城区的顺序竖过来尽量摆成一个直立的长方形，然后把生命树的图形和其重叠。接着，我们只要走到地图上Atziluth的位置就可以。”猫爷扫了他一眼：“顺便说一下，所谓Atziluth就是‘神性界’，在卡巴拉生命树的体系中自己就有火风水地四个阶层，而火的世界在这个体系中位阶最高，最为完美，是创造其他世界的基础，代表了纯洁的灵魂与思想，以及神的意志。当然了，传说亚当和恶魔们全都居住在这个界层里……”
“你这算什么……EVA知识普及啊。”
猫爷冷哼一声：“切……你就别把无知当个性了。EVA里那个生命树图阵是倒的，他们要把物质世界回归到精神世界，打破人的‘心之壁’，跟我说的是两码事儿。所以我就说，现在的年轻人，整天就知道宅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也不知道没事多看几本书陶冶一下情操。像什么《创世纪》啊，《启示录》啊，还有但丁的《神曲》之类的，多好的书啊！”
王诩神情呆滞：“我小时候读过《无敌鸳鸯腿》，附插图的版本，九十年代还有同名国产电影，我也看了，算陶冶情操不？”
猫爷用更加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你现在要是能使出几招来，那倒算没白白浪费青春。”
“行啊，你站稳了，别躲。”
猫爷道：“你先处理了身后那群家伙，再考虑踢自己人吧。”
王诩闻言便回过了头，他居然看见了……丧尸，还一大群，挤满了整条大街，街边小巷中也有三两成群地慢慢走了出来。
“我明白了……既是纽约，又不是纽约，还有‘无法待在原地’，结果是这么一种玩儿法啊……”
猫爷道：“你不怕吗？再不走可就要被包围了。”
王诩哈哈两声大笑：“丧尸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没了灵能力，随便抄几件家伙总能对付一阵的，你难道没看过丧尸电影吗，这帮二逼，行动迟缓，智商低下……”他说话间，丧尸们已经逐渐逼近过来。
“嗯……看来这帮二逼属于强化版，走得比一般的丧尸快一点儿，但也不过如此了嘛。”他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突然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然后疯狂加速，像短跑运动员一般狂奔而来。
“卧槽！”王诩一声大骂，刚想对猫爷喝一句：“快跑啊！”结果他回头一瞧，发现猫爷已经一个人跑出五十米开外了……

第七章 奔逃
“没义气啊！！！”王诩呼啸着追上了猫爷，两人并肩奔跑着，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大群步履如飞的跑步丧尸。
猫爷跑步时保持着匀速，呼吸也调整地很好，所以他还是可以用平时那种有气无力的颓废语气说话：“你看过13区吗？”
“看过，哈啊……哈啊……怎么了？”王诩倒是跑得有些喘。
“你对自由狂奔（Parkour，音译为跑酷，也译作城市疾走，我个人比较喜欢用自由狂奔这种叫法。）怎么看？”
王诩道：“没必要吧？有路不走，爬房子跳天台啊？”
猫爷深吸一口气：“问题就是已经没路了。”
王诩听到这句以后就顿感事情不妙，往前看去，丧尸群已从每一条小巷里涌了出来，他们终究还是被包围了。
猫爷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只是道了一句：“跟紧了。”然后突然加速，朝着前面的一栋建筑物外墙直扑而去。
王诩一咬牙，低声吼了句：“拼了！”
只见猫爷在速度达到最快时忽然鱼跃式跳起，单手在那建筑的二楼窗台上撑了一下，接着对准外墙上的水管连续蹬了几脚，顺势又往上窜了一米，伴随着他肘击玻璃窗的声音传来，宣告着他用了五秒不到冲入了那栋建筑物的三楼。
王诩在惊诧于这厮非法入侵民宅之手法竟能如此娴熟的同时，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在没有超自然能力的辅助下是做不了这种动作的，但事到如今也只有硬上了。
正所谓兔子急了能咬人，狗急了会跳墙，这人要是急了，估计就能和北斗神拳里说的那样，爆发出那剩余的百分之九十又不知多少的潜能来。
当一个人被一群开着加速挂的丧尸围得水泄不通，随时可能被开膛破肚吃个干净的时刻，吞枪自杀都变得轻而易举，玩命爬墙算什么？大不了头朝下摔个稀巴烂，横竖都是一死，该拼就得拼。
王诩也学着猫爷的样子跳起，单手撑窗台，借势再跃，脚蹬水管，可是他瞪得不准，再次往上跳的时候身体过于倾斜，高度不够了，好在猫爷从三楼窗户里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生生把他拽了进去。
进了那建筑后，王诩立刻跪在地上一阵恶喘，一副脱力了的样子。
猫爷则是在屋里平静地走动着，观察着周遭环境：“普通民宅，貌似没人。哦，你刚才做的还不错，就当做那是入门教学吧，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跑，你有三十秒的时间休息。”
“喂……你这家伙都不带喘气儿的啊……妖怪啊！”
“其实你的体能未必比我差，只是失去能力后信心不足，有些紧张和过度兴奋，试着调整一下情绪和呼吸，这和你在使用灵能力战斗时是一样的，合理分配体力，运用爆发力都很重要。”
王诩很快就调整好了呼吸，重新站了起来：“没想到啊……看来你丫在成为狩鬼者以前还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是吧？”
猫爷笑道：“我年少时，极限运动还是个很新鲜、很时髦的词汇，你看我像是那种会花钱买上一堆护具和健康向上的小伙伴们一块儿在街上玩的人吗？”
王诩试图去想象一下，但脑海里只出现了猫爷被警方追捕的画面……
猫爷没等他吐槽便直接道：“我以前念的高中是非常著名的乱校，打架和逃跑这两门技术最少要掌握住一门才可以生存。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在丧尸把整栋楼填满之前出发吧。”
王诩点点头，顺手去厨房抄了把菜刀，猫爷则走到了屋子的大门口，已经可以听到门外有丧尸撞击推挤门板的声音了。
“看来门不能开，也就是说楼梯无法使用，只有重新走外面了。”猫爷边说着边把一个柜子拖到了门口，用以顶住门板。
“喂……外面啊……”王诩从刚才爬进来的窗户往下看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正在开演唱会的摇滚明星，丧尸们个个儿都高举双手，张大了嘴，用一种虔诚、憧憬的目光看着他，现在王诩就算立刻后仰式跳下去，也绝不会摔着，他们绝对会接住他。当然，摇滚明星们最多被掐两下摸几把，王诩很可能会经历从人变成碎肉直至一堆屎的过程。
“这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儿啊……”
猫爷道：“大城市嘛，人口也是繁华的一部分，有利有弊。眼前看来，在僵尸病毒爆发时，显然是弊大于利。”他一边回答一边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找着什么。
王诩干脆把找来的菜刀扔了，坐在窗边闲扯道：“其实我看僵尸片时一直在想，就算全城的人全部变成僵尸，只要那些主角们团结起来，合理分配好工作，每天出去很有秩序地杀掉一百来只，这样过个一年半载，也搞定三万多丧尸了。再算上那些被吃得尸体都不剩的，自行了断没被感染的，以及被其他活人干掉的，其实要杀干净也花不了几年啊……”
猫爷从房间里出来，摆了些东西在桌子上：“僵尸片那种世界观，其问题的核心根本不在于你杀死了多少丧尸。我认为在那样的世界中，人类和丧尸其实正在进行一场生存竞赛，前者需要有规律的饮食、干净的水源、体力、意志力，还要对抗文明社会中最可怕的东西——人际关系。后者的难度也很大，虽说有一顿没一顿的他们也不会饿死，但后者没有繁衍后代的能力，他们需要前者的死亡来增加自己的数量，好在他们非常团结，不存在自相残杀的情况，这点始终让我觉得十分费解，如果按照‘被本能驱使去吃肉’的规则来看，丧尸和活人的肉其实是同一种肉，两者的生理特征也基本一致，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不攻击彼此。但几乎所有的僵尸电影中，都没有提到这是为什么，他们只是单纯地把丧尸和活人划分开来，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我情愿去看一群食人蚁把人类给毁灭掉，至少蚂蚁们统一行动是有依据的，他们听从女王的命令，他们和人类是不同的种群，他们毁灭人类时不会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王诩没想到猫爷对僵尸片的见解已经上升到了考虑“繁殖问题”的高度，觉得继续扯淡下去实非高策，于是转移话题道：“你都翻出来点儿什么？”
猫爷指着桌上的东西：“这两副手套不错，薄厚正好，不影响攀爬，又可以很好地保护手部，还有衣服……”他说着就把外套脱下：“带拉链或者纽扣的衣服不太方便，最好换成这种罩衫，全棉运动装，完美。”
“你还真挺专业的啊？”
“还有。”猫爷指了指边上的几样东西：“护膝、护肘，初学者还是带上吧。”
王诩照着他说的，一样一样换上了装备，“差不多了吧？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他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响动，大门外的僵尸已经突破了进来。
猫爷冷静如故：“和上来时一样，跟紧我，可以模仿我的动作，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不要跟丢了就行。”说话间他就钻出窗户，脸朝外，两脚站在窗沿之上，肩膀后移，双手反把住窗子上沿：“走着。”
他一句“走着”，人居然来了个后空翻倒立，用那两只抓住窗台的手，不可思议地使自己倒立起来，再借势用脚登上了四楼窗台。
“你丫从小玩体操的吧！吊环世锦赛水准啊这是！”王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动作他模仿个屁啊。
“呃……”此起彼伏的呻吟从身后传来，丧尸们显然已经近在咫尺，王诩不用回头都知道自己只要一甩手就能摸着几个丧尸的脸，他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朝那窗户窜了过去。

第八章 S级关卡
王诩跃出窗外，借着惯性来了一空中后翻，奋力朝上伸腿，他知道猫爷一定会抓住他的，这是一种毫无根据的信任，却又莫名其妙地准确。
猫爷扒在四楼窗沿外，转身单手抓住了王诩的脚脖子：“准备好上那边的屋顶。”他说着就咬牙用力，开始摇晃王诩的身体。
王诩此刻是倒立状态，他转头左右张望了几眼，看到这栋建筑的旁边有一所屋顶只有两层楼左右高的便利店，猫爷想干什么是不言而喻的。
顺着猫爷用力的方向，王诩放松身体的同时，还要躲开那些从三楼窗户里伸出来的丧尸手臂。如同荡秋千一般，王诩渐渐来回摆动到了一个很大的幅度，接着，在一个十分突然的瞬间，在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情况下，猫爷松手了。
王诩却也没有慌乱，他蜷起身体顺着那个落下的方向滑行，在空中翻滚了几周后，滚落在了便利店的天台上。
把王诩抛出去以后，猫爷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比想象中还花力气啊。”他吁了口气，转头用淡定的眼神看了看窗户里面，丧尸们此刻正好闯进了他眼前的房间：“行动确实比僵尸片里的快，但智力仍然不行，提前突破到四楼来进行包围的话，我就没时间去管那废柴了。”他低声念道：“看来这游戏在遇到传送点以前，是不会有太大的难点了……”
他正思考着，丧尸们却已马不停蹄地朝窗户扑来，猫爷在第一只丧尸即将触摸到自己的一刹那，飞身一跃，也跳上了那便利店的天台。
落地后他道：“接下来就在天台上前进，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阻滞，因此你最好学着加快动作。”
王诩道：“你跑前面……我参考参考……”话虽如此，其实他也知道，照搬猫爷的动作难度太大，基本还是得靠自己跟上。
两人翻过了一个又一个屋顶，有时遇到比较高的建筑挡在眼前，就绕道而下，地面上丧尸的数量不像刚才那样密集了，猫爷明白，这是游戏规则，保持快速移动，危险系数就低。
赶了二十分钟路，两人算是毫发无伤地来到了目的地，对应着生命树图阵中Atziluth的区域。
王诩坐在地上就是一阵猛喘，猫爷依然很轻松的样子道：“据我的推算，在原地逗留两分钟左右丧尸的数量就会增加，五分钟后陷入包围，十分钟后丧尸们开始突破门、铁栅栏等障碍，超过十五分钟，天知道他们会干什么。”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所以我们现在有二到五分钟来找出传送点的确切位置，超过这个时间，就得考虑放弃此传送点，另寻他途。”
王诩明白他的意思，二话不说就拿出了那个GAMEBOY，他此刻深深地体会到了那些魔鬼们为什么要一再强调游戏助手的重要性了，因为这一次，那东西的屏幕上居然写着：“已确认传送区域到达，该区域为火世界S级难度关卡，请确认传送。”
“喂……S级啊……听上去特难啊……”王诩道：“要确认吗？”
猫爷很平静地回道：“当然要确认，我找的就是难关卡。”
“喔靠！难道你早知道还有其他简单的？”
“卡巴拉生命树图阵中，还有另外三个阶层，其世界的对应处应该也有传送点，如果S为最高级，那么另外三个可能是A级，以此类推，十原质、三支柱，也可能有对应传送点，只是难度不一样罢了。”猫爷道：“文森特说传送点有很多个。那么……既然其分布是有规律可循的，难度就不可能是随机，因此，我挑选了从‘火世界’的游戏理念出发最有可能，最困难的地方。”
“你有病啊……”王诩问了以后觉得应该换个问法：“你又想玩死我啊？”
猫爷道：“我想帮你赢而已，快确认，丧尸过来了。”
王诩回头一看，还真过来了，没办法，他硬着头皮按下了GAMEBOY上的START键，两人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下一秒，他们竟出现在了一片鸟语花香的青青草原之上，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淡蓝色布质短衫和长裤，腰间还有一把西式的双刃长剑。
王诩问道：“这是S级难度？”
猫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用手指指了指他头顶，王诩抬眼一看，自己头上一根血条，上面还写着“鬼谷子LV1”，他再看猫爷，果然也有——“开膛手LV1”。
“这……”
猫爷道：“快去查查游戏助手，找找有没有一个选项可以让我不穿和你一样的蠢衣服。”
“你在意的是这个啊？！”王诩大吼之时，旁边竟又走过去几个和他们穿得一样的家伙，另外还有几个女孩儿，衣服的款式和材质与王诩他们相近，只是颜色是粉红色的。
王诩和猫爷看着他们走出去，拿着相同的长剑，开始砍杀远处一些长得很可爱的小兔子，兔子的头上也有血条和等级。
“我得离开这儿……”猫爷很严肃地说道。
王诩的冷汗也是蹭蹭地从额头上冒出来，他掏出游戏助手，发现这玩意儿又变形了，这次是一个包子状的小机器，有一面是屏幕，按键也变多了，拿在手上意外地顺手，感觉像是某种来自未来的掌上电脑。
“关卡已开启，年代：未来。地点：多元宇宙某处。背景：一脑残网游，我没记住名字。关卡任务：在五百个小时内击杀五百名玩家。”这是那包子机屏幕上显示的全部内容，角落上还有一幅伍迪的电子版漫画肖像正在猥琐地笑着。
王诩的嘴角抽动着，他按下了那机器的其中一个按键，按键上印着“FAQ”。他在机器上输入：“五百个小时没达成任务会如何？”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字：“死。”
王诩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又输入：“五百个小时的过程中，外面有其他人赢得了游戏会如何？”
包子机的回答是：“进入任意传送点后，将与原世界的时间轴分离，通过关卡后，将回到原世界传送时的时间点。”
王诩满脸不爽道：“嗯……那就是说，我们待在这里浑浑噩噩混到纽约有赢家产生也是不可能的了。”他转头看着猫爷：“瞧你选的鸟关卡……这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
猫爷道：“为什么说不可能？”
王诩道：“你听说过哪个网游开完账号建完人物以后能够在五百个小时内杀死五百个等级比你高的人啊？！”
猫爷道：“只要是变相收费的游戏都可以吧……”
“你人就在游戏里！怎么冲钱啊！”
猫爷摸着下巴：“嗯……这倒是个问题。”
“这是最大的问题吧！”王诩在那里急得直打转：“根据我与国内网游史几乎相同的游龄，这类游戏的内容主要是打怪、练级、穿装备，而核心主旨是，冲钱、装逼、一夜情。我们不能冲钱就会沦为被虐杀的对象……实现别人自我优越感的发泄工具……天呐！！救命啊！！”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仰天长啸，路过的其他玩家们对他投来了既疑惑又鄙夷的目光。
猫爷道：“这里是‘多元宇宙某处’，也许我们正被传送到一个国民素质非常完美的星球，在这里的玩家玩网游都是为了寓教于乐、和谐共处。”
王诩抬头望着他：“你真这么想？”
“我本来想安慰你一下的，但说出这话来以后我有一种想要大吐提神的冲动，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王诩突然灵光一闪般道：“等等，我们有两个人，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一直保持在LV1，而另一个不断升级，然后尽去杀一些LV2的人，五百个也不是不可能啊！就算这游戏助手是取我们两个等级的平均数，只要我们有一个LV1的，也能保证杀的玩家等级比杀人者低，这样胜率就大大地提升了。”
猫爷道：“在实施你自作聪明的计划以前，先打开游戏助手的FAQ问问如何，我估计99%是不可行的。”
王诩道：“你怎么又知道？”
猫爷回道：“首先，我想这种游戏是有新手保护机制的，貌似要先升到一定的级别才能进行PVP之类的事情。另外，游戏助手是伍迪设计的，按照此贼一贯滴水不漏的作风及其阴险程度来看，十有八九会以我们二者中级别高的那个作为等级标准。最后，如果你那个鸟办法都可以成功，我有个更简单的方案，我们现在就可以举起剑，我捅死你一次，你复活，然后我再捅死你一次，你再复活，以此类推，五百次就OK了。”
王诩虽然很不服气地拿起包子机确认了一下，但结果显然和猫爷说的相同。
具体的规则对他们处处不利，杀死玩家的级别必须比他们两人中等级高的一个更高，两人之间要对杀也可以，但这游戏里无论是被人还是被怪杀死，惩罚都是降低10%的经验，杀多了降级，降到十级以下就不能主动或被动进行PVP动作了。还有，就算两人结伴去偷袭人家一个，也保不准别人是一身强力装备，加上等级本来就有优势，纵然不能以一敌二，拼死一个也够本儿了。那时，最要命的一条规则就会生效，无论王诩和猫爷哪个被杀死，无论他们被人或是怪杀死，五百人的杀人数，会减……
“完了……我这一辈子，最后就死一脑残游戏上了，要是让我死在《Diablo3》里，就算是一出营地就被砍死也值啊，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竟是这种破游戏里死啊！上天是在惩罚我啊！惩罚我每次玩这种网游都练个十几级就删游戏啊！惩罚我玩变相收费的游戏从来不冲钱还到处骂人啊！这是报应啊！现世报啊！！”王诩再次双手抱头，仰天长啸。
猫爷叹息着：“不可能通过的关卡吗？呵呵……能设计出那种东西的人，只能说是水平拙劣，而且没有责任心和荣誉感，因此他在完成一件作品后根本没有进行测试。伍迪绝不可能是那路货色，文森特……更不可能，所以，我们一定有机会，这个S级关卡肯定是可以完成的，而且根据我的推测，越是难的关卡，奖励自然就越强力，得到以后，赢得‘寻剑’游戏的胜算也就更高。”
王诩一个鹞子翻身跳将起来，抄起新手长剑：“那就再信你一次，反正死之前搏一把也好！”他径直朝前走去。
猫爷问道：“你去哪儿？”
王诩想当然地回道：“打怪、练级、穿装备。”
猫爷不屑道：“那是不可能帮助你成功完成任务的。”
“那你刚才说一堆都是放屁啊？！”
猫爷道：“最强的玩家不是按照设计者的思路走，而是自己找一条路出来。”
王诩神情陡变，忽然两眼放光道：“你是说……”
“别忘了，‘寻剑’可不是什么打怪练级的泡菜网游，那是一个解谜类游戏，我们在五百个小时的时间内，真正要玩的是一个小游戏，叫做‘找BUG’。”

第九章 规则，路线
随着一只长相很有喜感的豪猪应声倒地，王诩身上泛起了一阵光晕，他头上的等级变成了LV5，猫爷也在同时升级了，不过他到目前为止还一刀未动，所有的怪都是王诩去砍的，猫爷只是坐在旁边分经验。
“我说……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你倒是看出BUG了没有啊？！”王诩不耐烦地问道。
其实猫爷也不是什么事儿都没干，他刚才问新手村的NPC要了一本“游戏手册”，此物呈电子词典状，内含相当惊人的信息量，基本等于这个游戏的说明书了。
“这种每个人都能免费问NPC要到游戏手册上，怎么可能找得出BUG来？”猫爷继续看着游戏手册的屏幕，他可以做到一目十行，并且迅速地理解与记忆，但这游戏的说明还真是博大精深，王诩已经以一己之力帮两个人练了五级，他还没有把整本都看完。
“那你还看个毛啊？！单纯地想坑爹经验啊！”
猫爷的目光完全不动，有气无力地回道：“你接着砍怪，我从现在开始一边观看并分析后面的内容，一边把我已经掌握的解释给你听。”
王诩叹了口气，只好再次抄起剑朝着豪猪们杀去。
猫爷开始了他的讲解：“首先，在五百个小时内杀死五百个玩家是我们的根本目的，一切都为了这条而服务，为了达成这点，我们等级的提升是必须的，这是网络游戏的规律，级别越是高，就越接近核心内容。而这期间，只要不是人品过于低下，根据概率学来讲，装备肯定也会发生相应提升。”
王诩道：“你是想对我至今还没爆出过任何装备发表些看法是吧？”
猫爷完全没听到一样继续说道：“这是一款脑电波导入式的网游，在这个多元宇宙，他们的科学文明大约领先我们星球三十余年，已经可以做到将人类的脑电波转化为计算机语言，用意识代替手指作为操纵手段。说直白些，和黑客帝国非常相似，玩游戏的人在载入游戏之后几乎分辨不出在这里操控虚拟人物和操控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区别。
不过大脑虽然连接了游戏，但和真实世界身体的联系依然存在，玩家仍然可以立刻摘下游戏头盔强制下线，因此可以总结为，玩这样的游戏，就好比是在用意念操纵自己的第二个身体，无论怎么练习，终究不可能做到和现实世界的身体那样契合。”
王诩貌似完全没抓住这段话的重点，他第一个想到的问题是：“你的意思是，三十年以后，我们地球上也能有这样的网游了？”
猫爷叹了口气：“事实上，有个你所不知道的领域——‘军用科技’，这玩意儿一般要领先民用科技二十年左右，因此，理论上来说，十年以后，只要有哪个超级大国的政府头脑一热，决定让该国国防部用现有的全部手段去开发一个这样的网游，那就能成功了。你还有什么和我们的最终目的毫无关系的脑残问题没有？”
“觉得脑残你答什么？！”
“我无所谓啊，反正一心二用也并不困难，况且回答这种问题根本不用动什么脑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和吃饭睡觉一样，属于不经思考就能完成的工作。多做些这样的事情可以激活我的下丘脑，有助于大脑进行更高层次的思考，你看，我的阅读速度明显加快了，仅仅是和你这傻宅对话都能让我觉得思如泉涌。”
王诩非常不爽，却也没法儿反驳，只好更加奋力地劈野猪来发泄一下。
猫爷很快找回了刚才的话题：“和其他的玩家不同，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BUG。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我们和这个二进制世界的交流方式，别的玩家都在用脑电波遥控角色，这中间存在的一个非常短暂但确实存在的延迟，那是将人类的神经系统语言转换成计算机语言的必经过程。而我们没有这种问题，我们就像是用灵魂去打一个游戏，能够百分之百地高效使用在这游戏中的身体。
当然，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法强制离线的问题，毕竟灵魂无法离开身体嘛，但那也不算什么问题，我们还因此得到了在游戏中的另一项优势——精力正无穷。你可以检测一下自己的人物状态，从你刚开始砍怪到现在，精力一直是满的，可见我们永远不会出现‘疲劳’状态。”
猫爷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他好像在游戏手册上看见了什么关键性内容，那颓废的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不过几秒后，他又恢复那张睡不醒的面孔，接着道：“因为‘无法’下线，所以‘获得’无限的精力。任何参与‘寻剑’的人进入这游戏以后都会很快发现这点，就算分析能力不如我，要得出‘这是魔鬼们的提示’这点也不难。
综上所述，结论是，在这里，我们的与众不同会带来中性的、不利的各种条件，发现，并将这些条件转化为对我们有利的BUG，就可以迅速地变强。”
王诩又是一剑挑翻一只豪猪：“你要是过来和我一起砍怪，我们可以更迅速地变强，真的。”
猫爷打了个哈欠，屁股没挪动半分：“关于杀人PK的部分我着重研究了一下，这个游戏没有切磋决斗系统，没有专门用于PVP的战场，更没有以小队形式参与的NVN竞技场。
你可以在野外，对任何一个你看着不顺眼的人出手，只要你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伤害，并且在同一场战斗时间内他死了，就算是你杀的。比如有个人正在和怪战斗，这时你偷袭了他，他先杀了你，后来却被怪给杀掉了，这样你也可以获得一个击杀数，当然，你被干掉会先减一个，还是等于零。
另外，像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因为你是先出手的，两人复活后，虽说击杀数量都没变化，但你会红名，对方则是蓝名。
这游戏的PK非常自由，所以红名的惩罚也异常严厉，首先就是在NPC处买东西会很贵，卖东西卖不了高价，其次是杀怪的经验会减少，掉宝率降低，自己挂了可能被爆掉装备。还有精力消耗比一般人大，疲劳得很快，疲劳度满了以后会被强制离线，其实这有点像传说中的‘防沉迷系统’，该游戏为了保护玩家的大脑不至于因玩游戏而受损或过度负荷，设置了这个无法用任何手段去提高的属性，也就是说，一个玩家在线的时间最多是虚拟时间十六个小时，等同于现实中的八小时，时间到了，精力也就减空了。系统还有一个非常复杂的计算公式，针对中途下线休息，换个虚拟头盔和账号重连等等情况作出应对，让玩家的大脑必须休息。
从这点上又能看出伍迪他们的安排周密了，杀五百个玩家，我们必定会红名，因为只有二十一天差四小时的总时间来达成目的，而且在这个多元宇宙中根本没有提供我们下线的身体，所以无限的精力同时也解决了红名的问题。
正如我先前所说，魔鬼们设置的关卡，绝对是‘可以完成的’，重点就是看我们的游戏能力。”
王诩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地道：“那我们十级以后，专挑那种人不多不少的练级点，找个什么犄角旮旯隐蔽起来，看准了那种落单的，打怪打了一半的，咱就一拥而上，顺势拿下。”
猫爷很快又泼上了一盆冷水：“刚才我只说了红名，另外还有蓝名和白名。白名玩家可以主动进攻红名玩家，杀完后名字不会变色，但红名的爆装备几率总比怪物高点吧。至于蓝色名字的家伙，那可就厉害了，要从白名成为蓝名，唯一的途径就是当你在白名时被人先手攻击，最终你还把对方给杀了。于是乎，你可以获得NPC折扣，经验加成，不过没有额外精力，疲劳度还是照减。但最重要的是，当蓝名去主动砍死红名时，名字的颜色会变得更深，那么……更大的折扣、经验。听出来了吧，红名就是过街老鼠，砍砍更健康，哪怕两个红名见面，也会由于想要互相爆掉对方的装备从而动手。
按照你那个战术，在杀死二十到三十人以后，我们可就得红得发紫了，那以后就绝对不能暴露在别人的眼前，甚至不能去打怪，只要我们到了明处，每个看见的人都会想要杀了我们。
最离谱的是，如果你有足够的精力，在有限的上线时间内把名字刷红到一定的地步，你就连安全区都进不去了，城里的卫兵会攻击你，商业NPC也会攻击你，街上的狗、村里的牛、凡是活物都想杀了你。城墙上还会贴出你的通缉令，算是个任务，接完任务的人出城把你干掉以后可以回城领赏。”
王诩的嘴角抽动着：“喂……我们可是要杀五百个人啊，按这种机制，到时候岂不是天打雷劈啊？”
猫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此游戏显然是鼓励PK的，红名和蓝名都会因为不在线时间的增加而逐渐变白，由于从白名变蓝名的难度颇大，蓝名玩家自然会在名字变回去以前想办法多杀一些红名来维持。而红名则更是无法避免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一群人聚在一起打怪练级穿装备，冲钱装逼一夜情，那肯定得演绎出不少仇深似海、情比金坚的故事来。
因此，我们面临一个选择。”
王诩的下丘脑估计也没闲着，他立刻回道：“你是说，除了红名路线，我们还可以走蓝名路线？”
猫爷道：“要起步也不难，比如十级以后，我主动进攻你，然后故意让你把我杀了，只要你不死，我就不算杀了人，依然白名，而你则成功变成了蓝名，我的死和你的击杀正好抵消，五百的杀人数还是零。蓝名以后，只要不去主动攻击蓝、白名的玩家，你的蓝名就会一直持续着，因为你是‘无下线时间’的。
这条路线的优点是不会成为过街老鼠，降低了被人先手偷袭的概率，加上我们有五百个小时的连续上线时间，你的蓝名只会越来越深，可以获得让人难以置信的加成奖励，钱和经验来得飞快，万一死亡，装备被爆的概率也很低。
当然，缺点和优点一样明显，那就是此路线只能杀红名玩家，而红名的家伙肯定不好找，人家也不是白痴，落单出去必然躲躲藏藏，三五成群也不敢太过嚣张。至于那种敢于招摇过市的，估计都是几十号人，拉帮结派，仗势横行，凭我们二人势单力薄，估计也吃不下来。
还有，别忘了根据寻剑游戏的规定，我们必须杀‘等级更高’的玩家，到了后期，由于蓝名练级速度非常快，红名本就很难找了，等级比你高的，还敢于落单的红名，没准就是什么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之类的角色了，这帮孙子玩游戏玩到最后失去乐趣，决定把名字弄红单枪匹马四处乱转，哪个不开眼的欠教育就给你灭了。”
猫爷合上了游戏手册，看来他终于是研究完了：“第二条路线，红名路线，优点是，我们可以无视名字的颜色随意杀人。
缺点么，我先前也说得差不多了，按照我们这种没有疲劳度的状态来看，一开始也就是走在街上有点儿人人得而诛之的意思，练级打装备会逐渐变得很慢……假如我们侥幸能把击杀数量弄到二百以上，那之后，NPC估计就得发动城管小队伙同玩家上山剿匪了。基本上到了那个时候，就别提什么城市村庄了，哪怕是荒山野岭的，我们也不要在公共场合露面了吧……
接下来，经验会变成涨停板，想从怪身上爆出装备来那就是白日做梦，自己身上穿的就是全部家当了，人家要是杀你一回没准能给直接整成裸奔。裸奔以后依然无法获得装备，怪的掉宝率是没指望了，于是只能想办法杀人爆装，但没装备就打不死人，打不死人就不可能获得装备。如此循环往复，杀人数慢慢减成负的，我们却还是红名。”
王诩想了想道：“蓝名路线会很艰难，但红名路线基本是死胡同，嗯……那白名路线呢？”
“一样是只能杀红名，和蓝名路线相似，还没有加成，并且还增加了一些被同是白名的人攻击的危险，你要明白，蓝名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什么象征啊，按照你的方法，人人都可以从白变蓝嘛。”
“是可以，但仅仅一次，如果被系统查出某人两次都用这招变成蓝名，就会受到永久无法变蓝名的惩罚。你可不要低估了这个游戏的人工智能，这毕竟是领先于我们的技术。像这种小伎俩，在第一次就封杀显得太不符合人性了，凡是玩家都会想耍些小聪明的，因此系统可以通融你一次，但在名字第一次变蓝之后，如果你没有能力维持住，终究还是会变成白色，这无形中就促使了玩家更多的上线活动，因为想维持住蓝名，所以要不断杀死红名玩家，于是……他需要变得更强，于是……冲钱买装备，于是……PK火爆，于是……红名的反击，于是……恩怨，于是……江湖，最终……冲更多的钱。”
王诩听得都糊涂了：“好好好……总而言之，白名是个鸡肋路线，红名是死路，蓝名是超高难度，反正三条路都是选了以后就得一条道儿走到黑的，你就说吧，哪条？”
猫爷猥琐地笑了起来：“我只需要……四十八个小时。”
“哈？”王诩惊了。
“其实答案很简单，分道扬镳就是了。”
“哈？”王诩懵了。
猫爷拿起剑，朝怪走去：“我们两个一起砍怪，大约可以在三个小时后到达十级，在这个过程中，我来解释一下全盘布局。”

第十章 转职，猜人头
“英雄之都”，整个游戏的第一主城，规模比任何一个处于其下一级的城市都要大上五倍不止。城门口矗立着四尊高耸入云的晶石巨像，分别是四位在大陆的神魔大战中被载入史册的上古英雄。气势恢宏，让人高山仰止。
这是一座可以同时承受三百万玩家聚集而依旧秩序井然的城市。这里的官方服务是最全面的，除了部分隐藏的多转职业以外，所有的职业、商业技能导师都可以在英雄之都找到。银行、拍卖行、佣兵会自不必说，还有许多虚拟的娱乐业设施，什么唱K蹦迪，餐饮洗浴，5D电影等等等等。关键是还不用排队，此游戏提供了“相位转移”技术，不会出现一个NPC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情况，服务性NPC基本都被安排在某个房间里，只有组队的人才能一起进入同一个空间，如果没和人组队，那么你进去以后就只有自己一个。所以同理，吃饭不用订桌子、唱K不必订包房、电影票也永远卖不完，甚至还有一种超高价票，整个放映厅里就俩人，这叫包场子，你想干嘛干嘛。
今天是游戏中一个很普通的日子，没有什么节庆活动，系统好像也没有要下雨的打算，风和日丽，晴空万里。英雄之都和平日里一样，繁华而喧嚣。大街小巷上，无数玩家默默地奔忙着，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个庞大系统中的一颗螺丝钉，支持着整个世界的运转。
但就是这天，当两个LV10的玩家踏入这主城东门的一刹那，一股暗流已开始涌动，该游戏历史上最大的一场灾难就此悄然拉开了序幕……
王诩和猫爷一同进入了职业行会，进去的时候他们还是“新手”，出来时，职业都已成了“游侠”。
这是游戏中比较冷门的一个职业，类似于杀手和猎手的混合，但混得显然不好，在论坛上被评为“最鸡肋”的职业。
举个例子，杀手重视的是隐形，贴身暗杀，高伤害高暴击，速度和闪避也很高；猎手则可以携带宠物帮助作战，擅长远程武器，高命中，超高射程，中等伤害，还可以布置陷阱阻止敌人近身。
那么游侠呢？这个职业可以隐形，攻击方式可近可远，宠物不能带，但陷阱可以放。听上去还不错？那你就错了！
貌似样样精通，其实就是狗屁不通！
和人PK的时候，如果游侠隐形后贴近目标攻击，确实可以抢到先手，但然后呢？游侠爆发力自然没有杀手高，往往秒不掉人，别人回过神来，反而是一顿反扑暴打。虽说游侠的防御和血量还略比杀手高一点，但闪避却差多了，很容易被打中，没几下就得猛嗑红瓶，移动速度也不如杀手快，到时逃都逃不掉。
“既然如此，那就当咱没有隐形这个技能吧，直接远程起手不就完了？照样是先手嘛”。这样想的人，在亲身试验过一次以后，往往会死不瞑目地望着天空嘶吼一声：“坑爹呢这是！！！”
原因很简单，游侠的近战能力就是杀手的弱化版，那么远程能力自然就是猎手的弱化版，射程变近了，命中变低了，伤害从中变弱了，陷阱效果几乎形同虚设了。
别的不说，您要是敢对战士或者骑士这两种职业的玩家动手动脚，那么基本在开打以后就跟看恐怖片一样：但见四十码开外，哦，不好意思，猎手用远程武器才四十码，游侠您只有三十码射程……但见三十码开外的一条壮汉，被你一箭刺中。他当即菊花一紧，怒目一瞪，转过身来，顶着你的枪林弹雨，踩烂你放下的所有陷阱，走到你的面前，结果血只下去了三分之一，一个红瓶下肚，嘿！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血条说满就满了。然后他就用砂锅大的拳头，揣起一根比你腿还粗的狼牙棒，对着你一阵淫笑，“小子，你想跟我火并？！”
得了，您还是大义灭亲吧，自我了断算了。
另外还有一点让人觉得哭笑不得的就是，游侠这职业，是此游戏中唯一一个二转无选择倾向的职业。何谓选择倾向？我再举个例子，LV30以后，战士，可以选择二转成狂战士或重甲战士；骑士，有盾骑兵、神圣骑士、骑士领主；魔法师，有暗魔导士、元素师；杀手，有暗杀者、武斗者。其他的牧师、猎手等等，都至少有两种以上的二转选项，甚至部分职业还有隐藏二转，像堕落骑士、圣魔导师、巫毒僧侣、剑豪什么的。
而游侠呢，猜猜他二转以后叫什么？首先我得澄清一下，这职业可以没有什么隐藏二转，然后，就像我刚才说的，无选择倾向，也就是说，玩游侠的您可以省心了，不用去考虑转成什么，因为您只有一种二转可选。
这个二转职业的名字叫做——大游侠。
上帝……
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史莱姆→巨型史莱姆，兽人战士→魁梧兽人战士，白痴→大白痴。
游戏公司可能是不想在这个职业的设计上花更多的心思了，因为玩的人几乎没有，玩到二转还没删号的就更少了，照我说这就不是二转，这叫转“二”，越转越二。还想要选择倾向？我看不必了吧，你LV10的时候就已经选择过了——“自虐倾向”，没错，这就是你选的。
我说了这么多，核心论点应该也相当清晰了，游侠这职业，实在是太废柴……
不过王诩和猫爷偏偏就都转了这个，当他们走出职业行会时，路人们投来的眼神都变了，那些人的目光中，有嘲笑、有同情、有嗤之以鼻、有无可奈何、当然还有震惊不已。
不过他俩的脸皮厚度显然不是靠眼神就可以穿透的，完全无视路人的注视，两人面无表情地分头朝着两个方向行去。
他们都是白名，和大多数刚过LV10的玩家一样，并不扎眼。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如何去杀死五百个大于等于LV10的其他玩家了……
“从现在起照计划进行，只需要再过四十三个小时，一切就可以结束。”猫爷用私聊窗口对王诩道。
王诩回道：“了解了，现在我就把个人社交信息转变为‘隐藏’。”
这种私聊窗口可以让两人无距离限制地单线联系，窗口界面中的文字只有本人看得见，旁人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私聊、有没有私聊。
两人的通话暂时停止，猫爷走到城里的信息中心开始查阅资料，他坐在一台查询用触摸屏前面，手指飞速地活动起来，对于这个游戏的基本内容，如职业、商业、城市、设定等等他已经了然于胸。现在他要查的，是恩怨……是江湖……
他需要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官方信息、各种论坛的小道消息，该游戏的历史、各大公会发展史、著名玩家、重大事件、传奇宝物、官方攻略、地图、BOSS……
而与此同时，王诩，他带着两人身上所有的钱，走进了英雄之都里唯一的，也是整个游戏中最大的一家赌场，是的，这游戏中还有赌场。
王诩他不知道在这个多元宇宙中赌博是否合法，反正在这游戏里是可以的，他们甚至在游戏手册里大致介绍了各个赌场的存在以及其中的一些热门项目。
这个虚拟游戏里的赌场是极少数使用真人NPC来服务的地方，当然相位技术也一样存在，当一个位面中的客人到达一定数量时，新进入赌场的客人会进入另外某个人数相对较少的位面，系统会让每个地方的人数保持一定的平衡，热闹、却不喧闹，不会出现过于拥挤的场面。
王诩在赌场里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他换上了一副欠收拾的鱼腩面孔（在坑了无数这种人以后，他学会了模仿他们的眼神），跑到“猜人头”游戏前坐下，压上了身上五分之一的钱。
“你知道吗……”当荷官把那三张牌换来换去的时候王诩忽然打岔道：“赌博的魅力就在于，他们永远都无法用机器来代替一个出色的荷官。就像足球比赛虽然有很多误判，却还是不用摄像机代替裁判一样。”
那位荷官是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女孩儿，每天都有无数像王诩这样的家伙坐在这儿压上一点点筹码然后开始和她搭讪，这使她非常反感，因为她只能忍着，笑脸相迎，并且不停摆弄这个连三岁小孩儿都会玩的游戏——猜人头。
“先生，好了。”她的笑容很僵硬。
“中间这张。”王诩指了指桌上。
荷官女孩儿的眼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得意与雀跃，这些全都落在了王诩的眼里。
“不好意思，先生。”女孩儿翻开了中间的牌，然后又展示了分列在左右的另外两张牌，Q在左边。
王诩面前的电子界面上，游戏币筹码的数量被减成了零，他满不在乎地又压上了和刚才一样的金额，开口道：“我想再试一次。”
女孩儿还是模式化地笑着，心想着：这回这家伙该借机问我的名字了吧，然后没营养地说着“这名字真好听”什么的，接着就是问我要GULP（GeneralUnilaterallinkphone）的号码，不告诉你就纠缠不清，告诉你更纠缠不清，每天本姑娘要被多少你这样的家伙骚扰才算完？看我让你输输输！输死你！
她的手速看上去不快，但看者的焦点会在不知何时发生偏移和模糊，如果你以为一个人用两只手在你面前换三张牌是玩不出什么大花样的，那可就错了，如果真如你所想，那赌场里的很多项目就是只赔不赚。
撇开纯粹撞大运的赌博项目不提，在那些含一定技术成分的项目中，你偶尔是会赢的，但别以为那是你看出了什么，那只是荷官想让你尝点小甜头罢了，或者是其一时的失误而已，这种失误的概率差不多是5%，如果不可控率在10%以上，那只能说明这个荷官恐怕是无法胜任这个项目了。
上世纪荷官中的传奇人物，米哈伊洛维奇，据说甚至可以操纵轮盘赌的结果，在轮盘开始转动后，将钢珠沿着边缘轨迹滑出的一瞬间，用比外科医生更加精准细腻的手法，神乎其技般地决定最终的落点，成功率高于95%，这是无人知道的、奇迹般的技术，甚至有传闻，俄国黑帮不惜重金购买他的这项专利。
王诩一直没说话，挺平静地看着三张牌被换来换去，直到荷官女孩儿又一次换好了牌，伸手示意道：“先生，请猜吧。”
王诩连两秒钟都没有迟疑就道：“左边这张。”他指了指那张牌。
“对不起，看来不是这张。”她几乎在牌翻开的瞬间就说道。
于是王诩拿出了第三笔“五分之一”的资金，再次很快地投注，然后淡定地说道：“那我再来一次好了。”
女孩儿微笑着道：“好的。”她心里想得却是：切……用这种方法引起我注意啊？当姐姐我少不更事是怎么地？你要输十次都不走，那才叫诚意。
这次王诩又说话了：“你做荷官多久了？”
“两三年吧。”她答道，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
“呵呵……这么久了啊。”王诩接下来说出了一句异常惊世骇俗的话：“来这儿猜人头的家伙，都光顾着看你的脸了吧？”
女孩儿似是没听明白王诩的话外音，所以没有回应，她的换牌工作也在此刻完成了：“先生，好了。”
王诩指了指中间那张牌：“这张……”
女孩儿刚要去揭开，王诩摇头道：“不是。”
他冷笑着：“这是张9。”然后他把手指移到右边那张上：“这是3。”最后他指着左边那张：“我选Q。”
三张牌一张都还未揭开，不过从荷官的表情上来看，王诩显然是全都说对了。
她很快恢复了招牌式的笑容，揭开了那张Q，“先生，恭喜您。”她操作了几个按键，王诩的下注金额翻了一倍。
王诩道：“在你身上赢钱我都觉得内疚啊……”他这是实话，按照他的套路，应该是，扮成水鱼，先输个两轮让庄家赢点甜头，这时庄家应该会考虑故意放些水给他了，于是王诩就趁这个机会开始适当地反击，不需要几轮，荷官就会对自己技术的信心产生动摇。
可是这个女人……手法一般、心不在焉、喜形于色，还不懂得适当放水让人泥足深陷这种基本战略。这整个儿一人型提款机啊！
王诩道：“这样吧，我再赢两盘就走，免得你被上头骂。”他压上了剩余的所有钱。
荷官女孩儿脖子都气红了，心道：你小子侥幸赢了一次就敢如此大言不惭？！光顾着看我的脸了？原来是说我菜是吧？姑奶奶让你输个清洁溜溜，早点回家吃饭！
于是，下一轮，换完牌，王诩从左到右依次指着那三张道：“3，9，Q。开，给钱。”对方真想把他给撕了，但只能忍着。
又一轮，王诩还是这样，他连续三轮赢罢，荷官女孩儿都有点想哭的冲动了。
不过王诩也是说到做到，他是真不好意思再欺负这种菜鸟了，毫无成就感。他收起了游戏币，站起身：“这样，走之前，我给你看些东西。”他拿起桌上的三张牌：“注意看。”
接下来的十秒钟，他交换这些牌的位置不超过二十次，女孩儿也没有丧失焦点，基本手法她是知道的，她根本没有看到王诩使用突然加速的换牌和伪装逆交叉的手法。
“猜猜。”王诩道。
女孩儿道：“这张。”
王诩翻开，是张3。
女孩儿很吃惊，眨巴着眼睛：“那……这张。”
王诩打开了旁边的那张，是9。
“怎么会？”她有些激动起来：“你一定出千了！最后这张也不是Q！”她说着就自己翻开了剩下的那张，结果发现，那就是Q。
王诩嬉笑着：“诀窍就是……和高手玩猜人头，不要去看牌，看他的脸就行了。”

第十一章 棋逢对手
“蛇”，是一个ID，在网络游戏中的ID。
玩家的ID不可能是一个字。所以蛇是一个NPC，由真人担当的NPC。
在英雄之都最大的赌场里，蛇，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据说他曾经也是个荷官，负责的项目是二十一点。谁都不曾去注意这个站在角落里的小人物，都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发牌员罢了。
在那些日子里，蛇所负责的那桌生意一直不佳，该位面的大堂经理揣摩了一下，估计和蛇这家伙的个人形象有点关系。
一丝不苟的背头，消瘦阴郁的脸庞，如野兽静待猎物一般的眼神，就连那统一的制服（荷官一般身着白色或黑色衬衫，外套一件紫色的西装马甲）穿在他身上，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透出阵阵寒意。
蛇是个安静的人，他的话不多，他从不对客人微笑，事实上，也没人期待着他笑，在人们的想象中，蛇如果露出一个笑容，那一定是个类似沉默的羔羊中汉尼拔要吃了你以前的笑容。
他便是这样一个人，和其ID的气质如此契合，仿佛在这虚拟世界的背后，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某种冷血动物……
当蛇在这赌场里工作了两个月以后，管理层开除了他那个位面的大堂经理。管理层给出的理由是，那位经理的眼光太差了，经过了整整六十多天，他竟还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下有着蛇这样一个出色的荷官，这种人，显然不能胜任在大型赌场里做基层管理人员。
于是，能够胜任的人上任了，蛇接替了那位经理的位置。这时人们才从一些“来自上头的传闻”中得知，蛇的那桌生意不好是事实，但是理由不是因为他个人气质比较恐怖，而是因为，他从来不输。那桌赌局就像是一个永远吐不出半个子儿的老虎机，像二十一点这样的游戏，竟从来没人能从蛇手上赢到一块游戏币。
他一下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在过去的同事眼中，他从孤独的阴郁男，变成了个赌技奇高、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蛇又一次被低估了。很快他就证明，大堂经理对他来说，也只是屈才而已。
每天，他都像个幽灵般在赌场中游走，带着那一阵阵莫名而来的寒意，用那野兽觅食般的眼神，仔细地巡视着他的地盘，仿佛侧目一阅便能洞察别人的运势（其实王诩认为自己也会这手，他两年前就自觉可以看出人的衰相）。
他经常会亲自替换掉那些正在输钱的荷官，给他们调整心态、喘息一番的时间。而他，则让客人们顷刻间变得眉头深锁、转喜为悲。
蛇负责的位面很快成了赌场最赚钱的一个场子，连客人中都出现了风言风语，这个位面有一个赌技高超的大堂经理坐镇，进了门就是十赌九输。
这样的传言就像滚雪球一样，越传越邪乎，最后终于有些人坐不住了，因为他总是被拿出来和蛇作比较。这个“他”，是游戏中一个知名公会的会长，ID：赌神。
请注意，像这种两个字的ID，也是非常少见的，显然是必须在游戏内测时，并且在内测的早期才能注册到的ID。
还有，从这位赌神先生取名字的意向就能看出，他到这款网游里来，不是和你们比打怪、练级、穿装备的，而是来称霸游戏赌坛的。
赌神会长的公会也很有趣，基本就是供一帮高级赌徒交流经验心得所用，那些仨瓜俩枣还扣扣索索的赌棍可进不了这会，入会得有起步资金，门槛儿挺高，嫌贵你别来，这点儿银子都没有，那就不叫赌了。当然了，你纵然有钱，也未必能入会，你还得有手艺。什么叫手艺啊？很好理解，比如叶问到香港想开家武馆，那就得事先和当地的师傅们“切磋切磋”，你要是拿不出几手真功夫，便是欺世盗名，收了徒弟无非就是取人钱财还误人子弟。所以辨别高级赌徒和低级赌棍的方法就是，你得让人看看你的“赌术”。
赌神确实不负这ID的威名，至少在他的公会里没有一个人的“赌术”比他高明，这点是公认的。当他的爪牙们在游戏大陆各个主城的赌场间攻城略地之时，经常会报他们老大“赌神”的名号，虽然他们往往是输了以后才会说：“要是我们赌神老大在这儿……”之类的。而赢了以后一般只报自己的名号，完全不提组织上对其多年的栽培以及关怀。
但是！有一点，是他们整个公会都难以容忍的，是会让他们一下子同仇敌忾起来的，那就是，不能有人撼动赌神会长“赌术天下第一”的位置。如果连老大他老人家都镇不住了，会很伤这帮孙子的自尊心的！
于是乎，一场赌局势在必行。蛇，和赌神，他们谁才是赌桌上的王者？
这是个大事件，游戏公司甚至在论坛上宣传了一番，当然了，还没大到上官网首页的地步。不过这也已经很夸张了，赌神这个名字顺势就火了起来，让其他许多公会的会长颇为忿忿不平，他们举数百人的军团之力推倒高难度BOSS时，官方也没给他们宣传过，现在那个赌徒，和你们游戏公司一个小小的服务性真人NPC坐下来打打牌，你们居然点了他的ID？
不说那群羡慕嫉妒恨的家伙了，他们不久后还会出场的，说说那次对决。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惊天地、泣鬼神。没有阴谋、没有枪战，没有手上有枪就永远打不死的龙五哥，也没有人会使用什么超能力换牌。
蛇坐在赌桌前，沉静如故，他只是在工作而已，高层让他和这个玩家来一次一对一的牌局，他就同意了。
赌神先生则是为了捍卫他心目中那赌徒的尊严，从而发起了挑战。可能许多人会觉得这很无聊，不过我也曾经讲过了，也许在一个人看来非常无聊的事，在另一个人心中却无比重要。
在旁观者看来，这是个玩网游都不好好玩，在游戏里借赌博瞎闹腾的宅人，和一个GM性质的普通工作人员举行了一次炒作型的宣传罢了。
但是赌神先生，他认为这场胜负很重要，他认为，他的胜利，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胜利，更不是他公会的胜利，而是所有玩网游都不好好玩，在游戏里借赌博瞎闹腾的宅人，一次体现自我价值与存在感的救赎之役！
可前提是……他得胜利啊……
结果这厮失败了！惨败！
有多惨？他干脆不玩这游戏了！
什么？你还嫌这不够惨？难道要他自杀不成？他都输得没脸在这游戏里混下去了，可见实力差距有多巨大。
赌神这ID就此再也没上过线，估计是有点儿“耻于现身人前”的意思，就好比有个人ID名唤：“帅到掉渣”，结果他本人一出现，映入眼帘的全是他掉下来的那些玩意儿，还碎的。
所以赌输了的赌神，就不再是神了，他也就不上线了。
蛇这个NPC自此后声名大噪，风头一时无两，不少人为了瞻仰这位游戏中真正赌神的风采，还特意跑到英雄之都的赌场里来输点钱，你说这些人贱不贱？他以前在那儿摆二十一点摊位的时候你瞅着他像是个变态杀人狂伪装的，现在跑来一看，这哥儿们的气质简直就是阿尔帕西诺啊！
好吧，人是善妒的，人是很贱的。
还有这么一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蛇这次也往高处走了，他被破格提升为该赌场的总经理，事业可谓蒸蒸日上，不过其神秘感却从未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因为他不再亲自出手来赌了，所以或许，他从此以后就是不败的了……
……
这天，蛇如同往常一样，准时地登陆了他的NPC账号上班，他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些琐事，然后依照惯例地走进了总监控室，开始了一项超乎常人所能的工作。
在这个巨大的总监控室里，有超过五十个员工，留意着赌场各个位面中的上千个监视器，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而蛇，他站在房间的正中间，目光如炬，掌控着一切，留意着赌场里的每一个人，那些系统无法捕捉的千术，那些工作人员漏看的盲点，他都能察觉到，就如野兽的本能般，准确，万无一失。
“把A33号镜头放大。”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负责那个镜头的监控员很快执行了操作。蛇走到他背后，有手指着屏幕：“再放大，对，对准那个玩家。”他看着镜头中的王诩，口中低声念道：“鬼谷子……古怪的名字。”他略微转头又对那工作人员道：“查查他目前为止的记录。”
“好的。”监控员立刻调出了王诩进入赌场以后到现在的所有胜负手，最后的总结算是，游戏币+1000000。
“怎么会这样？”那监控员显得十分吃惊，一般来说如果有玩家赢了50000以上他就该收到消息了，但王诩却是在很短的时间内鱼不惊水不跳地赢了这么多，却没有任何一个场内荷官报告有异常情况。
于是他翻开了明细记录，上面显示了王诩的每一次下注，参与的每一个游戏，当桌的荷官，以及和他一起赌的其他玩家等等。
蛇只注视了这些记录几秒钟，便开口对那监控员道：“好了，你不必再看那些数据了，看不出什么来的，他是个一流高手。”
监控室瞬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回过头来，看着他们的总经理，这个从来不对客人的赌技作任何评价的男人，竟说了这么一句话。
“经……经理……他……”那监控员指着眼前的屏幕，此刻，王诩正对着镜头冷笑。
蛇也冷笑起来：“有趣啊……”

第十二章 赌局
王诩在一台老虎机前输入了10点游戏币，拉下摇杆，眼前的三个标志开始飞速地翻滚起来。这是赌场里成本最低的一种赌博，不过能够中奖的概率实在是很渺茫，这可不是现实世界中的老虎机，从物理意义上来讲，游戏中的这种老虎机可以吃掉的游戏币是无限的，只要概率允许，这台机器一百年都不吐半个子儿也行。
王诩似乎并不急着去拉摇杆，他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眼前那三个不断变幻着的标志，一副正在发呆的样子。
这时，一个梳着背头，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边，他的眼神如毒蛇般具有侵略性，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阴冷的气质。
“你好，先生。”
“你好。”王诩还是盯着老虎机看，并未转过头去。
“如你所愿，我来了。”
“我不认识你诶。”
“你也不想认识我，这我明白。”
“呵呵……可你还是来了啊……”
蛇冷笑起来：“我也是职责所在。”
王诩道：“那么，有何指教。”
“我叫蛇。”
“我看见了，你头上写着呢。”
“我是这里的总经理。”
“我对此不感兴趣。”
“当然了，我也是这里赌术最高明的职员。”蛇伸出手去，他从始至终未正眼去看过那老虎机一次，却异常坚定地拉下了王诩眼前的摇杆。
老虎机上的三个标志很快就逐一定格，停留时，是三个“7”，机器发出火灾警报般夸张的铃声，王诩下注界面上的游戏币从10暴增为10000。
“你手气不错啊。”王诩笑纳了游戏币。
蛇回道：“这不是运气，这是技术。”
王诩笑道：“你觉得在赌博这件事上，技术可以凌驾于运气之上吗？”
蛇道：“技术决定了胜负，运气，毫无意义。”
王诩叹着气：“我对着镜头笑时，只是想看看，这赌场里坐镇的高手，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蛇道：“结果呢？”
“结果我很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这家伙相当得厉害呢。”
“你也不必谦虚，我看了你的明细记录，你在每个桌上先输少许，再赢几万，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离开，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是我生平少见的高手。”
“那你又是怎么在人群中注意到我的呢？”
“很简单，因为你在看摄像头。”蛇直起身子：“即便这里是个虚拟世界，但根据隐私保护条例，我们仍然是不能利用系统对玩家进行任何无协议监视的，因此，在赌场里，我们还是得用和现实世界一样的摄像头来监控。
而你……找到了我们所有的摄像头，包括隐藏的，并且有意无意间，在观察这些摄像头的动向。你的动作很快，大多数时候都不用转过脸，即便转了，也很好地利用一些小动作来隐藏真实目的，但总有那么一瞬间，你的眼神会和某个摄像头正面接触一下。”
王诩道：“那照你的意思是，你同时监视着这里所有的摄像画面，并且在多个画面中，都捕捉到了我那稍纵即逝的一瞥，从而做出了判断？”
蛇并未否认，但也没表现出任何得意：“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王诩摊开双手：“那我今天，恐怕是很难走出这里了咯？”
蛇举起一条胳膊，做了个“请”的动作：“你随时可以离开。”
王诩道：“哦？真的？”
蛇笑道：“但我知道，你不想走，从发现自己被摄像头跟踪后你就断定，这赌场里有个高手坐镇，也就是我。从那一刻起，你就不想走了。”
“那我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赌！”
“和你赌？”
“和我赌。”
“赌多大？”
“能多大就多大。”
“你很了解我嘛，蛇兄。”
“你我这种人，本就已经曲高和寡了，彼此间自然是有几分共通的语言。”
王诩终于站了起来：“好吧，我得承认……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厉害的，今天不和你较量一番，我也会很遗憾的。”
蛇道：“你还没看到过我的赌术，就断定了我的厉害？也许我是虚张声势呢。”
“哼……你不是已经用‘技术’拉了一次老虎机了吗？”王诩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还有你那所谓运气毫无意义的赌博理念，不是一个一般赌徒该有的。”
“这么说你的理念和我是一致的？”
王诩不屑地回道：“我的理念是……那些稍微掌握了点儿赌术的二流货色，在某一段时间内要是没人教育教育他，他就会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然后说出技术王道，运气无用之类的屁话。”
蛇生气了，他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但他压抑住自己没有发作：“你说我是二流货色，却又说我是你见过的人里最厉害的？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王诩更加嚣张了：“不矛盾啊，一流高手只有我一个，我还没见过第二个。”
蛇的嘴角怪异地抖动了几下，似乎是快要愤怒得面目扭曲了，他咬牙切齿地道：“好啊，我能有幸和一流高手过过招，还真是荣幸之至呢！”他侧过身，用眼神示意了远处的一扇门：“那里可以通往接待VIP的位面，请跟我来吧，鬼谷子先生！”
王诩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跟着蛇走进门去。位面转换后，眼前出现了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蛇走到门前时，开口道：“NO.3747号，蛇。玩家一名，鬼谷子。”
门中传来了系统机械化的声音，“NPC脑电波扫描确认，玩家姓名无误，共两人，请进入。”
两人进入门以后，眼前是个十字路口，蛇的脚步不停，阴冷地声音传来：“左边是所谓的高注区，进入时要求的游戏币底线是三百万；右边叫贵宾区，专供那些下注过千万的豪客消遣。”他说着，自己却领着王诩走上了正中间那条路：“那些人不喜欢和一般玩家一起赌，可能是想彰显自己的身价吧。”
王诩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赌桌。”蛇回道。
“什么？”王诩觉得他说了等于没说。
蛇又道：“游戏中的每个赌场，都有一个被称为‘赌桌’的房间，如果有人想要进行一亿以上的巨额赌博，就会用到那里。”
“喂……我身上一共可就一百万十几万啊……”
“没关系，我是总经理，我有权自由地使用那里。”蛇又补充道：“与其让那些只会摆阔的无能之人使用，还不如让你这‘一流高手’表演一下。”他言毕，打开了这条路尽头的门。
王诩和蛇走进了一间明亮宽敞的房间，房间正中，就是一张赌桌。
“梭哈？”
蛇道：“这是最合适的项目了，不是吗？”
王诩直接就走到赌桌的一头坐下了：“有酒吗？”
蛇道：“当然。”
“那我要喝椰奶。”
那你还问个屁酒啊！蛇很想这样回他，但人家是有风度的，他清了清嗓子：“嗯……你可以在赌桌边那个小的窗口上点饮料，还有点心，都是免费的。”
王诩闻言，立刻用脸在那键盘上滚了几下，系统立刻在他身边刷新了一个放食物的小推车，上面刷了一大堆饮料和食物。
蛇的嘴角抽动着，他坐到王诩的对面：“规则你应该都清楚，如果要查的话，就在你点食物的那个窗口里可以查询具体细则。”
“美女呢？”
“什么？”
“这种赌桌对决，一般我们得风衣，雪茄，洋酒，全套行头，最后旁边再搂个美女的吧。”
“我没听说过这种规矩……”
“你自己不要我无所谓啊，给我找一个呗，对了，外面那个负责猜人头的姐姐……”
“你给我适可而止！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好……”王诩开始大吃大喝起来：“我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蛇的脸色仿佛在说，他快要气炸了，但他依然努力保持冷静：“鬼谷子先生，我就和你一样，以一百万开始游戏，你要是赢光了我的筹码，我就向系统索取，然后再以两百万的相同条件，和你继续赌。”他逼视着王诩的眼睛：“我，就代表了英雄之都赌场，我可以不断加注，如果你今天有本事赢到一亿，我亲自送你出门，游戏公司绝不会追查此事，此后的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王诩吱吱呜呜地嗯了一声，他光顾着吃东西了。
蛇继续道：“反之，如果我赢光了你的钱，你就会被列入一张黑名单，相信我，上了这张名单的人，不止这游戏中的赌场，就算是现实世界中的任何一家赌场，都不会让你靠近他们的建筑物十米以内，你将是不受欢迎的客人……永远。”
王诩好似根本不在乎输赢的两种条件，他还是无所谓地“嗯”了一声，接着吃喝，整个一吃霸王餐的。
蛇觉得自己有些猜不透眼前的男人了，目中无人？疯子？鬼谷子这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人名？或是别的什么？他比ID是赌神的玩家要强出太多了，那个家伙最多算是个资深赌博爱好者，但这个鬼谷子，无疑是现实中真正的高手，说他是某个帮派里养的职业高手都有可能。
“你知道吗？”王诩忽然打断了蛇的思绪，他拿起桌上的牌堆，翻了一会儿，抽出了一张ACE，“我可以用意志力把牌的花色变掉。”
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个疯子居然说自己可以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可以用意志力改变牌的花色？！你丫开挂了不成？！
“这叫做特异功能！”王诩这句话就像往蛇的耳朵里塞了一坨狗屎。
“喂……你别太过分了……”
“看，这是一张ACE！”王诩用两只手把牌的两面遮住，奋力摩擦了一番，“再看！”他再次把牌翻给了蛇看。
蛇本来以为这家伙真要干出点儿什么来了，但是他定睛一看，牌的花色根本没变啊！
王诩道：“现在……这还是一张ACE！”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因为我还没发功啊！”
“你闹够了没有……”
“哎……你不相信算了，反正我事先和你打过招呼了，一会儿你可别说我出老千啊！”王诩大言不惭地说道。
蛇道：“行行……我知道了。”
这时，一个光头壮汉推门进了房间，这哥们的游戏形象绝对无敌了，乍一看起码二百八十来斤，近两米的身高，一身黑西装也包不住那魁梧的块头和肌肉，还戴着副遮掉半张脸的黑墨镜，眉毛那玩意儿压根就没有，颧骨还暴突。
根据王诩的想象，这位要是把西装一脱，基本就是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是我的同事，小花花。”蛇十分淡定地说道。
“噗……”
从我这犹如分割线一般的省略号长度，你们就能看出王诩从嘴里喷出饮料来的力度。
光头解释道：“我也是在官网注册完ID以后才发现这游戏的人物形象不能和现实中有太大出入，关键是不能改性别。”显然这家伙不止一次遇到王诩这种反映了。
蛇接道：“小花花是这里最资深的荷官之一，游戏开服后就在这里工作了，今天由他来负责我们的牌局。”
“不行了……我可能拉在裤子里了……”王诩从地上爬了起来。
“喂……在游戏里是不可能失禁的……”小花花道。
“哦……”王诩往自己椅子上一摸：“还好，只是坐到了泡芙上。”他居然还把手上沾的那坨玩意儿吃了……
小花花清了清嗓子：“现在牌局开始。”
他俯身开始发牌……

第十三章 手到擒来
玩梭哈的时候，发牌者一般不会使用发牌盒（梯形，透明的长条状盒子，半圆形开口，或者直接有一面是空的，用于取牌，百家乐因为要用3至6副牌，普遍需要用到），因为梭哈这游戏，总共就用52张牌，所以荷官要发牌前，一般要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用单手把52张扑克在桌面上铺开，呈扇形摆放，牌间距要尽量一致，牌型要整齐、鲜明。
这是个基本功，看似短短两秒钟的动作，其实很不简单，不信你自己拿副牌在桌上试试，反正我是试出一个结论来：失败是成功永远的亲妈。
小花花确实是个优秀的荷官，毕竟他的实力受到了蛇的肯定，由他展开的52张扑克呈现出近乎完美的牌型，他迅速地给每人发了一张底牌，整个过程迅速、安静。牌面紧贴桌面，没有丝毫作弊的可能。
然后是两张明牌，分别被摆到了王诩和蛇的面前，王诩的桌上是一张方块2，蛇的面前是一张梅花K。
蛇刚要伸手去看自己的底牌，王诩忽然道：“等等。”
“什么事？”蛇的手停了下来。
“我还没验过牌呢！”
“这牌是系统生成的，验什么？”
王诩道：“哦，那你就是戴了液晶体隐形眼镜！”
“那是什么东西……”
“你睁大眼睛让我瞧瞧先。”
“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在虚拟世界里赌博，想在硬件上使诈出老千是不可能的。”
王诩道：“哦，那你看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比如我的背后有个隐藏摄像头在偷看我的底牌，然后你的手下再用私聊和你互相联络。”
“没有那种东西……而且你现在坐的位置是你刚才自己挑的，我说你究竟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
王诩摸着下巴，作思想斗争状：“好吧，我姑且信了。”他拿起自己面前的两张牌，捻开底牌，瞄了一眼，然后摇头叹息，重新放回桌上。
蛇也在同时看了自己的底牌，表情却是未变。
小花花道：“梅花K面请叫注。”
蛇在旁边的窗口上按了几个键：“十万。”
王诩又叹了口气，愁眉不展的样子：“哎……我跟。”他在桌上进行了操作，然后又点了一个键：“然后……梭了！”
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两张牌你就梭了？！你牌面一个2居然就梭了？！我可是一对K啊！你找死是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和我拼运气吗？”
王诩笑道：“你不是说了，运气毫无意义吗？”
蛇冷哼一声：“你可别忘了，我有赌场做后盾，而你，目前只有这一百万。我可以再输很多钱，可你的每次SHOWHAND却都意味着直接失败。”
“那你跟啊！啰嗦什么？”王诩此刻的神情就如同那位著名状师方堂镜先生说那句：“打我呀笨蛋！”时一样，欠揍程度可见一斑。
“哼……没问题，我就当花一百万看看你的底牌，最多也是个2！”蛇也点下了SHOWHAND的按键，转头对小花花道：“发牌吧。”
接下来的三张牌，蛇拿到的全是散牌，而王诩，拿到了一对6和一张10。
蛇自己开了底牌：“我有一对K，让我看看你的底牌吧。”
王诩耸肩，翻出一张10来：“看！两对！YEAH！”
蛇看着他：“你底牌一张10，桌上一张2，然后就SHOWHAND？！”
王诩不屑地道：“少废话，爷赢了，给钱！”
于是，蛇面前的注额变成了零，而王诩的筹码升至两百万。
“你认为这种一时的运气可以让你一直赢下去吗？”蛇也不怒，在他看来，这只是个概率问题，没什么好懊恼的。
王诩两眼朝天一翻：“我这是技术！”
“好吧，我就继续领教你的技术。”蛇桌上的筹码在此时又增加了，变成了和王诩一样的两百万。
然后就是第二局，这局的发展和刚才完全一样，蛇在最初就拿到了一对老人头，一张底牌，一张明牌。而王诩又是一张小4，和一张不明的底牌。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基本也能猜到了，这丫又梭了……
五分钟后，蛇的注额又变成了零，王诩则是四百万。
“蛇兄，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要不要叫点猪肝上来补补血啊？”王诩实在是太抖了，嚣张得都快散架了。
蛇道：“没有你说的那种食物可以点！”
第三局开始，这次有些不同了，牌面上，王诩拿到了一张ACE，而蛇是一张7。两人都看完了底牌，小花花道：“牌面ACE叫注。”
王诩想了想：“一万。”
这下蛇可没想到，你小子转性了啊？牌大了反而就叫这么点？不过他的表情依旧是不动声色：“怎么？难道你突然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在了吗？”
王诩一拍桌子：“他妈的！敢叫板！梭了！”
小花花的嘴角抽动着：“你刚才已经叫过一万了……”
“干什么？！他又没说跟不跟！我现在决定梭了，怎么地？！”
蛇道：“好吧，我不跟了。”他翻开底牌，一张J。
牌局就这样继续着，这两人的风格截然相反，王诩的手风很顺，他似乎从来不去计算牌面，不顾一切地梭哈，给人的感觉是，无论是对手的牌，还是自己的牌，他都懒得看一眼，反正统统压下去，五张到了以后就开底牌，赢就赢，不赢拉倒。
而蛇，虽然他一直在输，每一手牌却打得极其合理，根据牌面的大小，对手可能出现的花色，自己的底牌，还有各种配对出现的概率等等，他才会选择跟或者不跟。
只是今天这牌局妖得很，按照王诩这种打法，在一般情况下早就输得倾家荡产了，可他现在已经赢到了五千万的筹码，蛇却是输到现在，一局未胜。
当蛇再次补充好筹码时道：“看来，这是最后一局了，SHOWHAND小子。”
王诩道：“我如果梭了那才是最后一局。”
“你到现在为止有哪局是不梭的？”
“切……那你到现在又哪局是不输的？”
蛇的脸都快要扭曲了，那表情就像是这辈子所有能写在脸上的愤怒全堆那儿了，过了今天他就面瘫了：“发牌！”
小花花的发牌和刚开始时一样，动作利落、完美。在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牌局前，他的手指都没有一丝颤抖。要做到这点只能说明他已是身经百战，就算他本人有些情绪波动，但他的手，却始终稳如磐石。正所谓人不可貌相，这光头大汉颇有几分猛张飞亦能绣花的感觉，粗中有细。
这最后的一局，牌面上，王诩一张黑桃10，蛇是一张红心ACE。蛇看过底牌后面无表情，而王诩，他居然根本不看自己的底牌。
“红心ACE说话。”
蛇的声音响起：“五百万。”
王诩道：“你是怎么算的呢？一张ACE值两百万，一对就下五百万吗？”
蛇回道：“这么说来，你认为我的底牌也是张ACE？”
王诩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让人不寒而栗得冷：“不知道啊，不过五张牌里有51.90876351%的可能性会出对子，要是你在最初的两张就拿到了一对，那不值五百万吗？反正我是记得，刚才有五局，你在一开始就拿到了牌面比我大的对子，全都选择了压当前筹码10%不是吗？”
“我确实小看你了。”蛇的脸色再次转为阴沉。
“是我小看你了才对，你假装被我激怒的那番演技，确实还不错呢。”
“那么你那种得意和嚣张，是在将计就计吗？”
王诩盯着蛇的双眼：“我配合你演全套嘛。”
“哈哈哈哈……”蛇竟是大笑起来：“那么你现在又会如何呢？继续SHOWHAND？我建议你还是先拿起自己的底牌看看再说如何？”
“不必，我跟。”王诩输入了筹码：“发牌吧。”
这次，蛇又得到了一张梅花ACE，而王诩则拿到了一张黑桃J。
“一对ACE说话。”
“两千五百万。”蛇果断地输入了筹码。
“你这人太遵循概率了，所以你的行动，全部都可以判断出来。”王诩说着，跟进了筹码。
这时，两人的第四张牌也到了，蛇又拿到了一张方块ACE，王诩拿到的是黑桃Q。
“三条ACE说话。”
蛇立刻道：“SHOWHAND。”
王诩仍然没看底牌：“我跟。”
最后的一轮发牌，蛇拿到了一张黑桃9，王诩的是黑桃K。
蛇笑着道：“你终究还是完蛋了，SHOWHAND小子。”
王诩道：“何以见得？”
蛇道：“你想要同花顺嘛，可惜黑桃9在我这里，而且根据你的理论，我应该是四条A不是吗？也就是说，你已经不可能是同花顺了！黑桃的10、J、Q、K，毫无意义，最多让你凑个同花或者顺，大得过我四条吗？！”
王诩往椅子后面靠了靠，淡定如故：“那你也得有四条才行啊。”
蛇的神色陡变，这次他是真的怒了，站起身来，奋力翻开了自己的底牌：“没错，我不是四条，我的底牌只是一张方块3。但你最多只有一对！有51%的可能你就是一对！我三条ACE稳赢你了！”
“所以我才说，你这个人的行动，太容易被看破了嘛……”王诩有气无力地道。
“哼……你明明猜错了，还要大言不惭？现在谁才是二流货色？”蛇反唇相讥道。
“就和你伪装得很愤怒一样，从我们的第一局开始，你在牌桌上的所有行动也都是伪装。”王诩坐在那儿，平静地解释着：“你的下注比例，和你的牌组，每次都是同一种搭配，两张同花就5%，10以上的对子就10%，10以下的对子，可能存在的顺子等等等等，那些比例组合完全是一致的，只要你先叫牌，都会按照这个规律，而我SHOWHAND以后，你也会根据花色、概率这些东西来决定跟不跟。如同机器一样精准无误，而且每局完了你都会把底牌亮出来给我看到。这就是你的手法，你在给对手制造假象，让对方以为已经掌握了你的行牌规律。
但我可以说，你这人，几乎没有破绽，我从你身上抓到的唯一规律，也是唯一真正的规律，那就是——你会在关键的一局，改变打法！”
蛇的瞳孔开始收缩，恐惧的情绪爬上了他的心头。
王诩继续说道：“因此，这局伊始我便知道，你不是一对ACE。可我故意把刚才的一切说穿，再说出一些二流货色才会说的台词，你顿时心花怒放，以为我已经上当了，以为我抓着你制造的虚假规律不放，走入了陷阱。
你SHOWHAND的时机是在你拿到三条A的时候，那时你已确定必胜，无论最后一张牌是什么，你最少也是三条A！最后一张牌下来，你甚至可能是fullhouse或者四条。而我嘛，在你看来，在这技术大于运气的赌桌上，我有51%的可能是一对，至于同花顺，0.001385169%，当你拿到最后的黑桃9时，这个概率显得更加渺茫。”
“你说了那么多，也不过是在看到我的底牌以后，放的马后炮罢了，别再啰嗦了，开你的底牌吧！”
王诩冷笑起来：“哼……我自己也没看过这张底牌，但我知道，我一样可以赢你，用你最喜欢玩的概率来说，就是0.19%的同花，1.41%的顺子，怎么，你的表情好像在说这概率很低是吗？那我们就一起见证一下好了。”
他掀起了桌上的底牌，抛飞到空中，蛇和小花花凝视着那张翻飞着坠落的扑克，神情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是一张ACE，黑桃ACE。
王诩的筹码瞬间跳成了一个亿。
蛇瘫坐到了椅子上，口中呢喃道：“你……怎么知道……你明明没有看过……”他虽然嘴上这样讲，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运势，总站在那些有信念的人背后，哪怕那这是一个赌徒毫无根据的必胜自信。
多年以后当蛇回想起这场赌局，他终于明白了，其实赌博，无非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博弈，智慧、技巧、勇气，甚至信念，这些东西决定了胜负。今天王诩的底牌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因为在他开牌前，两人间高下已分。
王诩倒没把这次较量当回事儿，他赢够了钱，就悠哉地走向门口，手里还揣了不少免费零食，回头留下一句：“这叫做特异功能。”

第十四章 悬赏
猫爷很快就收到了王诩的私聊信息，内容就两个字：搞定。
几秒后，五千万游戏币便以虚拟邮件的形式汇到了猫爷手上，他表现得倒是十分淡定，只是用私聊回了王诩两个词：英雄会，傲天。
王诩收到消息后的五分钟，佣兵行会里就有一名匿名玩家通过系统放出了一个委托任务：二十四小时内取下英雄会会长傲天首级。
而委托金那一栏，赫然填着两千万。
这绝对是疯狂的行为，因为该任务只有一句话，没有补充任何细节规范，所以系统判定任务完成的依据也是非常宽松的，你可以一个人去杀傲天，也可以组织一群人去杀傲天。甚至可以允许这样的情况，如果傲天自己对这两千万有兴趣，他随便找个朋友来把自己击杀一次，接着来领取任务奖励就行。
但傲天会这样做吗？当然不会！
该游戏的系统有众多排行榜，在信息中心随时可查，个人的那些等级啊、声望之类的排行榜撇开不谈，就说公会排行榜，“英雄会”的综合实力，是全游戏第一。
那么由此可知，这个傲天会长，身为游戏内第一公会的老大，一定会有一种非常良好的自我感觉，那就是——他认为自己是这破游戏的一哥。
堂堂的一哥，为了两千万就恬着个脸将人头献上？不可能啊！如果是王诩那还有点可能，但听听人家的ID：傲天！这事儿不明摆着嘛。
因此，这个貌似简单的任务，其实很不简单……其复杂程度就像陆小凤去非礼西门吹雪家的媳妇儿一样，根本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回事儿。
这是阴谋，巨大的阴谋，而且这阴谋奇妙的地方在于，它会自己蔓延、滋长、壮大，直至一发不可收拾。而它唯一的养料，就是人心……
当王诩放出任务后的一分钟，信息中心滚动的大屏幕上就以游戏中最最醒目的字体刷出了这个任务。当然这也是在猫爷计算之内的，只要在佣兵行会里发布超过一百万奖赏的任务，各个城市的信息中心里就会特别播报一下，格式大致上是：某某城佣兵行会，现有玩家某某（或匿名）发布了任务什么什么……赏金多少多少，欲询更多任务信息可去佣兵行会查看详情。
王诩委托的这个任务可是高达两千万奖励的，所以字体被系统弄成了超醒目状，再者，他这任务的内容也比较惊世骇俗，简直是亮瞎了广大玩家们的狗眼，震撼了他们脆弱的心灵。
一时间，信息中心人去楼空，而佣兵行会那边的门槛都快被踩塌了。
系统对于佣兵行会的相关设定大致是这样，每个任务收取2%的服务费。即对于在佣兵行会放出任务的委托方来讲，如果有人完成了你的任务，那么就从他拿到的奖励中扣掉这2%，没人接这任务，那么七天后，佣兵行会就把这个任务撤销，赏金还给委托方，但从中扣掉2%服务费。
还有一种情况是，如果有人接了任务却没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他就会被系统强制扣掉相当于奖励金额20%的游戏币，18%给委托方，作为浪费了其时间、耽误了其游戏进程的补偿，2%依旧作服务费交给佣兵行会，也就是系统。这对委托方来说其实也不亏，等于是拿回了全部的钱，又多了18%的利息。至于系统嘛，不管你们玩家间的钱怎么来去，他总归能拿到2%，和开证券交易所的差不多，稳赚不赔。
不过无论如何，接任务的人，只能有一个，不管实际完成这任务的是多少人，接任务的那个，就是负责的，类似于法人代表，按照葛大爷当年的台词：我是法人你知道吗？什么叫法人？就是被绳之以法的人！
接任务，领奖励，都是这个人，当然，万一要扣钱，也是扣你的。因此，别看那么多玩家涌入佣兵行会，其实都是去凑热闹的，他们只是想去看看这任务的细则究竟如何，是否有利可图。而真敢接这任务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没办法，门槛太高了。首先，两千万的任务，要接下来，你先得有四百万游戏币的身价，这笔钱在你接完任务后就会被冻结，让你无法使用。这样系统才能保证当你没能完成任务的时候扣得着钱。
这一下子就刷掉了70%的玩家了。这部分人是网络游戏的中坚力量，有消费能力，但花的钱也不会太夸张，他们每一个人给出的蝇头小利聚沙成塔，从而撑起了整个游戏世界，不过这些玩家玩游戏纯粹是娱乐，很难形成财富积累，一百万恐怕也鲜有人能拿出来。
剩下那30%玩家。也不是谁都有这种个人资产的。许多在游戏里做生意的财团负责人可能拿得出这钱，但这种人基本都是练商业技能的，PK杀人之类的事情，人家都是交给打工的去做的，你要让一个生意人拿出四百万给他手下的打手作担保，他就得从生意人的角度出发考虑考虑了，这值不值？风险多大？有几成把握？
还有就是那些职业玩家，这部分人多半单枪匹马，操作高端，意识过人，玩游戏是为了谋生，而不是娱乐，个人能力来讲，确实很强，手头的资金也比一般玩家多，四百万很可能凑得出来。他们有自己的小圈子，许多任务可以找同行一起帮忙，最后再分个赃什么的，大家皆大欢喜，混个点头之交，时不时互赠点顺水人情，互惠互利嘛。但你让他们去杀傲天？这就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单干？找死，找几个朋友？到时候人心不齐咋办？就算人心齐，咱们这些打游戏生活的人，能凑出几个来？一个排还是一个连？哪怕你凑足一个营，去和人家会员成千上万的英雄会叫板？你当自己是加里森敢死队？
那么最后，有能力接下这单任务的人群，只剩下一种了，就是和英雄会一样的，在游戏中极具实力的那些大公会了。
之前说过了，英雄会是公会“综合实力”排行榜第一，这个综合实力是系统计算出来的，其依据非常广泛，包括人数、财力、会员等级、公会击杀过的BOSS数量，在军团级PK中的净杀人数、甚至每一个会员的个人战斗能力等等等等……
可是这游戏的排行榜多着呢，还有纯粹的公会战斗力排行榜，英雄会只是第三；公会人数排行榜，英雄会第二；公会PVE能力排行榜，也是第二。
所以你说，傲天他是一哥吗？他自己肯定这样认为，但别人，未必全都这么想。战斗力排行榜第一“无上”公会会长，ID：战魂，他也以为自己是一哥啊，因为他在玩家个人的战斗力排行榜上也是第一，个人等级排行榜第四，你傲天算个什么玩意儿？单挑打得过我不？不就是公会的人比我多点，钱也比我多点吗？就算你人多，战斗力也是我这边高啊，这不更能说明你丫会里的全是废物嘛！
有这种想法的会长，远不止他一个……
要让这些家伙心服口服，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公会发展成全面压倒整个游戏里任何其他会的超级帝国，而自己在游戏里练到天下无敌状。
我估计比尔盖茨先生把微软公司卖了，然后全身心投入到网络游戏事业中，估计能在下一个十年里完成这个事情，到那时，该游戏公司本身有没有倒闭都是个问题。
因此，当脑残网游的一哥这个想法本身，就是脑残……
无论如何，让我们回到这任务中来。几乎所有玩家都在并不长的一段时间内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任务99%没人会接，但万一，有哪个大公会敢于接下这单买卖，游戏里立刻就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
这个两千万任务的消息，传播的速度绝非瘟疫之流可比，不到三个小时，哪怕是在荒山野地里练级的家伙都知道这档子事儿了。
所以，傲天自然也知道了，他此刻正坐在英雄会的LV4公会基地中，托着腮帮子，看着游戏论坛里的各种信息，什么小道消息、独家秘闻、匿名玩家大猜想等等，新帖雨后春笋后冒出来，只是没有半个字是靠谱的。
“两千万可不是个小数字啊……就算是拿出来开玩笑，也要花去整整四十万的服务费，一个普通玩家奋斗到40级，过过手的钱也未必能有十万。”说话者的ID叫“人斩”，他作沉思状在傲天身边徘徊着，“上次贾老板找我们合作，借了我们会七十个45级以上的会员作外援，去击杀‘丛林巫毒之王’，其佣金也不过两百万而已。”
“哼……这任务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傲天应道：“杀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可是蓝名，不大可能会被爆出装备的，更何况这个放出任务的人也没在任务里写万一爆出装备的情况，说明他根本不是冲这个来的。要说想让我降经验的话，我已在个人等级排行榜十名以外了，这显然也没有意义。难道这人是纯粹为寻仇不成？”
人斩道：“是啊，这怎么看都是个赔本买卖，没人接，他损失四十万，有人完成了，他损失两千万！并且没有任何好处，根本就是损人不利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就算和你有仇，也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做这么一件没稳赔不赚的事情吧？”
傲天道：“我推测，这个发布任务的人是这样想的，他觉得，杀我傲天是不可能的，只要有谁脑子一热，把任务接了，他就能净赚三百六十万违约金。哼……太可笑了，当别人都是傻子吗？谁会花四百万，去做一件没把握的事情。”
他话音未落，外面冲进来个英雄会的小弟，面露惊惶之色：“不……不好了……有个匿名玩家把那任务接了！”
傲天和人斩皆是神色陡变，傲天立刻低声骂道：“该死的……哪个王八蛋……竟敢……”
人斩道：“怎么了？会长。”
傲天道：“这不明摆着吗！要么有个身怀四百万的傻子接了任务，要么……就是有哪个公会，认为有在二十四小时内杀了我的把握……”
人斩道：“会长，你也别太担心，我看最多是哪个毛会的会长见了钱就失去理智，想要孤注一掷，我现在就去召集各地的会员回来布防，让他们有来无回。”
傲天道：“人斩……这件事一定要慎重，我现在再看整件事，这里面大有文章……”
……
与此同时，猫爷打着哈欠从佣兵行会里走了出来，这位进入游戏不到一天的LV10游侠，刚才十分随意地接下了王诩发布的任务，然后迈着懒散的步伐往商业行会里去了，口中还用嘲讽的语气念道着：“各位准一哥们，从此刻开始，就请用你们那有限的智慧好好地揣摩吧，然后……一同走向毁灭吧。”

第十五章 揣摩、邀约
从神秘玩家接下佣兵行会中的任务开始，五个小时过去了，整个游戏大陆上的玩家都在向着英雄之都聚集，在这个最大的主城里，人流已经填满了大街小巷，这可是只有节日期间才能看见的光景。
玩家们无疑都是被那个击杀傲天的任务吸引而来，想看看究竟是谁有这胆色和第一公会的会长叫板。因为英雄会的公会基地就在英雄之都附近，所以如果真有人要攻入那个LV4的铜墙铁壁之中取傲天首级，肯定会先在这座城市里聚集兵力，组成军团，然后再发动攻击。
好事之徒们都等着看热闹呢，因此全都在城里待着，想要获得点最新动态啥的。但很快，玩家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城里的人太多了，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就算有军团聚集，也跟一杯水倒进一个游泳池一样，根本看不出来。除非那帮家伙全都把军团状态显示在头顶上，否则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哪些是团队成员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你要是对某军团里的一名成员进行PK动作，只需一秒，你的视线中就能看见该军团所有成员的血条，还深红色那种。不过是不可能有人这么干的，因为在城里动手打人的后果是……离你最近的一名NPC守卫会使用一个叫做瞬间移动的技能，在零点五秒内冲到你面前，对你展开惨无人道的连续攻击，不死不休。
关于这些守卫的战斗能力，大致是这样的：这些家伙有时会因剧情任务安排而出城和一些怪物发生战斗，他们在那个时候是非常废的，走出城市以后，他们立即就会变成和任务怪等级相仿的状态，甚至还不如同等级的怪强。但是在城里面，这些守卫的等级会变成不明状态，身上还会加持一种叫做“英雄之庇护”的祝福，官方给该祝福作出的解释就一行字：上古英雄的英灵正注视着你，你感到全身充满了力量。
就某些抱着必死决心的蛋疼玩家测试下来，这个所谓的“力量”可不是吃两粒大力丸的程度，更不是用一些数字数据就能解释得清的，“英雄之庇护”这个祝福绝对是游戏设计者在写程式时制造的一大亮点，因为其效果从本质上来说，是完全随机的。好比是X战警中的变种人基因一样，每一个守卫在这个祝福下，都会有不同的能力、效果被反映出来，而且全都非常恐怖。
比如说攻击速度增加一百倍这个吧。是的，这是目前阶段，蛋疼玩家们测试出来的效果之一，说是一百倍，其实也只是估算而已，具体多少倍……还真说不清楚，那守卫砍人的速度就像他长了八只手，被砍的那个家伙根本不是一块一块掉血，他的血条是以一种匀速流掉的……他满眼就看见NPC守卫手臂和长剑的虚影，然后自己就这么莫名地挂了。这个祝福好像还有弱点，该守卫的攻击力变得异常低，似乎是恶意地想要体现攻击速度惊人的价值，因此降低攻击力多砍你几刀的意思……
再说另一个效果，被玩家们亲切地称为“无限飞撞”，该守卫不用剑砍你，而是用一种距离貌似是无限的远程冲撞朝你突击而来，然后用肩膀把你顶飞到天上，其情形非常像某格斗游戏中某位戴红帽子的家伙常用的技能。接着，该守卫会在你落地前的一刹那，再冲过来顶飞你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顶死掉为止。
例子还有不少，我们可以在守卫们的身上看到无敌之龙坂崎良师傅的空手道绝学：一击必杀；将玩家移动和攻击速度降为零的钻石星尘拳；甚至是樱木花道同学的铁头撞额，造成巨大伤害和长达一分钟的眩晕僵直。“英雄的庇护”简直是极尽恶搞之能事，让那些胆敢在城里动手伤人的家伙被击杀之前，饱经折磨摧残，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还没完，在城中动手打人被击杀后，100%会爆掉一件装备，而且无论名字原先是什么颜色，都会立即变为深红，复活后的瞬间，疲劳度被系统抽成零，下一秒自然就是强制踢下线。
因此，你要是有删号的决心，或者实在是蛋疼，做好一两个礼拜不上游戏等着名字颜色变淡的思想准备，那么你就动手吧，天知道你会被哪种祝福玩儿死……
也许有人会问了，那傲天直接跑到城里来不就完了吗？谁能在一秒内把他给秒杀呢？再不然，你一咬牙一跺脚，下线不就完了？时限过了再上嘛。确实，这些都是好办法，可人家实在是拉不下这面子。
哪怕今天英雄会真的被人攻下，傲天被击杀，那也不可能比不战而退来得更糟糕。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想做一哥，你就得有一种觉悟，就是那种……被一群围观群众抓起来放在火上烤而面不改色的觉悟……
难道西门吹雪会躲在皇城里，或者易个容隐于市井去逃避和叶孤城的决斗吗？难道他会等上了城墙再说一句“叶兄，我突然肚子疼，虽然真的很想和你打，但今天恐怕是难以奉陪了”？只有撒旦碰见沙鲁才这么干！西门吹雪会干吗？他要是这么干了，就不是西门吹雪，而是王诩假扮的。
傲天属于哪种人，这是明摆着的，人可以死，脸不能不要，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次事件其实是一个好机会，如果英雄会痛宰了来犯的敌人，傲天就是这整场闹剧最大的胜利者，英雄会在游戏中第一的地位将更加不可撼动，他本人的一哥梦，说不定还真能实现。
所以，此时此刻，在英雄会的公会基地内部，他们已经召集了能够召集的全部战力，严阵以待。还有许多会员陆续从各地赶来，每个人的神情都紧张无比，这已不是会长傲天一个人的生死问题，而是关乎整个公会将来在游戏中地位的重大事件。无论如何，此战不可有半点闪失。
……
议事大厅中，会长傲天，副会长人斩，以及二十名公会决策层的玩家齐聚一堂，盯着LV4公会基地自备的信息大看板，时刻留意着官方的最新消息。同时也焦躁地等待着派去城中的探子们能够发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看来要探查到比较确凿的消息是很难了。”其中一人道：“英雄之都现在乱成一锅粥，一般玩家、商业玩家、职业玩家、还有其他的一些公会势力，全都在往那里凑，任何人都有接下那个任务的嫌疑，任何我们认为有嫌疑的人也都出现在了城里。”
傲天愁眉紧锁，看着大屏幕：“这个给任务的人真能算计啊……这肯定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人斩在旁道：“傲天，你一直在说这件事里有重大阴谋，可在我看来，那个给出任务的人，最多就是如你猜测的，为了骗三百六十万违约金的家伙而已……我们该注意的是接下任务的人不是吗？”
傲天摇头：“现在想来，他利用佣兵行会，高调地发布这个任务，其中大有玄机。”他把视线从大屏幕上移开，看着人斩道：“我先前的推测……考虑不周，我不该把一个能拿得出两千万的玩家，当成是利用佣兵行会欺诈违约金的那种小角色。
在这游戏里，财力上千万的玩家，大概能分为三种：纯粹来找乐子的有钱人和纯商业玩家；极其高端的职业玩家；还有就是我们这类以发展公会为主的玩家。
这三种人，先说第一种，这些人基本都不出主城半步，我和他们完全没有交集；第二种人则是最不可能会花钱买我人头的，他们帮别人办事要多过求别人办事，玩游戏是为了混个丰衣足食，守中立是他们这类人的一贯作风；所以最后只剩下了第三种人……”
二十多人都很认真地看着傲天，听着他的分析，英雄会的这个会长，还是很有个人能力的，他真的想得很多……很远……
“那么，和我一样，以发展游戏内的公会为事业基础的玩家，就是仅存的一种可能了，”傲天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接着道：“你们一定很奇怪，按照我的说法，要买我人头的人，和有能力接下任务取我人头的人，其实是同一类人。”他顿了一下道：“没错，这就是结论，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伙儿人！
要杀我真的那么难吗？我在野外练级的时候，会带多少人？组一个两倍于我方人数的军团，还愁杀不了我一个？再者说，杀我一次，又如何？爆一件装备？掉10%的经验？这能造成多大损失？
和我有仇，想通过击杀我来泄愤的人，如果舍得拿出两千万来，别说是一次，用我刚才说的方式，两千万的成本能杀我十次了！
低调行事很容易就能达成的目标，他却选了个必然赔本，并且有很大几率会失败的方式，在佣兵行会放个任务！
这只能说明一点，杀不杀我，这不重要，委托者放出这个任务的真正意图是——让整个游戏的人都知道，那个接任务的人，或者说，那股接下任务的势力，有能力在二十四小时内，让游戏里的任何一个人死！”
议事大厅中噤若寒蝉，傲天的推理确实合情合理，丝丝入扣。
“当然了，那是杀了我以后的事情，要达成目的，前提必须是，那股势力真能战胜我们英雄会，攻破这个LV4的基地，取下我的首级。”傲天继续说道：“哼……不是我狂妄，能办到这点的公会，根本没有！‘无上’、‘红月’、‘疆场’、‘神刀盟’，他们全都不行！”话虽如此，他的神色却也不轻松，“我现在担心的情况就是，这些公会中，有几方联合起来的情况出现……这才让他们觉得有了十足把握，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所以才在佣兵工会里发布了那个任务。如果真是那样，这个阴谋恐怕已经准备了相当久的时间，我们仓促应战，十分不利……”
气氛越发凝重，他的推测的确靠谱，在场的人都已确信无疑了，在还有不足二十个小时的时间里，如果英雄会被破，傲天被杀，那么……隐藏于暗处的那个对手，就彻底胜利了，英雄会受到的冲击，将绝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些，以后英雄会的会员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戳脊梁骨。还谈什么第一公会？会长让人说杀就给杀了，有钱谁都能随时灭了你。到时候会员流失、实力日渐衰落，恶性循环不可避免，就算不解散，也难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了。
就在这沉默的时刻，人斩忽然瞪大了眼睛，盯着信息看板，颤抖着伸出手指道：“快……快看……这……”
其他人顷刻间都露出了和人斩一样的神情，他们已经不是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能形容的了，他们是恨不得直接把眼珠子扔地上的感觉。
傲天吞了口口水，缓缓转过身，看到了一条非常醒目的信息从看板上缓缓升起——英雄之都佣兵行会，现有玩家“开膛手”发布了任务：请红月公会会长“晴儿”来城中一叙，任务奖金：三千万。欲询更多任务信息可去佣兵行会查看详情。
……
那条消息发出后没多久，猫爷已坐在了城里最贵的海景餐厅第一百零五层高空单间里，品着红酒醇香，俯瞰着英雄之都下面如潮如织的人群，还用一种悲天悯人地语气吟道：“哎……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怒为红颜啊……”

第十六章 局中
“我有约了。”一位全身装备都发出耀眼光芒的大美女对着海景酒店的服务NPC道，而在她身后，酒店大堂外的街上，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落地窗朝这儿看着。鄙视、不屑、含情脉脉、悲痛欲绝，总之和这帮围观群众中任何一人来次目光接触都会让你很不好受。
晴儿也没回头看，她知道这群人怎么想，不过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根本不在乎这种眼光。NPC微笑着将晴儿领到了一个传送点，因为一百零五层那个单间被猫爷包下了，所以只有他认可的人才能进入，晴儿自然是唯一一个能进去的玩家。
传送阵的白光一现，晴儿就已站在了猫爷那间房的门口，这间屋子很宽敞，正中间孤零零地摆着个餐桌，墙角装饰着高大的植物，房间的三面墙都是十分柔和的暖色调，还有一面是完全的玻璃墙，可以俯瞰到英雄之都最大的一条主干道和大半个城市的景色。
头上顶着“开膛手”三个字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吃饭，身着的是一套休闲西装，晴儿的第一印象是，这人应该是个纯商业玩家。原因很简单，会在这游戏里买“时装”的家伙多半都是商业玩家，不出城的人身上老穿着新手服或者几件一般般的装备，就显得不太讲究了，他们多半会花个几千几万的游戏币，买几套生活装束，对生意人来说，即使纯粹为了撑撑场面，这也是必要的。
猫爷都懒得抬头看她一眼，只是用红酒把口中的食物带进了喉咙，然后道：“你好，请坐。”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一出口，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晴儿道，她来之前非常仔细地看了佣兵行会那个任务的细则，结果惊讶地发现根本就没有她想象中的各种流氓条件，和任务一样，细则也就短短一句话：“海景餐厅一百零五层餐厅”。现在猫爷已经和她有了语言交流，系统直接就判定“小叙”这个行为完成，可以领任务奖励了。
“知道。”猫爷的回答就这两个字。
“哦？那我现在扭头就走，领掉那三千万游戏币的奖励你也没意见咯？”晴儿挑衅般地说道。
“那笔钱已经与我无关，请坐吧。”猫爷再次伸手示意对方坐下。
“喂！你这人是不是秀逗了？听不懂我刚才的话吗？”
猫爷懒洋洋地道：“那你请便吧。”他接着低头吃起菜来。
晴儿生气了，但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她终究是没走，而是乖乖地坐到了猫爷的对面。
猫爷再次放下了餐具：“所以，你现在又决定要坐下聊聊？”
“哼……你早就知道我是不会走的。”
猫爷回道：“当然，三千万不是你的目的，你来这儿，只是想问我几个问题。放心，我可以解答你所有的疑惑。”
“莫非你连我要问什么都知道？”
“你要问的是，取傲天首级的任务是不是和我有关？”
“对。”晴儿并不否认。
猫爷道：“放出任务的不是我，但指使那家伙的人是我，至于接任务的嘛……是我本人。”
“你究竟是想干什么？”她真的是发自内心地疑惑着。
“我想要战争和混乱，崩溃与毁灭。”
“就凭你？”综合实力榜第三的红月公会会长，游戏中单挑最强的女玩家，用嗤之以鼻的神情，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绰绰有余。”
“你的答案很可笑。”
猫爷道：“是吗？作为我计划中的一部分，你却在质疑我，这才是可笑，就好像一部已经在运转的引擎，却对整辆车的存在表示否定一样。”
“你什么意思？”
“反正时间充裕，我把事情从头捋一遍给你听好了。”猫爷按了虚拟界面上的服务键，一名真人扮演的NPC服务员很快传送到了他跟前：“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
“酒菜都撤了，上茶。”
服务员回道：“好的。”虚拟世界里的食物撤起来很快，服务员简单操作一下，整个桌子就被清空了。
“先生，今天的饭菜还合您胃口吗？”他模式化地问道。
猫爷给出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没听过的答案：“如果‘邪恶’有味道，尝起来估计就是这样的。”
短暂的沉默……
服务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事实上，这种系统制造的饭菜，都是以最顶级素材和奢华高级的烹饪方法为资料基础的，进食的人，说白了，他们的大脑在接受虚拟的味觉信息。因此每一道菜都是美味的，而且永远是这个味道，玩家的大脑会无条件地确认，吃这里的食物，绝对是一种享受。
但游戏公司还是有这么个很愚蠢的规定，在这儿打工的，你们得和真正的高级餐厅一样，问人家一句：味道如何？这是句废话，但也算是礼貌，回答的人出于礼貌，应该也会回一句废话：很不错。
猫爷见服务员有些愣神了，便接着道：“当我的大脑无法接收虚拟的味觉信号时，吃这个世界里的东西和嚼蜡就没什么区别了。”
“嗯……先生……您说什么……”他是真的越来越糊涂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只是个实验，你接着忙你的吧。”猫爷道。
服务员点点头，用虚拟界面点选了茶点，离开前道了句：“请慢用。”
他离开后，猫爷端起茶抿了一口，“果然，跟喝白开水一样……”
晴儿道：“你的事儿还真多呢，现在可以说了吗？”
猫爷吁了口气，便开始了解释说明：“本游戏从内测、公测、到正式运营，直至今日，已经有三年多的历史了，通过对这段又臭又长，毫无新意的人类虚拟世界斗争史的透彻了解，以及对游戏本身各种规则的掌握，结合我本人的实际情况，我拟定了一个计划。
目前为止的基本发展是这样的……
首先，我想你也应该清楚，本游戏的佣兵行会任务系统，在游戏初期，也鲜有上千万的任务出现。公测时著名的‘一千万寻有能力公会帮忙杀BOSS’事件，算是第一个由佣兵行会任务引起轰动效应的事件，后来的超千万任务也多与其类似。
随着游戏进程的展开，高端的玩家们和普通休闲玩家渐渐拉开了差距，两个群体接触到的游戏内容已经不再是同一个层次的了。许多纯商业性质的财团，还有你们这些背后或商或官的公会领头人们，嗯……我估计你们这些人在现实中本身就是一群少爷小姐吧，总之，你们这些高端玩家组成了自己的势力，来瓜分这游戏金字塔最顶层的利益。
至此，佣兵行会中超千万的任务宣告彻底绝迹，因为那些上千万任务的委托者们已经大致清楚了游戏中哪些公会或哪些人会有能力达成他们的目的，他们可以跳过佣兵行会，直接和承接方联系，何苦去花那2%的服务费，又搞得满世界皆知，增加利益被他人瓜分的危险呢？
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人们似乎已渐渐淡忘了信息中心的公告板上还能跳出上千万游戏任务的新闻。偶尔有人往佣兵行会里扔个三百万的任务，当字幕出现在看板上时，就已经足以引起围观了。”
猫爷喝完了杯中的茶，端起茶壶给自己满上：“人类真是种很奇怪的生物啊……我们会学习历史，审视过去犯下的错误，从而反思、改正……但无论经过多少年的循环往复，我们在许多时候，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
晴儿冷笑道：“你这么说话，好像自己不是人类一样。”
“那么你呢？你是人类的代表吗？”猫爷问道：“显然不是，你只是人类的一员，人类是不可能有代表的，一个人的灵魂自身都存在着自我、本我、超我……种种的矛盾性，这样的生物太复杂了。所以说人……一个，代表不了另一个；一个，更代表不了一群。”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在聊哲学了？”
猫爷笑了笑：“那么就说回刚才的话题，当咱们人类太久没有看到上千万奖金的任务后，就会形成一种习惯，一种思维定式，一种在‘没有千万级任务’的游戏中生存下去的惯性。如果我突然打破了这个惯性，你说回怎么样呢？”
晴儿蹙眉沉思着，她此刻竟是感觉到，这件事不放到哲学意义上似乎就很难领会了……
“答案很简单，‘秩序’会被打破，一切‘常规’将被‘非常’所代替，人类们，在这种时期会就会恐惧、彷徨、无措。
最终只会有两种结果产生，第一是人们思考、团结、适应、然后在新的惯性中生存下去。第二么……呵呵……战争和混乱，崩溃与毁灭。
当然了，两种结果可能会先后出现，甚至交替出现，反正笑到最后的，就是胜利者。”
晴儿摇了摇头，好像是想把猫爷的话从脑子里赶出去：“行了，别再故弄玄虚了，说得直白些，你做了一件很久没有人做过的事，还是件蠢事！只赔不赚的买卖！”
猫爷往椅背上靠了靠：“你口中的‘赔’和‘赚’，指的是游戏币，也就是钱，可是我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了追求钱这东西，概念不同，何以见得是在干蠢事呢？”
“我不和你争这个，那你继续说吧，混世魔王先生。”晴儿似乎用自己的那套理论代替了猫爷的逻辑，以一种自欺欺人的观点完成了内心中的自我说服，这和当年的王诩倒挺像的……
“当我的任务出现时，秩序就已经被打破了，在整件事情有个结果出来以前，是不可能会恢复的，因此这二十四个小时，无论有没有人接这任务，混乱都将不可避免地出现。”猫爷一杯杯地灌着茶水：“我给了人们三个小时去思考，完成最初步的适应与反应，这段时间，足够当事人傲天以及其他利益关系人群冷静下来了，而你们这些人最初步的推理，也会在这段时间里完成。
以你们的智慧，能够得出的‘最合理’结论就是——放出此任务者是为了骗取违约金，至于其他那些不太靠谱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当然，这唯一看似合理的结论，也是错的，你们根本不可能猜得到我的真正用意。
于是乎，在三个小时后，我自己接下了任务。这个行为并不能推翻‘骗取违约金’这个结论，但却足以让推理者动摇，就好比你在下棋时觉得自己已经算透了下一步，但当棋子真的被摆到那个位置时，你总会发现一些新的东西。
同时，接下任务的行为，可以引起那些非相关利益者的兴趣，也就是那些普通玩家，他们自然会很好奇的，因为正如我刚才所说，‘恐惧、彷徨、无措’，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至少经历这三种情绪其中之一。
那么，战争与混乱的条件就已经凑齐了，一个无法以个体代表群体的生物种群，大规模地聚集在一起，秩序已经被打破，这时，一切矛盾就会变得尖锐起来，最后的一些约束很快就会因为不可测的人心而崩溃。恩怨、利益、或者……”猫爷停下来，看着晴儿的脸：“或者只需要一个女人，就可以点燃一场战争的导火索。”
晴儿顿时神色大变，她又惊又怒，内心深处甚至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情绪：“所以你在五个小时后，又以三千万的任务引我入局？”
“你早已入局，我说过了，你也是人类的一员，你并不比外面的任何一个同类高级。当我放出两千万任务的时候，你已身在局中，当和你有关的三千万任务出现时，你自然会思考、推理，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在一天之内有两个上千万的任务突然出现，那么我和第一个任务的发布者，很可能是有关联的。
为了验证这个结论，所以你才来到这里不是吗？所以你才会坐在那里，听我说了这些……还一共花去了……”猫爷看了看时间：“你进来已经半个小时了。你说外面的人，现在又在进行着怎样的思考和推理呢？”

第十七章 牢笼
猫爷看着晴儿脸上表情的变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过，让我猜的话，你在进来以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对吗？”
“清者自清。”她平静地回道。
“确实，清者自清，但这是个人言可畏的世界，在混乱平息以前，你仍然在我的布局中发挥着应有的作用。”
晴儿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为了出名？还是纯粹为了好玩？搅乱游戏的现状究竟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我的最终目的你是无法理解的。”猫爷回道。
“哼……是吗，你大概自以为比任何人都聪明吧？”
“你这样说不确切，就算我的智慧在你之下，你同样也无法理解我的目的。”
“你要是肯解释解释，我倒是不介意听听。”
猫爷道：“如果我跟你说，我和我的伙伴，来自于另一个宇宙，你相信吗？”
“就当我信好了，然后呢？”
“我们被送到这里来，玩一个游戏，游戏规则是，在这个网游里杀死大量的玩家，如果成功了，我们就能回去，失败了，我们就会死，真正意义上的死。”
晴儿摇头笑着：“原来你就是个有钱的疯子，你应该下线，去看医生。”
“所以我才说，你是无法理解我的，你以自然科学为基础的价值观，是你进行理性推理的根本基础，当遇到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时，哪怕那是事实，你也绝不会取信。”
晴儿还是一副不屑的神色：“哲学家先生，我们人类现在就是生存在以自然科学为价值观的世界中的，如果人人都和你一样自以为可以穿越，那人类可就真的要毁灭在混乱和战争中了。”
猫爷道：“说得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自然科学能解释得东西实在太少了，那些解释不了的部分，人类就用神话、信仰、还有推测来填补，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为什么我们好像在一个牢笼里面，一旦触碰到了边缘，就会止步不前，只能去臆测‘可知范围’外的世界。”
“那就请你这超人来回答我吧。”晴儿已经彻底把猫爷当疯子看了，说话时颇有调侃他的意味。
“很简单，随便一个命题就能解释，比如——生命的意义。无数宗教学者穷其一生探讨追寻其答案，可你说这东西有固定答案吗？或许是有的，但人类自己想出来的各种解答，千奇百怪，无法统一，而最麻烦的一点是，无法验证，因为知道答案的，只有神而已。
所以我们就不要再纠结于生命的意义了，我们直接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神让我们聪明到知道有答案存在，神却没让我们聪明到明白答案是什么。”
晴儿笑道：“你的神还真会玩儿啊。”
“这不是玩，这是有目的的。”猫爷道：“设置这样的思维牢笼，就能明确地划分维度，也就是所谓的——‘眼界’。比如蚂蚁，典型的二维生物。它们的世界里，只有前和后。即使往上爬，对他们来说也是向前，往左往右，只不过是换个方向前进，因为它们不可能横着走。
而我们呢，我们的眼界要宽广得多，至少蚂蚁们不会思考‘生命的意义’，我们却会，我们可以直着走、横着走、甚至倒立着走；抬起头看天，低下头看地，还能体会到时间的流动，我们已是四维生物了，我们清楚地知道，我们比蚂蚁要高级，而蚂蚁永远不能理解我们，对它们来说，我们就是神。这就是维度的差距，难以逾越。”
“那么，你口中的神，他在哪个维度呢？”晴儿似乎对这套理论越来越有兴趣了。
猫爷道：“呵……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就算比我们高上一个维度的五维生物，也是我无法理解的存在……就好像那几个家伙……就好像所谓的神格化。超越了生死的界限，看淡了世间的恩怨，行事的目的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过这些倒是无所谓……重要的一点是，维度更高的一方，肯定有杀死低维度一方的能力，运用智慧也好、力量也好，低维度的存在都有着绝对的劣势。”
晴儿冷哼道：“也就是说，你比我们都高级，所以要杀我们很容易咯？”
猫爷摇头：“你又错了，我和你们的维度是一样的，我也是人类的一员，这显而易见。但同一维度中的生物，却也有着‘眼界’上的差距。比如我了解许多自然科学范畴以外的东西，而你却不了解，也不相信。这就导致了你无法理解我所做的一切，你最多会推测我是拿五千万游戏币搅混水来从中牟利，或者借此出名，又或者根本是个疯子。我告诉你真正的事实，你却不予置信。”
“哎……我怕了你了。”晴儿叹息着，苦笑着喝了口桌上的茶：“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把所有这些都讲给我听呢？”
猫爷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玻璃墙前：“理由我早就说过了，‘时间充裕’，这就是理由，在我打发时间的同时，可以留你在这个房间里，让布局继续顺利进行，当然了，即便你真的一完成任务就离开，我的布局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因为混乱已经开始，不同的只是每一件事会造成的影响而已。
哦，还有，本人觉得自己的计划还是非常可圈可点的，当我离开这个宇宙以后，如果这里连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都没有，我这天衣无缝的大计，岂不等于是明珠暗投，永无人知晓了吗？”
晴儿道：“看来……只有时间能证明一切了。如果你真的有办法，仅凭一两个人，坐在城里，挥挥手就杀死成百上千个玩家，然后嗖的一声飞到别的什么宇宙里去，我今天还真是承蒙指教了……”
猫爷道：“如果我没能办到，那你就当是拿了三千万，陪一个疯子聊了会儿天是吗？”
“你这疯子还是挺有礼貌的，再聊会儿我也不介意啊。”她此刻倒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猫爷在房间里来回溜达着道：“那我们来聊聊你的那些绯闻吧。”
“呵呵……这你也知道？”
“不知道我干嘛约你呢？”
“那算我没问吧。”
猫爷道：“反正傲天那小子对你有点儿意思，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
“司马昭是谁？”
“是个历史人物。”
“是你那个宇宙的历史人物？”
“反正他不是什么流行歌手。”
“嗯嗯，接着说。”
“还有就是‘神刀盟’的会长‘威风堂堂’，以及傲天的死对头，‘无上’公会的战魂，都曾经比较委婉地表示过对你有好感。话说你这小姑娘确实还挺有人缘儿的啊。”
“所以你约我来‘小叙’？让他们争风吃醋？”
“要让他们的‘心’乱，这是个很好的方法。”
晴儿道：“哦，看来我在你的局里，用处还真多啊。”
“我的同伴曾经说过一句话：‘这世上的一切都围绕着两样东西运转——钱和女人’。如果说他这辈子还算吐出过几句真理，这句肯定是其中之一。我的布局无非就用到了这两点，外面就已经像是油锅里撒盐巴，炸了锅了。
当你来这儿和我聊天的消息不胫而走时，小伙子们可就不再是公会会长、游戏一哥了。他们就是一帮热血青年，什么推理、大局，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们最终要干的事情是殊途同归的——灭了我。灭了这个ID是开膛手的嚣张家伙，整到我删号为止。”
“反正你是另一个宇宙来的，你怕什么？”她语气戏谑地道。
猫爷很显然是不会去理会这种级别的吐槽的：“我的计划至此也只是走了一半，真正有趣的，才刚要开始。我的那个同伴，才是一切的关键。你就在高处等待着……见证那毁灭的一刻吧。”

第十八章 开喷
距离最初的两千万任务发布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英雄之都的玩家人数仍在增加，游戏刚刚公测那会儿都没有这么多人同时聚到一个城里的情况出现过。当然了，后来那个三千万任务的出现才是功不可没，这美女一赴约，想来看热闹的人可就海了去了。
此时此刻，英雄会几乎所有战斗人员倾巢而出，组成了一支庞大的军团，正从公会基地向着英雄之都进发。副会长人斩只能发自内心地叹息着，但却无力阻止傲天这显而易见的愚行。
傲天心里本来就够烦的了，当三千万任务突然出现时，他就烦得无法再保持冷静了；而当晴儿赴约时，他的内心就被深深地刺伤了；然后，当晴儿进了那酒店一个小时都没出来的消息被证实后，这哥们儿就彻底失去理智了。
他本可以下线，可以躲在安全区，甚至可以像猫爷一样，利用游戏内的营业设施，租个只有自己能进入的相位空间。能够不死的方法是有很多种的，但他是大人物，大人物为了面子，选了很不稳妥的一种方法，留守公会基地。
退而求其次地说，这条路也不错。LV4的公会基地，也不是那么好攻的。要进攻公会基地，必须先组成军团，在进攻前半小时向系统提交申请，对方会在你递出申请的刹那接到系统的提示，时限到了以后才能开始进攻，而且进攻过程也有时间限制，两个小时里打不下来，系统会强制解除战斗状态，下一次进攻必须再等半个小时。公会基地的等级越高，越难以攻下，基地中的NPC守卫虽然没有英雄的庇护这种逆天祝福，但也有着相当强的实力，而且数量众多。
英雄会综合实力第一，所以正如傲天之前推理的，单凭一个公会是不可能攻下他们基地的，即便对方几个会组成同一军团强行破城把他杀了，他也不会败得太过难看，甚至有点儿虽败犹荣的意味。
可是因为晴儿这档子事一出，傲天坐不住了，他得亲自去城里看看，那个开膛手到底何方神圣，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顺便要找到晴儿当面问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开口第一句话他都想好了：“认识这么久了，我看你不像那种人啊！！”
坐不住的人可不止他一个，猫爷所说八卦中的另外两位追求者，也抱着和傲天差不多的心态，组好军团杀过来了。“神刀盟”的威风堂堂，“无上”的战魂，哥俩一个都没少。
估计有人要问了，哥儿几个直接用游戏里的私聊和她说说不行吗？还真不行。像晴儿这样比较出名的美女玩家，还有那些大公会的准一哥们，甚至是一些稍稍有名点儿的玩家，基本都已把游戏社交选项设置成了“仅接受好友的私聊与邮件”。上头这三位，晴儿可是一个都没加为好友。所以要了解具体情况，那您就只有想办法找到她本人了。
而猫爷自然也事先设置成了只有好友能私聊，他好友栏里唯一的一个名字是“鬼谷子”……
这显然是早有算计的，不然当开膛手这名字一出现在信息中心看板上时，那些路人甲乙丙丁们成千上万的私聊信息和邮件就能把猫爷的社交栏给弄炸了。
总而言之，三个游戏中的超强公会，三位准一哥，各率一支人数庞大且战斗力超强的军团，涌进了英雄之都，朝着海景酒店直扑而来。
大街上虽是挤得水泄不通，但这三位的队伍都直接把自己的公会和军团状态亮在了头上，围观群众在此等淫威之下，都明白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纷纷让出道儿来供他们快速通过。
说来也巧，他们竟是同时到来海景酒店楼下，撞了个正着。
“你来这儿干什么？”战魂瞪着老对头傲天道：“是怕待在城外会被人取了性命吗？”
“你放屁！”人斩倒是先跳了出来：“我看那个两千万任务，分明就是你在暗中操纵的！”
“少血口喷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来和我说话了？”战魂冷笑道：“哼……不过真可惜啊……这任务被别人先接了，要不然，我还真挺有兴趣的。”
傲天鄙夷地看着他：“你也配？”
战魂刚要回击他一句，威风堂堂从他们两人中间匆匆而过，直接就要往酒店大堂里去了。傲天和战魂突然间达成共识一般，也不吵架了，两人箭步而上，拦在了威风堂堂身前。
“你小子想去哪儿？”两人异口同声道。
威风堂堂怒目而视道：“少废话！都给我让开！老子今天可是火大的很！”
“跟谁说话呢？”“这是我想说的台词！”他们一人一句，身体可没挪动半分。
……
与此同时，一百零五层。
海景酒店的一到五层从空中俯瞰是十字形的，六层以上才呈塔状向上，所以此刻猫爷可以透过玻璃俯瞰到酒店大门前的景象。
“看……那三堆小蚂蚁在正门大堂前面碰着了。”
“看见了。”晴儿干脆搬了张凳子，坐在了落地窗旁边。
猫爷站在那儿，用无精打采的表情，百无聊赖的语气道：“你猜猜他们此刻在说些什么。”
“说什么也没用吧，NPC可不管他们是谁，规则就是规则，他们根本传送不进这里，即使来了又能如何？”
猫爷道：“来了就能证明他们很在乎你呗，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想和行为模式，基本上都是可以预见的……”
“被他们惦记着，只会给我增添许多烦恼罢了。”
“这三个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要你管。”
猫爷还真不想管，所以他换了个话题：“你说这些人着什么急呢……这是在游戏里，我又不可能对你干什么，最多上个二垒，在二垒上待一辈子也不可能生个娃出来吧。”
“瞧你们男人那思想，多龌龊，什么叫上二垒？这种比喻粗俗简直至极！”
“连你这么高尚的女人都听懂了，说明我这种比喻其实是雅俗共赏的。”
“你……”
“千万别骂人啊……说脏话是要大减疲劳度的，好戏才刚开始，你可别掉线了。”
……
傲天、战魂、威风堂堂在酒店门口剑拔弩张，彼此间恶言相向。他们身后站的都是自己的手下，围观群众很自觉地退到了黄线后面，哦不，是十几米开外。
哪位不相干的人士要是敢在这时候跳出来发表些意见，估计他们仨能一块儿记住你的名儿，发动全公会的人在野外见你一次杀一次。当然了，不相干的人士也就看个热闹，听听八卦，根本没有掺和进来的余地。
但偏偏在此刻，一个男人从酒店大堂里走了出来，他就站在距离三位准一哥不到两米之处，忿忿然仰天叹到：“哎……大丈夫不能保有妻子，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这句不带任何脏字儿的话，落到了三位会长的耳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就好比有个人钻进了你的脑子，坐在你的脑仁儿上，拿着根牙签猛戳你的眼珠子背面。
对，就是这么个感受，所以他们仨都是双眼布满血丝，怒不可遏地瞪着那个发言者，看清了他的ID：鬼谷子。
“你小子谁啊！哪儿冒出来的！”战魂暴喝道。
王诩指着自己头上：“自己不会看啊，本大爷鬼谷子是也！”
“哼……莫名其妙的ID，该不会是你的真名吧，难道你觉得自己很出名吗？”傲天一副讥讽的神色。
王诩高傲地扬起了头：“鬼谷子，是一个很有文化的人，和你们这些人根本是两个世界的。”
又一句骂人不带脏字儿的，还一语双关，而且从其中一种意义上来说是事实……
“你小子是不想再游戏里混下去了是吧？”威风堂堂咬牙切齿地道。
“你们的心上人已经和人家进了酒店那么久了，你们却只能在这儿干站着，看来三位也混得不咋地嘛。”王诩的气焰非常嚣张，他这句话深深刺痛了三位会长脆弱的心灵。
“我……”战魂真的很想骂人，这种时刻除了脏话实在是没有太多语言可以诠释出他的情绪了，但因为怕被强制踢下线，他还是强忍住怒气道：“小子……我记住你了，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出城！”
“滚你X的X！”王诩非常淡定地吐出了一句问候对方母亲某个器官的脏话。
这五个字的气势如山呼海啸般席卷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听觉，部分神经比较脆弱的人在现实世界中出现了头晕、心悸、血压上升、呼吸不畅等等症状……
战魂很可能吐血了，生理上的……他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再说一遍……”
威风堂堂冷笑着，傲天也是如此，为了显示自己的高端，傲天还在旁补充道：“是啊，你再说一句试试，就算满疲劳度的人，说三句脏话也就被踢下线了。”
王诩用手指分别点了三人的脸，然后用嘻哈歌手说唱般的语速，把刚才那句脏话，对着三人连续说了十遍……
接着，鸦雀无声……
街上的所有人，下巴都犹如脱臼一般，瞪着眼珠子，呆立当场。

第十九章 测试完成
三国演义里曾经写过这么一段儿，说是蜀国北伐时期，蜀军有一次和曹真的兵马遭遇，两军对峙于祁山之前。魏军王朗阵前纵马而出，想找诸葛亮谈判，试图劝降。
他当时那一番说辞，在今人看来，其实还挺有道理的，基本是讲：你也看见了，老曹已经领先欧洲一千多年玩儿了把君主立宪，一个人把国家主席和总理的活儿全干了，人家干得确实还不错，汉室我看是气数已尽，咱还是顺应天命，这国家让有能者居之吧。
没想到诸葛亮听了大笑一阵，接着便引经据典，以古喻今，摆事实、讲道理，顺便捎上几个糙词儿，这一阵好骂。王朗被他骂完以后急火攻心，倒撞下马而死。
瞧瞧人家诸葛丞相那水平，杀人不用刀，坐轮椅上都能把人给活活喷死。当然了，王老爷子那年已是年过古稀，易筋经、太极拳什么的那是一概不会，高血压、脑血栓全占的可能性还比较大，以汉朝人平均三十岁不到的寿命来看，我估计罗贯中要是写他阵前突然暴毙而亡也没人会有异议（其实正史上王司徒属于寿终正寝，从生平事迹来看，杰出的政治家，国之栋梁）。
总而言之，罗先生通过小说的形式反映了一个现实，语言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不得不承认，王诩其实挺擅长这个的，喷人嘛，有没有理，无所谓，只要乍听之下难以反驳就行，流氓逻辑是他专长啊！什么大丈夫不能保有妻子，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这就是扯淡嘛，人家连你们仨好友都不想加，还妻子？谁的妻子？谁承认了？哪儿登记的？
然后就是指桑骂槐，说准一哥们没文化，人家说不定学历比你还高呢，就是不认识鬼谷子嘛，这个宇宙有人认识鬼谷子才怪了呢，这也被你说成没文化了？
最后再加上点糙词儿，齐活儿了，尤其在别人不能用脏话的时候，王诩却能用，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傲天、战魂、威风堂堂，这三位何许人也，岂容得你这来路不明的小子在他们面前撒野？管它什么游戏规则，今天不把你小子杀了，难泄心头之恨啊。
三位会长的想法居然一致了，他们几乎在同时喝道：“给我杀了他！”
话音未落，三大公会的军团阵中，各有几人冲出，从这些人的装备身形来看，基本都是高攻职业，显然这是各个军团中的“敢死队员”，已经做好了在主城中动手并牺牲的准备。以前也有过这种例子，集合几个爆发力高的玩家在NPC守卫介入的情况下强行将某一个人秒杀，这是可行的。但能干这种事的，基本都是大公会的头头脑脑们。换作一般玩家的话，哪儿会有这么一帮人因你一声令下而去刷个俩礼拜都不能上线的红名出来。
王诩竟是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感慨着：“还真是轻而易举呢。”
魔法的火焰、电光，交错的快刀，利箭，大约十多种攻击手段同时落到了王诩身上。这些出手者的等级比王诩要高很多，这点他们自己也没料到，本以为这小子至少该二转了吧，结果却只有两三下毙命的血量，十多个人基本打出的都是溢出伤害，目标在他们出手的瞬间已经宣告死亡了。
NPC守卫可不管这些，只要是发动攻击了，哪怕你的魔法在飞出手时目标已经死亡，根本就没造成实质伤害，系统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只见一群拿着长剑或长柄斧的守卫瞬间刷了出来，数量和出手的人数相等，一人一个，分工明确，不留活口。在英雄的庇护祝福下，敢死队员们被NPC守卫完虐了……纷纷化为白光朝天飞去，然后，他们在城里的复活点重新由白光化为玩家，在复活的那一瞬间，就被抽空疲劳度踢下了线，隐约还可以看到他们复活后头顶上鲜红的名字。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儿才刚开始，早晚杀到你哭爹喊娘想删号。”战魂对着王诩化作的那道白光阴狠地说道。其实死掉的玩家在这一瞬间是听不到说话声的，但战魂就是想发泄一下，不吐不快。
威风堂堂道：“碍事的终于走了……”
傲天看着眼前两人道：“对我来说，你们两个也很碍事呢。”
战魂瞪着他道：“你说什么？”
傲天摊开双手，故作轻松道：“既然大家都是想上去问个究竟，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三个一起进去，让NPC给一百零五层的那个开膛手传个话，就说，我们今天只上来一个，让他来选择，看看他究竟买谁的账。”
“切……想倚仗第一公会的名声是吗……”威风堂堂道。
傲天回道：“又如何呢？要怪只能怪二位没本事吧。”
战魂向前一步：“你小子……是不是想和那个鬼谷子一起死……我告诉你，现在这种距离下，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只要我们无上的战力一起集火，你身后军团里的补师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你就死了。”
傲天道：“你可以试试啊，等你两个星期后上线时，你们无上的公会基地还在不在，那可就难说了！”
“打扰一下三位，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王诩的声音忽然想起。
傲天、威风堂堂、战魂皆是猛地转过头去，在场所有的人，都用看到鬼一样的眼神看着王诩。他还站在刚才的位置，完全没动过的样子。他绝不是复活以后跑过来的，复活点到这儿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再说要是他跑回来，肯定早就有人发现他了。唯一的解释是，他没死……
王诩用询问的语气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你丫不就是最大的异常啊！！所有人都想吐这个槽，但他们实在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呆呆地望着王诩。
王诩见没人回答他，就用私聊对猫爷道：“我被砍死以后，化为白光，但没有飞走，过了十几秒重新由白光化为实体，原地满状态复活了。周围的人应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该死的死，该下线的下线，该活着的还是活着。另外，刚才的十二人和我之间成了战斗状态，所以他们死后我的杀人数增加了。”
猫爷看了消息一眼，回了一条：“很好，所有实验到此完成，我们比预期中的更加强大，能够获得的优势无限宽泛，已经不需要使用原始计划了，照你喜欢的随意去做吧。”
晴儿在旁看着他道：“你在和同伴私聊吗？”
猫爷发完消息道：“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杀人数马上就能凑齐，我想我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宇宙了。”
晴儿道：“什么啊？你该不会是想着，坐在这里，等你的同伴杀光所有人吧？”
猫爷回道：“不必杀光所有，还有488个而已。”
与此同时，王诩抽出了新手剑，看着眼前三大公会的会长，三个游戏中可谓最精锐的军团，还有远处街上那些拥挤的围观人群，他大声喝道：“这游戏的系统已经失灵了！现在城里是可以肆意PK的！”
这两句话回荡在上空，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从而掀起了厮杀的序幕。

第二十章 乱战
王诩的话一出口，有九成以上的人还是不信，这系统是你说了算的？你讲失灵就失灵了？万一我砍了人以后被NPC干翻在地强制下线你负责啊？
不过王诩很快就用行动表明了，你们不动是你们的事情，我可要动手了。只见他抄起新手剑就朝着傲天砍去，人家那装备，那等级，那血量，那防御，十级的王诩能打出怎样的伤害是可以想象的。而傲天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还在震惊着，震惊于王诩的原地复活，震惊于他关于BUG的言论，震惊于这个男人在说了整整十一句毫无争议的脏话以后却还没有下线的事实。
接着，一个鲜红的、个位数的数字在傲天头上升起了，没有格挡，没有躲闪，确确实实地升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了这一幕，每一个人都看见了那个虽然微薄，却是切实存在的伤害。
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猜到了，一个NPC守卫瞬间移动到了王诩面前，一剑剁了下去，但是，人们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局……
王诩又一次化为了白光，接着再次原地复活，而且这次他重新凝结回人形的速度快了许多，只用了短短几秒钟，一个名字鲜红，满状态的王诩就出现在了那里。
“怎么……可能……”三位准一哥目瞪口呆，除非王诩开了某种外挂，不然是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的。难道……主城里的守卫系统真的坏了？！
王诩冷笑一声：“还不信吗？你们看看那家伙。”他指了指砍自己的NPC守卫，其身体竟然变成了一种类似马赛克方块的诡异模样，但这NPC还是像没事儿一样慢慢地走向自己固定的巡逻路线。众人看着这一团糨糊一样的东西在眼前移动着，这是何等震撼的场面，除了在盗版的8位主机上能看到这种游戏画面以外，恐怕只有PC显卡故障才有幸能目睹了。
王诩的剑再次挥下，还是砍傲天，还是掉了个位数的血。那一坨尚未走远的马赛克又瞬移了回来，一剑剁在王诩的身上。这一回，王诩干脆没有化作白光，他只是周身亮了那么一两秒钟，立刻就变成了满状态，而他的名字，已经红得接近黑色了。
那NPC守卫终于连马赛克的状态都无法维持了，瞬间化为无数“0”和“1”的数字碎片，爆散开来，气化消失……
战魂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比所有人都快了半拍，亮出武器就向傲天冲了上去，口中大喝：“兄弟们，跟我上！宰了英雄会那帮废物！”
这一下子无疑让他占了很大便宜，PK这种事，八成以上都是先下手为强。因为是在主城里，所以英雄会的军团成员站位比较随意，基本都挤在一起，各职业也没分开，远程近战坦克治疗，身上的祝福都没刷过。
虽说无上的人也和他们差不多，但战魂会长这一声吼，便是一鼓作气势如虎，大家都没刷增益状态也无妨，无上公会本就是战斗力第一，对上任何一个公会，都有心理上的优势，同等条件，没有输的理由。
英雄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未回过神来，站在最前面的傲天老大已经被打成了筛子，战魂心满意足地完成了最后一击，砍断了傲天的脖子。
人斩看着自己的会长被几十个人秒杀了，还来不及在心里骂娘呢，自己和靠近前排的军团成员就已经开始承受伤害了。他赶紧喝道：“补师刷好血！根据职业站位！跟他们拼了！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第一公会！”
威风堂堂也迅速做出反应：“神刀盟，我们先撤！”他其实也不是真想撤，都说了嘛，“先”撤，估计他后面还有一句“再上”，只是现在不太好说出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谁都懂，等你们拼个你死我活，我来捡捡地上的装备都发了。
混乱的场面刚刚展开，NPC守卫便纷纷出马了，无上的损失很大，几十人都被陆续击杀，连战魂都步了傲天的后尘，化为白光而去。
许多人都觉得不对劲儿了……怎么我们PK还是会受惩罚啊？该红名红名，该下线下线啊！
但他们的疑虑很快被打消了，几十个NPC守卫，在瞬移到这里后不久，或者说，在他们接近王诩身边五十米范围后不久，就开始了马赛克化……然后，逐一瓦解，最终成了一堆垃圾数据，化为乌有。
战斗还在继续，由于军团PK机制与个人PK稍有不同，更多的NPC从英雄之都瞬移而来，似是要把无上军团那方的人赶尽杀绝，但王诩那污染光环一般的特性越发强力快速，两分钟后，NPC守卫几乎在来到这里的那一秒，就会变成数字破碎飞散。
由近到远，系统不断地把英雄之都的NPC守卫传送而来，街上的没了，就传建筑物里的，建筑物分为N层相位空间，NPC守卫数量很是惊人，但王诩像个黑洞一样，来多少，他就能灭了多少，没底。
终于，当英雄会和无上经过大约十分钟拉锯式的团战后，不再有NPC守卫被传来了，英雄之都的战斗型NPC守卫，彻底被清空。
商业NPC，没有进入战斗状态的功能，你也打不了他，他也打不了你，真人扮演NPC，在王诩第一次被三大公会敢死队击杀时，神秘地被集体踢下了线……
在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后，人心中最根本的东西被动摇了，这游戏里最重要的一种规则与秩序——身处主城中的安全感，已经荡然无存。
如果在主城中PK不必付出那么巨大的代价，那这里和野外还有什么区别？
答案是有的，就是人。
此刻，在同一个地方，前所未有地聚集了超过百万人之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个正所谓，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所以现在的英雄之都和野外的区别就是，能杀的人的特别多。有仇的、有怨的、为情的、为钱的、该杀的、不该杀的、意气相争也好，一时兴起也罢，杀！杀他一个天昏地暗，杀他一个痛快淋漓。
战场正在不断地扩大，因为神刀盟的人去而复返了，更因为有许多其他公会的人也加入了进来，还有无数的个人玩家、商业玩家纷纷被卷了进来。
这里发生的事情早已在论坛上传开，并且不断地以各种形式被人得知，后信息时代的消息传播速度何其惊人，英雄之都已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角斗场。城中各处都有规模大小不一的战斗发生。为了爆别人身上的装备？为了杀死有过节的仇人？或者是单纯地卷入了别人的乱战中？又或者，为了满足人性中被压抑已久的杀戮欲望？每个人，似乎都已失去理智，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存在，他们的双眼和心都已被蒙蔽，唯有战下去，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猫爷抽空在论坛上散布了一个假消息。虽说是假的，但很多人都愿意相信。他在帖子里只说了一句话：最后能够立于城中的人，就是这个游戏真正的一哥。
这不是游戏公司的官方帖，但无数人都信了，为什么？因为这句话的背后，是一个从古至今都适用的道理——弱肉强食。
当秩序不复存在，武力就是唯一可以信奉的准则，难道那个杀光了所有人，站在尸山顶峰的人不能被称为一哥吗？
……
天空越发阴霾，系统好像要下雨了。
王诩闲庭漫步般地在城中走着，手里拿着把十字弩，东射西射，见谁打谁，他当然没想着这样就能把人杀了，他的目的只是对别人造成伤害而已。只要被王诩打到过以后，在没有脱离战斗的情况下被杀死，那王诩就能增加一个击杀数，当然，那是恶意PK的击杀数，名字会变红，疲劳度会减。
不过他也不在乎，因为他的名字现在是黑的，漆黑。疲劳度么，他是正无穷……
于是，王诩的杀人数稳步上升着，城里现在到处都在PK，所有人都在战斗状态无法脱离，被他射中的人，只要你今天死了，那打掉你2点HP的王诩也得在该场战斗中负上一定的责任。
像王诩这样四处乱射，自然有很多人都还手了，还手的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王诩这家伙……是杀不掉的。你把他的血打空，他身上白光一闪，满状态了……
还有人主动去PK王诩的，结果相同，反正就是打不死，而且你主动动手打了他，他不对你造成伤害也无妨了，被打也进入战斗状态了嘛，你死，王诩加个击杀，王诩死，嗯……他死不了。
那些商店、娱乐设施的传送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如果在这场灾难前就进入了相位空间，那恭喜您，算是逃过一劫了，没能进去的人，您还是往城外跑吧，现在留城里的全是暴徒……
最可怕的就是城里的复活点失去作用了，死在英雄之都复活点覆盖范围内的所有玩家，包括那些在野外地图死的，都非常悲剧地直接被强制离线，离线时，虚拟头盔或者游戏仓里会显示一行字：“由于游戏系统中出现不明原因错误，您暂时无法登陆。”
这行字幕已是游戏公司的最佳应急措施了，因为复活点真的不能用了，英雄之都周围的玩家，在死后化为白光就会莫名被踢下线。
短短几个小时里，游戏公司的客服部门基本已经彻底瘫痪，在线GM的邮箱已炸，在这个多元宇宙的现实世界中，该游戏公司的技术部，现在更像是个兄弟会本部，没人睡觉，东西被打破、扔来扔去……
直到很久以后，他们追查这次的事件，才找到了导致整个庞大系统崩毁的那个时间点，就是王诩被三大公会的敢死队员们合力击杀的那一瞬间。
千里之堤，便是溃于这一处蚁穴。

第二十一章 奖励
猫爷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语气道：“看，战争和混乱，崩溃与毁灭。”
晴儿自然也有在翻阅论坛，事情的经过她也知道个大概，“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鬼谷子是你的同伴吧，难道你们有某种作弊程序？”
“你得从我们的角度出发来考虑这个问题，不然你永远得不到正解。”猫爷开始来回踱步：“首先，我们不是在玩这个网游，我们玩的是另一个游戏，那个游戏要求我们在这个多元宇宙的网游世界中获得五百个击杀，并且限定时间为五百个小时。
你可以试着想一想，按照常理，两个LV1的角色要完成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想要达到目的，根本就不能遵循常理，我们必须寻找到某种漏洞，帮助我们无视既定的规则，获得超越常理的巨大优势。
而那个漏洞的‘源’，我很快就发现了，就是我们本身。我们和所有的玩家都不同，你们是通过大脑传递出的信号来进行游戏的，我们嘛，用你可以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比如有个玩家，他的身体死了，但他的意识，却神奇地留在了这个游戏的世界里，操纵着一个人物。”
“那种事有可能吗？”
“你们这个世界吗？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反正我们也不是自愿以这种形式出现在此的。不过假设这种情况成立，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和系统的交流，自然是不一样的。
比如我无法尝出那些食物的味道，也感觉不到饥饿感或者饱食感，不必上厕所，不会感觉到疲劳，因此也无须睡眠，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坐在餐桌前，不停地吃虚拟食物，不眠不休地连续吃上一个月还能继续下去。
这些不同之处看似无关紧要对吧？但往往就是极小的漏洞，却能造成整个体系的崩塌。正是因为如此，用BUG这个词来形容是如此得贴切。”
猫爷重新坐回到餐桌前：“坐在这里进食喝茶也是我试验的一部分，虽然我在事前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是感觉不到这种虚拟味道的，不过在进行证实以前，任何观点都是假设，而非事实。”他看了晴儿一眼：“这是你所信仰的自然科学得出结论的唯一方式。”
他继续道：“当我连续吃了大量毫无味道的食物后，没有饱食感出现，我就换上了茶水猛灌，想试试液体会给身体带来的各种反应，仍然没有。
至此，结合我和我的同伴先前在练级打怪时做的试验，‘可忽略型’的错误就试得差不多了，而三大公会的会长也正巧在此时来到这海景酒店楼下，那么，差不多该试试那种稍微严重点的错误了。”
晴儿道：“难道你想说，这下面发生的一切，是由于系统本身的错误吗？”
猫爷道：“那当然了，任何系统都不可能是无懈可击的，你所身处的这个虚拟网游，每天有无数的程序错误产生，那些错误就像是世界的呼吸，微不足道，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
但还有一些，如我刚才所说的，‘可忽略型’错误，人们已经可以察觉到了，所以系统才要对其进行‘忽略’这个操作。也就是说，承认这种BUG的存在，但这种程度的BUG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至少不会对整个系统造成致命的、毁灭性的打击。
我和我的同伴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味觉，被怪攻击没有你们那种轻微疼痛的假象，还有疲劳度不会随着时间减少，这不会影响整个网游世界的秩序，因此系统选择了‘忽略’。”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忽略’也只是一种系统本身的应对措施，是暂时的。要永久解决这些BUG，自然就需要技术部门的介入与调整。但错误实在太多了，人力是不可能处理得完的，游戏公司一般会将出现最频繁、最严重的错误优先更正。游戏中其他大多数错误，则由系统自行执行对应操作。
嗯……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确实是领先我们那里一些，但这里的计算机根本原理和我们那儿是一样的，同样的二进制体系。这个游戏的系统机能虽然优秀，但他毕竟不是‘天网’，再优秀，也只是体现在演算速度和可承受的数据量庞大罢了，可以说是半人工智能吧。
要攻破一个人的内心很难，但要攻破一台机器，就不是那么难了。那个‘无法忽略’的错误一旦出现，崩溃即将开始……
所以，一切都始于我的同伴在城中被人联手秒杀的那一刻。起先他破口大骂，也是计划的一部分，除了让别人下定决心在城里对他动手以外，更重要的是，动摇人们对系统的信赖。这时他利用的是一个‘可忽略型’错误，因为精力永远是满的，不存在疲劳度的概念，他想怎么骂人就怎么骂人，系统也拿他没有办法。而其他玩家对这种情况自然会产生疑问。
接着，当他被击杀的瞬间，其他人与系统间的规则交互依旧如常，可他呢……他没有死。他确实被击杀了，化为了白光，可是并没有死亡，这是个简单的悖论，经验确实可以被扣除，装备也会相应地损坏，可是精力呢……
既然不能减少，那怎么办？他说脏话，你可以忽略，因为你无法将他踢下线，那么他死了呢？”
晴儿道：“那就不让他死？”
“非常正确，‘死亡’这个程序的执行，被终止了。
计算机世界的法律是高效且铁面无私的，呵……至少比你对自然科学的信仰要坚定得多。我们人类有时会质疑自身，会运用想象力去探索理解范畴之外的世界，会酌情改变一些既定的规则。计算机却不会这样，功能函数申请内存失败，保护机制立即就会启动，像这么庞大的虚拟网游，自然拥有一个超乎想象的，非常健壮的系统，因此，我同伴的死亡被终止了。
经验也没减，装备也没坏，精力更不会减。因为‘死亡’根本没有发生。
而当我的同伴在城中主动出手PK时，在他附近的防卫程序——NPC守卫，根据规则，便去击杀他，然后嘛……系统这次干脆缩短了他化为白光的时间，整个就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发生相同的情况，光脑的演算速度更快了，系统迅速认出了他这个流氓程序，然后终止了‘死亡’这一操作。
NPC守卫在这时也受到了影响，就好比被病毒感染一样，他的职责是将目标击杀，但当他完成该操作后的几秒钟，系统又将这一行为否定了，于是那个NPC程序就开始了自我毁灭。当我的同伴再次攻击时，该程序便被分解成垃圾数据碎掉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只要有一个人起头，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争先恐后地加入战斗，新的NPC守卫被传送到附近，纵然不是去攻击我的同伴，但系统还是会根据惯性思维执行相同的操作，只要在这个流氓程序附近的防卫系统，都逐一自我崩溃了。最后，这座城市，就变成了类似于无政府状态的情况，为了保护真人NPC不被这种未知错误程序感染，当第一个无法忽略的情况发生时，他们就已全部被强制离线。还有复活点的失效等等，总之，和他‘无法死亡’这一情形有关的所有部分都故障了。”
“你就不怕这种犯规的情况导致系统死机？”晴儿问道。
“死机？哼……那就好比是自杀，一了百了。这系统可是光脑，DOS系统才会那么干。”
“我就不明白了，你已经计算出了种种情况和可能性，试过以后也证明了全都是对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利用你们两个永远不死的特性去正常击杀别人呢？”
“这还不明显吗？你觉得我现在杀得了你吗？”猫爷问道。
晴儿想了想，笑道：“怎么都得再练个二十级吧。”
“这不就完了，你这种高级别的，站在那儿让我砍也无妨，回血速度说不定比我的DPS还高，纵然我们挑些只比自己高一两级的人来杀，也很快就会出名了，人家会说，有两个开外挂的，永远打不死的家伙在外面乱转杀人，那时我们还杀谁去？就算冲进主城杀人，别人也都跑光了。”
“你们就不能练得高点儿再动手？”
“我们的时间可不多，这游戏的练级速度也过于坑爹，而且，新手服很难看啊……”
“所以你就制造战争是吧？”
“制造战争的是我吗？”
晴儿道：“那还是我啊？”
“你还很年轻，可以花个三五十年慢慢地想。”
“诶，我问你，要是你的大计出了差错呢？要是那三个家伙没有打起来，城里没有大乱，你岂不是肯定失败了？”
猫爷回道：“四十八小时。”
“什么啊？”
“我的原始布局，将所有的可能性因素计算进去，在每一个关键的时间点都发生最坏的情况，也只需要四十八小时，就能达成目标。”
“别吹了，你有这么神？”
“傲天的任务被别人接了也好，你没有接任务也好，或者你进来和我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也无妨。整体的大势是不会改变的，我不是在玩什么阴谋，而是明目张胆地在所有人面前行事，我和我的同伴从始至终都非常明确自己该干什么。因为归根结底，在这个多元宇宙中的任何一个人，无论他拥有怎样的推理能力，都无法洞悉我们的真实目的，即使我告诉了你真相，你不也是表示不信吗？
所以无论事情如何发展，终究会有大量的人因为各种原因涌入英雄之都，打破秩序以后的混乱必将出现，没有三大公会，也会有第四个，第五个公会冒出来，二十四小时过了，还有一个二十四小时，我可以再拿两千万出来，去买战魂的命，你的命，我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名字显示在任务发布者那一栏，能造成最终局面的方法有的是。最不济……当引发混战以后，我和鬼谷子一块儿潜行到城里，四处放陷阱就是了，那玩意儿……我在商业行会买了很多原料，造了大概一千多个。”
“我们这些人的行动，貌似你还真是完全掌握了呢……”
猫爷回道：“就如我跟你说过的，人类仍然会犯历史上犯过无数次的错误，一切战争与混乱的源头，都是因人与人之间的‘衡’而始，‘业’累积到了一定的地步，就必然需要释放。人心就是那样的东西，灵魂就是那样的东西，到了哪里，都是如此……除非全人类都像老子所言，‘小国寡民，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否则嘛，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晴儿起身道：“我的疲劳度差不多了，该下线了。”
“请吧……”猫爷道。
“我仍然觉得你只是个疯子。”她笑着道，但这笑容却没有了最初的敌意。
“我想，我今天所说的这一切，如果你真的相信了，并且公开出去，连你也会被当成疯子的。”
“呵呵……另一个宇宙的开膛手先生，再见吧。”
猫爷耸耸肩：“不会再见了。”
晴儿的身形渐渐消失，猫爷刚想发个消息给王诩，问问他杀得怎么样了，结果眼前景物突然一个变幻。
又是纽约街头，还是那个传送点。
王诩和猫爷两人重新出现在了原地，连姿势都和被传送前一样，聚拢过来的丧尸们还是在那个距离，好似时间停留在了一个点上，未曾走过一秒。
但此刻，一切又开始了……
两人一个扭头飞奔，非常默契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瞬间跑出了十余米。王诩大呼道：“有没有搞错啊！还是被包围着的啊！”
猫爷一个肘击将侧前方的某丧尸男击翻在地：“上屋顶，开游戏助手。”
他们一起冲进一条小巷，王诩跳上一个垃圾箱顶部，然后高高跃起，拉下了一栋建筑二楼阳台上的消防楼梯。他刚下地还没站稳，猫爷就踩着他的头蹦了上去，蹭蹭几步就到三楼了。
王诩也叫骂着跟了上去，很快，两人就到了屋顶，再次开始了纽约城屋顶跑步一日游……
“我说，这玩意儿又变形了啊。”王诩发现游戏助手这次变成了一个电动剃须刀。
“少废话，看。”
王诩打开开关，电动剃须刀居然投射出一个虚拟影像，上面几行字：“火世界S级关卡已确认完成，获得最终决赛资格，奖励物品——圣杯，具有神奇的力量，是否现在领取？”
猫爷道：“先别急着领，我们现在去皇后区看看那里的S级关卡传送点还在不在。我还有些想要验证的事情……”
王诩“哦”了一声，接着往前跑，他刚刚把脸转向前方，就神色大变，停住脚步喊道：“小心！”
猫爷刚才也在看游戏助手，没注意前面的路，不过他反应神速，一个急停，堪堪没有摔落下去。
此时此刻，两人眼前出现了一条宽达五十米的巨大沟壑，好似城中峡谷一般，但其形状非常诡异，不是那种地震震裂开的地形，反倒很像有人开着高达，拿着一把像摩天楼一样的砍刀，朝着马路中间劈了一下子。
裂痕下面岩浆涌动，周围建筑物和街道上沾满了血液和古怪的肉藤，还有许多古怪的生物在峭壁上爬行着，它们身形似是十余岁的儿童，全身皮肤赤红，四足行走，面露狰狞，獠牙出口。
王诩道：“跳估计是跳不过去了，绕路吧。”
猫爷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两个世界之间，有固定的连接处，不从指定的入口，就无法来回。”
“所以说，还是绕路吧……”
猫爷似乎没有要动身的意思，他看着对面道：“你看皇后区那边的怪物。”
王诩眯缝起眼，遥望而去，看到的竟是一队队四处游荡的机器人。

第二十二章 神啊！
“皇后区……嗯……是地世界吧。”王诩道。
“脑经转得还挺快嘛。”猫爷回道。
“不是常说大地母亲什么的吗，Queens一般都是当妈的人了。”
“哦，原来你的依据是这个啊，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那你有何高见……”
猫爷回道：“那边是最容易确认的一个世界，象征意义很明显，‘地’可以视为地球。
如果地球是一个村庄，人类是一群村民，那么皇后区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地球。此地以人口多元化著称，你可以找到亚裔、非洲裔、拉丁美洲裔等等各个名族的人种，听到你这辈子都学不完的各国鸟语。
机场、地铁、码头全都具备，相信在瞬间移动装置和宇宙超空间跳跃被发明以前，海陆空就是人类最普及的交通手段了。而且这地方正好掐在北纬40度，大陆性温带气候，一年里有冷有暖，又是沿海，适于人类居住和文明的发展。”
“那你这样说，整个纽约都可以算地世界啊。”
“如果我们是以世界为舞台进行游戏，或许如此，不过现在是以纽约这个城市为场地，而且文森特明确地告诉我们，斯塔滕岛被划分在外了，因此答案就比较明显了。”猫爷叹息道：“其实呢……以游戏助手证实了曼哈顿是火世界以后，四个行政区所代表的世界我基本已经明确了，我以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也会很快注意到的，没想到啊……”
“我又没猜错！你那种同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喂！”
猫爷无视他的咆哮，转移话题道：“总而言之，我们得尽快到达对面，去确认一件事情。”他说着就往一个方向开始行走。
王诩跟在后面：“你怎么知道连接处在那个方向？没准是我这边呢？”
猫爷逐渐加快了步伐：“那边走不了了。”
“啊？”王诩本能地回头一看，竟看见有几只丧尸慢慢地爬上了楼顶，“什么情况！”他惊呼一声，再回头看猫爷时，发现这厮已经自顾自地跑出了老远……
……
与此同时，位于布鲁克林区以西的自由岛上，就在那自由女神像中。理亚迪和他的哥哥（就是那位爱吃爆米花的胖子）兼顾问艾伦一起攀登着这座巨像。
面对眼前那延绵不绝、似乎永无尽头的盘旋式阶梯，艾伦道：“那些可恶的魔鬼们！他们竟然把观光直达电梯弄消失了！全部都换成了这些该死的阶梯！太恶劣了！”他挥舞着拳头，大口喘息着，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
理亚迪笑着道：“呵呵……行了，你都抱怨了一路了，等到了头部，你可以坐下歇个够。”
艾伦回道：“我十分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到顶层。”
“我可早就劝过你减肥了。”
“让我放弃对美食的追求，那是不可能的。”艾伦回道。
“你平时就不能多运动运动？”
“那可不管用。你我都明白，最有效的减肥方法就是每天注射一定剂量的可卡因，或者到组织里的审讯部接受他们一个星期的折磨。”
理亚迪笑道：“毒品会影响你的食欲，审讯部门……呵呵……会影响你的寿命和未来的精神状态。”
艾伦道：“所以讨论就此结束。”
“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健康状况，你知道的，你的体重再增加下去，同样会影响寿命和精神状态。”他说着又往上走了几步：“嘿！看，这不就到了嘛。”
艾伦双眼一亮，他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奋力加速，跑完了最后几十级台阶，冲进了楼梯尽头的一扇门中，然后往地板上一躺，似乎不准备再起来了。
理亚迪也紧随其后进了那扇门，他在踏进这个房间的一瞬间，就咧开一边嘴角，露出了一个得意之极的笑容：“果然，这就是此次游戏最强的隐藏道具。”
艾伦望着天花板道：“如果我不知道这里是自由女神像的头部，我会以为这里是企业号的驾驶室的。”
他说的确实没错，此刻他们可不是置身于现实世界中的自由女神像中，而是魔鬼们改造过的雕像内部。
这个女神像双眼的背后，是两个巨大的显示屏，而显示屏下方，有一整排复杂精密的操作仪器和设备，无数的按钮、操纵杆，电脑画面，诡异的图表，恐怕找遍世界也没几个人能在短时间内掌握操作方法。
但是理亚迪，恐怕就是这几个人之一。
只见他拿出了自己的游戏助手——一个红白机手柄。然后把插头插到了位于两个屏幕中间正下方的，某个极不显眼的插槽内。顿时，整个操作室亮了起来，两个大屏幕上的画面也附加上了各种数据，就像在用终结者的双眼看世界一样。
艾伦从地上坐了起来：“谁能想到呢，启动这玩意儿的钥匙竟然会是NES的手柄啊，哈哈！”
理亚迪放下了游戏助手，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双手飞速地在那些莫名其妙的按钮上敲打着，语气颇为轻松地回道：“没办法，任天堂能控制全世界……”
……
自由岛上空。
文森特和伍迪看着那个开始往海中移动的巨大雕像，神情倒显得甚是愉快。
“嘿嘿嘿……这聪明的狗杂种，从游戏进程上来说，很难有人赶超他了。”伍迪猥琐地笑道。
文森特道：“你对他的评价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呢……”
“因为我讨厌这种智商非常高的家伙。”
“喂……你自己不就是其中之一嘛……”
“所以我才想把这些智商接近我的凡人全都干掉。”
“可你和猫爷却是朋友。”
“嘿嘿……智慧和智商是两种东西，纯粹的智商高，未必就是聪明人。”他说完这句还不忘补充：“当然了，我两者兼备。”
文森特微笑着道：“那我和猫爷都是你所谓的纯智慧型吧？”
伍迪道：“嘿嘿……我不得不说，你们那种类型可是很危险的，他在火世界的S级关卡中，从哲学层面展开布局，使其成为了一种超越‘阴谋’的东西，那就像是……人为地安排了命运，纵然过程会有种种变数，但最后殊途同归。”他推了推眼镜：“就如同你这几千年来干的无数事情一样……”
文森特道：“啊呀……好像又有什么事情被你看穿了呢……”
“嘿嘿嘿……你早知道理亚迪的智谋就像计算机一样可以做到完全的利益最大化，过来拿自由女神像只是个时间问题。所以才用了‘那些手段’，看似是拖延了所有人的步伐，其实反而是在缩短其他人和理亚迪的差距。”
“哈？你是指城里那些分割各个世界的地狱峡谷吗？”文森特准备装糊涂：“那可和我无关啊，都是西蒙闲着没事干东砍西砍的，谁知道他一不小心切碎空间，把地狱给露出来了。”
“嘿嘿……你就否认好了。”伍迪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在没有任何飞行道具的游戏中，几条普通的峡谷就能挡住那些家伙得到的坦克和气垫船了，你偏偏要把地狱露出来，这根本就是不让人家的自由女神像过去吧。”
文森特摊开双手：“随你去猜吧。”
伍迪掩面窃笑：“你可不要误会，我可是很支持你这样干的，这游戏越晚进入最终局面，我们能够看到的乐趣就越多。”
文森特接着他的话道：“议会和‘最高层’，能观察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他们谈话间，理亚迪所操控的自由女神像渐渐走入了海底，以并不算慢的速度，朝着布鲁克林区进发了……

第二十三章 蜘蛛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诩和猫爷的体力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虽然他们有几次冒险进入民宅和便利店获取水源和食物的行动，但得到的补给微乎其微，而且每次脱身时都极度危险，丧尸们的包围行动似乎越来越有效率了。
“从这些食物的保质期来看，丧尸们统治世界只花了不到两个月啊……”王诩看着巧克力棒的包装纸道。
“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个镜像城市历史构成的时候。”猫爷灌了口矿泉水道：“随着游戏时间的增加，城里的怪物越来越强大了，智能也在逐步提升。以目前情况来看，每经过一两个街区，就会遇到几只可以攀爬墙壁至屋顶的敏捷型丧尸，长此下去不是办法，天黑以后丧尸们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很难预测，到那时我们的生存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那就加紧赶路吧，天黑以前冲进皇后区，那里不就没丧尸了嘛。”王诩道。
“那里的机器人也一样，四个世界的怪物，危险程度应该都是与时俱进的。”
“哈……哈哈……”王诩干笑两声：“我情愿死在终结者手里……”
猫爷叹了口气：“哎……没办法了，虽说会浪费点时间……我们现在去完成几个B级难度以下的关卡吧。”
王诩还未来得及开口回应，两人身处的天台突然发生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整幢楼毫无征兆地开始倾塌。
“该不会是地震了吧……”经历的恐怖事件太多，偶尔遇到个自然灾害，王诩表现得倒是挺淡定了。
猫爷又一次扭头就跑，王诩快速跟进，虽说脚下不稳，但两人还是有惊无险地跳到了邻近的一幢建筑上。一时间尘土漫天，呛得人呼吸困难，无法睁眼，耳中还充斥巨响后的轰鸣声。
偏偏就在两人防备十分薄弱的这个时候，危险悄无声息地逼近了，而且已经近在咫尺。
四五只丧尸忽然出现在了王诩和猫爷跟前，似乎是早就等待在这里，直待他们俩自己跳过来，然后一举拿下。
猫爷冷哼一声：“是陷阱啊……强行诱使我们跳到这边的楼顶上，还事先在这里埋伏好了……”他腾跃而起，一个侧踢，竟是生生把面前的丧尸踢得颈骨碎裂，整个脑袋斜着耷拉到了肩膀后面，身体也随后自行倒下了。
王诩也使出了剪刀脚、一阳指等绝技，一下子放倒了两个。到底是学过军队格斗技的，徒手杀人还有点儿心里障碍，搞定几个死人那可是不在话下。
最后一只丧尸仍然奋勇地扑上前来，王诩和猫爷几乎用一模一样的动作，并肩上前一步，一人一脚，踢碎了丧尸左右腿的两块膝盖骨。
只见瘸腿丧尸跌跌撞撞，随着惯性继续朝前踉跄了几步，从两人中间不由自主地穿行过去，摔到天台外面去了……
猫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丧尸的躯体，直到其落入了刚才那幢倒塌的大楼废墟中，被烟尘湮没，才开口道：“那下面……有什么东西……”
王诩回道：“我什么也没看见啊。”他眯缝着眼，但确实是看不清废墟下面的景象。
“我也看不清，但是……一定有些什么，不然大楼不会倒塌。”
“没准是地下煤气管道爆裂呢。”王诩道。
猫爷冷哼道：“人类灭绝已经两个多月了，哪儿来的煤气？”
“嗯……那照你那意思，下面有一种可以把六层楼公寓的地基瞬间摧毁的怪力僵尸咯？”
猫爷还未及回答，废墟中又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一条长满倒刺、形状尖锐狭长、大致有路灯杆粗细的黑色截肢伸出了地面……然后第二条、第三条、直到八条腿全部伸出地面，那巨大的蜘蛛屁股才破土而出。
“才两个月不打扫……养出来只虫子比我还大……”王诩的表情可以说是抽了。
猫爷还是一脸颓相地道：“它可能是火世界的野外怪物首领，用脑电波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控制着丧尸的行动，从大楼倒塌，到刚才的埋伏，充分说明这家伙可以不用视力就感觉到我们的位置，而且它拥有颇高的智力。”
“你看这种设定怎么样？蜘蛛的毒液可以把人感染成丧尸，然后变成其永远的奴隶。”王诩道。
“这假设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们还在聊着天，那巨大的蜘蛛已经朝着这边的天台爬来。体型巨大的好处就是，八条腿、两三步，基本就登顶了……
王诩和猫爷只感到一大片阴影遮住了夕阳的余晖，接着，一条蜘蛛腿就朝他俩插了下来。两人一左一右翻滚而出，短短一秒，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已被蜘蛛的巨力击得粉碎。
“我们腿短，估计是跑不掉了，有没有办法消灭它？”王诩快速奔跑躲避着蜘蛛腿的攻击。
猫爷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一边狼狈翻滚，一边回道：“没有重武器，恐怕是很难了。”
“喂！现在上哪儿去找重……”王诩话音未落，又生险情，只听得远处“嘭”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嗖得一声，下一秒，距离王诩最近的一条蜘蛛腿发生了爆炸，血肉横飞地断成了两截，那断掉的下半截喷洒着不明绿色液体朝着王诩压了下来。
他赶紧使出了鱼跃式抱头鼠窜的究极闪避姿势才勉强躲了过去。刚刚站稳阵脚，王诩就朝声音的来源望去，但见街对面的一块儿广告牌上，半蹲着一名光头壮汉，留着经典的墨西哥大胡子，此刻正端着肩扛式火箭筒准备发射第二炮。
这家伙还是给王诩留下了一些印象的，时代广场上的参赛选手中，他算是比较扎眼的一个，没想到在这儿又遇上了。
猫爷很快做出了判断和回应：“不用管我们，随意射击！”
壮汉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没问题，伙计。”他竟然立刻就连续发射了五六发导弹，弹头群拖着一条条烟幕就朝这边急袭而来。
王诩彻底震惊了，他被猫爷这种“向我开炮”的精神所深深威慑，哦，要更正一下，猫爷刚才那句的意思应该是向“我们”开炮，而且从未征得当事人王诩的同意……
“有没有搞错啊！黑客帝国里的火箭筒都要填弹药的吧！你这是半自动冲锋枪啊！”王诩嘴里叫骂着，人可没停下，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他都做得出来，对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人来说，他真的很强大……
大蜘蛛可就没王诩这种能耐了，体型巨大自然也有坏处，那就是，人家射过来几枚导弹，你就得挨几枚……它很快就被轰趴下了，咽气儿的同时还从天台的边缘滑落下去，重新跌回了自己爬出来的那个坑里。
五分钟后，王诩和猫爷已经坐在了一辆坦克里，非常平稳地朝着连接皇后区的路口进发着。
“我叫哈马，以顾问身份参与游戏。”大胡子光头道，他又指了指正在开坦克的，看上去才十二三岁的男孩儿：“他是我的伙伴，瑞文。”

第二十四章 怪物、关卡等级
“你们好。”瑞文不温不火地打着招呼。
王诩道：“我说……为什么是你这个未成年人在开坦克……”
瑞文回道：“你到我这儿来看看就知道了。”
王诩凑过去一看，瑞文面前就是一个电脑屏幕，下面是几排按键和一个方向盘，该坦克的操控就和打模拟游戏一样简单，谁看了都能很快上手。
“玩具坦克啊这是？！”王诩惊道。
哈马在旁爽朗地大笑：“这是B级关卡通关后的奖励，战斗能力和真正的坦克无异，而且其燃料消耗非常慢，弹药虽然不是很多，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回复一些，我想待在这里面，一直到游戏结束，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感觉上是超强的玩具坦克呢……这么说来，刚才大叔你用的火箭筒也是奖励？”王诩又道。
哈马道：“是的，那是D级关卡的奖励，我们完成最多的就是D级关卡，虽然不会奖励坦克这种大家伙，但也有不少好东西，一般都是小型武器、装备，还有城市的电子地图，或是大量的补给品。”
“听听！你听听！”王诩回头瞪着猫爷：“瞧瞧人家，手里有枪，身上有粮！”他敲了敲身边的装甲：“四面是铁壁铜墙！”
猫爷慵懒地坐在一边：“那又怎么样？”
王诩道：“怎么样？！你看你这顾问当的，指使我去突什么S级关卡，现在呢？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打怪玩命基本靠手，去街上拿两瓶矿泉水都有被咬掉屁股的危险！”
“这些都是次要问题，关键是我刚才想去验证的事情现在已经清楚了。”猫爷道。
“扯开话题是吧！”王诩道。
可惜，话题已经被猫爷扯开了：“哈马先生，能给我看一下你们的电子地图吗？”
哈马直接就把东西递了过来：“当然可以。”
这地图也就一般手机大小，只是没有按键，纯粹的触摸屏控制，猫爷接过以后熟练地操作了一番，仅仅三十秒后，他就还给了哈马。
“大致情况我了解了。”猫爷说道：“我们刚才看到的蜘蛛，并不是野外怪物的首领，只是比较高等级的怪物而已。”
王诩道：“你这意思是……那种大怪兽还有很多咯？”
猫爷道：“基本来说，每个世界的怪物都可以分为三种，以我们所处的这个火世界举例，就是，普通丧尸，强化型丧尸以及强力变异生物。
普通丧尸智能低下，能力也很差，基本上可以视为不怕死的、吃人肉的普通纽约市民；强化型丧尸的智能稍高，并且在速度、力量或是别的什么方面有显著提高，已经可以对我们构成一定的威胁；最后一种，强力变异生物，未必只有蜘蛛，我估计还有各种蛇虫鼠蚁存在，它们已经非常强大，要说能力的话，任何一只都足以去担任一部美式恐怖片的主角怪物。
这三种怪物，等级越高的，数量也就越少，而且高等级怪物显然是可以通过某种我们不太能理解的方式去命令低等级怪物行动的，所以一旦游戏者被某只强力变异生物锁定为攻击目标，那就会非常危险。脱险的方法唯有将其消灭，或者在短时间内逃离其追踪范围，如果你想躲在某个墙厚的地方，期待时间久了它自行离开，那只会引来更多的低等级丧尸将你围死。”
王诩道：“你看看地图就知道这么多事儿啊……”
猫爷回道：“除了地图该有的点线面以外，这奖励来的电子地图还标出了两种东西，一是所有D级关卡的传送点所在，二是每一只强力变异生物的位置。”他颇为无奈地笑道：“肯定又是伍迪的杰作，每只大怪兽都有一个动态的Q版卡通形象，在地图上非常嚣张地缓缓移动着……”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吧。”
“我说到这个地步还不明显吗？这个电子地图本身就是D级关卡的奖励，其标出的两样东西对什么有帮助？”
王诩脑中闪过了什么：“生存？！”
“没错，魔鬼们设计游戏的思路就是如此，求生存者的玩法，和争胜者的玩法自然是不同的，经历的游戏层面也有差异。”猫爷回道：“我脑中最初的一些推测在遇到瑞文和哈马以后就全部得到验证了，那就是……各个关卡的奖励标准。
和怪物等级一样，关卡等级也是越高越少，S级关卡每个世界只有一个，奖励很明确就是当年寻剑游戏的四个大奖，当然了……是被魔鬼们改造过的版本。完成任何一个S级关卡就有参加最终决赛的资格，这也和当年如出一辙。
而A级关卡，自然会略多一些，奖励的东西应该是‘不完全的决赛名额’。”
哈马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我们到现在还没见过A级传送点呢，B级的也就找到两个。”
猫爷解释道：“具体是哪种物品很难猜测，总之其整体思路就像是拼图，你得到一个A级关卡的奖励，还不能参加决赛，必须拿到数个，然后拼起来，就会变成一个和S级关卡奖励差不多的东西，那时就有决赛资格了。”
正在开坦克的瑞文这时头也不回地说道：“B级以下的我们都知道了，武器、装备、小道具、补给品。”
哈马这时一拍自己的光头道：“哦！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如果没兴趣参加决赛的人，只要去完成C级和D级的关卡就能生存下来了，如果像我们一样完成过B级关卡的，就能得到像坦克这类东西，基本就是绝对安全的。”
猫爷道：“没错，这些关卡的奖励都是和生存息息相关的，就比如这个电子地图，拿到以后，避开强力变异生物的控制区域，小心地移动，然后适时地完成一些D级关卡来进行补给，生命是不会受到太大威胁的。”
王诩终于找到个机会把话题再扯回来：“所以我说，你这个顾问是怎么混的！分析起来倒是很犀利，貌似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贱相，结果呢？咱不还是差点儿完蛋！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就不能先去搞定些低级关卡，确保了生存问题再去突S级的？”
猫爷叹息道：“哎……废话连篇，理由太简单了，只有D级关卡是可以重复完成的，其他关卡都是完成一个少一个，要是S级关卡被别人捷足先登呢？你不是要维护宇宙秩序，凑齐四大元素，入手宅男神剑吗？”
哈马在旁大笑起来：“哈哈哈……小伙子们，你们还真想去赢这鬼游戏啊？不过话说你们可是真厉害，S级关卡都通了！我们可就差远了，就算是B级关卡，我们也不敢再玩第二次了，拿了坦克以后无意中经过第二个B级传送点，咱就没敢再进。”
猫爷道：“所以现在问题就来了。”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冷：“你们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第二十五章 第二个S级关卡
瑞文这小鬼竟发出一声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你说呢？热衷于推理的顾问先生。”
哈马也是不动声色，缄口不言，两眼直视着猫爷。
猫爷好像不急着说什么，他转过头望着王诩：“呵呵……这个情况嘛，你来分析分析。”
王诩指着自己鼻子：“啊？让我来啊？不要了吧？这不正是你喜欢的桥段吗？抽丝剥茧、拨云见日……”
猫爷道：“我正剥着呢，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诩道：“嗯……我看这事儿呢，一般来说，不是图财，就是图色……”
猫爷笑道：“哈！你有财吗？这个先不提，你居然觉得自己有色？”
王诩非常不爽地回道：“干什么？！我没色？”他一捋自己那蓬乱的发型，转头对哈马说了句：“大叔，你说你要是个女的……”
哈马打断了他：“首先，我是纯爷们，其次，假设我是同志，也对你没有兴趣……”
王诩道：“那就是图咱的S级关卡奖励吧？先博得我们的信任，然后突施冷箭之类的。”
猫爷道：“不合理，很显然哈马和瑞文是通过刚才与我们的对话才刚刚知道我们通过S级关卡这件事的，出手帮我们时，我们的样子更像是两个连D级关卡都没通过，最基本的武器都没有的菜鸟。”
王诩点头道：“这样啊……那果然还是图色吗……”
瑞文叹息着：“哎……我给你们点提示吧。”他顿了一下说道：“我的全名是，瑞文&#183;贝尔蒙多。”
这话刚出来两秒，猫爷就舒展了眉头：“哦～”了一声。
哈马道：“明白了吧，开膛手先生，我们本来就认识你，所以刚才‘游戏者雷达’提示你在附近被蜘蛛攻击时，就赶来看看你们是否需要帮忙。”
猫爷道：“为什么在时代广场上不过来打个招呼呢？”
瑞文道：“我不想表现得太亲近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恰巧路过附近，又见到雷达上你的方位和电子地图上的蜘蛛图标重叠在一起，我连管都懒得来管你。”
“哈哈……很酷的小子啊，家族传统吗这是？”猫爷转头对哈马道：“你是他叔叔？爸爸？”
哈马道：“我只是个军队里的小人物，算是和他们的家族有些渊源吧，不过没什么血缘关系。”
王诩见这帮家伙居然开始无视自己拉起家常来了，他愤然打断道：“喂！什么情况！谁来解释解释？你们一下子成了熟人了？”
瑞文用小孩子闹情绪的那种口吻说道：“几年前，称号为开膛手的狩鬼者古尘先生，也就是今天这位猫爷，处理了一些本该是我们家族去处理的问题。虽说即使没有他，我父亲出马迟早也可以解决，我们家族也没有求他办这个事情，但感觉上就是他擅自让我们欠下了一个人情的样子。”
王诩摊开双手：“我还是不明白。”
猫爷解释道：“前些年我曾经干掉过一个叫兰德&#183;贝伦哈特的家伙，杀掉他本来应该是贝尔蒙多家族的任务，我算是帮了当时青黄不接的贝尔蒙多家族一个忙吧，我想这小子的家里人应该是事后调查了这件事，所以知道是我做的。”
瑞文不爽道：“那不是任务，而是诅咒，或者说是宿命。还有，你说谁家里青黄不接？”
“七年前谁穿着开裆裤咬着奶嘴，我就是在说谁。”
瑞文恼羞成怒：“找茬是吧！人渣！”
猫爷大笑：“哈哈哈哈……你想怎么样？过来踩我的脚趾吗？”
瑞文停下坦克，快速走过来，朝猫爷的裆部踩了一脚，然后迅速回了原位……
哈马用粗糙的大手遮住了脸，不断地摇头。
猫爷深深地叹息：“所以说，我讨厌小孩儿……”他转头看着王诩：“你想笑就笑，不用极力去忍耐，你的脸看上去快要痉挛了。”
……
正当这四个家伙乘坐着重型装甲开赴皇后区S级关卡之时，在布鲁克林区的西岸，一座巨大的雕像缓缓走上了陆地。
这里的街道上遍布着人躯蛇尾、全身鳞片的古怪生物，但此刻，这些怪物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笼罩，然后被肆意地践踏成了肉泥。
“好吧，我们现在可以开始沿途清理关卡了，反正在关卡进行时，时间节点是不会改变的，所以我们就按照一定的路线，把四个世界所有的S级和A级关卡走一遍，获得胜利。”艾伦坐在那儿大嚼着不知从哪里弄到的薯片。
理亚迪道：“不，曼哈顿的S级关卡90%以上的几率已经被人完成了，而完成那个关卡的人肯定正在朝着另一个S级关卡进发。所以最初的计划要改一下，从现在起，我们把布鲁克林区所有的非D级关卡全通一遍，获得水世界的追加奖励。”
“什么？你是说还有别的争胜者？”艾伦疑惑道：“应该不会吧，那些家伙入境的时候组织就全面调查过了，基本都是超自然领域的涉猎人士。狩鬼者、考古学家、贝尔蒙多家族的小少爷、超能力界的执法官等等。我想他们全都是因为被魔鬼抓走了亲人朋友才会来的，求生才是他们的游戏方向不是吗？”
理亚迪笑道：“没错，文森特先生确实跟我说，只有我是特别的参赛者，他没有用威胁的方式让我参与游戏，因为他知道，无需要挟，我也会对这一切感兴趣的。
这点也是他有意透露的一条信息，他想告诉我，其他人都不是自愿来寻剑的。那么当他今天在时代广场解释过游戏规则，并承诺要在游戏结束时无条件释放人质后。我就能立刻得出结论——眼前这些所谓的竞争对手，都只想在游戏中求生，而不是求胜。”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可我在广场上遇到了那两个家伙，立刻改变了我的想法，这游戏开始变得有趣了。”
艾伦道：“鬼谷子和猫爷是吗？”
“哈哈哈……还能有谁呢？”理亚迪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艾伦道：“我读过关于他们的档案……八个月前，中国南部的刺杀行动失败后，环球发的那个特里&#183;欧莫利就辞职并销声匿迹了，连他的黑手党朋友都找不到他。根据我们的情报网显示，他如今和家人在明尼苏达州经营着一个加油站。当然了，即使查到了行踪，也没有杀掉他的必要了。
不过那次事件后留下的真正疑问是，幸存者樊忠，他主动找上老上司丁耀，去S市进行的善后任务，最终居然不了了之，两人无功而返。
樊忠好像完全不知道他的长官为何放弃行动，而丁耀的报告形同废纸，这不是他的一贯作风。一定是那两个狩鬼者和他之间发生了一些什么。”
理亚迪道：“连我也想不出，那个丁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不过呢……呵呵……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诩先生，他有着和我一样的理想。”
艾伦调侃道：“什么理想？君临宅男的顶点？你们是宅十四吗？”
理亚迪的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甚至是阴狠：“我的哥哥，永远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
“已确认传送区域到达，该区域为地世界S级难度关卡，请确认传送。”王诩和瑞文的游戏助手都得到了相同的提示。
“如果我们同时按进入会怎么样？S级关卡不是只能完成一次吗？还是说我们会进入同一个关卡中？那奖励又归谁？”王诩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猫爷很随意地答道：“同时按下确认进入的话，我们应该会分为两队，分别进入属于自己的关卡中，然后，根据关卡中的时间流动来计时，先完成的人就拿到奖励，同时S级关卡消失，另一边的那队会被强行终止关卡并传送回来。”
“你早就考虑好了啊？”王诩道。
“并不是太难的推论吧。”猫爷耸肩回道。
瑞文道：“我们可没兴趣去这么危险的关卡里，更没有要争胜的意思，你们请便吧。”
猫爷道：“那么，一秒钟以后见吧。”他朝王诩使了个眼色。
王诩吁了口气，按下了确认的选项。

第二十六章 Reload（上）
传送依然只花了一瞬间，这次王诩和猫爷被送到了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里，屋里没有灯，不过半透明的天花板上面持续发出柔和的亮光。
房间的四壁和地板都呈一种冷金属色调，其材质具体是什么，王诩他不清楚，但他只是摸了一下墙壁基本就判断出，这墙就算遭到导弹攻击都没事儿。
“没有门呢……”猫爷抬头看天，一副颓废样：“墙和地板连一条接缝处都找不到，这屋子该不会是密封的吧？”
“不要这么随意地讲出恐怖的话！”王诩大吼道。
猫爷挖了挖耳朵：“瞎激动也是浪费体力和氧气罢了。”
王诩想想也是，努力使自己冷静一些，然后道：“那你现在有什么对策？”
“杀了你我能多活一倍的时间。”他淡定地回道。
“这种对策啊！”
“我还可以食用你的尸体来补充水份和充饥。”
“生吃你就不怕嚼不动啊！”
“还可以观察尸体的腐败过程来寻找乐趣。”
“变臭很好玩啊！”
“最后一脸满足地死去。”
“想杀我已经很久了吧！喂！”
“我的遗言一定要酷一点，比如这句——啊……真是不错的人生呢……”
“你这人生到底算什么啊……”
第三个人的声音打断了这两人的交谈，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特别的，语气也很平常：“你们好，我现在开始解释游戏规则。”
王诩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但很奇怪的是，好像每个方向都是来源：“你谁啊？竖锯？！”
那个男的不理他，继续说着：“这个S级关卡不需要花去你们太多时间，你们每人闯过三关就可以离开，拿走奖励。”随着他所说的，那看似没有任何接缝的地板突然打开，蹭蹭几声，房间两侧靠墙处升起了六台街机。
猫爷道：“每人打通三个街机游戏就是关卡任务吗？”他把视线移到那些街机上，六台看上去都一样，通体黑色，没有任何图案，只是屏幕上方印着一行彩色字母：“RELOAD”。
王诩问道：“我们有多少个硬币？”
未知的声音答道：“你不需要硬币，你只有一条命，把所有打到底。”
猫爷笑道：“我们两个加起来两条命是吧？”
“启动游戏的方式就是，爬进屏幕里去，每台同一时间只能爬进去一个人。全部打完就赢，在任何一个游戏中失败即人亡。这屋里氧气用完，同样也会死。最后，祝你们好运。”那声音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再也没有在这房间里响起过。
王诩望着天花板，一脸呆滞：“神啊……你让耶稣来打，他也不可能把一个首次接触的街机游戏用一条命打完吧！而且他老人家是可以原地复活的好不好？这是摆明了要我命啊！”他转过头，对猫爷道：“喂！顾问！想想办……啊！！”
猫爷已经不声不响地爬进了其中一台的屏幕中去了，王诩的视线正好看到了他的两条腿缓缓没入屏幕之中。
“哈……哈哈……”王诩干笑着，心想，与其浪费氧气，不如我也挑一台进去再说吧。
于是，他也随意找了一台街机，一条胳膊慢慢伸向了屏幕。这没有接电源的诡异街机，屏幕是一片漆黑的，当王诩的手指与其接触的一刹那，发现这倾斜的屏幕犹如一潭漆黑的泉水，泛起阵阵涟漪，然后一股巨大的、粗暴的力量，将王诩整个人迅速拖拽了进去……
眼前景物骤然变化，当王诩发现自己已经两脚站定在地时，他看到了一个人，这竟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无魂核心成员之一，因创世计划的实验失败，在二十岁前一直保持小孩样貌的边缘人，柴兴。
“喂，你不是说要上了吗？怎么突然愣在那里一副失神的样子？我可等着呢。”柴兴发话道。
王诩刚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情况，自己竟有了灵能力！但这感觉又不太对，他本能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然后目光就扫到了自己的身体，接着他又发现了一个神奇的情况，自己长高了，还成了白种人……
“我明白了……”王诩低声道，他说出这话时，声音都不是自己的。
柴兴道：“在故弄玄虚吗？你还不动，我可要先动手了啊！”
王诩此刻已经接受了自己正操控着埃尔伯特身体的事实，他也明白了街机上为什么写着“RELOAD”，于是他深呼吸了两下，对着柴兴道：“好！来了！”
一声爆响过后，地上留下了一个足印，而王诩消失在了原地。
柴兴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新人狩鬼者的速度，因为刚才还在眼前的埃尔伯特，此时已经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这只能说明一点，埃尔伯特的速度已经到了柴兴连看都无法看到的地步，那就更别提行动可以跟上他了……
“装甲铁拳！”王诩再次出现，从背后，拦腰一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柴兴的身上。
柴兴的表情抽搐了，这拳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竟被打得一口气接不上来。只得一手捂着后背，人跌跌撞撞地朝着墙边挪了几步，另一手则本能地伸出去扶住墙……然后实在撑不住了，跪倒在地，吐了口类似胃液的东西在地上，干呕了两声，这才喘上气来。
王诩毫不留情地再次使用超高速到达了柴兴的背后，一个下压肘击，欲将其打晕了事。
没想到这一击下去，却是落了个空，柴兴人已出现在了房间另一边，怒不可遏道：“德国佬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啊！”他举起一手：“音沼！”混沌的音律在耳边响起，王诩发现自己膝盖以下突然无法动弹了。
柴兴这招用得高明，他知道埃尔伯特是外国人、又是狩鬼者中的新人，这样的家伙肯定不懂阵法类的东西。所以柴兴就将自己的灵能力结合阵法发动，既限制了对方那种恐怖的速度，又让自己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啊，这自身强化系、又不懂道术阵法的外国灵能力者，居然还有远程攻击手段！还是威力巨大的那种。
王诩又是一次深呼吸，扎了个四平大马，两手握拳置于腰间，丹田聚气，灵力汇到双拳之上，猛然伸直双臂，对着立足未稳的柴兴打出一招。
“攻城炮！”随着他一声大喝，一股磅礴的拳型气浪，以几乎要撑破整间斗室之势轰向了柴兴。
柴兴倒退几步，心中可是懊恼不已，在一开始的惊讶中，被人突然袭击打了一拳，现在胸中一股气劲未散，连呼吸都没调整过来，连灵能力都没怎么用……就这么被一个狩鬼者中的新人给干掉了。
王诩很快恢复了行动能力，因为柴兴被打晕了过去。他慢慢走到柴兴面前，得意洋洋道：“真是个笨蛋啊……在这么小的斗室里打，你要是像对付星龙时一样，上手就来两招‘静室’加‘震魂’，埃尔肯定是立即吐血，结果你居然让他先出手？哈！
这小子平时把即时开放型的能力给强行封印了，一旦进入战斗中，在他那不算多的灵力用完以前，可以在短时内将体术强化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哎……可悲啊，明明是可以赢的。”
王诩这就是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对着个失去意识的人还要现一下。不过他也没现多久，因为一股和他来时同样巨大而粗暴的力量把他拽得两脚离地，抽离了眼前的世界，瞬间又回到了四面铁壁的房间中。
他刚才进入的那台街机，吱吱响了几声，然后平稳地沉入了地板下面，地板也再次合上，成了看不出半点缝隙的状态……
王诩回头看了看房间，刚才猫爷进去的那台机器还在，看来他不是被打败后毙命了，就是还在战斗。他也顾不上休息，因为在这氧气量不多的屋子里，呼吸是很奢侈的，干脆还是去RELOAD里面喘气儿吧。
这样想着，王诩又走到了另一台街机前，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心道：由于主宰之力的存在，每个我曾遇到过的家伙，其能力我都知道个十之八九，所以我基本上也都会使用。而猫爷这厮，天才是没错，但肯定没我打得这么得心应手……嗯……看来我得尽量多打掉几台，能降低他被人干掉的概率……
与此同时，在猫爷的RELOAD世界。
他此刻正控制着齐冰的身体在战斗着，而对手，是喻馨和林晓霜。
“这就是齐冰的实力吗……”猫爷自言自语地道，他完全不理会两位美女的攻势，因为对方根本就打不到他。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啊……或许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已经随时都能进入超灵体的领域了……”猫爷转着那贼溜溜的眼珠子：“在成都对无魂一役时我就该注意到的，而在bozite小镇对抗曼森时我也把他低估了。
银白獠牙……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可怕的名字吧，哼……真是有趣啊……”

第二十七章 Reload（中）
洞悉战斗时的实力差距，准确地作出判断，从对方不经意间、最微小的行动细节，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能分析出其能力与弱点，从而获得胜机。这是猫爷的战斗方式，也是他寻找乐趣的一种方式，这习惯早已深入骨髓，难以更改。因此他一向不是很注重去提升自身的实力。他一直觉得，只要肯动脑筋，没有战胜不了的家伙存在。
这个习惯对他的成长其实很不利，往往只有在与强敌苦战过以后，他的实力才会有所提高，平时则基本不会去锻炼自己。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一路都赢了过来，不曾败给过任何人。
猫爷和齐治一样，努力的凡人、懈怠的天才、努力的天才，他们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他们都是怪物。可以轻松地将战斗变为一门艺术的怪物。
胜利，只是附属品而已。
喻馨和林晓霜的战斗经验不少，她们渐渐感觉到了，如果这场战斗继续拖延下去，她们是必败无疑的。
“晓霜。”喻馨使了个眼色，接着立刻朝猫爷突袭而去，镜刃绽出数十道紫色的刀芒，封住了猫爷所有的退路。
与此同时，林晓霜将刀横于身前，左手掌心缓缓拂过刀刃，纯白的刀身上，一条血线被映射出来。
“察觉到了吗……在这种并不算大的空间里战斗，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冰的灵能力优势会愈发明显。冰尘的质与量每一秒都在增加着，如果再拖个十来分钟，她们就连呼吸都会耗费大量体力了吧，更不要提体温降低的影响，以及随时会被近在咫尺的冰尘凝结攻击的威胁了。”猫爷心中念道，不禁感慨：“自然系的灵能力确实也不错呢……”他悠哉地将身体挪动了半分，躲开了袭杀而来的喻馨。
“要不要打断她呢……”猫爷的眼神又转到了林晓霜的刀上，黑色铭文此刻覆满了武士刀的刀身，“霜吼”已蓄势待发。
“呵……还是让她使出来吧，反正也不难躲开。”猫爷淡定得很，因为齐冰这个身体的综合能力早已远超眼前的两个对手，无论怎么打，都不存在输的可能。
终于，霜吼被一刀斩出，这黑色的极致，变为了无瑕的纯白刀芒，卷着仿佛能撕碎万物的狂暴能量冲向了猫爷的身体。
他的身体仅一秒就被扯碎，化为了无数的裂块散落在地，但若细看，会发现那些只是冰渣罢了，站在那里承受攻击的，只是个冰雕。
猫爷很快出现在了不远处，神情慵懒地看着斗室的天花板：“单就威力来说，还是不错的，甚至都赶上阳炎无双了。缺点是准备时间过长，纵然避不开，也可以设法在出手前打断。”
同一个瞬间，喻馨的灵力波动伴随着滔天的妖气迅速提升，她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那是胜利者才有的笑容。
霜吼会被避过早已在她的计算之中，刚才她那看似为霜吼的准备而发动的牵制攻击，其实也是战术的一步，那是为了让她顺利移动到猫爷的背后去。
一切都是为了掩饰和引出这最后的杀招，“逆景”。
妖狐虚影浮现，一面紫色的六边形护盾破开虚空，挡在了喻馨身前，将霜吼完整接下，仿佛是吞进了另一个空间。下一秒，又重新反射回去，霜吼攻向了毫不设防的猫爷背后。
“不错的战术，接下同伴的杀招，再折射过来，之前还有让人放松紧惕的双重陷阱，配合得也很默契……”猫爷心中自言自语着，就被打中了。
“可惜，这一步我同样也看穿了……无聊啊。”
霜吼这次直接穿透了猫爷的身体，最终击在了斗室的墙上。
“怎么回事？”喻馨和林晓霜这回可有点儿懵了，齐冰把自己虚无化了？她们的攻击最后就好像是打在了全息影像上面。
猫爷叹息道：“看清楚了。”他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距离刚才所站位置大约两米处，然后伸手指了指天花板，就是刚才他用发呆般的眼神望着的位置：“那块东西，这是我用冰，灵力，以及简单的物理学知识做的一块多边形棱镜。”
两位美女睁着大眼睛望着他，表情像喝了过期牛奶。
猫爷继续道：“我也用了双重陷阱，第一次用替身冰雕来闪避霜吼，这样你们就会觉得第二个出现在眼前的一定是本人了。”他顿了一下：“确实是本人没错，但因为光线和灵力的作用，实际站的位置和你们看到的有偏差。”
“你别得意……姑奶奶还没输呢！”喻馨气得咬牙切齿，似乎准备卷起袖子直接上来抽他丫的。
猫爷道：“顺便一提，战斗已经拖得太久了，我现在随时可以在空气中制造一块冰碎片来切断你们的脉搏。手腕，脖子，都可以。”
林晓霜收起了刀，一手放到喻馨的肩膀上：“算了吧，实力差太多了。”
“哼……”喻馨冷哼一声，十分不爽地扭头就走。
猫爷无奈地耸了耸肩，与此同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抽离感，眼前一阵恍惚，他就重新回到了RELOAD街机停放的房间中。
只见他刚才爬进去的那台街机沉进了地板中，然后那块地板立刻被封了起来。
猫爷回过头去，看到王诩那侧的三台街机已经沉下去了一台，而且人也已经不在了，他虚着眼道：“这小子比我快呢……”
活动了两下脖子，猫爷深吸一口气，爬进了自己这边的第二台街机屏幕。
……
“喂！你不是要用什么失传绝学吗？夸下海口之后发呆到现在，你别告诉我刚才是虚张声势啊。”洛影对着眼前的刘航道。
王诩此刻正在适应着刘航的灵能力、身体能力等等，不过时间越长，他越是体会到，刘航这小子的灵能力根本就没用啊！
“搞什么搞……这种废柴能力，不停地更新自己体内的灵气有毛用……总量又不会变，也不会增加，净化能力在战斗时也派不上半点用处，嗯……从洛影这死胖子刚才啰嗦到现在的废话台词来看，我还不能用豪龙胆，只能和他玩拳脚，还非得是什么失传的武技……”王诩心里盘算着，越想越觉得不妙，不管怎么看，和洛胖子硬碰硬，被一拳打进地里扎根的可能性都有。
“好在这个身体的灵体合一程度还挺高，体术应该很强，好，有主意了。”王诩想到办法了，他运起灵气，摩厉以须，摆出一个类似天马流星拳的架势，似乎是准备出手了。
洛影一时也不敢大意，身体微侧，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杀招，先作守势比较稳妥。
“不就是失传武学嘛，看老子打不死你！”王诩用短跑运动员冲刺的动作正面突破而上。
洛影虽是吃惊，但并不慌乱，反而心道：你小子看来是不想活了，根本接不了我的正拳，还敢这样发动攻击？
很显然，王诩对这场战斗刚才的进程不太清楚，所以他敢于玩儿命，对着洛影的面门就是一击正中直拳，不带任何修饰的简单招数。
洛影也没打算格挡，他选择以直拳对直拳。结果他都知道了，无非就是你刘航皮开肉绽，手骨爆裂，而我毛事儿没有。
就在两拳相碰之际，王诩大吼出声：“夺命剪刀脚！”
洛影惊了，你到底手脚不分呢？还是准备突然把拳头变成“剪刀”攻过来？你以为这是猜拳啊？
显然，洛胖子没理解王诩的意思，王诩直接把右拳给牺牲了，皮开肉绽，手骨爆裂，是没错，可接下来呢？他借势将动作变为滑铲，两脚膝盖处奋力夹住了洛影的右脚小腿骨，咔嚓一声，洛影的骨头也不是铁打的，说断就断了。
洛影惊怒交加，没想到刘航口中的失传武学会是这种自杀式攻击，但他格斗经验丰富，懂得如何将劣势转化为优势，甚至是胜势。
只见洛胖子抬起胳膊，肘部向下，随着小腿骨断裂，他正好顺势压下，那好几百斤的体重成了他的致命武器，泰山压顶般向着王诩袭去。
王诩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很像上世纪动画片里的反派角色，笑得异常猖狂。没办法，那种被父母起名儿叫“机械要塞鬼，暗黑大将军，地狱大元帅”之类的家伙，他们这辈子也只能这么笑了。
洛影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他的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变数，可他怎么也不明白，即将被下压式攻击绝杀的刘航为何能这样笑。
王诩解答了他的疑惑，他支起右手，肘部撑在地上，前臂直直地向上立着，爆出的手骨露在外面，鲜血淋漓，尖锐无比……
“金刚狼铁拳……嘿嘿……”
洛影的脸都绿了，这还是你的手嘛？！你有自残嗜好啊！
他赶紧强行用腰力扭动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背朝下倒在了王诩旁边，直到落地时，洛影还是惊魂未定，心想着，要是刚才那下压实了，自己的体重加上地心引力的力道……全部会伴随着那几截手骨插进自己的肚子里，肠子都肯定被绞个稀烂。
王诩冷笑着，一个鲤鱼打挺弹地而起，快速奔向一面墙壁，几步登了上去，然后借墙壁反弹的力道，整个人犹如导弹一般飞向了地上的洛影。
“火箭头槌！”
“你是杰尼龟啊！”洛影的右小腿断了，而且胖子倒在地上，活动起来不方便，估计是闪不开了。不过他还是想了个很简单的办法来应付王诩的攻击。
嘭一声，王诩的头顶撞到了洛影左脚的脚底板上……
王诩直挺挺地脸朝下落地，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洛影的左脚掌失去了知觉，这次左脚的骨头，估计是碎了……
“嘿嘿嘿嘿……”王诩几秒后站了起来，满脸是血，虽然刘航那张脸本来也挺帅的，但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是如此邪恶，“头上的骨头，密度比较高，比较硬，中招了吧。”
“你这是格斗技吗？！你这是各种自残玩命啊！”洛影大吼道。
“嘿嘿……我无所谓啊……”那是啊……因为这是刘航的身体，而且疯子一般都不是很怕疼。
这时洛影撇了撇嘴，冷哼一声。用手掌一拍地板，整个人弹飞起来，最后稳稳站立在那里，又恢复成了那最初的架势，好似一点儿伤都没有的样子。
“果然……刚才的都没用嘛……”王诩抹了把脸上的血，把右手指关键上突出来的骨头强行摁了回去，舔了舔伤口，那绽开的皮肉也很快愈合了。
“玩笑就到此为止吧，你我都清楚，同是身为灵能力者中的武斗家，光凭拳脚造成的那点伤害，和我们的恢复速度几乎差不多，打上一天也分不了胜负的。”洛影那孱弱的声音忽然严肃而有力起来：“在之前你说出要使用失传的格斗技那时，分明是想使出什么来的吧……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尽管打过来好了，我还不至于被你杀死。”
王诩叹息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他摆出一副非常不耐烦的样子，心道：在我进入刘航的身体前，他其实是想出什么绝招的吗……话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要使的是什么啊……洛胖子只在出招瞬间才爆发出灵力，持久战的话，他那体格的体力肯定也比我能耗，硬碰硬的话，我又拼不过他，哎……果然还是得用“杀招”之类的东西来一击定胜负。
“好吧，你逼我的……”王诩稳住呼吸，记忆中的一招浮上心头，“以刘航的身体能力，屠龙篇里的这招，应该是可以用的。”

第二十八章 Reload（下）
“放心，我不会用十成力的，免得把你打死。”王诩嚣张地冷笑起来，其实他还有另一个顾忌，就是怕刘航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而分崩离析。
“摩诃迦叶，禅祖拳宗……”王诩体内的灵力以一种洛影从未见过的速率开始颤动，仿佛成了另一种能量，他摆开架势，周身一股气场逐渐展开，“杀贼、应供、无生……”
洛影听得此言，心中念道：罗汉拳？不对，这更像是在请罗汉附体，不过迦叶也不是十八罗汉之一啊？这搞得什么名堂？
刘航的灵力很快就全部转变完成，王诩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因为刘航天生的灵能力会把他转变出来的“道力”渐渐都替换掉。
“鬼道罗汉，第一式！”王诩冲上前去，背身朝斜上方横扫出一拳：“坐鹿望月！”
洛影竖起胳膊去格挡，却被一股怪力打得生疼，那是“道力”，支持鬼谷派武学的一种基础能量，如果说灵力是水，道力更像是水银，如同内力与灵力的结合，是为了更好地驱使灵武技应运而生的力量。
不过在战斗中拳脚交错的刹那才爆发出灵力的洛影，他的灵力强度在体术的交锋中自然也不弱，堪堪能与王诩的道力拼个平手。好在从此刻起，王诩已没有了拳碰拳以后自己骨头爆裂，人家只伤皮肉的不利条件。
“第二式，欢喜扬臂。”他紧接第一招，将身体转向另一侧，仍然是背身对着洛影，一记肘击呼啸而来。
洛影再挡，再退，但退出半步以后，立即就抬起膝盖，朝着王诩的脊椎处撞去，这是人自己的双手正好无法碰到的位置，根本无法防御。
“第三式，举钵植福。”王诩忽然一个后空翻跳起，飞过洛影头顶，轻松闪过了背后而来的奇袭，然后快速落下，双膝压在洛影肩上，两手高举，“第四式，托塔降魔！”他双手十指交错，重击猛地落下。
洛影的反应也不慢，他奋力抓住王诩的两边膝盖，往上一掀，自己低头缩肩向前，避开攻击并挣脱了钳制，又出一记“神龙摆尾”，后蹬腿斜刺里朝着空中的王诩踢出。
“第五式，静坐千斤！”王诩在空中盘腿，脚踝交错处落到了洛影的小腿上。
洛影此时的感觉，就好比有一座巨大的铜像正压到自己的腿上，如果落地，自己的脚定然被压得比饼还平。他赶紧收势，转身一周，以正面对着王诩，防备他接下来的招式。
“快没时间了……死胖子还真有两下子……”王诩心道不妙，他最终还是决定拼了……只见其大喝一声，将剩余的道力提升至极致，爆发出刘航完全的身体能力，冲着洛影扑去：“过江渡法！骑象朝宗！笑狮金刚！芭蕉落地！”
王诩连出四式，急，劲，刚，烈，拳意浩然，势如破竹，洛影一时间难以招架，只在心中大骂，好你个刘航，居然会鬼谷道术里的武功，而且看你使得这般娴熟，想必早已融会贯通，驾轻就熟。一定是跟你那好基友王诩学的吧！人渣！
王诩可不知他心中所想，他的道力还剩最后一丝劲气，当然不能浪费了。他踏空而起，杀伐之气迅疾而至，这最后一招爆发出气吞山河之势，“降龙伏虎！”
洛影的心脏被震得麻痹了那一秒，王诩感到了抽离感，这着实让他松了口气，要知道，如果这下还搞不定，他可就彻底没辙了，到时候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恬着脸，掏出豪龙胆来欺负人了。
眼前景物变换得很快，王诩立即回到了RELOAD的房间中，他那一侧的第二台街机也顺势沉入了地底。
“这就算过两关了……”他长吁一口气：“来看看这最后一台吧。”
……
猫爷花了很短的时间就适应了贺文宏的身体，他的灵能力并不复杂，灵体合一的程度还凑合，攻击方式也不多，如果说这是个游戏人物，那肯定是所有RELOAD游戏中最好上手的一个。
而他的对手——裴元，郭净天。
裴元自从长出肉来以后，那断然是一个很有气质的青年帅哥，也不知他过去究竟为何会因为被女人给甩了之类的事情而断送正常的人生。
猫爷看着他那张脸，脑中思考的却是这种无聊的事情……
郭净天已是黑枪在手，那把双管猎枪中打出的灵弹，威力可要比小贺双枪齐射都来得夸张，他此时慢慢举起枪口：“哼……小子，咱们也别拐弯抹角，你觉得自己有胜算吗？”
猫爷虚着眼：“五成把握应该有吧。”
裴元摇头苦笑：“口气倒不小，那这样吧，老郭先和你过几招，先看看你一对一能打到什么程度吧。”他说罢便瞬间消失，同一秒，已出现在了房间最远处的角落，似乎准备袖手旁观了。
“真无趣……上次交手时因为要拖住星龙，柴兴和郭净天算是无魂中暴露实力最多的了，就算不是故意的，弱点和战胜的方法都自然而然地出现在我脑子里了……这种战斗，哼……”猫爷低声抱怨着。
郭净天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道：“小子，嘀咕什么呢？我让你先出一招如何，你的杀招是叫苍鹰破空吧，尽管出全力打过来好了，这样你就知道差距了。”
猫爷看了看右手上的枪：“那种程度的攻击，怎么可能是杀招呢……”
郭净天神情微变，竟露出些许兴奋的神采：“哦？还有更厉害的吗？”
猫爷道：“以这个身体的能力，应当是可以使出更厉害的绝技的。”
“呵呵……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那绝技其实你还没想出来是吧。”郭净天笑道。
猫爷想了几秒：“那无所谓，反正你们这些……哦，是我们这些玩儿枪的，无非就是把自身灵力凝聚成各种形式打出去，形成一个中距离，具有巨大破坏力的招式罢了。苍鹰破空这招威力不够的话，那我可以试试另一招。”他的灵力在枪口凝结，很快他右手的枪上就泛出刺目的金光。
“这是……”郭净天睁大了眼睛，这招是什么他知道，所以他也知道，这一枪不能硬抗。
“凤翼焚天！”金红色的火凤飞出枪口，没有枪响，只有一声长啸，整个斗室顷刻间充斥着金赤色的光芒，逼人的热浪朝着郭净天卷来。
郭净天朝后疾退而出，举枪不断地对着那火凤打出灵弹来削减其威力，他的速度竟可与枪口中飞出的火凤比肩，但往侧面躲避开却还是来不及的。
终于，在郭净天的后背贴到了斗室其中一面墙上时，他大喝一声，聚起灵力，握着枪柄奋力一挥，打散了这已是强弩之末的凤翼焚天。纵然如此，一股烫手的热量还是从他自己的黑枪上传导过来，让他不禁微皱眉头。
“小子……这是你哥的绝招吧，用得还不错嘛。”郭净天虽是表现得挺镇静，其实在心里对眼前的贺文宏已是刮目相看了。
猫爷摇头，叹息，心里想着：灵能力高阶运用自如的本天才，干这种事和打嗝儿放屁一样容易。
于是他又举起了左手：“那这招也请你指教指教。”
郭净天看着对方枪口上忽然亮起了白光，心里一沉，两秒后，当他确认了这招是什么的时候，那可是彻底震惊了。
站在墙边的裴元也看出了端倪，同样是心中一惊：“鬼啸炮？！”
猫爷扣动了扳机，粗若碗口的炽白色光芒席卷而出，这一枪威力恐怖至极，贺家兄弟那两招哪怕来个比翼双飞都不可能和这招相抗衡。
郭净天自然也知道这招的底细，因为这就是他自己的招式，可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只准备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鬼啸炮打出来了？
摧枯拉朽般的攻击最终没有击中郭净天，由于刚才破解凤翼焚天使他拉开了与猫爷的距离，所以此刻便有了回旋的余地，有惊无险地避过了这一击。
“你不是要让我知道差距吗？怎么不接一个试试。”猫爷有气无力地道。
郭净天真想上去抽他丫两个大嘴巴，星龙接完都被轰掉半边躯干，我一接岂不是直接飞升了？
“你小子是人是鬼？能用鬼啸炮？！”郭净天喝道。
猫爷打着哈欠：“和冥动一样，鬼啸也只是一种比较复杂的招式而已，灵体合一的结构意味着鬼魂掌握起这种招式比较容易，而人很难做到。”他揉了揉眼睛：“很难做到不代表不能做到，不信让你们柳首领试试，没准她还能改变鬼啸的轨道和存在形式呢。”
裴元这时终于站不住了，他上前几步，走到郭净天身旁：“大意了，你贺文宏整个就是扮猪吃老虎啊，没想到你是这么厉害的角色，难怪以一敌我们二还面无惧色。”
郭净天也道：“不过，现在你的两把枪都在冷却，如果我们两人一起上，你该如何？”
猫爷冷哼一声：“我能在数秒内使用你需要数十秒才能使用的鬼啸炮，就不能在数秒内让枪冷却吗？”
裴元和郭净天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哈哈大笑，裴元随即道：“也不知你是虚张声势拖延时间，还是真有那能耐。”
郭净天接着他的话头：“毕竟此战只是试一下你有没有在阴阳界活下去的能力，我们也没必要和你打个天昏地暗，这样吧，我和裴元等你的枪口冷却，喘上口气，然后一起上。”
裴元继续道：“如果你百步追风能在我们手下走上二十招，就当是你赢了。”
猫爷回道：“那就不必等了，你们一块儿上吧。”

第二十九章 神也不知道的未来
王诩爬进第三台街机以后，没有进入想象中的斗室，而是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公园里。
这里好像就是S市的某处，但王诩怎么也想不起地名来，周围也看不到任何路牌之类的东西。
“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王诩循声望去，看到离他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坐着个人，那男的留着短发，穿着件休闲T恤，T恤的后面有两个很大的阿拉伯数字——32。
“你……”王诩向前走了两步：“我听得出你的声音，你就是RELOAD房间里念规则的家伙！”
“坐。”男子伸出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王诩坐到了他身旁，努力想看清这人的长相，可非常诡异的，那男人的面容就像被湮没在灿烂的夕阳中一样，模糊一片，即便王诩与他近在咫尺，就是无法看清他的样子。
“你眯着眼也没有用，看不清的。”男子道。
王诩不爽地回道：“你是谁？文森特他们的同伙吗？你小子挺强力啊，居然能给自己脸上打码！”
“我不是任何人的同伙，我是最高的存在，高于文森特、摄政王、议会、撒旦，甚至是你们的上帝。我的名字你就别管了，你可以称我为神。”
“神就你这德性啊？”
“我不是来和你吐槽的，我来，是为了从你那儿得到一个答案。”
王诩道：“那你得先告诉我问题。”
“问题早就摆在眼前了，最后的悬念无非只有那一个罢了。”
王诩的嘴角抽动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给了你一个完美的女人，美貌，智慧，温柔，善良，勇气，她什么都有，而你却搞砸了。”
王诩瞪大了眼睛：“你给过我这种东西啦？哪儿呢？！在哪儿呢？！你还有存货没有？！”
男子接着刚才的话道：“后来我又给了你另一个，她同样美丽，漂亮，善良，但她却并不完美，她有缺点，她的心是不完整的。”
王诩道：“你该不会是在说……”
“对，我在说你的人生，或者说……命运。
你以为自己回到过去的意义是什么？你以为在bozite发生的事情又是为何？不那么完美的女人，她的心，她的命运已与你交织，从而变得完整，从而有了幸福的可能。”
“喂！难道我的人生都是你安排好的吗？”王诩好似是愤怒了。
男子叹息着：“不，我早已安排不了什么了，神也只能猜到开头，却永远猜不到结局。
你始于‘无’，因此无律可循。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你。仔细想想吧，猫爷和齐冰也能解决杨四海与何家睦；即使你不在，梦魔和高晋也会输，因为还有姜儒和十殿阎王们；召魔阵、子夜、无魂、bozite，一切的一切……如果没有你，有很多事甚至都不会发生，或者以另一种更简单化的形式结束。”
“那你又为什么要创造出我呢？”王诩冷静下来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神先生自言自语般道：“一个没有你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
王诩忽然起身道：“既然你已经安排不了什么了，又为何要来问我答案？”
神先生沉默了。
王诩便接着道：“因为你还是可以安排一些事的对吗？”
神点了点头。
“你可以让我死，让我活，却不能决定我是哭，还是笑。”
神又点了点头。
“那么，我至少还是有一点自由的。”
神笑了：“我明白了，那我再给你些时间吧。下次见面时，你哭着也好，笑着也罢，给我个答案，不要让我煞费苦心地去安排什么了。”
……
王诩睁开眼时，自己仍然站在RELOAD的房间中，刚才的一切仿佛只过了一秒，也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却不知是南柯一梦，还是确有其事。总之，他那一侧的第三台街机不知何时已经沉下去了。
猫爷突兀地出现，好像是瞬间移动一般，他那一侧的第二台街机也在此时沉下。
“没想到你居然先打完了。”猫爷道：“我这儿还有一台，你得在房间里等等。”
王诩叫住他：“喂……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
猫爷反问道：“奇怪吗？不就是我们回到过去的某一历史片断中进行打斗吗？对了，你打了哪两场？”
王诩回道：“嗯……我控制埃尔伯特打赢了柴兴，还控制刘航赢了洛影，第三关我……”他突然说不出半个字来。
猫爷也正好在这个时机打断了他：“我说呢……原来你小子打得都是单挑，我全是一对二啊！”他摸着下巴道，“那不用说了，我这边最后这一台，肯定就是控制你的身体，对战小水和小柳。”
王诩道：“我觉得赢他们也不难啊……”
猫爷冷笑道：“哼……我刚才用贺文宏的身体与裴元、郭净天过了二十招，纵然我以绝对精确的预判、反应、心里战术等等，也在第二十招的时候支持不住被他们打晕了。好在事先我和那两个家伙有过口头协议，所以这RELOAD还是判定算我赢了。但那也已是险胜，按照难度递增的规律来看，最后这台肯定不好办。”
王诩道：“那要不我进去吧，我进去的话，等于是把那时的架再打一遍罢了。”
猫爷道：“不能冒这种险，宣布规则的家伙说过每人三关，如果你要打第四关，没准就不会出现成都那一战的局面了，搞不好会把你传到某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去对抗匪夷所思的敌人，最后以被击毙而告终。”
王诩摊开双手：“那祝你好运吧，动作快点儿，这儿氧气可不算多。”
猫爷“切”了一声，钻进了整个房间里最后的一台RELOAD街机中。

第三十章 过关
眼前的两个对手，一个是十殿阎王，另一个是前无魂首领。想来这世上任何一人都不敢说自己有绝对把握可以赢的，除非说这话的根本不是人……
猫爷终究还是一个人，所以他自然也有顾忌，不过在他进入王诩身体以后，他的顾忌就从不曾是自己会因为实力不足而落败。主宰之力，鬼谷道术，王诩的这个身体里蕴含着足以匹敌整个人界任何一个强者的战力。最关键的是，伍迪已经为其解放了力量，这就好比是打通任督二脉一般，自那时起，王诩的成长当真是一日千里，恐怕不久的将来，最强的“凡人”，就不再是陆坤了。
真正令猫爷担心的是……这缺心眼儿的小舅子和小柳两位，说到底那都是自家人，可千万别打出个三长两短来……
如果各位对这段情节有所生疏，作为作者我可以在这里提醒一下，当猫爷载入王诩身体前的一秒，王诩的对白是这句：“你们这对狗男女！是你们逼我的！看老子把你们打成坟头上的蝴蝶！”
因此，猫爷正在熟悉身体与灵能力的这十几秒里，那对狗……哦不，是那俩心理年龄加起来大约才十几岁的小屁孩儿，已经被吐槽之力推向了恼羞成怒的边缘。
“冰棺！”柳倾若单手一握，瞬间，猫爷整个人就被困于一块长方形冰块正中。不过柳倾若的视线却未在冰上停留，而是偏到了另一侧，“你会冥动？”
这时，冰棺中王诩的身体消失了，原来那只是一个超高速移动时留下的残像。猫爷学着王诩的语气道：“你会用齐冰的招式，我就不会用猫爷的吗？”
“哼……小孤，出绝招！”柳姑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水云孤心领神会：“好！”
两人闪向两侧，同时朝着猫爷的方向，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在同一秒释放出了惊人的灵能力：“阳炎无双！”
猫爷瞪大了眼睛：“组合技都出来了啊……而且比老毕本人的阳炎无双还快！”心中虽是惊讶，但猫爷依然躲得过，他直接就对自己脚下的地面使用了深渊饕餮，顺势沉入了粘稠的黑暗中，待那两股狂暴的火焰能量交错擦过其头顶，他才重新浮了出来。
“理论上来说，只要周遭环境的条件允许，小柳的‘缘’可以使出所有的自然系灵能力招式，而小孤则基本上可以学习并掌握自己见过的每一种非特质系灵能力……这两个小鬼，要打到服也不容易啊……”猫爷的思考不会因为行动而中断，他一边想着如何去赢，一边几乎是出于本能般地躲闪着两人闪电般的攻势。
斗室中拳脚相错，虚影连闪，三人间的每一次短暂交锋都在半空中绽出灵力的波动，毫无疑问，这已是灵能力者之间最高级别的战斗，哪怕单纯拼体术，也足以打得惊天动地。
“快刀乱麻！”猫爷手中瞬间释放出一道风刃，斩向了水云孤。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人家能躲，但就是不躲，你的招式，接他几个又如何？于是小水用灵能力裹住双手，来了个空手夺白刃的经典动作。这足以破开天空的风系鬼谷道术，竟被他两掌一夹，拍散了。
不过这只是猫爷计划中的一环，其实他的这一招是有意未出全力的，就像王诩曾经的乾坤护体，并不能算威力完整的招式。他的目的很简单，对付水云孤这种单纯的家伙，这种程度的阴谋就足够了……
“快刀乱麻！”同样的招数猫爷又使了一次，你说咱阎罗王神下大人会怎么样？当然是再接了，为什么？因为他缺心眼儿呗……
于是，这一回，当手掌触碰到风刃灵力实体的那一刻，他就发现自己中招了。
“嘿嘿……这圈套是不错，可惜，还是没用。”水云孤迅速退出半步，双手变势作交叉状挡在身前，全身上下有一种奇异的能量光华一闪即逝。风刃肆虐的能量击中他的刹那，便如泥牛入海般，悄然消逝。
“先天水魄是吧，那现在可以伤到你的方法可就不多了……”猫爷低声嘀咕着，“剩下的都是些危险的招式，这可不太好啊。”
此时小柳也没闲着，她看猫爷似乎在走神，便站在远处突然出手。虽然看上去她只是举起一手，指尖轻舞，但猫爷的身上却接二连三地遭到无形的重击，拳拳到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似有个隐形人，正拿着把一吨重的大铁锤冲他前胸后背连绵不绝地猛砸。
“气压也能控制吗……能做到这样，还真是麻烦的灵能力呢……”猫爷好不容易才用高速移动逃出了“意拳”连续打击的范围，“加速到让对手暂时失去焦点，这种远程的攻击手段就是无用的。”
“可别忘了自己是在一对二啊！”话音至，身形现。水云孤的双手穿过猫爷的腋下，十指交错于其颈后，死死将其钳制住。
猫爷笑道：“我记得上次你们俩对打的时候，你还说她的灵体合一程度比你强，但现在，你能追上我的速度，她却不能。”
水云孤笑道：“我每天除了打游戏可还是有许多修炼要做的。”
“明白了……两位既然这么给面子，都全力以赴，那我也就不再放水了……”猫爷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鬼道封魂！”
斗室中顷刻间变暗，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灵视都毫无作用。纵然是水云孤和柳倾若这等实力的灵能力者，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不过触觉依然存在，所以小水知道被自己抓住的“王诩”已经不见了。
“感觉不到灵力了，这是什么招式……”柳倾若心道。
猫爷在黑暗中开口：“鬼谷派的阵法，大都犀利无比，针对性很强，而且可以结合使用者自身的能力发生变化。”他的脚步声也在同时响起，但却听不出具体的方位：“这个束缚型的阵法，无须太多的准备时间，原理也并不复杂，但加上深渊之力以后，就可以让你们的感知能力降低到普通人的水准。”
水云孤道：“是专门应付狭小空间内战斗的法术吧。”
猫爷回道：“没错，如果在非常开阔的地方，这招不会有如此好的效果。”
“可你是怎么从我手里挣脱的？”水云孤问道，这确实很奇怪，当他注意到时，对方已经不在了。
“认输我就告诉你们。”
柳倾若道：“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猫爷道：“那你们可以慢慢想，我的时间很充足，也许我可以抽空回击你们几个阳炎无双，看看你们能不能在黑暗中全凭感觉躲过去。”
小柳只得冷哼一声不再多说，鬼谷道术的厉害之处，身为传人之一她自然也清楚，她此刻确实对这怪阵无计可施。
“好吧，我们认输了。”水云孤道：“王诩，现在的你的确很厉害，无论灵能力，体术，道法。这世上能和我们过招却不落下风的人是不多的，你可以做到这点，就足够了。分出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你能否应对阴阳界中的高手，显然……你已准备得很充分了。”
他这句话说完，周围忽然亮了起来，小水和小柳的眼前出现的场景让他们非常吃惊。一切如常，他们所站的位置没变，而且，“王诩”仍然被水云孤钳制着。
“怎么？刚才那是？”水云孤瞪大了眼睛。
“都说了是封魂了嘛，所以基本上就是将你们的灵魂暂时囚禁在一个平行空间中。如同刚刚动完截肢手术的人有时会误以为自己还有脚一样，中了我这招的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知道自己当时其实是没有身体的状态。”猫爷有气无力地回道。
小柳当时就怒了：“你竟然耍诈！”
“这不能算耍诈，我刚才说的可都是实话，狭小的空间里很适合这个阵法，因为要封魂的人多了我消耗太大。还有，我的时间确实很充足，以你们俩的能力，我大约可以困住你们一分钟左右，那可是很漫长的……”
小水倒是满不在乎地放开了猫爷：“好吧，耍诈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猫爷问道：“所以你的认输依然有效？”
“是的。”
“谁说有效了？还是的？是什么？是你认输，我可没认输！”小柳冲到小水面前，忿忿不平道。
“我这人不说谎的，说出去的话要算话，怎么能反悔呢？”小水委屈地回道。
“死缺心眼儿的……”她掐住了未来老公的脖子，开始了摇晃。
猫爷抬头看天：“这还不算完啊？难道要我给他们俩买个冰激凌什么的吗？”也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是跟谁说的。

第三十一章 夜袭
“地世界S级关卡已确认完成，奖励物品——黄金护身符，具有神奇的力量，是否现在领取？”王诩的游戏助手上出现了这样的一行字。
而此时正在开坦克的瑞文小朋友，他的游戏助手上显示着：“该关卡已关闭，无法传送。”
哈马道：“你们还真是厉害，又打通一个S级关卡！”
猫爷道：“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呢……”
哈马又道：“你们现在已经有两个S级关卡奖励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王诩道：“当然是去拿第三、第四个奖励了。”他倒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猫爷却道：“我看不必了，你在广场上遇到的那个臭味相投的小子，他叫理亚迪，如果你想要赢，他就是你这次唯一的对手，我们只要等他把另外两个S级关卡通关，应该就能顺利进入游戏的最终阶段了。”
“喂……身为顾问，你竟然提出将尚未决定的奖励拱手让人？”王诩不爽道。
猫爷冷笑着：“你对那个理亚迪了解多少？”
“嗯……好像是个不错的人呢……”王诩说了句废话。
“他可是子夜的BOSS。”猫爷道。
这句一出口，同乘一辆坦克的瑞文和哈马自然是吃惊不小，哈马道：“你说的是‘那个’子夜？”
“还能有哪个子夜。”
“这么年轻的家伙竟会是他们的头儿？”
猫爷道：“很显然，这个组织的领袖如果能够有幸活到退休年龄，他们还是会抽空为自己找个接班人的。而这一代的领袖，就是这个小子，据我所知，他在学生时代就已经是这个犯罪集团的首脑之一了。”
瑞文这时头也不回地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估计他是想表达，自己在年轻这点上更有优势。
王诩打断了他们的话：“那就更不能坐等了！我怎么能把胜利拱手让给邪恶组织头目呢！”
“决出胜者是在游戏的下一个阶段，目前来讲，四个S级关卡的奖励我已经获得了两个，他们再努力，也无法拉开太大的优势。”猫爷回道。
王诩想了想：“那好吧，那咱们就随便溜达溜达，等着游戏进入决赛吧。”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对了，我这奖励要不要领出来？不是说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吗，我先熟悉熟悉。”
“你怎么知道这种力量是消耗型的还是永续型的，你试一下就没了呢？”猫爷道。
“那我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用法啊？”
猫爷道：“魔鬼们的设计很周到的，不要低估了他们的智慧，那些奖励，你到决赛时直接拿出来用就是了，一切都遵循‘命运’而运转，到时你自然就会知道怎么用了。”他说完这番模棱两可的话，就靠在坦克的角落里闭目养神起来，不再理睬另外三人了。
王诩郁闷得紧，猫爷的解释，基本等于什么都没解释，他最近说话行事越发高深莫测起来，给人的感觉……他越来越像那些魔鬼了。
在火世界的S级关卡中王诩就有些意识到了，这家伙几乎什么都不干，却还是顺利搞定了一切，好似是一个能看穿未来大势的人，他从最初就知道，命运将去向何方。
难道猫爷和那个“神”有什么关系？王诩不禁想到了这点上，但这想法很快被自己推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更高位的那些魔鬼、撒旦什么的，应该更值得怀疑才对。
……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瑞文在身上盖了件外衣就躺在坦克里睡下了，小孩儿到底是小孩儿，在这样的环境里也能睡得着。
猫爷负责值这晚的第一班，他驾驶着坦克缓缓驶过街道，远离那些最高级怪物活动的区域。这不是个多难的事情，毕竟纽约城还是很大的，外面那些机器人如果不是有意识地聚集在一起，同一个地点也不会出现太多。
王诩和哈马也都靠在装甲上睡了，当然他们是睡不着的，坦克行动时的动静可比打呼噜响多了，只有瑞文这样的小孩儿才能在这等噪音下进入睡眠状态。他们俩嘛，姑且算是闭目养神吧，有一阵没一阵的眯瞪着，头越来越晕，越来越疼，不过这已是很好的休息了，总比在漆黑一片的纽约街头逃避怪物追杀强。
忽然，王诩背靠着的装甲板上传来滚烫的热量，他吃疼之下，本能地向前翻滚出去。回头一看，那块装甲板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般，连颜色都变了。
猫爷回过头，注意到了这异状，他立即冲过去，像提兔子一样，一把拽起瑞文的后领子将其拎了起来。打开坦克的顶舱盖，顺手就把这小子扔了出去。
他的动作极快，整个过程才花了短短数秒，他一边自己往外爬，一边道：“快出来！”
王诩和哈马也不及多问，跟着他一起爬出了坦克。外面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夜间清冷的空气让每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当然，瑞文是因为撞击而清醒的……
此时，在这失去了一切照明设施的纽约城里，有两处光源，其一自然是月亮，其二……距离他们并不遥远——一道橘红色的、螺旋状的激光，正对着他们身旁坦克的装甲板持续射击着。而射出那激光的，是停在不远处另一辆坦克。
“是别的游戏者吗？”哈马道。
猫爷道：“不知道，刚才雷达和电子地图上都没有出现那个东西。”他说话间，他们的坦克整体开始变红，发光，就像合金弹头2中的自爆兵一样，这种变化最后会导致什么结果是很明显的。
四人也不用打招呼，想都没想就冲着同一个方向狂奔而出，才跑出十米开外，身后的坦克就爆散成了无数碎块。这爆炸如同夜空中绚烂的烟火，橘红色的装甲碎块飞得到处都是，砸碎了街边的橱窗，敲断了路灯杆，还很不巧地撞爆了一个消防栓。然后，此地顷刻间就像空降了一场小雨般，也不知人类灭亡两月以后，这些水管里的水是个什么味儿……
王诩从地上爬起来，花了两秒钟确定自己没缺胳膊没少腿儿，然后看了看身边，另外三位离他也不远，运气不错，看上去没人受伤。
哈马起来还不忘开个玩笑：“看来对方的坦克比我们先进啊。”
没想到，他话还没讲完，更先进的就来了，只见那辆袭击他们的坦克，其周围景物诡异地扭曲起来，然后坦克装甲开始发光，颜色变得五彩斑斓，最后又成了无色，因为它竟然原地隐形了……剩下一个透明的轮廓，伴随着重型装甲移动时必然发出的噪音，向四人缓缓逼来。
猫爷摸着下巴道：“很厉害啊，隐形飞机也只是可以在雷达上消失，这玩意儿竟然可以在视觉上做到这种地步……”
王诩惊呼：“现在是佩服别人的时候吗！”他这么紧张也是有道理的，附近已经有不少地世界的机器人怪物朝这里走来了，看来围攻即将开始。
瑞文这小孩儿倒显示出了惊人的冷静：“先搞清楚这东西的立场，再决定应对之策。”
猫爷道：“是其他玩家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从它能够调动低阶怪物来包围我们看来，这也是个小头目级别的怪物。”
哈马道：“没想到还有可以隐身的敌人存在，真是个狡猾又无情的游戏啊。”
王诩道：“我们现在就剩下瑞文保存在游戏助手里的军火了吧，能搞得定吗？”
猫爷显得很轻松：“对锁定热源来瞄准的武器来说，隐身的意义不大，我们可以先试着攻击它看看。”
哈马可是个行动派，他才不会事先去考虑能不能搞定这种问题，在猫爷说话的同时，这光头大汉已从怀里掏出几枚手雷，奔跑出了一段距离，挥起膀子就朝那个透明的轮廓奋力掷了过去。随着两声爆炸传来，那隐形坦克竟真的停了下来。
“哈哈！这样就熄火了吗？”哈马得意地大笑。
这一刻，王诩好似是听见了什么声音，然后，他突然神情陡变，顺势暴起朝着哈马冲了过去，一个鱼跃将其扑倒在地。
同一秒，又一道激光破空而来，擦着王诩的后脑勺就过去了，如果哈马还站在刚才的位置，胸口铁定被贯个大窟窿。
惊魂未定之际，哈马喘息着道：“谢……谢谢……”
“啊……没什么，注意听，这东西调整炮管的位置，还有发射时都会有声音的，大致可以推测它在瞄准哪儿。”王诩这闪避专家出奇的从容，让哈马对其不禁生出几分敬佩来。
“啊呀！”王诩刚想站起来，动作做了半截儿，忽然一下子跪倒在地。
哈马紧张道：“怎么了？你受伤了？”
“不，腿软了，缓缓就好。”他的语气依然很从容……

第三十二章 惊变
“小鬼，有什么重武器能提供给叔叔我使用的吗？”猫爷有气无力地对瑞文道，对另一边王诩和哈马两人的死里逃生抱一种熟视无睹的态度。
瑞文道：“我给你个炸药包，你抱着它滚到那辆坦克的下面去，这计划怎么样？”
猫爷道：“你后面有三个终结者围上来了，不想被机器人一拳打出脑浆来就快点儿把武器交出来……”
瑞文这小孩儿还当真是非常得酷，他缓缓转身，从游戏助手里领出一把造型简洁，极具力量感的黑色手枪，砰砰砰连响三声，三个机器人皆是被击中眉心处，然后其头部在一秒内爆炸了。
“手枪射出的子弹居然可以穿甲爆破，寻剑世界里的科学能力还真是很离谱呢。”猫爷惬意地道。
瑞文拿枪的那条胳膊忽然垂下不动了，他还是很酷：“不好意思，我的手脱臼了，帮我接一下。”
猫爷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他倒是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不过他还是很快帮瑞文接好了胳膊：“所以说，未成年人，还是使用全自动武器吧……”
另一边，王诩一咬牙，一跺脚，鼓起勇气，猛一用力……他站起来了。
哈马道：“远处那些机器人越走越近了，我们得快点儿想出办法。”
王诩道：“别担心，机器人因为抗击打能力强，破坏力也惊人，所以没有火世界那些僵尸的速度，在第二阶兵种出现前，我们还是安全的。”他朝着瑞文和猫爷所站的地方小跑而去，并挥手示意哈马跟上。
边跑王诩就边喊：“喂！伙计们！我看穿那家伙的弱点了，它在发射激光的时候，炮管的角度是不能改变的，而且它似乎也没有第二种攻击手段了，我们只需留意激光，它就是个透明的活靶子。”
瑞文这时已经领出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全都堆在地上，猫爷还是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我也注意到了，一开始我恐怕高估它了，这应该只是地世界的第二阶怪物，还不算小头目，由于那个每一发都要准备一段时间，打不中人也不能换调整角度的攻击手段，所以它才会具备隐形能力。”他顿了一下道：“你们再看，刚才哈马的手雷也确实让它不能移动了。”
众人朝隐形坦克望去，发现其左侧的部分履带已经显形了，上面还冒着黑烟，无疑是被炸得故障了。这下大家都笃定了不少，本来嘛，小头目级的怪物，如火世界里的大蜘蛛，遭遇时哪儿能给你们喘息的余地呢，怎么说都得来个激光连续扫射才够意思吧。
于是，在下一发激光到来前，哈马就用一门迷你的迫击炮朝着那隐形坦克打出了一枚穿甲燃烧弹。这一炮简直就像是魔法世界中的大炎爆，击中目标之后竟会有一根火柱冲天而起，猫爷又不禁感叹了一下这游戏里的军事科技能力之惊人。
火光很快就散去，隐形坦克的隐形能力貌似是丧失了，但它竟还在活动着，滚滚浓烟中，那个炮管转了过来，瞄准了几十米外的四人。
王诩道：“很经打嘛，要不咱就撤了吧，反正它也追不上来了。”他这样说是有原因的，周围的机器人越来越多了，距离也越来越近，这其中还有一些造型特异的行走机械，恐怕也是二阶怪物。
忽然，一阵吱吱嘎嘎的古怪响动传来，发出声音的竟是那已经被他们打得冒烟的隐形坦克。
众人的视线自然被吸引了过去，在那短暂的几秒内，四个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那玩意儿还真是一最高级怪物，绝对的。
因为……它变形了。
……
今夜，理亚迪安逸地坐在自由女神像的控制室中，这巨像现在正高举着火炬，站在布鲁克林区的中心，他并不担心会有怪物入侵到内部来，因为他已经将水世界所有的大小怪物踩得碎碎的了。
艾伦吃着D级关卡中弄到的补给品，一些怪异的军用罐头还有夹着不明物体之肉的三明治，虽然吃相是狼吞虎咽，但身为美食达人的他还是不忘要对这些食物发些牢骚。
“这罐头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看着像婴儿的呕吐液，吃着也像婴儿的呕吐液，用该死的电炉将其加热一下，你猜猜像什么？”
理亚迪笑道：“热腾腾的婴儿呕吐液？”
“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这罐头太恶心了！魔鬼们一定是故意的，他们现在说不定正在某个地方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们吃这些垃圾。”艾伦高呼道。
“好吧，被你这样一说，连我都没胃口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让我们看看手头有些什么吧。”说着，他走向了两人旁边堆砌在一块儿的一大堆物件。
“垃圾……垃圾……垃圾……嗯……还是垃圾……”理亚迪将一件件的任务奖励扔到了角落里去，最后被他拣剩下的那些，清一色全是金光闪闪的金器。
艾伦大嚼着三明治，口齿不清地道：“这些奇奇怪怪的物件是一套的吗？为什么每个上面都有个眼睛？有什么意义吗？”
理亚迪笑道：“哦？难道你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艾伦摇头。
理亚迪道：“我面前剩下的这一堆，除了S级关卡奖励的宝石王冠以外，所有水世界A级关卡的奖励是可以凑在一起成为一个系列的，而且，我认为，凑齐了这全套物件，配合水世界的追加奖励，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其威力甚至可能超越寻剑中的‘剑’本身。”
“哦……这么厉害啊。”艾伦的语气可没显示出他觉得这套东西有多厉害。
理亚迪若有所思道：“游戏至今还没有进入下一阶段，说明四个世界中，至少还有一个S级关卡尚未被完成……”他举起了那堆金器中的一件道：“问问这玩意儿，应该就能明确了。”他嘴角的笑容再次浮现：“日出后，如果还没有人去完成，那我就把所有剩下的S级关卡直接完成掉。”
艾伦问道：“不考虑攻略下其他世界的全高难度关卡来获得追加奖励了吗？”
“不必了，有了这些……”理亚迪又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堆物件：“足够了，尽快和那个人……决胜负吧。”

第三十三章 进化机甲
“好吧，至少现在可以确定这家伙是地世界最高级别的怪物了。”猫爷瞪着死鱼眼道。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跑吧……”王诩道。
哈马也同意他的看法：“这里周围的机器人已经聚集得太多了，就算要干掉它，最好也另找地方。”
“喂……大叔们，你们看那个……”瑞文指了指不远处那已经变形成人形机体的隐形坦克。
只见两条碗口粗细的金属软管从那机体的“肩部”装甲中伸出，金属管最前端还有呈十字交错状的蟹钳形机械手指。
王诩若有所思道：“既然体内藏有这么鬼畜的武器……为什么刚才不用呢？”
“哦！我明白了！原来如此！”猫爷忽然兴奋地大声道：“这家伙！说不定是四个世界当中最强大的一个野外怪物，不！不能说是怪物了，它是BOSS！”
他话音未落，那机体的金属管就瞬间延伸变长，朝着正前方窜出，可其目标却并不是站在那儿的游戏者四人，而是其他的低阶机器人。
乒乒乓乓，诡异的金属拼衔声响起，听着却也不是很刺耳。那两条金属管把两个正在行走的低阶机器人钳住，高速拉扯回身边。接着，就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数以千计且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从人形机体身上的每一丝缝隙中伸出，开始了对那两个低阶机器人的拆解。
那些金属线简直就像昆虫的触须一样柔软，数千根这样的金属线相当于数千条灵活到极致的机械手臂，搞定那两个低阶机器人只花了五秒左右。最外层的包裹用金属外壳、用来拼衔的微小零件、电线、金属骨架、脑部微型计算机、局部个体处理装置、内置能量反应炉，等等等等……从外到里，拆解过程就像人类被行军蚁啃食那么快，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真正使人觉得恐怖的是，金属线群不但会拆，它们还会装，边拆边装，两者同时进行，速度几乎保持一致。所以当两位低阶机器人同僚英勇就义的同时，他们身上的每一个螺帽儿，都已经安装到了那高大的人形机体之上，使其体积变得更大，外观看上去也更为复杂了。
“嗯……这家伙刚才是不是强制让低级怪物和它合体了……”王诩说这话时，不断眨巴着眼，仿佛不太相信几秒钟前看到的景象。
猫爷摸着下巴：“这个怪物嘛，我们姑且称其为‘进化机甲’好了，理论上来说，它应该可以把所见到的所有机械拆分掉，并装到自己身上去，而且在吞噬不到其他机械的时候，它还可以通过临时的自我改造，获得外观以及能力上的变化、提升。”
“现在是给人家起名儿的时候嘛？！咱快撤了吧！”王诩喝道。
猫爷道：“确实，此地不宜久留，闪！”他说罢扭头就跑，其他人也赶紧跟上。
于是，四个人很快冲出了还不算太密集的包围网，由于那些低阶机器人行走速度确实较慢，只要在他们伸手可及的范围外跑过，还是没有太大危险的。
令人在意的是，虽然他们已经跑了出来，可大量的低阶机器人还是在朝那个广场里面涌去，王诩最后一次向身后望去时依稀看到，进化机甲似乎变得更加巨大了，用来抓低阶机器人的已不是金属管，而是四条巨大的机械臂，它们接二连三地伸出，将其它机械拉过来，拆开、装自个儿身上、再变形、更巨大……
……
“喂……雷达上那是什么……”艾伦看着自由女神像内部大屏幕上的超级雷达道。
这个雷达可以看见全纽约四个世界中的所有关卡，以及首领级怪物的分部情况。此刻，在皇后区，也就是地世界的地图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怪物图标，并且持续闪着红光。
理亚迪本来坐在地上摆弄着那堆任务奖励，此时他也回过头来，看着屏幕，回道：“我记得每一只首领级怪物的图标，这个……是新出现的，之前没有。”
艾伦站起身来，往屏幕前走了几步：“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标志在哪儿见过？”
理亚迪笑道：“这是Decepticons的标志。”
“哦！霸天虎！”
“对，就是那个。”
艾伦也笑了：“你认为这是什么情况？”
理亚迪摊开双手：“这疯狂的游戏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没准是外星高智慧生命突然入侵了呢。”
艾伦道：“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
理亚迪道：“当然有影响。”他一边嘴角泛起邪笑：“它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艾伦拿起了操作台前的红白机手柄：“那就让派对快点儿开始吧！”
理亚迪也显得很高兴：“看看这霸天虎能给我们带来什么乐趣。”
……
月光下，四个人影在街道上飞速狂奔着，带头的人手里拿着个怪物雷达，他选择的路线是最高效的，可以在不触动高阶怪物的情况下，带领这队人快速抵达曼哈顿区。
王诩跑在第四个，负责断后，他时不时的就会忍不住往回望上一眼，倒不是怕身后有鬼，而是想看看进化机甲的情况。虽然已经跑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进化机甲却不知在何时回到了他们的视野中。
此时，这怪物的形象大致是，坦克履带上载着一个巨型的人形躯干，体积嘛，有三十层楼这么高，并且还在增大。
这移动要塞经过之处，先是如同压路机一样，把挡在面前的街道、建筑、绿化什么的全都碾个粉碎，然后，多如牛毛的机械臂从其背后伸出，从断垣残壁中迅速捡取大量的可用零件拼装吞噬，被压碎的也没关系，反正本来就要拆碎掉再用。
“这家伙看来是卯上我们了，我感觉距离在缩短……”王诩背后的冷汗嗖嗖地流着。
他的确有紧张的理由，要知道，他们几个现在可是没有任何超自然能力的。如果不是靠着游戏奖励的武器，哪怕要杀死一个低阶机器人都极其困难。你要问有多困难？可以去看看终结者第一集……
纵然手头上有那么几件武器，但追在身后的这台进化机甲，恐怕已经不是这种程度的家伙事儿可以干掉的了，无论怎么看，至少得给它来几枚响尾蛇导弹才能起到点儿破坏作用。
“是我们激活了它的战斗状态，并且一定程度上损坏了它，然后使其进化机制被激活了。”猫爷边跑边道：“说到底，它还是游戏中的头目怪物之一，因此，仍然会遵循其基础行为模式，那就是，只要我们不死，且没有逃出他的追杀势力范围，他不会改变追杀目标。”
瑞文喘息着接道：“随着吞噬进化，它的体积变得越来越大，它的势力范围自然也就跟着扩大对吗？”
王诩在后面吼道：“那现在它这德行，追杀范围不就基本覆盖整个皇后区啦！”
说到这时，哈马忽然止住了脚步：“等等。”
王诩可没想到在这逃命的时候他竟还会停下来，差点儿没一头撞在这光头大汉的背上。
猫爷回头道：“怎么了？”
“我们要是跑到了曼哈顿区，它肯定会回头，立即去追杀势力范围里的其他玩家。”哈马道。
猫爷回道：“对，应该会这样。”
哈马正色道：“这个怪物因我们而进化至此，我们这样跑掉，他可能向任何一个身处此世界的玩家发动攻击……”
王诩听明白了，他打断了哈马的话道：“到时候万一人家被杀了，咱也有连带责任是吧？”
猫爷想了想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我们不逃，被杀了，它同样会立即转移目标，去追杀下一个距离最近玩家，没有区别。”
哈马沉默不语，几秒后，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这样吧，你们带瑞文逃过去，我留下继续吸引它，看看还有什么办法。”
瑞文摇头：“你留下，那我也不走。”
猫爷朝着哈马冷笑：“哼……‘看看还有什么办法’？简直就是废话，你明知道独自留下是必死无疑的，最多拖延点时间罢了。准备一死以求心安理得吗？”
哈马道：“随你怎么说吧，伙计，总之，你用什么方法都行，把瑞文带走，别让他受伤了，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你这算什么话，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吧……”猫爷的神情变得狂热起来：“我们可是狩鬼者……你那一丁点儿求死的觉悟，少在我面前说大话了。”
王诩的声音忽然响起，此刻他留给众人的已是一个远在十米开外的背影了，只不过，他并不是朝着远处逃跑，而是正面朝着进化机甲的方向站立：“这种无意义的讨论就到此结束吧，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个办法，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只有哈马这家伙会天真到相信王诩的话，所以他挺兴奋地问道：“是什么？”
王诩很淡定地回道：“灭了它。”
“嗯……怎……怎么灭……”
“说不清楚。”王诩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不过我总觉得这是可以办到的。”
哈马望了望远处那泰山压顶般的巨大黑影，越来越近了……再低头看看王诩那腰板儿挺直，丝毫没有颤抖的庄严站姿，得出了两个可能性较高的假设：一，这小子疯了；二，他本来就是疯子，我怎么现在才看出来！

第三十四章 入侵内部
进化机甲的铁蹄……哦对不起，那叫履带，携山呼海啸之势迎面压来，这最强野外首领的压迫感不言而喻。
不过王诩他似乎不怕，不但腿没哆嗦，连呼吸也没乱，脸上的表情冷静依旧。
猫爷缓缓走到他身边道：“虽说呢……无论怎么看，和这家伙对着干都是必死的局面，但如果非要说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可以击溃它的方法，应该只有一个……”
王诩的目光并没有离开逐渐逼近的巨大黑影，只是接着猫爷的话道：“从内部瓦解。”
猫爷打了个响指：“没错。”
“你带着瑞文，选一条路线，在不离开皇后区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吸引并牵制住进化机甲的行动。”王诩忽然发号施令起来，“哈马和我，尽可能多地带上高威力武器，冲进内部，摧毁其核心。”
猫爷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那现在就开始，分头行动吧。”他说着就冲了出去，一把将瑞文这小子扛到左肩上，然后扭头就跑。
瑞文和哈马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皆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虽说王诩刚才的话他们也听见了，但猫爷这实施起来的效率也快得离谱了些，招呼都不打一声，也没征求一下另外两位当事人的意见，说干就干了。
“接着！”猫爷声音传来，伴随其一块儿飞过来的是一个黑漆漆的铁匣子。这玩意儿差点儿砸到哈马的脸上，不过他终究还是将其接住了。定睛一看，这个应该是瑞文的游戏助手，也不知何时变化成了这种形态。
王诩这时道：“很好，武器准备就绪，我们上吧。”
哈马看着猫爷的背影已经远去，无奈地耸肩：“我说……你这计划到底有把握吗？”
王诩回答他的声音听上去颇显不耐烦：“啊？比起你那个自己单独留下送死的计划来不是好多了嘛？”
哈马听了这话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不过此刻可没有时间让他站在那儿瞎惆怅，进化机甲已经开到了咫尺之遥。赶紧收拾起情绪，他的精神一振：“好吧，伙计，咱们上吧！”
王诩早已看好了路线，他一个箭步迈出，哈马紧随其后。两人快速爬上了街边的一栋建筑，顺着消防楼梯一路狂奔，三十多秒就上了天台，还来不及喘息，进化机甲已经杀到。此时二人所站的高度已经超过了进化机甲的底盘履带高度。王诩丝毫没有停顿，一阵助跑，从天台朝着进化机甲的底盘上跳去，哈马自然也不甘落后，要说身体素质，大家都没超能力的情况下，还是这光头更强悍些。
几乎就在两人纵身跃出天台边缘的同时，建筑物的下层被压垮，随之而来的是整体坍塌，不过他们俩都安然地落在了进化机甲的底盘上。当然了，说是安然，那也是相对的，没摔个断手断脚而已，人肉撞在铁上，疼还是相当疼的。
不过依然没有时间让他们喘口气儿，进化机甲的巨手就在此刻轰然压来。要说王诩这人还真是眼尖，尤其在这种危难关头，他一眼就看到了一条出路。
“这儿！快来！”王诩吼道，他从进化机甲的人形上半身躯干和坦克底盘履带之间的接缝处找到了一扇门。
哈马刚落地，打了个滚卸掉点撞击力，一抬头，还没站稳呢就发现头顶有一片阴影压来，我估计孙猴子要是能往回穿越五百年，那当他再看见五指山时肯定会和此刻的哈马有同样的心理感受。
也不及多想，哈马拼了命地朝王诩那边冲去，在这短短数秒的过程中，王诩也不知怎么干的，他就把那扇门给打开了，然后他自己还就钻进去了。当进化机甲的巨手几乎都摸到哈马的后脑勺儿时，他也成功地钻进了那扇门里。
这下他俩暂时算是安全了，举个比较恶心的例子，就像两只苍蝇，在被人拍死前的刹那，一起躲进了人体上的某个窟窿里……
门后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的四面上布满了明亮的电光轨迹，至少在这里，光线不是什么问题。
“哈啊……哈啊……我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哈马坐在地上喘息着。
王诩道：“那扇门……其实是辆车的引擎盖，一掀就开。”
“是吗？”哈马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不过从内侧也看不出什么来。
王诩接着道：“这个怪物，随着体积的变大，用到的机械零件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不只是低阶机器人身上的部件，就连城里的车辆、家电用品、垃圾箱的铁皮、交通信号灯等等，它统统不放过。因此，要完成外观细节上的统一改动，那就几乎不可能了。”
“我们的运气还不错，要是这条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银行保险库的安全门，我们可就完了。”哈马道。
王诩很想吐槽他，“运气好的话我就不会和你一老爷们儿一块儿在这儿爬隧道了”，他心里这样想着，随后立即选择扯开话题：“这是个好现象，说明它的‘进化’并不是无止尽地变强，其弊端也同样明显。就比如，它只有坦克那么大的时候，可以隐形，变形，吸收其他机械以后，还能保持整体外观的和谐。但现在，他有几幢大楼合起来那么大，却反而不能完全掌控住每个细节了。”
哈马道：“因为体积越来越庞大，需要处理的信息量也剧增，指令传达到各个部位的速度会变慢，回馈速度也是……看来它的长处和弱点都一样，那就是‘进化’。”
王诩点头道：“机器和人不同，它可不管自己能否驾驭得了身上的力量，它只会无限吞噬扩充而已。其实这家伙最强的时刻，应该是可控机能和最大体积的平衡点，当那个时候，它就该停止增大体积，然后开始不断地更替自身各个部件的强度和能力。
不过很遗憾的，这个时刻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它哪怕进化成一颗星球那么大也无济于事，因为这颗星球上80%的事物它无力监管。”
哈马笑道：“看来这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此刻就在它体内，它却不能改装这通道，让那些拆低阶机械人的机械臂从墙里伸出来撕碎我们。”
王诩这时迈开步子往通道深处走去：“好了，休息到此为止吧，我们要是真的一直坐在这儿聊天，说不定它会抽出空来，把注意力放到这里，然后机械臂可就要来了。”
哈马点点头，他站起身来，跟在了王诩后面。
这通道很窄，虽然能站着走，但让人直不起腰，所以两人只得猫着腰前进。在这种幽闭的环境中，人总会不经意地思考一些事情，比如哈马现在就想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疯子吗？还是天才？他在某些时刻会同时表现出疯子的勇气和天才的智慧，可你要是对其刮目相看了，没多久，他会说些话来刷新自己的下限……这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如果说那个猫爷让人觉得深不可测，那王诩这厮，只能说是根本无从测起了。
正当王诩的形象在哈马的内心世界中慢慢升华之时，这漆黑的、狭窄的、幽闭的、带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怪诞气氛的通道里……有人放了个屁。
“你……”
“不是我。”王诩否认道。
“这儿只有我们俩……”
“好吧，是我，但我觉得这味儿其实还行。”
“对，还行，我想大吐提神的话是还行。”
“好吧，那就不是我。”
“你刚才都已经承认了吧！”
“我看你挺认真的样子，配合你一下，活跃一下气氛。”
“难道你觉得现在再否认有用嘛！”
王诩只当没听见这话：“也许是这通道放的，对，没错儿，我们身处的这是根排气管。”
“哪种机器会这样排气啊！”
“是啊，我也从来没见过啊，真的是非常邪恶的机器呢，噗的一声就排出来了……”
“借坡下驴地就全推给机器了啊！难道以为我会当真吗！！”
“啊……突然间觉得身体好轻快啊……”王诩眼神涣散地道。
“你是转移话题还是暗示自己不小心失禁了啊！！话说这股凝而不散的异臭究竟是什么啊？！”
“可能这机器吃了许多两个月前生产的巧克力棒吧。”
“你在说自己吧！又推给机器了啊！”
“都说了是排气管了，你就忍忍吧。”
他们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间也不长，因为通道没走多远就到了头，两人探出头去张望，外面是一个较大的空间，光线不太好，姑且能看见距离大约十米左右的东西。不远处，似乎有许多零部件在这个空间中运动拼装着，没有机械臂之类的东西操作，看来这里是进化机甲进行内部自我调整的一个预留空间。
哈马道：“就这儿了吧，我们放下所有炸弹，定时，然后撤，这主意不错吧？”
王诩回道：“炸毁这些没有意义，我们得继续找路，直到确定‘核心’的位置，才能动手。不然摧毁再多东西，它也能重新拼装回去。”
哈马还未再度发话，三四条黑影进入了他的视线，他的瞳孔收缩起来，一种危机袭来的紧迫感自然而然地产生：“快看！那是什么！”
王诩也在此时注意到了靠近他们的异物，他的嘴角抽动着，冷汗顺势就冒了出来：“嗯……这恐怕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内部防御机器人了……”

第三十五章 增援
“你可以考虑把我放下来。”瑞文很冷静，完全不像个小孩。
猫爷道：“你要是跟不上我，很快就会死掉，而且我也救不了你。”
“我会跟不上你？”瑞文很不爽地反问道。
“既然你坚持……”猫爷一甩手就把瑞文从肩上放了下来，不过在此过程中他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依然以很快的速度向前冲刺着。
瑞文一落地站稳，立即拔腿就跑，即刻就跑在了猫爷的身边：“需要上屋顶吗？街上拦路的低阶机器人越来越多了。”
“你是不是会二段跳？”猫爷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
“那滑铲、高跃、逆向冲刺、水上行走、弹墙连跳这些你会吗？”
“洛克人都不会吧！”
“所以说上天台也提升不了多少速度，进化机甲现在是无差别直线推进，街边的建筑物根本无法停滞其前进的脚步，我们走上面反而没有跑大街来得快。街上的机器人我们只要尽量躲避就行了，不靠近他们是没有危险的。”
瑞文道：“好吧，不过我得把话说在前头，由于你直接把我的游戏助手扔给爆破二人组了，现在咱们可是一件武器都没有，要徒手杀死低阶机器人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你如果被抓住了撕成碎片，我也无可奈何的。”
“啊？”猫爷用挑衅的眼神看了眼这个半大孩子：“老子可是会二段跳、滑铲、高跃、逆向冲刺、弹墙连跳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进化机甲的头部在这时变形了，它两边腮帮子里各滑出一挺格林机关枪，枪口向下转了四十五度，子弹倾泻而出。
“距离追得够近就开始生成武器了吗……不错的智能呢。”猫爷自言自语道。
瑞文大呼道：“现在是佩服的时候吗！”
机枪子弹沿着一条笔直的直线席卷而来，像是在给进化机甲铺设轨道一般。两位逃跑者吐槽归吐槽，逃跑速度可是一点儿没减，竟然并肩一路领跑在了弹道的前面，他们身后的沥青路面被破坏力巨大的枪弹打得一片狼藉、硝烟弥漫，可他们却堪堪没有被击中，还成功逃出了机关枪的射程。
“这种冲刺加速很费体力，不想办法拉开点儿距离就不妙了，它一靠近就开枪，我们就得猛冲一次，循环往复，人家是烧汽油的，我们可是人。”瑞文喘息着道。
猫爷苦笑着道：“你想得还真远，我倒是还在考虑一秒钟以前听到的那两声嗖嗖声……”
“什么嗖嗖……”瑞文话到一半，自己也听见了，本能般地回过头去，两枚鲨鱼导弹进入了视线中。
原来当两人逃出机枪射程那一刻，进化机甲那张脸的下巴上，又生成了俩导弹发射口，导弹几乎是在机枪停止扫射的刹那就跟了出来，显然，刚才的机枪，只是在给这两枚鲨鱼导弹进行制导而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变得非常慢，人在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往往都会有这样的体验。
猫爷已经没有办法了，他目前的速度已不可能逃出导弹的爆炸范围，更无力去救身旁的瑞文，因为导弹有两枚……
瑞文就更没有办法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如果不是生于贝尔蒙多家族，他这个年龄的人一般早该吓得哭倒在地了。
不过作为一本娱乐性比较强的小说，让这两个角色死在这里肯定是不可能的，我需要有人来救他们，所以，英雄人物此时该出场了。
气垫摩擦地面的声音和摩托引擎特有的出力声同时传来，两条黑影分别从大街两侧窜出，交错掠过。
导弹就在此刻击中地面爆炸，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可这次攻击，造成的是零伤亡。
猫爷已坐在了一部气垫摩托上，在前面驾驶的那位他也见过，亚裔，黑色短发，夹克衫和牛仔裤。就是在广场上曾经打断过文森特并企图弃权的那位。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马特，马特&#183;威廉斯，目前在马歇尔大学攻读考古学学位。”马特指着在远处和其并驾齐驱的摩托道：“载着那位小朋友的是我的父亲和导师，你可以叫他老威廉斯，或者教授。”
猫爷也没谢他，只是道：“你们这样忽然闯进来搅局，可就连带着变成被追杀对象了……”
马特道：“没关系，来的也不止是我们，所有地世界的游戏者都来了。”
他们说话间，爆炸声再次响起，两人循声抬头一看，就在街边的天台上，一部漆黑的哈雷摩托正飞跃着前进，每当其离开地面的瞬间，仿佛就有一对若隐若现的巨大蝠翼出现在摩托两侧。
骑着摩托的应该是个女人，她一身漆黑的紧身皮衣，同样漆黑的头盔，驾驶着这酷到极点的战车在月光下驰骋着。
她的身后还坐着个小女孩儿，居然是一身迷彩服，脸朝后方坐着，手里端着门造型诡异至极的小钢炮儿，朝着进化机甲疯狂倾泻着制导飞弹。
猫爷皱着眉头看了那边几秒：“我说，人家的摩托这么帅，你和你老爸怎么就开着这黑猫警长专用座驾还好意思到处出来晃呢？”
马特不爽道：“你刚才还十一路电车裸奔呢！居然还嫌我的车挫？！”
前面的人在跑，后面的人也没闲着。此时，进化机甲的后方，一辆黑色的跑车竟在追逐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开车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白人男子，一脸严肃，带着墨镜，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副驾驶上的是个黑人小伙儿，装束和他的搭档一样，此刻他正将半边身子探出车外，端着把四型原子枪，朝那些从进化机甲体内伸出的机械巨臂连续轰击。
他们的攻击十分奏效，进化机甲拾取可用零件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而且因为受到前后夹击，它也无暇对后方进行有效的防御，只是不断地生成新的机械臂来保持吞噬零件的速度。
……
话分两头，王诩和哈马并未感觉到外部攻击造成的任何震动，很显然，那些攻击其实也无法实质性地对进化机甲的存在构成威胁，只是可以拖住它的行动罢了。真正要搞定这个最强怪物，恐怕只有炸毁核心这一途，但是完成这件事，却绝对是困难重重。
“我数了一下，大约有五六只的样子……”王诩把脖子缩回了通道中：“大小像篮球，造型像蜻蜓，武器不明，飞得不快，智能不高，也没有类似热感应装置的东西，辨别敌对目标的位置应该是靠视觉和听觉的信号。”
哈马道：“你看几眼就知道这么多啊？”
“那是啊……四面八方都是热源的地方，用毛的热感应装置……”王诩心里念叨，他清了清嗓子：“那什么……给我块防暴盾牌，能遮住全身那种，再来把枪。”
“你要出去啊？”哈马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去？”
哈马噌噌两下把东西塞给了王诩：“好吧，祝你好运。”
几秒后，王诩一手扛着大盾，一手抄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高科技强力枪支冲出了通道。
那些内部防御机器人立即停止了巡逻，朝着这位不速之客一拥而上，但它们的攻击方式却十分出人意料。
乒乒乓乓的响声络绎不绝，许多发亮的铁片掉到了地上，哈马探头出去张望，看见那些防御机器竟在用类似金属飞刀的东西攻击着王诩，那自然是打不穿防暴盾牌的。
而王诩则是不慌不忙地保持移动，时不时地伸手打两下黑枪，只要被击中，那些防御机器人基本就是一下报废。这也很正常，体积摆在那里，一颗大号穿甲弹进去，三分之一的零件报销了，肯定玩儿完。
不足两分钟，这个区域的防御机器人就全部被王诩击落了。哈马很快走出了通道，看着一地的金属片：“这简直是冷兵器时代的攻击手段啊，怎么这些防御内部的家伙会这么弱？”
“废话……他们要是激光乱扫，流弹横飞，那就不是内部防御机器人了，干脆叫内部自毁小分队好了。”王诩卸下了盾牌，让哈马将其收回了游戏助手中。
“原来如此，要考虑到对自身不能造成什么损伤才……”哈马念道。
王诩道：“机器就是机器，考虑问题不周全，这种程度的内部防御是拦不住我们的，走吧。”
“你又知道往哪儿走了？”
“哪儿的防御机器人越多就往哪儿走呗。”
“哦，对！防御最强的地方肯定就是核心！”
王诩耸肩：“AI行事嘛，很好理解的……”

第三十六章 突袭！自由女神VS进化机甲
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斗这种事情，如果其中一方具有某种很容易就被猜到的行为模式，而且绝不会随机应变，那无疑是很快就会被打败的。
进化机甲就是这样一种存在，寻剑游戏中所有的怪物，即便有智能高低和指挥权限大小的区别，可归根结底，都得遵循简单的游戏规则行事。
王诩已经看穿了这点，所以他很快就领着哈马找到了核心所在，可这里的防御措施，却让他们再难寸进。
“激光走廊呢……”王诩看着眼前一段十米左右的路，摆出一脸不快的表情。
“好不容易消灭了这么多内部防御机器人，结果全是白费劲。”哈马愤然捡起了地上的一个零件往激光里一扔，交错移动着的光束立刻将那个部件平整地切成了数块几何图形。
“不能放弃希望，我想……还有一种情况……能帮我们突破这条路。”王诩干脆盘腿就地坐下，作闭目沉思状。
……
与此同时，进化机甲外部的战况开始吃紧起来。威廉斯父子的气垫摩托逐渐慢了下来，燃料看来是快要耗尽了，他们倒不是没有后备的，只是根本没有停下来补充的可能。
而驾着夜魔摩托的两位姐们儿似乎是打得弹尽粮绝了，连绵不绝的大威力武器轰杀后，小女孩手上就剩下一把貌似是无限弹药的激光手枪了，就这，还得打十几枪再充能一会儿，那破坏力作用在进化机甲庞如要塞的体积上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原本在后面开跑车追袭的俩老外，竟然已经十分不靠谱地失踪了，不过就在两分钟以后，他们又奇迹般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正前方，证明了自己还是比较靠谱的。
“伙计们，你们的情况怎么样？”黑人小伙从车里伸出脑袋，回头对马特喊道。
“燃料不多了。”马特喊道，他是迎着风喊，更费劲一些。
“我们手头能够伤到那大家伙的武器都耗尽了，而且它的速度有逐渐提升的趋势，也可能是体积又变大了，谁知道呢，你们有多余的重武器吗？”
马特道：“我们完成的关卡很少，只有燃料和食物。”
那黑人小子心想也对，你的车那么挫，又一直没开过火，真是悲剧啊……
“好吧，我们再想想办法，对了，我叫J。”
“叫我马特，这位是……”
猫爷在后面吼了一嗓子：“洛根！”
J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马特也回道：“希望能活着再次对话。”
J笑了：“总会有办法的！”他随即坐回了车里，他的搭档依然带着墨镜，一副非常酷的模样：“我可不这么认为，小子，从我们停止破坏机械臂的那一刻开始，双方的实力就又一次逐步拉大起来。”
J耸肩道：“那你有什么好计划？扔下那些人，我们逃跑？”
墨镜大叔淡定地回道：“用那个特殊奖励试试怎么样？”
J一拍脑袋道：“你早该提醒我的！”他掏出了游戏助手，从里面领取了最后一个可以作为，或者说“可能作为”武器的道具，这是他们在地世界A级关卡里得到的一个奖励——TX800燃料电池。
“使其存在形式发生极其不稳定的物理变动，就会引爆，在区域造成不可预估的毁灭性伤害。我记得说明上是这么写的。”
J应道：“这很简单，我把这玩意儿朝那大家伙扔过去，然后用等离子枪对准了来一下，嘭！”
墨镜大叔道：“好主意，不过最好先和另外那几个游戏者打声招呼，免得误伤什么的。”
J点点头，他又一次把身子探出车外，可这回，他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就重新缩了回来。
“怎么了？”墨镜大叔问道。
“我在七点钟方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你可以自己回头看一眼。”
“我在开车。”
“没关系，目标很大……”
墨镜大叔不耐烦地回过头去，脸上的表情当时就抽了。
就在众人的西南方极远处，一个摩天楼般高大的人形黑影进入了他的视线，而且那影子正在快步奔跑过来，虽说此刻是晚上，但那月光下的轮廓，分明是自由女神像。
猫爷也在这时回过了头，因为他感觉到了巨像践踏地面时产生的震荡。和进化机甲不同，女神像没有大号溜冰鞋，也没有履带，完全靠的是两条腿在步行，这等体重和体积的巨像高速奔跑起来，踩碎路面、大地震颤，都是不可避免的。
“这回可真是搞大了……”猫爷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老威廉斯教授单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我的上帝……”
就连坐在他摩托后面的瑞文都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此时，驾驶着女神像的艾伦一脸认真，伸出半截舌头歪在嘴边：“那就是显示在地图上的霸天虎吗，看上去不怎么样啊。”
理亚迪笑道：“它好像在追一些别的玩家呢……呵呵……那我们就做个顺水人情救他们一下好了，万一王诩他们也在其中，最后被怪物杀掉可就不好玩儿了。”
艾伦道：“就算它没有在追杀别人，我也很想把它干掉，这女神像的战斗能力光踩踩那些小怪物根本就发挥不出三成。”
理亚迪道：“哈！那就上吧！”
“咿～哈～！”艾伦像个牛仔般高呼了一声：“来尝尝这个吧！你这铁皮屁股！”他高速操纵着眼前的各种操纵杆。
而理亚迪这时拿起了连接在总控制器上的游戏助手，也就是红白机手柄……按住方向键前，并同时按下了AB建。
自由女神像，扔掉了左手的书、右手的火炬，朝着近百米外的进化机甲奋力一跃，做出了一个美式足球中的飞身擒抱动作……

第三十七章 最终进化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可以想象的，一声巨响，一股气浪。进化机甲被自由女神一举拿下，整个躯干部分从底盘上被生生扯离，那不断前进的履带终于停止了运转。
逃亡的游戏者们算是暂时安全了，他们干脆都停了下来，震惊地看着眼前这怪诞的景象……
与此同时，进化机甲内部。
几秒钟以前，王诩和哈马感受到了一股冲击，两人瞬间就两脚离地，被震飞了出去，他们的运气很背，恰好就是朝着激光走廊的方向坠去，就在他们以为这次肯定要玩儿完了的时候，那些高速移动的激光束忽然全部消失了。
于是，这二位莫名其妙地就成功突破到了装载着进化机甲核心的房间中。
哈马揉着光头上肿起的大包道：“你说的‘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样？”
王诩回道：“差不多吧，我原先的想法是，如果猫爷在外面有什么办法对进化机甲造成巨大伤害，这样其放在内部防御上的注意力也许会下降，比如那些激光会停下来一段时间之类的，那我们就有希望能通过。”
“刚才那一下子不止是巨大伤害的问题了吧……我怎么感觉进化机甲被一个和它体积差不多的东西给撞上了……”哈马道。
王诩道：“谁知道呢……反正我们进来了，按好炸弹赶紧撤就是。”
哈马点点头，开始从游戏助手往外掏军火。
这个装载核心的房间是一个缓慢自转着的立方体，外部的空间很有限，能够通到这儿的唯一路径就是那条激光走廊。
所谓的核心也就是一块非常小的芯片，从那上面延伸出许多细小的线路，连接到立方体内部各处。
没多久，哈马堆砌出来的爆炸物就跟小山似的了，他抹了把汗：“设定多少时间？”
王诩想也不想就道：“三分钟。”
“这么短？”
“你要相信我。”
“好吧。”哈马很娴熟地设定好了其中一个炸弹的定时器，反正到时候连锁反应，全都会爆炸。
王诩道：“走吧！”
他们一同冲出了刚才的激光走廊，当然此时这条道儿上也是没有任何激光束的，王诩冲在前面，速度很快，好似对逃跑路线早已了然于胸。
哈马心道：难道他通过外部观察，进来以后默默记下了进化机甲的基本结构，所以知道我们目前大致的所在位置。
这个念头没多久就得到了验证，王诩确实是这么干了，所以在大约距离爆炸还有三十秒不到的时候，王诩来到一面墙边停了下来：“穿过这块钢板，就是外面了。”
哈马的表情发生了非常微妙的变化：“嗯……怎么穿过去……”
“你再随便拿个手榴弹什么的出来，炸穿不就行了嘛。”王诩想当然地回道。
“没有……”哈马的光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王诩的嘴角抽动着：“什么叫没有……”
“就是没有手榴弹了……”
“那定时炸弹呢？”
“没有……”
“穿甲弹有吧？”
“也没有……”
王诩疯癫一般地笑了：“你该不会全部放在核心那边了吧？”
哈马道：“我怕量少了消灭不掉它。”
王诩疯狂地吼了起来：“消你老母啊！鼻屎那么大点儿东西！你用几十斤炸弹去炸！用就用了，至于用得自己弹尽粮绝吗！连装枪里的子弹你都填进去了！你有病啊！你当那是TX1000液态金属啊！现在还有十几秒就要爆了！搞毛啊！”
“明明是你自信满满地说什么‘三分钟、相信我’，结果把我带到一块钢板面前才说要留炸药，我怎么知道啊！”
他们彼此抓住对方的领口，在一条灯光诡异的金属走廊里互相叫喊着、吐槽着，像两个走投无路的、神智疯癫的精神病人一样做着这种无济于事的垂死挣扎。
最后那几秒很快就走完了，随着核心被炸毁，整个进化机甲内部彻底崩溃，接二连三的爆炸连锁袭来，很快就逼近了王诩和哈马。
就在他们绝望的那一刻，他们身边的那块钢板被扯裂了，一只大手伸了进来，把二人重新带回了纽约街头。
王诩抬起头，发现自己和哈马正坐倒在自由女神像的手掌中，女神像此时从脸到脚趾都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除了半张脸依稀可辨，身上其他地方基本都是冒着浓烟的弹坑。
艾伦坐在控制室中摊开双手：“彻底完了，除了左臂，其他部分的机能算是完全报销了。”
理亚迪笑着道：“原本以为光是躯干部分不难对付的，没想到瞬间能造出几十门防御炮台来呢。”
艾伦抱怨道：“你那种一动不动掐它脖子的战略才是问题的根源吧。”
理亚迪道：“不，那是很正确的方法，这台机器，根据我的观察，只有通过摧毁核心才能彻底毁灭。外部破坏得再厉害，也无法实质性地将其击杀。
好在自由女神像上有最强的玩家雷达，能让我确切地看到王诩和那个光头大叔在里面搞破坏，要不然我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事情搞砸。最坏的状况是，缠斗一番之后，连我们所控制的女神像也会被对方吞噬为自身的一部分。”
艾伦慵懒地倒在了椅子里：“也罢，我们算是让这些家伙欠下了一个人情。”
理亚迪摇头大笑：“这疯子会还我人情？”他指了指显示屏上的王诩：“他像那种人吗？”
此刻的王诩正对着自由女神像的脸手舞足蹈，双臂狂挥，拼命比划着什么，他很快就猜到了女神像是有人操控的，所以他现在非常急切地想让操控者知道一个情况。
“喂！有没有人啊！快看那下面啊！炸弹量太少了！没消灭干净啊！”虽然王诩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惜理亚迪他们偏偏就是没有音频收集系统。
不远处其余的游戏者们，也都看见了报废的进化机甲内部发生的异动，脸上的表情可谓惊恐交加。
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人形黑影从浓烟中站起，它的胸口镶嵌着一块闪光的芯片，周身被一种无形的屏障包裹起来，在没有借助任何风力的情况下，缓缓浮到了半空中。月光下，它那张毫无表情的钢铁面孔逐渐清晰起来。

第三十八章 宇宙机甲
“看上去不好对付呢……”王诩虚着眼，斜视着那形似钢铁侠的机器人。
哈马不满道：“瞧瞧！我说什么来着，炸弹的量果然不够啊！”
他们说话间，机器人胸口的芯片不再发光，它也不再上浮，而是止于半空之中，其周遭的能量逐渐稳定下来，凝聚成一种深厚的、宛若实质般的力场。
女神像中的理亚迪和艾伦也终于注意到了下面的异状，当然，是通过视觉。艾伦忙不迭地重新扑到操控界面上一阵忙活：“怎么回事……”他不断地低头调整，又抬头看屏幕上的各种数据，除了摄像视频中所见的以外，能量雷达，怪物雷达等等各种分屏上都空无一物：“为什么那个机器人身上没有任何能量反应？”
“别费劲了，你们就算用上这儿所有的仪器，也无法捕捉到关于它的信息。”一个听起来挺懒散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艾伦和理亚迪的背后，说话的人，自然是猫爷。
理亚迪微笑着回头，他看见了原本在外面的所有地世界游戏者，猫爷，瑞文，威廉斯父子，J和他的搭档K，以及安西娅姐妹，他们全都来到了女神像的控制室中。此刻还在外面飘着的，就只有女神像手中的王诩和哈马了。
“你带他们进来的吧？”理亚迪显然在对猫爷讲话。
猫爷耸耸肩：“除了这个控制室的装甲特别结实，外面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鸟都能飞进来了。至于后面那扇门……”他瞟了一眼控制室那唯一的入口：“恕我直言，打开那个锁，就像圣诞老人私闯民宅一样容易。”
艾伦还扑在那儿敲击键盘，猛拉各种操纵杆，他头也不回地道：“你的比喻太不入流了，首先，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其次，就算那胖老头真的可以爬上屋顶，腰围也勉强能从烟囱里通过，他也会被烧伤的。”
猫爷冷哼一声：“胖子，你有没有考虑过，他可以先抓起一把积雪从烟囱里扔下去。”
艾伦的身形一僵，一个从儿时起困扰了他近二十年的问题在这一次不经意的吐槽中，被猫爷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啊！！！”艾伦跪倒在地，仰天长啸：“要是早点儿明白我现在肯定是一个英俊健硕的医生或者律师啊！”
“你的人生到底在哪种微妙的误会下发生了转折啊喂！！”
与此同时，女神像外。
“目标确认，游戏者，王诩，游戏顾问，哈马。威胁等级，0，启动毁灭程序，预计歼敌时间，五秒。”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混音从机器人的喉部响起。
虽然距离隔得挺远，但王诩和哈马还是清楚地听见了，他们对五秒这个预测颇为不屑一顾，心想……你就算站在原地立即放一枚飞弹过来我们也未必逃不掉吧，五秒就想干掉我们？
结果在第二秒，他们的想法就改变了。
王诩和哈马的身体忽然间凭空飞了起来，瞬间提高了几十米的高度，还未来得及惨叫几声，他们就直挺挺地朝着地面落下，速度比上升时更快，估计用不了三秒就会坠地而亡，并且被砸成肉酱。
身处女神像中的众人都对这一幕异状惊讶无比，只有两个人冷静如故。
猫爷打着哈欠，盯着屏幕道：“这就是进化机甲……哦不，它已经不再具备‘进化’这项能力了，现在或许可以称其为‘宇宙机甲’，宇宙机甲的战斗手段，应该就是……”
“引力吗……”理亚迪接着他的话道：“宇宙的四种基本能量之一啊……这可难办了。”
在他们悠哉对话的同时，王诩和哈马已经双双坠地，只是两人并没有死。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光芒过后，他们安然地立在满目疮痍的街上。
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金色圆形防护罩以王诩为中心正在运转着，哈马因为站在王诩身边也沾了光。
“你做了什么？”哈马问道。
王诩吁了口气：“哼……老子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反应神速地使用了黄金护身符。”
“你的修饰词太多了点吧……”
“少废话，我就这性格。”
宇宙机甲的头木讷地低下，看着立于金色护罩中的王诩和哈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威胁等级提升，预计歼灭时间修正，10秒。”
“什么！你丫的看不起人是吧！”王诩恼羞成怒，心想，反正地世界的S级奖励我也使了，干脆把火世界的也拿出来试试有什么用。
想到就干，他从游戏助手里领出了圣杯，正在琢磨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神奇力量时，宇宙机甲已经快速逼近了过来。
王诩知道引力操控已经被金色护罩隔绝了，宇宙机甲本身肯定也无法走进这护罩里，所以他非常嚣张地冲着对方挑衅：“干什么？你过来我就怕你啊？我就站在这里，打我呀笨蛋！”
“模式转换，粒子分解，穿越不明防御层。”人家说着说着，走进来了……
王诩仰头四十五度看天默默流泪：“英雄啊……放我一条生路吧。”
哈马当时就惊了：“你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啊喂！”
理亚迪见到这神奇的一幕，饶有兴致地道：“这次是对弱力的控制及使用吗……恐怖的科学能力呢，如果我得到这机甲的技术，要毁灭整个星系都不成问题。”
猫爷接道：“我都说了是宇宙机甲了，四种基本力应该都会用的。”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好像它刚刚出现你就已经完成命名了呢。”理亚迪自是有他的话外之音，可在场的人只有猫爷听得出来。
“哼……你知道得也不少嘛。”
“打断一下两位。”瑞文忽然道：“你们这种无所谓一般的冷静态度我不管，王诩和哈马现在随时有生命危险，能不能请你们用这女神像把那个什么机甲给捏碎了再聊天。”
坐在最前面的艾伦直接回答了他：“小鬼，物理没学过吧！小学没毕业吧！都说了人家能控制四项基本力了，我们等于在和宇宙本身对抗！用科学系的武器是不可能赢的！再说女神像现在也几乎报废了，我们此刻也不怎么安全，外面那两个家伙玩儿完了就轮到咱们了。”
瑞文听完，酷酷地转过身：“我是没学过物理，小学也没有毕业，但我要去救他们。”
猫爷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你给我乖乖在这儿待着，J和K已经去了，你别添乱。”
瑞文这才注意到，黑人小伙和白人大伯不知何时又一次不知所踪了。
猫爷接着道：“理亚迪，你差不多也该去了吧。”
“哼哼哼……”理亚迪阴测测地笑起来，他的笑，总是勾起一边的嘴角，显得有几分邪恶：“好吧，好吧，拿过A级以上奖励的人全都得出力啊，要不然大家全都被杀光可就不好玩儿了。”他说着也走出了控制室。

第三十九章 无差别破坏
很显然，王诩他俩又该开始逃跑了，他和哈马交换了一个眼色，立即就往相反的两个方向冲出。
宇宙机甲作为一部杀人机器，肯定是按照逻辑办事的，因此，从威胁等级较高的开始消灭，这是常识。于是，手持两个S级关卡奖励的王诩，无疑成了优先击杀目标。
只见王诩大步流星地窜进街边一条小巷，宇宙机甲如同瞬间移动般消失在了原地。两秒以后，黄金护身符的光芒在小巷内被触发，接着就是王诩的一声喊骂，他随即逃了出来。宇宙机甲紧跟在后杀出，周身展开了一种无形的力场，将进入其半径两米内的物质皆是碾压成了瀣粉。
“怎么跑到我前面去的……”王诩自言自语道。
“喝圣杯里的血。”理亚迪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王诩回头看去，不知何时，理亚迪已站到了离他很近的地方。
“这杯子里哪儿有……”他说着就本能地朝着圣杯里面瞅了一眼，没想到这金灿灿的杯子里此刻还真就盛满了红色的液体。看着像血，闻着像血，于是王诩干笑着尝了一小口，嘿！真是血……
“然后呢？”王诩问道。
“喝完。”理亚迪道。
王诩也不多问，咕嘟咕嘟全灌下去，这一大杯，虽不能说口感恶心，但也绝不好喝，他倒是眉头也不皱一下：“喝完了，再然后呢？”
理亚迪随手将自己的S级关卡奖励——宝石王冠扔给了王诩：“戴上。”
王诩想也不想，往自己头上一扣：“这就能和那机器人打了？”
理亚迪笑道：“不能，只是这样的话，宇宙机甲肯定就只会盯着你一个人打了。”
“坑爹呢这是！”王诩把王冠摘下来朝着理亚迪脸上一扔，还从喉咙里憋浓痰似地硬是喷了口血在他脸上：“现在大家身上都有两件S级道具了，要死一起死。”
理亚迪从上到下抹了把脸，这样一来他搞得满脸是血：“好吧，我说正经的……”
“切……贱货，有屁快放。”
“嗯……圣杯中的血，只会生成一次。喝了可以让你暂时获得不灭不死的能力，当然啦，喷在脸上是没用的。你的护身符应该是消耗品，估计在对方的猛攻下也撑不了多久了，我的王冠则是一次性物品，能发动一次‘角斗’。”理亚迪看了看不远处的宇宙机甲，此时它正在第二次尝试走入王诩护身符的防御内：“我现在立即发动王冠，让你和宇宙机甲进行‘角斗’。”
“你要我命啊？”
“这是一次赌博，‘角斗’完成的条件就是，败者死，你现在不灭不死，这游戏中的一切都必须遵循‘规则’，所以为了满足发动条件，宇宙机甲可能会被游戏的大规则毁灭。”
“拿别人的命去赌还说得挺理直气壮……你以为你是猫爷啊……”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哦……看来也没有时间给你做决定了。”理亚迪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王诩回过头去，看着又一次突破护盾走到他身边的宇宙机甲，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来吧。”
王诩话音未落，理亚迪立即将王冠戴上，举起一手：“王权宣判。”他先指向了宇宙机甲，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在了其身上，其行动立即停止，如同与这个世界相彻底隔绝了一般；再指王诩，也是同样的情况。
两条光柱瞬间消失，王诩和宇宙机甲不知所踪。
但几乎只过了一秒，就像进入游戏关卡那样，他们又回来了，角斗的结果居然是双方全都安然无恙。
理亚迪道：“打得怎么样？”
王诩虚着眼：“也没什么，我们在一个像亚空间一样的地方进行一对一的格斗，我被它用类似魔贯光杀炮一样的绝招打得灰飞烟灭，然后就回来了。”
理亚迪摸着下巴：“哦～这样啊，看来是失败了呢，大家的S级奖励全都用完了，现在可真算是濒临绝境了呢，哈……哈哈……”
“白痴啊你！”王诩对着理亚迪的头顶就是一拳暴捶：“你这二子倒是视死如归啊！”
理亚迪倒也不生气，他摸着自己的头：“我这个人很理性的，即使发火或者悲伤，也不能改变我们的处境，所以你要学会笑知道吗？”
“神经病……你去死吧……”王诩一脚踹他屁股上，把他往宇宙机甲的方向一推，自己转身就跑。
宇宙机甲此时刚刚重新站起来，重新采集数据设定程式花了它一些时间，不过这些过程此刻也已经完成了，面对跌跌撞撞迎面而来的理亚迪，那电子人声再次说话了：“高危险级别目标靠近，启动防御程式，强核力反冲。”
理亚迪在听到那几个字时，瞳孔便开始急剧收缩，他几乎是用脖子强行扭动身体，才勉强闪过了宇宙机甲忽然放出的一条无形弹道。
这无形的轨迹沿一条笔直的直线擦着理亚迪肩膀而过，破开空气，云层，大气层，射线无限延展。这一击的打击面积虽然只是一个点，却颇有六个小时以后就能飞出太阳系的气势。
“让开，孩子。”说这话的是K，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离宇宙机甲仅数米之遥的地方，手上端着一把四型原子枪，枪口内充盈的光芒预示着这武器已然完成了自我充能。
理亚迪在这种时刻再次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虽说心里明白K这种攻击是无效的，但既然有人主动来吸引宇宙机甲的注意力，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为自己这宝贵的大脑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思考，就会有更多的机会。
于是，理亚迪一言不发地迅速逃跑，四型原子枪的光束也很快轰击到了宇宙机甲的背上。戴着墨镜的K可以看清，其实光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了，当然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我们得用一次强有力的攻击来破坏它的防御能量场，这样才能对其产生实质伤害。”K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因为他发现原子枪的光束并未能持续压制住宇宙机甲，对方竟渐渐站了起来。
“试试这下子怎么样！”J踩着油门，开着那辆黑色的跑车撞向了宇宙机甲的正面，K在同时停止了射击。
巨响过后，J那颇为高挑的人影就破开挡风玻璃飞了出来，他“啊……”地叫着，声音划破夜空，最后他闷哼一声落到了K的脚边，然后呻吟着撑起身子：“你知道吗……就像撞在了大坝上。”
看着那辆引擎盖儿已变成了凹字形的跑车，K低头淡定地道：“小子，下次还是我来开车。”
宇宙机甲已经嵌在了车里，所以它双手把整辆车扯成两半，从爆炸的火光中走出，朝着J和K，举起一根手指：“强核力反冲。”
弹道还没打出，一个像火车头那么大的拳头由上而下，像敲钉子一样把宇宙机甲直挺挺地敲进了地里。
自由女神像内部控制室里，艾伦伸出半截舌头，忙碌地操纵着，“只有左臂能动，做到这种地步就是极限了，不过我看再这样下去外面就得死人了。”
猫爷仍然若无其事地看着屏幕，如同预言家一般说了句：“别担心，再拖一会儿，马上就能解决了。”
与此同时，被打进地里的宇宙机甲再次张开粉碎力场，地面出现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自由女神像的前半截左手瞬间化为灰飞，而宇宙机甲也重新成为了半空悬浮状态。
“遭遇多目标干扰，启动无差别区域破坏模式。”
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每一个人，都感到了脚下在震颤。
黑夜中的纽约北部，布朗克斯区，整个地区顷刻间从大地上被抽离而起，像一个巨大浮岛般飞到了空中，遮蔽了天空、月光。原本深埋地下的管道，碎土，铁轨，都成了高高在上，只能仰视的东西。
这一块飞行大陆，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朝南移动，很快飞临了皇后区上空，巨大的阴影从空中覆盖了整个地区将近90%的面积。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连王诩这家伙都猜到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被遮蔽的天空：“话说这天要是真塌下来了，谁顶着呢……”

第四十章 PAUSE
“到此为止了吗？”小安西娅盯着自由女神像内的监视屏幕，她看上去和瑞文差不多年纪，语气却和成年人一样，竟透出些对短暂人生的无奈来。
马特接道：“我们这些只完成过B级以下关卡的人，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呢。”
猫爷头也不回道：“明明只是想在游戏中生存下去而已，结果一个个都跑来管我们的闲事。”他叹息了一声：“你们也有着不错的觉悟嘛，不过……现在可还没有到必死的局面。”
艾伦那胖子恼怒地回头：“从刚才开始你那种超冷静的态度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块两千七百英亩的陆地从天而降还不是必死？！”
猫爷神色如常：“不是。”
艾伦差点被猫爷这句话噎死，不过接下来事情的发展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
王诩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阵头疼的感觉袭来。眼前有许多复杂的仪表和装置，王诩只看懂了一个按钮，上面用潦草的中文写着——“点我”。
点完以后，视线豁然开朗，因为王诩从一个棺材般的东西里被放出来了。
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这里是纽约时代广场，广场上却没有行人，而是放满了和他脚下一模一样的几十口“棺材”。
文森特和伍迪正坐在广场的大屏幕正下方下棋，下的还是斗兽棋……
此时，伍迪怪笑出声道：“嘿嘿嘿……很不错的判断。”
“那是当然。”猫爷回道。
王诩闻言一惊，他猛然回过头，发现猫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口棺材上玩NDS。
“喂……怎么回事？”王诩问道。
回答他的却不是猫爷，而是理亚迪的声音：“他只是醒来比较早。”
王诩往另一边一瞧，理亚迪也一样，坐在那儿玩掌机呢。
“谁能解释一下……”
猫爷放下手里的NDS：“一切的开始应该是那句话。”他指了指正在微笑着的文森特：“‘谁再敢打断我，我就把他的灵魂撕成碎片，磨成粉末，加到大麻饼干里，然后扔进社区大学的男生寝室。’”
理亚迪接着他的话头：“从文森特开始他的讲解时，我们就被催眠了，作为当时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而言，魔鬼们的催眠是很难被察觉的。于是，我们就看着那个大屏幕，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睡。”
猫爷继续道：“说是睡也不确切，其实是躺在游戏舱里进行游戏。”
王诩这才明白，自己刚才是躺在什么东西里面。
“你再看大屏幕。”猫爷仰起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王诩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发现此时大屏幕上的画面正是片刻前自己所在的皇后区街头，宇宙机甲立于镜头正中间，高举双手，天空被一块陆地遮蔽，自由女神机器人的残躯则在镜头右侧。
而此刻这画面是静止着的，上面还闪动着一个单词，pause。
文森特道：“我们暂停了游戏，并唤醒了你，以此来开始最终的决战。”他说话间，又有一个游戏舱的舱盖被打开了，出来的是胖子艾伦，他倒没有像王诩一般作迷茫状，只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来了几句国骂，最后问了理亚迪一句：“怎么不叫醒我？”
“舱外的人无法对你产生任何影响。”他摊开双手。
“好了，四位，现在过来吧。”文森特道。
待四人都向他走去，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我需要对情况具体解释一下，来满足你们中某些人的疑问，并纠正另一些人的曲解和错误判断。”
“嘿嘿嘿……也就是说满足王诩的疑问，纠正其他人的判断。”伍迪做了一个非常惹人厌的补充说明，不过惹人厌能让他得到一种快感，因此没人能阻止他……
文森特道：“由于资源紧张，本次游戏并没有足够的预算来支持建造一整个镜像城市，更没有那么多妖魔鬼怪的灵魂来充当怪物，你们该明白，从炼狱那边拉赞助一直是一项困难的工作。嗯哼……总而言之，最终我们找到了一个低成本的解决方法，就是用一个建立在你们这些游戏者意识层面上的世界来作为舞台。”
王诩虚着眼：“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文森特笑道：“呵呵……我们确实借鉴了你的小三曾经用过的手法，不过这次由我们地狱的四人所构建的世界，有着全新的世界观和科学文明体系，你不觉比单纯的回到某个时代要有趣多了吗？”
“啊……那是……被原创的畸形世界怪物们连续追杀十几个小时是一种多么畅快的游戏体验啊……”王诩一边说着，一边给那两个恶魔每人竖了根中指。
文森特尴尬地一笑，转移了话题：“时代广场及其周围地区已经被我们设置了彭罗斯阶梯，这点地方的控制权我们还是可以争取到的。于是你们就在游戏舱中开始了寻剑之旅，而我们在大屏幕上可以实时更新一些游戏细节，或者通过这个……”他也拿出了一个掌机似的东西：“用这个东西在游戏里建立一个自己的影像，以第三人称视角进行控制并制造一定的干预。当然了，我们用的类似于管理员账号，能力和你们不可同日而语。”
伍迪猥琐地笑起来：“嘿嘿嘿……接下来就要说说意外情况了，就是……有人自己醒过来了，还不止一个。”他眼镜片上的白光也阻挡不了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射向猫爷。
理亚迪冷哼道：“我也才刚醒过来没多久而已，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就像黑客帝国中充当电池的人类意识靠着自己苏醒一样，这确实太难了。”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猫爷一眼：“而这里居然有人能比我更早醒来……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是，这个人曾经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猫爷用死鱼眼瞪着天空：“明明是因为你笨……”
王诩懒得理这两个人，他问道：“那醒过来的人怎么接着玩呢？”
“很简单，给他一个和我们手上一样的NDS，接着玩。”文森特回道：“只不过，醒过来的人可以通过一个更清晰的思路和视角来进行游戏。”
艾伦恍然大悟道：“难怪那个家伙一开口就能叫出‘宇宙机甲’这个名字，并且大致知道其能力。”
猫爷的死鱼眼仍然瞪着天空：“我还知道圣诞老人入侵烟囱的正统方法呢，废物。”
艾伦冲过去抓住猫爷的领口：“你很嚣张啊！你还知道点儿别的不？！”
猫爷冷笑一声：“我只看一眼，就知道，你从小就是那种企图逃离减肥夏令营的人。”
“我才没有那种经历！”
“哼……我想想，一定是因为太胖，最后卡在铁丝网上被人发现的。”
艾伦恼羞成怒：“我是想救一只受伤的松鼠！”
“不……你肯定想吃了它……”
艾伦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喷出一口血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诩用手遮着脸直摇头：“我早说他是半仙了……”
文森特清了清嗓子，中止了这帮家伙的胡闹：“好了，孩子们，还有一件事就是。”他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宇宙机甲已经是最强的怪物了，如果没有人将其击破，除了已经醒来的……你们四位，其他人，都会陆续死在游戏里。”
王诩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文森特直接打断了：“不必跟我说，你想回去接着和它斗之类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以你们现在的条件，是无法毁灭它的。”
“yeah！”伍迪冲他们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你液个毛液啊！”王诩叫道。
文森特耸耸肩：“从进化机甲到宇宙机甲，基本概念都是他设计的，他要液，你们也没办法……
那什么，总之呢，目前阶段，猫爷还是作出了一个比较关键的正确推断，他知道在一种条件被满足的情况下我们会中断游戏的。”
理亚迪的邪笑又回到了脸上：“决战名额的最终决定是吗……”
文森特道：“没错，就是看穿了这点，某人才会一直持有一种有恃无恐的态度。火、地、水，三个世界的S级关卡已经被完成，随着气世界的陆地被毁，传送机制无法正常运行，最后一个能够进入决战的完整名额就消失了。
那些A级关卡中提供的非完全名额，目前能够凑齐一整套的，也只有理亚迪一人，其他游戏者单组拿过A级奖励的，没有一个去尝试第二次进入A级关卡。
因此，在这个时刻，王诩和猫爷，理亚迪和艾伦，你们就成了仅有的两组，具备决赛资格的游戏者。”
伍迪的怪笑声又起：“嘿嘿嘿……简单地说就是，最终的胜者，你就可以拿着你的大奖，重新启动被暂停的游戏，回去击败宇宙机甲，把其他所有游戏者给救出来，否则他们的身体就会伴随意识一起在游戏中死去。”
理亚迪冷笑道：“难道你们觉得我会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吗？”
魔鬼们还未说话，王诩竟突然用一种比理亚迪还要冷的语气说了一句：“可你很在乎自己的输赢。”
“哦？”理亚迪对上了王诩的视线。
王诩接着道：“你对于成为赢家的热衷，已经超越了对生命的尊重，不要说别人，就算是自己的命，恐怕也无所谓。”
“哈哈哈哈……”理亚迪大笑起来，“说得好啊，只有你才了解我，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知己啊。”
王诩也笑了：“可我并不苟同你的观点。”

第四十一章 牌组
“呵呵……看到二位如此斗志高昂，我真是倍感欣喜呢……”文森特微笑着，看似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王诩和猫爷，理亚迪和艾伦，决战双方面前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这是两个完全一样的箱子，每个箱子里面都有2450张卡片。”文森特突然就开始了解说：“你们可以从这两千多张卡中挑选40至80张，组成自己的卡组。”
“哈？”王诩的表情变得挺怪：“决战就用卡牌来决斗？”
理亚迪就不会问这种水平非常低的，类似于废话的问题，他直接就问道：“这是哪个系列的卡牌？游戏王？旅法师对决？丹乔大作战？”
“嘿嘿嘿……这是本大爷闲来无事时设计的，你可以称这个卡牌游戏为‘疯狂思维’。”伍迪笑着回道。
“我有多少时间组成牌组？”理亚迪又道。
“九十分钟。”文森特道，他又转过头对王诩说道：“卡组完成以后，直接插进游戏助手里就能开始对决了，哦……对了，奉劝你们双方，做好进行大运动量活动的准备。”
“嘿嘿嘿……那么从此刻起，计时开始……”伍迪依旧猥琐地笑着，说话间，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个雕刻十分精致的白骨沙漏，里面充盈着粘稠的血沙。
当伍迪将这个沙漏倒过来的时候，在场的众人竟听到了海浪般的巨响，而且这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若有若无的、凄惨的哀嚎……
两位魔鬼说完这些，便不再理人，自顾自地回到座位上开始下棋，沙漏就被摆放在广场中央的地上，显得挺扎眼。
理亚迪和艾伦已经找了个地儿坐下，开始商量着什么。王诩见状，只得耸耸肩，对猫爷道：“打牌还跟我说会有大运动量？”
猫爷提起箱子，挥了挥手指，示意王诩跟上。
他们来到了广场的另一边，找了个没人看的热狗摊，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扫在地上，然后把箱子往上面一放。
“打开看看。”猫爷道。
“你开不是一样。”
“万一从里面喷出屎来呢。”
“你是怎么推算出这种情况的……”
“凭我对伍迪的了解，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哦……那真喷出屎来我不是中招了嘛？”
“对，那是一种我可以欣然接受的结果，所以少废话，快打开。”
王诩觉得这样扯下去最终还是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他无奈地打开了箱子，好消息是没有什么异物从里面喷出来，坏消息是这箱子是空的。
王诩刚要骂人，空荡荡的箱子里居然投射出了全息影像，许多卡片的投影整齐地排列着，如同字幕般缓缓升起。王诩伸出手去，发现这些影像是可以触碰的，就像操作触摸屏幕一样，可以移动，点击查看，快速上下翻阅等等。
“两千多张呢……这点时间看完就不错了，在对规则不熟悉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组出什么卡组来啊？”王诩道。
猫爷用很无所谓的态度回道：“你觉得那两个算无遗策的家伙会安排毫无意义的事情吗？”
王诩只想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拿出了游戏助手，这东西现在变成了一件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的东西，但王诩却认识这件东西，还能叫出名字来。“变成决斗盘了呢……”他笑着把这玩意儿戴到左前臂上。
猫爷道：“现在起，你查看研习规则，我则负责看卡片效果。以我的速度应该能和你差不多同时完成，完成后我们互换工作，等我读完了规则，你根据已经看完的那些卡片，大致说一个牌组的方针出来，我会挑出我认为有用的卡片，供你参考与取舍。”
王诩很随意地应了一声，他已经开始查看游戏助手了。
另一边，理亚迪和艾伦做的事情则简单得多。
数以千计的卡片影像如同80年代粤语片的字幕一样飞逝而上，理亚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全息影像，每一张出现过的卡片都深深映入了他的脑中，在这个记忆的过程中，他竟然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组建牌组了，而且是同时组建数十种牌组。
随着阅读的卡片量增加，这些牌组的构思也在不断完善，更改……当2450张卡片全部从理亚迪眼前闪过，他闭目沉思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一边的嘴角泛起了笑意：“完成了。”
艾伦打着哈欠：“用了这么长时间啊？”
理亚迪笑道：“是啊，很复杂的游戏呢，随机选取两到三张具有互相关联效果的卡片，就能够衍生出一整套战术来，能够组成具有明确目的性牌组几乎都是无限的，更不要提双战术牌组，或者一些胡乱的组合了。
因此我中途改变了思考方式，根据规则来制定战术，经过构思和筛选，有三种组合最具竞争力，在脑中将这三个牌组互相间的胜负与卡片出现概率、单卡入手后的影响等等进行对战演练，最终才得到了胜率最高的一套。”
艾伦叹息道：“哎，没想到决战的内容居然会是卡牌决斗，魔鬼们是在开玩笑吗？让你去玩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犯规啊，即便是那些世界著名的卡牌大师，恐怕在五岁的你面前，就已无力招架了。”艾伦朝着百余米外，热狗摊上那两位张望了一下：“我看那两个家伙，在九十分钟内能把这些卡的内容阅读掉一半就不错了，就不要谈什么组合了吧？”
“不，猫爷也具有过目不忘，以及一目十行的那种阅读与理解能力。”一个声音忽地响起，接过了话头。
艾伦被吓了一跳，他转过脸，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个貌似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张东方人的面孔，眉宇间显得有些稚气未脱，但无论用哪国人的眼光来看，这位小哥绝对称得上是俊俏，男扮女装估计都没问题。
“席德先生是吗……”理亚迪道是非常镇静。
“嗯……是啊，文森特老师让我负责周围的警备工作。”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起就没见到你，那位西蒙先生也和你在一起吧？”
“嗯……他说觉得无聊就回去了。”
“啊？”正在五十米开外的平台上下棋的文森特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显然他的听力不错。
艾伦才懒得管魔鬼们的去留，他接着席德最初的那话问道：“伙计，你的意思是，那个猫爷也是一位天才？”
席德道：“不，我只是解释一下，文森特老师和伍迪先生设定的规则不会对其中一方有利，王诩和猫爷完全有能力在九十分钟内组完牌组。”
“是吗？”理亚迪有恃无恐地笑着，“我也很期待，他们两个，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呢……”
……
九十分钟，并不算长，眼看白骨沙漏里的血就要流完。理亚迪和艾伦已经有点儿百无聊赖了，王诩和猫爷则还在对着箱子中的卡片折腾。
“攻击力最高的怪兽是哪张？”这是王诩问的第一个问题。
“名字最长的卡片是哪张？”这是王诩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猫爷回答了每一个问题，因为这些卡全都在他脑子里，但是他没有给出任何关于牌组方面的建议。当两人完成了各自的分工以后，猫爷就任由王诩这样随意组卡。于是在最后的一点儿时间里，王诩从里面挑出了，攻击力最高的怪兽、防御力最高的怪兽、“最帅”的怪兽、“最丑”的怪兽、最“犀利”的魔法，最“阴险”的陷阱等等等等。
总之，不要说什么卡片之间的关联配合了，估计这点儿卡有什么特殊效果，王诩都不是很清楚。
血沙流完，文森特和伍迪站了起来。王诩也恰在这时点足了最低数量的四十张卡，完成了他的牌组，那四十张由乱七八糟的卡组成的牌组瞬间完成了实体化，堆叠并嵌入了王诩左手的决斗盘中。
“两边都好了是吗，嘿嘿嘿……当然就算你们没准备好，本大爷也不会再给时间了，嘿嘿嘿……”伍迪这惹人厌的调调又来了。
文森特微笑如故：“到舞台上来吧，我们已经把战场清理完了。”
话音未落，那白骨沙漏忽然爆开，小小的一个沙漏中竟然不断地涌出无穷无尽的血沙，圈定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范围后，文森特和伍迪刚才玩着的斗兽棋盘，移动到了场地中央，慢慢扩大，化为一个实体化的战阵。
王诩和理亚迪各自持决斗盘，往两边的大本营里一站，面前是一片微缩版的平原加河流地形，最终决斗一触即发。

第四十二章 疯狂思维（上）
文森特再次担当起了裁判兼主持人的职责，他依然微笑着，视线从每个人的脸上匆匆扫过，然后开口道：“顾问可以随时给决斗者献策，但决斗中每一个步骤动作，都以决斗者本人对决斗盘的操作以及‘宣言’为标准，所以最终的行动决定权还是在决斗者手上。
投降判负，生命值扣完判负，牌组消耗完判负，可以直接决定胜利的卡片效果发动时，对方判负。
至于决斗中的其他规则，相信你们都了解过了，如果还不是很清楚的话，那恐怕就得请你们为自己的理解能力不足而买单了。
好了，开始吧，两位。”
话音刚落，王诩和理亚迪的决斗盘都亮了起来，一条绿色的能量值出现在了上面，这是“疯狂思维”特有的LP显示方式。
两人各自从牌组中抽出五张牌以后，理亚迪作了个请的动作，十分礼貌地道：“王诩，你可以挑选先攻或是后攻，我无所谓。”
王诩毫不客气地开始了抽牌，第六张牌到手，他大略地扫了一眼手牌，立刻就抽出一张，盖到了决斗盘上的怪兽卡区域：“召唤‘单细胞’，正面效果摆放。”随着他的召唤宣言，一个看上去足有篮球大小的细胞影像出现在了王诩这一侧的场地上。
理亚迪根本无需看卡片说明，他现在就能背出每一张卡片的效果，“单细胞”的正面效果为，当进入战斗阶段遭到攻击时，可进行分裂，以一枚替身TOKEN抵挡对方的攻击，无论结果如何，战斗阶段结束后TOKEN自动被破坏，该效果整场战斗只能使用一次。
“再盖上一枚陷阱卡，回合结束。”王诩将另一张卡片插入决斗盘的陷阱魔法卡插槽中，做出了结束宣言。
“呵呵……单细胞，真是很合乎你风格的卡片啊……”理亚迪笑着从牌组中抽了一张卡，他显得十分从容：“召唤史前长矛兵，正面效果表示。”一个手持长矛，身着兽皮，颧骨突出，肤色黝黑的壮汉，顺势出现在了理亚迪的场上。
“史前长矛兵，攻击单细胞。”理亚迪作出了战斗宣言。
王诩场上的单细胞也发动了其正面效果，在对方的长矛投来之时，分裂出了一个完全一样的替身，吃下了这一击，替身随即便被破坏，但王诩场上的单细胞依然存在。
“然后……我的回合结束。”理亚迪居然没有盖牌，就这样终止了行动。
王诩抽了一张卡，加入手牌，然后直接道：“发动陷阱卡。”
理亚迪心道：“当我攻击的时候，这张陷阱卡并没有发动，所以它九成以上概率是一张装备卡，哼……居然不召唤更强力的怪兽来装备，而是直接装到单细胞这种杂鱼怪兽的身上，看来他完全是个外行人。”
可王诩接下来的话让理亚迪惊了：“全场效果陷阱，哈勃望远镜。”
“什么？！”理亚迪忍不住出声道，王诩的第一个举动就让他的判断发生了偏差，不过理亚迪很快冷静下来，脑中浮现的是这张卡的具体效果，根据光的传播理论，天文望远镜所看到的，是遥远的“过去”，因此，在哈勃望远镜影响下，全场怪兽将以“现在”的形象出现。
王诩场上的单细胞瞬间完成数千万年的进化，演变，已成为了一种非常强大的太空生物。
决斗盘上，单细胞卡片的图案也发生了变化，卡片名被更为：“侵吞者。”
“怎么了？那种表情是在说，这张卡你没见过，所以不知道它的特效吗？”王诩开始了挑衅。
“呵……哈哈哈……”理亚迪大笑起来：“别忘了，这是一张全场效果卡，看清楚了，我的怪兽经过岁月的洗礼，可并没有化为一堆骨灰啊。”
确实，理亚迪场上的怪兽也变化了，竟成了一个全身被黑色装甲覆盖，手持重型激光炮的未来士兵。
王诩冷哼一声：“侵吞兽，攻击未来士兵！”
只见那太空巨兽高吼一声，扑向了对方场上的未来士兵，结果激光炮的炮口一闪，侵吞兽被打成碎渣，全场下起了一阵血雨，还是绿色的那种，恶心非凡。
王诩的生命值，在这一举动之后大概减少了10%左右，他再放上一张牌到怪兽卡区域：“以反面效果盖上一张通用卡，回合结束。”
理亚迪抽卡后，得意地道：“看来同样是未知变异怪兽，我场上的依然比你要强些呢。”
王诩道：“少废话，有种你就攻过来呗。”
“呵呵……觉得自己的通用卡能够扭转形势吗？那么我也给你看一张有趣的东西好了。”理亚迪随即也打出了一张通用卡：“发动通用卡——海盗的宝藏。关联效果为万能，可选择场上任意两张卡片，在不触发其效果的情况下，移出游戏五个回合。”
于是，王诩场上的哈勃望远镜和怪兽区里的盖牌，被一口黄金大箱子装了起来，沉入了土中。
“才刚刚开始呢……我再从手牌召唤正面效果怪兽，斯巴达勇士。”理亚迪的场上又出现了一个身着古希腊人装束，手持短剑与盾牌的肌肉大汉。他接着便挥手一指场上空空如也的王诩：“未来士兵，斯巴达勇士，直接攻击玩家！”
按说这两下子打过来，王诩至少得再掉40%的生命值，可他居然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在对方发动攻击宣言后，还露出了奸计得逞般的笑容：“嘿嘿……你才应该看清楚了，我的决斗盘上，还有一张卡片。”
理亚迪这时才察觉到了事情不对，王诩决斗盘上魔法陷阱卡的插槽里，居然还插着一张卡。
“这不可能，你根本没有说出盖牌的‘宣言’，手牌数量也是4没错，这张卡是哪里来的？！”
王诩笑道：“侵吞兽死亡后的特殊效果发动！”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让理亚迪很是提神，可谓恍然大悟，但无论如何，战斗宣言已经说出，他的两只怪兽是再难回头了，只见未来士兵和斯巴达勇士朝着王诩的场上冲去，然后地面上那些绿色的、粘稠的未干血液，汇聚起来，成了一张形象恶心至极的血盆大口，阻断了他们进攻的道路。
“侵吞兽死亡后，自动转换为陷阱卡——最后的晚餐，埋伏在场上，效果为，强行终止对方战斗阶段，并选择一只发动攻击的怪兽同归于尽。”王诩斟酌了大概……嗯……两秒，说道：“我选择，未来士兵。”
宣言讲出，场上的绿色粘液巨口便吞噬了未来士兵，斯巴达勇士则急速后退，回到了理亚迪那一侧。
“看来是低估你了，很有一套啊……”理亚迪竟是一种兴致被激起的表情：“不过这样还不足以削减我的生命值。”他又动用了一张手牌：“我在魔法陷阱区盖上一张牌，结束这个回合。”
王诩总算是逃过一劫，轮到他的回合了，他从牌组里抽了一张牌，还没加到手牌里，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马打了出来：“说来还就来了呢！这么快就让我抽到了，哈！你认命吧！发动通用卡！感恩节的猎人！关联效果可选为怪兽或玩家。我当然是选择……”

第四十三章 疯狂思维（中）
“我选择你场上的斯巴达勇士，作为卡片效果对象。”王诩的通用卡立刻在场上具象化，一个猎手装扮的男子出现了，他举起猎枪，对着斯巴达勇士进行瞄准，当瞄准镜对准理亚迪场上的斯巴达勇士那瞬间，高大的古希腊壮汉，竟然突兀地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火鸡。
然后便是一声枪响，那斯巴达火鸡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焦炭，随风散去。
“如果你把‘感恩节猎人’的效果发动在我身上，至少可以用这一枪削减我20%左右的LP，可你却选择击破怪兽，这么说来……你是准备从手牌中再召唤一张怪兽牌对我进行直接攻击是吗？”理亚迪问道。
王诩用行动回答了他，“我再从手牌召唤‘大剑豪’正面效果表示。”他把卡片放到决斗盘的怪兽区域，场上出现了一个长发剑客，乌袍云锦裹身，铁羽利剑在手，看上去战力颇强。
“大剑豪的特殊效果，当此怪兽直接攻击玩家时，可造成致命一击，即两倍伤害。”却是理亚迪把这段话说了出来：“原来你是这样打算的，如果用大剑豪攻击直接命中，我不但会被削减生命，而且肯定不止20%”
王诩指着理亚迪发动了战斗宣言：“大剑豪，对玩家发动直接攻击，斩首剑！”
“发动陷阱——沦陷的城邦。”理亚迪立即打开了自己场上的那张盖牌：“当玩家场上不存在怪兽，并遭到对方怪兽直接攻击时，可借由交出两张手牌来强制结束战斗阶段。”他好像早已算到了这一步，立即就从自己的三张手牌中抽出了两张，“我选择这两张。”
宣言完成以后，理亚迪手中的两张卡就自动消失，覆盖到了王诩的牌组最上方，王诩抽出那两张牌，开始阅读卡片说明：第一张是魔法卡“怪兽复制者”，除了需要祭品才能召唤的怪兽，还有一些怪兽对魔法卡免疫的情况外，怪兽复制者可以复制场上的任意一只怪兽，复制出的怪兽具备与原型相同的战斗能力，但无法获得其特殊效果；第二张卡则是通用卡，“褪色的键盘”，特殊关联效果，可以在己方回合内，任选一张对方场上的盖牌，在卡片图案、名称等等主要信息都被屏蔽的情况下，随机看到卡片效果说明中的某一小段文字，如果猜出这是哪张卡，则可以使其立即从游戏中除外，发动成功的场合，此卡回到手牌中。
“如何？我给你的卡片还不错吧？”理亚迪笑着道，虽然他是损失了手牌，但保证了LP仍然是100%，而且他早在刚才的回合就想好了，无论王诩会打出怎样的战术，万一自己被迫要使用“沦陷的城邦”，交出刚才那两张牌是最有利的。
由于战斗阶段已被强制结束，王诩即便拿到这两张手牌，暂时也无法对理亚迪做什么，“褪色的键盘”现在根本无法发动，因为人家场上根本没盖牌了，其实就算有，他也未必能通过部分的效果说明猜出来是什么卡……
还有就是那张魔法卡，王诩的直觉告诉他，这张卡一定有什么问题，就算是外行人来玩，也不会交出这张卡给对方的，因为这是一张任何牌组都可以吸纳兼容的卡片，复制怪兽可以攻击，也可以当做祭品，不存在拿在手上暂时没用，或者找不到施展机会的情况。
王诩心道：那小子做事滴水不露，究竟是为什么会把这样一张卡给我？难道他因为缺少怪兽卡，担心下一回合抽不到的话就得被K，于是强行留了只杂鱼怪兽在手上好当盾牌？不可能啊……留下怪兽复制者不是一样可以起到这个效果？难道说他手上留的是绝不可以交给我的，与他整个牌组连锁息息相关的核心卡片？
心里很是重视，但嘴上绝对要藐视，这是王诩的一贯作风，所以他边分析对方的决斗战略，边用非常嚣张的语气回答了理亚迪的问题：“一个要死不死的人，组了个要死不死的牌组，发动了一个要死不死的陷阱，硬塞给了我两张要死不死的破卡，居然还敢问我‘还不错吧’，你怎么不去死啊？！”
理亚迪懵了几秒，转头问文森特：“请问他口中的‘要死不死’是什么意思，这句中文我不是很明白。”
文森特想了大约十秒钟，终于作出了一个解释：“就比如……在WOW还是60级封顶的那个版本里，两个圣骑士，进行PK……”
“好吧我明白了……”理亚迪硬是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真的很尴尬：“我就把这当做一种夸奖吧，用你们中国的一句成语来讲，我的牌组，就是‘无懈可击’”
“夸奖？”王诩双眼炯炯有神地瞪着理亚迪道：“让我告诉你，你那‘无懈可击’的要死不死牌组，那唯一的漏洞，已经被我看穿了，就在这里，你看。”他居然指着自己的鼻孔，然后竖起一根中指，插了进去，还捅啊捅，捅啊捅……边捅边作出一种很销魂的表情：“液……就是这种感觉，你自己也可以试一下。”
理亚迪和艾伦震惊了，他们的下巴拉得老长。王诩这家伙竟干出了如此没品的恶劣举动，而他身旁的顾问先生还摆出了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二人下限何在？！有人管没人管了？！
理亚迪带着询问的目光又瞅了一眼文森特和伍迪。
文森特吹着口哨在看天，伍迪的眼镜上泛着白光，勾起的嘴角持续发出嘿嘿嘿嘿的笑声……
这一刻，理亚迪顿悟了，他非常明确地判断出……用语言挑衅，或者说挑逗对方，在这场决斗中是一种非常不利的战术。王诩这人的情绪波动反弹太大……到时候很可能会在魔鬼们的默许下，在规则允许的情况内，冲到自己这边场上拉一堆屎……或者干点儿别的什么，到时候可不好办那……
“嗯……我说……我们还是继续决斗吧。”理亚迪无奈，就当自己的牌组真的“要死不死”吧，只要能让王诩停止耍贱，他也就忍了。
王诩的心中在这时已有了结论：这家伙故意把这张无论放在哪儿都有用的卡给我，以这种不合常理的手段来制造心理压力，让我猜忌此举另有阴谋，而不敢使用这张卡，嗯……估计……是这样吧……
王诩冷哼一声，顺势出牌：“魔法卡发动，怪兽复制者，我要复制我方场上的大剑豪。”
场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克隆版的大剑豪，和原版仅有的区别是其衣服和头发的颜色显得更加灰暗一些。
颇为邪恶的笑容又回到了理亚迪的脸上，他低声道：“哼……果然中计了。”
王诩的手上还有四张手牌，除了“褪色的键盘”外全是怪兽卡，由于一回合只能正常召唤一只怪兽的规则，他此时算是无牌可出了，“我的回合……结束。”
理亚迪从牌组里抽出一张卡片，然后使用了刚才留在手上的最后一张卡：“发动魔法卡——战死者的尊严，我可以在双方墓地中任意挑选一张战士族的卡片复活到场上，我挑选的是……斯巴达勇士！”宣言说出，斯巴达勇士瞬间就回到了场上。
“被这张卡的效果所复活的怪兽，可以获得狂暴化效果，战斗能力提升。”理亚迪说着，场上的斯巴达勇士肌肉逐渐变红，体型也膨胀了些许：“再发动斯巴达勇士自身的特殊效果，当对方场上怪兽数量多于我方时，可从牌组将一张通用卡‘隘道中的战争’加入手牌。”他的决斗盘自动将一张卡从牌组里推了出来，理亚迪拿起卡片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把‘怪兽复制者’交给你，作为外行人，你一定会立即使用的，那么，此刻你场上的两只大剑豪，反而会成为我攻击时的踏板！”他把卡片往决斗盘上一按：“发动‘隘道中的战争’！这张卡片的特效为，在进入战斗阶段后，无视数量，将对方场上的所有怪兽视为一体，战斗力取平均值，你的场上的两只怪兽都是大剑豪，那么，毫无疑问的，无论你场上是十个大剑豪也好，一百个也好，都被视为，一个！”理亚迪伸手一指：“狂暴斯巴达，攻击对方场上怪兽！”
狂暴斯巴达持矛而上，一击刺向王诩场上的大剑豪，后者举剑迎上，却被刺了个对穿，影像破碎消失，下一秒，王诩场上被复制出的怪兽也一并消失了。
理亚迪又道：“而到了伤害计算的时候，你场上的怪兽有多少，刚才那一击的伤害就计算几次，哼……所以呢……”他没有接着说下去。
王诩的LP又被去了30%，现在还剩60%左右了。
理亚迪举起其最后一张手牌，也就是他这回合刚刚抽到的那张，“我再盖上一张牌……”他看着王诩，意思很明确，一回合内你是不可能召唤出比“狂暴斯巴达”更强的怪兽的，要赢我必须借助战术类卡片，而那样，你必然得顾忌到这张盖牌，如果有本事的话，就把那“褪色的键盘”用出来，将我的盖牌除外，否则，不用两回合，我的手牌增加，优势就会更加明显。
“回合结束！”理亚迪的宣言充满了自信，手牌零，场上是狂暴斯巴达和一张盖牌，LP100%。
而王诩，虽然在这次抽牌后手牌变成了5张，但场上空无一物，LP也只有60%。
“发动通用卡，褪色的键盘！目标当然是那唯一的盖牌。”王诩居然毫不犹豫地做了这件事。
接着，理亚迪那张盖牌的说明部分，有大约十个字左右的内容没头没尾地展现在了王诩面前：“……兽时，将该怪兽立即返回牌……”
王诩的神情自信满满，胸有成竹地……转过头，看着猫爷：“那是什么名堂？”
猫爷淡定异常，有气无力地回道：“陷阱卡——‘遗落的钥匙’，当对方成功召唤怪兽时，将该怪兽立即返回牌组并切洗。”
王诩完全就没考虑猫爷的话对不对，指着对方的盖牌就道：“我要用‘褪色的键盘’，将‘遗落的钥匙’除外！”
下一秒，理亚迪场上的盖牌亮了出来，然后越来越亮，直至化为白光消失……
理亚迪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想不到这没脸没皮的家伙直接就问人了，更想不到那个猫爷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还说对了。
“褪色的键盘”原本是理亚迪自己牌组里的卡，因为他完全有能力背出所有牌的效果，可现在，一种隐隐的危机感袭来，理亚迪不禁想到……万一猫爷也能背出所有的卡片效果，那“褪色的键盘”在王诩的手上，岂不是和自己拥有时一样可怕！
“因为发动成功，我将这张卡收回手牌。”王诩用一种变态杀人狂般的笑容盯着理亚迪道：“自掘坟墓了吧！废物！哈！好戏才刚刚开始……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第四十四章 疯狂思维（下）
为了提防王诩能在一回合内召唤出比狂暴斯巴达更强的怪兽，理亚迪才放下了陷阱卡，但此刻，他既没有手牌，场上也没有任何隐藏的卡片特殊效果能够发动了，这是理亚迪最不喜欢的方式，决斗的节奏被对手所掌握。
但出乎意料的，王诩在此时又做了件外行人才会干的事情，“我从手牌发动速攻魔法——暴躁的赌徒。”
理亚迪闻言真想笑出声来：“你该不会是根本没看卡片说明吧？这张卡的特效是让双方将所有的手牌弃入墓地。”他摊开双手：“我可没有手牌能够丢啊。”
“我有就行了。”王诩把自己手上剩下的四张牌全丢进了决斗盘的墓地里，“由于‘褪色的键盘’是你给我的卡片，和刚才的‘怪兽复制者’一样，被丢弃后会回到你自己的墓地之中。”
理亚迪道：“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本你有五张手牌，而我已无任何隐藏的底牌了，你可以在这回合内做许多事情，但你偏偏发动了‘暴躁的赌徒’。你不但把可以无限使用的超强卡片‘褪色的键盘’给扔掉了，还造成自己的场上空空如也，手牌也没剩半张，生命值不足60%。
呵呵……可以说是在一瞬间将自己短时间内存在的优势挥霍一空了。下一回合，先不管我抽到什么卡，仅用我场上的狂暴斯巴达就能对你发动直接攻击，并造成可观的伤害。我说……你难道是想快点输掉，在给我助攻吗？”
没想到，王诩虚着眼，用一种非常嚣张的表情，道出了一句话：“从墓地中发动卡片特殊效果。”
这一瞬间，理亚迪的感觉就像是被王诩请去吃饭，坐下来一看，盘子里全是屎。
王诩的决斗盘在接受到效果发动宣言以后自动从墓地里推出了三张卡：“这是刚才我扔进墓地的三张手牌。”王诩说着，将这三张卡拿起，并全部摆到了决斗盘上的怪兽卡区域：“很不巧，这三张怪兽是同一个系列的。召唤怪兽lumpy，flippy，sniffer！”
场上出现了三只美式卡通模样的怪兽，皆是那种动物拟人化处理的形象，lumpy是一只蓝色的麋鹿，表情颇为憨傻，身体像人一样直立站着，头两侧的犄角呈F型且一边朝上一边朝下。
flippy是一只浅绿色的小熊，眼神纯真可爱，身上穿着迷彩军装，头戴贝雷帽。
sniffer则是一只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像个书呆子似的浅蓝色食蚁兽。
“所有happytreefriends系列的怪兽，除了每张卡本身的特殊效果外，都拥有另一个通用效果——悲惨的生还。当这些怪兽在非战斗阶段进入墓地的场合，可以立刻被特殊召唤到场上。”王诩说完这句，立刻接道：“现在，我结束这个回合。”
“哼……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你还是有些谋略的，可惜，这三只杂鱼怪兽，没有一只拥有击破狂暴斯巴达的战力。”理亚迪说着，抽出了一张牌，然后道：“狂暴斯巴达，攻击lumpy！”
只见狂暴斯巴达挺起长矛，直刺lumpy的头部，lumpy举起双手，惊慌地大喊一声，下一秒，它的头被刺了个对穿，可是lumpy并未像其它怪兽的虚拟影像被击破时那样消失，当斯巴达收回长矛时，lumpy的脑子居然被串在那矛尖上一块儿抽了出去，它那血浆喷流的恶心尸体随即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而王诩的LP，再次被减去了15%之多，此刻只剩下45%了。
“因为lumpy的特殊效果，杀死它的怪兽，未来的两回合内将无法发动攻击。”王诩说道。
理亚迪当然知道这个效果，他举起了自己刚刚抽到的手牌：“我将狂暴斯巴达作为祭品献上，召唤‘圆桌骑士’。”
随着武器上粘着动物大脑的狂暴斯巴达化为白光碎散，另一只全新怪兽在理亚迪的场上降临了，那是一个全身都包裹在盔甲中的中世纪骑士，右手冲枪，左手坚盾，腰间佩剑，胯下铁骑。光看造型就知道战力不俗，真可谓霸气外露。
因为狂暴斯巴达已经进行过战斗阶段，所以理亚迪在召唤圆桌骑士后也只能宣布：“我的回合结束。”
王诩抽了一张卡，开口道：“发动flippy的特殊效果——双重人格。”
说话间，flippy的眼神从纯真可爱，瞬间变为了恐怖嗜血，它左右张望了一番，竟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刀，冲过去将身旁的sniffer大卸八块，干完以后还舔着刀头上的血液一阵狞笑。
王诩继续刚才的话道：“借由牺牲另一只happytreefriends的怪兽，flippy可进行一次分裂。”
场上的flippy果然分成了两个，外形几乎完全形同，只是面相一善一恶。
“因为这是在战斗阶段以外，所以sniffer依靠‘悲惨的生还’效果重新回到场上。”说话间，王诩的场上又成了三只怪兽的状态。
“就算你想尽办法让杂鱼怪兽站满怪兽区，也是无法对我造成伤害的，一会儿圆桌骑士如果发动攻击，你的LP恐怕就快见底了吧。”理亚迪分析得确实很有道理。
王诩慢慢拿起了自己这回合抽到的，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手牌：“这回合我还没有进行过通常召唤呢。”
理亚迪的神色陡然一变，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在这种时候，王诩又抽到了一张怪兽卡？而且同样是需要祭品才能上场的强力怪兽？这怎么可能？能够在手牌中同时拿着三张happytreefriends系列的怪兽已经算是概率极小了，非要解释的话，就是这家伙把该系列全部的20只怪兽都放进了牌组才会在几个回合内就拿到其中的三张，可现在看他的行动，分明是又要召唤怪兽了，他组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牌组？
“我要将场上的三只怪兽一起作为祭品献上。”王诩缓缓说道。
连站在旁边观战的艾伦都惊了，他忍不住低声问道：“迪米，这是怎么回事？他用的是什么战术？”
理亚迪转头回道：“我也不知道，根据最初的几张牌，我推算过他可能使用的战术，但每次他打出新的卡片，都会立即推翻我的上一种假设，他手上的牌……就好像是完全是随机出现的，根本不像是要贯彻某一种战术的人会使用的牌堆，反而更像是闭着眼睛随便选了四十张牌，然后根据摸到手的牌来安排即时战略。”
艾伦道：“那样做根本不算是战术吧，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他拿到手的牌有八成是无法与先前的卡配合起来的。”
理亚迪把视线重新放回了场上：“是啊……是我多心了吗……他只是单纯的抽牌运非常好吗……”
这时，王诩场上的三只怪兽同时化为白光碎散，一个身着紫色铠甲，双手持巨剑的剑士出现了，这身躯如巨人般高大的剑客站立在那里，竟比理亚迪场上骑马的圆桌骑士还要高出些许。
“屠龙剑士，巴斯塔&#183;布雷达，正面效果表示。”王诩挥手一指理亚迪场上的圆桌骑士：“给我砍他丫的！”
屠龙剑士得令，屈膝借力，一跃而起，伴随着他的动作，决斗场上被带起一阵烈风。他的攻击从天而降，如拔山撼岳之势，看来圆桌骑士当场就得被一刀两断。
“发动圆桌骑士的特殊效果，狮王之盾。”理亚迪立即反应，作出宣言，屠龙剑士的巨剑砍在了圆桌骑士的盾牌上，盾牌碎裂成无数块，但怪兽还在，理亚迪的LP也仍旧是100%。
“狮王之盾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效果，圆桌骑士借此可以抵挡一次高于自己战力的怪兽攻击。”猫爷在王诩身后提醒道：“它另外还有一个特殊效果——光荣冲锋，在己方回合内，可以选择与对方的一只怪兽同归于尽，也是一次性效果。”
“你果然也能背出不少卡片的效果呢……只可惜，你现在才献策恐怕也太晚了些，大家都是零手牌，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下一回合把屠龙剑士送进墓地了，虽然圆桌骑士也会死，但比起那种用三个祭品召唤出来的究极怪兽，这种牺牲还是可以接受的。”理亚迪笑道。
王诩的神情看上去却并不慌张：“我的回合结束。”
理亚迪从牌组抽了一张卡，看了一眼，嘴角又一次浮起了笑容：“哦对了，随着你这个回合结束，距离我使用海盗的宝藏正好是五回合，呵呵……虽然这五个回合里你占了三个，但LP上却毫无优势呢。”他说着，把决斗盘边缘插槽里的“海盗的宝藏”扔进墓地，与此同时，王诩那两张被除外的卡片终于回到了场上。
理亚迪道：“根据规则，以表侧表示重新回到场上的永续陷阱卡，必须要到下一个回合才能开始发挥作用，所以你的‘哈勃望远镜’在本回合无法产生效果。”他说着便打出了自己的手牌：“我再从手牌发动速攻魔法——空中火力支援，我可以选择一只我方场上的怪兽，在本回合内直接攻击对方的玩家。
呵呵……看来我的抽牌运也不错呢，在圆桌骑士发动‘光荣冲锋’以前，还可以再次大幅削减你的LP。”
理亚迪也学着王诩的样子挥手一指：“圆桌骑士，直接攻击对方玩家！”
仅存45%LP的王诩并没有惊慌，他只是淡定地翻开了那张放在怪兽区里的通用卡，这张和哈勃望远镜一起被除外了五个回合的卡，居然在此时，此刻，想当然地被他发动了……
“发动通用卡——元首的愤怒。”
“什么？！”
“什么？！”
理亚迪和艾伦同时叫出声来，因为他们俩对这张卡的效果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连猫爷都冷笑着感叹了一句：“天意啊。”
“竟然是‘元首的愤怒’？！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你的盖牌是这个！五个回合之前就放下的通用卡竟然是这张卡片！”理亚迪无法计算这种事情出现的概率是多少，如果王诩可以预知未来，可以看见理亚迪的手牌、牌组，并且还可以调整自己牌组的顺序，甚至一定程度上控制理亚迪的思维，这一切还能解释得通，但现在，以上的假设明显没有一条是事实。
王诩道：“这张卡片的关联效果为特殊，可在本回合内，强行终止所有与近代战争相关联的卡片效果。”他指着理亚迪场上的圆桌骑士：“空中火力支援，无效。”王诩直视着理亚迪：“但由于你已经作出了攻击宣言，你的圆桌骑士恐怕是马入狭巷，再难回头了。”
只见场上的圆桌骑士挺枪立马就朝着屠龙剑士冲杀而去，对方站在原地巨剑一挥，立即就把他斩得人仰马翻，影像随即便破碎消失。
王诩冲着正在发呆的理亚迪道：“如果你直接发动光荣冲锋，还不至于死得这么快，可惜你非要用什么速攻魔法，追求所谓的最大化伤害……
所以，在你自作聪明的行为过后，你现在没有手牌了，场上也没有怪兽，而我的场上有巴斯塔&#183;布雷达，在进入我的回合以后，哈勃望远镜会对其产生效果，这种传说级怪兽是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亡的，只会越来越强，那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oneturnkill……”理亚迪喃喃地道出了这三个词。
王诩又道：“那么，快点结束你这要死不死的最后一回合吧。”
沉默，理亚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这场决斗到现在，他说得远比王诩要多，算计得更是多得多，但结果竟然是被“一回杀”！
“哈哈……精彩，真是精彩……哈哈哈……”理亚迪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这该死的破游戏……”
“嘿嘿嘿……你可不要乱说话，凡人。”伍迪这时插话了：“本大爷设计的游戏是完美的，平衡的，富有激情以及戏剧效果的。双方条件肯定相同，请不要把自己的失败归结于第三方客观因素，你这样做无异于拉不出屎却怪马桶没有吸力。”
“哈哈哈……失败……失败！！”理亚迪狂吼出来：“我才没有失败！我还没有输！”
王诩道：“那你倒是快点结束自己的回合啊，手上场上都没卡的人，还在那儿拖延什么呢！等死啊！”
“发动……寻剑游戏隐藏奖励。”理亚迪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魔鬼们笑了，艾伦的表情很严峻，猫爷的表情更严峻，至于王诩，他的整个脸都彻底抽了。
决斗场的中央，一块巨大的石板升起，同时，七件形状各异的金色物体从理亚迪身后缓缓浮现。
理亚迪指着王诩道：“去他的疯狂思维！王诩！来见识一下黑暗游戏吧！”

第四十五章 冥界石板
“喂！这样也可以啊！他从决斗盘以外莫名其妙就召唤东西到场上了啊！犯规了吧！”王诩冲着魔鬼们大喊以示抗议。
结果文森特给了他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在上一个阶段的寻剑游戏中，我们就给出了设定，只有通过某个世界的全部A级或单个S级关卡的人才有机会进入最后决战。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提示了，也就是说，单个的S级奖励，或者凑齐一套的A级关卡奖励，都可以在最后的决斗中使用。”
猫爷这时接道：“圣杯的暂时无敌特效、护身符的消耗性防护罩、还有王冠的‘王权宣判’，无论哪一个，如果在这场决斗中使用出来，都可以发挥非常逆天的效果。
只可惜，已经出现的三件S级道具，都在和宇宙机甲的缠斗中用尽了。也就是说，我们在游戏上个阶段里攒下的老本已经耗完。”
王诩回头喊道：“居然用事不关己的轻松语气说出来了啊！你这个顾问怎么当的啊！人家的本钱怎么还没用完呢！而且现在还拿出非常恐怖的道具来了啊！”
说话间，理亚迪已作出了宣言：“借由寻剑游戏，水世界A级关卡的全系列奖励，即这七件千年神器，我以‘牌组统领’形式特殊召唤‘冥界石板’！”
理亚迪身后的七件金色物品纷纷化为光束，逐一嵌入到了场中央的巨大石板中，这石板上有七个形状各异的凹槽，正好与这些千年神器相吻合。
“发动冥界石板的第一个效果！以千年钥匙开启黑暗游戏模式。”理亚迪话音未落，时代广场的上空已然被一片黑暗所笼罩，石板上的千年钥匙却是光芒大盛，两条金色的锁链从石板的两面非窜而出，分别绑住了王诩和理亚迪的左脚脚踝，接着，两边的锁链皆是瞬间化为无形并淡去。
文森特随手打了一个响指，那些铺散在决斗场外围的血沙忽然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从地面上亮起，使周围的能见度好了许多，只是营造出的气氛相当阴森。
“从黑暗游戏开始的时刻起，双方玩家的精神力将与自己的LP点数同调。”理亚迪的邪笑又起：“我的LP为100%”
王诩举起自己的决斗盘，瞄了一眼，用非常不爽的语气道：“我还剩45%”他说完这几个字，一阵极其痛苦的感觉猛烈地袭来，刹那间给人一种从高空坠落般的错觉，连呼吸都变得非常困难，方向与距离感也全部丧失。
王诩支持不住，忽然单膝跪地干呕了一阵，险些晕厥过去。他竭力保持住清醒，逐渐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摇摇欲坠地又站了起来。
“呵呵……就一个瞬间被抽走55%生命力的人来说，你的精神力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呢。”理亚迪故作轻松地道。
王诩狡辩道：“说什么呢……我只是有点贫血而已。”
“疯子的精神力是无限的。”猫爷立即接了这么一句。
“你到底是帮谁的啊？！”
“两位待会儿再聊吧。”理亚迪再次宣言道：“发动冥界石板的第二个效果，预知未来。”石板上的千年首饰亮起光芒，那光束直接照到了王诩的决斗盘上，“每回合，我都可以查看对手牌组最上面的一张牌。”
王诩牌组最上方的卡片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影像显现在了理亚迪的眼中，这也是一张happytreefriends系列的卡片，熊爸爸pop。
“哼……现在，我结束这个回合。”理亚迪道。
王诩大笑道：“哈！你折腾了半天，还不是什么都没做就结束了！我以为那石板能把人压死呢！什么毛效果啊？你这回合不还是得玩儿完！”他顺势抽牌：“老子现在把pop抽出来了，怎么地啊？”
“发动冥界石板的第三个效果。”
王诩的脸又抽了……
“千年天秤，可以让对方在抽牌阶段过后，将牌组中一半的卡片丢入墓地。”
“你说什么？！”王诩瞪大了眼睛：“一半？！”
理亚迪耸了耸肩：“游戏宣言可是无法编造的。”
王诩只得乖乖抽出一半的卡，把这十几张还没见光的卡统统丢进墓地，不过刚做完这个动作，他就冷笑道：“那么……所有进入墓地的，happytreefriends系列的怪兽，可以在这一瞬间发动特殊效果……”
“发动冥界石板的第四个效果。”理亚迪直接打断道：“千年积木，囚禁那些灵魂！”
王诩只看见石板上的千年积木上展开一道扇形的金光，又照在自己的决斗盘上，然后他墓地里所有的怪兽都以灵魂的样子飘到了场上，被封印在了千年积木之中。
“你丫有完没完！”王诩叫道。
理亚迪得意地回道：“你说呢？”
王诩真是极度不爽，本来他可以依靠“悲惨的生还”一下子特殊召唤一群怪兽上场，可现在自己的牌算是白丢了。不过转念一想，情况没变，自己的手牌有pop，场上还有屠龙剑士，依然能够实现oneturnkill。
“当进入我的回合，哈勃望远镜的效果便再次启动。”王诩道：“屠龙剑士，随着时光飞逝进化。”
宣言完成，屠龙剑士整体化为白光，轮廓逐渐改变，当光芒散去，一个身着黑色战甲，英武无比的长发战士站在了场上。
“疯狂思维破坏力最强的存在，浸浴龙血的无敌战士，天枢星——双头龙神斗士Siegfried降临！”
理亚迪竟为王诩鼓起掌来：“好，非常好，我等这一刻很久了。”他笑道：“发动冥界石板的第五个效果，以千年锡杖获得对方某一只怪兽的控制权。我选择的当然就是……Siegfried！”
王诩张大了嘴，下巴像脱臼一样，他回过头，看着文森特：“喂……用那种道具其实是犯规吧……你现在承认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
伍迪在旁抢道：“嘿嘿嘿……你如果感到绝望，可以认输。”
“是啊，王诩，我也建议你认输，否则，下一回合你就将承受这游戏最强攻击力带来的精神冲击，呵呵……就算没有立即脑死亡，恐怕也会因为脑损伤变成个傻子。”理亚迪越发得意起来。
“他本来就是个傻子。”猫爷平静地道。
“你少废话！”王诩喝道，他转过头对着理亚迪：“认输？！真正的决斗者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哦？是吗？那么，快点继续你的回合，然后么……去死吧……”
王诩咽了口口水：“召唤熊爸爸pop上场，并发动其特效，从牌组特殊召唤出小熊cub。”两只浅咖啡色的小熊出现在场上，熊爸爸pop穿着棕色睡袍手提烟斗，而小熊cub则穿着婴儿尿布，头戴一顶彩色的小圆帽。
王诩顿了一下，斜视着理亚迪问道：“你还有什么特殊效果要发动吗？”
理亚迪笑道：“呵呵……总是被我打断有点烦是吧，反正我是赢定了，就特别优待你一下好了，我可以告诉你冥界石板的另外两个效果。
千年智慧轮能够决定决斗中一切概率性事件的结果，比如猜硬币，掷骰子，魔法帽子等等；而千年眼能够看到对手的所有盖牌、手牌以及一切游戏进程中触发出的隐藏卡片效果。
所以我现在暂时没有发动特殊效果的条件，你可以继续了。”
王诩表现出了惊人得冷静：“发动特殊效果，当pop和cub同在场上时，借由牺牲掉cub，并且让pop被游戏除外，可以立即将手牌补充到上限。”
理亚迪心道：他果然发动了这个效果，哼……这家伙的运气确实好，刚才从牌组扔了那么多卡，其中竟正好没有cub。
王诩将手牌抽到了六张，瞬间有了一种起死回生的感觉，不过理亚迪的话又如一盆冷水般浇了上来：“由于冥界石板的效果，cub被封印到千年积木中，无法以‘悲惨的生还’再次回到你的场上。至于你拿在手上的手牌，不好意思，由于千年眼的效果，我全都得看一下。”
王诩知道，以理亚迪的能力，看完自己的手牌以后，可不止是背得出效果那么简单，恐怕他能把自己出牌的顺序、组合、战术，演练个十几种出来，并且还分个优胜劣汰，排排名次。
“我会怎么出牌你应该知道了吧？”王诩问道。
理亚迪看着那六张手牌：“能够让你活过下一回合的出牌方式只有一种，相信你也该看得出来。”
王诩道：“要死不死的家伙，用了那种下流道具以后，让这决斗更无聊了呢……”他顺手盖上了三张牌：“盖牌三张，回合结束！”

第四十六章 命悬一线
理亚迪抽了一张牌，看了一眼便直接召唤上场，“我以正面效果召唤怪兽‘突击步兵’，立即发动特殊效果——物资侵占。”
场上，一个穿着军装，端着一挺冲锋枪的老兵瞄准了王诩本人。
“由于‘物资侵占’的效果，玩家从牌组中丢弃与手牌数量相同的牌进入墓地。”
王诩听完宣言，也不多话，把牌组最上面的三张牌丢进了决斗盘的墓地。
“与此同时，我的千年积木再次将这些卡中的怪兽卡灵魂囚禁起来。”理亚迪说着，又有两个虚拟影像飞入了冥界石板中。
“突击步兵，对王诩发动直接攻击！”
王诩应道：“发动陷阱卡，‘回合跳跃’。在这一刻，视为双方各自经历了一个回合。”
随着陷阱卡的发动，理亚迪场上的突击步兵竟瞬间化为一具穿着军装的枯骨，倒在了地上。
王诩道：“被召唤上场的那个回合，怪兽不受哈勃望远镜的影响，不过回合推进一下，像那种怪兽就无法接受时间的摧残了。”
理亚迪道：“无妨，既然你用了‘回合跳跃’，那我们双方还都可以抽一张卡。”他说着就抽了一张，“另外么，虽然你我都跳过了一个回合，但你有哈勃望远镜的永续效果，我也有冥界石板的永续效果。”
王诩也抽出一张来：“哼……又要用那个了吗……”
理亚迪道：“是你自己太蠢，要知道，回合过得越多，你就离胜利越远。千年天秤再次让你丢弃牌组里一半的卡。”
王诩那已经所剩无几的牌组，又被丢掉了几张，现在张数只有个位数了。
“另外，依靠千年首饰，我依然可以看到你的下一张牌是什么。”理亚迪得意道：“哦，差点忘了，回合跳跃后，我仍然被视为处于战斗阶段，我在这个瞬间从手牌发动刚才抽到的速攻魔法‘情报窃取’，其效果为，强制发动对方所有里侧表示的陷阱卡，并将永续陷阱卡破坏。”
王诩场上的哈勃望远镜在此时被破坏，而他的三张盖牌中，一下子被强制发动了两张：“骨牢”和“木乃伊石棺”。
理亚迪道：“‘骨牢’可以在玩家遭受直接攻击时，以牺牲两回合战斗阶段为条件，将玩家受到的伤害降为零。”他说话间，王诩就被许多巨型白骨围了起来，“现在我并没有攻击你，所以抵消伤害的效果被浪费，你白白损失了两个战斗阶段。
‘木乃伊石棺’则可以从己方墓地挑选一只怪兽，将其转换为腐尸复活上场，上场的怪兽被视为特殊召唤，无法作为祭品使用，被召唤的回合无法攻击。
哼……很可惜，你的墓地里没有半只怪兽，所以这张卡因为无法满足发动条件而被破坏。”
王诩看着理亚迪：“闹腾完了？你的战斗阶段还真长啊，该发动直接攻击了吧。”
理亚迪道：“怎么？因为还有一张通用卡可以保命就有恃无恐吗？Siegfried，对玩家发动直接攻击！九天游龙拳！”
王诩无奈地发动了最后一张盖牌：“发动通用卡——丢盔卸甲，我舍弃所有手牌，强制结束对方的回合。”他说着就把手上的四张牌全都扔进了墓地。
理亚迪道：“终究还是用光了所有卡才撑住啊，哈！你的下一张牌我已经知道了，是怪兽卡‘街头舞者’，那么，快抽卡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抽的。”王诩抽完了卡，理亚迪又道：“那么，请你再从牌组里扔掉一半的卡进墓地。”王诩扔完牌，理亚迪接着说道：“好吧，你现在是准备把怪兽召唤上来，然后被千年锡杖转化为我的仆人，还是准备就这样拿在手上等死呢？”
王诩道：“我召唤‘街头舞者’上场。”一秒后，一个穿着宽大T恤和七分裤的潮人出现在了场上。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千年锡杖，控制它的意志，让它成为我的仆人！”随着理亚迪的宣言，王诩场上再次空无一物，“王诩，我知道你是想利用街头舞者的特殊效果——‘冷清的街道’来获取手牌，但抽牌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你在这一回合和下一回合都无法进入战斗阶段，牌组也已经见底了，即使我不发动攻击，你也会在几回合内因为牌组清零而失败的……哦，等等，我明白了，这就是你的打算，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不受直接攻击是吗？你想让牌组耗尽而输掉，那样就不必承受黑暗游戏带给精神上的伤害了吗？哈哈哈！原来如此啊！我不得不说，这是我今天看到的最明智的策略！从刚才开始，你一直用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原来是暗中盘算着这种事吗？哈哈哈哈！真是可笑的人呢，直接投降拉不下面子，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吧……”
“适可而止吧，不要再自取其辱了。”猫爷打断了理亚迪那无止尽的挑衅。
“你说什么！”
“你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猫爷用标志性的颓废神情回了他一句。
“哼……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吠吗！好好看看场上吧。”一直不发一言的艾伦，这时也忍不住道：“王诩能不能活过下一回合，还得看运气和我们脸色呢，你难道想说，事到如今，你们还能赢？”
“应该说，我们已经赢了。”猫爷道：“理亚迪，你的头脑确实不错，不过智商并不代表一切，也许你可以过目不忘，可以拥有计算机一般的分析速度，但你的智慧和决心，却远远比不过王诩。”
理亚迪咆哮道：“你们这帮庸才！失败者！有什么资格对我讲这种话？！”
猫爷道：“庸才？我已经看到王诩的胜机，而你的双眼却还被蒙蔽着，谁才是庸才？！”他的话充满了自信，不像是单纯的胡说或者挑衅，更不像是疯言疯语。
理亚迪动摇了，可是眼前的一切，没有一样能让他推算出自己失败的可能，“胡说八道……我不相信！快点继续决斗！我下一回合就让你死！”
王诩冷哼道：“虽然‘街头舞者’离开了我的场上，但其特殊效果却因此发动，‘冷清的街道’——当街头舞者以任何形式离开我方场上时，可以从牌组抽两张牌。”他抽出两张牌，居然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盖到了场上：“我将这两张通用卡，盖到场上，结束我的回合。”
在这个刹那，理亚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千年眼显示，这两张牌确实是通用卡，可王诩是看不到自己牌组里有什么牌的，他为什么可以这样？
“很奇怪吗？”王诩看着理亚迪道：“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我的决斗盘里一共还剩四张牌，全部都是通用卡，无论抽到哪两张，我都会全部盖上场。”
“你怎么可能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我每次将卡弃入墓地，都可以看见弃掉的是什么，这是我自己组的牌组，还剩下点什么我当然知道。”
“你……”理亚迪道：“原来你也能记下所有的卡？！你一直是在装傻吗！”
王诩回道：“以前做过几次暗桩，在玩21点的时候，我可以坐在那里，慢慢算六副牌，然后诱使冤大头入套。
这点本事和你或者猫爷是没法儿比的，你们可以记下几千张牌和每一张的效果，过目不忘。而我只能在短时间内记个几百张吧，不过呢……牌组这东西，最少四十，最多八十，这种数量，记一下也不奇怪吧。”
理亚迪很快也冷静下来，没错，说破了确实不奇怪，他也能做到，事实上，现在他自己牌组里还剩下的几十张卡，他都知道，只是不清楚下一张是什么罢了。
王诩接着道：“从你的表情看来，这两张牌，又可以使我撑过一回合了，不是吗？”
理亚迪抽牌一张，愤然道：“街头舞者！对王诩进行直接攻击！”
王诩也相应地作出了宣言：“发动‘仙豆罐子’，关联效果为全场怪兽。”
街头舞者从嘻哈帅哥，顺势成了一个体型呈球形的大胖子，瘫坐在地，站都站不起来了。
“看来他变成只能用来防守的怪兽了呢。”王诩笑道。
“那又怎么样？！”理亚迪道：“Siegfried经过一次哈勃望远镜的进化，已经免疫变化效果，至于冥界石板，根本不会因为时间流逝改变，更加不是那种可以进食仙豆的怪兽，你还是得发动场上最后的一张卡！”
王诩道：“那我就发动它好了，通用卡‘海洋球’！关联效果为玩家，这张卡可以使怪兽发动的攻击偏斜，削弱其威力。”
这下可热闹了，王诩本来就站在白色的骨牢里，现在这里面又充满了多彩的海洋球，把王诩腰部以下都埋了进去。
理亚迪的双眼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就算LP值不减光，你的精神也未必能承受！Siegfried，直接攻击玩家！九天游龙拳！”
“哇靠！”王诩见神斗士大哥迎面袭来，立即作出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回避动作——他钻到海洋球里去了……

第四十七章 决斗者之魂
一声巨响过后，白色的碎骨和海洋球的碎片漫天纷飞，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废墟里，王诩的身影却迟迟没有重新回到众人的视线中。
“被精神冲击杀死了吗？哈哈……哈哈哈哈！”理亚迪大笑着，忽然又歇斯底里冲着猫爷怒道：“这样你还觉得你们能赢吗？啊？！”
猫爷没有回答，因为王诩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早说过了，我们已经赢了。”他颤颤巍巍地从一堆海洋球中站起来，脸色苍白，两眼深陷，活像个病入膏肓的病患，只是他的眼中，仍然有坚定的光芒：“我的LP，还剩下2%”他竟还得意洋洋地举起决斗盘现了一下，那左手的小臂只能勉强举起来两秒钟，然后便立即无力地垂下。
“这样居然都没死……”理亚迪咬牙切齿地道：“不过也无所谓了，你的牌组总共还有两张卡，也就是说你只有一张卡可以抽了！无论那是什么通用卡，只要你不能用那张卡把我击败，你就完蛋了！”
王诩道：“那么，你就快点结束你那要死不死的回合，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是怎么被击败的吧。”
“那就如你所愿，我结束这个回合。”理亚迪故作姿态地叹息着：“哎……我真的有点佩服你了，事到如今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你只有2%的LP，场上、手牌都没有卡片，牌组也已凋零，就连墓地里都没有怪兽。
而我，撇开那已经无法攻击的街头舞者不谈，我还有最强破坏力的Siegfried，最强牌组统领——冥界石板。我的LP，是100%！这就已经能说明我的全胜战略是无懈可击的！到现在为止，我根本没有受到过任何损伤。
难道这样，你还坚持认为自己可以赢吗？！还不放弃吗！”
“放弃？！呵呵……”王诩强支起身体，站直了，盯着理亚迪的双眼道：“我本以为，你我还算有些共同语言，可现在，我不得不说，你根本不配赢得这场决斗。”他扯开嗓子喝道：“御宅，乃专心投入某一世界，正直向前永不退缩的究极意志！你这要死不死的废物，总把什么‘抽完牌输掉’、‘不受损伤’、‘拉不下面子投降’等等屁话挂在嘴边，以废柴之心揣测老子的决斗者之魂……
我可是火大到极点了！你他妈的！非要逼老子他妈的说脏话！告诉你丫的！
吾辈以卡组为剑，决斗盘为盾，将荣耀寄于右手的卡中，将灵魂交到决斗盘内。老子是真正的决斗者！不管你拿出什么无耻的道具，今天就算什么奥尔卡刚的结界出来，就算你的牌组统领是诺亚方舟！就算战到最后一张牌，我也绝不认输！”
理亚迪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心情恶劣至极，但也很难反驳什么。毕竟他拿出冥界石板以后王诩还一直和他决斗了过来，换作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十次都投降过了，因为从理性的角度出发，冥界石板已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可以让对手绝望的道具。
王诩的最后一个回合，他抽出了决斗盘中的卡：“就在这一刻，决定了我的胜利！”
理亚迪道：“没用的！你的卡片千年眼都能看见！这只是张加强怪兽能力的装备型通用卡，你输了！”
王诩的嘴角，在此时，泛起了比理亚迪腹黑百倍的邪恶笑容：“是吗？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艾伦的表情第一个变了，他瞬间便瞳孔收缩，面无血色。
“察觉到了吗？呵呵……看来你哥哥也比你聪明些。”猫爷笑着对理亚迪道。
“你在说什么！”理亚迪茫然地看着四周的几人，王诩已是胜券在握的表情，猫爷则是恶劣的嘲笑，艾伦低头一言不发，冷汗遍布了整张脸。至于那两个魔鬼，他们竟投来了同情般的怪笑。
王诩道：“还不明白是吗？看看你的冥界石板吧！”
理亚迪把视线投到场上，冥界石板上，千年天秤的镶嵌处，竟有许多细密的裂痕缓缓扩散开。
“抽完卡以后，我应该要扔掉牌组中一半的卡进墓地呢……”这回轮到王诩故作姿态地叹息了：“哎……可惜啊，我的牌组里，现在卡牌数量是……一！”
冥界石板在理亚迪的眼中崩塌，他的决斗盘上，那100%的LP值消失，取而代之显示出来的是四个英文字母——LOSE。
“作为道具加入游戏的冥界石板，不但拥有众多可怕的效果，更加具备无法被怪兽、魔法、陷阱、通用卡破坏的恐怖特性，确实可说是无敌的牌组统领。”猫爷在旁解释道：“根据规则，牌组统领一旦被破坏，直接宣告决斗的失败。但你认为冥界石板是不可能被击败的，于是就把因此因素而输掉的可能性给忽略掉了。
王诩却从未放弃过任何一线胜利的可能，他早就洞悉了这唯一的，甚至可以说是渺茫的胜机，计算并控制牌组与手牌的数量，一直撑到了这个回合。
在拥有多张牌时，可以由下四舍五入地决定‘一半’的概念，可是一张牌，是无法分割的。于是和刚才的‘木乃伊石棺’相仿，当无法满足发动条件时，冥界石板被破坏！”
十几秒后，双方手上的决斗盘消失了，虚拟场地也不复存在，天空又一次恢复了清明。
黑暗游戏的契约解除，王诩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他根本懒得去看理亚迪一眼，径直地走到文森特面前，说了三个字：“交出来。”
“交什么？”
“废话，钱和女人。”
“呵呵……这游戏的奖品可不包括钱，只有一把剑罢了。”文森特微笑回过头：“席德，带王诩去确认一下人质安全，然后把人送回家，再带王诩去取剑。”
王诩还没来得及说话，席德的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跟我来。”
下一秒，两人就突兀地消失了。
伍迪这时挥了挥手指，艾伦和理亚迪二人突然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嘿嘿嘿……我知道你想和我们聊聊，所以让他们先睡一会儿。”他推了推眼镜，猥琐地笑着。
文森特道：“我们可以慢慢聊，席德带王诩领完剑，会直接把他送回宇宙机甲那里，去救出其他的游戏者。所以时间还很宽裕。”
猫爷道：“游戏是快要结束了，可一些非常烦人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对吧？”
伍迪笑道：“嘿嘿……子夜三个战团中的所有精锐，在几天前已从世界各地被调集而来，早就包围了大半个曼哈顿，只要我们和议会的保镖们一离开，彭罗斯阶梯就会消失，这里的所有禁锢也会消失，你们的能力虽然会回归，但我想理亚迪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猫爷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么一句：“你们还真是喜欢做些借刀杀人的事情。”
文森特道：“一切都是命运使然，我们也只是促成既定的历史罢了，至于在一些细节上，我个人倒是从不吝于提供一些助力。”
猫爷冷哼道：“你认为只需要一些‘助力’，我们这些游戏者就能颠覆整个子夜？”
文森特笑了起来：“我可从没说过是所有游戏者都要对抗子夜啊……”
“嘿嘿嘿……”伍迪接道：“被PAUSE的第一阶段游戏结束后，除了你和王诩，其他的游戏者和所有的人质，都会由议会的办事员们负责送走。”
猫爷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就是说……”
文森特回道：“要对抗子夜的，只有你们两个。”

第四十八章 第二个目的
王诩被席德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这是个很普通的酒店房间，沙发，电视，茶几，茶几上有个盘子，盘子里……鸡腿？
“什么情况？”王诩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燕璃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鸡腿，一边啃一边看电视。
她看见王诩和席德，竟然是一脸茫然的表情，问了句：“怎么了？”
王诩更是莫名：“什么怎么了？我来救你了嘛。”
“这么快？我才刚刚坐下来一分钟诶。”燕璃回道。
王诩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席德，席德耸肩道：“这房间是‘方舟’的一部分，时间线和外面的世界不同，在这里待上一天，外面就会过去很多年。其他人质也是被‘请’到类似这里的环境中。”他回过头对燕璃道：“所以我才说你不会被软禁太长时间的。”
王诩干脆坐到燕璃身边，抄起盘子里的鸡腿就往嘴里塞：“人质待遇这么好，我倒是被玩个半死。”
席德解释道：“因为这次我们被赋予了相当高的权限，所以文森特老师就肆意地去动用‘议会’的所有资源，这种房间理应是在末日降临前夕用来收容一些重要人物的，在这个游戏中却只被用作收容人质。”
燕璃问道：“究竟怎么回事？我还是不太明白？谁来跟我解释一下。”
王诩道：“那就说来话长了，从你失踪开始算，外面的世界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无论如何……你先回家报个平安吧，大致的情况可以去问老齐，我和猫爷还要留在这儿稍微办点事情，很快也会回国的。”
燕璃注视着王诩的脸道：“你……没事吧？”直觉告诉她，王诩好像在掩饰什么。
“没事的，就是有点累。”他给出了一个让人放心的微笑：“反正很快就能再见面的，先让初中生小弟送你回去。”他回头道：“喂，小鬼，用你的瞬间移动把她送走吧。”
“初中生……”席德苦笑：“我和陆坤是同期的同学好不好？只算这一世也比你大诶！”
“我无所谓啊，发育不良君，你要我怎么称呼你？S叔？”王诩摊开双手。
“一边问我该怎么称呼，一边就说出了两个极其难听的叫法啊！”
……
只过了十几秒，席德就把燕璃送走，自己又瞬移回来了。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王诩：“以凡人的身体撑到这个地步，确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王诩这时终于忍不住了，把刚才吃下的半根鸡腿和着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瘫倒，连呼吸都显得非常吃力。
“虽然你想在她的面前表现得和平时一样来掩饰伤势，但我觉得你真不应该吃那鸡腿的，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喝杯水都能损害你的内脏。”
王诩硬撑着回道：“你说的对……哈啊……哈啊……其实我的最爱……是鸡翅膀……”坚持吐槽恐怕是王诩保持清醒的最后手段了，一阵阵眩晕的感觉不断地侵袭而来，在黑暗决斗中的精神损伤实在太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如何撑过最后一个回合的，唯一的解释看来是“决斗者之魂”在关键时刻灵魂附体，让他战到了最后。
“当确认了燕璃的安全以后，你因为精神状态松懈下来，身体上的痛苦便瞬间爆发了，这是凡人们与生俱来的弱点，如果你将来想要位列人界顶尖高手的行列，你得向阴阳界的一些家伙好好学学如何调整自己灵与体的协调。”席德不紧不慢地说道。
在王诩看来，这小子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实在懒得去反驳了，因为他现在是躺着腰疼不说话。
“以你目前的状态，如果我把你带去‘议会’取剑，你很可能会被那些大人物们看一眼给看死。”席德说着走到了沙发边上：“所以我想还是把你治好再走吧。”
席德闭上了眼睛，他那张纯真俊俏的脸上，忽然惨白一片，黑色的符文印记从他的脖子，手腕处爬了出来，布满他的手和脸。一对黑色的巨翼从他的背后展开，狂暴的能量将房间中的事物扫得狼藉一片，不过这方舟中的安全室有着特殊封印的加持，外墙是不会被这种程度的力量破坏的。
王诩此刻还没有恢复灵识，所以他也不知道席德这个形态的实力有多强，只是淡定地问道：“我以为魔鬼们变身后都是蝙蝠翅膀，为什么你却是黑色的羽毛翅膀？”
“嗯……很长的故事了，听老师说，我曾经也是恶魔，在十八世纪搞砸了一件事，被放逐去了冥海。至于这一世，先前出了点状况，最终我是以堕天使的身份加入地狱的。”席德把手按在了王诩的额头：“堕天使的话，有一些魔鬼没有的能力，比如治愈。”他顿了一下：“你的灵魂很特殊，尽管在灵识完全被屏蔽的情况下与你接触也是非常危险的，我从冥海归来后，能力不比从前，没有老师和两位前辈那样的实力……不过全力以赴的话，应该可以成功。”
……
时代广场上，一张白色小桌，三张精致的藤椅，一壶红茶，一盘蛋挞，一次中西合璧，人魔俱在，不伦不类的下午茶开始了。
“几乎每件人间界的重大事件都有你们在幕后策动的阴影，但是撇开这些事件本身造成的影响不谈，我终究是看出了你们的另外两个目的。”猫爷边喝茶边道：“第一，你们在消灭那些‘威胁’；对时间吞噬者的镇压，无魂的没落，众多人界次神的毁灭，以及现在，此刻……”猫爷用手指着桌上：“轮到子夜了。”
“嘿嘿嘿……说的不错，那么第二呢？”伍迪笑道。
猫爷的神情却很严肃：“第二我就不明白了，与第一条伏线共同推进的一件事情是……你们竟然在帮王诩收集鬼谷道术。”
文森特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在推动这件事？我们可从来没授意他去取得这些东西，更没有亲手交给过他任何一本啊。”
猫爷道：“我确实算不到那一步，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算的，你们的每个举动都能成‘局’，说实话确实让我匪夷所思，现在想来，那时，在那个岛上，刘航能偷听到你们的谈话，也是你们计算中的一部分，你们不但利用我演了一出戏，骗过了刘航，更是戏外有戏地骗过了在更远处监视的裴元和柴兴，最后再让他们‘带话’给小柳，这其实只是为了确保计划顺利进行的又一重保险罢了，真正的‘局’早已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铺开。
所以我想，王诩得到鬼谷道术的情况也是你们暗中推动的。我的推测如果正确，这一次，除了完成这场‘游戏’本身的目的以外，你们的另外两个目的也会同时推进，一是子夜的覆灭；二嘛，王诩还能拿到一本鬼谷道术。”
“嘿嘿嘿……精彩，精彩。”伍迪笑着鼓掌：“那本大爷就解答你的疑问好了，你想听哪一个答案，目的一，还是目的二？”
猫爷一声冷笑：“哼……目的一？难道维护平衡的真相你有权透露吗？”
伍迪道：“嘿嘿嘿……确实啊……那种事就算想说也不可能说出来啊，所以我也只是逗你玩罢了，嘿嘿嘿……”
文森特接道：“不过嘛，为什么要帮王诩拿鬼谷道术的原因我们可以告诉你。”他吞下嘴里的蛋挞：“我们需要一个保管者，去收藏那六本危险的东西。根据过去这千余年的观察，无论在哪一个历史时期，只需一本鬼谷道术，便可以造就一方枭雄。
那么……如果让一些野心太大的家伙，或者是无政府主义者，嗯……这个词儿实在是太贴切了，总之，让诸如此类者获得鬼谷道术的力量，对整个世界来说，就会造成很大的威胁。这无疑会打乱一些圣经上的预言，让我们的老板越发便秘、秃头、心情不畅，最终增加我们的工作量，产生巨大的压力，于是我们也有便秘、秃头、前列腺疾病发病率增加的危险。”
猫爷听了这话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秃头可是男人的大敌啊……”
“是啊是啊……”两个魔鬼应道。
……
他们还是很快把话题拉了回来……
猫爷道：“我明白了，王诩是鬼谷派的大弟子，和你又颇有渊源，你知道他在战国时就是个宅男，只想着‘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根本就没有什么剑指天下的远大抱负。于是乎，他便成了保管鬼谷道术的最佳人选。”
文森特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还有什么状况？”
“嘿嘿嘿……寻仙寻梦终成空，无心无我自逍遥。”伍迪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疑惑出现在了猫爷的眼中：“那首诗？”
文森特道：“你们的预言者朋友不是早已写下了嘛，这世上确实有第七本鬼谷道术——‘无我篇’。”
猫爷问道：“那又如何？”
文森特道：“无心，无我。就是王师兄。”
“什么意思？”
“师兄本始于‘无’，前世得鬼谷子毕生所学，今生更是得其师名，乃注定是鬼谷派正统传人，这最后的一本鬼谷道术，并不是书，而在于一个‘悟’字。
无我篇，并非鬼谷子所创，他只是种下了诱因，这最后一书，应由王诩来创，这是他的宿命，鬼谷子办不到的事情，他能办到。
他可以创出比任何一本鬼谷道术都强的‘无我篇’，让七本书的概念最终实现。”
“嘿嘿嘿嘿……”伍迪猥琐的笑声再起：“而这时，我们所看好的，真正的保管者，才算正式开始接管。”
猫爷的脑中闪过了那个人的名字，他惊道：“尙翎雪？！”
文森特道：“命中有‘七’啊，没办法，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她有足够的实力，能力，以及理由，陪在王诩的身边，他们俩生辰八字又和，这你也知道，是吧？”
猫爷笑道：“我明白了……那么，如果我所料没错，燕璃也……”
“摄政王。”伍迪接过话头：“不需要多久，议会就会向S市的摄政王直接下达命令，也就是肖蕾，她会作为燕璃的导师。”
“算盘真是打得叮当响呢……”猫爷虚着眼道。
文森特道：“纵然王师兄有那孙猴的能耐，以后恐怕也翻不了天了。”
“哼……这样的未来究竟是惨还是什么呢……我可得努力多活几年好好观察观察……”猫爷又给自己加了杯红茶。
这时，席德的身影突兀地出现，他开口道：“王诩已经拿到了Excalibur，游戏可以开始了。”
伍迪闻言，便像迪士尼卡通人物般从背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游戏手柄，转头望着时代广场上的大屏幕：“嘿嘿嘿……我按。”

第四十九章 斩铁断钢
王诩又回到了游戏镜像中的纽约，情况和暂停以前一样，布朗克斯区的整块陆地正从天空中倾塌而下。
其他游戏者们虽无法感知时间曾被停止，不过他们都很快注意到有几个人从视线中消失了。
王诩无暇解释太多，他举起手中的Excalibur，剑指苍穹，奋力挥出一剑。
没有剑气或是有形的能量出现，也没听见半点声音，但天空中那块陆地却像豆腐一般被轻易地一分为二，切口整齐得惊人。
分成两块的布朗克斯区改变了下坠的轨迹，原本垂直落下的一体，现在朝着两侧分开，斜着飞出，而且速度变得很慢，就好像那道切口处有一股相斥的能量正在推动着巨大的陆地对抗地心引力。
月光从那条逐渐变宽的缝隙中穿过，重新洒在了漆黑的大地上，洒在了王诩的肩头，洒在了Excalibur的剑锋之上。
“重新确认目标，王诩，威胁等级过高，无法判定，提升为最优先处理等级，歼敌时间预测值，舍弃，引擎出力达临界点，终极毁灭程序已锁定目标。”宇宙机甲那木讷的语气，一下子说了这很长的一段，当它说完的刹那，两条机械手臂已水平举直，对着王诩的方向发动了攻击：“多重强核力反冲。”
十道无形的弹道径直朝着王诩袭来，王诩早有准备，他将Excalibur的剑身斜在胸前，宇宙机甲的攻击竟然在接触这柄冷兵器的瞬间全部被折射开了。
但这些能量并未消失，改变了方向以后，移动的射线就成了面状切割攻击，有数条弹道碰到了空中的陆地，将其又切成了多块。
眼看再过个一分钟左右，那些巨大的陆地碎块就要降下，更不用说还有大量车辆、建筑，以及无数乱七八糟的物体已经从那些缝隙中坠下。皇后区虽然不至于被彻底压平，但基本也会被砸个稀巴烂了，自由女神中的五人可能还有生还的希望，而分散站在王诩身后的哈马、J和K，那就是必死无疑的局面。
就在这时，J冲着王诩喝了一声，“伙计！接着！”他扔了一块小东西过来，王诩也没看清，只知伸手接了再说。
而K大叔的四型原子枪已在充能，嗡嗡声不绝于耳，白光聚在枪口，他朝王诩喊道：“你手上那玩意儿或许能起作用。”
由于时间不允许，王诩忍住了吐槽的欲望，虽然他不知道人家给他的是什么，但还是将TX800燃料电池攥在手心，另一手持剑挡在身前，径直朝着宇宙机甲冲去。
“高能量爆炸装置靠近，扩大防御力场。”宇宙机甲胸前的核心，顿时光芒骤亮，无形的防御壁以其为中心扩大，街道和周边的建筑上出现了半圆形的毁损痕迹，这个范围的半径很快就扩大到了二十余米。
王诩很快就撞上了防御壁，依仗着Excalibur，他才勉强阻止了力场的进一步扩大。
K的原子枪已蓄势待发，他吼道：“你放下电池先跑吧！这个距离可以了。”
王诩没有跑，他已从宇宙机甲的话中知道了自己手上的是一枚炸弹，但他也知道，如果在这个距离就引爆，那宇宙机甲扩大防御力场的目的就达到了，扩大后的防御壁，即使被炸出一侧缺口，也可以通过立即收缩力场来重新封闭补完。
“不行！必须迫使它把力场收缩到原本的五米半径左右，这样爆炸的作用才有可能瞬间耗尽它所有的防御能量！”王诩尽全身之力，用剑刃抵住力场，想要往前推进，可纵然如此，防御壁仍然没有收缩半分。
这时，一声枪响打破了僵持。
一秒钟前，在半空中，一块正在坠落的陆地碎片上，有一个男人，他半蹲着，端着一把狙击步枪，瞄准宇宙机甲的核心扣动了扳机。
在宇宙机甲操控的引力效应和Excalibur的能量影响下，这个男子看似是站在一个物体上匀速下降，其实他几乎是处于一种半失重状态中的，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双手仍然稳定，眼神中透出的冷静近乎冷血。
子弹穿过无数散落在空中的碎片，无视移动中射击的影响，弹道直指宇宙机甲的核心。
在这个刹那，王诩顿觉前方的压力一轻，于是乎一声吆喝，架着Excalibur往前顶上，脚底连踩数步，接近了宇宙机甲。
那颗子弹的威力虽大，但要击碎整个防御力场还远远不够，不过单点贯穿还是可以做到的。宇宙机甲终究只是机器，经过计算，它得出了转移防御重心的决策，可王诩这边的王者之剑也不是摆设，在顾此失彼的情况下，两股力量的同时夹击，使其不得不开始收缩防御力场，以确保面对每一股力量的强度。
嘭的一声，还是枪响，这又是一枪，空中的狙击者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又打出了第二发。
他也已是竭尽全力，毫无保留，B级关卡奖励的狙击子弹说用就用了。因为他知道，当自己坠地的那一刻，立即就会被冲击力震成肉酱。
无论这位死到临头还能百发百中的冷血枪手是谁，他都是个很背的人，在气世界逃避怪物追杀还不够，脚下的陆地莫名其妙升空并被切成碎块，再从天上落下，这简直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又遭遇了三四种恶性自然灾害的结合体。
但今天，他最终还是受到了幸运之神的眷顾，因为他这两枪，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王诩已然压到了宇宙机甲的身前两米，他把TX800燃料电池往天上一抛，扭头就走，速度不可谓不惊人。
K大叔那严肃的脸上，表情依旧，他边用枪口瞄着落下的燃料电池，边对J道：“看好了，小子，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你总是乱枪扫射，期待有一发能中。而我，只需要一枪。”
一道白光从四型原子枪的枪口喷涌而出，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处于宇宙机甲正上方三米处的TX800电池，由于受到高能量冲击“使其存在形式发生了极不稳定的变化”，于是乎……
爆炸发生了，王诩像一颗棒球，飞向了天空，本垒打。
炽白的光芒点亮了黑夜，J和K倒是无所谓，他们戴着墨镜，其他人都已无法睁开眼睛。
热浪和冲击波席卷了一切，甚至让那些距离地面仅存几十米距离的陆地碎片为之一滞。
滚滚浓烟之中，一点亮光逐渐显现，那是宇宙机甲的核心，它的本体仍然没受损伤，“防御力场维持失效，逆向充能开始，预计十秒后恢复运作。”
“白……”一声嘶吼从空中传来，那是王诩的声音。
“九、八……”
“日……”
“七、六……”
“做……”
“五、四……”
王诩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他踏着空中的物体，一路加速，向着宇宙机甲逼近，借助Excalibur的保护，他受引力影响极小，至少不担心会摔死。
“三、二……”
哈马的光头又出现了，他展开双臂，从背后扑到了J和K，帮他们躲过了一个抽水马桶和一整架钢琴的袭击。
陆陆续续的，已有许多较小的物件开始落地了，这些东西几乎没有受到Excalibur的影响，落地速度较快，且足以致命。
“一。”宇宙机甲的倒数结束了，无形的防御力场重新出现。
可就在这个短暂的瞬间，王诩和他吐出的最后一个“梦”字一同拍马杀到。Excalibur的剑尖穿过了力场，堪堪触碰到了宇宙机甲的核心。
王诩双脚踩在宇宙机甲的肩上，用下蹲的姿势发力，将Excalibur推入那光芒耀眼的核心之中。
“宅神之剑！疾风怒涛！木鱼脸！你给我死死死！！”王诩咒骂着死死死死……全身上下，连头发丝儿都在发力，可谓用尽了每一分可用之气力，终于用剑贯穿了宇宙机甲的核心。
随着核心的光芒淡去，宇宙机甲的双眼也暗淡下去，它不再发出声音，防御力场也随之消失。
在众人即将因这场坠落事故而丧生的当口，王诩将最后的BOSS击毙了。
最终卷 聚散人生
序言
行文至今，已二载有余。我原本是准备写一个关于地狱四贱客的故事，但因初涉网络写作，自知才疏学浅，文糙笔拙，所以还是先挑选了比较冷门的灵异类，想用一个短篇故事来练练笔力、看看反响。
《鬼喊抓鬼》便是这个短篇故事。
后知后觉时，这部试验性质的作品，已占去了超乎我预计的想象力和时间，我曾数次想要将其结束，却又总有新的灵感出现，驱使我去进行更多尝试。
于是，短篇故事，成了个长篇故事。
灵异、穿越、武侠、网游、侦探，都市、异能、西方玄幻。我有些肆无忌惮，得意忘形了。即使是实验品，本书也该算是超水平地完成了使命，已到该寿终正寝的时候了，或者……至少该先休个假。
开头总是很容易，但结束太难，网络写作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单向输出过程，而是一件周期很长，交互性也非常强的事情。作者本人、读者、甚至是书中的角色，都影响着未来的情节与最终的结局。
结局，这是紫霞仙子和至尊宝都猜不到的事情，我一介凡夫俗子，实在无能为力，所以我想问问王诩。
小说和影视作品的不同，作者的想象力造就了一个人物，但每个读者的想象力，又使这人物变得不同。一百个人的心里就有一百个王诩，我去问了我心目中的那一个，他会要一个怎样的结局……我想我得到了答案。
写到此处，我言之无妨，本书是不会以悲剧收场的，虽然悲剧会让人记忆深刻，但这种深刻不是我所追求的。小说的根本，避世消愁四字而已。我宁可诸位看完以后打个哈欠就忘了情节，也不愿你们多年后想起以前看过一本书，结尾处纠结，悲催，看完后再去跟人推荐，说这个经典……上帝，你放过我吧。
柯南道尔先生曾为福尔摩斯的最后一组故事“新探案”，写过一篇序言，最后，我想引用其中一段——
“有人认为最好是能够有那么一个专门为虚构人物而设的奇异阴间，一个奇妙的、不可能存在的地方，在那里，菲尔丁的花花公子仍然可以向理查逊的美貌女郎求爱；司各特的英雄们仍然可以耀武扬威；狄更斯笔下那些欢乐的伦敦佬仍然在插科打诨；萨克雷的市侩们则照旧胡作非为。
说不定就在这样一个神殿的某一偏僻角落，福尔摩斯和他的华生医生，也许暂时可以找到一席之地，而把他们原先占据的舞台出让给某一个更精明的侦探和某一个更缺心眼儿的伙伴。”
嗯，我也希望有这么一个地方……在最后一卷完结后，让王诩和猫爷也去那儿待着，该干嘛干嘛吧。

第一章 修炼
游戏者们陆续从游戏舱中醒来，他们在镜像城市中的人物也就地消失。最后剩下的人便是王诩，他此刻是以本体进入，反而无法立刻脱身。
“非常感谢大家的参与，无论你们对现在的情况持何种看法，或者有的只是疑惑，我都没有向你们解释的兴趣和义务。”文森特面对众人说道，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背后的大屏幕上还在播放着王诩手持Excalibur上蹿下跳，逃避坠落物的景象。
“议会的长官们，游戏已经结束，请把这些失败者和那些无用的人质送走吧，接下来，是属于我们地狱的时间了。”文森特看上去并未张口，他的这番话，在场的只有伍迪和席德听见了，这已不是语言，而是某种超越五感以外的交流方式。
游戏者们还未来得及互相说上两句话，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后，各出现了一副漆黑的巨大铠甲，铠甲的缝隙和头盔中依稀可见些许黑雾冒出来，貌似这些穿铠甲的家伙根本不是具有实体的生物。
这些议会的办事员们一言不发，默默地站在那些凡人的背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猫爷回过神来的时候，时代广场上徒留一片空地，连那些游戏舱都不见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关于那个游戏助手的。”猫爷忽然开口，表情很是轻松，似乎大屏幕上正在玩儿命的王诩只是某个和他不相干的人。
“嘿嘿嘿……连这个也看穿了吗……”伍迪道。
猫爷接着说道：“我猜是这样一种情况，就好比……科学家们为了观察候鸟的生态规律，会随机在鸟群中找出几只，在它们的腿上绑上追踪装置。”
“这比喻不是很恰当，我们可不是随机的，而且那也不是什么追踪装置。”文森特道。
猫爷回道：“我见到的那几个家伙，分别是考古学家，特殊移民管理局，超能者，吸血鬼猎人。”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理亚迪和艾伦：“算上这两个超级黑社会，还有王诩，也就是狩鬼者。如果我的推理正确，包括那些我还不知底细的家伙，你们找来的每一个游戏者，都来自某一个人间界的特殊阵营或者派系，假设如你所说，并非随机抽样追踪，那剩下的可能……就是有针对性的保护计划。”
文森特道：“正确，游戏助手并未消失，而是变成一种符文印记，刻在他们的脊椎上，这东西并不起监视作用，相反，它还有反追踪的功能，或许未来的某一天，这印记能救他们的命。”
伍迪见猫爷还要发问，直接接道：“其他问题无可奉告，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猫爷耸耸肩，岔开了话题：“那小子玩得差不多了吧？体力耗尽的话，对接下来的战斗可不利啊。”他指了指大屏幕上还在四处鼠窜的王诩。
席德接道：“这是修炼。”
文森特笑道：“让王诩以本体进入镜像中是有原因的，当宇宙机甲倒下的那一刻，寻剑游戏结束，从那一秒开始，整个镜像游戏系统就转换为了王诩的个人修炼系统，所有幸存的怪物会无视距离朝他涌去。”
猫爷笑道：“这算是游戏通关者的奖励模式吗。”
文森特继续道：“应该说是伍迪精心设计的极限模式，首先他必须快速完全掌握Excalibur的用法，从而避免在大陆倾塌的过程中丧生。然后在怪物的围攻中使自己的灵能力觉醒，接着就是把Excalibur和自己的灵魂武器融合，最后嘛……杀光一切生物，从那个屏幕里走出来。”
猫爷道：“说到灵能力……”他举起右手，四把闪着猩红光芒的手术刀从指缝间滑出：“是什么时候恢复的呢……”
“嘿嘿嘿……议会的家伙们都离开了，我们可没有那种能够完全封印灵魂本身力量的能力。”伍迪回道。
“你们往往直接把灵魂摧毁掉就是了。”
“嘿嘿嘿……过奖过奖……”
“那彭罗斯阶梯呢？”猫爷又道。
文森特回道：“那个由我来维持，你不必担心，这里依然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和真正的时代广场处于两个次元，外界的凡人们无法探知到这里。”
猫爷干脆重新坐下，吃起了蛋挞，嘴里含混不清地道：“王诩的灵能力怎么没有恢复呢？”
席德道：“并不是没有恢复，只是提升到了他自己都无法使用的地步。”
伍迪接道：“嘿嘿嘿……这块朽木实在太令我失望了，本大爷已亲自为他的成长铺平了道路，他的提升却还是那么慢，所以我悄悄让席德又推了他一把。”
猫爷灌下一口红茶，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你知道什么叫拔苗助长吗？就像是超人想要一颗钻石，于是他就抓起一块煤炭，用力挤，直到把它挤出汁来……”
“据我所知，人在死亡的威胁下，往往会逼出自己的极限，另外，在担心王诩以前，你是否要考虑一下自己一会儿要面对的情况。”文森特道。
“子夜吗？我和王诩两个人确实有点吃紧，不过还在可承受范围内。”猫爷的语气依然不慌不忙。
“嘿嘿嘿……对子夜做过调查了是吗？”伍迪道。
猫爷并未否认：“在外面埋伏着的，应该是作为核心战力的三大战团。第三战团的充其量只是一帮使用高科技机械的特种兵罢了，威胁最小；第二战团，所谓基因操控者，稍微棘手一点，但我也是很强的人呢……
至于第一战团，其情报好像连子夜内部的自己人都不是很清楚，恐怕只有躺在那儿的两位知道。”
文森特道：“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作为拉你们下水的人，我觉得多少应该提供一点情报支援，那个第一战团，一共只有四人，他们和躺在地上那两位，都是高手，也就是说，你们要注意的，或者说，能够杀死你们的，只有这六个人……”

第二章 赶尽杀绝
王诩从大屏幕里走出来时，那叫一个灰头土脸，全身上下，连头发上都沾满了五颜六色的血和机油之类的不明液体。
而猫爷、文森特和伍迪，这时都围着个怪异的棋盘，虽然都知道王诩出来了，但这三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貌似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去关注过屏幕里发生的事情了。
“为什么那些地狱裂缝里也不断爬出怪物来围殴我啊？”王诩一下地就问了这么个问题。
伍迪依然注视着棋盘，嘿嘿笑道：“你在未被逼到极限的情况下，就已杀光了地图上所有的怪物，因此，我们的后备计划启动了。
地狱裂缝里的怪物开始进攻，它们的数量是无限的，而且从越深层爬出来的就越强，这些怪物会前赴后继，直到让你达到我们预期的境界或者死亡为止。”
“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让人恼火的解释呢……”王诩走到他们仨旁边，发现正在被这几位诡计多端的大神围观着的，是一个六边形的国际象棋棋盘，上面还是有三个阵营的那种。
猫爷这时起身道：“就下到这儿吧，我们该开打了。”
“嘿嘿嘿……长考以后作出了逃跑的决定吗，还用了那种岔开话题的方法，果然很像你的风格呢……”伍迪笑道。
“你不用挖苦我，我从小跟人走四国，情况不妙就放原子弹，完全没有羞耻之类的情绪产生。”猫爷无所谓地道。
“先不说你从来就没有过廉耻之心……那个……四国大战里有原子弹这种东西？”王诩好奇地插道。
文森特叹息着：“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小朋友们玩四国军棋，用的都是那种可以折起来的塑料纸棋盘，所谓原子弹，就是在这张纸上还有棋子的情况下，从棋盘当中，手动制造一朵蘑菇云，击毙战场上的所有单位……”
王诩愣了两秒，忽然发现得知这种事也并未使他产生什么情绪，因为猫爷在他心目中的下限已经在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了：“好吧……刚才说到哪儿了，什么叫该开打了？跟谁打？我刚刚和几十种反正不是人的东西打了几个小时好不好？”
猫爷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你接下来跟人打，一定会觉得很轻松了。”他完全不顾王诩的反应，立即对文森特道：“把这个空间瓦解掉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文森特微笑着：“如你所愿。”他打了个响指，下一秒，昏得死死的理亚迪和艾伦突然就哼唧了两声，缓缓醒来。刚才还在旁边的棋盘，桌椅，全都消失了，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也开始播放广告片，人群的喧嚣、汽车喇叭，各种噪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逐渐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
当猫爷和王诩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置身于拥挤的人潮。而理亚迪、艾伦，还有那两个魔鬼全都已经不在视线中了。
“嗯……人数很多啊，海陆空立体式的包围呢……”猫爷双手插在裤袋里，抬头望天，神情慵懒，丝毫看不出是一个陷于重围当中的人。
王诩不用灵识探查，也能知道哪些人是子夜成员，他现在已经有着更加精确细致的感应能力，所以他直接道：“要是不管不顾干脆就打，肯定有平民会牵涉进来，哪怕我们在军队介入以前解决问题，估计明天也得见报了。”
猫爷冷笑：“还明天？要真打起来，说不定记者比警察先到，然后从今天的晚间新闻到明天的‘早安美国’，你全都能亮相，而且他们还会专门挑几张把你照得非常难看的照片往上登。”
“嗯……这确实难办啊。”第三个声音响起。
他居然就这么站在王诩和猫爷的中间，摸着下巴，一副和他们一样苦恼的表情。
“哇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王诩望着突然出现的齐治，心中着实一惊，按说像这种高手，接近到方圆一公里以内，无论如何他都得察觉到了吧，结果人家走到身边了自己也没发现。
猫爷倒是处变不惊，“齐冰联络你了？”
齐治耸耸肩，并不否认：“其实我最近正好在东海岸这片办点事儿，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你们的灵识在纽约消失后，我就把车扔在了洲际公路上，自己想办法迅速进城了。”
“正巧在东海岸办事？根据我的情报你是职业赌徒啊？这年头干这行也要出差啦？”猫爷问道。
“那叫博彩业！我是扑克教练兼经纪人，手下有很多牌手都拿过大比赛奖项的好吧。”
“哦……我明白了……东海岸，耶鲁大学，嗯……数学系就不错，充斥着头脑发热、具有天分、思想单纯的年轻人，如果再沾上贫困或是物质欲，那就是你下手的完美目标。”
“把我说得像拐卖人口一样啊……对了，话说你们和一群古怪的家伙们，灵识同时消失，足足过了一天一夜又突然出现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只有你们和子夜两兄弟的灵识出现了，其他人该不是被你们杀掉了吧？”
猫爷正要回答，王诩打断道：“两位讨论完了没有，那种事情什么时候说都行，现在有九个狙击手已经分别从各种角度瞄准了我们三个的脑袋，而且他们手上端的枪我只在星球大战里见过。”
齐治忽然给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建议：“我看不如逃跑吧，这种包围网，也并不是密不透风的，我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呢。”他挠着头发，打了个哈欠，又点上了一支烟，看来是真的很有自信，因为正常人在得知自己被狙击枪瞄准以后不可能如此轻松。
王诩一听，立即搭腔：“好主意，我看以咱们仨的脚力，花上两个小时，越过墨西哥边境问题不大，到时候再作计较。”
猫爷却用不温不火的语气道：“你今天要是跑了，子夜这个超级庞大的犯罪组织，就会发动其在全球范围内的势力与影响力，对你展开追杀，这势必会殃及到你身边的人和物，说得再明确一点，比如你很在意的，钱和女人……”
一张无比阴霾的面孔突兀地闪现……
从狙击镜中瞄着王诩的几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看到这个男人忽然露出了疯子一般的眼神，唇语显示，他说了一句话：“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
与此同时，曼哈顿上空的一架直升机中。
那飞行员戴着能够遮住半张脸的墨镜，露出胡子拉碴的下巴。他叼着雪茄，大声对旁边的瘦小男子道：“户部，我跟你打赌，第三战团会在十分钟内被干掉。”
户部显然是个日本人，他一身布衣，抱着把武士刀，脸色像在水里泡了几天的尸体，此人的眼睛里，居然没有瞳孔，只露出眼白，或许他是个瞎子？比起这些，更让人在意的是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月牙形的疤痕，和包黑子的疤正好是反方向。
“我还没吃饭呢……博伊卡，你能找家便利店停一下，给我买个三明治什么的吗……”户部说话的声音比当年的洛影还要虚弱，这绝对是饿得说不出话来的语气，但事实上，他只是一顿没吃罢了……看来这位户部先生和某些古装电视剧里边儿中气十足地大喊着“我三天没吃饭了”的乞丐明显不是一个级别。
机舱后边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理亚迪命令我们在空中盘旋待命，擅自行动的后果你们也该知道。”
博伊卡不爽道：“嘿！别用上头的命令来压我！”他用同样野蛮的语气对户部道：“还有你这小子！你听说过哪个便利店门口有直升机停机坪的吗？！”
这时，驾驶席前的对讲机响起，里面传来了理亚迪的声音：“现在是公开通信，都听好了，第一战团继续在空中待命；第二战团可以离开海上了，限你们十五分钟内到达目标所在地；第三战团，全体立即对目标展开攻击。
听清楚了，此次行动不要去管平民的死活，不要担心暴露自己，更不需要你们保护什么建筑设施，记住，枪声就是最好的疏散手段，越是规模庞大的骚乱，越是难以找到目击者。
一会儿如果有警察来捣乱，就用重武器轰掉他们的警车和摩托，这样在SWAT赶来前他们就会保持安静。
我不管最后会惊动谁，FBI，CIA，特勤局……就算是NASA派一支外星雇佣军来，我也要目标死在我的面前。
以上，是我以领袖的身份，向你们所有战团，所有子夜成员下达的直接命令和战斗方针，现在……让我看看你们的执行能力吧。”

第三章 混乱
纽约，喧嚣的午后。
对这里的市民来说，这是一个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日子。但一阵凌乱的枪声，彻底地击碎了一切秩序。
惊讶和恐惧是最先出现在人们脸上的表情，下一秒，就是无法收拾的混乱。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逃跑，可笑的是这些人里有九成都不知道枪声源自何处。于是问题来了，他们往哪儿跑呢？其实很简单，往家的方向跑，往工作地点跑，往熟悉的餐厅跑，如果是对这附近地理完全陌生的人，他们往哪个方向来，就会回头往哪个方向跑。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本能，人的第一反应，永远认为熟悉的地方，或者是曾经到过的地方，会相对更安全一点。
那么，势必就会出现更为有趣的一幕，人们跑的方向是不同的。所以推搡、冲撞、踩踏，很快就陆续出现，接着就能听到哭声、叫嚷、争吵。
还有些人遵循了另一种本能，就是躲藏，他们趴在车里瑟瑟发抖，盲目地跑进街边的建筑中，或只是抱头倒地不知所措。
总之，骚乱发生之时，该有的状况都有了，而在这种时刻，一些没有遵循本能行事的人便愈发显眼起来……
警察，受过训练的人，在危机时刻，会做出和普通市民不一样的反应。N.Y.P.D的警员们虽不如某国城管的战斗力那么强横，但他们好歹也是以效率著称的纪律部队。在纽约这地方，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曼哈顿街上的条子们个个都是腰里暗揣着红领巾的少先队员——那叫时刻准备着！
开警车穿制服的巡逻警察一般两人一组，当子夜的进攻打响时，王诩他们附近正好有两辆警车，一辆在巡逻，另一辆则正停在热狗摊边上。
遇到这样的情况，两组人做出了完全一致的行动，他们下车，掏出武器，以警车作为临时的掩体，其中一人大声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试图控制局面，而其搭档则用对讲机呼叫增援。
不过这种标准流程对现在情况是无用的……
只听得一声巨响，其中的一辆警车被炸得冲天而起，旁边的两名警员当场倒地，再也没有动弹半分。
这爆炸无疑又让骚动的级别再次提升，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驻扎在纽约市的反恐部队、FBI、消防医护人员、还有各大电视台的一线记者们就像猎犬嗅到猎物一样，发了疯似地赶来。子夜第一战团的直升机也被当成了是某电视台的采访直升机，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
猫爷的身影出现在了那刚刚爆炸过的警车旁边，他蹲下身子，双肩扛起那两个失去知觉的警员，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平静，还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辆报废的警车：“远程定向的金属爆破仪吗……还真造得出来啊……”
齐治还是站在他们刚才说话的位置，叼着烟，百无聊赖地吐着烟圈，一副无所谓的摸样，连绵不绝的弹火竟没有一发能碰到他的身体，他就好似不撑伞站在大雨中，却也不湿衣襟。
枪声仍然在响，可齐治身边再也没出现一个弹孔，而时代广场周围建筑的天台上开始了新的枪战，爆炸在人们的视线以外此起彼伏地发生着，其中有几次掀起的气浪非常强烈，几条街以外大楼的外墙玻璃都被完全震碎。
乱战就这么持续了五六分钟，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几分钟就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枪声越来越稀疏，直至最后彻底消失时，王诩这厮倒是出现了，本来他就在寻剑世界中搞得浑身是脏兮兮的不明液体，现在干脆弄得从头到脚焦黑一片，像在煤地里打过滚一般。
“你……你究竟……”一个全副武装，活像星球大战中克隆人士兵一般的家伙已倒在了王诩背后。他，是子夜第三战团司令，加尔文。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王诩回过头朝他缓缓走去，表情是让人窒息般的冷酷，但那乌七八黑的脸庞又显得十分搞笑：“算了，跟你们老外也翻译不清楚。用猫爷的话来说，在你对着人群开枪之时，应该已有了……被在场任何一个潜在受害者所杀的觉悟了吧？”
加尔文喘息着，坐倒在地上奋力后退。他没有去尝试求饶，因为王诩的杀意已经昭然若揭。第三战团的狙击手九人，火力手十二人，爆破组六人，综合强袭手十人，就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被王诩一人全部杀死。
第三战团，就这样被全灭了，而加尔文身为指挥官，完全没有搞明白王诩究竟是怎么干的，这无疑让他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王诩走到了加尔文面前，准备结束掉这个人的生命，但就在此时，王诩忽然又停下了。加尔文顿觉松了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仅仅是因为王诩的杀意转移到了别处。
“虽然是收到了待命的指示，而且他也从来没见过我，但毕竟同袍一场……哎，我不能坐视你对战团司令级别的人出手。”一个孱弱阴冷的声音自王诩背后传来。
王诩转过脸道：“哼……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了吗。”
户部没有理王诩，他的第一目的是救加尔文，“你可以走了。”很奇怪的，户部纵然没有瞳孔，可加尔文却能感觉到对方是在盯着他看，听到这句话，加尔文如获大赦般快速逃离了这个天台。
“你不让我杀他，他会在理亚迪手上死得更惨，理由嘛……我想会被说成‘无能’之类的吧。”王诩也不再去管加尔文，直接转身对户部道。
“那就是我们子夜内部的事了。”
“呵呵……我已经让他跑了，你现在可以把刀放下了吗？”王诩笑道。
“我并没有举起什么来吧。”
“从刚才开始，你的杀意就像刀锋一般顶我脖子边上。”王诩冷冷道：“连齐治都不敢对我做这种事，你可别太放肆了。”
“这可不好办哪，你的脖子就在我随手可以砍断的距离上，再说你又是如此的高手，我又如何会答应呢。”
王诩冷笑两声，神情一肃道：“我叫王诩，鬼谷子王诩，狩鬼者。”
“在下，子夜第一战团成员，户部新左卫门，略通剑术。”
他们交换完姓名以后，便再也不发一言，站在原地开始了僵持，两个人像雕塑一般纹丝不动，甚至使人产生了一种他们已与环境交融为一体的错觉，气氛真可谓诡异至极。
……
“这么快就遇到个难缠的高手，看来暂时是脱不了身了。”猫爷用灵识眺望着王诩所在的方向，有气无力地道。一边说，他一边把两个警察扔进了一个路边的喷泉里。那两位被冷水一激就醒，扑腾了两下发现水只半米深，于是就爬出来大口喘气。
“你还好吧伙计。”
“哈啊……哈啊……还没死，刚才发生什么了？”
猫爷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话：“你们的车被炸了，受了重伤，我治好了你们，然后把你们扔进了凉水里。”
那俩警察一头雾水：“什么？你干了什么？你是谁？”他们觉得刚才听到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我还有事要办，你们最好联系一下你们的上级，再让他联系一下在现场负责的人，疏散市民，迅速撤退。”猫爷说完就走，他知道，子夜的第二战团很快就要来了，到那时，造成的破坏要远超刚才的级别。
齐治神态轻松地走到了猫爷身边：“王诩好像把那些使高科技的给搞定了。”
这一刻，毫无征兆的，猫爷突然出手，右手上四把猩红的手术刀洞穿了齐治的左胸腔，心脏中的血液直接喷涌而出，飞洒到空气中。

第四章 欺诈者
“为……什……么……”齐治睁大了眼睛，抓着猫爷的手腕，简直对发生的事情难以置信。
“为什么？既然你问了，那么……有三个理由。”猫爷好似没有抽回手的意思，他想让对方听完自己的话再死：“第一，齐治确实是扑克教练兼经纪人，你们的情报没错。但几个月前，他交了个女朋友，从相识最初就开始忽悠对方，说自己是个当律师的，为了圆这个谎，这小子欺骗州律师工会，在法学院入学考试上作假，成功混入了波士顿某个二流律师事务所。并且和他的每个朋友都统一了口径，以后你打死他，他也会说自己是律师。
怎么？你的眼神好像在说，为什么我一见你就会借着聊天来试探你是吧？很简单，有个叫文森特的家伙告诉我，只有我们‘两人对付整个子夜’，他说两个人，那就是两个人，不可能出现第三个帮手。另外，王诩也从最初就怀疑你的身份，当我问完关于齐治职业的问题以后，他同样确定了你是假的，于是就打断了我们的话。
理由第二，你在听到自己被狙击手瞄准以后表现得太从容了，我知道你的演技不错，你分析过齐治的性格，结合他深不可测实力，作出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是情理之中的。
但可惜，齐治已不是以前的齐治了，他现在也是个有牵挂的人。男人，在背负上了某种无法割舍的责任以后，就会在心中给胆怯留下一席之地。
因此，那种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演技，就成了你的第二个败笔。”
猫爷说到此，歪着头看了看眼前的假齐治：“血流得差不多了呢，瞳孔也开始放大，可伪装还是没有褪去，你的能力还真是可靠啊，虽然和某个忽悠阎王比起来还差得远。”
假齐治可没心情听他调侃自己，他艰难地说道：“那理由三呢……”
“那还不简单吗？”猫爷抽出了自己的手，试着甩掉上面的鲜血：“如果是真齐治，闭着眼也能躲开这种速度的攻击。”
“哼……领教了，果然厉害。”假齐治的神色忽然间恢复如常：“不过，有一点你没有看穿。”他的形象开始变化，成了一个欧洲男子的模样，“瞳孔放大是我伪装的，至于流的那点儿血，也并不算什么。”
猫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明白了，从头发丝到牛皮鲜，看来你都能任意控制……那不用说了，我也并没有刺中你的心脏。”
“呵呵……在最后关头，我移动了器官的位置。怎么样，能躲开你这种速度的攻击的，不止你口中的真齐治，我也可以。”
猫爷还是用藐视的眼神看着对方：“敢问阁下何方神圣。”
“子夜第一战团，普瑟度。”
“想从一开始就混在我们身边，然后关键时刻背后打打冷枪是吗。”
“我只是后备计划，如果第三、第二战团能够解决战斗，我也就无需出手，哼……还真没想到会被看破。”
猫爷道：“那就别浪费时间了，那个第二战团来之前，你就快点死在我的面前吧。”
“把别人当白痴耍吗？！”普瑟度对猫爷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早已忍无可忍，终于愤怒地咆哮出声，他的指缝间不知何时已出现四支金属质地的针筒，此刻抬手便刺猫爷的咽喉。
猫爷退后了一步，泰然自若地躲开了攻击，可以说，这短短的一步，正是两人间实力的差距写照——看似咫尺之遥，其实已若天堑般不可逾越。
“哦？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把别人当白痴耍。”猫爷笑了笑，说了这么句恶毒的言语。
普瑟度听了更是怒不可遏，他使用的武器看上去和猫爷倒是类似，都是夹在指缝间的短兵器，不过他的用法却不太一样。一击不中后，他便轮番挥舞双臂，将手中的八支针筒全都朝着猫爷扔了过去。
猫爷在这个刹那作出了三种假设，第一，他身上还有许多针筒，所以扔掉一些作远程攻击也无妨；第二，他只有这八支，但扔出去以后有办法回收，很可能是操控其飞行轨迹的能力；第三，孤注一掷，将武器投向敌人，那么这些武器肯定有让人一触即死的恐怖威力，比如针头上沾着神经毒素什么的。
这些念头几乎在瞬间产生，推理过程闪电般完成。于是，普瑟度的武器刚刚离手，其大致信息就已成了猫爷脑子里“已经知道的事情”，他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万全的对策，身体迅速做出反应。
一秒，猫爷就从对方的视线中消失了。
第二秒，普瑟度感到了疼痛，但与疼痛相比，恐惧和震惊已在此时彻底摧毁了其身心。
第三秒，猫爷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了普瑟度的背后，他的手里，拿的不再是手术刀，而是八支金属质地的针筒。八根针头分别插进了普瑟度的两肩，事实上，疼痛也只是刹那而已，因为毒素很快就摧毁了普瑟度的神经系统，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普瑟度张口欲言，但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个对手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议。也许有人能躲开这次攻击，也许有人能完全挡掉这次攻击，这些情况都是普瑟度可以接受的。
但猫爷，竟收起了自己的武器，准确地接住了飞行中的每一支针筒，自己连皮儿都没被蹭破一块，还瞬间来到了普瑟度的身后，将那些针头插进了他的肌肉里。
真正意义上的快、准、狠！这何止是残忍，这简直就是……残忍……
“哦……表情很有趣啊，这次你也是装的吗？”猫爷故作轻松地说道：“果然是神经毒素吗，那么……器官再怎么移位也无用了吧。别用这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你确实太慢了，体术上差距这么大，还对我使出这种铤而走险般的毒杀战术，我只好认认真真地杀掉你了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绕到了对方的正面，抬起一条胳膊，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普瑟度的额头：“永别了。”
子夜第一战团仅有的四名成员之一，就这样，应声倒地，一命呜呼。
……
“普瑟度不但被识破，而且还被杀死了吗……”理亚迪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惋惜，只是喃喃自语般陈述了一件貌似挺平常的事情。
此时，理亚迪和艾伦已经坐在了一个舒适的酒店房间中，这地方距离时代广场并不算太远，但却也不至于受到任何战斗的波及。他们两兄弟可以通过第一战团直升机上的广视角监视系统观察着时代广场上的一切动态。
艾伦也没显得多在意，他正在桌边品尝着服务生刚刚送进屋来的大餐，“户部和博伊卡才是我们的王牌，我不认为一个后备计划的牺牲会给大局带来什么影响。”
理亚迪点头：“也对，再说丁耀和他的第二战团才是我们子夜的中坚力量，整体战力不是第三战团可以比的。”
敲门声这时响起。
“用中文怎么说来着，说曹操，曹操就到。”艾伦一口吞下了一块裹满鹅肝酱的龙虾肉。
理亚迪高声应道：“进来。”
进来的人是加尔文，他此时已经换上便装，身上倒也没有太明显的外伤。
“从敌人面前，逃回我面前，你在这种时刻的速度，倒是非常得快啊。”理亚迪笑着道，话锋中却是处处透着让人窒息的寒意。
加尔文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道：“第三战团的全军覆没，是我的失职，我们战团实力不足，无法对付那个狩鬼者……”
理亚迪打断道：“行了，拐弯抹角地想要说对方太强是吗。这种事难道我会不清楚吗？我只是想做个试验，看看你们第三战团在对抗拥有超自然能力的敌人时，能否起到一些作用，结果令我非常失望。
我用极高的待遇养着你们这群人，简直就是卑鄙的浪费。如果把你们薪水的其中五成，调到军事科技研究部去作研究费用，或许我就能得到许多更具有统治力的武器，另外五成我直接去请些雇佣兵来好了，把武器发给他们教一下用法，执行起任务和你们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也只是对付一些普通人罢了，在以科学力量衡量军力的今天，世界上有哪一支军队能与我子夜的军事力量对抗？！”
理亚迪站起身来，眼中露出的杀气估计已经能除四害了：“你告诉我，”他一步步逼近了加尔文：“你这个只剩下光杆司令的第三战团，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加尔文额头上的大汗潸然而下：“我……我可以回去做个普通的办事员……不……外围成员，外围成员我就知足了，去第三世界国家的政府里卧底也行……就算去当第二战团的实验对象都行……”他越说越快，因为理亚迪越走越近，说到最后的潜台词其实就一句话：放我一条生路吧。
“没有存在意义的东西，只有被抹杀一途。”理亚迪伸出一条胳膊，非常随便地就扭断了加尔文的脖子，看上去比开个瓶盖儿还容易。
艾伦还在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近在咫尺的凶杀貌似完全没有影响他的食欲：“你在生气吗？”
“你这是明知故问。”
“作为大哥，我很严肃地说一句，迪米，人这一生，总会有那么一两次失败的，输得起的人，才会赢得多。”
理亚迪转身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盯着监视屏幕，画面上，第二战团的成员已经从各个建筑的顶上飞跃着靠近了时代广场。
“我也很严肃地说一句……”他突然用一个近乎狰狞的眼神看了艾伦一眼，这一幕艾伦一生都忘不了。
“我，还没有输，任何人敢在我面前再提输这个词……任何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第五章 零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冲着手下大吼的这个谢顶男子是纽约警局的局长。
他今天早晨和往常一样开车上班，忍受着交通堵塞，恶劣至极的空气和噪音，终于来到了单位。戴着手铐的人渣们朝他竖着中指，手下的警员们十个里有八个比地痞还像地痞，剩下两个是女警。
这样一个让人习以为常的糟糕日子，还能有什么更特别的糟糕事儿发生呢？答案当然是有的，比如一群全副武装手持高科技军事装备的犯罪组织成员在纽约人流最密集区域朝着人群肆意开火之类的。
在听到这段报告后的两秒，他就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活着领到退休金的问题了。
“NSA的人已经接管了现场，现在时代广场那儿简直就像是三战爆发，可能是恐怖袭击，宗教组织暴乱，甚至有消息称这是外星人入侵。”这是被骂的那名警员作出的回答。
“你这是从哪儿听说的？”
“电视上。”
“你想明天就转行去电视台当保安吗！！”
“不，长官。”
“那就滚出我的办公室！回来时给我带一些电视台不知道的确切消息！”
“是，长官！”
“还有你们！”局长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冲着外面大声喊着：“五分钟之内，我要和那儿的现场指挥官直接通话！五分钟！所以……你们这帮混蛋，给我放下手上的甜甜圈和咖啡！立刻去给我搞定！否则我把你们的肾给掏出来！”
……
时代广场。
FBI已经完成了一个初步的包围网，警察们正忙于疏散人群，医疗和消防部队则在外围待命。
“我要你去打几个电话，让所有媒体的直升机立即滚出这片空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说道。
另一个探员回道：“可是……根据第一修正法案……”
“听着，菜鸟，别在我面前提什么法律、规章制度，现在这是第六级特殊情况，你可以告诉那些该死的记者，我现在正在趴在装武器的车里翻找着肩扛式火箭筒之类的东西，等我找到，我就会用这宝贝儿击落所有出现在我面前的飞行物体，就算是超人也不例外。”
“我明白了，长官，我会搞定的。”这位应声便走。
西装男子掏出兜里的手机，只按了一个速拨键，张口就道：“军队还有多久才来？……我才不管会有什么影响！我要的是全面封锁！事后的解释是政客们的工作！……很好，将军，希望你能按自己所说的完成命令，记住，这是为了国家安全。”
他说完这些，便结束了这次通话，然后立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却不是用速拨键，而是非常快速地将完整的号码按了一遍。
“已经基本完成了，媒体很快就会被赶走，军队和所有的国家力量都会全力封锁此地，再过几分钟，除了我们子夜的通信装备，这地区其他的所有通信手段都将被截断。”
手机的另一头，传来的是理亚迪的声音：“很好，真没想到NSA会派你来接管现场，用中国话来说，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
回到那个天台。
“户部，差不多到极限了吧。”王诩忽然松懈下来，对峙就这么波澜不惊地结束了。
户部跌跌撞撞、摇摇晃晃，一副站不稳的样子，最后用武士刀支撑勉强站定：“啊……其实呢……”
“其实你因为没吃饭，所以就站不住了。”王诩接过他的话头道。
“是啊……今天早晨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呢……”户部用那软绵无力、却又颇像牢骚的语气道：“行动时总是这样，饮食和睡眠都没有规律，让我非常困扰啊。嗯……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饭就没有力气呢？”
王诩回道：“读取记忆而已……那什么，街对面好像有个餐厅，你要不要进去吃点儿东西？”
“啊……感激不尽。”户部转身便行，毫不设防。
王诩也跟了过去：“无妨，反正我也饿了。”
他们来到了那家店中，大堂内早已人去楼空，户部走到烧烤架边，从上面取下几串烤香肠和玉米放进盘子，然后他从衣服里摸出一个钱包来，翻找一番后，用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道：“糟糕了，我只剩下百元大钞了。”
王诩已经坐在吧台边上吃起来了：“那就别付了呗。”
“这可不行，偷窃是不好的行为。”他说这一句的时候，王诩感到毫无压力。
“只是几串香肠而已。”
“这和物品的价值无关，是原则问题。”
“那你就自己去柜台上刷卡嘛。”
“我不是很擅长机械方面的东西。”
王诩不耐烦了：“那就尽量多拿一些吃的，然后把百元大钞留下！”
“太浪费了吧，钱也是，吃不掉的食物也是……”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啊喂！”
户部毫不气馁，他又从衣服里摸出一个对讲机：“喂，博伊卡你在吗，我是户部。”
远在直升机上的博伊卡很快回道：“干嘛？”
“你有没有零钱？”
“你要零钱干嘛？”
“给餐厅结账。”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那俄国佬用他的家乡话大声骂了五六句，最后用英语对户部讲了句：“你去吃屎吧混蛋！”
王诩这时已经扫光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伸长脖子往吧台里张望一番后，他干脆翻身进去，打开了炉子：“我弄点培根和炒蛋，你要不要？”
户部摸着下巴作沉思状：“可恶……留下一百美元会很不甘心的，但是真的太饿了，这个看上去又很好吃的样子……”
王诩叹了口气，不再理他。随手抓起灶台上的一瓶橄榄油，开始加热平底锅了。简直就像把别人的餐厅当成自己家一样。
此刻，穿过看似平静的表象，一个人的杀意赫然袭来。就在刚才，此人紧随王诩和户部来到这餐厅中，蛰伏待机，当王诩若无其事地开始敲鸡蛋时，他认为……出手的时机已经到了。
他的身手很快，快若星流电掣，势如海沸山崩，弹指间便已杀到。但有一只手，却在刹那间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让这次奇袭化为乌有。
王诩哼着小曲儿，给锅里的培根翻了个面儿，好似身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偷袭者震惊地看着户部：“你干什么！”
户部依然是蛋疼不已的纠结神情，不过他的手并未松开，仍旧牢牢地钳制住眼前的男人：“你是第二战团的同事吗……那个……你有零钱吗？”

第六章 断剑，无剑
“樊忠是吗，我们好久不见了啊，用恩将仇报来形容你还真是贴切呢。”王诩翻弄着平底锅里的炒蛋，头也不回道。
“恩将仇报？你当我是傻子吗？苏州那次任务，你在厉鬼手下救过我一次没错，但事后想来，我们行动的失败，还有遭到厉鬼的袭击，不全是你和猫爷安排的吗！”
王诩道：“所以你去求助当年的上司丁教官，想要报仇，可惜那次行动也不了了之。”
樊忠冷哼道：“我不知道你和丁耀之间有什么交易，居然能让他把整件事扛下来，而且回国后，我不但没有被追究苏州行动失败的责任，反倒是被调入了第二战团，成了他的直属部下。”
王诩笑了：“呵呵……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已经没有更多的机会了，我不会放过你第二次。”
“你放过我？哼……你以为我还是苏州那时的我吗……经过顶尖基因技术的改造，承受了无数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我现在的能力简直就像是超人！”樊忠将视线移到了户部身上：“要不是这家伙碍事……”
“初次见面，在下户部新左卫门，隶属第一战团。”户部有气无力地和他打着招呼，可是他的手，仍然死死抓在樊忠的手腕上。
“要不是这家伙碍事……”王诩接着樊忠的话道：“你已经死在我脚边许久了。”
樊忠怒视着户部：“既然是第一战团的人，为什么不攻击他，反而坐在这里和他聊天吃饭？！还要阻止我动手！”
户部终于松开了手，那只有眼白的双眼幽幽地望着樊忠：“我不吃饭就没有力气啊……”
樊忠的嘴角抽动着，心道：没力气你都能阻断我的偷袭？那你有力气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把大海分开之类的？
王诩又插了一句：“我都说了，他不是阻止你，他是在保护你。”
樊忠真是狠得牙痒痒，可又不敢对第一战团的人出手，只得道：“户部先生，那您准备何时动手？”
“你把零钱给我，吃完饭我就杀了他。”
樊忠无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和一些零钱：“你吃你的，把他交给我处理，如何？”
户部却用感激的口吻对樊忠说，“可你要是死了，我以后找谁还钱啊？”
王诩在旁轻松地叹道：“真是个很讲究礼仪的人呢……”
樊忠快要气炸了，这两人一搭一唱，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此刻，他终于是忍无可忍地暴喝一声，向前猛进三步，撞穿柜台，右手握拳朝着王诩的后腰击出，拳锋尚未至，樊忠的右腕脉门处竟还突兀地伸出了一根狭长的白骨尖刺，锐利无比，见其势，应是欲将王诩刺个对穿。
“啪！”一声。王诩一手持平底锅甩锅不绝，另一手牢牢拿住那段白骨尖刺。
“咔！”的又是一声。樊忠脸色铁青，他伸出体外的骨头被王诩轻松掰断了……
王诩转身，手里拿着那截像锥子一般的骨头，他也不用尖的一头去刺，而是用被自己折断的钝面去敲打樊忠，边打边道：“你敢捅我的肾！”
然后就是一段非常难看的斗殴场面，没有超自然招式出现，甚至根本没有几个正规的格斗动作，整个过程很像是某个中学家长会结束后的夜晚，老爸拿着棍子追打自己的儿子，持续了五六分钟以后，嗯……儿子被打死了。
总之，因为实力差距太大，樊忠就这样被自己的骨头给敲死了，千真万确的死不瞑目，户部此刻却是埋头吃饭，只当没有看见。
王诩杀完人，扔掉骨头，淡定地做完自己的培根炒蛋，端起盘子坐到户部对面吃了起来。
“为什么你现在又不救他了？”
“理由和你一样，我已经救过他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户部阴沉地回道：“实力不足，却对强者毫无畏惧之心的宵小是可以原谅的。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强者对他的漠视当成理所当然的容忍，那就让其用性命来换取教训吧。”
王诩郑重其事地点头，“嗯……生产蚊香的企业把你这段话印在产品上肯定会大卖的呢……”
户部吃完了，他用纸巾抹了抹嘴，把樊忠给他的零钱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子，“我吃饱了，非常感激你的耐心等待。”
王诩也迅速用几大口扫光了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呵呵……打败一个没有吃饱饭的户部新左卫门，我会感到很遗憾的。”
户部的右手，此时握住了剑柄，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握剑：“你能读取记忆是吗？那你也该知道，我说吃完了就杀你，绝不是开玩笑的。”
王诩也站了起来：“我当然知道，你承诺要杀死的每一个人，最终都倒在了你的剑下，你确实可称得上是天下无双的剑术天才。”他说到此处顿了一下：“但是，我可以赢你。”
“那就请你……”户部的大拇指将剑缓缓推出了剑鞘：“多多指教了。”
他那阴阳怪气的说话声伴随着一阵沙沙的声音一起传入了王诩的耳中。
王诩低头看去，胸口已有了一道被武士刀斩出的整齐切口，大片嫣红飘洒而出。地板，墙壁，天花板，数秒内已尽是自己的鲜血。
户部此时已站在了王诩背后，且是背对对手，他的剑入鞘了，好似刚才只是用大拇指推出来过一寸罢了，整个剑身尚未出鞘过。
虽然那真的很快，但王诩却是看清了。
“你的那把断剑……”王诩捂住伤口，血不再喷洒，他神色如常地道：“还挺快的嘛……”
“哼……”户部低头笑着，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如王诩所述，他的武士刀确实是折断的，只能算半把，但平时收在鞘中，从外表看不出来，“你是从我的记忆中早已知道这是断剑，还是真的看清了我的出手呢？”
“这都不重要。”王诩笑出声来：“重要的是，你可以换一把完整的了。”
他话音未落，户部手上那半把剑突然碎裂成数十块小碎片，从剑柄处脱落下来，掉到了地上。
户部的身体僵住了，他望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就像望着自己的自尊心一样，许久才说出话来：“你是徒手干的吗？是在被我砍中之前还是之后？亦或是在被砍中那瞬间？！”
王诩的手从伤口移开，那里此刻已经没有什么伤口了：“我当然不是徒手干的。”他神情颇为嚣张地离开了这家餐厅，出门前留下一句：“我看清了你的剑，可惜你却没有看到我的。”
户部瘫坐在吧台边的座位上，目视着王诩离开，声音显得比没吃饭时还要孱弱，他自言自语地念道：“无剑的境界……”

第七章 背叛
“媒体的直升机已经全部撤走，不过还有一架不明身份的直升机依然在这片空域盘旋，机身上没有任何标示，我们怀疑是私人产业，现正努力与其取得联系。”一名FBI探员正向现场指挥的西装男报告道。
西装男回道：“不用接着查了，那架直升机是自己人。”
“哪个部门？”
“那个部门的名字叫‘不归你管’。”西装男这句就直接把对方噎死了，他立即转移了话题：“平民都疏散了吗？”
“街上已经完全清空；购物中心、剧院、商务楼这类建筑的出入口我们已经监管起来，在里面避难的市民暂时安全，刚才广场大骚动时受伤的市民九成以上都已被送到了包围网以外的医院进行救治。”
“干得不错，现在去通知各个部门，军方的战术部队即将到达，准备在包围圈上打开一个缺口，让重装甲部队驶进来。”
“是，长官。”那名探员回过头去，还没迈出两步就愣在了当场，因为他望见远处的一些建筑物天台上，有许多人影在跃动，看那跳跃的高度和移动速度，不想往超级英雄那方面考虑都不可能。
周围的许多警员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全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瞪大了眼睛，纷纷爆出粗口，惊叹着这是不是美国正义联盟倾巢而出之类的。
当然了，他们的推测完全错误。先不说子夜第二战团是犯罪组织的直属战斗部队，和正义沾不上什么边儿。单就拿实力来讲，他们也根本不能与DC漫画英雄们相提并论，只是在普通人眼里看来，这群家伙似乎厉害得紧。
……
王诩闲庭漫步般出现在纽约街头，猫爷靠着一根路灯杆站着，似乎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把假齐治杀了？”
“你把樊忠杀了？”
两人互相问了个问题，就算是打招呼了。他俩的神情都十分轻松，因为通过灵识就能清晰地了解周围的情况和事态的进展。
“天上还剩唯一一架直升机，里头有两个高手坐镇。理亚迪和艾伦还在较远的地方，估计暂时也不会有所动作。至于你的岳父大人所率领的第二战团，已经离我们很近了。”猫爷说道：“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分头行动，这样战斗时比较好施展”
王诩对分头行动没有什么意见，回道：“那你自己小心吧。”说完他就转身朝着第二战团的所在方向行去，仅仅踏出几步，身形便已远去。
猫爷忍不住笑了起来：“哼……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让我‘小心’了。”他说着，抬起头，仰视远处的天空，片刻后，轻轻一挥手，用手腕做了个很小的动作，抛出了一把手术刀。
一抹猩红之色如逆行的流星，刹那间撕碎天际。
高空的直升机中，正在驾驶的博伊卡，忽然咧开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脑袋，就在这一瞬间，他面前的仪表盘上爆开一个裂口，驾驶室的顶部被捅出一个大窟窿，直升机上方的螺旋翼也折断了一根。
除了博伊卡事先移开的光头以外，以上这三处损伤都在同一条直线上，这条线的起点，就是远在千米以外的猫爷所站之处。
这一飞刀使得可谓效率极高，超远，超快，超准，受打击的直线上，只要任意被击中两处，直升机必然坠落。
“既然他主动索战，我就陪他玩玩儿。”博伊卡摘掉了头盔和墨镜，若无其事地跳出了直升机，看那动作简直就和走下出租车一样随便。
后舱又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个个都是自作主张的家伙……”她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从后舱走了出来。她居然是个木乃伊，全身上下被绷带包得密不透风，唯一露出来的只有左眼，“被博伊卡盯上的猎物就没有我出手的必要了，还是去看看第二战团能否杀死王诩吧……”话音未落，她也跳出了正在坠落的直升机。
……
“这下空中监视算是完了。”艾伦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地面，直到最后镜头成了一片雪花状时说道。
理亚迪沉思道：“户部没有走出那家店，他的通讯设备也没有回应，极有可能被王诩打败了，看来这小子确实很强。”
艾伦道：“以博伊卡的性格，八成去找摧毁直升机的猫爷单挑了，那么诺拉有很大的可能会去王诩那边。”
理亚迪道：“若真是如此……猫爷恐怕是气数已尽，我们可以坐等博伊卡杀死他以后的通讯，到时再看诺拉那边的情况如何。户部是个耿直的傻子，也许是被王诩用计打败的，但诺拉和第二战团联手的话，王诩就没什么机会了吧。”
艾伦接道：“看来今天我们不必亲自去打打杀杀了。”
“哼……我倒是不介意亲手去结果了王诩。”理亚迪的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愤恨。
“我是诺拉，理亚迪，你听得到吗？”通讯设备忽然传来了木乃伊女士的声音。
理亚迪回道：“什么事？”他的脑中迅速得出了一个可能的结论，所以紧接着问道：“难道你追上王诩时发现他已经被第二战团干掉了？”
诺拉的声音很镇定，但话的内容却是：“我和子夜合作就到此为止吧，我要离开组织了。”
“你说什么？！”理亚迪和艾伦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来。
此时，此刻，还是纽约街头。
丁耀的冷汗沿着脸颊流下，那刀削斧劈般刚毅的脸上，流露出的只有骇然之色。
他，已是第二战团最后一个站着的人。
可他的面前还有一个站得好好的家伙——王诩。
诺拉立于距离他们一街之隔的某幢商务楼楼顶，她那左眼的瞳孔中，映射出两个站着的男人，和一条遍布着死尸的大街。
她拿着对讲机，说下了和理亚迪之间的最后一句对话：“在我有生之年都不想交手的人又增加了一个……看来子夜是完了，我可没有兴趣陪葬，永别了。”说完，她将对讲机扔到地上，一脚踩碎。

第八章 那就交给我吧
一片噪杂的响声宣告通信已经中断，酒店中的理亚迪和艾伦这下可惊了，王诩到底干了什么，让第一战团的成员吓得跑路了？
诺拉摔完对讲机就迅速离开了曼哈顿地区，就连和王诩打个照面的兴趣都没有。子夜第一战团的成员，这回只剩下一个还能打的了。
不过，他恰恰是最能打的一个……
……
“此刻，你没有受到任何监视。没有空中航拍，手下也都死光，楼顶上刚才来过一个超能力者，似乎是你们第一战团的，不过现在也已走远。”王诩率先开口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丁耀对“科学水平就是第一战斗力”的信仰刚刚被彻底击碎，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儿来，不过他几乎是出于本能般，没怎么思考就问道：“小璃还好吗？”
“我想听的不是这句。”王诩竟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说什么？”丁耀一股无名火起。
王诩冷哼道：“你有什么资格问她好不好？”
“一个父亲难道没有资格……”
话还没说完，王诩就已经打断道：“你算是什么父亲？”
丁耀怒视着王诩，却被这问题噎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大叔你是不是提前开始老年痴呆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都抛妻弃女十多年了，除了上次误会我和你女儿有染，跑到学校来恐吓我一番以外，还尽过什么当父亲的义务吗？”
“轮不到你小子来教训……”
王诩再次粗暴地打断了未来岳父的发言：“我教训的在理，你就得听着！”他突然就怒了，主宰之力使这怒意化为了一种犹如实质的压迫感，丁耀竟因为王诩的这种气势而不能动弹分毫。
“我这个灵能力，很麻烦的，有时会因为关心一个人，而无意间就去探查她的记忆。”王诩说道：“经常会看到些很麻烦的记忆呢……比如说，我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女孩儿……
她在令人羡慕的美满家庭中无忧无虑地成长，她的父母都有着高学历和高收入，也十分疼爱她。
有一年，恰逢小女孩儿的父亲生日，妈妈帮她挑了一份礼物，并让她自己送给父亲。小女孩儿很高兴，她期盼着，期盼父亲会为她骄傲，期盼父亲那张严肃的脸上可以出现不常见的笑容。
那天她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捧着礼物，和妈妈一起守在生日蛋糕旁，等待着父亲回家。
可他没有回来。
那年小女孩儿七岁，她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她的性格、人生，从此改变。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父亲为什么要离开？是因为自己吗？因为自己是个坏孩子而被讨厌了吗？
很多年以后，当小女孩儿长大了，她变成了一个非常善于隐藏自己真实情绪的人。她从来不对任何人付出任何感情，因为她怕再次受到伤害，她从小到大甚至都没哭过几次，这究竟是怎样的童年成长经历，我根本就无法想象。
她生活在自责中，考入了世界第一流学府攻读心理学，就是为了找出父亲离开的原因，她多么希望有个人出来告诉她——‘没错，你父亲就是因为厌恶你而离开的。’哪怕是这样一个残忍的答案，她也做好接受的思想准备了。真是可悲，可怜，可笑！”
王诩举起左手，露出了自己的手腕，腕上戴着一块表，一块陈旧的，早已停止行走的老式手表。
“今年我的生日，有个女生送了我这样一件礼物，说实话……这表既难看，又不走字儿，可是我收到的时候真的很开心。”王诩流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因为那个小女孩儿……她终于放弃寻找答案了，答案对她来说已不再重要。
她现在的全部心意，已放在了别处。”
丁耀沉默良久，懊悔、愧疚、悲伤、欣喜，太多情绪涌上心头，无法褪去。
最后，丁耀明白了，明白了王诩刚才的那句话——“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呵……呵呵……哈哈哈哈……”丁耀大笑起来，他知道王诩想听哪一句了，他止住笑声，望着王诩的眼睛，这个年轻人的目光是那样坚定、纯粹，没有犹豫、没有恐惧，他真正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丁耀喃喃道：“我舍弃全部人生，所追求的……这一切，所得到的力量，结果在你面前是如此不值一提、不堪一击吗……”
王诩缓缓道：“敢于去背负责任，守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这才是强者。你口中的那种力量，在表象之下，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啊！！！”丁耀突然大吼一声，他的肌肉开始膨胀，数秒便撑破了上衣，红色的血线映衬着肌肉的轮廓在其上身扩散，他的双眼也逐渐变成了黑色晶魄一般。
“或许我没资格说这话，不过……小子，你既然想听，我就说这一次……”在理智尚存的最后一刻，丁耀说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话，王诩想听的那一句：“今后，小璃就由你来照顾了。”
王诩闭上了眼睛，“啊……放心交给我好了。”
眼前的丁耀迅速变成了一头人形野兽，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呈红色，双眼漆黑，怪诞的能量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流淌出来。食人族、妖魔、食尸鬼、毒兽、甚至是低阶的恶魔，丁耀身上汇聚了太多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基因，在不断的相互吞噬和进化后，使其本人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怪物。
这丑恶的存在显然超出了神的容忍范围，其本质和当初真神魔方从异界召来的异兽一样，根本不涉及此时空中“业”的转移和作用，他单纯的是个不可控制危险因素，所以被命运引向灭亡已是必然。
丁耀的右手忽然化为巨爪，在咫尺之遥朝着王诩压下，光是其掀起的劲风就摧枯拉朽般撕裂了街道两边的建筑外墙。但王诩面对这恐怖至极的狂暴力量，竟不躲不闪。如伍迪当初所说，黑炎剑变得越短，王诩就越强。而此刻的王诩，当他在寻剑游戏的修炼中将Excalibur融合到自己的灵魂武器中去时，剑的存在，就彻底消失了。
这就意味着，他可以赢户部这样的对手；这就意味着，他可以轻易剿灭子夜的整个第二战团；这还意味着，此时此刻，他的确不需要躲闪，就能将丁耀送赴黄泉。

第九章 强敌
胡子拉碴，光头一个。军裤，背心，夹克，左侧锁骨下还有一个显眼的十字星纹身。
博伊卡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上，并快步走向了猫爷，在靠到十米左右距离时，他脱下了外套，随手扔在地上，“你需要热身吗？”
猫爷的嘴角泛起笑容，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道：“有意思……”
他们两人相视大笑，一秒后，同时从所站之处消失，地面上留下了两个蛛网状裂痕的巨大圆坑。
刹那过去，在两人间距离的中点处，红色的光芒稍纵即逝，接着便响起一阵诡诞的声音，听上去就像一堆碎玻璃被握在人的手心中压榨磨碎一般，让人汗毛耸立。
他们的身影很快便再次出现，猫爷右手的四支手术刀皆被折断，他的手掌也在淌血。而博伊卡则是一脸不屑，他举起自己的左拳，指关节上沾着许多红色发光的小碎片，他呼了口气吹掉这些碎片，拳头表面竟连皮都没擦破半点儿。
“这算何方妖孽……用拳头就能打碎我的灵魂武器……”猫爷这下真的感到惊讶了，在他想象中，这个世界上能办到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武叔了，没想到今天又遇见一个。
“发呆的时间太长了吧，小白脸！”博伊卡说话间，竟出现在了猫爷背后，右手重拳自上而下挥出，打中了猫爷的脖子。
就这一拳，恐怕连恐龙都能放倒，不过猫爷没倒，他朝前踉跄两步，勉强站住，但也已经面无血色，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博伊卡不紧不慢地走绕道猫爷身前，抓起他的领口，对着面门连击三拳，猫爷此刻简直就如砧上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打完这几拳，博伊卡便松开手，猫爷仰面栽倒在地，鼻子和嘴里的血顺着脸颊流淌到地上，他咳嗽了几声，丝毫没有能够站起来的迹象。
“所以……就这样了吗？”博伊卡眼中的不屑更盛，似乎猫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失去抵抗能力使他很是失望：“那你就去死吧。”他举起拳头，瞄着对手心脏的位置，猛地挥下。
猫爷打心里觉得事情糟糕了，刚才颈部中拳时他的情绪已由惊讶变成了彻底震惊，因为那种突然出现在对方背后快速一击的事情应该是自己的专利才对，以速度见长的近身武技是猫爷的最强项，这是他最不可能被对手超越的领域，但刚才的那一拳才让猫爷明白，这世上真的是人外有人。而且自己明白得有些太晚了，被这样的对手抢到先手，总共四拳下来，感觉上半条命都给去掉了。
博伊卡的拳头落下，但只打中了地面，沥青马路从受攻击的这一点开始崩溃，整个街区的地面都碎裂开来，全曼哈顿的人都能感到短短一秒的大地震颤，仿佛有一头怪兽般巨大的生物狠狠朝地面跺了一脚。
杀招落空，博伊卡颇为不爽地啐了口唾沫，他已知道猫爷此刻的位置，所以还未收拳，便回身使出一记凌空鞭腿。
猫爷的确在那儿，他好不容易缓上一口气来，用冥动来到了对手背后，却在立足未稳之际，又迎来了威力惊人的一击。
躲闪已不及，竖起两条前臂挡在身前，这是唯一的选择，可力量悬殊之下，防御变得形同虚设。
咔咔两声，猫爷的双臂同时骨折，但博伊卡这一腿的冲击力仍然未消，破坏力继续延伸至猫爷的躯干中，使其气血翻腾，内脏受严重震荡，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只有肋骨勉强还没断了。
“咳啊……”猫爷呛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碎了街边一栋建筑的外墙也去势未消，整个人两秒后又从这建筑的另一面破墙摔出，倒在了对面的大街上。
“还有这种事……”猫爷很快又站了起来，他知道博伊卡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的。
“别着急，我再让你喘上五秒钟如何。”这句话就如一同冰水浇在猫爷的后脊梁上。
这已是第二次，博伊卡在说话间，便出现在了猫爷的背后。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了，人在面对死亡时才会有这种奇异的体验。这并不是什么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死神，会优待那些徘徊于生死边缘之人，给他们一些额外的，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时间，去反省自己的一生，思考一些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猫爷的思想亦在这一瞬走得飞快，但他并没有去想对敌之策，他想了许多些别的事情。
和妻子之间最后说了些什么呢；这个月电话费貌似还没交；出门前冰箱里有瓶牛奶似乎不太新鲜了；在学校里种的大麻有几株被人偷了；儿子的预产期是几号来着……
人生的回闪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反正对博伊卡来说，时间只过了五秒。他可不管猫爷为什么花了五秒钟发呆，作为一个说话算数的人，他在第六秒出手了。双手从后面抓住猫爷的肩膀，将其整个人拎起，再奋力拽下，并抬起右腿的膝盖，直接迎上了猫爷的脊椎。
“啊！！”猫爷发了疯似地大喊一声，他居然在双腿离地，毫无借力的情况下，硬是在半空做了个后空翻的动作，来到了博伊卡的正上方。
强忍剧痛，他用两条骨折的手臂抓住了博伊卡的光头，使出了一招只有王诩和樱木花道之流才会用的流氓招数……
猫爷落地，站定，表情颓废，满脸是血。鼻子和嘴是被人打出的血，额头上的血则是他刚才撞对方的头顶，撞得自己皮开肉绽。
博伊卡慢慢转过身，表情像刚刚吃了屎一样，他也满脸是血，不过不是自己的血，而是猫爷的血顺着他的光头流了他一脸。
“混……蛋……”博伊卡一张嘴，居然吐出三颗牙来。
原来刚才猫爷撞的那一下，力量从博伊卡头顶向下，震断了他几颗牙的牙根，那种疼痛是可以想象的。
“我从高中毕业后就从来没被人打成过这副德行。”猫爷摸出手帕，擦了擦脸，这短暂的休战时间，已足够他治愈双臂了。“俄国佬，你还真能打。”
“哼……你也挺能挨的。”
“我已经看出来了。”猫爷很坦白地承认：“纯粹以格斗而言，我肯定打不过你。”
博伊卡冷冷道：“认输也换不了活命。”
猫爷话锋一转：“我刚才想明白了，绝对不能死在这种地方，我还有许多事要做。”
“难道你是在求我饶你一命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决定放弃战斗的乐趣，认认真真的，用毕生所学来打败你。”
“用那些类似超能力的东西吗？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都是些无用的把戏罢了，你尽管试试。”
猫爷闻言竟是笑了，回忆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十七岁的那个夏天，他也是这样，满脸是血，遍体鳞伤地站在对手面前，说着自己的口头禅：“在你被我整死以前，记住我的名号，鄙人，清越高中，恶鬼策士，古尘。”
“年华不再啊，我毕竟已不是叛逆期的少年了，比起那时，我现在是多么心地善良的人啊……”猫爷由感而发地叹道。
博伊卡道：“莫名其妙在说些什么废话，脑子被打傻了吗？”
猫爷的思绪回到现实中，他咧嘴笑道：“那就战吧，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第十章 候选者
黑色的虚空散去，丁耀已经从这世界上消失，他是这世上第一个看清主宰之力真面目的人，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王诩打了个响指，整条街都被深渊之力侵蚀，子夜第二战团那些成员的尸体全都沉入了粘稠的黑色能量之中。
“你是不想让政府的人获得这些尸体吗？”理亚迪的声音响起，他此刻已站在了王诩身后，距离不足五米。
王诩道：“尽量将超自然事物掩盖起来，也是狩鬼者的义务。”
“哼……你们这些自诩正义之辈，总觉得自己高于社会，而去干涉一切有悖你们价值观的事情，简直让我作呕。”理亚迪道。
王诩听了也并不生气，他回道：“哦……你不满是吗？那我就按照你的价值观来行事好了，这样更简单一些。”他瞬间出现在理亚迪面前，掐住其脖子道：“此刻，我的背后没有正义，我也不想在任何一个层次去服务社会，我单纯地在想，掐死眼前这个碍眼的白痴，或许会让我高兴个几分钟的。”
理亚迪抓住王诩的手腕，生生将其从自己的脖子上拽下，直视着王诩道：“你以为自己能杀得了我吗？”
王诩看着理亚迪的手，迟疑了几秒：“你究竟是……”
“他是候选者。”文森特突然出现，他蹲在街边的建筑上，手持一大团棉花糖，边舔边道：“二十世纪末，地狱的日程表上明明有‘末日’这么一栏的，但最初的剧本往往会被不止一次地篡改……
本来议会算好了日子，从一九八零年到一九九五年，陆续投放一批候选者的灵魂到人界，以便在‘后天启’时代，选出一个人类世界的国王来，要知道这个位置悬在那儿没人坐已经有……嗯……几千年了。
可是到了最后，由于末日被某个家伙制止，人类没有遭遇灭顶之灾。
于是，由‘四骑士’领衔的地球人口控制计划委员会没能干成任何事情，他们的启动资金血本无归。自从那天以后，这群家伙坐在办公室里只干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一切财政政策的漏洞来填补自己的负债危机；话说去年万圣节从那个气氛阴森的部门里居然递出来一份申请，要报销二十吨南瓜……而业余时间，他们就干第二件事，对着映有陆坤照片的靶子投飞镖……
总之，将六十亿人界人口一刀切掉95%的计划失败，不但失败，现在这个数字已经变成八十亿了……人太多，又没有朝不保夕的危机感，愚蠢的凡人们凝聚力不足，因此国王什么的，实在没法儿整。
那么言归正传，刚才提到的候选者们就成了人界多余的存在。他们或才智过人，或天赋异禀，或天生神力，最重要的一点……”文森特看着理亚迪笑道：“他们生来就拥有‘圣力’。”
王诩的目光重新落到理亚迪身上：“哦……身负天界的能量是吗，难怪我读不到你的记忆，还有……”他发现自己的手已无法挣脱理亚迪的钳制：“这种仿佛无穷无尽的，纯粹的力量。”
理亚迪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文森特，你告诉他这些又如何？根本不会改变实力悬殊的事实。”
文森特摊开双手，笑得如此灿烂：“‘实力悬殊’倒是不假，只不过……‘事实’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样。”
理亚迪听出了话中的讽刺意味，但他却嗤之以鼻，所以他干脆不再理文森特，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王诩身上：“把Excalibur交出来。”
王诩神情非常销魂地回道：“被我吃下去了，屎你要不要？”
“哼……那你就是不想交了……”
王诩回道：“那是，我不但不准备给你Excalibur，我还要从你那儿拿一样东西。”
理亚迪当然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你觉得我会把《纵横篇》给你吗？”
王诩举起了另一只手，手上握着一个竹卷：“不必劳烦大驾，我已经拿到了。”
理亚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什么时候……”
文森特在旁边再次插嘴：“难道你忘了鬼谷道术会自己选主人吗？”
王诩得意地补充道：“本大爷乃是鬼谷派道统正印传人，无论实力还是长相都胜你不止一筹，所以我这手轻轻一挥，东西自然就跑我这儿来了。”
文森特忍不住道：“我对长相那个部分保留意见。”
理亚迪被这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气得血都能吐出来，他忽地奋力一挥手，将王诩抛飞出去。另一手手掌瞄准身处空中的王诩，掌心一阵极亮的光芒闪出，下一秒，他所对准的那个方向，远处的一幢摩天楼被轰出一个圆形的窟窿，可以看到原本被大楼遮住的天空漏了出来。
而王诩整个人不知所踪，似是被放大镜烤死的蚂蚁般尸骨无存。

第十一章 格斗之王
艾伦也来到了曼哈顿的街头，他很快便找到了猫爷和博伊卡，他们的战斗已经将整整三个街区弄得一片狼藉。
“真没想到，还没有结束呢。”艾伦捧着个纸袋，里面装满了油炸食品，他边说边往嘴里送着食物。
猫爷此刻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血流满面，他喘着气道：“别着急，死胖子，我马上就要赢了。”
博伊卡看上去也很狼狈，不过没有猫爷那么惨，他又是啐了口唾沫：“这顽强的杂种……”
艾伦神情轻松地道：“怎样都无所谓，反正王诩应该已经被迪米干掉了，我可以等你们打完再视情况决定出手与否。”
“哈哈哈哈哈……”猫爷突然一阵狂笑，笑着笑着还从肺里咳出一大口血来：“就凭你们？哈哈……能杀王诩？哈哈哈哈……”这件事好像实在是太好笑了，他笑到后来几乎要跪倒在地的样子。
艾伦冷哼道：“难道你认为，在子夜三个战团以及我们兄弟的轮流攻击下，这世上还有人可以活下来吗？看看你自己的吧！你现在又是什么处境。”
“哈……呵呵……”猫爷总算是止住笑意：“三个战团？哼……我还以为持有《纵横篇》的家伙所操纵的组织会有多强的战力，结果呢，一帮杂鱼，真可谓一人一把号，各吹各的调，狼上狗不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博伊卡：“只要我把俄国佬打趴下，你口中的‘三个战团’不就形同于全灭了吗？”
艾伦还未回应，博伊卡的嘴角竟泛起了笑意，他抢道：“我才不管什么战团，什么子夜，手术刀小子，你给我听着，我是伟大的博伊卡！格斗之王！我是不会输给你的！”他说完便向前突击而来。
这一战已打了多时，但博伊卡的速度却完全没有变慢，他的身形短暂消失后，出现在了猫爷正前方的半空，一脚犀利无比的蹬踹，已然逼近了猫爷的喉咙。
猫爷脚下一踏，疾速后退，双臂举起护在身前，其双拳上还缠绕着某种未知的能量，似是守中带攻。
博伊卡可不管这些，他仍然是一脚钻来，只听得嘭一声响，他的靴子与猫爷手上的能量碰撞，一股气劲爆开，两人都反弹飞出。但博伊卡还未及飞远，便用脚在虚空中一踏，再次以爆炸性的速度折返袭来，逼近猫爷不逾数尺处，又是居高临下的一记下压腿，如战斧般骤然砍落。
猫爷与他斗到现在，可谓是在鬼门关走了无数个来回，这俄国佬招招凶险，处处杀手，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有的只是如影随形的拳脚和怪物般的速度与力量。
眼前这一脚又是一次杀招，不能挡，挡了就死，没有例外，猫爷的本能告诉自己必须躲开。而冥动，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他支撑到现在用得最多的招式。
猫爷没有朝后退，反而是向前突进，瞬间出现在了博伊卡的身后。在这个短暂的刹那，他们成了背对背的状态，两人却都像背后长眼一般，忽然变招。
猫爷双拳上的能量比之刚才更盛，他转身就是一拳直刺对手的后腰。
博伊卡的下压腿此时刚刚触到地面，按常理说，这一脚跺下，起码将马路劈开一道五百米长的巨大裂痕，可他的脚跟竟是轻轻点地，没有半分力道的模样。
猫爷看明白了，这俄国佬的控制力和反射神经堪称恐怖，他竟然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将力量转移了。
博伊卡冷笑一声，他认为自己已经赢了，此刻，他的进攻腿改为了支撑腿，而另一条腿，承载着刚才那一击的巨大冲击力，作势反踹而出，正迎上了猫爷的拳头。
两人之间力量的悬殊差距，会导致的结果就是，拳脚碰撞后，冲击力从指关节开始渗入猫爷的身体，沿着手臂，肩胛骨，进入躯干，破坏内脏、肋骨、脊椎……
如果大脑的保护机制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人就会陷入昏迷中，即便可以承受，并且猫爷的脊椎韧性侥幸使其没有瘫痪，他身上还能自如活动的部分恐怕也只剩颈部以上和膝盖以下了。
但一切，并没有按照博伊卡的预计发展……
“怎么回事？”在旁边观战的艾伦惊讶地放下了送到嘴边的食物。
眼前的二人如渊停岳峙，两相僵持在那儿，拳和脚相击之处，竟未起半点儿波澜。
“难道他们堪堪打了个平手？！”艾伦心中惊道。
博伊卡也不明白猫爷是怎么抵御住这次攻击的，但他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正如他说的，他是格斗之王。所以他立即收回这一脚，紧接着便用另一腿抽出一个半凌空的回旋踢。
猫爷再挡，用的是另一个拳头。攻击竟又被化解。
而下一个回旋踢在不到一秒的间隙已到了猫爷眼前，可他还是能挡住。
接下来的十秒钟内，博伊卡的连续回旋踢接二连三地袭来，猫爷交替着左右手，用拳头一一接下。
然后，又是变招，博伊卡缩短了攻击距离，欺身逼近，扫、挑、砍、砸、反，以肘法连攻猫爷的头部。
猫爷却是以不变应万变，不管你怎么打，我就用双拳来挡。贴身用肘的确可以增加攻击的节奏变化和速度，但只要你还是人类，胳膊就是两条，既然大家都是两只手，我就肯定能一一接下。
博伊卡眼见连续攻击不奏效，继续变招，手脚并用，连出三式：鱼牙交错，飞鸟掀巢，举须弥山。
猫爷退后两步，稍稍拉开寸许距离，仍然勉强接下。
博伊卡再将式化子招：神象击齿，狮子越涧，神猴献戒，以拳技的快速变化，将猫爷逐渐逼入了绝境。
猫爷此时不得不惊叹，看来这不是手脚数量的问题，哪怕我有三只手估计也要接不住了。
而艾伦那死胖子，偏偏在这最危急的关头，干了件落井下石的事情，这家伙背后捅刀子的时机绝对拿捏的是恰到好处。只见他从那个油腻腻的纸袋里摸出一把骨骼惊奇的手枪来，顺势举枪便射。

第十二章 恶战
绿紫色交织的光束从艾伦的枪口喷出，这道流光溢彩的射线准确瞄准了猫爷的后心，从一个不可能被躲闪的角度袭来。
这一息不到的瞬间，就决定了生死。
锃一声怪响，射线忽然消失，艾伦惊愕失色，他看到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一种情况。
博伊卡居然在刚才那一瞬伸出胳膊，用他的大手接住了射线，然后像掐灭烟头一般，轻易地将这股能量握没了。
“别来碍事。”他用那张天生就带着五六分凶恶的面孔，以及赤裸裸的恐吓语气，对艾伦阐述了一个了非常简明扼要的命令。
艾伦握枪的手在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他的眼神也变了：“你……知道自己的立场吗？”
猫爷在博伊卡身后开口道：“他的立场就是，寻找一个容身之处，在那里能够享受到尽可能多的优秀猎物就行，忠诚或者义务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博伊卡狞笑着：“你倒是看得很明白。”他说着，回身就是一拳，猫爷反应神速，伸手一挡，冲击力又被抵消了，不过博伊卡这不是冲拳，而是刺拳，接触到对手后，立即变拳为掌，奋力一推。
猫爷交叉的双手被强行摁倒了自己的脖子边上，然后整个人被巨力推得向后倒飞，其势不可挡，一飞冲天，撞进了一栋办公楼的高层中，好在那幢楼二十层以上已经没有人了，不然说不定会被这人体炮弹打出点儿伤亡来。
博伊卡轻松地甩了甩手腕，貌似刚才的动作只是信手拈来罢了，他不紧不慢地转头对艾伦道：“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你给我听着，在我和对手打的时候，分出胜负以前，谁敢插手我就宰了谁。”
“哎呀呀……”猫爷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了刚才被自己撞出的窟窿前，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踢开脚边碎掉的混凝土块，虽然此刻他距离地面很远，说话的声音也不是很响，但博伊卡和艾伦都能听见他的话：“你心里一定很不快吧，死胖子。原以为自己兄弟二人已经驾驭了一头恐怖的野兽，他的獠牙可以帮你们征战天下，撕碎所有挡在面前的敌人，可眼前的事实却是如此残酷呢……”
嘭一声响，一秒前还站在街上的博伊卡已杀到半空，他右手作手刀状，整条胳膊绕着脖子伸展到了极限：“你的身手与能说会道的程度相比可真是差太多了。”话音未落，他的手刀横向挥出。
猫爷轻盈地做了一个后空翻：“看来已经不能算野兽了啊，称为鬼神更合适吧……”
就这样，一栋五十层高，钢筋水泥混凝土大理石等等堆砌而成的，人类文明社会的象征之一，摩天楼。
被一个人，用一条胳膊，用最原始的东西——力量。
斩成两段。
艾伦站在地面上，望着空中，那科幻片一般的打斗场面，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一帮怪物……”他把枪收起来，插在自己那肥腰上：“这么爱打就让你们打个够好了。”
……
“你看见那个了吗……”三十秒前，巴隆将军雄纠纠气昂昂地从他的坦克上跨下来，踏着干练的步伐走到了西装男的面前，作了番不卑不亢的自我介绍；三十秒后，这位刚到现场报到的少将先生就彻底惊了，他像个大傻帽儿一样瞪着远处一幢拦腰折断的摩天大楼，结结巴巴地问了以上那个问题。
西装男其实也很吃惊，不过他戴着墨镜，没流露出太多表情：“将军……除了坦克你还有点儿别的吗……”
将军依然目光呆滞地望着那远处缓缓倒塌的大楼，不过他的手从腰里摸出一个对讲机来：“查克上尉，给我接空军参谋处，我需要他们从弗吉尼亚州给我弄几架F16过来，要快……”
西装男还能保持一定的冷静，他大声对周围发呆的人群喝道：“探员们，士兵们，别再愣着了，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你，去确认疏散通道；你，去和靠近那里的探员取得联系；你去查查新的伤亡数字；还有你……”他的指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让处于瘫痪的系统重新运作了起来，不过说实话，西装男自己心里也没底，今天的事件最终究竟将何去何从……
……
理亚迪用完圣力冲击，却没有丝毫松懈，他知道王诩没事，这一击显然是被躲开了。
王诩很快便重新出现在了街上：“圣力的保护还真是麻烦呢，有不少攻击手段不能用的样子。”
理亚迪冷哼道：“你的速度，不也在刚才就宣告我的圣力冲击无效了吗。”
王诩道：“哦，也就是说，你的能量型远程攻击最快就是这样了？那还真是遗憾呢，你看看我这招怎么样。”他语气平缓轻松，举起一条胳膊，也没做什么准备，但顷刻间便有潮鸣电掣般的汹涌能量透出。
理亚迪的瞳孔放大，一种危险来临的本能自然起了反应，他立即将圣力引导至身前，形成一层透出彩色鲜亮光芒的圣力防护。
下一秒，王诩的攻击就从掌心轰然爆发：“鬼啸——源。”
炽白的光芒席卷而出，摧枯拉朽，锋不可当，所过之处，当真是寸草不生。
这股狂暴的能量与理亚迪的圣力防护一触，便改变了方向，拔地倚天，直入九霄，数万米高空的云层被其化开一个圆形的缺口。
文森特看着那远去的鬼啸，眨了两下眼：“哦……这种威力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不愧是‘鬼’，一般角色的鬼啸和你一比简直就是在打嗝儿放屁啊……”
王诩“靠”了一声，“那我这就是在拉屎咯？”
理亚迪的圣力防护淡去，他的表情越发难看起来，但嘴上却是不依不饶：“雕虫小技，我根本毫发无伤。”
王诩不和他多话，只是冷笑一声，不知何时，伏魔篇已然在手。他抛出竹卷，那些竹片展开后如舞凤飞龙，游弋在王诩周身，竹卷上光芒四起，灵力滔天。
须臾，又有阵阵邪气透出，紫黑色的能量缠绕在王诩的右手指尖，他一挥手，一个漆黑的骷髅头骨邪影飞窜出去。
“邪、恶、乱、杀、怨、破，六道尽诛。”王诩口中念咒，那骷髅的体积越发壮大，形象也越发狰狞，待飞到理亚迪眼前时，已成了一个高逾十米的庞然大物。但见它张开巨口，朝着理亚迪呈鲸吞之势压下。

第十三章 流淌的血
摩天楼倒塌后掀起了滔天的尘土，超过五个街区被笼罩其中，艾伦的身影也逐渐消失，不过猫爷此刻也没有余力再去管那胖子做什么了，因为博伊卡的攻势可谓如影随形。
他们于半空中展开激斗，拳脚的碰撞绽出无形的冲击，无序地击碎了周遭二十米内的所有建筑外墙。战斗从天上打到地面，不多时，在尘土弥漫的街道上，两人仅用气势就清理出一片无尘地带。
落地后没有过多的喘息，两人再次交锋，纽约街头竟没有一个摄像探头能够捕捉到他们的影子。
疾如蹑影追风，力亦足可席卷八荒。二人每一次肢体碰撞所产生的气劲都会掀翻某辆路边的汽车、吹走一个垃圾箱、或是震碎十几米外的玻璃等等……
博伊卡的攻击势若悬河注火，可谓将体术格斗之道推至极限。他撇开了中国功夫强调个人修为以及德行造诣的内容，也不拘泥于一些独门技击的排外性和特有风格。这俄国佬可以用他的每一个关节，每一根手指，甚至脚趾，甚至头……哦对不起，他没有头发。总之，博伊卡先生已经将格斗二字溶于血液之中，融会贯通，做到了知行合一，一切都围绕着一个简单的根本目的出发，就是把对手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他。
这种类型的强者，猫爷确是第一次遇见，虽然他早在战斗之初就推测出了博伊卡是个超能力者，也基本猜到其能力是操控物体运动中所产生的动能，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能量使用。可麻烦的地方在于，有些情况下，知己知彼，也未必能胜……
两人又打了足足十分多钟，却是博伊卡忽然停了下来。
“我中毒了是吗？”
猫爷并不否认：“是的，随着时间推移，你会越来越无力。”
“你是什么时候下手的？”
“当然是……从我认真起来的那一刻。”
“哼……”博伊卡不置可否：“那么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猫爷举起双手，两手的手背上各显现出一个怪诞的图阵来：“基本原理是鬼谷道术中的‘擎灵阵法’，我将其规模缩小，并且结合自己对于灵能力的运用，成为了现在的招式，嗯……姑且命名为——‘超载’。”
“虽然不是很明白你说的这些玩意儿，但看起来你耍的花招也不过如此。”
猫爷无奈地耸肩：“是啊……我也没想到，即便是用上了这些，堪堪与你打个平手罢了，但是……”他的手术刀又一次出现在了手上：“经过这段时间，我用一些余力去修复了灵魂武器。”
博伊卡冷哼一声，握紧拳头：“差不多该做个了断了。”
两人心中都清楚，胜利的天秤已逐渐向猫爷这边倾斜，相形之下，猫爷的综合能力无疑更强，并且拥有许多出色的回复手段；而博伊卡，纵然他能这样打上一天，但继续消耗下去，他与猫爷的实力也将此消彼长，拉开差距。
“是啊，再拖下去，你就会变成无趣的对手了。”猫爷笑着道。
博伊卡也笑了：“真是个狡猾的猎物……”
他们双双大笑起来，笑声又几乎在同一秒钟停止。和这场对决刚开始时一样，他们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并以爆炸性的速度在两人距离的中点相遇，可这一次，却是截然不同的结局。
博伊卡的拳头击中了猫爷的左肋，猫爷的手术刀刺入了博伊卡的锁骨，除此以外，还有一道绿紫相交的光束，从极远处的烟尘中窜出，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同时贯穿了两人的胸膛。
博伊卡的心脏被穿透，瞬间焚烧殆尽；猫爷的运气好些，只是肺叶被击穿，还不至于当场毙命。两人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我早该看出，你这条狗是养不熟了。”艾伦从阴影中走来，手持那把怪异的手枪：“不过你死前也算物尽其用了。”他像对待垃圾一样，一脚踢向了博伊卡的光头，其实这举动也已经毫无意义，因为俄国佬所有的生命体征都已停止，猫爷在他身上已感觉不到灵魂的存在，这只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罢了。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和我们兄弟作对的下场！”艾伦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你们这些蠢人就是不明白？臣服远比反抗容易！这个世界永远是属于强者的，在任何地方都一样。即使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所谓的民主橱窗，自由乐土，这规律依然是不变的。法律都是有权势的白人制定的；政治必须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之上；得到国际社会尊重的方法就是强大的军事科技能力，是武力！
只要你有足够的智谋和武略，犯罪组织也可以合法化！可以从暗处影响这个星球的历史进程！”他走到猫爷面前蹲下，用枪口抵住猫爷的太阳穴：“你们这些小人物所扮演的角色在时代的舞台上简直不值一提，却个个自以为能够改变世界！到处都有你们这种人存在，但你知道逞英雄的家伙一般会是什么下场么？”
一只手按在了艾伦的脸上，正好遮住了他那惊愕的表情，下一秒，这胖子被猫爷单手摔飞，撞在了路边的一辆车上，汽车断成两截，轰然爆炸。
“知道那种用枪指着帅哥，然后开始长篇大论的反派最后一般会是什么下场吗？”猫爷站了起来，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不过背后的窟窿已然愈合了。
艾伦从火焰中走出，毫发无伤：“在和博伊卡打了那么久以后，竟还能有这种战力，今天不除掉你，以后定是心腹大患。”
“可惜啊……这世上比我强的人实在太多了，纵然你大腹便便，我看那点儿心腹也装不下。”
艾伦冷哼一声，举枪便射，那诡异的光束再次出现，但猫爷却突兀地消失。
“本来这是一次不错的较量呢，但你却偏偏在最精彩的部分进来搅局。”猫爷的手术刀已挪到了艾伦的颈侧，他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艾伦的视线下移，眼前的一切像是慢镜头，猩红色的刀锋割开了自己的皮肤，缓缓嵌入肉中，撕开血管，甚至是骨头……
他横移了一步，逃开了致命的威胁，但脖子上一条狭长的口子不住地涌出鲜血：“为什么……你变得比刚才还要快……”
“嘿嘿嘿……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你都没看出来吗？”这猥琐的笑声一出，谁都知道是伍迪驾到了。
艾伦单手捂着脖子，一路退到了街边，倚墙而立。猫爷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显然已割破了他的动脉，鲜血如泉涌一般从艾伦的指缝间喷出。
伍迪舔了舔嘴唇，似乎鲜血激发了其食欲似的，他推了推泛着白光的眼镜道：“脊椎动物支配肌肉的外周神经在很大程度上会受情绪影响。适当的压力、性兴奋、高度的集中力，或者……愤怒，都可以提高人类身体运动机能所能达到的极限。”他笑道：“嘿嘿嘿……你太过自信了，艾伦。视线可以追上，并不代表速度就可以追上，如果刚才不是用枪，你本人上前是无法偷袭得手的。再退一步讲，如果博伊卡处于巅峰状态，你纵使用导弹轰过去，他也能一脚踢飞，就像你第一次用枪偷袭猫爷时，攻击被博伊卡一手掐灭一样。”
猫爷接过伍迪的话头道：“我目前还不太清楚你的能力是什么，但单纯论速度和力量，你肯定不及博伊卡和我。我真的很费解，是什么让你认为，刚才的黑枪就能一箭双雕地把事儿给办了？万一你没有一枪杀死博伊卡，他绝对会立刻回过头来把你撕了。”
艾伦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嘴里拌着血沫道：“呵呵……确实是失算了，应该等你们两个有一方被打得无法动弹了再出手的……不……不对……我出手的时机没错，那是可以同时重创你们二人的绝佳机会，至少可以杀死你们其中之一。只是……我的袭杀对象错了，我应该瞄准你的心脏，而不是博伊卡的……你远比他要难对付。”
伍迪的食指朝上画着圆圈：“说得很好，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如果你刚才的一枪是射穿猫爷的心脏，打穿博伊卡的肺叶，此刻说不定他们二人都已在地狱办入住登记手续了。”伍迪的手指停下，朝着艾伦一指，用一种脱口秀节目主持人般的口吻道：“但对已经过去的事情做假设，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伙计？”
艾伦的笑容越发狰狞，他的动脉依然在流血，按照这个量看来，现在送去抢救估计也来不及了：“你刚才说不知道我的能力？”他盯着猫爷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根本没什么能力，我不是超能力者，不是灵能力者，没有进行过基因改造，也不是任何超自然的妖魔鬼怪。
我和弟弟不同，他生来就拥有天神般的超能和智慧，而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只不过……我的神经系统在一次小小的‘事故’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以……”他扔掉了手枪，蹒跚地前进了几步，松开捂在伤口上的手，双臂奋力抱住了一根支撑交通信号灯的铁杆：“所以我可以这么干！”
颈侧的血液奔涌着，艾伦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用略显笨拙的身影拔出那根大铁杆，他的半边衣裤全都染红，却毫不在乎，只是拖着手中的“武器”，一步步向着猫爷靠近。
猫爷的呼吸再次趋于平稳，这说明他肺部的伤势基本已经恢复，他又摆出了颓废的神情，看着眼前这可笑的景象：“提升肾上腺素是吗……你应该知道，就一个‘普通人’来讲，现在你的行为会给自身带来不可预估的伤害和反噬。”
“啊！！！”艾伦大喊着，挥下了铁杆。
但这重量级凶器却被红色的光芒撕成碎片，根本伤不到猫爷分毫。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猫爷竟露出了一种同情般的笑容：“那把枪，和你身上的衣服，应该已是你们子夜的最高科技力量了吧。呵呵……防火、防爆、防冲击、还能杀人于千里之外。我觉得你减减肥，完全可以成为蝙蝠侠的。”
艾伦又抓起了路边的一辆卡车，朝着猫爷扔了过去，猫爷轻松地躲过，他背后的街道却被炸得火光冲天。
“看来你对神经系统变异后的运用还是太弱了，仅仅是肾上腺素和动态视觉的提升而已。如果是我的话，至少可以提升全部的五感，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别人产生感官上的精神干扰。”猫爷整理着领口，似是在闲谈一般，对艾伦的作为满不在乎。
艾伦的视线和意识都逐渐模糊起来，他流了太多的血，并且在同时进行着超负荷的战斗，恐怕猫爷不去理他，他也很快就会昏迷、死去……
在这一刻，艾伦眼前浮现了一些什么。
那是一条肮脏的小巷，两个瘦小的身影，白色的雪，红色的血，惊恐的眼神，倾塌的碎片，一切都在爆炸声中戛然而止……

第十四章 冷战，子夜，五十年
四十年代中后期，美苏两国及其盟友间的巨大分歧和利益冲突日益激烈，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一场应该被称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战争做准备。就连蒋校长都在期盼着三战的爆发，这样他就有可能借助美国人直接出兵来反攻某个地方……
但这场战争却被某人浇上了一盆冷水，降了降温。这个“人”究竟是谁，我等一下会讲。先来说说被降温后的三战，它被转变成了一场长达四十余年的拉锯——“冷战”。
其过程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主要就是美国和苏联这两个超级大国之间，进行着科技，军备，经济，政治等等针尖对麦芒的对抗与较量。这场竞赛甚至发展到了文艺界，回忆起来……在过去的007系列电影中，邦德的假想敌老是苏联人，直到二十一世纪，他们才决定换换口味，让欧洲和中东国家的恐怖份子也到大荧幕上来活动活动。难道是因为97年哈里森福特在《空军一号》上把最后一小撮俄国恐怖份子给干掉了？然后从此他们就从美国大片里灭绝了？好吧，这个问题可以放在今后慢慢研究，先来看看后面的事情……
到了冷战接近尾声之时，已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
能源安全，海湾战争，信贷危机，经济衰退，哦对了，还有《回到未来3》的上映以及雅达利游戏机的停产……九十年代初的美国发生了很多事，也面临着许多问题。
在八十年代，什么都是金色的（女人们的头发颜色，重金属乐队的装束，好吧……还有寻剑游戏的奖品）。而九十年代……这二十世纪的最后十年，一切无疑都在朝着黑暗中行去（杰克逊除外），就像登上山峰后，立即逼近了悬崖……
1991年12月25日。
对美国的政客们来说，这个圣诞节绝对是值得弹冠相庆的日子，因为在同一天，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总统职务，这一事件意味着——苏联解体，而“冷战”的胜负无疑也在这一刻揭晓。
没有外来武力入侵，也没有陨石撞击之类的天灾发生，戈尔巴乔夫更不是一个无能的政治家；但斯大林体制下的余毒却无法在短时间内肃清，苏联国内那些将政治和经济共同抓在手上的垄断集团和普通民众间的矛盾过分激化，权利集中以及官僚主义束缚了国家的发展，一切都已不可挽回。当然了……个人认为，苏联解体这事儿完全可以用“恶贯满盈”四个字来概括，和当时的领导人是谁关系不大，就像崇祯，非亡国之君，却逢亡国之运，祖上作恶，最后报应在了子孙身上。
总而言之，新的时代来临了，世界的格局发生了重大改变，冷战的胜利使美国成为了世界第一超级大国，其国力之强盛一时无两，他们正试图向世界证明，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但是……拨开层层阴云和迷雾，透过那氤氲重重，却又有几人看清了，一切的“结束”，甚至是“开始”，都早已被人操纵了……
现在我们就要开始探讨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了，估计大家也能猜到，没错，就是文森特……
文森特、伍迪和西蒙，他们几乎参与了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
敦刻尔克大撤退，他们跟着撤退；戴高乐逃离法国，他们开的飞机；不列颠空战，他们在机场打杂；保卫斯大林格勒，他们在城里打游击；诺曼底登陆，他们也去登陆；布痕瓦尔德集中营内部武装起义，猜猜谁点的火；原子弹爆炸……好吧，投弹不是他们投的，不过伍迪和“曼哈顿计划”多少有点关系就是了。
这三个家伙在经历了六年的反法西斯战争后，非常迫切地需要休假。但这时，三战的火苗渐渐冒了起来。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像在国庆前夕连续上班，结果在假期前一天突然被告知长假期间还要到单位里去加班那样的心情。
所以文森特制定了一个计划……
他只身来到美国，弄了个假身份，用他过人的能力、人格魅力，以及一口地道的意裔黑手党专用黑话，迅速打入了一个犯罪组织的高层，那是一个存在了数百年，在人类历史的暗处扮演着重量级角色的神秘组织——子夜。
仅仅几个月过去，首领之位已摆在他面前，触手可及。具体过程就不一一细表了，恐怕只有阿尔&#183;卡彭才能猜到文森特究竟干了什么。总之，在一次被称为“血洗后花园”的行动后，子夜新一代BOSS上位了。
许多事情真的是立竿见影，文森特掌权还不到半年，各国政要中的鸽派不知为何就获得了更多的话语权，一个非常诡异的观念应运而生并且被双方阵营默认、执行——“除直接武装进攻以外的一切敌对行动”。
这算什么呀？这句话的后半部分是为前半部分服务的吧？这是悖论还是病句啊？！
但事情居然就这么神奇地发展下去了……
1946年丘吉尔（他爸真的不是开膛手杰克）访美，以著名的“铁幕演说”间接宣告了冷战的开始。要说英国人民那是真不厚道，就因为这次演说，老爷子没过多久就下台了，还被国内指责成“战争贩子”，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战争贩子带着你们这帮孙子打赢二战的……
一年后，苏美冷战正式拉开序幕。
一边搞导弹威胁，一边搞金元外交；你是解放全人类的究极斗士，我就是霸权主义的急先锋。
核弹头，大家一块儿造，生产的量都足够把地球炸成黑洞了，可就是一枚都不扔，我乐意，怎么地？老子造完放仓库里，一放五十年，还出保养费，你玩儿得起么？
间谍，往海了派，你派两个加强师，我整一个集团军。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人间蒸发，不算奇葩。抓了就毙，才属国家机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国的太空竞赛，最后倒是推动了人类航天技术的急速发展，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说了这么多，忽然又想到……三战呢？
三战从生米煮成熟饭的过程，在一种怪诞思想的介入下，最终煮出一锅夹生饭来……也许在若干年以后，泡制这锅夹生饭的五十年，会被史学家们视为自工业革命以后，人类科学的又一个跃进高峰期。
那么，历史课就到此为止，回到故事中来。
文森特利用子夜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后，立即找了一个继任者，使自己成了子夜有史以来上任期最短的BOSS，不过他挑选的下一任BOSS倒是干得不错，而且干了三十年之久。如果你今天跟文森特提起这件事，他应该会在些许得意之余，涌上几分对于五十至八十年代纽约黑帮复兴的愧疚来。
但就连文森特本人也没想到，当年他的举动，使子夜这个组织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他离开了，可一个组织的历史传统还是会传承下去的。
子夜已存在了很多年，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组织有着不同的称谓，其根源可以一直追溯到文艺复兴时代，甚至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这个组织一直善于利用宗教、政治等等手段，影响权势者，甚至国王，从而达到将其犯罪合法化的目的。
子夜从古时起就像是一个没有自己国土的国家，不断向其他国家的高层派出间谍，从而可以操纵战争、影响政策，他们好从中取事。多少年来从未中断过，层次等级的分明使他们的核心成员永远立于社会最顶层的安全地带，法律在他们看来是很可笑的，因为这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可是文森特的出现，打破了这一格局，他们领教了，这世上有用枪也战胜不了的武勇，还有用任何手段都无法阻止的谋略。
所以从文森特的继任者那代开始，子夜将自己内部类似黑手党的等级制度更加细化，按照战力划分出三个特殊的战团，并且开始有意识地招纳一些具有“特殊才能”的人进入自己的高层……

第十五章 兄弟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二十世纪末，准确地说，是1995年，我们在机场的车站，你借我，而我不想归还……那什么，串词儿了。总之那一年，有两个未成年人加入了子夜——十岁的理亚迪和十二岁的艾伦。
他们是三年前从底特律的一所孤儿院逃出来的，理由并不复杂，这是一个典型的社会学案例，完全可以套用在成人世界中，当然，在孩子们的身上表现出来就更加直白和露骨。
故事不长，其过程是这样的，首先，随着年龄增长，理亚迪表现出的智慧让除了他哥哥以外的所有孩子感到恐惧，随之而来的嫉妒和厌恶；然后就会有高大的孩子来找茬，比如在餐厅被绊倒，玩具被弄坏之类的事情；接着，可以想象，理亚迪是不会哭着去找大人诉苦求助的，他会运用他的智慧，以一切可利用之条件进行还击。其效果无疑是显著的，因为接下来的情况就是，孩子们吃到了苦头，哭着去找大人诉苦求助，并且对这两兄弟采取冷暴力的态度，将他们排挤到大群体的外面。
对此理亚迪觉得不以为然，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比那些当事人更加清楚这种状况将如何发展。
举个例子，当人类发现有一种比自己更优秀的物种出现在了地球上，虽然数量极少，但其能力无疑已经和自己处于两个维度了。那时，人类会怎么办？
欣然接受这些异类？不，大错特错！
人类会趁着这个物种羽翼未丰时将其控制起来，设法发掘这个物种比自己优秀的秘密，如果不成功，就将其种族灭绝。而当这些计划全部失败，人类明白过来，自己在地球上的统治地位注定将被这更优秀物种所取代时，人类又会改变态度，摇尾乞怜。丝毫不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并期待着对方能够反过来仁慈地对待自己。
这就是这个孤儿院里发生的事情，当然了，孩子们还没有那么成熟的思维方式，他们只是遵循本能决定着每一步的行动。是的，这就是人类，自私、残忍而且厚颜无耻的动物，即便在孩童时期这些特征也是无法掩盖的。
理亚迪能看得很远，所以他也能推算出，只要这些孩子们当中有任何一个，率先来拍他们两兄弟的马屁，接下来的人就会争先恐后地过来献殷勤，脱离那个看似壮大的群体，投入这个明显更有前途和优势的小群体中来。
不需要太长时间，他就会成为孩子们当中的头儿。这就是可悲的现状，是这个宇宙的自然法则。
于是，旬月过后，当理亚迪就成了孤儿院中的狱老大一般。新来的孩子会被别的孩子告知，“嘿，看见那个家伙了吗，他是这儿的头儿，和他说话要格外小心。”
有一天，毫无征兆的，理亚迪忽然对艾伦说：“哥哥，我们离开这鬼地方吧。”
艾伦只想了几秒钟，便很快答应了。
其实这番对话的背后，有着非常多的缘由。理亚迪明白，艾伦已经快十岁了，而且偏胖，这使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大些。即便是很小的孤儿也知道，年纪越大，被收养的机会就越渺茫。大人们更愿意收养婴儿或是五岁以下的孩子，这样可以隐瞒他们之间毫无血缘关系的事实。
至于理亚迪自己，曾经有好几对夫妇想要收养他，但每次到面谈时，都被他过分成熟的谈吐和近乎激进的观念给吓得落荒而逃。只有艾伦心里清楚，是弟弟不想和自己分开才故意搞砸的。
因此，兄弟俩心照不宣地在孤儿院里从学龄前混到了学龄后，直到这天，理亚迪作出了决定，既然早晚要离开，根本没必要拖到十六岁那年。因为这个世界哪怕再过一百六十年，人终究得靠自己才能生存下去。
不过在临走以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杀死这里每一个认识他们兄弟的人。
或许有人会说，这种行为只有变态杀人狂会干，两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如果有这种想法，那简直就是天生的恶魔。
其实不然，这是一个非常符合情理，且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七岁半的理亚迪对整个现代人类社会的认知已经足够多了，至少在他看来，自己完全可以在成年以前就成为一个哲学家。因此，一个从小就对世界看得非常透彻的人，他对自己的将来肯定是有一定规划的（猫爷除外，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过一天算一天），在这套规划中，很关键的一点就是，在其通往最上层社会的途中，势必会有所谓的“犯罪”行为产生。
为了迎接早晚会到来的，政府方面的追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消失，从未出生过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存在电脑中的资料可以黑掉，当地警察局的档案可以烧了，但人呢？孤儿院里的老师和同学们，该怎么处理？于是，就有了最初的答案。
以当时的理亚迪和艾伦来说，操办这件事基本都得靠弟弟，艾伦的神经系统发生变异是后来加入子夜才发生的事故，十岁时他还只是个普通人。但理亚迪却不同，这些年来，除了哥哥，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自己“危险”的能力，这是一个绝不能泄露的秘密，但在一个冬天的夜晚，他动用了圣力，轻易毁掉了数十条生命，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孩子……
无论过了多少年，艾伦都记得那个夜晚，他守在一条小巷中，理亚迪走进孤儿院，仅仅过了五分钟，一切就结束了。
只有两个瘦弱的孩子从火势正在扩大的建筑中逃出，他们来到这个孤儿院的日子还不长，原本是流浪儿的两人，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健康，可是，正当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临时的，能够被称为家的地方时，一场杀戮终结了一切。
“艾……艾伦……”一个孩子哭着道：“理亚迪他疯了……他是怪物……他……他……”
艾伦用藏在身后的匕首刺了那个孩子，刺入了他的胸口，那瘦小的身影还未呻吟几声，就永远倒下了。
另一个孩子想转身逃跑，但理亚迪却在此刻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白色的雪地上，洒上了红色的血，两个孩子死去时的眼神都极其可怖，时常会在艾伦的恶梦中出现。
“我们走吧，哥哥。”理亚迪冷冷道，一个乘车都不用买票的孩子，却有着比职业杀手更让人胆寒的气势。
当晚，他们离开了那个地方、那个城市……理亚迪用圣力摧毁了一切，爆炸、火焰、以及建筑物的碎片掩盖了所有证据，第二天的报纸上，报道了一篇地下瓦斯泄漏引起的惨案，当地的人们也只是唏嘘了一阵子，不到两个礼拜，政府已经开始着手规划重建工作了。
理亚迪和艾伦在美国犯罪史上留下种种悬案的征途也从那天时开始了，因为他们是孩子，你见过十岁的孩子抢银行、杀人、盗窃博物馆吗？他们甚至从未被列为过犯罪嫌疑人！
就这样过了两年……
别以为是子夜找到了这两兄弟，实际上是理亚迪和艾伦先找上了子夜，这也并不能算是什么新鲜事儿，发掘一股神秘的势力虽然很难，但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个叫古尘的孩子，几年前就能完成了比这更难点儿的事情，所以说这是有先例的。
后来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理亚迪在加入子夜后不足一年，就被视为是下一任BOSS的不二人选，艾伦自然也跟着上位。
不过那个屠杀孤儿院的夜晚，小巷中那两个瘦小的身影，却一直在艾伦心中挥之不去，直到在与猫爷的战斗中，竟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在这一刻，艾伦明白了，那晚他们兄弟杀死的并不是两个无辜的孩子，他们杀死的，是自己的灵魂。从那时起，他对杀人就再也没有感觉了，他对道德、梦想、人性、一切世间美好的事物都变得感觉麻木。
只剩下一样东西能让艾伦觉得自己还“活着”，那就是食物，美食是艾伦仅存的追求，最后一样能带给他些许满足的事物。可他心里也明白得很——吃得再多，也无法填满空虚的灵魂。
……
“血流得太多了，都结束了。”猫爷收敛了灵力、收起了武器，显然已经没有再战的意思。
艾伦却还一步步地朝猫爷逼近：“一定要杀了你……不能让你到迪米那里去……”
猫爷望着他道：“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艾伦没有停下脚步：“血缘关系？哼……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或许小时候的理亚迪确实不知道你这个哥哥和他并非亲生兄弟。”猫爷用悲戚的语气叹息着：“但你真的认为，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吗？”
艾伦终于停下了脚步。
猫爷接着道：“因为姓氏同样是赫特，加上你们俩从小都不太合群，所以孤儿院的院长就对你们撒谎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艾伦喘息着问道。
“灵魂触碰，读取记忆的小伎俩罢了。”
“哼……随便吧……你的话改变不了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猫爷转过头，将目光投降了王诩和理亚迪的灵识所在：“如果你真的想扮演一个兄长的角色，就应该在小弟犯错时狠狠用拳头揍他的脸，而不是担任帮凶。”他回过头来对艾伦道：“看看你花去几十年的时间，造就了怎样一个自大的、自私的、自以为是的暴君。”
艾伦冷哼一声：“那你又造就了什么？魔王吗？”
猫爷摊开双手：“我什么也没能改变，某人从开始，到现在，始终……是个疯疯癫癫的宅男罢了。”
艾伦的血快要流尽了，生命的火苗已燃至最后的灰烬，他再也站不起来了，无奈地坐在了地上。
“如果说这话能让你死之前心安一些……”猫爷道：“俄国佬把我打得忒惨了点儿，那边疯子和暴君间的战斗，我已没有去插手的兴趣了。”
艾伦苦笑着，“终究……是王诩……会赢对吗……”
一旁的伍迪替猫爷回答了这个问题：“嘿嘿嘿……妥妥儿的。”
“呵呵……那我们……就能在另一个世界，再做兄弟了吧，作为哥哥，我得先走一步……”艾伦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生命的迹象和其声音一同消失了。
猫爷望着天空，也不知在对谁说话：“这回你该知道了，要揍脸……”

第十六章 沆瀣一气
直到王诩释放出的巨大骷髅开始变淡、消失，都没能粉碎理亚迪周身的那一层白色防御能量。
“这种叫‘圣力’的东西还真是挺难缠的呢……”王诩用十分轻蔑的语气说道。
文森特在旁插道：“天界的能量确实有其优势，顺便一提，和你的灵力不同，理亚迪的圣力是永远不会消耗完的，至少靠他一个人不可能用完。”
“听你的口气，难道人界的圣力是所有使用者共用的吗？”王诩问道。
文森特耸了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他顿了一下，忽然又想到什么似地补充了一句：“当然，要是你哪天有空，可以考虑去梵蒂冈烧掉康斯坦丁大教堂，如果时间允许你又不嫌麻烦，顺手干掉教皇那就太完美了。”
王诩的嘴角抽动着：“我只听说过圣彼得大教堂……还有，这种事谁会帮你去干啊！”
文森特无奈地叹息：“东正教失势以后他们改了教堂的名字罢了，十世纪以前，那儿还挺像个独裁政府的办公机构，后来嘛……我觉得更像夜总会或是别的什么颇具娱乐精神的组织……嗯……无论如何，他们还是担任着天界驻人界大使馆的角色。即便是我也对那儿毫无办法，梵蒂冈就像个巨型核电站，难以靠近，虔诚的教徒们还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天界的保护，在当地我想杀几个平民都很困难。”
王诩觉得对方似乎真的认真考虑过毁掉梵蒂冈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了：“好吧，也就是说，眼前的情况来讲，这小子的圣力是无限的。”
文森特也感到刚才自己扯得有些远了，他尴尬地笑了笑，答道：“没错，而且单纯从能量的性质上来讲，圣力的‘质’要远高于人界的其他力量。”他特地在“人界”这二字上加了重音，好像生怕王诩听不懂自己的话外音。
理亚迪这时方才从王诩刚才那个法术攻击中喘过气来，“目中无人的家伙……聊够了没有！”他话音未落，右臂甩出一道白色光弹轰向王诩。
王诩像驱赶苍蝇一般，用单手随意一扇就将这次攻击弹飞。那被打飞圣力球也并未飞得太远，很快就撞上了旁边的一栋高楼，接下来的场面就变得很像一架直升机撞进大厦的某一层并立即爆炸那样……好在这栋大楼总算没有断成两截，只是有三层被炸毁而已。
“我只是在等你缓过劲儿来的时候找点事干罢了，穷追不舍显得我太欺负人了不是吗？”王诩嚣张地回应着。
理亚迪转头怒视着文森特：“你为什么会站在狩鬼者那边，你们魔鬼不该是中立的吗？！”
文森特微笑着：“中立？哼……办公务的时候可能是这样没错，不过此刻，在游戏结束以后，我就是在处理私事了……
子夜变成今时今日这步田地，应该算是我当初犯下的过失。本来这组织不该牵涉到任何超自然力量的……但世事难料啊……
如今由你这样一个危险的候选者担任BOSS，我相信任由其继续发展下去，不出百年，子夜就会变成一个比‘无魂’更麻烦的难题。如果因此让人类世界在天启降临以前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王’，我可是有连带责任的。
综上所述，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必须得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以前，把你们处理掉。”
理亚迪指着文森特：“那你为什么不干脆亲自动手？！”
王诩替其回答了这个问题：“能动手他早就动手了，当初无魂数千非核心成员，伍迪一人即可杀尽，子夜算是个事儿吗？只不过你们没有侵犯‘神的领域’，与魔鬼们也没有‘业’的交集，他们只是苦于无处下手罢了。”
文森特笑道：“啊……你也知道很多事嘛，不过有个更简单的理由，因为他是候选者，仅此而已。”
理亚迪算是探完了口风，至少现在他可以放心文森特不会直接与他战斗了，但王诩也确是一个可怕的敌人，目前来看，唯一取胜的机会就是对方站在那里任他全力一击。
“你就甘愿被魔鬼们利用是吗？”理亚迪转而对王诩道。
王诩哈哈大笑：“利用？哈哈哈哈！”他突然又绷起脸来，“首先，是你这个要死不死的废物想杀我在先，而且理由仅仅是玩游戏输掉了，可悲的丧家之犬。”
“你，说，什么！”理亚迪咬牙切齿。
王诩自然是完全不顾别人的心理感受，继续恶毒地道：“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顺手把你杀了也是顺理成章。从道义上来讲，这是替天行道，清理了一个人渣，净化了世间的空气；从法律上来讲，我干掉了一个足以判几百年徒刑都不能假释的罪人。”
他朝文森特那边走了几步：“最后，我和乐师弟之间怎么能说是利用呢？我是长辈，小辈有求于我，我就不能护个短？罩着他点儿？”
“乐师弟？！”理亚迪今天听到了很多自己从未听过的概念，不过以他的智慧都迅速将其消化了。可这句言简意赅的乐师弟，着实让他有点儿想不明白，难道王诩的实际年龄比那个魔鬼还要大？此二人之间究竟有何奸情？
文森特从房梁上蹦了下来，单膝跪在王诩面前，握拳一拜，没脸没皮地张口就道：“大师兄！您真是有情有义，舍己为人，胸怀无限，大爱无疆，其行铄古今，其言照汗青……”
王诩也真没想到这家伙无耻程度和猫爷不相上下，廉价的下跪也就罢了，还能面不改色地讲出这等妄语，王诩的鸡皮疙瘩那是被掀得一浪一浪的……
“行行行……EASY……EASY……”王诩嘴上很客气，转身突然一个回旋踢把文森特踹出老远去，他清了清嗓子，面朝理亚迪道：“看见了吧……这不存在利用，这是合作。”
理亚迪彻底惊呆了，他半张着嘴，两眼目光呆滞，吐出了一个单词，这个单词由四个字母组成，乃老外吐槽之终极利器，一个词中含有无限意境，当你对一件事情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之时，请记住，千言万语，尽在一句……法克……
王诩对这句脏话不以为意，运起深渊之力，黑色的能量逐渐从其体内透出：“现在你算是死得明明白白了吧，小子。”他的身后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魔像来，这影像虽是幻影，但魔像那双恐怖的赤色双眼却宛若真实存在一般，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渺小的理亚迪，那种使人如临深渊般的威慑力却是用圣力也无法抵御的。
“这就是……不属于人界的力量吗……”理亚迪当然也听出刚才文森特话中的弦外之音，可当王诩真的使出深渊之力时，却对他造成了想象之外的精神压力。
其实，这已不是纯粹的深渊之力了，王诩的主宰之力已经渗透到了他身上的每一种能量里，甚至每一个道术与招式之中。
这是直达灵魂，君临天下的最强灵能力。三界之中，冥海之内，只要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律未被神所改变，那灵魂，就是一切的根本。
文森特从远处的一个垃圾堆中冒出了头，正好看见王诩背后的魔像朝着理亚迪伸出了巨大的手掌，他戏谑地笑着：“真是可怕的家伙呢……”

第十七章 交易
两架F－16战隼从时代广场上空呼啸而过，在一个繁华的大城市，人们是很少有机会能抬头看见这种景象的，不过既然今天有摩天楼被人用手刀斩断，有高科技兵种在城中扫射平民等等罕见现象，那么俩战斗机飞过天空估计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多奇怪了。
“我要和飞行员直接通话。”巴隆将军待在他的“临时作战指挥部”里，提着个直线电话，神情凝重，他等了十秒左右，那头传来了飞行员的声音，巴隆接着道：“好，我听到了，小伙子们，从空中观测情况怎么样？”对面说了几句，巴隆皱眉，骂了句脏话，又道：“你说什么？巨大的怪物？”飞行员补充了几句，巴隆貌似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他摊开双手：“好吧好吧，我不知道说的什么CG、全息影像、类似的狗屎……你想怎么认为都可以，现在盘旋待命，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要开火。”电话那头应了一句，通话便告结束。
巴隆从空间拥挤的车中下来，找到了正在不远处指手画脚的西装男，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道：“我恨你们FBI的监视车，只有死人和侏儒才能在那里面伸直身子。”
西装男还是戴着墨镜，酷劲儿十足：“我不属于FBI，我也不觉得他们在未来会有任何改善监视车的计划。”
巴隆点上一支雪茄叼在嘴里，好像是个将军都得这么干：“好吧，伙计，不管你是哪个部门的，现在你是现场的最高指挥官，NSA把你派来接管是有原因的不是吗？你能不能告诉我，眼前这片被封锁的区域里，究竟发生着什么？”
西装男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应：“我也希望我可以告诉你……”
“听着，小子，别跟我打官腔，别试图扯什么‘权限’、‘机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完成我的职责。”巴隆这样说着，结果他发现对方根本就是一副懒得鸟他的样子，他提高了声音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觉得我会像个娘们儿一样到处乱说话吗？”
西装男叹了口气，然后即兴随便编了个理由：“那些人是从五十一区逃出来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别再多问。”
“什么？！真的有五十一区？！”巴隆将军这一声吼，起码在让他周围三十米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西装男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头歪向一边：“上帝……”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巴隆却在这时紧张地压低声音，看着西装男：“那你是黑衣人吗？”
西装男对这大叔简直无语了，“我觉得咱们这次谈话还是到此为止吧……”
巴隆道：“呕！好的，我明白……那什么，请不要用那种清洗记忆的笔来照我。”
西装男心道：就算我真是MIB的人，现在照你是不是也太晚了点？
正在这时，有个人从封锁区域中走了出来。
“嘿！等等，先生，请你慢点儿！”距离他较近的探员们发出了警告。
猫爷神情慵懒地继续前进，“我要和你们的长官谈谈，让负责的出来。”
西装男自己凑了上来，他挥手示意举枪瞄准的探员们可以把武器放下，然后来到猫爷面前道：“我是贝克曼，这里由我负责，在你和我谈任何事情之前，我想请你表明身份，并解释一下，你是如何生还并走出来的。因为据我得到的报告，十五分钟前，封锁区域内的搜索清理已经完毕，探员和平民都撤完了，现在那里应该没有……”
“对对，这些我都知道，我确实不能算是局外人，但这已无关紧要，我现在要和你谈一笔交易。”猫爷低声在贝克曼耳边道：“如果你还不想和子夜同归于尽，最好听一听……”
……
魔像的手掌压下，理亚迪所站之处被碾出一个掌印，但他在圣力的保护下依然无事，只是像枚钉子般，直立着陷入了地下。
王诩又操控深渊魔像重击地面，把理亚迪从碎裂的地面中抠了出来，握在掌中。接着，魔像双手并用，用标准的拧毛巾动作试图把理亚迪榨碎，可惜还是无用。圣力防护简直就是把人变成个铜豌豆，任你怎么打，理亚迪就是不受伤。
王诩无奈地解除了魔像，回头看着文森特：“不管用啊。”
“你的想象力就只能造就一个粘土产物吗？”文森特反问道。
王诩“切……”了一声，脑海中思索着深渊之力的各种用法：具象化以后的物理攻击显然不奏效，靠纯粹的能量攻击也行不通，不然用鬼啸——源应该就能搞定了。
理亚迪可不会等王诩慢慢思考停当，他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处射出两道白光，和圣力球不同，这次是持续型的能量冲击，虽然他没有王诩这么多手段可用，但其优势却非常明确——无限的圣力。
王诩在攻击打中自己的前一秒，作出了这整场战斗中，最为精明、正确、狡诈，无耻的一件事，从而让一切都变得简单了。他用自己的极限速度闪过了两道白光，接着，光束在落空以后继续延伸，袭向了文森特……
“混蛋……”在文森特的眼中，这股圣力在空气中移动得很慢，王诩移动得也并不快，他把握住这短暂的刹那就把一切都算计完了，然后在心中无奈地对自己道：“好吧，这就可以视为，我被候选者主动攻击了，‘业’就此产生，那么，至少对这次攻击，我是可以亲自出手反击的……”
“虽然要躲开也很轻松，不过……哼……如你所愿吧。”文森特根本连手指都不打算动一下：“看清了，王师兄，来自地狱的，真正代表着毁灭的力量。”

第十八章 脱罪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成了对比鲜明的黑白两色，只有天空是灰的。源自混沌之海的恐怖力量悄然降临。
如无垠的黑暗，又如灼目的白光，触碰时似是永不熄灭的烈焰，嗅起来可以感受到堕落腐败的极致。
怒、怨、悲、恐，远超人类精神所能承受之极限的各种情绪同时袭来，凡人的意志如一道弱不禁风的防线瞬间就被碾成瀣粉。
灵魂溃于混沌之中，堕了九个晨昏，终落，当其睁开双眼，便看到了周围那所有真真切切的景象——地狱。
这一切仿若过了万年之久，其实都发生在须臾之间。
在物理世界中，并没有任何改变发生，但理亚迪就这么倒下了，他的双眼失去了神采，精明、自信、狂妄、愤怒，再也没能出现在他的脸上。
文森特还是微笑着，整了整自己的发型：“现在知道神格化的重要性了吧。”
王诩头也不回道：“所以说……破掉圣力的方法是精神冲击吗？”
文森特看了眼理亚迪，他四肢扭曲地卧在地上，瞳孔扩大，嘴里还不住地流出口水：“我只是想向你演示一下的，可惜他的承受力比我想象的要差些。”
王诩道：“是我的话，全力以赴也未必能达到这种效果。”
“别太低估自己，当然，也不要太懈怠，你距离‘无我篇’，还有漫长的路要走。”文森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猫爷已经在着手进行善后工作了，你杀掉候选者以后去和他会合吧。”
“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却要我补上最后一刀吗？”王诩问道。
“是你从他手中夺走了‘剑’，理应由你负责。”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我提一下，梵蒂冈和中国至今还未建立外交关系，你干一票然后逃回国，即便事情败露，他们也没法儿引渡你。”
“还在说这事儿那！！谁会帮你去杀教皇啊！！约瑟夫大叔和你有什么仇啊！人家七十八岁才混上位容易吗！！”
……
五分钟后，王诩出现在了猫爷和贝克曼的面前，那蓬乱的发型、遍布血污的衣裤，游手好闲的眼神，可谓整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入乞丐型格。
贝克曼再次示意FBI给王诩让路：“放松，这是自己人。”
巴隆将军这时也走过来凑热闹：“嘿，小子，你看到刚才那道冲天的白光了吗？那是不是飞碟升空？”
“不，那是当你捏爆候选者的心脏以后，他的灵魂回到……我干嘛和你说这些……话说你谁啊……”
贝克曼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巴隆将军，你问得太多了，现在听好了，让那两架F16继续在空中警戒，有情况随时汇报，如果有任何侦查用飞行器或者电视台的直升机企图飞进这片区域，不用警告，直接开火击落。”
“是，长官！”巴隆说完便兴冲冲地回到那讨厌的FBI监视车中去了。
贝克曼对猫爷道：“我会处理掉这次事件中所有的影像资料，并对传媒缄口不言。”
猫爷回道：“很好，别忘了在接下来几天里密切关注youtube上的视频，我可不希望有画面模糊的‘现场录像片段’成为点击热门。”
贝克曼笑道：“没问题，我们会先黑掉上传者的电脑，找枪手在网上给视频漏洞挑刺儿，再秘密逮捕上传者，对其进行再教育，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我们会因为其非法下载MP3逮捕他，判他……嗯……无期。”
王诩惊叹道：“这副驾轻就熟的样子算什么情况……”
猫爷用淡定的语气道：“各国政府都有一套掩盖真相的流程，在比较自由的国家行使起来难度大一些罢了。”他顿了一下，说道：“经此一役，子夜的核心力量已经彻底瓦解，剩下的只有其掩护下的几个科研机构、混迹于世界各国的政客、以及那些外围成员。
贝克曼会负责解散那些科研机构，并利用那些研究成果给自己捞上一票。再供出几个美国政府中的子夜成员，让这些人成为今天这次‘恐怖袭击’的替罪羊，顺便他自己还能借此邀功请赏。说辞我也替他想好了，他可以称自己是NSA秘密打入子夜的卧底，基于他供出这么多政要大员，其证词肯定极具说服力，把事情撇干净不会很难。
至于剩下的子夜成员，失去了核心领导，这些单线联系的家伙再也不会接收到任何指令，形同虚设，只需要十到二十年左右，即便还有死硬分子认为自己是子夜成员，但这组织其实也是名存实亡了。”
王诩虚着眼道：“算计的很周到嘛，还有个问题，我们怎么办？今天可有不少目击者都看见我们的行为了，话说此刻周围那些正用景仰的眼神默默注视着我们的探员究竟是个什么心理状态啊？！”
贝克曼道：“我会暗示他们，你们俩是MIB，这事情要保密。”
“这算什么暗示啊！大家心中默认、约定俗成一个其实并不存在的事实，并且谁都不提吗？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是不是子夜卧底啊？我看你像搏击俱乐部混的吧？！”
巴隆这时又屁颠儿屁颠儿地走了过来：“长官，我已经将命令布置下去了，三位还有什么吩咐吗？”
王诩莫名道：“我说大叔……你有什么义务听我的吩咐？”
巴隆神色数遍，几秒后试探着问道：“长官，这是个测试吗？”
王诩无语，猫爷转头对他道：“看，我们会很安全的。”

第十九章 打工仔威廉
纽约发生的“时代广场血色午后”事件在美国政坛以及民间造成了不亚于911恐怖袭击的重大影响。全世界的媒体都围绕着这件事报导了好一阵子，不过王诩和猫爷这两个身处风暴中心的家伙却像没事儿人一样，当天晚上就乘着专机回国了。
经过数十个小时的飞行，他们终于回到了S市，王诩一下飞机就直奔燕璃的住处。到了地方，他也不顾惊世骇俗，一跃就飞上了八楼阳台，还自欺欺人道：反正现在才早上五点，路人不多，肯定没人看见我。
他来到落地窗前，正要破窗而入，结果有人恰好在这时从屋内拉开了窗帘。
王诩的表情瞬间僵住，屋里的人竟是尚翎雪。
她用恶少调戏良家妇女一般的眼神望着王诩，又以一个十分妩媚的姿势俯身打开了地上的插销，缓缓拉开了落地窗。
“这么着急过来，想干什么呀？”她微笑着抛出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王诩结结巴巴地道：“你怎么在这儿……”
“燕学姐的灵识一出现我就过来了，一直陪着她呢。”尚翎雪往前凑了几分，“怎么？察觉不到我的灵识就觉得我肯定不在是吧？我要是真不在这屋里，你又准备干什么呀？”
王诩话都快不会说了，冷汗嗖嗖从额头冒出来：“我我我……我……我是来……是来……”他忽然换了个表情，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诶？是啊……我这么着急过来是为什么啊？”
这下尚翎雪不笑了，她冷哼一声：“她在屋里，还没睡醒，你想干嘛干嘛，我要走了，再见。”最后那两个字是一字一顿，将其不爽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王诩挡在她面前：“我就跟她打声招呼，报个平安。”
尚翎雪才不理他，一手把他往旁边推去，自己则往阳台方向走，看来她准备走空中路线离开。
王诩接着刚才的那句话：“然后，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尚翎雪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结果看到王诩的脸上堆满了淫荡又得意的古怪表情。
“虽然我们彼此无法探查对方的意识，但反正你也没脸没皮的，什么话不能说出口啊？非要摆出这种下流表情来解释自己的内心活动吗？”
王诩闻言一怔，收起那副嘴脸，随即凑到尚翎雪耳畔低语了两句。
对方回道：“这就对了，你早说嘛。”
王诩嘿嘿点头傻笑：“那咱谈妥了？”
尚翎雪也学着他的语气，边点头边笑盈盈地回道：“呵呵……信不信我骟了你？”
……
日子就这么继续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新闻媒体上关于纽约事件的报导也相继停止，毕竟那终究是外国人的事。
王诩则回到了学校，凭借猫爷为他炮制的《十五世纪欧洲宗教阴谋与专政》一文，顺利混上了二年级……
这个月总体来说比较太平，埃尔伯特甚至都没找他去帮过手，此举让王诩心中甚慰，这个洋徒弟总算能够独当一面了。那自己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建设未来3P大业的计划之中……
两位美女对王诩的态度仍是若即若离，今天还依偎在你的身边，明天也许就会翻脸，后天再若无其事地过来捏捏你那张疲惫的囧脸，总而言之，结论是，女人真是善变。
有时王诩会想，我找个没人地方，随便推倒一个试试反应又怎么样？但他也就停留在想想的阶段，真要让他使用暴力手段，他又舍不得，那俩姐们儿都是他的克星，不哭不闹，照样能把他攥在手心儿里。
秋天很快又来了，王诩很喜欢这个季节，也说不上是什么理由，或许单纯是因为这天气不冷不热吧。
某天中午，王诩在食堂吃饭，他一手端着勺子，呆呆地望着前方。他看见远处齐冰和喻馨郎情妾意地路过，尚翎雪和燕璃故意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谈笑甚欢，一副基情四溢的百合景象。
再看看自己，虽然全校都以为他享尽齐人之福，其实本质上和孤家寡人又有什么区别？
“哎……”王诩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出门，跨上自己的老爷自行车，朝着灵异侦探事务所出发了。
半小时后，他来到了熟悉的黑猫酒吧，熟悉的门牌上写着东方路13号，拐进旁边那熟悉的小巷，在一根熟悉的路灯杆上用铁链拴住自己的老爷车，低头向正在自己脚边撒尿的那条熟悉的狗打招呼：“坏狗！！”
走上熟悉的消防楼梯，来到了熟悉的门口，灵异侦探事务所的刺眼字样，让自己泛起一阵熟悉的蛋疼感觉……
推开门，里面是熟悉的脏乱坏境，和一个熟人——埃尔伯特。
不过王诩又看见了另一个人，他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威廉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颓废异常：“勤工俭学。”
王诩转头对埃尔道：“这怎么回事儿啊？”
埃尔答道：“他在这里打工啊。”
“你这是要死啊……”王诩这句也不知道在对谁说。
威廉用木讷的表情回道：“上次从加拿大回来以后，一到晚上能感觉到有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外面徘徊……有光的地方还好些，那些荒废的宅邸、漆黑的走廊……”
“行行行……我明白了，灵识初步觉醒嘛。”王诩打断道：“说重点，怎么你就成打工仔了呢？”
“话说自从一遇到你们开始我就倒霉啊……被迫和鬼玩游戏什么的……接受精神治疗什么的……去酒店的墙壁里挖尸体什么的……在加拿大被抓到鬼镇什么的……
这些还都不算惨的。前一阵子刚回国，家里又出事儿了，老爸被停职双规，锒铛入狱，虽然还没最终宣判，但估计有生之年可能是出不来了……我老妈死得早，现在这个比我也大不了几岁的后妈，貌似是想携款潜逃之类的，后来在逃亡中被警方发现，结果在驾车逃避追捕时侧翻，当场就咽气儿了。
我现在是家徒四壁，负债累累，女朋友已经跟我分手，学校里那帮酒肉朋友自然也都视我为洪水猛兽，敬而远之。别墅啊跑车啊什么的，都是泡影啊！浮云啊！还好我这个学期的学费提前缴过了，要不然以我现在的状况，没有学校食堂和寝室存在，我去要饭都有可能。”
王诩摸着下巴道：“嗯……家道中落确实是挺可悲的，但是到本事务所来打工，恐怕是一种雪上加霜的自杀行为……你看咱这个单位像是那种按时发工资的组织吗？”
威廉却道：“我也无所谓了，明年的学费挣得出来就挣，挣不出来，就退学吧，我已经决定以后就在这儿干了。”
王诩笑道：“哦？没想到你一个纨绔子弟，竟能有这番觉悟。”
猫爷的声音从王诩身后传来：“享尽人间富贵，历经世间疾苦，大起大落，方能大彻大悟。”
“你丫不在学校值班，跑来这儿干嘛？”王诩问道。
猫爷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你下午能翘课，我就不能翘班吗？”
王诩对这不负责任的上班族无力吐槽，继续刚才的话题道：“难怪最近埃尔没怎么找过我，看来威廉还是能派上点儿用场的嘛。”
威廉道：“我在灵能力方面的天份并不高，到现在灵识还只是停留在仅能触碰到鬼魂的地步，其实帮不上什么大忙。”
王诩道：“我只有一点不懂，我们这行的危险你也看到过一些了，前途也是不言而喻的。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找个正经地方打工，混几年，等到大学毕业，用翔翼的文凭想找什么工作都行啊，到时还清债务也并不困难吧？有必要将狩鬼者当成终身职业吗？”
威廉笑道：“真好笑……”他抬起头：“那些平日里和我一起花天酒地、称兄道弟的人，现在都像躲瘟疫一样远离我；而你，我眼中的天下第一混蛋恶霸，却在考虑我的安全和前途？”
王诩耸耸肩：“我是就事论事，给你些中肯的建议，当然了，狩鬼者这个火坑，你愿意跳进来，我也绝不拦着。”
“照我说这是一种非常纯粹的，S对M萌生的同情。”猫爷补充道。
“你不说话会死啊！”王诩道。
威廉回道：“我这一无是处的二十年人生中，最正确，最让自己的自豪的决定，恐怕就是加入这行了，我绝不会后悔的。而且现在想来，过去一年这种种事情，也是命运吧。”
王诩道：“那很好，既然事情定下来了，你就拜我为……”
埃尔伯特道：“我已经是他的引荐人了。”
“你这德国鬼子下手还挺很快啊……”
埃尔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我已摆脱万年小弟的命运了，哈哈哈哈！”
……
四个男人就这么聚在一起闲扯了一下午，该上课的没上课，该上班的也没上班。
猫爷在傍晚时第一个离开了，班可以不上，但家得按时回。
剩下三人一块儿出去吃了廉价的晚饭，喝了点儿小酒。其实王诩这家伙酒量特差，基本上只能喝啤酒，两瓶下去就是极限了，剩下都是威廉和埃尔伯特在解决。
十点过十分，天色如墨，王诩和威廉在大排档和埃尔道了别，两人决定走路回学校。
秋天的晚上，总有那么几分凉意。
“阿嚏！”威廉打了个喷嚏，用袖子抹抹鼻子，抱怨道：“这天还真是说冷就冷啊，才十月份呢。”
王诩若无其事地回道：“哎……菜鸟就是菜鸟，还没发现咱们已经走进鬼镜了吗？”
威廉瞬间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什什什么？”
“你这么胆小，还怎么抓鬼啊？”王诩仍旧从容不迫。
“我这人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呵呵……也就是说，你害怕归害怕，但办事儿也不含糊是吧？”王诩笑道：“我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第二十章 迷徒
闻雨独自站在路边，等待着今夜最后的一班巴士。
她觉得很累，还伴随着头疼，仅仅是站着都会感到疲惫，但这个车站只有一个站牌，没有供人休息的座椅，她也只能期待末班车上还剩个座位了。
离她最近的路灯忽然闪了两下，闻雨这才发现，这条街晚上好暗，当路灯熄灭的几秒，仿佛整个世界都一片漆黑，只剩一些模糊的轮廓，影影绰绰。也不知那是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像，还是在黑暗中，确实有些什么……
她孤零零地站着等了许久，也不见车来，而且这条街上竟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这地段比较冷僻吧。”她自我安慰般说道。
一阵风吹过，闻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一个女生大半夜的站在一条无人的街上许久，心里自然会有些犯怵。好在这时她等的车来了，路的尽头亮起了两盏车灯，就像黑夜中的一对眼睛，缓缓靠近。
几十秒后，那末班巴士在闻雨面前停下，车门打开，她走了上去，随手刷了卡。司机只是表情麻木地望着前方，没有去看她，当听到闻雨刷卡的声音，他便关闭了车门。
车上大概只有三成乘客，座位还比较宽裕，闻雨选了一个比较靠后的双人座位坐下，然后往里挪到靠窗的位置。
司机挂上档，正准备踩油门，此时却忽然有从外面敲车门的声音响起。
“师傅，开开门，谢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司机好像没听见那人说话一般，不做任何回应，但却也没继续踩油门。
男子继续道：“帮帮忙吧，师傅，末班车了嘛，错过很麻烦的。”
犹豫了几秒，司机打开了车门，他的声音也没什么特别的，语气平静地道：“动作快点。”
“谢谢谢谢，您真帮了大忙了。”男子走上了车，他是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才刚跨上来一步，他身后的车门便立即再次关闭。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俩硬币扔进了投币箱，然后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将车里扫视一遍，接着，径直就走到了闻雨那个位置旁，也不打什么招呼，直接坐在了闻雨身边。
司机模式化地说了句：“都坐好了开车了。”随即就踩下了油门。
巴士行驶的很平稳，窗外还是那条寂静、黑暗的街……
闻雨只是在青年坐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过脸，望着车外发起呆来。她心里其实有些不快，心道：这么多空座位，这小子却偏要坐到我身边来，八成又是个想借机搭讪的。
不过想归想，她也不好说什么，理论上来讲，只要买了票，乘客就可以选择公交车上的每一个位置，不需要经过谁的允许。
车大约行驶了三分钟，闻雨不止一次地注意到那个青年在偷瞄自己，虽然这家伙玩手机来掩饰，但其行为依然是昭然若揭。
闻雨只好装作不知道，继续望窗外，倒不是她自我感觉太好，客观事实上来讲，她还是蛮漂亮的，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她觉得也无所谓，爱看就看吧，反正人长着脸不就是给人看的嘛。
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闻雨又“不经意”地朝旁边的青年瞥了眼，她发现这小子的表情居然变得非常认真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凶狠。但他此刻没有看闻雨，而是用这种目光去瞪这车上除了闻雨以外的每一个人。
闻雨觉得莫名其妙，她又瞧了瞧车上的其他人，却惊讶地发现，这辆车上的其他乘客，竟全都望着自己这边，也不知是在看身旁的青年还是在看自己。
接着，那些前面的乘客，干脆全都转过脖子，回过头，直愣愣地盯着闻雨看，那眼神比旁边的青年还要可怕，他们个个瞳孔紧缩，面露狰狞之色，却又在极力掩饰的样子，这更让人不寒而栗。
坐在自己后方的人，闻雨看不见，她也没有回过头的勇气，但她几乎可以确定，后面的人也都盯着自己，盯得她后脊梁直发毛。
闻雨决定下车，下一站……不，立刻就下车，这巴士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儿。
“请让我走一下好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对身边的青年道。
青年看了她一眼，回道：“好的。”他站起身，拉住扶手，让闻雨通过。
闻雨走到后门前，“师傅，我要下车。”
司机头也不回道：“当我这是出租啊？想在哪儿下就哪儿下？”
闻雨咬着下唇，犹豫了两秒：“师傅，我真的有急事，你就开一下车门让我下去吧。”
司机没有再回答她，继续行驶着，竟还加快了速度。
这时，闻雨的余光看到车里所有乘客都纷纷站了起来，她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但仍能感觉到这些人全都在看着自己。
闻雨低着头，面向后车门，不敢回头，不敢再做声，她只希望这车快点停下，这门可以快点打开，让自己离开这诡异的巴士。
那个青年竟在此刻突然暴喝出声：“停车！”
司机和其他乘客都明显一怔，短暂的沉默过后，那司机又开口了：“发什么神经……说了这不是出租……”
“你他妈少废话！快给我停车！”青年用怒吼打断了司机的话。
闻雨转过脸来，她发现那青年就站在自己的背后，双手张开抓着后门两侧的扶手，所有的乘客都被他挡在身后，那些人的脸上，狰狞之色已经无法再隐藏，有几人的瞳孔甚至都不见了，眼眶中只剩眼白，却还是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司机不再说话，减慢了车速，竟真的把后门打开了。
闻雨逃一般地窜下车，这一刻她真的很害怕，脑海中只有逃跑这一个念头，不过刚迈出两步，却又忍不住再次回头，她想看看那个青年下来了没有。
眼前的景象让闻雨松了口气，那个青年也下车了，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那恐怖的巴士也已经渐行渐远，两盏鲜红的尾灯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再次回到黑暗中，缓缓消失……
头疼和疲惫的感觉在神经松懈以后又一次袭来，闻雨苦笑了一声，心道是自己太累，想太多了吧，恐怕已经被人家当成是神经病了。
男青年这时忽然开口了：“你是闻雨吗？”
闻雨的心跳再次加快：“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好，我叫威廉，请相信我不是什么坏人。”威廉先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哪怕能赢得对方的一丝信任也好：“接下来我说的话很重要，你别害怕，认真听好。”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你的家人在五天前向警方报了案，报纸上登过你的名字和照片，所以我认识你。”
这番话让闻雨的脑子瞬间懵了，她本能般地回道：“怎么可能？我明明好好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记忆的碎片凌乱地从眼前闪过，头疼的感觉愈演愈烈。
威廉道：“你记得自己今天都干过什么吗？”
闻雨竟不知如何回答。
威廉又问道：“你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个车站去的吗？”
“我……我……”还是没有答案。
威廉道：“你为什么要乘那辆巴士？”
“我要回家！”闻雨忽然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这四个字不知是在回答威廉的问题，还是在表达自己的心理愿望。
威廉抬起头，朝闻雨的身后望去：“你说的家，是那栋楼？”
闻雨慢慢转过已经僵硬的脖子，她的身后是一幢六层楼的公寓，看上去已有些年头了，侧墙上有鲜红的油漆标着阿拉伯数字——10。
闻雨的思绪更加乱了，这个威廉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突然到家了？难道刚才那辆巴士会停下是因为已经到站了吗？
威廉道：“这些全都不是真的。”他指了指闻雨的身边：“你看。”
闻雨往威廉指的地方一看，顿觉毛骨悚然，是那个站牌！那盏路灯！自己还站在最初的车站下？
威廉擦了擦头上的汗，其实他心里也很害怕，甚至可能比闻雨更怕，不过他就是死撑也要作出镇定的样子来，怎么说自己都是狩鬼者，总不能在受害者面前瑟瑟发抖吧。
“你不是住在10号。”威廉道：“这个车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他话音未落，站牌竟随之凭空消失。“还有这条街，你觉得在S市的市区里，会有这种路两侧连一家店铺都没有、也没有行人的街道吗？”
闻雨快要崩溃了，疲惫的感觉前所未有地袭来，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谁？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威廉伸出手去：“抓住我的手。”
闻雨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再次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那栋楼此刻显得如此阴森恐怖，墙上斑驳扭曲的油漆痕迹像极了一张巨大的人脸，黑洞洞的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闻雨。
这些都是幻觉？是噩梦？有一个声音告诉闻雨，回家吧，一切都是你的胡思乱想，眼前的威廉只是个色狼罢了，快点逃吧，回到家，就没事了，所有事都会好起来的。
这声音越发清晰起来，闻雨眼中的威廉，露出了淫邪的笑容，阴狠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朝她扑来，他那伸出的手，也成了肤色惨白，五指如钩的模样。
“快把手给我！”威廉又喝了一声。
可闻雨却在后退，她眼中的景象并未改变，威廉的样子反而显得更加可怖。
黑暗的街，风已止，街的尽头，两盏车灯再次亮起，徐徐靠近……

第二十一章 吓鬼
威廉猛地回头，他也看到了那辆巴士，同一辆！从同一条单向道开了过来，他知道，一切可能都要来不及了，厉鬼的手段越来越肆无忌惮，说明闻雨的意志力和生命力都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听着，闻雨，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这些都是幻觉，你不要害怕，好好冷静地想一想，想想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究竟是谁？
记住你自己才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你想起任何一件事，就请你相信我，握住我的手。”
巴士开始加速，司机显然已把油门踩到了底，不需十秒，就会撞上威廉和闻雨，到时两人无疑是在劫难逃。
闻雨的脑子很乱，所有的记忆都成了碎片难以收拾。她不可能在此时冷静下来思考，阴沉又极富煽动力的鬼魂低语却不断在其耳畔响起，覆盖掉了威廉的说话声。眼前尽是恐怖的景象，头又疼得厉害。她终于支持不住了，跪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紧闭双眼，期待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当自己醒来时，只是躺在家中那张舒适的床上。
“家？对了，家！”闻雨猛然睁眼，记忆中，家的样子逐渐清晰起来，那个地址……地址是……
她终于记起了关于自己的一件事，那就是住在哪儿。耳边的窃窃私语在这一刻忽然消失了，眼前的威廉也成了原来的样子。闻雨毅然伸出手去，抓住了威廉，巴士也在这一瞬间来到了他们的咫尺之遥，以超过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撞了上来。
白光，强烈的白光。闻雨不知道这光源究竟是巴士的车灯，还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因为太刺眼了，她也无法睁眼去确认。
过了许久，这光渐渐消失了，周遭仿佛又回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孤独与无助又侵占了闻雨的心，很快随之而来的就是恐惧。
一双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肩上，闻雨本能般地一阵哆嗦，好在威廉的声音很快响起：“你没事吧？”
闻雨睁开了眼睛，眼前是威廉的脸，威廉见她发呆，又摇晃了她两下：“喂！你没事吧？”
“没……没事。”闻雨看了看四周，天上的月光被乌云遮去大半，能见度非常低：“这是哪里，怎么这么黑。”
威廉松开她，翻了翻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后拿出了一个手电筒，并且打开：“我也不知道。”他照了照四周，随即咽了口口水：“好像是片墓地……”
闻雨顺着手电筒的圆光看去，真的看到了一排排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墓碑。她吓得惊叫一声，抓住威廉的胳膊，靠在了他身上：“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威廉又用手电筒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再用灵视确认了一下，至少百余米内暂时没有那种随时会扑上来的狰狞恶鬼存在，他稍稍松了口气，“我想，你已经在这个地方徘徊一个星期了。”
想到之前威廉所说过的话，闻雨现在也基本相信了：“你是说……我一个星期以前就在这里……撞鬼了？”
威廉道：“应该不会错的，看你身上衣服脏的程度，还有……嗯……味道，一个星期正好。”他说这话是很有自信的，从埃尔伯特身上，威廉已经成功观测出一到十五天不洗澡的各种状态了。
闻雨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嗅了嗅右手袖口，不由自主脸红起来，一个女生，这副样子确实蛮尴尬的。此时她的记忆已经逐渐恢复，回忆起来，在陷入混乱的鬼境中以前，最后记得的事情就是穿着现在这身衣服在街上走着……
威廉看着她神情的变化，对其想法也猜到了七八，于是清清嗓子，转移了话题：“你应该是陷入了某种意识禁锢当中，几天来一直在这个墓地里游荡着，但无论白天黑夜，别人都看不到你，你的灵魂也并不完全留在自己身体中，而是存在于……”
“那个车站！”闻雨接道：“我记起来了，这个星期，我像是在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在那个车站等车，然后上那辆巴士，我也不记得到底要乘多久，总之每次到了那栋10号楼，我就会自己下车，接着就走进去……再后来……”她没有说下去，因为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停顿了一下，她继续道：“再后来……我又会出现在那个车站！觉得很累、头很疼，然后浑浑噩噩地循环做着这些。”
威廉回道：“你会觉得累，是因为本人的身体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休息了，头疼则是意识方面的消耗，这些鬼魂就是用这种方法，等到你的身心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之时，也就是今晚……杀死你。”他说着，将手电筒的光停在了一处。
闻雨顺着手电筒光照的地方看去，那是一个空的墓室，正上方用鲜红的油漆画着一个阿拉伯数字：10。
这一刻，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翻了个遍，一股寒意遍布全身。闻雨明白了，如果今晚没有遇到威廉，或许，那会是她最后一次走进“10号楼”，当意志和生命力消耗殆尽时，现实世界中的自己，就会躺在那里面，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威廉道：“我们走吧，你跟着我。”
闻雨默默点头，把威廉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是她眼中仅存的一根救命稻草。
威廉也很害怕，但还是故作镇定，用不快不慢地速度寻找着离开此地的道路。寒意和肩上的压力都未消失，因此可以确认，厉鬼，或是厉鬼们，仍然存在于周围，就在那目力不可及的黑暗之中潜伏着，它们并未放弃这已经到了嘴边的猎物，绝不甘心人就这样被威廉救走。
但奇怪的是，威廉竟未花太多时间就带着闻雨走出了鬼境，回过头还可以看到身后那墓园的入口，阴森森地屹立在黑夜中。
不过当他们走出来后，同时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月亮也在此时从乌云后面露了出来。
“这里……是郊区吗……”闻雨看了看路牌，“可我记忆最后停留的地方，并不在这附近啊。”
威廉回道：“这很好解释，你遇到鬼的地方肯定不在此处，但你却像行尸走肉一样，在自己不知情的状态下一路走到了这里。”
闻雨点点头，光是听着话都泛起毛骨悚然的感觉。忽然，她两腿一软，差点儿倒在地上。
威廉赶紧扶住她：“你不要紧吧？”
“对不起……突然……好累……”其实闻雨刚才那十几分钟的表现基本属于回光返照，她的身体状态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逃离鬼境，精神上松懈下来，没想到险些昏厥。
“别怕，我们已经安全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威廉二话不说把人背上，在马路上小跑了一段，拐上了一条主干道。到了这里，街两旁已能看到民宅和店铺了，路灯较多，街上也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汽车行驶而过。真的很难想象距离这儿几条街外就有个如同鬼门关一般的墓园入口。
能再次回到自己熟悉的、喧嚣的城市中，闻雨心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接着，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直至沉沉睡去……
……
一条漆黑的小街，忽明忽暗的路灯旁，有一个车站，站牌下有个青年在等车。
末班巴士缓缓驶来，停在了那青年的面前。
司机打开了门，那小伙子走了上来，一身酒气的他既没有刷卡也没有投币，而是双手抓住投币箱，对准箱口进行了一次非常畅快的呕吐……
吐完以后还大摇大摆地走到车厢中间段靠窗位置，一屁股坐在了老弱病残专座上。
两秒后，司机居然若无其事地关上了车门，道了一句：“都坐好，开车了。”
也不知这巴士行驶了多久，整辆车上的乘客都逐个站了起来，缓缓逼近了那个男青年。他却像毫不知情一般，一手枕着头，歪着脖子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毫无征兆的，司机减速，停车，熄火，然后从驾驶座站起，往车里走来，走到了所有乘客的最前列。
王诩终于停止了发呆，回过头去，用平静的眼神望着这一车恶鬼。只见它们个个皮肤焦黑，七孔流血，双眼翻白，十指如钩，硫酸般的涎水从嘴角流淌下来。
“今晚诸位没能吃到那位美女，想必都十分失望吧，毕竟这道菜你们都耐心等了一个礼拜了。”王诩用幸灾乐祸的语气道。
那位司机大哥回道：“我知道你有点儿本事，你一直在暗中保护那两个人，帮助引导他们逃脱。”他将脸凑近了，露出自己的獠牙：“所以今夜就更不能让你离开了。”
“哈？”王诩忽然换上了一副地痞流氓相：“你很嚣张啊！故意惹老子生气是不是？”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抓住了鬼司机的领口：“我本来是想测试一下菜鸟的反应，等他惊慌失措、束手无策之时，我便从天而降，来个英雄救美。结果呢？！！”他瞪着那厉鬼：“你说你怎么这么废啊！你是不是厉鬼啊？！你怎么混的啊？！我还以为你这种会用‘联鬼境’的是个狠角色呢！没想到我稍微出点力，你就让他们给跑了啊！”
围着王诩的一圈鬼全都震惊了，他们皆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家伙究竟是哪边的啊？！你这是在暗中为我们加油吗？！
王诩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露出一个足以吓死鬼的眼神：“现在威廉那小子抱着妹子撤了，地址、电话，没准儿连三围都了然了！过几个小时再顺便见一下家长，这就齐活儿了！没准过一阵子警方还给他颁个好市民奖什么的！没准还有奖金什么的！我勒个……”他似乎气得快说不出话了，最后从牙缝里又挤出一句：“说！你想怎么死！”边说还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掐得鬼司机快要魂飞魄散了。
鬼司机真的很想回答：“我已经死了……”但他说不出话来，周围那群厉鬼也没有一个动弹的，它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动不了了，无能为力。
直到这一刻，巴士上的鬼魂们终于明白了，此人渣绝不只是“有点儿本事”，而是神通广大、大巧若拙，他已到了能够十分随性地游走于人鬼两界的恐怖境界。

第二十二章 公园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怎么一进鬼境我就没见你啊？”威廉吃着食堂里最廉价的套餐，坐在王诩的对面说道。
王诩也吃着最廉价的套餐以及一块从威廉盘子里夹过来的猪排道：“所以你就带着妹子先撤了，再也没回来找过我？”
“我把平民带走是不想当你的累赘嘛，我知道你一个人肯定更容易搞定。”威廉道：“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这儿嘛。”
王诩蹬了他一眼，两秒后，威廉盘子里的荷包蛋也进了王诩的餐盘……
“大哥，我一个独身男人，没啥正经工作，举目无亲，二十岁就欠了一屁股债，你让我吃顿饱饭行不行？”
王诩回道：“少废话，先给我总结一下你昨天的工作表现。”
威廉惊道：“咱们事务所还有这项工作内容？”
“那是啊……我们的管理可是非常专业、规范化的。”王诩理直气壮地回道。
“我看过所里的记账簿了……”
“那些涂鸦和裸女都是某一天，有个精神病人冲进事务所里随便画的。”
“画了半本？！”
“你的问题太多了，咱们单位是免税的，账本关你球事啊？”
威廉道：“我听说你能读记忆啊，还要我汇报什么？”
“我很久以前就决定不去读熟人的记忆，这是一种尊重。”
威廉无奈道：“那好吧……我把闻雨从鬼境里带出来，就送她去了医院，然后我让医院联系了她的家属，过了二十分钟，见她的父母赶到医院我就悄悄离开了。”
王诩侧目看着他：“那你这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二逼行为啊。”
威廉被他说得真想吐血：“那我要是留下来，被她父母追问起女儿这几天在哪儿，总不能如实说，她玩了一个礼拜鬼打墙吧？到时候我不就成了造成她失踪的第一嫌疑人了吗？”
“你就不会编吗？”王诩问道。
“我是想了几个理由，但都站不住脚啊……”威廉道。
“那是你太笨了。”猫爷忽然闪了出来，端着食堂里最贵的套餐，得瑟地坐在了威廉身边：“这种借口张嘴就来啊，比如……我们一同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
“这样说八成会被当成奇怪的宗教组织拐卖犯给关起来的吧！！”威廉吼道。
王诩对猫爷道：“别妨碍我教训小弟。”他转过头，十分严肃地对威廉道：“狩鬼者很多时候要面对这种情况的，到时就要有一个站得住脚，又合法的说辞，比如——在这条亲密无间的路，让我像你，你像我，怎么会孤独……”
“歌词啊这是！让自己通往监狱的歌词啊！”威廉被这两人彻底从精神上击溃了。
猫爷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这些你拿好，是埃尔伯特让我给你办的证件。”他拿出了厚厚一叠的假证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么摆在了一个公共场所，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还继续用很平常的语气道：“记住了，什么情况，拿什么证，顺便把自己的假名字都背一背，免得像某个傻子一样，边出示证件边说错自己的名字。”
“当时是那个字我不会念！”王诩用强调的语气对猫爷道，顺势完成了对不打自招这四个字的完美诠释。
“找借口也是无用的，我做的证件上全是非常大众化，容易被重名的名字，那是为了让别人确认起身份来有难度，如果用怪异的名字，别人打电话一查没准就会穿帮。”
王诩瞪着猫爷：“王尻是个非常大众化的名字？！”他愤恨地说着，手中的筷子闪电般伸出。
猫爷眼中闪过一丝冷血的狞笑，瞬间用自己的筷子夹住王诩的那双，在自己的盘子边缘将王诩的攻势阻拦了下来，“你还太嫩了，少年，宫保鸡丁还不是你所能染指的级别。”
“哼……等下个礼拜食堂把一次性筷子换成环保筷的那天，你能随心所欲吃饭的日子也就到头儿了……”
“发动你那学生会主席的小女朋友了是吧……我早就从那个‘筷子议案’中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彼此彼此……‘学生寝室绿色计划’不也是你企图扩大大麻的种植规模才提交给校董事会的嘛……”
他们的眼神交汇处似是擦出了电光，活像是擎天柱见了威震天。
威廉越发觉得坐在这两人旁边吃饭的压力巨大，他甚至开始怀疑，齐冰每天都邀女友一起吃饭是不是单纯就为了躲开这种情况的发生……
……
这天下午没有课，王诩把威廉叫出学校，说是要“带你熟悉熟悉业务”。
两人出了校园，来到一公交车站，威廉问王诩去哪儿，对方的回答是：“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威廉无奈，只好跟着再说。
“你记不记得，当年你还在对面弄堂里找一群小流氓来堵过我？”王诩忽然道。
威廉的嘴角抽动道：“我只记得你用厚黑的黑社会背景把他们支走以后暴打了我一顿。”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是这么发展的。”王诩好像是真的忘了：“我也是临时想起，随便说说。”
“这光记仇的记性完全就把事情的结果都忽略掉了啊！”威廉吐了个槽，转而正色道：“不过现在想起来，最初的起因是你破坏我和尚姐搭讪，还吐了我一车，是你比较过份吧！”
“什么时候她就成你姐了啊？”
“你难道没发现我现在对所有人都是用敬语的吗……”
“这样说起来……”王诩想了想，确实，威廉这小子现在见人就叫哥叫姐，见了猫爷还称大师，“那是为什么呢？”
“学会做人了呗……”
“你以前不是人？”
“我当然是人，只不过……”威廉顿了一下接着道：“其实我小时候跳过两级，基本上我比你们各位都要年轻，但以前我一向挺嚣张的，对谁都不用敬语。”
“什么！你个小样还是跳级生？”王诩真没想到，按他的想法，威廉是留级生倒不怎么奇怪。
“因为我小学里数学成绩很好，说到底应试教育里理科才是根基，再说校领导想拍我爸马屁，所以就……”
王诩掐指一算，十以内的加减法瞬间如浮云般简单：“那你小子可以啊，一年级学生竟企图泡学姐？”
威廉惊了：“那个……那什么……你每次说话前是不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王诩道：“我怎么了？我和你尚姐是同龄人，至于燕学姐，是她主动来泡的我。”他风骚地甩了甩头发：“我喜欢被动。”
威廉真的很想在公交车站旁的垃圾桶里呕吐一番，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王诩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啊，那前不久和你分手的女朋友……岂不是和未成年人……”
威廉尴尬地回道：“我怎么觉得这对话越聊我就曝光出越多的个人隐私呢……”他神色黯然，答非所问，显然还没从那段感情里完全走出来。
酒肉朋友和女人，在这个赤裸裸的社会里，只要有钱，这些家伙便是招之即来，可当你落难了，还来不及道别，他们就会跟你说拜拜。
人生聚聚散散，每过十年，回头看看，有多少新的面孔出现在你的身边，又有多少熟悉的脸庞已悄然走远。
其实天下尽是些不散的宴席，认为散了的只是某个人，但他离开后，还有更多人会出现，他们每个人也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宾客，说不定你在别人的宴席中，又能与某张熟悉的面孔交集。
原来，天下只有一桌永远不散的流水席罢了，每个人，都只是过客。
“叱……”一辆公交车打开了车门。
王诩示意威廉跟上，这时他们俩已经开始聊埃尔伯特的隐私了，王诩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家伙以前还混过沙尔克04少年队……
因为这是下午，还并未到下班高峰，这班车还是比较空的，他们还在后面找了俩座位。威廉坐下才两分钟，车连一站都没停过，他就忽然脸色一变道：“你有没有看到……”
“挡风玻璃上全是血？”王诩直接回道，“我当然看见了，这车应该是撞死过人吧。”他说着还往地上瞥了一眼，对威廉道：“你看。”
威廉低头，看到一个人头从他们脚边咕噜咕噜滚过……
“这种都是小场面，一般人也看不见，咱们看见了就顺手处理掉。”王诩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包纸巾，从中抽出一张来，摊开后又重写折叠成了一个整齐的正方形，接着，用口水在上面画了几笔：“看，这个图形就是最基础的，可以引导地缚灵离世的图形，画在哪里都可以，你要嫌麻烦，可以当纹身纹在脚底板上。”
“你自己怎么不纹在脚底板上？”威廉反问道。
“我一开始是想把鬼谷道术和所有已知的驱魔符文纹在身上的，但后来发现数量太庞大，纹得太多，要是乱了会影响功效，或者自爆……嗯……对，自爆。”
他们用一张沾着口水的纸巾搞定了车上的鬼魂，乘了几站以后，在一个公园前面下了车。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威廉看着眼前的一派和谐景象问道。
“昨晚上新闻都报了，说这地方有灵异事件，你不知道吗？”王诩问道。
威廉回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看新闻了啊？”
“当然是自从那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大姐姐开始主持时起。”
威廉基本也猜到会得到这种答案，他又道，“那我们站在这儿等天黑？”
“切……太业余了，在白天出没的妖魔鬼怪几乎和夜晚的一样多。”王诩道，“这就是考验你的时候了，我跟着你，不帮忙，看你能把事儿办几成。”
威廉点头，“好吧。”他刚要向前行去，却看见了几张似曾相识的脸。他立即转过头对王诩道：“那个……你看见他们了吗？”
王诩道：“看见什么？”他还真没看见什么。
威廉指了指离他们不到二十米处的两辆面包车，还有那车旁边正在往下搬器材的几个男子：“他们……”
王诩也看了过去，表情瞬间变得像喝了过期牛奶一般，因为这几个家伙他也认识……
“猎鹰，猎鹰，我是黑豹，听到请回答，OVER……”
“这里是猎鹰，我们已经到了，OVER……”
两辆车上一共下来五个男人，这帮近在咫尺还用对讲机扯淡并且依然在使用猎鹰、黑豹这种三俗暗号的家伙们，没错……他们是S市探索频道，收视第一，其搞笑和恶寒程度秒杀走近科学的王牌节目组……灵异突击队。

第二十三章 这么准？
“灵异突击队的成员，分别是……行动组成员大周、小斥，主持人小沈，负责后勤装备的阿赞，还有摄像阿尼。”威廉将这帮家伙的名字一一道出：“他们这档可是收视率最火爆的周播类节目……”
王诩看着他：“你还看过啊？连这帮家伙名字都能背出来啊？”
“我也就是最近看了几集……出于好奇。”
王诩朝天翻了个白眼：“哎……无所谓了，那什么……这帮家伙认识我，我得避开他们。”
威廉一愣：“啊？他们怎么会认识你的？”
“啊……那个……很长的故事，反正结局是我和埃尔蹂躏了他们一番。”
“为什么我听到你这种解释后毫无违和感……”
王诩道：“总之，计划是这样，你在暗中保护他们，顺手进行除灵，而我在暗中观察你。”
“你都告诉我了还算什么暗中啊？”
“放心，我保证不被你看见，而且全程尾随，暗得就像土井和山田那样。”
“我是忍蛋三人帮那种傻瓜级别啊？！”
“少废话，我闪。”王诩说闪就闪，瞬间踪影全无。
威廉无奈地叹了口气，装作普通路人，开始跟踪灵异突击队那帮家伙。
“各位观众，本周的灵异突击队节目，我们来到了近期传言四起的神秘公园，据说这里即便在白天也是阴气冲天，时有恐怖的灵异现象发生，今天，就由我们来为您揭秘真相。”小沈做了个握拳的手势：“体会毛骨悚然的感觉吧！”
阿尼放下摄影机，“这条不错，一遍过。”
在“暗中”远远观望的王诩忍不住道：“这种水平也算王牌栏目……看来如今的电视节目真的已经没法儿看了，只要弄个新颖点的题材侥幸通过了审核，肯定就火……”
五个人录完了开场就走进了公园，威廉紧随其后，他们第一个去的地方是一个已经被关闭的泳池。
“各位观众，请跟紧我们的镜头。”小沈走在镜头前方，拿着麦克风道。
其实除了摄像阿尼和主持小沈以外，另外三人各有一个阿赞自制的“摄像帽”，帽子上有一个可取下的小手电、迷你摄像机，还有收音功能，坚固耐用、难看异常……
灵异突击队节目的成片，最后会由他们五个共同剪辑，一般在节目开始时都是小沈带着镜头走，然后画面的角落会不断切换成其他几人头上摄制的小画面，也就是传说中的画中画。
到节目渐入高潮时，屏幕就会被分成四块，右侧从上到下列着三个小画面，而左边的主画面也不一定是阿尼拍摄的那个，有可能是另外几人头顶上拍到的渣画质。
这四个镜头交互使用，同步推进，主画面总会切换到最有看点的那个人那里，保证节目中后段不会有冷场出现。其实这是这种纪实型节目增加可看性的很好手法，让观众可以在同一时间，观察几个不同的视角，捕捉当事人遗漏的东西，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小沈又一次开口了：“观众们，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泳池在一个月前被关闭，大家可以看到，通往更衣室的大门，还有那边的售票处都已经挂上了锁，无人管理。”他又引导着镜头来到了围住泳池的护栏边上：“这些高三米的护栏很难攀爬，看来我们得联系公园的有关人员才能进去拍摄了。”他用手伸进护栏，指了指里面：“阿尼，拉近一点。”
阿尼调整了焦距，穿过护栏给泳池来了个特写。
“泳池很久没有注入过水，里面看上去颇脏。”小沈接着道：“仅仅依靠我们现在看到的画面，基本也能确定，至少几个星期内，这地方从没被使用过。但是……”他压低了声音：“据说，天黑以后，从这护栏里会传来有人在里面游泳的声音，就在这根本没有水的泳池里……但这里是没有夜间照明设备的，目击者也只说听到声音，却无法看到一片黑暗中究竟有些什么……”
公园的保安这时走了过来，看到这几位头顶造型惊奇的帽子，还拿着摄像机和麦克风，保安自然是要来询问一下。
结果小沈上去出示了一下记者证，又表明了一下自己这个节目组的性质，这次询问就很快变成了一次采访……
“各位观众，这位是公园的保安大哥，来，站到镜头中间来，对，就站我旁边。”小沈把话筒伸过去：“您听说过这里晚上……”
接下来就是一段采访围观群众般的对话，他们在这儿能扯上五六分钟，但最后基本上能被剪到成片里的就一两句话。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平时在看电视新闻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面……政府推出某某政策，记者“随机”采访路人，看看民意。于是就有各种路人甲闪出来，讲一句，甚至半句话，对白一般都是：没意见、支持、其实也没太大什么影响，等等等等……
其实持反对意见，或者不同意见的回答，肯定不是没有，但都被一刀剪掉罢了……
所以像什么菜价上涨啦，房价爆棚啦，公交车再次提价啦，出租车补贴油钱让老百姓自己掏啦……到新闻里放出来，人民群众都是喜闻乐见的。
我真的非常怀疑如今新闻工作者的智商，难道你剪一两条反对意见进去就会死啊？就算明天颁布个政策，每家每户发个漂亮妹子，人家家里的黄脸婆都要跳出来反对呢。遇到物价上涨、医保改革，居然还企图制造大家和谐买单的景象，你是觉得这社会已经完成人类补完了还是什么？
好了，不谈这些窝火事儿，总之灵异突击队的采访在几分钟后完成了，保安大哥八卦了半天，一星期后他在电视上只看到自己出现了一个镜头，说了一句台词：“有啊……”整个儿一悲剧。
小沈送走了云里雾里的保安大哥，又对着镜头道：“好，这里我们等晚上再来观察，现在请大家跟随我们的脚步去第二个灵异地点。”
威廉这时已经买了个冰激凌蛋筒站在旁边无聊地舔了起来，反正这五个家伙完全就是普通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被跟踪，他干脆抱着逛公园的心态，在他们附近溜达溜达就是了。
王诩的阴影笼罩了威廉的身后：“你在干什么？”
“嗯……吃冰激凌……”
“你跟踪的时候还挺悠闲啊？”
“其实是因为和你共进午餐导致我完全没吃饱……”
“少废话，跟紧点儿，注意力集中。”王诩抢走了威廉的冰激凌，然后几口吞掉了。
威廉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这家伙就是特意过来抢冰激凌的，但他实在不好发作，泪流满面地继续着跟踪。
“好，我们已经来到了第二个地点，在我身后的是这个公园的人工湖，有传言说，曾经有人从这里的水中，钓起过人的头发……”
接下来这帮家伙又找了几个在这儿钓鱼的退休大爷采访一番，对着湖心和周围来几个长镜头。
威廉就这么跟了他们一下午，这其间，除了阿赞和小沈回车里去取了一次备用胶片以外，基本上这帮家伙都把公园给走遍了。
到了黄昏之时，公园领导终于忍不住了，虽说这里是公共地方，但这帮家伙明显给保安们和普通群众带来了困扰，于是领导率领一众跟班过来和他们谈了谈。
结果就是这位领导也被采访了……并且他最后还答应了灵异突击队在公园关门之后的拍摄计划。
威廉真是佩服这群人的敬业精神，这都六点多了，完全没有吃晚饭的打算，他自己倒是饿得够呛。
其实这公园到六点就是关门时间，只是要等人全部离开还得过一会儿，于是，直到六点半时，这已经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地方，总算是关上了大门，唯一一个值夜班的大爷确认了一下偏门也已锁好，往他那门房间一坐，报纸、茶叶、铺盖，这就算上班了……
灵异突击队在公园领导的优待下，把他们的“猎鹰号”和“黑豹号”都开进了公园里，还弄了俩停车位，全副武装，在夕阳余晖下准备正式行动了。
“采访和悬念铺设的部分基本都拍完了，兄弟们，真刀真枪干的时刻来了。”小沈不能算这五个狂热份子的老大，不过他很善于调动气氛。
威廉躲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盯着他们，现在的情况才真的有点儿像跟踪了，因为如果此刻他现身在公园里是不太正常的。
突然，从威廉头上掉下来一份盒饭，正好落在他怀中，被他接住。威廉抬起头，看见王诩正蹲在树上面，也端着个盒饭狼吞虎咽中……
他尽量压低了声音对王诩喊道：“我到底还要跟他们多久啊？”
王诩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回道：“当然是跟到他们离开公园为止。”
威廉打开盒饭吃了起来：“我说……他们这样每个礼拜都要录一期节目，谁保得了他们一世啊？”
王诩含含糊糊地回道：“大致上来说呢，规则是这样的；狩鬼者就类似超级英雄，超人也救不了全纽约的人吧？所以我们也一样，遇见的事情，就处理掉，就像下午乘的公交车，还有昨晚误闯闻雨所在的鬼镜；至于遇不着的事情，反正咱也不知道，你总不可能把在自家上吊的人也给救下来吧。”他用筷子指了指灵异突击队那帮家伙：“他们今天正好碰到我们，也是缘份，咱就帮帮他们，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们有自己的人生选择和梦想，不经历一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威廉站在那儿吃着盒饭，时不时还回头偷瞄一眼那五人，听了王诩的解释，他心中却是产生了些无奈之感，“这样看来，我们在这大世界中，也只是一群小人物啊，虽然人多，其实影响还不如超级英雄呢。”
王诩回道：“那些被我们救下的人，能记住我们就行了，当然记不住也无妨，反正我肯定会先把他们给忘了。猫爷曾经说过，他只记得那些自己没能救下的人，我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越听越觉得咱们整个儿就是悲剧啊。”威廉实在是饿了，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已经稀里哗啦把盒饭吃了个底朝天。
“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以后你出任务的时候，可以穿上紧身衣和斗篷，内裤外穿，蒙上脸，如果有人问你是谁，你就回答……要你命三千！”
“只有你才会这么干吧！你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吧！想干自己去干啊喂！”
“嘘……”王诩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要出发了。”
威廉这时把饭盒和筷子捏成一团，对着十米开外的一个垃圾桶，用一个投棒球的姿势一甩，居然进了……这公园的垃圾箱可是那种横向开口的，扔个易拉罐儿都得走到走到边上才能放进去，可他却把一团塑料泡沫和两根一次性筷子捏出的一团毫无重量的物体从那么远的距离飞了进去，看上去还没怎么瞄准。
他拍拍双手，又探头看了看灵异突击队，五个灵异狂人已经小跑着朝前去了。于是威廉利用着路边那一排整齐的梧桐作掩护，也悄悄地快速跟上。
王诩还是蹲在树上，呆呆地看着那个垃圾桶……
“不至于吧……”他自言自语着，从树上跳下来，站在威廉刚才所在的位置，把自己的饭盒和筷子也捏成一团，朝那个垃圾桶一扔，砸在开口边缘，掉地上了……
王诩抬头看着威廉的背影：“不会吧……没感觉到有使用灵能力的痕迹啊，难道操控系当中还有这种即时开放型的？”

第二十四章 黄昏之沙
太阳几乎已完全落山，黑夜正悄然来临，此时的天空是紫色的，显得瑰丽而神秘。一个小女孩儿的哭声忽从远处传来，虽是断断续续，却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怎么回事？这时候了公园里还有人？”小沈对着摄像机道，也不知道是在问同伴还是准备给观众设置悬念。
他们五人循着声音找去，走了不多时，发现路边的长椅上，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儿，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大，正坐在你那里嘤嘤啜泣。
“是迷路的小孩儿吧。”大周道：“现在的人怎么当父母的，孩子走丢了都不知道啊，公园都关门了。”
阿赞这时已经走了过去：“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
小女孩儿抬起头，看了阿赞和他身后的基友们一眼，她居然没有被这帮家伙形似抓鬼敢死队的着装给吓着，哭声反而小了些，并且默默地点了点头。
阿赞耸耸肩，回头看了看其余四人：“我把她带出去交给看门的大爷，让他联系警察吧，十分钟就回来。”
另外四人也没什么意见，阿尼道：“你直接到‘闹鬼秋千’那里找我们吧。”
于是阿赞就蹲下来对小女孩儿道：“小朋友，叔叔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吗？”
小女孩儿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走不动了，叔叔背我。”
阿赞也没觉得这要求有什么奇怪的，于是就转过身去，背起小女孩儿，跟同伴们打了声招呼，快步朝公园出口走去。
小沈这时道：“这段没录吧？”
其余几人纷纷回道：“刚才就中断了，反正要剪掉的，还是节约点胶片和电池吧。”
威廉把全过程都看在眼里，他用灵视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小女孩儿”，根本不是外表看上去的模样……所以他只好暂时放弃突击队的四人，追着阿赞去了。
王诩在很远的地方用他特有的，可以感知世界万物的能力观望着正在发生的事情，不禁叹道：“一帮白痴啊……有四个摄像装置，偏偏在这时候关掉了，镜头是可以显示出‘它’真面目的，你们在最需要用到的时候不拍了。”
为防止有意外发生，他只得无奈地跟着阿赞和威廉一起行动，心中想着：我这算什么呀？挣的是卖白菜的钱，操的是卖白粉的心。
“小朋友，没想到你还真重啊。”阿赞本来快步走着，但他也没想到，背着这么个小孩子，还没到公园门口，自己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小女孩儿没有回应他，一言不发，牢牢地趴在阿赞背上，就像某种寄生生物一样。
阿赞只觉得身后的重量越来越沉，在这秋意盎然的傍晚，竟开始出汗，还是一身的冷汗。
“怎么回事？这公园的大门有这么远？”他心中疑惑道，自己已经沿着这条路走了许久，为什么前方如同没有尽头一般？周围的景物让其隐隐感到，自己始终在同一个地方徘徊……
忽然，一个男青年出现在了阿赞的视线中，越来越近。
“你等等。”威廉拦下了阿赞。
阿赞被他挡了，很是奇怪，问道：“朋友，你是谁啊？怎么这个时候了还在公园里？”
威廉用一种警匪片中才有的架势甩出了自己的证件，可能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冒警，所以才刚一亮自己的伪证，他就立马收了回去，阿赞基本都没看清他甩出来的是什么……
“我是警察，姓李。”威廉道：“你们是电视台的吧，我知道你们。”
“哦，李警官，你好你好，你来的正好。”阿赞一听对方是警察，再说刚才他也出示过“证件”；立即放下了戒心：“这个小女孩儿……”
他还未说完，威廉就接道：“我知道，迷路的，他父母去派出所里报案了，所里就派我来这里走一趟。”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着公园关门还有警察在这儿。”阿赞心里唯一的疑虑也完全打消了，威廉的解释也显得合情合理，看他的年纪就是那种警校刚毕业的小警察，来这儿跑跑腿找找走失儿童这很正常。
“那李警官，要不我就在这儿把孩子交给你了，我们那儿还正录着节目呢。”
“好的。”威廉从阿赞手上接过小女孩儿，背在了自己背上。
那小女孩儿根本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或是反应，仿佛就是一个寄生生物换了个窝儿罢了。
阿赞和威廉寒暄了几句没营养的废话，然后就小跑着离去了，他突然感觉到体力充沛，一身轻松，仿佛刚才的疲惫感从未存在过。
威廉目送着阿赞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然后转了个身，不紧不慢地行走起来。他并未朝着公园大门的方向走去，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除了对准那个方向，往其他任何地方走都是徒劳的，即便走上一天一夜，活活累死，也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不多时，威廉就走到了公园里的儿童乐园，他背后那小女孩儿在这时竟突然开口说道：“大哥哥，你走错地方了吧。”
威廉继续走着：“没错啊，我不是正在送你回家吗。”
“不要去那里。”她的声音变得冷酷，像是在下命令。
威廉觉得背后一沉，巨大的压力让他脚步一滞。缓缓回过头去，一张土黄色的脸，正贴着后颈望着自己。
威廉定睛一看，不止是脸，这小女孩儿全身上下都是这种颜色，而且“它”正在膨胀着。最终，其头发、衣物，也全都变成了这种泥沙般的东西，重量出奇的沉，整个就是一个巨大的泥沙怪物吸附在威廉的后背上，黑洞洞的双眼足有碗口那么大，两点黄色的幽光就是它的瞳孔，此时正逼视着威廉：“不要去那里，离开这儿！”
威廉不去理她，继续往儿童乐园里走着，目标当然就是沙坑。
“快停下来！我不要回去！”泥沙娃娃的声音沉闷而阴森。
威廉快要被压垮了，如果不是那尚浅的灵力还在支撑着，恐怕他早就趴地上了。不过他还是一步步艰难地向沙坑靠近，距离已经不足十米。
泥沙娃娃的手伸向前勒住了威廉的脖子，就像水泥般凝固，而且还越收越紧，威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意识正在丧失，拼尽全力坚持到了距离沙坑仅几步之遥的地方，他终于不支倒地。
“啊！！”泥沙娃娃忽然一声惊叫，由于威廉的倒地，它身上散落下些许沙尘，正好洒进了沙坑里。接着，那沙坑就如同被某种力量激活了一般，成了一个具有巨大吸力的漩涡，将泥沙娃娃朝里拖去。
这怪物似乎在此刻失去了缠住别人的能力，被抽离了威廉的后背，最终消失于沙坑中，化为了普通的沙子。
“哈啊……哈啊……”威廉翻了个身，胸膛剧烈起伏着，朝天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差点儿就完蛋了。”
王诩在这时现身了：“这是来公园里玩的孩子们，白天用沙子和水所做的娃娃。孩子们终究会离开，而它就如同被遗弃了一样，经过一夜时间最终消失在沙坑里，黄昏这段时间它怨气最盛，因此能够化为小孩儿出来害人。”他摸着下巴推理道：“只是很奇怪，这公园里的灵气也并不算旺，为何会有这等异物生出……”
威廉起身道：“那怎么处理这个？”
王诩回答：“作法驱散掉附着在此的怨气和灵气就可以了。”他伸手往空处一抓，一张黄色的符纸就变戏法儿似的冒了出来，这显然是在模仿韦迟的具象化能力。
“日清月明，呼风唤雨，周天星斗，听我号令，破！”王诩神棍似地念了一通，二指并拢朝着沙坑一指。
什么都没发生……
威廉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他：“好了？”
王诩呆望了沙坑两秒，然后双手靠背，俨然摆出一副大师风范：“好了。”
“那……我去那什么秋千那儿找灵异突击队去咯……”
“去吧去吧。”王诩挥挥手，示意他自便。
威廉就耸耸肩，朝着公园里跑步前进了。
待他彻底离开视线，王诩的表情变成了疑惑的模样，他盯着那沙坑自言自语道：“我念咒居然无效？”
这个事情就有些匪夷所思了，灵力不足？不可能啊；念错词儿了？也不能够啊；人品问题？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吧……
王诩想了半天，不得其解，正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王诩如今的铃声已换成了熊吉RAP鬼畜版，听着还挺带感。
“喂？”
“王诩啊，是我，埃尔。”
“正忙着呢，什么事儿？”
“威廉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是啊，我们正在L公园里除灵呢，不过现在他不在我身边。”
埃尔伯特明显停顿了两秒：“哦，两件事。首先，有个叫闻雨的今天来事务所找过威廉。”
王诩眼珠子一转：“我猜猜……她在和警方的谈话中，提起了自己是被一个叫威廉的年轻小伙儿救了，由于威廉是前副局长的公子，其名字又衰，所以有警察认识他，最后他的身份就被闻雨给打听到了。”
“推理不错嘛，就是这么回事。等会儿你跟威廉打个招呼，我把他的手机号留给闻雨了，她说要亲自谢谢威廉。”
王诩道：“知道了，第二件事呢？”
埃尔伯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刚才看新闻，就在今天下午，有个和闻雨年纪相仿的女学生，被发现死在一座桥下，死因竟是力竭并脱水，要知道那桥边可就有条河……
她是四天前失踪的，被发现的时候还穿着当时的衣服，而且死亡时间不足二十四个小时。你觉得这和闻雨遇到的那个会用‘联鬼境’的厉鬼有联系吗？”
王诩想了想：“听上去手法倒是一样的，难道是那个鬼遇到我们以前做的……”
埃尔伯特忽然又道：“等等，你说你们现在在哪个公园？”
“L公园，怎么了？”
埃尔伯特眼前凌乱的办公桌上，正摆放着他们事务所里经常要用到S市地图，他的视线此刻正好移到上面：“我发现个很奇怪的事情，可能是巧合吧……”
“说来听听。”
“你们救出闻雨的那个墓地，失踪女学生死亡地点的那座桥，这两个地方从地图上来看，到达L公园的距离完全相等，南北对称。”
王诩的心中被一片不祥的阴云所笼罩，他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却又如黑暗中微弱的烛火般若隐若现。
“埃尔，你联系猫爷，把这个事情跟他说一下，另外再告诉他一件事。”王诩叙述道：“我在公园里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沙坑，但是用鬼谷道术驱散竟然无效。”
埃尔伯特道：“好的，还有别的吗？”
“最好快点儿，我有不好的预感，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了解了，你自己也小心。”埃尔伯特道。
“那就先这样。”王诩挂断了电话。
抬头看去，天色已墨，他静下心来，展开了灵识和感知能力，扩散出去，仔细地体察着这个公园中的一切。万物皆在他的心中，即便落叶坠地、枯蝉破茧、湖底游鱼、树影微斜。风吹草动尽收王诩眼底，甚至比亲眼看到更加鲜明透彻。
当然，他所能感觉到的……还有六个人的灵魂，以及他们那鲜活的心跳。

第二十五章 十个条件
威廉在那个“闹鬼秋千”旁边看到了灵异突击队的五人，阿赞这时已经和其余四人会和了。小沈正对着镜头，卖力地扯淡。
这个地方貌似倒是没有鬼的，威廉感觉不到任何异常，估计那“秋千会自己摇摆”的传闻，其真相很可能是被风吹起之类的……
纵然如此，到此刻都还没顾得上吃晚饭的五个狂热份子还是绕着那秋千不厌其烦地检查了很久，方才罢休。
威廉的跟踪就这么继续着，整体来说还算顺利，至少保持不被发现并不算难，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在检查了“咬人草坪”、“缠吊柳树”以及那个所谓“会钓起头发的人工湖”以后，他们才回到车边吃起了自带的盒饭。
说实话，灵异突击队的工作态度还是非常令人钦佩的，办事勤，意志坚，不怕苦，不怕死，无论从做节目的角度，还是除灵的角度，这五个有幸可以将兴趣作为职业的人，无疑是非常认真地在努力着。
就连这吃饭时间，都是他们事先拟定过的，因为有可能要工作到早上四五点，如果晚饭吃得早，到凌晨肯定会饿。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段，也是灵异鬼怪出没的高峰。他们可不想在节目的高潮部分暂停录制吃夜宵，因此才一直拖到九点多再用餐。
虽然他们有全套的除灵装备，完全的计划，满腔的热情，但其实这五个普通人录制这款节目至今，遇到过的灵异现象并不多。因为他们灵识全无，所以十期节目里有八九期都没有遭遇真正的鬼怪，不过电视观众和他们一样，也不知道这每周的“灵异突击队”里究竟是有鬼没鬼，只当科幻喜剧在看。
也正是这个原因，五个人幸运地活到了现在，如果每期节目都让他们找到厉鬼，这几个家伙早就疯的疯，死的死了。
威廉趁他们吃饭也得以休息一会儿，他两手背在头后，靠着大树歇了起来。
那五个家伙吃完饭，就拿出了公园地图，开始指指点点，计划着午夜到天亮的重头戏拍摄。
而这时的王诩，独自一人来到了那个一个月未开的泳池。
“扫遍公园也只有这儿可能会出问题了。”他单手就轻易地把门锁给卸了，走进了泳池旁的那幢两层楼建筑。
王诩大摇大摆地拐了几个弯，进了男更衣间，在一个储物柜前面停了下来，“24号啊……”他看着略微低于自己视线的一个储物箱，又伸出了手，应该是准备把那个锁给捏碎。
可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这个锁上居然附有法术，王诩用蛮力打不开。于是，他尝试用鬼谷道术去解，结果和在沙坑那里遇到的情况一样，不管用。
“哎……”没办法，王诩只好出了男更衣间，跑到柜台那儿，翻身而入，打开了每一个抽屉，终于在一堆钥匙里找到了那把24号。再回到男更衣间的那个储物柜前面，用钥匙开锁，然后打开了箱子。
王诩望着那箱子里的东西，顿时傻了眼。因为那是一个人……
或许应该说，曾经是个人，现在嘛……
那人扭曲的面孔正注视着王诩，满脸的横肉并没有腐烂，却像是快要从皮肤下爆裂一般浮肿；而他脑袋后面，是他错位的四肢和身体，臃肿地挤压在一起，形状诡异至极，塞得这个大约只有三十厘米见方的储物柜满满的，还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这绝对不是缩骨功，具体是什么王诩也说不上来，如果非要形容，就好比有人想把一只青蛙硬塞进了一个空的眼药水瓶子里，感觉上体积是不太够的，但干完以后，却发现……成功了，只是这青蛙变成什么样子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那箱子里的“人”恶狠狠地盯着王诩看了半天，王诩一时间还真不好判断这玩意儿究竟是个什么？说你是人吧，你更像鬼，说你是鬼吧，你又更像妖怪，说你是妖怪吧，你这M倾向是不是太严重了一点……
还未等王诩考虑好应该怎么处理这家伙，他就冷哼一声，自己从里面把储物箱关上了……
王诩这下可惊了，他足足愣了有一分钟，再次打开了箱子，对着那家伙道：“出来。”
“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那你告诉告诉我。”
“我是‘盒中之躯’。”
“看得出来……”
“所以我应该呆在盒子里。”
“嘿我这暴脾气……你可别逼我动手啊。”王诩恐吓道。
“你动手也是没有用的，我必须一直在这盒子里，不要再来打搅我了。”他说着又一次从里面关上了储物箱。
这回任由王诩怎么拉都无法再打开了，有钥匙也无济于事，这箱子就像被焊死了一样。
又敲又砸地弄了好一会儿，王诩只能放弃了，心想着，反正那沙坑也没处理掉，等查清楚这公园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再回头来一一解决吧。
于是他飞速用单手涂了条短信，把这个情况也大致告知了埃尔伯特，然后离开了这鬼地方。
……
与此同时，S市西北城区。
一个醉汉从某间酒吧的后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在幽暗的小巷中，他扶着墙，对路边的阴沟呕吐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这黑心老板，卖假酒的吧……呕……呸……怎么喝着喝着这么难受……呕……”他说着、吐着，忽然，他看见自己吐出的东西里，混着大量浑浊的红色，那股味道分明是血。
“什么……这……”醉汉吓得不轻，自己居然吐出这么多血，这不是假酒，简直是毒酒啊！
惊魂未定之时，又一阵吐意袭来，醉汉干呕了一阵，然后感到有什么异物从自己的胃里翻了上来，又长又粘。当他好不容易将其从口中吐出时，差点儿吓昏过去。掉在地上的是一截肠子！他自己的肠子！
他真的怕了，脑子一片空白，恐怖至极的是，纵然是吐出了自己的部分脏器，他也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
这条小巷里一个人都没有，醉汉跌跌撞撞地朝着右手方向快步走去，他想跑到马路上大喊救命。
可他的胃里突然又泛起一阵恶心，使其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朝着眼前的地面喷出了一大滩污秽的液体，这次他看到了碎成一块块鸡血般的肝脏，和稀泥一般与呕吐物混在一起，淌在地上。
而下一阵吐意也很快来临，且更加强烈……
醉汉的那句“救命”终究还是噎在了喉咙里，到他断气时都没有喊出来。
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发现了这具尸体，躯干里所有的内脏都像被猛兽咀嚼过一般，散落了一地，但其身上却没有任何外伤，最可怕的是，那死者似乎没有流露出半点痛苦，脸上竟是虔诚和安详……
……
半小时后，惊吓盒子，黑色区。
虽然此时人间界已是晚上十点了，但尤先生的待客之道仍然是那风格，两张精致的藤椅，还有一茶几的杯具。在他的地盘儿，似乎每分每秒都可以来上一杯欧式的下午茶，而且只要有人拜访，他都会毫不吝惜地跟你喝上一壶。
“今日贵客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呵呵……”尤先生客套着。
猫爷道：“咱们直接切入主题如何。”
“当然可以，您是非常好的顾客，我十分愿意和您这样一位绅士做买卖。”
“我不是来和你交易的。”
“哦？那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呢，在我这里，虽然你可以得到这世上大多数东西，但却没有一件是免费的。”
猫爷显得很严肃：“你失窃了。”
尤先生那肥脸微微一抽：“您……您说什么？”
猫爷从兜儿里逃出一张S市地图，指着L公园的位置：“王诩在这个公园发现了‘黄昏之沙’。”
“您确定是黄昏之沙？而不是别的什么……”
猫爷打断道：“在我到你这儿的路上，王诩又给埃尔发了条消息，说有个自称‘盒中之躯’的筋肉人大叔赖在储物柜里不肯走。”
尤先生拿出手帕开始擦汗：“请说下去……”
猫爷指着地图上闻雨遇鬼的墓地：“这个地方，大约在一周前，有鬼魂使用联鬼境特意将受害者引到这个点，并且没有直接杀死，而是很耐心地花了数天时间消磨其意志，很明显，是为了提取‘迷失之魂’。”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那个女孩儿被王诩和威廉救了，王诩昨晚应该已经清理了那里，这我们暂且不管。”
“不过这儿。”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最终停在了以L公园为轴，与刚才那墓地南北对称的一个点：“有个女孩儿的尸体今天在那儿被发现，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天早晨，她应该是‘纯净之水’的牺牲者无疑。”
话说到这里，尤先生终于坐不住了，蹦了起来：“我被盗了！我居然被盗了！究竟是谁？！我要把那个阴险、狡诈、无耻、贪婪的盗贼找出来，捏成肉饼，一把塞进臭鼬的腋窝里！”
“冷静，发怒无济于事。”猫爷道。
尤先生注意到了自己颇为可爱的失态，他整个人像个企鹅一样摇摆了几下，重新坐到藤椅上：“对不起，古尘先生，这种事太久没有发生过了，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被盗是什么感觉，现在看来，依然很糟糕……”
猫爷把地图放到茶几上，拿出一支信号笔：“那么，现在是这样一个情况，以L公园为中心，除了南北那两个已知的出事地点……”他又分别在L公园的西南，西北，东南，东北，各画了一个点，然后用线将这些联系起来，地图上就出现了一个围绕着L公园的巨大六芒星图案。
“盒中之躯和黄昏之沙已经在公园里了，外围的六个点上，纯净之水已经产生，迷失之魂应该还没有出现，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猫爷说道。
尤先生用他粗短的手指指着地图接道：“总共需要满足的十个条件中，有六个是必须在六芒星阵的阵眼上产生的，否则无效，所以在这六个点上必然会出事。
而另外四个条件，黄昏之沙，盒中之躯，虔诚之血以及魔王之眼，生成的地点并不重要，只要仪式发动的时候，这十个条件全部聚集在六芒星阵的中心范围内就可以了。”
猫爷道：“任何一个条件一旦生成，我们‘凡人’便无可奈何了，而你的身份特殊，在上头行动有诸多不便，因此……眼下的状况是，我就算赶去公园里也是徒劳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六个阵眼上的条件生成之前就将其破坏。”他又指了指地图：“迷失之魂的生成被意外地阻止，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但其他的五个地点，恕我直言，按时间来看，迷失之魂本来应该在昨晚产生，而纯净之水则是昨天白天，这样想来，现在除了南边这个点，很可能其余五个阵眼的条件全都已经生成并被人取走了。”
尤先生道：“我需要去‘储藏室’里看一看，那小偷还偷走了什么东西没有。检查完毕我会亲自去公园和王诩说这件事。”
猫爷点头，起身：“那么我就去南边的墓地守株待兔了，事不宜迟，你能不能帮个忙。”
尤先生回道：“当然可以。”他的手触碰了一下猫爷的肩膀，瞬息之间，猫爷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这埋骨之所，此刻竟是雾气氤氲，四下寂静无声，一排排墓穴朝远处延伸而去，黑云遮月，使猫爷的视线只能看到几米远。本能使他几乎在来到这里的瞬间就使用了灵视。
“这鬼境倒有趣，和五十年前黑白恐怖片里那种怪物随时会从黑暗中冲出来的场景如此相似。”猫爷轻松自在地念道。
有脚步声传来，越走越近，最终，一个高挑俊美的白人男子出现在了猫爷眼前，此人一米九几的身高，金色长发披肩，长相还颇具古典气质。
“你是东方的狩鬼者吗？”他问道。
猫爷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根本不回答对方的提问，而是抛出自己的问题：“你凑齐几个条件了？”
对方微微一怔，嘴角随即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好似根本不介意将进展告诉眼前的男人：“我还需要三样东西……首先，是昨晚被某个疯子给搅黄了的迷失之魂；其次，是虔诚之血，这个不限生成地点，并不困难；最后，还有魔王之眼。”
猫爷叹了口气，用一副颓废的神色道：“在我负责的城市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搞这么大的动作，你还算可以啊。”
金发男子笑了，眼中充满了藐视：“这很难吗？我随意将些许微薄的力量赐予这城市中的几个游魂，他们就都很乐意地替我去办事了，而我只需要在条件生成的时刻，到场提取便是。”他像炫耀战利品一般，举起一手，手上端着一个体积不大的脏器罐：“就在刚才，我拿到了六个阵眼中的第五个条件，腐朽之心。随便弄死一个酒鬼就到手了，呵呵……可我并没觉得在‘你的’城市里，做这些事需要遮遮掩掩啊。”他用嘲讽的语气说完了这段话。
猫爷却并未被激怒，他懒洋洋地回道：“我很感兴趣，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该如何获得迷失之魂。难道再雇几个小鬼，花上一个星期？”
“哼……呵呵呵……”金发男子自信地笑着，看上去并不像是虚张声势：“我之所以要借助鬼魂的力量帮我凑齐条件，只是不想为那些繁琐的细节分心罢了，因为我还要准备今晚的仪式，并且以最佳的状态去对付‘魔王之眼’。如今条件已经凑得差不多了，我完全可以亲自出手来获得迷失之魂，那根本就不需要多久。”
猫爷直视着他：“那就是说，我是挡在你面前，最后的一块绊脚石了。”
“哈哈哈……”对方大笑：“区区狩鬼者，一介凡人竟以为能阻挡我。”他说话间，猫爷的身后，突兀地出现了数十个扭曲漂浮的鬼影。
“反正今晚我有的是时间，不如你先和这些家伙较量一下，让我在杀你以前，还可以看些余兴节目。”

第二十六章 神典
猫爷根本没有把这些鬼魂放在眼里，他站在原地，目光颓废依然，猩红的刀芒如疾风般绽放在黑夜中，围上来的厉鬼们瞬间被撕得魂飞魄散。
“这余兴节目还真是短暂呢。”猫爷说着叹了口气。
金发男子依然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态：“凡人，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有两下子。”他高声道：“吾名为荷鲁斯，复仇之神，王权的守护者，渺小的灵魂，你且报上名来。”
猫爷才懒得理他，有气无力地回道：“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神吧？”
“凡人，你根本不配提及‘神之名’。”荷鲁斯严肃地说着。
猫爷却是哈哈大笑：“你知道吗，我倒真认识那么几个有资格把我称为‘凡人’的家伙，他们可以像碾死蚂蚁一样地干掉你，但那群家伙却不像你这么目中无人，妄自尊大。”
荷鲁斯不屑地回道：“东方的狩鬼者，你的无知和愚蠢让我震惊，就让你看一下真正的神力吧。”他说着，挥手一指，猫爷脚下的地面就化为了一潭流沙，沙中伸出十数条干枯的手臂，就如一群早已死在里面的牺牲者，正试图抓住任何经过这流沙上的活物陪葬。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他的手在同时拍上了荷鲁斯的肩膀。
荷鲁斯回过头，心中正惊讶于此人是如何悄然接近自己时，对方的另一条胳膊就已挥来一记老拳，直接打在荷鲁斯的面门上。
猫爷从那魔法幻象中逃脱出来，看清了来人，直接就道：“干得好，往死里打！”
“好的，姐夫！”水云孤趁势而上，拳拳到肉，打得荷鲁斯招架不能，从跌跌撞撞地后退，到抱头鼠窜，再到满地打滚。
猫爷见这家伙倒地了，于是也非常兴奋地冲上前去，跟着踹了几脚。
荷鲁斯被这姐夫和小舅子组成的亲友团打得鼻青脸肿，全身剧痛，根本就没有任何使出所谓“神力”的机会。他考虑着，是不是先服个软，在被打死之前求饶之类的……
就在此刻，这顿胖揍终于是结束了。
猫爷望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荷鲁斯道：“说，‘神典’在哪儿？”
荷鲁斯喘息着：“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猫爷摸出一把手术刀，将其稳稳地移到了荷鲁斯的脖子边上：“那你去死好了。”
“等……等等……”
“等什么，既然你不准备告诉我，留你何用。”
荷鲁斯快速地说道：“要是杀了我，你就永远都不知道‘神典’的下落了。”
猫爷冷哼一声：“反正你还有同伙儿，我守在这迷失之魂的阵眼，他们早晚会自投罗网。”
“你……你是怎么知道……”
“废话，就凭你也想从惊吓盒子里偷出‘神典’来？即便你刚才一直都用‘我’，而非‘我们’，可我依然可以轻易地从你的眼中看到谎言的影子，你只是想要夸大自己的能力罢了。”这回轮到猫爷换上了一副嚣张的神情：“可惜，这更加彰显了你的无知和愚蠢。”
“好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但你要保证放我走。”荷鲁斯终究是妥协了。
猫爷道：“这就对了，老实交代。”
荷鲁斯翻身坐了起来，他一抬头就能看见水阎王正用那缺心眼儿的表情死死瞪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企图逃跑我就把你打成白痴。”
“我们一共有四个人，‘图特’盗取了‘神典’；根据上面的指示，由‘莫斯’负责制造盒中之躯、黄昏之沙、虔诚之血；我负责获取六芒星阵眼上的纯净之水、迷失之魂、腐朽之心、颤栗之音、剧毒之舌，还有不谐之影；‘阿努比斯’他会准备仪式，并带领我们对抗魔王之眼。”
猫爷听完，开口就道：“你觉得这四个家伙是什么来路？”
他不是在问荷鲁斯，也不是在问他小舅子，他问的是在场的另一个人。
“某种古怪的宗教吧。”柳倾若忽然出现在了一旁，好似从刚才起她就一直站在那里，只是无人能看见她。
荷鲁斯也顾不上对方为何人手越来越多了，他看着猫爷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我如果一直不回去，他们会来找我的。”
猫爷“哦”了一声，割断了荷鲁斯的喉咙，并在他断气前那短暂的几秒说道：“那什么……既然你全都告诉我了，留你何用？”
荷鲁斯妥妥儿的死不瞑目了，他的死状倒确实异于一般人类，在其生命迹象消失后，其尸体竟化为了数以百计的甲虫，这些甲虫中竟还夹杂着五个脏器罐，地面也在此时突兀地出现了一滩黑色的液体，甲虫和脏器罐一同迅速沉了进去。
“果然已经不是人了，这身体随时都能化为冥河的通道吗……”猫爷看着地上那渐渐消失的黑水道。
小柳似是啥都没看见一般：“你刚才消灭的那些鬼魂，和我在创世计划中招来的异世生物很类似。当他们获得了荷鲁斯所赐的力量后，便不再受这个时空‘业’的影响了。”
猫爷接道：“我知道，所以才会那样毫无顾忌地出手。”
小柳继续道：“从这点可以推测，那四个人，也是获得了某个来自异世的邪神所赐予的力量，他们或许认为这是种信仰，并且这信仰已使他们成为了神，但本质上，他们只是那个邪神的傀儡罢了。”
水云孤打了个响指：“就像萧锦荣当年被多玛所控制一样。”
小柳道：“那么结论就是，邪神命令他们去偷‘神典’，并按照上面的某个仪式……目前看来是‘冥王降临’，从而使自己来到我们的世界。”
猫爷打断道：“等等等等……我说两位，你们怎么会知道‘冥王降临’的？”他在这个问题上确实很疑惑。
猫爷自己的推理过程大致如下：首先，从王诩和埃尔伯特那里，他得知了黄昏之沙以及盒中之躯的存在，并结合纯净之水已诞生的信息，还有闻雨险些成为迷失之魂这件事，把以上四个证据和地图摆在一起，猫爷才基本确认是有人在策划“冥王降临”仪式。
他自己会知道这个仪式的条件都是由于巧合。很多年前伍迪如同说书一般给他讲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不过后来想想，这些故事中的信息貌似全是真的，而且他还遇到了不少，这么说来也不算巧合了……
总之，在确认了仪式的种类以后，猫爷才想到了人界唯一记载着‘冥王降临’具体操作方法的一本书——神典。众所周知，这玩意儿就藏在尤先生的惊吓盒子里，每个城市的地下黑市，总有那么一个相当强力的老板，每个老板都有那么几件镇店之宝，这几乎是公开的事情了。
由此，猫爷继续推测，眼前的可能性无非两种。第一，事儿是尤先生自己干的，理由就是这胖子吃饱了撑着，想用神典召唤个异世邪神出来，搞个基之类的。这显然不太可能，他要是真敢这么弄，天堂地狱绝对不会放过他，以四贱客当年在加勒比海给尤胖子留下的阴影来看，他绝对没有重蹈覆辙的勇气……
于是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神典被这次事件的真正元凶给盗走了。
这个推测的过程其实在猫爷脑中也就是几个念头过渡一下罢了，因此他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决定去找尤先生帮忙。
但猫爷看着眼前这两位，心想……要说你俩追踪灵识迅速杀到墓地来支援，这倒不奇怪，毕竟大家都是自家人，说不定是我老婆大人一声令下，你们就都滚过来了。但二位究竟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获知那么多信息的，看这意思，你们不但知道“冥王降临”的条件，而且对目前事态的发展、信息，了解的和我一样多啊？
小柳气焰嚣张地回道：“我能掐会算呗。”
“哦～”猫爷恍然大悟般：“神算篇的卦术是吧。”
小水接道：“其实她只是每天起床的时候，像看星座运势一样，随手拿手边的东西算一卦，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就此作罢，如果有大事发生，再推敲细节，随时做好准备……”
猫爷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那咱们就一块儿来个守株待兔。另外三个自以为是神的二货一定会来取迷失之魂的，到时候就算我们一不留神把他们全部干掉了也无妨，等尤先生来了，他自然会有办法找到神典的所在。”
一个尖锐无比的声音此时接着猫爷的话道：“你似乎是自信过头了吧，凡人。”
小水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鼠辈们，吾名为莫斯，司职战争之神。”一个鹰首人身的家伙，穿着古埃及神官的长袍，出现在了这漆黑的夜幕中。
小柳的眼神变了，她的能力似乎使其感应到了什么，她的语气也不再那么轻松：“他们四个受到污染的程度不一样……”
猫爷有气无力地回道：“啊……确实呢，仅仅是这样站在他的面前，也能感觉到他和刚才的荷鲁斯完全不同，级别差太多了。如果另一个叫图特的家伙也有这种实力，恐怕真的可以从尤先生那里偷出东西来。”
……
与此同时，L公园。
灵异突击队终于是来到了那个被关闭的泳池，他们本来还准备翻栅栏进去，结果发现门锁已经被人砸了。
主持人小沈略显激动地对着摄像机忽悠道：“各位观众，这个门锁竟然坏了，大家请看，这是完完全全得被巨大怪力给破坏掉的，在这个无人的公园里，究竟有着一股什么样的神秘力量，这对我们灵异突击队到底是助力还是威胁，请大家跟随我们的脚步，继续前进。”
他们鱼贯而入，分头对泳池的男女更衣间都进行了拍摄和勘察，虽说找到了不少王诩留下的蛛丝马迹，不过从未有人想过要打开所有的储物柜之类的，这五人中也不可能有人会发现盒中之躯在哪个箱子里，当然了，即使知道它在哪儿，连王诩都打不开的箱子，他们就更别想了。
就这么折腾了二十分钟左右，灵异突击队就开始拍摄那空荡荡的泳池了。威廉则在护栏外面，离他们大概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晃悠，心道：反正这晚天很黑，手电筒的光照不了那么远，这帮家伙也不会灵视，不可能看见自己。
忽然，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威廉的身后，而威廉竟丝毫没有察觉。
说是人影，其实也不尽然，因为从那模糊的轮廓看来，这分明是一个高两米有余，狼首人身，手持权杖的恐怖怪物。

第二十七章 无力的诸神
陆坤奔波了一天，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回到了住处，累得半死的他，摔在床上倒头就睡。可脑子里混乱一片，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陆坤下班以后去女友家里吃的晚饭，这不是他第一次上门了，不过他每次去都会被丈母娘拉进小黑屋促膝长谈，核心内容就是，要娶我女儿必须买三居，倒插门的女婿坚决不予考虑。
想想自己已经二十有八，和这女孩儿也交往了好几年，如果这次再搞砸，那基本就真成剩男了。
但如今这房价，他一个工薪阶层，不偷不抢，就算拯救过世界也没什么油水可捞，怎么可能承担得起。有时陆坤真想随便找个省级以上贪官污吏，来个血洗满门，劫富济贫，这样他自己也能顺便脱贫致富了。
“啊……烦死了……”陆坤抱怨了一句，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他干脆从床上起来，准备弄点吃的，换身衣服再睡。
陆坤现在还住在七年前的公寓，可谓宅男标配，一居室，客厅就是厨房，或者从某种意义来说，他没有客厅……
所以说……他走进了厨房，围上围裙，娴熟地往铁锅里加了些廉价食用油，油沸时便将冰箱里的剩饭剩菜一股脑儿地扔进了锅里，开始制作自己最拿手的一道菜，他从小就经常做这个，文森特称其为——惊奇炒饭，因为每次尝起来味道都不一样。
陆坤翻炒着这一锅不明物体，突然，他表情淡定地举起锅铲，头也不回地将其朝自己身后一扔。锅铲看似只是飞向了一堵墙而已，但一个鹭首人身的怪物此刻却突兀地出现了，而陆坤扔出的锅铲恰恰是击向它的面门。
那怪物立即抬手去接这锅铲，但在接触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一股可怕的巨力传来，使它直接就撞破墙壁倒飞了出去。
陆坤家住六楼，那堵墙外面是空的，钢筋水泥的墙壁像个被敲碎的西瓜一样爆开，怪物破墙而出飞到了空中，锅铲推着它继续倒退，它两手并用，终于在被击飞将近百米的距离后，止住了自己的退势。
“呵……凡人，你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粗暴。”图特浮于空中站定，虽然双手仍然颤抖着，但眼神中并未透露出任何恐惧。
陆坤出现在了破掉的墙里，解掉围裙随手扔在一边：“你欠我一堵墙。”
图特回道：“那明明是你打破的吧。”
陆坤的瞳孔已经开始变色：“哼……我怎么知道你连个锅铲都接不下。”
“呵呵呵……你确实厉害，比我计算之中还要恐怖，即便没有千年妖瞳，仅凭这份身手你也算人界的一流高手。”图特笑道：“哈哈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起初我还担心，以你一介凡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成功创生魔王之眼，但现在看来这担忧是多余的了。”
“我可以看到你的记忆，可以看到你的意图，可以看穿你的实力。”陆坤平静地说道：“所以我现在就能明确地告诉你，你的信仰是狗屎，你的计划会破产，你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图特冷静地回道：“我当然知道无法战胜你，也知道你所能看到的。”
陆坤听到此处，神情明显有些怒了。
图特继续道：“你有弱点，陆坤，为了救那些与你无关的人，你会自投罗网的不是吗？所以我的目的，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我能不能战胜你都无妨。”话音未落，图特便消失在了空中。
陆坤“切……”了一声，走回屋里，集中精神，开始以天眼视世。
……
此刻，L公园，黑夜中突如其来的一声怪响吸引了灵异突击队的每个人，他们把所有的摄像设备都对准过去，四个镜头在同一时间，拍到了同一幕。
一个巨大的黑影如同出轨的火车头一样，轰然撞破了泳池外的护栏，铁质的护栏如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扯开，而那黑影的势头却依然不减，接着向前飞行，在地面上撕扯出一条沟壑，一路前进，直到撞上了泳池的边缘，水泥瓷砖皆被撞得粉碎。黑影这才跌落在了空荡荡的泳池底部。
五个人站在边上完全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有人扔了头河马进来？
王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那被破坏的护栏处，踢开脚边的碎石瓦砾，大刀阔斧地走了进来：“看什么看？说你呢，别用手电筒照我脸。”
“你！是你！”大周第一个反应过来。
其他几人也纷纷认出了王诩：“是便利店的幽灵！”
这里要说明一下，那天王诩和埃尔伯特在小歇便利店值夜班，最后遭到了灵异突击队的舍命围攻，他们俩恼羞成怒，将这五个家伙一顿胖揍，悉数打晕，扔在杂物室中，直到天亮时，真正的鬼魂离世，而小歇便利店也重新变成了一块空地，这时那五人才醒了过来。
所以说，他们至今仍误会王诩是个兜售重口味录影带的无良恶鬼，这也是王诩白天在街上不想和他们撞见的原因。
“吵吵什么？把摄影机给我关了，听见没有，说你呢！”王诩边说边往泳池的方向走。
灵异突击队的队员们可是吓得不轻，个个严阵以待，死死盯着王诩，不敢妄动。根据他们的印象，这恶鬼道行极深，什么大蒜、十字架、佛珠、古兰经没一个管用的。
王诩叹了口气，回过头，对着自己身后的黑暗中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把这帮碍事的轰走。”
五十余米外，威廉目光呆滞地站在黑夜中。
就在刚才，他本能般地回过头去，看到了阿努比斯狼首人身的可怖形象，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死亡即将降临的气息瞬间就让威廉的全身无法动弹。
可仅仅一秒过后，王诩就以一记飞踹访问了阿努比斯先生的臀部，直接把这大狼狗踢飞几十米，撞破护栏，撞碎泳池，并跌落进去……
“哦……好！我来了。”威廉被王诩这一喊才刚刚回过神来。他匆忙地从那个护栏的缺口跑了进来，对灵异突击队的众人吼道：“你们快跑，会没命的！”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接近了站在最前面的阿赞，他一把抓住了阿赞的胳膊：“发什么呆，是我，李警官！”
阿赞这才反应过来：“李警官……你这到底……”
“没时间解释了，再不跑就……”威廉话未出口，泳池底部传来一声巨响。
阿努比斯高大的身影一跃而起，重新回到了地面上，它浑身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呼吸时口鼻中皆吐出黑色的烟雾，而透过其鼓起的双眼似乎可以看到冥河的水流。
沉闷悠远的声音从它口中响起：“凡人，你的偷袭根本伤不到我，只会将我激怒！”
王诩松了松筋骨，学着阿努比斯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回道：“狗人，你的挑衅根本吓不到我，只会使我蛋疼。”
“啊！！”阿努比斯愤怒地咆哮起来，身为一个神（至少它自以为是神），他被这凡人一句话就给弄得爆血管了。
“各……各位观众，大家请看，这是在第一期节目中出现的便利店恶灵！他正要和一只狗头人身的妖怪在这里斗法！我们的摄像机将全程记录下这一幕！”小沈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对着麦克风喊了起来，这种镜头确实是千载难逢。
威廉头都大了，这帮人呆在这儿不是找死吗？他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上前一步，抓起小沈和阿赞的领口，朝着远处就是一甩。
这二人只觉得脚跟离地，身体失重，然后飞跃护栏，高高升起，接着来了个自由落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犹如标枪轨迹般完美的抛物线，最后一同摔入了距离泳池三百米有余的人工湖中。
大周、小斥和阿尼还在不知所措之时，威廉再次动手，一个过肩摔，再飞起两脚，他们三人也起飞了……
这五个家伙统统落入湖中，但不可思议的是，飞了这么远，他们竟都没有受伤，只是身上的设备和胶卷全都泡了水，不能用了。
威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来还能这么用啊。”
王诩身形一闪就到了他的身边：“现在可不是研究灵能力的时候。”他说着话，神情轻松地祭出八卦护体，恰巧挡住了阿努比斯用权杖射向威廉的黑色光束。
威廉一看这状况，扭头就跑：“我去外面掩护你！！”
而王诩身前的八卦光阵竟在这股能量的作用下暗淡下来，并逐渐消弱下去，不过他见状也只是略微皱眉，坚持到威廉跑出百米，这才收起法术，闪到一边。
阿努比斯也停下了手：“凡人，抵抗是没有意义的，就让‘死亡’本身来引导你，走向最终的归宿吧。”
王诩竟狞笑起来：“现在累赘们都撤远了，我可没什么顾忌了。”
“那又如何，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死亡的能量，不是你这等凡人可以触碰的。”
王诩冷哼一声：“在不碰的情况下杀了你不就完了。”
阿努比斯不屑道：“哼……狂妄愚蠢之辈……”
王诩更加不屑道：“切……脑残狗脸之徒……”
他们远远对峙着，形同隔江对垒，各自默默提升着自身的力量，都准备着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很快，阿努比斯已经将权杖上的冥河能量聚集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量，对准王诩的所在，蓄势待发。
而王诩的招式也非常简单，他从一开始就准备用“鬼啸——源”来应付对手，还心想着：你蓄力多久我就蓄力多久，反正你这白痴现在站位比较高，我不必担心威力太大毁灭地球之类的，最多炸了月亮。
“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吧，凡人！”阿努比斯的权杖上，冥界的能量喷涌而出，那黑色的光束如同轨道炮一般朝着王诩径直袭来。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阿努比斯的眼中出现了白色的光芒……当看到鬼啸——源的刹那，它就发现自己才是愚蠢而狂妄的一个，这次能量的对冲，它无疑会是惨败，而且将避无可避地被击中。
“不可能……竟然有这种事……这个凡人究竟是谁……”阿努比斯的最后一刻，心中仅存震惊与恐惧。
酝酿许久的冥河能量只支撑了短短几秒，便被炽白的鬼啸吞没，接着被吞没的，就是阿努比斯的肉体。
鬼啸，这单纯而强大的灵力所构成的攻击，在王诩的手中，已经突破了质与量的界限，成为了这世间最强的招式之一。
……
还是同一时间，墓园中。
猫爷只是坐在那里，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因为当他的小舅子和柳首领一同出手之时，他发现自己其实看看就行了……
此刻，鹰首人身的战争之神莫斯，它的双翼已被撕碎，神袍已被鲜血染红，在连绵不绝的、无形的攻击下，苦苦支撑，渐渐不支。
水云孤和柳倾若，这二人并肩站着，就像坐在一起打游戏机那样，对着空气动动手指，就把眼前的鸟人打得半死不活了。
“啊……真可怜呢，莫斯，其实你也算很强了，只可惜，你遇到了真正的怪物。”猫爷无奈地耸肩，说着风凉话。
“说谁怪物呢？”小柳还有很多余力，可以回头嚷嚷，发泄不满。
猫爷笑着道：“别在意，别在意，这世间怪物虽多，你俩是最美型的一对。”
“这种挖苦般的夸奖说出来别人听了会高兴吗？！”小柳忍不住吐了个槽。结果她发现，身边那个缺心眼儿的听了之后好像还真是挺高兴的，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得意傻笑……

第二十八章 冥王降临
陆坤的身影在夜空中疾行着，其目的地自然是L公园。S市林立的高楼，反而使他更容易隐藏自己的行踪。因为有个挺奇怪的现象，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很少会抬头看天。
“一定要赶上！”他心中念叨着，神色显得忐忑不安。
而身在L公园的王诩却感到毫无压力，阿努比斯被鬼啸——源完全命中以后虽然没有直接灰飞烟灭，但也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毫无抵抗能力了。
王诩还觉得挺奇怪的，眼前这位狗头兄根本没有灵魂，而肉体在纯粹的能量冲击下竟也没有消殒，难道它真的非凡间之物？
“你做得很好。”一个鹭首人身的怪物忽地出现在了阿努比斯身边。它用右手接过了同伴手上的权杖，而它左手上，正捧着一本包着黑色书皮的巨大古书。
“吾名为图特，智慧之神。”图特转过脸对着王诩道：“你的出现是一个意外，狩鬼者，但仪式已无法被阻止。”
王诩心道：又是个没有灵魂的神经病，记忆都没法儿读啊……
……
此时，此刻。
莫斯似乎是束手就擒了，它倒在地上，任由自己的血流淌，不作任何的行动。
正当猫爷考虑着是不是从这位身上再榨取一些情报的时候，莫斯却用那尖锐的声音桀桀怪笑起来。
“吾神，吾主，将赐我永生！哈哈哈哈哈！！”它狂笑着，全身瞬间变成了黑色，身下的地面成了一洼泥浆般的水潭。
那些甲虫又出现了，短短几秒，就将莫斯拖进了这冥河的入口之中。然后这一切景象又一次骤然消失。
猫爷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颓废的双眼忽然来了精神，大声道：“快去王诩那儿！”
……
此刻的王诩正琢磨着是该把眼前的鸟头人一举解决呢，还是先问问他关于储物柜里的大叔以及黄沙妖怪的事情再动手。
图特却率先有了动作，它将阿努比斯的权杖指向地面，一滩黑水像地下温泉似地井喷出来，随着冥河之流一同涌出的还有五个脏器罐和一个形似老鹰的头颅。
“莫斯用自己的牺牲制造了迷失之魂吗……看来它在墓地那里遇到了非常强的阻碍。”图特只是平静地叙述着，同伴的死在它看来其实是非常光荣且理所应当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它自己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王诩！”陆坤的身影出现在了极远处，开口便是一声暴喝：“快杀了它！”
王诩与陆坤算是有一面之缘，他也听过这位“正义白痴”的些许事迹，因此在这种情形下，王疯子非常明白，自己最好在三秒之内就将这个叫图特的轰杀至渣，不然就会有可怕的灾难降临。
“静影磐鸣！”王诩大袖一挥，灵力沆然而出，弹指之间，夜空中云崩气走，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轰然爆开，以图特为中心的方圆百米，每一寸土地皆被碾为瀣粉。
短短数秒过后，此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柱形无底深坑，只有王诩一人浮于其上空，而图特已经不见了踪影。
威廉看到这一幕，算是彻底傻了眼，呆立在远处，思考不能；至于灵异突击队的那帮家伙离得太远，根本搞不清状况，还以为是地下煤气管道爆炸了。
只有陆坤，神情肃然地快步接近，待走到大坑的边缘，他低头朝下望去：“奇怪……它怎么还活着……”
王诩道：“它在地下那么深的地方，而且没有灵魂，你怎么知道死活？”
陆坤回道：“血管里的能量在流动。”
王诩还未来得及调侃几句，笑声便从他们脚下的深渊传来：“哈哈哈哈……太晚了，陆坤！狩鬼者！”
图特残缺的肢体慢慢升起，它的腰部以下以及四肢全都不见了，黑色的肠子飘飘荡荡滴着体液，但它仍然笑得像个胜利者。
“看清楚了，凡人们。”图特话音未落，但见那五个脏器罐、莫斯的头颅、阿努比斯的权杖以及神典，全部从地下升起，浮在了它的周围。
“纯净之水，腐朽之心，颤栗之音、剧毒之舌，不谐之影……”图特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脏器罐破裂，随即便有一股黑色的能量飞进它的体内。
“神雷翦！”“炽妖燃！”王诩和陆坤的反应几乎是一致的，不管这厮想干什么，反正现在是攻击的大好时机。
黑夜中，一条闪光的雷龙呼啸而出，还有蓝色的妖火缠绕在其周身。
人界最强的这二人，在同时使出了威力惊人的杀招，无意之间还合二为一了，世上最恐怖的招式莫过于此，想必图特老兄是凶多吉少。
但出人意料的情况再次发生，图特被击中之后完全无恙，相反，吸收了那些脏器罐的它，残缺的肢体逐渐重生复原了。
“哼……徒劳的挣扎。”图特平举起双手，权杖和神典回到了其手中：“黄昏之沙，盒中之躯，迷失之魂，虔诚之血！”
黄昏之沙所化的那股暗流从远处急速飞来，如泥牛入海般，撞进了图特慢慢壮大的躯体。
那盒中之躯本来就在泳池旁边的屋子里，虽然方圆百米之内的东西都已被王诩摧毁，但那个盒子是无法破坏的，所以此刻盒中之躯所化的黑色能量直接从这坑底窜了上来，完成了它的使命。
而莫斯的头颅也在此刻从实体溶解成了虚影状，钻入了图特的额头里，使其得到了迷失之魂的力量。
至于虔诚之血……只见阿努比斯的狼首也从地下缓缓飘了上来。不得不说，这几个没有灵魂，自称众神的怪物，其肉体的耐打程度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纵然被无比恐怖的灵力和妖力轮番蹂躏，却还能残留下来。
图特轻摇权杖，阿努比斯的头便爆裂开来，化作黑色的血雨，淋在了它的身上。
“颤栗吧，愚昧的凡人，吾主将君临你们的世界，唯有臣服者可生。”图特的声音开始变化，它喉咙里忽然发出了类似于人类即将窒息的怪叫。
几秒过后，和巨大无比的躯体相比明显比例过小的鹭头从内部被挤破，成了一滩黑色的碎皮碎肉，一个新的头颅出现了。
现在，立于此处的这个怪物，它已不再是图特，更不是阿努比斯、莫斯或者荷鲁斯。
足以让人颤栗的声音从其口中响起：“赛特……你这卑鄙的蛆虫，没想到吧，我在这东方的土地上归来了！”
王诩歪着脖子对陆坤道：“他不是在跟咱们讲话吧？”
陆坤苦笑：“这家伙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看他那意思，应该是迫不及待地想找一个叫赛特的家伙复仇。”
“我，奥西里斯，伟大的冥王，天空与大地之子，命令你，凡人！”奥西里斯指着陆坤：“献出你的力量，我可以给你永生。”
陆坤冷哼一声：“你是说，和刚才那几个尸骨无存的半兽人一样，也能被称为永生？”
“凡人！”奥西里斯一声咆哮，他仅仅是挥舞单臂，便有一股强劲的烈风迎面压来，竟将王诩和陆坤推出去几十米远。
“你以为自己能够拒绝吗？”奥西里斯狞笑道：“没错，我骗了那四只渺小的蝼蚁，夺走了他们的灵魂，但他们的忠诚也换得了我所许诺的力量。能够成为我来到这世界的大门，他们应该无比荣幸。”
奥西里斯看着陆坤：“你，和那些蝼蚁不同，只要你甘愿献出力量，便可以化为我的眼睛，见证我未来的王途，这可是神给你的莫大恩惠。”
陆坤还没说话，王诩先插嘴道：“你这个死太监，自我陶醉也要有个限度吧。”
“你说什么？！”奥西里斯今天是第一次听到太监这个词，它虽然不太理解，但好似又隐隐地明白了些什么……
在让人抓狂这件事上，王诩绝对属于天赋异禀，突然间，他的意识变得犀利无比起来：“哎……宦官，乃刑余之人，六根不全，都这小德行了，自我感觉还十分良好。”
奥西里斯没来由地发狂了，他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现在自己对眼前这个小子的滔天恨意甚至已经超越了对仇人赛特的憎恨。
猫爷的说话声这时传来：“如果各位眼前的这个奥西里斯真是传说中的那个九柱神之一，王诩的话倒也没说错。
根据神话，他之所以成为冥王，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被赛特切成了14块，其中一块很关键的部位怎么也没能找到，原因嘛……被拿去喂鱼了。”
小水和小柳也跟在猫爷身后正好赶来，水云孤还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这无疑是更加残忍地伤害了奥西里斯先生的感情。
“你们这些卑微的、愚蠢的、不知死活的蝼蚁！”奥西里斯咆哮起来，他脚下的深坑在此时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出了黑色的冥河之水。
大地在颤抖，整个城市都在摇晃着，S市的每一寸土地，无论是坚实的柏油马路，还是泥泞的黄土上，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从那裂痕下面，隐隐传来那伴随着恶鬼哀号的冥河水流之声。
“想把全城都沉入地府中吗？！”陆坤的瞳孔已经闪耀出了黑色，看来他已准备殊死一搏。
“呵呵呵……不要着急，陆坤，你的冒险全无必要。”这句话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大地的异动也在说话声响起的同时停止了。
“死胖子是你！”王诩瞪大了眼睛，对着来人惊愕道。
尤先生穿着燕尾服，打着个红领结，头戴黑色的小圆顶帽，手持拐杖，用企鹅步慢慢走来。
奥西里斯的眼神明显变了，连语气都透露出了恐惧：“是你……”
尤先生笑道：“王诩，猫爷，你们不要一搭一唱地散布谣言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发生在奥西里斯先生身上的事情，和传说是有些出入的。
神话故事中，奥西里斯确实被切成了14块，其中有一块也的确……嗯……呵呵……”
尤先生的笑声也很恶毒，但奥西里斯真不敢冲他发火，只好任由他接着说：“但事实上呢，14块的版本是错误的，而且分尸也不是用切的那么简单；其实赛特只将奥西里斯分为了九个部分，即你们所知的这九种东西。将其中的七份分别交给了九柱神中的另外七位，而他，带着剩下的两份远走东方。
数千年过去了，九柱神都已离开了人界，而奥西里斯的九个组成部分早已在岁月的摧残下化为了乌有。”
尤先生说到此处，眼中忽然闪过一许狰狞之色：“直到有一天，早已被放逐到这个世界之外的奥西里斯先生，终于找到了一条微弱的缝隙，他从缝隙中窥探着这里，从而展开了一个计划。至于他的第一步嘛……”
尤先生的拐杖在地上一跺，神典像变戏法儿似地出现在了他那肥掌之上：“居然是一次可耻的盗窃行为。”
奥西里斯这时竟是回道：“我只是借用而已，你我大可不必为此争斗……”
连水云孤都能看出这家伙怕尤先生，就更别说其他几人了，王诩第一个叫道：“胖子，别听他废话，快动手，我在这里掩护你！”
尤先生笑盈盈地道：“其实我是不便在人界胡乱动作的，但你这次玩得实在是过火了，奥西里斯。”他的笑容中尽是赤裸裸的杀意：“你凑齐了自己的肉身重新复活也就罢了。居然敢去打魔王之眼的主意……三界中任何的高位者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话音未落，奥西里斯竟是突然暴起发难，双手擒住尤先生的两条胳膊，像捧篮球那样将这体型远远小于自己的胖子抓在了手里。
“那你就去死吧！”他把尤先生扔进了脚下的深坑中，千万条惨白干枯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把那胖子裹了个严严实实，将其拉入了一个常人根本难以想象的恐怖深渊中。
猫爷叹了口气：“哎……这尤胖子还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看来还得靠我们自己呢……”他打了个响指，像地主呼喝佃户一般，冲着远处呆若木鸡的威廉道：“傻愣着干嘛？赶紧过来，有你的活儿干。”

第二十九章 尽是徒劳
“不……不是吧……”威廉说话都打结巴了：“这种场面下我有插手的余地？”
正当他还在惊讶之际，那边奥西里斯突然朝天怒喝一声，一股众人所不识的巨大能量从其身上升起，薰天赫地的黑色诡能直破九霄，随即化作了一片巨大的、状如漩涡的漆黑乌云。数秒过后，滂沱的“冥雨”骤然降下。天空中落下的每一滴黑色水珠，都象征着死亡的力量。
猫爷转过头，对小柳道：“劳驾，请调整一下这恶劣的天气。”
这乍听之下是不可能的指示，柳倾若却也没说办不到，只是冷哼一声回道：“自说自话地指挥起来了呢……”话虽如此，她还是抬起头，望着天空，使出了塌缩。
一声沉闷的怪响过后，云消雾走，夜空中一片晴朗，如宇宙爆炸的逆向过程一般，所有的一切全都被压缩成了一个极小的奇点，化为乌有。
但那些已经降下的黑水依然在飘落，看来是无法阻止了。
“自从和你们相遇以后就总是遇到超乎想象的强敌呢，这次又是什么？冥王？”齐冰用那一贯的冰冷语气淡定出场。
天空中落下的每一滴水都变得越来越慢，然后全部化为了黑色的冰晶，接着，这些被冻结的冥雨完全无视万有引力，调转方向如子弹般朝高空飞去。
埃尔伯特双手插袋，形同散步般跟在齐冰身后出现，此刻他抬起头轻松地说道：“把大气层当成焚化炉用吗？哎……自然系就是方便。”
奥西里斯不屑地道：“凡人……来再多又如何，就算你们能阻止冥雨，也难逃最终的命运。”
“过来，听好了，我跟你解释一下你的灵能力……”猫爷勾着威廉的肩膀，完全无视奥西里斯卖力的嘲讽，自顾自地开始了解说。
这下连奥西里斯都想吐槽了，这帮人简直就是目中无神，居然当着我的面商量起战术来了，当我是团副本BOSS啊？
奥西里斯此刻算是想通了，和他们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这群人渣跟三千年前的愚民不一样，那时的凡人对自己是万分敬畏的。但眼前的狩鬼者们，显然根本就不怕自己，想要在他们的心中烙下恐惧的烙印，唯一的办法就是绝对的武力。
“首先，你要认清自己灵能力的本质。”猫爷说道。
威廉想了想：“我感觉上，是种抛东西特别准的能力。”
“不，完全错误，半个月前我就告诉过你了，没事儿的时候多研究研究，哎……连自己的能力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我当时才想了两分钟就明白了。”
旁若无人的聊天就这么展开了，奥西里斯也放弃了威吓他们的念头，所以直接就冲了上来，对着这两人一拳砸下。
王诩和陆坤双双消失在原地，瞬间便来到猫爷和威廉的身前，各出一掌，迎上了奥西里斯的拳头。
身形如巨人般高大的冥王，看似普通的一拳就足以打出地崩山摧之威力，而王诩和陆坤的实力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们还真就将这一击给挡住了。
在场的基本都是高手，心里自然明白，也就是王诩和陆坤二人可以单纯靠身体能力去接这一击，换做其他人恐怕就是一个粉身碎骨的结果。
“我说老兄，你还可以啊。”王诩对陆坤道。
“你也挺厉害的。”陆坤回道。
“从你之前那招炽妖燃的威力来看，超能力估计是没戏了。”
“那么你的神雷翦应该也可以宣告灵能力同样无效咯？”
“哈哈哈哈……”王诩狂笑起来。
“呵呵呵……”陆坤也笑了。
奥西里斯很惊讶，不仅是因为他的拳头竟被两个凡人徒手挡下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二人在得知自己的能力全都无效以后还笑得出来？
“那就只好用拳头了！！”二人异口同声地喝道，然后又一次做了相同的事情。他们踩着奥西里斯的手臂飞奔而上，跃起空中，冲着冥王的脸挥拳便打。
奥西里斯的反应也是神速无比，他举起另一手护住脸部，用手掌挡住了两人的正拳。
拳掌相触时，宛如白刃相接，铿锵有声，一股气浪以穿云裂石之势爆开，王诩和陆坤被冲击力震得倒飞而出，冥王却只是倒退数步而已。
“太可笑了，人类想依靠肉体和神较量吗？”奥西里斯心中虽有些暗暗吃惊，但却也是有恃无恐，以其九柱神的特性来讲，这个时空中的超能量，即便强如炽妖燃也已无法伤害他了；而依靠纯粹的体术去和他较量，无异于小猫打老虎，你们当自己是奎爷还是圣斗士，想打死冥王？
可王诩这疯子理都不理他，刚稳住身体，立刻疾速杀回，一招黑狗钻裆，切入对方防守死角，然后便是一记犀利无比的凌空上鞭腿，打了奥西里斯一个措手不及。
这足以一剑封喉的超强、超突然、超下流杀招，逼得奥西里斯不得不往后高高跃起进行闪避。
正待他刚刚浮到空中，立足未稳之际，陆坤掌呈虎爪，势若脱兔，猎鹰扑食一般袭向奥西里斯的眼睛。
“卑鄙的蝼蚁！”奥西里斯怒吼着，一掀胳膊，狠狠劈中了欺近的陆坤。
“他太快了，两个人还不够。”陆坤平静地说着，虽然偷袭没有得手，但他只是曲起手臂便阻住了奥西里斯的手刀，看上去并未受什么损伤。
“好吧……既然来都来了，那我也活动活动。”埃尔伯特不知何时来到了奥西里斯的下方，说话之间，他便抬起头，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窜起。
当其身形由模糊再次变得清晰时，恐怖至极的一拳已经挥出，击打的位置是奥西里斯的脚底板……
人的身上有很多无法锻炼的地方，被称为弱点，俗称软当，比如腋下，胯下，脚底，脖子，眼球等等等等。
奥西里斯曾经也是个人，即便现在他的肉体几乎已成金刚不坏之身，但这三个下流的混蛋依然能打得他胆战心惊，防守时如履薄冰一般，处处险象环生。
只要一不留神，就会像现在这样，被埃尔狠狠阴一招……
此刻奥西里斯的感觉，打个比方就如同……奋力一跺脚，结果踩到了一枚钉子，而且这钉子比筷子还长，还整根都插入了自己的脚心。那股强劲的穿刺力一路往上直达自己的膝盖。
“啊！！！”奥西里斯狂吼一声，低下头，口中忽然喷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冲击，轰向刚刚收拳的埃尔伯特。
可在这瞬息之间，又生异变，一把剑的剑锋悄然移到了奥西里斯的颈侧，那是原水神剑。
“有这种事！”奥西里斯心中大惊，立刻朝旁边逃开，他的攻击也因此偏离了埃尔的所在。
“可惜，就差一点点。”水云孤颇为懊恼地摇头。
奥西里斯却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心道：他是何时靠近我的……还有他手上那剑是什么？凡人居然拥有这种可以屠神的利刃。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奥西里斯这时才意识到，围攻自己的这群凡人全都是怪物级别，想要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拖延下去，胜负尚未可知，不过尤先生是迟早会从冥河之底爬上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胖子在这个世界扮演什么角色，但掂掂自己的斤两，恐怕是惹不起他的。一旦发展成持久战，这群怪物和那个胖子一块儿上，恐怕自己得交代在这儿了……
想到这里，奥西里斯便决定要跑，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到底，他和东方的狩鬼者也是无冤无仇，没必要拼得你死我活，而那个魔王之眼显然是个硬点子，一时半会儿绝对啃不下来，放着以后再说吧。
于是，这方才还认为自己称霸世界指日可待的冥王，突然施法，使地面裂出一道喷涌着黑水的巨口，然后飞身跃入了其中。
“逃跑了？”王诩道。
这确实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但却有一个人，用他一贯的颓废口吻，用那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开口说道：“没关系，只要还没跑远，威廉就可以把他揪出来。”
“啊？”除了猫爷和威廉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了。
“来，照我刚才跟你说的试一下。”猫爷对威廉道。
威廉聚精会神地看着那道裂口，灵能力已在运用当中，但其消耗的灵力极小，并没有什么惊天的能量波动，也没有明显的效果出现，好像是没什么用的样子……
一分钟过去了，王诩的毒舌正要喷出毒汁时，奥西里斯竟然真的从地面的口子里爬了出来，而且还面露惊惶之色。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冥河怎么会……”从他的神色看来，已被吓得魂不附体。
猫爷接着他的话道：“消失？”他阴险地笑了起来：“其实只是看上去消失了而已，暂时的，不过能把你逼出来就行了。”
王诩也彻底惊了，大声道：“什么情况！威廉可以暂时地毁灭冥界？”
猫爷捂脸摇头：“你没救了……”
陆坤依旧很镇静，他就是那种情况越是失控，理智越是清明之人：“他的灵能力很特殊，从我的角度来观察，他将无形的空间折叠了起来。”
“有这种事……话说为什么你在给我解释啊，那种同情的目光是什么意思啊喂！”王诩用吐槽斩断了自己借坡下驴的退路。
威廉抹了把汗，长吁一口气：“说折叠了‘维度’更加确切。”
猫爷补充道：“从物理角度，维度可以理解为连接两个同种空间的通路，这熊孩子以为自己只是扔东西很准而已，其实是没看透这能力的真面目。不过经过本人的点拨，他已经可以正确理解并使用了。”
猫爷转头看着奥西里斯：“你所谓的冥界，或者说那条冥河，只不过是一个并不算大的异空间，充满了数千年前被你收割的灵魂而已，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冥界之王吗，哼……充其量最多算一个地方信仰的神罢了，说你是信仰你就是，说你是邪教又如何？”
“啊！！”奥西里斯似乎是恼羞成怒了，张开巨口又想使出能量冲击，可却不见有黑色的光束出现。
“还不明白吗？连力量的源泉都消失了，何来冥界之力供你使用？”猫爷笑道。
“哎呀呀……终于出来了，居然被那样的偷袭给得手了，看来我也实在是太善良，太没有戒心了。”尤先生也从地下爬了出来，身上沾满了残肢、血浆、冥河之水等等……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和说出的内容都还算正常，但其眼中却充斥着压抑到极限的愤怒和杀意。
“我要感谢今天在场的诸位，你们帮了很大的忙，没有让这个小偷和杀人犯得以逃脱。”尤先生的笑容显得无比恐怖：“现在，由我来处理剩下的事情吧，躲在远处那五个普通人，还有被吓晕的公园看门人，他们的记忆我会清理的，这个现场我也会负责修缮，保证和新的一样。”
他转过头对众人道：“我这就送你们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会是很糟糕的回忆，我想你们是不会愿意观看的。”他说着，也不顾别人愿意与否，只是打了个响指，在场的所有人都突兀地消失了。
于是，黑夜中，月光下，徒留一个高大的冥神，和一个憨态可掬的胖子。
其实说穿了尤先生和奥西里斯也没有深仇大恨，只不过是后者身处异界时指挥傀儡们盗走了神典，让自己成功复活罢了。
说实在的，他要是没有那么大野心，企图得到魔王之眼统治人类什么的，也不会引起尤先生的杀心。
再退一步讲，就在刚才，奥西里斯还是有退路的，他只要放弃陆坤，再把神典还了，服个软，认个错，立刻走人，这仍然是一条生路。
狩鬼者们肯定不至于全球追杀这家伙，而陆坤和尤先生对这个世界的诸神是有一定程度了解的，他们很清楚，像奥西里斯这样的存在，在外面扑腾不了几天，天堂或者地狱肯定就派人去和他聊天了。
可是，天下没有“如果”这种东西，假设只是假设，事实是，奥西里斯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误，他把尤先生这死胖子彻底惹毛了，这便成了绝死的局面。
“我……我可以为你效命……请宽恕我之前的冒犯……我只是想……”奥西里斯语无伦次地寻求着最后的生机。
尤先生却是步步靠近，杀意丝毫不曾动摇。
“等……等等……不要……”奥西里斯后退着。
忽然，他的身体僵住了。
连尤先生也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出现在了奥西里斯的肩上，他似是一只乌鸦，仅仅站在那里，也带来了肃杀与凄凉的气氛。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黑斗篷下，是一个男青年的面孔，这人竟是高剑。
“谢……谢谢……”奥西里斯刚说完这句话，他的头颅便和身体分开了。
高剑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黑色的巨大镰刀，砍头时竟不沾一滴血。
“将你从无尽的折磨中拯救出来。”他这才算把完整的句子说完了。
尤先生笑了：“呵呵……这是何等让人怀念的场景，一位年轻的死神，身着黑暗时代的制服。”
高剑回道：“没办法，最近这几个月是非常时期，其实我也很怀念西装啊，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有点囧呢。”
尤先生笑里藏着刀：“年轻人，你最好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只能教训你一番来发泄发泄了。”
“呵呵……理由当然是有的，我可没打算故意来得罪您。”高剑道：“嗯……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了吧，相信您也有所耳闻，某场血祭已经过去，一场游戏也已落幕，死神们换上过去的制服……”他举起手，指着天空：“今年的满月都已不同。”
尤先生略一思量：“那么……你现在是在收集灵魂，清理城市……”
高剑回道：“是的，刚才一直有凡人在场，我不好现身而已。”
尤先生冷哼一声，继而叹道：“结果是凡人们多管闲事了吗，其实整件事要是没有他们的插手，在奥西里斯降临那一刻，你就会消灭他和他的手下，然后把神典带来还给我。”
“是啊……您本来只要在家里喝茶坐等就行了。”
“哈哈哈……有趣的命运，总是爱作弄我，难道是在提醒我还活着吗？哈哈哈……”
高剑微笑道：“那么，今夜的善后工作，如您之前所承诺的，就由您来完成吧，我先告辞了。”话还没完全传进尤先生的耳朵，高剑便消失了，如同他来时一样，静而快，不起波澜。
奥西里斯那庞大的身躯在被高剑斩首以后还一直诡异地站立着，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其牵引。而直到这一刻，当死神离开了他的肩膀，这无头尸体才得以摔落在地。
这一幕，像极了一个连乌鸦都懒得理的稻草人，最终在一阵大风中垂头丧气地倒下，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

第三十章 相聚
古人云：秋至山寒水冷，春来柳绿花红，至于这冬天嘛，只能说是寒蝉凄切，其声也悲了。
每年到此岁暮天寒之时，王诩这盛夏里生的孩子就全身不得劲儿，早晨赖在被窝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课是能翘就翘，有几次到了中午都不见人影。
近来的日子也相对平静，自从奥西里斯领完便当后，S市的灵异事件几乎都绝迹了，妖魔鬼怪仿佛不约而同去了远方度假一样，留下一座冷冷清清的孤城。
但换句话说，这也算是个好消息，没鬼可抓，天下太平，世人爱怎么折腾死自己是他们的自由，反正王诩作为一个狩鬼者，正好落个清闲。
十二月的某天，猫爷一大清早就冲进了王诩的寝室，反正门锁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和小孩儿玩具也差不多，根本没能阻止他的入侵。
猫爷毫无顾忌地将王诩的被子一掀：“起来，我有事跟你说。”
王诩被冻得像条死鱼，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着，口中呻吟道：“被……被子……”
十五分钟后，他们已坐在食堂里了。
王诩捧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呼吸着久违的晨间空气，眼中尽是不快之色：“什么事儿啊？我早上血糖很低的，听了会不会昏过去啊？”
“这张卡是用你的名字开的。”猫爷说着就递上了一张存折，里面还夹着银行卡：“密码是你身份证最后几位。”
王诩神情木讷地接过来，只想了大约五秒，就回道：“说吧，军火、毒品还是假钞？”
“我不是让你洗黑钱。”
“那就是金融诈骗咯？”
猫爷无奈地捂脸摇头：“自从你在灵异侦探事务所工作那天开始，我就帮你办了这张卡，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交给你自己保管了，里面有你在新人评估拿到的奖金，多次任务的报酬等等，统统加起来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王诩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猫爷一番：“你是谁？化妆成猫爷有什么企图？”
猫爷叹了口气，缓缓站起来，转过身去：“当雏鸟羽翼已丰之时，将其一脚从巢里踢下去是最好的选择，不能让它们习惯于生活在巨大翅膀的阴影之下。”他迈开步子往外走去：“我这个人总是擅自背负起许多东西，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而每当以为自己终于放下了一些时，回头再看看肩上，不知不觉又有了新的负担……
所以，这次我不会回头了。”
王诩吃着馄饨，睡眼惺忪，表情麻木。但在最后，他还是开口道：“以后的事，就交给我吧。”
猫爷确实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离开了王诩的视线。
……
第二年的一月，在一个天寒地冻的日子里，猫爷的儿子出生了。
用王诩的说法，那叫魔王降临人间，世界从此动荡不安……
而诡异的是，S市的灵异事件，也在那天以后重新多了起来，算是恢复了正常。
……
同年三月的某天。
还是在食堂，王诩一副闲庭漫步的样子，端着午饭，硬是挤到两位“女友”中间的位置坐下。
尚翎雪和燕璃皆是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说出来的台词都一样：“发春是吧？”
王诩不声不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东西来：“鄙人最近在校外添置一套房产，三室一厅，离学校也不算太远，因为要还贷给银行，故求室友两名，包伙食、水电均摊，房钱好商量。”
两位美女盯着他手上那本房产证，表情数变，然后……她们同时用眼神对王诩说了一句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燕璃先开口了：“我住的地方挺好，学校宿舍也不错，没兴趣。”
尚翎雪也道：“房东太猥琐，我一个女生住进去太危险了吧。”
王诩冷哼一声，她们的反应完全就在意料之中，他早有后手。
只见这家伙又从怀中掏出一叠东西，清了清嗓子，十分镇定地说道：“阿联酋，全称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位于阿拉伯半岛东部，被称为沙漠中的花朵……”
尚翎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喂，你在干什么啊？”
王诩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打岔，自己继续说着：“阿联酋奉行中立、不结盟的外交政策。坚持睦邻友好的和平外交。”说到此处，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我托了些关系，嗯……当我说关系的时候，指的有可能是美国NSA之类的机构，帮我走了一些程序，然后弄来了一些文件，总而言之呢……”
燕璃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等等……我记得阿联酋是一夫多妻制的国家之一来着……”
王诩居然笑着答道：“啊～你也知道啊，那就好解释多了。而且我发现他们国家对结婚年龄放得很开的，来，拿着笔，你们俩只要在这里和这里签个名……”他肆无忌惮地说着，完全忽略了身边有两道能够杀死人的目光直射而来。
这天，王诩被修理得很惨，但他最终还是“请”到了这两位室友。这整件事看来其实很像是借钱，王诩先开口借五千，人家不鸟他，然后他提出一个方案，类似卖掉个肾什么的……于是最后，他得到了那五千。
……
六月，婚礼。
教堂门口写着新郎新娘的名字，古尘，水映遥。
没错，他们早就领过结婚证，孩子都快半岁了。但猫爷觉得，他欠妻子一个婚礼。
今天的威廉一身黑色西装，头戴耳麦，手持一部掌上电脑，霸气十足地指挥着全局。
“婚车准备好了？很好，我知道了；喂喂？哦，我听得到，酒店那边怎么样？都就位了是吧，好的，记住，三号桌，就是名牌上写着王诩、刘航、埃尔伯特的那桌，每道菜都得上双份儿，像鲍鱼这类按只算的东西一定得是三的倍数。什么？啊，我知道，没错儿，这桌就只有三个人……”
王诩在远处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过他也没有发飙，只是虚着眼，傻站在原地。
倒不是他不想发作，实在是不太方便；他此刻穿着牧师的长袍，身背育儿背带，而猫爷的儿子正趴在王诩的背上，吮着拇指，瞪着死鱼眼东张西望。
猫爷走到他身边：“小凊还乖吗？”
“你的衰仔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他还算比较安分的。”
“哦……这样啊，对了，你确定自己在网上拿到的牧师资格没问题吗？”
“你们在法律上、事实上，生活上都早已是夫妻了，就算我有问题，也影响不了你这次骗取婚假的大计。”
猫爷语重心长地道：“这可不是骗婚假。你要明白，基本上每个女孩儿在她们十二岁时就开始憧憬着一个完美的婚礼，虽然我老婆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期待我给她补上的。”
他们话说一半，段飞忽然凑了上来：“啊……好久不见呢，开膛手，诶？这就是你儿子吗，真的很像你啊。”他眼神忽然凌厉起来：“一点都不可爱呢……”
谁知他这句话刚一出口，古家的小少爷居然朝他投去一个十分不屑的藐视眼神，然后用婴儿那小声音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了一边，继续吮手指……
“喂！这小子刚才干了什么！我被他鄙视了吗！你儿子才几个月大就能做这么让人讨厌的举动啊！”
猫爷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段飞：“哈？你哪位啊？我有邀请你吗？混到婚礼现场来是想跟着车子一起去酒店蹭饭吗？”
“想坐着婚车进殡仪馆是吧！人渣！”段飞回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新任的千风兼楚江王……宁枫大人……的二货弟弟啊！”猫爷这一句话里就停顿了两次，还掐准了能把人活活气死的槽点：“不好意思，总共只出现过十章不到的酱油角色，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呢。”
“你还真敢提啊！我的出场明明早就超过十章了吧！你在第九卷里不也处于半酱油状态吗！”段飞一边叫着，一边被身后的韦迟钳住拉走了。
韦迟还是那副老实人的呆样，边拖还边对段飞道：“小飞，听姐夫一句，不要和新郎吵架，再说你也吵不过他的。”
王诩望着他们渐行渐远，嘴角抽动着道：“话说这个超级酱油才是真正的人生淫家吧……”
“哟，王诩，好久不见了啊。”贺氏兄弟和孙小筝也来了，贺文成第一个上前打招呼，并且在第二句话时就让整次对话变了味儿：“怎么，婚礼还特地设立了‘处男区’吗？”
这句讽刺本来是针对王诩穿着牧师服装并且背上有个男婴才诞生的，没想到，在这一瞬间，王诩和古凊的眼神居然都同化了，两人同时朝贺文成投去一个不屑的藐视眼神，然后冷哼一声，把头歪向了另一边。
“喂！你儿子才几个月就能做出这么惹人厌的举动啊！还有这种协调感是怎么回事？！和疯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被同化了吗？！”
猫爷耸肩，好像对儿子目前的品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试验过很多次了，除了爸妈以外，只有王诩背着他，他才显得比较平静，而其他人抱他就会哭闹，所以王诩当义务保姆的时间比较多。”
“哇！姜大仙！你真的来了！”王诩这时正巧望见姜儒走进了教堂，立马直扑而去：“大仙近来可好啊？有没有什么时事新闻啊？花边八卦啊？独家预言啊？”
姜儒讪讪笑着，单手摸着后脑勺：“呵呵……王诩你还是老样子呢。”然后，他笑脸相迎地说了一句话：“嗯……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下一期彩票的中奖号码。”
“哎……废物。”王诩扭头就走。
“呵呵……这个……这敢爱敢恨的态度还真是让人有点生气啊。”姜儒的笑容都变得尴尬了。
“好了，各位，请听我说一下。”威廉举起一个扩音喇叭，走到教堂中间道：“由于新郎一个家属都没有，新娘也只有一位家属，而且他要担任伴郎。所以座位这样安排，男士们都坐在新郎这边，女士们请坐到新娘那一侧。”
王诩打着哈欠，威廉的话根本没听进去半句，反正和他也无关。他是牧师，基本上都得站着。
他干脆从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稿子，试着最后再温习一下。
猫爷曾经说过，如果你想杀了王诩，准备一摞纸，钉在一起，在上面写满字，不需要多久他就完了。
不过这次的稿子，却是王诩自己写的，内容方面除了传统西式婚礼该有的宣誓问话，还有王诩花了一宿写出来两段话。首先是介绍新娘：天姿国色，秀丽端庄；她是优雅的、高贵的、秀外慧中的，简直就是上帝背着自己的老婆暗中制造的。她可以嫁给医生、律师、艺术巨匠、英雄豪杰、任何已知或未知空间的帝王，没有人配得上她。
再看新郎，一个十足的混账玩意儿，卑鄙阴险，玩世不恭；他是颓废的、无耻的、毫无下限的，简直就是从撒旦的监狱底层成功越狱出来的。任何女人嫁给他都如同跳入了无底的火坑……
王诩望着手上这张稿子，深深叹了口气，最终将其揉成一团，用黑火燃掉了。
他转过脸，对着自己背上的古凊道：“衰仔，你我共勉，一起努力成为那样一个可靠的混账吧。”

终章 笑着道别
“糟了糟了糟了……”水云孤没头苍蝇似地跑到猫爷身边：“姐夫，我好像把你们的戒指给忘家里了。”
“哈！我就知道，连单身派对都没搞成的伴郎也就这样儿了……”刘航幸灾乐祸般冒出来吐了个槽。
猫爷还是挺淡定的样子：“你还在纠结没看成脱衣舞这件事吗，你应该明白的，举行那种传统的单身派对可能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王诩站在一旁虚着眼道：“现在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婚礼就要开始了，找不到戒指你们一样是灭顶之灾……”
“好了好了，冷静一点小孤，别让女生们看出来了，对，就像这样，把汗擦掉。记住你是伴郎，要镇静。”猫爷绝对是影帝级别，表情毫无变化，假装没事儿一样低声说着话：“王诩，悄悄地快步走出教堂，然后赶去我家里找戒指，以最快速度再赶回来，反正你背着小凊，出门时就算引起注意，别人也会以为你只是带他去换尿布什么的。”
“果然是高速量产奸计的达人啊，儿子的生理现象就这样被利用作为掩护了吗……”王诩虽然这么说着，但行动上还是服从了指示。
他背着孩子，穿着神职人员的长袍，走出了教堂，那形象其实直冒傻气，走在街上肯定遭围观。
不过刚出教堂门口，王诩就呆住了，外面的院落和车道都变了，成了一片空旷地带，刚才还明明只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此刻天空却是一片夕阳的霞红。
无垠的大地与远方的天际相连，仿佛这是一个空无一物的世界。
但就在王诩眼前不到十米处，有一张公园的长椅孤零零地横在那里，显得十分扎眼。他鬼使神差般走向前去，取下背上的古凊，将其放在了长椅上，这孩子此时竟是含着大拇指睡着了。
王诩自己也坐在了那里，静静等待着，他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但是却等到了。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男人，身着T恤和中裤，蹬着辆儿童用三轮脚踏车，缓缓行来，他的脸在夕阳的映衬下一片模糊，纵然王诩很努力地去看，也难以看清其容貌。
神先生也坐到了那张长椅上，他和王诩分别坐在两头，中间是正躺着酣睡的古凊小少爷。
“你来问我答案的是吗？”王诩道。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神回道。
“喂！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是在模仿《matrix》吗？你下一句该不会是，重点是为什么要这样选吧？”
神冷笑一声：“你这样选的理由当然就是……”他抬头望天，义正言辞地道：“3P，是每个男人的梦想。”然后低头对着王诩：“是吧？”
王诩惊了：“突然就话锋一转完全刷新了自己的下限啊！你到底算哪门子神啊！”
神道：“你只要记住，本神待你不薄，且不求回报，这就行了。”他一甩手，把两枚戒指抛给了王诩，然后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驾上。
王诩接住戒指，说道：“你要走了？”
“是啊，我想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再来管你了，你可以‘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王诩笑了，他问道：“那我是该说再见，还是永别呢？”
神回过头道：“哼……这问题可不是你该问的。我可以放任你脚踩两条船，但不能透露任何未来。
两年以前，你谁都不是，一无所有。但现在，就在你身后的教堂里，有你的同窗、同袍、基友、女友、还有无魂那帮家伙也算是你的朋友了不是吗？
这些并不是我赋予你的，虽然我曾经以为是，但现在我得说，你不再是‘无’了，你自己争取到了这一切，你有了属于你的世界，你的人生。
正如你曾说过的，我可以左右你是生是死，却不再能决定你是哭是笑。”
王诩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来，重新背上了古凊：“那么，我就笑着跟你说声再见吧，神先生。”
神蹬着那小三轮，渐渐远去，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别得意忘形了！我早晚会回来的！”
“喂！结果还是透露了啊！”
（全书完）

完本感言
如各位所见，《鬼喊抓鬼》的故事到此便告一段落，因为产生了“一定有很多感慨可以写吧”这种错觉，所以我就弄出了下方这坨被称为完本感言的文字。
不过……话说这真的有必要吗？写这种文章就好像是作者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非常想跟那些没做过的人来炫耀一下的感觉呢……
嗯……
首先，在我正式发表意见以前，我要对刚刚看到这本书，就立即点开完本感言来读的家伙们说一句，你们的这种行为太可耻了，简直就和偷看侦探小说的结局一样龌龊，我诅咒你们从今往后看所有的电影都被人提前剧透！整个人生在无聊的深渊中陨落！液！
好了，接下来才是正式的。
先说说结局吧，事实上呢……这也不能算是真正的结局，因为已经抛出了有朝一日会写“第二部”的承诺，所以暂时就用一个阶段性的大团圆景象来收场了。这也很好地掩饰了大量伏线没有引申下去的事实，像星龙凤仙的过去、神艺篇的取得、黄悠的任务、阴阳界的未来等等。不是不填坑，只是要保持各种元素的可挖掘性，为续集之类的东西留些资本。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个人感觉，一个故事发展到了后期，其新鲜感就会逐渐丧失，作者必须不断加入更多的新东西，否则读者会感到越来越乏味。这是当今网络小说中普遍存在的现象，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创作灵感有高潮有低谷，而越到后面对创意的要求反而越高。
我不敢说自己在这方面处理得很好，只能说我已经尽力了，大家也应该看得出来，第七、八卷其实是刻意绕开了主线，而第十卷几乎是当做新书来写了。
《鬼》的创作周期很长，我并不是一个能够日产数千字的写手（我曾经很天真地认为自己可以），至少写到中后期就不能了。而继续拖长情节只会影响整个故事的结构和观赏性。如果我现在还不完结，硬是再写个几卷，我想我自己也不会对内容满意的。
嗯……关于结局就说到这儿吧，前因后果大致如此了。
再来说一下我自己。
我读网文的时候非常厌恶一个现象，作者在章节开头结尾不厌其烦地加入与情节无关的内容：求票写一写，发烧流涕写一写，几点更新写一写，出门吼一声，回家又报平安。最离谱的就是那种一天发三章，每章首尾要说一声，这是第几章，还有几章，大概几点会更。我勒个去，你更的时候别人不就知道了吗，需要在同一篇文章相邻的章节给下一章的更新作特别说明？这种现象就好比你看一集电视剧，其间插了三次广告，每次广告回来你竟然都能看见前情提要和下集预告。
所以到了我自己写文的时候就极其反感占用正文篇幅去写自己的私事，于是，不知不觉中，三天两觉就被人扣上了神秘主义的帽子……
当然了，就算不是神秘主义，我觉得网络写手也没有必要去自曝隐私，曝个一干二净又如何呢？会有人找你拍广告还是什么？
所以，三天两觉就是三天两觉，读者对这个名字下的人一无所知才是最好的。这个名字的背后，有个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因为我所要传达的一切，都在书里了。
那么接着还是来说说这本书吧，若言《鬼喊抓鬼》完全是本文学糟粕，我认为不太客观，但非要说其有什么深远影响和现实意义，恐怕也是扯淡。
我在书中确是写过一些总结般的段落，有些是人生经验，有些是听来的道理，当然还有些反人类的理论……或许大多数人都是匆匆扫过，很快忘记，但我想，哪怕只有一两个人心里产生了“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啊”的想法，那这书也算不上是糟粕了。
话说回来，小说嘛，就是个打发时间的消遣品，想学知识的看教科书，想学圣贤之道的读四书五经，想平地飞升你可以去摸电门……
读小说的人，就是图个轻松愉快，因此……最终我还是在书里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的要素，除了下限基本什么都有。
就当我是浮夸吧，来几声嘘声也无妨，如能博得各位看官一笑，鄙人已心满意足。
好了，写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吧，结果就是东拉西扯地解释说明了一番，核心思想由我来总结一下：1.对结局不满也是没有用的；2.对我不满也是没有用的；3.想查得我的身份就别作梦了；4.这本书的下限与我同在，喷它也是没有意义的；5.你现在的这种表情还算是鬼喊抓鬼的FAN吗？啊？！
哈！哈！哈！哈！
想必大家现在对我的为人又有了新的改观，不过很可惜……你们的鄙视也是没有用的。
总而言之，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围观，请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关注三天两觉的其他小说，并继续忽视三天两觉本人。以包容的心态，来接受崭新的下限。
现实世界已尽是灰暗与无奈，我愿用文字同诸君分享快乐与希望，哪怕到最后徒留几句自嘲，几许惆怅。
咱们新书再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