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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仙国
作者：不问苍生问鬼神
内容简介
 诸天万界，仙皇至尊，无边的宇宙，无尽的时空，都为其所掌控，是为无上仙国。 而仙皇之下，有诸仙王，统御群仙，无数道门，宗派，管理下界，直到凡人世界，无限国度里的王侯将相，臣子，庶民，奴隶 命运的威严，礼法的森然，全在这一级一级的驾驭与统治之中。 且看小人物，如何凭着天降的奇遇，从此踏上登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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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吕阳
大玄王朝，乃是中州正朔，万国之宗。
王朝内，有七大世家，除了当朝皇族赵家坐镇圣京，统御诸侯之外，其余六家都分封各地，割据称雄，势力极为庞大。
南岭吕家，便是这七大世家的其中之一，近千年来，世代盘踞天南，拥兵百万，威震东南列国，享有无上尊崇的地位，以及无边的权势。
吕阳自幼在吕家长大，不过他并不是身份尊贵的豪门公子，而是一介家奴。
家奴，被赐予主家姓氏，世世代代与人为奴，属于蝼蚁草芥般的人物。
吕阳是吕府后山的药园执事，每天的差使就是照料药园，并不像其他下人丫鬟那样随时伺候在主人身边，听候主人的差遣。
不过，伺候灵药一点也不比伺候人轻松，他经常要半夜三更爬起来忙碌，或培土移植，或浇水除虫，精心侍弄，否则，一些珍贵的奇花异草错过料理的时机，就会凋谢枯萎，又或者一时采摘不及，白白浪费。
无论发生哪一种意外，负责看管的执事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所以没有人敢胆玩忽职守。
这一天的半夜时分，吕阳从被窝里爬起来，穿好衣服，带上执事腰牌，竹蒌，铁剪，巡园笔录，推开门走了出去。
凛冽的寒风飕飕地刮着，刀子一样，凌厉而又凛冽。
吕阳缩了缩头，两只手放在嘴边呵了好几口，才迈开脚步，走进茫茫的夜幕中。
不久后，他来到半山腰，被两名铁甲金刀的守园护卫拦住。
“两位护卫大哥，请。”吕阳晓得规矩，奉上自己的腰牌，以及对账入库用的巡园笔录。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一个账房先生打扮的中年人听到动静，从不远处的哨房里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人姓方，是后山药园的四名管事之一，众人都称呼他为方管事。
“方管事，是甲辰号药园执事吕阳要上山，这是巡园笔录，请过目。”护卫接过腰牌，将巡园笔录转交给走出来的方管事。
“去年九月十五夜，子时三刻，赤血花开，没错，甲辰园所种的赤血花，今年六月已经结果。”方管事打了个呵欠，从自己怀中取出另一本笔录，借着月光对照翻查起来，“你负责的甲辰园中，一共开有十二枚‘赤血果’，采摘下来后，千万记得不要沾染了地气，即刻带下山来，交给我入库造册，这些灵果，可都是要上贡给老祖炼丹用的，万万不能有闪失。”
他虽然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但说话之间，园子的情况如数家珍，一点也不含糊。
“方管事，你就尽管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刚来的毛躁新人。”吕阳笑了笑，对方管事说道。
“嗯，这也是上面对你委以重任，连海外奇珍赤血花，都交由你种养的缘故，好了，你上山去吧。”方管事一拂衣袖，“知会前哨和巡山卫队，放行。”
“是。”两名守卫大声应诺道。
“咯，咯咯……”
随着守卫的应诺，昏黑的山间小路，树梢石后各处，机栝钢索等等各种异样的响动声传来。
药山的布防，看似松懈，但实际上森严无比，这里四处都埋设着神机箭，飞蝗弩，绞虎索，连环扣，等等等等许多令人闻风丧胆的机关陷阱，以及各种隐秘的杀人兵器，如果有人妄图潜入，盗取吕家宝物，就会被这些杀人兵器射成蜂窝，剁成肉泥。
几百年来，很少有闯荡进来的飞贼，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
吕阳沿着山路向上走，大约过了一刻时，终于来到自己负责的甲辰园前。
这是一个亩余见方的小园，四周暖风氤氲，姹紫嫣红，开放着许多常人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奇花异草，一根根异香扑鼻，灵韵动人，显示出了非常久远的年份和浓郁的药力。
在这些奇花异草当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要属中间那十二株通体火红的奇花，它们宽厚肥大的叶子间，各自包裹着一枚仿佛正在绽放光芒的火焰明珠。
这就是赤血果，据说凝聚了天地灵气，拥有无穷的妙用，如果炼成灵丹，练武之人吃上一枚，就可以调理身体，固本培元，几颗下去，就能造就高手，境界稳稳当当，一个后天三重练骨境是跑不了的。
更有一种用赤血果的提炼出来的极品丹药，叫做“赤血大丹”，是用赤血果，金星藤，紫角，天山雪莲等等多味珍贵药材炼制而成，不仅用料昂贵，炼制的方法也极为复杂，一枚下去，可以增长十年的功力，后天六重寰通境的高手，也能造就出来。
世家大族，大多底蕴深厚，就是因为它们拥有许多这样用灵丹妙药堆栈出来的武道高手，如果财势雄厚，等闲的效死忠仆，培养起来不要太容易。
吕阳看着这些火焰明珠一般的珍果，不由得有一种想要偷吃的冲动，但想到后果，他也只能打消这个大胆的念头，因为他知道，每一枚赤血果，都比自己的小命还要金贵，而且赤血果要配上几味灵药，一起炼成丹药才能调理身体，固本培元，不经过任何炼制就直接吃下去，无疑等于服毒自杀。
“怪不得府上要严格执行朝廷的法令，严禁我们这些做奴仆的私自练武，读书识字，因为照料药园，只要懂得园艺就行，而练武读书，本事就会变大，人也容易变得不安分，这个药山种着许多价值不菲的灵药，要是不安分，那就真是太危险了。”
吕阳看着这些果子，心中不无酸涩。
他早就厌烦了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心里存了不甘做人奴仆的念头，每每经手照料这些珍贵的东西，就有一种为他人做嫁衣的心痛，好像被人盘剥了一般。
但是他身为吕家的奴仆，从小所见所闻，接受的人和事，受到的训导，都是供吕家差遣，为吕家办事，为吕家贡献一切。
改变现在的生活，他还没有能力做到。
“为人奴仆，身不由己啊。”
吕阳压下心中的杂乱念头，找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坐下，等待采摘赤血果的时机。
不久后，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浓香。
通体火红的赤血花叶，开始以可见的速度向内卷曲，收缩，逐渐凝结在一起，紧紧地将裸露在外的“火焰明珠”包裹。
几缕月光沿着石缝照了下来，映在红石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朦胧光华，衬托着十二枚宝石般的异果，犹如远空的星辰，幽远，深邃，闪耀动人。
随着空中飘荡的异香越来越浓烈，被红叶包裹的火焰明珠，也在慢慢地发生变化，竟然如同火焰燃烧一般，发出了“劈啪”的声音，最后卷曲起来，连同花叶一起，裹上了一层皱巴巴的包衣。
“终于好了。”
吕阳见状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用铁剪绞断果蒂，把十二枚赤血果收进竹蒌。
做完这些，他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好像压在心头的许多负担都释放出去了，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几分。
“赤血果，非同小可，每一枚都是炼制固本培元药物的上好材料，可以为家族造就实力强大的武道高手，可以说是相当巨大的财富，这些不属于我的巨大财富保管在手里，不仅不是福分，反而还是一个极大的负担，不过万幸，今年最难办的差使，可算是办完了。”
“嗯，现在就该下山了，这里风大，还是早点回屋盖被窝的好。”

第002章 灰衣老人
南岭地处中州东南，常年温暖如春，但当寒冬腊月里，寒流来袭的时候，也有寒冷的时候，一碗水放在户外，第二天就能结出冰来，再加上南方多是湿冷天气，人又习惯了温暖，反而比北方雪国的冬天还要磨人。
半夜三更，吕阳冻得浑身发抖，不住地往手上呵着暖气，一路搓手跺脚地往山下走，步履匆匆。
不久后，他就把采摘下来的赤血果送到库房，勾了账，一身轻松地往自己住处走去。
月朗星稀的夜里，吕阳并没有提灯，一边走，一边想着今年所遇的种种，然后又想到，采摘完这些赤血果后，自己负责的药园已经没有了贵重灵药，接下来的日子，可以更加轻松自由。
“差使一松，就可以腾出时间来读书识字了。虽然府上规矩严，不准我们这些下人练武读书，但有机会也可以偷学不是？人生在世，总不能真的就本分老实，指望一辈子都看主子脸色吃饭吧。”
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大地，吕阳在寒风中搓着手，一边走，一边盘算思索着，显示出了不同于一般奴仆的思想。
这是他暗中偷偷读书明理的结果。
吕阳年幼的时候，曾经在偶然间得到一本别人丢弃的识字读本，兴趣很大，硬是自学开智，懂事了一些修身齐家治国，实现抱负的大道理，并不一味愚忠。
但年幼时挨过的那十大鞭子，却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想要获得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在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去争取自由之前，唯一的选择，就是忍耐，只有能够忍耐的人，才能生存下来。
“嗯，就是这样，偷偷练武，读书，等钱攒得够多以后，再想办法谋个外放出去担任庄园主管的美差，到那时候，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吕阳暗暗给自己鼓劲。
就在这时，他从羊肠小道下来，折入了一个枫树林。
吕府后山地气奇特，这里生长的枫树，在冬天都保持了满树血红的新鲜叶子，好像秋天一般，进入树林的时候，四周突然一阵阴暗。
寒风猛烈，吹得枫树哗哗的作响，仿佛妖魔招摇飞舞，显露出一种恐怖的气氛。
呜……
呜……呜……
摇摆的枫树林中，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怪声。
“什么东西在作怪？”吕阳心中暗道。
这声音，鬼哭狼嚎一般，凄惨瘆人，常人听到了，简直要心中一惊，头皮发炸，整个胆儿都要战栗起来，吕阳听了这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了几分，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突然，他的心好像漏跳了几拍，猛地转身来，便看见一道黑影从自己身后闪过，这个黑影头大如斗，仿佛长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孔，铜铃大的眼珠突出，几乎要挤出血来。
“什么人？”吕阳惊得一颤，沉声低喝道，旋即，却是心中一惊，“嗯？是个死人！”
半夜三更，阴暗的枫林中突然窜出一个怪人，简直让人以为是厉鬼，但定了定神，吕阳却又看清，这哪里是什么厉鬼，分明就是个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老人。
这个老人身穿一袭灰衣，形貌枯槁，满脸皱纹，乱蓬蓬如同鸡窝一般的头发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枫叶，一动不动地半倚在枫树下，让人感觉有些惊悚的是，他的身上，血如浓墨，溅洒在杂乱的草地上，整个人双眼圆瞪，没有丝毫生机，显然早已咽气多时。
风拂枫林，红叶摇动，仍然发出呼呼的怪声，月光透过叶隙，洒在老人尸身上，显露出一种恐怖而诡异的气氛，如果这时候人的眼睛一花，仿佛就能看到它站起来。
树叶的影子，仍自摇曳不定，仿佛人影穿梭，刚才吕阳以为有黑影飘过，原来却是眼花看错。
不过就算知道自己看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死人，吕阳还是禁不住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开始，一直沿着背脊往上涌。
“这里怎么会有死人，而且，还是中了狼牙箭而死的？”
吕阳这时候才看清楚，灰衣老人的背后，插着一支长长的狼牙箭。
这支狼牙箭，是吕家精锐“天狼军”装备的剧毒箭矢，一支小小的箭矢上，就有数十根倒刺，射入人体，犹如附骨之疽，难以拔出。
更加可怕的是，这种箭矢带着歹毒之极的倒刺，倒刺上所淬的剧毒，能够见血封喉，侵蚀内息，就连武道高手都难以抵挡，不过一刻时，就会毒发身亡。
吕阳种过不少配毒用的药材，也听说过这种毒箭的名头，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人准是上山偷药，中了机关陷阱，想要逃走又不认识路，乱闯到这里就毒发攻心，突然猝死了，真是蠢贼一个。”吕阳的心，怦怦地跳着，猜测这个老人的来历，“这个药园，可不是那么容易闯的，进来的飞贼，九成九都已经变成了花肥。”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是去叫人来，还是自己偷偷地把人埋了？算了，这种事情，我就没必要揽上身了，倒不如趁着没有人看见，先发一笔死人财再说。”
踌躇犹豫了一阵，吕阳终于还是壮起胆子，蹲下身去，在灰衣老人身上摸索起来。
吕府治下极严，吕阳并不打算给自己招惹麻烦，但路遇死人，却又忍不住想发一笔横财，所以，他打算趁着没有人看见，发一笔死人财就走。
吕阳现在就希望，这个飞贼在药山有所收获。
但让吕阳有些失望的是，这个灰衣老人身上所带的东西，除了一些金银细软，便只有几株鲜活的灵草。
这几株灵草，显然才刚刚从山上采下来不久，看起来倒是新鲜，不过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算拿到外面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反而还有可能被人怀疑，追查源头，惹来无尽的麻烦。
而不拿到外面去卖，吕阳拿着它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些药材都是用来炼丹制药，作为辅药添加的，单独服食，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有一些，还具备毒性。
“敢情这老贼流年不利，还没有在山上捞足好处，就被流矢伤了，白白丢掉了性命，真是不值啊！”吕阳摇了摇头，为这个灰衣老人的遭遇哀叹起来。
“嗯，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吕阳忽然目光一闪，发现了另外的东西。
他老人尸身上翻出一块玉牌和一口布嚢，只见玉牌上刻着“云纵山大罗门”和“金螭弟子”几个漉金小篆，非常的显眼。
“大罗门，金螭弟子……大罗门，大罗门……这是七大仙门之一，大罗门的名号啊！”
看到这几个字，吕阳不由得大吃一惊。
“难道，这老头是仙门修士？”

第003章 天降横财
吕阳身为吕家奴仆，在后山药园做了八年执事，种植过许多珍贵灵药，免不了和上层的机密打交道，所以也知道一些关于修真界的秘密，比起普通人，见识广泛了不知多少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是常人的见识，但吕阳却知道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在芸芸众生之上，还有修真界，诸多修真门派，九幽鬼域，寰宇星空，诸天世界，等等等等，许多光怪陆离的生灵，无穷广阔的世界。
人之于世，只不过是寰宇之中，无数个大千世界中的沧海一粟，用尽一生一世，也无法探索其亿万分之一，是真真正正的蝼蚁和微尘。
就好比大玄王朝跨地百万里，天南海北两相遥望，幅员辽阔，地大物博，是中州正朔，千百年的宗主国，号称天朝上邦，但就算这样，它在整个中州，也只不过是成千上万个国家之一。
而凡人一生也无法游尽，几乎无限宽广的中州，也只不过是大荒世界，南荒北漠，东海西原，无穷宽广的大地中央，除了中州，大荒世界还有其他几个大陆，无数海岛，时空裂缝，神秘时空。
而包含着许多个大陆，无数海岛，时空裂缝，神秘时空的大荒世界，也只不过是寰宇星空，无穷宇宙中，诸多大千世界的其中之一。
吕阳知道，这个世间，真正的掌控者并不是世俗皇权，而是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仙门宗派，比如大玄王朝，实际上便是由统领大荒世界，威镇诸天寰宇的玄天门在背后掌控着。
玄天门是大荒世界的七大宗门之首，据说大玄王朝的开国太祖，便是玄天门中的一名长老，那名长老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打下了子孙千秋万代为皇为帝的基业。
南岭吕家之所以能够兴盛千年不衰，直到几百年前分疆裂土，俨然国中之国，也是因为吕家老祖是玄天门弟子。
吕家的老祖，最近几百年间得了奇遇，修为突飞猛进，在门派里的地位也随着水涨船高，然后通过考验，成为长老，南岭吕家也跟着兴盛起来。
不但皇室，吕家这样，其他大玄王朝中，所有排得上号的世家门阀，也都一样，这些世家门阀，祖上都有人在修真界中坐镇，是名副其实的修真世家。
也只有掌握了凌驾于世俗的力量，后世子孙，才能享受尊崇，把家族经营下去。
不过吕阳也知道，仙门修士，非同小可，不可能栽倒在凡人的机关陷阱上，这名灰衣老人，应该是还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的外门弟子，也只有这样的弟子，才会经常在世俗行走，并且贪恋世俗财物。
想通这一点，整件事情的龙来去脉，顿时清晰起来。
“幸好我没有报上去，这人的身份，沾上一点都是麻烦，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吕阳沉吟一阵，并没有贪图小财，小心翼翼地把碎银和灵草放回原处，抚平痕迹，但目光落在玉牌和布嚢上，却又不由得凝滞了一下，脸上显露出犹豫复杂的神情。
“动都动过了，再放在这里，岂不是欲盖弥彰？天欲予之，不收反而要惹来无穷祸端，还是把它们带走为妙。”
吕阳这样为自己找着借口，把两样东西都收了起来。
收起布嚢的时候，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因为他知道这布嚢是什么东西。
这是修道中人常用来收纳宝物的灵器，叫做储物袋，小小一个布嚢，却能内藏乾坤，无限宽广。
这才是灰衣老人身上，真正的宝物，那些碎银，灵药，根本不值一提。
吕阳按捺住心中激动，若无其事地回到住处，小心翼翼关好门窗。
这是一个用纹银金线扎起来的小布袋，通身灰黑，似绸非绸，怎么也找不到结口打开，但他却懂得刺破自己的手指，把一滴血珠滴上去，这是精血祭炼的法门，无主的灵器，都可以用这种方法控制。
果然，吕阳的一滴血滴上去之后，天衣无缝的储物袋顿时大放光华，随着吕阳的心意自动解开了束口，显现出法宝通灵的异象。
“看看这里面都有什么。”
哗啦啦，吕阳一把将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霎时间，整个房间都变得金光四溢，迷乱人眼。
完全出乎吕阳预料，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大堆价值不菲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
吕阳的心，顿时怦怦地狂跳起来，几乎难以自持。
他简直惊呆了，原以为这个灰衣老人是蠢贼，穷鬼，但却没有想到，事实完全相反。
“这些都是大玄王朝的金银票，还有宝锭，古玩，玉器，珠宝，字画，全都是值钱的宝贝啊，这回我发财了，真的是发大财了！莫非那老头是我命中财星，专门给我送钱来的不成？这么多的财宝，我就算逃离吕府，也能够一辈子做个富家翁，逍遥自在地过一辈子了！”
储物袋中的金银票，是大玄王朝为繁荣商贸而特意发行的，价值由皇室担保，认票不认人，见之即兑，因此在中州诸国都有流通。
而诸多财物，宝锭，也是值钱的东西，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贵金属，不用担保，也拥有巨大的价值。
更何况，这个储物袋，除了可以直接兑换的金银票和宝锭，还有许多难以估价的玉石宝器，字画古玩，林林总总，所有东西加起来，简直无法计算。
这回可真是发财了，彻彻底底地发大财了！
花了几刻时间，吕阳才点清，这么一个小小的储物袋中，金票，银票，宝锭等种种值钱的东西，总值竟然超过了一千万贯。
至于其他的东西，价值不好估计，吕阳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也没有多少点算的兴趣，不过就算这样，一千万贯，也已经可以说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一千万贯，相当于多少文钱？
吕阳虽然偷偷读书识字，但却还是有些数不过来，不过他知道，自古以来，形容人富贵有钱的词语，就是“腰缠万贯”，一千万贯，得是多少个富豪的家产？
一千个，整整一千个！
这么惊人的财富，就算自己从现在开始就挥金如土，随意挥霍，几百年也花不完。
光是这一千万贯的巨大财富，就已经足以改变自己的前途命运了。
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改变。
“我在吕府做了这么多年的下人，一年到头的俸禄，打赏，外快，加起来也不过才十多贯而已，跟这袋子里的钱一比……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的啊。”
吕阳面容一阵扭曲，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这笔横财，实在太大太大，这下我可真是彻底发大了！”
吕阳连想都没办法再想下去了，他的心，已经完全乱成一团麻，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娇妻美妾，无数良田，房产，华衣美食，权势，都在这宝囊中，但这同时，也蕴含着无数的危险，稍有不慎，自己便将粉身碎骨。
不说怀璧其罪，就算是山野乡民，都懂得财不露白的朴素道理，自家拥有的钱财，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一旦知道，祸患无穷。
吕阳连忙把所有的财物收回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藏起来。
“嗯，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吕阳心中慌乱，把这储物袋收起，藏好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大约有三寸高，酒樽一般的三足小鼎，从储物袋里掉了出来。
这个小鼎，通体上下，都被厚重的锈迹所包围，似乎是一件古董，不知道被丢弃在这里多少年，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吕阳捡起小鼎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不过他虽然不懂得鉴赏古董，但却知道，这是仙门修士的收藏，非同小可。
“还是先收起来好了，以后再作打算。”吕阳思忖道。
就在这时，他手指上的一缕血迹沾到了小鼎上，小鼎大放光华，表面的斑斑锈迹纷纷剥落，显露出了本来面貌。

第004章 神秘小鼎
“嗯？奇怪，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样？”
吕阳这时候才看清楚，这尊不知来历的小鼎上面，刻画着许多微小之极的纹路，构成了一个又一个，古朴而又神秘的图腾。
这些图腾，有的马身人面，虎文鸟翼，有的羊身四角，浑身灰褐，有的马身鸟翼，人面蛇尾，有的鱼身蛇尾，三首六尾，长得稀奇古怪，全都是吕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异兽，更不要说叫出它们的名字。
这些异兽除了长相之外，姿势也千奇百怪，有的钻在泥土里，有的盘踞枝头，有的游在水里，有的匍匐在山丘，有的仰头嘶吼，各种各样的形态。
再看小鼎上的其他图腾，除了异兽之外，更有一些高大如山，枝丫繁茂，怪物一般的乔木，生长在空中，悬浮翻滚，气雾一般的浮萍，蜿蜒万里，也有盘踞山河的葛藤，冰雕一般的花朵……各种奇花异草。
在这同时，还有一些穿着古朴，仿佛远古先民的原始人物，或坐或立，摆出各种姿势。
这些人有的三头六臂，有的眉生竖眼，有的高如山岳，有的背生双翼，有的人首蛇身，全都奇特无比，比起最开始见到的异兽也不遑多让。
此外，还有山川日月，丛林湖泊，甚至域外的星空，辰风，海啸，晦朔潮汐，天地间的各种奇观。
不计其数的珍禽异兽，奇花异草，奇人异士，奇观异象，各种各样的事物，刻画在这一尊小鼎上，线条并不繁复，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劣，但却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息，给这尊小鼎增添了无限的神秘。
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小鼎里面，竟然盛放着一道紫气。
这一道紫气，看起来非常轻，非常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甚至在吕阳俯身仔细观察它的时候，都要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鼻孔里呼出的气就把它给吹没了。
但除了让人担忧的轻薄之外，这一道紫气，却显示出了非比寻常的灵异，它时而安静地悬浮于小鼎之中，一动不动，时而又缓缓流转，轻舞飞扬。
一条长长的，看起来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怪物一样的朦胧身影闪现在其中，栩栩如生。
这副情形，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杯弓蛇影”，这个词语。
吕阳感到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难道是仙师用来喝酒的酒樽？看起来有点像，不过，又有点不像。”
吕阳知道，仙门之中，有修士精心炼制的各种法宝，这些法宝大多拥有种种神通，以及各种不可思议的功效，和凡俗世间的寻常器具截然不同。
小鼎如此神异，绝对不是出自凡间的寻常之物。
“又或者，它是烹煮食物的器物？不，这尊小鼎，实在太小了，根本不能用来烹煮食物，用来喝酒还靠谱一些。嗯，看来看去，还是像酒樽，只不过，这个酒樽长得奇怪了一点。”
吕阳正思索着，奇异之事，突然发生，这一尊小巧的小鼎，好像突然活了过来似的，颤动，挣扎起来。
吕阳一下没留神，就让它从手中挣脱，转眼之间，化成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身体！
“嗯？”
吕阳一个哆嗦，差点惊叫出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吕阳无比震惊，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更加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这尊小鼎钻进吕阳身体之后，竟然安安稳稳，扎根在他的小腹下方，气海之处。
“轰！”
扎根之后，一股炽热的洪流从小鼎之中喷涌而出，汹涌澎湃地在吕阳身上奔腾，冲击起来。
这股洪流，很快就化身万千，分散在吕阳的四肢百骸，周身上下，吕阳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着了火一般滚烫无比。
这种由内而外的燥热，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承受过的酷刑，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融化了。
但很快，又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身体里涌出，同样流转全身，全身燥热的感觉，立刻消失，转变为寒冷。
吕阳就好像突然从炙热无比的火炉里，掉到了冰封千里的雪原中，全身的骨头都在瞬间就被冻结住了。
片刻之后，这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又再一次逆转。
冷，热，阴阳，两种不同的气血，在吕阳体内翻腾，不停地盘旋，流转，流遍全身，洗涮着他那充满后天尘垢的身躯。
吕阳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薄，飘飘然不知所以。
很快，他就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觉。
……
“喂，阿阳！阿阳！醒醒，醒醒，你怎么睡在地上？快醒醒。”
不知道多久过去，昏睡在地的吕阳猛地打了个寒战，惊醒过来。
他刚醒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门外。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一个青衣小帽的少年，正在叫唤着他，这个少年，是同为药园执事的吕家家奴，名叫吕风。
“我怎么睡着了？嗯？风子。”吕阳揉着眼睛，打着呵欠问道。
“我还想问你了，本想叫你一起去应卯，没想到你还没睡醒。”吕风打量着吕阳，一脸奇怪的样子，“对了，你怎么睡在地上？现在天寒地冻的，也不怕着凉啊？我从门缝里看到你睡在地上，就叫你了。”
“着凉……”吕阳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心中还有些余悸，“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尊小鼎，还有那一冷一热的洪流！嗯？我的感觉，好像和过去有些不同？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思索间，吕阳突然吃了一惊，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和原来有了很大的不同。
整个身体酥酥麻麻，仿佛被浸泡在温水里一样，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原先的困倦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振奋。
这个时候，桌上的油灯早已燃尽，房间里门窗紧闭，一片昏暗，但吕阳却仍然能够看清每一样东西，就好像白天一样。
不但如此，就连门外的溪流，风吹树叶的声音，也都清晰无比。
活了十六年，吕阳还从来没有感觉过，这个世界竟是如此的精彩，如果说以前是隔着一层朦胧的薄纱去看去感受这个世界，那么现在，这层薄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而且闭上眼睛，似乎还可以感觉得到，那尊神秘小鼎的寄居在自己的身体内，不过它并没有带来痛苦和不适，反而持续不断地涌出一缕又一缕，微小的暖流，这些暖流，似乎是不久之前极热和极冷两股洪流的中和之物，它持续不断地流转全身，无法形容的充实之感，充斥在脑海间，说不出的舒服。
吕阳仿佛有一种错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而且这股力气无穷无尽，怎么也使不完似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吕阳非常震惊。
“阿阳，阿阳。”吕风叫道。
“怎么了？”吕阳回过神。
“没什么。”吕风看了看他，暗自嘀咕道，“一大早的就神神经经，睡在地上不说，醒来还发呆……算了，不说那么多了，我们一起去应卯吧。”
“应卯？好，我马上就来。”吕阳说道。
吕阳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但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一丝异样。
他决心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避过风头再说。

第005章 有惊无险
两人赶到应卯堂画押应卯，然后又到膳堂吃过早饭，往药园的方向赶去。
经过枫树林的时候，两人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
“嗯？发生了什么事？”吕风奇怪地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围在那里？”
“我也不知道。”吕阳心中一动，就知道是那灰衣老人的尸身被发现了，不过他已经决心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自然要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向吕风招呼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他揣摩世理人情，知道这种时候越是装作不在意，反而越有可能暴露，正常人的心态，是看见有热闹可瞧，非常感兴趣的。
“也好，我们已经应过卯了，迟一点再上山也不迟。”果然，吕风点了点头，显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平叔，义叔，顾叔……”
两人走上前，发现围观的人群，都是和自己一样，在药山当差的执事，连忙打起了招呼。
“吕阳，吕风，你们两个也来了。”
“平叔，你们在这里看什么，地上有金子捡吗？”打过招呼之后，吕阳向其中一人询问情况。
“有个屁金子，死尸就有，喏，这不就是，死了个飞贼。”被问到的药园执事指着地上一块黑布说道。
吕阳昨天夜里见到的那个灰衣老人的尸身，已经被人用黑布遮盖起来了。
“飞贼？”吕阳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声，追问道，“究竟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早上，我们应卯之后上山，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老头死在树下。唉，你们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死得可真叫一个惨啊，先是踩到了绞虎大钳，然后又中了狼牙箭，生生地被毒死的，我们发现他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已经开始发黑发臭，肉都化成脓水了，那个流得到处都是啊……哎，我说你们两个小子，站那么近干什么？快过来，不要站得太近了，吸到尸臭可不好。”
“不错，狼牙箭上的剧毒，是用我们这个药山所种的七种灵花，十三种毒草，再加上五种南荒毒物调培而成的，毒性之烈，就连修炼到了上乘境界的武道高手都难以抵挡，更不要说我们这些普通人了，还是站过来一些比较好。”
“原来如此。”吕阳听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解说，显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感慨道。
如今天下虽然昌定，但天灾人祸患起之处，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也是常有的事情，不少人因此而投身绿林，成为流寇，为祸天下。
像吕家这种镇守边关的军阀世家，除了防范外敌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责便是剿匪。
吕家一直致力于扑杀各地乱民和山贼水匪，几百年下来，结了不少仇敌，也积攒了更多的财富，许多小门小派，匪寨，四处搜刮而来的财富，都被吕家获得，大大地充实了吕家的宝库。
不过在这同时，这些财富里面的各种奇珍，灵丹妙药，功法秘籍，也引起了许多贼人的觊觎，府中众人，对这一类闹贼的事件也见惯不怪了。
相比一些新进府的奴仆，见到同样事情之后的惊慌失措，平叔这些老人，只是把它当成茶余饭后的消遣之物，以及谈资，更关心的是哪个贼人死得更冤，更惨。
“什么飞贼，我看是蠢贼才对，龙潭虎穴也敢乱闯，真以为自己的命比蟑螂还硬？”吕风闻言，也冷冷地笑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乃是世间常情，人真要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眼睛，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也是照闯不误的，我们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等到自己真遇上了，又有几个能够抵挡得住诱惑？”吕阳听了众人的话，也颇有些感慨，一语双关地说道。
他这句话，既是响应众人，也是暗暗提醒自己，得到了巨大的横财，绝对不能得意忘形，暴露出去，否则的话，下场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对了，平叔，你们发现了飞贼，怎么处理，有没有上报管事大人？”吕阳感慨之后，想起一件事情，连忙问道。
“当然上报了，虽然我们这里死个把飞贼很平常，但也总算是一条人命对不，哪能不上报呢？”平叔回答道，“管事大人说，他马上就派人来处理，不过我们这些人，要留下来接受盘问，你们两个趁着管事大人没有来，先上山去吧，省得问东问西的，耽误时间。”
“说得有理，那，我们就先走了。”吕阳和吕风想了想，觉得平叔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向众人告辞，先行上山去了。
中午的时候，吕阳和吕风下得山来，再次经过枫树林，发现飞贼的尸首已经不见了，正有几名位高权重的家丁总管，带着府中侍卫以及杵作，在原地勘察。
“吕阳，吕风，你们两个过来。”正好这时，一名认识两人的管事，看到了他们，大声喊道。
“嗯？”吕阳下意识地，心中一紧，“叫我们过去干什么？”
“真麻烦。”吕风却没有想太多，只是低低地抱怨了一声，“看来还是免不了一场盘问啊，我们住的地方，离这个枫树林，实在太近了。”
“没错。”吕阳闻言，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关心则乱，想太多了。
果然，吕阳和吕风走过去之后，就发现除了自己两人之外，还有其他住在枫林附近的奴仆，都被叫到一起盘问。
“禀大总管，所有住在附近的执事和杂役都到齐了，请大总管讯问。”
两人走过去之后，叫住两人的那名管事，向被各总管，护卫首领团团围簇的一人说道，吕阳认得此人，他叫做吕方，乃是总理外府大小事务，管束奴仆下人的外府大总管，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你们昨天夜里，有没有出去过？”外府大总管吕方，听到属下报告说众人到齐，声色俱厉地向众人问道。
“没有。”众人连忙撇清，人命案可不是闹着玩的，谁都不想招惹上。
“总管大人，甲辰园执事吕阳，昨夜子时上过山，丑时一刻下山。”昨天夜里，曾经和吕阳勾账的中年管事方吾说道。吕阳上山的事情，就算他不说，园中也有记录。
“大总管明察，我是上过山没错，但摘完赤血果我就下山睡觉了。”吕阳一副畏怯惊惶的样子，急忙辩解道。这却不是急于撇清的说辞，而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说法。人命关天，他急于撇清，才是人之常情。
“大总管，那贼人应该是在亥时二刻毒发身亡，估计时间，该是在一刻前触动机关，正好行至枫林间，中间没有去过别处。”旁边一个杵作模样的人听了，悄声在总管耳边说道，“此人上山，比贼人迟了一个时辰，时间的确对不上。”
“没错，贼人触动的机关是狼牙弩，上面淬有剧毒，能够见血封喉。”另一人说道。
后山药园的管理极为严格，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以调查出来，如果真的有人贪没了飞贼身上所带的东西，肯定无所遁形，不过吕阳却知道自己不会暴露，因为没有人想得到，那个不起眼的灰衣老人，竟然会是仙门修士。
仙门修士的手段，大异常人，熬上几个时辰再毒发身亡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也就是说，寻常的毒发时间早已经作不得准，但这些杵作都不知道，其他管事，护卫，更不用说。
“这件事情，大概会不了了之，那个老贼，也会被当成无名死尸处理掉。”吕阳暗暗猜测道。
果然，外府大总管闻言，点了点头，随意地对其他人盘问起来，直到问遍了所有的人，都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才例行公事地道：“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回去吧，不要四处乱嚼舌根，散播谣言，否则我决不轻饶。”
“是。”众人闻言，如释重负，连忙四散离开。

第006章 武道境界
有惊无险地过了关，吕阳并不感到侥幸，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心惊。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自己就越是要镇定，千万不能因为慌乱而露出马脚，到时候悔之莫及，于是他收拾心情，逐渐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又过了几天，吕阳闲着无事，来到吕府前院的演武校场。
武堂的弟子们修炼正酣，他们在大校场上捉对打斗，演练，个个身手矫健，精神饱满，一招一式尽显大家风范，显示出了吕家作为武勋世家的深厚底蕴。
校场边角，隐约有军鼓之声传来，更为这个吕家练武圣地平添了几分激奋之意，让人听得热血上涌，恨不能甩下衣物，加入他们大斗一场。
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个大校场上，一共有八千多人，都是南岭吕家“修身”、“精武”与“天人”三大武堂的弟子。
八千白衣，八千弟子，嫡系，旁支，主家，仆役，私军，属民，外姓，一切家族中人的后代，根骨适合练武的少年，都被挑选出来，进入武堂深造，经过多年的训练，俨然已经是一支精锐的军队。
南岭吕家声威显赫，底蕴深厚，更是在府中修建有“修身”、“精武”与“天人”，三大武堂，执掌家传绝学，这三大武堂一共占据吕府六成以上的土地，足足有上千亩之广，楼阁高塔都修建得磅礴大气，恢弘无比。
家族中修炼武艺的适龄孩童，都会被选入修身堂悉心培养，数年后，佼佼者留下，进入精武堂继续深造，再数年，甄选出精英，进入天人堂，不仅可以获得金钱，美女，土地，爵位，武道功法，灵丹妙药，神兵利器等等许多令人梦寐以求的奖赏，更是能够从此成为家族重点培养的精英，哪怕是一名旁系，这时候也要身份大涨，拥有相当于嫡系的继承权，彻彻底底改变命运。
更加令人眼热的是，凡是修炼到了抱元境的吕氏子孙，都有机会见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大人一面，指点武功，有仙缘者，更是能够入得仙门，从此享受逍遥长生，因此，绝大部分吕家后人，只要有进取心的，都把练武修身看得重要无比。
在这些人练武的时候，一个身穿暗金战甲，手持玄铁大戟的中年教头出现在校场，他是吕家三堂的总教头，天人堂的内堂管事长老，名叫吕镇威。
吕镇威是后天九重的高手，曾经追随吕家精英血战沙场，杀敌无数，立下过显赫战功，在家中地位极高，即使以平常所受的礼遇而言，也丝毫不差于校场之中的一些真正嫡系，甚至犹有过之。按照家规，以旁系族人的身份享受“客卿”待遇，所有后辈见了他都得行后辈礼，尊称一声“总教头”或者是“镇威叔”。
后天九重，放眼整个中州，也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吕镇威在一旁监督着众人练武，待场面火热起来后，忽然运起玄功，作狮子大吼。
“凡人武者，分为十大境界，修炼到极致，即为圆满之境，可以踏入先天，以武入道！”
吕镇威一声大吼，众弟子都停了下来，安静听话，偌大的演武校场竟然瞬间就从热火朝天变作一片死寂，显示出了这些少年弟子过人的素养。
“太好了，总教头传功，正好赶上了。”
吕阳也伏在校场后面，一个低矮的山坡上，躲着偷听。
校场中，数千人气息混杂，即使功力深厚如吕镇威，也难以将他从那么多人中间寻找出来，因此一直都没有被发现。
偷偷读书识字，甚至偷学武功，都是不安分的表现，如果被发现，就要严惩不贷，甚至有可能被乱棍打死。
这是吕府的规矩，也是许多世家大族，为了防止下人进取而定下的规矩。
主不主，仆不仆，下人的实力，超过了主人，一跃成为座上贵宾，没有一个世家，能够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大玄王朝也有限武令，没有得到学引资格的人，私相授习，罪同于学有所成但却不参加科举考试，都是不遵王化，目无朝廷的大罪，要充军流放。
吕阳之所以能够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凭的不是运气，而是胆大心细。
“昔日曾经有先贤，把后天武道，练武修身的成就，划分为十大境界，这十大境界，分别是一重练皮，二重练筋，三重练骨，四重神意，五重三合，六重寰通，七重抱元，八重守缺，九重返璞归真，以及第十重，后天圆满的无上境界。但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世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你们看那世俗凡人，修炼武艺有成，就可以称得上是人中豪杰，是不是这样？”吕镇威抛出了一个问题。
“没错，练武修身，出人头地，成为人中豪杰，是我们的志向。”不少弟子都深有同感。
“说得好，武艺大成的强者，不要说是生撕虎豹，掷象过河，甚至返老还童，延年益寿都不在话下，这样的强者，无论是建功立业，还是修身养性，都能成就不凡伟业，不是人杰又是什么？”
场中不少弟子都露出了然的神情，吕镇威说的这些，都是有人见过的事情，没有丝毫疑虑。
“修炼武艺，外练皮筋骨，内练精气神，内外合一，的确能够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吕阳听到，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强大的武者，无论出身如何，注定是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的，称为人杰也不为过。
但是，这样的人向来喜欢以武犯禁，难以用世俗的礼法束缚，朝廷要限制武道，严禁“私相授习”，也是为了防范他们。
“练武修身，前三重为下乘，只需要苦练力气，打熬身体就可以达到，许多凡夫走卒，以及天生神力，蛮勇之辈都是，而中乘，则需要修身养性，练出神意才能达到，号称武师，至于更高的后三重，乃是上乘境界，修炼到这个地步，已经初窥武道真谛，足可以称为宗师。”吕镇威的声音继续传来，“蛮夫，武师，宗师，这三者的区别，就是武道境界下乘，中乘，上乘的区别。”
“镇威叔，后天境界的前九个境界你都说了，那么，圆满又是指什么？是不是登峰造极，人世巅峰？”突然，人群当中有一名锦衣华服的少年，开口问道。
这人显然是吕氏宗族的子弟，身份高贵，所有有权询问，至于其他武堂弟子，只有听取授课的资格，并没有发问的权力。
众人都很安静，包括伏在远处草丛中的吕阳，也竖起了耳朵，很感兴趣地听着。
“是巅峰，但又不是巅峰。”吕镇威显然早已经料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
“是巅峰，但又不是巅峰……”华服少年沉吟一阵，始终不明其意。
校场中许多少年也都露出迷惑的神情，他们被吕镇威这句玄之又玄的话迷惑了。
“我刚才说过，修炼武艺有成，就算得上是人中豪杰，这并没有错，但这个天下，在我们凡人之上，还有先天真武，仙门修士，这就是所谓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见众人不解，吕镇威极有耐心地解释起来。
“你们看那些瓜果，都有一个把子，叫做‘蒂’。其实，在我们人的身上也同样有一个把子，叫做‘脐带’。正所谓瓜熟蒂落，瓜果和人长到某时离开母胎，断了把子，都要丧失先天元气，慢慢衰败，直到枯竭。”
“不过武道修为达到高深处，就可以抱元守缺，返璞归真，精血元气随心意内敛成圆，大功告成，整个人就接近先天混沌，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耐，只要再进一步，就是以武入道，借假修真，是为圆满。”
“圆满境界，的确是尘世之中的巅峰，足以天下无敌，但圆满之上，还有先天，修成了陆地神仙，举手覆掌之间，可令天地动荡，风云变色！”
“那，才是真正的巅峰！”

第007章 翻天覆地的变化
“圆满之上，还有先天！”
“先天境界，才是真正的巅峰！”
“我本以为，先天圆满的武道大宗师，就是真的所向无敌了，却原来只是世俗的巅峰。”
“天外有天，原来如此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也暗自心惊。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这时候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后天十重圆满境，只不过是世俗的巅峰，在后天之上，还有先天，震惊之余，不由得感到惶惑不安，心中升腾起一个强烈的疑问，那就是，先天境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顿时，就有人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先天境界的奥秘？”吕镇威听到众人疑惑，不由得哂然一笑，“这其中奥秘，说来晦涩难懂，但其实也很简单。”
吕镇威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扫视众人。
“我问你们，普通的武师高龄之后，精血枯竭，身体衰老，还能保持年轻时候的实力吗？又或者是被人所伤，甚至战败身死，还能复生吗？”
“这当然不能，生老病死，乃是自然之道。”人群中有人应道。
“当然不能！断肢难续，人死不能复生，这些都是常理，如果人能够死而复生，甚至干脆长生不老，岂不成怪物了？”另外一些人应道。
“没错，古人还有诗为证，‘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说道。
“哈哈哈哈……无知！愚蠢！”吕镇威听到，不由得朗声大笑，“不过这也难怪，毕竟你们都还是凡人见识，难以想像先天境界的奥妙。”
“呃……无知……愚蠢……”众人哑然无语，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我刚才就已经说过，后天之上，还有先天，你们以为，后天十重圆满境就是绝世高手了？我告诉你们，后天十重，只不过就是刚刚摸到了修真门槛的凡人而已，还没有踏进去呢。所谓的开砖裂石，飞檐走壁，还有掷象过河，生撕狮虎，都只是凡人伎俩，先天境界的修士，撒豆成兵，缩地成寸，夜游千里，御剑飞天，行云布雨，甚至撕天裂地，轮回转世，逆乱阴阳，那些才是真正高强的本领。”
“说来你们难以置信，但我就曾经就有幸亲眼见识过，一位仙师在皇宫之中表演道术，用飞剑把自己的头颅砍下，嘉宾们惊慌失措之际，大笑三声，转眼就接了回去，毫发无损！当时的情形，我一直都难以忘怀，现在想来，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议！”
吕镇威见他们一副见识浅薄，眼界狭隘的样子，不由又气又好笑，和众人说起了他昔日的见闻。
不少人第一次听到这些见闻，被震惊了。
“撒豆成兵，缩地成寸？”
“头被砍下也照样能活？”
“这，这不成神仙了？世间真的有神仙？”
“神仙？当然有！”吕镇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众人连连惊叹，质疑，涌现出许多不同的复杂思绪。
但无论信与不信，吕镇威的话，都给他们开阔了视野，增长了见闻。
后天，先天，顺逆之说，仙凡之别，各种神通法术，仙人手段！
虽然吕镇威说得含糊，但却隐晦地向众少年们表示了那么一个意思，平时在坊间广为流传的神话传说，并不全部都是愚民的迷信，而是确有其事。
无形之中，这些少年心中都有了一些东西的萌芽。
“后天，先天，凡道，仙道……世界无穷广阔啊。”伏在远处草丛中偷听的吕阳，也不由得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吕阳早就知道，凡人之上有神仙，修仙问道并不是传说。
他甚至知道，吕氏家族的老祖就是一名仙门弟子，玄天门的天之骄子。
甚至连寰宇星空，无穷世界，无限宽广的宇宙，他也曾经听人说过。
对于这些，他实在太向往了。
“只可惜，我只是一个奴仆，一个小小的奴仆！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与人为奴，被无穷无尽的琐事困扰，我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能追逐自己的梦想，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奴仆身份。”
“要是能够脱离奴籍，获得自由，那就太好了啊。”
吕阳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去追逐那至高无上的仙道，去探索那无穷广阔的世界。
特别是最近，平白无故发了一笔天大的横财，给了他许多想头，原本就不怎么安分的心思，越发活络起来。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脱了奴籍，离开吕府。
“有了这笔钱财，我至少也可以做个安享太平的富家翁了，不过，穷文富武，武艺能练还是要练的，万一将来遭遇不测，也不至于任人宰割，连个反抗之力都没有。”
“虽然钱财可以雇佣护卫，可以买通权势，但这一切，都没有自己的力量来得可靠。”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一旦钱财露白，就是死路一条。”
吕阳想到，出人头地的路子，有千千万万条，可以去读书考取功名，可以去经商赚取钱财，可以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这一切，都比不上练武修身。
他出身低贱，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而经商，地位也高不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盘剥和谋害，只有练武修身，才是谋求上进的正途，否则，就只能一辈子做吕府的奴仆，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因此他悟通一个很朴素也很有用的道理，那就是，无论钱财，权势，还是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没有自身的力量来得可靠，只有自身的力量，才是最实在的。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够脱离奴籍，获得自由，并且拥有学得无上武道的机遇，没有这个机遇，就没有出头之日。
“唉，机遇。”
吕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机遇，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呢？
十几年来，在这武堂校场苦修的少年换了四五批，有些人浴血战场，百战成名，有些人却战死他乡，马革裹尸，有些人被分派到各地执行任务，还有些人则进入了天人堂继续深造，全都各奔前程，只有吕阳一个人，从小到大，一直在这校场边的山坡上偷听，百听不厌。
基本的武学道理，他早就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但却仍然兴致高昂，没有丝毫的厌倦。
但一直以来，他都只听不学。
这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断断续续偷听，并不能完整了解武学道理，很容易就会练岔。
另一个顾虑就是，府上有很多境界高深的武师，以他们的眼力，一个人有没有武艺在身，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他一直忍耐到现在，并不敢轻易开始练武修身。
这是因为，机遇还没有到。他还没有发现，可以让自己命运转变的机遇。
不过也是这样，他才能大发横财都不暴露，硬是装作若无其事。
吕镇威心血来潮，向众人讲述了后天与先天，以及各境界修炼方法的要诀之后，又教了众人一些练武修身的道理，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吕阳听得如痴如醉，直到远处钟鼓之声齐鸣，校场上众人散去时，才猛然发觉，时间已到了中午。
吕阳连忙爬起来，沿着来路返回后山。
“咦？”
就在他返回后山的途中，经过一个水面清澈，平整如镜的小湖，突然脚步一顿，轻咦一声地停了下来。
原来，他跨着石头从水边经过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水面，突然发现，自己的外貌和体形，似乎变得和几天前不同了。
“怎么会这样？”
吕阳蹲了下来，仔细查看。
这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壮实，皮肤变得光滑，牙齿开始矫正，变得洁白整齐，像一粒粒宝石，血肉中也蕴含着一种美玉般的晶莹剔透，整个人的外貌形象，一点也不像是终日上山劳作的小厮，而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
他整个人的身形外貌，精神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008章 福祸难测
“我的样子，竟然变了这么多？”
吕阳发现自己的变化之后，心中惊讶，实在难以言喻。
他隐约有个直觉，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和几天以前的奇遇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后天武道，分为十大境界，分别是一重练皮，二重练筋，三重练骨，四重神意，五重三合，六重寰通，七重抱元，八重守缺，九重返璞归真。”
“在这前九重的境界中，前三重为下乘境界，只需要苦练力气，打熬身体就可以达到，而中乘境界，需要修身养性，练出神意才能达到，至于更加高深的后三重，乃是上乘境界，修炼到这个地步，已经初窥武道真谛，足以称为宗师。”
“然而在这些成就之上，还有更高的第十重，圆满之境，达到圆满之境，整个人接近先天混沌，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耐，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够以武入道，借假修真。”
“我现在根骨改善，皮肤变好，牙齿矫正……全都显示出身躯正在经历脱胎换骨的变化，和总教头说过的特征，完全一模一样。”
吕阳没少潜伏在后山，偷听教头授课，因此知道不少的武学道理，他知道，武师的境界达到后天十重之后，身体会发生许多奇异的变化，比如根骨改善，皮肤变好，牙齿矫正……这一切的特征，都和现在的自己相符，因此可以判断，现在自己已经拥有了传说中脱胎换骨的体质。
虽然后天十重圆满境，除了脱胎换骨这个变化之外，还有功力修为，境界等等等等，诸多方面的圆满，但能够脱胎换骨，至少表明，单单一个体质，已经达到后天圆满了。
没有通过勤修苦练，日积月累的修为增长，就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实在凤毛麟角，非得是适逢惊天奇遇，或者大气运，大机缘所造就的天赋异禀才行。
一场奇遇，产生这样的变化，无疑是一件好事，但在好的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凶险，因为以吕阳的身份地位，被人发现这件奇事，就算不被发现私藏了灰衣老人的储物袋，也会被当成妖孽抓起来拷问，再不然，就是怀疑偷吃了药山上的天材地宝，各种灵药。
这一下，他的前途命运，变得有些福祸难测。
“还真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啊，古人诚不欺我！”推算着自己的处境，吕阳禁不住有些发愁，“现在该怎么办才好，现在的我，一点也不像是个在药山劳作的奴仆，反而像世家大族用无数奇功秘法，灵丹妙药，精心培养起来的天才，拥有无比优越的体质，奇佳的根骨，遇到眼力高明的武师，将会无所遁形。”
吕阳的这些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他还记得，就在五年前，曾经有一个同在药园当差的执事，偷食后山药园的灵果，而且幸运地没有暴毙身亡，但这么做的结果，并没有让他成为天才，被吕家培养起来，而是当成药材丢进丹炉，活生生地炼死！
武道高手的血肉之中，蕴含着一种生灵特有的血元，可以炼制成一种名为血元大丹的丹药，拥有固本培元，甚至增加寿元的功效，非常神奇。如果吕阳被认为是偷吃了药山上的天材地宝，也会被抹杀，投入丹炉，炼成灵丹。
“不行！我不能重蹈那人的覆辙！必须得想个办法，防止被别人看穿才行！”
想到这里，吕阳陡然一惊，急速思索应付的办法。
“我记得有一些药草，染色效果不错，或许可以把我的肤色掩盖一下，肤色改变之后，就不会那么显眼了。”
吕阳连忙赶回住处，然后在住处附近，偷偷采摘了几种常见的药草，用石椿捣出汁液，涂抹在脸上，手上，直到看起来面黄肌瘦，才掩盖住一些气质和肤色上的变化。
但很快，他又发现这样做有些欲盖弥彰，还不如不涂抹的好。
“糟糕，我竟然忘记了，这些药草的气味实在太怪异，涂抹在身上，别人一闻就闻出来了，本来没注意到我的，反而都要多看一眼，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古怪吗？差点就害死自己了。”
吕阳暗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好险。
幸亏自己心思缜密，考虑良多，这才没有贸然出去，被人注意到。
“无缘无故的，哪个正常人会往自己身上涂抹药草汁？再说，药山的奴仆下人，执事，杂役，哪个不是知晓药性，略通医理的？会不知道这些药草汁治病救人的功效不强，反倒染色效果有些好？不行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无奈之下，吕阳只好又把它们洗掉，自自然然，素面朝天，不作任何掩饰。说来也奇怪，这样一来，反而比刚才顺眼多了，最初的突兀之感，也不复存在。
“看来是我一时心慌，自乱阵脚了。”
吕阳对着脸盆照了良久，终于得出结论。
他走到屋外，找了些泥土，故意把自己的衣服，头发，脸，手，还有脖子，都弄得又脏又乱，看起来就像劳作已久，但却没来得及洗漱的样子。
虽然裸露在外的肌肤仍然白皙，润洁，犹如美玉，但没有留意的人，只看到他一副邋遢的样子，就不会再细看了，也发现不了他的秘密。
“暂时只好这样了，经常和我在一起的，都是些奴仆，下人，眼光并不高明，倒也不怕他们看出来。不过，这种办法只能防一时，不能防一世，倒不如豁出去，偷师学艺，练武修身，等我也成为一名高明武师，就算是吕家的高手前来，也无法看穿我了。”
其实这几年间，吕阳偷学到了不少东西，打算等年岁再长些，争取外派的机会，到南方庄园去担任一方总管，到那时候，权柄在手，又山高皇帝远，没有人管束他，就可以肆无忌惮，正式开始练武修身了，而且到那时候，厚积薄发，多年的积累同时爆发出来，未必就比不上那些从小就习武的武堂弟子。
不过现在，他的一切计划都已经泡汤，韬光养晦的路线再也能走下去了，唯今之计，只有铤而走险，哪怕时机还没有到，也要不惜代价，开始练武修身。
要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必须豁出一切，以前的种种谋划，盘算，再也顾不上了。

第009章 补天诀
“娲圣补天，无漏无缺！”
门窗紧闭的房间中，吕阳盘坐在床上，双手结印，飞快地变换着代表人体奥妙玄关的各种手印，喉咙间也如同野兽一般，发出了沉闷的呜咽，整个身体由内而外鼓动震荡，剧烈地颤抖起来。
轰！轰！轰！
身体仿佛在打鼓，沉闷而猛烈，牵动人心。
一股股猛烈的热流，沿着经脉血管冲击，奔腾，活泼，无时无刻不在洗涤他血液中的杂质，淬炼肉身，达到易经洗髓的效果。
如果这时候有耳力过人的武师站在他身旁，将会惊讶地听到，他全身的血液正在飞快奔流，剧烈地循环着，这样恐怖的血流速度，换成普通人，早就已经被冲刷得全身经脉尽断，血管爆炸，万劫不复了。
任何正常的人，血液这样快速奔流，都要受不了。
但吕阳现在所运转的“补天诀”，却是一门来头很大的无上玄功，能够控制住这一股气血的力量，不至于爆体而亡。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世俗功法能够做到的。
这一门“补天诀”，不是普通的武功，而是源自于修真界的玄功法诀。
玄功法诀，既不是世俗武功，也不是神通法术，而是在这两者之间，一种极为玄奥的武道功法，修炼这种功法，最大的好处就是它比世俗间最上乘的武道还要高明，而且修炼到高深处，可以有机会突破后天十重圆满境，从而步入先天，以武入道。
这种功效，是任何世俗功法也无法比拟的，因此，它们的价值是世俗功法的千倍，万倍，任何典籍也比不上。
然而，玄功法诀极为难得，不说大玄王朝，就连整个中州，整个大荒世界，也难得一见，所有的世家大族，一旦得到它，无不视为旷世奇珍，千秋万代的宝藏，全部都要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只有最核心的嫡系子弟和亲信心腹才能够修炼。
这样一来，玄功法诀几乎成为了修真世家专有的东西，外人很难得到，吕阳倒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占了吕家的便宜，偷偷学到这门玄功的皮毛。
虽然他偷学的是武堂教习们在演武校场上讲授的断篇，肯定不如吕家嫡系和精英们学的那样纯正和完整，不过玄功法诀这种东西用来奠基，却是大大的奢侈了，即使只学到皮毛，也远胜于其他寻常的功法。
吕阳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坚定不移地运转功法，洗涤自身的血液精华。
最终，这些洗涤出来的血液精华，变成了精血，重新归于心脉。
“好！终于成了！”
吕阳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
轰！
刹那间，幽黑的房间里仿佛亮起一道闪电，然后迅速消沉下去，无影无踪。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吕阳的眼神，就会发现，他的眼眸中，内含精气，凝于眉心前三寸，锐利无比，任何人见了，都会下意识避开，不敢与之对视。
虚空中，不断有蕴含着“圆满无瑕”，“无漏无缺”，“无穷无尽”等等韵味无形之力传来，这并不是实质的力量，而是纯粹的精神威压，是吕阳此刻血气奔腾，散发出来的磅礴大力。
只在一瞬间，气血逆转，身体里面，无时无刻在流失的力量，都封闭住了，这些力量化成一股股暖流，贯满全身，令人无比的饱满。
一个“补”字，道尽了这门玄功的奥秘。
“补天诀，果然神奇，竟然是以人身为天地，炼化后天气血，弥补先天不足。”
吕阳长舒了一口气，收功静坐，细细品味这门玄功的奥妙，过了许久才从床上跳下来。
“修炼这门玄功，可以达到易经洗髓的效果，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还要管用。而且，修炼这门玄功之后，后天的缺陷，几乎全被弥补，不仅体质改变，就连体力，也变得悠长，耐力比寻常武师高出几倍。”
吕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越发晶莹剔透了，有种不似人手，而是用美玉雕琢而成的错觉。
“神奇，真是神奇啊。”吕阳不由得啧啧称叹，“我也见识过不少世俗功法，但那些功法，大多讲究天人相通，讲究健体，养生，滋补，就好像人吃饭长肉，吃饱喝足自然力气十足一般，如果没有外物的滋补和适当的养生，根本就没有办法练成。”
“力气不会凭空产生，再壮的壮汉，不吃饱饭也没有力气，所以溯本归源，力气是来自外物，来自天地万物，不是人的本身，然而补天诀讲究的却是先天不足，后天弥补，阴阳调和，达到固本培元的目的，它通过刺激人身上的神秘窍穴，把平时生长肉身，囤积浪费的营养和力量都释放出来，一步到位，奠定武道的基础。”
“听说这世上还有点穴截脉、服食秘药，种血蛊等等手段，同样可以用来奠定武道基础，但那些手段使用过后不是元气大伤，就是残废，甚至暴毙，远远比不上这门玄功神奇。”
吕阳回忆着自己以前偷听到的武学道理，和自己的感受相互印证，越发感觉，自己对武道的理解有所提升。
毕竟他以前只是偷听授课，直到现在，才知行合一，偷练武功。
“试试看我的境界如何了。”
吕阳扫视墙角，突然低俯下头，弓起身体，摆出了一个“灵猫跃树”的招架。
这是他在武堂校场，偷学而来的武功，这个架子虽然简单，但却要求武者筋骨伸展，韧带拉伸，身体协调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发挥出功用，否则不但不能成功，还会拉伤筋骨，就好像“一字马”、“铁板桥”等等动作，没有练过的人贸然去做，后果可想而知。
虽然吕阳以前从来没有练过“灵猫跃树”的招式，但现在却突然心血来潮，感觉自己可以做到，于是便把整个身体都弓成猫形，柔软而又充满韧性，弓形之中，仿佛充满着无穷的活力，把猫儿扑食前弓起身躯的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
吕阳敏捷无比地向前扑去，翻滚，落地，一气呵成，然后又迅速弹了回来，两脚蹬上窗台，一手扣壁，一掌下按，嗖的一声蹿了上去，转眼之间就吊到了房梁上，用脚勾着倒挂。
“筋骨强健，身手灵活，身体的力量，柔韧性，都和习武多年的武者一样，我竟然达到这个境界了，这是后天三重，练骨境……”
吕阳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满是兴奋和惊喜。
“真没有想到，我以前没有练武，一下奠基，就达到了后天三重，这是武道下乘的顶峰啊，补天诀，真是太神奇了！”
吕阳越发感慨。
“嗯？不对。”
但突然之间，他又感觉有些不对。
“那些武堂弟子，也和我一样，修炼残缺不全的补天诀，但他们奠基之时，都是按部就班，一重一重晋升的，而我却跳过了后天一二重，直接达到后天三重，实在太奇怪了。”
“很不对劲，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010章 震惊发现
吕阳曾经听人说过，吕家武堂传授的补天诀，并不是完整版本的真传，而是残缺不全的断篇。
补天诀这样的无上玄功法诀，实在太珍贵了，完完整整传授给外人，那是不可能的，但传授一部分，用来增强自家部属的势力，却是大有益处的事情。
吕家采取的办法是折中，发动许多境界高深的武道高手，编撰，修改，把原来的补天诀，编撰成为一门适合传授给外人的武道功法，虽然威力大大减弱，固本培元的功效也不如原版，但却再也没有玄功外泄之忧，外人再也不能通过这部残缺的断篇，推导摸索出完整的玄天诀，这样一来，吕家的嫡系传人，始终保持有功法上的优势。
而且，吕家的嫡系传人，精英天才，是有许多天材地宝，灵丹妙药辅助修炼的，有了这些外物的帮助，他们可以轻轻松松，达到常人苦练数年的境界，将来的成就也远远胜于常人。
吕阳这一下奠基成功，直接就跳过后天一二重，达到后天三重练骨境，已经可以和那些嫡系传人，精英天才们相提并论了。
他不由自主，又想到了那尊令自己脱胎换骨的神秘小鼎，以及小鼎之中的一道紫气，很明显，自己身上发生的奇事，和它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身体练得更强，更壮，其他事情，以后再考虑。”
吕阳倒挂了一阵，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再去想。
他轻喝一声，双脚放开，两手扶着房梁，把自己的身体吊了起来。
这纯粹是靠着两掌相合，夹击的力道支撑身体，上百斤的身体重量，全系于两臂。
他长吸一口气，双臂拉着自己的身体起伏。
就这样练了约摸有半个时辰，吕阳突然之间，又发现另一件怪事。
“奇怪，我练力练了那么久，怎么一点也不觉得累？”
吕阳感觉到，自己体力悠长，呼吸均匀，一点也没有因为锻炼力气，打熬筋骨而造成的疲惫，仿佛刚才许多次用双臂拉着自己的身体起伏，都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并没有消耗体力。
吕阳心里清楚，自己的臂力，体力，都没有想像中那么强，这样起伏拉吊，还是有些吃力的，但每当吃力的时候，身体深处就会涌出一股暖流，流转全身，很快又体力充沛，精神饱满，完全恢复了原状。
这样不断消耗体力，不断恢复原状，才让自己有无穷力量似的，一直坚持下来，全然没有疲惫的感觉。
不是不会消耗体力，而是消耗之后，马上就被身体深处涌出的暖流所补充，这才给人以力量无穷无尽的错觉。
“那股暖流，是从我小腹下气海处流出来的，是了，是那尊小鼎的位置，当时它钻进我的身体，就在那里扎根了！”
吕阳这才明白，又是那尊神秘小鼎的功效，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
“再练一个时辰试试看。”
吕阳开始不惜体力消耗，变着法子折腾自己，他想要看看，被那尊小尊根植气海之后，自己的体力，究竟悠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自己的恢复能力，究竟会有多强。
结果是让人震惊的，吕阳发现，那股神秘的暖流总是会及时出现，在自己感觉到疲惫之前就把体力补充回来，直到第二天的太阳都升起来了，也没有发现极限在哪里。
而且，一整天的练功，不仅没有让他感觉腹中饥饿，精力不济，反而越发饱满充实。
“我这不是脱胎换骨，而是成神仙了？折腾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会饿？”吕阳惊得瞠目结舌，但是心中，越发兴奋，“这样的话，我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精力来练武，进境远远快于常人啊！”
接下来的几天，吕阳都奋力苦练，结果发现，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尊神秘的小鼎，也不知道是什么灵异宝物，竟然拥有无限补给的功效，吕阳从刚开始时，躲在房间里苦练，到后来，夜里偷偷跑到荒郊，力举巨石，攀爬岩壁，密林狂奔，各种各样的方式打熬力气，活动筋骨，结果还是发现，自己的体力，精力，似乎真的变得无穷无尽。
甚至，连吃饭喝水睡觉都免了，吕阳忍不住怀疑，自己的体质不是被改造成了后天圆满的脱胎换骨，而是更加高深，更加玄妙的境界，堪比一些天赋异禀的体质。
不过，这个现象又好像与体质无关，而是神秘小鼎源源不断的补充所造就的，自己的体力与精力，其实还是一样，该消耗的消耗，但却随时随地，都能补充回来。
吕阳真是打破脑袋都想不通了，只得暂时把它放到一边，置之不理。
他还要更重要事情要做，那就是练功，不眠不休地练功。
在打熬力气，活动筋骨的同时，吕阳也苦练自己偷学而来的招式，从擒拿散手，武功套路，再到制胜杀招，飞速地成长着。
数年苦熬的热情，还有积蓄的底蕴，终于一举爆发，一发不可收拾，吕阳的武道修为简直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很好，再这样继续练下去，我很快就可以突破到武道中乘，甚至上乘，摆脱与人为奴的命运了！无论是叛逃出去，还是立功晋身，光明正大地脱离奴籍，都有了门路。”
吕阳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改变，更加强烈地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又一天，吕阳来到药园，突然心中咯噔一声，暗叫糟糕。
药园大门竟然大开，一身锦衣的药园总管，带着四名腰佩金刀的玄铁护卫，站在里面检查收成，在他的面前，是一群执掌后山药园的执事，管事。
“不好，我竟然把一年一度的收检日给忘了！”
这时候吕阳才想起，最近几天，是一年一度的收检日，按照规矩，他作为药园执事，应该卯时便在哨房前候着，应卯报到，交付库房账目和执事笔录。
对于药园来说，这是极其重要的一步，对于药园执事们来说，这也是一年差事的总结，但吕阳最近醉心于练功，竟然把差事给忘了。
这些年来，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忘记差事，那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偏偏就发生了。
难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又或者，利令智昏？
一时之间，吕阳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许许多多不好的词汇，闪过脑海。
“吕阳，你个夯货，死哪里去了！一年一次的收检，竟然也敢不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看见吕阳直到这时才匆匆赶来，早已面色铁青的药园总管，顿时勃然大怒，“给我把他拿下。”
“是！”护卫们齐齐出手，将吕阳制住。
“不好，练武修身的人，精神气质，都和普通人有微妙的不同，眼力高明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些护卫能不能看出我有武艺在身？不能乱动，一不小心的反应，就有可能泄了老底。”
吕阳大吃一惊，刚想反抗，却又突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只好任由他们按住自己手脚。
他心知泄露秘密的后果，宁可挨受被人剥光，当众鞭笞的羞辱和毒打，也不能显露出自己偷偷练武修身。
“执事吕阳，玩忽职守，应当当众鞭笞一十，以儆效尤。”药园总管看着吕阳被侍卫制住，沉声说道，“来人啊，给我把他押到刑堂。”

第011章 白衣女子
刑堂前，偌大的木梁架在当空，两旁黑旗猎猎，火把林立。
上首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刑”字，挂在墙壁，铁划银勾，犹如钢铸，显示出摄人心魄的雄浑笔力。
厅堂四处，站满了后山药园的奴仆，他们全都收到指令，停下手中的差事，前来观刑。
吕家的规矩，若是有人要当众受刑，所有同班当值的奴隶，杂役，执事，都要前来观刑，以儆效尤。吕阳这一次，触犯了吕家一年一度收检之日，药园执事必须在场的规矩，被药园总管抓个正着，判罚当众鞭笞，很快就被府中侍卫押解着带了上来。
“吕阳？怎么会是吕阳？”
一些认识吕阳的药园执事，杂役，看见，顿时就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阿阳！”
吕风等几个年纪和吕阳相近，交情比较要好的伙伴，更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吕阳不是一直都挺守规矩的吗？怎么会是他受罚？”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在药园里干着活，突然就被人叫下来，说是有人违反了家规，要当众执刑，叫我们来观刑，没想到竟然会是吕阳这小子。”
“你们呢？你们有谁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错？”
众人实在想不通，平时如履薄冰，兢兢业业做事的吕阳，怎么可能会触犯药园的规矩。
整个后山药园中，表现得最勤奋，最安分，最守规矩的就是吕阳了，若说他偷懒懈怠，谁也不会相信。
没有人知道，吕阳是醉心于练武，把自己本职种药的差事都给耽误了。
突如其来的奇遇，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你们还不知道？吕阳他犯大事了，他竟然在收检之日迟到，还被总管大人抓了个正着！你们说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平常那么勤奋，可偏偏今天就迟了那么一小会呢？不应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一些知道内情的人，悄悄地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他们。
“原来是这样，这小子的运道，还真是差！”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不！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吕阳怎么会触犯药园规定呢？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吕风等几个和吕阳要好的伙伴，冲动得想要站出来，质问总管是不是搞错了，被身旁几个药园执事死死拉住。
“你们几个傻小子，那么冲动干什么，不要命了！”
“就是，吕阳现在还没受刑呢，先看看情况再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说道，场面有些混乱。
“肃静！肃静！”
药园总管听到众人议论，不由得板起脸孔，大声喝道。
“刑堂重地，不得喧哗。”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全都安静下来。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刑堂，顿时变得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不过就算这样，众人还是忍不住眼神交流，他们非常急于知道，总管大人究竟会用什么手段惩罚吕阳。
大玄王朝的刑罚文明，在中州古地，甚至整个大荒，都可以称得上是一绝，纵观东海西原，南荒北漠，诸多国家，文明，没有一个可以和它相比。
尤其是像南岭吕家这样的世家门阀，更加看重礼法，为此订立了许多管治下人的规矩，以及触犯这些规矩时，应该受到的责罚，并且将这些权力下放给诸多总管，管事，让他们去执行，这样才能把偌大一个家族，管治得井井有条，人人都安分守己，兢兢业业。
这些由吕家自己订立的私刑中，对于犯错的奴仆下人，有鞭笞、杖责、割耳，割舌，割鼻五种生刑，凌迟，车裂，斫伐三种死刑，更有烙印，炮制，溺杀，不计其数的刑罚和惩戒手段，名目繁多，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使得上下尊卑有序，人人安分守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份卑微的奴仆，就算只犯一些小错，也有可能为此葬送性命，而这也就是吕风等人想要冲出来声援吕阳，而其他药园执事又死死拉住他们的原因。
“好，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执刑。”
药园总管见众人安静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刑堂前的木案。
木案上，摆满各种各样，执刑的刑具，其中最显眼处，是大，中，小，三条刑鞭，每一条都是由百年以上毒龙藤泡制而成，小的有拇指般粗细，大的足足有成。人手臂那么粗大，都一样通体长满尖刺，尖刺上，还隐约可见沾染了多年，早已经红得有些发黑的斑斑血迹，看着就令人生畏。
数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犯了错的奴仆下人，受到鞭刑，苦不堪言，更有一些，被这种鞭子活活打死，甚至有人，连尸骨都被鞭成肉糜。
众人看着药园总管的手从三个匣子上面掠过，最终落在最小的那个匣子里，不由得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整个刑堂中，凝重紧张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吕阳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还好，总管大人没有打算要他的命。”
“我就说嘛，你们这几个傻小子，总管大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付吕阳，这下可以放心了吧，这十大鞭还要不了那小子的命！”
“只不过，皮开肉绽是免不了了。”
众人心里明白，府之中，总管一级的人物，掌握着很大的权力，可以处置一些触犯了规矩的下人，甚至生杀予夺。
一些生性残忍的总管，就是这样利用手中的权力，把自己看不顺眼的奴仆下人活活逼死，使得其他人畏惧，害怕，对他唯命是从，从而牟取私利，作威作福。
不过药园总管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吕阳这次只是迟到，并没有构成死罪，再加上，他知道吕阳的身世来历，心中难免有所顾虑。
吕阳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明亮如镜，知道怎么回事。
“还好，只是小鞭。”他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想，“咬紧牙关挺一下，就过去了。希望执刑的人不要心理变态，用太大力。”
“跪下！”
侍卫一脚踢在吕阳腿弯处，吕阳双腿一屈，吃痛地跪倒在地。
“慢着。”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吕阳已经铁了心，咬牙挨上一顿羞辱和毒打，也要把自己有武艺在身的秘密隐瞒过去，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清喝传来。
“四小姐！”
“四小姐！”
“四小姐！”
众多护卫，执事，管事，连忙躬身行礼。
“四小姐，您怎么来了。”药园总管慌忙迎了上去，向来人见礼，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尊重。
本来，像他这样做到了总管的奴仆，虽然还是奴仆身份，但手握实权，遇到一般的吕氏子弟，也不用巴结讨好，甚至有时候，一些不得志的吕氏子弟，还要反过来讨好他这样的当权总管。
这并不是说，总管的身份地位有多么高，而是他手中执掌的权力，代表的是吕府的权势与威严，拥有相当巨大的能量。
像刚才选择刑鞭，他完全可以选择大鞭，打杀吕阳，也可以选择小鞭，惩戒一番了事，这就是所谓的生杀予夺。
但在来人面前，这名对奴仆下人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总管，也显得恭恭敬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吕阳不由得诧异地抬起了头，想要看一看，来人究竟是谁。
结果，他看见了一位白衣飘飘，仿佛月宫仙子一般的白衣女子，站在自己面前。这名月宫仙子一般的女子，只手虚扶，吕阳便感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托着自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第012章 吕阳的身世
“金总管，你执掌药园多年，素有威严，下人犯了错，按照规矩加以严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本来这与我无关，但我今天就是想要保这个人，你卖我个面子，把他交给我处置如何？”
白衣女子扶起吕阳之后，看向药园总管，淡淡地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柔，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够令人从心底里生出不敢违抗的念头。
“四小姐言重了，您要处置这个奴才，尽管处置就是，小人不敢过问。”药园总管忍不住抹了抹额头，唯唯诺诺地点头应是。
在这名仙子一般出众的白衣女子面前，这名对奴仆下人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药园总管，谦卑得不能再谦卑，完全没有刚才的威严。
这个现象，不但旁观的奴仆下人，护卫，感觉不可思议，就连吕阳看到，也都暗自惊奇。
“这个女子是谁，为什么金总管好像有些怕她的样子？按理说来，金总管是执掌药园实权的大人物，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
“而且，这里是处置下人的刑堂，肮脏污秽之地，像这女子，一看就知道是府上的尊贵人物，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到这里来？”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吕阳隐约感觉，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玄机，但究竟是什么玄机，他又无法看破，只是出于本能感觉，这个白衣女子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
“你叫吕阳是吗？”这名被药园总管称为四小姐的白衣女子，淡淡地问道。她把目光转向吕阳，看着他的神情，有一种常人难以察觉的异样。
“我……”吕阳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吕阳，好没规矩，四小姐在问你话，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老老实实答来？”药园总管见吕阳沉默以对，不由得寒着脸，重重地咳了一声。
“无妨。”白衣女子并没有在意吕阳的无礼，反而把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良久，才开口道：“吕阳，你今年几岁了？”
“十六。”吕阳心中暗叹一声，硬着头皮答道。
他终究是吕家的奴仆，贵人问话，不得不答。
“十六？”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奇异，又问道，“你在府上当差，所执何事？”
“小人是后山药园，甲辰园的执事，负责照料甲辰园的所有灵药，从栽种照料到采摘入库，全部都由小人一力完成。”吕阳回答道。
“是吗？我怎么记得，药园执事只有在府上当差超过二十年，才能担任？”白衣女子听到，似乎有些惊讶。
吕阳的身份不是一般杂役，而是执事。
“四小姐有所不知，这个奴才的父母，都是有功的一等奴仆，按照家规，他可以直接提拔为执事，在后山药园服役。”站在一旁的药园总管抓住机会，连忙讨好地解释道。
他察言观色，见白衣女子似乎对吕阳的情况感兴趣，又主动地向她介绍起了吕阳的身世。
原来，吕阳的爷爷吕海，父亲吕山，还有吕阳他自己，一家三代，都是吕家的奴仆，可以说，吕阳的出身，是完完全全，吕家的家奴。
许多年前，吕阳的爷爷吕海舍生救主，立下大功，主家把当时还是府中丫鬟的翠儿许配给吕阳的父亲吕山为妻，后来吕山成家立业，生出了吕阳，并且获准搬到城中居住，看管吕府名下的一家药铺。
这本是极好的，吕家有不少奴仆脱离奴籍，出人头地，走的就是这条外放的路子，如果吕山积累到足够的资历，熬成掌柜，就有可能改变命运，脱籍成为一名平民。
但天意弄人，心怀希望的吕山还没有等到这一天，药铺就发生了一起刺杀案，前来巡城的一名吕家嫡系子弟险些被刺死，吕山夫妇在危难之际，奋不顾身抵挡刺客，命殒身亡，使得年幼的吕阳成为孤儿。
因为吕山夫妇一直没有脱离奴籍，所以年幼的吕阳，属于家生奴仆，被那名获救的嫡系子弟带回吕府照看，八岁时，又把他送到后山药园学艺。
后山药园，位于吕府背后的山坡上，这个山坡地气奇特，适合各种各样奇异的灵物生长，因此被开辟出来作为药园，其中，拥有名号的园子一共有六十座，分别以天干地支搭配命名，吕阳负责的园子，就叫做甲辰园。
甲辰园在六十座园子当中地位，排在前五，可以说是一个相当优越的位置。
以吕阳在吕府当差的资历，本不应该占据这样的高位，但他那已故的父母，都曾经为主家立过大功，主家恩报降到他头上，换成了他执掌甲字号药园的资格，再加上曾经被吕山夫妇奋不顾身救过一命的嫡系子弟照料，倒也没有人敢轻视他，即使是执掌下人生杀大权的药园总管，也不敢轻易打杀，只能惩治一番了事。
白衣女子不置可否，静静地听完，才问道：“吕阳，我问你，你可喜欢在这药园里种药？”
“这个……”吕阳再次犹豫起来。
这个问题，到底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你不要心存顾忌，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怪罪你的。”白衣女子缓缓地说道，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
“她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吕阳咬了咬牙，就想要随口奉承，表示忠心，但话将出口，却又突然心念一转，老老实实地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回小姐的话，小人不喜欢与灵药为伍的生活。”
吕府的奴仆，一共分为五等，各自对应苦工、杂役、执事、管事，主管，五阶职权，其中五等苦工和四等奴仆，都是杂役，专门负责各种辛苦差事和脏活累活，而三等，是地位稍高丫鬟，小厮，大多拥有执事身份，在主人身边服侍，恭候差遣，一般而言，他们的差事辛不辛苦，得到的例银和赏赐多不多，要看跟的是哪位主人，但不管跟的是哪位主人，都没有管教下人，分配差事的权力，还是属于被人管束的阶层，只有二等以上奴仆，才是管事的阶层。
至于二等，一等，就是管事，主管一级的奴仆了。
但这些情况也有例外，比如非常得宠的小厮，丫鬟，虽然是三等奴仆，也可以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对其他下人指手画脚，或者是掌管银钱的肥差，虽然有可能是三等，甚至四等奴仆，职权不高，但也有很多人巴结讨好。
再就是像吕阳这样，因父母舍身救主等等大功而受到荫庇的家生子，他们因为年纪太小，先担任着执事，但拥有的等级却在一等，迟早也会升为管事，主管，受到重用，所以在奴仆下人看来，拥有这样的身份，是主人莫大的恩赐。
不过，无论是一等奴仆也好，末等奴仆也罢，下人就是下人，没有尊严，没有自由，吕阳早就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不喜欢与灵药为伍的生活，这一句，是肺腑之言。

第013章 四小姐
“什么？”
“不喜欢？”
听到吕阳的回答，药园总管，还有观刑的诸多杂役，执事，全都吓了一跳。
谁也没有想到，吕阳竟然会这样回答。
“这个吕阳，平时的机灵劲哪里去了，竟然这么回答！”
“糟糕，这下要闯大祸了，不喜欢与灵药为伍的生活，岂不就是说，不满府上对他的安排？不满府上对他的安排，岂不就是大逆不道？没错，大逆不道，这是大逆不道啊。”
“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这小子，嫌十大鞭的刑罚太轻么？”
“真是不知死活啊。”
人群有些骚动。
很明显，吕阳的回答，把他们震惊了一下，无论是关心吕阳的人，还是事不关起，高高挂起的人，都忍不住心中惊讶。
更有不少的人，暗中为吕阳捏一把汗，仿佛已经可以预见他的悲惨下场了。
尤其是知道这名白衣女子身份的药园总管，护卫等人，面色都有些发绿，恼恨地盯着说出大逆不道话语的吕阳，恶狠狠地暗示，要他改口说些好听的。
不过白衣女子的反应，平静得有些出人意料，她只是目光闪动了一下，就问道：“哦？为什么？”
“这个，小人也说不上来。”吕阳在这里撒了个小谎，其实他心底隐约感觉，替吕家种药没有什么美好的前途，远远不如练武修身，成为一名武师来得逍遥自在。
不过这些话，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人前说出来，只能埋藏在心底，这却又是和刚才不同的。
“哼，我哪有那么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当了那么久的下人，看人脸色讨生活，哪里还会不明白？大人物都喜欢粉饰太平，听惯了假话，空话，大话，但偶尔也会想要换换口味，听一听真话，我把心里的真话说出来又何妨？没准还能落个天性淳朴，毫无心机的印象，但真话说过头就变成傻话了，我怎么可能告诉她，我不喜欢替吕家种药，喜欢逍遥自在？”
吕阳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小人物，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但其实，心中正在飞快盘算，揣摩对方的心意，把各种应答的语句，都在脑海之中闪过。
“你不喜欢种药，那，可有什么心愿？”白衣女子笑了笑，继续问道，“你喜欢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这个，小人还是说不上来。”吕阳微微抬头，露出一副迷惘的神情。
“灵智未开，本心蒙尘，倒是块值得雕琢的好材料。”白衣女子见他钝口拙腮，反而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越发和善起来，而且她的言语之间，也开始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吕阳，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能够荣华富贵，出人头地？”
“小人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吕阳连忙答道。
“真是这样吗？”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我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你的心里话，你真实的想法，并不是这样的，不过这不重要，我不需要你说实话，也不会因为你不说实话，就惩罚你，相反，我要重用你，让你鱼跃龙门，出人头地。”
“让我鱼跃龙门，出人头地？她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吕阳听得似懂非懂，正惊愕间，突然见她转身叫了一声药园总管。
“金总管。”
“小人在，四小姐有什么吩咐。”药园总管连忙谦卑地应道。
“他是归你管束的吧？”白衣女子问道。
“没错，吕阳身为药园执事，正是归小人管束。”药园总管说道。
“那正好，我想向你讨要这个吕阳，不知道你肯不肯放人？”白衣女子语出惊人。
“四小姐言重了，调动这奴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当然没有问题，能够让四小姐瞧上眼，是这奴才的福分，小人也替他高兴。”药园总管眼中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愕，连忙说道，“吕阳，你这个傻小子，还不快多谢四小姐赏识？从今以后，你不用在药园当班了，就跟着四小姐，做个跟班小厮吧。”
“多谢金总管，多谢四小姐。”吕阳心中一震，连忙说道。
“那就这样吧，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明天我派人来接你。”
白衣女子笑了笑，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白衣女子离开之后，众药园执事不顾刑堂威严，轰的一声炸开，围了上来。
“吕阳，你小子可要发迹了！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四小姐，那位就是府上的四小姐啊。”
“你居然入得四小姐法眼，真是不可思议啊。”
“以后富贵了，可不要忘了兄弟们。”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你们干什么，都太闲了不成，还不快给我回去干活？”面对这乱成一团的场面，药园总管怒吼了一声，把众人都吓一大跳。
但就在众人噤若寒蝉，准备承受他的雷霆怒火之时，却突然看到，他转身面对吕阳。
“来来来，吕阳，你到这边来。”药园总管笑眯眯地道。
“总管大人。”吕阳有些不明所以地走近。
“你这小子，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你知道吗？刚才那位，就是曾经在六十万大军之中，斩杀过蛮夷王子的四小姐啊，四小姐，可不是一般人物，就连家主大人都曾经在人前直言不讳地赞扬过，她是整个中州地界，年青一代当中，最杰出的天才。”药园总管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说道，早已没有了刚才的严肃，脸上尽是和悦的笑容。
“什么，刚才那位就是四小姐？”吕阳听到药园总管的话，脑袋嗡的一声，猛然惊醒过来。
他刚才还有些懵懂，只知道自己得遇贵人，但却不知道这个贵人是谁，现在终于明白了。
他多年以前就听人说过，天南吕家的四小姐，闺名叫做吕月瑶，自幼聪敏好学，五岁开始习武，苦练八年，突破抱元境，成为整个大玄王朝，甚至中州古地，最杰出的天才。
十年前，吕家家主越国公挥军南下，攻打南荒，这位四小姐当时年仅十三岁，就已经和父兄一起上阵，在前线的战场上杀敌。十五岁时，她已经斩获敌人首级数十，全都是赫赫有名的武道高手，军中将士尽皆敬服。十六岁时，更是创下了单枪匹马夜袭千里，在一百六十万大军中斩杀蛮夷王子的绝世传奇，其他大小阵仗，至少经历了数百场，斩杀，擒获，挫退的南荒高手不计其数，为天南大捷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
二十岁时，四小姐卸甲归家，把战场上厮杀历练而得的武道经验沉淀，整理，消化吸收，武道功力突飞猛进，很快就达到了后天十重。
这样的成就，放眼世俗，鲜少有人能够与她比肩，甚至有传闻，说玄天门中的一位前辈高人，已经破格收她为徒，许了她修仙问道，逍遥长生的似锦前程。

第014章 夫人召见
身为奴仆下人，吕阳对南岭吕家的事情，总是略有耳闻，也听说过四小姐的鼎鼎大名，每一次听人传扬，对这位四小姐的敬佩，就加深一分。
她在吕府上下的印象中，早就已经不再是世俗凡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中人。
这样的人，不是世俗的家规，礼法，可以束缚的，跟在她的身边，哪怕做个牵马跑腿的小厮，也比辛辛苦苦地伺候灵药，一辈子没有改变要强，如果得到赏识，随意指点几招，或者赏赐仙门流传下来的奇功秘法，灵丹妙药，随时都有可能改变命运，从低贱的下人，转变成为令人敬仰的武道高手，当世人杰。
这样的幸运，简直令人眼红。
然而吕阳心中却没有像别人想像的那样兴奋喜悦，反而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彻骨的寒意，沿着背脊涌了上来。
“四小姐，刚才的那位仙子，竟然就是四小姐？”
吕阳心中一惊，隐约把握到了一个关键。
“传闻她得了仙师赏识，会不会有什么手段，能够察觉出我身怀异宝，甚至偷练玄功？不好，她在众人中间，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吕阳清醒地认识到，四小姐无缘无故来到刑堂这种污秽地方，本身就很可疑了，对自己这个奴仆下人青睐有加，更加可疑。
若不是有特殊的原因，自己一个小小的奴仆，哪有可能入得了她这样的大人物法眼？
想到这里，吕阳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立刻逃离吕家，远遁千里的想法，凭着他前些日子捡到的横财，就算在外做个富家翁，安享一生富贵，也足够了，但在这么想的时候，他又清醒地知道，以自己的手段，根本逃脱不了吕家的追捕。
大玄王朝对逃奴，叛逆的追捕力度，是非常大的，除非主家没落，或者主人大发慈悲，使得奴仆脱离奴籍，否则，决无逃脱的可能。
“这就是所谓的进退两难啊！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以不变应万变，既然四小姐已经发现我的秘密，但却不当场揭破，说明她还是有所顾虑的，或者说，她另有图谋？我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迎难而上。”
“不管是好的机遇，还是坏的机遇，总算是机遇，我的命运转折点，已经到了。”
吕阳深深知道，无论四小姐将会怎么对待自己，从药园出去，自己的命运就要改变了。
他暗中下定决心，暂时什么也不做，就静观其变，看看四小姐究竟想干什么。
第二天，吕阳前往药山班房交接差使，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议论的声音。
“吕阳，你来得正好，崔总管正要找你呢，快进去吧。”住在附近的几名药园执事也刚好在这里，看到他，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崔总管找我，怎么回事？”吕阳镇静地问道。
“我们怎会知道？不过，崔总管是几名外院总管当中，权力最大的一个，除了主人，就只有内院的方大总管才能使唤得动他了，没想到竟然会为了你的事情亲自前来。”
“是啊，吕阳，你八成是要升管事了。”
“升管事，这怎么可能，吕阳还没到二十岁。”
“你懂什么？吕阳他是身世清白的家生子，父母祖辈又都是忠心耿耿的世仆，早就拥有一等奴仆的身份了，超前提拔有什么可奇怪的？再说，昨天四小姐开了金口……”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啰嗦了，快让阿阳进去吧。”
“对，吕阳，你还是快点去吧，免得耽搁了正事。”
“好。”吕阳点了点头，径直往里走去。
不久后，他来到应卯堂，看到一个深青布褂的中年，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喝茶，便知那中年是崔总管无疑。
大玄王朝的律法，重视尊卑上下，规定奴仆婢女之流一律只能穿戴绢布衣帽，服色也以灰青碧为主，尽管一些入了大宅门，又深受主人器重的下人，也可以穿金戴银，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但却是在礼法之外僭越之举，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攻讦责难，所以聪明低调的人都不会招摇。
像眼前的崔总管，苦熬几十年，终于离梦寐以求的吕府大总家之位只有一步之遥，自然不会张扬。
“此人倒是头脑清醒，懂得慎言慎行，奴仆下人的安身保命之道，只不过，熬了几十年，都快熬出头了，还这么谨小慎微，会不会太憋屈了点？这一世的努力，难道就是为了锦衣夜行？”
不知为何，吕阳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怪异的想法，然后才回过神，深深一揖，貌甚恭敬地向那中年行了一礼。
“见过崔总管。”
“你就是吕阳？”崔总管放下茶杯，笑着问道。
“正是。”吕阳应了一声，问道，“不知崔总管找我，有什么事？”
“你不必猜测，总归是好事。”崔总管放下茶杯，吩咐道，“好了，不要多说，先换上这身衣服，然后收拾一下，跟我去见三夫人吧。”
“去见三夫人？”吕阳闻言微怔。
“三夫人，不就是四小姐的母亲吗？”
身为吕家奴仆，吕阳对于吕家的事情，还是有稍许了解的。
吕阳早就知道，三夫人嫁入南岭吕家之后，生有一男一女，男的叫做吕玄峰，虽然是庶出，但在嫡系诸子当中，年纪最大，是吕家大公子，而女的就是四小姐吕月瑶，虽然是女儿身，但却惊才绝艳，成就非凡。
整个南岭吕家，当然不可能只有一门一户，小小的家庭，不说别的，光是继任越国公爵位的家主一人，就有三妻四妾，数个小家，像极了皇室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同的派系，这些派系的势力也有强有弱，像三夫人，子女都很有前途，婆家又不弱小，就算在南岭吕家这样的世家里也有很高的地位。
人的地位一旦高起来，很多事情，就不是只关系到自己一人，而是关系着许多人了，即使三夫人无意和其他几位夫人争斗，也一样会被卷进来，身不由己。
吕阳隐约感觉，四小姐对自己的异样重视，可能会和这些争斗有关，现在听到这个崔总管说三夫人要见自己，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六分。
“不管怎样，平静日子到头了。”
吕阳想着，也不多嘴，接过桌上的衣服，就到旁边的屋子换上。
崔总管带来给他的，是一身灰青色的鱼鳞绫罗衣，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比起吕阳平时穿戴的灰衣布帽要好得多，穿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味道，质地也柔软，温暖，非常舒服。
这身新衫穿上去后，吕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显露出了平时隐藏在灰衣布帽下的少年朝气。
“果然是人靠衣裳，穿上这一身，整个人都俊了几分。”崔总管笑了一声。
“让崔总管见笑了，我刚穿上这一身衣衫，总觉得身上不爽利呢。”吕阳说道。
“怎么会不爽利？这身新衣，可是整个南岭府最好的裁缝铺之一，王家裁缝铺做的，难道是大小不合适，穿起来不合身？”崔总管问道。
“不，这身新衣很合身。”吕阳连忙道，“不过也许是因为粗布衣服穿得太久，突然换件好点的，反而有些不习惯了，看来我等卑贱之人，终究还是布衣命。”
他虽然心高气傲，心中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想法，但却不会在这时候表现出来，随口说自己是布衣命。
与人为奴，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慎言慎行，这才是安身保命之道。
“那可说不准。”崔总管随口说了一句，挥挥手，示意吕阳跟上，“走吧。”

第015章 想不想学武
吕阳跟着崔总管进了吕府内院，通报上去，很快就受到了接见。
“你就是吕阳？”
三夫人是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她见了吕阳，出人意料地和蔼可亲。
吕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白净温润，如同美玉，完全是一副世家公子哥儿的外貌和气质，这样的皮囊，能够让这些身份高贵的人打心底里生起几分喜爱，不会因为身份的差距而嫌弃。
吕阳并不知道，在看到他的时候，这位三夫人，的确生起了几分不可置信的感觉，她没有想到，一个奴仆家生子，竟然也有这样的精神气质，这并不是说他的长相有多么俊美，而是浑身上下，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质，给人以良材美质的感觉，一般世家自诩的俊杰，都比不上他。
她并不通晓武道，也不知道，吕阳身为一介家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皮囊，但这一番观察，道理和武道却是相通的，人的气血通畅，面色就好看，皮肤也光滑，这是一种很好的气质，反应在武道上，就是天生经脉通畅，有一副练武的好根骨。
这第一眼的印象，完全是以貌取人，如果吕阳还像以前那样平凡无奇，肯定不会让人留意。毕竟再怎么打扮，没有从内在改变的话，奴仆就是奴仆，怎么也不可能入得了主人法眼。
不过这一切在吕阳脱胎换骨的变化之下，已经完全改变，三夫人此时欣赏的，就是吕阳形象好，气质上侍，而且知道，武艺高强的人，性情坚韧，毫不怯懦，待人接物，处世的态度，都与地位卑贱的奴婢之流有天壤之别，就算现在还是卑贱的奴仆，以后也不会一直都是。
三夫人识人无数，第一眼看到吕阳，就知道他不适合做一个身份卑贱的奴仆，这样的人，迟早会乘风化龙，出人头地。
“回禀三夫人，小人正是吕阳。”
这边三夫人打量吕阳，吕阳却不敢像她一样随意，行过礼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倒是个伶俐人儿，怪不得我峰儿会看中你。”三夫人似乎对吕阳的第一印象极好，面带微笑道，“吕阳，你不用这么拘谨，我儿看中你，要把你调到身边当长随，自然也是希望能为家族多培养一个人才，以后你的身份不同以往，还需用心学武，好好求取上进。”
“夫人所言极是。”吕阳垂首答应道，心中却暗自奇怪，“怎么？峰儿？那不是吕家大公子，吕玄峰吗？”
思忖间，三夫人指了指身旁的座位，温和地笑道：“听说你的父亲是吕山？那可是个忠仆，公爷都常常在我面前提起。来，别在那里站着，坐到这儿，陪我聊一聊。”
“三夫人面前，哪有小人的座位？小人还是站着恭听好了。”吕阳回过神，连忙说道。
“好，好，真是个知礼的乖孩子。”三夫人也不勉强，笑意盈盈地赞扬起来。
她拉家常似的，询问起吕阳的出身经历，又再勉励了一番，好一会儿，才对崔总管道：“崔总管，你安排一下，在旧邸找个偏院给他吧。”
“是，三夫人。”崔总管应道，随即把吕阳带了下去。
“崔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在去往旧邸的路上，吕阳忍不住问了一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呀，明明是四小姐要我当她的长随，怎么到了三夫人口中，又变成了峰公子？”
“怎么，峰公子没跟你说吗？”崔总管奇怪地道。
“我是什么身份，哪能见着峰公子。”吕阳摇了摇头，“不怕说出来让崔总管见笑，我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满头雾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崔总管知道的话，还请明示。”
“原来你还不知道，倒是我疏忽了！”崔总管笑了一声，解释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吧，从今以后，你名义上跟着峰公子，但实际上，还是要听从四小姐的吩咐。不过你也没有必要感到困扰，因为峰公子是四小姐的胞兄，乃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妹，做谁的长随都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吕阳怔了怔，这才醒悟过来，“的确，做峰公子的长随，也就是做四小姐的长随，本质都是一样的。不过，现今的礼法虽然不像前朝那样森严古板，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但我一个男的，终究还是不好进入内院，用峰公子长随的名义就合适多了。不过，四小姐把我弄过去，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起四小姐吕月瑶的种种传闻，吕阳就感到不安，如果说吕府有谁最有可能看破他的秘密，恐怕就要属这位四小姐了。
“吕阳，你这次可算是发迹了，切记戒骄戒躁，用心做事，伺候好了峰大公子，比你在药山干二十年还要有前途。想当年，我也是从大老爷的跟班做起的，这可是许多人打破脑袋都想要得的美差。”见吕阳发愣，崔总管还以为他听了这消息心中狂喜，不由捻须提醒道。
“给人使唤，任人差遣，算个屁美差，还不如做实事来得痛快。”吕阳心道，不过这种话，却是不好说出来，只得装作荣幸的样子，连声应是。
崔总管以为他心里高兴，不由得笑了笑。
不久之后，崔总管带着吕阳，来到了吕府后面的一个偏院。
一百年前，南岭吕氏大兴土木，在原有基础上扩建了两倍规模的新邸，再加上时常派送子弟到玄天门，伺候老祖，一些旧庭院没有人居住，便逐渐荒废下来，后来重新修缮，除了祠堂，主人房间之外，其他客房，独院，都赐给立过大功，或者管事，总管一级的奴仆居住，以示恩典。
吕府的下人，莫不以居住在这个旧邸为荣。
吕阳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投入三夫人一方的阵营，立刻就被赐予旧邸的居住权，在一个单独的住院住下来，若论拉拢人心的效果，可以说是各种赏赐当中相当厚重的一种。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崔总管指着前面的大屋，“你不要看这里荒旧，它可是管事，总管们才能住的地方，一直以来都打理得很好，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要再准备的，直接就可以住下了。不过，里面的桌椅门窗怕是落了灰尘，你且先不要进去，我派几个人来帮你打扫干净。”
“那就多谢崔总管了。”吕阳也不和他客气，拱手称谢。
过了不久，崔总管果然打发了几个下人来帮忙，他们见了吕阳，殷勤地打扫屋舍，清除杂草，疏通沟渠，因为这里经常有人打理过，这些事情只花一个上午，便全部都办理妥当了。
整个院子，屋里屋外，不说焕然一新，至少也是干净整洁，住人是不成问题的。
花了几钱碎银，请那几人小聚一餐，吕阳酒足饭饱地回到院子，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吕府的四小姐，吕月瑶，传闻之中，中州古地的年青一代中最为杰出的天才人物，竟然等候在院中，而且看她的样子，来了不是一时半刻，而是在那里等候已久了。
“见过四小姐。”吕阳连忙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吕月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不知四小姐前来，有何吩咐。”吕阳看着这位仙子一般的白衣女子，心中猜测她的来意。
“我这次来，是为了问你一件事情。”吕月瑶开口说道。
“四小姐请讲。”吕阳说道。
“你实话告诉我，想不想学武。”吕月瑶道。
“学武？”吕阳怔了怔。
“四小姐，你是说，学武？”

第016章 大力栽培
吕阳听到吕月瑶的话，实在太惊讶了。
他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像四小姐这样的豪门贵女，主动前来找他，就已经足以令人惊奇了，更加令人惊奇的是，她前来的目的，竟然是为了问他想不想学武。
大玄王朝对武道的管束极为严厉，寻常人没有得到允许，就传授武道给他人，或者偷师练武，都叫做“私相授习”，被官府发现之后，要严厉查办，甚至流放充军。
像吕家这样势力极大的世家，根本不把这条法令放在眼里，自己就修建了三大武堂，用来培养效忠家族的武道高手，不过这毕竟是私底下的操作，摆在明面上，也不好看，所以，以吕阳的奴仆身份，在遇到四小姐之前，根本就没有资格接触武道，学到武功。
学武，这可是不是普通人能够享有的权利，更不要说吕阳这样的奴仆家生子了。
“四小姐竟然问我想不想学武？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现在的根骨已经被她看穿，她误以为我是天生的奇才，不练武浪费了？”
吕阳的心中，像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久久无法平静。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要我学武，她是不想浪费人才啊。”
“机会！我的机会，终于来临了！”
吕阳心中，无比的狂喜，简直就要放声大笑。
他等待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啊，自从目睹父母为了保全自己，拼死抵挡刺客，以性命换得自己蒙受吕家荫庇起，他就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脱离奴籍，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再受人摆布。
别人都说他的父母是忠仆，是为了拯救那名吕家嫡系子弟，才奋不顾身地冲出去，以身体抵挡刺客刀锋，只有吕阳才知道，父母不是为了那名吕家嫡系子弟，而是为了自己，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命运才这么做的。
主人遇刺身亡，奴仆却苟活，事后肯定要遭到清算，父母正是清楚知道这一点，才做出所谓忠仆救主的壮举。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世上，人性本私，乃是亘古永恒，颠扑不破的真理，哪会有人真的那么傻，为了救主子而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那不是人，而是没有灵魂和思想的傀儡，一具行尸走肉！”
吕阳的心，突然隐隐作痛。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父母本可以和自己一起躲在柜台下，保全性命，但一番犹豫之后，还是毅然冲了出去。
这是因为，和性命相比，有些东西更加重要。
父母双亡之后，吕阳得到了吕家的照顾，一直以来都生活得很好，但他心里却很清楚，这个世上，真正毫无保留对自己好的，永远只有两个人，那就是自己的骨肉至亲，生父生母。自己是父母的唯一骨肉，是父母生命的延续，父母对自己好，也是私心所在，正是这份私心，才造就了现在的自己，并不是说，吕家白白地供他吃住，白白地提拔他为一等奴仆。
“怎么，你没有听清楚吗？”吕月瑶见吕阳只顾发呆，久久没有回答，不由得问道。
“不，我听清楚了。”吕阳回过神，连忙说道。
开玩笑，学武啊，有谁会不想？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怎么可能白白放弃？
不过，想归想，吕阳心中，还是有些迟疑和顾虑。
“学武的话，小人当然想，只是，以小人卑贱出身，怎么能……”
“只要你有心就行，出身之事，不必考虑。”吕月瑶听到了肯定的回答，立刻打断他的说话。
“从今以后，你名义上是我哥的跟班，但实际上，却是跟着我学武。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潜心苦修，把武艺练好，他日若是有机会，我会想办法给你取到增加武者功力的灵丹妙药，让你突飞猛进，到时候，你可以轻易修成寰通境，成为后天六重的高手，至于更高的境界，就要看机缘了，如果你可以突破到后天七重抱元境的话，我不仅会再帮你求一枚灵丹，还会重重地加赏于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会赏赐给你。”
她一口气交代下来，向吕阳讲清了他如今要做的事情，并且许诺将来的好处，显示出了雷厉风行的风格。
“多谢四小姐栽培。”吕阳只得说道。
吕月瑶似乎真的把吕阳当成了天生的武道奇才，开始悉心栽培起来。
几天后，吕阳把所有的衣物，细软，杂物，都收拾妥当，然后便以大公子跟班的名义，安排进了吕家武堂，正式成为八千白衣弟子的一员。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前往演武校场，听取教头传授练武修身之法，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甚至，连吕家秘传的无上玄功，补天诀，都可以光明正大地修炼了。
“机不可失啊！”吕阳暗自欣喜，“虽然像我这样的人，能够接触到的，最多也就是普通弟子修炼的基础版本，并不是真传，不过也比天下间流传的所谓上乘功法高明多了！玄功法诀，玄功法诀，哼，哪怕只言片语，也拥有无比奥妙的功用，不是普通功法可比的。”
“而且武堂授课的内容，非常丰富，除了基本的武学道理，还有骑御，射艺，密探，刺杀，兵法，军规，等等许多杂科，这就好像科举考试，有秀才，明经，术算……我偷听了多年，终于有机会学骑马，学开弓射箭了。”
“学会的东西越多，我的实力就越强，将来也有更多的可能，脱离奴籍，获得自由，只有到那时候，我吕阳，才是真正的自己！”
心知机会来之不易，吕阳除了潜心苦学，还是潜心苦学，武道一途中，所有该补东西的都补上来，结果，经过了一番查缺补漏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武道的理解似乎更上一层楼了。
其实他早就有偷偷练武的打算，也付诸了行动，但武道一途，光靠自己钻研还是不行，特别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根基不稳，进步就缓慢，怎么也比不上前人的经验高明，如果靠自己摸索，不知道要什么年月，才能修炼到上乘地步。
随着心情和感悟的变化，吕阳突然略有明悟，站了起来，龙行虎步，踏斗布罡，即兴在院子里练起了武功。这时候，他武道略有小成，更加看重的是招式套路，内外劲道之间的运用，一整套完整的“虎魔拳”、“破阵十二式”、“撼天神拳”等等招式练下来。
这些武功，都是南岭吕家从各处收罗而来，充实家族武堂的。
“猛虎下山，虎刨泉，虎掏心，虎啸林！”
“龙升天，裂马势，春燕掠水！”
“撼天神拳——风云变！”
“天崩裂！”
“地塌陷！”
吕阳细细地品味着心中那股犹未散尽的喜悦与迷茫，一瞬间的松动，一瞬间的迷失，全都融入了自己的拳法中，招架越来越散，空有形象而无神意，如果这时候有高明的武师看到，一定会摇摇头，叹息这些“花拳绣腿”的招式。
招是妙招，但吕阳现在使出来的时候，只有花架子，并没有一丝神意，仿佛不单是他本人，连拳法武功，也陷入了腐蚀迷茫的境地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剥极而复，破而后立的神意，忽然从脑海的最深处迸现出来。

第017章 神意境
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是什么？还不就是像现在这样，自由，安逸，前途远大美好，庸碌无为的生活，有改变的希望？
“武以修身，道以明性，武道，武道，这就是武道！万千荆棘之中，披斩出来，破除一切迷障的力量！如果我有这股力量的话，眼前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吕阳也感应到了脑海深处迸现出来的神意，福至心灵间，心中狂呼，剧烈地运转着全身的气血，猛烈冲击。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要破闸而出。
“武道，力量，我要力量！”
“可是，单只修身练体，还不够，我还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气海中，一股温热的暖流出现，盘旋流转。
内息！
后天四重，神意境才能拥有的内息，开始在他身上出现。
后天十大境界，一重练皮，二重练筋，三重练骨，四重神意，五重三合，六重寰通，七重抱元，八重守缺，九重返璞归真，十重圆满。
吕阳早已知晓，前三重境界是下乘武道境界，使用的是普通人都有的蛮力，但凡身体强健的人，苦练过后都可以达到，甚至有些天赋异禀的人，天生就是这个境界，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修炼“补天诀”后，直接达到后天三重练骨境。
但从后天四重开始，武道实力不能再用简单的力气、身法来衡量，只有拥有武道精神的人，才能将力气与精神融合为一体，巧妙地使用出来。
这是武道的中乘境界，除了身体力气外，更加注重的是心力，巧力，讲究的是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对气血的搬运。
这个阶段的武者实力，大多精通内息暗劲的使用，心越强，力也越强。
这个境界，是漫漫武道路上的第一道槛，过不了这一关，终生也不能有所寸进，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挡在这扇通往武道殿堂的大门外，与高手无缘。
而今，吕阳却终于打开这扇大门，一脚迈进去了，从此之后，他终于拥有了追求武道的资格。
“一朝顿悟，终得突破！”
“我前几年的苦功总算没有白费，终于成就神意境了！”
吕阳心中涌起一阵阵惊喜，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达到后天四重神意境。
他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仿佛经过一场洗涤，变得越发精纯，坚定。
“你竟然达到了神意境！”就在这时，一个惊讶的声音，从院门前传了过来。
吕月瑶悄无声息地出现，仍然一副白衣飘飘，仙子般的打扮，这几天她并没有来探视吕阳，没有想到，才短短几天的功夫，他就已经达到了后天四重神意境。
“你的武道……”
吕月瑶眉头微蹙，似乎感觉吕阳和前几天相比，有了一些不同。
这是一种坚定信念之后，精神气质上的改变，修炼到神意境的武者，对自己的精神意志，无比坚信，这个境界的武者，无论功夫强弱，本领大小，身份贵贱，性情刚柔，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有自己的个性和主张，绝不是浑浑噩噩的浑人。
武道的精神，油然而生。
这股精神，结合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利用起来就叫做心力，外家高手用气力打人，内家高手用心力打人，拳理大不相同。
“还真应了那句古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沉默一阵之后，吕月瑶的神情终于舒展开来，“不过这也是应该的，我既然能把你收到麾下，又给你安排身份，创造条件，就是知道你有成为武道高手的潜力，要是修炼太久都还没有达到神意境，我就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她先是惊讶，但却很快接受了吕阳修炼到神意境的事实，毕竟她自己也是中州古地上有名的绝世天才，心气高，眼界更高，一般的天才，在她眼中与庸碌路人无异，而吕阳却是她青睐有加的，自然应该表现出不同于常人的天赋。
“这都是四小姐的栽培。”吕阳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还是小心谨慎地道。
“我们来试试手，让我看看，你修炼到神意境以后有没有长进。”吕月瑶对吕阳道，“有些人，资质并不太好，光是境界提升的话，实力不会增长太多，不过也有些人根骨奇佳，只要境界能够提升上去，实力就能跟着突飞猛进，一日千里，领悟到更高层次的武道。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哪种人。”
“这，小人怎么敢对四小姐动手？”吕阳目光闪动，犹豫地道。
他没有想到，四小姐竟然会提出要和自己试手。
“不要啰嗦，我让你出手就出手吧。”吕月瑶皱眉道。
“那好，四小姐，小人得罪了。”吕阳应了一声，摆出架势，主动扑了上去。
吕阳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练到了神意境，比起苦修多年，又服食过不知多少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的四小姐而言，还是微不足道的。
两人的武道境界，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完全可以大胆放心的出手。
另外他也希望拼尽全力，试一试自己的实力，说起来，这还是他练武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和人动手。
吕阳一下突然出手，转瞬之间，就扑到了吕月瑶身前，整个人犹如老熊抱树，狠狠地压上。
他一出手，就蕴含着神意境界的武道高手才具备的拳意，显然已经掌握了这个境界的武者具有的真正力量。
拳意，武道精神！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把招式的威力施展出来，再也不是花架子。
与此同时，吕阳的体内气海之中，忽然有一股澎湃的暖流涌现出来，在四肢百骸之中游走，全身血液仿佛沸腾一般，无穷的力量凭空爆发出来。
这就是内息暗劲，武道中乘的武师，特有的力量。
这一股力量的存在，更是让吕阳身形仿佛暴涨，气势在一瞬间就强到了极点，简直能把人压得透不过气来。
他的招式威力，突然在这时翻了几番。
“撼世神拳——开山！”
吕月瑶眼中闪过一阵异芒，完全没有料到，吕阳虽然才刚刚踏入掌握了武道精神的神意境界，就拥有了这么强劲的内息，而且，还能把这股力量扭送到周身各处。
“力与气合，气合意合，随心所欲，如臂指使！这是第五重‘三合境’才能有的能耐，难道他真的是天生练武的奇才，刚刚突破到神意境，就要再次突破不成？”
她这时候已经看出，吕阳的功夫很深，简直已经有宗师雏形，称为少年高手也不为过。
瞬间，吕月瑶全身上下，仿佛被一团冰冷冰冷的影子所占据，浓浓的冰霜气息，竟然从空中开始蔓延开来，吕阳才刚刚靠近，拳势便为之一僵。
咚！
吕阳的心脏，打鼓一般狠狠地悸动了一下，只见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悄然伸出，两指并拢结剑指印，抵在自己胸口一按，身体便笔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她这一按，用的是巧劲，并没有伤到他的身体，不过吕阳却很清楚，自己是彻彻底底的输了，输得没有任何悬念。
“还差了点，如果苦练五十年，应该就差不多了。”吕月瑶淡淡地说道，刚才的交手，她已经试探出吕阳的功力深浅。
“什么！五十年！”吕阳本来就没有指望自己能够赢上一招半式，但听到她的话，还是捂着胸口，惊讶得跳了起来。
吕阳听到这句话，只以为她是说“再练十年”之类，唬人的话语，但听她语气，却又不像是在耀武扬威，反而像是在述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
“你的天资，的确过人，接触武道没多久，就突破到了后天四重神意境的境界，拥有了十年的功力，不过功力这样东西，并不是天资过人就能弥补的，你现在还差了五十年的苦修，才能达到我满意的程度。”吕月瑶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怎么说？”吕阳迟疑了一下，问道。
他隐约把握到了一丝武道的秘闻。

第018章 功力的深浅
“你半路学武，很多东西，还不知道。”吕月瑶见吕阳疑惑，解释道，“我刚才说的五十年，是指先贤对功力深浅的划分，如果一名武师，在一年的时间内，不分寒暑早晚，不吃不喝不睡，时时苦修不辍，那么他的身体力气，气血以及精神，都会增长，这些增长的分量，就叫做一年功力。”
“当武师的功夫练到高深处，在气海积蓄强大的内息时，就能够扩大气海，容纳更多的内息，这就好像是树木生长年轮一般，不断在气海之外，生长出一圈圈的螺纹……”
说到这里，她右手虚画，轻轻的动了起来，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圆形的轨迹。
吕阳的目光，不由得被她吸引，听她娓娓道来，说起了练武修身，衡量境界的道理。
“练武修身的武道，就和逆天改命的仙道一样，都是与天争命的修炼法门，所以要用年岁区功力的深浅，我刚才说，你还要再练五十年才能让我满意，那是因为你现在刚刚突破到武学中乘，体内所有气血，精气，转化为内息，相当于十年左右的功力，而后天十重圆满境，却需要六十年的功力，这中间相差，足足有五十年，如果你没有奇遇，就只有扎扎实实苦练五十年才能达到。但是武道修炼，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你能够勇猛精进，一年修得数年功力并不是不可能，但如果懈怠，虚度光阴，就将一无所获，甚至倒退。”
“你不要小看了这些衡量的方法，这些衡量的方法，有动有静，实际上就是阴阳，乃是武道的根本，只有明确衡量，武道才能称为武道，要不然，就只能是虚无缥缈的理论，看不见摸不着。古时候的先贤，不懂得修炼的道理，也没有功力在身，但摸索出衡量武道境界的方法之后，后天十大境界就区别出来，有些灵智过人的，立刻便顿悟，踏上了道途。”
“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武堂的教头没有说过！”吕阳震惊道。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以前自己以为武功可以偷学，是多么大的错误。
只有根性深厚的高手，才有偷学武功的资格。
不过也好在他在这几年中，武学道理偷听不少，现在一经四小姐详细讲解，就全明白了，顿时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年轮……功力……”吕阳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我一直觉得，武道境界达到后天四重，就是中乘境界，不能再用简单的筋骨力量来衡量，还感觉奇怪，先贤究竟是怎样区分它们的，却原来是看功力的深浅。”
“我偷练补天诀，无形之中，把以前积蓄的精血力气炼化，转为内息，一朝突破到后天四重神意境，就拥有了十年功力，这些功力，都是以前的积累，并不是凭空而来！”
“没错，积累是必不可少的。”四小姐说道，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没有突破到后天四重，领悟神意的精妙，身体力气，就会受到天赋根骨的限制，最多也就相当于数年功力，无法继续增加，只有转化为内息了，才能破除限制，继续增加。”
“四重神意境以上，力量就不能再以简单的蛮力衡量，而是功力，这既是内家功夫的基础，也是上乘武道的根基。”
“后天十大境界中，一重练皮，二重练筋，三重练骨，都是练武修身的入门基础，讲究的是身体四肢和筋骨的力量，通常以开四钧弓，六钧弓，十钧弓，作为划分的手段，你看那战场上，有可以开十钧强弓的兵卒，便是练骨境界的精锐，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有一些天赋异禀，膂力过人的力士，虽然从来没有练过武，境界无从谈起，但却能够开十钧以上的强弓。不过他们力气再大，也是蛮力，只有达到后天四重神意境，步入武学中乘，练出了内息，才能踏上修炼之途。”
仿佛要印证自己所说的话，吕月瑶看了看四周，突然走过去，在吕阳练力用的五副石锁面前停下。
这里的五副石锁，是吕阳搬来之后，在院子角落发现的，看样子，以前曾经在这里住过的前几任主人当中，也有拥有武艺在身的武师。
这些石锁，都是由坚实沉重的青石雕制而成，每一副重量都不相同，有重一百二十斤的，也有重二百四十斤的，依次增加，最大的那一副，足足有六百斤之重。
在吕阳讶异的眼神中，吕月瑶伸出一根青葱洁白的玉指，翘着指尖，勾在精钢浇铸的把手上。
“这是要干什么？”吕阳心中疑惑。
就在吕阳疑惑时，吕月瑶突然玉指一勾，也不见怎么用力，就把那副足足有六百斤重的石锁钩了起来。
“看清楚没有？我在提起石锁的时候，不仅仅是靠身体的力量，更多的，还是靠心力和内息。”吕月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若无其事地对吕阳说道。
“这……”
吕阳心中猛颤了一下。
“这个四小姐的武道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石锁有多重，吕阳是试过的，就算他现在突破到了后天四重神意境的地步，能够把它提起，也需要提气运力，绝不可能就像四小姐一样，举重若轻，只用一只手指就勾起来。
吕阳暗忖，如果换成自己，倒也可以把这石锁抱起来，但用几根手指强行勾起石锁，手指发痛，甚至拉伤，都在所难免。
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却可以看出，四小姐不仅身具神力，而且筋骨相连之间，异常坚韧，和她相比，自己的筋骨就差了许多。
“人体的秘密，玄奥无比，你现在已经开始练武，应该清楚这一点。不过我现在给你看的并不算什么，真正的高手，具有龙象之力。”暗自思忖时，吕月瑶的声音传了过来。
“龙象之力？”吕阳心中一震。
“龙是以龙代马，象是形象的意思，龙象之力，其实就是，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降服烈马，因为龙能化马，两者相通，所以那种程度的力量，又称为龙象之力。”
吕月瑶解释道。
“一个甲子，六十年的精纯功力，足足三千六百钧，十万八千斤的力量，才能单指伏马，这在武道中代表的是后天圆满，乃是凡人肉身的极限。当然，功力的深浅，和武道境界是没有直接关系的，但一般人修炼年月越久，功力越发深厚，境界自然水涨船高，身怀六十年以上功力的武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般都已经修炼到了后天圆满的境界，所以拥有龙象之力，也可以看作是一个人有没有达到后天圆满，最直接的判断方法。”

第019章 本钱
“甲子功力！三千六百钧！十万八千斤！”
吕阳闻言，不由得大为震惊。
吕月瑶告诉吕阳，六十，三千六百，十万八千，这些数字代表着道行圆满，吕阳并不惊异，因为人本来就有两个耳朵，两个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体外有四肢，体内有五脏，同样玄之又玄，不可言传。
但是，像龙象之力这么巨大的力量，未免也太骇人了。
“怪不得一直听人传说，强大的武师可以生撕虎豹，掷象过河，原来是因为他们拥有十万八千斤以上的力量，这么强大的力量，也的确足以生撕虎豹，掷象过河了，看来传闻并没有夸张……对了，四小姐，你刚才提到功力的年份深浅，又提到力量的大小，这两者之间，可有什么联系？”
吕阳从来就没有想过，武师可以拥有那么巨大的力量，顿时生起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连忙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请教道。
“虽然功力深浅与力量大小都因人而异，但如果功力精纯的话，大抵一年功力比拟一钧力量，却是有的。”吕月瑶道，“我朝沿用中州古制，一钧就是三十斤。”
“一年，一钧……”吕阳心中一动，“那，两年岂不是两钧？”
“错！”吕月瑶放下石锁，继续为吕阳答疑解惑，“前辈先贤中，早已经有人测算出来，一年的功力大抵是一钧力量，而两年的功力，并不是两钧，而是四钧，至于三年的功力，那就是九钧，同样的道理，四年功力为十六钧，五年功力为二十五钧。”
“这又是为何？”吕阳大奇。
“因为气海是一圈圈扩大的，每增长一年功力，气海能够容纳的内息，并不是简单的增加，而是质的飞跃。”吕月瑶说道。
“原来如此！”吕阳恍然大悟。
气海，功力，境界，各种武学道理，吕阳终于在吕月瑶亲自的悉心指导下，梳理清楚，见识和阅历，都远远比以前自己偷学提升了许多。
“我刚开始练武，虽然奠基成功，直接就达到了后天三重练骨境，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然后有所触动，侥幸之下，突破到后天四重寰通境，看似进步飞快，但却仍然没有苦修多年的武师所拥有的功力。真正的武师，必定拥有深厚的功力，这样才能步入高深莫测的上乘境界，甚至修成圆满。”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我得积攒功力才行。”
吕阳终于明确了练武的方向，他知道，像自己这样的少年，根骨奇佳，悟性非凡，反倒是功力，只能通过勤奋苦练，日月苦修，才能积累起来。
一枚灵丹妙药吃下去，直接增长数十年功力，那是做白日梦，不提能够增加人功力的灵丹妙药，都是“赤血大丹”那样的重宝，就连一般的吕氏子弟，也很难有获得赏赐灵丹妙药的机会，单说服丹之后，炼化药力，融入自身化为功力的困难，也不是普通武师能够克服的，一般都是自身拥有一定根基的武师，才能服食这种灵丹妙药，要不然，被撑爆气海，生生废掉功力，甚至葬送性命都有可能。
这就好像，做生意之初，想要空手套白狼，无本而万利，那是很不现实的事情，更多的人，还是得通过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的苦干，才能攒起足够的本钱，打下将来家财万贯的基业。
“就算遇到把生意做大的机会，也得有本钱，才能抓住啊，看来，练武，做人，还有生意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吕阳深知机会来之不易，也就没有多少一蹴而就的心思，按照四小姐的吩咐，扎扎实实地苦练。
平静的日子很快过了一段。
冬去春来，天暖花开，逐渐到了暖和的季节，吕阳参悟玄功之妙，竟然一口气提升了一年功力，验证了吕月瑶曾经说过的话。
勇猛精进，果然能够与天争命。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只要花数年的时间，就能够增长十年功力，达到二十年的程度。
这样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普通人，但想要继续精进，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功力越高深，增长便也越难，这是因为十年功力到十一年功力，相差的力量只有二十一钧，而二十年功力到二十一年功力，相差的力量已经达到四十一钧，更不要说，二十年到三十年，三十年到四十年了。
同样相差一年功力，随着气海的增大，越发深厚，变得越来越强大，增长的难度跟着加大，不可同日而语。而要保持一身雄厚的功力，也不是天赋平庸的武师所能做到的事情，所以不少武师，功力增长到一定年份之后就难以增长，甚至因为衰老，出现功力退步的现象。
再加上，普通人的一天，吃喝拉撒睡，各种琐事，占用了大半的时间，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五六个时辰花在修炼上，就已经是难得的刻苦和勤奋，但就算这样，一年到头，最多也就增长半年功力。
这样计算的话，从娘胎里生下来就开始苦练，直到一百岁老死，也很难达到六十年功力的标准，更不要说圆满大成了。
吕阳深深知道，自己是因为根骨经过神秘紫气改造，变得奇佳，再加上神秘小鼎根植气海，才可以日夜不停，一直苦练，达到突飞猛进的效果，换成其他人，没有这么巨大的优势。
机会来之不易，得好好珍惜才行。
……
“吕阳，吕阳，你起来了没有？”
这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吕阳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叫唤声。
他认出来，那是吕月瑶身边，一名叫做桃儿的侍女，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
“桃儿，你一大早就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吕阳正在练功，见桃儿前来，放下石锁问道。
“今天小姐要出去踏青，命你我二人随侍。”桃儿说道，“别练功了，快跟我走吧。”
“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点了点头，吕阳走进屋内换好衣服，跟着桃儿往府邸前庭走去。
府邸前庭是一个百丈见方的大广场，两人走到那里的时候，就看见许多豪奴正在忙碌着，把各种各样的器物，都往里面搬，吕阳看到，出游踏青的所需车马，各种杂物，都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这些豪奴，竟然都身穿锦衣华服，个个身强体健，精气十足，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从大宅门里出来的。
这么多的豪奴，车马，忙碌的景象，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排场，体面，这些词语。
“桃儿，你确定四小姐只是出去踏青游玩，而不是做别的什么？动这么大阵仗，都比别人家嫁女儿还要风光了。”吕阳对桃儿说道。
他看到几个豪奴抬着精美的屏风，食盒等等物件，上了马车，再看那些正在列队整肃的精锐护卫，奴婢使女，跟班小厮，竟似有两三百人之多，浩浩荡荡，不由得暗暗赞叹。
果真不愧是钟鸣鼎食之家，列士封侯的门阀。
桃儿白了吕阳一眼：“你可不要胡说，出游的不单单是我们家小姐，还有同城的各家公子，小姐，这些人都是他们带来的随从。”
“这些人不是府上的？”吕阳有些意外。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小姐就带我和你两人跟着，你等下可要给我放机灵点，不要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桃儿端起心腹丫鬟的架子，训诫道，“还有，不要东张西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样会被人笑话的，有什么不懂的，就藏在心里，等四下无人的时候再来问我，可千万不要不懂装懂，闹出笑话来，凡事记得少说多做，不要多管别人家的闲事，实在没事了，也不要木头似的站在那些公子小姐身边，免得碍了各位公子小姐的游兴。”
“知道了知道了。”吕阳听着桃儿的话，不由得头皮发麻，连声应是。

第020章 璎珞郡主
众人忙碌时，吕阳无事可做，和其他豪奴婢女也格格不入，索性站在一边静默不语，端拳架，走拳神，暗自品味内息暗劲运行的奥妙。
最近他的武艺大有长进，已经开始显现出武师的气度。
自从吕月瑶对他讲述了武道修炼各种境界划分的道理之后，又教了他一些内视探息的法门，他就能控制自己内息在身体的游走，品味人体蕴含力量的玄奥，神意境渐趋完善。
这是他的武道境界正向后天五重三合境突破的迹象，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就是后天五重，三合境，吕阳已经摸索到了这一境界的门槛，离踏进去也只差一步了，与此同时，他的功力比起最初学武的时候，也有了明显的增长，竟然达到了十一年。
“现在我的功力增长不少，达到了十一年，我现在应该拥有一百二十钧上下的力量，大约三千六百斤。”
“武功招式，拳法，可以把本身的力量发挥出来，我一拳挥出，有百钧之重。”
吕阳正在按照吕月瑶所说，古人衡量武功境界和力量的方法，衡量自己的实力。
一个衡，一个量，分属动静，有虚有实，实际上就是阴阳。
一阴一阳谓之道，这是对武道的感悟。
知道了衡量武道的方法，吕阳对自己的实力，以及对修炼的把握，更加清楚明朗了。
“嗯？那边有些动静，出了什么事？”
突然，府门前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吕阳回过神，看了过去，却发现一群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女，笑谈着从府邸中走了出来，皆是丽色艳粧，丰神冶逸。
吕阳看到吕月瑶也在其中，一身月白长裙的打扮，飘逸如仙，虽然不像其他豪门贵女那样精心打扮，但却仍然出众。
不过他很快又发现，这群人，似乎并不是以她为首，而是团团簇拥着一名十五六岁上下的华衣少女，那少女似乎身份高贵，比其他人都高了一等。
这些豪门公子，贵女，都是南岭各大世家的子弟，向来都是眼高于底的人物，但在这名少女面前，却一个赛一个和善，一个比一个矜持，仿佛谦谦君子和温婉淑女。甚至就连一向被人众星供月一般，围绕着团团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瞩目焦点，核心人物的吕月瑶，也甘居次席，稍稍站在她的身旁。
“那少女是什么人，竟然这么不懂事，让我们家四小姐也靠边？”吕阳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奇怪，悄声询问身旁的桃儿。
吕月瑶的身份地位，他是知道的，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人物能够压她一头，抢占风头。
特别是在中州古地，以礼法传家治国的文明之地，排位，走路，都有特定的规矩，被人众星拱月一般围在中间，簇拥着行进的，一般都是所有人当中，身份地位最为高贵，最为尊崇的人物，很少出现例外。
“小声点！”桃儿被吕阳的询问吓了一跳，面色惨白地道，“你还要不要命了，什么不懂事，那可是尊贵的郡主殿下，千万不要乱说话，万一被人听到了，你就死定了。”
“郡主？”吕阳一愣，“郡主也没有我们家小姐尊贵吧，以四小姐这么年轻就修炼到后天十重的天资，拜入仙门，修仙问道，是迟早的事情，凡俗王朝的郡主哪里比得上她？不要说郡主了，就算是公主，恐怕也远远比不上。”
本不信，桃儿所说的郡主，身份地位会比吕家四小姐高贵。
“你说的那是别家郡主，可是这位不同。”看吕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不知道他口中不懂事的少女是什么样的人物，桃儿实在忍不住，压低声音，郑重地警告起他来。
“璎珞郡主！吕阳，那位可是璎珞郡主殿下！”桃儿悄声对吕阳道，“璎珞郡主，是镇南王最疼爱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传说镇南王有十九子，但却只有她一个女儿，宝贝得不得了，就连王世子，受到的恩宠也不及她！你说的什么郡主公主，又怎么能和这位璎珞郡主相比？”
“什么？原来她就是那个璎珞郡主？”吕阳闻言微讶。
“怎么，你听说过璎珞郡主？”桃儿问道。
“没错，我以前好像听说过她的名头，传说此女乃是仙门修士转世，寄身在凡俗皇朝，终有一天要还原本来面貌，重新拜入玄天门的。据说此女出生那一天，连降了十几天暴雨的天南泽国，突然之间就放晴，变得万里无云，其后更是漫天飞花落叶，无数宝石，美玉，从地缝裂处涌出，无数仙灵异物，纷纷来贺。”吕阳回忆着，感慨道，“这件事情，曾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不过我直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要不是听你说起，都还不知道。”
“十多年前，的确有过这样的传说。镇南王父凭女贵，可算是找到了一个大大的靠山。”桃儿不由得看了吕阳一眼，“嗯？你知道的事情也挺多嘛。”
“我也是听别人闲侃时知道的，原本没怎么留意，但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吕阳说道。
中州古地，人杰地灵，无数年来，不知道出了多少英雄豪杰，风云人物，都曾经独领一时风骚，天下闻名，无人不识。
而吕阳这一个时代，大玄王朝执掌天下，万国来朝，同样有许许多多英雄豪杰和风云人物，而且这些英雄豪杰，风云人物，或多或少，都和玄天门，皇室，世家大族这些巨大势力有关。
这个璎珞郡主，就是其中一位。
据说璎珞郡主出生那一天，天降瑞祥，涌现奇观，引得无数民众，修士，纷纷猜测打听她的来历，直到弥月之际，玄天门使者降临王府，众人才知道她大有来头。
不过，民众对她的了解也仅此而已，更多的人，也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璎珞郡主的名头，至于她长成什么样，芳龄几何，有什么兴趣爱好，就不得而知了。
吕阳也是这样的民众之一，在今天以前，他除了听说过一些传闻，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璎珞郡主，说不得要睁大眼睛，好好地仔细看一回。
吕阳远远观望，只见那少女柳眉星眸，皓齿朱唇，身段娇小玲珑，脸庞清艳动人，十足十的美人胚子，乍一看，倒真有那么几分天潢贵胄的尊贵气度，不过却显得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兴冲冲地和身边的吕月瑶说着些什么，时不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副模样，分明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女孩，实在让人很难把她和某位大人物转世的身份联系起来。
“传闻之中，仙门修士修炼到先天大圆满的无上境界，就可以神魂出窍，虚空远游，哪怕遭遇灾劫，也可以想尽办法保得一丝真灵不灭，然后转世重生。这位璎珞郡主，前世是修炼到了先天大圆满的大人物？”吕阳看了一会儿，悄悄地问桃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璎珞郡主虽然是仙门修士转世，但也没有修炼到那么高的境界，而是因为她前生的父亲是玄天门中的太上长老，身份无比尊贵，这才能动用宝库中的无上灵药‘九死还魂丹’，为她追魂续命，送入世俗皇朝重生。”桃儿看了他一眼，说道。
“什么？她前生的父亲，是玄天门中的太上长老？”
刚才听到那少女就是仙门大人物转世，镇南王之女璎珞郡主，吕阳只是微讶一下，但这一次，知道了她是玄天门太上长老的女儿，他终于真真正正地震惊了。

第021章 飞舟
玄天门，乃是七大仙门之首，大荒世界的仙门领袖。
在诸多宗派之中，高高在上，号称“仙门”，本身就是只有大门大派，或者有上古道统才能做的事情，而七大仙门，更是这些宗派之中的佼佼者，玄天门作为七大仙门之首，更是王者中的王者，霸主中的霸主，地位在整个大荒世界，就相当于世俗之中，号令群雄，统领天下的皇室。
璎珞郡主前世的父亲，不是这个皇者大派中的弟子，也不是普通的长老，更不是伙夫杂役之类的小人物，而是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是什么？太上长老，是前任掌门，前前任掌门，再前前前任掌门，各任的掌门！
据吕阳所知，太上长老都是曾经做过掌门至尊的巨擘级人物，虽然已经退位，没有再执掌大权，但他们的影响力和尊荣仍然还在，地位丝毫不在现任掌门，甚至犹有过之，这一点与世俗中人走茶凉的情况，是截然不同的。
毕竟，太上长老从掌门的大位退下，去闭门清修，当太上长老，并不是像凡人那样年老体衰，或者智慧魄力不足，没有资格掌权了，而是因为他们功力达到了至关重要的瓶颈，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唯一的夙愿，就是能够飞升成仙，踏上登天之路。
可以说，这才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威震诸天，至高无上，相当于仙门修士之中的皇上皇，太上皇，达到了仙门修士的顶点！这样的身份地位，尊贵不能道尽其万一，荣耀不能言说其真义，用尽人间词汇，也难以形容。
如果这位璎珞郡主，真的像桃儿所说那样，是玄天门中太上长老的爱女转世，那就比她自己是什么大人物都尊贵得多，这就好像世俗之中，苦练十年，成就高手，获得高于常人的身份地位，到头来还是发现，比不上投了个好胎，生下来就是天潢贵胄的太子，公主。
“怪不得镇南王这几年野心勃勃，与吕家有诸多来往，好像有什么企图，不会是……”
吕阳似乎把握到了一丝高层之间，勾心斗角的痕迹。
不过很快，吕阳又不由得哑然失笑。
“璎珞郡主和四小姐交情怎样，镇南王和越国公有什么牵连，哪里是我这样的奴仆下人该操心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还不如端拳架，品拳神来得实际，我身怀异宝，拥有无限精力，可以随时随地，投入到修炼中去，只要没有人来打扰我。”
吕阳很快入定修炼，便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过了数刻时，偌大的车队终于准备妥当，开始缓缓行动起来。
大玄王朝的富贵豪门，世家子弟，大多喜欢在春天来临的时候寻一个好的时节，邀约几个亲朋好友，齐齐踏春郊游，享受明媚的春光，每当这个时候，林间清风，山间明日，云间轻雾，草间花香，似乎都一同鲜艳起来，在这风和日丽的晨间，众人准备妥当，便有说有笑，在一派和祥轻松的气氛中，悠悠地出发了。
踏春郊游是个闲适的勾当，众人自然不会大煞风景的策马狂奔，于是都一路慢行，谈笑之间欣赏美景，找些轻松有趣的话题说开。
不仅贵族公子小姐们欢笑有加，就连跟在身边的奴仆，也难得地舒展眉头，迎来这一年到头难得的轻松时节，在这时候，是不必太顾忌伺候不周，以致挨受训斥甚至责罚的。
这些年轻的男女们，充分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相互攀谈，结交，原本并不熟悉的彼此，也逐渐因为各自亲朋好友的介绍而彼此熟悉起来。
更有不少人，从头到尾都围绕在璎珞郡主的身边，刻意逢迎，不知不觉中，长长的踏青郊游队伍，来到几十里外的原野。
此时已经到了晌午，不知哪家奴仆喊了一声：“公子，我们到幽明山湖了。”
这里是距离越城十八里外的幽明山明，湖光山色甚美，风景秀丽，游人常在此地流连，特别是现在阳春三月的时节，更是有不少世家的贵人，携妻妾仆众，泛舟湖上。
宽阔的幽明山湖上，微风轻抚，波光粼粼，宛如一粒镶嵌在碧绿草地上的绝世明珠。
在湖外，遍地都是刚刚抽出新枝的浅草，一片平整的大草地，在南方多山多水的丘陵地带，这种平整的原野极为罕见，当真是风景如画。
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空旷的原野里，几株长在路旁的高大雪枫树已经抽出新枝和绿芽，在随着微风轻摆，树下是满地的无名小花，姹紫嫣红，竞相绽放着，乡间的小路，也隐没在这一片繁茂的生机中。
吕阳看了看前面的队伍，发现他们已经停了下来。
一群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景的世家公子小姐，皆是连连称赞，欣赏不已，甚至有一些人从马上下来，踏草而行。
“吕阳，快去给小姐牵马。”桃儿却提醒了一声。
“我知道。”吕阳点了点头，和其他下人奴仆一样，开始忙碌起来。
湖边的草地上，早已有奴仆在开阔的地方摆放好屏风，胡床，围出了一圈座位，一个自忖分量足够的士子站了出来，提议众人饮酒做诗，众人自然是纷纷应诺，热闹非凡。
但这些却与下人无关，吕阳饮完马，就坐在很远的草地上，看着远方的风景出神，不过他虽然“嗯？这是什么声音？”突然，吕阳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空空荡荡的原野中，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从远方飘荡过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于初夜分举身放光……”
“其光金色，绕只陀园周遍七匝……”
“照须达舍亦作金色，有金色光犹如段云……”
“遍舍卫国处处皆雨金色莲花……”
“其光明中，有无量百千诸大化佛，皆唱是言……”
“什么声音？”
不止吕阳一个人发现这个异状，很多正在休息，闲谈的奴仆下人，或者正在饮酒做诗的贵族士子，也都纷纷惊异地转过头，寻找声音的源头。
但是原野一片空旷，入眼都是绿油油的草地，怎么也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这个声音，好像是从上面传来的，嗯，上面？”
正奇怪间，吕阳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不由得心中一惊，抬头看去。
“啊，你们看，那是什么？”
“天上好像有东西，在向我们飞来。”
这时，也有人和吕阳一样感觉不对，抬头一看，顿时就指着天空惊呼起来。
一个黑点正在从远方飞来，天空中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无法弥补的漩涡，那个黑点，正是从漩涡中出现，有一种破空而出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众人才看清，这个黑点，竟然是一艘无比庞大的奇形飞舟，被一层朦胧的气雾所笼罩，正向幽明山湖徐徐飞来。
飞舟！那声音源头，竟然是一艘飞舟！

第022章 仙子
当飞舟出现的时候，风景秀丽的幽明山湖，顿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而又庄严的气氛所笼罩，众人议论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压低下来。
“那是什么东西？”
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艘无比庞大的奇形飞舟，飞舟速度奇快，几息前还远在天边，但几息之后，就来到幽明山湖的上空。
“快看，飞舟上有楼阁！”
“好像还有人影！”
众人惊异地道。
这时候大家才看清楚，飞舟之上，亭台楼阁，花亭水榭应有尽有，氤氲白雾之间，整艘飞舟仿佛突然变幻成了美轮美奂的天上宫阙，雕栏玉彻间，玲珑云起，仙姿绰约，如隐如现。
片刻之后，飞舟离得更近，众人更是看到，一位身穿绯红盛装的仙子立在舟首，脚踏莲座，飘然而立，那道若有若无的诵经之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的，吟唱的佛音，传遍了整个幽明山湖的上空。
远眺仙子，似乎远在天边，又似乎近在眼前，她戴着朦胧的面纱，看不清楚面容，但只要看到她的眉目，还有面纱下隐约的轮廓，毫无疑问，是一位绝色美女无疑。
她的眉心处，绘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莲，显得清丽脱俗，整个人的气质，也仿佛浑浊世间最后一支没有受到污染的白莲，纯净，自然，无比曼妙，无比高洁，同时还有一丝神秘的光环，将她笼罩起来。
她的嗓音，也是无与伦比的纯美，犹如天籁，朦胧缥缈之中，拨动人的心弦，让人的心随着它魂牵梦萦，无法自拔，然而在这之中，偏偏没有勾魂夺魄的惊险，只有不愿醒来的沉醉，仿佛在这美妙的声音中，整个人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这一篇经文，在这位仙子诵来，有如希声大音，天地至理，又似冥冥之中，无边彼岸，白莲净土传来的佛音，向世间生灵阐述玄奥之极的大智慧，大道理，温润如水，沁人心脾，隐约之中，无数飞花香雨，从天空飘落下来，这些都是白莲花瓣，犹如天国的甘霖，降济世人，无边的纯净，美好，无尽的圣洁，也一同洒落下来。
白莲生处，无处不是美，无处不是净土，诸天世界，万千颜色，一齐明媚起来。
吕阳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一切智慧都被调动，有种莫名的顿悟，同时也对那仙子充满了向往，就好像无边黑夜中摸索前行的人，突然看到了明亮的月光，又好像无边苦海中挣扎的溺水者，看到了般若宝船，度过无边苦海，到达彼岸的希望，就在眼前。
大通彻，大顿悟，大解脱！这是何等的欢欣？何等的喜悦？
其中意蕴，无限深远隽永，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言明。
众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慑，愣立原地，呆若木鸡，仿佛丢了魂一样。
这艘飞舟的出现，还有飞舟上，仿佛九天玄女降临凡尘一般的神圣，恢弘气息，其中蕴含着的无限高深隽永意蕴，深深地震撼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但就在众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之时，一道霸道绝伦的寒光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迎向了飘然而至的仙子。
浩大，遮天，无边无际，恐怖得无法名状！
世间的语言，几乎已经难以用来描述这道寒光，它一出现，就打破了令人沉醉的幻影，不由分说地斩落下来。
霎时间，天地为之动容！
“轰隆！”
整个天都仿佛要塌陷了，远山，明月，星光，全部被庞大的影子盖住，让人有种只要稍微用力，整个大千世界就要被震碎的错觉。
空中仿佛有无限雷霆的声音来回震荡，连绵不绝，莫名恐怖。
看到这道寒光的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剧烈跳动，仿佛要爆炸一般，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紧缩成团，就好像一个普通人被扔进冰窖里，猛地打个冷战，几乎猝死。
举手覆掌之间，可令天地动荡，风云变色！
吕阳心中突兀地想起了吕镇威曾经用来形容仙门修士的一句话，与眼前的情形，何其的契合？
“南岭吕家的月瑶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诵经之声戛然而止，一声幽幽的叹息，从飘荡着仙乐的飞舟上传了下来，仍然和刚才一样，似乎远在天边，又似乎近在耳旁。
这突如其来的凌厉一击，不仅令吕阳等人惊醒，就连飞舟上的仙子，都被深深地震惊了。
这名脚踏白莲座，手掐白莲花，眉绘白莲印，仿佛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香气的仙子，抬手一挡，声势惊天的寒光顿时停滞下来，原来是一柄造型奇特，闪烁着雷光的三寸飞刀。
这柄飞刀上，蕴含着幽幽的雷光，激烈的锋芒，仿佛能够刺穿人眼，但被她这轻描淡写的一挡，却停了下来。
吕阳心中一懔，隐约感觉到了，她的一举一动之间，蕴含难以言喻的气势，似乎不是世俗功法，也不是玄功法诀。
“这不是世俗的功法，也不是仙门修士流传下来的玄功法诀，难道，就是神通法术，是仙人才能使出的功法！”
吕阳心中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他本以为，后天圆满，龙象之力，就是自己追求的目标，但现在才深深体会到，那个境界并不是真正的巅峰，超越世俗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巅峰。
一瞬间，他的心都开阔了几分，有种重生般的感觉。
轰！轰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一柄造型奇特，闪烁着雷光的三寸飞刀，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激发了可怕的威势。
这个突然的爆裂，就好像上古之时，刺客敬献鱼脍，毫无征兆之间，锋利匕首从中显现出来。它就出现在飞刀余势刚止，新力未生，停下的那一刹那，无比的精确，仿佛经过了许了多次的算计。
雷蛇舞动，白茫茫的一片，包裹住了整个飞舟。
煌煌光雨，铺天盖地，刹那之间的变异，使得整个天空都亮白起来。
这一阵亮白，比刚才的雷光凌厉了十倍，也危险了十倍，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自整个天地间弥漫，空中仿佛出现了第二个太阳，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直到成百上千个，成千上万个！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不见东西了，只觉得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万物，都被这一阵又一阵的雷光所笼罩！
“妖女，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万雷神罡大阵，受死吧！”
清冷无情的声音，从雷光中传了出来，竟然是吕家四小姐吕月瑶的声音。
“啊！是四小姐在使用无上神通！神仙手段，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众人的面色都变了。
地上的许多马匹，也都骚动起来，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骚乱。
“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冰魄神雷，万雷轰顶！好狠厉的手段！可是你为什么会准备得那么充分？唉，我明白了，原来郡主出游是你们设计的圈套，我圣教之中，也出现了叛徒。”
天宫中的仙子看到这一幕，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些什么，无比痛惜地叹了一声，但却丝毫不显慌乱，轻拂手中白莲，点点雨雾，白莲花瓣，变化成满天的霞光洒落下来。
雷光，霞光，交织在一起，吕月瑶和飞舟天宫中的仙子两人，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手段凌空对峙，整个天空都在电闪雷鸣，原本晴朗无云的天色，顿时变得阴沉而又昏暗，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第023章 魔教出现
“杀！”
“杀呀！”
就在吕阳努力辨听时，突然有阵阵喊杀声，从不远处的草地上传来，吕阳猛然惊觉，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四周的草地上多了许多身穿白衣，头戴白巾，手持利刃的人，这些人一出现，便凶神恶煞一般，喊着口号冲了过来。
“不好，这些都是白莲教的门徒，我们中伏了。”
有人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顿时大声惊叫。
“什么！白莲教门徒！”吕阳听到别人叫破这些人的来历，不由得心中震撼，刚才来不及想的许多东西，浮现出来，“刚才那位仙子，竟然是白莲教的人？对了，四小姐称呼她为白莲妖女！真的是白莲教的人！”
现在的大荒世界，正是玄天门势力如日中天的时候，除了七大仙门和臣服于七大仙门的附庸门派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宗派，道门，一律被视为邪魔外道，不得在中州行走，传道，如果要进入中州，必须向大玄王朝的朝廷申领度牒，登记造册，才是合法，否则就会被朝廷发兵剿杀，或者被巡查各地州府的玄天门弟子抓捕起来，严厉镇压。
所有的方外修士，要么接受册封，成为中州各国的国师，真人，要么就被取缔，剿杀，浸粪泼血，可以说是顺昌逆亡。
在这种高压手段下，大玄王朝境内，早就没有了几百年前宗门林立的景象，就连曾经广收信徒，影响深远的佛门，也退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佛门一支，叫做白莲法会的分支，仍然在中州古地秘密传承着，他们烧香，诵偈，夜聚晓散，不分贫富，男女，老幼，广收信徒，无所不在，但却藏于九地之下，始终没有被完全铲除。
白莲法会的经文中，有反对黑暗，追求光明，光明最终必将战胜黑暗的教义，因此被传为大劫之下，拯救尘世的无上圣教，其信徒以四海为家，平等互助结交，信奉世间人都是无生无灭的女神“无生老母”的儿女，都有一个共同的天界家乡，因此贵贱，贫富，都是贵族为了统治百姓而创造出来的差距，最终会遭到天谴，末世劫难降临之际，只有信奉白莲教，才可以在弥勒佛的庇佑下，进入天界的白莲净土，往生极乐。
历年来，白莲教起义都屡见不鲜，甚至有人传闻，当初赵家太祖，也是借着白莲法会和玄天门的力量起事，最终打败诸多对手，才建立了大玄，至于后来为什么反目，又是一段高层的秘辛，这却不是吕阳这样的小人物能够了解的了，吕阳只知道，自从大玄王朝宣布白莲法会为魔教之后，白莲法会便更名为白莲教，转入地下，开始了长达千年的隐秘传教，到现在，它的势力遍及世俗各国和各大宗派，是过去许多被朝廷剿灭的宗派余党的联盟，甚至有许多与白莲教毫无瓜葛的民间武团，剪径强盗，山贼水匪，也打着白莲教旗号招收人马，一时之间，鱼龙混杂，真假难辨，连玄天门和朝廷也颇为头疼。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玄天门和大玄王朝的高层，绝不会容许这样一个违逆者的存在，早已经把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坚持清剿，杀之无赦。
吕阳出生在吕家，自然认得这个大名鼎鼎的魔教。
“快！快！保护郡主殿下！”
一阵兵荒马乱中，众南岭士子带来的护卫，家奴，和这些突然出现的白莲教门徒厮杀起来，吕阳眼前也出现了几名白莲教门徒，不由分说，举刀就向他杀来。
“滚！”
吕阳被打扰了思绪，不由得怒吼一声，一拳轰向冲在最前的白莲教门徒。
咯咔！
头破骨裂！这名白莲教门徒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其实吕阳接触武道不久，所修炼的武功，也不是什么绝世功法，除了一门残缺的补天诀，颇有些玄奥之处外，并没有太多比常人优越的地方。
不过，那一次神秘小鼎钻进身体，喷出冷热两股洪流，使他脱胎换骨的奇遇，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大了，再加上无穷精力，日夜苦修的勤奋，一直到现在，吕阳的进步都飞快，远远超过了武堂中的任何天才。
最初奠基，他就跳过了练皮，练筋，两重境界，直接达到后天三重练骨境。
在获得四小姐赏识，心情激荡之下，又突破到后天四重神意境。
然后，经过数月勤奋苦练，隐隐约约，达到了后天四重的巅峰，有突破到后天五重的迹象。
此时一拳就把人打得头破血流，甚至连整个身体都横飞出去，显示出了吕阳不同于一般武师的巨大力量。
“此人凶猛，我们联手，一起上！”
几名包围上来的白莲教门徒，都被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吕阳长得斯斯文文，富家公子一般的外貌和气质，下手却是如此凶残和狠厉。
刚才的一拳，力量起码也有三千斤重。
“联手来对付我？”吕阳冷冷一笑，运转全身功力，猛然向另一个白莲教门徒冲去，“你们只不过是些粗通武艺的蛮夫而已，连内息都没有练出，就想对付我这个已经达到武学中乘的真正武师？”
“真是太天真了！”
吕阳现在已经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而是武师，而且他不同于常人的是，猛然发出全力一击之后，马上就可以再次全力一击，根本没有力量耗尽的忧虑。
所以，他毫不在意这些人的围攻，而且隐约之中，还有一些兴奋，这是他自练武以来，第一次实战，可以说是意义非凡。
果然，就在吕阳不退反进，向白莲教门徒冲去的时候，扎根在小腹内的神秘小鼎，突然涌出一道暖流，遍布全身。
转眼之间，吕阳刚刚有所损耗的体力，精神，就完全恢复了，就连内息也一样完全恢复！
马上生龙活虎，又是一记全力猛击！
但就在这时，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小鼎中涌出来的那道暖流传遍全身，使得吕阳所有体力，精神，内息都恢复之后，并没有像过去那样消失，而是继续游走，隐隐约约和外界某样东西遥相呼应。
“这……这是……”
吕阳的眼睛，猛然瞪大，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感觉到，被自己一拳打死的那名白莲教门徒身上，一道微不可察的微光闪过，一缕精气就升了起来，径直飞向自己。
刹那间，那一缕精气和小鼎中流出的暖流合为一体，明显可以察觉到，暖流陡地增大了几分，就好像火上浇油。
而且，全身的血管，经脉，也跟着猛涨。
一阵气血翻涌过后，汹涌的力量，仿佛无根之水一般，从虚空处奔腾而出，充满吕阳全身。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这是后天五重，三合境！我竟然突破了！”
原本吕阳就达到了后天四重神意境的瓶颈，隐约有突破到后天五重三合境的迹象，但却还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就这样突破。

第024章 神奇功效
“快拦住他！”
就在吕阳临战突破，又惊又喜的时候，被他近身的白莲教门徒大惊失色，连忙招呼同门相助。
“嗯？”吕阳从突破后天五重的惊喜中回过神，猛烈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虎魔掏心！”
咔咔！可怕的胸骨断裂声，从白莲教门徒胸前传了出来，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瞬息之间就气绝身亡。
精气从中飞出，融入了吕阳的身躯，吕阳顿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暖流再次增大起来，而且流转之间，精气充盈全身，给人以绵延，悠长的感觉，仿佛那股暖流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着心意流转，随意调动，原本只有十一年的功力，似乎也变得更加雄浑了，已经远远超出十一年功力该有的力量，接近了十二年。
“我的功力，竟然有所增长？而且我可以感觉到，我的体魄越发强健了！刚才那两个人身上飞出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被我吸收？对了，小鼎，一定又是那小鼎在作怪！”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际上只过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吕阳很快就感受不到小鼎的异动，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但他心里却非常清楚，自己的功力，的的确确，有了一些明显的增长。
就在这时，被吕阳连杀两人，凶悍样子所震慑的白莲教门徒终于回过神，大叫着冲了上来。
“哼！找死！”
吕阳猛地运转内息，再次全力一击。
本来像他这样的少年，初临战阵，击毙敌人，心中难免兴奋，紧张，但毕竟是大门大户里出来的奴仆，而且后山药园每年都要处死不少飞贼，观刑的时候看过不少，早就已经看淡了生死之事，再加上发现小鼎的奇异功效，一时之间，竟然顾不上紧张了。
他心中所想，只有击杀敌人，攫取精气，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啊！”
这名白莲教门徒，同样被他一拳打死，精气飞出。
“功力又增长了四钧，而且精纯无比！”
吕阳这时候终于看清楚，那缕精气是从对方眉心处飞出来的，这种精气，对于自己而言，简直就是大补特补的灵丹妙药，这才击杀了三人，增长的功力，就抵得上一年苦修了。
“不可思议，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得到小鼎数月，我竟然还不知道它可以吸收被我杀死之人的精气！哈哈哈哈，如此奇效，真不愧是天赐神物！天大奇遇加诸我身！我吕阳逆天改命，出人头地的机会来了，有了这个小鼎，我只要多杀敌人，就可以免去苦修，功力暴涨！”
吕阳心中狂喜，他终于真正明白，体内的小鼎是真正的异宝，自己逆天改命的机会，真的到了。
本来像他这样的奴仆，一世浑浑噩噩，前途渺茫，不要说练武修身的机会，就连自由也没有，哪怕得到了四小姐这样的贵人抬举，也只能兢兢业业，按照她的安排去做一切事情，叫他往东，只能往东，叫他往西，也只能往西，完全没有反抗的可能。
但是这尊神秘的小鼎，让他看到了希望，反抗命运，也变得可能。
“你们几个，一个也别想跑，都给我受死吧。”
吕阳仰天长啸。
“不好，此人实在太疯狂，我们不是敌手，快逃！”
附近的白莲教门徒，都被吕阳疯狂状态吓了一跳。
他们也不是傻子，现在到处都兵荒马乱，谁也认不得谁，与其对着这个一拳轰杀一个的狠人，倒不如去对付其他人，也好明哲保身，于是很快便作鸟兽散，攻击其他人去。
吕阳却穷追不舍，又再连杀数名白莲教门徒，随着吸收的精气增多，他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举手投足之间，消耗的补充也越来越及时。
小鼎和身体之间的联系，似乎越来越紧密了。
“我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我这样一路全力杀敌，消耗掉的体力和内息，早就已经超过了一名普通武师的极限，但却因为小鼎中一直涌出暖流，始终保持在巅峰的状态，全然无损，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粗！”
“小鼎中涌出的暖流，似乎越来越壮大了，我可以感觉到，它也在跟我一起变强！只要这样攫取下去，我很快就可以突破极限，达到更加高深境界！”
吕阳发现，小鼎似乎已经和他的身体建立了一种无比玄奥的联系，暖流从中涌出，流转全身，然后又返回，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不断炼化外来的精气，变成自身的精气。而且，并不一定要自己亲手击杀敌人，才能吸收尸身上的精气，而是只要身边数丈之内，有人死去，就会自动攫取。
这一切都源自于小鼎的神奇力量，它似乎天生就带有攫取和炼化死者精气的能力。
不过在这同时，吕阳也发现，有一些实力弱小的白莲教门徒，带来的增长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往往一个全力猛击，精气就随着暖流一起消耗掉了，增长体质和功力的效果几乎没有，只有实力尚可的白莲教门徒，体内精气才能在补充消耗之后还有所盈余，转化为功力的增长。
小鼎就好像一个专门用来炼化和储存血肉精气的容器，吕阳吸收不了的精气，都融入其中，和暖流一起沉入气海，隐没不见，紧接着的，便是源源不断的炼化，反涌，整个人好像被泡在暖暖的温水中，非常舒服，而且力量无穷无尽，不知疲倦。
就在这时，幽明山湖的战况，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越来越多的白莲教门徒收拢阵形，往湖畔冲去，这个变化，就连正在为自己功力增长而兴奋喜悦的吕阳，都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猛地惊醒过来。
“不好，他们狗急跳墙，要直接扑杀郡主！”
璎珞郡主的身份地位，何等尊贵和崇高？要是璎珞郡主被害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吕阳生在吕家，见过不少无辜的奴仆下人，只是被上位者迁怒，就挨打受罚，甚至处死的情况，完全可以预料，如果璎珞郡主有什么闪失，自己肯定不会好过。
“绝不能让他们伤到郡主！”
吕阳再也顾不上攫取精气，更顾不上其他白莲教门徒，一路奋勇杀敌，硬生生地闯出一条血路，往人群集中的湖畔赶去。

第025章 救人
“保护郡主！”
“保护郡主！”
明白事理的，不止吕阳一个，各个南岭世家子弟带来的奴仆，护卫，也都纷纷喊着保护郡主的口号，往厮杀最惨烈的湖畔冲去。
那里有白莲教门徒中最精锐的高手，也有他们要保护的目标，璎珞郡主还有自家的公子，小姐。
风景秀丽的幽明山湖变成了杀戮场，到处都是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杀！”
璎珞郡主身边，自然不乏高手保护，当吕阳赶到半路的时候，那里早已倒满白莲教门徒的尸体了，但那些白莲教门徒却好像无所畏惧一样，口中喊杀，一批又一批地冲杀上来。
越来越多的奴仆和护卫受伤，倒下，吕阳伺机捡起一把长刀，连连挥舞，把靠近自己的白莲教门徒逼退。
有了武器在后之后，他在人群中，更加进退自如，无论自保杀敌都绰绰有余。
“啊！”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传入了吕阳的耳中。
“这是哪家的丫鬟，竟然如此冒失，闯到厮杀激烈的地方来！”
吕阳看到，一个丫鬟装扮的少女，惊呼着向自己奔来，后面还有两人紧追不舍。
突然间，少女也不知道是跑不动了还是绊到什么东西，惊叫一声，跌坐在地，追杀他的两人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打算，齐齐出刀，向她粉白的颈脖劈去。
“抽刀断水！”
吕阳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刀锋一转，手中的利刃，带着快速破空划过的剧烈呼啸，斩向两人。
“当！”“当！”
那名被白莲教门徒追杀的丫鬟装扮的少女，看着三把明晃晃的尖刀在自己头上猛烈相击，不由得惊叫一声，抱着头趴倒在地。
不过最后，还是吕阳实力过人，以一人之力挡下两刀，硬生生地把她从鬼门关前救了出来。
“还发什么呆？快逃！”吕阳对那少女吼道。
“我……我的脚扭……扭伤了……”少女这才抬起头，面露惊恐，楚楚可怜地道。
原来，她刚才只顾逃命，没有留意到，脚下有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坑，一脚踏上去，就扭伤了脚，要不是吕阳正好出现，帮她挡下两刀，恐怕这时候就已经香消玉殒，变成刀下鬼了。
吕阳暗骂一声，不得不奋力御敌，以自己的攻势，逼迫得两名白莲教门徒只有招架之力腾不出手来伤害少女。
数息之后，吕阳终于抓住机会，一刀劈落其中一名白莲教门徒的武器，然后刀锋一转，狠狠地刺入他的胸膛。
“啊！”白莲教门徒发出一声惨叫，即时毙命。
“又是一缕精气！”
吕阳全身的内息，再次像吃了大补药一般，瞬间恢复全满，功力和体魄也有一些微不可察的增长，剩余的精气，随着暖流一起往下，返回小鼎扎根之处，隐没不见。
这时候，吕阳已经逐渐熟悉了小鼎吸收敌人精气的特性，趁着体力恢复，再次猛击。
吕阳的每一击，都变成了全力一击，无穷的力量补充，让他越来越敢于放开手脚了，而他的对手却有所保留，因为他不像吕阳一样体力悠长，几招过后，就消耗了不少力气。
此消彼长之后，白莲教门徒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天南刀经，长河落日！”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看出对手的虚弱，长长一刀，当头劈下。
金铁交击声中，双方的刀都应声而断。
吕阳抓住机会，向前踏出一步，猛地一拳轰在白莲教门徒胸前，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深深地陷了进去。
轰轰轰轰！
短短的一息间，吕阳又再连击数拳，有如狂风暴雨。
白莲教门徒狂喷出鲜血，轰然倒地，到死都不瞑目。
他怎么也想不通，吕阳竟然能够一口气打出这么多记重拳，如此的猛烈。
白莲教门徒气绝身亡之后，精气飞出，很快就融入了吕阳的身体，这一次，当场增长的功力竟然有十钧之多，剩下的精气，随着暖流一起倒流回小鼎中，隐没不见。
“嗯？你怎么还不走？”吕阳解决了这两个敌人之后，转身一看，发现少女竟然还在原地，没有趁机逃走，不由得感到奇怪，“虽然这边的魔教门徒都已经死光，但难保他们不会再杀回来，你还是赶快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我……”少女欲言又止，楚楚可怜地看着吕阳，“我的脚扭伤了，走不动。”
“走不动？”吕阳皱了皱眉，突然走上前，一把抱起少女。
“啊！”少女吓了一跳，惊呼道，“你……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不要吵，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吕阳喝了一声，说完，也不顾少女挣扎抗议，飞快地向人少的地方跑去。
刚开始的时候，少女挣扎反抗，但却奈何不得吕阳，只好任由他紧紧抱住奔跑，心中犹如小鹿乱撞，面色也变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吕阳却顾不了那么多，现在四周都是白莲教门徒，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围攻。
他小心翼翼地避过了人多的地方，趁乱潜入原野深处，草木繁茂的地方，这里有一个高约丈许的土坡，再加上齐腰深的草丛遮掩，一时之间，倒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吕阳看了看四周，把少女放了下来，道：“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心一点。”
“你要到哪里去？这里到处都是死人，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少女紧张地问道。
“当然是去湖边保护郡主。”吕阳理所当然地道。
“保护郡主？”少女的脸上，显露出古怪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又气又好笑地道，“你还真是傻啊，没看到湖边正在大战吗？郡主所在的地方，也是魔教门徒最集中的地方，远远比这边危险，再说，你又不是王府护卫，保护郡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不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战斗结束？”
“怎么连一点当下人的觉悟都没有，你是新人？”吕阳听到少女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理由，不由得冷冷一笑，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名少女，“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白痴，明明知道湖边最危险，也要冲上去送死？你以为就没人想偷奸耍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告诉你，保护郡主，事关重大，如果偷奸耍滑，被人发现，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而且我们这样的下人，根本就没有选择的自由，倒不如拼杀一场来得痛快，无论是生是死，都可以立下战功，受到嘉奖，甚至连子孙后代都能受到荫蔽，如果换成是你，会怎么选择？”

第026章 震惊发现
“怎么选择？”
少女从吕阳的语气中，听出了巨大的怨气，不由得怔了一下。
她不明白，吕阳为什么突然恼怒，正迟疑间，却见他就要转身离开。
“喂，等等！”少女连忙叫道，“你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吕阳回头问道，“刚才我为了救你，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形势似乎开始好转了，说不得要赶去多杀几个魔教门徒立功，若是去得太迟没有了功劳，难道你赔我？”
“你去了湖边，我怎么办？”少女装作没有到吕阳的话，开口问道。
“你怎么办？不要开玩笑了，你怎么办，关我什么事？”吕阳疑惑地看着她。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和我说话？不行，你必须留下来保护我。”少女涨红了脸说道。
明显可以看出，她也知道自己理亏，没有留下吕阳的理由，但这时候除了无理取闹，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如果你留下来保护我，同样可以立下大功，又何必赶去危险的地方？”见吕阳面露迟疑，少女连忙说劝说道，“郡主身边，自然有无数高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无论去不去，都没什么两样，如果你不甘心到手的功劳就这么飞走，大可以留下来保护我，我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绝对不比你去那边保护郡主能够得到的赏赐少，怎么样？”
“嗯？你这丫鬟，口气不小啊。”吕阳听她侃侃而谈，早已没有了最开始时狼狈不堪，慌乱的样子，不由得感到惊奇。
“哼……”少女气势明显一滞，“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相信，当然相信。”出乎她的意料，吕阳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道，“你八成是什么受宠的丫鬟吧？说实话，像你这样的丫鬟，我也见过不少，不是和千金小姐情同姐妹的手帕交，就是风流公子的床伴，所以恃宠而骄，自以为了不起，开口就许诺我丰厚的赏赐，但我吕阳并不是你能指使得动的人，该怎么做，我自有主张。”
说完，不等少女反应过来，吕阳就果断出手了。
他一个闪身，出现在少女身后，重重一掌劈落，就把她打晕过去。
干脆利落地安置了少女，吕阳很快便赶到湖边，与众多护卫一起，和白莲教门徒厮杀起来。
保护郡主，事关重大，若是偷奸耍滑，被人发现，可是要掉脑袋的，像吕阳这样的奴仆下人，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并不是像少女说的那样，怕功劳飞走。
当年，吕阳的父母，就是迫于形势，才奋不顾身抵挡刺客，伤重身亡的，如果有得选择的话，他宁可不要这样的捞取功劳的机会。
吕阳自己也知道，为上位者效死，这是与人为奴者无法逃避的命运，不过，自己刚刚突破到后天五重三合境，而且小鼎发挥奇效，功力大涨，明显可以感觉到，全身上下所有的劲力都巧妙地拧成了一股，无比的玄妙，这样一来，能够发挥的余地就大了。
后天五重三合境的武师，在众人当中虽然不是最高明的，但也不是最弱的，有的是武学下乘的喽啰给他打杀，不仅可以博得英勇作战的奖赏，还可以提升自己的功力，胜过数年苦修。
吕阳一边谨慎地挑选着对手，一边大胆地往人多的地方杀去，不一会儿，便击毙数人，攫取了蕴含着十多钧力量的精气。
“这样好极！我既可以浑水摸鱼，增长功力，又可以保全自己！”
发现事情顺利，吕阳心中，越发满意，不断击杀敌人，融合精气，功力不断增长。
一百三十钧，一百四十钧，一百五十钧，一百六十钧……
小鼎中流出的暖流，也变得越来越强盛。
一直达到两百钧，大约十四年的精纯功力，吕阳才猛然发现，这一场厮杀，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幽明山湖附近，到处都是血流成河，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这时候，幽明山湖旁的厮杀已经发展到白热化阶段了，几乎所有的白莲教门徒都涌到了湖畔的一个小坡上，那里正有近百武师，苦苦抵挡着他们的冲击。
而天空上，战况似乎更加激烈，漫天的雷光，霞光，花雨，交织在一起。
虽然在地面看不到战况，但却可以猜到，现在四小姐和那飞舟仙子，应该是平分秋色，不分上下，要不然，四小姐大可以冲下来，把所有魔教门徒诛杀干净，而那飞舟仙子，也同样可以把各大世家的奴仆和王府护卫杀光。
吕阳判断形势，不一会儿，已经心中有数。
双方的人数都已折损大半，甚至连三成都不足，四周已经没有多少还能站着的敌人了。
就在这时，天空上突然传来阵阵巨响。
“轰！”
“轰隆！”
“轰轰轰！”
仿佛有万千雷霆炸开，接连的巨响，震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出什么事了？”
吕阳惊愕地抬头，只看到天空上，飞舟，天宫，仙子，漫天花雨的异象，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只有地上斑杂的痕迹，横躺的尸身，显示出这里经历过了一场常人难以想像的大战。
与此同时，残存的白莲教门徒身上，全都亮起了淡淡的光华，转眼过后，这些白莲教门徒竟然凭空消失了，吕月瑶仿佛九天玄女降临凡尘一般，飘然落下，正好降在离吕阳不远的地方。
“四小姐。”吕阳连忙迎上前。
吕月瑶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冷冷地道：“竟然遁走了，彼岸之舟……究竟是什么法宝？”
“四小姐，刚才是怎么回事？”吕阳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魔教中人妄图行刺郡主，我将计就计，伏杀于她，没想到最后关头，还是让她遁走了。”吕月瑶看了看他，“你将来也是要成为圆满境大宗师的绝世天才，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刚才那个妖女，就是白莲教的所谓圣女，这个魔教，借着佛门法会之名行不轨之事，你有没有听说过？”
“我听说过。”吕阳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吃菜事魔的白莲教。”心里却暗自惊叹，刚才和四小姐交战的女人就是白莲教的圣女，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没错，就是这个魔教。”吕月瑶道，“此教逆贼，全都穷凶极恶，但却偏偏擅长伪装，蛊惑人心，如果你以后有机会遇上他们的人，一定要记得小心提防，不要被蛊惑了。”
“我知道。”吕阳连连点头，显露出很听话的样子。
“剿灭魔教，并不是朝夕之间可以做到的事情，看来我还是太急功近利了，连累郡主做了诱饵，但却一无所获，只怕要贻笑大方。”
回到湖畔，看着众多奴仆，护卫在清扫战场，救治伤员，收集敌我双方的尸首，吕月瑶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是喜是怒，淡淡地向璎珞郡主和诸多南岭士子赔礼。
“无妨，无妨，四小姐有什么打算，尽管安排就是。”
“四小姐无须自责，这次斩杀众多魔教徒，四小姐的计策还是很成功的。”
“不错，我等身为大玄子民，有义务剿灭魔教，区区一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纷纷说道。
刚才的袭击，他们有护卫，奴仆保护着，根本就没有损伤，也就乐得做好人，纷纷好言安慰，他们看得出来，吕月瑶没有留下对手，无功而返，兴致并不是很高。
“月瑶姐姐，这次我们斩获魔教门徒首级众多，又怎么会是一无所获呢？你就不要自责了，等回去以后，我向父王禀明事由，让他给你记个大大的军功。”就连璎珞郡主也牵着她的手，亲昵地说了几句好话。
吕月瑶点了点头，低声向她说了些什么。
吕阳远远看到这一幕，也听不清楚她们之间的对话，不过，再次看到璎珞郡主面容的时候，却是脑中“嗡”的一声，震惊无比。
他突然发现，刚才自己救下的少女，竟然和璎珞郡主长得极为相似！

第027章 真假郡主
“刚才我救下的丫鬟，怎么会和郡主长得这么像，难道她们两个是同胞姐妹不成？”
吕阳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股震惊压了下去，暗中回到不久前安置少女的地方查看，结果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也不知道她是被人救走，还是强撑着自行离开。”吕阳暗道，“不过，附近已经没有魔教门徒，她应该安全才对。”
不久之后，有护卫前来禀报，已经把死伤者都安置妥当了，还有各家护卫，奴仆英勇作战的，也分到了不少的赏赐，就连吕阳，也因为杀敌有功，得到了足足十贯的赏钱。
但众人早就已经没有了游玩的心思，很快便收拾残局，踏上了归途。
当众人回到吕府，世家子弟们各自回家的时候，四小姐的心腹丫鬟桃儿，突然从人群中找到他。
“吕阳，小姐叫你过去。”桃儿说道。
“小姐叫我过去？什么事？”吕阳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快过去吧。”
吕阳只好点了点头，跟着她来到吕府门前。
“四小姐。”吕阳来到吕府门前的时候，发现四小姐已经下了马车，连忙上前见礼。
“你来得正好，不过这次并不是我想见你，而是郡主。”吕月瑶语气有些异样，似乎连她也不知道，郡主传唤吕阳，是为了什么事。
“郡主？”吕阳怔了一下。
“没错。”就在吕阳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是我要见你。”
吕阳心中一惊，循声看去，果然见到一身丫鬟装扮，和璎珞郡主长极为相似的那名少女，从四小姐身后的马车上探出头来，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在她的身边，是一身盛装，郡主装扮的少女，两人坐在一起，就像是双胞胎姐妹那样，极其相似，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异样。
“怎么样，没有想到吧？”少女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我明白了！璎珞郡主！这个才是真正的璎珞郡主！出门时看到的那个只是替身，并不是真的！”
吕阳心中大震。
“可真正的郡主，怎么会穿着一身丫鬟的衣服到处乱跑？还有，她怎么知道我是吕家奴仆的？对了，一定是因为四小姐带出来郊游的家奴只有我和桃儿，她身为郡主，只要有心，就可以命人暗中搜索，再隐秘的事情也可以调查出来，更何况，我的身份本来就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想要知道我是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她找我有什么事？难道因为我打晕了她，羞愤之下，上门来找我麻烦？”
吕阳心念如电，转眼间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推理了个清楚，哪里还会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丫鬟装扮的少女，才是货真价实的郡主，而她旁边的，却是个西贝货，要不然，四小姐不可能依照她的意思，把自己传唤过来，更不会任由身份低微的丫鬟胡言乱语。
而且吕阳也隐约明白，这个郡主为什么要找自己。
以吕阳识人的本领，不会不知道这个郡主只是少女心性，要找自己表明身份，未必就怀着恶意，但凡事就怕万一，万一她真的要计较，自己一介家奴，还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所以明知她不大可能危害自己，吕阳心中也不由自主，把它上升到了生死大事的程度，空前地警惕起来。
这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因为有前车之鉴。
吕阳以前就听人讲过，一个前朝小孩皇帝的故事。数千年前，前朝统治腐朽无能，推举出一名只有六岁的稚童出来当皇帝，有一天，大将军洪青征战归来，回京面圣，不想因为长相丑陋凶恶，竟把小皇帝给吓哭了，奸相窦唯揪住这件事情不放，硬生生地给大将军洪青扣了个行刺皇帝，意图谋反的罪名，把他九族都给诛杀了。
功勋卓著的大将军，仅仅因为长相丑陋凶恶，就落了个灭九族的下场，任谁听了，都会感觉不可思议，但吕阳却从中悟出另一个道理，那就是大将军之死根本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实力。大将军班师回朝之后，按照惯例，不得带兵上京，大军留在前线大营，这就相当于老虎被拨去了牙齿，雄鹰被斩断了翅膀，也难怪会任由政敌宰割了。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敢趁我不备，把我打晕，这回可让我给抓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正在吕阳心中悲愤，胡思乱想的时候，丫鬟装扮的璎珞郡主，似嗔似怒地呵斥道，看她的神情，还有说话的语气，根本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
吕阳无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吕月瑶，自己却像被吓傻了一样，呆在原地不动，也没有求饶或者为自己辩护。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万一这个郡主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古怪脾气，向她求饶，岂不是更加危险？至于把救了她的事情提出来，更加愚蠢，因为在许多大人物看来，奴仆下人为其效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并不能用来抵消罪过。
做了那么多年的奴仆，吕阳深深知道，这些安身保命的道理。
吕月瑶也看到了吕阳求助的目光，惊讶地对璎珞郡主道：“璎珞，这奴仆打晕你？你刚才要我把他找来，不是为了奖励他英勇作战的吗？”
“月瑶姐姐，你不知道，你的这个家奴，他……”璎珞郡主面色一红，突然贴近吕月瑶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原来如此。”吕月瑶脸上，顿时露出了不知道该说是哭笑不得，还是无可奈何的神情，嘴上却狠狠地训斥吕阳，“吕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晕郡主！还不快点跪下，向郡主赔罪？”
“月瑶姐姐，这事不宜张扬，你不要这么大声。”一身丫鬟装束的璎珞郡主闻言，紧张地张望四周，压低声音道。
“这样好了，这个奴仆是我家的家奴，理应由我来管教，我回去以后，帮你好好地惩罚他如何？”吕月瑶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恶气的。”
“那好，我想想看，该怎么惩罚他呢？”璎珞郡主显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吕阳却看明白了，敢情，四小姐正在把她当小孩哄呢。

第028章 你投军去吧
“还好有四小姐暗中维护，这次我大概不会有事。”
吕阳到底是心智过人之辈，只看眼前的形势，就感觉到自己应该不会有事。
虽然四小姐口口声声，说要把自己带回去严加惩治，帮郡主出一口恶气，但实际上，维护之意溢于言表，也就是璎珞郡主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女没有听出来罢了。果然，不久之后，吕月瑶就连哄带骗，把半羞半恼的郡主劝上车去了，吕阳见此，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绷紧的心弦，也放松下来。
“吕阳，你跟我来。”收回远眺的目光，吕月瑶对吕阳说道。
“郡主是容易糊弄，但四小姐可不是简单的角色，她一定要追问我究竟对郡主做了什么的，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吕阳暗叹了一口气。
四小姐，那可是曾经在一百六十万大军的保护中，斩杀敌酋，成就传奇的人物，无论心智，勇气，还是实力，都可以称得上是一时俊杰，这样的人物，绝不是那么容易受人蒙蔽的。
但四小姐召唤，他又不能不理，只好硬着头皮跟她回府。
“我本是一片好心，想带你出去郊游，增长见识阅历，也有助于修炼，但却没想到你竟然会招惹上璎珞郡主！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到吕府内院，吕月瑶坐在亭中石椅上，看着吕阳。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吕阳对这位四小姐的脾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加上他也知道，自己的神情，呼吸，心跳，一切的一切，都在四小姐的掌握之中，若是作伪，她一下就能分辨出来，于是老老实实，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没有半点隐瞒。
但与郡主无关的，杀死白莲教门徒获得精气的事情，他并没有说，这是他安身保命的根本，当然不可能告诉她。
“你还真是不知死活，看她丫鬟装束就随意处置，也不怕招惹麻烦！”吕月瑶听完，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些暂且不提，我问你，这些日子以来，我待你怎样？”
“待我怎样？”吕阳怔了怔，道，“四小姐待我恩同再造。”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想听你满口感恩戴德，但却虚伪的话。”吕月瑶再次问道。
“如果没有四小姐的提携，小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学武，也没有机会众多奴仆之中脱颖而出，一辈子都浑浑噩噩。”吕阳正色道，“这是一辈子的恩情，是尊严，是自我，任何金银珠宝也比不上，所以，四小姐待我恩同再造。”
“很好，看来你对自己是什么身份，还很清醒。”吕月瑶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我把你从药园调出，安排到旧邸偏院练武不说，还给你安排了武堂弟子的身份，甚至亲自传授武道，悉心指导，这些都是为了让你能够早日成才，并不是为了让你忘记过去，忘记自己出身的。你的头脑还很清醒，这一点很好。”
顿了一顿，却是话锋一转。
“可是，你今天所做的事，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小人明白。”吕阳深深地低下了头，“小人知错了，请小姐重重责罚。”
“你不用跟我来这一套，我把你叫来，不是为了让你正话反说，讨巧求饶的。重重责罚！若是我真要重重责罚你，你还能留得有命在么？”吕月瑶冷哼一声，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吕阳一直和四小姐保持亦师亦友的关系，也就是在这几个月间，他把几年来偷学的武学道理做了总结，加上四小姐的悉心指导，奠定了武道修炼的基础。
本来像他这样半路学武的人，武学根基不稳，是空中楼阁，但却因为四小姐的悉心指导，转变得坚实无比，没有一丝根基不稳的困扰。
虽然四小姐没有表示什么，但吕阳心里却知道，她为自己的成长倾注了不少的心血。
授人以武道，教人自强，也是大玄王朝禁武令中，“私相授习”的一种，换成其他豪门贵女，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而且吕阳也知道，她的身份地位特殊，就算对她自己的兄弟姐妹，家族中人，都没有像对自己一样用心。
无论是她对自己寄以厚望也好，另有图谋也好，招惹上郡主，都不是她愿意见到的事情，吕阳心里非常明白，她所说的失望是指什么。
她是在责怪自己横生枝节，影响她的计划了。
“不过，你这人倒也算是误打误撞，入了贵人法眼，竟然能让璎珞她如此对你。”训斥完吕阳之后，吕月瑶神色稍霁，突然又提到了另一件事。
吕阳闻言，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璎珞临走之前，曾经向我讨要你这个奴仆，但被我推托了。”吕月瑶说道。
“璎珞郡主，向小姐讨要我？”吕阳错愕道。
“没错，她想把你调到镇南王府，成为她的长随。”吕月瑶道。
“她究竟想干什么？”吕阳心中一动，但还是忍耐着没有把这句话问出来。
郡主涉世未深，还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小女孩，想来要把自己调过去，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但四小姐提携自己，却好像另有计划，自然不会让她得手。
想到这里，他也知道四小姐为什么要推托了，以四小姐的心性，魄力，自然不能陪着郡主胡闹。
“吕阳，你是不是突破到后天五重了？”吕阳思索之时，吕月瑶又提起了其他的事情。
“没错，小人的确侥幸突破到了后天五重。”吕阳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突然一动，有些担心自己的功力被四小姐看穿。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放下了这个担心。
虽然四小姐眼力高明，但也未必就能看出他的功力暴涨，因为功力不比境界，是显露在外的神情气质和身体上变化，所以一般只有在交战或者主动展示的时候，才能显露出来。
果然，如同吕阳所料一般，吕月瑶并没有对他晋升到三合境感到惊讶，仿佛一切都被她计算在内。
吕阳这时候才发现，四小姐带自己外出踏青，隐隐含有考验的意思，甚至连白莲教门徒的出现，都被她算计在内，否则也不会只带自己和桃儿了。白莲教门徒出现的时候，桃儿似乎被安排在湖边有众多高手保护的地方，而他却在这个保护圈外。
吕阳正思忖间，吕月瑶也双目微垂，沉吟起来，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突然，她张开眼睛。
“再过几天，驻守南岭的军队就要进行春募了。”
“你投军去吧，不要留在府上了。”

第029章 另有打算
“四小姐，你让我去投军？”吕阳闻言，很快就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我招惹了郡主，不好再留在府上？”
他揣摩吕月瑶的心思，隐约猜到了她的打算。
“不错。你也该看出来了，郡主她涉世未深，未必会对你产生什么恶念，但怕就怕在她不知轻重，再次纠缠于你，到时候反而要害了你。”吕月瑶点了点头，“不过，我要你离府投军，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
吕月瑶说郡主涉世未深，未必会对他产生什么恶念，吕阳是相信的，因为他曾经听人说过，转世重生的修士，没有觉醒之前，就和普通凡人一模一样，这时候的郡主，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并不是高高在上，俯视凡尘的仙门大人物。
不过就算这样，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始终都是一把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让吕阳死无葬身之地，就好像前朝那位洪青大将军一样，平白无故就得了个欺君谋反的罪名，被诛灭九族，其中的冤屈，又能向谁哭诉去？所以这时候，让吕阳避开一切有可能和璎珞接触的机会，也断绝了有心人利用吕阳，图谋不轨的可能，可以说是防患于未然的最高手段，颇有金风未动蝉先觉的味道。
但吕月瑶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原因，吕阳也不由得有些好奇，开口问道：“小人愚昧，不知道四小姐所指，究竟是什么？”
“很简单，因为你已经达到了后天五重三合境。”吕月瑶说道。
“因为我达到了后天五重三合境？”吕阳有些不解。
“后天四重，练出神意，懂得运用内息的力量，后天五重，内外三合，懂得掌控运劲的法门，后天六重，全身寰通，懂得功力入化的道理，这些都是武道中乘。至于武道上乘，则是蕴养元气的功夫，与性命休戚相关，不是普通的埋头苦练，就可以练出来的。”吕月瑶说道。
吕阳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
这个道理，他早已清楚，但却不知道，四小姐为什么突然提起它们。
“好男儿志在四方，好的武师，也同样如此，只有踏遍名山大川，阅尽风土人情，见识才会增长，灵智才会提升，如果终生都窝在一个地方，见识不到更加广阔的天地，就很难有这种效果。”仿佛看出了吕阳的疑惑，吕月瑶继续说道，“这个天下，有千千万万的武师，其中不乏生来就有特殊禀赋，远远超越常人的上天宠儿，也有悟性卓越超群，所有功法，秘籍，只看一眼就能学会的绝世天才，更有天生富足，修行所有用度，财侣法地都应有尽有的名门世家子弟，但无论哪一种人，也不敢妄称自己就一定能够修炼到那种境界，只有又勤勉，又卓越，还有运气好的真正天才，才能攀上那个高峰。”
“我以前和你说过，与天争命的道理，你也该明白了，武道是和仙道一样，与天争命的法门，而人修炼一天，得到一天的功力，修炼一年，得到一年的功力，都是实实在在，没有任何侥幸可言的，但这并不是说一味埋头苦练就能有所成就，更不是天赋异禀，悟性超群，或者富足的人，就能有所成就，要不然，这个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失败了。”
“自古以来，成事者不足，败事者有余，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庸人比豪杰要多。”说到这里时，她停了下来，看了看吕阳，问道：“你可知道，这又是什么原因？”
“小人愚昧，未能领悟。”吕阳摇了摇头。
其实，他已经隐约猜到吕月瑶想说什么，但却不好提点出来。
“这是因为，大道衡常，强弱之变，成败兴亡，都是由上天注定的，天命所定之事，无法更改，是为宿命，只有一线更改的可能，为天下人所竞争，得者寥寥无几。”
吕月瑶说道。
“修炼之途，并不止埋头苦练一条，冥思苦想是修炼，外出游历是修炼，与人搏斗是修炼，炼丹炼宝是修炼，可以有很多的道路选择，如果能够在寿元耗尽之前，踏入更高的层次，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寿元，存活下来，如果没有，就要身死道消，消失在天地之间，而这一切，并不是单单拥有一两样修炼上的优势就可以左右的，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够有所成就的因素有很多，但归根结底，还是气运，智慧，毅力，勇气这四宝，只有能够同时拥有大气运，大智慧，大毅力，大勇气的人，才能够成就非凡，如果只满足一两样，再怎么风光一时，最终也要沦为平庸。”
“你早已达到后天四重神意境的境界，这数月来，勤奋苦练，也是时候该突破了，不过你的天资还是超出我的预料，竟然能在今天就突破，看来，也是时候该让你到外面闯荡了，只有经过历练，你才能成长。这件事，我会给你安排好，你只要到本埠的募兵所报到，自然会有人给你引路。”
“我明白了，刚才四小姐说，修炼之途，并不止埋头苦练一条，冥思苦想是修炼，外出游历是修炼，与人搏斗是修炼，炼丹炼宝是修炼，有很多的道路可以选择，让我投军，就是想让我自己去寻找最适合自己的道路，让我在外面磨砺智慧，毅力，勇气，甚至撞运气，寻机遇，这样才能真正成才！”说到这份上，吕阳再也没有办法继续装傻了，感激道，“小姐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看来你心里很明白，并不像刚才说的那样未能领悟。”吕月显然看透了吕阳小聪明，但却毫不在意，只是道，“好了，你回去准备吧。”
“是，小人告退。”吕阳道。
回到自己的住处，吕阳想起今天的遭遇，不由得有些感慨。
先是踏青遇袭，后是遭遇郡主，再就是被四小姐训斥一顿，然后又安排投军，这一系列的事情，似乎都在预兆，自己的命运即将迎来新的变化。
四小姐的一系列安排，吕阳虽然看不透，但却知道，自己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生活了八年的吕府了，虽然离真正获得自由还有很远，但无论如何，也算有了个好的开始。
“对了，我的功力。”
吕阳突然想起，击杀白莲教门徒的时候，融入身体的精气。
他分明记得，自己的功力已经增长到了两百钧有余，相当于十四年的分量。
短短半个时辰的拼杀中，他击杀了十多名白莲教门徒，其中一些蕴含着充沛的精气，大约有十多钧，一些蕴含着微弱的精气，大约有一，二钧，但也有一些，微乎其微，半钧也没有，这些或多或少的精气全部融合起来，才造就了他如今的功力。
以吕阳的经验，功力的增长，需要一名武师日夜不停，不眠不休的苦练，才能达到，而一个正常人，无论再怎么刻苦努力修炼都好，必然会有吃喝拉撒睡，各种琐事的浪费时间，一年之内，能够增长半年功力，就已经算得上是进步飞快了，但自己却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做到了，真不知道，有这样的奇遇，还要努力苦修干什么。
这就像一个人，安分守己地做工赚钱，省吃俭用，攒钱了许多年的钱，到头来，还不如一场大赌，一夜暴富的多。
“不枉我装傻充愣，还故意耍小聪明让她发现，对我的警惕果然降低了不少！不过我身怀异宝，可以快速提升功力的事情，却是四小姐再怎么聪明也料想不到的，四小姐啊四小姐，任你算尽一切，到头来还是自作聪明，给了我机会啊，我吕阳多谢你了。”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出现在脑海中。

第030章 雪银龙
三天后，吕阳刚刚拿着四小姐吕月瑶的安排的举荐信出门，就看到一个人，牵着一匹神骏不凡的马匹，迎了过来。
“崔总管，你怎么会在这？”吕阳打了声招呼，心里却暗自奇怪，他怎么会牵着马出现在这里。
“吕阳老弟，我给你牵马来了。”崔总管笑吟吟地道。
“这是……”吕阳疑惑地道。
“这是西方大砻国进贡我大玄王朝的一种绝世神骏，名叫‘龙驹’，皇家为表示恩泽，曾经赐下两匹给南岭吕家，这匹便是其中之一，它的名字，叫‘雪银龙’。”
崔总管说道。
“四小姐说，这匹‘雪银龙’跟随她在南荒征战多年，早已经习惯了战场，留在府上也是委屈，还是送给你好了，希望你能骑着它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传奇。”
崔总管把缰绳交到吕阳手里，脸上的笑意越发炽热起来。
吕阳是什么人物？那是深受四小姐器重的奴仆，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介家奴，但迟早有一天，要飞龙在天，出人头地的，崔总管在这吕家多年，不会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因此在吕阳面前，他一直都表现出热情和善的一面，完全没有在其他奴仆下人面前的威风得意。
“雪银龙……”吕阳犹豫道，“这怎么好？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还寸功未立，就接受四小姐的赏赐，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哈哈哈哈，吕阳老弟，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四小姐的决定，哪有什么别人敢说闲话，不要命了不成？”
崔总人精一样，深谙人情世故，哪会听不出，吕阳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吕阳口中说着无功不受禄，但实际上却是在担心雪银龙太招摇，会被军中将士妒忌，惹来无尽的麻烦。
不过知道了这个缘由，崔总管对吕阳却是越发看重，因为他知道，像吕阳这样深谙安身保命之道的年轻人，实在不多了。
“吕阳老弟，你的担忧也不是杞人忧天，有的时候，过于招摇的确容易惹来麻烦，不过你要知道，你将去往的地方，乃是南荒战场，吕家军军中，四小姐在那里素有威信，她的座驾就相当于一柄尚方宝剑，有眼色的人，只有巴结奉承你的份，又怎么敢找你的麻烦？真有不长眼，硬是要打它主意的，也只不过是些有眼不识泰山的小人物，凭你的手段，一定可以对付得了。”
有心趁着吕阳尚未真正发迹，和他结个善缘，崔总管不惜实话实说，面授机宜，甚至透露出了一丝四小姐当年征战南荒的秘闻，该说不该说的，都掏出来了。
“老弟，你可要知道，平原战场上，马匹是相当重要的，西域有不少国家，供奉的战争神灵，都是半人半马的形象，马匹又被称为战争之神在人间的化身，征伐的使者。我们中州的名将，也都是和名马联系在一起的，南荒多是低矮丘陵和平原地带，骑着‘雪银龙’，正好可以来去如风，无论是征战杀敌，还是撤退，都很轻松，有它在，就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得了你分毫，而且，你武道功力变强以后，人借马力，实力起码提升十倍，想灭谁就灭谁，战场上下，没有人能够逃得开去，当年南荒王子在后方阵营押送军粮，就是这么死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防备，这世间竟然有能够夜袭四千里的神骏。”
“哦？你的意思是说，南荒王子，与其说是死在四小姐手下，倒不如说是死在这匹‘雪银龙’蹄下？”
这种事情，吕阳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也深信不疑。
马匹在战场上的作用，的确不亚于任何神兵利器，草原上的国度，游牧的民族，甚至把马供奉为神灵，而且是掌管征战与杀伐的战争神灵。
至少吕阳就知道，大玄王朝西边数万里的西方，就有一个善于征战的游牧民族，图腾是半人半马，手挽强弓，背负长矛的形象。
南荒除了平原，还有丘陵，马匹的威力会受到稍许影响，如果换成一望无际的西北大草原，有这样一匹夜袭四千里的神骏在，那就真的是简直等于一国之内，想灭谁就灭谁了，后天圆满的武道大宗师骑上它，对敌酋的威胁不亚于飞剑千里杀人的仙师，简直防不胜防。
再不济，不用这匹神骏杀敌建功，也可以用来逃跑保命，破阵突围，远遁千里，根本不可能有人追得上。
“这哪里是送马，这是送功勋，送前程啊。知遇之恩，锦绣前程，恩威赏罚，一连串的手段，不都是为了笼络我，要我替吕家卖命么？只不过，我吕阳生在人世，早已经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不能再替吕家卖命了，看来将来有机会还是要把四小姐的恩情还上，绝不按照她设想的那样，成为吕家的忠仆。”
吕阳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感动，不过想到这些年来，自己不甘心做吕家奴仆，偷偷读书识字的经历，又不由得警醒。
雪银龙这个重礼，并不是那么好收下的，但偏偏，自己不收又不行。
“四小姐啊四小姐，你究竟有什么图谋？”
吕阳暗自想道。
“哼！”
宽阔的官道上，一身银白的雪银龙，打了个响鼻，很通人性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吕阳，显得有些好奇。
吕阳也在打量着它，吕阳知道，这种“龙驹”，肉身力量非常强大，相当于几十个武师的总和，如果不是功力十分深厚的内家高手，根本无法降伏。
传说中，“龙驹”具有远古时候，天龙的血统，可以日行五千里，夜行四千里，踏风腾云，靠的就是无与伦比的体力与爆发。
“龙驹”的体力，有多强大？公认的说法是千石，也就是，四千多钧，十二万斤。
吕月瑶曾经告诉过吕阳，冥冥之中，圆满境界就是六十年的功力，三千六百钧，十万八千斤。
单从力量看，“龙驹”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武道大宗师，后天十重圆满境的力量。
这样强大的力量，已经足以让它开启灵智，显现出一丝通晓人性的异象来，现在这匹雪银龙，便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看着吕阳，它似乎认出来，吕阳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并不是原来仙子一般的主人。
但就在这时，吕阳趁它不注意，一个纵身，就往马背上跳去。
“希律律！”
被吕阳跳上背，雪银龙顿时嘶叫起来，生长着长长绒毛的雪蹄，高高地扬起。

第031章 风驰电掣
人和马，哪一个的力量强大？
这个问题，十个人当中，会有九个说是马，剩下一个，也只说练就一身武艺，有深厚功力在身的武师，才能力量比马强大。
然而人的力量比马强大，靠的却是深厚的内家功力，没有十年以上，一百钧的内息，也难以依靠蛮力驯服烈马，而是要依靠骑术。
天生禀赋不同，决定了马匹的力量远远大于人。
但这是普通马匹，如果换成“龙驹”，传说之中，具有天龙血统，力近千石的绝世神骏，情况便又截然不同，“龙驹”的力量是寻常武师的十倍，百倍，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它的速度，更是瞬息百丈，来去如风。
吕阳现在是后天五重三合境的武师，肉身的力量有两百钧，但这样的实力，与雪银龙的千石力量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虽然马儿不懂武艺，只懂得凭借天生的蛮力横冲直撞，胡乱颠簸，但它扬蹄踏足之间，产生的冲击，也不是吕阳轻易能够承受的。
如果吕阳拥有三十年以上的功力，或许还能借着骑御之道的巧妙，紧紧地贴在马鞍上，不掉下来，但他现在的根基，浅薄得瘆人，只一下，就被颠了下来，摔得灰头土脸。
下马威，名副其实的下马威！
雪银龙冷冷地看着他，重重地打了个响鼻，仿佛示威一般。
“邪门了，这匹马真的能通人性？我曾经听人说过，凡是力量到达一定程度的生灵，都能开启灵智，拥有后天十重力量的‘龙驹’，应该也开启灵智了，再向上一步，就是传说中的先天境界，人变成仙人，兽变成妖……”
吕阳被摔得发懵，好不容易，才回味过来。
“难道‘雪银龙’在耍脾气？不过既然四小姐能把它送给我，就是劝说过的，崔总管也说过，它喜欢战场，留在吕府也是委屈，又怎么会不肯让我骑上？哼，区区一个畜生，我偏不信，会降伏不了。后天十重又怎么样？生而为马，灵智不开，始终都要被人类骑乘。”
雪银龙的反抗，也激起了吕阳心中的一丝傲气，不相信自己会连区区一个畜生也降伏不了。
再一次抓住机会，吕阳跳上了马背，这一次，他一上马背就做好了再次被甩下去的准备，双腿紧夹马腹，身体低伏，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
“希律律！”
雪银龙的喘息，顿时粗重起来，清澈的眸子里也染上了几丝血红的颜色，不住地腾跳，转圈，显得无比烦躁。
它的蹄，并没有包裹蹄铁，因为那里天生就长着一层硬壳，比玄铁金精还要坚硬和耐磨，转眼之间，坚实的地面便多了几个小坑，显示出践踏之间的巨大力量。
“好家伙，好大的力量！”吕阳暗暗吃惊。
官道上的蹄坑，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希律律！”
突然之间，雪银龙像一道惊雷般疾射而出。
官道两旁的景象，竟然变得模糊起来，尽管吕阳练武小有成就，眼力远远强于常人，在这极快的奔跑之下，也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的耳边，传来了嘶啸的风声，利刃割裂一般的感觉，从脸上一直向身体蔓延，身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猛烈地把人拉扯，让人有种一不小心，就要飞起来的感觉。
奔腾起伏之间，全身的肉筋，都不由自由地紧绷，心弦绷紧到了极点。
“啊！”吕阳张口大喊，顿时就感觉到，烈风倒灌进了喉咙。
官道上，一群纵马狂奔的贵族士子，走路的行人，商旅，行色匆匆。
“快看，那是什么？”
“啊！”
突然有人惊叫起来，这一阵喧闹的浪潮，传染般地让所有人眼睛瞪大，嘴巴张开，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一道看不清楚的白影，呼啸而过！
那是什么？大白天见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之间，雪银龙背上的吕阳，放声狂笑起来。
他本来忍受不了这么剧烈的风力，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贴伏在马背上，紧紧地抱着它的脖子，但当起步的爆发过后，雪银龙的速度稳定，平稳的起伏之感从胯下传来之时，无比的畅快，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心头。
“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
参照着武经中的拳谚，吕阳矫正自己的坐姿，提气收腹，注意马身抖动的规律，力道的动势也调整起来，整个身体仿佛变成了马身的一部分。
“人借马势，混成一体！”
他逐渐催运起全身的内息，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流，在身体里面运行。
这种催运内息，加强力量的法门，是武师必修的，吕阳在武堂学习骑射，早已经练习过不知多少回，此时骑上雪银龙，顿时便有一种知行合一，更加融会贯通的感觉。
吕阳明白，这不是因为自己技艺进步，骑御越发娴熟了，而是因为像雪银龙这样通晓人性的神骏曾经上过战场，早就有了和主人心意相通的经验，往往一个动作暗示，便能会意地腾挪闪躲，或者疾驰，各种配合，也只有这样的好马，才能成为真正的战马。
不过就算这样，吕阳还是感觉到了雪银龙奔跑之间，剧烈的颠簸和冲击，雪银龙的速度极快，迎面吹来的风在耳边呼啸，嘶吼，仿佛化成一柄柄的钢刀，猛烈冲刷，让人连眼睛都难以睁开，更不要说看清楚道路了。
也好在吕阳前几天有所突破，无论是武道功力，还是境界，都有长足的进步，换作以前后天四重的境界，一年的功力，只怕坚持不到一个呼吸，就被甩飞了。
“实在太凶悍了，我身为后天五重三合境的武师，竟然连骑个马都不堪忍受，难道这才是‘雪银龙’不肯让我骑上去的原因？”吕阳突然之间想到这个。
按理说来，雪银龙是一匹通晓人性的好马，此前不应该闹起脾气，不肯让自己骑乘才对，但它却那么做了。
“原来是我不自量力了啊。”
吕阳想通之后，不由得暗自苦笑，他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雪银龙不肯让他骑上去，是为了他好。
转念间，四周的景象变幻起来，只是几十个呼吸之间，雪银龙已经载着他把官道上所有的人甩在了后面，官道也随着狭小起来，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吁！”吕阳终于达到极限，猛夹马腹，雪银龙果然很配合地停了下来。
“畅快！”
吕阳感觉，自己像喝过烈酒一般，浑身暖洋洋的，使不出一点力气，但也非常舒服。
这是他不断催运内息，气血剧烈运行的结果，就好像经历了一场鏖战，要不是因为他有神秘小鼎扎根气海，源源不断生出暖流，补充回来，恐怕早就已经累得趴下了。
连骑个马都要全力催动内息，才能勉强承受雪银龙奔跑时带来的颠簸和冲击，可想而知，它的速度快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嗯？这里有一块界碑，竟然这么快就到了陆阳镇，本埠募兵所的所在地！”
这时候，吕阳看了看路边的界碑，不由得有些愕然。
这里离府城足足有十五里地。也就是说，刚才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内，雪银龙就载着他跑了十五里，简直不可思议。

第032章 神骏引起的麻烦
“一个呼吸，六弹指，半个时辰也才三千六百弹指……可怕，实在可怕啊。”
“我本以为，‘龙驹’瞬息百丈的传闻是文人浮夸，现在看来，实打实的没有半点虚假，反而还算少了点。”
真正体验到了雪银龙的速度，吕阳不由得啧啧称赞，越发感觉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仿佛感受到了吕阳的赞许，雪银龙昂了昂头。
它身上没有半滴汗珠，甚至连呼吸都不曾变得粗重，一副热身不够，余兴未足的样子。
察觉到这一点，吕阳越发喜爱这匹宝马，抚了抚它柔顺的鬃毛。
“绝世神骏，果然不负虚名。”
吕阳最后是牵着雪银龙去募兵所的，因为他实在没有办法再骑下去了，刚才的十五里路，已经让他眼睛红肿红肿，涨得发痛，一遇到风，眼泪就忍不住往外流，这是强行睁开眼睛看路的结果。
就算有神秘小鼎源源不断地补充体力精力，他也没有足够强健的体质。
“实力不足，的确没有资格骑乘‘雪银龙’，好歹要修炼到后天六重寰通境，功力入化？”
这一次，吕阳对雪银龙的厉害，也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后天六重寰通境，是能够把内息运用到全身上下，功力入化的境界，只有达到了那一个境界，才勉强有骑乘雪银龙的资格。
不过，也仅仅是勉强骑乘而已，就算这样，还离不开雪银龙的主动配合，减慢速度。
想要骑上它肆意驰骋，恐怕得要拥有和它相同境界的实力才行。
和雪银龙相同境界的实力，是后天十重，圆满境！
吕阳憧憬着，那一天的到来。
这时候，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募兵之期，几批从各地赶到州府的新丁从各城赶来，足足有数百人。
这些人当中，大多是富商，士族的年轻子弟，鲜少有贫寒人家，因为募兵所是有门路的人才来投军的地方，没有门路的寒门子弟，早就直接跑到前线战场投军去了。
“这个人是谁？灰头土脸，好是狼狈的模样，但他骑着的马，实在太好了。”
“没错，那是一匹真正的宝马，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这人的打扮，也是和我们一样，前来投军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打哪里来，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问问才好，要是能够把他的马买下来，以后就多了许多呼啸战场，杀敌夺功的资本。”
一些投军者，心怀叵测地议论道。
吕阳一进来的时候，他们先是看马，进而看人，然后猜测起他的身份。
没有办法，雪银龙实在太显眼了，想让人故意忽略也不行，而吕阳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尊容也同样显眼。
“人不少啊，看来我赶上点了。”吕阳看到有这么多人在，暗自点了点头。
“这位老弟，你也是前来投军的？”一个自命富贵，有实力得到雪银龙的青年士子走了出来。他见吕阳虽然狼狈，但牵着的马神骏不凡，所以言语之间很是客气。
“看，士杰上了，他果然也看中了那匹马。”看到那名青年士子上前与吕阳搭讪，在场众人，明显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是啊，士杰看中了那匹马，我们就没戏了，不过，有热闹看总归还是好的。”兴奋的同时，众人也略带着些惋惜，似乎那上前的青年士子身份特殊，他们都不敢轻易得罪。
“我叫吕阳。”吕阳也注意到了旁人的骚动，随口答道。
“原来是吕老弟，失敬，失敬。”青年士子不动声色地把他整个人打量了一番，突然道，“在下孙士杰，忝为南岭牧之侄，不知在哪里见过兄台，怎么兄台有些面善的样子？莫非我们在哪里见过不成？”
这个自称南岭牧之侄的青年士子孙士杰，说着也有些怔愕，他突然发现，吕阳还真是有些面善，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也许人有相似，也说不定。”吕阳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先进去投名帖，回头再与孙兄叙说。”
他来时已经向府上见识卓越的奴仆打探清楚募兵的章程，知道来到这里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投名帖，把自己带着的告身文书，上交给这里的主官，然后等候安排。
“请。”孙士杰愣神间，不由自主地让开路，让他走过去。
“公子，您怎么忘了问马？”孙士杰身旁的小厮，低声提醒道。
“不急，这事不急，让我好好想想。”孙士杰看了他一眼，凝重地说道，“这里可是募兵所，有门路的人才来投军的地方，没有门路的寒门士子，早跑去读书或者直接上前线去了，这种地方，说是藏龙卧虎也不为过，哪个豪门世家到了这里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冒冒失失地问，太得罪人了。”
想了想，越发觉得有理。
“只有那些不晓事的暴发户，才会嚣张跋扈，他们也不想想，这么做除了显摆威风，半点好处都没有。”
“可是，那马——”
“马什么马？对了，那匹白马，似乎也在哪里见过，究竟在哪里见过呢？唉，想不起来了，还是等二哥回来再问他吧，他的见识，比我广泛。”孙士杰苦恼地拍着头，“要是这小子背景不厉害，还可以向他讨要，但有这种一看就是绝世神骏的人，又怎么会没有背景呢？八成是要不到了。”
“哎，那个牵白马的，站住。”就在这个孙士杰公子暗自懊恼的时候，一个鸭公嗓似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说你呢，还走，给我站住。”
孙士杰的谨慎小心，让在场不少人猜测，忌惮，但也有一些人，眼见他放弃了夺马，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也不仔细思量其中的原因。
这个鸭公嗓的青年士子，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一个富商子弟，父辈托人送了三百贯钱进来，打算谋个武勋晋身的门路，见了雪银龙这样的神骏，无比爱慕，迫不及待地上前叫住吕阳。
“什么事？”吕阳转身问道。
这个鸭公嗓青年带着人上前，身边的几个小厮也都打量着雪银龙，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想起不怀好意，凶神恶煞，这些不好的词语。
“我家公子看中了你的马，想要买下，没有听清楚吗？”一个尖嘴猴腮的刁奴，指着吕阳的鼻子道，“开个价吧。”
“我们家公子是滁县李府的二公子，看上你的马，是你的福气，可不要狮子大开口，给自己找不自在。”另一个刁奴比了个大拇指，中气十足地说道。
“什么混账话，本少像是那些小门小户的西贝货公子，怕别人狮子大开口的吗？”鸭公嗓怒了，踹了那刁奴一脚，旋即转向吕阳道，“小子，只管开价。”
“开价？”吕阳听着这几人聒噪，突然面色一寒。

第033章 道以明心
雪银龙，是西方大砻国，敬献大玄王朝的贡品，有“龙驹”之名，传说中的绝世神骏。
拥有远古天龙的血统，日行五千里，夜行四千里，踏风腾云……种种传说，整个中州，数量不会超过十三匹，比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还要稀少！
这种神骏，已经远远超过了马匹的价值，达到了稀世珍宝的程度，曾经有西域属国的国王，和北方游牧民族的可汗为了争夺它，在觐见大玄皇帝的时候，不顾礼仪大打出手，又涎着脸向大玄王朝的皇帝求马，许下的代价是上千里的肥沃土地，以及大大小小，百余座城池，过百万的人口，但却被大玄皇帝一口拒绝了。
据说大玄皇帝，曾经私下里对近臣吐露心声，嘲笑求马之人的无知，他说，想要上千里的城池土地，挥军进逼，死伤数十万人，就可以得到，但“龙驹”却是用再多人命也换不来的神物，怎么能够给予外人？
时人爱马，心性未定的年轻人，更喜欢纵马狂奔，游玩嬉乐，前来投军的富贵子弟，又有几个是文静的性子，能够拒绝声色犬马的诱惑？
宝马，美姬，宝剑，武艺，等等等等，都是大玄王朝的士族所喜爱的，上行下效，尚武的风气，在整个中州都很流行。
但是，天赐神物，却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拥有的。
“你买不起，还是算了吧。”吕阳冷冷地说道。
“什么，你说本公子买不起？难道你这匹马是用银子打的不成？你娘亲的咧，别说银子打的，就算是金子打的，本少也买得起，你当本少没见过世面？”鸭公嗓愤怒地道，“小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戏耍本公子，本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吕阳眼神微寒，握紧了马绳。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简直给脸不要脸。本公子告诉你，今天你这马，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鸭公嗓蛮横道。
“二公子，不要跟这小子废话，倒不如让小的们先给他牵了去，回头再收拾他一顿得了。”
“就是，这种眼力也来投军，到时候上了战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把他教训一顿，打发回去算了，也当是做了一场善事。”
“说得没错，这种蠢货，就是欠收拾。”
众奴仆大笑起来。
大玄王朝的军制，允许投军者自带刀兵，马匹，甚至家奴，以自身的武艺，韬略，或者投军时所贡献的人、马、物，决定军职。
完全以奴仆补充兵员，充作私兵的话，带足一伙人，就可以担任伙长，谋取到安全轻松的差使，韬略方面，自有上官指令，奉命行事即可，临阵指挥，也有经验老到的副官，打生打死的事情，全部都可以交给家奴去做，除非大军溃败，否则极难有以身涉险的时候。
这个李二公子，明摆就是要来当什长的，身边跟了十几个奴仆，兵强马壮，而这也是他们见吕阳牵着的马神骏不凡，明显不是寒门弟子，也敢上前招惹的原因。
“纠缠不休，简直不知死活。”吕阳心念转动之间，一手放开缰绳，一手握扣成爪，南岭吕家的上乘武学，施展出来。
“虎魔探爪！虎刨泉！”
他这一刨，凶狠，凌厉，猛烈，而且极具神韵，深得拳法精髓，显示出了十足的火候。
“这小子，竟然敢动手！”
还在喋喋不休的恶仆，全都吓了一跳，他们鱼肉乡民的时候，都是倚仗权势，动嘴皮的多，动手脚的少，哪有一言不合，就被人打的时候，更何况是别人抢先动的手。
转眼之间，虎魔爪抓到两人肩头上，哧啦一声，血腥气起，撕开一块血肉。
吕阳只感觉自己动手的时候，浑然天成，好像练了十几年那么纯熟，不过他也知道，这并不全是自己天生心狠手辣的功劳，而是练就三合境之后，心，意，力三合，招式拥有了十足的灵性。
他不由自主地鼓了鼓喉咙，仿佛真的虎魔下山，饥渴起来，闻到的血腥之气，也变成了甘甜而又美好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是自然。
“啊……”被撕下血肉的恶仆，惨叫起来。
众人尽皆骇然，正要一拥而上，却又发现，吕阳的身影陡然加快起来，拳脚频频击出，接连几个恶仆中了拳脚，全都哀嚎惨叫着倒下，很快就躺倒了七八个，剩下的也大眼瞪小眼，张大嘴巴，发不出话来。
“你——你是武师！”鸭公嗓指着吕阳惊恐地叫道。
像吕阳这个年纪的少年，大多还是武道下乘的初学者，鲜少有练出内息，甚至能够熟练使用内息的，而吕阳刚才招式之间，刚柔并济，收发自如，显然是已经达到了三合境的少年高手。
这样的少年高手，放在整个南岭，也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但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投军报到的募兵所遇到了。
“什么？武师？”
“没错，这个人是武师，而且是踏入神意境多年，修炼到了三合境的武师。”
“少年高手啊，总算亲眼见到一个真正的少年高手了，这么年轻的三合境高手。”
“不动手，还真看不出来，不过，他刚才一招一式之间的收发，还有呼吸运劲的姿势，绝对不会错的，这种气度是真正的三合境，不，就算是后天六重，寰通境，也差不远了。”
“三合境的武师，完全可以在军中谋取队正的职务了，统领三伙，一百五十人。”
抱着手在旁边看好戏的人，也都吃了一惊，议论起来。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武师，但却是后天三重练骨境以下，没有练出内息的下乘武师，武道的中乘境界，对他们而言高高在上，难以超越，是以看到吕阳出手，全部都震惊了。
本以为吕阳孤身一人就好欺负，但却没想到，他有这么高强的武艺。
“没错，我就是武师。”吕阳把鸭公嗓公子提起，重重地往地上一摔，踏倒在脚下，“如果我不是武师，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只怕现在已经被你欺负惨了吧？但你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有武艺在身，而且远远比你们高明？我叫你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你敢？我爹是……啊……”
说话间，吕阳已经一脚踩在鸭公嗓的脸上，狠狠蹂躏。
在离开吕府之前，吕阳哪有机会做这种事情？吕府有森严的规矩，有高明的武师，随时随地，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一个小小的奴仆，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做不了，活着都感到憋屈。
现在却越发感觉到，不枉自己练武一场，终于派上了用场。
“原来，顺从本心，快意恩仇，竟是如此的爽快。”
吕阳突然感觉，有一种吃了人参果一般，全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无法形容的舒服和爽快，全身武道，似乎都有更进一步的迹象。
这是武以修身，道以明心，心中拨云见日，心志越发坚定。
他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苦苦追索武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啊……，我李岩饶不了你……啊……救命……”
“还敢嘴硬！”吕阳抬腿一踢，鸭公嗓公子整个人都横飞起来，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他两眼一翻，当场便昏了过去。

第034章 苦大仇深的曲韦
“公子，公子！”
“公子，你怎么样了？”
这个李岩的家奴，慌忙上前查看，见他双眼紧闭，不省人事，不由得慌了神。
“他还死不了，不过，你们不把他抬走的话，就难说了。”吕阳狠狠威胁道，他现在才发现，不用谨小慎微，不用如履薄冰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好。
这一切，都是离开吕府带来的微妙变化。
“快，快跑！”
听到吕阳的威胁和恐吓，一群恶仆连滚带爬，抬着他们的公子狼狈而逃。
“你竟然会吕家的虎魔拳！你是吕府的什么人？”一个惊讶的声音，从众人中间传了出来，众人转头看去，却见是一个面容苍白，捂着肚子的华衣青年，对着吕阳问道。
吕阳看了他一眼，依稀有些面善，似乎是郊游踏青那天见过的南岭士子，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贸然搭话，而是牵着雪银龙走进了内院。
“是州牧府的公子，孙家二公子。”
“孙明允，孙二公子。”
“他回来了。”
众人一看华衣青年回来，全都不说话了，显然他才是这群投军者当中，声势地位最高的人。
“二哥，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孙士杰埋怨了一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吃多了凉果！哎，这里是怎么回事，乱腾腾的，成何体统？”华衣青年孙明允叫骂道。
“那个人好像有些面熟，二哥你认识他吗？”孙士杰看着吕阳进去，转头对孙明允说道。
“我不认识他。”孙明允看着吕阳的背影，说道。
“看来是我多心了，这个人连二哥你也不认识，想来不是什么要紧人物才是。真是可恶啊，二哥你问他话，竟然一声不吭就进去了，还真傲慢。”孙士杰听到孙明允说不认识吕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旋即恶狠狠地谈起了吕阳，并且猜测他的身份来历。
“不过，他倒还真有傲慢的资格，看他年纪也不大，竟然修炼到了后天五重，会是哪个世家出的天才？”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他牵着的马。”孙明允没有附和孙士杰的猜测，而是面色古怪地道，“那个人很不简单。”
“你认识那匹马？”孙士杰惊诧地道，“不简单？的确不简单，看他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后天五重，当然简单不了。”
“我不是指这个。”孙明允摇了摇头。他明白，孙士杰会错意了。
“不是指这个，那是指什么？”孙士杰果然不解其意，有些糊涂地问道。
“四弟，你傻了？那匹马，是吕家吕四小姐，月瑶仙子的‘雪银龙’啊。”孙明允神色凝重地道，“我说的不简单，是指他有可能是月瑶仙子的人。”
“什么？那匹马就是‘雪银龙’？”
孙士杰两眼一瞪，惊诧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面色变得极其精彩。
“我刚才还想打它的主意，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啊！幸好没有动手！”
吕阳并不知道，后面正有人在议论着自己和雪银龙，很快就走进募兵所的大院，找到负责登记造册的主簿，把吕月瑶安排的举荐信交了上去。
“又来一个……可有保甲文书，投军兵引？”
“没错。”吕阳看了看他，“只有这一封信，有用吗？”
“嗯？你是越国公府的人？”主簿本是随口问一句，倒没有想到，吕阳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带，正要呵斥之时，看到信封上的抬头，又不由得怔了一下。
他之所以怔愕，是因为信封上的抬头，赫然写着“越国公府”，几个大字。
“有用，当然有用。”主簿回过神，一边说着，一边便把吕阳的名字填进了名册，然后交给他一块杨木削制的简陋号牌。
“带着这块号牌进去吧。”主簿对吕阳说道，“内院往左，有马棚，内院往右，有茅厕，速速准备好一切，很快就轮到你们这一组的考核了。”
“多谢。”吕阳点了点头，牵着雪银龙往内院以左的马棚走去。
等吕阳一走进去，主簿顿时变了面色，匆匆带着吕阳带来的信函，走进到内堂。
“金主簿，什么事情这么匆忙，莫非又有什么权贵子弟，拿着家里写的条子找上门来不成？告诉他们，既然来到我管辖的募兵所，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内堂里，有一名武官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有人进来，有些不耐烦地道。
“大人，这个人不简单，他是拿着越国公府的举荐信来的，似乎还是四小姐的亲笔手书。”
“什么？越国公府的举荐信？”那名闭目养神的军官，睁开了眼睛，“来人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话，那是一个十六七岁上下的少年，名叫吕阳。”主簿想了想，把刚才外院的骚乱，也说了出来。
其实外院的骚乱，募兵所的官员是有察觉的，但考虑到那些人几乎全都是权贵子弟，所以没有人愿意出来阻止，只当作没有看见。
打架斗殴再厉害都好，不闹出人命就行，等这些人离开，自然息事宁人。
“又是一群横行无忌的混账东西！送进军中来做什么？”武官听到后，愤愤地骂了一声。
“大人，天南大军又号称‘吕家军’，绝大部分都是越国公府的亲信，像这样举荐进来的大小武官，不计其数，我看还是依照惯例，给他安排一个骁骑营队正的军职算了，无谓和越国公府过不去。”主簿劝说道。
越国公府，便是南岭吕府，因为天南吕家的家主，世袭越国公，每一代的家主，都会继承这个爵位。
这个家族，在天南诸州经营良久，早已经把它打造得犹如铁桶一般，水泄不通，再加上镇南王有意无意的支持，完全就是一个国中之国。
本来天南大军是朝廷的大军，但最近百年，也不知道是谁流传出来，竟然隐约被戏称为“吕家军”了。
形势的微妙，可见一斑。
“这个我自有分寸。”武官敲了敲桌面，显得有些烦躁，“不说其他人，就是吕府的四小姐，当年也是威震南荒的，她要举荐自己的亲信上位，谁不给几分面子？不过，别人不敢得罪她这样的权贵，我曲韦却是无所畏惧的，哪怕带着四小姐的亲笔信函，到了我这里，也得按照我的章程来。”
武官说话之间，咬牙切齿，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对吕家，以及吕月瑶的愤恨。
“大人，你……”主簿担忧地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这名武官的情况，主簿是有所了解的。
这名武官，姓曲名韦，云州人士，原本也是天南大军中的一员骁将，曾经上阵杀敌，立下大小军功无数。
按说这样的骁将，是应该受到重用的，奈何天意弄人，年轻时候的一次站队，曲韦稀里糊涂地投进了监军的阵营，成为天南本部的敌对面，也就是越国公府，南岭吕家的对立面。
吕家是何等的家族？那是把整天南打造得犹如铁桶一般，水泄不通的家族，它世代盘踞南岭，拥兵百万，威震东南列国，就连皇帝的旨意也可以不放在眼里，小小的监军，又怎么敢和它角力？拉拢收买一批人，纯粹就是虚张声势，为自己壮胆罢了。
曲韦投在监军麾下之后，才发觉上当，但这时候想要反悔，却已经太迟，他本意是求取上进，升官发财，结果站错队后，连原本的功劳都被抹杀，处处受气，遭人排挤，不出几年就被调离前线，到后方管起了新丁招募的琐事。
当时上官把他调离前线的借口，就是和一名世家子弟的小冲突，后来顶替他功劳，得到晋升和重用的，也是世家子弟，悲愤之余，曲韦从此就把所有世家出身的子弟都恨上了。

第035章 刁难
吕阳把雪银龙安顿好之后，来到募兵所的内院。
这个院子非常宽阔，有十几丈的长宽，显眼的地方，放着一排排不同重量的石锁，弓刀，各种器械，还有高低远近，各不相同的箭靶，院子的外面，是一个宽阔的马场，可以进行骑射演武。
已经不少人在里面等候，其中有一些人是和吕阳一起进来的，看到了吕阳暴打李岩的情景，此时认出吕阳，都小声议论起来。
“这些人都在议论我，好像很惊讶？哼，三合境武师又怎样，少年天才又怎样？恐怕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到现在，还只是一介家奴。”吕阳暗自冷笑，对这些人的猜测，不屑一顾，干脆闭目养神，独自品味着武道境界达到三合境巅峰之后，内息畅通的感觉，试图冲击更高层次。
自从发现神秘小鼎拥有吸收别人精气，固元培元，壮大自身的逆天功效之后，吕阳心中就隐约谋划着一件事，那就是脱离吕府，脱离四小姐的掌控，得到真正的自由。
甚至连刚才出手教训李二公子，也在吕阳的谋划之中，吕阳原本就打定主意，离府之后，一改以前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作风，变得意气风发，甚至嚣张跋扈，这样才能扮演好得志小人的角色，让四小姐以为自己少年心性，不过如此，从而放松警惕！
他清楚地知道，四小姐放任自己离府，表面上坦坦荡荡，没有安排任何人跟随，但实际上，天南三州就是她的地盘，心腹亲信，眼线……到处都是，更加可怕的是，这些都不知道是谁，根本防不胜防。
可以预料，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四小姐的观察，如果四小姐有心的话，甚至连自己中午吃了什么饭菜，这种小事，都能知道。
这里面也存有一个考验的心思，如果通过了这个考验，丰厚的赏赐，委以重任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
“自古以来，上位者所为，莫过于此，古人说得没错，果真是‘肉食者鄙’啊。”
吕阳心中亮如明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全部都一清二楚。
“都尉大人到。”
不久之后，一名身披甲胄的武官带着两名亲卫，走进了院子里。
“新丁营列字组，出列。”
一个威严的号令，传了出来。
“见过都尉大人。”
本来依在院子各处，或坐或立，休息，准备的人，全都警醒过来，不算整齐，但却洪亮地应答着。
吕阳看了看自己的号牌，正好是列字组的，于是跟着众人一起出列。
“时辰已到，列字组新丁，上前抽签演武。”武官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在堂上大椅坐了下来，冷漠地看着这些前来投军的新丁。
“是。”新丁们纷纷应是，上前抽签。
这些前来投军的新丁，大多有武艺在身，或者背景深厚，要么就是跟着自家公子爷前来混军饭的家奴，弓马刀兵自己备着，一应俱全，入伍就可以立刻当上武官，最不济，也就是那些下等家奴，依附在自家主人麾下，多了个军卒的身份，也有了谋取武勋的门路，一不小心，都有可能晋升成为伍长，甚至什长。
虽然大玄王朝军中，伍长的部属只有四人，连同自己五人，但多多少少也是个官，不同于一般士卒，将来解职归家，至少也是护院头目，护院总管一级的人物。
出身富贵的子弟，更是可以凭着服役的经历参加武举，在家族中提升地位，更不用说其他投军的好处了。
结果，抽签之后，众人看到考武内容的公布，热情顿时就被浇灭，因为公布出来的考武内容，实在太困难了，甚至可以说不是困难，而是故意刁难。
本以为这个武官只是一名小小的果毅都尉，被人排挤到后方，担任募兵和训练新丁的闲职，应该夹起尾巴做人才是，但谁能想到，他竟然敢抓着鸡毛当令箭，利用手中的职权为难大家？
“举重，骑射，步射，马战？这……怎么要考这么多？”
“怎么回事？不是说走个过场就行了吗？弄这么多考核，莫非是要我们考武举不成？”
“就是，我看这考核难度都赶得上武举乡试了，我哥是家中嫡子，曾经去赶过武举考试，也是要实战的。”
“正式的武举才要进行实战，这个都尉，以为我们是来考举人老爷的？”
“什么？举起三百斤石锁才算合格，五百斤石锁才算卓异？老子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举不起来怎的？还敢淘汰老子不成，老子可是花了两千两上下打点的！”
“就是，开弓也要开十钧弓，连射三十次，不能有一次脱靶，这哪里是选新兵，分明就是在选武官了，就算入伍多年，得了军中武经修炼之法的老兵，也不一定能够考得过关，更何况是我们？”
众人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肃静！”
“肃静！”
听到这些喧嚣的声音，果毅都尉身边的亲兵大声吼了起来。
“再敢大声喧哗者，依律处二十军棍，取消今年入伍资格！”
院子的角落，几名军士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显露出了精悍的气势，震慑着在场抱怨的众人。
议论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但却仍然众怒难平，新丁们的愤怒，不是一两句打军棍，取消资格，就能平息的。
“又是举重，又是射艺，又是实战的，莫非是举试？”
吕阳也抽到了自己的号签，这才知道自己除了一般的考校之外，竟然还要实战，对手是三名行伍出身，后天三重练骨境的老兵，不由得生起了和众人一样的感觉，差点以为这是在考武举。
“可不是吗？”旁边一人看了看吕阳抽到的号签，摇了摇头，但忌惮于院子角落镇压场面的军士，还是压低了声音，“我大玄王朝以武立国，武举与文举，重要性都相差不远，并不像前几朝那样重文轻武，所以难度也比前几朝大了许多，毕竟这是朝廷选拔习武人才，充实军队的重要举措，但凡有志投军，或者谋取功名出身的武人，都要通过这一途径晋升，不过，我们这些人，手上没有功夫啊，要是有功夫的话，早也自己考武举去了，哪还用得着来走这募兵的门路？这个都尉，真不晓事！”
吕阳也知道，武举制度中，最初的童试、院试是初选人才，一般只考验举重、骑射、步射、马枪等等技艺，并不需要经过实战。
通过这些考试，获得参加科举的资格，称为武秀才，一般都是后天四重以上，武道中乘的武人。
成为秀才后，就有了功名在身，除了拥有各种不同于平民的特权，还将获得参加省城乡试的资格，乡试每隔三年一次，考中者成为武举人。
乡试不同于童试，最大的难处，就是需要和朝廷安排的对手进行比武，只有从比武中获胜的考生，才能成为武举人，所以，一般只有达到后天六重寰通境的武师，才能中举。
但眼前的考核难度，都快赶得上乡试了，能够通过的，也只有正经的武举人。
很明显，这个都尉武官，有意刁难众人。

第036章 变本加厉
“这个武官，不知道什么毛病。”吕阳摇了摇头。
他的武道境界，达到了后天五重三合境，已经可以说是小有所成的武师，但面对这些考核，都有些不自信，毕竟考中武举就是成为武举人，大多需要后天六重寰通境的实力。
而且他是带着吕月瑶的亲笔书信前来投军的，也同样受到刁难，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个武官，摆明了就是有意刁难众人，什么世家子弟，什么特殊关照，都不放在眼里，不过军令如山，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一声令下，众人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行动起来。
“洛山乡孙铁，举重三石，试举吧。”
一名瘦削的青年，站在偌大的石锁面前，面色犹豫，但在募兵所小吏的催促下，还是不得不上前，抱着石锁，使出吃奶的力气。
“啊……”
“淘汰，下一个。”小吏摇了摇头。
“平阳乡富牛，举重三石，试举吧。”
“好，看俺的，起……”名叫富牛的壮汉，吐了几口唾沫，鼓起一口劲，把石锁抱了起来，然后猛的一声沉喝，高举过顶。
“合格，下一个。”
接连几个人，上前试举起来，有些人过关，有些人被淘汰。
随着淘汰的人不断增加，不少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在场的人，通过募兵所的门路投军，为将来的功名作铺垫，上下打点才是主题，考核只不过是过场，但现在，他们却在这一场中遭到了刁难，前后打点的钱财，都相当于白花了。
“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当下就有一个被淘汰的乡绅子弟不服，大声责问。
“本都尉奉上官之命，镇守陆阳募兵所，乃是为朝廷选拔人才，举荐贤良，然而各地荐丁良莠不齐，将来上了战场，也只是累己累人，倒不如今天就涮了下去。怎么，你不服气？”武官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道。
“你——”乡绅子弟大怒，但见旁边士卒虎视眈眈，又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接下来的狠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你们好，何必苦着脸，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都尉武官看着众人，或怒或忧，不同的神色，再一次开口道，“总之，到了我这里，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办，什么都不要多说了，继续考核吧。”
“算了吧，他毕竟是上官，不要被挂上了号，以后处处刁难你，可就吃亏了。”乡绅子弟还想说些什么，旁人心思机敏的，连忙拉住了他。
“我都已经被淘汰了，还谈什么以后？老子的银子白花了！”乡绅子弟愤怒道。
“你傻啊，这个都尉说涮下就涮下了？收你钱的是他的上官，岂能容他胡来？”心思机敏者劝说道，“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孙公子嘛，到时候托人找孙公子说情，让他帮一把手，比你跟这个都尉废话一千句一万句都要有用得多。”
乡绅子弟听到，顿时眼前一亮：“对，我去找孙公子帮忙！”
“终于轮到我了。”
考核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轮到了吕阳，他从人群中站出，走了上前。
“越国公府吕阳？”小吏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上吧。”
吕阳点了点头，伸手抓住锁把，稍一运劲，便把整个石锁抓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他这一举，动用的不单是膂力，还有腰力，腹力，脚力……全身的力量，手足，肘膝，肩胯，一起运用。
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这是外三合，筋骨层次的外家功夫，而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是运用心力，暗劲的内家功夫，吕阳练到了三合境的地步，早就已经把这些劲力的运用摸透。
“举重若轻，好！”
众人当中不乏眼力高明的武师，一看就明白，吕阳的武道境界，已经修炼到了接近后天六重寰通境的地步，对自己的力量控制，达到了很高明的地步。
这就是所谓的“举重若轻”。
“运劲的法门！果然是真正的中乘武道！”都尉武官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哼，这么小的年纪，就掌握了运劲的法门，凭什么？来人啊，拿百钧弓给他，看他能不能拉得开来。”
“大人有令，吕阳换挽百钧弓。”亲兵当即喊道。
“什么？百钧弓？”众人大惊失色，看着都尉武官的眼神，都有些不敢置信。
众人见吕阳年少有为，心里都暗自敬服，心想他怎么也算得上是少年英才，够资格通过考核了，换成懂事的武官前来，就要把他招揽，但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俊才不入都尉武官法眼不说，反而还要变本加厉地刁难。
“都尉大人，不是说好十钧弓的吗，怎么换成百钧弓了？这样的强弓，整个大玄军队中，能够开起的人也不多。”吕阳听到堂上的传令，不由得扔下石锁，愤然说道。
举重三石，他还可以应付，所以并不恼火，不过临时把十钧弓的考核改成百钧弓，变成整整十倍，佛都有火了。
都尉却昂着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看来，我只能遵命从事了。”吕阳冷冷一笑，反而平静下来，“不过大人，依照军律，百钧弓的考核，就是最高层次的射艺考核吧？如果我能通过这个考核，该怎么说？”
“怎么说？”
都尉武官微微耸动，脸上禁不住显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似乎对吕阳的冷静和克制感到意外，因为在他看来，吕阳一来就嚣张跋扈，不应该是个冷静性格的人。
“依照军律，我负责新丁营的考核，训练，有临机处置的权力，你们这群新丁的事，我还做不了主不成？”
“都尉大人说得在理，可是临机处置，也得有依据才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开百钧弓，这是军中勇猛之士的标准，如果我通过了，岂不是要给我勇猛之士该有的待遇？我自备马匹前来投军，本身又是后天五重的武师，依照军律，可以酌情提拔，担任校尉。”
“哦？”都尉武官没有想到，自己抬出军律，吕阳也同样抬出军律，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角色，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冷冷地道，“你说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小人斗胆提请大人，以开百钧弓为考核，许我以骁骑营校尉之职如何？如果我过不了这一关，自然无话可说，但如果我能开百钧弓，有常人难及的勇武，但却没有受到重用，难免心中不服。”吕阳说道。
“好小子，好一个心中不服……”都尉武官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大玄王朝的军队中，是以“营”为基本编制，一营的长官，就是校尉，是实际上的军队执掌者，平时的训练，战斗，也由校尉负责，新丁入伍就做到某一营的校尉，晋升不可谓之不快。
但这时候他也已经骑虎难下，原本只想为难一下吕阳，却没有想到，他抬出了军律和自己的武师身份。
而且——
他看了看院中的各人，发现他们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似乎都在等着自己食言而肥，丧失威信。
无形之中，他已成为了众人的对立面，而和他叫板的吕阳，却成为了众望所归的英雄，深得人心。
“哼，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小子！”都尉武官大手一挥，“既然这样，本都尉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按照我的要求完成考核，我就许给你这个校尉之职，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第037章 开弓
“大人，这个位置不是留给杨尉副的吗，他可是跟了你多年的啊。”
听到都尉答应吕阳，这个都尉武官身边的亲兵，急忙劝阻。
很明显，这个都尉也是有自己亲信心腹的，在军中，也有一批忠心的老部下，军职，功勋，都要考虑着分配。
刚才他有意加大考核难度，淘汰一些花钱打点进来的富家子弟和世家纨绔，也并不全是意气用事，而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你们就放心吧，这个小子虚张声势而已，大人也只不过是戏耍他一下，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听到这人的话，有一名亲兵，不以为然地哂笑道，“百钧强弓，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开的？”
“百钧强弓的考核标准，是连开十次，不能脱靶，可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
“没错，一般的人，能够开十钧弓，就已经可以称为力士，更何况是开百钧强弓？”
“这种强弓，或许有不少人能够依靠蛮力拉开，但能够拉得开，并不代表能用，因为功夫没有练到家的人，就算能够开弓，全身力气就已经用去大半，第二次，无论如何也拉不满，除非体力耐力都绰绰，才能一口气连开数次。”
“我看这个吕阳，虽然武艺不凡，但却没有那么深厚的功力，也不会有充足的体力耐力，能开百钧强弓。”
“这就是年轻气盛啊，做不到的事，何必要和上官争执？到时候做不到，丢脸的反而是自己。”
其他人听到那名亲兵故意大声说出的话，也小声议论。
中州古地，民风尚武，大玄王朝又是以武立国，开百钧强弓，作为考验武艺的一种方式，早就已经有了通用的标准，众人对此了若指掌，知道其中的关键，因此都感觉吕阳只是年轻气盛，因为不服上官临时更改考核难度，才生起了争执。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尤其是年轻气盛的少年，更受不得激将，不要说开百钧强弓，就算是上天摘月亮，一时冲动之下，也有可能答应下来。
吕阳修炼“补天诀”之后，生机勃发，显示出了脱胎换骨的迹象，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享惯了清福的豪门公子，而不是拥有深厚功力的高明武师，自然也不会有人觉得，他能够开百钧强弓。
众人议论时，百钧强弓已经由一名亲兵端了上来。
“果然好弓。”
吕阳看到，顿时就眼前一亮，赞叹了一声。
这是一张上好的玄铁胎狄龙木弓，这种弓，与一般的杉木弓，栗木弓，桦木弓等等，平凡的单弓完全不同，一张弓臂上，掺和了星辰铁，玄金精，天风精的符箓法骨，包裹在千年份的深山狄龙木中，由能工巧匠雕琢成形，极其华美精巧之能事，并不是吕阳之前想像的那样巨大、蛮横。
它的弓弦也不是凡物，而是由一种拇指粗细的青色蔓藤，取其木芯糅制而成，比起深潭恶蛟，千年巨蟒之类强横凶兽的筋，也相差不远，最重要的是它粗细适中，性质温和，并不会轻易割伤人手。
只有选用这些材料制作而成的强弓，才能够承受拉满时的强大力量，不至于中途崩断，或者多开几次便报废。
“一般的强弓，并不是无人可开，大玄王朝偌大的疆土中，总是不乏天赋异禀，膂力过人的勇猛之士，但却鲜少有能够用得顺手的强大弓器，所以一般都以百钧强弓为最高，配备在军中，可以量产。”
“不过，就算是这些可以量产的强弓，也带有仙门炼器的雏形，不是谁都可以量产的，只有大玄王朝的皇室，才有量产它们的秘法。”
吕阳想着以前在吕府时，听说过的一些传闻，拿起了弓。
大玄王朝民风尚武，并没有禁止刀弓兵甲的买卖，但强弓重弩，却是禁止流通的。
每一张百钧强弓的制造，都要在工部登记造册，而且贩卖，流通的过程严格控制，私藏就是重罪，这和重弩是同一个道理。
到现在，吕阳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弓，也算开了眼界。
“开弓射箭，并不是简单的力气活，而是善用全身筋骨，运转劲道的真功夫，身法要正直，不缩颈，不露臂，不弯腰，不前探，不后仰，不挺胸，要求诸多。”
“而且指，掌，肘，肩，腰，膝，全身的力道，有一处不稳因，拉开的就不是弓弦，而是自己的皮膜，筋骨。”
“拉开弓弦之后，还要能够流畅地连射，真正把强弓当成武器，只有体力绰绰有余的武师，才能做到这一点。”
“大玄王朝在这里的考核标准，是二十个呼吸间，连射十次，无一脱靶，不是能够拉开就了事的，这些种种，都是开强弓的难处。”
吕阳心里非常清楚，能开百钧强弓的高手，比什么寰通境武师，内家拳高手还要厉害，因为能够做到这一点，代表的是一个人的武艺练到了筋骨强韧，劲力通透，而且运用自如的地步，是武道中乘的最高境界，这一手，远远比自己刚才的“举重若轻”让人震惊，但难度也更大。
本来以吕阳的实力，是没有可能开这种弓的，最多依靠蛮力强行开弓一次，就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不过，自从神秘小鼎扎根气海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暖流，使得吕阳精力充沛，力量无穷，开百钧强弓，也变成了可能。
“我经奇遇洗髓伐骨，体质大异于常人，而且刚学武时，就修炼了吕家的无上玄功‘补天诀’断篇，直接成就后天三重练骨境，身体力气远远比一般的武师强大，开弓一次，应该不成问题。”
“只要能开一次，就能开十次，一百次！我身怀异宝，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吕阳缓缓举起手中的百钧强弓。
众人的呼吸好像停滞了，偌大的院子，变得寂静可闻，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
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吕阳的手，仿佛随着他拉满大弓的动作，心中的那一根弦，也跟着紧绷起来。
“身端体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架箭从容，前推后走，弓满式成。”
吕阳默想射艺要诀，运转全身力道，全力以赴。
以他这时候十四年功力，两百钧的力量，勉强开弓，刚好能够拉满，但拉满一次之后，力气消耗，第二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如果换作常人，拥有和他一样的力量，最多拉开两次，就会达到极限，但吕阳全力开弓时，小腹深处，源源不断的暖流涌现出来，无穷无尽的力量，顿时充斥全身。
所有的消耗，一扫而空。
“无穷力量！”
吕阳精神为之一振，转眼之间，就把百钧强弓拉开。
一气呵成！
“篷！”
弓弦轻振，白影飞逝之间，一支羽箭没簇而入，深深地插进了院墙。
吕阳身前的是一面草板编织而成的箭靶，紧贴在木板上，背后就是院墙，这一支箭，显然已经穿透箭靶，穿透木板，然后深深地插进墙里。
天南大军里装备的箭矢，并不是某些苦寒之地，游牧部落那种篙杆包铁，轻飘飘的粗劣箭矢，而是货真价实的铁芯羽簇，只要弓力强劲，甚至可以洞穿铁甲。
在吕阳的这一箭中，强弓劲弩，强大的杀伤力，完全展露无遗。
“嗯？”
当吕阳射出这一箭的时候，堂上端坐的都尉武官，忍不住“霍”地站了起来。
“竟然拉开了？”

第038章 卓异
“拉开了，真的拉开了！”
旁观的众人，也是一阵轰然，完全没有想到，吕阳能够拉开百钧强弓。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这一次开弓，没有丝毫勉强，似乎还留有非常大的余地。
不过众人心里却很清楚，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因为能够开百钧强弓的标准，并不是发出一箭了事，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那么整个中州，凡是修炼到了后天四重神意境以上的武师，都可以做到，开百钧强弓这件事情，也不会那么困难了。
后天四重神意境，乃是武师功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把全身精气转化为内息，拥有十年功力，而十年功力，刚好就相当于一百钧的力量。
不过，开百钧强弓的标准，并不是发出一箭了事，所以拥有百钧力量，也不算能够开弓。
“能够发出一箭，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刚开始的时候，力量饱满，拉满弓弦毫无悬念，但从第二箭开始，没有修炼到家的武师就会开始力气衰竭，无以为继，第三箭，第四箭，更是如此，想要连射十箭，没有千钧以上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千钧力量，就是三十多年的功力！看这吕阳年纪轻轻，除非服食过能够增加功力的灵丹妙药，否则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拥有三十年以上的功力。”
“没错，力量的消耗，是任何武师也摆脱不了的桎梏，越是剧烈的消耗，就越难恢复，甚至会损伤元气，伤害身体。”
“这个吕阳，恐怕最多只能发出两箭。”
“如果真的是世家大族里出来的天才，筋骨比一般武师强健，甚至还可以射出第三箭，第四箭，但是，不可能再多了，四箭，一定是他的极限！”
众人猜测着。
“怪不得信心十足，原来还真有两下，不过，你发得出一箭，能够发第二箭，甚至第三箭吗？”
都尉武官自身也是一个高明的武师，清楚地知道，吕阳能够发出第一箭的原因，很快就平静下来，暗自估算，吕阳能够支持到第几箭。
就在众人和都尉武官心中都估算吕阳的极限时，吕阳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手中的百钧强弓中，完全没有被众人的反应所影响，射出第一箭之后，很快就抽出了第二支箭矢。
开弓上弦，拉满，又是一气呵成。
疾射的箭矢形成一道白影飞逝，洞穿箭靶，深深地插入了石墙。
“又是一箭！”
众人眼皮一跳。
“嗯？”
都尉武官眼中流露出一丝意外。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吕阳完全没有一丝力量衰竭的迹象，而且他发出第二箭之后，毫不停歇，马上又抽出第三支箭。
“看，他又要开弓了。”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不需要休息一下？”
“看他的样子，好像绰绰有余？”
众人皆惊。
“怎么可能？”
看到这一幕，都尉武官终于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神色。
吕阳的举动，实在太怪异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让他惊讶的还远不止于此，吕阳很快就把第三支箭射出，然后抽出第四支箭，急速疾射。
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第七箭！第八箭！第九箭！第十箭！
箭箭没羽，无一脱靶。
吕阳竟然没有停顿，一口气就把规定的十箭射完了。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对面的石墙上，已经插满了箭矢，石墙前的箭靶也被射成了筛子，一眼看去，全是拇指粗细的孔洞。
而且直到射完十箭，他仍然面不红气不喘，没有丝毫耗尽力气，无以为继的迹象，显示出了悠长的体力。
“看啊，他做到了！”
“连射十箭，他真的做到了。”
“猛人，真的是一个猛人啊，实在太厉害了。”
“厉害，真是厉害啊，你们没看到，他开弓的时候，身体连一丝震颤都没有，这是什么？这是力气绰绰有余的表现啊，可不是那些开十钧弓都龇牙咧嘴的武师能够相比的。”
“我看这人，不是天生神力，就是服食过什么天材地宝，身体里面至少蕴含着三十年以上的内息。也就只有内息强大的武师，才会拥有这么强的力量。”
“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强横的实力，将来一定会做到将军的，至少现在，一个校尉就跑不了了，都尉大人可是当众应承了的，军中无戏言，反悔也不成。”
“没错，许多考过了武举的举人老爷，都不见得能够开百钧强弓，但他却能开，岂不是比举人还要厉害？”
“举人？哼，我看连武进士，也不见得全部能开百钧强弓，这等本事，岂是一般人能够练出来的？赤掌开弓，考验的可不单单是蛮力，还有体魄，根骨，许多东西。”
众人禁不住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吕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怪物。
甚至连言语之间，都带上了一丝敬畏。
“二哥，那些人说得对吗？这个吕阳，真有那么厉害？”
孙士杰听到旁人的欢呼和议论，也不由得对吕阳刮目相看，低声问了起来。
“没错，只有三十年以上功力，九百钧的内息力量，才做到这一点，这是被前人证明了的。”孙明允凝重地点了点头，“你看他的气息，丝毫不乱，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绰绰有余的样子，显然还留有余地，刚才连射十箭，并不是他的极限！”
“还不是极限？”孙士杰不可置信地道。
开百钧强弓的考核标准，是连射十次，这样都还没有达到极限，这人的体力，悠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我相信自己的眼力，绝对不会看错的。而且，就算他的武艺不高又怎样？既然连四小姐都舍得把自己的‘雪银龙’借给他投军，这个人又怎么会普通？我敢肯定，他将来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十箭连射，无一脱靶，完成。”
就在孙明允，孙士杰两兄弟议论的时候，验箭的军士让吕阳把手掌摊开，只见指间勒痕依然，并不像是取巧作弊的样子，不由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掌有勒痕，这是功夫没有练到家，筋骨还不够强韧的缘故，不过，只要把十支箭都射出去了，就算考核通过了，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能鸡蛋里挑骨头，硬说吕阳没有完成考核。
“没有舞弊。”
都尉武官在堂上，亲眼看着吕阳一口气连射十箭，漂亮无比地对付了他的刁难，不由得面色铁青，眼睛死死地盯着吕阳，似乎要把他看透。
“请问都尉大人，新丁吕阳的考核怎么评定？”负责记录的文书问道。
“卓异！”都尉不甘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说道，“吕阳，你既然开得了百钧强弓，最后一场的比试，就不用再比了，我算你过关。”
依照军中惯例，能开百钧强弓的高手，武艺考核一律为卓异，有提拔晋升的资格，所有的职务空缺，也优先考虑。
“多谢大人。”吕阳大声应诺道。
“哼！”
众人轰然的喧闹声中，都尉武官黑着脸离去。

第039章 身份的误会
都尉武官在众人的喧闹声中离去，连剩下的考核都丢给院中的亲信军士，一群亲近他的老兵，不由自主地对吕阳等人板起了脸孔，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敬而远之。
不过吕阳却没有理会他们，看到自己的名字记入军册后，便越众离去。
“吕阳老弟，请留步。”吕阳正要离开的时候，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大笑着走了过来。这个青年，正是自称孙士杰的岭南士子。
“老弟，刚才可真是大显神威啊，我在一旁全看到了。”
“见笑了。”吕阳说着，眼睛却看着他身边的另一个人。
“府城孙明允。”那人笑着拱了拱手。
“他是我二哥。”孙士杰解释道。
“原来是孙公子，失敬。”吕阳说道。
其实这时候吕阳已经认出来了，这两个公子哥，都是当日一起踏青郊游时，出现过的世家公子，不过，他当时只是个牵马随行的小厮，想来他们也不会注意到吕阳。
“这小子，难道是四小姐家的远房表亲？”
孙士杰与孙明允却误解了吕阳的平淡，他们知道，以自己两人在南岭的身份地位，别人巴结奉承都还来不及，从来就没有不被重视的时候，而吕阳此人，带着雪银龙前来投军，又对已经自报身份的自己反应平淡，想来也是见惯了大人物的世家公子。
穷苦人家出身的少年，再怎么装饰，也装饰不出这种效果，这是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才能拥有的风姿。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吕阳以前也是黑瘦黑瘦，手上生着老茧，标准的奴仆模样，自从修炼“补天诀”后，身形，根骨，精神面貌都为之一变，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整个人从头到尾，从内到外，都改变了。
“老弟你可真是厉害，不但通过了考核，捞到校尉的职位，还把那个刻薄都尉也羞辱了一顿，真替我们这些新丁出了口恶气。”
“没错，老弟你不知道，那个曲都尉有多可恶，他对我们也是百般刁难的。据说他原本是天南大军中的一员骁将，后来站错队，被人一撸到底，这才愤然生恨，把所有世家出身的子弟都恨上了。从那以后，这个人就算是毁了，这里出了点问题，转不过来。”
孙士杰，孙明允两兄弟，一边和吕阳说着闲话，一边指了指脑袋。
“这就是所谓的怨望小人啊。”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有意，他们闲谈之间，把刚才那名都尉的底细告诉了吕阳，吕阳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刚才那个都尉武官，叫做曲韦。
不过他对曲韦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不置可否地道：“这些事就没有必要对我说了，两位还是进入主题，说一说找我有什么事吧？”
“看我们，光顾着说闲话，把正事都给忘了！”孙士杰拍了拍额头，一副懊恼的样子，“大家这么有缘，同一天来投军，以后说不定也要分到一起的，到那时候，我们就是袍泽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赏脸，一起到对面的食为天用饭？午时快到了，我和我二哥也邀了其他投军的兄弟一起。”
“一起入伍的新丁吗？”吕阳原本不打算跟这些世家公子有太多往来，不过转念一想，又不由得笑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请！”孙士杰连忙说道。
食为天，雅间。
觥筹交错之间，一群共同投军的士子，彼此刻意结交，很快就熟络起来。
吕阳的所作所为，为他赢得不低的地位，因为他一来就殴打李岩，顶撞曲韦，还展示开百钧强弓的实力，顺利通过考核。
如果不是背景深厚，手底的真功夫又硬，怎么可能这么嚣张？
得知他是从吕府出来，众人心中越发惊讶，不少人都猜测他的底细，但却没有一个人想得到，他到现在都还是吕家的一个奴仆。
甚至，孙明允在开宴前，私下里对孙士杰提过，这个吕阳极不简单，说不定是四小姐的亲戚。
孙明允和孙士杰两个堂兄弟，把吕阳误认作了是吕家四小姐的表亲。
大玄王朝的礼法规定，贵族士子可以娶足三妻四妾，这三妻，是指一正妻，二平妻，地位相似，都是明媒正娶而来，可以记在家谱中，死后葬入宗祠的自家人。
吕月瑶的母亲，南岭世家的人都听说过，她是吕府的三夫人，在“二平妻”之列，并不是无名无分的家妓，侍姬，她的娘家人，自然是吕家的亲戚，而且是正正经经的亲戚，年节吉日，婚丧嫁娶，各种事情都有往来，如果断了这些往来，就要被人指责不守礼法，无情无义。
尽管他们自认为是青年俊彦，但在四小姐的“表弟”面前，还是非常的谦卑恭谨。
与此同时，其他一些同来投军的士子，也在各自的席间议论。
“四小姐的母亲，是吕府的三夫人，据说是来自圣京城的豪门贵女，这个吕阳，大概是她娘家的子侄吧。”
“三夫人娘家的子侄，岂不是四小姐的表弟？四小姐还有表弟吗，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但孙少说是，应该就是了，而且我也打听到，这个吕阳，真的是拿着越国公府，四小姐的亲笔手书前来投军的。”
“那我们这些南岭士子，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他？”
“说不定是最近才来投奔吕家的吧，这年头，世家大族总是有很多亲戚，我们那里不也同样有几个表亲寄住在家，准备考取功名吗，有什么可奇怪的？”
“那几个表亲，算什么亲戚，一群蹭吃蹭住的饭桶而已！不过我娘亲心软，对娘家来的子侄总是牵挂，到现在都狠不下心把他们赶回去，唉。”
“那倒也是，攀附上来的人，就好像牛皮糖，想甩都甩不掉，索性眼不见为净算了，反正也不是养不起那一帮闲人。不过，看月瑶仙子的样子，似乎对这个表弟十分宠溺，并不把他当成累赘？竟然连‘雪银龙’都借给他用了，显然希望他凭着好马建功立业，谋求出身。”
误会越来越深，这些南岭士子，竟然连吕阳的出身，来历，投奔吕家的原因，等等等等，各种事情，都议论了个遍，想像力极其丰富。
“我什么时候成了四小姐的‘表弟’？还是圣京城里来的落魄庶子，投奔在南方军队中颇有势力的吕家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人，未免也太……”
吕阳修炼到了三合之境，听力过人，虽然隔着几席酒桌，但还是把整个雅间的议论尽收耳中，结果听完之后，哑然失笑。
不过，他并不打算澄清这些误会。
“他们要猜，就由得他们去猜好了。”
吕阳暗自摇了摇头，有些好笑。
“要别人看得起自己，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我心里不把自己当成奴仆，流露出卑微低怯的气质，这些公子哥儿就吃不准我的出身，不敢轻易看轻我。虚虚实实，深藏不露，才是王道，也没有必要点透了，平白的让人看轻。”
吕阳心中想着，越发自然，任谁看了，也只会以为他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公子哥儿，做惯了人上人的人物。

第040章 立营
不过在场众人，大多是南岭世家的公子哥儿，深知心照不宣的重要，于是热情地端起杯来，你一句，我一句，没边地奉承着，总拿吕阳能开百钧强弓的事迹来说，但就是没有人点破他的身份。
“各位客气了，开得百钧强弓，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我只不过是因为幼年的一次奇遇，得了些增长力气的好处罢了，说起来，各位才是家学渊源，以后我们在同一营中为袍泽，说不得还要请各位多多关照。”
吕阳看了看四周，尽是贵族士子，世家大族里出来的角色，也知道孙氏兄弟把他们召集起来的意思。
于是，他也举着酒杯，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好说，好说。”
见吕阳这么识趣，众人也大为满意，这个“表弟”，还是挺会做人的，没有一般圣京士子的傲气。
“各位，我们既然是新丁，不如就一起投到吕阳老弟的麾下吧。”
孙士杰看到这个情况，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就开口提道。
“投到吕老弟麾下……”
众人闻言，全都怔了一下。
“反正各位投军，从家里带了不少的亲兵，奴仆，还有军马，刀兵，粮饷，都是有资格谋求军职的，在谁麾下当差不是当差？还不如一起投在吕阳老弟麾下，帮他把声势造起来。”孙明允率先附和道，“怎么，你们还担心亲近吕阳老弟，被那曲韦惦记不成？”
孙士杰的意思，他也明白，无非就是向吕阳示好，结盟，一起谋求前程。
就算这事没有办成，也能卖个好给吕阳，何乐而不为？
所以，他率先附和起来。
“对啊，我们为什么不联合起来，一起投到吕老弟麾下？”
“没错，吕阳老弟可是正经的校尉——曲韦可是许了他校尉军职的，那么多人看着，总不能有假吧，明天就该有正式的任命下来了。”
“校尉已是一营军士的实际统领，有自家弟兄当统领，我们也惬意啊。”
众人回味过来，激动地道，他们这时候也看清了孙士杰的提议中，对各人的好处。
“我大玄王朝的军制，乃是募兵与府兵并行，允许投军者自带刀兵，马匹，甚至家奴，以自身的武艺，韬略，或者投军时所贡献的人、马、物，决定军职。我们这些人，大多是以家奴部曲充作亲兵，录入军藉，以此谋取职衔的，但这样谋取的军职不会太高，倒不如聚沙成塔，凝成一股！”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一起为吕阳老弟立营，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孙明允说道。
“立营？”吕阳不是贪图虚名的少年，不至于被人几壶迷魂汤灌下就失了方寸，但听到众人的话，还是有些止不住的惊讶。
这个孙士杰，似乎知道这一营新丁的人事内幕？而且言语之间，口气大得吓人，就好像这个募兵所是他家开的一样，想调动人就调动人，想任免武官就任免武官。
“老弟见笑了，我舅舅就是主管这一季新兵招募的折冲都尉，怎么能让我们吃亏？”孙士杰眨了眨眼睛，眼里透着一丝笑意，颇为玩味地道，“这个曲韦，虽然也是都尉职衔，但却只是一个果毅都尉，而且还是管新丁招募的闲职，说起来，我舅舅算是他的顶头上司。”
“没错，别的地方不好说，但在南岭，我孙家还是能说上一两句话的。”孙明允也道。
说话之间，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来，喝酒，我们边喝边聊。”孙士杰动手给身边几人杯中添了酒，道，“其实以老弟你的本事，当个骠骑营校尉都是绰绰有余的，偏生那曲韦不懂事，只给了你一个骁骑营校尉，虽然品秩不低，但也不是最高。”
“是啊，同样一个郡县，有富庶之地，鱼米之乡，与穷山恶水的区别，同样，军队里的营番，也有精锐与否的区别，骁骑营是骑兵部队，比刀甲兵，水师，弓弩手的待遇都要好，但却不是待遇最好，地位最高的，在它之上，还有骠骑营，禁卫营，铁血营，虎威营，龙骧营等等多个营号，要是那曲韦给你封个骠骑营校尉就好了。”孙明允也说道。
“哪里的话，我从家里出来，除了一匹马，什么也没带，能够得到校尉的军职，已经很不错了，这还多亏了曲都尉抬举，给我一个试射百钧强弓的机会。”
孙氏兄弟的话语之中，有替吕阳鸣不平的意思，不过吕阳却一点也不在意，滴水不漏地说道。
正如他所说，乱世的时候，人命如同草芥，参军打仗主要靠拉壮丁，才能保证军员足够，但到了安享太平的盛世，吃兵粮就变成了一种谋取富贵的手段，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等闲人家，想投军还不一定能投上，更不要说一箭定军职的机会了。
而且从募兵所投军，还有许多其他好处，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谋取了武举晋升的门路，从此以后，无论什么出身，都变成军士，靠着功勋寻觅封侯，光宗耀祖。
这些种种，造成了寒门子弟投军难的结果，他们在军中，大多是以应征服役的身份出现，而且都是从属于朝廷，并不是某人某家的私兵。
各地的募兵所平时并不开张，只有到了战事吃紧，军户余丁不足的时候，才会开放出来，不过，就算到了开放的时候，入伍的条件也极为苛刻，需要出具保甲文书，交足银钱，才能得到考核的资格，并不是说想要入伍，就能够入伍的。
除了考核检校之外，刀兵甲胄，马匹，也是甄选投军者的条件，如果没有自备这些东西，就算入了伍，也会被分派到危险的地方拼死拼活，不如富贵子弟那么轻松。
像吕阳这样赤手空空而来，除了一匹马，什么装备也没有，还要靠军中发放军械的人，能够捞到一个校尉的高职，已经可以说是天大的幸运。
除了四小姐的出力之外，曲韦的故意刁难，也给了他表现自己的机会。
不过吕阳的话在众人听来，多多少少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想起自己带人带马，上下通气，四处送钱，还只谋到什长、队正的军职，都不由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第041章 进退两难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心满意足地出来，然后便各自散开，筹备立营的事情去了。
辎重调度，疏通关节，这些公子哥儿都很在行，也没有什么需要吕阳操心的，索性骑了雪银龙，慢慢跑着，活动筋骨。
第二天，过了募兵一关的新丁，齐聚在陆阳镇外，整肃出发。
这时候吕阳也终于见识到，孙氏兄弟等一群南岭世家子弟的能量，自己果然被任命为校尉，执掌云州以南，一个叫做丰饶的小县驻营，而孙士杰，孙明允，则是他麾下队正。
其他昨天一起在食为天酒楼吃喝的，也全都被分派到同一营，分别担任伙长，什长等大小职务。
“这下可真是蛇鼠一窝了。”
吕阳知道以后，不由得自嘲一笑，但也有些许的兴奋，毕竟麾下聚集这么一批能人，而且误会自己是四小姐的表亲，对自己的晋升前途，还是很有帮助的。
“全军开拨！”
都尉亲兵大声喊着号令，把众人分隔开，然后开拔出发。
众人此去，是要到南方荒原，常有盗匪蛮夷出现的郡县立营驻防，历练一段时间之后，再投入到前线战场作战。
长长的队伍，从富庶的州府出发，一路向南而行，穿州过县，足足有千里之遥。
不过一群公子哥儿和奴仆私兵，都是冲着熬资历，赚军功的好处来投军的，既没有出生入死的压力，也没有为国尽忠的觉悟，一路上都像游山玩水一般，轻轻松松就来到了自己将要驻防的县城。
“丰饶县，这个名字可不对啊，穷山恶水的，算什么丰饶？”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吕阳牵着雪银龙，走在队伍前面，听着身边的孙氏兄弟谈笑。
“前面就是我们的驻营了，我们到了那里，可得好好歇歇才行，赶了这么多天路，可累死我了。”
这时候，一名士子指着远山下一排排灰白的木制营房说道。
这是一处靠山的营地，山坡上，还种着成群松树，方便柴火取用。
营房各处，人影稀稀落落，隐约有人在其中穿梭，那是一早就等候着的老兵，还有送水送粮的丰饶县差役，乡民。
“看，营地里有人出来了。”孙士杰眺望远方，突然指着营门口说道。
“是驻扎在丰饶的南岭军，这些人，不会是来迎接我们吧。”孙明允说道，突然有些惊诧。
众人对望一眼，神色之中，也是说不出的古怪。
在场的队正，伙长，都是世家大族，富贵出身的子弟，从小到大，就生活在云谲波诡的争斗之中，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些老兵是来迎接他们的，相反，他们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这座营寨，一排一排的营房，可以容纳上千人，据山壁而建，易守难攻，出入都只有大门一个方向，但这么多人马站出来，把营门堵了个水泄不通，又是搬运柴火，又是运送粮食的繁忙景象，让人看了都以为他们在卖力干活，但实际上，却阻塞了入口，堵住了将要到来的众人。
果然，没过一会儿，前面的探路的士卒便满头大汗地回来报信：“不好了，我们的车马进不去！那些老兵说，让他们搬完了东西，再放我们进。”
“什么？让他们搬完东西再进？”
“是这样说没错！我们到营门口看过，有两辆马车的车轴突然断了，几麻袋的米都洒在地上。”
“米洒在地上？难道今天是发饷的日子？不对，怎么会这么巧？我们来，他们的车轴就断。”
众人到了营门前，突然就发现自己被堵在了外面，栅栏高高竖起，深达三尺的壕沟，布满倒刺的尖柱林立，令人望而生畏。
一群身穿布衣的壮汉蹲在地上筛米，场面有些滑稽，但众人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们的大队粮草辎重都运不进去，那些壮汉死活不肯挪开，说是怕他们糟蹋了粮食。
“各位公子，这是老兵们在给咱们立威呢。”孙明允身边的一名护卫，突然说道。
吕阳认得这个护卫，他的名字叫做曹蛮，是孙氏兄弟从老家里带出来的忠实仆人，孙家一直豢养的食客，曹蛮的祖辈，父辈，乃至曹蛮一代，都在替孙家卖命，但和自己不同的是，曹蛮并没有被赐予主家姓氏，签下子子孙孙永远为奴的卖身契。
不过实际，也和签下了卖身契差不多，凡是世家，都拥有这种死忠奴仆。
这个曹蛮，因为以前上过南荒战场，所以这次孙氏兄弟投军，被带了出来，随侍在侧。
“曹蛮，怎么回事？你说。”孙明允问道。
“对了，曹蛮，你以前也是上过南荒战场的，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就这样堵着，不让我们进去吗？”孙士杰略带好笑道，“难不成，这帮老兵在玩过家家不成，想要立威，也用不着用这种手段吧？”
“四公子，你错了。”曹蛮正色道，“军中无小事。”
“曹蛮，这里面可有什么玄机？”吕阳问道。曹蛮的话中，隐约透出一点危险的意思。
“吕公子，这件事情，和你牵连最大才是。”曹蛮一直陪在孙氏兄弟身边，自然也和众人一样，以为他是吕府出来的表公子，因此言语之间颇为恭敬，“你可知道，军规依循古法，一直都有‘十七条五十四斩’的条例？”
“这个我知道。”吕阳点了点头。
“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曹蛮道，“他们故意选在这个时候堵塞营门，就是为了让我们在外面干等，如果有人不知深浅，强行闯入，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
“你是说，他们会杀人？”一个胖胖的富家子弟哑声问道，他实在被曹蛮的语气吓坏了。
“怎么可能？军法是军法，规矩是规矩，挑人小错动手杀人，这是犯忌的事情，谁敢乱来？”曹蛮道，“除非主使之人后台极硬，或者自身极为强势，不怕得罪人，否则无论用什么借口，杀人就是杀人，逃得过军法处置，也逃不过别人家里的报复。”
众人闻言，不由得会心一笑。
曹蛮说得严重，他们还以为老兵凶狠冷血，会一言不和就要杀人，都被唬住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似乎也不可能，再怎么冲突，最多也就是两伙人打上一架罢了，不至于闹出人命。
不过看着营门口那群气息剽悍，身强体壮的老兵，再看看自己身边，一大群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恶仆，刁奴……简直不堪入目。
两伙人动手的前景，实在令人堪忧，众人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这一伙人被狠狠地教训一顿，揍得鼻青脸肿。
要是真的吃了这个亏，那就真是颜面尽失，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想到这里，众人的面色，都有些难看。
“打一顿？这倒是个苦处，不过再怎么苦，又怎么比得上打军棍？”曹蛮看着众人的脸色，摇头道，“这个下马威，真正厉害的地方还在后头，他们选在今天搬运，也许是早有上官批报的，挑不出一点错来，如果我们强闯，触犯军规，每人一二十下的军棍，能打到屁股开花。”
“那我们等呢？”有人禁不住问道，“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着急进去了吧？”
“没错，让让他们，也是可以的。”另一人说道。
“你说什么胡话？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要我们在外面干等？”不等曹蛮回答，早有另外一些人不满意，嚷嚷着叫了起来。
“各位公子，不能等啊，今天是我们到达驻地，安营扎寨的日子，太阳下山之前还没有交接安顿好的话，同样是违反军令。”曹蛮道。
“不错，我接到的命令，是在太阳下山之前，带领部属到达驻地，完成交接。”
这时候，吕阳也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
“可现在看来，却是进退两难了。”

第042章 按律当斩
“进退两难？的确，我们现在，就是进退两难。”
众人闻言，不由自主地看着说话的吕阳。
这一营的人当中，他的年纪不大，也没有什么资历，但却是风头最劲的人，大家都知道，他能够开百钧强弓，武艺高明得一塌糊涂，又是众人的上官，一说话，立刻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样的威势，是以前在药园当差的小小家奴不可能具备的。
这一切，都是他的身份地位，还有实力提升之后，带来的改变。
“他们应该是冲我来的。”吕阳想了想，突然说道。
“何以见得？”孙士杰问道。
“新老相欺，本来就是军中常见之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挑动，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吕阳说道，“但凡是阴谋诡计，都有所图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要给我难堪，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更大的可能了。”
“吕老弟观察入微，实在让人佩服。”孙士杰道，“不过背后挑动的人会是谁呢？难道还是曲韦在作怪？他不得以才给了你骁骑营校尉的军职，心中难免嫉恨。”
“应该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话，早就出来了。”吕阳道，“应该是在曲韦一伙，本来要出任这个校尉官职的人。我听人说，我这个校尉，是顶掉了一个叫绰号做‘杨大眼’的人才得来的，本来曲韦是打算把这个位置给他，但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中，落在了我的头上。”
“‘杨大眼’？对了，这些天，和我们一起的募兵所小吏，没少提过这个人，据说是我们这一营的尉副？”孙士杰这才想起来，恍然大悟地道。
“没错，就是他。”吕阳斩钉截铁地道。
这并不是吕阳未卜先知，又或者调查细致入微，对营里的人事有十足的了解，而是因为这些日子，经常有了解情况的人，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尉副，似乎在提醒他要小心。
果然，一来到营地，就遇上麻烦，除了这人幕后操纵，还能有谁？
吕阳并不相信，无关的人，会冒着风险捉弄上官，自己再怎么招人嫉恨，好歹也是一营长官，而且能开百钧强弓，武艺高强的传闻，隐约流传，也不是谁都能惹，谁都敢惹的。
众人刚刚来到，营门口的马车便断了轴，大米洒下来，一群老兵蹲在地上筛米挑沙，堵塞住了营门，要说这件事情背后没有人指使，吕阳怎么也不相信。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管是不是有人故意挑事，都得想个办法解决吧，就这么在外面忤着，也不是个办法。”孙明允看向吕阳。
“我知道。”吕阳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营门面前，“你们管事的人在哪里，马上给我出来！”
众人怔了一下，营门几十个壮汉的动作，也陆续停了下来，有些古怪地看着越众而出的吕阳。
孙氏兄弟和手下的一伙人，也都有些着急，刚才已经和他说过，贸然上前有可能激起群殴，自己这一群人，根本不可能是那帮老兵的对手，他怎么还这么强硬？
“二哥，他说他知道该怎么做，该不会是想硬来吧？”孙士杰有些担忧，压低声音问道，“打起来的话，我们肯定要吃亏的。”
“是啊，舅舅曾经提醒过我，有些老卒，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没事不要招惹他们，免得闹得不好收场。”孙明允道，“不过，吕阳他想怎么做，我们也不好拦着是不？你先别着急，看看再说。”
“你是谁？”两兄弟谈话时，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站了起来。
“我是你们的校尉官，这一营的统领。”吕阳正色道。
“校尉官？”几个壮汉对望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说他是校尉官？怎么会有这么嫩的校尉官？小子，你不是来消遣我们的吧？”
“小子，你毛长齐没有，年纪轻轻，就出来骗人，这样可不好。”
“也不张大眼睛好好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丰饶县驻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骗人的地方，小娃儿，还是快滚回家去吧。”
“乳臭未干！”
众壮汉哄然而笑，孙氏兄弟，一群南岭士子，富商子弟，脸色全都变得阴沉起来。
他们和吕阳只有十几天的交情，但是，吕阳却是他们选出来的校尉官，全都投到他的麾下，希望谋求闲差、美差，轻轻松松的度过从军生涯，但却没有想到，来到驻营的第一天，就被老兵这么羞辱。
而且在场不少人，年纪和吕阳差不多，甚至比吕阳还要小，面色更加难看。
这些人，是把他们连着一起骂上了。
“混账东西！国法军规，岂是能容你们拿来消遣的？”吕阳喊道，“山字队队正何在？”
“有！”孙明允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叫到自己，不由自主地大声应答。
吕阳掌管的这一营，在正式的任命上，有山、海、江、河、林五队，其中山、海、江三队是实编，河，林两队是空额，孙明允和孙士杰两兄弟，就占了山、海两队，分别有一百六十人，一百五十人。
剩下的另外一队，掌握在素未谋面的副官“杨大眼”手上，吕阳除了知道他们有超额的两百三十五人，其他情况一概不知，因此，指挥这一队的实际权力，也是他执掌丰饶驻营时，将要争取的重点。
“你来告诉他们，我大玄王朝的军律，目无尊长，聚众生事，该当何罪？”
“这……”
饶是孙明允世家出身，狠厉果敢，又有几分左右逢源的小聪明，听到吕阳这句话，也不由得愣住了。
虽然知道吕阳希望他说出的是“按律当斩”这四个字，但却始终卡在喉咙中，久久难以出口。
“这样不好吧？”孙明允有些为难地看着吕阳。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他怎么也想不到，看似聪明的吕阳，竟然选择了最鲁莽，最愚蠢的一条。
自古以来，军法森严，有“十七条五十四斩”的说法，稍有懈怠，都有可能触犯这些条律，被判问斩。
这是治军的要旨，也是树立威信的不二法门，杀人立威，自古以来，都是最快捷最有效的手段。
吕阳的言语之中，蕴含着无比恶毒的心思，一句话，就有可能把眼前这些壮汉推向军法处置的死地，虽然他不把这些人的死活放在眼里，但也觉得，事情还不至于闹到这样的地步。
谁都知道，“十七条五十四斩”，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摆设，要是真的严格执行，只怕古往今来，全天下的军队，大部分都死光光了。
“吕阳老弟，你这是怎么了？”孙士杰压低声音说道，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和自己的二哥对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是不解。
以他们对吕阳的了解，吕阳并不是这么鲁莽的人。
“你不说，那就我来说！”吕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旋即变成无比的果决，“辱骂长官，聚众滋事，这两条，都是死罪，按律当斩，你们堵在营门口，借机生事，想干什么？难道想哗变吗？”
静，一片死寂的沉静。
“还呆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让开？”
众壮汉看着吕阳，再也没有人讥笑他乳臭未干了，反而感到了无边的恐怖，狠狠地看着毫不顾及潜规则，恣意给人安插罪名的他。
“好！好口舌！”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从营门处传了过来，“好一个‘按律当斩’！敢问阁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朝廷官军面前咆哮无状，难道不怕死了不成？”

第043章 尉副杨宏
这是一个全身披挂，戎装打扮的武师，三十岁上下，神色冷峻。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蕴含着武道修炼之中，气血运转，心力勃发的法门。
如果说愤怒是一种力量，通过武道的修炼，全身气血一瞬间上涌，怒气勃发，这就是真正的“怒发冲冠”。
人在发怒时，气血上涌，加剧运行，就会脸红，血管涨大，身体燥热，容易变得冲动起来，普通人尚且如此，而武师的精神意志，还有体质，都远远强于常人，神意境的修炼要诀，便是把这些常人都有的七情六欲和武道信念融进武功拳法中去。
武师的心火，都比常人旺盛，武师的欲望，野心，也比常人强烈。
当这些条件都具备的时候，心力勃发，人体真正强大的力量才能使出来。
而且这股力量，并不是虚无缥缈的气势，气息，而是实实在在的力量，能够被人感觉得到，也能够利用起来。
一举一动，牵动人心，是为心力，就好像普通的力道牵动着人的身体。
外家高手用气力打人，内家高手用心力打人，拳理大不相同。
而且武师的怒意，恨意，战意……种种不同的神意，都能很好地压制下来，转化成为心力，并不像普通人一样泛滥流失。
这就是后天四重神意境武师的真正实力。
吕阳虽然练武时间不长，但却突飞猛进，心情，信念，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兢兢业业的药园执事，奴隶似的人物，听到这个武师的话，感受到他的气势，顿时便看出，这个人的武道境界，是后天四重神意境。
“后天四重？不过，他的功力……比我深厚！十七年，十八年，还是二三十年？”
吕阳心中，暗自戒备，因为他从这人的一举一动之间，感觉到了如猛虎一般的强烈气血，这是功力深厚，全身筋骨强健到了无与伦比地步的表现。
“冒充武官，驰突军门，这也是死罪，难道你不知道？”这个武师冷笑着，言语之中，有一股是人都感觉得出来的怒意，显然已对吕阳的言行产生了深深的戒备。
“冒充武官？驰突军门？”吕阳不动声色，翻出一道铜制令牌，展示在来人面前，“好大的胆子，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正式命令下来之后，军部发放给他的令信。
“这位就是丰饶驻营的新任校尉官，吕阳吕大人，正式的任命，很快就会跟着下达，你们不得无礼。”陪同吕阳等人前来，押运辎重的老兵中，有人认得这名武师，连忙提醒道。
“原来真的是校尉大人！”武师面不改色，拱手为礼，“属下杨宏，忝为本营尉副，刚才不知道大人的身份，多有得罪。”随即转头向身旁的众壮汉骂道，“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见到上官还不行礼，等着军法伺候不成？赶快见过校尉大人，否则统统拉下去，每人打二十军棍。”
“见过校尉大人。”众壮汉不情不愿，但却声音洪亮，整齐地应答道。
这一番做作下来，礼节上没有丝毫挑剔，而且，杨宏是在吕阳出示兵符之前才无礼的，一句“刚才不知道”，便把言语冲撞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无形之中，双方已经展开过了一轮的交锋，彼此试探、退却下来。
“尉副杨宏是吗，快点把你的人管束好，让出路来，外面还有这么多的车马，全都是要进去的，万一耽搁了入营，都督大人前来检查，可就不好了。”
正主终于出来，果然印证了吕阳心中的所想，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地展开了交锋，吕阳当然不会客气，直接用上官的名义，叫他的人让路。
官大一级压死人，用官面上的身份命令下来，不听从？那就是违抗军令。
“好说，属下这就让开路来。”杨宏不动声色地道。
“尉副，我们的粮食都洒在地上了，一时半会让不开啊。”一名亲兵说道。
“怎么回事？”杨宏面露寒色。
“刚才进营的时候，一头畜生受了惊，狂奔起来，车轴就颠断了。”亲兵为难地说道，神情中的无可奈何，是人看了都会觉得，事情的确难办。
“大人，实在抱歉，路让不开来。”杨宏听到，转身对吕阳说道。
“你说什么？”吕阳听到杨宏的话，心中一怒，蓬勃的心力，顿时激发起来，蕴含在心底深处的怒火，催动着一股澎湃的力量，神情之中，有一种仿佛随时都要出手的冲动。
“畜生受了惊，狂奔起来，车轴就颠断了？简直荒谬之极，这种事情，谁会相信？我不管你找什么理由，马上给我让开路来，这是命令。”吕阳说着，无情地看着众人，“违令不从，后果可要想清楚了！”
“你——”杨宏顿时怒目圆瞪。
众多老兵闻言，站到了杨宏的身后，也一样对着吕阳怒目而视。
“如果这群人胆敢以下犯下，我们就冲出去，骑马走人，回头再收拾他们。”孙明允压低了声音，提醒着吕阳，“好汉不吃眼前亏，可不要意气用事啊吕老弟。”
“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些人都是莽夫，犯不着和他们计较。”孙士杰也急忙劝说道。
这两兄弟，已经想好了退路。
他们和杨宏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也不打算为了吕阳而得罪这个尉副。
所以尽管他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但在该退让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让，显示出了世家子弟隐忍狡猾的心思。
但吕阳不同，他没有退让的理由。
“五步之内，血溅三尺！这才是武人的作风，公子哥儿的瞻前顾后，左右逢源，根本派不上用场，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四小姐要把我送进军中历练了，只有在这里和人争斗，厮杀，才能体会到生死荣辱之间的微妙，才能让人摒弃一切杂念，真真正正，把武道精神融入到骨子里去！”
听着这兄弟俩的劝言，吕阳却不置可否，仍然与杨宏对峙。
虽然众人都以为他是吕府出来的豪门公子，但他心里却很清醒，自己并不是，背后也没有什么家族羁绊，利益纠葛，所以用不着瞻前顾后，处处谨慎。
而且这个杨宏，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如果服软，以后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爬到头上来？
为人奴仆，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这样的日子，他早就已经受够了。
品尝到了武力与权势的滋味，吕阳再也不想，回到过去的日子。

第044章 作过一场
“听说我们的新任校尉，是一名武艺高强的少年，能开百钧强弓！阁下虽然带有令牌，但却不是军部制定的正式兵符，而是都督府的征调印信，身份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对峙了一会儿，杨宏突然说道。
“怎么，你怀疑我是假冒的不成？”吕阳冷笑道，“这么多人一起证明，还有募兵所的公文，押运的粮草辎重，你也能挑出毛病来？”
“这可不说好，偏远郡县的地方，都还有过杀官假冒的事情，谁知道你这小子是真是假？”杨宏身边的亲兵忍不住嘀咕道。
“顺子！”杨宏呵斥道，“给我住口！”
亲兵讪讪地闭上了嘴巴，但看着吕阳的眼神，却还是同样不善。
“他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吕阳也不看他，只看着杨宏，问道。
“在下不敢，不过，杀官假冒的事情，偏远山区的郡县的确有发生过，实在是耸人听闻，所以，在证实大人的身份之前，还是要请大人见谅。”杨宏目光微垂，很是正式地答道。
“证实……”吕阳略为沉吟，问道，“你想怎么证实？”
“很简单，我刚才就说过，我们的校尉大人，是少年英才，能开百钧强弓，想来是个武道高手无疑，只要你我交手几招，便能见分晓了。而且我朝以武立国，定下了以个人勇武夺取功名的律例，但凡军中正职统领，都需要有过人的武艺才行。校尉大人乃是正职，武艺一定是胜过我这个尉副的，如果你连我都胜不过，那就是假冒的。”杨宏淡淡地说道。
“说得没错！要是我连你这个尉副都收拾不了，还真不用当什么校尉了。”吕阳不让丝毫地说道，“既然你想向我挑战，那就出手吧，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少斤两，能在我手下当差。”
吕阳心里明白，如果降伏不了这个杨宏，在这营中阳奉阴违，搅风搅雨，自己就算有正式的任命，还有孙氏兄弟一众人等的支持，也别想把这个校尉当下去。
他借着今天迎接新丁的由头，把心底的怨气发作出来，主动挑战，反而顺了吕阳的心意。
“你同意和我比武，证实自己的身份？”杨宏看了看四周，“那么，在场诸人，都是见证，可得好好看着才行。”
“好，就如你所言，让他们做个见证。”吕阳点头说道。
“吕阳老弟，你真的要和他比武？”孙士杰面色微变，他也有几分眼力，能够看出杨宏身怀武艺，以他的见识，都感觉此人武艺高明，显然有很大的威胁。
“没错，既然他们冲着我来，那就索性作过一场好了。”吕阳转身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不想让我吃亏，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这个人，我翻掌之间便可拿下。”
这话一出，无比的自信，显露出来。
“好狂妄的小子。”杨宏阴沉着脸，踏步上前，“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随着这一步上前，他的气势，突然为之一变。
刚才还温顺自然，貌甚恭谨的气势，转变过来，对心意的控制，达到了令人生畏的地步。
他的武道境界并不算高，然而这一瞬间激发出来的威势，却强得惊人，这是属于战斗的经验，和境界没有关系。
闭门苦修的天才，无论天资如何卓越，不经历生死战斗，也不可能拥有这种威势，很有可能，就要败在境界和功力比自己低的人手下。
所以说，武道一途，境界和功力，虽然重要，但也并不是唯一，要分个高下，还得作过一场才行！
“好！”
吕阳沉喝了一声，仿佛感觉到，一头浴血奋战的猛虎，向自己扑了过来。
拳脚未到，心意已到，这是后天四重，神意境的功夫，杨宏此人，显然已经把这一境界的功夫练到了最为高深的境界，无比的收发自如。
与此同时，在他踏出一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仿佛消失不见，众人都还没有看清楚怎么一回事，他便到了吕阳的身前，随着话中最后一句“我的手段”的“段”字消失在耳际，猛烈的拳风，便随着一拳灌了过来，仿佛要随着口耳鼻舌，钻进人的肚子里去，把整个人都撑爆。
如此的猛烈！
他这一拳，可谓是发挥出了中乘境界高手应有的实力，同时也证明了，他的的确确，有和吕阳争夺校尉军职的实力。
大玄王朝律例，凡是在军中任职的武官，都必须具备一定的实力，这是怕主官被人刺杀，谋害，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人，根本无法在危险之极的战场生存下来。
流矢，乱兵，种种危险，都有可能把武官杀掉，队伍大乱。
甚至有实力达到后天七八九重，勇猛无匹的武道宗师，能够冲杀进来，把大量的士卒斩杀，如果只有普通人的实力，任其身边的护卫再强，也难以保护周全，甚至一声大吼，都可以震碎五脏。
如果拥有一定的实力，就不至于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即使遭遇突袭，护卫也可以赶来，从容救援。
武师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如果不是再强的武师也要吃喝拉撒，各种依靠普通人的生存条件，这个天下间，早就没有了普通人的存在。
也就是权势，金钱，衣食住行，各种世俗的东西，才能制衡这些人。
不过现在这时候，本来不及想那么多，他只感觉到，自己耳中仿佛听到了呼啸的风声，打鼓一般的心跳声，猛烈的拳风，瞬息而至。
不过吕阳也早有防备，一式吕家武堂学来的“猛虎下山”，封住了他的攻势。
但就在这时，无比巨大的压力，从格挡的手臂上传来。
仿佛铁棍横扫般的疼痛，让人一瞬间皮毛炸起，有种连骨头都要断裂的错觉。
“横练外功！这个人，练过横练外功，身体的强度，跟我修炼‘补天诀’玄功的法诀，也差不了多少！”吕阳心中惊讶，他知道自己修炼了玄功，身体强度胜于普通武师，但却没想到这个杨宏也如此强横。
这倒不是说，横练外功对身体的提升，有“补天诀”强大，而是这种功夫，大多要在幼年开始修炼，保持元阳不失，大成之后，威力相当惊人。
而且武道一途，没有达到圆满之境，境界与功力深浅的关系不大，虽然只有后天四重神意境的境界，但他的功力，比现在的吕阳深厚，吕阳只感觉到他举手投足之间，蕴含着无比的威势，自己一时竟然难以抵挡下来。
踏踏两声，吕阳后退了两步，手臂一阵麻意传来。
“我修炼的年月还是太浅了。”吕阳大皱眉头，这一下交手，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力量没有杨宏强大，体质的强横，也不及杨宏。
“小子，你就这点本事？”杨宏他冷笑一声，更重的一拳，径直向吕阳面门轰去。
强大无比，威力绝伦的一拳。
“啊！小心。”
“快躲开！”
孙氏兄弟，还有吕阳这伙的投军新丁，惊呼着喊道。
“虎魔扫尾！”吕阳后退之时，咬了咬牙，手掐印式，身躯扭转，四小姐亲自传授的上乘武学，施展出来。
吕阳也知道，他的武道根基浅薄，但所学功法，是不输给任何人的，甚至比全天下的所有世家子弟，名门望族，还要优越。
因为，四小姐曾经对他悉心指导，教了很多普通人不会有机会接触的上乘武学。
既然根基浅薄，那就只能靠功法的神奇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第045章 成王败寇
转眼之间，吕阳的身体划出一道虚影，避开杨宏威力绝伦的一击，然后冲到他的身前，反守为攻。
形势在眨眼之间，就被逆转。
“不好！他竟然藏了一手！”
就在吕阳闪身前冲，向杨宏当胸打去的时候，围观的老兵都惊呼起来，这副情形，和刚才新兵为吕阳惊呼提醒截然相反。不过就在这时候，杨宏突然身体一顿，冲势停了下来，原本要打在吕阳脸上的拳头急转向下，向他的手腕抓去。
吕阳的功法玄奥，杨宏的经验也是老道，竟然有这么快的反应。
吕阳眼皮一跳，不顾气血和内息的急速停顿，逆转，施展后手，一瞬间的逆转，简直令人目不暇接，任谁看了，都要怀疑这还是不是人，竟能在如此剧烈的交手之下，收发自如，把劲道的运用，巧妙地融合到自己的招式中去。
后天五重三合境，注重的就是一个“合”字，但同样的招式，换成普通人来施展，早就已经血管爆裂，生生猝死了，但吕阳修炼过“补天诀”的体质，却把这种急转的招式施展得无比写意，让人看了，有一种非人般的感觉。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交手，已经上升到了武道功力，修炼功法的比拼，谁的筋骨强横，力量巨大，招式巧妙，谁就可以夺得胜机，把对手降伏。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争的不仅是脸面，更是今后要执掌营务，成为真正校尉的机会，灰头土脸的人，绝对会丧失威信。
这不是生死之斗，但也不是一般的切磋较量。
在这个时候，吕阳心中隐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感悟，仿佛随着这一次动转玄功，全身上下，所有的经络，血肉，筋骨，全部都连接了起来，原来还稍嫌生疏阻滞的地方，一瞬间变得豁然贯通。
就好像憋闷在胸中多时的一口气，终于通了，全身上下，无比的舒畅。
“这种感觉——又要突破了？”
吕阳隐约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内息运转方式，和平时有了很大的不同。
“这是后天六重！”吕阳心中大震，“我竟然在刚才的一瞬间，突破到了后天六重‘寰通境’？”
后天六重寰通境，比后天五重三合境更加精妙，注重的是一个“通”字。
全身上下，无所不通，这是功力入化的表现。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身体的深处，四肢百骸涌了出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体力也恢复过来，而且由于界限突破的缘故，气血的运转更加猛烈，长年累月生长、储藏的力气，不再在身体的各个窍穴积累，而是涌现出来，为人所用。
这些力量，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人身血肉筋骨之中，本来就包含的力量，武道修炼，把这些潜力激发起来，懂得利用它们的劲道，就是上乘。
四肢的力量，是死力气，而血肉筋骨，全身的力量，内息，却是活力气，能够利用这些力气的武师，身体有多大力量，就能发挥出多大力量，绝对不会有发挥不出的情况，而且每一次运劲，都能随心意而动，把所有的肌肉，筋骨扭合起来，内息和气血，也都能够输送到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去。
功力入化，就是说的这一境界。
虽然吕阳并没有太深厚的功力，但却因为修炼了“补天诀”，能够承受住汹涌的气血运行，早已经练就了一身筋骨强韧，血肉纯净，经络通畅的炼体本领，相当于随时随地都在尝试着冲击寰通境的境界，此时与杨宏交手，是从来没有试过的剧烈争斗，无形之中，把平时难以体会到的精妙潜力，全部都逼迫了出来。
这代表着，他的武道功力更加精纯，气血运行更加畅顺，招式之间，衔接无瑕，立刻就提升了许多的实力。
杨宏面色一寒，举手把吕阳的招式拦了下来，但却感觉得出，他的力量，已经有了明显的增长。
经验丰富的他，不会看不出，这是临战突破的迹象。
被他的突破震惊了一下，杨宏的动作之间，不由得有些迟滞，原本刚猛无比的拳势，变弱下来，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破綻。
吕阳长啸一声，快步追上前，五指虚按。
“虎魔拳！”
重重的一爪，中途变爪为拳，轰向了杨宏。
这一式，是由沙场战技演化而来的上乘武道，势大力沉，凶猛异常，径直轰到了杨宏的胸前，咚的一声，仿佛用力打在坚韧的牛皮大鼓上，震得手臂发麻。
这是杨宏筋骨强横，一身横练功夫，高明得一塌糊涂。
不过杨宏也还是“噗”的一声，一口腥血吐了出来，醉酒一般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地连着退了五六步。
他的面色，一瞬间变得极为惨白，这是气血被震散，一口气提不起来迹象，如果这时候吕阳冲上前，当胸一掌，就能把他格毙。
许多武人，就是死在这种门户大开，没有防备的破绽下。
胜负，就此已定。
“大人！”
看到这一幕，几名身形魁梧的亲兵慌忙冲了上来，护在杨宏的身旁。
这些亲兵，全都对吕阳怒目而视，眼里显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仿佛生怕他趁机追上，一击将杨宏格毙。
“你们想干什么？这么多人围上来，想要一起对付吕老弟不成？”见到杨宏不是吕阳对手，孙氏兄弟等一群公子哥儿，连忙上前助威，呵斥道，“单挑输了想围殴？问过弟兄们手里的家伙没有？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们说谁卑鄙无耻？”亲兵怒道。
“就是说你们——怎么？不服？想找死？”
众公子哥儿步步紧逼，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顾忌。
“全都给我停手！”
杨宏突然吐出一口血沫，大声喊道。
想要上前帮忙的壮汉，想要乘胜追击，趁火打劫的公子哥儿，全都被他的这一声大喊震慑住，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我输了，不要再打了。”
说完这句，杨宏的身躯晃了晃，就两眼一闭，半仰着向后倒去，身后的老兵连忙托住了他的身体。
“大人，大人，你怎么样？”
“大人昏过去了！”
“当断则断，这个杨宏，倒还真是个角色，这样一来，就算我有什么恶毒的心思，想要趁机置他于死地，也不好下手了，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手是就是蓄意谋杀，这和切磋比武，失手打死人，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吕阳向前踏了一步，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我侥幸胜了杨尉副一手。”吕阳环顾着四周，“这下，总该没有人再怀疑我的身份了吧？”
“身份……”
听到吕阳的话，原本还有些不服气，想要为杨宏找回场子的亲兵们，这才真正警醒过来。
“再怎么说，他都是上峰任命的骁骑校尉，是我们这一营的主官，尉副已经输了，今后怕是再也没有颜面和他争权。”
“成王败寇，我们该怎么办？”

第046章 吕阳的手段
吕阳拥有上官的身份，一顶大义的帽子扣下，跟他作对就是藐视上官，无视朝廷法度，乃是大逆不道之罪。
不反抗是输，反抗也是输，台面上斗不过，私下里的挑战，也被反而打得吐血，这些一门心思放在杨宏身上搏富贵，晋升的亲兵，想到自己的前途命运，神色都有些黯然。
“校尉大人言重了，刚才的事情，只不过是个误会而已。”几名武官模样的人对看一眼，率先站出来说道，“我们这就把营门清理干净，还请大人稍等。”说着，这几名武官转过头，对围观的壮汉们呵斥起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收拾，等着吃板子不成？还有杨尉副，赶紧把他抬下去，不要在这里挡道。”
“你们——”亲兵们又惊又怒地看着他们。
其他壮汉们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动手清理起来，这时候他们已经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手脚很快，眼见着散落的杂物，坏掉的车架，车辕，迅速搬掉，只剩几个破烂的麻袋，流出白花花的大米。
“好了，这些就不用再管了，后面的车队直接上来，这样弄下去，一天都淘不完，而且沾了泥沙的粮食，怎么能给我们的将士吃，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吕阳对那几名率先站出来的武官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大人说得倒是轻松，军粮发放，向来都有定例，浪费了算谁的？”有亲兵不满地悄声说道。
“定例？”吕阳皱了皱眉，突然问道，“营里每个月能领到的军粮有多少？”
“回大人的话，军中粮饷按人头发放，每人每月有米八斗，钱三百。”士卒答道。
“有没有瓜果蔬菜？多少天能吃一顿肉？”吕阳又问道。
“我们自己在后山开辟有菜园和果园，这些倒是不缺，肉的话，每三天能吃上一顿。”
“酱醋油盐够不够用？”吕阳继续问道。
他问了一些驻营里衣食住行的问题，才知道，大玄军中的粮饷是按照人头供给，由于军中的新米精贵，煮成饭吃饱绰绰有余，所以经常会卖掉一部分，换成酱醋油盐钱，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发放粮饷的审查越来越严格，一旦出了粮库，任何的损失，都不会补偿。
杨宏已经落败，这些士卒没有了阻碍自己的必要，他们是可惜这些大米。
“既然这样，本校尉做主，这些沾了泥沙的米就不要了，作为补偿，我自掏万两白银，犒劳大家，也算是我初来乍到的一点表示。”吕阳打听到这些情况，突然心中一动，朗声宣布道。
“万两白银！”原本看热闹的老兵，全都轰动了。
吕阳的财大气粗，对他们造成了深深的震动，不比他出手击败杨宏来得少，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吕阳这么有钱，一出手就是十万钱，丝毫不把几麻袋的米粮放在眼里。
“万两白银，可不是个小数目！就连成语形容人有钱，都是腰缠万贯，这可是一个小富之家所有的财产！”
“堂堂一郡守牧，品秩两千石的官，一年的俸禄，也就才数百两银……除非收礼，贪墨，或者有其他赚钱的来源，才能有更多的钱。”
孙明允等几个公子哥儿，听到吕阳的话，也大为吃惊。
如果吕阳是在落败后说出这么一番话，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服软，但现在，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强大与自信，以及让人无法忽视的富有。
“老弟，拿出这么多钱犒赏他们，会不会太浪费了？而且，初来乍到就出手一万两，以后怎么办？”孙明允悄声问道。他说话的时候，瞄了又惊又喜的众老兵一眼，流露出无比的鄙夷，“人心都是不足的，这些人得了好处，难免会想要更多。”
一万两，孙明允这样的公子哥儿并不是拿不出来，一匹上好的名马，一块极品的美玉，一件精致的古董，甚至名妓花魁梳拢开苞，一夜风流的价钱，也就差不了多远，不过，要他们像吕阳这样，随随便便就出手，把它当成拉拢人心的犒赏，却也不太容易。
孙明允并不心疼花这笔钱，只担心这些老兵得了好处，反而会变得更加贪心，毕竟，这不同于一般的花销，这种打赏，犒劳，都是要成例的，以后逢年过节，各种庆功，都不好比现在少，要是以后拿不出更多的钱财来犒赏，拉拢，反而离心离德，吃力不讨好。
这就是“朝三暮四”的道理。
古时候，有人养了一群猴子，每天早上给它们四个粟子，晚上给三个粟子，猴子们不满意，后来换成早上三个，晚上四个，猴子们便高兴起来，服服帖帖，可见就算收买手下，拉拢人心，也是要讲究技巧的，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孙明允以为吕阳年少，不懂得人情世故，不得不出言提醒。
“浪费？怎么会浪费？”吕阳看了他一眼，“这个先不谈，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请教明允兄。”
“好，你说。”
“朝廷严令禁止驻营长官贿赂官兵，以及私自囤积钱粮，发放私饷，我拿出银钱犒赏大家，会不会犯了朝廷的忌讳？我以前听说，有几位已经封了侯的将军，都是因为这个罪名被问斩的。”吕阳问道。
“这倒不至于，反正你都说了，犒赏大家，当场吃光用光，就不会犯禁了，少买些米粮，多买些时鲜果蔬，鸡鸭牛羊，就算都尉大人来了，也挑不出毛病来。”孙明允说道，“而且，那几位封侯的将军被杀，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都上百年了，当时我朝匪患不断，许多驻营名兵实匪，都督武将们也拥兵自重，朝廷为了平息匪患，才下重手。”
“原来如此。”吕阳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老兵，新兵，官兵，私兵，正职，副职，杨宏的人，我的人……”
吕阳的脑海中，闪现出许多念头，不过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镇压下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他看向站出来的三人。
“回大人的话，属下崔虎。”“属下韩林。”“属下高仁。”三人各自说道。原来，他们是江字队和河字队的三名伙长，各自统领一伙人马，但却不是杨宏的亲信。
“好，崔虎，韩林，高仁，就由你们三人去丰饶县城采买时鲜果蔬，鸡鸭，牛羊，犒劳大家，具体买些什么，你们可以便宜行事，如果丰饶县一时买不了那么多东西，允许你们去临近的郡县。”吕阳吩咐道。
“请大人放心，采买的话，最迟明天晌午就能赶回来。”崔虎，方庆，方严三人大声应答道，说话之间，脸上流露出了难掩的喜色。
办差也有苦差和有美差的区别，拿着这么多钱去采买，而且看吕阳的样子，丝毫不计较花销多少，明显是个美差。
他们本来还有些忐忑，但现在却完全放下心来。
若无其事地指使崔虎，韩林，高仁三个主动向自己示好的武官，去临近的丰饶县，甚至百里之外的郡城，采办时鲜果蔬，鸡鸭牛羊，各种犒赏众人的东西，吕阳又转身对众人说道：“其他人把营门口清理完，就可以散了。”
剩下的人，也都干劲十足，很快便把营门口堵人的杂物清理干净，让人看了大为感叹，这要是没有吕阳的钱花下去，还说不定得拖到什么时候。
有钱能使鬼推磨，千古真理，不服也不行。
几名亲兵看着吕阳的这副做派，再看着原本同一个鼻孔出气的袍泽立刻就转投了他那一方，面色更加难看，终于抬着杨宏，匆匆离开。

第047章 改观
经过这一番波折后，吕阳等人终于顺利进入驻营，很快就把一切都安顿好，诸多杂务，办理得井井有条。
黄昏时候，曲韦带着一群亲兵前来检查，半点毛病也挑不出来，只是过问了一下杨宏的伤势，得知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吕阳挑战落败，不由得微叹一声，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也不知道是惋惜杨宏的落败，还是其他的什么。
检查过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亲兵匆匆离去，一刻也没有在营地多作停留。
“幸好大人当机立断，当场收拾了那个杨宏，这一下，就把人心都争取了过来，就算有少数人仍然怀念旧情，向着杨宏，暂时也翻不起风浪来。”看着曲韦离去的背影，孙氏兄弟身边的老兵曹蛮，对众人说道。
吕阳击败了杨宏，而且又舍得施舍钱财，收买人心，无论是贪图钱财富贵，功名，出身，还是其他的，都能看出来，只有跟着他，才会有美好的前途，所以在刚才上官检查的时候，全都非常配合。
“我早就知道，来到之后，并不是出示公文，接管营务，就算完了，身为一营长官，还要负责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包括营防值守，巡道任务的分派，各种人事的调动，与周围郡县的往来，押运车队的接待，护送，粮饷的申领，发放，甚至营下士卒的吃喝拉撒，各种琐事。”
“曲韦既是信守诺言，不得以给了我一个校尉武官的职位，又何尝不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榨出点油来？如果我出了什么纰漏，他的亲信杨宏，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位。”
吕阳听到曹蛮的话，摇了摇头。
“但如果我没有出纰漏，一直干得很好，他又可以卖个人情给吕家，当真是好打算。”
吕阳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掌管的这一个驻营，位于丰饶县郊外，南北驰道经过的地方。
驰道，是大玄王朝修筑起来，专门用于供应天南大军粮草辎重的官道，同时也有驿道的功能，与北方大运河，漕运的河道，重要性差不多，沿途有大量的军队驻扎，巡逻。
大玄王朝的疆土，实在是太大了，各地的官道，交通运输，显得尤其重要，要是没有通畅的官道，各州府都要自治，不再归于圣京城的朝廷管辖。
每一天，成千上万的车马从驰道上经过，相互往来，贯通南北，像吕阳掌管的这一个骁骑营，除了平时的练兵，驻防地方，最大的任务就是在道上巡逻，南北各五十里，正好一天一个来回，防止蛮人和流民破坏，袭击。
甚至有些地方，豪强大族与匪徒勾结，袭击辎重车队，获取暴利。
还有白莲教匪，流民，灾民，宗派余孽，各种各样的麻烦。
这虽然不像前线打仗作战，犯错轻则杖责，重则杀头，但如果出了什么纰漏，也要担个失察的罪名，其中的陷阱，多得数也数不清，一不小心，就会栽跟头。
不过吕阳也知道，自己办不好这差使不要紧，只要把办得好的人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就行。
相反，不能拉拢他们，就一定会踩中陷阱，自己再能干也没有用。
总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鞠躬尽瘁。
这也就是为什么，孙氏兄弟身边要带一个像曹蛮这样的人，其他大大小小的世家公子，富商子弟，身边也都有类似功能的角色。
吕阳没有背景，但却聚集了他们，同样为他所用，不过他还觉得不够，立威之后又大把撒钱，争取把老兵们也拉拢过来，成为自己的亲信。
吕阳抬头看着众人，道：“各位，现在是我新官上任的非常时期，大小营务和巡守驰道的任务，还请多多用心。各人能够掌控的亲兵，都传令下去，严加管束，以免生出事端来。”
他说着，顿了一顿，又道：“另外，一些人事上的调动，还希望各位支持。”
“这本来就是我们分内的事情，吕老弟不必客气，尽管吩咐就可以了。”众人纷纷说道。
吕阳也不客气，说道：“曹蛮，你任主簿佐吏，负责接管营务，以及新兵的训练，明允兄，你任左尉副，负责疏通上下关节，打点与丰饶县的公务往来，士杰兄，你任巡防长，安排每天出道巡查的任务，金鸣兄，你任驿务长，接待米粮道上往来的军信使，辎重车队……”
一个又一个的公子哥儿，都被他安排了任务，全都是重要的实权岗位。
吕阳让各人都负责起来，不怕他们不用心，反正，这些公子哥儿，也同样把事情分派下去，交给家丁、奴仆们来做，那些人自然会卖力，否则的话，出了纰漏，首先背黑锅的就是他们，然后才会一层一层，往上牵连。
为了自己的前途，甚至身家性命，这些人自然会卖力。
“这个驻营，主要作用就是历练新兵，同时，保护南北贯通的米粮官道，如果地方上有什么祸患，需要支援，也要负责绥靖地方，剿杀匪徒。”吕阳安排好人事之后，说道，“这些职责，不能说很重，但也确实不轻，特别是初来乍到，所有事情都由别人管辖的情况，就是要架空他们，把驻营的大权，牢牢抓在我们手中——当然，这还得仰仗各位，希望各位多多支持。”
“不过，有些丑话，我必须得说在前头！”吕阳说着，突然语气一重，冷冷地道，“目前我和杨尉副之前只有争斗，没有其他，既是争斗，不是请客吃饭，那就来不得半点礼让和客气。”
“我吕阳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一名武学中乘的武师，能够开百钧强弓的武师！我这样的武师，放在地方上，完全能够开馆授徒，享有名誉，若是去考武举，中个举人老爷，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即使在前线杀敌立功，一级一级地晋升，只要没有半途夭折，迟早也能够靠着自己的努力，拜将封侯！”
“我既有无量前途，那就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坏人前途，是什么样的生死大仇，想必各位见惯了世家大族里的勾心斗角，心里比我还要清楚！我吕阳，只是一个练武的粗人，不懂得客气，各位虽然与我交好，但要是有人拖我后腿，给我招惹麻烦，同样严惩不贷！到那时候，可不要怨我翻脸不认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看着吕阳的眼神，立刻就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敬畏。
原本他们随着孙氏兄弟投效吕阳，就是为了联合起来，在军中立足，但作为上官的吕阳并没有什么威信，所有的人力，物力，全都是他们筹措的，和吕阳没有关系。
但今天，见识到了吕阳的雷厉风行，又听到这一番“丑话”，全都生起了一种重新认识他的感觉。
众人连称不敢，陆续散去。
“失策，真是失策啊。”
众人散去以后，孙氏兄弟走到一处，孙明允见四下无人，连连感慨起来。
“二哥，什么失策？”
孙士杰不明所以，连忙问道。
“我们得罪他了。”孙明允叹气道，“真没想到，他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看来，我们不能再暧昧不清，跟在他身边混日子了，如果想要结交他，就得拿出实实在在的功绩来。”
“为什么？”孙士杰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刚才那些话真的是对大家说的？不，那是对我们两个说的，他早就已经看出，我们才是这一群公子哥儿的领头人，如果不是我们态度暧昧不明，他们怎么会不帮忙？进营的时候，他和杨宏争斗，我们没有站出来帮忙，就是得罪了他……”孙明允说到这里，面色微变，喃喃自语起来，“不帮忙，就是得罪人，我只想着明哲保身，但却没有想到这样做的后果，谁也不是傻子，没有付出，又怎么会有回报？”
孙士杰顿时哑然。
别看他们兄弟在吕阳面前老弟老弟地叫得亲热，但实际上，对吕阳并没有真正的看重，只以为他是吕家的表亲，南下投奔来了，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但今天下来，他们对吕阳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

第048章 探视
“兵家之道，果然是一门高深学问，不懂天文地理，风土，人情世故，都不能精通这门学问，但如果能够精通，就代表着历练圆满，才干锻炼出来了，这些道理都可以运用到武道修炼上去，成为领悟至道的助力。”
正在孙氏兄弟懊恼，反思的时候，吕阳也终于来到属于自己的营房。
“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四小姐要让我投军了，她是准备锻炼我的才干和智慧，这个机会，可以成为我脱离吕家的助力，我迟早也能出人头地，不再被她掌控。”
“杨宏和老兵要敲打，孙氏兄弟和那帮公子哥儿也要敲打，整个营地，都要重新整肃一番，然后才能成为我手中的力量。”
“不过，四小姐究竟还有没有在注意我？这一万两银子，既是收买人心，也是试探，如果她还注意着我，很快就会发现，我一个小小的药园执事，竟然能拿得出一万两银，一定会以为是我截取药材，虚报收成，积攒起来的！”
“她要把我当成吕家的助力培养，就不会容忍我中饱私囊，侵吞公帐，要不然，将来我成了气候，积习难改，岂不是要把吕家掏空？”
“但如果她另有所图，就未必会在意这一点了，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吕阳在营房中检查起自己处理这些事情的手段，直到最后，没有发现什么大的错漏，心中逐渐安定下来。
他在等着，各方面的反应，接下来的日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才好心中有数。
第二天晌午，营卫来报，崔虎，韩林，高仁三人如约归来，雇佣的车马，装载着许多的东西。
他们进入营门的时候，整个营地都轰动了，全都跑过来围观，整个营地就像过节一般热闹。
“校尉这事做得地道，千好万好，不如吃好用好，将士们久驻天南，逢年过节，都没有什么油水，像这样大肆采买犒劳大伙，还是头一回。”
“是啊，发钱不可为，发物却能吃到嘴里，用在身上，最是合适不过，崔虎三人也懂事，买的尽是将士们嘴馋的，短缺的，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一笔钱撒下去，还怕那些人不心悦诚服？”
孙氏兄弟和一众公子哥儿，摇头晃脑地品评起来，都称赞吕阳英明，这钱花到了实处。
吕阳伫立不语，看着众将士围观，卸货。
这时候，崔虎，韩林，高仁三人上前来禀报，说明置办之物的详情，末了，崔虎面露豫色，支吾着回报，除了吕阳交代过的犒军之物，还有五百坛上好的窖藏老酒。
“我当是什么事，不过就是酒而已。”吕阳笑了一声，宽慰道，“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军中禁酒，就责罚你们的，只要你们用心办事，自然不会有错。”
“多谢大人体恤。”崔虎，韩林，高仁三人顿时大喜。
他们本来还有担心吕阳年少气盛，不通人情世故，到现在终于真正放下心来，也感觉到，自己的主动有了回报。
吕阳挥退三人，带着几个亲兵，四处巡视起来。
他在来到这个驻营之前，就有能开百钧强弓的名声传杨，然后以武力战败杨宏，以钱财收买人心，一时风头无两。
“杨尉副现在怎么样了？”巡视了一会之后，吕阳对身边的亲兵问道。
这些亲兵，都是他从一起投军的公子哥儿那里借来的家丁。
“听说杨尉副断了两根肋骨，还在养伤。”亲兵回答道。
“走，我们走看看他。”吕阳笑了笑，说道。
很快，吕阳来到杨宏的营房，两名正在照顾他的亲兵对吕阳怒目而视，但碍于军规森严，还是不得以站起来，向他行礼致意，但却没有退下，守在一旁，以防不测。
他们还是担心，吕阳趁机谋害杨宏。
杨宏却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的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却仍然很有精神，显示出了强横的筋骨。
他是一招衔接不顺畅而导致落败的，吕阳赢了他后就没再继续，所以并没有伤及元气，人也清醒得很。
“杨尉副，昨天受的伤怎样？可还有哪里不适？”吕阳看了看情况，目光转向房间里，杨宏的亲兵，“你们要好好照顾杨尉副，不可以让他妄动，免得再伤到筋骨，知道吗？”
杨宏亲兵仍然怒目而视，没有答话。
“多谢大人关爱，小人自幼习武，体质远远比常人强健，休养几天就没事了。”杨宏怆然答道，“不过，小人昨天有眼无珠，向大人挑战，实在是不自量力，还希望大人见谅。”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吕阳道，“其中缘由究竟如何，你我都心中有数，揭过不提怎样？”
“这样最好。”杨宏目中闪过一阵精光，旋即垂首答道。
“既然这样，你就安心养伤好了，营里有我，一切都安好，不必挂虑，如果有什么药物和膳食短缺的，可以派人来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吕阳寒暄几句，然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杨宏的营房。
“以后，即便心有不快，也不要给我放在脸上，给别人脸色看，懂吗？”吕阳离开了营房之后，杨宏面色突然一沉，厉声对身边的亲兵说道。
“大人。”亲兵不甘地道，“难道你怕了那小子吗？”
“你们懂什么！”杨宏愤怒道，“我只问你们一句，记住我的话没有？”
“记住了。”亲兵们无奈，只得应道。
“记住便最好。”杨宏闭上了眼睛，“只怕你们口是心非，将来迟早要惹祸上身。”
亲兵们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仿佛在说，就算掉脑袋，也不过就碗大个疤，有什么可怕的。
“你们不要不信，我们毕竟出身寒门，艰难起家，博取功名殊为不易，如果因为和那些朱门公子置气斗殴，毁了前途，多不值得。”杨宏熟悉身边这些亲兵的性情，睁开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争斗，不外乎利益，没有利益的争斗，就不叫争斗，而是怄气了……你们在营务上也不用安排什么小动作，一切任他施为便是。”
说着，他突然一捶桌面，狠狠地道：“曲韦小儿几乎误我，这笔账，迟早要他偿还。”
“尉副，何出此言？曲大人只不过把那小子的底细告诉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亲兵被他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
“你们懂什么？”杨宏眼神一寒，冷然道，“我现在才知道，曲韦是在利用我，如果我沉得住气，这个新校尉到来，迟早也会升官发财，然后调走，他走了以后，校尉一职的接任者，除我了还能有谁？不过现在我一时冲动，犯下大错，就不好说了。哼，他倒是好，表面上刁难吕阳，得罪越国公府，实际上，还是把吕阳推上了校尉之位！”
亲兵们听罢，面面相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其中的道理，实在太复杂了。

第049章 与人争运
吕阳巡视驻营一圈之后，并没有回自己住处，而是来到营地中间的空地，和众人同食共饮。
这时候，丰饶驻营里像过节一般，杀鸡宰羊，无比的热闹，久守南荒驰道的将士们，很久都没有见到鲜肉和美酒，吃喝得格外痛快，无形之中，与吕阳这个一来就为他们改善生活的长官拉近了许多距离，而且他们也看到，跟着这位大人，既升官又发财，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事。
士卒们倒还朴素，一众武官，伙长，队正，却都纷纷开始向他敬酒示好，或多或少地表明了今后效忠的决心，仿佛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正躺在床上养伤的杨宏。
“如果换成我失手，被杨宏打伤，躺在床上休养，恐怕现在被冷落的就是我了吧？看来，以后和人争斗，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看到这副情形，吕阳不由得若有所思，逐渐领悟一些过去不曾想过的道理。
一连几天过去，驻营无事，吕阳也逐渐清闲下来，每天练功，养生，打熬筋骨。
这里远比过去的吕府偏院要清静得多，除了没有人打搅他练功之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在吕府是寄人篱下，为人奴仆，而在这里，却是一手遮天，执掌驻营，心境有着截然的不同。
吕阳感觉到，自己的武道修为开始突飞猛进，短短几天，便有了完全掌握寰通境，达到更加高深境界的把握。
“后天十大境界中，一二三重，是打熬身体，锻炼筋骨，使用的是外家的力量，而四五六重，领悟心力，掌握神意，使用的是内家的内息，在这之上，第七重抱元境，究竟是什么？”
“我的武道根基，实在太浅薄了，要是没有‘补天诀’和那小鼎，根本无法这么快就提升上来，不过现在，我似乎也遇到了瓶颈？虽然我的体质，一突破就达到了最巅峰的状态，离后天七重抱元境只有一线之隔，但就是这一线之隔，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积累！说到底，我的积累，还是太少了。”
吕阳检查着自己的武道境界，显示出了很高的见识，不过越是进展飞快，他便越发感觉，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只好一步一步来了，就这样把驻营管好，站稳脚跟再说。”
吕阳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房门，看见几名亲兵经过，叫住他们。
“把我的马牵来，我要出去一趟。”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要骑着雪银龙外出巡游，熟悉骑御的马上功夫，同时，练习骑射技艺。
在军中，刀弓剑戟，各种轻重兵器，都有不同的用处，吕阳尤为好射，毕竟，他是以开百钧强弓而扬名的，多多少少，有些天命所归的意思在里面，而且他也知道，两军交战，擅长骑射的武师，拥有莫大的优势，占尽不善骑射者的便宜。
所以吕阳感觉，将来上了战场，才好追杀敌人，夺取功名。
这就好像寒窗苦读的书生，知道秀才科，明经科，明法科，明算科……各种科目，都不如进士科贵重，但求做官，一开始就是直奔进士科去。
很快，雪银龙被牵了过来，这些天，它单独居住着一个厩舍，吃好用好，营中养马的军士，为了讨好上官，伺候得它比贵族老爷还周到，这是因为，吕阳一来到驻营就大把撒钱，让人知道了他的财大气粗，同时，那军士也有几分眼力，知道这匹马无比神骏，但凡得了它的主人，都会把它看得无比重要。
但就算这样，吕阳仍然觉得委屈了它，爱惜地摸了摸它的颈脖。
雪银龙在吕府的时候，他是听说过的，一天的例餐钱，足足五十两，比一般公子小姐的月例还要多，而且有专人伺候，每天洗刷梳妆，精心打理，自从跟随自己以后，这些就全部都荒废了。
这就相当于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嫁到穷苦人家，不得不啃窝窝头，吃粗粮，天大委屈。
不过还好，雪银龙并不娇气，很容易养活，几天下来，不仅没有丝毫颓靡，反而精神昂扬。
吕阳取过弓箭，翻身上马，跑出了营门。
“几天前，我突破到了后天六重，功力入化的寰通境之后，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或者骑御，射箭等等，注重身手敏捷，用力精准的本领，都已经可以无师自通地掌握，这是因为武道境界达到这一层次之后，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越来越随心所欲，常人觉得困难至极的平衡、瞄准，就像吃饭喝水般简单。”
吕阳暗暗思索。
“不过，像贯虱穿杨，九箭连株等等，这些精妙的箭术，我还是使不出来，这些箭术，近于道艺，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
“看来，只有等武道境界更加高深，对劲道的掌控更加精妙，才能领悟，要不然，就是笨办法，熟能生巧，花费数年时间不间断地苦练……”
跑了一会儿马，又练习了一番骑射之后，吕阳牵着雪银龙，沿着驰道往驻营的方向缓缓而行。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武道修炼上遇到的问题，以及一些在后山药园种药时，从来没有想过的深刻道理。
“武功练到我这一步，功力入化，筋骨调和，许多技艺，都可以无师自通了，只是缺个熟能生巧的过程而已，苦练十年，也是能够学会的。”
“既有奇遇，又有贵人相助，这是将要飞龙在天的格局，我的崛起，已是必然，这是否意味着，我命中该有出人头地的运道？”
“运道……哼，四小姐曾经对我说过，修炼就是‘与天争命’，她的这一句，可以说道尽了修炼的玄机，不过，她并没有把‘与天争命’的另一个涵义告诉我，但我自学开悟，心智过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与天争命’后面，应该还有个‘与人争运’才对。”
吕阳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他也算是有感而发了，因为他和杨宏之间，前日无仇，近日无冤，但却一见面就要打斗起来，为的就是争夺掌管丰饶驻营的大权，经过这件事，他隐约发现了天南军中的派系斗争，也领悟了一些模模糊糊的道理，无论对为人处世，还是修炼，都有很大裨益。
他这时候领悟到，校尉的军职，在一个驻营中是独一无二的，军务大权也只能掌握在一个人手中，同样的道理，武道修炼中的一些功法，丹药，前人的经验，也注定了只有少数人才能得到。
这些东西，落在谁手上，谁就能够成就非凡，达到高深境界，而没有得到这些东西的人，注定只能流于平庸，一生一世，没有出头之日。
这才是真正的“争”，“与人争运”，争夺成就非凡的气运！
“与天争命……与人争运……逆天改命……”
吕阳喃喃自语着，心中对修炼之道，以及为人处世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刻。
“校尉大人。”
就在吕阳沉思时，突然之间，有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吕阳转身一看，却见是驻营中的一名小卒，骑着马沿路赶来，人还没有到，便远远地大喊。
“什么事情？”吕阳感到有些奇怪，自己连日来带着弓箭出去练习骑射，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不会特意找来。
“营里来了军信使，说是有重要军情，得由大人亲自接收才行。”小卒上前禀报道。
“军信使？重要军情？”吕阳心中一动。

第050章 剿匪任务
“我知道了，回去吧。”吕阳对那小卒说道。
雪银龙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吕阳就回到了驻营，果然发现一名身穿皮铠，背上插着一支火红羽旗的信使。
“敢问大人，可是丰饶县骁骑营驻军校尉吕阳？”听到旁人提醒，信使转头看了过来。
“没错。”吕阳点了点头。
“卑职见过大人，这里有重要军情，还请大人出示符印，然后接收。”信使拱手为礼，不卑不亢地道。
“知道了，信使请跟我来。”吕阳闻言，命人把雪银龙牵下去，亲自回营房把符印和告身文书取出，核对过后，拿到了信使送来的公函。
信使离开之后，吕阳撕开漆封，看了起来。
吕阳早年偷偷读书识字，不但能读信，就连舞文弄墨也没有问题，不一会儿，便看完全文。
原来，这是一封由都督府发出的调兵公文，大意是距离丰饶县百里的白泽县，出现流匪踪迹，要他们这一营的人，抽遣兵壮一百五十名，赶赴白泽参与围剿。
正式的传令官，明天上午就会赶来，到时候，见到兵符就要出兵。
大玄王朝的军制，调兵遣将除了核对兵符，印信，还需要有正式的公文，以免口说无凭，并不是说，某人拿着都督府的令牌赶到营地里来，就能命令吕阳和他手下的人。
这一点，和前线打仗有着截然的不同。
“剿匪？来人啊。”吕阳读完公文，叫了一声门外亲兵。
“大人，什么事？”
“去把孙明允，孙士杰，金鸣……他们叫来。”吕阳说了一批麾下武官的名字，让亲兵去把他们召集起来。
“是，大人。”亲兵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去了。
不一会儿，被吕阳点名的麾下武官，聚集到了他的营房中。
吕阳开门见山地道：“这次叫你们过来，是想跟你们谈谈剿匪的事情。”说着，他把刚才收到都督府调兵公文的事情略为提了一下。
“什么？剿匪？”孙士杰还以为吕阳召集众人有什么事，听到他的解释，顿时就兴奋起来，“公文上可有说，是剿什么匪？”
“公文上说，是一伙灾民集结起来，入山为匪，着令我们抽遣兵壮一百五十人，参与围剿。”吕阳微微一笑，对众人说道，“对方大概有一百多人，不到两百人，不过，参与围剿的官兵倒是有上千，除了我们之外，其他各个邻近县城的驻营，也要抽调兵马过来，联合行动。”
“原来是灾民为祸啊！”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大失所望。
原本在大玄王朝中，剿匪是一件有许多油水可捞的美差，因为山贼水匪，都喜欢把搜刮而来的金银财宝，美女，收藏在窝点，一旦攻破，这些巨大的财富，便落到官军手中，大发特发，但像灾民聚众闹事，造反，刚刚起事时，还来不及劫掠富庶之地，本身也没有什么财宝，即使剿杀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利益。
所以有的时候，某地匪患成灾，驻防的官兵却多选择视而不见，任其四处劫掠，为的就是令匪患壮大，从中获得更大的功绩，更多的财富。
不过现在调兵公文已经下达，想要等到把流匪养肥再杀，也来不及了。
“这也难怪，南荒之地，大多为蛮人故土，风调雨顺的年份倒好，一旦遇到什么天灾人祸，就有灾民集结起来，劫道抢粮，呼啸山林，胆大点的，甚至敢穿州过府，到北边的南岭作乱。”
“只可惜，这样的匪民，连肚子都吃不饱，手上能有什么金银财宝？”
“只盼他们不要太穷才好。”
“好了，大家就不要计较这些了，毕竟是都督府的军令，又不是上街买菜，可以讨价还价的。”吕阳闻言，大手一挥，制止了这些公子哥儿的讨论。
“明允兄，金鸣兄，你们编制下的人马，执勤情况怎样？能不能抽调人手出来？”
“除了驿务伙，巡道伙，还有负责营岗防务的人，其他人都在轮休，可以抽调出来。”孙士杰答道。
“那好，就从你和士杰两人队下，各抽三什人出来，然后杨尉副的队里，抽两伙人，总共三伙人，交由你整顿，明天一早出发。”吕阳说道。
“好，我马上就去办。”孙明允说着，就要下去传令。
“等等。”吕阳却叫他坐了下来，“这个先不急，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说完，吕阳向众人布置起他带队剿匪，离开营地之后的事情。
一会儿过后，众人散去，吕阳只留下了孙明允一个，才起身掩好房门，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明允兄，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留下你来？”吕阳正色道。
“吕老弟说笑了，你没告诉我，我怎么会猜得到。”孙明允眨了眨眼，笑道。他有些迷惑，不知道吕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提醒兄台一下，派兵剿匪的隐情而已。”吕阳弹了弹指，一张公文，摊开在桌前。
“这个，既是重要军情，给我看的话，不合规矩吧。”孙明允杰犹豫一下，但还是很快就拿起公文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猛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吕阳：“流匪的人数，超过了一千？”
他现在才知道，吕阳虚报了数目，说只有一两百人。
“没错，公文上面写的，的确是千人有余，而且，朝廷线报还没有得出具体数目，也许是一两千，两三千，谁搞得清楚？附近郡县的驻营都在紧急抽调兵马，大战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要不是怕那些流匪转战各地的话，都有可能命我们倾巢而出。”吕阳说着，顿了一顿，凝重道，“所以，这次的情况，远比我刚才说的要险恶。”
“那这样，我们赶着去，岂不是当先锋？先缠着流匪，不让他们北上，然后等大军来援？”孙明允猛地一抖，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自在。
“也不尽然，毕竟上面是不可能叫我们去白白送死的，只是，一些伤亡，恐怕在所难免。”吕阳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次围剿，一定会有朝廷派遣的武道高手跟随，要不然，我们多带一些重弩，多赚一些剿匪功劳？”
“吕老弟说笑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可不像你一般武艺高强，随时都能在混乱战局中抽身而退。”吕阳本是安慰孙明允，但却起了反效果，“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开玩笑的好。”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的命是命，手下军士的命，就不是了？”吕阳眼中闪过一阵不易察觉的异样神色，但却没有把心中的鄙夷表现出来，缓缓开口道，“既然这样，明允兄可有什么良策，避过这一次征讨？”

第051章 赶赴白泽
宽阔结实的平坦官道上，一队人马带着滚滚的烟尘，风尘仆仆地前进，赶赴丰饶以南的白泽县城。
这些从丰饶县驻营里出来的军士们，一伙来自于南岭州，是众公子哥儿带来的新兵们，两伙是原来驻扎在营里，听惯了杨宏命令的老兵们，分别由崔虎，韩林，高仁三人带队，曹蛮在一旁随侍，但实际上，已经被吕阳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众士卒都开始服从了他的管辖，偶尔有一些自以为孔武有力的老兵，借着各种机会与吕阳角力，比试，也被他以高明的武艺狠狠地镇压下去，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兵刃格斗，又或者弓马骑射，整个驻营，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胜得过他。
这样的本事，逐渐让吕阳拥有威信，从最开始的慑服，转向信服。
纵马奔驰在辽阔的原野上，看着一群新兵老兵，跟在后面小跑，急速行军，吕阳禁不住思绪万千。
就在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吕阳安插转投自己的几名伙长，让他们带队前来，这是他和孙氏兄弟，以及所有南岭士子之间的交易，他可以保证所有的公子哥儿安全地升官发财，功劳一样跑不了，但前提就是，那些人手下所有的家丁，奴仆，都要真正转交给他，由他来掌控。
众人哪会不应，各自找了事由，推托着不来。
想来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再有什么出兵讨贼的任务，他们也不会跟着来掺和了。
“这些人，次次混上巡逻的任务，都偷偷跑到县城，花天酒地，寻花问柳。”
“不过，这样也好。”
吕阳暗暗一笑。
“大人，你可是在想这次征讨流匪的事情？”一个声音，在吕阳身旁响了起来。
吕阳转身，看到是孙氏兄弟的长随“曹蛮”，正在策马靠近自己。
“嗯。”吕阳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这个大人可以尽管放心，讨伐流匪，只是平常行动，而且这次还有各个郡县赶来的帮手，以多战少，又能出什么纰漏？”崔虎劝解道。
“我倒不是怕出什么纰漏，只是想到，在这队伍当中，又有不少多少弟兄要流血牺牲，心里就有点难过。”吕阳说道。
“大人还真是菩萨心肠。”曹蛮笑了笑，说道，“不过属下有一句不中听的话想说，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什么话？但说无妨。”吕阳道。
“慈不掌兵。”曹蛮说道。
见吕阳面露思索，似乎想着什么，曹蛮微叹一声，道：“有人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要我说，死伤才是真正的兵家常事，百战百胜的将军，天下间虽然少，但也总会有的，但能让手下士卒无一损伤的，却永远都不可能有，既然投军，就应该料到了自己会有死伤流血的那一天，到时候，能够看在同位袍泽的分上，多为手下弟兄的家眷谋利的，就已经是顶好的长官了，大人绝非池中之物，千万不可因为一时的仁慈之心，坏了大事啊。”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受教了。”吕阳点了点头，说道。
两人闲谈的时候，队伍也逐渐进入白泽境内的官道，在本地向导的指引下，找到了通往县城的捷径，一路轻驰而去。
第二天中午，吕阳等人终于及时赶到了集结地点，来到距离县城三十里以外的白泽山道。
山腰一片碧绿的草地上，驻扎着几支从其他方向赶赴而来的军士。
吕阳远远地看了看，便让部属打出旗号。
“你们是丰饶县驻营的人？校尉吕阳何在？”
看到这支人马打出的旗号，立刻就有几名骑兵迎来。
“我就是吕阳。”吕阳下马说道。
“都督大人有令，各县驻营就地扎营安顿，领取军粮，其统领到山顶面见大人。”骑兵对吕阳拱了拱手，道，“吕校尉，请跟我们来。”
“知道了。”吕阳点了点头，回头对众人道，“就地扎营，我去去就来。”说完，他便带着曹蛮，跟在这些骑兵后面。
这座无名的小山，已经被各县赶来的大玄军队所占据，大约有五百多人马，正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扎营安顿的事宜，几名骑兵将吕阳和曹蛮引到了山顶平地处，一顶巨大的帐篷中，帐内灯火通明，甲兵环伺，几名全身披挂的武官，正围在桌前，观看一幅巨大的地图。
通传过后，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站在门口的吕阳，看到他如此年轻，脸上不由得露出讶然之色。
“进来。”一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说道。
“见过都尉大人。”吕阳走了进去，行礼道。
刚才听亲兵通传，吕阳已经知道，他就是都尉曲韦的顶头上司，自己这一府军士的掌管者，折冲都尉黄仲。
这位折冲都尉看了看吕阳，又看了看吕阳身边的曹蛮，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你就是吕阳？我听说过你，年纪轻轻，就能开百钧强弓，不愧是俊杰之才。”黄仲打量了吕阳一阵，似有赞许，缓缓地开口道。
众人都吃了一惊，听闻折冲都尉黄大人，对待属下向来严厉，竟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这么温和，见面的第一句，就是盛赞，露骨地称他为俊杰。
吕阳也有些意外，注意到身边的曹蛮，这才回味过来。
“对了，孙士杰说过，他的舅舅，官任折冲都尉，是曲韦的顶头上司，难道就是这个人？他认出了曹蛮，难怪要帮我说话。”
“怪不得，出发的时候，孙明允让我把曹蛮带在身边，说会有惊喜。”吕阳惊讶的心思，很快安定下来，不动声色地回应道，“大人过奖了。”
“他就是吕阳？那个能开百钧强弓的校尉？”
“丰饶县驻营来的？看来不会有假……”
帐中众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对于吕阳的事迹，他们也略有耳闻，毕竟就算是在大玄军中，能够开百钧强弓的武师，也不是很多，尤其是像他这样年轻的。
“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来吧，大家来看看地图，一起参详此次清剿流匪的计划，同时，把各驻营负责的任务安排一下。”黄仲见到这样的情况，不动声色地开口制止，把众人声音压下。
“是，大人。”众人连忙停止了议论。

第052章 白莲教的消息
这次的剿匪任务，说重不重，但要说轻，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关键就是看朝廷号令下来，下面的州府怎么去执行。
吕阳见公文上说得严重，有一千多人的流匪逃窜到白泽县周边的郡县作乱，才有了这次的出兵征讨，但真正来到都尉营帐，跟这一群长驻南荒的老兵油子打交道，才发现其中猫腻颇多。
同样一个围剿任务，有的人负责打头阵，冲锋陷阵，浴血奋战，有的人负责摇旗呐喊，壮大声势，有些人更是纯粹是来打秋风，收拾战场，摘取胜利果实，一连串的任务分派下来，竟然没有他什么事。
光是听着都尉黄仲的安排，就花去大半个时辰，然后各营相互推诿，扯皮，丝毫没有一点军令如山的气氛。
费了一番工夫，各大驻营的任务总算分摊下来，吕阳的丰饶驻营，被安排了一个看守山道的任务，名目是防止匪徒逃窜。
这个任务，无疑是既轻松又安全的，他们负责的几条山道，都靠近白泽县城，并不是什么偏僻的林间小道，流匪就算被官军打散，也不会选择这个方向突围。
“都说花花轿子人抬人，我这一宝，还真是押中了，要不是孙家两兄弟的关系，这个黄大人，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照顾我？”
吕阳心知，这是都尉黄仲对自己的照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看守山道？”
崔虎等人听到吕阳带回的消息之后，不由得会心地笑了。
早就听说这位新来的大人背景不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既然任务已经分派下来，卑职这就着人去办，还请大人入帐休息。”曹蛮体贴入微地说道，随即叫上几名亲兵，整顿队伍布防去了。他们要看守的山道，在白泽境内以南，只有十来里范围，从山道出来就是县城，其他地方都是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非常容易防守。
吕阳不置可否，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手下人去办了。
带兵剿匪，他的经验并不丰富，自然不会指手画脚，扰乱众人的布置。
第二天，一阵拨营的声音惊醒了吕阳，起来后才发现，其他郡县的驻营已经开拨，赶往约定的战场，他们要在数百里范围的荒山野岭中展开搜捕，把流匪找出来，并予剿灭。
“没我们什么事了。”吕阳看着他们离去，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大人，还是回帐内去吧，这里风大。”曹蛮讨好地笑了笑，他心里知道，这位小大人年轻气盛，未必就会把避战当作一件好事，但对他这样的老兵油子而言，平安就是福气，难得一个轻松而又安全的差使，事后功劳也跑不了，又有什么必要招惹是非，冲在最前头拼杀？
吕阳并没有回帐，而是问道：“曹蛮，你从军有几年了？”
“回大人的话，小人十六岁从军，至今已有二十年了。”曹蛮答道。
“从军这么久，都没有脱离奴籍？”吕阳眼中闪过一阵惊讶。
“这当然，小人出身奴籍，又没有出众的武艺，能够活下命来，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曹蛮丝毫不以为怨，反而有些庆幸地说道。
“哦？”也许是因为曹蛮的奴仆身份，吕阳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不是说你们上过前线，在南荒战场呆了三年吗？在营里的时候，我可是不少听你们这些老兵吹嘘当初在南荒的经历，你们既然到过南荒，上过战场，多多少少，也应该有些军功在身吧？”
“军功自然是有。”不知怎的，曹蛮脸上泛起一阵血色，有些羞愧地道，“不过，军功也要分大小，我们这一营，虽然上过前线，但还没打过胜仗，就被偷袭大本营的蛮人打溃散了。后来番号被撤，一直没有补充丁员，我当时是一名小伍长，也被打发去粮仓附近看守粮道，当了十多年巡道兵。”
“原来初上战阵就吃了败仗，我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吕阳心想，又问道，“南荒的蛮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蛮人？没想到大人也对蛮人感兴趣，不过说来也奇，他们发须面貌倒是和我们中州人相似，只不过，大多身材魁梧，孔武有力……”
曹蛮向吕阳说起在南荒的见闻来。
这个曹蛮，见识远比吕阳想像中要广，虽然没有读过书，大字都不识一个，但却有着二十年的从军经历，到过南岭州，云州，越州，等等地方，经历过数次征讨蛮人，剿杀流匪的战斗，然后才被遣送黄家。
不过，清闲日子没有过多久，又跟随孙氏兄弟，转辗来到丰饶，成为了看守米粮道和绥靖地方的驻军。
曹蛮知晓各地风俗，民情，地理，用见多识广来形容，也不为过，到后来，谈起南荒父殃娶母，兄殁娶嫂，等等有悖人伦的风俗，更是兴致勃勃，直让吕阳大开眼界。
闲聊了一阵，两人谈起当今朝廷的各种隐患和时弊，曹蛮感慨非常：“我朝国力正隆，东征西讨，无往不利，无论是四方蛮夷，还是远古凶兽，又或者魔道中人，全都被狠狠镇压，难以为祸，更不要说寻常的剪径盗贼了，一旦出现危险的苗头，朝廷大军就会出动，荡平一切祸乱的源头，只不过，说起这些祸乱，最严重的还是要数白莲教，幸好这次我们只是围剿普通流匪，并不是白莲教，要不然的话，区区千余人，恐怕不够。”
“白莲教。”
吕阳听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
他虽然久闻白莲教大名，但见过的白莲教人并不多，留下深刻印象的，更是只有一个。
那一个，就是曾经和四小姐大战一场，傲立飞舟的神秘仙子。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吕阳心中想道。
谈到这个被朝廷大力镇压的魔教，吕阳满是好奇，曹蛮却似突然警醒，张望四周，满脸通红地请罪：“小人一时失言，还请大人恕罪。”
“曹蛮，你我虽然品秩不同，但却相谈甚欢，有什么失言不失言的？”吕阳哂然一笑，不以为然地道，“你但说无妨，我不会告发你妄议国事的。”
“大人言重了。”曹蛮衡量了一下得失，最终还是神秘兮兮地和吕阳说起军中流传的一些秘闻，原来，以前曾有朝廷大军清剿白莲教人，但却死伤惨重，甚至有些驻营全军覆没，一去不回，装备了铠甲，刀枪，强弓劲弩的朝廷大军，对上白莲教人，竟然无法占得丝毫便宜，久而久之，便出现了遇白莲不祥，征讨白莲教人，有去无回的惊悚传闻。
“白莲教人，大多自幼修习玄功法诀，武艺精深，远胜常人，教中精锐，至少也有后天四重神意境以上的功力，除非出动大批的连环机弩，霹雳子，否则难以消灭。”曹蛮道，“有一次，属下随军征讨白莲教人，区区十人，硬是凭着手中古怪的法器摆成大阵，抵挡了我们一天一夜，最后还是都统下令放火烧楼，才把那十人逼迫出来，乱箭射死，事后清点，发现一同围攻他们的五个驻营，五队人马就折损了三百多人，伤残一百多人，后来属下才知道，那十人当中，有三人是后天九重归真境修为，剩下七人，也都是后天七重抱元境修为，要不是我们手中拥有利器，只怕损失还会更大。”
“竟然有这么高深的武道修为，难道，你们遇上了白莲教的精锐？”
吕阳闻言，心中大奇，忍不住继续追问。

第053章 精气神烟
“刚开始，小人也这样以为。”出人意料，曹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后来才听说，这些人，只不过是教中的普通信徒，并不是真正的武师，在他们之上，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才是真正的护法教众！要是遇到他们，当时我们派去的所有人，都将有去无回。”
他说着往事，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畏之如虎的神情。
“什么？有这种事？”吕阳听到，顿时就在心里，生起了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这个不舒服的感觉，并不是说曹蛮的话冲撞了他，而是说，曹蛮的话，让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
“究竟是什么？”
吕阳低头沉思，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那日踏青时，袭击我们的白莲教门徒，并没有曹蛮说的那么厉害！”
吕阳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觉不舒服了，原来，自己的心中，隐约感觉这件事情不对劲。
不过，以他现在的见识，阅历，还不足以挖掘这件事情背后，再三思索，也毫无头绪。
“白莲教厉害，我是相信的，但你这么说，未免有些夸张了。”吕阳回过神，道，“你可知道，我出身吕府，听说过不少仙门的事情？”
“愿闻其详。”曹蛮说道。
“白莲教的前身，是许许多多被各朝官府剿灭的宗门，许多年下来，遗留下了无数的功法，秘籍，绝学，任何人加入其中，都有可能成材，甚至一跃成为修道中人，超凡脱俗。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许多与白莲教毫无瓜葛的前朝余孽，剪径强盗，魔道中人，甚至其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都打着白莲教旗号行事。”
“哦？”曹蛮怔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被朝廷大力围剿的宗门，也有那么多人或者势力热衷于伪装。”
“那是当然。白莲教的身份，利于行事，就这么简单而已。”
吕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曹蛮。
“这样的宗派，已经远远超出凡俗的范围，在你们看来，自然无比的恐怖。不过照我看来，你们当初遇上的未必就是白莲教人，有可能是其他不法之徒，要知道，这个天下，除了白莲教，还有许多魔教的，他们虽然依附在白莲教旗下，但行动起来，不受约制。”
“大人的话，倒是有理。”曹蛮道，“不过不管他们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用白莲教的名义闹事，就是居心叵测，其心可诛，朝廷可不会管他们真假。”
“不错，其心可诛。”
吕阳没有搭话，心中却不由得闪过了一丝阴霾，再一次感觉，那一天踏青郊游的经历，似乎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几百步之外的哨岗，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吕阳从沉思中回过神，皱了皱眉，道：“那边怎么回事，过去看看。”
曹蛮连忙应道：“是。”
说完，他就小跑着过去，查看情况，结果没一会儿，他便折了回来，远远地大喊：“大人，你快过来看看。”
吕阳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这里是一个数十丈高的山坡，从山坡上往下看，正好能够把方圆数里的山涧尽收眼底，当他走过去，往外抬头张望时，一股抑止不住的寒意，陡地从脚底板向天灵盖直涌上来。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山下，一片黑雾氤氲，阴森恐怖的气氛弥漫，仿佛有许许多多的猛兽，鬼祟，妖魔，藏在里面，随时都要跳出来择人而噬。
“好端端的晴天，怎么会冒黑烟？”
“大人，这不是普通的烟气，而是修道中人真元外泄，流露出来的精气神烟！”曹蛮见多识广，低声惊呼起来。
“修道中人？精气神烟？”吕阳不由得面色微寒，一股深深的不详预感，从心底深处生了起来。
“有武道高手被打伤，修炼已久的精气、煞气，都从七窍中流出来，被我们看到，这种烟气，就叫做精气神烟，是和凡人受伤流血，同一个道理，不过流出的东西不同。”曹蛮压低了声音，他也知道机事不密反成害的道理，自然不会大声嚷嚷，把重要的事情喊出来，但吕阳还是感觉到了他话语之中的惊慌，仿佛有无边的恐怖，隐藏在那一团黑烟之中。
“精气如烟，修成真元！是这样没错，我想起来了。”吕阳听了曹蛮的话，心中剧震，“武道上乘，使用的力量就是真元。”
后天武道，一共分为十重，一重练皮，二重练筋，三重练骨，四重神意，五重三合，六重寰通，七重抱元，八重守缺，九重返璞归真，十重大圆满。其中前三重为武道下乘，注重的是打熬身体，增长外家力气，而中三重，开始修炼内家劲力，由外入内，贯通全身，这六重境界，六个层次，又称为外三合，内三合，身体四肢，筋骨，手膝腰肘肩胯，乃至精神，意志，元气，全部劲力都融会贯通，就可以步入神秘莫测的后天七重，抱元境。
天下武师如云，高明者也犹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但能够踏入后天七重抱元境的，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高手，得到武道宗师的尊称，这是因为，后天七重抱元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瓶颈，这一层次的武道宗师，修炼的已经不再是内息，而是人体最精纯的真元。
先天元气，就叫做真元！
抱元境，抱的就是那一丝先天元气，元气充足，人的身体就好，精神饱满，百病不生，寒暑不侵，浑身是劲，如果元气大伤，就会颓靡不振，无精打采，甚至头发枯槁，身形消瘦，严重时连性命也要受损。
真正能够生撕虎豹，掷象过河的武师，全都是保持了充沛元气的大高手，他们的身体素质，远远强于普通人，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抱元守缺，就是蓄养先天元气的无上内功，当一名高手，全身上下所有精血元气都不再流失，而且心灵也圆满的时候，他的寿元，流失速度便将变得极为缓慢，得到延年益寿的好处。
这是抱元境以上，参悟性命的功夫，是为“守缺”。
而后天九重“归真境”，更加不可思议，修炼到这个地步，武师的身躯里再也没有一丝浊精浊血的存在，全身上下，都如同新生婴儿一般纯洁，真正做到了返璞归真。
曾经有古书记载：“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说的就是这种人。
这样的人，即使寿命达到百年以上，仍然不会轻易衰老，保留着最年轻时候的体力和精力。
直到功夫入微，渐趋圆满，进入以武入道的范畴。
这个时候，气海中拥有六十圈以上螺纹，代表着六十年以上的功力，后天圆满，可以窥视到一些天地间的至理，堪破天人隔阂。
当人的功力从六十年进步到一百年，甚至一百年以上，小圆满就会变成大圆满，达到了传说中的先天境界，踏上修真问道的登天之路。
后天七重，八重，九重，与前六重对应，统称为武道上乘，其中，拥有真元，精气能够化烟，显露在人前，就是最直接的表现，不过，一般的武师，平时都精气内敛，不会无故显露出来，只有受了重伤，难以把持的时候，才会从七窍之中流失，世俗间有一个词语，专门用来形容这种情况，这个词语就叫做“七窍生烟”。
就好像人受伤流血，身体会变得虚弱一样，武道高手“七窍生烟”，控制不住自身的精气流失，就抱不住元气，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
不过反而这样，全身精气充盈，几十年积累的功力爆发出来，也同样是武道高手最强大，最危险的时刻，无论是艺人武师，魔道中人，还是仙门弟子，都有类似这种自损寿元和功力，爆发出无穷威力的秘传功法，一旦使用出来，实力暴涨数倍，简直强横到了极点。
吕阳听到曹蛮的话，一下就想了起来，回忆起了以前在武堂听到过的许多东西。

第054章 撤逃
黑烟如水，剧烈地翻涌着，不一会儿便充满了整个山谷。
日光也变得黯淡，若有若无的鬼哭狼嚎，森森然的阴气，充斥了天地。
甚至可以看到，黑烟之中，人影摇动，仿佛一群鬼魂在游荡。
“对，这是后天七重抱元境以上，才能拥有的功力，来人的境界，至少也在后天七重以上，而且，这么浓烈的精气神烟，恐怕不是刚刚修成真元的境界，而是更加高深的八重，九重，甚至十重！我以前遇到过的抱元境高手，全盛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恐怖的感觉。”
曹蛮说着，声音无比的焦急，透露出丝丝惊惧。
“那些黑影中的人影，其实都是幻影，黑烟已经影响了我们的神志，看到了他脑海中浮现的印象，再这样下去，阴邪入体，不用那个武道高人动手，我们所有的人，就要被神烟侵蚀，再也醒不过来！”
“大人，事态紧急，请你赶快下令撤离吧，以我们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来人。”
曹蛮领教过武道高手的厉害，深深知道，这样的敌人，不是依靠人数优势就能战胜的，如果不避开，一大群人马的死伤，将会非常严重。
“不要再看了，所有的人撤离山冈，退到下面去。”
吕阳当机立断，大声喝令道。
他刚才怔忡之间，已经浪费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再不逃跑就来不及了。
“撤离？”
突然之间收到命令，众人都不由得怔了一下。
“为什么大人突然下令撤离？”
“发生了什么事？”
许多人也都看到了黑烟，但却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甚至还有人对着黑烟指指点点，高谈阔论，全然不知巨大的危机已经降临。
“大人，不行啊，我们在这里守候，是为了防止流匪逃窜，无故撤离，可是要担重罪的。”更有人焦急地道。
自古以来，军令如山，违抗军令的后果，谁都清楚。
“重罪就重罪，不管怎样，先保住性命再说。”吕阳没有理他，转身向众人喊道，“大家不要再看了，那是流匪施放的毒烟，全都听我号令，撤退十里！如果你们怕因此而担上罪责的话，我可以在此保证，一切后果皆有我吕阳承担，你们所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什么，毒烟？”众人听到，大吃一惊，又听到吕阳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的话，连忙听从命令，向山下奔去。
“你们干什么？”山路旁，一名队正级武官从帐篷中跑了出来。
这名武官，是都尉府派来的监军，在这次的任务中，负责监督吕阳这一支队伍，原以为看守山道是个轻松安全的美差，没想到会乱成一团。
他手下的二十名亲兵，也从各自的军帐中走出，准备拦下众人。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丰饶驻营的士卒就越过了他们，一路狂奔，慌忙逃离，仿佛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
听到吕阳虚报的毒烟，这些没有怎么经历血与火考验的新丁，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子。
“快跑，快跑啊。”
“毒烟来了！”
“毒烟追上来了！”
“毒毒毒……毒烟？”
监军张了张嘴，也跟着连滚带爬地冲向栅马的树林。
到了这个地步，什么军规，国法，全都顾不上了。
黑烟仍在弥漫，不一会儿，就越过整座山冈，沿路追来。
一路上，黑烟遮天蔽日，威势非凡，就连没有见识的平凡人，也知道了它绝非善物，不是吕阳说的毒烟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从黑烟中传来了阵阵幽森的声音，众人肝胆俱裂，止不住地惊呼起来：“鬼，鬼呀！”
“都别再废话，快跟上！”吕阳怒吼道，他的声音中蕴含了强大的肺腑之力，隆隆作响，盖过了所有的人，同时也把后面传来的鬼哭狼嚎掩盖下来。
但没过多久，凄惨的哭嚎再度响起，众人的心志大乱，队伍溃不成军，连马匹也受了影响，逐渐慢了下来，仿佛被蒙住眼睛一般，烦躁地在原地转圈，任主人怎么鞭打斥骂，也无济于事。
一些心急的士卒抽出腰刀，狠狠地砍在马臀，但却反而让马匹受惊，自己被怒马从背上甩下来，无论怎么打骂哀求，也无法再向前行进一步，倒是没有马匹的步卒，胡乱冲撞，反而有一些跑了出去。
停滞的时候，黑烟从后面追上，笼罩了众人，众人眼前顿时一片昏黑，如同沙暴降临。
“怎么回事？看不见了！”
“快，快逃离这里！”
兵荒马乱中，只有雪银龙傲然挺立，对抗着这股黑烟的侵袭，而其他人马，早就已经乱成一团。
“下马，所有人都下马。”
曹蛮当机立断，率先从焦躁不安的军马背上跳下，大声吼道。
精气神烟，是宗师级高手才能拥有的，真元所化的本源力量，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元气和精神意志，普通人被它笼罩，连神志都要被攫夺，难以保持，更不要说普通的军马了。
虽然军马蕴含的气血，比普通人更加强大，但灵智却远远不如普通人，更加容易受到这种影响。
曹蛮当机立断，让人下马，显示出了丰富的临阵指挥经验。
不过他的这些经验，并没有起到作用，众人只顾着哭天抢地，没有人理会他的号令，就连吕阳也苦苦抵挡着神烟对自己灵智的侵袭，努力保持着清醒，无法多言。
“啊！”就在这时，曹蛮突然大叫一声，栽倒在地。
“曹蛮！”吕阳心中一紧，大声喊道。
“扑通！”“扑通！”“扑通！”
不单曹蛮，其他士卒，崔虎，韩林，高仁等人，也仿佛看到了恐怖事物一般，一个接一个地露出惊恐的表情，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很快，山道上还能保持清醒的，就只剩下吕阳一个。
雪银龙载着他，孤零零地和一群战马，停在黑烟的笼罩之中。
“曹蛮！崔虎！韩林！高仁！你们怎么了？快给我站起来！”
就在吕阳开口大喊之时，烟雾突然消失，一个佝偻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到这个身影出现，吕阳攥着马绳，僵在原地，如临大敌。
这个佝偻的身影，分明就是一个身穿玄青道衣的道人，他浑身是血，仿佛风中的柳絮一般，站在山道中间，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但吕阳却没有丝毫小看他的念头，紧紧地注视着，防范着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精气神烟外泄之时，既是武道高手最弱的时候，也是最强的时候，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这个道人，究竟是什么人，难道真是白泽流匪？如果她是白泽流匪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个人？”吕阳脑中飞速思索，“我本打算让所有的人全身而退，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追上，这么多人的神志都被侵蚀，一时半刻醒不过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如果都死了的话，那我的麻烦就大了。”
吕阳无法确定，曹蛮等人究竟是生是死，眼下的情形，让他没有办法安心地下马查看，深深的忧虑，从心底涌了出来。

第055章 天兵
“现在该怎么办，是战还是逃？”
现在摆在吕阳面前，只有两条路，是战是逃，结果完全不同。
“临阵脱逃，怯敌避战，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看来只能跟他拼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吕阳强压下心中的忧虑，从鞍侧取出一张儿臂粗的铁胎大弓。
“练武千日，用武一时！我已经不再是后山药园那弱小卑微的执事了，我是武师，练武不到一年，就达到后天六重寰通境的天才武师！我的性命，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来掌控！”
“我有异宝护身，有大气运，大机缘，就不信杀不了这个妖道！只要击杀这个妖道，吸取他的精血元气，不但可以摆脱眼前的困境，还可以功力大涨，省去多年苦修！”
“大智慧，大勇气……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漫漫道途上，需要大智慧和大勇气了，如果我的选择错误，说明我智慧不足，如果我不敢选择，那更是我勇气不足，既没有智慧，又没有勇气的人，注定是个庸人，还谈什么改变命运，出人头地？就算一时得到奇遇，身怀异宝，又能有什么成就？”
吕阳心里非常清楚，招呼所有人一起撤离，最多就是作战不力，贬谪罢官，但无论怎么样都好，有四小姐和吕家在上头护着，也没有谁能动到自己头上来。
但是，丢下别人，自己一个单独逃跑，就是杀头的罪名，而且从此之后，卑微懦弱根植心中，永生永世，抬不起头，所有的雄心，所有的斗志，都将化为乌有。
依赖吕家，永远也不能摆脱。
他当然不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无路可退的时候，骨子里的血性，反而激发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吕阳就有了决断，这个决断，不是逃遁，而是拼尽全力，舍命一搏，哪怕身死道消，也不能辱没了堂堂武师的尊严。
要不然，自己老老实实地当吕府家奴就好，一心求取上进，渴盼出人头地干什么？
吕阳取出的是一张军中武士使用的强弓，弓力足足有二十钧，可以把掺和了玄铁打造的实心铁羽箭，平射出两百步远，射艺高强的人，能够用它在百步之内，流星赶月，射杀敌人于弹指之间。
多日的苦练，终于能够派上用场，凭借着手中的强弓，还有胯下的宝马雪银龙，拉开距离，百步之外远射，还是有机会杀退强于自己的对手的。
唯一的麻烦，是这里地形崎岖狭小，雪银龙的速度优势无法施展开来，而引诱对方离开，又怕躺倒满地的部属遭殃。
因此，吕阳手握利器，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凝神聚气，等待出手的时机。
似乎因为伤势严重，道人也不敢轻易出手，就这么和他对峙起来。
双方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对峙了一会儿，吕阳突然看到，道人身躯微颤，一股浓烈的神烟，从头顶上冒出。
这股神烟离开身躯后，迎风见长，化成一尊丈许高的黄巾力士，跨越百步距离，径直向他扑来。
这个变化，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吕阳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尊突然冒出的黄巾力士，已经到了面前。
“天兵！”
吕阳差点惊呼出声，没有想到，这个对手竟然这么凶狠，一见面，就把只有修道中人才能施展的手段使了出来。
吕阳知道，这种“天兵”，是修道中人以秘法炼制出来，供其驱使的傀儡，这种傀儡的身躯，是由一种叫做“太岁肉”的神奇材料构成，拥有无与伦的再生能力，可以随意切割，都能再生，再经修道中人法力贯注，拥有各种各样的特性和本领，而且力大无穷，不畏刀剑，只有被打得粉碎，或者其中蕴含的法力耗尽，才能破除。
凡俗世界中，有一些撒豆成兵的传说，就是来源于此。
“幸好我见多识广，知道这种‘天兵’是什么东西，要不然，仓促应战，光是这尊天兵，就足以杀死我了。”
在震惊的同时，吕阳也暗自庆幸，连忙夹住马腹，示意座下的雪银龙奔跑起来。
转眼之间，雪银龙飞射到了几十步外，吕阳转身开弓，连发三箭，结果却发现，箭枝落在天兵身上，入肉三分，但却没有什么影响。
“防御没有想像中强，箭枝能入肉三分。”
吕阳果断扔开弓箭，拉住马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天兵冲了上来，吕阳大喝一声，一刀劈了上去，重重地砍在它的身上。
天兵发出一阵猛烈的震颤，但却很快稳了下来，倒是吕阳自己，被震得虎口发麻，要不是座下雪银龙善通人性，与吕阳也开始建立了默契，适时止住脚步，只怕这一下，他就要从马背上坠落下来。
但是佩刀，已经深深砍进天兵的身躯内，无法抽出。
不得以，吕阳抽出马鞍另一侧的长戟，连连飞舞，招架天兵的攻击。
“这尊天兵的力量，起码也在千钧以上，而我现在的力量，只有两百钧出头，远远无法与它抗衡。”
吕阳的戟法，算不上高明，但却舞得密不透风，寻常人根本攻不进来，而天兵虽然力大无穷，但终究只是蛮力，不如人类武师一般灵活，一时半刻也伤不了他。不过吕阳却发现了，每一次天兵发威，都能把自己震得后退半步，就连胯下的雪银龙，也不得不配合着向后倒退，卸去这股巨大的力量。
天兵力大无穷的传闻，果然不虚，要不是吕阳听说过它的名头，有所防备，恐怕这时候就已经抵挡不住了。
数十息后，吕阳已经险象环生，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招架不住，被这个天兵生生打死了。
但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大喝一声，架开天兵，驱策着雪银龙，径直向道人扑去。
一瞬间的风驰电掣，跨越了数百步的距离，雪银龙的速度，显露无遗。
“长河落日！”
吕阳扬起长戟，向着道人当头斩下！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吕阳就没有打算和天兵硬拼，因为他知道，和这种力大无穷，又不畏刀剑的傀儡怪物硬拼，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就算费尽千辛万苦，把它打倒，也还有一个道人等待在旁，倒不如以擒贼先擒王之法，直奔道人而去，只要斩杀了这个道人，天兵无人驱使，自然告破。
吕阳从一开始，就像寻常武师一样，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弓箭射它，然后又用佩刀砍杀，直到这两招都徒劳无功，才转用长戟，与它缠斗。
与天兵缠斗，无疑是合乎道人心意的，只要在缠斗中耗尽力气，再强的对手也要落败，吕阳赌的就是道人并不知道，其实他认得天兵，而且他身怀异宝，一时半刻的缠斗，根本浪费不了多少力气，即使斗上一天一夜，照样还有能力发起雷霆一击。
果然，缠斗数十息之后，吕阳佯作不支，就找到了绝好的机会，当即不再犹豫，策动雪银龙，向那道人发起了雷霆一击。

第056章 雪银龙的神来一击
在这一瞬间，吕阳使出吕家绝学，奠定武道基础的无上玄功，补天诀，澎湃的气血和内息，在他全身经脉间涌动。
经过这一段日子的调养，吕阳的身体，已经处在寰通境的巅峰，他达到寰通境之后，把自己学会的各种武功套路，招式，磨炼到了纯熟的地步，寰通境，功力入化的优势，完全发挥了出来。
现在吕阳已是货真价实的高明武师，把全身的筋骨力道都理顺了，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股娴熟的韵味，不像刚刚练武的时候，还有生涩的感觉。而且他手中所持着的长戟，是大玄王朝军队中，武官才能使用的精铁长戟，无比坚韧和锋利，而且他人在马上，不仅拥有自身的力量，还拥有马匹奔跑带来的巨大冲击。
这一戟的威力，比平时大了十倍有余，几乎能够一个照面，就把敌人拦腰斩成两段。
道人终于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吕阳一介凡人，看到他竟然不退反进，骑着马冲杀过来。
而且，他的攻击，是如此凌厉，如此突然。
道人奋力向前一跃，避免了被当场腰斩的命运，但却还是来不及完全躲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哧啦一声，随着喷射的鲜血出现在他的右手上。
一戟！
只是一戟，他的整个手臂，就被吕阳斩了下来。
他的筋骨，显然还没有修炼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不过就算他的武功修炼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被这一戟斩下，也无法抵挡，因为吕阳的这一击，实在太凌厉了，完全可以斩金断铁，绝对不是凡胎肉身所能抵挡的。
“啊！我的手！”道人捂着断臂大声惨叫。
“好，一击得手，断其一臂，不枉我刚才与黄巾天兵缠斗，麻痹敌人，终于见到了成果！”
吕阳心中一震，感觉自己的手臂遇到了巨大的阻力，好像被人猛地扯了一把，几乎要生生撕断。
这是他战阵经得少的缘故，如果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必然知道骑马冲杀，武器不能直接砍向敌人，而是借助冲势重起轻放，依靠马力杀人。
不过，吕阳的武艺也不是等闲，感受到巨大的力量从刀柄传来，立刻就因势导力，全身轻轻一颤，筋骨抖动，把反震的力量卸去。
胯下雪银龙心有灵犀似的，急速转折，回过了头。
吕阳并没有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出去，反而借着这一急转的力量，再一次顺势刺下。
“怒龙出海！”
刺！
嘶嘶！
空气中，传来了撕裂的声音。
这一戟，竟然连凝固的空气，都被刺爆了，发出嘶嘶的刺耳声响，简直让人鸡皮炸起，头皮发麻！
这回马一刺之间，正是旧力已老，新力未生，无比巧妙的衔接之间，小腹深处，滚滚洪流喷涌而出，瞬间充斥满吕阳的全身，十成十的力量，完全发挥了出来。
任谁也不会想到，吕阳竟然完全不用调息，力量就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无论是出招的速度，还是衔接，都完美到了极点。
吕阳甚至怀疑，这就是自己所能施展的最完美的攻击了，从最开始的麻痹敌人，到突然暴起伤人，他将所有的宝，都押在了这一刺上面。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吼！”
仿佛感觉到自己已经走上了穷途末路，道人忽然凶狠地转过头，奋力地反掌一推，口中暴吼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大喝。
滚滚炽烈的气息，迎面扑来，猛烈的气势，就像狂暴的风潮，刮得人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这一声大喝中蕴含的神意，竟然达到了引动赤帝火气，让四周温度随之升高的地步，滚滚涌动的炽热气息，让人感觉到了非常强大的压迫。
“不好，这是什么妖法，竟然能凭空引火，燃烧我身！”
吕阳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似乎覆盖了一层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戟势不由自主地一顿——竟然落空了！
这绝不是世俗武功所能为！也不是常见的玄功法诀！而是源自修真界的奇异秘法！
吕阳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这妖道使出的秘法，根本不是现在的他所能理解的，也无从破解，不像刚才的天兵，知道缺点，瞬间即破。
然而，就在吕阳以为自己将要失手，心中大呼不妙的时候，雪银龙灵巧地轻跃起身，像灵巧的山猫一般，落在那道人的身旁。
“什么？”
道人大惊失色，完全没有想到，吕阳骑乘的雪银龙竟然这么灵活，它在这一瞬间表现出来的轻巧敏捷，不像是马，而是武艺高强的大宗师级别高手，能够凭着敏锐的感觉，脱离危险。
他大吼一声，引动火气燃烧吕阳，正要趁机反击，但却因为雪银龙的一跳，失去了这个先手，优势荡然无存。
就连吕阳，也不由得心中狂喜。
雪银龙的这一跳，实在太让人喜出望外了，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更加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雪银龙一跳之后，余势不止，掀起后蹄就是一蹬。
“嗒”的一声，马蹄重重蹬在道人的身上，一阵骨头断裂的可怕闷声传来，转眼过后，道人便横飞而出。
一匹狂暴的烈马，力量也不过数千斤，无法与善用内息暗劲的武师对抗，但雪银龙不是普通的马儿，而是千古神骏，名贵无比的“龙驹”。
“龙驹”的力量，非常强大，相当于几十个武师的总和，成年之后，更是相当于人类的武道大宗师，后天十重圆满境高手的层次。
它拥有的力量，足足有四千均！
这四千均的力量，吕阳也不知道它使出了几分，只见它掀蹄一蹬之后，道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地飞了出去，根本无法抵御这股大力。
“好机会，就是趁现在，一刀宰了他！”
吕阳深深地屏住气息，抓住长戟的手臂，用力一甩，长戟脱手而出。
他把手中的武器，当成暗器一般投掷了出去！
武师有兵器在手，实力就能提高十倍，百倍，这并不是一句虚言，但如果这一手失误，他便将要失去最为强大的依仗，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对那妖道再无威胁可言。
不过，这一手，同样是绝杀的一手，以吕阳现在十几年功力的大力，强行催动玄功，猛烈投掷，就连铜墙铁壁，也能像纸糊的一样刺穿。
没有防备的人，转眼就要死在他的戟下。
“呼！”
吕阳投出的长戟，就像一条穿梭而出的天龙，带着巨大的呼啸直取道人。
转眼过后，长戟透体而过，狠狠地把他钉在地上。
道人两只睁得大大的眼睛里，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竟然，就这么败了！

第057章 俘虏
好不容易击败道人之后，吕阳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先查探众人的鼻息，发现他们只是昏睡过去，并没有大碍之后，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这次的经历，回想起来，真是异常凶险，吕阳原以为自己有都尉照应，便能安枕无忧，现在看来，就算再周详的安排，也不见得就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除非，自己像孙氏兄弟一样，龟缩在驻营里不出来。
不过，自己的身份，毕竟不是纨绔，不经历凶险，怎么能够成材？
正要叫醒众人，吕阳突然又停了下来，无比震惊。
“怎么？他的被我用大戟刺穿，竟然还没有死？”
扑通，扑通，清晰的心跳，从道人身上传了出来，吕阳满脸的不可置信，屏住气息聆听他身上传来的声音，结果还是听到，这个道人，仍然保持着心跳。
吕阳的武功已经练到了入化的境界，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会听错。
吕阳头皮发麻，连忙走过去查看，结果发现，那道人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就停止了流血，自动封闭起来。
“受了这么重的伤，肉筋竟然还能自动缩起，封闭伤口，这个人的体质，强横到了何等的地步？”
发现这件奇事，吕阳反而轻松下来。
“不管怎么样都好，不是打不死的妖怪，就没有什么可怕的，这人还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昏倒，说明没有练到修道成仙的地步。我刚才还在奇怪，击杀这个妖道，怎么没有像往常一样，吸纳精气？原来是没有杀死。”
轻松过后，他开始有些心动。
“要不要补上一刀，把他干掉？”
吕阳心动，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怀异宝，能够攫取生灵精气，增强自身功力。
但在这同时，也不是所有的精气，都可以无限制攫取的，吕阳隐约有个念头，这种东西，就好像是大补特补的灵丹，若是吃得过多，必定有害而无益。
这个道人的实力，超出他实在太多了，即使吕阳心中急于增长功力，尽快突破，也不敢贸然行事，万一像服食了药力过于剧烈的丹药那样，走火入魔，甚至暴毙身亡，岂不冤死？
上次攫取众多白莲教门徒的精气，都花费了数天功夫，才逐渐炼化，而这道人，却是远远超出那些门徒的恐怖高手，精气神烟无比强盛，不可同日而语。
杀死他，然后攫取精气，提升功力，这个想法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但是这里面，似乎也蕴含着难以预料的危险，如果这些危险没有发生倒还好，但万一发生，可就追悔莫及了！
正在犹豫的时候，吕阳突然之间，瞥见这个道人的衣领，竟然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色莲花。
“嗯？这个人，竟然是……”
吕阳心中一动，最终还是打消了杀死这个道人，砍头邀功的念头。
因为他突然发现，留下这个道人的性命，远远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很快，吕阳推醒几名士卒，命令他们把其他人也叫起来。
“校尉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曹蛮等人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山路中间吹冷风，不由得大惊失色。
“刚才我们都中妖道邪法了，幸好这个妖道伤势复发，已经被我制服。”吕阳不动声色地道。
“妖道……”众人再次大惊。
妖道，是大玄官方对于魔道中人的称呼，没有度牒的修真者，方外修士，都是妖道，口头上也可以称呼为妖人。
吕阳告诉他们，这次面对的是一名妖道，怎么能不让人吃惊？
虽然众人都经常听说，某某郡县，某某山，朝廷大军出动，剿杀妖道若干，但对大部分驻军而言，妖道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以前只听说他们神通广大，难以对付，是一等一危险要犯。
“怪不得那黑烟古怪，原来还真是妖道作怪。”曹蛮心有余悸，道，“幸好这次有大人在，要不然，我们所有的人都得遭殃。”
“没错，这次要不是有吕大人在，我们还真是凶多吉少。”
众人尽皆沉默，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这个时候，就连杨宏的心腹亲信，也不由自主地计较起来。
如果换成杨宏带领他们，不见得能够对付妖道，反而会拖累所有的人，毕竟军法森严，临阵怯敌，是要杀头的罪名，武官没有命令撤离，谁也不敢逃跑。
但吕阳就背景深厚，遇事首先考虑安全，不怕上面怪罪下来，这样的上官，才是有担当的上官。
“大人，这个妖道可还有同伙？要是他们再从这里突围，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候，有人心有余悸，问了一个问题。
“不必担心，这个妖道单独出现，想必是被大军追剿，无路可逃，才一头撞上来。”吕阳说道，“某虽然不才，但却不会置大家于危险而不顾，如果真的无法御敌，我会让大家尽快撤离。”
听到吕阳的话，众人才真正放下心来，稀稀拉拉地应诺着。
“好，我们回山腰的营地去。”吕阳说着，指了指地上的道人，“把他也带上。曹蛮，你分出三十人，严加看守，如果他醒过来，马上通报。”
“是，大人。”
众人重新返回山腰营地，安顿下来，不久后，曹蛮来报，那道人醒了。
“什么，这么快就醒了？”
吕阳对那道人很感兴趣，听到后连饭都顾不上吃，撂下碗筷就要去看他。
很快，吕阳来到关押妖道的军帐外，远远地，便听到有叫骂声从里面传出来。
“你们这帮无耻的小人，助纣为虐，鱼肉乡邻，迟早不得好死……”
“等我圣教降临，必将反攻清算，还天下一个太平……”
“青阳将死，白阳将生……”
“他从醒来，就一直这样骂？”吕阳在帐外听了一会儿，脸色一片冰寒，“为什么不想办法让他住口？这些妖道，胆大包天，要是从嘴里喷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你们打算怎样，当没听到还是去洗耳朵？”
“卑职考虑不周，还请大人责罚。”曹蛮听到“大逆不道”这几个字，面色变了变，连忙请罪。他转念想了想，迟疑道，“要不，卑职现在就把他的嘴巴堵上？或者给他上大刑伺候，叫他老实一点。”
“算了，看这个人的样子，也经不起折腾，万一把他弄死，岂不是白抓了？不过这妖道也真奇怪，普通人遭此重创，早就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却龙精虎猛，跟没事人一样。”吕阳冷哼了一声，“你们可得把他看紧点，不要以为他断了一臂，又受了重伤，就掉以轻心。”
“是，大人。”曹蛮连忙应道。
吕阳在军帐前顿了顿，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他在意的并不是妖道骂人，而是妖道嘴里吐露出的一些词，他在和曹蛮说着话的时候，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把自己的所有见识，都翻出来，猜测这个妖道的身份。
“圣教……青阳……白阳……”吕阳不动声色地想着，转身对众人道，“你们辛苦了，都去吃饭吧。”
“谢大人。”众人见这道人伤重，又五花大绑，看守得严严实实，都很放心地离开。
帐篷附近，很快就只剩下吕阳和曹蛮两人。
“曹蛮，你到百步以外警戒，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过来。”吕阳对曹蛮说道。
“是，大人。”曹蛮应了一声，很快就忠实执行去了。
吕阳看着他走到百步开外，略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下定决心。
他掀开帐门，走了进去。

第058章 密谋
“狗官，是你把我抓住的？”看到吕阳进来，原本破口大骂的妖道，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吕阳，眼睛里喷射出了熊熊的怒火，仿佛不共戴天的仇人。
没有办法，他对吕阳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原本以为，这个年不过二十的小子，就算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武道中乘的武师，凭着家族荫蔽，世家的影响混进军中，执掌一营，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武道实力竟然远远超出自己想像，一不小心，就让自己阴沟里翻了船。
他心中的愤怒和憋屈，简直难以言喻。
“没错，是本校尉把你抓住的。”吕阳不动声色地说道，并没有因为他叫自己狗官，就大发雷霆，“本来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妖道，高来高去，很难活捉，但本校尉运气过人，竟然把你留了下来，也真算得上是阴差阳错。话说回来，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修道人，你的武道功力，应该在后天十重以上？我认识一位高人，也有十重以上的功力，可不像你这么窝囊。”
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许多东西，也知道对方并不服气，不过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谁会和自己的手下败将计较那么多。
“你说谁窝囊？”
妖道听到吕阳的话，差点吐血三升，脸上也露出了各种古怪的神情，有懊恼，有悔恨，有愤怒，更有无奈。
“小子，你不要太得意，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一句，他闭上眼睛，正眼都不肯看一下吕阳。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吕阳见他倔强，不由得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白莲教人？”
“不是。”道人冷冷地道。
“你自己都承认过了，为什么还要改口？”吕阳从容不迫，说道，“你不要以为，我没有见识，不清楚你们白莲教的事情。”
道人仍然无动于衷，仿佛吕阳的话，只是耳边风。
吕阳也不理他，继续说道：“白莲教下，分青阳，红阳，白阳三宗，每宗设青、白、赤、黑、黄五旗，又称金木水火土五行旗，自教主以下，设宗主，旗主，坛主，香长，普通教众称为信徒，男为大众，女为二众，孔武有力者设为护法，自上而下，管辖各地分坛，我说的对不对？再说，就算你不是白莲教人，也是妖道，与白莲教脱不了干系，谁不知道，整个天下，凡是没有度牒的妖道，十有八九都与白莲教有牵连，更有些人，当上了白莲教名义上的长老，护教天兵，就和世俗之中的客卿，供奉，一模一样。”
“没有想到，你这狗官，还有点见识。”道人闻言，终于睁开眼睛，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吕阳。
“那你现在可承认，自己是白莲教人？”吕阳道。
他见道人神色松动，心里知道，对方终于被自己说的话打动了。
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对于知道内情的行家，隐瞒不仅没有必要，而且还是非常愚蠢可笑的一件事情，再隐瞒身份，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完全相信，面对着对白莲教有所了解的自己，这个道人，根本就没有必要隐瞒一切。
了解越深，可以谈的事情，也就越多。
果然，道人傲然道：“没错，本道正是圣教中人，不过不是你说的什么客卿，长老，而是货真价实的信徒。”终于承认了他的身份。
“哦？敢问阁下怎么称呼？位居何职？”吕阳笑了笑，问道。
“本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卢名陵，忝为白泽分坛元老，教中道亲都称我为卢道人。”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显然以这个身份为荣。
“卢陵道人？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个分坛元老。”吕阳小小地吃了一惊。
他知道，白莲教夜聚晓散，广收信徒，行事极其隐秘。
其教内，“坛”是一个最基本的堂口，相当于教派的分支，以地域划分范围，其中州郡坛多为大坛，总坛，乡村坛多为小坛，分坛，各坛人数，从十百千到上万不等。
身为分坛元老，相当于方圆百里之地，众多信徒的长辈，坛下的香长，护法，大多是元老教出来的弟子，可以说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
当然，这也要看情况，一村的分坛，有元老，一州的总坛，也有元老，两个元老，权柄无法比较。不过白泽县是个人口过五万的大县，身为白泽分坛元老，在教内担当要职，几乎是肯定的。
“白泽县是个大县，你身为元老，一定身居高位吧？”
吕阳想了想，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卢道人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回答，那就算了。本校尉只不过是闲着无聊，想从你口中了解一些白莲教的事情而已，就算我不问，别人对你用刑，你迟早也会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出来。”吕阳道。
卢道人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听到吕阳的话，并没有反驳，而是再一次地闭上眼睛。
“我听人说，你们白莲教，自古以来都是一脉相承？三宗之上，教主至尊，是掌管所有大权的人，而教主下，设有圣女，负责联络各地分坛？”吕阳鬼使神差，想起了一个人。
“既然知道得那么清楚，又何必多问？”卢道人说道。
“你不要以为我是普通人，两个月前，我还见过你们圣女。”吕阳又道。
卢道人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吕阳所说的话。
“你们的圣女，好像是位绝世美人？不过，我见她时，蒙着面纱，竟无缘一睹芳颜，当真可惜之至。”吕阳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声。
“你见过圣女？我不信。”
卢道人闻言，终于动容，微微颤动了一下。
“信不信由你。”吕阳笑了笑，说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跟我说这么多话，到底有什么用意？”卢道人嘴唇嚅动，点破了吕阳的企图，他不相信，吕阳缠着他问东问西，会没有一点企图。
“我的用意……”吕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卢道人错愕道。
“准确来说，是想和贵教做个交易。”吕阳道，“卢道人为白泽分坛元老，想必权柄在握，不知可否帮在下代为引荐一下，建立交易的渠道？我听人说，自古以来，白莲教就有与天下分润共享，互通有无的交易渠道，即便我是官，你是匪，战场上打生打死，也不影响停战之时，幕后的暗中交易，但这种交易，不是谁都能够做的，只有得到教中德高望重者的引荐，才能成功。”

第059章 暗通白莲
其实吕阳早年还在吕府，还是一名小小的药园执事时，就曾听人提起过，白莲教人行踪飘忽，行事诡秘，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宗派。
夜聚晓散，来去无踪，是这个宗派的特性。
纵观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哪一个官府，朝廷，能够彻底剿灭这一个宗派。
千百年来，它们已经深深扎根中州，和中州的许多门阀，世家大族，紧密联系在一起，甚至一些名门正派，仙门之中的弟子，也暗中和它有交易和往来，这是因为，白莲教并不是无根浮萍，而是传承自远古时代，神秘佛门的一支道统，可以说是气运悠长，自成一教，比起七大仙门，诸多方外道门，底蕴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的远古道统，即使再落魄，也仍然人才辈出，高手如云，势力遍布寰宇星空，教内更是拥有无数的功法，典籍，无数的灵丹妙药，奇珍异宝……
这些种种，都是它拥有的巨大财富，也是实力和地位的保证，只有拥有如此的底蕴，才能有资格和实力，屹立无数年而不倒，历经许多朝代，不被剿灭。
不过，一味的和朝廷对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多次被受到剿杀和围攻，损失惨重之后，白莲教采取了更加隐秘，更加低调的行事手段，把触手伸向了中州古地的无数门阀，世家大族，完全隐藏起来。
如云的高手，巨大的势力，无数的功法典籍，灵丹妙药，奇珍异宝，也被尽数分散，与天下分润共享，互通有无。
从此，这个宗派，彻底隐遁。
世人都以为，现在的白莲教势力远远不如前朝，但实际上，只有真正接触到这个宗派的人，才会无比震撼地发现，它早就已经无所不在，但却无人能够察觉，就好像深沉的黑夜，遍布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无声无息之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兴盛状态。
很有可能，大玄王朝的某个世家大族中，某些不得志的弟子，就是白莲教门徒，终生拥有一个隐秘的身份，暗中监视家族，朝廷，仙门……各个势力的动向，直到老死，也无人察觉。
也有可能，朝堂之上，某位身居高位的大臣，高官，也是白莲教门徒，人前慷慨激昂，大义凛然，誓要斩除魔教，独尊仙道，而暗中，则把朝廷的决策，大军的动向，透露给白莲教知道。
大玄军中，或者其他中州属国的军中，武官将领，无名小卒，也有可能存在白莲教门徒，一样参与围剿，杀戮，灭绝同门，一切都和普通将士无异，但关键时刻，一个消息传回，便是价值无量，能抵得上千百条人命！
这些做法，深得“兵法五间”之道，因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无所不用其极，相当于把下层的白莲教门徒当成棋子，撒布到中州古地的每一个角落，谁也不知道谁是白莲教门徒，更不知道，教内的高层。
而更加常见的情况是，一些独来独往的散修，武道高手，仙门弟子，中立门派，常年与白莲教保持着或紧密或疏离的联系，他们并不是白莲教门徒，也不受白莲教控制，一直都在朝廷，玄天门和中立之间摇摆，甚至有时候，因为收到命令，或者贪图悬赏，斩杀白莲教门徒，与白莲教为敌。
但当他们收起刀剑的时候，却又同样与白莲教人往来，出入白莲教设立的隐秘坊市，向白莲教购买所需的功法，丹药，与白莲教高手切磋，谈玄论道。
这些种种，看似荒谬，奇异的东西，才是白莲教真真正正，能够隐遁于世，无法被彻底剿灭的无上法宝。
“海不辞水，故能成其大，山不辞土，故能成其高，贵教的兴盛，与天下人是分不开的。”吕阳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说道，“而我吕阳，也是这个天下人之一，所提的要求，应该不至于令你为难吧。”
卢道人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你似乎知道不少事情，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你就不要管了。”吕阳神秘一笑。
他自然不会告诉卢道人，他是六分猜测，三分打听，还有一分，根本就是顺口胡诌，大吹法螺。
姑且不管说得对不对，一上来就侃侃而谈，先声夺人，摆出一副对白莲教非常了解的姿态，先唬住卢道人再说。
然后，自然一切好说。
果然，现在卢道人已经都快忘记他是“匪”，是“妖道”，而吕阳是“官”了，他在意的是，吕阳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这些对于上层来说，并不是秘密，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知晓的，即使像我这样，后天大圆满的绝顶高手，也是在不久前，才刚刚知道一些旁枝末节而已。”
卢道人想了想，谨慎无比地道。
“你不肯告诉我消息的来源，就是别有所图，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虽然语气坚决，但吕阳又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口风已经开始有所松动了，而且隐约之间，承认了吕阳刚才所说的一些事情，无形之中，让吕阳验证了自己听说过的一些传闻。
“先别忙着拒绝，听听我的条件再说吧。”
吕阳知道，话说得越多，破绽也越多，是时候该一锤定音了。
“我不告诉你消息来源，自然是有苦衷，这个就不用再追问了，我是不会说的，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偷偷放了你，更可以奉送黄金十万两，作为贡献给你们白莲教的供奉！”
“放了我……十万两黄金！”卢道人闻言，再一次流露出惊愕的神色。
“但是，容你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吕阳不动声色地提醒道，“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阶下囚，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其实，吕阳对白莲教的了解，并不像卢道人想像得那么深，不过他一句“见过圣女”，破除了卢道人的心防，让卢道人开始将信将疑起来，再加上吕阳在吕府为人奴仆期间，了解到的一些秘辛，奇闻，以及其他和白莲教相关的东西，远远胜于旁人，让卢道人以为，他是真正的有备而来。
再加上，并赠黄金十万两的“诚意”，卢道人终于真正开始心动起来。
黄金十万两，折算成白银，就是一百万两啊，这得是多么巨大的财富？
如果圣教得到了这笔财富……那么……
眼看吕阳就要掀开帐门离去，卢道人终于咬了咬牙，脸上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决。
“等等。”
“哦？什么事？”吕阳回头问道。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卢道人定定地看着他，说道。

第060章 无瑕真身
“传令下去，开拨！”
三天后，吕阳终于接到了回营的军令，一声令下，所有人收起军帐和行装，开拨起来。
吕阳骑在马上，目光却落到了全身锁链缠绕，被捆缚得严严实实的卢道人身上。
仿佛感受到了吕阳的目光，卢道人微不可察地侧了侧身。
“大人。”
正在这时，曹蛮从队伍前面折了回来，在马背上向吕阳行礼。
“什么事情？”吕阳拉了拉缰绳，问道。
“营中飞马来报，关押妖道所需的营房，已经准备好了，黄都尉的意思，是让我们把人犯关押两天，后天才能把囚车送过来。”
曹蛮带来了回报的消息。
曹蛮提到的囚车，是一种通体由玄铁打造的特制囚车，专门用于关押魔道之中，道行高深的妖人，这种囚车铁刺纵横，穿身而过，能够把人犯整个都钉在里面，不要说逃跑，就是动弹一下也都不能。
要不是这样，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路上安全。
“后天？”吕阳皱了皱眉头。
“没错，都尉大人也没有料到我们此行能够抓获妖道。”曹蛮解释道，“无论是驻营，还是县里，都没有现成的铁枷和符印，难以对付道行高深的妖道，这些东西都要从郡府调来，军令传一个来回，至少也要花一天一夜，黄都尉在三天之内就把囚车调来，已经可以说是非常迅速了。”
“我知道，羁押妖道的规矩非常严格，一点也马虎不得，要不然半路逃跑了，谁也担负不起这个责任。”吕阳不动声色地问道，“不过这样的话，仓促之间，唯恐有所疏漏，你们可有什么办法，能够防止妖道逃脱？”
“大人何必多虑？魔道中人虽然手段高明，但我们也有的是对付他们的办法。”曹蛮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几天，我们都没有给他喂食，也不让他睡觉，只要一直这样折磨下去，他的武道功力再高，也没有办法生起力气反抗。更何况，都尉府的两位武师来到之后，就让我们把那妖道的手筋脚筋挑了，他现在连动弹一下都没法，哪里还能跑得了？”
“你们把他的手筋脚筋都挑了？”
吕阳听到，目光再次投向卢道人。
此时的卢道人，被架在两匹马中间，网绳托了起来，佝偻的身躯，仿佛连一丝生息也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形，另有图谋的吕阳，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么狠，不会闹出人命吧？”
“小人原本也想劝两位大人，但他们说，这个妖道，恐怕已经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拥有无瑕真身，不再是凡人，如果不用这种手段，随时都有可能恢复过来。”曹蛮说道。
“什么，卢道人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拥有无瑕真身？”
吕阳闻言，显露出吃惊的神色。
虽然他已从卢道人口中，打探到一些东西，也知道他是大圆满境界的高手，但却还是表现得有些吃惊，因为这个卢道人的实力，似乎远远比想像中还要强大。
只是不知道，这次他为何会受到重伤，濒临垂危，最后落到自己手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两位武师的做法，倒也可以说是正常，因为圆满境界的武师，断手断脚只是寻常伤害，假以时日，都能恢复过来，不会落下残疾。”
吕阳暗暗点头。
“怪不得，他虽然被我断了一臂，却不怎么恨我，我还以为，他接受我的钱财供奉，哪怕自己成为废人也愿意，却原来也宰了我一笔……算了，钱财于我如粪土，就当是给他买药养伤好了，而且有这等本领的人，在教内地位，一般不会太低，我要摆脱四小姐掌控，难免要借助白莲教的力量，有他搭桥牵线，比我贸然找上门去方便多了。”
后天武道的前九重，武师的境界和功力深浅，没有任何关联，有可能后天四重神意境，拥有数十年功力，内息深厚，也有可能后天九重归真境，只有十一二年功力，根基浅薄，但圆满境不同，只有身怀六十年以上功力，才能达到后天十重圆满境，反之亦然，只要功力达到了六十年，就能修成这个境界。
人修炼到这个地步，就不再是凡人，而是踏进了以武入道的范畴，这个境界的武师，内视的时候，可以看到，气海中拥有六十圈以上螺纹，代表着六十年以上的功力，可以窥视到一些天地间的至理，堪破天人隔阂。
这样的人，与先天境界的陆地神仙，只有一线之隔，虽然这个一线之隔，有可能是终生都迈不过去的差距，但也有一些常人难以企及的本领。
生撕虎豹，掷象过河，只是等闲，返老还童，枯木逢春，这些才是武道境界高深之人，真正的本领。
而这种本领，归根结底，还是武道功力达到圆满境之后，所带来的体质变化，所以也有前人，把它称为脱胎换骨。
吕阳得到小鼎之后，身体被小鼎内的神秘紫气改造，便是拥有了这种体质，这是一种天赋的体现，根骨奇佳，拥有强大的生机和回复能力。
不过在脱胎换骨之上，还有真正的大成，圆满境巅峰才能拥有的另一种体质，武道上称为“无瑕真身”。
如果说龙象之力，脱胎换骨的体质，都是圆满境的标志的话，那么“无瑕真身”，便是圆满大成的标志，这是功力达到接近一百年的程度，才能逐渐拥有的体质。
百年功力，是后天巅峰，圆满大成的无上实力，可以说是超凡脱俗，脱离了凡人的范畴，离先天境界无限接近。
“没错，我听人说过，后天十重圆满境，其实分为两大境界，一个是六十年以上功力的小圆满境界，一个是百年以上功力的大圆满境界，相对于小圆满境界来说，大圆满，才是真正的圆满，就连去势的太监，达到了这个境界，也能把割掉的东西长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皇宫禁地高手如云，但却不会有修炼到大圆满境的太监，因为太监不是完人，皇家不会允许他们大圆满。”曹蛮感慨道，无意之中，说出了一些他知道的秘闻。
“哦？还有这种事情？”吕阳笑了笑。
“嗯，皇宫之中，太监也是可以习武的，毕竟他们都是内侍，要服侍和保护宫人。”曹蛮说道。
两人路上无聊，闲谈起来。
曹蛮却不知道，吕阳的心思，早已经飘到了不知何处。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神秘小鼎中的奇异暖流冲击之后，身体变化，成就了武道功力高深之后，才能完成的脱胎换骨变化，如果这种变化，再深入一步，修成大圆满境界才能具有的“无瑕真身”，将会变得容易许多。
虽然由小圆满晋升到大圆满，比由后天一重晋升到后天十重还要难，但他身怀异宝，有奇遇，又有贵人相助，希望还是非常大的，至少比所谓的绝世天才，世家子弟，还要容易得多。
如果达到这一步，不要说摆脱吕家，摆脱四小姐的掌控，就是怀有更大野心，想要踏上修真问道的登天之路，也不是不可能！

第061章 圣女亲临
经过一天的行程，吕阳等人终于回到驻营。
他们的返回，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大半以上留守的军士，都跑来围观被抓住的卢道人。
修道中人，至少也是后天七重，抱元境以上的武道宗师，只有这样的人，才拥有真元，拥有一丝踏入先天境界的可能，许多方外宗派和仙门，都把这个境界当作是招收外门弟子的门槛，对众人而言，非常稀奇。
“这就是妖道？也不是三头六臂嘛，看起来和我们一样。”
“你懂什么？这个妖道可是妖怪变的，别看他现在是人的模样，一旦变回原形，吓死你没商量！你们不知道，他出现的时候，漫天黑云，有多可怕……”
众将士纷纷议论起来。
“看来妖道的危害和可怕，早就已经随着朝廷的宣传深入人心，只有化外之民，才会和他们往来。”看到这一幕，吕阳不由得暗皱眉头。
“看什么看，都给我散开，该执勤的执勤，该训练的训练，没事的就滚一边凉快去。”
伙长崔虎，见众人围上来，却是怒目圆瞪，大声呵斥起来。
“大人，还请下令斥退众人，要不然的话，人犯难以收监。”
看见群情汹涌，曹蛮也不由得有些着急，向吕阳请示。
“好了，大家不要看了，都散了吧。崔虎，你带两位武师下去休息，曹蛮，你带五什人，把人犯关押起来。”吕阳略为沉吟，似乎也觉得曹蛮言之有理，命人把妖道带下去。
夜幕渐渐降临。
夜晚的驻营，一片祥和，没有了繁琐事情困扰的吕阳，一个人在营外的空地，练起吕家秘传的“虎魔拳”。
哗啦！
一棵水桶粗的桦树被他撕得皮松木烂，表皮粉碎，在这同时，四周的土地，也有许多深深的脚印，犹如猛虎降临，搏斗过一般。
吕阳趁着练功的机会，把这些招式温习一遍，不仅可以搬运血气，增强体质，还熟练了搏杀的武技，将来与人动手，能够占据更大的优势。
“练武修身，不仅仅要练，还要能打，生死搏杀中战胜敌人，练武才算有成效，要不然，就是普通的养生法门，反而不如一些呼吸吐纳的功夫来得实在。”
“像虎魔拳这样的上乘武道，乃是克敌制胜的杀招，中者非死即伤。”
吕阳一边练武，一边温故知新。
练完“虎魔拳”之后，吕阳又回忆着自己在族学武堂所学的东西，把其他几套武道功法演练一遍，直到感觉身身微热，汗水流了出来，这才作罢。
功力入化之后，劲力寰通，以前许多施展不出的招式，也可以轻易施展出来，借着这个机会，他尽快熟悉，把以前没有打好的根基，都补了回来。
这些天，他练功一天的效果，比别人苦练一年都还要精深，这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不过在这同时，一个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当他把自己学过的所有招式套路悟通，精修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最缺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功力。
一力降十会，拥有强横的功力，一出手就可以制服他人，这才是克敌制胜的法门，但无论吕阳如何的苦修，功力增长也非常缓慢，远远比不上击杀白莲教门徒时攫取精气，增长的功力多。
“我和杨宏比武的时候，临战突破，达到了后天六重，功力也有所增长，但跟真正的高手比起来，还是不行。”
“虽然后天十重之前，功力的深浅，和武道境界，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想要领悟高深的境界，非得功力深厚不行，功力越深厚，境界的突破也就越容易，这就好像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有熟悉了劲力的运用，才能把修身的诀窍摸索出来，让体内的内息发生根本上的转变。”
“而且，没有深厚的功力，和人动起手来，也要吃亏。”
吕阳知道，并不是自己的修炼方法不行，而是根基浅薄，实在没有立刻赶上的可能，短时间内突飞猛进，达到后天七八九重，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不过，这个瓶颈，究竟要到何时才能突破？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到了四小姐说的，自己可以成为吕家的中流砥柱，脱离奴籍，成为自由人的时候，是什么年月？
吕阳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前途，感到了迷茫。
“怪不得武道修炼，要勇猛精进，一旦松懈，就会停滞不前。”
“人的根性，其实相差不大，但后天拥有的条件和环境，影响了修行，修炼顺利的，越来越顺利，修炼不顺的，越来越不顺，慢慢地也就成为庸人。”
吕阳喃喃自语，逐渐悟通更多的修炼道理。
就在这时，两个微不可察的脚步声，突然从树林中的黑暗处传了过来。
“谁？”吕阳心中一惊，彻骨的寒意，涌了上来。
他现在的功力，虽然还算不上武道宗师，但也已经是后天六重寰通境的顶峰，拥有独当一面的资格，但来人却能够毫无声息地靠近，如果怀着恶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吕阳猛地转身，一眼就看到两个人。
“嗯？竟然是……”
吕阳的面色变了变，突然变得无比惊愕。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蒙着面纱，气质出尘的仙子，自己竟然见过，正是那天踏青的时候，和四小姐大斗一场最后遁走的白莲圣女，四小姐口中的“妖女”。
他和卢道人暗中交易，商定了联络白莲门人前来营救暗号，并且趁人不注意，发布在白泽县城，早已料到，会有白莲门人响应，前来查探虚实，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教中圣女亲自前来。
圣女的身旁，是一名俏丽少女，约莫十四五岁，虽然是青纱罗裙的丫鬟打扮，但却气质出众，比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还要金贵，看起来就和一般的丫鬟完全不同。
“两位仙子，吕阳有礼了。”
看清楚来人之后，吕阳一瞬间止住讶意，说话的同时，左手结了个奇怪的印式，看起来像一朵绽开的莲花。
这个手印，称为莲花印，是白莲门人游历四方，面见道亲时的联络暗号，虽然不能用来证明教内中人的身份，但这个手印一结出来，就代表着友人之礼，是真是假还得查探一番，万万不能见面就喊打喊杀，断了以后往来的可能。
“姓吕的？你该不会是南岭吕府的人吧？”圣女身边的俏丽少女皱了皱眉，突然问道。
也难怪她一下就联想到南岭吕氏，实在是南岭吕氏在天南一带太出名，太强势了。
而且吕阳还知道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白莲圣女和吕家四小姐吕月瑶互为强敌，彼此印象极为深刻。
也难怪圣女身边的少女，听到吕阳的姓名，就问出这句话了，要不是看到吕阳结出的莲花手印，恐怕得见面就打。
“仙儿，休得无礼。”
白莲圣女蛾眉轻蹙，轻轻地说了一声。
名叫仙儿的少女仍然杏眼圆瞪，注视着吕阳。
“这位小仙子说得对，在下的确是吕府的食客，不过，在下并无意与两位为敌，对于贵教，也没有丝毫成见，两位大可以认为，吕阳是友非敌。”吕阳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小仙子，油嘴滑舌。”
仙儿小声嘀咕道，秀气的浅眉，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这少女的敌意，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062章 客卿
“吕公子既是吕府的食客，又为什么要与我教联络？”
白莲圣女却不似俏丽少女那么好相与，面纱下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不动声色地询问了起来，直指关键。
“吕公子就不怕，我们误会你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背主求荣？”
“吕公子是个明白人，就不必装傻充愣了，世人皆知，南岭吕家视我圣教如寇仇，你既是吕府食客，理应追随东主，大力剿杀我教门徒才是，又怎么会放走卢道人，还煞费苦心套出联络暗号，与我们相会？”
白莲圣女说到这里，若有所思，自言自语一般地猜测起来。
“难道，吕公子是欲擒故纵，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哈哈哈哈。”吕阳闻言，并不慌张，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直接就哈哈大笑起来，“仙子真是爱说笑，我是吕府食客不错，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连上古圣贤都说，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这说明爱恨情仇，都是将心比心的事情，有多大的付出，就会有多大的回报，南岭吕府虽然待我不薄，但也只是不薄而已，何至于让我以身相报，甚至连这条命都卖出去，永远效忠于它？至于和贵教往来，那是我的私事，与吕府何干？”
“哦？”白莲圣女闻言，倒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吕阳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将心比心，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见识。”仙儿低声嘀咕道。
她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着吕阳，仿佛要好好地认识他。
“让二位仙子见笑了，不过这些话，的确是吕阳的肺腑之言。”吕阳说道。
“吕公子似乎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白莲圣女听到他这么说，已经知道，他和白莲教联络，的的确确，是另有图谋，并不是愚忠于南岭品府的死士，因此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提起另一件事。
从一开始，吕阳就直接称呼她们为仙子，这并不是奉承，而是世人惯常对年轻女修的称呼，只有方外道门的女修士，才能被称为仙子，凡人女子是没有资格被称呼为仙子的。
这就说明，他知道两人的身份。
“我曾有幸，远远看见过圣女仙子，惊为天人，至今难以忘怀。”吕阳含糊地解释了一句，问道，“不知道仙子今天前来，可是为了救卢道人？”
“原本是为了救卢道人，不过，见到吕公子以后，我又改变了主意。”
圣女见他不肯细说，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笑了笑，面纱下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形。
“什么主意？”吕阳心中一动，问道。
“我白莲教正在广纳贤才，不知道吕公子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圣女说道，“看公子能结出我教联络之用的莲花手印，想必早已从卢道人口中探问出了不少秘辛，也应该对我教教义有所了解。”
“什么？加入白莲教？”吕阳听到，不由沉吟思索起来。
虽然这个白莲教，在民间多有善名，经常施舍粥米，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匡扶孤老，做出各种各样连朝廷也不会去做的善事，而且宣扬人人平等，奴仆下人也应该得到自由的言论，但他并不会因为这些，就贸然答应她的邀请。
说到底，加入这个教派，对吕阳并没有好处，吕阳现在正受到四小姐赏识，有的是出人头地的机会，根本就没有必要加入他们。
而这也是吕阳至今都没有逃离吕家的原因，他要练就高明武艺，光明正大地脱离奴籍，离开吕府，却不是贸然逃离，然后被吕府和大玄王朝下发海捕公文，四处追杀。
“听说白莲教人喜欢结交朋友，招揽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请恕我直言，加入贵教，似乎没有什么前途。”
吕阳稍微犹豫，但很快，就拒绝了她的邀请。
“原来如此，却是我一厢情愿了。”
白莲圣女的话中，带着淡淡的失落。
在这一刻，吕阳竟然生起了抛下一切，答应她邀请的冲动，不过很快，他就清醒过来。
“好一个圣女！无声无息之间，媚惑众生，蛊惑人心，怪不得四小姐要说，此教擅长控制人心！”
想起一些隐约流传的传说，吕阳心中大为警惕。
虽然这个圣女表现得平易近人，没有一丝一毫高高在上的架子，但她始终还是白莲教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小心提防。
如果有谁真的以为她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女菩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狡兔都有三窟，更何况是人？
吕阳从来没有想过，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虽然凭着四小姐的安排，几十年后就可以成为吕家的供奉，地位超然，但多做一手准备也无妨，此时和这圣女打交道，就是为了这件事。
就算与虎谋皮，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吕阳的思路越发清晰起来。
“圣女何出此言？是我不知好歹，误会了圣女的一片好心才对。”吕阳道，“不过，我的确向往贵教已久，我听说，贵教立教多年，设有客卿、供奉二职，专门收拢一些既想和贵教保持联络，但又不想有太多牵连的人，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贵教的客卿？”吕阳试探道。
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吕阳心里也有些打鼓，因为他现在根本就不是抱元境以上的高手，没有成为仙门弟子的资格，就算具备成为高手的潜力，也完全没有发挥出来，不过吕阳也相信，白莲圣女的眼力，绝不会输给四小姐，四小姐能够发现自己的潜力，白莲圣女没有理由发现不了。
成为抱元境的武道宗师，对他而言，只是迟早的事情，既然是迟早的事情，那么现在提出要成为客卿，也就理直气壮。
“以吕公子之能，当然有这个资格。”
果然，白莲圣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不过，如果本教帮助吕公子修炼，吕公子以后有所成就，该怎么报偿回来？”圣女语气轻柔地问道，仿佛朋友之间的闲谈，但言语之中，一点朋友的情义也没有。
她似乎也终于看清，吕阳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并不喜欢弯弯道道。
“我听说贵教千年之前，就开始广结善缘，帮助天下间没有门派的散修，以及凡俗间的练武之人，只要心中有意的人，无论男女老幼，贫富贵贱，都可以和贵教交流，得到修炼的功法，丹药，以及各种各样的帮助，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日后有成就的时候，回报贵教，我说得对不对？”吕阳问道。
“正如公子所言，这是众所周知之事。”白莲圣女道。
“那就依贵教惯用的条件，等价交换，互不相欠。”吕阳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地说道。

第063章 达成交易
吕阳早就已经知道，想要成为白莲教的客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自古以来，中州古地的豪门世家，宗派，门阀，就有豢养门客的风气，这些门客，一般分为三等，分别是食客，客卿，还有供奉。
这三等门客中，食客地位最低，客卿居中，供奉地位最高，不同等级的门客之间，待遇相差极大。
有些人是食客，只能图谋个温饱，所谓“客”的身份，只是一个遮羞的幌子，实际上，就和活契长工没有两样，有的是给主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甚至阖家上下，都有为东主效力的义务。
客卿的待遇，比普通食客好了十倍，也有很大的自由，可以吃俸办事，接受雇佣，和家人无关，还可以“合则留，不合则去”，来去自如，东主给予多少的待遇，就卖多少的力气，不高兴了，也可以卷铺盖走人，另谋高就。
食客是贫困潦倒的武师或者文士，生活过不下去，拜入豪门寻求接济，所以只能事一主而终，甚至要举家为东主效力，而客卿，却是豪门礼聘而来的人才，自然该有作为人才的底气。
时人还有以另谋高就为荣的，曾经在某某豪门，某某家族，当过客卿，是不得不提的资历，但同样的事情，换成食客去做，却是背信弃义，性质非常恶劣。
可以说，做到了客卿的地步，门客才算和东主平等，拥有一定的自由。
而难能可贵的，就是这份自由。
吕阳深知，白莲教，并不是一般的豪门，也不是世家，门阀，而是宗派。
一个被大玄王朝围剿，追杀，誓要将其斩草除根，但却一直顽强存在的宗派，一个与世俗和修真界都有千丝万缕联系，无比神秘的宗派，比之各大仙门，修真界中的巨头，也差不了多远，甚至犹有胜之。
可以说，这是一个庞大的势力，远远超过一般的世家，门阀，就连南岭吕家这样的修真家族，也远远不如。
而吕阳现在的身份地位，只不过是南岭吕家，一名微不足道的奴仆而已，虽然卸去了药园执事的差使，不用再种药，只需要专心练武，为四小姐驱使，但还是没有脱离奴籍，没有获得自由。
相比之下，无论圣女开出什么条件，都算得上是宽厚。
而这也是他要晋身上位，出人头地的最好途径。
“不能被动地等四小姐提拔，要奋起上进，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与白莲教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吕阳并不怕圣女背信弃义，谋害自己，因为白莲教立教多年，早已经把天下散修，武人的顾忌，摸索得一清二楚，订立了一套毫无破绽的规矩，谁也算计不了对方，要不是这样，它也不会得到四方散修和中立道门的帮助，和玄天门对抗。
交易的渠道，以及信誉，是它立教的根本，虽然不见得完全可靠，但与即将获得的利益相比，风险实在不值一提。
和白莲教相反，玄天门走的是顺昌逆亡的路线，方外之人胆敢不从，就是妖道，就要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但如果顺从，就用各种方法笼络，升官发财，册封国师，真人，开办道场，辅佐君王，这种方法，也确实震慑了为数不少的一批人。
吕阳已经想好，等自己修炼到后天十重大圆满，拥有了笑傲天下的实力以后，就找机会叛出吕家，远离中州，到海外小国做个逍遥散人。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也可以凭借着大圆满的实力，为自己争取身份，地位，即使留在吕家，也可以成为客卿，甚至供奉，而不再是卑微的奴仆杂役。
由此也可以看出，无论以后选择哪一条道路，首当其冲的，还是实力。
不过，白莲教终究还是白莲教，如果牵扯太深，未必不会给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吕阳既不愿意吃亏，也不愿意占它便宜，双方等价交换，互不相欠，是最好的选择。
将来即使反目，也没有任何纠缠不清的瓜葛，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好吧，就依吕公子所言。”
白莲圣女似乎也理解吕阳的顾虑，并没有反对。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精制的莲花铜牌，一滴精血渗出，滴落在莲花铜牌上。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封神法牌？我听说，这是一种特制的法器，能够吸纳精血，立为契约。”
吕阳早就听说过，白莲教有一种奇异的法器，滴血认主之后，可以融入自身，潜藏不见，但关键时刻，又能展露出来，作为信物，而且这种法器，无法作伪，就是最高明的仙门大能也无能为力。
白莲教与天下散修联络，暗中交易，往来，想来就是用的这种办法，要不然，双方谁也没有办法信任谁。
吕阳并不怀疑，咬破手指，当着圣女的面，一滴血滴落在铜牌上。
莲花铜牌发出妖异的光芒，毫无声息地，沿着莲瓣的纹路，裂成两半。
两人各自收起一半，今后，这一半的莲花牌，就是信物，证明吕阳是白莲门客卿。
“吕公子似乎了解不少本教的事情？”
看着吕阳不动声色，把铜牌融入手掌中，似乎无比熟练的样子，白莲圣女忍不住问道。
“那是当然，我与卢道人相谈甚欢，他早已经告诉了我。”吕阳神秘一笑。
就在这时，一阵西索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林传来。
“圣女，卢道人的下落，属下已经探明，如何营救，还请圣女示下。”
“吕公子，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还请见谅。”白莲圣女对吕阳说道。
“圣女不必客气，请便。”吕阳说道。
他已经知道，这帮人想要做些什么，不过，他并不打算阻止，自从和卢道人密谈过后，他就有了准备。
“仙儿，孟香长，我们走。”白莲圣女说着，飘然离去。
吕阳看着他们离开，脸上显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离开。
“原以为会有些周折，但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圣女亲来，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不惊动人就把卢道人带走，倒省了许多事。”
“这样一来，我也算与白莲教有了交情，当然，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保密，在拥有自保的实力之前泄露出去，就等于自寻死路，不说玄天门，就算是四小姐，也不会放过我。”
吕阳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练功，连续几拨巡逻士卒过来，都没有理会，直到盏茶功夫之后，他才听到一声大喊。
“妖道跑了！快，快封锁营门！”
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搜查，追捕。
但结果就和吕阳想的一般，徒劳无功。

第064章 烧香礼佛
一夜之间，到手的功劳凭空飞走，整个丰饶驻营，都弥漫着灰心丧气的气氛，就连平时喜欢趁着巡察机会，偷偷外出，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们，也没有了玩乐的心情，全部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好端端的，怎么就让妖道同伙给劫了营？难道有人私通邪道不成？”
几个公子哥儿，异常的愤怒。
对于抓捕妖道，博取功名，他们半星兴趣都没有，这是因为，以他们的出身，根本不需要冒险，就会有功劳送上门来，抓捕妖道实在太危险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因此而丧命。
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身为世家子弟，他们是不需要靠着出生入死博取功名的。
但另一方面，这样出生入死，博取功名的资历，对他们而言，非常有吸引，当一名世家公子，拥有这样的资历时，无疑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不仅可以在友人，姬妾面前夸耀，就算在朝堂之上，在军中，也可以作为晋升的资本。
因此这一次，他们对于俘虏的卢道人，是非常看重的，出生入死，捕获妖道的是吕阳，他们根本就是平白无故，得到好处。
但今天晚上，这个已经煮熟的鸭子，竟然就这么飞走了。
这不仅仅是吕阳的损失，更是他们的损失，如何能叫人不愤怒？
“查！给我狠狠地彻查！把那三什的老兵，身份履历，所有的背景，都调查出来。”
感受到这些公子哥儿的愤慨，吕阳没有二话，立刻拍板道。
吕阳也深深知道，抓住妖道，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这涉及到全营将士的利益分配，甚至连都尉府，白泽县衙，也能凭着这个功劳分一杯羹。
所以，必须彻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曹蛮，你即刻调派人手，办理此事，尽快把结果告诉我。”
吕阳召来曹蛮，当着所有的公子哥儿吩咐道。
“小人遵命。”曹蛮道。
曹蛮不愧是黄家出身的精干家奴，办事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所有看管妖道的士卒出身来历，身份履历，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折，然后，来到吕阳营房，禀明内情。
“你说，这次看守妖道的，几乎都是支持杨宏的亲兵？”
吕阳听到这个结果，似乎显得有些意外，似笑非笑地问道。
“不错。”曹蛮点了点头。
“那好，你把这次调查取得的口供，还有典录的卷宗，统统交给左尉副吧。”
“交给二公子？”曹蛮怔了怔，有些不明白吕阳的用意，但还是抱拳道，“是。”
就在劫营事件发生之后的不久，吕阳很快，接到了前往都尉府的军令，召他到安宁城述职。
安宁是丰饶县以北，云州的一个地名，也是一座拥有十万人口的大城，都尉府就设立在那里，吕阳早已经料到，丢了妖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于是叫上孙氏兄弟一起，前往安宁城述职，把这个问题交代清楚。
几天之后，他总算把这件事情弹压下去，结果功过相抵，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从都尉出来，吕阳有些疲惫地道。
其实，这次事情的结果，他早已经预料到，并不会因为放走卢道人，而受到处罚，相反，可以借机发难，处置杨宏，顺便敲打敲打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公子哥儿。
一切似乎都很如意，不过在这同时，吕阳也真正生起了混迹军中，不可持久的念头，要是一直按照四小姐安排的道路走下去，自己的棱角迟早会被磨掉，成为庸碌无为的凡人，整天就只会勾心斗角，阴谋暗算。
吕阳隐约之中，越来越厌倦这些。
“现在已经没有事了，你们是先回驻营，还是在安宁城玩几天？”
回过神，吕阳看向孙明允两人。
“当然是玩几天再回去，难得来安宁城一趟，那么快回去干什么。”孙士杰理所当然地道。
“吕老弟，你这么问，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孙明允看出了些许端倪，好奇地问道。
这几天，他们陪吕阳一起述职，一路上，赶路之余，发现吕阳似乎有些心事重重，原以为他是担心跑了妖道被牵连，但现在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牵挂的是其他事情。
“要紧事情，倒也没有，不过，我的确有一些私事要处理。”吕阳看了看两人，不动声色，“如果你们有什么好去处的话，尽管先去，明天下午我再来找你们如何？”
“那好，我们住在城东云来客栈，你到时候再来找我们吧。”孙明允说道。
吕阳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二哥，你说吕公子会有什么事？”孙士杰看着吕阳的背影，有些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孙明允眼珠一转，突然露出一副暧昧的笑容，“四弟，听说过‘玉仙楼’没有？”
“玉仙楼？什么东西？”孙士杰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同样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这种笑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陪吕公子来这安宁城之前，我已经在崔虎他们那里打听清楚，玉仙楼是这云州府最大的一家青楼，里面的姑娘，虽然不见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像秦淮河边的那些花魁一样可人，但好歹也是一州首府的名妓，姿色过人，而且没有花魁的架子，能玩的花样也很多，而且，听说里面还有安南，暹罗，天竺这些南方国家的女人，要说品种齐全，比起南岭城也差不了多少。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老是闷在一个地方不出去玩很不好，今天二哥带你去长长见识。”
“那还等什么，天都快黑了，还不快走？”
就在两兄弟直奔玉仙楼，寻花问柳的时候，吕阳却在街头巷尾寻找白莲教的据点，七转八折之后，终于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尽头。
这个小巷的尽头，只有一个略显破旧的房屋，一个俏丽的青衣少女立在门前，看见吕阳，盈盈一笑：“公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仙儿姑娘，圣女可在里面？”吕阳上前问道。
这是成为白莲教客卿之后，第一次前来拜会，心中带着些许好奇。
“圣女在里面，不过，今天她是以普通信众的身份前来，请不要在别人面前道破。”仙儿说道。
吕阳点点头，在仙儿的指引下，进了院子，不久后，就来到一个烟雾弥漫的厅堂。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厅里摆满草蒲，盘坐着不少人，这些人当中，有身躯佝偻的老人，有风华正茂的青年，有满脸皱纹的老妪，也有花样年华的少女，男女老少，一应俱全。
从衣着上可以看出，他们的职业从农民，奴婢，到商人，贩夫走卒，华衣锦袍的地主乡绅，富家老爷，各行各业，各种人都有，甚至有一些常服装束，看不出身份，但气度雍容，不同于一般百姓的人，明显是朱门士子，或者有官身的大玄官员。
这些身份地位相差极大的人，现在却齐聚一堂，平起平坐，或三三两两地小声交谈，讨论对经义的见解，或交流邻里乡间的各种趣闻，增长见识。
这怪异的一幕，让吕阳见了，心中暗暗称奇。

第065章 白莲道统
整个厅堂都洋溢着一股自由散漫，显得非常随意，吕阳一眼就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佳人身影，安静地坐在不远处。
这个风姿绰约的佳人，正是白莲圣女。
圣女同样是一张草蒲，一卷经文，坐在那里，没有任何一处和别人不同，而且她的前后左右，都坐着普通信众，显示着平等自由的教义。
就在这时，一个老农模样的人，巍巍地站了出来，敲了一下堂上香炉前摆放的小铜钟，朗声道：“各位道亲，晚课时间到。”
众人翻开经卷，或寻章摘句，仔细研习起来，或慢慢吟诵，做祷告状，或咿呀学语，跟着身旁的人念诵，自由散漫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变得无比庄重。
原来，这就是白莲教人结社聚众，烧香礼佛，修持佛法的法会。
吕阳早已听说，白莲教人夜聚晓散，神秘聚会，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却原来是举行这样一种仪式，称为晚课。
“吕公子，还请往后厅稍坐，圣女做完晚课后，自然会来与你相会。”
仙儿见吕阳看得入神，不由抿嘴笑道。
吕阳这才明白，晚课是白莲门人必修的功课，轻易马虎不得，就算是圣女，这个时间也抽不开身招呼自己，倒不是有意怠慢。
“既然这样，那我就叨扰了。”吕阳回过神，不动声色地道。
“公子，请。”仙儿伸手道。
不久之后，吕阳跟随仙儿来到后厅。
“公子，晚课时间已到，仙儿不便相陪，就先告辞了，若是公子闲来无事，可以先看看这些书。”
“无妨，你做晚课去吧。”吕阳点了点头，说道，“这次确是我来的时机不对。”
仙儿离开后，吕阳闲来无事，见桌边果然摆放着几卷书册，于是拿起其中一本，翻看起来。
“念佛正因说。”
书册上，首先是映入眼帘的，是五个大字。
“盖闻，恒河沙数众如来弥陀第一，十方微尘诸佛刹极乐是归，至理本秖唯心初门必由因地，故知合抱之木发于毫芒，千里之行始于初步，欲超生死以净土为归趣之方，将证涅槃故念佛乃正心之要，深信极乐真解脱之妙门，谛想弥陀实众生慈父，先明落处故望果以修因，渐履玄途是从因而至果，故知集群贤而结社有其旨焉，专念佛以劝人兴其教也……”
“嗯？”
吕阳看到这里，眉头微皱。
“念佛正因，这是白莲教的教义起源吗？”
中州古地，已经没有真正佛门的存在，对于这个教派，吕阳还是相当陌生的。
而且他隐约听过一个传闻，那就是白莲教的前身，虽然是佛门的白莲法会，但经历多年发展，早就已经和中州古地的道门相融相合，自成一派，势力遍布世俗和宗派道门，开始显现出大兴的气象。
反倒是正统的远古佛门，退走大荒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吕阳这样的奴仆，完全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白莲教早已不是纯粹的佛门了，甚至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是佛门，是道门，还是其他旁门左道。
“白莲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教派？又或者，它现在继承的是什么道统？不过无论如何，肯定不是纯粹的佛门。”
带着这个想法，吕阳放下《念佛正因说》，翻看其他书册，想要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远古之秘》？《上古时代》？这些居然都是记载时代变迁的传奇经卷？”
吕阳眼神一亮。
“我在吕府之时，虽然偷偷读书开智，但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书，不如看看，里面都是说的些什么。”
“远古之时，天地两界，由仙人分治……”
“时有天界五方天帝，天帝掌控诸天，人皇统治万民，人人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当是时，仙，人之外，尚有神，魔，妖，鬼，畜，龙，诸般生灵，种种生灵，皆有……”
吕阳翻开这些书册，发现是记载时代变迁的传奇经卷，不由得入神地看了起来。
结果一看，他才知道，远古之时，天地两界，分别由仙，人统治，当时的天界，有五方天帝，人间有人皇，除了仙和人之外，天地间还存在着许多的神，魔，妖，鬼，畜，龙，各种各样的生灵，每种生灵，都有各自的血脉传承和修炼方法，都有长生不老，享受极乐逍遥的可能，可以说是民神杂糅，不可方物。
一个遥远而又辉煌的远古时期，栩栩如生地展现在吕阳眼前，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远古而又苍茫的气息。
书中记载的时代，修炼是一件普通的事情，也是仙道发展的黄金时期，所有的凡物都有可能得到仙缘，修炼成仙，虽然道途艰难，但总有超脱生死，到达彼岸的希望，这时候仙道非常繁荣，甚至传播到了域外星空，无穷遥远的宇宙。
不过，这一切繁荣昌盛的景象只持续了一个元会，天地间就爆发大战，把无数仙，人，神，魔，妖，鬼，畜，龙，都卷了进来，终于引发了几乎毁灭一切的浩劫。
万物大多都已经在浩劫中灭绝，只有少数仍然顽强地生存着，这些还生存着的物种当中，最为出色的就是人，不过就算是人，也失去了远古时期的辉煌，无论是神识，还是身躯，都变得无比脆弱，而且思想也变得蒙昧之极，全都茹毛饮血，过着和野兽一样的生活。
有一些通晓古今的大贤能，主动挑起重任，站出来领导万民，这些大贤能，有巢氏，教会人筑巢而居，燧人氏，教会人钻木取火，神农氏，遍尝百草，以身试毒，并且让人学会耕种。
从此之后，天，地，仙，人的历史，进入了上古。
又一治世到来，上古时代的淳朴，美好，人民的幸福，都在字里行间一一显现。
吕阳的思绪，也仿佛随着这些记载，沉浸在古老相传的故事中。

第066章 太上诸天
自从有燮启以来，禅让终结，民神相违，凡人除了天灾之外，更多了人祸，争权夺利的心思，也渐渐重了起来，而仙道人道，也开始沿着各自的轨迹发展。
这时候，有修道中人建立太上，诸天，两大教门，各领道统，探究天人，它们的见解虽然不同，但却始终能够精诚合作，因为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为了把远古时代失传的神通法术重现，三千大道，都寻找回来，而这样的目标，又是为了让诸天万界的无限生灵，能够重新得到长生逍遥，能够到达彼岸，永不遭受天灾人祸之苦。
然而就在这时，当时的太上教主燮胤，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诛杀诸天教主，镇压太上门人，把刚刚得到发展的仙道，重新封印起来，而两教探究的成果，也被他转化成为了统治的工具，用来驾驭百姓。
从此之后，世间生灵涂炭，苦不堪言，燮胤之后的君王也变得越来越自私自利，一旦坐上高位，首先考虑并不是如何造福百姓，而是延续大权，永远享受。
除了继续发扬家天下的传承，燮胤的后人也开始修炼，把太上、诸天二教寻仙问道的成果充分利用，创立了君权神授，天命所归这些思想，想要世世代代窃居人皇之位，不过还没有等燮胤后裔来得及修成人皇道果，燮朝就因为两教反扑而灭亡，由桇皇建立新朝，名号为“煌”。
桇皇是位大贤，于是与两教门人达成共识，意图光复仙门，重新册立天，地，人三皇，但可惜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改变家天下的格局，就中道殂落，仍然由后裔继承皇位。
两教门人的心性，也发生了根本的转变，一部分太上教人投身朝廷，做起了高官，同时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另一部分则与诸天合流，寻求开启民智，拯救苍生的办法，两教不可调和的矛盾，由此产生。
再后来，大煌末年，天下纷乱，大战爆发，太上，诸天两教各投一方，激斗起来，刚刚萌芽的仙道几乎又再次消亡，不过这时候两教都吸取了上次差点灭亡的教训，炼制了许多神识法碑，把自己的传承延续下来。
不过两教都没有料到的是，他们的传承虽然延续下来，但却已经物是人非，对于仙道，人道的分歧，再也不可调和，于是又继续大战起来，无数的国家兴盛，消亡，无数的道统出现，消失，太上，诸天两教也逐渐演变成分散在诸天寰宇的无数仙门。
此后，大荒世界的太上教分支，玄天门就一直效力于效仿远古时期的诸天仙帝，建立天庭，成立仙国，它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要成为高高在上的霸主，所有的修道人，凡人，天地两界，六道轮回，无尽的宇宙时空，都要归于他们的管辖。但这个目的，在所有仙门的强烈反对下，没有能够达成，于是玄天门便认为，如果不铲除这些反对者，建立天庭的大业便难以实现。
直到三百年前，玄天门通过大玄王朝下发“杀沙门令”，下令清查天下寺院以及僧侣的人数，半年之间，两万五千八百余所寺院被拆毁，八万所兰若被焚烧，拆下来的材料，被用来修缮各地廨驿，金银佛像被烧炼融化，上交国库，铁像用来铸造兵器，铜像以及钟、磬用来铸钱，没收的寺产良田数千万顷，奴婢十五万人，被当作赏赐，分发给了赵氏王朝的开国功臣，就连寺院里的僧尼，也全都被迫还俗，归入奴籍，所藏的佛经典籍，各种修炼的功法秘芨，成为了皇家的收藏。
灭佛之后，玄天门实力大增，欲图称霸的野心，更进一步暴露，又通过大玄王朝实行严禁“私相授习”的法令，把所有教派，宗门的传承都封锁起来，天下文武人才，都要参加朝廷的科举，如若不然，便是违反法令，士人不得致仕做官，修士被诬为妖道，要被浸粪泼血，百般凌辱。
所以，到现在，除了以玄天门为首的七大仙门，其他诸派都人才凋零，甚至灭绝，就算是没有陷入灭绝境地的门派，也成为了七大仙门的附庸，纷纷加入以玄天门为首创立的“天道盟”，意为替天行道，道门正宗。
种种秘闻，历朝历代的发展过程，都在书中显现。
这些书似乎是由白莲门人编撰，整理，在书中的记载，玄天门自然是试图复辟天庭统治的野心家，而白莲教，是遭受压迫的佛门法会。
惨烈无比的“灭佛案”，吕阳以前也略有耳闻，但在大玄朝廷的宣传中，只是说佛门帮助了谋逆之徒，其罪当诛，却从来没有提到这过些内幕。
“这些就是‘杀沙门令’的内情？严禁‘私相授习’的法令，也是从灭佛之后开始颁布的？道统之争，教门之争，竟然延续了成千上万年！”
“这么说来，玄天门和整个天道盟，继承的是太上道统，而白莲教和整个魔道，继承的是诸天道统？怪不得彼此敌对，水火不容，但却又纠缠不清。”
吕阳并不是三岁稚童，没有那么容易受到蛊惑，但看到之后，还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白莲教是不是邪魔邪魔外道，他其实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自己修炼的法门。
这些书，除了让他了解一些远古时候的秘闻和修真界的秘史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作用，他的见识，早已经根深蒂固，改变不过来。
他思索的，是书中透露出的一个重要消息。
偌大的世界，无尽时空，无穷宇宙，竟然一直都是由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两大教门把持。
这两大教门，一个是“太上”，一个是“诸天”。
天下教派，所有的神通法术，仙法，所有的宗派，道门，全都流传自这两大教门，它们就好像是一阴一阳，彼此盘旋，缠绕，牵扯不清，但却又黑白分明，就这样共存和争斗了无数年，最终演变成为现今的格局。

第067章 修炼捷径
又等了盏茶功夫，吕阳还是没有见到圣女，不由得放下手中书册，走到前厅，默默旁听。
白莲信徒手中的经文，称为宝卷，由信众当中的富户秘密印制，刊发，聚会时交付到众人手中，离开时又收藏起来，所以信徒接触宝卷的时间，只有在这种晚课的时候。
吕阳对白莲教的晚课并无兴趣，但在旁听了一阵才发现，这些经文里面竟然蕴含着一些粗浅的修炼法门，这些法门，并不是功法秘籍，而是静心，明性，入定，养神，等等等等，辅助修炼的诀窍，普通人参照着修炼，也有可能得到一些功力，长年积累下来，不仅身体健康，无病无痛，甚至可以生出神力来。
如果拥有了这些根基，再去修炼克敌制胜的法门，就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一年半载的功夫，就能栽培出独当一面的高手。
吕阳思索一阵，终于明白，这是为白莲教积蓄力量。
又过了片刻，白莲信众诵读完经文，接下来的时间，是向师傅听取教义，讲解见闻，吕阳听了一阵，无非是一些行善，积德，福报的事例，同时也有宣传平等，让人认识到自己生为人身，与其他人并无不同的道理。
“贵教教人平等自由，就不怕有些还在当奴婢的信徒，听到以后顶撞主人，被严厉责罚？”
不久之后，晚课终于结束，吕阳看到圣女向后厅走来，不由得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吕公子，你只听到一半，自然不知道，本教经义中还有教人认识报应，前世造孽，今生与人为奴的道理，只要勤恳踏实地做事，来生未尝就不会翻身做主人。”
白莲圣女见吕阳站在那里旁听，不由得停了下来，镇定自若地说道。
吕阳顿时有些哑然，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该如何辩驳。
他本来有意刁难，但听了圣女回答才知道，若论辩论经文，解释教义，自己是拍马也比不上她的。
“好了，吕公子，我看你也不是来与我谈玄论道的，我们不要说这些了，请随我来。”白莲圣女看出了吕阳的尴尬，开口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仙子，请。”吕阳点了点头，道。
吕阳和白莲圣女重新回到后厅，双方分宾主坐了，仙儿奉上清茶，檀香弥漫中，白莲圣女缓缓揭开面纱，抿了一口茶水。
果然不出吕阳预料，白莲圣女的真实面目，是一位绝色的美人，但与吕月瑶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高贵冷艳不同，她的美色，是单纯的美，纯粹的美，举手投足之间，只会让人感到亲切和向往，仿佛勾起了天生的爱美之心，没有丝毫勉强，也不会有污秽的念头。
这是一种让人只要看到，就会想要亲近的美丽，吕阳不由得暗叹了一声，白莲教之所以能够屹立数朝而不衰亡，果然有一套，单就这位圣女，任何人看到，都不会想和她为敌。
再加上交游天下散修，交易互惠，各种隐秘，稳定的渠道，使它深深地扎根于中州古地，再也无法被轻易抹除。
不过，吕阳终究是心志坚定之人，并没有为美色所动，等她喝完茶水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圣女，你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原来，吕阳今晚前来这里，是受邀而来。
“公子已经成为了本教的客卿，我约公子前来，自然是按照招待客卿的章程，帮助公子修炼，不知道公子现在所学的，是哪一门哪一派的法门？”白莲圣女道。
“哦？助我修炼？”吕阳听到，顿时兴奋起来，他冒着危险，成为白莲教的客卿，自然不是来听他们宣传教义，佛法度人的，说到底，还是和天下散修一样，为了白莲教的功法典籍，还有各种仙丹，灵药，帮助修炼的助力。
“修炼的目的，无非就是超脱生死，到达彼岸，而修炼的法门，有‘一道二儒三佛法，四妖五魔六遁甲’的说法，不知道公子听说过没有？”
白莲圣女悠悠地说道。
“天下间出身名门正派的仙门也好，草根出身的散修也好，被判为魔道的各大魔门也好，总是离不开这几大种类的法门，所谓道儒，就是练武修身，养气存神，练精化气，练气化神，最后修炼成仙的金丹大道，而佛法，就是佛门禅功，命泉苦海，度人度己的法门，分为净宗，禅宗，还有密宗，三大派别，四魔五妖，既是指魔道和妖道在修炼法门中的排名，又是指天妖，地妖，古妖，神妖，四大妖道和天魔，地魔，阴魔，阳魔，心魔，五大魔道，虽然同属邪魔外道，但修炼有成，一样可以顿悟旁通，成仙成佛，并无优劣之分，至于第六的遁甲，则是各种奇门异术，古典的法门，修炼有成，同样拥有通天彻地的威能。这些种种，合起来，号称三千大道，不知道公子选择的哪一道？”
“这……请恕在下无知，不知道这些修炼法门，各有什么不同，可有什么捷径可走？”吕阳问道。
“公子说笑了。但凡修炼的法门，都流传自远古道统，各有源头可以追溯，到现在还能保留下来的，无一不是天下修士的明智之选，所有才会有万法归一和顿悟旁通的说法，修道成魔，修魔成佛，修佛证道，并非不可思议之奇事。”
白莲圣女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却已经告诉吕阳，修炼之道，并无捷径可走，或者也说，所谓捷径，原本也包含在三千大道当中。
“不过……”然而，说到这里的时候，白莲圣女突然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吕阳问道。
“想要走捷径，也不是不行，就要看公子愿不愿意走，能不能走。”白莲圣女说道。
“愿不愿，能不能……”吕阳细细地品味着白莲圣女话里的意思。
“道理非常简单，你看那农民从地里刨食，种的是天生地养的谷物，收获的是死财，而商人逐利，贱买贵卖，流通物品，收获的是活财，善于经营，自然一本万利，钱财滚滚而来，而种地，一辈子也种不出摇钱树来。”圣女解释道。
“原来如此。”吕阳微微点头。
这个道理很俗，但也很直白，他一听，立刻就能够明白。

第068章 真元大丹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修炼也是同样的道理。
勤勤恳恳地修炼，就好像守死财，一辈子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把根基打好，而服食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再加上杀人夺宝，各种增强实力的手段，功力自然能够提高，境界也能水到渠成。
这时候吕阳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四小姐年纪轻轻，就能够有非凡的成就。
四小姐，继承了前人优越的条件，无论是血脉，体质、悟性，各种根基，都比他这个草根出身的奴仆，要好无数倍。
为什么豪门世家多出天才？为什么名门大派常见俊杰？就是这个道理。
这并不是说，勤勤恳恳，脚踏实地的积累不重要，相反，这恰好证明了积累的重要，但是，那些世家出身的少年天才，身后都拥有整个家族，或者门派千百年的积累，想要超越他们，恪守本分，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吕阳深深地思索着。
“公子好像还没有告诉我，师承何人，修炼的是哪一门派的功法？”就在这时，圣女问道。
“我乃一介散人，无门无派，也没有师尊。”吕阳摇了摇头，说道。
“吕家没有传授公子玄天门的功法？”白莲圣女奇异地道。
“没有。”
白莲圣女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似乎对吕阳的境遇，非常不解。
“公子身为吕家门客，竟然没有学到玄天门的功法？”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名小小食客，势单力薄，东主怎么安排，我岂能多嘴？”吕阳说道。
这的确是他的一个疑惑，也许是四小姐生怕自己潜力太大，修炼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吧。
不过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对白莲圣女交代，吕阳也不屑于编造谎言，所以只是含糊回答。
“既然如此，我就送公子一枚‘真元大丹’，帮助公子尽早圆满大成，将来超凡脱俗，踏入仙道。”白莲圣女略为沉吟，说道。
“多谢圣女成全。”吕阳面露喜色，说道。
他知道，凡是修炼到后天七重，抱元境以上的武师，将来都有机会以武入道，拥有一丝踏入先天的可能。
踏入先天，就是修炼成为了陆地神仙，能够被称为“真人”。
圣女的这一番话，客气居多，但却还是让吕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满心欢喜。
虽说这份“真元大丹”，也有他供奉百万钱财，向白莲教购买丹药的意思，但终究还是一份人情，要是没有圣女的帮助，吕阳即使有钱，想要买到能够增长功力的灵丹妙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圣女向仙儿示意，仙儿走入隔间，用托盘端着一只锦盒走了出来，这只锦盒，漆成紫色，绘着代表高贵的锦云龙纹，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仙儿打开锦盒，吕阳顿时便闻到，浓郁的药香从里面飘了出来。
他心中一动，目光投向盒中，赫然是一枚蜜枣大小，通体晶黄的灵丹。
这一枚蜜枣大小，通体晶黄的灵丹，简直能把人的口水都勾下来。
在这股浓郁药香的刺激下，吕阳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清醒了许多，呼吸变得顺畅，神清气爽，仿佛只要闻上一口，就能令人飘飘欲仙，仿佛多日郁积的杂气都已经被祛除出了体外，得以洗经伐脉。
“早就听人说过，府上每一位嫡系的公子小姐，在十岁开始练武以后，都有机会得到一枚可以用来洗经伐脉和提升功力的灵丹妙药，只需一枚，服食下去，就能功力大涨，达到常人终生难以达到的境界。如果我服下这些丹药，是不是可以马上赶超四小姐？不过，这些丹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万一不是提升功力的灵丹妙药，而是毒药，那我就死定了。”
吕阳看着这枚灵丹，生起了一些蠢蠢欲动的念头。
“这种丹药，叫做‘真元大丹’，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灵丹妙药，它的功效，就是一枚服食下去，可以使人功力增长二十年，是无数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过，这种丹药的材料很珍贵，就算是大玄王朝之中，像吕家那样的千年世家，也只能把它传给嫡系的子孙，南岭以外的旁系子弟，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吕阳心中百般滋味的时候，白莲圣女讲解道。
“增长二十年功力！”吕阳吃了一惊，“我只听说，吕家有一种叫做‘赤血大丹’的灵丹妙药，可以让人的功力增长十年，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丹药，能够一次性增长二十年功力。”
丹药的药力计算，和武师的功力相似，赤血大丹可以增长十年功力，其实指的是它蕴含着一百钧的药力，可以使人内息增加一百钧，而真元大丹，可以增长二十年功力，指的是它蕴含着四百钧的药力，可以使人内息增加四百钧。
武师的气海，就好像树木生长年轮，一圈圈扩大，能够容纳的内息，是翻倍增长，不是简单的相加，所以增长十年功力的效果，和增长二十年功力的效果，截然不同，相差并不是一倍，而是整整三倍。
而且吕阳也知道，同一种类型的丹药，服用越多，效果就越差，除非数枚同时服食，超过本身的功力，因为这样扩大气海，并不是温吞吞的补身，而是下猛药，烈火炼钢。
按道理，武师一口气吃下千百枚增长一两年功力的普通灵丹，都有可能成就三、四十年的功力，不过，这种吃法，十成十的结果，是七孔流血，暴毙身亡，就算没有暴毙身亡，药力也会白白消化掉，从肚子里拉出来，完全就是浪费，因此，没有人会动这种愚蠢的念头。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道理，吕阳才真正明白，这种药力比“赤血大丹”还要强的“真元大丹”有多么的珍贵，从药力来看，四枚吕家秘传的“赤血大丹”，价值就相当于一枚“真元大丹”，但从实际功效来看，恐怕要五、六枚“赤血大丹”，才能比得上它。

第069章 功力暴涨
“公子也知道‘赤血大丹’？不错，这种‘真元大丹’，跟‘赤血大丹’比起来，药力更强，效果更加神奇，两者相差的功力，不是整整十年，而是三倍于十年，而且服用这种丹药修成的功力，更加精纯，稍加利用，就可以炼化成真元，以公子远超常人的天姿，也许一枚吃下去，就能够练出真元，踏入后天七重。”白莲圣女说道。
“后天七重，如果我不服食丹药，只靠自己苦修的话，需要多少年才能达到？十年，二十年？不，就算我二十年如一日，始终保持苦练不辍，恐怕也很难修炼到抱元境，因为即使我依仗无穷精力，也不可能困在一处苦练二十年。”
吕阳听到白莲圣女的话，原本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四小姐只教了我与天争命，但却没有教我究竟怎么去争，不过，我现在终于领悟，这种丹药，是由人花费无数时间精力，无数钱财，心血，收集材料，炼制而成，我把它弄到手，就是夺取这些努力，他人之功归于我身。”
没有练武的人，根本无法想像这么几枚丹药是多么巨大的财富，这简直就是一辈子，性命相关的东西，是真正的命根子。
他本来就不是无欲无求，如此的重利之下，怎么能够不动心？
普通的钱财，他看不上眼，但这种关乎性命的东西，他却没有办法忽略。
在这一瞬间，吕阳甚至有一种立刻加入白莲教，把自己卖给白莲教的冲动，不过终究还是理智压制住了冲动，慢慢平静下来。
“果然不愧是白莲教，一出手就是足以改变人命运的天大恩情，把恩情作为收买我吕阳的价钱，笼络的手段，可见一斑。”
吕阳暗暗思索，考虑着服食丹药之后，前程未来的所有变化，后果。
“公子趁早把它服食吧，以公子现在的肉身强度，炼化这些药力，只需要不到半个时辰，有我和仙儿在旁边给公子护法，公子大可以放心施为。”
“好。”接过仙儿端上来的丹丸，吕阳心中犹豫尽去。
“就算是毒药，我也拼了。”吕阳心中暗想着，掂起这一枚真元大丹，仰头吞了下去。
咕噜一声，丹丸随着口中津液入腹，顿时，整个身躯都仿佛喝过烈酒一般，禁不住燥热起来。
“好猛的药力。”
吕阳心中一懔，连忙按照平时搬运气血，淬炼身体的方法，鼓荡周身内息，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他以前从来没有服食过增长功力的灵丹妙药，此时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在这至关紧要的当口，吕阳忽然心中一动，将补天诀，一举运转起来。
他自从修炼到后天四重神意境之后，对补天诀这一门吕氏玄功的理解，比过去深刻了许多，也能够越发自如地运用它的力量淬炼肉身。
服药之后，产生的药力虽然庞大，但他还是承受下来，并没有丝毫虚不受补，反受其害的迹象。
周身内息都在急剧运转，在这一遍又一遍的洗涮和冲击中，庞大的药力逐渐变得温和起来，而吕阳的气海之中，原本稀薄的功力，慢慢变得浓郁而又精纯。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
吕阳感觉到，自己的内息，正在不断变得强大，而气海之中，也仿佛出现了一道又一道清晰的螺纹，真的像四小姐说过的“年轮”一般，能够容纳的内息增大了许多。
雄浑的内息，开始在体内缓缓流转，不再是过去那种稀薄的真气，而是如同汞浆一般，黏稠，沉重的液体。
气海，是所有修炼武道的高手，全身最为关键的窍穴之一，它位于脐下一寸五分，任脉之中，是储存内息的地方，此时吕阳服食下的灵丹药力，已经被身体吸收，开始沉积起来。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一股庞大而沉重的力量，冲击气海。
滚滚的洪流，从身体里涌现，玄功带动的气血，精力，受到了牵扯，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气从虚空中涌来。
这样的声势，仿佛远古之时，天幕崩裂，滚滚的洪流，从体内涌了出来，声势惊人。
吕阳仿佛看到，自己全身的窍穴中，蕴含着许多没有被发现的潜力，这些无穷的潜力，随着精血的流动，每在周身流转一次，全身的气血，便越发纯粹，干净。
很快，他就变得全身热气腾腾，大汗淋漓，皮膜，肉筋，骨块，随着血液转换成精血，也跟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是再一次的脱胎换骨，洗经伐脉，随着内息在气海，奇经八脉的游走，他的每一寸经脉，都随着药力的消融而变得更加坚韧起来，气血越发阳刚，内息越发精纯。
他的筋骨，腱肉，更加凝实，更加坚韧，略微运劲，便见皮下的肉筋一条一条鼓了起来，显露出乌青的颜色，仿佛铁打钢铸一般，给人以刀枪不入的错觉。
“气归于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吕阳终于感觉到，真元大丹的药力完全平和下来，化成了在气海中缓缓流动的浓稠内息，默默运功内视了一下，发觉自己运劲的时候，有一种无比顺畅的感觉，仿佛全身的筋骨，劲道都能拧成一团，随手就能把潜藏在身体里面的力气使出，不会有分离的感觉，随手之间，以前十成十的力道，就能使出来。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光是增长十年功力的“赤血大丹”，就需要花费数年的人力，物力，才能炼制出来，更何况是这枚“真元大丹”？
没有明显的效果，反而不合常理。
“血如汞浆？这就是真元，我的抱元之境已经修成，怪不得人都说功力越强，境界越容易修成。”
吕阳感受着自身的变化，终于明白，从此之后，自己真正步入了后天七重抱元境，达到了后天武道的上乘境界，从此可以自称是武道上乘的宗师级高手了。
不但如此，就连身体素质，经过这一次的药力淬炼，也有了明显的提升，内息功力，也跟着暴涨。
这一番，他的内息，比服丹之前增加了四百多钧，直接就省去了多年苦修之功。
原本只有两百钧的内息，变成了六百多钧，相当于二十五年的功力！

第070章 迁至安南
第二天晌午，从白莲教秘密聚会的香堂出来，吕阳满身的热汗，被冷风一吹，激动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
“果然不愧是白莲教，这份天大的恩情，我收下来，以后就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本来就打算借助他们的力量，这下直接增长四百钧的力量，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吃亏。”
吕阳走入街道，身躯微震，阳刚气血散发出的气势，收敛起来。
但凡修炼到神意境以上的武师，都有一股常人难以感觉的气势，或威严，或霸道，或阳刚，依照功力深浅，有不同的威力，吕阳功力暴涨，正是难以控制的时期，如果这样下去，难免让人看出端倪，一个不注意，就被发现和白莲教有“勾结”，然后被举报，遭受怀疑，审问，然后走投无路，干脆真正投入到白莲教门下……
这是圣女的一点小巧心思，赠予他丹药之时，顺手埋下了伏笔。
不过吕阳心里非常清醒，与白莲教的合作，只是隐秘的交易，并不是精诚合作，所以毫不在意。
扪心自问，如果现在有调兵公文下来，要他征讨白莲匪，吕阳还是会照样发兵杀敌，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毕竟，他得“真元大丹”，是贡献了百万白银给白莲教，并不是平白得到好处，双方的交情，还远远不到吕阳冒着抗命的危险，也要维护它的地步。
很快，吕阳找到城东的云来客栈，等待孙氏兄弟回来。
也不知道两兄弟干什么去了，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终于回来，一脸的倦容。
“你们去了哪里，怎么一整天都不回来？我差点还以为你们不在这里。”吕阳笑着说道，心里却暗暗留意，这两个人，恐怕是寻花问柳去了，身上都还留着脂粉味。
“吕老弟，你办完事回来了？”
果然，孙氏兄弟露出了做贼心虚的表情。
“没错，我的私事已经办完。”吕阳故作不知，点了点头，“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回营吧。”
身在丰饶驻营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吕阳与圣女的接触，逐渐隐秘起来，营中众人只知道他每天傍晚都要出去巡游，跑马，但却没有人想得到，雪银龙日行八千里，一顿饭的功夫，就能跑完别人几天的路程，他出去没一会儿，就到了数百里之外的安宁城，秘密会见白莲圣女，和白莲圣女谈玄论道，听她指点修炼。
吕阳的武道修为，也在这些日子突飞猛进，完全巩固了后天七重。
“公子的资质果然不凡，刚刚修成真元，就达到了抱元境大成，将来超凡脱俗，登入仙籍，也指日可待。”
清香弥漫的房间里，吕阳和白莲圣女分案而坐，知己朋友一样交谈。
“圣女谬赞了，吕阳能有现在的修为，全都靠圣女指点。”吕阳笑了笑，说道。
不过，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奉承，而是向白莲圣女辞行。
“不过，再过一段日日，我恐怕不能前来聆听圣女教诲了。”吕阳斟酌着，把自己刚刚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都尉府传来调令，下月中旬我就要迁至安南等候委任，然后赶赴南荒战场。”
“公子要上战场？”白莲圣女讶异道。
“不错，军令如山，在下不得不从。”吕阳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挽留公子了。”
白莲圣女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吕阳军职在身，并没有自由可言，不说吕家的命令，就是都尉府的军令，他也不得不从，叫他南下就南下，驻留就驻留，没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
“圣女大可以放心，我虽然是奔赴南荒战场，但却不是深入前线，而是在后方扫荡蛮夷残余，同时操练队伍，并不会有太多的机会，清剿宗派。”吕阳说道。
“战事将起，又不知道有多少南荒外族要家破人亡了。”圣女低语一声，良久，才道，“公子身在军营，行事有诸多不便，我也不能强求公子什么，不过，还是要请公子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慈悲为怀，放过那些无辜的老弱妇孺。”
“这个自然，我吕阳做事但凭本心，即使圣女不嘱咐，有缘遇上贵教中人，我也将尽力而为。”吕阳说道。
“公子误会了，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何须计较一人一地的得失？我请公子以慈悲为怀，并不是要公子计较这些小事，而是要保全公子的道行。”白莲圣女淡淡地道，言语之间，似乎对吕阳的承诺并不在意。
“哦？这是为何？”吕阳奇道。
“擅造杀孽，又没有合适的功法化解，迟早有一天，会因果缠身，诸般劫难，频频降临，所以修道宗门争权夺利，才会以天下为棋，而不是亲自出手，滥杀无辜之民。”
“此乃天机，公子若是有缘登上仙途，踏入先天境界，自然有机会知晓。”
圣女言语之间，透露出了一些道门的秘闻。
吕阳心中一动，隐约知道了一些玄天门把持皇权，接受香火供奉，但是并不直接管理天下的原因，但圣女没有透露更多的东西，他也只好放弃了这些无谓的猜测。
从圣女那里回来，吕阳回到军营，开始着手准备开赴南荒的事情。
这一次，他并不是立刻就赶赴上任，而是要先去安宁城南方的安南都尉府，担任一段时间的闲职，这段时间，称为“磨勘”，意思就是要像磨石头一样，把年轻人的浮躁和棱角磨掉，慢慢勘查，才能委以重任。
这是因为，知兵事，善谋略，才能当好将领，并不是简单拥有武力就能胜任的，吕阳前往都尉府任职，既是调动前的准备，也是临时学习，到了都尉府，自然会有经验丰富的武官给他传授在南荒担任军职的种种事宜。
营务方面，杨宏这个副官早已臣服，不敢再与吕阳作对，再加上曹蛮等一群熟悉情况的老兵担待，自然一切顺利。
终于，几天之后，吕阳果然收到了解除校尉军职，到安南城担任都尉的公文。
吕阳要升官了！

第071章 新任都尉
全营上下，听闻这个消息，都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吕阳升官，位置空缺，他们总算熬出了头，可以跟着升官发财，而忧的是，这么一位豪爽大方的上官升迁，以后想要再捞好处，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吕阳并不理会这些人的忐忑纠结，他真正注意的，是另一个人。
这些日子，吕阳武艺大进，对自己的前途，未来，有了许多不同的看法，知道自己绝不会永远平庸，迟早也会有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的一天，心里就隐约开始有个念头，想要收服一个能够对自己忠心的人，赖以为臂膀。
这个人，正是曹蛮。
吕阳将要离开丰饶驻营，终于下定决心，直接向孙氏兄弟开口要人。
“明允兄，士杰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把同在陆阳镇考核，投军的同僚请来，饮宴之后，吕阳留下两人，道出了自己的要求，“你们能否割爱，把曹蛮转让给我？我也不占你们便宜，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
“你要把曹蛮带走？”听到吕阳的要求，两兄弟忍不住惊讶起来，吕阳一向以来，都颇为矜持，并没有向他们索要过什么，没想到临走的时候，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他们并不打算拒绝，不提他们本来就不把曹蛮这个奴仆放在眼里，就是珍惜这个奴仆，也不会因为他而得罪吕阳，谁都看得出来，吕阳现在升官发财，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拒绝他的要求，平白地得罪人。
“吕阳老弟，你言重了，如果你真的看重这个奴仆，只管带走就行，不过，他的契书还留在家中，就算派人飞马传信，也得费些时日才能拿过来。”孙明允毫不犹疑，开口就答应下来。
四小姐都舍得自己的座驾雪银龙，区区一个曹蛮，又怎么值得一提？
“没有关系，我等着就是了。”吕阳道。
“那好。”孙明允对外喊了一声，“曹蛮，你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曹蛮静悄悄地走进了营房。
“曹蛮，你来得正好，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我孙家的奴仆，而是吕家的奴仆，以后就跟着吕公子吧。”孙明允说道。
“在吕公子手下要好好当差，不要丢了我孙家的脸。”孙士杰也告诫一声，笑了起来。
“是。”曹蛮不动声色，表现出为人奴仆，极其出色的素质。
其实他听到主人要把自己送给吕阳，心中也是颇有酸涩的，不过，他和吕阳共事这些日子，把吕阳的一些所作所为看在眼里，深深觉得，吕阳虽然年轻，但为人处世，都极有分寸，而且有担当，出身又好，武艺又高强，跟随这样的主人，远远比跟随孙氏兄弟这两位纨绔子弟要好。
想到这里，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跟随吕阳。
“曹蛮，你去把我营房第二个柜子里面的东西取来。”吕阳见他们说完，对曹蛮说了一声。
孙氏兄弟隐约感觉到，吕阳有投桃报李的打算，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果然，没过一会儿，曹蛮便从营房里面取了一个木盒进来。
“吕老弟，你这是做什么？”两人惊讶地道。
“我们把曹蛮这个奴仆送给你，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你不用这么俗，反过来也送我们东西吧？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孙明允佯装生气地道。
“两位不要误会，我只不过是礼尚往来，略表心意罢了，至于收不收，还请看过再说。”吕阳笑道。
两人闻言，打开木盒，忍不住惊喜万分，原来，里面是一张房契和十张身契，是吕阳特意为他们金属藏娇，风流快活的本钱。两人都是朱门出身，八面玲珑的人物，又怎么会不了解吕阳示好的苦心，当下哈哈一笑，高兴地收了起来。
“吕阳老弟，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多谢你！”孙氏兄弟由衷地道。
“以后我在安南城都尉府任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吕阳说道。
现在他已经是和曲韦平级的都尉武官，也是孙氏兄弟这些驻营尉官的顶头上司，所以胸脯拍得很响，许诺下了甜头。
又过了几天，吕阳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前往安南城赴任，很快就在都尉府安顿下来。
这一次，吕阳并没有遇到刁难，因为安南都尉府上下几名同僚和上司都已经隐约知道，吕阳这个人，背景并不简单，自然不会像杨宏那么莽撞。
吕阳也乐得轻松，突然想到在安宁的白莲圣女和仙儿等人，也不知道，这座安南城，是否也有白莲教的分坛。
“公子，军务繁忙，你这是要去哪里？”上任的第一天，吕阳画过卯后便打算外出，曹蛮不由得叫住了他。
“什么繁忙不繁忙的，这些东西，随便处理了就行。”吕阳不动声色地道，“本都督新任军需官，掌管的是云州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驻营，上万人的粮饷，责任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也没有必要事必躬亲，一切都有旧的成例，看看以前的官吏怎么处置就行。对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交给我，这怎么成？”曹蛮愕然道。
他也知道，公子哥儿大多不喜欢处理这些琐事，但偏偏当上都尉以后，如果没有统兵的实权，就要在后方调动兵马，处理军务，许多都是关涉机密的事情，由他们这些长随和奴仆去做，不是不可以，但一旦出了纰漏，就会引发出天大的罪责。
所以虽然感受到了吕阳对他的信任，曹蛮还是不敢独断专处，把这些事情包揽下来。
“不必多说，听我的没错，处理完后，把批复写在纸上，我回来再过目。”吕阳甩了甩手，转身走人。
吕阳心里非常清楚，现在南方并没有大战，军务繁忙只是表象，大多是繁冗无聊的小事情，有手底下专门负责跑腿费脑的小吏办理就行，作为主官，只要居中调度，发挥人脉和影响。
有本事的主官，不用自己出面，单凭身份背景和面子，也能把事情办下来，与此相反，没有雄厚的本钱，说一千句一万句好话也不管用，如果不懂得上下打点，或者收买办事的官员，就只能等着关键时刻出纰漏，背黑锅。
如果真的有熟读兵书和熟知朝廷律例的武官，或者文武举制考出来的呆头鹅，以为这些事情真的非常重要，专心致志地处理，一年到头，也忙不过来。
吕阳现在担任的是军需官，像装备的调拨，粮饷的发放，营房的修缮，伤残士卒的补贴，等等等等，各种各样和钱粮有关的事情，都能和他牵扯上关系，但这些事情，跑上跑下磨一百次嘴皮，也不如亮出吕家人的身份管用。
“武师当与天争命，岂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等琐事上？”
正是出于这些考虑，吕阳丝毫不愿操心军务。

第072章 丹药的消息
从都尉府出来，吕阳漫无目的地走着，看似在街上游荡，却是在寻找白莲教的标记。
这些秘密的教派，都有一套联络传讯的手段，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符号，能够繁衍出几百种不同的意思。
吕阳想要知道，这里有没有他们设立的分坛。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寻遍城中有可能留下标记的地方，只在一个不起眼的客栈外墙上，找到几个顽童涂鸦一般的符号，显示着曾经有白莲教人经过。
“看来，安南城并不是白莲教的重要分坛，又或者，圣女并没有把更深层次的联络暗号给我。”
吕阳摇了摇头，寻找白莲教人，暗中联络的心思，也就逐渐淡了下来。过去，转眼间，吕阳来到安南都尉府，已经有半个月了。
庭院里，吕阳拉开架势练起了功。
他练的不再是招式，而是调息，运劲，上乘的武道功法，把全身的劲力练熟，摸透，积蓄更多的真元。
这时候他练功，像慢吞吞的踱步，推磨，但一举一动之间，风雷之声伴随，显现出了灵异的威能。
如果这时候有不懂武道的凡夫俗子见到，必定以为见到了神仙，是个拥有神通的异人，但其实，他这只不过是血液之间的鼓荡，带动了真元，而身体也在这些饱满暗劲的运动中，磨炼得越发强横。
看起来并不剧烈的练功，消耗掉了他比平常更甚十倍的体力，效果也非常惊人。
不一会儿，浑身的汗水便渗了出来，体内的杂质，也跟着排除，浊精浊血所占的成分，越来越少，这些浊精浊血完全消失的时候，武道功力便圆满了。
吕阳正在，一步一步，向着这个境界迈进。
就在吕阳练了一个时辰之后，曹蛮突然之间，面带喜色，进了内堂。
“大人，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吕阳不动声色地问道。
“大人，你让我打听的丹药拍卖，下个月就有举行。”曹蛮说道。
“什么？你打听到了丹药拍卖？曹蛮，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吕阳听到这个消息，眼中掠过一丝惊喜，终于停了下来。
“是从李都尉那里听来的，他手下有几名练武的门客，听到这个消息，都要眼红了。这次在锦城拍卖丹药的，是大名鼎鼎的天南商会，据说这次的拍卖会，将要一次放出十枚‘赤血大丹’，把整个天南的武师，都吸引过来。”曹蛮激动地说道。
身为练武之人，他也听说过赤血大丹的大名，知道它是用许多种名贵药材炼制而成，可以一次性提升武师十年功力的灵丹妙药，一丹难求。
这些日子以来，吕阳的武道功力越发精进，随时都有可能更进一步，达到后天八重。
这是因为，后天七八九重，都是武道上乘，但凡达到了后天七重的人，想要达到九重，只是时间问题，就和四五六重同为中乘，是一个道理。
不过这时候，吕阳也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的功力增长始终缓慢，并没有表现出像境界增长一般的快速。
为了寻求突破，吕阳让曹蛮注意打听丹药，终于被他知道，不久以后锦城就会举行一场拍卖，其中就有赤血大丹。
锦城是安南城百里以外，一座繁华的大城，地处天南三州交界之处，车马辐辏，自古以来，就是商贾云集之地。
而举行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南商会。
天南是云、越、南岭三州之地的古称，也是整个中州南方各大侯国之中的巨头，疆域辽阔，地大物博，比中州许多大大小小的国家，还要富庶和发达，虽然有一部分土地属于蛮夷，但经过百年以上的休养生息，已经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过来。
而天南商会，是天南之中，许多有头脸的家族，势力联合起来创建的商会，专门游走在各国之间，收罗各种珍奇，并且参与战争，影响时局，甚至破国灭家。
别的商人，都开办作坊，商号，售卖字画古玩，各种世俗的东西，但他们不同，收罗而来的各种珍奇，大多只是陪衬，真正主打的法宝，丹药，各种玄功秘籍，天材地宝，不单只凡人，就连修真问道的修士，也常被吸引过来，关注他们的拍卖会，简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量大得惊人。
这样的商会，放出“赤血大丹”拍卖的消息，一点也不稀奇。
不过也算天南的武师们有福，这种丹药炼制起来虽然并不复杂，但成本高昂，并不是想要就有的东西，有的时候，还是要看机缘，恰好出炉，才能赶上。
打探到这个消息之后，曹蛮马上就找到吕阳，禀报这件事情。
“好，做得好。现在是什么日子，离拍卖还有多久？”吕阳问道。
“公子，今天是八月二十九，拍卖会将于下月初五举行。”曹蛮答道。
“我知道了，这次我们就去参加，一定要把十枚‘赤血大丹’都拿下。”吕阳狠狠地道，显露出了志在必得的气势。
“什么，公子，你打算把十枚‘赤血大丹’都拿下来？”曹蛮吓了一跳，本以为吕阳打算买一枚灵丹进补，但却没想到，他竟然打算一口气，就把这些丹药都给买下。
“不错，我打算把十枚‘赤血大丹’都买下来，一起服食，冲击更高的功力！我早就已经算计好，我现在的功力是二十五年，大约六百二十五钧的力量，十枚‘赤血大丹’的药力，有一千钧，两者相差不到一倍，既有足够的药力冲击和拓宽气海，又不会因为药性斑杂，走火入魔，可以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计划。”
吕阳笑了一声。
“正好，赤血大丹虽然稀少，但却是可以用钱买到的东西，用储物袋中的横财换取这些丹药，再合适不过，如果一切都还顺利的话，这次服食灵丹，增加功力，我的武道境界也能够跟着再上一层楼，达到后天八重。”
自从达到武道上乘以来，他的武道境界，仍然在稳步上升，不过，功力修为，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即使他的体质特殊，拥有不可思议的潜力，也无法凭空得到功力，不过若是拥有灵丹妙药，一切都不成问题，十枚“赤血大丹”一起服食下去，功力将会暴涨，相当于数十年苦修。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将不惜钱财。

第073章 万宝楼
天南商会将要在锦城举行拍卖会，拍卖会上有“赤血大丹”出卖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长了翅膀似的，在整个天南三州疯传起来。
吕阳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这种大型的拍卖会，传播消息的有心人就是商会本身，他们要造势，要宣传，势必会让更多的武道名宿，武道世家参与进来。
所以，各大势力疯狂地涌向锦城参加这个拍卖会。
不过他们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拍卖会的规矩，无论如何，最后都是价高者得，只有真正有实力的人，才能得到这些丹药，无钱无势的，只怕连拍卖会的大门都进不了。
果然，曹蛮很快就打听到，这次的拍卖会，售卖的贵宾号牌，竟然需要万两白银，铁价不还，确实吓坏了不少的人。
“一万两白银，那个贵宾号牌，是金子打的不成？不对，一万两白银，可以兑换一千两黄金，加起来都有六十二斤半了，哪来有这么夸张的号牌？”
吕阳知道，大玄王朝的金银价贵，一万两就相当于一万贯钱，古人用来形容一个人有钱，都说“腰缠万贯”，几乎是一个富裕之家的全部财产，而在这个拍卖会，却只是个代表贵宾身份的号牌，实在夸张之极。
“大人有所不知，买了这个贵宾号牌，就能成为天南商会的贵宾，拥有匿名参加拍卖的资格，而且出价的时候，坐在封闭的贵宾席，听着小曲，品着香茗，还有美人伺候，这才是大人物该有的派头，有钱有势的人，又怎么会不买这些号牌，显示自己高人一等？”曹蛮笑道。
“哦？这样的话，我干脆也买一个？什么高人一等不高人一等的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低调，这次拍下‘赤血大丹’，我准备一口气拿下十枚，实在太出风头了，我虽然不怕被人知道，但也不想招惹麻烦，平白的生出事端来。”
吕阳心中一动，说道。
吕阳一直不知道，四小姐对自己的期望有多大，忍耐的底限又在哪里，如果自己胡作非为，她会不会干涉。
但吕阳也没有过分担心，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除了自己身怀异宝，以及和白莲教暗中交易的事情，要绝对保密之外，其他的都不怕被四小姐知道。
想到这里，吕阳也下定决心，匿名参加这个拍卖会，于是吩咐曹蛮：“曹蛮，你去给我弄一枚号牌来，到时候，我们匿名参加，把‘赤血大丹’拿下。”
“是，公子。”曹蛮没有二话，接过吕阳给他的银票，就去着手准备。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拍卖会既然举行之时，这一天，锦城热闹非凡，涌现出许多南来北往的商人，与此同时，不少武师气度的武道高手，或者富商，贵人，也出现在锦城的街头。
吕阳也来到了锦城，跟他一起的，是曹蛮。
“朝廷限武，但却限不了武人的上进之心，想要成就圆满的人，还是有这么多。”感受到了整个锦城气氛的不同，吕阳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时候，拍卖会很快就要举行，除了他关注的“赤血大丹”之外，还有琳琅满目的南北珍货，奇珍异宝，光是名单，都能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带上曹蛮，吕阳早早地便出了门，来到举行拍卖会的万宝楼，这是天南商会经营数百年之久的商号，修建得无比的奢华，站在这个万宝楼的面前，才能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难得一见的珍宝，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
吕阳换了一身公子哥儿的行头，信步而行，无比的潇洒自如，但是站在万宝楼前，还是感觉到了阵阵的感慨，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
“万宝楼，果然名不虚传。”吕阳远远地看了一会儿，“我出身吕府，也算得上见识非凡，但光是看这座楼的外表，玉瓦琉璃，翡翠楼阁，有一些雕饰，甚至闻所未闻，奢豪程度一点也不低于吕府最豪华的藏宝阁，可见这些商人，背后的势力也不可小瞧。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能够把商会发展起来，经营数百年而不衰亡的幕后势力，就算在武力上不及吕家，财力。势力方面，也不见得会差太远，更何况他们并不是一两个家族，而是许许多多家族和势力，联合起来，无法想像的强大。”
“没错，这个商会，据说也有仙门在背后支持，只不过，不像七大世家那样，后台是玄天门那样的巨头。”曹蛮点头道。
有仙门在背后支持，就可以称得上是庞大势力了，毕竟像玄天门那样的巨头，是很稀少的。
两人坐在万宝楼对面的茶楼，看了一会儿，才站起身，低调地走向万宝楼。
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几个时辰，但万宝楼外，已经人来人往，停满了各色的马车，软轿，许许多多商贾名流，武师，文人，都向这里聚集。
这些人，有些是天南本地的富商，武师，有些则是中州古地，其他国家的来客，更有一些明显身材相貌迥异于常人，来自于南荒北漠，东海西原……这些地方的人。
几十名气度沉稳的武师，一排一排，把守在万宝楼的正门，非常严密。
这些武师，竟然都拥有后天六重的武道境界，而且功力深厚，个个都不差于曹蛮，杨宏，这样的武师。
大玄王朝以武立国，武道不分家，武的极致，就是修真问道，成为仙人，所以这些护卫，都是离外门弟子只差一步的人，如果出身高贵，完全可以直接赏赐校尉官职，掌握一营的兵马，即使没有高贵的出身，而是像曹蛮一样，作为贵族士子长随，投到军中，也可以凭着一身的武功成为勋爵，出人头地，而在这里，居然只是看门人，光是这一点，就可以称得上是大手笔。
“我们进去吧。”
看了一眼门口的护卫，吕阳对曹蛮说道。
他和曹蛮，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走向旁边的僻静小门。
这是专为有需要的贵宾而设立的通道，从这里进去，一路上都不会遇到闲杂人等，可以避过不少的耳目。

第074章 盛事
很快，吕阳和曹蛮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整个大厅，都铺着从西域运来的华丽地毯，里面侍姬林立，人来人往，显露出了奢豪中的一点繁忙，进去的客人，都被引往更高的楼层，而无心参加拍卖，只是来询问其他大宗交易的商家，就在一楼看起了展出的奇珍，身边伴着佳人，口中品着美酒，倒也惬意无比。
隐约有交谈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听说这次商会从安南弄到了一批官人侍姬，全都是蛮夷王公大臣和世家贵族的妻女，出身高贵，美艳动人，而且被调教得服服帖帖，很是会伺候人，随便买一个回去作女奴，就可以享尽人间艳福。”
“《烈焰幽冥》，这部失传已久的玄功秘籍，竟然也出现在这里，要是有谁能够买下它，简直可以开宗立派，成立一个小型的宗门，而且世家大族得到了，也可以作为传家之宝，大大地增强自己的实力，不出百年，就能多上百名武道上乘的高手。”
“这次要被拍卖的，居然还有天香阁训练出来的婢女？听说这些婢女都是从小就经过专门训练，用来伺候人的奴婢，以前一直都有听说，但却始终买不到，这回无论如何都得买几个回家，看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柔媚入骨。”
“说到天香阁的奴婢，怎么少得了一品楼的奴隶？一品楼的奴隶，也是训练有素的，个个体壮如牛，但却性情温驯，忠厚耿直，是这年头世家大族里的豪门公子和千金小姐，最时兴的玩意儿，听说不少世家，甚至宗派山门，都流行蓄养一品楼的奴隶，要是没有，都不好意思跟人说出身豪门。”
“什么，这次的拍卖会，竟然还有‘赤血大丹’？那可是能让人增长十年功力的灵丹妙药！而且不像汲取灵石提升功力，服丹之后，药力更加容易吸收，全无后患，即使是资质愚钝之人，也不会有丝毫走火入魔的风险！”
各种各样的消息，从来客的议论之中泄露了出来。
这次的拍卖会，不仅仅拍卖吕阳想要的“赤血大丹”，还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更有奴仆，侍婢，种种交易，甚至连中州各国，皇宫内院里出来的御用物品都有，也不知道是什么高人神通广大，竟然连这些东西都收集齐全，拿到这里来拍卖。
增长三年功力的“纳元丹”，固本培元，补气养神的“正气丹”，调理筋骨，恢复暗伤的“补骨丸”，三百年大蛇的内丹，天山顶上的雪莲，极寒冰洲的熊油，北地高原的虎骨，种种对武人修炼有裨益的天材地宝。
更有一些，神兵宝甲，法器，弥显珍贵，无论对于商人，还是追求上进的武师，仙门弟子，都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盛宴。
本来仙门中人使用的法器，需由先天境界以上的修士，才能炼制，凡俗世间都难得一见，但没想到，这里也有得卖。
不过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就算是圆满大成的武师，也需要钱财，且不说没有达到先天境界就还是凡人，仍然要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样样不可缺少，贪恋俗世钱财也情有可原，就算全都是为了修炼考虑，有了巨大的财富，才可以购买许多人参，鹿茸，雪莲，燕窝，黄精，灵芝，灵玉等等等等，补身的药物，才可以打造兵器，购买房产，田地，奴仆，潜心修炼，不必为了讨生活而四处奔波劳碌。
再清廉的武人，以前从来不挑食，但自从修炼了武道以后，胃口大开，每顿都要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吃丰盛可口的美味佳肴，营养才能跟得上，要不然的话，只吃粗茶淡饭，身体都会垮掉。
这还是孤家寡人的情况，要是换成一派的掌门，长老，更加需要钱财，毕竟就算自己能够辟谷，食气而生，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门下的弟子也要吃喝拉撒，各种花销，门下势力越庞大，这种消耗，也越庞大，没有巨大而稳定的财源，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一个门派经营起来。
可以说，强大的武师，任何奢豪的生活也不为过，而且武道境界越高，就越需要钱财，不需要钱财的，也都是因为依附了强大的势力，所有一切用度，都有人垫付，或者和吕阳一样，天降横财，平白无故地大发一笔。
这一切，都是修炼的基础，不是说练了绝世的武功，就可以躲到深山老林中修炼。
因此，贩卖法器，丹药，材料，成为了外门弟子一类的仙门修士，最大的财源。
甚至有一些仙门的外门弟子，趁着外出之时，化身飞贼，四处劫掠，偷盗，谋取钱财，比如吕阳在吕府后山药园遭遇的灰衣老人，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外门弟子。
“世俗和仙门，其实并没有严格的界限，很多世家，王国，都和各大仙门互通有无，这些势力，代表了后天境界的层次，凡人的领域，整个大荒世界中，各大门派都有为数不少的外门弟子，实力如何先不说，光是数量，就占了绝大部分，所以这些门派也是很注重和这些世俗势力打好关系的，只有他们愿意为门派效力，才能把各大凡俗城市管理起来，提供衣食住行，提供源源不断的珍宝。”吕阳听了一会儿，感慨油然而生。
“这位公子，可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就在这时，几名华衣锦服的侍从，迎了上来。
这些大户出身的下人，眼睛都非常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吕阳和其他客人的不同，吕阳虽然穿着普通世俗人的衣服，一副公子哥儿的打扮，但身上流露出的武道宗师气质，武道上乘才能拥有的真元，让这些人感到了无比的惊奇。
年纪轻轻就拥有高人一等的境界，不是世家大族的公子爷，就是各大宗派的优秀人才，无论哪一种，都是人中之龙，迟早要一飞冲天的人物。
曹蛮虽然也华衣锦服，气度雍容，但以这些侍从的眼力，不会看不出，他只是一个奴仆，所以言语之间，直接就忽略了他。
“你们这话问得稀奇，今天来这里的，不参加拍卖会，难道干看不成？”吕阳挥了挥手，哗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轻摇起来，一副风流公子的做派。
曹蛮则不动声色，把贵宾号牌取了出来。
“原来是贵客，这边请。”几名侍从连忙说道。

第075章 拍卖开始
万宝楼的内部，非常巧妙，整个二楼都掏空出来，贵宾席设立在三楼，半月形状，环绕着中间的拍卖场，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而且这些贵宾席的房间，三面都用厚实的墙壁围起来，只剩下一面对着拍卖场，这样就看不到别人，每个坐在贵宾席的人，都会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才是独一无二，最为尊崇的客人，殊不知，旁边也有其他人这样以为。
进了一个名为“玉溪阁”的贵宾席，很快，有四名更加美丽的侍女进来，这些侍女，或清丽可人，或艳冶妖饶，大不相同，不过吕阳嫌她们碍事，而且目睹自己出价，多有不便，喝过茶后便让她们都出去。
“在下陆庭，忝为此次拍卖会的走堂总管，敢问里面贵客，在下是否可以进来？”没过一会儿，一个声音传从里面传了进来。这里的房间，各个方向都是隔绝声音的，但也有办法传声进来。
“你去看看，什么事情。”吕阳正看着拍卖物品的清单，对曹蛮说道。
曹蛮走了出去，看到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前。
“这位公子，可是敝号招呼不周，怠慢了您？刚才的侍女不懂事，还请不要见怪，如果有需要，尽管吩咐小人，换一批满意的进来。”陆庭点头哈腰地道。
“总管言重了，我并不是不满意她们，只是想图个清静而已。”吕阳说道。
“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扰了，还请您自便，如果有什么事情，请拉房间里面的红色绒绳。”陆庭说完，便告辞离开。
“曹蛮，你说这次会出价竞拍‘赤血大丹’的，会是些什么人？”这时候吕阳已经粗略地看完了清单，发现比起几天前宣传的，又多了一些珍奇，不过他关心的“赤血大丹”仍然保持着在中间的位置，显然不是最贵重的压轴之物。
这倒也好，其他珍宝他不感兴趣，也没有和别人争夺的打算。
“公子，想要‘赤血大丹’的，当然是武师。”曹蛮说道。
“这可不见得，想要‘赤血大丹’的，除了武师，恐怕更多都是想要招揽武师的豪门，不过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都是要有足够的钱财，才能把这些丹药买下来，就是不知道它会拍出什么样的价格。”吕阳说道。
“以它现在的底价来看，也许能在三十万两的价钱成交。”曹蛮想了想，说道。
“如果只出到三十万两的价钱，我要拍下，倒也不成的问题。”吕阳道。
大玄王朝的金银，十分值钱，一万两白银，就相当于一千万制钱，而三十万两白银，相当于三亿制钱。
三十万两，只是一枚“赤血大丹”的价钱，如果吕阳得偿所愿，把十枚“赤血大丹”都全部拍下，至少也要为此付出三百万两的巨款，不过，他却没有一点心痛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笔钱财来得意外，并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
在吕阳的预计中，能够花费这么多钱财和自己争抢“赤血大丹”的，必然是坐在贵宾席中的人，也只有他们，挥金如土，才能和他这样不惜本钱的人争夺。
但再怎么争夺，也是有限度的，吕阳唯一的担心，就是别人也志在必得，到时候，就要看谁的财力更加雄厚，决心更加坚定了。
“我服食过白莲教的真元大丹，身具二十五年功力，六百多钧力量，而赤血大丹只有提升十年功力的效果，相当于一百钧的药力，服食一枚，根本无济于事，只有多枚同时服食下去，才会有明显效果，最好是十枚丹药，一枚不少地全部买回来，这次的参加才算成功，如果缺了一两枚，就不完美。”
丹药的药力，和自己功力的转化，吕阳已经大概了解，他知道，自己服食过真元大丹，身上具有的功力，远远超过赤血大丹的药力，服食一两枚赤血大丹根本无济于事，只有把十枚赤血大丹一起服下，才能冲击气海，增加功力，所以，这十枚丹药，他志在必得。
如果服食十枚赤血大丹，药力将会达到千钧之巨，相当于三十多年的功力，只要能够承受住这股药力的冲击，就可以得偿所愿。
以吕阳现在二十多年的功力，要冲击三十多年，成功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
一旦成功，他的武道实力，也就可以说是小有所成了，毕竟一般的武师，终其一生，也不见得能够拥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
“二十年功力，如果没有奇遇，只靠自己苦练的话，至少也要花费四五十年的时间，才能修成，但一般的人，苦练四五十年，已经老了。”
吕阳暗暗想道。
“公子，现在已经开始鸣铃，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久之后，曹蛮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提醒道。
“我们要不要坐到前台，看清楚一点？”
“不必了，花花世界，有万千珍奇，但于我而言却犹如浮云，我这次只为赤血大丹而来，没有必要为了其他事物浪费心神。更何况，我刚才看了这些拍卖物的清单，第一批卖出的，大多是金石玉器，凡俗之物，第二批，是天材地宝，第三批才能轮到赤血大丹，接下来的其他，更是侍姬，奴仆之流，只有最后一批的法器和功法拍卖，还有些看头，稍后拍卖轮到‘赤血大丹’时，你提醒我一声就是。”
吕阳说完，自顾自地端着茶盏品起香茗来，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不过曹蛮看得出来，他坐着喝茶的时候，仍然没有忘记端拳架，品拳神，以自身功力，冲击更高的境界。
“怪不得公子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惊人的实力，原来是心无旁骛，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目标上去了，凡人本来就缺乏与天争命的本钱，时间匆匆，几十年春秋很快就过去，平时的小节不注意，多有懈怠，就再难有所作为。”
曹蛮不由得暗自敬佩。
“师兄，你听，厅中的铜铃摇起来了，这是商会拍卖的规矩，鸣铃三遍，过时不候，无论有什么重要人物没有到场，都不会再等，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就在离吕阳所在的“玉溪阁”不远处，一个叫做“青松阁”的厢房里，几个身穿华衣，气度雍容的年轻男女，也听到了提示拍卖会即将开始的铃声。
这些人，身上穿着不同于一般世俗中人的法衣，显然是道门中人，宗派弟子。
从他们能够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的情况来看，都是仙门弟子，不是魔道中人。

第076章 仙门弟子
大荒世界的正道，以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缥缈仙宫，辟尘仙宫，无极仙宫，七大仙门为首，其他大大小小，有名无名，许许多多的宗门，都唯这七大仙门马首是瞻，但凡被录入仙籍，册封为正道的，都可以持有度牒，在大玄王朝和整个中州古地自由行走。
出入朱门大院，结交权贵，诵经，祈福，烧汞炼丹，斩妖除魔，都是这些正道中人，常常做的事情，由于方外修士神通广大，为人所不能为，所以经常被视为贵宾，供奉起来，地位非同一般。
特别是玄天门人，如果在大玄王朝境内触犯国法，要被制裁，管辖他们的也不是一般官府，而是皇室宗人府，这个待遇，简直就是把他们当成皇族本家来看待。
这些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们，个个精神饱满，元气十足，显示出了名门正派，年轻俊杰的气象，他们此行游历天下，路过锦城，听说有大型的拍卖会，都非常感兴趣，不惜改变行程，特意赶来，就是想见识见识凡人世界的拍卖会。
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充满了新奇。
不过没一会儿，这些年轻男女们便失去了兴趣。
“怎么尽是些俗物，没有一件珍宝，能够有利于修炼？”有一个瓜子脸，柳叶眉的精致女修，翻阅着拍卖的物品清单，不悦地说道。
她的样貌身材，俱是上佳，放在世俗，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只是此刻紧绷着小脸，显露出不悦的神情。
很明显，这个拍卖场上，并没有什么令她满意的物品。
“小师妹，你这话可说得不对，这里本来就是世俗，凡人不买卖世俗之物，难道也叫他们像我们一样辟谷修炼，修真问道不成？”一个身穿白衣，风度翩翩的年轻师兄说道。
他看着娇纵的柳眉女修，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没错，这些凡人不识天命，一生庸碌，也不能对他们过于苛求，我们此行下山历练，就是为了感悟世事，何必为了这种小事劳神？”
“一切但凭随缘，游戏人间便行。”
“清儿师妹，你着相了。”
其他几人，也笑了起来。
“其实，师妹你也用不着着急，我知道你想要买几件礼物，带回山门，给本家那几位还没有达到入门标准的小师弟小师妹固本培元，增加功力，恰好这次的拍卖会，就有一些天材地宝出售，还有十枚上好的灵丹妙药，‘赤血大丹’，一枚可以增加十年的功力，有了它，几位小师弟小师妹，可以省去数年苦修，先人一步，修成真元。”笑了一会儿，身穿白衣的年轻师兄，这才把他所知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师兄，名叫龙辰风，是这一行人的大师兄，而他身边的，分别是二师弟楚雄，三师弟江逐流，四师弟李通，小师妹柳清儿，他们都是出自于正道仙门，天荡山万灵宗的年轻俊杰，依照仙门的规矩，适合的年岁，就要出来历练，见识一下凡俗的世界，同时为将来的晋升积累功德。
虽然不是玄天门那样的王者门派，但万灵宗作为正道宗门之一，也可以称得上是名门大派了，故此，几人都带着游戏人间的心态出来游历，无比的轻松。
“‘赤血大丹’？真的？”柳清儿听到，眼睛一亮。
“难道师兄还会故意说个假消息，骗你不成？”楚雄把拍卖会的清单，放在她身前，道，“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
“还真有，真是太好了，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柳清儿高兴地道。言谈之间，流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众人对她的反应，丝毫不感到奇怪。
柳清儿虽然是仙门的外门弟子，但也需要这样的灵丹妙药，给族中亲友增加功力，这个道理，就和门中的掌门，长老，需要世俗钱财，是一样的。
“仙门修炼，并不是像凡人想像的那样，每天餐风饮露，枯坐参禅就行，更多需要的是斩妖除魔，积累功德，才能得到门派的赏赐仙丹，法宝，用它们增加功力，我们同门几个，结伴历练，执行门派任务的同时，也得多为以后作打算。”
一直没有说话，听他们讨论的四师弟李通，突然说道。
“这个拍卖会上，仔细发现，还是有一些东西能够入眼的，倒也不钱是无益修炼的俗物。”
“大师兄和清儿师妹的说话，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这次的拍卖会，似乎有不少的灵丹妙药和天材地宝出售，我们何不趁着手头还有些闲钱，买些材料回去，合力炼制几枚丹药？法器那种东西，是要先天以上境界，才能炼制的，我们还无法做到，但普通的丹药，我们炼制起来却不甚难。”
“不错，我刚才也看到，千年黄精，何首乌这些药材，都可以在这里买到。”龙辰风沉吟一阵，似乎在计较着把这些材料买下来的得失，“既然这样，我们就按四师弟说的，把它们买下来好了。”他说着，看了看众人。
“好主意，就这么办吧。”
“我们身为仙门弟子，视世俗钱财如粪土，所争执的，是更加重要的东西。”
众人想了想，都觉得这是有益于修炼的事情，非常轻易就下定了决心。
没有人想得到的是，就是这么一念之差，让他们无意之中，盯上了吕阳想要的赤血大丹。
众人说话间，人声鼎沸的拍卖场，一名肥头大耳，但却举止得体，笑容可掬的肥胖中年男人，走了上台，他先是简单介绍拍卖的规则，然后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很快，第一件拍卖品便被抬了出来，原来是一截巨大的明湖雨石，来自中原的湖中珍品。
这是一块明湖雨石，蕴含着山河天地之精华，无论是用来修筑园林，还是雕成假山，放在园子里观赏把玩，都有很高的价值。
据传说，这种雨石，乃是沉淀在江河湖泊中的亿万年古石，由上古时代，施雨的女神“名媚”戴在手腕间的珠链所化，女神非常喜爱这串珠链，所以时时把玩，赋予了它不少灵气，后来女神陨落，珠链也遗落在凡间，化成了现在的雨石。
“此物最重要的两个用处，一个是干湿变化，预兆晴雨，另一个就是开辟灵泉，凝聚水汽，达到一定条件，甚至可以从石中流出甘泉，堪称奇景。但却终究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恐怕买它的人，也是猎奇居多，至于女神珠链的传说，当成故事听听倒也罢了，谁信谁傻。”
听到肥胖男人口沫横飞地介绍这块雨石的种种神奇之处，吕阳不以为然地晒笑一声，向曹蛮解释起来。

第077章 道纹
“这天地间，有一些吸取了日月精华的东西，能够通灵，就像这块雨石，经历亿万年之久，也具有了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灵异神通。有人就以为，此事灵异神奇，但其实，这是少见多怪，它们根本就是天生的法器，内部含有一些道纹，能够自动施放出一些凝聚水汽，收集水流的神通，根本不足为奇。”
“这就好像仙门之中的一些下品法器，比如聚水符，燧火符……都是方便门内弟子使用的小玩意，并不能用来克敌制胜。如果那些下品法器流落凡间，对于世俗中人而言，同样无比神奇，不少富有者，都愿意花钱猎奇。”
“天生的法器，道纹？公子说的这些，是什么？”曹蛮突然从他的话中，发现一些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法器，是法宝的一种分级。”吕阳说道，“而道纹，就和人体的经脉一样，是法宝内部的纹路，可以供天地灵气流动，组成阵法。”
“我只知道，人有经脉，树有年轮，但没想到，连法宝都有道纹，真不愧是仙师使用的东西。”曹蛮赞叹了一声，问了起来，“不过，天地灵气通过道纹流动在法宝里面，组成阵法，又有什么用？”
“当然有大用！除了炼制法宝本身的材料区别，这些道纹，直接决定着法宝的品质。好的法宝，一经炼制出来，就带着数百道纹，蕴含着数十种的神通，堪与修炼了数百年的先天修士匹敌。”
吕阳解释道。
“法宝的威力，一般都由其神通阵法决定，而神通阵法，又是由道纹决定，越复杂的阵法，组成的道纹便越多，所以我才说，这些道纹，直接决定着法宝的品质。像现在拍卖的明湖雨石，恐怕内部也就才一两条道纹。如果把法宝也看作是一个人，那么法宝的材料，就好像人的血肉，骨骼，而道纹，就是经脉，气海。”
“道纹的形成，大多源自于远古的炼器法门，都是人族修士参悟自然，领悟出来的东西，不过也有一些道纹，不是由人炼制而成，而是天造地设，自动形成，具有这些道纹的东西，可以看作是天生的法宝，不过，这种东西，要么就是威力低下的法器，要么就是具备无穷威力的天地至宝，差别非常巨大。”
“原来如此，公子真是见识非凡。”曹蛮啧啧有声。
他虽然出身孙家，也是豪门奴仆，但却不像吕阳，连仙家秘闻都知道，这是因为，孙家跟仙门的联系，不如吕家紧密。
“你就不用奉承我了，我说的这些，只不过是仙门常识。”吕阳笑着说道，“只可惜，这世间似乎总是不识货的庸人居多，你看，那一群富商，听了雨石的好处，正在拼命争夺呢。其实这种雨石，根本毫无用处。”
两人说话的时候，拍卖场上明湖雨石的底价，已经报了出来，三万两白银的价钱，引起了一阵哗然，不过场中的富人很多，很快便你争我夺，彼此抢购起来，很快就被一名天南富商购得，据说雨石灵泉，具有除治风湿，延年益寿的功效，得了这块雨石，再造一个林园，是身心愉悦，享受的事情。
这样的富商，虽然手中也有一些钱财，不过，根本对吕阳无法造成威胁，吕阳就和曹蛮一边闲谈，一边观察着场中拍卖的进行。
随着越来越多的物品卖出，拍卖会也渐入佳境，第二批的天材地宝出来。
“好家伙，大蛇内丹，天山雪莲，北极熊油，这些东西全都有卖，还真没有吹牛。”
两人看得眼花缭乱，见识都跟着见涨起来。
十几样内服外用，各种功效的天材地宝过后，参与拍卖会的人群，财力逐渐显现，吕阳发现，这其中参与竞拍的，十万以内成交最多，显然都是些中小富人。
不过，也有好几个贵宾席，都已经出价，吕阳心中计算了一下，发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已经花出了五十万以上白银。
其中一个频频出手的贵宾席，引起了吕阳的注意，那个贵宾席中，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一口气买下了二十多件天材地宝，消耗了数百万两的白银。
“公子，那个‘青松阁’的厢房，买的全是天材地宝，会不会到了拍卖‘赤血大丹’时，也与你争夺？”那个贵宾席的动静，也引起了曹蛮的注意。
吕阳赞赏地看了曹蛮一眼，这个曹蛮，观察细致，倒是个用心的人，不过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现象，略为思索，摇了摇头。
“这个，不好说，我看这些人，八成是打算买一些炼制丹药的材料。”
“你怎么知道？”曹蛮愕然。
“他们买的灵药，我全认识。”吕阳哂然一笑，“不但如此，他们打算炼制什么丹药，我也可以猜出七八分来。这些人，很可能是什么仙门的弟子，不过，功力还没有达到先天，不是正式的‘真人’，他们所买的药，大多是固本培元，调理身体用的，对于修炼到圆满境，有一定的帮助。”
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事情，吕阳略为推理，便猜了出来。
他认识那些人购买的灵药，所以知道他们要练的是什么丹药，再加上所买的量，判断他们的身份地位，功力，并不困难。
如果这些人已经修炼到了先天境界，是“真人”，就用不上这些低等的药材，当然，买来药材不是为了炼丹给自己用，而是为了门内的弟子，也有可能，只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公子真乃神人。”曹蛮暗自叹道，越发相信，吕阳出身不凡，毕竟这些见识，绝对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如果他不是出身仙门，就是出身于与修真世家，不过就算修真世家，普通的子弟，也不可能有太多接触仙门的机会，只有核心的嫡系子弟，才能知道。
这时候，拍卖到了一件新的宝物，乃是一块拳头大小，海外仙山出产的玉精，这也是一种天材地宝，不仅可以用来炼制仙家使用的玉牌法器，还可以帮助修炼，佩戴在身上，可以清心，安神。
大玄王朝颁发的正道度牒，其中一种材料，便是这种玉精。
“曹蛮，等下一竞拍，你抬几次价，我叫你停下再停下。”吕阳突然对曹蛮说道。
“公子，你刚才不是说，只要‘赤血大丹’，其他东西都不用注意的吗？”曹蛮问道，但说着的同时，也在前面坐了下来，摇了摇系着金缕线的铜铃。
这里的拍卖场，贵宾席上，不用贵宾劳神，轻拽不同的铃铛，便有人代为喊价，把自己属意的宝物拍下来。
曹蛮这是提醒拍卖场的人，等一下的拍卖，他也要加价。
“现在，拍卖这块上品玉精，三万两白银起价，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千，请开始。”这时候拍卖场上已经换了一个年轻贵气的人在主持，显然是商会的新秀。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就有几个声音响了起来。

第078章 终于登场
“三万二千两！”
“三万四千两！”
“三万六千两！”
“五万两！”
突然，全场都有些惊愕，只见贵宾席外，一个大大的价牌举起。
这是商会特制的出价牌，上面写着价码，非常显眼，站在台上主持的人注意着这边的动向，一下就辨认出来。
这个出价五万两的豪客，正是曹蛮，他听从吕阳的吩咐，把这枚玉精灵石的价钱抬了上去。
只一下，原本想要竞拍玉精灵石的人，都不由得踌躇犹豫起来。
这块玉精，虽然是好东西，但花费过多，未免划不来。
然而就在这时，主持拍卖的年轻人，突然喊道：“六万两！有客人出了六万两，还有加价的没有？”他看到青松阁的客人，给出了一个比较高的价格，连忙把它报了出来。
“六万五千两！”曹蛮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抬价。
“七万两！”青松阁的贵宾，紧跟其后，丝毫不肯放松。
“七万五千两！”曹蛮再次加价。
“八万两！”青松阁的贵宾也跟着加价。
“八万五千两！”曹蛮回头看了看吕阳，见吕阳面无表情地点头，只好继续加价。
出价不断攀升，到了这时，其他声音都已经消失，只剩下两方在争夺，仿佛置气一般。
“十五万两！”
突然，青松阁的厢房里，响起一名女子的声音。
这名女子似乎颇为骄傲，虽然隔着几间厢房，但却仍然可以听得出来，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不屑，并没有把出价的曹蛮放在眼里。
“公子？”曹蛮再一次回头，看了看吕阳。
“放弃吧，这块玉精，让给她了。”吕阳摇了摇头。
“公子，你可是为了消耗他们的银钱，才故意抬价？”曹蛮松了一口气，依照吕阳所言，放弃了这块玉精。他早就知道吕阳真实的目标并不是这块玉精，隐约之间，猜测到了他的意图。
“不错，我就是为了消耗他们的银钱，才故意抬价的。”吕阳笑了起来，“这帮人，仗着自己有钱，不惜本钱大肆竞买，不坑他们坑谁？我也是怕他们对赤血大丹出手，才会这么做，以他们的作风，如果银钱充足，又有心争夺赤血大丹，肯定不会痛惜本钱。”
“你觉得他们会对‘赤血大丹’出手？”曹蛮怔了一下，问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做几手准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吕阳解释道，“不过，我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试探他们财力究竟如何，从这些人买下各种天材地宝，所耗费的钱财来看，他们此行携带的银钱，应该已经不多了。”
“公子果然深谋远虑，小人佩服。”曹蛮说道。
“接下来还有的是好戏，你赶快准备好，下一件宝物，马上就要开始拍卖了。”吕阳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
卖出玉精之后，拍卖继续进行，商会果然不出吕阳意料，拿出了又一件的宝物，这次的宝物，是采自深海的海蚌龙珠，鸽蛋般大小，非常珍稀。
“这颗龙珠，底价十五万两起。”商会简单介绍了它的来历之后，给出了一个远远高于刚才玉精的底价。
“深海龙蚌出产的珍珠，就叫做龙珠，据说这种龙珠，蕴含着龙蚌全身血肉所有的精华，炼制成为丹药，对肉身大有裨益，就算是肉身凡胎，也可以变得像精钢一般坚韧，筋骨不可思议的强横。”
“如果我能把它弄到手，炼成丹药吃下去，立刻就可以得到堪比圆满境大宗师的强横身躯，不过，以我现在的处境，即便能够得到这颗龙珠，也难以把它炼制成为丹药，还不如直接吞服来得划算。”
“不过这样一来，龙珠的功效，就要大打折扣了。”
看到这颗龙珠，吕阳心里，涌起了一些想法，不过很快，他就压下了自己心中纷乱的念头。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无法把这颗龙珠炼制成为丹药，而直接服食，效果又显得鸡肋，所以没有必要过分关注。
不过，为了消耗潜在对手的钱财，他还是授意曹蛮，继续哄抬价钱，同时，再一次地试探，对方的底限。
“十八万两！”曹蛮当即加了三万。
“二十万！”果然不出所料，青松阁中，财大气粗的对手，紧跟其后。
“二十二万两！”曹蛮脾气也上来，忍不住低低地暗骂了一声，“真难缠，这帮究竟是什么人？”
“二十五两！”对手再次加了价，一下就提到了二十五万两，而且一下加的是三万两，似乎要把吕阳这一边狠狠压制。
“二十七万两！”曹蛮紧跟其后，加了二万两。
“三十万两！”对手毫不示弱，继续再加三万。
“三十五万两！”曹蛮暗暗咬牙。
“四十万两！”仿佛在嘲笑曹蛮，对方立刻加上，没有一丝迟疑。
“四十二万两！”曹蛮冷哼了一声。
“四十五万两！”对手再次追加了价钱。
“不要再跟他们纠缠了，直接抬价到六十万两！”正在曹蛮想出个吕阳对曹蛮说道。
“什么？六十万两？”曹蛮大吃了一惊，在他想来，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对这龙蚌出价到六十万两的地步，然而吕阳的意思却确切无疑，一加就是十五万两，远远超出了刚才。
“如果这个价钱能买下来，就买，如果他们再加，就让给他们。”
吕阳说着，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时候，他已经下定决心，出价到六十万两之后，就不再跟进了，想必对手虽然有钱，但也不至于无穷无尽，永远都花不完，挥霍得差不多就该无力为继了。而这颗龙蚌，正好用来刺探他们的底线，以他们刚才表现出来的强势，等闲五十万两以内的价钱，都不会让他们退缩。
六十万两，似乎高出了这颗龙珠本来的价值。
果然，对方迟疑了一会儿，报出了一个新的价钱。
“六十一万两！”
“既然他们想要，就让给他们。”
吕阳见此，连忙让曹蛮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加价，这颗龙珠，自然是由对方所得。
不过吕阳却一点也没有心痛的念头，若无其事地，继续下一件宝物的竞拍。
又再几件宝物被青松阁的客人买走之后，终于，吕阳期待已久的第三批宝物登场。
这一批的宝物，全是灵丹妙药。

第079章 丹药的等级
炼制丹药，需得材料，炉鼎，火候，天时地利人和，诸多助力，方能成功，并不是普通凡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在上古的时候，甚至有专门以炼制丹药和法宝而闻名的丹道宗门，繁衍出上千个门派，异常的兴盛，同时也显示出，丹道对于修真问道的巨大好处。
这些门派所奉行的修炼法门，称为丹道，当世大玄王朝七大仙门之一的丹仙门，就是流传自其中的一个嫡系支脉，天下灵丹妙药，五成以上，都出自于此派门人，因此，即使在七大仙门之中，丹仙门战力最弱，仍然享有超然的地位。
而据吕阳所知，仙门之中，把丹药分为天，地，人，三大品级，在这天，地，人三大品级之上，还有神话传说中才能得以一见的仙丹——仙品丹药。
其中人品丹药，是凡人也可以享用的丹药，仙门之中，有办法可以大量炼制，成功的机会也非常巨大，往往一炉，就能炼制成千上万枚出来，比较珍贵的，也有数百枚，数十枚，因此，即使是在凡俗世间，偶尔也可以用钱财买到。
比如这场拍卖会中，出现的几种丹药，就是属于人品丹药，适合后天武师服食，常人也可以服食，用于纳元补气，延年益寿，效果非常神奇。
这个等级的丹药，大多没有增加功力的功效，像“赤血大丹”这样可以增加功力的丹药，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绝品，世俗之中，极为罕见，价格也非常昂贵。
而地品丹药，则是先天境界的陆地神仙，才能炼制，享用的丹药，就连神通广大的仙门，也无法大量炼制，而且每一枚，都极具灵性，药力之巨，远非人品丹药可比。
有一些地品丹药，甚至蕴含着道纹，一枚吃下去，就能够令人脱胎换骨，拥有神通，增加寿元，增加法力，更是普遍平常，最基本的功效。
这样的丹药，一炉往往只能炼制出数枚，非常难得，而且普通的世俗钱财，完全无法换取它们，只能靠着其他丹药，法宝，灵石，各种天材地宝进行交易。
至于更加高级的“天品”丹药，吕阳也只听说过它们的名头，并没有仔细了解过，但可以想像的是，它们一定无比的神奇，据传说，这种丹药，乃是先天十重以上，神通广大的修士，才能炼制的，但就算是神通广大的修士，耗费毕生精力，所有的积蓄，往往也只能炼制出三五枚，无法再多。
这样的丹药，往往是无价之宝，一派传承的重要根基，非是掌教，长老，核心弟子一类的人物，根本无法享用。
而仙丹，更加神奇，往往需要集合阖派之能，举国之力，无穷无尽的天材地宝，几代人的心血，才能炼制出来，一旦炼成，必将惊天动地，甚至有一枚服下，立刻就可以功德圆满，举霞飞升。
仙丹的名头，远远大于天品丹药，所以吕阳反而知道的更多。
据说，这种丹药的炼制方法，是天界的仙人流传下来，乃是凭借外物，通往彼岸的无上法门。
七大仙门之一的丹仙门，这个门派的名字，也是取用这么一层意思，丹仙丹仙，服丹成仙。这里服的丹，不是人品，不是地品，也不是天品，而是至高无上的仙品。
一枚仙品丹药的价值，绝对不亚于一件仙器，甚至可以说是无价，毕竟仙器再怎么强大，也只是外物，终究还是比不上自己飞升成仙，逍遥长生。
“丹药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像‘赤血大丹’这种能够增长功力的丹药，简直就是‘与天争命’法门的最好诠释！”
果然不出吕阳预料，这些丹药一出现，引起了一番激烈的争夺，就连世俗凡人，也清楚地知道它们的价值。
“公子，我还是像刚才那样出价吗？”曹蛮问道。
“不用，这次由我亲自来。”吕阳说道，“练武修身，有锦绣前程，为了这个前程，每一个练武之人，都不会不舍得花钱，也是时候该下血本了。”
这时候，天南商会已经把将要拍卖的灵丹妙药准备好了，首先登场的是一种名为金创丹的灵丹，但凡外伤，都可以用它医治，伤筋断骨也可以救治回来，虽然不是什么修炼性命的东西，但也对平时的历练很有好处，有的时候，往往能救一条性命，一上场就激起了热烈的争夺，要不是吕阳早就把目标锁定在“赤血大丹”，说不定也要买几枚回来。
接着，是纳元丹，一种能够提取真元，供给后天七重“抱元境”以上，武道宗师恢复元气的灵药，一枚服用下去，剧烈的消耗，也能在短时间内补回来，也是难得的珍品。
甚至，它也有增长功力的奇效，不过这种丹药，增长的功力，毕竟远远不如“赤血大丹”，最多也就是增长十钧左右。
再接着，是修身丹，一种能够调理肠胃，筋骨，五脏六腑，促使后天一二三重，还处于武道下乘的武徒打实基础的洗髓灵药。
如果有身体孱弱的少年，原本并不适合练武，服食此丹之后，筋骨会在两三年之内，慢慢变得强健起来，而且武道中乘的武师，也可以服用它，代替各种天材地宝，强健筋骨。
又接着，是补骨丹，补气丹，辟谷丹，养颜丹，五石丹，等等等等丹药，它们的功效也五花八门，让人听了，觉得非常神奇。不过吕阳在这时候也发现，它们大多只是人品中下的丹药，功效并不见得像介绍的那样神奇，只有一些不明就里的世俗凡人，才会上当。
不过从这也可以看出，这些丹药，对普通人的诱惑非常之大，毕竟，像“起死回生”，“驻容养颜”，“易经洗髓”，“强身健体”，这些，全都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这些丹药能够帮助他们实现，自然珍贵无比。
这些丹药，大部分都卖了十万两以上的价钱。
又过了盏茶功夫，终于，新的一批丹药上场，赫然是吕阳这次前来锦城，想要买到手的十枚“赤血大丹”。

第080章 赤血大丹
一枚鸽蛋般大小，通体血红的赤血大丹，静静地躺在绸布铺垫的檀木盒中，显露出淡淡的光华，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香气，在整个拍卖场弥漫开来，毋须多言，便已经显示出了它的不平常。
“这一枚，是人品丹药，‘赤血大丹’，修炼到了后天四重神意境以上的武师，服下之后，可以增加十年功力，现在开始拍卖这枚丹药，起价十万两。”
“终于出来了。”
吕阳站了起来。
一枚丹药，就抵得上十年的苦修之功，这是何等的逆天的功效？虽然吕阳服食过“真元大丹”，身体里面，气海拓展，拥有二十五的功力，服食“赤血大丹”这种药力较小的丹药，效果并不明显，但是，再不明显，也是增长，可以使他更进一步，接近圆满大成。
这样的提升机会，自然是多多益善。
药效减弱的问题，根本无需多虑，一枚不行，就两枚，两枚不行，就四枚，总会有办法，能够把功力提升起来。
“十二万！”
当即，有人加了二万两，开始了这次的争夺。
“十三万！”
“十四万！”
识货的人很多，不少武师，都知道赤血大丹意味着什么，纷纷报出了自己的价钱。
“二十万！”就在这时，刚才多次和吕阳争夺，消耗了不少钱财的“青松阁”贵宾，喊出了价钱，果然还是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把价钱抬了起来。
“二十二万！”有一个普通席位上的富商，喊出了这个价钱。
这是一个中年的男子，凡俗富商打扮，并没有武艺在身，他显然是想要练武修身，但却不得其门而入，要么，就是家中有练武的子弟，买一枚回去，可以使其增长功力。
不过他的这个愿望，很快就被打破。
“二十五万！”“青松阁”的贵宾，毫不犹豫地叫出了二十五万的价钱。
众人悚然，从刚才起，这个“青松阁”的贵宾，就高价买下了不少的药材，天材地宝和灵丹，如今仍然气势不减，显然实力雄厚之极。
然而，吕阳却看出了其中的一丝不同。
不久之前，“青松阁”里的客人，同样叫价，气势如虹，没有丝毫的犹豫，而且每一次，几乎都把价钱提升了一大截，比如二十二万，直接就叫到三十万，似乎对一点一点提价，感到不耐烦，而且他们出价往往是在别人即将得到之后，并不会急着把自己的价钱抛出来，几乎每一轮，都只出两三次价，就把宝物买下来。
而从自己让曹蛮出手竞价，把价钱提高到底价的四，五倍开始，对方明显就开始犹豫起来。
虽然这个犹豫，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但还是被吕阳察觉。
“他们带来的钱，好像不多了。”吕阳听到他们叫出二十五万的价钱，对曹蛮说道。
“公子，这个怎么能看得出来？”曹蛮怀疑地问道。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吕阳笑了笑，说道，“这世间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四十万！”
“四十二万！”
“四十四万！”
“四十六万！”
激烈的角逐，在几方之间展开，不过到了这时，绝大部分的买家已经沉默，他们根本出不了这么高的价钱，就算有些出得起这么高的价钱，也舍不得。
底价十万的“赤血大丹”，在其他地方买来，也不过就是三十多万的价钱，提升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高了。
不要看吕阳撞了大运，一下就捡到一千万两，这样的奇遇，是绝无仅有的，这一千万两，就已经是一名仙门弟子终生的积蓄，而在这个拍卖会中的，大部分都是世俗凡人，哪来有这许多钱财与人叫价？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一枚丹药的价钱而已。
“六十万！”突然，仿佛被激恼一般，“青松阁”中，传出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六十万！这位客人，出了六十万的价钱，还没有更高的？”拍卖场上主持的人，忍不住激动起来。拍出了底价六倍的价钱，虽然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但可以说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了。
其他人凝神屏息，出价的声音也全都沉默下来。
四十多万，都有许多人打起了退堂鼓，这一下提升到六十万，他们顿时便失去了竞价的信心。
但就在众人都以为，这枚“赤血大丹”，将要被“青松阁”中的豪客所得的时候，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七十万。”
出价的是吕阳，他看着楼下众人，面上毫无表情。
“什么？七十万？”
“是贵宾席上的客人出的价钱，这些贵宾，还真有钱。”
底下的人，忍不住小声地议论起来，吕阳却不关心他们，只是注意倾听着，不远处青松阁的动静。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叫价道：“七十五万。”
“八十万。”吕阳冷哼一声，加起了价钱。
“八十五万。”对方似乎迟疑了一会儿，继续加价。
“一百万。”吕阳口中，出现了十倍于底价的价钱。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拍卖场中，买家争斗，彼此相持不下，出价节节攀升，最后达到一个不可思议地步的事情，并不少见，然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样的情形，一生之中，都没有机会看见几次。而且，“赤血大丹”虽然也算难得的宝物，但大多在三十多万的价钱就能成交，就算偶尔有卖到四五十万，也已经非常罕见，更何况是一百万？
所以当吕阳喊出这个价钱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大玄王朝虽然地大物博，疆域有十万里长，数十亿人口，而且这财富聚集在不到十万的世家手里，富人极其的富有，但能够把一百万两当成一百万制钱般喊出价来，也不多见。
和吕阳比起来，“青松阁”的贵宾，在财力方面似乎并不处于下风，不过，刚才的时候，他们已经花掉了近千万两，已经有一些无以为继，所以众人虽然都知道他们财大气粗，但这时候，也忍不住纷纷猜测，这一枚“赤血大丹”，到底将会价高几何。
一时间，这场拍卖，竟然有些烽烟四起的味道，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一百二十万！”
就在这时，“青松阁”中，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年轻男子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再次哗然。

第081章 血拼
“一百二十万！十二倍的价钱！”
吕阳心中狠狠地冷笑了几声。
“看来，对方也是志在必得，不过他怎会知道，我手头上也有一个仙门弟子的储物袋，得到了他的全部遗产？”
吕阳知道，自己之所以财大气粗，完全是因为，捡到那个灰衣老人的储物袋，狠狠地发了一笔死人财。
仙门修士经常坐死关，闭门修炼，或者四海为家，游历天下，逍遥自在，并没有一般世俗中人的羁绊，最宝贵的东西，往往都随身携带，所以，这个储物袋，几乎就相当于那名灰衣老人毕生的积蓄，被吕阳得到，比起其他任何仙门的外门弟子，也不遑多让，而这也让他有了和人叫价的本钱。
再加上，他刚才一直都没有出手，潜心等待，以有心算无心，此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吕阳手头上，有一千万两，区区一百二十万两的价钱，还不足以让他感到心疼。
“公子，为何盯着这一枚‘赤血大丹’不放？现在叫出的价钱，已经远远超过了‘赤血大丹’的价值，到头来，还是便宜了商会。”曹蛮有些担忧地道。
“放心！我还没有杀红眼，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吕阳对曹蛮说道。
“你可听过兵法，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手头上还有些钱，自然不怕跟对方血拼，把这第一枚‘赤血大丹’抢下来，可对方却不见得有那么多的钱，他们刚才，已经挥霍了许多，应该无力再和我抗衡，正是趁机压制他们，让他们退出争夺的时候。”
“我看这场拍卖会，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可以和我争夺，等这一次吓怕了他们，自然可以用更便宜的价钱买下剩余的丹药。”
“更何况，我的目标是全部‘赤血大丹’，要是数量不足，就等于无，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岂不是更加吃亏？”
吕阳向曹蛮解释了一番。以他现在的功力，的确需要集齐十枚赤血大丹，才能有比较大的增长，因为十枚一起服食，药力相当于千钧之力，能够冲击的气海大小，也是相当于千钧之力，一口气增长千钧的功力。
这样的功力，相当于三十年以上。
如若不然，三四枚“赤血大丹”，只有三四百钧的药力，效果大打折扣。
“那万一……”曹蛮犹豫了一下，“万一他们不识好歹，硬是要争夺呢？”
“那我就忍痛放弃！”吕阳诡秘地笑了笑，虽然口中说着最坏的情况，但却仍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把价钱抬到这么高，只要我放弃一次，他们就得耗尽钱财，身无分文。”
“未虑胜先虑败！原来，公子早已有所谋划。”曹蛮心中狠狠震动，终于沉默，不再言语。
这时，一百二十万两的价钱，已经叫了两次了，吕阳不紧不慢，加了十万两，跟到一百三十万。
“一百三十五万！”
对手犹自不甘心，继续加上，但却有一个微妙的停顿，吕阳感觉得出来，叫价的对手已经在犹豫，一瞬间的不安，让他捕捉到。
“一百四十万！”
吕阳紧跟其后，喊道。
“一百四十五万！”
对方的声音，流露出了一丝难掩的愤怒。
“一百五十万。”
吕阳无视对方的愤怒，继续加上。
“一百五十五万！”
怒意一旦开始流露，便一发不可收拾，越发真切起来。
“一百六十万。”
吕阳继续无视，以实际的行动，挑战着对手的极限。
“一百六十五万！”
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这个时候，对手已经动容，再也无法保持最初的冷静。
“一百七十万。”
吕阳面无表情地道。
“疯了，疯了，这两个人，莫非是疯了？为了区区一枚赤血大丹，居然叫出这么高的价钱！”
“你懂什么，这两方，才是真正的有钱人，甚至有可能是哪个仙门的外门弟子，出来历练，根本就不在乎钱。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天南商会，真的发了。”
“是啊，整个拍卖会，都要疯狂起来。”
众人议论的时候，吕阳和对方的角力，仍然在继续。
“一百七十五万！”
这时，价钱仍然在上升着，但不止吕阳，就连台下的人，也听得出来，“青松阁”的客人，虽然愤怒，但喊价的声音，气势都弱了几分，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金钱的支撑，就连愤怒，都变得底气不足。
“两百万！”
吕阳冷冷一声，看准机会，喊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价钱。
他不再和对手纠缠，五万五万地往上加，而是直接跳过了一百八十万的关口，达到了两百万。
一枚底价十万两的人品丹药，竟然卖出了两百万两的价钱。
“真是可恶之极！那个人到底是谁，竟敢跟我抢‘赤血大丹’，不要命了不成？”
就在吕阳恶狠狠地叫出两百万的价钱之时，“青松阁”，几个年轻男女都忍不住大怒，面色变得阴沉之极。
其中，亲自出价，想要拍下这些丹药送给小师妹的楚雄，更是恨得咬牙切齿，霍的一声站起，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些凡人，竟然与我们斗富，真是不自量力，要不是这次出行匆忙，留在仙门的财宝没有带出来，怎么会让他们嚣张？”
楚雄所说，并不是虚言，修真问道的修士，大多非常富裕，因为他们经常可以得到大量的天材地宝，常人难以开采的各种奇珍，也可以轻易烧炼出来，各种精金，灵药，对修炼和炼制法宝帮助不大的，都可以换取钱财，甚至，是平常王公贵族的孝敬，都有数十万两银。
而且他们寿命悠长，积攒下来，更是富得流油，一些实力深厚的年长修士，没有必要，也没有心思使用这些钱财“俗物”，就会留给小辈，弟子，任他们在世俗花销。
所以仙门弟子，也有出身之说，出身好的，从来不缺钱财，每一个，放在世俗都是巨富，拥有凡人无法想像的身家。
就算是寒门出身的穷困弟子，也有数百万两，数千万两。
这个厢房里的五人，财产的总数，达到了千万，底气十足，而且仙门弟子花钱，和凡人不一样，凡人中的富豪不可能把所有财产都花掉，而仙门弟子，却不会有这个限制，有多少就用多少，大不了重新挣取就是。
也许，不到把钱挣回来，自己就已经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再也用不着世俗金银了。
也正因为这些原因，仙门弟子，鲜少有在这方面吃亏的时候，此时被吕阳抬价，看着高不可攀的价钱，竟然隐约生起了一股有心无力的感觉。
而且，每一批的宝物拍卖完，都要交结，清算，刚才他们已经花去不少钱，现在囊中见空，顿时恼羞成怒。

第082章 丹药到手
“我这里，只剩下二百万两了。”
楚雄长吐了一口气，无比恼恨地道。
“那怎么办？楚师兄，你不是说替我买下这些‘赤血大丹’的吗？”听到楚雄的钱不够，柳清儿当即惊呼起来，“二百万两，我们还要买其他丹药和天材地宝，怎么够用？”
“我原以为，这些‘赤血大丹’，可以用三四十万两的价钱买下来。”楚雄略带尴尬地道。
他一向对金银钱财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仔细盘算过，这次参加拍卖，要花费多少。
但就在不久前，他还夸下海口，要帮小师妹把十枚“赤血大丹”都买下来，念及于此，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要不是刚才屡次被人抬价，我又怎么会平白无故，花费那许多冤枉钱。”
“都是那个卑贱凡人，一直和我们作对，要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直到此时，楚雄才想起来，刚才他们想买天材地宝和灵丹的时候，就是那个贵宾席上的人，不断出价，把价钱哄抬起来。
“二师兄，你先别着急，那个凡人，大概是想买一枚‘赤血大丹’提升功力，后面还有的是，就让他一枚又何妨？”眼看着楚雄气急败坏，双眼通红，李通劝说道，“如果你真的咽不下这口气，等我们出去了再教训他也不迟。”
“没错，区区一个凡人，竟敢与我们作对，简直不可理喻！我看，不如让他花钱买下全部，然后我们出手强夺过来，也算是给他一个深刻教训。”柳清儿也说道。
她知道楚雄好面子，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因此出言怂恿。
四人当中的大师兄龙辰风听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也许是想到师兄弟之间的和气，也就没有反对。
“好，就依你们所言。”楚雄冷冷一笑。
不过，他的眼里蕴含着一丝煞气，也不知道在盘算着怎么对付吕阳，但绝对不是柳清儿和李通说的那样，只是教训一顿那么简单。
……
“这位客人出价两百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天南商会，负责主持的又一名管事，简直都快要乐疯了，高亢着声音，问台下众人。
没有人回应。
拍卖到这样的地步，赤血大丹的价钱，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承受范围，所以在吕阳叫出两百万的价钱之后，终于没有人再加价，这一枚“赤血大丹”，最后毫无疑问地落到了吕阳的手里。
咚！
“成交，这枚‘赤血大丹’，归‘玉溪阁’客人所有。”
紧接着的几枚“赤血大丹”，吕阳也继续出价，然而让所有人奇怪的是，这次多枚丹药的价钱，大多都以三十多万的正常价格告终，直到最后，也没有出现刚才那样，你争我夺的情形。
出到两百万两高价，买下第一枚丹药的表现，实在太凶悍，也正因为这样，震慑住了不少的人，在场不乏精明之辈，深深知道，和能够出得起两百万两高价的豪客作对，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剩下的丹药，都没有人愿意加价，免得被看作是故意抬价。
只要不是志在必得的人，都自动放弃了这一次“赤血大丹”的争夺，而一些原本志在必得的人，掂量自己的财力，势力，也变得犹豫起来。
再加上，“青松阁”的沉默，造成了一种吕阳十分强势，吓得别人不敢出价的错觉。
曹蛮见此情形，大感欣慰，对吕阳说道：“公子果然高明，对方已经放弃了和你的争夺。”
吕阳却皱了皱眉头，隐约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对。
“以刚才那人的表现，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才对，难道是手里终于没钱，直接放弃了？”
不过，能够用低价拍得赤血大丹，终究还是一件好事，吕阳也懒得细究，一口气把剩下的“赤血大丹”都拍了下来，总共花费四百七十五万两。
“终于到手了，这些丹药，足可以使我功力再进。”
吕阳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去取那十枚‘赤血大丹’？”曹蛮问道。
“等这一批宝物拍卖结束之后，天南商会自然会把它们送过来。”吕阳摆了摆手，道，“这种灵丹妙药，十枚也不嫌多，只可惜，暂时是买不到了。”
“公子，何不托付商会，让他们帮忙收罗‘赤血大丹’？”曹蛮问道，“俗话说得好，财可通神，不要说这些商会，就是仙门，如果有足够的利益令其心动，也可以驱使。”
“你说得对，我是有过打算，借助商会的势力，收罗‘赤血大丹’，不过，光有‘赤血大丹’还不行，同等的丹药，服用太多，药效就没有那么强了，起码也要有增加二三十年功力的丹药，才能对我有所裨益。只可惜，你的武道境界，还没有达到临近突破的瓶颈，要不然，我也可以赏赐你一两枚增长功力的丹药，助你晋升。”
“小人在黄家，承蒙旧主恩德，也服食过不少天材地宝，赤血大丹的药效，恐怕不行。”曹蛮笑了笑，“而且，小人身为奴仆，也从来没想过要得到什么珍贵的丹药赏赐，公子大可以不必替小人着想。”
“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给你购买丹药，增长功力的，我并不单只是要赏赐你，这么做，也是在提升我自己的实力，只有你的实力变强，一些事情，才好交给你去做。”吕阳解释道。显示出了长远的谋划。
听到吕阳这么说，曹蛮不由得大奇，心中猜测，吕阳打算做些什么。
在这同时，他的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生起了几分感激之情。
以前的主人，可从来没有替他这样的奴仆考虑过，虽然吕阳现在相当于平白许诺，口说无凭，但也足以体现他的体恤。
就在这时，拍卖会的丹药拍卖进行到了尾声，继续上场的，是第四批，主要都是侍姬，奴仆等等，人口的买卖。
人口买卖向来是拍卖会的重头戏，所以经历一轮激烈的角逐之后，拍卖会再次进入了高潮，就连吕阳，也看得津津有味，欣赏着拍卖场中健硕的男仆，美丽的女奴。
“公子，何不买下几名侍姬侍候您？”曹蛮会心一笑，问道。
“好你个曹蛮，故意引诱我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府中军规森严，侍女和姬妾，都不可以带进来。”吕阳笑骂道。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这番话，多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要说曹蛮不信，就连自己也不信。
都尉府虽然不是什么超然的地方，但每一名在里面任职的武官，都有深厚的背景，不得带女眷随军的规矩，相当于一纸空文。
其实，大玄军中，不少武官都有侍女和姬妾相随，像吕阳这样洁身自好的“公子哥”，不是没有，但却很少。
“实话告诉你，你说买几个侍姬回去侍候，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算了，如果让人知道，我在投军途中还贪图享乐，没准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吕阳说着，言辞开始含糊起来。
吕阳是个少年人，不是没有幻想过，鲜衣怒马，活色生香的生活，但也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有脱离奴籍。
虽然四小姐有意抬举，让他隐瞒着这个身份在军中任职，还把象征着身份的雪银龙都赐给了他，但却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拥有了享受的资格。
假公子毕竟是假公子，得意忘形的话，迟早会被打回原形。
“我明白了，公子志不在此。”曹蛮却是神色凝重，隐约带着敬意说道。
吕阳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但却没有解释。

第083章 八门生化玄功
不多时，拍卖会进行到了尾声，最受瞩目的几件法器，也终于登场。
这次商会拍卖的法器，果然如同吕阳所料，是由一些不愿意透露姓名来历的方外修士所炼制的，大抵是觉得身为先天高人，贩卖法器，换取世俗金银，实在耻辱，但为了门下弟子吃喝拉撒，各种用度，却又不得不为之。
这些方外修士，无一例外，并没有要求拍卖出太高的价钱，而是声言，凡是各种奇珍异宝，炼制丹药的材料，天材地宝，都可以用来抵价。
例如，吕阳手中的储物袋，也是法器的一种，不过这种法器，仙门之中，非常普遍，几乎人手一件，也只有世俗凡人，才会把它当作奇宝，愿意花上数万两银求购。
“这还真是稀奇，居然可以以物易物？”
吕阳拍到“赤血大丹”之后，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留下来。
这种以物易物的交易，水分实在太大，有可能吃亏也有可能占便宜。
吕阳有些心动，想要把手头上的古玩字画，玉器，抵价出售给商会，换取银钱，但想到它们的来历，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曹蛮，你去给我把刚才拍下的‘赤血大丹’领来。”
吕阳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拍卖场中的拍卖，一边拿出银票，让曹蛮去交结。
这个时候，拍卖会已经进入尾声，台上展出的是一柄精致的长剑，据说是用万年寒髓所制，本身蕴含着巨大的阴毒元气，刺入没有修炼过武道的普通人身体，可以直接把人的血液冻成冰块，歹毒异常。
万年寒髓，只有在北方的极寒之地才有，这是一种内部蕴含着天生道纹，可以沟通天地灵气的材料，如果积蓄亿万年，甚至有可能从中诞生出生灵来，就好像花草树木，生长的年月久了，懂得吸取日月精华，形成生命。
用这种上好材料炼制而成的法器，大多拥有一些小小的神通，在世俗间，价值极大，如此的长剑，已经称得上是神兵利器的级别，价值数百万银。
“这就是后天法器，竟然能催发寒气，伤人经络？就算是武道上乘的武师，中了一剑，也难受之极。”吕阳心中赞叹，不过却没有生起买下它的念头。
后天法器是最低等的法宝，大多为凡人或者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的外门弟子所拥有，以吕阳此时接近于圆满大成的功力，已经看不上眼。
“我的银钱还剩一半，要不要买下来？”
吕阳突然，动起了这个念头，不过，很快又打消。
“若是我修炼到了后天十重，被四小姐知道，说不定还要重用提升，以吕家的财势，什么样的神兵利器没有？当务之急，还是像‘赤血大丹’这种，能够提升我实力的宝物要紧。”
吕阳当即打定主意，等曹蛮把“赤血大丹”带回来，就立刻离开，纵是后面有再多珍奇出场，也不心动。
然而，就在这时，竟然有一件意料之外的宝物登场。
这件宝物，是这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宝。
一部存在明显缺陷，但却威力绝伦的玄功法诀真传完本。
“玄功法诀！真传完本！”
吕阳听到，神色微动。
“就算有大缺陷，也仍然是瑕不掩瑜啊，怪不得要在最后出场，作为压轴重宝……”
吕阳非常清楚，玄功法诀，既不是世俗武功，也不是神通法术，而是在这两者之间，一种极为玄奥的武道功法，修炼这种功法，可是有机会突破后天十重圆满境，从而步入先天，以武入道！
可以说，它是架起在凡人境界和先天真境之间的桥梁，意义非凡。
就连世家大族，得到这种武道功法后，也要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只有嫡系子弟或者信得过的心腹亲信才能够修炼，而且就算修炼，也不是修炼完整的版本，而是残篇，断篇。
残篇是指只有上部，没有下部，或者只有下部，没有上部的残缺功法，甚至，分成更细的上，中，下三册，而断篇，干脆就是在各卷各册之间抽取一段，编纂成文。
这些方法，固然消除了玄功外泄的风险，但也使得玄功的威力和功效大打折扣。
但这次天南商会拿出来拍卖的，却是一本真传完本，单只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心动。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缺陷，为什么商会要自曝其短。”吕阳心中想道。
很快，拍卖场上，有一名清丽的少女，托着一个精致的玉盘走了上来，玉盘上端放着一卷金色的符纸，吕阳认出，这卷金色的符纸，是道门中人的神识金书。
神识金书，这是一种专门用来记载功法秘籍，或者天地秘闻的一种法器，能够在瞬息之间，把神通法术或者记忆融进意念中，如果融合神识，就能立刻掌握功法，或者得知秘闻！
神识金书的作用，就相当于世俗界中的书籍，书简，不过，功效远比一般书籍神奇。
“诸位请看，此物乃神识金书，封印着我们将要拍卖的宝物，‘八门生化玄功’的修炼法门……”
果然，商会的主持，给在场客人介绍起来。
这一部名为“八门生化玄功”的玄功法诀，竟然是一种催运气血，激发潜力的法门，通过依次打开人体身上八个关键部位的窍穴，可以瞬间爆发数倍于平时的强大力量，克敌制胜，无往而不利。
这部玄功法诀，一共分为八重境界，第一重就是“开门”，乃是这门玄功的起手式，打通其余所有窍穴的基础。
而打通第二重“休门”，则是这门玄功真正发挥威力的时刻。
打通“休门”的武师，无论力气，耐力，还是身体素质，都达到两倍，强横得不可思议。
第三重“生门”，第四重“伤门”，第五重“杜门”，第六重“景门”，第七重“惊门”，第八门“死门”，亦是如此，当八门齐通，这一玄功大成之后，整个人便将突破界限，增加整整八倍的实力。
一名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拥有龙象之力，整整六十年功力，三千六百钧的力量，又把这门玄功修炼到极致，能够在瞬息之间发挥八倍力量，是什么概念？那是一拳之中，蕴含八倍龙象之力！简直可以横扫天下武道高手，天下无敌了，就算是拥有比六十年功力更加深厚，更加雄浑的八十年，一百年功力，也不具有这种力量，照样要被一拳打死。
不过随着而来的，是巨大的消耗，打通窍穴，气血加剧运行，消耗的体力与内息，不是增加一倍，而是翻番。
打通第二重“休门”，力量消耗是四倍，打通第三重“生门”，力量消耗是九倍……
一直到打通第八重“死门”，力量消耗，将会达到恐怖的整整六十四倍！
这部无上玄功的逆天奇效，是用更加逆天的惊人消耗来换取的，而这也就是它无法弥补的缺陷——鲜少有人能成功施展！
而且就算成功施展，大多也只能昙花一现，不等克敌制胜，自己就先倒下了。
这么鸡肋的功法，能有什么用处？
“原来如此。”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心中一动。

第084章 腾飞的机遇
全力击出一拳，相当于整整六十四拳，六十四倍的消耗，而且，不是细水长流的缓慢损耗，而是瞬息之间，精气化玄，消失于无形，对于身体，精力，体力，都是巨大的损耗，普通的武师，能够施展出“开门”，“休门”的力量，就已经非常勉强，而打通“生门”，更是克敌制胜的杀手锏，翻盘绝招。
更不消说，打通更高层次“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
这些窍穴，能够发挥的力量虽然惊人，但没有把对手杀死，自己就要内息枯竭，虚耗而亡，就算一时侥幸，逃得生天，也将后患无穷。
这是八门生化玄功的缺陷，它不能像其他玄功法诀一样施展，只能在危急时刻，当成杀手锏，逆袭翻盘，取得出其不意的战果。
不过就算这样，玄功法诀仍然是玄功法诀，它的作用，仍然不是普通武道功法可比的，一时之间，不少拥有大量钱财，但却缺乏深厚底蕴的中小家族，都有些心动。
而吕阳却是脑海之中，恍若雷霆乍现，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个可能。
以他的心志，定力，都忍不住双眼泛红，心跳加快，头脑嗡嗡作响，全身都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缺陷？对于一般武师来说，这部功法，的确存在很大缺陷，犹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过，我不同于一般的武师，我有神秘小鼎扎根气海，精力，体力，内息，简直无穷无尽，根本不怕消耗不起！”
“而且，我得到小鼎之后，经过神秘暖流洗经伐脉，体质早已比一般武师强健，玄功反噬的伤害，也能承受！”
“这件秘宝，再加上这部奇功，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莫非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我吕阳要飞龙在天，开始改动命运了？”
吕阳突然发现，自己身怀异宝，能够随时随地，补充精力体力，内息真元，这部名为“八门生化玄功”的玄功法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如果能够把买下来，实力将要暴涨，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而拥有远远超出别人预料的实力，将会是他脱离吕家掌控，得到自由的本钱。
真正的本钱！
“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部玄功法诀拍下来，这部无上玄功，将会是我的！”吕阳心中狂呼，双拳猛地握紧。
“公子，你想买下这部玄功？”曹蛮看到吕阳不同于平时的反应，不由感到奇怪。
在他印象中，吕阳并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物，至少大部分时候，都是相当镇定乃至沉稳的，身上完全没有丝毫少年人的轻浮骄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少年老成。
但现在，他却终于失态，似乎这部玄功法诀，引起了极大的兴趣，甚至——狂喜！
曹蛮不是吕阳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会知道，这部八门生化玄功，对吕阳有什么样的帮助。
“不错，这部玄功，我志在必得。”吕阳说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决心。
“此玄功法诀，底价二百万两！”这时，天南商会，把八门生化玄功的底价公布了出来。
但是，应者寥寥无几，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应价声音传出，显得软弱无力。
过了一会儿，这部据称是有大缺陷的玄功，才提高到三百万两的价钱。
很明显，并没有多少人对这部鸡肋玄功感兴趣，毕竟前来这里参加拍卖，又出得起价的人，大多是精明人，同样的价钱，可以买到更好的功法。
“三百五十万两！”
吕阳看了一会儿，强自镇定，叫出自己的价钱。
“三百五十万两？”
听到吕阳叫出的价钱，台上台下，各方来客，顿时集体哑火了。
从一开始，吕阳把“赤血大丹”买下，花费两百万两，剩余九枚，就没有多少人敢和他争了，而今，又再花费三百五十万两，买下这部“八门生化玄功”，在这次拍卖会上花费的钱财，已经高达八百万两。
“又是那个包揽‘赤血大丹’的豪客！刚才买下十枚‘赤血大丹’，花了接近五百万两，现在竟然还有钱？”
“到底是哪家的富贵公子？短短不到半天，就花出去八百多万，实在太有钱了。”
“此人强悍，万万不能与之争锋！”
这部玄功，是连商会本身，都承认有严重缺陷的，似乎并不值那么多钱。
于是，一锤定音，这部八门生化玄功，最终落到了吕阳手中。
“公子，灵丹我已取来。”
吕阳拍下玄功时，曹蛮已经回来，手上捧着一个锦盒。
吕阳接过锦盒，看了一眼，道：“等他们把玄功法诀送来，我们就走。”
曹蛮点了点头，走到他身后站定。
很快，拍卖会就结束了，商会果然派了一个人过来，仍然是刚才那位自称陆庭的主事，见到吕阳，原本就已经笑得灿烂的脸庞，硬是多挤出了几丝笑意，显得谄媚之极。
他亲自把封印着“八门生化玄功”的神识金书送了过来。
“公子，这卷金书……”陆庭见吕阳把神识金书打开，就要介绍它的使用方法，却见吕阳毫不理会，手指一点，便有一滴精血从指尖飞射出来，落在金书上。
他竟然迫不及待，立刻就要把这部玄功参悟，可见心中对它的重视，达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
“啊，原来公子早已知道金书法器的用法。”陆庭惊讶道。
说话间，这卷神识金书开始燃烧起来，一缕神光骤然从火焰中浮现，微微一抖，就向滴出精血的吕阳眉心射去。
“轰！”
一个高约九尺，魁梧雄壮的男子，出现在吕阳脑海之中。
“修炼此功，须按照开，休，生，伤，杜，景，惊，死，八门的顺序，依次打通体内窍穴玄关，刺激潜能，激发出无穷力量，乃是无上克敌制胜之法。第一重，‘开门’，双手结大钟印，意想血行任脉，乾宫资始，肺气生金……”
这个男子一出来，双手就结成许多繁复的印式，一边演练，一边讲解，声若洪钟。
粗犷的声音，直接印入了吕阳的脑海中。
只见那男子秘手连出，数缕清晰可见的金光，在身体里面窜行起来。
与此同时男子的整个身体，仿佛化成了半透明的药玉，血管，筋肉，骨骼，纤毫毕现，吕阳非常容易就可以看清楚，那些金光在身体里面运行的轨迹。
吕阳知道，这些就是“八门生化玄功”的运功路线，整个功法，全部都在男子的演练下一览无遗，从此之后，再无秘密可言。
“我们告辞了。”吕阳微微一笑，掐碎灰烬，对正在惊诧的陆庭说道。
离开万宝楼，曹蛮问吕阳：“公子，我们是在此地投宿一晚，还是即刻动身返回安南？”
“锦城离安南有一百里地，快马加鞭的话，也要一个时辰以上，马跑得累不说，人也容易疲劳。我们先去填饱肚子，然后慢慢回去吧。”吕阳想了想，说道。
其实以雪银龙的脚力，一百里地，只是等闲，不过雪银龙太显眼，吕阳此行并没有骑它来，和曹蛮一样，骑的是都尉府专用的驿马，回去的事情，也不着急。
于是，两人吃过饭才上路。
时间渐渐到了下午。
路过一处荒郊，吕阳突然没来由地心中一跳，猛拉马缰。
“吁！”
奔跑的驿马，长嘶着停了下来。

第085章 偷袭
“公子，什么事情？”
见到吕阳停下，曹蛮也拉住缰绳，调转头来。
这个年过而立的汉子，眼中满是不解的神情。
“你有没有发觉什么？这里的气氛，好像跟别处不同？”吕阳不动声色地问道。
“公子，你多心了吧，这里哪有什么不同，不就是荒芜点吗？我们赶快点，太阳下山之前肯定能够进城。”曹蛮说道。
吕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却不像表面那样不以为然，而是深深地警惕起来。
吕阳和普通的武师不同，他已经修炼到了后天七重抱元境，不但身躯拥有了多年的功力，就连神魂，也变得滋润起来，经过血气的蕴养，异常敏感，威胁降临，就会有所警觉。
就在刚才，他突然感到头皮一麻，被人盯住一般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但问曹蛮，却没有察觉异样，只好把这个疑惑压下心头，暗自戒备。
不料，过了一会儿，曹蛮突然开口：“公子，你说得对，这里是有些不对劲。”
“哦？怎么说？”吕阳侧头问道。
“公子，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现在跑的官道，时不时看见车马原地停下来，好像在休息或者已经到达？但我们却没有看到沿途有任何的野店或者茶摊，这很不正常。”
曹蛮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阴沉，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而且，我刚才还注意到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
“什么事？”吕阳问道。
“我们跑了那么久，远处的山林，景色，却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也就是说，我们非常有可能在原地打圈。这时候都还没有到安南城，不用问，准是走到了其他官道，走错路了，不过我们一直都沿着同一个方向走，也没有发觉方向有问题，应该是早到了安南城附近，但却走过了头。”曹蛮说道。
“原来，你也察觉到了。”吕阳暗暗点头。
曹蛮没有吕阳那样的警觉，武道境界也远远不如，但阅历的丰富，却弥补了这个差距，比他的观察还要细致。
吕阳抬头看了看天色，果然，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落山，长长的身影，拖在两人身后，影子变得瘦长起来。
“看来，真的如你所说，我们走过了头，不过我有些不解，我们明明是沿着官道走，只有一条大路。”吕阳说道。
锦城，他并没有来过，不过也知道一个常识，但凡官道，都要修造得坦荡，通达，不认识路的人，也可以轻易去往其他城池。
“没有什么不可能，也许，我们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曹蛮想了想，说道。
“曹蛮，你也是世家出身的人，并不是那些愚昧的山野村民，怎么会相信鬼打墙？”吕阳正道，“所谓的鬼打墙，只不过是方外修士，捉弄阴神的一点点小手段，但凡气血阳刚旺盛的人，都可以从其中走出来。”忽然，他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有方外修士伏在暗处，暗算我们？”
“很有可能。”曹蛮凝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你这么一提，我倒也开始有所察觉。”吕阳闻言，定了定神，“不过也不必担心，那些传说中的方外修士，神秘归神秘，但可不一定全都是高人，这年头，在世间入世行走的，除了真正的高人之外，还有一些是修真界的外门弟子，那些都是得了仙缘的凡人，虽然顶着个方外修士的名头，但其实也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并不是飞天遁地的仙人，说起来，朝廷大军能够对付的也就是这种人，如果真的有先天之上的妖道出现，就要请动驻扎在京城里的上仙了。”
先天，是武道功力的一个巨大分水岭，后天先天，完全不同，后天是凡人，而先天，就是陆地神仙，是上师。
世俗中很少出现先天修士，吕阳心中也不怎么担心，他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后天七重，而且手中擒获过卢道人那样的圆满境大宗师，哪怕再次遇到，也有信心与之为敌。
而且对方不在人多的地方动手，而是动用秘术，把他和曹蛮引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明显心存忌惮，不打算惊动他人。
“修真界的规矩，应该和我在吕家时听说过的一样，只有达到后天七重抱元境以上的人，才会被收为弟子，集中起来培养，所以，如果我们这次遇上的真是方外修士，实力至少也在后天七重抱元境以上，不过我也是后天七重的高手，身具二十五年功力，用不着怕谁。”吕阳暗自盘算着形势，压低声音告诫曹蛮，“不过，方外道门弟子，神通手段很多，不比凡人武师，我们要小心提防。”
“公子说得没错。”曹蛮连连点头，“路上行人已经全无，如果真的有人跟着我们，大概就该动手了。”
果然，十几个呼吸过后，一道寒光，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当空向吕阳和曹蛮袭来！
这道寒光，实在是突如其来，仿佛黑暗中劈开夜幕的闪电，明明就在眼前，但却不知道它何时出现，直到闪电过后，才能听到声响。
“不好！快躲开！”
寒光袭来之时，吕阳和曹蛮骑在马上，完全没有预料到，来人会用这种方法偷袭。
吕阳连忙拉紧马缰，身体一侧，躲开这道寒光，但曹蛮却没有他那样的反应，只躲开了一半，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虽然骑术精湛，马背上躲闪腾挪的功夫，不亚于吕阳，但武道修为终究还是低了许多，这一瞬间的反应，高下立判。
“曹蛮，你怎么样？”吕阳怒吼一声，看向寒光袭来的方向。这时候他才看清楚，那道寒光，赫然是一柄锃亮的二尺飞剑，惊险万分地从他胸前划过，飞向高空。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柄飞剑并没有刺中曹蛮的心口，而是偏了一寸。
“我没事。”曹蛮挣扎着坐了起来，手捂着胸口，鲜血直流。
“我是安南都尉府果毅都尉，来者何人，竟然敢袭杀我们？”吕阳见他没有大碍，目光移开，锁定在道路旁边，一个突兀出现的人影身上。

第086章 刀气
“哈哈哈哈，安南都尉府，果毅都尉，好大的来头。”
那个人影走了出来，却是一个华衣锦服，年纪在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手结剑指，眼皮微垂，面露冷笑，言语之间，对吕阳报出的来历不屑一顾。
“我乃天荡山万灵宗弟子楚雄，就是你们这些凡人常说的仙门弟子，我连锦王府，宁王府，这些王府都可以随意出入，结交的尽是天潢贵胄，王公大臣，还会怕你一个小小的果毅都尉不成？”
“仙门弟子？”吕阳听到青年的话，不由得暗自心惊，早就料到这个人会是方外修士，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来头。
方外修士，仙门弟子，虽然都一样是修道中人，但是身份地位，完全不同。
方外修士，是指一切区别于凡人的修士，仙门弟子是方外修士，散修是方外修士，甚至，魔门中人，也可以说是方外修士，乃是一切修士的称呼。
而仙门弟子，却是只有少数得到大玄王朝官方册封，有资格称为“仙门”的宗派，招收的弟子，与势单力薄的散修，以及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到处被围剿，追缉的魔门中人，完全不同。
再加上，这个楚雄，随口说出的锦王，宁王，都是大玄王朝中比较有名的亲王，显得非常熟悉的模样，可以判断，他的出身来历必定不凡，就算是在仙门弟子当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你既是仙门弟子，又可以出入王府，结交权贵，想必是正道无疑，为什么要出手偷袭我们？”吕阳探问道。
“为什么？”楚雄冷冷一笑，“混账东西，你抢去了我想要的‘赤血大丹’，还敢问我为什么？难道你没认出来，我就是在青松阁中出价的人吗？”
“原来你就是青松阁的客人？”吕阳心中一震，终于明白，来者不善，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道，“你我之间，的确有些误会，不过拍卖会的规矩本来就是价高者得，你买不到想要的‘赤血大丹’，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只能怪自己没钱，争不赢你？”楚雄的脸上，露出了愤恨的神情，“真是好笑，自古以来，仙凡异道，尊卑贵贱，就好像这天地间的黑白一般分明，胆敢冒犯者，必诛杀之，难道你指望着我以德报怨，不怪你，反而怪我自己？你不要再多废话，今日便叫你血溅于此，来生做个识趣之人。”
说罢，他剑指一拢，二尺飞剑忽然从天而降，自上而下向吕阳劈来。
他竟然不打算多说，直接就杀掉吕阳。
吕阳早就知道，施展法术，把他和曹蛮引入歧途的人，不怀好意，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有丝毫顾忌。
“好一个嚣张跋扈的仙门弟子，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嚣张！”
危急之际，吕阳手伸向腰间，锃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战刀。
他的本意是投军从戎，兵甲不离身，才能保持尚武的习气，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上进，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长河落日，杀！”
吕阳眼中精芒暴闪，一刀斩出。
“镗”的一声，战刀重重地劈在飞剑上，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传了过来。
刀剑相击，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吕阳心中还来不及生起任何多余的念头，就感觉到虎口一麻，险些连刀也掉落下来。
“这飞剑斩击的力量，起码也有千钧之重！”吕阳心中震惊。
千钧之重，就是三万斤，甚至超过了吕阳运起全身内息所能发挥出的力量，而对方，却只不过是凭空操纵飞剑，凌空一击，根本就没有耗费丝毫力气。
仙门法术，果然玄奥非常。
吕阳心中震惊之余，来不及生起更多的感叹，飞剑又再一次地向他斩来。
吕阳怒吼一声，动起全身的劲道，再一次把飞剑格开。
“我看你能抵挡到几时！”楚雄狞笑一声，飞剑第三次，当头劈来。
“公子小心！”曹蛮挣扎着冲了上来，竟然一跃而起，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这一剑。
他看出来，楚雄打算依靠连绵不绝的斩击，消磨吕阳的力气，第四剑，第五剑，就能把他斩杀，再高明的武艺，也使不出来。
而且，吕阳手中的战刀，虽然是大玄军中武官专用的精良战刀，材质，做工，都是上上之选，可以说是利器，但和仙门飞剑相比，却是远远不及。
只两下，吕阳手中的战刀就已经出现了缺口，随时都有可能被斩断，而一旦失去了手中的武器，吕阳无法格挡，转眼就要被斩杀。
因此，曹蛮看准时机，奋不顾身地一跃而起。
噗的一轻响，飞剑透体刺过，深深地扎入曹蛮的小腹，竟然一咬牙，双手紧握剑柄，全力伏倒在地，死死地压制住了飞剑。
“公子，快杀了他……”曹蛮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嘶吼道，“快！”
“曹蛮！”吕阳又惊又怒。
“什么？”楚雄却是完全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凡人竟然如此果敢和刚烈，一跃而起，就用身体困住了飞剑，他手结剑指，试了一下，但却感觉到，飞剑上传来沉重的力量，紧紧困住，飞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楚雄大惊失色。
要知道，他所用的剑，可不是普通的剑，而是仙门修士炼制的法器，传说中的飞剑！
拥有飞剑，可以凌空驾驭，凭着念头控制杀人！
这是因为，法剑是至少也是绝品后天法器等级的法宝，本身蕴含着道纹，拥有法力。
法力是先天修士才能拥有的力量，由真元转化而成，封印在剑中，与人心神相通，飞剑便可以凌空穿梭，操纵自如，近距离内，力量丝毫不亚于普通武师的全力一击。
更何况，炼制飞剑的材料，往往不是凡品，都是仙门之中，坚固轻便的东西，就连吕阳手中的武官战刀也难以抵挡。
但曹蛮的应对之策，远远超出了吕阳和楚雄的想像，竟然是不惜以性命为代价，以身挡剑，紧紧抓住，不让飞剑离身。
这样一来，飞剑顿时失去了它灵活轻便的优势，仿佛宝剑入鞘，再锋利也发挥不出作用来。
而且，源源不断涌出的热血，浸透了整个剑身，蕴含法力的飞剑恍若通灵一般轻鸣哀号。
“混账，去死吧！”
恼羞成怒之下，楚雄猛地一指，穿透曹蛮身躯的飞剑陡然一震，硬生生地在他体内绞动起来。
曹蛮双眼瞪得浑圆，脸庞都痛苦得扭曲起来，但却还是死死地抓住剑柄，丝毫不放手。
“长河落日！”
就在这时，吕阳一跃而起，趁着楚雄震惊，错愕，手中战刀猛然斩落。
两人相隔着数丈的距离，即使他手臂伸得再长，也难以伤及楚雄，不过就在这时，一股真元化为滚滚的热流，涌向战刀，无形的刀气斩出。
危急关头，吕阳竟然无师自通，领悟了刀气！
无形刀气，凌空伤人，这是使刀的武师，功力深厚，精纯到了极点之后，内气外发，透体而出，附在兵刃上甚至隔空伤人的一种手段，它并不是什么秘传的功法，但却只有武道境界达到一定程度，武学造诣极其高明的宗师级人物，才能施展。
吕阳无师自通，领悟了这一招，可以说是惊才绝艳，单这一刀，就足以自称刀法大家了。
楚雄发出了一声惊叫，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胸前。

第087章 击杀楚雄
一刀，仅仅一刀，吕阳就凭空斩出刀气，几乎把楚雄斩杀。
这势如破竹的一刀，给了他无穷的信心，与此同时，也试探出了楚雄的实力。
“原来你丢了飞剑，就像老虎被拨了牙齿，什么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亏你还是个仙门弟子，简直可笑之极！”吕阳哈哈大笑，神情之中，却充满了愤怒。
他不知道曹蛮怎么样了，但看情形，就知道已经凶多吉少，不由得对这个楚雄充满恨意，恨不得能将他碎尸万段。
“凡人，你竟敢伤我！”楚雄又惊又怒，再也顾不上夺回飞剑，迎面猛扑过来。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楚雄，竟然忘了，吕阳虽然是凡人，但也是个武艺高强的凡人，仅凭刚才的一刀，就不是失去飞剑的他可以对付的。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奋力跃起，伴随着这一跃的，是一抹惊艳的刀光。
他并没有使出任何精妙的刀法，而是一招直劈，迎着楚雄身体的中线，狠狠地斩落下去。
“自寻死路！”楚雄的眼中，闪现出一道精悍的寒芒。
他竟然不闪不避，迎着刀光，当面一掌推了过来。
噗！吕阳被楚雄一掌拍在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但在楚雄惊愕的目光中，仍然一刀斩出。
他这一斩的速度，同样出人意料，竟然动用了刚刚参悟的八门生化玄功，无比澎湃的力量，凭空涌了出来。
“休门一击！”
“休门”，是八门的第二门，也是发挥出玄功内劲的窍穴，吕阳修炼这门玄功，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但却因为神识金书的作用，豁然贯通，就好像多年苦练一般纯熟，这第二门“休门”的威力，完全发挥了出来，无论力气，耐力，还是身体素质，都得到加持，短时间内，双倍发挥。
以吕阳原本二十五年功力，瞬间暴涨，达到千钧！
八门生化玄功的惊人威力，终于显现！
电光火石间，楚雄的整条手臂飞了起来，掉落在草丛中，吕阳甚至还可以看到，手臂上沾染的血珠，正在空中飞舞，仍然颤动的手指，宛如还在身上，活生生的，无比诡异。
“啊！我的手！”楚雄捂着断臂大声惨叫起来。
吕阳却轰的一声，整个身体倒飞而起。
他中了楚雄一掌，也不好受，不过中一掌和挨一刀，哪个更吃亏，是个人都能分得出来，因此虽然倒飞在空中，嘴角挂着血迹，但却仍然面露冷笑，看着楚雄。
轰！一个呼吸过后，吕阳重重地撞在一棵高大的树木上，停止了倒飞。
吕阳满身是汗，剧烈运功之后，无穷的倦意一起涌了上来，这是催动八门生化玄功之后，暂时的脱力，不过他心里非常清楚，现在是真正激战的时刻，没有丝毫给自己喘气的余地，一旦让楚雄回过神来，自己便将万劫不复。
不过就在这时，如同吕阳预料的一般，小腹深处，源源不断的暖流，涌了上来。
霎时间，所有的倦意一扫而空，因为催动八门生化玄功而加剧消耗的内息，也补充了回来。
吕阳强忍着胸前重锤猛击一般的痛苦，翻身跳起，手中战刀奋力一掷，直取楚雄！
他故伎重施，把手中的武器当成暗器一般掷了出去！
这时候，吕阳已经今非昔比，不但参悟八门生化玄功，知道了体内神秘窍穴的威力，而且功力大涨，比起当初，进步了不知多少，这一掷的威力，与战卢道人时那一戟，不可同日而语。
轰！
吕阳掷出的战刀，带着剧烈的呼啸，急速旋转，就好像一轮明亮的弯月，倒映出森然的寒光。
“啊……”
无比的惨烈的叫声中，楚雄身上撕裂出一个可怕的伤口！整个腰身，被活生生地斩断！
连腰身都被斩断的人，几乎可以说是断绝了生机，武功再高，也是一个死字。
吕阳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就算这个楚雄被救回去，也难以存活了。
这个楚雄不是圆满境的武师，更加没有修炼到大圆满境的高深境界，拥有“枯木逢春”的本领，不可能像卢道人那样，斩断的手臂都还能生长出来。
其实就算换成卢道人挨了这一刀，腰身斩断，也难以恢复，因为腰身斩断不比手臂斩断，两者损耗的气血，生机，不可同日而语，伤势过重的话，再怎么高明的武师恢复不过来，就算侥幸恢复过来，也不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境界圆满，功力高深雄浑，肯定要折损功力甚至寿元，从此一蹶不振。
“啊，不，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享用不尽的钱财，金银珠宝，还有，还有我收藏灵丹妙药，求求你，不要杀我。”楚雄终于意识到，自己大限已到，不由自主地捂着腰间恐怖的伤口，凄厉地大叫起来。
腰斩的巨大痛苦，让他连脸都扭曲得几乎变形。
他看着吕阳走上来，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情，竟然连连求饶。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时的嚣张气焰，看起来就像是个垂死挣扎的可怜虫。
“都已经这样了，还求饶干什么？难道你想受尽折磨再死不成？”吕阳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提刀走了上去，面露不屑，“而且，身为仙门弟子，竟然也向我这个凡人求饶？真是枉为修士，多年的道行，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吕阳说完，手起刀落，一刀刺破了楚雄的胸膛。
随着这一刀，吕阳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仿佛高高在上的神仙中人，被狠狠地打落凡间。
仙门弟子，也不过如此！
就在楚雄气绝身亡的同时，他的身上，飞射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精气，融入吕阳的身躯，滚滚洪流，在他身上涌动起来。
一钧，两钧，三钧……十钧，二十钧，三十钧……一百钧，两百钧，三百钧……
不断增加的力量，充斥全身。
轰轰轰！
吕阳的身体里，仿佛有一条天河在轰然流下，从头顶到脚底，都像被巨大的力量灌满。
“好雄厚的积蓄！我杀了他，竟然攫取到了一千钧的精气！我的功力，增长了千钧有余！”
吕阳眼中掠过一丝震惊，随即，却是无限的狂喜。
这个楚雄，的确枉为修士，无论心智，毅力，还是性情，都不是上上之选，但在仙门修炼，常常服食灵丹妙药，增长功力，远远比吕阳这样的武师优越。
这一下，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全部便宜了吕阳。
吕阳当即闭上眼睛，全力吸收这股涌入身躯的精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到身体里面，暗流涌动的情况，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第088章 生天有术
内视一番，吕阳才发现，自己的功力又再一次暴涨，足足增长了千钧有余，原本只有六百多钧的力量，相当于二十五年的功力，直接达到了一千六百钧，相当于四十年功力！这次的增长，节省了十五年不停不歇的苦修，远远超过以前服食真元大丹的效果！
而且，他的武道境界，达到了后天八重守缺境。
这是积累之后的突破，水到渠成，非常自然，因为后天七重与后天八重，都是武学上乘，并不像下乘突破到中乘，中乘突破到上乘那样，中间存在难以打破的瓶颈，所以当他的内息猛然暴涨之后，境界也随着水涨船高，得到了突破！
静静地品味这份突破之后，全身筋骨舒展，力量充盈的感觉，数息之后，吕阳才想起曹蛮就倒在旁边，连忙走了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曹蛮，你怎么样了？”
看到曹蛮伏在地上，弯曲着身躯，浑身都是血，吕阳不由得心中一沉。
曹蛮这时候，已经流出了许多血，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楚雄的飞剑刺在他的小腹处，猛烈绞动，几乎把他所有的内脏和肚肠绞烂，惨不忍睹。
而且曹蛮不比卢道人，修炼到后天大圆满的境界，拥有无瑕真身，可以枯木逢春，受到严重的伤害，也有一线希望，可以恢复过来。
这里是荒山野岭，没有合用的药材，也没有高明的医者，再加上，曹蛮本身并没有高深的修为，情况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万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
他的生机，正在流失，连心跳都变得微不可闻，再这样下去，不用等血流尽，就会气绝身亡。
“没有救了。”
吕阳不禁神色黯然，转头看向伏在一旁，已经毙命的楚雄。
“仙门弟子！”
吕阳的心中，充满了恨意。
回过头，吕阳手掌紧贴着曹蛮的胸膛，全力输送真元。
这种以真元传导，调动气血的功法，是后天七重抱元境以上，修炼出真元的武师才能施展的，可以用于通筋活络，逼迫毒素，甚至加快伤势的恢复，不过一般武师的真元有限，而且受天生资质所限，真元并不精纯，尤其是给他人输送真元，损耗更大，效果也不甚明显。
连吕阳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用，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然而，就在他下意识地用手掌紧贴曹蛮的胸膛，全力输送真元的时候，突然之间，小腹深处，有一阵阵异样的暖流，涌了出来。
轰！
仿佛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大河涌动，洪流滚滚，无比精纯的真元，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手掌传了出来。
吕阳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手掌，被一层可见的紫光所笼罩，很快，这层紫光蔓延到了曹蛮身上，曹蛮的整个身躯，都被紫光笼罩起来。
曹蛮的身躯，突然颤抖了几下，腰腹被飞剑穿刺的地方，肉筋蠕动，紧缩，很快就把透体而过的飞剑，一寸一寸，逼了出来。
然后，他的伤势飞快愈合，失去的生机，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明显可以发现，他的心跳，重新强劲，呼吸也粗重起来，惨白的面色，恢复了一丝红润。
“这……怎么可能！”吕阳心中大为震动。
连他都没有想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竟然会起到作用。
但就在这时，吕阳又发现，一股深深的疲倦，从骨子里涌了出来。
自从得到小鼎之后，大半年来，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疲倦，不由得心中一惊，猛地停下。
他感觉精气消耗非常严重，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所幸的是，这时候曹蛮已经恢复了绝大部分的伤势，只留下几道浅浅的伤口，很快就张开眼睛，强撑着坐了起来。
“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曹蛮怔怔地看着吕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快要死了，但是随着一股暖流涌进身躯，却又活了过来，浑身就好像被泡在暖洋洋的温水中，无比舒适。
“我以秘法恢复了你的伤势，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吕阳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
面对曹蛮，他也不好透露出身怀异宝的秘密，只得推在秘法上。好在大玄王朝与修真界联系密切，世俗凡人中，偶尔出现习得无上玄功的人，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曹蛮连忙说道，见吕阳面色苍白，似乎损耗了不少功力，又不由得有些担心，“公子，你面色十分不好，不会也受了伤吧？”
“我没事。”吕阳摇了摇头，暗自调息起来。
心神沉寂之下，他很快就把全部注意集中到小腹深处，朦朦胧胧中，仿佛看见一个紫气氤氲的广阔洞天，洞天之中，一尊小鼎悬浮着，源源不断的紫色暖流，从中溢出，流淌满地，仿佛一眼灵泉。
这是武道上的内视之法，以神识感应身躯，可以窥视到自身的精血，元气，五脏六腑，一切的状况，内在的世界，一览无遗。
吕阳终于查看清楚，自己小腹深处的小鼎，就好像是一眼灵泉，源源不断涌出紫气，性质温和的清流，无穷的精气补充全身，疲倦的感觉也逐渐随着消除。
虽然小鼎内的紫色暖流，似乎总是无穷无尽，但受流动速度所限，过于剧烈的消耗，一时之间也难以补充回来，尤其是像刚才救治曹蛮，消耗掉的真元，无法估量，小鼎的紫色暖流补充，也变得有些捉襟见肘，这才会让生起疲乏难耐，无以为继的感觉。
又休息了片刻，吕阳才感觉到，自己的体力精力完全恢复，果然印证了刚才的猜想。
“那紫色暖流，似乎是精炼的血肉精气，还有各种真元？自从我得到小鼎之后，体力，精力，就像是无根之水，源源不断，但实际上，这种补充还是有限的，比如说，过于剧烈的消耗，就不能及时补充回来。”
“这似乎和小鼎本身的大小有关！”
突然间，吕阳又发现了小鼎和以前的不同。
以前的小鼎，只有三寸之高，小巧玲珑，异常精致，但现在，却足足有八尺许。
如果说以前的小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酒樽，那么现在的小鼎，却像是一个酒壶，大了许多倍。

第089章 又一笔横财
“小鼎的成长，是不是跟我击杀敌人之后，吸收的精气有关？”
吕阳回想起自己使用八门生化玄功，打通“开门”，以及救治曹蛮的经过，不禁猜测。
“如果这尊神秘小鼎，增长到一尺高，三尺高，甚至一丈，十丈，将会怎样？像刚才救治曹蛮的消耗，是不是能够在瞬息之间就补充回来，根本不会感觉疲倦？”
吕阳暗自点了点头。
“这就好像是一条河流，如果源头水量充足，根本就不会干涸，但如果源头的泉眼太少，或者被堵塞，就很容易断流，所以源头的大小，决定了河流的大小。”
“自从小鼎钻进我身体里面扎根，我就感觉到，它和我的气海，结合得越来越紧密了，似乎正在慢慢取代我的气海，变成我全身力量的源泉，如果这样的话，我吸收的精气越多，这个源泉，也将变得越大，功力境界，更是一日千里。”
“只不过，吸收精气，也不是没有限制的，我可以感觉得到，斑杂不纯的精气，总是要花费一段时日，慢慢消化。”
通过这一次的内视之后，他对自身的了解越来越深刻了，也知道了小鼎更多的特性和作用。
“曹蛮，我们快离开这里，不要被人发现，这个人，恐怕还有其他同伙。”
又过了一会儿，吕阳从内视的状态中回过神，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在万宝楼中抢购丹药的时候，我曾经听到，青松阁里传出其他人的声音，并不单只这楚雄一人。”
“那我们快走吧。”曹蛮闻言，连忙说道。
他虽然受了重伤，但经过吕阳救治之后，已经没有大碍，很快就站了起来，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等一下，我把这个人的尸首丢到山涧里去，好在他为了袭杀我们，费尽心机把我们引到无人的荒郊来，只要往山涧一扔，恐怕十天半月，都不会被人发现。对了，搜搜他身上有没有度牒玉牌，如果有的话，把它拿出来，被人发现，也只会当成无名妖道处理，官府不会详细追查。”吕阳说道。
他的头脑很清醒，并没有忘记，把楚雄身上的储物袋和度牒等物搜出来。
这个做法，不可谓不歹毒，如果这个楚雄的同伙找上来，必定会遭遇许多麻烦，因为这时候的楚雄，已经不再是一名遇害的仙门弟子，而是无名的孤魂野鬼。
没有度牒，寸步难行，这个说法并不仅仅限于活人。
很快，两人做完善后的事情，抓紧时间启程。
“公子，这样处理尸首，好像也不能完全消除隐患？”离开的时候，曹蛮捂着伤口，面色苍白提醒道。
“你的心思倒也缜密，不过这种事情，是躲也躲不过去的，这个世间，有因必有果，该来的迟早会来，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略为遮掩，求个缓冲应对的时间而已，并不曾想过，能够把这件事情彻底抹平。”
吕阳一边摆弄着储物袋，一边说道，显示出了不同于一般常人的看法。
“不过你也没有必要担心，虽然这个楚雄懂得操纵飞剑，又拥有储物袋，身份是仙门弟子无疑，但武艺却稀松平常，而且凡胎肉身，会被我斩杀，证明他根本就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甚至连圆满境也没有达成，这样的人，在仙门中地位不可能太高，除非他是什么大人物的子孙后代，拥有后台！”
“常人都以为，仙门弟子，就必定高高在上，无比尊贵，但我却知道，仙门弟子也分三六九等，并不是所有仙门弟子都高高在上的。”
吕阳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储物袋。
突然，他面露惊喜。
“他们买下的东西，都放在这个储物袋里？”
“公子，你说什么？”曹蛮正在思忖，自己两人的行踪会不会暴露，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故布疑阵，把刚才被杀的楚雄同伙引入歧途，突然便听到吕阳的声音，不由看向他。
“这个储物袋里，有刚才那人拍买下的宝物！竟然落到了我手里，这次可真是大发横财！”吕阳仰天大笑，心里可谓是得意之极。
正所谓，天降横财，这次的遭遇，性质完全逆转过来。
“什么？刚才那人买下的宝物？”曹蛮吃了一惊，却见吕阳一抖手，把几件装饰精美的锦盒取了出来，果然是天南商会的锦盒，和吕阳装着“赤血大丹”的盒子，一模一样。
还有一些精美的瓷瓶，贴着的纸贴上，写明里面是纳元丹，金创丹等等丹药。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里面有几瓶是金创丹，你拿去服用，免得流血过多，连马都骑不稳。”吕阳减慢速度，递了一瓶“金创丹”给曹蛮。这种丹药，二十枚一瓶，作价千两白银，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珍稀的丹药，但也算得上名贵了。
“金创丹，好东西。”曹蛮接过瓷瓶，赞叹了一声，也不客气，就给自己用上了。
两人快马加鞭，一路不惜马力，终于赶回了安南城，这个时候，安南城已经宵禁，不过吕阳有都尉府令牌在手，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回到了住处。
吕阳让曹蛮下去休养，自己则关起房门，查看这次的收获。
这储物袋，是楚雄的收藏，除了金票银票之外，还有堆放得满满当当的大蛇内丹，高原虎骨，乌金精，玄铁精，玉精，龙珠，纳元丹，金创丹，修身丹，补骨丹，补气丹，辟谷丹，养颜丹，五石丹，等等等等，五花八门，被楚雄一伙人拍买下来的宝物！
而其他何首乌，田七，人参，黄精，灵芝，天山雪莲等等药材，也有不少，全都是年份久远，深山老林中采摘出来，世俗中难得一见的珍品。
更有其他一些貌似奇花异草，奇珍异果，令人眼花缭乱的天材地宝！
最后，还有百来万两中州古地通用的银票，显然是楚雄等人收罗这些灵丹妙药，天材地宝等等宝物所用剩下的。
“这就是仙门弟子的收藏？果然丰厚！我虽然不知道其他东西是什么，但光看这几株人参，就有数百年，药力非凡，非常有价值，更不要提这些在拍卖场买来的宝贝了，一个个都价值万两以上白银，总价至少也在千万之数！”
“还有这块玉精，是一块上好的暖玉，拥有宁神静心，辅助修炼的效果，这样的宝贝，光指甲大小的一块，价值就高达数千两白银，而这块却有拳头大小，价值十万以上，他花了十五万才买得，没想到最后还是便宜了我。”
“还有这颗深海龙蚌出产的龙珠，蕴含着龙蚌全身血肉所有的精华，可以增强体质，强健筋骨，对武道修炼也大有裨益！记得当时我故意抬价，楚雄是花了六十一万两，才买下这颗龙珠，相当于两到三枚赤血大丹的价钱！”

第090章 登堂入室
“又发了一笔横财！”
巨大的喜悦，冲淡了吕阳对途中遇袭的不满，转而变得高兴起来，如果每一次被人拦路袭杀都能有这样的收获，他还巴不得天天都被人拦路袭杀。
吕阳略为沉吟，把储物袋里的大部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带着修身丹，补气丹，人参，虎骨等等对伤者有益的东西，去到曹蛮房中。
“公子。”曹蛮见吕阳进来，不顾身上有伤，挣扎着就想起来。
“你别动，好好躺着养伤。”吕阳道，“我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只是看看你而已，这里是一盒修身丹和其他益气养元的补品，你先取其中一枚服食了，调养几日，再服食另一枚，坚持数月，就可以突破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
说罢，他把一个又一个的锦盒，瓷瓶，全部放下。
“还有这些补气丹，人参，虎骨……你自己也是武师，应该懂得料理，拿去让人炮制了，自己用着吧。”
“修身丹？补气丹？人参？虎骨？”曹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这些都是上好的补品，适当使用，可以调理身体，改善根骨，增强体质，对修炼大有裨益！多谢公子成全。”
“你的确应该感谢我成全，因为练武修身，是一辈子的事情，武师的一生，要有所作为，首先要做的，就是练就一身高明的武艺，这和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同样的道理，而这种修身丹，就是取名于此，它可以让你这样的中年武师拥有更好的体质，筋骨也越发强健起来，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吕阳看着曹蛮，不动声色地道。
“不过，你我之间，也算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你能舍身挡下飞剑，这就说明，你忠厚纯良，是个值得重用的人，我愿以手足心腹待你，这点小小的丹药，只是开始而已，以后有机会，我会再为你寻找提升功力的灵丹妙药，让你武道修为更上一层楼，也能更好地为我所用。”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吕阳突然发现，这个曹蛮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可以发展成自己的心腹亲信，现在要做的就是示之以宽厚和恩德，收服其心。
他自己也做过别人的家奴，甚至到现在都还是奴仆，只是有意无意地隐藏着这个身份而已，自然知道，地位卑微的人，真正渴求的是什么，所以他并没有摆出公子哥的架子，也不以主人自居，开口就是愿意把曹蛮当成手足，心腹。
“公子如此厚爱，小人愿誓死以报。”
曹蛮听到吕阳这么说，果然无比感激。
吕阳把价价值数十万两的丹药和补品赐下，又说了一番冠冕堂皇地话，无形之中，忠诚都提升了不少。
“好了，我不打扰你养伤了，你好好休息吧。”
吕阳见此，也就放下心来，闭关潜修。
他决定，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个自称楚雄的仙门弟子，似乎并不是孤身一人，应该还有同门师兄弟，我记得在青松阁之时，叫价的就不止他一人，肯定还有同伙，八成是什么历练的弟子，正好路过锦城。”
回想起在拍卖会上的细节，吕阳隐约感觉，被自己杀死的楚雄还有同伙。
这个猜测，让他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同时，也前所未有的迫切，想要更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功力，拥有更加强大的实力。
“毕竟是仙门弟子，杀死之后，会招惹来无尽的麻烦，虽然我的背后，也有四小姐和吕家，但却不一定能够护得往我，所以要多多布置，有备无患。”
“而最根本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免得有人找上门来寻仇都对付不了。”
“我吕阳绝不是任人宰割的肉鸡，仙门弟子……哼，仙门弟子又如何？敢找上门来寻仇，我一样叫你们有来无回！”
吕阳凶悍地想着，把准备好的丹药拿出。
这一次，他手头上掌握了大量的丹药，其中药力最强的，无疑是花大价钱买来的“赤血大丹”，每一枚，都可以增长十年功力，相当于每一枚都有百钧药力，一共有十枚，就是千钧药力。
其次是从楚雄储物袋里搜出来的纳元丹，每一枚，都可以增长三年功力，相当于九钧药力。
这些纳元丹，一共有一百枚，就是九百钧药力。
“这两种丹药，性质不同，同时服食很容易走火入魔，甚至承受不住巨大药力的冲击，暴体而亡，还是先服食纳元丹吧，把功力提升再说，到时候，其他的‘赤血大丹’，补骨丹，补气丹，慢慢服用，就算用不上的，也可以赏赐给曹蛮，提升他的实力，以及忠诚度，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吕阳看着这些丹药，心中已经作出安排。
“我的体质，似乎非常特殊？常人服食蕴含九百钧药力的丹药，往往只能吸收一半，甚至更少，而我有身怀异宝，精气无穷，竟然能够把这些药力完全炼化，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多耗费一些时日，用来巩固成果而已，可以预见，我服下这百枚纳元丹，马上就可以冲击后天九重，成功突破。”
念及于此，吕阳顾不得休息，当场服食纳元丹，很快炼化药力，顺利地把自己的功力提升到了五十年的地步，拥有两千五百钧的力量。
果然不出意料，这个时候，他体内的血肉，也终于达到了精纯。
澎湃的内息，仿佛熊熊燃烧的炉火，随时都在炼化着血肉中的杂质，把它们摒除。
吕阳全身的血肉，精气，真元，正在向着后天九重归真境才具有的地步转化，整个人的身体，慢慢地发生着根本性的变化，达到武道上乘的最高境界。
他的身体里面，充斥着雄浑的功力，已经没有了一丝浊精浊血的存在，全身上下，都如同新生婴儿一般纯洁，真正做到了返老还童，寿命达到百年以上，仿佛永远不会衰老。
曾经有古书记载：“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吕阳现在就达到了这种状态。
“后天九重归真境，终于达成！我的武道功力，已经达到了武道上乘的最高层。”
吕阳细心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在这一瞬间，仿佛感觉到，整个天地都豁然开朗起来。
现在的他，终于正式踏入了武道的殿堂。

第091章 传授玄功
接连的几天，吕阳一边巩固自身境界，一边命人关注安南城附近方圆百里的情况。
让他稍感安心的是，附近并没有任何仙门弟子出现的迹象，唯一的线索，是几名年轻的仙门弟子，从举行拍卖会的锦城离开之后，就匆匆往南去了。
“公子，这份情报，是小人在调阅安南都尉府的任命公文时发现的，那几名仙门弟子，似乎是天道盟的巡察使，此行前往南荒，是为了历练，积累功德和阅历，担任的职衔，为随军客卿。”
曹蛮把几份和仙门弟子有关的公文和信函，送到了吕阳桌前。
“你是说，他们往南荒去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到前线去？”吕阳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这群人，到底会不会是我要找的楚雄同伙？”
曹蛮口中的天道盟，是指由大玄王朝的正道领袖，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缥缈仙宫，辟尘仙宫，无极仙宫，这七大仙门牵头，联合所有附庸的大小宗派，形成的庞大联盟，取顺应天道，仙门正宗之意，意图统领雄，一体管辖。
而所谓的功德，就是指这些正道的仙门弟子，外出历练时，斩妖除魔，寻找宝物，执行各种各样的门派任务，所记录下的功勋，由联盟统一管辖，各大仙门共同承认。
执行门派任务，可以积累功德，不但可以出去游历，更重要的还是任务过程中有所收获，回来后，门派也会赏赐药材，灵石，甚至有些艰巨的任务，会出现丹药，法器等等各种贵重的奖励，如果得到这些东西，修为不是一天天的增加，而是十年，几十年的增加，简直就是一飞冲天。
听到仙门弟子也有积累功德一说，吕阳不禁想起了吕月瑶曾经对他提过的一件事情。
修炼的方式有多种多样，冥思苦想是修炼，外出游历是修炼，与人搏斗是修炼，炼丹炼宝是也修炼，可以有很多的选择，这些，都是仙门功德的体现。
不现吕阳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些旁枝末节，而是那几名疑似楚雄同门的仙门弟子行踪。
他这时候，才真正感受到了权力在手的妙用，要不是他升任都尉武官，也不会有机会接触这些任命公文，更不会知道那些仙门弟子的行踪。
得知他们往南去了，暂时之间，不会回来找自己的麻烦，吕阳长松了一口气，几日来的戒备，防范，也终于放松下来，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解：“那些人，为什么不等楚雄一起就南下了，难道他们对同伴失踪的事情，真的毫不在乎？”
“请恕小人直言，那些仙门弟子，只怕还不知道楚雄已经被杀。”曹蛮提醒道。
“哦？”吕阳怔了一下，“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在那些仙门弟子看来，我们两个，只怕如同土鸡瓦狗，顷刻间就能劫杀，楚雄迟迟不出现，并不是被我们反杀，而是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了行程。”
“正是这样，小人猜测，他们分开之前就已经商量好，各自分头行动，到了南荒前线再会合。”曹蛮说道。
“如果真的被你说中，那些人就不足为惧了，过些日子，我就可以完全消化药力，再次服丹，提升功力和武道境界，哪怕是冲击后天十重圆满境，也有一线可能。”吕阳闻言，冷冷一笑，话语之间，显露出了十足的自信，“就算仙门弟子又怎样？我杀得了第一个，就杀得了第二个，第三个。”
“不错，公子玄功精妙，实力高强，就算仙门弟子前来，也不足为惧。”曹蛮听到，不由得暗暗点头。
“曹蛮，你这几天，养伤养得怎么样了？”吕阳看向曹蛮。
“金创丹和各种补药很有效，我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了，失去的气血，也补了回来。”曹蛮连忙说道。
“那好，我现在传你八门生化玄功的前三门，你要好好参悟。”吕阳说道。
“这，这怎么使得？”曹蛮闻言，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吕阳竟然决定把玄功传给自己。
要知道，玄功法诀，可是无比珍贵的功法，是由仙门流传下来的神通法术改编而成的，拥有莫大的威力，一般的世俗功法，根本无法和它相提并论，就算是一些世家门阀得到，也要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留传给嫡系子弟或者亲信，等闲人不能修炼。
而且曹蛮也亲眼所见，吕阳是花了足足三百五十万两的大价钱，才把这部八门生化玄功买下来，单只这价值，就可以比拟三百五十个小富之家的所有财产。
这是一个普通的奴仆，万万无法承受的，哪怕吕阳只传授他前三门的功法，属于残篇断卷，也难以承受。
这不是一般的恩赐，而是把他当成真正的心腹亲信来培养了。
也正因为如此，曹蛮除了惶恐，还是惶恐。
“你不必多说，八门生化玄功的价值，我自然懂得，但你现在是我唯一堪用的亲信，不传给你传给谁？”吕阳摆了摆手，很大度地说道，“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下次遇到楚雄那样的人，又再以身挡剑，白白牺牲，身为武师，要能昂首挺胸，把来犯的敌人击杀才行，每次都以性命相搏，并非正道。”
吕阳又道：“其实，要不是考虑到你的体质和功力，我把剩下的功法传授给你，也未尝不可，但这门玄功，我研究过后发现，缺陷的确很大，打通第二门‘休门’，发挥二倍力量，就要消耗四倍真元，打通第三门‘生门’，发挥三倍力量，就要消耗九倍真元，这样的功法，实在太伤元气了，如果打通后面几道窍穴，恐怕没有击杀敌人，自己的力量，就先被抽空了，甚至所有的精血，元气，瞬间枯竭，暴毙身亡，也不是不可能，就连我自己，现在也只敢开到‘生门’。”
“那，小人多谢公子赏赐。”曹蛮思索了一阵，最后还是诚惶诚恐地接受了。
他这时候也想到，自己的实力虽然是武道中乘，但相比公子和楚雄那样的上乘人物，的确弱小了一些，学习玄功，也是很有必要的。

第092章 万灵宗弟子的行踪
把八门生化玄功第一层的心法默写下来，交给曹蛮去修炼之后，吕阳回到住处，清点自己储物袋中的丹药和钱财，发现这时候除了两百万两银票之后，就是一些人参鹿茸虎骨灵芝雪莲之类的补药，以及各种各样的丹药。
另外，十枚“赤血大丹”，他没有动用，至今仍然还在。
“人参鹿茸虎骨灵芝雪莲……这些对常人颇有裨益，但我已经修炼到后天九重归真境，这些补药都派不上用场了。”
“还有补气丹，养颜丹，排毒丹，这些也用不上。”
略为思索之后，吕阳把它们都清理出来，放在另一个储物袋里，现在他拥有两个储物袋，一个是灰衣老人的，另一个是楚雄的。
清理好储物袋中的物品之后，他取出十枚“赤血大丹”。
“我现在已经拥有五十年的功力，武道境界，也达到了后天九重，只要把这十枚赤血大丹服食下去，很快就可以拥有五十九年功力，接近后天圆满！”
看了一会儿，吕阳突然一仰头，把锦盒中盛放的十枚“赤血大丹”，一口吞了下去，然后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开始炼化起药力。
自从得知了那几名疑似楚雄同门的仙门弟子行踪，吕阳心中就隐约有个预感，也许将来自己会和他们碰面，就算不碰面，遇到其他仙门弟子的机会，也将会变得更多起来。
“如果那些仙门弟子，个个都像楚雄那样嚣张跋扈，为所欲为，自己不尽快提升实力的话，迟早要吃大亏。”
“我在安南都尉府‘磨勘’，也有一段时日了，随时都有可能收到新的任命，调往前线战场。”
“必须尽快，把实力提升上去。”
就在吕阳感觉到了一丝紧迫，吞服“赤血大丹”，对向往已久的圆满境，再次迈出一个大步的时候，天荡山万灵宗的龙辰风，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四名仙门弟子，也来到了南荒的前线。
南荒，乃是大玄以南，亿万里赤地，无尽荒原的统称，与中州古地素来不和，多有争战。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偏僻荒芜之地，但却生存和繁衍着一个被中州人称为蛮夷的土著人种，又称南蛮。
据传，这些蛮人，并不是纯正人族，而是远古时代，一个被称为“巫”的种族的后裔。
蛮人天生高大，威武，虽然不懂得修炼武道，也没有聪明的才智，但却天赋异禀，天生就拥有强横的肉身和无上的神力，比起修出内息的武师也不遑多让，甚至有些蛮人，仅凭肉身，就拥有千钧力量，万钧力量，堪比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而且，他们从一生下来，就在南荒这个荒芜之地生活，时时刻刻，都受到大玄军队以及凶猛野兽的威胁，几乎相当于一直锤炼战技，世代传下，战斗的本能相当惊人。
有一些蛮人，成长到一定岁月之后，会突然觉醒，然后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这种能力，堪比中州古地，仙门中人的神通法术，无比强横，又无比神秘，曾经给征讨南荒的大军造成了很大的损伤，直到后来，玄天门认识到单靠凡人根本不可能征服南荒，这才调动各大宗派门下的弟子过来，巡察观风，斩杀敌将，慢慢扭转局势。
龙辰风，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五人，就是这种担负巡察使命的弟子，他们是肩负斩妖除魔的门派任务，作为随军客卿，隐藏在大玄军中，一旦遇到难以对付的蛮人勇士，便用飞剑，雷符等等法器斩杀之。
可以说，他们是作为精锐武师而存在，并不参与普通的战事，只有需要他们的时候才出手。
“当今之世，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整个大玄内部，甚至中州各国，都已经没有了战乱，不过大玄王朝秉承先祖遗志，一直锐意进取，不断向外地扩张，所以在外还有许多战场，最南边的，就是这个南荒战场，蛮人的亿万里疆土，成千上万个部落和国家，都是玄天门想要征服的目标。”
“我们万灵宗和玄天门，乃是一脉相承，同气连枝的太上教门，也是如今天道盟的成员，理应齐心协力，为征服南荒的无上伟业贡献力量。”
“只要把南荒征服，这亿万里赤地，无尽的荒原，无数的财富，就将任由我们予取予夺，届时，所有出力的宗门，都将得到灵脉灵泉，甚至南荒尽头，无尽之海的各座仙府，神秘洞天。”
“当然，我们此行，除了联盟分派的任务之外，也还肩负着本门赋予的特殊使命，那就是去往一个叫做寒山城的历练之地，打探前段时间，修真界中似得沸沸扬扬的重宝消息。”
“我们出来游历一趟也不容易，是否能够争取到成就先天，踏上修真问道之路的机缘，就看这次了，大家都要勤勉一些，这几年的时间，好好历练，不要怕苦怕累，知道了吗？”
踏上南荒土地的时候，龙辰风作为大师兄，对众人告诫一番。
“知道了，师兄。”
众人自然是点头应诺，他们清楚记得，此行的任务，以及门派赋予的使命。
就在这时，茫茫荒原之中，几个黑影在远方出现，带着一抹烟尘，向龙辰风等人所在的方向奔来。
那是有人在纵马疾驰。
不久后，这些黑影逐渐放大，变成了几个黑衣黑甲的铁骑，虽然只有寥寥十人，但却气势惊人，给人以千军万马冲锋的错觉。
“那些是什么人？”
看着这些黑衣铁骑向自己奔来，江逐流等人不由得眼皮一跳，松懈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全身的气血为之凝练，鼓荡起来，仿佛圆润无瑕的汞浆。
这几个人，都是武学上乘的境界，充斥在体内的，不是普通的内息，而是真元。
真元的性质和汞浆一样，非常沉重，流转在气海间，不是高超的武道高手，催动不起来，不过他们却能够在看到黑甲铁骑的一瞬间，就运转真元，显然是达到武道上乘已久的高明武师。
他们的武道境界，至少也在后天九重归真境，个个都拥有不亚于楚雄的实力，或强或弱，离后天十重并不遥远，各自的功力，也大概在五十多年上下。
尤其是作为大师兄的龙辰风，全身气息虚无，仿佛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公子，但双眼之间，神光迸现，显露出不同于常人的超然气度。
“不必紧张，那是吕家军的精锐，云州铁骑，大概是接到我们要来的消息，前来迎接引路的斥候小队。”龙辰风远远就看清楚黑甲铁骑的模样，轻笑一声，说道。
他的眼力，竟然比其他几个武道境界高达后天九重，拥有五十多年功力的师弟师妹，还要高明。

第093章 调任南荒
果然，片刻之后，那群黑衣黑甲的骑兵接近，打出旗号，正是龙辰风所说的斥候小队。
表明身份之后，骑兵们纷纷下马见礼。
“这些骑兵，竟然都是后天六重寰通境的武师？而且个个气血强盛，内息浑厚，至少拥有三十年以上功力！如果只是一两个这样倒也罢了，这一小队，竟然清一色，都同样如此，难道这就是吕家在大玄军中的雄厚底蕴？”
江逐流等人暗暗吃惊，原以为前来此地的，只是一群弱小不堪的凡人，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个个都是拥有三十年以上功力的武师。
从这些骑兵身上隐约散发出的沉稳气度来看，个个都是经验极其丰富，杀过不少敌人的老道武师，并不是刚刚晋升上去的新丁。
即使自认仙门弟子，无比尊崇高贵，江逐流等人，也不由得暗暗生起一丝戒备。
这些骑兵，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没有错，正是压力。
这些骑兵出现的时候，百战余生，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竟然让这些出身仙门的弟子，真正的天之骄子们，也暗自戒备。
“这就是吕家军的精锐吗？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哼……”
几人用眼神交流着。
龙辰风暗暗摇了摇头，示意江逐流等人克制，自己则上前对骑兵们道：“我们是天荡山万灵宗弟子，这是我们的度牒玉牌，烦请诸位军士引路，带我们去云州大营。”
“果然是仙门弟子。”为首的一名骑兵队长，接过度牒看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不过，他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外出游历的仙门弟子了，很快就平静下来，不动声色地道：“大将军早已知道，近日会有仙门弟子前来任职，特命我等四处巡逻，遇见之后便引回去，四位请随我们来。”
他并没有像江逐流，李勇等人想像的那样，流露出景仰，或者惶恐等等情绪，仿佛见到的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而是普通的年轻男女。
仙门弟子在他们面前，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和在天南各州府时，出入朱门大院，受到礼遇甚至追捧的情况截然不同。
遭受到这样的待遇，几人不由得心中不快，面色也难看起来。
龙辰风却点了点头，扬手道：“诸位军士，请。”
骑兵队长也不管他们，径自转身上马，带着部属往回折返。
“这些凡人，真是不知好歹！”江逐流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声。
“不错，想当初，我们一路向南，出入朱门大院，结交王公大臣，何曾受过如此冷遇？”李通也愤愤不平，似乎受了天大委屈。
“师兄，好像有些不对呀，这些骑兵，好像不怎么待见我们？”柳清儿问道。
柳清儿身为女修，倒没有他们这么气愤，只是想到自己遭受的冷遇，未免有些疑惑。
龙辰风远远看着骑兵离开，在前方巡弋起来，转身看着众人，肃然道：“你们终究还是看出来了，不错，这也正是我想要跟你们说的，你们记住了，我们几人在他们看来，乃是京派之人，而他们，则是吕派之人，天南大军中，京派和吕派水火不容，自然不会待见我们。”
“来到南荒，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认清自己所处的派系，站好队伍，才能事事顺利，否则，身处险境，甚至稀里糊涂葬送性命也不奇怪。”
“京派？吕派？什么乱七八糟的？”
“连我们也要认清派系，站好队伍？”
“大师兄，你不是在说笑吧？”
听龙辰风说得郑重，众人禁不住感到奇怪。
仙门修炼，修真问道，在他们眼中，就是无比尊崇高尚的事情，而凡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种种龌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简直不值一提，他们这些仙门弟子来到凡俗世界，无论什么派系，什么争斗，都得停下来，服侍好他们，怎么可能会连他们都被卷入，甚至有性命之忧？
“算了，现在跟你们说这些也没用，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龙辰风见他们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仍然沉浸在仙门中人高高在上的幻想中，不由得摇了摇头，暗自叹息。
“那些骑兵正在前面等候，我们跟上去吧，先到云州大营，见过他们的主帅再说。”
“娲圣补天！”
轰轰轰！
精纯的气血，在血管中奔腾，猛烈的真元，带着强大的力量，融入了吕阳全身上下，四肢百骸，所有的地方。
他正在吸收十枚“赤血大丹”的药力，结合自身原有的力量，开辟气海。
五十一圈，五十二圈，五十三圈……
越来越多的圈数，在他的气海中出现，陡然一涨，便达到了五十九圈。
这个数目，离后天圆满的六十，只有一步之遥，代表的是足足五十九年的功力。
吕阳原本只有六百多钧的力量，击杀楚雄之后，暴涨千钧，达到了一千六百钧，然后又服食百枚纳元丹，增加了九百钧的力量，达到两千五百钧。
而今，他的力量，再次增加千钧，终于达到了三千五百钧！
不过，也就是在吕阳内视气海，感应到气海圈数越来越多，达到五十九圈的时候，因为吸收药力而飞速增长的势头，突然停了下来。
气海之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无比坚固的壁垒，任凭真元药力如何冲击，也岿然不动，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破这个壁垒。
无穷的障碍，出现在这第六十道的圈数中。
“果然如此，六十乃是周天之数，天造地设的瓶颈，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药力冲击，就能突破的。”
发现这个停止之后，吕阳突然之中，涌起了一个“果然如此”的念头，对于武道修炼和天人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刻，更加透彻了。
“我早就知道，突破到后天十重圆满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正好我手头上只有大约千钧的药力，这样就不会冲击瓶颈，也不会造成一丝一毫的浪费，等到下次，我拥有更多丹药，或者击杀实力强劲的对手，吸收精气时，再一举突破吧。”
吕阳心中暗暗盘算。
又过了一段时日，吕阳完全消化了所有的药力，功力彻底巩固，除非精血衰败，或者衰老，再也不可能倒退回来了，而这也表明，如果手头上拥有更多灵丹妙药，他马上就可以冲击更高层次，一步登天。
而这时，一件早就已经在预料之中的重要事情，也终于到来。
“都尉吕阳，在安南都尉府任职期间，忠于职守，勤勉有加……特加封折冲都尉，调任龙骧营都统……”
一名披甲执锐，正式装束的都督武将，亲自前来宣布了调令，并且把兵符印信，委任公文等等东西，全部交付给了吕阳。
“末将领命。”
吕阳接过兵符印信，不动声色地道。

第094章 拜见都统大人
“恭喜公子，终于升任龙骧营都统，不用再磨勘待用了。”
得知吕阳即将升任前线大营都统的消息，曹蛮心中喜悦之极，连忙上前恭贺。
“我大玄朝的军制，校尉级武官为部队长，掌控驻营，设有禁卫，铁血，虎威，龙骧等等多个封号，其中又以龙骧为最高名位，龙骧营都统，已经可以像各位将军一样，拥有征召兵丁，甚至自主出战的权力，足可以自领一军，各自为政了，而且，大人手下统领的，乃是天南大军当中，最为精锐的部队，这样的权柄与荣耀，即使在整个中州，也不多见！”
“不错，我现在已是领都尉衔，担任实权的都统，不再是过去那个普通平庸的驻营长官了，特别是这个征召兵丁，自主出战的权力，更加可以，让我容易得到立功晋升的机会，甚至拜将封侯，都有了可能。”
吕阳早就已经知道，大玄王朝的军制中，校尉是掌握实权的武官，地位仅次于将领一级，不过，普通校尉只有统兵的权力，没有征召兵丁和自主出战的权力，只有像自己一样，领衔上任，掌握实权，才会拥有这些权力。
不要小看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权力，实际上，这就是整个大玄军中，许多武官终生跨越一道坎。
“多少年来，无数武师因为自身武力，或者功勋，升任校尉，掌管一营，但这往往就是他们在军中晋升的终点，再也没有上进的可能，只有像我这样，自身实力过硬，又有大人物背后支持的，才有上进的可能。”
“一旦跨过了这道坎，得到了征兵，出战，这两大权力，才可以不断战斗，立功，功勋猛涨，一飞冲天。”
“而且就算没有这些好处，也总比在丰饶驻营时，整日处理巡防军务，交接辎重，绥靖地方要好，更比我在这里磨勘待用要强得多。”
“这样一来，我也掌握一些权柄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通过了四小姐的考验，所以才得到晋升机会？”
吕阳忍不住猜测。
他的心里非常清楚，单靠自己一个家奴出身的少年，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晋升重用的，就算自己是后天九重的武道宗师，已经拥有凡俗世间大高手的实力，也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不可能作为晋升封官的资本。
唯一的可能，是四小姐插手安排，她终于感觉时机已到，是时候该让自己上前线历练了。
“虽然我现在还像棋子一样，被她操控，但到了南荒战场，我将会有更多机会，击杀敌人，攫取精气，依靠这件异宝奇效，很快就可以突破到后天十重，圆满之境。”
“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可不是那么容易奴役的。”
想到这里，吕阳的心情，越发爽快。
“曹蛮，你去准备一下，把我要交接的账簿，印信，公文……这些都准备好，还有我们前往南荒要用到的东西也准备好，尽快出发。对了，我这里给你五十万两白银，你给我上下打点，务必喂饱整个安南都尉府的上下官员，我将要调往前线，后方有人照应，粮饷的调动，兵马的安排，将会顺利许多。”
“知道了，公子。”曹蛮抱拳应道。
这些日子，他已经见识到吕阳的慷慨大方，对他一出手就是五十万两白银，丝毫不感到意外。
几天之后，吕阳打点好一切，便带上曹蛮，以及都尉府分派给他的二十名精锐护卫，赶赴南荒。
一路上，有安南都尉府开具的通关凭引，告身文书，自然是畅通无阻，吕阳等人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来到南部边境，战场的范围。
“公子，你看，云州铁骑的斥候队出现了。”
就在吕阳等人踏上真正属于南荒的土地时，几个黑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曹蛮曾经上过战场，见识过这些大名鼎鼎的精锐骑兵，一下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来历。
“云州铁骑？据说当年，四小姐在南荒军中，统领的便是这些云州铁骑，他们是完全效忠于吕家的部队，而且是所有吕家部队当中，最为忠心和精锐的一支，可以说是‘吕家军’的核心！”
吕阳出身吕府，也曾经听说过，大玄在天南三州，屯兵近两百万，其中七成以上，接近一百五十万大军的上下武将，军官，几乎全部都是南岭吕家的门生故吏，联姻亲族，或者各个亲近吕家的世家大族，甚至像吕阳这样，出身于吕府武堂的武师，家奴。
有人把这些天南大军，戏称为“吕家军”，吕家在南方军系的根深蒂固，可见一斑。
而“云州铁骑”，便是吕家军的典型代表，也是吕家军的精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吕阳将要统领的龙骧营，便是由这些骑兵构成。
“四小姐先是让我练武修身，进入吕家武堂，熟悉武事，然后又安排我投军入伍，经过丰饶驻营，安南都尉的大半年时间考验之后，终于掌权，而且一掌权，就是她曾经统领过的精锐部队。”
“虽然我现在还只是小小都统，只能统领其中一营，但有她的暗中推动，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要青云直上，掌握大部分军权，甚至，把整个云州铁骑掌控在手，也不是不可能。”
见到这些骑兵，吕阳忽然感觉，四小姐长时间布局，安排，暗中操纵的脉络，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也隐约猜测到了她的一丝意图。
“走，我们去会会他们。”想到这里，吕阳意气风发地说道。
看到吕阳等人，十名黑甲骑兵策马驰骋，很快便迎了上来。
“吁！”
为首一人拉住马缰，在吕阳等人面前停下。
“你们可是从云州方向来的大玄子民？请出示通关凭引。”
这里是靠近大军驻营的地方，经常有蛮人的探子，还有心怀叵测的方外妖道，魔道中人游弋，这些斥候的其中一个作用，就是清除这些敌人。
“曹蛮，拿给他们看。”吕阳向曹蛮使了个眼色。
曹蛮会意，把都尉府的凭引，还有吕阳的任命文书，都拿了出来。
“竟然是新上任的龙骧营都统。”几名黑甲骑兵，这时候才注意到吕阳的身份，不由惊讶地对望一眼。
“不错，我就是吕阳。”吕阳不动声色地道，心中却若有所悟，“你们也该接到安南都尉府的公函？可知我是前来上任的龙骧营统领？”
“原来真是吕阳大人。”
这些黑甲骑兵，看到了军府的公文，又听到他亲口承认身份，竟然全都翻身下马。
刷刷刷，这些精锐骑兵，单膝跪倒在地。
“拜见都统大人！”

第095章 定远大将军
“你们这是做什么？”
吕阳见到这些人的反应，实在感到意外，他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要行此大礼。
不过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让他没有把这份意外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询问。
“莫非你们就是我的部属，龙骧营骑兵？”
“大人误会了，我等乃是定远大将军麾下亲兵，并非是大人部属。”十名斥候解释着，纹丝未动，“只不过，都统大人是四小姐指定的骑军统领，卑下岂敢失礼？”
吕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斥候跪拜的不是他，而是四小姐，他们曾经追随过四小姐，收到四小姐指定的人选要来接任骑军统领的消息，早就派人四处巡弋，接应，务必在第一时间，把他迎回来。
“你们倒是忠心耿耿……好了，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想通这一点，吕阳微微点头，大手一挥，让这些骑兵起来。
“原来是自己人！这些骑兵，都是四小姐的人马。”
曹蛮见到这个情况，哪里还会不了解，吕阳这是到了自家地盘了。
“早就听说，天南大军的大部分，其实都是吕府出身或者吕家姻亲，门生故吏，各种有南岭背景的人，单用一个根深蒂固，都难以形容。”
“就连我过去侍奉的黄家，也是世代与吕家交好，要不然，两位表公子，不会让我追随公子。”
他的心中，不由自主替吕阳感到高兴，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原本他还担心吕阳年轻，南荒诸将士又骁勇高傲，双方会有摩擦，但现在，他却只看到恭谨温驯，完全没有担心的情况发生。
这一点，和当初达到丰饶驻营，完全不同。
“请大人和贵部属跟上来，这里离大营有三十多里地，想要在午时之前赶回，还得快些动身。”
这时，十名斥候分出一半，引着吕阳等人，向大营开去，其他人则快马奔回通报，显示出了雷厉风行的作风。
“好，前面带路。”吕阳对留下来的五人说道。
不久之后，吕阳等人跟着这些斥候，来到了云州大营。
只见营中旌旗林立，代表着多名将军，多支部队的番号，居中一面写着大大的“吕”字的军旗，鹤立鸡群般迎风飘扬。
这里就是南荒前线的云州大营，归属于吕家骑军，定远大将军吕铮麾下。
这个吕铮，是南岭人，早年在吕府做过最低等的食客，后来得了吕家恩惠，外放出来，靠着战功和吕家的扶持，当上了正职的将军，和吕阳这样吕府出身的家奴，可以说是同一路人。
听说吕阳到来，身为一方主将的吕铮也不敢轻视，不顾军务繁忙，亲自迎了出来，所以当吕阳等人到达大营的时候，看见大营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全身披挂，散发着威严气度的武师，他的身旁，十八名黑铁重铠，腰带长剑的亲卫林立左右，团团簇拥。
大营中，大大小小的数十名都统，裨将，也都迎了出来。
“好家伙，这些人，几乎个个都是后天六重，寰通境的高手，果然不愧是号称精锐的云州大营，军中高手，卧虎藏龙，不是我那个小小的驻营可比的。”
吕阳远远看见这些人，心中就先吃了一惊。
这些人的气势非凡，隔着上千步的距离，就给以人无法忽视的感觉，这是因为，他们把全身气血修炼得炽热无比，精气远远旺盛于常人，而吕阳的武艺，也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拥有五十九年功力，离圆满只有一步之遥，对这些气血阳刚非常的敏感，凭着一丝感应，就可以把这些人的修为看穿。
“吕家势力，何其精锐，要是整个云州大营三万兵马，都有这样的水平，那就真是天下无敌了。”
云州大营，是天南大军三十六路大军的其中一支，也是少数全由骑兵组成，精锐部队的一支，虽然人数比其他各路大军要少得多，但论实力，却排在前列。
区区三万人，可当十万大军，甚至数十万大军。
吕阳想着这些，目光投向了居中的那个人，不由微微一震。
“嗯？这个人的武道修为，我竟然看不透？抱元守缺，返璞归真……后天圆满！这个人是后天圆满，圆满境的高手！我已经修炼到了后天九重返璞归真的地步，能够让我也看不透的人，至少也是圆满境高手！”
调任公文上早已写明，吕阳今后在定远大将军吕铮麾下任职，所以这个被众武官簇拥在正中的，让吕阳也感觉看不透的，必定是定远大将军吕铮无疑。
这位定远大将军，竟是圆满境大宗师！
果然，这时候有人高喊：“定远大将军在此，来人下马。”
吕阳远远地便翻身下马，走了过去，依照军中规矩，半礼参拜：“卑职龙骧营都统吕阳，见过大将军。”
“拜见大将军。”吕阳身后曹蛮等人也跟着参拜。
“你就是吕阳？你竟然已经是后天九重的武道宗师？”看到吕阳，吕铮明显怔了一下，显露出惊愕的神情。
吕铮本来打算，按照四小姐所说，特殊照顾吕阳，先给他接风洗尘，在同僚面前，好好地提升威望，然后再给他安排容易得到战功的美差，顺其自然地提拔上去，但现在才发现，事情完全出乎意料。
这个吕阳，竟然不是四小姐信中所提的中乘武师，而是上乘武师！
“这个吕阳，竟然是上乘境界的武道宗师！”
“少年高手……真正的少年高手啊。”
“这么年轻，就达到了宗师境界，将来还得了？”
吕铮身边，原本有些好奇的武官，也早已经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无法看出吕阳的修为，但却能够看出，他已经踏入了武道上乘。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有人传扬，陆阳募兵所，出现了一个能够开百钧强弓的骁勇之士，可不也叫吕阳？”
“本以为是老成持重的中年武师，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少年人。”
“我们云州大营，又多了一员猛将啊。”
更有些人，联想到数月前，陆阳募兵所传出的，有人能够开百钧强弓的事迹，更加确信无疑。
“免礼，起来吧。”
吕铮心中感叹了一下，亲自上前，把吕阳扶了起来。
“你部兵马的军籍，我已经接收，现在先去把部属安顿下来，然后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到了晚上，本将军再为你接风洗尘。”
吕铮略为沉吟，嘱咐了一句。
“谢大将军。”吕阳大声回答道。
他并不知道前线的规矩，但却知道，一切听从安排就是。

第096章 冤家路窄
“公子，这个云州大营，远远比想像中要好啊，我去交接军务，竟然很顺利就完成了。”
很快，曹蛮就办好要交接的手续，同时也打探清楚一些必要的消息，回来向吕阳禀报。
如今他的身份，以及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向吕阳的心腹亲信靠拢了，有他处理这些事情，全部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着实让吕阳省却了不少心思。
“什么好不好的，还不是因为我是四小姐安排的统领，这些骄兵悍将，才会接受？换成别的人来，恐怕早就被修理得焦头烂额，直把这里当作龙潭虎穴了吧。”
吕阳正在帐中闭目养神，听到曹蛮的话，不由得笑了笑。
“虽然我们刚到云州大营，就受到了热情招待，然后很顺利就办好交接，掌控本部兵马，一切都显示，整个云州大营上下将士，都很欢迎我这样的人物到来，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我有王霸之气，也不是因为我的武力和威信过人，能够服众，而是因为，四小姐有通天手段，把这里经营得犹如铁桶。”
“我出身吕府，然后投军，担任武官……这一切都显示，我深受四小姐器重，但凡有点眼色的武官，士卒，都不敢对我有所怠慢，更不要说故意作对了，新老相欺，下马威，这些只对常人有用的招术，怎么敢用到我身上来？”
对于自己如今处境，吕阳看得很透彻，也清楚得很，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不错，正是如此，再加上公子出身非同小可，他们也该知道，在公子面前，究竟要摆出怎样的态度。”
曹蛮笑着说道。
“方才我在四处了一圈，隐约发现，云州大营上下正在背后猜测着公子的出身和来历，尤其是当一些有心人发现，公子座下神骏，竟然是四小姐的爱马‘雪银龙’之后，竟然说公子是吕家某个嫡系子弟的私生子，当真荒唐之极！公子明明就是四小姐母族表亲，什么时候成为私生子了？不过我看那些嚼舌头的士卒也什么恶意，所以没有出面训斥他们。”
“什么？竟然有人说我是吕家嫡系的私生子？怪不得今天下午，我就感觉，有些人看我眼神不对，看来就算四小姐余威犹在，也镇压不住这些人胡乱猜测和议论，看来今后身在军营，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影响，能够担当起这个都统职位来。”吕阳不动声色地道。
他是四小姐表弟的身份，最初由孙氏兄弟等人以讹传讹，曹蛮这样的奴仆下人，哪里知道其中内幕？早就已经坚信不移，吕阳也不想费尽口舌和他解释，含糊地带过。
倒是曹蛮忠心耿耿，笑过之后，正色道：“公子能够如此思量，自然是好极，不过任由下面胡乱猜测，始终影响不好，要不要出面辟谣，或者下封口令？”
“算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何必认真？别人要猜测，就让他们猜测去吧，我真正的依仗，是后天九重归真境的实力，而且我的实力，还会不断提升，这才是我真正仰仗的东西，什么四小姐的青睐，什么吕家嫡系子弟的私生子……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亏他们想得出来。”
吕阳摇了摇头。
“对了，公子，我还打听到，这个大营，几天之前，有四名仙门弟子到来。”曹蛮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立刻提了出来。
“哦？四名仙门弟子？”吕阳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曾经在光天化日之下，当道劫杀自己的楚雄，“可是我要你调查的那几个仙门弟子？”
吕阳所指，是曾经在锦城拍卖会上出现过的那几个，当日击杀楚雄之后，他怕遭到报复，马上就让曹蛮动用都尉府的权力，调查了附近方圆百里的通关记录，果然发现有仙门弟子经过。
吕阳判断，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楚雄的同门师兄弟，当日分道扬镳，到现在都还没有等到楚雄和他们会合，肯定早有怀疑。
“正是。”曹蛮点了点头，“小人已经查明，他们分别是龙辰风，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乃是天荡山万灵宗弟子，来历对得上，姓名也对得上。”
说着，他便把这五人的一些相貌特性，前来执行的任务，以及其他一些情况，都说了出来，如果龙辰风等人在这里，就会深深感觉，凡俗世界中，权势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不说吕阳这个都统，就连曹蛮这个都统身边的亲兵队长，心腹亲信，也可以调阅他们的资料，掌握许多情报。
这种手段，比起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修士的神通，也不遑多让。
而且最可怕的是，到现在他们还毫不察觉，并不知道有人调查自己。
“果然是他们！”吕阳听到这些名字，顿时暗暗警惕，“曹蛮，你调查他们，有没有让人察觉？”
“小人谨记公子吩咐，只说自己仰慕仙门中人，并没有透露出其他意图。而且，掌管交接记录的主簿，听说我是大人的亲兵队长，连我给他的十两白银都没敢收，就把全部记录都交给我随意翻看了。”曹蛮回答道。
“很好，曹蛮，这件事情，你办得不错，这些仙门弟子，和那楚雄都是同门，只怕也是一丘之狢，就是无罪也该杀！不过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有的是机会对付他们，不必操之过急。”
吕阳眼中掠过一丝狠厉，恶狠狠地道。
楚雄的当道劫杀，肆无忌惮的行动，给吕阳留下了非常恶劣的印象，同时也深深警惕，提防他们复仇。
而除了自保之外，他的心中，隐隐约约，还存有另一个念头，那就是击杀楚雄之后，发的那一笔横财，实在太丰厚了，刺激得他都想再找几个仙门弟子来宰杀，好增强功力，又得到财宝。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生起，就难以压制。
原本吕阳的打算，是在南荒时多多杀敌立功，作为晋升的资本，但现在看来，却没有必要和弱小的对手过不去，直接找这些强大的对手就行了。
他毕竟不是疯子，恶魔，不可能见人就杀，什么时候应该心狠手辣，什么时候应该宽厚待人，心中自然有一杆秤，亲疏远近，爱恨憎恶，都顺从本心。
不过也许是天意弄人，冤家路窄，迟早碰头。
就在吕阳下定决心，见到了那些仙门弟子再作打算的时候，这个云州大营的主帅，定远大将军吕铮，派人来请他参加晚宴，为他接风洗尘。
这样的应酬，吕阳不好推托，于是带着曹蛮前往中军大帐。
吕阳掀开帐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四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高坐在靠近吕铮的贵客席位上。
“龙辰风，江逐流，李通，柳清儿！”
吕阳的脑海中，顿时如同惊雷乍现，闪过了这几个年轻男女的名字。

第097章 接风宴上
天荡山！
万灵宗！
仙门弟子！
这四个人，终于出现在了吕阳面前。
吕阳刚刚知道这四个人的情况，所以一见到坐在吕铮身边的年轻男女，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来历，不但如此，他还一个一个，对号入座，认出了这些人分别是谁。
“见过大将军。”吕阳不动声色，走进大帐，向吕铮见礼。
“免礼。”吕铮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
“谢大将军。”吕阳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人就是新来的龙骧营都统？竟然这么年轻。”
“好大的面子，竟然连定远大将军，都专门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几天之前，我们来到云州大营，吕铮也曾为我们设宴接风，但那时候，只有少数高级将领出席，并不像现在这么隆重，但今天，整个云州大营，能够排得上号的都统，将领，全都来到了。”
龙辰风四人看似安静饮酒，但却嘴唇微动，运起仙门秘术，传音入密，不动声色地议论着。
“不知为何，此人出现，让我感应到了一丝咄咄逼人的气势，似乎对我们怀有敌意。”龙辰风突然传音道。
“大师兄，你的武道境界，已经圆满大成，冥冥之中，心血来潮，就能感应到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气机，你觉得此人咄咄逼人，莫非真的来者不善？”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闻言，不由得心中一震，全都看向龙辰风。
“我也不清楚，这种感应，毕竟模糊，要是我晋升先天，修炼先天术数，天机推演之道，就能准确算出此人是否会对我们不利了。不过，这里始终都是云州大营，吕家的地盘，万事还是低调谨慎为上。”龙辰风不动声色地道，“先别管他了，我们只管喝酒。”
这时，一个又一个武官，将领，鱼贯而入，依次坐在帅位的两侧，整个过程几乎寂静无声，但众人都很有默契地排资论辈，依次入座，显得井然有序。
不一会儿，宽敞的中军大帐便坐满了人。
“诸位，今天召大家前来，乃是为新任龙骧营都统吕阳接风洗尘，本来军中禁酒，但今天就破例一回，让我们敬吕都统一杯。”
见人来得差不多后，吕铮扫视一周，率先端起了酒杯。
“吕都统，请。”
整齐有力的声音响起，众将士几乎同时，举起酒杯。
一股肃杀的气息，油然而生。
“果然不愧是精锐，云州铁骑，名不虚传啊。”吕阳心中微微震动。
云州铁骑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刚来不久，也没有时间去了解，但有一句话，叫做“见微知著”，单从这些将领整齐有力的言行举止，就可以把他们的精神面貌窥探一番，从而得知整个云州大营的情况。
由一群雄狮猛虎率领的军队，又怎么会是弱小的绵羊？
而且吕阳也从这个细节，发现了一件颇为微妙的事情。
“这些武官，将领的个性，风格，似乎都极为相似，一样勇猛，剽悍，不苟言笑？”
“这样的将领，是谁一手带出来的？”
吕阳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吕铮，但却觉得这位大将军，虽然统领大军，权柄在握，但却为人低调，谨慎，锋芒深藏不露。
而且以吕铮的出身，权势，并不像是拥有打造铁桶势力能力的人，反倒已经卸甲归家，深藏闺中的四小姐，很有可能。
“诸位将军客气了，请。”带着一丝揣摩的心思，吕阳缓缓地说道，然后，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再来一杯。”吕铮笑着说道。
众人闻言，再一次齐刷刷地举起了酒杯。
“满饮此杯，大家就随意吧。”吕铮朗声道。
烈酒下肚，肃穆，严整的气氛，终于稍微有所缓和，虽然大部分将领还是一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铁血风格，但也开始有人随着酒菜的上桌，变得随意起来。
毕竟这次的晚宴，是为了给吕阳接风洗尘，不是给新人下马威的，全部都板着脸孔，打仗一般严肃，成何体统。
众人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尽管都是铁血将军的本色，还是尽量让自己柔和下来。
酒过三巡之后，吕铮开始一一介绍各营都统，还有他麾下的偏将，正将，心腹亲信，时不时点评一两句，此人武艺如何如何，谋略如何如何。
吕阳这时候已经知道，云州大营是吕家势力根深蒂固的地方，吕铮有意给自己介绍的，大多是吕家的门生故吏，各种关系亲近的人物，因此一一记在心中。
到了最后，吕铮才带着醉意道：“吕都统，我给你介绍四位贵客，这四位，乃是天荡山万灵宗的外门弟子，龙修士，江修士，李修士，还有柳仙子。”
“四位修士，这位是我们云州大营新上任的龙骧营都统，你们奉师门之命前来，在此担任随军客卿，正好可以和吕都统多些往来。”
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本来就和云州大营诸将士交情不深，并不刻意结交谁，又自恃仙门弟子身份，不肯放下身段和这些凡夫俗子打成一片，所以刚才，只是在一旁喝酒，并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但他们终究还是吕铮的座上宾，不可避免，介绍到了。
“大将军，似乎意有所指啊。”龙辰风听到吕铮的话，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我们奉师门之命下山历练，担任天道盟巡察使，领随军客卿，但来到这个云州大营几天，大将军都没有对我们作出安排，可是在等这位吕都统来，好把我们安排到他掌管的那一营去？”
“哈哈哈。”吕铮闻言，朗声大笑，“不错，我正有此意，却是被叶修士看出来了。怎么样，你们双方，可满意我这个安排？”
“大将军有令，吕阳自当从命。”吕阳微笑着，拱了拱手。
龙辰风神色有些异样，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这样最好不过。”吕铮见两人配合，心怀大慰，“我这就命人把一切交接办理，你们只要收拾行装，入驻龙骧营便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安排妥当。”
“有大将军这句话，龙某便放心了。”龙辰风客套地说道，“吕都统，还请多多关照。”
直到这时，龙辰风才真正注意起吕阳。
这一注意，却也是非同小可，龙辰风很快就看到，吕阳的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似曾相识的二尺飞剑！
“这把剑……”龙辰风的眼皮跳了跳。
“龙修士，你似乎对我这把剑感兴趣？”
吕阳察觉到了龙辰风的异样，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把剑从腰间解了下来。
“说来见笑，这把剑，乃是一个月前，我路过锦城，遭遇方外妖道剪径劫杀时得到的，但我一介凡夫俗子，不懂鉴赏方外之物，也不知道它究竟价值如何，所以胡乱挂在腰间，充作战利品，龙修士出身仙门，想必见识不凡，远远胜过我这个凡夫俗子，不如帮我鉴定一番如何？”

第098章 突发的杀机
“鉴定？”
龙辰风闻言，身躯微震，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和沉重。
“什么？一个月前？锦城？”
“方外妖道？”
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也流露出了震惊，错愕，种种神情，仿佛吕阳的话，给他们带来了无限的冲击。
“吕都统有言，我自当效命。”察觉到了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的异样，龙辰风突然站了起来，正好挡在三人面前。
“龙修士，请。”吕阳仿佛没有察觉到这几人的小动作，面带微笑，把手中飞剑递了过去。
龙辰风面色凝重，仿佛手捧无比贵重的宝物，仔细端详起来。
他看得很细致，仿佛在真正鉴赏这把飞剑，但是，吕阳却可以看到，他的身躯开始微微震颤，良久才移开视线，把飞剑递了回来。
“怎么样，龙修士，这把剑可是妖道之物？”吕铮似乎也很感兴趣，询问起来。
大玄王朝对于方外妖道，向来奉行雷霆手段，所以听到吕阳击杀妖道，他也很关心。
“如果这把剑真的是方外妖道之物，我就可以为吕都统邀功请赏了，击杀妖道，可是大功一件啊。”吕铮略带责备地看了吕阳一眼，道，“吕都统你也是，这件事情，怎么不及时上报？”
话虽如此，维护之意，却是溢于言表。
“卑职见识浅薄，无法确定自己击杀的是不是妖道，万一弄错了，贻笑大方事小，冒领军功，可就不好了。”吕阳笑道，“我朝军部，对于击杀妖道的功勋奖励，向来谨慎，取证起来也有诸多不便，所以邀功请赏之事，还请大将军万勿为之，因为卑职当时走得匆忙，并没有把其他凭证留下。”
“这把剑，的确是方外道门常用的飞剑，只不过，是不是妖道之物，我就不清楚了，正道魔道，继承的都是远古太上诸天两大教门的道统，炼器之法，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这时，龙辰风突然说道。
“不能确定？”吕铮神情微动，“倒真是可惜了。”
吕阳请龙辰风鉴定飞剑，对于众人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帐内的诸将，也不知道吕阳和他们之间的龌龊，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只是见吕阳和对面的龙辰风招呼了一声，举杯邀饮，一派和睦的景象。
又再喝了几杯酒，龙辰风便道：“大将军，我们师兄弟几个不胜酒力，就先行告退了。”
“四位修士请便。”吕铮知道他们和大营将士格格不入，也没有挽留，放任他们离去。
“大师兄！”
离开大帐之后，到了僻静无人处，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迫不及待围住龙辰风，满脸急切。
龙辰风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你们可是想知道，那把剑，究竟是不是二师弟的？”
三人点了点头。
“不错，那把剑正是二师弟的，按照那个吕阳所说的情况，二师弟恐怕已经遇害了！”龙辰风的神情，冷静得可怕，但却语出惊人。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三人闻言，大吃一惊，全部都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虽然见到飞剑时，他们就已经隐约有了明悟，但听到龙辰风确认，还是忍不住大惊失色，只感到脑中“嗡嗡”作响，顿时如同天塌地陷，晴空霹雳，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吕阳！这个吕阳，竟然就是当日玉溪阁的客人！”
“此子该死，不但害了二师兄，还敢如此嚣张，竟然把飞剑拿到我们眼前，故意挑衅我们！”
三人惶惑，茫然，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那日楚雄只是去剪径劫道，竟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但是，从楚雄多日没有按照约定赶来和他们会合，身上飞剑又出现在吕阳手中的情况来看，恐怕真的已经凶多吉少，成为了吕阳口中的“方外野道”了，现在只怕已经抛尸荒野，化作孤魂野鬼。
“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江逐流喃喃地道，直到现在，他都还觉得有些恍惚，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给我冷静一点。”龙辰风看到他们这样，眼中掠过一丝狠厉，“只有冷静下来，才能为对付此子，为二师弟报仇。”
“报仇……对，我们一定要报仇。”
“吕阳，此子必除！”
“公子，你真要让那几人随行？”
晚宴结束之后，吕阳回到了自己的军帐，曹蛮当即迫不及待地上前进言。
大将军设宴的时候，他没有资格进入大帐，所以在外面等着，但也隐约听说了吕铮的安排，知道了龙辰风等人，即将成为龙骧营的随军客卿。
“哦？你似乎话想说？”吕阳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
“不错，小人正是担心，楚雄被公子杀死的事情被那几个仙门弟子知道，到时候，他们必定会对公子不利。”曹蛮冷静分析道。
“抛开那四人仙门弟子的身份不论，本身后天九重以上，深不可测的实力，就不是能够轻松对付的，虽然公子的武道境界，也达到了后天九重，返璞归真的地步，但最多也就是和他们的其中之一持平，如果他们胆大包天，对公子痛下杀手，事情只怕不妙。”
“以公子的身份地位，表示一下不满，大将军也不得不慎重考虑，重新安排那几名万灵宗弟子的去处，只是现在已经答应下来，却是不好再反悔了，这该如何是好？”
曹蛮摇了摇头，显露出为难的神情。
“曹蛮，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错，当初楚雄是几乎杀了我们两人，要不是你拼死困住飞剑，连我也会成为他的剑下亡魂，但你也看到了，我不到三招，就把他杀死，这说明仙门弟子，其实也没有我们想像中那样可怕，只要设计让他们的仙门手段使不出来，岂不也是任人宰割？”
“常言道，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而人发杀机，却是天地反覆！我吕阳是一介凡人没错，他们是仙门弟子，这也没错，但这一次，我这个凡人，却要令天地反覆！”
“就算他们是仙门弟子又如何？在我眼中，只不过是土鸡瓦狗，随时可以取其性命！”
吕阳冷冷一笑，无比的自信，从他的话语中显露出来。
曹蛮闻言，心中狠狠地震动了一下，不由得涩声问道。
“公子想要……诛杀他们？”
他从吕阳的话中，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第099章 龙骧营
曹蛮无法理解，为什么吕阳突然起意，想要把龙辰风等人诛杀。
“公子，这样做，是不是……”
“你是想说，我的这个决定太突然？”吕阳问道。
“小人不敢，只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错，我就是想要诛杀他们！”
吕阳摆了摆手，打断曹蛮。
“你不必感到奇怪，这个天下，到处都充满了纷争，纷纷扰扰，无穷无尽，能够快刀斩乱麻，解决一切麻烦，才是我等武师所为，要是和庸碌常人一般缩手缩脚，顾虑重重，岂不白瞎了一身的本领？”
“我吕阳，虽然不是什么嗜杀成性的魔头，也不忌讳所谓的妇人之仁，但为人处世，向来直指本心，追求的乃是‘逍遥自在’，这四个字，既然那一群人是楚雄的师兄弟，而楚雄又劫杀过我们，我想诛杀他们，又有何不可？”
“也就是我没有能力做到，若是我有能力做到，就是杀上万灵宗，满门上下，尽皆夷灭，也不需要任何借口和理由，所需要的，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但若是我兴致不在，就是别人辱我，骂我，欺我，谤我，笑我，轻我，骗我，恶我，我最多也就是置之不理而已！这等爱好憎恶，本就应该顺从本心，哪来有许多斤斤计较？”
听到吕阳这么说，曹蛮顿时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不过他终究还是上过战场的勇武战士，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人，而且自从追随吕阳之后，他的一颗忠诚之心，越发地向吕阳靠拢，此时已经隐约把自己下半世的身家性命，前途命运，维系在了吕阳身上，吕阳做出的决定，他自然不会反对。
“公子说得没错，这几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如果有机会，还是尽早铲除为好。”曹蛮拱手道，“不过，兹事体大，断然不能贸然行事，还请公子三思而后行。”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
吕阳不动声色地道。
“你在帐外也该看到，我已经故意把楚雄的飞剑展示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知道了楚雄的遭遇，我就是要打草惊蛇，让他们行动起来，刺杀于我，只有这样，才能坐实他们谋害天南将领的事实，到那时候，我便可以顺势逆袭，光明正大地铲除他们。”
这件事情，他显然已经胸有成竹。
第二天，吕阳起了个大早，然后洗漱整理，来到驻营外的演武校场。
整个云州大营，呈现棋盘一般的分布，吕铮所在的中军大帐，是正中央的天元之位，而吕阳所在的龙骧营，却是在西南角，左下方的星位。
错落有致的军帐，以五行八卦之法排布，形成一种复杂的阵式，马棚，箭塔，哨岗等等，井然有序，在各处分布，显然是经过高人布置，拥有鬼神莫测的玄机，即使遭受大军袭击，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据寨防守，甚至发起反击。
而大营不远处，无穷无际的荒野，则是大军的演武校场。
由于大玄军中实行三日一小操，十日一大操的训练方式，吕阳来后，并没有赶上操练的日期，但也因为新官上任，命人把自己的部属召集起来，加以点阅。
“大人，全营一千二百七十五丁，全部到齐，但龙辰风他们几个并没有来，是不是要派人去叫一下？”看到吕阳过来，曹蛮连忙上前禀报道。
他把公私分得很清楚，私下里没有人的时候，称呼吕阳为“公子”，而在人前，却是以官职称呼，叫他“大人”。
“全部到齐，很好。”吕阳扫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当初，他接收丰饶驻营，全营不足千人，不是不堪一用的新丁，就是滑头的老兵油子，就这样都还有一小半是空额，还有一大半人马掌握在尉副杨宏手中，能够为自己所用的，也要受到孙氏兄弟等一群公子哥儿掣肘，多有不便。
而今，龙骧营是真正的铁血雄师，在南荒战场屡立功勋，全营上下，骄兵悍将无数，全都为吕家掌控，不需要多费功夫，马上就可以顺利接手。
无论是心情，形势，还是其他东西，都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吕阳终于感觉，自己有了遨游腾飞的空间。
至于龙辰风等人，他已经懒得计较，龙辰风等人作为随军客卿，是一种超然的存在，平时的点卯阅兵，操练，按照惯例，是不用来的。
在这方面与他们为难，只是小打小闹，并不济事，反倒显得自己鸡肠小肚了。
“派人去叫他们，就不必了，虽然我大玄朝军法森严，但也不全是不通人性的严苛之法，有一些不成文的惯例，还是可以依循的。”
吕阳特意嘱咐了一声，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是，大人。”曹蛮心中一懔，连忙应道。
“好了，不用管他们，准备开始吧。”
“大人，这边。”
在曹蛮的引导下，登上用木头搭建的简易高台，吕阳刷的一声，坐了下来。
他的身旁，是二十名从都尉府带出来的精锐士卒，带甲按剑，整齐精悍地分列在两侧。
这些士卒，都是他亲兵，这些亲兵，原本都是安南都尉府中，磨勘待用的武道中乘武师，因为没有深厚的背景和高贵的出身，又不肯放下身段去做小卒，可以说是高不成低不就，一直都只能在留在后方磨勘待用，专门等待像吕阳这样前途无量的新官上任时，投效到其麾下。
近日来，吕阳已经恩威并施，收服了大多数人心。
虽然他已经是后天九重归真境的武道宗师，但身为都统武官，即将拜将的人物，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所以收服这些亲兵，让他们忠心效命，是非常有必要的。
此时，亲兵林立，肃穆地侍立在两旁，果然能够壮大声势，身居上位的气势，一下就显露出来。
“左右副都统何在？”吕阳坐定之后，开口问道。
“有！”两名身穿精致铠甲的中年武师，从人群中站出。
“卑职袁林。”
“卑职杨朱。”
“见过大人。”
“嗯？这两人，都是后天六重寰通境的修为，身上气息内敛，深沉，至少也有三十年以上的深厚功力。”
吕阳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修为。
“本来新官上任，该烧三把火，才有服众的威信，但我看众位将士军纪端正，军容严整，并不是需要整肃的三流货色，索性不用多说了，拿出你们平时作战杀敌的劲头来，好好表现，我观看过后，自然心中有数。”
吕阳从两人身上收回目光，眼皮微垂，不动声色地道。
“那么现在，就由你们两人就负责发号施令，开始操练吧。”
“得令。”袁林与杨朱齐声应道，然后转身发令，全营上下，立刻就在他们命令下操练起来。

第100章 单手开弓
“大人，左副都统袁林手中，掌管风，火两营，右副都统杨朱手中，掌管山，林两营，无论权势还是将士的忠诚度，都相差不远。”
“而这风，火，山，林四营，又是由骁骑校尉方庆，骠骑校尉方严，飞骑校尉王啸，铁骑校尉纪林，分别执掌……”
“方庆，方严，乃是同父异母之兄弟，为西林方氏旁支子弟……”
“西林方氏，是越国公府的忠实附庸……”
营中将士操练的时候，曹蛮在一旁，小声地向吕阳讲解着全营上下权势分布，以及各人的情况。吕阳身为主官，可以慢慢再了解这些，但他现在担任着吕阳的亲兵队长，又是心腹亲信，自然要多加用心，显示自己的能力。
吕阳也借此，很快了解了一些龙骧营的情况。
尤其是一些武官的资料。
“袁林，杨朱，方庆，方严，王啸，纪林……很好。”
被吕阳记在心中的这些人，全部都是龙骧营中，校尉级以上的武官，由于云州大营是精锐，所以在这里，职衔普遍比后方武官要高，但统领部队的人数，远远比后方要少，比如两大副都统，各领五百人，风火山林四营校尉官，各领两至三百人。
不过有一点，却是让吕阳在意的，他们统领的兵丁，并不是一般的兵丁，而是纵横南荒，实力最为强大的龙骧骑兵。
这种骑兵，和一般骑兵最大的不同，是他们的坐骑，不是一般的战马，而是像“雪银龙”那样，据传拥有一丝远古天龙血脉的“龙驹”，当然这种“龙驹”，血脉远远比不上“雪银龙”那么纯正，耐力，体力，速度，也远远比不上，但却仍然是整个中州古地最为优良的品种，甚至一些游牧民族的良马，也比不上它们。
这样的“龙驹”，数量极为稀少，所以吕阳的这一个龙骧营，真正的骑兵只有四百多人，但个个都是后天四重神意境以上的武师，甚至有些，达到了后天六重寰通境巅峰。
其余近七百八人，所做的是牧马，饮马，洗漱……种种杂务，说白了，就是杂役，奴仆下人！但即使是这样的奴仆下人，也是至少达到了后天三重练骨境的武夫，放在其他军队，堪称精兵。
龙骧营的强大，由此可见一斑。
“本来武道一途，高深艰难，不可能有那么多人修炼出内息，达到中乘，但大玄王朝得了仙门令谕，大量炼制灵丹，给下乘武师服用，因而容易造就一大批的高手，这些高手，本来都是根骨天姿所限，无法在武道一途自行修炼到高深境界的人，得了这样的机遇，自然无比忠心。”
吕阳结合着自己所知的一些东西，一边观看演武，从中发现值得注意的人才，一边思索着。
“要是我有大量下品，中品灵丹，自己服食提升不大，用来笼络人心，招揽部属，却是再好不过，只可惜，我现在穷光蛋一个，除了两百万两银，还有一些用处不大的药材，其他的都所剩无几了。”
吕阳暗暗叹息。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拥有的财富是巨大的，但若想出人头地，成就大事，这些财富就远远不够了，空有两百万两，也跟穷光蛋差不多，除非，能够尽快跟白莲教再取得联系，以金银钱财，向他们购买一批丹药。”
吕阳突然之间，想到了白莲教这个神秘的宗派。
曹蛮仍旧耐心地向吕阳介绍着龙骧营的情况，许久之后，吕阳看到众人都已经有些疲倦了，才伸手一挥，示意亲兵传令。
“停！”
军令一下，所有正在操练的将士，立刻停了下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令行禁止，很好。”
注意到这个细节，吕阳再次暗暗点头，站了起来。
他从身前的案上，取出一支令箭，扔给身边一名亲兵。
“去武库取一张百钧强弓来。”
“是。”
接到令箭的亲兵，连忙快步前往库房。
由于吕阳还没有封侯拜将，拥有超然的地位，所以还不能配备百钧强弓，但借一张出来用用，却是没有问题的。
“取百钧强弓，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众人都感到奇怪，面上也露出了或惊讶，或不解的神色。
“本都统心血来潮，决定给你们表演一手单手开弓的绝活。”吕阳语出惊人。
“单手开弓，这怎么可能？”
肃穆，严整的队伍中，终于出现了一丝骚动，最先怀疑吕阳的，并不是普通的兵卒，恰恰是副都统袁林和杨朱两人。
不过，这也是他们武道修为高深，知道的武学道理，远远比普通士卒多。
虽然这个龙骧营中，许多骁勇善战的士卒都拥有武道中乘的实力，但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武师，而是用无数丹药，秘法培养出来的伪武师，属于一种极端方式造就的铁军！
而作为一名武师，境界，功力，这些东西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见识，智慧。
袁林，杨朱两人，对于武道的理解，明显比其他人要高，可以说是真正的武师，也只有这样的武师，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达到武道上乘，甚至武道至境，圆满大成，晋升先天。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被吕阳暗中注意的方庆，方严，王啸，纪林，孙平……一群武官，也很快反应过来。
“军中武将，常有兴致起来时，就在部属面前展露武技，博取奉承的做法，都统大人突然要开弓射箭，并不奇怪，但他刚才说的是，要单手开弓？”
“单手开百钧强弓？这怎么可能？”
这些拥有见识和智慧的真正武师，感到了极其的不可思议。
以他们的见识，阅历，也实在难以想像，单手开弓会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我曾听人说，西北战场，有一位人称‘独臂将军’的猛将，能够以牙咬弦，开十钧弓，但那毕竟是十钧弓，不是百钧强弓。”
“百钧强弓，力量足有三千斤，一般的人，用尽全身力气都做不到，又怎么能用牙去咬？”
“难道大人要表演的单手开弓，就是指这个？”
袁林，杨朱，方庆，方严，王啸……一群武官面面相觑。
很快，百钧强弓很快就被取来了，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集中在吕阳身上。
只见吕阳接过百钧强弓，也不废话，直接就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雕翎箭，用嘴咬住箭羽，架在弓弦上，霍的一声拉了开来。
戈戈戈戈戈……
众人仿佛听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开弦声音，从吕阳的牙齿间传了出来，无比恐怖的力量，集中在他的牙口上，把百钧的强弓，都拉成了满月。
“居然真的是用牙齿开弓！”

第101章 立威
看到吕阳所谓单手开弓的绝活，不少人惊得一怔。
更多的人，则是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震撼住了，就连嘴巴，都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发酸起来。
“单手开弓，而且是百钧强弓，这是何等的力量？”
“不错，百钧强弓，并不是软弱无力的轻弓，而是需要三千斤以上力气才能拉得动的绝世凶器，而且，也仅仅是拉得动而已，弓弦的坚韧，弓臂的反力，无比强横的力量加诸于身，贸然拉动，很有可能伤到自己。”
“普通武师用正常的方法开弓都如此艰难，吕都统用牙齿开弓，是什么概念？这不是在开弓射箭，这是在拔牙！”
众人看着吕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怪兽。
多少年来，勉强能够拉开百钧弓的武师，不计其数，毕竟，百钧力气，是许多武师都具备的力量，但大多数人，都无法驾驭这股力量，把它们全都集中到手指上，所以，能够把百钧强弓连开数次，真正作为武器作用的，只有少数上乘武师。
而且，身躯的强度和体力都不足，贸然开弓，不知道割伤了多少人的手指，拉伤了多少人的筋头，这是因为弓力实在太强，除非有修炼得犹如铜皮铁骨的强横筋骨，才能承受得起。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越是知道这些道理的人，越是被吕阳的举动吓了个大汗淋漓，尤其是袁林杨朱等人，紧张地看着吕阳，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不好收场。
所幸开弓花不了多长时间，众人震惊之时，“咻”的一声，箭矢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眨眼之间，冲天而起，飞向天际。
“哈哈哈哈，如何？”吕阳扔下强弓，半是炫耀，半是示威地向众人问道。
“大人神技！实在令我等汗颜！”
袁林等人由衷地回答道。
如此技艺，可以说是前所未见，他们是真正的服气了。
“你们知道就好。”吕阳微微一笑，显露出了几分高深莫测的气度，“本来以本都统的身份，没有必要在你们面前表露实力，施以威严，因为我大玄，乃是以礼法治国，军中戒律齐备，法度森严，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就算你们是南荒的骄兵悍将，也得服从我这个新任都统的指挥！”
“但，也难免会有人觉得，我一个毛头小子，乳臭未干，凭什么统领你们？嗯？”
吕阳虽然仍然保持微笑，但却用严厉的眼神，扫视四周。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仿佛感觉到，一阵阵无比灼热的光芒，照射在身上，身体都开始感觉不舒服起来。
他的气焰，实在太盛了，这是真正的武道高手，含怒之力，催动气血，才能够拥有的神意！
货真价实的高手威严！
“大人言重了，大人乃是天之骄子，天生比我等高贵，统领我们，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卑职们岂敢有一丝不满。”袁林和杨朱慌忙说道。
不是他们胆小，实在是，吕阳刚才的一番话，有些诛心了。
不过吕阳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不是他在众人面前表露了恐怖的实力，众人虽然听说过他能开百钧弓的传闻，而且隐约打探到，这个吕都统出身吕府，身份无比尊贵，恐怕也只是听从指挥，服从命令，并不会真正打心底里敬服。
军令是一回事，将士们心里的想法，却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本事的将领，永远不会得到自己部属的尊重。
“哈哈哈哈，天之骄子，天生高贵……”
吕阳听到袁林和杨朱的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天生高贵，吕阳心里自然一清二楚。
“不管怎么说，身在军中，如果没有过人的勇武，谋略，就不能真正服众，是也不是？我曾听人说，治下当谨记‘恩威并施’，四字真言，这话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我吕阳，就是打算用这四字真言，来治理你们这群骄兵悍将。”
“约束不明，申令不熟，乃是为将者之罪，但若是约束明朗清楚，三令五申，还有人触犯，那就是下属的罪过了，所以我在这里事先和你们约定，我吕阳有哪些规矩，你们必须遵守，哪些禁令，不可触犯。”
“凡是听命行事，英勇作战，我自会禀明大将军，给你们升官，授爵，甚至丹药，武道功法也唾手可得。”
“但若是有人不遵军令，阳奉阴违，怯懦避战……那就不要怪本都统无情了。”
吕阳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挟着刚才展露实力的余威，扫视四周，把自己的要求和号令，都说明了一下。
最后，他才缓声总结道：“本都统出身吕府，拥有的权势，背景，你们大可以猜测到，而且我也不怕在人前明说，我乃是十七岁的后天九重归真境高手，拥有五十九年功力，只差一年，就能达到圆满大成，成为当世人杰！你们大可以考虑清楚，究竟是和我作对，还是心悦诚服，遵从号令！”
他的这一番话，可谓粗糙之极，但对于常年征战的将士们，却是再贴切不过，而且清楚明白，跟着他就有好果子吃，不跟他，就要倒霉，真真正正，把“恩威并施”这收服人心的四字真言，发挥到了极致。
“什么！十七岁，后天九重？”
“都统大人才十七岁，这，这怎么可能？”
听到吕阳狂妄而又随意地透露出来的一些东西，众人再一次震惊了。
而且这一次的震惊，远远比刚才来得更加猛烈。
十七岁！后天九重！这是什么概念？简直就是百年一出的天才，中州古地排得上号的才俊，就算是在吕家这样的修真世家里，也是一等一的重点栽培对象！即使出身旁门，也能够立刻就被提拔起来，拥有和嫡系一般的权势！
这是超越了世俗与仙门界限，无论在哪里，都称得上是天纵奇材的资质！
袁林和杨朱等人虽然出身行伍，在一些文官，大儒眼中，就是一介武夫，丘八，但一些见识，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从小卒之中脱颖而出，成为武官。
他们心里可是清楚得很，一般来说，凡是能够在二十岁之前达到圆满境界的青年才俊，都是真正的当世人杰，都拥有一丝踏入先天，修真问道的可能，可以从此得享逍遥长生。
比如说，当初在云州大营走出去的吕家千金，吕四小姐，就是这样的绝世天才。
不经意间，把四小姐和吕阳的天资比较起来，袁林和杨朱等人，内心深处的震惊，简直就要变成惊骇了。
“吕都统的天资，竟然比四小姐还要好？”

第102章 吕阳的资质
后天九重，与后天圆满之间，存在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许多拥有五十九年功力的归真境高手，终其一生，也无法踏进圆满境，不过这个难题，对于年纪轻轻就达到后天九重的少年天才来说，根本就不存在，最多就是耗费一些时间，把一至九重的所有武道经验沉淀，整理，消化吸收，就能冲击圆满，达到圆满境，这种人想要成为圆满境高手，比普通人容易千倍，万倍，几乎可以说是必然。
当吕阳透露出他今年才十七岁，就已经是后天九重归真境的武道高手，而且拥有五十九年功力，离圆满境只有一步之遥时，所有的人，都已经把他看成了是圆满境高手。
唯一有悬念的，是他在今后的多长时间内，能够迈出最后一步，成就圆满。
这个时间，是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三年，都是我等难以企及的天才啊，按道理，这么高的天资，一定可以在二十岁之前，把五十九年功力变成六十年，成就圆满，可以预计，他的成就要比四小姐要高。”
“要知道，当年的四小姐，可是二十岁时才达到后天十重圆满境的。”
“果然是拳怕少壮啊，这吕家的天才，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震惊过后，众将士都有些迷茫，内心里空空荡荡的，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这是极度震惊之后，心理受到巨大冲击，留下的空白，但在这份空白间，一丝对于吕阳的敬畏，向往，臣服，各种复杂的心思，已经悄然生根，发芽。
尤其是一些把吕阳和四小姐作比较的人，更加如此。
人心的微妙，由此可见一斑。
吕阳不拿谁来作对比，偏偏就拿四小姐作对比，明显别有用心，只不过，众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公子的武道境界，竟然如此高深，而且他的功力，达到了五十九年，离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曹蛮也震惊地看着吕阳。
他早就知道，吕阳境界和功力，都比自己要高，但却没有想到，高到了如此夸张的地步。
吕阳的进步速度飞快，一日千里，所以曹蛮从来就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而今吕阳亲口承认，他才终于知道，不由得也被震慑住了。
“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没来由的，他相信吕阳说的话，完全相信，因为此刻吕阳身上表现出来的，正是绝世天才该有的气度，完全的肆无忌惮。
就是在众人面前，宣扬自己的实力与潜力，那又如何，就是张扬，那又如何？能够拥有这份天资的，就不怕张扬！
无论公子是韬光养晦的旁支子弟，还是地位低下的罪民属臣，出身如何，地位如何，当他以绝世天才的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光芒都无法掩盖。
就算是吕家这样的庞大家族，也很需要这种天才的，公子拥有这样的价值！
曹蛮心中暗暗想道。
“大师兄，那小子在说什么？”江逐流问道。
就在吕阳吐露出自己的境界，功力的时候，龙辰风，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一行人，正在离旷野校场不远处的一个军帐前，远远看着士卒操练。
吕阳的大笑，以及大笑之中，狂妄而又随意地透露出来的一些东西，也被龙辰风听在耳中，不由得冷冷一笑，眼中掠过一丝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没什么，他只是在夸耀自己年仅十七，就修炼到了后天九重归真境，拥有五十九年功力。”龙辰风说道。
“怪不得神情那么得意，我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十七岁修炼到后天九重而已。”江逐流重重地冷哼一声，说道。
“当真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他大概不会想到，这样的天才在世俗绝无仅有，但在仙门，却多如牛毛，十名弟子当中，就能出三四个，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凡人寿有百年，先天寿有八百，一时半刻的成就，又有什么用？先天境界才是真正的门槛，踏得进去，才能有大成就，在这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没错，要不是师尊告诫我们，要多积外功，多修功德，以免将来道行深厚时，再难寸进，我们早也突破后天十重，达到圆满境界了，不过我们出身名门正派，讲究的是稳固根基，循序渐进，又怎么会贪图一时之快，去做那自毁根基的蠢事？我看这小子的功力，大概依靠是服食什么丹药，或者修炼了攫取别人精气的魔功，才得来的，武道境界，也是依仗高深功力强行突破，并不是自身的修为提升。”
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听到，顿时就议论起来。
他们的神情，或不屑，或鄙夷，或嫉妒，但却没有一个，真正感到震惊或者不可思议的。
这是因为，他们身为仙门弟子，见识不凡，更加天资卓绝的天才，也早就见过许多，自然不会因为吕阳这么一个小小凡人的成就而感到不可思议。
而且他们也知道，服食丹药，提升功力，或者靠着邪魔外道手段提升上来的境界，和依靠练精化气，吸收灵气，自行修炼的许多不同。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服食丹药，无论再怎么精粹，纯净的丹药，也蕴含杂质，这些杂质，积累得多了，就是大毒。
而一些邪魔外道的手段，不是有伤天和，因果业力缠身，招致天劫或者横祸，就是过分邪恶，惹得天怒人怨，最后被人追杀，围攻，身死道消。
这些种种，都造成了修炼的艰难，甚至，前期进步越快，将来的潜力，也就越小。
这就好比这云州大营中，看似有许多武道中乘，神意境，三合境，寰通境的将士，但实际上，他们的学识，智慧，都停留在武道下乘，有很多是依靠军功得到丹药或者秘法赏赐，强行把功力提升上来的，这样的人，虽然能够强横一时，但却也失去了继续进步的潜力，最终只能沦为庸碌常人。
此时的吕阳，在龙辰风等人看来，也是用了种种灵丹或者秘法而造就的伪天才，这和天赋异禀，根骨奇佳，能够吸纳天地灵气为己所用，或者拥有其他特殊天赋，特殊体质的真正天才，是截然不同的。
这些区别，世俗凡人不懂，但他们却清楚无比。
“这样也好，以此子的实力，我们对付起来，易如反掌，如今要防备的就是事情败露，师门也不好交代，要凭空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龙辰风道，“我们若是要对付他，必定要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办成此事。”
说到这里，龙辰风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对三人道。
“你们都过来，好好听着。”

第103章 摘取功劳
“大师兄，你说吧，我们听着呢。”三人依言走了过去，说道。
“我们该怎么做？”
“此子虽然不值一提，但终究还是大玄将领，而且，这里是天南大军，吕家的掌控之地，我们若要行事，应该先调查清楚，若是有他独自离营，那就最好不过。”
龙辰风看了看自己的同门师弟师妹，显现出了作为大师兄，胸有成竹的气度。
“三师弟，你多注意营外蛮兵动向，这个吕阳，身为龙骧营都统，必定会得到重用，若是有蛮兵来袭，很有可能，他会被安排在出击的将令之中，掌控蛮兵动向，对我们捕获他的行踪，有很大帮助。”
“没有问题，我们在这个云州大营，虽然人生地不熟，也没有多少与我们亲近的武官，但若使出仙门手段，打探情况，简直手到擒来。”江逐流自信地说道。
龙辰风点了点头，又看着李通：“四师弟，你想办法买通大营值日军官。”
“买通大营值日军官？”李通神色微动，“可是要查清每一日出入人等？知晓吕阳出入大营的情况？”
“不错。”
“大师兄，那我呢？”柳清儿问道。
“师妹，你只要和我打探清楚，龙骧营的调驻情况，就可以了，但是，一定要知道，他们出战的时候，有没有从武库取用法器。”龙辰风眼中掠过一丝忌惮，“常人都以为，仙门弟子，游历凡间，必定所向无敌，但其实，大玄王朝也可以看作是一个道门，而且是实力非常强大的道门，军中高手无数，更有能工巧匠呕心沥血打造的神兵利器，种种奇异之物，甚至有一些法器，专门用来对付我们这种仙门中人！”
三人沉默不语，显然也知道，龙辰风所言不虚。
大玄王朝的军中，的确有一些存在，是专门用来对付妖道，甚至对付仙门弟子的，而这也是玄天门的授意。
玄天门继承远古太上道统，意在一统诸天，恢复天庭，恢复远古时代，甚至太古时代的辉煌，重建无上仙国，其治下，必有天条天规，专门辖制各大宗派，道门！
“能不能为二师弟报仇，就看这几日了，如果那吕阳命里该绝，一定会露出破绽的，到那时候，我定要让他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以慰二师弟在天之灵！”沉默片刻，龙辰风说道。
“大师兄，我们只见到了二师兄的飞剑，但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会不会……”听到这话，江逐流神色微动，有些迟疑地问道。
“别抱有任何幻想了，我等武师，圆满大成，冥冥之中，对于和自己相关的一切，都有模糊的感应，尤其是性命攸关的生死大事，更加准确。”
龙辰风说道。
“我自从见到二师弟的飞剑之后，就有直觉，二师弟已经遇害，而且那吕阳也已经承认，这件事情是他做的，更加印证了我的感应。唉，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当时察觉到不妙，阻止二师弟去堵截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回到山门之后，我再向师尊请罪，到思过崖上闭关修炼几年吧。”
龙辰风说着，面上显露出了悲戚的神情，但眼神却越发坚定，显然深深相信自己的直觉，知道任何幻想，都只是镜花水月，不可靠的东西。
接连几天，吕阳都巡视军营，监督操练，看起来，已经完全投入龙骧营的军务之中。
龙辰风一行仙门弟子，也都毫无动静，仿佛从此沉寂一般。
但无论是吕阳，还是龙辰风等人，心里都非常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自从接风宴上，吕阳故意把楚雄的飞剑展露出来，还装模作样让龙辰风鉴定一番，双方的仇怨，早就已经结下。
但是，双方都没有还动手的把握，就算动手，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摆上台面，否则的话，无论是吕家，还是万灵宗，都不好向大玄王朝和玄天门交代，于是很有默契地隐忍不发，各自准备了一段时间。
“公子，大将军召你前往中军大帐。”
又一天清晨，吕阳刚刚醒来，就见曹蛮走进营帐，禀报了一件事。
“哦？大将军召我？”吕阳不动声色，穿戴好甲胄，“走，去中军大帐。”
盏茶功夫，吕阳和曹蛮来到中军大帐，曹蛮身份低微，自动往门口一站，吕阳却连通传也不用，直接掀开帐门便走了进去。
“大将军。”
“嗯，你来了。”看到吕阳进来，吕铮放下手中的兵书，开门见山地道，“我召你来，是有一桩不大不小的功劳，等着你带人去摘取。”
“哦，什么功劳？”吕阳心中一动，问道。
“刚才斥候来报，大营二十里外，发现了小股前来窥营的蛮人，你点一伙兵马，去给我把他们剿灭了。”吕铮道。
“末将领命。”吕阳心中微动，清楚地知道，自己立功的机会到了。
“什么蛮人？什么窥营？鸡毛蒜皮的事情！不过，也不能说这些就不是功劳，定远大将军是大营主将，要不要出击，派谁出击，还不是他说了算？再小的蚊子腿，那也是肉，这样斩首几级几级的功劳积攒下来，也很可观。”
吕阳知道，这是军中积攒功勋的重要窍门，像敌军窥营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不予理会，影响不到全局，但主将兴致上来，也可以派出精锐，把前来窥营的敌军斥候全歼。
虽然这么做有些无聊，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功劳。
而且这种功劳，比起诬民为匪，斩首充功之类蝇营狗苟的龌龊事情，让人信服得多，任谁来，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吕阳是新来的都统，派他出击，正好可以“考验”一下他的能力，这种做法再正常不过，于公于私，都有冠冕堂皇的说法。
“看来，四小姐的确是想重用我了，难道，她要用我这个武道天才，制衡其他人，又或者，掌握军权，别有所图？”
吕阳眼中掠过一丝思索。
“算了，这些暂时不用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对付龙辰风四人，并且冲击圆满境界，只要我也成了圆满境武师，就算四小姐再强势，也无法轻易摆布我了。”
吕阳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更加知道，提拔重用自己，是四小姐的意思，也就没有推辞，立刻返身出帐，带着五十名精锐的云州铁骑杀出大营。

第104章 极致力量
“禀大人，前方发现敌情。”
大营外，吕阳带着精锐铁骑出击，搜寻一群前来窥营的蛮人斥候踪迹，很快就发现了敌情。
为了把这次的功劳让给吕阳，吕铮煞费苦心地让斥候远远追踪他们，再派出最精锐的云州铁骑，以鬼神莫测的疾速奔袭，从敌队侧翼包抄了过去。
前来刺探军情的小股蛮人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一支云州铁骑，不惜牛刀杀鸡，直扑他们。
“终于找到了，所有人整好队形，直接冲垮他们。”
吕阳初临战阵，天性中不可磨灭的热血，忍不住沸腾起来。
“嗬！”
“驾！”“驾！”
吕铮麾下的吕家军精锐，云州铁骑，兴奋地大喝起来。
他们飞快整肃队形，抽取武器，展开冲锋。
这些铁骑，虽然武道修为大多在后天中乘，神意境与寰通境之间，但却个个骑艺精湛，比一般的武师还要擅长作战。
这却是术业有专攻的缘故，一般的武师，只懂用拳脚刀剑打斗，全身的武功，都是用来强身健体，比武切磋，就算战斗经验丰富，也多是和同等武师对战，而这些铁骑，久经战阵，所学所用，都是结阵冲锋，御马骑射，各种各样的战阵功夫，而且一般都是屠戮敌方兵卒，或者围杀大将，表现出来的勇悍，连吕阳都不由得为之吃惊。
只见对面的蛮人斥候一阵慌乱，仿佛认出了他们的黑衣黑甲，仓皇逃窜起来，可是没过一会儿，就被堵截在一个低矮的土丘上。
这些蛮人的马匹，速度和耐力都远远比不上云州铁骑，无奈之下，只能依靠地形负隅顽抗，把手中的投枪，石弹，各种各样的古怪武器发射过来。
不少云州铁骑哈哈大笑，纵马冲上了矮丘，手中精铁打造的制式马枪，毒蛇吐舌一般，精准而快速地刺死了几名蛮人。
剩下的人没有上前，而是沿着矮丘奔跑，把这些数量远远少于他们的蛮人团团包围。
这时，一个脸上涂着彩绘，上身赤裸，高高瘦瘦的骑兵走了出来，大声怒吼，发出一阵唧哩呱啦的蛮荒土话，让人听得满头雾水。
“他说什么？”吕阳皱了皱眉，问身边的云州铁骑。
“回大人的话，他在骂我们人多，胜之不武。”一名懂得蛮人语言的云州铁骑仔细分辨了一阵，不屑地冷笑道。
“兵家大事，哪有什么胜之不武的说法？”
吕阳听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吕阳等人发笑，那骑兵越发愤怒。
“大人，这家伙出言不逊，向你挑战。”云州铁骑提醒道。
“我又听不懂，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吕阳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眼神却寒了下来，“谁会说蛮夷的土话？给我告诉他，想挑战我，就尽管来。”说着，他看向四周，“你们挡在我前面干什么？把路让开，让他们过来。”他竟有应下挑战的打算。
“大人，何必理会这群蛮夷？”云州铁骑说道，纷纷劝阻吕阳，不要中了他们的激将法，而刚才提醒吕阳的人，也忍不住暗骂自己多嘴，如果大人和敌将单打独斗，有什么闪失，岂不是要怪到自己头上？
他们并不知道，吕阳初来乍到，威信全无，正是立威的时候，要不然，谁都以为他只是朱门大户里出来的公子爷，没有真本事。
高层的武官倒也罢了，他们大多拥有接近后天六重的修为，知道他武艺高强，下面的士兵却不见得这样想。
就像现在，吕阳答应了蛮人的挑战，身边的云州铁骑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大人，何必理会这些蛮人？”
“不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请大人三思。”
就在众人劝阻的时候，说话的蛮人骑兵，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狡诈而残忍的笑意，面现狰狞，从包围圈中扑了出来。
这个蛮人骑兵的速度奇快，仿佛丛林中的豹子一般，无比的敏捷，整个身体，不可思议地弓了起来，一屈，一卷，几乎缩成肉团，啪啪啪啪几声可怕的脆声响起，仿佛全身的骨骼都经历过无数次的震荡，在接近吕阳的时候伸展开来。
“缩骨术！听说南荒的蛮人，很多都可以自由伸缩身体，把一分的力量，使出两分的效果，练到极致，连大象也可以随手掷起，完全不亚于中州的内家武道，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吕阳心中赞叹一声，竟然忍不住为这个蛮人的坚毅果敢喝起了彩。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吕阳已经看出，处于这个包围圈中，唯一能做的就是制服自己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量的公子哥儿，然后借着云州铁骑们投鼠忌器的机会，瞬间逆转形势。
运气好的话，不仅他和他的手下不用受死，还能挟持着自己离去，平白无故地获得一个生擒敌酋的军功。
这个蛮人骑兵统领，倒是好见识。
“大人，小心！”
云州铁骑猝不及防，惊怒地端起挂在马鞍侧的重弩，而靠近吕阳的人，也毫不犹豫地从马背上，直接朝那人扑去，试图在那蛮人危及吕阳之前，用自己的身体把他挡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吕阳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八门生化，开休生伤，四门齐通！”
吕阳比所有的云州铁骑还要迅速，运转玄功，一举将“开门”，“休门”，“生门”，“伤门”四大玄关，同时打开。
顿时，气血猛烈运转，内息澎湃，整个人就好像点燃的火药桶，无穷的力量，猛烈地炸开。
连靠近他的骑兵，都感觉到了，一股猛烈而又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有如真罡，整个人的脸，就像是被厚厚的木板，狠狠地拍了一下，猛烈的冲击，威力惊人。
这仅仅只是拳风而已！
“伤门一击！”
五十九年功力，足足三千五百均的力量，发挥三倍，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足以生撕虎豹，掷象过河的力量！
发挥八门生化玄功，打通“伤门”的功效，瞬间达到了恐怖的三倍力量，顿时间，刚猛无比的一拳，铁锤撞击般擂在扑上来的蛮人首领的胸前，蛮人首领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狞笑依旧，仿佛阴谋已经得逞一般，但身体却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啪啪啪啪啪！
肋骨间，传来了不断碎裂的可怕声音，蛮人首领的整个胸膛，变得像被战场上的千军万马无数次碾压过一样，血肉模糊，破碎得不能再破碎。
“好猛的拳力！”
所有人听到这些劈里啪啦一声，只感觉胸闷气短，浑身气血都为之一震，整个人，连骨头都仿佛要酥麻了。
众人不由得暗暗吃惊，看着吕阳的眼神，有如看着一头人形怪兽。
也的确，以吕阳现在的力量程度，也跟一些恶蛟，魔怪之类，差不了多远。
赫然远远超越龙象之力，堪称凡间极致！

第105章 了结
“啊！”
这名蛮人骑兵，似乎颇受拥戴，看到他带着狞笑倒飞落地，连眼睛都没有合上就已经毙命，其余蛮人纷纷疯狂，不要命似的冲了上来。
吕阳却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策马退后。
“结阵防御，弩箭射击！”
不需多言，早已有手下骑长，大声下令。
大玄军队和蛮荒异族，匪徒，乱民，魔门相比，最大的优势，除了层出不穷的高手，精良锐利的装备，就是严明的军法。
云州铁骑早就已经注意防备着敌人的反扑，顿时弩箭如雨，纷纷射向失去理智，不顾性命往前冲的蛮人，在密集的箭雨之下，蛮人纷纷死伤，倒下，仿佛毫无价值的草芥。
很快，这场战斗就结束了，云州铁骑们干净利落地收拾残局，把失去抵抗的蛮人们抓了起来。
“大人，此战我们杀敌十人，俘虏七人，缴获战马十七匹，兵粮刀甲十人份，本方没有伤亡。”不一会儿，领队的骑长前来禀报。
“知道了，给我把俘虏统统绑起来，死了的十人斩下首级，带回大营邀功。”吕阳大手一挥，说道。
“大人，果然和斥候回报的军情一般，这些人都是附近村落自发组织起来的蛮人战士，为了刺探我部兵马的虚实，前来窥营。”
这时候，又有一人，向吕阳回报这些人的底细。
“不用问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重要的军情，还是带几个活着的回去，留着开战时祭旗吧。”吕阳说道。
他深深知道，虽然大战还没有打响，但蛮人一方也需要时时刺探吕铮部的军情，而这些斥候，就是敌军的耳目，不过，抓住这些耳目并没有太大的意义，牺牲了他们，还会有更多的斥候前来，怎么杀都杀不完。
更何况，他并不是真的来这里从军立功的，对这些事情，兴趣不大。
“是，大人。”
众骑兵整齐地翻身上马，带着抓捕到的俘虏和新鲜的首级，以及缴获的战马，转身回营。
接连的几天，吕阳都被吕铮点中，带领左卫营的精锐骑兵外出巡游，不断地收获战功。
这些战功单独看来，毫不起眼，但全部加起来，却是令人惊讶的显赫履历，连吕阳自己都感到有些惊愕。
“我来到这个云州大营还不满一个月，就已经亲斩敌酋十二，俘虏十八人了？而且，我手底下英勇作战的骑兵，也或多或少地得到了一些零散的战功，好几个人被提拔为伙长，队正。”
吕阳这时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世家门阀的力量。
“在这样的军队里，想要一个人晋升就晋升，降职就降职，前途命运，完全掌控在手中！”
“全体上下，将士用命，刀弓甲兵，各种物资调度，也能够发挥深远的影响，怪不得外人要酸溜溜地把这边的天南大军称为‘吕家军’，这个‘吕家军’之名，倒是名副其实。”
吕阳清楚地知道，正在受到四小姐青睐，器重，决意重用的自己，就像是一颗正在冉冉上升的耀眼新星，势头锐不可当。
吕阳完全相信，按照这样的安排继续下去，不出几年，自己就可以积攒到足够的军功，平民封侯，甚至从此踏上修真大道，超凡脱俗，成就一段凡人修真的传奇！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吕阳，已经不把这些当作是遥不可及的目标，这些对于他来说，几乎已经是囊中之物。
反倒是龙辰风四人，威胁越来越大，吕阳已经隐约感觉出，他们想要对自己动手了。
这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仿佛天地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动，把龙辰风等人的敌意，清楚明白地展现地吕阳面前。
当这股敌意越来越盛，凝若实质，如芒在背，使得吕阳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已经布置完毕，将要动手了。
这并不是他观察入致，又或者料事如神，而是武道境界修炼到九重之后，无限接近圆满，对气血无比敏感，一丝一毫的心跳加速，呼吸加重，都逃不过他的感应，再结合冥冥之中，无形的杀机与气息，透露出来，被他捕捉。
一种直觉般的感应，涌现在脑海中，仿佛事无巨细，全部了如指掌。
金风未动蝉先觉！
这就是属于顶尖武师的直觉，也是神识强大的一种表现。
据传，武师冲击先天秘境，修成法力，也与脑海之中，这种神秘莫测的神识有关。
又一日，吕阳如常出战。
“大人，今天怎么只带这么少人？”
曹蛮见吕阳身边只有二十余骑，不由奇怪地问道。
楚雄被吕阳所杀，这件事情，他也是亲身经历的，所以这些天，吕阳出战，都要提醒吕阳带足精兵随身护卫，怕的就是和龙辰风等人交战，会吃人少的亏。
“大人，这些天，你带兵出战，来去的路线都是大同小异，如果有心人想要掌握，恐怕早就已经了若指掌。”
“带这么少的骑兵随行，很不安全。”
曹蛮晦涩地道。
他当然不会直接对吕阳明说，公子你不是龙辰风他们的对手，当面交战的话，必死无疑，多多少少，还是顾及了吕阳的面子，既忠诚，又不呆板。
“这些云州铁骑，都是服食过大玄王朝灵丹的强大武师，虽然武道见识不高，境界修为也不精深，并不是武道大家，将来也很难有机会步入上乘，成为宗师级人物，但多年与蛮人厮杀，战斗，早已练就一身杀敌的本领，是真正的军中精锐，个个都能以一当十，不要说普通的抱元境武师，就是守缺境，归真境，甚至圆满境高手，遇上他们，都要退避三舍，就算二十人，那也是能够派上用场的。”
吕阳又怎么会听不了曹蛮的弦外之音，笑了笑，解释道。
“更何况，战阵杀敌，与切磋比武完全不同，只需要十多名久经战阵的百战武师，不论境界功力高深或者浅薄，手持精锐武器，骑乘精锐战马，配合作战，都能发挥十倍，百倍的战力，想来那龙辰风也是明白之人，知道若是我身边有这样的精锐骑兵，他们四人，无论如何，也难以击杀我，甚至，只要我身边的护卫带着大玄工部秘制的‘屠神弩’，就算是先天修士前来，都有可能饮恨当场，所以，有太多护卫在旁，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我倒还担心，身边带着的护卫太多，该来的人，迟迟不来。”
“公子，你这是要以身作饵？”曹蛮听到吕阳这么说，霎时之间，明白了他的打算。
“不错。”吕阳道，“一切都已准备万全，该是时候作个了结了。”

第106章 间不容发
“希律律！”
一望无际的南荒原野上，二十余骑，飞奔驰骋。
这二十余骑，正是吕阳以及麾下龙骧营骑兵。
这些日子，他们天天出击作战，击杀的蛮人斥候，已经有百人之多，就连吕阳，也手刃多名敌人，攫取精气，全身真元，无限接近后天十重，圆满之境。
这时候吕阳才发现，南荒的蛮人，击杀之后，血肉所化精气，竟然远远比一般的中州人要强大。
“据传，南荒蛮人，并不是纯正人族，而是远古时代，巫族后裔，拥有魔神之力。”
“蛮人天生高大威武，虽然不懂得修炼武道，也没有聪明的才智，但却天赋异禀，天生就拥有强横肉身和无上神力，比起修出内息的武师也不遑多让，甚至有些蛮人，仅凭肉身，就拥有千钧力量，万钧力量，堪比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
“甚至，有一些蛮人之中的头领，勇士，多次历练之后，会突然觉醒，然后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这种能力，堪比中州古地，仙门中人的神通法术，强横而又神秘。”
“我这些天，攫取了不少蛮人勇士的精气，果然发觉他们的精气比一般武师强大，而且精纯之极，莫非，这就是传说之中的神力？”
吕阳骑在马上，暗自思索。
这些天他攫取了不少精气，但是，由于他的功力已经达到五十九年瓶颈，并没有增长一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把他所有的增长，都吞没了。
但是吕阳心中也清楚，这些精气，并没有白白浪费，而是填埋鸿沟，冲破瓶颈，迟早有一天，体内积攒的精气足够，便将化为滚滚洪流，一举突破。
除了武道上的进步，吕阳这些天，在龙骧营的经营，也初见成效。
经过多天的熟悉，龙骧营将士已经对吕阳这个新任都统心悦诚服，全体上下尽皆用命，忠心耿耿。
这一切都是因为，吕阳不仅是后天九重的武道宗师，而且潜力无穷，随时都有可能更进一步，达到后天十重，到那时候，无论他是什么出身来历，都要飞黄腾达，出人头地了。
这样的主将，无疑是极好的效忠对象。
四小姐早已不在南荒，也是时候，该改换门庭，效忠其他吕家人了。
“大人，已经到午时了，停下来休息一下吧。”一名骑兵说道。
“也好，大家停下来，休息一阵。”吕阳当即挥手道。
他手下的骑兵，都是中乘境界的武师，不要说区区一个上午不停不歇，就是一整天，也能坚持下来，随时战斗。
但马匹不是武师，没有武师一般强大的体力与耐力，就算是据传拥有一丝远古天龙血脉的“龙驹”，龙骧营的精锐战马，也要及时喂养，饮水，要不然，一旦遇到敌人，无法展开阵势，征战杀敌。
很快，众人在一条小河旁边停下，稍事休息，饮马之后，重新装好水壶，准备再度出发。
但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道神光冲天而起，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是什么？”众人不由得心中一懔。
“似乎是修道中人联络传讯之用的飞剑，你们几个，过去看看。”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神色，指派了几名龙骧骑兵，命他们追寻神光，前往探寻。
“是，大人。”龙骧骑兵领命而去。
“大人，那些修道中人，高来高去，所用的飞剑，我们也无法捕获，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探寻？”留下的龙骧骑兵感到奇怪，不由得出声询问。
“此事不必多问，我自有主张。”吕阳并没有解释，直接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这些龙骧骑兵也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再追问了。
这也就是身为主将的好处，吕阳不想解释的事情，没有人敢刨根问底追查个清楚。
又过了一会儿，吕阳突然说道：“停下！”
“大人，怎么了？”
“我失算了，我只以为，刚才那道神光是修道中人飞剑传讯所发，但却一时没有料到，也有可能是敌人故弄玄虚，造出动静引我们上钩，如果真是这样，刚才去的几人就危险了。”吕阳正色道。
“大人，那怎么办？”龙骧骑兵连忙问道。
“你们即刻追上去，随时支援他们。”吕阳又再指派了十人。
“遵命！”龙骧骑兵应道。
很快，二十几名龙骧骑兵，便只剩下四名了，这些剩下的四名龙骧骑兵，都是随时护卫在主将身边的护卫，轻易不会离开，吕阳也没有其他借口支开他们。
五人一路轻驰，很快，来到一个遍地碎石的荒地，这里离他们饮马休息的地方，大约有二十来里，被吕阳调开的十六名龙骧骑兵，早就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经过这个碎石荒地的时候，突然之间，三个人影，出现在五人面前。
“是随军客卿！”
“江修士，李修士，柳修士……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三个人影，赫然就是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以为敌人出现的龙骧骑兵，明显松了一口气。
“大人，随军客卿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否在附近发现了妖道踪迹，我们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不如，过去问问他们？”有龙骧骑兵向吕阳建议道。
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明面上的身份，是天道盟派遣出来的巡察使，乃是天荡山万灵宗，仙门弟子，在南荒历练期间，担任随军客卿一职，领护军事，享有超然的地位和权力。
这样的巡察使，平时并不跟随军中将士操练，出战，只是在关键的时候，出手帮助大玄军队，主要职责，是对付武道上乘，甚至达到了圆满境的方外妖道，或者凶兽，妖魔。
他们也可以由此获得斩妖除魔的功德，在历练的履历上，重重地书写一笔，得到门派发放的各种奖励，甚至是天道盟的提拔重用。
因此有龙骧骑兵以为，这三人是在附近发现了妖道踪迹，有心示警，才现出身形。
“不必了，发出旗语，号令他们过来。”吕阳伸出手，制止了龙骧骑兵。
“是，大人。”龙骧骑兵有些疑惑，但还是照着吕阳所说，拔出小旗，挥舞起来。
结果四名骑兵就惊讶地看到，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真的走了过来。
却见吕阳忽地从马背上跳下，向三人走去。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接近。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就对着迎面走来的三人出手了。
吕家绝学，军中武技，虎魔拳，虎魔探爪！
玄功法诀，八门生化玄功，打通伤门！

第107章 生死立判
虎魔探爪！
伤门一击！
这两门绝学，一门是军中秘传，专门用于克敌制胜，无比凶残的武道功法，属于外功招式，另一门，则是从天南商会的拍卖会上重金购得，源自于仙门的玄功法诀，而且是运转气血，发挥强大战力的法门，属于内功法诀。
一内一外，同时作用，吕阳的这一探爪，速度快到了极点，力量也猛烈到了极点。
如果说，虎魔拳这一武道功法，可以使得他发挥全身力量，那么以他现在五十九年功力，三千五百钧的力量，全力一击，再加上八门生化玄功的作用，就是万钧以上力量，已经超过了拥有百年功力的大圆满高手全力一击。
再加上，骤然之间，痛下杀手，完全没有丝毫预兆。
不要说江逐流本人，就是他身边的李通，柳清儿，还有不远处的四名龙骧骑兵，也全都没有想到。
谁会相信，吕阳这个人，看起来神志清醒，精神正常，竟会一言不发，就击杀自己龙骧营的随军客卿？
会这么做的人，用疯子，变态，魔头……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都不为过。
江逐流仍然含笑走来的姿势，仿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笑容已经扭曲，无比的痛苦，恐慌，闪过心头，随便便是耳边传来师妹的尖声惊叫，紧接着，天地都失去了颜色，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阴沉灰暗。
扑通一声，随着吕阳把血淋淋的右手抽出，江逐流倒了下去。
“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三人以为，双方走近，至少也要有一两句场面话要讲，但却没有想到，吕阳直接就动手了。
吕阳一动手，就是石破天惊，生死立判！
看江逐流到死都还保持着怪异的笑容，只怕，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吕阳的动作，远远没有结束！
他狠狠的一甩手，手中掏出的一团血肉，就径直向李通面门飞去。
“啪”的一声！
猩红的鲜血，随着吕阳一手甩动，四散飞溅。
空中仿佛綻开了一朵妖异的血莲，篷的一声，爆炸开来。
吕阳面色一沉，突然无限苍白，苍白，苍白下去，仿佛全身所有的真元，气血，都凝聚到了拳头上，整个手臂，生生地涨大了一圈，青虬密布，血筋鼓起，仿佛暴怒的苍龙。
“伤门一击！”
伤门一击！又见伤门一击！
吕阳以“虎魔探爪”的手法，抓破江逐流的胸膛之后，呼吸之间，全身真元就恢复了过来，盈满如初。
而这时候，李通却被他凶恶，狠厉的模样吓傻了，下意识地一偏头，想要避开吕阳投掷过来的血肉，就迎来了吕阳再一次的猛击。
仍然是三倍力量，再加上猝不及防，李通如何能够抵挡？
毫无悬念地，吕阳重重的一拳，轰在他的脑门上，整个人都腾空飞起，飞出了十几丈远。
李通的整个大好头颅，几乎被打爆，咔咔咔咔，骨头碎裂，牙齿磕碰，血浆爆出，可怕的声音，传了出来。
吕阳的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红晕，这是澎湃的气血震荡，造成的真元紊乱，但眨间之间，这一丝红晕便消失，被他以无穷力量，镇压下来。
神秘的小鼎中，无穷精气，随着他的力量消耗，喷涌而出。
轰轰轰轰！
很快，澎湃的真元，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上。
铮！
一抹刀光闪过，吕阳腰间的战刀，不知何时已经悍然出鞘，带着宛如流虹的光芒，划过柳清儿娇嫩的雪颈。
这一刀的威势，一如吕阳的招法，霸道，狠厉，威力绝伦。
这是全力的一刀，而柳清儿却正在发呆，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无论武道境界如何，功力如何，只此一条，就足以把她推向死亡的深渊，除非她的身躯本身，能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万劫不能加身……只是可惜，她没有这样的本领，只呆了一下，等到吕阳战刀划过脖颈的时候，一身的仙门绝学，已经变得无用。
她的武道境界，功力，本就和吕阳只在伯仲之间，如何能以这种状态，抵挡吕阳全力的一刀？
柳清儿瞪大着眼睛，喉咙中发出“咯咯”，母鸡一般的怪异叫声，面露惊惧，愤怒，哀求，种种复杂得让人无法理解的情绪，倒了下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龙骧骑兵，全都惊呆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吕阳就诛杀三人，干脆利落，快得令人发指。
甚至，他还有闲暇，伸手一扯，把三人藏在怀中的储物袋，顺手牵羊，扯了出来。
这一切，就好像一个人坐在高楼之下，突然之间，高楼崩塌，灰飞烟灭，庞大的楼宇，宫殿，顷刻化为废墟，突然到了极点，也惊悚到了极点。
它发生得实在太快，太快了。
“啊！”
惊天动地的怒吼，在吕阳十丈之外响起。
龙辰风怒目圆瞪，带着可怕的气势，扑了上来。
“果然你也在！”
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奇异。
其实从一开始，吕阳就感应到了龙辰风潜伏在附近，但却将计就计，佯作不知。
龙辰风的反应并不慢，在吕阳动手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妙，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吕阳所在的方向奔来。
但吕阳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诛杀了他们，三人之中，甚至没有一个，能够兴起抵挡的念头。
一个念头，哪怕只有一个念头，也足以抵挡一招，不至于被人这样，杀鸡宰鸭一般，毫无悬念地杀掉啊。
不，就算杀鸡宰鸭，也没有这么快，简直只有……收割杂草，才能做到！
鸡鸭要被人杀了，一时没有抓紧，也是会逃跑的。
龙辰风的心中，愤怒到了极致，也悲痛到了极点，不顾一切，向着吕阳扑来。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吕阳竟然早已存着歹心，江逐流他们一靠近，就动手杀人了。
“你竟然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龙辰风愤怒大吼。
“哈哈哈哈！”吕阳带着疯狂的大笑，急速倒退！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三股沉重而又浑厚的精气，这是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的精气，随着他击杀这三人，瞬息之间，攫取过来，融进了身体。
吕阳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泡在一桶滚烫无比的热水中，仿佛整个皮肤，血肉，都要变得炽热，而鲜血，也变得沸腾起来。
无穷无尽的力量，仿佛雷霆轰鸣，在他的身体里面轰鸣，震荡。
如果说平常的温和暖流，是一股清泉，或者温柔的小溪，这些力量，就好像是江河泄洪，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猛烈地冲击起他的气海。
就连小鼎也无法保持这股精气了，温和的暖流，完全被淹没。
但也正是这样的时刻，吕阳身上，把他的功力约束在五十九年关卡，无法增加的神秘瓶颈，终于开始松动起来，吕阳只感觉到，气海之中，充斥着狂暴而又凶猛的真元，一涨，再涨，狠狠爆炸开来。
五十九年功力的瓶颈……终于被撑破了！

第108章 后天十重，圆满之境
从吕阳出手，击杀江逐流，到击杀李通，再到击杀柳清儿，瞬息之间，灭绝三人，快得连龙辰风都来不及救援，这一连串的举动，说来话长，但实际上，只过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三人精气，猛冲气海，这是何等的庞大力量？
顿时，阻塞吕阳进步的瓶颈，终于不复存在。
吕阳的功力，开始暴涨，六十年，六十一年，六十二年……越来越深厚的功力，在气海中出现。
“这三个人，好强大的精气！”
吕阳一边后退，一边感受着冲入气海的精气，心中暗自惊喜。
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都是和楚雄一般，后天九重顶峰，接近十重的人物，当初吕阳攫取楚雄的精气，足足增长了千钧力量，这时候攫取三人的精气，几乎相当于三千钧！
如果换作平时，吕阳一口气攫取这么多精气，恐怕身体都要被撑爆了，就算勉强坚持下来，也难以消化吸收，但是这时候的他，身躯体魄，真元功力，都远远强于过去，达到了三千五百钧之巨，这三千钧的力量，并没有超出他能承受的极限。
而且吕阳也逐渐参悟了八门生化玄功这一玄功法诀，懂得更多精深玄奥的催运气血法门，狠狠运转，顿时就把这股难以驯服的强大力量镇压下去。
“所有精气，给我融合！”
轰！
轰轰！
就在吕阳口中大喝，狠狠催动玄功，吸收所有融入身体的精气，转变为自己的血肉精气，真元……一切的力量的时候，一道庞大的精气神烟，冲天而起！
本来吕阳修炼到了后天七重抱元境，修成真元，就拥有了爆发精气神烟，显露在外的本领，不过他抱元守缺的功夫高深，并不会产生这种真元外泄的现象，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不过此刻，他身体里面的真元，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了无法驾驭的地步，于是冲天而起，无穷可怕的威势，顿时在他身上散发出来。
刹那间，方圆数十里，所有武道境界达到了中乘以上，能够感受到别人气血，神意……对精血元气，种种，极为敏感的高手，都心中震惊，不约而同，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尤其是靠近吕阳所在碎石荒地的云州大营。
大帐内，捧着一卷兵书阅读的大将军吕铮，也不由得啪的一声，把书扣在桌上，眼睛死死盯住帐外的方向。
疯狂向吕阳冲去的龙辰风，也突然之间，撞到一堵墙那样，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罡气，反弹了出去。
他感觉到了，一股浑然天成，圆满无缺，十全十美的意蕴，随着冲天而起的精气神烟，出现在吕阳身上。
一名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就这么生生地在他面前，诞生了！
“圆满境！他竟然达到了圆满境！这怎么可能！”
龙辰风一个翻身落在地上，像发疯的公牛一般，喘着粗气，双眼通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全身精气勃发，精气神烟冲天而起的吕阳。
“功夫入微，渐趋圆满，进入以武入道的范畴！”
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个卑贱的凡人，竟然能够打破五十九年的瓶颈，达到后天圆满？”
“这不可能！他一定是靠着丹药和邪功，才把功力修为提升起来，以他的资质，怎么可能会达到后天圆满？”
龙辰风的心里非常清楚，后天九重，五十九年功力，和后天十重，六十年以上功力，看起来差别不大，但实际上，差天隔地，犹如天壤之别。
原以为吕阳只是一个依靠丹药或者邪功，才把功力修为提升起来的愚蠢凡人，不管前期表现得再惊才绝艳，也无法和仙门中的天才比肩，但现在，他才惊愕地想起，凡俗世界，丹药，邪功，甚至比天才还要少见，而且能够吸收这些丹药，承受邪功反噬的体质，更加少见！
凡人修真问道，本来就比仙门弟子要艰难得多，无论是不是采用了拔苗助长的愚蠢手段，都可以算得上是有大勇气，大毅力之人，哪会像自己猜测的那么肤浅和愚蠢？
单单从这吕阳的举动，就可以看出来，他分明就是早有预谋，要杀掉自己这一群人。
如果说他没有预谋，打死龙辰风也不会相信。
醒悟到这一点，龙辰风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寒意，眼前那个头顶精气神烟冲天而起的少年，仿佛突然之间，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终于突破了瓶颈，达到后天十重！”
和龙辰风心中发寒完全不同，吕阳无比兴奋，炽热，散发着无穷的狂热精气。
一股难以形容的神意，伴随着这股精气，冲天而起，直指苍穹。
“从此之后，我就是真正的武道高手，凡世巅峰！天下之大，哪里都可去得，众生虽多，但我却不全输给任何人，王侯将相，世家门阀……凡间一切的存在，已经不再是压在我头顶上的大山，我吕阳的气候已成，终于不用再韬光养晦，恪守奴隶本分了。”
整个碎石荒地上空，都弥漫着吕阳的气息，如果有擅长望气的练气士从远方观望，就可以发现，这股气息，源源不绝，无穷无尽，烟囱一般，向外发散着精气，使得整个碎石荒地都被一朵无比庞大的乌云遮盖起来。
这简直就是应了“风云变色”的形容。
如今的吕阳，神意勃发，所有真元不再压抑，完全向外释放之下，也可以影响一方天象了，方圆数里，甚至数十里，都可以看到。
这样的威势，远远不是后天十重以下的其他境界，能够相提并论的。
原本吕阳的功力，已经达到极限的三千五百钧，现在一口气突破三千六百大关，暴涨到六千钧以上，气海再次狠狠地涨大了十几圈，现在他的身躯，就好像是暴雨之下，洪灾泛滥的荒原，到处都是汹涌的真元，无比庞大，但也难以驾驭。
不过，吕阳在吕家武堂偷学多年，早已知道，晋升圆满的武学道理，没有丝毫慌乱。
“娲圣补天，无漏无缺！”
他运起吕家秘传的“补天诀”，开始狠狠地催动起了身躯内的真元。

第109章 曹蛮救驾
这种情况，就好像大地之上，洪灾泛滥，贸然堵截，庞大的真元无法宣泄，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吕阳立刻想到了上古圣贤治理洪水的方法，堵不如疏，顷刻之间，狠狠地催动真元，使得它们按照自己的心意，运转起来。
真元的流动，越来越快。
天空中的黑云，也变得越来越浓烈，如同海潮涌动，巨流翻滚，威势骇人。
“那是什么？”
突然，有一名龙骧骑兵指着天空惊叫起来。
其他三人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大人的精气神烟！大人刚刚晋升圆满境大宗师，修炼已久的精气难以把持，都从七窍中流出来，被我们看到，而精气神烟所化的幻象，是大人的精神意志幻化之物，和他的经验，阅历，修炼的功法，血脉的传承……这些东西都有关联。”
“那为什么大人的精气幻象会是这样的？”
“我怎么会知道？”
“别看了，现在大人正在突破圆满境的关键时刻，只要把现在拥有的力量稳固下来，从此我们大营，又多了一位圆满境高手！注意保护大人，千万不能让他受伤！”
“对，保护大人！”
四名龙骧骑兵，隐约感觉到了，现在吕阳正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突破圆满境，精气神烟冲天而起，全身真元泛滥混乱，既是最强大的时刻，又是最弱小的时刻。
成，则生，成就圆满大宗师，受世人景仰，尊崇，享有无上地位。
败，则死，身躯爆炸，经脉尽断，化作灰灰，悲凉而终。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武师，在这条成败兴衰的分岔路上，分道扬镳。
而这种时候，武师所要做的，就是找个没有人打扰的安全地方，把所有的精气收敛，神烟消散，要不然，迟早全身精气流散到天地之间，力衰气竭，干枯而死。
这是武师度过后天十重之后，马上就要迎来的一道考验。
这个考验，对于吕阳来说，其实并不危险，因为他身怀异宝，拥有神秘小鼎，源源不断地涌出精气，补充力量，使得他有足够的能力引导洪流，归化于身，一点一点蚕食，融合，迟早也能把所有的真元收归己身，巩固下来。
但是，现在吕阳，并不是在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安全地方，更不是在闭关修炼，而是在碎石荒地，对敌之时。
形势顿时就严峻起来，以他现在这样的状况，根本就是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吕阳又岂会是莽撞之辈，出战之时，早就预料到了，自己击杀江逐流等人，攫取精气，会造成的后果，更加预料到，自己会有面临强敌，强行突破的危险时刻，所以，即使以身作饵，也还在身边留下了四名寰通境的精锐骑兵。
这些精锐骑兵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很快就看清形势，坚定不移地站在他面前，挡住龙辰风的去路。
“这个小子，突破之时，竟然引动如此浩大的声势？要是让他把所有的力量都巩固下来，那还得了？”龙辰风也看到了吕阳精气神因冲霄而起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对吕阳的憎恨与忌惮，越来越盛。
他也是圆满境以上武师，作为过来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吕阳正处于外强中干的脆弱时期？
不要看，刚才吕阳一道无形罡气，便把他弹开，但若是真的狠下心来，冲杀进去，一招就能把他格毙！
但是，四名龙骧骑兵虎视眈眈，即使强如龙辰风，也无法完全无视。
“那就先解决你们吧。”龙辰风眼中掠过一抹杀意，决定先把这四名龙骧骑兵杀死，以他的实力，这个举动，也只不过是浪费数个弹指的时间而已。
但就在这时，一道无比危险的警讯，突然在他心中出现。
“不好，危险！”龙辰风眼皮狂跳。
“呼！”“呼！”“呼！”
五团白光，带着巨大的呼啸，破空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龙辰风一退再退，身影在碎石荒地上晃动，接连跳出了数十丈远，才堪堪停下。
轰轰轰轰轰！
转眼间，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多了数十个大坑，漫天的雷光，犹如雷蛇飞舞，爆炸开来。
仙门法器！
雷震子！
刚才出现的那些白光，竟然是仙门法器，雷震子！这是一种仙门中非常常见，也是非常实用的一次性法器，投掷出去，引动灵符，就能产生爆炸，产生出巨大的雷电和火焰冲击，等闲凡人，被它炸中，只有粉身碎骨这一个下场，就算是后天十重巅峰，大圆满境界的武道高手，也难以承受。
因为，这种法器，乃是先天修士采取天材地宝，施展法力，加以炼制的，和它对抗，就相当于和先天修士的一击对抗。
先天之境，神秘莫测，哪怕是随意一击，也不是凡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是谁，竟敢用雷震子炸我？”龙辰风面色一寒，向来人看去，结果发现，一个中年武师，骑着白马，闪电一般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扬手又是三颗雷震子，泛着白光，呈品字形向他飞来。
这名中年武师，竟然把珍贵的仙门法器，当成石子一般，随意投掷！似乎不求炸死，只求逼退他。
“混账！”龙辰风如何会看不出，对方的意图，顿时震怒，但却不得不远远跳开，避过了这三枚雷震子，但即使如此，还是被掀起的灰尘盖了个灰头土脸，满身的杀气，都化为了乌有。
“大人。”这名中年武师，逼退龙辰风之后，很快就退了回来。
烟尘散去，逐渐显露出他的面容，竟然是曹蛮。
他座下那匹快如闪电的白马，正是“雪银龙”！
“希律律！”
看见吕阳熟悉的面孔，善通人性的“雪银龙”欢快地嘶叫起来，仿佛在和他打招呼。
原来，吕阳早已知道，圆满武师对气机的感应极其灵敏，一丝敌意，都能感应出来，尤其是像曹蛮这样的中乘武师，无法遮掩气机，若是埋伏在附近，根本没有效果，所以才把他安排在别处，看到精气神烟冲天而起，再迅速赶来。
以“雪银龙”的脚力，瞬息百丈，呼啸战场，简直易如反掌，即使曹蛮实力不足，只能发挥出它部分速度，但要赶来救驾，也绰绰有余。
而且吕阳也还留有四名寰通境的精锐骑兵，本身更是精气神烟流露，最强的时刻，无论龙辰风有多强大，只要没有达到先天境界，都有一战之力，断然不会被瞬间杀死。
果然，正如吕阳所料一般，曹蛮及时赶了过来，而且身上还带着令龙辰风也要忌惮的法器，乃是由玄天门下达令谕，大玄工部督造，专门用来对付方外妖道和魔门弟子的强大法器，不要说曹蛮这样的中乘武师，就是普通士卒，拿上它投掷，也同样能令方外之人忌惮。
曹蛮身为吕阳身边亲兵首领，拿着吕阳印信，便可以到武库申领，虽然一次最多只能带出二十枚，但用来震慑龙辰风等人，绰绰有余。
而且，震慑过后，曹蛮还迅速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把奇异的重弩，策马立在吕阳身边，和四名龙骧骑兵，形成了护卫的阵势。
这把重弩，通体漆黑，刻满了暗金色的繁杂纹路，居然是比雷震子还要令方外妖道和魔门弟子恐惧的一种武器——破神弩！

第110章 神识碎片
又是一件仙门法器！而且是只有军中将领，面临大战，才能临时申领，使用之后，就要马上归还武库的仙门法器！
这种仙门法器，不同于只能使用一次的雷震子，它只要武师还有力量上弦，就能发出破神之箭，乃是以奇异的攻击，专门破人神魂，哪怕是先天修士，被它击中，也要元气大伤。
而且，用这种“破神弩”发出的箭气，近乎无形无迹，防不胜防，自有大玄朝以来，不知道有多少方外妖道和魔门弟子，就是饮恨于这种弩下，死不瞑目。
这样的绝品法器，居然被吕阳想办法公器私用，调度了出来，可见这些日子他的隐忍，准备，并没有白费！这把弩一拿出来，双方对阵的形势，立刻大变，完全调转了过来，原本是龙辰风可以乘人之危，击杀吕阳，但现在，却反过来要小心戒备，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破神弩！你们居然敢把破神弩也拿了出来！整个云州大营，就只有一把破神弩，造价数百万两，你们怎么能把它带出来！吕铮疯了不成？”
龙辰风看到曹蛮的举动，和他装备的法器，无限震惊。
“来得好！曹蛮，速速为我护法！”
和龙辰风的惊怒相反，吕阳却是眼神一亮，绷紧的心情，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腾出些许精力和注意，调理体内精气真元了。
“放心吧大人，我不会让他跨过这条线一步的。”曹蛮微微喘着气，但目光却坚定不移，语气也坚决之极。
说话间，他从怀中掏出几颗雷震子，分发给身边骑兵，与此同时，手持“破神弩”，锁定龙辰风，随时防备他骤起伤人。
这样的阵势，简直无懈可击，以龙辰风之能，纵是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阳不再犹豫，调集真元，庞大的精气，加倍疯狂地从天灵盖上喷涌而出，源源不断，气冲云霄。
一幕永生难忘的奇景，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只见天空乌云密布，滚滚黑潮中，无数奇形怪状的凶兽，妖魔，显露出来。
这些凶兽，妖魔，有的马身人面，虎文鸟翼，有的羊身四角，浑身灰褐，有的马身鸟翼，人面蛇尾，有的鱼身蛇尾，三首六尾，小如蝼蚁微尘，大如山岳河川，黑云翻涌间，时隐时现。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高大如山，枝丫繁茂的浮空之木，悬浮翻滚，气雾一般的浮萍，蜿蜒万里，也有盘踞山河的葛藤，冰雕一般的花朵。
更有一些古朴，简单衣物，仿佛远古先民般的原始人物，个个三头六臂，眉生竖眼，高如山岳，壮如天柱，有的背生双翼，有的人首蛇身，姿态千古百怪。
还有山川日月，丛林湖泊，甚至域外的星空，辰风，海啸，晦朔潮汐，天地间的各种奇观。
珍禽异兽，奇花异草，奇人异士，奇观异象……
全都在烟中显露，活灵活现。
“我的精气神烟，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吕阳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对了，是那小鼎！”
“难道是我脑海中的神意，勾勒出了它们的身躯，我血肉里的精气，凝结了它们的形体？”
结合着自己的一切见识，阅历，所知的武学道理，练武的经历……一切有用的东西，吕阳飞快分析着，这些异象的来源，终于逐渐领悟，这些东西是自己脑海之中的神意勾勒出来的，精气顺从着神意运转，有意无意间，显化成为具体的形状。
突然间，精气神烟弥漫天地，笼罩了整个碎石荒地的情况，突然有所变化。
不知从何而起，一团冲天的火光，笼罩了吕阳的精气神烟。
火烧云！
漫天的大火，炽烈地燃烧起来！
“神意显化，这是人的脑海开辟到极高状态，即将演化出阴阳的迹象！”
“步入圆满之境，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沟通天地，掌握阴阳造化之力！”
“阴阳，即是道，人的真元，也和天地万物一样，有阴阳之分，暴烈，刚猛，炽热……种种性质的真元为阳，凝滞，深沉，寒冷……这些真元为阴，当武师修炼到后天十重，圆满之境的时候，精气神烟冲天而起，沟通天地，本身的阴阳特性显露出来，便会产生根本的变化。”
“我的真元，原来是阳性？”
看到眼前“火烧云”的一幕，吕阳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在脑海之中，迸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使用封印着八门生化玄功的神识金书一般，原本不知道的东西，被人以大法力炼制成一段神识，融入自己的精神意志中。
不由自主地，吕阳伸出手掌，“篷”的一声，一团炽红的火焰，升腾起来，这种情况，就好像他修炼过《烈焰掌》一类的玄功法诀，但实际上，本没有修炼过类似的功法，完全是靠着自身真元沟通天地之力，掌握阴阳变化。
“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这个记忆是哪里来的？”
吕阳连忙内视，突然惊愕地发现，小腹深处的小鼎，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有数尺高度的小鼎，竟然再度拔高，接近了一丈，滚滚的紫气暖流，不知粗壮了多少倍，源源不断地融入气海之中。
最为奇异的是，紫气之中，夹杂着一些神秘的白色光团。
“这些东西……”
吕阳忽然面露惊讶，心中一动，以念头控制着这些光团，融入自身。
果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光团融进血肉之中，竟然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仿佛泡沫破裂，无数记忆，经验，从中涌了出来。
“天荡山！”
“万灵宗！”
“天道盟！”
“巡察使！”
“都是那个卑贱凡人，一直和我们作对，要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花那么多的冤枉钱！”
这是楚雄的声音。
“我们万灵宗，和玄天门，乃是同气连枝，一脉相承的太上教门，也是如今天道盟的成员，理应共同出力，创下征服南荒的无上伟业。”
这是龙辰风的声音。
“这把剑，的确是方外道门常用的飞剑，只不过，是不是妖道之物，我就不清楚了……”
“吕阳！这个吕阳，竟然就是当日玉溪阁的客人！”
“此子该死，不但害了二师兄，还敢如此嚣张，竟然把飞剑拿到我们眼前，故意挑衅我们！”
“大师兄，那小子在说什么？”
“没什么，他只是在夸耀自己年仅十七，就修炼到了后天九重归真境，拥有五十九年功力。”
“怪不得神情那么得意，我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十七岁修炼到后天九重而已。”
吕阳的脑海中，仿佛雷霆乍现！
轰隆隆！
霎时间，整个世界都豁然开朗起来，许多记忆，经验，阅历，顿时化为一个又一个的神识碎片，融入了吕阳的神识中，吕阳的神识，顿时壮大了数倍，但在壮大的同时，也感觉意志动摇，仿佛经历了千百世轮回一般，有些恍惚和模糊起来。

第111章 六千五百钧
“这些都是他们被我攫取精气之后，一并攫取过来的神识！我不仅能够夺取他们的精气，还能夺取他们的记忆，经验？”
吕阳瞬息之间，便已想通，这是自己身体里面的神秘小鼎，原本就具有的功效，以前自己的武道境界实在太低，神识也微弱之极，直到晋升后天十重，境界大涨，神识蜕变，才感应到了这些神识的存在，从而加以融合。
但是，这些神识，实在太斑杂，太混乱了，贸然融合，必将弊大于利。
虽然这几名仙门弟子的神识片断中，蕴含着像神识金书一般的作用，融入自己的神识中，可以增加经验，阅历，知识，记忆，知道许多秘闻，甚至功法，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神识金书，其中蕴含的杂念，是相当有害的。
这就好像，人虽然饥渴，但也不能去喝大海里的咸水。
“全力镇压！所有暴乱真元，给我归位！所有杂乱念头，给我消失！”
吕阳猛地一咬牙，当机立断，狠狠镇压身躯中的暴乱真元，同时，无比果决地斩断所有脑海之中的杂念。
“篷！”“篷！”“篷！”“篷！”
一团又一团的白光，在吕阳脑海之中爆炸，不复存在，只有一些残余的破碎记忆，融合进了他的神识之中。
又过了片刻，吕阳身体内的真元，随着小鼎源源不断涌出精气暖流，渐趋平稳。
他的功力，终于不再起伏，稳稳当当地停留在了六千五百钧。
六千五百钧！
这是八十年的功力！
顺利击杀三名仙门弟子，平白增长二十一年功力，达到八十年的水平，还突破了之前难以突破的瓶颈，成为圆满境大宗师，尤其惊喜的是，竟然还发现了小鼎的另一逆天奇效，竟然可以炼化神识，吸收记忆！
这就像肉身的精气一般，把别人积累，巧取豪夺，据为己有，而经验，阅历，还有记忆……这些东西是更加宝贵的财富，无数秘密，功法，都蕴含在其中，价值甚至比数十年的功力还要大。
一下之间，突然拥有如此巨大的收获，吕阳哪里还有不满意的，简直满意之极。
“龙辰风！”
终于，吕阳从突破的余韵中回过神，无比决绝地盯住了龙辰风。
龙辰风仿佛感觉到，整个天空，都要崩塌下来。
“这个吕阳，成就圆满境之后，威势竟然如此之大，他究竟是修炼了什么邪魔外道的功法，还是服食过什么天材地宝？可恶，竟然连我也看不透他了，不过，他杀了二师弟，三师弟，四师弟，小师妹……我一定要手刃此子，为师弟师妹们报仇！”
龙辰风也死死盯住吕阳，面色阴沉得好像要滴出水来。
“你的眼中，充满仇恨，你是觉得，我杀了你的师弟师妹，是十恶不赦的刽子手，想要替他们报仇？”
吕阳不紧不慢，幽幽地说着。
他的语气，充满了苍古，荒凉的气息，仿佛随着修为的提升，整个人的气质，精神面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后天十重圆满境的高手，已经拥有了一丝修真问道的可能，整个生命，前途命运，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
这就好像是，一个人脱胎换骨，变成为了另一个人，又好像是鲤鱼跃过龙门，从一种低等的生灵，蜕变成为另一种高贵的生灵。
“如果你想报仇，那就来吧，趁着我现在刚刚突破，最弱小的时候，来击杀我吧！”
吕阳一边说着，一边冷冷地笑了起来。
“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拥有了超过八十年的功力，只要让我缓过这一阵，把功力稳固下来，马上就可以服食灵丹，向更高层次的百年大关发起冲击。”
“我出身吕家，拥有无穷底蕴，不管是灵丹妙药，还是奇功妙法，都应有尽有。这一点，你从我这个年纪就可以成就圆满，也该能看得出来，甚至，只要再给我一个机会，踏破百年大关，成就大圆满，一步登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那时候，你再想要报仇，可就没有机会了。”
吕阳的话语之中，充满自信，仿佛是在述说一件无比正确，不容置疑的事情。
也的确，以他现在的武道境界，功力修为，还有年龄，简单一句“前途无量”，已经无法形容。
现在的他，随时都有可能踏破百年大关，成就大圆满。
不管出身，身份，地位如何，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必定会受到各大势力的看重和招揽，各种灵丹妙药，神奇功法，应有尽有。
可以说，这样的人要崛起，已是必然，这是大势所趋，无法阻挡的趋势。
“没有机会？”
听到吕阳的话，龙辰风的瞳孔，突然一阵紧缩。
“你竟然说没有机会？”
“卑贱凡人，你以为成就圆满境，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实在太小看我了！我龙辰风，乃是后天大圆满的巅峰武师，拥有百年功力，不是你这个刚刚晋升圆满境的卑贱凡人可比的！”
“犯我万灵宗者，必死无疑，你这个卑贱凡人，已经死定了，死定了，你知道吗！”
他悲愤地大笑，无比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流露出来。
轰！
空中仿佛发出一声沉闷的雷霆轰鸣，庞大的真元，源源不断地从龙辰风的天灵盖上喷涌而出。
无法形容的力量，充斥着一方天地，连空气都要凝滞起来。
龙辰风，本来就是圆满境以上，深不可测的武道大宗师，这一下完全释放自己的力量，全身真元暴乱，汹涌澎湃，简直强横到了极点。
短短数息之间，他的精气神烟，就压下了吕阳一头，整个天空，更加昏暗起来。
四名龙骧骑兵和曹蛮，都是中乘修为，面对如此强大的威压，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竟然，放开了所有的真元？”
“不好，武道大宗师全力释放真元，力量空前强大，既是最虚弱的时刻，也是最强大的时刻！看来他是想要不惜代价，瞬息之间，击杀都统大人。”
“都统大人有危险了。”
五人面色大变，不顾一切，就要动手。
“你们都给我退下！”
就在这时，吕阳一声大喝，制止住了他们。
“我要亲自出手，让我来对付他。”
说话间，吕阳已经一跃而出，呼吸之间，跨越百丈，扑到了龙辰风面前。

第112章 死门一击
面对着龙辰风这个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对手，吕阳竟然还敢率先动手，主动出击，胆子简直大到了极点。
不过，他的大胆，并不是莽撞，而是有所仰仗。
“八门生化，打通伤门！”
吕阳在扑到龙辰风之前，就已经打通身躯窍穴，瞬息之间，功力暴涨，磅礴的大力发挥出来。
全力的一拳，猛然打出。
他的拳头，仿佛充血的巨锤，非人一般，膨胀了数圈，空中传来了咔咔咔咔，爆裂的声音，猛烈的拳风，竟然把空气都捅爆了。
挟风雷之势，数万钧之力，顷刻而下！
“万灵归元！”
龙辰风眼中掠过一丝震惊，来不及多想，就是一掌。
一拳，一掌，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力量，疯狂震荡，吕阳只感觉手臂一麻，龙辰风的巨大掌力，源源不断地冲击过来。
蹬蹬蹬！吕阳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连退几步，一阵腥甜涌上喉咙，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以他如今正在疯狂暴涨的功力，打通伤门，发挥四倍，全力一击之下，竟然瞬间就被击退，震伤。
“好强的掌力！”
吕阳深深震惊。
“要不是我刚才吸收了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的精气，炼化成自身功力，突破圆满境界，只怕这一掌，就已经被震死了。”
只是这一掌，他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龙辰风的实力。
“果然不是简简单单的圆满境，而是百年以上，大圆满，比想像之中，拥有更加强大的实力！”
“而且，他也释放了所有的真元，精气神烟，直冲云霄，正是最强横的时候，我空有巨大力量，但论精纯程度，却是远远不及。”
“再加上，我刚刚突破境界，对于劲道的运用，也不如他熟悉。”
不过，吕阳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早已料到，龙辰风并不好对付，想要像对付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一样，一招将其他杀，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所以他连退三步之后，猛然一踏，重重地跺在地上，一个箭步，再次向前冲去。
“八门生化，打通伤门！”
几乎就在他停住身躯，猛地一跺，再次向前的时候，小腹深处，一道暖流涌了上来，所有疲惫乏力一扫而空。
汹涌澎湃的力量，再一次涌现。
轰！
这一拳，再次与龙辰风空中相接，狠狠地轰击在一处。
一模一样的全力，一模一样的对轰，但是，结果却已截然不同！
吕阳和龙辰风，同时各自退了一步，滚滚真元，瞬息之间，化为乌有。
“大人！”
四名准备冲上前，护卫吕阳的龙骧骑兵，还有手持“破神弩”，随时准备支援的曹蛮，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脚步一顿，霎时间停了下来，内心深处，涌起深深的震惊。
“大人竟然把他打退了！”
“大人的实力，丝毫不差于对方。”
他们并不知道，吕阳身怀异宝，能够在瞬息之间，完全恢复力量，再次发出全力的一击，所以和龙辰风对了第一招之后，倒退三步，但是第二招，却已经能够抗衡，各不相让。
他抓住的，正是龙辰风全力一掌，旧力已老，新力未生的空隙，而且他的两招之间，疾快无比，任是龙辰风武道境界再高，实力再强，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就恢复过来。
至少从表面看来，双方之间的实力相差无几，完全就是平分秋色的表现。
“快围住他。”
这些人，顿时就有了其他打算。
他们是忠心耿耿不错，但是并不愚忠，能够判断形势，选择更好的做法，看到这个情形，马上就分开，包围住了龙辰风，虎视眈眈，摆出了随时都要扑上来，帮助吕阳的阵势，龙辰风的气息，顿时就为之一弱。
“这些人，倒是比想像中还要有用！”
吕阳却是喜出望外。
他对付龙辰风，原本就没有打算利用部属帮忙，只是让他们掠阵，但却没有想到，这五人的举动，顿时便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深深地震慑着龙辰风，让他难以保持巅峰实力。
吕阳立刻就看出，龙辰风的心气，还有状态，都已经不再适合战斗下去了。
“就是现在！打通死门！”
陡然之间，吕阳猛咬舌尖，保持着一缕真元护住心脉，其余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悍然轰出！
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抽取，顿时眼前一黑，身体麻痹，僵直，仿佛连全身的精气神，都在这一击之中，喷薄而出。
打通死门！
“八门生化玄功”，乃是一门催运气血，激发潜力的无上法门，它的运转方法，是依次打开人体身上八个关键部位的窍穴，瞬间爆发出数倍于平时的力量，克敌制胜，无往而不利。
这部玄功法诀，一共分为八重境界，其中第一重就是“开门”，是这门玄功的起手式，打通其余所有窍穴的基础。
而打通第二重“休门”，能够发挥二倍战力，无论力气，耐力，还是身体素质，都达到两倍，强横得不可思议。
打通第三重“生门”，发挥三倍战力。
打通第四重“伤门”，发挥四倍战力。
打通第五重“杜门”，发挥五倍战力。
一直到第六，第七，景门，惊门，依次发挥六七倍战力，再到第八门，打通死门，发挥八倍战力，这一玄功便达到了大成之境，全身窍穴，无所不通，真元逆行，飞蹿，气血加剧运行。
不过打通窍穴，乃是逆天功法，打通第二重“休门”，发挥二倍战力，力量消耗是四倍，打通第三重“生门”，发挥三倍战力，力量消耗是九倍……一直到打通第八重“死门”，发挥八倍战力，力量消耗，将会达到恐怖的整整六十四倍！
八倍战力！六十四倍消耗！这是何等程度的凶残？
虽然吕阳只打通了一瞬，便因力量耗尽而迅速封闭，身躯为了保全心脉，本能般地把全身真元，气血，由打通“死门”的疯狂催运中停止下来，但就是这么一瞬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是无法想像的强大。
拳风所向之处，飞沙走石，泥土飞翻，单凭掌风，便把龙辰风吹得摇摇欲坠，连眼睛也无法睁开，顿时毫无反抗之力，被一拳轰飞，整个身躯，飞出了足足十丈之远，重重地撞入一块房屋大小的岩石之中！

第113章 无极血遁
轰隆！
岩石破裂，碎石纷飞，漫天的血雨，挥洒了数丈方圆，这个情景，就好像是龙辰风突然之间，被吕阳一拳轰成肉糜，血肉纷飞。
一拳之力，威猛如斯！
但吕阳却无比清醒，他知道，就算自己突然发难，以八倍战力的“死门一击”，骤下杀手，也仍然无法杀死龙辰风，只能重伤他。
刚才的血雾，是他受到重伤，从口中喷出来的。
果然，就在吕阳心怀戒备，准备一鼓作气，击杀龙辰风的时候，龙辰风从碎石堆中跳了出来。
“嗯？”
吕阳脚步一顿，立刻就看到，龙辰风急速倒退，几个起落间，奔出数十丈远，向远处的旷野狂奔。
这个龙辰风，竟然选择了逃遁！
这一瞬间的决断，显示出了他不同于江逐流等人的机警。
“大人。”几名龙骧骑兵见到，急切地叫了一声。
“这个龙辰风是大圆满高手，让他逃了，后患无穷啊！”曹蛮策马上前，沉声说道。
这些龙骧骑兵和曹蛮，虽然武道境界不高，但眼光却是一等一的毒辣，判断形势也很准确，他们已经知道，吕阳和对方结下了不共戴天的生死大仇，若是有大圆满高手想要对吕阳不利，随时隐藏在暗处，恐怕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吕阳都要不好过了。
以大圆满高手之能，若是一心一意想要报仇，即使身处千军万马保护之中，也依然要寝食难安。
让这样的敌人逃跑，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按理说来，吕阳和龙辰风之间，几场有形无形的交锋下来，已经可以说是不共戴天的仇敌，龙辰风逃脱，最应该着急的就是他，但是出乎众人意料，吕阳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焦急，神色依然平静。
“我知道了。”吕阳看了看四名龙骧骑兵，“你们先回去吧，我和曹蛮追击就够了，以他的实力，你们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说完，吕阳这才动身，向龙辰风逃遁的地方追去。
曹蛮怔了一下，连忙催促“雪银龙”跟上。
吕阳，龙辰风，都是已经突破了后天极致的圆满境武师，不过，龙辰风的境界更加高深，功力也更加深厚，起落之间，显示出了身为大圆满高手的悠长体力与迅捷速度，吕阳就要稍差少许，因为他刚刚突破到圆满境，连自身功力都没有完全巩固下来，更不要提运转全身功力，全力以赴了。
按理说来，以吕阳之能，不可能追赶上龙辰风，但是，实际的情况，截然不同，吕阳追了数百丈之后，竟然一步一步，逐渐接近了龙辰风。
这是因为，龙辰风早已不是圆满无瑕的状态，他的体力，耐力，都有所下降，甚至遭到了吕阳的“死门一击”，身负重伤。
也就是他这样的大圆满高手，还能依靠强横体质支撑，如果换作其他境界低微的武师，这时候不要说逃跑，恐怕就是全力救治，也回天乏术了。
不过就算这样，吕阳仍然慢慢接近，依仗着身怀异宝，体力源源不断的优势，穷追不舍！
与此同时，曹蛮也凭借“雪银龙”的速度，追了上来。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威胁气息，龙辰风心中大震，加快脚步，疾速飞奔。
双方之间的距离，很快拉开。
但是，吕阳仍然穷追不舍，并没有因为一时的落后，就放弃追杀，与此相反，龙辰风越是加快逃遁，他便越是犹如闲庭信步，不紧不慢，始终远远相随。
以他的速度，一时半刻无法追上龙辰风，但却也不至于龙辰风从视线中逃遁，甚至，他连能够快速追赶上龙辰风的“雪银龙”，都没有骑乘，而是让曹蛮骑着它，始终紧紧跟随。
他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要让龙辰风耗尽一切力量，油尽灯枯，再行出手。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
这一追杀，就是足足一天一夜！
两人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终于，就连龙辰风这个已经达到大圆满境界，拥有百年以上功力，深不可测的仙门弟子，也坚持不住，逐渐慢了下来。
“机会终于来了！八门生化，打通伤门！”
吕阳心中一震，猛地催动八门生化玄功，打通伤门，他的脚步骤然加快，百丈距离，瞬间拉近。
然后，毫不犹豫，全力一掌轰出。
“追杀我一天一夜，竟然还留有余力！”
“这个变态！”
感受到身后隐约传来的猛烈掌风，龙辰风眼中掠过一丝难掩的震惊。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吕阳明明比他弱小，但却体力悠长，无与伦比，强忍着内伤在身，也能够坚持不懈，追杀自己足足一天一夜！
是天赋异禀，还是玄功精妙？又或者，他身怀异宝？
龙辰风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短短三招的交手，就已经看出些许端倪，再加上这一天一夜，虽然称不上惊心动魄，但却绝对可以说是阴魂不散的追逃，又怎么会还不清楚，自己再不当机立断的话，迟早要力衰气竭，虚脱而亡。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龙辰风所有的智慧，毅力，勇气，似乎都被调动起来，脑中灵光飞现，仿佛已经清晰无比，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当即毫不犹豫，反身一掌，和吕阳重重地轰击在一处。
轰！
龙辰风全身发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只是，在倒飞的同时，龙辰风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掠过一丝难掩的喜色。
他竟然借着这一掌的巨大力量，飞身倒退，转眼之间，就退了十几丈远。
而且在倒退的同时，龙辰风猛地咬破舌尖。
“无极血遁！”
一道血箭，从他口中喷射出来。
“嗯？”
吕阳突然之间，看见前方出现一道血雾，嘭的一声，迎面爆炸开来。
龙辰风的身影，仿佛化成一道长虹，瞬间加速，转眼之间，便冲出了百丈之远。
又再短短几个呼吸，竟然已经到了千丈之外，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身影。
陡然之间，再三加速，等吕阳反应过来时，他的身影，已经远远消失在数里之外，然后，全身气机，仿佛融入了天地，消失不见，不但看不到人影，就是空中的血腥味道，跑动的路线，一切有可能暴露出他身形的痕迹，都彻底消失。

第114章 宝贵财富
“无极血遁！竟然使出了无极血遁！”
看到这一幕，吕阳脚步一顿，霎时之间，停了下来。
他虽然第一次见识到“无极血遁”这门秘法，但却从江逐流等人的残存记忆中知道，这是一种以血为引，燃烧自身精血，爆发潜力，发挥无上速度的遁术。
这门遁术，是奇门遁甲的一种，非正非邪，不在诸派之内，不在五行之中，鲜少有人能够学成，就算学成，也难以施展。
瞬息之间，燃烧自身精血，远遁千里，虽然可以逃避一时，但事后却要元气大伤，休养数年也难以恢复，更有甚者，刚刚发动功法，就要精血衰败，无以为继，没有发挥出遁术的效果，反倒自杀效果一流。
所以这种功法和《八门生化玄功》相似，都是看起来不错，但却有明显缺陷，鸡肋一般的功法。
但是此刻，龙辰风一施展出无极血遁，就把吕阳远远甩掉，完全不见了踪影，明显也是和吕阳一样，不是修炼过特殊的功法，就是天赋异禀，体质异于常人，又或者，身怀异宝，能够抵消燃烧精血的巨大损害。
吕阳立刻就明白，自己想要追上龙辰风，已经没有可能。
“公子！”这时候，曹蛮也追了上来，看到吕阳停下，有些惊疑，“怎么不追了？”
他的面色苍白，眼神疲倦，但却仍然流露出熊熊的战意，仿佛不把龙辰风杀死，誓不罢休。
“追不上了。”吕阳静默道。
“追不上了？”曹蛮一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
“也罢，虽然这个龙辰风，虽然心智，武力，都比刚才那几个要高明一些，但终究只是普通的仙门弟子，没有必要把他想像得有多高深，逃就逃了，不怕他掀起什么风浪来。”
吕阳转了转头，看着四周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景物，反过来安慰曹蛮。
“世事难料，岂能尽如人意？虽然这次击杀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名仙门弟子，大获成功，但其实，运气，时机，缺一不可，我们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他以后回来寻仇，该怎么办？”曹蛮显得有些担忧。
“寻仇？”吕阳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地道，“我吕阳是要乘风化龙，一飞冲天的人物，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小后天武师的威胁所困扰？如果他敢回来寻仇的话，那就让他尽管来好了，手下败将，何足道哉？”
“公子还真是大气，连大圆满高手都不放在眼里。”曹蛮不由自主，眼中掠过一丝敬佩。
曹蛮这时候才知道，吕阳没能击杀龙辰风，虽然免不了要遗憾，但却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这不是他狂妄，也不是他嚣张，而是他真真正正，拥有了自傲的资本，龙辰风这个人，在他眼中，已经不值一提了。
他的心气，还有眼光，已经不再局限于后天武道，而是投向了更高的层次。
不久之后，夜幕渐渐降临，吕阳和曹蛮，“雪银龙”，两人一马，行走在荒野上，在天色完全变黑之前，找到一块巨石，盘坐下来。
这时候，曹蛮已经达到了极限，也顾不上说话，倒头就睡，吕阳却依然精神十足，把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精血祭炼！”
吕阳伸出手指，往指尖一抹，一滴精血，落在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的储物袋上，把他们留在储物袋上的意志抹平，然后解开束口金线，把这三个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结果发现，里面只有为数不多的金票，银票，总共数十万两。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普通灵药，矿材，价值并不太高。
“已经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了，看来他们在拍卖会上买下的东西，都放在楚雄身上，已经被我得到，又或者，在那个龙辰风身上。”
吕阳暗自思索。
“不过，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我得到这三人的精气，力量暴涨到六千五百钧，拥有八十年功力，已经很不错了，再加上他们的零星记忆，经验，才是最大的收获！”
“这三人蕴含的血肉精气，使得我的体魄更加强大，只要完全消化了这些精气，我就有更进一步，达到后天大圆满的可能。”
“而他们的记忆，经验，可以使得知道更多修真界的秘闻，更多修炼上的技巧，让我能够超凡脱俗，一步登天！只要达到后天大圆满，踏上仙途，修真问道，一步登天，都有了希望，从此以后，天下虽大，但我也能任意遨游，达到这个地步，就算立刻粉身碎骨，这辈子也值了。”
“若不是如此，我又怎么还会留下来，等待四小姐的反应？我就是要赌，赌我还对她有用，即使有出人意表之举，也仍然能够得到重用，只有这样，我才能借到吕家的势，从此飞黄腾达，出人头地。”
“不过，若是四小姐雷霆震怒，要处置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等她屠刀落下之前，我早就已经远遁千里，到海外当我的逍遥散修去。”
“现在我已是圆满境武道大宗师，无论是去是留，都有许多选择！”
吕阳把储物袋一收，面上浮现出了满意而又决然的神色。
其实，他击杀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之前，早已料到，这次能够攫取精气，达到圆满之境。
也正因为如此，走脱了龙辰风，他既感到遗憾，又夷然无谓。
他遗憾的是没能夺取龙辰风的精气，浪费了至少千钧功力，而无谓的，却又是他已经突破瓶颈，达到后天十重，圆满之境。
当他的功力晋升到九十九年，接近大圆满时，还会像五十九年那样遭遇瓶颈，短时间内无法晋升，因此，这些精气，已经不是至关重要。
“补天诀！炼化精气！”
轰！
他运转玄功，猛烈催动气血，开始提炼起了血肉之中蕴含中精气，以求尽快把自己的境界和功力巩固，与此同时，脑海之中的记忆片断，也不断浮现，就像翻阅账册一般，飞快翻阅起来。
这些记忆，经验，在吕阳看来，才是真正宝贵的财富。
“清儿师妹，你穿这身‘金缕玉衣’煞是好看，简直就像是天上玄女下凡。”
“真的吗？风玄师兄，你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我风玄可对天发誓，在清儿师妹面前，决不敢有半句虚言。”
“通儿，此行下山，好生修炼，积累外功，来日返山，为师必帮你洗经伐脉，助你早日成就先天。”
“多谢师尊！”
“《万灵宝典》，乃是我万灵宗不传之秘，无上的神通，需要修成金丹以上，成为真传弟子，才有资格修习，风儿你虽是为师子侄，但修炼时日尚浅，根性不深，一样不能破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回去好生修炼吧。”
“三伯！三伯！”
各人的种种私隐，秘密之事，一一浮现在吕阳脑海中，宛如亲身经历。
吕阳脸上，时而露出喜悦，时而露出愤怒，时而又变成悲痛，哀愁……种种古怪的神色，仿佛附身在这些记忆中的主人公身上，以他们的身份，角色，经历一件又一件的琐事。
出生，成长，历事……
不同的身份地位，不同的环境，不同的过程……
吕阳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吕阳终于把这些纷乱的记忆，整理齐全，全部都去芜取菁，梳理了一遍，没有价值的纷纷斩灭，摒弃，有价值的留下，融入自身。

第115章 谋划
虽然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神识，记忆，都有所疏漏，属于残缺不齐的状态，但相互补充，居然比一个人的完整记忆还要有用。
吕阳结合着自己所知的吕家和玄天门秘闻，再根据记忆中人物的只言片语，门派中的实际情况，很快就把万灵宗的情况摸了个透，一点也不像从来没有去过那里的世俗凡人，而是和龙辰风，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一般，在仙门中出生，成长，经历了十几年的外门弟子。
“只可惜，他们的身份还是太低，没能接触到更多内门的事情，而且楚雄的神识碎片早已消失，我当时还不懂得利用这些，完全浪费了。”
吕阳有些遗憾，这些无形的损失，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还好，这三人虽然没有修炼到圆满境界，但也知道晋升圆满的道理，这让吕阳的遗憾，多多少少得到一些补偿。
“后天九重归真境，乃是把所有内息都转化为真元的境界，全身上下，没有了一丝浊精浊血的存在，无比的纯净，与婴儿相似，所以才被称为‘归真境’。”
“而后天十重圆满境，乃是更进一步，与天地相合，天人合一！晋升之时，全身精气冲天而起，沟通天地之力，夺取阴阳造化，使真元开始拥有阴阳性质的变化，阴阳即是道……晋升大圆满的关键，竟然是阴阳齐全？”
吕阳从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的残破记忆中，发现了武道修炼的法门，这才得知，仙门之中流传的晋升之法，竟然是掌握阴阳性质的双重变化。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阴阳齐全，水火相济，这才是真正的大圆满。
这些武学道理，和吕阳以前在吕家武堂偷学到的东西相互印证，吕阳对于自己晋升大圆满，达到后天巅峰，更加有把握了。
他现在已经掌握阳性真元，接下来，就是掌握阴性真元，达到阴阳合一。
这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太艰难的事，因为自从神秘小鼎扎根气海之后，他就不止一次，感受过冷热交织的奇异暖流，那股暖流，隐约之中，蕴含着晋升之道。
突然，吕阳的心念，又是一动。
“嗯？这些人脑海中，还有关于杀孽的记忆？攫取精血元气，融入己身，是邪道魔功？”
他在这些人的脑海中，竟然发现了一丝以旁门左道的方式快速提升功力，或者修成逆天神通的事迹，但也有师门长辈的点评，说这种方式，虽然能够成就一时强横，但却最终要走上穷途末路，不是修真问道的正途。
“我能这么快就修炼到后天十重，完全是依赖了气海中的神秘小鼎！我依靠着它攫取精气，神识，为己所用的逆天功效，不断攫取别人的血肉精气，才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由一个完全不懂武艺的药园奴仆，成长为后天圆满的武道大宗师。”
“但在这三人的记忆中，我分明就是典型的邪魔外道，迟早要因果业力缠身，种种天灾人祸，磨难降下，最后惨死。”
吕阳的心中，顿时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他就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冷笑起来。
“真是愚蠢！”
“圣贤曾言，朝闻道，夕可死，我吕阳能从一个小小的药园执事走来，由蝼蚁草芥似的卑贱奴隶，转变成为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成就何其之大？到了我这一步，就算现在就立刻死掉，这辈子也值了，至少整个吕府，都要流传我从一介贱奴，成长为武道大宗师的故事，我的英名，永不磨灭，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邪魔外道就邪魔外道，因果业力，我也不怕，不见楚雄他们几个人，已经身死道消，而我却晋升圆满，功力达到八十年？”
“身为武师，当坚定心志！一切心魔，统统斩杀！”
一瞬间，吕阳的精神越发纯粹，意志越发坚定，后天圆满的境界，无形之中，也增添了一丝浑圆，无瑕的意蕴。
他的圆满境界，越发巩固起来。
大半夜过去，吕阳终于长吐一口气，结束运功，站了起来。
这时候，曹蛮也被惊醒，发现吕阳坐在火堆前，幽幽的火光，照映着他的身影，仿佛幽灵一般飘摇，晃动，又好似虚无幻影，神秘莫测。
晋升圆满境之后，吕阳的全身上下，真元流转，精气充盈，已经开始显现出一丝蜕去凡身的通灵之象，再结合，他原本就被腹中小鼎改造身体，拥有脱胎换骨的体质，无论是身躯肉体，精神意志，都已经满足了更进一步的条件。
如今，他的修为，正在一日千里，向上蹿升，不仅仅是功力暴涨，更重要的，是见识，眼光，还有种种积累。
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公子！”曹蛮心中一懔，连忙站起身。
“曹蛮，你终于醒了。”吕阳不动声色地说道。
“小人惭愧，一天一夜追杀龙辰风，实在太累了。”曹蛮有些汗颜地说道。
“无妨。”吕阳摆了摆手，说道，“虽然你一直都骑乘‘雪银龙’，但是精神体力，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能够坚持整整一天一夜，已经很难得了。”
“我们现在，已经远离云州大营，让我想想，该怎么平息这件事情。”
曹蛮暗暗点头。的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把龙辰风等人死伤失踪的事情遮掩下去，至少，要拿出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说辞，才不会受到军部方面的质询，以及仙门的追究。
而最为关键的，还是吕家的态度，如果吕家下定决心，要保全吕阳，不要说杀死楚雄和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就是先天修士，也是杀了白杀，根本不会受到任何责罚，但如果吕家不保吕阳，吕阳的处境，将会极为艰难，甚至有可能，杀人偿命，被仙门监察使斩杀。
“前段时间，吕铮跟我提过一件事，似乎四小姐，打算重用我，不久之后的将来，她就要把整个云州大营都交到我手上，到了那时候，即使四小姐本人不想加强对我的控制，也不能放松了，作为吕家重要力量的一支，云州大营必定是要完全忠诚于吕家的，所以，到了那时候，必定会有比现在更加严厉和直接的控制手段，牢牢地掌控我。”
“但相应的，吕家对我的倚重，也会越来越深，断然不会因为区区几个外门弟子，就要我偿命。”
吕阳镇静地说着，显露出了长远的谋划。

第116章 吕阳的安排
“不错，这些天，大将军一直有意把斩杀蛮人骑兵的功劳分给公子，显然是上面早有命令，要栽培公子，以上位者的习惯，自然不会容许任何意外，打断计划，若是公子因为这个意外，被仙门处置了，吕家颜面何在？”
听到吕阳的话，曹蛮不由得沉吟道。
“曹蛮，你先回去吧，替我把龙骧营管理好，吕铮那里，自然是另一套说辞，你就告诉他，龙辰风等人无故袭击我，我现在已经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请他派兵四处搜寻。”吕阳说道。
“公子，你要离开？”曹蛮从吕阳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不由得有些惊愕。
“不错，我要暂时离开，现在回去，应变的时间，实在太短了，我要知道吕家和四小姐的反应，才好决定，该不该回去，又或者，该怎么回去。”
其实吕阳还有一些秘密，没有告诉曹蛮，比如，他并不是什么表公子，而是身份地位最为卑贱的家生子，吕家家奴，只是得了四小重提拔重用，这才从奴仆下人之中脱颖而出。
以曹蛮的见识，自然以为，吕阳出身高贵，闯出天大的祸，吕家也会为他收拾残局。
因此曹蛮听到之后，并没有太多担忧，反而说道：“出去避一避也好，以前我在黄家，看到公子他们在外闯祸，也是出走十天半个月，再跑回来的。”
吕阳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这个误会，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事物，交给曹蛮：“这些仙门弟子的储物袋中，正好有可以用来传讯的法符，我给你十张阴符，若是有事，在符纸上写好书信，以火烧之，我这边的阳符，就会显现字迹，同样，若是我这边烧了阳符，你那边的阴符，也会显现字迹。”
“那，公子，你打算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曹蛮接过传讯法符，问道。
“我暂时还没想好去什么地方，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得到你传来的消息，或者晋升大圆满之后，自然就会回来，想来那时，就算回来，也不会有什么严厉处罚了。”
吕阳说到这里，语气忽地变得沉重起来。
“但是你回去的话，很有可能，吕家和仙门中人，抓不到我这个主谋，就抓你代替，所以你要机警一些，事情不妙，逃之夭夭，必要的时候，可以带着‘雪银龙’逃出来，回安南城等我，‘雪银龙’日行八千里，夜千六千里，世俗凡间，没有能够追上它的事物。”
他预料到一丝曹蛮回去的危险，事先作出了妥善的安排。
哪知曹蛮摇了摇头，坚定地道：“我就在云州大营，直到公子回来，否则的话，我的逃避，会变成‘畏罪潜逃’，对公子不利。”
“你不走？”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奇异，“你不走的话，九死一生。”
“小人愿为公子效死，不要说九死一生，就是十死无生，也一样会这么做。”曹蛮出乎预料地道，“小人已经是死过几次的人了，生死之事，早已看淡，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吕阳看着曹蛮，发觉他的神情气质，都不似作伪，不由得心中大奇。
但奇怪之后，他才发觉，自己这些时日以来，所做的一切，已经完全收服了曹蛮的心，中州自古以来奉行士为知己者死这一套，曹蛮愿意效死，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只是自己初为人主，并不知道手下死忠，究竟是什么情况而已。
不知不觉之中，曹蛮已经变成他的死忠。
吕阳并不是矫情之人，听到之后，只是微微摇头，但却没有强行命令曹蛮，到时候要逃跑。
曹蛮判断形势很准确，如果他回去之后又逃跑，势必会让人觉得，他畏罪潜逃，会让吕阳处于被动，而若是他光明正大留在云州大营，却能坐实龙辰风等人无故袭击吕阳，吕阳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一下就从害人变成了被害人。
哪个有利哪个有弊，两人自然心知肚明。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就随你吧。”
交代完之后，吕阳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的景物一片陌生，显然离云州大营已经很远。
“距离云州大营五百里外，有一个特殊地方，叫做寒山城，我似乎来到了寒山城的附近？”
吕阳突然之间，想起了一处地名。
“寒山城的西北，有一个巨大的荒林，似乎透露出重宝出世的消息，龙辰风他们接到师门密令，要前往刺探虚实，但还没等到动身，就被我击杀，消息也被我得到。”
“我们追杀龙辰风一天一夜，但却功败垂成，不知不觉之中，来到这里，这似乎就是仙门中人常说的机缘？此行必定会有大量各方高手前往，甚至是魔门弟子，邪道中人，更有无数意想不到的风险。”
“以我现在的修为，功力，寻常的修炼已经毫无意义，起码也要数年的苦修，才能令我有所寸进，是不是该去碰碰运气，也许一次下来，收获巨大，抵得上数十年苦修？”
“好，就这么办，去寒山城走一趟，舍一时之性命，博一世之富贵！连世俗之中身份地位最低贱的商贾之流，都懂得这个道理，我堂堂武道大宗师，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反正这一世，已经有所成就，哪怕现在立刻死掉，也可以瞑目了，没有什么可以再动摇我！”
吕阳早已知道，修炼之途，并不止埋头苦练一条，冥思苦想是修炼，外出游历是修炼，与人搏斗是修炼，炼丹炼宝是修炼，可以有很多的道路选择。
如果能够在寿元耗尽之前，踏入更高的层次，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寿元，存活下来，如果没有，就要身死道消，消失在天地之间。
只有同时具有大气运，大智慧，大毅力，大勇气的人，才能够成就非凡，否则，终身成道无望。
吕阳攫取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的精气之后，境界提升，功力暴涨，连野心和胆魄也跟着暴涨起来，虽然还是后天十重，但在他心中，大圆满，甚至先天境界，都已经不再遥不可及。
吕阳瞬间，下定了决心。

第117章 历练之城
第二天到来，吕阳让曹蛮带着“雪银龙”回去，自己则一路南行，终于在中午时分，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距离云州大营数百里外的寒山城。
这是一座中型城池，从外表上看，与一般的大玄城池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里面却深藏重兵，有足足五万大军把守。
如果不是攫取了江逐流等人的神识，融合了他们的记忆，知识，吕阳也不会知道，这座不起眼的城池，竟然是专供方外宗派，仙门的历练弟子，来往歇脚，补给的历练城池。
像这样的地方，普通人不会知道，知道了进不来，只有得到大玄王朝批准，拥有通关凭引的人，才能在里面停留。
又或者，本身就是仙门弟子，或者得到承认的修士，拥有在中州古地行走的度牒。
“门派任务，不但可以出去游历，更重要的还是任务过程中有所收获，回来后，门派也会赏赐药材，灵石，甚至有些艰巨的任务，会出现丹药，法器，贵重的奖励，如果得到它们，修为不是一天天的增加，而是十年，数十年的增加，简直就是物超所值。”
“而寒山城，就是这样为仙门弟子准备的历练之地！”
“我手上有四张度牒，也有蛮荒通行的凭引，随便用哪个身份，都可以混进来，不过我现在要用的并不是军中将领的身份，而是天荡山万灵宗弟子的身份。”
吕阳远远地望着城门，暗自思索。
他的手上，还存有灰衣老人，楚雄，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的度牒，这个时候，除了柳清儿是女子，其他人的都可以使用。
万全的准备，终于派上了用场。
“来人止步，这里是仙门弟子历练之地，闲杂人等速离开。”
果然，吕阳靠近城门的时候，城头上的士卒看到，远远的便大喊起来。
“我乃天荡山万灵宗弟子江逐流，有度牒为证，还请放行。”
吕阳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取出了江逐流的度牒。
他攫取的几人记忆中，以江逐流的最为完整和齐全，而且江逐流入门时间比李通和柳清儿早，知晓的仙门事情，人生阅历，也远远比李通和柳清儿要多，假冒他的身份，对于吕阳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原来是仙门弟子，进来吧。”
果然不出吕阳意料，寒山城的盘查，只有对待凡人才严格，吕阳拿出度牒之后，很快进了城。
“寒山城中心，似乎有个叫做任务广场的地方？不如先过去瞧瞧，打探一下情况。”
很快，吕阳直接来到了寒山城中，叫做任务广场的地方，这里是外门弟子们交接任务，交易法器，丹药的所在，每座类似寒山城的历练之城，都会设立这样的场所。
此时已是晌午，任务广场上，到处都是熙攘的人群，显得热闹非凡。
尤其是，这些熙攘的人群，大多华衣锦服，英武不凡，有的显示出逼人的富贵，有的显露出深不可测的实力，种种不同于一般常人的气度，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们并不是一般人。
“好大的城池，好多的人。”
虽然攫取了江逐流等人的神识，知道不少仙门的事情，但吕阳毕竟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些与仙门有关的东西，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仙门弟子，不由得吃了一惊。
一眼望去，看到的类似龙辰风，江逐流他们的仙门弟子，竟有数百人之多！
全都是后天七重以上，武道上乘的高手。
“传说仙门招收弟子，非武道上乘不可，只有达到了后天七重抱元境以上的武师，才有可能成为外门弟子，不过，以仙门的手段，如果下定决心，要培养一名弟子，怎么也能提拔到武道上乘吧？”
吕阳暗自思忖，结合自己的所知，平息这第一眼看到如此之多高手的震撼。
“我从江逐流他们的记忆中知道，大荒世界，南荒北漠，东海西原，无穷宽广的大地无数海岛，叫做‘人界’，而人界中的一些时空裂缝，神秘时空……可以通往域外星空，诸天寰宇，那里就叫做‘地仙界’！”
“如果把整个宇宙，诸天万界，看成一个鸡蛋，那么开天辟地之初，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大地沉到中心深处，就是蛋黄，号称‘人界’，乃是整个宇宙的核心。”
“而‘地仙界’，就是‘蛋清’，无穷宽广的外域，无数的星辰，天外世界！”
“至于传说中的‘仙界’，又被称为‘天界’，乃是在最为坚硬的‘蛋壳’内壁，神秘的所在……”
“许多方外宗派，仙门，真正的根基，是一个又一个的域外星辰，领域广大得惊人，几个大国的疆域拼凑起来，往往也不如一个山门洞府所占据的地域广大。”
“不过，地仙界中，强者纵横，妖魔遍地，到处都是危机，到处都是险境，就连有些宗派的山门之内，都有禁地，是无穷危险所在，只好把外门弟子的历练场地，搬到我们凡人界来了。”
弟子历练，何其重要？
各大仙门中，有吕家，赵家，杨家，楚家，风家，龙家，雪家，岚家，紫家等等等等，许多在中州古地上赫赫有名的修真世家，各自占据城池，山峰，洞天福地，自成一派，整个门派，与其说是一个个仙道门派，倒不如说是一个个仙人国度，而这些门派的各种任务，历练考验，就是国家考验人才，提拔重用的考试内容，和世俗的举试相似。
“地仙界”，虽然广阔无边，灵气充沛，但对于低级弟子来说，却是有死有生的险地，除非修炼到先天以上境界，才能有少许自保之力。
所以，也只好把弟子历练的场地搬到凡俗世界中来。
“不过，凡俗世界，毕竟是凡人居住的世界，出于各种考虑，各大仙门，甚至是方外宗派，魔道魔门，也不想太多干涉凡间的凡人，这既是显示出他们高高在上，对蝼蚁一般的凡人不屑一顾，又似乎关系着某个远古盟约，无穷的隐秘？”
“江逐流等人的记忆之中，隐隐约约，有这个概念，门规之中，也有不得轻易干扰凡人生活，不得妄杀凡人，以免沾染因果的戒律，但究竟原因为何，却又不清楚，看来，只有等我以后攫取更多的仙门弟子神识，才能解开这个谜题了。”
吕阳心中想道。

第118章 无钱寸步难行
吕阳信步走在任务广场上，随意观看起来。
现在他已经是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在凡俗世界，足称当世人杰，就算是在地仙界，修真门派中，也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龙辰风那样的“大师兄”，所以眼前仙门弟子虽多，但除了刚开始造成震撼之外，很快就没有了新鲜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仙门弟子，拥有武道上乘，甚至圆满境界的修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有多么优秀。”
“我吕阳，一介凡人，走到这一步，无论气运，心智，毅力，勇气，远远胜于他们，将来的成就，也会远远胜于他们。”
吕阳垂下目光，不再看人，转而看起广场四周，各种各样，高高竖立的巨幡。
“嗯？这些巨幡，是各大仙门挂在这里，专门用来显示门派任务的特殊法器？”
吕阳很快认出，这些巨幡，都先天修士用神通法力铸造，专门用于显示任务的法器。
各大巨幡上，正有一行行斗大的墨字浮现，不停地翻动，用眼看过去，心念转动之间，就可以查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竟是一门非常高明的虚影幻术。
“击杀西北荒原魔狼百匹，狼牙为信，限期一月完成，奖励灵石三百枚……”
“征讨魔门弟子，以令牌为信，击杀一人奖励灵石千枚……”
“收购七星藤，数量不限，每条换取灵石百枚……”
“收购十块虎眼石，每块灵石一百二十枚……”
“收购养容丹，每枚灵石三百枚……”
“清剿南山妖兽，内丹为信，击杀一头奖励灵石四百枚……”
“看护百亩药园，每月报酬，灵石一百五十枚……”
“炼制补筋丹，报酬灵石五百枚……”
“炼制飞剑法器，报酬灵石一千二百枚……”
吕阳看了一会儿，结合神识之中，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的破碎记忆，逐渐看出了些头绪。
“上面的这些字迹，就是任务的说明，每个前来寒山城的方外修士，都可以随意挑选自己力所能及的任务，也可以呼朋引伴，共同完成，不过，每个任务都有各自的完成条件，还有限制，接受之前，一定要先看清楚，再作考虑。”
“如果考虑清楚了，就可以直接赶赴任务的地点，完成之后，回到这个广场，或者其他历练之城，找驻守的弟子索取奖励，大多是灵石，但也可以要求发布任务的门派，换成等价的灵符，法器，各种物品。”
“这些任务，都是以天道盟名义发布，方外诸派，各大仙门，共同承认的，只要不是被大玄王朝列为魔道的妖人，都可以接取，不过其实，这里面的审查并不严格，一些魔门中人，魔道弟子，或进像我这样偷偷混进来的凡人武师，也是常见的，这就好像是大玄边境，时常有官兵流匪暗通款曲……”
吕阳眼中精芒闪现，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公布有这么多的任务，不由得大为意外。
他这时候已经知道，在修真界，世俗的金银，价值就如同粪土，没有人会在意，在修真界流通的是蕴含天地灵气，对修炼有益的灵石。
这是因为，修真者，又称炼气士，古书上说的“食气者，神明不死”，这一句中的气，和灵石中蕴含的天地灵气，便是同根同源，一种性质的东西。
灵石中蕴含的天地灵气，既可以当作是平时的食粮，又可以当作是灵丹妙药，修炼的辅助，拥有许多妙用，后来，这种东西便慢慢发展成为修真界中的硬通货，作用相当于世俗的金银财宝，可以换购各种各样的丹药，法器，功法秘籍，甚至雇佣高手，前呼后拥。
“本来只是到寒山城见识一下，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些，我要不要接取一些任务试试？虽然我拥有一些世俗金银，但对于修士来说，还是穷光蛋一个，一分钱也没有，不要说那些出身富贵的仙门弟子，就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方外之人，也多多少少，拥有一些积蓄，不至于像我这般落魄。”
吕阳很是认真地思索着，考虑这个想法是否可行。
赚取灵石，就相当世俗中的人赚取金银，尤其是他这样晋升先天有望，有可能凡人修真的圆满境高手，更加迫切需一些修真界中的天材地宝和各种秘籍，而要得到这些天材地宝，功法秘籍，如果没有高贵的出身和逆天的运气，那就只有靠一个办法——攒！
不断积攒，储蓄财富，等到拥有的灵石或者同等价值的宝物，可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就可以在修士开设的坊市间，得偿所愿。
各大仙门的修士互通有无，无论是域外星空，幽冥血海，无穷险地，各种各样的秘境，禁地里出产的稀世珍宝，又或者是栽种条件极为苛刻的灵草，灵药，远古时代的秘传功法，强横凶兽的精血元气……各种各样的珍贵之物，只要拥有财富，就能得到。
如果拥有巨大财富的话，对于修炼的帮助，实在太大了，相反，一穷二白，将会真正寸步难行，甚至沦落到要饿死的地步。
修真者，又称炼气士，血肉精气远远比常人强盛，拥有的力量，不知道是凡人的多少倍，这样的体质，消耗的力量也是惊人的，平常的五谷果蔬肉食，完全不能满足正常所需。
传说中的勇武之士，能够“日啖一牛”，绝不是夸张，先天修士真要靠五谷之物或者血肉为食，吃得比这还多。
只有天地灵气，蕴含着无比精纯的力量，可以供应身体所需，才是先天修士最好的食粮。
由天材地宝炼制成的辟谷丹，更是可以长时间不需进食。
又或者，修炼到了高深境界的修士，可以自行从天地之间，摄取灵气，才能彻底断除进食。
神话传说中，仙师能够餐风饮露的误解，就是这么来的。
“修行四宝，财侣法地，财字排在第一，无钱寸步难行的道理，放在修真界也同样有用，我不能冒冒失失，就闯进修士圈子里去了，必须得有所准备才行。”
吕阳目光闪烁，暗自对自己说道。

第119章 仙门
下定决心，尝试赚取灵石之后，吕阳抬起头，在巨幡上搜寻。
“看护一座药园，干了八年这活，再干就没有意思了，而且报酬太少，不干……”
“炼丹，炼器，报酬多多，而且没有危险，轻松闲逸，只可惜我不会，干不来……”
“收购天材地宝，我手头上没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找……”
“清剿妖兽，诛杀魔门弟子，嗯？”
看到这里，吕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就是这个了。”
就在吕阳假冒江逐流之名，准备接取任务，赚取灵石的时候。
地仙界一处，叫做天荡山的神秘时空中，龙辰风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巨大的黑色混洞出现，落在一个全由晶莹石板搭建，宛如仙宫般的地方。
这个地方，地上用一种玄奥难懂的纹路，构建成巨大的法阵。
如果是仙门弟子，就会知道，这里是一个方外宗派，最为重要的建筑之一，挪移法阵，拥有运转时空，传送的作用。
星辰之间，距离不知多少亿万里远，非大神通者，天上仙人，无法在这些外域星空中穿梭，而低级弟子又不能总是困守一个世界中，唯有寻找天生的时空裂缝，或者这种挪移法阵，进行传送。
龙辰风一出现在法阵上，便被看守弟子发现了。
“噗！”
腥臭的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挪移法阵上的那人……不是龙辰风吗？”
“流了好多的血！”
“他的真元一片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龙辰风，早已没有了当初降临下界，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气度，有的只是无比的落魄，甚至，气息弱小，混乱，生命垂垂可危。
“竟然是用了‘无极血遁’赶回来，什么事这么急？难道，历练之行出了什么意外？”
突然，发现他的守阵弟子，眼中精芒闪现。
“楚雄，江逐流，李通，柳清儿四人，哪儿去了，当初从这挪移法阵离开的，不是有他们几个吗？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别管这么多了，快把他救起来。”
一人说着，忽然伸出一抓，龙辰风的身体，竟然凭空飞起，落到了挪移法阵上方的巨石平台上。
“龙师弟，龙师弟，你怎么样？”
“快……快……送我……去……青龙峰……”
龙辰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话刚说完，便昏倒过去。
“龙师弟，龙师弟！”
守阵弟子大惊。
当龙辰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只大雕背上。
身边的，是一名门内的守阵弟子。
这只大雕，飞进了龙家福地的范围，一路上穿过一座又一座琼楼玉宇，华美宫阙，仙台仙山，高耸悬崖，最终，在一个巨大的平台降落下来。
这是万灵宗的规矩，也是大多数道门，仙门的规矩，门内总是有一些禁止修士随意飞行穿梭的地方，以显示其主人尊崇无比的身份。
而这座青龙峰，就是这么一个禁止飞行的地方。
“龙师弟，青龙峰到了。”
降落在落星坪上之后，守阵弟子提醒道。
“多谢师兄。”龙辰风道。
“师弟，我职责所在，抽不开身，就不陪你上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守阵弟子道。
“好，师兄请回吧。”龙辰风道。
守阵弟子微微点头，很快便乘雕而去，化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师姐！师必须尽快见到师姐，求师姐帮我……”
龙辰风狠狠地咬牙，毅然转过身，向峰顶走去。
万灵宗的弟子，大多都知道，这座青龙峰，是龙家嫡系，龙瑶师姐的居所。
如果吕阳在这里，就会发现，龙瑶在龙家的身份地位，和四小姐在吕家的身份地位非常相似，都是出身嫡系的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圆满境界的强者，得到仙师赏识，收为门徒，甚至，破格提升为真传弟子。
她们所在的门派，一个是七大仙门之首的玄天门，一个是相比之下，小一些的万灵宗，背景势力并不相同，但有一点相同的是，无论玄天门还是万灵宗，都会把无数灵丹妙药，功法秘籍，给她样这样的天纵奇才使用，她们是门内弟子当中，真正的精锐，这种人不仅出身高贵，天赋过人，还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资源，想不出众都难。
“辰风师兄，你怎么来了？”
此时，青龙峰上，看到龙辰风出现，一名身穿锦衣，用红色细绳扎着冲天鬏，白白净净，年纪在十岁左右的知客门童，迎了上来。
“秋师妹，我来找师姐，龙瑶师姐在吗？”龙辰风面色苍白，微微地喘着气，问道。
“大师姐在。”女童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龙辰风师兄，怎么连上个山，都气喘吁吁的？
“还请秋师妹代为通传，就说辰风求见。”
龙辰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串乌黑油亮的珍珠，塞到女童手里。
“有劳师妹了。”
这串珍珠，是极为难得的黑珍珠，颗颗都有龙眼核大小，乌黑油亮，是千丈深海暗礁密布的凶险地方，才有出产的珍稀之物，世俗之中，难得一见，龙辰风昔日游历之时，偶然的机会杀死一头巨象大小的巨大海蚌，从里面发现这二十四枚大小一致的黑色珍珠，连成一串，一直舍不得给别人，但为了贿赂这名女童，毫不犹豫地拿出来。
“多谢辰风师兄，我这就去帮你通传，不过大师妹正在练功，见不见你，可不好说。”
女童也不细看，把黑色珍珠链收了起来，笑嘻嘻地道。
“没有关系，师妹只管去通传便是。”龙辰风道。
他深知宰相门前七品官的道理，更何况，仙门修士？
人一旦晋升先天，就斩断尘缘，超凡脱俗，过去的血缘关系，已经不再显得那么重要了，更何况他只是龙家旁支子弟，并不是嫡系，和师姐的关系，并不如常人想像的那般亲近。
倒是这位秋师妹，常年在师姐身边服侍，非常得宠，有重要的事情求见师姐，自然不会吝啬这一串珍珠。

第120章 雷霆真法
龙辰风在青龙峰上等了许久，终于见到，女童回来了。
“辰风师兄，进来吧，大师姐答应见你了。”女童笑着说道。
龙辰风心中一懔，连忙收起心中的杂念，跟随女童来到山顶的庭院。
这个庭院非常雅致，四处栽种着姹紫嫣红，争香斗艳的奇花异草，流露出浓郁的灵气。
花草簇拥中，一个盘坐在地的绿衣女子的背影，出现在龙辰风和女童面前。
这个女子的背影，窈窕纤细，有一种娇小玲珑的味道，但身上的气息，却是不可捉摸的神秘，深邃，犹如九天仙女谪降凡尘一般，凡人看了，心头不敢生出任何的亵渎，有的只是无限的敬仰和尊崇。
两人进来的时候，她不知道正在修炼什么功法，成千上万丝炽白的雷光，在身体周围浮现出来，环绕着身躯，活物一般缓缓游动。
这些炽白的雷光，似乎包含着无尽的力量，一丝一毫，都比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还要强大，而且雷光闪动之间，仿佛富含生命韵律，并不是死物，让人一看到，脑海之中就浮现出天龙形貌，虚空生电，正像一条条的龙影。
“雷霆真法！这就是雷霆真法！”
龙辰风心中，深深震惊。
身为圆满境的外门弟子，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能够晋升先天，一步登天，自然无比清楚，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代表着什么。
“三千六百钧，是为龙象之力，凡人武师的极限，但这并不是武道的极致，武道的极致，是万钧巨力，百年功力，拥有百年功力之后，夺取阴阳造化，可以凝结为法力，步入先天，从此以武证道，踏上修真问道的登天之路！”
“后天武道的中乘境界，使用的力量是内息，那么上乘境界，使用的力量便是真元，这是质和量的共同变化，但是，一旦真元蜕变成为法力，便是完全不同的性质，这才是真正的飞跃！”
“法力！一旦拥有法力，就不再是凡人，而是先天修士，同样年份的法力，比真元的力量，大了岂止百倍？”
龙辰风心中震撼无比，一时间竟忘了行礼，看着她的背影，愣在了那里。
龙辰风知道，先天秘境和后天武道一样，也有划分境界，检验法力的方法，乃是以万钧力量，为雷霆之力，法力的最基本部分。
一丝法力，便是万钧力量，雷霆之力。
法力的力量，实在太庞大了，中州古地，还有“雷霆万钧”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力量的浩大，万钧之所压，无不糜灭，就好像雷霆轰击一般，彻底湮灭，这是力量大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引发的质的变化。
当大圆满境界的武师晋升，全身真元转化为法力，储存在脑海中的一刻，就可以诞生雷霆虚像，功力的性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立刻提升百倍，变成百万钧，所以普通的先天修士，刚刚晋升到先天一重的时候，都拥有百年以上的法力，百万钧的力量。
而且法力不比普通力量，它可以凭着意念千变万化，操控自如，凡人肉身无法施展的手段也可以施展出来，而且无形无迹，防不胜防，更可用来施展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神通法术，甚至，修炼到高深处，可以夺阴阳之造化，演化万物，无所不能。
法力的性质，和以前的气力，内息，真元……完全不同，它是精气神的极致，这个世间，真正的力量，可以和天地沟通。
去伪存真，又称修真，可以说，修炼出法力，才是蜕去凡躯，踏上修真之路的开始，达到了这一步，修士才能称为修士，从此在法力的滋养下，慢慢蜕变，不说大圆满境界的断肢重续，枯木逢春等等神通，修炼到高深处，就是元神出窍，脱出生死轮回，都可以做到。
龙辰风也不知道这名绿衣女子，究竟修炼到了先天几重的高深境界，只知道她高深莫测，拥有不可思议的大神通，大法力，抬抬手指，就能捏死他们。
再怎么狂妄的凡人，也不敢在这样的先天修士前有丝毫的不敬。
龙辰风也不例外，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屏息等待，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扰了先天修士的修炼。
时间慢慢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成千上万丝雷光形成的龙躯，终于钻进了绿衣女子的身体，压抑的气氛，慢慢消失。
龙辰风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汗水浸透了自己的身躯，全身的力气，几乎消耗殆尽，比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还要艰辛。
他龙辰风也算得上是经历生死，见多识广的人，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但在绿衣女子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师姐。”
好不容易，他才回过神，慌忙见礼。
“龙辰风，你又来做什么？”绿衣女子也不转身，就这么背对着他，幽幽地道，“我不是说过，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吗？”
她的声音动听之极，但却有些空灵，有一股仙音缥缈的感觉，仿佛并不真实。
“是不是纳元丹又不够了？我不是早告诉你，修炼之道，首重炼心吗？老是依靠外物提升，迟早要受困于外物，若是没有过人的心智与魄力斩断，迟早要停滞不前，永远失去晋升的潜力，这个道理，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
她的语气之中，蕴含着一丝不耐烦的意味，虽然并不明显，但龙辰风如何会听不出来，师姐正在责怪自己打扰了她的清修。
千般的无奈，万般的苦，顿时从心底涌了出来，龙辰风眼中含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姐，我不是来求丹的，我……我此行下山……闯大祸了！”
“嗯？”感觉到了龙辰风的异样，绿衣女子的语气，终于略微缓和，恢复了一丝人情味，不复之前的空灵，缥缈，“不是来求丹的？十五弟，究竟出了什么事？”
原来，龙辰风是她族中堂弟，排行十五。
“楚雄，江逐流，李通，柳清儿……几位师弟师妹，全都死了！被一个卑贱凡人给杀死了！”
龙辰风伏倒在地，悲愤欲绝地道。
“什么？被凡人杀死了？”
听到龙辰风的哭诉，绿衣女子终于微微动容。

第121章 西北荒林
吕阳在寒山城游荡了几个时辰，很快，便出了城，径直往西北方的荒林而去。
一进荒林，眼前所见的花草树木，顿时变得繁茂起来。
这个西北荒林，名字中带有一个荒字，不过这个荒，并不是指荒芜，荒凉，而是指大荒，古荒，所以，这是一个非常远古的森林，随处可见参天的巨木，茂盛的丛林，无数生灵在其中休养生息，并不是想像中那么荒凉。
相反，这里遍地灵气氤氲，奇花绽放，随处可见各种开启了灵智的蛇虫鼠蚁，飞禽走兽，更有许多其他地方难得一见的珍奇异种，奇特灵物，足可称是洞天福地。
“嗯？这里的灵气，好像特别浓郁，竟然也是个洞天福地？”
吕阳进入荒林不久，就发现这个荒林，竟也可以算作是一个洞天福地，虽然没有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记忆之中的山门优越，但也可以说是世俗中难得一见的宝地了。
吕阳的印象中，也就只有吕府后山的药园，能够和它相提并论。
“修真界中，把一些天地灵气汇聚之所，称为洞天福地，灵气越是浓厚，里面的生灵，树林，花草，便生长得越繁荣茂盛，同时也有更大的机会，产生强横生灵，比如妖兽，灵兽，各种奇珍异果……”
“这么短的功夫，就遇到了五头大熊，这要是在世俗间，割了熊掌，取了熊胆，能卖多少钱？还有这些黄精，人参，野草一样到处疯长，简直匪夷所思。”
这里的物产非常丰富，即使不特意搜索，也有许多发现，让吕阳印证了记忆中的一些东西。
“只可惜，没有生长出极品以上级别的灵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普通宝物，已经不屑一顾，没有丝毫必要采集这些药材了。”
吕阳略为有些遗憾。
“嗯？这是什么声音？”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吕阳突然感觉，四周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了低沉的呵斥，还有兵刃交击碰撞的声音。
这是武道修为达到后天七重以后，真元运转，精血流动，身体对外界环境的敏感。
达到了武学上乘的武师，感觉都很敏锐，吕阳是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自然更加敏锐，很快便循着声音，很翻越身旁一个低矮的小丘，把声音来源处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两伙人，竟然是天道盟弟子和魔门弟子！”
出现在吕阳眼前的两拨人马，一方身穿蓝白衣袍，是隶属于天道盟的外门弟子，而另一方，却是黑衣红纹，魔气森森的魔门弟子，装束非常容易辨认。
天道盟，是指由大玄王朝册封的正道，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缥缈仙宫，辟尘仙宫，无极仙宫，这七大仙门牵头，联合所有附庸的大小宗派，形成的庞大联盟，取顺应天道，仙门正宗之意，意图统领雄，一体管辖。
天道盟一成立，修真界中，大大小小宗派，道门，无不争相加入，至今除了少数始终保持中立的宗派之外，其他都已经有了鲜明的阵营。
不是仙门，就是魔道，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的记忆，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让吕阳一眼就把对方的来历认了出来。
这时候，双方似乎已经交战了一段时间，各自死伤了一部分人，但剩下的，却是以魔门弟子居多，吕阳很快数了一下，发现双方是九比三，天道盟一方的弟子，已经岌岌可危。
这些身穿蓝白衣袍的天道盟弟子，身上连一件像样的法器也没有，本身修为也不甚高，只有领头的一个还堪入眼，在后天九重归真境，而其他两人，明显低了一个层次，只有后天七重抱元境。
魔门一方，后天九重的弟子有三人，剩下六人都是没有达到抱元境的中乘武师，正在帮助三名武功高强的弟子围攻天道盟。
“听说七大仙门和魔门之间，乃是死敌，这个传闻果然不假。”
看到双方不知因何事斗起，誓要将对方全数斩杀的样子，吕阳顿时就感觉，自己听到的传闻不假。
吕阳看了一会儿，突然一跃而起，身影如电，向交战中的众人冲去。
众人都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他们打生打死的时候，旁边竟然有人坐山观虎斗！
不过天道盟一方的为首者，也是足智多谋之辈，率先便大叫了一声：“这位朋友，速来助我，杀掉这些魔门中人！”
“哼！”这点小心机，哪能蒙骗得了吕阳，顿时就心中冷笑，“这人倒是机灵得很，不管我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捡便宜的，先叫一声，扰乱敌人心志再说。”
果然，魔门弟子吃了一惊。
“那人是天道盟的！快杀掉他！”
话音刚落，一名后天九重，两名后天四重的魔门弟子，从战团中脱出，向吕阳杀了过来。
“自寻死路！”
吕阳哈哈大笑一声，本来普通的速度，陡然加快起来。
“八门生化，打通杜门！”
打通杜门！
吕阳实力大进，竟然连八门生化玄功，都已经修炼到了能够打通杜门的地步。
打通伤门，发挥五倍力量，消耗的力量却是足足二十五倍，也就只有后天圆满的武道大宗师，才能在举手投足之间施展出来，并且承受住巨大反噬。
常人若是修炼了这门玄功，最多只能施展一两下，作为危急关头的杀手锏，哪里会像吕阳这样，随手就使用出来？
当头第一击，就是五倍力量，这简直就是凶残到了极点！
要知道，现在的吕阳，拥有八十年功力，六千五百钧的力量，使出这一门玄功，发挥五倍力量，就是足足三万两千五百钧，大圆满高手也要吓得肝胆俱裂，万万无法抵挡。
“杜门一击！”
轰！
空中仿佛有一道闷雷响起，竟然有一道巨大的手掌虚影，隔空飞了出来。
内气外放，隔空伤人！
这是武道境界达到上乘之后，自然领悟的运劲法门，吕阳现在已经是圆满境修为，运用起来，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而且这个手掌虚影，巨大，浑厚，看起来，就好像是由真元凝结而成一般，通体泛着淡淡的幽光，夺人心魄。
后天九重归真境的魔门弟子吃了一惊，正要出手，却猛然发现，眼前一黑。
无比沉重的大力，猛然撞上他的胸膛。
轰！
可怜这名魔门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重重地撞击在身后数人合抱的大树上，一声巨响，整个人拍成血团。
竟然一掌，就粉身碎骨！

第122章 道貌岸然
“玄功法诀？不好，这个人是世家子弟，快杀了他！”
见到这无比恐怖的一幕，其他几名魔门弟子，顿时惊慌失措。
一掌打出，光凭着掌风，就把人打得粉身碎骨，这也实在太恐怖了，世俗凡间，哪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场景？当下，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修炼了无上玄功法诀的那种世家子弟。
他们却不知道，这和掌法完全没有半点关系，现在的吕阳，练就八门生化玄功，根本不需要什么掌法，只需要全力拍出一掌，什么精妙的法门，绝世的功法，都无法抵抗，全部轰杀至渣。
这就叫做，一力降十会。
“好机会！”
天道盟一方，却是士气大振，马上趁机斩杀了几名实力稍弱的魔门弟子，短短几息之间，形势便瞬间逆转，变得对他们有利。
吕阳不动声色之间，再次运转玄功，翻手之间，又是一掌拍出。
轰！
掌风所向之处，无不披靡，向吕阳冲来的两名后天四重魔门弟子，全身筋骨尽碎，血肉模糊，仿佛被巨石砸碎，甚至有一人不堪重击，竟然当空炸开。
“撤，快撤！”
面对着吕阳的猛烈轰击，剩余的魔门弟子终于抵挡不住，为首者惊叫着，率先一跃而起，向密林深处跃去。
其他魔门弟子见首领都要逃跑，不由骇得亡魂皆冒，纷纷逃窜。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这些魔门弟子的反应，不可谓不明智，但是吕阳早就盯上了他们，尤其是其中两名实力高强的弟子，更加备受关注，见他们想要逃跑，想也不想，隔空一掌，便拍了过去。
“啊！”
一名后天九重的魔门弟子中掌，应声倒下。
“所有精气，给我摄拿！”
吕阳控制着真元，以隔空取物的玄奥法门，用力一抓，从魔门弟子身上涌出的精气，便朝他飞了过来，融入手掌消失不见。
以吕阳如今的修为，已经能够，无师自通，领悟一些真元的神奇妙用了，像这种隔空摄物的手段，就是圆满境的武道大宗师所独有的，十重以下武师，一概不会，但达到十重，便能自然而然地领悟。
“八百钧力量！”
瞬间，吕阳察觉到，自己的力量再次有所增长，达到了惊人的七千三百钧，这是八十五年功力所具备的力量。
就这么一抓，抵得上别人五年苦修！
“全部给我轰杀！”
吕阳身躯一震，运转玄功，一掌拍出，再次向着十几丈外，另外一名慌忙逃遁的魔门弟子猛轰。
这名魔门弟子，是三名后天九重归真境高手当中的最后一个，也是这群魔门弟子的首领。
精气入体，瞬间炼化，增长修为，这是何等的逆天？在这种功力暴涨的诱惑之下，吕阳能放过这名魔门弟子的话，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升起，奇怪得不能再奇怪了。
转眼间，这名魔门弟子惨叫着，猛飞了出去。
顷刻间，当场毙命！
吕阳故伎重施，再一次以隔空摄物的手法，把他身上涌出的精气抓了过来，一并融入自身。
“这个到底是什么人？实在太凶悍了！”
三名侥幸存活下来的天道盟弟子，内心深深震动，看着吕阳的神情，尽是敬畏和恐惧。
刚才吕阳展示出来的实力，远远超越了大圆满境界，毕竟，大圆满境界的武师虽然实力高强，但论纯粹的力量，也就只在万钧左右，而吕阳举手投足之间展现的力量，却在三万钧以上，这么明显的差别，不要说他们这些对气血敏感的武道高手，就是普通凡人，大概也能感觉得出。
吕阳却无暇理会这些天道盟弟子，他击杀几名魔门弟子之后，精气融入自身，转化为功力，全身真元猛地暴涨起来，冲击气海。
八百钧，一千五钧，两千三百钧……不断攀升。
最终，吕阳的力量，足足提升了两千五百钧，加上他原本就拥有的六千五百钧力量，到现在，已经高达九千钧。
“三名九重高手，带给我的功力增长，是两千五百钧！”
吕阳感应到了，这一次的功力增长，足足有两千五百钧，虽然没有上一次瞬间暴涨三千钧那么多，但两千五百钧，也算得上是巨大提升了，到了现在，吕阳才发觉，对于自己来说，提升功力的机会多得是，到今后，反而要慢下来，提炼功力，稳固境界，使得自身根基稳固才行了，否则，像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记忆中，修炼魔功，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四处攫取精气，功力暴涨，这样的修炼方式，就相当于是世俗之中，不好好种地，经商，却偏要去做那剪径强人，四处劫掠，虽然能在短时间暴富，但却风险极大，迟早要惹得天怒人怨，到处被人追杀，报复。
吕阳心中计较着，若有所思。
“这位朋友，多谢出手相助。”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许激动，但同时也迟疑和不安，明显有几分试探之意的声音，传入了吕阳耳中，吕阳回过头，发现那三名天道盟弟子，正在向自己走来。
他们的神情之中，有些怀疑和戒备。
“哪里的话，我们天道盟诸派，一脉相承，同气连枝，本就应该守望相助，如果换成江某落难，想必几位师弟也会毫不犹豫出手相助，此为道义，何必言谢？”
吕阳心念一动，很快就猜测到了这些人的想法，当即微笑着，神色坦然地说道。
他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人看了，直以为是真正道貌岸然的君子，哪里会想得到，刚才还连杀数人，攫取精气，甚至连已经怯战逃跑的都不放过，十足十的魔头作风？
“原来师兄也是联盟中人？”
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三人，听到吕阳自报家门，顿时面露喜色，惊喜地问道。
“当然，在下江逐流，乃是天荡山万灵宗弟子。”
吕阳察言观色，发现这些人听到自己自报家门，怀疑戒备之色逐渐消去，哪里还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
见此，他不由得微微一笑，尽显师兄风范。

第123章 江师兄
“天荡山万灵宗？这是名门大派啊，只比七大仙门略逊一筹。”
三人对望一眼，显然已经相信了吕阳的说辞。
“原来是万灵宗的江师兄，若不是江师兄仗义出手，这次我们就死定了。”
“江师兄救了我们，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我们刀山火海，决不皱一下眉头。”
“不错，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活命之恩？”
三人纷纷说道。
这三人，显然也是聪明机敏的人物，见吕阳厉害，都腆着脸叫起了师兄，反正大家同是仙门弟子，不分彼此，这么叫倒也不显孟浪。
“诸位师弟，你们的伤势，没有大碍吧？”吕阳见他们相信了自己的身份，不动声色地引开话题。
“多谢江师兄关心，我们没事，只是可惜，万师弟，风师弟，李师弟他们……”
三人有些黯然，他们口中的万师弟，风师弟，李师弟几人，就是吕阳出现之前，已经倒在地上的天道盟弟子，此时已经死透，就算是修成陆地神仙的人物到来，也无力回天了。
“人死不能复生，诸位师弟还是节哀吧。”吕阳看了看四周，替他们拿了主意，“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为妙。”
“也好。”三人对望几眼，纷纷赞同，“不过在离开前，我们还要把这些魔门弟子身上的储物袋捡起来，还有师弟他们的遗物，也要收起来带回去。”
“江师兄，这些魔门弟子，身上一共有三个储物袋，还有一些碎散灵石，药膏，丹丸之类的东西。”
“对了，还有三枚代表身份地位的令牌。”
很快，三人搜寻了一番，把得到的东西，都交了上来。
不是他们不想要这些战利品，吕阳刚刚救了他们一命，又表现出高深莫测的实力，远远不是这些普通外门弟子可比的，他们也不敢造次，败坏了规矩。
吕阳毫不客气，看也不看，就把这些战利品据为己有。
满地的战死者中，魔门弟子不止九人，但拥有令牌信物的，只有三个，都是被吕阳一掌拍死的后天九重高手。这等境界的高手，才是拥有一定身份地位，真正的外门弟子，而其他被天道盟弟子所杀的，都是附庸，奴仆杂役一般的下等人物。
“交纳一块令牌，就可以得到灵石千枚，还有这些魔门弟子的储物袋中，也有可能存在灵石，这次真是赚大了。”吕阳暗自心想，“看来历练修行，运气也是相当重要的，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魔门弟子，有时候一场战斗，就能收获常人数十年苦修的积蓄。”
“江师兄，我们打算回去了，你是继续在这里猎杀魔门弟子，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正思忖间，三人已经收拾好了战利品，同时把一些同伴的遗体也纳入储物袋中，准备带回去。
“我们一起回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吕阳想了想，说道。
他现在冒充的是江逐流的身份，孤身一人行动，多有不便，要是有这些正牌的天道盟弟子在身边，无意之中，充当人证，那就坐实这个身份了。
四人草草埋葬了战死者之后，离开密林。
这时候，吕阳已经知道，这三名天道盟弟子，都是修真界中，一个叫做古剑宗的小门派弟子，分别叫做刘安，刘荣，李楼，其中，刘安是后天九重归真境的修为，刘荣，李楼两人实力稍逊，是后天七重抱元境的修为。
原本这一行人以刘安为首，不过吕阳出现之后，张口闭口，都是江师兄，自然变成唯他马首是瞻。
“这次真是好险，要不是有江师兄你，我们已经死了一回了。”
回到寒山城后，感觉到四周明显和密林不同的安全气氛，刘荣也不由得感慨起来。
“是啊，我们几个活着回来，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只可惜，万师弟，风师弟，李师弟他们，再也回不来了。”李楼也感慨道，这倒是有感而发了。
“世事难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选择了外出历练这一条晋升之路，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也要挺直胸膛面对。”刘安倒是看得开，主动开解两人。
吕阳听到，不由得暗点点头，深以为然。
就是要这样一次次历练，成长，才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物，要不然，这些人再怎么修炼，也是担当不起重任的庸碌常人。
伤感之后，众人立时瓜分起了此行的收获。
虽然死伤了同伴，但这一次，他们也不是一无所获，击杀魔门弟子的战利品，同伴的遗物，路上顺手采集的药材，回去后将要得到的任务奖励，这些都是不错的收获，虽然吕阳独占了三名实力高强的魔门弟子的储物袋，但是，其他实力较弱的魔门弟子，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珍藏，全部由他们瓜分了。
这些东西都是宝贵的收获，足以让他们更进一步，达到了武学上乘的刘安，更是有可能更进一步，冲击后天十重。
“江师兄，你是打算回门派，还是休整过后，再去荒林？”临近分别时，刘安问道。
刘安打算拉拢吕阳，毕竟吕阳出手救过他们，比起其他来历不明的人更加可信。
“我暂时不回门派，也不去荒林，就在这里，把此行的收获吸收。”吕阳笑了笑，回答道。
众人抛头颅，洒热血，不惜外出历练，刀头舔血，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晋升？吕阳这次得到了丰厚的收获，也是时候该冲击更高境界了。
“我倒忘了，江师兄此行收获颇丰，正是晋升的大好时机。”刘安也明白这个道理，顿时恍然大悟，顺势说道，“那我们也先不回门派了，在这里休整几天，然后追随江师兄猎杀魔门弟子如何？我们不要令牌，也不要储物袋，只要江师兄念在我们修行不易，随便赏赐一些战利品打发我们就行了。”

第124章 休整
“哦？你们愿意追随我猎杀魔门弟子？”听到刘安的话，吕阳有些惊奇。
虽然他的心中，也隐约存了一些收服三人，为己所用的念头，但还没有等他用上手段，刘安就主动靠拢上来，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不过，吕阳终究还是心思机敏之辈，很快就想通，刘安三人，并不见得怀有别样的心思，其实一句“修行不易”，已经道出了他要主动追随自己的原因。
“江师兄不但有恩于我们，而且还实力高强，武功深不可测，我们追随江师兄，也不算是辱没了仙门弟子的身份。”
“是啊，我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愿意？江师兄，你就答应我们吧。”
其余两人，刘荣，李楼也纷纷附和道，生怕吕阳不管他们，就这样走了。
跟着实力强横的同门一起猎杀魔门弟子，不仅安全，而且还有诸多好处，以后吕阳发迹了，也可以攀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他一起游历，哪怕是作为追随者，也在所不惜。
每一个能够在残酷斗争中生存下来的外门弟子，都有过人之处，抓住机会，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
“这样……”吕阳沉吟一阵，道，“那好吧，你们就跟着我好了，不过在继续猎杀魔门弟子之前，我要先闭关数日，把灵石中蕴含的灵气吸收，提升功力。”
“这个无妨，我们可以一边休整一边等待。”三人欣然应同。
双方约好再次出发的日期，吕阳当即回到任务广场，找到看守巨幡的天道盟执事弟子。
这些执事弟子，是门内身份地位较低，杂役一类的人物，但无论如何，总是仙门的外门弟子，因此身上都有武道上乘的实力，也都是些心思机敏，眼力高明之辈。
见到吕阳，首先就吃了一惊。
“这位师兄，前来此地，可是要交纳击杀魔门弟子的任务？”
这名主动上前问候的执事弟子，看不透吕阳的修为，只知道他功力浑厚，深不可测，绝对是达到了后天圆满的人物，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要知道，外门弟子之中，不乏年纪轻轻，就达到后天圆满的惊才绝艳之辈，这样的人物，迟早要成为先天修士，一旦成为先天修士，就要被收纳为内门弟子，掌握更多，更大的权力，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因此，这名执事弟子，把头垂得极低，语气极其恭敬。
“不错，我这里有三枚魔门弟子令牌，你查验一下。”吕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令牌。
“三枚魔门弟子令牌？不错，这种令牌，是只有高阶弟子才能佩戴的信物，是以炼器手法，制造出来的，轻易仿冒不得，我这就为师兄支取三千灵石的任务奖励。”
执事弟子吃了一惊，连忙说道，语气却是越发恭敬了。
要知道，魔门仙门，彼此对立，争斗，但很多规矩，却是一脉相承，几乎完全相同，能够佩戴这种令牌的，都是像拥有告身文书，度牒一般的仙门弟子，属于外门之中的高阶，拥有晋升圆满，甚至晋升先天的潜力。
这种魔门弟子，一般都拥有后天九重，甚至后天圆满的实力，能够击杀一人，就足以证明实力了，但是这位师兄，却一口气拿出三枚，这意味着他此行至少杀了三名以上魔门弟子，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收好完成任务的奖励，吕阳又前往牙行，在城中租借了一座府邸。
这座寒山城，常年都有修真界中的外门弟子来往，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天道盟弟子，在这里，倒是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受到别人袭击，而且各种商行，府邸，享受，应有尽有，只要花费灵石或者金银就可以尽情享用。
不过，它们的价格一点也不便宜，租用府邸，提供衣食，还有下人的服侍，都要花钱，吕阳原本就不多的金银，一下就用去十万两，幸好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以及三名魔门弟子的储物袋中，还有些许金银，再加上吕阳以前拥有的财富，一掷千金，浑然不觉昂贵。
到了他这个的境界，世俗的一切，开始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反倒是参修性命，晋升大圆满，才是头等大事。
吕阳嘱咐了一众管理府邸的奴仆下人，不要轻易打扰，便进入密室，准备闭关修炼。
“是时候该提升功力了。”
吕阳把储物袋中的灵石，取了出来。
灵石是地仙界的硬通货，一枚灵石，蕴含着相当于一均力量的天地灵气，可以帮助人修炼，淬炼血肉，提升功力，效果基本上和丹药等同，不过，灵石终究还是灵石，没有经过炉火烧炼，驱除杂质，蕴含的天地灵气，往往并不纯净，因此利用灵石提升功力，往往需要耗费一段时间闭关修炼，效果并不如服食丹药那般，立竿见影。
一枚灵石，可以增长一均力气，集合三千六百枚以上灵石之力，就很容易就能把功力提升到六十年，拥有龙象之力，但用这种方法，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比如从来没有修炼过内功的普通人，一口气汲取一百枚灵石，可以把功力提升到十年，但一口气汲取四百枚灵石，并不会把功力提升到二十年，而是被天地灵气充斥全身，爆体而亡。
利用灵石提升功力，危险远远高于服食丹药。
“交纳三枚令牌，获得三千枚灵石，再加上这三名魔门弟子原本就有的数千枚灵石，现在我一共拥有六千五百多枚灵石。”
“六千五百多枚灵石，就是买一个储物袋，这种后天法器，也绰绰有余，不过，这种程度的财富，放在世俗之中，也就是拥有白银百两的水平，对于普通人而言，已是大富大贵，但在真正的富豪眼中，不值一提。”
吕阳暗暗对比，自己和一般修士的差距，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出去转了一圈，杀了几名魔门弟子，就拥有了一名普通外门弟子，毕生积攒，才能拥有的财富。

第125章 一步之遥
不过，吕阳还是皱了皱眉头，大感手头紧缺。
若是寻常的外门弟子，后天九重武师，拥有数千枚灵石的积蓄，当然感到满足，但吕阳是即将冲击后天大圆满，甚至希望踏足先天，乘风化龙，一飞冲天的人物，又怎么会满足于这种小小成就？
“想要依靠这些积累，不要说晋升先天，晋升大圆满，就是普通的后天十重圆满境，都远远不够。”
吕阳微微地感叹了一声，心中盘算着，这次冲击境界，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如果我的身体足够强横，这六千五百枚灵石，一次汲取下去，就可以把功力提升到百年以上！但也仅仅是功力而已，我现在接近大圆满，无法提升境界，功力上限就是九十九年，九千九百钧……没有必要浪费。”
吕阳看着这些龙眼核大小，白玉卵石一般的灵石，心中盘算起来。
他在结合着自己的情况，还有修炼的常识，猜测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利用丹药或者灵石提升功力，也同样如此。
不要看他现在功力暴涨，进境飞快，但其实，这些增长，都是攫夺而来，每一分增长，都有根源，并不是无根之水，空穴来风。
吕阳的头脑，非常清醒，所以没有丝毫出错的机会。
“还是花费一千五百枚好了，灵石蕴含的天地灵气，提升效果不如丹药的药力，预备多一些灵石，比较稳妥。”
吕阳最后，做出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决定。
一千五百枚灵石，蕴含的力量，相当于一千五百钧药力，这种程度的力量，炼化起来，绝对是轻松简单。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九千钧，提升再多，没有突破瓶颈，也是浪费。
念头一动，吕阳狠狠砸开摆放在眼前的灵石，白蒙蒙的灵气升了起来。
这些灵气，就好像是清晨的山谷，白雾氤氲，如隐如现，蕴含着一股特别的意蕴，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就能从中发现浓郁的生机。
“天地灵气！”
吕阳连忙运起玄功，用力一吸，把这些飘散出来的气雾吞入腹中，顿时，整个身躯都仿佛喝过烈酒一般，禁不住燥热起来。
这是天地灵气入体，充满他的肉身。
“果然和服食丹药，攫取精气的感觉差不多，天地万物，同根同源，无穷生化，最终都还是要归于一处来。”
“天地灵气，化为真元，给我炼化！”
吕阳催动真元，激荡气血，大力炼化起了这些灵气。
在这一遍又一遍的洗涮和冲击中，庞大的灵气逐渐变得温和起来，而吕阳的气海之中，原本稀薄无比，并且含有杂质的灵气，慢慢变得浓郁而又精纯，性质正在向武师的真元转变。
逐渐，天地灵气和吕阳本身的真元融合一体，不分彼此，吕阳的功力，也跟着疯狂暴涨，气海能够容纳的真元力量，不断增加。
九千一百钧，九千二百钧，九千三百钧……九千九百钧！
睚如吕阳所料，功力增长到九千九百钧的时候，气海深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整个气海封闭起来，无法再行拓展，功力的增长也停了下来，被生生限制在九十九圈的范围内。
这是拥有九十九年功力，无限接近百年功力的标志，如果吕阳打破这道障碍，随时随地，都可以踏足大圆满，阴阳调和，身躯异变，进入后天巅峰的大圆满境界。
但吕阳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就停了下来。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还不是自己冲击百年功力，达到后天大圆满的时机，只有时机成熟，再行突破，才是合乎修炼之道的明智之举。
修炼之途，虽然有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说法，但也有另一句，叫做欲速则不达！
这两者，既是自相矛盾，又是彼此补充，世间道理之玄奥，完全体现在其中。
“我现在还没有掌握真元的阴性变化，没法做到阴阳调和，完美地融合，还是先淬炼肉身，巩固境界好了，我现在最紧缺的，并不是功力，而是和功力相适应的境界修为，以及见识，阅历，心智……要是没有这些积累，拥有再深厚的功力，也是枉然。”
吕阳暗暗想道。
“而且，我施展八门生化玄功，最大的桎梏，并不是真元力量不足，而是身体无法承受！短时间内，数十倍的剧烈消耗，能把我的精气真元抽干，精血衰败，气衰力竭，甚至有当场猝死的危险，若是只发挥二到三倍战力，又会失去这门玄功本身的优势，看来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不断淬炼肉身，增强体质，等到哪一天，我能随意承受六十四倍的剧烈消耗，那么招招打通死门，也能变得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了。”
前些天，他与龙辰风交手，强行使出了“死门一击”，发挥八倍战力，但也为此付出了受到内伤的代价，虽然这些内伤，并无大碍，但也确实限制着他把这门玄功发挥到极致。
以吕阳的心气，自然是要把它修炼到随时随地，打通死门，每一击都是全力，这样为最好。
如果对战龙辰风时，他能够做到这一步，也不可能让龙辰风使出“无极血遁”，逃之夭夭了。
“我身怀异宝，神秘小鼎扎根气海，提供无穷无尽的力量，一定要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最大。”
“补天诀，淬炼肉身！”
吕阳当即下定决心，运转起吕家秘传的奠基玄功，扎扎实实地修炼。
闭关修炼，无日无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五天。
在这五天的时间时，吕阳依仗小鼎的神异，没有浪费哪怕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全都凝神聚气，静心修炼，终于把体内的真元炼化得毫无杂质，纯粹无比，真正把九十九年功力顽固下来，而且圆满境界，越发深厚，离后天大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到了这个地步，平常的埋头修炼，已经没有意义，吕阳想起还要和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会合，于是便果断出关，离开了府邸。

第126章 再入荒林
寒山城的一座茶楼内。
“江师兄。”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见到吕阳应约而来，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打了声招呼。
“三位师弟。”
吕阳笑意盈盈，对着三人微微点头。
“嗯？刘安，你也突破到了后天圆满？”
吕阳坐了下来，突然发现刘安面色红润，精神十足，带给人的感觉多了一份凝实，圆润的味道，和几天前截然不同，便知道他已经突破到后天十重，达到圆满境界了。
“不错，我已经达到圆满境了。”
刘安说道。
“不过，这都是师兄的提携，要不是师兄出手相救，我们早就已经命丧魔门弟子剑下，所有积蓄，都被掠夺，成全了他们的道行，又怎么会有机会坐在这里，喝茶谈笑？”
这一次出来历练任务，击杀几名魔门弟子，得到灵石，财宝，武功精进，实在令他深有感触。
武功练到他们这个境界，才是真正的踏足圆满，拥有一丝修真问道的可能，不过还是要有外力的帮助，进步才会飞快。
多多猎杀魔门弟子，多得灵石，多得奖励，就是这种助力。
而且，是巨大的助力。
“杀人夺宝，简直就是我辈外门弟子晋升的不二法门，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今日方知，什么叫做逆行成仙！”
吕阳笑而不语。
看来，这人经过一场生死历练，是真正领悟了。
“对了，江师兄，你来寒山城，可是为了历练修行，冲击先天境界，成为内门弟子？”
感慨过后，刘安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问道。
“不错，我此行下山，正是为了冲击先天境界。”吕阳点了点头。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眼中掠过一丝惊喜的神色，显然，他们对吕阳修为之高，也是感到欣喜的。
种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离先天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步，随时都有可能鱼跃龙门，一飞冲天的师兄，大多是孤傲，冷漠，不近人情之辈，极难结交，而吕阳，却似乎非常容易亲近。
“我最近打听到一个消息，荒林深处，有一重宝现踪，方圆千里游历的方外宗派外门弟子，无论仙门，魔门，散修，都集中到附近来了，甚至，连一些内门师兄，也都来了，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就算以我们的实力，没有资格争夺重宝，也可以浑水摸鱼，捞取一些好处，或许，师兄可以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先天。”
带着一丝明显的讨好，刘安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哦？重宝？”吕阳听到刘安的话，微微动容。
其实他早就已经从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的残破神识中，吸收了些许记忆，也知道这个消息，但毕竟，那些记忆是模糊的，细致之处，他也不是非常清楚。
“那件重宝，似乎是妖族之物。”刘安解释着，“吕师兄大概也应该听说过，天地万物俱有灵性，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奇花异草，只要开了灵智，都可以通过吸纳天地灵气进行修炼，达到这个境界的，相当于我们人类的后天境界，号称通灵境，而化为先天道体，显露出人形体貌的，更是相当于先天境界，而这种达到了先天境界的非人修士，便是以‘妖’为名。”
先天道体，乃是一种先天体质的称呼，和后天十重的“脱胎换骨”，“无瑕真身”类似，但更加优越，更加神奇。
妖族显化人形，并不是真的变成了人身，而是变成了先天道体，同样，人族修真，由后天大圆满，晋升到先天秘境，也不再是凡胎肉身，而是变成了先天道体。
由于人身与先天道体相似，所以人族，乃是上天宠儿，万物之灵，天生便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晋升之时，不需要经历“化形”一劫。
故老相传，人妖之恋，种种动人故事，其实，就是一些妖族，修炼出了先天道体之后，生命本质，已经与人族相似，更是与先天秘境的高阶修士一模一样，实际上，乃是同族之间通婚，要不然，也不可能产生恋情。
“我知道。”吕阳点了点头，“地仙界中，灵气充沛，物种丰富，不仅人类可以修炼，就连飞禽走兽，奇花异草，也可以修炼，这些自然的生灵开了灵智，就叫做妖，妖类修炼比人类更加艰难，不仅要经过漫长的岁月，而且化形之时，还会遭遇一道‘化形天劫’！所以晋升为化形期的大妖，拥有远超一般人类修士的法力和神通。不过也有一些妖族，比如说千年人参，千年灵芝一类的药材，天生就不懂得争斗，只会凭着本能吞吐天地元气，成长到一定年月后开启灵智，甚至化为人形，但却不懂得利用法力，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类也对付不了，这样的妖族，在地仙界中，简直就是鲨群里沾血的肥羊。”
“没错，把她们炼制成丹药，或者直接汲取法力，吞食药力精华，都可以增长其他修士的法力，甚至领悟到一些沟通天地灵气的神通，有天大的好处，一心只想着提升法力或者增长境界，增强自己实力的修士，又怎么会放过？甚至一些同为妖族的强大生灵，也四处搜寻这种宝贝，弱肉强食。”
刘安笑了笑，说道。
“平时这些通灵奇药并不起眼，也不容易被人发现，因为她们大多拥有遁匿的天赋本领，暗中吞吐灵气，不会被其他生灵察觉，但一旦修炼到十重，引动天劫，就隐瞒不住了，消息传达开来，往往能够引来大群修士的争夺，而每当这时候，都会掀起一场惨烈的战斗和争夺。”
“不过这一次，众多仙魔弟子齐聚寒山城，却不是为了通灵奇药，而是为了一件相当重要的妖族重宝，据说，乃是大玄朝派出了先天高手，深入妖族藏身之地，把那件重宝盗取出来，但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竟然在半道被人劫杀，那件重宝也变得下落不明，直到近日，才传出线索，说是落在了寒山城附近的荒林之中！”
“我打探到一个消息，这次参与搜寻重宝的圆满高手很多，甚至还有先天下乘，一二三重的修士，以我们的实力，没有办法和他们争夺，只要盯着那些低层弟子就好。”
“有先天修士参与此事？”
吕阳神色微动，显露出一丝犹豫和不甘，但很快，他就斩断了心中的妄念，所有的犹豫和不甘，全部消失，神色也恢复如常。
“说得不错，寒山城，西北荒林，遍地都是机会，也遍地都是危险，我们要进去拼搏，得先立下规矩才行，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更不能贪心不足，觊觎重宝。”
“与那些内门弟子争斗，风险太大了，殊为不智。”
其实像刘安这样刚刚晋升圆满境的外门弟子，野心不大，胆魄，胃口，也远远小于吕阳这样的“师兄”，听到吕阳这么说，心里的担心，也就完全放了下来。
“还好，这个江师兄，头脑清醒，倒是个值得投靠的师兄。”
至于刘荣，李楼，更加赞同吕阳所说，他们巴不得小心谨慎行事，避开危险，再考虑其他，毕竟修行历练，来日方长，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谁愿意拿命去拼？
四人商量了一会儿，逐渐有了主意，决定了以猎杀弱小魔门弟子为主的方略，顺便暗中观望，浑水摸鱼。
此时吕阳还有五千枚灵石节余，为了深入荒林猎杀魔门弟子，到药行购买了二十枚回春丹，准备负伤中毒之后救治之用。
这些丹药，花费了他一千枚灵石，这才知道，修真界中，无论是仙门魔门，外门弟子的开销都很大，也就不会有太多的积蓄。
准备妥当后，众人离开寒山城，再一次进入了荒林。

第127章 玄天门弟子
四人并没有特别的目标，只是路遇药材，野兽，便收集起来，一路上采摘了不少人参，黄精，田七，种种普通的药材，也猎杀了一些大熊，老虎，毒蛇，可以用来吃肉，拆骨，泡酒养生。
一路潜行，采集药材，猎杀野兽，倒也平静。
时间慢慢过去，不久之后，夜幕降临，远山被夜色一点一点地吞没，光线也随着黯淡下来。
四人在密林之中，升起了一堆篝火，取暖，烤食，恢复体力。
“江师兄，给。”
温好一壶香醇的美酒，刘安首先便把它递给了吕阳，言行之中，无不透露着对他这位“江师兄”的信任和尊重。
吕阳微微一笑，接过酒壶，独自酌饮起来。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这才各自温酒，吃喝。
其实几日之前，吕阳便已经从这三人口中知道，他们都是天道盟中，一个叫做古剑门的小宗派弟子，这次出来历练，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好不容易遇到像他这样实力高强的“师兄”，自然要好好巴结，依附。
在修真界中，这倒也是普通寻常的事情。
四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吕阳不动声色之间，又从他们口中，打探到不少修真界的奇闻佚事，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又过了一天，四人仍旧向密林深处前进，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山谷中，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似乎有两伙人在交手。”刘安侧耳听了一阵，看向吕阳，“江师兄，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当然要看一看，如果是仙魔对战，我们可以帮助同门，如果是同门内讧，我们可以隔岸观火，但如果是魔门内讧……”吕阳说道。
“如果是魔门内讧，那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话音未落，刘安已经把他想说的最后一句说了出来。
众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深以为然。
“在这个荒林，什么事都有可能遇到，一切以小心为上，我们过去看看也好，但不要暴露了行踪。”
四人说定，放慢速度，向打斗声音传来的地方摸去，由于双方激战正酣，竟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小丘上多了一伙人。
吕阳等人伏在山丘背后，居高临下，观看下方两伙人的战斗，结果让他们有些意外，交战的其中双方，竟然都是天道盟装束的正道弟子，只不过，其中一方，有三人的服饰之中，绘金描银，极尽奢华，竟然是大玄王朝之中，王公大臣子弟才能穿戴的“金缕玉衣”。
大玄王朝，素来以礼法治国，各种礼仪，制度，非常严格，等闲凡人不能有丝毫的僭越，这些人身穿“金缕玉衣”，身份地位，不言而喻，都是无比尊崇。
刘安看到这些人的装扮，顿时流露出震惊的神色，把头缩了回来。
“怎么？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吕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到了刘安的异状，沉声问道。
“这些人，是玄天门人，他们正在杀戮万剑宗弟子！”刘安的面色有些难看。
“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名叫赵炎，左边的是蔡城，右边的是林枫，这三人，即使在玄天门的外门弟子之中，也是声名远扬，不过，并不是美名，而是恶名！凶名！”
“恶名？凶名？”吕阳奇道，“怎么回事？”
“这些年，各大宗派离开山门游历，修行，执行任务的外门弟子，多有失踪遇害的，背后都有魔道中人下手的痕迹，但也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是被同为天道盟弟子的七大仙门中人所杀，尤其是玄天门，依仗自己是联盟领袖，行事素来霸道，我等小门小派，也拿它没有办法。”
刘安压低声音，把对方的一些情况告诉了吕阳。
“其实玄天门人行为霸道，由来已久，早也引起了许多门派的不满，只是大家始终忌惮于其势大，只好处处退让，忍气吞声。不过，普通的玄天门人，霸道则矣，也只是自视甚高，自以为出身联盟领袖，大门大派，便可以随意支使欺压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弟子，倒也未必有多么残暴无道，只是这三人，与普通弟子完全不同，他们往往直接就是杀人越货，魔门的作风，简直无法无天，没有丝毫的忌惮。”
“不错，这三人，仗着自己出身高贵，合称什么‘玄天三杰’，在玄天门的外门弟子中间，也是无人敢惹的主，只有先天境界的内门弟子，才能无视他们，但也轻易打杀不得，这是因为，赵炎乃是当今人皇之弟，玄亲王的幼子，而且与东宫太子私交极好，乃是太子一系，在仙门之中的助力！”
“什么？玄天门弟子？”吕阳心中一动，“还是玄亲王之子？”
其实，不用刘安提醒，他也已经认出，这些人的武功套路，招式，似乎和自己所知的一部宝典，极为相似，依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一部宝典，叫做《玄天秘典》，乃是大玄王朝的镇国之宝。
《玄天秘典》是一部包罗万象的武学宝典，里面收录有一千九百九十六部武道功法和神通法术，按照层次境界，划分为天、地、玄、黄四大部分。
其中黄字部，公开给所有大玄子民修炼，所有人都可以靠着这部分的功法强身健体，踏上武者之途，这部分，是武道下乘的功法。
而玄字部，只有军中士卒才有资格修炼，最高可以步入后天六重，是武道中乘的功法，像杨宏，曹蛮一众人等，多多少少，也学过其中的武功。
地字部，只有各大世家和文武百官的嫡系子弟可以修炼，最高可以步入后天九重，是武道上乘的功法，像吕阳在吕家学到的“虎魔拳”，“破阵十二式”，“撼天神拳”，都有被收录其中。
至于记载着最高秘密的天字部，只有皇室子弟，以及仙门中的内门子弟，才能修炼，这里面记载的都是玄功法诀，甚至神通法术。
而现在激战双方，就有不少弟子使出《玄天秘典》中的武道功法，显示出他们的身份，的确是大玄贵族无疑，吕阳原本就看得有些眼熟，甚至，依稀看到了“裂马势”，“龙升天”，“虎刨泉”，等等凶狠凌厉的杀招。
这双方都是天道盟弟子，说起来，都是正道中人，一脉相承，同气连枝，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火并起来，刘安口中“万剑宗”一方的人数较少，被明显是玄天门人的另一方杀得节节败退，浑身伤势累累，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突然，三个身穿“金缕玉衣”，修为明显高出众人一层的玄天门弟子，骤发杀招，刷刷数剑，连杀几人。
其他万剑宗弟子顿时惊慌失措。
这些玄天门弟子，下手非常狠辣，即使负伤倒地的人也不放过，很快，便把剩余的万剑宗弟子屠戮一空。
“不好，他们发现我们了！”
看到这个情况，见多识广的刘安，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
吕阳也是心思机敏之辈，同样反应过来。
果然，就在两人心有所动的时候，被刘安认出，名为“赵炎”的相貌俊美公子，突然抬头，向吕阳等人潜伏的山丘看了一眼，嘴角露出残忍而诡秘的笑容。
“杀！”
除了赵炎，蔡城，林枫三人自恃身份，岿然不动之外，其他玄天门弟子，口中喊杀，冲了上来。
看他们的架势，竟是连吕阳等人也想要一网打尽，杀人灭口。

第128章 自己送上门来
“不好，江师兄，我们快走。”刘安大惊失色。
此时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经过历练，得了击杀几名魔门弟子而获得的好处，功力大进，甚至，刘安已经达到了后天十重圆满境，但却没有丝毫身为圆满境武师的矜持和自尊，看到这些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转身而逃。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赵炎，蔡城，林枫等人，究竟是怎样的凶名远扬。
然而吕阳却站了出来，犹如青松挺立，拦在玄天门弟子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一掌击出。
“八门生化，打通杜门！”
此时吕阳的功力，已经达到九千九百钧，只差一步，就要圆满大成，何其的雄浑深厚？
如果说，三千六百钧力量，龙象之力，就是普通武师眼中的极限，那么此刻吕阳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超过十倍龙象之力的地步，相当于十多名新晋圆满境武师的力量总和。
这一掌轰出，没有丝毫花巧，也没有高明的招式，但却仿佛打穿了整个世界，轰隆一声，沉闷的雷鸣响起，无形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推动。
他的手掌，仿佛在瞬间，变得犹如烧红的铁块，炽热逼人，这是气血剧烈运转，散发出来的威势，滚滚热浪带着庞大的压力灌入眼耳口鼻，简直让人透不过气。
甚至有种错觉，仿佛连天都要塌陷了。
首当其冲的几名玄天门弟子，只感觉自己狠狠地撞上了一堵墙，整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篷”，“篷”，“篷”几声，炸成肉糜，血肉纷飞。
以他们连武道上乘都没有达到的修为，遇到吕阳，全力出手，不要说抵挡，就连全尸也难以保存。
几名武道上乘的玄天门弟子，从吕阳这一掌中幸存下来，但不等他们反应，吕阳又击出了第二掌。
他刻意全力施为之下，真元的运转，竟然毫无停滞，这是因为，他本身的真元，也已经极其雄厚，不需要依靠小鼎的补充，也可以打出数掌，刚才的一击，并没有让他力量耗尽。
“江师兄，万万不可！”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大惊，不顾一切，冲了出来。
但此时为时已晚，吕阳嘴角浮现一丝难以觉察的冷酷笑容，一人一掌，重重地拍在几名武道上乘的玄天门弟子身上，以他们的实力，竟然连反应都来不及，中掌的地方，就爆裂的爆裂，凹陷的凹陷，身躯更是狠如被重锤轰击一般，远远地飞了出去。
转眼间，所有玄天门弟子，全部暴毙当场，竟然连一招也没有发出，甚至没有冲上土坡，就已经全部惨死。
看到这一幕，刘安，刘荣，李楼三人，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完了！”
“完了，这回完了！”
震惊，骇然，绝望，恐惧……许多种截然不同神情，出现在他们脸上，就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面如死灰，浑身上下充满了绝望的气息，却不是因为被吕阳的凶狠出手吓到，身为仙门弟子，他们外出游历，修行，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经历的生死之战不多，但终究还是见过血的，甚至可以在一场大战之后，谈笑风生，无所畏惧，就像上一次，吕阳骤然出手，击杀数名魔门弟子，他们虽然心中畏惧，提防吕阳，却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怯懦无胆的样子。
然而，这一次吕阳出手对付玄天门弟子，却让他们感受到了，真真正正的绝望。
这是因为，玄天门为仙门领袖，统御群雄，霸道绝伦，就连他们现在所在的天道盟，都是由其联合其他六大仙门，牵头创立的，在联盟内，也拥有巨大的权势，足以定人生死，掌控兴衰。
过去的数百年间，就曾经有许多不服从管束，妄图脱离联盟的门派，惨遭灭门，门内上下，鸡犬不留。
只是想要脱离联盟，都已经可以看作是对玄天门不敬的大罪了，纵使吕阳杀的这些只是外门弟子，到时候，清算起来，岂不是灭门夷族的大祸？
想到自己结识“江师兄”，给门派招来无穷祸端，刘安，刘荣，李楼三人，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面色更是惨白得毫无血色，眼眸之中，尽是惊恐。
“孽畜！”
与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不同，赵炎等人看到这一幕，却是又惊又怒，声色俱厉地叫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杀了他们！”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何止敢杀他们？就是你们，我也照杀不误。”吕阳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三人，冷冷笑道，“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说罢，他一跃而起，整个人居高临下，向三人扑去。
“猛虎下山！”
腥风扑面中，吕阳两手搭上蔡城，林枫两人肩头，“哧啦”一声，生生地把一大片血肉撕扯下来。
以他此时的力量，不要说身肉之躯，就算是像卢道人曾经召出的“天兵”傀儡，也能一把抓住，生生地撕下一块来，而蔡城，林枫两人被他抓住，更是犹如被利剑洞穿，生生地剜开，撕扯。
歇斯底里，疯狂，残暴……许多种不同的意境，竟然在这一抓中体现，这是吕阳的神意，完全盖过了两人的反应，把他们震慑得无法动弹！
看到这一幕的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仿佛有种错觉，那就是吕阳脱掉人皮，顿时就恢复本来面目，原来是一头性情残暴，嗜血好杀的吃人老虎，一个扑击，就把蔡城，林枫两人扑倒在地，虎爪一撕，血肉都撕扯下来。
几乎与此同时，啪啪两声，巨大的撞击传来，原来是吕阳瞬息之间，重重两拳，分别擂在两人胸口，毫无悬念地打断肋骨，轰了出去，一个深深的血洞，出现在两人面前。
瞬间，这两人便生机断绝，死得不能再死了。
赵炎大怒，喉咙中因为震惊恐惧，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但很快，他就吼不出来了，因为吕阳忽地伸手，疾如闪电一般，抓在他的喉骨上。
“虎刨泉！”
咔嚓，一声喉骨爆裂的轻响，这名身穿“金缕玉衣”，据说是玄亲王之子的天潢贵胄，天之骄子，便如蝼蚁一般，气绝身亡。

第129章 拉拢收买
“江师兄！你……你！”
眼前的一幕，发生得实在太快了，从吕阳出手，轰杀众弟子，扑击蔡城，林枫，再到捏小鸡一般，捏死赵炎，总共才过了不到五息的时间。
不到五息，眼前的所有玄天门弟子，就全部死透，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简直无限惊惧，震撼得连思维都要停顿了。
有心开口，但却不知为何，语结舌讷，被他的强势深深震撼着，硬是没敢说出口。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吕阳已经把一切该做的都做完，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无法挽回的局面，刘安，刘荣，李楼三人，面色惨白得像死人一般。
“你是想问，我怎么把他们杀了？”
吕阳连杀数人，但却好像没事人一般，扔开赵炎，神色平淡地看向面色惨白的三人。
“玄天门人虽然跋扈，但也不至于达到明目张胆的地步，他们击杀万剑宗弟子，自然不会想让别人看见，除了杀人灭口之外，还能干些什么？我不出手，难道像鸡鸭牛羊一样，任人宰割？”
吕阳的解释，让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吕阳既然能下手击杀赵炎，蔡城，林枫等玄天门弟子，那么，对付他们三个，也易如反掌，但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刘安，刘荣，李楼三人马上就知道，吕阳出手是有原因的，并不是见人就杀的丧心病狂之辈，心中的戒备和畏惧，逐渐放下，头脑也渐渐清醒过来。
但是，心中的畏惧与担忧，还是久久萦绕，无法消除。
“我们当然不能任人宰割，但是，我们可以逃啊，只要逃离此地，茫茫人海，这些玄天门人怎么找到我们，杀人灭口？”刘安似乎喃喃自语，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但是师兄你一出手，就完全不同了。”
“不错，杀死玄天门人，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无法善了。”刘荣惊悚道，“这次可闯下弥天大祸了，怎么办？该怎么办？”
“嗯？难道你们的意思，是我害了你们？”吕阳冷冷一笑，眼睛扫视三人。
“不敢不敢，江师兄，我们真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刘荣心中一惊，连忙道。
“你们都在害怕什么？真是没用！我等修士，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纵是生为蝼蚁草芥，也要一步步踏上登天之路，要不然，寒暑苦练，参修玄功，渴望达到先天境界，难道就只是为了延长寿命，窝囊度过一世？”
吕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对着三人训斥起来，只怕是真正的仙门大师兄，也没有他这样的威风。
“这些人，杀了也就杀了，没有外人看见，岂不是死无对证？退一万步来说，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与天地相比，不值一提，若是能在有限的时间内突破先天，成为内门弟子，就算是大玄朝的王公贵族子弟，天潢贵胄，那又如何？难道还有先天修士尊贵吗？你们若是怕死，那就更应该迎难而上，争取早日修炼到先天境界，到时候，不要说师门，就算是玄天门，也不会轻易追究此事。”
“外门弟子杀死外门弟子，是弥天大罪，但是先天修士杀死外门弟子，却又完全不同，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想不通？”
“江师兄说得不错，事到如今，我们虽然没有动手，但想撇清也迟了，再说，这里四下无人，只要我们都不泄露出去，谁会知道？就算玄天门人手段通天，利用各种神通法术追查，等到真相大白，也是几年过去了。”
“这几年间，冲击先天，不成功，则成仁！就算几年后事发，被人追查出来，严加处置，也是命里该绝，怨不得别人。”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也只好如此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善了吧。”
三人各自唉声叹气，显然还没有从惊魂未定中彻底恢复过来，但“江师兄”的面子不能不给，尽管心中发苦，还是开口赞成。
不过，纵是有些口是心非，这三人能够被师门派出，在外历练修行，本来就是各门各派的精英，绝不是奴仆杂役之流，听到吕阳的话，再加上形势所迫，终于也慢慢想通。
“你们能够醒悟便好。”吕阳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些玄天门弟子身上的财物，灵石，便由大家平分吧，他们杀人在先，想要灭口在后，正是自寻死路，我们也没有必要和他们讲什么道义，全部搜刮一空便是。”
“嗯？平分？”
刘安，刘荣，李楼神色一滞，显然没有想到，吕阳真的要把他们拉上贼船。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苦笑一声，在这些玄天门弟子身上，搜刮起了储物袋。
他们都是天道盟弟子，哪里会不知道，江湖险恶，别看吕阳出手救过他们，又愿意带着他们闯荡荒林，一旦忤逆了他的意思，照样翻脸不认人，到时候，这些死去的玄天门弟子，就是他们的榜样。
好在刘安，刘荣，李楼三人，本也料到，追随吕阳，会有这个后果，一时的仓皇迷茫之后，很快就下定决心，一条路走到黑，搞不好，还能趁着这个机会，一飞冲天，晋升先天。
至于出卖“江师兄”，向玄天门告密？他们倒是没有想过，这与他们品行，性情，完全没有一点关系，而是他们心里非常清楚，玄天门人行事素来霸道，贸然去告密，先倒霉的就是自己，无论是玄天门，还是“江师兄”，都不会放过自己三人。
再说，就算玄天门对付“江师兄”，于自己三人，也没有丝毫好处，为什么要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唯今之计，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当然，平分不平分的，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有谁会当真。
刘安估摸着，自己三人，能够得到几百枚灵石作封口费，已经算是江师兄厚道了。
“江师兄，这些玄天门弟子果然富有，每人身上，至少也有千余枚灵石，我们只搜了五个人，就收获上万枚了。”
很快，刘安就把玄天门弟子的储物袋交了上来。
“除了灵石，都还有些什么？”吕阳不动声色地问道。
“还有金创丹，辟毒丹，补气丹，数种灵丹，以及清水符，遂火符，数种低阶灵符，都是一些仙门弟子下山游历时，常常带在身边的东西。”
“哦？”吕阳心中一动，接过一个储物袋翻找起来，结果发现，除了刘安所说的这些之外，还有一些金票，银票，宝石，世俗之中，价值不菲的东西。
倒也不是刘安有意贪没这些东西，而是他一时之间，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也是昂贵之物。
由此也可以看出，一般的修士眼中，只有灵石，丹药，法宝功法，这些，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宝物，世俗的金银财宝，只是下山游历时所需，根本不值一提。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吕阳摇了摇头，倒也猜测到了几分，修真界中的情况，一方面是门派长辈为筹集钱财费尽了心思，一方面，却是门下弟子挥霍无度，根本不懂什么叫做节俭。
“既然如此，这些灵石，你们三人拿去分了。”
吕阳想了想，把这万余枚灵石，全部交给刘安，刘荣，李楼三人。

第130章 巨富
“这……多谢师兄！”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怔了一下，狂喜道。
他们本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数百枚灵石，就已经很不错，但却没有想到，吕阳一出手，就是上万枚灵石。
这个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这三人，倒是连客气都欠奉，不过这才对，灵石之于外门弟子，便如金银财宝之于凡人，见到了哪有不贪的道理？”
吕阳笑了笑，也不介意，掂量着赵炎，蔡城，林枫三人的储物袋，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几名玄天门弟子的储物袋，都分给了刘安等人，赵炎，蔡城，林枫三人的储物袋，自然就归吕阳所有了，刘安三人倒也本分，刚才拾取储物袋的时候，全都不客气地精血祭炼，打开检查，唯独赵炎，蔡城，林枫三人的储物袋，原封不动交给吕阳，显得进退有据，很有分寸。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吕阳把三个储物袋收起，招呼一声，一跃而起。
太阳逐渐落山，吕阳，刘安，刘荣，李楼四人，在荒林之中找到一处空地，停下来休息，直到这时，吕阳才把赵炎，蔡城，林枫三人的储物袋取出，精血祭炼，打了开来。
“嗯？这是什么？”
一打开这三个储物袋，吕阳顿时就感受到了，普通弟子和富贵弟子的不同。
这三人的储物袋内，竟然没有灵石，而是装满一种晶莹剔透，宝石一般，散发着迷人光芒的淡黄美玉，粗略一看，至少也有百枚之多。
“这是……灵玉！”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看到，不由得眼睛瞪大，失色惊呼。
“好浓郁的灵气，这就是灵玉？”
“灵玉啊，我自幼便已入门，成为外门弟子十多年，直到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灵玉。”
“一枚灵玉，就相当于一万枚灵石，江师兄，这次你发大了！”
“原来，这就是灵玉？”吕阳心中微动。
灵玉，是修真界中，一种非常特殊的宝物，和灵石相似，它也是蕴含着灵气的天然晶矿，但是，蕴含的灵气更加浓郁，更加精纯，每一枚灵玉，都是灵石矿中，难得一见的精髓，不但可以当成通用的货币使用，更是可以直接当成炼器的天材地宝，增加法宝的威力，用途非常广泛。
如果说，灵石是后天武师，外门弟子一级的人物使用的交易之物，那么，灵玉便是先天以上，先天修士，才能用得起的宝物，就和世俗之中，普通人用铜板，碎银，富贵巨商，使用白银，黄金一般。
灵石在修真界，相当于世俗之中的铜板，那么灵玉，就相当于世俗界中的银两，而且，是上等的雪花白银。
“一枚灵玉，就相当于一万枚灵石？这三个储物袋中，共有百余枚灵玉，这次果真彻底发大了。”
饶是吕阳意志坚定，看到这些灵玉，也不由得有些失神。
“真没想到，这几个仙门弟子，竟然这么富有。”
吕阳看了看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发现他们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灵玉，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不由微微一笑，把所有的灵玉，都收了起来。
刘安顿时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刘荣，李楼两人，更是垂下目光，假意挑弄起火堆来。
“这三人，倒也算是知道分寸。”吕阳细心观察三人的表现，发现他们虽然有些呼吸加重，心跳加快，明显贪图这些财物，但却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很聪明地没有开口索要，而且，他们也没有狠下心来，骤起杀心，想要夺取这些灵玉。
“你们想要这些灵玉？”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不说话，吕阳却主动开口，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江师兄，此话何意？”刘安心中一惊，差点连手中的搅火棍，都掉进了火堆，回过神，有些狼狈地抽了回来，吹灭棍上的明火。
“这些都是江师兄的战利品，我们怎敢贪图？”刘荣连忙说道。
刘安，刘荣两人，既是同门，又是兄弟，出自于中州西南，一个叫做玉池国里的名门望族，刘氏家族。
见吕阳这个问题问得危险，族兄又在发愣，刘荣连忙代他回答。
“江师兄。”李楼也惊惶地站了起来。
“你们不必紧张，我吕阳虽然杀伐决断，但却不是残暴之辈，击杀这些人，自然是因为他们有取死之道，杀之问心无愧，而你们，一没有失却道义背叛我，二没有和我起利益冲突，对我的生死存亡，也构不成威胁，我有什么必要对你们不利？”吕阳看见他们惊慌失措，唯恐自己突然下杀手，也把他们杀掉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我们……相信江师兄。”
这时候，刘安终于回过了神，小心翼翼地答道。
“我们虽然出身方外道门，但也知道，财帛动人心的道理，更加听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灵玉乃是比灵石珍贵万倍之物，一枚灵玉，就相当于万枚灵石，我们若是说不要，岂不是虚伪？不过师兄大可放心，我等虽然不才，但是有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这些灵玉，理应由江师兄一人所得，我们平白无故得到万枚灵石的打赏，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们的确应该心满意足，因为以你们的实力，在这荒林中闯荡，久无收获不说，反而还有可能被人猎杀，数十年苦修，毁于一旦，而跟随我，不仅可以轻松平安，更可以得到我不要的零碎收获，好处之大，无法想像。”吕阳笑了笑，忽然出其不意地道，“刘安，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若是没有像你们遇到我这般机缘的话，作为外门弟子，人生匆匆百年，可有积蓄万枚灵石的机会？”
“万枚灵石？”刘安苦涩地笑了一声，摇摇头，道，“没有。”
“不错，像我们外门弟子，平常的吃喝用度，大多是用灵石来结算的，每年都要缴纳不少给师门，还有一些要供奉给内门弟子的好处，购置低等法器的用度，购买灵药的用度，外出游历时上下打点的花费……不要说万枚灵石，就算平时有得千枚灵石傍身，也可以说是富足了，像我们师兄弟几人，所有人的灵石，都托付给实力最为高强的大哥保管，就是怕万一遭遇不测，微薄的积蓄，平白地便宜了外人。”刘荣也苦笑道。
他口中的大哥，就是刘安，他们的灵石，都是交由刘安保管。
“不怕江师兄笑话，我们几师兄弟，多年以来，总共的积蓄，也就才一万多枚，只比今天的收获略多。”李楼也苦笑着插话道。
这时候，他们醒悟过来，吕阳绝不会对自己不利，也就开始无话不说了，像全身积蓄有多少，放在谁身上，这等隐秘的事情，也不怕告诉吕阳，因为他们知道，吕阳不可能觊觎他们这么一点积蓄。
就算吕阳真的贪心无度，要杀人越货，早已做了，哪还留得他们性命在？
“不错，外门弟子，的确没有多少机会，拥有万枚以上灵石的积蓄，也就只有像赵炎，蔡城，林枫，这些王公大臣子弟，天潢贵胄，才会拥有。”吕阳冷笑一声，突然问道，“那如今，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出手了？”
“江师兄敢作敢为，我等确实不如。”
吕阳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安三人还能说什么？只好苦笑。
“如今这个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实本分，一辈子也就只能庸碌无为了，不会有出头之日的。”吕阳语重心长，幽幽地道，“以后，你们就好好跟随我吧，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吕阳突然说出这一番话，却是他感应到，自己晋升大圆满的契机，马上就要到来了，收服这些人的心，非常有必要。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果真不愧是千古名言！这次骤然横财到手，回城之后，恐怕立刻闭关，冲击瓶颈，都有很大希望成功了。”
“至关重要的时刻，终于到来！”

第131章 仙门使者到来
就在吕阳得到百余枚灵玉，瞬间暴富，雄心勃勃，准备利用这些灵玉冲击大圆满，甚至窥探先天秘境的时候，云州大营中，出现了一行五人，完全由天道盟弟子组成的仙门使团。
这些身份地位无比特殊的仙门使者，一来到云州大营，便直闯中军大帐，显露出了无比的强势。
仙门，乃是大玄王朝册封的正道，号称玄门正宗，修真名门，而天道盟，便是由这些仙门之中的佼佼者，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缥缈仙宫，辟尘仙宫，无极仙宫，这七大仙门牵头创建，横亘天际，诸天万界之中，最为强势的巨无霸势力。
巡察使，是这个巨无霸势力之中，外门的其中一环，也是最为基本的一环，就和军队之中，千千万万个普通士卒，或者庞大国度之中，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吏一般。
但是对于世俗凡间，这些巡察使，也是代表着仙门绝对权势的尊贵使者，轻易怠慢不得，沉稳如定远大将军吕铮，听到这么一个使者队伍出现在自己管辖的大营中，惊得一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匆匆忙忙，就赶了过去。
“各位仙使，有礼了。”
当吕铮赶到中军大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帅位上，已经坐着一个剑眉星眸，英气逼人的青年，在旁侍立的，是四名真元浑厚深沉，功力深不可测的仙门弟子，俱皆白衣飘飘，身佩长剑，正道弟子的装束打扮。
“这些人，都是正式的天道盟弟子装束，不是低级弟子，全都是巡察使以上，拥有巡视凡间，监察理事资格的高级弟子，比起前些日子，来到我大营的龙辰风等人，要厉害许多倍，这样的人，怎么会无声无息，就突然出现，我竟然完全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吕铮虽然不卑不亢，向这些人见礼，但心中的震惊与怀疑，却始终难以抑制，一抹犹豫，显露在眼中。
“你就是定远大将军吕铮？”
剑眉星眸，英气逼人的青年，看到吕铮进来，也不废话，冷冷一笑，便看了过来。
他的眼中，仿佛有道雷光一闪而逝，四目相接之下，吕铮心头大震，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原地。
“先天秘境！竟然是先天秘境，参悟阴阳，观想雷霆，炼出法力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即使在圣京之中，也不多见，怎么会纡尊降贵，来我这里？”
吕铮越来越糊涂了，若不是眼见为实，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此生，竟然有机会见到真正的先天修士，更加让他想不通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使得这样的先天修士，也要前来。
陡然间，吕铮猜到了一些东西，不由得暗叫不好。
“这些人，该不会是为了龙辰风他们而来的吧？前些日子，吕阳的亲兵队长曹蛮回来报告，说龙辰风等人无故袭击吕阳，要我派兵援助，我还以为，是那吕阳与龙辰风等人起了意气之争，如今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吕铮终究是做过一军主帅，心思敏捷机智的人物，见到这个传说之中的先天修士的瞬间，就压下心头震惊，飞快地猜测起他们的来意，结果有些震惊地发现，自己没有把吕阳和龙辰风等人找回来，麻烦没有解决不说，马上就迎来了这些天道盟的仙门者，这次事情只怕要糟糕了。
“不错，不知各位仙使来我云州大营，有何贵干？”
想到这里，吕铮索性放弃了一切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很快就从第一次见识先天修士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考虑，如何应付。
“大将军为此间主帅，我们没有通知你，就贸然到访，实在抱歉，不过，事急从权，我们此番到大荒世俗来，却是为了调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不得不秘密行事，还请大将军见谅。”
听到吕铮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坐在帅位之上的青年，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说道。
他的言语虽然客气，但是眼神无比冰冷，看着吕铮，也没有焦距，仿佛目光凝滞在眼前三寸，目视虚空，茫然一片。
俗话之中，有一个词，叫做“目中无人”，用在修炼上，却不是用来形容一个人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而是形容一种入定的状态，这就是寄神于虚空，时时炼精化气，凝聚法力。
而这也是，吕铮从他眼中，看到雷霆的原因，这个青年，竟然无时无刻，都在修炼之中，显然是道心极为坚定，天赋极其卓越的上乘之物，要不然，无法在这种事情上分心入定。
“极其重要的事情？”吕铮神色一滞，暗道，“果然……”
“大将军不会不知道吧？前些日子，我天道盟弟子龙辰风，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在你营中离奇失踪，而你大营，有一龙骧营都统，名唤吕阳的，也消失不见了，我们正是为调查此事而来的。”
“据我们所知，乃是吕阳胆大包天，见了仙门之物，妄图占为己有，于是利用手中权势，暗中设伏，袭击我天道盟弟子诸人。”
这时候，青年身旁的一名大圆满弟子说道。
“仙使此言差矣，吕阳和龙修士等人一同离奇失踪，确有其事，但据我所知，却是龙修士等人，无故袭击吕阳在先，至今吕阳仍然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怎么能说是他觊觎仙门之物，袭击天道盟弟子？况且，吕阳为世俗武将，龙修士等人，却是仙门弟子，吕阳如何敢与他们争斗，若是说龙修士等人被吕阳所害，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无论事情真相如何，吕铮是万万不肯背下黑锅的，当下不顾一切，把曹蛮的说法，告诉了这些人。
“他们无故袭击吕阳？”这些仙门使者闻言，眼皮一跳。
“他们无故袭击吕阳在先？大将军是怎么知道的？”仙门使者中的首领，先天秘境的青年问道。
“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吕阳觊觎仙门之物的？”吕铮心中腹诽，但却知道，凡不与仙争的道理，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一介凡人，质问先天修士，岂不是自寻苦吃？
“自然是吕阳身边亲兵队长告诉我的，诸位仙使若是不信，只管传他来对质。”吕铮微微一笑，眼神冰冷地说道。
他已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再说。

第132章 逼供
“吕阳身边亲兵队长？”
听到吕铮推出来的人，几名仙门弟子，不由得对望一眼，显露出古怪的神色，显然已经看出，这个吕铮，狡猾之极，不动声色之中，就已经推卸责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个吕铮，真是可恶之极！一介凡人，见了我们不行大礼不说，还妄想把我们当傻子耍！”
“不错，他还以为，我们看不破他的诡计？真是岂有此理！”
这些仙门弟子，不动声色地以“传音入密”的秘术交谈着。
“罢了，这个吕铮，是吕家的人，还有我们要对付的吕阳，也是吕家的人，龙瑶师姐托付我们处理此事，不宜节外生枝，还是先照他说的，把那个什么亲兵队长传来拷问吧。”先天秘境的青年制止了这些仙门弟子的交谈，暗中传音道，语气之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没有错，这些人在忌惮吕家，因为南岭吕家，虽然是世俗的修真世家，但是祖上出过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千年过去，仍然屹立于世，但凡修真问道之士，没有几个不忌惮的，就算真的不忌惮，也没有必要，刻意招惹。
而这也是他们敢来调查吕阳和龙辰风等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但却不愿意节外生枝的原因。
很快，曹蛮就被传唤过来。
“卑职见过大将军，不知大将军传唤卑职，所为何事。”
曹蛮其实早已看到，有五名陌生面孔，出现在大帐之中，而且微妙的是，身为军中主帅的吕铮，居然甘居客位，这个情形，完全说明，这五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就是预料之中，迟早会来追查龙辰风等人下落的仙门使者，而且，是身份地位，极其尊崇的仙门使者。
不过，曹蛮出身世家大族，又得以修习武道，并不是普通奴仆，因此也没有太多的惊惶，神情镇定，向吕铮见礼。
“曹蛮，我传唤你来，是为了向你问一些事情，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给几位仙使说一说。”吕铮微叹一声，不动声色地道。
“原来几位是仙使？”
曹蛮神色微动，向神秘青年和几名大圆满境界弟子见礼。
“你就是吕阳身边的亲兵队长，曹蛮？”没等曹蛮开口，一名圆满境弟子就冷笑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妖言惑众，说我天道盟弟子弟子无故袭击吕阳，快快招来，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这名圆满境弟子，上来就是呵斥，一顶天大的帽子，不由分说，当头扣来。
“仙使何出此言？”
曹蛮面色变了变，显露出大惊失色的样子。
“何出此言？别装傻了，你不是在军中宣扬，那日发生的事情吗？你以为，我们来此之前，没有调查过，会不知道你所说之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原来几位仙使，早就已经打听过了，不错，卑职是向大将军禀报过，也向同僚提起过，天道盟弟子无故袭击我们都统，这就是那日发生之事的真相，但卑职的这些言论，句句属实，怎么会是妖言惑众？又怎么会有什么企图？”
“你还敢狡辩？明明就是你们都统，觊觎仙门宝物，因而对龙辰风等人起了歹心，你所说的事情，完全就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圆满境弟子斜着眼盯住曹蛮，冷冷地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主使你这么说的？你若是从实招来，还可以将功赎罪，免去一场灾祸，但若是执迷不悟，帮你们都统说话，我定让你神形俱灭，身化飞灰，不得好死！”
说话之间，他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气息。
这股气息，如山如岳，沉重地向曹蛮压了过来，曹蛮只感觉到，阵阵无形的力量，猛烈地冲击着自己的心灵，仿佛在寻找间隙，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剥夺理智，镇压神魂，变成唯唯诺诺的软脚虾。
“从实招来！”
“从实招来！”
“从实招来！”
“将功赎罪！”
“将功赎罪！”
“将功赎罪！”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与此同时，曹蛮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千千万万个缥缈而又模糊的声音，不断萦绕在耳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卑职刚才已经说过。”曹蛮独自承受着这股无形的压力，额头冒出了冷汗，咬牙道，“是龙辰风他们，无故袭击我们都统大人在先的……”
他也没有想到，这些所谓的仙门弟子，手段竟是如此蛮横，见自己身份低微，连遮掩都懒得遮掩，直接就威逼利诱，要自己出卖公子，言语之中，隐隐设下天大陷阱。
甚至，不惜动用仙门秘法，以精神威压，意图逼他就范。
曹蛮阅历丰富，见识广泛，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些仙门弟子是有备而来，首要的任务，就是就实吕阳杀死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的罪名，虽然这件事情千真万确，但以自己的立场，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的。
“我已经答应过公子，为公子效命，哪怕是拼了这条贱命不要，也不能让公子陷入被动。”
“公子会成就大圆满，昂首挺胸地归来，到时候，凭借吕家的势力，瞬息之间，就能逆转。”
“绝不能就范！区区迷神小术，又怎么能迷惑得了我的神魂？”
曹蛮陡然之间，猛咬舌头，一股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顿时感到脑子清醒了许多，朦胧之中，萦绕脑际的幻听，全部消失。
“大人受人袭击，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而仙使，却在这里口口声声，说我家大人觊觎仙门宝物，此举实在令卑职心寒，不仅卑职心寒，只怕军中将士，听到之后，也会心寒啊，卑职愿以性命担保，大人的确是无罪的！”
曹蛮嘴角溢着血，剩下的话，却也终于毫无阻碍，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顿时，气势为之一振，仿佛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迷惑他的心志，更不能消磨他的决心。
“啪！”
见到这一幕，原本厉声呵斥曹蛮，而且在言语之中，循循善诱，意图暗示曹蛮说出幕后主使之人，目标直指吕阳的大圆满弟子，顿时面色大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区区一介凡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对抗他的迷神之术，甚至不惜咬破舌尖，自残身体，以痛苦保持清醒。
这名大圆满弟子，猛地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不识抬举的东西！”
“铮”的一声，清亮如龙吟的声音之中，三尺长剑出鞘，瞬息之间，架在了曹蛮颈上。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个举动，不但曹蛮眼皮狂跳，冷汗直冒，就连吕铮，面上也有些不好看，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这些仙门弟子，完全无视他这个主人存在，也实在太跋扈了。
“师弟。”这时，原本坐在主位，沉默不语的青年，终于开口说话了。
“龙师兄。”大圆满弟子面露疑惑。
“罢了，我们终究是修真问道之士，何必与一介凡人为难？既然这人要做忠勇之士，那就成全他好了。”
青年深深地看了曹蛮一眼，突然之间，伸手一招，一个储物袋，被他摄拿出来。
“我在这里面，感应到了一样法器蕴含的力量，没有招供，照样能找到吕阳。”
“什么？”曹蛮身躯一震，顿时面无血色。
他看到，这个青年随手一探，就把一沓符纸，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赫然是吕阳交给他的传讯法符。
“天地搜魂大法！”
青年五指大张，重重地按在了符纸上。

第133章 慷慨
不知不觉中，吕阳，刘安，刘荣，李楼一行人，进入荒林，也有十天了，在这十天的时间里，他们又遇上了几拔前来追寻重宝的方外修士。
这些方外修士，有些是魔门，有些是正道，遇到魔门弟子，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便毫不客气出手，把对方杀得落花流水，倒也收获颇丰，有些乐在其中的味道。
“最近出现的魔门弟子，真是越来越多了，看来，有不少的人，也追寻到了这边。”
又一天夜晚，四人停下来休息，吕阳想到这几天的形势，不由得思索起来。
“江师兄，你虽然没有修炼到圆满大成，但却已经掌握无上玄功，拥有后天境界无敌的实力，就算遇到再多魔门弟子，又有何惧？”
刘安见吕阳一副思索的神色，小小地拍了个马屁。
这几天，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多有对敌，吕阳为他们掠阵，往往是陷入苦战之后，吕阳随手几掌，就轰杀了敌人，他们对吕阳的敬畏，佩服，也越发地深厚起来。
后天境界无敌，这就是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对吕阳的评价。
“后天境界无敌吗？”吕阳暗暗点头，也隐约感觉，后天武师，的确没有多少可以和自己抗衡了。
“我身怀异宝，又在机缘巧合之下，买到八门生化玄功，这门奇功，和我的体质，真可以说是天作之合，一旦施展，就是数倍实力，无论对手有怎样精妙的招数，玄奥的功法，也是白搭，一拳就要被我轰杀，江逐流，李通，柳清儿，赵炎，蔡城，林枫……这些仙门之中的外门弟子，只要没有达到后天十重的，连一招都接不下来，甚至像龙辰风那样，实力高强的精英弟子，接我三拳，立刻就仓皇逃遁，还要被我追杀一天一夜，最后才施展了无极血遁逃离……”
“这样的实力，说是后天境界无敌，也不为过，除非有什么后天境界的外门弟子，出身不凡，拥有强力的先天法器，倒是有可能把我打得落荒而逃，但就算凭借法器，也经不起我的缠斗，稍微用心，抓住破绽，就足以反败为胜。”
吕阳暗自估量着自己的实力，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但是不知为何，吕阳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失落，因为他突然之间，想到一个问题。
“但要是遇上先天秘境的修士，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吕阳想了想，却是暗自摇头。
他的修为越精深，吸收的修真界秘闻越多，对于先天秘境的敬畏和向往，便也越深。
“圆满之上，还有先天，修成了陆地神仙，举手覆掌之间，可令天地动荡，风云变色……这是教头对于先天修士的形容，先天秘境的修士，撒豆成兵，缩地成寸，夜游千里，御剑飞天，行云布雨，甚至撕天裂地，轮回转世，逆乱阴阳，简直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再强大的凡人，也只是凡人，怎么可能会是先天修士的对手？”
“看来，光是成就大圆满，也还不够，若是有机会，踏足先天，才是真正踏上了修真问道之路！”
吕阳心中，对于晋升，越发渴望起来。
这时候，他已经隐约猜测到，融合进自己身躯的神秘小鼎，必定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奇宝，有可能会是先天法器，甚至是传说之中的灵器，道器。
“修真界中，据说是用后天，先天，通灵，得道，这四大境界，划分法宝的品级，像普通飞剑，储物袋，各种灵符，神识金书，这些都是后天法器，威能和作用都有限，但先天法器，却是先天修士收集天材地宝，耗费无数心血精力，炼制而成，足以与先天修士匹敌，所以才要单独区别开来。”
“而在先天法器之上，更有法器通灵，从中诞生出器灵的奇异现象，就好像花草树木，金铁玉石，诞生了灵智，修成妖识……这种通灵的法器，又称灵器，无论是作用，还是威能，更上一层，远非先天法器所能及。”
“更有甚者，有强大器灵，能够如同先天修士一般修炼，多年以后，先天圆满，度过天劫！这样的灵器，已经得道，足以称为道器！乃是诸天万界之中，除了传说之中，仙界的仙器之外，最为强横的存在，足以震古烁今，名传千古。”
“我身体里面的小鼎，究竟会是法器，灵器，还是道器？”
对于修真界中，各种法宝，吕阳也已经略有了解，不由开始猜测，自己身体里面的小鼎，究竟会是什么。
这是他从奴仆下人，得到四小姐青睐，练武修身，再外放投军，突飞猛进，一直到现在，后天圆满，遥望先天，所有一切成就，最根本的依仗，也由不得他不关心。
“最近我尝试突破到后天大圆满，发觉小鼎与我血肉融合，越来越深了，也许当它全完融入我身，取代气海，便能发挥出更加巨大的作用，甚至，助我突破。”
结合着自己的情况，吕阳隐约发现了自己晋升圆满大成的契机，这个契机，就是更进一步融合小鼎，而从赵炎等玄天门弟子身上发的那一笔横财，也使得他有更大把握，抓住这个契机。
“刘安，刘荣，李楼，你们三人，修炼得怎么样了？”
从思索中回过神，吕阳看了看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开口问道。
“江师兄，我已经完全巩固了后天圆满的境界，很快就可以达成八十年功力了。”刘安连忙坐直，肃然答道。
“江师兄，我已经拥有五十九年功力，离后天圆满，只有一步之遥。”刘荣笑道。
“我也和刘荣一般，拥有五十九年功力，圆满在即。”李楼小心翼翼地答道。
这三人，得到吕阳的大笔打赏，进步飞快，短短十天功夫，就抵得上多年苦修，倒也不枉跟随吕阳一场了。
“很好，我再给你们每人十枚灵玉！里面蕴含的灵气，足以令你们突破两个重要的瓶颈，直达圆满大成。”吕阳说道。
“什么？师兄，你要给我们每人十枚灵玉，助我们圆满大成？”
闻言，三人都是激动万分，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吕阳的慷慨大方，实在出人意料，可以说，就算是真正的同门大师兄，也万万难以做到，如此的宽厚。
单只萍水相逢的这几天，吕阳对他们的恩德，就已经不亚于师门数十年的栽培和提携了，不要说师门，就算是亲生父母，手足兄弟，在吕阳的这些灵石，灵玉资助面前，也要变得不值一提！
也正因为如此，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听到，全都无法控制，激动万分地站了起来，巴巴地看着吕阳。
“怎么，你们不相信，我如此大方？”
吕阳笑了一声，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枚灵玉。
晶莹剔透的灵玉，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光华，仿佛摄人心魂的魔器，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魅力。
前程，未来，命运……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其中。

第134章 效命十年
看到刘安，刘荣，李楼三人，难以自制，流露出迷茫，惶恐，激动，各种各样复杂的神色，吕阳不由得心神微动，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就在一年前，我也像他们这样，在四小姐面前，诚惶诚恐，惴惴不安，就是因为四小姐给我的一切，远远超出了想像，甚至都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图谋，不过现在，我也拥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财力，招揽部属，掌控他们命运了。”
“这三人遇到我，何尝又不是得遇贵人？不过，他们现在的心情，只怕也和当初的我一样吧？”
吕阳回过神，微微一笑。
“刘安，刘荣，李楼。”
“江师兄。”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听到吕阳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不由得心中一震，终于从难以自制的激动中回过神，“什么事？”
“你们也看到了，我说到做到，给你们每一人，发放十枚灵玉，有了这十枚灵玉的帮助，你们就相当于拥有十名普通外门弟子毕生的积蓄，只要你们资质不是太差，无论如何，也能在短短数月之内达到圆满大成，甚至有资格，向先天境界发起冲击，不再像以前那样，痴心妄想。”
吕阳缓缓地开口道。
“只要跨过先天这道门槛，从此以后，你们就要被提拔为内门弟子，当作是门派的精英，大力栽培，无数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无数的法宝，神通秘法……一切想要的东西，都将应有尽有，整个人生命运，都将发生改变。”
用一种缓慢而低沉的语气，徐徐述说着，得到这些灵玉之后，各种各样的好处，吕阳就好像是一头扰人心志，诱人堕落的大魔，无形之中，把自己想要镌刻进这三人灵魂深处的东西，深深地烙印进去。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虽然不是什么惊才绝艳之辈，但终究也是外门弟子之中，获准下山游历，四处修炼，执行门派任务的精英，但在吕阳面前，或者说，在十枚灵玉面前，却变成了痴呆而又疯狂的存在，把一切师门，道义，自尊，理智……都抛在脑后，要不是心底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存在，再加上，这些天吕阳一直所向无敌，表现出了非凡的实力，只怕立刻就要扑上来了。
可以说，他们现在仍然还能保持着克制，已经相当不错了，虽然三人都看起来有些激动难捺，难以自制的样子，但终究，还算入得了吕阳的眼，没有让吕阳失望。
“不过，我把如此贵重之物送给你们，难道你们没有什么表示吗？”
最终，侃侃而谈，说了一大通得到灵玉，圆满大成，甚至晋升先天好处，吕阳图穷匕见一般，开口说道。
“我想与你们订立一个君子之约，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立刻就兑现诺言，如何？”
“江师兄，请说吧，不要说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条件，一千个条件也没有问题。”刘安闻言，有些苦涩而又无奈地说道，不过他的眼神，仍然炽热，显然如他所说一般，不要说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条件，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至于刘荣，李楼两人，脸上的神情早已出卖了他们，根本无需多言，就已经表明了立场。
“你们这次下山游历，暂时不要回去了，留下来为我效命怎样？这个为我效命的期限，最多十年，十年之内，如果实力越超我，即刻可以任由去留，如果没有超越我，到了期限以后，我将尽力出手，帮助你们提升实力，无论是功法，丹药，还是法宝，灵玉，都可以任由你们选择，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你们。”
吕阳神色凛然，带着三分自信，七分威严，掷地有声地说道。
“但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你们三人，在为我效命的期限，定要一心一意，听命行事，决不可三心二意，虚与委蛇。”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做出损害师门之事，更不会让你们对付自己的亲友，族人，一切的前提，都在公平，既是对我公平，又是对你们公平，大家问心无愧，来一场公平交易如何？”
吕阳的这一番话，可谓是威逼利诱，费尽心机，在让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见识到自己的实力，财力之后，抛下诱饵，步步为营，最终，抓住他们渴望晋升先天，成为内门弟子的欲望，提出交易。
最为致命的是，这个交易，完全可以说是公平地道，问心无愧，无论是谁，在这样的条件面前，也难以稳守心境，岿然不动。
甚至，以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的立场，完全可以把它当作是一个机会，而不是一场交易。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如今的实力，拥有的潜力，一切的根基，想要晋升先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吕阳抛出的交易，却让他们离这个梦想，无限接近。
所以说，这是一个机会，而不是一场交易。
“我答应！”
果然，吕阳话音刚落，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就异口同声，迫不及待地答应。
开玩笑，这样丰厚的条件，不答应岂不是傻子？
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终生积蓄，都不会超过万枚灵石，而吕阳一出手，就是每人十枚灵玉，相当于十万枚灵石，不要说效命十年，就是效命一百年，也照样答应。
“好。”
吕阳沉喝一声，无比豪爽地把三十枚灵玉交给了他们。
“多谢师兄成全。”
灵玉到手，果然，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看向吕阳的神情，敬畏，信任，都多了几分，忠诚之心，不断上升，这一行四人，顿时就有了明确的主心骨。
“你们拿着这些灵玉，不要怕浪费，全力突破去吧，修炼之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机会勇猛精进，还是要拼尽一切往前冲为好。尤其是刘荣，李楼，你们二人，没有遇到真正的瓶颈，更是要勇往直前。”
吕阳目光从两人身上离开，转向刘安。
“至于你，刘安，你的当务之急，是提升功力，达到九十九年，不过，当你拥有九十九年功力之后，必须不断巩固境界，直到时机成熟，才可以尝试突破，这是因为，圆满大成，非得功力，境界，心志，诸多条件，同时达成，才可以尝试突破，若是贸然挺进，必将把多年苦修毁于一旦，轻则走火入魔，功力倒退，重则遭遇经脉全废，甚至暴毙身亡，一定要小心谨慎，有十足的把握，才可以尝试。”
“等回到寒山城，我自然会指点你，什么时机最好。”
“多谢师兄。”三人大喜道。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吕阳面上笑意凝固，变得沉重起来。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吕阳突然阴沉了脸，心中都是一怔，却见吕阳突然之间，从怀中抓出一张传讯法符。
赫然五个指印，出现在法符上。
“吕阳？我锁定你的气息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法符上传出，古井无波，仿佛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不好，天地搜魂大法！江师兄，你到底招惹了什么先天秘境的大人物，竟然施展先天神通，把你找到！”
刘安见多识广，见到这诡异的情形，顿时触电一般，惊得跳了起来。

第135章 分道扬镳
天地搜魂大法？先天神通？
吕阳听到这些词语，脑海之中，顿时生出许多不好的预感，也隐约猜到，曹蛮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
“你知道这是什么？”
吕阳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个刘安，似乎见识过这门先天神通的样子，正好可以问个清楚。
“没错，以前我在山门，也曾有幸，见内门师兄演示过！这是一种凭借气机感应，搜索神魂的神通之术，万里之内，寻人寻物，都非常准确，若是真的有先天修士想要找到师兄你，只怕快则数个时辰，慢则三五天，就能找上门来了。”
“数个时辰？三五天？”
听到刘安的粗略讲解，吕阳面色一变。
“居然比想像中还要紧迫，莫非这就是修道之人常说的‘劫数’？看来，我命中该有此一劫啊，罢了，这也是促使我全力突破的动力，我吕阳是决不会坐以待毙的，这些种种，只不过是道途之中的考验而已，要来杀我的人，统统都是外魔，斩杀魔头，才能度过劫难，获得生机。”
吕阳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从一介家奴，晋升为圆满境大宗师，甚至有望圆满大成，晋升先天，踏上修真问道的登天之路，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充满了坎坷与崎岖。
利用小鼎攫夺他人精气，是快速晋升的法门，但同时也是危险的法门，故而道门正宗，并不提倡这种方法，因为冥冥之中，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讲究的就是因果二字。
杀了人的，迟早要被人所杀，夺取了别人的，迟早要被人所夺，若是像吕阳这样到处杀人越货，四处劫掠，还不会招惹来难以对付的仇家，那才是真的没有天理了。
同样，运气逆天到修炼之途一路顺风顺水，一路奇遇，突破瓶颈，没有丝毫风险，也是没有天理的事情。
这个天下，或许有大气运者的存在，但绝不是吕阳这样的人，若是真的生为大气运者，也不会投胎在南岭吕家，做足足八年的药园奴仆了。
对于自己，吕阳很有自知之明，甚至隐约猜测到，他的发迹，其实都是从捡到小鼎之后开始的，他的所有运道，气数，都是来源于体内的小鼎，以后将要遭遇的磨难，也大多和它有牵扯不清的联系。
果不其然，最近几月，吕阳功力暴涨，突飞猛进之后，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乍一看，这似乎是他自找的，更是在与龙辰风一战之中，有所疏忽，导致恶果，但其实，他想不到龙辰风还有无极血遁这一门逃命秘法，也是在情在理，没有丝毫自身的失误，反倒有一种天命如此的意味。
而且就算当初龙辰风没有逃走，数月之后，甚至数年之后，万灵宗门人找上门来寻仇，也是避无可避，几乎可以说是必然。
只要吕阳不甘于平庸，无论运用何种手段，都是改动命运，都是走上同样的道路，自然，也会招惹上同样的麻烦，只不过，可能现在追杀他的人，身份地位，姓名，来历，各不相同而已。
吕阳心念闪动间，显露出了无比的通透明达，对于天理，大道，因果循环，自身的运道，劫数，都有非凡的见识，简直就是生而知之，见识不凡。
也正是这份灵光，让他从众多奴仆下人中间自学开智，脱颖而出，没有泯然于众人，却是与生俱来的品质，与出身，阅历无关。
“师兄，你怎么了？”看到吕阳面色有异，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不由自主地担忧起来，“刚才那个声音，该不会真的是你的仇家吧？师兄竟然有先天秘境的仇家？”
刚才从符纸中传出的冷漠声音，还真是吓了他们一跳，心头忍不住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有先天秘境的修士，不惜纡尊降贵，万里搜魂，通过这种方式寻找他。
如果那名先天秘境的修士是来寻仇的，那可就糟糕了。
三人不由得看着吕阳的面色，想从其中看出些许端倪来，但是吕阳怔忡之后，很快就恢复正常，神情也变得平静如水，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吕阳顿了顿，突然说道。
“明天一早，你们先回寒山城，在寒山城等我回来。”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皆是一怔。
第二天。
三个身影在密林中快速穿梭，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跃出数十丈。
很快，这些身影渐行渐远，一路往寒山城的方向赶去。
这三个身影，正是吕阳，刘安，刘荣，李楼。
“好了，离开荒林，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们停下来休息一阵吧。”刘安看了看刘荣，李楼两人，发现他们真元耗尽，气息紊乱，显然已经达到了极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停了下来。
两人顿时如释重负，猛地停了下来。
“可算是慢下来了。”
“你们两个，才跑了百来里路，这就叫苦叫累了？”刘安无奈道，“修炼之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的意志实在太薄弱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圆满？”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要说，大不了，我们回去好好吃喝一顿，就继续苦练好了。”
“看着吧，我们一定会比你更快圆满大成的。”
两人说道。
三人减慢速度，看着天空高挂的太阳，辨认方向，往东走去。
此时他们已经深入荒林将近半月，风餐露宿，吃了不少的苦头，一心只想着早些回去，好好吃喝一顿。
但是，归心似箭的同时，他们心头，也有些沉重。
就在今天清晨，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听从吕阳的吩咐，和他分道扬镳，单独返回寒山城，自然是急着把这次深入荒林的收获整理，手头上的灵石，灵玉，换购丹药，功法，早日突破，但是心中，免不了要为还停留在荒林深处的吕阳担忧。
不过三人都很有默契，完全没有提起吕阳的事情，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吕阳被高深莫测的先天修士盯上了。
先天修士，高深莫测，哪怕是从口中透露出一丝吕阳的名字，都有可能在气机牵引之下，被对方感应到，更不要说，种种先天术数，谋算之道……到时候，可就真是自寻死路了。
“希望师兄能够化险为夷吧，我们得了他天大好处，还没有报答，就要先弃他而去，独自逃命了，真是心中有愧啊。”
“有愧也没办法，对手是先天修士，以我们的实力，除了拖师兄后腿，不会有其他作用的。”
“不错，若不是这样，哪怕作为弃子，替师兄阻挡敌人一时，也心甘情愿啊，我们欠师兄的，实在太多了。”
到底是厚道人，刘安，刘荣，李楼三人，想到自己帮不上吕阳的忙，被迫离开，不由得于心不安。
但就在这三人心中有愧，暗自下定决心，若是吕阳平安归来，说什么也要拼死效力，好好报答，才不辜负他的天大恩情时，吕阳正独自疾行在西北荒林之中。
“虽然没有任何征兆，但是我却有个直觉，对方正在快速迫近，不出一天，就能赶到寒山城，再由寒山城出发，深入荒林找到我，还有十几日的时间，但于我而言，这些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识天数，明事理，早已知道，此劫的关键，在我自己，要杀我的人，终究只是外魔而已，死中求生，未尝没不会没有一丝机会。”
吕阳的神态自若，心情平和，完全看不出像是一个即将面临生死考验的庸碌凡人。
他一边疾步奔走，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灵玉。
吕阳的功力，已经达到了九十九年，升无可升，再加上这些时日击杀许多仙魔弟子，修道中人，积累非常深厚，更有数十枚灵玉，作为财力支撑，再加上生死威胁的压迫……无论内在，外在，一切条件，都已经满足，尝试着突破，达到圆满大成，已经是必然。

第136章 诡异雷劫现
“灵玉中蕴含的天地灵气，远远比灵石中的要精纯，用于冲击境界，提升功力，都能事半功倍，也没有必要珍藏不用了。”
吕阳于奔行中，取出一枚灵玉，“篷”的一声捏碎。
浓烟一般，纯白色的灵气爆炸开来，光凭肉眼所见，便知道这些灵气，远远比灵石之中蕴含的灵气精纯浓郁，果然不愧是品质和价值都比灵石高上万倍的灵玉。
不过吕阳却来不及细看，大手一张，一把抓住这团灵气，就吸入手掌中，这股精纯而又浓郁的天地灵气，便顺着手掌经脉，流入窍穴，然后从虚空涌出，达至气海，流转四肢百骸。
“娲圣补天！”
猛烈催动气血，炼化起来。
吕阳感觉到，这团灵气深入四肢百骸之后，雨露一般，滋润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地方，每一团血肉，每一块筋骨，都似得到了无穷的生机，原本就已经千锤百炼，接近圆满大成的身体，再一次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饱满，圆润，完美，无数美好的意蕴，逐渐浮现出来，仿佛整个人气质，都为之变化，不似凡人。
这是他催动玄功，不惜消耗大量灵气的代价，一寸一寸，淬炼肉身。
也不知道多久过去，吕阳全身都被腥臭的汗水浸透，无数杂质，从身躯深处涌了出来，排出体外。
他的武道境界，并没有产生根本性的变化，仍然还停留在九十九年，不过，却也比原来更进一步，似乎隐约踏入晋升的门槛了。
“晋升大圆满，果然艰难，怪不得那‘赵炎’，明明拥有大量灵玉，却不用来提升。”
“以我的体质，吸收灵玉中蕴含的灵气，远远比其他人要容易，但却还是吸收了不到百分之一，其他的力量，似乎都被白白浪费了。”
“这就是达到瓶颈之后，想要突破的难处吗？不过，不要说百分之一，就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只要还能继续吸收，就是值得。”
吕阳微微一笑，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连眼皮都不跳一下，再次打碎一枚灵玉，吸收起其中灵气。
时间慢慢过去，吕阳一路西行，一路破碎灵玉，汲取灵气，淬炼肉身。
一枚，两枚，三枚，四枚，五枚……一直达到十枚！
足足十枚！
原本已经达到圆满顶峰，拥有九十九年功力的吕阳，就好像一口盛满清水的大缸，无法再继续吸纳灵气，拥有更加深厚的功力。
这不仅是他的限制，也是世间千千万万武者，共同的限制，就好像人之于世，必定生有双眼，双耳，一口，一鼻，四肢，五脏，乃是先天所定，非常玄奥。
九十九年功力之于武师，就好像双手双脚之于常人，无法增加一分。
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圆满境武师，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功力始终无法寸进，修炼再玄奥的功法，吸收更多的灵气，服食再多的丹药，也没有用。
不过吕阳身怀异宝，大量吸收灵气之后，情况似乎产生了一丝变化。
原本蕴含着炽阳真元的体内，竟然逐渐开始，出现纯阴的真元。
阴阳调和！
一冷一热的真元运行，开始在他的气海中交织，逐渐化为和小鼎之中流出的，一模一样的暖流。
而这时候，吕阳也感到脑中“嗡”的一声，仿佛以内视之法看到了，他的气海深处，某个玄之又玄的关窍，和小鼎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从此之后，小鼎就是他的气海泉眼，力量之源，两者融合一体，再也不可分割了。
陡然之间，原本就已经长大许多，接近一丈的小鼎，拔高拔高再拔高，长大长大再长大，须臾间，达到三丈三尺，而且流光溢彩，紫气氤氲，显现出了非常灵异的景象。
与此同时，小鼎之中，陡然涌出许多神秘的紫色暖流，充斥吕阳的身体，仍旧像泡在温水之中一般舒服，越来越庞大的力量，出现在他的身体之中，赫然已经超过了后天巅峰的极限，万钧之力，正在向着万钧以上的威势不断增长。
伴随着这些力量的增长，吕阳身体里面的真元，不断自动转化阴阳，时而达到平衡稳定，时而又失控，暴虐，周而复始，往来复去，不断循环。
他的力量，仍然还在不断攀升，已经达到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境界。
终于，吕阳不敢再走了，因为他感觉到，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若是再往前行，剧烈奔走之中，气血激荡，一个不好，就要真元失控，元气暴走，陷入混乱不堪的境地。
这正是潜入安全之所，全力闭关的大好时机，修真四宝，财侣法地中的“地”，往往也是指这个时候，所需要的洞天福地，安全之所。
不过吕阳身处险境，逃避莫名强敌的追杀还来不及，却是没得挑拣了，无奈之下，就在荒林之中，寻了一个看起来宽敞的虎洞，一拳把住在里面的猛虎打死，把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吕阳急着寻找一个容身之所，完成步入圆满大成的最后一步，但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钻入洞中，把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的一刻，外界之中，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突然变得昏暗起来，无穷无尽的黑云，仿佛从虚空喷涌而出，如同海潮一般，层层扑来。
风云激荡，天地变色，飞沙走石……种种异象，出现在这座古蕴十足的荒林之中。
短短几息间，天地昏暗下来，漫天的黑云，仿佛巨大的漩涡，笼罩了整个天空，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带着足以令所有生灵惊惧，窒息，所有实质存在，瞬间湮灭，所有神魂念头，万劫不复的威势，从虚空之中诞生出来，出现在黑云形成的漩涡之中。
席卷天地的黑色浪潮中，一道刺目的光芒，在黑云漩涡的中心亮起。
那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正是随着这道光芒而出现的。
光芒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便化成了千千万万道炽白的雷光，犹如灵蛇一般，隐现在黑暗的云层之间。
“雷劫！这怎么可能？”
距离吕阳藏身之处还有数百里远的仙门弟子一行人，看到远方天空的这一幕，顿时惊得一怔，身形一荡，从急速奔行之中，急停下来。
尤其是已经达到先天秘境，被四名大圆满弟子称为“龙师兄”的英俊青年，更是眼睛一瞪，差点惊呼出来。

第137章 幽白光球
自古以来，天劫便是修真问道之士最为惧怕，但也了解最少的力量，乃是冥冥之中，天地抗拒修士成道，不容许其存在，而降下的考验。
天劫之中，其中最为常见的，便是雷劫，甚至可以把雷劫等同于天劫，因为绝大多数天劫，虽然蕴含着种种天地间奇异的天罚，但却总是离不开雷霆的形态，常常以雷霆之势，降临下来。
雷劫一现，当真是有灭世之威，任你惊才绝艳，身负异禀，气运惊人，但只要不为天地所容，统统都要身死道消。
人世间，专门有一句话，叫做“在劫难逃”，就是修道之人畏惧雷劫，心有余悸之下的感悟。
这名先天秘境的青年修士，似乎出身高贵，见识不凡，见到远处漫天黑云，万雷涌动的威势，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但正因为知道，他才吃惊。
“这里是世俗，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厉害的雷劫？”
青年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法力，竟然在这雷蛇窜行之间，仿佛受惊一般，瑟瑟发抖，几乎无法控制，这分明是面对天地之势，才有可能出现的情形，若不是真正的天劫雷霆，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状况。
青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数年前自己在仙山观礼，亲眼见证族中老祖度劫飞升的盛景，当时出现的雷劫，与现在出现的雷劫比起来，威势似乎还有所不如，要知道，当初自己虽然也几乎法力全失，心灵之中，完全生不起对抗之意，但那时候，是在离老祖度劫之地百里之内，而此地，距离雷劫降落之地，相隔何止千百里？
足足十几天的路程，竟然也能感应到不亚于当日的威势，简直不可思议。
“天劫也有大小之分，像飞禽走兽，草木精灵之属，天生就比类似先天道体的人族劣等，修炼成道，乃是有违天意，所以在其化形之际，上苍会降下一道天雷，以示考验，然而天无绝人之路，万千生灵，修炼成道，乃是自强不息的正途，虽然雷劫威力强大，但这种雷劫，却是考验之意多于惩罚，只要根性深厚，或者有高人护佑，法宝护身，一般都能通过。”
“这种只有一道的雷劫，乃是妖类独有，又或者阴魂鬼祟，不为天地所容之阴邪之物，诞生灵识，引来雷击，严格说来，并不属于真正天劫，所以，前辈先贤，把它归纳为小天劫一类，以示区别。”
“然而，先天十重度劫境所需经历的天劫，与这种小天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真正的天劫，至少也有九道雷霆劈下，每一道，都蕴含着相当于先天十重高手舍命一击般的力量，而且天雷勾动地火，引发心魔，三灾六难，天人五衰，齐齐涌现，除了堂堂正正的天地之力外，还有许多种形式的考验，甚至发生过天劫化身降临，斩杀度劫修士所有亲朋好友，引得度劫修士万念俱灰，道心被破的奇事，乃是真正的神秘莫测，诡异非常。”
“但就算这样的天劫，也只不过是天劫之中，相对容易度过的存在，乃是第一重天劫，真正厉害的天劫，是后面的二至八重，每一重增加九道雷霆，每道雷霆的威力，以神秘莫测的方式叠加，修士越强，劫难越强，直到最后九重天劫，更是达到非人力所能抗衡的地步，只有以功德，气运护佑，神通法术躲避，消弭灾祸，才能逃生。”
“不过传说之中，但凡有望度劫飞升，羽化登仙之辈，都是有大气运护佑的洪福之人，绝不可能引来如此凶猛的劫难，往往度过前几重考验，就攒足炼化法力所需的雷霆之力，登临仙界，逍遥长生了，往后的雷劫，纯粹就是不为天地所容的逆天存在，被上苍感应，存了心要断绝其生机才出现的，只是有碍于天无绝人之路的法则，才有雷劫降下的形式，这威力根本就是遇强则强，丝毫不管度劫之人死活。”
“也不知道那座荒林之中，究竟出现了什么凶威滔天的邪恶魔王，又或者绝世大妖？十有八九要被轰得神形俱灭，化为飞灰了。”
这名先天秘境的青年，面色有些古怪，既是畏惧，又是幸灾乐祸，远远望着完全被黑云笼罩的天空，悻悻地自言自语道。
即使相隔数千里之远，以他的目力，以及天边雷霆的威势，也能感觉得到，那些雷光之中，蕴含着无法形容的力量，光是听声音，就让他法力溃散，几乎无法自持。
这样的雷霆，也实在太恐怖了。
“龙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青年凝重的神情，其余四人，不由得有些惊疑，他们虽然也感受到了远方传来的奇异威压，但是，一群凡夫俗子，终究不识天数，当然不会知道，远处发生的事情究竟有多么可怕。
以他们的修为，反而感应不到，雷霆之中，传出的阵阵威压。
“没事。”
青年压下心头的震惊，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就转了过来。
“人海茫茫，我们匆匆赶路，亦是无用，还是放慢速度，先去寒山城休整一番吧。”
“是，师兄。”
四名大圆满境界的弟子，虽然心中疑惑，但碍于师兄面子，还是没有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
“还是再等几天才去寻找吧，我感应到的气息，也在那个方向，若是几天之后，他没有消失便好，若是消失了，反倒省去我们许多麻烦。”
察觉到吕阳也在雷劫笼罩的方圆数百里内，青年反而不急着找到他了，因为他知道，凡人贸然闯入修士度劫的区域，必死无疑。
“轰隆隆！”
吕阳藏身的山洞上空，万千雷霆轰鸣，仿佛连天空也要崩裂一般，震耳的暴雷响了起来。
茫茫苍穹下，强烈的炽白雷霆破空劈落，无法言喻的磅礴威势，伴随着这些雷光劈下，散发向遥远无边的外域星空，诸天万界……霎时间，漫天的星斗光摇影动，显露出了紊乱的异象，连天幕也变得模糊起来。
整个南荒，甚至南荒之北，中州古地，甚至大荒世界，虚外之外……遥远的诸天万界，神秘时空……几乎所有精通观星望气之术的修道中人，全都被震动了，他们所见到的星空，遍处都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混沌，只有中央，浩大无边，无法形容的光芒掩盖了一切。
一阵阵沉重绝伦，无可抗拒的气息，从中显露出来，一个个浩大，虚空，无比威严的声音，贯穿了整个天地。
轰轰轰轰轰！
天地之间，雷霆万丈，无数道炽白的光芒，竟然在空中慢慢凝聚成型，化成了一个又一个拳头大小的幽白光球。
暴雨一般，这些光球，向下方的森林落去！

第138章 各方震动，紫光斗雷劫
正在西北荒林之中，万千雷霆化为幽白光球，暴雨一般，向下降去的时候，遥远的远方，南岭吕家的后院中，两名女子相对而坐。
这两名女子，一个身穿白衣，一个身穿红衣，一白一红，泾渭分明，但却都同样风华绝代，风姿动人。
如果吕阳在这里，一定会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两名相对而坐的女子，竟然都是吕家四小姐吕月瑶的长相，除了身上衣服颜色和发饰的差别，其他地方，完全一模一样，看不出有任何的差别！
没有错，这两名相对而坐的女子，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样，不明白情况的人见了，恐怕还以为，吕月瑶有一个流落在外，不为人所知的孪生姐妹。
“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身穿白色衣裙的吕月瑶，开口问道。
“很不妙。”身穿红衣，和吕月瑶长得一模一样的神秘女子摇了摇头，“朝廷大军不断进逼，天道盟也不断派出弟子巡狩四方，我们在南荒的生存空间，已经变得极为狭小，剩余的力量，恐怕难以渗透蛮人势力，至于他们奉为圣物的《巫典》，更加没有机会接近，我正在考虑，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是要动用非常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巫典》，然后彻底退出南荒。”
“不可！”吕月瑶略为沉吟，旋即斩钉截铁地道，“夺取《巫典》虽然重要，但怎么也比不上我们本身的根基，为了一部《巫典》而放弃多年的布置，这是舍大取小。”
“是啊，舍大取小。”红衣女子面上露出自嘲之色，幽幽地道，“可是除了这样，我们发展壮大的机会就会越来越渺茫，除非吕阳能够尽快成长起来，否则等到风云突变之日，就太迟了。”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就在几天前，云州大营的定远大将军吕铮以法符传讯，报告了一个消息，是有关于吕阳的。”吕月瑶说道。
“哦？难道那吕阳做出了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或者说，他闯大祸了？”红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你猜对了，这个吕阳，的确闯了祸。”吕月遥淡淡地说道，“只不过，并不是什么大祸，只是一点点小麻烦而已。就在不久前，他晋升到了后天十重圆满境，而且出手击杀了四名万灵宗弟子，到现在，吕铮都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出手，正在向我请示，要不要保他。”
“后天十重圆满境？万灵宗弟子？”红衣女子闻言，面上终于露出一丝错愕，似乎非常惊讶，“他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这才数月过去，怎么会……”
旋即，却是怔了一下，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你我选中的棋子，这份气运，这份天资，还有心性，智谋……都可以说是一时之选，一不小心，还真的要驾驭不了他了呢。”
吕月瑶看着她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露出这种小女儿态，感觉非常怪异。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笑了一阵，红衣女子总算停了下来，认真地询问起了吕月瑶。
听这语气，这个神秘的红衣女子，对吕阳情况的熟悉，竟然丝毫不亚于吕月瑶。
“怎么处理？”吕月瑶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圣京方面盯得很紧，我不宜有太多的动作，还是由你出面，亲自去一趟吧，据我所知，万灵宗的那个龙瑶，已经派了人去追杀他，如果不帮他一把，是绝无可能在先天修士手中逃生的。”
“我去吗？”红衣女子笑了笑，伸手在脸上一抹，“我也不方便出面，而且杀鸡何需用牛刀，还是让她去好了。”
说话之间，她的面貌，竟然变成了一名约摸十四五岁的少女的模样！
“她？”
吕月瑶看到这名少女的相貌，似乎有所意动。
“她虽然是你身边侍女，但根性也颇为深厚，已经达到后天大圆满的巅峰境界，足以动用你我合力炼制的先天灵器了，对付区区一个先天下乘的小角色，绰绰有余……”
但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威压，吕月瑶和红衣女子同时面色大变，向那里看去。
“六九天劫？怎么可能？”
她们对于雷劫之事，似乎了解不少，竟然一下就辨认出了这场雷劫的重数。
这个时候，她们眼中的星空，毫无征兆地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只有中央，浩大无边，无法形容的光芒掩盖了一切，仿佛中天皓日，光芒万丈，所有的一切，都被其遮盖。
“命星现踪！”
红衣女子把手一伸，就要掐指谋算，但似乎想到什么，中途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红衣女子，和吕月瑶惊异地对望了一眼。
“红丸药力消失了！难道，吕阳也在那雷劫覆盖之下，被打得神形俱灭了？不好，红丸贵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两人眼中，都有着深深的震惊。
“不错，如果找不到，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红衣女子面色凝重地道，说完，也不管吕月瑶的反应，径直向前踏一步，整个身影，就好像进入了无形的屏障，直接消失。
与此同时，遥远的神秘之所，各自有许多身份不明的修士模样人物，不约而同，掐指谋算，似乎要从忽然变得混乱的天机之中，搜索这场震动的根源，但很快，他们就都纷纷面色大变。
“篷！”
一名灰衣道人，十根手指猛然爆裂，化为乌有。
“有点意思……”
道人倒也不以为意，身上乌光一闪，爆裂的手指便恢复了原样，但却很快闭目沉思，不再追踪这场震动天地的剧烈雷劫，究竟来自何方了。
另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塔之中。
“轰！”
一名白面玉冠的俊雅男子，整个身体，轰的一声炸成血团，台下众人，尽皆愕然，纷纷惊呼。
“掌教！”
“怎么会这样？”
“唉，真没想到，这场震动，竟然如此不同寻常，只是推算出一丝，就把我的肉身都彻底毁去了……不过还好，我已知道，接下来我们天机门的路该怎么走了，倒也不算一无所获。”
俊雅男子虚弱的声音，从空荡的台上传来。
更多的地方，则是谋算之人或吐血，或殒命暴毙，根据道行的深浅，有不同的反应，各地都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震荡，一时之间，这场诡异出现的雷劫，成为了整个修真界最引人热议的话题，足足持续数年，这些热议，才逐渐转冷。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次的雷劫，竟然是冲着一个连先天秘境都没有达到的世俗凡人而去的。
或许应该说，是冲着那个世俗凡人，身体里面的东西而去的！
就在万千雷球降下，仿佛一场灭世之雨，把整个西北荒林都覆盖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紫光冲天而起，迎着那些雷球扫去。
面对着足以横扫修真界，万千修士，无法匹敌的可怕雷劫，这道紫光的做法，无异于自寻死路，因为按照一般修士的做法，度劫之时，最好是以法宝护体，极力防守，最为稳妥，不求好看，只求能够安安稳稳，度过劫难。
主动出击，不仅会减弱自身的防御，而且还没有目标可攻，徒劳无功，更加严重的后果，就是有可能引来更加强大的天劫，增加天劫的重数，一旦抵挡不住，就要被轰成齑粉，完全湮灭。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度劫，是不守反攻，主动出击的。
然而，令人无比惊愕的事情发生了，声势浩大，宛如有灭世之威的雷暴之雨，竟然就被这么一扫——彻底消失了！
不过漫天黑云并没有散去，第一波雷球消失的时候，更多的雷球，从中涌现！
“轰轰轰轰轰轰！”
越来越多的爆炸声，在天幕之中响起，这一次的雷暴，带着更大的声势，冲击下来。
面对着这加强一倍不止的雷劫之力，紫光显得不慌不忙，再次迎面一扫——同样，万千雷霆之球，消失无踪。
就这样一连九次，一波又一波的雷球掉落，甚至到了后期，带上更大的爆炸威力，天火，玄水，阴风，不断涌现，始终奈何不了冲天而起的紫光，不得已，黑云涌动，巨大罗盘一般，运转起来。
雷劫的形态开始转换，终于不再降落雷球了，所有的威力，都变化成为一个又一个丈许之高，雷霆缠绕，身影模糊的雷霆巨人，足足有十二万九千八百之数，铺天盖地，向紫光冲杀而去。
漫天雷兵！
紫光仿佛被眼前的情景激怒了，竟然猛地一抖，气势暴涨，硬生生地扫过天际，把漫天雷兵，连同黑云的一角，都席卷而过，就好像一个胃口大开的巨兽，张口猛咬，连天都缺了一块！
黑云剧烈抖动，似乎受到重创，很快，又开始转动。
这一次，雷霆不再以漫天雷霆巨人的形式降临了，而是转化成为了刀枪剑戟，各种各样或常见，或怪异，不同的兵器，常见的武器有三十六种，是为正统兵器，不常见的有七十二种，是为奇门兵器，足足一百单八之数，铺天盖地般袭来。
剑刺，枪桃，斧劈，刀砍……
紫光毫不示弱，似乎根本不把这第三重雷劫放在眼里，竟然再一次迎头拦住，幻化成为一百零八道人形身影，和那些雷霆所化的雷兵，激斗起来。

第139章 神秘力量纷纷涌现
山洞之中，吕阳却陷入了莫大的危机之中。
且不提洞穴上方的天空，紫光和雷劫激斗，展现出了逆天般的威能，单提吕阳修为一涨再涨，终于突破天造地设的瓶颈，突破九十九年功力，九千九百钧的力量，暴涨到了万钧以上，而且阴阳调和，圆满无瑕，终于成功晋升圆满大成。
这一番，正该是闭关静养，把大圆满的实力巩固下来的时候，只要吕阳把这份修为巩固下来，从此之后，就是真正的尘世绝顶高手，后天巅峰。
而且以他的年纪，如此之快，就达到圆满大成，将有非常大的机会窥视先天，踏上登天之路。
这是因为，即使是吕家这样的修真世家，自有老祖以来，也没有出过几个先天修士，可以说，如果吕阳真的在几年之后晋升先天，即使出身再低微，也没有关系，他将立刻被拉拢收买，联姻，认亲，只是等闲，甚至有可能，施展秘术，精血祭炼，使得他体内血脉改变，成为真正的吕家嫡系，身份地位，立刻不同。
然而就是在这关键时刻，吕阳体内的真元，竟然在外界雷霆牵扯之下，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丝丝雷霆，穿透了紫光，穿透了山壁，直接攻入山洞里面，打在吕阳的身上。
原本这些雷霆，只是与紫光激斗的余波，与天空之中的雷霆相比，实在不值一提，但是，吕阳还是凡胎肉身，怎么可能抵挡这种代表着天地意志的力量？当即，全身功力被完全压制，真元紊乱，气血激荡，瞬间走火入魔。
而这时候，根植气海，与他身体融合一体的神秘小鼎，似乎失去作用一般，龟缩在体内，完全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化成了一件死物。
吕阳顿时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依仗，无奈之下，只得全力运起自己能够控制的残余真元，开始驱逐起侵入身体的雷霆。
不断有阴阳调和的真元在他体内生成，然后，被残余雷霆轰散，失衡，暴乱，然后又在吕阳的努力之下重新融合，阴阳调和。
吕阳全身所有的筋骨，血肉，都在这些猛烈的真元运转之间，纷纷破碎，受伤。
短短十息间，他就已经全身伤痕累累，整个人好像被雷光笼罩，身上也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光华。
这道光华，竟然是炽白色的，和外界雷光相得益彰，隐约之间，蕴含着一丝极为微弱，但却极为纯正的雷霆之力。
这丝纯正的雷霆之力，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随着气血的运行，扩散开来，筋肉，骨骼，真元，心，肝，脾，肺，肾，四肢百骸……直到身体里面的一切，似乎都沾染上了。
霎时间，吕阳的所有努力，化为乌有，全身上下的血肉，开始纷纷爆炸。
“怎么会这样？”
吕阳终于再也保持不住心情平静，大惊失色，无比惊恐地感受着体内的异变。
他依稀听到，气海深处，仿佛有一道石头崩裂，支离破碎的声音传来，吕阳内视所见的景象之中，一枚蜜枣大小，通体晶黄的灵丹，从某个神秘之极的窍穴跳了出来，忽然摇身一变，缩小了大半，露出里面宛如血滴般的红色丹丸。
这枚丹丸，似乎不是凡物，感受到吕阳整个体内世界都要爆炸，全身血肉，纷纷碎散，竟然化了开来。
轰！
吕阳的身体里面，仿佛多了一道深红色的奇异血液，瞬间冲向奇经八脉，四肢百骸，沿着纷纷崩裂的身躯，修复沿途所见的一切。
雷力大为震动，仿佛受到挑衅一般，威力陡地加大，更加疯狂地破坏自己侵沾的一切。
红色丹丸在这股危机的刺激下，更加剧烈涣散，越来越多的深红血液，融入吕阳的身体，修复一切，连带着，吕阳原本就要崩溃的精神，都猛然一震，恢复了过来。
吕阳的身体便在这一生一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牵扯之下，不断毁灭，重生，不断轮回。
他的身体，顿时遭受到了仿佛地狱酷刑的痛苦，每一寸血肉，每一方所在，都陷入了彻底痛苦之中，如果说，被人砍上一刀，是一分痛苦的话，那么吕阳此刻遭受的，何止千万分痛苦？盖因他的体内，几乎已经没有了一片好肉，不断毁灭重生，不断轮回，偏偏又有红色丹丸涌现出奇异的力量，使他始终保持清醒，不能从中解脱出去。
“好痛！好恐怖的力量！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嚣张，在我体内翻天覆地！”
吕阳此时，当真是又惊又怒，惊的是这两股力量，不知从何而来，竟然能够展现出令自己完全无法抵挡的力量，而怒的却是，它们竟然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就这么在身体里面剧烈争斗。
“这两股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竟然毫无察觉，不好，再这样下去，我会生生痛死的，就算不痛死，也会走火入魔，经脉爆裂而死，必须想办法封闭六识，禁绝知觉，只有这样，才能挺过去！”
吕阳从这些痛苦之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他深谙武理，知道人在极度痛苦之时，精神意志，会变得极为薄弱，这时候，外邪入体，心魔侵蚀，最容易走火入魔，再加上，自己身上真元已经紊乱，又恰逢晋升大圆满，境界尚未完全稳固的特殊时刻，稍有不慎，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即使自己的精神足够强韧，能够生受这份痛苦，也免不了真元暴走的侵害，随时都有可能功力全失，变成废人，甚至真元爆炸，死无全尸。
但是那枚红色丹丸，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物，竟然有醒神的作用，无比奇异地刺激着吕阳的精神，使他时刻保持清醒，竟然连想要昏厥解脱也不能够。
以前吕阳并不知道，自己的体内会有这东西，此时也来不及细想，当机立断，一把跳起，在山洞中四处轰击。
“啊！”
“啊！”
吕阳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拳轰塌了洞壁。
大片大片的泥土，山石滚落下来，几乎把自己活埋在内。
轰！
轰轰！
山洞中，一阵天摇地动，吕阳万分痛苦之间，不经意地使出了自己所能施展的全力一击，超越万钧之力，发挥八倍，就是足足八万钧力量，一齐轰击在又一处洞壁上，洞壁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崩塌下来。
第一拳，第二拳，第三拳……
一拳接一拳，拳拳都是整整八倍的力量，足足六十四倍，无法形容的巨大消耗，疯狂宣泄着吕阳的力量，甚至抽取生命，真元，但是此刻，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想着能够立刻就死掉，好从这份无边的痛苦中解脱。
越来越多的地方塌方，崩裂，整个山洞，都承受不了吕阳的拳头轰击，终于轰然倒塌。
吕阳也终于达到极限，整个人意识一片空白，踉踉跄跄地栽倒在地，立刻变得不省人事。
神秘紫光和天空之中的雷劫，也不知道斗了多久，只见雷劫彻底改变了形态，黑色劫云之中，不再有雷霆涌动和雷声轰鸣，仿佛一切都已沉寂下去。
天地之中，充满了绝望的气息，无比沉重的压力，使得连日月都失去了光华，所有的声音，都也已经沉寂，若不是黑云未散，而且黑云中间，现出一个无比庞大，深沉的巨大洞眼，恐怕能让人错以为，雷劫已经降完，是时候消失了。
但实际上，此时的雷劫，并没有消失，而是蜷缩起来，酝酿着最强的一击。
在这一片死寂的景象之中，紫光也失去了最开始时的轻松写意，变得无比慎重起来，它压缩到拳大头小，竟然显化出一尊似鼎非鼎，酒樽般的存在，正是吕阳最初捡到神秘小鼎时的形态。
紫光所化的小鼎，安安静静地停在半空中，岿然不动，静静地等待着云眼里面的雷霆降下。
但就在这时，小鼎模样的紫光，仿佛发现了什么可怕事情一般，剧烈地震颤起来，竟然连雷劫都不顾了，瞬间一化为二，分出八成留在天空，剩下二成飞回山洞，瞬间钻入了吕阳的身体。
一道无声的雷电，带着诡秘的气息，终于降临，留在天空的八成紫光，几乎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就被抹杀。
这八成紫光被抹杀之后，漫天的黑云，还有黑云之中的雷霆，终于也像心满意足一般，缓慢地转动起来，仿佛高高在上的君王，巡视大地。
种种艰深晦涩的隐秘意念，扫过八荒六合，蔓延向无尽的星空外域，直到数十息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逐渐消失。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大风吹散黑云，天空放晴，明媚的阳光，重新降临下来。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状，然而，漆黑的山洞内部，一个浑身漆黑，血迹斑斑的人影身上，紫光隐约闪动，非常人性化地剧烈颤抖，无穷无尽不甘，怨恨，愤怒……种种情绪，流露了出来，但最后，却还是无奈地伏在了人影上。
慢慢地，紫光融了进去。

第140章 红丸反噬
黑暗的洞穴之中，吕阳猛地打了个激灵，身躯一阵颤抖。
“我死了吗？”
吕阳喃喃自语。
“死了也好，人生匆匆百年，闻道而死，求仁得仁，正是得其所也。”
“死得其所，盖棺论定，人生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满，相比修士的逍遥长生，证得天地道果，也相差不远，终于可以安息了。”
“只是有些可惜，还有许多事情没办完，倒显得我吕阳没有担当了。”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全身上下，犹如蚁爬一般，酥酥麻麻，充满了异样的黏腻感觉，仿佛许多年的尘垢，全部覆盖在身上，腐朽了千年，不得干净清爽。
这绝对不是死人能有的感觉，吕阳浑浑噩噩的精神，很快就清醒过来。
“嗯？不对，我还有感觉？看来，我没有死……”
“那两股力量，到底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我体内的？”
吕阳依稀记得，自己昏厥之前，听到天空中传来隐约的雷声，除此之外，便毫无察觉，尤其是那枚奇异的红色丹丸，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体内的。
“原以为，我身怀异宝，体内只有神秘小鼎这么一尊宝物，就已经有够特殊了，但没想到，潜伏的东西，远远比想像中还要多，难道，四小姐暗中对我下了什么奇毒，想要控制我？”
吕阳倒没有太多愤怒的感觉，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许多势力，组织，培养人才，总离不开恩威并施这四个字，除了各种各样天材地宝，功法秘籍的供应，毒药，亲眷的控制手段，也是少不了的，如果说，四小姐暗中给他服下了什么奇毒，他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他奇怪的是，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灵异的丹药，竟然能够深藏在体内，隐忍不发，平时根本没有察觉。
这次要不是事发偶然，恐怕到时候，毒发身亡，都还没有察觉。
“不过，那枚红色丹药，又好像不是毒药，而是另有奇效？我突然感觉，我的身体，似乎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的真元，更加雄浑，我的肉身，更加凝练，似乎已经踏踏实实，步入圆满大成，从此之后，后天境界再无高峰，已经站在尘世间的最巅峰了。”
“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的话，也就只有冲击先天，踏上登天之路了。”
吕阳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感到胸闷气短，这才扒开覆盖在身上的泥土，山石，从崩塌的地底爬了出来。
他虽然被自己弄塌山洞，生生活埋，但却因为修炼到了圆满大成的境界，在泥土里闭气数个时辰，也没有失去生机，开始感到胸闷气短的时候，扒开泥土，一下就钻了出来，这要是换成后天十重之前，武道上乘的武师前来，早就已经憋死了。
可以说，现在的吕阳，已经开始拥有一些异于常人的非人体质了，但离先天境界，还是有一段距离，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炼化真元，转为法力。
法力一成，神通自现，晋升先天，也就成为了一片坦途，相反，没有法力，想要晋升先天，无异于痴人说梦。
法力究竟是什么，吕阳虽然攫夺了不少仙魔弟子精气，但那些人，全部都是后天境界的外门弟子，对它的了解也非常稀少，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头绪。
“嗯？怎么像是被雷击过一样？这片荒林，究竟出了什么事？”
出得山洞，吕阳不禁有些愕然，因为映入眼帘的，不是原本郁郁葱葱的荒古森林，而是一片陶瓷般地硬结焦土，放眼看去，所有的森林，古木，全数遭殃，被莫名的力量完全摧毁，夷为平地。
不过和一般焦土不同的是，这里的土地，虽然一片荒凉，甚至隐约还能感觉到，炽热的气息袭来，但却没有显露出寸草不生的死气，反而一片生机勃勃，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感觉，这个原本就是洞天福地的荒林，晋升到更加优越的地步了。
“灵气更加浓郁了，而且充满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吕阳的鼻子连连耸动，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非常清新的味道。
当然，换成凡俗世人，只能从中闻到雷击过后，万物焦煳的味道，但是，他已经是圆满大成的后天巅峰高手，能够闻到的，是灵气的清新味道，和这味道比起来，空气中残留的一些焦煳，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发现这一点后，吕阳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因为他知道，不久之前，这里还没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如果说，原本这里只是修真界中，最低级的洞天福地，只是蕴含着一丝灵气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中等偏上的福地，即使在修真界中，这样的洞天福地，也是不多见的。
甚至有可能，百千年之后，灵气郁结，开始产生灵矿，灵脉，晋升成为上等福地。
上等福地，绝对是各大宗派，势力，争相抢夺的地盘，到那时候，恐怕连寒山城都要被撤销，改成某一个仙门大派独自霸占的治所。
吕阳满头雾水，结合着攫夺而来的记忆，试图从中发现一些线索。
但很快，他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无谓的尝试，因为他开始感觉，身上又痒又腻，实在难受之极，再不寻处水潭洗漱一番，简直就要无法忍受了。
而且，现在也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吕阳不会忘记，自己昏厥之前，可是被人追杀着。
“算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关我事，还是赶紧跑吧，虽然感应不到那股迫在眉睫的危机了，但也难保，那些仙门弟子，在不在附近。”
念及于此，吕阳转身奔行，飞快穿梭在化成一片焦土的荒林之中。
不久之后，他终于听到水声，却是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瀑布附近，瀑布的下方，流水冲击，形成了一个十丈见方的水潭。
毫不犹豫地，吕阳投身，跳进水中，在水里清洗起又脏又乱的身体。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肌肤，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异样的红光，仿佛富含血气，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难道修炼到大圆满境界之后，愈发返老还童，肌肤细嫩了？怪不得柳清儿的记忆之中，有一股想要修炼到大圆满的执念，为的就是容颜不老，美貌长存。”
吕阳笑了笑，对于这个现象，倒也没有太多在意。
在他看来，这些身体上的变异，只不过是晋升大圆满的正常表现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洗漱一番之后，吕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身干净衣裳换上，然后，继续西行。
几个时辰之后，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在化作焦土的荒林深处出现。
这个红色的身影，赫然是在吕府之中，和吕家四小姐吕月瑶对坐相谈，似乎颇为熟悉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一脚踏出，也不见迈动脚步，身影便出现在数百丈之外，再踏出，便来到一个十丈见方的水潭边。
这个水潭，是在一个瀑布之下，冲刷的水流，发出隆隆的水声，看起来水势颇丰。
“嗯？这里为什么会有红丸的气息？难道，吕阳来过这里？”
红衣女子穿梭的身影，突然之间，停了下来，她落在水潭旁边，蛾眉微蹙，显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她逐渐把目光投在水潭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红衣女子，仿佛魔怔一般，喃喃自语起来，神情之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不是红丸的气息，红丸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这是吕阳的气息，为什么我能闻到他的气息？难道这就是师尊所说的反噬之力，吕阳已经破解了红丸之蛊？可是，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破解得了，这是先天十重，度劫期修士也无法破解的情蛊啊，三灾六难，无相心魔，诸般劫难，最容易破除修士道心的，就是情劫了，一旦红丸反噬，就是情劫降临，威力堪比六九天劫啊！”
红衣女子脸上的神情，先是迷惘，后是惊疑，再到最后，几乎就是惊慌失措了。
她的面色，突然开始变得潮红，满头香汗不受控制地往外直流，口中发出嘤咛一声，差点就娇喘着瘫软在地。
她的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呜咽，鼻中呼吸粗重，哪里还有高高在上的仙子气质，分明就是入骨的浪荡妇人。
不，用浪荡妇人来形容，都显得有些不当了，看她满脸贪婪之色，玉颈长伸，似乎极力想要靠近水潭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头发了情的母兽！
仙子，母兽，两种风马牛不相及的气质，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就好像突然变换了一个，当真不可思议。
“不好，真的是红丸反噬，这次彻底乱套了。”
红衣女子身躯震颤，几乎是紧咬牙关，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带着惊恐，流连，不舍……种种复杂的目光，深深地看了这个水潭一眼，终于扭过头去，身上闪过一道白光，逃也似的消失不见。

第141章 再遇四小姐
吕阳接连几天，不眠不休，一路西行，也不知道跑出了几千里远，终于，逐渐感到所有气机完全消失，心中那股被人监视，追踪的念头，不复存在，心里知道，自己终于逃出了“天地搜魂大法”的追踪范围。
天地搜魂大法，名副其实，乃是一种先天秘境修士，以法力驱使神通，锁定目标神魂，加以追踪的秘术，只要被这门秘术盯上，即使逃出万里之遥，混入茫茫人海，也难以逃脱，但是不知为何，自从晋升大圆满之后，吕阳便感觉到，这门秘术的力量越来越微弱，直到几天之后，完全消失，锁定自己的气机，彻底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那数千里之外的先天修士放弃了追踪，还是因为晋升之时，真元暴涨，摆脱了对方的锁定。
其实就算没有摆脱对方的锁定，吕阳也不是非常担心，因为他攫夺了不少仙门和魔道弟子，了解一些仙门的情况。
在常人眼中，先天修士，自然是腾云驾雾，食气不死的陆地神仙，但其实，先天修士，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先天一二三重，是先天下乘，在仙门之中，只是一些内门弟子的存在，并不是高阶修士，因此神通有限，道行浅薄，像一些凡人难以理解的神通法术，还能施展出来，但要焚江煮海，翻天覆地，却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
吕阳自觉逃出了对方的追踪范围之后，绷紧的心弦，也终于放松下来，一路沿着荒林转南而行，一路采摘灵药，捕猎猛兽，过起了荒野修炼的生活。
吕阳并不急着回去，因为他知道，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急着回去也没有用，倒不如好好修炼，提升自己，尝试着冲击一下先天境界，或许还有百万分之一的机会成功，同时也是等待，先行返回的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帮他传讯吕家，试探一下四小姐的态度。
如果四小姐召他回去，不要说一两个先天修士，就是一百个先天修士，一千个先天修士，前来围剿，他也夷然不惧。
原因无他，归根结底，还是实力。
吕家的实力，在仙道第一的玄天门，也是能排得上号的，据传，吕家老祖，数百年前还只是一名平凡无奇的外门弟子，最近几百年间得了奇遇，功力突飞猛进，在门派里的地位也随着水涨船高，然后通过考验，成为长老，南岭吕家也跟着兴盛起来。
长老，那是至少先天上乘，七重以上境界的高阶修士，才能担任的，有这样的人物坐镇，就算四小姐只是凡俗女子，也有底气保住吕阳，更何况，四小姐本身就不是凡俗女子？
“逃逃匿匿，躲躲藏藏，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又一天傍晚，吕阳肩上扛着一头庞大的黑熊，嘴里叼着一条草根，含糊不清地自语着，大步行走在荒林间的茂密草地上。
吕阳来到一块干净平整的空地上，轰的一声，把肩扛着的黑熊扔了下来。
黑熊庞大的身躯砸在空地上，发生沉重的声响。
轻车熟路地生火，切割，烤食，吕阳开始摆弄起这头黑熊，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吃得满嘴流油，腹中饱胀，才停下来。
“传言武师修炼到高深境界之后，能够‘日啖一牛’，果然当真，我虽然身怀异宝，即使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更不会疲乏，但却还是忍耐不住腹中馋虫的鼓臊，天天打猎来吃，这要是其他人，完全以吃食获得体力，食量该得是我的多少倍？”
吕阳依着树干躺下，暗自沉思。
修真者，又称炼气士，血肉精气远远比常人强盛，拥有的力量，不知道是凡人的多少倍，这样的体质，消耗的力量也是惊人的，平常的五谷果蔬肉食，已经完全不能满足正常所需。
传说中的勇武之士，能够“日啖一牛”，绝不是夸张，先天修士真要靠五谷之物或者血肉为食，吃得比这还多。
只有天地灵气，蕴含着无比精纯的力量，可以供应身体所需，才是先天修士最好的食粮。
由天材地宝炼制成的辟谷丹，更是可以长时间不需进食。
又或者，修炼到了高深境界的修士，可以自行从天地之间，摄取灵气，才能彻底断除进食。
直到这时，吕阳才真正知道，为什么世俗之中，会有仙师餐风饮露的误解，其实，并不是先天修士不用吃喝，而是他们的吃喝，已经超越了凡人所能理解的范围，完全以天地灵气为食。
想到天地灵气，吕阳不由摸了摸储物袋中的灵石，灵玉。
“看来，我也该开始以食气为生了，这倒不是为了晋升先天打下基础，毕竟晋升先天，是太遥远的事情，反倒保持如今的修为更加重要，要是不懂得汲取天地灵气，又没有灵石，灵玉，维持自身消耗，就好像人不吃不喝，不要说增长力气，就是功力倒退，也是有可能的。”
吕阳啧啧叹道。
“绝顶的武道高手，没有灵气可以汲取，就好像饥荒之中的灾民，营养不良，瘦骨嶙峋，当真惨不忍睹，想都不敢想像。”
他这时候，越发明白，灵气对于先天修士的意义，也知道了，“餐风饮露”，“食气者神明不死”的真正含义。
“嗯？”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察觉到，怀中一热。
他打开储物袋，刷的一声，一张传讯法符，自动飞了出来，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显露在眼前。
“江师兄，我们已在寒山城寻得吕家治所，联系上了吕家四小姐，四小姐吩咐，你在原地等候，不要轻举妄动，三天之内，她就会派人来接你回去了。”
“终于联络上了？太好了，我早就留有后手，托付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帮我一把，吕家势力颇大，击杀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的麻烦，根本算不了什么，至于赵炎，他们知道我认识吕家四小姐，哪还有背叛泄密的道理？更何况，他们也分润灵玉，圆满大成有望，更加不会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三人办事倒是机灵可靠，这么快就给我联络上了，我还以为，他们人生地不熟，又不能确定寒山城是否有吕家派遣的探子，找到联络方法，还需多耗数日。”
吕阳翻身坐起，眼中掠过一丝欣喜激动的神情。
说实话，面对先天修士的追杀，他虽然不怕，但也不想继续下去了，这要是万一出个意外，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有什么底牌和靠山，不赶紧祭出来，保全自己，岂不是傻瓜？
“这些日子，吕家势力毫无动静，好像对我不闻不顾，只怕是四小姐早已知晓我的处境，故意隐忍不发，就是要看我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不过，如今我晋升大圆满也晋升了，是时候该出手了，说起来，这桩祸事还是击杀万灵宗弟子而起，但那几名万灵宗弟子，连圆满境都没有达到，哪能为了他们，牺牲我这么一个大圆满境界的家生子世仆？”
吕阳自嘲一笑，深深相信，亏本的买卖，吕家是不会去做的。
当然，如果这些日子，自己没有晋升圆满大成，处境便将截然不同，是保是弃，还得两说。
吕阳略为沉吟，运转真元，以指代笔，在另一张空白的传讯法符上写道：“我已知晓，多谢了。”
白光一闪，这张法符无火自燃，很快就化为灰烬。
这些符纸，是当日分开之时，刘安他们留下的，倒也不怕被人追踪，吕阳可以放心使用。
看着法符燃烧殆尽，消息传出，压在吕阳心头的最后一块大石，更是彻底消失无踪，他终于放下心来，静心打坐修炼，以求更进一步巩固境界。
又过了几天。
“嗯？什么声音？”
藏匿在一棵参天大树上，盘膝打坐的吕阳，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快速向自己藏身的方向走来，这些脚步声，开始时还只是冥冥之中，直觉般的感应，只没有真实的存在，但是不久之后，连耳朵都听到了。
很快，一个身穿红衣，仿佛月宫仙子般的绝色佳人身影，映入了吕阳的眼帘。
“四小姐？”
吕阳眼皮一跳，有些惊异。
这个红衣佳人，正是吕府四小姐。
吕阳做梦也不会想到，通过刘安等人联络上吕家之后，深入荒林，接应自己的，竟然是四小姐。
四小姐竟然亲自赶来南荒了？
吕阳不敢怠慢，连忙从树上跳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行礼道：“吕阳见过四小姐。”
“果然是真的，你晋升到了大圆满境界！”四小姐看到吕阳，眼中掠过一丝震惊和凝重，在他三丈之外站定。
她拿眼盯着吕阳，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似的，上下打量。
“水火并济，阴阳调和，身具万年功力，拥有无瑕真身，果然是正宗的大圆满境界！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竟然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就从后天四重，达到圆满大成，难道你是什么绝世巨擘，或者散仙修士转世重生，拥有无上天赋？”

第142章 返回寒山城
“四小姐说笑了，吕阳就是吕阳，哪里会是什么绝世巨擘，散仙修士的转生？至于为什么能这么快修炼到圆满大成，却是说来话长。”
吕阳听到吕月瑶的话，不由得扯扯嘴角，勉强地笑了笑。
别看他现在神情轻松，语气随和，但实际上，心弦早已绷紧，心情无比紧张。
吕阳心里非常清楚，四小姐能够亲自前来南荒，江逐流等人那一关，自己就算是过了，但是如何修炼到圆满大成，却是比那还要命的问题，万一四小姐觉得有什么不妥，直接把自己处死，也不奇怪。
不过，既然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修炼情况有异，但却还是从药园中提拔起来，悉心栽培，想必也不会刨根问底。
果然，吕月瑶冷冷看着吕阳，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但却终究还是没有追问。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修为大涨之后，竟然连自称都不再是小人，敢在我面前自称吕阳了？不过这也难怪，自古以来，强者自强，能够以家奴的卑贱出身，修炼到圆满大成境界的，千年难出一个，你也的确足以自傲了，既然你已经修炼到了圆满大成，那就跟我回去吧，你和万灵宗弟子之间的龌龊，我已知晓了，这就给你顺带解决。”
吕月瑶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句，转身便走。
“这就过关了？”
吕阳反倒有些愕然，但见吕月瑶已经向外走去，不由得收拾心情，连忙跟上。
两人行至密林深处，却见一头房屋大小，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大飞鹰，停在空地上，吕阳不由得眼皮一跳，看到了飞鹰身上，几个仿佛鞍器一般的坐具。
“嗯？好大一头鹰。”
吕阳眼神一滞，真元调动，瞬间警惕起来。
吕月瑶却步履轻盈，继续往前走，在吕阳有些异样的目光中，顺利地登了上去。
“这是仙门弟子常常乘坐的驭风飞鹰，这里还有一个位置，坐上来吧，你修炼到了圆满大成的境界，即使离先天秘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也是时候该让你接触更加广阔的天地了，这样才不会在外人面前露怯，显得我吕家人少见多怪。”
吕月瑶神色冷漠地说道。
“原来如此！”
吕阳这才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凶猛野禽，而是被驯化的异种灵禽，乃是和“雪银龙”类似，修炼到了圆满境界的后天生灵，被仙门驯化，作为代步工具。
四小姐话中的意思，听起来像是嫌吕阳没有见识，但实际上，却是已经把他看作重要的吕家子弟，要不然，也不会浪费口舌，解释一番。
吕阳连忙登了上去，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却突然感到一阵升腾，飞鹰长啸一声，振翅高飞。
也不知道鞍具上拥有什么神奇力量，在飞鹰升起，冲上天空的时候，一层淡淡的金黄光华亮了起来，顿时感觉四平八稳，如履平地，如果不是从鹰背上向远处看去，远山长河，林海，落日，尽收眼底，恐怕还以为，自己是坐在地面上。
“这种鞍具，是仙门修士以炼器手法炼制的后天法器，虽然不能用来战斗，但也镌刻有定风，平稳，多种用途的道纹，光是这么一副鞍具，价值就超过三千灵石。”
似乎看出了吕阳的疑惑，坐在后面的吕月瑶开口解释道。
“灵石，是仙门之中，一种蕴含天地灵气的特殊宝物，也可以看作是世俗的金银，你已经修炼到大圆满的境界，也是时候该以食气为生了，这种灵石，将会成为你今后生活，修炼，必不可少的东西，但你不必担心，从今天起，我吕家会给你每年万枚灵石的俸禄，你就安心在天人堂潜修，争取早日突破大圆满境界，晋升先天吧。”
“天人堂！晋升先天！”吕阳闻言，身躯一震，但是坐在鞍具上，不便转身，只得强自压下心中的惊异，问道，“四小姐认为，我有望晋升先天？”
吕月瑶沉默不语，似乎已经默认。
吕阳见她不说话，也只得收拾心情，不再言语了。
吕阳并不知道，坐在他身后的吕月瑶，并不是故作高深，沉默以对，但就在她想要开口回答的时候，突然身躯微颤，看着吕阳背影的眼神，也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这副眼神，如果用少女见到了情郎来形容，只怕太轻，简直就像是荡妇见到了美男，充满赤裸裸的情欲。
但很快，一丝坚毅之色掠过，她的眼中，情欲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决绝和冰冷，只是，她已不敢再看索性闭上了眼睛，封闭六识，连吕阳问出的问题，也听不到了。
两人一路无语，乘鹰飞行，就这样过了大半天，终于回到寒山城上空。
近半月的行程，竟然短短数个时辰，便已飞达，这种驭风飞鹰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不过，这也是荒林之中，林深草密，不好行走的缘故，虽然说是半个月的行程，但实际上，以吕阳武道圆满的实力，也仅能走出数千里远，不到万里，飞鹰在高空飞行，没有任何障碍，数个时辰飞抵，毫不费力。
“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果然，还是比不上扶摇直上九万里啊。”
吕阳见到这样的情况，不由得啧啧称叹。
“四小姐，我们回到寒山城干什么？难道，你要带我去见那先天修士？”
从驭风飞鹰身上跳下，吕阳开口问道。
“不错，我正打算带你去见那人。”吕月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也知道有先天修士要杀你，哼，这次要不是我替你居中说和，光是击杀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的罪孽，就足以令你死无葬身之地了，更不要说，楚雄十有八九，也是被你所杀，你以为，这些事情，都隐秘之极，没有人知道吗？”
吕阳讪讪不语，但心中，却有些颇不以为然，若是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是他主动出手，着实有些说不清楚的道理，但是楚雄，却是剪径劫杀，自寻死路，无论如何，也怪怨不到他头上的。
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不想作无谓的辩解，只是微微点头。
“你可知道，这次前来追杀你的仙门弟子来历？”这时候，吕月瑶又问道。
“是不是天道盟的执法队伍？我听说，天道盟之中，有一种专门执法的外门弟子，叫做巡察使，专门巡狩四方，监守各大凡俗世界，处理妖道作孽，或者仙门弟子，散修弟子之间争端，这样的人，都是外门弟子之中的精英，一般来说，只有后天九重以上，武道上乘顶尖的高手，才能加入，而在巡察使之上，有监察使，乃是后天十重圆满境，或者圆满大成的后天巅峰高手，才能担任，可以说是巡察使队伍中的小队长。在这些人之上，还有负责管辖先天修士，叫做督察使，掌握着执法队伍的最高权力，如果这次龙辰风等人在大玄军中遇袭，负责处理的，大概就是这些人了。”吕阳想了想，说道。
“没有想到，你的见识还挺广，竟然连这些都打听到了？”
吕月瑶有些奇异地看了吕阳一眼，没有想到，他连这些都知道。
这些消息，可不是平常渠道能够获得的，虽然说，在修真界中，完全是人尽皆知的常人，但是世俗凡间，极少有人知道。
“不错，这次要来追杀你的，就是这种执法队伍，不过他们可不是因为什么盟规前来的，他们是受了天荡山万灵宗弟子龙瑶的指使，专门杀你来的。”
“龙瑶？那又是什么人？”吕阳有些莫名其妙，他杀的是江逐流等人，惹的是龙辰风，什么时候跳出个龙瑶来。
“这个龙瑶，是龙辰风的堂姐。”吕月瑶解释道，“龙瑶在龙家的地位，就和我在吕家差不多，而龙辰风，是她的族弟，龙家之中难得一见的天才，或许是龙辰风逃回门派之后，对她说了些什么，才让她出面吧，现在你可知道，自己闯下多大的祸了？”
“原来，我竟然在无意之中，得罪了先天修士。”
听到吕月瑶这么说，吕阳顿时就明白了，不由得暗叹了一声。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本以为，招惹龙辰风等人，只是后天层面的争端，却没想到，涉及到先天修士。
看来，有些事情，的确不能想当然。
“好了，虽然你闯下大祸，但我吕家要保你，还是绰绰有余的，龙瑶虽然也可以算是天之骄女，不过，她也得给我几分面子，我们这就去解决掉。”吕月瑶淡淡地说道，话语之中，显露出无比的自信。
“四小姐打算怎么做？”吕阳听到，不由有些好奇，她打算怎样摆平这件事情。
“我打算托人给她送四枚灵丹过去，这四枚灵丹，不是一般俗物，足够她龙家再培养四名后天九重武道高手了，如果她收下，此事便算揭过。”
吕阳听到，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冰冷彻骨的寒意，沿着背脊升了起来。
“要不是我晋升大圆满，要不是我先天有望，要不是我对四小姐还另有用处……恐怕，被送灵丹抵消损失的，就是吕家了吧？后天境界，终究只是蝼蚁草芥啊。”
虽然楚雄，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曾经是吕阳的敌人，但是这一刻，吕阳真心为他们感到不值。

第143章 和解之法
寒山城，寒山都护府。
都护府，是世俗王朝，专门为了处理仙门事务，开辟出来，给天道盟弟子使用的官府衙门，几乎每一个类似寒山城功能的特殊城池，都有设立，不过这个衙门，所有的权力，都掌握在天道盟执法队手中，平时没有督察使降临凡人世界，便由巡察使或者监察使执掌，但是此刻，寒山城中正有一名先天境界的督察使，自然而然，被他临时征用。
吕月瑶带着吕阳，直接来到都护府门前。
“站住，这里是仙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离开。”
几名不明就里的看守士兵，拦在了两人面前。
这些士兵，竟然个个都是后天六重寰通境的修为，不过眉宇之间，庸碌之色显现，并没有真正武道高手的气度，显然也是像云州铁骑一般，依靠丹药，秘法，强行栽培出来的高手，并没有太高的潜力。
“退下。”
对于这样的士兵，吕月瑶连看都不看一眼，取出一块通体晶黄的玉牌，展示在他们面前。
“这……”
几名士兵一看，顿时身躯剧震。
“竟然是玄天门弟子，而且是内门弟子？仙子在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无礼之处，还请见谅。”
都护府是隶属于天道盟的机构，更加准确来说，是隶属于玄天门的机构，以吕月瑶玄天门弟子的身份，自然是畅行无阻，谁也不敢阻拦。
甚至就连跟在她身后的吕阳，也没有受到盘问，被几名士兵，恭恭敬敬，请了进去。
“何方高人来此？龙移星未曾远迎，却是失礼了。”
两人进入都护府之后，来到一处宽阔的庭院，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吕阳向里看去，却是一名丰神俊朗的青年公子，带着四名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气质高高在上，必定是仙门弟子无疑。
这些人看到吕月瑶，眼里掠过一丝震惊，本来随意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敢问这位仙子，可是吕家四小姐，月瑶师姐？”自称龙移星的青年公子，神色一正，肃然说道，听他的语气，好像早就听说过吕月瑶的大名，但却未曾一见。
“不错，我就是吕月瑶，想来你也是龙家精英，该从龙瑶口中，听说过我的名字。”吕月瑶平静地道。
龙移星闻言，身躯震颤，哑声说道：“真的是月瑶师姐！听说月瑶师姐，拜入仙门才短短五年，就从先天一重，晋升到先天四重，步入中乘境界，乃是仙门之中，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甚至连潜修多年的道玄天尊都被惊动，破格收录为真传弟子……移星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竟然连先天修士，都对四小姐这么尊敬？看来，四小姐远远比想像中还要不简单！”
吕阳听到，有些惊讶，他虽然不知道先天一重，先天四重，分别是什么境界，更不知道，龙移星口中的道玄天尊，究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但光是看龙移星的凝重神情，以及恭敬的神态，语气，就知道，四小姐在仙门之中的地位不低。
此刻的龙移星，有些像地方门阀豪强，见了中央皇朝派下来的钦差，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妄动，神态语气也充满了恭敬。
双方之间，完全没有吕阳原本担心的剑拔弩张，吕月瑶的气场，完全镇住了这一群天道盟执法队的弟子。
“你知道我是谁便好，也不必我多费口舌了。”听着龙移星略带奉承和讨好的话，吕月瑶不为所动，开门见山道，“我此番前来，是为了解决吕阳与龙辰风的事情，其中是非对错，我无意细究，只提一点，由我吕家送出四枚‘归真大丹’，你们龙家若是收下，这件事情便算揭过，如何？”
“归真大丹？”听到吕月瑶说出的药名，龙移星似乎有些吃惊。
吕阳也有些吃惊，他只听说过“真元大丹”，“赤血大丹”等等丹药的名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叫做“归真大丹”的丹药，不过从这丹药的名称也可以听出，这是比“真元大丹”还要厉害的丹药，足以把武师境界，功力，提升到后天九重的地步。
不过，就算是“真元大丹”那样的丹药，吕家也只能把它传给嫡系的子孙，南岭以外的旁系子弟，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更何况是“归真大丹”这种，用来赔偿四条后天九重归真境弟子性命的丹药？
吕阳是真的没有想到，四小姐会把这等宝物，拿出来作赔偿，不过四小姐做事，向来含有深意，不会无的放矢，她既然拿出四枚“归真大丹”作赔偿，肯定是因为，自己有比四枚归真大丹更高的价值。
想通这一眯，吕阳也就在旁静静观看，没有多嘴。
“月瑶师姐有意和解，移星岂敢不从？只是龙瑶师姐那边……”
龙移星显然也是知道“归真大丹”名头的，吃惊过后，有些为难地道。
“龙瑶那边，我自然会给她一个交代，你只要回答我，行，还是不行，就可以了。”吕月瑶说道。
“此事干系甚大，移星不敢独断，这就向龙瑶师姐复命，还请月瑶师姐稍等。”龙移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很好，看来是有龙瑶给你撑腰做靠山，连我的话，都当作耳边风了。”吕月瑶眼中厉色一闪而逝，突然伸手。
芊芊素手，五指玲珑剔透，指甲晶亮如玉，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完全没有丝毫威力，但是龙移星五人，却像见了什么恐怖事物一般，惊恐地往后退去。
“师姐慢来！”龙移星连忙喊道，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写满奇异道纹的褐黄灵符。
一个淡淡的绿衣女子虚影，从灵符上升腾起来，睁开眼睛，严厉地看向吕月瑶：“好一个月瑶仙子，竟然不顾道盟禁令，对同道门人出手。”
“无谓言语，龙瑶仙子何必多说？高低上下，是得作过一场才知道的，既然你的人要向你复命，叫我稍等，而我又等不得，那就索性直接找你好了，虽然这只是你的一道灵魂虚影，但也凝聚着百年以上法力，代表着你的部分力量，只要你能接我一招，虚影不散，吕阳便交给你们，任由你们处置，但要是连一招都接不下，那就不要怪我霸道了，刚才说的四枚归真大丹，就此作罢，还有这个移星师弟，执法弟子，全都给我离开大荒地界。”
“一招！”绿衣女子的身影听到，神色不变，仿佛古井无波，但是浓浓的傲气，从话语之中显露出来，“你真以为，就你玄天门有修炼圣地不成，区区五百年的道行，也敢夸下海口，我今天便要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说完，她张手一招，一道全身雷光闪耀，炽白逼人的天龙身影，突然浮现在虚空。
这道天龙身影，真如中州古地盛行的传说一般，麟首，蛇身，鹿角，鱼鳞，凤爪，虎须，鬣尾，身躯盘旋，散发着无上的威严。
虚空仿佛发生了一阵扭曲，在这天龙身影的压迫下，不断扩展，吕月瑶的身前，好像出现了一个无穷之大的浩瀚星空，一片漆黑的背景下，这道天龙身影，横亘天际，挥出手中九爪，一划而下。
轰隆！
空中仿佛响起了沉闷的雷声，电光劈来。
这一击的威力，实在有些难以言喻，实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是吕阳见到，却是心中一震，突然之间，感觉这一击散发出来的气息，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识过。
“对了，在我体内，和那红色丹丸争斗的，不也是这种力量？竟然是雷霆之象！修真界中，和雷霆相关的，可都是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正在吕阳惊疑时，吕月瑶也看到了虚空天龙横亘，一爪挥下，雷霆轰鸣的景象，不由得露出了惊异之色。
“观想雷霆天龙？不错，你已经修炼到了阴阳交泰，虚空生电的地步，马上就要结成元胎了，我却是小看了你。”
话虽如此，她的眼中，却丝毫不见慌乱，仍旧一手伸出。
她的这一伸手，也不见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就好像世俗之中，一名丝毫不懂武功，道法的寻常女子，伸手拈花一般，捉在那条浑身缠绕雷霆的天龙虚影上。
啪啪啪啪啪！
天龙虚影上，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电光闪动的声音。
所有的雷霆炸开，浩瀚星空，无穷宇宙的虚影，在这一捉之下，竟然全数破裂，化作茫茫白光。
瞬息之间，天龙消失不见，绿衣女子的身影，仿佛遭受重创一般，剧震了一下，变得淡不可见。
“你！”
绿衣女子，终于不再平静，看着吕月瑶的神眼，无比震惊。
“你不是——”
话音未落，已经淡不可见的绿衣女子，随着空中灵符的燃烧，完全消失。
“月瑶师姐！我这就离开寒山，离开大荒，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师姐勿怪！”见到这一幕，龙移星仿佛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惊战着说道。
吕月瑶展现出来的威能，实在把他吓坏了。

第144章 重聚首
“这样就完结了？”
从都护府出来，吕阳都还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度困扰自己，有性命之危的追杀之事，居然就这样不了了之。
不过，细想起来，这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如果他是漂泊无依的孤家寡人，逍遥散修，虽然自在，但也没有像吕家四小姐这样的大靠山，龙移星等人前来追杀，不是身死道消，就是以武力逆袭，反杀，免不了还要来个亡命天涯，这样一来，就算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生存，也要拼个元气大伤。
再东窗事发，再被追杀，又再逆袭反杀……就算真的一直运气逆天，次次侥幸，又哪来有那许多性命去打拼？
古往今来，无论是修真问道的道人，皇图霸业的凡人，还是其他各种各样的人，从来就没有完完全全，毫无根基，草莽崛起的，大多拥有靠山，后台，或者懂得借势，拥有和别人争斗的根基，然后才慢慢发展向上，最后得以成就大业。
吕家老祖，原为玄天门弟子，后来得到奇遇，晋升为长老。
大玄王朝的太祖，原本更是出身卑微的庶子，后来无意之中，与下山游历的仙门女修相知相恋，从一介凡人，扶摇直上，才有后来凭借一举之力，打下子孙千秋万代为皇为帝基业的壮举。
再有其他成就伟业之人，都有他人资助，帮托，这个道理，就和服食灵丹，功力暴涨的情况相通，都是属于借助外力，成就自身，用在为人处世之道，就叫做借势！
其实，当初不要是考虑到以后有可能凭借吕家之势崛起，吕阳早也远逃天涯海角，当逍遥散修去了，现在看来，那只是万不得已时的退路，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是万万不能如此行事的，而且从这次四小姐轻易就把他找出来，可以看出，吕家没有那么容易摆脱。
“当然完结了，难道你以为，他们还能再纠缠不休，咄咄逼人？不过这也是你没有杀死龙辰风的缘故，要是你杀死了龙辰风，就算我出面，恐怕也难以善了。”吕月瑶瞪了吕阳一眼，充满严厉，“那个龙辰风，是身具五行灵根，先天有望的天才，不是和他同行的那些无名之辈可比的，以后你也该学着三思而后行了，进退有据，讲究分寸，这才是为人处世之道，不要再一气胡来。”
“是，四小姐，我记住了。”
吕阳应答了一声，默然垂首。
“四小姐对我，好像改变了许多？是了，我已经晋升到圆满大成的境界，不再是奴仆下人之辈了，即使在吕家，这样的人才也是不得多见的，不过，她说龙辰风是身具五行灵根，先天有望的天才？什么是五行灵根？”
突然之间，吕阳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过，四小姐既然提到，但却没有详细解说，吕阳也不想多事，于是忍住没问，心中打算回头找到刘安等人，再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就算他们不知道，偌大一个寒山城，也总会有知道的。
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的记忆，实在混乱之极，隐约之中，好像有关于五行灵根的事情，但却又不甚重要，所以印象并不深刻，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很多仙门中人人皆知的事情，吕阳并不知道，反而像晋升圆满大成，可以青春长驻，焕发容颜，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之事，记得清清楚楚。
“吕阳，你在寒山城中，好像还有几个相识的伙伴？这次就是他们联络过来，我才知道你已经晋升圆满大成的，你去找他们吧，虽然是古剑宗弟子，但也是仙门同道，不是什么邪门歪道的妖人，结交一番，倒也无妨，你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到我吕家担任客卿，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你就带他们回来。”吕阳思索之时，吕月瑶又说道。
“是，四小姐。”吕阳怔了怔，突然想起，自己在云州大营还有职务，连忙问道，“我带他们回府，那在云州大营的差使……”
“当初我让你投军入伍，一来是为了避开璎珞郡主，二来，是因为你已经达到后天五重三合境，即将晋升六重，甚至晋升武道上乘，而武道上乘，是蕴养元气的功夫，与性命休戚相关，不是普通的埋头苦练，就可以练出来的，所以才要让你外出游历，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
“不过现在，你修炼有成，也该修身养性，全力突破了，世俗凡间，没有晋升先天的门路，只有我吕家，才能给你这个门路，不回来，还想去哪？”
“至于军中的职务，交给可用之人打理就行了，这等俗事，没有必要牵挂在心。”吕月瑶看了看吕阳，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你不是有个叫做曹蛮的奴仆吗，你现在要回府了，打算提拔他为副都统，代行职权，还是调回来，带在身边？”
“四小姐这是在询问我意见？”吕阳怔了怔，陡然认识到，现在自己的身份地位，的的确确，和以前大为不同了，很快反应过来，道，“曹蛮我是投军之时，自愿追随的仆从，与我有过命的交情，我不忍心让他一个人流落在外，还是请四小姐降下恩典，把他征召入府，充作食客吧。”
不是吕阳不为曹蛮争取身份地位，实在是他出身低微，而且又只有后天六重寰通境的实力，想当吕家的客卿，那是做梦，不过当一个食客，却是绰绰有余的，即使不看在吕阳的分上，四小姐也多半会答应，再经由吕阳这么一说，便是十拿九稳了。
从此以后，曹蛮进得吕家，成为了吕家的食客，再有吕阳照应，也算是有了个好去处。
“你还惦记着卑微之时的仆从，倒也算个重情重义之人，那好，就遂你心愿，让他进吕府吧，也不要当什么食客了，赏赐一枚‘赤血大丹’，以及‘补天诀’断篇，直接晋升上乘，当个客卿好了。”
“赤血大丹，补天诀断篇？客卿？这回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看来，要更加努力，争取成为先天修士才行，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四小姐所说的五行灵根，晋升先天的希望。”吕阳心里感叹。
吕月瑶交代一番之后，便丢下吕阳，独自离开了，但是把那头代步的驭风飞鹰留了下来，只等吕阳找到刘安，刘荣，李楼，曹蛮等人，自行回去。
吕阳只以为四小姐不想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同行，所以也没有多想，立刻赶往自己在城中租赁的府邸。
“江师兄！”
府邸中，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因为得知吕阳被人万里搜魂，所以低调闭关，潜藏在府中静修，听闻府中奴仆来报，惊喜得迎了出来。
四人于荒林之中分别之后，终于再次相见。
“可不要叫我什么江师兄了，其实，我姓吕名阳，乃是吕家之人。”吕阳见到刘安等人，面带笑意，说道。
“吕阳？”刘安，刘荣，李楼三人怔了一下，随即却是释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吕师兄认识月瑶师姐，原来是吕氏族人。”
他们只以为，吕阳化名为他人，是有难言之陷，因此都没有多问，但却也误以为吕阳是吕氏宗族子弟。
吕阳虽然不屑于在这种事情欺骗三人，但是三人误解，他也懒得解释，索性一笑而过，带着三人进了府邸，共商日后大计，同时也把四小姐的招揽之意转达。
“吕家想要招揽我们为客卿？”
当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听到吕阳转达的消息时，不由得怔了怔。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能不能成为吕家客卿，攀上月瑶师姐这棵大树，并不是那么重要，他们之前在荒林之中，就已经得到吕阳资助，各自拥有十枚灵玉的积蓄，以这十枚灵玉的积蓄，就是冲击圆满大成，都已足够，但是，想要晋升先天，还是遥遥无期，所拥有的，也不过就是一线希望而已。
对于吕家，他们只是可有可无的卒子，但是对于吕阳，几名大圆满境界的帮手，就重要多了。
“既然吕家招揽，不去也不是很好，还是跟吕阳师兄一起回去吧，不过，我们此行，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仍然一切听从师兄指令，荒林中的承诺，仍然有效。”
“不错，我等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知道，不响应吕家招揽不好，但又担心吕阳误解，连忙解释道。
“四小姐开口招揽，不应承不好，这个道理，我又岂会不知？”吕阳笑了笑，说道。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这几人，现在绝对是向着自己的，对于吕家，毫无恩义羁绊，更没有归属感，不过，万事没有永恒，以后情况会变得如何，倒也难说，现在就考虑长远，却是杞人忧天了。
“对了，我想问你们一件事情，你们出身仙门，想来也是家学渊源，可知道晋升先天，需要什么条件？”
谈论了一阵，吕阳抓住机会，却是终于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到现在，他已经达到尘世巅峰，什么平步青云，出人头地的梦想，都已经可以去着手实现了，但是这一切，反而失去了吸引力，逍遥长生，踏上修真问道的登天之路，才是最为吸引他的事情。
因此，三句话不离本行，谈论前程没有几句，就向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询问。
“什么，吕师兄你不知道？”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听到，却是面色有些怪异。
“怎么，这是什么高层隐秘？”
吕阳见他们面色有异，不由得有些担心，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高层隐秘的话，那这三人也肯定不会知道了。
吕阳看得出来，这三人虽然是仙门弟子，但是出身并不算高。
“当然不是，说起来，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们只是有些奇怪，师兄你竟然不知道。”刘安回过神，讪讪地笑道，“不过，既然师兄有兴趣打听，我就还是说一说吧。”
说着，他便向吕阳讲解起来。

第145章 晋升先天的条件
直到听了刘安的讲解，吕阳才知道，凡人修炼到后天十重之后，所看重的，并不是传承的功法，修炼的机缘，反而是自身的根骨天资。
而这份根骨，天资，也就是道门常常提到的仙缘。
仙缘，顾名思义，就是修真问道，修道成仙的机缘，没有仙缘的人，终其一生，不得其门而入，而拥有仙缘的人，却能在晋升圆满大成之后，感应天地灵气，参悟阴阳，直到构建体内五行，五行成，则步入先天秘境，从此开始沿着金丹大道往上晋升，踏上登天之路。
只不过，金丹之道，只是证得众仙道果的修炼之法，远古之时，这天地间，除了修炼成仙之外，还有许许多多条登天之路，合称三千大道，这三千大道，每一条，都不逊色于修炼成仙，不过后来，天地大变，许多远古道统，功法，都已经失传，再加上灵气缺失，法则动荡……种种原因，最后留传下来，最安全可靠的康庄大道，也就只有吸纳五行灵气，修炼金丹，这一条路可走了。
“先天境界，又称先天秘境，前三重，为先天下乘，分别是一重炼气境，二重神通境，三重雷罡境，乃是练出法力，修炼神通，凝结雷罡的过程，达到这个境界，可以飞天遁地，餐风饮露，修炼神通。”
“而中三重，为先天中乘，分别是四重结丹境，五重元胎境，六重脱胎境，乃是结成金丹，观想雷霆，诞生元婴，元神的过程，达到这个境界，可以神魂出窍，寄体重生，轮回转世。”
“至于上三重，为先天上乘，分别是七重虚神境，八重法相境，九重通玄境，乃是炼神还虚，法力通玄之境，达到这个境界，可以逆乱阴阳，不堕轮回，逍遥长生。”
“而先天十重，度劫之境，乃是追溯本源，与道合真之境，每一尊修炼到度劫之境的，都是各大门派和势力的掌控者，都是巨擘级的人物，甚至有传闻，非是有度劫境界强者坐镇，诸天万界之内，任何势力，组织，都没有资格开宗立派，自成一门，至于他们拥有什么样的神通手段，还有其他具体的情况，我们就不是很了解了，虽然我们古剑门，修为最高的古剑老祖，也是先天十重的巨头，但是也仅得一位，而且一直潜修，不问世事，我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的事迹。”
说到这里，刘安也露出了迷茫疑惑之色，旋即，神色一正，言归正传，向吕阳讲解起大圆满境界晋升先天一重的方法，毕竟这才是吕阳真正关心的事情，先天中乘，上乘，甚至度劫飞升，都太遥远了。
“这个感应天地灵气，参悟阴阳，构建五行的方法，乃是晋升先天秘境的普遍法门，在各大门派，甚至是散修之间，都广为流传，不是什么秘密，因为大圆满境界的后天武师，大多已经在这个门槛面前了，相信吕师兄突破之时，也体会过阴阳合一，相隔的感觉吧。”
“不错。”吕阳微微点头。
“那就对了，道分阴阳，阴阳生五行，五行化万物，修炼先天之道，为什么说是逆天而行？其实这个逆字，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修炼先天之道，需得肉身，神魂，双重圆满，然后推演自身，把全身的血肉，元气，不断凝练，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逐渐转化为先天之精，向先天道体转变。”
“相信吕师兄早也听说过，我们人类，是万物之灵，与先天道体极为接近吧？所以这个过程，其实修炼到圆满境界的武师，都可以忽略，因为圆满境界的武师，早就已经是无限接近先天道体的存在了，所缺的，只是凝练法力所需要的五行之精。”
“嗯，我早就知道，修炼到大圆满境界，拥有无瑕真身，返老还童，枯木逢春，这些都不是寻常人物能够拥有的本领。”
吕阳再次点头，示意刘安继续，他知道，自己晋升的关键，就在于这五行灵气了。
“五行之精，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乃是构成世间万物的本源物质，也是元气之母，一般而言，万物身上皆有五行，只是无法形成灵根，不能吸纳天地灵气为己身所用而已，而灵根体质，非同寻常，只要利用玄功加以引导，就可以吸纳天地灵气为己身所用，再结合大圆满境界所能参悟的阴阳造化，可以凝聚出五行之精来，五行一成，生生不息，轮回不止，法力自现，届时，无论是肉身，神魂，都达到先天境界，先天一重炼气境，也就达成了。”
“其实说白了，这五行元气，是用来提炼法力的一种手段，也是用来弥补我们人身与真正先天道体一丝差距的手段，反倒是妖兽，精怪，神魔一类的存在，不需要炼化五行，也有其他方法晋升先天，只是，它们的方法，要经历天劫考验，以及种种磨难，而且对血脉的要求，非常严格我们人类无法参照修习。”
“也正因为如此，仙门招收弟子，七重以下，无法抱住元气，无法提炼血肉精气的，都没有被收录的资格，而无法圆满的，在外门弟子中间，地位一般也不高，只有达到圆满境界以后，才开始检验弟子的灵根资质，五行齐全的，自然是资质上佳，可以进入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快速晋升，五行缺一以上的，为中等资质，可以消耗时间，自行修成，也去做各种门派任务，积攒功德，然后在十年一次的登仙大会上，获得仙门赐予的五行之精，也同样有望晋升先天，最惨的就是五行灵根全无的弟子，本身没有灵根，得到五行之精的赐予也难以和自身融合，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才能侥幸晋升了……”
“其实，万物身上皆有五行，人类又生而有灵，再加上，玄功法诀，有相当一部分，是可以使人修炼出灵根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资质再愚钝的人，都有一丝可能修炼到先天境界，不过，修炼灵根，是夺天地造化的逆天之举，即使有前辈先贤遗留下的功法，每练出一行灵根，也需要十年以上苦修，这还算是快的，我就曾经见证过，有一位资质中等的师兄，花了足足二十年的时间，才炼成一道水行之精，更有资质低下的师兄，足足五十年时间，才炼成一道……”
“后天凡人，寿命只得短短百年，本身晋升圆满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哪来有这许多时间？”
说起这个，刘安就唏嘘不已。
“哦？”吕阳神色一动，“你们的灵根资质怎样？”
他听刘安语气，有些许苦涩，似乎并不太好的样子，所以有此一问。
“不怕吕师兄笑话，我们三人的灵根资质，都只得具备一行而已，算是中等偏下吧。”刘荣代替刘安答道。
刘安和李楼点了点头，神情之间，有些苦涩无奈。
“五行缺四，原来如此。”
吕阳心思通透，瞬间便明白，这才是三人苦涩无奈的原因，要是生来就庸碌，倒也罢了，心中没有那么多修真问道的念头，反而不会痛苦，偏偏拥有一点点小天赋，才是最麻烦的。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也许这一辈子，就毁在追求晋升的道路上了，怪不得他们得到自己灵玉资助时，会欣喜若狂，毕竟，十枚灵玉就相当于普通弟子的十世积蓄，用来提炼五行之精，速度大大加快。
“这么说来，这个先天秘境，还真是说难也难，说容易，倒也容易？”想到这里，吕阳眼神一滞，“仙缘，仙缘，好一个仙缘，果真名副其实。”
“不错，天地万物，皆有根脚，出身，尊卑上下，强弱之序，就好像这世俗间的礼法一般森然，都是早已定下的天数，要不然，为什么说我辈修士，是逆天而行？其实我们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还只是停留在炼精化气的门槛面前，根本称不上是真正的修士，只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
刘安此时，却是感慨多于讲解，也顾不上给吕阳解释先天秘境的奥妙了。
“师兄颇受四小姐青睐，一定是五行俱全，最差也是五行缺一吧，而且，师兄如此年纪，就修炼到了圆满大成的境界，这才是真正的根性深厚，出身不凡啊，哪怕不依靠仙门赐予的五行之精，也可以凭借自身努力，在有生之年补齐缺陷。”
“是啊，师兄晋升先天，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不似我等，至今连大圆满都没有达到，晋升先天，遥遥无期。”
三人不无羡慕地道，他们从吕阳修炼的情况，以及四小姐对待他的态度上，多多少少，猜出了一些东西。
“我是五行俱全，五行缺一？”
吕阳听到他们的奉承，也深感有理。
按照他们所说，自己的资质，不是五行俱全，就是五行缺一，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具体情况，只怕要像四小姐那样眼力高明之辈，才能看出了。”
想到这时，吕阳已经隐约有些明白，为什么四小姐要把自己召回去了。
如果不出预料的话，接下来，她就要传授自己凝练法力的法门，晋升先天！

第146章 二公子
从刘安等人口中套出晋升先天条件的吕阳，这时候终于算是对后天晋升先天的道路，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同时也隐约猜到，自己这次返回吕家，大概是要受到重用，传授晋升先天的法诀了。
这不仅仅是武道上的感应，同时也是分析计算，得出的结论。
想起前来追杀自己的龙移星，已经被四小姐吓得立刻动身离开，这时候已经不在寒山城，吕阳也没有太多急迫的念头，不过，四小姐的嘱咐不能无视，他还是立刻驱散众奴仆，交还租赁的府邸，然后带上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往云州大营的方向赶去。
有驭风飞鹰这等灵禽代步，数百里的距离，不到两个时辰，便已飞抵。
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骚扰，吕阳在距离云州大营不远处的地方落下，直到太阳落山的黄昏时分，才回到云州大营。
“都统大人。”
见到吕阳平安无事地归来，值守营地的军中将士，似乎都有些怪异。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也只能侧面了解到一些吕阳招惹了仙门修士，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消息。
更有传言，天道盟已经派遣执法队伍下来，誓要将吕阳捉拿归案，明正典刑，甚至连吕阳身边亲兵队长曹蛮，都被关押起来，严加看守。
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吕阳才出逃没有多久，就大摇大摆地转了回来，丝毫没有被追杀的迹象。
“嗯？方庆？”吕阳认出了眼前一群士卒的首领，不由感到奇怪，“你们怎么把守在我营帐前？还有曹蛮呢，曹蛮哪里去了，快派个人，去把他叫过来。”
“都统大人。”被吕阳认出的校尉方庆，神色之间，颇为尴尬，“是大将军下令，在你没有回营之前，把这里把守起来，严加看守，任何人也不得靠近，还有曹蛮……曹蛮也被软禁在军中后营，不得随意行动。”
“什么？封锁我的营帐，关押我的心腹？”
吕阳闻言，眼神一寒。
倒不是他听到方庆的话，有多么的生气，其实他在击杀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决意离开云州大营，远避他方之前，就已经猜测到，自己将要面临审查，追捕，还有曹蛮回来，大多也要受到禁锢或者盘问。
这些种种对待，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但预料归预料，真正看到它发生，还是有些异样，自然不会给方庆好脸色。
“都统大人明鉴，就是给属下一百个胆子，属下也不敢以下犯上啊，是大将军亲自下令，属下才听命行事的。”
感受到吕阳不同以往的气势，方庆不由得呼吸一窒，几乎感到连心跳都要停止了，心下顿时骇然，急忙解释起来。
他也是后天六重寰通境的高手，在吕阳面前，竟然连一个眼神扫来，都要跟着打颤，这是怎么回事？
方庆当然不会知道，吕阳出去避走这些日子，已经完成了由后天九重到圆满境的蜕变，更是再进一步，圆满大成，已经今非昔比。
“大将军？按理说来，大将军吕铮，并不是肤浅的势利小人，就算得知我闯下滔天大祸，将要失势，也没有必要做到如此地步，会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就跳出来，想要落井下石？这是上面的意思，还是你们这些人，想要讨好仙门弟子，自作主张，擅自行事？”
吕阳从这件看似平凡无奇的事情当中，看出了些许不对。
“怎么了，吕师兄，会不会发生了什么误会？”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看到吕阳神色有些不对，连忙说道。
他们下得山门，前来大荒世界游历，不是一两个月，两三个月的事情，而是流连数年，所以对于吕家的情况，也略有耳闻，更是有着仙门弟子游历世俗时，专门渠道获得的小道消息，知道哪些地方，是自己不可以招惹的修真家族势力，对于这个云州大营，南荒精锐，也久闻大名，没有想到，吕阳这样圆满大成的天才人物，也会受到如此待遇。
圆满大成的高手，在哪个家族，不是拥有相当于嫡长子般的权利，被供奉起来，引以为最高战力？
虽然在仙门之中，圆满大成的外门弟子，很多很多，但这也是因为仙门弟子人口基数非常庞大的缘故，实际上，每一位圆满大成的弟子，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在世俗凡间，绝对是极为少见的。
如此看来，倒真有可能是一场误会，总得先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才好反应，要不然，闹出大水冲了龙王庙的笑话，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说得倒也有理，那好吧，你们先解除禁令，回去禀报，曹蛮那里，也派个人去，放他出来见我。”吕阳点点头，不动声色地下令。
“这……”
方庆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似乎在艰难抉择。
终于，还是谨慎小心战胜了立功的渴望，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口中称是，带着人退下了。
“师兄，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眼神交换，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我也发现了，刚才那个方庆，虽然不知道我已经晋升圆满大成，但是早也知道，我是拥巨大潜力的，而且我不久前离开大营时，后天九重的实力，对世俗凡人来说，也已经足够高了，他没有必要得罪我。”
“会不会是那个什么大将军，与大人有仇怨？”刘安探问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里是他地头，我们深入敌营，处境恐怕不太妙啊。”
“我和吕铮相识不久，哪来的仇怨？再说我与吕铮，没有争斗，没有冲突，也不可能生起什么仇怨。”
吕阳摇了摇头，否定了刘安的猜测。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那个龙移星，一见四小姐和他家师姐谈妥，就迫不及待，逃离大荒？他固然是怕了四小姐，不想触她霉头，但又何尝也不是撇清自己，置身事外？毕竟争斗不外乎利益，他和我之前，没有深仇大恨，诛杀我也没有额外奖赏，如果连这样都不依不饶，非得置我于死地才甘愿，才是真正的愚蠢，不过，我在这里，却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敌意，这些人，恐怕真的是冲着我来的，与龙移星的敌意相比，更加隐晦，更加深沉。”
听到吕阳的分析，刘安，刘荣，李楼三人，顿时感觉里面复杂，难以揣度，于是都默然不语了。
论对吕家情况的了解，他们始终不如吕阳，索性闭口不语，免得触到什么禁忌。
“好了，也没有必要太在意，毕竟后天层次，任何的争锋，对我而言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吕阳看了看四周，“与其胡乱猜测，倒不如等曹蛮到来，听他怎么说吧。”
“师兄所言甚是。”刘安，刘荣，李楼三人暗暗点头。
不久之后，曹蛮被方庆放了出来，在两名士卒的陪同下，来到吕阳的营帐。
“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见到吕阳果然安然无恙，曹蛮略带激动地上前。
多日不见，他的眼角添了几道皱纹，神色看起来也有些疲惫，显然，这些日子以来，过得并不如意。
不过这也难怪，被软禁羁押的日子，怎么也比不上统领骑军，发号施令来得痛快，吕阳不在的这些日子，他就是像没有了靠山，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曹蛮，你的气色看起来有些差，难道有人虐待你？”吕阳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个倒没有，我只是担心公子……”曹蛮突然神色一懔，道，“对了，公子，你得小心，吕家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想要对你不利。”
“这件事情，我也感应到了？不过，你的这个消息，是听谁说的。”吕阳问道。
“我是听大将军说的，大将军似乎有意无意，在我面前提到，吕玄泽吕二公子，似乎对公子你有所不满，这次公子出手击杀江逐流等人，闯下弥天大祸，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把柄的。”
“哦？吕玄泽，吕二公子？”吕阳微微一怔，似乎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便又释然，“我还以为是谁，却原来是二公子，看来刚才的猜测，全都不幸成真了。”
“这个吕二公子是谁？四小姐的族兄吗？”刘安，刘荣，李楼三人有些好奇。
“你们有所不知，南岭吕氏嫡系一脉，四小姐的生母，为三夫人，三夫人嫁入吕家之后，生有一男一女，男的叫做吕玄峰，虽然是庶出，但在诸子当中，年纪最大，是吕家大公子，而女的就是四小姐，我们刚才谈到的二公子，就是大公子的弟弟，四小姐的兄长，不过，生母却是大夫人。”
“大夫人？那这个二公子，不就是嫡长子吗？”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顿时露出了解的神色。
“不错，就是嫡长子。”吕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看来阎王易见，小鬼难缠，龙移星来追杀我，身为先天修士都还没怎么动手，反倒是一些跳梁小丑，迫不及待就找上门来？”

第147章 今非昔比
其实听到这里，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豪门世家，大都注重传统礼法，往往举亲不举贤，家主大位，更是实行嫡长子继承的制度，也就是说，只有家主和正妻所生的第一个男丁才是家族的继承人，而其他夫人所生，都是庶子，哪怕是像吕玄峰这样，年纪最大的吕家大公子，也没有继承的份。
然而，凡事没有绝对，从吕阳话中，他们已经知道，三夫人这一房出了个不同寻常的女儿，立刻母凭女贵，身份地位与寻常夫人截然不同，自然而然，大公子吕玄峰也要水涨船高。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过这样一来，三夫人和大夫人之间，大公子和二公子之间，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了，吕阳是四小姐的人，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二公子看着吕阳不断进步，心生戒备，然后开始谋划，算计，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二公子，看起来倒也心机深沉，远在千里之外，就可以操控云州大营，显然平常没有少下苦功，只可惜，他似乎选错了对象，竟然惹到吕师兄头上来。”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此刻，真心替这个素未谋面的二公子感到可惜。
“他还以为，我是后天九重的武道宗师？后天九重，与后天圆满，还有圆满大成，相差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吕阳也暗自好笑。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大概是前些日子在人前单手开弓显摆实力，引起有心人忌惮，只不过，那有心人又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后天九重？
“公子！”
看到吕阳和刘安等人不以为然的神情，曹蛮忍不住有些着急。
“吕二公子身为嫡长子，可不是易与之辈啊。”
“曹蛮，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早说过，当我回来的时候，必定破茧成蝶，今非昔比，既然我敢回来，那就是已经摆脱了困局，你看我像是会毫无准备，自投罗网的傻瓜吗？”吕阳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不管是小打小闹也好，雷霆手段也罢，都伤不了我丝毫，这个你就放心好了。”
“什么？公子，你……你已经？”曹蛮闻言有些惊愕，他还不知道，吕阳已经晋升到了圆满大成。
“不错，我已经晋升圆满大成，如今离先天境界也只差一步了。”
“怪不得公子胸有成竹，原来是已经大功告成了，恭喜公子！”曹蛮欣然大喜，但还是有些担忧，“可是……”
“好了，二公子之事，就不必多提了，曹蛮，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是刘安，刘荣，李楼，古剑门的弟子。”
吕阳神色一正，开始给曹蛮介绍起刘安，刘荣，李楼三人。
曹蛮这时候才发现，吕阳身边跟着的几位，竟然都是武道上乘的高手，而刘安，更是气息深沉，深不可测，明显更高一层。
有四小姐的口谕，吕阳带着曹蛮离开云州大营，返回吕府述职，一路上，自然畅行无阻，很快便乘坐驭风飞鹰，向北飞去。
“四小姐的胞兄，是大公子，而嫡长子，却是二公子，这两者之间，如果大公子平庸，倒也罢了，但只要不是太差，加上四小姐的支持，都有希望和二公子争夺家产，这场嫡庶之争，却是要闹大了。”
“不过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不要说一个修真世家，就算是普通世家，也大多如此。”
“更何况，我一介家奴，晋升到了圆满大成的境界，如今又有可能得赐功法，占用他人原本能够得到的五行之精，想要不引起别人注意，倒也难了。”
吕阳已经隐约知道，自己快速蹿升，无意之中，似乎阻碍了别人晋升上进的道路？
从刘安等人口中可以知道，世家大族之中，即使是有五行之精储备的修真世家，晋升机会也不是很多，如果有多名同时达到圆满大成的家族子弟，说不得就得竞争角逐，从多人之中，挑选出一位最为出色的人。
这样一来，自己回到吕家，恐怕就不是像以前那样，在四小姐庇护之下，宅中静修，苦练武功了。
“不管什么人，想和我争夺晋升先天的机会，我都不会让步的！”
“啾！”
驭风飞鹰发出一声长啸，降落在距离吕府数十里之外的小山上。
“终于到了。”
吕阳率先从驭风飞鹰背上跳了下来，望着远处的吕家府邸，心潮澎湃。
不到一年前，他从这个府中出来，还是后天五重三合境的武师，如今却是圆满大成，也可以说是一番造化了。
“这里就是吕府？久闻大荒吕氏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也都流露出好奇之色。
“走，我们进去吧。”吕阳挥了挥手，招呼众人。
不久之后，吕阳回到府中，第一件事，自然是找到府中总管，求见四小姐。
“什么，吕阳回来了？快传！不了，还是我亲自去接吧，四小姐说过，吕阳回府，即以公子规格接待，万万不可怠慢了。”
吕府中，外院总管之一的崔总管，正惬意地斜躺在庭院竹椅上，眼睛微闭，静养精神。
听到下人禀报吕阳回府的消息，顿时惊得一跳，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赶紧就去张罗接待了。
“吕阳，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小翠，你有听说过吗？咱们越国公府有叫做吕阳的公子？”一名服侍崔总管的婢女，面色迷茫，看着老猫烧须一般跑出去的崔总管，喃喃问道。
“没有啊，咱们府上的公子，都是排玄字辈的。”叫做小翠的婢女，也非常不解。
“那就是什么表亲吧？”婢女猜测道。
世家大族开枝散叶，各种各样的亲戚，门生故吏非常之多，出一两个不得了的人物也不足为奇。
“真是瞎猜！”听到两名婢女的对话，一个刚好从院中经过的小厮咧嘴一笑，半是讨好，半是炫耀地道，“吕阳可不是什么表公子，而是我们府上武堂出的武师，如今练就上乘，衣锦还乡了。”
“什么？我想起来了，年前后山药园，就有一个叫做吕阳的执事，被大公子征召入府，授以功法，难道就是那个吕阳？”小翠掩嘴，低声惊呼，眼里透露出奇异的光彩，“府上武师多如牛毛，练就上乘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可没见其他人受到同样的待遇，难道，那个吕阳不止拥有练就上乘的潜力，还能达到圆满，甚至圆满大成？”
“你还记得这件事？没错，就是他了，不过也就是我们私底下说说，人前可别再吕阳吕阳的叫了，虽然也是奴仆出身，但谁叫人家命好呢？有大公子抬举，这回只怕是鱼跃龙门，身份地位完全不同了，不管有没有你说的那潜力，准也得是位主子。”
小厮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忌妒羡慕。
府中武师，武道大成，被府上认为有拉拢的潜力，一般都会配以宗室女，入赘吕家，或者收为供奉，这个吕阳，可算是发迹了。
同样奴仆下人出身，咋就同人不同命呢？
正在这小厮心中腻歪，感叹同人不同命的时候，崔总管却是早早来到府门前庭，侍卫，家丁，侍女林立，足足有百人之多，可谓摆足阵势。
见吕阳，曹蛮，刘安，刘荣，李楼五人走来，不由欣喜上前。
“公子回府，大开中门，奏礼乐。”
开的是吕府正门，奏的是礼乐，而且摆足阵势迎接，虽然比不上祭祀时隆重，但也的确是迎接嫡亲公子的高规格了。
“这些人……”
曹蛮，刘安，刘荣，李楼四人，虽然赞叹世家大族的排场，连回趟家，都出动上百人迎接，但却没有想得太多，毕竟在他们心目中，吕阳本来就是吕府公子，讲究排场，也是理所当然。
“崔总管，你怎么来了？”吕阳却有些摸不着头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的神情。
“四小姐命我等开门迎接，公子就不必多问了，请吧。”崔总管笑意盈盈地道，虽然没有多解释，但是巴结讨好之情溢于言表。
“那好吧。”吕阳只得点了点头，任人团团簇拥自己，入得府门，往府邸后面的庭院走去。
“此处为府中客房，平常也是空着，公子暂时就屈尊住在这里吧，等日后四小姐动身返回仙门了，自然会在峰上，另外给公子安排住处，还有奴仆下人，侍婢，杂役，也是到时一并安排，还请公子勿怪。”
崔总管把吕阳等人带到吕府后院的客房，解释了一番，然后又安排十二名侍女留下服侍，打点好院中一切，才告辞离去。
“师兄，吕家果然是要重用你啊，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位总管，说四小姐动身返回仙门，要在峰上，另外给公子安排住处，还有奴仆下人，侍婢，杂役，也一并安排，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崔总管一离开，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便忍耐不住心中激动，兴奋地叫了起来。

第148章 前往仙门
“哦？意味着什么？”吕阳问道。
“这意味着，师兄你真的有机会踏足仙门，成就先天啊，要不是拥有晋升先天潜力的人，是不可能在峰上拥有独自居所，还有奴仆下人，侍婢，杂役的。”
“不错，真传弟子，大多能在仙门福地之中，占据一峰，作为开辟洞府清修之所，而峰上，又可以居住自己招揽的附庸和追随者，以及奴仆，侍婢，杂役之流，四小姐是道玄天尊的真传弟子，身份地位无比尊崇，能在她的峰上，占据一席之地，真是前途无量啊。”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兴奋地说道。
“师兄，这回你可是真的要扶摇直上了，有四小姐襄助，突破先天，轻而易举，我们师兄弟三人，在此却是要提前恭喜你了。”
以他们对仙门的了解，见到吕家对待吕阳的这些态度，立刻就闻弦而知雅意，知道了吕阳接下来的晋升之路。
这就好像是世俗官场，调职，任免，大多有一套成规在里面，外人看得晕晕乎乎，明白人却是一点就透。
“是吗？”
吕阳心中一动，隐约猜测到了些什么。
过了几天。
“四位公子，四小姐有请。”
正在院中下棋，谈笑风生的吕阳等人，突然被两名进来的侍女打断。
“四小姐要见我们？走吧。”吕阳落下一子，轻轻地敲在棋盘上。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会意地点了点头，收拾闲适轻松的心情，跟在吕阳后面。
两名侍女带着四人，向吕府后院走去，穿过不知多少亭台楼阁，别致花园，优雅独院，终于来到四小姐的居所，一个奢华而不失幽雅，灵气氤氲，静谧安详的仙灵之地。
“见过四小姐。”吕阳率先说道。
“见过四小姐。”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看到，一个白衣飘飘，月宫仙子般的女子，坐在院中亭台的石凳上，不由心神一震，连忙跟着行礼。
“你们来了。”四小姐看着四人到来，淡淡地吩咐，“桃儿，看座。”
“是，小姐。”桃儿应了一声，指挥院中其他几名侍女，搬来几张座椅，在亭前放了。
“吕阳，你如今圆满大成，在世俗当中，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但是也该听到过传闻，不入仙门，终究只是凡夫俗子，没有晋升先天的门路，我身为玄天门第一百二十四代真传弟子，有资格引荐新人，招揽附庸，你可愿意加入我玄天门，从此随我斩断尘缘，修真问道？”吕阳等人落座之后，四小姐开门见山地道。
“加入玄天门？”吕阳心中一懔。
虽然心中已经隐约猜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当它真正降临的时候，吕阳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陡然之间，热血上涌。
身为大玄王朝的子民，他对玄天门，可是一点也不陌生，他知道，玄天门是威震诸天，统领大荒世界的七大仙门之首，在修真界的地位，就相当于世俗中的王朝，掌控天下，大势压人，无与伦比的霸道，进入这样一个门派，不知道多少凡人，终其一生，都没有缘分。
其实不但是玄天门，就连其他正道仙门，招收门徒也极为严格，不会轻易让凡身肉胎的世俗中人进入，他们所挑选的对象，还是山门附近，原本内外门弟子繁衍发展的修真世家，只有这些世家的嫡系子孙，才有更大的机会，炼出灵根，是谓根性深厚。
如果身上连一行灵根都没有，即使侥幸得到门派赏赐的五行之精，也难以融合，更不要说集齐五行，参悟阴阳，练出法力，所以普遍凡人，身上血脉普通寻常，大多是没有灵根的，就算勉强入了仙门，成为外门弟子，终其一生，最高的成就也就是圆满大成。
而现在，四小姐却是相当于把一条真正踏上登天之路的康庄大道，摆在吕阳面前，让吕阳自己选择，如果连这样都没有勇气答应的话，那就真是枉来这世上一遭了。
“能够加入玄天门，是吕阳的荣幸，更是四小姐的恩赐，四小姐大恩，吕阳无以为报，愿以微薄之力，听候差遣，万死不辞。”
吕阳激昂地说着，面上流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不管以后怎么样，先表忠心，顺竿子爬上再说。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不无羡慕地看着吕阳，就这样攀上了一棵大树，而且是注定长青的大树，真是好福气。
他们可是知道，四小姐为千年一出的天才，连道玄天尊都被惊动，出关收其为徒的天之骄女，跟这样的师姐搭上关系，不说先天境界，就是冲击金丹，都有希望的。
吕阳这次，可真是飞黄腾达了。
“刘安，刘荣，李楼，你们三人来历身份，我已经查明，确实是古剑宗弟子，也是名门正派的出身，若是有意，以后就在我吕家做个寄名的客卿吧，将来吕阳下山游历，也好有几个伙伴，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我等荣幸之至。”刘安，刘荣，李楼三人，早已决定留下，自然不会反对。
“那好，我吕家设有食客，客卿，供奉三职，以后刘安就是高级客卿，年俸一千五百，刘荣，李楼，为普通客卿，年俸八百，如果你们突破到后天十重，年俸再议。”四小姐淡淡地说道。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其实已经是吕家优待自己了，自然不会有意见。
普通的外门弟子，终其一生，努力积攒灵石，也就是不到一万枚的积蓄，而他们在吕家当客卿，一年八百灵石，五十年就是四万灵石，除去食气为生，提升功力等等用度，还有一半节余，已经可以说是外门弟子之中的小富之人。
而刘安，虽然境界高于刘荣，李楼，食气的开销更大，但是年俸也比他们多出一倍，能够积攒的灵石只多不少。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吕阳给了他们每人十枚灵玉，相当于十万枚灵石的巨额财富，交换条件就是要他们为自己效命十年，四小姐招揽他们为吕氏客卿，开出的年俸完全就是白拿的，满意都还来不及。
确定众人去留之后，四小姐没有像一般东主那样嘘寒问暖，而是随意询问了几句在吕府做客的情况，然后就直接让婢女送客了。
又过了几天，四小姐许诺过的各人年俸，以及特别赏赐给曹蛮的赤血大丹，补天诀断篇，全部兑现，然后便带着他们出发了。
这次出发，非同寻常，目的地不是一般的地方，而是仙门。
这时候吕阳已经知道，吕家在玄天门中占有一席之地，掌管一处别院，如果把整个玄天门看作是泱泱天朝，那么掌管一处别院的吕家，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方豪强了。
而让他惊异的是，去往仙门的关键通道，竟然就隐藏在吕家三大武堂之首的天人堂中！
天人堂设有内外两堂，外堂位于南岭吕府的本部之中，占地数百亩，而内堂，则是位于亿万里之遥的地仙界中，一个叫做大荒洞天的世界。
众人进入天人堂中，一个隐秘的阁楼之后，大门关上，一片黑暗，天地仿佛倒置，身处室内的背景突然产生变化。
这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就好像是夜幕降临，原本明亮阳光，突然消失，但却不是无边的黑暗，而是所有光线都集中到了某处，沿着无穷之高的神秘苍穹投射下来。
繁星点点，浩瀚的苍穹，无尽的星河，遥远的时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知不觉中，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深邃，众人仿佛有种错觉，自己正在宇宙间漂泊流浪，既然经历千百年之久的时光，也难以停下来，就要这么在宇宙之中永远地漂泊下去。
这片浩瀚的虚空，几乎无边无际，有一种令人绝望的广大，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是黑暗的星空背景，根本看不出自己身在何处。
这样的景象，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这片渺茫，黑暗的无尽星空，出现了一座令人感到震撼无比的巨大“岛屿”，它凭空虚浮在天边，巍峨，神圣，同时又带着一种蜃景般的虚幻。
“岛屿”究竟有多大？只怕没有人能够说清，因为众人所见的背景，尽是无限的星空，它就这么横亘星河，无尽广袤，依稀可以从远处看到，上面有河流，有大陆，有海洋……
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天圆地方，仙意盎然。
“域外星空，天上的星辰！地仙界果然如同传言一般，是在星辰之上！”
吕阳无限震惊。
“传说中，大荒世界，也是诸天万界的一颗星辰，不过，是‘凡人世界’，较低层次宇宙的星辰，比不得修真门派的洞天世界，果然真是这样。”
吕阳心中凛然，仿佛能够感觉到，传说中的仙道门派，方外道门，九幽鬼域，太古战场，等等等等，光怪陆离的世界，都在这里，甚至连接着无尽星空，诸天寰宇，通向其他星球，无穷无尽的宇宙。
一个崭新的天地，终于在他面前，显露出了冰山一角。

第149章 赐予
四小姐带着吕阳等人，出现在遥远的星空彼岸，一个完全由晶莹石板搭建，宛如仙宫般的挪移法阵上。
法阵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人来人往，非常热闹，还有许多气息高深莫测的仙门弟子把守，戒备森严。
不过众人还来不及细看，就被带到一头高达数十丈，无比巨大的灵鹏面前，登上灵鹏背上的竹楼，飞往远方的群山。
这种巨鹏，是被仙道门派驯服的先天飞禽，翼长百丈，仿佛垂天之云，在背上安放了一个精巧的竹楼法器，凡身肉胎的普通人乘坐上去，也可以稳稳当当，如履平地，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震颤和狂风。
许多奴仆第一次乘坐巨大的灵鹏，都吓得两脚发软，吕阳却兴奋无比，遥望天际，壮志满怀。
“传说仙道门派，真正的内门弟子都是在先天以上？不知道我能见到多少先天修士？”
初来地仙界，他有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新奇，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撼，同时对先天秘境，充满好奇。
巨鹏飞行的速度，快如闪电，但也足足飞了数十个时辰，两天两夜以上，直到第三天中午，才到达有人烟的地方。
“好壮丽的景象！”
一幅壮丽山河的图画，铺开在众人眼前，有山，有河，有日，有月，有大川大泽，珍禽异兽，风云雷电，各种各样，见过或者没有见过的奇物，奇景，奇观。
一座座巍峨的大山，连绵不绝，蔓延了不知道多少千里，山顶上，许许多多宫殿，房屋，广场，平台，多如繁星，仿佛天上的宫阙，山下是大片大片的平原，山川，河流，森林，笼罩在氤氲的白雾之中，望不到尽头。
这里就是玄天别院的地界，吕家执掌的所在。
“恭迎师姐回归山门。”灵鹏降落在一座高大的山峰，众人下了竹楼，这才发现，早已经有一群身穿玄青道袍的仙门弟子等候在那里，整齐唱喏道。
“你们都是新来轮值的外门弟子？来人，每人打赏灵石百枚。”四小姐看着这些前来迎接自己的外门弟子，开口说道，当下便有几个身穿华衣锦服的豪奴，把一个又一个的锦囊，发放到这些弟子手中。
“乖乖，这么阔气。”刘安等人见了，暗自咋舌。
得到打赏的外门弟子们，热情地把众人迎了进去，还有从吕府带来的行李，特产，种种物品，也都运了进去，各种仙禽异兽，车马轩辕，络绎不绝，忙碌了整整一天。
吕阳被安排到了山腰的一个庞大独院，并没有再看见到四小姐，倒是房中进来了几个年轻貌美的裙装侍女，盈盈参拜。
“奴婢见过公子。”
“几位姑娘，你们这是做什么？”吕阳刚刚收拾好行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这些人进来拜见自己，不由奇怪地道。
“公子不必惊奇，是小姐让我们来服侍公子的。”为首的一名，显然是这些侍女的首领站出来，柔柔地解释道。
“服侍我？”吕阳惊愕地道。
“不错，四小姐已经把这座院子，还有我们，都赐予公子了，公子可以在此地修炼，也可以外出历练任务，达到先天一重以后，直接收录为内门弟子，一步登天。”
吕阳暗暗吃惊，实在没有想到，四小姐居然会安排侍女来服侍他，而且还让他在这里安心修炼，达到先天一重之后，直接收录为内门弟子，可以说，就算是真正的吕家子弟，豪门少爷，都不见得会有这样的待遇。
倒也不是他们享受不起，而是家族要求严格，没有功成名就之前，不会给予太多的权利，以免变成贪图享受的纨绔。
“四小姐呢？四小姐哪儿去了？”吕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问道。
“回公子的话，小姐已经入山求见老祖去了，她准备闭关修炼，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吕阳听到，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的名字叫做青梅，她们是白兰，绿竹，墨香，墨韵。”为首的侍女，一一为吕阳指认，同时说道，“这栋宅院，除我们姐妹六人专门服侍公子生活起居之外，另有奴仆杂役共计二十二人，负责其他衣食住行，各种琐事，公子可要检阅一番？”
“劳师动众的，就不必了，有你安排统管即可，众人各司其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吕阳沉吟片刻，说道，“好了，你们也先下去吧。”
他已经看出，这些奴婢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武艺在身的武师，个个都拥有后天六重寰通境的修为，其中被称为墨香，墨韵的两名少女，更是身材相貌几乎一模一样，清丽可人的孪生姐妹，拥有后天七重抱元境的修为，也就只有像吕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才会如此奢侈，把武学上乘的女武师当作奴婢来使唤。
他不明白四小姐的打算，不过既然四小姐这样安排，自然是另有深意。
而且这时候他也已经了解到，地仙界中珍珠玉米堆积如山，黄金宝石铺满遍地，美貌仙女时常可见的传闻，完全是虚妄的谣言，至少在低层弟子生活的地方，并不是这种情况。
地仙界虽然是在更高层次的宇宙，而且灵气充沛，普通的地方，都相当于下等福地，但也因此孳生出许多凶恶强横的怪物，凶煞之地，可谓遍地危险。
再者，武师不是神仙，先天修士也不是真的餐风饮露，有人服侍，无论如何都比自己一个人清苦生活要好。
“公子请稍等，小姐还有弟子行装赐下，这是门内达到大圆满境界的外门弟子都有的。”吕阳正要让她们下去之时，侍女头领青梅说道。
“哦，都是些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这时候，青梅把四小姐交代的弟子行装取了出来，展示在吕阳面前。
“这一件是玄天法衣，由许多种不同性质的材料，秘法糅制而成，穿在身上，等闲刀剑难以加身，更有阻绝气劲，不畏寒暑，水火难侵的功效，属于上品法器。还有这柄玄天法剑，用千年寒铁，融入天外陨石，以阴潭灵泉淬火，吸收地气精华七七四十九天，最终才能锻造成形，不但可以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还可以融入武者的真元，以真元催动无形剑气，隔空伤人，也是上品法器。还有这道小巧的下品法器，传讯法符，可以在千里之内彼此沟通，联络门人，辟谷丹，可以充饥补气，恢复体力，一粒吃下肚去，可以十天不用吃饭，等于同世俗之中的干粮，还有这储物袋，是绝品的法器，可以收纳一个房间大小的东西……”
“这些都是给我的？”吕阳意外惊喜。
法衣，法剑，法符，丹药，储物袋，等等等等，各种各样实用的行装，物件，甚至还有黄金，宝锭，灵石这些世俗中或者仙门中用的钱财，都集中在一个小小的储物袋中，方便弟子出行，游历。
种种上品，中品，下品的后天法器加起来，价值几乎等同于一件绝顶的后天法器，也就是玄天门这样根基雄厚，财力充足的大派，才能完整齐备。
不过，这也是吕阳背后靠山够硬的缘故，普通的外门弟子，还真不见得能够得到这些福利，至少像刘安这样的古剑门弟子，是想都不要想的。
收好这些东西之后，吕阳一个人细细盘点。
“这座山峰，好像叫做青龙峰？青龙为东方圣兽，青龙峰的涵义，就跟世俗皇朝之中的‘东宫’一样，都是家族或者势力之中，最为尊贵的继承人的居所，吕家执掌的大荒洞天，就是这座星辰的名称，整整一个世界，无边广阔地域，数百亿人口，这样的权势……真是想想都令人咋舌啊。”
他这时候才发现，南岭吕家，拥有的权势，底蕴，远远比自己想像的要深厚得多。
在大玄王朝的吕府，只不过是吕家的一个分部罢了，不过由于它是家族发源地，而且大荒世界，同样拥有近千亿人口，所以还需要嫡系宗族坐镇。
“不长眼的东西，连本公子都敢阻拦，什么玩意！”
“什么，这座金鳞居，已经有人入主了？吕阳？什么东西，没听说过！里面的人给我听着，谁霸占了本公子先看中的金鳞居，自动自觉给本公子滚出来，再不然，就不要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突然之间，外面传来几声洪亮的喊叫，紧接着，便是一阵兵荒马乱，奴仆仓皇的呼喝声，嚣张的怒骂声，传了进来。
“是谁在外面争吵？”吕阳面色一寒，推门走了出去。
他才刚刚把青梅等侍女斥退，所以，庭院四周空无一人，直至来到前庭，才见到青梅，白兰两女匆匆赶来，眉宇之间，似有忧色。
“你们知道外面大喊大叫的是谁吗？”吕阳问道。
“公子。”两女看到吕阳，匆忙行礼，道，“是十三公子，他又来这边闹事了。”
“十三公子是谁，听你们语气，他来这边闹事，似乎不止一次两次？”吕阳面色微变。

第150章 闹事的公子
“十三公子名讳为吕玄金，虽然不是嫡系血脉，但却也是血统尊贵的核心子弟，三老爷膝下唯一爱子。由于十三公子自幼便与二公子交好，所以至今仍然和二公子居住在一处，不过，近来他年岁渐长，也到了十八之龄，是时候该建府独居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这金鳞居无人居住，多次向小姐索要，不过小姐一直都没答应。”
青梅与白兰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答道。
她们三言两语，便把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显然也是心思玲珑之辈，知道吕阳关心的是什么，该挑哪里重点说。
“这个十三公子，武道修为如何？”吕阳听完，眼中掠过一丝思索。
“十三公子已经臻至后天十重圆满之境，据说突破境界之后，马上服食灵丹，所以拥有极限的九十九年功力。”
“圆满之境？倒也算是个人才，不是纨绔无能之辈。”吕阳听到，暗暗点头，又再问道：“这个金鳞居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连他这样的圆满境子弟都多次索要？我记得，府上的惯例，凡是修炼到了后天十重的子弟，待遇都是很不错的，区区一座府邸，还不是应有尽有？”
“这个……”提到这个，青梅和白兰，似有羞涩，支支吾吾地道，“似乎是因为，奴婢等人……”
“哦？”吕阳听到，不由得多看了两女几眼。
不得不承认，青梅，白兰两女，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而且胜在年轻貌美，又是修习武道的女武师，身上气质，与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尤其是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墨香，墨韵两女，姿色似乎更胜青梅等人一筹，武道修为也更胜一筹，而且长相一模一样，别有一番风味，更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如果说，吕玄金是为了得到这些侍女，屡次争取，倒也可以理解。
“先贤曾言，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却是我忽略你们了。”
其实吕阳也不是不解风情的木讷之辈，只不过，他一向志存高远，看不上普通的庸脂俗粉，再加上以前为人奴仆，身份低微，实在兴不起风花雪月的心思。
常言说的好，饱暖思，一个连饱暖都没有达到的奴仆之流，又怎么会考虑那么多？
感受到吕阳略带异样的目光，两女面现羞涩，但却都亭亭玉立，没有丝毫退缩闪避的意思。
很明显，这座宅院自从有了主人起，连带着她们和手下二十二名奴仆，所有的归属，生杀予夺的大权，都一起转交到了吕阳这个新任主人手里，她们已经算是吕阳的人了。
不过，这是笼络收买，提升忠诚的手段，但也有可能是监视控制的手段。
“青梅，白兰，绿竹，墨香，墨韵，六名奴婢，个个年轻貌美，都是不可多得的尤物，不过在这六人当中，会有多少是四小姐的眼线，就等着我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吕阳的目光扫过两女，心里知道，这几个女子，都已经脱离了庸脂俗粉的范围，这种能够修习武道，还有所成就的女子，绝对不是普通侍女可以比拟的。
她们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自身的修养，都比一般的千金小姐还要高，即使配吕家子弟这样的贵族公子，也可以说是登对了，即使做不成正妻，但是平妻，侧室，还是做得的，但却被四小姐赏赐给自己，如此的厚恩，说是完全没有手段，谁也不会相信。
“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吕阳虽然不算什么英雄，但是好歹，还是能分清的，刚刚晋升圆满大成，就沉迷美色，不思进取，还有什么资格更进一步？四小姐此举，既是在我身边安插人手，未尝也不是存着考校的心思，就看我吕阳是否可堪大用了。”
吕阳一边细细咀嚼着四小姐恩赐背后的深意，一边嘱咐青梅，白兰两女：“居然有人打你们的主意？岂不是不把我这个新任主人放在眼里？你们给我带路，我倒要看看，那十三公子是谁，区区一个圆满境武师，也敢招惹到我头上来。”
青梅，白兰两女闻言，欲言又止，心里有些拿不准这个新主人究竟是喜是怒，不过她们也深谙保身之道，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乖巧地在前面引路，把吕阳带到府邸前庭。
隐约间，有打斗的声音，从府邸前庭传了过来，吕阳走上前一看，才发现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已经闻讯赶到，正在和一名华衣锦衣的年轻公子激斗。
出手的是刘安，三人之中，也就是他武道实力和来人相仿，尚有一战之力，刘荣，李楼，明显不是对手，也没有必要上前自取其辱。
“大哥小心！”
“师兄！”
突然，围观的两人发出一声惊呼，就见年轻公子一声长啸，陡然之间，翻掌推出，重重地按在刘安胸前，刘安身上嘭的一声，火焰爆开，衣服都毁去半截，整个人弓着身子，噗的一声，黑血吐了出来，仰面摔倒在地。
围观的除了刘荣，李楼两人，还有四五个穿戴青衣布帽的奴仆，杂役之流，见到刘安摔倒，慌忙上前帮忙，扶着他坐了起来。
“就这点功夫，也敢跟我动手，真是不知死活，看在你们是我吕家客卿的分上，就饶你这一回，不过下次，若敢再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年轻公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腰间的特制玉牒，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是吗？”吕阳见到，面色一寒，向他走去，“我招揽来的客卿，居然也沦落到要你饶过才能保命的地步？不客气，你想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嗯？你是谁？”看到吕阳出来，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年轻貌美的青梅，白兰两女，年轻公子笑意顿时凝滞。
“师兄，你终于来了。”刘安等人看到吕阳，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紧张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
这个找上门来闹事的年轻公子，比想像中还要厉害，要不是师兄亲自出手，还真治不住他了。
吕阳点点头，示意他们稍安。
“我是此间主人吕阳，你就是十三公子吕玄金？听说你一直想要这个金鳞居，但却得不到手，很不满意？现在我这个主人出来了，你又打算怎样？是饶我一回，还是直接不客气，从我手里强抢？”吕阳看着年轻公子，沉静地说着，但是言语之中，毫不留情，直接就是打脸。
“无名之辈，竟然敢羞辱我，找死！”吕玄金听到吕阳的话，顿时勃然大怒，一掌拍了过来。
竟然直接动手！
他的掌法，似乎是《玄天秘典》中的一门高深武功，推动之间，风雷之声涌动，龙吟虎啸，声势浩荡，简简单单的一掌，竟然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道实力展露无疑。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还有众多奴仆，杂役，还有青梅，白兰两女，顿时就感觉到极大的威压。
他们仿佛有种错觉，那就是此时面对着的不是武道高手，而是一道雷霆，雷霆之威，洞穿天地，无法与之对抗。
“公子小心，这是火雷掌，不要与他对拼！”一旁观看的青梅，情急之下，不顾自己身份，喊了出来，却是提醒吕阳要小心。
“火雷掌？”吕阳心中一惊，脑海之中，立刻涌现自己所知的资料，“功参造化，成就圆满之后，武师能够参悟阴阳，掌握阴阳元气的变化，像寒冰掌，烈焰掌一类的武道功法，不需修习，也能自行摸索推导出来，而火雷掌，却是掺杂了更加精深玄奥的雷性真元，才创造出来的玄功法诀，模仿的是先天境界的雷霆真法，等闲圆满境武师，根本没有机会掌握！”
“雷霆一出，万物无法与之匹敌，乃是这个天地之间，最为纯正，最为本源的力量！虽然这个火雷掌，是以后天真元催动，模拟雷霆，并不是真正的雷霆力量，但是能够做到这一步，也可以说是非常顶尖的功法了，寻常功法，还真是难以与之匹敌。”
但是想归想，吕阳的动作，丝毫不慢，更没有因为思考而停顿下来，同样一掌推出，澎湃的气血，压迫得他的整个手掌，都像烧红的铁板一般，无比炽热起来，陡然之间，仿佛长大数倍。
砰！
两掌相对，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竟然与我火雷掌对拼？不知死活！”
吕玄金本来听到青梅出言提醒，似有关切之意，再联想到她已经是吕阳的婢女，今后只怕顺理成章，要伺候吕阳，干柴烈火，身心俱失，不由得又妒又恨，但是看到吕阳竟然不顾提醒，仍然一掌对了过来，霎时间狂喜。
火雷掌，乃是《玄天秘典》之中，地字部中最顶尖的一批功法，尤其以凌厉威猛著称，竟然能够凭借真元，模拟出一丝雷霆力量，所以出招之时，风雷之声涌动，威势极大。
再加上赤帝火气的遮掩，难以被人察觉到危机，能够在悄无声息之间，侵入人体，破坏真元，所有的抵抗如同虚设。
与这样的奇异掌法对拼，能讨得了好处么？
但是很快，吕玄金就察觉到有些不对。
他的手臂一麻，仿佛重重一掌，拍在数丈厚的铁板之上，所有的力量，犹如泥牛入海，顿时完全消失。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庞大力量，反弹回来，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双脚离地，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摔落地面。

第151章 水姬夫人
“啊！”
吕玄金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无法忍耐，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他仿佛感觉，自己的整个手臂都要断了。
无穷无尽的火雷真元，疯狂反噬，接近万钧的力量，竟然在更加强大的外力压迫下，在身体内猛烈炸开！
他的全身，顿时如遭雷击，忍不住弓了起来，痛苦得满地打滚。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金公子动手！”
吕玄金并不是独身而来，像他这样的核心子弟，独身一人出行，许多琐事也不惯处理，所以身边总是有跟班随从，鞍前马后，尽心伺候，见到自家公子被打翻在地，顿时惊得一跳，连忙挡在面前，惊颤着指着吕阳喝骂。
“到底是底蕴深厚，小小奴仆，也能不畏强敌，跳出来喝骂，既是忠心耿耿，也是礼法森严使然。”
吕阳心中掠过一丝讶异，深深感觉，一个家族，想要兴旺，还真离不开森严的礼法。
其实，如果这时候被打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的是吕阳，只怕青梅，白兰两女也要紧张，但是她们和他之间只有主仆名分，没有主仆恩义，也谈不上什么忠诚，说到底，她们还是忠心于吕家，畏惧于礼法，想要把她们争取过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不过，虽然内心赞叹，但是吕阳仍然不动声色，冷哼一声，彻骨的寒意，从话语之中透露出来。
并不是他忘本，刚刚摆脱奴仆身份，翻身做了主人，马上就摆起谱来，实在是人前人后，必须不同，如果不在这时候显露雷霆手段，以后又有别人挑衅上门，该怎么办？好勇斗狠之徒般，一拳一脚，把所有来人打到服为止？
这显然并不明智，只有区别对待，杀鸡儆猴，狠狠震慑有心之人，才是王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吕阳明知吕玄金身份尊贵，仍然毫不留情。
“好，好，你给我等着！”
那跟班似乎也是个不吃眼前亏的好汉，看见吕阳冰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口中狠狠地威胁着，就要去扶吕玄金。
但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出手了。
他疾若闪电，抓向跟班的脖颈，这个跟班没有武艺在身，虽然谈不上文弱，但在吕阳这样的圆满大成高手面前，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差不了多少，丝毫没有抵抗，就被提了起来。
“等着？我看没有必要了，我就知道，你这种狗仗人势的刁奴，死头临头还嘴硬，以为有自家主子撑腰，就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我今天索性就拿你开刀，杀鸡儆猴！”
“你……你想干什么？”
跟班看到吕阳眼中凶光毕露，杀气腾腾，不由得心中一颤，深深地后悔起来。
没事嘴贱什么？这下祸从口出了！
这个小子，分明就是个不怕事的主，想要杀人立威啊，金公子杀不得，于是柿子专挑软的捏，捏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得不说，人之将死，回光返照，刹那间，竟然有那么一丝灵光，这个平庸之极的跟班，竟然也福至心灵一般，只看吕阳的眼神，就把他的心思猜了个明明白白。
只是，吕阳本来就存了杀鸡儆猴的心思，但是又不好对吕玄金下手，哪有放过他的道理？而且吕阳从后天四重神意境开始，一路突飞猛进，功力暴涨，直到后天十重，圆满大成，再从身无长物，到拥有百枚灵玉，巨额财富，靠的都是杀人越货，说是手狠手辣也不为过，这样的人，下定决心杀鸡儆猴，又怎么会手软？
毫无悬念地，这个只是多嘴一句的倒霉跟班，就被吕阳手指一扣，捏碎喉骨扔在一边，气绝身亡。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都是见过吕阳雷霆手段的，自然觉得理应如此，金鳞居众奴仆，还有青梅，白兰两女，却讶异地看着吕阳。
没有想到，这个白净温润，看起来不是什么厉害人物的新主人，竟然也有霹雳手段。
“公子……”
青梅，白兰两人，目中异彩连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奴仆下人，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畏惧，没有刚开始时的随意。
“派几个人，送金公子回去。”吕阳看也不看满地打滚，杀猪般惨叫的吕玄金，淡淡地对府中奴仆道。
“是，公子。”众奴仆哪敢不应？连忙遵照执行去了。
“什么？吕阳竟然敢打伤十三弟，还杀他的长随？”
青龙峰上的一处庭院之中，华衣锦服的贵公子听到家奴禀报的消息，勃然大怒，啪的一声，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好一个狗仗人势的贱奴，居然敢欺到我吕氏子孙头上来了，真以为有四妹撑腰，本公子就奈何不得他？”
又再哗啦一声，整张茶几，都被贵公子推倒，散乱的瓷杯，滚烫的茶水，洒得满地都是，有几名站得近些的婢女，直接被烫到，但却都紧抿嘴唇，紧闭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整个庭院，陷入了无人一般的死寂。
直到发泄一通之后，贵公子才逐渐平息下来，压抑着怒气问道：“现在十三弟怎么样了？他的伤势，严不严重？”
“禀二公子，十三公子他已经有医者救治了，据说因为真元反噬，大半条手臂都受了重伤，至少也需要休养半年才能痊愈，而且在休养的过程中，不能再和别人动武，否则会有致残的危险。”家奴连忙禀报道。
“重伤？致残？”贵公子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神采，“王管家。”
“老奴在。”侍立在一旁的王管家，连忙应道。
“你去府库中支取三枚‘养元丹’，代替我看十三弟去，就说我闭关到了关键时刻，无瑕分身，先给十三弟赔个不是了，等我炼化这道火行之精，再去给他报仇雪恨，替他出头。”贵公子想了想，说道。
“是，公子。”王管家恭恭敬敬地道。
“二公子，你不是早已经炼化成功火行之精，出关了吗，怎么不趁此大好机会，上门挑战，挫挫那吕阳的锐气，反而还要骗下人说，闭关到了关键时刻，无瑕分身？”
不久之后，庭院中的奴仆收拾了被贵公子打翻的茶具，全数退下，一个娇腻中略带些许沙哑，极具诱惑的女子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美艳动人的妩媚女人，带着一缕香风，款款走来。
被这女人称为“二公子”的贵公子，鼻息顿时粗重起来，带着的侵犯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妩媚女人，然后，又移向水蛇般的动人腰肢。
“水姬夫人，你怎么来了？”二公子笑了笑，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个水姬夫人，是他数年前下山游历之时，偶然结识的一个商会管事，虽然是女子之身，但却以莫大的魄力和手腕，把整个商会经营得有声有色，甚至扩张到了多个吕家管辖的世俗王朝。
当时的二公子，还在苦苦经营自己着的势力，只求能与兄长争执，在这个偌大的吕家，拥有一席之地，见到这样本身能力出众，又颇有姿色的女子，自然而然，兴起了征服的念头。
结果使尽手段，终于把她收入房中，成就好事之后，二公子才惊喜地发现，这位水姬夫人，竟然是天生媚骨的尤物，不仅于床笫之欢有百般花样，更是精通法门，能够凭借男女之欢，增长彼此的功力，帮助他在短短几年之内，就功力大进，达到圆满大成的无上境界。
从此之后，二公子便彻底迷上了这个令他无限欢愉，又给他带来诸多好处的女子，甚至不惜动用吕家权势，杀了她的丈夫，把她和商会产业据为己有。
不过，水姬夫人再出色，再能干，也是凡俗世界的商贾之流，更是有夫之妇，而且在遇到二公子之前，早就已经艳名远播，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良善之辈，这样的女子，是不可能在吕家拥有一席之地的，所以二公子一直都把她安置在凡俗世界，只是常常探视，宠幸，但却没有给她名分，直到最近几年，他在族中地位有所提高，才敢让她时常上青龙峰来。
水姬夫人似乎也是个聪明人，自打从了二公子之后，变了个人一般，任劳任怨，安分守己，为他经营商会，招揽势力，甚至出谋划策，扮演了禁脔与幕僚的双重角色，终于逐渐显贵，成为二公子一系的重要人物。
现在的二公子，对她可谓无话不说，无事不谈，各种重要大事，更是常常问计于她。
听到水姬夫人的疑问，二公子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把她搂了过来，伸手沿着衣领探入怀中。
水姬夫人嘤咛一声，挣扎了几下，但却浑身酥软，像是提不起力气来，只得含糊地暗骂了句：“瞧把你急的，跟你说正事呢。”下手却不客气，反握二公子要害，轻轻摩挲。
哪还管得了其他，直接把她一翻，按在石桌上，就掀开了罗裙。
良久，云消雨霁，水姬夫人依偎在二公子怀中微微喘息，又再一次，问起了刚才的问题。
二公子心满意足地笑道：“我早就知道，那吕阳不好对付，又怎么会毫无准备就去上门挑战？而且，那吕阳是四妹依重之人，打杀了他，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徒添四妹恼恨而已，注定左右为难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第152章 选择（上）
“曹蛮，你服丹之后，果然突然到了抱元境，真是可喜可贺啊。”
金鳞居中，吕阳正在用膳，听到下人禀报，曹蛮出关，连饭也顾不上吃，立刻就派人把他召来，结果一看，此时的曹蛮，真元沉稳，凝如汞浆，显然是已经达到后天七重抱元境的迹象。
这下他的部属之中，又多一个可用之人了，虽然平时只把一些琐碎俗务交给曹蛮，并不需要他去做危险之事，但是拥有更高的武道修为，就有更大的方便，这个道理，吕阳还是明白的。
尤其是，仙门之中，外门弟子都是七重以上武师，曹蛮一介奴仆，想要在这种地方立足，没有人撑腰，寸步难行。
“小人能够突破到后天七重，还是多亏了公子，为小人求取丹药和功法。”曹蛮并没有自满骄傲，而是由衷地感慨道。
他为人奴仆，不是一天两天，早就知道“命贱如蚁”这四个字的含义，普通的奴仆下人，没有逆天机遇，是不可能有他这般造化的，念及于此，感激之心更盛。
“对了，公子，我在来时的路上，似乎听说，今天有人前来闹事？”谈了一番武道，曹蛮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这么直接把那跟班杀了，效果只怕不亚于直接打脸啊。”
他和吕阳之间，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与一般的主仆不同，所以有一说一，并不怕直接劝说。
“本来就是打脸，有何不可？”吕阳道，“这青龙峰诸人，不熟悉我吕阳，更不知道我的性情，正好可以趁着杀人立威，向众人宣告，我并不是可以轻辱之辈，只是这样一来，你们反倒要小心了。”
“这个无妨，在公子晋升先天之前，我们低调行事，不主动招惹他人，想来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曹蛮知道吕阳说的是什么，连忙说道，“只是接下来，若是再有人上门挑衅，又该如何处置？我们这个金鳞居，似乎没有高手护院，不像其他公子的居所？”
曹蛮感到有些疑惑，在他看来，吕阳已经是圆满大成的吕氏子弟，缘何偌大一个居所，都没有高手庇护？虽然以吕阳的实力，用不着那样的高手护卫，但是摆排场，充场面，还是少不了的。
“这个你就不用理了，这是四小姐的安排，自然有其深意。”
吕阳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他也不可能掰开揉碎，跟曹蛮细说，只好含糊说道。
“倒是另一件事，我要你注意。”
“什么事？公子请吩咐。”
“这个宅院之中，只怕有一些，是四小姐安排的眼线，除了料理大院和服侍我之外，还兼领着监视控制的任务，我打算任命你为大总管，替我料理琐事，如果发现手下奴仆行为有异，先不必声张，暗中禀报我即可。”
“小人明白。”曹蛮眼中疑惑一闪而过。
他隐约猜测到了，吕阳对十三公子跟班下毒手的原因。
虽然豪门世家的奴仆，见惯了波云诡谲的争斗，要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完全倒转吕阳，根本没有可能，但有它在心里堵着，多多少少，也会收敛一些。
而且，四小姐也未必就是提防吕阳，这些监视控制的手段，只是必要的布置罢了，每一名吕家供奉，招揽的强者，大多也会受到同样的待遇。
吕阳这么做，也只是小心谨慎而已。
“那好，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吕阳点了点头。
到了夜里。
“公子，夜已深了，是否要沐浴安置？”侍女墨香，墨韵姐妹走进吕阳的书房，软声细语地问道。
“嗯？”吕阳抬头，看了看她们。
他在这个金鳞居的书房，发现了许多世俗之中难得一见的珍贵书籍，记载的都是天地奇闻，武道功法，强者传记，正沉浸其中，突然被打扰，不由得有些不满。
不过，见到进来的是墨香，墨韵姐妹，他又突然改了主意。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禀公子，现在已经是子时了。”
两姐妹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真元气息，各有不同，吕阳又是修炼到了圆满大成的峰巅武师，自然不会弄错她们的身份，当即认出，回答自己的是姐姐墨香。
“都已经这么晚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吕阳毫无倦意，所以也没有留意时间流逝，这时候才道，“那好吧，你们过来，伺候我更衣。”
他自小在吕家长大，公子小姐的架势和排场，看过不少，此刻身份转变，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姐妹二人的服侍。
过程并没有想像的香艳旖旎，只是寻常地沐浴擦洗一番，不久之后，吕阳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带着沐浴过后的清新与舒爽，沉沉睡去。
见到吕阳已经安寝，墨香，墨韵姐妹对望一眼，也在外间的小床吹灯睡下了。
像她们这种奴婢，平时是要侍夜的，主人若是有个口干舌燥的，就要茶水侍候，再就是天热的时候，要摇扇，吹风，天冷的时候，要暖床，要照看被褥，人有三急，还得夜壶侍候，不是寻常人家觉得，稍微有点姿色，就敢仗着年轻貌美，爬到主人床上去，勾引主人。
不守规矩的丫鬟奴婢，若是勾引成功，把主人迷得神魂颠倒倒也罢了，更多的时候，只能落个凄惨无比的下场，轻则发落出去，严加看管，重则杖毙，溺杀。
而且墨香，墨韵姐妹还不熟悉吕阳，也不知道死心塌地跟随他是不是个好归宿，若是好归宿，费尽心机攀附上去，还可以谋求一个好结局，但若不是，只怕将来外放出去，就要倒霉了。
所以吕阳没有任何表示，墨香，墨韵姐妹也乐得相安无事。
吕阳作为金鳞居主人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接连几天，四小姐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人再来挑衅生事，而刘安，刘荣，李楼等人，也各自面临着圆满境界和圆满大成的关键突破，纷纷闭关潜修，不问世事，一时之间，诸事皆无。
吕阳乐得清闲，就在府邸之中，读书，练武，修身养性，过起了贵族公子的日子。
直到半个月后的清晨，绿竹两女唤醒吕阳，伺候穿衣，洗漱，正在吕阳准备推门出去时，突然之间，青梅走了进来。
“公子，小姐有请。”
“这么早就传召我？”吕阳听到，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想通，先天秘境的修士，都是餐风饮露，辟谷炼气的神仙人物，几天几夜不睡觉，不吃饭，食气为生，也是普通寻常的事情，不能以等闲视之。
想当初，自己得到神秘小鼎，精气充沛，不知疲惫，对于一个闭关就是十天半月，甚至大半年，一年半载的先天修士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更是有着寿命成千上万年，“洞中方几日，世上已千年”的高阶修士，做得更加彻底。
“那好吧，你前面带路。”吕阳突然注意到，自己睡了一夜，没有管事这些婢女，这个青梅，就得了四小姐令谕而来，很有可能，另有联络渠道。
而且她的言语之中，称呼四小姐为“小姐”，省略了一个“四”字，不要看这一字之差，在世家之中，往往就是各房各派的区别。
这个青梅，就是四小姐的眼线？
不过吕阳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立刻质问，也没有必要质问，平淡地叫她前面带路，便跟着往峰顶去了。
踏上长长的登山石径，大半个时辰之后，吕阳来到山顶一座幽雅别致的小院中。
“小姐，公子来了。”青梅上前，小声提醒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吕月瑶说道。
“是，小姐。”众人侍女微微屈膝，应声转出了院子。
“青儿，桃儿，你们也退下吧，这里不用人服侍。”
“是，小姐。”剩下来的是吕阳认识的桃儿，早在以前，她就是四小姐的心腹侍女，但是此刻，也被屏退。
吕阳顿时就明白，四小姐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说。
“四小姐，可是进山拜见老祖，得了晋升先天的法门？”吕阳小心翼翼地猜测道，不失时机，把自己的一丝殷切，表现了出来。
这其中，当然有做作的成分，但也有一半，是吕阳的真心显露，在晋升先天的机会面前，没有任何凡人，能够把持得住，现在他还能保持镇静，已经很难得了。
“你倒是心思机敏。”吕月瑶看了他一眼，“不错，我刚回山，立刻就去拜见老祖，向老祖请安，一来是礼法孝道不可废弃，必须得去，二来也是为了把你的事情禀报老祖，请老祖定夺。”
“说起来，我吕家虽然人丁兴旺，各种人才，出过不少，也不乏晋升先天的修士，但大多是这个洞天世界所出的分家子弟，反而是大荒本家，发源的嫡系宗室，呈现颓靡之势，为此，老祖曾经特意嘱咐过，如果嫡系没有出五行俱全的真正天才，就不要再让子孙后代修真问道了，就在世俗之中，安享王侯将相的富贵。”
“不过，你却不同。”
说到这里，吕月瑶突然顿了一下，正色说道。

第153章 选择（下）
“你虽然不是我吕氏宗亲，但却也是身家清白的累世之仆，说起来，也算得上是我吕氏得用的人才，最重要的是，你是个五行俱全的真正天才，授予你晋升先天之法，助你一步登天，条件已经满足，也符合老祖自己订下的规矩，是时候该和你说清楚，让你自己选择了。”
“我果然是五行俱全？”吕阳第一次听到吕月瑶亲口确认，不过他早就猜测到了些许，也没有太多的意外，而是正襟危坐，正色道，“四小姐请讲。”
“第一个选择，是入赘我吕氏一脉。我吕氏，在这个洞天世界的世俗凡间，拥有七大王朝，数百侯国，能够配得上修士的宗室贵女，也有数千之众，我为你挑选了五人，分别是大燮王朝娜儿公主，大焰王朝天芸公主，大殷王朝元吉公主，大尹王朝秀蓉公主，还有嫡系本家，月莹郡主，这是她们的绣像，还有生平事迹，性情，喜好，所修技艺，你先不必急着下结论，带回去看过再说。”
说着，吕月瑶从石桌上取过一沓厚厚的书卷，交给吕阳，不待吕阳说话，又说道：“第二个选择，就是你拜我母亲为义母，成为我吕氏宗亲，不过我母亲只是三夫人，并不能让你入我吕氏族谱，永远只能是附庸。”
“至于第三个选择，则是釜底抽薪，使你彻底成为我吕家嫡系。”吕月瑶语出惊人。
她所说的选择，前两个都是让吕阳成为吕家的附庸，无论是选择入赘还是拜三夫人为义母，都将在一定程度上，丧失自由，甚至以后的子孙后代，也要融入吕氏血脉中，为吕氏做嫁衣。
而他能够获得的好处，毫无疑问，就是从此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对于这些选择，吕阳早已有所准备，只是不知事到临头，究竟会是什么样的。
可以说，这两个选择，完全在他预料之中，没有丝毫惊奇。
不过吕月瑶提到的最后一个，让他感到好奇。
“成为吕家嫡系？”吕阳疑惑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乃是先天所定，虽然有龙生九子，九子各不相同的说法，但更多的是种瓜得瓜，我吕阳何德何能，可以成为吕家嫡系？”
“你为凡人，当然不会知道，这世间的血脉传承，不外乎精血元气，我刚才就已经说过，我查过你的身世，你母系一脉，往上追溯四代，曾经是一个旁系宗亲的外室，所以血脉之中，也含有一丝我吕家老祖的无上真血，只要把这一丝真血提纯，完全融入你身，就可以使你从根本上脱胎换骨，拥有纯正的血统，到时候，金鳞化龙，同样能够算是真龙。”吕月瑶说道。
“这……”吕阳惊讶之极，“这天地之间，果然无奇不有，竟然连人的血统传承也能改变？”
不过，血脉根骨，是人身最为奥妙复杂的根本，任凭真血祭炼，转化，会发生什么事情，吕阳也难以预料。
以他的见识，阅历，还不知道，使自己彻底转化成为吕家嫡系，究竟有什么作用，不过他攫取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记忆，还有诸多魔门弟子记忆，知道一些高阶修士，拥有精血祭炼的神通，可以控制血脉，汲取力量。
吕阳知道，如果他成为了吕家嫡系，固然是天潢贵胄，无比尊贵，但是从此之后，恐怕就要受到吕家节制，自身前途命运，也和吕家紧紧联系在一起，却是比入赘，结亲，更加彻底地投向吕家。
这样是好是坏，无法轻断，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讲得清的事情。
“事关前途命运，吕阳不敢轻率，能否考虑过后，再给四小姐答复？”想到这里，吕阳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吕月瑶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说，“我给你三天时间，回去慢慢考虑，考虑清楚了，再来见我。”
“多谢四小姐，那，吕阳告退。”吕阳收起吕月瑶交给自己的宗室贵女资料，转身离开。
“公子，你出来了。”出了小院之后，等在外面的青梅连忙迎了上来。
“我们回去吧。”吕阳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金鳞居中。
吕阳换了一身居家常服，安坐榻上，闭目沉思。
所有的侍女，奴仆，都被他屏退，曹蛮，刘安，等人，也各自忙碌，闭关，没有任何人打搅，吕阳就在这一片安静深沉中，细心思索。
过往的一幕幕，梦境重演般，出现在脑海，从幼年进府，到成为药园执事，再到战战兢兢履行职责，再到得天降横财，获得奇遇，再到得遇贵人，提拔晋升。
所有的往事，所有的经历，都浮了出来，吕阳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迷茫无助。
“我竟然难以决断？是我的勇气不够，不敢轻易踏出这一步，还是事关前途命运，太过沉重，沉重到了连我也难以承受的地步？”
吕阳仔细考虑着各种选择的利弊，突然之间，感觉有些难以取舍。
此时此刻的他，竟然感觉比被人追杀，生命遭受威胁时，更加困难，因为被人追杀，生命遭受威胁，只是外魔入侵的杀身之祸，而面临这些选择，却是前途命运，所有的将来，都在其中，乃是诛心之抉择。
修真问道之士，逆天而行，最难过的并不是其他，而是自己这一关。
无论如何选择，似乎都和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有所冲突，因此，吕阳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进退两难之中。
他不怕死，也不怕受到束缚，但却怕未知的未来。
谁也不知道，越陷越深之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本来以为，为人奴仆，才会身不由己，但没有想到，即使我修炼到了圆满大成的地步，仍然身不由己，我必须在这几个选择之中挑选一样，断然没有拒绝选择，止步于后天境界的可能，可是，不管我最后选择了哪一个，都是有悖于自己所追寻的道路，这样下去，我的道心是否还能坚固，我的勇气，是否还能保留，我的智慧，是否会被蒙昧，我的毅力，是否会被消磨？”
吕阳审视内心，喃喃自语般，向自己提出了许多个问题。
“这天地间，不乏大智慧，大毅力，大勇气者，可是他们，就是这么被一个又一个身不由己所困扰，慢慢妥协，然后沦于平庸……”
“难道我吕阳，也逃脱不了这个宿命？”
千头万绪，梳理不清，吕阳烦闷之下，不经意间，把心神沉浸到了气海深处，以内视之法，紧紧关注着扎根在那里的神秘小鼎。
这个改变了他一生命运，使得他从奴仆下人之中脱颖而出的神秘小鼎，仍然像往常一般，安静地悬浮在气海之中，看起来，已有三丈三尺之高，远远比过去庞大许多。
紫气氤氲之间，一股又一股的暖流，从中涌出，流经四肢百骸，然后又重回流回小鼎，构成了一个无比微妙的奇异循环。
感受着这个循环，吕阳仿佛有个错觉，那就是这个神秘小鼎，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个生灵。
一个和自己一般，有血有肉，精气流转的生灵。
涌动的暖流，就是它的生机，起伏的力量，就是它的脉动。
“嗯？”
突然之间，吕阳真的感觉到，神秘小鼎，无缘无故颤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
他的注意，集中到了小鼎里面，紫气氤氲的精气暖流之中，漂浮的一样事物上面。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丝丝雷光的奇异光球，仿佛有“嗞嗞”的轻响，萦绕在它的周围，四周的空气，都在它的影响下扭曲，转折，充满玄奥之感。
这个光球，似乎轻盈之极，很快就从鼎底浮了起来，浮到紫色暖流形成的浓厚液体上面，仍然不停止，继续往上，浮现在内视所见的气海空间中。
“咕噜……”
“咕噜……”
“咕噜……”
吕阳的惊讶还没有停止，紧接着，便又有十多个光球，浮了出来，一个紧接一个，气泡般出现。
十几息后，这些涌现出来的光球，已经达到成千上万之多，充斥他的整个气海，但奇怪的是，这些本应该是异物的东西，充斥气海，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之感，仿佛它们本来就是吕阳身躯的一部分，无比的温驯，完全无害般的存在。
吕阳正在奇怪之时，突然惊愕地发现，自己本该是周天圆满之数，足足一百年的功力修为，突然开始异动，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了。
这并不是说，这些力量正在涣散，相反，它们正在凝聚，结合，融为一体，逐渐压缩成为另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力量。
这股力量，仿佛神识念头一般，虚无缥缈，仿佛从他的气海之中消失了，但认真感受，却又还在，介乎一种似有似无的神奇状态。
吕阳仿佛感觉到，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朦朦胧胧之中，他仿佛看到，神秘小鼎无声裂开了一道缝。
丝丝紫色暖流，从中溢了出来。

第154章 器灵，鲜血！
这些从小鼎中溢出的紫色暖流，绝不同于吕阳过去所感受过的那些，而是带上了一重说不清道不明的缥缈之感，不复真元的沉重，厚实。
如果说，以前充斥在吕阳气海的真元，是凝重之极，如同汞浆的厚实力量，那么这些紫色暖流，便像是空中飘荡的烟雾，渺渺茫茫，充满了空灵之感，而且缥缈，虚无，仿佛一不留神，就要从气海中飘走，逸散出去。
与此同时，冥冥之中，一股强大无匹的意志，降临在吕阳脑海中。
“炼天鼎！”
吕阳身躯剧震，仿佛看到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流露出了震撼的神情，随即，却是无比的狂喜。
原来，这股意志，不是别的，正是这尊神秘小鼎的本源意识。
也就是传说之中，法宝通灵，诞生出的器灵。
这尊神秘小鼎，竟然拥有器灵！
这意味着什么，吕阳心中，非常清楚。
他早就已经知道，修真界中，是用后天，先天，通灵，得道，这四大境界，划分法宝的品级，像普通飞剑，储物袋，各种灵符，神识金书，这些都是后天法器，威能和作用都有限，但先天法器，却是先天修士收集天材地宝，耗费无数心血精力，炼制而成，足以与先天修士匹敌。
而在先天法器之上，更有法器通灵，从中诞生出器灵的奇异现象，就好像花草树木，金铁玉石，诞生了灵智，修成妖识，这种通灵的法器，称为灵器，无论是作用，还是威能，更上一层，远非先天法器所能及。
更有甚者，有强大器灵，能够如同先天修士一般修炼，多年以后，先天圆满，度过天劫！
这样的灵器，已经得道，足以称为道器，乃是诸天万界之中，除了传说之中的仙器之外，最为强横的存在，足以震古烁今，名传千古。
吕阳早就有过猜测，自己身体里面的小鼎，究竟会是法器，灵器，还是道器，如今器灵现身，终于真相大白。
“原来这尊小鼎，叫做炼天鼎？不仅是道器，而且还是非常强大的道器，其中的器灵，已经修炼到六劫之境，已经不亚于真正的生灵！不过，不知为何，这尊小鼎似乎曾经遭受过重创，一直未曾现身，直到灰衣老人死去，全身精气为其所摄，才逐渐苏醒过来。”
“当时我不明就里，还以为这等宝物，可以用精血祭炼的法门滴血认主，却不知道，当时根本没有成功令小鼎认主，只是无意之中，激起了小鼎寄宿于血肉之躯，恢复力量的本能，无意之中，钻进我的身体，与我合为一体。”
“等到器灵慢慢恢复，想要进一步恢复力量的时候，已经和我密不可分了，甚至连它的本体，都和我的血肉融合在一起，贸然脱离，必将粉身碎骨。”
吕阳这时候，他才算真正弄清，自己得到小鼎的真正经过。
原来，诞生了灵智的器灵，非常聪明，深知木已成舟，不能硬来，索性装作无事一般，潜伏在吕阳体内，小心翼翼地吸收他攫取的部分精气，还反哺于他，伪作正常。
吕阳不知其中猫腻，又尝到了小鼎寄身的好处，也不曾怀疑，就这样连杀多名武道高手，终于让器灵积攒到了足够的力量，就要脱离，弃他而去。
一旦器灵携带本体弃他而去，吕阳就要失去这个最大的依靠，再无特殊之处，除了寻常圆满境高手的实力，并不会比别人高明多少，甚至，像八门生化玄功这样瞬间加持数倍战力的神奇功法，也无法再施展出来，可以说是打回原形。
不过，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在吕阳即将面临最大危机的时候，这尊小鼎的劫数居然降临，而且降临之时，刚好吕阳也在冲击圆满大成，气血激荡，身体异变，最是凶险难测，一旦吕阳身死道消，连带着小鼎也将万劫不复，无奈之下，小鼎器灵只好一化为二，分出八成留在天空，抵劫消灾，剩下二成回到本体，重新蛰伏起来。
只是这么一来，器灵再遭重创，力量所剩无几，甚至连最后的本体投影都无法维持，不得不现形出来，与吕阳相见。
精神交流，极其迅速，电光火石之间，吕阳便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知道，彼此之间敞开心扉，根本没有欺诈瞒骗的可能。
这尊器灵，已经真正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唯一的出路就是退而求其次，真正认吕阳为主，才能以元气温养之法，得以保全。
“真是天助我也！”
吕阳的双手，突然之间，飞快翻动，结出一道无比玄奥的印式，淡淡的紫色符箓，浮现在他眼前。
这道紫色符箓，仿佛轻烟组成，只要吹一口气，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但奇怪的是，它出现的时候，开始从小鼎裂缝中溢出的紫色暖流，却好像受到牵引般，沿着虚空轨道，向它流了过来，收拢其中。
渐渐地，这道紫色符箓，越来越浓重，显露出了上面密密麻麻，意义不明的道纹。
道纹！
人有经络，骨骼，而法宝法器，也有道纹，法阵，乃是组成神通阵法，最核心的关键。
吕阳此刻掌握在手中的这张符箓，通体由道纹组成，一眼看去，竟然难以数清，简直骇人听闻。
这就是他以器灵传授之法，召唤出来的道器真灵，也就是器灵的真身。
所有的意志，都寄托在这张完全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符箓之上，不过，现在这张符箓，已经力量尽失，连法相真身都凝聚不起来了。
“先天道体，元神法相！一个是先天肉身的成就，一个是先天元神的成就，只有二者兼备，灵肉合一，才能踏上羽化飞升的无上仙道，若是二缺其一，不是成就散仙，就是其他存在，道法缺失，大罗无望……”
“这尊‘炼天鼎’的器灵，果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不妥协，就没有将来了，而我也将失去‘炼天鼎’的帮助，彻底沦于平庸。”
“合则双赢，分则双败，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吕阳知道，事情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不再犹豫，以后天巅峰境界的微弱神识，进入符箓之中，寻找起来。
符箓之中的世界，极其复杂，仿佛一座庞大的迷宫，吕阳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在内部找到一个宫殿般巨大的鼎形虚影，数不清的太古文字一般的神秘道纹，包围着整个符箓核心，蝌蚪一般的黑影，灵活地游动着。
虚影中心，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隐约跳动。
这个身影，就是这尊炼天鼎的器灵。
这尊炼天鼎，似乎是非常惊人的存在，已经修炼到度过六劫的地步，仍然没有化形，只是依照本能，汲取精血元气，各种元气，补全自身，隐隐约约，凝聚出一个人形。
“炼天鼎！”
吕阳这时候，已经知道神秘小鼎的真正名字，但却还是不知道来历，似乎连器灵自己，都缺失了一些记忆，要不然也不会明珠蒙尘，潜藏在灰衣老人储物袋中了。
不过自己的名字，器灵还是记得的，一些修炼的常识，也仍然记得。
“还不快速速现形，凝聚真身？”
听到吕阳的大喝，隐藏在符箓核心，若隐若现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吕阳仿佛看见，身躯之中，有无数精血元气从窍穴之中涌出，向那身影流去。
这是以他自身的精血元气，帮助器灵，凝聚真灵，从此以后，两位一体，联系越发紧密，再也不分彼此。
“四小姐给我三个选择，我进退维艰，就是不知前途未来将会如何，但是我有机会把握自己的命运，哪怕只有一半机会，也值得一搏！”
其实吕阳也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他仍然选择了这么做。
他不是不怕器灵欺骗他，但是一来双方精神交流，难以作伪，二来他已经没有选择，要么受制于四小姐和吕家，要么就相信器灵，博取一半的机会。
何去何从，聪明人都懂得选择。
吕阳当然是聪明人，而且，是个敢想敢做的聪明人，于是选取了相信直觉这么一条道路。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吕阳以神识探视的符箓之中，一道又一道的殷红鲜血，凭空出现！
这副情形，就好像整个宫殿般巨大的鼎形虚影，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刀剑劈砍，受伤，流出了鲜血，但是吕阳知道，这个虚影不是活人，实际上，还是与自己有着玄奥的联系，这些鲜血一般的事物，是从自己身体里面涌现出来的！
来不及思索这些鲜血一般的事物究竟是什么，它们就融进了符箓之中的人形身影。
人形身影吸收这些鲜血之后，逐渐变成一名气质冷艳高贵的绝色美女，浑身赤裸，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会这样？”
看到器灵所化的这副模样，吕阳眼睛，猛然瞪大。
这名气质冷艳高贵，而且浑身赤裸的绝色美女，赫然是四小姐吕月瑶的模样！但是吕阳脑中没有丝毫惊艳的念头，有的只是惊悚的念头，虽然没有达到魂飞魄散的程度，但也真的是亡魂皆冒，脑中一嗡，思维都几乎停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被算计了？”

第155章 重收小鼎
吕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被算计了。
也难怪他会生起这样的念头，实在是因为，神魂念头，元神真身，草木精怪……这些种种灵体，和本体之间的联系异常玄奥，凝聚化形，并不是随意显化，而是和本体息息相关。
总得有凝聚的因子，才能成形，这个因子，可能是一个念头，也可能是一丝血脉，也可能是一分外力，但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
这个器灵，竟然化形成吕月瑶的模样，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主人。”
然而就在这时，器灵所化的冷艳美女，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眼中带着些许迷茫和好奇，打量吕阳。
与此同时，她审视自身，发现自己浑身赤裸之后，突然一挥手，一袭月白衣裙，出现在身上，这下，无论身材相貌，神情气质，再到装扮，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完全都和吕月瑶一模一样了，要不是那声“主人”提醒了吕阳，说不又是一阵惊悚。
“不是四小姐……”
吕阳立刻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以四小姐的心性，哪怕虚与委蛇，也不可能叫自己为主人，只有真正的器灵，才会认人为主，所以，眼前的冷艳美女，虽然与四小姐一模一样，但并不是四小姐。
“你怎么长成了这副模样？”吕阳眉头紧皱，神色有些怪异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冷艳美女说道，“我原本并未化形，但是遭遇重创，不得不提前化形，冥冥之中，自有天地造化，生长成什么模样，并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的。”
这尊器灵智慧极高，刚刚化为人形，便懂得和吕阳交流了，说起话来也无比流利，与号称万物之灵的人类无异。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已经得道了。
器灵得道，成为道器，就是证得无上道果，从此摆脱桎梏，能够像普通生灵那样生存于天地之间，更可以自行修炼，成为强横的存在。
不过，法宝器灵一旦化形，所有潜力就此固定，这个道理，就有母胎之中，新生儿早产，必定先天不足，体质虚弱一般，所以通常的情况，诞生灵智的法宝都不会愿意过早化形，而是选择以本体存在，对抗雷劫，度过的雷劫次数越多，实力也越强劲。
“那什么东西能够控制？”吕阳这时候，还不知道灵器成道的这些区别，只是关心器灵的样貌。
“化形生灵形貌，与本体血脉，元气，或者天地造化的法则息息相关。”冷艳美女说道，“我生就这副模样，却是与主人身体里面的纯阴之血有关，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奉主人为主。”
“纯阴之血？”吕阳心中一动，“道分阴阳，演化五行，推及万物，因此，万物皆有阴阳之属。修炼武道，也有纯阳之体，玄阴之体，种种特殊体质的说法，像烈火掌，寒冰掌这些上乘的武道功法，以特殊体质修炼，事半功倍，更有一些奇异功法，非得要童男之身，处子之身，才能修炼，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只不过，我生而为男，必定是阳盛阴衰，又怎么会有什么纯阴之血？”
虽然不知道器灵说的是什么，但是天地造化，阴阳两分的道理，吕阳作为武师，还是多多少少，懂得一些的，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的身体里面，会有纯阴之血。
这种一听就知道是女人体质才会拥有的特殊精血，男儿之身，又怎么会有。
“这倒未必。”冷艳美女说道，“万物皆有阴阳，要么阳盛阴衰，要么就是阴盛阳衰，纯阳，纯阴，或者阴阳平衡，反而才罕见，我也是感受到主人身上拥有极为罕见的纯阴之血，才把它提炼出来，作为真灵寄托之物，这些纯阴之血，与我本身属性相合，于修炼有极大好处，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似乎是外来之物，我把它提炼吸收，并不会影响主人本身，否则的话，我化形成功，将会极大损耗主人你的元气，也不是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外来之物……”听到器灵这么说，吕阳心中越发疑惑了，“不错，我想起来了，我圆满大成之际，似乎有一枚如血滴般的红色丹丸，在气海内炸开，难道我体内的纯阴之血，就是从那丹丸而来？罢了，这事毫无头绪，一时之间，也梳理不清，还是先不要管那么多好了，不如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听说，器灵成道，先天元神已经和人类无异，也该有个名字？”
定了定神，吕阳终于逐渐平静下来。
他还是药园奴仆的时候，就能够天降横财而不动声色，此刻虽然紧张，但也能够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对于这些毫无头绪的事情，反而不那么看重。
不过器灵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那就是，自己的身体之中，还有些许秘密，或许是无意之中的奇遇，或许是功法练岔，出了差错，又或者，被人算计……种种猜测，都有可能。
“我虽然诞生灵智多年，但是一直没有成道，所以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名字。”冷艳美女说道，似乎也颇为苦恼。
“我看不如这样，你的本体为炼天鼎器灵，一言以蔽之，就是鼎灵，而丁灵与鼎灵谐音，以后就叫你为丁灵好了。”吕阳见器灵没有名字，索性提议道。
“丁灵？”冷艳美女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以后我便叫丁灵了，多谢主人赐名。”
吕阳又和丁灵交谈许久，掌握了一些控制炼天鼎的法门，以及炼天鼎的深层用法，这才把神识退出来。
这时候，他感觉到，所有的暖流都随着本体的破裂，流遍四肢百骸，洗刷全身，似乎不知该往何处，一时之间，呈现泛滥之势。
再不把这些紫色暖流收拢起来，就要白白消散，浪费掉了。
一旦这些紫色暖流消失，炼天鼎的力量就会急剧减少，如果不加以控制，丁灵就要失去本体，而吕阳也没有了无穷精气的依仗，将会彻底沦于平庸。
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发生。
“所有元气，返本归元，回归！”
吕阳手持符箓，沉喝一声，开始吸收起这些洪水泛滥一般的紫色暖流。
由于符箓是器灵寄身之处，对于紫色暖流，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所以所有的紫色暖流都异常温驯，乖乖流了进去。
逐渐，鼎中暖流见底，显露出了一道轻烟般的紫气。
紫气安静地悬浮在小鼎，显露出一条长长的，看起来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怪物一样的朦胧身影。
这个身影，并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炼天鼎的本体，也是炼天鼎炼化血肉，攫取精气神奇力量的来源。
它的作用，就是把一切万物，统统返本归元，炼化为本源元气。
当这尊宝鼎全盛之时，号称炼天炼地，无物不炼，所以才得了炼天鼎这么一个名字，而要保持它的威能不减，这个本体，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散失的，如果让它跟着炼天鼎碎灭，吕阳也承受不了，恐怕整个人都要血肉化脓，直接炼化。
很有必要，把它重新收回符箓，温养起来，慢慢恢复。
而构成炼天鼎法宝之体的材料，反倒无所谓，因为炼天鼎不同于一般法宝，它的根本就是这一道紫气，紫气还在，宝体也可以重新铸就，这也就是为什么，它当初只有三寸大小，却能钻进吕阳身体，融合不见，而且在吕阳身体中，不断增大。
“收！”
吕阳意念一动，对准这道轻烟般的紫气，把它从鼎底吸了出来。
“终于好了，所有元气，都已经重新凝练，本体力量也没有丧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吕阳终于按照丁灵传授的操控之法，把炼天鼎中溢散出的元气收拢起来，而紫气，也重新化为一个三寸大小，酒樽般的三足小鼎，出现在他的手上。
虽然缩小了许多倍，但是鼎体表面的裂纹已经消失不见，看起来完好如初。
而且，小鼎表面，隐约闪动着一层灵性光辉，远远不是过去那个沉寂无灵的小鼎可以相比的。
“终于成功了，现在我已巩固六劫之境，再也没有崩坏的危险了。”
直到此时，丁灵如释重负般的声音，才在吕阳脑海中响起。
器灵修道，远远比生灵艰难，威力无穷的雷劫，就是最大的阻碍，直到此时，她才算是真正巩固成果，得以保全。
吕阳也很满意，虽然他看起来并没有从中获得好处，但是炼天鼎正式认主，本身就是最大的好处，这意味着他从此之后，不必再担心炼天鼎弃他而去了，哪怕有一天，丁灵舍弃本体，转世重修，也无法将它带走，因为炼天鼎的本体已经和他真正融为一体。
反倒是丁灵，虽然已经成道，但却在雷劫下重创，失去大部分力量，像是成为了寄居吕阳身体的一个灵魂，暂时在他的庇护下得以保全。
不过，吕阳也需要用到丁灵，才能发挥炼天鼎完整的功效，而且，一旦丁灵创伤痊愈，力量恢复，将会比拟先天十重度劫境的巅峰修士，这本身就是比任何法宝，道器，还要大的好处，如今连这样的存在都奉吕阳为主，他却是赚大了！

第156章 吕阳的选择
通过掌握器灵符箓，吕阳可以控制丁灵，同时也能发挥炼天鼎更深层次的功用。
不过以他此时的能力，能够如意使用的也就只有三个。
第一个功用，是炼化万物，返本归元，转为元气。
也是直到沟通丁灵，吕阳才知道，原来小鼎内部的精气暖流，并不是真的无穷无尽，而是一直由丁灵支撑运转，同时也把吕阳过去所击杀敌人的精气提纯，炼化，转变，储蓄起来，需要时进行反哺，由于这些提纯，炼化，转变的过程非常迅速，而且一直攫取精气多于消耗精气，才给予吕阳无穷无尽的错觉。
这就好像是一眼涌泉，看起来无穷无尽，但其实也是有根之水，水从地底水脉而来，水脉断绝，照样要干涸。
第二个功用，是自成空间，容纳万物。
炼天鼎乃是无上道器，已经拥有高阶修士才能掌握的开辟世界之能，虽然只是一个小千世界，但也可以自身元气的多寡，随意扩张，加固，小如芥子，大至须弥，变化万千，达到高深地步，甚至可以把难以对付的敌人摄入鼎中世界，凭借地利，加以应付。
而且平时储物，潜藏，也有诸般妙用，只待吕阳去发掘。
至于第三个功用，当然就是召唤丁灵。
这时候，吕阳已经知道，先天秘境，划分为十重境界，前三重，为先天下乘，中三重，为先天中乘，后三重，为先天上乘，各重实力相差极大，远远胜于后天境界各重之间的差距，尤其是下乘，中乘，上乘，三大层次，更是犹如天壤之别，属于完全不同的境界。
至于先天十重，度劫之境，更是追溯本源，与道合真的无上境界。
据传，远古之时，先天十重的修士，只要度过一重雷劫，甚至就能成就仙人业位，飞升仙界。
而丁灵，度过了六重雷劫，境界堪比六劫散仙！
吕阳甚至无法想像，这个丁灵的实力，强横到了何等的地步，只不过，她一直沉寂，实力未显，此时又遭受重创，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痊愈，并且恢复实力。
“在我完全恢复之前，无法离开符箓空间，更无法亲自现身，为主人征战，不过，若是主人有难，我还是可以凝聚一道灵魂虚影帮助主人，主人可以借助你我二位一体之玄奥，共享法力，发挥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只不过，此法极耗元气，一旦祭出灵魂虚影，鼎中元气将会急剧消耗，难免伤动根本，无论是对主人，还是对我，都极为不利，所以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最好还是不要召唤。”
“不错，炼天鼎是你我根本，不可毁伤，如果不是真的危急，我也不会轻易动用到你，你就安心在里面养伤吧。”
丁灵说的道理，吕阳当然也明白，当即答应，会慎重对待。
不过其实，他的心底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丁灵说得厉害，恐怕真的遇到强敌，也无能为力，要不然，也不用纡尊降贵，认自己这么一个凡人为主了。
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吕月瑶给的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吕阳也终于迎来最终抉择的时刻。
“墨香，墨韵。”吕阳在房中叫了一声。
“奴婢在。”墨香，墨韵姐妹，悄无声息地从外间走了进来。
“给我更衣，洗漱，我要上山，面见四小姐。”吕阳从床上起来，说道。
“是，公子。”两姐妹软声细语地应答着，细心地伺候起来。
不久之后，吕阳脱去寻常衣衫，换上华衣锦服，髻插玉簪，腰束金带，足踏云靴地出来，通体上下，再也没有丝毫庸碌常人的俗气，有的只是尊贵公子的贵气。
“公子好生英俊。”他的这副扮相，就连亲手替他更衣的墨香，墨韵姐妹，看了也是大为惊异，眼中异彩连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奴婢就这么一晃眼，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们的称赞，倒是真心实意，下定决心之后的吕阳，就像是换了个人，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流露出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息。
这时候的吕阳，心中所有的迷茫，犹豫，已经不复存在，因为收服丁灵之后，他已经真正拥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虽然还不足以和吕家这样的豪门摊牌反目，但是虚与委蛇，保全自身，不受制于吕家，还是可以做到的。
“废柴得到奇遇，仍然还是废柴，天才得到奇遇，却能乘风化龙，一飞冲天。”
吕阳扪心自问，感觉自己逆天改命的时机已经到来，听到墨香，墨韵姐妹的话，自然是一笑置之。
这六女之中，究竟有谁是真正的奴婢，有谁是四小姐的安排的眼线，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经过这三天的慎重考虑，他彻底想通，不再彷徨犹豫了。
“真正发挥这尊炼天鼎的功用，也算得上是一场奇遇了，我吕阳，究竟能不能凭借这个奇遇，乘风化龙，一飞冲天？不管怎样，这次去见四小姐，即见分晓。”
“对了，丁灵，你寄身于我体内，会不会被四小姐发现？”
正要动身上山时，吕阳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主人请放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位四小姐并没有达到先天十重，而我虽然暂时失去实力，境界还是在的，有心潜藏的话，不可能被她发现，换作十重以上的巅峰强者来还差不多。”
由于丁灵化形之后，和吕月瑶长得一模一样，吕阳也顺带把吕月瑶的事情告诉了她，让她推断吕月瑶的实力，而她得出的结论，就是吕月瑶并没有修炼到先天十重，也不必担心，被她发现。
“这么说来，以前四小姐对我另眼相看，并不是发现我身怀异宝，而是我的体质引起了她的兴趣？”听到丁灵这么回答，吕阳也放心了，与此同时，以前的一些疑惑，也得到解答。
“不错，炼天鼎原本就是由元气构成，札根主人气海之后，逐渐释放出的力量，足以改造体质。”丁灵的回答，也肯定了吕阳的猜测，“不过这种改造体质的功效，是一次性的，现在主人的根骨，已经与炼天鼎相同了。”
“我知道了，晋升先天，注重根骨天资，也需要五行灵根，但是修炼到先天以上，根骨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有勇气，毅力，智慧，运气……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而且根骨天资，也不见得是一成不变的，像我得到炼天鼎，不就得到了改造？将来只要机缘到来，未必就不会再有提升的机会，所以现在盯着它，也没有太大意义了。”
吕阳微微一笑。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这就上山见四小姐去，你快潜藏起来吧。”
“是，主人。”丁灵顺从地应道。
她是器灵，没有普通生灵的杂念，认吕阳为主之后，很是忠诚。
踏上长长的登山石径，大半个时辰之后，吕阳再次来到山顶。
“公子这么早就到来，可是要见小姐？”一名侍女看见吕阳出现，迎了上来。
这个青龙峰上的奴仆下人，似乎都得到过训诫，要尊吕阳为公子，不能怠慢了，由此也可以看出四小姐对吕阳的看重。
“不错，四小姐可在？”吕阳问道。
“四小姐在。”侍女应道。
“那好，你进去通传一声，就说吕阳求见。”吕阳对侍女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四小姐说过，公子来的时候，直接进去便可，不必另外通传了。”侍女微笑道。
“哦？连通传都不必了？看来四小姐也正等着，我的选择。”吕阳闻言，当即不再犹豫，大步走了进去。
“吕阳，你来了，现在三天过去，可考虑清楚了？”吕月瑶一身月白，端坐厅堂正首，见到吕阳进来，直接就开口询问，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信任和随意。
“已经考虑清楚了。”吕阳也不负期望，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哦？那你的打算是……”吕月瑶神色微动。
“四小姐，我愿意拜三夫人为义母，成为吕家附庸。”吕阳正色道。
“你居然选择了这个？”吕月瑶目光盯住吕阳，神色之中，似乎有些意外，“我本以为，你会选择第一或者第三，毕竟无论是入赘我吕氏一脉，或者彻底成为我吕家嫡系，虽然都要受到礼法节制，但是始终能够获得无上尊崇的地位，而且子孙后人，也能跟着融入吕家，得到天大的好处。而拜我母亲为义母，虽然名义上也是义子，但却不能入我吕家族谱，不是正式宗亲，在许多方面，受到的优待也不如其他选择。”
“让四小姐见笑了，吕阳是想，能够拜三夫人为义母，从此之后，也是高攀四小姐为义姐，能够为义姐效力，越发名正言顺，而且吕阳此时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晋升先天，至于其他优待，倒是未曾想过。”
吕阳来时的路上，就已经想好说辞，这时候照念出来，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第157章 阴谋笼罩
“真的如此吗？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听到吕阳的解释，吕月瑶收起了意外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罢了，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就不要反悔，就这么定下吧。我记得，你好像还有半年，才到十八岁？等到那时再举行认亲典礼吧，到时候还要回大荒一趟，在母亲面前磕头敬茶，把礼数做齐。这个是天人堂内堂的通行令牌，从此之后，你可以自行前往那里，参修真正的神通法术，同时，青龙峰上，只要是府库中有的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也可以依照宗室配额享用。”
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吕月瑶又道：“本来，我打算给你一丝法力种子，让你依照着它，能够更快凝结出法力，晋升先天，现在看来，却是没有必要拔苗助长了，你自己参修这门补天诀，好自为之吧。”
言罢，她把一个小巧的锦盒，取了出来，当着吕阳的面打开。
里面的东西，吕阳认得，正是神识金书。
“这卷金书，就是补天诀？”吕阳神色一动。
他知道，自己以前修炼的补天诀，并不是完整的版本，完整的版本，不是吕家嫡系不能修习。
“神功秘籍，不可轻示于人，这卷金书，也只能使用一次，四小姐当着我的面把它拿出来，看来就是要我在这里修炼了。”吕阳也不客气，手指一点，以真元逼出一滴精血，当着吕月瑶的面，便把这卷金书收下。
霎时间，神识金书开始燃烧起来，一缕神光骤然从火焰中浮现，射向吕阳眉心。
轰轰！
脑海轰鸣间，吕阳仿佛隐入了无穷无尽的沧茫大地中，天崩地裂，一片汪洋泽国。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后天人身，精气衰败，元气外流，不停地损失着晋升先天最关键的五行元气。
突然之间，一个无比圣洁的身影，手托五彩之云，往崩裂的天地抹去。
“娲皇补天，无漏无缺！这个身影，就是传说之中，比远古更加远古，太古时代的女娲圣人，这个补天诀的意境，也是取自于她弥补苍天的，拯救万物的壮举。”
“人身天地，元气外流，也需要弥补！”
突然之间，吕阳好像明白了这门功法的真意，无穷无尽的窍穴，仿佛一个又一个流失元气的破洞，被他发现，一个又一个蕴养元气的关键，被他挖掘，整个人越发抱元守缺，向着先天混沌状态转变起来。
原本就已经充满着圆满意识的肉身，神识，越发饱满起来。
甚至，原本已经达到万均之力的真元，也有进一步突破的迹象。
“我已经掌握完整的补天诀法门了，多谢四小姐成全。”
许久之后，吕阳才从领悟玄功的奇异状回复过来，见到四小姐正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凛，连忙说道。
“好了，你回去吧。”四小姐微微点头，说道。
从峰顶回来，吕阳回到自己金鳞居，发现刘安，刘荣，李楼三人，正在院中练武。
“师兄，你一大早就出门了，可是去见四小姐？”
他们已经从侍女口中知道吕阳的去向，不过并不知道，吕阳就这么去了一次，回来的时候，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其他，都已经截然不同。
这件事情，吕阳并没有和他们商量，倒也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没有必要，毕竟这只是他自己个人前途命运人选择，与他人无干。
“不错，我是去了一趟四小姐哪里，怎么，你们这么人齐，可是打算出去？”吕阳扫视三人一眼，隐隐猜测到了他们的心思。
“是啊，我们这些天，闭关的闭关，突破的突破，虽然充实，但未免也过的太单调了一些，而且，我们的境界都各自达到了瓶颈，埋头苦修，实属不智，听闻这青龙峰下，是吕家掌管的世俗世界，大地之上，有数十万里国度，许多王朝，不如我们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到处走走，散心的同时，也好看看，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机缘？”
果然如同吕阳所料，刘安等人对视几眼，小心翼翼地说出了他们的打算。
“这个洞天世界，挪移法阵都在吕家掌控之中，出入境须得吕家同意，所以在世界之内的行动，反而自由无拘，也没有太多的限制，你们身为吕家客卿，也拥有到处行走的权利，何须问我？”吕阳沉吟一阵，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我们已经说好，为师兄效命十年，岂可一声不吭，就自己下山而去？”
“而且，师兄在这青龙峰，好像也有些许敌人？不如我们结伴同游凡人世界？”
三人说道。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们没有必要为我操心，些许鼠辈而已，不足为虑。”吕阳沉吟一阵，说道，“我还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也不用你们帮忙，你们要游历，就尽管游历去吧。不过，半年之内，最好回来，到时候，我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们在旁照应。”
说着，他便把自己要晋升先天，以及举行结拜典礼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听到吕阳要拜四小姐之母为义母，从此之后，更进一步接近吕家核心，三人皆是又惊又喜。
“师兄尽管放心，我们原也没有打算出走太久，只是三两月之内，就会回来，就算到时候帮不上什么忙，也可以在旁摇旗呐喊，以壮声势，决不能让人小瞧了师兄。”刘安更是拍着胸脯保证。
上次的事情，他们心中已经觉得有所亏欠，这次听到吕阳有用到他们的时候，当即毫不犹豫，表示一定会赶回来。
“那好，你们这就去吧，一路保重。”
洞天世界之内，已经是由修真者为主导，巨鹏灵禽之类的坐骑，远远比大荒世界发达，即使相隔万里之遥，也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回，吕阳听到他们这样说，也就放心了，命人送他们下山，自己则是找来曹蛮，交代一番，然后便开始频繁往返天人堂与自己的金鳞居，潜心苦修起来。
修炼玄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即使融合了神识金书，也只相当于把功法口诀之类的东西背熟，以及得到前辈高人耳提面命的悉心教导，想要真正理解，完全掌握，还是需要靠个人。
而且有些玄功，修炼并不是困难之事，施展之后，能够发挥的威力，才是关键，比如吕阳以前修炼的八门生化玄功，只要不是太愚钝的武师，大概都可以学会，但是只有像吕阳这样身怀异宝，拥有近乎无穷无尽力量的人，才能随心所欲地施展，发挥它的真正威力，像曹蛮这样的平庸武师，得到真传，也只能发挥到打开生门，爆发三倍实力的地步。
所以吕阳这些日子，还是以熟练补天诀为主，他参考着过去所知的残缺功法，结合四小姐传授的完整功法，查缺补漏，对比不同，慢慢地摸索先天秘境的奥妙。
修炼无日月，转眼之间，时间飞快过去，一个月很快过去。
就在吕阳潜心修炼，全力冲击先天秘境的时候，金鳞居外十几里地，十三公子吕玄金的住处中，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随即，是一阵茶杯摔碎，花瓶破裂的声音，房间里面，家具东倒西歪，一个人影歇斯底里般地到处乱撞，无法言喻的愤怒气息，从中流露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啊！”
“我的手！”
“我的手！”
“不好了，不好了，公子的伤口又流脓血了，快，快传药师！”一名青衣婢女神色慌张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不顾额头被飞溅瓷片划破的伤口还在流血，沉声吩咐外面侍立的众人。
“什么？公子的伤口又流脓血了？怎么会这样？药师大人不是说，伤势已经压制住了吗？”
“哎，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传药师去吧，要是耽搁了公子伤势，我们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对，对，快传药师。还有二公子那边，也要告之一声，不然二公子怪罪下来，我们同样要遭到惩罚。”
众人慌里慌张地各自去了。
“什么？十三弟的旧伤又发伤了，难道还是真元反噬，无法压制？”
另一边的庭院，二公子听到下人禀报，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到药房找找看，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天材地宝，对真元反噬有益。”
“是，二公子。”
前来报信的奴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终于发作了，真是天助我也！”
斥退前来报信的奴仆之后，二公子在房中转了一圈，突然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
“恭喜二公子，终于得偿所愿。”一串略带着娇腻与沙哑的轻笑，从身后的屏风传了出来，却是水姬夫人手掩朱唇，巧笑嫣然地走了出来。
她的眼波流转之间，顾盼生姿，妩媚动人，看着二公子的神情，仿佛有些许少女般的崇拜之意。
这样的眼神，让二公子看了，更是心怀大慰。
“得偿所愿……哼！不错！就是得偿所愿！要不是我巧妙布置，十三弟的伤势，又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吕阳啊吕阳，枉你自以为聪明，杀鸡儆猴，掌握分寸？这下只怕要弄巧成拙了。”二公子冷冷笑道，“本公子倒要看看，把我吕家嫡系，一个好端端的天才少年打得残废，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第158章 打上门来
青龙峰上，吕阳每日参悟，苦修，逐渐得到补天诀真传。
与此同时，他也像海绵一般，疯狂吸收水分，熟悉着整个青龙峰上的人和事，逐渐明白，这里的主人是四小姐吕月瑶，不过并不是只有她一人居住，还有自己，二公子，十三公子，其他诸多嫡系或者分家的公子，小姐，以及侍候这些公子，小姐的奴仆下人。
所有的人，依照实力强弱和地位高低，分别住在山顶，山腰，山脚，三处地方，其中，峰顶是四小姐的居所，只有一座大院，而山腰，有十座院落，分别是自己的“金鳞居”，嫡系二公子和十三公子的“紫卢居”，这个洞天世界数名分家公子的“鸿气居”，“天枢居”，“天冲居”，“摘星居”，“山河居”，“听剑轩”，以及一名分家小姐，后天圆满武道大宗师的“望月居”，和另一名圆满大成分家小姐的“寒月院”。
而山脚下，也有许多类似的高档府邸，其间主人多是圆满境武道宗师，甚至圆满大成的外门弟子。
山脚外围，有方圆数百里，都是大片大片的平整大地，大地之上，民居，楼房，商铺，应有尽有，俨然超级城池，里面生活着数以千万计，甚至数以亿计的人口。
这样的景象，大荒世界和它一比，简直就像是穷乡僻里，荒凉得不能再荒凉的破烂地方，毕竟大荒世界最繁华的大玄圣京，也不过只有千万人口而已，和数以亿计的人口相比，不值一提。
不过，大玄圣京是真正的凡人世界，自然形成的繁荣之地，而这些山峰脚下的城池，却是大能者有意造就的，每数年，不知多少凡夫俗子拜上门来，欲求修真问道，而玄天门，也因此得到源源不尽的人才，用以充实门派。
一些求道心切，但又不合格的，也可以留下来充当农夫，猎户，樵夫等等等等劳力，为仙门效劳，这样仙门弟子，哪怕是最低级的新晋外门弟子，都可以由统一的膳堂和衣坊提供衣食住行，不用做粗重繁琐的活计，拥有更多的时间来修炼，而修炼之余，执行的门派任务也多是迎宾礼客，收集材料，看护丹炉，蓄养灵兽，培植灵药……这些仙道中人应该做的事情，并不从事生产劳作。
遥望远山，目力所难达到的地方，更是有着许多侧峰，偏峰。据传，这些与青龙脉同属一脉的巨大山峰，上面也有许多类似的府邸，宅院，居住着先天下乘的修士，以及这些修士的附庸和追随者。
仙门诸修，共同管理这些山脚下的凡人世界，造就一派繁荣的景象，偶尔遇到天灾人祸，则行云布雨，斩魔除魔之事，维持繁荣的同时，弘扬仙门之名，也算是反哺凡人了。
更加遥远的万里之外，目力难以企及的地方，更是有着其他大型山脉和平原，归其他先天四重结丹境以上的真传弟子所有，情况也和这边差不多。
不过这一切，都还离吕阳很遥远，他也只不过是顺带了解一些，对于自己未来将要踏足的世界，有些许了解而已。
他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冲击先天之上。
“这些东西就是五行元气？没有想到，圆满大成，凝聚真元之后，竟然会变化成这个样子。”
青龙峰上，一处灵气浓郁的绝佳修炼之所，吕阳盘腿坐在石台上，突然睁开眼睛，眼中迸射出一丝神光，喃喃自语。
他最近参悟阴阳造化，炼化五行元气，已经摸索到了法力的边缘。
“不错，这些就是五行元气，五行合一，沟通天地，即是法力，不过具体的构成，我也无法说清，这和各人修炼的功法，本身的属性，还有意志的强弱，都是有关联的，不同的五行元气构成，形成的法力性质也不同。”
“先天秘境的修士，能够依据法力的气息，辨认出不同的人，更有高阶修士，样貌千变万化，甚至转世重生，但是本体和灵魂始终不变，这些长久不变的东西，才能作为认定一个生灵的依据。”
丁灵的讲解，也给了吕阳许多收获。
“我知道了。”
听着丁灵的讲解，吕阳细细思索了一番，发觉自己并没有练岔之后，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好了，今天的修炼，就先到此为止吧。”
突破先天，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是偶然间的顿悟就可以成功的，现在吕阳发现，踏足先天，更像是面对一个千头万绪，不知如何去解的谜题，所要做的，就是不断尝试凝结法力，凝结出来，就是成功了，相反，没有凝结出来，就是失败。
所以突破先天，更加重要的是平时的积累，积累越浑厚，成功的机会也越大。
“自从我摸索到了晋升先天的关键之后，已经断断续续，尝试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走火入魔一百三十三次，尝试失败九千九百五十六次，接近成功五十六次，但是这些都不要紧，因为我已经感觉到，我离成功，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走火入魔一百三十三次，何等的凶险？
失败九千九百五十六次？何等的枯燥难熬？
这些听起来简单，但都不是等闲人物可以克服的，甚至有心智不定的武师，第一次走火入魔，就容易慌乱，前功尽弃。
再就是失败上百次，也足以让人生起颓然之感。
不过吕阳也隐约感觉到，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也许下次，下下次，或者哪一次，就突破了，这也是难说的事。
吕阳对自己的现状，非常满意。
“晋升先天，有九大难，一是练出神意，成为武师的困难，二是抱元守缺，步入上乘的困难，三是阴阳融合，圆满无瑕的困难，四是圆满大成，登临巅峰的困难，五是拥有灵根，根骨天资的困难……如果没有灵根的庸碌常人，到此为止，也可以死心了，偏偏是那五行缺一，五行缺二，甚至缺三，缺四的人，还有集齐五行精华的第六难，炼化五行之精的第七难，五行平衡的第八难，炼化法力的第九难。”
“世人只道磨难越多，越是育人，反而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但却不知道，修炼之路，福祉和寿元都是有限的，时间也是有限的，遭遇的磨难越多，损失的东西也越多，不少五行缺四，五行缺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成就，不是他们实力太弱，也不是他们能力不行，实在是生来命就不好！”
冥冥之中，吕阳也感受到了一丝，命运的安排。
人可以不信命，但却不能不承认，命运的存在，其实起来反抗，就是已经认识到命运的存在，想要逆天改命，以奴仆出身晋升先天，也不可能不悟通这些，只有如此，才能坚定道心，勇往直前。
吕阳现在，已经算是彻底由身到心，有了晋升先天的资格。
“嗯？那不是青梅吗？我没让她出来，怎么到这里来了。”
吕阳伸了伸腰，翻身从石台跳了下来，张望四周，突然感到有些奇怪。
他看到，登山石径上，侍女青梅的身影出现，似乎带着一丝焦急，向这边走来。
“公子，公子。”远远见到吕阳，青梅便喊了起来。
“青梅，出什么事了？”吕阳收起轻松的神情，正色问道。
作为六名美貌侍女的首领，梅青最为年长，性情也温婉娴静，举止更是大方得体，从来就没有失仪的时候，如今却在野外大声喊叫，显然是出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不好了公子，紫卢居那边的武师，打上门来了。”青梅急急走到吕阳所在的小丘下，抬头喊道。
“紫卢居？那不是二公子吕玄泽和十三公子吕玄金的府邸吗？一个月前，吕玄金来我这边闹事，被我打发，难道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上门讨打来了？”吕阳冷冷一笑，并没有因为对方是正牌公子，就弱了势头。
“不是这样的，公子。”听到吕阳的话，青梅更加焦急了，“紫卢居的人说，公子把十三公子打残，他们这是为十三公子报仇来了。”
“什么？我把吕玄金打残？”吕阳怔了一下，突然之间，感觉不对，“我明明已经留手，怎么还会致残？”
“奴婢也不知道，但是这群人来者不善，怕是要把事情闹大，还请公子速速回去主持大局，要不然，就不好收拾了。”
“哼，这些纨绔公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荒唐的借口都好意思搬出来，为的就是报仇雪恨！不过我吕阳也不是怕事之辈，就算真的打残了他，又能奈我何？青梅，我这就回去，你也在后面跟紧了。”
吕阳说完，一个纵身，直接便从小丘跳了下去，然后蹿跃在高耸如墙的石壁上，身影如电，消失无踪。
十几个起落之后，他便已经从山涧之间的捷径，来到通往金鳞居的山道。
但就在这时，滚滚的浓烟，突然从前面升了起来。
“是我府邸的方向！居然连火都纵起来了，还真是狗胆包天！”
吕阳顿时，大为震怒。

第159章 先下手为强
“公子，小心一点，那些紫卢居的武师，似乎有备而来。”
看到这一幕，从后面追赶上来的青梅，忍不住开口道。
仙门之中，竞争角逐，勾心斗角，远远比世俗要残酷和激烈得多，她以为吕阳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富贵公子，所以才特意提醒。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有备而来，在我这里闹事，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管是什么人，都得付出代价！”吕阳看了青梅一眼，冷冷地说道。
青梅从吕阳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血腥的意味，顿时目光微垂，不敢再多言语。
她这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想岔了，公子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纨绔之辈，相反，杀伐决断，不可轻辱。
两人急急往金鳞居赶去，不久之后，终于来到前庭，远远便看到，一群人正拿着火把，往府门前泼洒火油，另外一边，已经有一段栅栏，木门，正在熊熊燃烧。
几名青衣小帽的金鳞居奴仆，婢女，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成人形，扔在一边呻吟求饶，更有几人躺倒在地，僵硬不动，显然已经凶多吉少。
而曹蛮，白兰，绿竹等人，并没有出现在外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更加恶毒的是，这些人明明实力雄厚，但却被区区一道大门阻挡，显然是有意而为，想要得到放火烧屋的借口。
“里面的人给我听着，快快把府门打开，我们要替十三公子报仇，无意伤及无辜，但若是胆敢负隅顽抗，就不要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我在这里数到十，还不把门打开，你们所有的人，统统都得死！”
一名身穿玄天法衣，显然也是高级外门弟子的青年，杀气腾腾，大声喊道。
“把门打开，把吕阳交出来！”
“把门打开，我们要替十三公子报仇！”
“胆敢阻挠者，杀！”
一群外门弟子，还有身穿奴仆衣裳，明显是吕氏家仆或者门生故吏下人的豪奴，纷纷跟着喊道。
足足三十多人，神意迸发，杀气腾腾，展露出来的气势，足以让任何奴仆之流胆寒，不敢与之对抗，吕阳一眼看去，更是注意到，其中有数名圆满境武师，一名圆满大成武师，这样的阵容，对付普通的圆满大成高手，已经绰绰有余，也难怪府邸里面的人要紧闭大门，并且让青梅前来报信了。
以他们的实力，不要说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不在，就算他们还在，也对付不了。
“十，九，八……”
这时候，身穿玄天法衣的青年身边，一名奴仆大喊起来，手中长剑遥指府门，就等着时间一到，破门而入，大肆破坏。
“所有人听着，等下时间一到，听我号令行事，闯进去之后，把吕阳找出来，若是其中有任何人胆敢阻挠，都格杀勿论。”
身穿玄天法衣的青年，冷冷说道。
“格杀勿论？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在我面前，谁敢放肆！”
吕阳心思机敏，一眼便看破了对方的恶毒心思，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听到青年的话，当即冷哼一声，主动站了出来。
这时候，前庭众人才发现吕阳和青梅，看到他们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由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他就是吕阳！玉剑公子，他就是吕阳！”一名紫卢居的奴仆，似乎认识吕阳，低声惊呼起来。
“原来你不在府中？”被称为“玉剑公子”的青年，眼中精光一闪，“不过，现在回来，却是正好，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自己送上门来了，否则的话，就是杀你再多奴仆，又怎能替十三公子报仇雪恨？来人啊，给我上。”
“杀！”“玉剑公子”身边，一名长随似的武师，果断地下令。
十多个人，顿时一拥而上，向吕阳和青梅所在的方向冲来。
在冲来的过程中，一些人有意无意，落后几步，占据了这个前庭广场有利的位置，更有些悄然绕到背后，把守住了来路。
而剩下的一大半人，更是助阵的助阵，把守的把守，错落有致，分工明确，隐约之间，奥妙弥现，一丝隐秘的杀机，从当头七人身上流露出来。
这七人，全部都是后天七重抱元境的武师，手持长剑，身穿法衣，包围住吕阳。
“公子小心，这是玄天门秘传的‘北斗七星阵’，这七人，似乎都是紫卢居豢养的剑奴，一生之中只修剑道技艺，虽然只有后天七重的修为，但却剑艺精湛，战力过人，即使是一般的后天九重高手，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而当组成剑阵之时，更是能够发挥七人合击之力，普通圆满境高手也难以对敌。”
看到这副阵势，侍女青梅，面色顿时煞白。
“而且，他们手中所持，并不是一般的凡剑，而是贯注了法力的飞剑，全都能凭意念操控，凌空劈砍，杀人于无形，七把飞剑组成阵势，当面斩杀过来，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
她知道的东西，似乎很多，但正是因为知道，才感到绝望。
“阵法？飞剑？”吕阳冷哼一声，脸上也出现凝重之色，不过并不慌张，张手一招，就是一柄玄天法剑从储物袋中飞出，出现在手中。
这柄玄天法剑，用千年寒铁，融入天外陨石，以阴潭灵泉淬火，吸收地气精华七七四十九天，最终才得以锻造成形，不但可以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还可以融入武者的真元，以真元催动无形剑气，隔空伤人，也是属于上品的法器。
虽然它没有飞剑意念操控，杀人无形的功能，但真论起坚固和锋利的程度，恐怕还要更胜一筹。
而且吕阳现在已经是圆满大成的高手，速度，反应，远远胜于过去，并不如遭遇楚雄，第一次面对飞剑斩杀时那么窘迫。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些人来者不善，恐怕是想置我于死地，统统斩杀了再说，有什么麻烦，还得借助四小姐解决！”
吕阳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转眼之间，已是剑光流逝，疾如闪电。
他竟然在弹指之间，打通死门，八倍的战力，瞬间爆发出来。
众人连他的身影都还没有看清，就见到一道巨大的剑气，犹如长虹贯日，笔直地向前劈去。
这个反击，来得极快，三名当面的剑奴连反应都没有，就被笼罩其中。
刷刷刷！
三道血光，冲天而起！
“公子！”
青梅见到吕阳主动出击，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在飞剑面前，任何后天武师都是脆弱无比的，只有修炼到先天以上，才能抵挡一部分飞剑的威力，而且飞剑的攻击方式，是凭借法力之威，意念操控，非常诡秘难测。
修炼剑道达到上乘的，更是能够突破时空之限，一个照面，飞剑斩杀，强敌瞬间身死道消，以致凡人之中，流传着许许多多的剑仙传说。
仙门之中，修炼剑道的，叫做剑修，修炼有成，达到先天十重以上的，就叫做剑仙！
面对这样的对手，吕阳竟然还能比他们更快，更强，七名剑奴，甚至连手中飞剑都还没有脱手，还在布阵的状态，就被斩杀小半。
而且斩杀三名剑奴之后，吕阳身形不止，快速向众人身后疾冲，直取首领，最开始发号施令的那名“玉剑公子”。
“什么？”
感受到吕阳一往无前的气势，“玉剑公子”，身形也僵硬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手下布置杀阵，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就被斩杀，而且余势不止，直取自己，这个吕阳的做法，简直凶悍到了极点。
“玉剑飞龙，九曜剑法！”
“玉剑公子”不愧为圆满大成武道高手，这一肯间，他的反应很快，吕阳在数十丈外疾冲面来，剑光劈落之前，就已经拔剑，而且不是简单的拔剑，而是在拔剑之间，剑法施展，向吕阳咽喉挑去。
只要吕阳不止住冲势，就会自动送上门来，以他如此的速度，轻轻一点，就足以贯穿咽喉，一击必杀。
能够在如此情况，施展出如此精妙的杀招，这名“玉剑公子”，也的确足以自豪了，因为以他的剑术，就足以稳居诸多外门弟子之首，真论战力，一般的圆满大成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还真是贱奴出身的粗野匹夫，没有修习多少玄奥功法，只懂得直来直去，哪有我的九曜剑法精妙？”
在这一瞬间，“玉剑公子”眼中，也掠过一丝得意。
有人告诉过他，吕阳是贱奴出身，没有修炼过多少精妙功法，能够施展的手段，也有限得紧。
然而就在这时，吕阳身上，突然涌现出一阵无比强大的力量，凝若实质的真元，仿佛无形的护盾，生生地把“玉剑公子”的剑锋，抵挡下来。
而吕阳手中的法剑，却像刺穿纸张一般，毫无阻力，从他胸膛穿了过去。
“玉剑公子”眼中的一丝得意，瞬间凝固，转变成为深深的震惊。
“法……法力？”
带着这一丝震惊，他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对付你这种小角色，用得上什么法力？”吕阳冷哼一声，不屑地冷笑道。
不说他没有修炼到先天秘境，就算修炼到先天秘境，对付这种对手，也用不着消耗法力。
“还有什么人想和他一样？速速上前领死！”把法剑从“玉剑公子”尸身上抽出，吕阳环顾四周，威风凛凛地说道。
一时之间，四周鸦雀无声，“玉剑公子”所带来的人，全部都呆住了。
“好，杀得好！吕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就在这时，一阵大笑，传入了众人耳中。

第160章 分家公子
“何方鼠辈？鬼鬼祟祟，还不快出来？”
吕阳听到这阵大笑，眼中掠过一阵思虑，冷声沉喝道。
“哈哈哈哈，吕阳，你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恶意，我们只不过是凑巧路过，进来看一看而已，没想到你外表温和，却真是个杀伐决断的刚强性子，二话不说，就把‘玉剑公子’给斩杀了！你可知道，‘玉剑公子’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圆满大成的境界，乃是大焰王朝推荐上来的罕见天才？”
这个一边大笑，一边走进来的人，竟然是鸿气居主人，一名似乎叫做吕凌的分家公子。
在他身边，还有“天枢居”，“天冲居”，“摘星居”……各个院落的公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打量着前庭中的众人。
吕阳和这些人没有丝毫交情，今天却是不知为何，竟然这么人齐，全部都出现在这里。
“哼，什么天才，死了的人，只能进棺材！”吕阳看着这些人，冷哼了一声，“倒是你们，挑这种时候出现，究竟是要隔岸观火，还是落井下石？凑巧路过，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不怕说出来笑掉别人大牙么？”
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吕阳自然也不相信。
不过他是圆满大成的武师，对于冥冥之中的敌意，杀机，感应灵敏，没有从这些人身上发现明显的敌意，也就没有贸然而动。
他倒想要看看，这些人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看来你是不信我们啊，这样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就该什么，当作我们不存在好了，不介意我们在这里当个旁观路人吧？”吕凌笑意盈盈地说着，一派事不关己的模样，“今天可真是难得啊，钟林毓秀的青龙峰，也有人寻衅滋事，连放火烧府这么恶劣的事情都做出来了，看来真是有人把你恨之入骨？”
“巧言令色，居心叵测！”吕阳看着这几人的神色，心里就是一阵不痛快。
但是吕凌等人，似乎真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而来，站在一旁，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吕阳看着他们，不像是要出手的样子，也不好动手杀人。
不要看他杀伐决断，毫不留情，一出手，就是四条人命，甚至连“玉剑公子”这样的圆满大成高手，都被一剑斩杀，实际上，“玉剑公子”再尊贵，也就是大焰王朝推荐到仙门修炼的武道天才，他是武道天才，吕阳也是武道天才，而且还是四小姐金口玉言，钦定了能够晋升先天的特殊天才，一旦他成功晋升，身份地位，立刻不同，所以再来十个“玉剑公子”，他要是能杀，也照杀不误，不怕因此而闯下大祸。
而这些分家子弟，却是截然不同，不管他们天赋如何，品性如何，实力如何，始终都是姓吕，相比自己，他们才是正牌的宗亲，对他们动手，后果未必严重，但却难免卷入豪门斗争的漩涡之中。
这倒不是吕阳欺软怕硬，敢杀“玉剑公子”，不敢惹分家公子，实在是，同人不同命，不能一概而论。
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贸然卷入这些争斗，死无葬身之地都是轻的说法，真正的下场，恐怕得用粉身碎骨来形容，才显得名副其实。
而且吕玄金被废，紫卢居门人找上门来，口口声声要报仇雪恨，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怪异——不说圆满境界的高手，拥有返老还童，枯木逢春的本领，就算真的真元反噬，伤势压制不住，也很难恶化到残废的地步。
而若是大圆满，拥有无瑕真身的巅峰高手，就连太监那样的陈年旧患，割掉的东西，也照样能长出来！
吕玄金虽然没有达到大圆满的境界，但也是圆满之境的高手，拥有九十九年功力，真论战斗力，不比刚才的“玉剑公子”差，不是说残就残的，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吕阳并不想轻举妄动。
“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打定主意，把这些诡异出现的分家公子当作空气，吕阳转过头，看着“玉剑公子”带来的紫卢居武师，厉声喝道。
对这些敌人帮凶，他就连客气都欠奉了，直接让他们滚蛋。
众武师面面相觑，似乎也发觉，这些各个院落的公子，来得有些诡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再加上连“玉剑公子”那样的高手，都在瞬间就被吕阳杀死，不免心惊胆战，丧失了继续挑衅闹事的勇气。
“我们走！”剩下的人当中，一名圆满境界的武师，似乎下定决心，阴沉着脸说道。
“大哥，我们真的走？”另外一名圆满境界的武师，似有不甘，暗中传音道。
“噤声！你知不知道？当初吕阳为了杀鸡儆猴，只因为玄金公子的跟班小六多嘴一句，就击杀了他，前车之鉴犹在，你还露出不甘的神情，是不是想要害死我们？”说走的圆满武师，面色更加阴沉了。
其他人迟疑了一阵，跟着动身离开，很快就走了个一干二净，就连“玉剑公子”和几名剑奴的尸身，也一起抬走。
“竟然就这么放人走了？”吕凌怔了怔，似乎对吕阳的处理，有些意外。
“诸位，这里没有热闹可看了，你们也该走了吧？”吕阳看着他们，毫不客气地道。
“吕阳，你怎么不杀人了？”吕凌疑惑地问道，浑然不觉，他的问题有多么古怪。
“杀人？杀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既然我已经能够镇住他们，又何必多杀？”吕阳回答了一句，仍旧看着他们。
“说得倒也有理，好吧，不要再看了，我们走就是了。”吕凌深深地看了吕阳一眼，率先转身离去。
其他人，自然也是相继离去，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直到这时，府邸的大门才打开，几名奴仆匆忙迎了出来。
“见过公子。”
“怎么是你们，曹蛮呢，曹蛮哪里去了？”吕阳认出，这些都是府中地位最卑微的伙夫，杂役之流，不由疑惑问道。
“禀公子，曹管家受了伤，正在府里包扎救治。”几名奴仆战战兢兢地道。
“曹蛮受伤了？”吕阳面色一沉。
“刚才那些人，凶神恶煞，冲进来见人就打，要不是曹总管当机立断，让人关闭通往内院的大门，恐怕整个金鳞居都要被他们砸烂了。”青梅见紫卢居众武师走了，突然出现的吕凌等人也走了，悄然上前，向吕阳说明情况，“曹总管在前抵挡了一阵，就身中数剑，要不是见机撤退得快，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有这种事，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吕阳怔了一下，随即，面露怒容，冷冷地问道。
“这个……”青梅迟疑了一下，“是曹总管不让说的，他交代我，只要把公子找回来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必多嘴。”
“曹蛮啊曹蛮，你还真是谨小慎微。”
吕阳摇了摇头，心里也明白，曹蛮这是不想让自己动怒，以免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
事实也证明，曹蛮的忧虑，还是有道理的，自己回来，看到几名奴仆倒地，生死未卜，直接就动手杀了对方几人，就连“玉剑公子”这样圆满大成的人物，也被击杀，要是当时知道曹蛮受了伤，恐怕就不是只杀几人那么简单了。
这里所有的紫卢居武师，恐怕全部，都得交代在这里。
“你们就这样把其他奴仆留在前庭，抵挡敌人，难道也是曹蛮的安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吕阳又问道。
“请恕奴婢自作主张，这件事情，不关曹管家的事，是奴婢一手安排的。”青梅见吕阳问起这事，面色一白，突然跪倒在地，自责地道，“奴婢见他们来势汹汹，就算关起门，也抵挡不了，于是就安排了一些人手，让他们出去抵挡。”
“安排人手，让他们出去抵挡？你这不是让他们去抵挡，你这是让他们出去送死啊！要不是曹蛮与我亲近，你看在眼里，是不是也要安排他在外抵挡，又或者，他受了伤，果断抛弃，不去救治？青梅，你好大的胆子！”
吕阳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隐含着怒气，重重地喝了一声。
青梅身躯颤动了一下，无言以对。
“哼，你就在这里跪着，好好反省一下吧。”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吕阳不由得摇了摇头，一拂衣袖，匆匆走了进去。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外面怎么样了？”
进入金鳞居主院之后，吕阳发现，曹蛮面色苍白，迎了出来。
“已经没有事了。”
“那就好。”曹蛮神色一缓，“我就知道，公子有办法对付的他们的。”
“一群鼠辈，何足挂齿？当初我面对龙辰风等人，情况比刚才还要凶险，还不是一样过来了？到现在，凡人境界，已经没有多少人可以威胁到我了。”吕阳淡淡地说了一声，“倒是你，我听说你受伤了？”
“不轻不重，但却没有大碍，服下几枚金创丹就没事了。”
“那就好。”吕阳点了点头，突然说道，“这里先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
“公子要干什么？”曹蛮奇怪地问道。
“我要去看看，那些分家公子究竟想干什么。”吕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紫卢居的武师们，大概已经全部被灭口了。”
“什么？”曹蛮闻言，神色一滞。

第161章 密谋暗算
吕阳见曹蛮惊愕，便把外面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他，当曹蛮听到那些分家公子，关键时刻诡异出现的时候，也不由得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先是玄金公子前来闹事，被公子你打伤，后又是‘玉剑公子’，前来报仇雪恨，被公子所杀，公子与紫卢居众人，结下的仇怨，真是越来越大啊。”
“其实早在云州大营的时候，你被人软禁起来，我就知道有人在暗中注意我了，我的性情，实力，八九不离十，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如何应对，也都被对方算计，所以来到这青龙峰后，马上就被人挑衅上门，不过这不要紧，对方有的也只是些许小聪明而已，小聪明不是智慧，看破虚妄，直指本质，才是智慧，对方费尽心机算计我，要把我逼入死局，看起来深谋远虑，其实又何尝不是自作聪明，只要我突破先天，这些种种困局，不攻自破，到那时候，费尽心机的算计，只是一场笑话而已，算计越深，笑话越大。”吕阳冷然道。
“这么说来，公子，你有把握晋升先天了？”曹蛮怔了一下，惊喜地道。
他从吕阳的话中，听到了浓浓的自信，这是真正强者的自信，不同于一般的骄傲。
“不错，我现在离先天，只差最后一步。”吕阳眼中精光一闪。
青龙峰下，一处通往山脚的茂密树林之中。
“二公子。”
“见过二公子。”
“二公子，你来了。”
吕凌，吕暮，吕非，吕桐，吕广林，五名分别是“天枢居”，“天冲居”，“摘星居”，“摘星居”，“山河居”，各个院落主人的分家公子，竟然都聚集于此，除了“听剑轩”，“望月居”，“寒月院”，一名分家公子和两名分家小姐没有到来之外，整个青龙峰山腰，能够代表吕家精英阶层的圆满子弟，几乎都在这里了。
一名白面玉冠，剑眉凤眼的贵公子出现，众人见到他，纷纷行礼，显示出了这名贵公子非同一般的身份地位。
这名贵公子，正是吕月瑶同父异母的二哥，嫡系二公子——吕玄泽。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吕玄泽面无表情，看着众人。
“二公子交代的事情，我们自然是办好了。全院上下共计三十五人，除了四人被吕阳所杀之外，其他三十一人，俱皆授首，无一活口，而且，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保证守口如瓶，不会把它泄露给任何人知道的。”
吕凌微微一笑，说道。
“谅你们也不敢。”吕玄泽冷哼了一声。
“不知道接下来，二公子打算如何？”吕凌不以为意，继续微笑着问道。
“办好了就行，其他的，你们不必多问，我自有主张。”吕玄泽似乎并不打算和这些分家子弟废话，淡淡地说了一声，“至于约定好的报酬，‘听剑轩’，‘望月居’，‘寒月院’，那三个院落的几位，已经答应，不会出来和你们争了。”
“他们答应了？”吕凌神色一动，笑了笑，道，“如此，我们也就放心了。”
“事已至此，你们尽早回去吧。”吕玄泽冷哼一声，也不看他们，转身离去。
“这个二公子，还真是眼高于顶啊，不过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后天凡人，也敢如此做派！”当即就有一名分家公子心中不爽，低声嘟哝道，“他日我晋升先天，必定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这名心中不爽的分家公子，叫做吕非，是这个洞天世界，大尹王朝的王公子弟。
“谁叫他是嫡系子弟呢？嫡系子弟，与我们这些分家子弟，自是不同，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吕凌笑了笑，道，“吕非兄弟，你却是着相了。”
“废话少说，吕凌，你邀我们掺入此事，究竟有何目的？”吕非眼中精光一闪，冷冷地说道，“现在恶人我们也做了，接下来，是坐山观虎斗，还是见机行事，除掉吕阳？”
“当然是帮助二公子，除掉吕阳了，我不是早就说过，这个吕阳，天赋非凡，对我们威胁巨大吗？我们本来就是分家子弟，能够享用的资源有限，要是再来一个大荒世界的竞争对手，最后能够得到五行之精的机会，岂不更少？”吕凌淡淡地微笑着，说道。
“历届登仙大会，都是在主峰举行，奖励为十五份五行之精，前五甲分别获得五份，四份，三份，二份，一份，不同的数量，如果能够夺得前三名倒也罢了，只得四，五名，不一定符合各自欠缺的属性，与他人交易，也多有不便，所以，如果没有夺得较高的名次，五行之精几乎就可以说是无望了，至于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各大真传弟子主峰的规矩，是每隔二十年，挑选一批各个院落的主人，成为晋升先天的种子，若是这些种子能够自行晋升先天，就会成为内门弟子，作为绝世的天才培养起来，从此之后，飞黄腾达，而若是连续两次登仙大会期间都没有晋升，就会成为可耻的失败者，浪费家族无数人力物力的罪人，只有被加入仙庭大军，供人驱使这一条路可走。”吕非目光森然。
在场诸人，想到这个失败者将要迎来的命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虽然也是晋升先天，但是此先天和彼先天，截然不同啊，一旦被扔进仙庭大军，这辈子就算是没有出头之日了，到时候，我们的自由，我们的身份地位，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只有像二公子那样的嫡系子弟，才会受到优待，不致面临如此的险境。”
“不错，从自被选入这个青龙峰，我们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必须不择手段，铲除任何挡在前路的敌人。”
众人纷纷议论，神色凝重。
“我们五人，恰好五行缺一，各不相同，彼此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所以才能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他人，只要把那个吕阳铲除掉，又没有‘听剑轩’，‘望月居’，‘寒月院’的那几位争夺，这次的登仙大会，五甲名的名额，必定能被我们和二公子的客卿包揽，到时候，分到自己所需属性的五行之精，还不是易如反掌？”
吕凌听着众人的议论，笑道。
“除掉一个吕阳，少了一个前位名次的争夺，又少了‘听剑轩’，‘望月居’，‘寒月院’的几个竞争对手，这几个人加起来，至少也是一半以上的五行之精了，这场交易，完全值得。”
“倒也是……那就这么决定了，挑个好的时机，就直接出手吧。”
“为防万一，我们还到现场观摩了吕阳的出手，现在看来，这个准备，却是没有白费。”
众人暗自点头，议论道。
“不过，那‘玉剑公子’，原本是十三公子座下客卿，本也是有望在下届入主十院的天才人物，但却被吕阳瞬间杀死，我看那吕阳使出的，似乎是一种瞬间爆发战力的玄功？这个不得不防。”
“的确是瞬间爆发战力的玄功，据我所知，这种玄功，往往消耗极大，而且对身体有所损伤，不可能长久保持，我们只需要在他施展之时，避其锋芒，与他游走缠斗，等到他气衰力竭，无以为继的时候，再痛下杀手。”
“为防万一，我们还可以带上仙门法器，增强战力，有这么万全的准备，就算他再厉害，也无法逃脱了。”
这些人议论着，显露出了高深的见识。
不得不说，如果毫无察觉的人，被他们偷袭得手，还真是十死无生。
又过了一会儿，这些人各自散去，但却没有人留意到，不远处的草地上，紫光一闪，一个微尘大小的奇异之物大放光华，瞬息之间，便长到三寸之高，化成小鼎的形状。
一个人影，从小鼎中飞了出来。
“真没想到，丁灵你苏醒之后，竟然能够催动炼天鼎，施展出芥子纳须弥的神通，就连我这个后天凡人也能藏匿其中，完美潜伏。”
吕阳手托三寸小鼎，有些意外地说道。
“那是当然，炼天鼎本来就是无上道器，虽然本身不是用来潜伏藏匿的法宝，但是瞒过这些人的灵觉，绰绰有余。”丁灵的声音，在吕阳脑海中响起。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得到这些情报。”吕阳目光一闪，暗自思索，“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五行之精的争夺。二公子，‘听剑轩’，‘望月居’，‘寒月院’，登仙大会，没能晋升的下场……这次跟踪他们，收获还真是不小啊。四小姐把我带到青龙峰来，却没有告诉我这些规矩，是让我心无旁骛，全力修炼，还是带着其他目的？”
丁灵没有搭话，作为器灵，她似乎对这些勾心斗角没有兴趣，最大的本能，就是修炼，得道成仙。
吕阳也没有指望她能给自己出谋划策，在众人逗留的四周转了一圈，突然冷笑一声，身影一闪，离开了原地。

第162章 图穷匕见
“曹蛮，你马上把府中所有人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回到自己府邸，吕阳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的人。
“公子，我正让人清算损失，救治伤者，你召集大家，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曹蛮见到吕阳回来，神色有些凝重地道，“这次我们死了三人，重伤六人，恐怕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损失这么惨重？算了，不必怕花费钱财，我还有的金创丹，大补丸，都分发下去吧。”吕阳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惜钱财，把众人救起再说。
“我明白了。”虽然吕阳说的丹药，补丸，价值都很昂贵，甚至有一些丹药本身的价钱，就足以再买数名奴仆，但是曹蛮知道他不在乎世俗钱财，也就点了点头，照办去了。
不一会儿，金鳞居众人，被召集到一处，就连不久之前，被吕阳罚跪的侍女首领青梅，也面带敬畏之色，悄然拜见。
“最近登仙大会召开在即，峰上并不太平，我打算闭府潜修，以免招惹事端。”吕阳面无表情，对众人吩咐道，同时交代曹蛮，“从现在起，我的金鳞居闭门谢客，一切府中奴仆，也禁止出入，如果有什么人找我，你就推说不在吧。”
“知道了公子。”曹蛮有些不明就里，不过众人之中，他是跟随吕阳最久的，会意地回答了一声。
吕阳点点头，随后便走进了内院。
不过吕阳走进内院，并没有像他交代众人的那样，闭关潜修，而是闭目冥思，静养精神。
他全身的真元，精气，注意，逐渐调整到了集中的状态，一切的状况，都达到最佳。
时间过去，很快，到了半夜。
“笃笃笃……”
一阵异样的声响，突然从屋外传了进来。
这个声音虽然细微，但却瞒不过吕阳的灵觉。
“果然来了。”
吕阳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既然来了，那就不必躲躲藏藏了，统统给我出来吧。”
他沉喝一声，突然之间，拔出法剑，一股真元，在气海之中猛烈催动起来。
这时候的吕阳，圆满大成，五行俱全，真元性质，早已无限接近先天秘境，不复凝重，反而带上一丝空灵缥缈的意蕴，陡然催动，不知道比过去快速多少倍。
瞬息之间，剑锋之上，已经布满一层白蒙蒙的剑芒，无比尖锐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这层剑芒，光亮得难以言喻，仿佛看到它的瞬间，连眼睛都要刺瞎。
内气外发，蕴含神意，这是圆满大成之道，只有真正达到了圆满境界的高手，才能掌握这种真元的运转，也只有圆满大成的高手，才能挥洒自如，随意发挥。
带着这层剑芒，吕阳挥动手中法剑，狠狠地当空斩落。
“剑斩八荒！”
铮铮铮铮铮！
全部的力量，爆发了出来！
阵阵剑气，层层叠迭，一波一波向外斩去，房间之中的一切，桌椅，书页，窗户，尽皆化为齑粉，仿佛在这一剑劈斩之下，整个房间，立刻变成空荡一片。
这样的杀伤力，不要太恐怖，就算同时有数名上乘高手伏击吕阳，也要被一击必杀，无法抵挡。
实力达到吕阳这样的地步，强小的敌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除非，气衰力竭，山穷水尽，才会被弱小的敌人杀死。
“哈哈哈哈，好一个吕阳，竟然早有防备！”
一阵大笑，从空荡荡的房间之中传了出来，窗台上，吕凌的身影出现，涌动着真元罡气，把灭尽一切的剑芒抵挡下来。
与此同时，吕凌身后，吕暮，吕非，吕桐，吕广林……几名各个院落的分家公子，接连破门或者破墙而入，出现在吕阳前后左右，堵截了他的所有去路。
他们也都和吕凌一般，处在吕阳的剑芒笼罩范围之内，但却各施手段，悄无声息之间，就把剑气抵挡，显示出了非凡的实力。
“就凭你刚才这一手，若是我们之中，有普通圆满的弟子，也要被你杀了，好在我们早有准备，每一个人，都是有备而来，这次，你插翅也难逃了。”吕凌面带笑意，冷冷地说道。
“就凭你们几个？”吕阳看着五人，面无表情。
“当然就凭我们几个，我们个个都是圆满以上高手，而你也是一个圆满大成高手，你真以为，杀得了‘玉剑公子’那样的平庸角色，就可以横行无忌了？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井底之蛙，今天死到临头，我们便叫你明白，就算是同样的后天巅峰高手之间，实力差距，也是巨大的。”
“本来我们五人，每一人都有对付你的信心，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同时出手，就不信你还会有活路。”
“吕阳，你死定了，你知道吗？除非四小姐亲自出手，来这里救你，否则你就死定了！”
吕暮，吕非等人，控制了局面，似乎也不急着动手，逐渐逼近吕阳，杀气腾腾地道。
他们对于吕阳的来历，似乎也有所了解，知道他是从“大荒世界”那样的凡间而来，不是仙门洞天世界，地仙界里出来的高手，一下就点出，他是井底之蛙。
“不用废话了，你们以为，我是没有见识的土包子，会不知道，境界修为是一回事，实力是一回事？而且你们费尽心机，拖延时间，为的不就是消磨我的斗志，好毫发无伤地杀死我吗，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想要杀人，又想全身而退？”
吕阳冷冷一笑，瞬间就看破了他们的心思。
“你们早已看出，我吕阳不是易与之辈，就算能够击杀，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一个不注意，至少也要有一两个人死伤，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最近，登仙大会召开在即，不要说重伤濒死，就算是普通的伤势，也有可能使得你们痛失名次，永远丧失夺得五行之精的机会，所以才会小心谨慎，不惜合五人之力来杀我一个。”
“不过我吕阳也不是傻瓜，既然看破你们的打算，又怎么会让你们如意？你们不下杀手倒也罢了，但若是下了杀手，生死关头，我还会再顾忌你们的身份？如果我铁了心思要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而且不管其他人，专门只攻一个，你们该怎么抵挡？”
“嗯？”
吕凌，吕暮，吕非，吕桐，吕广林五人，听到吕阳的话，顿时面色一沉，变得无比凝重。
原因无它，吕阳确实是说中了他们的心思。
“你要鱼死网破，专破我们其中一个？”
霎时之间，口头上的争斗，形势逆转过来，原本是他们打算消磨吕阳的斗志，好轻松杀死，但却没有想到，吕阳轻轻几句，就把他们的想法点破，而且隐约之间，讽刺他们貌合神离，个个心怀鬼胎，全都是不可靠的盟友。
吕阳的话，准确刺中了他们的死穴，他们五人合力，根本不怕吕阳临死反扑，再怎么反扑，也要被扑灭，但怕的就是自己成为五人之中最倒霉的那个，被吕阳临死之前拉来垫背，付出巨大的代价。
从五人的角度，他们这次，可以说是胜券在握，但从个人的角度，却是前程未卜，充满了凶险与悬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吕凌的面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你们不要再听他胡言乱语了，难道你们都不想得到五行之精了吗？赶快动手！”
吕凌不敢再让吕阳说下去了，他怕再说下去，不用动手，这个联盟就先散了。
“好，所有的人，一起动手！”吕暮，吕非，吕桐，吕广林，也不是平庸之辈，当然知道吕凌的意思，马上下定了决心，瞬息之间，运转真元，各自攻了上来。
这几人，全都不是普通人物，而是真正的天才，也和吕阳一般，拥有各自的秘密，依仗，不是身怀异宝，就是天赋异禀，甫一出手，就显现出了与众不同的气势。
“烈火燎原！”
“通天掌！”
“翻江倒海！”
“撼世皇拳！”
阵阵刚猛，浩瀚，无比猛烈的气息，从众人身上涌动出来。
这些人，竟然最低的实力，都是拥有九十九年功力的高手，这一瞬间的合击，简直铺天盖地，强横到了极点。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不要说这些人都是高手，就算是庸手，始终都是圆满境界，任凭他们的攻击落在身上，也要遭殃。
不过吕阳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八门生化，打通死门！”
一股惊天动地，强横到了极点的气息，从吕阳身上爆发出来，瞬息之间，他的手臂变得火烧一般，通红通红，隔着几尺，都能感受到灼热逼人的气息，滚滚热浪，随着气血的流转，直扑人面。
惊人的力量，蕴含其中。
“不好，就是这门玄功，快退！”
吕凌，吕暮，吕非，吕桐，吕广林五人，都是亲眼见过吕阳出手的人，以他们的眼力，又怎么会看不出，吕阳修炼功法的特性？
见到他把八门生化玄功使了出来，霎时之间，大惊失色。

第163章 死门五连
情急之下，五人再也顾不上什么齐心协力，共同进退，唯一的念头，就是退避三舍！
这不是他们愚蠢，也不是他们不懂得顾全大局，实在是因为，吕阳攻势凶猛，单看声势，便知道不可硬拼。
谁也没有信心，挡下他的这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吕阳突然长啸一声，翻手之间，变拳为掌，本来击向前方的攻势，重重地落在身边的墙壁上。
轰隆！
房间的墙壁发出一声巨响，石砾飞翻之间，轰然倒塌。
吕阳的身影，也跟着这堵墙的倒塌钻了出去。
转眼之间，严密结实的包围圈，被生生撕裂，吕阳抓住机会，纵身一闪，便出现在数丈之外。
“上当了，追！”
看到这一幕，吕凌气得面色发青，大声怒吼道。
“可恶的小子，居然虚晃一招，骗过我们！”
看到吕阳纵身往外逃去，五人哪里还会反应不过来，他刚才所发，乃是虚招，从头到尾，就没有真的打算拼命，枉自己聪明一世，竟然让他给耍了。
“追上去，杀了他！”
“他刚才虽然虚晃一招，但也消耗了不少力量，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真元激荡，已经没有刚开始时那么充盈了，这次不要再怕他临死反扑，所有的人，统统用尽全力，如果受伤，其他人共同分担损失！”
有人寒声说道。
提议的人，叫做吕暮，众人听到他的话，顿时暗暗点头。
“唯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先不去计较那么多，击杀吕阳，完成二公子交代的任务要紧。”
五人说话的同时，没有丝毫停顿，各自施展身法，向着吕阳逃遁的身影追去。
“竟然毫不犹豫就追上来了，这些人果然不是平庸之辈，若是平庸之辈，我的分化之策，恐怕已经成功了。”
吕阳注意到后面追上来的气息，不由得眼神一寒。
这些人，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种废物，并没有因为他的三言两种，相互猜忌，迟疑着不上前追赶，相反，发现上当之后，及时醒悟，立刻就提出，所有的人用尽全力，如果受伤，也有其他人共同分担损失。
这样一来，即便是怀有私心，不想硬拼的人，也只能顺从众意，全力出手，战力霎时之间大大增加。
不过，吕阳也没有像五人想像那样气衰力竭，反而源源不断，从炼天鼎中汲取精气，瞬间补充到了力量全满的状态，仿佛刚才剑气纵横，打通死门，完全没有消耗。
很快，他便从金鳞居的围墙跳了出去，踏足登山石径，纵身狂奔。
“他要上峰顶？不好，快追上他！”
“不能让他去求四小姐庇护！”
五人注意到吕阳逃遁的方向，心中暗惊。
他们也都知道，自己袭杀吕阳，并不光彩，虽然仙门之中竞争残酷，彼此之间，多有争斗，但是直接下死手，却也是罕见的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四小姐是不会允许他们当面这么做的。
而若是能够抢在吕阳登顶之前拦下他，击杀之后，四小姐也未必会惩罚众人，因为事情木已成舟，身为青龙峰主人，她也不会去计较这些小事，最有可能的结果，也就是训斥几句，责令禁足潜修。
只要将来晋升先天，一样是为家族贡献力量，添砖加瓦。
所以成事的关键，就是否能够抢得先手。
要不然，这个世上，也不会有“恶人先告状”的说法。
“吕桐！”看到吕阳的身影与众人越来越远，几乎难以追上，吕凌突然怒吼了一声。
“知道了！”名叫吕桐的分家公子，面色一变，陡然之间，全身真元汹涌翻腾，透体而出，整个人速度大增，犹如闪电一般，纵身一跳，便穿过数十丈的距离，赶到了吕阳的身后。
“血影无踪！”
吕桐不顾脱离众人，独自面对吕阳的危险，悍然一掌，轰了上来。
“好快的速度！”
吕阳微微吃了一惊，这些吕家精英天才，果然各有手段，不是易与之辈。连忙一掌对上，挡住他的攻势。
这一瞬间的停滞，吕凌，吕非，吕桐，吕广林四人终于赶了上来，再一次把吕阳围困。
这里已经是青龙峰的主峰，离四小姐吕月瑶所居住的府邸，只有数里距离，但是山壁阻挡，山路蜿蜒，实际的距离，远远大于数里，再加上，四人已有前车之鉴，不敢大意，真正是插翅也难逃了。
“吕阳，你已经插翅难逃了，不要负隅顽抗，若是识趣一点，乖乖受死，我们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吕凌看着吕阳，也终于放下了心，但是口中说着劝降的话，暗中却传音众人，“小心一点，这里的地形不利移动，这小子无路可逃，真正鱼死网破的时候到来了。”
“这一次，决不许再退缩，若是被他逃上山顶，我们就不能再出手了。”
“我们知道。”吕暮，吕非，吕桐，吕广林四人传音道。
“你们就真要赶尽杀绝？”吕阳寒声道，眼神之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但在吕凌等人看来，却是被很好地掩饰起来，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转变成为临死之前的蓄力，蕴含的怒火，堪比雷霆。
越是沉静，越是可怕。
“我们之间素无仇怨，若不是迫不得已，又怎么会苦苦相逼？”吕凌神色一正，沉声说道，“你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卷入嫡庶之争吧，二公子不会容许你这样的圆满大成高手存在，更不会容许你晋升先天，因为你一旦晋升先天，对他的威胁，非常巨大，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我当然知道，二公子素来与大公子不和，而大公子又是四小姐的胞兄，虽然迫于家族礼法，四小姐不便对付二公子，但却可以栽培我，让我抢占先机，晋升先天，无形之中，削弱二公子晋升先天的可能，从而退居二线，无力再与大公子抗争。”吕阳见他们不急于动手，也不主动出击。
“不错，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吕凌一边布置着众人，慢慢迫近，把包围收缩得更加密实，一边说道，“既然如此，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
“为什么没有机会？”吕阳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你们觉得，二公子能和四小姐相提并论？”
“二公子当然不能和四小姐相提并论，实际上，二公子的天资，或许还比不上我们几个，但你不要忘了，吕家不是只有四小姐一个人，支持二公子的，也不是只有大夫人一脉，但凡希望正统掌权，嫡子上位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希望二公子可以斗赢大公子，然后名正言顺，接管宗室？你只看到了四小姐无比威风，但却不知道，在这洞天世界，真传弟子不计其数，四小姐只要一天没有登临绝顶，就一天要受人掣肘，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不然你以为，她明明贵为真传弟子，又是道玄天尊的亲徒，为什么不直接扶持胞兄上位？反而要诸多布置，费尽心机栽培你？”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行事肆无忌惮，虽说有二公子指示，但也不该在这青龙峰乱来才对，却没想到，背后另有靠山。”
吕阳闻言，心中一凛，终于真正弄清，为什么这些人会尽心尽力，为二公子做到这个地步。
“听二公子说，你以前只是个药园奴仆，偶然之间，被四小姐看中，侥幸拨擢？看在你人之将死的份上，让你死也死个明白，下一辈子，不要太天真，以为得遇贵人，就可以扶摇直上。真正的扶摇直上，只有高处不胜寒，不是你我这般小人物能够攀登的。”
吕凌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得哂然一笑，仿佛贬斥什么好笑的言论一般，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但看着吕阳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作为分家子弟，他其实也是敬佩吕阳的，小小奴仆，能够走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也是值得令人敬佩的存在，然而，命运威严，无与伦比，岂是常人能够挑战的？
“这世间，人的命数，是由上天所定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好好的奴仆不当，却非要晋升上来，不是找死又是什么？就算你不卷入嫡庶之争，也会卷入其他争斗，就算不招惹我们，也会招惹其他的人……纷纷扰扰，无穷无尽！这是你不可能逃避的劫数，下辈子记得，好好安分守己吧。”
说完这一句话，吕凌身上，杀机陡然凛冽起来，与此同时，他的背后，一道足足有丈许，巨大的人影，凭空升起，却是吕广林身上，真元流转，竟然在全身上下，凝聚出一尊模模糊糊的身影。
这尊身影，有些像上次龙移星遭遇吕月瑶时，仓皇之中祭出灵符，召唤绿衣女子“龙瑶”的灵魂虚影。
这尊身影，散发着无法言喻的威势，泰山压卵一般欺身过来，巨大的手掌，向着吕阳的头颅抓去。
其他几人默然不动，身体周围，隐约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华，原来，在吕凌和吕阳说话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闲着，一边戒备，防止吕阳逃跑，一边蓄力，以仙门秘法，布置下一个与护体真元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强力结界，罩子一般，生生地把吕阳笼罩起来。
“多谢你们为我答疑解惑，我来这青龙峰上，也才寥寥几十日，不过现在，却是终于明白了！”
“劫数！你说得不错，这就是我吕阳的劫数！”
“不过，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打杀我？简直做梦！”
“好好看着，我真正的实力吧！”
吕阳身上，突然涌动起一阵异常的波动，仿佛传音入密一般，瞬息之间，一连串的话语，映入五人脑海之中。
这不是在说话，这个时候，吕凌五人也不可能再让他有闲暇说话，但奇怪的是，五人却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要说的话。
“八门齐通，死门五连！”
咚咚咚咚咚！
吕阳电光火石之间，连打五拳，各自轰向已经非常靠近自己的五人。
“不好，又上当了！”五人顿时面无人色。

第164章 狠狠炼化
吕阳的这五拳，绝不同于寻常，打出之前，竟然悄无声息，隐秘到了极点。
要知道，圆满大成高手都是拥有万钧巨力的巅峰强者，后天境界之中，几乎无敌，简简单单的一拳，不用配合什么玄功法诀，就拥有货真价值的万钧力量。
万钧，是三十万斤，这样的一拳，足以把一头大象生生轰杀！
所以圆满大成高手全力施为时，或风雷之声涌动，或罡气外露，声势浩大，异常惊人，是常见的事情，反倒悄无声息，非常罕见。
见到吕阳出手之时的声势，吕凌，吕暮，吕非，吕桐，吕广林五人，面无人色，惊得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来不及多想，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各展手段，或抵挡或躲闪，全力应付他的凶悍五拳。
“撼世皇拳，霸极天下！”
“游龙步！”
“血影无踪！”
“翻江倒海！”
但是这些努力，亦是徒劳，吕阳蓄力已久，全力施展的五拳，简直强横到了极点，光是拳风，都能把这些圆满境界以上的高手吹走，咫尺之内，当面轰下，无论抵挡或者躲闪，都在瞬间被击中。
轰轰轰轰轰！
五个身影，飞矢一般，四面八方，四散分开。
“虎刨泉！”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强忍着真元激荡带来的巨大冲击，看着一个倒飞的身影，一个箭步，瞬间欺近。
这个被吕阳欺近的人，正是刚才追上吕阳的吕桐，五人之中，似乎以他身法最为迅捷，但是此刻，他除了面露惊恐，看着吕阳闪电般接近，完全没有其他反应。
吕阳的爆发，实在太突然，太猛烈了！
哧啦！
一阵血肉撕裂的声音，从吕桐身上传了出来，吕阳五指成爪，重重地扣在他的胸前，带着扑食血肉，吞噬一切的意蕴，疯狂撕裂。
“啊！”
吕桐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强忍剧痛，硬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瞬间的反应，可以看出，他的实力，比当初的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高明了不知多少倍，当初的江逐流，同样面对吕阳这一招，没有反应，但是他却能后退一步，只此一步，生死立判。
“你！”
然而就在此时，吕阳突然五指一伸，血淋淋的食，中两指，并拢一处，结成了道门之中，最为普通常见的剑指手印。
一缕无形剑气，从他指尖，飞射出来。
噗！
吕桐的胸膛，仿佛突然之间，被一支巨大的长枪贯穿，可怕的血洞，出现在身上，淋漓的鲜血，喷泉般喷射出来。
吕桐重重摔倒在地，气绝身亡。
“他竟然已经摸索到了法力的边缘！”
看到这一幕，吕凌，吕暮，吕非，吕广林四人，惊骇欲绝。
本以为吕阳实力高强，可以瞬间击杀“玉剑公子”那样的绝顶高手，是个危险的对手，但却没有想到，吕阳的实力远远超出想像，竟然达到了如此接近先天秘境的地步，连法力的边缘都触及到了。
以吕凌等人的见识，已经看出，他的真元性质已经无限接近先天，境界修为，远远高于众人。
“真元虚化，缥缈轻盈，就是五行圆满之后，接近法力性质的转变，再达到表里流转，如臂指使，能够随心所欲操控的地步，就几乎和法力一般，只差最后一步，破茧成蝶的蜕变了。”
“最后一步！最后一步！迈过去了，就是先天！先天秘境的高手啊，我们竟然要和这样的高手对战？”
一时之间，连战意都有些动摇。
就在这些人惊骇欲绝，连战意都有些动摇的时候，吕阳却没有停下，他张手一招，一道紫光符箓，出现在掌心，如果这时候，有人贴近细看，就会发现，符箓之中，鼎形浮现，一个酒樽般的三寸小鼎，隐约闪现在其中，黑黝黝的洞口，仿佛深邃无边的宇宙星空，无穷的吸力，出现其中。
“炼天鼎，收！”
一道微不可察的神光，从吕桐身上浮现，钻进吕阳手掌之中。
然后，消失不见。
如果有人细心注意，就会发现，此刻的吕桐，不像刚刚气绝身亡的人，而是一具早已死去多时，血液冰冷的死尸，更加奇特的是，他的血肉，经络，马上枯萎退化，看起来就像是个从来没有修炼过武道，没有圆满修为在身的凡夫俗子。
他全身的精血元气，所有的一切真元，力量，天生的寿命……一切一切的力量，都被吸收，所剩留在尸身上的，尽是残渣废墟，真正应了“皮囊”这个形容。
就算立刻复活过来，只怕也成为了一个废人，因为，他在死亡的一瞬间，就被吕阳催动炼天鼎，吞噬了一切的力量，而他的力量，也化为精气，马上就在鼎中炼化起来。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吕桐的身躯，更是整个飞了起来，竟然也跟着精气一起，进入鼎中！
他的尸身，立刻消失不见！
这却是吕阳收服丁灵之后，发挥炼天鼎功用，推演出来的一个小巧妙用。
尸身乃是死物，不比寻常生灵，难以收取，所以把这尸身当成收取的目标，只要没有外力阻挠，都可以成功。
吕阳心思机敏，早就在猜测，能不能把人炼化，今日一试，果然不出所料！
“精血元气！”
鼎器为炉，紫气为火，狠狠磨动！催化！祭炼！很快就把吕桐整个人吞没不见，全身上下，连尸身皮囊都没有放过，炼化成为最精纯的本源元气，滚滚涌动，翻腾在炼天鼎中。
这一切，他做得极为隐秘，而且迅速，再加上吕凌，吕暮，吕非，吕广林四人，全都处于震惊之中，根本没有人发现。
不过就算发现，他们也阻止不了吕阳这么做，因为吕阳收服丁灵，掌控核心符箓之后，已经能够发挥炼天鼎部分威力，攫取死尸精气，易如反掌。
甚至有一天，吕阳实力大进，强行攫夺生灵精气，也未可而知。
“又是盈满无亏！我的真元，真的达到无法增加的地步，接下来突破之前，攫取精气，收获都没有以前大了。”
“没有关系，炼天鼎可以把炼化的精气储存起来，永不散失！拥有炼天鼎，主人就相当于拥有巨大无比的气海，再多的精气，也可以容纳得下，而当主人你晋升先天之后，更是可以把这些精气炼化成法力，到那时候，法力无边，无穷无尽，才是真正发挥炼天鼎威能的时候！”
丁灵的声音，在吕阳脑海中响起。
“说得也是，现在我已经掌握炼天鼎初步功用，能够提炼的精气，越来越多了，单只这个吕桐，就炼出相当于六千钧真元的精气，已经可以满足。”吕阳点点头，转过身躯，脚步一顿，迎向吕凌，吕暮，吕非，吕广林四人。
“吕桐掉下山涧去了？”吕凌等人根本没有想到吕桐已经被杀，连皮带肉，全身上下，一起收没，渣滓都没有剩下丁点，还以为他中了吕阳一拳，脚步不稳，掉下山涧。
“这下糟糕了，这个吕阳竟然如此强悍，五人联手，都被他击倒一人，再不克制住他，真的不可收拾！”
“更加可怕的是，他已经摸索到了练出法力的奥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晋升先天，此人现在就如此得了，一旦晋升先天，我们岂有活路？”
“没有退路！只能趁他现在力衰，一鼓作气！”
四人毕竟不是等闲之辈，虽然刚才心神激荡，战意动摇，但是很快稳住阵脚，连吕桐下落都不去理会了，一心只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击杀吕阳，永除后患。
“天兵虚影，破！”
四人之中，身上笼罩一层魁梧身影的吕广林，率先冲了上来，猛烈地攻在吕阳身上。
这时候吕阳刚刚收了吕桐，并没有躲开这一击，然而，就在吕广林心中一喜，以为自己已经得手的时候，吕阳身上，突然有一道紫光构成的鼎形虚影涌现出来，带着淡淡的光华，流转全身，无形罡劲，抵挡住了所有的力道。
“这是什么？”吕广林心中一惊，感觉自己猛地撞到一堵铜墙铁壁，狠狠震动。
“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倒我？简直太天真了！”吕阳哈哈一笑，在吕广林惊愕之间，抓住他的手腕，紧扣脉门，“看我挖掘出来又一妙用——吞噬修为吧！炼天鼎，给我炼！”
“这是什么？”吕广林突然发现，自己全身真元一阵激荡，无端端地向吕阳的手掌流去，不由得再次惊骇欲绝。
吕阳带给他们的震惊和意外，实在太多了，层出不穷的手段，诡秘的力量，令他深深忌惮，只是短短几下交手，就有多次心惊胆战的感觉，远远胜于过去所经历的生死之战。
此刻的情形更加诡异，他竟然感觉到，自己圆满无瑕的万钧功力，竟然无端端缺失了一角，立刻从万钧之力，变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钧，与此同时，气海之中代表武道功力的元气螺纹，也生生地减少一圈，生生不息，圆满无瑕的意蕴，立刻消失无踪。
这一下的惊骇，当真是亡魂皆冒，简直比自己被人一拳打死还要严重，因为吕广林知道，自己竟然从圆满大成的境界，退步到普通圆满了！

第165章 故伎重施
“这怎么可能！”
吕广林口中发出一阵悲愤的惊呼，陡然之间，狠狠一记手刀切下，却不是攻向吕阳扣住他脉门的手，而是自己的手！
这一瞬间的壮士断腕，显示出了他无与伦比的果断，不愧为真正的圆满大成武师，后天巅峰的人物，然而纵是如此，他仍然遭受到了巨大的重创，而且吕阳也不是等闲之辈，看到他壮士断腕，岂有放过之理？当下秘手连出，玄功催动，炽热的神意，再一度涌现出来。
“伤门一击！”
鲜血沸腾！真元咆哮！足足四倍力量的伤门一击，带着无穷的大力，狠狠向吕广林轰去！
如此的猛烈，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仿佛连整座山峰，都狠狠地震颤了一下。
“轰！”
吕广林的身躯，就好像飞射的炮弹，狠狠地境在山壁上。
坚实的岩壁，生生地被他撞塌了一角，轰隆隆地崩塌下来，巨大的石头，碎散的砾子，微小的灰飞，到处飞舞飘扬，吕凌，吕暮，吕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吕广林给吕阳压制住，完全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此刻三人已经真正见识到了吕阳的可怕，也明白自己虽然谨慎但还是小看了这个人，早已没有了最开始心怀鬼胎各自算计的小心思，有的只是联手杀死吕阳的打算，然而，吕阳强行打通死门，接连发五拳的全力攻击，使得他们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伤害，一时之间，也被震慑得难以动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他们压制住身上的伤势，想要出手救援时，已经来不及了。
“广林！”
“闭嘴！他已经没有救了，不用理他，快点把吕阳拿下！”吕凌冷冷地道。
吕暮和吕非也知道，吕凌说得很有道理，现在不是管吕广林的时候，当即一咬牙，各自以自己擅长的手段，欺身上前。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古人诚不欺我！其实有了炼天鼎，我已经可以接连施展类似八门生化玄功这样的功法了，但是催动如此强横的力量，首先通过的就是自己的肉身，纵是我‘补天诀’修炼到再高明的地步，也还是凡胎肉身，实在承受不起！”
吕阳暗叹一口气，想要趁势把吕广林收入鼎中，却已失去机会，无奈之下，只好和这三人缠斗起来。
并不是他不想再次施展爆发真元的手段，实在是接连数次，频繁使用，他也已经达到极限了。
自从收服丁灵，掌握符箓之后，吕阳就掌握了炼天鼎储存元气的小巧妙用，可以在短时间内，把真元注入鼎中，暂时储蓄，一段时间之内，强行汲取，达到连接施展死门一击的功用。
若非如此，以他之能，绝无可能施展出连接五次死门一击的绝世功法，也不可能在瞬息之间，就把围攻自己的五人扑杀两个。
每施展一次八门生化玄功，就要耗费数番力量，打通第八门“死门”，更是耗费翻番八次的力量，足足六十四倍！
至此，他的力量，也开始有了衰竭，几乎消耗一空，而且自身也承受着几乎走火入魔的后果，肺腑之中，仿佛有一团炽烈的热火熊熊燃烧，大力呼吸吐息，都能从中闻到自己的血味。
这是内脏被强横的真元冲击，不可避免的伤害。
但是激战之中的三人都没有发现，吕阳身上血迹悄然浮动起来，化成淡淡的红雾。
他的身上，气雾缭绕，衬托着当空悬照的阴冷月光，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诡秘气势。
悄无声息之中，这些气雾，慢慢融入吕阳的体内，霎时间，血雾翻涌，呼吸吐纳……带着生生不息的意蕴，不断地重复着。
吕凌，吕暮，吕非三人战了许久，骇然发现，吕阳明明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但却始终顽强屹立，有时候看他明明脚步虚浮，好像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但是下一刻，马上就强行振奋，恢复过来。
源源不尽的力量，涌现在他的身上，好像怎么也无法用尽。
“这小子，竟然能够坚持如此之久！”
“好像有些不妥……”
吕暮与吕非两人，眼中掠过一阵怀疑，不断地和他游走缠斗，同时暗中传音。
“不要被表象迷惑！他虽然还能坚持，但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像刚才那样的玄功，是不可能接连施展的，吕桐和广林两人，已经被打倒，他自己付出的代价也绝不会小，我们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杀死他了。”吕凌眼中精光一闪，果决地沉喝道。
吕暮与吕非两人心中一懔，当即不敢再多心，全力应对。
吕阳面色古井无波，仿佛被人围攻的不是他，即将油尽灯枯的也不是他，沉稳得就好像是一具没有生息的铁塑雕像，但是身躯时不时微微震颤，招架之间，也多有勉强，不支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
突然，他向前踏出一步，真元催运，汹涌喷薄，一股施展八门生化玄功之时特有的强悍气息，流露出来。
吕凌等人吃足这门玄功的亏，哪里还会再与他硬拼？当即心中一惊，各自转身方位，挪动身形，竭尽所能避开了接下来的一击，只见吕阳虎头蛇尾地一掌劈空之后，面露震惊之色，同时也有着难以掩饰的懊恼，惊惶，不甘，无奈……种种神色，似乎刚才的一击，已经耗费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量，但却没有建功。
“他果然不行了！”吕非心中一喜！
他们几人围攻吕阳，自然是为了共同的利益，但是彼此之间，未尝就不存在着竞争，之前相互猜忌，忧虑受伤，就是出于对吕阳的忌惮。
但现在，他们却终于把吕阳逼到了穷途末路，如何能够不喜？
“若是能够抢下击杀吕阳的功劳，到时候论功行赏，除了五行之精，我能分到的东西更多啊！”
“那个吕玄泽殊为可恶，定要趁此机会，狠狠搜刮，让他大出血才行！”
当即毫不犹豫，越众而出，趁着吕凌和吕暮两人躲避攻击的空当，一爪勾向吕阳咽喉。
绝顶高手的力量，已经达到生撕虎豹的地步，即使凭借兵器之利，也难免不如自身拳脚好用，所以除非专门修炼有上乘剑法，刀法，一般都不惯常用兵器战斗，就算是吕阳，刚才逃往峰顶之时，也已经把法剑收起，这时候却是徒手搏杀，一拳一脚，比拼实力，比任何争斗都要激烈和凶猛。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立刻就要勾碎吕阳的喉骨，生死立判。
但就在吕非越众而出的一瞬，吕阳突然伸手一拉，仿佛朋友之间见面，亲热贴近一般，抓住了他的手腕源源不断的吞噬之力，从他手心传了出来，疯狂地攫夺着接触到的一切！
吕非的手，从被吕阳抓住的地方开始乌青下去，仿佛死人一般的冰冷僵硬，迅速在他整条手臂蔓延开来。
愣神间，他的全身真元不要本钱似的，源源不断地往这条手臂涌去，然后，诡异地消失不见。
这下吕非终于明白，为什么吕广林要自断手臂了，单只一瞬间的功夫，他的真元，竟然流失了许多，而气海圈纹，也迅速减少一层，变成了九十九层，境界修为，从原本的百年减少为九十九年！
圆满大成的境界，异常玄奥，所看重的并不是功力的深浅，也不是真元的多寡，真正看重的，乃是圆满无瑕的状态。
只要境界圆满，功力深厚，真元力量，就会源源不断地生出！
这就好像是一个魁梧大汉，只要吃饱喝足，精力充沛，就会有源源不尽的力量，累了困了，再吃再喝，大睡一觉就是，而瘦弱无力的秀才文士，吃得再饱，也没有几斤力气。
被吕阳搭上手臂，气海圈纹减少一层，就好像明明是一个大汉，突然之后，生病一般，变得瘦弱不堪了，纵是休养饱满，又能有多少力气？
境界已坏，缺失的功力，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了，除非，再一次突破到圆满大成境界！
然而，修炼之途，无比艰难，想要重新再一次圆满大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曾经有过经验，又有无穷无尽的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功力，至少也得花费半年或者一年的时间，而若是运气再差一些，三年五载无法恢复，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再就是，万一过往的仇家，趁机寻上门来，以往的对手，趁机打压……
由此引发的种种后果，吕非简直无法想像下去了。
犹豫稍许，真元又再被攫夺数钧，吕非简直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犹豫，一掌朝自己手臂切了下去……
吕凌，吕暮惊愕间，吕阳故伎重施，全力的一掌，猛地轰在他的胸前，闷雷一般的轰鸣之声中，整个胸膛都凹了下去！
“蠢材！蠢材！”吕凌简直要被吕非不顾大局，越众抢功的行为气炸肺了，再看到他遭遇吕广林一样的下场，更是浑身冰冷，连连发抖。
他不知道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可以预见，接下来只剩自己两人，无论吕阳虚弱到何等程度，都不是能够杀死的了。
他的后手，已经足以震慑他们，得以自保！
“撤！”吕凌狠狠地咬牙，冰冷彻骨地道。
与此同时，猛然抛出一把霹雳子，轰轰几声爆炸之中，把吕阳与他们之间的路途隔绝。
瞬息之间，他和吕暮便趁乱跳到了对面的山道，纵身一跃，沿着深深的山涧，跳了下去。

第166章 捉住
“竟然如此果断？”
看到这两人逃跑，吕阳顿时便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丝毫战意了。
“炼天鼎，收！”
他伸手一扬，一道紫光犹如渔网般洒出，罩在吕非身上，已经生机断绝的吕非，顿时毫无反抗之力，整个被收了进去。
而另一边，被山石埋在里面的吕广林也被吕阳掘了出来，同样收入鼎中。
“主人，这个吕广林似乎还没有死？”
吕广林一收入鼎中，丁灵的声音，立刻便在吕阳脑海中响起，似乎发现了问题。
“嗯？怎么回事？”
“炼天鼎无法立刻炼化他的精气，这绝对是还没有死绝的原因，以他的境界，不可能出现连遗体都无法炼化的情况。”丁灵解释道，对于炼天鼎的信心，她比吕阳还要更多。
“依我看来。”
“只有已经死绝，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才能立刻炼化。”
“你能确定？我刚才把他收起来，没有发现生机，看来他是修炼了什么龟息闭气的玄功法诀，意图瞒天过海，只是想不到，我连他的身体都不放过，要连皮带骨，炼化成为精气。”
吕阳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个吕广林竟然能够坚持挨自己一击而不死，看来他身上不是有神兵宝甲，就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
“怪不得刚才没有精气飞射出来，只要生灵还有留一口气在，就算昏迷，自身的阳气，也足以守住力量，除非，我强行夺取。”
吕阳这时候已经知道，生灵都有一种叫做阳气的东西，乃是生命的本源，阳气尚在，生机未绝，即便是炼天鼎，也很难攫夺精气，不过一旦生灵死亡，阳气丧失，就会像死物一般，可以轻易夺取了。
“他已经昏迷，能不能强行催动？我要把他连皮带骨，活活炼化！”吕阳先是问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又改口道，“算了，先把他放一边禁锢起来吧，一个活着的吕广林，似乎比死去的吕广林更有价值，且先留他一条性命，回头再收拾也不迟。”
“没有问题，收在鼎中的生灵，不触动炼化大阵，便可安然无恙。”
决心已定，吕阳当即不再犹豫，沿着吕凌和吕暮两人逃跑的路线，追了上去，一样跟随他们跳下山润，借助岩壁突起，纵身飞跃。
他刚才没有立刻追击，是因为他知道，吕凌等人在这青龙峰生活的时间远比自己长久，他们占有地利，又有主动优势，万一料敌先机，在山涧下设有埋伏，只怕凶险万分，不过有了这一段时间的缓冲，虽然找不到他们的可能增大，但也免去了许多危险。
不久之后，吕阳跟随踪迹来到一个两面峭壁耸立的山谷。
此谷常年不见天日，月光也难以照入，陡然之间，变得阴暗起来，吕凌和吕暮经过所留下的蛛丝马迹，更隐没在阴暗之中，消失不见，不过在吕阳眼中，这一切却都如同白昼，并没有因为光线阴暗而蒙蔽目光。
“圆满大成，神识开化，知觉远远比寻常凡人灵光，难道那吕凌会不知道？居然把我引来此处……”吕阳冷哼一声，速度不减反增，加速穿了过去。
穿过这个山谷之后，前方景物，陡然开阔起来，吕阳眼前所见的一切踪迹，已经完全消失，不过圆满大成的武师，追踪感应，靠的并不是眼耳鼻舌，这些寻常的方法，而是冥冥之中，蕴含着无穷讯息的气机。
神识越强，能够感应到的气机也越发强烈。
因为吕阳摸索到了法力的边缘，脑海开阔，已然知晓前事，单凭神识，便远远锁定两人，所经路线，仿佛有一盏指路明灯，异常显眼。
“越来越近了。”吕阳步步逼近。
“嗯？”突然之间，吕阳停了下来。
“消失不见了？”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惊愕，眼中掠过一阵思索。
“到这里就完全没有了，难道我的神识失灵，还是被人施以秘法蒙蔽？”
“不，不可能，神识感应，远远比耳目灵验，修炼到我这个地步，就是耳聪目明，肉身凡胎的感应，都不会被轻易蒙蔽，更何况是神识感应？我有一个直觉，他们都还在附近，并不有远离，但是气机消失，却是不争的事实，难道他们有什么先天高人炼制的灵符，可以屏蔽气息，潜藏隐匿？”
吕阳在原地慢慢踱了几步，忽然冷冷一笑，身影加速往前，消失不见。
“啾啾啾啾……”
杂草丛生的荒野之中，虫鸣之声不断，但是突然，这些此起彼伏的虫鸣之声，戛然而已，仿佛被什么东西惊扰一般，变得寂静无声。
两个身影，悄然从草丛之中钻了出来。
“真是太恐怖了，实在太恐怖了！”吕暮面带惊恐，心有余悸地说道。
吕凌面色铁青，没有答话，但心里却也承认，吕暮说得不错。
“以一己之力，对抗我们五人，不落下风，反而还击杀三人，逼得我们逃窜。”
“虽然我们一方也有些许失误，但是他的实力，还是远远高出我们许多，任何一个单打独斗，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更加可怕的是，他竟然领悟了法力的奥妙，无限接近先天秘境了。”
“先天秘境，无限高深，那是完全不同的境界啊，仙凡之差，犹如天壤之别，一旦他晋升先天，再有今天的仇怨，想要掂死我们，还不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到那时候，想要再活命，可就难了。”
吕凌想到这里，不由得暗自苦笑，与此同时，心中不无懊恼。
“我们还真是利令智昏啊，为了区区几份五行之精，就去做那袭杀吕阳的危险之事，不过也是我们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强大，要是早知道，又何必以身犯险？”
“也不对，真正的利令智昏，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后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古人诚不欺我啊。”
“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我们两人还算好，总算逃出来了，虽然废了之前准备的秘藏灵符，但也总比吕桐几人身死道消要好。”吕暮屏住气息，低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日小心谨慎便是了。”
“说得也对，我们再怎么损失惨重，也比吕桐他们要好，只是如此一来，与二公子的合作计划，就要泡汤了，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资格和他叫板，再回去讨赏，只怕也是与虎谋皮。”吕凌听到吕暮的话，目光闪烁。
“那该怎么办？”吕暮怔了一下，他虽然劝导吕凌，但是事关己身，未必就能泰然处之。
“怎么办？”吕凌逐渐平静下来，面无表情，“无论如何，府邸是暂时不能回去了，四小姐对那吕阳态度暧昧，颇多袒护，再加上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挑衅在先，若是告发上去，也讨不了好处，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为好，二公子那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是被他得知我们落难，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更加不能去找他……好在我吕凌向来未虑胜先虑败，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峰上的说法，自然是已经下山游历，备战登仙大会去了，这就到世俗之中走一趟便是，他日归来，早已伤势痊愈，恢复如初，无论是投靠二公子还是那三位，都能游刃有余。”
“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吕暮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小声交谈，一边从草丛中慢慢爬起来，准备离开这个山谷。
“两位，何必如此麻烦？让我送你们一程，直接往生极乐，岂不更好？”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两人身后传了出来。
“吕阳！”吕凌与吕暮惊得一跳。
他们的脑海，几乎一片空白，霎时之间，全身僵冷，不敢动弹。
“不错，就是我。”吕阳慢慢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面带微笑，看着两人。
“你竟然没有走？我知道了，你是将计就计，让我们以为你已经离开，自暴行踪！”吕凌今天震惊的次数已经够多，都快有些麻木了，此刻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惊骇过后，反而逐渐冷静下来，“不过我不明白，我们明明已经使用仙门的秘藏灵符，可以潜藏隐匿，无影无踪，你没有达到先天境界，怎么还能发现？”
“秘藏灵符？潜藏隐匿？”吕阳不屑一笑，“这个你就想岔了，灵符秘宝，那也是要看对什么人使用，若是对一般人使用，自然毫无破绽，但是对我使用，并没有你想像的那般有效。”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吕凌听罢，无奈苦笑，“不成先天，终为蝼蚁啊，我们这次彻底败了，败得心服口服。”
吕阳的解释，终于让他明白，自己技不如人，从一开始，就已注定失败的下场。
不是他们不行，实在是双方差距太大了。
“好了，我已无话可说了，你想怎么处置我们，尽管动手吧，我吕凌若是皱一下眉头，就枉为圆满大成高手。”吕凌问完，直接闭上了眼睛，显示出了视死如归的气节。
吕暮则是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67章 放你一马
“死到临头，还想跟我玩心计？”
看到这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吕阳不由得冷冷一笑，突然之间，伸手抓向吕凌，在他万分惊愕的目光之中，手臂陡然举，高高地提了起来。
“八门生化！死门一击！”
轰！吕阳重重一拳，轰爆了吕凌脑袋。
如此近的距离，骤然出手，除非吕凌修炼到先天境界，才能逃生。
“炼天鼎，全力催动！”
毫无悬念地，吕凌尸身被整个被拖拽起来，漆黑洞口突兀地在他面前出现，怪物巨口一般，把他整个吞噬进去。
“你……”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吕暮面带绝望，看着吕阳。
身边同伴一个又一个死去，就连他这样的圆满大成武师，心神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若不是知晓逃跑无望，恐怕早就转身狂奔了。
然而就算转身狂奔，又能逃到哪去呢？吕阳的实力，已经远远超乎想像，就好像面对先天秘境高手一般，没有任何希望。
他已经真正绝望了。
“你不必担心，我并没有打算杀你。”吕阳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吕暮自然不信，全力戒备看着吕阳。
“你以为，我吕阳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再者，若是我真要动手，你就算全力抵挡，又能坚持得了多少，是一招，还是两招，又或者三招？”
听到这句话，吕暮眼中的戒备才逐渐消去，因为他知道，吕阳说的是事实。
“不错，以我的实力，的确无法战胜你，但是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我身为圆满大成武师，无论如何，也不能像鸡鸭牛羊一般任何宰杀，你想动手的话，就尽管来好了，想要我坐以待毙，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我将死战到底。”吕暮沉声说道。
虽然有些不愿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但刚才的战果早已表明，吕阳的实力远远超越五人，甚至达到了联手偷袭都无法取胜的地步，反而被他接连击破，落到败亡的下场。
不过，他却不愿意等死，哪怕明知不敌，也要逃亡，或者死战。
“不错，有胆色，有见识。”吕阳啧啧赞了一声，眼中精光一闪，“若是你真的想要留得一条性命在，臣服于我如何？只要你肯加入我金鳞居，为我效力，我就放你一马。”
“你肯放过我？”吕暮怔了一下。
“为什么不肯？难道这个凡俗世间，还有什么比一名圆满大成高手的效力更加宝贵？尤其是像你这样有望晋升先天的圆满大成高手，若是肯为我效力，我还有什么理由要杀你？”面对吕暮的质疑，吕阳从容不迫地说道，“更何况，我也和你们一起，对五行之精很有兴趣，想要掌控五行之精，非得笼络高手，包揽前五不可，若是你肯帮助我，岂不是如虎添翼？”
“的确，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有的也只是这次袭杀而已，你完全可以杀了我泄愤，也可以放过我，让我帮你夺取五行之精，听起来，完全就在一念之间……”吕暮皱眉道，“但是为何，其他人你要杀死，独独留我不杀？”
这是他的一个疑惑，也是最难解的事情。
“其他人？刚才的情形，你也不是没有看到，难道你以为，你们五人联手，我都还游刃有余，说留手就留手？”吕阳冷笑道，“只怕我不全力以赴的话，现在就已经身死道消了吧？而你们，也可以回去向二公子交差，得到他曾经许诺的好处？”
“你也知道了。”吕暮身躯微怔，但是他只以为吕阳安排有眼线在紫卢居，并没有想到，他是亲自跟踪五人，这才得知的，“不错，刚才的情形，你的确没办法留手，但是为何要杀了吕凌？吕凌的资质远胜于我，实力也不弱，更加难得的是，他是我们五人当中的智者，整个袭杀行动，还有联络二公子的计划，都是由他安排布置的，若是你以得到他的帮助，掌控登仙大会，将会更加容易。”
“吕凌是智者吗？哈哈哈哈，不错，他的确有几分小聪明，也有领引你们的资格，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们几个并不是供他驱使，而是为了各自利益走到一起，他能领引你们，依靠的也不是所谓的智慧，充其量也就适逢其会，当了你们中间的领头人而已，并不是你们的主人。”
“那当然，大家都是圆满大成高手，都有希望晋升先天，谁也不能驱使谁。”吕暮说道。
“可是，我想驱使你！想要你为我效力！”吕阳斩钉截铁地说道，“吕凌的小聪明我不喜欢，就算自愿为我效力我也不要，也要不起，这就是我杀了他，却留下你的原因。”
“这不可能，你还是杀了我吧。”吕暮面色一变，他刚才以为，吕阳说的效力，只是普通的效力，却没有想到，他竟想要自己为他效死力。
也就是说，从今之后，彻头彻尾地倒向他，所有的一切，都听从他的安排。
这对于一名圆满大成高手，尤其是五行缺一，有望晋升先天的圆满大成高手来说，无疑是无法容忍的，哪怕就此殒命，也好过给别人当奴才。
若是他真有这个打算，也难怪要杀死吕凌了，有吕凌在，先虚与委蛇，再暗中与自己串联，关键时刻，来个背叛，即便是吕阳这样的高手，也难以承受。
“你放心，我也只是驱使你而已，并不是让你完全丧失尊严和自由。”吕暮的心思，吕阳当然明白，当即解释道，“而且这个效力，也不是永久的，我只是要你为我效力十年而已，十年之后，我送你一个大好前程，荣华富贵，逆天改命，一切都任由你挑选，绝不会亏待了你。”
“你是说，招揽我为客卿？”听到吕阳的解释，吕暮的面色才稍微缓和。
奴隶，客卿，这两者同样是效力，但是身份地位，截然不同，所得的尊严和自由，也是有如天壤之别，吕阳并没有打算让他当奴隶，而是让他当客卿，这就可以商量了。
不过想到吕阳这么做的目的，吕暮又不由得有些寒冷。
“好你个吕阳，你的野心也不小啊，枉费四小姐尽心尽力栽培你，你竟然还没有晋升先天，就先想着招揽势力，开辟山头，妄图摆脱她的掌控！”
他知道的事情比曹蛮，刘安等人更多，自然，听到吕阳招揽，想到的也更多。
“没有谁喜欢一直甘居人下，难道不是吗？”吕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就连世俗皇朝的东宫太子没有登位之前，也要招揽大臣，结党营私，为的就是巩固自己的地位，虽然四小姐待我不薄，但是我一直都是吕家的奴仆，难道晋升先天以后，也要做一辈子的奴仆？没有自己的势力怎么能行，万一再遇到像你们这样的高手，直接袭杀于我，身边没有人助阵，岂不吃亏？这次我自己能够应付倒也罢了，万一还有下次呢？”
吕阳想要招揽高手，扩张势力，自然是有许多原因，不过他也没有打算对吕暮全盘托出，说到这里便闭上了嘴，任由吕暮思索。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虽然为你效力，但也是有尊严和自由的，若是想要奴役我，干脆直接把我杀了。”
吕暮当然也不是蠢人，虽说吕凌是他们五人当中最聪明的智者，但是能够晋升圆满大成，接近先天的，又有哪个是蠢人？一直让吕凌充当首领，调度指挥，也只不过出于对他智慧的信任和依赖而已，如今吕凌被吕阳所杀，吕暮霎时之间，便开始替自己考虑起来。
结果他很无奈地发现，无论虚与委蛇也好，真心实意也罢，都只能答应吕阳，若是不答应，以吕阳的心性，只怕听到自己拒绝的那一瞬间，就能出手把自己杀了。
到时候，岂不是步那四个死鬼后尘？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何时，你想杀我，我也会逃跑，或者死战到底，决不坐以待毙。”
下定决心之后，吕暮反而轻松起来，再度威胁吕阳的话，都敢说出口了。
吕阳也不以为意，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乌黑石头般的丹丸。
“吃下它。”
“毒药？”吕暮面色一变，但却没有犹豫，接过丹丸便吞吃下去。
“你先回去吧，明天来我那里，我帮你疗伤。”吕阳说道。
吕暮没有答话，黑着脸转身而去。
“主人，你给他吃的，不就是刚才我用尸体血肉炼化出来的纯净精气吗？为何掺上泥土和沙砾，还骗他说是毒药？”丁灵疑惑的声音，在吕阳脑海中响起。
“你一个器灵，问这些做什么，好好休养，早日恢复伤势，才是正经事。”吕阳看着吕暮离开，黯然回应道，然后纵身一闪，也离开了原地。
不久之后，吕阳回到了自己府邸。
“丁灵，把刚才那个还没死透的人放出来。”
吕阳指的，是吕广林。

第168章 威逼
屏退了闻讯赶来的众人，吩咐所有奴仆回去睡觉，当作没有事情发生，吕阳走到另外一个没有被破坏的房间，从炼天鼎中放出吕广林。
此刻的吕广林，生息全无，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具死尸，即便吕阳按住他的脉门，细探真元，也难以察觉异常，然而当他祭起炼天鼎，试图攫夺精气，汲取力量的时候，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从身躯中浮现，阻止精气流失。
“果然没有死。”吕阳想了想，问道，“以前曹蛮重伤，我似乎把他治好？可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人救活过来？”
他记得自己以前救过曹蛮，既然那时候能够做到，现在当然也可以做到。
“天地万物皆由气所化，而炼天鼎中，储存有这个宇宙之中最为精纯的原始元气，只要撤去炼化法阵，把原始元气输入他的体内，应该可以把他救活。”丁灵的声音在吕阳脑海中响起，“不过，原始元气乃是由精气提纯，在这鼎中储备也不多，主人你真的要把它用来救人？”
“储备不多，那是多少？”吕阳有些意外。
“只有十道了。”丁灵答道，“救治这人，需要消耗一道。”
“十道。”吕阳略为沉吟，“十道便十道，消耗一道，还剩九道，危急之时仍然可以使用，这点代价我还是付得起的。而且救起这个吕广林，根本没有必要完全消耗一道，只需要让他醒来就可以了。”
这时候他已经知道，一年功力，相当于一钧力量，而当圆满大成高手把全身真元炼化为法力，全身上下的力量，便是一道法力，不过法力的力量远远大于真元，乃是一种比真元更高层次的力量。
每一道法力，堪比百万钧巨力，而且胜在无形无迹，能够随心所欲，自由操控。
一道原始元气，类似法力，也是百万钧以上的力量，若是用于弥补自身，即便消耗一道法力，也可以在瞬间弥补回来。
也就是说，如果以后吕阳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单只依靠精气淬炼，提纯法力，将会陷入入不敷出的尴尬境地。
并且，原始元气的提炼条件，远远比普通精气苛刻，普通精气，只需要把各种杂气提炼，就可以得到，而原始元气，却是要把提炼出来的精气再次提炼，才能得到，所以自从吕阳得到炼天鼎以来，日积月累，再加上十几条人命的炼化，也才积累到十多道。
这是因为，炼天鼎似乎曾经遭受重创，并不完整，其中核心符箓，丁灵寄身的地方，更是有许多法阵失灵，除非吕阳将来鱼跃龙门，晋升先天，才有修复它们的希望，否则也就只能如此了。
甚至，要不是炼天鼎融进吕阳身体，这时候恐怕早就已经爆裂，彻底损毁，而没有化形的丁灵，也要身死道消。
下定决心，吕阳当即不再犹豫，一手按在吕广林胸膛上，源源不断的原始元气灌注其身，不久之后就把他救了起来。
“吕阳！”
原始之气注入一半的时候，吕广林就醒了过来，看到吕阳，顿时吓了一跳。
“我以‘灵龟敛息大法’封闭生机，伪装死去，你竟然还把我带回来，你这个恶徒！”
他以为吕阳要把他鞭尸泄恨，这才发现装死。
“够了，给我闭嘴。”吕阳微微皱眉，沉喝一声，“我好心好意把你救起，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什么？你把我救起？”吕广林怔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的伤势果然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肺腑之间还有些难受，但却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甚至连在此之前，壮士断腕，自断其手的伤势，也完全愈合。
“你到底想干什么？”吕广林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认为吕阳安着好心，当下面色有些难看。
“明天你就知道了，在这里好好养伤，不要妄图逃走。”吕阳没有理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吕广林自知不是吕阳对手，而且他守在府中，自己也没有办法逃跑，再加上吕阳有意放着他的伤不治，真元运转之间，殊为不畅，也只好皱了皱眉，闭目打坐起来。
第二天很快到来，吕暮思索一晚，最终还是不敢违逆吕阳的意思，如约前来，结果，他一经通传，走进厅堂，就见到了坐在其中的吕广林，不由瞪大了眼睛。
“广林，你竟然没有死！”吕暮惊愕道。
“吕暮！”吕广林也惊愕之极，他没有想到，除了自己，五人之中竟然还有活口。
“好了，要叙旧也可以等到以后。”吕阳看了吕暮一眼，指向吕广林身边的椅子，“坐吧。”
吕暮带着些许忐忑，满脸狐疑地坐了下来。
“广林，你怎么没有死？”吕阳没有说话，吕暮也不敢贸然开口，当即悄然传音吕广林，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吕广林听着腻歪，却也知道，吕暮心中好奇，微微动了动眼睛。
“我们几个，除了你我，其他人都已经死了，这个吕阳实在不好惹啊。”吕暮感叹道。
“怎么？”吕广林和吕暮相识已久，从中听出了不少的东西，这个吕暮，似乎颇有感慨。
“你等下就知道了，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会对你招降，只管答应就是了，若是不答应，只怕凶多吉少。”
吕暮也不敢把暗中传音做得太过分，生怕被坐在上首的吕阳察觉，传完这一句，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多说了。
吕广林知道他心中顾虑，也保持沉默，没有追问。
“我知道，你们两人现在一定充满疑惑，为什么我要留下你们性命。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就是要你们替我效力，如今吕暮已经作出了选择，吕广林，你也选一条路吧，是要弃暗投明，还是让我送你一程，一了百了？”
明明杀气腾腾的话，被吕阳平淡地说出来，却成为了“送你一程”，仿佛老朋友之间惜别，吕广林听到，不由得苦笑一声。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选什么？
“蝼蚁尚且偷生，我为绝顶高手，晋升先天有望，又岂会不惜性命，我弃暗投明就是了。”吕广林说道。
他的回答很是巧妙，既顺从了吕阳的意思，又和吕暮一样，不肯被人奴役。
不过仙门之中，师兄乃是尊长，既然他叫得吕阳一声师兄，也就是愿意臣服了，从此之后，他就是吕阳这一派势力的人，若是有所差遣，又有好处可拿，还是能够使唤得动的。
“很好。”吕阳听出了他话中暗藏的意思，“昨夜之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你们也把它忘记吧，这里是两枚疗伤圣药，你们服食之后，对伤势大有裨益，拿去吧。”
说话之间，他五指一张，两枚漆黑的丹丸，缓缓向两人飘去。
看到这一幕，两人瞳孔一阵紧缩，心都快从嗓子里眼跳了出来。
“内气外放，如臂指使，他的真元，真的已经达到随心所欲，随意操控的地步，这样的境界，再往前一步，就是先天，真元也转变成为法力，无限高深啊。”
“昨晚便已猜到，他有这等本事，但却还是没有想到，如此举足轻重。”
吕阳此刻展现出来的东西，再次狠狠地震慑了两人一把。这样的手段，见到再多次也不会觉得普通。
“多谢师兄赏赐。”两人对望一眼，接下丹丸，各怀心思吞服下去。
“你们如此痛快，就不怕我给你们的是毒药？”吕阳看到两人有意做作的爽快，不动声色地问道。
“师兄说笑了，虽然我不知道师兄给我们吃的什么，但是武功修炼到我们这样的地步，什么样的奇毒，剧毒，效果都很微弱了，而若是对圆满高手有效的，又必定是珍贵奇特之物，本身的价值就不亚于一名大高手，师兄能拿出来制约我们，也算是看得起我们二人了，又岂敢不赏脸享用。”吕广林颇为巧妙地回答道。
“其实你们刚才吃下的，的确是毒药。”听到他的回答，吕阳不动声色地道。
“嗯？”吕暮，吕广林两人，面色微变。
不过这件事情，出乎意料，他们听到吕阳承认，反而放下心来。
既然肯承认，就不是要杀他们。
“不过你们大可放心，这种毒药，乃是慢性奇毒，并不影响你们修炼，尤其是吕广林，你被我废掉修为，服食之后，反而大有益处，不出三月，必定可以再行圆满大成，把损失的修为弥补回来。”果然，吕阳耐心地解释道。
但在解释的同时，也悄然威胁。
“不过，若是一年之后，你们没有从我这里得到解药，那么此丹不但没有益处，反而还会慢慢侵蚀血肉，再数月之后，全身上下溃烂流脓，皮销骨蚀，就算是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也一样要受尽折磨而死！”
“你们若是不信的话，一年之后，自见分晓，又或者，抓紧时间在一年内修炼到先天秘境，自然可以化解。”

第169章 吕阳的图谋
吕阳的这一番话，说得两人心跳肉跳，连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一年之内，晋升先天？这也得做得到才行，若不是昨晚和吕凌等人合力袭杀吕阳，或许还有微小的希望，在接下来的登仙大会上得到自己欠缺的五行之精，然后花上一两年的时间融合吸收，再花数年时间，得以晋升。
而现在，不说吕广林已经由圆满大成跌落圆满，就算还是圆满大成的境界，恐怕也需要花费数月时间精心养伤，才能调理好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自行化解这一条路，根本就行不通。
而且吕暮和吕广林也没有怀疑吕阳的这一番话，在他们看来，吕阳神通广大，拥有能够制服圆满大成高手的奇毒，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因此两人听到，都沉默不语。
“事已至此，我们也无话可说，毕竟是我们动手在先的，杀人者人恒杀之，师兄没有要我们的性命，我们就感激不尽了。”良久，吕广林才幽幽地道。
吕暮也微微点头，在这件事情上，他和吕广林一样，看得很开。
“很好，看来你们都很有觉悟，不愧是圆满大成高手”吕阳由衷地赞了一声，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省心，也免去了彼此之间的许多猜忌，以及另外一些不必要麻烦。
当然太聪明了也不好，像之前的吕凌，吕阳就不惯留下，若是把他留下，说不准又得撺掇别人，暗中脱离掌控，到那时候，就不是简单焦头烂额的事情了，骤然反叛，危及性命，恐怕都有可能。
“你们大可以放心，我吕阳，并非薄情寡义之人，只要你们肯用心替我效力，我不但不会害你们，反而还会大力支持你们，将来晋升先天，一飞冲天，也有更多的助力。”
吕阳知道圆满大成高手最大的夙愿是什么，三句话就不离“晋升先天”，果然，吕暮和吕广林听到，眼中的光彩，愈发有神，显然也逐渐相信了跟随他会有美好前途。
顿了顿，吕阳又道：“现在我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托付你们，不知道你们肯不肯帮忙？”
“师兄但请吩咐便是，何必客气？”两人苦笑，心中暗暗腹诽，这个吕阳实在太虚伪了，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要绕来绕去。
不肯帮忙？有不肯的余地么？
“敢问师兄，到底是何事？”吕暮显然不想废话，更关心实际的东西。
“登仙大会之事。”吕阳道。
“哦？师兄昨晚也和我说过，对五行之精很感兴趣，想要笼络高手，包揽前几名？”吕暮想起了吕阳招降他时，说过的话。
“不错。”吕阳点了点头。
“既然师兄有意图谋五行之精，我们两人，自当竭尽全力，不过‘听剑轩’，‘望月居’，‘寒月院’的那三位，都是五行齐全的真正天才，实力深不可测，而二公子吕玄泽也不是易与之辈，我们几人倒戈相向，只怕二公子会搬出他们几位来应对，到那时候该怎么办？”
吕暮和吕广林，还是有些顾忌。
“这个你们就不必费心了，我既然有意夺取，自然会有万全准备。”吕阳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道，“到时候你们只管各自上场，竭尽所能，打败台上对手就可以了，台下的事情，我会一力包揽。”
“既然如此，我们愿意效劳，不过我们也有一个请求，如果我们能够夺得名次的话，可否分得自己所需五行之精？”吕暮和吕广林有些谨慎地提出道，“我们只需要自己所需的那一份，其他的都献给师兄。”
“劳者得其禄，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何不可？”吕阳爽快答应道。
“那……我们在此先谢过师兄了！”两人对望一眼，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终于消失，看来吕阳真的不是刻薄寡恩之人，以毒丹控制，也只是想把他们当作客卿，而不是奴隶，这样也就可以放心了。
吕阳的战力有目共睹，或许真的能够对抗二公子等人，跟随这样的强者，不仅不是祸事，反而还有可能是一场机缘。
想到这里，两人惴惴不安的心思，也终于安定下来，甚至开始盘算着如何随遇而安，在吕阳这边捞取好处了。
仙门之中，师弟依附师兄，共同进退，是很普遍和正常的事情，他们见到吕阳没有大肆盘剥自己，把自己当成奴隶驱使的打算，忠诚都提升不了少。
两人离去之后，吕阳把曹蛮召了进来。
“公子，你真的要和他们一起参加登仙大会？”曹蛮这时候也知道了吕阳的一些计划，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错，我虽然五行齐全，但是晋升先天，仍然遥遥无期，若是能有五行之精相助，必将事半功倍，而且五行之精，是人人需要的宝物，我就算能够在数年之内晋升先天，对它的需要不是那么迫切，但是刘安等人可用，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它？”
“吕暮和吕广林口中的‘听剑轩’，‘望月居’，‘寒月院’的那三位，不打算出手争夺，也不过是怕与人争斗受伤，影响进度罢了，但我却是不怕的，这次参加大会，大有好处可捞，而四小姐也不会横加干涉，甚至有可能，暗中支持，毕竟，这也是削弱二公子晋升先天可能的事情。”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
“我现在唯一担心，就是包揽前三还不够！十五份五行之精，若是包揽前三，只能得到十二份！只有包揽前五，才能把所有五行之精弄到手，二公子费尽心机，屡次对付我，不就是怕我抢了他的五行之精吗，那我就索性抢给他看，一份也不给他剩下！”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吕阳，二公子屡次暗中捣鬼，挑唆他人对付吕阳，吕阳也达到忍耐的极限了，当即决定，狠狠报复回去。
“最狠的报复手段，除了夺人性命，无疑就是毁人前途了，尤其是对二公子这样拥有特殊身份的人，杀之无益，毁其前途，却是大大的有利可图。”吕阳说道。
“不过我的这个计划，惹起众怒在所难免，尤其是紫卢居豢养的门人客卿，外门弟子，远远比我们要多，更有山下居住的一些上乘高手，圆满高手，也会把我吕阳嫉恨入骨，我虽然不惧，但是你们居住在这里，要好好保护自己才行，没有必要，不得外出。”
“公子昨天便已颁布封闭府邸的命令，我想，没有人敢违背才是，如果有什么奴仆下人胆敢违背，在外出了事，也怨不得我们。”曹蛮说道。
“嗯，府中有我坐镇，而且吕暮，吕广林两人，也会把手下精英高手调来帮忙，只要不出去招惹是非，就不会再有人能欺辱上门了。”吕阳沉声道。
又过了一天，吕阳把和吕凌等人动手时，所有的微小暗伤治愈，所有的消耗元气补充，打坐调息，养足精神，终于完全恢复，回到了动手之前的圆满无瑕。
修炼之途，无比艰深，每一场苦战，每一次重创，都是能够令境界滑落的巨大损失，而人之于世，区区百年寿元，每损失一分，便减少一分，想找也找不回来。
这也就是当时，吕广林惊慌失措的原因，其实炼天鼎并不是强行攫夺生人精气的邪恶道器，对付生人时，展现出来的威能也非常有限，只要他稳守心神，抱元守缺，攫夺精气的法阵，未必能够成功催动，也就无法令他境界滑落了。
“催动八门生化玄功，果真不易，即便我灵肉合一，无论神识，肉身，都已经达到后天巅峰，但还是在不经意间就受一些微小暗伤，若是这些微小暗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积少成多，永生永世，都别想达到先天境界。”
吕阳这时候，也深深地感受到了修身养性的重要。
不过他接下来准备要做的事情，却与修身养性完全无关。
“现在我已经完全痊愈，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那三位了，‘听剑轩’主人为男儿身，先去他那里探探口风。”
吕阳离开自己的“金鳞居”，向“听剑轩”走去。
青龙峰上，峰主为吕月瑶，除此之外，就是吕阳自己，二公子，十三公子，以及其他诸多吕家公子，小姐。
吕月瑶住在峰顶，高高在上，而山腰，有十座院落，分别是吕阳的“金鳞居”，二公子的“紫卢居”，还有吕凌等五人的“鸿气居”，“天枢居”，“天冲居”，“摘星居”，“山河居”。
这些居所的主人，吕阳都已打过交道，但是“听剑轩”，“望月居”，“寒月院”这三处地方的主人，他却毫不了解。
收服吕暮，吕广林之后，他也不由自主，把心思投到了三人身上，无论如何，想要谋夺五行之精，都绕不过这三人。
毕竟，他们也都是圆满大成的高手。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吕阳就从自己的居所来到山腰的另一侧，“听剑轩”大门前，说起来，这个“听剑轩”也是山腰十府当中，距离他府邸最近的，可以说是邻居，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拜访。
“吕阳？你来这里干什么？”
就在吕阳靠近大门之时，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第170章 游说
吕阳定眼看去，只见一名白衣飘飘，腰挂长剑，手按玉箫的俊美公子，从府邸前庭走了出来，正是“听剑轩”主人，吕瑜。
瑜为美玉之名，而这个吕瑜，也不愧这个名称，生得英俊潇洒，异常俊美，或许上次被吕阳所杀的那位“玉剑公子”名号，应该给他，才显得名副其实。
不过无论是吕阳，还是吕瑜，都不是以貌取人之辈，更加看重的，还是彼此的精神气质，以及实力，吕阳远远看到对方出现，果然从中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缥缈气息，正是和自己一般，半步踏上登天之路，摸索到了法力玄奥的绝顶人物，也难怪能够心血来潮，感应到吕阳的来访。
仅此一项，他就有让吕阳不得不重视的理由。
“看来，吕瑜你并不欢迎我？”吕阳微微一笑。
“无所谓欢迎不欢迎，你我之间素无交情，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要告诉我只是为了游览山峰，观看风景。”吕瑜非常冷硬地说道，“有什么事找我就直接说吧。”
看得出来，他对吕阳并无好感，也不打算结交。
“果然快人快语！”吕阳眼中精光一闪，“不错，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你这里，自然不是为了观光赏景，我只想问你一句，参不参加登仙大会？”
“又是为了登仙大会？”吕瑜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道，“我五行齐全，对这登仙大会，没有丝毫兴趣。”
“如此便好。”面对他生冷的态度，吕阳并没有恼怒，反而大为释怀，“等我包揽前五，得到十五份五行之精后，会派人给你送一份过来。”
“随便你。”吕瑜冷冷丢下一句，转身便离去了。
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拒绝。
非常怪的一个人。
“看来是个偏僻生冷的性子。”吕阳看着他走进去，连邀自己进府坐一坐都没有，不由得摇头苦笑，“罢了，不去理他。”
吕阳转身离开，来到下一处“望月居”。
“望月居”的主人，是一名叫做吕霞的分家小姐，对于吕阳的来访，不冷不热，但总算没有吕瑜的生硬，终归还是把吕阳迎进去坐了一坐，只不过，当吕阳谈到登仙大会的事情时，凶相毕露，一开口就是三份五行之精。
“三份五行之精？”吕阳听到，怔了一下，随即冷冷笑道，“吕霞师妹，不要狮子大开口啊。”
“吕阳师弟，你觉得我在狮子开大口？”吕霞看着吕阳，一点也不因为女子之身，而对吕阳有所退让。听到吕阳不动声色之间，叫她为“师妹”，更是眉头一挑，立刻还击，“我不要你五份，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何必这么小气。”
“事关重大，只怕我想大气，也大不起来吧？”听到她有些无理取闹的话，吕阳不由得暗自摇头，“三份五行之精，已经是第三名的奖励了，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这让我们参加大会，拼死拼活争夺的人，情何以堪？”
“不然，账不是这么算的。”吕霞冷笑道，“你带人参加登仙大会，不一定能够获得名次，而我带人参加登仙大会，一定能够获得名次，我本来可以收获三份甚至三份以上五行之精，岂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放弃不要？”
“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和我作对了？”吕阳早已不是当初的药园奴仆，顿时板起面孔，冷笑不已，与此同时，身上气势，毫无保留地完全释放，庞大无匹的真元，倾泻出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师姐！”
门外，两名守候在外的侍女，急急冲了出来，震惊地看着两人。
“这里没事，你们出去吧。”吕霞挥退侍女，同时有些惊讶地看着吕阳，眼中戒备之色一闪而逝。
“两份，不能再少了，而且这两份五行之精，必须是金，火两行，其他属性的都不行。”良久，她终于重新开口，斩钉截铁地道，“我有两个师妹，都是五行缺一，虽然还没有修炼到圆满大成的境界，但我也想为她们预订，这两份五行之精，我志在必得，就是二公子那边请我不要出手争夺，也是以这个条件作为交换的。”
“哦？是吗？”吕阳看着她的眼睛，但却见她底气十足，所说之话，也似乎确有其事，不似信口开河，不由得沉吟起来。
“五行缺一，的确值得栽培，若是我手下也有五行之一的忠心追随者，说什么也要争取一番，罢了，就依你所言，一份金行精华，一份火行精华吧。”
看到吕霞坚决的态度，吕阳就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了。
吕霞的底线非常明显，若是争执，只怕要动手分个高下。
吕阳当然不怕和她动手，但是这并不是他来这里的初衷，而且吕霞不比吕凌等人，真要打斗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算能赢，也免不了要付出些许代价。
越是接近先天境界，这些代价便越珍贵，他不是五行亏欠的仙门弟子，反倒把这看得比五行之精更加珍贵，若是因为它而让晋升先天的大事有所闪失，无疑得不偿失。
“好，吕师弟果然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见到吕阳答应，吕霞面色立刻好看了许多，亲自斟茶招待，极尽热情。
从吕霞处离看，吕阳又到了“寒月院”。
此院主人，名为吕青青，同样是一名分家小姐，当吕阳走到她府邸门前的时候，她已经知道吕阳走访其他两家，四处游说，竟然摆出阵仗，主动迎了出来。
“吕阳师弟，真是好兴致，今天怎么有空四处游走？”
“青青师姐。”吕阳眼中异色一闪而逝。
这一声师姐，倒是他心甘情愿，因为他竟然发现，这个吕青青，似乎对自己颇为友好，完全没有吕瑜的冷漠和吕霞的疏远。
这就让他有些奇怪了，他和吕青青素不相识，也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好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吕阳冒昧来访，岂敢惊动师姐大驾出迎？”吕阳有些受宠若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
“师弟不必客气，你自来到青龙峰上，还是第一次来我寒月院做客，岂有不迎之理？若是以后常来，你我相熟了，便是叫我迈出二门，也是休想。”吕青青微微一笑，大方而又不失风趣地说道。
吕阳顿时对此女好感大生，似乎冥冥之中，便与她比较投缘一般。
跟随吕青青进去之后，双方分宾主而坐，闲谈了一些事关青龙峰的客套话，吕阳斟酌着说辞，试探道：“我想要包揽登仙大会前五甲，不知师姐有什么看法？”
“以师弟的实力，闯入前五并不困难，只要没有我们三人出面争夺，甚至可以招揽几名圆满高手，争夺更多五甲名额，但是想要包揽五甲，只怕有些困难。”吕青青听到吕阳的计划，沉吟片刻，不动声色地提醒道。
“多谢师姐提醒，不过我既然有此计划，又怎么会毫无准备？”吕阳听出了她的弦外之意，笑道，“我已经联络吕暮师弟，广林师弟，还有我门下三位客卿，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再加上我，一共六人，怎么也该会有几分成功的希望。”
“你联络了吕暮和吕广林？”吕青青眼中，似乎有些惊讶，“他们不是被二公子招揽，想要包揽前五么？怎么又投效于你了？”
“此事说来话长，师姐只要知道，他们已经答应出手就好了，而且‘听剑轩’，‘望月居’的两位，也已经答应不与我争夺，我也不怕和师姐说实话，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求得师姐一个承诺，如果师姐答应，吕阳感激不尽。”吕阳先是把自己前往“听剑轩”，“望月居”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一下，然后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是要我不与你争夺？”出乎吕阳意料，吕青青并没有顺口说出“哦？什么承诺？”这般明知故问的话，而是直接点了出来。
“不错。”吕青青如此大方，吕阳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定了定神，觉得拐弯抹角也是多余，索性大方承认。
这就叫做，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要我不与你争夺，倒也可以，只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吕青青微微一笑，有些异样地说道。
“当然不能让师姐一无所获。”吕阳知道，圆满大成高手都是凡俗世间的天之骄子，无论心志，还是实力，都是绝顶，也难以轻易折服，如果不拿出实在的好处，是无法说服的，所以直接就把自己的价码抛了出来，“师姐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一份五行之精，何乐而不为？”
想了想，索性更加大方：“而且这份五行之精，可以先由师姐挑选，无论什么属性都可以。”
五行之精，顾名思义，是有五行属性之分的，有的时候，属性不符，虽然不至于一文不值，但却也是个遗憾。
吕阳开出的条件，无疑让这份五行之精价值大大增加。

第171章 奇货可居？
“一份五行之精，任由我挑选？”吕青青轻轻地笑了起来，“罢了，不与你开玩笑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参加登仙大会，所以你要包揽前五的话，大可不必找我，也没有必要给我好处。”
“我吕青青虽然未成先天，但是晋升在即，这点东西，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吕青青淡淡说道，带着些许傲然。
“怎么，师姐嫌一份五行之精太少？”吕阳面色，顿时有些不好。
“不，我的意思是，我并不需要这份五行之精，刚才所说的话，也只是和师弟开个玩笑而已。”见到吕阳产生了误会，吕青青平静地解释道，“还请师弟不要误会。”
听到吕青青的话，吕阳反倒有些惊奇了，能够窥视先天的，当然不会是平庸人物，伺机捞取好处，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才是合乎常理的事情，而这个吕青青，却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些唐突，但若是二公子前来，同样要求我不插手干涉登仙大会，我必然要索取两份以上五行之精，而如今吕阳师弟前来，我却可以丝毫不取，若是师弟有需要，我甚至可以代为出手，填补人数上的空缺。”吕青青巧笑嫣然地看着吕阳，说出的一番话，也略显暧昧。
“原来如此。”如此明显的示好，吕阳岂会感受不到，当下有些迟疑，谨慎地道，“那我就在这里谢过师姐了。”
两人又闲谈片刻，吕阳才伺机寻了个借口，离开寒月院。
“有古怪，这个青青师姐，一定有古怪。”
出去之后，吕阳回想起两人商谈的细节，越发感觉古怪，想要迈出的脚步，也逐渐停了下来。
“若不查探清楚，我心难安。”
想到这里，吕阳大步往外走去，不过并没有寒月院诸人所见一般，走进石径，然后远离，而是在外转了一圈，突然趁着四下无人，祭出炼天鼎。
“芥子须弥，收！”
吕阳纵身一闪，整个人都钻了进去，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原地出现一道小蛇般的紫色元气，纵身飞掠，很快就飞回寒月院。
这一次，吕阳潜伏进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就按着原路返回，找到了仍然留在厅中的吕青青。
与之前的吕瑜，吕霞不同，吕阳离开之后，吕青青并没有立刻沉寂打坐，参悟晋升先天之道，像她这样的圆满大成武师，离先天秘境只有一步之遥，每时每刻，都是相当宝贵的，陪同吕阳这样的同等高手，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是吕阳走后，仍然坐在那里浪费光阴，就有些不正常了。
她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非常古怪。
“她在干什么？”吕阳心中暗奇，越发感叹，自己果然来对了。
偷窥隐私，殊为猥琐，然而吕阳并不是什么恪守礼法的穷酸秀才，心中有疑惑，自然要求证一番。
吕阳小心翼翼地催动着，化成微尘一般大小的炼天鼎，向前飞去，悄然落到了吕青青身前的桌上。
这里离她只有三尺之遥，虽然不能把神识伸出鼎外，以免被人发现，但是在四周覆盖，听取声音，还是可以做到的，吕阳很快就听到，吕青青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向外唤了一声，把门外服侍的侍女叫了进来。
“师姐。”门外的侍女，也是后天上乘的外门弟子，自愿追随吕青青这样的大师姐，得以在山腰修炼，所以称呼她为“师姐”，而不是一般奴仆下人的“小姐”。
“婉儿，你觉得，刚才那位吕阳师弟如何？”吕青青似乎有什么拿不定主意，和身边亲近的人商量。
“这个吕青青，竟然和亲近心腹谈起我？”吕阳藏在鼎中，听到这句话，顿时耳朵都竖了起来，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之极的神情。
他平时都是不动声色，城府极深，可见此刻心中惊讶的程度。
“吕阳师兄为圆满大成高手，自然是人中龙凤。”叫做“婉儿”的侍女，理所当然地说道。
“人中龙凤也分三六九等，我是问你，他与吕凌，吕瑜等人相比如何。”吕青青薄嗔道，“你这小妮子，不要故意佯作不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老实回答我。”
“九等，上上！”婉儿咯咯一笑，“师姐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
“你这小妮子，好大的胆，竟然敢打趣师姐。”吕青青顿时为之气结，不过她终究不是世俗凡间的平庸女子，羞涩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不过你说得也对，这个吕阳，我调查过，竟然是一介家奴出身的天纵奇材，十六岁前，还只是普通平凡的人物，一朝得到四小姐青睐，得以练武修身，很快就平步青云，拥有现在的成就。”
“若是庸碌常人，自然以为他运气太好，光是凭借运气，就能拥有现在的成就，但只有我等圆满大成高手，才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
“想要圆满大成，天资，根骨，悟性，勇气，毅力……这些条件，缺一不可，尤其是他这样，已经摸索到了法力边缘的人物，更是来不得半点侥幸，这一点，我当面见到，就能感受得出来。”
吕青青一条一条地述说着，似乎在告诉婉儿，又似乎坚定自己的决心，把吕阳的各种好处，优点，一一罗列出来，竟似专门下过苦功，把吕阳来到青龙峰前后的许多资料，都弄清楚。
再后来，连吕阳与二公子，“玉剑公子”，吕凌等人之间的冲突，也被她谈到。
她的消息，似乎颇为灵通。
“如今吕凌等人下落不明，而他又找上门来，声言要包揽五甲，想来吕凌他们几个已经凶多吉少了，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更是足以证明，他不是平常人，而是天才！”
“废柴得到奇遇，仍然还是废柴，天才得到奇遇，却能乘风化龙，一飞冲天，他既然能以一介微末奴仆之身，拥有这样的成就，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所以从今以后，你们要多和金鳞居诸人往来，彼此互通消息，然后……”
吕青青的声音，逐渐细了下去，小声地叮嘱着婉儿什么。
“这……”吕青青的声音虽然细微，但却一字不落，进入吕阳脑海之中，饶是以吕阳心性，也差点惊异得叫了出来。
好在他很快就克制住了这股冲动，纵身一闪，就悄无声息地挪移出房间之外。
原来，吕青青吩咐婉儿，却不是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是要加害于他，恰好相反，是要处处讨好，尽力结交。
纵是吕阳再木讷呆板，这时候也该明白，吕青青大概是看上了自己，想要来一个“凰求凤”，更何况，吕阳本来就不是木讷呆板的人，反而心思机敏，一点就透，拥有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的本领，所以很快就恍然大悟，知道吕青青不收自己五行之精的原因。
“奇货可居，这就是奇货可居啊。”
吕阳也不知道是该荣幸，还是暗自苦笑，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感慨良多。
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心情，冷静下来。
“我现在已经是圆满大成高手，晋升先天在即，可以说是前途无量，青青师姐能够看得上，也是合情合理，只不过，她似乎有些焦急，好像旷怨许久，四处收集男人资料，只等着中意的夫婿出现？”
“不过这一手也真够高明的，若我真是金龟婿，钓得上来，今生今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区区一份五行之精算得了什么？”
嫁得一个好夫婿，立刻就能逆天改命，这不仅仅是世俗凡间女子的际遇，更是仙门女子的际遇，不要看仙门之中的女弟子，被凡人“仙子”，“仙子”的乱叫，照样要嫁人，成亲，只有少数才能斩断尘根，一心向道，不过这样的人，就算在仙门之中也只占少数，而且不见得能够修炼到更加高明的境界，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算了，她要如此，便随她去吧，成与不成，还得另看机缘，我修真问道，已经摸索到了晋升门槛，又岂会不知，事事都要顺从本心？”
吕阳斩断毫无意义的杂念，回到自己府邸，开始为抢夺五行之精的大计准备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吕暮，吕广林两人，把那两枚普通丹丸误作毒药，再加上吕阳软硬兼施的拉拢收买，也觉得参加登仙大会大有好处，此刻正雄心勃勃，试图治愈余伤，好全力以赴，而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吕阳也以传讯法符告之计划，刘安马上回信，说他突破在即，不久之后就可以达到圆满大成境界，赶回助阵。
刘安停留在圆满境界已久，本来没有太大的晋升希望，但是自从得到吕阳十枚灵玉资助，晋升的希望大大增加，此时面临突破，也是理所当然。
就算刘安突破失败，吕阳也还留有其他后手，那就是打伤打残其他弟子，到时候，没有人上台比武，不要说刘安等人，就是随便派个不通武艺的奴仆上去，也可以不战而胜，不过这种做法容易犯起众怒，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准备那么做。

第172章 圣女口谕
又在青龙峰上度过了一段时间，吕阳除了每日修炼，便是前往峰顶“天人堂”，继续研习吕家秘藏。
吕阳本是奴仆出身，不比世家公子，所以许多洞天世界奇人奇事，远古秘闻，都不知道，更不懂得琴棋书画，各种技艺，甚至，炼丹烧汞，炼器之道，奇门遁甲，术算之数，这些仙门弟子多有擅长的技艺……一概统统不会。
吕阳所通晓的，只有区区两门玄功法诀，甚至还是鸡肋的功法，并不是什么高级货色，如果不是身怀重宝，只怕连施展都施展不出来。
若是吕阳一直停留在后天境界，这样的本钱，已然十分雄厚，但若是与先天秘境的内门弟子相比，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所以他在修炼之余，也开始增长见闻，研习技艺。
在这一段时间，吕阳拜访吕瑜，吕霞，吕青青三人的事情，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四处宣扬，却也没有遮掩，很快，紫卢居的二公子吕玄泽，就接到了消息。
甚至连吕暮和吕广林倒戈，他也调查清楚。
“这个吕阳……”
吕玄泽的面色，十分难看。
“他这是在针对我！登仙大会虽然还没有定下日期，但也将在近年举行，若是让他得逞，我的五行之精就没有指望了。”
“二公子，你打算如何应对？”水姬夫人也难得凝重起来，吕阳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远远超出她的想像，而吕凌等人的殒亡，吕暮与吕广林的倒戈，更是让她感到措手不及。
一时之间，感到头大如麻。
“都是圆满大成的高手啊，说死就说了，难道那个吕阳修炼到了先天秘境？不可能！不可能！若是他修炼到了先天秘境，不可能还停留在青龙峰上，按照仙门律例，必须开辟侧峰，晋升内门，到那时候，反而无法参加登仙大会了。”
“不错，吕阳并没有修炼到先天秘境，但却比修炼到了先天秘境还要可怕，他竟然连五人联手都能击败，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吕玄泽冷声说道。
整件事情，最为令他忌惮的，就是这一点，吕阳的实力，几乎达到后天境界无敌的地步，即使数名圆满大成高手围攻，都没有太大作用。
“若是再派圆满高手去暗杀，已经没有丝毫意义了，而先天秘境高手，又不可能任我差遣。”
吕玄泽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一种只能想，不能做的无力。
他现在才知道，不成先天，自己空有吕家嫡长子的尊贵身份，但却连一介贱奴都奈何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招兵买马，壮大势力，明目张胆地备战登仙大会，准备把十五份五行之精全部招揽。
吕阳没有表露出任何针对的意思，但是吕玄泽却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锐意，一股针锋相对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这一手布置，完全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他这是在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可恶贱奴，辱我至此，我不甘心啊。”吕玄泽暗自叹息，“难道我堂堂吕家嫡子，连一介贱奴也奈何不了吗？”
吕阳的身份来历，别人不清楚，他却是清楚的，在他看来，吕阳充其量也就是他家药园的奴仆而已，数世的世仆家生子，若不是四妹提拔了他一把，又怎么可能会有崛起的机会？
吕玄泽只顾着叹息，却没有留意到，自己并没有回答水姬夫人的问题，无意之中，已经开始回避。
水姬夫人妩媚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轻声建议道：“二公子，你先别着急，奴家帮你想想办法。”
“你一个妇道人家，又是世俗商贾，能有什么办法？”吕玄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下一步行动吧。”
水姬夫人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下来，顺从地点了点头。
不过当她离开紫卢居，下到峰底一处豪华宅院的时候，一股完全不同于平时妩媚妖艳的精明干练，以及威严气度，顿时显露出来，似乎立刻就从二公子吕玄泽的情妇，变成了执掌一方的实权人物。
而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水姬夫人悄然走进一个房间，关闭房门，然后来到墙角一张并不显眼的高台处，旋转烛台。
身旁的墙壁，无声向两旁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水姬夫人没有丝毫犹豫，从暗门走了进去。
“见过凌香长。”
暗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秘道，通往地下深处，尽头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密室，足可容纳数百余人。
而此时，密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眼看去，竟然有百余之数，见到水姬夫人走进来，全都站了起来，口称“凌香长”。
原来，这位水姬夫人姓凌，而香长，是她的职位。
“各位道亲请坐。”水姬夫人淡淡地说道，随即登上首位，坐了下来。
“敢问凌香长，紧急召集属下等人，可是有大事发生？”一名地位似乎较高的老者，面带疑惑，开口问道。
“大事没有，麻烦事却有一件，我召集大家前来，也正是想群策群力，加以解决，不知道各位道亲可有良策？”水姬夫人说着，把近日青龙峰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讲了出来。尤其是吕阳的出现，以及近来的所作所为，更是详尽。
与此同时，密室的两边，也各有侍者上前，把一摞厚厚的书卷，分发在众人桌前。
竟然记载着吕阳的履历，事迹。
如果吕阳在这里，就会发现，水姬夫人对自己的了解，竟然丝毫不下于二公子吕玄泽，很明显，这些情报，全部都是从吕玄泽那里得到的，而吕玄泽的情报，又是直接来自吕家内部，可以说，对他的身份来历，了解得一清楚二。
这样的了解，不要太恐怖，若是他有什么弱点，马上就要暴露无遗，不过好在吕阳虽然根基浅薄，但是境界修为，都是稳打稳扎，一步一步晋升上来，是真正名副其实的圆满大成高手，再加上，身怀炼天鼎这般道器，等闲凡人，根本不是对手。
一群人很快就把他的情报了解得一清二楚，但是毫无例外，都感觉老鼠拉龟，无从下口。
“此子晋升先天在即，凡人已经无法阻止他了，虽然吕玄泽贵为吕家嫡长子，只怕也斗不过他。”
一名留着八字胡须，商贾模样的中年男人，摇头叹道。
“世俗层面的高手，不可能对付此人。”
不一会儿，密室中的众人，似乎也得出了结论，结果出奇的一致，都是认为，世俗层面的争斗不可能奈何得了吕阳。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为了我圣教大计，只好请示坛主，看是否能请得护教天兵出手，直接铲除此子。”水姬夫人说道，语气漠然，似乎在她口中，吕阳已经成为了一个死人。
然而，几名老者立刻打消了她的念头。
“香长，只怕不妥。”
“为何？”水姬夫人眼中异色一闪而逝，随即便也释然，“是了，此子还是吕月瑶棋子，而青龙峰，又是吕月瑶的地盘，以吕月瑶的能耐，是不可能让他在峰上出事的，击杀吕阳，并不可行。”
“不错，只怕我教天兵还没有出现在这个洞天世界，就已经被斩灭了，毕竟这个世界的挪移法阵都被吕家掌控，而横渡虚空，从域外降临，又容易引来吕家高手查探，无论能否得手，都将得不偿失。”
“是啊，此事看似容易，但其中牵扯甚大。”
“最为关键的，就是他的棋子身份，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圆满大成高手，甚至连普通的先天弟子，也没有他那般棘手。”
这些口口声声我“圣教”如何如何的人，似乎拥有远超常人的见识，不仅通晓世俗，还知道一些仙门中人才会知道的隐秘，显然并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了。”水姬夫人，显然也相当头疼，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对付吕阳，“我不会贸然动手的，不过无论如何，都得把此事禀报坛主。”
“香长大人说得不错，先禀报坛主吧。”
座上的几名长者，似乎也相当赞同。
水姬夫人当即取出传讯法符，书写呈文，禀报众人口中的“坛主”。
过了一会儿，水姬夫人手中，另一张空白的符纸上，开始显现出字迹，却不是预料之中的指令，而是令人无比震惊的一句话。
见到这一句话，水姬夫人眼中，顿时流露出震惊，错愕，不可置信，种种神情，随即，紧锁的眉头，却也终于舒展开来，仿佛有什么困扰她已久的大事，终于得到解决一般，无比的畅快。
“香长，坛主可有什么指令？”见到水姬夫人神色剧变，堂下众人，不由有些讶异。
“坛主并无指令，反倒是圣女，有口谕到。”
“什么？圣女口谕？”听到这四个字，所有的人，都露出肃穆的神情，站了起来。
“恭请圣女示下。”众人恭敬地道。
“传圣女口谕：大荒洞天分舵，即日起放弃吕玄泽，全力支持吕阳。”水姬夫人举着手中符纸，庄严宣告。

第173章 二公子情变？
“奇功秘法！”
“炼器之术！”
“奇门遁甲！”
“旁门左道！”
“先天术算！”
“诗词歌赋！”
“琴棋书画！”
光阴飞逝，吕阳在青龙峰上，苦心孤诣，习得许多技艺和秘法，同时也增长了不少的见闻，越来越向一名真正的仙门弟子转变。
这些转变并没有消磨他的心志，反而触类旁通，原本修炼之路上一些不甚明了的道理，晋升先天的关键，也越发明朗起来，犹如皎月悬空，照亮前路，如果说吕阳以前只有八九分的把握，自己可以晋升先天的话，那么现在，已有十分。
而且这十分把握，还是近几月内晋升，不是一年，更不是三两年。
先天秘境的大门，已经完全对他打开。
“世间的道理，从简到繁，又从繁到简，全部都可以触类旁通，增长境界，但是到了最后，却还是要回归到一处来，这就叫做破除虚妄。”
“不过，若不是我已经涉猎各种技艺，又有什么资格谈破除虚妄？”
青龙峰顶，“天人堂”内，吕阳收起一本介绍“炼器之术”的神识玉简，突然朗声一笑。
神识玉简，不比神识金书，只能一次性使用，玉简乃是以珍贵灵玉制成，附以神识，也只能以神识窥探，所以只有圆满境界以上的外门弟子，才有资格参阅这些秘籍。
由于是用神识记忆其中内容，所以进展飞快，几乎过目不忘，而且一些书籍，还有声音，幻象，竟是以极高明的幻术法阵，记载着种种秘闻，神识沉浸其中，仿佛身临其境。
阅览这些神识玉简就相当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游历，一次又一次的考验，对于神识的增长，极有好处，与此同时，也可以学到许多技艺和秘法，几乎所有圆满境界以上的仙门弟子，都会用这种方法锻炼自己。
“没有经历，就难以辨别，所以才要由道而术，极尽繁琐，缺乏悟性之人，还真容易在这瓶颈上面停滞不前。”
“不过，我却不在此列！我悟性绝佳，短短数月，就已经阅尽经阁藏书，终于得以窥视真道，我道已成！”
吕阳哈哈大笑，从多日闭关的经阁中走了出来。
参阅神识玉简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因为其中记载的东西太多，融入记忆，对精神损耗极大，神识微弱的弟子，往往只能坚持数个时辰便需要休息，不过吕阳的神识已经无限接近先天秘境，数天数夜，也仍然精神抖擞。
尤其是，人逢喜事，心情爽快，更是不觉疲倦。
“吕阳师兄！”
“参见吕阳师兄！”
几名同在“天人堂”参修技艺，阅览秘闻的青龙峰弟子，看到吕阳出来，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这些都是山腰十府的客卿，门人，如今吕阳在青龙峰上也算是大名鼎鼎，见到了又怎么能不行礼？
尤其是吕暮与吕广林两人的客卿，门下，更是带着些许巴结讨好的意味，主动迎了上来。
“嗯。”吕阳看他们似乎有话想说，淡然问道，“有什么事吗？”
“吕阳师兄，吕暮师兄想要见你，可你在内堂潜修，不便打扰，特命我等转告。”
“我知道了。”吕阳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个锦囊，看也不看，在场每人赏了一个，“这是给你们的。”
“多谢师兄！”前来报讯的数人大喜道。
“刚才那人是谁，怎么李林，王远山等人如此巴结？”不久之后，吕阳离开了“天人堂”，一名似乎才刚刚下山游历，归来不久外门弟子，拉过一名相识的弟子。
他刚才站在远处，看到这些弟子得到打赏，不由得有些好奇。
“嘘，噤声！”被问到的弟子吓了一跳，慌忙说道，“什么那人那人！那是几个月前新进金鳞居的吕阳师兄！”
“闲置十年的金鳞居都有主人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外门弟子，吃了一惊，“这么说来，这位吕阳师兄还真不是简单人物啊，金鳞居是山腰十府之中位置最好，灵气最浓的风水宝地，而且配置的丫鬟奴仆，也最为精良，足可见四小姐对其看重。”
“这还用说？对了，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到处跟别人说。”这名弟子神秘兮兮地道。
“什么事情？”外门弟子不解地问道。
“知道吕凌，吕桐，吕非为什么没有消息了吗？据说，他们已经死了！被吕阳师兄杀的！按说杀死高阶弟子，罪孽深重，必须受到门规处置，然而吕阳师兄半分处罚都没有挨，照样出入天人堂，备战登仙大会！”
“什么？吕凌，吕桐，吕非？三位都是圆满大成的高手啊……我明白了，这位吕阳师兄果然不简单啊。”
“那是当然，吕阳师兄是圆满大成的高手，五行齐全的天才！据说他已经摸索到了法力的奥妙，年内便可突破到先天秘境，到那时候，身份地位，大不相同。”这名满口赞颂的弟子，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刚才得到的锦囊，见到锦囊里赫然是数百枚灵石，顿时眉开眼笑，“要不然，你以为普通的弟子，能够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百多枚的打赏？”
外门弟子听到，往锦囊里瞄了一眼，看到一堆亮晶晶的上好灵石，眼神顿时就不同了，不由得也眼神闪烁，暗暗盘算起来。
自然，想的是如何也能与这位尊贵，强势，但又慷慨大方的师兄，能够牵扯得上关系，若是能够巴结到他，抱到粗腿，就足以在这青龙峰上安心修炼了，将来圆满大成，甚至晋升先天，也能平白地比别人多出几分希望。
“吕暮，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边弟子们议论纷纷，得了好处的人心中欢喜，没有得到的人也羡慕异常，吕阳却没有放在心上，径自回到自己的府邸，见到厅中坐得端直的吕暮，笑着问道。
“师兄？”吕暮微微一怔，连忙站起来道，“恭喜师兄，修为又再精进一层。”
他感觉到，吕阳的气息又再缥缈了几分，无限接近于过去曾经有幸见识到的先天修士了。
“你的灵觉也是越发敏锐了，想来这些日子，也有所精进？”吕阳笑了笑，坐下说道，“你站着干什么，坐吧。”
“谢过师兄。”吕暮依言坐下，微微感慨道，“说起来，这还是多亏了师兄给我们服的灵丹，原以为那完全就是毒药，现在看来，却没有那么简单，竟然能使得我们再进一步。就连广林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还被师兄以秘法废掉功力，跌落圆满，现在却恢复得七七八八，甚至比以前有所超越了。”
当初吕阳给他们服下的丹药，是以普通补丹灌注些微的原始元气制造而成，作用不是很大，但却也好给他们两人好好弥补，相当于普通人吃下补药，自然精力充沛。
再加上，吕广林重新修炼到圆满大成，吕暮不知其故，还以为吕阳给他们吃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吕阳自然乐得他误会，也不点破，只是问道：“好了，不要扯远了，说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二公子那边有什么动静了？”
“师兄果然料事如神，不错，二公子那边的确有些动静。”吕暮心情愉快地说道。
现在他越发感觉，能够跟随吕阳，只好不坏了，若是像以前那样，还是依附在二公子那一边，岂不也要跟着倒霉？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吕阳听吕暮说得神秘，眼中精光一闪。
“呵呵，师兄不要着急，这事说来话长，还是听我细细道来吧。”吕暮似乎忍着笑意，道，“这事还得从几年前提起，二公子身边，出现了一个叫做水姬夫人的女子……”
“水姬夫人？”吕阳眼中掠过一阵惊奇，忍住心中好奇，耐心地听吕暮讲解。
水姬夫人是二公子姘头的事，在诸人中间，虽然不是秘而不宣，但却也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因而吕阳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听吕暮讲到，二公子是如何失意之下，认识此女，又是如何杀害其夫，谋夺此女，而此女，又是如何的水性杨花，投靠二公子。
直到后来，水姬夫人凭着自己的手段执掌紫卢居，俨然以夫人自居。
“若是抛去以前的风流韵事不论，这个水姬夫人，倒也算得上是女中豪杰了，就连二公子这样的豪门公子，也要依重她，这可不是光有几分姿色就能做到的。”吕阳啧啧称叹，“这个二公子，还真是运气过人，又是内媚又是商会的，简直是人财两收啊。”
“师兄也觉得二公子幸运？”听到吕阳这么说，吕暮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却又不敢笑。
“哦？”吕阳面色微变，“难道那水姬夫人出什么事了？”
“的确出事了，而且，事情好像还不小。”吕暮强忍笑意，畅快地道，“就在昨天，水姬夫人和紫卢居门下诸人私通的事情败露了，二公子头上，无端端就多了数十道绿油油的帽子，焉有不怒之理？当即下令清洗门人，捕杀水姬夫人，不过那水姬夫人也真当得起师兄你的称赞，的确不愧为女中豪杰，居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一声令下，带着数十名客卿高手劫掠府邸宝库，然后逃下山去了，二公子没有拦下她不说，反而还折损了十几个亲信，结果一气之下……走火入魔了！”

第174章 门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私通，败露，逃脱，走火入魔？”
听完吕暮讲解的来龙去脉，吕阳忍俊不禁，与此同时，也深深替二公子感到悲哀。
“堂堂吕家嫡长子，竟然也有如此际遇，简直无法想像。”
“是啊，原以为二公子只是把那水姬夫人当作玩物，但却没有想到，多年相识，已经情动，所以一朝得知自己被背叛，才会如此冲动。”吕暮也感慨道。
“什么多年相识？我看那二公子，从头到尾都被人迷惑控制才是真的，若不是早有准备，那个水姬夫人怎么可能逃脱得了？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逃脱之前，还洗劫了紫卢居的宝库，把二公子多年收罗的宝物都抢掠一空，虽然其中未必会有什么珍贵之物，但是这样的损失，也足以让他万分心痛了，但最为致命的还是心境上的打击，若是不能从中走出，只怕连晋升先天都没有希望了。”吕阳冷哼一声。
“造孽，真是造孽啊。”吕暮大摇其头，面上却挂着笑意，显然幸灾乐祸。
“不要管他了，眼下备战登仙大会才是正事，哪有闲功夫管那么多。”笑过之后，吕阳正色说道。
吕暮点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也许真是在这件事中受了伤，二公子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再生事，吕阳也懒得理他，更没有假惺惺地派人探望慰问，查探虚实，仿佛完全当成一个笑谈，知道过后，置之不理。
又过了一段时日，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如期归来。
“刘安，你已经达到圆满大成了！”
吕阳带着曹蛮，吕暮，吕广林等人，走到府外迎接三人，一眼就看出，此刻的刘安，已经突破瓶颈，达到了圆满大成。
“还有刘荣，李楼，你们两人也已经圆满！”
吕阳目光移向两人，发现他们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此记都是圆满境界的高手，而且不是刚刚圆满，而是拥有八十年以上功力。
“哈哈哈哈，这是当然，如果有师兄大力支持，我们都达不到这等境界的话，简直可以一头撞死了。”
突破境界的三人，显得极为欣喜，爽朗大笑道。
“好，如今你们也是后天巅峰的绝顶高手了，今天我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大家不醉不归。”吕阳由衷高兴地道。
这些人能够有所成就，他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说得好，我们不醉不归。”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吕阳大力支持，此时归来，看到吕阳亲自带人迎接，更是欣慰，感动，旅途的劳累顿时抛到了脑后，意气风发地回应道。
“刘安，刘荣，李楼，你们三人，可知这两位是谁？”觥筹交错之间，吕阳指着吕暮，吕广林两人，问道。
“哦？不知两位师兄……”刘安心中一动，疑惑地问道。
吕暮，吕广林两人，真元深厚，气息缥缈，显然不是平凡人物，而且能得吕阳如此礼遇，更是身份重要的之人，当下也重视起来。
“好说，在下吕暮。”“在下吕广林。”吕暮和吕广林，矜持而又不失亲近地道。
“他们是‘摘星居’，‘山河居’的主人。”吕阳解释道。
“原来是吕暮，吕广林两位师兄。”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心中微怔，连忙产道，“久仰久仰。”
说到吕暮，吕广林两人的名字，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说到“摘星居”，“山河居”，三人却也想起，这似乎是青龙峰上十府之二，其间主人，可以说是身份地位和吕阳平齐的人物，个个都是外门弟子之中的“大师兄”，“大师姐”。
能够在青龙峰上拥有一席之地的圆满高手，不是分家公子，小姐，就是五行齐全的真正天才，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三人可比的。
三人虽然新晋圆满，刘安更是圆满大成，但却清楚，自己和对方差距有多么的大。
一言以蔽之，对方拥有晋升先天的希望，而且希望很大，而自己……几乎无望！
“这三人，是我结交的古剑宗弟子，刘安，刘荣，还有李楼。”这时，吕阳又把三人引荐给吕暮，吕广林。
“古剑宗弟子？也是我道盟中人，算是名门大派的弟子了，三位师弟有礼了。”吕暮，吕广林两人搜肠刮肚，都没有想起古剑宗究竟是不是天道盟的门派，不过既然吕阳说是就是，当下抱拳见礼。
刘安，刘荣，李楼，见到两人神色，哪里还不会知，他们不知道古剑宗是什么门派，心中不由有些苦涩，不过对方能够抱拳行礼，就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也只得跟着回礼。
双方便在吕阳牵桥搭线之下，算是结识了，如今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已经达到后天十重，也已经有资格步入绝顶高手圈子。
吕阳面带笑容，当下便把刘安等人离开之后，青龙峰上发生的事情，挑了一些重要的来说，当听到吕凌曾携吕暮，吕广林等人来袭，但却被他杀退的时候，刘安不由得看了两人一眼，结果发现，吕暮，吕广林虽然面现异色，但却也还算是坦然，显然已经死心塌地，决定改换门庭，投在吕阳门下了。
刘安不由得心中赞叹，吕阳师兄连此等天之骄子都能收服，当初招揽自己三人，真是自己三人的幸运。
“你们不在的日子，青龙峰上的情况，便是大概如此了，接下来，就是等着登仙大会召开，还有我晋升先天……据说晋升先天之后，可以成为玄天门的内门弟子？四小姐似乎也曾经暗示，等我晋升先天以后，可以开峰辟府，招揽客卿，成立自己的小势力，到那时候，掌控世俗王朝，接受财物供奉，由此成立家族，荫蔽子孙，都不在话下。”
吕阳沉吟道。
“因此，我打算正式邀请你们，加入我的小势力，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群策群力，共同进退，在这先天高手如云的玄天门中，闯荡出一片天地。”
“这个……”吕暮，吕广林两人，沉吟不语。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却没有他们顾虑那么多，相反，三人受宠若惊。
他们不是才华横溢的天才，也不是出身高贵的骄子，能够受到招揽，已经是万幸之事，哪有挑拣的余地？而今主动招揽他们的，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圆满大成弟子，而是潜力极大的吕阳，更加重要的是，众人相识于微末之时，将来吕阳的成就越高，他们水涨船高，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刘安三人，又岂会不知？
如果没有特别际遇的话，他们一生的成就，也就停留在争取晋升圆满上了，而今，他们不仅轻松突破了圆满境界，还手握灵玉，拥有一丝晋升先天的可能，哪怕这个可能，犹如芥子微尘一般生小，但却也是存在，这远远不是过去可比的。
此时三人都已经不想提起当初的十年之约了，有的只是追随吕阳的念头，有幸的话，脱离原籍，加入玄天门，未尝也不是一个晋升之道。
“仙门之中，约定成俗的规矩就是，晋升先天，加入内门，才算真正的弟子，我们虽然出身古剑宗，可是并未录入仙籍，是否还可以改换门庭？若是父亲，师尊，长老，他们知道，只怕不仅不会反对，反而高兴还来不及？因为如此，他们就可以借机和玄天门增加往来……”刘安不由得开始盘算，考虑自己三人加入玄天门的可能。
“师兄，你似乎有所意动？”发觉刘安神色有异，李楼小心翼翼地传音道。虽然传音入密，也有可能被吕阳等高手察觉，殊为失礼，但他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错，自从天道盟成立之后，正道诸派同气连枝，俨然一体，小门小派的弟子想要加入七大仙门，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反而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不错，不管将来如何，现在答应下来，留个门路，才是明智之选。”刘荣沉吟许久，也附和道。
当下，刘安痛快地道：“原来师兄也有这个打算，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
“三位师弟答应了，不知你们意下如何？”吕阳见三人答应，看着吕暮，吕广林。
“师兄鼎力相邀，我等自然是荣幸之至。”吕暮，吕广林对望一眼，只好说道。
其实两人未必就愿意加入吕阳的小势力，因为他们都是五行缺一的天才，不久的将来，得到五行之精，就可以五行圆满，冲击先天，再有个三年五载，也能成为内门弟子，到那时候成就未必就比吕阳要低，有这样的底气，又怎么可能甘居人下，自愿成为吕阳的客卿，门人？
不过他们想到吕阳的潜力之大，世所罕见，本身又是受到四小姐庇护的特殊之人，将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若是与他合作，百利而无害，也就放下矜持与脸面，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有五位师弟相助，我必定能在这仙门之中有所作为。”吕阳举杯说道，“我在此，先谢过五位师弟了。”

第175章 又见白莲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不仅归来，而且还成为了圆满境界的高手，再加上笼络了吕暮吕广林两人，一时之间，吕阳实力大涨，连带着整个金鳞居，都在青龙峰上名声大嗓，许多底层弟子，都听说了他师兄的大名。
四小姐对此毫无反应，似乎已经默许他招揽人手，开辟山头，更加使得许多弟子拜入吕阳门下，尊他为师兄，结果吕阳花钱如流水，一时之间，手头也开始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吕阳十八岁生辰也终于到来，四小姐把他召到峰顶，提出返回大荒世界一事。
“结义典礼，是你入我吕家门墙所必需的，礼不可废，这就回去好好操办吧。”
吕阳凝重地点了点头，旋即返身下山。
“师兄，你要返回大荒世界？”金鳞居诸人，很快得知吕阳将要成为三夫人义子的事，欣喜万分。
吕阳的地位提升，他们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好处，如何能够不欣喜？
“嗯。此行不可推托，但却也只是繁琐的小事，我一个人去便可以了，你们留在峰上好好修炼。”吕阳说道。
“知道了师兄。”三人自然应承。
吕阳所带之人不多，除了曹蛮，便是青梅，白兰，墨香，墨韵四女，然后还有四小姐捎带给母亲的仙门灵药，各种珍奇，异宝，一行人收拾妥当，便在第二天启程出发，浩浩荡荡，前往大荒洞天的挪移法阵。
大荒世界与大荒洞天，相隔不知几许，乃是茫茫宇宙之中，永不相见的两颗星辰，然而通过吕家掌控的挪移法阵，吕阳只花了几天时间，就回到南岭吕家，这其间，大部分的行程都花费在从青龙峰到挪移法阵，然后又从挪移法阵到吕家，但是相比世俗凡间的车马出行，全由灵禽巨鹏代步，一来一回，很是方便。
操办典礼也没有出现意外，毕竟只是三夫人收养义子，并不入宗祠，在偌大的吕家，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然而这件小事，对吕阳极为重要，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成为四小姐的心腹亲信，成为她所依重之人。
自此，吕阳的身份，名正言顺。
在吕府小住数日，吕阳很快就回到了青龙峰，府中一切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半月不见，刘荣，李楼两人的功力又更进一步，越发深厚了。
他们手中有大量灵石，提升至九十九年功力，是轻而易举。
而吕广林，也终于完全恢复，上次受伤以及被吕阳废去圆满大成修为所遗留下来的隐患，也已经完全消失。
虽然他为此付出了半年之内毫无寸进的代价，但是吕阳特别为他消耗了原始元气，也说不上是赚是亏。
“公子，府外有一人投帖求见，自称是公子故友。”正在吕阳会见闭关出来的吕广林时，侍女青梅，突然进来禀报。
“师兄有故友来访，我就不打搅了，告辞。”吕广林数月时间全花在疗伤和恢复功力上，落下了不少修炼，此刻正急着回去，吕阳也没有留他，点点头，放任他走了。
“来的是谁，可有通报姓名？”把吕广林送出门外，吕阳返身对青梅道。
最近他声名远扬，前来拜访，结交的上乘武师，圆满高手，络绎不绝，已经有些疲于应付，不得不立下一些规矩，把没有达到圆满境界的外门弟子拒之门外。
“禀公子，那人似乎是一名圆满高手，并没有留下姓名，但却让门房捎了这封名帖进来。”青梅把一封名帖，递了上来。
“名帖？”吕阳接过一看，突然微微一怔。
这封名帖，赫然描绘着半截熟悉之至的花纹，看起来就像是装饰之用，并不是重点，但是吕阳的目光却为它所吸引，花纹上面的字迹，反而并不关注。
“请。”吕阳沉吟了一下，还是让青梅把人请进来。
“吕阳公子，久仰久仰。”进来的是一名执扇而行的清瘦文士，看起来没有丝毫武艺在身，但地龙行虎步，威严显现，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尊严之感，隐约传了出来。
吕阳正襟危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直到青梅上了茶，正要在一旁侍立的时候，他才突然开口：“青梅，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青梅自知不是心腹亲信，没有旁听机密的资格，当即乖巧地应了一声，悄然退下。
吕阳这才抬眼看向来人，发现这名文士，眉宇之间，傲气显露，一看便知不是庸碌常人，而是身居高位的尊贵之人，不是一方首领，便是组织头目，又或者，是那一教派的客卿之流。
“案上香炉铺贝叶。”吕阳皱了皱眉，似乎喃喃自语，轻吟起来。
“佛前灯焰透莲花。”文士轻轻一笑，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淡定自若地唱喏道。
“你究竟是何人！”吕阳眼中精光一闪。
“公子且不必追究我是何人，只要知道这是何物便行。”文士说着，把一枚只有半截的莲花铜牌，取了出来。
“莲花牌！”吕阳的面色，顿时变得铁青，“你是白莲妖人！真是好大的胆子，身为魔教门徒，居然也敢明目张胆出现在我面前，你不知道我为仙门弟子，正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与你们魔教势不两立么？”
说话之间，他毫不犹豫一掌拍出，直取文士。
这一掌看似仓促无力，但实际上，却灌注着吕阳数月苦修的成果，乃是以真元笼罩，形成元罡，喷薄而出。
手掌之间，风雷之声涌动，霎时之间，声势变得浩大起来。
恐怖的气息，一下笼罩文士。
文士面色微变，似乎也没有料到，吕阳说出手就出手，毫不含糊，仓促之下，也狼狈地扑倒在地，堪堪避过一击。
“轰！”
桌椅，茶水，全数化为碎片，碎屑纷飞，背后的门窗，也被无形罡劲一掌拍开。
“吕阳公子！”看到这一幕，文士再次骇然。
本以为吕阳只是出手试探，并没有带着恶意，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毫不留情，如果刚才的一掌拍得实了，不要说血肉之躯，就是精钢铸造的铁人，只怕也要被一掌拍穿。
这是因为，吕阳所施罡劲，并不是普通的劲道，而是真元无限接近法力之后，阴阳变幻，产生的一丝雷霆之力。
雷霆以破尽万法而著称，乃是天地之间，最为玄奥，最为强大的力量，一丝雷霆之力，已经足以把他当场轰杀，要不然，也不会掌风一扫，桌椅茶水飞翻，甚至连门窗也被隔空打破。
危急之间，文士连忙祭起手中折扇，当空一抛，一幅锦衣美人图出现在两人中央。
金光浮现间，一个美艳动人的妩媚女人从扇中走了出来，原来那幅美人图，竟是由她所化，以神奇秘法封存在扇中，得以瞒天过海。
但文士和她都没有想到，这一手段并没有瞒过丁灵，丁灵发现扇中藏人，立刻就告诉了吕阳。
“吕阳公子且慢！”妩媚女人出现在房中，一手收起折扇，连忙说道。
“好，又来一个帮手！而且是后天巅峰，圆满大成的高手！”吕阳充耳未闻，陡然之间，收回的手掌再一次轰鸣起来，一层妖异的血气阳刚之火，“篷”的一声，熊熊燃烧。
整个房间，都仿佛被吕阳手掌之中突然出现的火焰照亮了，炽热的气息灼烧着附近的一切，三人的衣裳，发丝，全都无风自动起来，急剧飘扬，房间中一些易燃之物，如窗纸，桌面，也开始干焦，洒泼在地的茶水，也正在迅速烤干。
文士与妩媚女人面现惊恐，连忙运转真元，护住全身，以免被这股炽热的气息所伤，但却看到，吕阳口中沉喝一声，运掌如雷，猛然击出。
“火雷掌！”
“吕家秘传，火雷掌！”文士与妩媚女人，似乎也知道这门玄功所拥有的惊人威力，不由得惊呼出声。
虽然当初吕阳以蛮横力量，强行破解吕玄金的火雷掌，但却未必能够说明，火雷掌逊色于八门生化玄功，只能说吕阳的实力太强，远远高手吕玄金，尤其是在瞬息之间，催动真元，爆发出来的战力，更是普通圆满大成高手的数倍，吕玄金虽然也是年轻高手，但又怎么会是吕阳的对手？
如今，吕阳在天人堂中习得这门玄功，马上就融会贯通，施展出来，甚至比苦练这门玄功多年的吕玄金还要纯熟，还要强横。
轰！
一声仿若雷鸣的巨响，猛然炸裂，两个身影同时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却是没有完全逃过吕阳的这一式火雷掌，强行无匹的真元，化作雷霆，涌进两人体内肆虐，虽然只是被余波扫到，但却也足够他们好受的了。
两人各自闷哼一声，面色苍白，嘴角也有一丝血迹流了出来，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曹蛮，刘安，刘荣，李楼等人听到动静，正从远处赶来。
“走！”文士和妩媚女人惊悚地对望一眼，不敢再停留，一个纵身，向外逃去。

第176章 圣女现身
“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师兄，又有人来闹事？”
看见两人逃走，曹蛮，刘安，刘荣，李楼等人尽皆失色，还以为他们是外门弟子当中的高手前来挑衅，但却很快见到，吕阳毫发无伤地从房里走了出来。
“师兄，刚才那两人是谁？”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跃跃欲试道，“我们这就追上去，杀了他们。”
“不必了，那两人，我另有安排。”吕阳止住三人，不动声色地道，“你们先回去吧。”
“这……好吧。”三人虽然不解，但见吕阳说得坚决，也只好遗憾地答应了。
“公子，那我们先回去了。”曹蛮比三人更加了解吕阳的性情，知道他并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如此安排，必定另有深意。
支开众人，吕阳看着文士与妩媚女人逃离的方向，冷然一笑，然后，他的整个身躯，化成一尊三寸高的小鼎，悄无声息向外飞去。
炼天鼎虽然不是用于潜藏逃匿的法宝，但却是道器，单是驱动之时，飞遁的速度，就远远比一般的先天法宝还要迅速，此刻吕阳已经掌控核心符箓，催动起来，非常如意。
十丈，百丈，千丈……很快，吕阳便飞出很远，沿着感应到的气机，穷追不舍。
不一会儿，他飞到了通往山脚的登山石径，发现两个身影正在上面狂奔。
青龙峰上，虽然也设有巡山弟子一职，但却多是在山脚诸院执勤，负责管辖，守卫各大客卿高手，以及外门弟子的住所，而山顶有强大法阵甚至吕月瑶的亲自坐镇，反倒是山腰，防备力量最为薄弱，除了月中月末，有樵夫，猎户，菜农运送辎重，还有每旬一次的“天人堂”开放，登山弟子要从中经过，平时罕见人迹。
当初吕玄金，“玉剑公子”等人前来挑衅滋事，吕凌前来袭杀吕阳，也都无人管束，这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人出来管束，所以石径上除了那两个身影，便无其他人影。
“想跑？”吕阳心念一动，催动着炼天鼎追了上去，很快便追上两人，紫光一闪，在他们前方现出形来。
“不好！百劫金身！”“探云手！”
看到吕阳这么快便追了上来，两人亡魂皆冒，仓促忙乱，手段纷纷施展出来，但却只见吕阳挥手一挡，一片紫光幻化鼎形，抵挡住了所有的力道，然后凭空一收，紫光消失，人也从鼎器虚影中跳了出来，向两人肩头抓去。
虎魔探爪！
吕阳十指用力，扣住两人的肩膀，一手一个，把他们提了起来，与此同时，炼天鼎全力催动，就要从这两人身上攫夺精气，硬生生地炼化。
然而就在此时，妩媚女人身上突然华光大作，一个淡淡的曼妙身影，浮现出来。
这个曼妙身影，穿着绯红色的盛装，面笼轻纱，朦胧不清，看不到面容，但是眉心处却绘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莲，显得清丽脱俗，卓然不凡。
“白莲圣女？”吕阳脚步一顿，面现惊异。
他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当初和自己交易“真元大丹”，给予了自己莫大机遇的白莲圣女。
白莲圣女出现的瞬间，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悄然从地上涌现出来，与此同时，无数朵亦幻亦真，散发着阵阵香气的花瓣，洒落下来，金色的莲花把文士与妩媚女人包裹在内，瞬息之间，巨大的危机消失于无形。
吕阳甚至连两人何时被夺也不知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空空。
“吕公子，我这两名属下若是有得罪之处，你惩戒一番便是了，何必赶尽杀绝？”
护住了文士与妩媚女人，白莲圣女这才把目光落在吕阳身上，以那令人心醉的纯美嗓音，轻轻地说道。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飞快纵身倒退到数丈之外，这才站定身形，看着白莲圣女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圣女，数月不见了，圣女别来无恙？”
“托公子的福，我虽然四处奔波劳碌，但却一直过得挺好，倒是公子，似乎武艺大进，如今已经快要晋升先天了？”白莲圣女见吕阳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故意略过不提，也不着恼，口中淡淡地说道。
她一眼就看穿了吕阳的修为。
“不错，我是快要晋升先天了，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圣女的真元大丹，若不是有真元大丹助我晋升上乘，我也不会那么快就拥有上乘武师的实力，更不会在后来，一次又一次地把握机会，得以晋升。”吕阳拱了拱手，坦然道，“吕阳并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在此再谢圣女一次。”
“当初公子献金十万资助本教，也是大功一件，那枚真元大丹是公子应得的，何必言谢？”白莲圣女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
“哦？真的是我应得的？”吕阳面现异色，“我还以为，我欠了贵教一笔巨债呢。”
“公子有话但说无妨，何必打机锋？”听到吕阳的话，圣女微微讶异，但见吕阳面上揶揄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目光微垂，淡淡地说道。
“好，既然圣女快人快语，我也不怕直说了，我想请教圣女，这两人，可是贵教门徒？”吕阳面色一冷，指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文士与妩媚妇人道。
“不错，这两位正是我教设在青龙峰下凡人世界的两位坛主，香长，韩坛主，凌香长，你们过来，见过吕公子。”
“哼，吕阳公子实力高强，我二人刚才已经见识过了。”被称为“韩坛主”的文士，面色铁青地道。
不过话虽如此，圣女在旁，他也不敢放肆，说罢之后，一拂衣袖，便闭上了嘴，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样子。
被称为“凌香长”的妩媚女子也好不了多少，只是冲着吕阳微微点头，便算打过了招呼。
“好，既然是贵教门徒，那我想知道，这两位找上门来，可是想加害于我？”吕阳见圣女承认了他们的身份，沉声喝道。
“你胡说，我们明明是遵从上意，来和你接洽，怎么会是加害于你？”“韩坛主”听到吕阳这么说，连忙叫冤，“圣女，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也没有失礼于吕阳公子，倒是这位吕阳公子，一见到我们，二话不说，直接就动手，几乎把我们置于死地！”
“不错，要不是属下请出圣女灵魂虚影，这时候恐怕已遭遇不测了。”妩媚女人附和道。
刚才吕阳杀气腾腾，明显就是要把他们置于死地，自然不可能替他说好话。
“明明就是想要加害于我，还敢狡辩？”吕阳听到他们的辩解，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指着远方隐约可见的峰顶楼阁，寒声道，“若不是如此，你们两人又怎么会巴巴地跑到青龙峰上来，这不是害我又是什么？”
“吕阳公子此言差矣，我们韩坛主乔装而来，并没有显露出圣教门徒的身份，在旁人眼中，与普通的仙门弟子无异，又怎么会害了你？”妩媚女人闻言，冷冷一笑，反驳道，“倒是公子你，上来就打，生恐旁人不知道似的，这是要与我圣教划清界限，好做你那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名门正派？”
“嗯？”吕阳神色一动，“这女人竟然看穿了我的心思？的确，我见那文士找上门来，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灭口，遮掩自己与白莲教暗通款曲的事实！我过去与白莲教往来，为的就是得到更多晋升的机会，而今终于入了吕家门墙，也没有必要冒着危险和他们结交了，那样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要生出许多事端来。”
不过他虽然被妩媚女人道破了想法，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地反驳道：“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乔装打扮就能随意进出？我相信你们的确是带着使命而来，与我接洽，也不是专门作对，但是，你敢指天发誓，说自己完全没有恶意，完全没有算计于我？”
“你——”妩媚女人面色一变，却是终于无话可说了。
这个誓，她还真不敢发。
圣女淡淡地看了三人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思索，随即，却是猜到了他们各自的心思，以及闹僵的原因。
“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知道了，这次的确是我教门人行事不周，几乎陷公子于不利。”圣女不动声色地微微屈身，姿态放得极低，“我在这里给公子赔个不是了，还望公子见谅。”
“圣女言重了。”吕阳微微一怔。
圣女亲自给他道歉，虽然只是口头上的道歉，并没有实际的好处，但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不要看这个白莲圣女姿态放得极低，好像世俗女子，但吕阳却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她与四小姐交手的情景。
这个圣女，至少也是先天高手，她竟然会跟自己道歉？
吕阳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荣幸，更不是得意，反而是深深的忌惮。
忌惮得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

第177章 万宝奇珍录
“这个白莲教，急于和我联络，看来所图甚大，这次我不想卷入也得卷入了。”
受了圣女微微屈身的一礼，吕阳顿时就知道，自己想要杀人灭口，断绝来往，只怕不行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圣女若是不介意，还请到寒舍小坐。”吕阳略为沉吟，试探着说道。
“不必了，我这灵魂虚影，并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还是让韩坛主凌香长与公子细说吧。”圣女淡淡地道，“还请公子给我几分薄面，不要为难他们。”
“圣女言重了，两位都是贵教门徒，既然是贵教门徒，即是我吕阳的朋友，欢迎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为难？”吕阳也不是皮薄之辈，转眼之间，就把自己追杀两人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韩坛主与凌香长闻言，面色都有些难看，但是圣女在旁，也无话可说，只得各自冷哼一声，当作没有听到。
“那好，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圣女点了点头，身影悄然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山径之上。
来无影去无踪。
“好了二位，不用那么看着我，回到寒舍坐坐吧。”吕阳目光投向两人，冷冷一笑，与此同时，悄然询问丁灵：“怎么样丁灵，刚才那人的实力，你能否看透？”
“她的境界和实力，似乎与吕月瑶相近，但却都一样模糊，连我也难以摸清深浅，恐怕是有绝顶的法宝护身。”
“什么？白莲圣女和四小姐身上，有法宝护身？”吕阳有些讶异。
“不错，我从她们身上，感受到了类似法宝的气息，从那气息来看，甚至不亚于我！”丁灵有些凝重地道。
“说得也对，她们一个是吕家的天才，一个是白莲教的圣女，都是那种庞大势力出身的名门贵女，若是没有法宝护身反而不正常了，也难怪连你都看不穿她们，不过，以她们本身的实力，似乎不是你的对手？”吕阳思索片刻，暗自点头。
“不错，她们本身的修为只在先天中上乘之间，并没有达到至境。”丁灵肯定了吕阳的猜测。
吕阳顿时了解，也就不再探究白莲圣女的实力，转而把韩坛主和凌香长带回自己府邸。
宾主分坐，重新上茶，韩坛主看着仍然显得凌乱的客厅，面色不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还是忍住了。
被圣女称为凌香长的妩媚女人，却像是见多了吕阳这样翻脸不认人的主儿，很快就镇定下来，当作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巧笑嫣然，盈盈上前见礼道：“吕阳公子，奴家受圣女之命，前来与你接洽联络，有些事情，也就不怕直说了，不知吕阳公子意下如何？”
“凌香长有事但说无妨，我不会介意的。”吕阳不动声色地道。
“那好，吕阳公子请看这个。”凌香长从衣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书册。
“万宝奇珍录？这是什么东西？”吕阳看到这本书册的名字，若有所思地问道。
他一边问着，一边翻开了这本《万宝奇珍录》，一页页地查看起来，结果发现，这上面记载的，竟然都是各种奇珍异宝，天材地宝，从晶矿，灵石灵玉，到法器，法宝，仙门器具，再到灵丹妙药，玄功法诀，再到秘密情报，天地奇闻，以及种种人，物，各大势力资料，名目罗列其中，圈点着各自的价码和注释。
看到这里，吕阳顿时就有些明白了，抬头看着凌香长。
“公子也见到了，这本《万宝奇珍录》，乃是我圣教为了便于门徒收罗宝物，交易往来，花费数百年时间整理登记的，这里面所记载的宝物，全都是我圣教拥有，而且可以取出来和各大客卿交易的东西，以前公子权限不够，还没有达到联络的境界，所以并不知道，有这么一本名录，不过现在登临先天在即，却是拥有了获知的资格，我们此番寻来，也正是为了向公子献上此书。”
“你的意思，我现在已经拥有真正和你们白莲教交易的资格了？”吕阳微微动容。
“不错，如果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可以向我们提出，只要公子能够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们必将竭尽所能，满足公子的愿望。”凌香长自信地微笑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怪不得那么多名门正派的弟子，和你们这些魔教门徒藕断丝连，暗中往来，一直都屡禁不止，原来是因为其中大为有利可图。风冰晶，蓝烟玉，玄铁石，星辰铁骨，紫乌金……好一个白莲教，连五行之精都明标价码，有得出售？嗯？居然卖二百灵玉，你们怎么不去抢？”
吕阳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为何与白莲教暗中往来如此危险，但却始终有不少仙门弟子屡禁不止，原来是白莲教能够满足他们的许多需要，许多珍贵奇异宝物，都有出售，光是找寻收罗的时间和精力，就可以节省下许多，而在这里，所有人需要付出的，最多也不过就是功法，法宝，或者灵石灵玉而已，而许多珍贵之物，却是连七大仙门这样的巨无霸，都稀缺的。
就比如刚才吕阳看到的五行之精，青龙峰上，也就只有十年一次的“登仙大会”，仅才发放十五份而已，这十五份，就算全都是给五行缺一的外门弟子使用，而且全部都各取所需，与自身属性完全相符，最多也不过就是十五人有望五行圆满，晋升先天而已。
而各大主峰，等着圆满大成，五行齐全，然后晋升先天的，岂止十五人？
他们的数量，有可能是二十，三十，更有可能，是二百，三百，甚至更多。
这样一来，除了少数获得奖励的弟子，其余诸人，都要自己想办法，通过各种手段巧取豪夺，最后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白莲教也不是易与之教，想要从他处获得五行之精这样的宝物，一份就得付出二百灵玉，这还不包括属性配型成功，而在仙门之中，若是先天弟子有获得五行之精，赏赐给同门，又或者是吕阳这样的大高手得到了五行之精，自己用不上，卖给同门，怎么卖也不会卖超过一百，百五，更不会高达二百灵玉。
二百灵玉，等价换算，就是二百万灵石，这样的巨大财富，不是普通外门弟子可以负担得起的。
不过即便如此，吕阳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价钱，很有诱惑，因为就连他这样无限接近先天的绝顶高手，想要得到五行之精，招揽高手，拉拢门人，也只有十年一次的“登仙大会”这么一个机会，“登仙大会”之后，到何处去寻，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完全没有门路。
这样的贵价五行之精，也可以说是方便又快捷了，只要拥有灵玉，就可以买到。
“瞧公子说得，交易买卖，乃是你情我愿之事，来不得半点勉强，就算买卖不成，也还有仁义在，怎么能说成是抢？”凌香长看到吕阳略带惊讶的神情，终于从他身上，找回一点点白莲门徒的自信，咯咯地笑了起来，极尽妩媚。
“我明白了。”吕阳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把这本书册收了起来。
说实话，他看到里面记载的瞬间，立刻就从中发现了数十种想要的东西，甚至有一些丹药和功法，标明是有助于晋升先天的，想要不心动都难。
不过他也知道，交易之事，不可急促，急促必定吃亏，若是让他们看出自己急需那些东西，哄抬价格，那就不好了。
“除了给我献上这本名录，你们还有什么事？也一并说了吧。实话说，你们这些东西不是不好，但却都太贵了，而且品相也不怎么好，远远比不上我从四小姐那里得到的赏赐。”
“还有什么事？”凌香长神色一滞，有些意外地看着吕阳，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不把名录中的各种宝物放在眼内，似乎毫无兴趣的样子。
“我们这次前来，主要就是为了献上此书，另外，公子除了向我们购买宝物之外，也还可以把自己不需要的宝物售卖，价格为此书名录上的七成。”凌香长想了想，一同把几枚花纹各异的令牌，信物，取了出来，并且告诉吕阳各种联络的暗号，以及召集他们的方法。
“我知道了。”吕阳仍然不动声色。
面对吕阳如此做派，韩坛主与凌香长两人，也终于无计可施，只好起身告辞，吕阳也不挽留，不咸不淡地叫来曹蛮送客，便把他们打发出去。
“白莲教？”就在两人离开府邸的一刻，吕阳平静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好一个白莲教！我本以为，白莲教只是大荒世界之中的世俗魔教，穷乡僻壤的小势力，现在看来，却似乎并非如此？它的势力，居然能够蔓延到洞天世界来，看来在先天以上的修真界，也是根基深厚，就是不知道，与七大仙门这样的巨无霸比起来，究竟如何？”
吕阳不得不承认，他过去是小看了这个白莲教。

第178章 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
“让我看看，我能买得起些什么？这本名录，似乎记载着许多对我晋升先天有利的宝物？”
刚才为了不让两人看出自己心情变化，吕阳并没有细看，如今两人离去，终于放心地取了出来，屏住气息，定神翻阅。
纵是有所准备，吕阳看到名录上许多奇珍时，还是忍不住，微微地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大多是对晋升先天有利的宝物，而且，还有晋升先天以后，招揽部属，发展势力，甚至是自己修炼神通之用，许多都能派得上用场，不过，它们的价钱，并不便宜，基本上都是像五行之精，数以百计灵玉？”
吕阳这时候才发现，名录中的宝物，大多以灵玉作价，便宜的从数枚灵玉，到数百灵玉，昂贵的高达千余灵玉，数千灵玉，甚至过万。
其中最为昂贵，也是仙门之中都非常宝贵的，以法宝与神通秘法为先，囊括从先天一重法宝，到先天三重法宝，再由普通神通，再到顶级的无上神通，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原以为拥有数十枚灵玉，就已经是仙门之中有数的巨富，如今看来，这个想法真是坐井观天，连买一份五行之精都不够用！”
“看来不久之后将要举行的登仙大会，那十五份五行之精，我是志在必得了，吕暮吕广林每人一份，吕瑜一份，吕霞两份，总共五份分发出去，我还能剩余十份，无论自留备用，还是贩卖给其他外门弟子，又或者白莲教，都是一笔丰厚的收入。”
想到这里，吕阳越发坚定了参加登仙大会的决心。
青龙峰上的日子，不断过去，吕阳一面潜伏苦修，时时刻刻，试图冲击先天，一面频繁出入峰顶“天人堂”，寻找各种适合自己修炼的奇功秘法。
他现在，修炼了不少《玄天秘典》中的武功，自从他晋升圆满大成，又再拜三夫人为义母之后，一些“天字部”的功法都对他开放了，似“火雷掌”那般只有嫡亲子弟才能修炼的极秘功法，他也可以修习，而且修习的是完整版本的真传，并不是奴仆下人只能得到的残篇，断篇。
练武修身，增强体质的玄功法诀“补天诀”，更是修炼至圆满无瑕，完全大成。
更是与吕暮，吕广林，刘安，刘荣，李楼等人，时时论道，验证功法，从中习得古剑宗功法，灵龟敛息大法等等功法，尤其是吕广林的灵龟敛息大法，是一门异常高深的闭气之术，与催动炼天鼎隐匿身形，相得益彰，足以遮掩全身所有的气机，甚至连先天境界的高手，灵觉都无法察觉。
当初要不是丁灵提醒，连吕阳都以为吕广林已经死去，此功法的效用，可见一斑。
至于其他功法，吕阳倒是没有太上心，因为他现在已经真正掌握炼天鼎，能够发挥出八门生化玄功的所有威力，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练武修身，淬炼己身，把肉身锻炼得强横至极，能够承受打通死门时的莫大损耗。
也正因为如此，吕阳专修一门“补天诀”，反倒比任何其他功法都有效果，因为无论修炼养性也好，克敌制胜也罢，一招鲜，吃遍天，完全依靠炼天鼎的威能，也足以横扫所有后天高手。
而丁灵，也在致力于修复己身，恢复伤势，除此之外，就是整理炼天鼎损毁的情况，逐渐摸索出，此时的炼天鼎，内部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完整无缺者仅余半数，但是这半数，并不全都在一座大阵之中，而是分布在许多小阵，因此仅得有一座炼气大阵完整无缺。
这一座炼气大阵，是炼天鼎内部，万座大阵之中的其一，也就是说，此刻炼天鼎的真正威能，仅余万分之一，其他威能，都只能通过修复法阵之后，重新铸炼，才能发挥功用。
“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这怎么可能！”
吕阳得知炼天鼎内部有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无比震惊。
“我现在今非昔比，学识阅历都远比过去丰富，已经知道，诸天万界间的法宝，可以划分为法器，灵器，道器，仙器，四个层次，每个层次，又有各自的品级，拥有不同的威能，其中，法器分为后天两器与先天法器两种，后天法器，是凡人使用的法宝，乃是由修士炼制而成，贯注一丝法力，使其锋利，坚韧，或者拥有种种特殊功效，不过这种凡人法宝，一般而言，蕴含的法力不多，而且没有灵性，仅凭精血祭炼就可以控制。”
“而先天修士使用的先天法器，与后天法器截然不同，内里除了贯注更多的法力之外，更加关键的是，先天法器内含许多道纹，这些道纹，排列有序，循着天地法则或者人为的炼制，组成神通法阵，除了坚韧，锋利，尖锐，厚重……种种特性之外，甚至能够激发法阵之中蕴含的神通，得以克敌制胜，这就使得，先天法器远远比后天法器珍贵，强大。”
“什么是‘道纹’？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天地至道，原本润物无声，不会显露出来，为人所知，然而一些特殊的情况，也会显露出形迹，这些蕴含着大道法则的形迹，就是道纹。”
“这个天地间，有一些吸取了日月精华的奇物能够通灵，就好像妖族一样，但也有一些不是产生灵智，而是产生道纹，比如河图洛书，先天八卦，树木年轮，野兽斑纹，这些种种，自然的奇特纹路，就是道纹，天然的道纹是独一无二的，拥有这些道纹的东西，可以看作是天生地养的灵蕴之物。”
“人类修士通过效法自然，掌握了一些绘制道纹的方法，这些道纹良莠不齐，有些威力强大，有些，但也有些功效鸡肋，近乎无用，不过无论哪一种道纹，都和人体的经脉一样，是法宝内部的纹路，可以供天地灵气或者法力流通，拥有种种功效。”
“把这些拥有种种功效的道纹排列出来，组成神通法阵，就能够模仿修士的法力运转，施展神通！这是远古器宗的重大发现，正是凭着这一发现，法宝一物，这才真正成为修真问道之士不可或缺的宝物。”
“如果把法宝也看作是一个人，那么法宝的材料，就好像人的血肉，骨骼，而道纹，法阵，就是经脉，气海，即便是丁灵你这样的道器器灵，一身的灵智和法力，也是来源于核心符箓，若是符箓破灭，你也要身死道消，这就是你要奉为我主，保全本体的原因！”
“所以，道纹以及道纹组成的神通法阵，乃是法宝的关键，所有的法宝，无论品级，威能大小，都拥有道纹，从最为弱小的后天法器，拥有一至数个道纹，到先天法器，拥有数万道纹，再到灵器，数十万道纹，再到道器，数以千万计甚至过亿道纹。”
“越是高等的法宝，蕴含的道纹数量便越多，而这些道纹，暗藏玄机，依循天地至理而排列，构建神通法阵，便是种种功效与威能的来源，譬如我此刻拥有的炼天鼎，炼化元气的功效，便是来源于一座炼化大阵，而此大阵，又是由成百上千，甚至上万小阵构成。蕴含着无比玄奥的力量，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它内里蕴含的道纹，竟有如此宏大的数量，成千数万，甚至数以亿计道纹组成的大阵，阵阵连环，形成符箓，这是何其的壮观？”
吕阳简直已经无法想像，脑中思绪，一闪而过。
纵是他现在对先天秘境所知甚少，更不知道先天十重以上，究竟是何境界，听到这个无比庞大的数字，也被震得脑子发晕，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
一般而言，法宝拥有的道纹越多，可以组成的神通法阵也越多，而神通法阵越多，拥有的功效也越多，而材质又决定着储蓄法力的多寡，法宝的威能，由此高下立分。
虽然同等的法宝之间，难以断定孰强孰弱，但毫无疑问，拥有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的炼天鼎，当然要比只拥有一亿道纹的其他道器要强大得多，炼制的难度，花费的心血，也要大得多。
“怎么会不可能？炼天鼎乃是无上道器，诸天万界都能排得上号的极品法宝！我虽然灵智苏醒不久，但也知道，过去没有成道之前，似乎是某位拥有通天之能的巨擘创造出来的，那等巨擘，拥有的神通手段，根本不是主人你这样连先天秘境都没有达到的凡人所能想像的。”丁灵傲然说道，似乎对吕阳的话，颇不以为然。
“拥有通天之能的巨擘？”吕阳听到了一丝炼天鼎炼制者的消息，不由得默然不语。
的确，能够炼制如此道器的，不是一方强者，就是莫大的势力，甚至有可能是七大仙门这样的巨无霸门派，自己还是一介凡人，无法理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可惜，丁灵似乎记忆不全？她虽然诞生了灵智，但却似乎在炼天鼎遭遇重创之后，显化形体，更是在不久之前，想要问她更多消息，恐怕是不可能了。”
炼天鼎的来历，一直是吕阳心中想要获知的秘密，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就算询问丁灵也没有用，毕竟她只是一个器灵，虽然已经化形成道，但却似人呱呱坠地之前，不知道母胎之外的事情。
“罢了，万分之一……十二万九千六百以上的道纹能够组成大阵，完整生效，光是这份功用，就抵得上一件上好的先天法器了，其他道纹也不是完全损毁，还有一半以上可以自行修复，至少也能发挥五成功用，再接下来，完全修复炼天鼎，才是真正的困难。”
吕阳听完丁灵解释，这才知道，炼天鼎中的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并不是只余十二万多个仍然完好，而是有六亿五千万以上道纹仍然完好，但那些道纹，杂乱无章，并没有像过去那样重新组成阵法，只有假以时日，自行恢复，才能复原。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在于损毁的另一半道纹。
这些道纹修复起来颇为困难，没有大神通之辈插手，仅仅依靠炼天鼎本体的自行重组，以及丁灵的本能修炼，是不可能完成的，而把炼天鼎暴露出来，又是巨富露白的危险之事，吕阳当然不可能求助于四小姐或者其他玄天门高人，或许只有当他自己晋升到先天十重以上境界的时候，才会有机会修复了。
就这样，吕阳一边坚持着自己的修炼，一边熟悉炼天鼎，登仙大会举行的日子越发临近。
“师兄，登仙大会举行的通告，已经出来了，这次登仙大会，在青龙峰西南的凤鸣台上举行，乃是山脚世俗皇朝之中的‘大焰王朝’负责操办！”
一天，刘安兴奋走入内院，找到吕阳，说出了他最近打探到的消息，却原来是登仙大会举行的通告已经出来，大家都知道了这次登仙大会的地点。
“哦？大焰王朝？”吕阳闻言，若有所思，“一直以来，登仙大会都是由吕家控制的数个世俗皇朝轮流操办，除了青龙峰和各侧峰派遣外门弟子参与，还有世俗之中的各大高手，也可以参加，不过那些世俗高手没有入我仙门门墙，实力也远远逊于仙门弟子，并不构成竞争，最后是由他们之中另选五甲，平分五份五行之精，只有同为仙门中人的各大外门弟子，才有关注的必要……你可有打探清楚，二公子的动静？他有联络什么高手吗？”
登仙大会，除了仙门之中的外门弟子，就是世俗高手参加，不过为了给世俗高手机会，两者并不在一起比武相斗，因此吕阳并不关心其中有什么高手，只是关心，二公子边那的动静。
这几个月，二公子似乎还没有从水姬夫人背叛的阴影中走出，一直消沉，也没有再做出对吕阳不利的事情，要不是登仙大会举行在即，金鳞居众人几乎把他给忘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师兄你就尽管放心吧，青龙峰上，有的是人帮我们看着他！”刘安微微一笑，豪气地说道。
最近的几个月，吕阳四处散财，名声很好，隐约成为了青龙峰山腰十府的“大师兄”，不乏巴结讨好他的弟子，把自己所知的消息告诉刘安等人，所以刘安等人虽然是外来者，但在这里，消息极为灵通，盯住二公子的动静，完全不成问题。
“甚至连他的府邸之中，都有一些奴仆，把消息贩卖出来。”刘安接着又说道，“这座青龙峰上，各府的奴仆，都是由仙门在山下世俗世界招募的，只有一些贴身的心腹，才是由各位公子，小姐自行从家族中携带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太多忠诚之心，一旦威望受损，弹压不住下人，便时常有这种事情发生。”
“哦？那你能确定，这些消息是可靠的？”吕阳问道。十府的奴仆，忠诚与否有待分辨，他也早已知道，但是圆满大成高手素有威严，不是谁都有胆子轻易出卖的，否则，轻易犯错，被主人杀死泄愤，也是常见的事情。
“应该可靠。”刘安并没有把话说满，但却仍然很有自信，“最近的消息，都是花了重金买回来的，师兄你也知道，那些人都是凡夫俗子，只需要百两黄金，就足以让他们卖命了，更何况是打探普通消息这样的小事？”
“那好，你去帮我把吕暮和吕广林叫来，我找他们，谈谈登仙大会的事情。”听到刘安这么说，吕阳也相信他办事可靠，微微点头说道。
与此同时，青龙峰顶，四小姐吕月瑶，也正在听着部属通报的消息。
“登仙大会……又是一轮新的角逐将要开始了，外门弟子之中，会有谁能技压群雄，夺得这些五行之精？”
“禀四小姐，公子他似乎招揽了吕暮等人，意图操纵比武，他的目标，好像是包揽所有五行之精？”堂下，四名外门弟子装束的部属，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这件事情不必理会，他想做的话，就由得他去吧。”吕月瑶沉吟道，“除了这件事情之外，他还有什么动静？”
“公子除了每日往返天人堂，就是与吕暮等人演武论道，似乎一心扑在修炼之中。”其中一名部属答道。
“梅儿呢？梅儿有什么消息传来？”吕月瑶又问道。
“青梅姑娘……这个……”这名部属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看到四小姐深邃如海的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耐，又不由得陡然一抖，哑声道，“她已经几个月没有消息传来了。”
“是么？”四小姐目光一闪，“难道吕阳已经发现，她是我布置在她身边的眼线？不过这也难怪，吕阳本来就是心思机敏之辈，我以前的诸多布置，都已经被他察觉，逐渐疏远梅儿，不让她有机可乘，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正是如此。”部属哑声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小心隐匿，不要被他察觉了。”吕月瑶淡淡地道，“以前吕阳是我吕家的家奴，现在却是我的义弟，身份地位截然不同，你们办事要以隐秘为重，不要被他察觉，免得心中生起嫌隙来，这样就对他晋升先天不利了。”
“是。”部属拱了拱手，起身离开了。

第179章 登仙大会开始
大荒洞天，大焰王朝。
一个叫做凤鸣台的巨大城池内，早已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充斥着从天下间各处赶来的武道高手。
各路青龙峰主峰以及各侧峰的外门弟子，也多有下山，来到此城。
他们此行，自然是为了参加登仙大会。
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内，吕阳及青龙峰一众弟子也来到了，随行的除了曹蛮，吕暮，吕广林，刘安，刘荣，李楼等人，还有各自的奴仆，侍女，若干人等，更有山脚下众多未臻至境的上乘境界外门弟子，圆满弟子。
虽然众弟子早就已经得知消息，吕阳有意把持大会，包揽十五份五行之精，但是登仙大会不止五行之精这么一种奖励，更有许多灵石，灵玉，法器，丹药，外出游历机会，对于修行晋升有莫大的好处，所以仍然义无反顾地参加了。
登仙大会，登仙一词，名副其实，乃是众多外门弟子时时期盼的晋升门路，每逢举行，都将掀起一场龙争虎斗的热潮。
“见过吕阳师兄。”
“参见吕阳师兄。”
“各位师兄安好。”
大厅内，众多弟子纷纷说着，场面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不久之后，登仙大会的比武场次终于公布出来，一张全城可见的巨大法幡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无论身处城中何处，都可以看见。
这座凤鸣台，也是类似大荒世界“寒山城”那般的历练城池，专供仙门弟子行走。
“大家安静些，比武场次已经出来了，速速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通报上来。”厅堂上首，吕阳向刘安使了个眼色，刘安会意地点点头，站了起来，朗声说道。
他此时已经晋升到了圆满大成，催运真元之间，声若洪钟，一下就压住了所有弟子乱哄哄的声音。
“登仙大会，非同小可，想要得到丰厚奖励，还需通报师兄，加以安排。”刘安淡淡地解释着，又道，“好了，现在就开始吧，一个接一个地来，不要乱。”
“不错，想要得到丰厚奖励，没有师兄出手，以我们的实力，断然不行。”
“上台比武切磋，虽然说是点到为止，但真要杀红眼时，哪管得了许多，而我们只是普通的武道上乘弟子，没有那许多性命去拼，也许一次受伤，这届登仙大会的晋升就到此为止了，万万不可儿戏。”
“是啊，我们都是普通人，无力把持大会，但若交由师兄安排，那便又不同了，师兄交游广泛，手段高超，由他出面打理，必定能让我们发挥出更强的实力，更可以安插高手，控制胜负，进而影响到整个登仙大会的进展。”
“嗯？我有一个老对头，西北侧峰的施家小子，居然正好与我同台？赶紧先报上去，让前一轮的对手多耗他几分力气，又或者给他添几道伤势！”
“这么巧，我们两人对阵？不好意思了师兄，这届大会的前百名奖励我志在必得，到时候你自己认输下台吧，作为补偿，我给你一千枚灵石。”
“一千枚灵石？那好吧，反正我对前百名的奖励，功法秘籍也不是很感兴趣，反倒是灵石，能够助我提升功力，你就给我灵石好了。”
众弟子听到，安静了许多，但还是各自传音入密，相互议论着。
很快，青龙峰众弟子便把自己的场次，对手，都报了上去，青梅在纸上圈出“天”，“地”，“玄”，“黄”四大擂台，不同层次的比武，很快便梳理清楚，各人将要面临的境况。
“地，玄，黄三部的比武，都是一些后天七八九重弟子之间的比武，采取抽签上台，单打独斗的切磋方式，但天字部的比武，似乎与其他三部不同，乃是由众高手自行上台，挑战群英，最终保持不败者为头名，而除头名外，其余圆满以上弟子可以再行比试，胜利场数多者为二甲，其次为三甲，依此类推，直到角逐出十名。”
青梅小心翼翼地向吕阳讲解着登仙大会的比试方式，同时指挥其余侍女，白兰，春菊等人，安排把持大会。
“这名‘通天血掌’黄天易，乃是大尹王朝有名的高手，一双血掌纵横荒漠，无人能敌，普通的圆满弟子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公子若要包揽前五，最好第一个就先除去他，以免刘安，刘荣公子被其所伤。”
“这名铁剑门门主，似乎不是为了晋升先天而来，而是为其子寻求灵药，医治顽疾，公子可抢在二公子之前，以灵药为代价，使他弃权甚至帮忙出手。”
“这名圆满大成弟子，乃是侧峰‘南阳峰’所出的高手，深受峰主器重，不宜打杀，公子若是能够让他知难而退最好。”
“还有这名圆满境界高手……”
看得出来，为了这一天的来临，青梅等人准备了许多，包括刺探消息，统筹安排，被吕阳当成府邸管家来用。
不过这倒不是吕阳信任她们，不用曹蛮，实在是曹蛮行伍出身，大佬粗一个，见识，能力，远远比不上这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连武道都修炼至中乘顶峰的豪门侍女。
曹蛮倒也聪明，知道自己对于吕阳，只有忠心可靠四字堪用，其他方面都比不上这些侍女，此时也乐得无事，侍立在后，沉默不语。
“好，我已知道了，对阵之时，就按你们说的去办。”
看到诸女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吕阳也很是欣慰，赞赏地点了点头。
青梅等六女，除了有可能是四小姐的眼线之外，其他方面，都还是可靠的，而且就算是四小姐的眼线也无所谓，只要他晋升到先天境界，这些眼线，也就没有布置的必要了，到时候她们被四小姐当作弃了置之不理，正好可以顺理成章接收过来。
“师兄，这次登仙大会，虽然高手云集，但是我们的胜算仍然很大，就是不知道，二公子那边，会有什么应对之策。”看着青梅等人安排诸人，刘安笑了笑，说道。
“不用管他，我们当务之急，是拉拢收买更多的外门弟子，只要我们这边势大，到时候，就算什么也不做，自然会有无数高手跳出来替我们分忧解难，区区二公子，凡俗世界的继承人，已经不再是威胁。”吕阳不动声色地说道。
他现在后天境界纵横无敌，眼界高了许多。
“所有弟子听着，登仙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天，地，玄，黄四部参赛各至其位，逾时者不候。”
又过了数个时辰，聚在府邸之中的众多外门弟子，突然之间，听到一个宏大的声音，从巨幡悬挂的高空处传了出来。
这个宏大的声音响遍全城，方圆十几里都听到了。
“那是先天秘境的内门弟子，负责监督此次登仙大会，也是为了防止外来高手闹事，破坏比武！”
“好强横的力量，光是这种传音的手段，就远远比后天凡人高明，后天凡人，就是叫破喉咙，也不可能让整个城的人都听到他的声音。”
吕阳听了，冷冷一笑，因为他从这声音之中，感受到了一丝缥缈的法力气息。
不过他也是接近先天秘境的人物了，当即收敛心神，站了起来。
“我们走！”
“是，师兄！”
一呼百应！
带着吕暮，吕广林，刘安，刘荣等人，吕阳来到了天字部将要举行比武大赛的地方。
只见一个百丈见方的巨大擂台出现在广场中央，广场四周，是由巨石堆栈而成的巨大阶梯，许多人影涌动其中，当众多仙门弟子鱼贯而入，走进广场范围的时候，浪潮一般的山呼海啸，响了起来，霎时之间，群情汹涌，依稀可以听到各种呼叫，荡响其中，热切欢呼之声响彻云霄。
“那些都是前来观摩比武的世俗中人！洞天世界，不比低层宇宙，仙道在这里非常普遍，世俗常人也多有见到先天修士的机会，所以各国权贵，都会选在这个时候，前来登仙大会举办之地观摩，一来是送自家皇子，皇女，王侯子弟参加选拔，以期侥幸之下，选入仙门，增加世俗之中的权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招揽一些高手。”
“哦？招揽高手？”
“不错，这些世俗王朝幅员辽阔，有些富有的，甚至拥有灵石晶矿！或者祖上留传下来的玄功法诀，先天法宝，神通法术……所以常常可以拉拢到一些高手为其效命，甚至连先天秘境的内门弟子，也不介意在这些世俗王朝担任国师，真人……”刘安看出了吕阳面上的一丝意外，悄声解释道。
“什么？都是世俗中人？这些世俗中人，还真是疯狂。”
吕阳暗暗吃了一惊，没有想到，那些围观的全都是凡人。
“已经加入仙门的外门弟子，当然是早已报名参加了，因为登仙大会设有许多奖励，就算是最弱的抱元境子弟，也会来碰碰运气，弄不好，数百灵石的奖励就到手了。”刘安笑着说道。
“仙道……凡道……原来如此……”吕阳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巨大擂台的对面，一群人也正徐徐走了过来。
“是二公子他们！”吕暮陡然一惊，沉声说道。他们和二公子打过不少交道，一眼就认了出来。
吕阳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二公子，说起来，这位二公子，倒也算得上是心机深沉之辈，数次对付他，都没有亲自出面，若是换成一般人物，恐怕连面都没有见着就被打杀了。
也就是吕阳，身怀异宝，气运过人，这才能屡次晋升，拥有远远超越一般常人的实力，这才能在和二公子的争斗之中存活下来。
“二公子？”吕阳看着那群人中，为首一名满身贵气，但却面色阴沉的俊美青年，“那个人，就是二公子？”
“不错。”吕广林也点了点头。
“能够屡次算计于我，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了，只不过，出身尊贵有余，自身实力却稍嫌不足，天赋也没有四小姐那般逆天，终究还是凡夫俗子之流。”吕阳远远看了对方几眼，也不掩饰，随意地品评起来。
很快，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对众人道：“走吧。”
两群人擦肩而过，二公子目不斜视，但从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可以看出，他正在暴怒的边缘。
“贱奴吕阳，竟敢对我评头论足！”
吕阳并没有刻意压抑声音，更没有传音入密，所有的话，都被他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各方人马来齐，不久之后，三名身穿玄天法衣的仙门弟子，凌空虚度，自空中降下，仿佛逍遥自在的神仙。
凌空虚度！
整个广场，顿时沸腾起来。
“上仙！”
“仙师！”
“是仙师！先天秘境的仙师！”
吕阳和一众外门弟子，侍从，身为仙门中人，早就已经见识过先天秘境的人物，吕阳与四小姐亲近，更是得以拜其为义姐，并没有世俗凡人的狂热，但是真正见识到先天修士凌空虚度，空中飞翔的神通手段，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叹，心中憧憬着，哪一天自己也有如此的手段。
“飞天遁地，乃是先天秘境修士才能拥有的神通，只有以意念操控法力，托起自身，才能做到，非是一般凡俗力量所能及。”
“是啊，我们凡人武师，拥有再大的力量，也只能生撕虎豹，掷象过河，但却万万没有‘拔发自起’这般神奇，更不要说凌空虚度，飞天遁地了。”
刘安，吕暮等人，也暗暗点头。
凡人武师，拥有再大的力量，也只能停留在万钧左右，而且这万钧力量，只能生撕虎豹，掷象过河，不能违反天地之间，冥冥的法则，像坐在地上，抓住自己的头发，硬生生地把自己拉起来，是不可能实现的。
而先天秘境的手段，就是如此，能为人之所不能为，除了拔发自起，凌空虚度，飞天遁地，更是有着夜游千里，御剑飞天，行云布雨，甚至撕天裂地，轮回转世，逆乱阴阳，种种神通手段。
这般的境界，却是如今的他们难以企及的。
“我等乃是玄天门中天弟子，负责操办此次登仙大会，有我们在此监督，此次大会必将公平公正，尔等只需用心比武，展现实力即可，好了，现在众人听令，登仙大会，正式开始，所有人等，按照幡上所载名录依次上台，不得骚乱。”
正当吕阳等人看得心动之时，这三名凌空虚度而来，似乎是负责主持这次登仙大会的弟子，为首之人，朗声喊了起来，洪亮的声音，仿若滚滚雷霆，传遍了凤鸣台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们便落了下去，隐没在人群之中消失不见，看来是有世俗王朝的权贵巴结讨好他们，早已准备好奇珍异果，各色佳肴，邀他们谈玄论道去了。
真正主持登仙大会的是一群世俗王朝之中的官吏，在三名先天修士宣布登仙大会开始之后，马上出现在众人面前，维持秩序。
“诸位，请上台来。”
“闲杂人等速速退后，莫要离得擂台近了，免得刀剑无情，误伤无辜。”
“终于开始了。”吕阳环顾四周，发现虽然天色已暗，但是四周，无数萤白晶石，仿佛夜明珠一般亮了起来，把整个广场都照映得亮如白昼，看样子，这场登仙大会是准备夜以继日，不断进行了。
“天字部的比武，是圆满境界以上武师之间的比武，体力，耐力，远远胜于常人，不需要像一般常人，每打一场，就休息一阵，这样就使得，想要从众多绝顶高手之中脱颖而出，必须面对众多挑战者的轮番挑战，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技压群雄，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不错，正是如此。”吕暮看了看吕阳，“师兄你是想……”
“青龙峰吕阳在此，有谁要争夺头名的，尽管上来！”吕阳看了吕暮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一声巨响，震惊了全场。
他竟然要从一开始就站出来，挑战全场与会高手。
“吕阳！”
看到首先越众而起的吕阳，二公子怒目圆瞪，死死地盯住了他的身影。
“这人就是吕阳？”
与此同时，广场的四周，也有数道不同的目光，或好奇，或凝重，或期待，投向正在徐徐而行，踏上擂台的吕阳。
霎时之间，数万人瞩目，从未有过的荣耀与骄傲，油然而生。
“曾几何时？我只是一介贱奴，而今，却终于万人瞩目，一举一动，牵动人心！”
“草莽而起，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最后一飞冲天，这正是我吕阳正在走着的道路，迟早有一天，我吕阳之名，将会传遍诸天万界，寰宇星空，直到无穷无尽的世界，我吕阳也可以晋升先天，威风凛凛，傲视苍生。”
“而这个征程，就从现在这场登仙大会开始吧，登仙，登仙，正是我吕阳真正登上仙道的开始！”
吕阳在踏步之间，身形步法，完全与心境融合，无穷无尽的强大神意，举手投足之间，陡然浮现出来。

第180章 神秘人
傲视群雄！真正的傲视群雄！
当吕阳登上擂台的时候，偌大的广场，竟然奇异地静了下来，所有圆满境界以上的武师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强大气势冲天而起，铺天盖地般地向自己袭来，那缥缈而又强横的气息，带给他们的冲击，竟然比刚才三名先天修士还要强烈。
毕竟，先天修士，高高在上，不是他们的竞争对手，而吕阳，却是他们越不过去的对手。
“青龙峰吕阳在此，有谁要争夺头名的，尽管上来！”
一言既出，全场武道高手尽皆变色，不过，大多数人，一面暗暗赞叹他挑战所有人的勇气，一面却又暗自摇头。
“这是哪里来的高手？上来就要争头名，还真是狂妄！”
“还以为自己是仙门弟子，就天下无敌了？这个登仙大会，可不是简单的单打独斗，纵是天下无敌，又能战胜得了几人？”
“话也不能这么说，此子身为仙门弟子，出身与我们截然不同，说不定，身怀异宝或者天赋异禀，有什么特别的依仗？还是让别人上去试探一番，找出弱点，再行上台挑战，可不要成为其他人的踏脚石了。”
欣赏，称赞，鄙夷，观望……种种反应，不一而足。
不过也有同样的看法，那就是，吕阳上去得太早了。
身为仙门弟子，而且是外门弟子之首的圆满大成高手，若是谋定后动，观望数场，也许更有胜算，而他却第一个上次，无疑将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轮番挑战的目标，就算能够坚持数场不败，甚至毫发无伤地下来，所有绝招，压箱底的绝活，也被人看光了。
这是非常不利的。
“这个仙门弟子就是吕阳？”
正在吕阳登台的时候，场下众多王公大臣，贵族子女落座的地方，也有几双妙目，紧紧地注视着他的身影，面上显露出或好奇，或思索的神色。
说话的是一位绝色的少女，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身姿曼妙，艳若桃花，拥有倾城之姿。
“不错，他就是吕阳。”
绝色少女身边的一名白衣少女，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位白衣少女，不施粉黛，素面朝天，但却给人以纯洁，干净，仿佛仙门女修一般出尘之感，即便在众多皇子皇女之中，也是鹤立鸡群。
“差点成为我们四大公主，还有一名嫡系本家宗室女夫君的潜力人选，居然会是如此鲁莽无谋之辈？”绝色少女看着擂台上吕阳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原来，这两名少女，竟是当初吕月瑶给吕阳选择的大燮王朝，大焰王朝，大殷王朝，大尹王朝……四大王朝，四位公主之中的二人。
“这有什么？这个小子，八成是什么名门出身的纨绔子弟，拜入吕家，攀龙附凤，这才得了晋升先天的机会，能有什么智慧和实力？”又一人说道。
这是一个手执玉萧，腰佩长剑的少女，明明是女儿身，但却身穿贵族公子常见的金缕衣，一身爽利的男装打扮，混迹在众多女眷之中，显得特立独行。
“娜儿妹妹，这回倒是你错了。”听到这名对吕阳的评价，最后一名未曾开口的女子突然插口说道，“吕阳此人，出身不但不高贵，反而还很低，并不是你最讨厌的纨绔公子。”
“不是纨绔？”男装少女微微一怔，看向说话的女子。
此女二十五岁上下，成熟美艳，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一股雍容华贵的韵味，但却仍然结着垂鬟分肖髻，表明她仍然还是未嫁之身，看到男装少女错愕的表情，不由得轻轻一笑，解释起来：“据我所知，吕阳原本是一名小小的药园奴仆，偶然之间，得到四小姐赏识，破格提拔为武堂弟子，这才开始练武修身，结果不到两年，就晋升为圆满大成武师。”
“什么，吕阳以前只是药园奴仆？”男装少女听到，面色更加错愕，“不到两年，就晋升为圆满大成武师？他还是不是人？”
“我的好娜儿，小点声！”成熟美艳女子，倒是被她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这个消息，还是我花了大价钱打探出来的，前阵子不是有仙使传召诸国公主，准备把我们送到青龙峰吗？就是为了这个吕阳选美！他虽然是奴仆出身，但是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尤其是深受四小姐器重，前途无量，千万千万，不要揭破这一层。”
“不错，若是此事传扬出去，被他知道，大度一点，就是一笑置之，但若是因此心生怨恨，将来毁家灭国，祸及宗族，也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娜儿妹妹切不可轻慢。”白衣少女也说道。
“我知道了。”男装少女轻拍胸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但是看着吕阳身影的眼神，终于有所变化，也不敢再放肆评论了。
“这么说来，这个吕阳并不是鲁莽，反而是另有所图？又或者，他打算以此举立威，先声夺人？”听到三女的对话，绝色少女也微微动容。
“我也不知道，看下去吧。”成熟美艳女子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此时，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吕阳身上，吕阳真正感受到了万众瞩目，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他已经是无限接近先天秘境的绝顶高手，就算面对再多的高手，也夷然不惧，更不要说区区的目光，所以仍然淡定自若，等着不服气的挑战者上台。
“好一个青龙峰吕阳，就让我南阳峰弟子来会会你！”
一阵沉默之后，终于有一名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纵身跳上擂台，却是和吕阳一样，同为玄天门人的外门弟子。
“南阳峰赵玄！”
这名外门弟子上台之后，只是略微拱手，通报姓名，并不如其他外门弟子一般，称呼吕阳为“师兄”，不服气的意思，溢于言表。
“南阳峰？”
吕阳看到此人，倒是想起，南阳峰是隶属于青龙峰的一座侧峰。
“仙门之中，内门弟子开峰设府，管理世俗，接受供奉，都是以各大真传弟子为首，这个南阳峰，就是归四小姐的其中一名附庸所有，如果以后我有幸成为先天中乘的人物，开辟主峰，刘安，吕暮，吕广林等人，也极有可能开辟侧峰，他们旗下招揽的弟子，也是如同这个赵玄一般。”
“怪不得，青梅说此人不可轻易打杀。”吕阳很快就想起，对方和自己之间的渊源，当即微微一笑，从容地道，“好，赵玄师弟，请。”
“师兄师弟，还得作过一场再说，吕阳，你不必废话，直接出手吧。”赵玄冷哼一声。
这个赵玄，一听到吕阳叫他为“师弟”，立刻就有很大反应，这是因为，仙门之中，阶级森严，上下尊卑，犹如黑白一般分明，若是作为师弟，事事受到师兄师姐掣肘，心高气傲者，自然心中不爽快。
“我若出手，你就没有机会表现自己了，好不容易来一趟登仙大会，又何苦为难自己？”吕阳听到他的话，面露遗憾，暗暗摇了摇头。
不过比武切磋，乃是关乎生死成败的大事，他也没有相让，说话之间，体中仿佛响起一阵阵海潮翻涌的声音，汹涌澎湃的巨大力量，仿佛要从体内喷涌而出。
“这是什么声音？”赵玄微微一怔。
“我好像听到了海潮，这是潮水的声音？”远处观看的人群，也都纷纷议论。
“什么海潮声音？明明就是气血涌动，血液奔腾的声音！他的力量，竟然庞大到如此程度，凡胎肉身已经无法束缚了，难道他就不怕超过万钧力量太多，把自己的气海撑爆吗？”
台上除了不通武艺的凡夫俗子，还有许多仙门出身或者机缘巧合之下修炼到武道上乘的高手，更有一些，是圆满境高手或者圆满大成高手，自然知道，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
霎时之间，众人尽皆色变，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还没有动手，吕阳身上散发出的威势，就已经震慑了全场。
“不好，他的实力远超想像，我还是先下手为强。”
赵玄也不敢再托大了，连忙一翻手掌，一柄小巧的二尺银剑出现在手中，奋力一掷，当空向吕阳刺去。
这柄小巧的二尺银剑，竟然也是飞剑，如此法器在手，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实力大增。
“吕阳师兄好像没有什么法宝护身，将会如何应对？”
刘安，吕暮，吕广林等人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紧紧盯住擂台上两人，却见吕阳，面对飞剑，毫无惧色，竟然张手就向剑刃抓去。
“他竟然以血肉之躯抵挡飞剑？”看到这一幕，众人顿时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吕阳应付的手段竟然如此简单粗暴。
“飞剑法器，斩金断铁只是等闲，比世俗之中的任何神兵利器还要锋利，他竟然空手去接？”
“这下玩得太大，要凄惨收场了！”
所有的人，仿佛已经看到吕阳的手掌被削断，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横，凝实的真元，出现在吕阳的手掌之中，凝若实质，紧紧地包裹住了锋利的剑刃。
“凝气为罡，化虚为实！”
“什么？凝气为罡，化虚为实！”看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刘安，吕暮，吕广林三人惊愕得站了起来，满脸激动。
“什么？竟然空手接下了！”赵玄也大吃一惊，从动手开始，他就已经很高看吕阳了，直接就是趁手兵器掷出，骤下狠手，并没有对付一般敌人的轻视，但却还是没有想到，被吕阳如此轻描淡写就空手接下。
这已经不是接下一招那么简单了，这意味着，吕阳完全可以接下第二招，第三招，更多招，他的所有手段，都派不上用场。
一时之间，他就好像是老虎被拔了牙齿，就算猎物摆在面前，也无从下口。
赵玄连忙手结剑指，想要操控飞剑从吕阳手中挣脱，但却不料，吕阳一个纵身就欺身上前。
“仙门弟子？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师弟你还是先回去再练几年再来挑战我吧。”
赵玄还没有看清吕阳怎么出手，就感到身子一阵腾云驾雾般的飞起，向后倒去。
而在众人看来，却是吕阳不轻不重地推了赵玄一掌，赵玄便向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远远落在擂台之外，等他反应过来，翻身落地的时候，已经站在广场外围了。
“承让了。”吕阳挥手一掷，银色小剑如同闪电般飞射而至，插在赵玄身前的石板上，齐柄没入。
“多谢师兄手下留情。”这个赵玄，到底还算是个知道天高地厚的可造之材，摸了摸胸口，面色苍白地说道，随即拔出自己的飞剑，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个赵玄直接就认输了？”
直到赵玄下台，仍然还有人不解，追问着身边的人，却见知道内情者，全都神色凝重，看向吕阳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敬畏，种种复杂的感情。
他们深知，刚才吕阳展现出来的一手，绝不简单，乃是武师参悟阴阳造化之后，演化五行，把自身真元的性质推演到了变化无穷的地步，几乎可以和法力等同了。
“这个吕阳果然不简单啊，竟然这么轻松就取胜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他的表现会如何。”
看到吕阳简简单单就取得了首胜，看台之上，男装少女神色稍缓，满怀期待地对其他三女说道。
三女没有回答，各自若有所思，似乎在盘算着些什么。
“此子竟然达到了如此境界！”
另一边，二公子却是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凝气为罡，化虚为实，这是何等高明手段啊！先天秘境，先天秘境……这个吕阳，就算现在立刻突破到先天秘境，也毫不奇怪！”
他出身高贵，见识眼光，远远比常人高明，自然知道，吕阳刚才平淡之间展现出来的东西，究竟意味着什么。
“二公子何必多虑？吕阳再强，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就算摸索到了法力的边缘，懂得种种真元妙用，也敌不过先天修士，更不要说，堪比先天中乘的灵器法宝了。”就在这时，二公子身边，一名身穿青色道衣，脸戴面具的神秘人，操着沙哑的声音说道。
他的声音非常怪异，就好像正常的人含着一把石头，含糊不清，又好像是空洞的山谷之中，层层回音，远远传来。
二公子皱了皱眉，但从他让这名神秘人坐在身边，就可以看出，此人非比寻常，只得耐着性子，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有信心对付他？”
“怎么，二公子，事到临头，你还想反悔？”神秘人干笑一声，阴桀桀地说道。
“吕阳已经已经真正成了气候，晋升先天，无法阻拦了，若是他真的成为了先天修士，扶摇直上，只是时间问题，我为何要和他死斗到底？说到底，我当初对付他，只是为了如今登仙大会上的争夺，还要防备他为四妹所用，处处针对于我，索性先下手为强，除掉他再说，但若是无法铲除，还是改为拉拢收买更显明智，这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哈，拉拢收买……”听到二公子的话，神秘人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一般，阴桀桀地干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话很好笑吗？”二公子面色一变，暗含怒气地质问道。
他本来就被诸多琐事搅得焦头烂额，连坚定铲除吕阳的心思，也渐渐松动，听到神秘人毫不掩饰的嘲笑，顿时心生不悦。
“二公子，枉你在仙门生活多年，竟然还没有认识到，真正的先天修士，心志有多么坚定，就算那吕阳是能够拉拢收买的人，也是月瑶仙子那般人物才能拉拢收买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能够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拉拢收买他。”
“我不怕告诉你，若是你存有拉拢收买他的心思，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也可以早早带着师姐赐下的灵器返回山门复命，就说你吕家二公子出尔反尔，把我们万灵宗弟子当猴来耍，到时候，师姐会如何对你，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神秘人半是嘲讽，半是威胁地说道，言语之中，透露出二公子暗通万灵宗，诸多布置的隐情。
“万灵宗……”二公子闻言，沉默了一阵，似乎也在忧虑着，自己和万灵宗人暗通的事情传扬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良久才缓缓开口，道，“那好，就依计行事吧，不过我只负责把你带到登仙大会，名正言顺地登台，能不能杀掉吕阳，杀掉吕阳之后，如何善后，一概不干我事，希望你们也能信守诺言，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来。”
“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我万灵宗弟子与吕阳的私仇，完全与你二公子无关。”神秘人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
二公子咬了咬牙，转过脸去，看着擂台沉默不语。
这时候，又有一名圆满高手上台了。

第181章 杀人立威
这名圆满高手，却是青龙峰本部的弟子，早已听闻吕阳大名，上得台来，恭恭敬敬地尊称了一声师兄。
“你是黎士元？不错，你也修炼到圆满顶峰，快要接近圆满大成了，这次大会之后，得到灵石奖励，马上就可以把功力提升上去。”吕阳也认出了这名弟子。
吕阳在青龙峰的几个月间，并不是除了修炼就什么都不管，那是一些性情孤僻，或者个性古怪的修士才会做的事情，而这样的修士，除了真正惊才绝艳的天才之外，其他的都没有太大成就，反倒是一些交游广泛，懂得造势，借势的弟子，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师兄知道我？”这名叫做黎士元的弟子，听到吕阳的赞赏之语，不由得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好了，擂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我虽然是同门，但现在却是对手，你先出手吧。”吕阳挥了挥手，制止了黎士元，师兄风范尽显其中。
“那好，士元得罪了。”黎士元也是心智过人之辈，激动过后，冷静下来，摆开架势就准备动手。
他使用的兵器，是仙门弟子之中常见的法剑，挥手之间，剑影万千，犹如孔雀开屏一般向吕阳袭来，很是炫目，也很有威力。
“揽雀尾！”吕阳同样一挥手，凝气为罡，赤手空拳，向着万千剑影揽去，瞬息之间，便把黎士元的兵器抓在手中。
“师兄果然厉害，士元不是对手。”黎士元一看连锋利的法剑都伤害不了吕阳分毫，不由得苦笑一声，干脆直接就认输了。
吕阳点点头，放开法剑，任他下台离去。
“这样就结束了？不会吧？”
“又是这般无趣！”
“啧……”
台下隐约有嘘声传来，却是一些凡夫俗子嫌打得太过平淡，发出阵阵不满，但是所有参赛武师都很凝重，他们看得出来，本就没有消耗力量，如此强大的实力，再打多几场，也一样能赢，到时候，首甲头名就要被他摘走了。
“凡夫俗子，懂些什么？练武修身，克敌制胜反倒在其次，真正重要的是抱元守缺的功夫，能够蕴养元气，增长寿元，拥有漫长的寿命，才是正道，若是每逢争斗都打打杀杀，非要分个生死出来，真以为仙门弟子都是傻瓜不成？”
“不错，若非必要，都是点到为止便好，吕阳师兄的实力超出对方太多，只要不是太笨的对手，就都干脆认输了，要不是这样，‘听剑轩’，‘望月居’，‘寒月院’的那三位，怎么会不来参加登仙大会？他们就是料准了，自己参加，所得甚少，万一与高手争斗，伤筋动骨，断送的是晋升先天的前途，哪有在府中闭关潜修来得自在？”
听到台下的嘘声，刘安，刘荣等人，不由得暗自冷笑。
凡夫俗子只顾着看热闹，他们心中却清楚得很，仙门弟子，最怕的就是伤筋动骨的伤势，尤其是一些身份地位低下，没有上等灵药治疗的弟子，病床上躺个一年半载，这辈子就等于毁了。
“你们说得有理，不过不要忘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首甲五份五行之精的奖励，是值得一名圆满大成高手拼命的，接下来的几场，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吕暮听到刘安与刘荣两兄弟的对话，提醒了一声。
“吕暮说得对，许多往届的登仙大会，上台走过场的比武有，拼个你死我活的也有，万万不可等闲视之。”吕广林也插口说道。
他们两人，虽然和刘安等人没有交情，但同在吕阳门下，也逐渐熟悉起来了。
这时候，台上又出现了几名高手挑战吕阳，但却都毫不例外，比试一番就知难而退，并没有纠缠太久，结果几场下来，吕阳胜场不断增加，眼看着已经势不可挡了。
登仙大会，尤其是天字部的比武，规则极为简单，因为高手大多有自知之明，若是如此下去，就再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吕阳了，而吕阳，也可以顺理成章，取走奖励，就连前来监督大会的内门弟子也无权插手干涉。
毕竟，吕阳是青龙峰吕月瑶一系的人，并不是无名小卒。
“走，我们也该上台了。”吕暮提醒道。
刘安，刘荣，吕暮，吕广林四人也登台走了个过场，与吕阳比试，自然是打斗一番便认输，这样下来，吕阳便已连赢十场。
想要继续上台挑战的武师，逐渐变得踌躇犹豫起来，想要上台，却又见吕阳精力充沛，尚有再战之力，自己不是对手，不上台，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愿为他人做嫁衣。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僵持不下。
“青龙峰弟子吕阳已经连赢十场，实力高强，有目共睹，若是有不服者，尽快上台挑战，如若不然，我等便直接判他夺魁了。”
三名内门弟子，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大声宣告道。
“什么？直接判他夺魁？怎么会这样？”众人听到，大吃一惊，这倒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你们这些外门弟子懂什么，历来登仙大会，都有实力不济的家伙，妄图投机取巧，渔翁得利，因此仙门有令，一旦有弟子取得十胜以上，当即获得速胜资格，若是没有人能战胜他，便可得到头名。”一名内门弟子傲然说道。
“师兄，何必跟他们废话，直接宣布吕阳取胜便是了。”另一名内门弟子不耐烦地道。
“慢着！”听到三名内门弟子这么说，本想渔翁得利的高手也坐不住了，有一人站了出来，“我来领教他的高招。”
“那好，速速上台，尽快开始。”内门弟子见此人是一名圆满大成高手，的确拥有挑战的资格，当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真正的对手终于来了。”吕阳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机，心中顿时知道，这个人要和自己拼命。
不过这也在他预料之中，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独霸大会，包揽五甲，势必引起许多高手不满，一些实力弱小的，心中嫉恨倒也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真正有威胁的，还是圆满大成以上的高手。
仙门之中，许多圆满大成的高手，都是五行缺一，五行缺二的天才人物，得到五行之精后，极有希望晋升先天境界。
后天凡人，寿命有百年，但是不练武修身，六十花甲之年便要衰老，死亡，七十老者古来稀，就算像守财奴一般珍惜寿命，一丝一毫不敢放松，更是习得抱元守缺的功夫，也只能活到百岁左右，而先天寿有八百，餐风饮露，食气为生，神明而不死，即使活上数百年，也仍然能够青春长驻，容颜不老，修炼至先天境界，更是能够超越千年以上寿命，长享仙福。
如此好处，便是富有四海的人间帝王，也渴盼得到，更不要说，先天修士高高在上，拥有的权柄和力量，远远高于一般帝王，一个凡人，为了人间权柄，帝王之位，尚且可以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更不要说，争夺晋升先天的机会。
“吕阳，我本敬你是山腰十府弟子，不欲与你争夺，但是你蛮横霸道，竟然想要包揽前五，那就不要怪我出手了，自取其辱也好，不自量力也罢，我今天，必定粉碎你的阴谋。”这名圆满大成的高手，面无表情，无悲无喜地说道。
他似乎带着必死的决心而来，为的就是争一口气。
“说得好，苍木兄，五行之精，乃是我等晋升先天的关键之物，吕阳身为五行灵根齐全的天才，却还要与我们争夺，实在有失仁义，今天你便先打头阵，然后由我林正风接上，誓要夺得五行之精而还。”台下，又一名圆满大成的高手说道。
“说得好，我们亦要团结一致，打破吕阳霸权。”自称林正风的圆满大成高手身边，还有几名圆满境界的弟子，分别有六十年，八十年……不同层次的功力，也都纷纷说道。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侧峰弟子，以为如此说辞，便可以对我施加压力？”吕阳闻言，冷冷一笑，“不要说登仙大会的规矩是单打独斗，就算你们一起出手，我也不怕，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再有，我蛮横霸道？没错，我就是蛮横霸道，你们又奈我何？是人都知道，五行之精，人人得之而后快，若是换成你们几人五行灵根齐全，难道就不想要了么！在场都是修炼到圆满以上的人杰，不会有人被你们言语蛊惑的，想要对付我，直接动手就是了，何必说那么多废话。”
吕阳心思机敏，岂会看不穿这些人聒噪废话的用意，当即狠狠驳斥。
说到巧舌如簧，他是从奴仆下人做起的小人物，哪会比不上这些世家子弟出身的外门弟子，自然也不能寒了己方弟子的心，让他们觉得师兄蛮横霸道，独霸五行之精。
“哼！”苍木听到吕阳的话，顿时就知道，吕阳不但是心志坚定之辈，更是精明，机敏的人物，等闲手段，打压不了他的信心，索性不再言语，一手翻转，一柄半月形状，似钺似轮的奇门兵器出现在手掌之中。
这件奇门兵器似乎是一件极其厉害的法器，握在手中，苍木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变得深沉如渊，带给吕阳的威胁之感，也空前地强烈起来。
似乎，他手中的兵器，能够破除护体真元，伤到吕阳。
“好！终于有个像样的对手了！”吕阳不惊反喜，一步踏出，抢先向苍木攻去，出手就是全力，满身真元，汹涌而出。
“找死！”苍木眼中一震，面对着吕阳铺天盖地般袭来的气势，祭起手中奇门兵器，就是一掷。
“嗡嗡嗡！”
奇门兵器急速旋转着，与吕阳的拳头，猛烈地碰撞到了一起，吕阳拳上包裹的真元罡气，顿时把它震得反弹了出去，不过与此同时，吕阳的手也被割破，淋漓的鲜血，从指节间流了出来。
“哼，不过如此！”吕阳冷哼一声，竟然不退反进，再次逼近苍木。
这次苍木才是真正大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吕阳明知自己手中的奇门兵器能够伤到他，但却无所畏惧，仍然攻了上来，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吕阳此举，正中他的软肋，身为外门弟子，能够拥有一件顶级的法器，就已经十分难得，要不然也不至于囊中羞涩，沦落到为了五行之精与人殊死搏斗的地步了，所以攻防之间，难以平衡，拥有威力强大的兵器，但却不见得拥有防具，此时却是万万不能让人近身的。
“阴阳双钺，劳燕分飞！”苍木大惊之下，再也顾不上隐藏实力，最为得意的一招杀手锏，使了出来。
原来，他的这件法器叫做“阴阳双钺”，看起来像是一件兵器，但实际上，却是两件，钺轮之中，内藏玄机，随时都可以分裂，变化，一分为二，盘旋飞舞，若不是实力高强的对手，猝不及防之下，非常容易遭到暗算。
本来这种控器手法，不宜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不过此刻为了自保，他也顾不上许多了。
“竟然还有如此手法？”吕阳也吃了一惊，不过惊讶过后，却又冷笑起来，“小术而已！”
万变不离其宗，种种精妙手法，都是小术，身为圆满大成绝顶高手，他早已经不把这些小术放在眼里。
“八门生化，打通伤门！”
狠狠催动真元，四倍力量，顿时爆发出来。
“嗡嗡嗡！”
急速旋转的“阴阳双钺”，立刻戛然而止，停滞在空中，苍木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吕阳身上真元涌现，凝若实质一般的元罡，缠绕过来。
这些元罡，乃是由真元所化，随心所欲，如臂指使，而且最为精妙的是，能够内气外发，透体而出，触及周身数丈，已经与法力性质极为接近。
如此的真元运用，更加出人意料，不但苍木整个被提了起来，就连空中的“阴阳双钺”，也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扼住，无法动弹。
“什么？”苍木身躯剧震，一阵非常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当即不顾一切，大喊起来：“我认……”
“现在才想到认输？太迟了！”就在苍木张开口，想要喊出“我认输”三个字的时候，突然之间，吕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侵入了他的脑海之中，紧接着，就是阵阵潮涌一般的真元，层层压迫，疯狂地把他的整个身躯包裹起来，无穷的压力，挤得他浑身气血不畅，真元停滞，甚至连呼吸都要窒息。
现在的苍木，就好像是落入了水中的旅者，挣扎扑腾，但却无济于事，因为他的双脚，奇异地离开了地面，一分力气也借不上，更不要说挣脱了。
与此同时，空中悬浮的阴阳双钺，突然像是有了反应，疾如闪电，向着苍木飞去。
“噗！”“噗！”
阴阳双钺刺入肉体，竟然发出了布帛撕裂一般的声音。
苍木眼睛瞪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法器，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反噬。
这并不是吕阳祭炼了这件法器，而是纯粹以真元包裹双钺，仿佛无形大手，控制着它向苍木刺去。
“住手！”
“且慢！”
“吕阳你敢！”
台下的林正风，以及几名圆满境界高手看到这一幕，纷纷叫喊起来。
“嗯？连认输也不让，这个吕阳，分明就是要弄死他啊。”
就连三名负责监察大会的内门弟子，也不由得侧目而视。
不过他们也没有阻止吕阳，因为内门弟子监察大会，但却无法插手干涉，除非，有人明目张胆地违反规则。
吕阳违反了规则吗？当然没有。
“三位师兄，请阻止吕阳！他这是要杀死苍木师弟啊。”林正风见吕阳没有理会他们，慌忙向内门弟子求助。
“对，登仙大会规定，点到即止，不可杀生，快阻止吕阳！”情急之下，几名圆满境弟子也慌忙说道。
仙门不是魔道门派，仙门之中，虽然也鼓励弟子相互竞争，但是大致的门规，还是要遵守的，不要说外门弟子，就是内门弟子，也不得随意杀戮同门。
不过，在实力高强的弟子看来，这些门规，只不过是一纸空文，真正触犯到了高阶弟子的利益，再怎么样的门规，也无法阻止他们杀人立威。
这就是为什么，尊卑上下，阶级森严。
“住嘴！如何行事，我等身为内门弟子，自有分寸，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点了。”三名内门弟子面色一寒，不悦地呵斥道。
他们虽然和吕阳没有交情，但却不耐这些外门弟子大呼小叫。
“完了，这三人竟然完全不管，纵容吕阳当众杀人。”林正风等人面色煞白，这时候才想起，这三人的确不是他们可以指使得动的。
短短几息之间，圆满大成弟子苍木，便被自己的法器所杀，吕阳把手一张，苍木尸身无力滑落，阴阳双钺也咣当一声，从他体内飞了出来，变成无主法器掉落地面。
“还有谁要挑战我？尽管上台！”吕阳冷冷地说道，目光犹如利箭一般，射向台下的林正风等人。

第182章 丁灵的激动
林正风陡然一震，感受着吕阳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竟然生起了一丝畏惧的感觉。
本来，圆满大成高手心智过人，意志坚定，不要说一个眼神，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能夷然不惧，然而当这个眼神是即将晋升先天秘境的绝顶高手所发时，他便知道，自己麻烦大了。
“如果我贸然上台，下场恐怕也是像苍木一般，被生生杀死，连认输的机会也没有。”林正风骇然想道。
然而，想到自己的倚仗，他的信心，又不由自主，陡然升腾起来，扪心自问，只要利用得法，未尝就不能与之一战。
林正风暗自沉吟。
“师兄。”几名圆满境界的弟子，也忍不住看了林正风一眼。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善了，我们要么夺得五行之精，晋升先天秘境，要么一世都被打压，甚至惨遭报复，意外横死，你们自己选择吧。”林正风看到几名追随自己的圆满弟子眼神，心中一震，知道现在并不是退缩的时候，当即狠狠地传音道。
他们本是另一侧峰上的外门弟子，但是与青龙峰关系不深，投靠的峰主也不是吕月瑶的心腹亲信，所以，他们心中也清楚，吕阳不会手下留情。
苍木的死，更是血淋淋的事实，证明想要争夺五行之精，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会吧，我们与那吕阳，素来无冤无仇……”有一名圆满弟子踌躇道，他倒是觉得，未必要和吕阳死斗到底。
“住嘴，你以为，那吕阳生性蛮横霸道，会轻易放过我们不成？无冤无仇，哼，你到这里来，和他争夺五行之精，这不是仇怨又是什么？”林正风眼中精光一闪，怒而传音道。
众弟子沉默了。
林正风的话未必有理，这就好像是两国交战之时，守将困守孤城时颁布号令，召集全城百姓抵抗，把敌人宣扬得十恶不赦，好像一旦城破，就会屠城，男女老少，统统杀光，但其实并不一定如此。
同样的道理，如果他们现在退缩了，将来吕阳晋升先天秘境，也不一定会对他们报复打压。
但是这个道理他们虽然清楚，但却不能揭破，因为一旦揭破，将要面临的，不是吕阳的报复，而是林正风的处置。
扰乱军心，可是一条大罪。
“师兄何必动怒，三弟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畏惧吕阳。”另一名圆满弟子沉声说道。
“那好，等下所有的人，按照事先计划，轮番上台挑战，不求能够取胜，但求消耗吕阳的真元和力量，等他气衰力竭，我再上台，一场定乾坤。”林正风冷冷地道，“事成之后，每人三十万灵石，一件上品法器，绝不会亏欠你们的。”
原来，苍木，林正风等几人，也是像吕阳，吕暮，吕广林等人一般，冲着五行之精而临时结盟的小团体，不过他们的小团体，野心没有吕阳那么大，只是瞄准五甲之一，所得灵石，由苍木和林正风两名圆满大成弟子平分，而其他圆满境界的弟子，所得的报酬，也是灵石，法器，而非五行之精。
几名圆满境界弟子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但是事到临头，退缩不得，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你们嘀嘀咕咕，商量完了没有，如果要上台挑战，我不会拦你们，但若是不打算挑战，那就快些退下吧。”林正风等人商量期间，三名内门弟子，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开口催促道。
“我要登台挑战。”一名圆满境界弟子站了出来。
“又来一个送死的？”三名内门弟子看了看这名圆满境界弟子，摇摇头，“上去吧。”
“很好，又来一个，你和刚才那人是一伙的？”吕阳看了来人一眼。
来人面色凝重，站在一摊血迹之上。
此时苍木的尸首已被大焰王朝官兵抬了下去，阴阳双钺也被收起，交还仙门，但是擂台之上，血迹依旧还在，并没有被清洗掉，站在上面，仿佛能感受到刚才苍木心中的惊怒与恐慌。
“不错。”这名圆满境界弟子沉默片刻，拔出背上法剑，遥指吕阳，沉声道，“吕阳师兄，我们开始吧。”
“你明知不敌，竟然还要挑战我？”吕阳有些意外地问道，“你可知道，这个举动，和送死没有什么差别。”
“我当然知道，但是和晋升先天相比，死又算得了什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夺得五行之精，我也仍然要勇往直前。”圆满境界弟子答道。
“勇往直前……勇往直前……不错，我辈仙门弟子，的确应该勇往直前，然而不识天数，不知进退，勇往直前，也只能送死更快而已。”
“纵是粉身碎骨，我亦在所不惜，你不必多说了，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听到他这么说，吕阳便知道，这人是真的萌生死志，决心死拼到底了，不由得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但却没有丝毫怜悯，而是全力运转真元，与他相斗起来。
虽然吕阳没有使出八门生化玄功，但是本身实力，也不是普通圆满境界弟子可以抗衡的，很快，一掌拍在对手胸口。
吕阳使出的是上乘功法“摧心掌”，一掌下去，千斤巨石也要化为粉碎，更不要提血肉之躯，若是寻常武者，拥有真元护体，还可以抵挡一二，然而这名圆满境界弟子中掌之前，就已经被打得真元涣散，相当于肉身硬挨吕阳一掌。
毫无悬念地，胸前骨肉尽碎，整个人都被打得飞了出去，极尽惨烈。
“师兄！”“师兄！”
和他一起前来参加登仙大会的弟子，顿时大惊，纷纷向他落地的方向奔去。
“一掌摧心，血肉成糜，完全没有救了。”很快，那名圆满境界的弟子伤势，便被报了出来，几名弟子，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吕阳。
“吕阳，你好狠的心，我们师兄弟几个，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林正风更是愤慨地喊道。
“做鬼都不会放过我？”吕阳听到林正风的话，不由得冷冷一笑，“真是可笑，就凭你们几个，谈什么不放过我？”
他的心志，何等坚定，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人的仇恨便怀疑自己，动摇道心，若是真的如此，那他也不用窥视先天了，直接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凡人，更加安宁。
“我吕阳就是要独霸五行之精，还有谁不服，尽管上台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十场过后，我已无法忍受无休止的挑战，若是再有人上台，将不会再手下留情，若是上了擂台，就要有把性命留下的觉悟！”
“霸道，果然霸道！”
“这个吕阳……”
台下众人顿时哗然，除了一些与吕阳亲善的外门弟子，还有欣赏吕阳的凡人，大多数竟然都觉得，吕阳这么做实在太霸道，太不讲理了。
“身为绝顶高手，明明可以手下留情，但却放出这等话来，真是枉为仙门弟子。”
“就是，若我为高手，必讲武德，哪会像他这般无礼而又蛮横。”
“说得不错，这个人实在太霸道了。”
不少人议论起来，传来嘘声一片。
“世人愚昧，只知吕阳师兄霸道，却不知道，吕阳师兄实力再怎么高强，也不能任由台下高手胡来，若是群起而攻，再高的高手，那也是要吃亏的，凭什么要让他手下留情？”
“不错，有胆子上台挑战的，难道就不会想到，拳脚无情，刀剑无眼？”
“强可以凌弱，弱也可以欺强……有些人就是同情心泛滥，以致是非不分啊！”
刘安，刘荣，吕暮，吕广林等人，暗自议论。
林正风的小心思，他们旁观者清，又怎么会看不清楚？先是利用苍木等人的死，激起公愤，再就是一旁观看吕阳动手，谋定后动，增加胜算，最后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举得手，这样才能把打败吕阳的胜算增加到最大。
不过他们一点也不担心吕阳，若是寻常高手倒也罢了，但吕阳却是无限接近先天秘境的圆满大成高手，增加一分两分胜算，又能起什么作用？
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多余。
“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竟然以此要挟吕阳！还有那个自称林正风的仙门弟子，也是卑鄙之极，不知道他给自己人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一个接一个上台送死。”
看台上，原本在议论吕阳的绝色少女，面露愤慨，似乎也颇为不齿苍木等人送死的做法，更加不齿林正风的虚伪做作。
吕阳接连杀人，她虽然不在意，但却总是感觉不妥。
“放心吧，吕阳不是无谋之人，至今为止，所有举动都是饱含深意，杀与不杀只在他一念之间，又怎么会被人算计？”成熟美艳女子，倒是对吕阳很有信心。
“他应该另有算计，我们看下去就知道了。”
“这个林正风，倒也算是个人才，竟然连公愤都利用起来，这样一来，千夫所指之下，吕阳是否能够心平气和，继续杀人？”
就在刘安等人和几名女子各自议论的同时，二公子和身边的神秘人，也在议论着吕阳。
二公子看着吕阳霸道绝伦，不为众人议论所动的样子，倒是颇为欣赏，与此同时，林正风的作为，也深得他心。
“公愤？”神秘人却是冷冷一笑，嗤之以鼻，“先天秘境面前，公愤又算得了什么？这个林正风，看起来颇有头脑，其实却是蠢货一个，所有安排，只不过是自作聪明而已，他竟然以为，吕阳会被这些小节所影响！”
“自作聪明……”二公子面上的笑意，顿时凝滞，眼中尴尬一闪而过。
他刚才还夸林正风是个人才，但却被神秘人嗤之以鼻，面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不过他总算还有些城府，并没有发作，只是阴沉地点头道：“无论如何，那林正风也只是我们的一枚棋子而已，他诸多布置，正好可以让你更加准确地把吕阳的实力摸透——我问你，现在你已经看了十几场，出手有把握了吗？”
“把握？”神秘人冷冷一笑，阴沉地道，“我本身实力，不差吕阳分毫，手中更是有龙瑶师姐赐下的先天灵器，你竟然问我有没有把握？”
“哼，你有把握便好，不过我事先警告你，狮子搏兔，仍需倾尽全力，我上次安排吕凌，吕暮等五人出手，本以为万无一失，但却还是失手，弄得现在处处被动，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二公子目光一闪，说道。
“那是当然，若不是为了万无一失，我本有十足信心铲除吕阳，又怎么会在这里多费时间观看？”神秘人漠然说道，“等那蠢货死了以后，我便上场吧，正好也可以趁着吕阳连番得胜，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样也好。”听到他这么说，二公子点了点头，阴沉地把目光投向擂台。
擂台之上，吕阳的大杀四方，仍在继续，又再几名圆满境界弟子上台，死的死，伤的伤之后，原本叫嚣着要与吕阳死斗到底的林正风，终于也自信满满地上台了。
“你叫林正风？”吕阳看着这个人，刚才他多次听这人聒噪，想不知道他的名字都难。
“不错，吕阳，我已看透了你的招数，如今便要替几位师弟报仇。”林正风傲然说道。
他本来也是圆满大成的高手，并不觉得，自己会比吕阳差太多，尤其是牺牲了几名与自己亲近的弟子之后终于看清楚了吕阳动手杀人的套路，对于打败吕阳，更有把握了。
“想报仇？好，来吧。”出人意料地，吕阳平淡地点了点头。
林正风眼中掠过一丝厌恶，他有些不解，吕阳是圆满大成高手，他也是圆满大成高手，凭什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管你是什么高手，只要没有达到先天秘境，我都赢定了。”林正风看着连番得胜，气势越来越强盛的吕阳，一股深深的嫉妒，憎恨，油然而生，“想要包揽前五，独霸所有五行之精，你把我们这些苦苦追索仙道的人置于何地？”
“这个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个世界，也不是为你一人而生，我今天便要替天行道，打破你的垄断！”
说话之间，他的身躯，陡然拔高，瞬息之间就长到了丈许，变得高大威武，与此同时，本来光滑洁净，仿佛秀才公子一般的肌肤，竟然浮现阵阵黑烟，蛇皮一般的鳞甲，出现在上面。
他的额角，生起了两个突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皮肉之中破壳而出，尾骨处也咔嚓一声，撕裂开来，一条似蛇非蛇，又似鱼尾，密布着青灰鲜甲的尾巴从中伸出。
很快，一头似人非人，狰狞，凶恶的怪物，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然而这些都只是外表上的变化，仙门之中，后天层次，变化外形的功法虽然不多，但总也有一些奇异的玄功法诀，拥有类似效果，真正让人感到震惊的是，随着外表的变化，这头怪物的真元气息，也跟着变得不同了。
刚才的林正风，不过是一名圆满大成的高手，虽然也是外门弟子之中的巅峰高手，但却与吕暮，吕广林等人相差不远，较量起来，胜负难分，不能说谁就能稳赢谁。
但是现在，竟然诡异之极，突破了万钧的上限，达到了五万多钧！
足足五倍！
如此强横的真元，甚至隐约可见，铠甲一般的护体罡气浮现在鳞甲表面，一股远古，尊贵，但却荒凉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黄化龙诀！”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台下却是有人惊呼起来。
“竟然是玄黄化龙诀！”
就连刘安，刘荣，吕暮，吕广林等人，也有些惊异，没有想到，这个林正风信心的来源，竟然是这部功法。
“这怎么可能？玄黄化龙诀，乃是远古时期，无上仙国流传下来的功法，无论是后天凡人，还是先天修士，都可以修炼，一旦施展，便能化身远古天龙，拥有强横无匹的法力，乃是万千淬炼肉身功法之中的王者，这样的功法，就算放在远古道门林立的仙国时代，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宝，怎么会被他这么一个外门弟子得到。”
“竟然是玄黄化龙诀！这个林正风，竟然修炼了玄黄化龙诀！”就连二公子身边的神秘人，也不由得“霍”的一声，站了起来，沙哑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喃喃自语起来。
随即，却是大喜。
“哈哈哈哈，二公子，看来是我错了，这个林正风不是蠢货，反而是个心思无限深沉的家伙，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甚至，他有横扫大会的野心，想要一举铲除吕阳的势力，自己独霸五甲！”
“这个家伙，不简单啊。”
“果然，圆满大成弟子各有奇遇，不经意间，便有一匹黑马出现，看来这个吕阳也有好受的了，且看他怎么应付。”二公子也被突然展露实力的林正风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本来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底牌。
“竟然是天龙真身诀？不，不对，这人使出的，并不是天龙真身诀，而是一种与天龙真身诀有关的功法，主人，快把此人炼化，提炼他的神识记忆，我好像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些东西！”
就在众人震愕，惊讶之时，吕阳体内的炼天鼎器灵丁灵，却是急切地大叫起来。
从未有过的激动！

第183章 失手？
“你想起了一些东西？”吕阳听到丁灵的话，有些惊讶。
丁灵本是器灵，一直以来，犹如母胎之中的胎儿，浑浑噩噩，不知世事，更无“想起”一说，直到化形之后，过去经历的种种，回溯脑海，方才诞生一丝记忆。
实在难以想像，她也会“想起”东西。
不过吕阳也丝毫不感到奇怪，因为他早已知道，有些实力高强的妖兽，灵兽，血脉之中蕴含传承记忆，把种种法诀，秘闻，流传下去，使得后代生而知之，拥有远超常人的天赋，丁灵虽然不是妖兽，灵兽，但却也是道器通灵诞生的特殊存在，拥有一些制造者的神识记忆也不奇怪。
“既然如此，我便让这林正风活着下台，等到登仙大会结束之后，再把他连皮带骨全部炼化，储物袋也抢夺过来，所有一切，统统夺取！”惊讶之后，吕阳马上就下定了决心。
炼天鼎的来历，一直都是他想要知道的秘密，但是连丁灵自己都说不清楚，此时有了线索，自然不会放过。
“为什么要等到登仙大会之后？”丁灵有些奇怪。
“杀人之后，攫取精气，只能炼化一丝残魂，活生生地整个炼化更好。”吕阳解释道，“但是擂台之上，众目睽睽，不宜如此。”
“好，那就等到大会结束之后吧。”听到吕阳这么说，丁灵自然不会反对，当即表示支持。
两人言谈之间，便已决定了对方的前途命运。
不过在众人看来，却并非如此，他们所见的景象，是吕阳也震惊于林正风的突然变化，被他摇身一变，身化怪物，拥有足足五万钧以上真元的巨大改变惊呆了。
足足怔了一个弹指的时间，才回过神。
“哈哈哈哈，我本不欲在人前展露奇功，但是今天，不得不展露了！这门奇功，乃是远古时期，无上仙国流传下来的逆天功法，拥有之变化形体之妙用，变身之后，即可拥有天龙一族的强横实力！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说出来让你知道，我林正风，生有大气运！十年前外出游历之时，服食过一株千年龙血草，五年后又得有奇遇，得到这门需要天龙血脉才能修炼的逆天功法，从此相得益彰，突飞猛进，但是我为了这一届的登仙大会，一忍再忍，始终都在韬光养晦，为的是什么？嗯？”
“你吕阳算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放言包揽五甲，夺取我等晋升先天的希望？我今天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我杀了你之后，正好可以得到五行之精，晋升先天，从此踏上逆天改命的登天之路，而你，只不过是我一个踏脚石罢了。”
林正风似乎已经压抑多时，庞大的怨气，随着这一次的骤然崛起，彻底释放出来，看着仿佛惊呆的吕阳纵声大笑，极尽畅快。
在他看来，自己是赢定了。
不说自己的实力远超常人，就是之前派上场的几名外门弟子，也足以消耗吕阳大半力量。
大半力量，这是什么概念？
圆满大成高手之间，境界相同，力量相若，一方消耗大半力量，就意味着胜算去掉了五成之多！
而之前吕阳能够连赢十场，谁会看不出来，那些上台挑战者根本不想以死相拼，所以也没有出力？
有这么一个巨大优势在，足以抵消任何变故了，更何况，吕阳上台的十多场，他一直在台下观看，自认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线？
“我赢定了！唯一的变故，就是他能不顾脸面，认输下台，然后休息过后再卷土重来，而我在台上一直应战，此消彼长之下，大好的机会就要错失……”
林正风变身之后，心思浮动，飞快地思索着。
“登仙大会以胜场判定名次，若是打败吕阳一次，又再被他打败，最后能否夺魁仍旧难以预料，唯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他击成重伤，甚至干脆杀死，才能防备休息过后卷土重来。”
他倒是没有看轻吕阳，觉得双方都有底牌，实力差距只在此消彼长之间，因此纵声大笑之后，突然之间，悍然出手。
“咔咔咔！”
他的手掌，生长得足足有一面蒲团大小，五爪如钩，带着剧烈的呼啸，向吕阳挥去。
与此同时，流动的真元带起了浑厚的气罡，笼罩在爪尖，仿佛套上了一层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无比的强悍。
“哗哗哗！”
擂台发出一声声怪响，仿佛剑气划过一般，纵横交错的深沟出现在地面，竟然是被无形真气划破。
“给我死吧！”
林正风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利爪如电，带着万钧雷霆之势当头劈下。
他的这一击，猛烈到了极点，竟然是倾尽五万钧巨力，发出了声势浩大的全力一击。
滚滚真元充斥擂台，一时之间，众人仿佛有个错觉，那就是吕阳已经被这一爪撕得粉身碎骨，连渣滓都没有剩下。
没有办法，远远超越万钧力量的实力，在凡俗世人之中，实在太罕见了，罕见到了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地步。
再加上，林正风有意全力出手，意图让吕阳连认输也来不及，就被他一击杀死，声势之盛，无法想像。
“真是太天真了……”然而就在此时，刘安，刘荣，吕暮，吕广林等人，却露出了诡秘的笑容，眼中带着几分嘲讽和怜悯，看着台上大发神威的林正风。
果然不出刘安几人所料，碎石翻飞之中，一个人影悄然浮现，在狂风暴雨一般的利爪挥舞之间，疾如闪电地躲闪起来。
这个人影正是吕阳，他的脚步踏在林正风攻击的每一个间隙，从容而又迅速，短短一个呼吸之中，林正风便挥出了十爪以上，而吕阳，也变动了十数次位置，贴着他的利爪左右闪避，仿佛滔天巨浪之中摇摆不定，随时都有可能覆灭的小舟。
然而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吕阳仍然屹立不倒，每一次突击，每一招撕裂，都仿佛慢吞吞的喂招，闲庭信步一般便躲了过去。
外人只见擂台之上沙石翻飞，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爪痕出现在搭成擂台的巨石上，但却不知，攻势疾如狂风暴雨的林正风，心中早已无比惊惧。
逐渐，他的心彻底凉了下去，因为他突然发现，吕阳气息丝毫不乱，冷冰冰地盯着自己，但却只顾躲闪，没有反击。
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躲得过去！”林正风突然停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住吕阳，透露出一丝可怕的猩红。
“你以为，如此简单便能看透我的实力？”吕阳看着林正风，冷笑连连，“我若没有几分本事，岂敢放言包揽五甲，独霸五行之精，你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又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斗。”
“难道你还隐藏了实力？不，不可能，我变身天龙，发挥五倍实力，你怎么可能抵挡！”林正风眦目欲裂，“你刚才连胜十几场，对手都在圆满境界以上，怎么可能还保留实力？”
林正风自问，换作自己，也无法坚持如此之多的剧烈战斗，怎么也不敢相信，吕阳竟然还能游刃有余。
游刃有余，就说明保留了实力，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杀手锏。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因为，你很快就要被我杀死，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吕阳眼中精光一闪，突然之间，一掌向他拍来。
“火雷降世。”
林正风眼瞳急缩，陡然之间，真元所化鳞甲一抖，紧紧护住自身，但却仍然被吕阳这一掌拍得飞了出去，阵阵火雷，在他体外爆炸开来。
只一掌，吕阳便在他胸前留下了一枚掌印，通红通红，火烙一般的颜色出现在上面。
“呼！”林正风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紧张的心情，却在瞬间放松下来。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杀手锏，原来不过如此。”
吕阳的这一掌虽然强横，但却比他预想中要弱得多，仅凭肉身，也可以完全抵御。
“不过如此？看来一掌不够，那么两掌，三掌呢？若是两掌三掌不够，那么十掌，百掌，千掌又如何？”吕阳听到他的话，诡秘一笑。
自登台比武以来，吕阳除了对付苍木之外，一直都没有使出八门生化玄功，所以林正风也没有完全看透，只以为他仅能发出一击，但实际上，吕阳最大的倚仗，根本没有展露。
他真正的倚仗，是近乎无穷无尽的精气，永不停歇，不知疲惫，无穷无尽的攻势……
“十掌，百掌，千掌？你以为你是谁？炼出法力，食气为生，神明不死的先天修士？”林正风放声大笑，自然不信他的说辞。
后天凡人，体力有限，即便圆满大成，也不可能永不停歇地战斗，尤其是同级之间的剧烈战斗，往往难以持续一刻以上时间。
不像传说之中，仙人之间斗法，一斗就是数日数夜，甚至以年月计算。
“我是谁不要紧，你接我几掌就知道了。”
说话之间，吕阳不轻不重，又再攻了几掌，全都中规中矩，完全没有丝毫出彩的地方，林正风眼中掠过一丝怪异，举爪抵挡，然后用力伸，向吕阳胸膛抓去。
吕阳微微一笑，正好挡住。
林正风心中一沉，突然发现，吕阳的力量似乎又增加了几分。
“垂死挣扎！”林正风咽喉中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怒吼，奋力挥舞巨爪，猛烈还击。
然而，很快，吕阳攻势再至，足足五万钧的力量爆发出来，重重地拍在他的利爪上。
林正风身躯陡然一震，和吕阳一起，各自退后三步。
“踏！”他脚下的巨石，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手掌，也不可抑制，微微颤抖起来。
“不！怎么会这样？你的力量不仅没有消耗，反而真来越强了！”林正风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安了，原来吕阳和变身之后的自己相斗数十息，不仅游刃有余，而且还没有丝毫损耗，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动弹一般，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没有变乱。
这怎么可能？
“不错，我的力量根本就没有消耗，因为我小时候偶得奇遇，服食过一枚改造体质的无名圣果，从那以后，我练武修身，就从来没有气衰力竭过，就算是练成了圆满大成，体力也是常人的十倍，区区几场比试，又怎么能够消耗我的力量？你以为派人上来送死就可以捡便宜，殊不知，我一直都在巅峰状态。”吕阳放声大笑，狠狠地打击着林正风的信心。
与此同时，他也半真半假，把自己的一些秘密公之于众。
“原来吕阳师兄也有奇遇！小时候竟然服食过改造体质的无名圣果，拥有远胜常人十倍的体力？”
“十倍体力，岂不是说，车轮战对他无用？除非，用更多的人命去填，还得再死上数十名圆满境界弟子才行！”
“什么无名圣果，竟然拥有如此奇效？”当然，也有人怀疑吕阳的说法，不过这个怀疑，很快就被打消了，因为他们已经亲眼见证了吕阳所说。
他现在，的确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上场的样子，并不是比较连胜十场，经过十数名绝顶高手挑战的人。
台下众人，本来看得紧张，听到吕阳的解释，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这时候才发现，吕阳的气运丝毫不亚于林正风，林正风有奇遇，他也有奇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我的确错了，我不应该抱有侥幸，以为车轮大战就可以耗尽你的体力，不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就不怕以后仇家找上门来，针对你的弱点？”
“我当然不怕，因为杀了你之后，我得头名，很快就可以晋升先天境界！等到那时，生命境界，截然不同，这些秘密公布开来又有何妨？”
“后天境界的所有一切，只不过是我的踏脚石罢了。”
这本来是林正风公布自己奇遇时说的话，吕阳此刻，加倍奉还，说得比林正风还要霸气威武。
不过事实也正如他所说，如果能够晋升先天，这些原本是性命攸关大事的秘密，已经不再重要，这就好像是六岁稚童把糖葫芦，甜果等等零嘴珍之重之，引以为宝贝，但在大人眼中，一文不值。
先天秘境的修士，并不很看重这些东西，若是吕阳身怀道器的事情被曝光，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说话之间，吕阳再次欺身上前，一掌重重拍落，强横无匹的力量，轰了出来。
八门生化！打通伤门！四倍战力，不停轰击！
林正风本来还能全数抵挡，甚至占有上风，因为他变身之后，拥有足足五万钧的力量，若论真元的凝实程度，也远胜吕阳，但是十招以后，就开始力有未逮，数十招以后，优势全无，百招之后，甚至已经开始落于下风。
与此相反，吕阳却是越战越勇，三百招过后，突然趁其不备，一个纵身，游走到林正风腋下。
此刻林正风高达丈许，身材远远比吕阳高大，游走到腋下，正好躲在他转身的死角。
林正风心中一惊，就感觉到背心中了一掌，万钧真元沿着掌心涌了进来，化为雷力，撕裂着他的每一分肉体。
“啊！”林正风惨叫一声，不受控制，浑身抽搐起来。
原来他的变身并不是无限制的，如此巨大的力量，借由凡胎肉身施展出来，根本无法长时间保持，又再被吕阳游走缠斗，消耗了不少力量，重掌摧残之下，无法再控制气血，立刻就真元暴乱，四肢百骸之中疯狂窜涌。
眨眼之间，他身上鳞甲蜕去，气罡隐没，身材也缩小起来，现出了原形。
“玄黄化龙诀的功效失去了。”所有人心中一震，顿时明白，林正风的死期到了。
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吕阳狠狠一脚，踩在石板上，落脚的地方竟有一个深达尺许的深坑，正是刚才林正风疯狂猛攻，生生踩出来的脚印！
吕阳何等人物，圆满大成的大宗师，自然不会跌倒，但却也因此身形一滞，原本轰向林正风头颅的必杀一击偏差少许，印在右肩之上。
“噗！”林正风狂喷鲜血，身体横飞出去，掉落在擂台之外！
“哼！”吕阳见此，似乎恼羞成怒，一脚拔了出来，想也不想，就向擂台外的林正风冲去。
“住手！”三名内门弟子见状，连忙叫停，“对手已经落台，就是败了，不可追杀加害。”
林正风的生死和他们无关，若是在擂台上被活活打死，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是落台或者投降之后还要遭到吕阳毒手，就是他们的过错了，仙门也会有责罚降下。
“吕阳，你适可而止吧。”一名内门弟子，不见身影移动，突然之间就闪到了吕阳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好！”吕阳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打量着挡在面前的内门弟子，良久才不甘心地道，“既然师兄开口，吕阳从命便是了。”

第184章 突现的灵器
言毕，吕阳便从擂台边退了回去，不再理会林正风。
“还有没有人挑战吕阳？若是有人，速速登台。”看到吕阳退了回去，三名内门弟子也很满意，依例催促其他武师上台。
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出现。
“你为何还不登台挑战？”台下，二公子面色阴沉，看着身边的神秘人。
“吕阳是故意失手，把林正风打出场外的！”神秘人冷冷一笑，“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我们或许可以改变计划，回山途中再把他铲除？”
“你说什么？改变计划，回山途中再把他铲除？”二公子面色一沉，“你以为大荒洞天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可以随便杀人？不要再废话了，赶紧给我上台把他杀了，否则我们之间的所有约定全都作废，我不会陪你疯的。”
“二公子还真是小心谨慎。”神秘人哂然一笑，但是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上台便是了。”
“不要多做无谓之事，上台之后，速战速战，迟恐生变。”二公子低声吩咐道。
此时，三名内门弟子仍然催促着众人上台，连喊了三遍，声音中已经开始带着些许不耐烦，神秘人站起身之后，身形一动，转眼之间就纵跃百丈，出现在擂台之上。
“又来一个？嗯？这个人好快的速度，竟然连我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是个绝顶的高手。”
吕阳本以为，自己连杀多名高手，台下已经没有人敢不服，应该顺理成章夺取头名才是，但却不料，还是有人不服。
“到底是个难得的晋升机会，各种高手，层出不穷。”吕阳暗自点头道。
“嗯？又来一个，好吧，你们两个比试一番，胜者留在台上。”三名内门弟子的眼神也微微一变，有些意外地说道。
历届登仙大会，多有如同林正风一般韬光养晦的高手，这些平时隐忍不发，关键时刻就跳出来，是为黑马，但其实，就是扮猪吃虎。
对于这些扮猪吃虎的高手，他们早已不置可否。
不过这名高手，似乎和刚才登台的十多人都有所不同，他一站到擂台上，便从储物袋中召了一柄长剑出来，二话不说，当空一劈！
干脆利落得令人发指。
“居然上来就打？”吕阳吃了一惊，不过这样的对手，倒也在他意料之中，立刻运转真元，化气为罡，无穷的罡气覆盖在手掌表面，抓向剑锋。
“不好，那是灵器，不要与之硬拼！”就在此时，丁灵惊讶的声音，突然从吕阳脑海之中传了出来。
“什么？那是灵器？”吕阳心中大吃一惊，毫不犹豫，一掌撤开，但却还是慢了一步，一道足足三寸的血口，在他掌心撕裂开来，淋漓鲜血喷涌飞溅，极尽惨烈，与此同时，无穷的力量，突然之间笼罩了吕阳全身，仿佛沉重的汞浆，把他整个人都生生镇住，无法动弹。
“什么？”
“竟然是灵器？”
“这个人，竟然拥有灵器？”
就在吕阳手掌撕裂的时候，三名负责监察大会的内门弟子也吃了一惊，面上流露出惊骇之极的表情。
不过在惊骇的同时，他们心中，也存着一丝疑惑。
“是哪个主峰上的真传弟子，竟然把灵器借给外门弟子，令他登台比武？若是有真传弟子有心栽培此人，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赏赐五行之精就是了，而若是无心栽培，又怎会要借灵器与他？”
三人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一眼，深深觉得，这场比武内幕深沉，自己不宜插手。
“吕阳师兄！”看到吕阳突然僵在台上，刘安，刘荣，吕暮，吕广林等人，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无比震惊。
“快躲开！”
“吕阳，你的死期到了！”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恣意的狂笑，白光闪过，一道足足十丈长的剑气斩落下来，却是那名神秘人不知何时跳到了空中，居高临下斩出一剑。
剑气如虹，势如破竹！
也不知他手中长剑究竟是何等的法宝，竟然能够发出如此声势浩大的一击，从它能够一掌斩破吕阳手掌的情况来看，就算是圆满境界的武道高手，在它的斩击之下，也要粉身碎骨，绝无幸存的道理！
更何况，此刻吕阳，无法动弹。
“不好，我的身体动不了了！这是怎么回事！”
吕阳惊骇欲绝，明明能够感应到头顶上的巨大剑气落下，但却没有察觉到丝毫危机，与此同时，身躯也仿佛失去了控制，完全无法动弹。
明明知道危机迫近，但却毫无感应，明明想要躲闪，但却无法动弹！
这一瞬间，他的心神和意念，都仿佛神游天外，身躯也如同傀儡一般，无法控制。
生死之间，无限的恐怖涌上心头，就算是再意志坚定的人，也拿捏不住气血，控制不住身体，所有的机变灵巧，完全消失，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混混沌沌，犹如开天辟地之初，什么也没有。
“难道，我就要这么死了？不！我吕阳练武修身，勇猛精进！好不容易才有现今的成就，我不能死，绝不能死！”吕阳心中怒吼。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种感受极其难得，可以说，如果他这次侥幸不死，一瞬间的空冥状态，可以让他在武道修炼上更进一步，得到许多宝贵的经验。
许多武师都追求心灵上的圆满，就要是经历这种危急时刻，体验生死奥义，才能蜕变重生。
这样的武师，等于已经死过一次，意志坚定，心灵圆满，所有后天凡俗的复杂念头，都被淬炼，变得无比纯净，无论是智慧，信念，都得到难以言喻的提升。
不过这种感受也极其危险，因为只有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才会产生，绝大部分的人，偶有感悟，但之后便身死道消，还是相当于白白葬送性命，一丝收获也没有。更有甚者，经历过这种生死之间的巨大恐怖之后，信念崩溃，再也没有追求大道的勇气，反而泯然于世俗凡人。
吕阳此刻便经受着生死之间的考验，从出生到现在，经历的所有事情，回放在脑海间，所有的追求，渴望，心愿，一一浮现，所有的惶恐，迷惑，徘徊，渴望，不停涌出，转眼之间，就好像经历了千百场轮回，无数年月，许多斑杂的念头磨灭，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个。
生！
不受樊笼束缚，因果牵连，远离人世苦海，跳出万界轮回，随心所欲，是谓逍遥！
不受时间限制，宇宙变迁，可与天地同在，可与日月同辉，千秋万世，是谓长生！
练武修身，踏上仙道，正是为了逍遥长生！
什么出人头地，什么封侯拜相，什么左右逢源，什么雷霆天恩，都是虚假，只有自由自在，无穷快乐，才是真实！人世是一个大苦海，人的生命艰苦，短暂，追求快乐，漫长，逍遥长生，才是生存的意义！除此之外，一切的追求，一切的欲望，都是虚妄！
也正因为如此，万千生灵面临死境，第一个反应就是求生，只有生存下去，才能继续追求，这是无穷世界，所有生灵最原始的本能，在这个本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迷障！迷障！世间之物，有万千迷障！只有生死之间，才能看破迷障！”
在这一刻，吕阳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求生的念头，也知道了自己过去追求的一切，都是为了生活得更好，更加自由。
一刹那的认识本心，让他透过迷障，看到了本心之中的东西，从此得以明心见性，心灵修为更上一层，虽然没有达到迷障完全消除的地步，但也记住了本心的所在，从此之后，漫漫求道路上，就好像黑暗夜中有了一盏明灯指路，无比的清晰。
在这一瞬间，吕阳仿佛感觉，自己脑海之中的某些桎梏彻底消失了，身躯僵硬无法控制的异样，也彻底消除了。
“炼天鼎！催动元罡，护佑我身！”
一声愤怒的大吼，从吕阳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随着他的这一声大吼，一束紫光笼罩周身，一道巨大的鼎形虚影，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中。
“法力！”
“阴阳！”
“雷霆！”
冥冥之中，吕阳脑海中好像闪过了“法力”，“阴阳”，“雷霆”这三个词，它们都和修真秘法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隐约之间，有一丝灵光照耀着他的脑海，仿佛要把他引向神秘莫测的先天境界，但很快，他又回到了现实，冥冥之中的感应消失不见。
他知道，这是他还没有完全打破瓶颈，晋升先天的缘故，强行催动炼天鼎，也只是借助外物，并不是自己的实力。
甚至连这些法力，都不是自己催动出来的，而是作为器灵的丁灵亲自掌控，这才能够驱使。
“法力，居然是法力！”
“如此浩大的法力，几乎可以比拟真传弟子，这是灵器才能拥有的力量，这个吕阳身上，居然也拥有灵器！”
“这下精彩了，这两个家伙，身上都拥有灵器！”
三名内门弟子，可以说是在场众人之中实力最强，见识阅历最为丰富的存在，一下就感受到了吕阳鼎形虚影所传出的浩大力量，这股浩大力量，正是纯粹法力无疑，也就只有先天境界的修士，抑或先天境界的法宝，才能拥有这种力量，其他种种存在，都不可能拥有。
而且从这法力的量来看，完全超越一些普通先天下乘弟子，达到先天中乘了，由此可以判断，吕阳身上，很有可能拥有灵器。
他们却是不知，吕阳体内的炼天鼎，乃是道器！然内部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仅余一半，完整大阵，更是仅余一座，但是仅这一座，就足以比拟一些灵器级别的法宝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把它错认为灵器。
轰隆！
天空中，仿佛晴天霹雳，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巨大的剑气，终于轰在鼎形虚影上，意念所及之处，无形的力量，把攻防的两个人都摄拿住。
轰轰轰轰轰！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暴烈雷霆涌来，两人周身上下法力激荡，罡气飞舞，光影轰击爆裂，巨大力量如同怒海狂涛一般轰击在他们周围，把在场所有人都镇压得动弹不得。
法力乃是参悟阴阳的神奇力量，本身无形无迹，但却可以千变万化，无比的玄奥，催运得法时，亦可以细水长流，无孔不入，一念生，一念灭，控制自如！因此法力溢散之时，激斗的余波就已经笼罩了全场，目及范围之内，没有达到一定境界的凡人根本无法动弹，就好像身处厚重的汞浆之中，狠狠地镇压！
甚至有一些前排的观看者，连气都要透不过来了。
万幸的是，这道剑气和鼎形虚影一触即分，立刻就各自弹开，并没有持续下去，不过纵是如此，也仍然有数百人，在这一瞬间的触碰，栽倒下去，生死不明。
整个会场，顿时乱成一团！
然而无论是吕阳，还是神秘高手，都已经管不了这许多了，他们此刻，眼中只有对手。
“怎么可能！吕阳这小子，竟然也有灵器！”
“他才投靠吕家四小姐多久，就受宠到了拥有灵器的地步？不可能，不可能……”
天空中，被剑气反震轰击得停滞空中的神秘高手，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看着吕阳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一只怪物！
要知道，先天修士炼制法宝，虽然是提升战力的不二法门，但要炼制出一件好的法宝，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人有根性之分，器也有材质之分，炼制法宝的材料，便是限制先天修士拥有它们的桎梏，灵器作为超越一般先天法宝的存在，一般都是只有先天四重以上结丹期修士才能拥有的，而这样的修士，在仙门之中，足以担当真传弟子！
先天境界以上的法宝威能，堪比同级修士，也就是说，灵器的威能堪比先天四重以上的结丹期修士，虽然自己修为未够，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威力，但是仅发挥部分威能也足以横扫后天境界，无论何等对手，一概瞬间斩杀，甚至，连一般的先天一，二重内门弟子，恐怕也难以抵挡。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吕阳居然也有灵器。这得是何等的宠信，才能借予甚至是赐下？
只此一个意外，形势完全逆转过来，他不仅再无斩杀吕阳的把握，反而极有可能陷入苦战，把最大的秘密暴露出来。
“决不能让他逆袭，我要倾尽所能，全力斩杀！”
神秘高手咬了咬牙，突然张手一招，一张密布着奇异文字的符箓虚影，出现在眼前。
竟然是器灵符箓！法宝灵性的核心所在！
“明煌破法剑！”
这张符箓虚影出现的瞬间，神秘高手连忙祭起手中灵器，一把通体明亮，犹如水银打造，明煌煌，光灿灿的宽阔长剑，猛然从剑气之中浮现出来，天空中同时束缚两人的法力，也随着这把宽阔长剑的出现而撕裂开来。
“主人小心！此人似乎与灵器心灵相通，不是得到了器灵的认可，就是灵器主人授以他驱使之法，传了器灵符箓在手，他至少也可以发挥出五成以上的威能，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应付的！”感受到这件灵器本体出现的瞬间，丁灵连忙提醒。
炼天鼎的品质远远高于普通法宝，奈何龙游浅滩，正是落难之时，连自身都有些难以保全，更不要说用来战斗。
即便是丁灵，强横之极的六劫器灵，见了此剑也有些担心，生怕炼天鼎抵挡不住，连忙提醒吕阳。
“怎么会这样？炼天鼎是道器，你也是道器器灵，无论品级，实力都远远超越对方，怎么还会抵挡不住？”吕阳有些惊讶。
不过他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事情的根源，还是在于炼天鼎并非战斗法宝！就算是战斗法宝，也不是拿来与人正面拼杀用的，它的主要功用，似乎是炼化元气，提炼精气，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把它用来与人拼杀，似乎用错了地方！
“不错，这把灵器宝剑似乎是用万年玄石和通灵法晶铸成，贯注金丹修士精纯的法力之后，本身就是法力的结晶，再刻绘道纹，构成神通法阵，一出炉便拥有化身雷霆，破除万法的特殊功效，即便是先天境界的修士，也难以抵挡它攻击，挥剑之间，便能一剑斩杀！”
“主人只是后天凡人，千万不要被斩中了，我会尽全力驱动炼天鼎加以防御，虽然炼天鼎不是专门用来防御的法宝，但是本身是以元气化成，应该能够承受数击！”丁灵与吕阳心灵交流，知道吕阳醒悟过来，再次告诫道，“不过数击过后，元气耗尽，鼎器虚影便无法维持了。”
吕阳这才知道，原来这把灵器宝剑是用法力结晶炼制而成，专门用于破除法力，所以又称作破法之剑。
炼天鼎不是专门的防御法宝，倚仗品级超凡，也仅能抵挡数次而已。
这也就是炼天鼎法阵残缺的坏处，法阵残缺，法宝便不完整，若是其他宝贵材质炼制而成的法宝倒也罢了，完全以气化形，并非战斗之用的法宝，实在不宜用来与人拼杀。
“我明白了。”吕阳凝重地点了点头。
哧哧哧……
就在这时，神秘高手全力催动起了明煌破法剑，空中仿佛有一道无形气墙阻挡着它的前进，但是这股气墙并不严密，很快就在锋锐的剑刃下撕裂，破碎，剑刃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吕阳逼近。

第185章 逃之夭夭
此刻，整个比武会场都陷入了混乱，因为吕阳和神秘高手的交手，法力激荡，力量外溢，生生地震死了百余人，全都是世俗王朝王公大臣，子弟，非富即贵，就连一些与仙门颇有往来的修真世家子弟也不例外，因此上下官吏忙成一团。
但是刘安，刘荣，吕暮，吕广林等人，却是死死盯住台上两个身影，感受着法力涌动的奥妙，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场外的混乱。
“真是没有想到，登仙大会之中，竟然会出现灵器的对抗，灵器法宝，可都是先天四重以上境界！”
“不错，这个场面，丝毫不亚于两大真传弟子交手！”
能够身临其境，亲身感受两大灵器对抗而产生的法力波动，或许能够从中有所收获，从而增加晋升先天秘境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对于圆满大成的高手，也是不可多得的。
三名内门弟子却有些左右为难，一方面，他们负责监察大会，如今大会出了变故，死了观看的凡人，对他们的任务而言是个莫大的打击，这次回去，不要想有好处了，但是另一面，灵器对抗，同样是他们难得一见的场景，同样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犹豫片刻，他们还是无视了场外的混乱，而且没有插手干涉吕阳与神秘高之间的斗法，只在一旁隔岸观火。
此时剑刃一步步逼近，吕阳全力祭起炼天鼎，苦苦抵挡着，但却如同丁灵所言，对方灵器专破法力，不一会儿便突破到了虚影内三尺，足足三尺三寸厚的虚影，已经快要被穿透了。
一旦穿透，吕阳的身躯便将毫不设防，立刻就要被刺个对穿。
“吕阳，你的死期到了！”神秘高手也感受到了吕阳的勉力支持，眼中凶光暴闪，“明煌破法剑，全力斩杀！”
刺！
很快，鼎形虚影的最后三寸终于被刺穿，这柄名为“明煌破法剑”的灵器法宝，锋刃钻了进来。
“好厉害的灵器！”吕阳头皮一阵发麻，这柄“明煌破法剑”刺进来的瞬间，他的身躯离剑尖还有数寸距离，但却仿佛被雷电劈中一般，全都麻痹起来，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巨大危机，笼罩心头。
如此威力，生平仅见！
“快躲开！”丁灵在器灵符箓之中大喊。
“我知道！”吕阳牙关紧咬，强忍着身躯僵硬的迟滞，狠狠催动全身的真元，往身边跨了一步！
忽！
顷刻之间，“明煌破法剑”完全从鼎形虚影中穿透，疾如闪电，没入地下。
这柄剑，乃是从天而降，居高临下，穿透炼天鼎元气所化的防御护罩之后，立刻就没入了地下，以吕阳的眼力，竟然也没有看清，可见它的速度快到了何等的地步，若不是空中法力激荡，罡气遍布，只怕瞬息之间，就要被它斩杀。
即便勉强躲开了一次攻击，第二次，第三次，也难以抵挡。
吕阳顿时便知道，想要游走缠斗，已经绝无可能。
“不好，这件法宝的威力远远超乎想像，不提炼天鼎无法支撑多久，就是能够支撑，我的反应也不如飞剑迅速，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它刺个对穿。”吕阳深深忧虑，与此同时，也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丁灵，你能不能抓住这柄剑，让它停滞下来？只要你能让它停滞下来，一息之间，我就能瞬间杀死他，让他无法再操控灵器！”
“主人，你要我抓住这柄剑？”丁灵感受到了吕阳的传音，吃了一惊，“不错，以我的实力，想要抓住这柄剑易如反掌，但是我寄身在你体内，若是借助你的身躯施展神通，后果就是主人你处境危险，可要想清楚了。”
灵器法宝和道器一般，已经拥有灵性，内部自成空间，形成一个专属于器灵和法阵的小天地，丁灵寄插身躯的符箓，便是这样的小天地。
本来以炼天鼎的道器品质，完全可以无视“明煌破法剑”这样的灵器，但是它现在仅余一道炼气大阵仍起作用，根本无法承受外力的轰击，甚至不用外力轰击，它都要自行崩解，这般濒临破灭的道器，遭受攻击，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而借助吕阳身躯，吕阳又是凡胎肉身，对抗灵器，实在太危险了。
“这些道理我岂会不知？但是现在，不得不兵行险着了，若是不这么做，迟早也要被灵器所杀。”吕阳心中说道。
“不如我凝聚一道灵魂虚影帮助主人？主人可以借助你我二位一体之玄奥，共享法力，发挥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应付眼前的局面，应该绰绰有余。”丁灵建议道。
“万万不可，此法极耗元气，一旦祭出灵魂虚影，鼎中元气将会急剧消耗，难免伤动根本，更何况，你凝聚灵魂虚影，相貌只怕与四小姐一样，被人认出，岂不要生出误会？”吕阳却是考虑更加深远，不仅考虑到了眼前的局面，还考虑到了如何善后。
若非如此，他早也动用丁灵，直接将对手杀死了，以丁灵六劫器灵的实力，即便处在元伤大伤的状态，对付眼前对手也应该绰绰有余。
“更何况，就算你改换相貌，出来助我，也仍然要元气大伤，岂可因为现今的危机就自毁前途？仙道漫漫，无穷无尽，凶险危机不计其数，若是一遇到危险就动用根本，再大的气运，也不够消耗，我绝不做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
“那好吧，我尽力试试看。”
传音之间，“明煌破法剑”又从石中飞起，朝吕阳刺了过来。
丁灵仍然运起法力，形成鼎形虚影阻挡。
现在已经由她接管了炼天鼎，催动之间，比吕阳更加纯熟，如意，反应也更加迅速，只见“明煌破法剑”刺入虚影之中，又是嗤的一声，穿透进去。
“就是现在！”
出乎神秘高手意料的是，这一次吕阳并没有躲闪，反而身躯一震，从他的胸膛之中，一只浮动着幽幽白光，仿佛幽灵手掌的纤细玉手伸了出来，抓向剑尖。
扑哧！
刀剑入肉的声音响起，明煌破法剑刺穿了这只突然伸出的手掌，没入吕阳胸膛，然而就在此时，吕阳的身影也突然动了，他一个纵身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跳到十数丈高，来到神秘高手的面前。
“什么？”
神秘高手眼中露出一丝惊骇，但是很快，转变成为不屑。
“竟然以身受剑，以命换命？你以为明煌破法剑是普通凡剑，能够随意承受吗？你这么做，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看我飞剑斩杀！”
面对吕阳的突然逆袭，神秘高手丝毫不乱，手结剑指，隔空便是往吕阳身上一指。
这一指，带着神秘的控器手法，无形无迹的法力，加持在刺入吕阳胸膛的“明煌破法剑”上，“明煌破法剑”仿佛受到气机牵引，剧烈地震颤起来。
灵器法宝，身具灵性，能够与主人心意相通！这柄“明煌破法剑”虽然不是归他所有，但是掌握器灵符箓，也足以操控自如了，神秘高手结出剑指的瞬间，它的力量，明显增大了几分，竟然又再深入，几乎要把吕阳心脏刺穿。
即便有丁灵的护佑，也难保吕阳肉身，此刻正是岌岌可危！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八门生化，打通死门，所有力量，都给我破！”
面对如此险境，吕阳却没有丝毫慌乱，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般。
此刻他已经真正把生死置之度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了当前的一拳之中。
瞬息之间，全身的真元，都集中到了拳头之上，全力催动八门生化玄功，足足八倍的巨大力量，火山爆发一般打了出来。
一道足足水缸巨大，化虚为实，犹如实质的巨大拳罡，重重地轰到了神秘高手的身上，与此同时，他以拳化掌，五指狠狠张开，凝若实质的巨大拳罡，陡然之间，剧烈地爆炸开来。
轰！
吕阳竟然能够以意念驱使拳罡，随着心意控制了！
本来后天武师，武功修炼到圆满境界，能够做到内气外发，凝结罡气之后，就已经达到了极限，剑法高手能够劈出剑气，剑罡，刀法高手也能劈刀气，刀罡，但是毫无例外，劈出之后，犹如脱弦利箭，无法再以心意控制。
这一下突然发难，把神秘高手从天空打落，正是巧妙运用了真元的拳罡，隔山打牛，纵是身怀绝世武艺，拥有无穷力量，也难以抵挡。
“噗！”
神秘高手猝不及防，身体一仰，顿时便从空中栽倒下来。
他仿佛流星坠地，重重地砸进了巨石搭建而成的擂台之中，以石质之坚硬，竟然也摧枯拉朽一般纷纷破碎，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忽！
吕阳一个纵身，降了下来。他虽然也能和神秘高手一般，通过操控法宝，滞留空中，甚至可以躲入炼天鼎之中，隐匿形迹，但是此刻身处擂台，诸多不便，连召唤丁灵出来战斗也多有顾虑，因为丁灵和四小姐长得一模一样，暴露她的面貌，必然引来天大的麻烦，所以吕阳也从未考虑过动用这个底牌。
瞬息之间，吕阳从高空降落下来，一脚踩向落地的神秘高手，与此同时，插入胸膛的“明煌破法剑”，也被他反手拔了出来，握在手中。
轰隆！
咔咔咔咔咔咔咔！
神秘高手的身躯，被吕阳重重地踏了进去！整个胸膛，仿佛被重锤撞击，深深地凹了下去！数十根骨头断裂的声音，传了出来，眼见着就是不活了。
“终于赢了！”
“真是太好了！”
“此人带着灵器，上台挑战，明显就是图谋不轨，幸好吕阳师兄实力高强，粉碎了他的阴谋。”
看到神秘高手终于被打倒，刘安，刘荣，吕暮，吕广林等人，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大叫了一声好，与此同时，也长松了一口气。
不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们心中也存着些许疑惑。
“师兄这一手绝地反击，干得实在漂亮，竟然以身受剑，拼着飞剑刺入身躯，也要把操控者格杀，不过飞剑法器，拥有远超凡人境界的力量，师兄怎么能够承受。”
“仙门之中高手如云，不少弟子都拥有各自的奇遇，或者种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即便是仙门长辈，也不好查探清楚，不过只要对门派忠心，不是其他势力潜伏进来的奸细，拥有秘密也不算什么。”刘安说道。
“你说得没错，不过与其关心这些，不如关心那件灵器！还有那名神秘高手的来历也很蹊跷，他突然就这样冒出来，也没有通报姓名，不知道是哪座主峰的真传弟子门下，这次只怕要劳动四小姐出面解决了。”刘荣点了点头，说道。
灵器只有先天中乘修士才能炼制，而在仙门之中，先天中乘修士已经足以成为真传弟子，像吕家四小姐吕月瑶一般，执掌别院，主宰一峰，拥有许多客卿，附庸，权柄极重。
事涉其他真传弟子，已经足以牵涉到两大主峰之间的竞争。
“管他是哪座主峰的真传弟子门下，反正不会是四小姐门下，其他主峰各有登仙大会召开，不去参加自己的登仙大会，跑来大焰王朝参加青龙峰的登仙大会，怎么算也是对手不对，就是背后主使者前来，也讨不了好。”
吕暮听到两人的对话，沉声说道。
“仙门早有令谕，各峰举办登仙大会，乃是为了培养弟子，若是不在自己所在山峰参加大会，反而跑到别处去，无疑会破坏秩序，使得大会举办意义荡然无存，甚至有些实力超强的高手，可以横扫多个大会，夺取所有五行之精，牟取暴利，这是不可容忍的。”
众人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的确有许多可疑之处，因为各峰举办登仙大会，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时间，地点，规矩各不相同，每一名真传弟子，负责自己门下筛选优秀人才，并不会指使自己的附庸跑到别人地盘之中参加，而这名神秘高手突然跑出来，挑战吕阳，实在怪异之极。
若是真要计较，已经足以令吕月瑶擒着他找上门去，质问其他真传弟子有何图谋了，因此众人看着台上的吕阳，都在猜测，他会如何处置此人。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原本被吕阳握在手中的“明煌破法剑”，竟似活过来一般，突然之间，剧烈挣扎起来。
擂台上的吕阳，突然感到手中一阵刺痛，无穷剑罡，化作万千小剑，陡然席卷起来。
“哗啦！”
吕阳执剑的手掌，仿佛被一阵黑风撕裂，鲜血飞溅，化作粉碎！
“不好！”
“吕阳师兄！”
“师兄！”
“吕阳……”
刘安，刘荣，吕暮，吕广林等人，惊得一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暗中关注吕阳的几名神秘女子，也都惊骇得面无血色，身子僵直。
这个变化，来得实在太突然了！任谁都能看出，吕阳全力一击，轰在神秘高手身上，几乎把他打得粉身碎骨，甚至轰落地面之后，又再从天而降，重重地踏了一脚，几乎连胸膛都要踩穿！
谁能想到，就是如此的猛击，他都还能操控灵器，作出如此凌厉的反击？
“不好，是这件灵器的器灵！它竟然诞生灵智了，即使在灵器之中，也是极为顶尖的存在，竟然被它偷袭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吕阳吃了一惊，大骇之中，整个手掌，已经化为乌有，完全被“明煌破法剑”爆发出来的剑气绞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往神秘对手飞去。
转眼之间，“明煌破法剑”身化遁光，包裹了那名神秘对手的身躯，随即一闪而逝，直冲天际。
竟然就这么在眼皮之下，生生地逃跑了。
“快拦住它！”三名内门弟子负责监察大会，本来就有质询盘问的权利，见到灵器要裹带神秘高手飞走，哪能容它来去自如，当即纷纷暴起，一阵阵无形无迹，但却强横无匹的法力，涌动在天地之间，包围了整个全场。
无论如何，也要先把它拦下再说。
整个擂台的上空，仿佛风云突变，电闪雷鸣，暴风雨来袭一般的压抑气息笼罩了众人，又仿佛滚滚天河之水，滔滔不绝，从九天之上坠落。
轰隆隆隆隆！
三只巨大的手掌虚影，从天而降，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向着“明煌破法剑”抓去。
“怎么会这样？这柄剑居然有自己的意识，见机不妙，立刻就带着人逃跑了。”
“普通灵器只有灵性，没有灵智，就好像花草树木和禽兽之精，没有通灵之前是不会拥有智慧的，能够如生灵一般拥有自主意识都是非常顶尖的存在了，再修炼下去，就要度劫，蜕变成为道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暮等人出身仙门，见多识广，但是此刻也只能目瞪口呆，看着三名内门弟子出手。
结果不出意料，三名内门弟子联手，竟然也无法阻止，“明煌破法剑”只是一个加速，遁光便从三个巨大手掌的间隙之中飞了出去。
逃之夭夭。

第186章 炼化林正风！
“这下糟糕了，让它逃去，我们回去以后，难免要被责罚！”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三名内门弟子的面色都变了。
他们原本是想观看斗法，再行插手，总也可以控制局面，但却没有想到，事情立刻就失去了控制。
想也不想，两名内门弟子纵身而起，无形的法力包裹着身躯，向外追去。
“登仙大会暂停！所有大焰官吏维持秩序，参赛武师回去休息，明日再战！”
一名内门弟子留下来，大声宣布了一句，也紧跟着其他两人飞走。
只是他们说说容易，台下一大群的凡人官吏都乱成了一团，更有逃离者相互踩踏，死伤无数。
“踏踏踏！”
就在这个混乱的时刻，铺天盖地的脚步声传进了会场，偌大的广场仿佛被千万马踏，剧烈地震颤起来，众人向外看去，竟然是一群披坚执锐的精悍士兵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逼近被法力余波震伤的人群，以及受惊四散逃跑的人群。
“是大焰王朝的‘黑旗军’！”
有些世俗高手，认出了这些士兵的来历。
“大焰军队在此！”
大军之中，一名后天九重归真境的上乘武师越众而出，大声喝道。
“医者速速救治伤员，无关人等，马上回到座位坐好，所有人不得趁乱骚动，违令者后果自负！”
虽然他只有后天九重归真境的修为，但是身后站着成千上万后天六重寰通境的向手，而且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武士，肃杀的气势，顿时就把场面镇压下来，不要说观众之中的王公大臣，王侯子弟，就是一些参加大会的圆满境高手，甚至刘安，吕暮，吕广林等等圆满大成高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后天境界高手的实力再强横，也仍然还是凡人，不可能真正横扫千军，更何况，这些武士还不是普通的武士，全都披坚执锐，装备精良，甚至有一些手持一看就是仙门法器的灭神重弩！
如此的强军，所有攻势齐发之下，不要说他们，就是三名内门弟子，先天秘境的修士，恐怕也要落荒而逃。
除非，能够达到“移山倒海”的先天中乘境界，才能无视这些凡人。
这支堪比大荒世界中“云州铁骑”的精锐军队一出现，骚动的场面果然安静了许多，不过，普通武师安静，吕阳却不安静，他略一凝神，无穷紫气便从断掌之中弥漫出来，包裹住了伤口。
转眼之间，他的手掌重新出现，宛若新生！
这是他动用了炼天鼎中原始元气，再加上自身修炼到了圆满大成境界，拥有无瑕真身的体质，很快就恢复了伤势，然后，他趁着擂台之上乱石遮挡，一个纵身，便身化紫光，从原地隐遁。
他盯上了正在从广场撤离的林正风！
“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我本以为要在登仙大会结束之后才能猎杀此人，但却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变故，那三名内门弟子都去追捕灵器了，台下又一片混乱，我就是消失片刻，也没有人注意到！”
吕阳杀气腾腾，飞快地向林正风追去。
林正风被吕阳击落擂台之后，似乎大受打击，而且他身中数掌，右肩更是被拍得粉碎，虽然不至于落下残疾，但一时之间也无法恢复，眼见会场大乱，眉头一皱，就要离开。
他身为圆满大成高手，心思机敏，隐约之间，也感觉留在此处多有不妥。
不久之后，林正风和吕阳两人一前一后，一明一暗，来到了广场之外。
此刻凤鸣台已经开始戒严，禁止世俗武师随意走动，林正风虽然是参加登仙大会的高手，但也受到制约，经过几队巡逻士兵的盘查之后，才被放行，往自己暂居的府邸走去，看样子是想回去恢复伤势。
吕阳藏匿在炼天鼎中，自然无人发现，很快便跟随他到了一个僻静无人处。
“什么人鬼鬼祟祟，一直跟踪着我？给我出来！”林正风突然大喝一声，转过身来。
“想诈我？炼天鼎为道器，全力隐匿，就是像四小姐那般的先天高手也无法察觉，你一个后天武师也想察觉？”藏匿在炼天中的吕阳心中一惊，但随即，却是冷冷一笑，不为所动。
他不仅没有现出身形，反而操控着炼天鼎所化的细微紫光附在了林正风身上，更加贴近。
“没有人……”
果然，林正风略为沉吟，便匆匆转身，加快了脚步。
原来他刚才的一声大喝，是出于警惕和不安，诈骗敌人，若不是吕阳对炼天鼎有信心，只怕就要被他诈出来了。
很快，林正风来到了住处，叫开大门，走了进去。
“公子，您回来了。”
一名青衣小帽的奴仆迎了上来。
“嗯，我要闭关疗伤，即刻封闭府门，如有人寻我，就说不见。”林正风淡淡地吩咐道。
“知道了公子。”这个迎上来的奴仆明显是他的心腹，看到自家公子受伤，虽然惊讶，但却没有惊慌失措，而是镇静地应了一声。
林正风点点头，径直往里走去。
七转八绕之后，他来到一处厢房，进去之后，按动隐秘角落的机关，一扇小门悄无声息地出现。
凤鸣台是如寒山城一般的历练城池，城中府邸大多有类似的密室，暗道，若不熟悉其中关窍，很难发现，从这一点，也保证了主人的安全。
林正风进到密室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立刻盘坐榻上，运转真元。
“咔咔咔！”
骨骼震动的声音，从他右肩传了出来。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林正风再次催动起擂台上时施展过的“玄黄化龙诀”，顷刻之间，鳞甲密布，把伤势镇压住，原本被吕阳拍得粉碎的肩胛骨，重新长了出来，身上深红的手掌血印，也渐渐消去。
过了许久，他身上的鳞甲终于退去，犹如婴儿肌肤一般光洁，细嫩。
“这个吕阳实在可怕，竟然连我施展‘玄黄化龙诀’也能打倒！”
良久，林正风才终于长松一口气，结束运功。
运功疗伤，乃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即使是亲近之人也不能轻易靠近，毕竟他没有如同吕阳一般的道器法宝，也没有汲取原始元气治疗伤势的手段，为了疗伤，已经把全身真元完全耗尽，正是最虚弱的时刻。
不过这里是密室，也是安全的所在，林正风并没有耽搁时间，当即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枚灵玉，用力捏破，然后开始汲取其中的灵气。
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只要真元也补充圆满，立刻就能达到全盛，恢复战力，因为他与吕阳相争极有分寸，并没有伤筋动骨，若是伤筋动骨，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紫光突然在他身后闪现，林正风眉头一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八门生化，打通伤门！火雷掌！”
这道紫光正是吕阳，他见林正风走进了密室之中，而且吩咐奴仆下人要闭关疗伤，不许打搅，顿时便知道，千载难逢的时机到来，当即伏在一旁，等待机会。
他生性谨慎，即使林正风正在疗伤，也没有立刻动手，因为林正风虽然带伤，但却还留有余力，不是最为虚弱的状态，直到他疗伤完毕，把所有真元耗尽，再无一丝力量的时候才现出身形，从身后发动了全力一击。
整个密室之中，仿佛响起了海潮涌动的声音，一股凝若实质的重压，猛地压向林正风，林正风未及反应，就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力量，轰击在他的背上！
以吕阳圆满大成的实力，突然袭击，何等的凶悍？即使林正风处在全盛时期，也不见得能够抵挡，更不要说，刚刚疗伤完毕，无论心神，真元，都处在最松懈和最虚弱的时刻。
他竟然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
“噗！”林正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大团血块，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喷涌出来。
“吕阳！你……”林正风猛然回头，看着吕阳，“你……竟然……潜……潜伏进来……”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惊愕。
“什……什么时候……我竟然不知……”
“不错，就是我！”吕阳一击得手，心情也是爽利之极，但却没有和将死之人废话的习惯，马上再次运起一掌，向林正风头上拍去。
之所以偷袭之时，不是直接一掌毙命，是因为吕阳知道圆满大成武师心思机敏，神识强大，能够感应到冥冥之中对自己不利的气机，若是操之过急，必将引起警觉。
考虑如此周到，说是滴水不漏，也不为过了，毫无悬念地，吕阳一掌拍中林正风脑门，轰的一声，立刻内部爆裂，七孔流血！
林正风是圆满大成的后天绝顶高手，并不是修炼到了先天秘境的先天修士，这一次头颅被他一掌拍碎，立刻生机全无，死得不能再死了。
“炼天鼎，炼化万物，收！”
吕阳毫不犹豫，手掌一伸，拉住林正风的尸身，一道人形大小的鼎形虚影出现在眼前，光芒一闪，就把他收了进去，与此同时，吕阳也没有忘记林正风身上的储物袋，同样催动炼天鼎摄取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钻进鼎中便往外飞遁，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息！
“这次干脆利落杀了林正风，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
离开林正风暂住的府邸，吕阳飞遁远逝，直到赶回登仙大会举办的广场附近，发现无人注意，这才寻了一个僻静之所现出身形，冷冷一笑，无比的满意。
一路上，他都全力催动炼天鼎，此时此刻，林正风已经尸骨无存，被炼化得连渣滓都不剩下了，而且他又赶回了登仙大会，就算被人发现，也不知道他曾经离开过，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在这一刻，他才深深体会到，炼天鼎真的不该用来战斗，反倒杀人越货，毁尸灭迹，才是真正的好用！
“怎么样，丁灵，有没有提炼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定了定神，吕阳以心神传音询问道。
“炼天鼎已经把他完全炼化了，这是他的残存记忆，主人你看。”丁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吕阳微微闭眼，心神恍惚之间，仿佛开始模糊起来，朦朦胧胧之中，他仿佛经历了与林正风一般的人生，脑海之中的记忆片断，不断浮现。
“风儿，我们林家只有你一人拥有仙缘，有望修成圆满，晋身先天，为父就是付出一生辛劳，也要把你培养成长，定不会负你那可怜的母亲……”
“风儿，此番前往仙门，参加外门弟子选拔，乃是你晋身上进的唯一大道，一定要用心修炼，争取被仙门收录……”
“林正风，风，火，水，土灵根皆俱，五行缺一，为上等资质，特许予收录！”
“林正风，你以为凭你这三脚猫功夫也能打倒我，讨得师妹欢心？我告诉你，容儿师妹是我的，若是识相的话，尽早离开，我还可留你一命，若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就不要怪我不顾同门之谊，痛下毒手了！”
“容儿师妹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哈，林正风，你这个凡人出身的贱胚，我父亲乃是仙门修士，你拿什么与我相斗？”
“师妹，师妹，你就这么被污辱了，我不会放过那个畜生的，啊……畜生，畜生，我要杀了那个畜生！”
“什么？这就是传说之中，远古天龙所化，拥有龙族血脉的龙血草？据说服下龙血草之后，可以淬炼体质，拥有一丝天龙的特性，合该我林正风时来运转，这次我也终于获得奇遇了！”
“哈哈哈哈，‘玄黄化龙诀’！竟然是传说之中，无上仙国流传下来的‘玄黄化龙诀’！我林正风乘风化龙的机会终于到来了，我服食过千年龙血草，修炼此功，拥有莫大优势，不出三年，我就能够圆满大成，拥有后天无敌的实力！”
“啊！林正风，你这贱胚，你这是什么邪魔歪道的功法，竟然能够化身怪物……不……你不要过来……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啊……不……”
“什么？你竟然杀了他？不好，这次你闯下滔天大祸了，还是快收拾行装逃跑吧，此人父亲乃是先天三重修士，他要报仇，你是绝对没有机会逃生的……”
“你就是那个杀了韩堂之子的林正风？好小子，真有种，我乃风神峰峰主赵贤，乃是先天四重真传弟子，你投靠我吧，我可以保你无事……”
出生，成长，练武修身，晋升上乘，得逢奇遇，修炼神功……和所有圆满大成武师一般，这个林正风的经历，也颇不寻常。
吕阳脸上时而露出喜悦，时而露出愤怒，时而又变成悲痛，哀愁，种种古怪的神色，仿佛化身成为林正风，跟着他经历了所有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等到完全清醒之时，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
“神识记忆乃是神魂元气所化，其中蕴含杂质甚多，若是常常融合，很容易陷入物我两忘的幻境之中，若不是我心志坚定，能够坚守自我，早已把自己当成他人了，以后若是能不融合，还是不融合的好，直接把所有记忆炼化，还原成纯粹元气，增强神识更加划算，不过这样一来，虽然安全许多，但却不能得到有用记忆了。”
吕阳沉思良久，对于自己的迷失心有余悸，当即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再行融合他人记忆，要更加小心谨慎。
“主人，这个林正风经历之中，并没有太多与无上仙国相关的记忆，不过他修炼天龙真身诀的奇遇，却是在一次秘境探险中所得，以后有机会的话，不如去那处秘境看看？”丁灵和吕阳不同，丁灵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不错，那处秘境似乎还有许多秘密未曾挖掘，林正风并没有敢深入其中，只想着以后修为大进，能够安全无忧了再去……还有那处长着千年龙血草的山谷，也值得一去！”吕阳点了点头。
这次把林正风连皮带骨完全炼化，可以说是收获丰厚，而且影响深远，颇有些一言难尽的味道，至少吕阳就知道了林正风的奇遇是从何而来，等于有一份巨大机遇摆在了他的面前，就等着他去摘取。
另一方面，吕阳也了解了更多仙门秘闻，知晓更多奇事，秘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巨大收获，就是他炼化林正风精血，瞬息之间，便得到了他的特殊体质，自己的血脉之中也拥有了一丝远古天龙的特性，再加上从林正风记忆中攫取“玄黄化龙诀”的功法，立刻就掌握了这部奇功！
这是一部大有来历的奇功，就连林正风自己也没有完全摸索透，似乎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远远不止他在擂台上表现的程度。
尤其让吕阳动心的是，它不像八门生化玄功，后天境界时作用非常巨大，但是晋升先天秘境以后就变得鸡肋无用，这部“玄黄化龙诀”，是连先天秘境也能派得上用场的功法，因为它发挥数倍战力，不仅能够增幅真元，就连法力也能够增幅，只是不如真元的增幅巨大罢了。
“对了丁灵，这部功法明明就叫‘玄黄化龙诀’，为何你总是称呼它为‘天龙真身诀’？”
吕阳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顿时心生疑惑。

第187章 结交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部功法似乎并不完整，而是由‘天龙真身诀’演化而来，若是能够习得原本正宗的‘天龙真身诀’，威力效用，都远远超过它。”丁灵说道。
“这么看来，这部为人所熟知的‘玄黄化龙诀’，并不是正宗的功法，应该是由你记忆之中的‘天龙真身诀’演化而来。”虽然丁灵一边说着不知道，一边却又语气肯定，看起来有些自相矛盾，但吕阳却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算了，这些就留待以后再想吧，能够得到‘玄黄化龙诀’，也是不错的收获，已经应该知足了，而且我也知道了那处山谷还有秘境的所在，以后有的是机会补全，现在先看看，他的储物袋中还有些什么。”
吕阳想了想，打开了林正风的储物袋。
“嗯？这个林正风，居然如此富有？”
和其他仙门中人一般，林正风也把毕生的积蓄带在身边，不过他的毕生积蓄，明显比其他弟子丰厚，这个储物袋中，居然装着足足一百五十三枚灵玉！
一百五十三枚灵玉，就是一百五十三万灵石，在外门弟子之中，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笔巨大财富。
“好家伙，这下全部便宜我了，杀人越货，果真是亘古永恒的暴富捷径！”
吕阳看着这些灵玉，眼睛都有些红了。
“一般仙门弟子，不会拥有如此之多的灵玉，因为灵玉只是身外之物，除了少数天生守财奴之外，其他人都会把它换成法器或者玄功，用以增强实力，又或者像我一样，四处散财，结交弟子，再多的灵玉也不够花销，难道这个林正风，骨子里是个守财奴？”
上一次在寒山城外荒林杀人越货，吕阳也得了一些灵玉，但是那些灵玉，先是分给了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后来又大手大脚，随意打赏青龙峰上诸弟子，至今只剩三十多枚，这一下，财富立刻就暴涨五倍。
不过他很快又想通，林正风并不是守财奴，而是实在太富有了，而且登仙大会召开在即，准备这么多的灵玉带在身上，只怕另有所图。
“看来他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不能在大会之中有所斩获，就利用这些灵玉收购五行之精。”吕阳暗暗想道。
除了这些灵玉之外，储物袋中尽是一些武道功法，传讯符，法剑，法衣，干粮之类的杂物，吕阳随意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珍贵之物，也就没有在意。
一百五十三枚灵玉，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离开天字部擂台太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片刻之后，吕阳收好储物袋，看了看四周，向记忆之中刘安等人所在的看台走去。
此时登仙大会已经随着三名内门弟子的离去而暂停，混乱的局面也被大焰官军控制下来，登仙大会举行的场地开始恢复了平静，吕阳很快就找到了刘安等人。
“师兄，你到哪里去了？刚才局面一片混乱，许多人都先离开会场了，怎么没有见到你的身影？”刘安等人见到吕阳有些，有些欣喜，也有些奇怪，连忙问道。
“没什么，我见手掌受伤，找了个僻静之所运功疗伤。”吕阳伸出右手，把完好无损的手掌，举在众人面前。
“师兄果然神功盖世，连这等伤势都能在顷刻之间痊愈。”众人见了，连声赞叹，同时也相信了吕阳的说法。
“对了，师兄，你来得正好，有人邀我们赴宴，要不要去？”突然，刘安想起一件事情，连忙开口问道。
“邀我们赴宴？”吕阳微微一怔，“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来人自称是大焰官员，奉本国皇子，公主之命邀请我们。”刘安说道。
原来，吕阳离开之后不久，就有人找上门来，发出邀请，但是刘安等人寻遍四处都找不到吕阳，也不好答复。
“这些人应该是冲我来的，八成是看到我在擂台上大显身手，生起了招揽之意，不过去会会这些人也好，这次仙门举办登仙大会，他们前来观礼，应该也是羡慕仙道之辈。”吕阳沉吟道。
对于吕阳，结识这些人可有可无，但总归没有坏处，如今打斗许久，虽然有炼天鼎催动元气，不知疲倦，但精神上也困顿了，正好可以稍为休息，准备明日再战。
“那好吧，我们这就到城中‘醉仙楼’去。”刘安当即说道。
众人当即收拾行装，乘坐马车。
此时吕阳身份今非昔比，不是小小奴仆，而是吕家三夫人的义子，就连出行，排场也大为不同了，前面不仅有奴仆开道，乘坐的马车更是雕龙缀凤，华丽气派，更有青梅，白兰这两名从青龙峰带下来的侍女在其中服侍。
刘安等人也在车队之中，乘坐其他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城中“醉仙楼”。
下车之后，吕阳便看到，几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迎了出来。
“吕阳仙师和众位仙师大驾光临，小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群人中，为首的是一名自称“小王”的青年，看样子是某一国的皇子，看到吕阳等人，大献殷勤。
他们似乎也没有料到吕阳会赏脸前来，有点喜出望外的意味，至于这些喜出望外是出自真心，还是有意做作，也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吕阳头一次被凡俗世人称为仙师，倒是颇感新鲜，不过他也不是容易被人几句话就拍得飘飘欲仙的浮躁之人，先是打量了一下迎出来的众人，略为沉吟，问道：“几位是……”
“在下是大焰王朝二皇子，吕涯。”青年听到吕阳的话，微微一笑，同时介绍起了自己，以及身边众人，“这几位，分别是大伊王朝四皇子，吕嘉，大燮王朝大皇子吕宏，大殷王朝吕藿……”
“还有她们……”
吕涯指了指一名红衣少女，道：“这是大燮王朝元吉公主。”
“吕阳仙师。”红衣少女巧笑嫣然，微微顿首。
此女容貌极美，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身姿曼妙，艳若桃花，拥有倾城之姿，吕阳也早就注意到了，闻言微微点头。
吕涯又指着一名气质出尘的白衣少女，道：“这是舍妹天芸公主。天芸也通过了玄天门的弟子选拔，乃是灵秀峰外门弟子，合该称众位仙师一声师兄。”
“天芸见过各位师兄。”这名叫做吕天芸的大焰公主，微微一笑，说道。
紧接着，吕涯又指了指其他人：“这是大殷王朝吕娜公主，大尹王朝秀蓉公主……”
分别是一名娇小可爱的少女，以及成熟美艳，仪态万千的女子，闻言也都纷纷见礼。
吕阳对娇小可爱的吕娜公主兴趣不大，但是秀蓉公主，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只见此女二十五岁上下，成熟美艳，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一股雍容华贵，很有皇室贵女的味道。
很快，吕阳便依稀想起自己见过这几名公主的绣像，也听说过她们的名字，神色有些异样起来。
“大燮王朝娜儿公主，大焰王朝天芸公主，大殷王朝元吉公主，大尹王朝秀蓉公主？这几个世俗王朝的公主，不就是四小姐曾经给我绣像，让我从中挑选一个为妻的候选者？这个大荒洞天的数个王朝，都是吕家旁系分支，这几人又是皇室贵女，娶得她们，也算是吕家的自己人了。”
这四名皇室公主真人，比绣像中更加出色，仿佛四时之花，争妍斗奇，各有千秋，没有深交，就给人以人中龙凤的感觉，可知不仅容颜秀丽那么简单，各方面的修养，恐怕也是极为出色的。
这几人齐聚于此，应该不是偶然而至那么简单。
“看看你们想玩什么把戏也好。”吕阳眼神在四女身上一扫而过，暗暗点头。
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等人都出身仙门，虽然为外门弟子，但也多有受到凡俗世人款待的时候，对这些人的殷勤早已习以为常，毫不在乎地跟在吕阳身后，进入“醉仙楼”。
一阵饮宴之后，宾主尽欢，这些人并没有透露出任何口风，一时之间，也难以猜测他们的意图，不过这并不出乎吕阳意料，因为吕阳知道，这些世俗皇子，公主热衷争权夺利，若是有仙门高人相助，胜算很大，与此同时，仙门高人，也需要结交这些世俗之中的权贵，可以得到供奉，从而锦衣玉食。
外门弟子毕竟还是凡人，脱离不了世俗，甚至一些世俗王朝能够出产灵石晶矿，极其富有，连先天秘境的内门弟子也要被其招揽。
吕阳在天人堂参修百家技艺，博学广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无穷遥远的诸天万界之中，有一些庞大的王朝，势力不亚于仙门。
更是有些时候，宗派就是王朝，王朝就是宗派，其中界限，难以分清。
宴会之后，已经是三更时分，凤鸣台城也已被夜色笼罩，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如今天色已晚，众位仙师不如在这里盘桓一晚，明日再赶往擂台？这里是归我大焰王朝所有的城池，这处‘醉仙楼’，更是小王自己置办的产业，没有外人打搅，非常适合清修。”
“也好，那我们便叨扰了。”吕阳看了看刘安等人，见他们都有些许醉意，也就不想回去了。
“公子，请沐浴更衣。”
吕涯安排吕阳等人住到了醉仙楼的客房之中，不久之后，青梅便从里间走了出来，盈盈下拜，细声说道。
“我知道了。”吕阳虽然一身酒气，但却头脑清醒，闻言应了一声。
很快，吕阳便躺到了浴桶之中。
至今他已经不是第一天做公子了，平时安寝沐浴，都有婢女服侍，一般都是由六女之中的墨香，墨韵姐妹完成，不过有时，也是由青梅亲自动手，对这名疑似四小姐眼线的侍女首领，吕阳多有注意，也借着法子敲打过一番，至今未见任何异动，想来也是逐渐明白，虽然她是四小姐的人，但是身家性命全系在吕阳身上，只有吕阳，能够成为她真正的主人，若是生有二心，两头都讨不了好。
如今吕阳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吕家公子，虽然没有祭拜天地，录入族谱，但是只要有四小姐的提拔重用，再加上他自己拥有修炼到先天秘境的资质，无论如何，都不会失去权势和地位，所以她服侍起来，也是尽心尽力，无可挑剔。
“公子，水有些冷了，我让下人再提几桶热水过来？”
这一次，吕阳似乎若有所思，花费的时间也比平常长久了些，青梅给他揉捏肩膀，擦洗身躯，手都有些开始发酸，不由得开口提醒道。
“不必了，我为圆满大成武师，不要说冷水，就是寒冰烈火，也能泰然处之，不过这次确实洗得有些久了，就先这样吧。”
吕阳站了起来，略一运功，全身的水花便化为水汽，完全蒸干。
“恭喜公子，公子的功力越发深厚了。”
青梅目光微亮，看着吕阳的神情，明显比以往柔顺了许多。
她练武修身，身怀武艺，拥有不同于常人的眼力和见识，自然能够看出，吕阳又往先天秘境迈出了一大步，前途越来越远大。
而且她也知道，等到吕阳晋升先天，自己这个眼线就完成了使命，再行监视，恐怕反而会导致他与吕家生出嫌隙，所以自己的下场，就是被当作弃子，完全交由吕阳处置，到那时候，唯一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就是他了。
对于自己的主人，自然要百般讨好。
“哦？何以见得？”吕阳自己也是奴仆下人的卑贱出身，对于青梅的想法，略有感悟，闻言也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说道。
“凝气成罡，震碎水珠，这一手看似简单，但其实困难至极，只有即将凝出法力，晋升先天的高手才能做到，奴婢虽然见识不广，但也曾经听四小姐提过。”青梅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竟然能听四小姐提讲这些？”吕阳有些讶异地道。
原本他以为，青梅只是普通侍女，被派到自己身边做眼线，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听四小姐提讲武道，这就不是普通侍女有资格享用的福分了。
“不错，奴婢原本是四小姐的贴身侍婢，四小姐常常以心腹待之，给我们讲解武道，传授功法。”
“看来四小姐对你们还真是不错。”吕阳沉吟道，不知不觉，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心思机敏，又怎么会听不出，青梅故意提到四小姐，而且毫不讳言，四小姐视她为心腹，是在开始交底，表明忠心。
“青梅，从今以后，你就用心侍奉我吧，不要再三心二意，摇摆不定了，我知道你的使命，也知道四小姐把你们安排在我身边的用意，不过我可以宽宏大量，过往一切，既往不咎。”吕阳沉吟一阵，说道。
“多谢公子成全。”青梅闻言大喜，连忙下拜道。
吕阳的器量，实在远远超出她的想像，以致惊喜过望。
如果吕阳真的既往不咎，她就可以抛去四小姐眼线的身份，全心全意侍奉吕阳了，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归宿。
“不过，我金鳞居藏龙卧虎，不需要无用之人，哪怕你是一名婢女也不例外，想要继续留在我身边，还需要经过我的考验才行，不然我就把我逐回四小姐身边去。”吕阳看到青梅下拜，不由兴起了一丝考校的心思，想要试探一下，她是否可堪重用。
“请公子考验。”青梅闻言，身躯微震。
“你给我说一说，这些皇子，公主，把我邀约过来，究竟有何目的？”吕阳问道。
“他们自然是想结交公子。”青梅说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想结交我，不过结交仙门弟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像我这样有望晋升先天的仙门弟子，更加不容易为世俗利益动心，他们凭什么结交我？”吕阳冷哼了一声。
他既是想要考校青梅，也是有些想不通，毕竟那些皇子，公主并不像是纨绔无用的草包，不会不知道，圆满大成高手意志坚定，等闲利益打动不了，若是没有实在的好处，做做酒肉朋友可以，相互往来也无妨，但真正出手卖力，却是想也别想。
圆满大成高手，首要的目标就是冲击先天秘境，其他事情，是顾不上太多的。
“依奴婢看，那四位公主似乎对公子属意，想要攀附上来，结成连理。”青梅想了想。
“什么？”吕阳闻言微怔，直觉不可思议。
不过镇静之后，却又觉得，这并非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的我，的的确确，和以前大为不同了，身为有望晋升先天秘境的仙门弟子，就是世俗公主倒贴，也要用上攀附一词，若是她们真的有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倒是我自己糊涂，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突然之间，吕阳感到这件事情变得不好处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下麻烦了，如果四小姐也觉得此事可行，岂不就要为我指定妻室，连成亲的自由都没有？”

第188章 神秘消息
第二天，从“醉仙楼”出来，吕阳看着远方的巨幡和擂台，眼神微冷。
“我们走。”
金鳞居众人，离开“醉仙楼”，向比武擂台的方向而去。
吕涯等人结交吕阳，交没有交浅言深，一下就深入，不过可以料想，吕阳夺魁之后，他们必定前来庆贺，到时候也有了进一步结交的借口，然后就是各位公主借机走动，百般殷勤，这些人情世故，就连仙门弟子也不能免俗，总要花费精力处置。
但吕阳是铁定心思要晋升先天的人物，道心无比坚定，昨夜与青梅推心置腹长谈一番之后，已经看透这些人的部分心思，当即决定，敬而远之。
“世俗女子虽好，但却不是先天修士的良偶，因为凡人寿命只有百年，百年过后，红颜白骨，这就是所谓的仙不与凡居，虽然仙门之中也有不少内门弟子与世俗凡人通婚，但却都不长久，而且大多都是仙门中人把世俗中人当作玩物，随手可弃，我并不是四处留情的风流人物，自然不想沾染此间因果。”
“更何况，世家子弟，婚姻嫁娶多不得自由，我未必就能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做主。”
这个发现也让吕阳的心情蒙上了一重阴霾，不过他心中也清楚，只要自己能够晋升先天，所有的迷障，烦恼，都将不复存在，真正的自由，也将得到。
从未有过一刻，吕阳如此渴盼晋升先天。
马车上气氛有些压抑，青梅，白兰等几名侍女也不敢言语，不过幸好，接近登仙大会的比武会场之后，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吕阳身上的气势，似乎又重新变得昂扬起来。
身为圆满大成高手，拿捏气血，控制情绪，也是一种修行，吕阳自然不会让自己消沉太久。
“包揽五行之精就在今日，我倒要看看，还会有什么高手跳出来阻止！”
“师兄神功盖世，自然不会有人胆敢出来捣乱，这个头名今天是拿定了的。”刘安等人从马车下来，闻言纷纷说道，却是提前就已经先祝贺起来。
“这些人是谁，竟然放言包揽五行之精，岂不知五行之精是大会前五甲的奖励？”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那些人是青龙峰的仙门弟子，不比我们这些无门无派的后天散修，不要招惹他们为好，快走快走，我们的擂台在地字部……”
广场外，不少外门弟子和世俗高手也听到了众人的对话，心中难免感到不舒服，但是吕阳实力有目共睹，他们也不敢多嘴，甚至一些原本不认识的人，也逐渐听闻吕阳大名。
一些同在青龙峰，相熟的外门弟子，更是前来庆贺，显现出仙门大师兄的迹象。
“好了，众人回到各自擂台，重新开始挑战。”
不久之后，三名内门弟子重新出现在天字部擂台，面上无悲无喜，也看不出究竟有没有追上那件灵器，但是吕阳猜测，应该是没有追上，若非如此，不可能是这副表情。
这一天的比试，很快就重新开始，仿佛昨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就连一些被吕阳与林正风相斗法力余波震死的世俗权贵，也统统噤声，没有找上门来寻吕阳的麻烦，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被三名内门弟子强力镇压下去，他们负责监察大会，自然是以息事宁人为最好。
半晌之后，“地”，“玄”，“黄”三部擂台都决出了各自的十甲，只剩下天字部擂台，还有少数圆满以上高手没有上台。
“昨天吕阳已经连赢多场，如果没有人上台挑战他，我们便要直接宣布他为首甲了。”
轮到吕阳上台，广场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人出来挑战。
“这个吕阳实在太凶悍了，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像苍木他们，何等的高手，轻易就被杀掉了，若是我们与他作对，只怕比起苍木等人也好不了多少。”
“你们有没有发现，林正风今天没来？他虽然输了一场，但却没有丧失参赛的资格，还有希望争夺第二天，第三名，但却好像都放弃了。”
“放弃？只怕不见得吧，我昨天见他脸色极差，骚乱之时匆匆离去，只怕身受重伤尚未痊愈……”
“这个擂台一上，非死即伤，耽误前程，还真要不得。”
不少参加大会的高手，暗自议论。
有些人心存顾忌，有些人心中畏惧，但却都一样，不敢出手，生怕因此被杀或者负伤，这倒不是他们贪生怕死，实在是吕阳凶悍，明知前路不通还要硬闯，那不是勇气，而是愚蠢。
于是顺理成章，吕阳终于获得了这场登仙大会的头名。
紧接着进行的是其他几人的比武，刘安，刘荣，吕暮，吕广林四人，相继上台，果然不出所料，尽皆击败对手，各自夺得二至四名，至此，吕阳一行人，成功包揽了前五，所有十五份五行之精的奖励，全部都到手。
除了前五之外，还有第六名至第十名，也能获得奖励，但却是一些灵玉，功法，后天法器，对于尚未圆满大成的弟子很有价值，但对晋升先天却无益处，吕阳也无心理会，直接找到三名内门弟子，讨要这次大会的奖励。
“恭喜吕阳师兄，这次夺得五行之精，加以祭炼，能够更加容易感悟先天法力之妙，晋升的机会也大大增加。”
三名内门弟子大概都了解过吕阳的底细，见到他也没有丝毫倨傲，爽快地把奖励发放。
“这就是五行之精？”
吕阳从内门弟子手中接过一个紫色葫芦，以神识探视，即刻发现，里面蕴含着十五道青，黄，赤，白，黑，各种颜色的元气，这些元气不同于一般的天地灵气，因为一般的天地灵气只是力量，随时都有可能消散，而它们却像是活物，只要生机没有断绝，便将万世留存，永不消散。
这些元气之中，蕴含着生生不息的气机，仿佛自成一体，源源不断。
“莫非炼成法力的秘密就在其中？”吕阳忽然心中一动。
“这些五行之精，乃是五行灵根之本源，普通没有仙缘的凡人，融合之后，可以身化五行，凝炼出灵根来，而五行合一，推演阴阳，又是炼化真元为法力的关键，吕阳师弟已经触及先天秘境瓶颈，只要从中挑选五行吸纳，很快便可以晋升先天，到时候成为内门弟子，指日可待！”
“不错，当初我们师兄弟几个，都是五行缺一，也是以此法修成圆满的，吕阳师弟不妨一试。”
就在吕阳心念微动之时，三名内门弟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提点到。
“听说吕阳师弟是五行齐全的天才，不过就算是五行齐全的天才，炼化五行之精也大有益处……但以你的资质，没有必要把五行精气完全吸收，只需要每股抽取一丝，加以感悟，便能领悟其中奥妙，而且丝毫不会浪费。”
“原来如此，多谢三位师兄指点。”吕阳哪里还会听不出，这三人见自己有望晋升先天，随意点拔了一下，却是十分有用的经验之谈。
“不客气，我们也都是过来人，深知突破瓶颈的艰难，只是顺口一提罢了。”
什么是人情？这就是人情，今天他们在晋升先天秘境的事情上指点吕阳一次，他日吕阳有所成就，也可以报偿他们，如此一来，便又是一桩交情，这三人显然也是心思玲珑之辈，见吕阳领情，不像是懵懵懂懂不通人情世故的木头，当即微微一笑，心照不宣地转身离开。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
三名内门弟子离开之后，刘安等人围了上来，面露喜色。
“吕暮，广林，你们两人从中抽取自己所需的五行之精吧，这是我答应给你们的报酬，如今便给你们兑现。”吕阳看到刘安等人围上来，当即打开葫芦，对吕暮，吕广林两人说道。
“五行之精……”吕暮，吕广林两人，眼中掠过一丝喜色，皆是惊喜过望，连忙拱手拜道，“多谢师兄成全。”
虽然吕阳早前就有承诺，包揽登仙大会前五名之后，会把五行之精分润出来，赐予他们，但是五行之精毕竟是贵重之物，即便是圆满大成的仙门弟子，也没有太多门路可以获得，若是吕阳言而无信，独吞奖励，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可以说，吕阳如此爽快，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感激之心也由衷地生了起来。
两人都越发觉得，追随吕阳，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很快，两人便各自抽取了自己需要的一份五行之精，沉入气海，细心温养起来，只待回去之后，闭关修炼，就可以把它炼化成为灵根，从此拥有五行齐全的体质。
“恭喜两位了。只可惜，我们三人的灵根资质都只得具备一行而已，想要集齐五大灵根，实在太难了。”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看着他们，眼中掠过一丝艳羡之色。
他们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吕阳把手中的五行之精赏赐给他们，或许立刻就能凑齐灵根，拥有晋升先天的体质，但是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无功不受禄还有人微言轻的道理，就算吕阳肯给，他们也未必敢要，而且五行缺四和五行缺一，看起来好像是缺少三行，但实际上，资质差天隔地，远不是三份五行之精所能弥补的，即使将来晋升先天秘境，也要比其他人弱小许多，无论是炼化法力，还是修炼神通，都要更加吃力。
“好了，我们回去吧。”听到他们这么说，吕阳没有答话，因为他的确不能把这些五行之精给他们，也就无谓多费口舌了。
“好，我们回去。”
不久之后，金鳞居众人回到城中的居所，准备收拾行装，返回山门。
他们来到凤鸣台，只为参加登仙大会而来，如今登仙大会即将结束，五行之精也到手，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一名外府奴仆，突然走了进来。
“小的拜见各位仙师，各位仙师，府外有人求见，说是有重要事情禀报，小人不敢做主，请问各位仙师，该如何处置？”
“什么重要事情？我们在这世俗之中人生地不熟，会是谁找我们？”吕阳疑惑地道。
“师兄，不会是昨天的吕涯等人吧？他们身为世俗权贵，结交仙门弟子，乃是一等一的要事，我们在登仙大会上满载而归，他们也正好有了祝贺的借口。”刘安猜测道。
“应该不是。”吕阳沉吟道。
“为什么？”刘安等人疑惑地道。
“因为我料事先机，早已猜到他们要派人来，就先推托了，而且我的托辞是要闭关修炼，他们就算有千万个理由，也不敢来打搅。”吕阳说道。
“原来如此！师兄已是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有事闭关修炼，就是全力冲击先天秘境，还真是打搅不得！”刘安等人闻言，会意地笑了起来。
“那府外就不是那些世俗权贵派来的人了，把他叫进来，看看究竟有什么事情。”曹蛮看了看吕阳，当即说道。
“是！”
不一会儿，府外求见的人便被带了进来，却是一名其貌不扬的世俗凡人，见到吕阳等人，诸多高手齐聚一堂，登时两脚发软，扑腾一声跪倒下来。
“小……小人拜见各位仙师！”
“你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曹蛮站了出来，冷声喝道。
他的喝声之中，饱含后天七重抱元境高手的威势，把此人吓了一跳，头伏得更低了，身体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齐全。
“他只是普通凡人，不要为难。”吕阳示意曹蛮退后，等他自己慢慢平静。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小人无意冒犯，只是今天一早，有神秘人物找上小人家门，给了小人一封信，要我把它交到对面府邸吕阳仙师府中，这才来此。”这名凡人听到吕阳的话，顿时如蒙大赦，抖糠一般把来意说了出来。
他不知道吕阳是谁，见到神秘人物给出的金银财宝，顿时便动了心，结果照着地址找上门后，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传说之中的仙门弟子府中。
早就听人传言，仙门弟子都是世外高人，个个脾性古怪，顿时就有些后悔，再想到那个神秘人物来历不明，若是眼前众多仙师的仇家，信中有什么辱骂的言语，那自己这个报讯之人就要遭殃了，搞不好，连小命都要留在此地。
“信？拿来我看看。”吕阳也不管这人的惶恐不安，张手一招，一张纸片便从对方胸口飞了出来，落入手中。却是他神识扫过，自己找到了信的所在。
“嗯？”很快，吕阳面露惊色，站了起来。
“仙师饶命！真的不关小人事啊，小人无意冒犯，仙师饶命！”世俗凡人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吕阳究竟看到了什么内容，竟然如此震惊。
“师兄，怎么了？”刘安等人见吕阳神色有异，也跟着站了起来，问道。
“你们自己看吧。”吕阳很快镇静下来，把手中的信交给身边的曹蛮，示意他传下去。
“持灵器者，为万灵宗门人？这……”
很快，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全都看到了，信中内容非常简单，只有一句话，说的是昨天擂台之上，和吕阳对阵的那名神秘高手身份来历。
“你们有什么想法？”吕阳看了看众人。
“这事真假难辨，不如先把他留下，拷问一番。”吕暮看了堂中跪倒的报信者一眼，默然传音道。
“还是算了吧，他也只是市井小民，不像是知道我们底细，专门设局针对的样子。”吕阳沉吟片刻，对那凡人道，“你先下去吧。”
那凡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连连抹汗，落荒而逃。
“师兄，会不会是有人觊觎你手中五行之精，故意散播消息……”刘安突然想起一个可能。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也有可能，信中所写之事是真的，我练武修身，参悟阴阳，最是信任自身直觉，若天要亡我，就会蒙蔽我的知觉，不知道危机降临，但若是命不该绝，直觉就不会有错，所以，我更加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居然是真的？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吕阳这么说，众人想想，也觉得有理，不过反而都有些糊涂了。
他们实在想不通，究竟有谁，要把这个消息通知吕阳。
“公子，会不会是……”突然，曹蛮想到了一个人，看向吕阳。
众人之中，也就只有他才知道吕阳和万灵宗弟子之间的恩怨，所以猜测到这封信是由谁所写。
“不错，应该是他。”吕阳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那名持有灵器的神秘高手，并没有离开这个洞天世界？我听说，洞天世界的出入口是星辰之间的挪移法阵，只有每月才对外开放一次，其他时间许进不许出！”曹蛮面上掠过一阵喜色，连忙说道。
“不错，玄天门中，是有这个规定，原本是为了方便管束门下弟子，同时也杜绝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来去自如，但却没有想到，把那人也留了下来。”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语气也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他若真是万灵宗弟子，必定要经由挪移法阵回去！”

第189章 搜寻
“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到挪移法阵守株待兔，伏击那名持有灵器的神秘高手？”众人眼中都掠过一阵喜色。
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振奋了。
灵器是什么？灵器是至少先天四重以上的法宝，就连先天四重以上的真传弟子，也无法忽略它的存在，而今却有一个大好的机会出现在他们面前，有机会夺取灵器，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大机遇！
如果那名神秘高手不是万灵宗弟子，而是同门，他们未必会动起杀人越货的心思，因为这个洞天世界是本门地界，各大主峰都有真传弟子坐镇，杀人夺宝之后，会有人找上门来寻他们的麻烦，但偏偏对方来历神秘，用意不明，就是处置了，背后的主使者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但却不能把它摆到台面上来。
“不错，我已经大概猜到了传信的人是谁，也知道他为什么要写这封信，无非就是以此和我交换，铲除那名神秘高手，然后我得灵器，他得杜绝后患，只要大家心照不宣，便能双赢。”吕阳也知道他的顾虑，解释一声，果断下令道，“据我所知，这个洞天世界的挪移法阵就设在离凤鸣台万里之外的雷音城，离这里并不远，现在赶赴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仙门之中，快速赶路的方法多的是，万里之遥实在算不了什么，而且那名神秘高手有伤在身，也不知道已经有人盯上了他，必定毫无防备，留在雷音城等待大阵开启。
截杀他的可能，非常之大！
众人心神激动，当即轻装出发，所有奴仆下人，还有闲杂弟子各自回山，吕阳，刘安，吕暮，吕广林四名圆满大成高手赶往雷音城。
这次他们要对付的是一名持有灵器法宝的绝顶高手，圆满大成以下都派不上用场，反而有性命之忧，所以吕阳并没有让曹蛮等人跟随。
这一次，吕阳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倚仗，祭起炼天鼎紫光，包裹住自己和其他三人，径直往外飞去，众人在比武时已经看过他使用法宝，都以为四小姐曾经赏赐过灵器给他，倒也没有太多惊奇。
炼天鼎飞遁的速度，远远比吕阳自己赶路要快，半天之后，吕阳等人便来到万里之外。
“终于到了，这里就是吕家掌管地界的挪移法阵，出入大荒洞天的所有人，都要从这座城中经过。”
神识扫过外界的景物，吕阳操控着炼天鼎，遁光一滞，立刻从飞行中停了下来。
“师兄，月瑶师姐是嫡系本家出的绝世天才，在这个洞天世界权势极大，你身上可以她的信物？不妨拿出来，调度城中力量，来个瓮中捉鳖！”吕暮提议道。
众人从元气所化的鼎形虚影中走出，听到吕暮的提议，也是颇为赞同，以他们四人，想要找到那名神秘高手，并没有那么容易，不过若是发动雷音城中力量寻找，对方便将无所遁形。
这是因为，雷音城乃是挪移法阵的所在，可以说是兵家必争之地，若是有其他门派来攻，或者魔道入侵，必定经由此城，所以吕家也在这里布置了许多先天境界的高手，甚至有先天中乘，先天上乘的人物看守，若是吕阳能够调动一些吕家的精英武师，必定能捉到那名神秘高手。
“这件事情大概也瞒不过四小姐，与其偷偷摸摸，倒不如光明正大，借助吕家力量。”吕阳想了想，也是深以为然。
“好，就依你所言。”吕阳从身上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却是他入了吕家门墙之后，吕月瑶给他的信物，这种信物只有真正的吕家嫡系才能拥有，虽然没有实际用处，但却足以表明身份。
“刘安，这件信物你拿去，看看能不能让守阵弟子展开秘密搜捕，对方只是一名后天凡人，不涉及先天秘境，应该不会太难。”
“吕暮，广林，我们三人另行进城，暗中注意挪移法阵法阵附近。”
“知道了，师兄。”刘安，吕暮，吕广林三人各自答道。
不久之后，吕阳便带着吕暮，吕广林两人进了雷音城，而刘安也拿着吕阳的玉牌，前往城中都护府所在，寻找镇守此地的仙门弟子。
“丁灵，你是道器之灵，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感应到城中灵器的存在？”暂时安定下来之后，吕阳召出炼天鼎，询问丁灵，“我在天人堂中博览群书，得知先天秘境乃是修真问道之境，破除虚妄，直指本真，还需以神识所见为准，所以先天修士一切搜寻感应的手段，都是借由神识施展出来，只要神识足够强悍，就可以识破世间所有伪装，相隔亿万里之，也可以犹如亲身而至，甚至有一些逆乱阴阳的手段，可以追溯宇宙本源，穿梭过去未来，窥视天机！”
“主人，你说的这些，的确是先天秘境的手段，不过想要逆乱阴阳，窥视天机，非得度劫修士不可，不过现在只是要搜寻灵器法宝的下落，而且持有它之人，并不是什么高明修士，应该不成问题。”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也没有修炼到先天秘境，神识并不强大，这该如何是好？”吕阳皱了皱眉头。
“不要紧，我虽然遭受重创，不得不把困在本体之中潜修，但是神识和法力还在，应该能够分出一丝加持在主人身上，等若是由主人亲身施展。”丁灵答道，“而且，神识感应，这并不是什么神通法术，不需要修炼到先天秘境也可以掌握。”
“加持到我身上？那好，你试试看。”吕阳欣然应道，虽然他已经派遣刘安去找人帮忙，但若能够自己发现，抢先动手，也不失为良策。
总之，两手准备，以策万全。
“好！”丁灵应了一声，立刻便在符箓空间之中，催动神识。
陡然之间，吕阳仿佛感觉，自己的身体沉入了一层冰冷的水流之中。
轰隆！
头脑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一幅从高空俯视下界的错觉，涌了上来，出现在脑海之中。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神魂出窍，精神脱离了肉身，吕阳只感觉自己身上多了无数道的眼睛，穿透一切，精神力量由此及彼，无限向外延伸出去。
“这就是神识感应？果然神奇！据说先天秘境，最为关键的力量便在神魂念头，只有修炼神魂，方能沟通天地，天人合一，从而操控法力，若是凡胎肉身，根本无法操控法力！”
恍惚之间，吕阳对先天秘境的感悟，又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感应到的事物，也越来越多。
方圆十丈，百丈，千丈……越来越远，所有的一切纤毫毕现。
这种感觉一直达到万里之外方才停下，而吕阳早已经脑中纷乱，几乎快要迷失在无穷无尽的景象之中。
神识延伸，方圆万里尽皆映入脑海，这是何等逆天的神通？所见之人，所见之物，又是何等繁琐？以吕阳此刻的实力，几乎一瞬间就被这些无穷无尽的讯息所淹没，但好在丁灵也知道他无法承受这股神识，分出了一丝心神保护他，而且数息之后，便断绝了这股神识的加持。
“方圆万里之内，居然有数十道器灵的反应？”
沉默片刻，吕阳从刚才的搜寻中回味过来，脑中犹自嗡嗡作响，仿佛几天几夜没有睡觉，无限的困顿。
“好晕的头！看来以我现在的实力，连你的一丝神识都无法承受，更不要说借用你的力量了。不过，刚才好像感应到了数十道器灵般的存在，应该是这座城中镇守法阵的真传弟子，他们身上有灵器不足为奇，而且那些灵器，大多和那个神秘高手持有的‘明煌破法剑’不一般。”
这时候，吕阳已经知道，那个神秘高手持有的灵器，名字叫做“明煌破法剑”。
而且他曾经被“明煌破法剑”所伤，依稀记住了“明煌破法剑”的气息。
灵器都是先天四重以上法宝，各自气息，尽皆不同，就好像是修士，拥有各自的特点，这点吕阳也不至于认错。
很快，吕阳眼神一亮，猛地转头看向后方。
“好像在这边千丈之外？”
“不错，我也感觉到了。”丁灵也说道。
刚才她分出一丝神识加持到吕阳身上，所见所闻和吕阳完全一致，也发现了疑似“明煌破法剑”的存在，若不是吕阳无法承受她的神识，搜寻得更久，而她又无法离开符箓空间，亲自施展神通，此时恐怕已经确认了。
“不管怎样，先过去看一看。”吕阳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师兄，你去哪里？”看到吕阳走出来，院中的吕暮，吕广林两人，有些惊讶地问道。
他们和吕阳在这里落脚，就是为了守株待兔，搜捕带着灵器的神秘高手，而今刘安没有前来会合，吕阳却又急着出去，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你们跟我来。”吕阳心中急切，也顾不上和他们解释，立刻就叫他们跟上。
两人相视一眼，不免有些疑惑，但却还是很快就跟了上去。

第190章 神秘高手的悲剧
雷音城中。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个毫不起眼的民房内，一个人影面壁而坐，手结符印，运转真元，全身筋骨齐鸣，发出了打鼓一般的声音，仿佛可以察觉到，无穷无尽的生机从身体最深处涌了出来，浸润全身。
这个人影，正是当日与吕阳交手，来历不明的神秘高手。
他被吕阳拳罡轰中，从天空打落，又再狠狠踩上一脚，几乎胸骨尽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但却在这一日之间恢复过来，显示出了圆满大成高手强横的生机。
如此手段，在后天凡人眼中，已经和真正的神仙之流差不多了，尽管如此，他的实力离完全恢复尚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远远没有达到全盛时期的状态，虽然表面看起来无恙，但实际上，为了加快恢复伤势，他已经触动根本，损伤元气，不仅近几日丝毫没有进展，就连数月修炼的时间恐怕也要荒废，只有经过一年半载以上时间的静养，又或者服食灵丹妙药，才能弥补。
“竖子吕阳！”
神秘高手眼中，流露出了滔天的恨意。
“这一次受伤，触动根本，没有三五个月的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再加上，道途艰难，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重伤荒废三五个月时间，功力甚至有可能倒退，想要重新恢复到数日前没有受伤的实力，起码也要一年以上，在这一年之中，会错过多少晋升先天的机会？会少得多少难得的奇遇？可恨！真是可恨！”
修炼犹如逆水行舟，乃是逆天改命的生死大事，不是说修炼到圆满大成境界就可以一直稳固，若是没有保养得法，勤加修持，甚至有可能倒退。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资质平庸之辈，终生圆满无望，其实人的资质虽然差距极大，但是左右不过数倍，但却有的人可以修炼二十年，达到圆满境界，有些人修炼一辈子都达不到，并不是说资质是前者一半，花费多一倍时间，也能达到相同境界。
而对于资质上佳的天才，时间更加宝贵，虽然以神秘高手的实力，重新修炼回去，远远比初次突破容易得多，但是浪费的时间，精力，种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等等资源无法估量，根本不是表面上的一点损伤那么简单。
神秘高手这时候才真正慌张了，贸然跑到玄天门地界参加登仙大会，没有杀成吕阳不说，反而把自己弄得身受重伤，要不是法宝显灵，关键时刻现身护主，把他救了回来，此刻只怕已经身死道消。
但就算侥幸逃得一命，也已经伤了元气，连晋升先天的前途都变得渺茫起来。
“挪移法阵还要五日才能开放，回去之后，马上禀明师姐，闭关潜修，或许还能把持得住。”
现在他心急如焚，一心就想回到师门闭关潜修，其他的所有一切都顾不上了，但是隐约之间，仍然有许多的不甘心。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谁能甘心？
“他日晋升先天，必报此仇！”
“哈哈哈哈，道友想要报仇，何必如此麻烦？吕阳就在此地，有什么想要发泄的，尽管冲着我来好了。”
突然之间，一阵大笑打断了神秘高手的自言自语，神秘高手惊得一跳，霍地翻身站了起来。
“是你？”
神秘高手眼瞳一阵紧缩。
“吕阳！你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
他实在太惊讶了，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竟然能够找上来。
“我当然能够找到这里来，不要忘了，这里是吕家的地盘，不是你万灵宗的山门，你一个万灵宗弟子，不好好在自己的地界呆着，偏偏要来这里找死，能够怪得了谁？”
“你竟然知道我是万灵宗弟子！是不是吕玄泽告诉你的！”神秘高手闻言，面色剧变，无比的惨白。
身为万灵宗弟子，不请自来，出现在玄天门地界，本来就是触犯忌讳的事情，而且他还潜入登仙大会，对吕阳不利，真要追究起来，就是把他当场斩杀，也无人替他伸冤，因此，万灵宗弟子的身份是他潜伏此地的最大秘密，若是被人得知，必定群起而攻。
吕阳竟然知道这件事情，这也意味着，有人出卖了他，如何能够坦然以对。
“是谁告诉我的，你就不必多问了，死人是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事情的。”
吕阳和神秘高手的心情完全不同，如今的他，胜券在握，可谓意得志满，说完这一句之后，断然沉喝一声，全身的真元调动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吕阳运转真元之间，罡气涌现。
“南明离火，虚空生雷，火雷合一，火雷掌！”
吕家后天绝学之一，火雷掌，悍然出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整个民房轰然倒塌，猛烈爆炸开来，方圆十丈之内都充斥着吕阳全力轰出的罡气，沙石翻飞，碎屑纷飞，杂物飞洒一地。
神秘高手在这隔空一掌之中，只是被掌风擦过，并无大碍，但却还是被震得退了几步，眼中掠过一丝震惊。
仅得一日不见，吕阳的功力似乎又深厚了几分。
“不，不是他的功力深厚了，而是我的功力退步了，我重伤初愈，元气不固，实在不是此人对手。”
心念转动之间，神秘高手毫不犹豫，张手一招，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
“明煌破法剑！给我斩杀！”
“明煌破法剑”乃是灵器，品质相当于先天中乘的强悍修士，虽然以神秘高手后天境界的修为，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威能，但却也不是一般常人可以抵挡的，长剑出现之时，明光闪亮，仿佛虚空之中，一道雷电劈落下来，无比的犀利。
尤其是神秘高手深知处境不利，全力施为之下，全身所有的真元都凝聚到了剑身上，剑身顿时光芒万丈，截然不同于后天真元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吕阳仿佛感觉到，冥冥之中，一道锋利的尖锐对准了自己的眉心，只要一时不察，就会被它刺穿。
不过，却也能清楚感应到，它的蓄势明显比昨天吃力了许多，花费的时间大大加长，直到一个弹指之后，它才犹如活了过来一般，狠狠斩落。
“太慢了！”吕阳一个纵身，躲过剑斩，鬼魅一般出现在神秘高手身后，“我曾经在这柄剑下吃过亏，又岂会不知它不容易对付？好在我来之前早有准备，知道你会拼死反击，但只要降伏了你这个操控灵器之人，这件灵器没有完全通灵，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现在你还有力气操控这柄灵器吗？以你现在的状态，只怕能够强忍着不吐血就不错了吧？”
自从昨日与神秘高手斗法之后，吕阳就知道，灵器也有诞生一丝灵性与真正灵智之分，达到最绝顶，就是器灵得道，度劫化形，变成丁灵一般的存在，不过这柄“明煌破法剑”明显还没有诞生出真正的灵智，但却又不像普通灵器，只能依照本能行事，而是介乎两者之间，因此对付这般灵器，需得先将持有之人击杀或者镇压，然后抹除灵器之中的神识烙印，取而代之。
若是这柄“明煌破法剑”再进一步，诞生出真正的灵智，抹除神识烙印，强行夺取的方法便不灵验了，即使杀死操控它的神秘高手，甚至杀死这名神秘高手背后，借予他灵器的原主人，也无法完全驾驭，因为那时的灵器已经是一个独立的生灵，拥有自己的个性和爱好憎恶，不可能像操控傀儡一般简单。
就是炼天鼎的器灵丁灵，也是在迫不得已之下才主动现身，认吕阳为主的，不过器灵乃是天地精灵，没有一般生灵的私欲和诡计，也没有阳奉阴违的可能，尤其是像丁灵这种刚刚度劫化形的道器之灵，一诞生灵智，接触的人就只有吕阳，培养的机会很大。
而“明煌破法剑”的器灵却远远比不上丁灵，丁灵懂得最大限度保护主人，它却只懂依照本能保护自身，运转法力，完全以神秘高手的真元操控，不肯耗费一丝自己的力量，因为灵器也有自我修炼的本能，最大的愿望就是晋升为道器，最终成道！
吕阳的话，犹如重锤一击，狠狠敲在神秘高手心头。
确实，他元气大伤，操控“明煌破法剑”，不如昨天轻松了。
其实就是昨天，他强行催动灵器，消耗也非常巨大，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吕阳抓住间隙，进而击倒。
一刹那间的心神松动，使得神秘高手真元为之一滞，动作也慢了一步，想要逃开，却已经太迟。
吕阳躲过剑斩，说出一番打击对方心灵的话语之后，立刻出悍然出手，重重一掌轰在他的背心。
几乎与此同时，爆开的墙外，两个身影冲了出来。
“通天掌！”
“撼世皇拳！”
光是吕阳一人，就已经足以对付此人，更何况旁边还有吕暮，吕广林两人，两大圆满大成高手相助？只此一瞬，这名神秘高手噗的一声狂吐鲜血，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第191章 炼化道纹！
“好极！就是这样把他围困，不要让他狗急跳墙跑了！”
看到偷袭得手，吕暮和吕广林两人再次欺身上前，猛攻起来。
他们已经正式追随吕阳，自然要做这马前卒，再加上现在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出手对付神秘高手并无危险，自然是要多卖力就有多卖力，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对方身上，再一次地把他打得飞身倒退。
神秘高手再中两掌，虽然没有立刻重伤濒危，但也绝不好受，几息之后才站定下来，但很快，又被两人逼得步步后退。
吕暮和吕广林，这二人都是圆满大成的高手，除去没有灵器护身，其他方面都绝不差于这名神秘高手，两人联手之下，很快就把对方逼得无路可退。
各式绝学，接连施展，杀机越来越浓重。
“无极血遁！”
不过短短十息的功夫，神秘高手已经灰头土脸，全然没有绝顶高手应有的气度，终于趁着身体一个翻滚，纵身而出，然后狂吐鲜血，施展血遁秘术，陡然加速向外飞掠出去。
“不好，他想逃跑！”
这一瞬间的突然变故，吕暮，吕广林两人都没有料到，怔忡之间，就被他逃到了数丈之外。
但就在这时，吕阳出手了。
“又来故伎重施，想在我眼皮底下逃跑？天地元气，给我拘来！”
虽然有吕暮，吕广林两人代劳动手，但是吕阳也没有闲着，看见对方施展出无极血遁，立刻变掌为爪，五指猛一地握，肉眼可见五条粗大的罡气，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龙蛇般卷来。
轰轰！
罡气形成的巨大力量，立刻把妄图逃遁的神秘高手拘在其中。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巨人，手指粗如巨柱，长达十丈，猛地扎下，形成了牢笼。
碰！
神秘高手猛地撞在指罡上，发出了金石交击一般的声音，但却没能撞破，反而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弹了回来。
“怎么可能，仅凭罡气就能把我拘束？”
“我参悟阴阳，经历生死，早已一脚踏入先天秘境，岂是昨日可比？如今我便让你知道，见到我还想负隅顽抗，而不是立刻逃跑，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再次用言语狠狠地打击着对方，吕阳五指如钩，狠狠地往空中一撕，肉眼可见的粗大罡气，立时如同猛龙暴动，绞动起来，咔咔咔咔咔！不停响起的骨头断裂，内脏爆裂声中，神秘高手全身如同破布嚢一般，挤压变形，五内俱裂。
纵是有圆满大成的无瑕真身体质，枯木逢春的本领，此刻也已经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更加打击人的，却是吕阳那句“岂是昨日可比”。
身为外门弟子，无时无刻，不想晋升先天，昨日一战，他身受重伤，险些战死擂台，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肉身的伤势，但却元气大伤。而吕阳呢？吕阳一点事情也没有，反而还似乎有所精进，距离先天秘境更加接近了，此刻更是轻易就把他拘束在原地，虽然也有此消彼长，寡不敌众等等原因所在，但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面色也变得惨白之极，全无一丝人色。
如今他连逃也逃不走，已经可以说是陷入绝境了，就在这时，空中的“明煌破法剑”光芒一闪，似乎想要有所动作，吕阳曾经吃过它的亏，哪里会再让它任意行动，当即看也不看，打出一道紫光，往剑身撞去。
“铮！”
一声似龙吟，似虎啸，低沉的金铁之声响起，一道三寸高的鼎形虚影飞出，迎向“明煌破法剑”。
就在剑身微动，想要斩落下来的时候，鼎形虚影之中忽然吐出一道紫色毫光，封印着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的核心符箓，没入了剑中！
“好，就是现在，神魂烙印，给我抹除！”
炼天鼎本是元气所化，无形无迹，亦无本相，真正的本体，乃是由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组成的神通法阵，用以炼化万物，储蓄元气，所以这道核心符箓就相当于炼天鼎，炼天鼎就相当于这道符箓，乃是灵魂与肉身皮囊一般的关系。
而丁灵居住符箓之中，为道器之灵，又是符箓的意识，核心符箓没入剑中，正是她携着吕阳精血飞出体外，神识侵入“明煌破法剑”中。
以她此时此刻的法力，无法通过吕阳肉身施展，所以威力有限，但是本身实力远远强于“明煌破法剑”的器灵，侵入剑中，不为别的，只为抹除这件灵器原主人留在其中的神魂烙印，一旦抹除了这件灵器的神魂烙印，立刻就能它收服！
因此丁灵神识一侵入剑中，立刻朝着此剑最为关键的核心所在发起了猛攻，不多时，“明煌破法剑”光芒一闪，深深地插入地面石板之中，显然已经陷入了与丁灵的斗法之中。
“嗡嗡嗡嗡！”
插入石板之中的“明煌破法剑”，仿佛剧烈挣扎一般，发出了嗡嗡嗡嗡的声音，犹如震动不已，但很快，这丝动静便消失不见，彻底停了下来。
它虽然拥有一丝灵智，但却不是像丁灵一般的强横器灵，失去了意识，立时自我封闭，断绝法力，死物一般静止不动。
这也就是一般灵器和绝顶灵器的区别，绝顶的灵智，拥有不亚于生灵的智慧，甚至有佼佼者，能够如丁灵一般拥有自己的爱好憎恶，能和主人交谈，论道，危难时刻，也懂得自行决断，想要抹除它们，犹如夺舍先天中乘，上乘的修士，难度非常巨大，但是一般灵器只有一丝灵性，抹除起来没有那么麻烦，而且一旦被抹除，便如普通法宝无人操控，只能依照本体内阵法运转，又或者毫无灵性的死物。
也就是说，此刻的“明煌破法剑”，虽然外表看起来毫发无损，但却已经退化成为普通法器，没有一丝灵性存在了。
片刻之后，紫光一闪，一道三寸高的鼎形虚影从剑身之中飞了出来，落在吕阳手中，吕阳另一只手遥遥一指，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明煌破法剑”飞起，异常顺利地落在了手中。
吕阳心中一喜，立刻知道，丁灵得手了。
不过这也是毫无悬念的事情，丁灵乃是道器之灵，若是连“明煌破法剑”的器灵都斗不过，那也真是太离谱了。
“主人，这柄‘明煌破法剑’中，竟然蕴含着一万二千五百道纹，我已经把其中孕育的灵性抹除，你是打算把它炼化之后融入炼天鼎中，还是重新祭炼一番，打入自己的神魂烙印？”
果然，丁灵抹杀对方之后，连斗法过程都没有提起，直接询问吕阳如何处置，显然在她看来，与对方器灵的战斗，不值一提。
“哦？炼化之后融入炼天鼎中有何好处，重新祭炼，打入自己的神魂烙印又有什么作用？”吕阳问道。
“把这件灵器的核心符箓完全炼化，其中道纹提炼出来，可以弥补炼天鼎，大大加快鼎中法阵修补的速度，而重新祭炼，打入神魂烙印，则是由主人你分出神识或者精血，使得法宝认主，从此之后，真正把这柄‘明煌破法剑’据为己有！”丁灵答道。
她虽然见识不广，但这些处置灵器的各种方法却是生而知之，比仙门之中的炼器宗师还要熟悉。
“还有这种事？”吕阳闻言，心中再喜。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这次追杀神秘高手，得到对方手中的“明煌破法剑”，是真正赚大了，要知道，“明煌破法剑”可是灵器，先天四重以上真传弟子才能拥有的法宝，一些不是仙门弟子的散修高手，即便修炼到先天中乘，拥有强横实力，也不一定能够拥有。
修真问道，财侣法地乃是四宝，亦是追索大道的四种资源，财字排在第一，由此也可知灵石，法宝等等财物的重要。
世人常言，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对于修士参修性命，同样如此，灵石法宝这些东西既不增长悟性也不提升修为，更于性命无益，的确是身外之物，但问世间，谁敢说一声，不想要这些身外之物？
这把“明煌破法剑”便是如此的身外之物，并不能够让吕阳加快修炼到先天秘境，也不能够增加他的寿元，但于战斗一途，作用实在太大了，有此利器在手，就算是遇到了先天秘境的修士，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现在唯一头疼的问题，就是把它炼化掉，用于修补炼天鼎，还是保持原貌，据为己有。
两者都对己身有极大帮助，但却反而难以取舍。
“真没有想到，赚大的时候也要头疼。不过依我之见，似乎是把它炼化了比较妥当？”
吕阳眼中掠过一阵思索。
“我的根本乃是炼天鼎，只要炼天鼎能够尽快恢复，有没有强横灵器在手亦是一样，而且我此行下山参加登仙大会，行踪并不保密，前来追捕这名万灵宗弟子更是受了神秘人传信指点，想要瞒过四小姐也不可能，到时候，她必定要向我追问‘明煌破法剑’的下落，免不了要把它交上去查看，虽然还是有可能赐下给我当作防身法宝，但却也有收回的可能，不如索性把它的所有精华炼化，空留一具躯壳？”
“灵器法宝，最为关键之处，乃是在于核心符箓！只有核心符箓中才蕴含道纹，能够组成神通大阵，甚至阴阳造化，诞生灵智！若是没有了核心符箓，一件法宝最多只能称为法器，不可能进化成为灵器，更不可能度劫化形，成为道器！若是我把明煌破法剑的核心符箓炼化，明煌破法剑还是明煌破法剑，但却将降格成为法器，不再是灵器，这么一来，日后回到山门，自然有许多说辞，比如战斗之中抹杀器灵……”
“而且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明煌破法剑的价值不再，被四小姐当作顺水人情赐下的可能性更大，最后还是要回到我手上来！”
“四小姐乃是先天中乘的真传弟子，看不上已经不是灵器的明煌破法剑，但是对我而言，作用却不亚于残破状态的炼天鼎，因为这柄剑本身的锋利还有破法属性，就已经足以令我在先天下乘纵横无敌，拥有强横的战力！”
法宝克敌制胜，影响的因素有许多，并不单只依靠器灵的神通手段，所以吕阳料定，即使明煌破法剑降格成为法器，对自己的作用也仍然巨大。
“好，就这么办吧。”吕阳犹豫片刻之后，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处置了这把剑，该轮到你了。”吕阳转身看向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神秘高手，此刻神秘高手几乎全身筋骨尽断，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原始元气！”吕阳心念微动，一道紫光从手中鼎影中飞了出来，没入对方体内。
这是他以炼天鼎中原始元气救治对方，但是这道紫光微不可察，犹如毫光，而且也只注入对方心脉之中，用于保全性命，其他四肢和筋骨的伤势完全没有理会。
原始元气珍贵之极，而且对方是敌非友，吕阳当然不会为他浪费。
做完这件事情，他才祭起炼天鼎，把已经没有性命之忧的神秘高手收了进去，收进炼天鼎中之后，除非对方拥有远超吕阳的实力，否则此生未得吕阳同意，是不要想出来了。
对于这名神秘高手的出现，吕阳心中还存有不少疑惑，自然要留着问个清楚。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回过神，吕阳对吕暮，吕广林两人说道。
不久之后，两人避过城中守阵弟子，回到暂住的客栈。
这时候刘安已经回来，身后还跟着六名圆满大成境界的绝顶高手以及十多名后天七八九重以及圆满境界不等的武道高手，身上俱穿玄天法衣，一看就是精锐的玄天门人。
“师兄。”刘安见到吕阳等人出现，面露喜色，迎了上来，“你们到哪儿去了，我刚刚去本城都护府借兵，总算不辱使命，把人借了出来，我们现在就去搜捕那名神秘高手吧。”
“搜捕？”吕暮，吕广林两人闻言，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我们已经把人都抓住了……”
“什么？都已经抓住了，这么快？”刘安吃了一惊，他们分头行动，才没有过去多久，就把人抓住了，这未免也太快了。
不过好在这些助力也是可有可无，能够借出，说明都护府中守阵弟子，还是比较听从青龙峰命令的，他日若是自己违背了四小姐的意志，被她通缉追杀，想从这样的挪移法阵城池逃遁，那是想都别想。
由此，吕阳也对四小姐拥有的权势有了更多了解，越发感到心中有数。
“有劳各位师弟出动了，不过现在已经无事，我们很快就要返回青龙峰，你们也都回去吧。”吕阳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囊，交给身边的吕暮，道：“小小心意，你们拿去分了吧。”
吕暮闻言，会意地把锦囊递了上去。
“吕阳师兄，何必如此客气。”这群外门弟子，为首的是一名圆满大成境界的高手，眼界极高，也大概猜到了锦囊中的会是一些灵石或者炼器材料之流，正要客气几句，突然面色微变，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既然是吕阳师兄的心意，我们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吕阳点了点头。
很快，几名外门弟子离开客栈，一名圆满境界的弟子疑惑地问那名接过锦囊的圆满大成高手：“大哥，那吕阳好生嚣张，把我们这些守阵弟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何必对他如此客气？”
“就是，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什么油水也没有捞到，小小几枚灵石就想打发了我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果然不愧是外门弟子之中的精英高手，这些人眼界极高，也有些许势利，不过总算还能隐忍，没有当着吕阳的面发作，为难吕阳等人。
“住口，谁说是区区几枚灵石的？你们可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灵石？”为首的圆满大成高手面色一寒，冷声训斥道。
“难不成，那吕阳出手阔绰？”众人闻言，微微怔愕。
“当然，你们看。”圆满大成高手说到这里，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把手中的锦囊打了开来。
当里面的事物出现在所有外门弟子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眼睛，都不由得发直了。
“灵……灵玉！”
这个锦囊里面，居然足足装有十六枚灵玉！
一枚灵玉就是一万灵石，而一万灵石，差不多是像刘安，刘荣，李楼等人这样，普通外门弟子终生的积蓄，他们总共也就十来人，虽然圆满大成的几名师兄肯定要分去大头，但是剩下的众人平分，至少也有每人五千以上的灵石收获。
如此丰厚收获，如果还嫌少，那就未免有点不自量力的味道了。
天降横财，无德无能，何以取之？
“这个……吕阳师兄果然阔绰！”
“听好了，吕阳师兄乃是四小姐跟前的红人，若是以后他有事来雷音城，能开方便之门则开方便之门，万万不可怠慢，更不可得罪，知道了吗？”为首的圆满大成弟子，狠狠地警告道。
就在此时，吕阳也屏退刘安，吕暮，吕广林三人，独自一人回到房中，把心神沉浸到了炼天鼎中。
轰！
茫茫虚空之中，仿佛有惊雷炸响，吕阳穿梭无穷黑暗，终于来双一个宫殿般巨大的鼎形虚影前，数不清的太古文字一般的神秘道纹，包围着整个符箓核心，蝌蚪一般的黑影，灵活地游动着。
虚影中心，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是一身白衣的丁灵。
看着这尊与四小姐吕月瑶生得一模一样的道器之灵，吕阳心中，再一次忍不住去猜测她的来历，不过他心中清楚，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丁灵的来历，样貌，神秘的红色丹丸……这一切，都还是个谜题，没有晋升到先天秘境之前，根本没有去破解的资格。
身为凡人，知道太多，是祸非福。
“这就是明煌破法剑的核心符箓？”吕阳的目光，转向丁灵手中一张长约三寸，呈现剑形的半透明符箓。
这张符箓和炼天鼎的核心符箓明显不同，乃是由冰晶一般的白色光芒笼罩，看起来晶莹剔透，凝若实质。
“法宝的核心符箓，一般都是由道纹组成，乃是神通大阵的阵基，也是法宝的根本，所以核心符箓，也可以称为‘宝符’，音谐‘宝府’，亦是法宝之中，器灵的居所！”
吕阳看着这张符箓，立时想到了许多。
他进天人堂参修技艺，勤学苦修，见识阅历早已加强，不再是奴仆下人之流。
“你说这柄明煌破法剑中，有一万二千五百道纹，道纹何在？”吕阳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在这里。”丁灵一指剑形符箓，光华流转之间，一个又一个的黑影，从中浮现出来。
大道无形，道纹是模仿道之法则而作，亦无常形，因此吕阳也无法窥视其全貌，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黑影，朦胧之中，蝌蚪一般游动，仿佛虚空之中的精灵。
无穷无尽的剑意，从这些蝌蚪一般游动的道纹之中散发出来，单是靠近，就已经感觉到，虚空之中，仿佛有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小剑，瞄准了眉心，眼睛亦是隐隐作疼。
“好厉害的道纹，单是用眼去看，就已经有些难以承受，若是遭受它们运转法力，全力的攻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吕阳想起，那名神秘高手不过后天绝顶的修为，也能一剑劈出十丈长的剑气，实在骇人听闻，若不是自己有炼天鼎护身，只怕武功再高强，也要被它一剑斩断。
“这些道纹似乎和炼天鼎格格不入，能够相融在一起吗？”将目光从这些蝌蚪一般的道纹上面移开，吕阳忍不住问道。
这也是他心中的一个疑惑，他虽然炼器造诣不高，但是基本的仙门常识，却是懂得，也知道道纹有属性之分，而且炼天鼎是鼎器，明煌破法剑是剑器，加持在其内的道纹，想必不会有太多相同之处。
如何利用，完全不得而知。
“其他法宝或许不能，但是炼天鼎却能，主人或许还不知道，炼天鼎真正厉害之处就在于其中炼化大阵，乃是依照大道本源的法则铸造而成，堪称天地洪炉，故名‘炼天’！无论是何物，只要经由它炼化，都溯本追源，还原成为元气。”
“炼天鼎的根基，在于元气，只有拥有元气，就有修补恢复的可能！”
“原来如此，我有些明白了。”吕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鼎中元气，除了治伤救人之外，还有诸多妙用，主人以后大可以自行发掘，不过那是先天秘境以后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也无法利用太多……好了，我现在要开始炼化这些道纹了，主人若是以意，大可以在一旁观看，或许能够有所感悟，参悟阴阳造化！”
说话之间，丁灵身前出现一尊巨大鼎器，所有“蝌蚪”，如同受到召集一般，纷纷飞入其中。
轰隆！轰隆！
仿佛万千雷霆炸响，滚滚雷鸣，从中响了起来。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鼎中蕴藏着九天之上采集而来的雷霆，而这些“蝌蚪”一般的道纹，是误入其中的修士，不停地度劫，历练，结果纷纷在雷霆之下身化飞灰，轰成了碎屑。
原本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毁灭过程，然而奇异的是，这些碎屑经由雷霆毁灭之后，并没有如同寻常之物一般消散在天地之间，而是被鼎底一股紫气吸引，盘旋着凝聚起来。
滚滚紫气，从中氤氲升腾，浮现出来。
以前吕阳驱使炼天鼎炼化敌人精气，只是随其本能而动，并没有特意计较其中原理，如今却才发现，炼天鼎竟似是以大阵显化雷霆之力，把需要炼化的一切轰击粉碎，化为齑粉。
但雷霆乃是宇宙之中最为特殊的一种力量，本身便有阴阳造化之力，轰击粉碎之物亦能涅槃重生，化为他物。
在这一刹那间，吕阳心神微动，仿佛回忆起了自己经历生死考验，仿佛神游天外，身躯也如同傀儡一般，无法控制的情形。
“生死……幻灭……造化……阴阳……”
生死之间，无限的恐怖涌上心头，就算是再意志坚定的人，也拿捏不住气血，控制不住身体，所有的机变灵巧，完全消失，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混混沌沌，犹如开天辟地之初，什么也没有，这种情形，和炼天鼎中雷霆轰鸣，道纹化为虚无，然后又毁灭重生的过程，何其相似？
“法力！”
“阴阳！”
“雷霆！”
冥冥之中，吕阳脑海又再一次闪过了“法力”，“阴阳”，“雷霆”这三个词，隐约之间，有一丝灵光照耀着他的脑海，万千感悟猛地升华起来。
以前把他困在后天境界，始终无法打通的一些瓶颈，终于不复存在。
轰隆！
一道震撼人心的雷霆，仿佛在吕阳脑海之中炸响，一股绝不同于后天真元的力量，开始在他脑海中涌现！
就在这时，吕阳感觉自己的心神激荡，再也无法在宝符之中停留，猛地弹了出来，而全身的气血，真元，也开始无法控制，猛地往脑海之中涌去。

第192章 成就先天！
一钧为三十斤，万钧则为三十万斤，后天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拥有足足百年的功力，万钧的力量，即便不以巧妙功法施展开来，而是纯粹以蛮力压人，也有足足三十万斤，没有丝毫花巧。
如此巨大的力量，瞬间上涌，冲向脑海，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即便吕阳此刻已经一脚踏入先天门槛，拥有远超一般绝顶高手的实力，也从来不敢尝试，但是看到丁灵炼化道纹，道纹在鼎中毁灭重生的一刻，他突然之间似有所悟，脑海之中涌起无限的感思，气血真元也不由自主地调动起来。
“精血真元，化为法力！参悟阴阳，虚空生电！万钧雷霆，给我出现！”
半梦半醒一般的恍惚境遇之中，吕阳仿佛已经忘记了此刻的危机，亦不见万钧力量全部涌上脑海的凶险，突然之间，开口呐喊，全身所有的力量，竟然从天灵盖上破体而出。
金，木，水，火，土！天地五行，五行元气，合为一股！
哗啦啦啦！
嗞嗞嗞嗞！
吕阳的身上突然筋骨齐鸣，怪异的响声之中，一丝丝炽白的雷光，从身体里面浮现出来，环绕着身躯，活物一般缓缓游动。
这些炽白的雷光，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竟然在这紧要关头，开始突破了？”
丁灵发现了吕阳的异状，祭炼明煌破法剑核心符箓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吕阳突破瓶颈，晋升先天，对她而言也是一件大事，因为只有吕阳晋升到了先天秘境，才能真正催动炼天鼎，开始拥有慢慢修补，恢复全貌的可能，若是吕阳资质平庸，终生不得修炼至先天，她也只能慢慢等待，甚至老死。
这是因为，她曾迫于无奈，与吕阳签订城下之约，委身于他身躯之中，从此之后，神魂血肉，结合一体，乃是二位一体般的存在。
甚至连她化形的身躯，精血元气都是来自于吕阳，因此冥冥之中受到限制，此生实力无法超越吕阳，也无法脱离他而存在，除非吕阳修炼到了先天十重以上的境界，她的实力才能不再受到压制，从而轮回，转世重生，得到解脱。
可以说，吕阳晋升先天秘境，便是她重获自由，修成正果的开端，意义是极其重大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了无穷的威压，难道有先天秘境的先天修士降临？”
与此同时，另外房中的刘安，吕暮，吕广林三人也忽然惊觉，他们正在静养精神，准备稍事休息过后便返回山门，但却感应到了异常强大的力量笼罩整个客栈，竟似先天秘境高手降临，不由得流露出惊骇的神情。
不过奇怪的是，周围客房，其他凡人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反而是他们这些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才有感悟。
“是师兄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很快，刘安，吕暮，吕广林三人来到吕阳房前，发现这股巨大威压竟然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师兄就在里面，难道有人偷袭？”
他们很快，想到了有人偷袭。
当即毫不犹豫，冲了进去，以他们此刻的实力，即使遇到普通先天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就算无法战胜，也还有逃跑的余地，但若是怯战畏敌，反而要被各个击破。
但冲进去之后，他们才愕然发现，房间之中并无别人，只有吕阳一个。
“怎么回事，这股威压竟然是从师兄身上传出来的？”
“师兄在干什么？”
三人眼中掠过一阵震惊。
但是很快，他们就明白吕阳在干什么了，只见吕阳身上泛起一道白光，雷光涌动之间，身躯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抓住，猛然浮空！
“凌空虚度！师兄竟然在凌空虚度！天哪，难道他是在突破瓶颈，冲击先天？”
“先天！先天！冲击先天！一步登天啊！竟然要在这时候突破了？”
“快快肃静，不要出声打搅，现在师兄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我们也正好可以全心参悟，也许能够从中有所收获！”
三人的心情，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全都如痴如醉，紧盯吕阳，生怕错过了他突破的每一个细节。
冲击先天的经验，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大财富。
吕阳也察觉到了三人进来，不过他知道这三人没有理由对自己不利，就算对自己不利，此刻自己全身力量涌动，哪怕分出一丝，也足以把他们生生震死，所以也没有多加理会。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力量，原本从天灵盖上破体而出，化作雷光的气血，真元，终于停止了运转，把最后一丝生机保留在脑海之中。
整个人亦生亦死，精神空荡，气血两虚，但是身上筋骨齐鸣，雷光闪耀，又似充满着无穷的生机。
毁灭重生的意境，充斥全身，逐渐变得无比玄奥。
“原来人身法力，乃是模拟天地雷霆，这才得以参悟阴阳造化，沟通天地法则，不过雷霆之力最难驾驭，只有把肉身和神魂修炼到后天顶峰，才能开始尝试。”
“而五行灵根，则是天人合一的根本，冲击先天境界之时，全身气血，真元，涌出体外，沟通天地，只有五行灵根俱全，才能容纳如此庞大的力量，保留一丝生机，不致断绝，此后更是有余力收敛力量，若是没有五行灵根的人如此尝试，瞬息之间就要脑海填满，撑破，然后爆炸！被自己提炼出来的法力生生炸死！”
直到此时，吕阳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晋升先天，需要种种苛刻的条件，既要圆满大成的绝顶实力，又要五行齐全的根骨天资。
原来，修炼法力的关键，竟然是要模拟天地雷霆，虚空生雷，虽然离真正的雷霆还有十万八千里远，但是法力的性质，的确已经和雷霆有些相似之处了。
“不错，法力的关键的确在于雷霆，甚至在我的记忆之中，留有度劫心得，乃是利用真正雷霆的力量淬炼己身，弥补法力，从而操控真正的雷霆力量，所谓‘与道合真’，其实就是指把全身法力炼化成为真正的雷霆，这才能够得道飞升！”感受到了吕阳的想法，丁灵忽然开口。
“什么？雷霆就是法力，法力就是雷霆？”听出了丁灵的弦外之音，吕阳流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却又若有所思，“我曾经在天人堂中读过一本南华仙经，上面记载着一个修真界中的远古传说，据传，诸天万界，无穷宇宙，并不是什么天地自然的造化，而是一尊无上祖仙的身躯！而万千生灵，则是这尊无上祖仙身上的蚋虫！难道我们所以为的雷霆，其实是这尊无上祖仙拥有的法力，我们所有的修炼，都是为了拥有和祖仙一般的力量，达到祖仙的境界？而我等修士修真问道，逆天而行，天地降下雷劫，乃是因为祖仙感受到了身上蚋虫的危害，要加以消灭？”
天地万物皆由祖仙所化，凡人乃是祖仙身上寄生虫，这个说法，曾经是修真界中一个人尽皆知的传闻，不过一直以来，稍有见识的修士把它当作无稽之谈，吕阳自然也知道它没有丝毫道理。
不知为何，此刻晋升先天的关键时刻，他却突然想起了这个无稽之谈一般的传闻，居然从中隐约捕捉到一丝雷霆法力之间的联系。
不过这种说法毕竟太荒谬，吕阳的思绪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深究。
脑海之中涌动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了，吕阳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身躯越浮越高，突然之间，一股截然不同于后天真元的力量，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倒灌下来，重新回到四肢百骸之中。
整个身躯，重新焕发生机。
全身的力量，打破了一万钧的限制，变得无穷强大起来，吕阳甚至无从感应它有多么强大，只感觉暴涨数十倍有余！
而且这股力量不止是强大，还无比灵动，能够随着心意变化无穷，远远比真元力量要有厉害得多。
“一朝成道，脱胎换骨，全身真元，终于经历天地元气洗炼，化为法力了！”
吕阳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出现，顿时掠过一丝明悟。
本来，凡人的力量修炼到极致，也只能够生撕虎豹，掷象过河，拥有种种过人的长处，但却不能违背这个天地之间，冥冥之中，限制万物的法则，但是练出法力，却打破常理，突破这一限制，从而拥有凌空虚度，飞天遁地，逆乱阴阳……种种神奇的力量。
这些种种力量，乃是打破常理的逆天能力！此刻吕阳的身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抓住，猛然浮空，正是违背常理的表现，绝对就是法力无疑了。
无形无迹，千变万化，妙用无穷的法力！
法力一成，也就意味着先天秘境终于成了。
果然，吕阳很快就感觉到，醍醐灌顶一般，力量倒灌的感觉消失之后，自己脑海中多了一道耀眼的雷光，游龙一般守护命泉，而且不但是脑海之中开始修炼出法力，凡胎肉身，仿佛也经历了无穷力量的淬炼，变得空前强大起来。
再一次的脱胎换骨！
不但是肉身的变化，就连神识也变得空前强大起来，不必刻意凝神，也可以轻易感受到刘安，吕暮，吕广林三人的状态，更可以延伸到数十丈外，所有一切，纤毫毕现，比亲眼所见还要清晰。
一切的一切，都迈上了一个新的层次！

第193章 神秘高手的真身
“成功了，居然成功了！”
“多时积累，一朝突破，这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啊，没有想到，师兄竟然就这么在这里突破了，回去以后，马上就是内门弟子，立刻就能拥有开峰辟府的资格，而我们也可以跟着师兄一起搬离青龙峰，拥有更加广阔的晋升空间！”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吕阳虽然有晋升先天的潜力，但在没有真正晋升之前，众人再怎么看好他的潜力，也不可能把他当作内门弟子一般对待，但现在，多时夙愿一朝得偿，所有期待都变成为现实，连带着对他的敬畏之心也越发真切起来。
此刻三人心中，除了高兴之外，就是敬畏，吕阳晋升先天秘境，从此仙凡有别，再也不是他们能够平等对待的人物了。
他们此刻才真正感觉到，当初投靠吕阳，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缘。
虽然在此之前，他们也尊吕阳为师兄，甘居其下，但刘安等人是被其收买，感其恩德而自愿追随，还有十年的君子之约在，而吕暮，吕广林两人，更是受到吕阳胁迫，顺昌逆亡，不得已而投靠，但不管过去如何，现在却开始有了微妙的转变，纷纷面露喜色，踏步上前。
“恭喜师兄，终于成就先天秘境！”
“恭喜师兄！”
“恭喜师兄！”
三人各自说道。
“哈哈哈哈！”吕阳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畅快心情，“不错，我已经晋升先天秘境了。”
“师兄晋升先天秘境，乃是一件大事，必须马上通知山门，让四小姐知道。”刘安提醒道。
“这是当然，义姐对我寄以厚望，我晋升先天秘境的大事，怎能不知会她一声。”吕阳说道。
虽然他拜入吕家门墙，认了吕月瑶生母为义母，但是没有晋升之前，仍然没有底气叫吕月瑶一声义姐，而是像奴仆下人一般称其为四小姐，但是现在，已经底气十足。
这个微妙的变化，足以说明，他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前来雷音城，本是为抓捕神秘高手而来，如今神秘高手已经抓到，明煌破法剑也到了手中，就连修为境界，都晋升到了先天秘境，再加上此前登仙大会上包揽前五，获得足足十五份五行之精，以及暗杀林正风的收获，这一次吕阳下山，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吕阳头脑清醒，却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远远没有达到自由，反而因为晋升先天，真正的考验，才要到来。
“好了，你们先回各自房间去吧，我们休息一宿之后，即刻出发返回！”吕阳挥了挥手，说道。
从晋升先天的惊喜之中回过神，吕阳很快忍住喜意，平复心情。
并不是他对自己晋升先天秘境不看重，实在是因为多时积累，早已有所准备，一时兴奋激动的心情，很快也就变成了胸有成竹的谋算。
“主人，你的心情似乎有些不愉快？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晋升先天，一步登天的吗？”丁灵感受到了吕阳的情绪，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是道器之灵，不知人间疾苦，自然不会知道我的烦恼，其实我对晋升先天早有准备，反而是晋升先天以后，如何面对四小姐，尚缺一些考量。”
“四小姐？”丁灵一怔。
“不错，就是四小姐！”吕阳目光一闪，道，“四小姐从我还是奴仆下人之时，就开始悉心栽培，多般照顾，其中必有缘由，我以前就猜测过，她是否要利用我对付二公子，帮助她的胞兄夺嫡，不过现在看来，无论她的目的是不是要我对付二公子，既然我已经超出她的预料，更多利用，必定不会少，如果我不赶紧摆脱她的掌控，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庸人自扰，虚惊一场，而坏的结果，却是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全部价值都被吕家榨取，那样我练武修身，追求逆天改命，便完全没有意义了。”
“既然如此，主人你为何不逃离青龙峰，自由自在，了无拘束？”
“自由自在，了无拘束？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且不说这个洞天世界皆由吕家管辖，所有世俗王朝都是吕家的附庸，单就脱离的青龙峰之后该如何生活，都成问题。”吕阳面上苦涩一闪而逝，耐心地给丁灵解释道，“你不要看我现在走到哪里都是师兄，尊者，这些都是吕家的威势，不是我自己的威势，我远远还没有达到能够拥有自己威势的地步，而且你觉得身边没有任何束缚，也没有人限制我的自由？哼，我也不怕告诉你，如果我猜得不错，我现在是可以游历四海，来去自如，但是想要通过这座城中的挪移法阵离开，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丁灵再次一怔。
“当然。”吕阳点了点头。
丁灵乃是道器之灵，对她吐露心声，并无大碍，不过另一件事，吕阳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猜测自己对四小姐另有用处，始于发现身躯内部的神秘红丸，这股造就丁灵与四小姐一般样貌的神秘力量，至今不知是何物，一直都是梗在他心中的尖刺，没有得知真相之前，始终无法释怀。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晋升到先天秘境，已经快要超脱掌控了，如果四小姐真的心怀叵测，必定有所动作，这次回山，真正的考量就要到来。”
吕阳深知福祸相倚的道理，对这件事也早有准备，说话之间，突然凝神聚气。
“八门生化，打通伤门！”
陡然之间，吕阳催动起了自己最擅长的玄功。
“果然如此……”
此时八门生化玄功，已经变得鸡肋无用了，因为法力截然不同于真元，打通窍穴，催运气血，根本无法刺激到法力，所以也没有丝毫效果。
吕阳可以清楚地感应到，自己催动玄功之后，肉身力量照常增长了数倍，但是法力纹丝不动，没有受到影响。
“虽然玄功法诀大多都是豪门世家的秘藏，但是世俗之中，只要付出巨大代价，仍然可能弄到手，不过神通法术就不同了，神通法术才是先天修士修炼的功法，我得回到青龙峰，取得四小姐信任，才能得以传授，倘若一时想不开，偷偷背叛吕家和玄天门，跑出去做什么散修，前途未来就完全毁了……这就是四小姐了解人心，亲手系在我身上的束缚，好了，你一个器灵，天性纯良，没有轮回转世，经历人生，是不会懂这些的，还是继续去炼化明煌破法剑吧，务必争取在回山之前，把这件事情办妥。”
“好吧。”听到吕阳这么说，丁灵原本想要再问的，立刻改口答道。
吕阳说得不错，这些事情她的确不懂，也不想理会，真正有吸引的还是恢复元气，重振威风。
打发丁灵继续祭炼道纹之后，吕阳检查收获，结果意外发现，被自己擒获的神秘高手身上，居然也带有五十余枚灵玉，当即不客气地据为己有。
现在他晋升先天，虽然接触到的世界更加广阔，将来能够拥有的财富也更多，但这样东西，却是多多益善的，自己用不了，也可以用来打赏部属，笼络人心。
“看来此人还真是富有，深入险地刺杀我，也随身带着这么多的财富，不过这似乎不是他的本来面目，而是经过伪装？”
吕阳把炼天鼎招了出来，放出困在里面的神秘高手，若有所思。
这名神秘高手面相奇特，似乎经过伪装，不过这并不是吕阳留下他的缘由，真正的缘由，在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这让吕阳想起了一个人。
“何方孽障，竟敢刺杀我，还不快现出真容！”
吕阳看了一会儿，突然运起法力，一道如同雷霆般的炽白光芒，从眉心射了出来。
轰隆！
虚空之中，仿佛炸响一道惊雷，在吕阳意念控制之下，刺入对方眉心之中，这名神秘高手忽然全身抽搐颤抖，很快便面容扭曲，显露出另一副样貌。
赫然是一个吕阳早就认识的人——龙辰风。
“龙辰风，果然是你！”吕阳微微一笑，说话之间，伸手一挥，运转法力封闭了整个房间。
先天法力，奥妙玄奇，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作用，吕阳虽然刚刚练成，但却已经把握到一丝秘诀，开始尝试着各种巧妙的运用。
不过他虽然冷笑，但却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因为早在得知神秘高手出自万灵宗时，他就猜到了此人的身份，而且他和万灵宗弟子结仇，也是源自于击杀楚雄，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人，龙辰风身为这四人的大师兄，会潜入登仙大会，刺杀自己，实在顺理成章。
“吕阳？”这时候，龙辰风也幽幽地转醒过来，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不妙，顿时面色冷峻，寒声道，“你竟然没有杀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龙辰风，我们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何必见面就打打杀杀？而且你师弟师妹之事，实在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又何必斤斤计较？倒不如我们合作，你把和你窜通之人招供出来，我放你回去，如何？”吕阳把握局面，倒也不急在一时，微微笑着，调侃起了龙辰风。
“休想！”龙辰风的回答非常干脆，直接就是两个字。
“是吗？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杀了你，搜魂夺魄，提炼记忆了！”吕阳闻言，面色顿时就寒了下来。
“杀了我，搜魂夺魄，提炼记忆？哈哈哈哈，吕阳，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后天武师，也想搜魂夺魄，提炼记忆？你不要以为我是没有见识的土包子，我出身名门，岂会不知，这些是非常高深的大神通，只有修炼到先天中乘以上的高明修士才能做到？”龙辰风闻言，哈哈大笑。
他现在精神状态已经好了许多，笑起来也是中气十足，若不是身上真元全无，力量耗尽，只怕早就冲上来和吕阳拼命了。
不过他也是明智之人，知道现在和吕阳拼命徒劳无功，倒不如韬光养晦，伺机而动，所以无论吕阳说什么，他都是要有所反应的。
“不错，搜魂夺魄，提炼记忆，的确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即便我晋升先天秘境，也还是先天一重炼气境的普通内门弟子，虽然在凡人看来是高高在上，但在所有修士之中，只是最低等的存在，如此高深的大神通，暂时还无法修炼……”吕阳并不生气，闻言只是若有所思一般，喃喃自语。
“什么？你晋升先天秘境了？”龙辰风大笑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吕阳。

第194章 返回山门
晋升先天！
吕阳竟然晋升先天了！
听到吕阳口中的这一番自言自语，龙辰风的心中掀起了海涛一般的滔天巨浪。
本来他就败在吕阳手底，自认资质不如吕阳，回到山门之后，咽不下气，不过半年便偷偷潜入玄天门，为的就是在晋升先天秘境之前把吕阳铲除，报仇雪恨。
先天秘境，非同小可，乃是仙门道宗真正的根基，所以先天修士只有要心归属，都可以成为内门弟子，若是晋升先天之后还要计较后天境界时的仇怨，未免有些不识大体，仙门也不会答应。
正所谓仙凡有别，吕阳身为内门弟子，“只不过”杀了几名万灵宗的外门弟子，就要偿命，未免摆不上台面，即便是万灵宗自己的师门尊长，也会觉得如此处置太过分。
但是手足横死，乃是彻骨之痛！此仇不报，叫人情何以堪？
“先天秘境，先天秘境……不可能，不可能的！”
龙辰风喃喃自语，眼瞳中开始泛出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息。
眼睁睁地看着杀死师弟师妹的仇人站在眼前，但却报不了仇，龙辰风心中的本就痛恨，又再得知这个大仇人已经晋升先天秘境，从此成为内门弟子，更是开始绝望。
他知道，自己此生，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师弟……师妹……我对不住你们，我没有能力报仇，我好恨……好恨……”
“好了，龙辰风，你好歹也是仙门弟子，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如此愁眉苦脸，成何体统？”吕阳眉头一皱，他费尽心思抓住龙辰风，而且没有下死手当场击杀，自然是有正事要做，不是来看他颓废绝望的。
“你这个刽子手！你知道什么！师兄师妹是和我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同门，他们都被你杀了，我恨不得能生啖你血肉！我要诅咒你不得好死！纵是化为厉鬼，不堕轮回，我也要纠缠你永生永世，决不罢休……”
“哼，不自量力！”吕阳冷哼一声，突然意念一动，无形法力仿佛有灵一般，随着他的心意抓住龙辰风，把他举了起来，浮在空中。
龙辰风身躯一震，顿时无力挣扎，声音也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闭，纵是破口大骂，也传不出丝毫，不过他的眼神仍然冷厉，绝望之中，流露出无限的憎恨，仿佛只要把他放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和他拼命。
不过这么拼命，并不能对吕阳造成伤害，只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龙辰风虽然怒火中烧，但却终究还是强忍下来。
不忍也不行，他现在全身无法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你竟然说我是刽子手？简直是非不分！你可知道，你心中敬爱有加，情同手足的同门，对我做过什么？楚雄为人贪鄙，只因为拍卖会上小小冲突，便欲杀人夺宝，置我于死地，而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试图杀我，我击杀他们乃是自保，至于你，你也只是一时运气好逃掉罢了，纵是把你剥皮拆骨，也难消我心头之恨，难道我对你们的憎恶会比你来得少？”吕阳冷冷地笑道，“说到底你们这一群师兄弟，只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说话之间，他把龙辰风丢到一边，询问丁灵：“丁灵，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他神识炼化，但却不伤及性命？”
他记得丁灵曾经说过，炼天鼎无物不炼，乃是专门以炼气为生的道器，若真要给它归纳类别，既不是攻击性法宝，也不是防御性法宝，而是类似丹炉之类的辅助法宝。
既然无物不炼，想必把龙辰风的神识炼化，也可以做到。
“把他神识炼化？”丁灵正在炼化明煌破法剑的道纹，闻言分出一丝意识，“你要把他炼制成傀儡？”
也难怪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炼制傀儡，因为仙门之中，的确有不少炼制傀儡，操控机关遁甲的秘术，和炼器之道颇有相通之处。
“炼制成傀儡？”吕阳微微一怔，“也可以这么说，吧！一个正常的人，自然不可能对不共戴天的人言听计从，不过如果没有神识记忆，头脑一片空白，也就会乖乖听话了。”
没有自主意识，乖乖听话，这不是傀儡又是什么？
“原来如此，主人你是要控制他！”丁灵明白了吕阳想要干什么。
“不错，若要说到控制人心，拉拢收买，威逼利诱，这些都是世俗的手段，也是最高明的手段，不过你一个器灵，不会知道这些，我也不指望你教我如何从这方面着手，而且修士就该有修士的手段，夺舍寄魂，窜改记忆，幻术蛊惑，这些才是我等修士应该做的事情！我听说，佛门有一种能够渡化人心，引人皈依的神通，又或者利用魔门手段，摄魂夺魄？实在不行，能够找到个人伪装成龙辰风也是可以的，我要的是龙辰风这个身份，他自己的本心如何，反而无足轻重……”
吕阳解释了一番。
他的确想要控制龙辰风，不过未必就是控制到心甘情愿被他利用的程度，哪怕只是利用夺舍寄魂，窜改记忆，幻术蛊惑这些会留下种种粗暴蛮横的下乘手段，也在所不惜。
如此一来，实现起来也就简单了许多。
“既然如此，办法还是有的……”丁灵沉吟片刻，说道。
以她的立场，自然没有兴趣询问吕阳这么做的原因，不过还是竭尽所能，在生而知之的传承记忆中搜寻一番，很快便有了对策。
“哦？还真有办法？”吕阳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吕阳知道，器灵就相当于修士的神魂，既然能够得道，转世重修，必然懂得神魂出窍的秘术，这种秘术也可以称得上是器灵的天赋神通了，没想到真的被自己问了出来。
“我的天生记忆之中，有一种意志降临，操控分身的神通，叫做器灵寄生大法，原本是为了本体遭遇重创之时，能够神魂出窍，转世重修，但若能够把此人肉身当作一件法宝，分出一丝神识控制，也是可以的。”丁灵说道。
“器灵寄生大法？这岂不和傀儡神通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还是有一些区别的，傀儡之道，乃是以各式天材地宝炼制傀儡，本质上还是操控法宝，并不会有伤天和，而操控肉身，愚弄死者，却是邪魔歪道的功法。”吕阳沉吟道。
他并不是古板之人，伤不伤天和，也不在考虑之中，听到之后自然是刨根问底，盘问清楚。
不过他也没有想要学会丁灵的神通，而是问清功效，考虑清楚，很快就得知，这门神通施展起来，对丁灵损耗不大，尚在可以承受范围之内。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以丁灵的实力，施展这门神通，控制龙辰风，就连吕月瑶那样的真传弟子，也无法察觉，除非，吕月瑶拥有接近甚至超越丁灵的修为！
“先天一重，称为‘炼气境’，顾名思义，就是提炼元气，修成法力，但却无法更进一步修炼神通，所以只能借助丁灵力量施展了……”
吕阳听完，眼中精光一闪，暗暗盘算起来。
“这个人怎么突然疯了一样自言自语？他要干什么？”
就在吕阳询问丁灵之时，龙辰风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但很快，这一丝惊疑就变成了震惊。
“不好，我命休矣！”
吕阳和丁灵对话，看在龙辰风眼中，赫然是一个人突然怔忡，自言自语，发疯一般的景象。不过他并不是世俗凡人，而是仙门弟子，见识阅历极其丰富，转念一想便知道，吕阳的身体之内也有灵器以上的法宝，要么就是强者寄魂，委身于他的肉躯，不由得露出了震撼的神情，眼神也越发绝望起来。
“能够交流，对话……至少也是先天七重，上乘境界的器灵！要么就是千年老魔！仙门巨擘附身！他的底牌，竟然如此丰厚！”
不是所有器灵都能拥有灵智，和人交流，对话，也不是所有修士都能神魂出窍，夺舍寄魂，至少也得是先天上乘，才能拥有如此神通，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吕阳说要把他摄魂夺魄，提炼记忆，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哈哈大笑。
但是现在，他终于知道吕阳所言不虚，不是吓唬人了，吕阳身上拥有如此雄厚的底牌，想要做到，绝不会是一句空话。
果然，就在龙辰风这么想的时候，吕阳抬起了头，面露微笑，带着一丝残酷而又决然的意味张开五指。
一丝宛若雷光的白芒，在他指间浮现出来。
第二天，吕阳从客房之中出来，若无其事，叫上刘安，吕暮，吕广林三人，开始返回山门。
此行下山前往大焰，参加登仙大会，是受到吕月瑶支持的，甚至连他包揽五甲，夺取所有五行之精，也在默许之中，由此也可见吕阳得宠的程度，不过他在山下突破瓶颈，晋升先天的消息，快人一步传回峰上，还是立刻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这一次，吕阳的地位越发稳固了！”这是许多人的想法，但却没有人知道，吕阳怀着的却是另一番心情。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我晋升先天，真正的危机也终于来了……四小姐，你究竟将会如何待我？”

第195章 笼络人心
青龙峰上，紫卢居中，二公子吕玄泽的住所。
“二哥，你卖了龙辰风？”曾经和吕阳动过手的吕玄金，面色铁青地问吕玄泽。
吕玄金和吕阳动手，不知何故弄成伤残，至今仍然有一条手臂无法动弹，整个包裹着厚厚的白布，吊在脖颈上，看起来要多凄惨便有多凄惨。
这笔烂账自然算在吕阳头上，此刻吕玄金咬牙切齿，大有恨不能生啖其肉，活剜其心的痛恨意味，不过这些痛恨，随着吕阳已经晋升先天的消息传来，立刻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谁不知道，先天秘境非同小可，想要和先天修士作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不要看吕玄金也是世家子，没有强硬的实力撑腰，高贵的出身反而是束缚。
不过束缚归束缚，背后的怨恨与愤懑，却是无法免除的，听说了吕阳在登仙大会上所做之事，又再打探出吕阳与万灵宗弟子之间的纠葛，立刻就找到了吕玄泽，商量对策。
“不错。”吕玄泽在自己族弟面前，倒也不掩饰此事，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吕玄金面色阴沉，“龙辰风是万灵宗弟子，留他一条性命，专门跟吕阳作对，不是正好吗？我听说那龙辰风也是五行俱全的天才，来日必定晋升先天，到时候必定会是吕阳的大敌。”
他痛恨吕阳，自然希望吕阳的敌人强横。
吕玄泽看了看自己的这个族弟，眼中掠过一丝鄙夷，事到如今，还天真地以为留下龙辰风就可以给吕阳制造麻烦，也难怪被人暗算，弄成残废，还搞不清楚真正下手的人是谁了。
不过他把这一丝鄙夷却掩饰得很好，表面上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听到吕玄金的话，解释道：“不可，龙辰风留着，对我而言也同样是一个大患，我别的不怕，就是怕吕阳反过来利用他对付我，若是龙辰风不死，我心难安。”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通风报信，让吕阳去杀龙辰风？”吕玄金愕然，“你就不怕吕阳暗中使诈？当初他与我对掌，明明可以光明正大战胜，但却暗下狠手，可见其人，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磊落。”
吕玄金自认是因为和吕阳对掌才废掉，自然觉得吕阳阴险。
“这个你就不必多虑了，吕阳其人，虽然出身卑贱，但却也是个心思玲珑之辈，他会明白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吕玄泽皱了皱眉头，“不过他晋升先天还是超出我的预料，没有想到，他就那么突破了……幸好先天一重炼气境只是修炼法力的境界，这一境界的弟子，暂时还无法练成神通，空有法力，没有神通，许多仙门修士的手段也用不出来，他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息事宁人。”
吕玄泽的神情之中，有一丝悻悻，也有一丝后怕，不过还是保持了镇静，并没有因为吕阳晋升先天就自乱阵脚。
吕阳晋身先天，和他们层次不同，反而不必剧烈争斗了。
他看到的东西，远远比吕玄金深远。
“恭迎吕阳师兄回山！”
此时，山峰平台上，吕阳等人从灵鹏背上跳下，发现早已经有一群仙门弟子在那里等候，显然是早有准备，看到三人出现，整齐地唱喏道。
“恭迎师兄！”先行回山的刘荣，李楼等人，也站了出来，面带笑容。
“参见公子！”青梅，白兰，春菊，绿竹，墨香，墨韵等人，亦是忍不住露出喜色，殷切地迎了上来。
“公子！”曹蛮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道，“恭喜公子晋升先天。”
吕阳晋升先天秘境的事情，早在从雷音城返回之前，就已经通过传讯法符传了回来，整个青龙峰都传遍了。
最为欣喜激动的，当然是金鳞居众人，吕阳晋升先天，乃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他们的地位也见涨起来。
“嗯。”吕阳不动声色，扫视四周，结果发现，除了自己金鳞居之外，其他各府公子，小姐，也纷纷派人前来迎接，甚至在人群中见到了“听剑轩”，“望月居”，“寒月院”这三处地方的主人，吕瑜，吕霞，吕青青三人。
吕瑜仍然一脸冷漠，无动于衷的模样，不过他能来这里，本就表明，心中没有表面那么平淡。
吕霞的表现也明显改变许多，见吕阳望过来，露出一丝笑容。
吕青青的表情却古怪许多，想来吕阳的急速蹿升，打乱了她的一些计划，当下也顾不上矜持，直接就跟着吕瑜，吕霞两人前来迎接了，一来是确认传闻，二来也是表示亲近之意。
不过吕阳对她感观颇好，也就没有在意这些小节。
“吕阳，恭喜你晋升先天。”仿佛要从吕阳身上看出一些端倪，吕霞注视吕阳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她的神情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想来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当初吕阳拜访三府，她也曾派人打听吕瑜，吕青青两人，结果得知，吕阳与吕瑜相约的报酬是一份五行之精，而吕青青更加干脆，只是和吕阳闲聊一番，没有提什么条件，而她就显得市侩多了，不仅向吕阳索要五行之精，还一要就是两份。
虽然算不上什么仇怨，但多少也是个堵心事，吕阳心中，未必就不会计较。
“吕霞师姐天资过人，想必不久之后也能晋升先天，到时候，就该轮到我们恭喜你了。”看出两人之间有些许芥蒂，刘安忽然灵机一动，讨喜地说道。
“不错，道途漫漫，无穷无尽，晋升先天也只不过是领先一步而已，实在算不了什么，反而是众位师兄师姐同门之谊，远比一时修为长久，吕霞师姐先不必急着恭喜我，等到自己也晋升的时候，才是同喜。”吕阳闻言，心中暗骂刘安圆滑，但却没有反对，反而面带笑意，不露痕迹地安慰了吕霞一下。
如果他还是后天境界武师，未必能够如此宽容，但是晋升先天境界以后，反而不想计较前事了，再加上，吕霞也没有得罪他太深，实在没有必要斤斤计较。
“不错，同喜，同喜。”吕霞闻言，露出了一丝略带异样的笑容。
吕青青看在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奇异的神采，看着吕阳，越发欣赏。
“虽然天资过人，成就巨大，但却不骄不躁，也不恃强凌弱，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
仙门之中，太多前恭后倨，晋升先天之后就忘乎所以，高傲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的人了，这就是所谓的小人得志，也不是说小人得志有什么不好，但是真正胸怀宽广，志向远大之人，都知道晋升先天只是道途的开端，远远没有达到终点，刚开始晋升先天便得意忘形，以后几百年时间，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受多少磨难，才能修身养性，提升境界。
若是一般世家子知道这个道理，吕青青也不会感到惊讶，但是吕阳出身卑贱，但却也同样知道，这就有点生而知之的意味了，即便不考虑其他，单是结交此人为友，也是极好的。
仙门之中，弟子之间多有竞争，纯粹的友人极少，吕青青这也是先入为主，一旦欣赏吕阳，自然什么都把他往好的地方想，且不论吕阳是否真的胸怀宽大，是否不骄不躁，此刻在她心中，都是极其完美的。
“好了，大家不要站在这里了，到我金鳞居去吧，难得众人齐聚，来迎我回山，我做主在府中设宴款待，凡是我青龙峰弟子，都可以前来做客。”
吕阳拂拂衣袖，风轻云淡地说道。
吕瑜，吕霞，吕青青，这三大绝顶高手一起来迎接他，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青龙峰上的外门弟子在场，总要有所表示。
而且数月以来，他的慷慨大方在青龙峰上是出了名的，自然不能让人失望。
“好，那我们便叨扰了。”吕霞展颜笑道。
青龙峰上外门弟子不多，但是奴仆，杂役，婢女，却是多不可数，不一会儿，便按吕阳心意置办好了数十桌酒席，不辞辛苦登上山峰，前来迎接吕阳的弟子，大多心中喜悦，很快便欢庆起来。
“这些人前来迎接我，不管是真心喜悦也好，阿谀奉承也罢，我统统全部随情，等下撤宴之后，后天上乘所有弟子，每人发放两千枚灵石作为谢礼，后天圆满弟子多一些，每人万枚灵石。”吕阳在后堂更衣沐浴，很快便神清气爽地出来，大气地吩咐道。
“什么？打赏这么多灵石……”青梅听到吕阳吩咐，吃了一惊。
吕阳说得客气，但青梅却知道，这些弟子多是地位不高的外门弟子，听说吕阳晋升先天，凑趣赶来观看，甚至有不少人想要攀附，投靠，这在仙门之中，也是常见之事，吕阳身为新晋先天修士，说是谢礼，其实也就是打赏。
不过仙门之中，灵石珍贵，一名上乘高手终生的积蓄也不过就是万枚而已，吕阳一出手就是如此厚赐，笼络之意，显而易见。
这未免也太便宜了那些人。
“怎么，听到数千灵石，就舍不得了？”吕阳心情不错，微微一笑，道，“我在这青龙峰上，素有慷慨之名，即便那些人不是真正想要投靠我，我也必须有所表示才行，不然又怎么能招来真正投效之人。”
“公子深谋远虑，却是奴婢多嘴了。”青梅垂首说道。
“你开口提醒，也是忠心可嘉，不必自责。”吕阳挥了挥手，“去吧。”
“是，公子。”青梅满心欢喜地下去了。
倒不是受了吕阳嘉许便如此欢喜，她还不是那种完全仰仗主人鼻息的普通奴婢，不过吕阳晋升先天之后，前途见好，再加上对外人都如此大方，她们这些贴身奴婢能得的好处将会更多。
想到这里，连她都开始有些喜形于色，深感投诚于公子，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久之后，吕阳回到前厅，见过吕瑜，吕霞，吕青青三人，并且把承诺过的五行之精取了出来，当面交给他们，吕瑜仍然一副淡漠的模样，直接收下，吕霞却明显犹豫了一番，但却还是抵不过利益的诱惑，仍旧收下，只有吕青青不收。
“我早已说过，支持师弟你包揽五甲，并不是为了图谋报酬，难道师弟以为我是出尔反尔的人？”吕青青淡淡地笑道，坚定之意，溢于言表。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这次就当是我吕阳欠师姐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必有所报。”吕阳也不是非把五行之精送人不可，听到她这么说，当即也不再坚持，但却难得地许下了一个人情。
以他此时此刻的身份，许下人情，价值未必就低于五行之精，吕青青听到，却还是微微一笑，饶有深意地看了吕阳一眼，告辞离开。
就在庆贺的客人都离开之后，突然之间，曹蛮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公子，四小姐派人传话来了。”
“哦？她终于派人来了？说了什么？”吕阳目光一闪，徐徐问道。
“四小姐请公子到峰顶赴宴。”
“赴宴？”吕阳眼中掠过一丝惊愕。

第196章 法力有灵
虽然心中惊愕，但吕阳还是很快便赶到了峰顶，只见府中灯火通明，堂下侍婢穿梭，已经在筹办盛大宴席。
“义姐。”很快，吕阳来到前厅，见到了吕家四小姐吕月瑶。
本来按照真传弟子的规矩，普通弟子求见，必定要先经由贴身侍从通传，但是吕阳拥有特权，可以随时登上峰顶求见，无人阻拦。
“你来了，坐吧。”吕月瑶微微点头，示意吕阳坐下，“你是母亲的幼子，在我们三房子嗣之中排行第三，以后可以称呼我为二姐，就不必那么拘礼了。”
“是，二姐。”吕阳微微一怔，随即应道。
结义金兰，原本就是以义气论交，所以二公子吕玄泽，十三公子吕玄金等人和吕阳没有半点关系，礼法上也不能算是兄弟，只有三夫人亲生的大公子吕玄峰，四小姐吕月瑶才是，因此吕阳排行第三。
不过吕阳出身卑微，后来得逢贵人才能扶摇直上，又岂会不知，这只不过是拉拢人心的手段，实在不值一提。
吕阳应过之后，也就坐落下来，耐心地等着府中侍婢鱼贯而入，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很快，房中只剩下两人。
“三弟，你终于晋升先天，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这一杯是我敬你的。”吕月瑶率先举起酒杯，看着吕阳，说道。
“这都是二姐提携，多谢二姐。”吕阳不知道她意欲为何，斟酌着说道，连忙举起了酒杯。
吕月瑶露出一丝笑容，没有说什么，直到两人对饮之后，才缓缓说道：“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吕阳眼中掠过一丝怪异，实在没有想到，吕月瑶会问他这个问题。
不过想来，他是吕月瑶一手带出来的仙门弟子，今后何去何从，也将影响着他对吕家的价值，虽然先天修士已经无法当成奴仆下人，但却也是门生故吏，若是利用好了，仍然是强大的助力，自然不会放任他自由。
对此吕阳早有准备，略为沉吟，便道：“潜心修炼。”
“这样也好，你刚刚晋升先天秘境，虽然已经有资格拜入仙门，成为正式的内门弟子，但若是潜心苦修，达到二重神通境，甚至三重雷罡境之后，再出来一鸣惊人，反而更加有利。这样好了，你就还是在我青龙峰修炼吧，一切内门弟子该享有的待遇，还有灵玉用度，神通法术，我都能够给你，没有必要像一般内门弟子般开峰辟府，独立出去。”
吕月瑶言语之间，似乎已经对吕阳的前途命运有所安排，并没有放他离开自己身边。
吕阳早已猜到这个结果，眉头微微一挑，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二重神通境？三重雷罡境？这是什么境界？”
“怎么，你还不知道？”吕月瑶口中说着，神情却没有丝毫意外，因为吕阳始终只是草根出身，不了解的事情多得是，也就耐心地给他讲解起来，“先天秘境，一重为炼气境，二重为神通境，三重为雷罡境，顾名思义，便是修炼法力，修炼神通，凝结雷罡的过程，此三者循序渐进，逐渐使进法力融入神通之中，结成金丹，才能步入中乘。”
“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法力，只有拥有了雄厚的法力，才能谈后续的境界，所以先不必管这么多。”
“我知道了。”吕阳点了点头。
“嗯。”吕月瑶对于吕阳表现，似乎也甚为满意，再次露出一丝笑意。
这在以前，简直是不想像的事情，一名豪门贵女对奴仆下人频频展露笑颜，想想都荒唐。
又过了盏茶功夫，两人用过晚膳，吕月瑶并没有让吕阳离开，反而把吕阳带到书房，让他坐在自己对面。
“我以前和你说过，后天境界功力的划分方法？”
“不错，二姐的确曾经告诉过我这些，以当时来说，这是对我的武道启蒙。”吕阳回忆起以前吕月瑶给自己传授武道的事情，宛如昨日重现，不由得微微一暖。
不管吕月瑶想做什么，她把自己提携上来，始终都是命中的贵人，这个恩情，迟早要还。
“那好，我今天也来给你说一说，先天法力的划分。”吕月瑶并不知道，吕阳心中想法复杂，犹自说道，“先天秘境虽然玄奇奥妙，但是说穿了，也和后天境界相似，只不过是法力的功效比后天内息神奇罢了，而这先天一重炼气境，便是打下基础的境界，我稍后会传授你我们吕家的紫霞炼气诀，再给你九枚先天元气丹，可以助你尽早修成二百年以上法力，然后开始修炼神通……”
“二百年法力？”吕阳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先天秘境的奥妙。
“不错，先天法力的划分，同样以年份为准，乃是与天争命之道，而一道法力，就是百万均力量，称为百年法力，通常都是新晋修士全部法力的总和。”
“一道法力……百万钧力量……百年法力……不错，我刚刚突破瓶颈，全身百年真元转化为法力，的确是百年法力，而且这股法力，大抵可以抓起三千万斤的重物，合计百万钧，足足是过去百倍！”
三千万斤，一百万钧！自从吕阳晋升到先天秘境之后，神识增强，灵智开阔，对自身气血，力量的把握也更加深刻了，因此听到吕月瑶讲解的先天法力划分方法，立刻就明悟。
与此同时，他也把古人留下的这些宝贵经验与自己的状态相互印证，果然发现丝毫不差！
“不错，刚刚突破到先天一重的修士，大多都是拥有一道法力，而法力又是五行元气炼化一体的产物，与自身气血，真元密不可分，更兼糅杂神识，所以和自身性命息息相关，可以把一道法力看成是自身的缩影，如果不出意外，这道法力可以自成一体，生生不息，如同意念分身一般，这是它与后天真元最大的不同。”吕月瑶又说道。
“什么？法力能够自成一体，生生不息？这岂不是说，它像花草木石精灵一般，自己通灵了？”吕阳闻言大惊。
这却是他不曾了解过的，想来也是先天修士才能了解的秘辛。
‘肝为木，心为火，脾为土，肺为金，肾为水……’
吕阳略一凝神，聚集法力，沟通天地，果然发现自己拥有的法力并不是像真元一般沉重，反而如同一尊通灵的妖物，又似开启灵智的器灵，完全的自成一体！
五行元气，就好像是人体的心肚脾肺肾，构成了法力的“内脏”！
气血真元，乃是人身精华，构成了法力的“身躯”！
而参悟阴阳，升华的精神，更是构成了法力的“神魂”！
意念微动，它便如同真正生灵一般，能够呼吸吐纳，沟通天地灵气。
“五行五脏，五气朝元，法力通灵，生生不息……原来如此！原来一道法力就是一尊有灵有性的精灵，这才是先天秘境最大的奥秘！”
原以为法力就是力量，乃是如同真元一般的死物，虽然强大而又神奇，但却万变不离其宗，再怎么高明，也还是自身的一部分，不过，听完吕月瑶的解释，吕阳这才了解，法力已经远远超脱了寻常力量的范畴，并不是力量那么简单。
“这才是真正的阴阳造化，天地神灵啊，怪不得百年真元就达到极限了，原来这是构成一道法力的基础。这么说来，炼气境提炼法力，将会非常困难？法力并不是寻常力量那么简单，提炼法力，简直就相当于用自身精血元气创造生灵！这是真正夺天地造化的奇功，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吧？”
了解了这些之后，过去不曾了解的许多秘密，霎时间变得清晰起来，不过很快，吕阳又有新的疑惑和忧愁。
既然法力如此神奇，想必也不是可以轻易提炼的，今后要走的路，远比想像艰难漫长得多。
“你居然有这忧虑？看来你是真的志存高远，还是先天一重，就想着以后的境界了。”吕月瑶闻言，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赞许还是训斥。
“二姐说笑了，我只是突然之间有些好奇而已。”吕阳早已不是当初的奴仆下人，话中的机锋，也只当充耳不闻，“众多新晋先天的修士，一定也有和我同样的疑惑，他们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还请二姐教我。”
“你担心什么？”吕月瑶意味深长地看了吕阳一眼，仍然笑道，“你现在已经是我吕家子弟，不是无依无靠的散修，自然没有他们修炼的种种困难！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会传授你紫霞炼气诀，以及给你九枚先天元气丹，这一部功法，与寻常后天法诀不同，乃是提炼天地元气为己身所用，所以修炼起来进境极快，但却需要先天体质才能承受，而先天元气丹，同样是蕴含极多元气的丹药，若是以后世俗的等级划分，可以算作是地品丹药，同样需要先天体质才能承受，以前是你境界未到，没有福分享用它们，但现在却有这个福分了。”
“而且，法力修炼越多，凝聚元气也越快，你现在体内拥有一道法力，需要花费百年时间才能凝聚第二道，但是当你体内拥有百道法力之时，就可以在一年之内凝聚出一道法力，不需要百年时间那么久，若是当你体内拥有万道法力，一年凝聚上百道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
吕阳听到，心中一喜，立刻就知道，吕月瑶并没有打算马上摊牌，自己在青龙峰上做三公子的日子还能再有一段。
无论她费尽苦心栽培自己的动机是什么，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越多越好。
而且修炼法力的难度，虽然和自己所料一般艰难无比，但却是开始时艰难，往后拥有的法力越多，反而越发容易，这就好像是世俗之中商贾之流做生意，本钱越大，赚得越多！
正如吕月瑶所说，他现在已经是世家子弟，别的不说，光是一部紫霞炼气诀，九枚先天元气丹，就已经抵得上别人一辈子苦修，更遑论他还拥有炼天鼎这般道器，可以作为雄厚的根基。
形势远远比想像要好。

第197章 四百年道行
两人深谈许久，等到吕月瑶把先天下乘的三个境界给吕阳讲解完毕时，已经是三更时分。
“这是我们吕家秘传的紫霞炼气诀，虽然不是神通法术，却也是先天境界都难得一见的玄功法诀，你没有达到先天二重神通境之前，就暂时专心修炼这门功法吧。还有这九枚先天元气丹，炼化之后，不出意外，可以化成九道法力，能够为你打下坚实基础，但是只能一枚一枚服食，不可贪功冒进，所以从今天开始，你每隔十日来我这里一次，我给你剩余丹药。”
说话之间，吕月瑶取出一卷厚厚的神识金书，以及一枚装着血红丹丸的精致锦盒，无形法力运转，飞至吕阳身前。
吕阳不动声色取过秘籍和丹药，当着吕月瑶的面就将法力注入金书，融入神识，与此同时，血红丹丸也吞服下去。
仙门秘籍，大多珍贵无比，需得修士口口相传，不能载文字，所以用阅毕即毁的神识金书记录。
而地品丹药，也是宝贵之物，吕阳索性当着她的面服下。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你回去吧。”吕月瑶看到，眼神微动，下了逐客令。
“嗯？居然没有问龙辰风的事情就让我走了？”吕阳心中一动，有些意外。
不过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能够蒙混多久，便蒙混多久，他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不久之后，吕阳从峰顶下来，回到金鳞居，心神逐渐冷静下来。
“身在仙门，的确能够享有许多常人难以想像的东西，尤其是像吕家这样的门阀，全力培养一两个人才，难度并不大，不过四小姐心急的痕迹还是重了点，今后我该何去何从，乃是关系生死的大事，不得不慎重。”
定了定神，吕阳突然两手环扣，一道雷光在手上涌现，紫气氤氲的炼天鼎从中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一枚血红色的丹丸从鼎中飞了出来。
原来，吕阳在吞服之时，以法力包裹丹丸，收入鼎中，本来丹丸入体之后，本来见津即化，融入血肉之中，但用炼天鼎这般的道器收取，却能保持住药性，不至于化开。
这一手玩得出神入化，就连吕月瑶这样的高手都被骗了过去，完全都是道器的功劳。
“丁灵，这部功法，还有这枚丹药，有没有问题？”
吕阳把丹丸放出之后，以法力抓取，浮在眼前，向丁灵问话。
“功法我已经依样修炼了一遍，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想来是真正的炼气法诀，不过这枚丹药，的确有些问题。”丁灵的声音，从炼天鼎中传了出来。
“什么？真的有问题？”吕阳听到她的话，心中一沉，凝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在丹药里面，感应到了纯阴之血的气息！”丁灵答道。
“纯阴之血？”吕阳身躯一震。
“不错，就是和上次一般的纯阴之血！”
“和上次一般的纯阴之血！哼！果然如此！”吕阳重重地冷哼了一声，面上神色变幻，“我早就料到，四小姐别有用心，即便栽培我，也不会像对待真正的吕家子弟那般，不过这种纯阴之血有什么作用，我查遍天人堂典籍，博学广识，但却还是没有查出头绪，看我的层次还是太低，无法知道太多高深修士的秘密……不过不管怎样，先把这枚丹药处置才是当务之急，丁灵，你可有什么办法？”
“我对这纯阴之血，倒是似曾相识，而且我现在也是纯阴之体，全血精血由此构成，能够融合它，壮大自身。”丁灵略为沉吟，说道，“不如把这丹药投入炼天鼎中，重新炼化，然后主人吸收元气，我吸收纯阴之血，两全其美。”
“重新炼化，这就能够使它变得无害？”吕阳略为沉吟。
得知吕月瑶赏赐的“先天元气丹”有问题，吕阳自然不会再贸然服食，不过听到丁灵的话，他还是有些心动。
处置这枚丹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吕月瑶赐下了丹药，但是吕阳没有服食，无法向她交代，但若是服食，又会中人暗算，可以说是左右为难。
但是丁灵能够处置它，炼化之后，元气与纯阴之血分离，反而两全其美，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
“炼天鼎是道器，虽然不至于无所不能，但是炼化这种丹药，应该不成问题，而且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只好尽力一试。”
思索片刻之后，吕阳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抓起“先天元气丹”，重新投入到了炼天鼎中。
“炼天鼎，炼化万物，神通大阵，给我启动！”
轰隆！
闷雷一般的低沉响声，从中传了出来。
此时炼天鼎已经完全吸收了“明煌破法剑”的道纹，所有精华融入其中，原本残缺不堪，只剩下万分之一的大阵，也在逐渐恢复，明显可以感觉到，炼化元气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不久之后，吕阳便用神识探视到，鼎中两股明显不同的元气浮现出来。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此乃天道法则，丹药中糅杂的纯阴之血果然被提炼出来。”
吕阳心中一喜，满意地发现，先天元气丹果然按照自己心意分离出来，那股神秘的纯阴之血，化成一枚纯正的血滴，浮现在鼎中，而它的不远处，一股浓厚的白雾氤氲盘旋，像极了葫芦中的五行之精。
这正是先天元气，法力的根源，乃是由纯净的天地灵气组成，若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依靠神识感应，甚至能让人误以为那不是元气，而是一堆上品的灵玉堆在那里。
灵玉也是储蓄天地灵气的晶矿，不过和丹药有所不同，丹药经过炉火炼制，药性纯粹，吸收起来远比灵玉要容易得多，所以同等灵气含量，都是丹药远比灵玉珍贵，能够从中得到的好处也要大得多。
经过这一番提炼，吕月瑶赐下丹药的隐患，自然已经消除，吕阳当即不再犹豫，把那一股元气吞下，纯阴之血也由丁灵融合。
虽然这股元气是从丹药之中提炼出来，但是药性没有一丝散失，反而更加凝练，功效丝毫不差于真正的先天元气丹。
这也就是吕阳拥有炼天鼎的好处，炼天鼎身为道器，绝对不是明煌破法剑那样的灵器可比的，虽然它现在阵法残缺，只余万分之一的威能，甚至无法与之正面对抗，但若是用在别的地方，又或者法阵恢复，便将脱胎换骨。
此后接连数天，吕阳都在金鳞居中潜修，他得了吕月瑶授意，又晋升先天，威望正隆，自然不会有人打扰。
花费数日时间，他才把融入自身的元气平稳下来，然后依照晋升先天的经验，炼化成为法力。
“修炼法力，居然不像真元一般，受到气海限制？”
此刻吕阳惊讶地发现，先天修士的法力上限，居然是无穷无尽，难以揣度的，只要自己能够汲取大量元气为己身所用，便可以无限制地炼化。
“这大概就是真元与法力最大的不同吧？真元要受到肉身限制，法力却能无穷无穷，怪不得仙门之中，形容修士实力高深，都用‘法力无边’这个词，法力无边，法力无边，修炼年月久远了，当真能称得上是法力无边！我吕阳现在只拥有一道法力，何时才能当得起法力无边这个词？”
“寻常修士不靠功法，不靠丹药，单纯依靠肉身汲取天地灵气，拥有一道法力，需要百年时间，而依靠这一道法力，修炼出第二道，也同样需要百年时间，所以修士每经百年时间，法力就能翻番。”
“依照这个规律，我现在拥有二道法力，已经抵得上无门无派的散修两百年时间苦修的成果。”
吕阳略为惆怅，向往着以后的成就，不过很快就振作精神，加紧了修炼。
现在新晋先天，可以说是机遇最好的日子，自然不能懈怠。
此后的日子，吕阳更是依照吕月瑶吩咐，每十日便登上峰顶一次，领取先天元气丹，这些先天元气丹，果然每一枚都做有手脚，但是吕阳已经知道其中奥妙，依法炮制一番，消除其中隐患。
与此同时，吕青青也常常来金鳞居，与吕阳谈玄论道，一来是真正求取晋升先天的经验，二来也是借机接近，吕阳曾经潜伏在她房中偷听，知道她对自己的用心，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不过，吕阳还是和她相谈甚欢，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突然发现，这个女子内秀其中，十分聪慧，而且修为也深厚，拥有极大晋升先天的希望。
若是她能晋升先天，与自己结为道侣，倒也不失为一个良偶。
吕阳已经开始从前途命运的方面，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先天修士不比凡人，考虑终身大事，首先要看的就是对方能否成为修炼上的助力，如果不能，可以做玩物，做妾侍，但却做不得道侣，比世俗还要市侩和直接。
因此吕阳也不介意点拔她，把自己晋升的所有经验倾囊相授，哪怕将来无缘，也算是帮了她一把，同时也了却此间因果。
又再经过百日之后，吕阳体内的法力，终于突破十道。
十道法力，乃是翻了三番，加上圆满大成所需的百年之功，足足四百余年道行！

第198章 金主送上门来
短短百日时间，修炼出四百年余年的法力，拥有四百年道行，乍看之下，不可思议，但其实却是有迹可循，因为炼丹种种，需要消耗的时间精力更多，集众多修士之功，种种天材地宝，阴阳造化，全部用来成就一人，不要说吕阳本身天资并不愚钝，就是一块顽石，一根朽木，也该扶摇直上了。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真正能够成就大事之人，正当如此突飞猛进！不过四小姐越是看重我，我就感觉越不妥，似乎有什么危机正在来临。”
这一日，吕阳结束了每日提炼法力的修炼，从静室中走了出来，若有所思。
随着修为的增长，他的神识也越发强大，冥冥之中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了。
原本他只是根据形势判断，吕月瑶栽培自己别有所图，但是从“先天元气丹”中发现神秘的纯阴之血后，这个判断已经不再是判断，而是事实。
“公子，青青小姐来访。”
就在思索之时时，侍婢青梅见到他从房中走出，连忙迎了上来，开口禀报道。
“青青师姐又来了……”吕阳心中一动，问道，“她在哪里。”
“已经在书房等候了。”青梅答道。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数月以来，吕青青时常来到吕阳府上拜访，已经是熟门熟路。
“嗯，我知道了。”吕阳点了点头，向书房走去。
“吕阳师弟，你来了。”
书房中，吕青青一人独处，她是世俗之中的豪门贵女，也可以说是大家闺秀出身，仪态举止都很端庄，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候，见到吕阳前来，展颜一笑，明媚尽生。
“青青师姐，久等了。”
吕阳踌躇一下，踏入房中。
“昨天师弟和我讲了参悟阴阳，炼化法力的经验，我回去之后照着修炼，但却始终徒劳无功，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恐怕还得再打搅师弟一段时日。”吕青青微微一笑，大方地表明来意。
“无妨，我修炼之余，给你讲解经验，也是温故知新。”吕阳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开始吧。”吕青青淡淡一笑，说道。
两人依旧坐而论道，谈了起来。
吕青青多次向他请教，吕阳倒是不以为意，不要说讲解经验对自身没有任何损失，就是有损失，也不必在意，而且财侣法地，乃是修行四宝，此时两人谈玄论道，梳理脉络，无形之中，对彼此都有很大好处。
尤其是吕阳，并非世家嫡子，自幼习武，而是少年时期被吕月瑶看中，拔高位份，很多东西都还是半路出家，没有学好，虽然后来勤学苦练，更是在天人堂中参修技艺，但是一些后天功法还是有所欠缺，此刻正好弥补。
再者，吕阳对此女，也是极有好感，因为换作以前，没有豪门贵女会看上他，才子佳人，落魄书生获得美人青睐，这些都是小说戏文里骗人的桥段，就算现实之中偶有发生，总也有个秀才的功名在身，而他却是奴隶出身，蝼蚁草芥般的人物，吕青青得知此事，不但不鄙夷，反而越发看重。
换作吕瑜，吕霞等人，虽然表面上尊重，但下意识的一些优越感却还是有的，吕阳从吕青青身上，完全没有感应到这种优越感，便知她是真正把自己当作奇货可居的青年才俊，心生仰慕，刻意结交。
虚荣之心，人皆有之，面对这样的女子，吕阳又怎能不生好感。
许久之后……
“好，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同在青龙峰上，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的是。”吕阳站了起来。
“多谢师弟了。”吕青青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表示感谢。
然后，转身离开。
“公子。”
就在吕青青离开之后不久，吕阳看到，曹蛮从外面走了进来。
“曹蛮，有什么事？”吕阳抬起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时候金鳞居的规矩也逐渐立了起来，不再像过去那么随意了，曹蛮担当府邸中的外府管家，而青梅是内侍长，负责吕阳生活起居，和曹蛮职责截然不同，所以平常时间，都是一群侍女在内院服侍，因此若是无事，曹蛮也不会找来。
“山下有一群弟子，已经求见公子多日了，我来是想问一声，公子要不要见他们？”曹蛮恭敬地答道。
“哦？弟子？都是些什么人？来干什么的？”吕阳问道，“是不是又有弟子纷争，想要请我见证比武。”
府外有弟子求见，这倒不是什么奇怪之事，不说他晋升先天，就是刚刚搬来这金鳞居，也有不少人巴结上来，时时求见，不是请教武道，就是献宝，奉承，各种殷勤，吕阳也很大方，对这些亲善弟子多有打赏，慷慨仗义之名盛传，以至有不少外门弟子把他看作是青龙峰的“大师兄”，各种事情，都来找他。
“这次倒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前来，而是几名来自其他山峰的圆满大成高手。”曹蛮语出惊人。
“其他山峰的圆满大成高手？”吕阳眼神微变，“这倒是奇了，其他山峰也是真传弟子当家，手底下的圆满大成高手，大多是像吕暮他们那样的天才，来我这里有什么事？难道，是为了我手上的五行之精？”
突然之间，吕阳想到了一个理由。
青龙峰上，原本有吕凌，吕暮，吕非，吕桐，吕广林等人，还有刘安，刘荣，李楼，吕玄金，吕玄泽等等，一群或圆满大成，或圆满境界的高手，不过刘安等人资质太低，没有仙缘，对五行之精也没有太多的渴求之心，而吕玄泽和吕玄金，自知吕阳不可能把五行之精给他们，也就没有来自讨没趣，其他修炼到圆满大成的外门弟子，更是不敢提起此事，数月以来，一直安静无事。
不过，自从大焰王朝登仙大会之后，吕阳等人包揽前五，获得十五份五行之精的消息传了出去，数月之间天下皆知，然后各峰高手闻风而动，前来求取，又正好遇到他闭关潜修，不见外客，此时前来禀报，正是时候。
想通前因后果，吕阳顿时心中有数。
“公子料事如神，那些人正是为了五行之精而来，不过当时公子正在闭关，不宜打扰，我便把他们打发下山去了，今天是青龙峰每旬一次的山门开启之日，外客可以来访，所以他们又找上门来。”果然，曹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报，与吕阳所料丝毫不差。
“我知道了。”吕阳微微点头，“他们为了修道，不惜数十万里之遥远道而来，不要怠慢了，快把人请进来吧，我稍后就到前厅会见他们。”
“是，公子。”曹蛮见吕阳表态，便离开照办去了。
“奇货可居，还真是不愁卖，居然远在其他山峰的圆满大成高手都闻风而动，为了我手中的五行之精跑来。”看着曹蛮离开的身影，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古怪的笑意，“也好，我这就出去看看，他们能开出什么样的价码，当初我参加登仙大会，一来是为了招揽吕暮，广林，二来也是为了自身突破，三来更是为了发财！”
仙门修炼，无钱寸步难行，但是吕阳抢得奖励的五行之精，分发五份，还剩十份，大赚一笔的机会可以说是送上门来。
这时候吕阳倒是有些庆幸吕青青离开了，若不是她离开，等下见到自己把来客压榨得太狠，难免要嫌吃相难看。
想到这里，吕阳当即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来到前堂，果然发现，六名身穿玄天法衣，气度不凡的年轻弟子坐在那里，其中四男二女。
“让各位久等了，真是抱歉，我家公子马上就要出来，还请稍坐片刻……”曹蛮在一旁相劝。
“嗯？”六名年轻弟子，几乎同一时间站起身，看向门口。
“各位，怠慢了。”吕阳面带笑意，走了进来。
“公子。”曹蛮连忙说道，“各位，这就是我家公子。”
“我们知道！当初吕阳师兄在凤鸣台大显身手，早已有人记下师兄的相貌姓名，四处传扬，此后更是有师兄晋升先天秘境的消息传来，现在各峰外门弟子之间，都在疯传吕阳师兄是仙门巨擘转世，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五人之中，看起来最为年轻的女子站了出来，略带激动地说道。
“我们几个对师兄，早已经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不过今日一见，才知道师兄风采更胜世人传言数倍，当真是犹如天人降世，不可方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吕阳，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晋升先天秘境的玄机，而眼神之中，更是有几好奇，几分崇拜，再加上激动的神情，直让人误会她是吕阳的崇拜者，即便几分做作的姿态，也很是让人受用。
“什么天人降世，不可方物，这位师妹还真是会说笑。”吕阳闻言，不禁微微一笑，被她的夸张说法逗乐了。
见吕阳面露笑意，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显得很是谨慎，但是他们很快便看到，吕阳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
“不过，几位远道而来，应该不是专门跟我吕阳说笑的吧？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居然连来人姓名也不问，一切客套都免去，直接得令人发指。

第199章 远古时代的宝物？
吕阳的这副做派，就是告诉六人，他们的来意已经自己已经知晓，耍什么心机诡计都没有用，六人不由得心中暗叹一声。
“吕阳师兄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绕弯了。”年轻女弟子止住笑意，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此行是为了师兄手中的五行之精而来，听说师兄得到五行之精后，分发五份，手头还留有十份，而在此之前，就已经晋升先天，想必手中还留有，不知道，能不能匀出几分，卖给我们？”
“我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远在天涯海角，不辞辛苦跑来，会有什么事，原来是要和我做交易。”吕阳闻言，微微点头。
六人闻言暗暗咬牙，但却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有求于吕阳，乃是为了求购五行之精而来，不能恶言相向，伤了和气，而与他们相反，吕阳有五行之精在手，奇货可居，本身又是先天一重的修士，实力远远强于他们，不要说连姓名来历都不问就开始谈生意，就是当场翻脸，把他们赶下山去，他们也无可奈何。
这几人是玄天门弟子不错，身在其他山峰，深受各自东主器重也不错，但若吕阳只是把他们赶下山，就连真传弟子，也无可奈何，毕竟吕阳想把五行之精卖给谁，完全是由他说了算，谁来也管不着。
“正是如此，我们这几人，每人需要一份，分别是四金二火，不知师兄手中可还有这些属性的五行之精。”
心中料定，此行必定会被吕阳狠狠宰割，六人倒也看得开，暗自郁悒片刻之后，面面相觑，很快就推举了一人出来，仍然是刚才说话的那名年轻女弟子，把六人需要的五行属性说明。
“我有。”吕阳闻言，心中道了一声巧。
他分润给吕暮等人五份五行之精，所剩十份之中，仍有四份金行之精，其余水火土三行各两份，若是这几人为了其他而来，就拿不出手了。
虽然五行之精是珍稀之物，尤其面临突破的圆满大成弟子，即便属性不合，也可以拿它去交换，但终究还是少了几分价值，殊为不美。
“还真有！”六人闻言，也不由得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他们不远万里而来，自然不想听到，吕阳说没有。
“师兄手中有我们想要的五行之精，这是再好不过了，我们想以百枚灵玉为代价向师兄求取，不知师兄意下如何？”年轻女弟子趁热打铁，当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百枚灵玉，就是一百万灵石，相当于一百名平庸外门弟子终生的积蓄，用来购买五行之精，也可以说得过去，而且这六人每人一百灵玉，加起来就是六百灵玉，足足是吕阳现在积蓄的数倍，到手以后，财富暴涨。
但他们却有一事不知，吕阳击杀林正风之后，从他储物袋中得到一百五十枚灵玉，当即便猜想，那林正风对五行之精志在必得，准备的一百五十枚灵玉，必定是最后底线，而这几人同样为圆满大成弟子，开出一百枚灵玉的条件，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底线。
当即，吕阳笑而不语。
“这个吕阳师兄，笑而不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六人微不可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颓然。
“师兄，可是不满意价钱？我们不远万里而来，只为求取五行之精，这个诚意也够足了吧？而且一百枚灵玉，不是普通弟子能够开出的价钱，我们已经是倾尽所能，还望师兄成全。”一名年轻气盛的男弟子，站了出来说道。
其他人都默然不语，似乎在暗暗揣测，这个吕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各位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不过我们仙门之人，首重利益，想要从我这里取得五行之精，百枚灵玉恐怕不行。”
“百枚灵玉不行……”年轻女弟子捕捉到了吕阳话中的机锋，眼中掠过一丝振奋的神采，问道，“那依师兄之见，要多少灵玉？”
“至少再加一倍，两百枚一份。”吕阳微微一笑。
“什么？两百枚？”
年轻女弟子本已坐下，闻言沉不住气，马上又再霍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惊讶。
“两百枚？”其余五人也大吃一惊。
“这个吕阳师兄，哪是什么慷慨大方的豪侠，分明就是锱铢必较的小人！”
“我们开出百枚灵石的价钱，诚意也够了，竟然张口就加了一倍。”
“黑到如此程度，他怎么不去抢？”
众人眼神交流，虽然没有声音，也没有班门弄斧地传音入密，但是彼此之间的心意表露无疑。
原本他们等待吕阳出关，在山下住了一些日子，很是经常听到关于吕阳的传闻，在青龙峰外门弟子口中，吕阳是一个慷慨大方的豪侠，对诸多弟子亲善，宽厚，时常多有打赏，似乎对钱财身外之物毫不在意，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
就一个字，黑！
“吕阳师兄，两百灵玉实在太贵了，这等于一加就是一百万，我们如何能够承受得起。”沉吟片刻，年轻女弟子说道，她并不是不知道，吕阳漫天要价，他们也可以落地还钱，不过终究是在别人地盘上，气势弱了几分，有些楚楚可怜地问道，“可否通融一二？”
“是啊，仙门之中，买卖五行之精的也不止我们，甚至世俗拍卖会场，都会偶尔有五行之精出现，大多以百枚上下价钱成交，从来没有听说过卖到两百枚灵石的。”其他弟子也纷纷说道。
此时他们已经顾不上是否会触怒吕阳，纷纷叫苦不迭。
“嗯？这些人倒是挺懂行情？”吕阳如何不知，五行之精虽然珍贵，但也只是对外门弟子而言，如果不能把它换成对先天修士有用的宝物，就等于毫无用处的废物，但他自恃奇货可居，仍然不为所动，听到众人叫苦，也只是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各位师弟，师妹，请恕我直言，天赐重宝，不能轻予他人，这是我们修炼之人的规矩，也是世俗商贾之道，我的五行之精想卖什么价钱，就卖什么价钱，你们愿意买就买，不买就不买，没有人逼你们吧，又何必在我面前叫苦？这要是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不知轻重，欺负你们呢。”喝过茶之后，吕阳缓缓开口，说道。
听到吕阳的话，众人面色微变。
“无耻！真是无耻啊！”
“明明奇货可居，哄抬价钱，还说不欺负人，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想买就买，不买就不买，非常的自由，这么一来，我们几个回到各自山峰，也没法向师兄师姐和师门长辈诉苦，总不能让真传弟子或者门派长老亲自出马，跑到青龙峰来为我们出头吧？”
“这个吕阳师兄，就是算准了吃定我们，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把我们的宝物也拿出来吧！”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暗下决心，看向出面说话的年轻女弟子。
“师兄，请看这个。”年轻女弟子会意地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看来是要押宝了。
“嗯？”吕阳眼神微动，“这是什么东西？”
这名年轻女弟子取出来的，是一柄通体暗纹密布，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的飞剑，不过它的样式十分古朴，与吕阳在“天人堂”中所见的远古剑仙法宝相似，或许来历不凡，而且，它能被这女弟子珍而重之地拿出来，当成重宝押上，必定不会是凡物。
吕阳自信，他们明知自己是先天修士，没有那个胆子以次充好，最多就是拿出一些连他们也无法甄别的奇物，异宝，用以充数。
“吕阳师兄有所不知，这把剑乃是远古时代，无上仙国流传下来的宝物，由于年代久远，其中法力尽失，神通大阵也破坏殆尽，但是铸成剑身的材料，乃是今所未见的奇物，无比的坚韧，甚至连一些仙门道器也有所不如，我们便以这件宝物作价一千四百灵玉，再加上刚才的六百灵玉，向你买下手头十份五行之精如何？”
“这把飞剑，是我家玉衡师兄在一处秘境探险之时偶然发现的，玉衡师兄也曾经是先天下乘弟子，晋升中乘以前，时常依靠它克敌制胜，无往而不利，师兄大可以把当它作是护身法宝。”
果然如同吕阳所料，这名女弟子不敢欺瞒，把它的来历说了出来，而且她说话也非常巧妙，没有驳斥吕阳狮子开大口的说法，揭露他把明明只值百枚灵玉的五行之精抬到两百，而是顺着他的口风，把这件宝物作价一千四百灵玉，再加上六百灵玉现钱，总共两千，要把吕阳的所有五行之精买下。
“正是如此，先天秘境能够操控法力，依仗法宝之利，更是能够发挥强横战力，吕阳师兄新晋先天，正是需要一把趁手兵刃的时候，用它正好。”
仿佛生怕吕阳不喜欢，这些人在那名年轻女弟子说完之后，也跟着热切地推荐起来，言语之中，仿佛这把飞剑真的值那一千四百灵玉。

第200章 仙国遗宝
“这些人，还真是滑头！”
吕阳听到这些仙门弟子的话，如何会不知道，他们也在敷衍应付。
“如果这把飞剑普通寻常，这笔生意，肯定是亏本，而且还拿这六人无可奈何，他们也都是仙门弟子，拥有晋升先天的潜力，各自背后，都有真传弟子撑腰，这从他们能够拿出百枚灵玉巨额财富就可以看出来。”
“但如果这把飞剑可堪一用，是真正的利器，情况截然不同，因为先天法宝大多是价值数千以上的宝物，新晋先天的修士大多一穷二白，没有那么多的积蓄，能够用十份五行之精换取这么一件法宝，无疑是非常划算的。”
对于仙门弟子来说，灵玉就是真金白银，甚至比世俗之中的真金白银还要贵重，反倒是寻常法宝，自己晋升到先天秘境之后就能亲手炼制，何愁没有趁手兵刃？
不过另一面，也的确有许多天材地宝举世罕见，穷尽终生积蓄也难以买到，这样一来，会不会吃亏，完全就在于这把据说是远古法宝的飞剑，究竟值不值五行之精的价钱。
艰难的选择，又推回到吕阳身上，即便吕阳已经是先天境界的修士，也不由得有些踌躇。
“到底要不要答应？”吕阳暗暗思索着。
与一般的外门弟子相比，先天修士极其富有，但真要计较起来，绝大部分修士手头都很紧，大多仅能维持平日所需。
原因无它，先天修士需要依靠汲取天地灵气维持自身消耗，并且修炼法力，倘若没有灵玉支持，不要说修炼，就连与人动手，都捉襟见肘，一场斗法下来，就要大伤元气，更不要提精气枯竭，法力尽失的恐怖后果。
每一道法力，是由万均真元变化而来，而法力有灵，每一道法力，都像是一个个鲜活的生灵，维持这些“生灵”存活，需要每月供应一枚灵玉，现在吕阳拥有十道法力，每月就需要消耗十枚灵玉，一年就是一百二十枚灵玉，长久以往，坐吃山空，再富有也要变穷。
虽然吕阳现在在青龙峰，灵玉供应不成问题，吕月瑶已经包揽修炼所需，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但是他心中也非常清楚，哪一天自己脱离吕家，就会失去这些供应，断绝天地灵气的来源，那时就是自己从云端跌落，沦为凡人的时刻。
他不是败家纨绔，一面是大赚，一面是亏本，不得不慎重。
“主人，把那剑似乎有些古怪，我在它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在吕阳思索之时，丁灵略带欣喜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之中响起。
“什么？你居然对它感到熟悉？对了，上次那林正风使出‘玄黄化龙诀’，似乎也是远古之时，无上仙国流传下来的功法，勾起了你传承之中的一丝记忆，这次又是同一时代下来的宝物，难道这两者之间，和炼天鼎有什么特殊联系？”吕阳闻言，心中一惊。
炼天鼎的来历一直是个谜题，连丁灵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此刻，吕阳心中却隐约有了个猜想，不由得暗暗吃吃惊。
“难道……炼天鼎也是同一时代的产物？”
这个猜想实在太惊人了，不过若真如此，反而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炼天鼎身为道器，却也如此残缺了，因为远古时代人神糅杂，不可方物，神，魔，妖，鬼，畜，龙，各种各样的生灵，都有各自的血脉传承和修炼方法，个个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拥有远胜当今的实力。
“我也不知道。”丁灵说道。
“算了，猜想再多，也是无益，还是把这剑弄到手再说，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能显露出对它的意图，要不然，被狠狠宰割的就要换成我了。”
吕阳本来还有些左右为难，不过听到丁灵的话，立刻就下定决心，不动声色地道：“八百灵玉，十份五行之精，至于这把飞剑，当成古董把玩一番倒是可以，至于当成趁手兵刃，对阵杀敌，哼，真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公子么？飞剑没有贯注法力，必定操控不便，不能像真正法宝一般随心意而动，威力必然大幅减弱，这些姑且不提，我身为吕家子弟，什么样的兵刃会没有，用得着你们献来？不过看在你们远道而来的份上，我也不和你们计较，就把它当作添头给我吧，作价两百灵玉，凑成一千，正好。”
他连看也没有看那剑一眼，显得不屑一顾，但是言语之中，已经把它算上。
“八百灵玉……”
“添头……”
听到吕阳的话，六人明显有些不愿意。
“怎么，你们似乎不愿意？”吕阳问道。
“吕阳师兄，请恕我们直言，这剑再怎么说也是仙国遗宝，不是寻常飞剑，怎么能只抵两百灵玉？”女弟子说道。
“正因为它是仙国遗宝，不是寻常飞剑，我才说它只抵两百灵玉，要不然的话，先天法器至少也在数百灵玉之数，又怎么会是区区两百？”吕阳冷笑道。
“这……”
被吕阳这么说一，女弟子顿时有些无话可说。
其他五人也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是我的底线，你们考虑一下吧。”吕阳看了看天色，转身对一旁侍立的曹蛮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上下往返殊为不便，你叫人收拾几间客房出来，给几位师弟师妹住下。”
“是，公子。”曹蛮说道。
说完，吕阳也不理会这些人，径自离去。
他知道，这些仙门弟子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并不能马上给他答复，不过无论他们考虑再久，结果对他都是有利无害，毕竟人就在这里，总不能插了翅膀飞下山去。
“诸位，请随我来。”曹蛮见吕阳离开，不动声色地对众人说道。他跟随吕阳已经有一段时日，审时度势，多少也猜到了他的一些心思。
“柳师兄。”众人没有动弹，而是看向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叫做柳严，是众人之中武功最高，资质最好的弟子，这一行人都隐约以他为首。
“韩师妹，你怎么看？”柳严看向刚才出面说话的年轻女子弟。
这名女弟子叫做韩依，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闻言并没有贸然做主，而是看了在旁的曹蛮一眼。
“这青龙峰上每隔一段时日才开山门，上下往返的确不便，还是就按吕阳师兄所说，在这里住下吧，商量一下也好。”
“也只好如此了。”柳严点点头，“曹管家，请。”
曹蛮把这些人带进内院，吩咐府中奴仆准备起来，此时吕阳晋升先天，吕暮与吕广林两人为了表示祝贺，特意从自家族中挑了几名得力的奴仆和美貌侍女进来，所以现在金鳞居中人手非常充足，很快便把这些仙门弟子安顿好。
做完这一切，曹蛮便自动告辞离去了，他知道，这些人还要聚在一起密谈商量，决定是否要和自家公子交易，自己一个外人在场，多有不便。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六人似乎有了决定，一大早便求见吕阳。
“怎么样，你们考虑清楚了吗？”吕阳见到六人前来，不动声色地问道，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期待。
如果这次把五行之精出手，必定能够换来一大笔财富，能够做的事情，也多了很多。
“考虑清楚了。”这次是柳严站了出来，正色道，“就依吕阳师兄所说，我们成交吧。”
“好！我吕阳素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你们已经决定，那便现在交易吧，这里是我从登仙大会上得来的五份五行之精，你们查验一下。”吕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紫色葫芦，运转法力，往柳严身前一送。
柳严的神色马上变得凝重起来，接近葫芦，神识探视了一下。
虽然知道，吕阳已经是先天修士，没有必要在这里欺骗他们，但为了慎重起见，还是当着他的面就查验起来，不过很快，柳严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向其他人点了点头。
其他五人见此，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露出轻松的神色。
“这里是八百枚灵玉，还有这把无名古剑。”韩依捧着一把剑，以及一个储物袋，走了上来，亲自交到吕阳面前。
“此事已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吕阳接近古剑和储物袋，向众人问道。
“我们急着回去闭关，冲击瓶颈，就不打扰师兄清修了。”柳严谨慎地说道。
“也好，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吕阳说道。
此时双方已经完成交易，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些人便急着回去，吕阳也不留他们，于是叫来曹蛮，命他代为相送，自己却回到内院之中。
“丁灵，现在古剑已经弄到手了，我这就把你送入其中，你看一看，这把剑到底有什么古怪！”
吕阳把丁灵托身的宝符召了出来，就要准备送入剑中，让她好好查验一番，但却不料，宝符紫光一闪，竟然被弹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吕阳大吃一惊。

第201章 提炼原始元气！
丁灵身为道器之灵，若是以人类修士的境界来看，全盛时期便相当于先天十重圆满境一般的人物，即便在玄天仙这样的巨无霸门派，也是太上长老，掌教至尊一般的存在，单只看修为，完全能够胜任。
显然她一直以来都不曾显山露水，但自出现以来，也从来没有失败过，即便是在登仙大会的擂台，正面对抗龙辰风手中的明煌破法剑，也只是担心吕阳被杀死，自己跟着殉难，然后身死道消。
此后吕阳制服了龙辰风，靠她抹除明煌破法剑上的神魂烙印，也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成功，吕阳还以为这次也可以如法炮制，但却根本行不通。
“这把剑似乎是由十分强悍的材料炼制而成，除了本身蕴养的器灵，其他灵体都无法寄身其中。”丁灵凝重地说道。
虽然没能进入其中查验，但是无法进入，本身就是最好的查检。
“这把剑，该不会也是道器吧？”吕阳有些莫名惊喜。
这就好像是从别人手中买了一块顽石，结果回去剖开，发现里面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绝世美玉。
“不知道，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检验出来。”丁灵说道。
“什么办法？”吕阳连忙问道。
“把它投入炼天鼎中，溯本追源，炼化成为原始元气！”
“原始元气？”吕阳微怔。
“不错，炼天鼎可以炼化万物，无论它是生灵，精怪，还是草木玉石金铁，全部都能够炼化，不过若是道器以上的特殊存在，又或者是天地之间天材地宝，拥有能够抵御炼化大阵侵蚀的能力，足以从中挣脱或者坚持漫长时间，主人你把它投入鼎中，若是能够很快炼化，说明不是道器，若是无法撼动，则是道器无疑。”丁灵解释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这世间，好马配好鞍乃是常理，灵器以上的法宝，材质必定比普通法宝要好，而道器更加坚固，像炼天鼎这般能够在虚实之间转化，纯粹以神通法阵和元气构成的法宝，还是非常少见的。”吕阳沉吟道。
他在天人堂参修技艺一段时间，见识大有长进。
“正是如此。”丁灵说道。
“好，炼天鼎，给我出来！”吕阳略一凝神，运转法力，把炼天鼎从体内召了出来。
炼天鼎乃是由元气组成，大小如意，因此在吕阳刻意操控之下，紫光一吐，便把无名古剑笼罩，然后吞了进去。
炼天鼎吞噬明煌破法剑道纹，弥补自身，宝符之中的道纹，已经增长了一万有余，不过这一万多道纹并不是全部能收为己用，只有少数正好与炼天鼎本身契合的道纹，才能用来修补，吕阳炼化先天元气丹，提升法力的数月时间，丁灵便一直都在做这件事情，所幸运气不差，修补了数百小阵。
神通法阵，大多由数十至数百道纹组成，蕴含着种种强横的威能，而这些小阵，组成大阵，能够发挥的作用更加强大，虽然还没有达到第二座完整大阵复原的程度，但也已经足以增强炼天鼎的威力。
此刻吕阳便明显感觉到，炼天鼎启动之时，内部大阵的声势，增强了几分。
“轰隆！”
他的神识仿佛看到，一片混沌的鼎中空间，成百上千道炽白雷霆，轰击在刚才投入的剑身之上，每轰一次，便有一股奇怪的紫气流动出来。
这就好像是，洪炉之中，炉火猛烈，精钢也要化成铁水。
然而就在此时，吕阳也施展地发现，无名古剑并没有如同一般凡物那样形神俱灭，化为齑粉，而是纹丝不动，仿佛从中流出的紫气并非是它本身精气，而是毫无关联的身外之物。
它并没有被炼化掉，又或许，化掉的只是表面微不足道的一层，芥子般微小的杂物。
“这是怎么回事？”吕阳有些惊异。
“这把剑果然是道器……不，至少也是道器以上的法宝，很有可能，不在炼天鼎之下！”丁灵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意外惊喜地道，“啊，我把刚才炼出的普通精气收拢起来了，经过炼天鼎的提炼，居然有足足一道原始元气！”
“什么？竟然提炼出一道之多！看来这把剑还真是道器无疑，普通的法宝，不可能拥有如此之多的元气。”
吕阳放出神识一探，发现果然如此，不由得万分震惊。
原始元气是什么？原始元气是丝毫不亚于法力的奇特力量，乃是天地万物的精华，整个炼天鼎，积蓄的原始元气也不过是区区十道而已，其余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都是普通精气，也是由这些原始元气所衍生。
这十道元气，治疗吕广林时耗去几分，只剩下九道半，但是刚才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就从无名古剑上剜下足足一道之多，这正说明，这把古剑绝不平凡。
“原始元气神奇无比，积蓄越多越好，等到主人你修炼成先天三重雷罡境时，甚至可以把它炼化成为法力，用于滋补自身，到那时候，鼎中所剩的元气就要捉襟见肘了。”丁灵提醒道。
“我知道，路总要一步一步地走，才能长起来，而且我现在晋升先天不久，不宜有过多动作，像过去那样杀人夺宝，攫取精气，迟早是自寻死路。”吕阳眼中掠过一丝沉重，点了点头。
炼天鼎虽然神奇，但是内里元气存量不多，也难以发挥它真正的作用，而且他现在晋升先天不久，又受到吕月瑶严密监控，许多事情，并不方便去做。
比如不择手段，暗中袭杀先天弟子，用以攫取精气，这是一个快速提升功力的绝佳方法，但问题是杀谁去？杀了之后，惹来真传弟子调查，仙门搜捕，该当何罪？
反倒是这一道原始元气，来自于无名古剑，四小姐并不知道，反而大有文章可做。
不过，吕阳同样不宜把它提炼成为法力，因为一道原始元气，功效差不多等于一枚先天元气丹，又或者一名圆满大成高手全身血肉的所有精气，可以用于弥补消耗，食气为生，又或者炼化成为一道法力，如果此时他把炼天鼎中所有的原始元气全部炼化，马上就可以把法力提升到二十道，短时间内修为暴涨，但这么做无疑是嫌自己命太长，活得不耐烦了。
“拥有横财在手，但却能够坚守本心，不动声色，这才不会暴露，过去我虽然显露出一些秘密，但也还在先天境界的范围，并不会引起注意，所以无论我的真元暴涨多少年都不成问题，但若是法力也如此暴涨，那就太过了，如今四小姐屡次给我服食掺过纯阴之血的先天元气丹，已经有九枚之多，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但尽管如此，吕阳还是胆大心细，决心把这些元气掌握到手中再说。
“我倒要看看，它里面蕴含的元气还有多少！”
无名古剑中竟然能够提炼出原始元气，这件事情太让人振奋了，比得到八百枚灵玉还要让人振奋！因为八百枚灵玉最多只能炼化成为八道法力，又或者当作粮食，食气为生，远远不如八道原始元气来得宝贵。
“万物化玄，溯本追源……”
吕阳狠狠催动炼天鼎，加速炼化。
一道，两道，三道……
很快，一夜时间过去了，吕阳不眠不休，催动炼天鼎，足足提炼出九道原始元气！
这是相当巨大的一笔财富！加上原本就有的九道，共计十八道！
虽然暂时还不宜转化为法力，但只要时机一到，就可以利用起来，绝对不会浪费。
“公子，青青小姐前来拜访，是不是出去见一下？”就在此时，青梅的声音，从房门外传了进来。
昨天送别柳严等人之后，吕阳就把自己关在房中，青梅只道他在巩固先天秘境，并不知道他在做别的事情。
“好，我这就出来。”吕阳回过神，应了一声。
此时无名古剑已经比最初小了一圈，终于开始有了细微的改变，不过也仅仅是剑身花纹磨平的效果，并没有真正，可见还能提炼的原始元气还有很多。
这简直已经超脱了一般财富的范畴，而是像灵玉晶矿般的存在，只要吕阳还没有将这把无名古剑完全炼化，随时可以开采。
这次与柳严等人的交易，他除了八百枚灵玉之外，还弄到如此的好处，可以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不过尽管如此，一夜的时间，也足够让他把心中的狂喜平息下来。
不久之后，墨香，墨韵姐妹进来，恭敬地请吕阳洗漱梳理，然后更衣，这才容颜焕发地出门，去见吕青青。
“吕阳师弟，我听说你府上来了客人？”吕青青见了吕阳，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她的消息，似乎非常灵通。
“都是些圆满大成的弟子，前来求取五行之精。”吕阳毫不在意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至于古剑的秘密，他当然不会提起，只是含糊地说，那是一把颇有年代的古代，自己见了喜欢，也就收下了。
“原来师弟还有收藏仙国遗宝的嗜好？”吕青青闻言，若有所思，“据我所知，大荒洞天境内有不少远古仙国的遗迹，更有些鲜为人知的秘境，或许会有不少这些东西的存在，不如我们一起下山，出外游历一番？”

第202章 下山
“下山游历？”
吕阳闻言，略为心动。
“从来人身多苦厄，不成神仙不自由……既然冥思苦想是修炼，外出游历是修炼，与人搏斗是修炼，炼丹炼宝是修炼，可以有很多的道路选择，何不下山去走走，也好破除这个困局？”
他现在已经知道，仙门修炼乃是与天争命的法门，并不是闭关枯坐就能有所成就，反而是下山游历，四处探险，能够得到的好处更多。
“也好，那我们就下山一趟吧，不知师姐可有什么好去处？”吕阳沉吟道。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修炼法力，提升境界，摆脱吕家，消除隐患……简直太多了，不过留在青龙峰上，乃是在四小姐眼皮底下，行事有诸多不便，下山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他虽然已经晋升先天，但却不是大荒洞天土生土长的人，这个世界有什么秘境，险境，他也不清楚，因此还需向吕青青询问。
这也就是为什么，吕阳并不主动提出游历，反而是吕青青提出，他才答应，若是他主动提出，想要下山的意图就太明显了。
“我的打算，是去西方火云山看一看，不久之前，我从凡俗世间买到一个消息，据说那里有人发现了一个远古仙国的遗迹，似乎是某个修士的洞府！”吕青青说道。
“洞府？”吕阳略为沉吟，“一个远古修士的洞府，蕴藏的财富极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搬空，而且里面禁制，法阵密布，很有可能是那名修士毕生的心血，只有实力强大的修士，又或者是运气过人的有缘之人，才能得到其中精华，按你所说，那个洞府刚被发现不久，还没有被人攻，看来的确是有利可图，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争斗必定激烈。”
“不错，这也正是我邀师弟你一起去的原因，我想通过这场历练磨砺自己，寻宝反而还在其次，不过我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到时候，师弟可要照顾我哦。”吕青青笑意盈盈，如实说道。
她的言语之中，并没有隐瞒自己想让吕阳保驾护航的意图，显露出一种小鸟依人的姿态。
“哈哈，保护师姐，乃是义不容辞之事，吕阳岂敢不从？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吕阳笑了一声，说道。
其实吕阳心中也清楚，吕青青向来不是柔弱的大家闺秀，而是真正的豪门贵女，这种世家精英行事进退有据，极有分寸，若是真的怕遇到危险，断然不会去那众多弟子争夺的是非之地，而是留在山门修炼，现在却反其道而行，可谓是用心良苦。
一来，是真的出去磨砺，修炼，二来，是为了捞取好处，看看能不能从中探险寻宝，第三，则恐怕是和自己有关了。
“这世间的男女之事，恐怕再也没有比日久生情这四个字更能概括的了，多一些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一分相爱的可能，像青青师姐这样的豪门贵女，极其理智，意志也非常坚定，一旦下定决心，就会排除万难，把机会牢牢掌控在手中。”
“她这么刻意结交，还要我保护，是不是打算试探我是否可靠了？”
吕阳暗暗猜测道。
不过吕阳虽然知道她的意图，但却没有丝毫反感，反而隐约兴奋，有一丝欣然接受的意味。
为什么欣然接受？自然是因为吕青青的欣赏，对他是一种肯定，而且吕青青这么做的动机，并不是要谋害他，对他不利，而是看中他的潜力，想要钓个金龟婿，能够被这样的豪门贵女看中，作为潜在的道侣人选，只怕是一种艳福，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这天下间，只要是凡心未泯的男子，大多乐在其中，吕阳自然也不例外。
“我近来无事，随时都可以出发。”吕青青并不知道，吕阳心思玲珑，而且偷听过她和心腹亲信的对话，早已经知道他的意图。
她仍然用一双美目注视着吕阳，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显然已经开始进入了状态。
“既然如此，我交代一下府中的人，师姐也回去说一声，然后即刻出发如何？”吕阳想了想，说道，“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太匆忙了些。”
“无妨，我们仙门中人，本就应该随性一些，兴致上来了，飞天遁地，探月摘星也属常见，更不要说只是出去一趟，月内即返。”吕青青图谋的是吕阳这个人，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面反对，当即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就好。”吕阳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说出发便出发，很快就来到通向山下的平台。
这里有扶摇直上的飞天灵鹏，万里之遥，也就是数个时辰的事情，吕阳和吕青青两人要去的火云山，虽然也在数十万里之外，不过有了灵鹏代步便可以说是很近了。
“吕阳师兄！青青师姐！你们怎么来了？”几名看管灵鹏的弟子看到吕阳和吕青青前来，大为惊异，连忙上前打招呼。
“我们有事要出去一趟，租借灵鹏一月需要多少灵石？”
仙门之中，借用灵禽，灵兽，并不是免费，这也是仙门豢养它们不易，使用需要付出的代价。
一群看管弟子连忙答道：“师兄，借用灵鹏一月，需要一千灵石。”
“好，你们给我找一只体力最好，飞得最快的灵鹏出来，这个袋中的灵石，除去一千，其他的都给你们了。”吕阳抛出一个锦囊，丢到其中一名看管弟子手中。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我这就去给你们挑选灵鹏。”这名看管弟子打开袋口，分出意念略一探视，发现里面共有两千五百枚石，也就是说，除去要上交仙门的一千枚灵石，他们几人可以平分剩下的一千五百灵石，不由得心中一喜，面上露出笑容，越发殷勤起来。
“师弟出手还真是大方。”见这几名看管弟子欢天喜地地离开，吕青青不由得微微一笑，有些玩味地对吕阳说道。
“我的出身，师姐也是知道的，骤然平步青云，正经是十足的暴发户，不多多打赏弟子，笼络人心，岂不等于锦衣夜行？”吕阳毫不在意地说道。
“哦？”吕青青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吕阳竟然会这么说。
不过，吕阳怎么也不像是肤浅的暴发户，他说的这个理由，她自然不信。
也许是看管灵禽的弟子素来勤快，也许是吕阳的大方起了作用，很快便有两人乘着一只房屋大小的灵鹏，飞了过来，降落在两人身前。
两名看管弟子从鹏背跳下，恭敬地递上一支小巧的竹哨交给吕阳：“师兄，师姐，这是用来召唤灵鹏的法器，只要吹响，方圆百里之内，‘飞云’听到都会赶来，到时候你们到了火云山一带，它会自动前往附近的普罗城休息，你们在普罗城附近百里都可以召唤。”
仙门之中，并不是全部法宝都用来战斗，也有不少类似传讯符，储物袋，以及这支竹哨似的小巧法器，成本非常低廉，可以量产，弟子使用起来也非常方便。
若是没有这些，仙门也就不成仙门，庞大的根基，根本不可能树立起来。
“这只灵鹏叫做‘飞云’？好！”吕阳接过法器竹哨，打量了一下这两名弟子带来的灵鹏，发现它果然是精气充盈，极其强壮，面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只灵鹏似乎也是开了灵窍，能听人言，听到吕阳赞赏自己，骄傲地昂了昂头。
“师姐，我们走吧。”吕阳看向吕青青。
吕青青微微点头，上了灵鹏背上皮鞍，而吕阳也跟着跳了上去，坐在另一边，这只叫做“飞云”的灵鹏便长啸一声，冲天而起，向远方的天空飞去。
“吕阳师兄居然和青青师姐一起游历去了……这可真是个不得了的消息！”
“青青师姐素来矜持，这还是第一次见她与男子单独在一起，难道……”
两名弟子看着他们乘坐灵鹏飞走，不由得露出了古怪而又兴奋的神情，为发现天大秘密而激动。
仙门弟子之中，也有不少好事者。
一路上，灵鹏乘风而起，追云而飞，速度不快不慢，但却胜在省力，所以赶路的效率非常之高，终于在一天一夜之后，它的速度才逐渐减慢下来，带着吕阳和吕青青两人来到一座气势恢弘的大城。
“啾！”
这只叫做“飞云”的灵鹏长啸一声，向城中落去。
“可是普罗城到了？”吕阳依稀记得，看管灵禽的弟子说过，火云山一带有一座城池，叫做普罗城，乃是玄天仙门的治所，灵鹏会在那里降落栖息。
“不错，这里就是普罗城，离火云山只有百里之遥。”吕青青为了这次游历，显然下过一番苦功，一下就从地面的山川河流等等地形，辨认出这里是目的地。
果然，就在两人谈话之时，灵鹏越飞越低，已经接近到了百尺之内，一杆书写着“普罗城”三个大字的巨幡映入了眼帘，吕阳顿时便知道，这又是一座类似“寒山城”，“凤鸣台”般的历练城池，专供仙门弟子来往。
“总算到了，青青师姐，我们下去找一家客栈投宿吧。”吕阳看向吕青青，“我们先好好休息一天，打探清楚消息再行动如何？出门在外危险重重，只有保持峰巅状态，才能应付争斗。”
“嗯。”吕青青目光微动，顺从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那好，我们走。”吕阳说道。

第203章 肉身傀儡
仙门弟子，并不是全部都能餐风饮露，食气为生，就连吕阳，修炼到了先天一重炼气境的先天修士，若不是拥有炼天鼎这样的重宝，恐怕也无法做到不眠不休，永远精力充沛，因此游历途中，也要像凡人一般投宿休息。
两人来到城中，找了一家看起来气势非凡的客栈，就要准备投宿。
“不好意思，两位仙师，小店已经客满，没有房间了。”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看到他们，连忙阻拦。
“客满？你这客栈也不小，怎么会客满？”吕阳面色微寒，沉声问道。
“仙师有所不知，西方百里处有一座火云山，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消息，说那里有仙府出世，这方圆万里的仙师们听到，全都赶过来了，而附近城池虽然不少，但却只有我们普罗城才是历练城池，所以一时之间人满为患，还望两位仙师见谅。”这中年男子解释道。
这一座普罗城，乃是历练城池，时常有仙门弟子来往经过，因此这些凡人也见多了像吕阳他们这样的人，显得很是镇定。
“我买到火云山的消息还没过去三天，居然这么快就传到了万里之外？”吕青青闻言怔了一下，显得有些意外。
“可能是因为这里离火云山近吧，我们所在的青龙峰，不是还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吗？”吕阳说道。
他知道吕青青是在怀疑，买来的消息不对。
“这倒也是。”吕青青思索了一下，“那我们到别处去看看吧。”
“也好。”吕阳并无意见。
很快，两人便在普罗城走了一圈，结果发现，但凡是有开客栈的地方，都被闻讯赶来的仙门弟子占据了。
这些仙门弟子，大多是后天七八九重的外门弟子，和两人比起来远远不如，不过两人也没有仗势欺人的习惯，并没有强硬抢夺客房，而且继续寻找，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入夜时分，才找到一家仍然还有空房的客栈。
“师弟，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本以为这次出来，知道火云山遗迹的人并不多，但却没有想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安顿下来之后，两人对坐而饮，商量接下来的行动，吕青青略带尴尬地提了一声。
“无妨。”吕阳微微一笑，他也知道，吕青青是失算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要留在这座城中，还是尽快出发？”吕青青问道。
“有太多人知道火云山的消息，我们留下来打探消息已经毫无意义，不如抢先出手，也许能够从仙人洞府中搜寻到更多的好处。”吕阳略为沉吟，说道，“不用管其他人，我们直接入山寻找吧。”
他艺高人胆大，又有炼天鼎这样的异宝护身，自持就算去到险地，也可以逃遁，并没有慢吞吞等待的打算。
而且，火云山中有仙人洞府，乃是远古遗迹的消息，也的确勾动着他的心弦，他此行下山，既是为了应付吕青青的邀约，同时也是为了得到好处，如果能够得到无名古剑一般的宝物，那就真的是赚大了。
此外，他除了外出游历，还有另一件事，却是谋划已久，早有成算的，如今远离青龙峰，也是到了该实施的时候了。
吕阳看了吕青青一眼，仰头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仙人洞府就在深山之中，这个并不难寻，难的是名山大川多有妖兽盘踞，或许会遇上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我直接带着你飞进去好了。”
“也好。”吕青青点了点头。
吕阳是先天修士，这一点大有文章可做，如果他不是先天修士，这一次出行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不要说大山之中无尽无穷的危险妖兽，就是同为仙门中人的外门弟子，甚至是其他门派的散修，凡俗之中的凶恶武师，都有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到那时候，不要说寻宝探险，就是当作观光游历一番，能不能平安到达都难说。
外门弟子之间的争斗，非常激烈。
“主人，你交代的那件事情，我已经准备妥当了。”就在吕阳一边喝酒，一边和吕青青谈话之间，脑海之中，丁灵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哦？”吕阳心中一动，“这么远也能操控，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若是主人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恐怕会很危险，不过现在主人已经今非昔比，届时我以法力持护，百万里内问题不大。”
“好！我布置多时，就等这一天了，希望能从中诈出些好处来，让那家伙好好尝尝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吕阳想到这里，露出一丝冷笑。
吃饱喝足之后，又商量了一下明天行动的细节，两人便各自回到房中，休息静养。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正在闭目打坐的吕阳突然眼睛睁开，一抹奇异的光彩出现在瞳中。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青龙峰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石洞之中。
“轰！”
乱石翻飞之中，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狼狈身影，从洞中飞奔出现，出现在月光之下，赫然是消失多时的龙辰风！
此时的龙辰风，身上伤势似乎已经完全痊愈，不仅肉身无损，就连精血元气，也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甚至比当初的巅峰状态还要强大几分，全身散发出一股无限玄奇的神秘气息。
“万里操魂，神念寄身！”
陡然之间，这个“龙辰风”身前的月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影挡住，焉地扭曲起来，宛若蛇影一般的抖动之后，仿佛生长了灵智一般，自动向外分去。
这个奇异的现象，引得脚下的影子也跟着扭曲起来。
“啊！”
“龙辰风”身上气势，忽然一涨再涨，很快突破万钧之力，达到一万五千钧之巨！
紧接着，是二万钧，三万钧，四万钧……
猛烈的暴涨，一直持续到足足八万钧，才逐渐减慢下来，等到这一阵诡异的功力暴涨终于完全停止之后，已经是十万钧之巨了。
十万钧之巨，足足有一道法力的一成之多，几乎绝无可能出现在凡人身上，但此刻的“龙辰风”却打破了这个常理，确确实实拥有了十万钧的庞大真元。
不过如此庞大的力量加诸于身，并不是全无代价，“龙辰风”的喉咙之中，发出了如同野兽一般的呜咽之声，一条一条蚯蚓般的粗大血筋，从皮肉底下鼓了出来，无比的狰狞！
就连血肉，也开始抽搐，一口鲜臭的黑血，噗的一声，从口中喷出。
“吕阳！你这畜生，你竟然操控我的身躯，啊！你不要过来！”突然之间，“龙辰风”怒目圆瞪，满脸痛苦地呻吟起来。
自从雷音城中遭遇吕阳之后，就失去踪迹，人间蒸发的龙辰风居然还在，而且看样子，仍然非常清醒。
不过在他身上奔腾涌动的庞大真元，自一出现，就开始无情地摧残着他的身躯，同时磨灭他的意志，巨大的危机，降临在身上。
以龙辰风的见识和眼光，立刻就知道，自己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龙辰风，你败在我手中，早就应该该是一个死人了！既然如此，身躯借我一用又何妨？”非常诡异地，“龙辰风”的口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竟然是吕阳！
“你住嘴，我是决不会向你屈服的……”龙辰风原本的声音响起。
“屈服？什么屈服？哼，你这是在说，我以先天之境，欺压你这个后天修士？你怎么不想想，当初你们师兄弟以仙门弟子之尊，欺压我这个凡俗武官？当时你们只知道肆无忌惮，现在知道后悔了吗？”
吕阳与万灵宗弟子之间的仇怨，原本是因小事而起，最多不过就是拍卖场上的明争暗斗，不过后来，楚雄心生歹念，暗中劫杀他和曹蛮，还几乎让曹蛮丧命，要不是当时曹蛮挺身而出，只怕也没有现在吕阳晋升先天的万就，早就已经身死道消，化作一具枯骨了。
到那时候，抛尸荒野无人知晓的就不是楚雄，而是吕阳。
而后来，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为了替楚雄报仇，命丧吕阳之手，龙辰风依仗血遁秘法逃遁，两人之间的仇怨，可以说是越结越深，直到登仙大会上，他与二公子暗中勾连，带着灵器法宝想要杀吕阳，双方之间已经再无一丝和解的可能。
龙辰风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口风丝毫不弱，并没有低声下气地求饶。
“负隅顽抗，简直愚不可及！你以为就凭你的微末挣扎，也可以阻挡我吗？我留你性命到今天，不是对付不了你，而是不想浪费力气为你尸体保鲜！现在到了借用你身躯行事的时候了，就是杀了你，也不会影响我的计划！”吕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催动真元良久，他终于把龙辰风的意志压制下去了。
“什么，你要利用我的身躯做什么事？万灵宗与玄天门乃是手足门派，交情素来极好，你若是想利用我破坏两派之间的联盟，嫁祸给我万灵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龙辰风震撼惊呼。
他虽然优秀，但却也不是完全无懈可击，他的心中，仍然还有师门和家族，听到吕阳的话，隐约察觉他正在酝酿一个天大阴谋，深深地绝望起来。
但却不知，这样正好中了吕阳的计，刚才吕阳频频开口奚落，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利，而是为了打击他的信心，动摇他的意志！
这一刹那间的绝望，给了吕阳绝好的机会。
“丁灵，就是现在，完全抹杀他的意志！”吕阳骤然喝道。
早已准备好出手的丁灵，当即运起全部的神念，轰然笼罩。
丁灵的神识，何等的强大，哪怕分出一丝，也足以让吕阳感受到万里搜魂一般的便利，此刻虽然是在远方的普罗城施展神通，但却还是顺利地侵入龙辰风的脑海之中，毫不留情地向他神魂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龙辰风毫无反抗之力，猛地剧震一下，眼中的神采就烟消云散，变得呆板，木讷起来，全无一丝生气。
“终于成功了！早知如此，何必抵抗，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冷哼一声，吕阳操控这一尊终于被彻底被抹除意志的肉身傀儡，面带冷笑，大步向外走去。

第204章 吕玄泽的惊愕
月光之下，黑影穿梭，很快，这一尊外表为“龙辰风”，实则由吕阳神识操控的肉身傀儡，便来到青龙峰的登山石径之前。
“龙辰风”微微仰头，看着夜色之中巍峨的山峰，身上狂暴，混乱的气息，逐渐消失，原本达到十万钧之巨的真元，也变得宛若万丈寒潭，深不可测。
“这一步棋，我早有安排了，当日我听说神秘高手就是龙辰风，便立刻猜到传信给我的人是二公子吕玄泽，这个人为了除掉我，无所不用其极，虽然我现在已经晋升先天，没有直接的危险，但有这么一个出身尊贵的敌人在旁，迟早是个大祸，四小姐安排我练武修身，拔高位份，也是心怀叵测，至今还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倒不如把水彻底搅混！”
思索之中，“龙辰风”毫无生气的脸上，闪现一抹狠厉之色。
“这具傀儡的生机正在消散！好在我临走之前，留了半道原始元气在身，操控得当的话，足以支撑到元气完全耗尽。”
原来，吕阳离开青龙峰前，叫吕青青回府交代，自己也偷偷做好了准备，借着自身不在峰上的时机，出来行事。
这具傀儡身上，携有半道原始元气，转化为血肉精气，就是五十万钧，足足五十名圆满大成高手精气的总和，不过这些精气并不是龙辰风自己修炼出来的，所以注入其身，就像无根之水，用一分则少一分，而且以龙辰风的肉身体魄，也不足以完全承受这股力量，只能利用吕阳先天境界的神识压制。
好在吕阳已经是先天一重炼气境的修士，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就已经逐渐适应。
望着峰上隐约传来灯水的房舍，宫殿，这具被吕阳操控的“龙辰风”纵身一跃，敏捷的山猫一般，飞快沿着石径向上蹿跃。
很快，他便避开数波巡逻弟子，来到山腰处的巨大平台前。
山腰附近的地形，吕阳早已熟悉，略为辨认之后，便穿过一个漆黑的密林，来到紫卢居附近。
此时，紫卢居中，二公子吕玄泽正在闭目打坐，头顶紫气氤，面上红光隐现，看起来极富灵蕴，显示出了修炼一途非常高深的造诣。
真元蜕变，虚实幻化，仿佛天地间的灵气一般，这便是先天一重练气境，“练气”两字的来源，他能达到这一步，可以说是离先天秘境非常接近了。
吕玄泽身旁，穿戴得富贵华丽，但是手臂紧裹纱布，吊在脖颈之上，看起来就非常凄惨的十三公子吕玄金看到，不由得眼中掠过一丝艳羡的神情。
“二哥，你的境界真是越来越高深了！”吕玄金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唉，高深又有什么用？我虽然境界已到，但是元气修为没有达到，无法构成五行循环，修炼出生生不息的本领，这样法力没有生成的基础，勉强冲击瓶颈，也只能落得功败垂成的下场。”吕玄泽闻言，神情微变，随即显得有些苦涩地叹息一声。
“你比我已经好太多了。”吕玄金说道。
“白痴！你怎能和我相提并论！”吕玄泽嘴角微撇，眼中掠过一丝不屑，但却在笑意盈盈之中，非常巧妙地掩饰下来，没有丝毫显露。
“十三弟你有所不知，修炼先天真道，需得肉身，元神，两重圆满，才能参悟阴阳造化，开演五行，而五行圆满，才能夺天地造化之功，修炼出生生不息的法力来，这里的每一步，都是前人先贤早就验证过的，无数年来，所有修士都是按照这一铁律修炼，使得真元完成由万钧到百万钧的突破。”
“这一步突破，乃是真正的天堑，没有越过，一切都是浮云啊。”
吕玄泽长长地叹了一声，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
“若不是我被吕阳伤了，现在只怕已经圆满大成，马上就可以开始搜集五行之精，冲击先天！还有二哥你也是，你本来可以在登仙大会上得到五行之精，但却被吕阳生生劫去。”吕玄金听着吕玄泽的感慨，突然之间，又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而且他还晋升到了先天一重，最近气焰是越来越嚣张了，得想个法子，狠狠打压一下他才行，凭什么一个奴才，偶然得了奇遇，也能爬到我们头上来？”
对于吕阳的崛起，他是深深的不岔。
“那贱奴的确是可恶，不过他深受四妹器重，又懂得收买人心，一时炙手可热，即便是我们，也无法轻易撼动他在青龙峰上的地位。”吕玄泽阴沉着脸，说道。
他也是极其的不舒服，完全想不通，吕阳这么一个奴隶出身的卑微人物，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财产四处打赏弟子，打扰人心，搞得个个都以为他是出身尊贵的豪门大少，不停地巴结，攀附，最后，整个青龙峰上的外门弟子，都以吕阳为首，把他看作是“大师兄”一般的人物，反倒是他吕玄泽，出身尊贵的宗家嫡长子，却没有多少人搭理。
仙门之中，弟子都很实际，不管你出身再高贵，实力再强大，对他没有好处，他就不予理会，形同陌路，而若是对他修炼有益，他就会巴结奉承，紧紧围绕在你的周围打转。
几乎所有的内门弟子，真传弟子，手下势力都是这么来的，没有十足的财富，根本不配开峰辟府，自立山头。
可以说，吕阳越是出色，就越显得他无能，如何能忍这一口气？
隐约之中，他也想要不择手段，找吕阳的麻烦，不过他也非常理智，深知自己斗不过吕阳，便潜伏隐忍，数月没有丝毫动静。
自从吕阳晋升先天之后，他已经沉寂了三月之久。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我们也不必与他正面相斗，只要把他的羽翼铲除就行，到时候我们躲到老祖那里去听讲宣道，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们。”吕玄金阴恻恻地道。
若说憎恨吕阳，除了龙辰风，吕玄泽，非他莫属，因此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么一个阴险的办法。
“把他的羽翼铲除？”吕玄泽眼中精光一闪，“这倒也可行，我们和一般的仙门弟子不同，我们有老祖庇护，只要往仙宫里一躲，什么人来也不怕，不过自从上次玉剑他们去袭击金鳞居，那贱奴便极为看重府邸的安全，附近总是有高手坐镇。”
“不错，金鳞居附近，的确有高手坐镇，光是我知道姓名的，就有刘安，刘荣，李楼三个，还有吕暮，吕广林两人，另外还有许多山下居住的外门弟子，大多也受过他的恩惠，这些人不一定会出手相助，但是站在他那一边摇旗呐喊，却是肯定的，不过这些人再多，也及不上吕阳一个，只要吕阳不在，我们就有机可乘。”吕玄金说道。
“二哥，你最近忙着闭关修炼，恐怕还不知道，吕阳昨天下山游历去了！”
“什么？吕阳下山游历去了？”吕玄泽怔了一下。
他虽然关注吕阳，但却不是时时刻刻都盯着吕阳不放，所以吕阳离开青龙峰的事情，他也是直到现在才听说。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剂猛药，令他恶念丛生的猛药！
“对！跟他在一起的，还有吕青青！”吕玄金继续爆料。
“吕青青向来眼高于顶，就连我们这样的嫡系子弟都不爱搭理，居然跟着吕阳一起下山了？哼，果然，仙门之中哪有什么冰清玉洁的仙子，全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吕玄泽冷冷地道。
“就是，我原以为，她能有多高傲，没想到吕阳一晋升先天，就主动攀附上去了，听说近日来，还常常找借口去他的金鳞居做客！”吕玄金也愤然附和。
并不是吕青青和他们有什么过节，纯粹是看不惯，她和吕阳交好。
“玄金，你刚才说吕阳下山去了，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还有多久回来？”吕玄泽首先从愤愤不平之中清醒，向吕玄金询问。
“去哪里还不知道，不过据想要拜访他的外门弟子传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回山。”吕玄金道。
“真是妙极！一个月时间，足以做许多事情了！”吕玄泽闻言，抚掌大笑，“那贱奴还真以为，自己晋升先天，就可以后顾无忧了？既然他如此大意，我们便给他来个釜底抽薪，端了他的老窝！”
吕玄泽和吕阳之间，本是无仇无怨，但是随着吕阳逐渐崛起，多番冲突下来，已经呈现水火不容之势，因此，他听说吕阳竟然离开山门，自己有机可乘，心中很是畅快。
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紫卢居！”
“好大的胆子，给我站住！”
“啊……”
“来人！来人！快拦住他！”
“怎么这么吵，外面出了什么事？”正在侃侃而谈，讲解自己心中计划的吕玄金，不由得停了下来，面带惊异。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吕玄泽显得比较镇定，淡淡地说道，但是脸上仍然显露出凝重的神情。
但两人还没有起身，就听到一阵风声传来——
“快闪开！”两人不约而同，向一边跃去。
“轰！”
一阵巨响之中，房门被撞得四分五裂，府中武师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摔了进来，重重地落在桌台之上。
“龙辰风！竟然是你！”吕玄泽没有管这名府中武师的生死，而是看向门外，结果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一个绝不应该出现的人！

第205章 各怀鬼胎
“怎么，我出现在这里，你很震惊？”“龙辰风”面上带着一丝冷笑，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深沉若渊，变化无常，就连已经摸索到了虚实幻化窍门的吕玄泽，一时之间也有些看不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哪里会，辰风兄大驾光临，我欢迎都还来不及，快快请进。”吕玄泽挤出一丝笑容，对赶来的护卫武师喝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这是我贵客光临，你们阻拦干什么，还不都快给我退下！”
“是，公子！”这些护卫怔了怔，但是上意难违，很快便如潮水一般退下，散得干干净净。
“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吕玄泽又再吩咐了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龙辰风的来意，但是没有立刻动手，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二哥，他……”吕玄金嘴唇微动，暗中传音道。
“这人是万灵宗的。”吕玄泽看了他一眼，默然回应道。
听到吕玄泽这么说，吕玄金顿时便不作声了，他没有和龙辰风打过交道，自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龌龊。
“不知辰风兄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落座之后，吕玄泽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龙辰风”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吕玄泽，目含煞气。
“二哥，我是不是回避一下？”吕玄金看了看吕玄泽。
他虽然不是什么杰出的青年才俊，但却终究还是有几分世家子弟的修养，看到情形似乎不对，便要离开，当然，这也是因为“龙辰风”气息深沉，给人以绝顶高手的印象，如果在他面前无礼的是普通寻常的武师，只怕早就破口大骂了。
吕玄泽闻言，眉头微挑，暗骂了一声晦气，但却还是忍下气来，悄然传音道：“此人来者不善，你不要走！”
吕玄金神色一懔，这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这个深不可测的神秘高手，不是二哥的旧识，而是来者不善的恶客！
“辰风兄，你这几个月到哪里去了？我遍寻你未果，还以为你已经返回师门了。”安稳住吕玄金之后，见“龙辰风”沉默不语，吕玄泽只得硬着头皮问了起来。
这也是他最为不解的一件事情，按照当时打听到的消息，吕阳已经带着手下的刘安，吕暮，吕广林三人追到了雷音城，还发动了城中守阵弟子搜捕，绝不应该一无所获。
尽管事后吕阳对此事只字不提，也没有任何消息在青龙峰传出，但是吕玄泽早就以为龙辰风已死，完全没有料到，时隔数月，他竟然再次出现，而且还闯进自己府邸之中。
吕玄泽问话的同时，悄然感受龙辰风身上的气息，发现龙辰风气色红润，天庭饱满，而且精气充盈，不似曾经受伤，不由得越发疑惑。
“我到哪里去了？哼，二公子问得真是好，那日我在雷音城，无故遭遇吕阳袭击，身受重伤，你说我会到哪里去了？”“龙辰风”听到吕玄泽的问话，冷冷一笑，说道。
“还真是躲起来疗伤了！”吕玄泽心中一懔，顿时便肯定了心中猜想。
“拜二公子所赐，我受伤之后，潜心苦修，参悟阴阳，修为不但没有退步，反而还打破瓶颈，数度暴涨，若不是这样，我今日也不会寻到这里来找二公子你了。”“龙辰风”说到这里，冷冰冰地盯住了吕玄泽。
吕玄泽头皮一麻，只感觉自己仿佛在寒冬腊月里被人扒光衣服，丢到冰天雪地中一般，全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不由得心中骇然。
此刻的“龙辰风”，实力的确远超想像！看来他因祸得福，修为暴涨，这件事情的确属实，连忙辩解道：“辰风兄何出此言，我们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当日之事，实属误会。”
“误会？我才刚刚逃到雷音城，吕阳就带着人追杀而至，你还说这是误会？难道吕阳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能够算出我是万灵宗弟子，必须经由雷音城离开大荒洞天不成！”“龙辰风”重重一掌，拍在身前案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吕玄泽！你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孩，连这种蹩脚的理由都搬出来！”
见到“龙辰风”的反应如此激烈，吕玄金没能沉住气，眼皮一跳就要发作，但却被身旁的吕玄泽一拉，跌坐下来。
“辰风兄，我都已经说了，这是一场误会，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吕玄泽暗暗拉住吕玄金，沉声说道，“其中内情甚为复杂，实在一言难尽，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可好？不过这些都只是旁枝末节，辰风兄也是有大气魄的人，何必斤斤计较呢？我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还是说说你来此找我的目的吧。”
“好一个旁枝末节！好一个明人不说暗话！二公子，且先不论你的武功如何，脸皮倒真是厚得很啊，足以抵御飞剑斩杀了！”“龙辰风”冷冷一笑，辛辣地讽刺道。
吕玄泽眼中掠过一丝愤怒，但是仍然面带微笑，显露出了很深的城府。
他也不反驳，只是看着“龙辰风”。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既然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说话，就不是为了追究前事而来的。”果然，“龙辰风”沉默片刻之后，便开口说道，“我此番前来，乃是为了再次与你合作！”
“合作？”吕玄泽眼中精光一闪，略带迟疑地问道，“怎么个合作法？”
“我现在离先天秘境只有一步之遥，随时都有可能突破瓶颈，晋升先天！听说二公子是吕家嫡系，想必拥有无数天材地宝，只要你拿出能够助我晋升先天的代价来，我便帮你杀掉吕阳，如何？”“龙辰风”说道。
“辰风兄，你真是太高看我了。”吕玄泽闻言，面上露出一丝苦涩，“我是吕家嫡系不错，但是自身都没有修炼到先天秘境，又怎么会有足以助人晋升先天的宝物？你急于突破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恐怕找错人了。”
“少说废话！这是你欠我的！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等着一拍两散吧！”“龙辰风”听到他说没有，顿时面色一变，凶狠地说道。
“辰风兄……”吕玄泽皱了皱眉头，隐约感觉中，这个龙辰风似乎变得暴戾了许多，不过，对方的心情他也可以理解，换作任何人，坑害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没有立刻动手，就已经是很有涵养了。
想要索取好处，晋升先天，倒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之事，而且外门弟子以晋升先天为人生大事，只要能够晋升先天，不要说坑害过他一次，就算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恐怕也可以一笔勾销。
“龙辰风”一来，开口就是索取这样的好处，吕玄泽反倒能够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想要从铁公鸡身上拔毛，却是门都没有的，吕玄泽也不是省油的灯，略一沉吟，便道：“辰风兄，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能够助你晋升先天的宝物，我确实没有，不过据我所知，吕阳那小子却一定有，他能够晋升先天，固然是有些许天资，但也离不开丰厚的财力，还有各种天材地宝，神功秘籍支持，甚至有一些稀世宝物，我四妹也舍得给他，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杀了他，到时候，所有得到的好处都给你，我丝毫不取，如何？”
“吕玄泽，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倒真是响啊。”“龙辰风”重重地哼了一声。
“本公子办事不力，致使辰风兄身陷险境，心中也很是愧疚，不过辰风兄最好不要把我的愧疚当软弱，动不动就拿什么一拍两散来威胁，而且现在吕阳势大，我们更加需要精诚合作才行，若是把力气都耗在内斗上，又谈什么对付吕阳？”
吕玄泽察言观色，发现这个“龙辰风”虽然面色阴沉，但是举止沉稳，没有丝毫急躁，也就知道，他并没有表面上的怒意，看似频频抱怨，但实际上，却是在向自己施加压力，索取好处，不由得暗暗一笑，语气也逐渐强硬起来。
“好吧，我相信你说的。”似乎感受到了吕玄泽的强硬，“龙辰风”沉默片刻，终于软了下来，“不过你要记得今天所说的话，如果事成，所有一切收获都是我的，而且，吕阳今非昔比，你也要出力才行，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自己置身事外。”
“那是当然，本公子定当竭尽所能，与辰风兄合作。”吕玄泽信誓旦旦地道。
谈妥了谋杀吕阳之后的利益分配，两人之间的气氛便终于缓和了，至少表面看来，完全不像是曾经有过龌龊，吕玄泽也适时进言，把吕阳离开青龙峰的事情告诉了“龙辰风”。
“你的意思是，你要趁虚而入，对刘安他们下手？”“龙辰风”闻言，微微一怔。
“不错，不止是刘安，还有曹蛮，吕暮，吕广林……这些人，如果能杀，一个也不要放过！辰风兄也是仙门出身，应该知道弟子晋升先天以后，若是得势，便可以开峰辟府，自立山头，享有更多的资源和利益，而这些人，也将是他开峰辟府的根基，绝不能让他顺利朝那一步走下去！”吕玄泽解释道，言语之中，透露出了开峰辟府的种种重要。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那些人也不容易对付，我们若要下手，还需商量个章程出来。”“龙辰风”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然。”吕玄泽见“龙辰风”被自己三言两语便绕昏了头脑，一头扎了进来，也不由得心怀大慰，眼中同样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206章 该上路了
很快，各怀鬼胎的二人便商定，由吕玄泽整顿人手，再加上他和龙辰风亲自出手，向吕阳的金鳞居发起偷袭。
仙门虽然是清静逍遥之地，但是弟子之间多有争斗，师门也不严禁，所以外门弟子之间切磋比武，甚至仇杀，都是常见之事，但是召集如此多的武师，意图把整个金鳞居一网打尽，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办成。
直到这时，二公子吕玄泽所拥有的势力，才终于显现出来。
“你竟然还能调动两名圆满大成高手？”
其他人“龙辰风”并不在意，但是听到吕玄泽还能召来两名圆满大成高手，也不由得有些惊异。
“那两人都是当年随我一起进入仙门修炼的世仆，忠心可靠，辰风兄不必如此吃惊。”见“龙辰风”面露讶异，吕玄泽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解释道。
虽然面上显露出满不在乎，但是他的眼神之中，仍然不可避免地略带得色，毕竟，两名圆满大成高手，放在任何后天凡人的势力当中，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他并没有向宗家求援，光是自己府邸，说召高手便召高手，也的确足以自傲了。
不过他并没有告诉“龙辰风”，这两名高手都是他在听说吕阳晋升先天之后，深感不安，特意从远遥星空之外的大荒本家召集过来的，乃是安身立命的保镖。
这次他准备大干一场，让吕阳损失惨重，然后躲入老祖潜修之处，本来还担心善后的问题，但却没有料到，“龙辰风”自己送上门来。
这正是天从人愿，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哪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不过吕玄泽也知道，“龙辰风”不是等闲之辈，想要让他安心地当替死鬼，必须亮出自己的家底，因此笑过之后便主动说道：“我这就派人把他们叫来，是真是假，辰风兄一看便知——来人。”
“公子。”门外，一名护卫默然走了进来。
“派人去把高顺，高云两人叫来。”吕玄泽吩咐道。
“是，公子。”护卫抱拳说道。
“不必了，我们早已在门外恭候！”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咚！咚！
仿佛打鼓一般，沉闷的两响，出现在庭前台阶之下，紧接着，是两个魁梧的身影出现，高达九尺，眼大如铜铃的巨汉走了进来，立刻就把房门堵塞。
“参见公子。”这两名巨汉走进来之后，首先便是向吕玄泽见礼，显得极为尊重。
“龙辰风”夜闯紫卢居，早就惊动了府中的武师，护卫，他们也早就赶来，不过吕玄泽吩咐所有人退下，也只能在外等候，直到吕玄泽传召才走进来。
身为圆满大成高手，但却以奴仆自居，这样的人，明显就是从小栽培的心腹亲信，最为可靠的忠仆，远非其他部属可比。
“果然真是圆满大成高手，而且都是参悟阴阳，凝结罡气之辈，若是五行齐全，便有了修真问道的资格，不过这两人生得如此魁梧，似乎是修炼过什么特异的功法，或者灵丹妙药，已经把所有潜力耗尽，此生再无晋升的可能？”“龙辰风”看了门口一眼，淡淡地点评道。
“辰风兄果然好眼力！”吕玄泽赞了一声，“这两人叫做高顺和高云，原本都是天赋异禀的力士，但却没有练武修身的根骨，所以一直停留在后天三重练骨境，不过自从这两人服食玄天逆命丹之后，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很快便把武功练至绝顶，这是一种以潜力为代价的逆天灵丹，即便是在仙门之中也不多见。”
“原来如此，玄天门还真是底蕴深厚！玄天逆命丹，以‘玄天’为名，难道是门中弟子首创？”“龙辰风”略一沉吟，道，“二公子手下有如此的高人，事情便好办多了，不过，狮子搏兔尚需倾尽全力，这些真是你能调动的所有高手？”
“放心吧辰风兄，事情的轻重我还是知道的，不会在这一点欺瞒你。”对于“龙辰风”的质疑，吕玄泽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他还不信任自己，连忙说道，“除了高顺和高云之外，我府中还有上乘武师三十九人，圆满武师七人，这样的一股力量，足可保万无一失了。”
“若真如此便好。”“龙辰风”默然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自然是越快越好。”吕玄泽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明天便动手！”“龙辰风”略带怪异地说道。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吕玄泽只当他痛恨吕阳，也没有在意。
“龙辰风”点了点头，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再次开口：“我还有一件事情，请二公子把刚才说的人手叫出来，我想亲眼看一看，也好估算彼此实力。”
“二哥，你的这个‘辰风兄’，不会是故意来找碴的吧？怎么这么多事啊？”听到“龙辰风”的诸多要求，始终在旁倾听的吕玄金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忍不住悄然动唇，对吕玄泽传音道。
“此人是信不过我！”吕玄泽以己度人，推测龙辰风还信不过自己，因此提出要亲眼看一看，倒是毫不在意，“这个没有关系，反正我也没有在这里骗他，他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吕玄泽都这么说，吕玄金顿时便无话可说了，暗暗摇了摇头。
“高顺，高云！”安抚了吕玄金之后，吕玄泽提高声音叫道。
“小人在。”门口的两名巨汉闻言，身躯剧震，挺直胸膛应道。
“你们马上召集门下客卿，还有所有武堂弟子，我们要连夜行动，去办一件大事。”吕玄泽说道。
“是，公子！”高顺，高云答道，然后，他们便踏着大步，咚咚地离去了。
不久之后，高顺，高云两名巨汉重新回到庭前，跟着他们身后的是一群武师，个个气血饱满，精气充盈，太阳穴高高鼓起，看起来就像是真元浑厚的高手。
一般的高手，精气内敛，真元不显露于外，所以无法看出武道修为，不过也有境界高深之辈，自己经历过同样的境界，能够凭借对方行止之间的一丝气机，感应出境界修为。
领头的七人，果然如同吕玄泽所说，全部都是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师，而他们身后的人，也都是武道上乘的武师。
此情此景，若是换成吕阳的金鳞居，恐怕一时之间，无法凑出。
吕阳门下，虽然也有曹蛮，青梅等人，但却都是后天六重寰通境的中乘武师，这些都无法与上乘人物争斗，而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等人，算到头也就才五个，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就算再加上一些有心攀附吕阳，成为他门下客卿的外门弟子，最多也就是十多人，但是这些人都不如自己的嫡系亲信好用，关键时刻也派不上用场。
“辰风兄，人都已经到齐了，你看一看，这些就是我门下的精锐所在了。”吕玄泽见人来齐，看向“龙辰风”，结果发现，“龙辰风”并没有如他所料一般，站起来说“好”，反而坐在那里，把玩着茶杯，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辰风兄？”吕玄泽微微皱眉，叫了一声。
“哦？人都到齐了？”听到吕玄泽的叫唤，“龙辰风”似乎才回过神。
“是到齐了，辰风兄刚才不是说要看这些人，好估算彼此实力吗？现在人都已经到齐，辰风兄怎么反而发起呆来了？”吕玄泽半开玩笑地说道。
“嗯，果然是到齐了，既然如此，也是时候该上路了。”“龙辰风”仿佛梦呓一般，喃喃自语地说道。
“什么？”吕玄泽闻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面上露出迷茫的神情，然而，就在此时，“龙辰风”手中的茶杯，突然砰的一声，化作粉碎，而吕玄泽也感应到，一股强横无匹的真元凭空涌现，宛若灵蛇一般，向自己袭来。
这一手无形暗劲的运用，巧妙之极，而且胜在突如其来，完全没有一丝征兆，吕玄泽虽然一直都在暗中防备，但却始终还是没有料到“龙辰风”会在这种时刻对自己动手，因此只来得及站起身，便被这股暗劲席卷，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紧紧抓住，举了起来。
“二哥！”
“公子！”
吕玄金，高顺，高云，以及众多高手，全都大惊失色。
“你干什么！”坐得最近的吕玄金惊得跳了起来，就势一蹬，向外退去，直到退出三丈之外，才站定身形，骇然问道。
他这一瞬间的反应，不可谓之不快，而且判断形势，条理分明，可以说是理智之极，他知道对方可以轻易制服二哥，并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然而，终究还是低估了“龙辰风”的实力，以为逃到三丈之外便能安全无忧，于是只来得及口中只问出一句，便感到一股无形罡气缠绕全身，猛地往上一提。
吕玄金满脸震惊，看着自己的身躯凭空浮了起来。
“凌空虚度！”

第207章 一网打尽
“竟然是凌空虚度！”
吕玄泽，吕玄金两人深深震惊。
瞬息之间，突然出手，把吕玄泽，吕玄泽两兄弟都制住，并且凭空举了起来，这其中展现出来的，不是一般武师拳脚刀剑的功夫，而是对自身真元的控制！
这种控制，无比玄奥，本来就是武道修为达到非常高深地步之后，凝练罡气，才有可能修成的本领，再进一步，就是练出法力，晋升先天，因此他们都感到非常的吃惊。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两人几乎有个错觉，仿佛眼前的“龙辰风”不是后天绝顶高手，而是先天修士。
完成这一切的“龙辰风”却似好整以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淡然坐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庭下骤然色变，想要冲进来解救他们的诸武师。
“明煌破法剑，斩杀！”
他手掌一翻，一道剑光带着炫目的流光，径直向高顺，高云两人刺去。
飞剑斩杀，疾如闪电，瞬息之间就已从“龙辰风”手中飞至两人身前。
“啊！”高顺惨痛怒吼。
只是一个照面，高顺的一条手臂便高高飞起，带着淋漓的鲜血，飞过众人头顶，向外抛落。
这一柄“明煌破法剑”，斩断了他的手臂。
这也是高顺反应极其迅速，面对飞剑斩杀的巨大危机，猛地往旁一跃，才避免了被劈成两半，而他身后的武师却没有这样的反应，“明煌破法剑”斩断他的手臂之手，仍然势如破竹，继续往前，穿透了一个又一个的人，转眼之间，便有五名后天上乘的武道高手被斩杀，生机完全断绝。
飞剑之威，凌厉如斯，即便身为后天层次的高手，所有的人也不由得猛地打了个冷战，畏惧慎戒之心油然而生。
自古以来，仙凡两道便犹如黑白昼夜一般分明，仙道是仙道，凡道是凡道，再高明的武师，也不可能战胜最弱小的仙师，这是世人早已明白的道理，而飞剑虽然不能代表仙师，但却也是先天修炼贯注力炼制而成的法宝，拥有无穷妙用，因此持有法宝，相当于是先天以上高手出手相助，绝不是一般常人可以抗衡。
但是这些武师仍然义无反顾地冲了上来，面对“龙辰风”这个深不可测的对手，以及势如破竹的飞剑，显露出视死如归一般的精神。
因为，吕玄泽在他手里！
只要吕玄泽和吕玄金两人尚未脱离危险，他们便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倾尽所有能力也要把人救回，如若不然，一旦吕玄泽遇难，他们这些门客，心腹，也要跟着陪葬，甚至连神魂念头也要被投入丹炉，烈火焚焰，永生永世不得安全。
这也是延续了中州古地的传统——主人战死，亲卫人等，一概不得苟且偷生。
看到这些人悍不畏死地冲上来，“龙辰风”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异样的炽热，身上气息猛然抖动起来，仿若烈焰摇摆。
“竟然悍不畏死？”
“龙辰风”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不过很快，这一幕便被他狠狠斩灭，摇摆的念头瞬间消失。
“既然不怕死，那就全都去死吧！”
冷哼一声，穿梭飞逝的“明煌破法剑”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掌握，灵活地劈，砍，削，刺，挑……
剑刃之下，一条又一条人命消失，全无反抗之力。
期间也有武师一跃而上，想要紧紧抱住剑身，阻碍它的施展，但是每一次飞身扑至，这柄飞剑都犹如通灵的腾蛇，闪躲腾挪，丝毫不乱，纵是诸武师视死如归，不惜牺牲自己，也无法拖延它片刻，反而空门大开，白白葬送性命。
不但武道上乘的高手没有招架之力，甚至就连圆满境界的高手，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很快溃不成军。
片刻之后，这些武师又再倒下了十多人，全都被飞剑斩杀，倒在血泊之中，但是其他人也终于冲了上来，各自施展绝学，向“龙辰风”猛攻。
武道上乘的高手，拳脚之中，蕴含千钧巨力，其中混杂的一些圆满高手，更是拥有三千六百钧以上的力量，轰击在山石上，也足以一拳轰碎，若是人身，只怕连血肉都要轰成肉糜。
而修炼到了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拥有的真元达至万钧，可以数人敌，十人敌，甚至百人敌，但却还是无法千人敌，万人敌！因此面对这些高手的猛攻，也要避其锋芒。
“龙辰风”眼中精光一闪，终于往后退去，但在退后的同时，飞快一手抓住冲在最前面的高云，一股真元从指尖喷涌而出，利如剑刃，深深刺入高云的手腕之中。
“凝气成罡！”高云仿佛触电一般，身躯剧震。
先是凌空虚度，再是凝气成罡，“龙辰风”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重压。
但高云只是震颤了一下，便不顾伤势，俯身往“龙辰风”肋下钻去。
“霸王举鼎——升龙势！”
他的反应亦是坚毅果敢，显示出了非常老到的临阵经验，若是普通高手，没有见过如此悍勇之人，一心只想“攻其必救”，立刻就要吃大亏。
“哈哈哈哈！”面对这个高云的突然反击，“龙辰风”却发出一声畅快之极的大笑，“霸王举鼎？不就是吕家绝学‘天南霸拳’的起手式吗，竟然以这一招对付我！”
他的大笑之中，显露出对吕家武学的熟悉，而且他刚才干脆利落地连杀十多名高手，靠的也是这份熟悉，高云情急之下的反击，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不慌不忙，五指弯曲如钩，猛地往下一插！
噗！
五个血洞出现在高云头顶，竟然是以指为钩，硬生生地扎了进去！
“高云！”吕玄泽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呲目欲裂，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
别人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不顾，因为武道上乘的高手虽然修炼不易，但是像吕家这样的豪门，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即便损失惨重，花费数年时间训练，招揽，也可以补充回来。
然而，高云这样的圆满大成高手，却是极为稀少，而且栽培起来十分不易，就算栽培起来，也多是客卿，供奉般的上流人物，绝对没有愚忠世仆那么好用。
高云当场毙命，是他难以承受的损失。
“云弟！”高顺却是悲痛大吼，神情之中，充满了愤怒，“竖子！放开我弟弟！”
大吼之中，他奋不顾身地往“龙辰风”身上扑去。
“撼世皇拳！”
他的这一拳，时机无比巧妙，却是以高云生命为代价，抓住了对方无法抽身的一瞬间，无比决绝，无比果断！
“龙辰风”果然无法闪避，闷哼一声，胸膛硬受了一拳。
“击中了……”
众人见此，心中一喜。
“这小子死定了！高云的拳头之中，蕴含万钧力量，此刻更是含怒而发，倾尽了全力，即便是圆满大成的高手也无法生受这一拳！”
“只要他没有修炼到先天秘境，生受这一拳，必死无疑！就算侥幸不死，也要身负重伤，快趁这个机会救下两位公子！”
“二公子，十三公子，我们来了！”
众多高手非常默契地分成两股，各自向浮空而起的吕玄泽，吕玄金扑去。
他们以人命填补，杀出血路的计策终于奏效，虽然顷刻间便损失惨重，但也终于迎来千载难逢的绝好时机，眼看着就能救出自家公子，然而就在此时，本应被一拳轰得五脏俱裂，口吐鲜血而亡的“龙辰风”，却是诡异地冷笑了一声。
“嘭！”
高云的重拳，竟然在一声闷响之中陷了进去！仿佛击中的并不是人身，而是一团烂絮！
“怎会如此……”高云双目圆瞪。
等到他发现不妙，想要抽身离开之时，“龙辰风”早已张手一招，沾满十多名高手鲜血的“明煌破法剑”从身后疾飞回来，毫无阻滞地刺透他的身躯。
一剑穿心，立毙！
接连数次出手，击杀高顺，高云，以及十多名武道上乘高手，“龙辰风”丝毫没有展露出任何门派的功法，就连唯一受伤，也是他以身为饵，意图快速杀死高云。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不要管高统领了，救援公子要紧！”
众武师心底猛抽凉气，对这个“龙辰风”，简直忌惮到了极点，当下也顾不了许多，趁着高云丧命，各自抓住吕玄泽吕玄金两人的手脚，就要就往外搬运。
“蠢货！小心有诈！”吕玄泽却是怒声大吼。
“什么？”几名接触到他们手脚的高手大惊，马上就反应过来，抽手逃离，但是数股真元也跟着缠了上来，无形无迹的罡气，紧紧卷在脖颈之上，一并提起。
“刷刷刷！”
“龙辰风”毫不犹豫，手起剑落，直接把这些人全部斩杀。
“龙辰风！你敢如此对我！”眼见大势已去，吕玄泽浑身发抖，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恐惧，“难道你要挑起龙家和吕家的战事吗！你不怕万灵宗惩罚你们龙家？你失心疯了，竟然不顾大局，杀我部属！还不快放开我！”

第208章 闷杀！
吕玄泽始终不敢相信，“龙辰风”竟然会对他下手，只能归咎于他失心疯了。
“哼！”“龙辰风”重重地冷笑一声，“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我既然能来此地，就是已经有了退路，可怜你还被蒙在鼓里，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吕玄泽流露出惊骇之极的神情，他从“龙辰风”的话语之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重要的讯息，“你到底是受谁指使而来？难道是吕阳？不，吕阳是你的生死仇敌，根本不可能指使得动你……我明白了！是四妹！一定是四妹！只有四妹才能在雷音城中救下你，让你免于被吕阳杀死，也只有她才能让你功力大进，短时间内就远远超越我，我终于明白了！”
“什么？四姐竟会如此？”一旁的吕玄金听到，不由愕然。
不过，吕玄泽的猜测，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你知道得太多了，废话少说，给我去死吧！”“龙辰风”听到吕玄泽的话，骤然色变，仿佛阴谋被人揭穿一般，显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他举起手中的“明煌破法剑”，手结符印，一滴精血自指尖涌出，飞快融入剑身之中，很快，剑身上便涌动起数以万钧计的浑厚真元，光芒隐现，灿若长虹。
“铮！”
宛如龙吟一般的剑鸣之中，“龙辰风”祭着“明煌破法剑”，狠狠向吕玄泽胸口刺去！
“嗡嗡嗡！”
就在这时，吕玄泽的胸口，一道无形力量凝结而成的护体罡气出现，“明煌破法剑”刺在上面，所有力道仿佛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龙辰风，你是杀不死我的！我乃吕家嫡子，岂会没有重宝护身？你是杀不死我的！”
本来已经完全绝望，就要闭上眼睛等死的吕玄泽，突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胸前，一面散发着五彩光华的宝镜浮现出来，正是它挡下了致命一击，使得吕玄泽幸免于难。
“先天灵器！”“龙辰风”口中喊出四个字，眼神之中，不屑之色一闪而逝，“吕玄泽，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你以为单凭这面宝镜就可以护得你周全？你错了！这面宝镜出现，只能护得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我要杀你，仍然易如反掌，你就等着去死吧！”
说话之间，他再一次祭起了“明煌破法剑”，但却不是刺向身前浮现宝镜的吕玄泽，而是顺手一剑，把身边吕玄金的头颅斩了下来。
吕玄金本来听着“龙辰风”和吕玄泽对话，默不作声地呆在一旁，唯恐引起他的注意，哪里会想到得到，“龙辰风”根本没有把他忘记，见杀不了吕玄泽，顺手一剑就把他斩杀。
这个修炼到了圆满境界，离大成之境只有一步之遥的十三公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当场殒命。
“玄金！”吕玄泽心中剧震，失色惊叫。
“吕玄泽，你不用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龙辰风”狰狞一笑，“凝气成罡！虚实幻化！真元精气，给我凝结！”
他并没有再次举剑刺向吕玄泽，因为他心中清楚，先天法宝非同小可，想要一举刺穿，必定要耗费不少力气。再者，吕玄泽出身尊贵，身上法宝是何等品级，难以预料，万一它是与“明煌破法剑”同等品级的灵器，自己便将无法破坏。
幸好，要杀吕玄泽，并不一定要破坏法宝，“龙辰风”一眼便看出，这件法宝乃是自行飞起护主，并不是由吕玄泽祭起，所以只要不触动它，便可以避过。
“你的这件法宝，看起来的确不错，不过它可以抵挡刀剑，也可以供你吃喝，解除百毒，避水祛火？尤其是你现在正被罡气束缚，周身无法动弹，想要杀你，我一动念头，就能想出百十个主意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以为自己可以安全无忧的。”
“龙辰风”说完这一句话，便收起“明煌破法剑”，手掌一按，无形罡气包裹着吕玄泽的身躯，猛地往地面撞去。
轰然巨响之中，吕玄泽仿佛倒栽葱一般，头下脚上，深深地扎入了地板之中，连脚都没入不见。
“所有精气，封印！”
“龙辰风”伸出手掌，隔空往地上一抹，碎裂石板便似熔化凝固一般，封在了一起。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再次举掌往上一拍，轰隆一声，房梁崩断，整个房屋都彻底塌了下来。
“吕玄泽，你知道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因为我运转全身真元，化为罡气，封闭了你周身三百六十大穴，奇经八脉，命泉气海，四肢五腑，但却没有封闭你的听觉。你现在无法动弹，而且口不能说，目不能视，甚至连呼吸吐纳都无法做到，就等着像寻常凡人一般窒息而死吧，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截断了你的真元和气血运转，你已经无法像其他绝顶高手一般龟息屏气，只消三百弹指，必定气绝身亡，不会痛苦太久的。”
说完，他便提着“明煌破法剑”，从一片破败的废墟之中走了出去。
外面已然是一片混乱的景象，诸多奴仆，武师，仓皇逃窜，但也有一些人没有逃跑，反而提着刀剑向这边冲杀过来。
这些人都是吕家的忠实奴仆，二位公子所在的地方似乎发生了混乱，他们心生警觉，立刻便赶了过来，结果看到整个房屋轰然倒塌。
“发生了什么事？”
“二公子！十三公子！”
这些奴仆露出惊骇之极的神情，但更多的却是迷茫和慌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别乱，快到倒塌处去。”短暂的停顿之中，终于有一名说得上话的管事站了出来，调度指挥，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自废墟中一跃而起。
“剑破虚空！剑转流云！剑斩八荒！”
剑光穿梭之中，这些吕玄泽的部属，全都纷纷毙命。
吕玄泽听信“龙辰风”建议，把府中精锐召来检阅，结果却被“龙辰风”杀了个精光，此时剩下的全都是后天中下乘的武师，甚至还有完全不懂武艺的普通人，对于飞剑，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杀完这些人之后，“龙辰风”又再往外走去。
慌乱奴仆，杀！
武师客卿，杀！
惊惶奴婢，杀！
一路上，所有看到“龙辰风”面目的活人，尽皆屠戮。
等到他终于离开紫卢居范围之后，整个紫卢居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完全一副宛如修罗地狱的场景。
有一些机灵的奴仆趁乱逃了出去，到最近的“听剑轩”，“望月居”求救，结果等到吕瑜，吕霞两人带齐自己手下赶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两人都是能够镇得住场面的圆满大成高手，听到紫卢居奴仆所报之事，也是心有准备，但是看到紫卢居中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无法压抑的寒意从脚板底开始，沿着背脊向上涌起，直冲天灵。
“怎……怎会如此……”平日总是摆出一副冰山脸孔，生人勿近的吕瑜，也终于无法保持镇定了，淡漠的脸上终于显露出震惊的神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吕霞也是目瞪口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连豪门贵女的风范也无法保持了，顿时失色惊叫，“快，快进去搜寻！”
再等到他们从废墟之中挖出吕玄泽，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没救了，他被人封印真元，甚至连气血运行都截断，竟然像个凡夫俗子一般生生闷死！”吕瑜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下了结论。
吕霞点了点头，她也是圆满大成的高手，对气机的感应无比灵敏，自然知道他所言不虚。
“竟然连‘飞星幻月镜’都没有护得二公子周全，而且凶手似乎专为杀人而来，丝毫不贪恋财物，也没有动这法宝的主意，究竟会是什么人，与二公子有什么冤仇？不过不管怎样，这次麻烦都大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开始暗暗怨恨起了多事的报信奴仆。
要是早知道前来查看会是这个结果，借口闭关，不管不顾多好？
“四小姐在峰顶潜修，按常是不能打扰的，但是发生这件事情，也顾不上许多了，我们这就上去禀报，你们留在这里收拾残局，顺便看看废墟附近有没有活下来的幸存者，如果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救活，这里是三枚回春丹，拿去预防万一。”
“吕瑜说的有理，只有靠近废墟的幸存者，才能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外面的奴仆也不能放任离去，你们把整个紫卢居围起来，所有人等不得擅离，另外，为免凶手去而复返，上下山的通道也要派人把守，若有异动，及时报信。”
吕瑜，吕霞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各自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避难似也往山顶奔去。

第209章 捷足先登
月夜之下，一个人影在山林之中飞奔，疾如鬼魅，直到离青龙峰足足百里之遥，天色开始转亮，东方泛起一丝鱼白时，方才终于停下。
这个人影，正是不久之前杀死紫卢居诸人，搅乱青龙峰平静的“龙辰风”，而此时的“龙辰风”，只不过是行尸走肉一般的肉身傀儡，所有举动，都是由吕阳直接神念操控完成，等到身躯之中精元消耗得差不多之后，行动就开始变得生硬起来，身上的真元气息也越来越虚弱，宛如凡人。
“器灵寄生大法，原本就是器灵住胎，成住坏空的过程，施展这门神通操控肉身，并不是真正的傀儡之道，所以精元耗至如此程度，这具肉身便不能再用了。”吕阳的意念在“龙辰风”的躯壳之中，甚至连一个皱眉的动作都已经无法做出，表情死板，面色一片惨白。
“这是因为主人你与人动手，消耗掉了所有的精气！如今这具肉身傀儡已经快要腐坏，也是时候该收回神通，神念回归本体了。”丁灵的声音同样在“龙辰风”躯壳中响起。
“也好，我现在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快要坚持不住了……”吕阳看了看四周，“正好这里有座深达千尺的悬崖，悬崖之下荒无人烟，用来毁尸灭迹，最好不过。”
言罢，“龙辰风”便大步往悬崖走去，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吕阳今夜所谋之事甚大，一旦暴露，必然是麻烦不断，所以必须毁尸灭迹，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并没有把炼天鼎带来，所以也只好跳崖了。
与龙辰风一起毁尸灭迹的，还有“明煌破法剑”！本来这件法宝是先天灵器，不过为了大局，吕阳也只能将之抛弃，作为龙辰风的陪葬之物，这样一来，即便龙辰风的尸骸被人寻找出来，也有物证在，而且早在数月之前，这件灵器就被炼化了道纹，已经没有之前的价值。
吕阳心中早已将一切盘算清楚，各个环节，面面俱到。
第二天，普罗城中。
“师姐，我们出发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吕阳和吕青青起来，奔波劳累早已全消，吕阳便直接运转法力，托起两人身躯，往火云山的方向飞去。
此时吕阳已经修炼到了先天秘境，拥有十道法力，而每一道法力，足足拥有百万钧的力量，单纯以世俗凡人的眼光，已经难以估量，所以仙门中人，法力是极为重要的实力，形容修士勇猛，强大，更是“法力无边”，“法力通玄”，种种赞美之辞。
一个凡胎肉身，再重也不过百余斤，数百斤，连后天下乘的武师都可以轻易托起，更不要提先天修士，只是先天修士的法力与后天武师的内息真元截然不同，不但可以发自内里，更可以凌空虚度，虚实幻化，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操控法力抓住身躯，把自己提起来。
带人飞起，乃至操控飞剑，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真正厉害的飞剑，内里贯注法力，只需意念一动，便能自行飞起穿梭，斩杀敌人，无论速度，力道，都比没有贯注法力的飞剑强大，灵活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吕阳师弟，现在你已经拥有十道法力，四百余年的道行，也该是时候修炼神通了，四小姐可有传授你什么神通法术？”
路上，吕青青被法力托起飞行，轻松自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询问起来。
“神通法术？四小姐哪有教我？我现在只不过是先天一重炼气境罢了，现在提这些还太早。”吕阳闻言，苦笑一声。
“原来如此。”吕青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青龙峰的弟子，多在人后喊吕月瑶为四小姐，不过当面，却是称呼为“月瑶师姐”，她也注意到了，吕阳口中称呼吕月瑶为四小姐，并没有常人想像的那么亲密，反倒有几分疏远的意味，其中关系，非常微妙。
再加上吕阳口中吐露吕月瑶并没有传授他神通法术的秘密，她便隐约猜到，吕阳此刻的处境并非常人想像那般如意。
“内门弟子想要晋升神通境，大多需要经过数百年苦修，师弟你才晋升短短数月，便拥有其他人难以超越的法力，已经很让人羡慕了，神通法术的事情，来日方长。”吕青青安慰道。
“我知道。”吕阳简单地回应了一句。
吕青青见吕阳兴致不高，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谈起一些世俗之中的轶事。
又过了数个时辰，吕阳带着吕青青飞入深山，已经来到火云山的范围。
“此地往西，乃是绵延无尽的十万大山，其中最大的主脉，称作火云山脉，我们此行要去的火云山遗迹便在其中，师弟你法力深厚，应该还有余力再继续往前？不如沿着这些荒山深入，一鼓作气到达吧。”吕青青看了看身下的地形，开口提议道。
“我也正有此意，师姐你看，这荒山之中，山高林密，必定有许多凶猛妖兽存在，若是地下行走，恐怕数月时间也难以到达，不过我们在天上飞行，除了要小心一些不长眼的飞禽，其他危险应该不大。”听到吕青青的话，吕阳也深以为然。
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
吕阳不是一出生就在仙门修炼的人物，对于凡俗世人的种种生活了解深刻，因而知道，凡人想要行进数十里，到城郭之外的郊野旅行，一天就可以来个往返，而出发到百里之外的城池，骑上快马，也要过夜，因此头一天晚上就要准备好干粮，若是千里迁徙，行军，更是隆而重之的大事，需要花上三月时间聚粮，规划好行程，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能成行！
仙门修炼，下山游历，不是纸上轻飘飘的一句话，而是跋山涉水，旅途劳顿，运气差些的，更是有可能遇上种种剪径强盗，凶禽猛兽，灾难病痛……只有真正修为深厚之辈，才有资格享受逍遥，痛痛快快地畅行于天地之间。
若是此时出行的不是吕阳和吕青青，而是其他仙门长大的弟子，只怕以为下山游历就是沿着地图画好的路线前程，兴冲冲地到横冲直撞，结果吃尽苦头，狼狈不堪，甚至冷不防被凶禽猛兽偷袭，弄得尸骨无存，运气最好的也是盲目地到处乱转一圈，然后两手空空地返回山门，就当作是游山玩水了。
两人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因此一来就目标明确，专心搜索起情报之中火云山所在的地方。
“嗯？那里有一座灵气充沛的高峰？”
快要日落的时候，吕阳突然身形一顿，带着吕青青停了下来，踏在天空之中。
“师弟，怎么了？”吕青青疑惑地问道。
“情报之中并没有详细说明远古洞府的确切位置，不过我曾在天人堂中学过一些堪舆之术的皮毛，可以仰观天象，俯察山水，发现前面山峰似乎有些不同。”吕阳说道。
“哪里不同？我也学过一些堪舆之术，不过自身修为没有达到先天，神识和目力都远远不如师弟你，不妨把观察到的说来听听，我们也好共同验证一番。”吕青青眼中有一丝异样掠过，说道。
有的时候，阅历，眼光，乃至学识，都和实力一样重要，如果仙门中人只是懂得打打杀杀的粗蛮之辈，也就无法堪破这世间天地自然的奥妙，更加无法参悟阴阳造化，参修性命，她此刻开口询问，暗中隐含着一丝考校的心思。
“嗯。”吕阳点点头，指着远处的山峰道，“这个地方，原本只是普通丘陵，不值一提，但是细看之下，又可以发现一团紫气氤氲在前，龙盘虎踞，非比寻常。这正是《撼龙经》中记载，‘平地两旁寻水势，两水夹处是真龙’的养龙之地，但这里没有山也没有水，怎么偏偏可以养龙？所以我怀疑，这是有法力无边的高人搬山撼岳，改变地形，硬生生地将灵脉聚拢过来。”
“师弟，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发现了，风水之中的龙脉，就是山水灵脉，道门中人要到名山大川开峰辟府，也是为了吸取更多的灵气，才能加快修炼速度，这么说来，那座洞府遗迹就在附近，似乎也有些道理？”吕青青略为沉吟，说道。
“正是如此，我们很有可能已经接近了，再飞近些看看。”吕阳说道，当即运转法力，加速往前。
他的境界是先天秘境，若论飞行速度，丝毫不亚于专以速度见长的后天灵禽，因此加速之后，只听得耳中风声呼啸，隆隆作响，很快便穿梭了数十里的距离，不过世俗之中也有一句话，叫做“望山跑死马”，纵是吕阳一息之间飞行百丈，也是在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才到达刚才所见的山峰。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这里居然不是荒无人迹，而是早已聚集了数十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派对战。
“怎么回事？这里居然早已有人捷足先登了？”吕阳与吕青青对视了一下，彼此眼中，都是略带诧异的神情。

第210章 仙门无良善
“我的情报是从凡人商会得来，难免有所疏漏，不过这些似乎都是后天境界的弟子，能够出现在这里，说明经过了月余时间的奔波，不像我们，三两日之间便赶来，这正说明，其实这个遗迹的消息早就流传开了。”
直到这时，吕阳和吕青青才了解到，普罗城中人满为患的原因。
仙门之中，弟子下山游历一趟不易，大多想要捞取好处，所以听说有远古仙府出世的消息，全都蜂拥而至，但是大多注定只能空手而回，因为这些消息，多半是经过二道，三道，甚至四道！辗转流传！等到数十万里外的地方知道时，已经是数月之后。
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辈，看到这副情形，立时增长了阅历，心中暗暗决定，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那个‘北海商会’真是可恶之极！竟然敢卖过期情报给我，等回去以后，我定要找那个韩管事算账。”吕青青面色不快地说道。
“无妨，远古仙府大多有神通大阵守护，无缘之人大多不得其门而入，所以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捞取好处的。”吕阳略为沉吟，说道。
洞府是什么所在？洞府乃是一名修士安身立命，休养生息的所在，“财侣法地”四宝之一！有了洞府，才有安全的庇护所，这样一个所在，远比凡人的府邸重要，所以无论古今，修士都会倾尽所能，增加洞府的安全，无论是布下神通法阵，还是将洞府隐藏在隐秘之所，甚至常人难以进入的凶险之地，又或者在洞府周围豢养灵兽，种植毒草，布下机关暗器，以及其他种种手段……全都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是无数年前的远古时代，不过那时候的仙人洞府，真正精华还有遗留，换言之，如果连守护洞府的神通大阵都已完全失效，那么这座洞府也不值得仙门弟子探险了。
这个道理，吕青青自然也知道，不过想到自己竟然被奸商蒙骗，还是有些不快。
“先别计较这个了，这两群人，似乎也是我们同门的弟子，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座山峰的人，似乎分成两股，在争夺什么宝物。”吕阳不以为意地道，“我先叫他们停下来吧。”
说完，他便张手一招，一道无形法力凝结而成的罡气从天而降，仿佛一张大网，向山峰上的众人笼去。
霎时之间，所有正在激战的弟子，都仿佛被一张巨大罗网缚去，浑身沉重，无法动弹，不由得骇然大惊。
“什么人！竟敢暗中偷袭我们？”
“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是哪座山峰的弟子？竟然在此厮杀，还不快给我住手？”就在众人惊惧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仿佛自天边而来的雷霆，滚滚而至。
“是那两人……”众人循声看去，顿时便发现，吕阳和吕青青两人凌空虚度，竟然是从天上飞来，不由得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竟然在天上飞！那是先天修士！是先天修士啊！”
“等等，那两人似乎也穿着和我们一样的玄天法衣，是我们玄天门的师兄师姐，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座山峰的人，他让我们报上山峰所在，必定是要辩明敌友！”也有眼力绝佳，心思灵活之辈，察觉到了这一点。
“我们是天云峰外门弟子，不知师兄师姐是哪一峰的内门弟子？”
“我们是玄武峰弟子，罗贤师兄门下，见过师兄师姐！”
两伙人都很有觉悟，各自答道。
“天云峰，玄武峰……”吕青青闻言微怔，暗中对吕阳传音道，“我知道了，这两伙人都是和我们一样，真传弟子的附庸，其中天云峰峰主，是一名先天三重雷罡境的师兄，叫做吕及元，而玄武峰峰主，则是先天四重结丹境的真传弟子，叫做罗贤。”
“我也看出来了，天云峰的弟子底气不足，问起我们来历也是小心谨慎，而玄武峰弟子气势就大多了，直接把自己后台的姓名都报了出来。”吕阳对吕青青传音道。
说话之间，两人都降落在地，来到这两伙人面前。
“我们是青龙峰月瑶师姐门下！你们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仙门三令五申，同门弟子不得自相残杀，难道当这条门规是摆设不成？”吕阳也不问两伙地生起争端的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便把两伙人都训斥了一通，然后说道，“本来这也不关我们事，不过维护门规，人人有责，既然叫我们撞见了，便不能不管，全都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吧，青青师姐，我们走。”
“等等……等等！”听到吕阳这么说，两伙人都心中大急，连忙叫了起来。
“这位师兄，请等一等！我们实在无意触犯门规啊。”
“请师兄明鉴，我们彼此争斗，厮杀，实在是迫不得已！都是玄武峰人霸道，要以一百灵石强买我们刚刚采到的上品灵药，我们不肯，他们便动手抢夺，这全都是玄武峰人犯下的罪孽！”
“住口！明明是你们这些刁钻狡猾之辈，想趁买卖之际坑害我们，还有脸反咬一口！”
“是啊，师兄千万不要听信他们一面之词，明明是他们以普通灵药冒充上品，还把我们引到角蟒所在洞穴，骗我们说那里就是洞府遗迹所在，我们受骗进去，结果损失惨重，三位师弟和一位师妹都无辜丧命！试问我们如何能不找他们报仇！”
“师弟，这两伙人只怕都是半斤八两，谁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听到这两伙人相互攀诬，控告，群情激愤的模样，吕青青不免失笑，暗中提醒吕阳。
末了，她犹豫了一下，又道：“仙门之中，没有良善之辈。”
这却是有些交浅言深的意思了，仙门是什么样的地方，她的了解，远远比吕阳深刻，自然知道，这些弟子绝不会是容易上当受骗之辈，也不可能被吕阳制住，便将一切秘密都交代出来，只怕这些争吵的话语之中，连一句实话也没有，甚至可能在瞬间达成默契，合谋欺骗自己两人。
要对付这两伙人，就不能以良善待之。
“我当然知道，心怀鬼胎，相互算计，这种事情仙门之中岂会少见？不过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又或者藏有什么秘密，与我何干？我问他们这些，也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整治一番，然后各打五十大板而已。”吕阳微微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这些人背后都有先天修士的背景，虽然我们来历也不凡，但做事终究还是要冠冕堂皇才行，看来吕阳师弟性情沉稳，智计高绝，怪不得能够从药园奴仆之中脱颖而出。”吕青青闻言，暗暗点了点头。
她现在也逐渐知道，吕阳行事极有章法，一举一动，都是饱含深意，绝不会任性妄为。
两人暗中传音商量，然后便站在原地，等着这群外门弟子说够了，才不紧不慢地故作思索了一阵，由吕阳出面，开口说道：“够了，你们全都给我住口！”
“师兄……”
“师兄……”
一伙天云峰弟子，一伙玄武峰弟子，顿时哑然。
“故事倒是编造得像模像样，你们的默契也不少？真以为我们两人好骗，第一次出来下凡游历吗？”吕阳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无形之中，法力涌动，加持在众人身上的压力也跟着重了几分。
“师兄，我们无意欺瞒，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啊。”自称是天云峰一方的外门弟子闻言，面色都变了，也不知道是谎言被揭穿，还是自身修为低下，无法承受法力压迫的重压。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玄武峰弟子则是无比警惕地道。
“也没什么意思，我并不想管你们之间的事，这个你们大可以放心，不过你们出现在这火云山脉，似乎也是为了里面的仙人洞府而来？我正好要往此地，有一件大事要办，你们就都给我雇佣，跟我们一起进入探险吧。”吕阳淡淡地说道，言语之中，已经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
“仙人洞府？”
“大事？”
“雇佣？”
察觉到吕阳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意思，众人尽皆色变，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吕阳是看上了自己这些人的劳力，打算驱使自己入山探险。
这其中的凶险，实在一言难尽，不过他们偏偏又无法拒绝，因为对方是先天修士，不要说他们两伙人，就算数量再加数倍，甚至十倍，也无法与之抗衡。
仙凡有别，这是常识。
“不知师兄打算如何做？雇佣我们，可是指付给我们灵石，一起进去寻找远古宝物？”一名玄武峰弟子问道。
这名弟子，不愧是仙门精英，瞬间便判断清楚了形势。
“不错，我要你们这两伙人暂时放下争端，全部都跟我们走，无论这趟探险收获如何，我都将给予你们满意的报酬，如果此行收获不错，还有更多分润，这样你们下山一趟，也不就至于空手而归了。”吕阳顿了顿，看着众人，认真地说道，“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各位师弟师妹，千万不要辜负我一番好意啊。”

第211章 入口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两伙外门弟子还能说什么？全都默然点头，同意了吕阳的“提议”。
不同意也不行，形势比人强，面对吕阳如此强势的征召，他们若是反对，随时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而且这些仙门弟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也知道，机遇总是与危险并存，若说被先天修士征召，进入遗迹，很有可能被当成苦力甚至是炮灰，但也有可能得到一些自己不可能获得的奇遇，甚至拥有一丝突破瓶颈，晋升先天的机会！
就算什么也没有获得，能够借此机会，结识这两位先天修士，此行下山游历，也是不虚此行。
他们把吕青青了当作了先天修士。
“师兄，师姐，我们这里有些人受了伤，可否让他们留在此地？”一名玄武峰弟子站了出来，开口提醒道。
他们已经决定跟随吕阳入山，这些伤者的处置便成了问题，他们是伤者的亲友，自然不希望那些人也置于险地。
“留在此地？”吕阳闻言思索了一下，道，“不必了，这里是荒山野岭，随时随地都可能有妖兽出现，就算不出现妖兽，也有其他意外状况发生，留下来并不安全，不如我用法宝把人收摄进去。”
“把人收进法宝？”众人闻言，全都心中一懔。
“不错，我有一件法宝，可以把人收摄进去。怎么，你们有什么意见？”吕阳威严环顾。
“能够自成空间，把人收摄进去的法宝，全都非同寻常，品级至少也在中乘以上！这位师兄居然拥有中乘以上的法宝？”
“有此法宝，要么是自身修为深不可测，能够亲自炼制，要么就是出身不凡，有师门长辈或者同族长老代劳，但无论如何，都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那是当然，我们不要说中乘法宝，就是一件普通的先天飞剑都没有！”
暗中传音之间，众人最后一丝侥幸的心思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要看吕阳说得轻松，把人收进法宝，就能安全无忧，实际上，他是把这些负伤弟子当作人质，这些负伤弟子，都是这两伙人沾亲带故的亲友，或者感情深厚的同门，与龙辰风，楚雄，江逐流，李通，柳清儿，又或者是刘安，刘荣，李楼等人关系一般。
不是相当熟悉或者可以依靠的同门，一般不会结伴而行，这和吕阳吕青青两人的情况截然不同。
这些仙门弟子都是心思非常玲珑之辈，又怎么会不以险恶揣度？
不过他们就算猜到了吕阳的心思，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默认了亲友被吕阳挟持的事实。
吕阳见众人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把炼天鼎召了出来，张手一招，地上明显负伤的许多名弟子，全都化作光点飞了进去，然后，小鼎紫光一闪，从他手上消失。
“好了，各位师弟师妹，我们走吧。”
众人只好收拾刀剑，准备跟随吕阳和吕青青两人离开。
“吕阳师兄，青青师姐，前面就是我们刚才说的入口了。”
太阳落山，天色渐暗，众人带着吕阳和吕青青两人，来到数十里外的一个山谷之中。
一名天云峰弟子指着远处幽深茂密的丛林，说道。
“那座山谷之中，有一群相当厉害的妖兽盘踞，我们试了几次，都无法将它们清剿，后来还是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才终于把它引开，偷偷进去。”
“哦？那里面竟然有妖兽盘踞？你们一群后天武师，能够闯入，也真是不容易。”吕阳看了这名天云峰弟子一眼，说道。
“是啊，当日我们闯进谷去，这才发现一条通往他处的小路，很有可能，那里就是远古遗迹的所在。”
虽然这些外门弟子都是后天武师，但却胜在捷足先登，早已探清附近的地盘，只是自身能力不足，才没有把那座遗迹完全探清，此刻跟随吕阳和吕青青前来，也终于有了一探究竟的底气。
于是，他们带着两人，来到此地。
“好，越过前面的山谷就到了吗？”
“不错。”
“那好，我运转法力，带着你们一起飞过去。”吕阳说道。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很快便由他带着，一起从空中飞了过去。
路上并没有意外发生，吕阳也在众人指引之下，沿着耸立的峭壁，进入了一个幽深的山谷。
此谷背阳，终日难得一见天日，因此还没有完全天黑便已黑暗下来，显得阴森恐怖，虽然到处都生长着性喜阴凉的草木，倒也算是繁茂，但让人感到惊奇的是，从谷口起吕阳就一直都没有听到过虫鸣鸟叫的声音，与外界生机勃勃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是奇怪了，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吕阳忍不住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冒上来，打了个冷战。
“师弟，不会是这些弟子使诈吧？这里怎么如此阴森？”吕青青暗中传音道，她见到这里的景象，也犯起了嘀咕。
虽然武道中乘的高手，就可以功力入化，全身寰通，上乘高手更是能够把真元运入双目之中，夜中视物，但是两人仍然感觉到了幽深，荒凉的气息，非常的不舒服。
吕青青猜测，会不会是这些外门弟子使诈，知道无法力敌，便把他们骗来凶险之地。
“不会的，这些人没有那个胆子，就算有胆子，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我们同时陷入险境的话，肯定是他们先死，我们不一定会死。”吕阳虽然皱着眉头，但是语气之中，仍然镇定，“而且，常人以五识察觉危险，智者更是能够千虑，可以审时度势，判断处境，而我们先天修士，依赖的是更加可靠的神识，神识没有被蒙蔽，判断就不会有错。”
吕青青闻言，微微点头，的确，人的眼耳口鼻，诸般感应，都有可能被蒙蔽和欺瞒，甚至智者的各种猜测和判断也会出错，但是先天修士的神识却不会错，拥有神识的人，足以感应气机，窥视真道，对自身不利的气机也足以感应出来。
若是有什么存在，能够蒙蔽吕阳的神识，那么迟早也能置他于死地，逃都逃不过去，这正像是人要碾死蚂蚁，蚂蚁却仍然劳劳碌碌，不会抬起头来看一看，更不会发现已然戳下的手指，这是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以及所处的境界，相差实在太远了。
此时吕阳头脑清醒，而且心中早已存有种种盘算，自然不会被这些后天境界的外门弟子蒙蔽，反而是他想要对这些外门弟子不利，这些外门弟子，连一个不妙的念头都来不及生起，就会被他碾压蚂蚁一般碾死。
“那这里是怎么回事？”吕青青虽然知道这一点，不过还是隐约有些担忧，要不是对吕阳的实力和人品有信心，早就调头离去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是大多数仙门弟子的铁则，毕竟修真问道就是与天争命，命都没有了，拿什么去争？
“我也不知道，进去看看再说吧。”吕阳看了看吕青青，又看了看四周其他弟子，此刻夜色苍茫，光线被两旁的峭壁阻挡，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众人神色在他眼中，仍然如同白昼一般清晰可见，“这些人神色如常，恐怕没有足够的灵智察觉不对，以为这里只是普通幽静的山谷，不过也没关系，我们知道就好了，若是说出来，反而徒添烦恼。”
吕阳知道，若是连自己都说这里危险，那么这些外门弟子，恐怕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长长的峡谷终于到了尽头，吕阳带着吕青青和众多外门弟子，来到一面高达千丈的石壁。
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起来，仿佛突然之间，穿过幽深黑暗的隧道，来到一个全新的天地。
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谷地，方圆数十里大，清朗的明月高高悬挂，照映在满谷的雪枫树上，倒映着淡淡的银芒。
“好一个世外桃源！”
见到这幅“明月雪枫图”一般的如画风景，吕阳和吕青青不约而同，暗自赞叹了一声。
不过很快，吕阳就发现有些不对：“这里好像不是外面看到的山谷，我们来到什么地方了？”
“师兄好眼力！这里的确不是外面看到的山谷，因为这里很有可能是远古洞府遗迹，外面的护山大阵仍然能够吸取日月精华，照常启动，如果不明就里，从外面飞入，就会错过真正的入口所在。”一名玄武峰弟子看出了吕阳的疑惑，有些讨好地说道，同时也不忘凸显一下自己这些人带路的作用。
“原来如此，外面有护山大阵。”吕阳顿时了解，“看来这里就是远古遗迹的所在。”
其实青龙峰上也有护山大阵，不过那座大阵笼罩方圆百里，而且布在外围，只是用来防备一些外敌闯入，所以对于高来高去的先天修士有效，也能作出警戒，但是世俗凡人，反而毫无感应，这些外门弟子只是后天境界，自然不会想到从空中飞入，也不会被这座大阵阻止，经过一些时日的探索，找到了这处秘境的所在。
有这些人带路，倒是省去数天寻找的功夫，也不枉做一回恶人了。

第212章 花海孤坟
“现在天色已晚，你们运足目力才能看清楚，很是消耗体力，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天亮以后再说吧。”吕阳略为沉吟，说道。
于是众人便停止下来，准备休息。
他们虽然都是武道上乘的仙门弟子，但终究还是凡胎肉身，不能像吕阳一般不眠不休，食气为生，就连吕青青，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奔波了一整天，也开始有些支持不住了，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倦容。
她整天都没有吃喝，直到此时，才有时间休整。
第二天，众人尽皆精神焕发，重新振作起来，准备继续上路。
“此地山高林密，而且有古代修士所设的聚灵大阵滋养，似乎已经成为一个灵气极为充沛的山谷，这种地形一般都有强横野兽出没，甚至能够开启灵智，修炼成为妖兽，你们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小心应付，可千万不要大意了。”一名玄武峰弟子站在众人面前，大声吩咐道。
“是，师兄！”其他玄武峰弟子朗声应道。
“大家小心点，师兄命我等四处探路，是为了找到藏在里面的仙人洞府，如果有发现，立刻发出讯号禀报，不可擅自行动，知道了吗？”天云峰的一名弟子，也不甘示弱地道。
“知道了，师兄！”天云峰弟子纷纷应道。
这两名玄武峰弟子，以及天云峰弟子，吕阳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姓名，分别叫做赵信，乌平，是这两伙人之中武功最高深的绝顶高手，也是各自的大师兄，此时站出来指挥调度，也是为了各自同门能有个主心骨，不至于胡乱行动，惹得吕阳师兄和青青师姐不快。
“这些人，看来都已经进入角色，懂得该如何去做了。”吕阳见此情形，不免失笑。
“仙门修炼，争的是性命，远比世俗之中宦海风云，商场争斗还要厉害，也比那些更能历练人，他们自然知道，要知情识趣。”吕青青点点头道。
“说得也是，现在他们已经出发去寻找遗迹位置了，我们也在上空巡弋，看看能有什么收获吧。”吕阳说道。
当即，两人便拔地而起，往山谷上方飞去。
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世外桃源，若不仔细搜寻，绝无可能找得进来，因而里面的一切都是繁茂幽深，再加上灵气充沛，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吕阳和吕青青飞了一会儿，便看到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隐没于林间，见到人来也不畏惧，仍然悠闲自得地各自饮水，吃草，捕食，休憩，丝毫不乱。
“有山，有水，有土，有光……真是一个物产丰饶的好地方，而且这里似乎真的从来没有进来过人，师弟你看，这些生灵见到我们，丝毫不怕。”
正在说话之间，一群浑身白羽的美丽飞鸟自两人身边擦过，飘飘然若飞雪，吕青青见此，不由得说道。
修真界中，把一些天地灵气汇聚之所，称为洞天福地，灵气越是浓厚，里面的生机便越充足，能够蕴养更多的生灵，看来这里经过多年的灵气汇聚，早已成为一座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一般都是草木，生灵，休养生息的好地方，物产极其丰富，尤其是，很有可能出产珍禽异兽，灵丹妙药。
“我可以感觉到，真元的恢复更加迅速，似乎连气海也随之活跃起来，这都是因为空中充满浓郁的灵气，若是在这里修炼，岂不是事半功倍？”
“普通人呆在这里修炼，的确能够事半功倍，就连绝顶高手，先天修士，也能获得一些益处，不过这些益处对于你我来说只是微乎其微，充其量也就是多活数年，以及修炼速度稍微加快而已。”吕阳闻言，笑了笑，说道，“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只是隐居的好去处，不是修炼的好去处，如果一直留在这里，完全没有必要。”
吕阳不会不记得，自己之所以能够如此之快增加法力，拥有四百余年道行，完全是因为吕月瑶给了九枚“先天元气丹”，自己把那九枚元气丹炼化成为法力，这才一步到位。
若是找个洞天福地隐居，不问世事，起码也得两三百年以上毫不停歇，才能拥有四百年道行。
“说得倒也是，不过，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师弟可不要当真。”吕青青莞尔一笑，解释道，“我的理想是晋升先天，兴旺家族，对于隐居避世可没有什么兴趣。”
吕阳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对隐居避世，同样没有什么兴趣，若不是如此，他要脱离吕家，摆脱四小姐掌控，早就出走，当逍遥散修去了，也不会还留在青龙峰上，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地诸多布置，试图掌控自己的命运。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往前飞去，这个四面环山的幽谷不过数十里大，连五十里都不到，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谷地中央。
五方之地，以中为尊，一般而言，方位正中，都是各种大阵，城池，地形……最为重要的枢纽所在，也是这座远古遗迹的真实位置，找到那里，必定能够有所发现。
吕阳和吕青青都知道这个道理，自然一开始就是直奔此处而去，至于其他弟子，让他们在外围搜索，加大搜索的力度，也不会浪费。
不过就在此地，映入两人眼帘的却是一片雪枫花开的花海美景，整整十里余地，遍处都是盛开的白色花朵，轻风袭来，清香浮动，仿佛弥漫天地。
“那是什么？”
突然，一个异样的东西，映入吕阳眼帘。
一片白色汪洋般的花海之中，一座孤零零的土丘立在那里，仿佛寂寞的人影，翘首以盼，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两人的神识之中，丝毫没有察觉任何危机，但却在这片难以言喻的孤独寂寞之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忧伤，仿佛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两人的心弦，为之伤感起来。
与此同时，一阵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轻轻地响起在这一片花海之中。
“师弟，你听到了吗？琴声……好伤感的琴声……”吕青青嘴唇微动，无言地传音给吕阳，仿佛怕惊扰了这一阵琴声。
“听到了……”吕阳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情绪，微微点头。
琴声如水流淌，花香四散飘逸，幽深，隽永的意境，油然而生，吕阳虽然不是专精此道的大家，但也多少拥有一些学识，粗通音律，听到之后，不由得入了神，就这么在空中停下，安静地听了起来。
吕青青身为女子，对于琴音的意境，似乎更有感触，而且她对音律一道，知道的明显要比吕阳多，听这琴声，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如痴如醉，仿佛入魔般听了起来。
两人都仿佛被这琴声吸引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吕阳才猛然惊觉，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带着吕青青一起降了下来，站立于满地的雪枫树林间。
“这是什么琴声，竟然能在不知不觉中夺人心志，使人沉湎其中，实在太可怕了！如果刚才有危险发生，死一百次都不够！”
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背脊也好似有凉意涌起，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不过，吕阳终究不是等闲之辈，后怕过后，却反而是深深地好奇起来，与此同时，他也清楚，如果这片琴声之中，藏有足以致命玄机的话，自己和吕青青早已死了，也不会留在这里后悔，反而是极其大胆地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探个究竟。
“师弟！”就在这时，吕青青也恢复神志，清醒过来，看着吕阳的神情充满震惊，“我们怎么下来了？刚才那琴声……”
“我也不知道，琴声似乎是从前面传来的，我们过去看看。”吕阳道，“那发出琴声的人，似乎并无恶意，而且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到来，如果不过去的话，未免也太失礼了。”
失礼当然不是重点，但是面对深浅未知的高手，尤其是能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取人性命的高手，保持礼貌，是最基本的做法，仙门之中，不乏一些脾性古怪的先天修士，如果有小辈招惹他们，同样要无辜丧命。
吕阳可不想，自己和青青师姐出来游历这么一趟，无缘无故就把性命都葬送，这未免也太冤了。
“也好，我们过去看看。”吕青青强自镇定下来，微微点头。
吕阳看出，她似乎还惦记着刚才的琴声，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率先走在前面。
吕青青连忙跟上。
很快，两人便来到刚才空中看到的土丘所在，结果这时才惊讶地发现，这里是一片长满青草的低矮山坡，雪枫树林在这里露出一片空地，仿佛众星拱月，把它和外界隔了开来。
丘顶有一物，好像是汪洋大海之中的一颗明珠——只不过，这颗“明珠”的真身，居然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孤坟。
坟上有一座石碑，碑上刻着六个字。
“爱妻天音之墓”。

第213章 仙人天音
“爱妻天音之墓！”
吕阳和吕青青看到这座孤坟的瞬间，脑海之中仿佛又响起了细水流淌一般的琴音，无法抑制的忧伤，再一次从心灵深处涌了上来。
“为何我会有一种非常伤感的情绪？”
吕阳悲从中来，不能自控，仿佛被埋在坟中的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她长眠于此，与自己阴阳相隔，再也不能相见。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也不知道吕青青想到了什么，竟然流出两行清泪，无语凝噎，比吕阳表现得更加伤感。
不过这次的异样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两人清醒过来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登上小丘，来到坟前。
青葱的草地上，只得一座孤坟，非常寂寥。
虽然有十里花海做伴，无数生灵栖息其中，幽深宁静，但却始终有一股孤单寂寞挥之不去，让人感觉到深深的遗憾。
“这么多年过去，这里终于有人来了么？”
就在这时，坟中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谁？”吕阳和吕青青两人，头皮一麻，几乎要惊得跳了起来。
幽谷，花海，草地……虽然风景优美，但却始终究还是一座坟墓，竟然从里面传来声音，如何能让人不吃惊？
吕阳在天人堂中所学甚杂，也了解过一些鬼道修士的秘闻，知道修士阴魂不散，可成就鬼道，不过鬼道一途，必须是修成元神的修士才有资格涉足，虽然不是修真的正道，但是其中艰辛困难，远远比号称正道的金丹大道要多得多，修成的威力，也要大上许多。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般而言，邪魔外道于性命无益，最终的成就也不如正道，但若修炼，进境都是飞速，同级之间的威力，也要远比普通正道强大。
吕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两人危险了，竟然一头闯入鬼修的地盘！也不知道这是修炼了多少年的老鬼，拥有何等的大能，不过修出元神是先天六重脱胎境才能拥有的成就，也只有先天六重以上的高手，才有机会在遭受重创之时，夺舍重生，甚至以全身法力注入阴魂，成就鬼道。
也有少数天赋异禀之辈，能够在先天五重元胎境，初识元神奥妙之时便可以做到成就鬼道，不过无论是先天五重，还是先天六重，都是先天中乘的大高手，在仙门之中，足以和吕阳所知的“龙瑶”，吕月瑶两女相抗衡。
这样的人物，远远不是现今的吕阳可以对抗的，吕青青更不用说了，她连先天境界都没有达到，即便拥有隐藏的实力没有显现，关键时刻有保命手段，对上这种大高手，估计也不够看。
“两位小友不必惊慌，我并没有恶意，哎……”
就在这时，仿佛感受到了吕阳和吕青青两人惊骇的情绪，坟中那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说话之间，更是带上一丝无奈的叹息。
吕阳和吕青青这才注意到，这个声音，竟是一个极其柔美动听的女音，有如天籁之声，并不是想像当中凶恶老鬼的感觉。
“请恕晚辈无礼，前辈究竟是人是鬼？为何会在此地？”吕阳眼神微动，向前踏出一步，示意吕青青不要说话，自己开口说道。
他这番举动，看似简单，但其实暗含深意：首先是面对深浅未知，甚至连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前辈高人这般直白问话，若是对方心存恶意，即便尊敬有加，也不会被饶恕，而若是对方并无恶意，那么即便稍为失礼，也还有挽救的余地，不至于因为这一句无礼的“是人是鬼”，就枉送性命。
而向前踏出一步，把吕青青护在身前，实属多余——但却不得不提，这是一个极其博取好感的举动，因为面对先天五重甚至先天六重以上的高手，或前或后，一两步的距离，完全没有区别，但对吕青青而言，却是极其体贴，若是此番游历平安归去，想念起时的细节，必定心存感激，虽然不至于立刻就达到死心塌地的程度。
但好感大增却是可以肯定的。
吕阳知道，吕青青对自己心存好感，也隐约有芳心暗许的意思，如果博取她的好感，必定先入为主，效果大大加强，此后更是有可能成为自己道途之上的强大助力。
毕竟，她也是出身豪门，而且天赋异禀，拥有五行齐全的体质，若是再有自己扶持，晋升先天，比常人希望要大数十倍，数百倍。
这一瞬间的举动，却是吕阳深谋远虑，一步十算的习惯，而且他心中对此女也是印象不坏，扪心自问，若是她真的遇到危险，无论如何，也要出手相救，这却是不违本心的自然举动，所以也没有丝毫做作和勉强之处，吕青青本身也是极其聪慧和神识灵敏的绝顶高手，感受到吕阳真切的保护心意，美目闪动，自觉地站在他身后，小心戒备。
面对未知的前辈高人，她也没有了主意，索性任由吕阳出头。
“前辈……哎，两位小友，你们不必叫我前辈，还是叫我的本名‘天音’吧……”犹如天籁之声一般的女音闻言，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异样，“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仙人死后，一缕神识不灭，遗留下来的意念而已，我在这里沉睡了多年，也不知道外面世事变迁，你们可否告诉我，现今仙界大战可有结束？你们可知仙庭天将‘班延’的消息，还有我妹妹‘天籁’的下落？哎，我一时问得太急了，你们若是知道的话，请一件一件地告诉我吧。”
动听的声音之中，这名自称“天音”的女子，略带焦急地询问道，不过，似乎是平时的习惯，纵是心中焦急，也不忘体贴入微，软声细语，极尽温柔善良之能事。
吕阳一听这人说话的语气，顿时便知道，此女似乎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也不以自身境界修为高深为傲，反而对自己和青青师姐极其客气，没有丝毫前辈高人的架子。
而且她问话的方式，也有点意思，她心中想知道的事情，只以为别人也知道，但却不考虑一下，天大地大，谁知道她口中的“班延”和“天籁”是什么人物？
不过，她的话中，一些关键的东西，还是引起了吕阳的注意。
“仙人……仙界大战……”
这名叫做天音的女子，话中透露出的意思，似乎她拥有“天仙”修为，而且来自“仙界”？
“仙界！”
吕阳眼瞳一阵紧缩，心中剧跳，仿佛连呼吸也要窒息。
多少年了，修真界中，众多修士，几乎要忘记这个称呼了！
仙界！诸天万界之首！何其尊贵！何其神秘！一直以来，只有飞升的修士，才能到达的地方，但是自上古以来，宇宙灵气渐弱，修真界便很少再出过能够飞升的人物了，即便是能够度过数次雷劫的巨擘级高手，也仍然没能圆满，飞升仙界。
究竟原因为何，谁也不知道，但是“仙界”这个词，的的确确，几乎已经没有人再提起，反而是先天境界的修士，喜欢把自己的门派称为“仙门”，把女修士称为“仙子”，男女通用的称呼则是“仙师”，“上仙”……听起来很是气派，但其实，只不过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自欺欺人而已。
这些称呼中都沾着一个“仙”字，但是和“仙界”一词所表示的意思，有如天壤之别。
“前辈来自仙界？可否告诉我们，你知道五方天帝，五位至尊吗？”吕阳隐约猜测到了一个可能，立刻不答反问，提了一个问题。
“哎，五方天帝，不就是东方天帝逍遥大帝，西方天帝长生大帝，南方天帝裂天大帝，北方天帝雷御大帝，以及仙皇至尊，五帝之首的中天大帝‘太玄’吗？小友你为何要问这个人尽皆知的问题，难道仙界之中，还会有人不知道？”
“天音”的声音，显得很是疑惑。
“前辈既然知道五方天帝的尊号，那么可曾有亲身面见天颜，见过五位至尊？”吕阳略为激动地问道。
他的问话之中，已经把自己想要知道的一些东西套出来了，这位“天音”前辈，果然来历不凡！
“小友说笑了，我虽然是仙人境界的修士，但在仙庭之中，也不过是一名普通乐师而已，哪有机会觐见五位至尊，不过隔着天河远远见过一回逍遥大帝的化身投影，还有长生大帝……哎，小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天音”反应过来了，略带不满地说道。
不过这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威严，纵是不满，也不让人感到畏惧。
很好说话的一位前辈。
“前辈有所不知，现在已经不是你所处的远古时代了！你大概还不知道，五方天帝皆已作古，至今近百万年过去，你所提到的人，我们一个都不认识！”
吕阳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但却没有把心中所想的这一句说出来，而是略作沉吟姿态，摇头道：“抱歉，天音前辈，我们只是穷乡僻壤里来的寻常凡人，你看我也是先天境界修为，我师姐更是连先天境界都没有达到，又怎么会知道？”

第214章 天音的请求
吕阳的这一句，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坟中“天音”的问题，但却也是真话，任是道行再高深的前辈高人前来，也可以感受到他的一片真心，无比的赤诚。
这名自称“天音”的女子口中的东方天帝逍遥大帝，西方天帝长生大帝，南方天帝裂天大帝，北方天帝雷御大帝，以及仙皇至尊，五帝之首的中天大帝‘太玄’……这些全都是远古时代，仙庭之中，无比尊贵，无比强横，个个都是诸天万界的至尊，绝世的人物，远远不是现在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缥缈仙宫，辟尘仙宫，无极仙宫……这些仙门的掌教至尊可以相提并论的，而她却见过其中两位的化身投影，由此推断，绝对是远古仙庭的人物无疑。
吕阳听说过，远古时代，仙道兴盛，远远不是当今可比，有什么绝世人物身死道消，也能把一缕意念遗留下来，所以这位“天音”前辈是远古仙人也不足为奇，之所以没有告诉她真相，却是担心生起变故，谁知道这位是远古时代的什么大人物，得知现在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会作何种感想？
吕阳心中思绪翻飞，瞬间涌起了许多念头，也发现了许多天大的机缘，不过他仍然不动声色，没有显露出丝毫破绽，顺口就把自己和吕青青的身份点了出来。
也的确，以他和吕青青如今的修为，在七大仙门之中都还只是小人物，更何况是远古仙庭？说不知道，完全合情合理，无可挑剔。
“原来如此，却是我疏忽了，你们的确只是凡人……”
“天音”听到，语气一滞，似乎有些失望。
“哎，这里好久都没有人来，我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却是心急了点……还望两位小友万莫见怪，你们也别前辈前辈的叫，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如你们直接叫我的名字‘天音’吧，天音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两位小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天音仙子若有吩咐，但说无妨。”吕阳爽快说道，至少在旁人听来，无比的爽快。
“我有一个遗愿未了，就是想要知道班延大哥和妹妹天籁的消息，但却苦于自己已经死去，残魂寄托于生前所用的琴中，所以无法自由行动，你们能不能帮我把它取出来，带离此地？虽然外面天大地大，出去并不一定就能找到他们，但也总比呆在这里好，当初班延大哥把我埋葬在此，本意是想让我安心长眠，但我实在忍受不了这里的无边寂寞，我好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哎，哪怕是一点点的消息也好……”
天音仙子喃喃地说着，语气之中，充满了落寞。
两人从她的话语之中，也可以略为揣测到，她似乎对那叫做“班延”的人念念不忘，同时也牵挂着自己的妹妹“天籁”，纵是已经身死，留存下来的残魂也还想要找到他们，得知他们的消息。
“想要离开此地？”吕阳神色微变，看向身后的吕青青，投去一个问询的神情。
吕青青和他谈玄论道多次，也算是有一定交情的友人了，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却是两人很有默契地眼神对话，而不是运转功力传音，生怕被天音仙子发现。
吕阳又不是三岁小孩，遇事就先存了三分怀疑，也不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于这位天音仙子的话自然是半信半疑，心底存着几分疑虑。
仙门之中，不是没有发生过弟子捡到戒指，宝镜，种种神物，以为自己遭逢奇遇，可以凭此直上青云，成就大道，但却不料，那戒指，宝镜之中有凶恶魔头隐藏，假意为奴为仆，帮助主人修炼，但关键时刻就跳出来，夺舍重生，甚至连血肉也不放过。
如果这座坟中埋葬的不是什么天音仙子，而是十分凶恶残暴的魔头或者鬼修，编造故事骗两人挖坟取琴，结果把她给释放出来，两人立刻就要遭殃。
事实上，就算是炼天鼎，还有鼎中蕴藏的器灵丁灵，吕阳起初也不是全信的，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相处一段时间，是真是伪，自然可以感受出来，而且修士之于危机，犹如路人用眼看路，看到坑洞，自然就会避开，如果吕阳神识之中感应到丝毫危险，也会立刻调头离开，绝对不会傻乎乎地听她的话挖坟取琴，给恶人可乘之机。
更何况，除了神识感应，命运气数的种种玄机之外，还可以依靠智慧，学识去推理判断，从对方的言谈举止中捕捉气机，判断真伪。
不过此刻吕青青的判断却和吕阳有所分歧，她生性谨慎，想要劝说吕阳不要轻易相信对方的话，随便找个理由推托，如果对方真的是良善之辈，自然不会为难自己两人，而若是对方居心不良，图谋不轨，也能揭露真面相。
所以先行拒绝，再见机行事，才是良策。
“青青师姐果断谨慎，不过这却不是我的行事之道，而且若是对方真的是良善之辈，先试探后答应，未免令人寒心，恐怕反而生出芥蒂来，而且，就算真的是什么魔头，鬼修，埋葬在此，不得外出，必然是实力大损，想要谋害我们也是有心无力，我一发现不对，就把她投到炼天鼎中炼化掉，看她能不能承受得起雷霆轰击！”
此时吕阳已经知道，炼天鼎是一件道器，即便濒临破灭，也仍然拥有莫大的威能，连先天灵器都照样能够炼化，一旦坟中事物落入自己手中，那就由不得对方作主了。
这也是他艺高人胆大，若是换作以前后天境界，不敢如此托大。
“天音仙子有所吩咐，吕阳岂敢不从，不过，我听人说，肉身消逝，元神破灭，纵是仙人体质，也要身死道消，仙子若是离开这处灵气充沛之所，只怕连残魂也要逐渐消逝，这样也没有问题吗？”吕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哎……我现在都已经身殒了，贪恋生前又有何用？不过就是留下一缕执念，想要知道他和妹妹过得怎么样而已，我可以藏在琴中沉睡，到时候如果你们有了他们的消息，再唤醒我吧。”天音仙子听到吕阳的话，微微地叹了一声，说道。
“如果此女真的所言属实，只是想要知道那‘班延’和自己妹妹的消息，也真是单纯得够可以了，居然这么放心就把寄托残魂的器物交到陌生人手上。”吕阳听到，一阵无语。
他读过不少典籍，知道这天地间有不少修为深厚的修士，能够轮回转世，像这样留有残魂的仙人，很有可能已经转世投胎，成为一个全新的生命，并不全都会被人消灭真灵，魂飞魄散。
修士的世界中，意外横死和寿元耗尽的自然老死，是完全不同概念，而意外横死，又有一般的死亡，以及魂飞魄散，拘禁灵魂等等，种种不同的遭遇，前者还有轮回的机会，而后面几种却是输尽一切，再也没有未来了。
“此女留有残魂存在，肯定不是魂飞魄散的那一种，而残魂又寄托了前世之时的种种传承记忆，若是能够找到自己的转世之身，或者合适的庐舍，很有可能卷土重来！”
“以前我见过的璎珞郡主，就是这样的转世人物，可以说，这一缕残魂也是相当重要的，等若是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丝火种，若是火种熄灭，即便转世，也是全新的生命，与前世羁绊大大减弱……她就这么放心把残魂交到我们手上？”
不过怀疑归怀疑，吕阳还是咬咬牙，一狠心就答应下来。
若是这位天音仙子真的是单纯人物，那自己和青青师姐，这次就可真是发大了！
远古仙人！留有残魂的远古仙人！何等的人物！
现今的世界，几乎已经很难再见到如此修为的高手了，哪怕真的按照她所说，只是远古仙庭的一名乐师，那也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比拟的。就凭着她刚才能用一丝琴声把自己和青青师姐引来的表现，也足以断定，她的修为深不可测，而且仙庭中人的身份，拥有什么样的远古秘宝都不足为奇，随便从指缝间漏一两件法宝或者一些灵玉下来，都足以让人大发特发！
这就好像是，世俗皇朝之中的女官，宫人，随便从皇宫之中取一两件事物变卖，尤其是前朝古物……就算是一副达官贵人吃饭用的碗筷，都是值钱的宝贝！
“既然如此，那我便得罪了。”
吕阳当即下定决心，挖！
这座孤坟似乎没有什么防护法阵，又或许是曾经布置有，但经历时光流逝，早已经消散了，吕阳运转法力挖掘泥土，没费多大功夫便把她的坟茔挖开，露出了里面的事物。
其间过程，自然是无比紧张，吕阳小心防备，随时都有可能祭出炼天鼎，带上吕青青就逃，但不久之后，他就顺利地挖到了三尺之下，发现一口石棺，并没有发生任何危险。
吕阳神色凝重地打开石棺，结果发现，里面没有想像之中的尸骨，只有一尾与众不同的九弦古琴。

第215章 天音仙子的好处
普通的古琴，有五弦，也有七弦，但是九弦之琴，如此特异，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不过吕阳音律造诣有限，关心的也不是这个。
“这是什么法宝？我从上面感受到了浓郁的法力，似乎比上次得到的无名古剑价值还要大。”
吕阳心中暗忖，上次得到的无名古剑，至今还在他的炼天鼎的提炼元气，让他受益匪浅，而今又发现一件古物，让他突然生起一种异样的心思，那就是远古的法宝蕴含天地精华非常之多，如果能够得到，对自己大有好处。
不过这尾古琴并不是无主之物，吕阳打开石棺，看到这尾琴的瞬间，眼前仿佛出现一个淡淡的美丽女子身影，素手罗袖，轻轻弹唱，眼波流转之间，无穷无尽的哀怨惆怅之意从中涌现出来，立刻就知道这是天音仙子的残魂未散，附在法宝之上，还拥有不弱的法力。
甚至于，她的深浅，根本无法看出。
“天音仙子，得罪了。”吕阳暗握炼天鼎，紫气运行于手臂之中，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表面上却说着恭谨尊敬的话语，小心翼翼地把那尾古琴从石棺里面抱了出来。
“多谢小友成全。”天音仙子柔柔地说道，“若不是你们来到此地，我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天音仙子言重了，今日相见，也是一场缘法，我们修道之人看重因缘果业，种善因得善果，帮助他人，也是帮助自己，再说这件事情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顺手为之而已，谈什么谢字？”吕阳义正词严地说道。
空口说白话谁都会，何妨说得好听一点？
“师弟，我们现在……”看到吕阳把古琴抱了出来，吕青青心中一紧，身心的戒备，达到了最为巅峰的状态。
如果这位“天音仙子”心怀叵测，想要对自己两人不利的话，就是现在了。
然而就在此时，吕阳做了一件看似漫不经心的事情，他顺手召唤出一尊酒樽般的小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把古琴扔了进去！
这一下，实在太突然了！
吕青青面上一惊，露出怔愕的神情，却见吕阳隐秘地向自己使了个噤声的眼色，不动声色地道：“天音仙子，你只剩一缕残魂，若是没有天地灵气蕴养，必定损耗元气，不久之后便不存于世，好在我这里有一件能够收集天地灵气为己所用的异宝，你就在里面好好休养吧。”
“这里是……”天音仙子发觉自己附身的古琴被收进一个古怪的空间，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但随即，却是惊喜无比，“这里怎会有这么多的原始元气？小友，真看不出来，你连先天道体都没有修成，竟然就能提炼原始元气？哎？好像不是你自己提炼的原始元气，而是这件法宝？”
天音仙子的眼力非常高明，一下就看出，自己身处的所在非同寻常，只不过，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他人掌控之中，吕阳可以感受到，她的所有欢欣喜悦，都是发自内心，没有一丝杂质，不由得心中涌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也只好先小人后君子了，不管怎样，先带她离开再说。”吕阳心中暗忖，“看来火云山有仙人洞府的消息只是众人以讹传讹，发现护山大阵，便以为是洞府，但却没有想到会是一座孤坟，不过这也难怪，有谁会变态到用一座守护洞府的大阵去守护孤坟？”
想到这里，吕阳心中又是一惊。
倒不是他少见多怪，一惊一乍，而是刚才全部身心都投在这位天音仙子身上，无瑕考虑其他，现在天音仙子已经落入掌控之中，纵是居心不良，也可以随时击杀炼化，不必像刚才那样顾虑重重了。
“天音仙子，我有一事相问。”吕阳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当即直接开口。
“小友请讲。”也不知道这位天音仙子是真的本性单纯，还是演技出神入化，毫无戒备地道。
“我们来时，遭遇阵法欺骗，差点无法发现此处花海的所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里可是有什么护山大阵守护着？”
“的确如此，当初班延大哥把我葬在此谷，安排了混天魔蜃大阵守护，这个阵法，最厉害之处是可以蒙蔽神识，使仙人无法察觉真假，所有幻术，在这里威力都可以加强到最大，夺人心魄的法则也一样。”天音仙子解释道。
“竟然真的有大阵守护？”吕阳听到，暗暗吃惊，“混天魔蜃大阵！我在天人堂中参阅典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很好，看来又是一件远古之物，若是能够收为己有，必定大有益处！”
虽然心中知道，随着时光流逝，岁月变迁，曾经的强大阵法也早已失去灵气，变得几近毁灭，甚至于连自己和青青师姐这样的仙门弟子也可以进来，但是它的作用仍然是不可小视的，只要得到布置阵法的阵图，收集材料，灌注元气，又是一座活生生的大阵，威力完全有机会恢复往昔，到时候，自己开峰辟府，就不愁没有护山大阵了。
“天音仙子，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既然仙子想要和我们一起离开此地，那么留下大阵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给予在下如何？”
天大的好处面前，吕阳也顾不上脸皮了，开口就是讨要。
“原来是这件事情，无妨，小友需要便拿去吧。”天音仙子大方地说道，“你看到下面最靠近草地的那棵雪枫树没有？树下五尺，便埋有此阵的阵图，我班延大哥也不是很精通阵法，是向天阵老祖换来阵图，这才能够布置的。”
吕阳依言到树下挖掘，果然发现一个宝匣，匣中藏有一张勾勒得犹如星图一般的奇异古卷，正是天音仙子所说的阵图。
“居然没有骗我？这次发大了！”吕阳心中一阵狂喜，差点连不动声色都难以保持了。
“主人，鼎中怎么又投入了件法宝？你可是想要将它炼化？嗯？这件法宝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缕神识？让我看一看，到底是何方器灵。”这时，隐藏在炼天鼎核心深处的丁灵也察觉到了鼎中的异样，开口问道。
现在的炼天鼎，两位一体，吕阳能够催动，她也能够催动，不过这尊炼天鼎相当于是她原本的身躯，因果尚未斩断，所以许多时候，吕阳还是把炼化元气和修复炼天鼎的任务交给她，自己则分神去做其他事情。
丁灵在鼎中休养，除了执掌炼天鼎，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因此尽心尽职，很是可靠，刚才便是在全神贯注忙碌，察觉异样，这才分出一丝注意。
“这尾琴暂时就不要炼化了，琴中的残魂也不是什么器灵，而是远古仙人！不过她的来历还有许多可疑之处，我也不是全然相信，还需要慢慢调查，但不管怎么说，活着总比死了好，一缕残魂提炼不出多少精气，但却可以给我带来许多远古秘闻，天地宝藏，这些东西，都是巨大的财富。”吕阳断然说道。
仙门之中，秘闻，消息，见识，阅历，这些也是潜在的财富，就算有没有机缘去取了。
他得了天音仙子寄托残魂的九弦古琴和守护坟茔的“混天魔蜃大阵”阵图，还有些意犹未尽，若不是坟中没有其他陪葬之物，只怕也顾不上矜持，直接就是大索特索了，因此他打算，以后再继续榨取她的价值，反正来日方长。
“不炼化？这样也好，不过我分出神识，查探一番怎样？我从这件法宝之中感受到了远古的气息，似乎是与炼天鼎同一时代的产物！”丁灵隐秘地说道。
她的声音是直接在吕阳脑海响起，因此不怕被天音仙子察觉。
“什么？远古的气息，和你同一时代？”吕阳怔了一下，心中大喜，“好，你分出神识，查探一番，不过里面残魂不是易与之辈，做得隐秘一些，不要被察觉了。”
他早料到，随着自己阅历增长，经历丰富，迟早能够解开炼天鼎的来历之谜！果然，接触到的远古事物越多，线索也就越多。
不过现在查探，不宜被天音仙子发觉，不管这位天音仙子是真纯良也好，假惺惺也罢，他都不想立刻撕破脸皮，虚与委蛇才是王道。
无论如何，也得等到挖掘完她的价值，得到全部好处再说。
“我知道了。”丁灵心领神会，很快便分出一缕神识，往古琴中钻去。
吕阳也不由得分出几分注意，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可以察觉到，这尾古琴悬浮在炼天鼎内部的空间之中，安静不动，仿佛没有一丝灵智，但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非常玄奥的未知气息，而且还有法力涌动，极其的深厚，远远比上次炼化的无名古剑还要神奇。
然而，吕阳很快便注意到，丁灵的神识到达古琴表面之后，缠绕了一会儿，很快便停了下来，有些郁闷地说道：“又是一件远古道器！不亚于炼天鼎的奇物！难道我感觉熟悉的古物，全都难以侵入？”
“你毕竟残缺不全，万分之一的实力都不到，何必介怀？”吕阳连忙安慰了一句，同时也不忧反喜，“而且，这尾古琴越是神奇，价值也越大，现在投入炼天鼎中，难道还由得它走？对了，丁灵，这鼎中的阵法修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确保困住它的办法？”
“主人不必担心，炼天鼎虽然残缺不全，但是尚有一座完整的炼化大阵，而且第二座也很快就要补完了，这件法宝没有大能操控，也没有诞生灵智，逃不出去。”丁灵断定地道。
“什么？第二座大阵也很快就要修复好了？这可真是我近日来听到最好的一个消息。”吕阳陡然一惊。
“这还是多亏了那把无名古剑，有它源源不断提供精气，修补起来速度加快许多。”丁灵解释道。
听到她这么说，吕阳顿时更加安心了。
道器法宝的主要威力都是来于材质，神通，而炼天鼎是没有材质的存在，单纯以元气构成，只要神通恢复，便能恢复威能。
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纹组成一座大阵，若是补完，威能可以提升整整一倍，不怕这尾古琴和这缕残魂闹翻天去。

第216章 又一群人
“吕阳师兄，青青师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不久之后，吕阳和吕青青回到出发的原点，发现派出去四处搜寻的外门弟子都已经回来了。
“你们搜寻得怎么样了？”吕阳问道。
吕青青听到他的话，嘴角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但却没有点破。
发现天音仙子，是她和吕阳共同的秘密，自然不会告诉这些外门弟子。
也就是吕阳，才能获得天大好处，但却岿然不动，硬是没有显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若不是全程都和他在一起，只怕看到他此时的表现，也要以为他进去之后一无所获。
“吕阳师兄，这里似乎是一座环形山谷，除了翻越山岭之外，没有其他办法进去，不如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行动？”
天云峰，玄武峰两伙弟子，各自禀报了自己的发现。
“我知道了……”吕阳沉吟道。
他这时候已经知道，这些人并没有进入到山谷的内部，甚至连十里花海所在之处也没有达到，只能在外围打转。
不过吕阳一眼看去，却见这些人个个风尘仆仆，有三五个还受了些许轻伤，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道，似乎曾经在密林之中经历战斗。
再仔细一看，另外的人，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灵气，显然藏有灵草，灵药，种种百年以上的珍贵天材地宝。
吕阳心思何其通透玲珑？立刻就知道，他们虽然遵照自己命令前往山谷探索，但也不忘雁过拔毛，争取好处。
这也就是诸天万界之中，人类颇颇遭受各族鄙夷的原因，诸天万界之中，除了人之外，还有许多妖，兽，禽，魔，神，龙……千奇百怪的物种，其中人族修士贪鄙之辈最多，再怎样的世外桃源被闯入，也是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吕阳完全可以肯定，这些外门弟子搜索过的地方，一根年份在百年以上的灵草灵药都不会有了，若是还有，必定是达到数百年之外，已经诞生出了灵智，懂得遁术，隐藏起来。
至于那些不知道人类厉害，没有躲避心思的灵禽，灵兽，也统统遭了殃。
不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等小事，吕阳是不会理会的，而且他扪心自问，种种灵禽灵兽，灵草灵药，天材地宝，都是非常有价值的宝物，换作自己还停留在后天境界，也难免不动心。
因此吕阳满口应承，心中却开始盘算，如何全身而退。
“吕阳师弟，你有什么打算？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夜幕降临，两伙外门弟子各自生火，烤食，休息，吕青青则与吕阳一处，密商大事。
她知道吕阳已经从中获利，是时候应该抽身而退了。
“那是当然，我们已经在这里找到了最大的宝藏，还有什么必要和他们虚与委蛇，继续纠缠下去？”吕阳说道，“这个火云山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终究也是个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说得也对，天大地大，都不如青龙峰清静，那里才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吕青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得到好处，及时抽身，这才是明哲保身的王道，她这时候又发现了吕阳的另外一个优点，那就是进退有据，为人处事极有分寸。
和他一起游历，很有安全感。
“不过，我们虽然要离开，但也要妥善处置这些外门弟子，他们毕竟是我仙门中人，而且结识一场，也是个缘法，不宜待薄了。”这时候，吕阳突然提到了那些外门弟子。
“哦？吕阳师弟打算如何处置他们？”吕青青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她原本以为，吕阳会和自己一道偷偷离开，不惊动任何人。
“我决定假意和他们一起游历，然后一无所获，失望离开之际，给他们每人留下五千灵石，作为来时说好的报酬，有这些灵石，也不算我亏待他们了。”吕阳略为沉吟，说道。
“什么？五千灵石？”吕青青震动不小，“虽然我一直以来都是豪门贵女，没有过缺少灵石的时候，但却也知道，五千灵石对于没有背景的草根弟子来说，几乎就相当于半生的积蓄，天赋不是太差的，甚至能够靠着它晋升圆满境界，没有太多的困难，何必如此厚待他们？”
五千灵石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她身为仙门弟子，不会不知道，但也正因为知道，才会如此震惊。
吕阳此人，实在太大方了。
不过他突然提出这个，似乎又不突兀，因为吕青青知道，吕阳一向以来都是如此大方，青龙峰上如此，在这里也同样如此。
“你有充足的灵石给他们吗？”吕青青有些担心地问道，她现在反而是担心吕阳硬充大头，搞到自己囊中羞涩了，“这两伙人总共有四十二人，每人五千，就是二十一万。”
“这个没有问题，师姐不要看我卑贱出身，但是我的积蓄，远远比你想像的要丰厚。”吕阳神秘一笑。
“差点忘了，你赢得登仙大会，得到十五枚五行之精，若是卖出去换取灵石，一定能够大赚一笔！”吕青青见到他的笑容，终于醒悟过来。
“你说得没错，不过我给了吕暮，广林，吕瑜，吕霞四人共五份，能卖的只有十份，而且那十份也已经卖出去了。”吕阳说道。
“就是我们出发之时，前来求取五行之精的那些弟子？”吕青青顿时了然。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已经知道吕阳身家不菲，想要兑现许诺并不困难，也就不再劝阻了。
当然，吕阳究竟拥有多少身家，她并不知道，两人的交情也还没有达到这个地步。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们就演一出戏给他们看……还有，师姐你的好处，我也不会忘记的，这次探索花海孤坟，功劳也有师姐你的一份，我会按照规矩分润给你，不过我们都在青龙峰上，一切等回去以后再商量。”这时候，吕阳又说道。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消息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实在不好意思和师弟你分润，不过你都是小有身家的土财主了，师姐就沾沾光，得些好处吧。”吕青青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地说道。
“此女既不贪鄙，也不清高，可谓进退有据，行事有方，实在是个明智之人，比那可恶的吕霞要好百倍以上。”吕阳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暗暗点头。
他现在都还耿耿于怀，当初吕霞敲了自己两份五行之精。
于是，第二天，两人按照预定计划，假意和那些外门弟子同行，往山谷深处搜寻了一番，“无意”之中发现通往花海的道路，然后前往，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但就在众人失望之际，吕阳宣布，每人给予五千灵石作为报酬，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哗然。
“什么？每人五千灵石？”
这个吕师师兄实在太富有，太大方了，若不是先天修士的实力足以镇住一切，只怕众人早已是恶从胆边起，狠下心来就要下毒手了。
震惊过后，便是一阵阵的马屁如潮，以及连声的欢呼，仿佛过节一般兴高采烈。
众弟子都很是兴奋，毕竟五千灵石，无论如何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记下了“吕阳”这么一个人，回去以后，必定洋洋得意地四处传扬，某次游历之时，遇到一个无比大方的好人师兄，一出手就是五千灵石的打赏。
分发打赏之后，吕阳便带着众人飞离山谷，准备离开了，他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了古琴和阵图，得回去好好研究，看看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还有那位天音仙子，来历身份也要好好查探。
然而，就在众人离开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山谷之时，另一群人出现在了黑暗峡谷的入口处，双方一进一出，正好打了个照面。
“嗯？那些人也是在空中飞行，一个，两个，三个……三个身上都有法力，三名先天修士？”吕阳心中一惊，心里突然生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自己想要离开之际，横生枝节。
不过，这些人看起来也是前往“火云山仙人洞府”探险的仙门弟子，和他们相遇，没有丝毫奇怪，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双方同时出入这里，赶得实在太巧了。
正在吕阳心思浮动之时，对面一群人也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三名身上法力涌动，明显是先天秘境修为的仙门弟子，只见这三人手臂一挥，法力把己方弟子托在空中，自己则迎了上来，丝毫不怕迎面而来的吕阳等人。
他们一眼就看出，吕阳等人当中，只有他一个先天秘境的修士，其他人都是后天境界修为，不值一提。
“你们是什么人？停下！”那三名先天修士，毫不客气地大喝道。
其中一名法力最弱小的，也有足足五道的修为，三百多年的道行，不问青红皂白，就是扬手一撒，无形罡气迎面涌来。

第217章 搜天罗盘
吕阳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笼罩自己，只好在空中停了下来。
“你们是谁？”
吕阳看着这些人，面色一片阴寒。
他并不是被这名先天修士阻挡，这名先天修士的法力比他弱小，若是强行飞离，并不困难，他是忌惮此人后方两名气息深沉的修士，这两名修士，一名拥有十道法力，和他道行相若，另一名则看不出深浅，非常的高深莫测。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我们是正气峰的修士，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从火云山脉深处出来？”那名拦下吕阳的先天修士，非常傲慢地说道。
看来这些人也是和吕阳与吕青青一般，不惜万里之遥，赶来此地搜寻遗迹的仙门弟子，只不过，和吕阳等人相比，出发得晚了一些，以致落在后头，失去了捷足先登的机会。
此刻路过，看到吕阳等人从里面出来，当然要问上一问。
“你们是正气峰的修士？很好，我是青龙峰的吕阳，吕家四小姐吕月瑶的义弟，你们拦下我，想要干什么？”吕阳瞬息之间，脑海掠过一丝明悟，已然知道他们的心思，不由得飞快地盘算起来。
很快，他便得出结论，不能软弱。
软弱则可欺，现在这里是荒山野岭，遇到这群来意不明的高手，实在太危险了！
“什么？你是青龙峰的修士，四小姐的义弟？”
这群人闻言，尽皆色变，尤其是为首的三名先天修士，倨傲的神色不由得一滞，显露出凝重神情。
“吕阳？”
原以为对方是一名刚刚晋升先天秘境不久的普通弟子，法力浅薄，可以欺压，但却没有想到，身份背景如此厉害，竟然是吕家的子弟。
而且，若是普通的吕家子弟倒也罢了，偏偏还是四小姐吕月瑶的义弟，这就有点不好收场了，大荒洞天向来是吕家的传统地盘，整个洞天也是以吕家为尊，其他各大皇朝，世家，都是附庸，遇到吕家嫡系，底气就要先弱三分。
这就好像是世俗之中，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子弟，突然遇到一个不起眼的人，以为可以凭着身份与家世欺压对方，但却没有想到，对方来头比他们还要大，竟然是皇族子弟。
以吕阳此刻的身份，在这个洞天世界，可是比皇族子弟尊贵多了。
“我想起来了，青龙峰上，的确有一名弟子叫做吕阳，还真是四小姐的义弟！”拦下吕阳的那名先天修士面色剧变，突然说道，“他不是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吗？怎么变成先天修士了？”
“你们知道此人的来头？”深不可测的修士问道。
“师兄闭关太久，没有听说过此人也正常，因为这件事情近年才发生的……这个吕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天才人物，深受四小姐器重，在青龙峰上地位颇高，他自称是四小姐义弟，这件事情是真的。”另一名拥有十道法力，和吕阳道行相若的修士也悄然说道，“不过，他在登仙大会之时还是圆满大成，怎么这么快就晋升了？”
通过登仙大会，吕阳的名声，已经逐渐传开，甚至连一些先天境界的弟子都知道了他的大名，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晋升到了先天秘境。
“原来是吕阳师弟……吕阳师弟也来此地探险？真是好巧。”三名修士低声议论一阵，颇为尴尬地笑了起来。
气势傲慢地拦下吕阳，但却要赔笑调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自从吕阳成为吕家子弟，注定就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欺压的普通弟子，若是换成其他没有后台的草根弟子，此刻只怕就危险了。
“巧言令色，哼！”吕阳面对这些人的尴尬笑谈，却是丝毫没有赏脸，从鼻子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冷哼，显得极为不屑。
“吕阳师弟，他们毕竟人多势众，你就不要激怒对方了。”吕青青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吃了一惊，“门规对于内门弟子的保护远，比外门弟子周到，这些人未必敢杀人夺宝，但是只劫掠，不杀人，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而且，我们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先天修士，还没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野外！修真界中杀人夺宝谋财害命的事情多了，纵是先天修士，也要提防万一二，更何况是她？
是以，吕阳丝毫不给对方情面，吕青青提心吊胆。
“青青师姐放心，我不是鲁莽之辈，怎会不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但是太过软弱，反而要引起怀疑，现在我们身怀重宝，不摆出几分纨绔公子的气势，怎么镇得住对方？等骗到他们放行之后，我就祭起法宝远远遁走，等他们反应过来也太迟了。”吕阳冷静而隐秘地传音道。
“好嚣张的小子，竟然说我们巧言令色！”
三人闻言，面色微变，但是面上仍然一副赔笑的尴尬面色，不敢有丝毫的造次，无形之中，连气势都弱了下来。
这些人听到吕阳自报身份，本来还有些怀疑，但是听到他的冷哼，反而开始相信了。
若不是四小姐的义弟，吕家的嫡系，怎么敢对着比自己修为还高的师兄冷哼？普通的弟子，不是战战兢兢，卑躬屈膝，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传闻他一直深受器重，骄纵惯了，出外在外也难免嚣张，上次参加登仙大会，可是毫不留情就把五甲都包揽了，何其的过分？就连侧峰有望晋升先天的弟子，他都是照杀不误，背后恐怕真的有四小姐撑腰，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说得也是，没有必要和他一般见识。”
三人交换了一下意见，都觉得吕阳有些高深莫测，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也就不打算和他废话了。
他们是来游历探险的，速进遗迹，发现宝藏才正理，平白得罪纨绔公子不值得。
“怎么，你们拦住我去路，是想和我青龙峰为敌吗？”这时候，吕阳已经不耐烦地在催了。
“怎么会，我们也就是看到师弟路过，打声招呼而已，师弟请便。”还是拦住吕阳的那名修士，讪讪地说道，眼中掠过一丝隐秘的怒意，但却还是让出路来。
吕阳看了他一眼，也不废话，直接从他身边十丈之外飞过。
先天修士虽然可以飞天遁地，但却一般不会靠近陌生人，这点距离也可以说是擦肩而过了。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陡生，这三名修士当中，道行最为高深者身上，突然闪现一道炽白的光芒，一面奇形的罗盘，宛若有灵地从怀中飞了出来，毫光直射吕阳。
这股毫光没有丝毫杀伤力，但是照射在身上的时候，吕阳还是无法抑制地生起一股寒意，仿佛浑身上下都被看了个通透。
“此人身上，竟然藏有重宝？”罗盘的主人面色一变，陡然之间，气息变得可怕无比，“给我拦住他们！”
“不好，那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够查探？”吕阳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那是搜天罗盘！他的身上，竟然有搜天罗盘！”吕青青却是认出了那件法宝的来历，惊讶地叫道，“传闻搜天罗盘是游历探险的至宝，可以搜寻出神识所及范围的法宝，而且是直接锁定气机，不是以灵气作为辨识依据！”
她比较博学，一下就认出，对方身上飞出的是搜天罗盘，这是一种专门用来锁定气机，查探宝物的法宝，远比一般锁定灵气或者特殊材质的手段要高明。
“什么？竟然是搜天罗盘！”
吕阳陡然一惊，他也听说过搜天罗盘的名头，还在天人堂中参阅典籍，看到过一些关于它的记载，知道这是仙门之中一种非常特殊的法宝，极为罕见。
“如果一个人身上怀有法宝，依靠普通手段，难以察觉出来，除非是神识无比强大。不过就算神识强大，这种察觉的手段也不甚准确，往往会被修士身上的法力或者其他气息所掩盖，但是搜天罗盘不同，它的作用乃是锁定气机，几乎相当于术算之道，算尽天机，直接从冥冥之中感应道纹，这种手段，简直防不胜防！”
吕阳的脑海之中，电光火石般涌起一些东西。
本来他扯起虎皮作大旗，已经镇住对方，眼看着就要离开，但却没有料到，竟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心中暗骂一声，吕阳也是当机立断，祭出炼天鼎，直接就把自己带着的诸多外门弟子以及吕青青收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炼天鼎，全力催动，给我遁走！”
瞬息之间，炼天鼎化为米粒大小的紫光，消失于无形！
“不好，师兄，他们不见了！”两名先天修士感应到吕阳消息，不由得大骇。
“他逃不了！我的搜天罗盘锁定了法宝的气机，往这边追！”道行最为高深的那名修士，冷冷一笑，伸手就把搜天罗盘托在手上，罗盘上面光芒闪现，毫光改变方向，再一次锁定到百丈之外。
三人当即催动法力，全力朝着毫光指引的位置飞去。

第218章 琴声
这三人反应极其迅速，吕阳身怀重宝，就连吕月瑶这般的真传弟子也难以察觉，但现在却被死死锁定，那道毫光犹如活物一般，无论他如何移形换位，隐遁潜行，都始终摆脱不了。
一时之间，吕阳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吕阳师弟，你把我们收入了法宝之中？那三人手上有搜天罗盘，能够感应到法宝的气机，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摆脱，你要倾尽全力往青龙峰飞行，如果能够返回峰上，他们便不敢追杀了。”吕青青的声音，从鼎中传了出来，条理清楚地出谋划策。
众人之中，就数她被特殊照顾，不仅收在单独的空间，而且没有被封闭神识，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全部都被丢在一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混沌空间，乃是炼化大阵的核心所在，一旦发动大阵，便是炼化元气的地方。
“我知道，他们也是一时见财起意，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吕阳说道。
虽然他侥幸得到吕月瑶赏赐，拥有常人四百年时间才能修成的十道法力，但却只是寻常的先天一重修为，仙门之中，真正厉害的神通法术，奇功秘法，统统一概不会，这样的修士，就相当于武师练武修身，强健筋骨，但却完全不懂招法，没有与人动手的资格。
如果对手只是后天武师或者普通修士，这倒也罢，但若修成神通，达到先天二重，自己便万万无法匹敌，这一点，吕阳心中非常清楚。
“这三人之中，一个新晋先天，一个与我相仿，这两个都容易对付，但是第三人深不可测，身上带有神通境界的气息，所以我才要逃跑，不过他们一时之间也无法追上我，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赶回青龙峰。”
“虽然我没有修炼神通，但是祭起炼天鼎潜行，速度丝毫不慢，而且我把天云峰和玄武峰诸人收在鼎中，若是能够平安逃脱，自然是仗义施救，但若法力不继，要被追上，也可以瞬间把他们血肉祭炼！用来攫夺精气，弥补自身！”
“这些人个个都是武道上乘的武师，甚至还有圆满境界和圆满大成的高手，随便攫夺精气，就可以补充我的法力消耗了。”
吕阳一边遁走，一边盘算，显然已经把所有退路都想好，甚至在他心中，诸多外门弟子的命运也尽在掌握，随时都有可能施予大恩，或者残酷抛弃，全看形势发展。
“不好，师兄，他想逃回青龙峰！”
三人发现吕阳一直往东遁走，只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心中还是难免有些焦急。
“一旦让他逃到青龙峰，我们便无法追击了，青龙峰上有吕家四小姐镇守，不是我们能够擅闯的，尤其此人还是四小姐义弟，若是被她知道我们的身份，只怕要惹来滔天大祸。”拥有十道法力的那名修士说道。
“早知如此，刚才我说不自曝来历，说出我们来自正气峰了！不过还好，我们的姓名没有透露，回去之后闭关潜修，低调一些，也不怕四小姐她杀上门来。”三人之中，法力最弱的那名修士说道。
“世间没有‘早知如此’，速速追上去，把那小子解决！”手持搜天罗盘的修士阴沉着脸，满脸杀气地答道，“只要给那吕阳来个杀人灭口，一切隐患便没有了。”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来到茫茫林海。
此时双方已经飞行了数千里之遥，但是距离没有缩小，反而越发加大，如果不是实力最为高深的那名修士拥有搜天罗盘，早已失去吕阳踪迹了。
纵是如此，吕阳的危机仍然没有消失，因为这里离青龙峰还有数十万里之遥，以他此时的修为，全力飞纵，也需要一天一夜，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到达。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生出许多变故。
“竟然真的穷追不舍，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了？”发现后面三道气息仍在，吕阳面色不由得更加阴沉。
本以为这些人见财起意，只是一时冲动，现在看来，却是有些不死不休的味道了。
“那是当然，他们已经自报家门，说出了正气峰的来历，如果让师弟你逃回去，岂不是要伺机报仇？”吕青青在鼎中说道。
“报仇？哼，当然要报仇！他们杀不死我，就是自己寻死！”吕阳狠狠地说道。
自从练武修身以来，他就从来没有真正吃亏，就连先天修士龙移星前来追杀，也是有吕月瑶出面摆平，这次却被三人追得满天乱飞，心中难免憋气。
吕阳这时候就在心中暗下决定，回去之后定要查出这三人来历，然后报仇雪恨。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若是没有逃出这些人追杀，一切都是虚妄，因此吕阳再次冷哼一声，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仍然疯狂往东飞遁。
他已经把自己晋升先天之后，全部的实力都使出来了，庞大精气不断消耗，十道犹如“生灵”一般各自存在，生生不息的法力，也开始呈现消耗。
“不好，我们无法追上他，反而越来越远了！”
三名先天修士终究不是草包，这时候也终于确信，再这样下去，无法追上吕阳，不由得心中暗骇，就在这时，修为最深厚的修士终于祭起一柄二尺长的奇形短兵，当空一抛，瞬息之间，穿越千丈距离，斩杀上来。
“飞剑斩杀，疾！”
这一式飞剑斩杀，竟然不是寻常飞剑的劈斩，而是撕裂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突兀出现在吕阳藏身的紫光上面，仿佛咫尺之内，骤现杀机。
随着这一剑的斩出，这名修士的面色也是陡然一白，法力气息弱了一分，明显消耗不少。
吕阳心中突然闪过一阵警讯，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紫光之中便涌现一只纤纤玉手，猛地往剑身抓去。
“铮！”
飞剑偏离，玉手也在白光闪烁之中，突然消失。
“嗯……”
宝符之中，丁灵发出一声闷哼，气息顿时暗弱几分。
“丁灵，你怎么样！”吕阳哪里还不明白，是丁灵出手，替他挡下了刚才的飞剑。
“主人，我没事，此人不过神通境界修为，还不能真正伤我根本，不过我本来就元气亏虚，再受创伤，想要恢复就更加困难了，你要自己想办法对付他。”丁灵凝重地说道。
“竟然没有杀死！怎么会这样！”看到吕阳竟然承受一剑，毫无动静，三名修士也不由得心中大骇，不过出手的修士很快反应过来，“既然一剑不死，那就再来一剑，我就不信，你是不坏金身！”
当即，再次运转法力，空中飞剑再次瞬移而至。
“这才是真正的飞剑神通！以前遇到的操控飞剑之法，简直太弱了。”
面对这种神出鬼没的飞剑斩杀，纵是吕阳心有准备，也不由得大为震动。
它没有其他特点，只得一个快字！
快！实在太快了！
“噗！”
紫光之中，猛地喷出一股血花，三人顿时心中一喜，运足目力看去，结果发现，紫光猛地一晃，吕阳的身形竟然从紫光之中显现出来。
飞剑划过他的背脊，只差几寸，便要把半边身躯削去，也多亏了他藏身在鼎中，这才免去一死。
“不好，炼天鼎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击，几乎支离破碎，马上给我炼化元气，弥补鼎身。”
看着掌中飘摇不定，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的鼎形虚影，吕阳的第一反应，不是管顾自身，而是补救小鼎。
他吕阳安身立命，晋升上层，所有的一切希望，可都是寄托在这尊道器法宝上面了，当然不能让它出事。
“我知道！”鼎中传来丁灵的声音，霎时之间，数道原始元气化为精气，滚滚洪流一般，涌进了宝符之中，整个炼天鼎虚影都剧烈震颤起来。
这几天时间，吕阳和吕青青下山游历，但是丁灵也没有闲着，仍然还在继续炼化无名古剑，至今已经积攒了三十三道原始元气，每一道原始元气，都可以炼化成为百万钧精气，若是换作以前，便是吕阳无穷无尽体力的来源，但是此刻挡了一剑，立刻就要大量消耗，可见炼天鼎真的不是用来与人交战的法宝，用它挡剑，简直暴殄天物。
足足消耗了三道元气，鼎形虚影终于重新稳固下来，但是与此同时，三名先天修士也趁着这个停顿飞临，吕阳的处境顿时岌岌可危。
“小子，竟然还敢逃跑，受死吧！”
“发生什么事了，吕阳师弟，你……”鼎中的吕青青大吃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此刻三人已经追杀上来，吕阳哪里有空回答？当即心中一沉，准备召唤丁灵，不惜牺牲所有外门弟子生命，也要炼化精血元气，击杀这三人。
虽然事后鼎中元气将会急剧消耗，甚至伤动根本，修补完整更是遥遥无期，不过现在就是真正的危急时刻，他却是管不了这许多了。
“铮！”
就在此时，一阵凌厉的琴声，意外地响了起来。

第219章 天音解围
“这是什么声音？”
三名修士听到琴声，不由愕然，与此同时，他们的心底深处，也不由得涌起一阵阵异样的不安，仿佛无形之中有股巨力镇压下来，身形全部停滞在空中。
“铮铮铮铮铮！”
琴声继续响起，宛如海潮，阵阵袭来，三人的身躯仿佛受到阵阵撞击，不停地向后退去，仿佛琴声化作无形的力量，正在把他们击退。
每一声响起，他们的身躯便向外退出数十丈，等到连续数声结束，已经在数百丈之外了。
“好机会！就是现在，全力逃脱！”
来不及理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吕阳当机立断，拔地而起，再次钻进炼天鼎中飞遁潜行，很快便逃开千丈之远，再一次逃出生天。
放出神识感应，三人犹自失魂落魄一般，被阵阵琴声震慑得无法动弹，直到发现他逃脱，这才恍然大悟，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不好，他越飞越远了！”拥有五道法力的修士眼中，精光暴闪。
“移星换斗大神通！”修为最深厚的修士冷哼一声，遥对吕阳，一指点出。
这一手，却是真正的仙门神通，能够移形换位，移山倒海，已经飞出千丈之远的吕阳，只感觉四周景物一阵变幻，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倒飞起来。
空中出现了一只足足十丈巨大的罡气手掌，宛若巨人手掌，狠狠往他头顶拍去。
“先天罡气，化虚为实！”吕阳举起双手，以霸王举鼎之势往上一顶，勉力化解了这一记拍击，但是身体却无法承受力道，整个被打了下去，狠狠撞在下方林海之中。
“泥鳅一般的小子，竟然逼我使出神通法术来，若不是为了节省法力，固本培元，岂能容你留到现在？”看到这一幕，出手的修士冷冷地笑了一声。
先天修士的法力，宛若生灵，各自参悟阴阳造化，自成五行，拥有生生不息的特性，这就好像是溪流拥有泉眼，永远不会流尽，但是如果与人斗法，急剧消耗，也有枯竭的时候，把这些失去的法力重新修炼回来，需要耗费不少元气，甚至是宝贵的时间。
这就像是世俗凡人国度，有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说法，兵员容易招募，但却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无法轻易折损。
此刻这名修士出手，瞬息之间，便消耗了数道法力，虽然这些法力只是精气损耗，本身种子还在，远比修炼新的法力容易，但也不是无根之水，调养数日便能重新回来，至少也需要经过数年的潜修，又或者借助灵玉，先天元气丹之类的宝物，才能尽快回复。
然而就在此时，本以为已经被杀死的吕阳，气息突然再现，沿着密林向外逃去。
“搜天罗盘，给我锁定！”修士连忙抛出手中法宝，毫光一照，指引方向，也跟着追了上去。
“他们又追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真以为我是毫无还手之力，软弱可欺？”吕阳感应着后方传来的威胁气息，不由得心中发狠，不过他手中还有丁灵这个杀手锏没有使用，也就毫不慌乱，他真正在意，乃是刚才鼎中发出的琴音。
“天音仙子，刚才可是你出手相助？”吕阳犹豫了一下，分出神识，试探着问道。
“不错。”天音仙子动听的声音，幽幽地从鼎中传了出来，“我看这三人似乎是想对你不利，所以拨弦震退了他们。”
“你在我鼎中，竟然也能施展神通？”吕阳心中大为震动。
他把天音仙子收入鼎中，可不是多此一举，而是有着极其深远的考虑，最根本的就是令天音仙子无法反抗，一切行动，处于掌控之中。
若非如此，她心怀叵测，暗中谋算，他和吕青青两人立刻就要遭殃。
但是吕阳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炼天鼎竟然困不住她。
“从她刚才轻松震退外面三人来看，如果她真的存有歹念，此刻已经得手了，看来我还是井底之蛙，丝毫不懂高阶修士的厉害……”
吕阳心中杂念丛生，很是震撼，不过与此同时，他也终于确认，这个天音仙子是真的没有存着歹念，反而是个心思单纯之辈，貌似可以利用一番？
“多谢天音仙子出手相救，实不相瞒，外面三人乃是我的仇敌，他们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仙子既然能够施展神通震退他们，何不干脆出手击杀，直接把他们毙了？”吕阳眼神微微闪动，慷慨激昂地说道。
“哎……小友，你却是为难我了，我乃仙庭乐师，不是征战四方的天兵天将，如何出手？”天音仙子略为尴尬地道，“而且，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人虽然凶神恶煞，但也终究修成了先天道体，拥有数百年道行，我们还是远远避开就算了。”
“这个天音仙子……”吕阳闻言，顿时为之气结，不过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他也只好耐着性子道，“仙子宅心仁厚，实在难得，不过这些人又贪鄙又凶恶，还是想要杀我，又该如何？我们好歹也算相识一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们杀死吧？”
“这个……”
提到这个，天音仙子顿时为难起来。
“该怎么办才好？哎……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在琴中休养，突然感受到剧烈震荡，才发现小友正在被人追杀，若是班延大哥在就好了……”
她似乎也觉得袖手旁观说不过去，但却苦于无计可施，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起来。
“天音仙子！别管什么班延大哥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还是快想想办法吧。”吕阳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由得沉喝一声，打断了天音仙子的呓语，“实在不行，再来几次刚才那样的琴声吧，只要震退了他们，我便有机可乘！”
“刚才那样的琴声？好……那叫镇魂仙音，是我拿手的仙乐神通，也是玄女姐姐教我们自保的法门……”听到吕阳的提醒，天音仙子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连忙振作精神，操控古琴弹奏起来。
吕阳顿时感应到，鼎中古琴仿佛被一双洁白如玉的女子双手抚弄，兀自震动起来，弦中发出阵阵激昂的声音，音波传了出去。
“铮！”
“铮铮铮铮！”
天空中，三名修士浑身一震。
“又来了！”
“不好，这琴声能够镇压神魂，速速守住心神。”
三人心有准备，终于没有再被震退，而是停滞在空中，仿佛被施展过定身法一般，不动如山。
“好！”吕阳看到这一幕，心中震动，连忙问道，“仙子可有什么相似的神通，能够让他们停滞更久？这琴音虽然能够打断他们行动，但是持续时间太短了，远远不够我逃跑。”
“影响他们心智？有，我懂得醉仙曲，能够使人心神沉寂，陶醉其中，这首曲子，你们进入花海之时也听到过。”
“原来那阵迷住了我和青青师姐的琴音叫做醉仙曲，就是它了，快快奏起！”吕阳连忙传音道。
天音仙子慌忙弹奏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听到吕阳说得坚决，不由自主地便照办了。
果然如同吕阳所料，这三人听到琴声，立刻面现陶醉之色，沉浸其中，就和自己初入花海之时一般，无法自拔。
“好机会，就是现在！”
他立刻就趁着这个机会加速远遁，逃之夭夭，等到琴声离得数十里远，三人才反应过来。
“怎么会这样？吕阳那小子对我们施展了什么诡术？”看到毫光指向远方，几乎变得微不可闻，不由得惊骇万分。
“我也不知道，似乎是传说之中的仙乐法门……对，一定就是仙乐法门，我刚才听到琴声就被无法自控了！”拥有十道法力的修士，有些怀疑地道。
“那怎么办？吕阳那小子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杀手锏，我们还追不追？”拥有五道法力的修士，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这个蠢材！当然要追！吕阳不趁刚才的机会来杀我们，是因为他知道杀不了我们，他除了这个手段就没有其他手段了，这是他用来自保的！而且，我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神通的气息，一定是随身携带的法宝，若是被我得到那件法宝，那才是真正的一夜暴富！我们现在已经把青龙峰往死里得罪，没有丝毫转寰余地了！追！给我追上去！把他杀死！”修为最高深的修士，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心智极为高深，竟然能够从吕阳逃跑的蛛丝马迹判断情况，瞬间便断定吕阳没有杀死他们的手段，追上去不但没有危险，反而还能获利。
进一步，杀人夺宝，毁尸灭迹，退一步，竹篮打水，得罪吕家，只要不是太白痴的仙门弟子，都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不过，就在三人拼尽全力追赶之后，远方的空中，又一阵琴声传来。
结果并无意外，这三人再次被震慑，立定原地，然后又再次沉醉，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如是重复，等到三人回过神，吕阳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这下糟了……”三名修士，面色一片惨白。

第220章 再次返回
“这小子是四小姐的义弟，也是青龙峰上炽手可热的红人，让他逃脱，我们必将麻烦不断。”
“不错！如果这小子不受重视倒也罢了，只是被我们追杀一回，四小姐也不可能纡尊降贵替他出头，但若是受到重视，四小姐出面，我们便将无法承受。”
“不管怎样，这次回去，马上闭关潜修，万事不问。”
他们深深知道，让吕阳逃脱的后果，不过也正因为他们知道后果，才能不惜得罪青龙峰，悍然出手，如果能够得手当然是好，但若不能得手，也可以立刻反应，躲避灾祸。
他们马上便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之后，闭关不出，以免遭受报复。
这时候，甩脱三人的吕阳也终于来到一处茫茫大山，落入漫无边际的林海之中。
大荒洞天在地仙界中，普遍都是灵气比外层世界更加浓郁的洞天福地，虽然这些洞天福地的灵气远远不及各大仙门山峰所在，但是孕育林海，凶禽，猛兽，灵药，种种生灵，却是轻而易举，也因为这些生灵的繁多，诞生妖兽的机会远远比一般世界要大。
像是过去的大荒世界，一山不容二虎，因为此山灵气不足以支持更多生灵的繁衍，但是洞天世界，一座大山拥有数十虎群，却是轻而易举。
吕阳落入林海之中，顿时惊起一片飞鸟，漫天的喧嚣吵闹，仿佛整个林海都被惊动，完全的沸腾起来。
不过他修炼到了先天秘境，等闲的凶禽猛兽，感受到他身上法力气息，完全不敢靠近袭击。
不久之后，吕阳便找到一处僻静的背风山洞，召出炼天鼎，把吕青青放了出来。
“师弟，你受伤了，严不严重？”看到吕阳身上血迹斑斑，吕青青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关切地问道。
她在鼎中，虽然可以感受到外界情况，但却因为神识有限，无法察看清楚，出来后才发现吕阳受到的伤害似乎不轻。
“没什么，只是些许皮外伤而已。”吕阳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这里是哪儿？”吕青青盯着吕阳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是真的运用元气，恢复伤势之后，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看到四周密林遮天蔽日，又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以她圆满大成，后天绝顶的修为，也是不敢轻易深入荒林的，若是深入荒林，必然是携带众多上乘高手同行，这样才能应付近乎无穷无尽的凶兽猛兽。
不过她也知道，吕阳不是后天高手，而是先天修士，对他来说，深入荒林犹如闲庭信步，根本没有太大的麻烦。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一直都往东飞，应该是快要接近青龙峰的范围了。”吕阳说道。
那三名先天修士穷追不舍，他也只有向青龙峰的方向逃遁，经过数个时辰的飞行，应该已经甩脱。
而且吕阳也可以断定，得知天音仙子能够催动琴声，夺人心魄之后，这三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追上来了，越是靠近青龙峰，他们得手的机会便越渺茫，自然是赶紧逃窜为妙。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我停下来稍事休息，同时察看情况，随时都要再次启程，为了安全起见，师姐再委屈一阵吧。”
吕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衣衫，背对吕青青，无言地换了上去。
他被飞剑斩击，虽然伤势恢复，但却损耗了不少精气，身上法衣也彻底撕裂了。
换好衣服之后，吕阳除了面色稍微苍白一些，已经看不出曾经受伤的痕迹了，这也是他持有炼天鼎，能够提炼精纯元气所致，若是换作寻常修士，没有精血元气与原始元气相互转换的本领，也无法快速恢复伤势，必将影响行动。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做完这一切，吕阳并没有停留，而是带上吕青青，潜入鼎中飞遁。
催动炼天鼎飞行，远比吕阳自己运转法力，飞身托迹要快，因为炼天鼎可以虚实幻化，大小如意，这等功效，却是现今的吕阳无法做到的。
有了这一利器加持，赶路的速度大大加快，又再数个时辰之后，吕阳来到预计之中青龙峰的范围。
然而就在此时，吕阳突然在空中停了下来，紫光一闪，现出身影，脸上略微显现尴尬之色。
“居然还没有到？我知道了，一定是差之毫厘，缪之千里！我预计之中，全力往东就是青龙峰，但实际上，略有偏差，也许有数百里的距离……这也是我新晋先天，根基不稳的缘故，如果有我数百年道行相匹配的神识，也就能够察觉更远，校正路线了。”
吕阳暗暗思忖，很快便明白了原因，当即一拍炼天鼎，运足意念沉喝一声：“丁灵，助我一臂之力！”
丁灵寄身在宝符之中，感应到吕阳召唤，当即分出神识，凭借两位一体的法宝联系，送了过去，很快，吕阳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沉入了一层冰冷的水流之中。
轰隆！
刹那间，元神出窍，畅游天地一般的感觉涌现出来，吕阳感觉自己意念超越了身躯的限制，无穷无尽地向外延伸出去，所有的景象，也仿佛亲眼看到一般，无比清晰。
事情果然如同吕阳想像一般，他在飞行过程之中，错过了青龙峰的方向，偏差足足三百余里。
不过，就在神识远远窥视到峰上的时候，一阵强烈的金光突然闪现，刹那之间，感应之处一片模糊，吕阳心中陡然一惊，连忙撤去意念，神识感应停了下来。
“嗡嗡嗡嗡！”
仿佛鸣锣打鼓一般的昏眩之感涌现在脑海，原本清晰的景象，顿时变作一团纷乱。
“好厉害的金光，竟然无法看清！”吕阳眉头紧皱，暗道，“看来那就是青龙峰上的护山大阵……这样的碰触，应该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吧？”
“主人请放心，那阵金光似乎只是隔绝神识窥视，并没有反击的功效，我也没有察觉到有窥视的神念。”丁灵传音道，“不过，你收在鼎中的那位，似乎要多加注意？我从她身上感应到了与众不同的气息，似乎境界只比我稍弱些许……”
吕阳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丁灵说的是天音仙子。
天音仙子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物，如何处置，他也是颇为头疼，不过出于捞取好处的本能，他还是决定把她留下，并且极力结交。
“只比你稍弱些许，这就非常了不得啊……虽说只是一缕残魂，肯定无法与全盛时期相比，但就凭她刚才施展的两种本领，已经非常骇人听闻了，如果能够从她身上学到，以后游历探险，与人斗法，必将拥有雄厚的本钱！”
“我现在托身吕家，寄人篱下，连晋升先天之后都没有立刻成为内门弟子，而是被雪藏起来，这样的情况，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迫在眉睫。”
吕阳从来没有忘记，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与吕家密不可分，如果没有吕月瑶的开恩赏赐，自己根本没有接触神通法术的可能！
先天修士只修法力，不修神通，简直是无法想像的，这就好像是凡人武师只懂得修身养性，但却不懂一招一式。
“不过，你暂时不要被她发现了，我要慢慢试探，全力挖掘，迟早要把她的所有价值挖掘出来！”吕阳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眼中精光闪过，果决地说道。
“我知道，我一直藏身在宝符之中，倒也不怕被她发现。”丁灵说道。
吕阳暗自点头，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原地沉思了一会儿，便往青龙峰飞去。
三百余里的距离，纵是慢慢飞行，半个时辰也到达了，很快，吕阳便出现在青龙峰上，在一处平台落了下来。
他现在急于回到峰上，翻阅典籍，调查天音仙子，如果能够知道她的来历身份，便是最好。
不过就在吕阳等人降下的时候，平台后面，几名巡山弟子突然出现，神色紧张地围拢过来。
“什么人？啊，原来是吕阳师兄！见过吕阳师兄！”
众巡山弟子慌忙拜见。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嗯？怎么此地也变得如此戒备森严？”
回到青龙峰，吕阳被人追杀时的狼狈和窘迫不复存在，已经恢复青龙峰大师兄的威严，看到这些个个都是后天九重高手的巡山弟子出现，不由得问了一声。
“师兄有所不知，前几日……峰上出大事了！”巡山弟子见吕阳风尘仆仆，似乎是从外面回来，连忙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神神秘秘！快说！”吕阳面露不愉，冷哼了一声。
为首的弟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隐秘而简单地道：“紫卢居被血洗，府中门客尽皆被杀，甚至连泽公子和玄金公子都没有幸免，四小姐震怒，因此吩咐全峰，加强戒备……”
就在这名弟子向吕阳禀报“内情”时，峰顶突然有一个清朗而不失威严的声音传了下来，径直飘入吕阳耳中：“三弟，你回来了，到我峰顶来一趟。”

第221章 负责调查
传音的人是吕月瑶，吕阳听到，不由得就怔了一下，看来她对青龙峰的掌控远比想像要深，竟然这么快便掌握了自己的行踪。
“我察觉到有一股神识投射在你身上……”丁灵悄然提醒。
她虽然实力不在，但是境界修为却还有，悄然藏在鼎中，也感应到了来自山顶的审视。
“我知道了。”吕阳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并没有着急把鼎中的吕青青等人放出来，而是径直往登山石径上走去。
不久之后，吕阳来到山顶府中，早已有两名侍女等候在那里，见到他慌忙参拜：“公子，小姐早已在里面等候了，你快进去吧。”
吕阳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很快，吕阳来到后院，见到了坐在石亭树下，蹙眉沉思的吕月瑶，吕月瑶看到吕阳走来，微微抬头，指了指身前的石椅：“三弟，坐下说话。”
“二姐，唤我上峰，可是为了玄泽公子和玄金公子之事？”吕阳明知故问地试探道。
“不错，看来你也听说这件事情了，我正要找你，但却没想到你已经下山。”吕月瑶听到吕阳的话，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吕阳下山与紫卢居出事的时间相隔实在太近了，达到几乎巧合的地步，难免有心人把两者联系在一起，谁能确定，吕阳刚一离开，紫卢居就出事，不是故布疑阵，摆脱嫌疑？她此时提起，却是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这……”吕阳不解其意，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正要解释，却听她道，“你居然是和青青一起同行的，怎么不见她跟你一起回来？”
“青青师姐？”吕阳怔了怔，道，“不错，我是和青青师姐一同下山的，不过青青师姐因事停留在外，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怎么回事？”吕月瑶从他语气中听出一丝恼恨，秀气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开口问道。
“师姐有所不知，我们此行到火云山探险，途中遭遇正气峰人……”
吕阳这才知道，自己虚惊一场，原来吕月瑶提起他下山一事，显得饶有深意的样子，却是因为他和吕青青同行。
见此，他趁机把正气峰三人追杀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既是转移吕月瑶注意力，也是趁机告状，怂恿吕月瑶替自己出头。
途中经历，自然是半真半假，连吕月瑶这样的真传弟子也发现丝毫破绽。
“后来，我把青青师姐藏起，自己引开敌人，先行返回了，好在那三人知道我是青龙峰弟子，追了一阵便不敢继续，因此没有被他们得手……”
“原来是这样。”吕月瑶听到这里，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不见吕青青，只有吕阳孤身一人回来。
“你能当机立断，退避三舍，确实是有自知之明，不过这也是我的疏忽，我本以为，在这洞天世界之中，无人敢招惹我们吕家子弟，因此没有传你神通法术以及护身的法宝，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是势在必行了，虽然仙门早已三令五申，内门弟子之间不得相互杀戮，但却仍然有许多不法之徒视门规如无物，照样杀人夺宝，毁尸灭迹，更加让我心寒的是，这些不法之徒，居然猖獗到敢来我青龙峰撒野的地步了！”
寒意凛冽地冷声说着，吕月瑶突然话锋一转。
“你的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紫卢居之事调查个水落石出，不过我面临关键突破，无瑕分身，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吧。”
“交由我负责？”吕阳听到，怔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吕月瑶召唤自己前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紫卢居的灭门惨案，别人不知情，他却心知肚明，因为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他以龙辰风肉身为傀儡，假冒龙辰风之名做下的，吕月瑶却要让他这个幕后真凶负责调查，也不知道是故意试探，还是无限信任。
吕阳的心底，不由自由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不错，我要闭关潜修，无暇顾及此事，但是宗族之中早已群情鼎沸，无法弹压，无论如何都要把凶手找出，给诸人一个交代，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把它交给你负责为好，因为你新入我吕家门墙，虽然晋升到先天秘境，但也不是所有族人都能认同的，有这件事情打底，才好名正言顺，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二姐的意思是，族人虽然知道我晋升先天，但却因为出身问题，诸多排斥，还不能确定是否要作为嫡系栽培？如果我能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为泽公子和玄金公子报仇雪恨，就能立下一功，原本排斥我的人也无话可说？”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她话中隐藏的深意，口中却是顺着字面上的意思说道。
其实吕月瑶所说，他又何尝不知？
作为一个外人，而且是出身卑贱的外人，想要在吕家这样的豪门立足，实在太难了，哪怕他已经拜三夫人为义母，尊四小姐为义姐，骨子里流的还是卑贱奴仆的血液，难以得到家族核心的承认。
吕阳不由得陷入了深沉的思索，看来，她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周密考虑，甚至没有这件事情，她也会另外安排其他。
“二姐有此安排，我本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我能耐和魄力都有限，如何能够担当大任？”吕阳知道她的用意之后，隐约有些心动，不过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是有些踌躇地道。
吕月瑶的这件安排，他当然无法拒绝，不过贸然答应也是不妥，不免斟酌起来。
“你不必妄自菲薄，仙门之中，先天下乘虽然只是刚刚入门，但主持后天争端也是绰绰有余，而且你晋升先天已经有些日子，也是时候该修炼神通了，等你办好这件事情，我有了奖励你的理由，也就不必考虑家中族老感想，直接传授给你。”
吕月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
“还有，这里是三道秘符，你见过龙移星召唤龙瑶灵魂虚影，应该知道，仙门之中有一种寄托法力，运转神通的手段？这三道秘符便是这种符宝，危难之时将它使用，可以令我意志降临，足以横扫先天下乘，即使遇到金丹修士，也能保你性命无忧。”
“什么？神通？秘符？”吕阳闻言，身躯微震，“多谢二姐成全！”
他知道，自己隐忍多时，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虽然从这些给予的东西也可以知道，吕月瑶还是没有打算把真正宝贵的东西交给他，比如传授神通，只是一句空口许诺，什么时候能够兑现都不知道，而且就算兑现，传授给他是传授，传授给别人也是传授，无论怎样，对于吕家都没有损失，不会因为传授了他，吕家就少一门神通。
反倒是这三道秘符，需要吕月瑶耗费宝贵法力，影响自身修炼，这就有些难得了，而且从功效来看，可以横扫先天，保全性命，相当于拥有了十分强力的支援。
如果遇到那三名正气峰弟子时，吕阳拥有此符，不但不用逃遁，反而还可以祭出宝符，击杀三人，得到大笔财富。
不过，秘符用一道少一道，使用的次数有限，神通却是修炼了就是自己的，从这一点来看，吕月瑶许诺的传授神通，似乎又更有诱惑。
“你先别急着谢我，既然我让你成为吕家子弟，这也是你应得的，不过我交代给你的事情非常重要，切记不要办砸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如果办砸，说好的奖励就没有了。
吕月瑶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道：“听说我那二哥，似乎曾与万灵宗门人私下往来，要对你不利？”
“是有这事，不过都已经过去了，二姐为何提起？”吕阳还在挂念着吕月瑶许诺的传授神通，闻言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你后来晋升先天，此事便不了了之，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仙门之中与其他门派联络的弟子不在少数，甚至这次二哥遇害，也有可能是那些图谋不轨枕的弟子所为，否则我青龙峰戒备森严，外人又怎么能闯得进来？这样的弟子应该不在少数，才能骤然发难，办下如此滔天血案。”吕月瑶说道。
“原来二姐是这么想的？不过，这种推断似乎极为有理……我明白了。”吕阳陡然一惊，沉声说道。
瞬息之间，吕阳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怎么样处置这件事情，才能对自己最为有利。
“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对了，青青还在外面，你去把她接回来。”
这时候，吕月瑶又再吩咐了一声，便开始下逐客令了。
吕阳自然是告辞离开。
走在返回金鳞居的路上，丁灵终于传来声音，说是监察山峰的神识消失了，看来吕月瑶也不可能时时注意全峰，无法知道峰上诸人的一举一动。
吕阳想起自己在她面前说的谎话，不得以再走一趟，飞离青龙峰，到外面把吕青青放了出来，与此同时，放出的还有天云峰和玄武峰诸人，将他们各自遣返，然后带着吕青青回来。
等到再次返回青龙峰，已经是第二天了，这时候吕月瑶已经开始闭关，不理俗事，显露出了非常信任吕阳的姿态。

第222章 吕青青的忠告
“师兄，紫卢居幸存奴仆，全都关押在此，共有一十九人，他们当中有四人招供，那晚看过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闯入府中，然后与二公子密谈，显得颇为熟悉……”
青龙峰上，一处偏僻院落之中，几名后天十重圆满境的外门弟子团团簇拥吕阳，提出了关押在此的紫卢居幸存奴仆，以及看守他们的杂役，守卫，仔细盘问起来。
“看来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来历不明的高手？你们当中可有人能把他相貌画出来？”吕阳听完这些人禀报，轻拂衣袖，缓缓地说道。
众奴仆尽皆摇头，他们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如何能够画像？只有一名侍女唯唯诺诺，似乎有话想说。
“你似乎知道点什么？说。”吕阳面上无悲无喜，淡然说道。
“奴婢是二公子府中侍女，那晚曾经端茶在房外随侍，似乎听到二公子叫那人‘辰风兄’……”侍女怯怯地说道。
“不错，这几日我们也审问过，那名可疑人物似乎叫做龙辰风。”几名协助吕阳调查血案的弟子纷纷附和。
其实吕阳回来时，紫卢居血案已经发生数日，他们在吕瑜，吕霞两人带领下，早已调查出线索，不过吕阳一来就夺去了调度指挥的大权，吕瑜和吕霞两人没有修炼到先天秘境，无法与他争夺，只好把所有的调查线索都交给了他。
吕阳一来，事情“真相”差不多就已经要水落石出。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是玄泽公子交友不慎，引狼入室？”有一名圆满境界弟子，下了结论。
不少人闻言，眼中掠过一丝隐秘的笑意。
其实仙门之中，世家子弟也好，寒门草根也罢，能否晋升，全凭运数，最看不得的就是凭借家世上位的纨绔，二公子吕玄泽虽然不至于是纨绔，但是引人羡慕嫉妒，却是在所难免的，在场诸人也没有一个与他交情深厚，自然不会因为他被杀而悲伤，相反，不少人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纵是天之骄子，豪门贵胄，那又如何？时运不济，命途多舛，照样要横死陨落。
这就是赤裸裸的幸灾乐祸了，可想而知，由这样一群人负责调查，会有多少人真正关心结果。
“也不能这么说吧？二公子毕竟是遇难了，怎么能说他交友不慎，引狼入室？”
也有人听了心中不悦，为死去的吕玄泽辩解起来。
“是啊，我们的任务是抓出元凶，为两位公子报仇雪恨，这同时也是肃清仙门，防止类似事情再发生的良策，你们可不要大意了。”
“哼，你们说得轻松，抓出元凶，报仇雪恨……我倒想看看，就凭这些只言片语的线索，如何抓出元凶？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有些弟子皱了皱眉头。
“是啊，你们说得厉害，不如自己去吧，反正玄泽公子生前没少灵石供养你们，倒是懂得卖好！”另一些人不屑地说道。
这时候，各弟子之间的不同，开始显露出来了，有些人与吕玄泽并不熟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有些人是受过吕玄泽恩惠的，吕玄泽意外心死，他们也心有戚戚，更有一些人，干脆就是嫡系一脉的门客，此时此刻，无所适从，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好了，你们就不要争吵了。”眼见院子有变成闹事的迹象，全权负责调查此事的吕阳，不得已站了出来。
平时大把撒钱的好处，终于显现出来，吕阳既有先天修士的实力，又有广施打赏的恩惠，此时说话，非常管用，众人全都连忙停了下来。
“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争吵的，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吕阳先是板起面孔，狠狠地训斥了一声，随即面无表情，转向一外看起来老实忠厚的弟子：“安信，你来说说，当日的情况如何？”
这名叫做安信的弟子连忙说道：“师兄，不是师弟们不肯努力，实在是条件所限，无计可施啊。我们也曾组织人手，沿着凶手有可能出逃的方向追捕，不过有三处方向山高林密，诸弟子又不得力，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师兄，我们也曾组织人手搜捕，但是一路上都毫无收获，询问峰下巡山弟子，也说没有碰到过可疑人物。”
“不错，真凶只怕是早已逃出青龙峰地界，我们想要把他抓出，难度太大了。”
“那个龙辰风好像是修炼到了幻化虚实境界的绝顶高手，连玄泽公子和门下诸多武师都奈何不了他，我们黑夜追击，已经是冒着极大的危险了。”
主张吕玄泽“交友不慎”，“引狼入室”的那一派弟子，纷纷叫苦。
另一派与吕玄泽交好的弟子敢怒却不敢言，他们非常怀疑，这些人根本没有尽力，但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向吕阳告发，只能寄望于吕阳明察秋毫，抓出阳奉阴违的人严加惩罚，这样才能全力查案，让真凶伏诛。
“这些人真以为，四小姐真是想要抓住龙辰风？”吕阳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暗自不屑，“四小姐的真正目的，在于给家中族老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以凌厉手段铲除异己，清洗山峰！难道死一个吕玄泽，一个吕玄金，她就会悲痛欲绝？错！她不但不会悲痛，恐怕心中窃喜都还来不及！龙辰风把她想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反而是帮了她的忙，她又岂会在意龙辰风的生死？”
“也是我该处理手尾，料理后事了，趁此机会整顿门中弟子，看有多少人被吕玄泽拉拢收买，是嫡系一派的门客，这才是正经事，看来四小姐是打算支持她胞兄上拉，执掌世俗了，作为四小姐一脉的得力干将，我总得有所表示才行。”
“新入吕家？没有认同？想要名正言顺？这些还不全是四小姐一句话的事情？哼……说来说去，还是要把我当成刀使，快刀斩乱麻！”
吕阳目光在众弟子身上巡梭，心中已经暗暗将他们打上了派系的烙印，只是这些弟子还在争执，毫无察觉。
回到自己府邸，吕阳却意外发现，吕青青来了。
“青青师姐，你怎么来了？”吕阳有些意外地道。
他有些奇怪，虽然他和吕青青日渐熟悉，但此时正是掌灯时分，如果没有特别事情，她也不会挑在这个时间找上门来。
“师弟，你是不是在调查吕玄泽和吕玄金被杀之事？”吕青青见到吕阳回来，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直接询问。
这也就是两人熟悉之后的好处，许多事情，已经没有客套的必要。
“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不错，我奉二姐之命，全权负责此事，怎么，青青师姐知道什么线索，要向我交代？”吕阳微微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师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许说了，你会觉得我小题大做，又或者交浅言深，不知所谓，但我还是得说。”吕青青似乎有些犹豫，但看到吕阳半开玩笑，一副轻松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正色问道，“在此之前，我先问一句，你信不信我？”
“自然是信了，师姐与我颇为投缘，虽然结识不久，但却像相交多年的知己。”吕阳见到她的神情，也不由得收起笑容，郑重地说道。
吕阳出身卑微，虽然谈不上识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但对人心的认识，多少还是有些心得的，他深深知道，像吕青青这样目光长远，不计较自己出身的女子极为少见，再加上她的性情，喜好也有许多与自己相合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投缘。
对于这个特殊的朋友，他还是非常珍惜的，见到她说得郑重，不由生起了几分好奇的心思。
她到底想说什么？
“很好，你信我的话，那就不要参与此事了。”吕青青目光微微闪动，似乎有些激动，“就此打住吧，不要越陷越深。”
“青青师姐何出此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吕阳眼神微动，面露讶异地看着她。
“好了！师弟，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装了！”吕青青有些无可奈何，似乎没有想到，吕阳这个时候还在隐藏心思，“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韬光养晦，随时随地都想要摆脱月瑶师姐掌控，得到真正自由？你的眼神早就告诉我一切，我吕青青虽然不是什么惊世之才，纵横天下的人物，但是这点识人之能还是有的。”
“其实你也知道，月瑶师姐真正的用意，是利用你调查血案，铲除嫡系余党？她的最终目的，乃是扶植胞兄上位，也只有她的胞兄成为世俗家主，她才能在仙门之中争取更多利益，而你身为附庸，无权无势，没有实力，拿什么去和她周旋？”
她似乎也隐忍到了极限，见到吕阳这时候还不忘隐藏，不由得心中气急，一口气说了出来。
“仙门之中，像你这样的外姓附庸实在太多了，到头来，黄粱一梦，转眼成空，我不希望你也和他们一样泯然于众人，你明白吗？”

第223章 一步妙棋
这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怔忡。
吕青青一口气说出了许多隐秘之事，似乎透露出她对吕阳观察已久，早已知道他的出身，来历，所有的经历，更是冷眼旁观，洞若观火，知道他现在的处境。
而吕阳则是有些异样，似乎没有想到，她找到自己，竟然就是为了劝诫自己不要做那飞蛾扑火之事，尤其是在青龙峰上与吕月瑶斗智斗勇，谋取自由。
“青青师姐，你……”吕阳咋了咋舌，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吕青青沉下脸去，似乎也在后悔一时冲动，吐露心声。
“不错，我观察你已久，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希望师弟你不要误会。”良久，吕青青终于神色恢复如常，正色说道。
“我们都是修真之人，没有必要用凡俗世间的繁文缛节所束缚自己，也不用忸怩作态，遮遮掩掩，干脆就和师弟你直说了吧，如果师弟你有意摆脱月瑶师姐掌控，获得自由的话，我可以帮你！虽然我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的子弟，也不是高阶修士投胎转世，但却是大易皇朝公主，我的父亲，乃是铁帽子王，仙盟监察使，真传弟子，我的爷爷，更是门中一位长老，拥有先天七重绝顶修为，纵是不及嫡系势力，也是家族之中不可忽视的力量，而我更是拥有先天资质，将来前途同样远大，所以，只要你我两人结成道侣，月瑶师姐必定奈何你不得。”
她看着吕阳，仿佛在看一块尚未雕琢的美玉，久久凝视，美目含情，口中却坚定而不失温柔，条理清楚，目标明确，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结成道侣！”
吕阳听着吕青青的话，纵是早有准备，也不由得被她的大胆奔放给吓了一跳，更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迅速和自己挑明，许以重利，玉成此事。
不错，就是许以重利。
本身拥有先天资质，贵为大易皇朝公主，父亲是仙盟监察使，爷爷是门中长老，先天七重高手……单此几项，已经足以配得上任何先天修士了，有意和吕阳结成道侣，更是对他的期许和提携。
最妙的是，她也同样是吕家旁系，和她结成道侣并不是背叛吕家，所要担当的风险和阻力非常之小，就算请来吕家老祖仲裁，也只有促成，不会反对。
或许唯一会反对的人就是四小姐吕月瑶和支持她的门客，因为吕阳和吕青青结成道侣之后，不可能让长老孙女投靠嫡系麾下，反而因为吕阳出身卑贱，会像凡俗世间的赘婿一般，入赘到大易皇朝一脉，从此与大荒世界再无瓜葛。
就算不拿他的出身做文章，单是吕青青道侣这么一个身份，也足以令吕月瑶投鼠忌器，无法像过去一般随意掌控。
论身份，吕阳已经不是贱奴，而是义弟，更是有着吕青青道侣这个护身符，夫妻一体，不可分割。
论财富，大易王朝未必最佳，但是整个派系先天修士也少，完全足以支撑吕阳修炼和晋升，晋升上乘之前，不需要为各种消耗而发愁，同样的道理，法宝，灵器，甚至道器，都有可能分配。
论神通法术，吕青青的爷爷也是长老，拥有参阅仙门典籍的资格，也可以传授他神通，如果吕阳和吕青青结成道侣，他必定全力栽培，决不藏私，不像四小姐一般，赏个先天元气丹都还要偷偷做手脚。
论修炼洞天，同样因为吕青青的爷爷是仙门长老，而且整个派系先天修士较少，能够为他这个孙女婿分配到的资源更加优渥，远非在青龙峰上可比。
至此，对于修士修炼最重要的财、侣、法、地四宝，已经齐备，而且随时锁在四周，有可能把他困死的樊笼也将消失，吕阳必将得以乘风化龙，一飞冲天。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步妙棋，利用结成道侣，可以巧妙转变身份，完成许多布置！
“怎么样，师弟，你愿意吗？”吕青青无限柔情地看着他，仿佛世俗之中坠入情网的女子。
“青青师姐，你这是为何……”吕阳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他实在没有办法不感到惊讶，因为这就好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被天下掉下金饼砸中，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没有错，吕青青是对自己有几分情意，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交往，日渐熟悉，但是如此迅速就提出要结成道侣，实在太仓促了。
换作一个颇有城府，心机深沉的弟子，搞不好就要以为她别有所图，不过吕阳曾经偷窥过吕青青，自然知道，她是真的有属意自己。
“师弟，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就可以了，不过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太突兀了，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想清楚了再答复我。”吕青青微微垂首，眼眸之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羞涩，但还是不失仙门弟子本色，侃侃而谈。
吕阳这时候也终于冷静下来，不由得开始考虑起来。
对于吕青青，他倒是没有多少排斥之心，毕竟对方是豪门贵女，又天资过人，才情出众，最为难得的是见识眼光都很不错，用凡俗世间的说法，这种女子具有旺夫之相，天生就是能够帮助男人成就大事的良偶。
不过吕阳也知道，自己没有动心。以他卑贱奴仆的出身，本来就没有太多成家立业的心思，乍得天降横财，一飞冲天之后，又沉醉武艺，一心求道，儿女情长并不是他的追求。
“青青师姐跟我挑明来说，似乎也不在意我是否喜欢她？不过这也才对，仙门中人，本就没有多少关心儿女情长，只要可以相互依赖，同舟共济，就足以结成道侣，道侣是真正的生死伙伴，比世俗之中，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爱人，更加可靠，是真正的修行助力，哪怕我不贪图她的家世，有一个靠得住的道侣也是好的。”
吕阳想到此处，心中已经隐约有了决定，而且经过这一段短暂时间的缓冲，他也逐渐猜到了吕青青突然上门的意图。
她是个真正聪慧的女子，看出时机成熟，便主动出击，没有丝毫犹豫，可谓是坚决果敢。
“这世间之事，无论仙凡，总要有个主次之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哪怕是夫妻之间，也得有个主事之人。”
“可以想像，如果我答应下来，将来两人结成道侣，大小事情由谁做主？”
“不过不答应似乎也不行？她身为女子，已经做到这种地步，若是拒绝，因爱生恨，岂不是要平添大敌一个？”
吕阳这回是真正无奈苦笑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与四小姐的斗智斗勇还没有真正展开，就先被吕青青先将一军。
当然，这也是对吕阳才有效，若是换成木讷呆板的仙门弟子，或者其他自命不凡的世家公子，未必就能领会她的意图，到时候，才是真正抛媚眼给瞎子看。
“既然师姐厚爱，吕阳也不敢妄自菲薄，辜负师姐一番美意……不过……”
“不过什么？”吕青青先是听到吕阳答应，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欣喜，面上也显露出满意的笑容，但又突然听他停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中疑惑之色一掠而过。
“结成道侣，这可是终身大事啊。”吕阳仰面叹息了一声，“世俗之人，自然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过天地才能成礼，我们身为仙门弟子无需如此，但是不是也该通知亲友，大摆宴席？”
“这是自然，不过这些都只是旁枝末节，师弟你想怎样操办都行，实在无心理会，也可以交给下人去做，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处置吕玄泽吕玄金之事。”明白了吕阳停下的原因，吕青青眉毛弯弯，嘴角微翘，洋溢着一股幸福满足，笑了起来。
“师姐一定早有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找我。”吕阳苦笑道。
旁枝末节就交给自己处理，还真是夫纲不振！
“不错，如果你不答应和我结成道侣，这个办法未必生效，但是你已经答应，那就非常简单了，你可以照着原本的计划去做，先讨好月瑶师姐，把她想要的嫡系门客名单交上去，甚至亲自出手，替她铲除吕玄泽余党，到时候，她会带你去家中族老聚居之地禀报案情，然后，必有嫡系一派与你为难，甚至说你党同伐异，搅乱家族，乃是居心不良，关键时刻，我就出来宣布和你结成道侣的事情，再由我们大易皇朝所有先天修士出面保你，届时便是尘埃落定之时。”
吕青青轻松地给吕阳解释道。
“其实月瑶师姐对你有恩，未必就是想要利用你，或者对你不利，甚至很有可能，她在族老会议上还会据理力争，保护你周全，毕竟你始终都是她的义弟，而且身为先天修士，不能因为外门弟子而放弃，不过寄人篱下始终都不舒服，你不是个能够甘居人下的人物，选择加入我大易一脉才是明智之选。”
这一席话有理有据，头头是道，吕阳真是不服也不行了。

第224章 天罡神通
“青青师姐说得不错，仙门之中，实力是一部分，背景又是一部分，就好像是棋道之中的两个眼，两者兼备，就是铁眼，完全可以横行无忌了。”
听完吕青青的解释，吕阳犹自如在梦中，久久难以平息。
“你知道就好，我这里有一件东西要给你，趁着这些日子月瑶师姐坐关避嫌，好好修习吧，我也要潜修一段时间，看看能否晋升先天。”
吕青青也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情，于是点到即止，从自己衣袖之中取出一物，郑重其事地递到吕阳面前。
“这是……神识金书？”吕阳怔了一下。
吕青青取出之物，赫然是一卷神识金书。
“师弟，这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神通秘籍。”吕青青道，“只有参修神通，你才能有机会晋升先天二重。”
“青青师姐……”
吕阳这回是真的感动和震惊了，万万没有想到，吕青青来找自己表明心迹，竟然连记载着神通法术的神识金书都带着来。
他这几年，可以说是运道昌隆，好事连连，彻底摆脱了为人奴仆的命运，不过对他命运影响最为深远的，还是得遇贵人，拥有外力相助。
这里说的贵人，吕月瑶算是一个，而吕青青也算是一个，没有这两个豪门贵女的帮助，就算他得到炼天鼎，易经洗髓，也无法成长。
不过吕月瑶一直高高在上，而且态度模糊，吕阳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以致晋升先天之后都还不让他成为内门弟子，也没有传授神通，而吕青青却是有意和他结成道侣，而且一出手就是神通秘籍，其中差别，可想而知。
如果说从一开始，他对吕青青的诚意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便是已经完全确信，因为神通法术这种东西不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她连神通法术都献出来了，诚意不可谓不足。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看出来，吕青青来此之前已经做出决定，如果自己答应就把金书留下，如果不答应就带走，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果然是个厉害女子，这样的人做道侣还好，若是做敌人就有些可怕了。”吕阳震惊，感动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我先回去了。”吕青青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她深深知道，吕阳是一个明白人，即使口上不说，也知道这卷神识金书的珍贵。
目的已经达成，也是时候该回去了，留下吕阳一个人好好清静一下。
不久之后，吕阳把吕青青送出府门，然后回到房中，手掌一翻，一卷散发着浓郁法力的神识金书便出现在掌心。
“《天罡神通录》！”
一缕法力融入金书，腾的一声，金书化开，燃烧起来，吕阳的脑海之中，立刻出现重重幻影，仿佛看到了一张无比巨大的布幡，上书“天罡神通录”，五个金色大字。
原来，吕青青留下的这卷神识金书，竟然是记载着仙门之中天罡三十六神通的宝典。
“天罡神通？竟然是天罡神通！”
吕阳面色微变，旋即，无限惊喜。
天罡神通，共有三十六数，又称三十六变，乃是修炼神魂，锻炼肉身的无上道法，修成之后，可以撒豆成兵，缩地成寸，夜游千里，御剑飞天，行云布雨，甚至撕天裂地，轮回转世，逆乱阴阳！可谓是千变万化，无所不能。
种种法力的运用，修炼的技法，遁术的精妙……也都包含在这套神通之中，可谓一法通，万法通，乃是正道仙门弟子必学的无上秘籍，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修习，必须是豪门世家，真正的天才子弟，才有资格得到。
当然，吕阳也知道，自己得到的这一卷神识金书，必定没有包括所有的全套神通，而是有所残缺，这是因为自己境界未成，还不足以修习的缘故，以自己现在先天一重炼气境的修为，能够修习少数几种就已经是天大福分，或许还能够从中悟通更多运转法力的技巧，从而触类旁通，对各种小巧法门领悟更深，但要想全部修成，那就太异想天开了。
据吕阳所知，这套天罡神通之中，拥有“斡旋造化”，“颠倒阴阳”，“起死回生”等等等等，光是看名头就知道非常厉害的逆天神通，必须修炼到先天上乘以上境界，甚至先天十重的无上境界才能掌握。
“五行大遁，飞身托迹，大小如意，胎化易形，游神易气，驾雾腾云，掌握五雷，导出元阳，鞭山移石……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面记载的只有九种神通，不过这九种神通也是包含种种运用，学成之后，修炼其他神通必将事半功倍。”
吕阳见识阅历已经极其丰厚，略为游览一遍就知道，虽然这卷金书里面神通并不完整，但却包含从五行大遁这样的基础神通到大小如意这般的高深神通，甚至胎化易形，游神易气……种种中乘，甚至上乘境界才能完全掌握的无上神通。
吕阳的心思，顿时便也活络起来。
“主人，炼天鼎中的第二道大阵已经修复完成。”就在这时，丁灵突然隐秘地传来一个好消息。
“什么？居然真的完成了？不过这也只是杯水车薪，改变不了什么，当务之急，还是勤加修持。”
吕阳虽然心中惊喜，但却仍然不动声色，生受下来，因为他知道，炼天鼎虽然重要，但也不是万能，反而是吕青青给的这部神通更加实在。
深夜，密室之中。
“胎化易形，血肉衍生！”
吕阳身上法力涌动，陡然之间，肉身一阵扭曲，仿佛揉面一般，整个人都软化下来，但在这阵奇异的软化之中，他的面容不断改变，迅速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甚至连他身上服饰也跟着变化，在法力的驱使之下，天衣无缝。
“大小如意！”
吕阳再次变化，这次是整个人缩成一团，化成豆丁大小的光团，浮游在密室空中。
“游神易气！”
紧接着，又是另一门驱使神识的神通。
短时间内，他便把最近所学数种神通，挨个演练一遍，除了威力巨大，不适合在室内施展的宏大神通，其他全部惯熟使用。
凡人想像，神通法术必定是枯坐洞中，参禅苦悟，才能练成，但实际上，修士参悟阴阳，修成法力，就已经完成了这个参悟的过程，拥有法力之后，已经足以依循天道，掌握神通。
修炼神通法术，远比想像中要简单得多，真正的难处，在于施展。
“我有大法力，神通自修成！哈哈哈哈！果然如此！世人只道神通玄奇，却不料只要得法，竟是如此简单。”
吕阳开怀大笑，短短数天时间，他已经把吕青青给予金书当中的所有神通尽皆修成。
虽然这只是小成，真正威力尚未可知，但也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恭喜师弟，你修成神通之后，只要勤加练习，就能精通了，等到大成之日，便是真正领悟一门神通之时，可以随意运用，甚至触类旁通，能够起到提升修为的效果。”
看到吕阳短短数天便将常人难以学会的神通一一掌握，吕青青眼中异彩连连，不由自主地贺喜道。
吕阳说得没错，修炼神通，只要得法就非常简单，但也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做到如此地步，这是与各人天资紧密相关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吕阳资质非常上佳，她没有看错人。
“师弟，天罡神通共计三十六数，不过我能给你的只有九门神通，只有等我们都修炼到先天中乘，成为家族精英子弟之后，才能获得其他传承，现在的这些，已经是我父亲偷偷传下的了，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祝贺之后，吕青青又有些患得患失地说道。
吕阳越是资质过人，将来的成就便越大，而她现在连先天修士都不是，不免有些担忧将来。
“师姐此话何意，我吕阳岂是贪得无厌之辈？”吕阳微微一笑，也略为猜到她的心思。
“对了，月瑶师姐叫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吕青青关心地道。
现在她已经下定决心，选择吕阳，也开始和他同心同德了，这也就是拥有道侣的好处，凡事都是两人一体，总比孤家寡人的单打独斗要强。
“我已经查出三十多名弟子与玄泽公子有过密切往来，这就要写成名单报上去，必要之时，甚至可以亲自出手，帮二姐铲除这些人。”吕阳想到这件事情，不由得冷冷一笑，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你不要陷得太深了。”
“放心吧，我吕阳为人处世虽然不见得精明，但却胜在谨慎，总会留条退路，决不轻易把自己置之死地。”吕阳点点头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来，师弟，我于参悟阴阳一途还有些许不解，你再分出法力，让我感应先天气机。”谈完正事之后，吕青青又开始将注意转向修炼，毫不见外地向吕阳要求起来。
仙门弟子一般不会轻易让人近身，尤其是放出真元或者法力融入自身，因为这么做时是偷袭的大好时机，骤下杀手，基本成功，不过双方已经可以彼此信任，也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吕阳已经是先天修士，对于吕青青而已，只要感应他的气息，照猫画虎，便可以更加容易领悟先天奥妙，这也是双修法门的其中一种。

第225章 冲击先天二重
双修，并不一定是男女修士之间才叫双修，而是阴阳元气互补，神识导气，相辅相成，就可以称之为双修。
吕阳先行晋升先天，对于仙门女修，可以参照他的阳刚之气，窥视先天境界的法力奥妙，再结合自身具有的先天阴柔参悟阴阳，晋升先天的机会大大增加。
这种方法可以省却许多苦修，甚至连一些悟性不高，但却拥有先天资质的弟子，都可以强行突破。
一阴一阳谓之道，正是此理。
同样的道理，若是有修为高深的仙门女修愿意和吕阳双修，分享自己高深境界的奥妙，吕阳也可以快速进步，达到不可思议的高深境界。
“好，青青师姐你坐好。”
吕阳说了一声，在她对面盘腿坐下。
此时的两人，相距不足二尺，果然是要彼此信任才能进行，否则的话，一方生起不利于对方的念头，立刻就要引发血案。
“准备好了吗？静心感受我的法力。”吕阳说道。
“嗯。”吕青青点了点头。
就这样，密室之中，两人相对而坐，共修大道。
又过了一段日子，随着吕玄泽被杀事件逐渐过去，青龙峰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宁安，不过吕阳受命调查此案，丝毫没有松懈，除了暗中修炼神通法术，增长修为，就是四处查访，打探各名弟子之间的复杂关系。
渐渐地，吕阳终于理出头绪，自觉可以对吕月瑶交差了。
他并没有立刻前往峰顶，而是继续拖延，因为他此时的修为已经达到一个关键的瓶颈，马上就要突破先天一重炼气境，达到先天二重神通境了。
“师弟，你要突破境界了？”
吕青青得知吕阳将要达到先天二重，也是惊喜交加。
她惊的是吕阳如此迅速晋升，她又要跟不上了，而喜的自然是吕阳潜力巨大，这次押宝，算是押对了人。
“不错，神通之境，法力转化，最为关键之处，便是开始与自身血肉合一，化成滋养先天道体的神奇力量，这是运转法力的窍门，也是养成先天道体的关键之处，只有修炼到神通境，修士才能真正运用法力，踏上追求无上大道的通天之路，否则像当初被三名修士追杀，毫无还手之力，难免徒添笑话。”
吕阳深有感触地说道。
“法力归法力，神通归神通，两者都要兼顾啊。”
吕青青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下山游历，结果被人追杀，毫无还手之力的教训，实在太深刻了，如果当时吕阳修炼了神通，虽然不一定能够打败对方，但也绝对不会一味逃窜。
“这几天你就不必过来了，我要闭关潜修，全力突破。”吕阳想了想，对吕青青说道。
最近两人时常在密室双修，走得极近，连诸多外门弟子都开始察觉，不过青龙峰上，除了吕月瑶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够管辖他们，因此也没有遭受任何阻挠。
只不过，双修之法极为耗费心神，分出法力进入他人体内，但却不伤及他人，需要极为精心的控制，丝毫不亚于危险斗法的消耗，吕阳面临突破，却是不好再进行了。
这个道理，吕青青自然知道。
“那好，我也闭关参悟先天，我最近略有所得，也许等你出来，我也已经是先天修士了。”吕青青抿了抿嘴，露出自信的微笑。
她原本就是山腰十府的天才，和吕阳双修之后，修为越发精进了，自然拥有冲击先天的底气。
让人把吕青青送走之后，吕阳回到自己的密室之中，准备冲击先天二重。
“炼天鼎！”
吕阳手掌一番，一尊紫气氤氲的奇形小鼎便出现的手中。
看着这件自己赖以为重的异宝，吕阳面上也掠过一丝无比自信的淡淡笑意。
他能够如此之快晋升，固然与吕青青献出的神通秘籍有关，但也有这炼天鼎的一份功劳。
因为，原始元气能够转化为法力！
这是他询问丁灵，结合自身试验之后得到的消息，有了这个消息为倚仗，他冲击先天二重的底气便更大了。
如果没有这些原始元气，以他自身的法力，炼化天地间浮游的灵气为己所用，起码也得花费一百年，才能使得自身法力增加一倍。
也就是说，一百年时间，增加十道……然后，下一个百年，增加二十道……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当初可以快速炼气精气，提升功力，原来这每一道原始元气都相当于百万钧的精气，想要提升一个凡人的实力，实在太简单了！甚至很有可能，我原本并不具有五行齐备的天才体质，是被炼天鼎易经洗髓之后才能拥有。”
“天下万物，莫不是由六气震动，阴阳交感而生成，现在炼天鼎已经拥有两座大阵同时启动，提炼元气的速度更快了，我这就把一道元气转化为法力，立刻道行提升，等到法力足够强横之时，就可以强行突破。”
吕阳心中带着略微的兴奋，仿佛举杯饮酒一般，猛地吸了一口气，浓郁的紫气从鼎口飘逸出来，浮现在空中。
以前他只能在杀死敌人时被动吸收精气，用来提升功力，这是因为他当时神识太弱，还无法操控这些元气，但现在晋升先天，却是可以自由操控了。
他现在所做，就是化被动为主动，动用炼天鼎中的积蓄。
“阴阳造物，演化五行，金，木，水，火，土！”
胡胡胡！
数声振动，这股紫气马上按照吕阳心意转动起来，盘旋不止，宛若灵蛇。
五股性质截然不同的气息，出现在紫气上。
这是吕阳以自身法力融合元气，从而合二为一，让这原始元气也沾染上法力的气息，依照丁灵的说法，天地万物皆由元气所化，所以精纯的元气既能用来疗伤，也能用来弥补人身精气，转化法力自然也不在话下，唯一的限制，只是元气的多寡。
一道元气转化一道法力，正好。
果然，元气入体之后，迅速融入吕阳精血之中，转化成为一股热流，贯穿全身。
时间慢慢过去，这股融入吕阳精血之中的热流，也慢慢升华，变成吕阳自身的法力。
虽然这个过程耗费数个时辰，不过能在数个时辰就增添一道法力，如此的速度，比一百年增长一倍，快了不知多少。
又再花费一天时间，吕阳如法炮制，把一道又一道的原始元气转化为法力，直到把炼天鼎中几乎所有元气消耗殆尽才停下。
此时他法力暴涨，达到四十八道之巨，若不是这些日子，丁灵不断炼化无名古剑，恐怕也无法支持他修炼的消耗。
“财力不足了……若是我得到大易一脉的全力支持，一百枚先天元气丹下来，恐怕就不会遇到这个瓶颈了吧。”
吕阳皱了皱眉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不过遇到这种事情也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停下。
他知道，自己的法力暂时达到瓶颈了，这并不是说身体已经无法容纳更加强大的法力，而是财力有限，不能再随意挥霍下去。
“还好，若要突破神通境界，以我此时的修为也不困难，一步一步来吧。”
狠狠催动全身法力，鼓荡精血，吕阳依照仙门秘籍之中记载的突破之法，洗涮身心，涤荡经脉，使得自己肉身和神通更加适合施展神通。
整个先天道体，逐渐向先天二重神通境转变。
“终于到了！”
正在吕阳密室闭关，炼化元气，转为法力，开始向先天二重神通境发起冲击的时候，一群身穿玄天法衣，男女老少皆有的先天修士，浩浩荡荡地乘风而至，陆续降落在一座气势恢弘的宏伟宫殿面前。
这座宫殿周围，白云缭绕，仙鹤飞翔，竟是隐没在天空之中，下面没有支撑，飒然浮空！
四周青山笼翠，层层耸立，被一层浓厚的云海浓雾所笼罩，宛如人间仙境。
“诸族老入殿觐见老祖！”
看到这些先天个士降落在宫殿前的平台上，一个洪亮的，从里面传了出来。
“是，十世祖！”
听到这个洪亮的声音，诸多或倨傲，或冷漠，或高贵，或冶艳……种种不同气质，不同性情的先天修士，尽皆身躯微震，仿佛因为声音中透露出来的某个词语而兴奋激动起来。
此时此刻，所有不同的人，全都转化为一种，那就是毕恭毕敬的吕家子孙，面露恭谨，乖乖地入了殿。
通过长长的通道，宽阔的广场，众修士来到仙宫一般的殿堂之中，对着殿上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推金山倒玉柱般地拜倒在地。
“见过老祖！”
身影没有丝毫回应，仍然是刚才那个被称为“十世祖”的洪亮声音朗声说道：“各人各归其位，族老会议现在开始。”
随着他的声音，殿堂之中，地涌金莲一般不断地出现蒲团，这些先天修士就依照自己所站位置，在这些蒲团上面依次而坐，丝毫不乱。
整个殿堂，顿时充满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阵阵强横无匹的神识不断扫过，无声地交流起来。

第226章 族老亲临
这些人，竟然都是吕家的族老。
族老，乃是一族之内，晋升先天境界的长老，虽然在各大仙门，这些人很有可能只是寻常弟子，或者担任仙盟轻微职位的普通修士，但在世俗之中，个个都是权势滔天，手段万千的人物，拥有无比显赫的身份。
从大殿上首往下看去，尽皆气息深沉，无法测度之辈，最外沿的一些也已经达到先天二重神通境，盖因世家子弟得传神通法术，不需要像吕阳那样停留在一重太久，直接就可以晋升。
如果是像吕青青那样的弟子，晋升先天之后，马上就可以尝试冲击先天三重，达到下乘境界的巅峰状态，这是一些寒门子弟或者散修无法比拟的优势。
这些吕家的族老们在大殿商谈起来，全都是关乎仙门大势，家族兴衰的事情，也有一些是各自位置的得失，提请族老会议关注。
站在殿首的“十世祖”，是一个身影模糊，面容朦胧不清的白衣修士，他仿佛一杆旗帜般伫殿上，听取一名又一名族老禀报，适时作出回应，把族中各人事务安排妥当。
吕家的日常事务，竟是由这名被称为“十世祖”的白衣修士所执掌的，而且这名白衣修士执掌吕家，显然已经有了一些年头，他不仅声威显赫，能够服众，而且还极其迅速，显示出了轻车熟驾的轻松。
直到诸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或者对自己所行之事有了足够的信心之时，这些商谈的意念，逐渐消减下去。
这次吕家族老的会议，已经到了尾声。
“十世祖！”突然之间，一个阴冷的意念，荡响在大殿之中，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神识，径直鼓荡着法力，沙哑地响了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呈报十世祖。”
“哦？什么事情？”“十世祖”两手藏在袖中，闻言没有丝毫意外反应，泥塑菩萨一般淡然问道。
只不过，他显露出这副泥塑菩萨一般的神态，却没有人敢真正把他当成泥塑菩萨看待，吕家子弟都知道，老祖神游太虚，元神久未回归，家族中真正主事者，乃是数名世祖。
而这数名世祖之中，又有四世祖，六世祖，七世祖，十世祖四人，都是老祖的亲传后裔，四、六、七三位世祖正在闭关潜修，已有近百年不理世事，真正执掌家族的就是这名十世祖。
四人之下，万人之上，真正的权柄在握，天威难测，而且似吕家这种修真家族，所有的权威与力量，都是来自于血脉，身为后辈子弟，更是没有任何反抗祖上的可能。
这是大逆不道，族中诸人，尽可诛之。
“禀十世祖，当初嫡系一脉吕玄泽被杀，商定三月之期已到，是时候传唤月瑶，了结此案了。”这个阴冷而沙哑的声音，不露痕迹地提醒道。
“吕玄泽被杀一案？不错，当初此事在族老会议上早有决议，留出三月时间让后辈们调查处置，如今也是该呈报上来了，锦风，你这去青龙峰一趟。”“十世祖”听到，淡淡地说道。
“谨遵世祖法旨。”听到“十世祖”的传令，殿中一名鹤发童颜的中年修士，恭敬地作了一揖。
青龙峰上，天人堂中。
“师兄，师姐，你们要的卷宗。”
一名守卫经阁的弟子，略带讨好地把一卷又一卷古籍和玉册呈了上来，一一摆放在吕阳和吕青青面前。
最近数天，吕阳和吕青青经常来到天人堂翻阅典籍，这些外门弟子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却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讨好机会，对他的要求悉数遵从，极力配合，全然没有被打搅的不耐与厌烦。
“师兄，师姐，你们要的卷宗全都在这里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先到前堂去了。”
“好，你们去吧，有劳各位师弟了。”吕阳微微一笑。
几名弟子揖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下，直到来到前堂，这才一改脸上恭谨神色，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兴奋与激动。
“看看师兄打赏了多少？”一名后天七重的外门弟子急忙说道。
“师兄素有慷慨大方之名，定然不会亏待我等。”另外一名后天九重的外门弟子，显然早就已经和吕阳打过交道，知道吕阳的豪爽。
果然，两人打开锦囊，发现数百枚不等的灵石，顿时喜出望外。
“就是找找卷宗，也有如此丰厚的打赏，真希望吕阳师兄常来才好。”
众人眉开眼笑，无形之中，对吕阳的依重更甚了。
虽然这些依重未必就是敬重，甚至不少弟子生起了把吕阳当作冤大头诈骗一番的阴暗想法，但却确实为他拉来不少人气，以致整座山峰人尽皆知，就算是初来乍到的弟子，也知道他的大名。
“师弟，你出手真是太大方了。”吕青青当然知道，吕阳并不缺钱，不过看到他如此挥霍灵石，还是略有微词。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这些外门弟子素不相识，没有必要拉拢收买他们？”吕阳看了吕青青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这么做似乎没有必要？”吕青青说道。
“所以才说，你们这些豪门千金一掷千金，丝毫不把灵石放在眼里。”吕阳颇有些颠倒黑白地说道，不过他现在和吕青青惯熟，半开玩笑的话也说得出口了，笑过之后，神色一正，说道，“你大概不会知道，这数百灵石，对那些外门弟子是一笔多么丰厚的巨资，如果有数万灵石，甚至可以帮助他们达成圆满，圆满大成，拥有一世不敢想像之成就。”
“我怎么会不知道？普通弟子毕生的积蓄也就才万余枚灵石，除去自己修炼和其他各种用度消耗，节余不多，你的打赏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降横财……”吕青青眉头微皱，不解地说道，“但你做这些有什么用？”
“师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无非就是看他们资质平庸，纵是全力培养，也难以成材，不过，我吕阳广施恩德，四处散财，又岂止是表面上收买人心那么简单？”吕阳神秘一笑，“我谋求的乃是更加长远的东西，不过现在难以解释清楚，等到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故作高深。”吕青青抿嘴一笑，极为难得地显露出一丝小女儿态。
不过，吕阳大笔挥霍，始终也花不了多少钱财，她提点一句之后也没有怎么在意，便任由他去了。
“好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天音仙子搜寻‘班延’，看看那‘班延’究竟是何等人物的，不要再分心。”
“好。”
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分出神识，沉浸于眼前的各部卷宗之中。
这些卷宗是神识玉简，拥有类似神识金书的作用，但却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仙门之中，常常作为书籍使用，也免去了一般纸张的繁琐与不便。
要不然，搜寻浩瀚如海的天地秘闻，远古历史，仅凭两人之力根本无法完成。
也幸好是天音仙子遇到了他们，如果换作一般的外门弟子，没有进出天人堂这类秘库的资格，还真不知道头绪，直到自己老死，也不可能挖掘出她的秘密。
不过，有了眼前的这些卷宗，两人了解起来，进境极快，逐渐便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这个班延，竟然是远古仙庭的天将？天音仙子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认识这等高手？”
从一篇残缺的仙人札记之中发现这个秘密，吕阳与吕青青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下，彼此眼中，尽是惊愕。
为了避免天音仙子知道，他们还特意把那尾九弦古琴留在府邸之中，并没有带着过来，不过也幸好如此，要不然，此刻的震惊发现，就要被她知道了。
“诸天万界，仙皇至尊，而仙皇之下，有诸仙王统御群仙，无数道门，宗派，管理下界，直到凡人世界，无限国度里的王侯将相，臣子，庶民，奴隶……这是远古时代，百族林立之时的格局，那个时候，诸天万界还是被一个庞大的无上仙国所统治，而天将，就是古仙之中的战将，真正的神通大能。若是当代有如此人物，必定是惊天动地的强横存在，只可惜，这篇仙人札记里只是略为提到他的名字，并没有详细的记载。不过这样也足以证明，天音仙子的确是远古仙人了，她曾经自称是仙庭乐师，现在看来，应该没有说假话，如果我所料不错，她应该就是这位‘班延’天将的妻子，随着无上仙国的覆灭，意外横死，同时也与班延失散，然后便是一去百万年，一缕残魂流落到与我们相遇。”
虽然查阅的资料有限，不过吕阳两人也总算确认天音仙子的身份和来历，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尤其是吕阳，当初留下古琴，并且把它收入鼎中，本就冒着极大的风险，直到现在，他都还紧张防备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师弟，你打算如何待她？”吕青青也知道吕阳的谨慎，不由问道。
吕阳张了张口，想要回答，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又神然一懔。
“有神识扫过，别说话。”
传音给吕月瑶的同时，他挥手一掩，一股无形法力把身前的典籍遮掩起来，如果这时候有仙门修士神识扫过，将会一无所获，因为这时候出手的并不是吕阳自己，而是藏在炼天鼎中的丁灵，以丁灵的境界修为，完全可以瞒过任何先天十重以下的修士。
就在吕阳做完这些的下一刹那，吕月瑶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三弟，你到迎宾台去一趟，把来人引到峰顶来……那些都是贵客，莫要失了礼数。”
“月瑶师姐找你？出了什么事？”
这股神识的降临，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吕青青察言观色，很快也意识到是吕月瑶寻找吕阳，不由疑惑地问道。
“二姐让我去迎宾台迎接贵客，似乎还不止一两人。”吕阳道。
“什么？那些族老竟然亲临青龙峰？”吕青青闻言，不由得站了起来，“不好，师弟，那些人定是为吕玄泽一案而来的，事情似乎有变？”

第227章 质询（上）
“此话怎讲？”吕阳听到吕青青的话，不由微微一怔。
不过不待吕青青回答，他已反应过来。
“的确，上次你猜测到，二姐会带我去家中族老聚居之地禀报案情，然后，必有嫡系一派与我为难，到那时候，你再出来宣布和我结成道侣，这样不仅可以使得吕玄泽死去的案情得到了结，也避免了我成为牺牲品，不过现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开，你也没有晋升先天，威慑力远远不足，家中族老亲临，打乱了许多部署。”
这些族老定是为吕玄泽一案而来，他们的到来，远比吕阳和吕青青预计要早，许多准备也还在着手实施之中，甚至连大易一脉的先天修士，都来不及提早把这件事情通知他们。
“不论如何，我先去接那些人吧，师姐你回去想想办法。”吕阳很快镇静下来，淡淡地对吕青青说道。
“也只好如此了。”吕青青凝重地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吕阳离开天人堂，前往山腰迎宾台，果然见到了几名气度不凡的先天修士。
“晚辈见过诸位前辈，诸位前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吕阳对着这些先天修士，深深地揖了一礼。
“哦？你是青龙峰弟子？”这些气度不凡的先天修士看了吕阳一眼，见吕阳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下乘修士，并未予以重视，只是淡淡地扫了过去，“月瑶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你前面带路，引我们去她府邸吧。”
为首的一名修士，鹤发童颜，神情冷漠地说道。
“谨遵前辈法旨，诸位前辈，这边请吧。”吕阳笑容满面地说道。
几名先天修士不置可否，风轻云淡地走在后面，跟着吕阳往山顶走去。
此时，山峰顶上，中门大开，吕月瑶已经领着府中侍婢走了出来，亲自在门外等候来人，见到吕阳领着的几名先天修士，浅揖一礼，口中唱喏道：“月瑶拜见各位世祖。”
“月瑶，你是老祖钦定的下代族老，很快就能与我们平起平坐，无需多礼。”为首那名鹤发童颜的先天修士，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温和地说道。
吕月瑶点点头，伸手道：“各位世祖请。”
把这些家中族老迎进去之后，便没有吕阳的事情了，不过吕阳并没有离开，而是依着吕月瑶的暗中传音，留在偏屋之中，随时听候差遣。
“月瑶，多年不见，你的修为又愈发精进了，再过不久，你甚至能够炼神还虚，法力通玄，我吕家又将再添一名虚境高手，那时候，家族势力必将再一步兴旺，世祖我先在这里恭喜你了。”
“不错，世玄兄有你如此子孙，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月瑶你真不愧是嫡系天才。”
“试问天下俊杰，何人敢与我吕家子弟相比？哈哈哈哈。”
吕月瑶的府邸之中，几名族老身份的先天修士来到之后，神情轻松，寒暄起来。
言语之中，竟似有一丝奉承吕月瑶这个小辈的意思。
虽然他们身为族老，无需仰仗他人鼻息而生存，更加没有巴结讨好小辈族人的必要，但是吕月瑶不同，吕月瑶乃是数百年来，老祖钦定的唯一一个族老候选人，更是老祖的再传弟子，接受衣钵之人。
吕月瑶不仅拥有显赫的嫡系出身，更是家族史上唯一一个拥有天生先天道体的无上天才，更加难得的是，她兼具一种“玄阴之血”的特异体质，两相叠加，连仙门之中的太上长老，道玄天尊也为之动容，不仅破例出关观其资质，更是不惜以扶持吕家为代价，收其为弟子，这在仙门之中，也是绝无仅有的惊天奇遇。
种种头衔，种种身份，已经足以使吕月瑶成为年青一代中的新贵，真正的栋梁之材，可以想像，以后她成长起来，必定成为仙门巨擘一级的人物，而这些家中族老，只是世家里的豪强，有些甚至还是先天下乘的普通仙门弟子，连真传弟子的境界都没有达到，如何敢在她面前倚老卖老？
“各位世祖见笑了，月瑶也只是偶得奇遇，窥视虚神而已，离真正的法力通玄还有十万八千里，晋升亦是遥遥无期，何来敢称天才？”
吕月瑶自然知道，自己身份不凡，这些族老对自己百般奉承，不由微微一笑，礼貌地说道。
众人连称过谦，又是一阵客套，待得侍婢上过茶后，众人逐渐停了下来，吕月瑶的目光扫过在场诸多族老，最终，落在为首那名鹤发童颜的先天修士身上：“敢问锦风世祖，此行光临我青龙峰，可是十世祖有什么法旨传下？”
“月瑶，你也猜到了，不错，我们此行前来，正是为了宣布十世祖法旨。”鹤发童颜的先天修士点点头，说道。
他的名字叫做吕锦风，乃是十世祖玄孙，吕家家谱之中，排在第十五代的子弟，因为修炼至先天，拥有八百年寿元，从而得以留存下来，如果今后他的修为再进，成为长老一级的人物，甚至有机会执掌仙门吕家，成为十世祖那般的掌舵人。
届时，他的尊号大抵就是，“十五世祖”。
不过吕家并非只有一支血脉留传，相反，经过数百年时间开枝散叶，不断繁衍，早就已经是异常庞大的修真家族，单只大荒世界的凡俗世间，就有南岭吕家这么一支，而大荒洞天，更是拥有大燮王朝，大焰王朝，大殷王朝，大尹王朝，大易王朝等等等等无数庞大的家族。
这是因为，初代老祖，四世祖，六世祖，七世祖，十世祖等等世祖，都是修炼到了先天上乘的仙门高手，达到“一气化玄”，“精血元气”的境界，单是一滴精血，便可和世俗女子结合，创造出成千上万子孙……根本不是普通凡人留传数个子嗣那么简单。
所以吕家内部，也有各个支脉之间的争端，身为大燮王朝隐退亲王，十世祖的亲传嫡系，吕锦风很有必要为自己的支脉争取利益，届时大燮王朝也可以反哺于他，创造出更多修炼的条件，帮助他成为“十五世祖”。
深知吕月瑶不可得罪，他也没有在她面前摆什么前辈先人的架子，很是温和地宣布道：“十世祖有令，吕玄泽被杀一案，商定之期已到，月瑶你就到悟道峰走一趟，把这件事情了结吧。”
“原来如此，三月之期已经到了么？”吕月瑶微微一笑，“各位族老，还请见谅，我最近一直都在闭关潜修，并没有留意，却是错过前往悟道峰呈报之事了。”
众人闻言，面露怪异，心道也就是你，才敢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换作其他后辈子弟，哪个接到悟道峰法旨，不是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唯恐不能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事情？
“月瑶一直都在闭关潜修？那调查之事……可有完成？”吕锦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小心地探问道。
他也知道，吕月瑶闭关潜修，冲击虚境，乃是家族最为紧要的头等大事，不要说死了一个吕玄泽，就算再死十个，百个，也无法以此为由打搅。
不过他也大概能够猜到，吕月瑶所言只是托辞。
置身事外的托辞。
“我把此事交给峰上弟子了，有没有完成，该问他才是。”果然如吕锦风所料，吕月瑶隐秘一笑，把所有一切都推得一干二净。
“哦？那人是谁？竟得月瑶你如此信任？”吕锦风眼中精光一闪。
“他是我义弟，吕阳。”正在吕锦风飞快盘算之时，吕月瑶答道。
“吕阳……就是那个贱奴出身，新晋先天的药园奴仆？”吕锦风心中一惊，面上也显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不过言语之中，还是没有表露出来，“原来是那吕阳……”
“他就在我府中候命，各位族老可以把他召来质询，有什么都问他好了。”吕月瑶提议道。
“理应如此……那，月瑶你就传令吧。”吕锦风略微犹豫，说道。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脑中已是飞速盘算，迅速思索起来。
青龙峰上的事情，很明显就是吕月瑶有意引导，坐享其成，而吕玄泽横死，她的胞兄是最大的得利者，能够迅速上位，执掌世俗。
不过，这些也只是嫡系的争端，再怎么闹大，也影响不到大荒洞天来，想要平息此事，还是得以置身事外，左右逢源为上。
“不偏不倚，置之事外即可，我无需多事。”很快，吕锦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久之后，吕阳得令前来，面对着济济一堂的吕家族老，再次深揖一礼，口中称道：“吕阳拜见各位世祖。”
他这时候已经从吕月瑶的传音之中，得知在场诸人身份，是以口称“世祖”。
众人脸上略现惊奇，似乎没有想到，传闻之中的吕阳，竟然就是刚才引他们上峰的先天弟子。
“你就是吕阳？”就在众人惊奇之时，堂末一名先天修士，却是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快快奏来，我泽儿被杀一事，真相究竟如何？”
“泽儿？”吕阳听到这名先天修士对吕玄泽的称呼，不由心中一突，略带诧异地看了过去。

第228章 质询（下）
口称“泽儿”，急不可耐，单只看这表现，就知道此人必定是与吕玄泽亲善，吕阳若有所思地沉吟起来，并没有着急回答。
“三弟，这位前辈叫做风沐杨，乃是吕玄泽的外公，你把调查所得禀报给他知道就是了。”
正在吕阳沉吟之时，吕月瑶忽然传音入密，隐秘地提醒了一句。
吕阳略带诧异地看了吕月瑶一眼，却见她端坐主位，正襟危坐，没有显露出丝毫异样。
“吕玄泽的外公？”
吕阳顿时明白，这个急忙站出来询问的先天修士是什么身份了。
吕家之中，除了吕姓本家的子弟，就是和他一样沾亲带故的门生故吏，虽然没有冠以吕家的姓氏，但却照样能够加入族老团，享受尊崇。
“玄泽公子不幸遇难一事，乃是门中弟子勾结魔教所为，吕阳有幸奉命调查此事，经过连日来的明察暗访，终于把一些嫌疑重大的弟子挖掘出来，这里是他们的名单，还请各位世祖过目。”
念及于此，吕阳手指微弹，一张早已备好的弟子名单，出现在坐人眼前。
“勾结魔教？”风沐杨脸上，意外之色一闪而逝，随即却是怒不可遏，“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勾结魔教，袭杀我泽儿。”
风沐杨冷哼一声，张手一招，吕阳手中的名单脱手而飞，转眼之间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风沐杨一目十行，目光快速在名单上扫过，旋即，无限震怒。
“风叔平，风延年，杨涉，孙莫云，慕文……怎么会是这些人？”
“怎么了，沐杨？”风沐杨身边一名族老问道。
其他族老也是面露惊异，有些疑惑地看着满脸震怒的风沐杨。
“沐杨，名单有什么问题？”吕锦风察言观色，也发现了不对，不由得开口问道。
“没什么。”风沐杨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似乎压抑着极大的怒意，但最终却还是强忍下来。
“我看看。”吕锦风从他手中接过名单，随意看了几眼，微微皱眉，“人是多了一些，但这又何足道哉？如果这些人真的查实与魔教勾结，按照门规，全部处置便是了。”
平淡的话语之中，杀机四溢，这个吕锦风寥寥数语之中，已经给这些名单上的弟子判处了死刑。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吕月瑶：“不过，月瑶，这些都是你青龙峰人……”
“无妨，二哥是在我青龙峰上出事的，我理应秉公处置，以慰二哥在天之灵。”吕月瑶漠然说道。
众族老微微点头，也是深以为然。
的确，在他们看来，无论涉及的外门弟子有多少，始终都只是外门弟子，处置起来，远比先天修士简单。
但就在这时，风沐杨突然冷冷开口道：“秉公处置？好一个秉公处置！月瑶，你敢说这份名单，不是有人故意捏造，伺机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沐杨，你什么意思？”
“沐杨兄，慎言！”
在场的所有族老，尽皆惊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有些与风沐杨交好的，立刻开口询问起来，更有人偷偷暗中传音，狂使眼色，想要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谁都知道，四小姐一家和嫡长子不对路，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排斥打压，但出了这种事情，敷衍了事已是必然，不可能真的去追查吕玄泽被杀的真相。
说起来，要怪也只能怪吕玄泽倒霉，勤修苦练，始终都还停留在后天境界，没能晋升先天，地位提升不起来，又舍不得已有的权势，不愿退让，才会招来今日的祸端。
甚至有人在暗中怀疑，吕玄泽被杀，根本就是吕月瑶亲自策划，不过没有证据，也不会有人把这个猜测摆上台面，更不可能真的去调查取证，因此他们此行前来，并不是真的要知道真相，而是想要一个能够令双方都满意的答复，把事件平息下来。
归根结底，就是“息事宁人”。
不过此时，由风沐杨口中说出“捏造”这个词，大大不利于息事宁人，更是隐约直指吕月瑶想要赶尽杀绝，未免有些不识大体了。
就连已经打算不偏不倚，置身事外的吕锦风，亦是眼角微微一跳。
风沐杨只是族老之中毫不起眼的一员，但却因为身份特殊，乃是死者外公，这才被他带来，未曾想到，此人身为先天修士，竟然也会感情用事，如此不识大体。
“早知如此，就不带他来了。”吕锦风看了风沐杨一眼，有些不悦地想道。
“诸位前辈有所不知！这张名单上，尽是我风家与玄泽招揽的门客！”风沐杨恶狠狠地长吐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别人怪异的目光，他已经察觉，如何不知他们心中所想？但他就是忍不了这口气，也顾不上得罪不得罪吕月瑶了，当着她的面，就把这些弟子的身份说了出来。
“风家和玄泽公子招揽的门客？”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风沐杨说出来之后，本来以为他不识大体的族老，全都愣住了。
“沐杨，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这些人？”吕锦风面色一寒，隐约感觉不妙。
“不错，这些后辈弟子，大多是从我风家选拔，以及泽儿自己招揽的门客，数年前，泽儿曾求我开炉炼药，为的就是帮助其中一些人晋升上乘，我还记得，当初我一口气炼制七七四十九枚真元大丹，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风沐杨面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阴郁地说道。
“开炉炼丹？我想起来了，那是五年前……你还为此向我借过三味珍稀的灵药！”
“怪不得你当初四处收罗灵玉，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风沐杨说的事情，在场族老与他相识的，也都有些印象，一经提起便想了起来，不由得纷纷点头。
言之凿凿，看来是确有其事了，如若不然，他不会在这里信口开河。
于是，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吕月瑶，他们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竟有此事？三弟，你到底是怎么调查的？”面对着这些人的质疑，吕月瑶似乎也有些惊异，目光落在吕阳身上，“风前辈怀疑这份名单的真假，你怎么说？”
听到吕月瑶的话，众人的目光，又落到了吕阳身上。
“我受命于二姐，全权负责调查玄泽公子被杀一案，自问尽心尽力，决无徇私，何来捏造一说？至于名单上的外门弟子，的确都是我调查出具有重大嫌疑的人物，这一点，也毋须赘言。”吕阳目光微垂，很是恭谨地说道。但是在场诸人都可以听得出来，他的话绵里藏针，没有丝毫退让。
“重大嫌疑！什么叫做重大嫌疑！你的意思是，他们杀了泽儿？简直荒谬之极！”风沐杨面色阴沉地盯着吕阳，仿佛要从他面色中看出一丝端倪，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吕阳的神情之中，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看向吕月瑶，仿佛这一切真的都是他自己做主，没有受到任何人指使或者胁迫。
“你叫做吕阳？”吕锦风闻言，轻咳一声，“吕阳，我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你刚才所言，可是属实？”
“回世祖的话，弟子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吕阳没有理会风沐杨仿佛想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恭谨温顺地说道。
“好，那我心中就有数了。”吕锦风伸出了手掌，名单凭空飞起，纸鹤一般，轻飘飘地回到了吕阳的身前，“既然月瑶把这件事情交给你负责，那就索性由负责到底，把那些弟子处置了吧，还有，以后缉拿魔教凶徒之事，也一并遵照执行。我现在以族老会上席族老的身份，赐予你仙盟监察使的身份，方便你行事。”
说话之间，一面通体晶莹，由上等灵玉打造而成的精致令牌，也跟着飞了过来。
这面令牌通体布满阴阳云纹，组成道纹，竟然也是一件法宝，上刻“天道监察”四个篆字，散发着先天的气息，异常清晰。
“这是天道盟监察使的令牌！好家伙，竟然干脆就是一件先天法宝，无法作伪。”吕阳有些惊讶地接下这面令牌，入手之处，一片沁凉，顿时感觉自己的神识沉浸其中，仿佛有许多关于仙盟条令和监察使职责的讯息流了过来，传入脑海之中。
吕阳顿时便知道，七大仙门的内门弟子，有些身负监察使的职责，担当整个仙盟的执法使者。
表面看来，这些执法使者与普通弟子并无不同，也是各自修炼，游历，寻宝，探险，但在关键时刻，却拥有与普通弟子截然不同的特权，可以合法杀人！
可以说，如果当初吕阳遇到的那三名正气峰弟子拥有监察使身份，完全不必顾虑重重，直接说怀疑吕阳与魔教勾结，要他停下检查就可以。
就算杀人夺宝不成，也可以大摇大摆离开，事后不必担心被打击报复。
这是一种极为巨大的权力，即便是在吕家这样的修真家族中，也仅有为数不多的名额，世家之外的其他普通弟子，更是只有中乘以上弟子才有希望获得，万万没有想到，这名族老随手就赐下来了。
此举，似乎饱含深意！
“多谢世祖厚赐，吕阳定当不负使命，为玄泽公子报仇雪恨。”吕阳知道这个职位的珍贵，当即面露感激，显得有些欣喜地说道。
吕月瑶看到这一幕，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但却没有阻止。

第229章 风沐杨的怀疑（上）
从山顶下来，吕阳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些吕家族老们要和吕月瑶商议解决之道，而这些都不是言微人轻的自己可以旁听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定立场，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至于其他……
吕阳摸了摸怀中的监察使令牌，面上疑惑之色一掠而过，但很快，又变得无比淡然。
他已经下定决心，既然多虑无用，倒不如顺其自然好。
“师弟，怎么样了？”金鳞居中，吕青青并没有离开，一直留在书房等他回来，见到吕阳出现，不禁站了起来，关切地追问道。
“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吕阳也知道她关心此事，当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看来那些族老也不敢轻易得罪月瑶师姐，只是苦了你，身为棋子，身不由己。”吕青青听到，略带感慨地说道。
“也没有什么，既然他们心中忌惮，难道还敢对我做什么不成？而且现在也只有风沐杨一个老家伙对我不满，其他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唯恐避之而不及。”吕阳笑了一下，“不要担心这个了，师姐你正处在冲关时刻，万莫分心。”
“也是……那我们抓紧时间，继续参悟大道吧。”吕青青略带一丝娇羞道。
虽然两人双修只是游神御气，法力与真元交融，并没有凡俗世间的儿女情长，但却终究还是亲密接触，做得多了，自然就暧昧起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仙门之中，道侣就是夫妻，夫妻就是道侣，轻易更换，不仅道德礼法上难以令人接受，而且身上气息混杂，心魔丛生，大不利于修炼。
“好。”吕阳倒是没有什么可羞的，点了点头。
夜晚时分，吕阳送走吕青青，想了一想，让青梅把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找来。
这五人都是外门弟子之中的精英，拥有上乘以上的实力，经过这一段时日的修炼，修为也是愈发精进了，值得一提的是，原本没能晋升到圆满大成的刘荣，李楼两人，也通过炼化灵玉，晋升到了圆满大成。
圆满大成，即是后天之中的绝顶高手，最为强大的人物，本来不是所有外门弟子都可以达到这个层次，但他们手中拥有灵玉，充沛的天地灵气供应下，想要不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圆满大成，毕竟不如晋升先天那么难。
“师兄，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刘安等人听说吕阳召集自己，匆匆赶了过来，见到吕阳已经坐在书房中等他们，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们几个，名义上是追随吕阳的门客，但实际上，这些日子极为自由，因而得以潜心修炼，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都快无聊得想要下山游历去了，听到吕阳传唤，心中猜测可能有事要做，不由得有些兴奋地赶过来。
吕暮和吕广林两人，倒是比刘安等人沉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沉默不语。
“你们先坐下再说。”吕阳笑着看向他们，指了指身边的座椅。
“好。”三人便在旁边坐下。
“今天我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情想要交给你们去做。”吕阳等他们坐下之后，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刘安也没有说什么师兄但有吩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之类的客套话，而是先问清楚。
他们和吕阳结识也有一段时日了，多少对他的脾气有一些了解，知道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不喜欢口上花花，但是事到临头又退缩。
“我想让你们去一个地方，帮我采集龙血草。”吕阳说道。
“龙血草？”众人微微一怔。
“你们还记不记得，初当登仙大会，林正风肉身化龙，使出了玄黄化龙诀？”吕阳并没有立刻告诉他们为什么，反而问了一句。
“当然记得，那是一种传自无上仙国的奇门神通，玄奥高深，据说已经失传，就算是那林正风，相信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学会的，师兄为何突然提起此事？”刘安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错，那的确是一部远古神通。”吕阳看着众人，说道，“不瞒你们说，我这里有一份得自世俗商会的宝藏消息，此去远方百万里处，有一座山谷，名曰盘龙谷，那里就生长有龙血草，我要你们下山游历，去为我采来，因为此种灵药，就是修炼玄黄化龙诀必需之物。”
“我也曾听说过……玄黄化龙诀乃是远古天龙一族才能修炼的神通，而人族修士没有远古天龙的血脉，哪怕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也只是普通的先天道体，只有服食龙血草才能转化体质，满足修炼它的条件，不过，师兄的意思是……手中有玄黄化龙诀的秘籍？”
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原本听到吕阳想要龙血草，心中疑惑，但是听到他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也猜到了他手中拥有玄黄化龙诀的秘籍。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部秘籍的来历，恐怕并不光明，吕阳没有提及，也不好追问。
“我们明白了，既然师兄想要，我们去帮师兄采来就是了。”
“好，此去盘龙谷，山高路远，万事小心，不过你们五人都是圆满大成高手，那处地方又隐秘安全，应该不会有其他仙门弟子前去探险，也无需担心发生冲突，我这就为你们画一张谷内地图，到时候可以方便行事。”
吕阳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可知道龙血草长什么样？”
“龙血草叶似龙爪，其茎血红，大约能长一尺高，若是遇到年份足的，还可以在顶端看到指头大小的鲜红果实，我和广林虽然没有见过实物，但却在天人堂的书库之中读过图鉴，到时候应该能认出来。”吕暮说道。
“我也在门中书库见过。”刘安说道。
“你们呢？”吕阳看向没有表态的刘荣，李楼两人。
刘荣和李楼两人略带尴尬，摇了摇头。
这就是仙门弟子见识和阅历的作用了，像他们一样的人，纵是入了宝山也只能空手而回，而这也是吕阳见到天音仙子欣喜若狂，把她当成巨大财富的原因。
似天音仙子那般的远古人物，虽然不能为他带来直接的利益，但却可以通过她知道许多远古秘闻，如果能从她口中知道几个远古仙府的位置所在，以及一些失传的功法，那就真是大发特发了。
“不要紧，既然有人知道，那我就不必再特意画出图形了，因为此草集中生长在谷内一处地方，我在地图上标注出位置即可。”吕阳见他们不知道，也不勉强，只是说道，“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地采集足够我们使用的龙血草回来，顺便把那谷内的远古遗迹也探索一番，如果有疑似古代法宝之物，能取到手的都取到手，等你们回来之后，我就传授你们玄黄化龙诀，以及晋升先天的经验。”
众人闻言，眼中掠过一阵惊喜，没有想到，吕阳竟然愿意把这部神通也传授给他们。
“师兄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完成此事。”
“好了，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早上就出发。”吕阳挥了挥手，便让他们回去了。
第二天，五人如期下山，离开了青龙峰，这件事情在青龙峰上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没有人过问，也没有人管束，就连峰顶上的族老们，亦是毫不知情，同样，五人也不知道，就是在这几天，青龙峰上多出了这些来历不凡的大人物。
等到吕青青再次来到金鳞居，得知吕阳让刘安等人下山之时，先是惊讶了一下，旋即似有所悟，问道：“你担心波及他们？”
“其实从我奉命负责吕玄泽被杀一案开始，就已经被卷入吕家的嫡庶之争当中，很难置身事外了，像曹蛮这样的人还好，一般不会被先天修士放在眼内，但刘安他们都是圆满大成高手，难免怀璧其罪，招来横祸，我安排他们下山的用意，既是真的要找龙血草，也是顺便让他们避一避风头。”吕阳说道。
“这果然是你的风格，凡事未虑胜先虑败，同时也是一举多得。”吕青青微微一笑。
对于吕阳的安排，她倒是没有异议，很快便把它置之度外，转而专注地修炼起来。
这一次族老们驾临青龙峰，并没有停留太久，短短三天之后，便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青龙峰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怪事，那就是数十名外门弟子神秘失踪，也不知道是下山游历去了，还是因为其他事情离开，不过那些外门弟子之中，没有一个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因此也没有引起注意。
想当初，吕凌等几名圆满大成高手“失踪”，都没有引起太大反响，可见仙门之中，波谲云诡，损失外门弟子根本就不算大事，也就只有吕玄泽这样的子弟，才会引来族老关注。
送行的仍然是吕阳，这一次，所有族老都知道了他的身份，难得地露出几分笑容，勉励了一番。
甚至有几人，临走前大方地打赏给吕阳一些灵石，一出手就是数万枚，十万枚不等。
虽然吕阳这个义弟的身份，多少有些令人不齿，但只要吕月瑶还承认，就是有效的，将来的成就也未必会比真正的吕家子弟要差，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小辈面前摆谱。
吕阳也知道他们用意，全部恭谨温顺地笑纳，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就在其他人运起法力，飞离青龙峰的时候，走在最后的风沐杨突然停了下来。
“请问沐杨前辈还有何事？”吕阳微微一笑，仍旧像对待他人一般，不卑不亢地问道。
“吕阳，我问你一事。”风沐杨并没有被他人畜无害的微笑所迷惑，反而是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他看了看已经飞在数里之外的诸人，以微不可察的声音，隐秘而低沉地问道：“你可愿弃暗投明？”

第230章 风沐杨的怀疑（下）
“弃暗投明？”吕阳听到风沐杨的话，不由得眼瞳一阵紧缩，如剑锋般的眉梢微微上挑，面色顿时就由恭谨温顺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之极，冰冷而又生硬地道：“前辈此言何意？”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面对着吕阳态度的忽然改变，风沐杨显得极为不屑，飞快地扫视了他一眼，“小友你也是个心智过人之辈，何必与我打哑谜，浪费彼此的时间？”
“请恕晚辈愚钝，实在听不懂前辈的话，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请回吧。”吕阳眼帘微垂，目光从他身上收回。
他确实有些猜不透风沐杨的用意，与其胡思乱想，倒不如置之不理。
但风沐杨似乎就看准了吕阳是故作清高，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径直塞到他的手中。
吕阳是打赏惯了门下弟子的人物，光是掂量轻重，就知道这一袋至少也在两百枚以上，而且从里面溢出的浓郁气息也可以猜测，并不是一般的灵石，而是灵玉。
一枚灵玉的价值，相当于万枚灵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这么巨大的差别，没有人会分辨不出来。
“这里是三百枚灵玉，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它就归你了。”风沐杨盯着吕阳，生硬地道。
吕阳掂着锦囊，并没有说话，良久，才似下定决心一般，不动声色地把整一袋灵石收了起来。
风沐杨看到他的这一举动，不由得面露冷笑，缓缓开口道：“杀我泽儿的人，是不是吕四小姐？”
“四小姐？”吕阳闻言，心中暗自冷笑一声，“不错，在别人看来，四小姐的嫌疑最大！”
他早已料到，会有人把怀疑的对象放在吕月瑶身上，但却没有想到，这个风沐杨竟然如此武断，没有经过查证便认准了吕月瑶，结果，自己这个真凶站在他面前，他也不认得。
吕阳当然不会跟他说明真相，相反，他乐享其成，巴不得所有人都把这笔账算到吕月瑶头上，也不枉他下山游历时还要辛苦布置一番，诸多安排了。
“四小姐大概也知道吕玄泽和龙辰风勾结的事情，更知道我曾经去追杀过龙辰风，但她不知道龙辰风被我炼成了肉身傀儡，因为我那时新晋先天，根本没有炼制傀儡的能力，所以，在她看来，龙辰风杀死吕玄泽是为了泄愤……”
“而其他人，自然是以为四小姐公报私仇，暗中杀了吕玄泽，还要把脏水泼到他的身上，所有门客也都一网打尽。”
“以四小姐的为人，大概不屑辩解什么，也没有人敢去找她对质，这个黑锅，十成十是背定了。”
脑中飞快地掠过一个又一个想法，吕阳听到风沐杨问题的瞬间，已经飞快地开始盘算起来，最后却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便走。
他知道，风沐杨是聪明人，而聪明人通常都有个弱点，就是容易自以为是。
果然，见到他的这个举动，风沐杨并没有暴怒如雷，大声指责吕阳收了钱却不回答，反而眼中仇恨之色一闪而逝，深深地望了隐没在白色云雾之中的青龙峰顶一眼，然后纵身而起，向远处飞去。
“风沐杨留下来和你说了什么？”
各族老离去后的不久，吕青青也出现在了山道上，这些族老是为了吕玄泽被杀一事前来，而吕阳又是全权负责此事之人，由不得她不担心。
尤其是最后，看到风沐杨单独留下，似乎是对吕阳说了些什么，她的好奇之心更重。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想要贿赂我，让我出来指证二姐而已。”吕阳说道。
“怎么会这样？风沐杨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草包，怎么会出这昏招？”吕青青闻言，有些诧异地说道，“他应该知道，大局已定，就算他心有不甘，也不能改变什么。”
“所以他最后还是离开了，并没有指望区区三百灵玉就能收买我。”吕阳说道。
“那他留下来问你岂不是多此一举？师弟，你不该收下那些灵玉的。”吕青青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地道，“你明知道他是吕玄泽的外公，而且怀疑吕玄泽的死和月瑶师姐有关，收他的灵玉，不怕授人以柄吗？”
“师姐多虑了，区区三百灵玉算得不了什么，反正不拿白不拿。”吕阳闻言，倒是没有在意，反而微微一笑。
他并没有告诉吕青青，吕月瑶早已猜到自己身怀重宝，而且拥有种种提升功力的手段，但却一直隐忍不发，只是暗中授以含着纯阴之血的先天元气丹，不知所谋为何，但不管她图谋的是什么，都不会因为这三百灵玉而有所改变，所以他收下这些灵玉，实在不值一提。
更何况，风沐杨怀疑归怀疑，难道还能凭借着这三百灵玉打探到的消息，在世祖面前闹开，公然指责吕月瑶弑兄不成？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莫说真假难定，就是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族老议会偏向谁还说不定。
吕阳根本不信，一个强盛的修真世家，会放着先天中乘的天才女子不要，也要为死去的嫡子报仇。
“吕玄泽的身份尊贵则已，却是实力不足，没有明面上那般重要。其实不止吕玄泽如此，就是我的家乡，中州古地的凡俗世间，也出过不少群雄并起，皇权中落的情形，连贵为一国之君的天子，也有可能沦落到要向诸侯借钱修坟的地步，可见，地位是要靠实力争取的。”吕阳说完，看了看天色，“好了，那些族老已经离去，我们也可以走了。”
“沐杨兄，你留下来和那小辈说了些什么？”
就在吕阳和吕青青往回走的时候，远方数十里外，落在后面的风沐杨也等到了一名族老团中的先天修士。
这名先天修士，是一个面相甚为年轻，看起来二十开外的中年男子。
仙门修士修炼到了先天的境界，就可以突破凡胎肉身百年寿命的限制，拥有八百年寿元，是以先天修士晋升之后，不过两三百年，相貌根本不会改变，甚至有一些已经垂垂老矣的修士，也会发生返老还童的现象。
以先天修士八百年的寿命而言，一百岁以下，都是相当于凡人十余岁的少年，即使活过两百岁，也还是年轻人。
族老们没有理会这两名“年轻人”，因此聚在一处，也只以为他们另有他事，不一起回去了。
“我问他是否吕月瑶杀了泽儿。”风沐杨阴沉着脸道。
“哦？”这名先天修士眼神一亮，很感兴趣地问道，“那他怎么说？”
“这小子滑头得很，什么也没说。”风沐杨冷哼了一声。
“什么也没说？那就是默认了？果然真是吕四小姐干的。”先天修士微微一愣，毫无意外，也得出了和风沐杨一般的结论。
“这分明是她早已预谋的事情，真是可恨！”风沐杨一掌重重地拍在身边的大树上，树干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整根猛地一抖，漫天的枯叶飘落下来。
“你打算怎么做？”先天修士问道。
“事情如今，也只好见机行事了，我要潜回青龙峰，把那小子劫出来，洪玉兄，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风沐杨目光志向先天修士。
原来，这名先天修士，叫做洪玉，也是一个外姓之人。
“沐杨兄与我有过命的交情，这等事情，我洪玉自然是义不容辞。”洪玉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好！洪玉兄果然是重义之人！”同，风沐杨眼中精光一闪，“不过我风沐杨也不是不识好歹之辈，交情归交情，事情归事情，我潜回青龙峰乃是犯忌之事，如果被那小女娃发现，恐怕也难以讨好，洪玉兄便在外面帮我看着，事成之后，我欠洪玉兄一个人情。”
“好说。”洪玉笑道。
说罢，两人便在原地停了下来，等待太阳落山。
此时吕阳早已和吕青青分开，独自一人回到金鳞居。
他一回到金鳞居，便径直往平日闭关潜修的密室走去，进入密室之后，把风沐杨给的锦囊取了出来。
“这老东西，打赏便打赏，居然还玩这一套。”
不屑的神情，在吕阳脸上一闪而逝。
早在风沐杨给他这三百灵玉之时，炼天鼎中的丁灵已经提醒吕阳，这袋灵玉被风沐杨做了手脚，其中数枚灵玉被注入法力，留有隐秘的气息。
不过吕阳不动声色，丝毫没有显露出来，纵是风沐杨阅人无数，也没有看出他早已发现。
就连风沐杨离开，吕阳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吕青青，而是独自一人回到密室之后才取出来。
“主人，要不要用炼天鼎把有问题的灵玉炼化了？保管它沾染的法力气息全部消除。”丁灵说道。
“不用，我当时没有发作，就是要让他以为诡计已经得逞，贸然炼化掉这些灵玉，只会打草惊蛇。话不多说，丁灵，借我神识，监察府邸，一旦先天修士闯入，马上告诉我。”
吕阳冷冷一笑，手掌一翻，把炼天鼎召了出来。
“我有一个预感，这个风沐杨居心叵测，既然在灵玉中做手段，必定会暗中潜回找我，我倒想要看看，他想做些什么！”

第231章 被擒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深夜来临。
吕阳已经在密室中静坐了数个时辰，全身精气调理顺畅，法力充沛，精神饱满，达到最好的状态。
虽然他从丁灵口中知道，风沐杨修为并不特别高深，也就是先天三重雷罡境的水准，但对方毕竟是修炼数十年的修士，拥有何等底蕴，不得而知。
“我终究还是一个刚刚晋升不久的新人，若要与人斗法，底气不足，也不知道真正修士拥有何等手段。”
吕阳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深知不与人动手，永远无法融会贯通，不过，贸然与风沐杨这样的先天修士动手，也是极其危险，若不是有吕月瑶赐予的三道秘符，以及炼天鼎这件残缺道器，他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置于险境。
像是被人暗中施展手段追踪，第一个反应就是毁灭灵玉，断然不会等着对方上门。
“幸好师姐给了我天罡神通，令我掌握许多运转法力的窍门，在那风沐杨面前也未必会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危难之时，祭出丁灵或者天音仙子，直接就可以脱困。”
“有底牌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吕阳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无比地期待敌人来临。
“主人，有人闯进来了。”
就在这时，炼天鼎突然涌现出一阵紫光，丁灵的声音，在吕阳脑海响了起来。
“我知道了。”吕阳和丁灵心灵相通，她察觉到有人进入府邸的一刻，他也跟着发现了。
这道气息深沉而又浑厚，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正是白天时离开的风沐杨。
“果然是他！发现灵玉有异时，我就特别留意他的法力气息，那些灵玉里面的法力，果然是他留下的。”
察觉到那股气息掠过重重楼阁，径直向密室这边走来，吕阳心中一懔，已然警戒起来。
早在回府之时，他就吩咐府中奴仆禁止到后院中来，就连青梅等贴身婢女，也要回各自房中禁止外出，所以此时金鳞居中并无人走动，也不必担心风沐杨伤及无辜。
等到那股气息快要到来，吕阳站起身，走了出去，在密室外的房中点亮油灯，安坐下来。
很快，风沐杨便从外面长廊走了进来，发现房门洞开，吕阳端坐其中，不由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阵惊疑。
“沐杨前辈，你……”就在风沐杨惊疑之时，吕阳的反应却比他还要激烈，惊得一抖，霍的一声站了起来。
“你怎会来此！”
“小辈，我出现在这里，你很惊讶吗？”风沐杨走南闯北，识人历事无数，见到吕阳这个反应，哪里还会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出现十分惊讶。
心中掠过的怪异惊疑，顿时就被他强压下去。
这一瞬间的心态转变，疾如电光火石，没有在他的心灵之中留下任何印记，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刚才的惊疑纯属多余。
要知道，这里可是真传弟子吕月瑶亲自镇守的青龙峰！自己不过是先天三重雷罡境修士，虽然倚仗熟悉吕家阵法之利潜入，而且只在山腰间活动，并没有靠近山顶府邸，但是灵觉之中，拥有极其深厚的危机感，纯属正常。
若是没有危险气机，反倒才要担心了。
风沐杨心念一转，很快便迈开脚步，向吕阳逼近。
“前辈，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青龙峰禁地，你不是跟着族老们回悟道峰去了吗？怎么一个人回来？”吕阳看着他逼近，面上流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似乎想到了什么，张口吸气，一股雄浑的法力，猛然运转起来。
“哼！”见到吕阳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动机，风沐杨没有丝毫意外，冷笑一声，扬手便是一道无形罡气笼罩下来。
“混元神光罩！”
刹那之间，两人身边景物一阵变幻，院中可以见到的朦胧山影完全隐没，璀璨星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有无边的黑暗降临，把一切都遮盖起来，只剩下孤零零的房屋和院落。
吕阳这些日子为了调查天音仙子来历，没少翻阅仙门典籍，对于仙门法宝，神通法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见到这副情形，顿时便知道，风沐杨利用法宝或者神通，把这里和外界隔绝开来了。
有此手段，就算把整个院子拆了，外界恐怕也听不到一丝动静。
想来这个风沐杨也是忌惮吕月瑶，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才要如此谨慎。
“大小如意！”
见到这样的情形，吕阳一口气憋在胸口，要运转的法力也骤然停下，显示出了无比迅速的反应。
他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颗黄豆大小，闪电般向外遁去。
“想逃？不自量力！”吕阳使出的是传自吕家的神通，风沐杨如何会不熟悉，也不见其他举动，伸手就是一捉，举重若轻般地凝出一股罡气，简简单单，就将吕阳化出的这颗“黄豆”拦了下来。
吕阳闷哼一声，跌落地面，脸色变得惨白之极，连忙喊道：“前辈莫要杀我！万事好商量！”
“哈哈哈哈，小辈，总算你识相，还懂得求饶！不错，我回来此地，不是为了杀你来的，但若是你不识好歹，硬是要跟我作对，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拿你开刀了！白天的时候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如今我便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弃暗投明，助我对付吕四小姐？”风沐杨朗声笑道。
吕阳的反应，丝毫不在他预料之外，他早已看出，这个小子乃是具有玲珑心思之人，极其的狡猾，自然能猜出他是为何去而复返的，果然，就在他动手之后不久，什么都还没有说，就已经先喊出“万事好商量”了。
“晚辈愿意，当然愿意！”吕阳显得极没骨气地喊道。
“哦？你不是说你资质愚钝，听不懂我说什么的吗？怎么现在又变得如此机灵了？”
“前辈有所不知，我义姐对青龙峰监管极严，时不时就有神识扫视下来，若是被她知道我和前辈密商，必定招来祸端，所以我才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答应前辈，否则的话，趋利避害之心人皆有之，我既知前辈出手大方，又怎么会毫不动心？”
“你这话倒是说得在理，只可惜，我信不过你！”
风沐杨神情一动，忽然伸手捉起吕阳，数道法力打下，交织成网，紧紧地把他束缚起来。
吕阳顿时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整个人就好像是被封印，完全无法动弹。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风沐杨看到吕阳已经被他制住，把他提了起来，撤去法宝，迅速向外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全没有惊动府中的任何人。
不久之后，风沐杨悄然来到山脚。
“沐杨兄，事情已经办妥？”洪玉正在一棵树下等待，看到风沐杨出现，走了过来。
“嗯。”风沐杨点了点头，仿佛扔垃圾一般，把吕阳扔在了地上。
“这小子被你制住了？那得赶紧离开才行，这里毕竟是青龙峰，诸事不便。”洪玉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走吧。”风沐杨张手一招，法力托起吕阳的身影，向远处飞去。
两人一路缓慢飞行，生怕惊动青龙峰上的吕月瑶，不过离开青龙峰地界之后，又变得快了起来，短短数个时辰，便到了数百里外的荒山之中。
“这里应该可以了，我们毕竟不是凡胎肉身，吕四小姐也不会无缘无故乱发神识，如果追查过来，也可以避开。”
看了看四周的景象，风沐杨暗自点头，带着吕阳降了下来。
“这里是青龙峰附近的洞天福地，本身灵气充沛，生长在其中的生灵极多，我们的气息混杂在其中，的确不容易被人发现。”
洪玉跟在他的身后，也跟着降了下来，看到四周的景象，深以为然。
“洪玉兄，我要施法控制此子，你来助我一臂之力。”风沐杨说道。
“好。”洪玉似乎对风沐杨言听计从，听到他的话，并无异议，从一旁抓过被制得服服帖帖的吕阳，三枚金针出现在指缝之间。
“我要搜寻他的天地二魂，以金针渡穴之法将其导出，再以傀儡之道炼制秘咒，封锁其元神，若是成功，就算先天上乘的仙门高手到来，也察觉不出他的元神被我动了手脚，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令其遵照指令行事了，若敢违背控咒之人意志，随时都可以取他小命。”
洪玉手握金针，看了看风沐杨。
“只不过，沐杨兄，你真要利用他告发吕四小姐？你应该知道，这样是扳不倒她的，这个小女娃已经成了气候，不是你我所能撼动的了。”
“这个就不劳洪玉兄费心了，只要帮我控制住他就可以了。”风沐杨说道。
两人交谈之中，丝毫没有避忌吕阳，因为此时吕阳已经被制住，犹如肉在板上，任人宰割。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陡然生起！
本已被制服的吕阳突然一个翻身跳了起来，一尊巨大的鼎形虚影当空倒扣，风沐杨和洪玉两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感到一股巨力拉扯，转眼之后，来到一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遍处黑茫茫一片的陌生空间之中。

第232章 活活炼化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好，我们被收进法宝中了！”
风沐杨，洪玉两人，都是仙门之中的内门弟子，见多识广，阅历非凡，面对这样的突然变故，只是怔了一下，立刻就辨认出，自己是被人收进了法宝之中。
两人震惊之后，立刻反应，趁着刚被收摄，气机尚未稳固，立刻就要施展神通，向外逃遁。
但就在这时，黑茫茫的一片空间之中，突然绽放无数电光，宛若雷暴，铺天盖地般地向他们袭来。
这一阵电光来得极其突然，转眼之间，他们便已被覆盖在雷霆涌动之中，丝丝雷光宛如灵蛇舞动，疯狂地在两人身上肆虐起来。
“哈哈哈哈，两位，雷电穿身的滋味如何？”吕阳的声音，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响起。
“竖子！竟然敢暗算我们！”风沐杨陡然一惊，旋即，涌起无限的惊怒。
直到此时，他如何还会不知，吕阳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他的到来，因而故意显得没有骨气地求饶，使他麻痹，然后佯装被擒，直到两人完全失去警惕之时，骤然发难，这才把他们拉扯进一件神秘法宝之中，利用法宝之中的神通法阵，发动了凌厉的攻击。
“暗算又如何？前辈你不也是偷偷潜回青龙峰，图谋不轨？”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吕阳，冷哼了一声，涌动在两人身上的雷霆愈发强大了。
“沐杨兄，这里非常古怪，我们不要与他作口舌之争，全力运转法力，尽快突破出去！”一旁的洪玉连忙劝阻道。
“也是，这小子奸计得逞，自然是巴不得我分心和他斗嘴，不过我风沐杨又岂是愚蠢之辈，绝不会让他如意。”风沐杨闻言，冷静下来。
“想要以法宝困住我们，凭借地利得胜？当我们没见过法宝不成？”
其实以他们的经历，被人收进法宝也不是头一回，仙门出身的弟子，大多都有被门中师长刻意训导的经历，不像无名散修，自己吃一枚异果，或者捡到仙人遗宝，稀里糊涂修炼到先天境界，法力和神通都修炼出来了，见识和阅历却远远不及。
两人当即运转法力，全力往外扩张，一股股浩大无匹的气势，潮涌般地向外扩散开去。
“这两个老东西！”
当两人全力运转法力，想要从炼天鼎中逃脱的时候，吕阳立刻就感应到了。
“丁灵，全力镇压！”
他费心尽机把两人拉扯进来，自然是为了占有地利，凭借炼天鼎中的神通法阵对付他们，感受到两人运转法力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当即面色一变，调动丁灵使出了全力。
虽然他也可以控制炼天鼎，但却还是比不上丁灵，因为丁灵就是从炼天鼎中诞生的器灵，于她如同身躯一般，所有的玄奥，都能发挥。
丁灵也知道，虽然炼天鼎是道器，但它残缺不全，连神通法阵都只余二座，一不小心，还真有可能让他们逃遁出去，因此吕阳命令刚下，她便迅速行动起来，丝丝紫气从虚空黑暗之处涌出，仿佛大雾弥漫，布满了整个鼎内空间。
这还是吕阳第一次见到炼天鼎的神通法阵全力催动，只见紫气弥漫处，雷光涌动，丝丝雷霆仿佛受到气机牵引一般聚合起来，凝练成为更加粗壮的雷电。
“万雷湮灭大阵！”
陡然之间，一个又一个神秘的道纹，出现在吕阳眼前，宛若雷球，纷纷落下，整个鼎中空间仿佛变作雷光的海洋，入眼遍处，全都是一片炽白。
这副情形，正如炼天鼎炼化万物，还原精气，甚至提炼原始元气一般，乃是利用雷霆之力轰击，把一切都湮灭成齑粉，然后通过神通法阵重组，变作诸天万界之中最为精纯的精气。
其他仙门中人的丹炉，器炉，亦是如此，天材地宝投入其中，都要经历一个炼化的过程，才能提炼其中精化为己所用，一些材料之中的杂质，药性之中的残渣，也要通过这种方法去除，不过那些丹炉，器炉，都是通过种种异火法阵产生作用，似炼天鼎一般利用雷霆轰击，简直闻所未闻。
纵是早已知道炼天鼎中蕴含雷霆力量，而且炼化万物的关键之处也是在于这些雷霆之力，吕阳还是忍不住再次惊叹。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因为他知道丁灵恢复有限，远远不及全盛时期，于是自己的法力也完全灌注进去。
“万物化玄，溯本追源……”
“轰隆！”
“轰轰轰轰轰！”
一瞬间，鼎中紫气翻腾，雷光闪耀，威力再增三分，猛烈的雷暴仿佛要炸毁整个炼天鼎一般，浩大的声势响遍了每一个角落。
“啊，好歹毒的小子！五行大遁！游神御气！大小如意！移山鞭石！潜渊缩地！”
感受到突然加剧数十倍的雷霆轰击，原本就已经无比惊怒的风沐杨，洪玉两人，终于感受到了一丝致命的危机！
先天修士对气机极为敏感，普通的危险和致命的危险，他们不会分辨不出来，但也正因为这份敏感，时时掌握先机，通彻明亮，一时之间，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反而无比惊恐。
丁灵和吕阳全力催动炼天鼎的时候，鼎中两人如疯狂似也，诸般神通轰击出来。
阵阵轰鸣之中，雷霆之声伴着依稀的爆炸，整个炼天鼎都被他们撼动。
刹那之间，对抗达到了最为猛烈的状态。
“居然如此猛烈……”吕阳面色微微一变。
“好在我已经把第二座大阵复原，连第三座也在修整之中，若不是如此，承受不了他们诸多神通的轰击。”丁灵也凝重地说道。
“我知道，炼天鼎乃是元气构成，并无实体，若是全盛状态，只怕他们连一丝风浪都翻不起来，又怎么会被搅得天翻地覆？不过好在我还有底牌，马上就让这两人停止下来，乖乖接受被炼化的命运。”吕阳冷冷一笑，话音刚落，一尾不同于寻常琴具的九弦古琴便出现在黑暗之中。
这尾古琴，正是天音仙子附身之物！
原本炼天鼎任凭吕阳意念操控，有意遮掩，处在其中的人难以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但天音仙子却似乎不受这个限制，连外界之物都可以轻易发现。
当初她以琴声救下吕阳，正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凌厉杀机，此时风沐杨和洪玉两人被收在鼎中，她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
起初她知道这里是吕阳的法宝空间，收摄他人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所以她也只是隐匿身形，潜藏起来，并没有理会，但是不久之后，两人把整个炼天鼎都闹得天翻地覆，她想置之不理也不行了。
“天音仙子！这两人是穷凶极恶之徒，被我收进法宝还不安分，想要毁我法宝逃遁出去，快帮我镇压住他们！”吕阳的意念，传了过去。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亦真亦假，直到这时，他都还没有忘记天音仙子的实力，想要利用一番。
其实，若不是有这个天音仙子，吕阳也不会贸然把人收入炼天鼎中，尤其是像风沐杨和洪玉这般，实力比自己还要强大的人。
仙门之中，收人炼化的法宝多如牛毛，破除法宝或从法宝之中逃遁的手段也数不数胜，他不会轻易动用自己最重要的法宝冒险。
“什么？他们要毁你法宝？”果然如同吕阳所料，天音仙子只是怔了一下，来不及多想便道，“好，我来助你。”
话音刚落，九弦古琴便像是被一双隐形之手操控，自动平躺下来，琴弦开始震动，阵阵琴声响了起来，震荡在鼎中的每一寸空间！
仙乐神通——镇魂仙音！
“这是什么声音？”
“不好，快守住心神，不要分心！”
风沐杨与洪玉两人，正在全力四处乱轰，想要找到炼天鼎的弱点，从中逃遁，与此同时，勉力支撑起法力罡气，护住自身，但就在听到琴声之时，全身气机突然一阵混乱，失神般地呆了一下。
眨眼之后，他们仿佛受到一股股的巨力撞击，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猛退。
“好机会，就是现在，万雷轰顶！”
吕阳和丁灵关注战局，两人的瞬间失神，又怎么会放过？当即抓住机会，加力催动，湮灭大阵的雷霆一丝不落，全部轰击在他们身上。
风沐杨与洪玉两人，齐齐闷哼一声，狂吐鲜血，面色也变得煞白，仿佛一瞬间虚弱了许多。
而吕阳却是精神一振，因为他与炼天鼎心神相通，见到两人吐出鲜血的同时，立刻就发现，这些鲜血瞬间消失不见，鼎中的元气也多了整整一道！
“他们要开始守不住元气了！”
炼天鼎极难炼化活物，是因为生灵都有抱元守缺的本能，不像普通天材地宝一般容易流失精气，但是两人全力抵抗大阵威力，消耗了不少法力，再加上受伤，已经显现出虚弱的状态，立刻就被吕阳抓住机会。
“所有灵玉，给我提炼！天地元气，为我所用！”
刹那之间，炼天鼎中多出了三百灵玉！却是吕阳适时把风沐杨给的那些灵玉丢进了里面，炼天鼎可以炼化万物，生灵之气难以汲取，灵玉等死物却是瞬间粉碎，转化为原始元气吸入阵中。
更加猛烈的雷光，再次把两人吞没，声声惨叫，不断地从中传了出来。

第233章 丰收（上）
“好，就是这样，一鼓作气，把他们活活炼化！”
见到这样的情形，吕阳杀气腾腾，仿佛全部的凶戾狠毒，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他知道，事情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不是他死，就是风沐杨和洪玉亡，绝对没有两全的可能。
在这同时，他再一次加大催动炼天鼎的力度，不仅是风沐杨贿赂他的三百灵玉，更有出售五行精气所得的八百灵玉，统统倒了进去。
虽然这些灵玉经过一段时日的挥霍，只剩下七百多枚，但也是他如今的全部身家，不过，吕阳痛下决心，对这些身家也完全没有丝毫怜惜，照样瞬间倾空。
当即，炼天鼎中，更多的闷声响了起来，雷光仿佛更加炽烈了。
神识投入鼎中空间，可以察觉到，风沐杨和洪玉两人身上，伤口越来越多，仿佛被虚空之中劈下的神雷不断炸裂，而那沉浮在鼎底的紫气，则是犹如煮沸般剧烈翻腾起来，仿佛他们身上流出鲜血的同时，无穷精血元气也从中流出。
这是大阵启动，开始炼化两人的征兆，随着两人苦苦支撑，法力消耗，抵御这股磨炼之力的力量也越来越弱，更多的雷霆轰击在身上。
随着雷霆的轰击，气机紊乱，法力再一步削弱。
常人以为，修士斗法，必定惊险万分，每一次都是经验与技巧的较量，每一分都是法力与神通的碰撞，不打个数天数夜，难以分出胜负，但实际上，仙门修士更为注重的是实力，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鲜有平分秋色的时候，因此吕阳不敢有丝毫放松，不断倾倒灵玉，全力催动，连同天音仙子的仙乐神通镇压，一步步地磨炼两人的精气。
这个时候，炼天鼎中传来慌乱，疯狂，惊恐……种种异样的气机，风沐杨和洪玉终于发觉不对了。
两人刚一开始，还感觉自己可以支撑数月，因为炼天鼎大阵威力并不强大，吕阳的全力催动也非常有限，但从天音仙子的琴声响起开始，他们的支撑便变得越来越困难。
如此循环，又过了几息的时间，他们的法力突然无缘无故减少数分。
“啊，这是什么魔器，竟然能够吸取法力！”
“我的法力减少了半道！”
法力乃是修士根本，面对法力流失的奇异情况，他们终于再也无法冷静，彻底地慌乱了。
吕阳却是越战越勇，法力不仅没有丝毫消耗，反而在这过程又增加了一道，达到七七四十九道。
然后，是第五十道，第五十一道，第五十二道……
吕阳的法力，猛烈暴涨！
时间慢慢过去，又过了半个时辰，炼天鼎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小，逐渐没有了声息，而吕阳的法力，也增长到了六十道之多。
“终于把这两人炼化了！不枉我冒着极大风险，骗取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一举成擒，要不是他们没有防备到这一招，后果还真是难以预料！”
感应到炼天鼎中的两人已经完全消失，吕阳终于彻底放下心来，紧绷的心神也不由得为之一松，骨子里涌起了深深的疲倦之感。
这两人的精血元气，血肉，皮，筋，骨，髓……所有的一切，全都在鼎中炼化，变成最精纯的法力，直接被吕阳融进自身，而其他渣滓却被大阵湮灭，化作虚无。
这次炼化风沐杨和洪玉两人，虽然一切顺利，但他所冒的风险也确实不小，因为炼天鼎是他的根本，所有身家性命全系其中，未来的一切，也都是由此鼎承载，要是此鼎被两人击破，他就算逃走，也将沦为普通弟子，再也没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不过还好，这次冒险一搏，彻底成功了。
吕阳不但击杀了两人，而且还攫取精气，增长了自身法力，更加难得的是，这两人都是先天修士，和他过去所杀的敌人完全不同。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
吕阳并没有忘记，这里是青龙峰外数百里的荒山野岭，并非久留之地，因此鼎中动静消失之后，马上便遁入其中，化作一抹紫光往回飞去。
天亮之前，他便赶回青龙峰，悄然从登山石径潜回金鳞居，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经离开过。
“这两人都被我炼化，不知道身上有什么财物留下，不过先天修士财富远胜于后天凡人，这次算是彻底发大了。”
“我晋升先天，根基浅薄，就是提升法力的先天元气丹，都是四小姐赐下的，虽然身为世家子弟的滋味确实不错，但受人限制，终究不美，这些都不是我自己的积蓄，只有这两人的财物为我所得，才是我的积蓄，让我来看看，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对于风沐杨，洪玉两人留下的财物，吕阳可以说是异常看重。
凶险的搏杀过后，收获的时刻终于来临。
其实这次击杀风沐杨，捎带一个洪玉，可以说是吕阳早有预谋的，当时风沐杨在灵玉上留下法力气息，他虽然察觉，但却不动声色，就是为了等待对方找上门来，一旦找上门来，秘密杀死他，必定可以杀人夺宝，攫取精气，甚至收获法宝，神通！
这些日子，吕阳在青龙峰上沉寂许久，着实安静了一些日子，但他却绝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功力暴涨，突飞猛进的。
攫取精气，掠夺真元！
这才是他晋身的王道！
若是换作其他人，吕阳动起手来可能还有些顾忌，要么就是像当初不曾修炼神通，无力与人斗法，但现在却得到吕青青暗中传授，又有天音仙子这个秘密高手傍身，底气不可谓不足。
可以说，这次风沐杨完全是自寻死路，自己送上了门。
甚至连背黑锅的人选都不需要吕阳费心，风沐杨偷偷潜回青龙峰，没有人会认为被他所杀，只要丢进炼天鼎中，毁尸灭迹，别人的怀疑自然会落到吕月瑶头上去。
吕玄泽如此，风沐杨亦如此，顺便捎带一个洪玉，还是如此。
“丁灵，帮我监守密室，不要让任何神识扫视下来。”
不过就算横财在前，吕阳也没有得意忘形，反而冷静吩咐丁灵，让她释放神识，高度戒备，因为这里是青龙峰，虽然吕月瑶不会时时放出神识四处扫视，更不会深入到密室这种地方，窥探他人隐私，但也确实不得不防。
要是被她无意之中发现，绝不仅仅是“麻烦”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丁灵淡然说道。
吕阳点点头，召出炼天鼎，两道紫光从鼎口喷射出来，正是风沐杨和洪玉两人身上所带的“乾坤袋”。
“果然不愧是吕家族老，连储藏宝物的口袋都和一般弟子不同。”
吕阳见到这两个精致华美的“乾坤袋”，啧啧称叹，对于得到财宝的期待更甚了。
其实“乾坤袋”就是储物袋，不过质地远比普通储物袋要好，能够收纳的宝物也远比储物袋要多，乃是属于先天法宝，晋升先天多年，小有身家的修士才能用得起。
果然，吕阳刚打开其中一个“乾坤袋”，亮晶晶一片，顿时映入眼帘。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成千上万枚宝石般的灵玉，单是略微一看，便有三，四万枚之多，这一次倾倒灵玉，提炼精气的损耗，立刻就补充了回来。
另一个“乾坤袋”，灵玉略少，但也有两万多枚，吕阳也懒得细数，把两堆灵玉扫在一处，就收到炼天鼎中。
炼天鼎可以收人纳物，远比“乾坤袋”好用，而且更加安全，他现在可以如意操控此鼎，索性把它当成“乾坤袋”用了。
除了灵玉之外，这两个乾坤袋当然不会没有其他宝物，吕阳很快便找到数种天人堂中看过图鉴的珍稀灵药，以及天材地宝。
“万年乌金，万年玄铁，风冰晶，神桃木，金焱石……好家伙，都是炼丹和炼器的珍贵材料，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是富有啊。”
吕阳暗暗惊叹，言语之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嫉妒。
不错，他是有些嫉妒，因为他卑贱出身，这些好东西从来不曾拥有，有也仅仅是在图鉴之中见识。
“算了，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我吕阳也不是见识浅薄之人，还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真正的好东西再说……”
吕阳的目光，落到另外一些事物之上。
相比灵玉，灵药，天材地宝，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宝物。
“这口飞剑……是灵器！”
“还有这个葫芦，也是灵器！”
“这面宝镜……同样是灵器！”
两人身上法宝不多，总共也才三件，但却都是灵器，从中能够感受到如同“明煌破法剑”一般的灵性气息，虽然没有产生灵智，但也确实和普通法宝有所区别了。
单是这三件灵器的价值，就远远超过刚才所有的东西。
“主人，雷罡精华！这两人的血肉之中，果然提炼出了雷罡精华！”
突然之间，丁灵略带激动的声音，在吕阳脑海中响了起来。

第234章 丰收（下）
“什么？雷罡精华？”吕阳听到丁灵的话，不由得惊喜交加。
雷罡精华和五行之精相似，都是自然凝成的元气精华，仙门弟子晋升的关键，如果能够汲取到雷罡精华，就可以免去数百年苦修，直接凝练雷罡，使得法力沾染上雷霆的气息。
按照仙门的说法，雷霆为万气之母，诸天万界中最原始的力量，普通法力沾染雷霆，立刻就要湮灭，只有修炼到了神通境巅峰的先天强者，以自身气血温养，中和一丝雷霆，方可吸收，这样修炼可以使得法力性质变化，拥有雷霆般破除万法的威力。
也正因为如此，修炼到了先天三重雷霆境的修士，无需凭借神通，单是运转法力，就足以压制任何一二重修士。
昨夜风沐杨和洪玉被收入法宝之中，并不立刻惊恐，就是因为他们已经修炼到了雷罡境，自信运转法力，可以击破法宝，但却不料，炼天鼎的能力远超想像，竟然连凝结出雷罡的法力都能攫取，这才开始崩溃。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合该我发达！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啊，灵器虽然珍贵，但却始终都是外物，不像雷罡精华，可以助我修成更高境界。”
虽然吕阳没有修炼到这样的境界，但因为见识增长，也知道这种宝物对于晋升的重要。
“刚才炼化的这两个人，都是雷罡境界的修士，法力在百道上下，拥有七八百年道行的人物，也幸好是他们拥有七八百年的道行，道体经过修炼，才能提炼出如此之多的雷罡，凝结成精华元气。”丁灵说道。
“不错，法力是修士明面上的力量，属于元神力量，而精血元气却是潜在的力量，属于肉身，先天修士的肉身乃是先天道体，能够攫取的好处大为不同，能够从这两人的血肉之中提炼出雷罡，当真是意外的收获，现在也算是把他们剥皮拆肉，敲骨吸髓，全身上下攫夺得一干二净了吧。”吕阳冷冷地笑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连忙追问道，“是了，这两人体内提炼出的雷霆精华有多少？”
“足有两份。”丁灵答道。
“那好，等我修炼到神通境巅峰，无需等待，立刻就可以融合雷罡，到时候，就算四小姐有意雪藏，也压制不住我了，不过这种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触及她的底线，最好等她长时间离开青龙峰再做。”吕阳闻言大喜。
“那就把它保存在鼎中，以后随时可以取用。”丁灵说道。
“那是当然。”吕阳应了一声，紧接着，又再清点乾坤袋中其他宝物。
“金创丹？补气丹？补骨丹？辟谷丹？五石丹？这一大堆都是人品丹药，价值一时难以估量，不过再珍贵也只是后天凡物，比不上先天宝物，先收起来再说。”
吕阳已经是先天修士，眼界提高，再也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中了，思忖着拿来打赏弟子，收买人心也好，一股脑地把它们收藏起来。
这时候，乾坤袋已经快要清空，吕阳把所有宝物全部倒了出来，又发现一些意外惊喜。
“这里面，居然还有神通玉简？嗯？天罡神通？应该是那风沐杨之物。”
吕阳把一卷玉制笔筒般的玉简取了出来，分出神识浏览。
“回天返日，呼风唤雨，震山撼地，驾雾腾云，大小如意，胎化易形，游神易气……”
数过之后，吕阳确认，里面记载着足足十五门天罡神通。
“这十五门神通，有六门是我已经学会的，但还有剩下九门不曾见过，如果把这九门神通全部学会，我所掌握的，便是多达十八种了，十八，三十六……所有天罡神通，我能学会一半！”
吕阳几乎忍不住放声大笑，单是这些神通，就足以令他跻身高手行列，真正拥有安身立命的根本了，再加上刚才发现的灵器，以及其他巨大的财富，完全是一场真正的巨大丰收！
吕阳又再看其他，最后发现的是二十四枚先天元气丹，这些丹药，十日一枚，分二百四十日服下，可以稳稳妥妥，提升二十四道法力，价值大约与刚才发现的珍稀灵药和天材地宝相同，虽然比不上三件灵器和神通玉简，但依吕阳如今的俸禄，想要有此积蓄，有生八百年恐怕都难以做到。
据吕阳所知，炼制一枚先天元气丹，就要花费百余灵玉的代价，寻常弟子可能会在先天一重的时候吃上数枚，提升法力，但之后想要继续提升，就有些无力为继了，因为法力越强的修士，食气消耗也越大，每月消耗数十枚灵玉，一年就是数百枚，一百年就是数万枚，根本就是沉重的负担。
看这些收藏，吕阳也大概了解仙门弟子财富的多寡了，像是风沐杨和洪玉这般，出身较好，比普通弟子富有数倍的仙门修士，身上一般都有数万灵玉，一两件灵器，以及其他炼丹，炼器的材料，总值数十万灵玉，若是其他没有根脚的弟子，或者孤家寡人踏上仙途的散修，也就是数万灵玉的身家，甚至还有清洁溜溜，一穷二白，悲惨到连乾坤袋都买不起的地步。
其实吕阳虽然被吕月瑶认作义弟，进了吕家门墙，但也确实称不上富有，因为吕家只是负担了他食气消耗的供奉，没有给他其他的修炼财富，不过有了风沐杨和洪玉两人的积蓄，吕阳立刻就成暴发户了，相信就算现在远走天涯，出去当一介散修，也足以安度余生，没有穷困潦倒的隐患。
“财，侣，法，地，修行四宝，我已经全部拥有，此后将不会再遇到瓶颈，除非，修炼到先天四重，结丹境界。”
吕阳简直可以预料，自己今后一段时间的修炼，必将是顺风顺水，全无瓶颈，无论是神通，法力，境界，种种突破，都已经有了解决之道。
不久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吕阳清点完所有积蓄，终于从密室里面走了出来。
昨天走进去的时候，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困修士，但现在却是真正的暴发户，不免有种恍若隔世般的感觉。
现在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考虑如何动用这笔横财晋升三重，提升实力。
刚好吕青青也来金鳞居，见到吕阳，面色有些怪异：“师弟，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吕阳收起喜色，不动声色地问道。
“昨天离去的族老们，似乎有两人被杀！你知道那两人是谁吗？”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看到吕青青也如世俗女子一般，故作神秘，吕阳忍不住感到好笑，没有想到，她这个绝顶高手，也有卖弄消息的时候。
“是吕玄泽的外公，风沐杨！还有一个风沐杨的至交好友，洪玉，这两个人都死了！”吕青青并没有注意到吕阳的异样，下意识地看了看峰顶的方向，“这件事情着实透着诡异，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你说，会不会是月瑶师姐……”
“师姐，慎言！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当作毫不知情吧。”吕阳心中一惊，连忙打断了吕青青的话。
“我们就在这里闲聊，有什么关系？师弟你不用紧张，月瑶师姐不会随时分出心神，释放神识的，这种做法对元神损耗极大，而且很没必要。”吕青青显然也知道吕阳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
“我不是怕什么，只是，你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晋升，还是抓紧时间勤修苦练吧。”吕阳无奈苦笑。
“说得也是。”吕青青想了想，终于微微点头。
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却看得出来，吕阳似乎对这件事情兴致不高。
吕阳也没有想到，吕青青的消息居然如此灵通，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仙门灵魂玉简在起作用，风沐杨和洪玉两人都是吕家的族老，也属于重要人物，在本家香堂之中祭祀玉牌，寄托真灵，一旦身死，玉牌便将碎裂，想来是有人发现它们的身份玉牌已碎，这才确认两人被害，而不是寻常的游历去了。
仙门弟子大多行踪不定，安危难以预料，有这样的手段也不足为奇，而吕青青又是大易王朝的公主，某个仙门长老的孙女，消息自然灵通。
不过吕阳并不想她过多关心此事，打断她的话之后，又说了一番要勤修苦练的话，总算蒙混过关。
接下来的日子，青龙峰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吕阳和吕青青却知道，吕家内部早已暗流汹涌，酝酿着新一轮的风波。
谁也无法预料，风沐杨和洪玉两人被杀的这笔账会算到谁的头上，其他族老又会不会人心惶惶，从而生起其他事端。
让吕阳疑惑不解的是吕月瑶的反应，连吕青青都知道风沐杨两人被杀的消息，她没有理由不知道，但却一直毫无动静，显得高深莫测。
吕阳等了一段时间之后，索性不再自寻烦恼，开始秘密修炼玉简上的神通。

第235章 第二丹田
“天罡元气，回天返日！”
青龙峰外，一座无人的荒谷之中。
吕阳催动法力，一口气凝成神通罡气，玉简中记载的一门神通，轻易便施展了出来。
霎时之间，四周漆黑一片的夜景消失不见，入眼望处，遍地通透明亮，宛若白昼，无数神通罡气白雾般弥漫开来，充斥满整个山谷，仿佛在神通施展之下，日夜轮转，昼夜倒换，非常的不可思议。
“好！我已经把这玉简记载的所有神通都学会，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通过修炼神通，凝结罡气，大概也达到神通境界的巅峰状态了。”
感受着体内江水流淌般顺畅的法力涌动，吕阳心神通畅，毫无阻滞，立刻便知道，自己通过修炼神通，已经把法力理顺，真正做到了随心所欲。
不错，就是随心所欲！
原本后天弟子晋升先天，法力是一种全新的力量，单凭意念便可以操控，但是后天弟子大多不习惯如此庞大的力量，催动起来，难免有生疏阻滞之感，甚至有关键时刻失去控制，走火入魔的惨剧，所以先天一重便是炼气境，修炼元气，凝结法力，提升法力的同时，熟悉法力的操控之法。
而第二重神通境，则是通过修炼神通，更进一步提升催动法力的技巧。
从修炼第一门神通开始，修士便已步入神通境，若是悟性高绝的，单只修炼一门神通，也可以将神通境界提升到巅峰状态，而吕阳本来就悟性不低，修炼如此之多的神通，掌握不同的催动之法，对于下乘境界的法力运转，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这个巅峰状态也是水到渠成。
“主人，你要开始融合雷罡精华，修成雷罡境了吗？”丁灵感受着吕阳欣喜的心意，忽然说道。
“这个先不急，我的境界，不是想提升就提升的。”吕阳勉强地笑了笑。
“我也知道，你淡漠世事，除了自身重修得道，其他便不关心了，不过你认我为主，借我精血元气重塑真灵，无形之中，已经受到我的拘束，修为境界也无法超越我，想要轮回转世，拥有真正的肉身，还得等我修炼到十重以上才行，但仙门之事，并不是一味向就可以的，有的时候，欲速则不达。”
“你们生灵之事，我并不了解，或许只有等我得到肉身之后才能亲身体会吧。”丁灵虽然是道器之灵，智慧过人，但却还是觉得，吕阳所说甚为深奥，不由得沉吟起来，“那好，等你什么时候要用雷罡精华了再说吧，我抓紧时间修复神通法阵，或许等炼天鼎功能修复，能够帮你解除后顾之忧。”
“解除后顾之忧？这怎么说？”吕阳微微一怔。
他在山谷之中隐秘修炼，全身法力运行数个周天，正好听到丁灵的话，不由得收起神通，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丁灵虽然是器灵，但却智慧过人，与生灵也没有太大区别，而且也正因为她是器灵，从性情上来说，更加沉稳可靠，说能帮他解除后顾之忧，就是解除后顾之忧，断然不会无的放矢。
“主人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炼天鼎可以炼化万物，储存元气？”丁灵不答反问道。
“当然记得。”吕阳道。
“正是如此，炼天鼎炼化万物和储存元气的功效，其实远比现在要强，只是内里神通法阵缺失，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发挥出来，若是我再修复一些关键法阵，阵阵相倚，互为关窍，则可以使它原本就有的功效发挥出来，到时候，主人可以自身精血祭炼，全身法力和炼天鼎融为一体！”丁灵道。
“全身法力和炼天鼎融为一体？你的意思是……”吕阳怔了怔，突然反应过来，心中陡然一惊，“你的意思是，我开辟此鼎为第二丹田，真实法力储入其中，自身的法力却是伪装？”
“不错，就是这样。”丁灵肯定了吕阳的猜测。
“炼天鼎竟然还能有如此功用？”吕阳心中惊喜，也顾不得什么沉稳和不动声色，面上流露出了难掩的笑意，“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以后就真的是肆无忌惮，可以全力增长境界，提升法力了，风沐杨和洪玉两人身上得到的横财，也可以物尽其用，全然没有后顾之忧！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这是因为我暂时无法做到，也就没有必要提起。”丁灵淡定地道，“再说，你也没有问啊。”
“这……”吕阳闻言，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但却很明智地没有再说下去。
他也知道，炼天鼎还有许多秘密有待发掘，自己对它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那好吧，你就明确告诉我，想要发挥你所说的功效，帮我解决后础之忧，需要把它修复到何等程度好了，我也好调集资源，早做准备。”吕阳知道，丁灵所说的这一功效极其重要，索性大方地说道。
“至少一百座以上。”丁灵无比肯定地道。
“一百座以上！”吕阳不由得点了点头。
无需丁灵解说，他也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法宝的神通法阵并不是孤立存在，每座法阵之间，都可以相互联结，组成更加复杂的大阵，而这些大阵，拥有的威能和功效，都不是普通法阵可以比拟。
或许百座法阵的修复，便是炼天鼎恢复部分功用的关键，但这百座并不一定是联结一体的，所以丁灵才说至少一百座以上。
“我明白了，我现在实力提升过快，完全不像是刚刚晋升到先天秘境的普通弟子，自身修炼还是暂停下来吧，有些许自保之力就够了，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炼天鼎祭炼成为我的第二丹田再说。”
“对了，主人，想要把炼天鼎作为第二丹田，还需要你修炼到雷罡境以上。”这个时候，丁灵又说道。
“这是为何？”吕阳不解地问道。
“这是因为只有修成雷罡，你的法力才能凝练一体，拥有破除万法的属性，不会被外界之物侵染。”丁灵答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是因为法力无法脱离我而存在？这种情况是和我平时把人或宝物收进鼎中不同，那些人或宝物，都是身外之物，不像法力，是我自身的元气所化。”吕阳若所有思地点了点头，“而要把炼天鼎作为第二丹田，就得令法力脱离自身，不修炼到雷罡境以上，根本就是自废修为。”
听到吕阳已经了解，丁灵也沉寂下来，默认了他的猜测。
这个消息极为重要，甚至关系到以后的生死存亡！
不久之后，吕阳回到青龙峰，立刻便着手开始清点财物，为丁灵所说准备起来。
他倒不怕丁灵存有异心，想要骗取他信任，攫夺全身法力，因为当初收取宝符，他便知道，丁灵已经和自己真正结合一体，密不可分了，两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不是本命法宝，胜似本命法宝！
她是决计不会害他的，那么唯一的危险，便是法力脱离自身，进入第二丹田，然后意外流失。
想要避免这种危险，至少也要吕阳修炼到先天三重雷罡境，不过在此之前，把炼天鼎修复到一百座以上大阵才是重点，只有先做到这一步，然后才能秘密晋升，一举达成所有条件，若是次序颠倒，就要不妙了。
“炼天鼎内部共有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其中一半以上未曾丧失，组成的神通法阵也可以自行修复，只是需要足够长的时间而已，但若是大量炼化法宝，攫夺道纹。”
吕阳知道，炼天鼎中的道纹，还有一半以上仍然完好，只是那些道纹杂乱无章，并没有像过去那样重新组成法阵，或许那些法阵，十二万九千六百之中，尚缺一百，两百，只要补上这一两百，便可修复，那么炼化法宝，攫夺道纹，便是最快的方法。
“也只好如此了，反正这三件灵器来历不正，在我手中也无法发挥作用，索性全部炼化了，像那‘明煌破法剑’一样，融进炼天鼎中。”
吕阳清点之后，取出三件得自风沐杨和洪玉的灵器，咬了咬牙，投入鼎中开始炼化起来。
“怎么样？丁灵，这三件灵器，蕴含多少道纹？”吕阳把三件灵器投进去之后，不由问道。
“各有八千道纹，九千道纹，一万二千九百六十道纹，若是运气不错，可以从中提取数百有用的道纹，修复三十多座法阵，再加上以前的‘明煌破法剑’，四五十道应该有吧？我全力以赴，数月时间便可以完成了。”
“这样？”吕阳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并不是所有法宝蕴含的道纹都和炼天鼎一致，因为炼天鼎的构成和那些法宝截然不同，能够得到一小部分有用道纹，就已经是天大幸运了。
“只可惜，那把无名古剑，似乎是和炼天鼎同一时代的产物，若是它也蕴含道纹，必定能够事半功倍。”
不知怎的，这个时候，吕阳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把来历神秘的无名古剑。
那古剑似乎是仙国遗宝，丁灵对它有莫名的熟悉的感应。

第236章 吕青青晋升先天
不过吕阳也知道，仙国遗宝不是能够轻易到手的宝物，虽然在仙门之中，这种宝物并无功用，但却像世俗中的古董一般值钱，有人偶尔从仙人洞府中发现它们，也多是收藏玩赏。更有一些是像无名古剑一般，早就已经因为岁月流逝而丧失了原本功用，所有神通法阵也破坏殆尽，无法从中提炼出道纹，所以吕阳的这个想法只能暂时搁下，老老实实地炼化其他灵器，稳打稳扎。
以他如今的处境，勇猛精进已经不再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有风沐杨和洪玉两人财物支持，即使供养他修炼到先天三重雷罡境，也是绰绰有余，不过这样一来，过于显眼，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吕阳的出身，实在太敏感了，如果他是什么修真世家的绝世天才还好，或者有一个真正强横的靠山，比如吕月瑶的师尊道玄天尊，吕家老祖这般的人物，这样他取得的所有成就都是合情合理，无人胆敢质疑，各种羡慕嫉妒，也是无伤大雅，但若是一个卑贱奴隶竟然爬到主人头上，太多太多的人，会感到不舒服，远的不说，就是他现在的靠山吕月瑶，将会如何待他，也是难以预料之事。
吕月瑶可以对吕阳屡次晋升不闻不问，当作完全不知情，那是因为她眼界开阔，魄力过人，并没有把这些小打小闹的放在眼里，而且吕阳这样的人物对她也还有用处，可以栽培成为臂膀之助，但若是晋升速度远远超过底线，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简单一句“功高震主”，或者“怀璧其罪”，可以解释清楚的，吕阳虽然没有读过书，但却知道进退有据的道理，不会轻易让人掌握自己的命脉。
时间在吕阳的隐忍蛰伏之中慢慢过去，不知不觉间，距离族老们前来问询，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在这一个月时间内，吕青青仍然天天寻找吕阳双修，熟悉先天法力，终于，这一日的清晨，突然迎来真元的异变。
吕阳与她元气交融，阴阳双修，她体内真元突然上涌，仿佛要全部冲入脑海一般的异象，也被他感应到了。
仙门之中，气海为下丹田，泥丸宫为上丹田，乃是脑神居所，法力储存的地方，脑神名精根，字泥丸，其神所居之处为泥丸宫，故此得名。
真元从下丹田涌向上丹田的一刻，亦是升华为法力，入主泥丸宫之时，在这一刹那间，无限的牵扯之力，甚至连吕阳的心神都为之松动，脑海之中仿佛有万千雷霆轰鸣，无数生死，幻灭，造化，阴阳……似曾相识的意蕴也跟着涌上心头。
吕阳猛然发觉，吕青青全身的气血，真元，开始变得极为紊乱，几乎无法控制，这和他晋升先天的情形几乎如出一辙，立刻就知道，她经过多时苦修，也终于迎来了这一刻。
“师姐，你就快要晋升了！”吕阳说道。
吕青青眉头紧皱，并没有回答，她现在似乎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身体的异变之中，无法开口说话。
吕阳是过来人，当然知道真元入脑的凶险与紧张，见此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轻松地道：“师姐不必紧张，真元涌入脑海之中，乃是转化法力的必经之路，当紧守心神，以神御气，静心体会生死寂灭之间的阴阳之道。”
他的这一番话，不但是用口说，更是以神识传音，直接送到了吕青青的脑海之中，自身法力也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注入进去。
这些日子，两人时常御气，已经初显成果，两人的真元和法力都已经熟悉彼此的存在，如此施为，已经没有丝毫阻滞了。
吕青青体内的五行元气，迅速合为一股，参照着吕阳的法力衍生起来。
这个过程，足足比吕阳当初晋升快速十倍，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而且，没有丝毫转化错误的危险，远比自己努力快上许多。
时间慢慢过去，整个密室，都被一股非常强大的法力威压所充斥，截然不同于后天力量。
一刻时间过去，吕青青身上突然泛起一道白光，雷光涌动之间，身躯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抓住，猛然浮空。
这是凌空虚度，等同于“拔发自起”，“飞天遁地”一般的奇迹，后天凡人永远无法拥有这等力量，正如一个人力量再大，也无法抓住自己头发，把整个身体都提起来，这是违反常理的事情，但先天秘境的修士却可以轻易做到，因为他们拥有法力！
能够不凭借外力就浮起在空中，这完全可以证明，此刻吕青青已经拥有法力了，只有法力，才能造就如此奇迹！
“凌空虚度！我的先天秘境，终于成了！”吕青青沉喝一声，带着难掩的欣喜与激动，微微地颤抖道，“师弟，我终于修炼到先天秘境了！”
“是啊，恭喜青青师姐，终于修炼到先天秘境，成为真正修士了。”吕阳收回帮助吕青青突破瓶颈的法力，站了起来，由衷地说道。
“原来人身法力，竟和天地雷霆如此相似，我刚才感应到了脑海之中的无穷幻象，似乎以后道路，也是要按照此法晋升，先天秘境的奥妙，我终于明白了……”吕青青犹自沉迷在刚才晋升时所陷入的幻象之中，她也和吕阳一般，仿佛看到了无穷雷霆在脑海之中闪耀，听到了无数雷鸣之声，直到数息之后，才回味过来，“多谢你，师弟，要不是你分出法力，帮助我梳理元气，引导神识，我的晋升恐怕不会如此顺利。”
“举手之劳而已，师姐何必如此客气？”吕阳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老实说，他帮助吕青青晋升先天，这份恩情虽然不小，但和吕青青赠送神识金书，帮助他修炼天罡神通相比，也算不得什么了，而且吕青青也对他表明心迹，有了结成道侣的意愿，相互扶持本来就是分内之事，若是相互之间都斤斤计较，那就太显得见外了。
吕青青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点了点头，便不再提这个事情了。
“突破后天瓶颈之后，就是先天一重炼气境，师姐你可以开始提升法力，增长自己的修为了，不过你出身尊贵，应该很容易就能度过这一道坎。”
吕阳这时候已经知道，先天一重炼气境，是许多修士晋升初期较为难熬的一道坎，因为单凭自身汲取灵气，修炼法力，一百年才能使自身法力翻倍，二百年道行两道法力，三百年道行四道法力，四百年道行八道法力……一直到八百年道行，一百二十八道以上法力，都是要稳打稳扎，来不得半点取巧的修炼。
“不错，前几百年修炼，进展太慢，倒不如服食丹药，仙门之中的精英弟子全都是这样过来了，我家里早已为我准备好九十九枚先天元气丹，只要花费数年时间，就可以把法力提升到一百道，拥有七百多年的道行，这差不多就是先天下乘的极限了。”吕青青对吕阳的话也是深以为然，连忙说道。
“九十九枚先天元气丹……”吕阳听了，有些无言，“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或许有人以为，服丹食气是修炼捷径，比如，先天元气丹，提升法力极为迅速，但其实，这种丹药的主料往往是百枚灵玉所蕴含的元气，亦有五行之精的成分，或者某些数百年灵药。
说起来，这也同样都是天地自然百年时间的积累，只是被人采集起来，加以炼制而已，依靠这种方法提升修为，不是普通人能够负担得起的，也就只有像吕月瑶或者吕青青这样的豪门贵女，才会一口气就服食百枚以上，再花费数年时间消化药力，直接拥有普通修士终生奋斗的道行。
“先天一重的修士刚刚晋升，法力薄弱，若是宝贵时间都用来提升法力，未免过于浪费，而且法力的修炼，起点越高，将来的成就也越大，许多出身不好的弟子，早就输在起跑线上了……青青师姐，你将来的成就，一定不止于先天下乘的！”吕阳有些感慨地道。
“那是当然，我只需要数年时间便可以拥有七百年道行，几乎是普通修士终生奋斗的成就，然后在有生之年以内凝结雷罡，结成金丹，晋升中乘的机会至少也是其他弟子的百倍以上，若是连这样都无法再次突破，岂不显得我资质太愚钝了吗？”吕青青淡然一笑，对吕阳的感慨，颇有些不以为然。
她虽然颇为聪慧，但对吕阳此时的莫名情怀，却是难以理解的。
“说得也是……对了师姐，你晋升先天也是一件大事，还是尽快登上峰顶，禀报二姐为好。”吕阳也知道现在不是感怀的时候，连忙说道。
“好，我们一起去吧。”吕青青看向他，眼中蕴含着一丝柔情。
吕阳也知道她的意思，此刻她晋升先天，数月之前提到过的结成道侣，终于可以在吕月瑶面前提起了。
只要这件事情一成，吕阳立刻就可以财色兼收，既抱得美人归，又可以借助吕青青家中财势崛起，成就自己，可以说是好处多多。
可以说，吕青青的这个提议，还是很让人心动的，不过，吕阳想了想，还是说道：“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237章 五人带回的消息
“不是时候？为什么？”
听到吕阳这么说，吕青青眼中掠过一丝惊异，有些不解地问道。
她的确是无法理解，吕阳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愚钝之辈，应该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虽然两人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以完全相互信任，同样，也没有日积月累的深厚感情，但逢场作戏，先把名分定下，却是未尝不可。
即使他心中并不怎么看重自己，只是当作一场交易，那也是也稳赚不赔，有什么必要拒绝？
豪门贵女出身，同时又是仙门修士的吕青青，很是理所当然地把儿女情长放到一边，并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她所见到的，只是吕阳的潜力和前途，可她一时没有想到，吕阳并不是纯粹的仙门弟子，而是凡人出身，而且，他孤家寡人一个，并没有家世之累，看重的反而是吕青青本人。
青龙峰的这些日子以来，吕青青听其言，观其行，暗暗评判他是否有资格成为她的道侣，吕阳又何尝不是在挑选她？
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能够拖延便拖延。
“师姐你不要误会，我这么决定，是有原因的。”吕阳也知道，自己的拒绝容易让人误会，到时候道侣做不成，反而变成仇人，可就不妙了，连忙解释道。
“什么原因？”吕青青的面色有些阴郁，同时也有些羞恼。
“求稳求妥而已。”吕阳说道。
“求稳求妥……”吕青青默然无语。
“现在我们人微言轻，有什么事情都要放到一边，以免遭受不必要的阻力，若是我们都晋升到下乘巅峰，甚至突破四重，成为真传弟子，那才是真的百无禁忌。”吕阳郑重其事地寻找了一个借口。
这倒也是个正经的理由，因为他毕竟是南岭吕家栽培起来的供奉，突然与吕青青结成道侣，未免太不把吕月瑶放在眼里，就算吕月瑶没有正当的理由阻止，也会暗中阻止。
虽然同是吕家之人，但吕月瑶也完全没有理由为他人做嫁衣，平白为大易王朝栽培一员精英，只有等两人羽翼丰满，连她也无力干涉时，才会顺水推舟，玉成好事。
“那好吧，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吕青青显然也清楚其中厉害，终于冷静下来。
吕阳见此，也终于放心，于是让她独自回去，准备上山禀报晋升先天之事，自己则是抓紧时间，全力催动炼天鼎，修复大阵。
最近的日子，他和吕青青阴阳双修，帮助她冲击先天，剩下的时间就是闭关潜修，修复炼天鼎。
在这全力以赴的努力之下，炼天鼎的修复速度果然加快许多，再加上数件灵器的不惜炼化，数座大阵接连完成，至今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功用。
至此，炼天鼎中，总共已有十座大阵能够投入使用，炼化速度再进一步提升，提炼道纹，洗炼杂质，更是得心应手。
要知道，炼天鼎的所有威能都是来源于神通法阵，每恢复一座，威能也提升一分，至今已经远远超过最初之时。
在修复大阵的同时，炼天鼎内的那把无名古剑，也仍然在被继续融炼，不断有精纯的原始精气从中溢出，不过吕阳已经下定决心韬光养晦，也就没有再继续汲取这些原始元气提升法力，而是把它们储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唉，这些原始元气，每一道都足以供养后天凡人终生修炼之需，就算是圆满大成的高手和人打斗，每一次都倾尽全力，也能支撑数天数夜，几乎无穷无尽，但在先天境界，却是随便一场斗法都能消耗掉，只能说是杯水车薪了。”
吕阳感受着炼天鼎中为数不多的原始元气，略带着些感慨说道。
由后天境界的“无穷无尽”，到现在的“杯水车薪”，并不是炼天鼎失去了作用，而是吕阳修成先天，所处境界完全不同了。
其实，就算丁灵没有提出炼天鼎可以作为第二丹田，吕阳也要全力修复大阵，只是没有现在这么急迫罢了。
“若是能再发一笔横财，得到大量灵石或者灵丹，那就好了。”
财侣法地，乃是修行四宝，也难怪吕阳要感叹手中无钱了，若是有钱，只怕一切都好解决。
“公子。”
就在吕阳一边无聊，一边感叹之时，突然之间，青梅的声音透过传音法阵响起在密室之中。
这里是府邸之中的密室，平常也是作为静室使用，乃是修士闭关潜修或者疗伤的场所，极其隐秘，若是无事，也没有人来打搅。
吕阳听到青梅的声音，顿时就知道，她有要事禀报，不由奇怪地问道：“什么事？”
“禀公子，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位公子回来了！他们正在外堂等候，想要立刻求见公子，似乎很急的样子，奴婢只好前来禀报了。”青梅轻声说道。
“什么？刘安他们回来了？”吕阳吃了一惊，旋即大喜，“好，你去把他们叫进来。”
“是，公子。”青梅盈盈一拜，恭敬地说道。
“师兄，我们回来了！”
不久之后，五人便进入到了内堂，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见到吕阳，顿时流露出欣喜激动的神色。
“见过吕阳师兄。”吕暮，吕广林两人亦是随着揖首为礼。
“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此行前往盘龙谷，一切可都还顺利？”吕阳面露欣喜，微笑着问道。
其实不需要发问，他也已经知道结果了，他们五人此行必定是收获颇丰，要不然就不会是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了。
果然，吕阳一提起游历之事，五人面上顿时就显露出难掩的喜色来。
“这次游历，何止是一个顺利啊！简直就是大发特发了。”
“对，这次我们赚大了！”
“还是让我来说吧，师兄，我们几个幸不辱命，不仅把你想要的龙血草带了回来，还在盘龙谷内发现许多天材地宝，尤其是刘安，居然误打误撞，掉下山谷，发现了一座隐秘的仙人洞府！”吕暮说道。
“什么？仙人洞府？”吕阳听到，不免有些震惊。
他早就从林正风记忆之中知道，盘龙谷是一座隐秘之所，似乎隐藏有远古仙国的秘密，但却没有想到，那里还真的存在仙人洞府。
仙人洞府是什么？换作任何一个仙门弟子都可以回答，那是宝藏，那是灵矿，那是无尽的财富！
若是运气不好倒也罢了，平白空跑一趟，或者被里面法阵迷惑，甚至无故葬送性命，但若是运气不差，在里面发现远古仙人遗留下的宝物，那么，立刻就要发达，一飞冲天不在话下！
历年以来，仙门之中时常流传着某某弟子遭逢奇遇，得到仙人遗宝，从而一飞冲天的传奇故事，就是来源于这些种种事实，远古仙人似乎都有把终身积蓄寄存在洞府之中的习惯，以致探遍一座洞府，就相当于继承了这名仙人所有的财富，从而拥有晋升道境，问鼎巅峰的资格，这样的收获，远远不是风沐杨和洪玉两人的遗物可以相提并论的。
“仙人洞府啊……这可不是风沐杨和洪玉的遗物可比的，他们两个再富有，也还是先天下乘弟子，而远古时代却是一个仙道鼎盛的时代，那时候的仙人就相当于现在先天十重以上的巨擘，完全不在同一层次。”
吕阳心念转动，立刻就想到了许多东西，几乎是在听到“仙人洞府”这四个字的瞬间，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五人带回来的消息，实在太让他意外了。
想当初，他和吕青青一同前往火云山脉，就是冲着仙人洞府而去，只是没有想到，那是一个以讹传论的假消息，他们只在那里发现一座孤坟，不过就算是一座孤坟，也让他得到了难以估量的好处，迄今为止，天音仙子总出手两次，一次帮他逃生，一次帮他杀人夺宝，都是不可磨灭的功劳。
“这个消息，你们确定吗？真的没有弄错，是仙人洞府？”吕阳不由得谨慎地问道。
有一些散修的洞府，或者其他秘境，被误认作是仙人洞府的事情，并不在少数，所以他要确认清楚，以免再摆乌龙。
要是真的弄错，一行人大张旗鼓再次前往，结果发现那是当今散修隐居的地方，玩笑就开大了。
“师兄，你没有听错，就是仙人洞府。”刘安说道，“我们结合洞口石碑上的仙国文字，以及附近禁制，已经完全确定了，就是因为那些远古禁制还起作用，我们不敢擅闯，才赶回来禀报的。”
“不错，就是那些仙文和禁制让我们确定那是仙人洞府的！”刘荣兴奋地插嘴说道，“要知道，远古时代距今至少百万年之久，无论什么样的强横法阵，绝顶禁制，早也该被时光磨灭了，这也就是许多‘死府’的来源，但是那座洞府的禁制却还在起作用，说明至少也是修炼到了真仙境界的高人遗留下的，甚至有可能是真仙以上的存在！里面搞不好有仙器和仙丹存在啊！”

第238章 风起云动（上）
刘荣口中的“死府”，是指禁制已经失去效用，护山大阵完全无法启动的洞府，这样的洞府多是修为浅薄的仙人所留，虽然那仙人可能是比拟仙人巨擘的存在，但是经历百万年以上时光流逝，布下的禁制也早已失去效用。
同样的，在“死府”中发现的法宝，丹药，大多也是失去作用的废品，比如吕阳卖出五行之精时得到的添头，那把无名古剑，很有可能就是从一座“死府”中搜出的。
不过也有一些真正大能，仙道鼎盛时期都可以称为高手的存在，所布禁制能够抵御时光流逝，至今仍然还起作用，同样的，他们留下的法宝和丹药仍然可以使用，这样的洞府就不是“死府”，而是“活府”了，“活府”才是仙人洞府之中的精华，真正具有价值的存在，如果说进入一座“死府”，很有可能寻得无名古剑那般价值数百灵玉的普通法宝，那么进入“活府”，便有可能寻得炼天鼎这样的真正重宝！
不过，进入“活府”探险，所要承担的风险也远比“死府”要高，绝不会有人认为，那些留有余威的禁制和神通法阵法阵只是摆设。
“富贵险中求，自古皆然，不过我们也知道，那种地方不是我们这样的后天弟子可以染指的，还请师兄亲自出马。”刘安说道。
“这件事情是不是只有你们五个知道？没有流传出去吧？”
远古的仙人洞府，依照其主人修为强弱，或者流传的时间长短，神通法阵都有不同程度的削弱，所以即便是仙门巨擘一般人物的洞府，像吕阳这样的下乘弟子，也是可以闯荡一番的，吕阳听到，顿时就有些心动起来，沉吟着问道。
“那是当然，我们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发现那处入口之后，马上就赶回来告诉师兄你了，所以现在除了我们六个，绝对没有第七人知道。”刘安信誓旦旦地道。
“那好，我会找到时机，带你们前往那里探查，你们也好生修炼，若是这次能够收获真正的仙人遗宝，我保管你们都能晋升先天，甚至拥有成为真传弟子的机会！”
吕阳微微地点了点头，刘安的处事之道，他还是信得过的，其他几人也都是外门弟子之中的精英，无论智力，还是武力，都有足够让人信任的理由，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取得最大利益，很是让人放心。
“刘安，刘荣，李楼，你们三人原本资质并不出众，没有晋升先天的机缘，但若是能从仙人洞府中发现重宝，我必定不惜代价收购五行之精，凑成三套，这样你们便也拥有了晋升先天的机会。”
“还有吕暮，广林，你们两人虽然拥有先天资质，但能否晋升，也不是完全肯定，不过有了更多的灵玉甚至先天元气丹辅助，完全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吕阳看着五人，许诺出了辉煌的前途，虽然有些拉拢收买的意思，但仙门弟子就是吃这一套。
“多谢师兄！”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闻言，果然大喜，连声称谢。
吕暮，吕广林两人也是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们知道，吕阳这是许诺要把好处均分了，一座仙人洞府，能够搜出宝藏的话，获得的好处是难以想像的，从手中漏一点出来，就已经足够他们飞黄腾达。
至于撇开吕阳，独霸洞府，自己五人私吞，他们却是连想都没有想过，最起码在晋升先天之前，绝对不会生起这个念头。
再就是吕阳许诺的成为真传弟子的机会，他们都自觉忽略过去了，吕阳并不是先天七重以上的上乘高手，也不是仙门长老，暂时还不可能拥有保人晋升中乘的能力，纯当他大吹法螺就是了，没有必要较真。
不过，晋升先天，这个许诺却是非常有分量的，对他们而言，也是意义非凡。
“没有必要谢我，如果仙府之事属实，这就是你们应得的奖赏。好了，你们旅途劳累，也该疲惫不堪了，都先回去好好休整吧，寻宝之事我们明天再议。”吕阳挥了挥手。
“那好，师兄，我们先告退了。”
五人会意地站了起来，各自告退离开了，临走之前，刘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龙血草留下，这些龙血草，原本就是吕阳为了修炼“玄黄化龙诀”而令他们去寻找的，同时也是为了躲避风头，避免被卷入风波之中，倒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吕阳收起龙血草，沉思片刻，也离开了原地。
第二天，五人精神奕奕地前来会合，商议远行寻宝之事。
“刘安，那座仙人洞府是你最先发现的？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掉落山崖，看到了些什么，还有，那座洞府外围的禁制是什么样的，这些都清楚地告诉我，最好不要落下任何一个细节。”
商议之前，吕阳开口询问了一些东西。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刘安经过一夜休整，正是精力充沛之时，当即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吕阳一边听着，一边在脑中盘算，结合自己在天人堂中参阅典籍，博览群书的见识，推敲刘安等人发现的洞府原貌。
刘荣，李楼等人，亦是在一旁补充，讲述他们所见所闻。
“师兄，这座仙府怎么样？我们是不是马上出发，先把宝藏取到手再说？”
“是啊，师兄，虽然那里人迹罕至，但也难免会有人寻到，不如捷足先登，以免夜长梦多？”
许久，刘安终于述说完毕，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吕阳，就等着他下定决心。
“这么看来，那是一座真仙的洞府？”吕阳沉吟片刻，并没有急着宣布决断，而是问了众人一句。
“不错，就是真仙的洞府。”众人闻言，肯定地说道。
“你们可知道，远古之时，仙人也有三六九等之分，真仙是道境三重的人物，大概相当于现今修士度过三重雷劫的修为？”吕阳问道。
“师兄这是在考我们吗？我们虽然没有晋升先天，但毕竟也是正宗的仙门弟子，这点见识还是有的，你说的这些我们当然知道。”刘安微微一笑。
“不错，这些东西，我们也是知道的。”刘荣说道。
“师兄，你可是在担心，真仙洞府太过危险？其实这大可不必，因为百万年时间过去，即便是曾经真仙全力布下的禁制，也仅得先天下乘的威力，也就是说，这是活府之中最为安全的一种，若非如此，我们几个也不会安然无恙地回来向你禀报此事了。”吕暮思索了一下，沉声说道。
“危险？”吕阳隐秘一笑，“不错，活府都有危险，不过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我又岂会不知？”
“那师兄你是……”五人不解地看着他。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座真仙洞府尚在我们掌控之中，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可惜？”吕阳笑道。
五人闻言，面面相觑，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师兄似乎另有打算？还请师兄明示。”私下猜测了一阵，最终，刘安站了起来说道。
“我的意思是，这座仙人洞府大有文章可做。”吕阳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刘安，“刘安，你来说说，如果换作你是先天修士，遇到无人发现的仙人洞府，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先天修士？”刘安怔了一下，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尽快入府取宝，越早越好。”
吕暮等人听到，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也难怪你们会这么想，不错，现在情报只为我们独享，按照正常的想法，自然是先下手为强，把宝藏弄到手再说，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甚至发了横财都没有人知道，其他一些流传的故事之中，那些因为运气过人而发现仙府的仙门弟子或者散修，也都是这么干的。”吕阳说道。
“正是如此。”刘安点了点头。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一样，盈亏自负，所有宝藏由我们独享，但是所有风险也由我们独当？若是那座洞府之中有超越下乘的存在，连我都难以对付，这岂不是凶险莫测？”
“富贵险中求，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刘安略带尴尬地说道，不过神色之间，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很明显，他并不觉得承担风险有什么不对。
而且这次，他们也将跟随吕阳一道同行，并不是坐在家中独享收成，连他们这些后天境界的外门弟子都不怕，吕阳这个先天修士怕什么？
“错了，富贵险中求虽然是真理，但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也同样是真理，为什么不想办法驱狼吞虎，所有好处自己独享，所有风险他人承受？我这里有一个办法，不但可以安全取出府中宝藏，甚至可以取得远远超过府中宝藏的财富，只是这样一来，就要谋定后动，暗中布置许多了。”
“什么办法？”听到吕阳的话，五人顿时来了兴致。
“我打算把这个情报公诸于众！”吕阳语出惊人。

第239章 风起云动（中）
转眼，一个月后，大荒洞天，扬武城。
“朱兄，你听说了吗？”
“那是当然。”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怎么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杨兄若是有兴趣，不如到那边一叙。”
“也好，我们走。”
类似的对话，时不时出现在这座千年古城的大街小巷之中，短短数日之间，这座平常没有多少修士往来的偏远城池，突然之间就变得热闹起来，时不时可以看到仙门弟子赶来，三五成群，各自接头，暗中议论。
一时之间，整座扬武城都洋溢着一股怪异的神秘气氛。
事情的起源，在于一个真假难辨的传闻。
本来修真界中传闻甚多，真假难辨，众多修士早已习惯，也不会每一个都特别留意，但是这次的传闻不同，尤其是对大荒洞天的修士而言，更是震动本地的大事。
这是因为，这个传闻关乎一座仙府出世的消息，而且仙府位置就是在离他们不远的盘龙谷中，无需赶到其他星辰世界，也无需跨越挪移法阵，直接乘坐灵鹏赶路数天就可以到达。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原来将信将疑的许多人，全都赶来，为的就是一探究竟。
“哈哈哈哈，真仙洞府！无上宝藏！真没有想到，这次来到大荒洞天办事，竟然有此意外收获，看来我血鸦老魔时来运转的时候到了！”
一间客栈的客房之中，门窗之上光华流转，竟然是被人以笼天罩地的秘法封闭，把所有法力和神识涌动阻断，无论里面闹出再大动静，外人也不会察觉。
一名浑身散发邪异魔气，但却鹤发童颜，看起来颇有仙风道骨的老人扔开一截枯木般的干尸，仰天大笑起来。
这老人竟然是一名魔道修士，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弟子被他盯上，吸成干尸，顺便搜魂夺魄，打探出了仙府出世的消息。
“这件事情还得瞒过宗主才行！等到我取出宝藏，修为大进，就可以摆脱宗门，称尊做祖，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行事了。”
“哈哈哈哈……”
老人大笑着解开了笼天罩地的法门，身化遁光，飞离客栈，径直向记忆之中盘龙谷的方向飞去。
“看来，不少人都知道听说了啊。”
一名身上散发着淡淡法力气息的仙门修士，从不起眼的街角阴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正在远去的遁光声轻语。
这名修士，身上穿着的是玄天门特有的玄天法衣。
此人姓周，名少阳，乃是一名刚刚修炼到先天境界的玄天门弟子，和吕阳不同的是，他晋升之后并没有被雪藏，而是立刻就被收入内门，成为了玄天门的内门弟子。
“那是当然，仙府出世，向来都是仙门弟子关心的重点，不仅是我们这些仙门弟子听说了，就连各方散修，甚至是魔道中人收到风声，也都闻讯赶来。”周少阳身边，一名娇小玲珑的女修士说道，“刚才飞走的那人好像就是一个魔道中人，他已经向盘龙谷赶去的。”
“不用理他，仙府禁制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急于一时又有什么用？”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周少阳和女修士身边，还有两男一女三名修士，也都散发着法力的气息，不过这些人身上所穿并不是玄天法衣，而是其他门派的法衣，刚才那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正是其中身材最高大的修士所发。
总共五人，竟然都是散发着法力气息的先天修士，仙人洞府的消息的确很有吸引力，连他们这样的人都吸引了不少。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起源于一个月前，不知何人传起，有一群外门弟子在扬武城附近的盘龙谷发现仙人洞府，本来发现仙人洞府是一件大事，那群人应该秘而不宣，自己悄悄探寻，把整座洞府的宝藏都据为己有，但那群外门弟子在外围探查一番之后却发现，那竟然不是一座死府，而是活府，不是他们可以享用的横财。”
周少阳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的修士，缓缓地说道。
“于是那群外门弟子决定秘密返回，寻找师门长辈或者其他认识的先天修士开府寻宝，本来发展到这个地步，洞府之事仍然不会被外界所知，但却不料，那群人中有一个见财起意，妄想独吞所有宝藏，引得众人相互猜忌，开始自相残杀起来。再后来，事情愈演愈烈，竟然有人在临死之前不甘心，把事情传了出去，我们打听到的消息也是来源于此。”
“不错，这件事情传出，所有收到风声之人全都心动起来。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这个消息的真假，因为仙门弟子发现宝藏，本是天大的好事，但却总免不了会有人生起贪念，想要收获更多，甚至独吞好处，于是内讧起来，白白便宜外人。”身材高大的修士操着沙哑的声音，点了点头。
有人侥幸从杀身之祸中逃脱，但却不甘心失败，索性把消息传开，让谋害自己的人也讨不了好，这样的事例，在仙门之中比比皆是，也难怪众人会将信将疑，因为这本身就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奇就奇在，这一次消息传开，竟然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源头，那几名外门弟子的姓名和来历也是极为模糊，所以众人还是有些迟疑。
“那依你们之见，我们该怎么做？是要立刻入山寻找，还是先在城中打探消息，弄清楚了再去？”娇小的女修说道。
“金铃师妹，少安毋躁，我们还是听听孙平师兄怎么说吧。”周少阳微微一笑，看向了身材高大修士。
身材高大的修士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其他两人。
“宋师弟，柳师妹，你们怎么看？”
“我们也没有什么主意，不如就由师兄做主吧，师兄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说道。
“孙平师兄，既然贵派的两位师弟师妹都相信你，不如就由你来决定这次行程吧。”周少阳道。
从他随意的口气可以看出，这一群人似乎已经认识许久了，虽然不是同一门派的弟子，但是因为玄天门牵头成立天道盟，七大仙门皆是一家，盟内弟子早已打成一片，平常游历探险，也多有结伴而行的时候。
“这件事情着实透着些诡异，我看，我们还是在城中多留几日，打探清楚再说吧。”孙平也不客气，沉吟了一阵，开口说道。
众人微微点头，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沉稳决断。
就在周少阳等几名仙门弟子在街角商议的时候，扬武城中另一处地方，也有几名同样仙门弟子装束的修士在密会。
这些仙门弟子修为参差不齐，有先天上乘的普通外门弟子，也有圆满境界甚至圆满大成的绝顶高手，更有先天秘境的修士，但此刻却共济一堂，表情期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人物。
“师兄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喊了一声，顿时之间，所有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神情都是变得严肃起来，恭恭敬敬地站起。
“洪师兄！”
“见过洪师兄。”
众人朗声唱喏道。
走进来的是一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这名年轻人看起来就是二十岁上下，不过仙门修士大多驻颜有方，单从相貌看不出真正年纪。只有凭借寿元消耗的情况，才能看出一些端倪。
“不必多礼，都坐吧。”气宇轩昂的年轻人似乎习惯了众人的恭敬，面上无悲无喜，平淡地说道，与此同时，他径上坐上堂中空着的主位，威严地扫视众人，“这次召集你们前来，乃是为了近日的一个传闻。”
“敢问师兄，可是那仙府出世之事？”一名先天修士站了出来问道。
“不错，正是此事，近日我收到风声，说是这扬武城外的盘龙谷有仙府出世，而且，还是一座活府，真仙留下的活府！”
“不知师兄打算如何？”先天修士眼中精光一闪。
“我洪威正好修炼到了先天三重的瓶颈，如果能够得到府内秘藏，立刻就可以冲击结丹，成为真传弟子！所以，你们要全力配合我入府寻宝，如果有所斩获，我必定不会亏待你们。”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说道。
“多谢师兄！”众人面露喜色，连忙说道。
“不过我也打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三圣峰的赵封平似乎也对这仙府感兴趣，正在带着门下弟子赶来，这个赵封平从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就一直跟我作对，无论如何，这个仙府的宝藏也不能落入他的手中！”看着众人面露喜色，洪威眼中寒芒一闪，凝声说道。
“愿为师兄分忧！”
“师兄请放心，我们会全力探寻，决不让那赵封平抢先。”
“师兄但有差遣，我们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纷纷表明忠心。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今天晚上就连夜出发，尽可能抢先别人一步！虽然破除禁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并不是赶去就能立刻进入，但是早到一步，就会有许多优势，至少也不会在这一点上受制于人。”
洪威一拍扶手，威严地说道。

第240章 风起云动（下）
为了这次的探寻仙府，洪威可谓是费尽苦心，不仅把自己在峰上招揽的众多外门弟子召了过来，就连家中先天修士也一起带上，一行四名先天修士，多名后天武师的强大阵容，再加上各种法宝，秘符，神丹，即便是遇上中乘境界的真传弟子，也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名叫做洪威的先天修士野心勃勃，想要抢先一步的时候……
“忽！”
“忽！”
空中传来了猛烈的呼啸，扬武城外，一个又一个修士身影飞翔而至。
“扬武城！”
看到城中高高挂起，书写着“扬武城”三个大字的巨幡，飞在最前面的修士猛然瞪大双眼，身躯一顿，就这么在空中停了下来。
他张手一招，无形法力自空中涌起，仿佛一张大网，把身边所有其他弟子缚在空中，所有人都凌空虚度，踏立在原地。
“师兄，这里就是扬武城，盘龙谷最近的一个游历城池，我们到了。”
一名年轻的仙门弟子略带激动，高声喊道。
“我知道了。”
飞在最前面的修士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先进城休整一日，探寻仙府之事明日再说。”
“是，师兄。”众人齐声应道。
“大哥，为什么不马上前往盘龙谷？那里是一座真仙洞府，若是去得迟了，被别人捷足先登，岂不可惜？”有一人似乎与那修士关系亲密，离得比较近，听到修士的话，不由悄声问道。
“捷足先登？哼！”那修士闻言，冷冷地笑了一声，“真仙洞府，哪有那么容易捷足先登？”
“哦？大哥似乎意有所指？”那人好奇地问道。
“不错，我从买到的情报之中获知禁制样式，已经推算出了最佳的开府时机，那就是在月圆之夜，而今天只是初五，离月圆之夜还有足足十天，如果不等到那个时机，强行开府，起码也得先天七重以上的虚境修士出手，有多少虚境修士会亲自前来？若是来了，这里的秘藏还有我们的份？”那修士冷冷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人恍然大悟。
修真界中，有一个天地灵气特别浓郁的时刻，那就是月圆之夜，一些特殊的大阵，禁制，也是在月圆之夜最易破解。
甚至有大阵和禁制，专以九星连珠，日食，月食……种种异象为特殊条件，作为破解的“钥匙”，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之中的“天时”。
这修士说他已经从禁制样式中推算出最佳的开府时机，众人都还是信服的。
“也是，既然月圆之夜才是最佳的时机，马上赶往盘龙谷也没有意义，倒不如入城休息，好好准备一番。”
那人暗自点头。
“如果真的有人强行闯入，捷足先登，必定是先天七重以上的虚境高人，若真如此，大家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不过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虚境高人对真仙洞府的兴趣不大，一般都不会和我们这些小辈争利，就算真的取到仙器，仙丹，起心抢夺，那也是以后的事。”
众人继续启程，往城中飞去，不久之后，便落入城中广场。
接连的数天，扬武城中不断有人进出，原本寂寂无名的盘龙谷，似乎短时间内就变得远近闻名。
又过了数日，扬武城外，出现了六男一女。
这六男一女，正是来自青龙峰的吕阳等人。
吕阳和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等人，全都齐聚，除此之外，还有吕青青也都来了。
“忽！”
飞在最前面的吕阳身形一顿，带着一丝风声停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刘安，刘荣，李楼等人也是立刻停下，踏立虚空。
“扬武城，终于到了。”
吕阳看着下方宛如棋盘一般，纵横交错的房屋，楼宇，面露思索之色，淡淡地说道。
“师弟，我们先下去看看吧，这方天地似乎洋溢着许多法力的气息，看来已经有不少仙门同道抢先一步，在这里落脚了。”吕青青看了看吕阳。
“好，我们下去。”吕阳说道。
不久之后，众人落了下去，在城中找到一家客栈，立刻投宿下来。
“师兄，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多个谣言传了出去，现在几乎整个大荒洞天都传遍了仙府出世的消息，如果那些先天修士有心的话，也有足够的时间赶来了。”
“我们还传出那座仙府的禁制强弱，世人大概已经猜到，那座仙府是适合下乘弟子探险的真仙洞府，不过也不排除有一些真传弟子感兴趣，不惜亲自前来。而且据我们观察，最近数日出现在扬武城中的武师和修士越来越多，更有人直接就去了盘龙谷，差不多也该到我们动手的时候了。”
客房中，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围在一处，禀报着近日的作为和见闻。
其实早在一个月以前，他们就赶到扬武城一带，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入城投宿，而是悄悄潜入盘龙谷，可以说是最早赶来的一批人。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这些四处传扬的仙府消息，根本就是他们这一行人散布出去的！
当初吕阳语出惊人，说要把五人带回的消息公之于众，众人还无法理解，但看到四方修士闻讯赶来，齐聚扬武城的情景，又若有所悟，隐约相信了吕阳所描述的前景。
原来，吕阳不甘心只得到仙府消息，把希望寄托在未知的远古宝藏上，竟然想到一个利用仙府为饵，挑动仙门弟子探险寻宝，自己隐藏在暗处谋利的办法，只要运作得当，无论仙府之中的宝藏如何，危险如何，他们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吕阳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心狠也是如此狠厉，竟然敢以众人为棋，演绎一场仙门之中常见的寻宝大会。
“师弟，你的布置完成了没有？”
听着众人的话，吕青青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轻地问道。
事情的前因后果，吕阳并没有瞒着她，当她知道吕阳的真正目的时，忍不住大吃一惊，越发对吕阳看重起来。
她这时候才明白，吕阳能够在奴仆之中脱颖而出，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若是我发现同样的仙府，最多也就是叫上家中族老一同探险，收获宝藏，绝不会像吕阳这般，把主意打到天下修士的头上，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吕青青暗自思忖着，把自己和他比较起来，结果发现，若是两人出身平等，也许真是远不如他。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慧眼识人，一早便选定他为道侣人选，不觉又暗自欣慰，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是说那混天魔蜃大阵吗？放心，我早已备齐阵基，把整个仙府笼罩在内了，无论是谁入府取宝，都要从那里进出，逃不出我们的掌控。”
吕阳并不知道吕青青患得患失的心情，只以为她担心计划，不由微微一笑，开口安慰道。
“已经布置好了？”吕青青眼中暗暗点头，但随即，有些遗憾地道，“只可惜，混天魔蜃大阵是远古仙阵，以我们的修为，无法完全把它的威力释放出来，而且我准备的天材地宝也是品相不够，威力将会再打折扣。”
这次吕阳邀她同行，除了回报她赠送神通秘籍的情意，也有合作的意思，吕青青自然不会辜负吕阳一番心意，主动献出了许多布置大阵天材地宝，再加上吕阳从风沐杨，洪玉两人身上搜得的宝物，勉强展开探寻火云山脉时所获得的“混天魔蜃大阵”阵图，重新把大阵布了起来。
只不过，两人还没有实力布下真正的混天魔蜃大阵，只能利用一些取巧办法，设下残阵，估计只能发挥百分之一的威力。
“不要紧，真仙洞府并不会吸引太多真传弟子前来，就算真有真传弟子感兴趣，大多也是时常闭关潜修，或者在域外虚空到处穿梭的老家伙，他们手下有无数门客，派遣一群先天下乘弟子前来易如反掌，也没有必要亲自赶来，我们布下的大阵虽然有不小缺憾，但对付先天下乘修士还是能够胜任的。”吕阳倒是毫不在意，继续安慰道。
“这倒也是，我们布下此阵，也只是为了预防万一而已。”吕青青看了看吕阳。
她也知道，吕阳本人才是此行的关键。
“的确，以我们的准备程度，想要凭借这副残阵困住所有修士，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只要能够迷惑他们片刻，我的目的就达到了，我的真正倚仗，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吕阳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随意地说道。
这些日子，他继续催动炼天鼎提炼元气，修补神通法阵，自身也勤修神通，把精神气力都蓄养在最佳的状态，越发接近到先天三重雷罡境的边缘了，如果不是担心晋升之后无从隐藏，早已融合鼎中备好的雷罡精华，开始突破。
不过，除了随时可以晋升到先天三重雷罡境之外，他还有其他手段，可以短暂发挥出远超真实水平的实力，这也是他敢把其他修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原因。
这个手段，就是祭出丁灵的灵魂虚影。
虽然此法极耗元气，但是只要一经施展，立刻就能扭转乾坤，决定大局。

第241章 洪威
又过了数日，扬武城中的行人越来越多，隐约呈现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吕阳等人在城中停留了一日，便启程前往盘龙谷。
盘龙谷是一座灵气充郁的隐秘山谷，大片大片的参天大树出现在众人脚下，放眼望去，仿佛绿色长龙，沿着两旁山势一路往东，横跨百里。
山谷的尽头，是一座又一座高大的山冈，崇山峻岭，连绵不断，方圆千里都笼罩在内，如果有凡人来到此地，就算不受其中的蛇虫鼠蚁，凶禽猛兽骚扰，以及遭遇瘴气，迷路等等麻烦，没有三五个月时间，也休想从中穿过。
这对凡人来说，根本就是无边的天堑，不过众人都是从高空飞渡，没有遇到任何麻烦，短短一天的功夫，便来到一座高达千丈的石崖跟前。
“嗯？这里居然如此热闹。”
众人皆是一怔，因为他们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三五成群，站立在那座石崖上。
石崖上有一个可以容纳千人的平整石台，宛如广场，正是刘安发现仙府的入口，如今已经被先来的仙门弟子和各方散修占据。
“就是那里了，师兄，我就是在那平台上踏空一脚，不慎坠落山崖，这才发现隐藏在石壁上的仙府入口。”刘安指着许多人站立的地方说道。
众人张眼看去，只见一摊人头大小的碎石宛如被重锤击破，散落在悬崖边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缺口，缺口之下，是千丈深渊，隐约可以见到白色的雾气缭绕其间，宛如瑶台仙境。
下方隐约可见的是一片青葱的荒林，无数遮天蔽日的树木生长在其中，孕育着无数的生灵。
不过没有人欣赏这些林海，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山壁上的巨大“图画”所吸引，这副“图画”，是由无数灵玉似的亮白晶石镶缀而成，铺在壁上，浑然一体。
这正是仙门之中常见的阵基，乃是铺设大阵，布置禁制的必要手段，仙门之中的许多神通法术，奇功秘法，都是流传自远古仙国，这些阵法之道也不例外。
“当时我在缺口处观望地形，结果不慎坠崖，正好被那棵小树阻拦，于是想抓住岩壁爬上去，但就在我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之间，那道禁制启动起来。”
刘安给众人指认道。
“师兄，师姐，你们看那边，那里就是禁制启动后的入口了，不要看这山壁空无一物，但只要感应到有人靠近，就会自动出现一个山洞。”
“那些人似乎也发现了端倪，全都集中在山崖顶部的平台，但不知为何，没有人下去触动禁制。”听到刘安所说，刘荣忽然插了一句。
“那些人也不都是草包，现场鱼龙混杂，不是开启禁制的好时机，倒不如就在洞口霸占位置，静等开启仙府的天时到来，现在不是离月圆之夜还有数日时间吗？我们也占据一个好位置，静静等待便是了。”吕阳淡淡地说道。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来过这座山岗，不过那时都是为了布置大阵，也没来得及查探洞府入口。
不过，吕阳等人都知道，进了山洞以后，立刻就会踏入一座挪移法阵之中，从而进入远古真仙以无上神通开辟出来的虚空道场之中。
仙人洞府，大多都是开辟在外域的虚空道场，自成一方天地，形成稳固的洞天世界，这种洞天世界，和众人所在的这个大荒洞天，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范围依照开辟者的实力强弱，从方圆数里到成千上万里不等。
只有真正大能开辟出来的道场，才能如同真正星辰一般巨大。
当时刘安就是进入到了挪移法阵之中，这才确定自己发生仙人洞府，不过，他也没有深入其中，仅仅在洞口见到题铭，就被传了出来，连府门一步都没有踏入。
七人一边交谈着，一边往下落去，不久之后便如同其他修士一般，站到了山崖之上。
崖上众人看到，顿时面现惊异。
先天修士在大荒洞天也算是个人物了，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吕阳和吕青青，不免心中好奇，暗中猜测他们的来历。
“好像是青龙峰上的吕师妹！”
突然之间，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了吕阳等人耳中。
在场都是修道中人，没有掩饰声音，运功传音，方圆数十丈都逃不出彼此的感知，由此也可以知道，这些议论的人，根本没有掩饰的打算。
“是白虎峰的洪威！”吕青青似乎也认出了说话的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白虎峰，洪威？青青师姐，那是什么人？”吕阳心中一动，悄然传音道。
“一个讨厌的人，师弟，我们不要理他。”吕青青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个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吕阳暗自奇怪，不过吕青青是他尊重的师姐，如今也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她不想说，他也不好追问。
但就在这时，那群人竟然走了过来。
“青青师妹，好久不见。”为首的是一名相貌英俊的年轻修士，走到距离众人数丈之外，面上露出一丝笑容。
“洪威，你也来了。”吕青青似乎并不待见此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硬生生地说道。
吕阳心中大奇，吕青青虽然是豪门贵女，拥有平凡女子难以企及的自尊，但却很少会有如此生硬对待别人的时候，即使心中不悦，也很少会当面表露出来。
身为世家子弟，这点城府她还是有的。
“青青师妹，你还是这般对我，难道我就真的如此令你难以接受？”这名叫做洪威的先天修士冷笑了一声。
但随即，他又露出一丝惊异之色，因为他这时候发现，吕青青的身上散发着纯正的法力气息，这股气息，非常纯正，非常自然，并不是先天法宝所带有的他人气息，而是与吕青青自身气血和合，浑然一体。
这表明，她也修炼到了先天境界，这股法力的气息，是她自身独有的。
“青青师妹，你终于修炼到先天秘境了？”洪威眼中掠过一道寒芒。
“如你所见，你可以死心了。”吕青青道。
“死心？哈哈哈哈！”洪威怔了一下，忽然朗声大笑起来，“师妹说笑了，既然师妹也修炼到了先天秘境，那更应该是我洪威的良偶佳侣了，我们正是天作之合，何来死心之说？你放心，这次探寻仙府之后，我马上就到大易王朝提亲，不会令你等太久的。”
“你敢？”吕青青闻言，顿时杏眼圆瞪，显露出了极其愤怒的神情。
“为何不敢？宥长老深明大义，一定会答应你我亲事的，到时候，看你还能故作清高到几时！”洪威冷笑道。
“这人……”吕阳神色微变，心中涌起了一阵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他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这个叫做洪威的仙门弟子似乎和吕青青认识，而且，不仅仅是一般的认识，似乎还有些莫名的纠葛。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敌是友，到底是什么关系。
“师弟，你不要误会，这人只是我们吕家传统联姻家族之一，洪家的子弟，他自从数年之前见到我，就一直对我有所企图，不过我根本看不上他，后来被逼得厌烦，还曾当众斩断他送给我的法器，声明我和他绝无可能，也正因为如此，我令他颜面大损，他就发誓要把我弄到手，任意羞辱。”
吕青青也是心思玲珑之人，见到吕阳面色有异，连忙传音解释道。
“这种人心胸狭窄，不能得偿所愿就死缠烂打，也不管别人意愿如何，我早就知道，这种人是绝对靠不住的，果然，一被我削了颜面，就露出了自私狭隘的嘴脸。”
“原来是这样。”吕阳恍然大悟。
从吕青青的神情之中不难看出，她对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没有丝毫兴趣，对他的成就也是毫不放在眼内，不过，预定的道侣被其他人惦记着，终究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尤其是如洪威所言，如果他到大易王朝提亲，还真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吕阳从这洪威的身上，感受到了如同风沐杨一般的雷罡气息，由此可知，他是修炼到了先天三重雷罡境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已经拥有问道中乘，冲击结丹境界的资格，如果成功突破，就是真传弟子，身份无比崇高。
即便吕青青心有所属，早已选定自己成为道侣，家族也未必就会让她如愿，出身世家大族的年轻男女，除非特别出色，否则大多逃不过联姻这一命运。
“看来此人是个麻烦，如果有机会，还是先下手为强！”
吕阳心中暗自思忖，看着洪威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他这时候也看出，其实洪威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但却当作没有发现，故意晾在一边只和吕青青说话，挑衅之意显而易见。
想来，刚才自己和青青师姐一道同行，神态亲密，已经被他当成嫉妒的对象。
面对这样的人，也的确没有什么客气可讲。

第242章 霸道
“洪威，你不要再废话了，我们世家子弟虽然没有婚姻自由，但想要利用这个逼迫我，你还不够资格，有本事你就在我晋升雷罡境之前，抢先修炼到先天四重，这样或许还能让你在我爷爷面前增添一些分量。”
就在吕阳暗自思忖之时，吕青青冷淡地说道。
“我会的。”洪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转向吕阳，“这位师弟，怎么称呼？”
“在下吕阳。”吕阳毫不忌讳地和他对视，缓缓地说道。
“原来你就是吕阳？据传青龙峰最近又出现了修炼到先天秘境的弟子，就是你们两个？”洪威似乎也听说过吕阳的名字，微不可察的怔了一下，旋即，深深地看了他和吕青青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身为仙门弟子，他倒是挺有城府，没有再和两人作口舌之争，但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吕阳忽然心神一动，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秘的敌意。
吕阳嘴角翘起，面含冷笑，注视着他走开。
这个插曲之后，吕阳等人便没有再遇到其他麻烦，毕竟他们刚刚晋升先天不久，认识的人不多，结怨的人也没有。
山崖顶上，越来越多的人聚集，时间逐渐到了第二天中午。
吕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张开了眼睛。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的仙门弟子，这些人早已修炼到了餐风饮露的境界，在这里等待时机，倒也不觉难过。
至于沉不住气？这个不成问题，反正在场众人既然能来到这里，都不会是傻子，谁也不愿意费尽力气提前开府，然后被别人捡现成便宜，倒不如等到最容易开启府门的月圆之夜再行动。
除了这些身穿法衣，明显是仙门弟子的人之外，还有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也是三三两两分布在旁。
有几名散修感受到了吕阳的目光投来，顿时流露出警惕的神情。
“这些人似乎很有经验？”吕阳注意到了他们的反应，不由得有些好奇。
“修真界中，有仙道，魔道，都是极强的势力，投身其中的人很多，但也有像他们这样喜欢无拘无束的散修，不加入任何门派，也不受任何控制。”吕青青见吕阳似乎对那些人感兴趣，悄然解释起来。
“自古以来，这些人不受管束，做事也是随心所欲，很是令仙门头疼，所以我们玄天门和其他六大仙门共同成立了天道盟，而且设立巡察使，监察使等多个仙官职位，严密监控这些人的一举一动，说起来，师弟你从锦风世祖手中得到的监察使职位，就有临机决断之权，如果遇到盟内弟子与散修生起争执，可以便宜行事。”
“还有这种事情？”吕阳听到她的解释，这才明白，天道盟成立之初，也有兼并小派，处置散修的意图。
天道盟的宗旨本来就是替天行道，一统诸天万界，更何况，其牵头者本身就是修真界中势力最大的七大仙门，代表着庞大势力的利益，断然不会容许脱离掌控的超然存在。
这就好像是世俗之中，中央皇权不容挑衅，诸侯都要臣服，更不用说生于草莽的江湖人士。
散修之于仙门，就犹如绿林好汉之于皇家，若是一般的先天下乘修士倒也罢了，甚至连中乘修士都没有大碍，但是修炼到虚境以上，拥有和仙门长老平起平坐的实力，就有可能会对仙门造成危害。
这是因为散修行事散漫，讲究随心所欲，无拘无束，与魔道极为相似，再加上平日里有一些仙门弟子自恃出身，对散修极尽鄙夷，多有欺压的举动，久而久之，散修便不愿意跋扈的仙门弟子来往，关系极其恶劣。
“我本以为，锦风世祖随手丢给我的监察使令牌只是鸡肋，不曾想还有临机决断之权，这个临机决断之权，似乎含有深意？”吕阳沉吟片刻，又再问道。
其实吕阳也知道，所谓临机决断之权，可大可小，万事万物都包含在其中，说白了，就是“顺昌逆亡”这四个字。
仙盟监察使的权势，似乎比想像中还要大，不但可以管盟内弟子，甚至连散修的事都可以管一管。
“可能锦风世祖见你深受月瑶师姐器重，于是便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把本属于精英弟子的权力赋予给你，不过这也没什么，这个监察使的身份，所有真传弟子都拥有，在中乘修士当中并不稀罕。”吕青青说道。
吕阳闻言唯有苦笑，吕青青觉得这个权力没有什么，但他却知道，自己能够得到，也是捡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便宜。
“师兄，师姐，那边似乎又有一群人来了。”
就在吕阳和吕青青议论散修之时，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个黑影，看到这一幕的刘安连忙提醒道。
“嗯？那似乎也是一名雷罡境修士？好雄浑的法力，还隔这么远，就有无穷的威势威迫过来。”吕阳眉头微微挑动，转头看向刘安所指的方向。
“不错，是雷罡境修士。”吕青青也说道。
先天三重雷罡境是极其特殊的境界，法力中带有雷霆的气息，与先天一二重修士迥异，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尤其是来人，法力雄厚，异常惊人，至少也有千年以上道行，远远超出一般下乘修士的七，八百年。
单以法力强弱而论，这个人绝对要比风沐杨和洪玉两人强大，就是不知道神通和法宝如何。
两人发现对方是雷罡境修士之时，山崖上的众人也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纷纷转头看向来人。
这个雷罡境修士是孤身一人前来，并不像吕阳和洪威等人那样前呼后拥，带着许多外门弟子同行，但却没有人觉得他的气势会弱，相反，他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孤傲之感，仿佛尊贵的王者降临。
“是易玄！”随着来人逐渐飞近，依先天修士的目力，终于可以看清面孔，吕青青忽然低低地惊呼一声，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师姐，你知道这个人？”吕阳问道。
他倒不觉得奇怪，因为大荒洞天只是玄天门别院之一，对凡人来说无限宽广，但对先天修士却像是一个小乡镇，里面有什么出众的人物，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不错，这个易玄是一个相当出名的人物，大荒洞天各大山峰的弟子大多都知道他，就像青龙峰的外门弟子都知道你一样。”吕青青深深地看了吕阳一眼。
“这么厉害？”吕阳闻言，真正吃了一惊。
像青龙峰的外门弟子都知道自己一样，这是什么概念？这岂不就是说，这个易玄是下乘修士中的第一人？内门弟子之中的大师兄？
虽然这个内门，仅限于大荒洞天，但是大荒洞天在整个玄天门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别院，不是寂寂无名的小门小户，所以这个内门大师兄还是很有分量的，吕阳猜测，这个人就算不是雷罡境中顶尖的人物，也相去不远了。
“啊，是易师兄。”
“易师兄来了。”
两人谈话间，其他仙门弟子也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不由低声议论起来。
“哼，是易玄那个家伙，他果然也来了。”
隐约之间，吕阳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是洪威的冷笑。
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山崖顶上的人群出现了一丝骚动，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恢复到了他没有来时的安静。
修士都是与天争命的人物，这点涵养的功夫还是有的，断然不会因为名人出现就难以自持，大惊小怪。
很快，易玄飞近山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似乎感觉人群太过拥挤，迟迟不肯降落下来。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落到了一群散修占据的地方，那是一块平整的巨石，大约有数丈见方，仿佛天然的高台。
这群散修似乎是来得最早的一批人，早已料到这里会变得非常热闹，于是占据了这块风水宝地。
“你们是哪里来的散修？给我下去。”易玄观察了一眼，对那群散修说道。
站在巨石上的散修，顿时面色涨红，血脉贲张，双眼鼓得好像要喷出火来。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没有招谁没有惹谁，居然也会遭遇如此羞辱！
这个易玄，摆明了就是看他们人单势薄，比其他仙门弟子好欺负，于是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来。
“你凭什么要我们下去？先来后到的规矩你懂不懂？”一名先天一重的散修站了出来，面含怒意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你们都给我下去，把地方让出来。”易玄没有理会这人，仍然看着下方，冷冰冰地说道。
“不让！我们就站在这里，你能怎样？”
“简直欺人太甚！以为你是仙门弟子就可以任意欺辱我们不成？告诉你，我们几个也不是好惹的。”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们是病猫！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头上！”
仿佛火上浇油，数名散修一下就腾地站了起来，怒气腾腾地看着易玄。
易玄没有再说话，毫无征兆地举起手掌——
“忽！”
一道十丈见方的巨掌虚影突然自虚空浮现，重重地压了下来！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几个人影被这一掌狠狠拍进石头中，猩红的血肉四散飞溅，洒得数十丈内遍地都是，仿佛降了一场夏日骤雨。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这些血肉悄无声息地燃烧起来，绽开了妖异的红色火焰。

第243章 月圆之夜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心中都生起了深深的忌惮，按捺不住的寒意蹭蹭地往上冒，仿佛要从脚底板沿着脊柱冲上天灵盖来，甚至有一些先天修士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叹，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仿佛这几步能够离得巨石远些，不要招惹到了这个杀神。
其他无门无派，势单力薄的散修，更是见鬼似的骚动起来，有一种人人自危的感觉。
一时之间，整个山崖顶寂静无声，只剩下悄然燃烧的火焰。
这个易玄一来，就震慑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不一会儿，所有炸裂的血肉都被红色火焰烧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但奇怪的是，火焰底下的石板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众人也没有察觉到有热意传出，仿佛这些火焰只是幻觉。
“是红莲业火！”吕青青面色非常不好，悄悄传音给吕阳，她毕竟见多识广，认出了这人施展出来的神通。
“红莲业火？这是什么东西？”吕阳问道。
“远古时期，诸天万界之中，有一界称为‘地狱’，红莲业火就是那地狱之中自然生成的炼狱之火，有佛门大能将其收服，专事惩恶消业之用，因为它的颜色为红，形状与莲花相似，又因为佛门之中有‘恶业害身譬如火’的说法，所以这种火焰，又被称为红莲业火。”
“这是一种介于神通和法宝之间的东西，和雷霆相似，是一种自然生成的奇特之物，听说有一些前辈高人度劫之时，就曾遇到过这种红莲业火从天而降，所以，它也是诸多天罚力量的其中之一。”
吕青青解释道。
“居然是和雷霆同一等级的天罚力量！这个易玄不是下乘修士吗，怎么能够掌握如此玄奥的力量？”吕阳惊异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易玄能够操控红莲业火，早已是远近闻名了，他也是凭借体内火种煅烧法力，把法力提炼得精纯无比，这才拥有比常人快上许多的修炼速度。”吕青青说道，“这是一种特异的禀赋，真正与生俱来的东西。据说这个易玄出生时，方圆千里火烧云朵，把整个天空都映得一片血红，而他出生的地方，更是被红莲业火所包围，连同父母家人，全家上下都被焚尽！所以他自幼便被人当作怪物一般看待，着实受了不少的磨难，也正因为如此，他从来没有亲朋好友，除了收养他的养父之外，谁都不认，养成了天煞孤星一般的性情，直到二十岁以后，才被一名本门的长老发现，并且收其为徒。”
吕月瑶继续说道。
“此后他便成为了玄天门弟子，一年修炼到圆满大成，两年修炼到先天秘境，三年晋升雷罡境，至今已经拥有千年以上道行，境界也处在雷罡境的巅峰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更进一步，成为四重修士。”
“天赋异禀，这样的人，是真正天才啊。”吕阳暗暗惊叹。
仙门弟子，能够修炼到先天秘境的都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人物，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经历和故事，从吕青青的介绍之中，吕阳仿佛看到了一个自幼遭受磨难，害死双亲，被人鄙夷畏惧，从来没有感受过亲友温暖的天煞孤星。
“天才倒是天才，只可惜，此人性情孤僻，和谁都不亲近，也没有什么朋友。”吕青青说道，“就凭他刚才所为，说得好听点，就是杀伐决断，心坚如铁，拥有无比纯粹的意志，但说难听的，却是一个傻子，根本不通人情世故，依我看，这种天才迟早也会夭折，成不了大气候。”
“哦？”吕阳听到吕青青的论断，倒是大为惊异，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见解。
这个易玄一来就杀死数人，在别人眼中是一个杀神，无比的威风，无比的嚣张，但在她的眼中，竟然只是一个傻子。
不过吕阳想了想，却也觉得有理。
修士虽然能够餐风饮露，食气为生，不食人间烟火，但却不是真正无欲无求的存在，若是真正无欲无求了，那就不是修士，而是死人了。
只要有欲有求，修士之间，必然会有利益纠葛和人情世故，也会有各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个人的性情如此刚直，不懂变通，一言不和就当众打杀别人，若是一直纵横无敌倒也罢了，一旦落难，必然是群起而攻之，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后果。
吕阳扫视四周，还真见到不少人畏惧地看着他，但却难掩心中的忌惮和仇视。
这个易玄的强势降临，果然引起了大家的公愤，就算是一些看散修不顺眼的仙门弟子，对他做法亦是无比忌惮。
“说起来，我们月瑶师姐，才是真正的天才！她虽然天赋异禀，但却不骄不躁，也没有脱离现实，不像这个易玄，以为自己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时候，吕青青又说道。
“原来你是这么看人的，这么说来，你对我另眼相看，也是从我找你商量登仙大会开始？”吕阳说道。
“不错，我自认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但是看人却是极准的，师弟你远比其他所谓天才都要优秀，将来的成就也要更大。”吕青青并没有世俗女子的羞怯，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吕阳闻言就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也听得出来，吕青青似乎有些讨好自己，不过这个讨好，只是世俗男女之间一般的相互取悦，当不得真。
他当然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比别人还要优秀，再说优秀不优秀，未必就是将来成就的保证。
吕阳和吕青青相互传音，暗中议论时，易玄也终于降了下来，踏足在红莲业火烧过的巨石上面，此时的巨石，除了几个被人身砸出的深坑之外，已经看不出有一丝血肉模糊的脏乱，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易玄落下来之后，也不管众人目光，就地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养起了精神。
他显然也知道，还有一段时间要等待。
看到他的表现，也没有人上去触他的霉头，就连一些长袖善舞，擅长四处结交朋友的人也很识趣地避开。
对于这样的天煞孤星，是没有什么交情好讲的。
时间慢慢过去，又过了数日。
不断有人从扬武城的方向飞来，降落在这座山崖顶上，不过这些后来者都没有惹是生非，大家倒也相安无事。
吕阳经由吕青青介绍，又认识了几名仙门弟子，都是和他一般在各自山峰声名远扬，大师兄一般的人物，不过他也没有特别注意这些人，因为大家各为其主，只认自己峰上的真传弟子，也没有必要刻意结交谁。
就在众人耐心的等待之中，月圆之夜终于来临。
临近子夜，皎月当空，月朗星稀，仿佛银纱一般的月光倾泻在大地上，连绵的山峦都倒映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当月光角度倾斜，全部洒满整个山壁，那些阵基“图画”都被笼罩在其中的时候，人群生起了一阵骚动，就连吕阳也是异常警觉起来。
因为，他感应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浩大法力。
这股法力似乎并不是人为所致，而是天地自然的灵气力量，散布在阵基之上，只有当人站立在山崖顶上或者飞近阵基“图画”的时候，才能感受得到。
“那座挪移法阵开始运作了，有人飞了进去。”吕阳看向吕青青。
“不错，我也感觉到了。”吕青青说道。
“走，我们也进去。”吕阳一挥手，催动法力，带着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飞了起来，往山壁上的阵基飞去。
这时候的阵基，果然发生了惊人变化，原本平凡无奇的山壁被月光照射，不仅没有倒映出岩石的颜色，反而似是吸收了光线，变得一片漆黑，如果不知道的人见到，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处深不见底水潭，又或者是黑黝黝的山洞。
有所行动的并不止吕阳一行人，其他修士看到别人飞起，也是不甘人后，争先恐后地跟着向那处山壁飞去，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影隐没，直接撞入到了法阵之上，这个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本应是坚实岩壁的法阵，竟然变作一片虚无，所有人都直接从中穿过。
吕阳等人也飞近，感觉自己好像穿过了一道水幕般的屏障，还没有仔细品味，就发现眼前景物一阵变幻，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所在。
眼前已经不再是盘龙谷外群山起伏的景象，吕阳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个天圆地方的奇异空间之中，这片空间至少也有数百里长宽，运足先天修士的目力也难以望到尽头，边缘全都被一层淡淡的青紫雾气所笼罩。
近处的脚下，有山有水，琼楼玉宇，错落有致，赫然是一副清新的小城景象。
“就是这里了。”刘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
这里就是他当时发现的地方，也是结合自己所见景象，和一些古籍之中的记载，确认自己来到了远古仙人的洞府之中，不过由于禁制拦路，他并没有能够深入其中，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直到现在，终于才有探寻的机会。

第244章 破阵
就在这时，争先恐后涌入的众多修士，也都停了下来，他们的前方出现了许许多多飘浮的禁制，一个个犹如水墨画卷中的条纹，带着远古而幽深的气息，横亘在那里。
隐约可见，月光之下，一阵又一阵的金色光芒闪现，仿佛灵动的水波，这些隐约闪现的金光浮现在众人看到的小城之外，形成了一个笼天罩地的巨大护罩，把整片天都围得水泄不通，如果不能其中穿透过去，根本无法进入到里面。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惊疑地发问。
“管它什么东西，上前看看便知道了。”另一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哦？兄台你似乎很有见地，不如让你来打前锋如何？第一个进入仙府的荣耀就归你了。”那人讥讽道。
“哼，少见多怪！仙府是远古仙人居住的府邸，虽然重要，但却不是安置凶阵的所在，你见过有谁愚蠢到在自己家门口布置陷阱害人，闲着没事干不成？”被讥讽的人冷笑着说道，“就是有凶阵在这仙府里面，那也是练功密室，藏宝室，藏经阁之类的地方！”
“你……”讥讽他的人顿时哑口无言，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说得也有道理，如果换作我是远古仙人，也不会这么做。”吕阳远远听到，也是暗自赞同。
思忖之时，说话那人已经祭出一口银光闪闪的飞剑，宛如箭芒，向金光护罩刺去。
他嘴上说得奔放，行事却是异常的谨慎。
“叮！”
片刻之后，飞剑刺到了金光上，竟然没有如同众人预料那般刺入其中，而是宛若遇到一堵凝实的铁墙，狠狠地弹了回来。
金铁交击之声荡响在四周，狠狠地刮动着人们的耳膜。
“好家伙，这些都是由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金罡！这飞剑刺上去，好比碰到铜墙铁壁。”
“此言差矣，我们仙门的飞剑，斩金断铁只是等闲，这些金罡可比铜墙铁壁坚固多了。”
众人见到这一幕，也是暗暗吃惊，暗暗议论起来。
若不是这人用飞剑刺探，而是亲身向前飞去，虽然不至于遭受危险，但是猛地撞击，说不得也要弄到头破血流，平白地折损颜面。
“这是什么鬼东西？”放出飞剑刺探的人叫骂道，“我的飞剑是老祖御赐之物，虽然没有达到灵器的层次，但却也是经历雷火煅烧之物，竟然都无法刺透！”
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显然也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吓到了。
雷火煅烧是仙门之中一种特异的炼器手法，只有道境以上的度劫修士才能施展，经历雷火煅烧的法宝，天生便拥有先天三重雷罡境的品质，乃是法宝之中的极品，甚至，这种法宝诞生灵智，修成灵器的几率都比一般法宝要大。
听到他的话，识货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连雷火锻炼过的飞剑都无法刺破，这是什么法阵？”
“让我看看。”
当即有不少人飞了上去。
“是金门锁天大阵，这座仙府的入口，是用金门锁天大阵封印的。”很快，有一名仙门弟子认出了这个东西。
“金门锁天大阵？倒是远古之时极为常见的护府大阵，难怪会如此坚固。”听到前方传来的消息，吕阳和吕青青对视了一眼。
为了这次的仙府之行，他们这段时间可是恶补了不少远古法阵的知识，听到别人叫出大阵名称，立刻就想起了它的特性。
金门锁天大阵是一种以法阵拘役灵脉，凝聚五行金气，化为金罡的防护法阵，这种法阵就好像是世俗之中的一户人家，安装了牢固精钢大门，等闲手段，无法破门而入。
远古仙人常常以此阵看家护院，算不得是什么生僻之物，若是换作以前，有不少取巧的办法破解，甚至可以炼制出“钥匙”一般的特殊法宝，寻得阵眼加以破解，不过这种破阵之法早已失传，而且这时候的仙府也已成为无主之物，不可能还有开启它的钥匙存在，众人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运起法力猛轰，生生把它击破。
如果换作远古之时，一群先天下乘的修士想要击破真仙布下的大阵，简直痴人说梦，讲出来不要笑掉人的大牙，不过时过境迁，再强横的大阵也敌不过时间流逝的消磨，威力能有剩下百分之一都算不错，他们想要击破大阵也有了可能。
“刚才那处地方太过牢固，不可能从那里进去，好在此阵范围甚大，我们可以到别处看看。”
在场众人当即自觉发动起来，四处寻找大阵薄弱之处。
这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做法，不少人都知道，也许刚才那人只是运气不好，并没有找到最为薄弱的地方。
果然，众人很快就有了发现，有人找到一个薄弱之处，那里金光几乎微不可察，接近透明。
吕阳也带着众人走过去，查看了一下。
“果然是个突破的好地方，依我看，只要在场能有七八名先天修士站出来，对着这些发起联手一击，立刻就可以打破，若是这些先天修士都是雷罡境界的高手，甚至只需要两三人便可做到。”
在场大约有近千人，都是像吕阳等人一般，先天修士带着门下师弟师妹前来探险，寻宝，所以先天秘境以上的修士也有近百人之多，再加上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抽调出破阵之人，完全不成问题。
不过，就是这么简单之极的小事，却叫众人都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大家谁也不是傻瓜，深知击破大阵容易，但消耗的却是自己的法力，全力一击之后，即使有灵玉或者灵丹补充元气，也要大半天才能恢复过来。
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敢保证。
“师兄，大家怎么反而安静下来了。”刘安见到众人齐聚在此，不由得嘟哝了一句。
“不管这个，我们也先别擅动，看看别人如何商量。”吕阳摇了摇头。
“诸位，请听我一言。”这个时候，人群之中，一名看起来道行颇深的仙门弟子站了出来，朗声说道，“诸位，我们不远万里来此，不是为了坐享其成而来的，想要得到仙府里面的宝藏，就得出力才行，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干等别人动手？我提议，我们在场的雷罡境修士都联合起来，主动出手，也好为门内弟子作一个表率。”
吕阳认出，这个仙门弟子叫做萧弘，是一名先天三重雷罡境的修士，拥有百道以上法力的修为。
听到萧弘的话，人群之中生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似乎有不少人赞同他的建议。
“说得好，萧师兄！身为雷罡境修士，乃是我们在场诸人之中实力最高的一批人，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确应该给我们这些后进晚生做一个表率。”
不知道是谁大声喝彩了一声，但却很快沉寂下去，只余法力的余波静静飘荡。
“竖子！”
其他雷罡境修士听到，不由得暗自咬牙，狠狠咒骂。
“狗屁的表率！”
他们倒是恨不得能把开口说话的人揪出来，好好整治一番，不过那人似乎寂寂无名，而且为人非常精明，喊过之后便迅速闭上了嘴巴，隐藏在人群之中，一时之间，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
“你们说，那些雷罡境修士会不会真的站出来攻击法阵？”刘安等人见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得悄然传音，偷偷地问道。
他们的眼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完全就是看这些人的笑话。
“那个萧弘也真不识趣，居然仗着自己是雷罡境修士就站出来充大头，这下恐怕要骑虎难下了。”
“不错，这里没有人是傻子，没有谁会轻易答应的。”
刘荣，李楼两人也是悄然传音道。
“没有这么简单，那个萧弘，并不是真的不识趣。”吕阳却是凝重地说道。
“这怎么说？”吕青青惊异地问道，“师弟，莫非你看出什么来了？”
“不，我没有看出什么，但却知道，其他人不是傻瓜，那萧弘也不会是傻瓜，他这么做，一定另有所图。”吕阳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那些雷罡境修士聚到一起了，他们似乎准备谈些什么。”就在吕阳等人议论的时候，刘安突然注意到，那些雷罡境修士有所行动。
他们听到萧弘的提议，似乎也开始争辩起来，吕阳转过头，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底深处涌起一丝异样的焦躁，似乎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过了一段时间，那些雷罡境修士似乎已经谈妥，各自分开，飞了起来。
他们四散分开，虚踏在空中，阵阵强横的法力开始涌动，空中弥漫着即将出手的威势。
众人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能够谈妥，联合起来对拦路的金门锁天大阵发起攻击。
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仙门之中，弟子虽然都有同门之谊，甚至不同门派之间也有盟友的关系，但若是涉及利益之争，从来就没有精诚合作的时候。
仙门无良善的说法，可不是白讲的。
然而就众人心中惊异的时候，异变陡生，这些作势要攻击法阵，破开禁制的雷罡修士，突然齐齐转过了头。
“不好！这些人对向我们下手！”
吕阳面色剧变，终于醒悟，这些人想要干些什么。

第245章 尾随
这一瞬间的明悟，让吕阳脑海无比空灵，头脑也变得异燕清晰起来。
他顿时明白，刚才自己感应到的气机，竟是这些雷罡境高手们生起的杀机，不过这些杀机并不是单独针对自己，而是针对在场所有的人。
高阶修士完全可以隐藏自己的敌意，谈笑间制住弱者，吕阳的修为不及那些雷罡境高手，在这一点就落了下风。
不过他的反应也是迅速之极，看到这些人的异常举动，在其他修士还都惊异间，就已经飞了起来。
吕阳一掌伸出，运起法力，把刘安等人拉了过来。
吕青青也顺着法力牵动，飞到了吕阳的身边，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一尊鼎形虚影出现在空中，当头扣下。
“走！”
吕阳沉喝一声，拉着吕青青的手飞了进去，紧接着便是紫光一闪，小鼎立时隐没，凭空消失不见。
刹那之间，七人已经从原地消失。
“啊，你们要干什么！”
就在吕阳等人消失之时，惊呼声响起，一名炼气境修士满脸震惊地发现，自己对面那名雷罡境高手回过了头，对着自己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的身旁，三口细小的飞剑浮现在空中，剑尖对着自己，杀机凛然。
“破邪之剑，听我号令，杀！”
雷罡境高手一挥手，三道白光直射而至，闪电般地刺入了炼气境修士的额头，胸口和小腹三处，转眼之间，这名刚刚晋升先天的炼气境修士便被杀死。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附近，多名雷罡境高手祭出各式各样的法宝，对着惊愕之中的人群就是一通猛轰，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这些雷罡境高手，大多都是拥有八百年以上道行的人物，而他们的对手却是先天一二重的修士，远远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无论是仙门弟子，还是散修，都是瞬间落败。
摧枯拉朽的崩溃。
“逃，快逃！”
“啊，这些人疯了，他要杀死我们啊！”
“快，快飞出去！”
数百道人影上下飞纵，许许多多的先天修士都慌不择路，四散逃窜开去。
“竟然想要赶尽杀绝，不让我们取得宝藏？这些人好狠的心！诸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走！”
散修们心中也是深知，这些雷罡境高手已经结成一个临时的联盟，誓要将他们排除在外，没有太多的犹豫，一哄而散，向外逃去。
仙府入口处的这片天地，顿时变得一片混乱，只有与那些雷罡境高手有关系的人才幸免于难，这些人，大多都是他们的追随者和门客。
吕阳游走在混乱的人群之中，但却没有跟着众人向外逃跑，而是重新混了进去。
他藏匿在炼天鼎中，气息全无，已经没有人注意到他，很快便回到了最靠近金门锁天大阵的地方。
不久之后，残余的战斗已经结束了，那些雷罡境高手驱散众人之后，并没有追击，而是立刻围拢在一起，丝丝雷霆般的炽白法力从身上涌了出来。
“轰！”
一声震天巨响过后，金光浮现的巨大护罩，立刻出现了一个三丈见方的缺口。
“大阵已破，各位道友，接下来就各凭本事了，我们先走一步，告辞。”最先提议众人联手的萧弘，口中发出一声长吟，招呼了一声，立刻化身白光，向里面飞去。
“哼，我们也走。”另外一个雷罡境高手看到，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也带着自己的部属和门客飞了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一下便消失在这个缺口处。
“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竟是制造混乱，乘虚而入？这下可便宜了我！”
吕阳见到这一幕，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些雷罡境高手根本无法追杀所有的先天修士，只能恐吓一番，然后乘虚而入。
依照大阵的特性，被击破后，并不会立刻消失，反而会弥补元气，自动恢复，等到那些逃出去的人察觉不对，壮着胆子返回来查看时，这处缺口已经消失了。
若是有人重新出手，想要击破此阵，又得再费一番工夫，谁也不愿出这份力，搞不好等到大家协商出个结果，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
这座仙府的范围并不大，大半个时辰已经足够用神识寻遍多处地方，这些多出的时间，能够换来多少的收获？
至少在这一点，他们已经遥遥领先，拥有了更多获取宝藏的机会。
吕阳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跟着钻了出去，果然，数息之后，这个被雷罡境高手打开的缺口就在慢慢恢复，先是涌现出一阵阵水波般的灵光，然后灵光染黄，沾上一丝金色，然后，金气越来越重，铺天盖地的五行金罡随着凝聚起来，虚实幻化，凝若实质。
“看，那些人都进去了！”
“不好，我们上当了！”
先天修士，岂有愚蠢之辈，能够出来游历探险的，个个都是精明的人物，刚才仓皇逃窜时还来不及多想，现在却是已经冷静下来，发现了这些雷罡境高手的意图。
有人回头一看，正好发现那些雷罡境高手带着各自亲友进入阵中，不由暗叫不好。
“他们恐吓我们，就是为了抢占先机，这下糟糕了，以他们的实力，进入府内，遇到危险也远比我们从容，我们没办法跟在他们身后了。”
“依照我们的实力，进去之后必然是困难重重，这一步跟不上，就是步步落后啊。”
“快想办法把大阵打开，然后我们也进去！”
有人想通了其中关节，顿时聚起法力，全力催动一掌，狠狠地往刚才的地方拍去。
“轰！”
巨大的力量，把那人震得退后了几步，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人面色大变，“这处缺口又重新恢复了？”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和他相识，看到他的异常反应，不由得惊疑地问了一句。
“刚才的薄弱之处，竟然已经消失不见！”那人震惊道。
“什么？”众人顿时错愕不已。
“这座大阵是远古法阵，哪有那么容易破解？若是能够抓住一个弱点猛攻，缺口长久存在，岂不是整座大阵都作废了？”人群之中，有人冷哼了一声，对他们的大惊小怪嗤之以鼻。
“不错，这种大阵的薄弱之处是随时变幻的，我们要根据元气变化，把金罡凝聚最少的地方找出来，刚才那处地方，已经因为元气失衡而被金罡填补，反而变得更加牢固了！”有人见识更高，一下就指出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金门锁天大阵是以金罡护罩为主体，并不是真正的实物，所以也不会像铜墙铁壁一般，被人打开一个大口就作废，这种法阵，乃是随时流动的元气，一处地方被打破缺口，短时间内可以通行，但却很快就会自动修补，重新变得完好无损。
而且，雷罡境高手掌控雷霆之力，天生便比常人拥有更大的优势，他们想要破阵，消耗的法力可以节省许多，而先天一二重修士却没有这样的便宜，必须对着大阵猛烈轰击才行。
攻打的力度，必须远远大于罡气的强度，也不能轰击一下便休息一阵，借以恢复法力，因为大阵恢复的速度比人还快，若是慢慢攻击，三年五载也不可能击破。
“它会自动修复，必须得重新找出薄弱之处才行，真是可恶，白费力气了！”
想通了这个道理，出手那人顿时就连面色都变了。
整座大阵浑然一体，此处有了缺口，彼处立刻传递元气加以弥补，虽然整体的牢固程度都在不断下降，但除非将它完全摧毁，否则永远不会破损。
刚才的缺口也是昙花一现，过后便不复存在。
“怪不得那些人出手驱赶我们，原来是为了争取大阵修复的时间，把我们阻拦在外！”
其他人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深深知道，想要进去，办法非常简单，那就是大家联手，但这却需要真正的精诚合作才行，若是有人在联手之时偷奸耍滑，并不出力，就无法达到一击成功的程度，会让大家都白费力气。
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足够的人选，而且这些人选都愿意奉献，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正在外面众多修士都想办法推举别人出手，自己坐享其成的时候，吕阳却是没有这个烦恼，他跟在众多雷罡境高手后面，悄悄地跟上。
他选定的尾随对象是那名性情孤傲的雷罡境高手易玄，因为其他雷罡境高手都不是一个人行动，而是前呼后拥，带着数名先天修士，甚至另加成群结队的外门弟子同行，只有这个人谁也不带，就一个人独闯仙府。
这个易玄甚至没有和其他雷罡境高手一起出手攻击大阵，不过，其他雷罡境高手攻破大阵之后，也没有不识趣地驱赶他，而是默许他坐享其成。
易玄进入阵内，也不说话，径直就往一处看起来古朴无奇的石塔飞去。
“真是好眼光，那里是小城的中心，捡到宝物的机会也比其他地方要多。”
吕阳暗赞了一声，却是毫不客气，也跟着他往那里飞去。

第246章 真仙的法力（上）
不久之后，易玄飞近了石塔，在最下层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师弟，现在怎么样了？”炼天鼎中，吕青青开口问道。
吕青青已经晋升先天秘境，神识远比过去强大，但也没有贸然伸出鼎外探视，生怕被人发现，所以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她可以说是把性命都交托到了吕阳的手里，因为她现在处于炼天鼎中，毫不设防，完全无条件的信任。
“我已经进入阵中，正在追踪易玄，他在一座石塔前停下来了。”吕阳简单回答道，忽然注意到，易玄在门口犹豫了一阵，然后走了进去。
“他进去了，师姐，你可以释放出一丝神识窥探，但注意不要探视太久，更不要对他生起敌意。”吕阳连忙传音，然后追了上去。
仙府之中，有可能平安祥和，全无危险，也有可能遍布禁制，机关重重，全凭其间主人的喜好，但吕阳并不想把宝押在远古真仙的性情之上，万事小心谨慎，才是长久之道。
现在有易玄这个雷罡境高手在前面探路，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就算有什么机关陷阱，绝杀禁制，也是他先受难，吕阳又岂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吕青青也分出一丝神识窥视，看到易玄的身影在前面走动，不由惊讶道：“师弟，你这是什么法宝，竟然如此奇妙。”
她注意到的是炼天鼎的奇妙之处，竟然把人装在里面，都可以分出神识窥探外界，实在是隐匿身形的绝佳法宝。
吕阳的出身，她也是清楚的，实在有些惊讶。
“先别说这个了，师姐，现在跟好易玄才是真正要紧的事情，我们正好利用他探路。”吕阳微微一笑，轻巧地避过了这个话题。
吕青青还以为这是吕月瑶赏赐给他的重宝，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个时候，易玄已经在塔内走动了一圈，吕阳和吕青青也逐渐发现，这是一座十丈见方的巨大圆塔，第一层中，有许多木架残骸散乱在地上，很有可能是这里存在的寻常器具。
接连往上走了数层，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但同样的，易玄也没有任何收获，白白耗费了不少时间。
易玄并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情，耐心地一层一层往上搜去，任何一处地方也没有放过，因为先天修士神识强大，许多常人肉眼难及的隐秘之处都顾及到了，也没有丝毫的遗漏之处。
吕阳和吕青青见到，不由得暗中点头，这个人果然很有经验，想来也不是第一次进入仙人洞府寻宝了。
“咦？”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心神一动。
他竟然在通往上层的石阶之上，感受到了淡淡的法力气息。
虽然这股法力气息极其薄弱，但是其中蕴含的威势却是无法形容的浩瀚，深邃，仿佛虚空之中的雷霆，令万物慑服。
这股法力的品质，简直超越了吕阳所感受过的任何法力。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这座仙府主人留下的禁制？”很快，吕青青也感受到了那股法力的存在，有些迟疑地问道。
“应该是吧，这股法力远远超出我们想像，或许真是远古真仙遗留下来的，不过我没有在这里发现阵基，想来是随手布置的，并不是专门用来抵御外敌的。”吕阳思索了一下，有些苦涩地说道。
“有道理，抵御外敌的话，绝不可能如此随意。”吕青青赞同地道。
不过两人也知道，远古时代仙道昌盛，真仙境界远非现今修士可比，就是一些修炼到了道境的仙门巨擘，也不见得能够比拟那样的远古人物，虽然这座塔中没有发现任何危险，但也足够让所有进入其中的下乘修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很有可能，一个随便用来警示外人的小巧禁制，就成了下乘修士的催命符，也有可能，一个简单的束缚法阵，就把人困在其中数百年，终生不得脱困。
也许远古真仙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作古之后，会有一群后辈子弟前来探险，但就是这些随手布下的禁制，法阵，都成了他们的莫大挑战。
“我们这些后辈修士的唯一筹码，就是百万年的时光流逝，时间可以磨灭一切，远古仙人的法力也不例外。”吕阳感叹了一声，“若不是如此，我们只怕连这里的大门都没有资格进入。”
“师弟，你看，易玄有动静了。”吕青青听着吕阳感叹，突然说道。
“我也看到了，他似乎也在担心禁制？倒还真是谨慎！”
吕阳和吕青青两人发现，易玄在那条散发法力气息的阶梯前停了下来，似乎思索了一番，显得很是谨慎。
这绝对是下乘修士该有的态度，仙府之中，任何存在都是有可能使人致命。
不过易玄随后的举动，却是令两人大为吃惊，他停留了一会儿之后，竟然伸手一挥，一朵妖异的猩红火花飘了出来，落在阶梯之上，静静燃烧。
空中的法力气息顿时剧烈翻腾起来，宛如生灵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正在疯狂涌动。
“轰！”
一个丈许高的人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大声怒吼起来：“小辈，尔敢！”
“这是什么东西！”吕阳大吃一惊。
“是仙灵！”吕青青也吃了一惊，不过她的吃惊明显和吕阳不同，吕阳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她却清楚无比，显示出了世家出身的见识，“远古道行高深的大能，全身法力已经通玄，能够引动天地自然的造化伟力，所以法力长久离身，会像花草树木精怪一般自行汲取天地灵气，凭借本能修炼，若是修炼有成，诞生了灵智，就能晋升为仙灵！”
“这很有可能是仙府主人随手布下的禁制，已经自行修炼成了仙灵！”
“什么，仙灵？这岂不是说，这是类似于妖一般的存在？”
吕阳倒是知道，万物都有灵性，上至飞禽走兽，蛇虫鼠蚁，下至花草树木精怪，甚至路边一声顽石，只要机缘得当，都有可能诞生灵智，然后经过日积月累的修炼，成为妖类，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远古仙人随手布下的禁制，遗留下的一丝法力也有如此造化。
这简直已经是堪比自然造化的伟业，虚空造物的奇迹！飞禽走兽，蛇虫鼠蚁，乃至花草树木精怪……这些生灵修炼成妖，始终都是因为它们是天造地设的自然物种，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然而，法力也可以自行修炼，这简直已经逆天。
远古之时，仙人的法力又可称为仙力，所以这类存在，又以仙灵命名，吕青青一下就把这个人影的来历道了出来。
“区区仙灵，也敢放肆，看我红莲业火！”
易玄显然也是知道仙灵的存在，不过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极尽孤傲。
又一挥手，三道猩红火焰呈“品”字形飞向那仙灵，瞬间将它包围。
说来也奇怪，本是模糊不清，连实际形体也没有的人影，碰到这火焰，竟然像是碳炉里鼓起了风，烈焰中倒进了油，腾的一声，加剧燃烧起来。
“啊……”
这道突兀出现的人影，仅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完全崩溃，化作一团散乱的气息，猛烈爆开。
转眼之后，这条阶梯已经恢复了正常。
易玄冷哼一声，终于不再犹豫，迈动脚步向上走去。
“好凶悍的火焰，这红莲业火，竟然真仙法力形成的仙灵之体都能够烧灼！”
“是啊，实在太厉害了！”
吕阳和吕青青从头到尾观看着，不由得猛地打了个冷战。
前一刹那，他们还在为这仙灵的出现而震惊，但后一刹那，却是惊得连思维都要停顿。
这个仙灵，竟然被消灭了！
虽然真仙法力已经被时光消磨了百万年之久，但也不是一般修士可以匹敌的，依照两人估计，刚才出现的仙灵，至少也拥有先天二重以上的实力，甚至比拟雷罡境修士，其他雷罡境高手遇上了都有可能陷入苦战，胜负尚在五五之数。
但在这个易玄面前，却连一招都没有接下，简简单单就消灭了。
此人虽然性情孤僻，为人所不喜，但不可否认的是，天赋确实强横。
“果然拥有自傲的资本，单是如此的强横异禀，遇到同等境界的对手，挥手之间就能夷灭了吧？若是我也有此手段……”
就连吕阳都忍不住在心中幻想了一下，如果这种天赋生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情形？
想想都让人兴奋啊。
“好了，他已经上去了，我们也快跟上去，这里居然有仙灵出现，也许上面会有令人满意的收获。”
幻想终究是美好，但却不切实际，吕阳很快便回过神，狠狠地把它掐灭，回到现实之中。
易玄已经上去，他也该继续尾随了，若是跟丢，殊为不美。
心念变动之间，空中一道紫光重新闪现，芥子微尘般不引人注意。
这粒微尘般细小的紫光出现之后，悄然向上飞去，无影无踪，但就在经过刚才的阶梯时，却又突然猛地停下。
吕阳躲藏在炼鼎中的本体，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

第247章 真仙的法力（下）
“这里居然有刚才的法力残留？对了，仙灵是远古真仙的法力修炼成道，天造地设的奇物，虽然意识被消灭了，但是真仙法力的本质却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消灭，它还留存了下来！”
吕阳发现，那仙灵被易玄消灭之后，竟然留有一丝残余，这一丝残余，正是精纯之极的真仙法力！
“这个易玄遇宝而不识，竟然就这么放过了这些真仙法力！”
这情形让吕阳想起了自己过去击杀白莲教门徒，不断攫取精气，不断提升内息的经历，可以说，那才是他真正利用炼天鼎的开始，若非发现炼天鼎的这一妙用，单凭他原本的天赋，根本没有可能在短短一年之内晋升上乘，甚至冲击先天。
而当时的情况，便是击杀敌人之后，发现精气残余，然后炼天鼎自行吸收。
吕阳在这一阵惊喜之间，急忙分出一丝法力，猛地把四周弥漫的真仙法力收集起来。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这些真仙法力，真的可以被炼天鼎收拢，随着他祭起炼天鼎的进行，紫光隐现之处，仿佛一个贪婪的饕餮，不断地张开巨口，把它们吞食。
“轰隆！”
炼天鼎内部，仿佛响起了沉闷的声雷，滚滚流动的紫气在这一丝真仙法力刺激之下，疯狂增长。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九道，十道！”
吕阳飞快地估算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在这里吸收的真仙法力，竟然有足足十道之多，而且这些法力品质之高，无法言喻，竟然连炼化万物的炼天鼎，一时之间也无法把它炼化，而是保持了原本的禀性。
“怎么会有品质如此之高的法力？”
这些真仙法力被收入鼎中的时候，连丁灵都被惊动了，从宝符之中分出一丝神识询问。
“刚才有人杀死一个仙灵，残余的法力被我吸取进来，怎么样，这些法力能不能炼化掉？”吕阳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问道。
“这已经是极为纯净的法力了，而且里面没有任何真灵烙印，相当天地之间产生的天材地宝，直接就可以吸取！”丁灵感受了一下，立刻得出结论。
诸多元气都与法力迥异，并不是可以立刻吸收炼化的东西，比如天地灵气，汲取之后，还需要经过自身血气和阳刚之火的锻炼，去除杂气，排除异物，然后才能转化成为修士的法力，这就是为什么修士不能拿直接拿灵玉增长法力，而是需要寻找密室，闭关潜修，一丝一丝地吸收和炼化。
先天元气丹也同样如此，先天元气丹服食之后，法力并不是立刻增长，而是需要数天时间转化，构建五行，参悟阴阳，最终才能成形。
不过，这些本来就是真仙的法力，经由易玄的红莲业煅烧，已经把所有的杂质都排除，只留下最为纯粹的本质，这些本质，乃是真仙的法力精华，连易玄都无法磨灭，被吕阳收集起来之后，居然不需要再经炼化，直接就可以吸取。
这也就是说，如果吕阳有意，立刻就可以融合这些法力，把自身法力增长到七十道之多。
而且，单是法力的增长也无法令吕阳如此惊喜，因为他有的是办法增长法力，并没有这么急迫，别的不说，单是这些日子为了修复法阵，加大了对无名古剑的炼化力度，得到的原始元气就足以令他把法力提升到百道以上，但是，这些真仙法力与普通法力不同，这些真仙法力，是真正远古大能的法力，连现今的一些仙门巨擘都无法与之相比。
如果吕阳融合了这些法力，立刻就可以从法力品质上超越那些仙门巨擘，达到一个无法想像的高度，诸天万界之内，除非远古仙人复生，否则再难有人和他相提并论。
要知道，这些可是连红莲业火都无法消灭的法力，远古真仙力量的真正精华。
远古仙人的强大，远古仙道的昌盛，都不是现今时代可比的！
“本来我要把炼天鼎炼成第二丹田，再行突破，但这些真仙法力品质如此之高，又可以马上吸收，实在没有理由放过。”
考虑到这一点，吕阳很快便下定决心，先把这十道法力全部吸收，当即不再犹豫，张口一吸，就把一团白蒙蒙的东西吞服进去。
“真仙法力，为我所用，起！”
吕阳顿时感觉到，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从筋骨之间涌了起来。
紧接着，四肢都仿佛失去了知觉，全身上下笼罩在一层雷光般的白色云雾中，隐约可以听到，嗞嗞作响的声音。
“似雷非雷，这难道就是远古真仙法力的奥妙之处？倒是与雷罡境修士的雷罡精华相似，不过，似乎又比它纯粹许多。”
吕阳感受着这股全身酥麻，仿佛失去知觉一般的奇异感受，感觉自己的全身血肉都快要被融化了。
以前得到炼天鼎的时候，他就经历过一次脱胎换骨的变化，但那次只是后天境界的变化，并没有把他体内的杂质完全排除，他也知道，自己还是凡胎肉身，仍然还有生死病死，算不得神仙人物。
但是晋升到先天秘境之后，拥有法力，他不再是凡胎肉身，他的寿元，开始有了巨大的增长，直接达到可以活过七八百年而不死的程度。
不过，以下乘修士的法力品质，只能把先天道体修炼到七八百年的程度，达到极限之后，无论如何也无法更进一步，这是天地自然的限制，也是物种的限制。
不过此时，吕阳隐约感觉到，这个限制被打破了。
不，也不能说是打破，准确来说，应该是消失了！
仿佛雪遇骄阳，蜡融于火，直接消失。
吕阳突然感觉到，自身的寿元有了极大的增长，几乎达到浩瀚如海的程度，简直无法估量！
这种程度的寿元，即便流失千年以上，也不会丧尽，也就是说，即使他此刻开始，修为和境界停滞不前，也能活过比其他雷罡境高手还要长的时间，八百年后也不会衰老，更不会迎来大限。
他现在感觉，自己精力充沛，气息充沛，仿佛年轻了十岁一般，回到六七岁时的童稚时期！
而且不单是寿元上的变化，就连法力，也仿佛被这些真仙法力沾染了。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时吕阳身上的所有法力，都好似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竟然道道都像活了过来，融入雷光般的白色云雾之中，吕阳还来不及反应，它们身上便也沾上了一层雷光般的白芒，拥有了和真仙法力一模一样的性质。
“雷罡境，真是晋升到雷罡境了！”
就是在这一瞬间，吕阳突然全身剧震，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果然晋升到了雷罡境！
“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
吕阳忍不住长啸一声，放声大笑，把自己的狂喜都宣泄了出来。
先天三重雷罡境，法力沾染一丝雷霆气息，竟然如此简单便修成了，真是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吕阳原本准备着雷罡精华，想要融合它们再晋升，但现在，却是融合了真仙法力，拥有了更高品质的法力。
远古真仙，这可是远远超越风沐杨和洪玉的存在，用脚趾头也可以想像，他们身上提炼出的雷罡精华，肯定不如这些真仙法力。
吕阳这时候反倒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先天修炼到雷罡境，再遇到这些真仙法力，要不然的话，想要破而后立，重新拥有真仙法力的品质，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师弟，你怎么了？”
吕阳异常也被吕青青发现，不由惊异地问道。
两人都在鼎中，并没有分开，再加上她有神识可用的，不像刘安等人一般五识封闭，所以，只需要释放神识，便可以洞察一切。
在吕青青的神识观察中，吕阳先是突然怔忡，仿佛发呆一般停在原地不动，紧接着，身躯微微地颤抖起来，竟然纵声大笑。
这个情形，就好像吕阳突然之间失心疯，无缘无故发笑。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吕阳大笑之后，精气神变得更为精纯，似乎全身所有杂质都随着笑声消散，剩下的都是最纯粹的血肉。
吕青青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吕阳的周围，连气息都变得更为清新了，这让她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一种极为迷恋的感觉，仿佛想要上前，离得越近越好。
吕青青发现自己的这个异常，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心中暗自奇怪，自己也不是花痴，怎么会对吕阳有这种想法？
不过很快，她的脸上便出现一丝震惊，身躯无法控制地剧震了一下。
吕青青颤声问道：“师弟，你竟然突破到雷罡境了？”
雷罡境的特征非常明显，比神通境好认多了，此刻吕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有些古怪，但却绝对是雷罡境无疑。
而且，直接就是最为巅峰状态的雷罡境，完全没有一丝杂质。
任凭吕青青再怎么才高智绝，也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惊呆了。

第248章 宝库（上）
“不错，我是晋升到雷罡境了。”
吕阳含糊地应了一句，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
“快，师姐，我们跟上去！如果运气好的话，我可以完全巩固雷罡境，甚至晋升先天四重！这次进入仙府探险，收获远比预想中要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青青还有些不解。
“我有一件法宝，能够炼化仙灵残余的真仙法力，刚才我晋升雷罡境，正是因为如此！”吕阳说了一半。
炼天鼎的存在，是他的最大秘密，自然不会说出来，不过这一部分功用，虽然神奇，但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事情，吕青青见多识广，告诉她这些，反而可以打消她的疑虑。
“原来是这样！”果然，吕青青震惊地说道，“能够炼化真仙法力，你的这件法宝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重宝了。”
“不错，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更要紧跟其后，如果再遇到易玄消灭仙灵，统统夺取过来！”吕阳说道。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多多收取这些真仙法力。
吕青青默然点头，她这时候也已经知道，这些真仙法力对吕阳大有裨益，当然不会反对。
这个时候，易玄已经来到石塔的上层。
这是一个书阁般的大厅，偌大的空地中，摆放着林立的数百个架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竟然经历百万年而不朽，仍然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架子之上，是无数闪烁着淡淡光芒的物体，隐约可以看到，这些物体呈现竹简一般的形状，显露在外的质地，竟然不是凡俗的竹片，而是宛如宝石一般的晶莹灵玉。
这种东西，叫做神识玉册，乃是修真界中专门炼制的法宝，专门作为珍贵书籍使用，像诸般通，仙门秘辛，都是以其为载体。
而在远古和上古，这些更是寻常普遍的东西，无论重要不重要，统统一律记载在其中，完全没有凡纸的存在。
易玄脸上终于不再是冷酷的孤傲神色，显露出一丝震惊。
“这易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座石塔很有可能就是远古真仙休憩静思的场所，竟然摆放了如此之多的玉册。”
“是啊，这里保存得太完好了。”
暗中跟随易玄上来的吕阳和吕青青，也是心中震惊。
除了刚才楼梯发现的仙灵之外，终于又有收获了。
远古宝物虽然种类繁多，数不胜数，但只要善于发现，基本上，都有不可小视的价值。
在当今修士心目中，直接可以使用的法宝和仙丹，毫无疑问是第一珍贵之物，紧接其后，是远古的奇功秘法，神通法术，只要修炼成功，也是极大的好处，再接下来，就是种种秘闻，线索，远古的事迹记载。
一些记载远古风土人情，天地秘闻的典籍，可能蕴含着某座仙府的位置，或者某件至宝的下落，这些东西也是极有价值的，很有可能，从一个远古真仙的手札之中，知晓他的好友洞府所在，就能发现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仙府所在，又是一座宝库。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架子上的神识玉册，保存得如此完整，在吕阳和吕青青心目之中，有着莫大的价值。
这还是他们没有翻看其中的内容，若是翻看了，得知其中记载有远古真仙的修炼心得，或者其他远古仙器的下落，仙丹的炼制秘方，那就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哪怕是道器法宝，都不见得能够有这些东西珍贵！
这个易玄显然也是知晓这个道理，看到这里有数百架子的藏书，毫不客气，伸出手掌，虚抓一下。
“忽！”
他的身前，一个架子凭空飞了起来。
“哗啦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之中，这些玉册全数浮起，白光一闪，立刻收在乾坤袋中。
紧接着，又是如法炮制，把一个又一个的架子搬空。
花了一段时间，他才把整个大厅的玉册搬空，一卷典藏都没有放过。
看到他如此作为，吕阳和吕青青心中，简直嫉妒得要冒出火来。
这些东西，可全都是宝藏啊，真真正正的宝藏啊，就这么白白地被他取走了！
“罢了，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隐藏行踪，伺机而动，这些东西就当是暂时寄存在那那里好了，如果有缘的话，到头来还是有可能落入我们手中！”
吕阳和吕青青对视一眼，都有些郁郁，但也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提前暴露行踪，就要直面易玄这个雷罡境高手，也未必就能把这些宝物抢夺到手。
易玄搬空整个大厅之后，又再继续向上，不过，接下来的几层，都是极其普通的石室，与各人府邸中常见的密室相似。
这几层的地上，隐约可以见到残缺不全的阵基，杂乱的天地灵气涌动在其间，比下面几层浓郁数倍。
有了这个发现，基本可以确定，这里的确是远古真仙常来的地方了，甚至经常在这里打坐悟道，安静修炼，可惜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珍贵的宝物。
易玄很快收回四处查探的神识，从窗口飞离了这座石塔。
吕阳连忙催动炼天鼎，继续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易玄又再搜寻了其他几处地方，但可惜的是，那些地方似乎都是凡人的居所，远古真仙的洞府，并不是只有真仙一人居住，而是像小型门派一般，居住着许许多多的世俗凡人，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的子孙后代。
其实吕阳等人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是一座小城，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也没有任何的意外。
不过，易玄也没有因此而大意，一路上放出神识，仔细探查每一个角落，任何不起眼的物件都没有放过。
这个做法，显露出了他在寻宝一途的丰富经验，这是因为，远古仙道昌盛，即便是凡人，能够享用的资源也远非现今修士可以比拟，说不定这些凡人之中，就有得赐仙道机缘存在，在这些凡人府邸中发现仙丹，法宝，机会虽然很微小，但也不能说没有。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远古时代的凡人，其实是包含了先天修士的，远古的先天修士，晋升先天，开始修炼道体，但却尚未踏足仙道，在那些远古大能眼中，仍然是凡人一个，要不是这些凡人的东西无法经历百万年而留下，说不定，仙府之中的宝藏，它们就要占大头。
果然，易玄搜索这些居所之后，发现许许多多疑似法宝的残骸，甚至有一些明显的兵刃，宝衣，但很可惜，这些大多已经丧失法力，材质也几乎腐朽，与垃圾无异。
这些东西，易玄是不会要的，在神识的搜索之下，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很快略过不看。
易玄不要的东西，吕阳自然也看不上，继续紧跟其后。
沿途，易玄又发现了几名同时进来的雷罡境高手，这些雷罡境高手，显然也是抱着和易玄同样的打算，不放过每一寸角落，毫无遗漏地搜刮着这座仙府之中的财富。
吕阳甚至发现，有一个雷罡境高手，极其贪婪地把刚才易玄看不上眼的法宝残骸也收入乾坤袋中，这些法宝残骸虽然已经丧尽了法力，已经成为死物，但却还是有稍许回收价值的，也许重新投入器炉之中，重铸一番，能够再作他用。
若是能够从中提炼出万年玄铁，天外星辰钢这些珍稀材料，那就更加美好了。
“都说修士进入遗迹，就犹如蝗虫过境，这个说法还真没有冤枉人！”
发现这人连破烂也没有放过，吕青青不由得暗暗感叹，似乎极不理解。
“那是当然，修炼之途艰险重重，想要有一番成就极为不易，谁都不会放过能够积攒实力的机会。”吕阳知道她的心思，不由微微一笑，说道。
他倒不鄙视这名修士，换成他穷困交迫，也会把这些破烂玩意视若珍宝，回收的材料，能够抠出一点就是一点。
议论间，易玄忽然在一座堂皇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嗯？这里似乎是外面看到的小城中央，这么快就来到这里了？”吕阳有些讶异，这个易玄神识强大，寻宝也是走马观花，倒是搜过了不小的一片地方。
“师弟，小心一点，这里不止一道雷罡境的法力气息……其他人也都聚集过来了！”吕青青提醒道。
其实不需要她提醒，吕阳也察觉到了，易玄似乎是发现那些人聚集之后，不甘人后，跟着赶过来的。
众人打破大阵，从缺口进来之后，很有默契地各自分开，先在外围搜索散乱的宝物，然后便聚集起来，一同专心对付这座府邸。
很明显，外围的那些居所，都不是这座仙府的真正核心，就连易玄取得玉册的那座石塔，也只是静心修炼的所在，它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法阵气息薄弱，甚至没有任何防护，很明显，经过百万年时间，那些地方大多都是毫不设防的了。
但这里完全不同，众人都在这里感受到了法阵的气息，眼前的这座府邸，是被一座极为强横的法阵保护起来的。
傻子都知道，这就是真正的核心所在了。

第249章 宝库（中）
吕阳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催动炼天鼎往前飞，然后依附在易玄的法衣上。
炼天鼎虽然是道器，但也不是专门潜藏隐匿的法宝，万一有人神识敏锐，能够察觉到他们的存在，马上就要被发现，而易玄却是他一路尾随到底的人，吕阳完全可以确定，他不会察觉。
先天修士虽然对气机敏感，但只要不是明显的危险和敌意，就不会有所反应。
至于心头察觉的一丝不对，这在真仙洞府之中，简直太正常了，易玄进来之后就隐约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注视自己，但这很有可能是远古真仙遗留下来的禁制所致，又或者是某些重宝隐约召唤，甚至是其他雷罡境高手心怀歹念，散修们暗自嫉恨，如果所有气机都要重视，他早就被自己的灵敏感觉折磨疯了。
而且依附在易玄身上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外人不会轻易放出神识查探，以免招惹到他这个杀神。
哪怕是有人带着“搜天罗盘”这样的宝物，也只会以为易玄身怀重宝，带着隐匿的法宝气息，绝对不会另作他想。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吕阳催动炼天鼎依附在易玄法衣上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经由吕青青讲解，吕阳认得，这名雷罡境高手叫做孙平，虽然不是玄天门人，但也是一个仙门大派，灵宵门的弟子，地位和玄天门弟子相若。
而且在他的同伴之中，也有周少阳，金铃两人，是玄天门人，但在此刻，却被人拦了下来，似乎生起争执。
“孙兄，何必如此着急，这座仙府是大家共同发现的，独食难肥啊。”一个长相猥琐的黑衣修士，阴桀桀地笑道。
在场的其他修士，也都流露出一丝隐秘的笑容，不怀好意地看着孙平等人。
这一行人有一名雷罡境高手，四名炼气境高手，是所有进来人群之中，先天高手最多的一批，也为众人所忌惮。
谁也没有小看周少阳和金铃等人，因为他们虽然是先天修士，但却出身不凡，身上就各自穿着散发出法力气息的先天法器，背上飞剑，更是隐约带着雷罡，拥有不同寻常的威力。
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大世家出身的新晋弟子，其实也可以当成半个雷罡境高手来看待，甚至有些嫡系子弟，能够持有秘符，生死存亡之际，能够召唤自家老祖的灵魂虚影，发挥雷罡境以上的实力。
这样的五个人在一起，必须受到压制，否则能将仙府内的所有重宝抢夺一空。
“这些雷罡境高手，似乎联合起来了？”
吕阳看到这样的形势，不由眉头一挑，低低地说了一声。
“看情形似乎是这样。”吕青青点了点头，但看了一会儿，又道，“不过，似乎也不是所有人都齐心，你看那边，有几个散修中的高手，还有三两个看起来像魔道中人的高手，站在那里看戏。”
“那是当然，他们和仙门弟子不熟，也不会不识趣地跑过去和他们联合，能够隔岸观火，自然最好。”吕阳说道。
两人交谈之时，易玄也发现了现场形势的微妙，不过他并没有参与到任何一方，而是把手抱在胸前，站在一旁看戏。
他的举止，倒是像极了无门无派的散修。
“那好吧……”
两伙人似乎交换了一些条件，孙平的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但却终于松口了：“我不会使出袖里乾坤神通的，进去以后，大家各凭机缘，各凭本事，谁也不要干涉他人。”
“那就好，其实我们也是怕孙兄技高一筹，出手就是把拥有宝物收走啊，哈哈哈哈，不过有孙兄这个承诺，我们就放心了。”黑衣修士大笑。
众人闻言，似乎都暗中松了一口气。
吕阳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这些人齐聚在此，商量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原来，这群人也认识孙平，知道他修炼有袖里乾坤的大神通，能够在瞬息之间收取宝物，把整座府邸之中的重宝收走，为了防止他这么做，这些人不惜联合起来逼迫，让他承诺不使出这一门神通。
不过相应的，众人也不得使出类似的手段，包括各自神通，法宝，全都像世俗凡人一般用双手去装，如果违反这个约定，就可以群起而攻之。
这个条件无疑是对这群人有利的，因为他们几个都是仙门中人，带着许多门客和追随者前来，比如洪威，就带有两名普通的先天一重炼气境弟子和数十后天高手，可谓是人多势众。
“他们已经商量出结果，很快就要开始破阵了，师弟，等下我们怎么做？”吕青青悄悄问道。
她也知道，现在到了关键时刻。
“再等一下，现在还不是现身的时机，看他们怎么做再说。”吕阳沉声道，“如果这座府邸真的是一座藏宝之地，我就出手把整个宝库收走，然后逃之夭夭，如果不是，那就见机行事。”
“这样也好。”吕青青微微点头。
说话间，那几名阻挡孙平等人，和他约法三章的雷罡境高手，主动站了出来，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宝，开始对着府门轰击。
这些人的法宝各异，修炼的神通也是千奇百怪，有人举掌凝罡，重重拍击，声势震天，有人则是祭剑飞刺，杀气凛然，展现出了各自的手段，不过这座被法阵保护的府邸大门也是非常坚挺，不愧为远古真仙所布。
几轮下来，众人的法力都有些消耗，但却没有人气馁，而是继续展开下一轮的猛攻。
可以明显感觉到，四周的天地灵气开始剧烈涌动起来，府邸上空笼罩的光芒亦是随时变幻，开始波动。
这是法阵受到攻击的迹象，在众人的合力轰击之下，已经开始受损，只要继续坚持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打开一个缺口。
和小城外的金门锁天大阵不同，这是一个不知名的法阵，似乎是布置在围墙和府门之上，使之无比坚固，也正因为如此，把门打破之后，这个缺口便永久存在，不会再合拢了。
众人都很放心，每攻击一轮，便稍事休息，调理元气，不致消耗过多的法力。
“嗯？这个易玄在干什么？”
吕阳和吕青青观察着众人破阵，心中也是暗暗期待他们快些完成，但就在这时，吕阳突然意外发现，抱着手在一旁看戏的易玄，似乎另有所谋，悄悄地做着一些事情。
吕阳先是一惊，随后，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发生了什么事？”吕青青收回神识，有些惊异地问道。
“师姐，你小心察看一下。”吕阳也不好解释，索性让吕青青自己察看。
吕青青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以神识查探，结果发现，易玄右手食中两指并拢，其余三指暗扣，结出了一个仙门之中极其常见的手印。
“剑指？”
吕青青面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
剑指手印，乃是神通法术之中常见的印式，许多剑修操控飞剑，便常以剑指辅佐，可以更加容易催运法力。
这个易玄绝对是雷罡境巅峰的高手，连他也暗中结出剑指，想必是要精确操控法力。
“他想要干什么，难道是想偷袭别人？没有道理啊，他就算隐藏再深，也是孤身一人，贸然出手，很有可能被群起而攻之的，而且他就算再厉害，最多也就是杀死一两个雷罡境高手，有什么用处？”
想到这里，吕青青忽然心中一惊，猛地把神识向下伸去。
果然，顺着易玄剑指所向，她发现了地上有一抹红光悄然隐没。
“这个易玄，竟然在暗中破阵！”吕青青见此，简直要惊呼出声。
她万万没有想到，易玄此人看似冷酷，孤傲，不通人情，一根死脑筋的简单人物，心机竟然如此深沉，人站在这里作壁上观，暗地里却是偷偷使坏，悄悄发法阵发起了攻击。
倒是小看他了！
“他的红莲业火，绝对能够悄无声息破掉此阵，我们的机会来了！”吕阳深沉地说了一声。
吕青青从惊讶之中回过神，看了看吕阳，面色更加怪异。
她差点忘了，易玄再如何心机深沉，也仍然是一枚棋子，吕阳才是真正的下棋之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顿时平复了许多，思绪也安定下来。
果然，过了数息之后，两人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法力涌动，易玄脚底突然涌现一团红焰，沿着刚才烧出的小洞向里钻去。
不知何时，易玄所站的地板，被红莲业火烧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直通府门，由于众人注意都集中在破阵的数人身上，竟然没有察觉，地底的法阵已经被烧出了一个缺口，那团红焰便从里面钻了进去，直达府邸深处。
“移形换影，五行大遁！”
顺利穿过法阵，易玄在一处无人察觉的长廊角落现出身形，然后向里面走去。
再看外面，也有一个“易玄”抱着手站在那里，一副冷酷，孤傲的模样，谁也不会想到，那竟然是一尊利用秘法幻化出来的分身，真正的易玄，早已进入到了府邸之中。

第250章 宝库（下）
但见里面，亭台楼阁林立，与一般的世俗豪宅无异，但吕阳却发现，这里遍处都是用一种似玉非玉的奇异材质建成，看起来晶莹剔透，有如天上宫阙。
易玄对这些也没有细看，进得府中，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往深处走去，来到内院许多纵横交错的回廊之中。
“果然有门道，这座府邸，绝不同于刚才发现的那些。”
吕阳催动炼天鼎一路尾随，也跟着来到这里，很快便看出了些许端倪。
他逐渐有种预感，自己接近到了一个灵气极其充沛的地方，四周隐约传来淡淡的法力气息，带着浩瀚，深邃的意蕴，和不久之前融合的真仙法力同出一源。
这里果然就是这座府邸主人，那位远古真仙的居所！
“易玄已经朝着感应到的法力气息走去了，他直接选取了气机最为强烈的那座楼。”吕青青提醒了一声，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他倒是聪明，知道事急从权，能够把最好的东西抢到手就是实在。”吕阳点头道。
他也看出，这个易玄行事非常果断，抛开其他地方不看，直接便往气机最强烈的地方走去，那处地方，很有可能是整座府邸之中藏宝最多的重地，当然，其他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各种收获，但却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探查清楚的。
舍大取小，舍轻取重……说起来就是简单的几个字，但做起来，却是为人处世之道，这个易玄，真的极不简单。
至少吕阳已经看出，此人心志极其坚定，有大毅力。
不久之后，易玄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是远古真仙的府邸，即便是雷罡境高手，也不敢轻易擅闯，因此一路上都是提高戒备，精神绷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不过，也许是他运气过人，又或者远古真仙早已舍弃了这座府邸，又或者是客死他乡，因故遗弃……一路上，并没有触碰任何禁制，也没有遭遇阻拦。
无惊无险，非常顺利地便进入内院深处。
眼前，一堵金光闪闪的罡气壁垒挡住了他的去路，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禁制，而是这座楼本身的元气涌现，宛若法宝华光。
这里的楼宇，大多是用那种似玉非玉的奇异材质建造而成，整体就相当于一件又一件的法宝，法宝现出护身罡气，可以说是极为常见。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异样的变故突然发生，原本平静的罡气壁垒之上，突然涌现出幻景一般的图像，这些图像就仿佛天上白云飞逝，飞速流动，不久之后，两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易玄眼前。
这两个身影，俱是头戴金盔，身穿金甲，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层金光灿灿的铠甲之中，各自手持长柄战刀，双刃板斧，从罡气之中脱身而出。
“巨灵将！”易玄退后一步，面带警惕，看着这两个身影。
这是两名威武的仙庭战将，远古时代，号称“天兵天将”的存在。
“居然是巨灵将！怪不得这里面没有再设任何禁制，原来是有如此厉害的高手把守！”
吕阳见此，也不由得苦笑一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易玄一路进来，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仿佛外界的一切禁制，法阵，都是多余，却原来这里是真仙居住的地方，布置禁制有许多不便，反而是加强外界防护，或者派遣战将镇守更加方便。
巨灵将是远古仙庭炼制的一种战斗傀儡，拥有道境六重以上的实力，即便是在仙道昌盛的远古时代，也是极为可观的战斗。
先天之上，仍有境界，便是得道成仙的道境，也是远古仙人的境界，若是以先天修士的角度来看，便相当于是后天武师遇到了先天六重的仙门高手。
此时出现在易玄眼前的巨灵将，能够经历百万年而不腐朽，保持原本的面貌，显然不是易与之辈，虽然吕阳也是在古籍上看过关于它们的记载，但无需尝试，便已知道它们还保留极为强横的实力。
单看这罡气，已经凝若实体，光华灿烂若金质，几乎让人以为是硬邦邦的金铁之物，而不是元气构成的傀儡之躯。
这两尊巨灵将，至少也还保留着先天中乘的境界，至于是四重，五重，还是六重，谁也无法预料。
又或许，这种傀儡另有神通，能够在关键时刻逆乱阴阳，突然施展无上神通，就是先天十重的度劫高手前来，也未必能够对付。
易玄显然也听说过这种巨灵将的名头，深知它们虽然气息虚弱，只剩下先天中乘的水准，但却仍然如临大敌，当作无法战胜的敌人来看待，好在这两尊巨灵将出现之后，并没有立刻发难，而是迟疑了一会儿，两道重合的，如金属振动的怪异声音响了起来：“来人止步！此处为禁地，不可通行！”
易玄沉默了一会儿，悄然退后一步，低头思索起来。
“居然没有发起攻击？”炼天鼎中，吕阳和吕青青古怪地对视了一些，心中隐约有些可惜。
他们倒是希望，易玄不知深浅，贸然和这种强横傀儡打斗起来，要知道，巨灵将在远古时代可是道境六重的存在，比这座仙府的主人，远古的真仙还要强大！天晓得他是远古时代的何等人物，居然富有到拥有如此傀儡的存在。
弄来两尊拥有强横战力的傀儡，把守自己府邸中的重要地方，倒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如果不是光阴流逝，即便是远古时代的一些高手前来，也讨不了好。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学识的重要，仙门修士不都是闭关潜修，不问世事的迂腐之人，相反，必须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各种风土人情，天地秘闻，远古佚事，都得有所了解才行，贸然和这种强横傀儡开战，只会把小命葬送。
先天修士有八百年寿元，如果次次都遭遇危险，与死亡擦肩而过，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寿终正寝。
正在吕阳和吕青青心中遗憾之时，易玄似乎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又再退后了数十步，直到与罡气壁垒有一段距离，这才停了下来。
果然，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两尊巨灵将失去了目标，重新化作虚无，回到罡气壁垒上。
“红莲业火，听我号令，焚尽一切不洁之物！”
易玄眉头一皱，直接运起法力，便往前方一掌拍去。
他竟然隔着数十步的距离，便往那罡气壁垒轰了一掌，只见猩红如血的奇异火焰他从掌心喷涌而出，仿佛活生生的精怪，猛地向那罡气扑去。
金光猛地闪动了一下，仿佛雪遇骄阳，直接消融出一片。
“吼！”
仿佛受到挑衅，那两尊巨灵将重新浮现出来，刀斧齐出，猛地向那火焰斩杀而至。
这一瞬间的威势，仿佛连天地为之变色，吕阳和吕青青暗中窥探的神识猛地一阵颤动，如遭雷击般地缩了回来。
他们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那刀与斧穿过了火焰，交融在一片妖异的猩红之中。
“这个易玄疯了，竟然以身试法，妄图挑战远古的巨灵将！”吕青青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顿时大惊失色。
不过惊骇的同时，她也有些窃喜，如果这个易玄被斩杀在此，对他们也是极为有利的。
最好的情况便是，易玄身死，而巨灵将也被耗尽元气，无法出现，她和吕阳便可以坐享其成。
“恐怕他是倚仗红莲业火厉害，有什么计划也说不定，再加上这两尊巨灵将也度过了百万年时光，没有直接消散就已经很强横了，能够保留多少战力也是难说。”
吕阳有些迟疑，吕青青所想，自然也是他所希望的，但直觉却告诉他，这个易玄不会如此贸然行事，说不定，能有办法通过。
果然，不久之后，吕阳再次释放神识查探，竟然发现，战斗不知何时结束了，两尊巨灵将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而眼前的罡气壁垒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里面的玉楼。
缺口的边缘，幻影一般的图像剧烈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但却始终被困住，而易玄则是面色苍白，气息孱弱，似乎消耗了不少的元气。
他此刻的法力，几乎连全盛时期的三成都不到，显然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过，眼前的阻拦总算是消失了，他登上一道石阶，推开眼前玉楼的大门。
霎时间，他整个人怔立原地，呆若木鸡。
“出什么事了？”
吕阳来不及细究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跟上，但也立刻和他一样，怔立在了原地。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广阔无比的空间，四周灰蒙蒙一片，仿佛太古洪荒，天地未开之时的混沌时空，空间之中，是一方数里之宽广，独立遗世的小天地，非常明显，这里是远古大能以无边法力开拓出来的异界时空，和炼天鼎这般的法宝自成天地，能够把人收摄其中类似，又似是储物袋，乾坤袋等等法宝，连接着各自的空间。
不过这些都是仙门之中常见的手段，易玄和吕阳等人虽然无法施展，但却早已见惯不怪，真正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以致怔立原地的，还是这方小天地中漂浮着的物件。
只见这一方天地之中，散落着成千上万的刀，枪，剑，戟，锤，盾，琴，棋，画，鼎……种种带着淡淡的破败气息的远古法宝，全部形态各异，千奇百怪，安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古时征战的士卒，埋骨沙场，尸横遍野。
除了这些几乎感应不到任何法力气息的远古法宝之外，还有一些仍然还能勉力漂浮在空中的存在，那是数百件闪烁着宝光的法宝，犹如厮杀到最后，筋疲力尽，但却始终不肯倒下的百战死士。
在这数百件闪烁着宝光的法宝之上，还有一件极为耀眼的存在，它就仿佛高高在上的帝王，傲立虚空，俯视一切。

第251章 仿造的至宝
“六龙御天玺！”易玄难以保持冷酷孤傲，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那件法宝的造型，他曾经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一眼便认了出来。
原来，这件仿佛帝王般高高在上的法宝，叫做六龙御天玺。
“竟然是六龙御天玺？”吕阳也是惊愕之极。
这里已经是远古仙府的核心深处了，这座有巨灵将把守的玉楼，更是重中之重，防备力量更为森严的地方，如果不是易玄天赋异禀，而且取了巧，根本无法轻易潜入，可想而知，这片小天地中存放的宝物，必定是最好的。
但这件法宝的存在，还是出乎吕阳的预料，就好像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平民家中，突然发现了皇帝的御用宝器。
事实上，六龙御天玺也的确是御用之物，但却不是世俗凡人皇帝的御用之物，而是远古之时，天帝的御用之物。
六龙御天玺，是至枚印玺，相当于世俗凡间传国玉玺的存在！
“远古之时，天地两界由人仙分治，当时的天界，号称无上仙国，而天界主宰，是五方天帝，也就是五位仙皇陛下。”
“这六龙御天玺，是中天大帝的信物，中天大帝是五帝之首，被人称为仙皇至尊，所以这印玺，又叫做至枚印玺！”
“传说中，六龙御天玺是天地初开之时，自然生成的混沌至宝，象征着仙道至高无上的权力，原本天地一体，天地间除了仙和人之外，还存在着许多的神，魔，妖，鬼，畜，龙，各种各样的生灵，可以说是民神杂糅，而中天大帝，也不过是这些亿万生灵之中的平凡人物，偶然之间得到这枚印玺，参悟其中‘六龙御天诀’，这才脱颖而出，得以带领无数古仙成立仙庭，建立仙国，使得仙道大昌，但自从五方天帝神秘失踪之后，仙国开始崩解，万族卷入大战，这枚印玺也不知所终，变成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的至宝之一。”
吕阳无限震惊地道，随即，有些疑惑不解。
“没有道理啊，六龙御天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惊喜之后，他也品出一丝不对了。
按理说来，六龙御天玺乃是仙皇至尊的宝物，整个远古时期都有数的至宝之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位无名真仙的洞府之中？
若说这位真仙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把这尊六龙御天玺据为己有，吕阳绝不相信，因为就算是再平庸的仙人之流得到这件至宝，也将不再平庸，断然不可能还是一位真仙。
虽然现今修士眼中，真仙已经是了不得的远古大能，但是吕阳也知道，远古时期仙道昌盛，真仙实在算不得什么。
“师弟，这枚印玺不是真品，它是远古真仙仿制的！”吕青青见到这件法宝，也是怔了一下，但却很快反应过来。解答了吕阳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吕阳心中一惊，奇怪地道。
“因为我曾经见过类似的仿制品！”吕青青无比确信地道。
不知为何，吕阳听到她的这句话，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失落，但在失落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暗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若是真正的六龙御天玺出世，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尊类似传国玉玺一般的远古至宝，远远不是他现在的实力和权势所能拥有的，如果得到，未必就是福分。
但也绝无理由眼睁睁地看着这件至宝被别人得手，如果真的这样，不说自己心中的遗憾无法弥补，单是失去至宝的机缘，就足以使人道心动摇，自信丧失，从此沉沦于无尽的自责之中。
巨大的利益当头，势必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你也知道，远古时期有许多手段通天的大能，极擅炼器之道，确实炼制了不少名气甚大的至宝仿制品，这些仿制品，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许是为了挑战自己的水平极限，动机已经无从追究，但却有不少的得意之作流传下来，就是放在今天，也是仙器以上的品质！”吕青青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枚印玺就是这类法宝？”吕阳讶异道。
吕阳听了吕青青的讲解，顿时想起，远古仙人的确有依照出名法宝炼制仿制品的习惯，甚至一些仙门吕流传的镇派之宝，就是这类法宝之中的精品之作。
而且远古法宝的价值，并不会因为它是仿制品就降低，主要还是看它的威能和受损的程度，威能越大，保存越完好，价值就越大。
甚至一些得道成仙的法宝，能够抵御时光流逝的消磨，拥有往昔的威力，一旦出世，必将惊天动地。
要知道，即便是炼天鼎，此刻也是支离破碎，鼎中大阵百不存一，远远无法发挥往昔的实力，只有完全修复，才是真正的六劫道器，拥有成仙的品质。
器灵得道，晋升成仙，方能成就仙器，哪怕是一劫道器成就的仙器，也是不容小觑的。
“看样子也应该是了，我刚才说过，我见过类似的仿制品，它和那尊法宝一般，散发着仙气！”吕青青说道。
“仙气！”吕阳陡然一惊，眼中掠过一丝莫名的喜意，“你的意思是，它是仙器？”
“不错，这股气息令人永生难忘，我小时候有幸见识过一次，就记住了。”吕青青犹豫了一下，终于对吕阳说出一件极其机密的事情，“师弟，其实我原本的根骨并不出众，也没有修成先天的资质，是我爷爷从师门借来一件仙器，以仙灵之气熏陶，这才使得我脱胎换骨，拥有了晋升先天的可能。”
脱胎换骨，逆天改命，这件仙器对吕青青的人生影响也确实不小了，吕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完全能够体会她的心情。
这是因为，他也是被炼天鼎改造体质，这才拥有如今的成就，如果他日遇到和炼天鼎同出一源的神秘道器，他也能够立刻辨认出来。
想到这里，吕阳的神色顿时有些古怪，因为他也依稀从眼前的“六龙御天玺”身上，感应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和炼天鼎极其相似。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因为他知道，炼天鼎是六劫道器，若是得道成仙，立刻就是中等以上的品质，绝不会比这真仙的境界低。
若不是它遭遇莫名变故，恐怕早就不是现今的模样了，也不会落到他的手中。
这个时候，易玄似乎也从欣喜激动中回过神，平静下来。
他似乎也发现，这枚印玺只是一件仿制品，并不是真正的六龙御天玺。
到底是仙门的精英弟子，易玄虽然失落，但也和吕阳一般，很快调整心态，正视起这件宝物。
虽然它是仿制品，但却流露出一丝缥缈的仙气，凛然而又尊贵，尤其是在这成千上万的远古残骸，以及数百奄奄一息的法宝之中，仿佛高高在上的帝王。
仙器之名，呼之欲出。
如今仙道衰落，仙器已经是顶级的法宝，即便是在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这些霸主门派，也是非巨擘人物所不能持有的至宝，所以他平静之后，立刻想到了这件仙器对自己的巨大帮助。
再加上，其他数百件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远古法宝，以及地上大大小小的残骸。
毫不犹豫，易玄手掌伸出，数百件法宝和那枚六龙御天玺的仿制品仿佛受到巨力牵引，猛然向他飞去。
数百件法宝已经气息虚弱，完全无法抵御他的摄取，眨间便被收进乾坤袋中，但就在这时，六龙御天玺的仿制品猛然爆闪出一道金光，一条天龙虚影长吟一声，从印中浮现出来。
这条天龙宛如虚空星河，突然浮现，横亘了整个宇宙，带着无穷远古的缥缈气息，挥爪向他抓去。
这副场景吕阳似曾相识，曾经在龙移星祭出龙瑶秘符的时候见识过，但是此刻的虚影，比那时更强百倍，声势浩大到了震动整个天地的程度。
“轰隆！”
随着一阵闷雷般的声音响起，万千雷霆俱下，龙爪挥动之处，九条黑影突兀涌现，赫然是空间被撕裂开的缺口。
“红莲业火！”
面对这样的情况，易玄面色一变，也不见有任何举动，一道红焰便如莲花盛开，瞬间在他身前绽放开来，把这龙爪虚影吞噬。
“吟！”
这条天龙的虚影发出一声长吟，竟然一闪即没，缩回印玺之中。
“好一个易玄！他的红莲业火竟然连仙器威力也能对抗，怪不得刚才突破巨灵将把守如此容易，如果换作是我，此刻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吕阳看得目瞪口呆，突然惊叹了一声。
“好在我没有轻举妄动！”
刚才天龙虚影突然浮现，一爪挥击的威势，就连躲藏在炼天鼎中的吕阳和吕青青也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仿佛只要在这里多呆片刻，立刻就要被抓得神形俱灭，甚至连整个小天地都难以承受，要跟着一起破灭。
这种威势，简直无从抵挡，换作先天上乘的顶尖高手前来也未必能够承受，也就是这个易玄天赋异禀，这才化险为夷。
就在吕阳暗自惊叹，庆幸之时，六龙御天玺仿佛也认识到了红莲业火的厉害，终于没有了声息，安静地浮在那里。
易玄冷笑一声，飞纵而起，一把就将它抓在手中。

第252章 丹房宝库
印玺入手，顷刻之间，易玄已经把这片小天地中最有价值的重宝收走，再加上数百件尚有气息残余的远古法宝，几乎是整座仙府的精华，剩余成千上万的散落残骸，他连看也不看，便向外飞去。
这里是巨灵将把守的玉楼，仙府主人似乎对它们极为放心，并没有其他防护的手段，转眼之后便顺利飞出，只留下吕阳等人。
“师弟，刚才为何不出手？”吕青青凝声问道。
她也知道，吕阳一路尾随易玄，并不是为了看别人收取法宝，而是为了自己得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寻到绝佳时机下手，这才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还不是时候，他拥有的红莲业火，已经不亚于一些远古仙雷，不是一般雷罡境法力所能比拟的。”吕阳忌惮地道，“我怀疑他刚才消灭仙灵，并没有使出真正实力。”
吕青青闻言暗自点头，这种红莲业火品质之高，简直骇人听闻，若是完全催动，只怕连真仙法力也能焚烧。
虽然师弟修炼到了雷罡境，但却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天赋异禀，轻易动手，只会坏事。
可转念一想，易玄已经把仿制的六龙御天玺收走，她还是极不甘心，这次进入仙府探险，诸多准备，就是为了能够有所斩获，白白便宜外人，实在不是滋味。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吕阳看出了吕青青的不甘心，断然喝道。
财帛动人心，重宝更是如此，心性修为不够，只会被它扰乱心神，做出愚蠢举动，到时候可就是全盘皆输了。
其实吕阳一路尾随易玄进来，也找到数个动手的时机。
第一个时机，是易玄抱手旁观他人破阵，暗地里偷偷分身的时候，只要发出敌意，佯作是易玄偷袭他人，立刻就能搅乱局面，浑水摸鱼。
第二个时机，是易玄在玉楼面前对抗巨灵将，封印罡气壁垒的时候，易玄为此耗去七成以上法力，前所未有的虚弱。
而第三个时机，就是刚才，易玄为了收取重宝，几乎把法力消耗殆尽，达到了极限，所以收完重宝之后无心停留，马上就要离开，这既是他坚毅果决，不为其他法宝残骸动心，但未尝也不是为了安全。
依照易玄的孤傲心性，根本不怕和其他高手对峙，大可以慢悠悠地收取剩余法宝残骸，这些法宝残骸虽然已经气息全无，但是本身材质还在，能够保存完整的，更是愈百万年而不朽的珍稀宝物，如果时间充裕，完全没有理由放过。
不过即便如此，吕阳还是没有动手，反而继续潜伏。
“我隐约有个预感，这个易玄并没有把底牌暴露，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手段，如果动手，只怕会陷入苦战。”吕阳沉声说道。
“是吗？”吕青青看了他一眼。
吕阳没有再回答，等到易玄的身影消失在玉楼外，便打开鼎口，饕餮般地收起了遍地的残骸。
这些法宝残骸收藏在玉楼之中，必定不同于外界的普通法宝，很有可能是远古时期的灵器，道器，能够从中提炼出许多珍稀的材料。
数十息后，方圆数里的小天地都被吕阳席卷一空，所有法宝残骸收在鼎中。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吕阳心神一动，隐秘地吩咐道：“丁灵，给我找找看，易玄到了哪里。”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法宝？”丁灵乍见成千上万的法宝，不由得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又发现，这些都不是蕴含法力的法宝，而是死气沉沉的残骸。
这些残骸早已失去了往昔的神奇，或许它们曾经是灵器，甚至是道器，拥有种种威能，但在此刻，毫无例外都是一堆破铜烂铁。
丁灵也知道，现在不是料理这些的时候，马上分出神识，加持在吕阳身上，吕阳脑海之中一片清明，四周的景象浮现于心，很快便发现了易玄的身影。
此刻易玄已经走入另一条长廊，为了不放过任何一处有可能藏宝的地方，速度并不快，倒也方便追上。
吕阳当即催动炼天鼎，追了过去。
不久之后，易玄来到另一座玉楼前。
这玉楼几乎与刚才那座如出一辙，都是六角尖尖，挺立的模样，在府中的格局乃是一东一西，位于内院深处的关键之处。
易玄眼中掠过一丝惊异，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了看来时的路，又再看了看这座玉楼，很快便有了决断。
“红莲业火！”
忽地一声，一团莲花般盛开的猩红火焰凭空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空无一物的庭院之中，突然出现两尊银盔银甲的远古神将，挥舞兵刃冲了出来。
“嘭！”
银光灿灿的宽大阔剑，猛地斩在猩红火焰上。
“嗯？”
炼天鼎中，吕阳眼中精光一闪，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异样之处。
阔剑斩击在焰花上，竟然没有如同刚才那般凭空消失，而是迅速变红，熔化，然后如水般倾泻。
转眼过后，这把剑便化成一坨亮白的结晶，彻底被毁。
猩红火焰余势未止，继续往前飞去，很快便没入银甲神将的胸膛，瞬间将它击穿。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刹那之间，但吕阳却注意到，易玄对付这尊远古神将，明显比对付巨灵将吃力许多。
“这银甲神将也是远古仙庭的顶尖傀儡，不过实力明显要比巨灵将弱，为何他应付起来反而吃力？”吕青青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惊异地问道。
“他果真是无力为继了。”吕阳沉声道，“不过也不可因此而大意，他明知外面还有许多雷罡境高手虎视眈眈，但却还是把法力用光，显然是有所倚仗。”
“你打算怎么做？”吕青青问道。
“等，继续等……直到机会出现！”吕阳果断地道。
两人于是隐匿一旁，继续观看易玄大战银甲神将。这银甲神将果然不愧是远古仙庭的天兵天净，至今仍然拥有先天五重上下的实力，好在并没有特殊的神通，只凭一身蛮力不断挥砍。
若是远古之时，银甲神将拥有全盛的实力，随意一剑便破碎虚空，斩断亿万山河，威势根本无法想像，但在此刻，这却成了它的致命弱点，因为这种傀儡没有布置神通法阵，犹如世俗蛮夫空有一身神力，但却不知道武技的精妙，在行家眼中，自然毫无威胁。
最终，剩下的一尊银甲神将被易玄抓住机会，一个纵身飞跃到背后，把法力拍打进去。
一声轻响之后，银甲神将胸前熔穿一个深深的巨洞，轰然倒下，然后，身影逐渐消散，宛如一阵轻烟，消失于无形。
易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单膝跪倒在地，撑着手掌休息了片刻，面色才恢复一线血色。
“哼，小小神将也敢阻拦我去路，若不是我气力不继，法力全失，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不过，总算是解决了把守的傀儡，易玄想到里面的丰厚收获，心情重新愉悦起来，他并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恢复力气之后便勉力站起，推开玉楼大门。
果然不出所料，出现在眼前的，又是一片混沌的小天地。
“嗯？这里居然是一座丹房宝库？”
易玄眼神一变，面上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失望之色。
丹房宝库，顾名思义，就是存放丹药的地方，放在远古时代，绝对是不亚于法宝的重宝，但经历百万年岁月，再珍贵的丹药也要散失药性，变得毫无益处。
这种药性的散失，甚至远比法宝严重，法宝之中，还有一些道器，甚至灵器可以留存，但是远古丹药只有一种才能留下，那便是仙丹。
玄出身仙门，自然知晓这些道理，当即运足目力，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有许多非金非玉的奇异药架，摆放着不少丹盒，这些丹盒有些打开，有些紧闭，但却无一例外，完全没有仙气传出。
他知道，这里已经不用再看了，即便有些丹药保存完好，内在也早已“死”去，甚至有一些连残渣都不会剩下。
“运气到此为止了。”
易玄脸上流露出一丝自嘲，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此人倒是头脑清醒，知道自己收得一件仙器，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断然不可能再有如此好运。”吕阳察言观色，大概猜到了易玄的想法，不由暗自冷笑。
“这座仙府的主人也不过是真仙修为，在远古时代非常普通，留下一件仙器已经很不错了，就是有其他重宝，也是随身携带更为稳妥。”吕青青也是暗自赞同。
这一次进入仙府寻宝，没有人发现疑似仙府主人的遗骸，也就不用指望其他收获。
“咦？”
就在这时，似乎有些不甘心空手离去，在这丹房宝库中随意走动的易玄，突然惊呼了一声。
吕阳和吕青青的注意顿时被吸引，只见易玄脸上冷傲之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现宝藏的狂热，满脸喜色地走到一件丈许高的巨大器物面前。
“这是一尊丹炉！道器丹炉！”吕阳震惊道。

第253章 无法善了
炼丹修道，从来都是修士参修性命，长生不老的正途，也正因为如此，丹道一途向来为修士所重视，甚至比神通法术还要吃香，如今的七大仙门中，就有一个专门炼丹制药的门派，地位非常超然，门内弟子，大多都是受人尊重的炼丹师，其他修士轻易不敢得罪。
丹药是开宗立派的根基，也是培植弟子的重要宝物，没有丹药，再是如何天赋异禀的天才，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提升道行，没有丹药，许多关键瓶颈也无法突破，甚至元气衰竭，境界退步，衰落到无法保持实力的地步，所以吕阳才说，这尊道器丹炉，价值能够和仙器相比。
这并不是说丹炉可以用来和人斗法，真动起手来，一万尊道器丹炉也不够看，但论栽培弟子，长生不老，却还是丹炉顶用。
“远古丹炉，这可是能够凝气成丹的宝贝啊。”吕青青看到易玄发现的重宝，也不由得暗自惊叹，“这个易玄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竟然连道器丹炉也能发现，我在这尊丹炉上感受到了雷霆涌动的气息，这是一尊曾经度过雷劫的法宝！”
所谓凝气成丹，就是炼制一些特殊丹药，并不需要采集药材，准备佐料，只需要收纳天地灵气便可拥有这样的丹炉，甚至连不懂丹道的修士都可以进行炼制，非常方便快捷。
不过，这种手段只有在远古时期才有，现今是万万无法做到的，就连丹仙门的长老，想要炼制一枚极品灵丹，也要经过多番试验，调配材料比例，炉焰火候，辅以天时地利人和，满足种种条件，才能开炉炼制，艰难程度绝不低于修士突破境界。
“以现今的丹道水平，想要炼制丹药，必定是要修士勤恳苦修，辨识药性，调配丹方，然后寻访天地之间的天材地宝和异火，呕心沥血，苦苦求索，最后还不一定能够成功，但是拥有远古丹炉，却可以轻松炼制，这就相当于拥有一位炼丹高手任劳任怨地为自己炼丹，全心全意地供奉。”吕阳也知道，这尊丹炉意义极重，是一件真正不可多得的宝物。
“不错，这尊丹炉从品相来看，已经拥有晋升仙器的资格，若是把它夺取到手，全力祭炼成仙器，那就更加意义非凡了，无论是自用还是献给门派，都能获得巨大利益！”吕青青看向吕阳，眼中闪动着激动，“师弟，我们要不要动手？易玄手中已经收了太多宝物，再不动手，所有好处都归他了！”
面对这件价值非凡的重宝，连她都忍耐不住了。
而且，她想得更为深远，甚至想到了要使它晋升为仙器，从而拥有炼出仙丹的可能。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实现，那么称尊做祖，成为仙门巨擘，将不会再是梦想，而是指日可待。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若要动手，我刚才早就已经动手了。”出乎吕青青预料，吕阳只是略为犹豫，很快便冷静下来。
他口中的“刚才”，是指易玄在门外和银甲神将战斗。
“那……好吧，我们再等等。”听到他这么说，吕青青只好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这时候已经知道，吕阳远比自己能忍，因此很是信服。
吕阳也看出了她的不甘，不过现在的确不是动手的时候，于是笑了一下，依旧分出神识，严密注意易玄收取重宝。
不久之后，易玄便把这片小天地完全搜遍，除了道器丹炉之外，并没有其他发现，可以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存放着许多灵丹妙药，但随着时间流逝，全部都归于尘土了。
易玄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离开。
这次他并没有再深入内院，而是往外走去，因为府门外的雷罡境高手已经打破法阵，涌了进来。
他们耗费的时间太久了，等到搜寻两座玉楼的时候，就会发现，这里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吕阳也看出了易玄的打算，他是想要悄然离开，不惊动任何人。
“看，他又施展了身化火焰的遁术，这恐怕是他与生俱来的禀赋。”吕青青突然看到，易玄身影变得一片模糊，化成飘动的火焰，悄无声息地向地下钻去。
“岂能让他如意？”吕阳嘴角，露出一丝隐秘的冷笑，“刚才数次我都隐忍不发，就是为了这一刻！”
说话之间，他悄然现身，猛地一掌轰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罡气所向之处，楼房倾倒，地面坍塌，方圆数十丈尽皆夷为平地。
先天修士的法力足以移山倒海，做到这一点并不算什么，易玄甚至连危险的气机都没有感应到，但踏入府门的众多雷罡境高手却是齐齐面色一变，看了过来。
他们竟然在这府中，感受到了法力的气息。
“有人抢先一步了！”
“怎么会这样？”
“这府门明明是刚才才打开的，不好，我们上当了！”
十多名雷罡境高手纵身飞起，很快便看到，一道红色的火焰向外飞去。
这道火焰，正是易玄，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清楚，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这些雷罡境高手马上就要找到自己了。
“是易玄！”
“易玄比我们先进来了！”
“搜天罗盘，给我锁定！”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面奇形罗盘突然出现，却是这些雷罡境高手之中有人把它放了出来。
原本那人想要暗中锁定宝藏，防止别人浑水摸鱼，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场，众人很快便看到，一束白光遥指易玄，紧紧地锁定他的气机，然后，罗盘上指针疯转，宛如星点一般的白光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盘面。
这个情形，兆示着易玄身上拥有重宝，而且，数量不止一件。
“啊，好强烈的气机，他身上至少也有数百件远古法宝，还有一件蕴含仙气，很有可能是仙器！”
罗盘正中，显现的是一团炽白的光芒，仿佛天外星辰般明亮，其他光点甚至都不敢靠近，这名放出罗盘的雷罡境高手顿时面色一变，显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这个发现，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什么，仙器！”
“快拦下他，不要让他跑了！”
众高手一听，顿时大怒，纷纷催动法力，疯狂地向他追去。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有可能不计较易玄偷偷潜入的事情，那现在便是绝不可能放过了，面对如此之多的远古法宝，甚至可能是仙器的存在，谁也不能无动于衷。
“好在我早有准备，令丁灵隐匿气机，杜绝了被搜天罗盘算出的可能，但是易玄初得重宝，还没有来得及降伏，行踪无法隐藏！”
吕阳也看到了这一幕，暗自冷笑。
他曾经吃过搜天罗盘的亏，这次早就做好万全准备，让丁灵隐匿所有气机。
由于丁灵是道器之灵，炼天鼎也是六劫道器，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不过，易玄空有仙器在手，但却还无法随意操控，罗盘一出，立刻就无所遁形。
“你们这是找死！”
无端被人发现，易玄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众人杀气腾腾地向自己冲来，不由得怒火中烧，返身一掌拍了过来。
面对如此之多的追兵，一味逃遁，只会把后背让给敌人，白白冤死。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啊！”
飞在最前面的修士惨叫了一声，却是有炼气境的修士抢功心切，想要偷袭易玄，结果身上业火燃烧，瞬间便被烧为灰烬。
可这名炼气境修士的遭遇并没有吓退其他人，反而越发凶悍，各自运转法力，向易玄猛攻。
“姹女毒火大法！”
“乾坤大手印！”
“飞雷神掌！”
这不是修士们利令智昏，忘记了易玄的厉害，也不是被身边雷罡境高手挟持，不得不上前送死，而是他们非常明智，知道畏畏缩缩只会为人所乘，反而葬送性命，倒不如舍命一搏，这么多人同时出手，不信易玄能够对付。
“可恶，竟然全都悍不畏死！”
面对众人极度疯狂的猛攻，就连易玄也是面色大变，极为忌惮。
他虽然天赋异禀，但却终究还是雷罡境修士，不得以一掌虚按，然后提起，猛地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宛若盘龙般的猩红火焰陡然凭空燃起，护住自身。
“红莲业火！”
瞬息之间，无穷罡气纷纷涌至，但却被这一道火焰吞噬，如同泥牛入海，全部消失不见。
“好厉害的天赋，竟然能够燃烧法力，把所有攻击化为无形！不过你的法力已经不足，难道还有余力对付我们？易玄，你识相的话，马上乖乖把所有取得的宝藏都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平安离开，否则休怪我们无情！”
人群之中，曾经逼迫孙平的黑衣修士朗声说道，充满冷酷决然的味道。
“做梦！”易玄看着众人，口中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仙器之争，不死不休，如今的局面，绝不可能善了了。

第254章 比拼底蕴
“不知好歹！”听到易玄的回答，黑衣修士面上掠过一丝愤怒。
这个易玄眼高于顶，桀骜不驯，实在是又臭又硬。
“易玄兄，你这是何必呢？仙器有仁德者居之，本来就不是我们这些下乘弟子能够享用的重宝，现在有这么多人知道你获得了仙器，若是交出来，献给门内的长老，或许还能得到重赏，但若私藏在手，反而可能招来祸端，其中道理，想必你也应该明白。”一旁的洪威却是突然大笑，朗声说道。
众人不由得暗自点头，洪威所言虽然令人不喜，但却非常有理。
仙门弟子寻得仙器，大多也是上交门派，由门内长老支配，这样不仅可以消除怀璧其罪的隐患，还能光明正大享用赏赐，以后若是有幸修炼到虚境以上，更是可能得到它的使用权，这是一举数得的好事，谁都不会放过。
“这样好了，若是你把仙器交出来，由我们大家一起贡献出去，以你为首功怎样？我们获得的赏赐可以由你先挑一半，剩余的再由大家分配。”洪威继续说道，“你要知道，我们也都是雷罡境修士，足以和你平起平坐，能够作出这个让步已经很不错了。”
“不错，我们这也是为你好，识相的话，乖乖把仙器交出来！”
“对了，还有其他宝物，你似乎在这里面得到了许多远古法宝，我们已经用搜天罗盘知道了。”
洪威身旁，几名炼气境修士叫嚣道。
仙器和他们干系不大，也知道这些雷罡境高手不会把功劳分给自己，倒是惦记着其他法宝。
“你们要夺我仙器，反而还是对我好？”易玄看着众人，仿佛在看一群白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你们得手以后，恐怕第一件事就是撇开我吧？到时候我势单力薄，到哪里找你们分润？”
“怎么会？”洪威脸上笑容一僵，尴尬道，“易玄兄，你多虑了。”
“不错，我们都是仙门弟子，就是其他几位师兄弟，也是同为仙盟中人，难道还会骗你不成？倒是那些散修和来历不明的闲杂人等要小心……”一名仙门的雷罡境高手，若有所指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散修高手。
“小人！”这几名散修高手暗自冷笑，但面上却无悲无喜，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他们倒也聪明，并没有对仙器抱任何幻想，不过，若是能够浑水摸鱼，抢得仙器，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此刻并没有轻举妄动。
“你们不用再说了，我易玄虽然不是足智多谋之辈，却也不傻，再怎么哄骗也是没用的，这件仙器，还有这些远古法宝，我都要定了！”易玄面色一沉，又冷又硬地道，“你们若是识相，就给我滚开，如若不然，休怪我大开杀戒！”
“师兄，这小子不识抬举，不要再和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动手吧，不信他可以对付我们这么多人。”
“此子竟然趁我们破除法阵，偷偷潜入，实在可恨之极，就是把他杀了，也没有人能指责我们，还请师弟勿以同门之谊为念，让这个狂妄的小子看轻了。”
众高手闻言，顿时哗然。
易玄所说的话，已经彻底激起了众怒。
“这个易玄，还真是……”吕阳在暗处见到这样的情况，不由得暗自摇头。
若说他愚蠢，能够不动声色悄然潜入，偷偷把重宝收取到手，显然也是心思玲珑之辈，绝对谈不上愚蠢，但若说他精明，却又不肯虚与委蛇，拖延时间恢复法力。
如果拖得一时半刻，消除众人戒心，或许逃脱的机会更大。
“他不是不明白拖延时间的道理，而是不屑于虚与委蛇！看来此人极为高傲，连稍微低头都不肯。”吕青青说道，她倒是看出了易玄的一些心思。
两人说话时，易玄从怀中取出一个紫色葫芦，仰头痛饮起来。
面对着众人的指责，他毫无惧意，大声笑道：“废话少说，你们不就是想要杀人夺宝吗？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修士闻言，眼瞳微缩，沉声说道，“那就如你所愿，杀了你再取仙器吧！”
“看我万剑归宗！”话音刚落，一名背上负剑的雷罡境高手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当即越众而出，率先祭起飞剑，当头劈了下来。
天空中仿佛响起了天龙长吟的声音，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易玄和方圆十丈之内的空地都被笼罩其中，无穷无尽的凛冽剑气狂乱飞舞，仿佛狂风暴雨。
他早就已经看易玄不顺眼了，刚才耐着性子听洪威等人和他谈判，但却没有想到，易玄居然又臭又硬，全然没有退让的意思，这更使得他杀心大起，一心就要把易玄当场斩杀。
这一剑，蕴含了他全身的法力，出手就是全力。
“九龙神火，护佑我身。”
易玄不慌不忙，仰头把最后一口烈酒一饮而尽，这才扔掉葫芦，双手微张，口中发出一声长啸。
随着他的长啸响起，身上突然浮现九道淡淡的红色虚影。
这些红色虚影亦幻亦真，仿佛并不存在的幻象，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但却散发着无穷浩瀚，缥缈的气息，与吕阳曾经见过的灵魂虚影极为相似。
只不过，这九道虚影，更加强大，更加高深，竟然给人一种忍不住要灵魂惊颤的感觉，仿佛看到它们的时候，眼睛炽热，要染上一层逼人的灼热之意。
“啊！”
空中传来阵阵惨叫，许多修为低下的后天弟子，看到这九道虚影出现，立刻捂着眼睛痛叫起来。
这些人全都是道行不深的后天武师，竟然连直视虚影都无法做到。
“小心，不要直视这东西！”
一些道行不深的先天弟子也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心中骇然，这九道红色身影就仿佛天上的烈阳，令人无法逼视，连他们也承受不住这股灼烧的力量。
“不好，传闻竟然是真的！”黑衣修士面色一变。
“什么传闻？”黑衣修士身旁，一名雷罡境高手问道。
以他们的实力，勉强可以直视那些龙形虚影，但却仍然感受到了逼人的热意，不免心中骇然。
“据传这个易玄出生之时，九龙吐火，千里赤地，所以他的身上拥有神火护佑，危难之际就会现身，焚烧他的敌人！”黑衣修士飞快地传音道。
“什么？竟然有此传闻？这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些大能转世的迹象？难道说，这个易玄也是大能转世之身，封印着强横的力量？”
众人闻言，不由得大惊。
转世重生传闻，对于仙门弟子并不陌生，许多虚境以上修士都可以做到，甚至有一些实力强横的大能，可以把一部分道行带入后世，转世之身出生便拥有惊人的天赋，确保能够超越前生的境界。
为了给自己保驾护航，这些实力强横的大能可谓是煞费苦心，不但修炼种种可以带到后世的逆天神通，更是炼制强大法宝，转世之后，托人妥善保管，适当时间交到自己手中，更是有其他种种手段，确保自己能够顺利成长。
早就知道这个易玄不平凡，但却没有想到，竟然隐约涉及大能转世的秘密，如果他真的是某人的转世之身，那么潜在的实力，将会远比表面强大。
“管他是不是大能的转世之身，我们也不是没有根脚的普通人，何惧之有？”有人冷哼了一声，“诸位师兄，不必再留手了，马上使用各自长辈赐予的秘符，把灵魂虚影召唤出来吧。”
众人看去，却是只有先天一重炼气境的周少阳在说话，他虽然实力不行，但是出身不凡，拥有长辈赐予的秘符护身也不足为奇，说这番话倒是底气十足。
众人不免犹豫了一下，但却很快下定决心，当即光华涌动，一道又一道虚影从身上浮现出来。
一阵又一阵的强横法力出现在这座远古仙府之中，很快，数十个闪烁着淡淡光华的人影包围住易玄，各自施展神通，凶悍地围攻起来。
要知道，这些灵魂虚影，几乎个个都是虚境以上人物所赐，就是一些底蕴稍弱的，也是先天六重的真传弟子所赐，相当这些大人物的分身降临。
这样的人物全力出手，何等的强势？
轰！
霎时之间，整座仙府都被撼动，仿佛天崩地裂般，猛烈震颤。
“好强悍的法力，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威势，足可以把一座城池毁掉！”
吕阳感受着四周传来的震动，不由得暗自吃惊。
他是隐匿在炼天鼎中，虚浮在空中，竟然也能感觉到震动，说明这些不是普通的攻击手段，而是把整个空间都撼动了。
这些灵魂虚影的攻击，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程度。
来不及细想，易玄身上缠绕的九道红色身影，突然发出一声声悲痛的惨叫，化作漫天的火雨爆炸开来，洒向各处。
转眼之后，整座仙府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第255章 阴山老祖（上）
这一阵火来得又快又急，谁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就连联手围攻易玄的众人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踏立虚空的易玄。
“不好，他已经遁走了！”黑衣修士失声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怒。
“什么？”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发现，易玄的身体正如沙雕一般慢慢崩塌，消逝在风中。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他承受不住众人联手的围攻，在刚才的一击中，被击成了碎片，但所有人都知道，易玄不会如此轻易就被击杀，如果有这么简单，他们就不必动用灵魂虚影了。
“万里搜魂！”
“搜天罗盘！”
几名雷罡境高手当机立断，齐齐施展神通，很快，易玄的真身重新显现在眼前，此时的易玄，已经离开原地，飞遁到了数百丈外，而且还在向外逃去。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上！一定不能叫他跑了！”
几名雷罡境高手看到这样的情况，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叫道。
灵魂虚影乃是家中老祖和师门长辈所赐，用来保命的最后手段，如果动用了灵魂虚影，能够抢到仙器，倒也罢了，如果抢夺不到，完全就是亏本。
即便虚境的前辈高人，能够炼制的灵魂虚影秘符也不能多，这是消耗自己本命元气炼制的救命手段，不是拿来给后辈子弟好勇斗狠的，通常只有嫡系至亲才会持有一两张。
他们虽然破掉了易玄的护体神龙，但却也被他虚晃一枪，几乎欺骗过去，又怎么会有好心情。
“快，他马上就要离开仙府了。”
其他雷罡境高手虽然没有气急败坏，但心情也是恶劣之急，匆匆往搜天罗盘指引的方向追去。
大火很快蔓延了整座仙府，熊熊燃烧的烈火冲天而起，高达十丈，映红了整片天空，外面苦苦等候的普通先天修士和无名散修一看，尽皆愕然，只见一群刚才进入仙府的雷罡境高手怒气冲冲地追出来，后面跟着一大群各自部属。
“发生了什么事，仙府怎么起火了？”
“好大的火！”
这些人又惊又怒，各自议论。
他们被众多雷罡境高手摒弃在外，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如今好不容易协商妥当，联手打开了金门锁天大阵，但却发现，自己向往已久的仙府竟然被人纵火焚烧，不由得又惊又怒。
“难道他们搜刮完整座仙府的宝藏，就放火烧掉，连一丝残渣都不让我们得到？”
“他娘的，简直欺人太甚，老子和他们拼了！”
一个无名散修站了出来，愤怒地祭起一口飞剑，当头便往向自己飞来的炼气境修士刺去。
这名炼气境修士，是其中一名雷罡境高手的师弟，深知追杀易玄事关重大，绝不能让他逃脱，所以奋勇当先，飞在最前面，但却没有料到，那些从外面进来的修士，竟然不由分说便要打杀。
“你干什么？”炼气境修士怒吼一声，身后飞剑冲天而起，猛地将刺来的飞剑格开。
无名散修黑着脸，默不作声，再次一掌拍来。
其他人看到，纷纷助阵，转眼之后，两伙人已然战成一团。
“住手！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追上来的雷罡境高手看到，顿时愕然，这才醒悟，刚才自己摆了众人一道，也是激起了众怒，这里的低阶修士虽然实力不济，但却胜在人多势众，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尤其是现在，形势紧迫，耽误大事必将损失惨重。
“你们不就是想要仙府的宝藏吗？全都给我住手，一起追杀易玄去！易玄把我们的宝藏都抢光了，正在往外逃遁，谁先把他追上，我赏他万枚灵玉！”
“易玄身上有数百件远古法宝，足够我们所有先天修士分润了，若是有人能够把他拦下，我也赏他一件雷罡境界的法宝！”
“谁若制住易玄，我赏他一百枚先天元气丹！”
电光火石之间，众多雷罡境高手急中生智，纷纷喊出了共同对付易玄的口号，不仅如此，还许诺下各种重赏，用巨大的利益诱惑他们。
“什么？”众人听到，目瞪口呆。
万枚灵石！雷罡法宝！百枚先天元气丹！
这些东西，绝对是低阶修士梦寐以求的巨大财富，若是一名炼气境修士得到它们之中的一种，只需数年，就可以拥有数倍于现今的实力，甚至突破境界，晋升到先天三重雷罡境，而三种俱得，更是有可能突破雷罡，晋升到先天四重结丹境，拥有成为真传弟子的机会。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最先出手的无名散修回过神，有些急促地问道。
也难怪他怀疑，这么丰厚的赏赐，就连一名雷罡境高手也不见得能够拿出，也就是相信他们是世家子弟，才能如此大气。
“当然是真的，我是玄天门周少阳，你可以问问身边的人，有没有认识我的。”雷罡境高手中间，一名炼气境修士站了出来，傲然说道。
“我是丹仙门萧凡，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我的名头。”刚才声言赏赐别人一百枚先天元气丹的人也站了出来，原来是一名炼气境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却被几名雷罡境高手保护在中央，地位非常超然。
“这口宝囊里有一万枚灵玉，谁若做到，我立刻兑现。”说要赏人万枚灵玉的雷罡境高手，也是大声喊道。
这些人都拿出了各自的证据，证明刚才所说并不是信口雌黄。
众修士顿时心中凛然，如果说他们刚才还有一丝怀疑，那么现在，所有的怀疑都消失无踪了，眼前的这些人，的确个个出身不凡，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他们现在反而有些好奇，易玄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使得这些高手如此齐心？
“如若抓住易玄，我们也要分润。”有人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机会，提出更多的要求。
“这个好说，易玄身上有许多远古法宝，只要抓住他，见者有份！”一名雷罡境高手大声许诺。
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小气了，易玄身上远古法宝多的是，随便拿出一些给众人分润，都还绰绰有余，相比之下，他们这些高手更看重的是仙器重宝。
“好，看在财宝的分上，我们追杀易玄去。”
很快，众人协商妥当，一起向外飞去，操控搜天罗盘的雷罡境高手不断报出易玄方位，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不久之后，他们便来到府外空地，离开了金门锁天大阵的范围。
这里是挪移法阵大阵的所在，也是当初刘安探查到的地方，如果从这里出去，立刻就可以回到盘龙谷中的崖壁，但就在这时，易玄已经无所遁形，被搜天罗盘毫光一照，所有法宝光华闪现，交相辉映，把身形暴露出来。
“忽！”
一朵不起眼的火焰猛地摇晃了几下，然后化成人影，重新显化身形，果然是易玄。
“占住挪移法阵，千万不要让他逃了出去。”一名雷罡境高手吩咐道。
众人会意，早有数十人踏了上去，把整座挪移法阵都严密封锁起来，这一下，易玄的处境立刻不妙，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瞬间杀死这些人，从而启动大阵。
“可恨，就差一步！”易玄面色铁青，眼中也忍不住掠过一丝懊恼。
这些雷罡境高手说服众人，解决麻烦，速度实在太快了。
这个时候，众雷罡境高手飞了过来，看到大局已定，也不由得放下心来。
他们最怕的，就是易玄离开仙府，逃之夭夭，只要让他逃脱出去，就是发动仙门力量搜寻，也是大海捞针，而且他逃出去以后，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潜心修炼，不出百年，一定能够成器，等到那时，他就是足以令自己仰望的仙门巨擘了，自己这些人，也将再无和他比肩的可能。
想到这里，众高手也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当机立断，拿出丰厚赏赐诱惑低阶修士，这些低阶修士虽然实力微弱，但如果存心捣乱，也能造成不小麻烦。
就在这时，易玄却突然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道友，你还不快出来助我，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重宝落入他人之手吗？”
“什么？他还有帮手？”众雷罡境高手闻言，面色微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其他低阶修士亦是坐立难安，四下张望，充满了惊讶和怀疑。
谁都知道，易玄性情孤傲，行为乖僻，向来都是孤家寡人，但却没有料到，他竟然还有帮手潜伏在旁。
“如果真的有帮手，那他隐藏得实在是太深了，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这样的帮手绝不会是普通人，一出现就可以改变形势，帮助他脱困。”
“不错，若真如此，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大家少安毋躁，不要被他骗了。”黑衣修士却是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暗中向众人传音，“他向来都是孤家寡人，没有亲朋好友，去哪里找帮手？他这是故弄玄虚，想让我们投鼠忌器。”
他根本就不相信，易玄会有帮手。

第256章 阴山老祖（下）
“这个易玄……”
就在众人惊讶和怀疑之时，躲在暗处的吕阳和吕青青，心中却是充满震惊，他们也没有想到，易玄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求援。
而且，是向自己求援。
“师弟，他到底想干什么？”吕青青看向吕阳。
“他这是要祸水东引。”吕阳暗自冷笑。
吕青青微微地点了点头，她也知道，从吕阳出手开始，他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易玄早就知道后面有人跟随，但却一直不管不顾，也算是个善忍之辈，现在唯一还保持神秘的是吕阳的身份，吕阳进入仙府之前还是神通境巅峰的二重修士，但进入仙府之后，融合真仙法力，已经晋升成为雷罡境修士，而且法力气息截然不同，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不要说易玄和其他人，就是最近一段时日，朝夕相处的自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
“师弟，现在他还不知道你是谁，或许可以将计就计。”吕青青若有所思地道。
“不错，如果不看面貌，现在的我，根本没有人认识，倒是大有文章可做。”吕阳冷笑了一声，身形微动，面容开始扭曲变化，转眼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衣服也随着改变，由玄天门的弟子法衣变成一袭灰色道袍，平凡无奇。
他施展了胎化易形的神通，变成一个谁也不认识的灰衣老道，然后，凭空现出身形。
“还真有帮手？”看到挪移法阵上凭空出现的吕阳，众高手不由得心中震惊，眼中掠过丝丝忌惮。
这个人，出现得太诡异了。
“你是什么人？”黑衣修士问道。
他从吕阳身上感受到了纯正的真仙法力，虽然微弱，但品质之高，世所罕见，几乎可以和一些天赋异禀的天才相提并论，再加上吕阳现身的方式实在惊人，竟然是在众多高手眼皮底下凭空出现，在此之前，谁都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能藏人。
黑衣修士几乎立刻就能断定，此人是一名绝顶高手，不会比易玄逊色太多。
“本座阴山老祖，也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小娃儿，想必你也不认识我。”吕阳嘎嘎地笑了一声，操着低沉的嗓音，阴阳怪气地说道。
“阴山老祖？”众人闻言，尽皆茫然，谁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吕阳看到他们的表现，不由得心中暗笑，这个“阴山老祖”的名号，根本就是他杜撰出来的，若是有人听说过，那才叫见鬼。
“这位阴山道友……”黑衣修士神色不自然地变了一下，眼中思索之色不断，似乎正在搜肠刮肚，回忆自己所知的成名人物，但却始终没有想起，“易玄逆天而行，妄图独吞宝藏，难道你也要陪他一起疯狂？”
“你说错了，我不是要陪他一起疯狂，而是准备和你们一起对付他。”吕阳冷冷笑道。
“嗯？”众人闻言，面上尽是诧异。
刚才听易玄大喊，他们还以为这“阴山老祖”是易玄找来的帮手，但却没有想到，一转眼就成为了敌人，竟然要和他们一起对付易玄。
“哈哈哈哈！”黑衣修士愣了一下，随即醒悟，朗声大笑起来，“好一个易玄，竟然敢诈我们，害我们还白担心一场。”
“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易玄，你这是自食恶果，插翅也难逃了！”
“阴山道友深明大义，实在是我等楷模啊。大家听好了，这位阴山道友不是易玄的帮手，他是和我们一样，共同对付易玄的。”
众多雷罡境高手一合计，立刻就表明态度，宣布了吕阳的阵营。
吕阳面露微笑，负手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的表演，他心里也知道，这些人看似相信了自己，但实际上，个个暗中戒备，就怕自己突然出手救下易玄，就算不是为了救下易玄，也是觊觎宝物，想要浑水摸鱼，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不过吕阳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态度，他想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只要易玄的阴险用心失败，一切都好说。
“可恨！”眼见形势再变，易玄也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冰冷的眼神狠狠地盯住吕阳，仿佛要从他身上剜下肉来。
他被吕阳暗算了一次，如何会不知道，这个“阴山老祖”就是刚才在自己背后出手，害得自己暴露行踪的人，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潜出仙府，逍遥自在了。
这一次的仙府之行，说是尽毁其手也不为过。
“阴山道友，你要想清楚了，你我二人共同潜入内府，取得重宝，然后对半平分，在他们眼中可都同样是香饽饽，不会因为你袖手旁观就有所改变，你真不和我一起联手对付他们？”
虽然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但易玄终究还是忍耐下来，生冷的脸上挤出一丝怪异的笑容，似有所指地说道：“这些人可都是贪得无厌之辈，难道你想我们被各个击破？”
此言一出，所有雷罡境高手都是心中暗骂，越发嫉恨。
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易玄正在挑拨离间，想要这个凭空出现的“阴山老祖”帮他？
不过，从这“阴山老祖”隐匿气息的本领来看，说不定还真是和他一起潜入内府的同伴，只是因为分赃不匀而闹翻，如今易玄把这一点说破，“阴山老祖”还真有可能会再和他联手。
易玄的阴险用心，吕阳自然也知道，不过他并没有用言语辩解，而是看向虚托搜天罗盘的雷罡境高手。
此人微微一怔，随即领会了吕阳的意思：“大家不要相信易玄，这位阴山道友身上，根本没有远古法宝！”
“没有远古法宝？”
“他和易玄不是一伙的？”
众高手心中讶异。
“新得法宝，不可能立刻祭炼，想要掩盖远古法宝的气息，除非拥有远远高于我们的实力才行，而在搜天罗盘面前掩盖，更是需要虚境以上的实力才能做到。”拥有搜天罗盘的雷罡境高手解释道，“难道你们觉得，这位阴山道友是虚境高手？”
“不错，只有虚境高手才能开辟洞天，袖掌乾坤，把法宝封入自己开辟的洞天世界之中。”
众人听到他的解释，不由得暗自点头，深觉有理。
谁也不愿相信，“阴山老祖”拥有虚境的实力，如果他真的拥有虚境实力的话，也没有必要隐藏得这么深，早就站出来横扫众人，把所有法宝据为己有。
“原来如此，这是易玄的诡计！”
众人心中明悟，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好，这是你们逼我的，我易玄从来不向人低头，如果你们真的要苦苦相逼，那我就把所有法宝焚毁，谁也别想得到。”易玄见谎言再次被戳破，终于彻底死心，猛然喝道。
说话的同时，他从乾坤袋中取出数件远古法宝，全部悬浮在身前，一团猩红火焰静静燃烧，随时都有可能把这些法宝毁掉。
这是玉石俱焚的架势。
“你要烧便烧吧，我们便不怕你。”黑衣修士冷笑道。
他也知道，易玄的红莲业火无比神奇，就是远古法宝也能焚毁，不过，仙器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毁掉的，只要能把仙器抢夺到手，一切牺牲都是值得。
猛地一挥手，数十名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修士蜂拥而上，再次对着易玄猛攻起来，这一幕就连化名为“阴山老祖”的吕阳看到，也是眼皮猛跳，暗叹人多势众的好处。
这个易玄虽然是天才，而且拥有异于常人的禀赋，但却终究还是败在自视过高，如果他的个性不是那么孤傲，拥有数名先天修士助阵，甚至是其他雷罡境好友，结果便将截然不同。
“焚尽八荒！”
正在吕阳内心翻腾，坐看易玄被围攻时，易玄终于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形势的不妙，猛地聚集全身所有元气，然后爆发开来。
他竟然冲开窍穴，使出与后天武师释放“精气神烟”一般的功夫，瞬息之间，全身法力一涨再涨，恢复到了比全盛时期还要强大几分的程度。
一道巨大的红色身影冲天而起，化身成为数百丈的巨龙，冷酷凝视众人，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神。
“这是你们逼我的，所有的人，同归于尽吧！”易玄疯狂怒吼道。
“不好，他要拼命了，这是传自仙道的聚元大法，他把全身气血聚于泥丸，转化成为法力，这些法力耗尽，他就会精血衰败，耗尽力气而亡，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啊！”
众高手中，不乏见多识广之人，感受到易玄身上传出的惊人气势，立刻就辨认出了他的功法。
“吼！”
就在这时，火红巨龙张开大嘴，漫天的火焰吐了出来，仙府之内，火雨降世，遍地烽烟，肉眼所及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开始燃烧起来。
这一击的范围波及方圆数十里，没有一个人能够置身事外，一些雷罡境高手和有法宝护身的低阶修士见势不妙，仓皇祭出各自手段，抵挡火雨，然而，其他没有根脚的修士却被火海包围，一些后天境界的凡人更是直接被火焰覆盖，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便失去生机。
这些火焰，全部都是纯净的红莲业火，因此这些失去生机的血肉之躯，连一丝灰烬也没有剩下，仿佛凭空消失。
转眼之后，堵塞挪移法阵法阵的人群十去其七，只剩下了零落的几个人。

第257章 终于得手
雷罡境高手们也是狼狈之极，甚至有些人来不及自保，被烧去大半身躯，残的废的不计其数。
虽然修炼到了圆满大成以上境界，便可以血肉衍生，枯木逢春，但血肉为元气根本，这一下也是大损元气，甚至要耽搁数十年的修行。
这一下，众人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易玄呢？易玄哪里去了？”就在这时，有人失声惊呼。
众人心中一惊，他们震惊于易玄拼死一击的威势，竟然没有留意他的行踪，想到这里，不由得将目光投向拥有搜天罗盘那人，结果却发现，那人正捧着一面被毁去半截的罗盘发呆。
不知何时，他的搜天罗盘缺了一角，再也显示不出重宝的踪迹了。
“怎么回事？”黑衣修士怒吼道。
“阴……阴山老祖……”那雷罡境高手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回答道。
“什么？是阴山老祖干的？”
这一瞬间的变故，实在令人应接不暇，身处其中的众修士更是头脑昏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有人惊呼易玄消失不见，阴山老祖击破搜天罗盘，这才如梦方醒，猛地醒悟过来。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我们虽然心中戒备，但却还是漏算了一着！”
“上当了，这回上当了！真是可恨之极啊！”
有人懊恼大骂道。
“都给我住嘴，快到附近找找看，他们逃到哪里去了，这两人来不及启动挪移法阵，不会从这里出去的……对，他们来不及，一定是回到仙府深处去了，这是易玄事先设下的伏笔！”黑衣修士沉声道，“孙平，你们带人在这里把守，我和他们到里面去搜！”
孙平皱了皱眉，对他命令一般的语气非常不喜，但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黑衣修士当即带着数人往仙府深处追去，这一次，出动的全部都是雷罡境高手，他们已经知道，在易玄面前，低阶修士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师兄，这个顾云飞实在太嚣张了，要不要……”周少阳看了看远去的黑衣修士等人，隐秘地问道。
“他要追便让他追去吧，反正刚才我们寻遍仙府，也没有在其他地方发现挪移法阵，不怕他们从别的地方逃走。”孙平冷笑一声，看着黑衣修士等人离开的背影，悄然传音道。
“无论他们有没有发现易玄行踪，都是要回来的。”
“那倒也是，这种法阵不比其他小巧法阵，可以隐藏起来……”周少阳闻言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他们打定主意，就在这里等人回来。
就在这些人勾心斗角，暗中斗智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易玄来到了一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灰蒙蒙一片的无尽虚空。
这处虚空和他刚才进入的藏宝之地截然不同，似乎蕴含着一股生命的韵律，带着生生不息的气机。
这是一件活着的法宝，甚至拥有器灵的气息。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把我收进法宝之中？”易玄神色凝重，沉声喝道。
他毕竟是仙门弟子，见多识广，马上就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就在刚才，他用尽全力，爆发生命元力，想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无形巨手从虚空涌现，把他拉扯进来，随后便见到了眼前的景物。
“阴山老祖，是你？”话音刚落，他便看到了一个印象深刻的人出现在不远处，竟然是那个神秘的阴山老祖。
这个阴山老祖，自然还是吕阳变化，闻言微微一笑，道：“不错，是我。”
“你竟然趁乱把我收进法宝？这里是你的天地？”
“不错。”吕阳再次点了点头。
“看来你是图穷匕见，终于显露杀机了，可笑我们自诩仙门精英，竟然从头到尾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易玄正色道。
他现在回想起进入仙府寻宝的许多细节，不由得暗自心惊，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一样，似乎都落入了一个惊天阴谋之中。
“你似乎有所察觉？不错，我一直都尾随着你，看到了你收取许多宝物，我也知道，你是个可杀不可辱的硬骨头，所以不会向你提什么交出宝物饶你性命的条件，这些所有的宝物全部都会归我，而你也将会成为我崛起的祭品，成为我称尊做祖的踏脚石。”吕阳气定神闲地说道。
这个易玄高深莫测，种种手段层出不穷，实在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人物，如果有可能的话，吕阳也不想和他拼死相搏，不过，这种人宁死不屈，绝对不会乖乖地把宝物交出来，吕阳只好不惜代价，全力扑杀。
现在的易玄，早已用尽各般手段，正是最虚弱的时刻，而刚才混乱之中，被他偷袭得手，击破了搜天罗盘，也不怕被人发现。
一切条件都已成熟，终于可以摘取胜利果实了。
听到吕阳的话，易玄面色微变，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而对数十雷罡境高手的追杀和围攻，他都没有如此的表现，但是此刻，他却知道，自己真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这个阴山老祖，绝对比外面所有雷罡境高手加起来还要可怕。
“你是个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强大对手，直接动用最强力量击杀你吧，能够死在她的手下，对你来说也是一件荣耀之事。”
似乎想到什么，吕阳忽然隐秘一笑，身后悄然浮现出人影。
这是一个冷艳，高贵的女子身影，带着缥缈的无穷法力，威势犹如九天雷霆般碾压下来，在这个女子身影浮现出来的时候，吕青青，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等人也逐一现身，观看这一幕。
“月瑶师姐？”所有人面露惊讶，对于吕月瑶出现在此，感到出乎意料之外，但却又在情理之中。
吕阳本就是月瑶师姐的义弟，能够召唤她的灵魂虚影，实在正常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这次仙府之行，是受到月瑶师姐授意的行动。
“吕月瑶？怎么会是她？”易玄看到这个身影，不由得一怔。
他虽然被人称为天才，但却不是真正绝顶的人物，而且他的出身远远不及吕月瑶这样的世家子弟，早在入门之时，就曾听说过她的名声，是个真正令人仰望的人物。
如今，这个令人仰望的人物出现在眼前，虽然只是一尊灵魂虚影，但威势惊天，自己远远不及，不由得涌起一股无力的念头。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阴山老祖背后，竟然会有吕月瑶撑腰。
他完全被弄糊涂了。
“原本这就是你的底牌！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区区一个吕月瑶，竟然也想杀我？若论实力，我的确不是她的对手，但连逃跑也做不到吗？”回过神，易玄冷哼了一声，“刚才那些雷罡境高手，各自召唤出自家长辈赐予的秘符，相当于数十名虚境高手的分身围攻，都没有杀死我，你竟然单凭一个吕月瑶也想置我于死地？什么时候等她本尊亲至再说吧。”
这倒也不是他自傲，而是事实的确如此。
吕月瑶虽然是真传弟子当中的领军人物，天才中的天才，连易玄也自认不如，但若说她可以胜过那些虚境长老，上乘高手，他是根本不信。
如果吕月瑶亲自出手，他没有信心抵挡，但若一具分身都逃脱不了，他却根本不信。
至于这件把自己收摄在内的法宝，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内，以他的红莲业火，足可以焚尽万物，寻常法宝根本无法抵挡它的威力。
“能不能做到，你试试看就知道了。”吕阳仍旧隐秘一笑，“万雷湮灭！”
话音刚落，吕阳伸手一挥，身后“吕月瑶”会意，立刻显现神通，召唤出无穷雷霆，陡然落下。
整个天地都仿佛被撼动，滚滚雷霆猛烈咆哮，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势劈至。
众人眼前的世界，顿时被成千上万条雷蛇充斥，这些雷蛇相互舞动，缠绕，把卷入其中的一切都轰击粉碎，就连易玄整个人也都融入一片雷光之中。
易玄自信的神情，戛然凝滞。
“不……这人不是吕月瑶……”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但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完全轰碎，连一缕残魂都没有剩下，悄然被虚空吞噬。
吕阳在“吕月瑶”动手的瞬间，狠狠催动了炼天鼎，所有修复完成的法阵齐齐运转，不停地把易玄的血肉吞噬，转眼之后，易玄便被炸得粉身碎骨，全身消散在鼎中的“万雷湮灭大阵”之中。
从一开始，吕阳就在酝酿着这一击了，他先是屡次麻痹易玄，让他误以为自己实力有限，并不比其他雷罡境高手厉害太多，再等到他不断消耗元气，把其他雷罡境高手攻势化解，信心膨胀到了最大。
在易玄看来，已经没有任何雷罡境高手能够杀死他了，就是召唤虚境高手的灵魂虚影，也有逃跑的余地，但却没有想到，吕阳召唤出的不是虚境高手的灵魂虚影，而是丁灵的灵魂虚影。
这一瞬间的落差，立刻得手，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
一个精致的乾坤袋从易玄身上落了下来，猛然炸开，数百件远古法宝，还有那枚仿制的六龙御天玺，丹炉道器，以及为数不少的玉册古籍……
这些所有宝物，终于全部落入吕阳手中。

第258章 太天真了
看着易玄的身体从眼前消失，血肉化开，变成虚无，整个人都被雷霆轰得粉身碎骨，吕阳也不由得从骨子里涌起一阵深深的疲倦。
为了击杀此人，他忍耐了太久，甚至浪费数个时机而不出手，但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只此一次，就彻底解决了所有的麻烦，全部重宝也掌握在手。
“终于到手了……”吕阳暗暗感叹。
“师弟。”吕青青看到这一幕，也是心情澎湃，难以自持。
连她也没有想到，“吕月瑶”的灵魂虚影，竟然能一击成功，直接把易玄击杀。
不过吕青青也没有怀疑，因为她根本就不了解吕月瑶的实力，也不知道吕阳还有丁灵这个真正的杀手锏，误把丁灵当作吕月瑶的她，已经无从知道真相。
“现在危机还没有解除，外面还有许多人在守候，我们马上想法离开此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吕阳手一挥，所有宝物隐入黑暗之中，随后转过身，看着吕青青等人。
吕青青自然知道，连忙点了点头，任由吕阳施为。
吕阳当即催动炼天鼎，不断游动，悄然向挪移法阵的方法飞去。
此时，挪移法阵已经被孙平等人占满，根本无法启动，不过吕阳已经把易玄解决，所有的余力都可以腾出来，专心对付这些人，相比之下，易玄才是真正难缠的对手，而且他身上带着人人都想得到的重宝，如果让他逃走，必将抱憾终生。
单只看这一条，吕阳少了许多顾虑，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任何事情。
很快，吕阳重新现身，仍然还是那副“阴山老祖”的尊容，纵身一跳，向一名看守法阵的炼气境修士扑去。
“小心，他出来了！”
众人眼瞳一阵紧缩，闪电般的感应，让他们全都行动起来，几乎是在吕阳出现的刹那间，十几道飞剑，掌罡，法术，齐齐落下，仿佛在阵基上炸开了花。
“哈哈哈哈……不自量力！”
吕阳口中发出一串阴邪的怪笑，魔气十足，完全和平时的面貌不同。
强横的法力横扫法阵，猛烈的震荡，几乎能把先天修士掀翻，就算是雷罡境高手前来，恐怕也难以承受，不过吕阳却没有硬拼，如游龙般现身之后，大笑之间，突然张手一招，一道鼎形虚影当头扣下，便把身前那名炼气境修士吞了进去。
带着诡异的大笑，他的身影再次钻进虚中，凭空消失不见。
“不好！”
孙平怒目圆瞪，原本信心满怀，充满自信的眼神，突然变得又惊又怒。
他早已料到，这个“阴山老祖”没有那么容易离开，肯定还潜伏在暗处，伺机逃跑，其他人要进入府内搜寻正中他下怀，只要自己带在把守法阵，便是万全之策，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如意算盘也打不起来。
这个“阴山老祖”，远比想像中还要难缠。
“他有极为厉害的法宝，不要被收进去了！”
孙平眼中精芒暴闪，一眼便看出，“阴山老祖”这是在利用法宝收人，扯入法宝内部的空间之中。
果然，他话音未落，鼎形虚影便再一次凭空消失，“阴山老祖”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不见，重新隐匿起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那个人没救了，我们也没有机会了，走，离开此地，把易玄和阴山老祖得到仙器的消息散布出去。”孙平摇了摇头，本就沙哑的声音，变得越发低沉。
“这话怎么说？”周少阳惊讶地看着孙平，似乎极为不解。
“阴山老祖有隐匿气息的重宝，我们没有找到他的手段，单凭这一点，他就已经居于不败之地了，如果在这些纠缠不休，将会毫无意义。”孙平的面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直言不讳地告诉了周少阳缘由。
“原来如此！”周少阳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孙平并不是传音入密，因此，旁边数人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还是隐约有些不甘，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没有成功截杀易玄和阴山老祖两人，这次仙府之行，完全就是失败，有这样的功夫白跑一趟，还不如呆在仙门潜心苦修，或许还能得到晋升，这又中何苦来哉？
对于孙平离开的提议，这些人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师兄，我们虽然也搜到了几件远古法宝，但这些法宝，大多都是快要衰竭的存在，带回去以后还要花费心机修复，才能重新焕发生机，就这么离开，是不是太亏了？”孙平身边，那名宋姓修士压低声音说道。他似乎也和那些露出不以为然神情的人一样，极不甘心。
“再亏也不会比丧命亏，这次寻宝没有收获，还有下次，但若在这里受到重创，想要恢复元气就难了。”孙平听到他的话，不知为何，忽然面色一沉，“不必多言了，走吧。”
说完，他便率先往挪移法阵走去，然后伸手一按，运转法力，开启法阵。
旁边的人看到他们开启法阵，面色有些阴沉，如今是关键时刻，有人离开，极易降低士气，不过，孙平是雷罡境高手，倒也没有人敢阻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五人消失在眼前，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李道友，他们都走了，我们还在这里守着吗？若是那易玄和阴山老祖再次出现，如何是好？”一名雷罡境高手，面色有些难看地问身边的人。
被他问到的也是一名雷罡境高手，闻言苦涩地道：“没有办法，想要得到仙器就得再等下去，等到云飞兄他们搜完内府出来再说吧，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好这处通道，不容有失。”
两名雷罡境高手说着，对视一眼，都是暗下决心，孙平等人倒也罢了，如果其他人胆敢提出离开，肯定要狠狠惩治。
“终于出来了！”
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孙平五人离开的时候，一粒毫不起眼的紫色微尘浮现在空中，也跟着离开了仙府。
这粒微尘自然是炼天鼎所化，吕阳等人凭它隐匿气息，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倒是省去许多麻烦。
如果不是炼天鼎拥有这般功用，吕阳就算修炼到先天中乘，也未必能够得手。
“走，我们回去！”
吕阳畅快地大笑一声，继续催动炼天鼎，向远处飞去，很快便把孙平等人抛在了后面。
他的心中，隐约带着一丝激动。
如今他离开仙府，可以说是真正游龙入海，自由自在了，不过吕阳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并没有立刻现出真身，而是继续以炼天鼎潜藏隐匿的状态，向盘龙谷的深处飞去。
这里是仙府的外围，四处都是崇山峻岭，林海密布，孕育着万千生灵，完全就是没有修士来过荒野之地，不过，吕阳却似轻车熟驾，很快来到一条长长的峡谷之中。
这里是扬武城通往盘龙谷的必经之路，也是空中飞行最近的地方，若是有修士进出仙府，九成九都会从这里经过。
没有人知道的是，早在一个月前，吕阳便带吕青青等人前来，在这里布下了混天魔蜃大阵，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如果仙府之争不利，便把其他修士引来此处，凭借地利加以绞杀，不过现在，这座法阵并没有派上用场，但却可以作为暂时的休养之所。
他催动炼天鼎许久，又和易玄斗了一场，虽然偷袭得手，但也消耗了不少元气。
尤其是召唤丁灵，几乎一次便把所有原始元气消耗殆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此时吕阳看来并无异样，但其实也已经接近极限，终于到达安全所在，便迫不及待地停下，开始调理元气，休息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五道光芒突然从天边闪现，飞射过来。
吕阳心中一惊，立刻感觉一阵刺目的白芒笼罩自己，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上次探访火云洞，被三名修士追杀，就是这样。
“竟然还有人带着搜天罗盘？”吕阳抬头看了看，果然发现，一件罗盘形状的法宝安静地悬浮在天空，孙平，周少阳等五人也踏立高处，冷冷地笑着，看着自己。
这些人的神色之中，除了阴冷，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仿佛在看一只被猫戏耍的老鼠。
“阴山老祖，你大概没有想到吧，你的这点把戏早就被我们看穿了，我们离开法阵，就是要引诱你跟着出来！”周少阳大笑一声，神色之中，极尽畅快。
饶是这阴山老祖诡计多端，计谋百出，最后也还是栽到了他们手里，可笑顾云飞等人还在府中搜寻，根本就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会有搜天罗盘，始终都掌握着重宝下落。
“哦？是吗？”出乎五人意料的是，吕阳被他们追上之后，虽然流露出一丝惊异，但却不慌不忙，气定神闲，仿佛中计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五人。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们明明拥有搜天罗盘，但却隐忍不发，一直藏到最后才祭出来，不过，你们当真确定，区区一个罗盘就能让我认栽？”
吕阳脸上，流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
“你们五个，真是太天真了！”

第259章 分润
“天真？”
听到吕阳的话，孙平，周少阳五人，各自眼瞳微缩，眉头皱起，面上流露出一丝不悦之色，显然是有些微微的吃惊。
“逞口舌之利，你就剩下这点能耐了吗？”周少阳很快便回过神，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他们都是仙门的精英弟子，又岂会有天真一说？
其他人没有和周少阳一般还口，但也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吕阳的话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罢了。
仙门中人，若逞口舌之利，必定是为了斗法，打击敌人心志，纯粹的意气之争，简直就是愚蠢。
“是不是只有这点能耐，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吕阳闻言冷笑一声，也不辩解，身影虚晃一下，便又再一次隐匿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催动炼天鼎远遁，而是就地绕了一圈，带着五人往混天魔蜃大阵深处而去。
“想逃？看我搜天罗盘！”
五人不疑有他，马上祭起搜天罗盘追击。
为了这一刻，他们也是忍耐许久，就连易玄出现之时，他们都宁愿把主动权交在别人心中，任由他人指挥调度，跟着别人指认的路线追击，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那时候偷偷取出搜天罗盘查看，就有可能暴露，如果搜天罗盘暴露，就有可能被人偷袭毁去，也就不能独自追赶此人了。
“这个阴山老祖和易玄不清不楚，竟然连仙器重宝都愿意寄放在他身上，不过，也有可能易玄被他收摄，躲起来恢复法力，我们在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此人。”追击的同时，孙平沉声吩咐。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易玄躲在“阴山老祖”的法宝之中，正在全力恢复法力，等待出战的时机。
“我们知道。”周少阳等人，凝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追击了片刻之后，孙平五人开始感觉不对。
四周仍然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荒林景象，浓郁的灵气仿佛云雾般笼罩，一派生机盎然，但却有一股莫名的气机萦绕脑海，始终挥之不去，与此同时，搜天罗盘的光芒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开始在四周打转，漫无目的地照射着四周，时东时西，飘忽不定。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吕阳懂得分身之术，不停变换方位。
“师兄，出什么事了？”察觉孙平面色有异，周少阳不由得问道。
“这个阴山老祖，似乎有古怪……”孙平哑声道。
不过，哪里古怪，他又说不上来。
万幸搜天罗盘一直没有失去作用，他们虽然迷茫，但却也没有跟丢，不久之后，跟着吕阳来到一处荒林中的空地。
“不好，我们上当了。”
刚刚落下，孙平便低低地惊叫了一声，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其他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全都呆住了。
不知何时，林中多出了一片漫无边际的桃林，满树桃花争相开放，显露出蓬勃的生机，而桃树下，一袭白衣的神秘女子正在拨动琴弦，轻轻弹奏，悠扬的古曲随风传了过来。
这里是荒山野岭，哪来的女子，居然悠然自得地弹琴？
五人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也知道这个女子有古怪，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向她走了过去。
这个白衣女子，正是天音仙子的残魂所化，她虽然早已死去，但拥有的神通法术还是留传下来，而且，这种神通和一般的仙门神通似乎有所不同，不需要消耗法力也能施展，只是轻轻弹奏，释放九弦古琴本身的力量。
当初吕阳和吕青青也曾陷入琴音迷魂的幻境之中，这幻境本身没有杀伤力，也不会引起警觉，但在强敌环伺之中，却是最为致命的。
一道巨大的鼎形虚影突然闪现，无声息间，宋姓修士，赵姓修士，笼罩进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把两人吞噬的鼎形虚影似乎没有吃饱的怪兽，再次出现，意犹未尽地把周少阳和金铃吞噬进去。
如是重复，又再过了半刻时，连孙平也被收了进去。
等到桃花林前空无一人的时候，白衣女子若有所思地停了下来，若有若无的琴声也随着逐渐消失。
桃花林重新变成远古的荒林，遍地都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全无幻景之中满树花开的美丽。
“吕阳小友，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人对你并无威胁，又何苦把他们全部击杀？”
她虽然心思单纯，却也知道，吕阳是在利用她杀人。
这种无意之中成为帮凶的感觉，令她非常不喜，不过她现在也是寄人篱下，离开炼天鼎的元气滋养，根本无法存活太久，除非吕阳为她寻找一处灵气充沛的上等洞天福地，否则难以生存。
“天音仙子何出此言？这些人不怀好意，想要杀人夺宝，我炼化他们，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卫而已。”吕阳现出身形，重新还原本来面目，笑意盈盈地说道。
论讲道理，一百个天音仙子也不是他对手，更何况，这些仙门弟子的确并非善类，天音仙子也是有目共睹。
此时的抱怨，不过是一时怜悯之心涌起，不愿多造杀孽而已。
天音仙子轻轻地叹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身影慢慢消失。
“天音仙子生情纯良，不愿多造杀孽，以后若不是为了自保，尽量不要让她出手。”吕青青悄然出现，看了看天音仙子消失的地方，对吕阳劝说道。
“我也知道，不过这次例外，我的确没有多少法力对付他们了，若是法力不继，将会陷入苦战。”吕阳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其实他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但为了韬光养晦，不让吕月瑶察觉，进步非常缓慢，始终不敢以全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若不是为了遮掩，他早就成为易玄一般的顶尖天才。
“对了，这次的收获。”
吕阳忽然眼睛一亮。
他绞尽脑汁，精心布置，苦苦追索，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仙府的宝藏？如今所有重宝在手，连易玄，孙平等人的毕生积蓄也尽入手中，算是彻底一夜暴富了。
现在吕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分拣重宝，整理收获，把所有能够利用的都利用，借以提升炼天鼎的品质，同时修复法阵。
只要把炼天鼎修复到一百座法阵的地步，恢复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他就可以按照丁灵所述之法重新祭炼，把炼天鼎作为自己的第二丹田，而把炼天鼎作为自己的第二丹田，意味着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可以全心全意提升自己的实力，无需担忧被人洞察。
从此之后，人宝一体，拥有种种特别的好处，比易玄的天赋异禀也不遑之让。
想到这里，吕阳的心思也不由开始炽热起来，说不得便要祭出炼天鼎，把刘安等人也召出来，当场清点财物。
不过他的理智终究还在，并没有在这盘龙谷做这件事情，而是继续向外飞遁。
这一次，他足足飞了一天一夜，直至筋疲力尽，再无一丝余力，才终于停下，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把所有法力耗尽，如果遇到强敌，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直接祭出丁灵这个杀手锏。
“终于安全了。”吕青青一路跟随吕阳，发现附近是一副绵延万里的崇山峻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发现，吕阳选取的路线非常巧妙，既不是直接返回青龙峰，也没有远离，绕了一个大圈，来到离盘龙谷外数万里的地方，如果从这里向青龙峰全力赶路，再飞一天一夜便可以到达。
“师弟，是不是要赶回青龙峰，把重宝献给月瑶师姐？”吕青青问道。
她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她和刘安等人亲眼看到，吕阳召出“吕月瑶”的灵魂虚影，直接扑杀易玄，可想而知，月瑶师姐和他的关系已经达到一个非常亲密的地步，如果不是血肉至亲，或者非常重要的继承人，不可能赐予如此厉害的秘符。
而以秘符召唤灵魂虚影，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将为月瑶师姐所知，因此在吕青青看来，吕阳带着他们前往盘龙谷，所有一切行动，都是吕月瑶授意的。
“这个我自有安排，师姐你就不要多问了。”吕阳含糊地点了点头，有些不置可否的味道，随即把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从炼天鼎中放了出来。
“师兄，师姐！”
五人在鼎中呆了许久，虽然没有与人搏杀，却也劳累不堪，此时终于能够好好地透一口气。
“你们到附近上树瞭望，一旦发现有先天修士飞近，马上禀报。”吕阳吩咐道。
“是。”五人没有任何疑义，马上便照办去了。
看着五人身手敏捷地跳上附近几棵参天大树，爬上树梢，面向不同方位瞭望起来，吕阳也稍微放心，把易玄，孙平，周少阳等几名仙门弟子的乾坤袋取了出来，每取一袋，便随手一抖。
哗啦啦！
不计其数的灵玉，丹药，法宝，以及各式各样的金银玉器，各式杂物，甚至换洗衣服，都被他倒了出来，堆积在地上。
“师弟，你这是……”吕青青心中一动，似有所悟地看了看吕阳。
“我要把这些东西分了。”吕阳说道。
“这些全都分了吗？”吕青青心中一跳，忍不住为吕阳的大方感到惊讶。
她一眼就看出，这里堆积如山的灵玉，丹药，法器，虽然没有什么极致的重宝，但却也是几名先天修士的毕生积蓄，至少也值十万以上灵玉。
“师姐，我知道在想说什么，刘安几人虽然只是后天武师，但却是最先追随我的门客，许以重利，也算是收买人心吧，我是不会因为他们没有修炼到先天秘境就看轻他们的。”吕阳微微一笑，侃侃而谈，显得极有条理。
显然，把这些财宝分润，并不是他一时冲动的想法，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听到他这么说，吕青青也无话可说，毕竟这些东西几乎都是以吕阳一人之力得手，她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不久之后，吕阳把易玄，孙平等六人的财物盘点清楚，从中分出六万灵玉，剩余所有，全数装回炼天鼎中，以待来日之用。
这些剩下的财物，灵玉足有五万，其他都是丹药，法宝，让吕阳感到满意的是，当中灵器也有三件，都是先天三重的境界。
若是常人得到这些法宝，除非重新回炉炼化，又或者以自身法力温润滋养，改变气息，否则无法安心使用，因为这些都是来自仙门弟子的法宝，很容易就被人追查上头，但这一切对吕阳来说都不是麻烦，他不缺合用法宝，反倒缺少道纹，当场便把它们全数投入炼天鼎中，以雷霆轰得粉碎，开始提炼其中精华。
其他低阶法器，甚至后天法器，也是悉数处理。
“你们都过来。”盘点之后，吕阳如释重负，把不远处瞭望警戒的刘安等人召了回来。
“师兄。”见吕阳把自己召过来，刘安等人已经隐约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由得流露出激动的神情。
“这些灵玉都是赐给你们的，这次你们做得很好，我很满意。”吕阳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做惯了下人，如今身居高位，自然也清楚，对待别人，说再多好话也是虚的，下位者不是傻瓜，只有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才会效死用命，于是，当场便把曾经许诺的好处交到各人手中。
“一万灵玉！”
果然如吕阳所料，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看到自己获得的赏赐有一万灵玉之巨，不由得大吃一惊，眼中流露出丝丝喜意，同时，也有些不可置信。
“这么多灵玉，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你们不必怀疑，我吕阳虽然不是极其富有，但也并非守财奴，这些灵玉总是要花出去的，放在手中，也只是一堆石头而已。”吕阳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虽然吕阳说得轻松，但刘安等人却知道，一万灵玉，非同小可，已经可以说是极其丰厚了，单以仙门而论，这几乎就是一名贫寒弟子毕生的积蓄，这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不是另有奇遇，这一生晋升先天，依靠仙门供奉，发放给养，就只能积攒一万左右。
当初吕阳晋升先天，所有的财富，更是不足千枚，远远不如现在给他们的赏赐，由此也可以知道，吕阳是真正的大方之人，当初的放言，不是空口许诺。
这一下，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顿时便认清了吕阳的为人，就算不是完全死心塌地，但也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了。
吕青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赞许。
吕阳的分润，没有把她排除在外，连她也同样得到了一万枚灵玉，虽然以她的家世，不必依靠这一万枚灵玉才能修炼有成，但也不可否认，这是一笔意外的横财，得以它们，她的积蓄更加丰厚了，说不得可以买到一件上好的先天法宝，甚至是低阶灵器。
再不济，这一万枚灵玉也相当于数十枚先天元气丹，如果找到好卖家，甚至可以购得一百枚整，这是足以令人修成百道法力，拥有八百年道行的一笔横财，连她也无法忽略。
吕阳的魄力，的确远胜一般世家子弟，如果换作他人，乍得如此横财，不一定会分润出来，说不得要横生事端，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得了万枚灵玉之后，刘安等人果然喜滋滋地各自下去了，他们的眼界停留在后天境界，这笔横财已经足以填满他们的胃口。
吕阳和吕青青聚在一处，商量如何处置其他收获。
这次仙府之行，最重要的自然要属易玄搜到的仙器，不过，除了仙器之外，东西也是重宝。
“师姐，你对仙器有什么了解？”吕阳把玩着手中的六龙御天玺，有些疑惑地问道。
此时的六龙御天玺，已经不再散发出最初见到时高高在上的气息，仿佛受创之后，老实了许多，吕阳也能轻松地将它拿在手中把玩。
“这尊印玺毕竟是西贝货，我看不要叫六龙御天玺，去取御天二字，改叫六龙玺好了。”询问吕青青的同时，吕阳心中暗自盘算，帮这件仿制品另取了一个名称。
“我对仙器了解不深，不过，倒也知道它的一些用法。”吕青青早已猜到，吕阳会问她这个问题，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指点道，“我的建议是，平时把它贴身收藏，时时运转法力，以自身法力祭炼，这么做，一来可以使它得到滋养，重新焕发生机，虽然不可能单凭此法回复到远古时期的全盛状态，但也能增长不少威力，二来，可以使它与你心意相通，操控更加如意。”
微微地顿了顿，吕青青又接着说道：“甚至远古法宝也是如此，得到以后，并不能立刻操控自如，都需要以自身法力滋养。”
“原来如此，得到远古法宝，还要经过如此摆弄……”吕阳不由得点了点头，若不是吕青青知道，说不得，他得到这些重宝，还要走一些弯路。
突然，吕阳想起一件事情，连忙问道：“对了，师姐，在仙府中时你曾说过，你小时候资质并非上佳，是得到仙灵之气熏陶，这才得以脱胎换骨，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正要和你提起。”吕青青看了他一眼，郑重地说道，“这是仙器的另一妙用，可以在以法力滋养的同时，淘换自身法力，与仙气之气同化，如果得到仙器时间长久，便可以拥有更大得道成仙的可能。”
“什么？得道成仙？”吕阳闻言，不由得怔住了。
早就知道，仙器是远古时期的重宝，即便是在那个仙道昌盛的时代，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贵重。
“如果仙器真的可以帮助修士淘换法力，提升根骨的话，也难怪众多修士要打破脑袋抢夺了，尤其是那些修炼到了虚境以上，甚至道境的修士，将会更加看重仙器。”
吕阳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个道理非常简单，像吕青青未曾晋升之时，最多只能凭它脱胎换骨，拥有晋升先天的天赋，但到了虚境，道境，却能凭借仙器滋养，拥有更大得道成仙的可能，这正说明，仙器对修为越高的修士帮助越大，越是前辈高人，越需要仙器。
这样一来，为了得到仙器，那些先天顶峰的强横人物将会不惜代价，巧取强夺，明争暗斗，无所不用其极，而低阶修士也乐于把仙器奉献出去，换取自己所需的各种财物，仙器的流向，将会不断往上。
想通其中道理，吕阳的神色也不由得有些凝重起来，他也听出，吕青青是劝自己把仙器上交，以免留在手中，惹来横祸，不过，她的劝谏非常隐秘，如果不是细心品味，也难以察觉。
也难怪她如此慎重，因为新得仙器重宝，一般人都是兴致勃勃，喜不自胜，当头泼人冷水，说不得要心生芥蒂。
“怎么处置这件仙器，我心中有数，师姐无需忧虑。”吕阳看了吕青青一眼，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吕青青见吕阳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微微一笑，眼中赞许之意更盛。
“先不提仙器了，看看这尊道器丹炉怎样？我可以感觉到，这里面似乎蕴含许多道纹，构成庞大的神通法阵，如果把它的威力全部催动，也不知道能炼出什么品级的灵丹。”吕阳收起六龙玺，取出那件道器丹炉，再次问道。
他知道，吕青青见识远比自己广阔，也许更加了解这些远古法宝。
“我看看。”
现出原形的道器丹炉，足有丈许之高，放在林中空地，也有一座房屋大小，在仙府中的时候，两人都来不及细看，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宝物，直到现在才闲暇查看。
“原来，这尊丹炉叫做四大混元炉。”吕青青没有让吕阳失望，不一会儿，便从鼎上的铭文，认出了这件法宝的名字。
“四大混元炉？有什么来历？”吕阳问道。
“这些都是远古仙文，记载的是这远古真仙炼制它的经历。”吕青青指着鼎上一块铭记，解释道，“四大者，地风水火，阴阳变化也，天地万物，莫不出于阴阳演变，御气而化形，可夺造化……”
她依照着这尊丹炉的铭记，把一些远古真仙留在上面的话念了出来。
“又是炼气之道，和炼天鼎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远古仙道有不少类似的手段，炼天鼎也有可能是从那个时代留传下来的宝物。”吕阳心中暗想道。
“这尊丹炉，可以炼制数种灵丹，我来看看，它们都有什么功用。”这个时候，吕青青转到丹炉的另一边，仔细地看了起来。
“生生造化丹，仙品灵丹，可解毒祛邪，治疗创伤，滋养元神，为医治百病，活人性命之医道圣品……”
“百气化玄丹，天品灵丹，可提升法力，增长道行，为练功晋升之圣品……”
“先天元气丹，地品灵丹，可提升法力，增长道行，为练功晋升之良品……”
“无极金丹，天品灵丹，可巩固修为，淬炼法力，为巩固境界之圣品……”
“玄雷丹，地品灵丹，可巩固修为，淬炼法力，为巩固境界之极品……”
不一会儿，吕青青便把丹炉上的铭记看完，大概明白了这尊道器丹炉能够炼制的丹药，让她有些吃惊的是，这尊道器丹炉，竟然能够炼制传说之中的仙品灵丹，也就是俗称的仙丹，除了仙丹之外，还有天品灵丹和地品灵丹各两种，分别用作练功晋升和巩固境界。
“这丹炉能炼制的丹药不多，但却都是对我们有用的灵丹，真是好东西啊。”听完吕青青讲解，吕阳顿时知道，这尊丹炉远比想像中要好，不由喜出望外。
“道器丹炉都能化气成丹，但却不是每一种都能合乎心意，不过这尊丹炉不同，这尊丹炉能炼的每一种灵丹，都是我们合用的，没有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生僻之物。”吕青青也是欣喜地说道。
“也许当初这位远古真仙炼制丹炉，就是为了后辈子弟能够顺利晋升，只是没有想到，时隔百万年，才能荫庇我们。”吕阳也很满意，点点头说道。
知道这尊丹炉能够炼制的丹药是什么，两人终于彻底放心，把它收好。
接下来的玉册古籍，还有数百件远古法宝，吕阳又再取出来清点，结果发现，这里的古籍共有一万三千五百多册，涉及天地秘闻，远古人物，诸天万界，各种包罗万象的知识，如果能够全部通读，众人都可以成为对远古极为了解的博学人物，他日再次寻访仙府，能够拥有的优势也比一般修士要大。
不过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慢慢通读的，急也急不来，吕阳并没有急着翻看这些古籍，而是清点远古法宝。
“主人，这些都是远古法宝，似乎蕴含着不少有用的道纹，能不能把它们投到炼天鼎中炼化，全部用来修补炼天鼎？”
这些法宝种类繁多，数目巨大，吕阳还来得及开始清点，就听到脑海之中响起丁灵的声音。
她似乎对远古法宝情有独钟，又或许，炼天鼎本就是远古法宝，拥有与当代法宝不同的特性。
“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全部炼化实在太浪费了，这里面有不少道器级别的极品，等我把它们拣出来再说。”吕阳思索了一下，在脑海中回应道。
炼天鼎自然是重中之重，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修复的机会，不过，其他道器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虽然远古法宝气息衰弱，远远无法与全盛时期相提并论，但若挑出一两件极品，全力温养，也有可能令它恢复本来面貌。
“师弟，这里有这么多法宝，我可不可以挑几件？”就在这时，吕青青有些心动地问道。
重宝当前，她也顾不上矜持了，再加上她和吕阳多日朝夕相处，也大概了解了他的为人，知道他不会拒绝，因此索性直接开口。
“当然可以。”吕阳点了点头。
“多谢师弟，我就要这件好了。”吕青青闻言，当即在法宝堆中挑了一件看起来品相不错的道器。
不过，她挑的虽然是道器，但却气息衰弱，几乎与破铜烂铁无异，除了微弱的法力还能证明它是法宝之外，几乎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了，这是一面铜镜形状的镜形法宝，单以此时的品质而论，比起先天一重法器也好不了多少。
“怎么这么快就选好了？”吕阳有些惊讶。
“挑选远古道器都是这样的，你不要看这些法宝都是道器，但实际上，和普通法器没有什么不同，没有恢复本来面貌之前，谁也看不出原本的功用，所以我就随便挑选了。对了，师弟，坊市上有不少假冒伪劣之物，是一些炼器高手特意做来欺骗低阶修士的，也是利用了远古法宝的这个特性……”吕青青低低地笑了一声，向吕阳解释道。
解释的同时，她还透露了一些坊市的经验。
原来，远古道器都是极为衰弱的法宝，甚至曾经遭受重创，变得残缺不全，这样的法宝，没有修复之前，比普通法宝好不了多少，价值也非常有限，不过，这样的法宝修复起来有难有易，有些甚至可以自行修补，重新晋升为道器，如果修复的成本比炼制全新道器低，得到它的修士必将大赚特赚，所有坊市上，不乏有专门低价收购远古道器，利用各种手段复原，然后再贩卖出去的，这就是所谓的赌宝。
也有另外一种赌宝的方法，是把刚刚从仙府找到的道器摆出来贩卖，标以不同价格，不少修士心存侥幸，想着有可能把它修复完全，然后收获道器，因此这种赌宝也颇受欢迎，不过，这些所谓道器之中，有不少是今人仿冒的赝品，如果不慎买到，只能自认倒霉。
“原来如此。”吕阳顿时恍然大悟。
吕青青在这里挑选法宝，不需要担心假冒伪劣，也就没有必要精挑细选了。
而且，远古道器没有修复完成之前，和普通法宝无异，价值也非常有限，完全可以看作是普通的下乘法器，而修复道器，是要付出成本的，有时候修复一件远古法器，需要修士付出一生的心血，实在没有余力顾及其他。
吕青青只挑选一件，也是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与其拥有数件普通道器，倒不如拥有一件极品道器。
“这么看来，我也只要挑选一件就行了。”吕阳想了想，自己拥有炼天鼎，也算是拥有一件道器了，不过，炼天鼎并不是好勇斗狠的法宝，用来与人斗法也有许多不便之处，还是挑一口飞剑好了。
不久之后，吕阳挑了一柄古朴无华的长剑，也不细看，握在手中便算趁手兵刃，其他法宝则收回炼天鼎中，然后盘腿打坐，专心休养起来。
第二天，吕阳从入定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艳阳高照，刺目的阳光透过树林缝隙，从高空照了下来，已经是接近午时了。
“我们走吧。”吕阳心中牵挂着修复炼天鼎，也就不打算在荒山野岭多作停留，招呼众人离开了原地。
“师弟，我们这是去哪？”吕青青看到吕阳运转法力，拉起刘安等人飞上天空，但却不是向青龙峰的方向飞去，不由得跟了上去，有些奇怪地问道。
在她看来，盘龙谷之行已经结束，自然是返回山峰要紧，一来可以稍事休息，然后潜心修炼，二来也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我记得下山之前，曾经答应过刘安他们，如果这次有所斩获，就帮他们晋升先天！这次我们得到了不错的收成，甚至有仙器六龙玺，也是时候该兑现诺言了。”吕阳听到吕青青的话，转头回答道。
“你想怎么兑现诺言？”吕青青有些不以为然地问道。
“到凡俗世界寻访五行之精，若是遇到大型商会举行拍卖，就去参加，只要舍得灵玉，总能买到。”吕阳回答道。
“师兄，这……”刘安等人有些吃惊，没有想到，吕阳赏赐给他们一万枚灵玉，竟然还替他们着想，要帮忙收罗五行之精。
“我们一都没有帮上什么忙，这怎么好意思？”刘安甚至有些惭愧地道。
按说仙门弟子都历练出一些脸皮了，好处当头，更是先吃下再说，断然不会有如此生嫩的表现，而刘安却显得有些惭愧，这正说明，吕阳对待他们，实在太厚道了，厚道到了他们不好意思承受的地步。
吕暮，吕广林两人也不由得对望一眼，感同身受。
虽然他们已经五行圆满，拥有晋升先天的机会，但也是承了吕阳恩赐才有这个机会的，因此，他们可以想像刘安等人的感激。
吕阳师兄，实在没得挑，遇到这样的师兄也算是一种福气。

第260章 火种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过的话就会兑现，要不然，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号令你们？”吕阳摆了摆手，不在意地道。
刘安等人心下惶然，同时也感激无比，却不知道，吕阳此举乃是一箭多雕。
他提议前往凡俗世界，寻访五行之精，自然是不想太早回到青龙峰。
“如今我成就雷罡境，距离上次晋升还不足半年，成就已经远远超越普通天才，若是被四小姐发现就麻烦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到处晃荡，怎么也要拖到修成第二丹田再说。”
“还有刘安，刘荣，李楼，这三人也算是对我忠心耿耿了，收服其心，不但可以保守仙器秘密，还能增添数名先天修士的帮手，他们的实力越强，只会对我越有利，等到哪一天，我修炼到中乘顶峰，他们也结成金丹，我在仙门的势力就不算弱小了，就是与四小姐抗衡，也未尝不可。”
吕阳暗自盘算，心中非常清楚，如今吕月瑶的实力就是先天六重顶峰，随时都有可能成就虚境，但若自己也晋升六重，而且拥有数名四、五重部属，势力便足以和她抗衡。
当然，这个抗衡，并不是说可以和吕家媲美，数名四、五重修士的势力，只能算是弱小，甚至完全不值一提，但始终也算是一股势力，至少，能够令自己在吕家拥有一丝话语权。
吕阳绝不认为，自己只凭一个义弟身份，就能在吕家拥有地位，想要在吕家拥有地位，必须拥有实力才行。
而拥有实力的关键，就在于修复炼天鼎，眼前形势，只要修复炼天鼎，恢复部分功用，一切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
一行人在天空飞行许久，终于，数日之后，来到距离青龙峰数万里之遥的无名城池之中。
“好一个热闹的世俗城池，让我来看看，这里是不是修士云集之地。”
吕阳在天空站定，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件罗盘法宝，当空一抛。
这件罗盘法宝，自然是从孙平等人身上缴获的搜天罗盘，此时，这件贵重法宝已经归他所用。
“好多宝光，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搜天罗盘果然神异，不久之后，吕阳便发现，脚下的城池有许多法宝的气息，绝不是个普通的凡人城池。
很有可能，是一座历练城池。
这已经不是他们落脚的第一座城池了，这数日时间，七人飞行数万里，已经用这种办法寻找了许多城池。
果然，就在众人接近之后，运足目力，终于找到城中广场高悬的巨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即墨城”三个大字。
再看城中布局，高楼林立，琼楼玉宇，极尽奢华，明显不是普通凡人能住的府邸。
“原来这里叫做即墨城，走，下去看看。”吕阳率先降了下去。
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都是仙门弟子，平时也没少在历练城池行走，当初吕阳结识刘安等人，就是在这种城池之外，因此降下之后，熟门熟路地往城中广场走去。
历练城池还是一如既往地人来人往，不停地有后天弟子进去，有人发现吕阳等人是从天而降，而且身穿玄天法门，不由得露出谦卑讨好的神情，远远地看着，也不敢轻易接近。
玄天门为仙道第一门派，果然有其霸道之处。
“师兄，师姐，大驾光临，敢问有何贵干？”
广场旁，一名正在守候巨幡旁的外门弟子发现众人，慌忙迎了上来，主动询问道。很明显，这人就是看守门派任务，监察弟子的头目，但在一群有先天修士的师兄师姐面前，也端不起丝毫架子。
“我问你，近日这座城中可有五行之精的消息？”吕阳看了刘安一眼，刘安会意，抛了一个锦袋过去，同时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那外门弟子接住锦袋，凭经验摸出内里至少有三百枚灵石，不由笑得连眼都眯了起来，只见眼缝不见眼瞳：“这位师兄您可真是消息灵通，不错，三日之后，伽蓝商会就会来到此城，举行一场大型拍卖，这可是咱们即墨城难得一遇的盛事啊，要知道，这个伽蓝商会，可是许多洞天世界都赫赫有名的……”
“哦？伽蓝商会吗？”吕阳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动。
伽蓝一词出自佛典，意为僧伽蓝摩，乃是僧众所居园庭，俗称寺院，也不知道和这个伽蓝有没有关系。
而在吕阳印象中，佛门早已消失不见，诸天万界难寻僧侣踪迹，更不会有寺院存在，只有一个白莲教，仍然还借佛门之名行事，此教不仅在世俗中颇有势力，甚至连修真界也能染指，许多洞天世界都有它活动的踪迹。
想到这里，吕阳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曼妙的女子身影，那个身影，正是和他曾经有过接触的白莲圣女，也不知道，现在的白莲圣女身在何方，在做些什么。
“这位师兄，你没听说过伽蓝商会？”那外门弟子听了吕阳的话，察言观色，不由得又懊然一拍额头，悔声道，“瞧我这话说的，师兄炼丹修道，真正超凡脱俗之人，伽蓝商会只不过是凡间的小小组织，又岂能入得师兄法眼？不过，这个商会倒也有些过人之处，不但有后天武师需要的种种宝物，有时候连先天法器和地品丹药也能弄到，更有传闻，伽蓝商会背后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势力，专门和先天秘境以上的贵宾交易。”
“果然如此，伽蓝商会背后有隐秘势力……”吕阳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动，不过他也知道，眼前的这名外门弟子，只不过是后天武师，恐怕还没有资格了解商会幕后的真相，也就没有开口再问什么，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师兄，还真有商会要在这里举行拍卖，不过是在三日之后，我们要等下去吗？”刘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事关己身，他也有些期待了。
刘荣，李楼两人，也不由得有些眼巴巴地看着吕阳，就等着他下决定。
曾几何时，他们离先天秘境十分遥远，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够晋升先天，不过，自从跟随吕阳之后，奇遇连连，竟然拥有了万枚灵玉的财富，想要晋升先天，似乎又伸手可及了。
不但如此，晋升先天之后，他们还有余财收购大量先天元气丹，从而快速提升法力，达到常人数百年难以企及的境界，这样的好处，简直就是无法想像。
“当然，三日而已。”吕阳看到他们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
“太好了。”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不由得彼此对视，眼中流露出丝丝狂喜。
虽然吕阳早已答应了他们，但能看着梦想一步步实现，也是令人欣喜激动的事情，他们现在就怕，这只是一场奇妙的美梦，一旦醒来，就不复存在了。
“几位师兄，你们这是要参加拍卖大会吗？鄙人可以帮你们弄到大会的号牌，还可以帮忙寻找下榻客栈。”听到吕阳等人的对话，那外门弟子连忙说道，极尽讨好。
“也好，你就帮着安排一下吧。”吕阳闻言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不愿理会这些凡俗琐事了，有人帮着解决，哪怕多花一些灵石，也是无所谓的。
“一定要好生办妥。”刘安闻言，立刻对那外门弟子严加强调。
“这位师兄，你就尽管放心好了。”外门弟子笑眯眯地道。
也许是钱财开路起了作用，那外门弟子大包大揽，果然用心去办，不但动用自己权势，在城中找到客栈，供吕阳等人投宿，还提前找来一份伽蓝商会的拍卖清单，这份清单绝不同于市面流传，不但详尽，而且准确，所有售卖之物一目了然。
“五份五行之精，也就是一千灵玉……本来你们并非五行全缺，也没有必要拍下全套，不过全套也有全套的好处，那就是五行元气更加均衡，修成先天之后，起点也要比一般修士高，虽然比不上天生五行圆满的天才，但对你们而言，也是不小的提升了。”
客栈中，吕阳看了看清单，发现伽蓝商会果然不愧是大商会，连稀缺的五行之精都有四套售卖，当即下定决心，要给刘安等人最好的。
“拍下全套，是不是浪费了？”刘安等人闻言，虽然惊喜，但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一套五行之精，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整整五份不同的五行之精，并不是一份。
他们虽然跟着吕阳大发横财，但眼界还停留在普通外门弟子的层次，始终感觉五行之精遥不可及。
吕阳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当他目光往下移去，看到拍卖清单另一样事物时，却又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雷罡精华，底价三万灵玉！”
这个伽蓝商会的拍卖，竟然连雷罡精华都有。
雷罡精华和五行之精相似，都是自然凝成的元气精华，不过，五行之精只对后天武师有用，可以帮助后天武师凝聚五行，但雷罡精华却是对神通修士有用，可以帮助神通修士凝成雷罡，两者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这从两者的价钱也可以看出，五行之精一般都是百枚灵玉成交，再贵也不过两、三百枚，但雷罡精华，直接就达到三万之巨，而且还只是底价。
忽然想起，自己鼎中收取过两名雷罡境高手，吕阳不由心念一动，向鼎中的丁灵发去一个询问的意念。
不久之后，他的脑海传来丁灵的声音：“主人，你问得正好，我也刚想告诉你，我已经把那几人的血肉精气提炼了。”
“怎么样？那些人的血肉中，可有提炼出雷罡精华？”吕阳连忙问道。
等闲的法力提升，他已经不甚看重，只有雷罡精华才是真正贵重之物，这几天，他带着众人四处寻访五行之精，拖延时间，但对易玄等人的血肉精气炼化，也没有落下。
“有！而且是品质极为上乘的雷罡精华，比起上次提炼的也不差。”不出吕阳意料，丁灵回答道。
“易玄和孙平都是仙门中的精英弟子，虽然不及风沐杨他们修炼已久，但道行深厚，境界高深，有过之而不及……”吕阳心念微动，沉吟着道。
道无先后，达者为师，修士的道行，并不是以年龄区分，因此，这个结果完全在吕阳意料之中。
想到自己又有两份雷罡之精到手，吕阳不由得暗暗点头，甚为满意，不过就在这时，丁灵又道：“除了雷罡精华，我还发现另外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吕阳奇道。
“一时难以说清……主人，你还是自己看一看吧。”丁灵说着，一道犹如莲花盛开的猩红火焰，出现在吕阳脑海中。
“这是……”吕阳心中一惊，身体陡然坐直，眼皮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他一眼便认出，这正是易玄赖以为根本的红莲业火，地狱一界的特产。
没有想到，击杀易玄，竟然连他体内的异火都提炼了出来！
“红莲业火！”
吕阳长吐一口气，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师兄，你怎么了？”正在看拍卖清单的刘安等人，察觉到吕阳异样，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吕阳和丁灵的交谈全都在脑海之中，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也不知道。
“没什么，我现在要炼化一道法力，你们先回各自房间。”吕阳强自压下心中震惊，不动声色地对众人说道。
“好，我们先回去了。”刘安等人没有疑义，立刻顺从地说道。
吕青青心中奇异，察觉到了吕阳的一丝异常，不过她也是极为聪慧之人，见吕阳不动声色地屏退刘安等人，当即也起身告辞。
众人离开之后，吕阳心神沉浸，全部注意投到炼天鼎中。
这股火焰就在鼎中空间安静燃烧，没有丝毫热意，也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机，不过吕阳却非常清楚，这是堪比雷霆的天罚之力，就连远古大能也不敢轻易招惹，一旦被它缠上，便是融皮销骨，连渣滓都难以保全。
“只有以秘法炼制，才能将它收服，如若不然，反而是个祸害……”吕阳有些为难地自语道，这时候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丁灵一时难以说清。
“不错，这股火种提炼出来之后，就连万雷湮灭大阵都差点被它烧毁，幸好我及时撤去元气，这才幸免于难，如果它不是无主之物，而是被人操控的话，想要从鼎中脱出也是罢而易举。”丁灵凝重地说道。
“难怪当时易玄被我收入鼎中，没有丝毫惊慌，原来是天赋异禀，等闲法宝困不住他。”吕阳心中一惊，越发感觉，自己速战速决，的确是个明智之举。
直接召出丁灵，强行抹杀，一击就得手了，纵是易玄有再强横的手段，也施展不出来。
“现在该怎么办？这异火对炼天鼎危害很大，留也留不得，如果不尽快将它处置，发生变故就不好了。”丁灵又再说道，言语之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
“让我想想看。”吕阳听到，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着思索起来。
要他放弃红莲业火，这是万万不能的，亲眼目睹了红莲业火的种种奇异之后，吕阳便已知道，这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异火，像易玄一般，天生便懂得操控此火的修士，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也极为罕见，往往亿万人之中都不出一个，比虚境修士还要难得。
可想而知，若是能够得到这个天赋，同样随心所欲地操控红莲业火，对将来的帮助会有多大。
不过，天地造化奇妙非常，仙门之中，从来就没有能够收服此火的办法，远古大能的降伏之法，更是不切实际，吕阳心中只是泛起一丝念头，便把它斥为空想一类，根本不予考虑。
“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它？”
绞尽脑汁，还是毫无头绪，吕阳也不由得开始有些心烦意乱。
“那易玄也真是上天宠儿，竟然天生便能操控如此厉害的火焰，而我却只能对着它干瞪眼，就是得到手了，都还无法降伏。”
想到此处，吕阳心中暗恨，隐约生起几丝对易玄的嫉妒。
天赋异禀之辈，都是上天宠儿，气运实在不是常人可比。
“对了，易玄天生便能操控它！”
突然之间，吕阳心中一震，一个奇异的想法，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
“如果我融合易玄元气，炼化他的法力，接收他的记忆……全盘通通继承！这股火种会不会错把我当成主人，从而归顺？”
易玄才是这股红莲业火的真正主人，如果他还在世，操控此火，必定不费吹灰之力，吕阳想到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易玄，行那夺天地造化之事。
“修炼就是与天争命！不过还有一个法门，就是夺人气运，我把易玄的一切掠夺，天赋也不例外！只要成功，我便将不必再羡慕他，因为他的天赋异禀，也能归我所有！”
吕阳猛地一咬牙，想到此处，立刻便做了起来。

第261章 拍卖会上
易玄等人的精气化在炼天鼎中，一直不曾动用，但吕阳下定决心之后，很快便悉数化开，变作滚滚洪流，不断融入鼎底紫气之中。
此时的炼天鼎，已经被浓郁气雾填满，仿佛一个紫气氤氲的仙境，与此同时，还可以见到数百个白色光团在其中沉浮，宛若星辰。
这些都是被吕阳炼化的神识碎片，境界越高的修士，留下的神识碎片也越多，不过吕阳这时候也已经知道，常常融合别人神识，虽然能够炼化记忆，为己所用，甚至搜寻到秘籍功法，但也有诸多弊端。
神识不纯，这是其一，再就是融合他人记忆，容易失去自我，若是严重了，性情大变，失去本心，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过现在，为了得到易玄的天赋，吕阳也顾不上许多了。
“神识！精气！”
吕阳双眼紧闭，心神恍惚之间，神识开始模糊起来，朦胧之中，他依稀有个错觉，自己仿佛已经变成了易玄，零乱的记忆不断浮现。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也在接收易玄的精气，沾染上一丝易玄血肉的气息。
按照吕阳猜想，红莲业火能被易玄操控，必定与神识或者精气有关，若是灵肉合一，全盘拥有易玄的特性，更是可靠。
这就好像是易玄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天生血脉相同，气息相近，连体内火种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主人。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究竟是否有效，不得而知，所以此时，吕阳也不禁带着一丝忐忑，如果连这样都无法成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降伏火种了，或许，只能忍痛将它丢弃，以免炼天鼎受损。
也不知过去多久……
吕阳忽然身躯微震，身上流露出一丝雷罡境高手的气息，如果吕青青在这房中，立刻就能察觉，这正是易玄的气息。
本来易玄已经死去，独有的气息也消失在天地之间，但却被吕阳完美地继承过来，融合进自己血肉之中。
就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吕阳身上无端燃起猩红火焰，犹如绽放的莲花，把他整个包裹起来，但奇怪的是，这股火焰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甚至连客房诸物也没有被引燃，仿佛它们只是梦幻泡影，并不真实的存在。
“竟然真的成了！”
吕阳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由惊喜过望。
他原本只是猜测，心里也没有底，但却没有想到，炼天鼎的神异远超想像，竟然真的把这个天赋攫夺过来。
“我的气息已经变得和易玄相同，但却可以随时化去，转为自己独有的真仙法力，如此一来，可以慢慢降伏红莲业火，使它为我所用！”
吕阳心念一动，包裹自己身躯的猩红火焰顿时凭空浮起，化为一朵红莲，温驯地停在掌心。
这朵红莲没有丝毫热意，也看不出有任何可怕之处，但吕阳却知道，如果把它祭出，立刻就可以焚烧方圆数里，所有人，畜，鬼，神，魔，道……无一能挡，称为大杀器也不为过。
本来以雷罡境高手的实力，完全无法接触这种火焰而不受伤，但易玄是它的主人，只要拥有和易玄相同的血肉精气，就不会受到伤害，再安全不过。
“师弟！”就在这时，吕青青突然推门进来，“你房中怎会有易玄的气息，难道易玄死而不僵……嗯？这是什么？”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诧，出口的话也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已然被吕阳掌中之物吸引。
“这就是易玄的红莲业火！”吕阳对着吕青青笑了笑，也不打算隐瞒此事。
“什么？易玄的红莲业火，怎会在你手中？”吕青青惊讶道。
“此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讲，就是易玄精血被我炼化，我融合了他的元气，现在已经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血脉，无论他是远古大能，还是上苍宠儿，所有一切，都被我攫夺过来。”吕阳解释道。
“这可是夺天地造化之功啊，师弟，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吕青青听到，无限震惊。
攫夺血脉，继承天赋的秘法，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却反正更加震惊，因为她见多识广，深深知道，想要做到这些有多么艰难。
如此神通，已经不亚于度过天劫，得道成仙了，也只有站在修真界巅峰的少数大能才能做到，普通的仙门巨擘都无法染指。
这是得道者的领域，夺天地造化的奇迹！
“师弟，你夺了易玄的天赋，这下可不妙了，易玄的师尊不是无名之辈，而是我们玄天门的炎真道人，这个炎真道人极为护短，若是被他知道此事是你做的，必定要复仇！”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吕月瑶再次面色一变，极其郑重地警告道。
“我当然知道，易玄天赋异禀，资质过人，必定是仙门长老的爱徒，不要说他师尊护短，就是生性凉薄，也要勃然大怒，绝不会轻易放过杀死他的人，不过这种天赋世所罕见，没有理由放过，大不了我以后小心行事，尽量不在人前显露出来。”吕阳听到吕月瑶的话，摆了摆手说道。
炼化易玄的后果，他又岂会不知？不过这就和炼天鼎一样，都是他需要隐藏的秘密，虱子多了不痒，反而不觉麻烦。
而且他也正在全力修复炼天鼎，打算把炼天鼎炼化为第二丹田，只要成功，所有气息都可以隐匿，红莲业火也收入鼎中储藏，神不知鬼不觉。
如此一来，他就不能随便在人前显露红莲业火，不过拥有红莲业火，好处并不单只拥有犀利无比的杀手锏，还可以利用它炼化法力，加速修炼，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甚至炼丹，炼器，也有诸多妙用。
“至于我是怎么做到？师姐，这个你就先不要管了，以后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还请你也替我保密，不要让外人知道。”
“好，我会替你保密的。”吕月瑶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吕阳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
“我现在炼化易玄血肉，降伏红莲业火，接下来，就是全力修复炼天鼎了。”吕青青离开之后，吕阳心中升腾起一阵炽热，仿佛已经看到，目标离自己越来越近。
又过了三天，伽蓝商会举办拍卖会的日子到来，吕阳带着众人，来到一座气势恢弘的楼阁，等待拍卖开始。
虽然这次拍卖会上出现了不少仙门弟子的身影，看起来都是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豪门世家出来的子弟，但却都是后天武师，哪怕修炼到绝顶境界，也没有资格和吕阳等人争夺。
“如果一切顺利，只需要千枚以内，便可以拍下一套，如果四套都买下，就是四千灵玉。”刘安在贵宾席上扫视四周，没有发现疑似先天修士的身影，不由得面露笑容。
刘荣，李楼两人，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他们并不知道，吕阳已经晋升先天三重雷罡境，就是一些先天修士到来，也不敢和吕阳竞价，再加上吕阳拥有仙盟监察使令牌，关键时刻，还可以狐假虎威，利用手中权势逼迫修士让步，想要夺下五行之精，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你们就放心好了，师弟说要赏赐你们晋升先天的机缘，就会有晋升先天的机缘，都坐下来，不要失了仙门弟子身份。”吕青青看到刘安等人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
如今吕阳实力日益增强，也是时候该培植自己亲信了，拥有亲信势力，才能在仙门立足，这也是她支持吕阳为刘安等人寻访五行之精的原因。
她也看出，依刘安等人的心性，只要能够晋升先天，必定对吕阳死心塌地，这样一来，也可以增加吕阳在吕家的分量。
“师姐教训得是，我们孟浪了。”刘安等人听到，果然乖乖地坐了下来，强自按捺住紧张的心情。
吕青青是先天修士，又和吕阳关系暧昧，她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刘安等人坐下之后不久，台上走出一位锦衣老者，宣布此次拍卖大会开始，一件又一件奇珍异宝出现，引来场中诸人竞价，气氛逐渐热烈。
吕阳随意看了一下，发现这些大多是后天境界的宝物，诸如赤血大丹，真元大丹，玄功秘籍，乃至其他种种有助修炼之物。
对这些宝物，他早已没有了兴趣，倒是刘安等人如获至宝，见到合意的东西便出价买下。
吕暮，吕广林两人也是大肆采买，不一会儿便花去数万灵石。
数万灵石在外门弟子看来，已经是一笔巨大财富，场中众人不由纷纷侧目，暗自猜测那些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如此富有。
吕阳见此也没有阻拦，如今刘安等人个个富得流油，哪怕是在先天修士中间，也有足够的财力，花费这些简直九牛一毛。
“五行之精，终于出现了！”
拍卖进行一个时辰之后，众人期待已久的五行之精终于出现，刘安等人纷纷出价。
“两千五百灵玉！”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压下了所有的零散出价。
一名锦袍青年在对面贵宾席上站了起来，环视全场，带着一丝淡淡的傲然，开口道，“我出两千五百灵玉，这四套共二十份五行之精，我全包了。”
“全包！”
场中众人，顿时哗然。
一般而言，五行之精只值数十灵玉至百余枚灵玉，通常都在一百上下成交，若是有急需五行圆满的后天绝顶高手争夺，也能达到不可思议的高价，不过，这个锦袍青年一出来就喊出两千五百灵玉的高价，分摊下来，每份五行之精都是一百二十五枚，等闲的后天武师，根本无法与之争夺。
当场便有不少人面色苍白，无语呆坐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个站起来环视四周的锦袍青年。
“先天修士……那人是先天修士……”
有人喃喃低语，眼中掠过一丝不甘。
“不但是先天修士，还是极为富有的先天修士，若是毫无根脚，刚刚晋升时也是一穷二白，没有几百年积蓄，富不起来。”有些了解仙门内幕的人，更是猜测着他的身份。
“原来是原公子大驾光临！”
就在这时，见到拍卖会异动，一名主管模样的中年男子急忙从后台走了出来，朝那锦袍青年拱手作揖，忙不迭地告罪。
“原公子，那人是原公子！”场上有人听到主管模样男子的称呼，不由得低声惊呼。
“这原公子是什么人物？”场上低呼虽然压抑，但吕阳坐在贵宾席内，也是轻易就听到了，不由得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地问道。
虽然早已知道五行之精畅销，但这个原公子突然出现，开口就是全包，他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我也不知道，不过，仙门在这大荒洞天有大小山峰数百座，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为数不少，也许是哪一座无名小峰的先天修士。”吕月瑶看了看，对吕阳说道。
易玄这样的高手，她多少有些了解，甚至知道他师尊的名号，不过，这位原公子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想来也不是什么杰出人物。
而且她这时候也看出，此人身上法力并不强横，只在十六道上下，连神通气息都没有。
“或许是……”吕阳看了他一眼，沉声开口：“我出三千灵玉。”
“嗯？”那主管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在忙不迭地讨好那位原公子，冷不防听到又有人出价，不由得吓了一跳，再看原公子，本来略带傲气，冷眼环顾四周的眼神急速变冷，神色也凝重下来。
依他的境界和修为，竟然听不出这声音是从何处传出，仿佛是突然响起在耳边的，单是这一手就足以证明，出价之人也是先天修士，由不得他不慎重。
“哪位道友也想要这些灵玉，可否出来一叙？”原公子说道。
“出来一叙就不必了，我只是路过此地，看中这里的五行之精而已，道友想要，只管依照规矩和我竞价。”席中，吕阳并没有理会他的提议，只是淡淡地说道。
他来这里是买东西，可不是来套交情。
“道友何出此言，我们争相竞价，得利的也不过是伽蓝商会而已，倒不如把这些五行之精转让于我，如果道友真的有急用，我可以五百灵玉的价钱转让一套……”
原公子也听出，对方并无细谈之意，但他深知，世间藏龙卧虎，并不是修炼到先天秘境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由得犹豫了一下，语气再次放软。
为了得到这些五行之精，他甚至不惜许诺，低价转让其中一套，自认已经是极大让步了。
“转让一套就不必了，我要的是这里所有的五行之精，少一份都不行。”没有等这原公子说完，吕阳便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还是句话，三千灵玉，全部五行之精！”
“道友，你真不肯退让一步？”原公子闻言，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从吕阳的话中，听出了无比强硬之意，甚至隐约有一丝高阶修士的威严，当下心中骇然，暗自揣测起吕阳的身份和实力。
究竟是何等境界的修士，什么身份的人物，才会如此强硬？
商会主管听到两人对话，不由得头大如斗，他久经商场，也不是没有见过先天修士的人物，如何会不知道，现在就有两名先天修士在这里对峙起来，如果他们蛮横无理，硬是要争强好胜，他还不知如何是好。
说不得，满脸堆笑，站出来做和事佬：“两位仙师，请听小人一言，既然两位仙师都有意买下五行之精，倒不如少安毋躁，待我将东主请出，亲自和两位细谈如何？”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已经出价三千，竟然还要细谈，有什么好谈的？”吕阳闻言，顿时不喜。
原公子却是心中一喜，当下抚掌大笑：“说得有理，快去将你们东主请来。”
他如何会听不出，这名主管有意糊稀泥，把正常的拍卖竞价生生扼断，让自家东主来决断。
这样虽然也会得罪人，但却总比贸然行事要好。
“看来，这个伽蓝商会有强力人物镇守，他口中的东主，应该是先天秘境以上的人物。”吕青青闻言，传音提醒了吕阳一声。
“我也看出来了，这主管不敢轻易决断，所以把一切都推到东主身上……不过我吕阳又岂是可欺之辈，既然要谈，那就好好谈一谈吧。不过无论如何，这些五行之精我都是要定了的！”吕阳冷冷地笑了一声，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寒意。
拍卖竞价，价高者得，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如果价不如人，被别人夺走，吕阳也只会自认倒霉，说不得要想法赚取更多灵玉，然后再来，不过，现在却是这原公子出价不如自己，但却被主管有意偏袒，固然是不想得罪先天修士，但却也破坏了规矩。
吕阳本非蛮横之人，但在这时也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恼怒，倒想看看，这个商会能玩什么把戏。

第262章 故人
念及于此，吕阳重新坐了下来，也不再喊价，而是等着那主管出现。果然，不久之后，那名商会主管便亲身而至，满脸堆笑地告罪，同时邀请吕阳到内堂一叙。
吕阳冷哼一声，并没有动身，而是问道：“那原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值得你们破坏规矩？”
“这个……”商会主管怔了一下，没有想到，吕阳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不过他的反应也是迅速，流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连连拱手道，“实在不瞒，原公子是三百里外灵都峰峰主之子，讳名原雍。”
“原来是三百里外灵都峰的公子，怪不得你们如果偏帮。”吕阳冷笑道。
“仙师此言，真是愧煞鄙人，实不相瞒，三年前原公子晋升先天秘境，就已经开始和敝商会联络，想要寻访五行之精，这次敝商会费尽心机收罗到四套，也是准备卖给原公子的，只是没有想到，拿出来拍卖造势，却让仙师您误会了。”商会主管擦了一把汗，硬着头皮，把这场交易的内幕透露出来。
“哦？原来还有此内情？”吕阳心中微讶，随即面色一沉，“那也还是你们不对，既然已经内定由他收购，为何还要拿出来公开拍卖？”
“是是是，是敝会的错，还请仙师息怒。”商会主管连连作揖。
“算了，师弟，他也不是作主之人，何必和他多费口舌？还是先见过他们的东主再说，另外就是那原公子，只要他肯撒手，一切就都好办。”吕青青看了商会主管一眼，口唇微动，悄然传音。
吕阳点了点头，终于才动身，跟着商会主管来到内堂。
这个时候，原公子也在内堂，见到吕阳等人走来，不由得微微一怔，但随即却抹开了脸色。
吕阳的气息深沉浑厚，以他的神识，察觉不出来，但吕青青却是初出茅庐的新晋弟子，法力比他还弱，刘安等人更是后天境界的凡人，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久之后，原本满脸赔笑的商会主管，突然神色一正，然后面露喜色，对两人说道：“两位，我家东主到了。”
两人转头看去，看到的是一名十五岁上下的俏丽少女，一袭青纱罗裙的丫鬟打扮，站在院中，少女的身后，是一位身穿红裙的仙子，面容被白色纱巾遮掩，正在款款行来。
来到堂前，她似有深意地看了众人一眼，众人这才发现，她的眉心处绘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色莲花。
“圣女？”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微讶，站了起来。
“吕公子？”红裙仙子看到吕阳，似乎也有些意外，顿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吕阳身上。
“哈哈哈哈，果然是圣女驾临，不曾想这商会原来是圣女的产业，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吕阳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哈哈大笑道。
“师弟，你认识这女人？”吕青青看了看白莲圣女，忍不住问道。
这圣女虽然戴着面纱，但却隐隐流露出绝世风姿，就连同为女子的她，都忍不住有些失神，不由得打心底里涌起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再听吕阳和她对话，似乎是老相识，更加暗自忌惮。
“师姐，慎言，此人是白莲教圣女，修为深不可测，就连我修炼到了先天三重雷罡境，也远远察觉不出她的境界，据我猜测，她的修为绝对不在义姐之下。”吕阳神色一正，传音回答道。
“月瑶师姐是先天六重脱胎境高手，只差一步就能修成虚境，难道说，这女子也有先天六重的修为？”吕青青心中一惊。
“我也只是猜测。”吕阳迟疑着应了一声，目光却是不避不让，目光迎着白莲圣女，隐隐透露出一丝故友相见的热情，说起来，他也是和白莲圣女有过交情的人，当初微末之时，白莲圣女就对他很是客气，而且多次扶助，虽然不知道她何所图，但却应该不会改变太大才对。
“人生何处不相逢……的确如此。”果然，就在吕阳和她对视之时，白莲圣女仿佛凡俗女子一般，轻轻地向他颔首为礼，随后，轻启朱唇，“吕公子，请坐。”
至于旁边的原公子，吕青青，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等人，则完全不在她的眼内，仿佛陌路行人一般，全数被忽略。
吕青青已经从吕阳密语中知道，白莲圣女深不可测，拥有和吕月瑶不相上下的修为，倒也没有多少屈辱之感，因为仙门本来就是强尊弱卑的世界，漫说她无视众人，就是口出狂言，甚至把众人赶出门，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但原公子却有些愠怒了，见白莲圣女和吕阳眉来眼去，似乎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不由得重重地冷哼一声，自己坐了下来。
“林主管，这位就是你们东主，怎么不介绍一下？”
“原公子……”商会主管面露尴尬，正要说话，却见圣女微微抬手，轻轻示意，不由得马上闭嘴巴，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道，“是，属下先行告退。”
“林主管，你！”原公子面上激起一抹血红。
这个伽蓝商会，实在太过分！太目中无人了！堂堂先天修士和商会主管说话，竟然直接就被打断，而且在此之前，这个蒙面女子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身为灵都峰峰主之子，原公子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当下便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吕阳神色微变，但却没有轻举妄动。
却见这原公子双目含怒，狠狠盯住白莲圣女：“你就是这家商会的东主？好一个东主，好大的架子！我原雍虽然不是什么天大人物，但却也不是任人轻辱之辈，你一再无视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瞎子，早也看出来，这名商会东主似乎和吕阳有旧，对自己无礼，是做给他看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想不通，林主管知道自己的身份，想来也应该告诉了这名商会东主，明明知道自己父亲是三百里外灵都峰的峰主，为何还要轻易得罪？
他们就不知道，伽蓝商会想要在即墨城立足，做好其他附近山峰仙门弟子的生意，必须得到灵都峰支持？
原公子想来想去，始终不得其解。
“你就是原公子？”听到原公子的话，白莲圣女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林主管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了，你想要竞拍敝会的五行之精，若在平时，倒也未尝不可，不过现在敝会有贵客莅临，他也想要这些五行之精，只好先让给他了。”
“不行！”原公子一听，这商会东主竟然要将自己的五行之精转让给别人，当即勃然大怒。
“行不行由我说了算，得罪之处，还望原公子见谅。”白莲圣女不咸不淡地回答道，说出的话，却是足以让人急火攻心，气得连肺都要爆炸。
“见谅！凭什么要我见谅！我告诉你，本公子忍够了，今天你们的五行之精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除此之外，你还要为你的无礼道歉！”原公子虽然不是仗势欺人的纨绔之辈，这从他愿意转让一套五行之精给吕阳就可以看出，但听到她这么说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终于彻底爆发。
话音刚落，他便一掌伸向白莲圣女，全身法力汹涌而出，笼罩了整个厅堂。
看他的架势，明显是想夺下白莲圣女面纱，看看这名商会东主究竟是何许人物，竟然如此小觑于他，不过在出手的同时，他也防备着身畔的吕阳和吕青青等人，可见心思细腻，并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大胆！”看到原公子怒极出手，白莲圣女没有丝毫反应，身边的俏丽少女却是神色大变。
她娇叱一声，身上也涌现出澎湃的法力，一道白光犹如灵蛇出洞，从她腰间向原公子手腕射去。
但就在这时，白莲圣女忽然微微蹙眉，伸出玉手，凭空轻拂了一下。
刹那之间，吕阳等人看到，原公子毫无征兆从原地消失，而俏丽少女腰间发出的白光，从他刚才所站位置穿透，叮的一声，重重地钉在墙上。
竟然是一柄小巧玲珑的飞剑，剑身没入墙壁，只露出一截剑柄，依那俏丽少女的出手速度，如果白莲圣女没有出手，恐怕这时候，原公子的手掌已经被斩落在地了。
“斗转星移！这是斗转星移！”吕青青看到白莲圣女出手，却是大吃一惊，差点惊呼出声。
斗转星移，是仙门三十六部天罡神通的其中之一，用来移山倒海，挪移外物，无往而不利，练至高深处，凭空一抓，便可以将整座山峰搬走，但这神通却只能对死物施展，若是拥有灵气的血肉之躯，哪怕只是后天凡人，也难以挪动。
这不是袖纳乾坤的神通，也不像吕阳催动炼天鼎，把人收摄在其中，可以说，利用这门神通做到同样的事情，是极为困难的，尤其是这原公子，本身不是普通凡人，竟然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便被丢了出去，整个过程，轻巧得就像是在丢弃一堆垃圾。
果然如同吕阳所言，深不可测。

第263章 圣女之托
“圣女。”俏丽少女倒没有吕青青的惊讶，只是面露疑色，明亮的双眼一眨一眨，仿佛无声询问。
“仙儿，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动手就断人手掌？”白莲圣女示意她收好飞剑，随即看了吕阳一眼，缓缓地道，“让吕公子见笑了。”
“仙儿姑娘护主心切，圣女又何必训斥？”吕阳闻言，若有所指地道，“不过我倒是看走眼了，原来仙儿姑娘早已成就先天秘境，以前竟然没有看出来？”
仙儿刚才的手段，他分明看得清楚，是真正先天秘境做到的，而且她身上的法力也是毫无作伪，若不是修炼到了先天秘境，而是拥有法宝，断然不会如此得心应手。
“吕公子，你不也是今非昔比吗？以前我们初遇，你还只是寰通境武师，现在却已经成就先天，并且炼出了下乘修士梦寐以求的雷罡，怕是再过些日子，连先天中乘也能一举突破了吧？”听到吕阳的话，白莲圣女眼角带着一丝笑意，盈盈地说道。
“那倒也是！”吕阳闻言微怔，也是笑了起来，打消了细究的心思。
“圣女，此番前来大荒洞天，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寒暄过后，吕阳试探着问道。
这个白莲圣女向来行踪不定，似乎在多个洞天世界之间游走，连凡人世界也留下过她的足迹，因此，出现在这座即墨城，绝不寻常，吕阳虽然不是非常好奇，但也想从她口中打探一些消息。
“我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来到此城，只是为了料理一批商会新收的珍奇，倒是没有想到，会与吕公子再次相遇。”白莲圣女当然不会告诉吕阳真相，随意便说了一个理由，然后看了看坐在吕阳身边的吕青青，以及侍立堂中的刘安等人，若有所思地道，“这次吕公子到即墨城来，可是为了帮助门下武师晋升？”
“不错，正是如此。不过若是早知圣女在此，我宁可把它让给刚才那位原公子，也不能叫圣女为难了。”吕阳大大方方地说道，不过明白人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放马后炮，若真有心相让，刚才早也开口劝阻，哪还会让白莲圣女把人丢到外面？
这根本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虚伪的客套。
“哪里的话，吕公子是本教客卿，理应先满足吕公子所需才是。”白莲圣女自然不会被吕阳迷惑，不咸不淡地道，“再说，我现在还能把五行之精卖给方才那位原公子吗？”
“哈哈，当然是不能。”吕阳被点破关键，倒也不尴尬，痛快地道，“这样好了，我出四千灵玉，买下四套五行之精，这一套一千的价钱，总不会让贵商会吃亏了吧？还有，若是那原公子不服气，圣女大可以把我的名号报出来，如今我吕阳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而是青龙峰首席内门弟子，月瑶仙子的义弟，若是那灵都峰的原公子识相，应该不会为难贵商会的。”
“吕公子说笑了，这座即墨城中的伽蓝商会，只不过是本教诸多商会的其中之一而已，而且只是一个分号，哪怕真的开不下去，也不会麻烦吕公子的，至于四千灵玉，依你我之间的交情，难道还用得着吗？”见吕阳大包大揽，白莲圣女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解释着。
不过，她话锋一转，却又突然说道：“只要吕公子能帮我一个小忙，这些五行之精就奉送给吕公子了，不知吕公子意下如何？”
“哦？帮忙？帮什么忙”
虽然四千灵玉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甚至连刘安等人也可以拿出，但这毕竟也是一笔巨富，不要看他们现在大发横财，但却是靠着杀人夺宝，掳掠而来的，这样的手段赚钱，绝对不会长久，很有可能今后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会再有其他进帐，到那时候，就要囊中羞涩了。
旁门左道，无法长久，这个道理，吕阳自然清楚，也知道自己不大可能轻松依靠此法赚钱，闻言倒是有些心动。
白莲圣女却没有立刻回答吕阳的问题，而是看了刘安等人一眼。
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顿时便都醒悟，齐齐拱手行了一礼，默然退出内堂。
吕阳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这倒不是他怕被人知道他和白莲教有旧，也不是不敢承认自己认识圣女，实际上，仙门各派，多的是和白莲教暗通款曲之人，不仅弟子如此，长老高层也是如此，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由于七大仙门在数百年前打压过此教，而且将它定为魔道首恶，身为天道仙盟的发起人，自然不能朝令夕改，平白折损自己威信。
这也是吕阳一直没有屏退刘安等人，任由他们旁听的原因，不过，他也没有特意把白莲圣女的身份点破，只是对吕青青一人传音入密，刘安等人都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白莲圣女，同时也是仙门通缉的魔道“妖女”。
吕青青是大世家出身，对于其中规则更是了如指掌，自然也不可能点破，而且她和吕阳关系非同寻常，连神通秘籍都献了出来，这种不关己身的小事，更不可能让她有别的什么想法，因此也是默然不语，不过，她看到刘安等人离去，还是不由得看了吕阳一眼，眼中透着些许询问。
“师弟，怎么样？”吕青青暗中佳音道。
她不是凡俗女子，当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吃醋，倒是有些担心，任由这等来历的女子和吕阳独处，会不会对吕阳不利。
说起来，仙门弟子和魔道暗通，绝无道义存在，几乎都是为了利益，彼此之间杀人夺宝，更是家常便饭，虽然吕阳和这个女子看起来颇为熟悉，但她也不放心吕阳一个人留下。
“没事的，放心吧。”吕阳看出了吕青青的担忧，心中一暖，暗中传音道。
她的聪慧和体贴，让他很是受用，若是换作其他没有眼色的仙门女修，不是大吃干醋，无理取闹，就是立刻漠不关心地离开，都不是良偶佳侣应有的表现。
“那好，我在外面等你。”吕青青得到吕阳暗示，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好了，圣女，现在可以把你的条件说一说了吧，你想让我帮什么忙？”等到众人都离开之后，吕阳再次问道。
四千灵玉虽然不少，但也不是吕阳承担不起的价钱，若是他真想要买，再加十倍也买得起，但白莲圣女郑重其事地暗示众人离开，吕阳却反而有些好奇了。
“很简单，就是让仙儿跟随吕公子。”这个时候，白莲圣女终于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有些出人意料。
她一不求财，二不索物，也不让吕阳做什么为难的事情，只是把身边侍女硬塞过来。
“什么？让仙儿姑娘跟随我？”吕阳闻言，可是当真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白莲圣女宁可让出四千灵玉利润也要让自己应承的条件，竟然是这件事情。
她到底想干什么？
吕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仙儿，却见她也是一副惊愕的模样，显然白莲圣女并没有和她商量，完全是独断专行，这时候才提出来。
“难道圣女想让仙儿打入玄天门？”吕阳忽然一个激灵，有些异样地道。
若是真的如此，那就不是什么小忙，而是大忙了，仙门和白莲教虽然已经不再生死仇视，但彼此来往，也要小心翼翼，不能被外人知道，若是仙儿跟随在身边，身份又暴露，就算真传弟子也会受到严厉责罚，更不要提自己这个连内门弟子都不是的人。
吕阳虽然已经修成雷罡境，但也知道，自己还不是仙门不可或缺的精英，若是事情败露，谁都难保自己。
“不错，就是打入玄天门。”圣女听到吕阳的话，似乎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至于对外的理由，我已替吕公子想好了，就说是在山下新收的侍婢吧。我让仙儿跟随吕公子，自然不能让她太骄纵，就在吕公子身边做个侍婢也好。”
一旁的仙儿听到，不由得两腮鼓鼓，显露出极不欢喜的神情，不过，圣女当前，她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气鼓鼓地看着吕阳，杏眼圆瞪。
“这实在太仓促了，还请圣女三思。”吕阳见到她的样子，顿时明白，这个仙儿不肯跟随自己，但却碍于圣女威严，不敢反抗，只好把气撒在自己身上，说不得，连忙开口推辞。
“不必三思了，这并不是我心血来潮的想法，吕公子无需疑虑。”白莲圣女道。
听到她这么说，吕阳倒是想要一口拒绝，不过开口之前，还是再三思索，始终感觉不妥。
“这白莲圣女把仙儿安插在我身边，果然是要利用我潜入仙门，我到底要不要答应？”
仙儿是白莲圣女身边的人，而且身手不凡，隐藏着先天秘境以上的修为，以吕阳的眼力，竟然也无法看透，倒也是个十分可靠的人选，不过就算她再可靠，终究也还是个白莲教门徒，一旦暴露，必将牵连自己。
而且潜入仙门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一旦应承下来，必将有许多琐事接踵而来，令人应接不暇。
不过，开口拒绝终究不美，白莲圣女帮助过自己，如果拒绝得太干脆，很有可能一拍两散。

第264章 百道法阵
想到这里，吕阳原本有些犹豫的心思也变坚决起来，很快有了决断，缓缓开口道：“好吧，就依圣女所言，这个忙我帮了！”
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吕公子果然快人快语。”白莲圣女满意地道，旋即看了仙儿一眼，“仙儿，还不快见过公子？”
“仙儿见过公子。”仙儿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说道。
“好，吕公子，我现在便正式把仙儿托付于你，还望公子能以往日情谊为念，好好善待仙儿。”白莲圣女仿佛没有看到仙儿的不乐意，对吕阳说道。
“慢！”吕阳连忙道，“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我也有一个条件，如果圣女不答应，那就请恕吕阳无法从命了。”
“吕公子，你有什么条件？”白莲圣女眼中掠过一丝异色，问道。
“圣女似乎想将仙儿安插进仙门？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人可以做主的，而且我现在还是普通弟子，正是人微言轻之时，连开府自立都做不到，更不提为仙儿安排前程了，如果仙儿在此之前就擅自行动，将会令我所有努力毁于一旦，说不得也要叛出吕家，逃离仙门，从此浪迹天涯了，圣女你看，是不是赐我几部秘传神通，又或者，帮我晋升先天四重？”吕阳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口无遮拦地说道。
果然如他所料，听到自己的条件，白莲圣女顿时怔了一下，随即沉默不语。
“吕公子，你太过分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仙儿却是毫不客气，狠狠地盯着吕阳，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先天秘境和后天武道一般，分为上中下三乘，第三重境界，都是一个全新的天地，如果说晋升先天秘境艰难，那么晋升到先天秘境之后，就是一路坦途，从先天一重炼气境，到先天二重神通境，再到先天三重雷罡境，都是提升法力，巩固境界，然后犹如水到渠成一般顺利晋升。
这些境界之间，所差的只不过是些许积累而已，有的人天资高绝，很快就能积累完成，而有的人资质平庸，需要经过数百年才能完成积累，也正因为如此，先天修士当中，鲜有无法晋升到先天三重的，哪怕最后晋升先天三重之时，法力只有十余道，甚至比一些新晋修士都不如，斗法实力更是弱小不堪，无法与自身境界相提并论，那也同样是雷罡境界，法力品质与新晋修士截然不同。
不过，从先天四重开始，修士开始步入新的层次，三重与四重之间，相差不可以等闲而论，非得要打个比方，那便犹如后天大圆满与先天秘境之间，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如果吕阳已经晋升四重，开口要白莲圣女帮他晋升五重，甚至六重，连续两个境界的提升，都不如现在一个境界。
至于神通法术，也有普通功法和秘传功法之分，普通的功法，甚至高阶如天罡神通，地煞神通，各种神通法术，都是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或者成为精英弟子，也能获赐，但秘传神通却是各个教派的重宝，真正的不传之秘，连一些长老也难得一见，更不要说传给他这样的外人。
可以说，吕阳现在完全就是狮子开大口，一副贪得无厌的嘴脸。
“吕公子说笑了。”良久，白莲圣女终于打破尴尬气氛，淡淡地说道，“我可以让仙儿听从公子差遣，不得擅自行动，但帮公子晋升四重，却是超出我能力之外的事，至于无上神通，这种等级的功法也是本教不传之秘，实在不便外传。”
“原来如此，倒是我孟浪了。”吕阳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也知道，要公子照顾仙儿很是为难，不公子大可以放心，仙儿行事很有分寸，决不会令公子陷入困境。”见吕阳如此，白莲圣女又再承诺道。
这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白莲圣女对吕阳的态度果然变得冷淡许多，仙儿更是玉齿咬碎，一副鄙夷的模样。不久之后，白莲圣女便把林总管召来，取过四道五行之精，如数交给吕阳，然后离开了内堂。
她走得有些匆忙，看来是吕阳的贪鄙令她大失所望，一刻也不想多作停留。
“师弟，这位仙儿姑娘……”吕青青进来，看到仙儿留在这里，不由得有些吃惊。
“白莲圣女把她留了下来，要和我们一起返回仙门，从此之后，她会跟随着我。”吕阳简单地把结果告诉了她。
“怎么会这样？”吕青青愕然。
“没有办法，和魔道打交道，见不得光，终究要受制于人，我就是想要拒绝也不好说出口，不过师姐你大可以放心，我把她带在身边，自然是另有所图。”吕阳继续传音道。
“师弟，我也相信你能处理好此事，不过那白莲圣女绝不是良善之辈，你和她打交道，可千万不要越陷越深。”吕青青心中一惊，连忙劝道，“我新晋先天，阅历不深，也不知道你和她有什么样的过去，但我从小看过和听过的事情不在少数，大概也可以猜得出来……你是打算和她虚与委蛇，从中谋取利益吧？”
“不错。”这件事情无需隐瞒，吕阳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
“仙门中不乏优秀弟子与魔道暗中往来，一旦事发，就是前程尽毁，师弟你可千万不要走上他们的老路。”吕青青隐晦地道。
听到吕青青的这一番话，吕阳便知道，她是真正为自己着想，不由有些感动，郑重承诺道：“好，我记住了。”
吕青青心中的忧虑，又岂是他简单一句话就能打消的？不过她也知道，此时再劝，毫无用处，也只好忍住心中的不安，把要说的话吞回肚里。
她警惕地看着俏丽的仙儿，心中已是暗暗提防，忌惮到了极点。
五行之精到手，这一段行程也终于暂告段落，不过吕阳并没有修炼到如意的境界，也就没有立刻返回青龙峰，而是继续带着众人在凡俗游历。
又是数日过去，吕阳终于感觉，炼天鼎中的情况似乎终于有所变化。
这还是多亏了他在仙人洞府中的收获，那一批远古法宝之中，已经有足足百件被他扔进鼎中炼化，这些远古法宝大多是道器级别的重宝，虽然已经法力全失，但是本身道纹还有剩余，也被他利用起来。
此时，炼天鼎中，雷蛇涌动，紫气翻滚，弥漫着异常的雄浑气息，明显可以感觉到，炼天鼎经过炼化这些远古法宝的道纹，已经增强许多，这就好像是一名修士，服食先天元气丹，然后闭关潜修，刻苦修炼，终于使得法力提升。
原本的根基越是薄弱，这股改变便越是明显。
以前的炼天鼎，只一道神通法阵法阵完好，只能慢慢反哺精气，为吕阳所用，后来慢慢修复，数道法阵，再到数十道法阵，威能已经越发强大，若非如此，当初在仙府之中，也不会如此轻易便将易玄和孙平等人摄入其中。
不过此刻，这一变化更是明显，因为吕阳感觉到，鼎中的神通法阵，似乎增加到了一个异常玄奥的数量。
“百道法阵！终于修复了一百道神通法阵！”
这一日，吕阳突然听到丁灵召唤，连忙心神沉浸，潜入鼎中查看，结果就被告之，炼天鼎中的神通法阵法阵修复到了百座之多。
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一万大阵！每道大阵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纹！
这一百座大阵，总共由一千二百九十六万道纹组成，每一道纹，都是拆东补西，虽然颇为狼狈，但总算终于凑齐。
从此之后，步入一个新的阶段。
吕阳的心神，不由得一阵激动。
“这些道纹都是东拼西凑才齐全的，现在炼天鼎内已经少有完好大阵，原本只有轻微受损的也被破坏得更加严重了，不过还好，这一百座大阵终于还是完全修复了，它们可以组成完整的元气轮回大阵，甚至与主人你血肉合一！”丁灵原本平静无波的语气，也终于带上一丝兴奋的感情，迫不及待地向吕阳介绍它的功用。
“上次我曾经听你说过，炼天鼎的原本功用就炼化万物，储存元气，若是修复一些关键法阵，阵阵相倚，互为关窍，就可以使它威能大大提升，到时候，我可以用自身精血祭炼，全身法力和炼天鼎融为一体，开辟成第二丹田！现在，这最为关键的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吕阳等了多日不回青龙峰，就是为这一天，连忙追问起来。
“很简单，主人你把我寄身的宝符完全炼化，这张宝符是炼天鼎的真身所在，也是我的躯壳，炼化之后，你和它结合一体，而我也可以借此机会斩断因果，彻底和它脱离联系，再也不受此鼎限制！”丁灵说道。
这是她原本就计划要做的事情，此时道出缘由，也让吕阳知道了她的打算。
“那你怎么办？”吕阳倒是记得，丁灵和炼天鼎本是一体，脱离了它，将有性命之忧。
“这也是我正要说的事情，我和鼎体斩断因果之后，将会变成一缕残魂，法力也将所剩无几，就和那天音仙子一般，还望主人把我收在鼎中以元气滋养，他日若有机会，再帮我投胎转世，成为真正的生灵！”丁灵郑重地道。
“好，我会信守诺言，帮你实现的！”吕阳闻言，亦是郑重地说道。
随即，他便开始召出宝符，重新祭炼起来。

第265章 收发自如
这一次祭炼，经过吕阳多时准备，早已是如水到渠成，顺顺利利便完成了，期间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不多时，炼天鼎便变换了一番模样，本来虚幻中带着一丝缥缈，朦胧中带着一丝神秘，似实还真的鼎体，也开始显现出几分古铜色的彩光，带着沧桑的古旧金铁质感，出现在吕阳手中，虽然仍然还是那副三足酒樽般的外表，但内里的神通法阵，以及拥有的威能，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一股奇异的感觉萦绕，让吕阳感受到了血脉相连般的亲近，此时的炼天鼎，仿佛不再是一件外物，而是从他身上掉下的血肉，内脏，活生生的一部分！
浑然一体！
“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得到，我的气血在其中运行，神识也附于其上。”吕阳掂量着经过祭炼之后，焕然一新的炼天鼎，略带疑惑地问道。
“这是因为，我已经彻底脱离躯壳，斩断因果了。”丁灵的声音在吕阳的脑海之中响起。这个时候，她的声音似乎远离了吕阳几分，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因着小鼎认主的血脉相连而清晰无比，反倒似天音仙子的残魂一般，以微弱的神识在他耳边悄声低语，传音入密。
吕阳心念一动，沉入鼎中查看，果然发现，灰蒙蒙的鼎中空间，一团幽幽的白芒悄然浮动，若亡魂一般孤零零地悬在那里，说不出的寂寥，不过，与此同时，一股真正生灵的存在感，也正在从她身上浮现，这是过去丁灵所不曾拥有过的气机，无论何时何刻，她总是与炼天鼎紧紧联系在一起，密不可分的，如今终于再也不复往昔。
吕阳立刻知道，丁灵所言不虚，她果然是与炼天鼎斩断因果了，不由沉吟道：“我曾在天人堂查阅古籍，得知器灵成道，需要斩断自身因果，转世投胎，才能以生灵的身份存在于天地之中，否则，就算修炼到了仙器的程度，也依旧要受到冥冥之中的天道规则限制，注定是修士手中的法宝。”
“不错，想要摆脱作为法宝的宿命，斩断自身是必要的一步，不过，我现在已经耗尽所有力量，暂时无法替主人效力了，我现在便封闭神识，陷入沉眠，借此恢复元气。”
丁灵喃喃地应着，鼎中的白芒也仿佛即将熄灭的油灯，慢慢地黯淡下去，直到数息之后，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吕阳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又发现，丁灵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隐藏在炼天鼎中最深的角落，巧妙地潜伏起来，如果自己不是已经成功炼化此鼎，即便神识再强百倍，也难以察觉。
吕阳顿时放下了心，他知道，丁灵只是摆脱了躯壳的束缚，真正成为精怪，残魂一类的存在，虽然变得更加虚弱，但只要能够恢复，反而拥有无限的可能。
与之相比，更值得注意的反而是炼天鼎的变化，吕阳感觉得到，这股血脉相连，浑然一体的感觉，绝不仅仅是操控起来更加随心所欲那么简单。
“法力灌注，封！”
忽然之间，吕阳心念一动，按照平时运转法力的窍门，把全身法力都调动了起来。
这一做法，自从他领悟神通之妙，踏足先天二重神通境之后，就已经可以随意做到了，这是所有修士的根基，也是如同凡俗武师运转内息一般的技巧，无非就是搬运气血，运转劲力，只不过对象换作法力而已。
若在平时，气血阳刚乃是法力根本，人身五行，更是法力之母，若是脱离自身，法力很快就要消散，除非用符箓，玉晶之类的材质保存，又或者是各种法宝进行封印，但无论哪一种做法，都是把法力运出体外，从此散失。
这就好像是凡俗之人，血流体外，受冷凝滞，纵是再想收回，也是覆水难收了。
不过，就在吕阳把全身法力调动，注入到炼天鼎中的时候，突然发现，炼天鼎中的空间仿佛与自身无异，所有法力毫无阻滞便流了进去，完全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略为感受自身，已然变成没有一丝法力的存在，气息几乎与凡人无异，又或者是与人苦战到最后，所有法力耗尽，完全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
“收！”
吕阳不动声色之间，再次意念一转，炼天鼎中的法力便又重新流了回来。
霎时之间，法力充沛，雷罡缠绕，隐隐散发着令人仰视的强大气势，又重新变回原本的先天三重雷罡境高手。
“原来这就是丁灵说的第二丹田！炼天鼎重新祭炼之后，竟然真的能够容纳我的法力，收发之间，无比自如……”
吕阳古井无波的淡漠脸色之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狂喜。
“从此之后，我终于可以全力以赴，放心修炼，所有积累都化为动力了！”
或许别的修士并不觉得这个功用有何奇特，又或许，根本用不上它，但他却知道，做到这一步，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
只有藏得住秘密，才能放开手脚，全力提升。
又再试验了几番，再三确认，自己的法力的确可以在身躯与炼天鼎之间自由流通，随意转换之后，吕阳截下七十道雷罡法力留在体内，然后，开始在鼎中炼化原始元气，猛然提升起了自己的法力。
这一段时日，他击杀易玄，孙平等人，已经积攒下不少精血元气，但却强忍着没有炼化，而是任由它们在鼎中翻腾，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这一下身心放开，全心以赴，炼天鼎中的元气翻涌，真可谓是铺天盖地，几乎整个空间都被倾覆过来，紫气犹如天河滔滔，连绵不绝，带着巨大的漩涡，通向“万雷湮灭大阵”的法阵之中。
“轰隆！”
“轰！”
“轰！”“轰！”
一声又一声雷霆炸响，大量取自易玄，孙平，周少阳等仙门弟子，无名散修的精血元气，被炼化成了原始元气，然后，又与吕阳自身五行结合，转为法力。
不断地炼化着。
很快，三日之后。
吕阳在这座名为“即墨”的小城之中，一口气就是停留三日，在这短短三日的时间里，直接把法力提升到了百道之多。
一般修士，百年修成先天，拥有一道法力，然后每过百年，法力翻倍，这是一般资质的修炼速度，不过，这并不包括某些资质过人的天才，以及拥有大量财富支援的世家子弟，只要方法得当，短时间内拥有庞大法力，也不是什么难事。像吕阳这样，一口气消耗数人精血元气，化为己身所用，也是类似魔道掠夺功力的大法，直接便拥有了超过七百年的道行。
先天修士仅得八百寿……可以说，法力过百道，拥有八百年道行，几乎已经达到普通修士毕生的成就。
而在这时，吕阳也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兼具真仙法力，红莲业火，以及其他高手普通雷罡……这些种种特性，只要心念一动，便可以随时改换成相同的气机。
也就是说，所有曾经被炼天鼎炼化，血肉精气在鼎中停留过的高手气息，吕阳都已拥有。
吕阳只是愣了一下，便醒悟到这是怎么回事，应该是炼天鼎炼化万物的特性，不仅能把一些高手的记忆碎片剥离，就连血肉的特性，法力的气息，也能剥夺。
这当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可想而知，若是好好利用此种能力，作用必定不会比胎化易形神通修炼到巅峰差。
“常人以神通变化，仿冒他人，必定有迹可寻，而利用炼天鼎的这一特性，却可以直接炼化血肉，融于自身！这等变化连红莲业火都可以骗过，更不要提等闲修士了。”吕阳暗暗猜测，“即便是先天上乘的高手，恐怕也无法看破这血肉之间的法力气息差异。”
一边沉思着，一边踏出了房门。
这几日，吕阳借故调理元气，闭关修炼，躲在房中把炼天鼎重新祭炼一番，大肆提升法力的同时，也在熟悉着它的种种运用法门。
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吕阳也知道，这是急不得的事情，既然自己已经达成了目的，也是时候该返回青龙峰了。
再不回去，若得吕月瑶生起疑心，反是不美。
“师兄，现在五行之精已经到手，你调理元气也已出关，是不是准备回去了？”
房门外，刘安正好经过，看到吕阳走出，不由得眼睛一亮，恭谨而又不失关怀地问道。
“嗯。”吕阳轻轻地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即，目光落到刘安身上。
“刘安，你们也将五行之精炼化了？”
“是的。”刘安连忙回答道。
趁着这几天工夫，他和刘荣，李楼也将新得的五行之精炼化，全部融入到自身血肉之中，骤然间便拥有了五行圆满的体质，再加上身怀万枚灵玉巨款，原本可望而不可即的先天秘境，也是近在眼前了。
每每想到这一切，他就如在梦中，始终难以置信，自己的人生际遇，竟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第266章 古籍中的功法（上）
“那就好，你们虽然没有晋升先天的资质，但是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也是合该逆天改命了。”吕阳听到，满意地点点头。
“这都是师兄的恩赐。”刘安谦卑道。
这的确是他的肺腑之言，因为晋升先天，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一切都看天生的禀赋和投入的财富，刘安等人之所以得到晋升的机会，完全是因为吕阳慷慨大方，不惜以成千上万的灵玉栽培，这样的财富，即便是先天修士，也要肉痛。
不过吕阳却不后悔，刘安等人虽然资质不行，但却胜在忠心可靠，值得花大力气栽培。
如今他在仙门根基薄弱，正是用人之际。
“你叫刘荣，李楼，吕暮，广林他们也准备一下，今天我们便启程返回山门。”
言毕，吕阳又再说道。
刘安没有任何疑义，应了一声，便通知刘荣等人去了。
众人在即墨城只是暂时逗留，并没有任何羁绊，因此听到要启程返山的消息，都是迅速便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动身。
数个时辰之后，一行人便出现在即墨城外，向青龙峰飞去。
“查清楚了没有？那群抢去我五行之精的外乡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就在众人离开的时候，城中一处高大阁楼的顶层，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贵公子阴沉着脸，声音郁郁地问道。
这个年轻贵公子，正是当日和吕阳争相竞价，想要包圆五行之精的“原公子”，原雍。
“禀公子，那雷罡境高手来历不明，似乎不是什么成名人物，不过，他身边那位炼气境女修，是大易王朝的青公主。”原雍身前，一名鹤发童颜的锦衣老者慌忙说道。
吕阳重新祭炼炼天鼎的这几天时间，被白莲圣女甩出门口，自感受到莫大屈辱的原雍并没有闲着，而是回到灵都峰，凭借记忆画出吕阳等人绘相，然后命人查探。
却不曾想，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大易王朝的人？”原雍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
“大荒洞天由吕家执掌，各峰真传弟子，重要嫡系的名号都早已互相通传，这个青公主的是录在仙籍的上等人物，不要说已经修炼到了先天秘境，就是后天境界，也不是我们灵都峰能招惹的，不过，她怎么会跟在这么一个无名小卒身边？”
“公子，请恕老奴直言，那雷罡境高手虽然不在仙籍之内，但也不是简单人物。”锦衣老者听到，连忙提醒道。
“这我当然知道，还用得着你说？”原雍狠狠地瞪了这锦衣老者一眼，神色之中，满是不甘，不过，终究还是修炼到了先天秘境的天才人物，并没有被怒火烧昏头脑，反而逐渐冷静下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是亘古不破的真理，若非顾及此人身份，还有那伽蓝商会的势力，我早也展开报复了。哼，我灵都峰原公子，岂是任人随意折辱之辈？”
原雍眼神冰冷，语气之中，透露出了森森的寒意。
“不过，现在也只好暂时忍耐了，你拿着这些灵玉到其他历练城池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收罗。”
一时受气，不计后果展开报复，结果引火烧身，这终究是败家纨绔才能干得出的事情，这个原雍似乎并不是败家纨绔，因此也就没有轻举妄动，这和吕阳游历火云山脉时被人劫道，回去以后却没有展开报复，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他们眼中，只有真正的利益，才是值得追逐的事物。
很快，吕阳便带着众人返回青龙峰，在这之前，他直接就把自己的法力变换为神通境界，六十道没有沾染雷气的纯粹法力，静静地悬浮在肉身丹田，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神通境修士的气息，与出发前无异。
“师弟，你怎么……”刘安等人都不是先天修士，并不知道这个微妙变化，但吕青青却很快察觉，不由讶异地看向吕阳。
“这是我的一点小秘密，还望师姐不要传出去。”吕阳也不瞒她，若无其事地说道。
把炼天鼎修复百道法阵，祭炼为第二丹田之后，他已经可以自如操控体内法力了。
“我明白了。”吕青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即将到达的青龙峰，若有所思地道。
吕阳是吕月瑶栽培出来的人物，修为境界一直突飞猛进，着实惊人，不过，她从来都以为这是吕月瑶全力栽培，现在才知道，吕阳也有秘密瞒着吕月瑶。
这个秘密，她自然要帮他保守。
吕阳见她答应，会意地点了点头，落在峰上的平整的石台，然后向自己的金鳞居走去，而吕青青，吕暮，吕广林等人，自然也是各自回府，休整的休整，闭关的闭关，结束这一段奔波。
“公子。”曹蛮听闻吕阳归来，第一时间便来求见。
“这一个多月，峰上可有什么要事发生？”吕阳看到曹蛮，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正要向公子禀报。”曹蛮道，“就在公子离开数日之后，四小姐曾派人来问公子行踪，似乎有事召见公子。”
“哦，还有这事？那现在呢？”吕阳闻言微怔，随即问道。
“小人也不知道，现在四小姐已经离开，不在峰上了。”曹蛮摇头道。
“我知道了。”吕阳略为沉吟，挥了挥手，“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曹蛮没有二话，说完之后便准备下去。
“等等。”突然，吕阳眼中精光一闪，叫住了曹蛮。
“公子还有什么事？”曹蛮不动声色地问道。
“曹蛮，你跟随我也有一段时间了，当时我还是凡人武师，与你修为相若，可以说是结交于微末之时，如今我已晋升先天，你却还停留在后天境界，实在不该。”
“公子！”曹蛮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惶恐不安，有些诧异地看着吕阳。
他不知道，吕阳说这一番话的用意。
吕阳看到他神色，顿时便知道，他是误会了，于是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说‘不该’，是指自己潜心修炼，疏忽了你的进展。不过现在倒也不迟，从今以后，你的俸禄提升到每月一万灵石，府中琐事也暂且放下，全力修炼到圆满境界，到那时候，我另有安排。”
说到这里，吕阳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曹蛮这才知道，吕阳并不是责怪自己，而是有意重用，连忙感激道：“多谢公子！小人定当全力以赴，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好。”吕阳暗暗点头。
说起来，曹蛮也算是第一个跟随吕阳的老人了，而且生来就是黄家的奴仆家生子，再被转赠孙氏兄弟，协助投军，然后才到吕阳麾下，和一般仙门弟子不同的是，他没有出人头地的愿望，满脑子都忠诚护主，可以说是最为可靠，这次吕阳得到四套五行之精，赐给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之后，还剩一套，自然是为他而留。
凡人寿一百，先天寿八百，其间差距，不可以等闲计之，吕阳知道曹蛮资质平庸，即便勉强晋升先天，也成不了高手，不过，拥有八百年寿命，却是可以长久效命，此间差别，可以说是意义重大。
也正因为如此，一些拔苗助长的手段并不适用，只能等他慢慢修炼上来。
如此一来，曹蛮能否晋升先天，也就成了未知之事，吕阳并不把话说得太满，也是为了策应万全。
很快，时间又过了几天，一直清静无事。
吕青青工巩固修为，提升法力，开始闭关潜修，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各人亦是全力以赴，冲击先天秘境，只有吕阳修为已臻瓶颈，没有机缘，暂时无法突破，索性查阅起了从盘龙谷中带出的古籍。
这些古籍，都是真仙洞府中的珍藏，和青龙峰上“天人堂”类似，不过，记载的大多是远古时代的风土人情，功法秘籍，种种古物。
吕阳身为修士，自然不关于旁门左道的琐碎之事，直接便找自己感兴趣的神通法术，不过，当今功法，大多也是传承自同一时代，依稀可见天罡神通的雏形，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像之中的收获。
吕阳起先有些惊疑，不信自己费尽心机抢到这些古籍，居然如此鸡肋，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醒悟过来。
古籍一类，毕竟不同寻常宝物，只要得到一份，领悟在心，马上就可以复制千份，万份，进而传遍整个修真界，想来这座洞府的主人也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府中没有珍贵的不传之秘，也就看起来稀松平常了。
不过，再怎么鸡肋，一些价值还是有的，吕阳耐心寻遍数千卷古籍之后，突然眼前一亮。
“天罡神雷大遁！”
竟然发现一门遁术，而且，还是极为珍稀的雷遁之术！
“雷遁……这可不是什么五行大遁的普通货色啊，虽然五行大遁修炼到了极致，也有飞天遁地之能，但却终究不是遁术的极致，只有这雷遁，才能破碎虚空，自由挪移，几乎任何地界都能来去自如，如果能把雷遁修炼到极致，才是真正的逍遥自在！”

第267章 古籍中的功法（下）
吕阳早已知晓，五行大遁，以及修真界中流传的种种遁术各有长处，也有其缺陷和种种不尽如人意之处，只有这雷遁，虽然修炼起来颇为艰难，但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盖因雷遁可以进行空间挪移，无论什么条件下都能施展，譬如被人收入法宝，一个雷遁，立刻便能脱困，又譬如，被人以“笼天罩地”神通截杀，一个雷遁，同样能够逃之夭夭。
只要修炼有雷遁之术，性命便可以说是得到了保障，除非敌人实在太强，又或者遭遇偷袭，再就是被人发动大量人手围追堵截，否则，鲜少有被人所杀的情况，这样一种遁术，实在是逃跑保命的无上法门，也是那易玄和孙平等人运道不佳，如果他们遇到吕阳之前便修炼有此种遁术，只怕连炼天鼎也难以困住他们，转眼就能逃脱。
以吕阳当时的修为，远远没有达到封锁虚空的程度，遇到雷遁也只能干瞪眼。
“这些古籍的记载中，闲杂之物不少，倒是终于出现了极品，只此一门遁术，便抵得上数种精妙神通了。”
吕阳眼中露出几分炽热，旋即把整篇功法记了下来。
这等雷遁虽然不是绝版功法，但在修真界中绝少流传，至少也是不传之秘一级的，就算是比他境界高深的真传弟子，仙门长老等高层人物，也未必有修炼的资格。
记下这篇《天罡神雷大遁》之后，吕阳心满意足地查阅其他功法，倒是有些意外地发现了一部《天罡神通录》。
这部《天罡神通录》，既不是残本，也不是断篇，而是完完整整，完好无缺的全本！
“斡旋造化，颠倒阴阳，起死回生……”
“这些神通的名头，我也略有耳闻，都是些仙门一脉相承的通用功法，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据说，凡是有门派传承的弟子，只要恪守门规，一路上进，达到精英核心的程度，迟早都会得到传授……不过，能够提前获得也是不错，至少，许多精妙操控法力的诀窍，都可以从中领悟了。”
吕阳神识从这部功法玉册的目录上掠过，不由得微微一怔。
“我曾修炼天罡神通中的一半，如今却是终于集齐，而且还是远古绝学，没有被后人删改扭曲的那种！”
对于这些功法，吕阳当然是毫不客气地把它默记于心，并且开始试着修炼。
又再查阅一番，余下古籍，发现不少介绍各地风土人情，奇闻轶事等等闲杂见闻的古籍，全部暂且收起。
倒也不是这些东西无用，关键时刻，总还是能派上用场，不过，这些都是以后慢慢查阅，用来增长见闻的东西，吕阳感兴趣的还是少数记载有炼丹之道，炼器之道，以及各种奇花异草，灵丹妙药介绍的古籍，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很快，数日时间过去。
吕阳一面研读古籍，一面修炼《天罡神雷大遁》，以及天罡神通的其他数种，很快，除了斡旋造化，颠倒阴阳，起死回生这些虚境以上才能开始修炼的神通之外，其他二十余门神通，都有不同程度的精进。
尤其是天罡神雷大遁，吕阳格外用心，修炼起来也是突飞猛进，很快便能瞬间挪移数丈之远。
不要小看这数丈的距离，听起来好像是鸡肋无用，实际上，一旦施展，往往便能绝处逢生，逃出险境，这是生与死的距离，远非一般遁术所能相比。
吕阳也知道，这门神通若是运用不当，转眼之后便将重新陷入困境，用了也等于白用，只有修炼到高深之处，瞬息间挪移亿万里，才能确保安全。
不过，那是遥不可及的事情，还是一步步提升最为稳妥。
如今吕阳修炼至雷罡境巅峰，离结丹也只差一步了，不过，没有得到真法传授，始终不得要领，一味增长法力也是于事无补，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吕月瑶返回，向她请教了。
如果她有意传授，自然是面授机宜，如果无意，那也只好另寻机缘。
这也就是修真界中一法难求的情况，不知道突破瓶颈的法门，再是惊才绝艳，同样白搭，吕阳只好耐着性子苦修技艺，把自己掌握的各门神通磨砺一番。
甚至，连红莲业火都越发操控自如，隐隐有超越易玄的苗头，这却是因为他领悟了古籍之中的天罡神通，掌握更多操控法力的窍门。
“吕公子，你怎么天天都躲在书房？我在这里都快要闷死了，你这个做主人的怎么也不带我到处转转，领略一下仙门的风景？”
金鳞居中，人尚未至，声音却已经从院子外面传了进来，却是跟随吕阳一行人来到玄天门地界的仙儿。
“仙儿姑娘真是爱说笑……”吕阳吕阳收好古籍，从书房中走出，对院子中走来的仙儿说道，“这座青龙峰虽然钟林毓秀，是个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但却也没什么风景秀丽的地方，不过就是几处云海和雾凇而已，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这个仙儿，他可不敢当成一般的侍女看待，有道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凡俗世间如此，仙门和魔道也相差无几，她是白莲圣女的贴身侍女，几乎可以看作是白莲圣女在这里的化身，这些日子带她回来，也是谨慎安置，万万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只不过，仙儿似乎没有丝毫身陷敌营的觉悟，虽为魔道中人，但却整天嚷嚷着要四处浏览，也不怕被人发现，来个斩妖除魔。
“那你就带我离开青龙峰，看看其他呀。”也不知道这个仙儿是天性单纯，还是有意揶揄，竟然提出了离开青龙峰，到其他地方的要求。
“此地方圆万里，都是差不多的模样，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吕阳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拒绝。
带此女返回山门，他冒的风险已经够大，要是让她到处乱跑，那就真的是自讨苦吃了。
“哼，无趣。”仙儿撇了撇嘴，“若不是圣女叮嘱我低调行事，我早就自己去了，还用得着你带。”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圣女当初可是夸耀过，仙儿姑娘行事很有分寸，决不会令我为难。”吕阳被她埋怨，也不着恼，反是笑道，“难道圣女只是随口糊弄我？”
“公子，你不必拿圣女的话来激我，圣女金口玉言，说一是一，自然不会令公子为难，不过，我在这里一直无事可做，就连想要端茶递水伺候公子，也是连着几天见不到人影，难道公子醉心修炼，把我在这儿的事情都忘记了吗？”仙儿说到这里，流露出委屈的模样，幽怨地看着吕阳。
她的眼眸之中，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异芒，极尽柔弱，仿佛一个无助的清丽少女，楚楚可怜地哀求着什么。
“抱歉，我这几天俗务缠身，冷落仙儿姑娘了。”看到她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吕阳心中暗暗好笑。
这个仙儿果然不愧是魔道妖女，小小年纪，竟然也会如此勾人，见直说不成，便转为幽怨哀求，若不是吕阳道心坚定，恐怕都要心软。
“若是公子没有时间陪仙儿四处游玩，那就请答应我一件事。”仙儿咬了咬嘴唇，犹自有些不甘地试探道。
“仙儿姑娘但说无妨，如果吕某力所能及，自然会答应。”吕阳仍旧淡淡地笑道。
“圣女命我潜入玄天门，本也是可有可无的任务，不过，连续数天过去都没有丝毫音讯传出，实在说不过去，还请公子允我下山一趟，不日即回。”仙儿见吕阳连言语之中都不露丝毫破绽，开口就是“但说无妨”，闭口又成了“力所能及”，想来是条件随便自己提，答应不答应却是随他心意了，只好郁郁地说道。
“原来是这件事情。”吕阳略为沉吟，“那好吧，我给你府中通行令牌，拿着它，你就可以随意上下山。”
他也知道，白莲教眼线遍布，说不定山下城池就有分舵，这个仙儿奉命打入仙门，想要传讯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而且这段时间峰上没有任何大事发生，就由得她去好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公子。”仙儿笑意盈盈地道，哪里还有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
很快，吕阳便唤来青梅，让她给了仙儿一枚通行令牌，随她上下山出入。
不久之后，仙儿离开，吕青青却来拜访。
“师弟，我刚才看到仙儿姑娘下山去了，你怎么让她随意走动？”
她来的路上，看到仙儿往山下走，不由得有些警惕。
“是我让她下山的。”吕阳见吕青青相问，干脆地答道。
“这样怕是有些不好。”吕青青隐晦地提醒道，“我听人说，月瑶师姐对魔道诸派深恶痛绝。”
“无妨，义姐不是不在峰上么，就让仙儿姑娘多走动走动好了，等到义姐回来，我自然会约束她。”吕阳说道，见吕青青露出迷惑的神色，不由得诡秘一笑，含糊解释道，“身在仙门，却为魔道效力，自然不是我所愿之事，不过虚与委蛇却是很有必要，这种事并不是我一人在做，几乎所有心思活泛些的弟子，或多或少都会有魔道有些瓜葛，就算义姐有所察觉，也不会说什么的。”
神情之中，自有掌握一切的气度。
听到他这么说，吕青青也只好收住话题，不再谈这件事情了。
她也知道，劝人是个水磨功夫，可万万急不得。

第268章 相继晋升
两人闲谈了一阵，又再聊到真仙洞府一行的收获，吕阳突然心中一动，翻掌之间，便将自己抄录的《天罡神通录》，从乾坤袋中取了出来。
“师姐，我这里有一部完整的天罡神通录，你看看里面有什么没有修炼过的功法。”
他知道，吕青青出身不凡，乃是大易王朝一脉的公主，还有个仙门长老爷爷，真传弟子父亲，但自身修为低下，未必会得到传承。
之前她给过吕阳神通秘籍，如今吕阳还以神通秘籍，正是投桃报李。
“什么，天罡神通录？”见到吕阳拿出的东西，吕青青低呼一声，明显有些吃惊，“竟然是完整无缺的！师弟，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是仙府藏书中搜出来的。”吕阳道，“除此之外，还有一门雷遁之术，不过雷遁之术修炼起来颇为艰难，至少也得雷罡境以上才能修炼，等你凝聚雷罡之后再给你吧。”
“雷遁之术！”吕青青显然也听说过这类遁术的名头，再次吃了一惊，看着吕阳的美眸顿时便多了几分欣喜和感动。
大道无情，修道之人更无情，如果吕阳什么也不给她，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却无力计较。
不过现在，反而有些意外惊喜，犹自有些不敢相信，讷讷地问道：“这种遁术太珍贵了，就算是本门，仙道第一的大派，也只有寥寥数种，而且全都是长老以上人物才有资格参阅的，你真的愿意传给我吗？”
“遁术再珍贵，也比不上师姐待我的情意，我吕阳并非薄情寡义之人，谁对我好，自然心中有数。”吕阳淡淡地笑着，眼中罕见地出现一丝柔情。
当初吕青青观言察行，暗中考校，为的就是给自己挑一个良偶佳侣，但吕阳又何尝不是在挑她？
这一段日子下来，相处的次数越来越多，吕阳也看出，她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贤良女子，世俗都说娶妻当聚贤，仙门中人更是如此，如果讨得一位贤良仙子的欢心，结成道侣，今后道途漫漫，有人相伴，走起来必定是事半功倍，往往能比独善其身的修士拥有更大的成就。
别的不说，关键时刻，能有一个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高手助阵，便是令人羡慕妒忌的事情，而修真界中人情寡薄，除非血肉至亲，生死至交，便只有相伴数百年的道侣了。
对于此女的情意，他还是极为珍惜的。
“那，多谢师弟了……”
仿佛察觉到吕阳的眼神，吕青青面色微红，悄悄地收回目光。
时间在平静的日子很快过去，一晃就是月余，吕阳继续修炼三十六门天罡神通，开始有所小成，雷遁之术也是瞬间挪移十丈，神识锁定之处，来去自如。
此外，还有红莲业火，吕阳炼化易玄血肉，彻底取代他，成为这株异火的主人，操控起来也是浑然天成，感受不到丝毫的勉强，到现在，他已经能够随意操控百余道红焰，瞬息之间，全身法力转化为业火，焚尽一切。
这种手段既非神通，也不是法术，因此，没有丝毫破解之法，除非以法力凝成罡气，强行抵御，否则无法可破，也正因为如此，一举成为吕阳新的杀手锏，所有凡俗拳脚，兵器，乃至飞剑杀人的手段，全都远远不及。
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各自得了万枚灵玉，也是野心勃勃，一心冲击先天，结果，吕暮和吕广林稍胜一筹，率先如愿以偿。
他们在吕阳来到青龙峰前，就已经是山腰十府的外门精英，骤得巨富支持，迅速晋升也是理所当然，真正让人惊讶的是，此两人突破之后，刘安，刘荣，李楼三人竟然相继练出罡气，离先天秘境只有一步之遥。
其实，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资质非常平庸，在遇到吕阳之前，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不出意外的话，不说晋升先天，就是圆满境界也难以达到，如果运气够好，才能在中年以后攒足灵石，勉强成为圆满高手。
这一番突破，全赖海量灵石的供应，吕暮和吕广林两人汲取一枚灵石中的灵气，他们便汲取两三，三枚，甚至五枚，六枚，全然不计成本的挥霍，长此以往，硬生生地攒足了百年功力，然后又是炼化五行之精，一举成功。
等到他们达到如此境界的时候，各自花费的灵石已经高达十万以上，这个数目远比预料中要多，换作其他外门弟子，几辈子也挣不来。
三人知道是谁给了自己这一切，自然又是拜见，又是谢恩，万分的感激。
吕阳把三人勉励一番，又传授晋升先天秘境的经验，然后便让他们各自闭关潜修去了。他们炼化五行之精以后，资质大幅提升，如果继续发扬挥霍无度的做法，成就先天只是迟早。
料理完众人的事情，吕阳突然想起，吕月瑶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出现了，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主动登顶，来到她的府上查探。
结果却是从侍女口中得知，吕月瑶一去月余，并没有回来过。
“这倒是奇了，二姐有什么要紧事，一去就是这么久？”吕阳回到府邸，召来吕青青相商。
“也许是我们一样，下山游历去了。”吕青青想了想，道，“月瑶师姐是真传弟子，比我们这些下乘弟子更加需要奇遇，并不是闭关潜修就可以提升境界的。”
“你是说，她也四处寻访仙府？”吕阳眼中掠过一丝怪异，不过想了想，觉得还真有可能，于是道，“罢了，不回来也好，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勤修苦练。”
说着，吕阳突然感觉吕青青气息有些奇特，不由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幡然醒悟：“师姐，你把三十六门天罡神通全部修炼了？”
修炼神通，步入神通境，这是先天下乘晋升的必由之路，吕青青在这条路上走得实在太快，几乎就要凝聚雷罡。
“全部修炼？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只学会其中数门，还有斡旋造化，颠倒阴阳，起死回生……这些无上神通，连皮毛都未曾掌握。”吕青青道。
“这个倒是不急，毕竟来日方长。”吕阳宽慰道，心里却在思量，要不要把炼天鼎中的雷罡精华取出，交给她炼化。
吕青青有大易王朝资助，如果得到雷罡精华，不出一年，便有可能成就雷罡境，实力大增。
不过，考虑再三，吕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分配雷罡精华，栽培人手，他心中早有成算，现在还不是时候。
又再过了几天，吕阳把炼天鼎中元气炼化，不断有紫气氤氲，在鼎底浮沉，而紫气上空，足足二百一十道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在其中飞舞，极具灵性，仿佛鲜活的生灵。
这是吕阳的法力，经过这一段时日的祭炼，他对炼天鼎的熟悉程度大大增加，已经达到如臂指使的程度，炼化元气的速度自然也是极快增加，他继续把无名古剑炼化，提炼更多精纯元气，鼎中的精气自然也是越来越多。
这些精气，有的化为原始元气，作为储备留在鼎底，而有的则被当场炼化，转化为吕阳的法力。
值得一提的是，吕阳得到红莲业火，积攒法力的速度亦是大大增加，从最开始服食先天元气丹的数日一枚，到现在，几乎是半日之间，便能彻底炼化一道法力，越是精纯的元气，炼化的速度也便越快，再加上他本身法力雄浑，终于一举突破二百道。
至此，他留在肉身丹田的法力有六十道，隐藏在鼎中的法力有二百道，足足二百六十道，相当于九百年的道行，终于成就，但若有高手前来，也只能发现他身上的六十道法力，以为他拥有的是六百多年的道行。
一般修士受条件所限，拥有六百多年道行已经是中人之资，而吕阳借助炼天鼎，法力足足是普通修士的五倍，其中差距，不可等闲而视。
若是再进一步，拥有千年以上法力，雷罡之中蕴含的火力便将激发出来，煅烧气血，凝结金丹，步入高深的结丹境界。
不过，修炼到这一地步，吕阳便已感觉，自己全身丹田，经脉，乃至神识，都不够用了，每一催运法力，全身便犹如巨浪鼓荡，澎湃不止，一丝一毫都像是在摧残自己，肉身承受巨大负担。
不但如此，就连神识念头也是不堪重负，全力催运法力之下，竟然已经开始出现几分沉重。
法力无形无迹，可以随着念头收发自如，开始感觉沉重的时候，便是达到自身极限了，不要说吕阳已经拜入仙门，就算是无门无派的散修，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再贸然增加法力，否则，不但是力量沉重无法操控，过多的法力也需要大量灵气滋润，一旦供养不起，便将慢慢消散。
如此一来，经受得住消耗的人，自然法力无边，悠然长久，经受不起的人，则是日益消散，一身法力无法发展，这个道理，简直就和世俗中招兵买马一样。

第269章 吕月瑶归来
既知此理，吕阳自然也就醒悟，自己修炼先天道体，已经达到肉身和神识的极限了，如果突破这个极限，便能步入更高境界，如果突破不了，便是停滞不前。
哪怕炼天鼎中储蓄再法力，能够催动的也只有二百余道，明白这一点，吕阳便没有再继续把原始元气炼化成法力，而是不断积攒，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他也开始汲取原始元气，食气为生。
随着炼天鼎中法阵修复，炼化无名古剑的速度大大加快，鼎中的原始元气也逐渐充裕起来，吕阳每日除了研讨古籍，修炼神通，就是以炼天鼎提炼原始元气，供应自己食气所需，简直绰绰有余。
也就是在这时候，吕阳发现，汲取原始元气的效果远比灵玉要好，寻常修士捏碎灵玉，汲取乃是未经提炼的天地灵气，虽然纯净，但却与法力迥异，汲取之后还需运功炼化，相当的麻烦，而且，法力补充灵气之后，无比的饱满，再行汲取也无裨益，所以一般修士，每月只需汲取一次灵气，每次汲取的量，都是与自身法力相近。
原始元气却是不同，它远比普通的天地灵气容易炼化，汲取起来也是入腹即化，相当的迅速。
吕阳把原始元气汲入丹田之中，沾染雷罡，稍顷便炼化成法力，而且炼化之后，此道法力越发强盛，往往还能再汲取一道，饱满之后，法力的品质和凝实的程度都更胜往昔几分，竟然不再是过去白蒙蒙的一片，而是沾染上了一丝紫气的气息。
这股紫气的气息萦绕在每一道法力上，与易玄的气息，孙平的气息，风沐杨的气息，洪玉的气息……每种曾经被吕阳吸收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竟然隐约有种融炼一体，鸿蒙不清的味道。
个中详细，吕阳也是茫然不解，不过他却知道，这种现象不仅对自己无害，反而还大有裨益，说不得便放弃一切灵玉，转为全部依靠原始元气供养。
这就好像是世俗之中的贵族武师，并不吃粗粮，饮脏水，而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享受更有营养的膳食，这样培养出来的体质，远比普通人健壮，更不要说连肚子都填不饱，饿得没有一丝力气的饥民了。
也正因为如此，吕阳的法力日益强大，连带着肉身和神识都得到了滋养，长此以往，必定能够强健根骨。
“只可惜，四小姐出门在外，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没有人指引千难万难，就是想要晋升也找不到门路，天人堂中也没有记载结丹的法门，真可谓是一法难求。”
这一段平静日子，吕阳满足的同时，心中不免也有些遗憾。
到现在，他已经把雷罡境修炼得极其稳固，只差一步就可以开始结丹了，但是，结丹之法向来秘而不传，是各门各派的机密，若是自己钻研，没有几代人的努力也钻研不出来。
这种秘籍，绝对不是什么人夜观天象，猛然顿悟，就能悟通的。
“公子，公子！”
又一天清晨，吕阳刚刚出定，府中奴仆便急急忙忙地从外院跑了进来。
“站住！这里是内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青梅面色一寒，连忙出现在那奴仆面前，严辞呵斥。
平日里，外院都是由曹蛮掌管，但是吕阳回来之后，让他勤修苦练，对府中奴仆的约束便松懈许多，青梅虽然也是婢女出身，但却一直执掌大权，自然要把这些松懈的奴仆管起来。
“青梅，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吕阳的声音响起。
他六识灵敏，虽然身在房中，但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就走了出来。
“公子。”青梅和那奴仆连忙行礼。
“有什么事情？”吕阳看了看那奴仆，开口问道。他也认出，这奴仆是外院执事之一，是曹蛮手底下的人，若不是有事通报，一般都不会跑进内院来。
“启禀公子，峰顶有人下来传讯，说是四小姐回来了。”奴仆不敢怠慢，连忙回答道。
“什么？四小姐回来了？”吕阳听到，不由一怔，有些说不出的心情复杂。
他这些日子勤修苦练，已经面临结丹瓶颈，正想着吕月瑶回来传授他结丹的法门，但却又把自身修为压制在神通境界，留在丹田中的六十道法力，甚至连雷罡都没有凝结，伪装成纯粹的二重气息，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在她面前显露出来。
“总算是回来了，不管怎么说，都要去觐见一番，献献殷勤也好。”吕阳回过神，挥了挥手，示意那奴仆退下，自己则是凌空浮起，向峰顶飞去。
不久之后，吕阳来到吕月瑶的府邸门前，正好看到吕青青也从另一边赶来。
“师姐。”吕阳叫了一声。
“师弟，你也来了。”吕青青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容，“月瑶师姐这次归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就召见我们。”
“我也不知道，走，我们进去吧。”吕阳微微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他从吕青青口中得知，这次吕月瑶归来，急着召见两人，但却没有事先通气，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
再就是以往，吕月瑶若是有事传召，都是直接放出神识，不需要奴仆跑上跑下浪费时间，这点也让他心中多有猜测。
不过，见到吕月瑶之前，一切猜测都是毫无意义，吕阳索性也不再顾虑。
走进府中，两人无需通报，径直往里走去，不久之后，他们便来到内院，看到一片鲜花灿烂中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一袭白衣，安静地坐在那里，虽然没有任何威势，但却清高冷艳，自有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势，仿佛谪落凡间的仙子。
若是寻常凡人见了，必定是惊为天人，顶礼膜拜，以为是真正的天仙下凡，但吕阳和吕青青都是踏足先天的修士，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
“这一段时日不见，月瑶师姐的境界越发高深了。”吕青青看了吕阳一眼，极为小心地传音道，“难道说，她这一段时间外出，实力又有所长进？”
“看来应该是这样。”吕阳沉吟道，“境界越高深，进步便越困难，若不是为了此事，也没有必要离开那么久。”
“好了，月瑶师姐背后，不宜多说，我们先见过师姐吧。”吕青青传音道。
两人于是上前见礼，站在吕月瑶身后。
“你们来了，坐吧。”吕月瑶回过头，仍然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模样，平淡地说道。
吕阳和吕青青却是惊异地对视一眼，突然发现，吕月瑶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她虽然境界更加高深，但是气息之中，混杂一丝异样的紊乱，与此同时，也有些许寒冷。
这不是她修炼的玄功气息，也不是法力的属性，倒像是某些外物附着在法力之上，纯净的法力沾染上了异物。
若说一切如故，情况正常，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每个人的法力都是自身特有之物，就好像那鲜血，必定纯洁，干净，沾染异物而不以特殊方法化解，任其自如发展，就相当于是中毒。
吕阳感受着吕月瑶气机中一闪而逝的混乱，顿时便知道，她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二姐，你……”吕阳迟疑地开口探问。
“我这次离开青龙峰，是为了追查一样重宝的下落，路遇宵小偷袭，受了些许轻伤。”吕月瑶也猜到了吕阳要问什么，眼神微闪，淡淡地解释了一下。
“什么？偷袭？受伤？”吕月瑶说得平淡，吕阳和吕青青闻言，却是心头大震。
吕月瑶有何等修为，两人并不清楚，但却不妨碍他们的想像，再加上各种典籍之中的记载，仙门的传闻，先天六重脱胎境高手应该拥有什么样的威能，多少也是心中有数，吕月瑶就是脱胎境以上的高手，而且肯定要比一般脱胎境高手高明得多，连她都被人打伤，对手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其中经过，又是如何？
两人不由得心神摇动，飞快地思索起来，考虑着她这一句话中蕴含的种种信息，并在同时猜测，她把自己两人召来的目的。
“这个你们就不必多问了，你们现在都是神通境修士，连雷罡都没有凝聚，更不要说参与先天中乘之间的竞争……”吕月瑶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一下就看穿了两人的修为。
吕月瑶并不知道，就在她放出神识，感受到两人身上气息的时候，吕阳正把两百道雷罡法力藏在炼天鼎中，深深地隐匿起来，被她感受到的只是作为伪装的普通法力。
这些法力吞食原始元气，似乎多了一种变化万千的味道，可以轻易把过去炼化的气息模拟出来，也正因为如此，吕阳身上的气息几乎和过去一般，只是多了几分精纯和凝练，看起来就好像是他在这几个月间勤奋苦修，以天才资质勇猛精进，但却始终有个限度，并没有超出天才范畴，达到令人生疑的妖孽程度。
这一下，吕阳的真正修为，彻底瞒过了吕月瑶。

第270章 仙籍
很快，吕月瑶便收回目光，交代起了其他的琐事，无非就是一些勤勉修持，看护灵峰的话语，只是吕阳和吕青青的心思，早已飞到吕月瑶口中所说的重宝上，据她透露，这次出去，似乎是为了追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物，还和别人起了冲突。
再联系到这一番勤勉修持，看护灵峰的交代，似乎便有些临行前嘱咐的意味了。
吕阳略为沉吟，问道：“二姐，你还要再离开？”
吕月瑶点头道：“此事干系甚大，连一些仙门长老都被惊动，我吕家自然也无法置身事外，不过这与你们无关，你们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另有安排，拿着这个。”
说着，她玉指轻掂，两块样式古朴的玉牌，凭空出现在手上。
“这是通灵玄玉。”吕月瑶说道，“你们入我门墙也有一段时日，而且勇猛精进，晋升先天，也是时候该让你们去登仙堂一趟，正式登入仙籍了，我叫你们两个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稍微停顿了一下，吕月瑶神情变得肃穆起来，郑重地说道：“这两块通灵玄玉就是推荐的凭证，只要把它交给镇守登仙堂的长老，就可以让他把你们记载在册，同时安排山峰，分派任务，正式成为我玄天门的弟子，你们可要把它们收好了。”
说着，她便把这两块玉牌发放到两人手中。
“登入仙籍！”吕阳接过玉牌，吃了一惊，“二姐，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成为内门弟子了？”
仙门弟子，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三种，其中外门弟子只是记名，并不是真正的弟子，只有修炼到先天秘境以上，成为内门弟子，才能算是正式的弟子。
这些弟子当中，外门并不受到重视，能够享受的福利也非常有限，但始终都有修炼的功法，甚至能够领取俸禄，远比一介散修富裕。
尤其重要的是，外门弟子一旦晋升到先天秘境，便将拥有成为内门的资格，可以登入仙籍，把自己的姓名和履历记载在册，从此以后，就是一个正式的仙门弟子，无论是吃喝拉撒，还是修炼，又或者是寻找道侣，成家立业，甚至生老病死，一切的一切，都有门派的安排和照顾，这是真正的根基和靠山，修士安身立命的根本。
吕阳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好处，拥有在仙道第一门派出人头地的机会，早已无法忍耐寄人篱下的生活，自己跑出去做散修了。
不要看散修逍遥自在，好像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实际上，既贫寒又凄惨，做什么事都没有门派撑腰，能够达到的成就也非常有限，了不起，也就是跑到偏远王国糊弄凡人，弄一个国师之类的官来当当，哪有成为仙门巨擘来得痛快？
不过，拜入仙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要在仙门混出头更加不容易，只有依靠吕家的推荐，以及吕月瑶的帮助，才能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月瑶师姐，你是打算让我们开辟仙府，自成一脉吗？”正在吕阳心潮澎湃，暗自激动的时候，吕青青也接过通灵玄玉，有些欣喜地问道。
仙门对外门弟子都是放养，并不如何看重，但对晋升内门，却是抓得很严，因为内门弟子都拥有开峰辟府，自成一脉的资格，尤其是另一个权力，可以自己招揽部属，培养亲信，这就意味着整个门派势力的扩张。
不过此时，吕青青并不如何看重这个权力，她所看重的是，从此以后，她就可以和吕阳双宿双飞，逍遥自在了。
“不错，你们是从我青龙峰走出去的弟子，按照本门的规矩，可以在青龙峰百里之内任选一座侧峰立府，用以培植自己的势力，以后若是成为真传弟子，也可以把自己的势力带走。”吕月瑶说道，“不过，仙门有另一个规矩，那就是成为内门弟子以后，必须招揽十名以上外门弟子作为附庸，你们可以从我峰上挑些人过去。”
吕阳和吕青青听到，脸上不免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原来，仙门早有规定，成为内门弟子，开峰立府的同时，必须为仙门招揽十名以上外门弟子，才能开始享受福利。
而成为真传弟子以后，同样也是要为仙门招揽十名内门弟子，完成这个任务，才能开始享受真传弟子的待遇。
“听说各大真传弟子主峰，都有每隔二十年挑选一批人的习惯，这些人居住在山腰各个院落，是晋升先天的种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个时候，吕阳也终于明白，山腰十府的来源。
当然，像吕月瑶这样，自己家族财大势大，不需要依靠门派支持，便可以自行修炼到高深境界的除外，门派的福利，她恐怕还不放在眼里，山腰十府，恐怕也是应景而设，并没有真正把时间浪费在栽培后辈上。
仙门修士的时间非常宝贵，自己修炼才是第一位，哪来心思替门派栽培人才？只有普通弟子为了享受福利才不得这么干。
“你们是我开峰辟府之后，第一批进入内门的师弟师妹，也算是我自己栽培出来的亲信……这样吧，以后青龙峰分到的灵矿，就交由你们掌管了，这座灵矿开采出来的灵石，三成上交门派，七成本峰自留，我会安排人手和你们交接，具体的事务，还有分派的规矩，到时候都会告诉你们。”吕月瑶又说道。
“掌管灵矿？二姐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必定不负重托。”
“我们会用心看管的，还请月瑶师姐放心。”
吕阳和吕青青对视了一下，彼此眼中，都是惊喜，连忙应承下来。
灵矿是用来开采灵石和灵玉的，向来都是一座真传主峰最重要的财源，非亲信心腹无法执掌，也正因为如此，吕月瑶能把青龙峰的灵矿交给他们，是一种极其信任的表现。
守着这么一座灵矿，两人甚至都没有必要监守自盗，因为执掌灵矿本身就是一种权势，而且，还是相当重要的权势，若是把这些权势运用好了，招揽亲信，发展自身，都是非常方便的。
与此同时，把一座灵矿打理得井井有条，保障青龙峰上下所有修士的俸禄发放，上交仙门的供养……这本身也是巨大的功劳，平白无故得到了这些种种好处，两人如何能不惊喜？
“好，你们先回去吧。”
看到两人同声同气的表现，吕月瑶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在他们身上，似乎若有所思，不过她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蹙蛾眉，便让他们退下了。
“真没想到，这次二姐召我们前去，竟然是为了让我们进入内门，而且还给了我们看管灵矿的差使！”离开峰顶，走在通往山腰的路上，吕阳不由感叹了一声，略带欣喜地对吕青青说道。
“是啊，看管灵矿，这可是一件美差。”吕青青也是喜上眉梢，为了自己两人的前程而感到高兴，“不过，不管是不是美差，我们都得把此事办好才行，这不单是为了不负月瑶师姐的重托，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于是，两人下山之后，各自回府交代一番，然后便匆匆赶往登仙堂。
登仙堂是仙门设立在每一个洞天世界的执事机构，说来也巧，这个大荒洞天的登仙堂，正好便是设立雷音城，那是吕阳抓住龙辰风的地方，也是大荒洞天通往其他洞天世界的挪移法阵所在之处。
前往雷音城的路途并不遥远，乘坐灵鹏，慢慢飞行数天便到了，吕阳和吕青青只花一天便赶到那里，然后打探到登仙堂的所在，径直往那里赶去。
登仙堂中，偌大的楼阁人影稀疏，只有寥寥数人在里面看守，想来是平日里晋升先天的修士不多，通过历练和种种考验，得到内门推荐的就更加少了，吕阳和吕青青毫不费力便来到里堂。
“两位，你们来此何事？”一名内门弟子装束的先天修士看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我们得到推荐，要来此地报备，登入仙籍，还请这位师兄通传一声。”吕阳看到这先天修士，拱了拱手。
“原来是本门的师弟师妹！”这先天修士用惊讶的目光看了看两人，随即面露笑容，抱拳道，“此行过后，你们也是本门的内门弟子了，真是恭喜恭喜。对了，还请你们在这里稍坐，我这就去把执事长老请来，为你们办理登入仙籍事宜。”
说着，这先天修士召来两名仆役装束的凡人，又是奉茶又是上点心，极尽热情，自己则是飞快跑到楼上，看样子是去请执事长老了。
“嗯？竟然已经有人先到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群人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却是五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弟子，三男两女，看到四下无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到了两人身上。
“你们也是来登入仙籍的内门弟子？让开让开，先到一边等着去，让我们虞师妹先。”
他们倒是有几分眼力，并没有把吕阳和吕青青错认成看守登仙堂的弟子，只不过，为首者站出来，一开口，竟然就是霸道驱赶。

第271章 谁先谁后
“好大的口气，竟然要我们到一边等着，难道堂堂修士，竟连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懂吗？”听到这群人的话，吕青青美目中闪过一丝异芒，寒声说道。
她本也是豪门出身，甚至有世俗公主的身份，如何会忍这口气？却见这三名年轻弟子护着两女，明显就是同出一峰，在自己师妹面前大献殷勤，只可惜，招惹错了对象，竟然惹到自己和吕阳师弟头上。
“你们是什么人？”和吕青青开口就是呵斥不同，吕阳却是先反问了一句。
“我们是什么人？”为首的年轻人闻言，冷哼一声，满脸自得地笑了起来，“真是放肆，这句话该是你这个神通修士能问的吗？不要以为自己修炼到了先天秘境，成为内门弟子就是一步登天，在本公子眼中，你们只不过是一群刚刚摆脱蝼蚁身份的平民而已，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开？”
“师兄，何必跟这小子废话，直接把他们轰走就是了。”这年轻人身后，两名年轻和他差不多大的同辈男修，略带讨好地说道。一边却是斜眼打量着吕阳和吕青青，但见两人衣着虽然华贵，但却没有丝毫特异之处，并不是仙门之中稀罕的防御法宝，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蔑的神色。
仙门之中，华衣锦服人人都穿得起，任何一个放在世俗，都是百万贯以上的富翁，这个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之处，不过，防御法宝做成的法衣，宝衣，却是真正的宝物，先敬罗衣后敬人的识人之法，放在仙门也同样适用，富裕的弟子，身上穿的多是先天以上的法衣，而普通弟子，却是后天境界时门派发放的普通法衣，这个区别，就和世俗的粗布和绫罗绸缎一般。
而且，吕阳和吕青青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至多不过是先天二重，对于凡人而言，这已经是高不可攀的仙师，但在仙门，同样是平凡无奇。
既无钱财，又没实力，想来应该只是寒门修士，这样的小人物，在仙门不要太多，念及于此，两人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师兄和师兄心仪的师妹面前表现一番，尽快把这对男女轰走。
就在这两名男修士准备把吕阳和吕青青轰走的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两女也走了上前，其中一女相貌平庸，修为也是先天一重炼气境，看起来应该是晋升不久，而另一名却是生得颇为不凡，浅浅的秀眉，小巧的琼鼻，淡淡的樱唇，精致的五官，勾勒出一副二八少女的清丽模样，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却可以看出，几年之后便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
这少女应该便是那年轻人献殷勤的对象，看到他们对吕阳和吕青青恶语相向，并没有阻止，而是站在那里看着，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嫌恶。
以她的眼力，也看出了吕阳和吕青青衣着的普通，还有，实力只是一般。
“怎么回事？”少女淡淡地说了一声，颇有些明知故问的味道。
“啊，虞师妹，真是抱歉，这里已经有人先来一步了，不过不要紧，我把他们赶走就是了。”年轻人面露尴尬，连忙解释了一声，与此同时，他眼神一寒，狠狠地示意两名男修动手。
两名男修正等着这一刻，不由得嘿嘿冷笑一声，各自伸手，向两人肩头抓去。
竟然是想直接把他们抓住，然后扔出去！
“好大的胆子！”吕青青大怒，清喝一声，一道利芒从身上窜出，竟是一柄雷光闪耀的短小飞剑，带着凌厉的气息，往其中一人手腕斩去。
“啊！”
雷光闪过，鲜血飞溅，只一瞬间，动手的修士便被斩断了一只手掌，惨叫着往后退去。
忽地一声，这柄雷光闪耀的短小飞剑并没有追击，而是就地划圈，打了个转，然后往旁边刺去。
另一名修士吓了一跳，见鬼似的跳开，但却瞬间就被追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此人同样手掌被削，满脸苍白地跌坐在地。
“雷罡！这柄飞剑竟然带有雷罡！”
见到这一幕，为首的年轻人吃了一惊，看向吕青青的眼神顿时不同。
以他的眼力，瞬间便看出，刚才的雷光闪耀是雷火锻炼的产物，而雷火煅烧，是仙门之中一种特异的炼器手法，经历雷火煅烧的法宝，天生便拥有先天三重雷罡境的品质，乃是法宝之中的极品，甚至，这种法宝诞生灵智，修成灵器的几率都比一般法宝要大。
这种法宝本身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能够炼制此物的，必定是道境以上修士，虽然并不一定是持有之人的祖辈或者师长，但却也脱离不了亲近的关系。
这样的法宝，绝对不是平凡弟子能够拥有的，只有某些庞大家族的嫡系，或者立过大功的杰出精英才能拥有，此女一祭出飞剑，顿时便将豪门的身份表露出来。
“我是青龙峰附庸，元台峰的赵彦，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动手便要伤人？你们眼中还有仙门法纪吗？”这年轻人立刻说道。
“哈哈哈哈，仙门法纪，好一个仙门法纪，小娃儿，这两人和你讲规矩，你却和他们讲法纪，这不是欺软怕硬吗？怎么，看到这两人不好惹，不敢再让他们滚了？”赵彦话音刚落，楼上便响起一阵洪亮的大笑，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柱杖从楼梯处走了下来。
跟在这老者身后，亦步亦趋伺候着的，正是刚才上去的先天修士，这先天修士看到堂中鲜血飞溅的场景，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伺候着老者在堂首坐了下来，然后冷冷地看着场下众人。
“这位就是本堂的执事长老，你们都来见过长老吧。”
执事长老是仙门派来掌管登仙堂的长老，虽然身居闲居，但却大小也算是个长老，不但吕阳和吕青青不敢怠慢，就是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赵彦，“虞师妹”等人，甚至被削断了手掌，愁眉苦脸哀嚎惨叫的两名男修，也是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挺直身躯，纷纷打揖行礼。
“青龙峰弟子吕阳，见过长老。”似有深意地看了赵彦一眼，吕阳抢在前头说道，“弟子奉峰主月瑶师姐之命，前来此地登入仙籍，还望长老行与方便，为我等办理。”
他的言语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隐义，但是简单一句青龙峰弟子，却让赵彦神色一滞，然后面色煞白。
“为合格弟子登籍入册是本座的本分，只要能交出凭证来，自然会给你们办理，不过，你们似乎还没有谈妥？凡事都有个先后之分，你们这一行人似乎都要登籍入册，到底由谁先来？”这执事长老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不紧不慢地说道。
也不知道这长老是身居闲职太久，闲得发慌，还是有意看这几名后辈弟子争抢，竟然抚了抚白须，非常直白地说出了一番挑弄的言语。
赵彦听到，顿时便头大如麻，他这时候才知道，眼前的这一对男女，并不是什么寒门修士，而是真真正正的豪门弟子，巧合的是，正好是自己所在主峰的同门，一样都是青龙峰的人。
而且听那男修言语，似乎还和峰主月瑶师姐认识，乃是月瑶师姐跟前说得上话的人物！
再就是这名执事长老，身为仙门长辈，竟然为老不尊，不阻止弟子争斗不说，反而有意搬弄是非。
“师兄！”就在赵彦犹豫的时候，身后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却是那“虞师妹”发话了。
她看着动手伤人的吕青青，眼中满是警惕和敌意，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女子，竟然也是豪门贵女，这就好像是看着一个普通的民女，转眼就变成了微服出访的公主，身份和自己相比，竟是不遑多让，而且，她还拥有自己都要眼红的珍贵法宝，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没来由地，“虞师妹”心中升腾起一阵浓浓的妒意，看着似乎有些犹豫的赵彦，更是气打不过一处来：“这女人出手就是伤人，难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们吗？还有，你不是说你在东州地界很吃得开，大小修士都要卖你面子吗，怎么一见他们也是青龙峰的人就退缩了？亏你还总跟我吹嘘，说你父亲身居要职，就是峰主月瑶师姐也多礼遇有加，原来竟是骗人的！”
“师妹，长老面前，休得胡言！”赵彦听到少女的话，连忙看了一眼高坐堂上的长老，却见那长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行人，不但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反而略带鼓励之色。
虽然不知道这长老想干什么，但他却已看出，这名仙门长老似乎对双方争端漠不关心，反而还有一种看好戏的心态，也就说是，无论稍后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会阻挠。
没有这长老阻挠，难道自己五个会怕他们两个？
赵彦忽然心中一动，再看看自己两个受伤的跟班，顿时恶向胆边生，大步往前一踏，道：“我们先来！”

第272章 不甘寂寞的长老（上）
这赵彦说话之间，全身法力鼓荡，一股无形暗劲当即往吕阳身上激射而去。
刚才吕青青出手，显现出了持有雷罡法宝的底蕴，却是不宜招惹，剩下没有动手的吕阳，便成了极好的目标，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这时候的吕阳，只拥有先天二重神通境的气息，而他自己，也是同样先天二重，乃是这一群人中，修为最高者。
他这一出手，便是要抢先制服吕阳。
吕阳神色自若，伸手轻点，一道同样无形无迹的法力如雷蛇窜出，直面迎向赵彦的暗劲，两人神识依附在各自的力量之上，猛地碰撞了一下，空中霎时激荡起一阵阵剧烈的罡风气流，然后猛地炸开。
轰！
赵彦面色剧变，急退几步，堪堪避过迎面扑来的罡风，但是身边桌椅，茶几，这些却不会躲闪，哗啦一声，四散冲开，摔得满地都是，就连赵彦身后的“虞师妹”和另一女修，也是躲闪不及，发梢，衣角多处，溅上了几滴茶水。
“啊！”“虞师妹”和那炼气境女修，顿时尖叫起来。
吕青青扫视两女一眼，神色微异，随即，似乎想通了什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小子，你找死！”赵彦听到两女尖叫，却是眦目欲裂，眼神之中，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这一下后退，不但他自己大失颜面，就连师妹也被茶水溅到，真是不可原谅！
“三千魔神，化身降临！”
轰隆！
雷霆炸响，赵彦惊怒之中，终于祭出了全部的法力，他的法力，竟然和吕阳伪装出来一般，足足有五十多道，全力施为之下，便是犹如惊涛骇浪，铺天盖地般地席卷而来，瞬间充斥整个里堂，等闲的修士，不要说和他对抗，就是这一下的冲击，也要昏死过去，被震撼得无法动弹。
不但如此，他的筋骨之间，雷声涌动，竟然隐约散发出一种浑蒙不清的强横气息，仿佛有一尊睥睨苍生，无法无天的存在，要从他身上苏醒。
“三千魔神诀！”吕青青目光落在正在运功的赵彦身上，不由吃了一惊，连忙传音道，“师弟小心，这是仙门秘传的无上神通，可以凭借法力，召唤出魔神虚影！这种召唤出来的魔神，是亘古以来就存在于天地之间的混沌魔神，来历甚至可以追溯到诸天万界诞生之前，每一尊都拥有超越远古仙皇的实力！”
“无妨，这赵彦的法力浅薄，绝对无法召唤魔神虚影降临，至多不过是召唤出一缕魔气而已。”吕阳听到吕青青传音，微微一怔，随即冷静地说道。
他也听说过，这种召唤魔神的无上神通，这种神通，召唤出来的并不是魔神真身，而是一道道的虚影，施展之人法力越强，发挥出来的威力也便越强，不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到真身降临的程度，至于这个赵彦，身为先天下乘修士，能够召唤出混沌魔神的一丝气息，就可以说是修得小成了。
据传，混沌魔神是诸天开辟之前，最为久远的存在，来头甚至比远古时代的仙皇要大，如果说赵彦能把它们的虚影召唤出来，打死吕阳也不会相信。
果然，就在吕阳和吕青青传音之时，赵彦忽然身躯剧震，强横气息苏醒的感觉戛然而止，留在他身上的，是一层清晰可见的青灰色的光芒，仿佛一道护体罡气，将他整个人包围。
随着这层青灰色的光芒出现，赵彦身上青筋暴涨，牙关紧咬，整副面目都仿佛变得狰狞起来，与此同时，全身的筋骨也是劈啪作响，宛如雷音。
“大雷音掌！”
身躯变化之间，赵彦陡然出手，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只异常巨大的魔掌，雷光萦绕，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压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时难以言明这只魔掌的模样，似乎是毫无征兆地从虚空浮现，通体青灰，带着铁石一般的坚硬质感，散发出来的魔气，简直能把人压得窒息。
吕阳虽然神色冷静，但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异色，原以为这赵彦只不过是浅薄无知的纨绔公子，就算家境再好，实力也强不到哪里去，不曾想竟有如此手段！
若是一般的修士，中了这一掌，只怕不死也半条命了，更不要说和他争抢。
“火雷掌！天火燎原！五雷曜天！”
带着一丝惊异和重视，吕阳同样以掌相对，却是源自凡俗世间的玄功法诀，所有的法力涌动出来。
一动手，就是全力！
不但如此，出掌的瞬间，一道虚形虚影隐约浮现，足足两百道带着雷霆气息的法力，猛然从他身上爆发。
轰隆！
巨大魔掌，吕阳的手掌，再次狠狠碰撞到了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暗劲对撞，而是活生生的血肉碰撞，吕阳只感觉自己猛地轰到了金刚硬玉一般的坚硬事物上，全身气血激荡，法力横溢，几乎被反震得倒飞出去，而赵彦却是面色剧变，身上青灰气息被大风刮走一般，猛地消散，而那仿佛巨大魔掌，亦幻亦真的幻影，亦是消失不见。
“哼！”
赵彦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乱舞，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但却突然踉跄一下，扑通跌倒在地。
他的双眼瞪得大大，仿佛盯住什么，嘴上却如干呕一般，连吐了好几口鲜血，打湿大片地板。
“师兄……”
原本带着一丝诡计得逞，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相斗，仿佛欣赏精彩好戏一般的“虞师妹”看到这一幕，顿时便惊慌失措，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她清丽的脸庞上，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变得一片灰白，清亮的眼眸中，也是闪过一丝惊慌。
却原来是两人只对击一掌，竟然就已经分出了胜负，此时赵彦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若是吕阳存着杀人之心，只需要轻轻补上一掌，这里就要出人命了。
先天修士，逆天改命，生命力何等的强横？不要说先天修士，就是后天武师，但凡修炼到了圆满大成以上，都有被人砍掉四肢还能生长回来的本领，何曾会有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
更何况，内脏受损亦可运功护持，哪有呕血不止的道理？看这赵彦的模样，恐怕是整个胸腹都被震散，五内俱碎！
“住手！”原本高坐堂上，面带戏谑的执事长老，也终于坐不住了，霍的一声站了起来，伸手一挥，便把两人分开。
他也看出，如果自己再不出手，这个赵彦就要死去了，虽然执事长老的职位清贵，但也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执事长老的神识在赵彦身上探寻一般，很快，从袖中甩出一枚鸽蛋大小，通体金黄的丹丸，飞入赵彦口中，然后又是一道白光打入赵彦体内，手掐法诀，四散化形。
数息过后，赵彦幽幽转醒，捂着胸口，强行爬了起来：“谢长老救命之恩。”
他虽然跌倒在地，但却清楚地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是以开口便是先谢长老救命。
然后，他警惕地看了不远处的吕阳一眼，面色一片煞白。
“师兄！”
“师兄，你没事吧？”
两名跟班年轻男修连忙冲了上来，扶住赵彦。
“哼，他当然没事，服了我的还魂金丹，能有事才怪！”执事长老看到，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神情之间，似乎有些心痛。
“原来是还魂金丹！”赵彦也吃了一惊，“晚辈听闻，还魂金丹是先天中乘修士才能炼制的极品丹药，有活死人生白骨之奇效，一粒就价值万枚以上灵玉！不过还请长老放心，晚辈决计不敢叫长老破费，这里是一万五千枚灵玉，还请笑纳。”
说话间，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普通法器，却是专门用来盛装灵玉，宝珠等物的储物锦盒，恭恭敬敬地双手前伸，举在头顶。
“这还差不多。”执事长老见此，不由面色稍缓，看着赵彦的神色平和了许多，“小子，看你还算识趣，不像无可救药的样子，本座也就倚老卖老，给你一些忠告。”
“还请长老训示。”赵彦连忙说道，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记住了，少年戒之在色，尤其是你这‘虞师妹’，并不是什么可靠人物，以后少和她来往，更不要美色当前便昏了头脑，贸然和人作意气之争，你似乎颇有些出身，但遇到真正高手还是要吃亏，至多也就是当个纨绔子弟被人教训罢了。”执事长老冷冷一笑，眼神凌厉地扫过赵彦等人，尤其是那“虞师妹”，又恢复了一副戏谑的模样。
“你……你说什么……”“虞师妹”听到执事长老对自己的评价，不由得面如死灰。
“长老，我敬你是前辈，如何能说出这等挑弄是非的话来！”赵彦没有想到，他的所谓忠告，竟是说自己师妹的坏话，不由得又气又急，涨红着脸道。
“听也罢，不听便算了，一边呆着去，等下再为你们登籍。”执事长老并没有在意他的失礼，赶蚊子似的挥了挥手。赵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像哑了一般，说不出话来了！
“嗯，你们两个，上前说话。”执事长老教训完赵彦等人，目光落在吕阳和吕青青身上。

第273章 不甘寂寞的长老（中）
“是，长老。”吕阳和吕青青依言上前。
“把你们的凭证拿出来。”执事长老又道。
两人当即把通灵玄玉交了出来，执事长老长袖一挥，立刻有一股无形罡气包裹在玄玉之上，与此同时，一本尺许见方，厚达三寸的巨大金书，从他掌中飞出，一个又一个蝇头小字在金书上空浮现。
“内！”
突然之间，这些浮现的蝇头小字，定格在一个“内”字上。
很快，这个“内”字一分为二，化成金色的虚影，没入空中悬浮的通灵玄玉之中，吕阳和吕青青两人都看到，原本空白无瑕的玉璧之上，开始浮现出一些异物。
这是以秘法封存在玄玉中的神识，蕴含着许许多多的讯息，凝神探视，更是能看到栩栩如生的图文。
“沉天仙宫，云泽吕家，青龙峰内门弟子吕阳，仙元万七五三三年，入籍！”
“沉天仙宫，云泽吕家，大易内门弟子吕青青，仙元万七五三三年，入籍！”
随着出现的，还有吕阳和吕青青两人的相貌，生平履历，以及推荐之人，吕阳在其中看到了吕月瑶，吕家历代世祖，甚至还有许许多多自己不认识的人。
“这些都是他们的法力烙印，竟然已经显化人形，快要孕育出灵性！都是中乘以上的高手！”吕阳知道，自己看似和那些人没有任何交集，但实际上，早已被打上了吕家势力的烙印。
吕青青的情况也差不多，她的玄玉上，同样出现许多履历，以及担保之人的法力烙印，若非如此，这次入籍也不会如此简单。
若是没有推荐的寻常弟子，至少也应排查身份，调查祖宗十八代，甚至检测其修炼的功法，诸多麻烦。
“沉天仙宫？”吕阳的注意很快从这上面移开，却是注意到了另一样东西，“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师弟，你有没有听说过，天分九重？”吕青青听到吕阳的疑惑，暗中传音道。
“似乎在哪一种杂书上看过。”吕阳说道，“传说之中，天分九重，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从天，四为更天，五为睟天，六为廓天，七为减天，八为沉天，九为成天，九天之外，是为玄天，玄天门的名字，便是由来于此，象征诸天万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错，正是如此！”吕青青赞赏道，“师弟入门时间尚短，恐怕还不知道，整个玄天门的势力，也因为这九天之名，分为九大仙宫？这九大仙宫，每一宫都设立宫主，自成一脉，拥有其他足以媲美其他几大仙门的实力，而我们大荒洞天，以及周边许多个洞天世界，还有不少修真家族，都是这九大仙宫这一，沉天仙宫所属！对了，我们吕家的老祖，就是拜在沉天宫主门下，是沉天宫主的第十位弟子！”
“什么！吕家老祖是沉天宫主的弟子？”吕阳身躯一震。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大悟，玄玉上所载的“沉天仙宫”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仙籍！传说玄天门雄霸诸天，统御群伦，甚至要建立起远古仙国一般的庞大国度，所有修士都要入其户籍，方便管理，有了仙籍，才能在其控制的修真界内行走，否则就是邪魔外道。”吕阳想到此处，突然恍然大悟。
从古至今，无论仙凡，但凡国家，势力，阵营，都免不了出现一些各自为政的现象，玄天门为仙道门派之首，万千修士眼中的龙头，也免不了被各大仙道巨头把持，每一派的高人，大能，都有自己的传承和人脉，成千上万年流传下来，便成为了如今的九大仙宫。
而且，各大洞天相隔亿万里之遥，平时很少往来，只有当玄天门一致对外，掌门至尊以玄天之令号召众仙宫时候，才能调度起来，这更使得各大仙宫群雄割据，在自己的地界，拥有绝对的统治。
吕阳终于也开始明白，为什么门派要不惜代价，建立仙籍了，若非如此，仙门也将不复存在。
“我刚才已经把你们交上来的玄玉改造成弟子腰牌，此物将是你们身为内门弟子的凭证，需要随时贴身携带，不可丢弃，不可转借他人，如有遗失，必须尽快替换。”不久之后，执事长老把两枚通灵玄玉收在手中，对吕阳和吕青青说道。
此刻的通灵玄玉，已经变了一番模样，由原本古朴无华的样式，变作雕龙绘凤，极尽奢华，显示着仙道第一大派的气度，与此同时，巨大金书的其中一页，也多了两枚玉牌的绘影，以及吕阳，吕青青两人的生平讯息。
“现在，你们可以戴上它，前往修真峰，那里是本门的传功道场，每月都有传功长老前来，传道授业，还有百万卷道经，典籍，可以任人浏览，除此之外，峰下也设有种种珍宝阁楼，任务广场……想必你们也都已经有所了解吧？好了，现在先站到一边去，待本座施展神通，把这本仙册封存起来。”
执事长老把玄玉交给两人之后，指尖浮现一团金色火焰，御气为笔，凭空书写起来。
吕阳和吕青青屏气平息，站在一旁等候，直到数十息后，他停止书写，这才揖首为礼，再次拜谢。
“你们随本座来。”执事长老收起金书，看了两人一眼，缓缓地说道。
“长老还有什么指教？”吕阳有些奇怪地问道。
“问那么多做什么？上来就是了。”执事长老眉头微微一皱。
吕阳和吕青青无奈，只好跟着他向楼上走去。
不久之后，两人跟着来到一个雅致的房间，那名弟子模样的先天修士奉上香茗，然后便侍立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人不明其意，只好耐着性子坐着，慢慢品茗。
“你们可知道，本座为何要叫你们上来？”这执事长老先是自持身份地坐了一会儿，结果见两人耐着性子品茗，也不言语，不由有些意外，总算是开口打破沉默。
“弟子愚钝，还请长老明示。”吕阳见他终于松口，也不好得罪，恭恭敬敬地说道。
“愚钝？”执事长老闻言，冷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若是连你也愚昧的话，那这偌大仙门，就没有几个不愚钝的了。罢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吕阳，我跟你做一场交易如何？”
这执事长老张口本座，闭口本座，如今却是突然话锋一转，自称起“我”来了，而且言语之间，和身为晚辈的吕阳也是平等论交，竟然要和他做交易。
“什么交易？”吕阳闻言，马上警惕起来，也不敢夸口说什么“前辈有事，但凭吩咐”之类的客套话，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套进去。
“我看了你的履历，得知你曾是吕氏本家的奴仆，年至二八才开始练武，但却天资过人，短短一两载内便圆满大成，甚至晋升先天，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在我之下，我便在这里与你结一场善缘，收你为徒如何？”
执事长老拈了拈白须，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芒。
“你可要知道，仙门弟子有三，一为外门，二为内门，三为真传，其中外门不提也罢，成为内门弟子之后，需要经过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历练，在仙门之中爬摸滚打，积攒修为，乃至积攒各般功德，才能逐渐脱颖而出，被门中长老收为弟子。”
“只有被门中长老收为弟子之后，内门弟子才有晋升真传的机会，因为晋升真传的结丹之法是各大仙门的不传之秘，没有师尊传授，任何人都是没有办法自己领悟的，不过，若是你答应拜我为师，我马上便可以传你结丹之法，怎么样，敢不敢抓住这个机缘？”
吕阳闻言，心中暗震，完全没有料到，这名执事长老口中的交易，竟然是要自己拜师。
内门晋升真传的规矩，吕阳也曾略有耳闻，知道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哪怕是出身，天赋如吕月瑶，也是拜了一位名号“道玄天尊”的巨擘，然后才得以晋升，说起来，若是有前辈高人主动收自己为徒，也的确可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缘，就算拼了命也要紧紧抓住。
不过，此人言语之中多有虚谈，甚至连姓名，来历都不曾透露，拜他为师，岂不笑话？
念及于此，吕阳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婉拒道：“弟子出身吕家，前途命运早已有义姐安排，哪有这福分拜长老为师？只怕是要辜负您的一番好意了。”
“怎么，你竟然不愿意？”执事长老闻言一怔，面色顿时变得难看。
修真界中，高阶修士稀少，低阶修士繁多，若是有前辈高人放话收徒，绝大多数后辈都要打破头地争抢，不曾想，吕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立刻就断然拒绝。
“非是不愿，实在是身不由己。”吕阳神色一暗，半真半假地感慨道，“还请长老见谅。”
“哼！本座纵横诸天，阅人无数，还从没见过像你这般不识好歹的！”吕阳的解释，执事长老哪里听得进去，当即腾的一声站起，暴躁地怒吼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快滚吧！”
“那……弟子告退！”吕阳和吕青青见他突然生气，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匆匆告辞离开。
此人喜怒无常，简直不可理喻，若是被他伤了，真是哭诉都没有地方哭诉，故此，一刻也不敢多作停留。
两人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离开房门的刹那，执事长老的眼神突然重现清明，满脸的怒容，也是迅速转为诡秘的冷笑。

第274章 不甘寂寞的长老（下）
“师尊，此人谨小慎微，断不可能随意拜师，何必如此诳他？”一旁侍立的先天修士看了看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当然不是要他拜师，不过相人之道，不外乎察言观色，不这么做，如何能看出他的本心？好了，你去把楼下赵彦叫来，我有事要吩咐他去做。”执事长老长袖一甩。
“是，师尊。”先天修士揖首道。
不一会儿，赵彦便被带了上来，见到救活自己又把自己晾在一边不理的执事长老，不由有些敬畏，连忙行礼道：“长老，您找我？”
刚开始时，他还敢对着这执事长老怒吼，但被晾在楼下一段时间之后，老实了许多，对于高阶修士的敬畏，也是不由自主地生了起来。
那种生死尽操人手，完全无力反抗的滋味，比吕阳给他带来的重创还要更大。
“赵彦，你可知道，自己大难临头？”看到赵彦进来，执事长老冷然一笑。
“长老何出此言？”赵彦进来就听到这话，不由得吓了一跳，有些惶恐地问道。
“你得罪了刚才那两人，难道还察觉不出危难将至？”执事长老提醒道。
“原来是那两人，长老言重了，刚才不是已经揭过了吗？”赵彦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道。
不过，他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他也知道，刚才的情况虽然凶险，但却未必就是死局，因为自己和吕阳并无宿仇，仅凭一场意气之争，不至于严重到分出生死的地步。
自己恶言恶语，得罪人不可避免的，但若说大难临头，却是言过其实了，难道那两人还能因为这件小事就自己杀死？
“你大概以为，自己有名有份，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杀害？哼！那是你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你可知道，刚才那两人究竟是谁？”执事长老目中神光湛然，仿佛能够直透人心，看穿他的心思。
“晚辈不知，还请长老明示。”赵彦面色一白，战战兢兢地道。
这执事长老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几乎能令人顶礼膜拜的无上威严气息，被这股气息所震慑，赵彦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也开始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妙了，似乎事情真的如同这位长老所言，已经到了非常危急的地步。
“告诉你也无妨，刚才那两人，男的叫做吕阳，乃是青龙峰峰主吕月瑶门下，据说不久前还被吕月瑶收为义弟，视同心腹，而那女弟子则是吕青青，乃是大易王朝吕宥的独生孙女，大概你也不知道吕宥是什么人物，不过你只要知道，他也是一名仙门长老便行。”
“原来他们也是出身豪门，不过这又如何？我与他们结的只是小怨，不至于大难临头。”赵彦虽然慌乱，但却终究还是有几分理智，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说道。
“若是你知道，他们被吕月瑶委任为灵矿监察使，从此以后要接替你的父亲执掌灵矿，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岂不闻，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你在这里得罪了他们两个，不久之后，他们与你父亲争权，还有什么理由不把你当作借口？”执事长老冷冷地笑道，看着赵彦的眼神，既有几分怜悯，又有几分嘲弄，仿佛看着一个即将踏入万丈深渊而不自知的可怜虫。
“什么？他们被月瑶师姐任命为灵矿监察使，要接替我父亲？”赵彦闻言，心中大震，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其实他在楼下时就已经听到吕阳自报家门，不过，并没有想到吕阳会是吕月瑶的义弟，更加没有想到，吕青青有仙门长老的背景。
这两人一旦受到重用，接管灵矿，自己的父亲立刻就要遭殃。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怎么，你不相信？”执事长老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这个……”赵彦面露迟疑，一时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他的确不是非常相信，不过他也知道，这名长老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而且，这种事情并非机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只要回去一查便知，或者父亲那里，早已收到峰主传讯。
“长老消息灵通，竟然连等秘事也都知道，想必早已有应对之法，还请长老搭救。”这个赵彦倒也不笨，想通其中关节之后，立刻就明白，这个长老早就盯上自己了。
他既然知道吕阳和吕青青两人的来历，又对自己说出这一番话，必定有所图谋，如果不顺着他的意去做，恐怕连出这登仙堂的大门都难。
说不得，马上跪拜下来，连连磕头。
不过他也是聪明之极，只请长老搭救，并没有空口许诺。
执事长老见这赵彦如此识趣，亦是大喜，不由拈须笑道：“总算还是个可造之材，罢了，既然如此，本座便救你一次吧，不过，你也要替本座办一件事情，如果办成，不说度过此劫，就是结丹化婴，成就真传，也是近在眼前，就看你懂不懂得抓住机会了。”
赵彦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但却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敬，深深地低下了头。
雷音城外。
嗖嗖！
吕阳和吕青青两人自空中飞过。
从“登仙堂”出来，他们便一刻不停，急速赶回，直到远离雷音城足足百里，方才减缓速度，神色古怪地回头望了一眼。
“没有人追踪，也没有人拦截，到底在搞什么鬼？”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异色，不由得身形一顿，径直停了下来。
这一路，他都非常小心探查周围，但却没有察觉任何异样，提起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师弟，那长老言辞闪烁，似乎别有所图，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和性情，还是不要招惹为好，既然平安出来了，那就快点离开，不要再想那么多了。”看到吕阳若有所思的样子，吕青青也停下劝说道。
她虽然也觉得那长老古怪，但却没有放在心中，在她看来，只要不招惹对方就不会有事。
“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吕阳也知道，吕青青说得有理，但却还是摇了摇头，“本来事不关己，最好是任由他去，我自岿然不动，但我离开那座‘登仙堂’时，却突然生起一阵不祥的预感，那位执事长老似乎想要对我不利。”
“你感觉他想对你不利？”吕青青闻言，美眸中掠过一丝惊异，脸上也浮现出担忧的神色，“怎么会这样？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你晋升先天的时日尚浅，而且没有和我一般的奇遇，神识和法力都远比我弱，感应不到危险气机也不足为奇，而且，那人是执事长老，至少也是先天七重以上的高阶修士，连我也是灵光一现，这才感觉到的。”吕阳含糊地说道。
其实，吕阳也不是自己感应到危险气机，以他的实力，和那执事长老相差甚远，就算执事长老当着他的面杀他，也不会有丝毫危险的感应。
这个预感，是炼天鼎中的丁灵告诉他的，丁灵已经脱去法宝之身，但却仍然保留着庞大的神识，以她的境界，感应执事长老心中的恶念并不困难。
“又或许，他的恶念只是对我而发，并没有想要对你不利。”吕阳想了想，又再猜测道。
“你和那长老素昧平生，怎会如此？”吕青青有些不信。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再不然，就是我身上持有重宝，被他以某种特殊手段感应，故而生起歹意吧？算了，猜测他的心思始终落于下乘，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
吕阳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他不敢当面对我们动手，就是有所顾忌，今后只要小心防备就是了，前辈高人，我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两人再度启程，这一次，速度减慢了许多，并没有再着急赶路，终于，平安无事地回到青龙峰。
这个时候，吕月瑶已经离开青龙峰，不知所终了，好在她离开之前已经交代过，由府上侍女递交印信，命两人赶往东南方一处叫做元台峰的地方。
两人没有丝毫意外，收拾行装便准备前往，也是这时，他们才知道，自己将要执掌的灵矿，居然就是在元台峰一带。
“竟然是元台峰！我想起来了，那赵彦也是自称元台峰这是一个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吕青青顿生警惕。
“应该是两者兼有。”
经过这一路的思索，吕阳心中已经有所准备，任是再离奇的巧合发生，也动摇不了他的心丝毫了，当即对吕青青说道。
“我们先到登仙堂，随后赵彦便到，那长老故意不出现，任由赵彦一行人和我们起冲突，然后再出面救下赵彦，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我们离开之后，他必定是和赵彦密谈过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联合起来？”吕青青见他说得言之凿凿，不由眉头紧皱，“若是真的如此，我们想要接管灵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而且我们原本是要避开那位古怪长老，但现在，反而送上门去。”
“这也没有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吕阳无奈地说道，心中却是暗暗发狠。
若是那长老真的要对自己不利，就算拼着丁灵元气大损，也要先下手为强，把他除掉！

第275章 平庸弟子
元台峰离青龙峰只有五日行程，很快，两人便乘坐灵鹏，来到此地。
放眼望去，整个元台峰便像是一座高高的塔楼，四面环山，仿佛围墙，把东、西、南、北四向围拢起来，形成了四片宽阔的平原，这四片平原，以及四面的环山，中间留有不长不短的缺口，形成谷地，从西方流来一条水势充沛的大江，径直从西谷穿过，然后从北谷引出，护城河一般，把整个西北山峰都包围起来。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地势，倒像是被人以大法力开辟，然后搬山移石，指陆为江，硬生生造就出来。
“那一座半边环水，与元台峰遥相对望的西北方山峰，就是灵矿所在，原本月瑶师姐入主青龙峰前，这座灵矿是由一名叫做赵牧的人掌管，现在派我们来，也有和他争夺，收拢权力的意思，毕竟那赵牧是她入主青龙峰前就掌管灵矿的仙门使者，而我们却是心腹和亲信。”
吕青青掌中，一卷神识玉册隐约闪动光华，与地面风景一般无二的虚幻影像显现出来，与此同时，不时有字迹从中掠过，介绍着此地的情况。
这是她找来的东西，吕月瑶不理会琐事，也没有和他们仔细交代，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这次义姐命我们接管灵矿，并没有说要把赵牧置于何地，看来也是存有考校我们的心思，必须完全执掌灵矿大权，把所有一切控制起来。”吕阳却没有观察地形的心思，只是说道。
“那是当然，有仙门使者掣肘，我们执掌灵矿也不自在，不过仙门的规矩，矿上必须有使者监察，就怕他抓着鸡毛当令箭，处处与我们为难。”吕青青笑道。
“他有令箭，我们也有令箭，这个不必担忧。我们还是先到峰上落脚，看看灵矿到底如何再说。”吕阳说罢，飞在前面，往西北方的山峰降去。
这个时候，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已经有百余人等候在那里，却是两人前往雷音城登籍入册之前，命刘安等人带着众多外门弟子先遣至此，打理俗事。
吕阳和吕青青晋升内门弟子，执掌灵矿，在青龙峰上也是一件轰动的事情，虽然没有大肆庆贺，但却早已人尽皆知。
众人都知道，他们将要从青龙峰脱离出去，将来开峰辟府，自立门户，指日可待，而到灵矿上任，便是四小姐交给他们的任务，此行必须有人手襄助，若是能在这时投靠，必定好处多多，于是，不少峰下的外门弟子都坐不住了，尤其是一些自认拥有晋升先天机会，但却并不得志的弟子，更加殷切。
也有人早已听闻吕阳乐善好施的名声，觉得投靠他大有前途，索性辞了外门的身份前来。
吕阳也是来者不拒，让刘安等人从中挑选一些品性，资质俱佳的青壮，充作门客，然后又命曹蛮和青梅整顿府中奴仆，一并搬迁过来。
“恭迎师兄，师姐。”
地面，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站在前头，后面跟着的是黑压压一群外门弟子，尽皆拱手为礼，声音洪亮地唱喏道。
“不必多礼，刘安，你们先遣来此，我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吕阳看到众人迎接，当即收拾心情，露出和颜悦色。
“幸不辱命，都已经办妥了。”刘安站了出来，说道，“现在，跟随我们过来的外门弟子共有九十九人，其中九十人为武道上乘，九人为后天圆满，我已按照师兄吩咐，在山下城池租了三座宅院，先把他们安置。”
“知道了。”吕阳点了点头，扫视四周，“怎么不见曹蛮？”
“已经入住峰顶了。”刘安说道，“这里原本就是灵矿，仙门开辟矿区时，早已建好了监工修士居住的府邸，曹蛮见了说，只要召集工匠修缮一番，比金鳞居还要好上几分，想必师兄师姐也会满意。”
“我让曹蛮全权负责此事，既然他这么说，那便由他安排吧。”曹蛮性情稳重，既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想必也是胸有成竹，吕阳并不打算插手，只是想到吕青青，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就是不知师姐意下如何？”
“我们执掌灵矿，终究也有离任的时候，既然如此，便先暂住着吧，也不去那么多讲究了。”吕青青笑了笑，说道。
“也好。”吕阳点点头，转向刘安说道，“刘安，你带他们散去吧。”
“是，师兄。”
很快，众人散去，吕阳和吕青青登上山顶，来到峰上监工的府邸，结果看到，曹蛮正在支使两名仆役安放牌匾，见到两人前来，连忙上前恭迎。
“曹蛮，这里清理得怎么样了？”吕阳看了一眼，整座府邸已是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曾经荒弃无用的模样，不由大为满意，这一句话，却是等着曹蛮自己回答，好邀功讨赏。
“公子，这处宅院原是仙师府邸，建造之时，便以辟尘砖打底，辅以重重法阵，即便荒弃数百年，也是不沾尘土，不生苔草，一切如新，倒也没有什么可清理的，只是熟悉前院，后院，厢房，灶房……这些所在，检查四处家具是否有失，附近水沟是否堵塞，荒郊野外有无野兽栖息，反倒耗费了几天，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就等着公子和青青小姐入住了。”
“好。”吕阳又道了一声好，便走了进去。
这处府邸极大，足有金鳞居的四倍有余，想来当初建成，也是考虑到了数名修士居住的情况，而且各户别院彼此分隔，清幽，空旷，便是吕青青的“寒月居”一起搬进来也无妨，两人原也是这么设想的，此时已安排了府中众人打点，一切都井井有条。
“公子，有几名自称中灵矿监察使的人前来谒见，是不是要接待一下？”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色渐晚，府中开始掌灯的时候，青梅忽然走进书房，向吕阳禀报道。
“灵矿监察使？”吕阳收起玉册，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请他们到正厅等候吧。对了，青青师姐那里也派人去知会一声。”
话音刚落，吕青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不必了，我正好要过来寻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师姐，你怎么来了？你知道他们的来意？”吕阳站了起来。
“这个并不难猜测，这些人前来谒见，一来是表示尊重，二来也是为了打探我们的虚实，尽管接见便是了。”
吕青青冷静地说道。
“这座灵矿归属青龙峰，但是月瑶师姐晋升真传时日尚浅，又一心潜修，不问俗事，以致数年之间，这些事务都是由仙门代管的，这些监察使，也是由仙门指派。”
“原来，他们是由仙门指派的。”吕阳恍然大悟。
“不错，仙门之中，出身和资质过人的弟子，大多能在晋升先天之后勇猛精进，有望结丹化婴，达到真传弟子的地步，而且他们拥有的权柄，也会随着修为的精进而日益隆盛，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譬如刘安等人，即使强行栽培，晋升先天，也是结丹无望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八百寿尽，庸碌一生。对于这样的弟子，仙门的安排大多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监守灵矿，看护药园，炼丹炼器，照顾灵兽……这些灵矿上的监察使，也是这一类人。不过，他们虽然大多没有结丹的资质，在仙门的地位也不高，但却因为执掌俗务，反而有许多要仰仗他们的地方，我们不该怠慢，能够拉拢的话，还是尽可能地拉拢为好。”吕青青又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收服这些人，再配合自己的人手，无论是护矿，开采，都能步入正轨，执掌灵矿也会变得很容易，相反，和他们生起争执，灵矿就要瘫痪。”吕阳听吕青青的话，不由会意一笑。
他倒是知道，吕青青出身仙门，这些事情早已耳濡目染，无比的惯熟，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中早有成算。
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他听到青梅禀报，马上便叫她把人请到正厅等候，而且还要知会吕青青一起接待，以示郑重。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正厅，果然看见两名先天境界的修士，这两名修士见到他们出现，都站了起来，显得非常谨慎。
“就是你们要见我？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吕阳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对他们情况已经略有了解。
这两人都已经修炼到了神通境界巅峰，不过，都是和比曹蛮略大一些的中年样貌，并不是青壮。
仙门修士晋升先天，寿命达到八百年，生老病死的过程也会变得极为缓慢，由此也可以知道，他们不是晋升之时已经年到中年，就是晋升之后，数百年没有结丹，甚至连雷罡都无法凝聚出来，无论哪一种，都代表着他们的资质并不太好，也没有收罗奇珍，逆天改命的本钱，各方面都非常平庸。

第276章 惊人的消息
“多谢吕公子。”听到吕阳的话，两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拱了拱手，然后各自坐下。
“还不知道两位大名……”吕阳见他们谨小慎微，不敢轻易开口样子，只好主动问道。
“在下安易东，他是我的知己好友韩平，听说吕公子和吕仙子接管此处，特来拜谒。”两名修士中，有一人看起来精干一些，连忙答道。
“正是，正是。”另一人也连忙附和，与此同时，忙不迭地掏出两个锦盒，小心翼翼地献上，“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两位笑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吕阳神色一滞，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是来送礼的。
“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两位不要见怪。”安易东和韩平看到吕阳神色，不由心中一突，流露出些许不安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恍然大悟，以为吕阳是在嫌少。
“听你们的口气，似乎出手大方？”吕阳冷笑一声，当即接过锦盒，分出神识探查。
结果让他有些意外，锦盒里面尽是灵玉，足足有千枚之多，两个锦盒就是两千。
不要看吕阳杀人夺宝，大把大把地得到灵玉，普通修士根本没有这么容易赚取财富，一名普通修士，全副身家也不过数万，而且还是数百年时间积攒下的，可以说，这次送出两千枚灵玉，就是这两人数十年的积蓄，可以说是下足了本钱。
“你们哪来的这么多灵玉，莫不是贪墨灵矿，监守自盗？”
下面的人贪污成风，听闻上官更换，忙不迭地前来巴结送礼，意图寻得庇护，世俗之中，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吕阳突然想到这个可能，面色忽地难看起来。
“吕公子言重了！”安易东和韩平听到，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这些灵玉都是我们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全都是仙门发放的年俸，以及我们自己炼丹制符，栽培灵药，执行任务，各种正当的收入，绝不是来路不正！”
“公子明鉴，我等奉命监守灵矿，一直兢兢业业，不要说监守自盗，就是一丝这样的念头都没有生起过啊！”
“谅你们也不敢！仙门设立矿监，自上而下，有护矿长老，督察使，监察使，巡察使，诸多仙使，而且各使之间，权责分立，各司其职，更有各峰自己的监察手段，除非全矿上下一体腐朽，否则，就凭你们两个，也不敢恣意妄为。”吕阳冷笑一声，神色却是开始缓和起来，略为沉吟，又道：“也好，你们这份重礼，我就先收下了。”
这安易东和韩平的话，他已经相信了几分，看他们这样子，这些送礼的灵玉，多半也是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
安易东和韩平对视一下，眼中尽是如释重负，接下来的对答也变得随意了许多。
吕青青一直静默不语，直到两人告辞离开，才问道：“师弟，你为什么收下这份礼？”
吕阳的为人，她也不是不了解，若说他贪图财物，连这一千灵玉都要盘剥，第一个就要不信，可刚才却收下了这份重礼，连一丝客气都不带。
“师姐大概以为，我们初来乍到，连形势都还不清楚，不宜轻举妄动？”吕阳见吕青青相问，不由微微一笑。
吕青青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其实，我若不收这份重礼，才是真正的轻举妄动，有人上门投靠都不理，岂不是要寒了他们两个的心？我并不是贪图钱财，只是为了安抚他们而已。”吕阳说道。
“他们两个是来投靠我们的？何以见得？”吕青青听到，不由有些惊讶。
“这就是察言观色的功夫了，师姐出身高贵，大概也没有看人脸色行事的时候，当然看不出来。”吕阳苦笑一声，解释道，“不过，我却可以肯定，这两人八成是不受同僚待见，在这灵矿已经很难立足，真正趁着这次机会求见，探一探我们的底细。”
“原来如此。”吕青青的确不太清楚下位者的想法，不过也不愚钝，吕阳一提点，立刻就明白了刚才两人的意图，“照你这么说，灵矿还有诸多仙门使者，监工，没有来谒见我们，都是已经沆瀣一气，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
“沆瀣一气是肯定的，我们来前，他们早已经在这里监守许久，在他们眼中，我们才是外人，不过，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也未必，我们毕竟是峰主指派的使者，名正言顺的主管，就算是过去负责灵矿的元台峰主，也不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么说来，他们不来拜谒，只是为了试探我们的态度？”吕青青顿时明白了，“是了，这座灵矿虽然是归属青龙峰所有，元台峰只是附庸，但在月瑶师姐入主青龙峰前，这座侧峰就是早已存在的，元台峰主管理灵矿的时间已有百年，远比月瑶师姐修炼的时日要长，不要说是我们来此，就算是月瑶师姐亲自前来，恐怕也敢试探一番。”
“应该是这样，一座灵矿，关系着真传主峰以及方圆万里大小侧峰的修士生计，要说没人眼红，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明着和我们作对，也是挑战仙门威严，说不得便要从别处下手了。师姐不必牵挂此事，我们尽管看他们表演就是了。”吕阳淡淡地说道。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所料，接连几天，平平静静地便过去了，灵矿上没有人来和他们交接，也没有人来谒见，甚至连不远处的元台峰，也没有人出面，仿佛吕阳和吕青青只是路过此地游览风景的富家公子，小姐，完全和灵矿无关。
不过，这里是仙门重地，不要说游览风景，就是路过，也少不得会有人来盘查一番，驱赶出去，这一整天的平静，反而显露出几分矫揉造作的痕迹。
安易东和韩平倒是来了一趟，同样是以拜谒为由，借机接近，只是言谈之间多有顾忌，也没有对两人吐露任何风声，吕阳也知道，自己一时还来不及收服他们，并没有着急。
这个时候，仙儿也从凡俗世间归来了，这些日子，她下山游历，不知跑到哪里和人联络去了，幸好吕阳在她身上留有传讯法符，搬迁到灵矿之后，及时告之，也就找上门来。
“吕公子，你竟然被派到灵矿来了！”仙儿这时候才知道，吕月瑶离开青龙峰，吕阳和吕青青执掌灵矿，已经拥有一定的权力。
“正好你手头上握有灵矿，不如在附近城池设立一家交易行，专事天材地宝买卖如何？”仙儿颇有些怂恿意味地建议道。
“仙儿姑娘何出此言，莫不是要教我监守自盗，掏空灵矿不成？”吕阳还真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个小妖女如此胡来，明目张胆地怂恿自己。
正好吕青青也在一旁，听到仙儿的话，不由紧锁眉头，心中警惕之意更盛，若不是相信吕阳不会照她说的去做，恐怕早已出言怒斥了。
“我只是建议公子设立交易行，哪有打灵矿的主意。”仙儿吃吃笑道，“不过，办理此事需得下重本，若是能从矿上支取一些作本，那是再好不过。”
“这件事情，容我考虑考虑吧。此地虽然谈不上荒僻，但也没有修士云集，设立交易行恐怕也没有多少赚头。”吕阳闻言，并没有太多的重视，只是一笑置之。
元台峰百里之内就有一座历练城池，所以有不少外门弟子往来，但是先天以上的修士并不多，而依靠这些外门弟子的人气办起交易行，也没有太多利润，还不如省下这功夫。
“本圣教向来广结善缘，若是公子有心，可以和你做这生意。”仙儿似乎早就猜到吕阳会这么说，抿嘴轻笑道，“公子可知道，我这次离开青龙峰，是去和圣女会合？设立交易行的事情，其实也是圣女提出的。”
“圣女提出的？”吕阳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如果此事能成，倒也是个不错的财源，我们可以向那些历练弟子就地收购，然后贩卖到更远的地方去，最妙的是，外人以为我们依托灵矿，暗中贪墨一些，反而忽略和白莲教暗通款曲的可能。”
这白莲圣女八成是看上了元台峰一带的洞天福地，这些洞天福地分布广袤的荒林之中，有无数的灵花，灵草，灵果，妖兽，精金，玄铁，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任何一方势力派遣人手采集，都将忙不过来，只有依靠数量众多的外门弟子自发开采，才能万川集海，做成这笔生意。
而一旦做成，这就将是稳定的财源，或许自己用不上，但是用来栽培亲信，拉拢人才，却是再合适不过。
和白莲教做生意，可比单纯办一个交易行赚钱多了。
“各大灵矿，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贪墨的情况，只要守住分寸，就是正常的损耗，没有人会真正追究的，所以借用此事掩盖，非常安全，而且我也可以在这里透露一些内幕消息，天道盟已经和本圣教已经达成共识，很快就要停止敌对了，届时我们不但不是敌人，反而是同一阵线的盟友，因此，只要抢占这个先机，把生意做起来，到时候肯定会是双赢的局面。”
仙儿突然之间，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第277章 云总管
“什么，白莲教和天道盟的关系要破冰了？”吕阳闻言，还真是吃了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仙儿说谎，随意捏造假消息骗他，不过，兹事体大，绝不是能用来捏造的，不免也就相信了几分。
其实，这种事情相信不相信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再过一段时日，天下皆知，自然便能见分晓。
“千真万确，这是圣女亲口对我说的。”仙儿口中提到圣女，神色也郑重了许多。
“如果仙儿姑娘不是开玩笑的话，那这件事情还真大有可为。”吕阳忽地冷静下来，“对了，既然贵教和天道盟达成了共识，那其他魔道门派呢？我记得血魔教，万魔宫……这些魔道大派和天道盟的关系，也是和贵教一般。”
“公子还是有些怀疑吗？不错，这些‘魔道’，都将不再和仙道敌对了，不但如此，还要派遣精英，成立联盟，一并加入到天道盟中来！”仙儿说道。
“怎么会这样？”吕阳愕然，“莫非修真界中有什么重大变故？”
其实早在数百年前，仙魔道统之分，早已不再是修士关心的事情，真正的头顶大事还是灵丹妙药，神通法术，种种能够提升自己修为的天材地宝，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是生死仇敌，也能化干戈为玉帛。
不过凡事都讲究循序渐进，一直到近年，仙魔弟子私下往来，互有交游，尚且都要小心翼翼，突然之间便消除隔阂，不再敌对，甚至各自派遣精英，成立联盟，一并加入到天道盟中来，未免有些发展太快。
“这种事情可不是一两位巨擘突发奇想，就能拍板决定的，仙魔两道多年以来彼此敌对，就算原本没有仇怨，也杀出了仇怨，想要消除敌对，融合一体，必须借助外力才行，而且这外力，断然不会普通。”
“有没有重大变故，我不知道，不过，这件事情公之于众，最多不会超过三年，等到那时，一切自然能见分晓。”仙儿闻言，隐晦地说道。
“我会留意的。”吕阳道。
……
几日过去了，元台峰仍然一片平静，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吕阳和吕青青的到来，不过吕阳心中早有成算，也就没有丝毫按捺不住的焦躁，金鳞居上下，仍然潜修的潜修，忙碌的忙碌，一切都有条不紊。
安易东和韩平倒是有些坐不住，再次上门拜谒，隐晦地提及灵矿之事，只是吕阳顾左右而言他，没有透露丝毫风声。
两人明显有些失望，见问不出吕阳态度，也只好告辞离开了。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如常返回住处，而是相约到了无人的郊野。
“安兄，吕公子似乎并不着急接管灵矿，我们该如何是好？”韩平提及此事，语气间有些莫名的忧愁，神色也是凝重之极，“本以为他初掌权柄，理应大刀阔斧进行整饬才是，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站稳脚跟，得那拥护之功，但却没有想到，他一直都按兵不动，似乎完全不计较矿上的得失？若是被云总管知道我们和他走得近，恐怕就不妙了。”
“云总管的眼线遍布灵矿各处，知道我们的行踪也只是迟早。”安易东白了韩平一眼，郁郁地说道，“又或者，他已经知道了，但却隐忍不发，故意装作不知。”
“那该如何是好，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韩平本只是抱有一丝幻想，被韩平无情戳破，不由得开始焦躁起来，“我们以前得罪过云总管，又和其他人不合群，若是被他知道了，岂不是要借故打压？若真如此的话，赵峰主也不会放过我们的，甚至连其他人都要落井下山，把我们赶出灵矿。”
“事到如今，已经别无选择了，只有先紧紧抱住吕公子这条大腿。”安易东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狠声道，“我们现在也只能赌一把，就赌吕公子能够顺利接管灵矿，他毕竟是四小姐的人，乃是真正的心腹亲信，不是赵峰主那样的仙门使者可比的，或许这次就是我们时来运转的机会也说不定，放心吧韩兄，我们不会总被那姓云的欺负的，大不了，想办法走动关系，调离此矿，不再受他鸟气。”
安易东倒是安慰了韩平话多，只是语气之中，却连他自己都透露出几分不自信，也不知道韩平听进了多少。
两人谈了一会儿，都觉得前途渺茫，不免垂头丧气，郁郁地往山下走去。
这座西北山峰的阳面，便是灵矿所在的矿区，也是巡察使，监察使，督察使，诸多仙使居住的地方，山脚处盖着一栋栋修身精舍，虽然比不上峰顶吕阳和吕青青居住的府邸，但也非常舒适。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岔路口，道了声别，便准备各自回去打坐炼气。
低阶修士，大多没有充裕灵玉，因此常常要抽出时间炼气，蕴养法力，否则的话，无法保持一身修为。
但就在这时，迎面突然起来一群人。
“安易东，韩平，你们两个到哪里去！”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离职守！”
“是他们……”安易东和韩平对视一眼，都觉不妙，转身就想离开，但却不料，那群人快速上前，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怎么，见到我们就想跑？你们到哪里去了，为何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嗯？”一名玉冠紫带，气度不凡的俊朗修士站了出来，面带冷笑，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们。
“云总管，我们……”韩平看到此人，身躯微颤，顿时就被震住，想要开口辩解。
“韩兄，何必跟他废话！”安易东却是大声喝道。
“安易东，你好大的胆子，云总管问话，你竟然也敢插嘴，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名称作“云总管”的俊朗修士身边，一名高高瘦瘦的修士冷笑道，说话之间，衣袖一拂，隐约散发出一丝运转法力的气息，似乎在酝酿着雷霆重击，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安易东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满脸不屑地说道：“肖源，你不要故作姿态，有种你就往这里拍一掌，尽管来打死我！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动手！”
“你……”肖源顿时为之气结，酝酿在手的法力，拍出也不是，散去也不是，一时间竟是进退两难。
他当然不敢一掌打死安易东，以他的身份，和安易东一般，都是内门弟子，若是把安易东打死了，仙门法纪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说，以他的实力，能不能打赢安易东，也得另说。
“肖源，你先退下，这安易东不比韩平，不是你能吓唬得住的。”“云总管”站了出来，拍拍肖源的肩膀，示意他先退下。
“哼！”肖源见有台阶可下，恶狠狠地瞪了安易东一眼，这才似有不甘地站到一旁。
“云总管，我们到哪里去，这是我们的自由，为何要向你禀报？而且，你说我们擅离职守，这却是从何说起，我记得我们离开前已经把一切事务都安排妥当，督察大人那里也已经对好了账目，不信的话，只管去查。”安易东看着“云总管”，不卑不亢地说道。
“是吗，可我怎么听人说，督察大人那里并没有你们报上的账，也没有收到你们矿田上缴的灵石。”“云总管”拂了拂衣袖，似笑非笑地说道。
“什么？”安易东闻言，顿时面色涨红，怒目圆瞪，喝道，“你竟然说我们没有报账，连灵石都没有上缴？你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
“云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误会了。”韩平闻言也吓了一跳，忍不住大声道，“截留灵石，这可是贪墨的大罪，我们每月都按时上缴，绝对不会出差错的。”
“我说你们没有上缴，就是没有上缴，怎么，你们还想自辩不成，那好，乖乖束手就擒，然后跟我去见赵峰主吧，赵峰主受命掌管此矿，出了这等大事，该由他裁处才是。”“云总管”傲然看着两人，仿佛在看两只徒劳挣扎的蚂蚁。
他身边的人都会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之中，尽是嘲弄。
看到这些人的神情，安易东顿时就明白，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和韩平去找过吕公子了，也正因为如此，本来就和自己有仇怨的云总管，终于开始发难，甚至有可能借此机会除掉自己两人，给吕公子来个下马威！
“韩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到峰顶找吕公子去，万万不能让他们抓住，把罪名坐实了！平时赵峰主并不理会我们和姓云的，但在最近，形势突变，一不小心就是杀身之祸。”安易东脑中电光火石，想通了许多关节，转身就是飞起。
韩平也知道，自己两人岌岌可危，立刻跟着他往外逃去。
“想跑？”云总管却似乎等着这一刻，看到他们飞起，立刻张手一扬，点点星光，从他掌中疾射而出。
“不好，是峰主的飞星针！”安易东和韩平惊叫一声，还未来得及躲避，就感到身子一僵，宛如暴雨的飞针，密密麻麻地插在身上，顿时全身酥麻，跌落在地。
“把他们抓起来。”“云总管”挥了挥手，立刻就有几人上前，怪笑着把安易东和韩平两人提起，抓小鸡一般带到他面前。

第278章 生杀予夺（上）
“竟然连峰主的飞星针都在你手中，看来你已经得到峰主授意，并不是擅自行动。”浑身动弹不得，安易东反而冷静下来。
“不错，你很聪明。”云总管冷笑一声，“只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你明知道巴结吕阳会触怒峰主，却还是这么做，难道以为他能护得了你吗？”
“富贵险中求而已，安某庸碌了数百年，再也不继续庸碌下去了，倒是云总管，自以为得志，说到底还是奴才一个。”安易东倒是硬气，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死到临头还嘴硬。”云总管笑了笑，“给我把他们带回去，严加拷问。”
很快，一群人便走得干干净净。
峰顶，焕然一新的“金鳞居”中。
“焚天！”
“煮海！”
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气爆，一团青白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带着逼人的威势四散蔓延，宛若熔炉般的灼热之意，也是跟着笼罩四方。
霎时之间，整个院落中的花草都以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随后，无火自燃，朵朵火焰，与空中的青白火焰交相辉映。
滚滚气浪，不停地翻腾，涌动，酝酿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潮，显示出了控火之人深厚的功力。
“师弟的五行火诀，真是越来越精深了，若是不知道，还以为你已经修炼了百年之久。”吕青青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深深感叹道。
修士除了食气为生，炼化法力，就是诸般神通法术的操控了，领悟的道法越精深，施展神通法术的手段也越高明，甚至能够衍生出许多精妙的法门。
吕阳的修炼年月有多久，她是最清楚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便能达到如此随心所欲的程度，说是绝世天才也不为过。
“师姐谬赞了，我之所以能够精通火行，靠的并不是自己天赋，而是易玄的天赋，这种操控火行灵气的法门，是从他身上得来的。”吕阳听到吕青青的话，淡淡地笑了笑，解释道。
“易玄的天赋，这是怎么回事？”吕青青怔忡道。
“天晓鸡鸣，暮至而歇……这天地万物，都有与生俱来的本能，也是天道自然的安排，易玄这个人，姑且不论品行和心性如何，天赋却是绝顶好的，我无意中炼化他的血肉，发现他天生便对五行灵气敏感，尤其是操控起五行之中的火行，更是如臂指使，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如今这份天赋已经转移到我身上，便是再难的火行神通和控火法术，只要让我看过，都能无师自通。”
“竟有这种事情？”吕青青惊诧道。
她惊诧的，自然不是吕阳所说的天赋，易玄天生便能操控火焰，甚至是红莲业火一般的远古异火，便是再厉害，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吕阳竟然把这份天赋掠夺，转移到自己身上，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师姐大概还不知道，我曾与白莲教做过交易，练就一门掠夺他人精血元气的无上魔功，夺取易玄天赋，便是施展这门魔功所致。”吕阳不好吐露炼天鼎的存在，但是与吕青青日渐亲近，许多事情已经隐瞒不住，只好假借白莲教之名，凭空捏造了一门魔功出来。
有这么一门魔功的存在，倒是可以掩饰许多东西，以后在她面前施展红莲业火，也不必另外解释。
吕青青听到，果然深信不疑，但却忧虑地劝说道：“我早就听说，魔道功法逆天而行，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功效，但却没有想到，竟然连掠夺他人天赋为己用都能做到，不过，越是如此神奇，修炼和施展的代价也越大，师弟可万万不要被人利用了。”
“得到越多，代价越大，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出身寒微，若是不走捷径，岂能这么快就晋升先天？”吕阳早已预料到她的担忧，不咸不淡地带了过去。
吕青青此时正对他信任有加，自然不疑有它，但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深深忧虑起来，开始思忖如何劝他脚踏实地，万莫堕入了魔道。
就在这时，吕阳神色一变，掌中火焰陡然消失，逼人的热浪也仿佛受到惊吓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吕青青回过神，愕然问道。
“我以秘法在安易东和韩平身上留下神识，但现在却被封禁，似乎是被人制服了。”吕阳凝声说道。
其实他是托付丁灵关注两人，本意是监视他们，考验其心，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察觉到他们被人抓去。
“是谁要对付他们？”吕青青好奇地问道。
“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是灵矿上的人。”吕阳冷笑一声，“我这几天故意隐忍不发，就是在守株待兔，果然有人忍不住，要对他们下手了。”
“原来你早就猜到他们和矿上的人不和，但却没有丝毫表示，就是算准了他们会这么做！”吕青青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不由动容。
这几天，她也对吕阳隐忍不发的态度深感不解，如果换她来做主，恐怕早就带着信物找上门去，要找原本执掌灵矿的赵牧分说了。
多年以来，这座灵矿都被赵牧把持，不给他一个下马威，执掌灵矿的大权根本夺不过来。
“算准他们会这么做？”听到吕青青的感叹，吕阳反倒有些愕然，随即笑道，“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只不过是行事谨慎，以不变应万变而已，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歪打正着。”
“这怎么说？”
“很简单，我们带着任命而来，本身就是名正言顺，如果那赵牧为了和我们作对，故意荒废灵矿运作，责任也是落在他的头上，所以这些日子，矿上事务绝不会出现纰漏，我们又何必着急？”
“有了这一点保证，无论他们做什么，注定都是徒劳无功——不要忘了，我们看似人单力薄，但却始终都有豪门背景，若是他们识趣倒也罢了，若是不识趣，真要和我们作对到底，也占不到丝毫便宜，所以说，我以不变应万变，怎么也不会吃亏。”
吕阳把自己的想法掰开揉碎，告诉了吕青青，不过还有一点他却是没有说出口，其实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有人冥顽不灵，不想让他们掌权，他也没有兴趣和对方纠缠，大不了，想个办法潜入灵矿，大肆劫掠一番，然后把这里的烂摊子留下给对方收拾！
有炼天鼎这件道器，成功潜入的机会，至少也在九成以上，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大发一笔，就算事后被被问责，也不过是落个玩忽职守，或者办事不力的罪名而已。
当然，这个想法实在骇人听闻，也不好告诉吕青青，免得她听了心中担忧。
“那现在该怎么办，安易东和韩平是最先来投靠我们的人，他们被人抓去，我们也不好无动于衷吧？若真如此，别人也会当我们好欺负。”吕青青听完，有些迟疑地说道。
“当然不能无动于衷，罢了，就当是为那两千灵玉重礼，多少搭救一下吧。”吕阳却是笑了笑，道，“师姐你说得对，我们沉寂太久，若是再不动手，就要被人欺到头上来了。”
说罢，纵身而起，往外飞去。
吕青青见到，当然紧随其后，也跟着飞了出去。
很快，两人来到山腰，一眼便看到数里之外，正在往东而去的云总管等人。
“在那边，我们追上去。”看到他们所往的方向，吕阳眼中精光一闪，流露出丝丝杀意。
幸好自己借用丁灵神识，严密监视着安易东和韩平两人，若非如此，恐怕来不及救援。
“果然是往元台峰去，那些人应该是赵牧的亲信。”吕青青也发现了这个细节，对吕阳说道。
吕阳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赶路，很快，前面飞着的众人也开始有所察觉，迟疑地停下张望。
低阶修士法力浅薄，操控的水平也有所欠缺，往往飞行之时，无法如意运转，很容易被人偷袭，故此，若是有陌生人接近，往往都会停下察看。
他们不认识吕阳和吕青青，自然不敢大意。
“你们是什么人？”云总管身边，叫做“肖源”的修士，运功大喝道。
“我乃元台山灵矿总管吕阳，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在此逞凶？”吕阳继续飞近，直到距离对方数十丈才停下，踏立虚空，冷冷地看着他们。
吕青青默然停在他身旁，一柄飞剑却悄然浮空，剑尖遥指，隐隐威胁着众人。
“原来你就是那吕公子！在下元台山灵矿监察使肖源，这些都是我的同僚，我们奉命缉拿贪墨灵矿罪人，何来逞凶一说？想必吕公子是误会了什么。”肖源听到吕阳自报身份，又看到了吕青青祭出飞剑的举动，但却还是嬉笑着说道，摆明了就是有恃无恐。
“吕公子，快救救我们！”安易东和韩平看到两人出现，却是惊喜大叫。
他们本已万念俱灰，以为这次遭人暗算，怕是要凶多吉少了，但却没有想到，最后关头，吕阳和吕青青竟然出现。

第279章 生杀予夺（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人我也认识，前不久还来我府上拜谒，怎么一下山就成了贪墨的嫌犯？”吕阳看了两人一眼，淡淡地问道。
“公子，我们是被冤枉的，这些人不想让其他人和你走得太近，就借我们两个杀鸡儆猴，我们可从来没有做过违反仙门法纪的事情！”安易东和韩平急忙辩解道。
现在能救他们的就只有吕阳和吕青青了，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得到他们的同情。
“闭嘴，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听到两人的话，肖源面色一寒，狠狠地呵斥道，比做主的云总管还要张扬。
说完，皮笑肉不笑地对吕阳说道：“他们的事，就不劳吕公子费心了，拿人的命令是我们峰主下的，你若不服，便找我们峰主交涉去吧。”
吕阳和吕青青来到灵矿也有一些时日了，虽然没有和众人碰面，但是众人或多或少，已经打探到了他们的一些事迹，自然知道，他们就是前来接替峰主的。
听说这两人来到灵矿之后，一直闭门不出，也没有丝毫动作，想必也是怕轻举妄动不好，这样的世家子弟，城府有余，锐气不足，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肖源自恃有云总管和峰主为自己撑腰，面对吕阳，倒是没有丝毫惧意，侃侃而谈。
“你的意思，是我无权过问此事？”吕阳岂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当即面色一变。
“当然无权，这是我们矿上的事。”肖源面露讥讽，不屑地笑了笑。
身后众人闻言，亦是会心地笑了起来，肖源口口声声说这是矿上的事情，自然便是讥讽吕阳和吕青青无能，到现在都还没有和峰主会面，正式接管灵矿，若是此时他们已经接管灵矿，大权在握，断然不可能说出这一番话。
“好一个狗东西，我和青青师姐奉命执掌灵矿，就是这些所有仙使的总管，在你口中，竟然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吕阳见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对自己如此，不由心中大怒，挥挥手，便是一道青光激射而出。
云总管等人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吕阳说动手就动手，毫不含糊，一时之间，竟是来不及阻拦。
却见那青光射至肖源身前，突然一转，一朵青焰凭空绽放开来。
“五行大遁，烈焰焚天！”
这朵青焰，乃是吕阳以自身法力凝聚，火行灵气的化身，他自得了易玄的红莲业火以来，便小心翼翼栽培此焰，如今已经成长到可以释放出来御敌的程度。
这朵青焰真正厉害之处，还是在于焰心包裹的业火，外人觉察不出其中奥妙，一旦爆发开来，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此时并不是为了杀敌，吕阳也没有引动它的真正威力，只是相当于一般的五行火诀，不过即便如此，普通修士也还是难以抵挡，因为吕阳已经修炼至雷罡境界，法力之中，蕴含着一丝雷霆之力，足以破除万法，克制所有雷罡境以下修士。
“啊！”肖源也没有想到，吕阳竟然直接动手，禁不住惊恐惨叫，急忙飞退，但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的胸前被青焰掠过，立刻就烧开一个大洞，皮开肉绽。
吕阳纵身上前，转眼便把他提在手中，雄浑的法力汹涌而出，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这肖源虽然修炼到了神通境界，但却连十道法力都没有，面对吕阳的强势压制，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就在这时，吕青青也潜到安易东和韩平面前，挥手一掌，便把提着他们的先天修士震退，然后长袖一挥，带着他们退了回来。
“你们想干什么？”云总管眼见肖源被吕阳抓在手中，安易东和韩平又被吕青青救走，不由面色一沉，压抑着怒气问道。
“干什么？”吕阳冷笑一声，“此人目无尊长，出言不逊，言语间冲撞了我，我略施惩戒，教训他一番也不行吗？”
这却是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了，肖源再如何失礼，也轮不到他来教训，毕竟他并不是仙门长老，没有教训弟子的权利，不过吕阳这么说，云总管也无从辩驳，要怪也只能怪肖源没用，竟然这么快就落在他手中。
若是能够抵挡一二，众人也能及时施以援手，不至于一瞬间就陷入被动。
想到这里，云总管不由得狠狠地瞪了肖源一眼，神色之间满是恼意。
“云总管，快救我。”肖源不曾想到，自己在吕阳手下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去，禁不住满头大汗，失声惊呼道。
他也是极有眼色之人，要不然也不会仗着有人撑腰，主动出这个风头，但现在才想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自己出了这个风头，免不了要被人拿来开刀，万一吕阳盛怒之下打杀自己，这个亏就吃大了。
“还请吕公子看在鄙人薄面，放他一马。”尽管有些恼恨此人，云总管略为沉吟，还是尽可能客气地为他求起了情。
如今想要带走安易东和韩平已不可能，还是先把自己的人救回再说。
他对吕阳了解不深，但估摸着以自己的身份，还是能够说上一两句话的。
不曾想，吕阳却是抬抬眼皮，反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东西，我要看你面子？”
云总管和身后众人听到，顿时便怔住了。
“你大概以为，自己是雷罡境修士，因此高人一等，便是那赵牧赵峰主也要以礼相待，所以，你的面子能在我这儿卖弄？”众人怔忡间，吕阳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
云总管和众人听到，脸上不免流露出几分怪异的神色。
吕阳说得不错，这些想法，正是云总管心里面的真实写照，而且云总管也的确是雷罡境高手，乃是整个灵矿所有监察使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位，数十年来，被元台峰峰主赵牧视为左膀右臂，最得力的客卿。
看这吕阳年纪轻轻，修为也不过是神通境界，竟然如此大的口气，连雷罡境修士也不放在眼里。
云总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听吕阳道：“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知道，区区雷罡境，在我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说完这句话，吕阳不顾众人的惊愕，张手一招，便把安易东和韩平两人摄拿到近处。
“安易东，韩平，你们两人是否愿意投效于我，做我门下客卿？我的身份和背景，想必你们早也打听明白，愿意还是不愿意，只需回答一声便可。”
“当然愿意，能够投在公子门下，在下荣幸之至。”安易东怔了怔，但很快便坚决地说道。
“愿意。”韩平也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如安易东果敢，但也知道，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哈哈，很好，你们两个很识时务，合该享有这份机缘。”
见到他们答应，吕阳朗声一笑，手指微弹，两道雷光萦绕的光球飞了出来，分别打入两人体内。
“这是什么东西？”两人吃了一惊。
“这是雷霆精华，你们不要反抗，也不要分心，立刻凝神聚气，照我说的话的去做！现在我要运转法力，引导你们炼化它，只要成功，马上就可以晋升雷罡境！”
“什么！竟然是雷罡精华？”安易东和韩平眼睛猛地瞪大，随即，流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吕阳打入他们体入的东西，竟然是修真界中珍贵之极的雷罡精华！
这些雷罡精华，原本是吕阳炼化风沐杨，洪玉两人所得，一直都舍不得使用，但是如今，终于用在了这两人身上。
“雷霆种子，沾染雷气！”
与此同时，吕阳再次打出法力，却是自己继承于真仙洞府的真仙法力，毫无保留地轰击在雷罡精华之上，雷罡精华无法承受其中蕴含的巨大力量，猛地炸了开来，仿佛碾碎的丹药，所有的药力，全数化开。
这两人原本就是神通境界巅峰的修士，已经达到了各自的瓶颈，若是不能凝聚雷罡，便无法修成先天三重雷罡境，不过，随着这些雷罡力量化开，立刻消融，运转，不断吸收。
两人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血肉，精气，被一道又一道蕴含着雷霆之力的天雷轰击，不停地消散，重组，不停地转化，一股破而后立的意味涌现出来，不多时，他们的法力之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和纯正，仿佛天地之间，无生无灭的气息，亘古而又隽永。
受到这股气机牵引，他们的灵台也空前地无比清明起来，各自的神识，瞬间暴涨一倍，滋润神魂，受到了极大的强化。
这是雷罡淬体，肉身和元神都得到淬炼，共同变强的结果。
“雷罡境！我们竟然晋升雷罡境了！”
发现自身的巨大变化，安易东和韩平忍不住大吃一惊。
他们这才知道，吕阳是以雷罡精华为引子，硬生生地改变自己两人的体质，再加上自己两人本已达到极限，一旦触发，就是当场突破。
只此一刻，实力翻了数倍不止，而且前景越发广阔，再也不是过去的神通境界可比。

第280章 生杀予夺（下）
“他们晋升雷罡境了。”
就在安易东和韩平晋升之时，云总管等人也感受到了他们身上气息的变化，对于这种变化，他们多年苦修，自然不会认错。
尤其是云总管本人，自己也是雷罡境高手，对于这种特有的气息，更加敏感，他可以无比确信，这的确是雷罡境界的气息，吕阳只在片刻之间，便创造了两名雷罡境界的高手。
如此手段，堪称大手笔。
“融合精华，强行突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一下拿同两份雷罡精华，就算是修炼数百年的资深修士都难以做到。”
“一份雷罡精华，价值至少在五万灵玉以上，他怎么会舍得！”
“如果这些雷罡精华都是我的，那我也可以凝聚雷罡，成为雷罡境高手啊，竟然就这么被他们两个融合了！”
众人带着羡慕，嫉妒，恼恨……各种各样复杂的神情，看着激动得仰天长啸，喜不自胜的安易东和韩平两人，眼睛都快要发红了。
雷罡境高手！雷罡境高手啊！
本来晋升先天就极为不易，需要武师勤修苦练，成就圆满，然后满足百年功力的条件，才能晋升大圆满，而晋升大圆满之后，又是练出罡气，开始参悟阴阳，炼化五行，逐渐掌握真元性质的变化。
这一步，称为炼气，也就是先天一重炼气境的来源。
炼化五行，改换真元，修炼出法力，就是炼气。
这一步虽然艰难，但若有高人相助，以数千灵玉巨资栽培，还是有不小的机会达到，因为数千灵玉就可以买齐五种属性的五行之精，融合之后，五行灵根都可以齐全。
不过，晋升雷罡境的难度，远比晋升先天要大，且先不提普通修士终其一生也攒不齐购买灵玉的巨资，就是攒齐了，能否炼化还得另说，因为炼化雷罡凶险无比，一不小心，就会被雷霆之力反噬，辛苦修持的法力毁于一旦，反而退步到炼气境的地步。
想要毫发无损地借助外力晋升，除了拥有雷罡精华，以及自身修为达到神通境巅峰，还要有真正的雷罡境高手护法，又或者，拥有其他足以自保的手段。
但想要满足这些条件又谈何容易？如果能够满足，必定是出身豪门的世家子弟，又或者是其他根脚深厚的弟子，这些人不是血统良好，财富丰厚，就是自身天赋过人，早就已经晋升到雷罡境界了。
有条件晋升的人早已晋升，没有条件晋升的人，始终迈不过去，这就是最根本的矛盾，也是众人之所以羡慕嫉妒的原因。
这些人，全都是长久停留在神通境的修士，也是普通修士的代表，安易东和韩平一旦晋升，立刻就摆脱了普通修士的身份，成为内门弟子当中的精英人物。
“安易东，韩平，你们现在已经晋升到雷罡境，不再是人尽可欺的小修士了，我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们去办，能做到吗？”吕阳也注意到了众人态度的变化，但却没有理会，只是对两人说道。
“公子有所差遣，岂敢不从？”听到吕阳的话，安易东和韩平从惊喜交加中回过神，看着吕阳。
虽然在两人眼中，吕阳仍然只是神通境界修士，除了法力雄浑一些之外，并不比他们强大多少，但却不敢有丝毫的轻视，相反，他们无限的敬畏。
举手投足之间，造就雷罡境高手，这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神通境修士？
他们心中非常清楚，既然吕阳可以造就自己，同样也可以毁灭自己，从此之后，自己的生死荣辱，都掌握在他手中了。
有得必有失，这是天理。
“很好，既然如此，你们两人便帮我把这群人拿了，带回我府上去。”吕阳见两人觉悟尚可，满意地点了点头。
“遵命。”安易东和韩平怔了一下，但回过神，却是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就遵照执行。
两人功力大进，信心也是跟着暴涨，面对人数比他们多的敌手，竟是毫不露怯，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乙木真元诀！”
“镇元剑！”
安易东修炼的是一门木行神通，挥掌之间，木气盎然，虽然没有绝强的威力，但却胜在连绵不断，以雷罡境界的法力打出，竟然隐约有种生生不息的气机弥漫。
韩平则是祭出一把古朴无华的飞剑，运起法诀，便是当头向众人劈去，这把飞剑品相不错，看样子，是他以多年积蓄攒下的法器，对于神通境修士来说，也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法宝了。
“好大的胆子！”
云总管见他们竟敢动手，不由大怒，翻掌之间，数道寒芒便出现在掌心。
“不好，是飞星针，快躲开！”
安易东和韩平虽然对付着众人，但却更加关注云总管，因为他们知道，云总管手上有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乃是峰主赵牧借予的飞星针。
此针以白玄精金炼制，经由雷火煅烧，不但拥有白玄精金本身伤害神魂的能力，更是能够封禁法力，压制神通。
不久之前，他们就是被飞星针刺中，以致法力停滞，生生被擒，虽然此刻他们已经晋升雷罡境，但却未必能够在此针之下幸免，因此，看到云总管掌中寒芒出现的瞬间，便纵身飞起，向两边散开。
“不必惊慌，此人由我来对付，你们速速拿下其他人！”
就在这时，吕阳的声音，赫然响起。
安易东和韩平两人刚刚晋升，对付普通的修士，自然是绰绰有余，但却未必是其他雷罡境高手的对手，因此，云总管一有动作，吕阳便也跟着动了。
一道青焰再次在吕阳掌中出现，然后，陡然射出！
“五行火诀，飞炎之术！”
“咻！”
一声轻响过后，宛如长箭的青焰，拖着长长的尾焰，向云总管飞去。
与此同时，云总管手中的寒芒也激射而出，分成数十道银光，向两人追踪而去，这些银光的速度极快，竟是普通飞剑的数十倍，不要说安易东和韩平两人，就是吕阳，也有些眼花缭乱，难以捕捉。
不过吕阳没有丝毫慌乱，而是手掐法诀，全身雷芒涌动。
“天罡神雷大挪移！”
电光火石之间，他把自己从古籍之中所学的无上遁术，施展出来。
刹那间，一道紫芒掠过，所有银光都如泥牛入海，瞬间不见了踪影。
云总管堪堪避过青焰，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头皮发麻，全身如同掉进冰窖一般战栗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和飞星针的联系，竟然被斩断了，也不知道吕阳使出了什么手法，竟然如此轻易就把那些飞星针收没。
不但如此，他还从刚才的青焰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一股绝杀的气机！
直觉告诉他，吕阳出手之间，没有丝毫留情，如果不是自己躲避及时，恐怕现在就已经是死人了。
“吕公子，你竟敢对我下杀手，还收了我们峰主的法宝！”云总管连忙纵身飞退，直到离开数十丈才停下来，怒声大喝道。
“无名小卒，杀之有何不可？”吕阳冷冷一笑，“至于这件法宝，居然是你们峰主的？那好，我勉强收下了。我奉命执掌灵矿，就是这座灵矿的总管，你们峰主竟然敢把我晾在一边，迟早要治他大不敬之罪，这件法宝，就先当是利息好了！”
“你……”
云总管闻言气结，但却慑于吕阳的火诀威力，不敢轻举妄动。
“太好了，吕公子把飞星针收了。”
“我们快快动手。”
有了吕阳牵制对方，安易东和韩平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全力对付起其他人，不多时，便把对方打得节节败退。
同一境界之间，有修炼到四五十道法力的高手，也有只得四五道法力的庸碌之人，法力深浅只凭各人造化，不过，神通境与雷罡境，差别却是在法力性质截然不同，雷罡境高手的法力中蕴含着雷霆之力，拥有破除万法的特性，等闲修士除非法力远胜两人，否则，根本无力反抗。
很快，有一人抵挡不住，被安易东拍出一掌，封禁法力，然后反剪了双手摄拿起来，擒住此人之后，他越战越勇，再次分出法力对付其他人，再有韩平从旁配合，很快便把其余数人拿下。
云总管这次带下山的修士共有六人，除了强出头的肖源一开始就被吕阳拿下，其他五人也步了他的后尘。
“吕公子，我们已经把他们擒住了，还请发落。”安易东飞回吕阳身前，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
“很好，我们走！”吕阳大手一挥，一道紫光当即闪现，所有被擒住的弟子都被吞没，摄入炼天鼎中镇压起来。
云总管看着这一切，竟是目瞪口呆，无力阻止。
直到吕阳等人远去，身影逐渐消息在天际，他才被山风一吹，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完了，这下完了，峰主不会饶恕我的……不行，我得尽快赶回去向峰主禀报！”

第281章 暗算赵牧
吕阳带着安易东和韩平回到府邸，一到正厅，两人便忙不迭地半跪在地，郑重其事地道：“多谢公子再造之恩。”
“不必如此，你们起来。”吕阳对他们的举动并不意外，只是对两人说道，“现在你们已经答应投在我门下了，既是我的门客，当然要栽培你们，不过，雷罡境界并不算什么，你们还需勤加修持，争取早日把这一境界巩固下来，好为将来结丹化婴做准备。”
“我们就不指望这个了。”两人闻言，苦笑道，“能够达到雷罡境，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们倒是有自知之明。
吕阳微微一笑，并没有和他们争辩，只是道：“现在你们也该告诉我，为何一下山便被他们捉住了吧，还有，刚才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公子，刚才是这样的……”安易东和韩平知道，此事对吕阳极其重要，于是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出来，连同云总管的身份，此次前来捉他们的目的，也都告诉吕阳。
他们倒是知道，以后自己就要仰仗他了，因此不敢有丝毫隐瞒。
“既然如此，你们不要回去了，先在我府邸中住下来吧，青梅，你带他们下去，让曹蛮安排两个上好的独院，另外，给我把吕暮和广林叫来，我有事要他们去做。”吕阳听完，眼中掠过一抹沉思之色，随即朗声说道。
“是，公子。”青梅应了一声。
“那，我们先告退了。”安易东和韩平对望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去吧。”吕阳说道。
“师弟，那赵牧开始沉不住气了。”看着两人跟随青梅出去，不久之后，离开在视线之中，吕青青略为思忖，对吕阳说道。
“不错，他叫府中客卿前来拿人，为的就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同时也好叫其他矿上修士知道，谁说的话才管用，只是他并没有料到，我竟会出手把安易东和韩平截下，甚至不惜本钱，帮助他们晋升到雷罡境界。”
“你没有把那云总管留下，就是为了让他回去报信？不过，你为什么不趁机把他降伏，争端起时，一个雷罡境修士的作用，只怕远比十名普通修士要大。”吕青青知道吕阳胸有成竹，但却还是有些不解。
刚才吕阳明明有机会把云总管留下，但却还是把他放跑了，若是将来再起冲突，只怕还是元台峰主的一大助力。
“这件事情，我早有安排，不会让他白白回去的。”吕青青提到这个，吕阳却是显得有些不以为然，神秘地笑了一声，反问道，“师姐可还记得，当时我对他施展火诀，虚晃一招？”
“怎么？”吕青青心中一动。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云总管此时已经火毒攻心，心急火燎地去找人救了，元台峰上下，最有可能修为比他精深，能够施救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吕阳哈哈大笑道。
元台峰上。
云总管的身影仓皇失措，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府邸之中，所有看到他的奴仆，武师，都吃了一惊：这还是那个儒雅俊朗的云总管吗？
原本云总管修炼已有百余年，但却驻颜有方，一直都是三十多岁俊朗中年的外貌，尤其是他本身皮囊极好，又好玉冠紫带，世俗界中饱学儒士的装扮，更是显得气度不凡，无论人前人后，都是风度翩翩的样子。
据说，元台峰上时常有女弟子对他投怀送抱，虽然也有几分是爱慕他的权势和实力，但却未必没有几分真心在里面，像他这样百余岁的修士，在拥有八百寿元的先天修士之间，也不过相当于世俗二十多岁的青年，正是年轻力壮之时。
不过，此刻的云总管，已经赫然变了一副模样，原本白净无瑕的脸庞长满水泡，仿佛被人用滚烫开水狠狠炮制过，严重的地方，甚至已经皮开肉绽。
更加让人惊骇的是他的右手，整个手臂几乎已经黑如焦炭，仿佛遭雷劈过，当他冲进大门的时候，眼尖的奴仆，甚至看到一溜青烟跟在后边飘舞，仿佛余烬未止。
“云总管这是怎么了？”
“他和谁斗法了，竟然伤得如此凄惨？”
众奴仆，武师忍不住猜测，普通奴仆倒也罢了，了解的事情并不多，但是府中豢养的门客却不乏消息灵通之辈，立刻就想起，不久前云总管刚刚带人出去，说是奉命查办贪墨灵矿之事，要狠狠整治两个叫做安易东和韩平的灵矿监察使。
难道，是那两个监察使打伤了他？
“峰主，峰主！”
就在众人猜测之时，云总管已经顾不了许多，直接闯入后院，大声呼救。
“云道友，你怎么了？”
后院之中，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快速掠至云总管面前。
这个是一个穿着一身玄青道袍，仙风道骨的中年修士，正是元台峰的峰主，赵牧。
“峰主，云某遭人暗算，还请峰主速速救我。”云总管惨叫道。
赵牧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搭住他的脉门，很快便面色一变：“毒火攻心！你这是中了驱火高手暗算吗，难道是火云长老做的，你为何会招惹到他？”
“火云长老是矿上三大长老之一，平时修炼的火云洞，莫说靠近，就是方圆百里都不敢去，我怎么会招惹到他？这些毒火，应该是那吕阳小儿施加到我身上的，我方才与他起了冲突，一不小心，就遭到了暗算。刚开始时我也没有发觉，但过了一刻之后，就开始感觉有异物侵蚀法力，连雷罡都无法将其破除！”云总管急忙解释道。
“不是火云长老便好。”听到他的话，赵牧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竟然是吕阳下的手？这些日子以来，经由彦儿提醒，我也叫人调查过他和吕青青的事迹，并没有听说他修炼火诀，怎会懂得如此高明的手段？”
“我也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就不会遭他暗算了！”云总管强忍着毒火攻心的痛楚，满头大汗地答道。
赵牧再次皱眉，明显对云总管的回答有些不满，不过看到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又不由得拂了拂袖，道：“云道友，你坐下，全力催动法力镇压伤势，我这就为你治疗。”
云总管是他峰上为数不多的客卿高手，雷罡境的实力，对于任何内门弟子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平时对他礼遇有加，甚至以道友相称，而不是视同部属，下人，此时当然也不能失礼。
不说留着他以后有用，就是为了收买人心，也是要救上一救的。
再者，赵牧探查到毒火情况的瞬间便有了明悟，这股潜伏在云总管身上的毒火虽然奇异，但却并不强大，只是以云总管的法力并不足以驱除而已。
云总管的法力还不足五十道，而自己却是拥有上百道法力，镇压此火，绰绰有余。
带着对自身功力的自信，赵牧让云总管就地盘坐，自己也坐在后面，一掌拍在背上。
“雷罡法力，破除万法！”
云总管发出一声舒服的闷哼，很快便感觉到，一阵清凉涌入体内，如火灼烧的痛楚，立刻消减了几分。
“峰主果然修为深厚，同样的雷罡法力，竟是此火的克星。”
他明显能够感受到，在赵牧的法力驱逐之下，体内的异火飞快地熄灭，很快便要消融在雷罡之中，被破除万法的雷霆力量轰击分解。
自己同样是雷罡境高手，但是道行明显差了几分，无法做到同样的事情。
而且，法力也远比赵牧浅薄。
“应该没事了，云道友只需好好休息几日，调养一番便可，至于些许皮肉之伤，呵呵，我这里有几枚雪蛤养颜丸……”赵牧也感受到了异火的消失，不由心神一松，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消除云总管体内的异火，远比他想像中要简单。
但就在这时，两人不约而同，面色一变。
“轰！”
一朵妖异的血红莲花，突然在云总管右肩炸开！
“不好！”
赵牧的法力涌入云总管体内，正是全力疗伤，防备最为松懈的时刻，这朵血莲炸开，不可避免地把他的法力也吞噬了进去。
犹如火上浇油，云总管的整个身躯，立刻就被青色的火焰完全包裹，熊熊燃烧起来，这一阵火真是来得又快又急，云总管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成了火人，立刻气绝身亡。
赵牧的反应也是迅速之极，立刻抽身而退，腾空而起，但却见那血色莲花飞快吸收青焰，然后颜色变得更加鲜艳，妖异，静静地浮在空中，燃烧起来。
这朵血色莲花安静地悬空燃烧，不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热气都没有散发，仿佛闭上眼睛，它便不复存在，然而，赵牧看着它，面色却是见鬼似的惨白，仿佛看到了天地之间最恐怖的事物。
“我的法力！”
短短几息之间，他身上的法力气息便减弱了大半，竟是在那红莲的爆发之下，硬生生地吞噬掉了。

第282章 赵牧的怒火
修士的每一道法力都来之不易，乃是自身精血元气与五行元气的结合，孕育成为有灵有性的个体，这种法力一旦受到破坏，就像豢养的活物死亡，将会不复存在。
赵牧原本拥有上百道法力，功力无比的雄浑，但是经此变故，立刻就变成了五十多道，相当于百年苦修毁于一旦，若是想要再修炼回来，就得重复过去苦修的过程。
一道法力，一枚先天元气丹，相当于百枚灵玉……
数十道法力，便是数千枚灵玉！
纵是赵牧身为雷罡境高手，又贵为峰主，拥有灵矿监察使的身份，不是普通修士可比，这数千枚灵玉的损失，也可以称得上是惨重了。
不仅如此，他的神魂也在这股火焰的侵袭之下受创，一时之间，隐隐作痛。尤其是有一股痛彻心扉的灼烧之感，始终徘徊在掌心间，犹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赵牧摊开右掌，不由得怔立当场。
不知何时，他的手掌出现了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仿佛刻刀雕琢，深深地印入皮肉之中，那股灼烧般的痛楚，正是从这道印记中传来。
可以隐约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毁灭一切的力量，极其危险。
“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此物，他不由得心中一突，暗叫不妙。
这朵妖异血莲的模样，完全和刚才的火焰一模一样，正是把云总管烧成灰烬的奇异火焰。
如此恐怖的异火，他不要说见过，就是连听说也没有听说过，好不容易回过神，终于明白，自己是被那个素未谋面的吕阳暗算了。
“他竟然利用云道友，把异火送入我体内，如此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赵牧第一个反应就是运起法力，全力镇压此印记，但想起自己施救云总管的经过，又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硬生生地止住这个念头。
“不能运转法力镇压，千万不能……此火邪异之极，竟然连法力都能燃烧，若是我再运转法力镇压它，只怕全身功力都要丧尽。”
随即又想道：“若是单单丧尽功力倒也罢了，最怕的还是它突然爆发，以我的修为，恐怕也要像云道友一般，烧成灰烬！”
虽然不知道这朵血色莲花代表着什么，但是赵牧见多识广，多少也猜中了几分自己的处境，深深知道，此时不能贸然运转法力，一旦运转法力，就有反被吞噬的危险，尤其是所有异火突然爆发出来，连他也没有信心抵挡。
云总管活生生被烧成灰烬，这一幕深深地震撼着他。
但不驱除掌心印记也不是办法，赵牧根本不知道，这道印记何时就会爆发，始终不得安宁。
赵牧站在原地，面色不停变幻，最终，心乱如麻，怒气冲冲地低吼了一声：“竖子可恶，竟然利用我的亲信暗算，我赵牧与你不共戴天！”
“父亲，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赵牧心中滴血，简直有股杀上西北山峰，直闯吕阳府邸的冲动时，赵彦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院中的景象，不由得大吃一惊。
此时的赵牧，面色苍白如死人，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没有丝毫风度可言，赵彦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我被人暗算了。”赵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会这样？我刚才听府中奴仆说，云总管进来求救，难道是云总管暗算你？”赵彦愕然道。
他到现在都还以为，是云总管出现了问题。
“云德？云德已经死了！都是你干的好事！若不是你说有仙门长老暗中支持，我也不至于贸然和吕家对抗，以致招来今天的麻烦！”不提云总管还好，一提云总管，赵牧又想起了无故丧命的得力门客，没来由地大怒起来。
“云总管死了？”赵彦听到，顿时愕然。
“你让我对付的吕阳和吕青青究竟是什么人，我可以肯定，他们绝不仅仅是四小姐的亲信那么简单，他们使出的火诀，连我这样的雷罡境修士都无法抵挡，又怎么会是普通人，你是不是被那长老利用了？对了，如果只是普通人物，那长老又怎会让你对付他，你一定是被人利用了。”赵牧气急败坏地道。
“父亲，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对付他们，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啊。”赵彦见势不妙，连忙辩解道。
他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是听到云总管死了，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妙。
云总管虽然只是个外人，但这么多年过来，都被父亲视为心腹，受到不少的重用，而且他掌控了峰上大小事务，如今突然横死，必定会为父亲惹来不少麻烦。
父亲一心烦，必定怪罪到自己。
“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你马上去给我找那长老，最好是能把他请来为我疗伤。”果然如赵彦所料，赵牧冷冷地笑道。
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向赵彦背后的仙门长老求救。
“前阵子你突然找到我，说是有仙门长老要与我合作，共同对付吕阳，我听信你谗言，以致招来今日的祸端，若是不想办法替我解决此事，我便不认你这个不肖子！”
丢下这一句话，赵牧便冷哼一声，捂着手臂走了，也不管留在原地的赵彦面色发白，气得发抖。
“长老……长老……长老岂是那么好找的！就算找到了长老又如何，没有深厚的交情，谁会愿意出手救你？父亲，你这是要逼我啊！”
不过，赵彦再三思索，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离开了院子。
他一从峰顶府邸出来，便坐上灵鹏，直往雷音城赶，竟是真的硬着头皮找那长老去了。
“来人啊，给我去飞云峰递拜帖，我要亲自上门会见吕公子。”就在赵彦离开的不久后，赵牧突然从府邸深处走了出来，看着他飞离的方向，面色阴晴不定。
“峰主，您要去见吕阳？”一名后天十重圆满境的武师出现，有些诧异地问道。
“不要多问，快照我说的去做。”赵牧脸寒了下来。
“啊，是。”圆满境武师连忙拱手说道。
虽然下人们有些不解，但却还是迅速按他所说的去做了，飞云峰正是吕阳和吕青青所迁至的西北山峰，离元台峰只有数十里，这边一有人来，吕阳马上便收到了风声。
“赵牧派人来送拜帖？”当吕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与仙儿商议建成交易所，买卖各种天材地宝的赚钱大计，闻言不由得有些惊异。
不过很快，他便似乎猜到了赵牧的来意，不由得微微一笑：“既然他摆足礼数，也没有必要为难，让人把拜帖收起来吧。”
“是，公子。”曹蛮应了一声，便让人去接拜帖了。
吕阳见他离开，分出神识，很快便找到在不远处清修的吕青青，传音道：“师姐，赵牧派人投拜帖来了，似乎是有意和谈。”
“这么快？”吕青青陡然一惊，从入神中清醒过来，随即传音道：“等一等，我过来。”
不久之后，赵牧亲笔所书的拜帖送到吕阳手中，吕阳并没有立刻打开来看，而是对仙儿道：“仙儿姑娘，我们改日再谈如何？”
“好。”仙儿知道吕阳有事要办，自然没有异议，起身便离开了。
吕阳打开拜帖看了起来，不出意料，都是一些寻常客套的话，没有丝毫提及安易东，韩平，还有云总管等人的事情，也没有提那被收去的飞星针，只是谦称自己久闻公子大名，有意求见，竟是完全放下了架子，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对吕阳有所怨恨的迹象。
“师弟，怎样？”这个时候，吕青青走了进来，看到吕阳正在若有所思地看一张帖子，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自己看吧。”吕阳把拜帖递给了她。
“这赵牧倒是个老狐狸。”吕青青很快便看完，笑道，“看来城府颇深。”
“若是城府不深，又怎么能沉得住气，一直对我不闻不问？不过，他这么一来，倒是多此一举，反而暴露出对我心怀怨恨的心思。”吕阳说道。
“何以见得？他不是主动上门求见了吗，这应该是有意求和才对呀。”吕青青怔了一怔。
“若是真的要和，便不必耍这么多花巧心思了，依我之见，他应该是中了我的暗算，不得不提前布置一番。”吕阳冷冷一笑，显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不过，任凭他如何挣扎，也只能是徒劳无功了，红莲业火不是普通火焰，更不是五行法诀能够驾驭的凡火，如果他真的被此火依附，除非道境高手亲自出手，否则，绝不可能驱除！”
吕阳说这一番话，倒是有十足的自信，因为红莲业火的是足以和天罚抗衡的异火，便是一些前辈高人度劫，遇到它也要凶多吉少。
虽然自己以法力凝聚的火种，远远比不上天地自然所降，但凭借它本身的种种神奇之处，也绝不会轻易被人驱除。
赵牧突然之间上门拜访，一定是中招了。

第283章 相互试探
吕阳和吕青青一边闲谈，一边等着赵牧上门，不久之后，果然应约而至。
赵牧是元台峰峰主，而元台峰又是青龙峰的附庸侧峰，真论起关系，同样都是吕月瑶门下客卿，就像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与吕暮，吕广林一般，因此，吕阳和吕青青并没有刻意怠慢，而是亲自来到府门外迎接。
“久闻吕阳吕公子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赵牧看到吕阳出现，眼中掠过一丝异色，似乎没有想到，吕阳竟然真如传说一般年轻。
“这位想必就是青青小姐吧，一百五十年前，我还曾与令尊同为赤霄山门下，却是没有想到，转眼便已有你这般大了。”又再看到吕青青，赵牧微微一怔，却是略带感慨地道。
其实赵牧一直不愿来见吕阳和吕青青，并不单纯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以他的处境和立场，这么做只是意气之争罢了，真正让他拉不下脸的，还是他的出身。
很少有人知道，当年赵牧和吕青青的父亲，都是同出一脉，在同一座山峰上学艺的。
玄天门有各峰弟子彼此交流的传统，但凡拜入外门的弟子，都由各自引领的内门弟子或者真传弟子带领，比如吕青青，身为大易王朝公主，家中有真传弟子的父亲，仙门长老的爷爷，但却还是在吕月瑶的青龙峰上修行。
当年，赵牧还是后天七重的凡人武师，吕青青的父亲也同样是后天七重，两人都是外门弟子，一起拜入仙门，甚至还曾经打过几次照面，有过数面之缘，不过，和吕青青的父亲不同，赵牧只是一名普通猎户家的子弟，不要说在仙门，就是在凡俗世间，也只是没有根脚的寒门。
吕青青的父亲贵为亲王世子，从拜入仙门开始，一直都是耀眼的存在，就如吕阳等人在青龙峰上一般，也是住在山腰十府，享有许多不同于其他弟子的待遇。
从后天七重到后天十重，吕青青的父亲只花了三年，那个时候，赵牧还在努力突破八重。
从后天十重到先天一重，吕青青的父亲又花了十年，赵牧刚刚晋升大圆满。
等到吕青青的父亲成为内门弟子，回归大易，赵牧都还不是先天修士，此后百年间，吕青青的父亲修为扶摇直上，直到结成金丹，成为真传弟子，赵牧才开始时来运转，侥幸修成先天。
不过此时，他的命运已和吕青青的父亲再无交集，甚至沦落到了要与故人之后同辈相交的地步，吕阳和吕青青虽然只是新晋先天，但却奉了吕月瑶之命前来接管灵矿，从礼法上来说，就是他的上官，正牌的灵矿总管。
如此际遇，岂是“情何以堪”四个字能说清的？
赵牧感觉有些自卑，无颜面见两人，索性借了个由头装作不知，一直到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了，才投拜帖上门。
如今吕阳图穷匕见，一出手就是骇人听闻的手段，不来也不行。
“哦？原来赵峰主也是出自赤霄山？”吕青青听到他这么说，美目不由得眨了一眨，似乎有些意外，“家父倒是不曾提起过。”
赵牧略带尴尬地咳了一声：“让青青小姐见笑了，赵某人哪里入得吕师兄法眼。”
赵牧这么说，两人倒是没有丝毫意外，因为百年时间过去，吕青青的父亲都已经是真传弟子了，他却还只是一名雷罡境修士，想必当时在赤霄山上，也是没有名气的普通弟子。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就是吕阳和吕青青，也有许多同出青龙峰一脉的同门，这些同门认得他们，他们可不认得对方。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也就没有追究对方来历，只是微微一笑，把赵牧请入府中。
“还不知赵峰主来此有何见教。”让府中奴婢上茶之后，吕阳看着赵牧，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这次上门，是专程来向两位致歉的。”赵牧微微一笑，拱手道，“近日我在闭关潜修，全力参悟金丹大道，因此吕公子和青青小姐前来执掌灵矿，都还来不及上门拜见，实在是有失礼数。”
“原来赵峰主是在闭关潜修？这倒难怪了，我就说赵峰主对此地管理有方，怎么会连魔道都能潜进来杀人夺宝？”吕阳见他说得轻巧，不由也笑了一笑，不紧不慢地道。
“什么？魔道潜进来杀人夺宝？”赵牧身躯剧震，眼中精光爆闪。
“赵峰主还没有听说？”吕阳脸上浮现出一丝讶容，“就在数个时辰之前，矿上有两名监察使行至山脚，差点就被一群魔道中人劫杀了，幸好我当时正好路过，出手把他们救下，否则，那两名监察使能否逃过一劫，还真是难说。”
“敢问吕公子，那两名险遭不测的监察使是何人？”赵牧目光炯然，定定地看着吕阳，问道。
“安易东，韩平。”吕阳微微一笑，答道。
“安易东和韩平，这两名监察使我也认识，的确是本矿仙使……他们现在如何？”赵牧道。
“托赵峰主的福，他们两人很好，都是毫发无伤，对了，他们现在正在我府上闭关潜修，想要全力巩固晋升之后的境界呢，赵峰主要不要见见他们？”吕阳笑道。
“见就不必了，赵某人一直奉仙门之令代管此地，但却发生此等事故，实在是有愧啊，还请吕公子代为转达我对他们的歉意，这里有两枚玄雷丹，就当作是我对他们的慰问吧。”赵牧从衣袖中掏出一方锦盒，摆在桌上。
“玄雷丹乃是地品灵丹，可巩固修为，淬炼法力，适合刚刚突破境界的修士服用，尤其是他们初晋雷罡境，还无法完全掌握雷罡法力的奥妙，若是有此丹相助，必定能够事半功倍，看来，我还真是得替他们两个好好多谢赵峰主啊。”吕阳见到赵牧如此举动，不由会心笑道。
这种玄雷丹，后天武师无法消受，犹如毒药，但对先天修士却是大补，每一枚都价值近千灵玉，不拿白不拿。
“对了，吕公子，那些魔道中人如何了？”忍痛送出两枚玄雷丹之后，赵牧又和吕阳虚伪客套了一阵，佯作不经意地问道。
他知道，吕阳一定明白他说什么。
“魔道中人？”吕阳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仙道与魔道势不两立，见到魔道中人袭击同门，还会如何？”
仙儿姑娘所说，仙道将要和魔道谈和，变成盟友，始终还是遥遥无期，因此，现在仙道和魔道还是对立的，一般的仙道弟子，看见魔道中人，若能打杀，都是以打杀为主。
“什么意思？”赵牧自然也知道，吕阳这一句话背后的深意，不由眼神微寒，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全杀了。”吕阳道。
“全杀了？”赵牧眼瞳紧缩。
“怎么，莫非赵峰主觉得不妥？这里是仙门重地，灵矿所在的山峰，竟然有魔道中人潜进来，这可是疏于职守的大罪啊，不把他们铲除，难道任由他们在矿区胡作非为？这恐怕也不是赵峰主愿意见到的吧？”吕阳玩味地说道。
“公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魔道中人出现在此绝不平常，若是能把他们留下的话，或许可以盘问出一些线索。”赵牧终究还是没有敢把事情挑明，只是隐晦地说道。
“实在不瞒，刚才有人向我禀报，矿上有数名监察使无故失踪了，我怀疑他们就是被那些魔道中人所害，又或者被他们劫持，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想要解救他们，还得留下那些魔道中人才行。”
“这倒是我的疏忽，不过，当时事急从权，我也没有办法考虑那些周全。”吕阳说道。
“原来如此。”赵牧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不由得冷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怨恨。
他已经从吕阳口中知道，自己派出去的那些人凶多吉少了。
云总管所带之人的生死，法宝飞星针的下落，吕阳始终避而不谈，不是已经把那些人杀死，又是什么？
感受着掌心隐隐传来的刺痛，赵牧心中宛如滴血：“是我唐突了。”
“没有关系。”吕阳仿佛没有察觉到赵牧的敌意，笑意吟吟地道。
谈到这个地步，赵牧也没有了再和吕阳打哑谜的兴趣，当即顾左右而言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又过了不久，借故告辞离开。
“师弟，你怎么对他说，你把那些人给杀了？”赵牧离开之后，吕青青有些不解地问道。
“若不如此，怎么能让他愤然离去？”吕阳道，“我早已猜到，他这次来，是为了打探虚实，没有必要向他全盘托出。”
“那他以为自己亲信被杀，会不会做出什么事？”吕青青有些担心地问道，“我也不是怕了他，只是担心他铤而走险而已。”
“这个无妨，任由他去好了，过不了几日，他还会再回来的。”吕阳不以为意地道，“等到那时，他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284章 灵矿之秘
“公子，这里便是灵矿所在的山区了，方圆百里之内，共有一百三十二座产玉矿田，都是以前负责探矿的仙门长老用大法力布下法阵，禁锢矿灵，这才得以生产，每座矿田，都可以月产万余灵玉，属于上等矿田。”
就在赵牧登门拜访的第二天，吕阳一反常态，不再闭门潜修，而是一大早便让安易东和韩平带着自己前往矿区，巡查灵矿。
安易东飞在前面，殷勤地介绍着，而吕阳，吕青青，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等诸人，都跟在后面。
安易东和韩平在此镇守五十余年，对于各处的情况，早已了如指掌。
“原来灵矿就是这样产生的……”
早忆在仙门典籍之中了解过灵矿的情况，但是直到此时，亲眼见到矿田，吕阳才知道，灵矿的真正来源。
原来，灵矿并非完全天然形成，而是天地万物之中，有一种非常奇特的产物，吸收天地日月精华长成，幻化灵体，一出生便拥有吸纳天地灵气的天赋，以致万川集海，灵气积聚。
这样的灵体，乃是诸山灵脉化身，就和山精鬼怪一般，都是足以成妖成精的存在，不过，和一般生灵不同，这种灵体天赋极其深厚，成长也极其缓慢，没有亿万年以上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诞生出灵智。
每隔一段时日，矿灵便会依照本能反哺灵气，沟通天地，这些灵气溢出地面，便会形成结晶，也正因为如此，各族修士将它这一特性利用起来，布置法阵，拘役灵气，使得溢出地面的灵晶不至浪费，便形成了矿田。
每一座可以单独拘役灵气，凝聚结晶的法阵，都叫做“矿田”，由灵脉本身的大小决定品相，有下等矿田，中等矿田，上等矿田之分。
下等矿田，月产百枚灵玉，但绝大部分都是碎散的灵石，只是总量与百枚灵玉相等而已。
中等矿田，月产千枚灵玉，一半左右是完整的灵玉，一半则是碎散灵石。
上等矿田，月产万枚灵玉，大部分都是完整的灵玉，只有少部分是碎散灵玉。
布置这种法阵的条件极为苛刻，所需的材料也极多，而且，因为灵矿出产灵石的缘故，常常引来宵小之辈觊觎，不是力量雄厚的大派，根本无法持有，也正因为如此，灵矿便逐渐成为了修真界中，各大势力的垄断之物，每一个门派，除了拥有多少绝顶高手之外，拥有多少座灵矿，也同样是实力的象征。
玄天门身为仙道第一大派，自然是占有无穷财富，无比的财大气粗，竟然每一位真传弟子都能分得灵矿，拥有自立山头的根基。
当然，灵矿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并不是每一名真传弟子都能像吕月瑶那样，分得一座大型灵矿，像吕月瑶名下的这座大型灵矿，足以开辟出百余座矿田，座座都是上等，这就意味着每个月上百万灵玉的产出，除了固定的三成上交仙门之外，其余都可以由她自行分派。
这是一笔极其巨大的财富，其他没有深厚的根脚的弟子，自然无法享有，往往是每人分得一座小型灵矿，甚至是多人共享一座，拥有每月数百乃至数万不等的进账。
甚至有的人，成为真传弟子百余年，都还是靠领取仙门供奉为生，完全没有自己的灵矿。
“怪不得真传弟子能够开峰辟府，自成一脉，看来要做到这一点，依仗的还是拥有自己的灵矿，若是没有这灵矿，就算成为一座侧峰的峰主，也同样还是寄人篱下。”
飞在矿区的上空，看着下方气势宏伟的石城，法阵，吕阳心绪极不平静，不由自主地生起一股想要有拥有自己灵矿的心思。
“想要拥有灵矿谈何容易？就是以我的出身，恐怕也只能分得一座小型灵矿，月瑶师姐也是借了她师尊的势，才得到仙门重视的。”仿佛看穿了吕阳的心思，吕青青笑了一笑，暗中传音道。
“义姐的师尊？我似乎听说过，名号叫做‘道玄天尊’，乃是本门的一大巨头！”吕阳怔了怔。
“不错，道玄天尊是不亚于九大宫主的巨头，就是在整个修真界，是赫赫有名！师弟，我们晋升内门弟子以后，接下来该想的便是拜得一位好师尊了，如果有好师尊的话，无疑是多了一个大靠山。”吕青青笑道。
吕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吕青青所说，倒是仙门弟子的经验之谈。
想要在仙门立足，头顶有人，实在太重要了。
“师兄，师姐，那些白石建成的府邸，就是我们这些监察使所住的修身精舍了，旁边的小城是后天凡人居住的地方，那些住着万余名矿工，都是归在我们名下管辖。”在吕阳和吕青青交谈之时，安易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哦？带我们下去看看。”吕阳回过神，当即说道。
来到灵矿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要来见那些监察使，说起来，这些都是他的部属，理应归他管辖才对。
安易东也猜到了吕阳的心思，略带兴奋地应了一声是，便往下降去。
“来者何人，这里是灵矿重地，禁止飞行！”
突然，一声大喝，从地面传了上来，几名神通境界的修士紧张地飞起，包围住了吕阳等人，不过，当他们见到带路的安易东和韩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安易东，韩平，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子，你们跑到哪里去了，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玩忽职守，云总管来找过你们了，你们知道吗？”
说话的是一名身形矮胖的修士，眼中带着狡狯的光芒，打量了吕阳等人几眼，忽地问道：“这些是什么人，你们怎么随便带人过来？”
“我们带什么人过来，你也管得着吗？”安易东眼中精光一闪，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韩平，这人是谁，貌似对你们很不友善？”看到这副情形，吕阳若有所思地传音给韩平，询问这名矮胖修士的身份。
“公子，这人叫做宋声平，也是和我们一样的灵矿监察使，不过他和我们不同，他可是云总管门下红人，我们这样的散兵游勇，可不在他眼里。”韩平似乎对这矮胖修士带有怨气，语气有些怪异地回应道。
或许是感觉自己有些孟浪了，很快，韩平又道：“这些年来，这个宋声平仗着有云总管为他撑腰，没少欺压我们，就是门中派发的俸禄，红利，也要盘剥几分，若不是在这里总有一份安稳收入，我们早就另谋高就了。”
“原来仙门之中也有横行霸道，这些人仗着自己有人撑腰，竟是不顾同门之谊。”吕阳了然地了点头。
仙门之中，有人性情沉稳，不愿轻易得罪他人，有人生性软弱，遇事不敢出声，有人则是狡侩，贪婪，平时就总琢磨盘剥他人……一个仙门，也如世俗凡间一般，有着各色各样的修士，这和修为，境界无关，完全是天生的性情。
他自己也是奴仆下人出身的草芥之辈，当然不会问安易东和韩平为何不反抗宋声平，他只知道，以前没有人为他们撑腰，而现在，却有自己。
想要收服人心，执掌灵矿，或许可以从此着手。
“嗬，一天不见，你这废物倒是嚣张起来了，难道忘了上次的教训吗？”吕阳暗自思忖时，宋声平和安易东起了争执，不由得笑骂起来。
“上次……”安易东脸上涌起一抹血色，怒气上涌。
“怎么回事？”吕阳看到安易东神色有异，不由有些奇怪地问韩平。
“这个……”韩平迟疑了一下，随即传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宋声平口中所提的上次，正是年末发放俸禄之时，云总管依例克扣，无故多扣了他和韩平五十枚灵玉。
五十枚灵玉看似不多，但对他们这样的低阶修士，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就是平时食气为生，一年所耗也才百余灵玉而已，当时安易东无法忍耐，当场便和云总管理论，但却不料，云总管派人把他们抓起，吊在树上毒打。
不要说先天修士，就是世俗凡人，修炼到了后天四重以上的，都有个武师的身份，何曾受过如此的羞辱？安易东和韩平咬牙忍了下来，但却早已心灰意冷，生起了要离开灵矿的心思，再也没有脸再在这里混下去了。
百般刁难，受苦受累，他们可以忍耐，威逼利诱，欺凌有加，他们也可以忍耐，但是如此赤裸裸的羞辱，他们却无法忍耐，也正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他们才彻底和云总管，肖源，宋声平等人为首的监察使决裂，一听说吕阳和吕青青要来接管灵矿的消息，毫不犹豫，当天晚上便上门投靠。
如果不是没有可能再和云总管等人虚与委蛇，他们又何必冒这个险？
“原来如此，这个宋声平也真真可恶，同为矿上同僚，居然帮着云总管欺压你们。”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吕阳也开始有些同情安易东和韩平了，无论在哪里，势单力薄的人，总是容易受到欺凌。

第285章 今非昔比
“同僚？只怕他并不这么想，他舍得奴颜媚上，甚至认那云总管为干爹，早已不是我辈中人。”韩平冷哼一声，神情之中，似有不屑。
“什么？干爹？”吕阳听到，顿时有些错愕，同时也有些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吕公子有所不知，十年之前，这个宋声平为了巴结云总管，同时得到更多分润的好处，认了云总管为干爹，本来这也不是什么过份的举动，但后来却有人传出，他的年纪竟然比云总管还大几岁，后来云总管知道此事，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还夸他有孝心，他便恬不知耻地以此自夸。甚至有一次，云总管回世俗家族办事，他都屁颠屁颠地跟去，乱攀亲友，干叔公，干太公的认了好几十个。”
“天下竟有这等奇事？本来以为，奴颜媚上至此只会是凡人所为，但却没有想到，我辈修士也好不了多少。”吕阳听到，啧啧称奇。
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韩平说到“红人”两人，语气有些古怪，却原来真是得宠的“红人”。
认干亲，这些拉近关系的规仪古已有之，有些是真的情深意重，拜祭天地之后，结为亲人，有些则是单纯的拉拢，又或者是抬举身份，以便实现“门当户对”的目的，比如吕月瑶要重用吕阳，便是让他与自己结拜为义姐弟，从此拥有吕氏子弟的身份。
不过，认干亲认到宋声平这个地步，也真算得上是无耻了。
“不错，此人做出这等丑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也算是修士中的一朵奇葩了。”韩平苦涩一笑，略显底气不足地道。
其实在他心底，多少也有些尴尬，他和安易东看不起宋声平巴结云总管，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巴结了吕公子？
虽然门客的身份不比干儿子，但说到底，还是各投靠山，各寻后台。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他和你们当然不一样，他出卖的是自由和尊严，早已远远超出了我辈修士的底线，但你们只是认为我东主而已，东主与客卿，正是取士之道，并不是卖身，以后若是你们想要离开我了，我只会帮你们自立门户，决不阻拦。”看出了韩平的底气不平，吕阳微微一笑，传音安慰道。
“公子？”韩平略带惊诧，看了看吕阳。
“你不用这么看我，其实我们都是本同相同的人，只是所处的位置和身份不同而已，你所想的，我全都明白。”吕阳淡淡地说道。
“你可曾听过无上仙国的传说？远古之时，诸天万界，仙皇至尊，而仙皇之下，有诸仙王统御群仙，无数道门，宗派，管理下界，直到凡人世界，无限国度里的王侯将相，臣子，庶民，奴隶……命运的威严，礼法的森然，全在这一级一级的驾驭与统治之中，我们谁也不要笑谁，所有的人，都是命运的奴隶，只是所处的位置和身份不同而已，不过，我们之间也有区别，强者敢于逆流而上，挑战命运，而弱者却是向命运低头，这就是最大的不同。”
“你们多少还是恪守了自己的底线，没有像宋声平一般，自甘堕落，做出小人得志之举，从这一点看，你们的秉性就要比他好上不少。”
“或许你要以为，这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好不了太多，但有些时候，底线就是在一步之间。”
“公子。”韩平听到吕阳的话，顿时怔立原地，呆若木鸡。
“原来，公子竟然了解我们的心思。”
“我辈中人……”
没来由地，韩平内心深处，涌起一种得觅知音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好几十年都没有过了。
其实吕阳心中，并不在意宋声平是否卑躬屈膝，真正的强者，只会往上看，决不会做出欺凌弱小的举动，更不会以欺凌他人为乐，更何况，这宋声平欺凌安易东和韩平，仰仗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靠山云总管。
如此小人，吕阳实在看不上眼，对于他小人得志的嘴脸，更是鄙夷之至。
他越发同情安易东和韩平，和这种小人一起共事数十年，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给我闭嘴！”仿佛感受到了吕阳的心意，安易东也无法忍耐了，他并不想招惹是非，奈何这个世上就是有人不识好歹，无故挑衅。
宋声平以为他还是过去那个安易东，但却没有想到，此时安易东已经晋升雷罡境，实力暴涨数倍，早已是咸鱼翻身。
一言不和，安易东当即爆发，一手抓住宋声平脖颈。
“啪啪！”
左右各抽一记耳光，然后一脚踹出，狠狠地踏在他的面门上，矮胖的宋声平惨叫一声，身子后仰，皮球般地滚了出去，猛撞在数丈外的大树上，方才停下。
顿时，众人惊呆了。
“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安易东的出手并没有伤到宋声平，但却深深地激怒了他，飞快地一跳而起，破口大骂道，“安易东，你死定了，你知道吗？等我干爹到来，我定要叫你好看！”
“不用等你干爹来了，我现在便叫你好看！”安易东闻言，顿时大怒，像市井凡人一般冲了上去，狠狠一脚踢在宋声平身上。
“啊！雁鸣剑，给我刺！”宋声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高高跳起，祭出了囊中飞剑。
“雷罡法力，破除万法！”看到宋声平出剑，安易东眼中掠过一丝狠色，五指成爪，猛地往那飞剑扣去。
此时的安易东，真正今非昔比，便是这宋声平的干爹云总管亲自前来，也未必敢如此大意，再加上昨夜，吕阳又赐了他和韩平各一枚玄雷丹，雷罡境界，越发稳固，开始转变的法力越发奥妙起来。
“滋滋！”
随着他的一声清喝，五指之间，雷芒一般的白丝出现，不停地迸射，窜跃，然后，猛地扣在了法剑身上。
“叮！”
宋声平祭出的法剑，发出一声凄切的悲鸣，全身仿佛被抽空力量一般，从空中掉了下来。
一抓！就是这么隔空一爪，法剑竟然就跌落了！
在场有不少闻讯出来围观的监察使，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他们身为监察使，本身就是先天修士，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先天二重神通境的修士，自然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雷霆涌动的力量，天地之和的气息，奥妙的运用……这一切，全都显示着此时的安易东，已经是一名雷罡境修士，除了雷罡境修士，没有任何下乘境界的修士，可以赤手空拳，一举破除飞剑神通。
“怪不得安易东敢打宋胖子，原来他也修炼到了雷罡境。”
“雷罡境啊，已经是和云总管平起平坐了，就算是峰主亲至，也要对他礼遇有加，这个宋声平可是踢到铁板上了。”
人群中发出一声声惊疑的叹息，似乎非常不解，安易东怎么能突然之间就变得不同。
“莫非是和新来的总管有关？听人说他们天天都去拜见新来的总管，难道，从那总管手中得了好处？”
“听说新来的总管有两位，一位是四小姐的义弟，名叫吕弟，乃是不出世的天才，还有一位是大易王朝的公主，名唤吕青青的，都是真正的豪门世家子，随便从手里漏下一两门神通，又或者灵丹妙药，都够我们受用的，安易东和韩平两人虽然受气了点，但也不是傻子，这次真是博出头了。”
“一步登天，真正的一步登天啊，唉，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去巴结新来的总管呢！”
先天修士，大多是聪明之辈，很快便有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由自主，目光投向吕阳，吕青青等人。
他们熟悉安易东和韩平，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吕阳和吕青青，但见韩平小心翼翼陪在吕阳身边的举动，自然能猜出几分。
“你竟然晋升到了雷罡境！”宋声平虽然为人处世让人鄙夷，但也不是傻子，看到安易东轻松抓下飞剑，又再想到刚才他轻易暴打自己，刮自己耳光，顿时便明白，他是真的今非昔比了。
怪不得，自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呆了一呆，宋声平竟然转身就跑。
“放肆，师兄在此，竟然也胡来。”不待吩咐，站在一旁看着的吕暮和吕广林两人，身形闪动，瞬息之后便堵在宋声平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宋声平顿时头一缩，不敢妄动了，他虽然看出，吕暮和吕广林只是炼气境修为，但却诡异地拥有不亚于自己的功力，竟有足足十道。
更何况，后面还有安易东虎视眈眈，胆子再肥也不敢动手。
“韩平，你去把矿上所有担任监察使一职的修士都叫出来，我有话要说。”这个时候，吕阳发话了。
“是，公子。”韩平陡然一震，连忙应道。
很快，新任总管要来巡视的消息便传遍了矿区，无论是正在巡视的，闭关潜修的，闲着无聊的……只要是没有离开灵矿，还在元台峰一带的监察使，都被惊动了。

第286章 整饬（上）
新任总管前来巡视，自然是一件大事，不过，让灵矿上下都感觉有些怪异的是，此时的吕阳和吕青青，连一个正式的身份都还没有。
不错，吕阳和吕青青来到飞云峰一段时日，竟然还没有和赵牧交接。
从这也可以看出，吕月瑶真是一个万事不管的世外高人，除了参悟大道，便是历练，夺宝，典型的修士作风。
真要计较起来，现在的吕阳等人，还只是一群来历不明的外人。不过，也没有人真的计较这个，因为小道消息早已四处流传，想要验明正身并不困难，若是以此事刁难，只会徒惹人笑。
连元台峰峰主赵牧，也没有抓住这一点不放，可见他对青龙峰，还是存有几分敬畏之心，吕家四小姐的声威，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挑战。
“公子，矿上的监察使，大部分都已在此，不过还有三十多人没来，还要再等下去吗？”
不久之后，奉命召集的韩平回来，略为点清数目，然后向吕阳禀报。
吕阳却回答道：“不必了。”
他也知道，安易东和韩平熟悉灵矿情况，自己命他们把人找来，肯定已经用心去找，既然不来，不是真的脱不开身，便是藐视自己这个灵矿总管的权威，再派人去催也没用。
“先把到场的人请过来，我有话要说。”念及于此，吕阳平静地吩咐道。
众修士聚集在修身精舍前的广场，看着吕阳等人，静默无言，似乎都在等着，看他有什么话可说。
在这寂静无言之中，总免不了各怀心思，暗自猜测吕阳把他们召来的原因。
“众位，我就是吕阳。”吕阳面对众人，朗声说道，第一次公开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想必你们也收到了风声，不错，我和青青师姐奉命接管灵矿，不日便将正式上任，担任此矿正副总管之职。届时，还请多多关照。”吕阳客气地道。
众人闻言，脸上不免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吕阳是什么人，漠不关心的人一无所知，但却瞒不过有心人，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位一来便和赵峰主冷战，怎么说也是个强势人物，哪里轮得到他们来关照。
“吕公子言重了，既然公子奉命接管总管之职，从此之后，便是我们这些监察使的上官，何来关照一说，该是吕公子关照我们才对。”
僵持了片刻之后，这些到场的修士之中，自动推举出一名面相年轻的修士，朗声说道。
“公子，这人叫做关同，是我们监察使中修为排在前几的一个，也是少有灵矿开辟便驻留在此的老人，威信不低。”看到这人出来，安易东眼中掠过一丝异芒，连忙暗中传音提醒道。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吕阳突然巡视灵矿，召集众人，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正事要办。
他既有身为马前卒的觉悟，自然要把一切打点妥当，同时，矿上的复杂人际，也要向吕阳讲解清楚。
吕阳听了安易东传音，暗暗点头，看着关同说道：“大家彼此关照便是了。”
“不知公子接管灵矿之后，对我等有什么安排？”听到吕阳的话，关同打蛇随棍上，趁机问道。
这虽然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但吕阳却能够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在常人看来，他这个吕家公子来此，自然便是要和赵牧斗法，毕竟这座灵矿虽然挂在吕家名下，但却一直由仙门代管，所有账目都不是由吕家人经手，而吕家四小姐修炼有成，趁机执掌实权，收回灵矿也是理所当然。
如此一来，原本的代管之人何去何从，便成为了一个摆在眼前的难题，这个难题，吕阳心中也没有答案，因为一直以来，如何安置这些人都不是一件容易办的事情。
每座灵矿至少也得有近百修士才能运作，而每一位修士，消耗的年俸，也有数百枚灵玉之多。
炼气修士一百枚，神通修士二百枚，雷罡修士三百枚，这是仙门供奉的标准，每一名登入仙籍的内门弟子，每年都可以如数领取这些年俸，就连吕阳和吕青青也不例外。
不过，吕阳和吕青青接管灵矿之前，这人的年俸就是由仙门派发，等他们接管灵矿之后，却是将由青龙峰派发，此中区别看似不大，但其实，差天隔地。
由于青龙峰归属吕月瑶所有，而吕月瑶又是真传弟子，完全可以解散原本的监察使，任命自己亲信全盘接管，等若是一脚踢开所有外人，这样一来，再丰厚的俸禄也与他们无关，全都要卷铺盖走人。
其他各峰也都有这样的情况，灵矿由门派所有变成私有，大多要大刀阔斧革新一番，像他们这样捧铁饭碗的修士便是牺牲品，不过，他们也并非全无还手之力，毕竟都是在灵矿已久，有长的甚至数百年，早已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弱势些的真传弟子，甚至不敢辞退一人。
监察使负责灵矿采集，淘洗，护送，入账……多种杂务，都是责任重大的繁琐之事，贸然改换人手，辞退旧人，只会令账目混乱，管理疏漏，若是此时再有人图谋不轨，勾结外人打矿产的主意，势必损失惨重。
每次有灵矿出事，大多也是在这种新旧交替的时刻，这也就是为什么，吕阳奉命前来，但却一直没有轻举妄动，而且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和赵牧交接，因为他一天不和赵牧交接，就一天不必负责，若是此时出了事故，责任都是算在赵牧头上！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但今天的情况显然不同，他既然下山见了诸人，便是表明，有意正式接管了，这既是执掌权力的开始，也是背负责任的开始。
有什么安排……这无疑便是问吕阳，要把他们置于何地。
吕阳很敏锐地感觉到，这些人并不是赵牧的死忠，虽然赵牧在此地经营许久，但也未必能拉拢到所有的人，至少，这些人愿意出来见自己，还是有几分可用之处的。
“一切如旧。”想通这一点，吕阳也不拐弯抹角，干脆利落地说道。
一切如旧，当然不可能，一名修士年俸为数百，一百名便是数万，对于一座真传山峰来说，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支出。
有这灵玉支付给外人，倒不如全部划归在本峰名下，例如吕阳，吕青青，甚至吕暮，吕广林，吕玉，吕霞等人，由他们栽培弟子，提携后进，可以为吕家带出多少先天修士来？
更不要说，数万矿工的俸禄，采矿的正常损耗，仙门法纪允许之内的歉收，上交税款的折扣，甚至是“魔道来袭”的惨重损失！
一座灵矿，造就的利益绝对惊人，必须由自己掌握在手中，而具体掌管的，也只能是自己的人。
无论这些人如何，吕阳也是绝不可能让大权旁落的，一切如旧，这是以安抚人心为主，以后是招揽还是打压，自然另有计较。
“公子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等也在此保证，以后定当尽心尽力，全力辅佐公子管好灵矿，决不会出半点纰漏。”听到吕阳的这个回答，关同等人面面相觑，顿时便有了计较。
“好说，只要你等用心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吕阳并不在意他们的默契，只是微笑道。
见吕阳一派和气的样子，关同等人也终于放下心来，他们察言观色，倒是觉得，这个吕阳公子并不如想像中跋扈。
“对了，这位监察使，你叫什么名字？”笑过之后，吕阳突然看了看人群，神色一变，开口问道。
“公子，小人姓关名同。”关同连忙答道。
说到底，他也是在仙门混饭吃的普通修士，犯不着和赵牧一样争权夺利，对吕阳倒是有几分应有的尊重。
“我叫人召集所有监察使，怎么到现在都好像没有到齐？关同，你可知道原因？”吕阳问道。
“果然来了……”关同暗自苦笑，就知道吕阳会问到这个问题，当即有些无奈地答道，“回公子的话，小人只是一名普通修士而已，无官无职，也没有管束其他同僚的权力，这个问题，公子恐怕是问错了人。”
“哦？”吕阳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关同，能被众多修士推举出来对答，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就连安易东都说，他是自灵矿开辟便在此驻留的老人，也算是老资格了，他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
不过他也说得有道理，既然无官无职，只怕是不好回答，只好再次问道：“那谁能回答？偌大一个灵矿，总该有个人能管事的吧，出来说话。”
“他！”听到吕阳这么问，关同目光怪异，指了指被吕暮和吕广林堵在一旁的宋声平，“宋师弟被任命为管事副使，平日若是云总管不来，我们便是归他管的。”
“什么，竟然是他？”听到关同的回答，吕阳怔了一下，几乎要失笑。
难怪这矮胖宋声平刚开始时趾高气扬，原来还真是小人得志。

第287章 整饬（中）
既然如此，对付这种小人，也没有什么客气可讲了，吕阳当即示意吕暮和吕广林两人动手。
“你，出来。”吕暮和吕广林会意上前，一手把他揪了过来。
“吕，吕公子。”宋声平怔怔地看着吕阳，忽然一个激灵，顿悟到了些什么。
吕阳来此巡视，检阅监察使，绝不仅仅是为了抖威风那么简单。
再看了看面带冷笑的安易东和韩平两人，宋声平越发感觉不妙，禁不住面如死灰，哀嚎道：“不关我事啊，那些人不来，真的不关我事啊！”
“你乱叫嚷些什么，快说，那些没来的人到哪里去了，都在干些什么。”吕广林听着腻歪，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声色俱厉地道。
“广林，先放开他，让他自己来说。”吕阳挥了挥手，示意吕广林少安毋躁。
“他们，他们……”宋声平急得满头大汗，但却始终支吾着，久久回答不出来。
“师弟，他们只怕是下矿寻宝去了，我记得家中曾有过类似的情况，灵矿附近，伴生有许多天材地宝，守矿修士收集那些天材地宝去卖，可以获得许多利益。”看到宋声平的神色，吕青青神色一动，暗中对吕阳传音道。
原来，灵矿上除了灵石，灵玉之外，还有许多因为灵气充沛而伴生的矿产，甚至是各种灵草，灵药，灵兽，天材地宝，这些基本上都是监察使们的外快。
由此也可以知道，任由仙门派遣的监察使代管灵矿，青龙峰要损失多少好处，这些人成天在灵矿监守，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宋声平，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又过了一会，宋声平还是负隅顽抗，安易东看不下去了，当即站了出来，对吕阳道，“公子，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哦？”吕阳看向安易东。
“我刚才暗中清点了一下，没来的大多都是云总管的亲信，这个时间，大概是在城西仙踪林主持月会。”安易东大声答道。
“你……”听到安易东的话，宋声平惊愕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其他修士也仿佛重新认识安易东一般，讶异地看着他。
“什么月会？”吕阳不理会周围的小小骚动，只是略感兴趣地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所谓月会，便是由矿上监察使牵头，在这小城之外，一个名为仙踪林的地方举行墟会，届时，许多仙踪城的历练弟子都会赶来参加，彼此买卖交易，互通有无。”安易东回答道，“这样的墟会，矿上每月都会举行一次，每次持续三天，至今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
乍听之下，这好像就只是普通的交易墟会，但吕阳却从旁人异样的反应之中，听出了一丝味道。
这个墟会，不会真有问题吧？
吕阳不由饱含深意地看了安易东一眼，暗暗点头。
说起来，这次巡视此地，挑选的日子虽然是在赵牧来过之后，但也有受安易东和韩平提议的影响，若非如此，不会正巧赶上墟会举行，而照安易东所说，这个墟会不在附近的历练城池举行，偏偏挑选荒山野岭，而且有如此之多的灵矿监察使参与，想必极不平常。
这个时候，吕阳已经知道，元台峰百里之外有一座历练城池，名叫仙踪城，与这些监察使交易的，大多就是来自此城的外门弟子。
“仙踪林在哪里，我要过去看了看。”吕阳略为沉吟，说道。
“不远，就在这里以西三十里。”安易东道。
“不，不行，你们不能去。”听到吕阳和安易东的话，原本畏畏缩缩，霜打茄子一般的宋声平，忽地焦急起来，连忙劝阻道，“干爹有令，无关人等一概不能去那里。”
“什么无关人等！谁是无关人等！宋声平，枉你奴颜媚上一辈子，竟然连这点眼力都没有，真是死不足惜。”安易东闻言，面色一变，厉声喝道。
“该死的是你，哈哈哈哈，安易东，你以为你巴结上了别人，就可以不把我干爹放在眼里了吗，我告诉你，这座灵矿，始终是我干爹做主的。”宋声平双眼赤红，貌似疯狂，腾地一声跳了起来。
“关同，辛扬，洪忠，田凡，你们也都是受了我干爹恩惠的人，现在有人想要硬闯墟会，你们怎么说？”
关同，辛扬，洪忠，田凡……这些都是众修士中，修为比较出众的几人，也是三五成群，各个圈子里面能说得上话的小头目，平日在矿上较有威信，如今被宋声平一一点名，脸色当即便有些不好看。
但他们却没有贸然站出来，因为安易东的表现，彻底镇住了他们。
“不能轻举妄动……”所有人都是如此想道。
安易东是谁，他们共事多年，自然是熟悉无比，但就是这样一个熟悉的人，短短几天，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完全不同，尤其是他的修为，竟然突破到了雷罡境界，简直让人嫉妒到眼红！
他到底得了什么样的奇遇，又或者是，受了那位吕公子什么样的恩惠？
每每想到此处，众人越发心惊，以致连云总管和淫威都顾不上了。
虽然云总管的确是灵矿一霸，平日里一呼百应，莫敢不从，但新来的吕公子青青小姐，似乎也不是无名之辈？毕竟都是豪门出身的世家子弟，真论起来，未必会败在云总管手下。
“你们竟然敢不理我？”眼见众人沉默，宋声平忽然慌了，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安易东似乎真是找到一个不得了的靠山，竟然连墟会的秘密都敢暴露出来。
看他这架势，分明就是要把人往墟会引，揭开墟会的黑幕啊。
“我命令你们，把这些冒充新任总管的人抓起来，他们都是假冒的，假冒的啊。”宋声平无法忍受这怪异的气氛，手脚乱舞，歇斯底里地叫嚣道。
但众人还是沉默以对，甚至有不少人流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暗暗地咒骂。
从宋声平的话就可以听出，他自己都开始有些色厉内荏，知道这次情况不妙，大家谁也不是傻瓜，又怎么会选在这时出头？
越是叫嚣，便越没有人理他。
“哈哈哈哈，宋声平，平时你作威作福，自以为是，现在知道自己放屁不响了吧？这天地之间，只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永恒，像你这般依赖靠山的人，是永远成不了气候的，你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有什么资格命令别人？”见到宋声平丑态百出的表演，安易东忍不住哈哈大笑，显得极为欣慰。
吕阳也不禁莞尔，看来这仁兄没少受这矮胖修士欺凌，见到出丑，也开始有些得意起来了。
不过，此时安易东已经投在他的门下，门下得意，他自然不会反对。
相反，他还要助长其势，让人知道，投在他吕阳的门下，也可以和安易东一样得意。因此，开口说道：“易东，不要和他废话了，直接抓起来，带着一起到仙踪林去，我倒要看看，那地方有什么古怪。”
“是，公子。”安易东也领会了吕阳的用心，兴奋地应了一声，向宋声平走去。
宋声平自知不是对手，转身便想逃跑，但安易东正在兴头，哪里会让他如意，一出手，便是雷罡涌现，蕴含着雷霆之力的雄浑掌力，重重地拍在宋声平肩头，然后趁着他身子一僵，强行掳了起来。
整个过程，就像老鹰捉小鸡一般轻松。
“走！”
吕阳转身向西飞去。
“公子，这边。”韩平连忙越过他，飞在前面带路。
“我们也跟去看看。”看到吕阳等人离开，关同猛然一震，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一行人陆陆续续往西飞去，数十里路不久即至，一座郁郁葱葱的丛林，开始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就是元台峰以西，名为仙踪林的所在，灵矿矿脉蔓延数百里，但真正灵气汇聚之所，却是在吕阳所住飞云峰下方圆百里，这处仙踪，正好便在开采的矿田附近。
向下望去，不时可见白雾氤氲，浓郁之极的灵气轻轻翻涌，滋长着附近的一切生灵。
因为荒林之中，时常有灵兽出没，附近凡人咸以为奇，甚至错认为是仙人下凡，因此，这一大片荒林，又被称作是仙踪林。
“看到了，他们在那边。”忽然，韩平指着地面，叫了一声。
“那里就是他们举办墟会的地点，倒真会挑地方。”看到韩平所指的地方，吕阳眼睛一亮。
隔着远山，一块平整的空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那是砍伐荒林造就出来的空地，整片空地都就地取材，利用树木和山石建成许多高塔一般的楼台，然后缀以树木，仿佛浑然天成，如果不是有安易东和韩平带路，而是自己从天空飞过，根本难以发现。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声厉喝，从下方的树林传了出来。
众人向下看去，却是一个隐藏在林中的雷罡境修士，背负飞剑，站在树上，警惕地望着想要进去的他们。
不过，就在那雷罡境修士把目光移到宋声平身上的时候，突然又怔住了。

第288章 整饬（下）
这个宋声平厚颜无耻，不惜认云总管为干爹，整个矿上都早已知晓，但此刻却被人制住，抓小鸡一般提在手里，若说无心冒犯，任谁来也不会相信。
这副情形，只说明一点，那就是来人不但知道宋声平身份，而且故意如此，就是要赤裸裸地打脸。
再加上，赶往墟会，来意不言而喻。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劫持宋师弟，你们活得不耐烦了不成。”雷罡境修士见势不妙，连忙大声喊道。
“叶师兄，救我啊。”正在垂头丧气的宋声平，听到那雷罡修士的喊声，不由得抬起头，忽然惊喜交加，“安易东他疯了，他要带人闯进墟会捣乱啊，若是让干爹知道，干爹不会放过他的，你快来帮我把他捉起来，还有这些人，也都统统捉起来。”
“叶震宇，新任灵矿总管在此，不要冒犯，赶快前面开路，带我们到墟会去！”安易东看到此人出现，本能地怔了一怔，但很快又从骨子里涌出一股不服输的念头，恶狠狠地呵斥道。
听到安易东的话，那名叫做叶震宇的雷罡境修士，顿时就愣住了，仿佛不认识他一般，上下打量了许久，才恍然回过神：“你是安易东？”
“除了我还能有谁？叶震宇，我刚才说的话你可都听到了，千万不要自误。”安易东意味深长地说道。
饶是一头雾水，叶震宇也开始品出一丝味道了，他的眼力并不差，一眼便看出，安易东今非昔比，此时已经和他一样，都是雷罡境高手。
不但安易东如此，就连一向和安易东要好的韩平也是如此，如果说一个人突然晋升还有可能是时来运转，侥幸突破的话，那么两人一同晋升，便只有“奇遇”这么一个解释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咸鱼翻身，由一个平庸弟子，变成雷罡境高手？
叶震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两人身后的众人，然后，从人群中发现了吕阳和吕青青。
此时的吕阳和吕青青，虽然都是神通二重的表现，但却气度不凡，拥有一股明显和常人不同的气势，这股气势极其微妙，就连已经身为雷罡境高手的他，也不由自主地生起一股自惭形秽，不敢与之争锋的念头。
这是一种天生上位的气势，无可匹敌的身份差距。
再看安易东和韩平两人，虽然飞在前面，但却不是带头，而是类似马前卒一般的存在，看他们的样子，不但不以为耻，反而甘之如饴，好像能够做那两人的马前卒，也是一种荣幸。
“新作灵矿总管……可是吕阳公子和青青小姐？”叶震宇也是消息灵通之辈，心念转动之间，忽然想起了新任总管的姓名。
“不错，这两位便是，既然知道，还不快照我说的去做。”安易东毫不客气地说道。
叶震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马上便退到一边。
“叶师兄，你怎么不救我？”宋声平顿时傻眼了，根本没有想到，平时对他礼遇有加的叶震宇，关键时刻，竟然连一声都不吭，就这么把这些人放过去了。
没有人理会宋声平，众人继续前进，很快来到刚才在空中看见的空地。
十多名神通境修士飞了过来，尽是法力在五十道以上，功力极其深厚的高手，换作以前的安易东，连人家的三成功力都没有达到！就算是如今，看到这么多高手同时出现，也不由得神色一正，不由自主地戒备起来。
“公子，这些人都是云总管手下最精锐的部属，也是赵峰主信任的亲信，都拥有元台峰门客的身份，他们虽然名为监察使，但和我们这些仙门监察使是完全不同的！”安易东连忙提醒道。
“不错，这些人早已达到了神通境的巅峰，就是法力都有五十道以上，早已拥有接近雷罡境的实力，如果不是凝聚雷罡无比困难的话，单以功力而论，早都是三重高手了。”韩平也是神色凝重。
他们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已经修炼到雷罡境界，对付起普通神通修士，极其占优，往往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克制对方，但这种克制也是有限度的，当对方功力比自己还要深厚一倍，两倍，甚至数倍的时候，法力品质上的优势，便将不复存在，到时候，双方斗法，比拼的就是谁的神通精妙，术法玄奇了。
由于财富不多的缘故，他们只拥有十多道法力，可谓浅薄之极，而对方却是元台峰门客，修炼所需，应有尽有，早已把自身法力提升到极限。
“这些人都是元台峰门客？”吕阳听到他们所说，顿时便明白了。
八成那云总管还真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竟然派遣如此之多的高手在此守护，这样的门客，就是自己，现在也还没有能力拥有啊。
吕阳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堪比安易东和韩平的实力，吕青青仗着法宝出众，又修炼了完整的三十六部天罡神通，以及天罡神雷大遁，或许可以轻松对付三四个，其他的，却都完胜自己属下。
刘安，吕暮等人，此时实力浅薄，做一些鞍前马后效劳的事情还可以，独当一面根本指望不上。
“你们全都退开，让我亲自来对付他们。”想到这里，吕阳当即说道，“易东，把宋声平交给我。”
“公子，接住。”安易东没有丝毫异议，当空一抛，便把宋声平扔了过来。
虽然宋声平为人让人鄙夷，但偏偏云总管就是看他对眼，还收了做干儿子，这样一来，就连这些门客也不好无视了。
本来他们见到有陌生人出现，想要上前查验，但却突然发生如此变故，不由得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宋师弟！”
吕阳顺利把宋声平接在手中，并没有回话，而是果断一掌落下，重重地击在他后颈风池穴，看着宋声平闷哼一声，当场晕倒，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们是来搅局的人。”
“什么？”众人闻言，全都怔了一下。
吕阳这边的人是暗自奇怪，刚才吕阳召集大家，并没有一味强硬，反而客气地说了几句，以后请多关照之类的套话，可见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想和元台峰翻脸，无论明争暗斗，都控制在有限的范围之内。
就是擒获宋声平，把他当成小鸡一般捉来捉去，都没有真正伤害，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一滴。
其实这也是关同等人不愿出手救人的原因，不要搞得没有救到人，反而激怒吕阳，把宋声平打杀了，若真如此，他们不但在云总管面前讨不了好，反而还会得罪云总管，到那时候，倒霉的可是他们自己。
不过来到此处，吕阳的态度却是立刻大为转变，张口就是挑衅。
这到底是为什么？
“师弟，你想怎样？”吕青青知道，吕阳做事从来谋定后动，一定是想了什么，不由心中一动，悄悄问道。
“师姐看了就知道了。”吕阳却是笑了笑，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中，高高举起宋声平，一道巨大的鼎形虚影在上空浮现。
然后，紫光猛地一闪，整个摄了进去。
“不好，宋师弟被他收进法宝了！此人身上有芥子须弥的宝物，至少也是先天三重以上的存在。”
“他要当着我们的面炼化宋师弟，到时候我们如何向云总管交代？”
“把他擒下，决不能让他肆意妄为。”
“都还愣着干什么？出手！赶紧出手！”
仿佛火里淋上猛油，腾的一下，这些门客顿时就炸开了。
当着他们的面收拾宋声平，这还了得！
但不等这些人反应，吕阳却比他们更快，毫无征兆便出手了。
“雷遁！”
轰隆！
一抹雷光涌过，电光火石之间，仿佛穿越数个星辰之远的粗大雷霆，当空闪现，亿万分之一个刹那之间，便落在了这些门客的后方。
这便是天罡神雷大遁，诸天万界，最强遁术之一的雷遁！
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任何阻挡之法，只要神识所及，便是来去自如，任由穿梭，所有门客的后背，顿时完全暴露出来。
但这还不是吕阳的极限，吕阳出现之后，立刻召出炼天鼎。
“炼天鼎，统统摄拿！”
转眼之间，他的身影连续闪动，炼天鼎的虚影也跟着出现，隐没，出现，隐没……
整整五次！五名门客毫无反抗之力，卷了进去！
“不好，他在我们后面！”
“快！实在是太快了！怎么会这样！”
“他在我们后面啊！”
直到此时，其他门客才触电般地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
尤其是那五名门客身边的人，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炼天鼎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感应到了，也是在那时，他们才从炼天鼎的气息中溯本追源，察觉到吕阳的方位所在，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吕阳是怎么闪现在身后的，吕阳使出的雷遁之术，根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无影无踪，无形无迹……没有丝毫气机可以捕捉！
眨眼之前还在前方，眨眼之后，却已经出现在后方了，这样的遁术，根本就是无法可破的啊！

第289章 发大财了（上）
其实，何止是那些门客，就连吕阳这一方的安易东，韩平，吕暮，吕广林……乃至刘安等人，也全都惊呆了。
早知道吕阳实力强大，远非寻常修士可比，但却没有想到，不知不觉之间，他早已达到如此高深莫测的地步，并且，修炼有如此诡异的神通，一眨眼间，瞬间挪移到敌后，然后法宝出手，把人收摄。
整个过程并没有展现出多么雄浑的法力，也不见任何精妙操控的法门，纯粹是以无上神通，深深地震撼住所有的人。
唯一没有被震惊的是吕青青，她早已知道，吕阳修炼了雷遁之术，甚至，她都获得吕阳传授，修炼同样的神通，不过她扪心自问，同样的遁术由她施展出来，根本达不到相同的效果。
以她的法力，想要运转这门神通已经是困难至极，或许像魔道中人一般，以自残催动气血的隐秘法门，可以提升潜力，强行施展，又或者，其他种种献祭的手段……但却绝非常规施展的正途！
再加上，未能凝聚雷罡，天生与雷霆之力缺乏一种亲和，再如何勉强施展，也绝不可能做到无形无迹，因此，此刻的她，仅仅只能把它当成最后逃命的时段，并不是拿来与人斗法的工具。
想要真正利用这门遁术，除非哪一天，她也达到雷罡境！
不过她也知道，遁术只是遁术而已，想要像吕阳那样，出手就是把对方五人解决，自己是做不到的，哪怕自己修炼到了雷罡境，最多就是祭出飞剑，先下手斩杀对方一人，然后向第二人袭去，而这时候，他们已经全部反应过来，群起而攻了。
“雷遁之术和其他所有遁术一般，施展之后，身躯都难以承受快速挪移带来的损伤，所以难以连续施展……但刚才师弟已经连续施展了五次，该要怎么解决剩下的人？”
吕阳虽然出手就解决了五人，不过剩下的十多人，全都不是易与之辈，以吕青青的眼力，也能够看出他们实力强大，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以她的见解，自己这一群人想要全身而退是简单的，但却未必能奈何得了对方，吕阳贸然出手，却是把坐下来谈判的路都堵上了。
“也罢，师弟要怎么做，就由得他去好了，大不了向家里求援，要一些高手过来，云叔，平叔他们，应该足以辅佐我们执掌灵矿。”
吕青青隐隐有些担忧，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在她看来，事情闹得再大也可以解决。
不过就是一座灵矿而已。
但就在这时，刚刚解决五人的吕阳，再次让众人大吃一惊，他的面上，手上，脚上，背上……所有一切的地方，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锃亮甲片，在阳光照映之下，反射着金铁般的光芒，而额角，更是长出了犹如妖怪一般的长角，长长的指甲，从指尖伸了出来。
“玄黄化龙诀！”
其他门客刚刚回过神，心中又惊又怒，全都不顾一切，祭起各式飞剑，各式法宝，无数的攻击，向他倾泄而去，一个呼吸之间，整个人便几乎被他们的怒火淹没。
“叮叮叮叮叮！”
飞剑砍在鳞甲之上，擦出丝丝火花，然后，毫无悬念就被崩飞。
大锤擂在胸口，吕阳沉喝一声，同样把它震飞。
各式金针，银针，飞刀，阴险的投射之物，更是直接贴着身躯掉落。
转眼之间，凶猛的合击便被化解。
“是了，师兄早已服食过我们带回的龙血草，拥有了远古天龙的血脉，这门玄功他早就学会了！”看到这一幕，刘安突然兴奋的一拍手，大声叫道。
“这门玄功我们也会，不过，好像并没有这么厉害的威力啊，难道要达到先天秘境之后才能发挥它的真正威力？”李楼却是想到了另外的东西。
“你还真说对了。”一旁的吕暮插话道，“这门玄功好像是远古之时的炼化法诀，修炼之后，可以大幅增强血肉之躯，你看刚才师兄以身体抵挡飞剑，一点事情都没有。”
“怎么，你也发现了它的真正妙用？不过，你最近似乎没有怎么修炼这门玄功，能够像师兄一样抵挡飞剑吗？”李楼好奇地问道。
“嗯？这个倒没有……师兄是神通境高手，由他施展出来的玄黄化龙诀，自然要比我们厉害百倍，我们还差得远呢。”吕暮叹了一口气，有些惭愧地说道。
这门玄功，早就由吕阳传授给了他们，看到自己也会的玄功如此厉害，如何能不大喜？所以他口中说着惭愧的话，心里却是旁边的吕广林一般，激动得有些心痒难捺了。与此同时，他们心中也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修炼这门法诀，不求比师兄还要厉害，但求不要负了这门厉害的功法。
借着玄黄化龙诀，把众人的攻击挡下之后，吕阳似乎也终于从施展雷遁的僵化之中恢复过来。
天罡神雷大遁，并非普通遁术，而是传说之中的雷遁之术！施展这类神通，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借助雷霆之力，虚空穿梭！
所以，刚才万分之一个刹那之间，他整个人，都是像雷霆一般，分解为无数芥子的，挪移到众门客之后，更是全身如遭雷击，酥，麻，痒，痛，酸，肿，涨……各种各样，犹如酷刑一般的难受感觉，从骨子里涌了上来。
平时练习雷遁并没有这么难受，但此刻，吕阳快速施展它，连让敌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却是把这难受加大了百倍，千倍，而且，此后还要强行运转法力，召出炼天鼎，只此一项，便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连续重复的事情。
因此，他在瞬息之间，接连将五人收入鼎中之后，并没有立刻继续，而是身化龙人，抵挡住了一轮反击。
再猛烈的攻击也人中断之时，众门客并非法力无边之辈，法力运转之间，也有不可避免的停顿，很快，吕阳便趁着这个破绽，再次身化雷霆遁走。
“又来了！”
“不好！”
所有门客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
吕阳的这一招，实在太阴险，太恐怖了，可让他们无奈的是，虽然明知他要怎么做，但却无人来得及反应过来。
吕阳出现在身后的速度，甚至比他们做完转身这个小小动作都还要快！
没有丝毫改变，吕阳再次召唤出炼天鼎，又是五人被收了进去。
这一次，他只施展了一次雷遁，但那五人站得实在太近了，全部一体成擒。
“可恶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逃！”
剩下的门客已经不多了，看到又是五人被收走的瞬间，当机立断，抛下同伴便向远处飞去。
这些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打不过便跑的道理，不过，吕阳又岂会让他们如愿？
“易东，韩平，吕暮，广林，还愣着干什么，出手拦住他们！”吕阳大声喝道。
“是，公子。”安易东和韩平应道。
“是，师兄。”吕暮，吕广林两人也兴奋地道。
他们在一旁观点，看到吕阳大显神威，早已是跃跃欲试了，如今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又怎么可能放过？当即毫不客气地出手。
“你们找死！”想要逃离的门客们大怒，他们被吕阳惊走，但却没有把四人放在眼里，尤其是吕暮和吕广林两人，刚刚达到炼气境不久，根本就是修真界的新手，并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可怕，一上来便是最强的手段，杀招涌现。
然而四人也是聪明之极，吕阳叫他们出手拦住这些门客，可没有叫他们对付对方，因此面对这些杀招，不约而同都是躲避为上，还未接近，便四散飞开了。
一时之间，天上飞剑乱舞，罡气涌动，痛下杀手的门客们，竟然连一根毛都没有捞着。
若是放在平时，他们想要对付四人并不困难，但后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吕阳，竟然都大失水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吕阳一上来便是收起五人，然后稍候片刻，又是五人，给他们带来的惊吓实在太大了，以至连对抗的勇气都没有，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还能平稳发挥，那以他们的资质，早也修炼到雷罡境界了，又如何会陷入如此的苦战？
很快，吕阳便追上来了，他也知道，四人对付这些剩下的门客，勉强只能招架，逃窜，绝对不是对手，但要的就是这么一个阻拦的效果。
经过这不长时间的休整，他又感觉身上的酥麻之感渐消，当即精神一振，催起法力。
“雷遁！”
“炼天鼎！”
忽！
剩下的所有门徒，一个不落，全部都被收了进去。
叶震宇让开路后，并没有留在原地，而是远远跟着吕阳等人，因此，他也看到了吕阳收拾元台峰门客的全过程。
当他见到，所有对手都被吕阳收入那件神秘法宝之后，不由得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怔忡之间，吕阳已经带着人落到了下方空地。

第290章 发大财了（下）
空中的激战，下面的众人早已尽收眼底，当吕阳带着人降下来的时候，剩余的人早已仓皇逃窜，整个墟会空地都乱作了一团，这就好像是世俗之中，小商小贩到处摆卖，官爷乘着高头大马闯来，全都吓得屁滚尿流。
看见这副狼藉的场景，吕阳不由得皱了皱眉，道：“安易东，韩平，吕暮，广林，你们带人把逃跑的都抓起来。若是有敢顽抗的，任由你们处置！”
“是，公子。”众人奉命行事，马上带着青龙峰的外门弟子，四处追击。
这些人对付刚才的精英门客未必能行，但对付其他外门弟子，以及普通修士，却是绰绰有余，不一会儿，绝大部分便被带了回来。
“安易东，韩平，你们两个竟敢带人来这里，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名衣着不凡，看起来是此地主事的炼气境修士，破口大骂道，安易东和韩平却没有理他，只是向吕阳禀报：“公子，我们已经把这些控制住了，刚才被你收入法宝中的都是保护这里的精锐高手，其他的人不是我们对手，再给我们片刻工夫，保证一个也跑不掉。”
“安易东，韩平，你们似乎有意把我引来这里，现在人也抓到了，有什么事，可以挑明来说了吧？”吕阳看了看他们，忽地开口问道。
“公子明鉴，我们的确是有意把您引来这里，因为我们早已得知，云总管和他的心腹亲信一直都在偷采矿上的伴生宝物，甚至是开采出来的原矿，这个墟会每月举行一次，名义上是为正常的创收，但实际上，却是偷偷地在偷运转卖，清洗罪证，掩盖他们中饱私囊的举动！”
安易东听到吕阳的话，拱了拱手，慷慨激昂地说道。
“以前我们势单力薄，知道此事也敢怒不敢言，但现在有公子做主，却是该站出来举报他们的罪行了，还望公子以仙门利益为重，严厉彻查此事！”
“什么，竟有此事？”吕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那好，我就如你所愿，彻查此事！刚才他们都在做些什么交易，还有往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马上给我拷问出来。”
“我们马上就去办，还请公子稍等。”安易东笑道。
一阵搜查，拷问之后，很快，安易东便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马上带着人抬过来，放在吕阳面前。
这是一口木箱，不过，并不是世俗之中的普通木箱，而是修真界中常用的宝箱，整个表面，除了边角包裹着依稀可辨的锃白玄金，便是暗金色的流光花纹，仿佛蕴含着一股法阵般的灵气流动，小型的禁制浮现在其间。
见吕阳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吕青青悄然解释道：“师弟，这是灵矿常用的乾坤宝箱，专门用来防止矿工偷吸灵气，捎带灵石，另外，此箱与矿田法阵有着特殊的感应，无论往里面存放多少灵石和灵玉，都会在一面宝镜中显露出来，完全无所遁形。”
“原来是矿上专用的宝箱，还真是巧夺天工。”吕阳闻言，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矿田的法阵之中，有排斥某些法宝的特殊道纹，等闲之人，无法带着储物袋一类的法宝进去，只能由这种乾坤宝箱放置在通道口，用于收集灵玉原矿。
每次开采，往来的矿工，就把自己采到的原矿投入其中，然后，清点账目，把箱子抬出，或入库封存，或转运他处，自有一套严密的监管规程。
一般情况下，这种宝箱都是不打开的，而且本身也是极为坚固，不要说普通的火烧，水浸，刀枪剑戟各种手段攻击，就是一名真传弟子前来，恐怕也奈何不了此物。
作为装载宝物的箱子，它的本身，拥有极为强大的禁制，几乎不亚于一件极品的防御灵器。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乾坤宝箱，不过，这是矿田里面才有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当真是有很大猫腻。”他现在也隐约猜到，安易东和韩平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了。
这两个人并不是他的亲信，但是初投新主，立功心切，便想到了这个借刀杀人的法子，既可以借自己的手报复曾经欺凌他们的云总管，又可以趁机表明心迹，证明自己的忠心。
不过吕阳并不责怪他们，因为这件事情，对他也是非常有利，他初来乍到，正愁抓不住云总管和赵牧的把柄，现在有这么巨大的收获，也是多亏了他们这些小心思。
“打开看看。”想到这里，吕阳不禁对这箱子里面装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师弟，打开乾坤宝箱，必须有对应的特制钥匙才行，我们不知道那钥匙在哪里，恐怕无法打开吧？”吕青青说道。
“这个无妨，我正好知道怎么打开它。”安易东连忙说道。
“哦？怎么回事？”吕阳问道。
“我们灵矿的乾坤宝箱，要由三把钥匙共同插入才能打开，原本这三把钥匙分别在矿田管事，云总管，以及赵峰主三人手中，他们各自掌管自己手中的钥匙，入库之时才会合在一处，不过，云总管和赵峰主也是一丘之貉，他们有自己的生意，自然是要方便行事的，所以三把钥匙的禁令如同虚设，早已结合在一处。”
“是吗？”吕阳听到安易东的话，眼神闪烁了一下。
“由负责墟会的亲信掌管，我们只要从那人身上搜出就行了。”安易东说着，笑得有些得意。
“那负责墟会的人是谁？”吕阳立刻问道。
“就是他。”安易东指着刚才破口大骂的炼气境修士说道。
“安易东，你不能这么做，云总管会杀了你的！”炼气境修士听到安易东把他供出，顿时惊得一颤，尖声叫了起来。
原本见吕阳等人来势汹汹，他就已经感觉不妙，但却还是没有想到，安易东的用心远比想像中凶险。
他竟然要打乾坤宝箱的主意。
“章师兄，你用不着拿云总管来吓唬我了，我和韩平早已遇到云总管了，若不是吕公子出手救了我们，你以为他现在还会留我在？”
安易东听到他的话，冷冷一笑。
“我也知道，你们看我和韩平不顺眼很久了，因为我们并不是出自赤霄峰的外门弟子，又不像宋声平一样，舍得抛弃自己的尊严和自由，因此，始终无法融入你们的圈子，不过，我现在已经不稀罕你们的圈子了，吕公子将要接管灵矿，他才是我们要伺奉的东主，只要懂得投靠吕公子就行了。”
他的前一段话是当众说的，后面一段话，却是暗中传音，入到了那炼气境修士耳中，在对方的惊怒之中，一手探向颈脖，直接便将那里挂着的东西取了下来。
赫然是三把造型古朴，仿佛简易铜锁钥匙一般的东西，湛青的表面，泛着一丝青铜的光芒，里有法力气息流动，宛如活物。
这就是乾坤宝箱的钥匙。
本来三把钥匙分开存放，没有三人齐聚，验明正身，便无法开启，但再完美的机关也敌不过人的疏忽，云总管和赵峰主为了方便亲信行事，把自己手中掌管的钥匙都拿了出来，交到一人手中，这样，再精巧的设计也如同虚设。
本来，这处墟会有十多名神通境高手守护，附近又是守卫森严的矿田，任何人前来闹事，都会很快就被制服，再不济，这里离元台峰不远，出了事情也可以迅速通传，然后云总管和赵牧都可以赶来，实在必要担心安全的问题，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云总管被吕阳暗算，赵牧也跟着中招，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刻，哪有心思理会数十里外的事情？
安易东带着一丝兴奋的心情，把三把钥匙各自插入宝箱上的锁眼处，然后轻轻地在把环上扣了一下，往上提直。
顿时，宝箱盖子打开，里面的装着的东西，暴露在众人面前。
平心而论，吕阳来到这里之前，并没有打这个宝箱的主意。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还不知道这里常常举行墟会，这一切，完全都是由安易东和韩平暗中策划的。
他们要投效，自然要交投名状，献上这份大礼，就是他们的投名状。
当安易东将三把钥匙齐齐插入锁眼，打开它的时候，所有人眼中，赫然看到一丝无法言喻的宝光，从中流溢出来，浓郁的灵气，随着这道宝光外溢，跟着不停地扩散，直至大片空地都犹如阴雨将至，升腾起氤氲的白雾。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宝箱里面装的都是滚烫的开水，一开宝箱，水气升腾，不断地从中涌出来。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水气，而是彻彻底底的灵气，能够形成如此浓郁的灵气，里面只有一种东西。
“灵玉！”
“好多的灵玉！”
等到灵气稍淡，可以看清楚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发下。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果然不是别的，赫然就是灵玉。
成堆的灵玉！
“若是普通宝箱，这般大小，只能装下十万左右的灵玉，不过乾坤宝箱也是空间法宝，犹如乾坤布袋一般的存在，里面至少也有一个房间大小的空间，装得这么满，起码也有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安易东看了一眼灵玉堆积的情况，立刻说道。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惊，显然也是被这里面的情况吓了一跳。
吕阳等人看了他一眼，他们虽然用神识探视，但却一时清点不出，这里的灵玉数目，不过安易东本身就是在灵矿执事的，分辨灵玉乃是本职，这样才能一眼就估算出灵玉的数目。
“整个灵矿也就是月产百万灵玉，他们哪来这么多的财富？难道把成年的收获都贪墨了不成？”吕阳听到安易东说出的数目，有些震惊地问道。
“这也说不定！因为灵矿月产百万，这是当初开辟灵矿的时候定下的数目，实际上，矿田数目本身就不止一百座，每座的产出，也不止一万，里面是有许多猫腻存在的，再加上，数百年间，不断私增法阵，加派人手开采……利用各种手段，每月便能凭空多出几成的产量来！”安易东回答道。
“当然，这些多出的产量，仙门是不知道，即便知道，想要顺利收取赋税，也只能按照最初规定的数目收取，只有矿田废弃减少的份，却难随着私增矿田而增多。”
听到安易东的话，吕阳面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似乎仙门弟子说这种话，大大的不敬，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玄天门的规模，实在太庞大了，横亘数个星域，遍布各大洞天世界，小千世界，无数个大陆，国度……无论是世俗，还是修真界，都具有深远的影响力，但反而这样，各大仙宫割据，各大家族独立，每一个势力都拥有自己的山头。
不要说仙门，就是执掌这个大荒洞天的沉天仙宫，对这里也是疏于掌控，仅是以登入仙籍的手段，确认人员，稍加控制而已。
说句不好听的，区区一个普通星辰，根本就是穷乡僻壤，微不足道的地方，完全入不得仙宫宫主法眼，这就好像是世俗之间，高高在上的王侯，不会对一个小乡村感兴趣。
当然，如此这般，小乡村里面挖出了金疙瘩，下面的人一概隐瞒不报，也不会走漏消息。
灵矿的税赋，还是按照最初时候制定的交。
“这还只是一般的增收手段，若是有急功近利的，不惜以破坏灵脉为代价，还可以把灵矿的产量再提升几分，只要请来足够多的先天修士，全力加持拘灵法阵便可以了，这样一来，每座矿田的产量都可以增加数成。”
安易东又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灵矿的收入，远远比字面上的要多。”吕阳道。
“正是如此，这还是没有计算伴生各种天材地宝的，若是把那些也算上，恐怕不止数万的利益。”安易东点了点头。
“难怪，难怪，一个小小的墟会，竟然就有如此丰厚的利润，若是不把这样的灵矿掌握在手上，这个真传主峰的名头也只是虚名了，该把元台峰设为主峰才是。”
吕月瑶万事不管，修炼到先天的年月也尚浅，只怕还来不及了解这些琐碎俗事，就连吕阳，步入修真界超过一年，也是头一次了解其中内幕。
这里面产生的利益实在太丰厚，若是不深入其中，所有经手之人欺上瞒下，还真是足以遮天蔽日。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元台峰主赵牧要赖着不走了，哪怕有仙门令谕，要把这里的灵矿交给义姐，他也可以争取到一个副使的身份，然后继续赚取利益，又或者，临走之前最后疯狂一把，大发一笔横财？”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心中一惊，他只以为，自己和赵牧冷战，赵牧无动于衷，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灭杀自己的威风，但却没有想到，杀威风倒是杀了，同时也是拖延时间，好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按照安易东所说，这种墟会月月都有举行，断然不至于每次都有千万以上的灵玉交易，这个数目，也实在太大了。
莫非，真是数月乃是数年积累？
这难怪安易东估算灵玉数目之后，都被吓了一跳，原来，他也没有想到。
“把无关人等屏退，这口箱子里面的灵玉，全部都取出来。”吕阳心中一热，立刻说道。
既然都来这里一趟，绝不可能放过这些财富了，吕阳几乎是心中狂笑着，立刻指挥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等人行动起来。
“师兄英明，我们这就把箱子里面的灵玉取出来！”
五人正在发呆，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难以自拔，听到吕阳的命令才回过神，惊叫一声向那宝箱扑去。
他们连仙门弟子的风度也顾不上了，土匪豺狼一般，疯狂地搜刮起箱子里面的财富，不住地把它们从箱子里面往自己的储物袋中装去。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那名主事的炼气境修士看到，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扯着破风箱一般的嗓音，歇斯底里地威胁道，“快把灵玉放回去！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给我老实点！”回应他的是安易东的一记脚踢，重重地踹在他的胸口，蕴含着雷罡法力的打击，几乎让他气闷得昏厥过去。
早在刚才，抢夺钥匙的时候，他就被安易东以法力禁制，完全制服，现在更是没有反抗之力，呜咽着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师兄，我们发大财了，这口箱子里面，足足有一千五百多万，一千五百万灵玉啊！”
很快，宝箱里面的灵玉被刘安等人掏空了，他们一边往自己储物袋中装，一边估算着，结果惊喜地发现，安易东的估算还少了几分，这口并不大的宝箱，竟然装有一千五百多万灵玉。
“一千五百多万！”
吕阳听到，身躯一震。
刘安他们说得不错，这次的确是发大财了。

第291章 罪证（上）
一千五百万灵玉！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普通修士，每月以数十灵玉食气为生，靠着仙门为数不多的俸禄供奉，仅能维持一个温饱的水平，即便懂得炼丹，炼器，种种赚取钱财的门道，又或者是接取各种仙门任务，游历，探险寻宝，数百年下来，也仅能有两三件法宝傍身，以及拥有一万至数万不等的灵玉。
这是普通修士的身家。
修真界不比世俗，像风沐杨，洪玉等人，家中小有财资，身为世家子弟的，修炼到先天秘境之后，条件并不见得比常人优越，因为常人若能修炼至先天，必然是自身天赋过人的，更加容易受到仙门长老青睐，反而跻身上游，所以，像风沐杨，洪玉等人，只是普通修士中身家稍厚的。
再就是如易玄，孙平，周少阳等人，天资远比风沐杨要好，不过修炼年月尚浅，还没来得及积攒太多财富，所以除了搜天罗盘或者几件防身的灵器，也没有太多的灵玉积蓄。
如果像易玄这样的天才不死，经此真仙洞府一役，便将拥有六龙御天玺，四大混元炉，天罡神雷大遁等等法宝，功法，身价倍增，不过，这些终究还是不动的资产，只能为自己所用，不能像灵玉一样拿出来，栽培弟子，提携后进，或者买到其他法宝，丹药，功法。
不过，拥有四大混元炉这般法宝之后，也可以炼丹贩卖，数百年积累下来，拥有数百万灵玉的身家也不足为奇。
由此可见，修真界中的修士，平时食气为生消耗的灵玉实在太多，有些过得并不如意的弟子，甚至只能保持不足十道法力的道行，过得凄惨兮兮。
修士们所有的灵玉积蓄，都是建立在食气富余的前提之下的，以吕阳如今的情况为例，虽然已经开始以原始元气为食，但每月还是能从青龙峰上令受数十灵玉，这是他固定的食禄，如果他不以原始元气为食，就要消耗这些食禄，节余的灵玉便只剩数枚了。
每月数枚，每年数十枚，百年之后，便是数千枚乃至上万枚，就和其他普通修士一般平庸。
吕暮，吕广林两人新晋先天，自有吕家供养他们，食气消耗不必自己操心，但积蓄却是一枚都没有，想要拥有自己的积蓄，那便得从食禄中一点一点地抠，再过一百年也未必能拥有一万枚以上的灵玉，也是属于平庸的范畴。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得到吕阳赏赐，欣喜若狂，因为他们有了灵玉节余，可以购置法宝，可以求丹问药，有的是机会提升自己的修为，结丹化婴不敢妄想，至少，修炼到雷罡境界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这么多灵玉，有些烫手啊。”
正是因为心中清楚，这些灵玉的价值，吕阳欣喜之后，不得不沉思起来。
有些事情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有青龙峰和吕月瑶作为后台，就是闹得不可收拾，也没有大碍，不过，一旦超出底线，却是容易招来横祸。
“这些灵玉里面，会不会有护矿长老和其他巨头的份？”吕青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有些担忧地问道。
她这些天都和吕阳在一起，吕阳的一举一动，她最清楚不过，先是趁着解救安易东和韩平两人，暗算云总管，然后又借云总管之手，暗算赵牧，紧接着，趁赵牧受伤闭关，突访精舍，顺藤摸爬来到此处，不过，发现大箱灵玉，始终都是超出意料。
这么多的灵玉，甚至超过账面上一年的产量，实在叫人不得不怀疑，仙门长老也参与了此事。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些灵玉带走再说，叫我吃进了肚子里还吐出来，那是绝无可能。”吕阳说道。
“师弟。”吕青青欲言又止。
“师姐，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吕阳看了他一眼，说道。然后又对刘安等人说道：“把灵玉都拿过来。”
“给，师兄。”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五人，把收获的灵玉交了上去。
“公子，这里除了这口宝箱之外，还有其他不少天材地宝，是不是要一起带走？”安易东问道。
“当然，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要把他们进行的所有交易都盘问清楚。”吕阳点了点头，道，“我怀疑，他们私运灵玉，乃是侵吞了矿上的产出，如果真是如此，务必叫他们全都吐出来。”
听到吕阳的话，那名炼气境修士几乎要吐血。
侵吞矿上产出……这不明摆着的事，谁会看不出来？不过，吕阳这么说，他还真是无可辩驳。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正当营生，也奈何不得他们明抢，更何况，这个墟会本来就不干不净？
吕阳可管不了其他人怎么想，一出手便是刮地三尺，不但装着一千五百灵玉的乾坤宝箱一口吞下，就连墟会上的其他东西也不放过。这个墟会在他们来时正在进行着交易，大多都是矿上伴生的宝物和原矿，刘安等人搜查了一下，很快便发现大量精金，玄铁等物，都是受灵气滋养而生成。
在这其中，除了那些产量巨大的普通矿物，较为贵重的还是天风精，星辰铁和玄玉三种。其中天风精和星辰铁，都是炼制一种符箓法骨的必备之物，可以包裹在千年份的深山狄龙木中，炼制成为坚固的九石强弓，而玄玉，更是吕阳和吕青青内门弟子信物的一种材料，可以制成神识玉册，各种腰牌，信物，印鉴，乃是储存法力，神识的佳品。
玉可养神，炼气，在修真界中用途广泛，甚至有一些威力无穷的法宝也要用到玄玉，不过，此地所产玄玉并非极品，也没有达到“通灵玄玉”的地步，否则，每一块至少也能卖到百枚以上灵玉。
不过，和这些矿物相比，最多的还是各种灵草和灵药，尤其是那种在灵气充沛的地方便长势茂盛，不需要其他条件的，譬如一种名为白玉果的，产量最高。
吕阳曾是种药奴仆，这种白玉果虽然所见甚少，但也有所了解，知道这是一种吸收天地灵气而长成的神奇灵果，等闲凡人吃上一颗，便能一旬不食，辟谷生津，常年食用，更是能够排毒养颜，延年益寿，有着极大的好处。
世俗凡间，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名媛，贵妇，对此果推崇备至，都说吃了此果之后，肌肤也能养得犹如白玉一般精致，纯洁。
而武师或者修士，不为容貌，只为此果清涤肠胃，排除杂质的特性，也可以以此果为食，对于功力精进有极佳的好处。
少数年份在十年以上，晶莹剔透如水晶的，更是蕴含着少量灵气，武师吃了，可以平衡提升功力，修士吃了，也能代替灵玉“食气”的作用，只是效果远远不如真正的灵玉而已。
说到底，这只是一种蕴含灵气的灵果，说珍贵也珍贵，说不珍贵也不珍贵，只不过，矿田周围产量甚大，价值也是颇为可观。
“师弟，这些东西值钱吗，你怎么连这也派人搜出来？”吕青青看着吕阳指挥众人刮地三尺，面色不免有些奇怪，在她看来，那箱灵玉始终都是最贵重的，至于其他东西，只是旁枝末节。
“这些都可以卖得世俗金银，而且是数以亿计的金银，若是用来栽培外门弟子，也可以培养出许多圆满境界的高手，不过，我真正看重的还是这些天材地宝，多少还是能值一些钱的。”
“能值多少？”吕青青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要看她出身豪门，但却甚少理会这些繁杂俗事，也不会估算这种普通宝物的价值。
“大概在数十万灵玉吧。”吕阳略为沉吟，说道。
“什么，有这么多？”吕青青震惊道。
“没错，就是有这么多，可能师姐见怪了值钱的宝物，也不把这些低贱至数枚灵玉，乃至数千灵石，数百灵石的天材地宝放在眼内，但这些东西在外门弟子眼中，可也都是值钱的宝物啊，积少成多，也有不小的数目了。”吕阳面上带着一丝怪异，说道。
“那还真不能放过了，反正都已如此……”吕青青当即说道，说实话，她也是大为意外，没有想到，不值钱的东西积少成多，也有这么巨大的价值。
不久之后，刘安等人把所有货物，灵石，灵玉，搜刮一空，整个墟会就好像是刮过一场史无前例的飓风，一切都被扫得干干净净，吕阳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众人离去。
这一次下山巡视，他们当真赚了个盆满钵满，而且叶震天，关同，辛扬，洪忠，田凡……这些矿上的监察使，远远跟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做完这一切，愣是不敢出来说话。
“唉，我们回去吧。”眼见着吕阳等人的身影逐渐消息，关同道了一声，幽幽地叹息道。
吕阳在空中大战十多名神通境高手，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自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也就只能在心底暗暗叹息，这次矿上怕是要狂风暴雨了。
“关师兄，我们不去元台峰报信吗？”关同身边的辛扬，眼珠一转，试探地问道。关同在矿上的确资历最深，也是对各个派系了解最深之人，此时吕阳大肆搜刮，众人都想要听听关同的看法。
“报信，报什么信？哼，你们真以为，吕公子在这里大闹一场，云总管和赵峰主会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们，昨天我就听说，赵峰主去见吕公子了，而且还是下了拜帖，亲自上门求见的！不管他们谈了什么内容，光是这份态度就已表明，赵峰主自认不如他。我们和那宋声平不同，他是云总管的走狗，但我们不是，何必赶着去与吕公子为敌？”
“关兄，你的这个消息，似乎有些不全啊。”众人之中，沉默了一路的洪忠，突然开口道。
“嗯，洪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众人皆是一愕。
“实不相瞒，我在元台峰上，有一个故交……咳咳，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是这样的，我听说，云总管似乎中了吕公子暗劲，急着跑进府中找峰主求救，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的，而赵峰主，似乎也在吕公子手下吃了些暗亏，这才下拜帖去见他的……”洪忠瓮声瓮气地说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震惊，愕然之色。
“好你个洪兄，你这才是真人不露相啊，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刚才竟然不说！”良久，关同才懊然大悔道，“罢了罢了，我们在矿上一直独善其身，也不需要刻意巴结谁，就算日后形势明朗，也只当中像以前那样好了，至多，原本交给宋声平和云总管的孝敬，变成交给安易东他们！”
回到自家府邸，吕阳派人把刚才搜刮的宝物重新整理，然后做成账目禀报上来，然后，墟会上抓住的那些外门弟子，闲杂修士，也带到厅中。
“吕公子，我们只是恰巧路过仙踪林而已，为何要把我们抓起来？我们可没有跟着侵吞灵矿出产啊。”
“是啊，吕公子，我们都是无辜的，求求你快放了我们吧。”
一路上，吕阳都没有说要怎么处置这些人，看到自己被带来此地，全都开始有些慌张了。
尤其是一些矿上当差的玄天门弟子，更是心慌意乱，神情紧张，只盼着吕阳能放他们一马。
他们在灵矿上做了些什么，自己心中自然有数，虽然中饱私囊早已是不成文的惯例，而且上下沆瀣一气，也不需要担心被人揭发，但关键时刻，这些就是别人整顿的罪证，无可辩驳的理由！
若是吕阳势弱，无力整治，倒也罢了，但是吕阳有这实力，这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云总管派遣在这里保护墟会的亲信，一批批被收入法宝之中，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平日里那些高手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个个都拥有远胜自己的实力，他们都不是对手，自己又能怎样？
当下，全都很识趣地连声告饶，甚至有一些修为低下的外门弟子，似乎刚刚拜入仙门不久，心中对先天修士还有许多敬畏，更是扑通一声跪拜下来，连连磕头。
“都老实点，不要废话，吕师兄想怎么发落你们，自有主张，你们求饶也是白费力气。”刘安等人刚刚入手堆积如山的灵玉，心情仍然有些澎湃不止，见到这些人不堪的表现，不由开口喝骂道。
“吕公子，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安易东却是想了想，有些谨慎地问道。
“你有什么看法？”吕阳问道。
“这个……我觉得法不责众，这些人虽然参与墟会，但却未必都是云总管的亲信，还是都放了吧。”安易东道。
“他们并不都是云总管亲信，这个我是相信的，而且我也知道，的确有一些人是适逢其会，无意中参与到这里来，不过，他们虽然只想做一些普通的买卖，但不也同样助长了矿上众人中饱私囊的气焰？借着交易偷运，转卖，洗清罪证，没有这些人的参与，怎么做得到？”吕阳似乎并不满意安易东的说法，哂笑了一声，随即神情异样地说道。
众人闻言，尽皆愕然，随即都苦着脸哭诉起来。
“吕公子，冤枉啊！”
“吕公子，我们错了，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小里说，就是无意参与，无心之失，当场就可以放走，但往大里说，却是内外勾结，图谋仙门的灵矿！这可是可以由灵矿总管直接格杀的大罪！
在场之人不乏聪明之辈，早已知晓，是非对错已是其次，这次交易正好被吕阳抓个正着，一切便都他手中捏着。
众人哭诉，求饶，但吕阳就是不动声色，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把他们与云总管勾结的罪名坐实，始终都一言不言，当下便少不得一些人猜测他的心思。
一名打进来起便没有开口说话的外门弟子，眼见他这副做派，忽然福至心灵，揣测到了些什么，满脸惊惶地跪倒在地：“吕公子，小人有罪，小人有罪啊。”
这人怎么了？一些正在苦苦哀求的外门弟子停下，惊愕地看着这个人。
“你有什么罪？”吕阳眼神闪烁了一下，忽地开口问道。
“小人本是云总管府中奴役，因得了云总管恩赐，外放出来，但却没有获得自由之身，而是以仙门弟子的身份盘桓在仙踪城，每个月墟会举行的时候，小人都会从城里赶过来，低价换购矿上产出！这些年，光是在小人名下所做出差额，就足足有数万灵玉！”那外门弟子神情激动地说道。
众人闻言吃了一惊，一些认识此人的熟识伙伴，听到更是目瞪口呆。
这人分明和云总管一点关系也没有，前来参与墟会，也是贪图这些收购天材地宝价钱实惠，怎会说出这一番话？
他就不怕，自己胡乱攀咬，正好被吕公子抓住把柄？
逐渐的，便有越来越多人疑惑，顿悟，神情也越发地古怪起来。

第292章 罪证（下）
这时候便有人恍然大悟，原来，吕公子把自己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抓来，是要坐实云总管他们的罪名！
有了这把柄在手，何愁元台峰不服软？
“公子，我们愿意招供，还请公子饶命。”想通了这一点，当场便又有几人扑通跪下。
“这么说来，你们都承认自己有罪了？”吕阳见到这些人的表演，神色有些怪异地道，“那好，既然如此，一个个来说，刘安，你带人把他们述说的东西都记下来。”
“知道了，师兄。”刘安笑道。
他也看出，吕阳是下定决心要整饬灵矿了，当然不是为了什么仙门利益，道德礼法，而且为了他自己，不过，只要他能把那一千五百万灵玉据为己有，自己和刘荣，李楼等人，不也一样跟着受益？
深知吕阳的慷慨大方，刘安回答得是干劲十足。
见到刘安应得干脆，吕阳也彻底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去做。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继续清点财货，整理各种天材地宝，吕阳便在一旁指点着，除了方便点清的灵玉收入自己囊中之外，其他都让人存进府中宝库。
“师弟，你在考虑以后自立吗，为何要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吕青青在一旁看着，问道。
如今吕阳已是外门弟子，拥有开峰辟府的资格了，他日若是从青龙峰外放出去，便是一峰峰主，没有自己的积蓄，寸步难行。
这不像是独善其身的普通修士，拥有数万灵玉便能支撑。
“我的确有过这样的考虑，不过，不义之财，人人得而居之，不管以后我要做什么，这笔横财都是要定了的。怎么，师姐你也要分润吗？这笔钱财也算是我们一起发现的，没有理由独吞，我们一人一半如何？”吕阳笑道。
“算了，还是放在你那里吧，我现在并不缺钱。”吕青青说道。
都说财帛动人心，仙门弟子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吕青青对钱财权势的欲望并不大，她真正在意的，乃是寻得如意郎君，能够终生依靠，既然已经选定吕阳，那么只要吕阳好，便是她好，这笔钱财放在谁手中，她也不甚在意。
用世俗的话来说，她的便是吕阳的，吕阳的便是她的，这才是最高明的相处之道。
“也好，那就先放在我这里吧。”见吕青青如此大度，吕阳也不客气，不再提分润之事。
第二天，经过连夜审讯，盘问，刘安等人已经把吕阳交代的事情办妥，一大早便找到他禀报：“师兄，那些人大多已经招供了，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刘安递上来的是厚厚一沓的供状，全都有那些被抓个正着的仙门弟子画押，不过吕阳翻看了一下，发现全部都大同小异，控诉云总管和赵牧指使他们倒卖原矿，中饱私囊，并没有其他罪行。
“似乎还有些不足……”
都说仙门无良善，吕阳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自然不会满足于这些小小罪行，若是这些罪行能够扳倒赵牧等人的话，仙门早就把他们处置了，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收集罪证？
“的确有些不足，这些签下供状的大多是不相干的外门弟子，或许真有对墟会内幕一知半解的，但要说真的清楚，连我都不太信。”刘安说道。
这些都是他自己弄到手的供状，自然也知道，大部分都是子虚乌有的诬告，攀咬，尽管他也知道，云总管手脚也不干净，但光凭些人的指证，还真不足以取信。
换句话来说，他这一夜的辛苦，很有可能是白费的，拿到手的东西，也没有太大用处，不过，就算没有太大用处，那也是用处，能够替吕师兄办成它，还是值得的。
自吕阳赏赐刘安等人万枚灵玉起，刘安便一门心思跟定了吕阳，如今已是忠心无比。
“那些先天修士呢？我记得，昨天带回来的一批人中，有几名是先天修士，似乎都是云总管的亲信，应该知道些什么。”吕阳也知道，刘安已经尽力，但还是有些期待地问道。
若是那些人能够招供，指证的力度当然要比那些外门弟子大。
“那些先天修士倒是没有招供。”提到这个，刘安脸上涌现出一丝赧然之色，似乎也有些羞愧，“我连先天修士都不是，在那些人眼中，自然也算不得什么，就算有安师兄，韩师兄他们镇住场面，还是问不出东西。”
听到他这么说，吕阳顿时便明白了，自己昨天叫刘安主审，安易东和韩平便不敢越俎代庖，索性在一旁协助，而那些人，都是先天修士，当然也不会把没有晋升先天的他放在眼里。
“你没有做错什么，用不着沮丧，今天再让安易东韩平去问好了，安易东和韩平都是矿上的人，对那些人也比较熟悉，想必很快便会有结果。”
现在不是吕阳信任不信任他们的问题，刘安和刘荣，李楼，都是最先跟随吕阳的人，受到的信任自不必说，但有些事情，不是靠着亲信就能办成的，反而是安易东和韩平这样的人更加好用。
吕阳的意思，刘安自然也明白，闻言都忍不住有些嫉恨安易东和韩平了，在他看来，安易东和韩平原本也只是平庸之极的修士，就是因为运气好，被师兄赏赐雷罡精华，这才得以晋升，如今，境界竟是金鳞居中最高的。
“哎！”刘安叹息了一声，有些暗自神伤的样子，“这样也好，那，师兄，我先回去了。顺便把安师兄和韩师兄叫来？”
“嗯，去吧。”吕阳看着刘安黯然离去，若有所思。
他暂时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好在刘安等人灵玉充足，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晋升先天，到那时候，自然能够重新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甚至，就连曹蛮，也有一线机会。
这样倒也好，手底下诸人各成派系，彼此之间互相竞争，反而更加利于驾驭。
“吕公子，你找我们？”
刘安离去之后的不久，安易东和韩平很快便赶来，略带疑惑地问道。
“还有一些先天修士没有招供，交给你们处置如何？务必要把灵矿上的事情交代清楚，若是有真凭实据最好，若是没有，最好也要拿出对我们有利的东西来。”吕阳看了看他们。
“吕公子请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吧，那些人我们也都认识，我们会好好招呼他们的。”安易东笑道。
“倒是差点忘了，你们原本也矿上的事情，不少事情，都知道内幕，现在只要让他们签押供状，站出来指证云总管便可以了。”吕阳说道。
这件事情，他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于是便又回去，安心等候消息了。
安易东和韩平也果然没有叫他失望，短短数个时辰之后，便报来一个喜讯，那些剩下的先天修士招供了。
“问出我想要的东西了？”吕阳眼中掠过一丝精光，直接问道。
“问出来了。”安易东兴奋地点了点头，“师兄你看。”
“嗯？私增矿田，偷窃矿脉！”吕阳看到安易东上交的东西，微微地吃了一惊，随即涌现一丝喜色，重重地说了一声：“好！”
这条罪状，的确正是他需要的！而且人证物证俱在，若是能够派人前去查探一番，探明虚实，那便是掌握在手中的一个杀手锏了。
其实仙门灵矿，监守之人多有中饱私囊，偷运，转卖，甚至有胆子大的，与假借魔道中人之名，私掠库房！
但是，这些其实都算不了什么！也绝不是仙门下定决心整治灵矿的缘由！
一座灵矿需要整治，最根本的，绝对不是这些小打小闹的侵吞，贪墨，而是私增矿田！
这是因为，仙门灵矿，大多都是仙门派出长老级别的人物，四处勘探，搜寻而得，找到矿脉之后，以无边法力和靡耗巨资兴建城池，开峰辟府，布下绵延百里的拘灵大阵。
往往一座灵矿，便决定着附近方圆百里，乃至万里的各处洞天福地，乃至灵气集散，座座大阵，都是依照周天之数彼此相依，相互牵连，全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灵矿运作得好，甚至能够支撑数十万年，乃至数百万年而不衰竭。
能够支撑数十万年，乃至数百万年而不衰竭的灵矿，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是意味着永世享之不尽，千秋万代的财富！
如果所有仙门弟子都依照仙门规定，本分行事，老老实实地开采灵矿的话，虽然未必能够立刻获得大量财富，但却胜在永无后顾之忧，往往只要守着一座大矿，便可以拥有享用不尽的灵石，灵玉。
不过，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仙门长老的初衷好是好，但却把目光放得太长远，反而忽略了人的贪婪本能。
一时的开采产量，是永远也不会嫌多的，而掌控灵矿的，也多是驻守一时的代管弟子，这些人并不拥有灵矿，可不会管灵矿能采多久，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攫取财富，填饱自己胃口再说。
其实这也非常容易理解，假若一座灵矿能够年产万枚灵石，足足产出百年，但是自己在任时间只有十年，此后便不再归自己管辖，那么无论如何，自己在任这十年采足，采饱，才是正理，管它以后九十年如何！
如果有办法能够使得灵矿产量增大，那代管弟子便很有可能不顾一切去实施，甚至，一些目光短浅的真传弟子，又或者修真家族，都是同样如此！
毕竟，百万年太长，一个家族的兴衰沉浮，往往也不过千年，万年而已。
如此一来，私增矿田，加速开采，便成为了极为普遍的做法，有道是法不责众，就算仙门知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门下弟子胡作非为去了。
不过，现状虽然如此，但这里还是有一个极为巧妙的破绽，那就是云总管等人只是代管灵矿，并没有灵矿的所有权，所以，只要青龙峰以苦主的名义站出来，追究他们的责任，便是理直气壮！
只要这一条能站得住脚，那么，法不责众的潜规则也将被打破，谁也不会替他们说话。
安易东和韩平能找到这一条，也的确是花了一番心思，至少，那些先天修士绝对知道，他们招供这一点，就是已经彻底背叛云总管和赵牧了，想要再回头，那是万万不能的。
“吕公子，要不要我们即刻赶去确认一下？这种事情，虽然我们早已有所耳闻，但还是没有亲眼看过，如果能够在他们交代的方位找到拘灵大阵，那便十有八九是确有其事了。”安易东见吕阳露出欣喜的神色，趁机提议道。
“好，小心起见，还是去看一下吧。”吕阳从惊喜中回过神，想了想，也是大为赞同，“带上那些人一起。”
“知道了公子。”安易东说道。
很快，吕阳便带着人离开金鳞居，前往几名先天修士招供的地方寻找矿田。
这座灵矿的所有矿田，他虽然没有一一巡视，但多少还是有过一些了解的，不久之后，便在仙踪林以北数十里外，发现一座孤零零的弃谷，弃谷之中，果然零落散着几座简单的法阵。
从空中望去，这些法阵占地数十亩，各自有几条深深的坑洞通向地底，乃是一种外窄内宽的造型，犹如倒扣的漏斗一般。
“这里就是云总管他们私下增加的矿田，你们确定吗？”站在一座可以居高临下远眺他处的山峰，吕阳向安易东和韩平询问。
“不会有错的，这些法阵的阵基粗糙之极，明显不及真正矿田上的那些，而且，这附近天地灵气紊乱，显然是地下矿脉已经遭到损害，开始呈现乱象了。”
“连这你们也看得出来？我倒是没有发现太多不同……嗯？果然是有些紊乱，不过似乎并不明显。”吕阳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真正的矿田，抽取灵气是依照一定规程的，所以才会有大中小三种规模之分，不过，私设的矿田显然没有这么多讲究，规模也是随意之极，完全不顾及矿脉的承受能力，有些小一点的矿田还好，对矿脉的破坏并不大，但大的矿田，破坏便也大了，这里出现的私设矿田，便是大的。”
安易东和韩平对这些情况极为了解，再加上，早已风闻云总管他们暗中所做的勾当，毫不犹豫地便确认道。
“还有，公子你看，从这里向峰下望去，隐约可见矿田口正有矿工在劳作，那些矿工的数目，明显比真正矿田上的要少，倒是看守他们的先天修士还要多几个，那些人也不是我们所认识的监察使，必定是峰上来的人，或许是赵峰主的门客也说不定。”
“云总管和赵峰主，利益是一体的，云总管所做的事情，或许有些是出于私心，但绝大部分，一定都是出于赵峰主授意，这些产业，也有赵峰主手下的门客在守护。”
“这么看来，这些私增灵矿的存在便是确切无疑了，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想要保密倒也不难。”
听到两人这么说，吕阳顿时便心中有数了。
“吕公子，我们已经把一切都交代了，求求你饶我们一命吧。”见吕阳确认了那些矿田，同时也是确认他们所指证的事情，这些被带来一起的先天修士，都是面带希冀，激动地说道。
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一旦确认，便是自己生死存亡之际，想要进行保密，不是杀害，便是关押，不应该会有其他选择。
其实他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他们可以欺刘安等人实力不济，但安易东和韩平一出手，便不敢再顽抗，尤其是随着时间推移，云总管一直都没有出现，他们的所有信念都已崩溃，再也不相信云总管能够保住他们了，而吕阳一口气收服十几名元台峰门客，至今那些门客生死未卜，这件事情可是他们亲眼所见的，便是还有些先天修士的矜持，不像外门弟子那样，坚持不到数个时辰便求饶，也只不过是多坚持三五个时辰而已。
到头来，还是一样，乖乖认栽。
“你们不用担心，我吕阳言出必诺，说放过你们便放过你们，不过，你们现在离开，只会打草惊蛇，让我的对头知道……而且，你们已经背叛他们，暂时不宜出现，还是先委屈一阵，呆在我的法宝里面吧，等到时机成熟，我会放你们出来的。”
吕阳说着，微微一笑，大手一张，便召出炼天鼎，把这些先天修士收了进去。
至今，宋声平和肖源等人，还有那些元台峰门客，全都是在里面呆着，这些先天修士也进去和他们做伴，免去许多麻烦的同时，也没有了泄密之忧。
吕阳并没有骗他们，他的确并不打算要他们性命，但是，也不想让他们这么快便自由。
“公子，你……”看到吕阳的这般举动，安易东和韩平怔了一下。
“先别问这么多，我们回去再说。”吕阳却没有解释的打算，看了一眼远处的矿田，说道。

第293章 先天玄水
验明了私增矿田所在，吕阳便回到府中，不过却派了一个任务给安易东和韩平，那就是好生注意元台峰动静，如果发现有毁灭矿田，销毁证据之类的举动，便迅速回报。
当然，这也只是预防万一而已，灵矿矿田一本万利，既然敢私增，那便绝无可能打破自己饭碗。
安易东和韩平知道，这是吕阳对他们的器重，自然是满口答应，用心去办了。
吕阳自然也不是无所事事，相反，抓住云总管罪证之后，他反而越发警惕起来。
他隐约有个预感，如今的元台峰全无动静，并不是真的消沉下去，而是正在酝酿着一场针对自己的巨大风暴。
别人不知道内幕，但吕阳心里却非常清楚，云总管早就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而且，还是被他自己亲手击杀的！
当初吕阳把红莲业火留在他的身上，连带着为其疗伤的赵牧都被阴了一把，这笔账，换作谁来，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如果我是赵牧的话，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这么安静，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是要招来灵矿上的护矿长老，密谋对付我，还是勾结矿外修士，给我制造麻烦？又或者，根本是被我的红莲业火吓破了胆，不敢再和我作对？”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只要狠狠地增加人手，兵强马壮，可堪任用，执掌灵矿也只是指日可待，等到我可以全盘接起灵矿运作之时，便是那赵牧下台之日。”
吕阳深知，现在还不是自己向赵牧发难的时候，因为以自己隐藏的实力，要对附赵牧，早已绰绰有余，但对付赵牧之后，却没有办法令灵矿维持运作，甚至很有可能，陷入混乱，自毁根基，这样一来，便是连仙门那边，都不好交代了。
但这种事情，又不是自己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便可以解决的，没有原本的那些监察使，没有矿工，给自己再强的实力也玩不转，只有假以时日，手底下的人逐渐熟悉了灵矿运作，甚至渗入矿田之中，亲自掌握开采，维护之法，熟悉灵矿上的各项琐碎事务，才是时机成熟之时。
等到那时，一脚踢开赵牧，才不会引发无可挽回的后果。
“父亲，这位就是我说的洪长老，洪长老，这是我的父亲。”
正在吕阳看完私增矿田，回到金鳞居的时候，元台峰上，赵牧也正在秘密会见一人。
如果吕阳和吕青青在这里，就会发现，坐在赵牧对面的，赫然就是他们登籍入册之时，见过的那位执事长老。
这位长老姓洪，看起来已经和赵彦极为熟悉，这次来到元台峰，便是由赵彦出面请来的。
“洪长老远道而来，真是令本峰蓬荜生辉。”看着自己儿子带回来的仙门长老，赵牧不经意地微微皱眉，但却还是显得非常恭敬地说道。
一位仙门长老，若是执掌赏罚，或者其他重要职事，便是手握权柄，拥有显赫声威，甚至可以是一个洞天世界的执掌者，拥有无与伦比的权力。
但是，仙门长老也有三六九等之分，有些人便像这位一般，被发落到登仙堂那种地方，专门为新晋弟子登籍入册，做一些琐碎小事，这样的长老，权柄与实力，都是远远不足以和一界之主相比的，不过正因为如此，这种长老世俗心重，反而比真正的仙门巨擘更加在意门下的态度，而且争权夺利之心，更加浓重。
这种长老，实在不宜得罪。
“赵峰主，令郎来时，已经把你的条件告诉本座，本座也不是那些老朽迂腐之辈，就不再和你绕圈子了，就一个条件，抓住那吕阳之后，吕阳任由我处置，你们元台峰不得过问，如何？”洪长老似乎并没有兴致和赵牧多说，挥了挥手道。
“洪长老，你要对付吕阳？这……”赵牧回过，有些愕然地道。
吕阳来到此地之前，他也曾派人查探过，但却没有得到和这长老有关的消息，想来吕阳并不认识对方，更不会有仇怨。
但是听这长老的语气，似乎又有所图谋？
一时之间，他都有些疑惑了。
“这个你就不用多问了，我只想知道，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还有，你们矿上的护矿长老，只要作壁上观就行了，也不得出手干涉，这是我的条件。”洪长老又再说道。
“这个……洪长老只怕是高看赵某人了吧？矿上的护矿长老，我哪里能说得动他们？”赵牧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意外地说道。
他倒是没有想到，洪长老连他们都考虑上了，看来，他对吕阳当真是势在必得。
“不要说你不能让他们这么做，你在矿上这么多年，应该能够在他们面前说上话。”洪长老闻言，淡淡地说道，言语之间，似乎极为了解灵矿的情况，拥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好吧，我答应你。”赵牧眼中掠过一丝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洪长老说得不错，他的确能影响到那几位护矿长老，而且言尽于此，对方都已经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再藏拙也只是贻笑大方罢了。
倒不如，大方承认。
“既然如此，我便依照约定，为你疗伤吧。”洪长老见到赵牧答应，果然满意地说道。
“那就有劳洪长老了。”赵牧连忙站了起来，感激地说道。
这些日子，吕阳留下的异火一直潜伏在他身上，虽然没有像那日一般爆发，但却也足以令他提心吊胆了，生怕哪一时不注意，就会像云总管那样，身化灰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其实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几天才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哪怕是下面的人来报，吕阳带人抄了仙踪林墟会，又似乎追查到私增矿田，都不敢有任何的举措。
云总管的死，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此刻，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位洪长老有所图谋，但却还是选择和他交易，为的就是彻底根除那异火，同时，也是找到人手，对付吕阳。
“洪长老，这边请。”一旁的赵彦，连忙说道。
“不必了，就在这里吧，我倒要看看，那吕阳使出的究竟是什么异火，竟然连赵峰主你也如此忌惮。”洪长老冷笑一声，并没有起身，胸前便浮现出一枚通体幽蓝的奇异水滴，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水滴之中，似乎有一样奇异的事物，世间的言语，已经难以此物，只见它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幻化成半虚半实的游龙，自空中悠然游动起来，游龙游过的地方，惊鸿一般的光华虚空自现，一圈又一圈的雾气，团团簇拥，在空中凝结成为水珠，然后隐没虚空之中。
“先天玄水！”赵牧看到这枚水滴，以及水滴中的龙影异象，不由得大吃一惊，旋即，脸上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狂喜之色。
其实在见到此物之前，赵牧对于洪长老能否驱除自己身上的异火隐患，还是将信将疑，他原本并不怀疑仙门长老神通广大，但是，吕阳使出的这种异火，竟然能够瞬间把雷罡修士烧成灰灰，威力实在太惊人了，就算是连仙门长老说自己束手无策，他也不会感到奇怪。
不过，见到此物之后，他却又突然改变了想法，原因不在其他，只是因为，他认得此物！
“先天玄水，号称诸天万界，水行至宝，而天地自然的规律，便是水可克火，因此，先天玄水拥有克制一切火行之物的功效！看洪长老随心所欲操控此物的手法，恐怕是已经将此物完全炼化了吧？”
“你竟然也知道先天玄水？不错，我早年还是外门弟子之时，偶然得此至宝，便一直祭炼至今，已经成功把它炼成一件法宝，由此可以将它的特性发挥到极致，克制火行的功效，更加强大。”洪长老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地说道。
“原来如此，洪长老既有此宝，那我也放心了。”赵牧真心诚意地说疲乏。他现在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位长老得知自己身中异火之毒后，丝毫不以为意了，洪长老开口便是能够救治，还煞有介事地谈起条件，显然是成竹在胸。
“据赵彦所说，你中的乃是一种奇异之极的火毒，好在我手上有先天玄水，专门克制一切异火，你现在坐着不要乱动，待我来看看那异火虚实。”
洪长老说完，一指点出，胸前那枚奇异水滴便飞向赵牧，径直从他身上穿透进去。
赵牧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仿佛有一层水渍化开，冰凉冰凉的感觉，融入了血肉之中。
正奇异间，突然，这股冰冷的感觉，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牵引一般，迅速向右臂袭去，一股异样的刺痛，从整条右臂传了出来。
这股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舒服的清凉之感流溢在手臂间，似乎整条手臂都浸入了清水之中，湿润润的感觉。
“你的右臂里面有很浓厚的火行法力，不过，现在已经被我用水行法力包裹住了，只消片刻时间，便可以将它们完全化解，到那时候，你身上的异火隐患便将消失。”洪长老做完这一切，很快便收回了水滴，淡淡地下了结论。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眼神之中，也是掠过一丝震惊，似乎在赵牧手臂间发觉了什么。

第294章 劝降
浑蒙一片的炼天鼎中，吕阳踏立虚空，手持宝符，气定神闲地看着被他拘役在这里的众多修士。
这些修士，都是肖源，宋声平等人，还有诸多元台峰的高手，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他们都是云总管的亲信。
“吕公子，你已经把我们拘在此地数天了，还不放我们出去？等到峰主请来护矿长老，只怕连你也不会好过吧，我们毕竟也都是内门弟子，不是无名无分的散修，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众人之中，看起来修为最高的几名元台峰门客，沉着地说道。
他们被收入鼎中之后，一直都在尝试从中逃脱，甚至于强行打破，进行反击，但他们试遍各种手段，都无法撼动炼天鼎丝毫，更不要说把它击破，种种遁术，更是在此鼎之中失效，彻底变得无用。
炼天鼎非金非木，非土非石，完全是由元气凝聚而成，乃是一种非常特异的炼器手法所致，寻常的遁术，根本无法从中逃脱出去，也就只有像吕阳修炼的“天罡神雷大遁”，才能虚空穿梭，从中逃脱。
此后众人也终于醒悟过来，吕阳手中的这件法宝，只怕是道器的品质。
“护矿长老来了又如何？我只是把你们拘禁起来而已，又没有杀害你们。”
吕阳听到他们的话，却是面带讥讽，冷笑着说道。
“仙门律例，的确严禁内门弟子自相残杀，不过，我有青龙峰庇护，不是普通的内门弟子，就是跋扈一些，随意拘禁你们，你们又能如何？”
说着，吕阳嘴角浮现一丝诡秘的微笑，无比笃定地道。
“如果我犯了错，最多也只是被训斥几句而已，又或者是罚俸数年，减去灵玉食禄，这些代价，我都承受得起，而且，如果有仙门长老前来，我也不会忤逆长老，二话不说就把你们放出去，但你们都是灵矿上的人，按照道理，该是在我麾下管辖，迟早有的是机会整治你们，等到下次，你们犯了错，被我处置，就是仙门长老也无权干涉！”
众人闻言，不由一滞。
吕阳的这番说辞，实在是有够无耻，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些全部都是实情，虽然仙门一直以来都把内门弟子平等相待，个个都享有同等的权利，但是根脚相差太大，处境也是截然不同的。
跋扈一些，的确不是罪大恶极，只要吕阳背后有真传弟子撑腰，整治他们这些普通弟子，的确不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至于训斥，罚俸，吕阳会在乎吗？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吕阳拥有多少财富，但光是劫掠墟会，一次性查处的一千五百万灵玉，都足够他随意挥霍了，哪里还会在乎微薄的仙门俸禄！就算没有这些意外横财，以他在青龙峰上的地位，也不像其他普通弟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所以这些惩罚，根本无济于事。
“卑鄙！”
“无耻！”
“真是太狡猾了！”
众人不由得打心底里生起一股气闷的感觉，几乎要生生憋出内伤，一些心性不够沉稳的，甚至开始面色大变，破口大骂。
他们嘴上虽然不愿承认，但也非常担心吕阳故意整治他们，不要说犯错之后被抓把柄，就是没有任何把柄被抓，那又如何？吕阳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不会隔三岔五把人收入法宝之中，关押几天，等人向上面申诉，又放出来？
反正他也说了，如果有仙门长老管这件事情，他也不会忤逆长老，二话不说就放人！除非那长老不惜得罪吕月瑶也要教训吕阳，否则，还真是无可奈何。
“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放你们出去，是不可能的，我这次来只是想问你们，到底愿不愿意弃暗投明？”吕阳也不理会那些破口大骂的人，只是说道。
“敢问吕公子，何为弃暗投明？”一些没有破口大骂，显得异常沉稳的门客，开口问道。
“当然是放弃旧主，以后为我效命！我这里有云总管和赵牧私增矿田，中饱私囊的供状，愿意弃暗投明的就上来，以法力留下烙印，签字画押。”吕阳说道。
“吕公子，请恕我直言，我们一直都是元台峰招揽的门客，若是投效于你，岂不等于背主投敌？只怕以后你也不会真心实意善待我们。”一名门客似有所动，但却还是有着许多顾虑。
“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不错，背主投敌，乃是门客大忌，换作任何一个东主都要猜疑，不过，我让你们在这些供状上签押，就相当于是投名状，完全足以证明你们的诚意了。而且你们背弃旧主，已经是有过一次叛变经历的人，该当知道，以后不可能再有新主会接纳你们，除了选择我之外，还会有其他出路？我不是昏庸无能之人，一些容人之量还是有的，也不会抓住这点不放，只要你们能在我麾下安心做事，我一定会好好善待你们。”
“公子真是好口才！”那门客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面有豫色，“可是，不忠不义，毕竟……”
“你们曾经投效的元台峰并非善地，也不见得有好好栽培你们，何必为它卖命？而我却不同，我出自青龙峰，坐拥灵矿，手握重权，有的是资源栽培你们，他日晋升雷罡境，甚至结丹化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吕阳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大吹法螺。
“姜蓝，你在和他废话些什么，你竟然想要叛变？我干爹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们出去以后，我一定告诉干爹，狠狠地处置你这个小人！”正在那门客有吕阳说话之时，刚才起便一直宋声平又跳了出来，大声叫骂。
众人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鄙夷，心道这个宋胖子真是鬼迷心窍，直到这时，都还在为他那干爹云总管说话，岂不见吕公子与云总管不对付，想要活着从这个莫名虚空出去，就得虚与委蛇，先答应他的条件？
至于背叛不背叛的，嘴上说说，又怎么能当真？更何况，那个姜蓝也没有开口答应吧？
姜蓝的面色果然有些不好看，郁郁地冷哼了一声，怒视着宋声平。
“吕阳，你竟然想叫我们背叛，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宋声平没管姜蓝，继续叫骂道。
“哦？是吗？你真对云总管忠心耿耿？”吕阳听着他的叫骂，却是突然面色一寒。
“你……你想干什么？”感受着吕阳身上隐约流露出的一丝杀气，宋声平仿佛受惊的蛤蟆一般，突然闭上了嘴巴，良久，不见吕阳有所动作，这才战战兢兢地问道。
“不要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你这个卑劣小人，故意装得大义凛然，忠心不二，还不就是想让我以为，你才是值得拉拢的门客吗？这点东西，我们中州的老祖宗几千年前就玩腻了，你捡别人玩剩下的，竟然也想骗过我，真是不知死活。”吕阳冷冷地说道。
众人怔忡之间，突然击出一掌！
这一掌乃是向着宋声平而去，说话之间，含怒而发，当真是声势浩大如雷霆，整个漆黑浑蒙的虚空背景之中，仿佛被漫天雷罡闪耀的雷光完全充斥，整片天地都亮了起来。
“啊！”刚才还在上蹿下跳，卖力表演的宋声平，转眼即被掌罡隔空拍中，整个身体仿佛遭到千万钧巨大山峰撞击，狠狠地飞了出去，然后，轰隆隆的沉闷雷声不断炸响，虚空之中，成千上万水桶粗大的白色雷光炸将出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整个轰得粉碎！
“你竟然杀了他！”姜蓝大吃一惊，差点一跳三丈高！
虽然他对宋声平怒目而视，但终究还是和宋声平一伙的，刚才与吕阳对答，也是为了迷惑吕阳，讨价还价。
只不过，吕阳这一出手，立刻让他意识到，对方绝不是个心慈手软之辈，如果自己这一群人拒不臣服，下场迟早要和宋声平一般。
他真的敢杀人！
“吕阳，你……”肖源也惊呆了。
“你似乎有话想说？我想起来了，这些天就是你和宋声平在鼎中骂得最凶，最多嘴的也是你们两个，既然如此，我便让你们一同上路，黄泉路上，好去跟云总管做个伴吧！大概你们也不会想到，你们心中以为是靠山的云总管，早就死在我的掌下了，哈哈哈哈，真是愚昧之极啊！”吕阳放声狂笑，突然又是一掌，仿佛随心所至，隔空拍在肖源身上。
这个肖源并非高手，只不过是一名普通之极的神通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现，便被击打得猛飞出去。
鼎中再次响起阵阵闷雷，百座大阵构成的“万雷湮灭大阵”，感受到死者的出现，自发地运作起来，不断汲取，转化为精血元气。
又是一个被吕阳厌恶的倒霉家伙！
“讨厌的苍蝇已经被我打发了，你们就呆在这里面好好想想吧，三天之后，我再听你们答复。”
吕阳丢下一句话，便从炼天鼎中退了出去。

第295章 突袭
“师弟，怎么样了？”在外面等候的是吕青青，她也知道，吕阳把那些人关押在一件法宝之中，此时进入其中，询问他们，是想得到神通修士的投效，见状不由得开口追问。
“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他们都是元台峰的门客，一直为赵牧和云总管效力，如果投效于我，彼此之间的猜忌是免不了的。”
不要看他在里面接连出手，击杀宋声平和肖源两人，威风得很，却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而是预先铲除顽固分子，以免真有人头脑发昏，一味愚忠。
有这两人的例子，想必其他人也不敢多言，再有一部分人心志动摇，叛变过来，也变顺理成章了。
至于以后，这些人是否能够忠心可靠，却不是吕阳在意的事情，他真正需要的乃是人手，只要能卖力办事便行，忠心可靠，自有曹蛮，刘安，刘荣，李楼等人。
“除非，我哪一天能够真正铲除赵牧，才能彻底征服他们。”
吕阳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是没有必要的，我们与赵牧相斗，也不见得要分出生死。”吕青青沉默片刻，悄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仙门不比在外。”吕阳隐晦地道。
两人相交渐深，许多秘密也都共享，自然不必再避讳这种话题，吕青青劝说吕阳不要打赵牧的主意，却是因为赵牧毕竟是一峰之主，虽然元台峰不比青龙峰，但好歹也是一座侧峰，这样的弟子，不是一般内门弟子可比的。
一旦赵牧身死，许多事情，不好收拾。
“嗯？”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吕阳微微一怔。
“怎么了师弟？”吕青青问道。
“有人动了我留在赵牧身上的气劲，不好，我的火种被他扑灭了。”吕阳眼中流露出一丝骇然，难以置信地道。
这个时候，正是元台峰上，洪长老利用先天玄水镇住赵牧手臂，为他消除火毒隐患之时，吕阳留在赵牧身上的乃是红莲业火，与他法力息息相关，一出现变故，立刻便感应到了。
“主人，我感觉到有人万里搜魂，利用你留在远处的一丝法力追踪过来了！是先天七重虚神境的修士！”炼天鼎中，本来已经斩出自身，潜伏起来静养的丁灵，也突然被惊醒，猛然跳了出来。
吕阳根本来不及说话，便感觉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道金光射入，一个朦胧的身影出现。
“灵魂投影，元气化身！”丁灵发出一声愤怒的清喝，几乎在这道朦胧身影出现的瞬间，也出现在吕阳的脑海之中。
“轰隆！”
炼天鼎中，浓厚的紫气，仿佛激荡起万千巨浪的怒海狂涛，猛然激荡起来，道道原始元气，不断翻腾，蒸发，然后组成她在鼎中的投影之身。
电光火石之间，炼天鼎不断炼化那柄无名古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原始元气，便被耗去大半！
这些都是丁灵施展灵魂投影之法，损耗的元气，被她以道境六重的无上神识，生生炼化成了法力！
也好在此时的炼天鼎，已经恢复了百分之一的威能，炼化数百道法力，对于丁灵而言，轻而易举。
“轰！”
金色的朦胧虚影，丁灵的化身，在吕阳脑海之中相遇，没有二话，各自击出一掌，重重地碰撞在了一起。
吕阳感觉，自己的神识之仿佛遭到一股猛烈的撞击，顿时眼冒金星，脑中嗡嗡作响，紧接着，伴随而来的是无数道针刺一般的剧痛，沿着虚空侵入，痛彻心扉。
“哼！”
那朦胧的身影似乎震了一下，带着一丝不甘，重新显现身形。
这一次，他身上凝聚的神识更加庞大，朦胧的身躯也仿佛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开始出现手，脚，四肢，甚至连五官都逐渐显现。
“虚实幻化，元神之身！”
“这个人修出了元神之身，果然是虚境以上的高手！”
吕阳心中一震，认出此人展现出来的神通。
这等境界的神通，他也只是在天人堂玉册上看过，远远超出了自己的眼界。
这时候的朦胧身影，已经显现出一丝实体的迹象，横亘于虚空之中，仿佛充斥满整个天地，要把吕阳的脑海撑爆。
他什么也没有做，但是吕阳已经开始大汗淋漓，连神志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铮！”
就在这时，炼天鼎中，毫无征兆地传出一阵急促的琴声，却是寄身在深处的天音仙子，终于出手了。
丁灵虽然是道器之灵，但以劫后余生的状况，法力远远不及对手，能够以炼天鼎中残余的原始元气，瞬息之间炼化为数百道法力，仓促应战，已属不易，这一击震退对手，并没有让对手知难而退，反而激发了凶性。
丁灵虽然不怕他，但却未必能够护得吕阳周全，只怕交手的余波，都足以把吕阳神识震散，彻底变成白痴了，天音仙子感受到强烈的危机，当即拨动琴弦相助。
仙乐神通——镇魂仙音！
无形的琴音力量，一波波地向那朦胧的身影袭去，朦胧的身影浑身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动弹不得，而丁灵也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击出一掌。
“轰！”
滚滚紫气，隐约夹杂着沉闷的雷声，重重地轰在那身影之上，朦胧的身影在这剧烈碰撞之中，慢慢消散，终于彻底消失在吕阳的脑海之中。
“噗！”
吕阳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张开嘴，大力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霎时之间，飞溅满室，触目惊心。
“你怎么样了，师弟，你不要紧吧？”吕青青看到这副情形，不由得大吃一惊，担忧地问道。
“我不要紧！”吕阳喷出这一口血之后，精神却似乎突然好了许多，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立刻果断掐灭了自己和留在赵牧身上法力的联系。
这个联系，是他当时暗算云总管，利用红莲业火的控火天赋，在云总管身上留下的！云总管身死之后，这些法力便转移到了赵牧身上，不过并没有爆发，而是转为红莲业火的火种，隐秘地潜伏起来。
不要看他这一下掐灭得非常轻松，但实际上，等于是自断其臂，彻底舍弃了那些火种，不但流失的法力收不回来，就连体内的红莲业火，也是立刻减弱几分，元气大伤。
不过此时，吕阳也顾不上这许多了，因为他已经知道，有高手在赵牧身边，这名高手，甚至是先天七重虚神境的。
对方施展的神通，使出的手段，远远超乎想像，如果不是丁灵反应迅速，阻拦了一下，然后又有天音仙子相助，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不掐灭那道神识，再给那名高手可乘之机，自己恐怕要遭不测。
“好厉害的高手，竟然深不可测！以我的神识，远远没有资格与他争峰，若不是我有重宝护身，只怕现在就已经遭到毒手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数息之后，吕阳逐渐平复心情，这才心有余悸地对吕青青说道。
“你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先天道体的意境都受到了震荡！”吕青青看着吕阳，神色非常凝重。
先天道体，是修士达到先天秘境之后，修炼肉身所达到的成就，这是因为，法力玄奥，无比神奇，人身拥有法力，无形之中便能改变体质，达到一个新的生命层次，所以生灵修炼到先天秘境之后，肉身便开始向先天道体转变，亿万物种莫不如此。
这种转变，与后天境界的“脱胎换骨”，“无瑕真身”类似，但更加彻底，更加完美。
而当修成先天道体之后，无论过去是神是魔，是人是妖，飞禽走兽，花草树木……全都转变成为同一物种，也正因为如此，古往今来，才会流传许多人妖之恋，人鬼之恋，种种动人的传说，因为各族修士达到先天秘境之后，道体渐成，生命本质已经相差无几。
不过现在，吕阳遭受莫名袭击，连带着先天道体都受了一丝损伤，有种境界滑落的危险，如果他真的道体被破，那就是由“先天”滑落至“后天”，由修真者变为凡人。
用远古仙庭的说法，这便是谪落！
“是有一丝震荡，不过还好，我的伤情并不严重，只要休养几天就可以恢复了，我现在担心的反而是元台峰那边，赵牧似乎请来了个高手，要直接除掉我。”
吕阳深知，自己的受伤，是被丁灵与对方交手余波所袭，并没有大碍。况且炼天鼎中还储藏有不少原始元气，汲取这些元气，很快便能恢复，倒是那高手，不得不防。
“那怎么办？”吕青青问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逃吧。”吕阳苦笑一声，说道。
正如他威胁众多元台峰门客，随意折腾，对方也拿他没有办法，如果有仙门长老不惜得罪吕月瑶，以大欺小，他也同样拿对方没有办法，唯一的选择，就是逃之夭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到大易王朝去吧，我爷爷也是仙门长老，我去求他出面，他一定会帮我们做主的。”吕青青也知道事态紧急，想了想，对吕阳说道。

第296章 飞天入地
“也只好如此了。”吕阳闻言，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别的了。
虽然不知道赵牧突然之间发了什么疯，竟敢引来长老境界的高手偷袭自己，但是他已知道自己正处于危机之中，便没有理由束手待毙。
干脆逃离此地，去找同等境界的高手庇佑！
两人说定，当即双双离开府邸，向外飞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元台峰上，一道白芒也跟着冲天而起，然后一个转向，破空而来。
“竟然明目张胆，要来杀我！”
吕阳心中涌起一阵寒意，几乎惊叫出声。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对方竟然如此大胆。
这个时候，先天修士的神识感知已经作不得准了，他明明没有察觉到危机降临，但却已经遭受偷袭，明显就是对方的境界和实力远远超越自己，甚至已经达到蒙蔽感知的地步。
正所谓，暗送无常死不知，蒙蔽了感觉，对方的杀意便是无形无迹，不可捉摸！
“快走！”吕阳没有丝毫犹豫，招手把吕青青收入鼎中，然后飞快向北遁去。
此地前往大易王朝，便是一路往北，大约有月余行程，以他如今的修为，需要飞上足足一个月才能到达，但以现在的情况，稍有不慎，便再也等不到这一个月飞完了。
果然，注意到吕阳的举动，那道白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了过来。
他的速度远比吕阳要快，瞬息之间便呼啸而过，疾如电光。
“师弟，那高手跟上来了，你还能不能加快速度？”吕青青在炼天鼎中很自由，并没有被蒙蔽神识，感受到后方传来的紧迫气息，不由焦急地问道。
“我已经是尽全力了，但那人是先天七重虚神境高手，根本不可能飞得比他更快！”吕阳有些苦涩地道。
从丁灵口中，他已知道，对方是先天七重虚神境的高手，这个境界已经属于先天上乘，与先天下乘的自己有着天壤之别，如无意外，根本不可能甩脱得了。
除非，自己施展天罡神雷大遁！
“师姐，我要施展雷遁了，你在这鼎中封闭六识，千万不要感知外界，否则极有可能迷失在虚空之中！”
这个时候，吕阳又飞行了数十息，后面的气息越来越迫近，几乎就快贴上来了，吕阳提醒了吕青青一声，当即毫不犹豫，运起全身法力，往前纵身一闪。
“轰！”
他的身上，涌现丝丝雷光，瞬间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前方。
这一次施展天罡神雷大遁，吕阳把全部的实力都拿了出来，竟然一举突破，挪移到了数十丈外，远远超越平时的极限。
不久之前，吕阳一次施展，最多只能挪移到十丈左右，这是因为雷遁破碎虚空，利用虚空穿梭的方式挪移，哪怕是像炼天鼎这样的道器法宝，也能一举突破，但也正因为如此，每一次施展，对修士的肉身和元神都是极大的负担，往往只能挪移极短的距离。
如今吕阳只把它修炼到初窥门径的地步，能够达到数十丈外，已是情急之下的发挥，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大喜过望，再接再厉，连续再遁数次，转眼之后，身影已经在数百丈外。
这个距离虽然只得一，二里，但吕阳施展雷遁的同时，并没有丝毫停顿，仍然还是一路向北，因此，短时间内，竟然没有再被后面那人拉近距离。
“不好，我连续施展雷遁，已经达到极限，不稍息片刻，根本无法再次施展。”
就在这时，吕阳也是身子一僵，心都凉了半截。
他深深知道，自己仍然没有摆脱危机，如果再不想办法，不久之后，就要被追上。
“师弟，不要在天上飞，快降下去！”吕青青依言收回了神识，但却还是能够察觉到吕阳的气息，发现他法力涌动，似乎仍然在全力飞行，连忙开口提醒道，“雷遁之术可以虚空穿梭，这是最大的用处！”
“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听到吕青青的话，吕阳心中一惊，仿佛一道明光照亮灵台，瞬间就变得清明起来。
刚才的做法，实在太愚蠢了，自己并没有把天罡神雷大遁修炼到大成境界，也不可能瞬间穿梭数个星域，为何要把它当成一般的遁术使用？
这简直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自己找死啊！
想通这一点，吕阳毫不犹豫，向下冲去。
“小子，想耍什么花样？”
一直追赶吕阳的，自然是那洪长老，他通过神识感应，注意到了吕阳施展奇异遁术，但却因为挪移距离不长，并没有留意。
他现在距离吕阳已经只有不到十里，而且还在不断接近，追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就在这时，吕阳突然降了下去，来到一座山峰面前。
“炼天鼎，护佑我身。”
一道朦胧的紫色虚影，出现在吕阳身上，就好像是吕阳突然被一层厚重的坚固铠甲所笼罩。
“玄黄化龙诀！”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手上，脚上，背上……周身上下，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鳞甲，额角也长出犹如妖怪一般的长角，长长的指甲，从指尖伸了出来。
引动血脉，以身化龙！这一瞬间，吕阳肉身的防御，达到最强，甚至连飞剑也难以伤他丝毫。
做好了这一切准备，他便毫不犹豫，一头往山峰撞去。
“轰隆！”
这座山峰的表面全是坚硬岩石，但是吕阳此时已经运足了功法，甚至连炼天鼎也盖在身上，当然不怕这些岩石撞击。
震天的巨响之中，他重重地撞进山壁里，漫天灰尘飞舞之间，身影消失不见，却是在这一瞬间，再次施展天罡神雷大遁进去了。
“轰！”“轰！”“轰！”“轰！”
又是四道闷雷响起，吕阳接连施展雷遁，一次比一次深入，挪移进了厚厚的山体深处！
与此同时，炼天鼎也突然气息隐匿，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然利用法宝隐匿气息？真是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吗？”不久之后，洪长老便飞到了吕阳撞入山壁的地方，看着巨大的凹陷之处，冷冷一笑。
他虽然不知道吕阳在干什么，但却看得出来，吕阳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他甩掉。
“天视地听大法！”
嗡！
随着他的一声长啸，一阵阵无形无迹的奇异波动，远远地传了出去。
天视地听大法，乃是一门追踪，搜捕，洞察一切的无上神通，洪长老身为仙门长老，虽然没有专修这一神通，但却也触类旁通，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一地步，虽然离大成还略有差距，但却也不是等闲弟子能够达到的，立刻眼瞳泛起微光，耳廓微动，一股妙不可言的意境，从身上散发出来。
在他所听，所见之物中，一切动静，皆已无所遁形。
吕阳虽然利用炼天鼎隐匿身形，但炼天鼎毕竟不是专门用来潜伏和藏匿的法宝，而且炼天鼎内部的法阵仅仅修复百座，威能也只回复百分之一，立刻就被看到。
在洪长老的眼中，一道紫光正在山体之中，逃不脱他的法眼。
“原来如此。”洪长老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微微翘起的嘴角也僵在原地，变成略带惊异的古怪神情。
他忽然看到，那紫光闪动了一下，竟然没入山底，然后穿入一条地下河流之中。
“这是什么遁术，竟然似足虚空大挪移？不好，这小子滑头得很，要从地底暗河逃走！”
越往地底，泥土越厚，神识，气息，也越容易受到阻挡，甚至连洪长老所施展的天视地听之术，也无法穿透，如果吕阳潜到地底数里，之后，他便再也发现不了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也跟着钻了进去。
“五行大遁，身化流土！”
五行大遁，是仙门三十六部天罡通当中的一种，不仅仅可以操控五行之气，攻击敌人，更是可以作用在自身，化作一门遁术，可谓是攻防兼备，变化万千。
此刻洪长老活用五行大遁，施展出来的，便是一门极高深的土遁之术，而且，不是普通弟子初学乍练的境界，而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之境，无比的纯熟。
他身化流土，遁入地中，立刻就成为一道不受土地阻挡的青光，不断向下，向刚才看到吕阳的地方飞去。
“该死，竟然真的遁入河中了！”
不久之后，洪长老来到刚才吕阳消失的地方，青光一现，万般无奈地现出了身影。
这便是五行遁术的缺陷所在了，即便是他这样的高手，在五行转换之间，也不得不稍微停滞，除非哪一天，他把这一门基本神通修炼至大成若缺的地步，才能在万物之间来去自如。
但就是这么一瞬间的阻滞，换作天空之中全力飞行，已经是数十丈，甚至百丈的距离，直到此时，洪长老才以天视地听大法看见，吕阳已经把他甩出一段距离，逃到数里之外去了。

第297章 诡秘虚影
一望无际的林海之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飞快掠过。
从灵矿离开之后，洪长老穷追不舍，已经追杀了吕阳整整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之中，吕阳上天入地，使出百般解数，但却始终没有甩脱分毫，而且接连数次都是险象环生，几乎就要被擒获。
但洪长老也不好过，吕阳虽然只有先天三重雷罡境的修为，但却像是一条油滑之极的泥鳅，明明就近在眼前，但却怎么抓也抓不到手。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不下，只好一路往北飞去。
“还真是阴魂不散！”
吕阳不用回头，也可以感觉到身后穷追不舍的杀气，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经过多次试探，洪长老似乎已经明白，想要直接抓住吕阳绝不可能，于是改为在后追逐，有意把他赶往荒无人烟的无边林海。
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显然是想把他逼到油尽灯枯的地步，然后痛下杀手，不过，洪长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吕阳正好乐见如此，因为他身怀炼天鼎，拥有源源不断的精气，等闲修士飞了这一天一夜，早已疲惫不堪，甚至法力枯竭，但他却连一丝消耗都没有，仍然不断地往北飞遁。
洪长老心中暗惊，感叹吕阳法力悠长的同时，并没有想得太多，在他看来，吕阳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蠢货，竟然与先天七重虚神境的仙门高手比拼法力，虽然一时看不出坚持不住的迹象，但不出三天，迟早要败下阵来。
先天修士道体初成，元神渐丰，能够操控的法力，也是随着体魄和元神的强大而增加，像吕阳这样的雷罡境修士，法力远比普通修士雄浑，但最多也不过就是两百余道。
或许有一些杰出弟子天赋异禀，或者拥有其他奇遇，能够突破这个限制，但怎么也不可能超越中乘修士，更不要说他这样的上乘修士了。
雷罡境和虚神境的差距有多大？先天三重雷罡境，往上晋升，是先天四重结丹境，再往上，是先天五重元胎境，再往上，是先天六重脱胎境，再往上，才是先天七重虚神境！
这其中，足足有四个境界的差距，更有下乘到中乘，中乘到上乘，两大层次的瓶颈需要突破，用天壤之别来形容也不为过。
因此，洪长老无比的确信，只要再追下去，吕阳迟早会坚持不住。
“金丹修士就能够以丹火炼气了，结出金丹的修士，足以堪破天人奥秘，拥有远比普通修士雄浑的法力，这人既是虚神境界的高手，法力绝不会浅薄！”
“该怎么做，才能彻底逃脱他的追杀？”
吕阳也不是没有想过，利用历练城池，其他修士的山峰，种种障碍进行阻挠，甚至引来其他高手，浑水摸鱼，但每当这时，洪长老便似有所察，不断迫近，逼得他只能按照原路远遁。
一路下来，竟是无机可乘。
而且路上偶尔有零散的修士，察觉到洪长老深不可测的气息，根本连靠近都不敢，吕阳也只好埋头飞遁，被逼着不断往北。
“这样就想逃脱，根本不可能！”炼天鼎中，吕青青凝重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坚持，但那人的法力也是充足的，以他的修为，这种程度的消耗，只怕还没有恢复的多。”
这一天一夜，她也没有放松，不停地出谋划策，指引道路，以及和吕阳商量如何摆脱追杀。
但现在，她也看出来，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吕青青思索了一阵，忽然提议道：“我记得你手中还有救命秘符，可以召唤出月瑶师姐的灵魂虚影，要不要使出来？只要能够阻延他片刻，便可以逃脱掉了。”
“义姐的秘符？或许有用，或许也没用……义姐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毕竟只是个真传弟子，就算亲身而至，也未必是那人的对手。”吕阳听到她的提议，微微一怔。
“这你就错了，据我所知，月瑶师姐虽然只有先天六重脱胎境的修为，但却早已堪破天人之秘，法力通玄，半步踏进虚神境！而且她的师尊是道玄天尊，那是一位堪比九大宫主的巨头，就是在整个修真界，也是赫赫有名，这样的巨头都能看中她的资质，肯定不是普通长老可比的，就是能够打败此人也不足为奇。”吕青青沉声道。
“这么厉害？”吕阳听到吕青青的话，不由吃了一惊。
“师弟，你大概还不知道一件事情，当初道玄天尊收月瑶师姐为徒，是与其他几位同等境界的天尊动手抢夺的！他们几位都是名震一方的巨头，而且修为早已达到至境，原本应该不问世事，一心只求参悟无上大道的，但却不知为何，那次居然破关而出，大打出手！”吕青青又再说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秘闻。
“还有如此内幕！”吕阳闻言，再次深深地震惊了。
他这时候才知道，吕月瑶竟是如此厉害的一个角色。
“天尊……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那是道境上乘高手才能拥有的名号啊，这样的人物，无上大道才是唯一的追求，不要说一个弟子，就是仙门被灭亡，道统传承被毁，也难以打动他们！怎么会为了抢夺一名弟子大打出手！”
不过他虽然惊骇，但却没有丝毫怀疑，因为吕青青出身吕家，知道的事情远比他这个西贝货公子要多，对吕月瑶的了解，也是远胜于他。
吕青青并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吕阳对她的性情，还是有所了解的。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必要骗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或许可以一试。”吃惊过后，吕阳又郑重地道。
吕青青只知道他拥一件非常厉害的灵器法宝，但却不知道，那不是灵器，而是道器，同时，丁灵的存在，她也不知道，并没有把丁灵考虑进去，再加上六龙玺，红莲业火，种种道器，异火，未必没有与对方一拼之力。
其实吕阳对阻延洪长老片刻根本不抱任何希望，想要阻延他，趁乱逃跑，实在太难了，不过，若是能够出其不意击伤他，成功的机会便将更大。
想到此处，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兴奋，心中已然有了成算。
“走！”
他身躯贴近对面，身体宛若灵敏的山猫，轻盈而又迅速地滑向对面的山涧。
洪长老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动，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也跟着飞过山涧。
他的速度并没有达到极致，但却始终保持着吕阳的极限，既不落后，也不追近，就这么紧紧跟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吕阳飞得筋疲力尽，只能束手就擒那一刻。
“小子，不要再想逃掉了，本座能够看上你的根骨，这是你的荣幸，还是乖乖留下来吧！”
洪长老嘴角喃喃念动，眼睛紧紧盯着数里之外的吕阳身影，虽然不时没入茂密的丛林之中，甚至以雷遁之术潜入土中，但却始终没有办法逃脱他的神识感应。
就在这时，吕阳的身影急停，在一座高高的山崖前停了下来。
“嗯？”察觉到吕阳的反常举动，洪长老也不由得怔了一下，但却很快，眼中掠过一丝残忍兴奋的光芒。
此刻，吕阳身上的法力消耗大半，已然不再如最初时充沛了。
“终于坚持不住了吗？”
洪长老喃喃自语了一句，忽然一个急冲，身化流光而至。
“长老！我吕阳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何必苦苦相逼？若是那元台峰赵牧许以重利，请动你出手杀我，我也出大代价请你放过我如何？只要是赵牧能够出得起的代价，我都愿意加倍奉上！”吕阳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焦急，对着洪长老说道。
暗地里，却是早已从乾坤袋中取出吕月瑶所赐的三道秘符，捏在手中，随时都准备催动。
这种秘符之中蕴藏的，是一种寄托法力，运转神通的手段，仙门中人常常以它赐给低阶弟子防身，危难之际使用，可以召唤出庇护者的意志降临，保住性命。
不过，这种手段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是有限的，尤其对手还是像这名执事长老一般的高手。
吕阳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使用吕月瑶赐下的救命秘符，竟是在如此的场合，不过现在，他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旦祭出的秘符被击破，吕月瑶的灵魂虚影消失，便召唤出六龙玺，红莲业火，自己的种种压箱底手段，配合天音仙子和丁灵的全力一击，打伤对方。
六龙玺和炼天鼎虽然都是远古道器，威能缺失，能够发挥的作用也非常有限，丁灵和天音仙子更是一缕残魂，没有肉身的存在，但若发挥得当，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
“小子，你竟然以为，我追杀你，是受赵牧驱使？”正在吕阳准备暗中催动秘符的时候，洪长老仿佛听到什么荒谬的事情一般，仰头大笑，随即眼神炽热地注视着他，神色也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怎么，不是？”吕阳倒是怔了一下，其实他在登仙堂见到这名执事长老时，就已经察觉他不对劲，甚至有一股莫名的直觉，对方似乎对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只不过，当时来不及细想罢了。
结合此时种种，他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深感其中大有隐情！
“既然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那便做个糊涂鬼好了，等我得手以后，会代替你好好发挥它的功用的。”洪长老停住大笑，一拂衣袖，全身上下的法力开始疯狂涌动起来。
“笼天罩地！”
转眼之间，方圆数十里，一道无形的壁障出现。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吕阳心中涌起一阵警讯，动手却丝毫不慢，就在洪长老布置下笼天罩地法门的瞬间，三道秘符一同打了出去。
“轰！”
空中炸响一道惊雷！宛如天神降世一般，一个全身白光笼罩，身披霞衣，犹如月宫仙子一般的身影，从三道秘符投射的光芒之中飞了出来。
这个身影，正是吕月瑶。
而且吕月瑶所赐秘符，似乎与一般能够召唤灵魂虚影的秘符不同，它所召唤出来的虚影并非死物，也不是一道秘符便召唤一个虚影，而是在吕阳催动它们的时候，自动联合在一起，三符合一，召出了一个凝若实体的身影。
要不是这个身影之上，秘符特有的神秘道纹上下飞舞，犹如法宝之上的铭文，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生灵的生命气息，吕阳几乎都要以为，那是吕月瑶的真身降临。
“二弟，你怎么动用了我给你的秘符？”吕月瑶的身影从秘符中飞出之后，似乎有些意外，看了如临大敌的吕阳，开口说道。但不等吕阳回答，又看向半空之中的洪长老，平静的神情之中，掠过一丝意外之色，“虚境修士？你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强敌？”
“你就是吕月瑶！都说吕家出了个真正的天才，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天才能够令诸位天尊如此狂热，竟然不惜大动干戈，争抢着收徒！”洪长老显然也对吕月瑶的事迹略有耳闻，而且知道吕阳和吕月瑶之间的关系，对于吕阳能够召唤出她的灵魂投影，丝毫不感意外。
他说话之间，一指点出，一道金光宛若游龙，带着一声长长的剑吟，破空斩来。
竟然是一招仙门之中最常见的飞剑斩杀！
不过，同样是一招飞剑斩杀，在这洪长老施来，与内门弟子有着截然不同的意境，这股意境，并不是飞剑的速度有多快，也不是飞剑的锋芒有多利，而是破碎虚空，直指神魂，紧紧地锁定了吕阳！
吕月瑶见此，眼中寒芒一闪，一柄造型奇特，闪烁着雷光的三寸飞刀，自虚空中浮现出来。
这柄飞刀上蕴含着幽幽的雷光，激烈的锋芒，仿佛能够刺穿人眼，正是吕阳还是一名小小武师的时候，曾经见识过的那一柄。当初他境界太低，眼力也不高明，还以为这是一件法宝，但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以雷罡法力凝聚出来的刀罡。
只不过，此刻时过境迁，吕阳都已经由小小的后天五重武师成长为先天修士，同样的手段再次使来，威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飞刀宛如在空中跳跃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便从金光上划过！
吕阳眼睛眨也不眨，紧紧地盯着那道向自己斩来的金光，只感觉全身都被镇住，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似乎连动弹一下都不能做到了。
这是一种气息被锁定的感觉，那道金光蕴含着飞剑斩杀的意境，本身便是一门极为高明的镇魂神通，若是意志不坚之人直视其锋，只怕不等到剑刃加身，都已经吓得肝胆俱裂了，吕阳之所以没事，还是依赖了丁灵的神识庇护，她在感受到金光中蕴含着强烈杀气的瞬间，便自动浮现，分出一丝神识保护住了他。
“哧啦！”
虚空之中，仿佛有一声撕裂的声音传出，就在飞刀划过金光之后，宛若游龙的金光，竟然断成了两截！
金光里面的东西也显露出了身影，赫然是一把造型古朴的三尺青锋，只不过，此刻已经跟着裂成两半。
“吟！”
一道似龙非龙，带着双角的蛟身白影从中浮现，恶狠狠地咧开血盆大口，向那飞刀咬去，但却冷不防，飞刀突然炸开。
“轰隆！”
仿佛一道响雷，震彻天地，整个“笼天罩地”波及的地方，都被狠狠撼动了。
煌煌光雨，铺天盖地，入眼之处，尽是雷光。
“啪啦！”
“啪啦！”
“啪啦！”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滚滚的雷声，远远地向外传去。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是虚境修士，竟然会被你的化身伤到！”
正当那飞刀炸开，漫天尽是雷光，吕阳眼前都化成了茫茫白幕的时候，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突然从数里外的空中传了出来，吕阳勉力瞪大双眼，放出神识，结果发现，不知何时，洪长老已经捂着胸口退到了一边。
洪长老此刻的形象，可以说是狼狈之极，不但披头散发，衣裳凌乱，就是捂着胸口的指间，也是带着一抹明显的血迹，显然是在刚才，没有避开雷光轰击，硬受了一记。
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愕与不信，显然不敢相信，吕月瑶竟然能伤到他。
要知道，此刻在这里的，并不是吕月瑶本人，而是她的一道灵魂投影！也就是说，假如刚才出手的是吕月瑶本人，很有可能，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义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吕阳见到这样的结果，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说实话，这样的结果，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如果早知道吕月瑶留下的秘符能够一击击伤此人的话，他也不必逃亡一天一夜，犹如丧家之犬了，甚至可以配合丁灵，天音仙子，巧妙伏击，出其不意地重创对方！
虚境修士是远远超出吕阳境界的存在，如此施为，未必能够取其性命，但要做到重伤，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
“浪费了，白白浪费了！”
不过，吕阳心中的懊恼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又浑身一颤，仿佛一盆冰冷的雪水从头顶直淋而下，浑身寒意彻骨。
他看到，洪长老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诡秘的虚影。

第298章 天魔转生
陡然间，这个诡秘的虚影动了起来，却是一条从虚空之中伸出的巨大手臂，手臂的前端，是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五指张开，有如立柱，简直可以把一间房屋握在手中，犹如鸡蛋般玩弄。
“哗啦！”
空中隐约传来了铁链抖动的声音，定睛一看，却是数条虚实相间的黑色长链，犹如黑雾缭绕，氤氲着缠绕在手臂上，隐约露出的肌肤，竟然是犹如古铜一般的颜色，光照之下，泛出暗金的光泽，犹如蝌蚪篆文，斗大的青白道纹在上面游动，仿佛蕴含着生命的韵律。
“这是什么东西？”吕阳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般模样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但看样子，却像是一条巨人的手臂。
而且，是修为极其高深的巨人。
这只手掌出现，也是犹如吕月瑶的灵魂投影一般，通过无边法力，运转神通，生生创造出一个身外化身，但不同的是，这并不是完整的化身，而是只有一条手臂。
但即便如此，这条手臂散发出来的威势也是极为惊人，几乎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一片天地。
“这是天魔转生大法！”炼天鼎中，吕青青的神识也感应到了这股惊人的威势，失声惊呼道。
“什么？这就是天魔转生大法？”吕阳吃了一惊。
再看那手臂，果然如同仙门典籍中所记载的一般，从虚空之中生出，上面游动的道纹，黑雾缭绕的锁链，滔天的魔威，一切都显示着殊为不凡的来历。
洪长老原本是鹤发童颜的外貌，虽然看得出年龄不小，但却并不显得苍生，不过此刻，满头白发仿佛仿佛突然之间干枯了许多，润洁，光泽的肌肤也失去了颜色，由一个鹤发童颜的仙门长老，变成了行将就木的世俗老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枯槁，腐朽的气息。
天魔转生大法，乃是一门流传非常久远的魔道神通，来历和出处早已不可考，但却因其威力巨大，手段邪异，一直得以妥善保存，直至今天，都可以在许多魔道大派找到。
施展此大法，需要以自身精血元气为牺牲，沟通虚空之中的魔神，借其魔气，幻化魔躯，然后发挥种种厉害的手段。
这里的魔神，是指亘古以来就存在于天地之间的混沌魔神，来历甚至可以追溯到诸天万界诞生之前，和许多仙门神通都需要借助天地灵气一般，施展这一类神通，它们也起到了代替天地自然的作用，乃是一种无穷力量的来源。
正如“火雷掌”，“烈火掌”等等玄功，与五行大遁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可以操控天地灵气，驾驭五行一般，洪长老施展出来的“天魔转生大法”，也与当初在登仙堂赵彦施展的“三千魔神诀”同出一脉，但不同的是，洪长老的“天魔转生大法”，远非赵彦的“三千魔神诀”可比，当初赵彦只能召唤出混沌魔神的一丝气息，但是洪长老已经召唤出了一整条手臂，而且这条手臂还不是虚有其表的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化身。
一丝气息，一个化身，绝对是天壤之别！
“这门神通，他已经修炼到略有小成了，不是当日那赵彦可比的，而且他的修为比赵彦高出太多，类似的功法，能够发挥的威力更是难以揣测。”吕青青凝重地说道。
“的确如此。”吕阳不由得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仙道神通，大多循序渐进，顺其自然，而魔道神通，却不乏各种逆乱阴阳的手段，虽然大多存在一些缺陷，或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威力也是成倍增长，不可以常理揣度。
这一只魔手，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二弟，你离远一些。”这个时候，吕月瑶的身影也感受到了从魔手上传出的凶险气息，神情变得无比肃穆，郑重地对吕阳说道。
吕阳当然也知道，事关重大，并没有逞强站在原处，而是转身向远处飞去。
“哗啦！”
沉重的锁链声，再一次从虚空传了出来，却是洪长老看到吕阳想要离开，狰狞一笑，终于携着酝酿已久的威势出手了。
只见乌光一闪，巨大的手臂仿佛云龙探爪，径直抓向吕阳。
吕月瑶正在注意着洪长老，看到洪长老越过自己，径直向吕阳攻去，身影也跟着一闪而逝，飞快追了上去，却不料，巨大手臂突然一个转折，斩了下来。
“哗啦！”
缠绕在手臂上的黑色锁链节节震动，带着浓郁的黑烟四散飞舞，仿佛铁索横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巨网。
整片天地一暗，吕月瑶的身影顿时便停滞了一下，被困在其中。
面对着这一手突如其来的袭击，吕月瑶显得非常镇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在她头顶，一面六角菱形，镶满五彩珠玉，宝石，各种珍贵之物的锃亮铜镜，飞了出来。
“水月镜！”
一重若有若有的光华，笼罩了吕月瑶周身。
“那是水月宝镜，仙门赐予月瑶师姐，作为真传弟子信物的法宝！”
吕阳虽然飞到远处，但却没有趁着这个机会逃跑，而是潜伏在一旁，伺机而动，隐藏在炼天鼎中的吕青青，因此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些惊讶地叫出这面铜镜的名字。
真传弟子，顾名思义，便是得到真正的传承，融入一个门派的核心圈子。
仙道之中，每一名内门弟子晋升真传，都是自动成为本门的精英后辈，得到核心的身份，当然不能以一般弟子的待遇打发，因此，仙门会额外赐予一件贵重法宝，作为该名弟子的福利，同时也是加以保护，使其无论出身如何，都能拥有一件足以防身的法宝使用。
另外，这样的法宝也有拔高身份的作用，就算外出游历，和其他门派弟子结伴同行也不至于落怯，更加不会连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宝都没有，平白堕了本门威名。
这样的待遇，是内门弟子不可能拥有的，外门弟子，更是想都不要想。
而水月镜，便是吕月瑶当初晋升真传时，仙门赐予的法宝，不过，一般真传弟子也没有得到道器的资格，这还是看在她拜了个好师尊的份上，才能额外提拔。
吕青青正好知道这件事情，看到它的出现，顿时有些惊讶。
“化身之术，也能使用法宝？”吕阳也和她一样，微微一怔。
“普通的化身当然不能，不过，若是修炼到大成境界，又或者所用法宝为上品道器，还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月瑶师姐显然是把这面宝镜的神通封印到了秘符上，大大增加这些秘符的威能。”吕青青很快反应过来，说道。
吕阳不由得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吕月瑶所赐秘符，的确和一般秘符有所不同。
正在两人惊讶于法宝也能幻化分身时，巨大的手掌，宝镜的光华，已经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哗啦！”
又是一声巨响，沉重的锁链猛然晃动，浩大的声势，仿佛能把苍穹震破，但与这浩大声势截然相反的是，巨大魔手仿佛扑了个空，竟然从吕月瑶身上穿透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吕阳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有些发直，以他的见识，自然能够看出，吕月瑶明明已经被魔手击中了，但怪异的是，什么也没有碰到，仿佛那个身影其实并不存在，只是一个虚幻的假象。
“这就是水月镜的无上神通——镜花水月！这件道器虽然只有一个唯一的作用，但却是使持有此宝之人，能够在虚实之间随意幻化，从而避开损伤，这个作用实在太厉害，整个修真界中，也只有寥寥数件道器能和它媲美。”吕青青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说道。显然，她刚才的惊讶，正是出于此宝的偌大来头。
“竟然有这种事情？如果能够把它运用自如，岂不就是立于不败之地？”吕阳听到，忍不住心中一跳。
“虚境高手才有破碎虚空的手段，但也很难追溯到水月镜的真身所在，所以，面对道境以下，的确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吕青青感叹道。
“还真是厉害啊。”吕阳这才知道，世家子弟的底蕴，果然不是自己这样的穷小子能够比拟的，自己虽然得到炼天鼎，六龙玺，四大混元炉这些道器，但却个个残缺不全，想要发挥它们的完整威能，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但吕月瑶手中的水月镜，显然并不如此。
她甚至都不需要亲身降临，便能把此镜的神通传递过来，施加在自己的灵魂投影上，这种手段，远远不是只得百分之一威能的炼天鼎能够做到的。
炼天鼎的器灵丁灵，同样也做不到。
“虚实幻化！逆乱阴阳！”
吕月瑶身上光芒一闪，似乎已经从虚空幻象中转换过来，恢复了灵魂投影的真身，猛然伸出一只玉手，隔空就是一点。
一团黑白相间的两色元气，在她指尖猛地炸了开来，竟然形成一圈阴阳双鱼的太极之图，飞快地往魔手上印去。
“嗤！”
仿佛滚烫的铁板之上，猛地淋了一桶水，被阴阳双鱼太极图案印上的魔手，扑哧一声炸将开来，竟然出现了一个盆大的深坑。
然后，黑气扭曲，血肉抽搐，空中落下一团血腥的肉糜。
魔手吃痛一抖，仿佛伸手行窃，但却不慎探入滚烫油锅的手一般，猛地缩了回去，操控此手的洪长老也是噗的一声，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天之前，他借着虚境高手的隐秘神通偷袭吕阳，把吕阳击伤吐血，但现在，自己也遭遇到了同样的事情，狂吐一大口。
带着深深的震惊，洪长老难以置信地望了踏足虚空，傲然挺立的吕月瑶一眼，隐约掠过一丝迷茫。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吕月瑶击伤自己，是一时侥幸，那么现在，这个想法早已荡然无存了。
没有任何侥幸，能够让一名真传弟子正面对撼虚境高手，而且不但是正面对撼，还三番两次击伤对方。
更加让人无法相信的是，这名真传弟子，竟然还不是亲身降临，而是以一尊化身施展神通。
他完全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再勉强支撑下去，也是同样的结果。
“我竟然会败在一名真传弟子手中……哈哈哈哈……”
洪长老喃喃自语，忽地，发了狂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在这大笑之中，本就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神再次黯淡了几分，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在这心灰意冷之间，全部丧失。
吕月瑶所做的，并不单只是连续两次正面击伤他，更加严重的是对信心的打击，现在的洪长老，已经全然没有仙门长老的自尊，所有的一切骄傲，尊严，都在这短暂交手之中丧失殆尽。
“太好了，师姐破了他的神通，那只魔手要消失了。”
看到魔手缩回，空中的黑色锁链也拖着沉重的声音，重新缠绕回去，吕青青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悄然说道。
“不要大意，危险还没有过去，这人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的。”
吕阳却双眼圆瞪，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忽然察觉，洪长老身上虽然带着一丝颓然的气息，仿佛已经心灰意冷，但却反而陷入了更加可怕的境界。
突然间，一抹难以言喻的决然神采，从洪长老灰暗的眼眸深处点燃，就好像是原本已经完全绝望的人，突然之间，涌现出了无穷的希望。
洪长老身后，苍白，干枯的长发，无风自动，着魔似也飞舞起来，原本已经正在缩回的魔手，仿佛突然之间灌注了无穷的法力，一下青光游动，难以计数的道纹从它表面飞了出来。
“哗啦啦啦！”
沉色的锁链，黑烟翻滚，一条又一条隐约可见轮廓的狰狞恶蛟从中浮现，带着滔天的魔气，向四面八方飞出。
“哗！”
“哗！”
“忽！”
风嘶云吼，八方震动！
这一下变故突然发生，整片天地，再次被深深的黑色烟幕所包围，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再次猛地变作阴沉下去。
只一瞬间，阳光便被遮盖了！洪长老立足的空中，仿佛有许多条黑色的恶蛟不断飞出，向四面八方袭去！
“好重的魔气！不好，他这是不顾性命，以精血献祭了！这是魔道特有的献祭神通，可以在短时间内把功力威力催运数倍，甚至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威力！”
“该死！他这是要拼命了啊！”
吕阳见到一条又一条的黑蛟向自己这边袭来，内心深处，涌起非常强烈的震惊，连忙数次催动雷遁，挪移出去，然后夺路狂飞，一口气冲出数里之远。
悄无声息之间，他身后下方的参天树林不断枯萎，仿佛短时间内便经过了春秋枯荣，所有叶子完全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甚至可见，不少野兔，野狐，蛇虫鼠蚁，活生生的生灵，在这些黑蛟掠过的时候，气绝身亡，身上皮毛也跟着灰暗下去，就好像是被人以魔功吸去了全身精血元气，变成了焦炭一堆。
空中的吕月瑶也受到了黑蛟的侵袭，甚至因为洪长老刻意催动的缘故，绝大部分黑蛟，都是仿佛拥有灵性一般，向她袭去，只见水月镜笼罩之下，光华不断亮起，一条又一条的黑蛟径直从她身上穿透过去，完全扑空。
吕月瑶站在空中，微微皱眉，但却没有其他举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神采越来越黯淡的洪长老，似乎在等着他自己倒下。
“小女娃，你以为我只有这等本事吗？哈哈哈哈，你终究还是太小看我了啊，我现在便让你知道，虚境高手真正的厉害——天魔转生，魔神降世！”
就在这时，身上生机不断丧失，仿佛在这催动魔功之间不断自残，几乎快要把自己逼到生机断绝地步的洪长老，猛地抬起了头，纵声大笑起来。
吕阳和吕月瑶不约而同地身躯微颤了一下，紧接着便看到，他的头发由白转黑，竟似返老还童一般，本已流失的生机，竟然从不知名的虚空倒灌回来。
这就好像是一个原本已经快要死去的病号，突然之间从病床上跳起，而且立刻精神饱满，活蹦乱跳。电光火石之间的转变，实在太出人意料，以吕月瑶的城府，竟然都不可避免地微颤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穿梭游动的黑蛟忽然停下，一只狰狞的，带着密密麻麻，斗大道纹的古铜手掌，猛地握住了她的身躯！
催动水月镜神通，以“镜花水月”寄身虚空，足以立于不败之地的吕月瑶，竟然被这一只魔手抓住了。
轰！
震天的巨响之中，她的这个灵魂投影，终于被洪长老当空捏爆。
漫天的黑蛟，惊人的魔气，巨大的魔手……全部仿佛潮水一般飞退，而洪长老也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般，身躯摇晃了几下，几乎从空中跌落下去。
满头的黑发，转眼又重新变成了白发。

第299章 猜测
洪长老没有说错，吕月瑶到底还是太小看他了，身为仙门长老，施展魔功，本就足以发挥远超平时的实力，而且他工于心计，一开始并没有展露出“天魔转生大法”的全部妙用，反而佯作不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任谁看来，都已经不足为虑，又怎么会料到，他竟然还有回光返照一般的杀手锏？
吕月瑶再是如何天纵奇材，没有亲身降临，发挥的实力也非常有限，因此，水月镜的神通一破，形势便急转直下，乃至被直接击杀，连一丝挽回错误的机会都没有。
洪长老的心机之深，动作之快，手段之狠，彻底叫吕阳领教了什么才叫做老奸巨猾。
这一番波折起伏的变化似慢实快，当洪长老满头枯白，踏立虚空，而吕月瑶的身影却被魔手一把捏爆的时候，滚滚元气带着风雷涌动的轰鸣，猛地向四面八方炸开。
三张秘符也终于彻底作废，飞灰一般，烟消云散。
“好厉害的老家伙，义姐到底还是大意了，不过他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
吕阳看着远处的洪长老，眼中掠过一阵异色。
他表面上很镇定，脑子却开始飞快盘算起来，忽地干笑一声，转身便逃。
“小子，你跑不了了，无论你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一定要抓住你！”
察觉到吕阳的动静，业已变得苍老许多的洪长老，眼中爆闪出一阵疯狂的炽热之意，紧紧地注视着他逃离的身影。
“只要抓住了你，所有一切……”
数息之后，洪长老也拖动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向他追去。
这一次，洪长老似乎终于开始慢了下来，不再像过去一天一夜般，猫戏老鼠，保留余力。
“还真是难缠！”注意着洪长老的动向，吕青青不由暗啐了一句，同时关切地提醒吕阳道，“师弟，你可不要被他骗了，他这副样子追在后面，还是打的迷惑人眼的主意，随时都有可能赶上来。”
这一路上，她唯恐吕阳筋疲力尽，根本就没有合过眼，不住地鼓励，提醒。
“这我当然知道。就连高明如义姐，一时不慎，也会被他毁去分身，这正说明，能够修炼到虚境修士的仙门高手，绝非等闲之辈，谁要小看了他，谁就是傻瓜。”吕阳也知道吕青青的用意，不由微微一笑，口中答应道。
其实，刚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又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师姐啊师姐，那长老可能是在迷惑我，我又何尝不是在迷惑他？只不过，我隐藏得更深，几乎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任谁来也不会想到，我竟然拥有炼天鼎这样的道器，能够源源不断炼化精气，为己所用，这就使得我在短时间内，法力根本不可能衰竭！”
吕阳心中暗笑，只不过，个中内情不便向吕青青明说，也只好微叹一口气，保守着这个秘密了。
“那就好，从这里再往北不久，应该就能到大卫国了，花半个月穿过大卫国北部边境，很快便可以到达大易境内，再往北数天，便是我爷爷潜修的王城。”吕青青见吕阳答应，连忙帮他指引道路，确认了逃亡的方向。
就这样，吕阳继续佯作不支，引着洪长老往北飞去，数个时辰之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茫茫大漠之中。
“来到大卫国了。”
感受着茫茫大漠之中传来的炽热气息，吕阳立刻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这个大荒洞天，和他以前所在的大荒世界一般，有着诸多凡人国度，不过，由于这里还有许多修士的存在，各国疆域都是非常辽阔，几乎每一个，都能及得上万国之宗的大玄王朝。
而且这里的每一个国度，背后都有仙门修士把持，所以各国之间除了防范野兽，妖魔，或者管束武师和外门弟子之外，并没有征战和厮杀。
大卫国便是这诸多国度之中，与大易王朝毗邻的王朝，从南至北，跨越数十万里之遥，即便有修士日行三千里，也需要月余时间才能度过。
不过吕阳和洪长老都是日夜兼程，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深入了大漠之中。
不久之后，夜幕降临，一望无际的沙海之中，丝丝余热带着一丝白雾散发在空中，随着轻抚的微风消逝。
滚烫的沙砾慢慢变凉，一只巴掌大的乌黑毒蝎从里面钻出，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双巨螯。过了不等，这只毒物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风吹草动，蝎尾高高举起，尖锐的倒钩在冷月下照耀之下，泛出一丝幽蓝的光芒。
但还没有等它耀武扬威多久，空中便传来了风雷呼啸般的声音，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飞入了这片从来没有人烟的沙海中心。
天地灵气滚滚翻涌，仿佛激荡起一场声势浩大的风暴，带着地上沙砾翻飞，惊动起无数生灵。
“沙沙！”
原本死寂一片，仿佛完全没有生命存在的沙海，顿时犹如烧开的开水一般，拼命地响了起来，不时可以看到，月光之下，一只又一只的沙蝎，毒蛇，巨蚁……疯狂逃窜。
吕阳和洪长老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势，引动天地灵气，深深地震慑着这些渺小的生灵。
如果有世俗凡人在这里，也会发现，他们飞遁之中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堪比一场风暴。
“好猛烈的气息，是什么人经过此地！”
月光下，几名背负长剑，仙门弟子打扮的先天修士，踏立在高在十数丈，孤零零的石崖之上，面月而望，惊疑地看着远方飞过的两个人影。
这些都是刚刚在门派任务中晋升到先天秘境的小修士，身上法力只得一道，根本还来不及修炼到更加高深的境界，感受着这两股明显与自己不同的法力气息，不由得怔住了。
“是雷罡高手……还有一个，深不可测！”一名新晋修士见识比同伴广博，感受了一下，面色大变。
“后面的人在好像是追杀前面那个。”另一人不知深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嘘！噤声！那两个人都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快快下来藏好，不要多管闲事！”见识广博的新晋修士连忙说道。
修真界中，遍地厮杀，绝对不是凡俗世间有官府管束的世界，很多时候，就是仙门都没有办法管束，这才要成立天道盟，设立执法弟子，种种手段进行约束。
不过，假若这两人是盟中人物，又或者是仙门内部的弟子时，这些管束的手段又形同虚设了，所以绝大多数时候，弟子之间彼此相安无事，靠的还是各自后台的震慑。
众人闻言，也知道那新晋修士所言不虚，连忙从高处走下，隐匿气息，潜藏起来。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就是这般举动，让他们免去了一场无妄之灾，这一路上洪长老追杀吕阳，并不是没有冒失的仙门弟子飞近查看，结果却被洪长老顺手击杀，连申冤都没有地方申冤去。
谁也不知道这一追一逃的两人是谁，更不知道，洪长老为何要追杀吕阳，还以为两人怀有深仇大恨，所以绝大部分聪明的，看到都躲开了。
“哼！”月夜下，洪长老也察觉到了这些新晋修士的存在，不过，那几乎弱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浅薄法力，并没有引起他的丝毫注意，他只是小心防备着接近的修士，以及防备吕阳转往高手云集的仙山，大城。
除此之外，他也并不限制吕阳的转向，一路不紧不慢地尾随，似乎要把他的所有法力都消耗干净。
“我就不信，你的法力无穷无尽！”
洪长老仿佛已经看到，吕阳法力不支，筋疲力尽的那一刻，不由得心中冷笑。
日出日落，又过了一天，两人飞出大漠，重新来到茫茫林海之中。
大荒洞天为仙门别院，乃是吕家掌权的洞天福地，由于灵气充裕，大部分地方都是这样荒无人烟的林海，因此，往往一飞便是数天，不见人迹。
就是偶尔见到了人，也都和沙漠中所遇的那些修士一般，不敢多管闲事。
没有人横生枝节，也没有洪长老的紧迫高压，吕阳倒是有空察看四周，不过他也知道，这平静的追逃只是假象，一旦他有意前往人气旺盛的大型城池，又或者是其他仙门高手的山峰，洪长老便会使出百般解数阻挠，尝试了数次之后，吕阳便逐渐放弃了这个打算。
其实洪长老抱着和他慢慢消耗，消磨他法力的主意，他又何尝不是在打洪长老的主意？尤其是抛出吕月瑶所赐的秘符，意外击伤洪长老之后，吕阳的心思更是活泛起来，以致连原本打算动用的炼天鼎，六龙玺，这些手段都没有动用。
并不是吕阳不想和洪长老拼死一搏，而是在等待机会。
一个最好的机会！
终于，这一天的傍晚时分，吕阳忽然察觉到，洪长老的气息弱了几分。
“他的法力变弱了！”
“会不会是圈套？”吕青青显得非常谨慎，在她看来，虚境高手深不可测，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损耗法力的。
“数天的飞行，对虚境修士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师弟你大概还不知道，真正的高手，就是斗法数天数月，也不足为奇。”吕青青见吕阳似有所动，想要做些什么的样子，连忙劝阻道。
“这个我也略有耳闻，不过师姐你尽管放心，我并不是莽撞，而是有的放矢！”吕阳神情肃穆，但却还是宽慰了她一句。
说话之间，却没有丝毫迟疑，从空中落了下来。
他站在一棵高大的参天巨树上，冷冷地看着追上来的洪长老。
洪长老再次看见他这样，不由得眼中掠过一丝警惕，逐渐减慢速度，乃至停了下来。
“又想耍什么花招？吕阳，我劝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洪长老略为沉默，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向他喊话道。
“束手就擒？那是不可能的，晚辈虽然不才，但也不是个任人宰割之辈，这点长老就不必白费力气了……对了，我们先不说这个，晚辈倒是有一事想问，还请长老为我解惑。”吕阳皮笑肉不笑地道。
这个时候，吕阳也没有再提元台峰赵牧之事，其实到了现在，吕阳也逐渐想通，这个长老应该不是赵牧父子引来，甚至很有可能与此相反，赵牧父子被他利用了。
“什么事情？”洪长老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已经看穿吕阳的心思。
出人意料地，这次他并没有拒绝。
“很简单，就是长老你苦苦追杀晚辈的真正原因。”吕阳说道。
“原来是这个，你真的想知道吗？”洪长老的眼神有些怪异。
“想。”吕阳道。
“好吧，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再没有必要瞒你了，这个原因就是……”
“哗啦！”
洪长老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开始收拾心情，向吕阳讲述个中缘由，但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阵怪异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沉重，幽深，仿佛带着无限苍古气息的巨大锁链凭空出现，向吕阳袭来。
“哼！果然如此！”同样毫无征兆地，吕阳身上紫光浮现，一个淡淡的鼎形虚影倒扣着，笼罩上来，与此同时，“吕月瑶”不带一丝烟火气的仙子似也，平静地出现在洪长老背后。
原来，两人彼此接近，口中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答，暗地里却早已交锋上了！
洪长老不知何时召唤出了魔手上的锁链，带着滔天的魔手向吕阳袭去，想要把吕阳锁在其中，擒获在手，而吕阳也丝毫不落下风，竟然背地里召出丁灵，以潜隐之法接近洪长老，意图来个一招制敌。
可以说，两人的策略都是非常简单，但却非常有效的，偷袭得手，任是才高智绝，技艺非凡，一身的修为也发挥不出来，不要说虚境的高手，就是远古的仙人，恐怕也要吃亏。
不过两人怀有相同的目的，竟然不约而同地言行反常，立刻就被对方察觉到了。
当即各施手段，各自避开偷袭一击。洪长老的黑色锁链没有缠绕到吕阳身上，而在洪长老背后的“吕月瑶”，也知趣地飞了过来，守护在吕阳身前。
然后，便是吕阳笑了。
洪长老看见吕阳露出笑容，微微一怔，随即，面如死灰一般难看。
“长老，你已经不行了！”吕阳目光逼视，紧紧地注视着他。
“你怎么看出来的？”听到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洪长老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也没有反驳，反而面色一黯，沉声问道。
见他如此反应，吕阳便心中有数了，当即把自己连日来想通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其实早在登仙堂中，我就怀疑过你，当时我们素昧平生，你却表现得别有用心，有意挑拨离间，看我和赵彦斗法，然后又是自荐师门，透露出想要收我为徒的意思……”
顿了一顿，吕阳忽地冷笑道：“仙门之中，只有弟子拜师，哪有师尊抢着收徒的事？我自认不是义姐那样的绝世天才，也没有什么资质让人青睐，更重要的，我是吕家之人，该当由吕家安排师弟，你查过我的仙籍，应该比所有人都清楚才是，更不可能明着要我拜你为师了，所以我便确定，你当时是在有意接触我。”
不顾洪长老逐渐变得阴沉的面色，吕阳又再继续说道：
“我刚才就说过，我们素昧平生，而你却有意接触我，甚至冒昧提出要我拜你为师，这并不是你心血来潮，反倒像是故意转移我的注意一般！当时我也只顾着震惊和拒绝了，竟然没有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再后来，便是你来元台峰之后了。长老你借助赵牧之手伤我，感应到我逃遁之后，更是不惜亲自追杀！以长老的修为，对付我这样的小小修士，就算有诸多不便之处，但也应该没有那么困难才对但奇怪的是，这一路上你明明有多次机会下重手，却没有这么做。甚至有好几次，你宁可叫我用雷遁摆脱，都不急着出手，似乎担心伤到我一般……难道，你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杀死我，而是把我完好无损地擒获？”
吕阳一边说着，一边注意洪长老的神色，当他看到洪长老面色微变，眼角微不可察地微微抖动了一下的时候，也不由得心中一沉，心中暗叹，自己恐怕是猜到几分事实了。
以这长老做事的周密，以及布置追杀假象的心机，恐怕还真是擒获自己有用！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一路都不急着动手，只是不停地追赶，似乎要把自己法力榨干一般。
也只有筋疲力尽的自己，才能没有反抗之力，但却又不是重伤垂危。
以他虚境高手的修为，尚且如此小心，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他所图谋之事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了连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大意的程度。
这件事情，到底会是什么？

第300章 大战（上）
山风呼啸，吹在茫茫的林海之上，满眼的绿波犹如海浪一般起伏，荡漾着如同洪长老的心情。
看着站在对面侃侃而谈，丝毫不露怯的吕阳，洪长老仿佛突然之间穿梭时空，回到过去，看到了数百年前的自己。
曾几何时，他也是像吕阳一般杰出，聪慧，前途远大，也和其他仙门弟子一般，拥有自己的奇遇和秘密，谨小慎微，磕磕碰碰，吃过苦，遇过险，多般周折，最终成就虚境，成为一名仙门长老。
但自此之后，他的修为便似达到了极限，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提升一星半点，甚至不惜以仙门秘密换取魔功，尝试外道，都是同样无济于事。
这一停滞，便是长达两百年。
一开始，他还坚信人定胜天，以为凭着自己的刻苦努力就可以打破瓶颈，达到梦寐以求的道境，但随着阅历越来越深，他才明白，有些事情真的是上天早已注定，冥冥之中，一切都按在照既定的轨道运行，自己所以为的刻苦努力，竟是迷失了方向，盲目而又无用。
天道之下，苍生如蚁，过去种种执念，坚信且奉行的仙门之道，仿佛一夜之间突然破碎，洪长老突然之间，领悟了偷天窃道的奥秘。
正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偷天窃道，成仙成魔！
想要有所成，必须打破执念，跳出樊笼，这样才能摆脱天地法则的限制，掌控自己的命运！
自那之后，洪长老便开始梳理经验，总结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晋升之道，结果发现，自己的根骨资质，的确只有修炼到虚境的潜力，而此之后，时间不等人，等不到得道成仙的那一天便要寿终正寝。
这是一个无法逆转的结果，唯一的办法，就是转世重修，从头再来。
不过，转世重修是先天大圆满修士才能施展的神通，洪长老并没有达到这等高深境界，只好退而求其次，准备踏上一条更加崎岖，更加艰辛的道路，那就是夺舍重生。
夺舍之术，乃是修真界中，境界极高的修士才能施展的一门秘术，可以强夺他人肉身，为己所用，所有神魂念头，神通法术，统统转移，相当于以另外一个全新生命存在于世上，但是这种秘术，施展的条件极为苛刻，不仅要夺舍者与被夺舍者之间元神强弱相差极大，还要神魂与肉身之间的契合，自身的意志坚定，等等等等，许多条件满足，才能堪堪成功。
但是就算施展成功，随意夺舍他人身躯，也没有太多的益处，因为造化衍生万物，自有其一套法则，血肉之躯，神魂念头，都是相依相生，必定是原本属于自己的才最为合用，强行夺舍他人，就等于抛弃自己原本的身躯，换取他人身躯，稍有不慎，便会神形俱灭，永不超生。
而且，夺舍成功之后，身躯与神魂的契合，新身份的适应，重新开始的人生，过去的羁绊，各种麻烦，都要梳理，绝对不是换一个新身躯那么简单。
一般而言，只有重伤濒死，或者遭遇其他变故的修士，万般无奈之下，才会走到这一步，而洪长老却是预先算到了自己的死亡，不甘心失败，才会想要拼搏一番。
为此，他急流勇退，由一名风光无限的实权长老转为执事长老，而且把自己发配到大荒洞天这样的偏远世界，行那登籍入册之事，为的就是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仙门中的青年才俊，以物色合适人选。
当吕阳出现在登仙堂时，他简直欣喜若狂，因为他发现，吕阳竟是万里挑一的五行圆满之身，比他过去的资质还好，只要夺舍成功，便有很大的机会圆满融合。
而且这个吕阳身上蕴含的法力非常纯净，似乎遭逢奇遇，得了远古真仙的传承，身上更是怀有不少法宝的宝气，能够夺舍，便也继承了这些法宝，等若是大发一笔横财。
但尽管如此，洪长老还是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故意挑拨吕阳与赵彦相斗，然后观言察色，了解吕阳的心性，此后更是耐心潜伏，直到赵彦找上门时，才借机来到元台峰，准备动手。
“你很聪明，也很机敏，竟然隐约猜到了本座的意图，既然如此，本座也没有必要再保密了。不错，本座就是想要借你身躯一用，消除精血衰败的隐患！”
洪长老定定地看着吕阳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洪长老已经决定，在吕阳死前，告诉他这件事情，死人面前，是没有什么秘密可保守的。
“看来，我的资质也并不差。”吕阳微微一笑。
其实洪长老说出这一番话，他并不感到奇怪，早在洪长老之前，吕月瑶，白莲圣女，这些修为，境界，远远超出他的高阶修士，都已经对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不同的是，吕月瑶是悉心栽培，白莲圣女是刻意结交，而洪长老，干脆就是直接追杀，想要夺舍。
“这就是所谓的怀璧其罪，无论仙门也好，魔门也罢，资质太好的天才，并不一定都能有所成就。”洪长老沉声道。
“这个道理，我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了，用不着长老费心教我，不过，长老真以为自己已经掌控全局？你就不怕我逃脱出去，向仙门申诉？夺舍之术向来都是禁忌神通，哪怕是魔道中人也容不下它。”吕阳说道。
对洪长老的话，他倒是深以为然，易玄这样的天赋异禀的天才，就没有最终成器。
“这就不必由你操心了，本座早已想好退路。”洪长老眼中精光一闪。
的确如吕阳所说，夺舍之术，与转世重修截然不同，它是一种损人利己的神通，被夺舍之人不仅神形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还会被夺去种种记忆，秘密，此后更是以其身份冒名顶替，如果只是普通修士倒也罢了，但如果被夺舍的对象是世家嫡系或者门派传承之人，必将引来不可挽回的后果，甚至挑起门派纷争。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真正主宰修真界的仙门巨擘们，干脆把夺舍之术列为禁忌，杜绝弟子修炼，虽然还是有少数人通过各种渠道得到它，但不可否认的是，如今懂得夺舍之术的人，的确是越来越少了。
洪长老不敢在登仙堂对吕阳动手，硬是要等到赵彦来请，就是为了找到借口，掩人耳目，事后若有人追查，也可以推说是弟子仇怨。
至于事后失踪的“洪长老”，他也安排心腹弟子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完全可以把真相遮盖过去。
两人各怀心思，遥相对望着说了这一番话，都感觉体内法力雄浑饱满，略显疲惫的精神，也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洪长老目光移向站在吕阳身前的“吕月瑶”，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但随即，却是毅然下定决心，准备动手了。
他略一招手，一把金光闪烁的飞剑当空刺了下来。
吕月瑶的实力，他已有所了解，自信没有在她庇护之下夺舍吕阳的机会，因此，必定要先对她出手。
“果然上当了。”吕阳隐秘一笑。
这个“吕月瑶”，自然是丁灵所变化，看到他舍弃自己，攻击丁灵，吕阳一手向前伸出，一尊方方正正，六面雕龙的印玺，陡然从虚空浮现出来。
这尊印玺，正是吕阳身上怀有的重宝，远古仙器六龙玺！
“吟！”
当它出现的时候，玺身金光爆闪，天龙虚影长吟一声，震动天地。
“云龙探爪！”
龙爪向洪长老头颅抓去。
“轰隆！”
九道虚影仿佛巨雷劈下，硬生生地在空中撕裂出缺口，更是把洪长老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破碎虚空！”
正在操控飞剑的洪长老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吕阳身上竟然拥有如此厉害的法宝，竟然连虚空也能撕裂。
身为虚境修士，他可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连忙侧身让开一条巨大的虚影，与此同时，身形微闪，随着遁入了虚影背后的阴暗之处。
天空仿佛在这龙爪挥过的瞬间昏暗下来，一闪之后，方圆数十里轰然而响，一条又一条宽达数丈的长长深沟，出现在地面上。
“还真不愧为仙器！虽然是仿冒至宝的西贝货，但也足以比拟此时的炼天鼎了。”吕阳大喜过望。
这些日子以来，吕阳得到六龙玺，并没有刻意动用，而是一直把它贴身收藏，加以润养，这是因为远古法宝出世，必定灵气枯竭，有些甚至彻底“死去”，连器灵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六龙玺虽然是仙器品质，但想一得手便天下无敌，那是不可能的，若真论起，它现在和一般的高阶灵器也差不了多远，甚至于，吕阳实力不济，而且还不懂得操控之法，远远无法发挥它的妙用。
不过他很快便发现，情况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要好，祭出六龙玺后，一道天龙虚影出现，几乎意动之间，便是挥出龙爪，把洪长老逼退。
吕阳再次祭起六龙玺，这回却是没有再立刻发动，而是示意丁灵跟上。
丁灵会意地格开飞剑，然后急纵下降，潜藏到了茂密的林海之中。
修士虽然能够以神识感应对手所在，哪怕一名刚刚晋升先天秘境的炼气境修士，也不会被林海阻挡视线，但此地正是激战正酣，六龙玺所幻化的天龙，一爪抓破了方圆数里的天空，黑暗影痕经久不灭，因此，洪长老也不由得眼皮一跳，迅速向地面看去。
他的神识之中，“吕月瑶”消失不见了。
“雷遁！”
吕阳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洪长老身后。
却是吕阳借助炼天鼎，直接沟通丁灵，把她收了回来，丁灵藏身在鼎中，与此鼎合二为一，当然不会被他发现。
这也就是丁灵才能做到这一点，因为她本身便曾经是炼天鼎的器灵，虽然已经斩断因果，获得自由，但在如此近的距离，进入鼎中并不困难。
一时之间，神出鬼没，再一次地发起了偷袭。
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凛冽气息，洪长老惊出了一身冷汗，几乎被她吓一大跳。
“天一生水！五行水遁！”
噗！
丁灵一掌拍在洪长老身上，但却没有预想之中的着力，只听到一声水波激荡，洪长老全身犹如水做的人儿一般，猛烈炸开。
“六龙玺，给我破！”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狠狠伸手一抓，六龙玺幻化的天龙虚影，也跟着把龙爪伸到洪长老消失的地方。
“哧啦！”
虚空之中，再次出现九条黑色裂缝，洪长老略显狼狈的身影，被迫从中跳了出来。
他刚才是以水遁之术隐入虚空，运用了精妙的隐匿法门，只不过，如果不跳出，立刻就要被龙爪撕碎，不死也要元气大伤，只好重新现形。
有六龙玺撕裂虚空的手段，相当于虚境以上的高手，每一击都蕴含着“破碎虚空”的意境，竟然稳稳压制住了对方！
“怪不得修士都热衷收集法宝，有得力的法宝可用，还真是惬意啊！”吕阳心中畅快，心中更加坚定了把它滋养至圆满状态的打算。
能够把虚境高手逼迫到如此地步，他也是没有想到的，炼天鼎虽然是道器，但却并非战斗法宝，能够发挥的攻防威能也非常有限，但六龙玺却不同，六龙玺虽然是仿冒至宝的西贝货，而且年代久远，力量流失，但该发挥的威能还是有的。
譬如这撕裂虚空，威力无穷的爪击，同等威能的法宝便做不到。
洪长老眼见“吕月瑶”和那不知名的法宝联手，竟然压制住了自己，不由得眼中凶光连连，但却舍不得离去，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离去，便是前功尽弃了。
吕阳有了防备，断然不可能再给他机会，而且他修炼魔功，准备夺舍仙门弟子的事迹还会传出，到那时候，不需要等到寿命耗尽，就是仙门派出使者进行惩罚，他也承受不起。
焉地，洪长老身上突然浮现出浓浓的黑烟，宛若滔天魔气一般的气息，笼罩了他的全身。
一道道青白道纹在他身上浮现，他的手上，脸上，身上，所有可见的地方，竟然在呼吸之间就变成了古铜一般的颜色，这副情形，恰好与他曾经召唤的魔手一般，只不过，现在是附身在自己身上了。
“好一个狠毒的老家伙，真的豁出性命了！”吕阳吓了一跳，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但又如何猜不出，此人已经把“天魔转生大法”修炼至大成，甚至都能加持上身了。
以此功的邪异，如此施为，说不定又能衍生出什么样的变化，吕阳不敢大意，连忙施展雷遁，挪移至十几丈外。
但就在此时，洪长老竟然也跟着挪移了，只见他的身影一闪，宛若被虚空裂缝吞噬一般，扭曲着遁了进去，然后，贴近到了吕阳身边。
“竟然也会挪移之术？这是什么遁法？”吕阳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有些低估对手了。其实这也不是低估，细究起来，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厉害的高阶修士，再加上，对方一直藏拙，并没有把这一手段显露出来，关键时刻一使出，立刻就是绝杀。
这才是真正的老奸巨猾！万万没有想到，吕月瑶上了一次当，自己还是跟着上当。
“哗啦！”
洪长老一抖手臂，古铜色的魔手抓了上来，重重地抠在吕阳右肩之上，虽然吕阳已经尽力往外逃遁，但却还是中了这一下。
只见右肩之上，血肉炸开，森然的断骨露了出来，与此同时，飞洒在空中的鲜血迅速被一股诡秘的炽热气息蒸干，化作丝丝黑烟，随风消逝。
“哧啦！”
吕阳一把抓住自己的右臂，用力一扯，整条手臂都扯了下来。很快，这条断臂便似着火的树干一般，烧成了焦炭，噗地一声撞在地面，摔得粉碎。
虽然后天大圆满就有枯木逢春的本领，晋升先天秘境之后，气血旺盛，断臂损伤更是不足为道，但这一下连皮带骨，还是把吕阳痛得咧了咧嘴，当即心念一动，鼎形虚影倒扣，滚滚紫气灌注下来。
呼吸之间，他的断臂便已止住流血。不过想要重生，暂时还没有那么快。
洪长老趁着吕阳治疗伤势，疾如鬼魅，闪电般地冲了上来，当吕阳断臂不再流血的时候，又再一次贴近了他。
吕阳心中一震，当即知道，此人不再对自己身躯留情了，他对丁灵和六龙玺戒心甚重，只能抢先对自己下手。
虽然这么做有可能损伤身躯，夺舍之后，元气大伤，但却也不失为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好办法。
心性之决绝，果断，可见一斑。
不过好在吕阳也早有防备，虽然猝不及防之下中了一爪，但却还是迅速反应过来，一面厚重的鼎壁浮现在身上，狠狠地往他魔爪顶去。
与此同时，丁灵和天龙虚影也终于追至，围攻上来。

第301章 大战（下）
洪长老突然伤到吕阳，丁灵虽然看在眼中，但却远水救不了近火，当真可是又惊又怒，而六龙玺中飞出的天龙虚影亦是深具灵性，经由吕阳法力滋养，也明白了吕阳是它衣食父母的道理，虽然还无法像高阶器灵一般口吐人言，但却也早有了护主的本能，见到吕阳受伤，怒吼一声，跟着丁灵折返，围攻洪长老。
“嗡！”
狠狠的一声震动，深厚的紫气鼎体，瞬间就被洞穿，洪长老魔爪余势不止，眼看就要落在吕阳胸口，丁灵终于欺身上去，素手一拂，将他逼开。
“吟！”
天龙虚影化成一道流光，笼罩在吕阳身上，却是盘旋着曲着一团，以自己的身躯护住了吕阳。
电光火石之间，洪长老已飞身急退，满头的白发张开，疯狂飞舞。
滚滚魔气盘旋在他周围，宛若魔神降临。
“好险！这老家伙居然还隐藏了这段手！”吕阳皱了皱眉，有些意外地暗叹一声。
“虚境高手练就元神，而且法力通玄，断然不是我们这些下乘修士可以匹敌的，若不是师弟你身上有重宝护佑，只怕现在就遭到毒手了，等我要召出爷爷赐给我的秘符，助你一臂之力吧。”吕青青凝重地说道。
“不必了，炼制这种保命秘符极为不易，还是不要浪费为好。而且，我有义姐赐予的秘符都对付不了他，再多一个也是浪费。”吕阳听到吕青青的话，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淡淡的感动。
修真界中，人情淡薄，除非是真正生死相依的伴侣，才会舍得把自己保命的东西用在别人身上，吕青青身上有亲人赐予的秘符不假，但却不是随意便可动用的，而且她也应该清楚，她的爷爷只是和对方境界相仿，动用秘符也未必能够对抗，如此决定，说不定便是白白浪费罢了。
如此情意，不可谓之不重。
吕青青也知道，吕阳所言不虚，当即沉默无语了。
这个时候，洪长老也已看出，吕阳所依仗不过是“吕月瑶”与一件奇形法宝，当即冷笑一声，凝聚的魔气握在手中，形成了一柄造型怪异的奇形长兵。
长兵长约三丈，粗如人臂，通体上下漆黑如墨，隐约可见烟气一盘的黑雾氤氲其上，阴风阵阵，从中传了出来。
正在吕阳以为它是一柄蛇矛或者曲戟长枪的时候，却见长兵尖处，黑雾宛若烈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缓缓展开，显露出了真形。
“好阴邪的气息！这股黑雾上面，似乎有怨魂缠绕，蕴含着浓厚的血腥味道，只怕是以万千生灵性命祭炼而成的邪兵！”
吕阳这才看清，自己以为的长兵，却原来是一面巨大的黑幡，原本以为的枪杆，只是黑幡没有展形罢了。
当宛若黑火的幡面展开之时，无穷怨毒，邪恶，血腥的气息从中传了出来，霎时之间，方圆数里都好像阴凉了几分，朗朗青天白日，也难掩其阴邪。
两人下方的林海，仿佛沸腾一般，不时可见飞鸟惊起，扑腾扑腾直向外逃。
或许是过于惊慌，竟有两只巨象般大小的飞鸟，一头向这边撞来。
这是两只荒林之中常见的野生灵鹏，中州古地难得一见，但像大荒洞天这般的福地，因为灵气充沛，万千生灵受其滋养，却是常见不过，有生长得房屋大小的，被仙门促去驯养，繁殖，便可取代脚力，成为坐骑。
它们在修士眼中，便犹如马匹在世俗凡人眼中，只不过，这两只野生灵鹏，却是野马一类。
但不等这两只慌不择路的倒霉灵鹏飞近洪长老身边，便见异变陡生。
“篷！”“篷！”
两只大鹏头颅，羽翅，身躯……全身上下，突然爆炸开来，血肉溅射之中，无数血影从爆炸的地方飞涌而出，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向四面八方追去。
“鸣！”
“嗷！”
无比凄厉的惨叫，纷纷从林海间响了起来。
吕阳眼神一滞，顿时看到，林海缝隙间不时可见所有被黑影笼罩的飞禽走兽，全身以可怕的速度干枯下去，霎时间，黑影变成了血影，纷乱飞舞，宛若血花。
以他雷罡境高手的眼力，更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生灵身上，飞快喷射出无数血沫，那些血沫，见风即长，融入血影之中，原本就疯狂飞舞的血影，仿佛沸腾一般，迅速就涨大了数倍。
这一幕，就好像是那些人被无数细刃撕扯，切割，很快，所有被血影席卷的生灵，刚刚来得及发出一声声惨叫，便都哑了下去。
空中仿佛有无数“嗡嗡”的声音传来，一片片血肉飞舞，一团团血花飞溅，无限恐怖的撕扯之中，一切都化成了碎片。
“这是……”
看到这邪异而恐怖的一幕，吕阳突然身躯剧震。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这是什么东西。
“竟然是血神蛊！这个老家伙真是疯了！竟然敢在仙门地界豢养这种东西！”
“血神蛊！什么是血神蛊？难道师弟你认得此物？”吕青青一直关注战局，听到吕阳惊呼失声，情绪似乎不对，连忙传音问道。
“不错，这是远古巫门所修邪术，名为血神蛊，其本质乃是一种极为细小的吸血异虫，又称血神子，这种异虫专以吸食血肉生气为生，无论是草木人兽，蛇虫鼠蚁，但凡拥有血肉，或者生机，它们都可以吸食，一旦毫无防备被它们扑上，那就死无全尸了！”
吕阳飞快传音，眼中出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这血神子极其微小，就连蚂蚁都比它们要大千百倍，往往一团米粒大小的血影之中，就蕴含着成千上万的数量，不过，千万不要小看这东西，它们的威力极强，若是被缠上了，再是如何法力无边也难以幸免！”
说起来，也是好在吕阳博览群书，这才知道如此隐秘的东西，若不是有着广博的见识和丰富的阅历，不经意间便要着了别人的道，当着面被暗算也还不知情。
他和吕青青，倒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总有可以互补的时候，这便是道侣的作用。
说话之间，吕阳左手独臂伸出，筋骨鸣响之间，鳞片覆盖，肉筋鼓起，“玄黄化龙诀”拼命运转，远古天龙之身催动在身，很快便达到了肉身最强的防御状态。
与此同时，雷光闪耀，逃命的天罡神雷大遁也施展出来，他的身影连闪急纵，转瞬之间便消失在数里之外。
“再是法力无边也难以幸免？”吕青青听到吕阳说得严重，不由得大吃一惊。
吕阳所言，似乎有些夸张了。
可这时她来不及多问，便察觉到，那些血影仿佛察觉到吕阳的动静，飞快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血影之中，仿佛有无数冤魂扭曲，缠绕，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狰狞面孔，嘶吼，嚎叫。
这莫名之物的速度很快，几十个呼吸间，就跨越数里，追上了仍然踏立虚空的丁灵身边，此时的丁灵，乃是元气化身，看到这些血影向自己扑来，不由眉头微微一皱，一股无形罡气护住全身，法力之中蕴含的雷霆之气也全力催动起来。
“嗡嗡！”
血影带着可怕的呼啸，径直扑到她身上。
嘶嘶嘶！
霎时之时，丁灵的身影仿佛被一重浓重的血雾包围，然后，这些血雾疯狂抖动，翻腾，宛若烈火。
“快回来！”吕阳猛地一挥手，祭起炼天鼎，直接把丁灵收了回来，而六龙玺所化天龙虚影，更是直接一摆尾巴，钻入虚空消失不见了。
失去了目标的血影顿时疯狂涌动，跌落在下方一棵参天巨树上。
“哗啦啦！”
在吕青青的惊愕之中，这棵参天巨树仿佛活了过来似也，全身树叶，枝丫，树皮，飞速腐朽，剥离，转眼过后，一股碎屑冲天而去。
轰！
整棵茂密，繁盛，生机勃勃的大树顿时变成了一棵枯枝，干枯腐烂的树干仿佛骨头架子，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漫天的灰雾飞舞中，血影陡地涨大了几分，再次向吕阳追来。
“怎么会这样？”
吕青青深深地震惊了。
“这正是这门邪功的歹毒之处！我刚才便说过，血神子专以吸食血肉生气为生，每吸食一分血肉，就增长一分，最大可以达到蚂蚁大小，每当吸满血肉之后，就会爆炸，分裂，重新化为成千上万血神子。”吕阳沉声说道。
“虽然这些血神子寿命极短，终其一生，存活的时间也不过盏茶功夫，但若一直都有生灵之气吸住，也足以屠尽方圆百里所有生灵了，无论是人畜，还有花草树木，一切的生灵都无法幸免于难！”
“什么？”吕青青再次震惊。
不断吸食血肉，成长，分裂，越来越多血神子出现，数量与威力也成倍增长，几乎无穷无尽……这怎么看，也是足以屠城灭国，有违天和的逆天神通，若是真的如此，这虚境高手祭出如此法宝，已经足以堪称大杀器了。
有什么东西还能阻止如此疯狂的高手？
“嗡嗡！”
正在吕青青震惊之中，无比恐怖的声音，传遍四面八方，充斥天地，仿佛整个林海都被朦胧的血雾笼罩。
漫天飞舞的，都是令人胆寒的血神子。
正如吕阳所言，这些血神子开始蔓延了，入眼望处，方圆数十里所有林海都枯萎下去，万千生灵遭难，无辜地化为枯骨，飞灰，目光所及之地，一片赤地。
吕阳最终还是没能来得及逃脱，顿时笼罩在这遮天蔽日的血雾之中，浑身僵直，踏立虚空。
并不是他不想逃离这血雾的范围，而是血雾已经追溯上来，严密地笼罩了他，他现在全身的法力都用来对抗数以亿万里的血神子了。
滚滚元气仿佛打开了闸门，朝着无底深渊汹涌而去，只是数个呼吸之间，吕阳便感觉自己的法力消耗了数道，如果不是当机立断，立在原地强撑，只怕已经被吸成人干了。
虚空之中，仿佛有无数蚁噬虫咬一般的声音传来，震得他神魂嗡嗡作响，根本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下糟了，它们竟然连法力也能吸食，果然不是依伏法力雄浑就可以强撑住的！”
看见吕阳如此，吕青青也终于明白他那句“再是法力无边也难以幸免”是什么意思了。
此等邪异之物，非是神通，难以破除。
“快用红莲业火试试看，红莲业火是炼狱之火，足以焚尽万物，当初就连六龙玺中天龙虚影也被吓退，应该能够克制此物！”
就在吕阳岌岌可危，眼看着就要法力耗尽，无法支撑的时候，吕青青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吕阳身怀的异火。
“对了，红莲业火！”
吕阳闻言，眼睛一亮。
他可是清楚记得，当初他们跟随易玄进入真仙洞府的宝库，易玄收服六龙玺的情形。当时易玄祭出红莲业火，就连六龙玺中天龙虚影都能降伏，岂会奈何不了这门邪法？
血神子虽然令人胆寒，但却是吞噬万物生气的特性作怪，而且，它们连法力都能吸食，越是催运功法抵挡，便越是火上浇油，只有催动红莲业火这般的异火，才能克制。
心念转动之间，吕阳意念一动，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色莲花，顿时便在脚下浮现出来。
他一时没有使出红莲业火御敌，却是因为斩断寄身于赵牧身上的火种，损伤了根本，如果时时动用，不利于恢复。
而且，对方是帮赵牧驱除火毒之人，既然能有办法克制火种，追溯到自己脑海中来，那便必定不怕红莲业火，使出也是徒然。
不过，危难关头，他却是顾不上这许多了。
正如吕青青所说，红莲业火出现之后，无声燃烧，漫天的血雾果然如同遇到克星一般消退起来，这副情形，就好像是漫天的水汽遇到了猛烈骄阳，飞快蒸干。
“竟然是红莲业火！我还奇怪，赵牧身上的火毒是从哪里来的，果然是你小子在作怪。”驱动巨幡的洪长老察觉到空中异动，再一定睛，发现吕阳身边已经烧开数丈，血雾都被逼了开去，不由得眼中精光一闪，猛然兴奋起来。
“我记得人族之中，拥有此火天赋的人极少，本门之中，更是除了本世界一个叫做‘易玄’的天才之外，便没有其他了，却不曾想你也有这天赋，真是隐藏得够深啊！不过你在我面前使出红莲业火，却是自寻死路！哈哈哈哈，你大概不会知道，我竟然身怀先天玄水吧！”
洪长老眼中掠过一丝戏谑，同时还有花猫见了老鼠一般的兴奋，早已枯槁如干尸一般的手指轻抚，一枚通体幽蓝的奇异水滴便从指尖飞了出来。
水滴之中，半虚半实的游龙轻舞飞扬，带着惊鸿般的光华，无穷水波，向外扩散开去。
“先天玄水！”吕阳大惊失色，“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老家伙怎么会有这等宝物？”
“竟然是水行至宝！”吕青青也是面色大变，“还真不愧是长老境界的修士，底蕴竟然如此深厚！”
两人刚好都知道这件宝物的来历和用处，顿时便知道，吕阳这是要吃亏了。
天生万物，五行相克……这天地之间的事物，无论何种，都没有无敌的存在，便是号称炼狱之火的红莲业火也不例外！不要看它平时霸道无比，几乎什么也都焚烧，但有一些水行至宝，它却是奈何不得的，甚至，还要受到它们的克制。
很不幸的是，洪长老拥有的先天玄水便是其中一种，而且洪长老境界与修为远胜吕阳，更是能够发挥它的全部功用，对付起吕阳这样的雷罡修士，简直轻而易举。
若是吕阳也有虚境的修为，甚至得道成仙，还可以凭借无边神通逆乱阴阳，行那五行反侮之举，便是属性被克也无妨，不过，此刻说什么也太迟了。
毫无悬念地，吕阳身上一暗，寂静燃烧的红莲业火被压制回到体内，若不是吕阳攫夺了易玄血脉，拥有本能一般操控此火的天赋，这一下被压制，就要受到反噬了。
不过吕阳虽然没有受到反噬，但是失去红莲业火庇护，原本已经消退的漫天血雾，顿时便又笼罩上来。
吕阳全身，法力顿时飞快流失，当他法力耗尽，无法坚持的那一刻，便是血肉被噬，连骨头渣子也被啃食干净之时。
想到这个结果，吕阳不由得毛骨悚然，心中涌起了阵阵寒意。
“天罡神雷大遁！”
毫不犹豫地，他接连祭起雷遁之术，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逃遁。
虽然他的雷遁之术并没有修炼到家，甚至连真正的小成境界都没有达到，但若能够逃遁出去，却也不失为一线生机。
唯今之计，只有如此了。
“想逃？”眼见吕阳再次祭出神奇遁术，洪长老纵身而起，急忙追了上来，与此同时，带动漫天血雾紧追不舍。
他虽然祭起血神蛊，把方圆数十里都笼罩，但却还是有些担心吕阳逃出去。

第302章 神魂之战
不一会儿，吕阳便感到全身僵直，酸，麻，肿，胀，痛，万千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些都是施展“天罡神雷大遁”的后果，他强行催动此遁术，身躯早已不堪重负，变得岌岌可危。
尤其凶险的还是遮天蔽日的血神子，这些宛若血雾一般的红色异虫，每一只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数以亿万计聚在一处，却拥有无穷的威力，若不是吕阳还有炼天鼎以供支撑，只怕早已被破除罡气了。
或许洪长老不会对吕阳的身躯下手，但吸干法力，任人宰割，却是在所难免。
吕阳可不想被人当作砧板上的肥肉，虽然身上感觉异样，但却还是再祭神通，连连挪移出去。
十几丈，数十丈，再数十丈！
拼尽一口气，横冲直撞，竟然直接便钻进了深深的荒林地底。
漫天的血雾终究只是血神子，并非斩金断铁的神物，面对厚厚土墁，数以百丈计的深厚泥土，只是跟着深入数十丈便难以再进一分了。
这次的一追一逃，只是持续数息，洪长老几乎就要抓住吕阳，但却再一次被他逃脱，不由得紧紧地蹙起眉头。
“小子真是可恶，竟然又再缩到地下。”
修真界中也有一招鲜吃遍天的说法，正是像吕阳这般，无论何时何地，遭遇危险，转眼便能逃脱，他虽然不能在瞬息之间飞出数十里，但却可以借助地势，潜入深深的地墁底下，哪怕恐怖如血神蛊，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不过这一次，洪长老并没有跟着遁入其中，反而发出一串怪笑，竟然腾空而起，漫天的灰白光芒，洒落下来。
这股灰白光芒似乎极为邪异，竟然连遮天蔽日的血雾也难以阻挡，厚实的土地更是瞬间便被穿透。
“白骨之牢！”
不知何时，洪长老十指飞舞，状若疯魔，隔空往吕阳消失的地面一点。
忽忽忽忽！
无数游离的白光从四面八方伸了出来，转眼之间，方圆数里便被包裹，竟然是一根又一根巨大的骨刺，一道道若铁巨兽尖牙般的骨林破土而出，带着威震诸天的蛮荒气息，猛烈地冲击着四遭的天地元气。
“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地底深处的吕阳心中一惊，突然感觉到，无数密密麻麻的阴寒之气，顺着全身窍穴和细密毛孔钻了进来，飞快地往气海钻去，全身的法力仿佛受到刺激一般，猛烈紧缩。
霎时之间，全身气血一滞，就连法力运转都变得凝滞起来。
法力流转，气血运行，都是人身的根本，没有了这些根本，人就会变成死人，也不知道这个洪长老祭出的是什么宝物，竟然能够影响到它们。
“好像是太古巨兽的骸骨！我在真仙洞府的典籍中看过，太古巨兽拥有吞天噬地之能，天生便能破碎虚空，跨越诸界，甚至可以在虚空中生存！”
突然之间，吕阳的神识发现了泥土中穿插的东西。
“师弟，你说的可是那些比远古仙国还要久远的太古巨兽？”吕青青惊讶道，“我听说太古巨兽甚至能以仙人为食，在灭绝之前，曾经令仙国遭受重创！”
“不错，就是这种巨兽，我以前阅读典籍，读到此处还没有发觉异样，但现在才知道，被这种巨兽吞入腹中，只怕连仙人也无法施展遁术，它们的皮毛，血肉，乃至骨骸，都蕴含着空间之道的力量，若非大能，无法挣脱这股力量的禁锢。”
洪长老的手段层出不穷，每当吕阳施展神通，或者祭出法宝，都能找到应对之法，显示出了深厚的底蕴，不过，连天罡神雷大遁他也能够破解，实在远远超出吕阳意料。
吕阳的动作越来越慢，甚至，连思维都仿佛快要停顿。
“主人，四面八方都被这骸骨封锁了，他似乎已把它们炼制成为法宝，拥有禁止逃遁的作用，我还可以发出最后一击，你快趁机逃离这片骨林的范围！”丁灵也是见势不妙，连忙说道。
她刚才被血雾吸去不少法力，正是元气大伤，不及见到吕阳被困在这片骨林之中，也顾不上保留法力了，当即便是跳了出来，用尽全力，击在四周骸骨之上。
轰隆作响之中，一根又一根巨骨断裂，吕阳顿时感到浑身一松，凝滞的法力顿时松了许多。
吕阳心中一震，知道是丁灵给自己争取到了这个逃跑的机会，连忙把气息变得虚弱之极的她收回鼎中，然后运起法力，就要准备遁走。
然而就在这时，洪长老伸手一挥，又一团白光飞了出来。
这团白光，就好像是一只飘忽的怨灵，隐约之中，可以见到一个清晰的人影，带着层层锁链，凭空站起。
哗啦啦……
锁链发出了撞击，磨动的声音。
这个声音，远古而又深沉，充满了沉重的意蕴，仿佛能从中感受到，层层浓厚的灰尘扑面而来，腐朽，干枯的气息随着弥漫，充斥四周。
竟然是刚才那尊浑身古铜的魔神，只见这魔神幻化成洪长老的相貌，面带冷笑。
“缚魂术！”
恍惚之中，吕阳感到眼前的一切变得缓慢起来，幽白的人影散发着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山岳一般的沉重加诸于身，仿佛梦魇一般，压得人要透不过气。
层层锁链缠绕上了吕阳的身体，把他紧紧捆缚，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之间，吕阳无法叫喊，无法动弹，呆若木鸡，眼睁睁地看着洪长老发出一声怪叫，面露疯狂。
“哈哈哈哈，你的身体，是我的了！”
轰！
映入吕阳眼帘的，是一幕神秘而诡异的奇景：洪长老身上，忽然飞出一个淡淡的人影，狂笑着向自己扑了过来！
“这是哪里？”
吕阳的感觉还停留在洪长老向自己扑来的那一刻，下个瞬间，就发现眼前一黑，来到了一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片漆黑的广阔天地间。
奇异的是，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是吕阳却可以清楚地看到，洪长老的身影就在数十丈外脚踏虚空，昂然而立。
此刻的洪长老，已经彻底和那尊魔神虚影融合在一起，虚实难分。他满头白发夹杂着黑色锁链飞舞，空中宛如有水波泛起，阵阵涟漪向外散开，似乎蕴藏着异常玄奥的力量。他望着满脸惊愕的吕阳，阴桀桀地大笑道：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里就是你的神魂之海啊。我以无上神通侵入你的神识，才让你也看到了自己脑海深处，要不然的话，以你连金丹都未结成的修为，又怎么能够明性见心，窥探到这个地方？”
“神魂之海？”吕阳寒声道，“你竟然侵入了我的神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股仿佛天地隔绝，万物寂灭，诸天万界中只剩自己一人的感受，是吕阳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此时他的神识之中，除了无边的黑暗，以及洪长老的身影，便不再剩有其他，甚至连丁灵和吕青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说在飞云峰时，洪长老只是潜入他的脑海之中，和他神识念头斗法，就好像是刺客潜入房中，与主人打斗，那么现在，便像是一头晦涩难明的阴魂，彻底和那房子的主人融合一处，不分彼此，甚至进入到了主人躯壳深处。
房子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那阴魂的存在，只有主人本身，才知道自己已经岌岌可危，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神魂出窍，有些像当初吕阳利用器灵寄生大法，操控龙辰风的肉身，但却比那还要高明。
“夏虫不可语冰！区区雷罡修士，懂得什么叫做神魂念头？我现在已经进入你的神魂深处，一念之间，即是永恒，若我在此，便是与你斗到天昏地暗，在外也不过是刹那之间，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能够逃出我的掌心！”
洪长老狰狞大笑，正在吕阳惊疑时，陡地五指张开，铺天盖地般的威压向他袭来。
“勾魂！夺魄！”
轰！轰！轰！轰！
天地仿佛崩塌了。
天空中，仿佛响起了阵阵惊雷，大地上，岩浆迸射，汹涌而起。
天崩地裂！
神魂之海顿时剧烈晃动，有一种即将倾覆的危险。
吕阳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似乎脑海之中，有什么东西将要炸开了。
洪长老的手段，实在太高深，太诡异了，以他此时此刻的见识，甚至连自己处在什么样的险境都不知道。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人蒙住了双眼，明明听到耳边雷霆炸响，天崩地裂，巨大的危险即将降临，但自己却仍然浑浑噩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该如何躲避。
不过一有点，吕阳却是无比清楚，洪长老侵入他的神识，正是图穷匕见，显露出爪牙的时刻。
这个情形，对他太不利了，他完全就没有神魂出窍的经验，也不知道神魂之争如何凶险，更不懂得元神之道，阳神天仙，若以种种神通，法宝，尚且有与洪长老一战之力，但抛开这些不论，却是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他要抹杀我的意识，把我从这个世间彻底抹除！这是夺舍之术的前兆！”
吕阳脑海之中，如同惊雷乍现。
“神魂念头，给我抹杀！”
片刻的酝酿之后，洪长老的手掌，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巨大威势落下。
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吕阳全身的法力如同洪水暴发一般，猛地激荡，四处冲击起来！
许是危难之际，天地同力，千万亿钧加诸于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力重重地轰在他身上，顿时噗的一声，狂吐鲜血，甚至连整个神魂之海都猛烈震荡起来。
毫无防备的洪长老，顿时便是浑身剧震，眼前景物迅速变换，竟然从吕阳的神魂之海中弹了出来！
“怎……怎么会这样？”
骨林之中，离吕阳十几丈外，披头散发的洪长老猛然睁开眼睛，嘴角哆嗦着，颤声惊叫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随即，他大声嘶吼起来，仿佛见了鬼一般，手舞足蹈，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脚龟裂，破碎。
仿佛泥陶晒干，越来越多的裂缝，出现在他的身上，但诡异的是，并没有从中流出任何的鲜血，仿佛在他化身古铜魔神的时候起，全身的鲜血便被那诡异的黑雾蒸干了，此刻从裂缝中飘散出来的，乃是同样的黑雾。
“这人疯了？”吕阳带着怀疑看了他一眼，突然面色一变，无法控制地身子一软，连忙以手撑地，半跪着蹲在地上。
他这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来到了地面，似乎是中了洪长老秘术之后，便自己从地底遁出来了。
“师弟，你没事吧？”吕青青急切的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
吕阳和洪长老微微一怔，这时候才猛然醒悟，刚才在吕阳神魂之海中，力挽狂澜的一击，竟然是由她发出的！
她虽然以掌力击在吕阳身上，但以当时的情况，也等于是同时击在洪长老身上，两人的神魂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猛烈的厮杀也不得不停了下来，等于是救了吕阳一命。
“怎么可能！”洪长老发现了真相，顿时不顾身上伤势，大声惊呼道，“竟然是被你破解的！”
刚才他是以神魂出窍秘入，潜入吕阳神魂之海中，意图抹杀吕阳意志，夺舍转生。
神魂出窍，乃是高阶修士独享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仙门保密的神魂，但却因为对修为要求极为严苛，没有达到一定境界，绝对施展不出来。
或许这天地之间，存在结成金丹便可以战胜虚境高手的绝世天才，又或许，一名低阶修士，手握仙器，便可以战胜道境高手，但这些都是借助外物之力，又或者是各种奇淫巧技，绝非是境界差距消失的缘故。
低阶修士是低阶修士，高阶修士是高阶修士，每个境界都有明显的差距，每个层次，都有明显的瓶颈，这是亘古永恒，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吕青青只不过是神通修士，连雷罡境都没有达到，又怎么可能使出脱胎境以后的手段？
不错，神魂出窍，强行夺舍，的确可以被破解，只需要像她刚才那样给吕阳一掌，把他击伤便可以了，但她是怎么做到举重若轻，巧妙施为的？
她连神魂出窍都不会！不！她甚至连元婴都没有结出！
“师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吕阳也吃了一惊，刚才的瞬间，世界消寂，仿佛诸天万界都与自己隔绝，他都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但却没有想到，吕青青给了自己一掌，竟然就把两人都震醒了。
他虽然不是高阶修士，却也多少知道一些高阶修士的手段，若是两人神魂出窍相斗，普通手段，断然是不可能打醒的。
刚才吕青青一掌打在自己身上，若是控制得不好，便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师弟，你忘了吗？我的境界不够，不能神魂出窍，但天音仙子却可以！是她以神魂出窍之法附在我身，由她出手的。”吕青青搀扶着吕阳，连忙解释道。
“天音仙子！”吕阳怔了一下，抬头看去，果然见到，天音仙子那淡淡的身影正立在吕青青身后，两女之中，仿佛有一重光幕相连，包裹在蛋子一般的异芒之中。
天音仙子的气息非常缥缈，再加上现在吕阳头昏脑涨，竟然差点忽略过去。
“这是什么人？好深邃的气息！”洪长老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天音仙子的出现，不由得怔了一下，随即却是深深的震惊。
与吕阳等人不同的是，他境界高深，更加能够察觉到天音仙子的不凡之处，天音仙子虽然早已香消玉殒，甚至连灵魂也只剩下一丝，但这一丝，却是极为精纯和强大的，若非如此，也不可能经历百万年而不灭，从遥远的仙国时代流传至今！
可以说，天音仙子现在所剩的这一缕残魂，便是远古天仙的根本，一个仙人的真灵。
如果在平常，纵是天音仙子使出浑身解数，祭起万千法宝，也未必能够伤到洪长老，因为她早已失去了肉身，法力更是浅薄之极，根本不可能是高阶修士的对手，但是此刻，洪长老以神魂出窍之法潜入吕阳神魂深处，结果挨了结实一掌，立刻重伤！
这一下此消彼长，形势立刻截然不同。
感受着天音仙子身上传出的淡淡仙气，以及她怀中抱着的九弦古琴，洪长老感到自己连呼吸都要窒息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失算了，原本能把吕阳彻底斩杀的神魂出窍，似乎变成了一个愚不可及的举动，若是刚才不以此法冒进，也不会落在这般田地。
感受着身上越来越痛苦的撕裂之感，以及正在急速流失的魔气，洪长老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一个纵身跳起，连漫天血雾和穿插方圆数里的巨兽骸骨都不顾了，立刻就是身化黑光，宛若一道利箭般往南飞去。
他竟然逃跑了！

第303章 老奸巨猾
吕阳终于再也无法支撑，缓缓地合上眼睛，无力地垂下了双手，吕青青见状，连忙将他平放在地，问道：“你怎样了？”
此刻吕阳整个右臂都被撕扯断裂，化为乌有，身上，脸上，四肢，躯干，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猩红花斑，乃是血神子噬咬所致，体内的五脏六腑，也在吕青青震退洪长老的一掌之下，受了重创，就连法力气息也是若有若有，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这副情形，正是遍体鳞伤，好在生机尚算平和，以吕青青仙门弟子的见识，不难看出，吕阳并没有生命危险。
“我还好。师姐，先带我离开此地，我有一个预感，那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若是等他恢复了再折返回来，我们未必能再逃出去。”吕阳双眼紧闭，摆了摆手。
“那好，你忍一忍。”吕青青看了看他，忽地一挥手，运起一股罡气，把吕阳的身躯托了起来。
“等等，师姐。”吕阳见她就要准备离开，连忙叫道。
“什么事？”吕青青问道。
吕阳道：“你在附近找上一找，或许能把这片骨林收起来。我刚才看他走得匆忙，只带走了那面祭炼血神蛊的巨幡。”
听到吕阳是在打那骨林的主意，吕青青不由微愕了一下，道：“还算是了吧，也不知道那人是忘了收取还是有意留下，若是有意留下，只需要上面留下一道法力烙印，便能追踪而至。”
吕阳坚持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镇压住它。”
刚才漫天血雾飞舞，他想遁入地下逃生，但却被那巨兽骸骨阻止，想来是早已被那洪长老炼成法宝，发挥其禁断虚空的大能，吕阳便想把它收起，纵然不能为己所用，也是可以打压一下洪长老的。
这件法宝正好克制“天罡神雷大遁”，若是洪长老手中没有了它，断然无法像刚才那样接近吕阳。
“那好吧，我去找找看。”吕青青只好道。
“这老东西，倒还真是心思阴沉，知道我抗拒不了这个诱惑，不过他又怎么知道，我有炼天鼎，可以把它整个炼化？”
吕阳休息了一阵，终于缓过一口劲，却听到四周隆隆作响，巨大的骨牙尖刺仿佛风化的沙塔一般，轰然倒塌。
吕青青捧着一只骨颅残骸过来，远远便开口道：“找到了，就是这件东西。”
这是一只人头大小，额生双角的异兽头骨，散发着淡淡的凶戾之气，空洞的眼眶，怔怔地对着吕阳。
“见所未见，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灵。算了，现在不是追究它来历的时候，还是把它销毁掉吧。”吕阳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太古巨兽的骸骨，但显而易见，它现在已经是一件法宝了，而且，还是一件品相不低的法宝，大小如意，转换形态，只是等闲。刚才吕青青收起它，四周的骨牙便轰然倒塌，想来是凭借法力凝聚骨质，形成了封锁四面八方的巨大法阵。
吕阳接过此物，顺手便丢进了炼天鼎中。
“轰隆！”
一声惊雷响起，这只异兽头骨突然像是活了过来，惊颤着抖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也仿佛突然点起两道火焰，变得极为凶戾。
但不等它逞威，吕阳便催动了炼天鼎的全部威力，万千雷霆猛然落下，重重地轰在头顶。与此同时，漫天红莲业火悄然降至，也跟着落到了这只头骨之上。转眼之间，这只头骨便被轰得四分五裂，然后在业火焚烧之下逐渐化去。
一股精纯的元气升起，融入到鼎中虚空，吕阳顿时感到，全身上下一片舒爽，如沐春风。
虽然炼天鼎已经修复百座大阵，炼化法宝，攫夺元气的威力大大增强，但是这只头骨也绝非凡物，断然不可能这么快便被炼化，不过，吕阳根本就没有耐心等它完全化开，直接便以雷霆手段猛烈轰击，甚至还祭起红莲业火，直把残渣焚烧得干干净净。
此时，鼎中已然没有一丝骸骨残渣的存在，就算洪长老在其中布下了隐秘的陷阱，也只能是徒劳无功，虽然这么做浪费了不少精气，不过，只要销毁能够把它销毁，就是值得。
“师弟，你把它销毁掉了？”吕青青看到吕阳把头骨收起后便再无动静，不由惊讶问道。
“嗯。”吕阳应了一声。
“那好，我们走。”吕青青道。
数个时辰之后，两人离开与洪长老激战的荒林，来到北方的寒冷高原。
脚下大地无比的荒凉，茫茫旷野中，宛若白练一般的寒气显化成形，不停地在空中飞舞，呼啸。
这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无边的寒气，几乎连能把人的血液冻结，即便是仙门弟子，在这里也会感觉到丝丝寒意袭来，只有运起法力，催动自身元阳抵挡，方能抵御。
吕阳和吕青青都是先天修士，并不畏惧这里的寒冷，不过越往北方深入，便越感觉到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好冷的地方啊，未曾想北方雪国，竟然也有如此恶劣的环境。”吕阳长长地呵了一口气。
“这不算什么，我以前历练的圣龙雪山，才是真正的冰天雪地，若是没有高深的修为，便是上乘武师，也要冻成冰块。我就记得，有一次家族试练，我不慎坠入寒潭，差点冻僵在里面，幸好危难之际激发了潜力，突破真元境，这才得以幸免。”
吕青青闻言笑道。
“就是那次，我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要不是爷爷心疼我，为我破例出关，说不定便得落下病根，一生都体弱多病。”
从她的语气之中，可以听出一丝淡淡的暧意，想来是回忆起小时候的经历，越发清楚，一名先天修士能为凡人出手是多么的难得。
吕阳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从吕青青说的这件事情当中，的确可以看出，她的爷爷对她非常宠溺，同时也是寄以深厚期望，怪不得如今自己遭遇危险，第一个提议便是去找他庇护。
“你以前历练的圣龙雪山？师姐，你早我几年便在青龙峰修行了，在那之前，是怎样过的？”吕阳突然有些好奇，想要了解吕青青过去的生活。
不说其他，单就是她口中差点冻僵在寒潭的经历，就不是吕阳可以比拟的，吕阳十六岁之前都在药园照顾灵药，也没有在外闯荡过。
“这个说来话长，我三岁识字，八岁练武，虽为皇室出身，但却也有不少在江湖闯荡的经历，若是你想知道的话，以后有空了再慢慢说给你听便是。”吕青青说道。
“我现在便想知道，不如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息，正好运功疗伤。”吕阳淡然一笑“我现在身负重伤，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却终究不利复元，还是休息一阵再赶路为好。”
“这不太好吧？那人虽然没有现出踪迹，但说不定正在后边窥伺，随时准备偷袭我们呢。”吕青青有些迟疑地道。
她何尝不知道，吕阳口中虽为想要休息疗伤，但实际上，却是体恤自己？
吕阳有重宝傍身，连续飞行数日数夜，竟然还是精力充沛，她可没有这样的本事，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坚持下来，早就已经疲惫不堪，达到体力和精力的极限了。
不过想到洪长老很有可能在暗处虎视眈眈，她又不敢冒险，两人停下来休息，意味着有更大的机会被他追上。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身上的伤势，终究还是要处置一下的。”吕阳苦笑一声，认真地解释道。
“那……好吧。”
吕青青听到他这么说，终于拗不过，带着在他一处背风的土坡落了下来，然后重重一脚，踩在高原的冻土上，坚硬如铁般的土块顿时猛烈翻涌，掀出一片凹陷的土坑。
吕阳在这坑中盘膝而坐，默默运功内视了一下，突然，心中一惊。
“嗯？竟然被暗算了！”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一团糨糊，几乎都被吕青青那一掌震得粉碎，不过，先天修士非比寻常，这种伤势在世俗看来无药可救，但对修士而言，不过就是严重一些的皮肉之伤而已，真正麻烦的还是那遍布全身，犹如毒症一般的狰狞红斑。
原以为那些只是被血神子噬咬的伤势，但现在静心内视，才发觉远不止如此。
那些伤口上，竟然残余着一些活生生的血神子！竟然连何时着道都不曾感觉！
“这个执事长老实在太阴险了，竟然利用血神蛊难以磨灭的特性，把一部分血神子撒播到我的身上，若不是我还有红莲业火的天赋血统，只怕早已蔓延全身，精血化脓了。”
吕阳的眉头紧皱着，发现自己被人暗算而浑不自知，心中不免暗恨。
“不过，也未必就会致命，他的最终目的乃是生擒我，用于夺舍，血神子吞噬到一定程度便已停止生长，不会轻易超过我能承受的底线。”
“不过这样一来，我身上一直都留有蛊种，若是再有秘法施展其中，就算逃到万里之外，恐怕也如近在眼前一般容易追踪。”
吕阳终于明白，为什么洪长老能够毫不犹豫，转身便逃了，一方面固然是他杀伐果断，知道事不可为便立刻逃跑，决不拖泥带水，但另一方面，未尝也不是有恃无恐。
有伤口处的血神子在，他完全可以施展秘法，万里搜魂，使尽手段追踪上来，只要自己一天没有逃出他的感应范围，一天便没有安宁。
等到他伤势恢复，神魂复原的那一刻，便将再次找上门来，到那时候，他在暗处，反而更加容易得手。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竟然算到了这一步！
“不管怎样，先把它们压制下去，我身上的血神子越少，能够感应的气息也越弱，数十里，数百里，数千里……逃得越远，便越有可能彻底逃脱！”
吕阳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也是多亏了真仙洞府中的古籍，让他知道不少奇功秘法。
“原始元气！”吕阳心念微动，一道紫光从体内飞了出来，绕身一圈，然后自天灵灌下。
他开始以炼天鼎提炼元气，治疗起自己的伤势来。
吕青青看到这副情形，也知道吕阳开始动用身上的重宝疗伤，便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在一旁安静地守候着。
这一次的危机来得实在突然，不过，吕青青过去对此多少有所耳闻，因此反是丝毫不为以奇怪。
她深深知道，这是一场怀璧其罪的考验，如果吕阳能在这次危机中度过，便是真正的天才。
但若是他度不过去……
吕青青拧着眉头，有些忧心地轻叹了一口气，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过往的情景。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吕阳时，那怦然心动的异样情愫。
“婉儿，你觉得，刚才那位吕阳师弟如何？”
“吕阳师兄为圆满大成高手，自然是人中龙凤。”
“人中龙凤也分三六九等，我是问你，他与吕凌，吕瑜等人相比如何。你这小妮子，不要故意佯作不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老实回答我。”
……
“青青师姐何出此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了！师弟，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装了！其实你也知道，月瑶师姐真正的用意……”
“仙门之中，像你这样的外姓附庸实在太多了，到头来，黄粱一梦，转眼成空，我不希望你也和他们一样泯然于众人，你明白吗？”
陡地，她又想起了自己下定决心，表明心迹的那一幕。
……
“这遁术太珍贵了，就算是本门为仙道第一大派，也只有寥寥数种，而且全都是长老以上人物才有资格参阅的，你真的愿意传给我吗？”
“遁术再珍贵，也比不上师姐待我的情意，我吕阳并非薄情寡义之人，谁对我好，自然心中有数。”
“那，多谢师弟了……”
忽地，又变成了吕阳投桃报李，讨好自己的一幕。
……
吕青青神情时而凝重，时而温柔，时而忧虑，仿佛愁肠百结，郁气难消，但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眼前的师弟。
仙门之中，想要寻得一位良偶佳侣，实在太难了，正所谓，世事难测，人心易变，还有修士寿命漫长，本心亦难难守，比如吕阳这般年轻的修士，还没有功成名就便遭遇莫大危险，此后数百年间又当如何？
吕青青自认，自己并非水性杨花之人，一颗心许在自家师弟身上，也不会轻易变心，但如果师弟殒命，当真能够一辈子为他守节，永不再嫁？又或者，他日遭遇变故的不是师弟，而是自己，师弟堂堂天才，又怎会没有仙子情投意合？
“道不尽千载情缘，世事悠悠，人心易变……这果然就是情劫啊。”
吕青青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突然开始理解，为何有些修士宁可修炼太上忘情之道，一生孤独寂寞，也不要陷入感情纠葛了。
拥有道侣虽好，但却也容易为其所害，这又是何苦？
这边吕青青愁肠百结，郁气难消，吕阳也仿佛感同身受一般，清楚地感应到了。
其实他对吕青青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吕青青既是豪门贵女，又是同门女修，若能得其鼎力相助，必定可以青云直上，拥有比寻常修士更多的机会。
不说远的，单说这一次飞来横祸，如果没有她的关系，断然不可能北上大易，寻求仙门长老的庇护，这让吕阳庆幸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接受师姐的情意？
是她的美貌，还是她的出身？又或者，本身为先天修士的实力？
吕阳懵懵懂懂间便开始有些明悟，这一切，恐怕都脱不开关系，若是师姐有才无貌，或者有貌无才，又或者，没有深厚的背景，高贵的出身……以自己的心性，只怕还真看不上她，同样的，假如自己不是心性智慧俱佳，同时又天资过人，也未必能入师姐法眼。
与其追究这些旁枝末节，倒不如好好把握眼前的缘分，能得佳侣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这也是共度了一场患难，不经意间，审视自身，见心明性，隐约间便有些明白世间情爱的真谛了，原来人和人能走到一起，完全便是看机缘的，机缘得法，便也成了缘法。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东方泛白，寒风初停，吕阳停下运功，全身法力回归脑海，陡然开始缓缓流转起来的时候，吕青青也正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不免便有种心意相通般的默契。
他们都是极为聪明的人物，有些事情不点自明，当然也知道，经历了这一场患难，彼此之间的感情更加牢靠了，以后若再有事，当能相互扶持，共度难关。
“我已经把体内血神子压制在一处了，那长老也是神魂受创，应该再难感应到我的气息才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已经开始着急赶路，往这边追来了，我们即刻动身离开吧。”吕阳向吕青青说道。
“好。”吕青青点了点头。
两人当即相携而起，继续往北飞去。

第304章 精血傀儡
白霜满天，狂风呼啸。
寒冰刺骨的天气里，嘶吼之声震耳欲聋，到处都是冰碴夹着雨雪，白茫茫的一片。
在这犹如烟雾笼罩一般的风雪高原上，一道紫芒破空而至，犹如利剑划破了长空，坚定不移地往北飞去。
这道紫芒正是吕阳，虽然他已经暂得安宁，但却不觉得洪长老已经放弃，与此相反，对方早已如同明里的凶徒转入暗处，变成了潜伏的刺客，随时都有可能踏出来，沿途截杀。
隐秘的危机，犹如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深知时间紧迫，吕阳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半道便让吕青青进入鼎中，全力祭起炼天鼎飞行。
原始元气不愧为天地万物之精华，吕阳身负重伤，但是动用十几道原始元气，便已完全痊愈，只可惜身上的血神子并非创伤，而是血神蛊残余所致，除了运功压制，一时之间，别无他法。
“也不知道那长老什么来历，竟然懂得如此之多的魔功和邪法，要不是仙门长老的身份难以造假，我都要以为那是魔道中人混进来了。”
想到此处，吕阳不由暗自苦笑。
“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仙魔两道同出一源，只有掌握功法的人有门户之分，而功法本身，是没有这区别的。”
吕青青听了吕阳的话，只是说道。
“这血神子一直留在我身上，只怕会成为追踪的印记，还得想办法消除才是。师姐，你见识广博，可想到什么办法没有？”吕阳问道。
洪长老施展血神蛊时，吕阳认出了此蛊的来历，但却只是从古籍之中看到过，对于破解之法，未必知道比吕青青更多。
毕竟，认出此物来历，和知道破解之法，完全不同。
“按你所说，血神子的本质乃是一种极为细小的吸血异虫，是以养蛊之术催生，我想，只有断绝血肉生气，才能驱除。”吕青青略为沉吟，说道。
“的确如此，我曾试过以红莲业火焚烧，但却发现，它们早已深入我的全身血肉，甚至连骨髓深处都被沾染，如果真的全力催动此火，只怕要把自己烧成灰烬才行。”吕阳郁郁地说道。
“看来只能另取他法了。”吕青青道，“只可惜，师弟你没有把红莲业火祭炼到家，如果你可以把它融入血脉之中，或许能行。”
“嗯？这话怎么说。”吕阳奇道。
“师弟，你不知道祭炼天材地宝的法门吗？这天地间，生有不少阴阳灵根，演化五行，既是天材地宝，也可以炼器制丹，譬如精金，寒铁，铸成剑形，便是宝剑，而像红莲业火这般的异火，也能以原本面貌转化成为法宝。又或者，化为灵丹妙药，融入自身，借以获得独特无比的神通。如果你能把这些异火真正融合的话，也许整个先天道体都能转化为火灵体质。”吕青青道。
“还有这等法门？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不过，这么一来，岂不等于断绝了融合其他天材地宝的可能？虽然红莲业火是罕见的异火，但我也不想变成它的化身。”
吕青青所说，乃是真正与天材地宝合为一体的法门，吕阳略为思索，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摇了摇头。
很简单的道理，某些水行至宝可以克制所有异火，一旦转化为火灵体质，遇到这样的至宝，非常吃亏，而吕阳原本便是人族修士，并没有这个弱点的。
“的确很少有修士会这么做，不过，有些天生地养的灵体，成道之后便是这般，对于本身天赋，能够发挥到极致。”吕青青说道。
“我还是试着把它炼成法宝好了，法宝虽为外物，却也可以做到心意相通，若能领悟到人宝一体的玄奥，也足以把这些血神子全部焚尽。”吕阳道。
吕阳说着，便开始尝试起来。不过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仓促之中也无斩获，只是聊以自慰而已，其中道理两人都是心知肚明，但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赶路。
炼天鼎中，丁灵动用灵魂投影之后，也是气虚体弱，陷入了元气大伤的境地，好在上次真仙洞府一行得了不少远古道器，吕阳和吕青青各自挑选一件，预留几件备用，或者赏赐给刘安等人，都还有许多可以供他们挥霍。
于是丁灵便挑了数件，全力炼化起来，道纹储在一边备用，精气则是炼为元气，滋养自身。
消耗殆尽的元气，法力，慢慢回复。
若隐若现的危机并没有消失，仍然如同数日之前，始终紧跟在后。
这就有些不依不饶的意味了，吕阳感受着这股气机，面色阴沉，神情也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沉声和吕青青商量道：“这几日，我的警惕始终不曾消减，不过连着心神紧绷，还是免不了要有些松懈。”
“那是当然，世俗都有谚语，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这显然就是要把你我耐性耗尽，松懈下来的时候再下手。”吕青青沉吟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想个办法，彻底摆脱他。”吕阳坚定地道。
话虽如此，他却也没什么主意，毕竟他的修为和洪长老相比，差得实在太远了，这样的差距，不是一时焦急便能改变的。
倒是吕青青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我想了一整夜，也只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办法？”吕阳微微一怔。
“你还记不记得，仙门典籍之中，关于远古遗迹的记载？”吕青青说道，“在这大荒洞天之中，有不少地方，是存在远古遗迹的，那些遗迹，有些是仙人和魔神的战场，有些是凶险莫测的死地，有些是远古仙人的洞府。这样的地方，大多都是古时的大能以无上神通开辟，能够自成一界，连通虚空。如果我们能就近找到一个这样的地方，躲藏进去，或许能够瞒天过海。”
“这样？”吕阳再次一怔。
吕青青的提议，其实极为粗鄙，没有丝毫智慧可言，这就相当于两个顽童追逐嬉戏，其中一个顽童不想让伙伴寻找，找个隐秘的地方便藏起来。
不过，道理虽然粗鄙，却是极为实用，能够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还是很有可能瞒天过海。
“既然逃脱不了，那就藏起来，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可是，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地方？”吕阳有些苦恼地说道。
“大荒洞天的有名遗迹，大多都已经被人发现了，如果我们专程赶往，那人大概也能猜到我们的意图，只有寻找像上次一样的真仙洞府才行。”
“不，只有我们知道，而他却不知道，这个办法才可行。”
两人说到这里，突然又沉默了。
他们也都知道，这大概是不可能的，以对方执事长老的身份，掌握的消息绝对比他们这样的低阶修士要多，哪有遗迹出世，他们知道，对方却不知道的道理？
“看来这个办法也不可行，只有加快速度赶往大易了。”吕青青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灵感浮现，想起一件事来。”吕阳听到她的叹息，忽然心中一动，说道，“我们上次不是进入过真仙洞府，劫杀易玄等人，得了不少远古法宝和功法秘籍吗？我突然记起，其中有一门鸡肋无用的小巧巫法，或许可以利用一番。”
“什么巫法？”吕青青见他联想到上次的真仙洞府，不由好奇地问道。
上一次，他们仙府探险，所得利益，是极为庞大的，如此庞大的财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化，单是三十六部天罡神通，天罡神雷大遁，以及许多道器法宝，都是受用不尽。
吕阳说其中有一门鸡肋无用的小巧巫法，直到现在才想起，倒也不足为奇。
“那是一门精血傀儡化身之术，也是和那长老的血神蛊一般，出自远古巫门。不过，这是一部残篇，记载的也只有最为基本的精血傀儡，我因见它所耗甚大，又没有太大的用处，便没有在意。”
神通法术，远古典籍，大多完整程度不一，运气好的话，获得完整的全本，但若运气不好，只得一、二部残篇断卷也有可能，甚至有些连篇章也不完整，只得只言片语。
吕阳阅览典籍，正好看到一门粗浅的傀儡巫法，想来是远古巫门流传在世间的。远古的巫门也和如今的仙门一般，有内门外门之分，有真传假传之别，外门弟子修炼基础巫法，真传弟子修炼秘传巫法，丝毫不足为奇。
“这一门炼制精血傀儡的巫法，乃是取自身精血，炼制一具身外化身，因着取出精血的多寡，决定其强弱，不过，这样的傀儡再强也不过是先天一重炼气境的修为，而且只得微不足道的法力，如果想要使其变强，必须分心栽培才行。若是能够通过用心栽培使之成长倒也罢了，但它毕竟不是修士真身，而是一部分精血化成的傀儡，天资，根骨都极其低下，也没有太多成长的可能。”
“原来如此。精血乃是元气根本，就连先天修士取得多了也会影响道体，平常的修士炼精化气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把宝贵的精血浪费在此处？果然还真是如你所说一般，这门巫法，的确鸡肋。”吕青青听着吕阳的解释，先是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不过，转念一想，却也明白，如此巫法涉及身外化身的修炼之道，甚至蕴含了分神之术，若是修炼到高深处，衍生变化，创造出惊天动地的逆天神通，也不是不可能，倒也有些明白远古巫门为何要将其收录其中了。
任何神通法术都是有根基的，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鸡肋，便是其根基，只有先学会这些，才能修炼更加高深的东西。
“鸡肋也有鸡肋的用法，我现在便想到，既然那长老老奸巨猾，把血神子封印在我身上，何不将计就计，把这些血神子分开？”吕阳眼中精光一闪，沉声说道，“只要能够炼出精血傀儡，我就可以化身万千，迷惑对方。他只想到消磨我的意志和法力，可以十拿九稳，更加稳妥，但却没有想到，迟则生变！”
“把那部功法给我看看，我们一起参悟。”吕青青没有异议，反而提出了要和吕阳一同参悟功法。这虽然有些临阵磨枪的意思，不过想要学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两个人同时参悟功法，相互印证心得，的确能够大大加快领悟的速度。
吕阳于是便把那部典籍找了出来，传诵给吕青青听，然后一同参悟起来。
如此数日过去，飞在空中的吕阳突然沉喝一声，掌心逼出一股精血，十道法力灌注其中。
随着一道淡淡的光华闪现，和他本尊一模一样的精血傀儡，出现在眼前。
“炼天鼎，摄拿！”
电光火石之间，吕阳便把这具精血傀儡收进鼎中，送到吕青青面前。
“你练成了？”吕青青这时候也已悟通这门巫法，见状也跟着从手中逼出一道精血，精血傀儡出现在一旁。
只不过，她的这尊精血傀儡连法力都没有，拥有的乃是先天十重的化罡真元，虽是绝顶修为，但和先天修士，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别。
这却是她自身法力并不深厚，舍不得折损道行的缘故，她总共也就只有十来道法力，虽然这些日子一直不乏灵玉，但自身炼化元气的速度有限，也不可能像吕阳一般挥霍。
这也就是这门巫法的鸡肋之处了，精血傀儡分享法力，乃是连法力根本一起分享的，即便被损毁，也无法重新回归本尊了，这样一来，分享的法力越多，本尊的便也越弱，平白折损道行。
“你怎么把这么多法力分给它，这样你的修为……”吕青青吃惊道，但话未说完，便见吕阳又咬了咬牙，面色一白，再次逼出一道精血，又是十道法力灌注，第二尊精血傀儡炼了出来。
这门巫法很是速成，只要舍得精血法力，便是应有尽有，不过，这么做的后果也是非常明显的，吕青青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吕阳本已逐渐恢复的身体，又重新变得虚弱了，堂堂雷罡境高手，先天下乘巅峰的修士，竟然如同凡俗世间的病公子一般，面无血色。
“没有办法，我算了一下，不舍得下本钱，是骗不过那长老的，以他的老奸巨猾，若是没有足够深厚的气息，很容易便能分出真假。”吕阳知道吕青青关心自己，不由心中一暖，耐心地解释道。
吕青青并不是凡俗女子，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便不再劝阻了，只是道：“这次回到大易，我向爷爷求几枚灵丹给你吧。”
吕阳没有回话，又再连续数次施展巫法，一尊又一尊的精血傀儡飞了出来，全部藏在鼎中。
此时，吕阳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一般，气息虚弱，犹如风中残烛，原本达到三重巅峰的两百数十道法力，也是直接降至十几道法力，凄惨兮兮，惨不忍睹。
“我这次就算不死，也是元气大伤了，不过，若是能够逃出生天，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此想着，吕阳也终于飞离高原，眼前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荒林。
穿州越岭，关山飞渡……吕阳一路往北，也曾遇到过不少的山峰，城池，修士，只是他清楚知道，后面追赶的是什么人物，也不敢寄望于这些陌路人，只能当作没有看见。
如今重新来到荒林，一股放手一搏的豪气，洋溢胸中，眼神也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那长老虽然蛮横，但却终究还是有些忌惮仙门律例，不敢轻易在凡人聚居的地方动手，更不轻易在其他修士面前现身，不过，这里荒无人烟，倒是动手的好地方。”
“你说得对，他是不想横行枝节。”吕青青也道。
“如果我是他的话，也该在这时候动手了，一名下乘修士，坚持这么多天，早就应该达到了极限。”吕阳阳说了一声，当即往脚下的荒林落去。
这个荒林之中，遍处都是高达十几丈，甚至数丈的参天巨木，荒林遮天蔽日，甚至能把阳光遮挡，到处都是一片幽暗，衬托着阴森的气氛。
吕阳疾行在林间，不时地踏足树梢，敏捷的山猫一般飞掠过去。
这几日的追逃之间，他也逐渐猜测到了洪长老追踪气息的方法，无非便是感应血神子气息，施以万里搜魂秘术，想通这一点，他便开始有意地往生灵多的地方逃遁，比如人口众多的凡人城池，又或者是如此荒林。
万千生灵的气息充斥天地之间，血神子的隐秘气机越来越淡，逐渐隐没在其中。
如此在林中穿梭了一阵之后，吕阳更是突然祭起炼天鼎，把自己笼罩在内，化作微尘般的紫光继续向远方遁去。
原地，白光浮现，一尊精血傀儡顿时化身流光，向另一边逃去。
两者取道不同，立刻便呈现分道扬镳之势。
“怎么会这样？”
几乎就在吕阳放出精血傀儡，分道扬镳的一刻，离此地数百里外，一路不紧不慢跟随在后，气定神闲的洪长老，突然猛地睁开眼睛，灰白的眼瞳猛地一缩。
他的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震惊之色。

第305章 终抵
在洪长老的感应之中，吕阳的气息突然一分为二，向不同的方向飞去。
本来他以血神蛊术在吕阳身上留下印记，寻常之法无从破解，也没有跟丢的可能，但就是这么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是真真正正地发生了。
以他先天七重虚神境的修为，竟然无从分辨这两道气息的真假。
“是往东，还是往西？”
洪长老的眼中，流露出血煞一般的颜色，宛如怒火燃烧。
“竟然连我都无法分辨真假，只能凭着脑中直觉来选了。”
虽然不知道吕阳用了什么秘法，造出一分为二的假象，但是洪长老见多识广，并没有彻底放弃，反而闭上眼睛，静心感受着天地之间传来的隐秘气机。
他的右手伸了出来，五指半屈，朝上轻放，陡地，仿佛跳动的人影一般轻捻，掐算。
他的这个举动之间，似乎蕴藏着非常玄奥的天地之道，一股无形的气息飞散出去，融入到整个大荒洞天的虚空之中。
冥冥之中，仿佛有万千气机牵引，触手般地追溯而至，如果有修为精深的玄门高人开了天眼，便可看见，这些气机瞬息之间便追上了数百里外的吕阳，仿佛紧紧捆缚在吕阳身上的链锁，把吕阳和施展神通的洪长老连接起来。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先天术算，占卜之道，溯本追源，破除虚妄！”
竟然是一门高深的神通，暗合先天术数，推演法则，操练气机。
在这万千气机的牵引之下，他隐约仿佛看到了，冥冥之中的指引，数百里外的吕阳身影也清晰无比地出现在脑海之中。结果，感应到这两个身影的那一刻，他身躯剧震，反倒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原本便有些惊疑的神情，越发地阴沉起来。
“竟然都是真人，这怎么可能？”
武师修炼至圆满境界，便能以武入道，感应到冥冥之中与自己相关的气机，这种感应，对于自身危机更是清晰，所以高明武者大多能够趋吉避凶，提前感应到凶兆。
这种感应并非万能，若是有修为高深之人蒙蔽天机，修为弱者根本无从获知，甚至有可能被人人误导，作出错误的判断。
不过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在洪长老身上，洪长老深知，自己的修为比吕阳深厚太多了，境界也是足足高了四重，乃是吕阳举头仰望都无法看清的程度，怎么可能被误导？
“到底会是什么秘术，竟然连我施下的蛊都能仿冒？难道，这根本就不是仿冒，而是真正的身外化身？远古巫门除了炼蛊术，更有流传甚广的傀儡之道，若我是那小子，大概也会知道这个。不过，他怎么有这决心这么做，他的法力足以支撑？”
洪长老心中如惊雷闪过，很快便猜到了吕阳赖以脱身之法。
这并不是他的疏漏，实在是傀儡之道鸡肋之极，施展的条件也太苛刻，若是换成普通的修士，恐怕没有胆量这么做。
吕阳不仅法力雄浑，更是胆魄过人，在此危难之际，竟然还敢分心炼制傀儡，更是不惜以元气大伤的做法，分出法力灌注到傀儡之上，这样一来，即便能够逃脱得去，也要折损数百年功力，甚至很有可能一蹶不振，从此沦落为平凡庸才。
“不！绝不可能！他只是下乘弟子，再是惊才绝艳，也不可能拥有如此能力，就是身怀仙器，也不是他可以完全发挥威力的！”
洪长老心中的迷惑与不解，实在太多了，根本无法想通，为什么吕阳能做到这一点。
这一路来，他见吕阳只有五十余道法力，虽为年轻俊彦，但却微不足道，便也没有太多在意，不过，随着追逐数百里的观察，他又发现，吕阳似乎隐藏着不少的秘密，不但身负连自己也没有机会学到的雷遁绝学，甚至连重宝也有几件，更是以不倦之身连续逃了数日，没有丝毫露怯。
这一切都在显示着，他的实力远远没表面那么简单，要不是自己的境界与修为远远压制他的话，恐怕都有胆子逆袭一回，尝试挑战长老层次的修士。
“事已至此，只能赌一回了，那小子只是下乘修士，就算耍什么诡计，我也可以以力破巧。”
想到此处，洪长老也不由得硬着头皮，胡乱向一边飞去。
他已下定决心，全力追上其中一个，探明真假之后再作打算。
洪长老是先天七重虚神境的高手，当他全力以赴，不再保留实力的时候，速度陡地加快数倍，几乎是盏茶工夫便来到数百里外，追上了其中一个感应到的气息，但很快，他便发现，更远的地方，吕阳的气息再次一分为二，背道而驰。
“竟然又来一次？”
洪长老怔了一下，立刻便明白了吕阳的打算。
吕阳炼制的精血傀儡，并不单单只有一具，但是数百里间只抛出一具，却是为了迷惑洪长老，等他下定决心追赶时，已经南辕北辙，无法挽回，就算侥幸猜中了本尊所在，赶往正确的方向，也可以再次故伎重施。
在这过程之中，只要有数次失误，两人行程相差万里以上，吕阳便能彻底逃脱出去。
果然，吕阳接下来的举动完全如洪长老所想，每隔数百里便分开一次，直到二十多次后，突然之间，所有气息消失无踪。
洪长老陡地停了下来，久久地凝视远方，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一个幽暗的岩洞之中，碎石满地，一片狼藉，更有巨大如碗口的乌鳞，黑羽，洒落地下，斑斑血迹浸透石壁，显示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生死搏杀。
一片寂静之中，一条长达十丈，水桶般巨大的巨蟒高高昂着头，拳头大小的蛇瞳死死盯住眼前的对头。
却是一只楼房般大小的野生大鹏，打横着堵在岩洞的入口，时不时探头过来，想要啄它，但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就在这僵持之中，突然，巨蟒和大鹏不约而同地把头抬起，深具灵性地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竟是扭头看向岩洞对着的山谷入口，在它们视线之中，一股异常精纯的法力气息涌了进来。
这一禽一兽，都是修炼到了圆满境界，相当于人类后天十重圆满境的妖兽，早已开启了灵智，感应到这股法力气息出现的瞬间，都是“面色大变”，眼瞳之中的凝重迅速变成了恐惧。
扑腾一声，大鹏毫不犹豫地振翅飞起，向远方逃去，而巨蟒也嗖的一声，顾不上逃跑的死敌，径直往岩洞深处钻去。
然而，不等大鹏飞起百丈，它们感应到的那股气息就飞到了洞口上方，在大鹏宽大的背上落了下来。
却是一道微不可察的紫光，鼎形虚影倒扣在空中，一个人影从中钻出。
这个人面色憔悴，气息虚浮，但却难掩先天修士的玄奥法力，正是刚刚借助计谋，彻底从洪长老追杀之中逃脱的吕阳。
此刻他已几乎油尽灯枯，但脸上却是一副如释重负般的表情，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流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被人追杀了这么多天，险象环生，几近被擒，终于逃出了先天。
“还真是难缠！”
想到这一路的艰辛，吕阳不由有些心有余悸，但很快，又转变为无比的自信。
仙门长老又如何，先天七重虚神境又如何？只要对症下药，活用神通，还不是一样甩掉？
“这天地之间，果然没有无敌的神通，只有活用的神通，要是用得好了，再鸡肋的法门也足以降伏高阶修士，这也好在是我没有把所有精血傀儡一并撒出，而是每隔数百里便分出一具，连着数多次之后，早已潜在这些化身之中逃脱了。”
“接下来，只要绕开北方，天高地阔，任我遨游，那长老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过来。”
“出来吧，师姐。”一道紫光闪过，躲藏在炼天鼎中的吕青青，被他放了出来。
“师弟，你终于成功了。这一路的精血傀儡撒布下来，任他再是如何老奸巨猾，也找不到我们了。”吕青青朝着脚下巨蟒逃走的岩洞看了一眼，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这样的后天妖兽，荒林深处遍地都是，对于历练的后天弟子而言还可算是强大的怪物，但对他们却没有丝毫影响，以致干脆视而不见了。
倒是这只没来得及飞走的大鹏，两人乘在它的背上，反倒省时省力。
“妖禽，你全力往东北飞行，载我们一程，若是让我们满意了，送你一场化形为人的大机缘！”
吕青青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地仙界中，不仅人类可以修炼，就连飞禽走兽，奇花异草，也都可以修炼，这些自然生灵开了灵智，就叫做妖，同样有着修炼成道的希望，此刻被两人踩在脚下，无辜被抓苦力的，正是这样一只野禽。
大鹏暗暗叫苦，但却不得不长啸一声以作回应，转而往东北方向飞去。
早已开启灵智的它，深知仙门修士并非善男信女，如果这背上两人都是后天武师倒也罢了，凭借自己妖兽的强横肉身，未必不能与之一战，但这两人都已经达到先天，那便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了。
违逆了他们的意思，小命危在旦夕，决计没有幸存的可能。
见这妖禽识趣，吕阳和吕青青也不再理它，在宽阔的背上坐了下来。
“师弟，你不要紧吧？”感觉到吕阳气息虚弱，仅有平常两成不到，吕青青不由有些担忧地问道。
她并不知道的是，吕阳损伤的程度远比她想像要严重得多，吕阳拥有两百余道法力，只剩如此，连半成也不到，绝不是还剩两成那么简单，不过，吕阳怀有重宝，有的是提炼原始元气的机会，反倒不在乎这些损失了。
如今的当务之急，便是恢复元气，调养身体。
“我没有事，不过，这些法力短时间内是恢复不过来了，就算有灵丹妙药，也要花上一段时日调养……”吕阳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而问吕青青：“倒是师姐你怎样？你这些天也是不眠不休，气色都差了些许。”
见吕阳这时候还关心自己，吕青青不由面色微红，道：“我的气色真的变差了吗？那还真得好好歇一阵了，师弟你也不要担心，恢复功力的事情，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一切都等见到爷爷后再说。”
言语之中，再次流露出要向爷爷求丹，医治吕阳的意思。
吕阳微微一笑，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但却还是悄然从炼天鼎中提出一道原始元气，抓紧时间炼化起来。
留在体内尚未肃清的血神子，自然是要多加留心的，不过吕阳虽然虚弱，但却还是留有十道法力，已经足以把它们镇压到血脉深处，不致繁衍，隐约运转在身的红莲火种，也有效地抑制了它们的孳生。
只要不让那人追到万里之内，应该不会再暴露行踪。
就这样过了数日。
“唏！”
两人路上偶遇，临时抓来充当坐骑的大鹏，终于再也坚持不住，长长地尖啸一声，扑腾扑腾地拍打着翅膀，寻得一处高崖停了下来。
此地离它的巢穴已有数万里之遥，而且穿州过府，途经许多凶禽猛兽领地，即便有心返回，也是难以成行了。
这畜生不免便有些闷闷不乐，耷拉着羽翼，垂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
这几天，两人坐在它的背上，只是休养，调息，并没有流露出凶恶的一面，心思单纯的妖禽便不再惧怕，反倒有些抱怨辛苦的意思。
“你这扁毛畜生，真是惫懒，这就叫苦叫累，不想再飞了？”吕阳笑骂一声，不过他也知道，后天凡畜虽然比人类体力更强，但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若是再不放它休息，只怕就要活活累死了。
当即伸手一抓，一道珍贵之极的原始元气从鼎中飞了出来，弹指一撇，飞向大鹏的身躯。
大鹏惊讶地看着这团紫光融入自己的身躯，忽然之间，暖洋洋的气息流遍四肢百骸，宛若数十年前，自己无意吞食一枚朱果……
“咔咔咔咔……”
大鹏的身上，开始响起骨骼活动的声音，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强盛起来。
它竟然在这一瞬间，便突破到后天十重大圆满了。
圆满境与大圆满，只得一字之差，但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从此之后，它也达到了后天境界的巅峰，成为妖禽之中的王者。
当然，这也是它自己早已临近突破的缘故，全身妖力相当于人类武师的九十九年功力，被吕阳这么一个小小手段相助，便完成了突破。
“唏！”
大鹏高高地举起翅膀，昂着头长啸了一声，充满兴奋和激动。
以它单纯的心思，也知道眼前的人类修士是慷慨大方的了，竟然赏赐了自己如此珍贵的灵物，完全不亚于荒林之中的那些天材地宝。
“准你盏茶工夫，快去林中捕食，然后回来供我们差遣，若是不赶回来，我们便自己上路，不管你了。”吕阳知道它听得懂人话，挥了挥手说道。
大鹏听到，连忙便从高崖上一跃而下，滑翔向远方林海捕食去了。
不久之后，吕阳和吕青青再次启程，却是没有乘坐大鹏，而是把大鹏收到了鼎中，让它慢慢炼化赏赐的原始元气，借以巩固境界。
这大鹏倒也聪明，当即毫无怨言地呆在鼎中修炼，反正这两个人类修士也只是把自己当成坐骑，如果能够时时得到赏赐，何乐而不为呢？
这倒当真是一场机缘了。
接下来的时日，吕阳仍旧不眠不休，重炼法力，等到心情懈怠时便召出大鹏，让它驮着自己和吕青青代步，而兴致起时，又把它收回鼎中，祭起炼天鼎全力赶路。
数万里之遥，不觉不觉中便过去了。
两人也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大易王朝境内。
“终于到了。”看着似曾相识的故土风光，吕青青心情喜悦，欣然对吕阳道，“我们现在也无需弯弯绕绕，直接往爷爷潜修的王城飞吧，我这就用传讯符叫人来接，谅那人也不敢在我们吕家地盘上撒野。”
她的话中，透出的尽是对自己家族的信任。
“你说得对，那长老大概是不会来了。”
吕阳闻言，微微地点了点头。
大荒洞天由吕家执掌，这件事情他早已知晓，而登籍入册时，又知道了吕家老祖是沉天宫主的弟子，结合这些种种，不难看出吕家势力。
虽然吕家老祖是最近几百年间才得奇遇，比不上那些动辄传承万年，甚至数十万年，上百万年，先祖可以追溯到远古仙国的世家贵胄，但在这里，也可以说是十足的地头蛇了。
吕青青的爷爷本身便是仙门长老，而他身为长老，结交的朋友，门生故吏，大多也都是真传弟子和长老，那洪长老但有一分自知之明，便不该追到这里来。

第306章 不速之客也来了
群山起伏之中，一片平坦突兀地出现在前，仿佛有人搬山撼岳，生生地推平了无数荒林和土丘，造就出适宜居住的平原。
平原之上，无数琼楼玉宇林立，城池星罗棋布，造就出一片繁华的世俗红尘景象。
吕青青便在这世俗界上空祭出一张传讯符，伸手点出，符纸无火自燃，把她回来的消息传到了不知何方。
做完这件事情，才对吕阳嫣然一笑：“走吧。”
两人又大易境内飞了数日，突然之间，下方的城池飞起两道白光，吕阳运足目光看去，却见两名身穿玄天法门的，佩带内门弟子玉牌的年轻修士，正在向这边飞来。
吕阳发现，这两人俱都是雷罡境界的修为，法力也在一百道上下，在内门弟子当中，足可称作高手。
当然，也只不过是一般的高手而已，吕阳自忖，若是自己没有元气大伤，凭借炼天鼎和六龙玺这两件重宝，还有天罡神雷大遁这门遁术，想要以一敌二，战胜他们，都是绰绰有余，同样的雷罡境中，已经很少有人能是他对手了。
吕阳正打量之间，这两人便到了近处，其中一人站在空中，朗声传音道：“前方可是青公主？”
“是我，鹤爷爷，鹕爷爷。”吕青青在大鹏背上站了起来，向来人说道。
“还真是青公主，你已经晋升先天，成为修士了？”被吕青青称为“鹤伯伯”的修士定睛一看，惊异地说道。而他旁边的另一人，也流露出惊喜的神色：“怪不得你能从青龙峰回来。嗯？怎么还有一个人，可是你在青龙峰上结交的同门？”
“不错，鹤爷爷，鹕爷爷，我已经晋升先天了，这次回来，便是要跟家里说一声的。还有，顺便带我师弟来此，认一认门。”吕青青说道。
她和两人交谈之中，也没有冷落吕阳，悄然传音道：“这两人一个叫鹤道人，一个叫鹕道人，都是我们大易吕家的供奉，我爷爷还未成道时，便已是我们这一支脉的得力门客了。我们大易的家规，精英子弟在外修炼，必须有所成就才能返家，拥有分封土地，享用家族供奉的权力。他们大概以为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宗人府报备吧。”
其实她这次带吕阳回来，是为了避祸，但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四处宣扬。
吕阳微微地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拱手道：“在下吕阳，见过两位前辈。”
“吕阳……”鹤道人和鹕道人怔了一下，看着吕青青和吕阳的神情便有些异样了。
虽然仙门没有男女大防，也没有禁锢人心的封建礼教，但男女修士，还是很少如此亲近的，但见他们神态甚是亲密，显然并不是一般同门的关系。
“只怕不单只是为了认门吧？”
“十五年前，青公主还只是一个小女娃，如今却已长大成人了。”
两名道人年轻相貌的道人，促狭笑道。
“两位爷爷，你们取笑我！”吕青青面色微红，似嗔似喜地道。
鹤道人和鹕道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青公主？”吕阳听着他们对吕青青的称呼，心中却是微微地荡漾起一丝波澜。
吕青青为大易王朝公主，这件事情，他早已知晓，但青龙峰上尽是王公贵族子弟，或者拥有非凡天赋的天才，因此也没有人会把她的世俗身份放挂在嘴边，平日多以是仙门辈分相称。
这鹤道人和鹕道人，果然是她幼年时便在大易吕家的老人。
双方站在天空闲谈了一阵，鹤道人和鹕道人便迫不及待地引着两人降下去了。
他们领吕阳和吕青青去的，乃是一座气势恢弘的王城，三宫六院，门庭，石兽，雕纹，一切尽是按照亲王规制所建，暗合君臣之礼。
这时候吕阳才知道，吕青青的父亲讳名吕朔，虽然修炼到了先天境界，甚至成为真传弟子，但却还是留在世俗统领军务，乃是大易王朝有名的铁帽子王。
而吕青青的爷爷吕宥，更是大易王朝一脉，唯一达到长老境界的虚境高手，如今便在这座王城之中潜修。
“青公主，你回来的事情，王爷几日前便知晓了，说是无需通传，直接进去见他即可。”
落地之后，鹤道人和鹕道人说了一声，然后便告罪一声，返身飞上了天空。
“鹤爷爷和鹕爷爷时常都在王城附近修炼，有时也会外出历练，并不在王府中长住。”吕青青见吕阳面露疑惑，笑着解释道，“先不要管他们了。”
吕阳点了点头，便见王府大门洞开，大批锦衣华服的豪奴，侍女鱼贯而出，惊喜地喊了出来：“青公主回来了。”
这些豪奴，侍女之中，为首的是两名俏丽可爱的少女，急急跑了过来，欢喜跪下叫道：
“呀，是青公主，小婢喜儿见过公主。”
“小婢媚儿见过公主。”
“喜儿，媚儿，你们还在这王府中！”见到这两名少女出现，吕青青反倒是吃了一惊，旋即也是喜道，“是了，我离家之前，曾经问过你们去留，却是不愿离开，只愿在这里等我回来。”
“是啊，公主还记得喜儿么，喜儿只愿服侍公主。”
“媚儿也是，公主以后若是离家，不要再抛下我们了。”
两位俏丽少女，楚楚可怜地说道。
“你们是从小就在我身边服侍的人，我又怎么会不要你们了呢，两个傻丫头，快快起来说话。”
吕青青大受感动，连忙扶着她们起来，温言宽慰。
吕阳见状，不由得笑了笑，这两位看来就是小到大都一直在她身边贴身服侍的侍女了，倒是有些机敏的心思，见到旧主归家，第一时间便赶出来相迎，巴结，又怎么会是傻丫头？
连傻子都知道，服侍这位公主，将会前途无量，而她们又是自小跟随公主的心腹，若要真论起身价来，比世俗人家的千金小姐都还要尊贵，又怎么会愿意外放出去？
吕青青只顾着安慰她们，倒是有失偏颇，不见人心了。当然，她们服侍吕青青这么久，感情多少还是有的，倒也不是说她们虚情假意。
“公主，还请回府，王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个时候，一名白面无须，明显是阉割过的太监，不动声色地提醒了一声。
吕青青这才让喜儿和媚儿跟在自己身后，对吕阳道：“师弟，我家到了，我们进去吧。”
吕阳点了点头。
“公主，这位……”太监怔了一怔。他倒不是没有注意到吕阳，只不过，吕阳跟在吕青青身后，身份并不明朗，而身为王府内侍，对于公主带来的奇人异士或者朋友，是不好过问的。
等到她开口叫出“师弟”时，太监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位贵客。
太监不由得捏了捏藏在宽大衣袍中的手，掌心净是冷汗。公主虽然尊贵，但回王府就是主人，显然不需要什么仪仗和礼节，带上一些奴才迎接就可以了，但若有贵客莅临，这样的安排，无疑是极为失礼的。
礼数不全，唐突了客人，罪责可是全在自己。
“师弟不是外人，我这次带他回来，也不是专程让他来这里做客的，繁文缛节的就算了吧，快带我去见父亲。”吕青青看了这太监一道，说道。
见公主没有责怪，这太监不动声色地躬了躬身，尖着嗓子应了一声是。
喜儿和媚儿奇怪地看了吕阳一眼，显然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不过她们都是极为聪明的奴婢之流，当然不敢多嘴发问。
吕青青见时候不早，便带着吕阳走进王府深处。
不知为何，吕青青走在路上，突然对吕阳说道：“师弟，你可知道我家来历？”
吕阳淡淡一笑，道：“师姐没有跟我说过，当然不知。”
吕青青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
“其实我家本是大易皇族正系，不过，先祖早年间铸下大错，失去争夺皇位宝座，不得不在苍茫山脉就藩，从此之后，我们这一脉便担上了镇守苍茫山，斩妖除魔的重任。这并不是一个容易担当的差使，因为苍茫山脉是大荒洞天数个虚空裂缝之一，时常有幽冥之域的魔气从中溢出，使得附近妖兽沾染魔气，性情大变，沦为凶残嗜杀的邪魔。为免这些邪魔为害人间，我家必须带领大易最精锐的武师和修士与它们搏杀，消耗它们的数量，而这样的搏杀，往往是极其凶险的，许多本来有希望晋升先天的天才都长眠在了那里，而幸存者，也大多元气大伤，难有寸进。”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数百年前，宗家老祖宗遭逢奇遇，得到沉天宫主赏识，赐下许多灵丹，法宝，功法秘籍，许予他栽培族人，发展势力，于是老祖宗便在悟道峰召集了这些年对家族贡献巨大的族人，分下这些丹药。
“我们这一脉侥幸在这获赐名单之列，得到了一枚纯阳仙丹，不过仙丹不比寻常灵丹，没有一定根骨的人服食，不但无法受用，反而还有大害，于是这枚仙丹便被当作传家之宝，数代传承下来，终于等到我爷爷生有五行灵根，能够承受这枚仙丹的药力，家族命运才开始有所改观。”
“原来你的家族还有这样的故事？真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吕阳本是奴隶出身，听到这个衰败家族走向兴盛的故事，并没有太多感同身受的触动，不过，得知铁帽子王一脉的兴衰荣辱，大概也猜到了。
吕青青的先祖是从更久远之前的吕家传承而来，那个时候，吕家老祖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先天修士，虽然有八百年寿元，但却没有太大的势力，能够给予他们的荫庇也非常有限，甚至，开枝散叶之后，对于各个分家的管束也非常稀疏。
于是，经过一些时日的发展壮大之后，大易暴发了一场内乱，有分家子弟趁着老祖闭关潜修，联合其他王朝起兵造反，把原本的宗家皇族被赶下大位，发配到苍茫山一带的穷山恶水镇守国门。
不过，终究还是有老祖在上，新皇也不敢对他们赶尽杀绝，只能加封王爵，永世尊崇，当成泥塑菩萨一般供养起来，甚至由此开始了对这一脉女子加封皇室公主，以示皇恩的传统。
等到老祖得知此间变故，已经是数十年后了，对于这些不肖子孙的争权夺利，他并无心理会，也懒得改变既成事实，徒令凡间劳民伤财，于是，他也只好召来新皇训斥一番，然后默许了事。
只不过，对于原本的皇族，吕家老祖多少还是有些亏欠之意，因为他们的权柄，是他最初晋升先天之时，亲口许诺过的，当时吕家老祖还是三十岁内的年轻修士，结发之妻为世俗女子，大易皇族乃是此妻所生的幼子所繁衍，自有一番特殊感情。
因着这层亲缘，便有了发迹之后，悟道峰分发仙丹的那一件事，说到底，还是蒙老祖恩宠，沐浴其荣光而已。
得知此事来龙去脉，吕阳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吕青青这一脉经历衰落，但却还是能够持有仙丹，甚至咸鱼翻身。敢情，这枚仙丹根本就是吕家老祖对他们这一脉的补偿，要是大易皇族胆敢侵吞，灭门大祸就要降临了。
“这便是我们这一脉的来历，说来复杂，但却只要记得，我们是由老祖第五子所传就可以，而月瑶师姐所在的嫡系，却是由长子所繁衍，若要真论起来，都是和我们祖先一般，出自凡人母亲的那个支脉。”
“哦？原来大易吕家和南岭吕家，竟然还有如此渊源？”
吕阳听到，不由失神片刻。
先天修士寿命漫长，以一年为一月，十二年为一年，也是平常不过，八百年后，也就相当于世俗凡人六十六岁，正好可以寿终正寝，甚至有修为精深，活过千年的，更是不计其数。
这么漫长的生命，如果一心向道，不问俗事，没有子嗣留下也是可能的，不过，若是无心克制，随意繁衍子孙后代，也足以创造出一个异常庞大的家族。
一旦开枝散叶，血脉就难免混乱了，只有溯本追源，讲究嫡系传承，才能保持最根本的血统，这也就是为什么，要实行父系血统，嫡长子继承制，如果每代子孙都以父系为根源，往上追溯的话，才能分清自己是由谁继承而来。
而按照吕青青所说，大易吕家和南岭吕家的先祖为一母所生，那便代表着两家拥有十分深厚的渊源，当然，在吕阳听完她提起的故事之后，自然不单只看到这份渊源，还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那便是——老祖的特殊恩宠！
毫无疑问，吕家老祖开枝散叶之后，子孙万万千千，不计其数，恐怕他自己都难以计较清楚，这还不包括后辈子孙中的私生子，战乱走散的隐秘传承，以及其他各种变故造成的游子。
所以那些子孙后辈与老祖之间，除了血脉羁绊之外，并没有多少亲情可言，对于老祖而言，这些子孙不过就是重要一些的蝼蚁，或许哪一天有人敢对他们灭门夷族，会触怒老祖，但平常若想打着老祖的名头惹是生非，谁也不会买账。
真正可靠的，还是各家亲近的关系，只有直系亲属之间的传承，才是真正的传承。
吕青青刚才所说的一番话，看似出其不意，但实际上，包含深意，乃是提醒吕阳要从这边着手，搞好和她父亲之间的关系。
与此同时，也是暗示吕阳，她这一脉人丁单薄，早已被大易皇室和苍茫山妖兽打压得抬不起头来了，不过，自从爷爷吕宥崛起之后，皇室反而仰仗于他们。
此事，大有可为。
吕青青见到吕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知他领会了自己话中的深意，不由轻轻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之意。
她也知道，吕阳是聪明之人，肯定能够博得父亲好感的，再加上他有月瑶师姐义弟的身份，而月瑶师姐，又是族老团中炙手可热的候补，以女子之身，也有希望成为“世祖”。
对于接下来的会面，她很有信心。
然而，吕青青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见数道白光自远空飞来，毫不掩饰先天修士的气息。
不久时，三个身影便在白光中显露形迹，却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带着两名先天修士。
“洪威！”吕青青的面色，顿时由喜悦，期待，变得凝重之极，同时也还有些许疑惑之意，似乎不解，为什么这个讨厌的人会挑在这时赶来？
“白虎峰的洪威？”吕阳曾经见过洪威一次，闻言也想了起来。
这个洪威似乎与大易吕家有旧，还曾经在探寻真仙洞府的时候，扬言说过要到大易提亲，得到吕青青，看来他也不止只是口头说说而已，还真的上门来了。
“这么说来，他该是我的情敌？真是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既然敢觊觎我的师姐，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吕阳眼中寒芒一闪。

第307章 斗气
片刻之后，洪威三人也看到了地下的吕阳和吕青青，不由眼中掠过一阵讶异，旋即却是惊怒，不由问道：“那男的是谁？”
“师兄，那不就是上次探访盘龙谷时，和吕师妹在一起的吕阳吗？他们神态举止似乎并不一般。”洪威身旁的一名修士道。
“吕阳？青龙峰的吕阳？”洪威怔了一下，很快便也想起，青龙峰上的确出了两个新晋先天的弟子，一个是吕青青，另一个便是吕阳。
这个名字，他也曾经听说过。
“原以为他们只是暂时结伴，寻访仙府，却没想到，竟然这么亲密，青青师妹都已经把他带到家里来了。”洪威眼中掠过一丝嫉恨和愤怒，当即往两人所在的地方飞去。
很快，他便落在了吕阳和吕青青面前。
“洪威，果真是你，你不在白虎峰好好呆着，来这里干什么？”吕青青警惕地道。
“青青师妹，别来无恙。”洪威皮笑肉不笑，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这不是吕阳师弟吗？你怎么也在此地？”
“这里是青青的家，我来此自然是为了拜访她的家人。”吕阳同样一笑，不动声色地改变了对吕青青的称呼，与此同时，伸手搂在她的腰肢上，仿佛风流公子携娇妻美妾郊游踏青。
吕青青身躯微颤，完全没有想到，吕阳会在这时对自己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心向学，沉浸在修真大道的浩瀚海洋之中，对尘世男女之事并不痴迷。
有时候吕青青甚至怀疑，是否自己落花有意，而他却流水无情？又或者，他只是想要利用自己为道侣，取得阴阳双修之裨益？
不过他这一伸手，吕青青便立刻感受到了其中的维护之意，吕阳早已知道，洪威纠缠她多时，如此作为，却是要叫洪威知道，她早已名花有主。
想通这一点，吕青青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往他身边贴近，显得非常亲密。
洪威怔忡间，却听吕阳继续道：“实不相瞒，我和青青情投意合，早已有意合籍双修，做一对逍遥道侣，只是我辈修士虽然不拘俗礼，如此大事，也还是要父母和门派恩准的，所以我们这次回来，便是准备上门提亲，定下名分。倒是洪师兄来此有何贵干？哦，我明白了，看洪师兄和两位师兄风尘仆仆，定是勤修飞行之术，刚好路过此地吧？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你们了，请便吧。”
听到吕阳的这一番话，吕青青面色怪异，差点没噗的一声笑出来。
她只知道吕阳少年老成，却不曾想，兴致起来，也能说出这么一番尖酸刻薄的话。尤其是抢先说出提亲之事，又问洪威有何贵干，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摆明了要给洪威难堪。
不过她听着，却是丝毫不觉得吕阳为人恶俗，反而心中畅快，忍不住要叫一声好。
如果不是为了矜持，几乎都忍不住想要开口附和，用各种恶毒言语助阵了。
洪威所在的洪家，乃是大易吕家传统的联姻家族，数年之前，洪威偶然之间见到吕青青，顿时惊为天人，想要娶她为妻，只不过，吕青青对他并无好感，各种殷勤示好，也只当成了纠缠。
如此持续近一年，洪威始终无法得手，手段便越来越卑劣难缠了，从最开始的假意邂逅，再到试练途中英雄救美，再到威逼利诱其他青年俊彦，甚至到最后，买通族中叔伯发布试练任务，意图霸王硬上弓，先取其身，再取其心。
好在吕青青洞察人心，见那发布任务的族老神情有异，机敏地避过此劫，后来得知内情，愤怒得当众斩断他赠送的法器，以示恩断义绝，也正因为如此，洪威便从此因爱生恨，发誓要把她弄到手。
当时吕青青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后天武师，虽然地位尊崇，但却同样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为了避免洪威再次乱来，或者借助家族传统促成亲事，便索性借着修炼的名义离家，不远万里到青龙峰去。
洪威忌惮吕月瑶，不敢追到那里继续纠缠，吕青青也终于得了几年清静，但每每想起此事，还是要恨得咬牙切齿，根本就没有与他和解的可能。
当然，其中内情，她也没有详细告诉吕阳，只是含糊说出洪威对自己的纠缠。在她想来，只要吕阳师弟对自己有意，便不管那洪威人品和性情如何，都会视他为情敌。
“什么路过此地！我是来拜访吕世伯的！我们大易洪家和大易吕家世代通好，岂是你这奴才所能知晓！”洪威听到吕阳的话，又见吕青青面色怪异，忍俊不禁的样子，顿时面色垮了下来。
吕阳开口就是打脸，他也没有必要客气了。
“你说什么，你叫谁奴才？”吕阳的面不改色，眼睛却冷冷地盯住了洪威。
“我叫谁奴才？你就是奴才！难道我有说错吗？”洪威冷冷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学人冷嘲热讽，羞辱于我？我今天便叫你知道，仙门修士，强者为尊，身为雷罡境巅峰的师兄，不是你这个刚刚晋升先天的废物可以挑衅的！”
洪威对吕阳认识不多，一切认识只是来源于他人传言，而今看他气息虚浮，似是根基未稳，顿时便猜到，这吕阳只怕是刚刚晋升先天不久，连第二道法力都还没有炼成。
所谓天才，也不过仅此而已！
说话之间，他一手伸出，隔空便向吕阳抓来，竟是毫不顾忌吕青青这个主人。
吕青青面色微变，正要出手，却见吕阳哈哈一笑，一手仍自搂抱着她不放，另一手伸出，仿佛赶苍蝇一般挥了一下，无形的罡气便带着精纯雷霆，把洪威的抓击化解于无形。
“雷罡？”洪威神色一凝，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惊。
他竟然在吕阳刚才的动作之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正是他自己也领悟的雷罡法力！
“雷罡境巅峰……好大的威风！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也是雷罡境巅峰的修士吗？”吕阳冷笑一声，道出了自己的修为。
“你也是雷罡境高手，这怎么可能？”洪威终于动容了。
刚才他见吕阳气息虚浮，法力薄弱，一副新晋修士的模样，便没有加以重视，但却不曾想到，对方竟是不在自己之下的高手。
“这个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你可以修炼到雷罡境，别人为什么不可以？”吕阳说着，竟然如他刚才一般，隔空伸手向他一抓。
空中仿佛荡漾起幽蓝的水波，一圈肉眼可见的光华从中迸射出来，却是洪威手上一枚戒指微微发亮，散发着神通法阵的威力。
这是一枚镌刻着防护法阵的戒指，乃是难得的防御型法宝。
“给我破！”
吕阳面色一寒，与洪长老大战之后，所剩的全部法力汹涌而出，一只罡气形成的青色大手也狠狠地抓在那水波之上。
“哧啦！”
水波仿佛烘干的兽皮，被吕阳五指抓入，猛地一用力，撕扯开来。
洪威冷哼一声，伸手运起白色雷罡，迎向吕阳的掌罡。
结果毫无悬念，由于吕阳乃是虚空拍出这一击，而洪威却是血肉之躯催运雷罡，眨眼之间便把那只罡气化成的青色大手破除，仿佛骄阳融雪，了无痕迹。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青白的火花，“嘭”的一声，在那破除青色大手的手掌上燃烧起来，然后飞快地沿着手臂向上，朝洪威头颅袭去。
这一瞬间的突袭，仿佛风吹山火，烈焰燎原，很快便盖住大半个身躯，熊熊燃烧起来，洪威吃了一惊，连忙运足法力，凝聚空中水气当空浇下，把这一片火花扑灭。
洪威不愧为雷罡境高手，催运法力之间，全无阻滞，也很好地掌控了阴阳五行，把罡气的运转，五行的演化，发挥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最后一下扑灭身上的火焰，更是精巧之极，不但没有把自己身上淋得湿透，变成落汤鸡给人耻笑，还正好把所有火焰扑灭，免去了烈火焚身的苦楚。
只是，这一切似乎已经太迟了，等他做完这一切时，半边衣袖早已被烧尽，就连头发出被火舌卷去大半，无声冒着余烟，显得无比滑稽。
“扑哧！”吕青青终于再也无法忍耐，轻掩着嘴，笑出声来。
“鸡窝头！”
“烧焦了！”
吕青青身后的两名贴身侍婢，喜儿，媚儿，也是偷偷暗笑。
倒不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修士狼狈的模样，实际上，前几日吕阳与洪长老相斗，被断一臂，全身血雾缭绕，疯狂噬咬，更是被逼迫得飞天遁地，到处逃窜，绝对要比现在的洪威凄惨百倍，但那却是生死之斗，谁也没有那份闲心计较，不比现在，洪威刚刚趾高气扬地嘲笑吕阳，立刻就被教训一顿。
这转眼之间的反差，才是她们真正笑话的根结。
“好了，师弟，他不是你的对手，就不要再捉弄他了，父亲等我们已久，还是快进去见他吧。”
笑过之后，吕青青好不容易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不是和洪威斗气来的，连忙暗中向吕阳传音。
吕阳自然能分得清事情轻重，点了点头，便带着她越过洪威等人，向里面走去。
洪威看着吕阳和吕青青走过，面色阴晴不定，忽地，陡然变得无比狰狞起来，他的背上剑光一闪，一柄雷光缠绕的雷罡飞剑凌厉地飞了出来，带着肃杀，破灭的意蕴，猛地向他们身后斩去。
吕青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正要纵身躲开，却被吕阳拉扯一下，抱在怀中。然后，两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数丈之外。
飞剑虽然凌厉，而且是仙魔修士各自常用的攻击法宝，但却终究不如雷遁迅速，转念之间就被吕阳躲开了。
却见这飞剑余势不止，仍自向前飞去。
“铮！”
寒光一闪，喜儿和媚儿两名侍女，顿时身上鲜血飞溅，带着惊诧的神情瘫倒在地。
“喜儿！媚儿！”吕青青呆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
吕阳也惊异地看了洪威一眼，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对吕青青身边的人下了杀手。
这里还是吕青青家里，简直太目中无人，太放肆了！
“洪威，你竟敢杀我侍女，简直欺人太甚！”吕青青彻底愤怒了，当即也祭出自己的雷罡飞剑，狠狠地向他刺去，完全不顾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区区两个贱奴也敢嘲笑我，这是她们自寻死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洪威一边招架着吕青青的飞剑，一边阴气森森地大笑道。
吕青青没有回话，仍自怒气冲冲地操控着飞剑，仿佛要把他碎尸万段，才能解这口恶气。直到许久之后，一直久攻不下，爆发的怒气才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她恼恨地瞪了洪威一眼，终于把空中的飞剑收了回来。
“师姐，不要冲动。”吕阳趁机上前，把她拉了回来。
“我知道，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吕青青眼中泛着一丝泪光，哽咽着说道，“喜儿和媚儿都是我最贴心的侍婢，好不容易回来相逢，却就遭到了毒手，是我害了她们。”
“这不怪你，都是洪威他丧心病狂，胡乱杀人。不过你放心，此子我必诛除——我会帮她们报仇的。”吕阳悄然传音道。
“真的？”吕青青惊讶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师弟，你不要乱来，我刚才虽然愤怒，但出手也是有分寸的。”
“我当然知道，你刚才只是为了泄愤，并不曾想能杀得了他，他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只招架而不还手，不过，我吕阳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我若是出手，必定取他狗命。”
“你现在处境不妙，还是不要树敌太多为好。”吕青青郁郁地道。
“就是处境不妙，才要杀伐果断，要不然，总有那么一两个仇敌窥伺，我岂不是要寝食难安？”吕阳说道。
“你得也有道理，只不过……”吕青青心乱如麻，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却是说不下去了。
她比吕阳还要憎恶洪威，但却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甚至连拒绝吕洪两家联姻都无法做到，如果吕阳杀了洪威，倒也是个解脱的办法，只不过，这么一来，大易吕家却是要和洪家交恶了。
因为一己之私而连累家族，这并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可以说，她既讨厌洪威，又无可奈何。
“师姐，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会处置好这一切的。”吕阳也猜到了她的心事，温言宽慰道。
洪威仍然阴狠地盯着两人，仿佛要把这刻骨铭心的嫉恨镌刻到骨子里面去，但就在这时，王府的宫院深处，突然走来一队宫装侍女和太监，一名身穿玄色五爪龙袍，气度威严的俊朗中年，在这些内侍的团团簇拥之下，走了过来。
不用问，能在这王府之中拥有如此仪仗的，也就只有此间主人，吕青青的父亲吕朔了。
“父亲。”吕青青眼睛一亮，连忙收拾心情，强展笑颜，向着吕朔迎了上去。
“青青，你回来了。”吕朔虽然是在回应吕青青，但眼神却扫向吕阳和洪威两人，至于两人附近惨遭杀害的侍女，就像不存在一般，视若无睹。
“吕世伯，小侄洪威见过吕世伯。”洪威收回落在吕阳身上的目光，恭敬地行了一礼。
“吕阳见过伯父。”吕阳也跟着行了一礼。
“且慢！”不等吕朔开口，洪威便冷笑一声，面带嘲讽道，“吕阳，你怎么连礼数都不识，你只不过是青青师妹的师弟而已，与吕世伯非亲非故，怎可冒认伯父？”
“洪威，你不要挑弄是非，吕阳师弟乃是月瑶师姐义弟，份属吕家嫡系，称我父亲为伯父有何不可？难道身为仙门修士，也要像世俗的凡夫俗子一般，叫他做王爷吗，这么说来，我不称父王，岂不也是不懂礼数？”
听到洪威的话，吕青青立刻厉声说道，言语之中，毫不掩饰自己的针锋相对。
“嘿嘿，师妹言重了，我不是那个意识。”洪威眼睛一瞪，就要发作，但碍于吕朔在前，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刚才他可以嚣张跋扈，但现在却多少要有些收敛了，要不然，不好交代。
“原来你就是那吕阳，我倒是听人提起过。”吕朔听到女儿的话，当即带着好奇打量了吕阳一眼。
“伯父听说过我？”吕阳笑问道。
“族老团的锦风世祖有说起过。”吕朔眼中掠过一丝异色，“在他口中，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他说你不但是五行俱全的绝佳资质，而且悟性非凡，谈吐不俗，待人接物也甚合他意，如果不是月瑶早已认你为义弟的话，他都想要让你拜在他门下。”
“锦风世祖谬赞了，吕阳只是侥幸生得一副好根骨而已，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都是义姐的栽培。”吕阳不知他提这些是什么意思，谨慎地答道。
“你就不必自谦了，仙门修炼有多艰辛，我们都是过来人，自然心知肚明，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由一名凡俗武师修炼至雷罡境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吕朔似有深意地看了狼狈的洪威一眼。
吕阳和洪威，顿时不约而同地心中一跳，原来，刚才他们动手，他早已在旁看到了。

第308章 火辣辣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这里毕竟是吕朔的家中，仙门修士修炼出神识，感知方圆数里乃至百里，而吕阳和洪威又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一旦动手，便立刻就被察觉。
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以他的身份，竟然也会躲在一边袖手旁观，直到分出胜负，才悠悠然地出来，俨然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但对方毕竟是长辈，吕阳对此也只好视而不见。
“两位贤侄远道而来，正可谓风尘仆仆，有什么事情，还是先各自休息一晚再说吧。我这里是世俗之地，不比仙门，还望两位贤侄不要嫌弃这里简陋。”吕朔虽然气度威严，但笑起来，也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吕阳和洪威连忙应道：“岂敢。”
他们心知，这是要把自己两人分开，冷静过后再说。尤其是洪威，头上还顶着焦黑一片的毛发，就这样面谈，太尴尬了。
吕朔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吕青青也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着离开，但没过多久，便出现在吕阳所住的别院。
“洪威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当真欺我家无人！”
在吕阳面前，她无需隐忍什么，眼睛通红着发泄着自己的怒火，甚至隐含着一丝森然的杀意。
吕阳完全可以体会到她的心情，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她将毫不犹豫地击杀洪威，但却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忍耐下来。
甚至连吕朔的态度也很可疑，他放任洪威杀害侍女不说，就连女儿受欺负，也是置若罔闻。
要说吕朔对洪威的心性不了解，或者未曾听闻他的跋扈事迹，吕阳是断然不信的，但他明知洪威觊觎自己的女儿，却也没有丝毫表示，这就有些枉为人父了。
“师姐，伯父他对洪威是怎么看的？”吕阳隐晦地点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误会我父亲了，他不是不管我，而是因为，他要以大局为重。”吕青青脸上掠过一丝复杂之色，略为犹豫之后，终是说道，“师弟大概还不知道，我大易王朝的修士本就不多，能够独当一面的，更是分散到各家各族，彼此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利益纠葛不清。若是遇到外敌来犯倒也罢了，大多能够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但若内部有争端，就难以统御了。”
“这个洪威所在的洪家，是我们吕家的重要盟友，单只交恶他们并不算什么，但若令其他姻亲和盟友寒心，那便是自毁根基了。本来我们这一脉出了爷爷这个天才，有望执掌家族大权，但要是失去这些根基，那就算成为世祖，也是势单力薄，难有作为。”
“这就是我家现在的状况，有的时候，生在世家，真的是身不由己。”
吕青青幽幽地说道，神色之中，充满了落寞和无奈。
“原来如此。”吕阳听到，也是叹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强行除掉洪威，不仅不能帮到师姐，反倒是陷师姐于不义了。
“师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在势不可为时，还是要以韬光养晦为上，我就当是忍下这口气了，以后我的修为迟早要超过他，到那时候，再一并清算。”吕青青恼恨地说道。
“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眼前该怎么办？我看那洪威来此，定是要再以亲事骚扰你的，有了世代通好的传统，伯父会答应也说不定。”吕阳想了想，说道。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早已对父亲说明，我的夫婿只能由我自己来挑选，这次带你回来，他该明白我的选择。”吕青青说到这里，面色微红，看了吕阳一眼，随即低语道，“只是，你恐怕要破费一次了。”
“嗯？”吕阳微微一怔，不解其意。
“虽然父亲宠我，但也不可能让我任性胡来的，爷爷也同样如此……”吕青青道，“所以，你定要展示自己的实力，这个实力，不仅仅是自身的修为，还要有出身，财富，权势。不过，你早已和月瑶师姐结义，自身也修炼到了雷罡境界，出身一层，已经可以过关了，只要能够在其他方面把洪威比下去就行。而且，仙门结亲，虽然不比世俗繁琐，但却更重实利，一些该要付出的，还是免不了。”
世俗之人结亲，有纳彩、问名、纳吉、请期、亲迎……诸多礼节，而仙门修士却不计较这些，甚至有洒脱男女结成道侣，只需要情投意合便可以了。
这却是修士逆天而行，只尊大道，不拘俗礼的缘故，而且修士生命漫长，许多人百岁之前一心学武，等到学有所成，父母亲友也往往早已逝世，想要全礼都不能够。不过，吕青青的出身比一般寒门修士要高，家中也有父亲，爷爷是修士，效仿世俗礼节也是必不可少。
至少，吕阳初来大易，见面礼是必不可少的，这也好在是吕青青知道吕阳本钱极丰，要不然，都不敢贸然把他带到家中来。
一般的平庸修士，终生积蓄也不过数万灵玉，在真传修士乃至仙门长老面前，可是拿不出手。
吕阳闻言便笑道：“我知道了，拿出一件道器，十万灵玉给你父亲当作见面礼如何？”
“你的道器可不值钱，都不是当代修士炼制的。”吕青青眼神闪烁了一下，透露出十分的精明，“不过十万灵玉太多了，虽然发的是横财，但也没有理由这般挥霍。一万灵玉吧，只要一万灵玉就够了。”
“一万灵玉？”吕阳有些惊愕，“这怎么能衬得起你的身份？”
“这与我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晚辈面见长辈的孝敬罢了，如果不是初次见面的话，根本都没有必要花这冤枉钱。”吕青青不以为然地道。
旋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微一红，道：“你该不会想着这次就向我家提亲吧。”
这是吕阳信口开河对洪威说的，但两人都知道，来这里之前可没有这样的打算。
“难道不行吗？师姐，你可是说过要与我结成道侣的，修士结成道侣，便是相当于世俗夫妻，向你家提亲正合礼数。”吕阳便揶揄笑道。
“哪有初次见面便提此事的，我父亲都还不认识你呢。”吕青青心中欢喜，但却还是暗啐了一声，幽幽地说道。
“这么说来，不是初次见面便可以了？那好，这次我们回去，就去请义姐帮忙，叫她请动仙门中德高望重的长老，由长老出面，上门提亲，伯父也就不好推辞了。”
吕阳微微一笑，就此决定了。
吕青青虽然属意吕阳，但却是未经人事的纯洁女子，甚至连情话都没有听人说过，如何能听得这般入骨的话，不由得羞意顿起，陷入了憧憬之中。
不过憧憬归憧憬，她倒是清楚，自己想要与吕阳双栖双飞，只怕没有那么简单，若是不顾家中境况便肆意妄为，那便不是康庄大道，而是歪门邪道，就算一时幸福，也终究还是短暂的。
只有解决洪家这个麻烦，真正得到大易诸世家的认可，吕阳才有可能明媒正娶，得她为妻。
吕阳说要请吕月瑶帮忙，叫她请动仙门长老，大抵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谈及此事，又说了一番无关紧要的闲话，吕青青便告辞离开了。第二天一大早，有内侍来请，说是吕朔有请，吕阳便跟着来到王府中的一座大殿，发现里面早已是人头攒动，或坐或站，挤满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吕青青也在殿中，向吕阳使了个眼色，暗中传音道：“这些都是我们族中的叔伯和子弟，你来此也算贵客，便和他们相见吧。”
“两位贤侄来了，来，都坐到我身边来。”大殿上，吕朔一改威严之色，和蔼可亲地打了声招呼。吕阳这时候才发现，不何知时，洪威也在王府内侍的引路下来到殿中。
“见过伯父。”“见过吕世伯。”两人各自见礼道，然后目不斜视，在上首位置坐下。
“大哥，这两位便是你说的才俊？果真不愧是少年英才啊，竟然这么年轻便修炼到了雷罡境界。”靠近两人位置的是一名俊逸非凡的中年武师，看了看两人，不由悚然动容。
其他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也都骇然看着吕阳和洪威两人。
也难怪他们这么震惊，因为这些人全都是没有达到先天境界的凡人武师，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就是几名红光满面的绝顶高手，刚好达到练出罡气的程度，而在他们认识的人当中，就算能够修炼到先天境界，大多也早已三、四十岁开外了，甚至有不少，六十岁以后才晋升先天，一经修炼数百年，几百岁以后才达到雷罡境。
虽然先天修士有八百寿，修炼至先天，可以返老还童，容颜长驻，但却还是能够凭借着身上气机，分辨出一丝年龄的不同。
先天八百寿与凡人相比，乃是天寿，故此，凡人一年为修士一月，凡人十二岁为修士一岁，凡百八十岁以下者，都是相当于十五岁的“少年”，二百四十岁，也仅相当于双十年华。
以这样的仙门眼光，吕阳和洪威，的确可以说是才俊了，与吕青青正是郎才女貌，都有追求的资格。尤其是这时候，吕阳并没有掩饰自身雷罡境界的修为，甚至不惜把一丝真仙法力展露出来，顿时便给人以高深莫测的感觉，气势丝毫不在洪威之下。
众人看到，不敢有丝毫轻视，结合着他和洪威一起出现的情况，不免感受到几分针锋相对的气氛。
这位天才，恐怕也是为了青青而来！
这是殿中大多数吕家的人想法。
至于洪威，众人都是早就有所耳闻的了，甚至连洪威与吕青青反目的经过都是略知一二，心中并无多大好感，也乐得看这两位才俊明争暗斗。
“两位贤侄，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们苍茫吕家的族人，这是我的三叔，四叔，这是二弟，吕威，这是我的三弟，吕晤，这是我四妹，吕晗，这是我五弟……还有他们各自家小……”吕朔和颜悦色，给两人指认了族中各人。
吕阳这才知道，原来殿中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人，竟然都是与吕朔关系最亲近的，除了嫡亲叔伯，堂兄堂弟，还有子侄，只好一一见礼，各自辨认。
洪威的表现则与吕阳相反，对于这些凡俗之人，他并没有多大兴趣，鼻子里微不可察地冷哼一声，点了点头，便算见过了。
他虽然来过这里多次，但见的大多是吕朔和其他先天修士，对于这些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各位叔伯长辈，各位兄弟姐妹，吕阳来得仓促，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里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你们笑纳。”
见礼之后，便是惯常的客套和寒暄了，吕阳仿佛散财童子一般，也不说没用的废话，直接就是每人一袋灵玉。
这些都是他在青龙峰上便常常携带在身的，此时拿出来，倒像是早有准备，正好仙门送礼成风，直接送灵玉也是大方得体，没有凡俗送金银的俗气，因此接到礼物的人也都欣然笑纳。
不免便有一些年龄小的堂弟堂妹暗中偷看，结果发现，每个锦袋中都有一百灵玉，对于凡人来说，乃是一笔异常丰厚的财富。
想当初，吕阳在西北荒林诛杀赵炎，蔡城，林枫三人，所得财富也就是百枚灵玉而已，这已经是世家子弟的积蓄，不要说在这吕家，便是在一些万年传承的上等世家，也同样拿得出手。
吕朔的三叔，四叔，还有二弟吕威，三弟吕晤，四妹吕晗等人，也都吓了一跳，他们虽然贵为吕朔的亲人，但却并无仙缘，天生便矮了修士一头，乍得如此丰厚礼物，不免便有恍惚。
给凡人一百灵玉，这未免也太大方了。
“真是阔绰啊。”
“这少年是什么来头，竟然这么有钱？”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青龙峰来的，和青青乃是同出一脉……”
有人暗中议论。
“这份是给伯父的，还请伯父笑纳。”
正在众人议论之时，吕阳也把吕朔的那一份捧在手中，恭敬地呈上。
“十万灵玉！”吕朔和这些亲人层次不同，见了并没有太多的震惊，只是有些玩味地看着吕阳：“贤侄出手不凡啊，这十万灵玉，若是换作一般修士，已经是毕生积蓄了。”
吕阳笑了笑，没有接下这句话。
其实他送出十万灵玉作为见面礼，还是经过一番考虑的，吕青青说得没错，这只是给长辈的见面礼而已，若是送得太多，反而有炫富的嫌疑，但一出手便是十万枚灵玉，也足以证明自己并非普通修士，而且，吕朔并不是一般人，十万灵玉在别人眼中是炫富，但在他眼中却不见得，只能说是一般的大方。
吕朔消息灵通，想必也该知道，自己晋升先天不久，便是有南岭宗家支持，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必定是另有奇遇，这样的仙门弟子，结丹化婴只是迟早的事情，绝不像那些一辈子都只有数万灵玉的积蓄的修士，注定永远只能停留在低阶。
虽然只是简单的见面礼，但却足以表明许多东西，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本来你是晚辈，好不容易才来我这里拜访一回，不该让你如此破费的，不过，既然是你一片心意，那我便不推却了。”
见吕阳笑得矜持，吕朔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果然把它收入怀中，不动声色地笑纳之。
“这小子不是刚刚晋升先天吗？哪来那么多的财富？”洪威冷眼看着吕阳做散财童子，单只这一下，便送出了十万多枚，不由得眼角跳了跳，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他隐约感觉，自己被吕阳算计了，至于是哪里算计，一时之间，却又察觉不出来，直到有些几岁大的稚嫩童子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才心中一突，脸上忽然火辣辣地发烧。
他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不曾把人放在眼中，竟是没有准备见面礼！
如果换作平常，吕阳不在此地，倒也罢了，这些人只不过是凡夫俗子，如何当得起他的赠礼？但吕阳这么一送，顿时便把他逼迫到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不送？有失礼数，既尴尬又难堪；但若跟着也送，又是手头正紧，拿不出这么多。
其实每人一百灵玉，他也不是拿不出，关键是吕阳送给吕朔的那十万灵玉，实在是太多了，洪家虽然富足，但也不是轻易能给雷罡修士巨大财富的，只有开峰辟府，掌控灵矿，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又或者是，修炼的年月久了，自己慢慢积攒起来。
但不巧的是，这些经历他全都没有，上次前往盘龙谷，也是毫无斩获，根本就没有发财的机会。
这一切，立刻就把他打回原形，所谓天才，不过就是靠家族庇荫，侥幸修炼到雷罡境界的黄毛小子而已。
连自己的积蓄都没有！

第309章 神游
其实十万灵玉虽多，但以洪威的家世，也不是拿不出，甚至在过去，他都可以一出手便是数十万，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但那却是需要正式送礼的场合，并不是现在。
他毕竟只是富贵子弟，而不是富家翁，他的所有财产，灵玉，法宝，都是家中所赐，几乎没有一样是自己的。
更何况，这次他听说吕青青归家，兴起之下便直接赶过来了，完全没有拜访吕氏族人的打算，但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吕阳，还闹了这么一出，搞得他不上不下，尴尬之极。
“该死的吕阳！”
“他这是故意的！”
洪威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敢奉陪，只为一时斗气便一掷千金，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并不是他的作风，只是这个仇怨他也记下来了，只想着若有机会，迟早要还。
“不自量力。”吕阳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敌意，不经意间转过头，目光和他相对。
吕阳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嘲讽，甚至还有说不出的轻蔑意味，仿佛洪威在他眼中，并不是一名雷罡境高的高手，而是滑稽的小丑。
察觉到了吕阳眼神中的挑衅之意，洪威眼中掠过一阵愤怒，但有吕朔在前，他也只能生生地咽下这口气，但却越发坐立不安了。
洪威感觉到，再在这里坐下去，每一个人的眼神看自己，都是不对的，仿佛每一名吕氏族人都化作了贪得无厌的势利之辈，眼巴巴地等着自己交出见面礼。
甚至连高坐上首的吕朔，对自己也充满了轻蔑。
就这样难受了许久，好不容易，他才抓住一个机会，借故告辞离开，总算从中解脱。
其实这却是洪威自己多心了，吕氏族人虽然诧异他毫无表示，但也知道，灵玉异常珍贵，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散财童子一般往外掏，甚至一出手便是十万的，而且洪家与吕家世代通好，洪威也不是第一次来吕家拜访，若要给见面礼，早也给了，并不是像吕阳一般的新面孔。
所以千怪万怪，还是自己作怪，洪威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目光不对，便是故意避开不看，也要以为是在蔑视他了。
“师弟，你这次可算是彻底得罪他了，有什么打算？”
洪威借故离开之后不久，吕阳也向吕朔等人告辞，从殿中出来，吕月瑶私下里找到他，笑意盈盈地问道。
其实吕阳和洪威暗中角力，她又如何不知，没有当面点出来而已，眼看着洪威吃亏，但却只能忍耐着，心中不知道有多开心。
吕阳这次可算是帮她再出一口恶气，因为在过去的日子，洪威一直对她纠缠不休，为了大局，她也只好忍耐，着实受了不少委屈。
“要有什么打算？他又不是什么人物，得罪便得罪吧，我现在算是彻底想通了，木秀于林，风必吹之，劫难是在所难免的，只要自己根深蒂固便不怕。”吕阳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显得不以为意。
“那倒也是，洪家虽然不可交恶，但我家也未必就怕了他，再有你出面，差不多便足以震慑他们了，而且，在其他世家那里也可以交代，总不至于说我家破坏传统。”吕青青沉吟道。
旋即，她神情一松，虽然是已经决定把这些烦恼抛到脑后了。
吕阳既有实力又有财力，完全可以给她解决婚姻的麻烦，该是她投桃报李，帮助吕阳的时候了。
“先不说这些，你来我家中，是为了见我爷爷，寻求庇佑的，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办成再说吧，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好。”吕阳也知道，这件事情最为要紧，什么洪威，赵牧，都可以先放在一边，当即便让吕青青在前带路，自己跟在后面。
不久之后，吕阳发现自己跟着吕青青走出了王府，从一条幽静的小路登上高坡，径直向城外飞去。
“你的爷爷不住在王府中吗？”见吕青青想带自己出城，吕阳不由有些奇怪，问道。
“不错，爷爷并不住在王府，而是在郊野的精舍，因为此地毗邻苍茫山脉，时常有妖魔出来为害人间，再加上他不喜凡俗市井气息，便索性在城外居住了。”
“原来如此。”吕阳了然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了。
两人一路出了城，由于已经获得吕朔许可，一路上的哨岗，巡卫，也都没有出来，畅通无阻便飞到了山里。
这个地方离王城有数十里远，当然，对于修士来说，片刻即至，并不算得什么。
吕阳在这野外，没有感受到丝毫先天修士的气息，但却忽然看到，一座高耸的石塔出现在眼前，孤零零的仿佛一座墓碑。
四周荒芜，僻静，长满了野草，杂树，完全看不出有人打理的痕迹，更加没有想像之中世外桃源一般的优美风景。
“你爷爷就在这种地方潜修？”吕阳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吕青青要带自己去见她爷爷，说不定还要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荒野。
“是不是很像荒郊野岭？其实这里本就是荒郊野岭，除了我爷爷一个，没有其他人会来这里。”吕青青似乎早已料到，吕阳会吃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走吧，我们上去，小心四周的法阵。”
吕阳闻言，便跟在吕青青后面，慢慢地向那座石塔走去，结果到了近处才发现，这座石塔竟然是连大门都没有了，四面的石壁也没有丝毫纹饰，简陋得根本就像是天然形成。
这一切都充满了粗犷，简陋的意味，与吕朔居住的王府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实吕朔的王府也算不上奢华，甚至在诸多亲王之中，这种程度的王府，可以用简朴来形容了，但毕竟合乎规制，仪仗齐全，甚至配有宫女，太监，并不在吕阳的意料之外。
但这石塔根本就连“塔”都算不上，根本就是随意用巨石堆砌起来的遮风挡雨之所，甚至，这些巨石刀削斧凿的痕迹非常浓厚，完全没有经过打磨。
在这简陋的“石塔”之中，一名头发枯白的邋遢道人，盘坐在巨石掏空的石室之中，气息平和闭目打坐，但观其形貌，却又像是贪睡的老人打盹，头颅耷拉着，完全打不起一丝精神来。
“这是……”
吕阳正迟疑间，突然心中一震。
这哪里是什么邋遢道人！分明就是一具干尸！
“咕！”
仿佛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疑惑，突然之间，“干尸”喉咙之中发出一阵怪声，浑身轻颤，战栗般抖动起来，身上的灰尘，枯叶，四散吹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法力也盘旋在石室之中。
“真是不巧，爷爷竟然神游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仿佛听懂了“干尸”的话语一般，吕青青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身对吕阳说道。
“神游？”吕阳心中再次一震，终于省悟，这哪里是什么干尸，分明就是高阶修士元神出窍，气血离身，留下的肉身啊！
先天境界有十重，一重炼气，二重神通，三重雷罡，四重结丹，五重元胎，六重脱胎……各个境界循序渐进，彼此相依相存，有迹可循，如果究其本质，便是修炼肉身和神魂的精进之路。
先天修士的肉身，并非凡身，而是先天道体。
而先天修士的神魂，也非是凡人神魂，而是元婴，元神。
下乘修士处于炼气的入门阶段，主要还是在积累法力，淬炼道体，并不涉及神魂之道，也不懂得元神的奥玄，乃是修真的最低阶层，但是晋升中乘之后，结丹化婴，便可以开始修炼元婴，壮大神魂。
当修士突破六重脱胎境，达到七重虚神境之后，便是炼神返虚，足以元神出窍，神游太虚。
这里的太虚，不仅仅是脑海空冥，沟通天地万物的奇妙境界，更是元神足以离开洞天，踏足外域虚空！
当修士达到这一境界的时候，已经可以说是修真略有小成了，等闲意义的飞天遁地，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成为了可能，甚至是穿梭未来过去，参悟天机，也都有了可能。
虚境修士的神通还远不止如此，因为元神既成，全部的经验，法力，都寄托于元神之中，不再受到肉身限制，一旦遭逢变故，还有夺舍重生这一条退路，甚至有境界更高，达到道境的，连投胎转世都可以做到。
想当初，吕阳遇到过的璎珞郡主，便是经历轮回的人物，当时吕阳的见识和眼光都还浅薄，根本不懂得那代表着什么，现在才知道这种境界的厉害程度。
“据说虚境修士都喜欢神游，因为以元神在外，不受肉身限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方便得多，不过你爷爷在这里不怕被人惊扰吗？我还以为虚境修士神游是在密室之中。”
吕阳干笑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才知道，自己的见识还有待提高。
“你说的是刚修炼到虚境不久的修士，只有新手才有必要小心翼翼，而我爷爷服食过仙丹，禀赋自然与一般修士不同……而且他留有残魂在身，可以感受到外界动静，刚才便是他以残魂传音入密，和我说话。”吕青青暗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告诉吕阳真相。
吕阳这才知道，修士神魂出游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的。
“刚才我已经向爷爷说明来意了，他倒是可以用残魂和我们交流，不过既然要帮你，空口许诺也无益，只有等本尊回归再谈。”吕青青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三天之后再来。”
吕阳看了那“干尸”一眼，发现他又垂着头，重新陷入沉睡了，只好点了点头。
“好，三天后再来。”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吕阳便在王府小住，除了与吕朔谈玄论道，便是指点族中小辈修炼。
这个时候，他在青龙峰上所学，完全展现出来，无论琴棋书画，还是谈玄论道，都没有丝毫露怯，深为王府上下所喜。
吕阳这也才知道，吕青青家中看似人丁兴旺，但却没有多少先天修士，除了吕朔与吕青青两人，便是吕宥，还有数名吕阳没有见过的普通修士，偌大家族，竟是由不到二十人挑起大梁。
或许还要加上吕阳曾经见过的鹤道人和鹕道人，不过这两人只是家中供奉，并不是本家。
“每栽培一位先天修士，至少也要花费百枚灵玉，这还是他本人根性深厚，拥有仙缘的情况，若是毫无资质，强行修炼至先天，便要以消耗五行灵根为代价。师弟你把灵玉分给刘安他们，还给他们购置五行之精，其实大可不必，他们都不是什么资质过人的天才，就算勉强晋升先天，子孙后代也不会太优秀，难以成为你的附庸，不过，以此吸引人才，培植忠心部属，却是大为可行的，相信他们三人只要不出意外，此生便都将忠心耿耿，决不背叛。”
吕青青见吕阳奇怪，便向他解释起来：
“五行缺一，需要收罗一份五行之精，五行缺二，便要收罗两份五行之精，根骨的缺陷越多，需要收罗的五行之精也越多，因此，每个人修炼至先天秘境，所需本钱截然不同，因此，凡俗的修真世家，必定是以栽培天才弟子为上策，哪怕有可能栽培出更多的修士，也决不会冒险。而这样的小世家，所有灵玉皆是由先天修士挣来，若是有我爷爷那样的支柱还好，但若只得一名普通修士，终生积蓄不过数万枚，哪怕一辈子无灾无劫，安度余生，也只能为后辈子孙留下数万枚灵玉的遗产。但这些遗产，并不是每一枚都能够物尽其用的，据我所知，老祖他老人家发迹之前，便曾把毕生积蓄分发给五名嫡子，然后跟随门派前往远古遗迹征讨魔道，那五名嫡子，便是后来吕家五大支脉的源头，结果有两家的先祖先后遭难，所分灵玉被魔道劫掠一空，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元气。而没有遭逢意外的那三支，境况也不是太好，因为老祖最初的结发妻子为凡人，生下五子，根骨也都非常平庸，就这样繁衍数代，都没有成才的人物，反倒是老祖回归之后再娶的续弦，所生子女非常优秀，如今执掌悟道峰的四世祖，六世祖两人，血统便都来源于此。当然，血统和根骨也并非万能，像七世祖，十世祖，便是依靠自身努力，闯荡出一条通天之路。师弟，你也知道了，我们这一脉的先祖乃是凡人母亲血统，而且当时，老祖还尚未有奇遇，所以我们这些支脉天才不多，乃是必然，甚至连能够产出先天修士，都是蒙受老祖荫庇所致，要不然，以我爷爷的境况，哪来有获赐仙丹的福分。”
说到这里，吕青青突然又说出一件秘闻：
“对了，你是出自中州大玄的南岭吕家，有没有听说过，当初南岭吕家也是和我们大易，大燮，大焰这些王朝一般，执掌世俗的家族？不过他们乃是嫡长子血脉，老祖偏爱有加，便迁到了世俗界去，不但可以同样享受荣华富贵，而且还避开了仙门纷争，倒是逍遥自在！”
“这我倒没有听人提起，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老祖胸中有沟壑万千，早已定下了家族发展的千年大计。”吕阳笑道。
吕青青点了点头，道：“其实老祖把嫡系本家迁至中州，也是深谋远虑，因为这一脉血统不佳，再怎么繁衍也无法常出天才，像月瑶师姐那般的人，可是连万年世家都绝无仅有的，完全就是偶然。”
提说了这一番血统传承的高论，吕青青便谈回自家的境况：“修真家族的灵玉，大多都是由修士消耗，另外栽培弟子，购置法宝，也要消耗不少，这次你给我父亲十万灵玉作为见面礼，他嘴上不说，但却很欣慰，因为有了这十万灵玉，他至少也可以在族中栽培出十名修士，这些修士都是不计前程和发展潜力的，或许他们终生也修炼不到雷罡境界，甚至连法力也不超过十道，但却终究还是远比凡人武师厉害，可以深入苍茫山脉深处，收获更多天材地宝。”
吕阳这才知道，栽培一名先天修士，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不在仙籍的修士，没有门派福利可享，所有食气的消耗，只能由东主或者自己承担，假如一名平庸的低阶修士拥有十道法力，一年食气便要消耗一百二十枚灵玉，那么一生八百年，最低限度也是万枚以上。
当然，这是如同死士一般，完全效忠家族的私豢力量，真正有天赋的修士，既要有种种奢侈享受，又要与修士身份相匹配的法器，灵器，供养的俸禄，等等等等，栽培的成本远远超过万枚灵玉。
了解了这一情况，吕阳对自己拥有的一千五百多万灵玉，更是心中有数了，这的确是一笔极为庞大的财富，但同样的财富，也有运用得当和运用不当的区别，若是随意挥霍，很快也要坐吃山空了。

第310章 吕宥
三天时间很快便过去了，第四日的清晨，吕青青找到吕阳，再次带他前往荒郊。
“爷爷昨夜已经回来了，现在我便带你去见他，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不必太拘礼，但也不能太随意，如果他问起你的来历和身世，照实回答就好了。”
路上，吕青青再次告诫吕阳，像极了将要见公婆的新媳妇。
“我知道。”吕阳不免便笑笑。
这三天，类似的话她已提过不过，显然是要自己在爷爷面前对答如流，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石塔前，仍然是一副荒莽，繁茂，杂草丛生的景象，但是周遭气氛已然大不相同，还未靠近百丈之内，便感觉有一股水波般的神意微微荡漾。
“嗯？”吕青青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两人身前的石塔突然泛起一阵刺目的亮光，宛若惊雷刺穿黑幕，深深地映入了眼帘。
恍惚之间，吕阳不由得猛地眨了一下眼睛，睁开之后便发现，身边的青青师姐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里是师姐家的地盘，断然不会发生意外，而且我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机，应该不是被人掳走。难道是她爷爷有意考验我？”
发现这一点之后，吕阳并没有慌乱，而是站在原地不动，静心向四处观望。
他并没有惊动炼天鼎中的丁灵，也没有向天音仙子求助，纯粹是以自己的眼光和见识破局。
此时的他，熟读真仙古籍，早已脱离了不学无术的奴仆之流，很快便发现了一丝端倪。
“似乎是一种幻境。”
突然，吕阳注视着石塔，运足目力看去，果然发现，眼前的景象不知何时便开始变化了，自己好像走在一幅浓墨书就的山水画中，四周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一股如梦似幻的法力波动，让人犹如在夏日炎炎之中，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五行火诀！”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吕阳嘴角浮现一丝轻笑，趁着脑中仍然清醒，从掌心运起五行法诀之中的控火法门，暗地里却把自身最强的异火天赋驱使出来。
“嘭！”
莲焰绽放，一闪即逝，几乎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但那股焚尽一切的无敌意境却传了出来，刹那之间，水波动摇，宛如暴风来袭般颤动，似乎怕极了这些东西。
只见在这一阵颤动之中，黑色裂缝自虚空中浮现，仿佛被火舌舔出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又似是蜡做的大门，被火生生融开。
随着这道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长，突然，“哧啦”的一声轻响，荒郊石塔的景象便重新出现在眼前。
这处景象和刚才并不相同，乃是被人以莫大法力收入法宝之中，像炼天鼎中一般的小世界，吕阳持有炼天鼎，对这种地方的气机无比熟悉。
“竟然这么快便从我虚空幻境中出来了？”
只听得石塔之中传来一声轻语，似乎略带讶然。
“爷爷，我就说了，吕阳不是一般修士，你的虚境手段也难不倒他。”吕青青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哈，就你说得有理，但若不试他一试，又如何能知道你没有骗我？”
伴随着这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一名白发青衣，相貌俊逸的少年，从石塔中走了出来。
他踏立在空中，一步一步，率性而又随意，但却有股坚定不移的气势，仿佛在这走动之间，风起云涌，天地日月都围绕着他而转动，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令人仰视的气度。
这就好像是尊贵的王者，一生下来便是王者，绝不因其年龄，相貌，修为而改变，这是一种深深铭刻于灵魂深处的东西，无论什么也无法磨灭。
吕青青走在这少年身后，亦步亦趋，看起来年龄比他还大十多岁，但吕阳观察入微，早已猜到，这个少年模样的人便是她的爷爷，只是驻颜有方，又或者是晋升先天之年尚幼，面貌并没有跟着年龄而长。
想到这里，吕阳连忙上前见礼。
“晚辈吕阳，拜见长老。”
吕青青早已告诉过他，爷爷的名讳叫做吕宥。
“你就是吕阳？不错。”吕宥虽然是少年模样，但骨子里却是个如假包换的老者，说话也老气横秋，“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通过我考验的小辈，如今是越来越少了，我家青青也是慧眼识才，能够把你从青龙峰带回来。”
吕青青闻言大羞：“爷爷……”
她在长辈面前，哪里还有清冷恬淡的仙子风度，完全就是撒娇的小女孩模样。这倒也没有办法，以她的辈分，本来就是吕宥的孙女。
“青青还害羞了？当初你是怎么跟我和吕朔说的，不要包办婚姻，要自己选择？既然有这份心，那便该坦然才是，我辈修士，岂可为俗礼所拘束。”吕宥背着手回头，老气横秋地教训道。
“爷爷总是取笑我！”
吕青青被他说得娇羞不已，低下头去，仿佛不好意思面对吕阳一般，但吕阳却分明注意到，她在低头之前，突然对自己使了个眼色。
两人之间常常谈玄论道，炼气双修，默契也差不多养成了，顿时便哑然失笑，原本她看似娇羞，实际上却是得意不已，提醒吕阳要好好哄着爷爷，捞取更多好处。
这便是一般小辈讨好老人的手段，管他英明神武，智冠天下，也仍然要被哄得团团转。当然，贪享天伦之乐乃是人之常情，就算发现了小辈的手段，甘心沉湎其中还未可而知，又怎么会计较这么多？
看到吕宥负手而笑，一副开心之极的模样，吕阳便看出，他是真的宠溺这个孙女，不由得也暗自好笑，佯作一副腼腆的模样，呆呆地站在那里。
“好了，这个小子我很满意，你们的事情我也不会阻止，这回总可以安心了吧？我这就想办法帮他解决麻烦，你们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跟我说一说。”吕宥笑着对吕青青说道，瞥了一旁的吕阳，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到这边来。”
吕阳只好走过去，跟着他回到石塔下，然后把在元台峰与赵牧结怨，执事长老莫名来袭，想要夺舍的事情说了出来，尤其是此后与洪长老追逃一节也没有隐瞒。
“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人就这样逃了回来？”吕宥听完，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那长老的确神通广大，远非我等所能匹敌。”吕阳点了点头。
“何止不是你们能够匹敌，简直就是九死一生！惊险万分！”吕宥又气又好笑道，“真不知道你这小子有什么运道，竟然连仙国失传的‘天罡神雷大遁’都能学会，若不是有这门遁术在，只怕你们早就落入他的手中了，虚境修士的神通，岂是你们所能想像的？”
见两人神色之间颇有些不以为然，吕宥冷哼一声道：“当然，虚境修士也和结丹修士一般，分有三六九等，据你们所说，那人寿元将尽，甚至沦落到夺舍后辈弟子的地步，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物，但就算如此，你们能够安然回来也是无比的幸运，区区一些损伤算得了什么？”
说着，吕宥五指张开，伸向吕阳，直接按在他心脉之上。
“不要乱动，让我看看你身上除了血神子，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免得被人暗算还不自知。远古的巫门，除了蛊术之外，可是连施毒也擅长的。”
吕阳只好不动，任由他施为。
吕宥闭目感受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把手抽了回来。与这只手同时抽出的，还有一团浓汤似也的血雾，在他五指之间扭曲，挣扎，甚至幻化成各种奇形怪状的蛮荒异兽，满脸凶恶地无声咆哮。
一股极其浓厚的腥膻味道，从中传了出来。
“这是血神子！你还真中了血神蛊？”吕宥玩味地看了吕阳一眼，“我还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据你所说，一路上追逐逃亡，皆是毫无还手之力，只有在祭出你义姐的秘符时才抵挡了一阵，但直到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真是怪哉，怪哉。”
吕阳干笑一声，也不好回话。红莲业火毕竟是他从易玄身上攫夺而来的天赋，实在不好像天罡神雷大遁一般交代出来，就连刚才他催动红莲业火破除幻境，也是借用了五行火诀的法门作掩饰，没有亲眼见过红莲业火的人，一时之间也难以辨认出来。
“你可知道，你现在应该元气大伤，连神志清醒都难以保持？不说你中蛊这么久，法力早已被吞噬殆尽，单只化身魔神时断你一臂，这样的伤势也很难恢复了。一般修士虽然拥有断肢重续的本事，甚至掌握飞头术都不足为奇，但那也是气血尚未亏损的情况，若是伤势重了，没有一年半载也不可能恢复过来。”
吕宥认真地清点着吕阳身上的种种可疑之处，猜测道：“大概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重宝吧，吕月瑶那小女娃，对你还真是尽心尽力。”
他竟然也和吕青青一般，隐约猜到了吕阳身怀重宝的事实。

第311章 女生外向
的确，如果没有炼天鼎，也就没有原始元气，吕阳的先天道体不可能这么快便恢复，甚至连消耗的法力也难以恢复过来，就算侥幸逃得生天，也该像个活死人一般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等人救援。
至于其他旁枝末节，比如一直催运红莲业火，压制血神子，这些更是不足为道了。
吕宥猜到了这个事实之后，见吕阳表情不似否认，倒也以为真的是吕月瑶所赐，也就没有追问。
他随手一动，困扰吕阳已久的那团血神子，便如梦幻泡影一般破碎。
它消失得如此突然，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转眼便湮灭了，吕阳看到，不由感叹，高阶修士果然便是高阶修士，拥有的神通和威能，远远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我现在已经帮你消除了身上的隐患，不用再担心他能追踪到你了，至于你的气血亏损，身体虚弱，想必你自己有办法调理吧？”吕宥收回手，对吕阳说道。
“爷爷。”吕青青突然开口道，“你不是还有许多妖族精血炼制的血元大丹吗？那些都是补身的上等良药，给几枚吕阳吃，免得他落下病根。”
“那些血元大丹都是用圆满大成的妖族炼制的，价值无比珍贵，他既然有办法恢复自身伤势，何必要浪费？”听到吕青青的话，吕宥原本满面笑容的，顿时一僵，神色很不自然地说道。
他倒是没有想到，吕青青这么向着吕阳。
“他自己调理哪有爷爷出手快？您就行行好，帮人帮到底嘛。”吕青青笑着，便作小女儿状，摇着吕宥的手软声哀求，可怜吕宥长着一副少年模样，反倒像是她的弟弟一般，被她这么一哀求，便忍不住尴尬万分。
尤其是有吕阳这个小辈在前，似笑非笑，神色古怪，倒像是在看他笑话似的，不由得以手扶额，烦恼道：“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了，都说女生外向，哪有帮着外人掏你爷爷老底的！我这里只有不到一百枚血元大丹，给他五十枚——一给就是一半，你该满意了吧？”
吕阳以自身精血炼制精血傀儡，又再灌注法力，损耗非常巨大，不要看他仍然能跑能跳，甚至来到王府之后，还和洪威斗法一场，烧去他的头发，但实际上，早已气血衰败，虚弱到了极点。
这就好像是一名后天大圆满的绝顶高手，刚刚晋升先天秘境，虽然比之后天，无比的强大，但在先天修士眼中，却是犹如婴儿一般弱小。
此时的吕阳，恢复了数道法力，自然不是婴儿，但却仍然像是大病一场的病人，神识灵敏的修士都能察觉出来。
“多谢长老。”
吕宥肯交出血元大丹，吕阳也是喜出望外，万万没有想到，来见这人一趟，还能捞到这样的好处。
他虽然有炼天鼎和原始元气，但总不如白拿丹药来得痛快。
“小子，你这是吃定了我孙女，料定她会帮你讨要丹药吧？你们小辈的事情我不管，但若你敢辜负她，我定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吕宥听见吕阳称谢，并没有说话，但却面色阴沉地看着他，暗中传音道。
“师弟，我爷爷一定是在暗中威胁你了吧？不要理他，他就是这般小气的老不休，拿了他几枚丹药便似要他老命一般。而且他刚才也没说实话，我明明记得他有数千枚血元大丹的，竟然骗我们说只有不到百枚，而且还只给五十枚……等下次有机会，想个办法全部弄到手！”
吕青青似乎是怕吕阳被他吓着，连忙也跟着传音道。
“对了，还有法宝，神通，也要想办法弄一些到手。以前我就想要他赐一些厉害法宝给我防身，以免一些讨厌的人在我面前逞威，但他却始终不肯，还说我用不上，这次我已经晋升先天，而且已经是正式的内门弟子，怎么也该用得上了？”
“这……这不好吧？”
吕阳没有被吕宥的威胁吓着，倒是被吕青青吓着了，从来没有想过，温婉的师姐，也有这么骄蛮的一面。
他这时候倒是理解，为什么吕宥不肯赐给她法宝了，以她吃定吕宥的手段，要是一时心软答应，有一便有再，有再便有三，以后各种法宝，丹药，恐怕都难以留在手上了。
而且，若是这个孙女手上有了厉害法宝，一时冲动便把洪威打死，岂不是要惹下大祸？
“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爷爷不是外人，用不着跟他客气。”吕青青隐秘一笑，半开玩笑地道，“而且我父亲也没有什么叔伯兄弟修炼到先天境界，若是爷爷哪一天归西，所有遗产还不是我和父亲的？”
吕阳顿时瞠目结舌，彻底无话可说了，心里只想着以后万莫宠溺子孙，否则的话，老底迟早要被掏空。
吕宥也察觉到了吕青青和吕阳暗中传音，但以他的身份，也不好偷听，只得装作不知，轻咳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便服下这些血元大丹，恢复气血吧，那虚境高手的事情不必担心，等你恢复了再说。至于灵矿上的事？哼，区区一个内门弟子也敢欺负我孙女，我会派人过去看看的，虽然我的插手不了那里的事务，但收拾一个小角色还是绰绰有余。”
吕青青也有份监管灵矿，同样是吕月瑶指派的使者，因此，赵牧明争暗斗，被吕宥看成是在欺负他孙女，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正如吕宥所言，他插手不了灵矿，但收拾一个小角色还是绰绰有余，赵牧那样的灵矿总管，在他眼中，还真就是一个小角色。
吕阳听到，顿时不再担心自己走后，金鳞居诸人吃亏，于是便安心在这石塔中住了下来，说是住，但其实也是终日盘坐，炼化药力，结合着炼天鼎中提炼出的原始元气，身体很快便恢复了。
吕青青虽然关心吕阳，但也不好意思总是腻在一起，嘱咐吕阳多向爷爷请教，便回王府去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吕阳身体飞快恢复，终于彻底回到了在元台峰上之时，只不过，炼化法力非是一时之功，吕阳加倍努力，也只能恢复一小部分而已。
现在吕阳身怀三十二道法力，乃是六百年的道行，与过去二百多道，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三十二道法力？这就已经够了，修士之道，在于沟通天地，运转五行，岂是一味修炼法力有用的？”见吕阳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一旁督促他疗伤，修炼的吕宥，不由面露鄙夷，适时地训导道，“你可知道，修真界中形容一名修士强大，用的是什么说法？”
“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吕阳略为迟疑，答道。
“这就对了，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便是修士既要修炼神通，又要修炼法力，单只一面无济于事！”
吕宥想了想，说道：“你的根骨很好，似乎也服食过什么灵丹妙药？恢复法力只是迟早的事情，甚至很快便能达到极限，但神通却不是那么好修炼的，从现在开始，我传授你一些实用的法门，还有晋升结丹境的奥秘。”
“长老你要教我晋升结丹境的奥秘？”吕阳怔了怔，随即大喜。
结丹境的奥秘，这是什么？毫不夸张地说，这就相当于凡俗世界中的玄功法诀，甚至家传秘诀！虽然不至于绝无仅有，但也可以说是天下间最宝贵的几种东西之一了。
为何仙门势力庞大？为何总是高手众多？为何散修难有前途？一切的关键，便是在于对这些晋升奥秘的垄断！
其实所有神通法术，秘诀，法门，种种奥义，乃至各种丹方，归根到底，都是最为廉价的东西，因为它们不像仙丹，仙器一般，用完即是消耗，相反，这些东西都可以无限抄录，广为流传，甚至只要出现过一次，诸天万界所有修士都有可能学到，但为什么始终奇货可居，各大势力争抢得头破血流？
关键仍然还是在于垄断！
利己之心人皆有之，仙门可不会轻易传给弟子神通法术，尤其是这种能够令人结丹化婴，晋升中乘的东西。
它存在的意义，比起后天境界的绝顶高手晋升先天，也是不遑多让。
“你还是跟青青一样，叫我爷爷吧，倒是便宜你这小子了。”吕宥听到吕阳还叫他长老，语气顿时有些不善。
吕阳知道，定是青青师姐趁自己不注意，哀求了他许多，终于磨得他答应，不由得笑了笑：“多谢爷爷，还请爷爷赐教。”
以他和吕青青的关系，以后若是结成道侣，也是夫妻一体，因此，提前叫吕宥为爷爷也不吃亏。
其实想想也对，这等被人垄断的奥秘，哪有随便传授外人的道理？当然是自家人才能享用了。
“好好用心记着，再过一些时日，我便带你到苍茫山深处猎杀妖王，若是运道不差，该能得一妖丹给你炼化，到时候便可以用上了。不过我先说好，能否顺利结丹，还得看你自己造化，青青若是再不满意，我也不会再管的。”
吕宥看着吕阳，面色有些阴沉，仿佛被人借去数十亿灵玉巨款，但却收不回来一般。

第312章 苍茫山脉
时间很快到了十天之后。
吕阳盘坐在石室中央，四周罡气鼓荡，法力涌动，风雷之声大作，整个人就好似化成了玄铁铸就的大熔炉，烈火熊熊燃烧，猛烈地煅烧着什么。
他的丹田之中，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宛若开天辟地一般泾渭分明起来，先天道体的血肉精气，神魂念头的神识真灵，随着这一阵猛火烧炼，越来越分明，越来越清澈。
仿佛能够感觉到，整个身躯在这一阵燃烧中，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已经凝结雷罡，蕴含着雷霆气息的奇异法力，慢慢地合为一体。
“五气疏义，果然神妙！”
感受到了这一丝法力融合的气机，吕阳不由得睁开眼睛，流露出一丝欣喜之意。
先天修士的法力，宛若生灵，各自参悟阴阳造化，自成五行，因此，拥有生生不息的特性，而这特性又使得它们不能融合在一处，就好像是两人同心同德，统一号令，但却终究还是两个不同的人一般。
所谓夫妻一体，所谓兄弟同心，所谓众志成城，都不足以真正融合一处。
而今，吕宥传授吕阳《五气疏义》秘法，并非克敌制胜的无上神通，而是一门精妙的修炼之法，所修内容，却是如何把自己的法力凝炼成一体，真正完美融合。
这绝对是雷罡境界以后才能修炼的东西，因为法力中没有雷霆之意，根本不可能破而后立，劫后重生。
“怪不得要我先别恢复法力，法力太深厚，反而不好修炼这一法门，不过，若是法力并不深厚，也难以体悟先天精气的存在。”
吕阳慢慢地用自身精血凝炼着法力，把其中的雷霆之力提炼出来，其余元气则是打破，糅碎，凝成一团。
慢慢地，他体内三十二道法力，已经不成形状，仿佛全部都挤在一处。
不过他的法力虽然变少了，精华却没有消失，如果说以前内视之时，所有法力都是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那么现在，便是足有人头大小。
只此一道法力，蕴含的力量便足以抵得上三十二道，看起来好像没有太大差别，但实际上，运转更加顺畅，如意，而且能够随时分而化之，融合一体，端的是变化万千，远比过去更加精妙了。
“如果把这一道法力修炼至极限，力量不会增长太多，但控制起来却更加如意了，甚至连施展神通也能达到更高的层次！”
吕阳很快便体会到了这一变化的妙处。
只要把《五气疏义》继续修炼下去，接下来便是结丹境，而结丹的根本，便是源自于这道其他法力凝聚而成的精华。
“已经把所有法力凝炼一体了？总算没有白费我一番教导。”
吕宥抬了抬眼皮，看着吕阳说道。
“既然如此，跟我走吧。”
他招了招手，径直飞起，往东飞去。
王城以东，是一望无际的苍茫山脉，和大荒洞天遍处都是的荒林一般，这里灵气充沛，也可以算是一处洞天福地，然而，和一般洞天福地截然不同的是，这里生长的并不是普通的凶禽猛兽，也不是寻常妖物，而是沾染魔气之后产生变异，极为凶戾的妖魔。
地仙界中，灵气充沛，物种丰富，一些自然的生灵开了灵智，就叫做妖，但妖有妖道，沾染魔气，便犹如修士入魔一般，不再是普通的妖族。
凶戾，邪恶，狂暴……这些种种，都是妖魔的可怕之处，如果说寻常妖族也是智慧生灵，甚至修炼到先天以后，成就先天道体，甚至能够和其他种族通婚，那么妖魔便是纯粹的野兽，蛮横的可怕魔物，根本和先天道体没有共通之处。
“苍茫山脉是大荒洞天数个虚空裂缝之一，这些裂缝，时常有幽冥之域的魔气从中溢出，所谓幽冥之域，在远古之时，有个广为人知的称呼，那便是‘地狱’，不过，‘地狱’其实只是其中一界，真正的幽冥之域远比想像要大，就算是远古仙人也无法查探清楚，只知道它是诸天万界形成之前，混沌魔气的所在。诸天万界便是宇宙的代称，宇宙者，四面八方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乃是无穷无尽的时空，而我们种种生灵居住的，只是其中一块很小的地方。天地开后，宇宙形成，便有那清气上升，浊气下降，阴阳二气区别开来，诸天万界也随着巩固，其中仙神龙佛等界乃是最清之界，妖，人等界居中，而魔，鬼，幽，冥等界最浊。由于所有生灵都是由造化所生，所以妖可以修炼成人，人可以修炼成仙，仙，神，龙，佛诸族，也可以互相转化，只有层次高低，根种不同，本质并无区别。但那混沌魔气不同，它们自开天辟地之前便秉承混乱意志，主宰屠戮，破坏，毁灭，憎恨，恐惧……一切生灵所厌弃之道，乃是诸天万界所有种族的大敌。它们来此不为征服，不为劫掠，只是漫无目的撒播混乱，甚至连身躯，灵魂，名字都没有，只是转化凶禽猛兽为害，所谓妖魔，只是我们见一些妖兽最易魔化，强取的名字而已。”
路上，吕宥简单向吕阳讲解了一番妖魔的由来，又道：
“现在你该知道，我带你此，所为何事？大概你也想到了，就是猎杀妖魔，强取妖丹，把它转化为你的金丹！”
“由于魔气蕴含先天混沌之道，生灵魔化之后，实力大进，更容易与天地感应，所以妖魔的实力是极为强横的，体内妖丹也比一般妖族有用，而且，击杀妖魔可以除害立功，炼化妖丹可以磨炼神魂，对抗魔气可以增长阅历，可谓是一举数得，也就是我掌管此地，才能为你开这方便之门，别人可没有这福分。”
吕阳连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其实这些日子，吕宥不但派人前往元台峰，声言要帮孙女解决麻烦，还亲自镇守石塔，严防洪长老来袭，他所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护住吕阳，使吕阳能静下心来修炼，得到莫大的好处。
虽然吕阳也投桃报李，把他感兴趣的天罡神雷大遁交了出来，但这一门遁术，大抵也只能与《五气疏义》的结丹之法价值相当，并不足以完全报偿。
半日之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大山深处。
这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乍一看去似乎并不高大，但却魔氛冲天，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
“好古怪的地方，明明灵气充沛，生机盎然，但却比乱葬岗还要阴森。”
吕阳运足目力看去，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黑色的迷雾笼罩在山头，形成种种诡异的凶兽虚相。
正所谓，相由心生，这些并不是真实的妖魔形体，而是力量外泄所致，影响到吕阳心神，也便看成了怪物。
“这些都是妖魔煞气，紧守心神，不要被它影响。”
仿佛察觉到了吕阳的怔愕，吕宥大喝一声，抬手便把他隔空抓了过来。
吕阳连忙点了点头，再次运足目力看去，果然不见了那些张牙舞爪的凶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灰霾。
群山就隐藏在这片朦胧之中，无边无际，仿佛没有尽头。
“什么人？”
数里外的一个山头，白光飞起，两名玄天门弟子迎了上来。之所以能看出他们身份，是因为他们都穿着玄天法衣，把弟子玉牌挂在显眼的腰间。
“这里规矩很严，把你的身份玉牌拿出来。”吕宥对吕阳说道。
吕阳当即把自己的玉牌拿出，隔空抛给那那两名弟子。
“居然是青龙峰来人？”两人面色有些怪异，但见是同门，也没有说什么。
“我是吕宥，要带人进去。”吕宥一指点出，也不见取出玉牌或者其他信物，而是以法力凝聚雷霆，当空作画，一个花纹繁复，华丽异常的印记便显现出来。
“原来是宥长老，晚辈拜见长老。”两名弟子吃了一惊，连忙躬身行礼道。
吕宥微微点头，带着吕阳继续向前飞去。
“青龙峰吕阳，这是什么人物？”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人有些吃味地猜测道。
“谁知道？大概是什么仙门巨擘的后裔吧？宥长老执掌此处试练场，位高权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动的。”另一人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声，摆摆手道，“好了，我们也不用在这里无端猜测，坚守本心，勤加修持才是正道。”
又过了一段时间，吕阳随着吕宥，越来越深入群山，一路上，明岗暗哨开始显露出来，光是飞近询问两人来历的，便足有五对之多。
“爷爷，为什么这里的守卫这么森严？”吕阳有些好奇地问道。
“邪魔不止侵袭妖兽，有时也会引人入魔，在这里历练的仙门弟子，走火入魔的机会远比其他地方要多，为此，仙门划定了弟子历练的区域，并且严加看管，如果没有通行凭证，不会允许外人进入。”吕宥说道。
“原来如此。”吕阳顿时了然。
就在两人交谈时，一座巍峨的大山出现在眼前，虽然相隔足有百里之遥，而且阴云笼罩，朦胧不清，但却有一股不同于寻常山峰的气息从中浮现出来。

第313章 深入
这副情形，没来由地让人想起“龙潭虎穴”，“危机四伏”等等词语，仿佛在里面有许多凶兽潜伏，随时都要跳出来，择人而噬。
“这是哪里？”吕阳看向吕宥。
“这里就是苍茫山脉的外围，在这无尽大山之间，潜藏着无数妖魔，等下我便带你下去猎杀它们。”吕宥神情严肃地道。虽然说得轻巧，但吕阳却从他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凝重。
“无尽大山，无数妖魔？”
吕阳心中一动。
他心里知道，吕宥所说，绝非夸张，因为苍茫山脉是大荒洞天之中，少数几个通向幽冥之域的地方，也可以看作是两界之间的门户。
这样的门户中，存在着一条裂缝，不但魔气从中溢出，甚至能够沿着它穿梭两界，到那神秘的幽冥之域的去。
如果不注意的话，从这里一直往前，并不是穿过山脉，而是进入异界，深入妖魔的老巢！
也难怪吕宥会露出如此神情了，以他的修为，早已足以横扫一切低中阶妖魔，甚至普通的高阶妖魔也不在话下，但却仍然没有深入妖魔老巢的能力，一旦失足陷入其中，最大可能的下场，便是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敌人之中，尸骨无存。
又或者，无尽魔气侵袭其身，又一盖世魔头从此诞生。
“我们到下面去。”吕宥招呼着吕阳，向地面飞去。
“爷爷，为什么不再往前飞了？”吕阳跟着他降下，有些奇怪地问道。
“空中煞气凝结，容易影响心神，更有凌厉罡气四处乱舞，还是下地行走更为实在。而且，此地潜伏的妖魔甚多，个个悍不畏死，不依不饶，一旦被它们纠缠也很是麻烦，若无必要，还是能避则避。”吕宥看了他一眼，说道。
“原来是这样。”吕阳点了点头，顿时了解。
……
茫茫大山深处，山高林密，四处一片寂静。
吕阳一路跟着吕宥沉默前行，并不多话，但却用心地记住四周景致，免得返回之时迷了路。
也好在两人都是先天秘境的修士，虽然因为此地险要，不方便肆意飞行，但却没有一般凡人跋山涉水的麻烦。
宽阔的裂谷，一个纵跃便跳过去。
湍急的深涧，轻松度过。
茂密的丛林，闲庭信步。
甚至连蛇虫鼠蚁，各种飞蚊，也不敢滋扰两人，林中的瘴气，毒雾，更加不值一提，不到半天时间，两人便顺利翻越大山，来到背阳的一面。
这里是大山的北麓，地势更加陡峭了。
非常诡异的是，这里看起来树木高大，花草繁茂，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但却连一声虫鸣或者兽吼都没有听到，仿佛整座大山都是死气沉沉的坟墓。
“从这里开始，就已经是魔气侵袭的地方了，我们仙门将它称之为魔域，像这种魔域，不要看着非常安静，随时都可能有凶恶妖魔从中跳出来伤人，每年有许多新晋弟子进入魔域试练，便是因为粗心大意而丧命的。”
吕宥脚掌离地三寸，虚踏在因为积水未排而变得泥泞不堪的羊肠小道上，全身上下包括鞋底，连一点泥土都没有沾上。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仿佛要印证吕宥的话似的，一道黑光闪过，两人身边的丛林之中，水帘似也的波纹凭空浮现出来。
可以看到，水帘背后是一个天空昏暗的奇异世界，一只巨大的黑影疯狂向着这里奔了过来，如雷般的声音咆哮，仿佛雷霆滚滚。
“看，这就来了。”
吕宥不紧不慢地述说着在这里游历的经验，突然一掌拍出，无形的气劲穿透灌木丛林，重重地轰在一棵参天巨木之上。
轰隆！
树干发出一声巨响，一团黑影猛地撞击在上面，漫天的血雾炸将开来。
“不知死活。”吕宥摇了摇头，厌恶地评价一声。
吕阳向那喷射血雾的黑影看去，却见是一只数倍于寻常大小的黑毛野猪，浑身乌黑油亮，獠牙森然如同尖矛，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瞪得浑圆，死不瞑目的模样。
它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撞过来，结果却被随手一挥甩在大树上，大半个身躯都消失了。
“原来妖魔也能穿梭虚空。”吕阳收回目光，深深警惕。
怪不得这里到处都是一片死寂，看起来完全没有活物的模样，却原来是不在这一界的。
也难怪，妖魔大多残暴，躁动，难以压抑自身的种种凶残本能，尤其是受魔气侵袭越严重的大妖，理智便也越少，几乎完全被混乱意志支配，断然不可能安静潜伏在林中偷袭路人。
“刚才这只野猪只是圆满大成修为，连化形境都没有达到，不过接下来的妖魔就不一定了，不但有化形一二三重的大妖，就是化形四重以上的妖王也有可能出现，这些都要由你自己出手对付，我就在旁帮你掠阵。”
吕宥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看样子是有意操练吕阳，要他在这里好好苦修。
“大妖？妖王？”吕阳怔了一下，“据说妖族修真，化形境界便相当于我们人族的先天秘境，化形一二三重是下乘，号称大妖，刚好与我境界持平，不过化形四重以上就是中乘，足可统御万里之地，号称妖王，我又怎么对付得了？”
“你不是和虚境高手都斗过法吗，怎么还会怕了小小妖王？”吕宥似笑非笑地问道。
“爷爷说笑了，那时我动用了义姐赐予的秘符，又是狼狈逃窜，哪里是与虚境高手斗法？”吕阳心虚地说道。
自家事自家知，能不能对付妖王境界的敌人，他还是心中有数的。
吕宥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了吕阳一眼，道：“废话少说，不经风雨，怎么能见彩虹？青青要我好好助你修炼，能与妖王交手最好。”
“真是为老不尊，竟然公报私仇，故意整我！”吕阳无奈苦笑，却也只好按照他所说，走在前面打头阵去了。
其实他也知道，真要到了危险时刻，吕宥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磨炼一番技巧，把所有神通法术融会贯通，所有运转法门梳理清楚。
这次大易一行，必定大有斩获。
想到这里，吕阳也暂且抛下一切心中杂念，专心致志感应四周动静去了。
“又来了！”
突然，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在空中出现，黑光闪过，一只半兽半人，浑身赤裸的丑陋巨怪，当空跳了出来。
这只巨怪好似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仰头咆哮着，如雷般的嘶吼打破了荒山的死寂。
“化形一重大妖！”
在这只巨怪闭上嘴巴，充血般的猩红眼珠死死盯向两人的时候，吕阳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与法力极为相似的气息，顿时便看穿了它的修为。
原来，化形妖族道体已成，身上真元炼化为妖力，乃是与人身法力极为相似的力量，同样是由阴阳相生，演化五行。
妖力，便是相当于人族的法力。
“吼！”
巨怪发出一声愤怒的大吼，眼中嗜杀之意一闪而逝，转化为无尽的疯狂，紧接着，便是身躯化成巨大黑影，流星一般撞了过来。
一双铁铸般的利爪猛地刺下，仿佛要把眼前两人开膛破肚。
面对着这丑陋巨怪的凶猛突刺，吕阳仿佛吓呆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动，任凭猛烈罡气随势而动，猎猎作响，甚至把身旁大树划出了几道伤口。
但就在巨怪利爪离吕阳脑门只有半尺之遥，身上腥膻骚味抢先一步传了过来，几欲把人熏晕的时候，吕阳突然凭空消失了。
仿佛一道无声惊雷划破夜空，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数丈之外，好整以暇地看着丑陋巨怪猛地扎入地下，仿佛流星降世。
地动山摇的震颤过后，巨怪的整个身躯都陷入了自己冲撞出来的巨大深坑。
然后，一道紫光闪过，晕头转向的巨怪还来不及回过神，便被突然出现的鼎形虚影掠了进去。
“狡猾的小子，竟然利用雷遁取巧。不过你这雷遁果真是妙用无穷，竟然能令你这个低阶修士都可以虚空穿梭，这可是虚境以上才能掌握的能力。”吕宥看了他一眼。
“能取巧也是本事，谁叫我运气好，修炼了这门神通。”吕阳干笑一声，作势欲要辩解，但其实却是暗中凝神，催发鼎内的万雷湮灭大阵，很快便将这一巨怪碾成肉渣了。
化形一重的大妖在他手中毫无还手之力，几个呼吸过后，全身精血元气便被全力催动的炼天鼎炼化，转为三道原始元气，然后，这些原始元气凭空燃烧，化作三朵莲花似的火焰。
经历了与洪长老的斗法，吕阳身上的红莲业火削弱不少，此时正好可以重新祭炼一番。
吕宥不动声色地道：“算你小子有孝心，懂得投桃报李，把这门遁术也传给了我，我便给你指一条门路吧，以后多多参悟雷霆奥秘，雷霆之力掌握得越深，这门遁术便也越容易精通。”
他这是在指点修炼的方向。
吕阳心中暗喜，连忙称是。

第314章 收集宝材
一路行进，太阳落山之后，吕阳和吕宥已经翻越数座山岭，真正进入到苍茫山脉之中。
天空仍然灰霾笼罩，天色一片阴沉，密林深处，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更是阻挡住了星月的余光，好在两人都是先天秘境的修士，双目早已锻炼得犹如火眼金睛一般，并不至于成睁眼瞎。
但饶是如此，两人行走的速度还是减慢下来，因为这一路进来，妖魔的出现明显变得频繁，有的时候，甚至是数头妖魔一起袭杀过来。
等闲的妖魔，吕阳可以轻易对付，但若有化形境界以上的大妖，便要小心行事。
“这一路走来，一共击杀了二十余头妖魔，大多都是后天上乘，小部分是圆满境界，或者大圆满境界。”吕阳一边走着，一边清点这一整天的收获。
这里的妖魔原本就是苍茫山脉的本土妖兽，长时间受魔气侵袭，种群已经悄然发生改变，活动的地域也从这一界蔓延至幽冥之域，便有那随着裂缝穿梭两界的举动，端的是神出鬼没。
不过，遇上吕阳，也算是这些妖魔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个个都被打死，收走，炼化血肉精气。
凭着这些血肉精气，吕阳又再炼化了一些原始元气，并且将之转化为红莲业火的提升，此刻他体内的红莲业火，已经慢慢恢复到当初全盛之时的一半了，而且在石塔之中，吕宥教了吕阳祭炼体内五行的秘法，还有一些简单的炼器手法，吕阳正在打算，把它炼化成为一件法宝。
这并不是他心血来潮的想法，而是结合自身情况，深思熟虑的结果。
操控异火乃是易玄的天赋本能，就好像雄鹰天生便懂得飞翔，游鱼天生便懂得游水一般，动用这种天赋凝聚红莲业火，足以源源不断，最终成就极其强横的法宝。
如果其他修士也要炼制同样的法宝，就没有那么简单，除了要修炼极为高深的火行神通，还要不断四处寻访，采集天地生成的红莲业火，再以自身精血祭炼，使之认主。
这样炼制法宝靡费甚大，没有数百年时间，以及海量的天材地宝，根本无法形成气候，但修真界中，大部分强横道器都是这么炼成的，没有丝毫取巧之道。
这往往不是一两名修士的努力，而是家族数代，甚至集合仙门众多高手共同完成，比起这种，吕阳的天赋得天独厚，完全没有理由弃之不用。
“似乎越往深山里走，出现的妖魔也越强？只可惜，迄今为止，大多还是一些后天境界的货色，全部摄入鼎中也转化不了多少元气，要是有更多大妖出现就好了。”
吕阳还是有些不甚满意，因为晋升到先天秘境之后，后天凡物的血肉精气已经很难满足他的胃口了，不像当初弱小之时，击杀几名白莲教门徒都能功力暴涨。
想到此处，他干脆向吕宥求教：“爷爷，这里的妖魔神出鬼没，要怎么才能把大妖引出来？”
“你想找到大妖，主动出击？没用的，这里是真正群魔乱舞的险地，除了追寻魔气源头进行寻找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吕宥摇了摇头。
他口中所说的追寻魔气，乃是追寻裂缝之中，魔气散溢之处，一般来说，两界之间的裂缝越大，散溢的魔气便也越多，越有可能出现强大的大妖，与之相反，微不足道的裂缝并不足以侵袭强横妖兽，受到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魔气乃是一种先于天地而生的极浊之气，为生灵所不喜，也没有神志清醒的生灵愿意招惹它。
当然，两人也都知道，只要一直往苍茫山脉深处行走，便可以遇上许多大妖，甚至是妖王的存在，不过，贸然深入太危险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在外围寻找为好。
吕阳继续往前走去，依着神识之中的感应，寻找此处山岭的魔气源头。
这些源头都是裂缝之中流淌魔气的分支，就好似蜿蜒长河分裂出去，构成庞大而又复杂的水网，想从这里追溯源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两人的时间并不紧迫，吕宥也有意让吕阳进行一番磨炼，也就没有出手指点，而任凭他四处寻找。
吕阳先是有些盲目地到处乱转，没有理清头绪，不过逐渐地，他也摸索到一些技巧，经过一番周折之后，终于来到一处魔气甚重的山谷。
“嗯？这里似乎有些不同？炼宝的材料有着落了。”吕阳心中一喜。
经过与洪长老的一番苦战，炼天鼎中那柄无名古剑终于慢慢化开，原始元气似乎所剩无几了，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击杀一些妖魔进行储备。
另外，炼制法宝所需的材料，也要从这些妖魔身上获取。
“吼！”
就在两人靠近山谷时，突然之间，一阵腥风带着浓浓的铁锈味道扑面而来，跟着这股腥风出现的，是一头身高九尺，壮硕无比的虎妖。
所谓虎妖，乃是一种已经化形的妖族，修炼出了先天道体。
这只虎妖比之前遇到的巨怪更加接近人形，不过，仍然顶着一只兽头，全身皮毛尚未脱落。
“妖族化形，因其种族，天赋，修为不同，有着各自不同的表现，最易化形是狐妖一类，往往化形之初便能拥有接近圆满的表现，至多也就是保留尾巴，或者脸上生长狐须，身上骚味难以掩盖。与人身无缘的，乃是蛇，蛟，鳄一类，所修道体乃是龙形，要么成道之后直接化龙，要么一直难以变化。不过，虎妖一族不在特异之列，看这虎妖的样子，也就是化形一，二重的境界。”
吕阳根据一路上吕宥所传授的经验，判断出了这只虎妖的境界，再释放神识感应，果然验证无误。
“很好，果然是化形二重，但是妖力足够强横！”
就在他分神之际，虎妖一个屈身，四肢着地，宛若野兽般冲了过来。
它的身躯非常魁梧，但速度极快，竟然在空中带出了一连串的残影，昏暗天空之下，几乎无法用眼睛捕捉。
不过吕阳看清它，乃是借助神识感应，所有动作皆在脑海，他只一略略侧身，便躲过了这掠食一般的猛扑。
突然之间，一阵短促风声响起，虎妖臀后的尾巴犹如铁棍般横扫过来，竟然是在这一扑之后，留有后手。
“畜生果然就是畜生，来来去去也就这么一招。”
猛扑，剪尾，乃是虎类掠食的本能，千锤百炼的招式，只可惜碰上了吕阳这个雷罡境修士，瞬息之间便再侧身躲开。
这一次，他不仅躲开，还伸出双手，闪电般地抓在虎尾之上。
“嘭！”
一簇血红火焰自双掌间燃起，飞快地向那虎妖身上袭去，与此同时，吕阳猛地甩手，偌大的虎躯就像破烂布袋一般被扔了出去。
“轰隆！”
虎躯重重地撞在树上，犹如挂画，紧紧地贴住，无法动弹。
“先天剑罡，飞剑斩杀！”
吕阳弹指之间，迸射出一道无形罡气，刹那之间，这道罡气犹如剑芒刺出，直接便穿透虎心。
随着这头虎妖的毙命，精气飞快吸入鼎中，投入大阵炼化起来。
“你这是攫夺精气的魔功？”吕宥问了一声，微微皱眉，但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仙门弟子修炼魔功，一直屡禁不止，不过，只要不沉迷其中，也就没有大碍。而且，这种功法只是小道，并不能助人结丹和凝聚元神，只是一味增加法力而已，高阶修士也不怎么稀罕它。
“嗯。”吕阳听到，点了点头。
炼天鼎能够提炼原始元气，自然不是这些魔功可比，不过吕宥要误会，他也乐得见此。
时间就在这时不时的搏杀之中度过，很快，两人深入苍茫山脉已有三日，吕阳足足击杀了一百多只妖魔，从后天境界到化形三重，不一而足。
每击杀一只妖魔，吕阳便能收取一些精气，除了后天境界能够攫夺的精气忽略不计，每一只化形大妖身上，都能提炼出一至数道原始元气。
最多的是一日前击杀的化形三重大妖，实力已经达到雷罡境界巅峰，身上妖力也有足足百道，经过一番有惊无险的激战之后，最终被吕阳斩杀，提炼出三十多道原始元气。
此外，这些妖魔的血液，油脂，骨髓，脑浆……也都统统没有浪费，全部都被吕阳收集起来，最终积少成多，凝结成一团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奇怪黏液。
只见这团黏液内部一片混浊，散发着极其腥膻的味道，但却又像是浓浓的幽香，非常邪异。
吕阳轻掂着这团黏液，把它举起逆光端详，可以看到一只只凶兽般的妖魔虚影在其中沉浮，作凶恶咆哮状。
“差不多了。”吕阳流露出一丝微笑。
这便是他这几日所收集的东西，名为三宝油。三宝者，精，气，神，乃是万千生灵之根本，而此灯油，便是吕阳从那些妖魔尸体中提炼的。
此油珍贵异常，千百尸身也难以提炼出一缸，乃是世俗中人梦寐以求的极品。
据传，吃上一滴，强身健体，吃上两滴，益寿延年，吃上三滴，直接升仙。

第315章 红莲灯初成
“看起来似乎品相不错，总算初见雏形了。”
吕宥见到，淡淡地说道。
这一路，他在旁看着，也猜到了吕阳要炼成什么法宝。
便如金铁可以炼制飞剑一般，三宝油大多都是用在火行法宝上，尤其是一些灯形法宝，它们大多都是作为灯油使用的。
“是啊，这里的灯油足有一斤之多，足够我全力催动红莲业火一个时辰了，而且它燃烧的都是那些妖魔的精气神，并非是我自身法力。”吕阳点点头，心里也是非常欣慰。
“你催动的异火似乎并不是普通火焰，有足以承载它们的灯盏吗？”吕宥并不知道吕阳具体的打算，因此，有些好奇。
“爷爷大概还不知道，我曾经和师姐探寻真仙洞府，得了几件法宝，我便是打算用其中一件作为灯盏的。”吕阳半真半假地道。
虽然吕宥是吕青青的至亲，但这是他们两人的秘密，也没有必要全部说出来。
当然，吕阳也的确没有欺瞒吕宥，正是因为那批远古道器之中有一件是灯形法宝，他才动起这个念头的，只要一切顺利，很快便能使那件道器焕发生机，而且，以红莲业火的威力，就是遇到高阶修士，也有一拼之力，绝对不是普通法宝能够比拟的。
吕阳说着，当即把那件灯形法宝取了出来。
这是一盏可以提在手中的莲形宫灯，通体宛如黄铜铸造，散发着一股澄明的光泽，并不因为年代久远而蒙尘。
“这盏灯是道器？”
吕宥原本并不在意，因为无论吕阳想要炼制什么法宝，都只是低阶修士的小打小闹，拿不出什么值得他注意的东西，但却没有想到，一出手，竟然就是一件道器。
“如果能够恢复成真正道器，威力无穷啊。”吕宥饶有深意地看了吕阳一眼，看得出来，他此刻想要炼宝，是早就存着这个打算。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是有原本的道器根基在，就算我手法再差，也不至于完全失败，而要是恰好激活了远古道器的神通法阵，那便是赚到了。”吕阳说道。
“暴殄天物！远古道器岂是给你们这些小辈胡乱消耗的！”吕宥大摇其头，叹息道，“它们真正的用处，乃是蕴含着远古仙国的种种道纹，把这些道纹提炼出来，可以参修神通，借此悟道，甚至推演出一些远古仙道的秘密，这些才是远古道器真正的价值所在，竟然被你拿来作为炼宝原材！”
不过话虽如此，他也没有阻止吕阳暴殄天物的打算，反而主动拿出几枚晶莹剔透的晶块。
“算了，就当我再便宜你这小子，这是我在九天之上收集的极品天风晶，火借风势，对于火行法宝有极大的益处，你把它们融入到法阵中去吧。”
“多谢爷爷，那我就不客气了。”吕阳也不矫情，接过极品天风晶便道谢。
由于集齐了足够消耗一阵的灯油，吕阳开始着手炼制法宝。
说是炼制，其实也就是把原本便有的远古法宝废物利用，先把灯油倾倒进去，镌刻一道简单的储物法阵封存起来，然后，按照前段时间所学的炼器手法，料理起了其他宝材。
“精血！”
“元气！”
“神魂祭炼！”
红莲业火威力强大，全力燃烧之下，几乎无物不焚，哪怕远古道器也不见得能够抵挡，因此，若要承载此火，必须经过一番处置。
吕阳的办法是取出一团精血融入其中，然后，每日以神魂祭炼，力求使法宝与自己心神相通，由于那远古道器早已失去了主人，经由这一番祭炼，便似由吕阳亲手炼制一般，无比的服帖。
就这样过了数天，两人一边在山中寻找妖王，一边祭炼法宝，遇到拦路妖魔便随手击杀，提炼出灯油添加进去，宝灯便慢慢成形了。
经过吕阳重新祭炼的灯形法宝，外形并没有太大变化，不过，通体澄明，光亮的颜色，已经变得一片猩红，仿佛鲜血涂抹一般。
浓稠的灯油也仿佛一碗捣得稀烂的碎肉添入鲜血搅拌，然后沉淀在盏底，表面浮着的是一层通透明亮的浓油，清亮得可以倒映出人影来。
灯芯是用吕阳精血浸泡的发丝捻制而成，由于这些红莲业火并非天地所生，而是蕴含在血脉之中的天赋，因此，完全不会被烧毁，也是极为耐用。
“从此之后，这盏灯便叫红莲灯吧。”吕阳默默地在心底想道。
吕宥见多识广，看到红莲灯点亮，或许也会联想到红莲业火，甚至其他人看到此灯，也会辨认出来，但那已经不要紧了，因为红莲业火出现在法宝上，显然便是收集而来，并不一定是自身天赋。
吕阳甚至敢提着此灯在易玄的熟人面前出现，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谁也不敢说它与易玄有关。
其实，这也是吕阳决定把它炼成法宝的重要原因。
昏暗的天空下，吕阳手提红莲灯，端详再三，确认此灯经由自己重新祭炼之后，已经重新焕发生机了，终于下定决心，一指弹出豆丁大小的焰花，落在灯芯之上。
“嘭！”
灯芯发出一声轻响，幽幽的红光燃了起来，形成一朵精致的莲花形状。
“试试灌注法力，以我法力催动。”
此时的红莲灯安静燃烧，所耗乃是灯油，吕阳便兴起了以法力助燃的念头，如果所料不差的话，灯油与法力两者同时作用，这股红莲业火的威力也将倍增。
这也是一种运用的窍门。
想到这里，吕阳当即运起法力，沿着握住的把手，度向灯芯。
恰好就在此时，吕阳和吕宥所站之处，突然出现了数道虚空裂缝，又一批妖魔从幽冥之域穿梭过来了！
这些妖魔都是通灵圆满的境界，妖族通灵，也就相当于人族后天。
“吼吼！”
仿佛感受到了这些妖魔的气机，红莲灯上火焰猛地一跳，一圈浓厚的火光传了出去，这些相当于后天圆满境界的妖魔，竟然个个身上着火，熊熊燃烧起来。
令人觉得诡异的是，这些火焰并不是寻常的形状，而是极为妖艳的红色莲花，看起来就像是身上开花一般！
“轰！”“轰！”“轰！”
一股又一股黑色气柱冲天而起——这些妖魔，竟然都抱不住自身妖元，彻底爆发了精气神烟。
宛若烽烟的精气神烟笔直上升，红莲业火也跟着不断蹿升，直至把这股气柱完全吞没，整个都化成了火柱。
转眼之后，这些妖魔便都化为焦炭，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竟然如此厉害。”连吕阳自己都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依着古法把这远古道器重新祭炼一番，便有如此厉害的威力。
“你把它炼成什么法宝了，竟然能够引燃生灵的精气神！”旁边的吕宥问了吕阳一声。
就在刚才，他竟然也感受到了一丝燥热，仿佛有一团跳动的火焰笼罩上来，要把他整个引燃，幸好这团火焰仿佛具有灵性，竟然能够分辨敌友，很快便在周遭形成一圈空缺，并没有再继续侵袭。
不过就算这样，吕宥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以他的见识，自然能够看出此火非同寻常，不是一般的凡火。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这远古道器本身的威能吧。”吕阳连忙收回法力，干笑一声，说道。
“好像是传说之中的红莲业火，这小子，真是捡到宝了。”吕宥也不清楚状况，还以为真是这盏远古宫灯在作怪，纳闷地嘀咕了一声。
吕阳没有理会他，继续提着这盏灯往前走去。
这次他没有再往其中灌输法力了，因为他发现，就在刚才的一次灌输之中，灯油消耗了不少，似乎随着火势猛烈，消耗也将加倍。
而且，单是燃烧灯油便足以照亮方圆十丈，把光芒所及之处染得一片血红了，这时候的灯光威力也是不可小觑，吕阳亲眼看着，先后再有几只上乘境界和圆满境界的妖魔靠近，身上迅速燃起红焰，嗷嗷惨叫。
“给我摄拿！”
吕阳大喜，连忙趁着这些妖魔无力反抗，祭出炼天鼎把它们收摄进去。
点亮红莲灯需要消耗灯油，而灯油又是从这些妖魔的尸骨提炼出来，当然不能浪费了。
“也就是此地妖魔云集，而且杀起来没有丝毫负担，若在别处也这么干，非把其他生灵杀个血流成河不可，不给仙门制裁才怪。”
吕阳心中想着，暗暗激动。
“到如今，红莲业火的威力总算完全恢复了……不，应该说比以前厉害数倍才对，不仅能够猛烈催动，还能主动分辨敌我，更是直接焚烧精气神，没有把威力浪费在其他的地方。”
“以前的红莲业火，稍不留意便把敌人焚烧得尸骨无存，但现在却只是烧成焦炭了，这并不是它的威力减弱，而是开始具备了一丝灵性，懂得适可而止。”
“这绝对是灵器才能具有的表现，也就是说，它现在就相当于一件特异的灵器——拥有道器根基的极品灵器！”

第316章 妖王现
有了红莲灯在手，两人前行的速度更快了，这是因为红莲灯中不断燃烧业火，方圆十丈之内，敌身尽焚，只要靠近便会被灼伤。
往往有莽撞的妖魔想要偷袭两人，还未靠近，就被烧成焦炭，只有化形境以上的大妖才能运起妖力抵挡，但即便如此，吕阳催动法力，同样能把它们重创。
这盏宝灯的威力，已经远远超乎想像，把红莲业火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吕阳对它是越来越喜欢了，趁着吕宥在身边，肆意击杀着沿路的各个境界妖魔，大半天下来，盏中灯油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一两。
又过了一日，侥幸遇到几只化形二重的大妖，击杀之后进行提炼，直接就是三两灯油。
“果真不是省油的灯，幸好这里有的是妖魔尸身，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去提炼。”
吕阳叹了一声，实在有些喜忧参半，只好伸手探进火里，把灯芯压低几分，红莲灯焰顿时便黯淡下来。
“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灯油只是催动火焰的消耗品而已，修真界中有的是卖，最关键的，还是在你这道器。”吕宥仍然以为这红莲业火是由道器所生，听到吕阳的感慨，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红莲业火非同小可，就连他这样的仙门长老也看得有些眼红。不过，吕阳不是一般小辈，他也拉不下这张老脸来索要。
“哦？这三宝油，修真界中也能买到吗？”吕阳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不由有些好奇地问道。
“有修士的地方，什么东西不能买到？不要说你这灯油，就是远古仙器，镇派经典，只要出得起价钱，同样能够弄到手，等你以后阅历丰富，自然就明白了。”吕宥老气横秋地说道。
吕阳听到，倒是深以为然，毕竟能够提炼三宝油的修士大有人在，而拥有灯形法宝，用得上它作为灯油的，同样不止他一个。
“先不说这个，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妖王，到那边去试试吧。”吕宥指了指远方。
“那里不是苍茫山深处吗？爷爷，你前几天说贸然深入必定深陷妖魔老巢，怎么现在又要往那里去。”看到吕宥所指的方向，吕阳有些意外。
“这几天你都在四处乱转，虽然小心无大错，但也实在太慢，再这样下去，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遇到一只妖王。”
吕宥说道。
“而且，你不是已经把这法宝炼成了吗？我看它威力不俗，正好可以用来对付群妖，这样就不怕陷入苦战了。”
“只要找到一只妖王，由我出手把它击杀，立刻就可以取得妖丹返回。”
“这倒也是，红莲灯燃起，业火焚烧四周，不管有多少妖魔来都近不了身，只要专心对付大妖就行了。”吕阳眼睛一亮，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而且，这个办法是几日前难以使用的，因为几日前红莲灯还没有炼成，层出不穷的妖魔随时都有可能从两界裂缝中跳出，进行突袭。
于是，两人改为向东方走去，那里是苍茫山的更深处，比外围魔气更加浓重的险地。
吕阳把红莲灯提在手中，照亮前路，隐约可以感觉到，空中渐渐打开了许多裂缝，但那些裂缝中的妖魔只是匆匆一瞥，身上便燃起阵阵红焰，惨叫着四处逃窜起来。
有一只妖魔出现在近处，连逃跑也来不及，就在原地瘫倒下去，浑身精气神熊熊燃烧，化作焦炭。
“这边。”
吕宥没有理会那些妖魔，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突然说道。
吕阳点点头，按着他的指引走了上去。
这是一面陡峭的斜坡，足足有百丈之长，翻越过去之后，是一条长龙般的山脊，眼前景物豁然开朗起来。
“不要走得离我太远，就算有宝灯护身，也千万不能大意。”
来到这里之后，吕宥越过吕阳，走在了前头。
“我知道。”吕阳神色一变，连忙说道。
虽然他的神识有限，不足以仔细分辨魔气走向，但光是看吕宥的表现，大概也能猜出，这里比之前走过的路更加危险。
果然，往前走了数个时辰之后，吕阳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
从翻过山岭开始，从暗处袭击他们的妖魔并没有增加，反而变少了，不过，每一次出现的都是更加强大的存在，十只里头，便有七八只是大妖。
层出不穷的大妖，源源不断，仿佛怎么杀也杀不完。
“混天剑阵，杀！”
吕宥不再闲庭信步，对所有偷袭者都不管不顾，而是祭起一套小巧精悍的飞剑，照着跳出来的大妖头上狠狠斩去，只把一些实力低微的通灵境妖魔交给吕阳处置。
吕阳也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分担压力，以免陷入无穷无尽的搏杀之中，索性躲在身后，不断收取妖魔尸身，提炼三宝油。
又再半日之后，吕阳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开始有些不继了。
其实与洪长老追逃之时，炼天鼎的无名古剑就已经开始化开，提炼出的原始元气越来越少，吕阳要用它恢复伤势，修炼法力，又再不断与苍茫山中妖魔搏杀，提炼三宝油，乃至催动红莲灯……无论哪一种，都是极大的消耗。
再加上，丁灵也要利用这些元气构筑法阵，修复鼎身，所以，开始慢慢枯竭。
“三十件道器，给我炼化！”
吕阳想了想，从那一批远古道器当中挑出三十件，投入大阵之中进行提炼。
这些道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以神通法阵见长，而是本身材质极为优秀，因此，数百万年过去，仍然能够提炼出不少精气。
随着这些道器投入“万雷湮灭大阵”之中，轰然炸碎，化作片片碎块分散开来，滚滚的元气也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源着大缸似也的鼎体汩汩上涌，这就好像是一眼堵塞已久的喷泉，重新打通，焕发了生机！
伴随着这一阵紫气翻涌，汹涌的精气层层翻涌。
前一段时间，炼天鼎刚刚修复百道大阵，但这并不是说这个进度就停滞不前，而是经过这一段时间沉寂，又再继续有数十道修复。
不知不觉之间，丁灵已经把法阵修复有一百五十道之多了，只是这新增的五十道并没有环环相扣，远不及那一百道大阵而已。
不过饶是如此，炼天鼎的威能还是有所提升，很快把那汹涌精气转化为一道法力。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第二道法力也提炼出来，比起以前耗费数个时辰，加快了足足十倍以上。
这样一来，吕阳的法力又像是无穷无尽了，消耗的没有恢复快，无论怎么施展神通也用不完。
“我感受到了妖王的气息，似乎有妖王穿越界门，出现在这边了。”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吕宥突然说了一声，神情明显欣喜起来。
“妖王？”吕宥神情欣喜，是因为想要的寻找猎物终于出现，但对吕阳来说，妖王可不是猎物，而是有可能把自己击杀的强大敌人，不由得神情一紧，认真感应四周。
“那妖王出现的地方在数百里外，你连金丹都没有结丹，又怎么会感受得到。”注意到吕阳的神色，吕宥嗤笑一声，伸手一招，当即便把他带了起来。
“好在你小子有孝心，把天罡神雷大遁与我交换，否则的话，想要赶过去也没有那么方便。注意运转这门神通，我要施展了——”
话音刚落，吕阳感觉到，一股庞大无匹的雷霆气息笼罩自己全身，茫茫的林海上空，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直接从虚空之中劈了出来。
吕宥的身影一闪，自己也仿佛被一道漩涡牵扯进去，心神剧震之际，便已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高达千丈的巨大石山前，抬头望去，正好可以见到一个丈许高的庞大黑影立在对面岗上，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吼！”
“吼吼！”
吕阳只感觉到，那巨大的吼声如打雷一般，滚滚而至，几乎震耳欲聋。
“刷！”
“刷刷！”
在那庞大黑影身边，有数十道只有半丈或者更加矮小的身影疯狂地向他扑去，但是转眼之间，便见它挥舞着利爪把它们撕了个粉碎，一条又一条残肢断臂飞舞，不断地抛洒出来。
“这些都是妖魔！妖魔在自相残杀！”
吕阳突然眼神微变，认出了这些身影双方的身份。
“吼！”
庞大黑影狂扑而至，猛地咬住最后一个向它展开攻势的身影，略一偏头，大半个脖颈便被撕裂，带着喷泉般的热血溅射出来。头颅几乎被咬下的身影吃痛地向后退去，但却只见黑影伸出巨掌，重重地拍落。
轰隆！
仿佛巨大棍棒敲碎西瓜一般，大好的一颗脑袋，顿时炸成碎片。
让吕阳感到有些讶异的是，这只脑袋炸成碎片的倒霉妖魔，竟是化形三重巅峰的强横大妖，就是与自己也有一战之力，但在那黑影猛攻之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就被击杀了。
直到这时，昏暗的天空中，刚才有一阵大风吹过，浓浓的云层似乎稀薄不少，微微的亮光投射在高崖上，让吕阳看清楚了那黑影的全貌。

第317章 雷霆之眼
那是一只如人般双脚站立的虎妖，面孔之中，已经依稀有些人的样子，可以清楚地分辨五官，犹如丑陋大汉。
这只虎妖身上，散发着浑厚无比的妖力，猛烈搏杀之间，流露出的气机，竟似有五百道以上，足足是吕阳全盛之时的两倍！隔着宽达百丈的巨大鸿沟，也是犹如近在眼前，凶猛，暴戾的气息，不断地从中散发出来。
不过，有些古怪的是，这只拥有五百道以上妖力，明显是妖王修为的化形虎妖，竟然还没有没有完全脱去皮毛，变成人类的相貌，虽说虎妖一族种族天赋所致，并不能像狐妖，草木之灵等等种族那么化形彻底，但摒弃一些野兽特征还是能够做到的。
大妖如此人形兽貌，丑陋不堪，尚且情有可原，妖王也如此，那就有些奇怪了，一般来说，妖王境界的化形虎妖，是可以突破种族限制，慢慢向完全化形靠拢的。
“的确是妖王无疑，刚才被它击杀的，大多都是大妖，甚至有一只是化形三重巅峰的大妖。”吕阳迅速收回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吕宥。
“三眼雷虎！那是三眼雷虎！”
吕宥却是语气中带着一丝异样，双眼定定地看着对面，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吕宥在这苍茫山，击杀的王境妖魔少说也有上百只了，但却始终没有遇见过三眼雷虎，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得偿所愿。”
“爷爷，这种虎妖叫做三眼雷虎吗？”吕阳见吕宥笑得畅快，不由有些意外，连忙问道。
“吕阳，你可知道这三眼雷虎意味着什么？”吕宥止住大笑，笑眯眯地看向他。
“我不知道，还请爷爷不吝赐教。”吕阳老实答道。
苍茫山中，妖魔都是由原本的野生禽兽变化的，因为魔气侵袭，身体发生变异的缘故，这些妖魔都拥有了穿梭两界，神出鬼没的能力，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崇山峻岭之间，时不时受到气机牵引，穿梭过来，为害人间。
为了防止妖魔聚集，形成大害，仙门时不时便要派人入山清剿，减少它们的数量，所以一直以来，都把这种险地当作弟子试练的战场，更兼有锻炼实战，习惯血腥的作用。
由此可见，吕宥必定对这里的妖魔非常熟悉了，种种变异，也都了如指掌。
这一路过来，吕阳击杀了不少大妖，虽然大部分都是连他也看不上眼的化形一重，仅得一，二道妖力，但也有一些是化形三重的，但是吕宥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也没有提出要把这些妖魔收起来，收集天材地宝。
非常明显，吕宥是看不上这些大妖，也没有与后辈争利的念头，但是此刻，他却失态了，甚至大笑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志在必得的决心。
吕阳察言观色，如何会不知道，吕宥也寻找这种妖魔已久了，或许它是什么珍贵的稀有妖族，拥有特殊的禀赋，又或者，身上生长着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总之，非常的难得。
“你注意看这畜生，它表面看来普通，而且只长着两只眼睛，好像名不副实，但其实不然，它是真的拥有第三只眼的，而它的珍贵之处，也就是在这只隐藏的眼睛。”吕宥遥指着对面作仰天咆哮状的黑影说道。
吕阳闻言，运足目力向对面看去，果然发现，那虎妖正如吕宥所说一般，只长着正常的两只眼睛，但奇异的是，额头正中还一条淡淡的竖缝，看起来好像有东西隐藏在内。
“这只眼睛有什么特殊之处？”吕阳只看了一眼，便感到眼睛有些刺痛，心中骇然之下，连忙转过头问道。
“这只眼睛，叫做雷霆之眼，顾名思义，就是一种与雷霆力量相关的妖瞳，不过与一般能够蕴含雷力的天材地宝不同，它的能力，乃是吸收，转化，把雷霆攻击化于无形，也就是有这特殊的禀赋，三眼雷虎一族化形，远比其他妖族容易。”
吕宥继续说道。
“你有没有发现，这只畜生的形貌没有气度，甚至连一些之前遇过的大妖也不如？就是因为度过化形一劫太容易，化形不完全导致的！”
天地万物，虽有仙，神，龙等等存在，但人的资质也是极好的，抛开根骨，悟性不论，人的形貌天生便与一种先天道体相似，甚至完全看不出区别！然而，大多数妖族并没有这样的禀赋，修炼起来也远比人要艰难，不仅要经过漫长的岁月，而且化形之时，还会遭遇一道化形天劫。
这道化形天劫的作用便是炼化体内杂质，把血脉改造成为先天道体，甚至激发出一些久远祖先遗留在血脉中的潜力，更好地完成蜕变。
既是天劫，那便是命中劫难，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过去，然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竟然有雷霆之眼这么一种奇异的禀赋，能够吸收化形天劫之中蕴含的雷力，导致天劫削弱，化形太容易成功。
“妖族的化形天劫，除了少数特殊之外，基本上都是一重雷劫，而且是威力经过大幅削弱的一重雷劫。”
吕宥见吕阳还是有些不懂，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若是纯正的三眼雷虎倒也罢了，它们吸收天劫中的雷霆，同样可以慢慢释放出来，用于洗炼自身杂质，但是这畜生被魔气侵袭，已经失了神智，如何会想到去利用天赋？所以，它本能地压制雷霆之力，性情也越发狂躁，眼睛却是顾不上了。”
“化形天劫中的雷霆被收入眼中，久久无法释放，只能开始炼化眼中血脉，久而久之，便把眼睛与妖躯的血脉联系隔断，甚至从额心缩回体内，再等到妖躯的主人修炼成妖王境界，体内妖力充足，才能把它蕴养成为一种特殊的宝物！”
“也就是这种藏在体内的雷霆之眼，才有夺取的价值，若是换成纯正的妖族，没有受到魔气侵袭，强行挖下来也没有用处。”
“竟然还有这么古怪的宝物？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吕阳闻言，心中也是惊异。
按照吕宥所说，三眼雷虎拥有的雷霆之眼，真是太不容易了，首先雷虎本身便是一种普通的妖兽，想要达到妖王境界，就要与大山之中其他妖魔厮杀，很容易中道殂落，半途而废。
而在和平的地方慢慢修炼，又没有魔气影响神志，从而顾不上炼化眼中雷霆之力，这样形成的雷霆之眼，只会受到雷虎血脉影响，人族修士强行攫夺，也是没有用处的。
这些种种条件，缺一不可。
“的确无奇不有，除了这种雷霆之眼外，我还知道一种叫做真实之眼的神瞳，乃是一种能够看破虚妄，直指本质的奇物，拥有真实之眼的生灵，天地之间再难有假象能够迷惑，无论是幻阵，分身，还是其他迷惑感应的东西，都将失效。又有一种叫做通天法眼的奇异禀赋，可以洞察三界，穿梭时空，甚至看到过去未来，比真视之眼还要逆天！”
吕宥明显有些兴奋和激动，喋喋不休地对吕阳说了一大通，最终才道出了真正的原因。
“但在我眼中，这两种神瞳都是不如雷霆之眼实在的，因为它们虽然厉害，但却于性命无益，乃是用来克敌制胜的东西，而雷霆之眼，可以炼制成防御法宝，专门用于度劫！”
“度劫！”吕阳听到，心中狠狠震动。
怪不得连他这个仙门长老都如此激动了，原来是与度劫有关。
就在这时，对面三眼雷虎好像也察觉到了两人的气息，转头望了过来，顿时龇牙咧嘴，凶猛地向着这边高高跳起。
它竟然猛扑百丈，直接冲了过来。
“低阶妖魔还真麻烦，我没有掩饰气息，居然也敢冲上来送死……不行，取眼必须要有法阵相辅，还得多费一番工夫。”
吕宥看到这头妖魔竟然敢主动向自己扑来，不由得嘀咕一声，脸上显露出郁闷的神情。
但他的双手并没有闲着，马上就是一道金灿灿的绳索抛出，犹如灵活的飞蛇，巧妙地缠上虎妖的身躯。
三眼雷虎还在空中，便被这金绳缠上。
以吕宥的修为，对付一只没有智慧的妖王，实在太轻松了。其实这也是苍茫山中妖魔的通病，没有智慧便不懂谋略，总是按照本能，直来直去。
“太好了，把它抓住了。”
吕阳看到吕宥出手，竟然如此快便将妖王抓住，不由也是赞叹了一声。
吕宥却是笑道：“没有那么简单，我放出的只是普通法器，甚至连先天境界都没有达到，要是能够抓住妖王才叫奇怪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三眼雷虎身上便突然红光一现——金绳竟然绷断了。
不过，这些被绷成几段的绳索并没有立刻往下掉落，而是犹如活物一般，再次飞向它的身躯。
左脚，右脚，左手，右手，脖颈……五段绳索，五处地方，同时紧紧地捆了起来，分别往不同的地方拉去，这只三眼雷虎顿时僵在空中，完全无法动弹。

第318章 祭炼妖丹
高崖底下，峡谷之中。
吕宥走在碎石滩边，头顶数丈，三眼雷虎犹如五马分尸一般被拉住，在空中摆出个“太”字，跟着他一起往前飘去。
吕阳跟随在后，看着他寻了一块平整的巨石，停了下来，把那三眼雷虎平放在上面，然后从乾坤袋中取出十几支宝气氤氲的小旗，以及一张卷起的阵图，随手抛了过来。
“我要在这里施法取眼，你到四周看看去，不要让那些妖魔打扰到我。”
“好。”吕阳接过小旗和阵图，点了点头。
因为手中有“混天魔蜃大阵”的阵图，吕阳也曾花了一些时间研习阵法之道，对此略有了解，而且吕宥交给他的也只是一般的护法小阵，只要对着阵图照猫画虎，还是非常简单的。
吕阳依着九宫八卦的方位，很快便把所有小旗插在地面，然后运起一道法力，笼罩方圆十丈，把此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吕宥则已开始了取眼，但并不是粗暴地把它从三眼雷虎眉心深处挖出来，而是先从乾坤袋中取出四把飞剑，小心翼翼地钉住雷虎手脚，然后开始给它放血。
“这头雷虎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好不容易修炼到妖王境界，本来可以称霸山林，但却遇到吕宥这个仙门长老。”
“不过他也真比那执事长老强大许多，不愧是服食过仙丹的吕家天才。”
吕阳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心中暗暗想道。
看这吕宥的实力，虽然没有表露出多少，但却已经足以令人感到惊讶了，首先就是感应到了数百里外的雷虎存在，并且判断出它是妖王，然后，施展前一段时间交换所得的天罡神雷大遁，直接便来到附近。
以吕阳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挪移出数十丈，想要达到数百里的程度，遥不可及。
而对付虎妖，也是简单得只一挥手，根本没有想像之中的苦战。
虽然这雷虎已经被魔气侵袭，变成了妖魔，但毕竟是妖王境界，就是自己也难以和它正面相抗，而当初那长老追杀自己，却是屡次被自己逃走。
吕阳在这时候也越发认清，修士和修士，的确是有差距的。
“这倒霉妖王的血快要被放干了，嗯，这是什么？好邪恶的气息。”突然，吕阳目光微微一闪，看到了从雷虎身躯上溢出的丝丝黑气。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吕宥把雷虎架在火上烧烤，结果变焦，生出许多黑烟。
没过一会儿，他也反应过来，这些黑气就是从幽冥之域中传过来的魔气，它们涌入雷虎妖躯，使得雷虎异化，转变成为了凶残嗜杀的苍茫山妖魔。
也不知道吕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它们从妖躯中提炼出来，加以驱散。
“妖魔没有了魔气，会变成什么，难道重新变回妖族？”
吕阳暗暗思索，但却见那雷虎犹如枯萎的花枝一般，整个蔫了下去。
可以明显感觉到，它的精，气，神，全部都随着这股魔气离体，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全身的鲜血也随着放血而流尽，整个妖躯，呈现干尸一般的惨白。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雷虎身上的血肉彻底干枯，只剩下茫然的双眼，黯淡无光，仿佛死鱼一般。
“妖王内丹！”
吕宥突然伸出手，一把向那雷虎胸口抓去，噗嗤一声，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珠子就被他抓了出来。
这枚宝珠通体浑圆，泛着犹如珍珠一般的润滑光泽，珠光宝气，极尽奢华。
这便是妖族的内丹。
“接着。”吕宥看了一眼之后，直接便把它抛了过来。
妖族修真与人族大不相同，除了要在野外挣扎求生，适应弱肉强食的环境，还要经历漫长岁月，用以吞吐元气，重塑肉身，为的就是把自身妖躯转化为先天道体，拥有与人族一般的禀赋。
然而在此之前，庞大的元气无法像人一般蕴养在脑海中，只好流转于妖躯，与全身气血融合一体，日积月累下来，这些元气便形成了妖族特有的妖力，而且积累在躯体之中，虚实相间，凝聚成丹。
每一枚妖丹都是妖族毕生精华所聚，一身妖力蕴藏在其中，哪怕变成了妖魔也不例外，因此，当吕阳把它接住，握在手中的时候，仿佛能感觉到，数百道妖力流转，不停在它表面形成一团团灰色的气流，这些气流仿佛深具灵性，时不时幻化成雷虎的模样，冲着他愤怒咆哮，然后又重新散开，急速地流转。
“吕阳，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猎杀妖王，夺取内丹？”吕宥问道。
“爷爷要帮我晋升结丹境。”吕阳道。
“那你可又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帮你晋升，而不是帮青青晋升？我也不怕和你直说，虽然你与我孙女交好，但在我心中，并没有达到比自己亲孙女还重要的地步，把这个宝贵的机会给你，却是有原因的。”吕宥继续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吕阳老实答道。
其实，这也的确是他心底的一个疑惑，不但是他孙女吕青青，就是大易吕家的其他人，他也没有这么尽心过，虽然虚境修士并不是万能，仙门长老也没有对门下弟子完全生杀予夺的能力，但若要下定决心全力栽培人，也足以把平庸之才扶上高阶修士的位置了。
“这是因为，人各有命！”
吕宥微微叹了一声，简单的一句，却是道出了其中内情。
“虽然仙道逆天改命，就是要借假修真，寻求长生不老，逍遥极乐的法门，但也有些东西，是无法以人力改变的，后天弟子晋升先天，尚且要五行根骨，先天修士晋升结丹，又如何不需要？平心而论，若是青青能有你这么好的天资，我又怎会不帮她？但很可惜，她并没有这样的天资，若是强行扶植上去，将来与其他天才争斗，必将不敌，却反而是害了她，倒不如让她做个雷罡境界的绝顶高手，先天下乘无人能敌，再有我这个爷爷做靠山，也足以保得一世富贵平安了。”
“当初我家中得到仙丹，世代都有人垂涎，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消化其中药力，反而被仙丹攫夺精血元气，遭受反噬，白白浪费了几十名有望晋升先天的天才，这是何等的悲哀？”
吕宥说到这里，少年样的俊逸脸孔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色。
吕阳这才知道，原来大易吕家人丁凋零，先天高手并不太多，却是有这么一层原因。
有不少的天才，都是因为强行服食仙丹，不但没有成功炼化，反而还被害了性命。
“而我六岁先天，十岁结丹，二十岁便成就虚境……虽然是凭借了仙丹的药力，但却也说明，只有我才有那命，而其他人，命中注定是不能修炼到这等境界的，这就是人各有命，天生万物，早已定下了命程运格，三灾九难，尽皆难免的道理。”
“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没有一个是认不清自我的，也只有先认清了自我，知道自己有没有那本钱，才能踏上逆天改命之路。”
“我教你的五气疏义，只是一种修炼结丹的法门，谁都可以修习，但却不是修习了就能用上的，首先，要有五行灵根齐全的天资，然后身具纯阳仙骨，拥有成仙的品质，方能炼化异种力量，把他人元气转化为己身所用。”
“而你，恰好就是有身具纯阳仙骨之人！”
“什么？我具有纯阳仙骨？”吕阳听到，顿时心中一惊。
纯阳仙骨是什么东西，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倒不是他孤陋寡闻，实在是踏足仙门只有几年，自身又还是低阶的内门弟子，能够接触到这些东西的机会太少了。
阅历与经验，都是要慢慢积累的，他现在所缺的，就是这么一个积累的时间。
“大概你还不知道，仙骨是一种什么样的根骨，我也不和你说其他没用的，就这么告诉你吧，想要晋升先天，必先五行圆满，而想要得道成仙，就必须要身具仙骨，这个仙骨，就是相当于凡人羽化登仙的本钱！”
吕宥冷笑一声，却是突然住口，不再往这里细说下去了，似乎其中涉及了什么禁忌的话题，说出来便要道破天机，引来天罚一般。
不过，吕阳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所提及，正是在讲，炼化妖丹，夺取功力，就是相当于把这雷虎数百年时间苦修夺取过来，唯有自己身具仙骨，才能承受妖力与法力之间的种种冲突，直接把它化为结丹之用，若不然，便是费力不讨好。
很不幸的是，青青师姐并没有这样的天赋，他也不好逆天而为，强行让她晋升，只好便宜自己了。
“看来，我是真的很幸运。”
吕阳苦笑一声，试探着问道：“那我现在便开始炼化？”
“开始吧，我刚才已经抽离了妖丹内的魔气，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在这里给你护法。”吕宥挥了挥手，说道。
吕阳当即坐了下来，捧着这枚妖丹，运转《五气疏义》。
在他开始运功的时候，天地万物仿佛突然停滞下来，整个人的心神完全沉浸，进入到了法力缭绕的脑海深处。
在这里，吕阳仿佛看到，无边黑暗之中，一轮太阳般的圆球高高挂想，照亮整个空间，那便是他最近以三十二道法力融合一体，新近凝结出的全身法力。
在那道法力之下，一轮更加庞大的“太阳”出现，猛地向它撞去。
那是刚刚吸入体中的妖丹，由于妖丹虚实相间，变化万千，转眼间便由他手掌融入体内，进入到了脑海空间之中。
“轰隆！”
两轮“太阳”猛地撞在一起，直接相融。
刹那之间，光芒万丈，虚空之中白芒煌煌，照得遍处都是通透明亮。
在这一刻，吕阳仿佛感觉，自己心神恍惚，整个神魂念头，都被狠狠震动了。
“忽……”“忽……”
狂风似也的妖风刮起，白亮一片的脑海空间，仿佛突然踏出一头猛虎，却是那头已经被吕宥放血杀死的三眼雷虎，在这里现出身形了。当然，此时的猛虎，早已没有了那头三眼雷虎的生前记忆，完全便是由妖力凝聚出来的灵魂虚影，能够以假乱真的化身。
只见那猛虎张开血盆大口，猛力一吸，阵阵妖风席卷天地，几乎把吕阳的法力都吸引过去。
“万千雷霆，炼化妖力！”
面对这样的情况，吕阳却是不慌不忙，把全身法力凝结一处，祭出了雷罡。
他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妖王，而是妖丹本能的抵抗，只要能够降伏这枚妖丹，那便是任由自己拿捏的。
它注定将要成为自己的补品，帮助自己步入结丹，又来何惧之有？
滋滋……
真仙法力所化的雷罡出现，霎时之间，纯正得仿佛天地所生的雷霆，汹涌而出，生生地把那猛虎一只虎爪轰了下来。
猛虎咆哮一声，吃痛地退开，转眼之间便恢复了原状，但吕阳紧紧注视着它，分明发现，它的身形比刚才少了一圈，虎爪之中所蕴含的妖力，全都爆散开来，向四面八方流去。
吕阳连忙意念一动，把这些妖力抓了回来，融入到自身的法力之中，这个时候，这些妖力的本来面目终于显露出来，却是一种怪异之极的奇形道纹，仿佛一道道雷蛇涌动，不停地蹿行于灰蒙蒙的法珠之间。
“原来妖丹竟是这样的？天圆地方，虚空生电……蕴含着如此的天道意蕴！”
看到这些奇形道纹，吕阳心中顿时涌起一些明悟，似乎抓住了冥冥之中的一些灵感，对晋升结丹境更有把握了。
“吼！”
这个时候，猛虎又再咆哮一声，猛扑过来。
吕阳飞快地避开这一猛扑，然后再次斩断一部分虎躯，把它收拢到自己的法力之中。
就这样，一人一虎在脑海之中相斗多时，实际上，全是吕阳参悟元气奥秘，不断地消磨着妖丹之中的妖力，把它吸入自身法力之中。
逐渐，全身法力都仿佛吸饱妖力，又似被妖丹吸入其中，几乎融合一体，不分彼此。
“五气疏义，演化五行！真仙雷罡，给我破！”
吕阳脑海之中大喝一声，突然之间，一道巨大的雷霆照亮虚空，猛地劈落在这团气雾缭绕，看不清是法力还是妖力的巨大球体之上。
“轰隆隆……”
“轰隆……”
这个圆球表面，突然雷蛇涌动，仿佛开天辟地一般，猛地变化起来。
一道又一道金色的气雾从中溢出，飘散到球体表面，一缕又一缕无形的罡气充斥虚空，把整个黑暗填满，恍惚之中，吕阳一阵失神，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如流水般蔓延开去，全身的经络，血管，清晰可见，体外的昏暗天地，虎尸，一旁护法的吕家，插在四周的布阵小旗……所有的一切，全都如同亲眼所见。
原本的神识，并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应，却是在这一阵变异之中，突然就增长了百倍，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若不是有过借用丁灵神识，知道高阶修士与低阶修士神识差距极大，吕阳几乎都要忍不住惊呼出声，为这变化而欣喜激动了。
这绝对是融合妖丹之后带来的变化，雷罡高手再怎么修炼，也是无法做到的。
“轰隆！”
又再一道雷霆响彻脑海，突然之间，吕阳感觉到，那里多了一些什么。
原本白亮一片的空间，似乎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散发着淡淡光芒，时隐时现的球形丹丸，这枚丹丸约摸有鸽蛋大小，就像是生长在脑中一般，但神识却难以穿透进去，也不知道里面空间有些什么。
“虚丹！”
吕阳心中一阵畅快，自己果然成功了。
这便是先天四重的结丹境界，最初的是虚丹之境，然后结出实丹，最后结成金丹，结出虚丹便是前期。
不过，就算是这结丹前期，也不是那么容易踏入的，如果吕阳不是把这雷虎的内丹强行攫夺，并且融入到脑海之中，根本无法这么快便形成虚丹，而如果他不是有吕宥带领，能够闯入苍茫山深处，大肆猎杀妖魔，也无法得到这一枚雷虎内丹。
所以说，这些条件，全都缺一不可。
“接下来，便是一鼓作气，稳固丹形了。”
吕阳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因为想要保持丹形，必定要把法力压缩到一种极其凝固的程度，更要能够虚实幻化，如意操控，否则的话，稍有不慎便是虚丹爆炸，结丹失败的下场。
雷虎的妖丹之内，蕴含着足足五百道以上的妖力，如果全部炸开，粉身碎骨只是等闲，就是形神俱灭，都有可能。
虽然吕阳修炼有五气疏义，并不是像散修一般，依靠运气自行摸索，但到这一步，也还是不能有丝毫大意。
然而就在此时，吕阳突然发现，这枚虚丹的表面，一团异样的黑气浮现出来。
“这是……魔气？”
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第319章 成就结丹境
本来，吕宥为了吕阳能够炼化妖丹，成就结丹境，已经把雷虎身上魔气驱除，杜绝了他被魔气侵袭的危险，但这一刻，本应并不存在的魔气却又突然跑了出来，形势顿时变得十分不妙。
吕阳正在凝聚虚丹，正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丝毫分心不得，但这些魔气出现，立刻就让他脑海之中生起了种种幻音。
“杀！杀！杀……”
“恨！恨！恨……”
“死！死！死……”
诸天魔音，齐齐攻了上来。
与此同时，金光涌现的丹形虚影附近，一只又一只的奇异魔怪出现。
这些魔怪有的头生三颅，其貌如狗，有的背生六翅，通体横肉，有的胸生七眼，巨大无匹，有的尖牙利嘴，浑身骨刺……仿佛诸天之中，最凶恶，最丑陋的怪物都聚在了这一处。
它们看到吕阳脑海之中的金丹虚影，仿佛见了血的鲨鱼一般，无比的兴奋，扑上来就是一通疯狂的撕扯和噬咬，可以明显感觉到，在被这些怪物撕扯，噬咬的时候，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一缕缕法力飞快流逝，很快便汹涌若长河，源源不断地流失。
它们竟然能够攻击人的神魂念头，甚至连法力也能吞噬，简直就与洪长老施展的“血神蛊”一般凶恶恐怖，无比难缠。
“阿赖耶识！性如虚空！无形无色！”
吕阳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连忙补救，却是一门来自远古仙府的小巧神通施展了出来，切断自身八识，神识遁入虚空，隐藏不见，脑海中的丹形虚影也跟着消失不见。
但那魔音，魔影却仿佛知道吕阳往哪逃遁一般，很快便也跟着追了过来，疾如魅影，一闪即逝。
“竟然不得清静？”吕阳心神震动。
阿赖耶识乃是一种感知，为口耳鼻舌身意和末那识之外的第八种感知，也是诸天之中，万千生灵的最后之感，正如塞住耳朵可以阻隔声响，闭上眼睛可以不再视物一般，封闭阿赖耶识也可以切断八识，不但口耳鼻舌身意感应不到外界，就连神魂念头亦是一片虚无，脑中空空，全无动静。
它是对付脑中幻音和幻象的不二法门，理应立竿见影才是，却不曾想，竟然完全没有效果，虽然这里面也有吕阳神通不够广大，没能完全隔绝的原因，但也说明，这些魔音，魔影，似乎更在阿赖耶识之外，乃是诸天诞生之前，超越一切之物。
“这些魔音，魔影，不仅仅是虚幻之物，而是介乎虚实相间的特殊存在，你这神通只对虚幻之物有用，自然隔绝不了它们。”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突然在吕阳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天音仙子？”吕阳怔了一下，很快便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不由惊喜地问道，“你知道它们？”
天音仙子是寄居在他鼎中的远古仙人残魂，平时无事便静心休养，并不出来干扰吕阳，也不窥探他的隐私，毕竟她当初天性纯良，对人毫无戒心，再加上寻夫心切，见有机会离开便贸然进入了炼天鼎中，等于是寄人篱下。不过，若是吕阳遭受神识攻击，又或者气血不稳，体内法力剧烈震荡之时，她还是能够察觉到不对，进而放出神识，查看情况。
这一查看，她顿时便发现以前曾经见过的东西。
“幽冥魔气，诸天万界诞生之前便有，乃是最古老，最邪恶之物，我当然知道。”天音仙子轻叹了一声，却是对吕阳说道，“小友，这种东西是无法消灭的，不过你不用担心，这里的魔气非常稀薄，紧守心神，待我帮你驱散它们。”
说着，她从虚空取出那尾九弦古琴，拨动琴弦，幽幽地弹奏起来。
悦耳之极的琴声顿时传遍吕阳脑海，这琴清逸如风，欢腾如水，层层洗涤着他的心灵，仿佛在听这到琴声的时候，心神愉悦，整个人都变得祥和起来，心中隐藏的种种暴戾，凶恶，愤怒，躁动……都被压制了下去。
与她擅长的镇魂仙音不同，这一阵琴音，只有清心静气的效果，对安抚心神有极大的作用。
又过了一会儿，天音仙子琴音骤变，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仙灵之气，似乎打算对那些魔气出手了，但就在这时，丁灵的声音突兀响起：“先不急驱散，把它们收入鼎中试试。”
原来，她这几日虽然躲起来潜修，但却仍然与吕阳心神相通，吕阳炼化妖丹遭遇变故，她也立刻就感受到了。
有天音仙子出手相助，她倒也不急着出来，只是见到琴音安抚了吕阳心神，立刻出言提醒。
“收入鼎中？”吕阳闻言怔了一下。
“不错，就是收入鼎中，因为这些魔气的特性，似乎只有遇到拥有七情六欲的生灵才能兴风作浪，完全杜绝念头的接触，是可以隔绝的。”
丁灵说道。
“它们似乎有四处扩散的本能，需要时时以力量压制，才能使之停留一处。不过，压制之时不能带有一丝念头的接触，若是按照普通修士镇压心魔的做法，过不了多久便要被它侵袭了。所以只能把这些魔气都镇压在鼎底深处，不要让它们浮上来，炼天鼎可以不断提炼出原始元气，正好可以克制住它这一特性。”
“那好，我就试试看用它去镇压。”吕阳略为沉吟。
把魔气收入鼎中，这件事情，他倒是没有想过，毕竟这魔气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天材地宝，收入鼎中没有用处。
另外，贸然接近魔气，也是极其危险的，这苍茫山中的妖兽都是因为被魔气侵袭，变得神志不清，才会沦为妖魔，否则的话，以它们的实力，早也已经达到能够口吐人言，与人交流的程度，但吕阳和吕宥这一路起来，完全就没有遇到能够说话的妖魔，全都仿佛发疯的行尸走肉一般，到处杀戮，猎食，见到两人接近也不毫不避忌，不管自身实力如何，都要冲上来袭击。
不过吕阳也知道，丁灵的神识远比自己强大，观察可以细致入微，照她所说去做，应该不会有错。
魔气自己用不上，并不就等于没用，只要自己能够把它降伏，不被其所乘，将来与人斗法之时，突然抛出，简直就是扰人神魂，夺人心志的大杀器。
“若是利用得当，那就真是变废为宝了。修真界中人人畏魔气如虎，低阶修士避之不及，高阶修士也全力驱散，还真少有人会有把它们收取的心思，就算有，也根本做不到。”
想要收取魔气为己所用，有两大难关，一是不怕魔气侵袭，不会为其所乘，二是拥有足以储存魔气而不外泄的宝物，不会发生任何意外，自己身边有天音仙子相助，又拥有炼天鼎这件重宝，恰好能够收取，为什么不做？
“话说回来，这些魔气是从哪里来的？”吕阳心念流转之间，已是下定了决心，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搞清楚。
“大概是你前一段时间大肆炼化妖尸，提炼血肉精气所致吧。你无意中把它们吸收在体内了，但却因为法力雄浑，一时之间也没有被其侵袭，直到积少成多，炼化妖丹的关键时间才被引动。”天音仙子分析道。
吕阳闻言，不由得仔细回忆一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说得有理。”
这些魔气，的确就是这么来的。
其实这正也说明，它实在太厉害，竟然能够瞒过吕阳和吕宥两人的感应，悄无声息地潜伏，直到关键时刻才爆发。
当然，这也是吕宥不清楚吕阳情况所致，因为普通魔功只能攫夺部分精气，总量非常有限，而吕阳却是拥有炼天鼎这般宝物，提炼血肉精气，效率岂止是普通魔功百倍？这样一来，难免便会把魔气一起提炼出来，而且提炼出的都是最为精粹的部分，无形之中便吸入了不少。
“既然我身体里出现了魔气，那三宝油中，恐怕也蕴含一些魔气。”
吕阳心中猜测着，凭借炼化妖丹，突然变强百倍的神识，向不远处的红莲灯中伸去。
这灯盏上蕴含着他的精血，红莲业火更是他以天赋催生，自然不会伤害它，非常顺利地便落入灯油之中。
果然，他很快就发现，犹如血肉浆液一般的灯油沉淀之中，包藏着一些焦炭似也的黑色渣滓，这些黑色渣滓，果然蕴含魔气。
甚至就连红莲业火燃烧的灯焰上部，也有丝丝黑气升起，仿佛冒烟一般，只是这些黑气实在太淡薄了，而且又被异火遮挡，普通修士的神识根本不可能伸出去探视，也就没有办法注意到。
“这个猜测果然是对的，问题还真出在那些妖魔尸身上！”吕阳顿时便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自己不知深浅，而吕宥的神识又被红莲业火逼开，无法穿透，自然便察觉不出了。也好在是炼化妖丹之后，他的神识突然变强，要不然，恐怕还要潜伏许久！
“这还真是灯下黑了，爷爷这个虚境修士对自己实力过分自信，也有失察的时候啊。”吕阳干笑一声，说话之间，强行运起全身法力，往那些重新幻化成黑烟的魔气笼罩而去。
“天音仙子，麻烦你照看一下，我这就把这些魔气都收起来。”
“哎，小友，你……”天音仙子性情柔软，还来不及拦阻，便见吕阳已经动手了，不由得微叹一声，默默地分出神识，守护起来。
吕阳在天音仙子的帮助之下，收集魔气，聚拢在一处，不但自身躯体之中所有魔气清除，就连灯油也重新过滤了一遍，不再留有一丝。
这也是无奈之举，若不这么做，燃灯之时不断散发魔气，把自己也侵袭魔化，最终走火入魔，那就真是笑掉敌人大牙了，只有先把它们收集起来，若要用时，紧守心神，严加防备，然后再添入灯中，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总之，这东西就是一柄双刃剑，既有可能伤害自己，也有可能伤害别人，就算怎么去用它。
在吕阳的努力之下，黑色魔气终于完全被氤氲在鼎底，化为液体一般的紫气所覆盖，乃至完全消失不见，脑海中朦胧的魔音，魔影，也终于消失。
“好，完成了，所有魔气，统统镇压！”
在这一刻，吕阳突然感到浑身一松，就像原本有万千重担镇压在肩，突然之间完全消失似的，连呼吸都变得比以前畅快起来，神识也穿透了整个脑海，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除了那丹形虚影的内部无法探视之外，方圆数里，一草一木，几乎全都纤毫毕现，甚至连地底的沙石，地底的爬虫，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唯有吕宥是一团金光闪闪的人形，仿佛太阳一般站在近处，连脸面都“看”不清楚，不过吕阳也知道，自己的神识并不足以穿透他的法力，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属正常。
“聚气！”
“凝丹！”
没有了魔气的干扰，吕阳终于彻底放下心来，猛力把全身法力往中间一点紧缩。
庞大的法力，猛烈运转，一层又一层地挤压着他脑海深处那团虚幻的丹形。
就这样，时间慢慢过去。
吕阳慢慢感到，那团丹形内部，仿佛着火一般，熊熊的焰花燃了起来，通透明亮的光芒越来越明显，甚至要从眉目之中透射而出，刺穿血肉。
“这是丹火！先天四重结丹境修士才能修炼出的丹火！”
“丹火点燃了！”
深入苍茫山，风餐露宿，斩杀妖魔，猎取妖丹……这些努力完全没有白费，吕阳终于成就结丹境，顿时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所有修为都有了明显的增长，真正的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首先是法力，原本吕阳只剩三十二道法力，但是此刻炼化妖丹，化为自己的虚丹，立刻就增长到三百多道的程度。之所以说是三百多道，乃是因为虚丹之内只有不到三百道尚算完整，而其他却未稳固，还是犹如朦胧雾气一般的存在，处于真元罡气和法力之间。
不过，完全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吕阳把结丹境界稳固下来，很快便能把这些雾气炼化，转变为自身的法力，毕竟这虚丹里面蕴含着雷虎五百道妖力的修为，哪怕转化过程之中略有损耗，也还有很多被他继承。
除了法力之外，变化最大的当属神识，原本吕阳只是修炼出一丝神识，只能延伸到最百丈外，而且还不能穿透太厚的物体，只能略作探视之用，但现在，立刻就是增长百倍，达到了数十里。
与此同时，吕阳也立刻感受到，丹火在虚丹之中熊熊燃烧，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自己的脑海，滋养了自己的神识，仿佛直透外界，火光照耀之处，一切都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这种丹火，又叫做“真火”，乃是结丹以上修士专有之物，下乘修士无法凝结。
修真界中常有赌咒发誓，称“若是有违此誓，便叫天打雷劈，真火炼死”的，又或者有那凶恶之徒威胁他人，说“小子，识相的便把身上法宝交出来，否则老子把你真火炼死”，便是指的这种真火。
真火者，先天之火，生命精华之所在，乃是全身元气熔炼一体，与血肉融合而产生的纯阳之气。
不要看它名字中有一个“火”字，实际上，只是外貌相似，与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之中的火行完全不同，它的本质，其实是指阳气。
人分男女，气有阴阳，但一切生灵，总的来说都是阳气重于阴气，乃是阳间生灵，所以便能产生纯阳之气，乃是一切生命力，法力，精力，体力……所有生机的本源。
丹境修士的纯阳之气无比庞大，甚至已经开始化作火焰之形，由虚而实，它无时无刻都在燃烧，最终，把虚丹煅烧成实丹，实丹煅烧成金丹，这便是结丹境修士的晋阶之道。
吕阳明显感觉到，即便自己并不刻意催运法力，它也自动吸收鼎中原始元气，不断壮大了，修炼的速度，恢复的速度，都比低阶快速了十倍以上。
“天罡神雷大遁！”
“五行大遁！大小如意！胎化易形！游神御气！”
突然之间，吕阳一口气施展数门神通，发现猛烈催动法力的时候，无比的顺畅，仿佛经过千百次锤炼一般。
这是法力归拢一处，全都集中在虚丹中运转的好处，施展神通的顺畅程度起码也是过去的十倍以上。
然后吕阳又发现，自己所会的每一门神通，似乎都有了进步。
他这些日子只顾击杀妖魔，当然没有时间去专门精修神通，同样是由境界提升所带来的变化。
甚至就连最难学的天罡神雷大遁，也变得能够挪移出千丈之外了，吕阳尝试了一下，极限的程度，竟然达到了十里之遥，而且一口气就是连续施展十次，这才感觉无以为继。
“终于成了！”
吕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满心都是欢喜。

第320章 幽冥之风
“已经突破了？你新晋结丹境，丹形还不稳固，且先别得意太早，有些修士结丹，不到一年就重新散开，打回原形，这些你有没有听说过？”与吕阳满心欢喜不同，吕宥对此只是平淡地点评了一句，然后便置之不理。
他坐在河滩边的岩石上，手里掂着一枚晶莹剔透，通体幽蓝如宝石的珠子，几乎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其中。
在刚才吕阳炼化妖丹，成就结丹境的时候，他便开始如此了，这枚蓝宝石似的珠子，正是从雷虎额上挖下来的雷霆之眼，乃是中心部位，最为坚固的瞳仁。
“我知道，我会尽快巩固境界，修成实丹的。”吕阳被他泼了一头冷水，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声。
不过他很快又不在意了。
境界倒退，打回原形，这在修真界中的确常见，不过这一般都是达到天赋极限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自己身怀重宝，又有妖丹可炼化，还有巨额灵玉供养，怎么看也不该沦落至此。
吕阳并不觉得，自己的潜力仅限于达到结丹境界。
他看了看吕宥手中的幽蓝虎眼，问道：“爷爷，这就雷霆之眼？你打算怎么料理它？”
“我手中还缺一些炼制法宝的天材地宝，不过这个不急，先把里面的雷霆之力提炼出来再说。”吕宥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回答了他一声。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便在这僻静深谷停下，各自巩固境界，炮制虎眼，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吕阳逐渐熟悉真火的存在，越发感觉，这股真火不愧是生灵元气的根本，有了它的存在，修炼和恢复法力的速度都远远比过去要快了，最为明显的是提炼原始元气，原本要花费大半时辰，现在却几乎可以在一刻之内完成，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法力暴涨，很快便达到了原本妖丹的程度。
五百道法力！
足足五百道法力融炼一体，凝成丹形，虚丹雏形越来越稳固，散发着的淡淡金芒也越来越浓厚，有一股化虚为实，即将转变为实体的趋势，但这还不是极限，吕阳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虚丹还能容纳更多法力，达到更加雄浑的地步。
“法力的总量，乃是由根骨决定，而能够同时催运的法力，也要受到神识影响，所以，肉身和神魂同样重要。”
“修炼道体！修炼神魂！灵肉合一！”
吕阳很快便确定了下一步努力的方向。这个时候，吕宥这个仙门长老的作用也体现出来，他虽然一心扑在炼化雷霆之眼上，但偶尔对吕阳指点几句，也使得他受益匪浅，绝不是自己琢磨修炼之道的散修可比的。
再加上，过去所读的典籍，仙门的藏书……这一切，都让吕阳少走了许多弯路。
“是时候该回去了。”
又过了几天，吕宥终于不再终日把玩虎眼，而是把它收了起来，向吕阳说道。
“要回去了吗？也好，此行夺取妖丹，目的已经达到，再留下来也无益处。”
吕阳倒也觉得，在这荒山野岭修炼毫无益处，还不如回去，当即赞同。
于是，两人沿着来路返回。
这一次不急着赶路，也不需要刻意寻找妖王，行程上随意了许多，吕阳和吕宥一路走走停停，遇见大妖便停下来猎杀，普通妖魔则置之不理，又再陆续击杀了数十只，全都提炼精气，熬制尸油，补充到红莲灯中。
因为吕阳刻意的节约，红莲灯中灯油见增，几日下来，已是有足足两斤之多了，而吕阳也借着这机会收集魔气，全部沉淀在炼天鼎中进行镇压，竟然逐渐积少成多，化作三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
这是幽冥魔气与原始元气结合之物，蕴含着魔气原本的特性，但却更加强大，吕阳发现它时，亦是有些愕然，万万没有想到，它竟然连原始元气也能够侵袭，好在经此变异，魔气似乎已被禁锢在元气之中，不再四处散溢了。
魔气最可怕的地方，乃是无形无迹，四处流溢，凝结成珠反而变得安全起来，这就好像是一柄淬有剧毒的利刃，能够见血封喉，但只要握住剑柄，不被利刃所伤便无事了。
“原始元气不愧是万物本源，竟然连魔气都亲和。也不知道是魔气侵袭了它，还是它侵袭了魔气。”吕阳见到这三枚魔珠，不由得啧啧称奇，对幽冥魔气的顾忌也减少了许多。
“应该是两者兼有，这样一来，魔气也没有那么可怕了。”炼天鼎中，丁灵说道。
吕阳深以为然，点头道：“不错。”
他现在想的并不是如何避免被魔气侵袭，而是收集更多的魔气，以作备用。
带着这样的想法，接下来击杀大妖，吕阳便不再贪图那些血肉精气，反而对魔气更加看重，很快便又增添许多凝聚在鼎底，化作魔珠。
一枚，两枚，三枚……吕阳拥有的魔珠，越来越多，直到足足凝结出十枚，才和吕宥来到苍茫山外围，最初进入之时的群山。
这里离王城还有十多天的行程，以吕阳此时的实力，全力飞行，只需要数天时间便可以到达，也算是非常近了。
“终于出来了。”
看到明亮的天空重新出现在天际，吕阳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
他这么做，仿佛要把连日来的压抑与沉闷都排遣出去，重新呼吸这一阵新鲜的空气。在靠近苍茫山深处的地方，整个天空昏沉，阴暗，死气沉沉，仿佛囚牢一般令人难受。
“才这么一段时日就受不了？我等修士，无日无夜，一个打坐就是数天，静心潜修，十天半月，外出游历，更是三年五载，有什么可难受的。”吕宥听到吕阳的感叹，老气横秋地教训道。
“爷爷有所不知，这里的妖魔层出不穷，怎么杀都杀不完，我却是杀戮过多，心里有些生厌了，过些日子，还得专门沐浴斋戒，安抚心神，免得被这一段经历扰乱了心境。”吕阳答道。
“你倒懂得修身养性的道理，知道杀戮经历容易扰乱心境，不过，修为若是再高，能够随意控制神魂念头，把不想记住的事情斩断，就可以保持本性空灵了，哪需要这么麻烦？”吕宥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
吕阳只得苦笑。随意控制神魂念头，斩断记忆，乃是结丹化婴甚至修出元神以后才能掌握的法门，他才刚刚结丹，哪里能够做到？
不过吕宥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吕阳也无谓和他争辩，只好由得他大吹法螺去了。
然而就在此时，吕宥突然神色微变，猛然转头，看向东方。
“爷爷，怎么了？”吕阳见吕宥神情不对，不由得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吕宥道：“起风了……不好，是幽冥之域吹来的飓风，快要往这边来了。”
吕阳好奇问道：“幽冥之域吹来的飓风，这是什么意思？”
吕宥皱眉道：“不要问那么多，快点跟我离开。”
吕阳实在不懂，区区飓风有什么可怕的，竟然连他这个虚境高手都要如此慎重，急着把自己带走。
不过他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心中非常清楚，吕宥这么说一定有其缘由，当即不再多问，紧紧跟随在吕宥身后，全力往外飞去。
他们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禁忌了，只想着尽快离开原地再说。
两人往外飞了一阵，突然之间，发现天色变得昏暗起来，短短的数十息时间，昼夜转变，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仿佛黑夜降临。吕阳心中一惊，连忙放出神识向外看去，但却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漫无边际的巨大黑云充斥满了四周，仿佛浓烟滚滚，笼罩整个天地。
这些黑云来得实在太突然了，而且，浓厚之极，密不透风，竟然连神识都难以穿透过去。
吕阳惊异道：“这些东西，是魔气！”
吕宥的声音无比凝重，肃然说道：“不错，就是魔气！”
吕阳惊道：“这么多的魔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根本不见！”
吕宥说道：“我刚才就说了，它们是被飓风带来的！”
“飓风？”吕阳怔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爷爷，你的意思是，幽冥之域刮起飓风，把它们从两界裂缝吹过来了？”
“不错，正是这样！”吕宥道，“苍茫山中，每一年都有数十次飓风刮起，把漫无边际的魔气从幽冥之域刮过来，如果说平常时候，苍茫山中的魔气只有一些的话，刮起飓风的时候就要深厚百倍！每当这时，也是追逐魔气的妖魔从两界缝隙中穿梭过来，为害人间的时机！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回连王城也要受到袭击了，我们得尽快赶回去，召集人手，严加防御。”
“那还等什么，我们施展天罡神雷大遁，不计消耗地赶回去，尽快把事情通知到位才行。”吕阳立刻说道。
“不行，不能在这时候施展雷遁，若是一不小心，栽进裂缝中的话，想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吕宥却是摇了摇头，否决了吕阳的这个提议。
原来，幽冥之域刮起飓风，两界裂缝不断涌出魔气，正是交界之处最明显的时候，平时不易松动的空间也容易塌陷，一旦施展能够虚空挪移的神通，很有可能便一头栽进去，流落到不知何处时空，到那时候，想要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即便以吕宥现在的修为，穿梭两界易如反掌，甚至能够神游太虚，涉足域外，也不敢轻易尝试进入其中，因为这些裂缝背后是不为人知的幽冥之域，不是普通生灵能够停留的地方。
吕阳提议施展雷遁离开，明显就是经验不足。
“那怎么办？现在四处一片黑暗，神识又难以穿透过去，我们都成睁眼瞎了。”吕阳担忧地说道。
“这些魔气很凶恶，又是值此大风之际，遮天蔽日，无穷无尽，的确有些难缠。好在我镇守苍茫山已久，早就有了对付这种情况的经验，你且只管跟紧我就是，注意不要飞得太高。”吕宥冷哼一声，对吕阳说道。
两人继续往前飞去，速度却减慢许多下来，与此同时，运转法力守护自己，不敢有丝毫大意。
吕阳起先还尝试着收取一些魔气进入鼎中，但很快，他便发现这种做法有些愚蠢了，的确，自刚才想，空中魔气浓厚百倍，随手一拨，便能有大量魔气进入鼎中，但这些魔气来得也实在太容易了，催运原始元气与其结合，消弭危险，立刻就要消耗数道。
没过一会儿，吕阳收取了三枚魔珠，立刻就发现，炼天鼎中元气少了三百余道，几乎每炼制一枚魔珠，都要消耗一百道原始元气。
要知道，这些魔气可是能够侵袭大妖神志，使之转化为妖魔的邪恶存在，而数只大妖，才堪堪提炼出足够凝聚一枚魔珠的魔气，所以，想要压制其威力，不致四处散溢，至少也需要一百道元气才行。
起初吕阳慢慢收取魔气，炼天鼎中也不断产生原始元气，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在此刻，一口气收取三枚，立刻就发现不对。
“再这样下去，只要收取百余枚魔珠，炼天鼎中的原始元气就要少一万多道了。”
“一下消耗就一万多道，如何能够坚持下去？”
吕阳唯有暗自苦笑，毕竟炼天鼎中的元气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只是平常恢复远比消耗要快而已。
想到这里，他果断停止了收取魔气，把节省下来的原始元气炼作法力，全力护持自身，免得沾上这些魔气。
与此同时，天音仙子也被他召请出来：“仙子姐姐，现在小弟有难，还请你多加护持，若是有魔气侵袭我神识，直接驱散就是了。”
“好多的魔气！你们这是到了哪儿，难道闯进幽冥之域去了？”天音仙子冷不防被吕阳叫出，也不由得大吃一惊，神识感受到了遮天蔽日的魔气，直怀疑他们闯进幽冥之域去了。
“我们没有闯进幽冥之域，不过看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吕阳连忙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原来是幽冥之风，这种灾难，我以前也曾听说过，就是一些仙人境界的天兵天将，遇到也不好对付，常常有仙庭远征蛮荒异族，便是在这风灾之中覆没的，不过小友你不必担心，这里的魔气虽然浓重，但却不是最正宗的混沌魔气，我的神通刚好能够抵御。”
说着，她便开始弹琴清心仙曲，任劳任怨地为吕阳保驾护航。
吕宥实力强横，而吕阳也有天音仙子护持，一时之间倒也无忧，不过，随着两人往西飞行，所遇魔气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越来越浓厚，即便是毫无经验的吕阳，也察觉出一丝不对了。
“我们的运气真是太差了，这些魔气，竟然是从外往里吹的？”
苍茫山附近，到处都有空间裂缝，而且时隐时现，行踪不定，所以也没有人能够真正把握两界通道所在，只知道它们是有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的，不过，一般的规律都是越往深处越密集，不但数量繁多，而且非常巨大，外围仅有一些零星的细小裂缝而已。
因为裂缝的这种分布，苍茫山一带的妖魔也是由弱至强，由少至多，一层又一层地分布，先是后天境界的通灵妖魔在外，紧接着，开始出现圆满境妖魔，大圆满妖魔，然后又是大妖，妖王，直至核心深处，化形七重以上的妖帝。
若在平时，外围不可能出现如此浓厚的魔气，两人通过也毫无危险，但在此刻，情况却似乎变得不同，因为裂缝背后就是魔气的源头，虽然裂缝细小，但也架不住风速急湍，源源不断地把魔气逼迫过来，短时间内，溢出的魔气可与大山深处相提并论。
凛冽的狂风呼啸迎面刮来，带着黑色巨龙般的魔气肆虐天地，方圆数十丈内，就连神识都毫无用处了。
吕阳仿佛又被打回了原形，回到先天下乘，没有修炼出庞大神识之时，再加上如今遮天蔽日的都是魔气，到处伸手不见五指，几乎连方向都无法辨认，更不要说跟紧吕宥。
虽然有天音仙子勉力维持，使他不致神识散乱，失去清醒，但却也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刻。
“爷爷……”
突然之间，吕阳发现不远处的吕宥身形一闪，瞬间就从感应中消失，不由得惊呼起来。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而且无法分辨方向，只要失去吕宥的踪影，立刻就要迷失在漫天魔气之中。
吕阳当即加快向前，想要追上吕宥，但却不料，一道狭长的裂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前。
“吕阳！”
吕宥也察觉到了吕阳的异动，一回头，却是惊讶地发现，一道空间裂缝竟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挡住了自己与吕阳之间的神识感应。
他心中一沉，立刻就知道事情要糟，但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这道裂缝就仿佛黑暗之中的巨兽，猛地张开大口，把吕阳吞了进去。

第321章 陌生的地方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茫茫的林海之中，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突然，在这一片深沉如渊般的漆黑之中，一缕烛火浮现，红彤彤的光芒照亮了方圆十丈，四周的景物顿时变得依稀可见。
在这微弱而又阴冷的火光之中，吕阳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就仿佛是掉进了无底深渊一般，在黑暗之中不停地坠落，坠落，一直坠落，直到大半个时辰过去，方才停住，结果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所在。
这里是一片长满高大树木的丛林，看起来还是在苍茫山深处，四周虽然不再铺天盖地都是魔气，但却仍然浓重，深沉，浓烟一般笼罩天空，甚至压抑下来，弥漫在树林之间。
“这是什么地方？”
吕阳眼睛看不清楚，神识感应也受到阻碍，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提着红莲灯，向外走去。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流落到了什么地方，但却大概猜得出来，刚才那条漆黑裂缝就是两界之间的通道，自己不慎闯了进去，万幸的是，并没有因此而进入幽冥之域，而是又在另一处裂缝出来。
从四周长满树木的景象便可以分辨这一点，幽冥之域，传说之中的凶地，是绝不会有如此生机的。
不过，这里大概要比外围凶险得多，虽然不见了铺天盖地的魔气，但却还是可以明显感应到，时不时有魔气从地底涌出，氤氲在林间，仿佛瘴气一般，就连树木都被影响，绿叶掉光，变成阴森恐怖的枯林。
山风呼呼地吹拂着，带着豆丁大小的灯焰飘摇，摆动，照亮四周的红焰也跟着忽明忽暗起来，仿佛幽幽的鬼火。
好在红莲业火不是一般凡火，虽然被风吹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但却始终燃起在发丝灯芯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光和热。
温暖而又熟悉的火光让吕阳心中稍定，轻轻一跃，跳起在一棵高高的树上。
他眺望远方，想要从这一片漆黑之中辨认出方向，但却无奈发现，这时候乃是黑夜，天上又无星月，根本无法做到。
“苍茫山中，不能到处乱飞。”
吕阳还记得当初进来之时，吕宥的告诫，倒也没有生起往高空而去的念头。
虽然飞到高空可以看到星月，但却有太多的魔气积聚，而且天空高处还有罡风，雷霆，业火，种种凶险之物，不是一般修士可以去到的。
修为不济便往高空飞行，或者往地底潜遁，这是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吕阳耐心等到天亮，借着白天之时的光亮，举目远眺。
“到处都是枯树，山冈，看来我真的进入到苍茫山深处了。据说这里是两界交汇之所，空间裂缝遍处都是，幽冥魔气也从中溢出，可谓是危险重重，希望到时候运气不要太差，能够顺利离开此地。”
无奈之下，吕阳只好认准一个方向，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不知不觉中，大半天过去。
吕阳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炼天鼎中，化身成为一团微尘似的紫光，紧贴地面，向自己认准的方向飞去。
在这一路上，他可以说是步步惊心，惊险到了极点，因为这看似不起眼的密林之中，竟然潜藏着难以计数的空间裂缝和凶恶大妖，种种暴戾，凶恶的气息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暗处蹿出一头强大妖魔。
不单化形下乘的大妖，就连化形四重以上妖王也出现了三只，其中一只甚至就出现在吕阳行进的前路，几乎一头撞了上去，好在吕阳隐藏在炼天鼎中，没有一丝气息泄露出来，眨眼之间便从那妖王鼻尖掠过，堪堪避免了一场苦战。
他现在虽然晋升结丹境，无论道体，神识，法力，还是神通法术，都比过去有了明显的增长，但却仍然不愿陷入无谓的苦战，因为他知道，大山深处可不止这几只妖王，若是引来其他更加强横的存在，那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呜……”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冈上，一只庞大的黑影突然爬了起来，仿佛警觉的猎犬，猛地把头转向吕阳飞过的地方。
如果吕宥在这里就会认出，这是一头化形五重的犬妖，犬类本就嗅觉灵敏，修炼到化形五重之后，更是成就元婴，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先天五重元胎境，这一境界的犬妖，已经拥有了嗅到神魂气味的天赋神通。
刚才它便是嗅到了一丝人的神魂气味，因为吕阳隐藏在炼天鼎中，必须放出神识，否则，他也察觉不到外界的情况。
巨大犬妖疑惑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树林，但很快，身化黑影，疾如闪电般地扑了上去。
它挥爪之间，蕴含着运转五行的意境，竟然如同修士的五行大遁神通般，一股炽烈的热火从中涌了出来。
“孽畜，竟然能发现我？”吕阳正要掠过这片树林，忽然感受到外界的危险，不由得叫骂一声，立刻现出身形，向外翻滚而去。
他并没有施展天罡神雷大遁，因为此地遍布空间裂缝，很有可能是苍茫山深处，要是一不小心遁入异界，再想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但这一翻滚显然并不足以摆脱犬妖，它的眼中掠过一丝残忍嗜血的光芒，猛地握爪，阵阵红光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凝气成罡！这畜生竟然也会！”吕阳吃了一惊。
修士掌握五行，乃是参悟阴阳之道，从中推演而来，然而妖族与人族不同，所靠的乃是本身天赋。
这一阵红光便是犬妖的天赋，竟然是一种极其猛烈的异火。
“轰！”
林间炸起一团火光，转眼之间，方圆数十丈的树木都被冲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这只犬妖妖力还真强大，不过，单只这样我还能对付，怕的就是把其他妖魔引来。”
吕阳一边往后退去，一边暗自思索，电光火石之间，却是下定了决心，直接便转过身，全力往外飞遁。
犬妖咆哮一声，长达三丈的庞大身躯快速奔动，宛若猛虎下山。
一人一犬就这样在林间追逐许久，直到数个时辰之后，吕阳才趁着犬妖体力下降，一个发力把它甩在数里之外。
但就在这时，林中的动静惊动了不少的妖魔，又是几只化形二、三重的大妖追了上来。
吕阳唯有故伎重施，进入炼天鼎中飞快遁走。
“这里的妖魔，还真是难缠。”
吕宥还在身边时，吕阳还浑然不觉这些妖魔难以对付，但吕宥不在身边之后，他却发现，这里的妖魔变得危险了许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深入山中，已经接近了魔气最为浓厚的苍茫山中心，接连数个时辰，遇到的都尽是些大妖，妖王，层出不穷的危险，几乎能把修士每一分法力榨干。
虽然吕阳拥有炼天鼎，能够源源不断提炼元气，补充法力，但即便如此，鼎中元气还是在飞快地消耗着。
“好在我还可以潜藏，隐遁，在这些大妖之间顺利通过，若是换成其他结丹境修士前来，恐怕修成金丹，也坚持不了一个上午。”
“在这里靠的不单只是修为和境界，更多的还是运气和潜藏的本领！”
吕阳并不因为自己身怀重宝就小看了这里的危险，相反，他越发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地方实在不宜久留。
吕阳继续在连绵的群山之间赶路，就这样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危险，时不时顺手猎杀一两只落单的弱小妖魔，遇到没有信心瞬间击杀的便绕开。
三日之后，当吕阳见识到种种千奇百怪的妖魔，甚至开始对其中一大部分有所了解，也能分辨得出它们种族和实力的时候，连绵不尽，仿佛无边无际的崇山峻岭，终于慢慢改变走势，明显变得开阔和低矮起来。
借着这一阵的赶路，他把自身拥有的法力重新祭炼，体内虚丹也加以巩固，修为倒是也有精进几分，只不过，炼天鼎中投入的道器，似乎又消耗了不少，乃至有些开始枯竭了。
“只剩下五百多道原始元气了，若是我全部法力耗尽，恢复一次便要见磬，怎么也不保险。”
原始元气乃是他精力旺盛，法力无穷的根本，一旦减少到几近枯竭的地步，立刻便生起了深深的危机之感，总觉得非常不安。
吕阳唯有下定决心，多多主动猎杀妖魔，以战养战。
虽然苍茫山中的妖魔蕴含魔气，但只要小心行事，便能将其凝成魔珠，倒也没有太大害处，只不过，吕阳生性谨慎，如果不是迫于无奈，也不会想到，独自一人在这危险的地方大肆猎杀。
吼！
突然之间，吕阳前方的山谷中，一只浑身漆黑，背生双翼的飞天魔豹从谷底跳了上来，竟然也是能够发现他行踪的妖王，拥有三、四百道妖力。
“来得正好，这谷中没有其他妖魔，遇到我算你倒霉。”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祭出红莲灯，弹指之间，一抹火光向那飞天魔豹飞掠而去，仿佛脱弦的羽箭。
轰隆！
只见那一抹火光突然炸开，点点红焰，落在了魔豹身上。这些火焰乃是红莲业火，自然不会因为炸开而立刻熄灭，相反，它在吕阳的有意催动之下，燃烧得更加旺盛了，很快便似点着了淋上火油的干柴堆一般，气焰冲天。
嗷呜！飞天魔豹虽然是妖魔，但却并非不知疼痛，当即惨叫一声，就想退避，但吕阳正紧盯着，如何能叫这畜生如意？马上一爪抓出，以隔空取物的手法，把它整个高高抓了起来。
“炼天鼎，给我收！”
紫色光芒一闪而逝，瞬间化为一道鼎形虚影，当空扣下，把整只魔豹身躯都吞没下去。
“吼！吼！”
感受到自己被收进法宝之中，魔豹疯狂咆哮起来，口中作着威胁嘶吼，全身却是不停地发出风刃，火球，雷球……每一次的挥击利爪，喷吐元气，都是猛烈轰出，重重地击在虚空之处。
但就在这时，黑茫茫的一片空间之中，突然绽放无数电光，宛若雷暴，铺天盖地般地向这只魔豹袭来。
“万雷湮灭大阵！”
丝丝雷光宛如灵蛇舞动，疯狂地在魔豹身上肆虐，整个鼎中空间，仿佛变作了一片雷霆汪洋。
费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吕阳终于把这只魔豹轰杀，炼化，全身血肉精气和所有的妖力，一丝一毫都没有浪费。
它身上蕴含着的一丝魔气也跟着沉淀，流入鼎底深处，重重地镇压起来，只等与元气结合，凝成魔珠。
“妖魔就是妖魔，总比智慧生灵容易对付得多。”
虽然停下来炼化魔豹，耽搁了不少时间，但吕阳对这战果还是甚为满意，因为炼化这只魔豹之后，鼎内的原始元气足足增加了三百多道，几乎有它全身妖力的八成。
这就相当于，攫夺魔豹修为，辛辛苦苦炼化天地元气，积累的妖力，都为吕阳所得，虽然这过程难免会有些浪费，但对吕阳也来，足可称作是一本万利了。
“不好，似乎有不少妖魔被惊动，都向这边跑来了，赶紧离开此地。”
匆匆检查了一番，吕阳感受到了四周不断接近的邪恶气息，连忙进入鼎中，飞遁离开。
又过了不久，吕阳再遇妖王，却是一只修炼千年以上，犹如大象般巨大的黑毛野猪精。这只野猪精连人形都不化，直接以本体形貌在林中刨食，啃咬着一根两人合抱的枯树。
“六龙玺，给我镇压！”
吕阳借着炼天鼎潜到附近，骤然祭出远古仙器，当头就是重重拍下。
只见玺中天龙虚影长吟而出，破碎虚空的利爪顿时划破了这只野猪精的身躯，几乎把它剖成两截，转眼之间，吕阳又再把它摄入鼎中，启动了炼化大阵。
万雷湮灭，全力轰杀！
又是三百多道原始元气到手。
一路袭杀，炼化，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吕阳和吕宥走散的第五日。
吕阳击杀了足足三十只化形四、五重的妖王，提炼近万道元气储存在炼天鼎内，终于感到鼎中元气充盈，第二丹田又重新饱满起来。再加上他手里还有一批远古道器，可以慢慢炼化，即便一天提炼数十道，也足以使得近期之内，再无灵气匮乏的忧虑了。
实在不行，那一千五百万灵玉也不是摆设，大致百枚灵玉可修成一道原始元气，怎么也够用一段时间。当然，动用灵玉就相当于是在烧钱，若是无事，吕阳也不会如此挥霍。
“这一路过来，遇到的妖魔越来越弱，甚至数个时辰都没有出现过妖王了，好像已经从中心深处走了出来？”
吕阳小心地从鼎中飞出，放出神识，探查远处的情况，果然发现，方圆数十里只有数十只大妖分布，但却连一只妖王都没有见到。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久未出现的通灵境妖魔也都出现了，来到这个地方，妖魔的数量和实力似乎都下降了许多，危险程度大大降低。
“一定是这样没错，只可惜，不知道我挑选的方向对不对，要是没有回到大易，又得多费一番周折了。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好转向其他地方，万一绕个大弯又重新回到苍茫山深处，那才是最大的不幸。”
吕阳收起神识，想了想，仍旧坚持往自己认定的方向前进。
又过了一日，吕阳突然发现，眼前的景物明显有了变化。
这里不再是漫无边际的群山，密林，也不是寸草不生的戈壁荒漠，而是一片汪洋大海。
从绵延不绝的崇山峻岭之间出来，毫无过渡，竟然直接就到了海边，这样的结果，多少让吕阳感到有些诧异，不过洞天世界之中，很多地形都是远古仙人以无上神通造就的，无论如何奇异都不值得奇怪，反倒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得先打探清楚。
吕阳于是飞到海边，冒险登高远眺，试图找出有世俗凡人城池的所在，只要找到了凡人的城池，就可以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离大易还有多远，再花十天半个月赶路，大抵便能回去了。
然而让吕阳感到失望的是，这里方圆数十里，竟然没有丝毫人烟，不要说城池了，就连十几户人的小乡村也没有。
“丁灵，借我神识，万里搜魂！我就不信，万里之内也会毫无人烟。”
吕阳不信邪地再试了一次，却是借助丁灵的加持，神识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从脚下海滩到洋彼岸，从苍茫山脉到陌生内陆，吕阳的神识不断巡弋，仿佛高高在上的仙神俯视大地，数万里之内，一切地形近在眼前。
直到他的心神无法坚持，脑中头疼欲裂，神识感应也变得模糊起来，这才收回神通，闭目回忆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结果让他有些惊讶，这里既不是苍茫山脉，也不是大易王朝，竟然是一大片陌生的所在，而且，方圆数万里内，全然没有人烟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不是从苍茫山中走出来，而是还在空间裂缝里？”
吕阳不由得深深怀疑。

第322章 紫良玉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什么可懊恼的，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由于刚刚借用丁灵的神识，没有发现异常的魔气和空间裂缝，他也逐渐放心地往高处飞去，不但视野开阔，而且可以避开崎岖难行的深山密林，前行速度更快。
又过了一天，吕阳来到万里之外。
“飞了整整一天，虽然不见了层出不穷的妖魔，但也没什么生机，实在诡异之极。”
这一路过来，所见风景，尽是正常的深山密林，甚至就连枯萎的树林也重新变得正常，漫山遍野里，犹如毒瘴一般的魔气消失不见，危险的空间裂缝也没有察觉到。
没有了时不时出现的妖魔，吕阳反而有些不习惯，这一片死寂，使他有种深夜里走进群墓的感觉。
“山林里的飞禽走兽都到哪里去了？苍茫山中的妖兽，还可以说是变成妖魔，穿梭于两界，但这里并没有空间裂缝的存在……算了，不要管这么多，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吕阳始终感觉这里透着一股诡异，不由得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突然，一股异样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魔气？”
吕阳向下看去，却见是一头巨大的黑色巨鲨从海中跳出，恶狠狠地自己扑来。
这头黑鲨是一只大圆满境界的妖魔，身长足足有十丈，但终究摆脱不了本族的缺陷，跃起到空中十几丈便掉落下去，扑通一声，激起高高的海浪。
吕阳飞在千丈高空，对这妖魔的愚蠢举动，自然并不在意，不过他却突然想到，既然这里有妖魔，那就该有其他生灵才对，无论是妖魔，还是正常的海中妖兽，都有可能出现。
“跟上去看看。”
念及于此，吕阳召出炼天鼎，潜入其中，彻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这头黑鲨连化形境都没有达到，自然不可能发现隐藏的吕阳，焦躁不安地四处游弋了一阵，终于确认猎物离开，不甘地离去。
它并不知道，一抹紫光已经悄然潜入海中，附在它身上。
不知不觉中，前方的地势开始变化，却原来是那一片汪洋终于到了尽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岛屿。
吕阳悄然藏在黑鲨身上，惊讶地发现，这海中竟然也比陆地上还要贫瘠，这头黑鲨在海中游了大半个时辰，不要说海鱼，妖兽，就连珊瑚，海草都没有见到，一路都是光秃秃的海中山丘，全无生机的模样。
空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死寂气机，漫无边际，这只黑鲨便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游了许久，终于慢慢减慢下来，有气无力地摆动着尾鳍。
吕阳微微一怔，分出神识探去，结果发现，这头黑鲨并没有其他异常，纯粹就是饥饿所致。
“大圆满的妖兽，气血远比人族的绝顶高手旺盛，它这得是饿了多久才成这样？十天？还是半月？”
吕阳突然生起一阵强烈的冲动，恨不得能够跳出来，抓住这头黑鲨好好地拷问。
不过他也知道，妖族修炼，后天层次称为通灵，分别是一重通灵，二重纳元，三重开窍，四重修身，五重锻体，六重明悟，七重结丹，八重凝神，九重炼骨，十重圆满。
一般妖兽修炼到通灵九重，就是炼骨境，炼骨者，炼化横骨，就是喉咙中一条非常重要的妖骨，达到这个境界的妖兽，如果足够聪明的话，便已经可以学人说话了。
能够流畅地口吐人言，绝对是一些天赋异禀的种族才能做到的事情，而在这些种族之中，也只有特别聪慧的才能学全，这头黑鲨一看就不是聪明之辈，更不可能有修士豢养它，教它学人说话，更何况，已经被魔气侵袭，沦为妖魔？
就是人被魔气侵袭，都要神志不清，更何况是这畜生？
吕阳心中明白，自己不可能从它口中问出什么。
又过了一天，这头黑鲨在海中茫然地游出数百里远，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无力地停了下来。
它静静地伏在一处海沙堆积的沙丘上，仿佛进入了沉眠。
“修炼百年以上，竟然也会沦落到饿死的境地？”
吕阳见到，不由得生起了几分恻隐之心，当即祭出水行遁法，跳了出来，一抹紫光将它笼罩。
“原始元气！”
强横的元气滚滚而至，仿佛墨汁一般，染得整个海中沙丘都变成了紫色，在这一阵紫雾缭绕之中，正在慢慢失去生命的黑鲨仿佛突然被注入了活力，重新睁开了眼睛。
“忽！”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枚黑色珍珠般的魔珠，吐了出来。
却是吕阳见这黑鲨为妖魔，动用自身元气帮它洗炼筋骨，全身绝大部分魔气都提炼出来，自此之后，这头黑鲨身上便没有了影响神志和心性的魔气，变得和一般妖兽无异。
虽然骨髓深处还是有些魔气未曾洗清，但这也已不影响大局，等它以后修为高深，自然有办法将其驱逐。
果然和吕阳所料一般，黑鲨吐出魔珠之后，神志立刻清醒许多，看到眼前的陌生人类，顿时流露出一丝警惕和恐惧，似乎马上就想转身游走，但却被吕阳一掌虚按，无形罡气立刻将它束缚得无法动弹。
“孽畜，我又不杀你，乱动什么？”
吕阳皱了皱眉，随手掏出一把灵玉，扔进黑鲨口中。
灵玉入口，黑鲨顿时便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惊人灵气，连忙凝神聚气，贪婪地吸收起来。
要知道，灵玉可是天地间精纯灵气的结晶，仙门弟子也用它来辅助修炼，一枚就相当于一万枚灵石，这几枚灵玉蕴含的灵气，怎么也够后天境界的生灵受用一阵了。
原本饿得饥肠辘辘的黑鲨，顿时便恢复了活力。
“我现在便放开你，不过，不得放肆，知道吗？”吕阳对这黑鲨说道。
黑鲨这时候也明白了吕阳不会伤害它，连忙讨好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流露出了极具人性的感激和讨好之意。
“这孽畜好像有些聪明？一般的妖鲨没有化形，可是蠢笨得很。”见到它这样的表现，吕阳不禁流露出一丝惊异，收回了法力，顿时便见，这黑大个欢快地在四周游了起来，摇头摆尾，似乎很通人性。
“看来离化形也不远了。”吕阳暗暗想道，“只可惜，不知何故，和我一样流落至此。”当即把这黑鲨收入鼎中，打算找到有生灵的海域再把它放出去，免得白白饿死在这里。
又再过了几日。
吕阳百无聊赖地坐在黑鲨背上，在海面上慢慢地游动，一面寻找能够辨认国度，返回大易的道路，一面计算时日，心中也不由得开始有些暗暗焦急起来。
他在鼎中收藏有大量元气，灵玉，一时之间，倒也不愁饿死，只不过，这里荒无人烟，甚至连生灵都难以见到，总是找不着回去的路。
如果再这样下去，数年之后才出去，也不知道师姐会有多担心。
“这天地间，奇特事物还真是多，竟然有能够连通两界的空间裂缝，怪不得有些修士一游历就是数年。不过，我的志向可不是在这胡乱游历，总得找到回去的路才行……嗯？你这畜生，游这么快干什么，发现什么东西了？”
就在吕阳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之间，座下黑鲨明显变得兴奋起来，飞快往前面游去。
这黑鲨灵智不低，知道吕阳把它召唤出来，坐在背上慢慢漂流，只是为了休息，此时加快速度，必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吕阳当即分出神识，往前方探去，随即，微微一怔：“竟然是妖尸？”
数十里外，一头遍体鳞伤，满身是血的巨大犬妖伏在海面漂流着，随着水波沉沉浮浮，这黑鲨如此兴奋，却是嗅到了那血腥味道所致。
自从来到这片荒芜的海域以来，好久也没有吃到过新鲜血肉了，就是被吕阳救起，也是终日以灵玉中的灵气为食。
虽然灵玉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气，但它始终不是先天道体，也没有食气为生的本事，所以，一直都是靠着雄浑功力勉强维持，相当于武道大宗师的辟谷，此时好不容易嗅到血腥，当然兴奋万分。
吕阳也正好奇具这妖尸的由来，因此，没有阻止这头黑鲨游过去，反而催促它加快速度。
不久之后，一人一鲨来到了犬妖的所在，黑鲨兴奋地张开大口，狠狠地咬了上去。
哧啦！
巨大的犬妖被撕成了两半。
“竟然是被飞剑所伤。”
在黑鲨大快朵颐之前，吕阳眼尖地发现了妖尸身上的伤口，立刻发现，那是由飞剑之术所造成的。
虽然从根本上来说，各族修成道体，都可以化为人形，学会飞剑之术也属同步，但只有人族修士才习惯此道，而其他种种生灵，很少会这么做。
尤其是一些天赋异禀的妖族，往往都是依仗与生俱来的本能去战斗，更加不会对人族功法感兴趣，由此吕阳也可以断定，这犬妖是被人族修士所杀。
“难道有人和我一样，流落在这个古怪地方来了？”吕阳心中一惊，连忙召出丁灵，“丁灵，帮我加持神识，我要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在。”
“好。”丁灵回应道。
随即，庞大的神识便流入吕阳脑海之中，阵阵清晰的感应，向四面八方传递开去。
“万里搜魂！”
瞬间，万里之内的海面，一切状况都出现在吕阳脑海间。
“果真有人！还是个玄天门弟子！真是太好了！”
很快，吕阳便浑身一震，因为他看到，大约三百里外的海面上，竟然出现了一名身穿玄天法衣的仙门弟子，那仙门弟子明显只有先天下乘的修为，正在吃力地往东飞着，似乎已经有些法力不继。
吕阳心中一喜，连忙当空一抓，把那黑鲨和吃掉一半的犬尸都抓了起来，不由分说便塞回鼎中，然后全力往那仙门弟子追去。
他并没有遮盖自己的气息，很快便追到近处，惊动了那人。
“人！居然是人！”
看到吕阳出现，那仙门弟子也明显吃了一惊，不过他显然没有吕阳那么强大的神识，也不敢确认来人是敌是友，马上便拔出背上的长剑，踏在海波之上，如临大敌地对峙起来。
直到吕阳飞近，玄天法衣的装束出现在视线之中，他才长松一口气，随即，满心欢喜地飞了上来。
“师兄！在下玄天门弟子紫良玉，见过师兄！”这玄天门弟子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语气之中也带着一丝讨好和激动。
“你叫紫良玉？我问你，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吕阳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禀师兄，这里是幽冥之域与苍茫山交界的无尽虚空。”紫良玉回答道。
“无尽虚空？”吕阳怔了一下，“没有听说过，师弟，你可否给我详细讲解一下？”
“无尽虚空就是当初两界碰撞之时，从其他异界吸收过来的泥土，海水所形成的小千世界，这里就相当于是一个夹缝的所在，因此很少有生灵能够生存，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花草树木倒是能够在这里正常生长。”紫良玉知道的明显不少，见吕阳相问，老老实实地告诉了他。
随即，他见吕阳若有所思，试探着问道：“敢问师兄，你可也是被幽冥之风卷过来的？”
“不错，难道师弟也是这么进来的？”吕阳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问道。
“那当然，几乎所有出现在这里的弟子，都是这么进来的，要不然，这里了无生机，又很少有妖魔出现，谁会愿意来这里历练？”紫良玉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师弟你可知道怎么回去？”吕阳犹豫了一阵，终是问道。
“我不知道。”紫良玉听到这个，顿时摇了摇头，不过，看到吕阳露出失望的表情，又连忙说道，“不过，游历弟子流落这个世界，早已是常见之事，倒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怎么说？”吕阳听到，不动声色地问道。心中也是有些奇怪。
“师兄有所不知，我们只要在这里坚持一段时间，就会有虚境高手前来相救的，只要在每年的接引之日前赶到指定地方便可以了，不知师兄可是也和我一样，正要去那接引之地？”紫良玉笑着解释了一番，随即又问道。
他显然也已经看出，吕阳是新来苍茫山历练的仙门弟子，并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不过，他也不敢有丝毫轻视，因为吕阳此刻表现出来的修为是结丹境，这等境界的高手，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原来如此，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个接引之地，那就有劳师弟带我去了。”吕阳也看出，此人似乎有意和自己结伴而行，不由微微一笑，说道。
从这人一开始如临大敌的表现，可以看出，这个毫无生气的世界并非想像中那么安宁，之所以要和自己结伴同行，显然是想受到保护。
“不敢当，不敢当，师兄和我一起走就是了。”紫良玉见吕阳答应，连忙说道。
两人各有所需，一拍即合，当即继续向东面飞去。
路上，吕阳见紫良玉飞得吃力，随便拿出几十枚灵玉与他分享，当即把他感动得连连称谢，对这个实力高强且又豪爽大方的师兄敬服有加，殷勤地讲起自己所知的事情。
原来，苍茫山中盛产妖魔，是诸多弟子的历练场所，光是苍茫山外围，便有包括大易在内的数个王朝，总共不下于十座的历练城池。
这么多的历练城池，积聚的仙门弟子数量是极其惊人的，甚至也有不少魔道中人和散修混进来历练，毕竟这种地方，既可以搏杀，锻炼实战，又可以采集天材地宝，炼化魔气，甚至是杀人夺宝，实在是个修炼圣地。
久而久之，苍茫山一带的所有秘密都被高阶修士挖掘得一干二净，包括这个古已有的小世界。
每逢幽冥之风突然爆发，把一些运气不好的弟子卷进来，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各个地方，以这些弟子的实力，往往都是无法自己回去的，为了避免一些精英的损失，便有那仙魔两道的使者专程前来，把人带走。
这些使者都是虚境以上的高手，也只有那些修炼到了虚境以上的高手，才能拥有穿梭虚空的能力，但这种事情也没有理由经常劳动他们，只能约定时间地点，每年前来一次。
“问题就出在这里……仙魔两道弟子，无论从何处掉落这里，最终都要回去的，但在回去之前，聚集一处，难免便有争斗，在那里，弱肉强食每天都在发生，杀人夺宝更是家常便饭，没有实力，没有亲友相伴的人，很难活着等到离开。”
说到这里，紫良玉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惊惧与凝重之色，似乎对那集合的接引之地深有畏惧。
“这有什么？等到了接引之地，我保你无事便是了。”
吕阳当然知道，紫良玉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提起这些，必定是有所企图。
当即微微一笑，对他说道。

第323章 接引岛
两人一路往东，过了十几天，终于穿越茫茫大海，来到一处群岛密布的地方。
“快要到了，这附近大洋只有这么一处群岛，中心那座最大的岛屿就是接引岛。”紫良玉掏出一份似乎是仙门中人绘制的地图，低头看了看脚下，对吕阳说道，“仙魔两道弟子和其他人等，大概都已聚集了不少在附近了。”
“哦？现在离使者出现的时间很近了吗？”吕阳问道。
“大概还有两个多月，不过使者出现的时间并不确定，要是错过又得等下一年了，多数人都要提早前来。”紫良玉说道。
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吕阳说，那就是提早前来也有风险，要是遇到实力高强又残忍嗜杀的魔道中人，而身边又没有实力高强的同门保护，那宁可错过一年，也要留在这个不毛之地，这也是他看吕阳实力不错，才敢跟着一起前来的。
紫良玉只有先天一重炼气境的修为，法力也在五道之下，十足十的新晋弟子。
“师兄，我们在这里歇一阵，恢复法力，然后再去中心的接引岛吧。”紫良玉提议道。
这一路飞了那么久，途中还休息数次，他早已是疲惫不堪了，要不是吕阳见他飞得吃力，拿出数枚灵玉帮他恢复法力，恐怕再花十天半月也到不了这里。
“好，我们就到下面去吧。”吕阳点了点头。
他倒是可以把紫良玉收在鼎中，全力飞行，不过，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还有两个月，时间充足得很，慢慢赶路也来得及。
紫良玉修为尚浅，这一恢复便是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才把法力补满，不过吕阳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安静地等着他重新出发。
这片群岛范围极大，竟然足足有千里之长，两人又花了一些时间找到中心深处，已经是太阳西下，水天一色的时间。
“岛上有人？”突然，紫良玉微微一怔。
接引岛乃是一座上百里长宽的大岛，两人赶到的时候，远远便看到海滩上有浓烟冒出，阵阵法力气息从中传来。
“有人在打斗。”吕阳的神识远比紫良玉强大，很快便发觉了那些混杂气息的来源。
紫良玉顿时看向他，等着他拿主意。
“过去看看。”吕阳想了想，说道。
虽然贸然接近存在危险，但他艺高人胆大，倒也无惧。
两人很快便往感应到的气息而去，结果接近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七名魔道中人正在围攻三名仙门弟子，之所以能够分辨双方身份，是因为他们都各自穿着自己门派的法衣，泾渭分明。
“风无影，萧潇，钟训……他们也被大风刮到这里来了！”紫良玉惊呼道。
“你认识他们？”吕阳听到紫良玉的话，不由奇道。
“不错，我认识他们，他们都是我大易王朝的弟子。”紫良玉说道。
“我们大易王朝？你是大易王朝的人？”吕阳问道。他和紫良玉萍水相逢，倒也没有追问过他的来历，只知道是本门弟子。
“不错，苍茫山附近有数个王朝，其中大易最为接近，所以最常见的也就是我们大易的弟子进入其中，大概十有二三。”紫良玉道。
“原来如此，也难怪你能在这里遇到相熟的人了。”吕阳点了点头。
“师兄，那三人快要坚持不住了，还请师兄出手相救。”紫良玉连忙说道。
“好吧，看在他们都是我仙门弟子的分上，我就救上一救。红莲灯！”吕阳本也没打算拒绝，听到他开口相求，立刻便召出红莲灯，一股猩红的业火从中迸射出来，仿佛莲花盛开。
这朵业火形成的红莲，仿佛通灵一般，不紧不慢地向那几名战在一起的仙魔弟子飘去。
“两仪化形！”
海滩上，被紫良玉认出是风无影的那名仙门弟子，突然长剑虚劈，一道宛若新月的巨大剑气猛地飞射出来，落在一名魔道弟子身上，那魔道弟子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这道剑气斩成两半，血肉飞溅着栽倒在地。
而其他六名魔道弟子却是飞快穿梭，趁着他这一式的空当逆流而上，迅速靠近到其他两人身前。
“搜魂手！”
一名魔道弟子伸出了鬼气森森的魔手，毒蛇一般向那名为萧潇的女弟子脖子缠去。
“幽冥鬼爪！”
另外名几名魔道弟子则是围上了钟训，他们之间配合极有章法，几人以身形掩住一人，左右穿梭作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却是从暗处攻了上去，眼看着就要抓破他的胸膛，活生生地把心剜出来。
但就在此时，海滩之上，红莲业火飘忽而至，一股惊人的炽烈之意，灵动地缠上了在场诸人。
“这是什么东西？啊……”
六名魔道弟子看到，自己和同伴身上燃起了奇异的气焰，悄无声息，但却炽热逼人，几乎一瞬间就要把人烤熟，不由得连忙运起全身法力，苦苦地抵挡着这一波火焰的燃烧，各自攻势当即消散。
“好可怕的火焰。”风无影，萧潇，钟训也吃了一惊，连忙往后退去，却发现了正在向他们飞来的紫良玉。
“良玉，怎么是你？”三人吃了一惊。
“哈哈，你们三个不用担心，这位是我们玄天门的吕阳师兄，这些魔道宵小在师兄面前只是土鸡瓦狗而已，随手便能消灭，你们都得救了。”紫良玉大笑一声，豪气冲天地说道。
不过他虽然狐假虎威之嫌，但却一点也没有浮夸，在吕阳面前，那六名魔道弟子还真不够看，转眼之间便被吕阳降下的巨大声势震得倒飞出去。
“火雷掌！”
吕阳冷哼一声，当空拍出一掌，巨大的掌罡顿时把空中六人都覆盖在内，巨大的法力把六人全身血肉都挤压得爆裂开，雷火交织之间，轰隆一声，炸得粉碎，然后，一抹紫光掠过，全数消失。
就连地下那名被风无影杀死的魔道弟子，尸身也被掠了进去，一点也没有浪费。
“好厉害。”
众人看得发呆，包括豪爽放言的紫良玉也吃了一惊，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飞近吕阳。
“多谢师兄相救。”风无影，萧潇，钟训回过神，连忙走了过来，抱拳为礼。
“不必客气，我们同出一门，在外相互扶持也是应该的。”吕阳谦逊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这个举动顿时令四人好感大生，这般平易近人，没有丝毫架子的师兄还真是少见。
“对了，你们都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莫不是也和我们一样，被幽冥之风吹进来？”忽然想起一事，吕阳对这几人问道。
“不错，我们都是遇到幽冥之风才进来的，现在离接引使者前来的日子也不到三个月了，各自向这边靠拢，结果半途相遇，便结伴而行。”风无影解释道。
“我们好不容易赶到此处，但却遇到这几名魔道弟子伏击，幸好有师兄出手，否则……”萧潇却是心有余悸地说道，她想起了刚才的凶险之处。
不要看他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谈笑风生，但实际上，若不是吕阳和紫良玉赶来，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他们和那几名魔道弟子实力相近，都是新晋的先天一重炼气境修士，单打独斗或许还能逃走，但被七人围攻，却是想要逃跑都做不到的。
尤其是萧潇，身为女流之辈，平常是世俗凡人追捧的仙子，仙门中也常常有男修士围着打转，但如果落在淫邪的魔道中人手中，往往生不如死，下场绝对要比风无影和钟训两人凄惨。
所以她此时看着吕阳，感激之心也远比两人深重。
“这也没有什么，几个宵小之辈而已，你们放心，既然相遇便是有缘，这两个月，我保护你们就是。”吕阳微微一笑，对众人说道。
“这……”风无影，萧潇，钟训三人，惊异地对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满是惊异。
“你们三个还真不识好歹，吕阳师兄愿意保护你们，乃是你们的福气，还不快谢过师兄？”紫良玉看起来和这几人颇为熟悉，毫不客气地笑骂道。
他这些日子和吕阳相处，知道的内情却是远比三人要多，早已看出，吕阳既有强大实力，又有深厚底蕴，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没有理由对他们这些新晋弟子心怀不轨，所以一般的防备之心根本没有必要，安心接受他的保护便是。
或许他也只是一时恻隐之心生起，又或者不忘仙门栽培之恩，要略尽一名仙门弟子责任罢了。
惴惴不安，大可不必。
“那就有劳师兄了。”三人倒也不愧是能够修炼到先天秘境的精英，马上醒悟过来，感激地连声称谢。
紫良玉说得不错，这是他们的福气，尽管答应就是了，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不久之后，吕阳带着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四人继续往前，径直往海岛中心飞去。
从他们口中，吕阳得知，接引使者并不会在岛上停留太久，更不会主动四处搜寻，每次都是降临在中心一座高山之上，带走在场诸人便了事，所以想要离开这里，必须得亲自到达那里才行。
“赶了这么久的路，可终于算是到了，我们一直在这里等到仙门使者前来，就可以顺利离开？你们可知道，离开之后是在大荒洞天的哪里出现？”远远地看到四人所说的山头，吕阳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是大易境内，至于具体到什么地方，那就得看接引使者的心情了，不过按照往常惯例，都是在大易皇宫之中，因为前来这里接引的使者，往往就是大易皇族的供奉长老。”紫良玉说道。
“听说大易皇族并没有自己的长老，也只就有两名招揽来的供奉高手而已。”吕阳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异芒，随即却是想起，吕宥弄丢了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亲自前来寻找。
他是虚境高手，同样拥有穿梭虚空，接引弟子的能力。
“啊，好多人，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里已经聚集有一百多人了，他们也都是被幽冥之风刮过来的？”
这个时候，飞在前面的风无影突然惊呼了一声，有些惊诧地看着下方的地面。
那里是山顶的一处平台，看样子是被以前来到这里的修士生生削出，方便落脚的所在，地方不大，却是早已挤满了各色服饰，来历迥异的修士。
“看样子，应该是……”
吕阳闻言向下看了一眼，却是发现，这些弟子绝大部分都是先天下乘的修士，也只有这些修炼到了先天秘境的弟子，才会到苍茫山这种遍地都是妖魔的地方冒险。
“嗯？竟然也有两个跟我一样，都是结丹境修士？”
突然，吕阳微微一怔，从这些人群中发现了两名分别站在仙道和魔道弟子中央，鹤立鸡群一般的修士，他从两人身上感受到了极其熟悉的真火气息，乃是显化丹形，纯阳之气的表现。
就在吕阳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那两名一仙一魔，各自立场不同的修士，亦是目光炯然，立刻转头望了过来，当他们看清吕阳装束之后，其中那名仙门弟子面上一喜，立刻就是面露笑容，纵身而起，迎了上来，而那魔道中人却是面色一垮，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可恶，竟然是仙门弟子……”
吕阳和紫良玉等人的到来，在众多下乘修士中间也引发了一阵骚动，其中仙门弟子尽皆笑逐颜开，满脸的轻松神色，魔道中人却是如临大敌，甚至有好几人紧张得拔出了手中法剑，一些拥有法宝的也偷偷地取了出来，随时掌控在手中。
“这位朋友，我是沉天仙宫门下，悟剑峰弟子林泽，敢问朋友尊姓大名？”那名结丹境的仙门弟子飞近了吕阳等人，客客气气地问道。
当然，他会如此客气，也因为看到吕阳和他实力对等的缘故，此时的吕阳已经不再是雷罡境界的下乘弟子，而且这些日子，把法力炼化得空灵，缥缈，深蕴真仙法力之道，远非过去韬光养晦之时可比。
而他之所以提点自己沉天仙宫的来历，却是因为，吕阳身上穿着玄天法门，一看就是本门弟子，所以只要区分山头便行。
“我也是沉天仙宫门下，我是青龙峰弟子吕阳。”吕阳微微一笑，说道。
“青龙峰？”林泽怔了一下，随即却是惊讶道，“月瑶师妹的青龙峰？我想起来了，听说不久前月瑶师妹收了一位叫做吕阳的天才做义弟，你就是那个天才吕阳？果然不愧是月瑶师妹青睐的人物，竟然这么快就由炼气境晋升到结丹境来了，这才多长的时刻？”
“阁下听说过我？”这回反倒是吕阳惊讶了，他本以为自己是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哪曾想到，随便遇到一名结丹境弟子，竟然也听说过他。
“哈哈，吕阳老弟有所不知，月瑶师妹乃是我等真传弟子的楷模，更是万千年轻修士心目中的仙女，不要说你了，就是你们峰上其他年轻俊杰，譬如吕凌，吕暮，吕非等人，也有不少人注意。”林泽爽朗一笑，神色却是有些古怪，“不过，他们好像都不及你这般令人瞩目啊。”
他这一句，似乎另有所指，说的是吕月瑶对他青睐有加之事。
不过林泽倒也明白，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连忙神色一正，肃然道：“吕阳老弟你来得正好，现在我们仙魔两道弟子正在对峙，正要你这样的高手镇压场面，莫让他们欺凌了我们同道。”
“我等同为仙门弟子，自当如此。”吕阳也没有什么可想的，立刻答应下来。
其实就算林泽不说，他们远远飞来，也感受到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了。
倒也不是说两伙人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实在是这里荒无人烟，彼此之间又是毫无情谊，甚至可以说是对立的两大阵营，一旦有人动起歹念，要把对方全数诛杀，后果是极其惨重的。
没有人愿意惹是生非，更加没有人愿意无端被害，正所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双方都抱着同样的戒心，自然无法和平相处。
“哼，我们下去。”
看到林泽把吕阳和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四人带了下来，落在人群之中，魔道弟子一群人似乎越发警惕了，那名结丹境界的修士不甘地看了他们几眼，突然咬了咬牙，就要退避三舍。
这里虽然是靠近使者降临之所，但也并非一定要在这里等候，只是双方都觉得，在对方面前退让，殊为耻辱。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两道黑光浮现，两股极其强烈的气息由远而近，极快地飞了过来。
那魔道中人怔了一下，面上突然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压低声音，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喃喃地道：“修罗之气……竟然是修罗宗的真传弟子来了。”
“什么？修罗宗真传弟子？”
“竟然是修罗宗的人，还是真传弟子？”
听到他的这一声低语，无论仙魔，众弟子皆是一片哗然，仿佛炸开了锅一般惊呼起来。

第324章 吕阳出手
与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等等久负盛名的仙道大派一般，魔道也有自己的大派，号称三宗一岛，总共四大势力。
三宗：幽冥宗，修罗宗，鬼神宗。
一岛：逍遥岛。
“据传，幽冥宗乃是远古时代一尊仙王境界的大能所创，继承的是幽冥之道的道统，功法以操控七情六欲和众生之志，夺取阴阳造化为主，而鬼神宗，本为一尊鬼神所创，继承鬼神之道道统，功法多以鬼修之道，操练死尸，种种阴邪鬼蜮大法为主，多有奇诡之术。”
“而逍遥岛，诸天万界无本此派，乃是诸派弃徒，或者不容于仙道的散修和弟子自发组成，岛上势力龙蛇混杂，盘根错节，一直周旋在仙魔两道之间，久而久之，竟然形成了独立于诸天的超级势力，与七大仙门和魔道三宗平起平坐……”
“不过，仙魔两道之间早已偃旗息鼓，也没有了真正的生死大战，这些大派加起来都还不及一个修罗宗危险。”
“修罗宗继承的乃是杀戮之道，从一开始收徒之时，便是从凡间大肆收取少男少女，其中男弟子尽皆阉割，毁容，残虐，日日打骂，百般折磨，使其内心充满憎恨与阴暗，然后等到一定时间，便开始令他们自相残杀，十取其一，幸存者收为外门弟子，然后再继续折磨，打骂，继续自相残杀，直到每批弟子中有人晋升先天，把其余人等统统收为奴隶为止。”
“而女弟子则是选取容貌秀丽，身段妖娆，有过人风姿之辈，教以种种双修和媚惑之术，然后送到世俗青楼接客，任人凌辱，使其品尽人间疾苦，体验世情险恶，数年之后才开始传授武道，令其暗中偷取凡人阳气，增益己身，快速增长修为，然后彼此自相残杀，生者胜出。”
“也正因为如此，到了内门之时，男女弟子都已同样双手沾满血腥，满心贪嗔痴慢疑，不复少年纯真，故取‘无端正’之意，称为阿修罗。”
“成为阿修罗之后，这些弟子开始结束猪狗一般的生活，得到一定的自由，但却仍然要为了保持宗内地位和不被竞争者杀死而努力，故此个个凶狠，好斗，傲慢，狡诈，残忍嗜杀，无论到哪一处，势必都要兴风作浪，甚至掀起血雨腥风。”
看着众人吃惊的神色，吕阳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自己在青龙峰上时，参阅典籍，读到过的一些关于魔道门派的记载。
而当远处那两道黑光接近，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映入众人眼帘的时候，所见的情形，也印证了他所知的这些记载。
果然是男丑女美，反差极大，但却同样满身邪气，一看就绝非良善之辈。
只见那阿修罗男接近到山顶附近，看了一眼人群，竟是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起来：“竟然有这么多的修真中人，好，好得很，这回又可以杀个痛快了。”
“师兄，那些女人悉由你发落，但可不要把男的都杀光了，师妹我好几天都没有采阳补阴，可是正难受得紧呢。”阿修罗女眼波流转，飞快地往人群中扫了一眼，顿时，几名相貌英俊，气宇不凡的男修士，不约而同地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仿佛被她看了这一眼，心神便被夺走几分一般。
“真是大言不惭，以为自己是结丹修士，就可以令我等坐以待毙不成？诸位，修罗宗人性喜杀戮，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让我们等到接引使者前来的，不如索性杀了他们两个，好叫他们知道，众怒难犯！”
当即便有一名雷罡境界的仙门弟子站了出来，振臂高呼。
吕阳看了那一人发，发现他并不是玄天门弟子，而是穿着其他门派的法衣，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门派的精英。
“这傻瓜，大概是在门里一呼百应惯了，竟然主动招惹修罗宗人。”林泽也看了那人一眼，暗自嘀咕道。
果然，没有人理会那小门派精英，甚至还有几个站得近的，仿佛生怕沾染上瘟疫一般，匆匆往旁边走去。
“咯咯咯咯。”阿修罗女也怔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这位仙门弟子，你还真是心急呢，我们又没有做什么，何苦喊打喊杀的？”
“不识好歹的东西，你这是找死。”阿罗修男却是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眼神冰冷地说道。
他看着那人的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们敢……”仙门弟子终于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不由得惊叫一声，却见那阿修罗男毫无忌惮地冲了下来，落在地面，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阿修罗男并没有理会其他人，仿佛在无声宣告，我只是要杀那出头之人，和其他人无关。
“还真是体察世情，洞悉人心啊。”吕阳见此，不由得暗叹了一声。
修罗宗弟子长期在变态扭曲的训练中成长，如何会不知道，自己只是结丹境弟子，断然不是上百名修士的弟子，如果这些修士真的联手，一人一口唾沫，早也把他们淹死了。
但偏偏这些人绝不可能联手，因为他们毕竟是结丹修士，而且自幼便在杀戮中成长，动起手来，至少也令数十人死伤，不可能出现安然无损的情况，这样一来，人人都怕伤及己身，人人都想其他人顶上，便没有什么众怒难犯可言了。
甚至有不少的人幸灾乐祸，因为出头的是一名雷罡境高手，多少也能垂死挣扎一番，如果只是一名炼气境修士的话，只怕想精彩也精彩不起来。
“大概又要有好戏看了。”
“是啊，这人还真愚蠢，也不知道他怎么修炼到雷罡境界的？”
“这有什么？小门小派的独苗，一枝独秀嘛，只怕没有在外吃过什么苦头，连人情世故都不通。”
一些人悄悄议论。
“移形换影！”
就在这些人议论之时，阿修罗男残酷一笑，突然改变步伐规律，整个人在地面掠过一连串的虚影，竟然弹指之间便跨越人群，来到那雷罡境的仙门弟子身前。
仙门弟子吃了一惊，连忙向后一仰，躲过阿修罗男的当头一击，却见阿修罗男指尖异变陡生，尖锐如利矛一般的骨刺，带着惨淡的白芒长了出来，足足有半尺之长。
“幽冥骨爪！”
当！
仙门弟子腰间出现一柄飞剑，斜掠而至，堪堪挡在那骨爪上，竟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但也有眼尖的人发现，飞剑与那骨爪相碰，直接被崩开了一道小小的缺口，而阿修罗男的骨爪却丝毫无损，双方实力已是高下立判。
“啊！”
仙门弟子也感受到了飞剑的崩裂，不由得大喝一声，握住剑柄便直刺过来。他这一刺之间，剑身突然雷光涌现，却是运转了雷罡境界最为精华的雷霆之力，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剑尖，向着阿修罗男的心脏骤闪而至。
却见阿修罗男眼中掠过一丝不屑，竟然毫不理会，仍然挥舞着惨白的骨爪，向他喉咙掠去。
仙门弟子大急，连忙收住剑势，运足全身法力，横剑一挡。
“铮！”
飞剑断裂，碎剑纷飞之间，仙门弟子的身体诡异地升了起来。
“好厉害！”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看清，阿修罗男竟是直接击断了仙门弟子用于抵挡的飞剑，一掌握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阿修罗男是结丹境修士，法力远比雷罡境修士强大，全身的法力压制在那仙门弟子身上，把他镇压得只能像凡人一般，紧紧地抓住他的双臂，但却只能两脚乱蹬，脸都涨得通红。
“哈哈哈哈，仙门弟子，不过如此！”阿修罗男背后长发乱舞，状若疯魔，疯狂地大笑起来。
就在这阿修罗男手掌紧握，身上杀气越来越凛冽时，吕阳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够了，我等仙门弟子，不是你这魔道可以任意欺辱的，快放开这位师弟。”
“吕阳师弟。”林泽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竟然会为了一名素不相识的小门派弟子出头，急忙传音道，“修罗宗的男弟子骁勇善战，女弟子更是心肠歹毒，诡计多端，你怎么就这样招惹他们？”
言语之中，颇有些责怪之意，在他看来，吕阳无非就是仗着有自己在旁，一旦动起手来，不得不帮忙，所以才敢招惹对方。
念及于此，他也不由得暗暗着恼。
修罗宗人虽然残忍嗜杀，但却不是头脑简单，只懂四处树敌之辈，拉拢魔道中人一同对付自己两人还是会的，而对方有三名结丹修士，自己这方只有两人，一旦动手，绝对要吃大亏。
“林师兄，这不关你事，不必多言。”出乎林泽意料的是，吕阳竟然转过头，对他说了一声。他的语气平静，全然没有一丝激愤之意，更不像是一时冲动而失言。
林泽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办法，毕竟是交情尚浅啊。
“放开他？你说放开就放开，凭什么？”这个时候，阿修罗男把头转了过来，满脸杀气地盯住了吕阳。
他也能够看出，众人之中，就数他和林泽，还有那名结丹境界的魔道中人对他有威胁，毕竟都是同为结丹境界的修士，谁也不敢肯定自己能胜过对方。不过，修罗宗一向奉行杀戮之道，所修技艺也全是在杀戮中而来，若是擂台斗法倒也动了，真刀实枪厮杀，自信不会输给任何门派。
哪怕是仙道第一大门派，玄天门，亦是同样！
“凭什么？就凭这个！”吕阳冷哼一声，一盏幽幽发亮的宝灯升了起来，凭空在阿修罗男身前。
“忽！”
红光一现，朵朵猩红的异火，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阿修罗男身上，阿修罗男发出一声惨叫，竟然面露惊恐，捂住胸口，急速往后飞去，直到飞出近百丈方才停下，运足全身法力往身上一扑，阵阵暴虐，凶戾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众人这才看到，他虽然以全身法力扑灭了身上的异火，但却已经被烧得遍体鳞伤，浑身衣衫破烂不堪，几近赤裸，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是布满了火焰灼烧的水泡，最严重的地方甚至已经溃烂，焦黑，显得恐怖之极，同时也凄惨之极。
“啊！你竟然偷袭我！竟然敢偷袭我！我要杀了你！”阿修罗男仰天长啸，愤怒地大吼起来。
“这……”林泽愣住了，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吕阳师兄……”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等人也愣住了。
那名结丹境界的魔道弟子，还有阿修罗女，也愣住了。
所有仙魔两道弟子，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吕阳只动用了一件并不起眼的法宝，竟然转瞬之间，就把一名结丹修士烧成这样，这份实力也真可以说得上是深不可测。
“杀我？大言不惭。”吕阳伸手一招，红莲灯便如通灵一般飞了回来，温驯地翘起手柄，落在他的手中，“大概你以为，自己杀了那么多废物一般的同门，就是身经百战，通晓了斩杀众生的杀戮之道？若真如此的话，你们修罗宗的杀戮之道未免也太廉价了吧？其实你也不过就是结丹境修士而已，身上法力四百余道，连我都及不上，凭什么来杀我？”
吕阳手中提着红莲灯，冷漠地看着阿修罗男，神情之间，尽是不屑与嘲讽，仿佛正在看着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移形换影！”
阿修罗男闻言暴怒，不待吕阳说完，便一个纵身冲了上来，身影再次在空中划出淡淡的残影，虚实之间，难以捉摸，蕴含着十分高深的神通意蕴。
但就在这时，不见吕阳有丝毫动作，手中的红莲灯却突然光华大作。
茫茫的火光，带着一股逼人的热意，腾的一声，在冲上前的阿修罗男身上红光大盛。
红莲灯上所燃烧的，乃是红莲业火，这是一种古已有之的天地异火，除非是遇到先天玄水那般的水行至宝才会被克制，其他情况，威势岂容小觑？这阿修罗男不明就里，一头就栽了进来，顿时便整个成为了火人，熊熊地燃烧起来。
看到这副情形，不在为何，众人心中都没来由地升腾起一个想法，四个大字直从脑海中冒出。
“飞蛾扑火！”
不错，此刻在众人眼中，阿修罗男就仿佛是一只扑火的飞蛾，羽翼腾的一声烧光，整个身体也掉进火堆之中，啪的一声，全身烧焦。
“不好，这是红莲业火！”
在一边冷眼旁观的阿修罗女也吃了一惊，她眼睁睁地看着同门扑了上去，结果却落得个浑身被火光缠绕的下场，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现，猛地想起了这种红莲外形的火焰的名字，顿时便花容失色。
她并没有上前救援，反而猛地后退了几丈，唯恐被那异火沾上一丝。
修罗宗毕竟也是魔道大派，有心研读古籍的弟子自然就会知晓，这种异火堪比雷劫，本质乃是一种天罚之火，极其的难缠。
如果被这种火焰灼伤，甚至连伤口都难以愈合，始终保持焦黑，干枯的形象，这对一向以美丽著称，习惯于媚惑众生的阿修罗女，不啻于一种极其严酷的刑罚，无论如何也招惹不得。
一时之间，她把吕阳都看作了是洪水猛兽，危险到了极点的人物。
只不过，阿修罗男并没有这般旁观者清的明悟，仍然还在火中惨叫着，妄图运转法力，把这些火焰压制下去，他甚至再次伸出骨爪，想要将吕阳撕碎，但就在这时，红莲灯上再次红光在秦，一朵又一朵的红莲，凭空在他身上绽放。
他的头顶，开始出现一团又一团怪异的浓烟，浓烟之中，仿佛有一个人脸在痛苦扭曲，时聚时散。
轰！
突然之间，火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焚精，焚气，焚神……天哪，那是三宝油！那灯中装的是三宝油！而且都是先天修士的血肉提炼出来的三宝油！”
一名魔道弟子浑身剧震，却是发现了这盏红莲灯的另一个秘密。
原来，他是一个擅长熬炼尸油的中等门派，“尸魂宗”的弟子，因为常年与这类事物打交道，对此早已是熟悉无比，只用鼻子一嗅，就能闻得出空气中弥漫的灯油味道。
再看那阿修罗男头顶精气盘旋，浓烟滚滚的异象，便知他的精气神尽皆被点燃，比“热血沸腾”，“五内俱焚”等等词语所描绘的还要凄惨。
只不过，这名魔道弟子修为不高，却是把成百上千各种修为的妖魔血肉，错认为是先天修士了，在他想来，吕阳也和他“尸魂宗”一般，成天干那宰杀人牲，炼制阴邪之物的勾当，不由得又惊又骇。
不久之后，阿修罗男全身都被包裹在红莲业火之中，转辗翻滚惨叫，吕阳只一抬手，炼天鼎出现，便毫不费力将他收了进去，狠狠地镇压在内。

第325章 商云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本来还对吕阳不问自己，突然出手而颇有微词的林泽，也不由得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得罪人了吕阳，引来吕阳憎恨。
举手投足之间，降伏一名结丹境修士，这份实力，也实在太吓人了一些。
尤其这名结丹境修士还不是什么弱小门派的弟子，而是以杀戮和战斗见长的修罗宗弟子，连他们都抵挡不了吕阳几招，换作自己，恐怕要更加不堪吧？
林泽没来由地想到了自己，暗中揣测着，如果换作自己和那阿修罗男交手，将会如何，结果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也没有绝对的信心打败对方，尤其旁边还有阿修罗女与魔道中人，他们虎视眈眈，首先就要影响几分发挥。
林泽自问，自己并没有吕阳这般的本事。
“你竟然用法宝把他镇压了！”
正在这林泽心思躁动，浮想联翩之时，和阿修罗男一同前来的阿修罗女终于回过神，意识到了大大的不妙。
“你们仙门弟子自诩正义，难道就是这般无礼的吗？我师兄只是与那师弟开个玩笑，你竟然就把他收进法宝，这件事情我回去以后会回禀宗门，让宗门向你们仙门提出严正交涉的。”
她秀美的蛾眉紧紧地拧在一起，仿佛西子捧心，让人看了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心疼。
“不错，你这人真是胆大妄为，竟然连修罗宗的真传弟子也敢欺辱，还不赶快放人。”另外一名魔道中人也趁机说道。
他们倒也看出，这阿修罗男实在倒霉，本来拥有结丹境界的实力，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如此不济，但却不料吕阳手段奇诡，毫无防备之下，一动手就吃了大亏。
现在他们只有两名结丹修士，如果不逼迫吕阳把人放出，处境将会更加不妙。
“放人？”吕阳闻言，却是不屑一笑。
“进我这鼎中，也还想放出去吗？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不出三个时辰，他便将被我炼化，变成血肉精气，你们若是识相的话就快滚吧，不要令我再造杀孽了。虽然这都是斩妖除魔，但却终究还是杀孽，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为之。”
他说话之间，高高地举起了红莲灯，火光点亮之间，四周都被照映得一片猩红，仿佛血染残阳。
魔道中人听见，不由恨得咬牙切齿，但却也知道，贸然动手，后果未可预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唯今之计，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生生地忍下这一口气了。
阿修罗女却是忽地妩媚一笑，悄然暗中传音道：“这位仙门师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想干什么？”吕阳看了她一眼。
久闻修罗宗女子个个生性淫邪，心肠歹毒，他虽然没有真正见过，但却多有耳闻，早已是满怀戒心，若是不知道这美丽女子身份倒也罢了，明知对方身份还色授魂与，那就真的妄自修真一场了。
阿修罗女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并没有让他平白放人，而是很正经地道：“我欲以一件宝物赎回同门，不知你意下如何？”
“用宝物赎回同门？什么时候修罗宗人变得如此情深意重了，竟然舍得用宝物救赎别人？”吕阳愣了一下，突然，仿佛听到世间最荒谬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虽然没有失态大笑，但看他眼中流露出的讥笑与嘲讽，大概也差不多了。
阿修罗女倒也不愧为魔道妖女，面对吕阳如此反应，竟是毫无羞耻，反而流露出一副哀怨的神色，幽幽地说道：“这还不是因为那蠢货是我双修伴侣？师哥你大概也听说过，我们修罗宗人为了追求修为速进，常常合籍双修，而我主修的恰好就是一种双修功法。”
“是吗？”吕阳见她侃侃而谈，言语之间，竟是丝毫没有世俗女子该有的羞涩和廉耻，不由得微微地皱了皱眉，道，“那又怎样？”
“我赎回他，不致使功法荒废，而你也能得到贵重的宝物，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先离开此地，到一处无人小岛上去慢慢详谈，只要是合理的条件都好说。”
阿修罗女幽幽地述说着，动听的声音如流水一般流淌，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打从心底里生起一股不愿与之作对的念头，而且她话语之中也已挑明，这样做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实在没有理由不答应。
不过吕阳的反应有些出人意料，他上下打量了阿修罗女一眼，突然面色一寒。
“妖女，竟敢以媚惑幻术诱我！”
阿修罗女闻言，身躯微颤，然后不露痕迹地退后了几步，胸前微微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在这一瞬之间，便遭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看着吕阳，眼中犹自带着几分不信。
原来，从刚才开口说第一句话开始，她便暗中施展媚术，试图诱惑吕阳，使其听话放出阿修罗男。
其实媚术并不像普通修士想像中那么神秘，也并不可怕，相反，它有迹可寻，只要心志坚定不受诱惑，又或者眼力高明，智慧过人，一眼就能够看穿，从而心生防备。
而只要心中有了防备，这种小巧法门便不起作用了。
阿修罗女并不指望能够上来就勾引到吕阳，因为她知道，但凡有点头脑的修士，无不知晓修罗宗弟子之名，都会对她们这样的魔道妖女心生防备。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着妖娆美丽的女人，大多数男人都还是难以生起敌意的，这个时候开诚布公，摆出交换利益的姿态，无形之中便能消除对方的戒备，取得一定信任，然后再循循善诱，抛出能够一亲芳泽的机会，一些涉世不深的修士，就会开始想入非非，思索如何才能人财两得了。
这已经不再仅仅是神通法术的范畴，还存在着洞悉人心，利用弱点的钻营手段，任他人才高智绝，修为深不可测，只要心性不强，就有被迷惑的可能。
阿修罗女要吕阳离开此地，到无人小岛慢慢详谈，也是一种暗示，如果有心术不正之辈，就会听成她有意勾引，要和自己行那苟且之事，然后，自作聪明之辈心存侥幸，会来个“将计就计”，而淫邪之辈则是喜不自胜，自以为艳福不浅……但却不知，只要答应，都是已经被她牵着鼻子走，真到无人之处，还有万般手段施展出来。
不过阿修罗女没有想到的是，吕阳竟然能够一眼看穿她的把戏，完全不上当，一时之间，竟然有种老鼠拉龟，无从下口的感觉。
“我为仙门弟子，自有浩然正气护佑，岂是你这魔道妖女能够媚惑的？我看你也不用白费力气了，趁我没有改变主意，赶紧滚吧。”吕阳并没有回答阿修罗女的问题，再次挥了挥手，仿佛赶苍蝇一般。
他并不想和她纠缠，毕竟他已经收服了一名结丹境修士，正要全力运转炼天鼎，把人炼化。
“哼，好一个仙门弟子，好一个浩然正气，咱们走着瞧！”阿修罗女见他这般脸色，不由气得面色铁青，寒声丢下一句狠话，便转身飞离了。
“怎么会这样，这魔女竟然被他三言两语就吓退了？不好，现在敌众我寡，还是且先退避，离开这里再说。”魔道中人连忙也趁旁人不注意，悄悄跟着离去。
至于其他低阶弟子，看到领头的结丹境高手都离开了，更是一哄而散，转眼之间便走了个干净。
“吕师弟真是神通广大啊，竟然轻而易举就制伏了那修罗宗弟子，还吓退其他两人。”林泽看到这样的情况，笑得不由有些尴尬，“不瞒你说，刚才我见你动手，还真是吓了一跳，不过现在看来，却是我多虑了。”
“就是，刚才我们也吓了一跳，但却不料，吕师兄神功盖世，那修罗宗弟子在你手中根本翻不出花样。”旁边一名仙门弟子说道。
“师兄这次可真是给我们仙门争了一口气，这下那些魔道弟子要不好受了，亏他们刚才还大言不惭，说要把我们赶离此地。”又一名仙门弟子说道。
“哈哈，还有那修罗宗的疯子，说什么杀个痛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另一名仙门弟子附和道。
“师兄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真不愧是我等楷模。”
一时之间，群情汹涌，马屁如潮。
“诸位言重了，我也只是看不惯那魔道弟子嚣张跋扈，这才出手惩戒而已，却是没有想过要出这个风头。”吕阳微笑面对众人。随即，温言向那险些被杀的雷罡境弟子问道：“师弟，你怎么样，没有事吧？”
“多谢师兄出手相救，我没事。”那雷罡境弟子面上一红，慌忙对吕阳揖首为礼，连声称谢。
“没事就好，现在这里已经被我们仙门弟子占据，那些魔道中人应该也不敢过来了，好好休养一番，刚才的事情不必太在意。”吕阳说道。
“我知道了，多谢师兄。”雷罡境弟子感激点了点头。
他的确挺在意的，这件事情，给了他一个教训。
刚才他误判形势，错以为在场的仙门弟子能够同仇敌忾，与他一起并肩作战，但却没有想到，谁都没有动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制住，还差点就被杀掉，如果不是这位吕阳师兄站出来仗义相救，恐怕自己就要死在那修罗宗人手中了。
吕阳见他神情气质有些青涩，不由很感兴趣和他聊了起来，这才知道，原来这名弟子叫做商云，果然是一个小门小派的天才，由于商云长年以来都在闭关潜修，一口气修炼到先天三重，遭遇了瓶颈，方才开始四处游历，所以并不知道世情险恶，也算是白活了这几十年。
不过吕阳并没有因此而看轻商云，因为他知道，其实仙门之中从来不缺乏这种人，更有自幼就在仙门修炼，不知凡人和魔道为何物的，于世理人情，比这商云还不精通。
而且这商云不通人情归不通人情，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雷罡境修为，刚才出手之间也颇有章法，并不是光说不练的废物。
恐怕，他的实力，比在场九成以上的人都要厉害。
“吕阳师兄，你刚才似乎是用法宝收了那修罗宗弟子？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不一会儿，商云便毫无心机地与吕阳熟络起来了，很自然地跟着他和紫良玉，风无影等人来到一边，谈天说地，极为亲热。
闲谈中，商云突然想起一事，连忙追问起来。
“我正在把他炼化了。”吕阳听到这个问题，不动声色地告诉他答案。
“正在炼化？”商云吃了一惊，“这可是结丹境界的高手，你竟然能够一边和我们闲谈，一边炼化他！”
“这也没有什么，我在镇压他之前，就已经用异火耗尽他全身法力了，他不知深浅，一头闯进来，自然不是我的对手。”吕阳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商师弟，你刚才说到，你正在四处游历，增长见识和修为，可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这个……我倒没什么打算，一切随缘吧。”商云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似乎有些羞于启齿，“我下山之时，师尊就曾叮嘱我说，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瓶颈，以我的资质，此生大概是很难结丹化婴了，此行务求仙缘，如果能找到什么改善根骨，帮助结丹的天材地宝为最好。”
“原来你师尊是让你下山撞仙缘，寻找能够帮助结丹的宝物啊。”紫良玉等几个听到，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们也理解他为何羞于启齿，毕竟这种愿望实在太缥缈，太不切实际了，天地之间，能够帮助人结丹的天材地宝的确不少，但又岂是那么好找的？有些资质天赋并不太好的仙门修士，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够找到。
仙缘，仙缘，的确讲究一个缘字。
“结丹……”吕阳闻言，却是心中一动。
他刚刚结丹不久，甚至连实丹都没有炼成，对此事也的确有那么几分发言权。
结丹难不难？实话说，并不太难，只要身具天资，再等贵人相助，传授法诀，甚至不惜亲身带着前往洞天福地，猎杀妖王，取其妖丹帮助炼化，直接便能成就。
但话又说回来，结丹也可以说是难如登天，因为这份天资并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而且即便拥有，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遇到慧眼识才的贵人，更加难以得到秘传功法，结丹法门，更不要说被赐予妖丹。
这就好像世俗之中，有些人能够长到七尺之高，堂堂伟男子，而有些人却身高五尺，形貌猥琐，死活长不上去。
这就是根骨，天赋，一分一寸的差距，也是差距，始终难以逾越。
同样的道理，修士生命的前数百年错过了机缘，年长之后，潜力耗尽，便永远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了，除非他是像吕家老祖一般，原本平庸之极，年老之时，却是凭着运气得到奇遇……
“原来你是为了结丹才出来历练，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愿不愿听。”吕阳思索了一下，问道。
“什么建议？”商云好奇地问道。
“我们修士各自历练，道途凶险，福祸难测，何不多结伴而行？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常常谈玄论道，彼此借鉴，还可以相互扶持，这样对各自都是有好处的事情，商师弟不如考虑一番。”吕阳笑道。
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几人对望一眼，心中暗叹，这吕师兄果然是把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终于吐露真言，开口招揽人才。
只怕他从一开始出手相助，就是存着收买人心，把这商云收归己用的打算，毕竟这个年头，如此天性纯良，不乏热血，而且又实力不俗的仙门弟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结伴而行？”商云果然如四人所预料，并没有考虑大多，听到就是眼睛一亮，“这样也好，出门前师尊就叮嘱过，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就多一条路，能够与人结伴也是极好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从这里出去之后，到我执掌的灵矿走走如何？实不相瞒，我受义姐所托，在飞云峰为她监管灵矿，这次来大易一趟也是陪着师姐回家探亲而已，不久以后就要回去了。若是师弟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回去，还可以在那里多住一段时间，领略我玄天门各处的风土人情。”吕阳听到他答应，再次笑道。
“那我也就不客气，多有叨扰了，我以前就听人说玄天门是仙道第一大派，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见识见识。对了，师兄你说，你执掌灵矿，究竟出产修真界通用钱财的灵矿是什么样子的？说来还真是惭愧，我只认得灵玉，却从来不知道灵玉是怎么开采出来的。”
商云丝毫没有察觉到吕阳的招揽之意，反而对他所说的事情很感兴趣，好奇宝宝一般问了起来。

第326章 接触
紫良玉等几人听到这里，不由得再次对望一眼，尽是无言苦笑。
这个商云，还真好糊弄啊。
不过紫良玉等人也知道，吕阳和商云如何，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若是贸然插嘴，坏了吕阳的好事，只怕要倒霉，因此都在一旁随声附和，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语。
吕阳也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不由得笑笑，淡然处之。
“你想看灵矿的话，到时候我带你去就是。”
他一边和商云说着，一边暗中催运炼天鼎，把镇压在其中的阿修罗男轰杀，炼化。
这阿修罗男拥有四百多道的法力，在结丹修士之中只属于一般，看来也是刚刚晋升不久，又或者是受天资根骨所限，无法拥有太多的法力，不过吕阳并没有在意这个，毕竟法力再多，也不能提升自己的极限，若是突破不了根骨限制，自己最多也就是只能运转五六百道法力而已。
真正合算的，还是尽快把他全身法力和精血炼化，转入第二丹田。
吕阳已经把炼天鼎祭炼为第二丹田，只要鼎中元气不断，便能源源不断提供法力，也真的当得起“法力无边”这四个字了，而且和一般补充法力的丹药不同，炼天鼎中的法力，是可以直接驱使的，只要把它们贯注进入虚丹，立刻便是龙精虎猛。
“终于把这人血肉炼化……嗯？这里还有一件乾坤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突然，吕阳的神识扫过鼎中迷蒙的紫雾，看到了一个凭空漂浮的袋子。
那是阿修罗男随身携带的乾坤袋。
袋子旁边，还有一些杂物时隐时现，这些都是阿修罗男穿戴在身上，被吕阳刻意留下的宝物，毕竟此人是魔道大派弟子，身上藏有厉害的法宝也不足为奇。
吕阳招了招手，把那袋子和旁边的诸多杂物一并抓了过来，结果发现，这些东西里面有百炼精钢，千年灵芝，万年寒铁……种种常见的天材地宝，不计其数。
接着，吕阳又发现了十二件法宝，竟然件件都是先天以上的品级，达到了真正法器的境界，其中最为瞩目的还是一柄长剑，一只玉戒和一口葫芦，尽皆雷光缠绕，隐隐散发着雷罡的气息。
这三件，都是纯正的雷罡法宝。
“好家伙，这人比仙门中的一些监察使还要富有。”
吕阳不禁想起了过去所杀的风沐杨，洪玉等人，他们都是依附吕家而存在的内门弟子，说起来也不算是贫寒修士，但是身家远比这阿修罗男要少。
不过吕阳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阿修罗男是结丹境修士，积蓄比那些人丰厚也是应当的，而且他还是魔道中人，平时杀人夺宝的事情，恐怕没有少做，才能积累到如此之多的财富。
修真界中，修士常常出门游历，贴身之物都带在身边，往往杀害一人，便能把对方毕生积蓄据为己有，就算一些有根有底，不把浮财带在身边的人，也要随身携带法宝，以及足够花销的灵石。
虽然这还是难以和大门派开办商会相提并论，更不要说开采灵矿，但就个人而言，已经是最快积累财富的办法了。
“这家伙大概也杀过不少人，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灵玉。”很快，吕阳又发现，除了天材地宝和法宝之外，这阿修罗男身上还有灵玉百余万，以及各色功法秘籍玉册一大堆，不由得悚然动容。
虽然他身上也有一千五百多万灵玉，是这阿修罗男的十多倍，但却绝不能相提并论，毕竟这一千五百多万灵玉是从灵矿上得来的，乃是私吞云总管等人贪墨所得。
当下，吕阳也不客气，理直气壮地把这些所有东西据为己有。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即是三天之后。
这三天，魔道中人一直如临大敌，分布在附近小岛，但却始终不敢冒头，也不敢接近仙门弟子聚集的大岛。
对于这样的情形，每一名仙门弟子都深觉与有荣焉，毕竟是他们这一方的师兄吓退了对方，也算是一场无形的胜利。
自古以来，仙魔不两立，甚至经常结下生死大敌的仇怨，因此两道弟子相遇，多有争端发生，能够在这么一场对峙中取得胜利，也算是大快人心之事了，当下便有不少人打探吕阳的姓名和来历，他为青龙峰弟子出身，吕家四小姐义弟的身份，也逐渐为人所知。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吕阳只是一名修炼到先天秘境不久的弟子，但却飞快结丹，转眼已是结丹境修士，这份天资也实在是骇人听闻，简直可与当年的吕家四小姐相提并论。
他们仿佛看到，又一天才巨星徐徐升起。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就在此时，阿修罗女又再一次找到了吕阳。
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袭洁白的纱裙，浑身上下都是淡雅，恬静的气质，轻移着莲步，从林中走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淫邪，狡诈，臭名远扬的阿修罗女，分明就是从天界谪落凡间的仙子，拥有倾城之姿的绝色美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的身份，还真难以把她和魔道妖女联系起来。
“你又来干什么，莫非是为你那同门求情？”吕阳看着阿修罗女，神情之中，似乎带着几分不解。
“如果我所料不差，那蠢货大概已经被你炼化，连渣滓都不剩了，还求情来干什么？”阿修罗女妩媚一笑，却是出乎意料地说道，“我这次过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哦？什么交易？”吕阳问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和你直说，我那师兄身上，带有一件对本门来说极其重要的信物，如果你已经把他炼化，应该便能见到。”阿修罗女道。
“原来如此。”吕阳听到，不由得思索起来。
他早就听说，修罗宗等级森严，每一阶弟子都有相应的权利和财富，甚至可以对地位较低的人生杀予夺，也难怪眼前的阿修罗女想要得到同门身上的信物，如果那信物能够给她更大权势，那倒也可以说是一件重宝了。
不过，她是否真的为信物而来，那信物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这些都是要弄清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贸然答应她的任何要求，都是极为愚蠢的事情。
修罗宗弟子“美名”在外，实在叫人不得不防。
吕阳思索着，不免沉吟起来：“你们修罗宗的规矩，我不知道，不过，那信物值得你冒险来找我，想必价值不菲，不如说说看，你打算以什么代价换回它？”
他虽然对那信物全无一丝印象，也不知道她口中所指究竟是哪一件，但却仍然流露出了浓厚的兴趣，开口之间，更是直言不讳，直接问她代价。
“吕公子，莫非我说出来，你便准备漫天要价不成？这可不像是你们仙门自诩的君子之道。”听到吕阳如此说辞，阿修罗女不由得苦笑一声，声音之中，似乎也带上了几分哀怨。
“君子有成人之美，君子不乘人之危，什么是君子之道，莫非还要你教我不成？不过你们魔道在我仙门眼中，就和妖孽，邪魔无异，凭什么要把你们当人对待？好了，你也不必再对我施展媚术了，无论你做得有多隐秘，都是逃不过我法眼的，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分清利害，开诚布公，或许我还会考虑一番，让你得偿所愿。”
面对她如此的姿态，吕阳却是冷哼了一声，不为所动。
阿修罗女听到，面上苦笑顿时僵住。
她左一句吕公子，右一句吕公子，显然早就已经打听过他的来历，此番前来谈判，也是早有准备，但却还是没有料到，他的态度竟然如此生硬。
尤其是在听到他骂自己为妖孽，邪魔，更是恨得暗暗咬牙，但却苦于有求于人，始终发作不得。
“吕公子还真是快人快语。”阿修罗女话锋一转，终于收起脸上的伪装，神色平静地道，“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一百万灵玉，我用一百万灵玉交换那信物，如何？”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好奇了，那究竟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信物，竟然能值一百万灵玉？”吕阳笑了笑，说道。
“这个，吕公子就不必打听了，反正是我魔道门派之物，想必你也不会感兴趣。”阿修罗女迟疑了一下，说道。
“说得也有道理，你们魔道的事情，我没必要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只管收取灵玉就行了。”吕阳闻言，再次笑了笑，“不过，一百万灵玉似乎有些少，一千万如何？”
“吕公子，我诚心而来，你又何必故意为难？”听到吕阳的话，阿修罗女神色不变，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恨之色，有些不满地说道。
吕阳一开口就把价钱提到十倍，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不要说她这样的魔道妖女，就是涉世不深的青涩稚女，也该看出来了。
“这就是故意为难，我怎么不觉得？莫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就是你为魔道妖女，我为仙门弟子，痛宰你一番也是理所当然，既然如此，要价一千万又有何不可？更何况，现在不是计较我有没有为难你的时候，而是要问你自己，究竟还想不想要那信物。”
吕阳气定神闲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要了，公子把它留着慢慢把玩吧。”阿修罗女听到这里，终于再也无法忍耐，面色一变，便是拂袖而去。
她似乎真的达到了忍耐的极限，这一下离去，竟是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师兄。”
不久之后，商云，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等几个，从附近的密林之中走了出来。
刚才阿修罗女来找吕阳，他们也都在场，不过阿修罗女提出要和吕阳单独对话，他们便都进入密林回避，此时感受到她的气息离开，也都重新回来。
“师兄，那妖女和你说了些什么，似乎很生气？”商云不愧为涉世未深之辈，开口便是直接询问。
这也就是他，才敢如此询问，如果换成紫良玉等人，又或者是受过吕阳恩惠的安易东，韩平，恐怕开不了这个口，因为那阿修罗女虽然是魔道妖女，但却相貌美丽，风情万种，乃是一等一的绝色，而吕阳又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就算不受诱惑，和她玩玩暧昧，也是不足为奇的。
如果那阿修罗女只是看中了吕阳修为，找上门来，想要双修，岂足为外人道？反正像这样的妖女，随便找人媾和也不是什么新奇之事，商云这般询问，却是令人尴尬。
退一步来说，如果两人所谈之事要紧，也不会轻易告诉他，毕竟他只是个外人，又不是吕阳心腹亲信。
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几个，顿时便是暗中叹息，直叹商云之耿直。
吕阳当然也知道，商云问得不妥，不过他也知道，此子生性如此，倒也不是有意刺探，当即淡然一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众人，没有丝毫保留。
紧接着，他又说道：“其实从这妖女来找我开始，我就感觉，这件事情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你们说说看，她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看，那件所谓信物，恐怕远不止信物那么简单。”商云沉吟道。
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几个闻言，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暗暗骂道：“废话！”
“这个可难说，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她所言之事不虚，如果她只是把信物当做幌子，借机接近师兄，图谋不轨的话，可能施展的手段又更多了。”
“不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实在令人防不胜防，妄自猜测对方的目的，反而有可能落入圈套。”
“我也曾经听说，修罗宗有一些弟子信物，极其重要，不过具体干什么用却不知道……”
暗暗鄙夷商云的猜测之后，紫良玉几个也跟着各抒己见，说出自己的看法，不过都同样显得有些迷茫，显然不好下结论。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领教，修罗宗弟子的难缠。
“算了，这件事情毫无头绪，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也不会被那妖女牵着鼻子走，权且当作没有发生过吧，反正东西在我手中，她想得到，非得再次回来找我才行，主动完全都在我手中。”吕阳说道。
“师兄英明，理当如此。”紫良玉等几人眼前一亮，纷纷附和道。
不为所动，这倒的确是个好办法。
“其实，若不是那妖女身上气息诡秘，我没有绝对的信心把她留下的话，刚才就已经出手了，斩妖除魔乃是我仙门弟子天职，有机会消灭对方就不必放过。”吕阳眼神陡地锐利起来，却是突然想到了刚才的异样。
不知为何，刚才他竟然完全没有动起杀人夺宝的念头，或许是被她主动找上门的举动唬住，又或许，神行机圆，敏感地捕捉到了动手将会徒劳无功的气机，又或许，干脆就是被她媚术迷住，不忍心击杀这么一个绝色。
种种可能，似乎都有道理。
……
“可恶的仙门弟子！伪君子！臭男人！”
正在吕阳和商云，紫良玉等人商谈之时，阿修罗女离开了仙门弟子聚集的接引岛，回到一处无人小岛，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刚才淡雅，大方，雍容华贵的气度，分明就是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女子，满心怨恨，无比的懊恼。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起疑心，如果把那东西找出来，离发现它的秘密就不远了，我得尽快动手，把它夺回来。”
阿修罗女面色一寒，但却还是眉头紧拧，始终无计可施。
吕阳给她带来的感觉极其危险，显然是个实力强大的高手，而且他有修真豪门的背景，莫说灵器，甚至道器等等重宝，就是背后高人赐予的秘符，关键时刻召唤出帮手，也不是她可以轻易对付的。动手明抢，她还没有这个决心。
但若不动手，单用计谋，她也同样没有信心，这吕阳显然是个心志坚定之辈，不会轻易就被女色迷惑，能够利用媚术减轻他的戒备，无形之中削弱杀心，就已经是自己用尽全力的结果了。
“如果有实力高强，但却头脑简单的蠢货供我差遣，那就好了。”阿修罗女不由得喃喃自语，心里隐约泛起了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天上一道黑光掠过，随即，空中仿佛泛起淡淡的腐朽尸臭，仿佛清水染墨一般，飞快地散了开来。
附近的几座小岛，接连升腾起几股法力的气息，显然是其他人也发现了这道黑光和尸臭，不由自主地运起法力对抗，但就在这时，空中似乎传来一声略带不屑的冷哼，刹那之间，所有升起的法力气息都为之一弱，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神识狠狠镇压下去。
“这股气息，难道是……”
阿修罗女面色一白，但随即，却又突然变为喜意，连忙飞了起来，向那黑光迎去。

第327章 少宗主
不久之后，阿修罗女便接近到了那黑光附近，不过她似乎知道这道黑光是由谁所发，并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附近一掠而过。
“蓉儿姑娘！”
陡地，黑光中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很快便改变方向，飞了过来。
很快，黑光停下，出现在阿修罗女面前的，是一名身穿黑衣，俊逸非凡的青年男子，他看着阿修罗女的表情带有几分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惊喜，以及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
他似乎认识这阿修罗女，而且，关系匪浅。
“蓉儿姑娘，你怎么也来到了这里？”这青年男子惊喜叫道。
原来，这阿修罗女姓黎，叫做黎蓉儿。
“原来是寒少宗主。”黎蓉儿仿佛这时候才发现他，回头看了看，美艳的脸上，尽是惊慌与忧虑，“我现在不能和你说太多，若不然，那人追上来，我就没命了。”说罢，她便作势欲飞，想要从这青年男子身边飞过。
“怎么，你正在被仇家追杀？”青年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我寒霖在，你还担心什么，且尽管放心，只要有我在这里，谁来也伤不了你。”
这青年男子叫做寒霖，乃是魔道一个中型门派，尸魂宗的弟子。
尸魂宗虽然是中等门派，无论财力，势力，高手，都比不上魔道三宗和逍遥岛，但却也是排名在前几十的门派，仙魔两道之中，拥有一定的影响，而且这寒霖不仅仅是一名弟子，还是尸魂宗现任宗主的独子。
与玄天门，幽冥宗等仙魔巨头不同，修真界中的中小门派，往往都是由一些修真家族发展而成的，这些门派的立派根基，往往就是那些家族的祖传功法，又或者是某一代中，家中出了高手，从一些大派中分裂出来。
故此，这些门派的掌门之位，必须由嫡系血亲担任，寒霖既为宗主独子，那便是将来继承宗主大位的不二人选，正经的少宗主。
这样的人物，不要说自身已经修炼到了先天秘境，就是一介凡人，身边也不乏高手保护，就是下山游历，独行之时，也有家中高手炼制的秘符，道器……种种重宝护身，绝不是等闲人能够伤害得了的，故此夸口放言，能够保住这黎蓉儿。
当然，他说这话也不完全是无脑自夸，毕竟黎蓉儿能从对方手中逃脱，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的样子，对方实力必定不及虚境，如果此女招惹的是虚境以上高手，甚至道境高手的话，那就不可能逃脱出来了。
“寒少宗主怜惜蓉儿，蓉儿感激不尽，不过，这次我遇到的仙门弟子似乎也是出身不错，他身上拥有一件厉害的法宝，寒少宗主恐怕……”黎蓉儿听到寒霖的话，先是高兴了一下，但很快又黯然下去，似乎是在为寒霖考虑。
“难道他有厉害法宝，我就没有了，蓉儿姑娘这不是小瞧我吗。”寒霖察言观色，不禁笑道，“对了，和你一起进入苍茫山的赵普哪里去了，怎么没有见到他？”
“赵师兄，赵师兄他已经死了。”黎蓉儿犹豫了一下，道，“就是被我那仇家害死的。”
“什么，死了？还真是废物一个！我早就告诉过他，要好好保护师妹你，但却这么简单就被人给杀了，枉我还赏他先天元气丹，叫他提升法力，巩固虚丹，敢情全都是在白费力气？”寒霖面色顿时有些不好。
“寒少宗主莫要责怪赵师兄，赵师兄虽然新晋结丹，但却毕竟也是修罗弟子，这都是那仇家厉害。”黎蓉儿讷讷地道。
“唉，人都死了，你还替他说话，真是情深意重。”寒霖叹了一声。
“寒少宗主。”黎蓉儿叫唤了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吧，就算不是赵普的错，是那仇家厉害好了，蓉儿姑娘还是先跟我同行再作打算吧。”见黎蓉儿神情忧伤，寒霖连忙改口说道，同时深情款款地看着黎蓉儿。
他此行下山游历，原本的目的是为了猎杀妖王，祭炼天尸，这是一种尸魂宗特有的驱尸法门，一旦炼成，便能形成战力，非常的有用，不料，还没来到苍茫山外，便邂逅一位美丽的绝色女子，当即情不自禁，坠入爱河，恨不得能够立刻就获得美人芳心，成就一段美好姻缘。
虽然同行的长老似乎极为不喜此女，甚至不惜以大欺小，恐吓她远离，不过寒霖也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蓉儿姑娘自幼父母双亡，孤独无依，被修罗宗收罗也是不幸，而此后被送到青楼，红尘历练，更是身不由己，如何是她的过错？
“陆长老也真是的，蓉儿姑娘这般好的女子，怎么会是淫邪无耻的妖女，难道堕入风尘就不再有好人了？我们魔道向来以真性情为修道根本，不似仙道那么虚伪和无聊，我就偏偏不信，我真心以待，她会不感动。”
“至于和她一起的赵普，陆长老竟然说他们勾搭成奸？真真是个老不羞，为了劝我，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且不论蓉儿出淤泥而不染，不会和人无媒苟合，单说那赵普只不过是个贫寒弟子而已，虽然小有天赋，但却没有什么财势。而且修罗宗的男弟子，从小就要被人阉割，毁容，各种残虐，即便修炼到圆满境界，血肉衍生，失却的尊严也难以寻回，蓉儿又怎么会看得上他？”
“我碍于陆长老跟随左右，不便离开，便给他几百枚先天元气丹，托他好好照顾蓉儿，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就这么死了，还好，蓉儿没有事情，正好是我表现的机会。”
寒霖心中想着，越发感觉，这是上苍给自己创造的机会，如果不是自己和蓉儿姑娘有缘的话，又怎么会那么凑巧，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
“碍事的陆长老和赵普，失散的失散，被杀的被杀，这难道真是我的机会？不管如何，得紧紧抓住才行。”
寒霖想着，口中说道：“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寒少宗主！”黎蓉儿急道，“这怎么使得？”
“蓉儿姑娘，你不必多说了，你不想麻烦我，这个我又如何不知，不过我寒霖绝不是怕事之人，既然有高手追杀你，我倒还真想看看，他是什么人物。”寒霖冷哼一声，无比孤傲地说道。
黎蓉儿眼睛眨了眨，脸上似乎掠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重新变回忧愁的神色。
“寒少宗主，蓉儿……蓉儿怎值得你如此？”
她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很快便适时闭上了嘴，任由寒霖想入非非去了。
……
“这三件都是上品的雷罡法宝，看起来品相不错，但却似乎不是那妖女要找的东西。”
“这百炼精钢，千年灵芝，万年寒铁……也全都是普通的天材地宝，不值得她冒险来找我。”
“还有这些功法典籍，看起来也只是一些入门之物，不是什么无上神通。”
“究竟会是什么？”
接引岛上的一座山头，吕阳盘膝而坐，分出神识，耐心翻找着阿修罗男留下的遗物，但却始终一无所获。
其实那阿修罗女离开之后，他就开始怀疑，她前来找自己商谈，并不是为了赎回宝物，而是为了打探消息，或许，她真正想知道的，并不是什么信物的下落，而是自己有没有发现这些遗物中的秘密。
如果说普通弟子还有可能被这些寻常宝物迷惑，吕阳坐拥千万灵玉，拥有数百件远古道器，甚至还有一件仙器，蕴养这些宝物都来不及，哪有心思理会其他？所以他觉得，自己此时心血来潮，绝不止是一些寻常宝物那么简单。
他隐约有一个预感，这里面似乎藏有玄机，但究竟是什么玄机，以他此时的修为，尚不足以看破。
突然，吕阳的目光越过漂浮在空中的众多宝物，落到一篇看似平凡无奇的功法之上。
“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埃尘……”
这是一篇后天境界的玄功法诀，与先天神通略有关联，但却似是而非，也没有太多可以借鉴的地方，以吕阳如今的境界，早已不需要这一类的法诀，最多也就是把它当作赏赐之物，赐给还没有晋升先天的门客而已。
不过，吕阳手中已有玄黄化龙诀，这是一种远比其他功法要宝贵的东西，只要有龙血草，使人蕴含一丝远古天龙的血脉，便可以修炼。
除此之外，还有吕暮，吕广林，刘安，刘荣，李楼，安易东，韩平等人，全都可以把自己修炼的玄功法诀贡献出来，以他们从吕阳手中得到的恩赐，早已比这些功法珍贵百倍。
因此，吕阳手中并不缺乏功法，他真正注意的也不是这个，却反而是记载这一篇功法的东西。
“这是……”
吕阳一招手，功法落入手中，顿时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触传来。
他的眼瞳微微一缩，面色马上就变了。
“人皮！”
这篇功法，竟然是记载在一张人皮上的，这是一篇人皮书。
“以玄功法诀的珍贵，世俗凡人若有得到，把它绘制在身上倒也不是不可理解，不过，这张人皮看起来竟是你一张绸子，连我的神识都差点蒙蔽，肯定不是凡人之皮。”
想到这里，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不是凡人之皮，那就只有先天修士了，什么功法这么夸张，要用先天修士的皮来记载。
吕阳轻抚着这张人皮，突然用力扯了扯，竟然毫不变形，比自己的皮肉还要坚韧几分。
吕阳不由得便吃了一惊。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结丹境修士，虽然刚刚晋升不久，丹形都还未必凝固，血肉，筋骨，皮膜，更不见得比雷罡境时强大多少，但却终究还是有了实质性的突破，远非当初炼气境时可比，这人皮比他的皮肉还要坚韧，显然是从结丹以上高手身上扒下的。
甚至，很有可能是更高境界的高手。
“会不会另有乾坤？”
吕阳并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高人前辈，或者修真世家，藏匿秘籍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无字天书，见水现影书，火中书，澄光书……各种机巧手段层出不穷，必须满足预先设置的条件，才能把真正的字迹显现出来，于是他不由得猜测，手中人皮书也是如此。
不过，尝试了一会儿，吕阳却又发现，这张人皮书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无论自己用何种手段折腾，始终不见变化，还是简单的后天玄功。
他又开始怀疑，这篇功法中的字迹，是不是内藏玄机，比如藏头诗，回文句，隐语，暗语，密语……种种玩弄手字的手段，但却还是始终如一，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不是心中直觉不仅没有随着这些尝试而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吕阳几乎都要放弃，把它丢在一旁置之不理了。玄功法诀虽然宝贵，但也不值得他如此上心。
“师兄，你都看这张皮卷一上午了，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商云见吕阳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问道。
他和紫良玉等人闲着无事，又不敢在附近岛屿四处乱走，只好陪着吕阳一起发呆，结果，吕阳拿着一张皮卷，一看就是一个上午，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哪有什么门道？”吕阳闻言，收起人皮书，不动声色地道。
“既然没有门道，那就先别看了，不如到那边的交易会逛逛吧，师兄大概还不知道，这几天又有几十名修士从其他地方赶过来了，便开始有人把自己不要的材料和法宝摆出，和其他人交换。”商云说道。
“交易会。”吕阳心中一动，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不过还没有亲眼见到过，走，我们过去看看。”
当下，他便带着商云去找紫良玉等人，紫良玉等人听到吕阳要去山顶，当即也表示同去，毕竟这里凶险莫测，能跟紧高手还是跟紧一点，再说，他们自己也想看看交易会，或许能从中淘到一些宝物也说不定。
紫良玉等人虽然修为不高，但却似乎走南闯北多年，阅历远比第一次游历的商云丰富，从他们口中，吕阳也了解到，其实仙魔两道和散修，彼此之间并无真正仇怨，以前水火不容的情形，也是非常久远的记忆了，只不过，各界修士良莠不齐，也不乏一些心术不正之辈暗中袭杀他人，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另外就是一些像吕阳这样的弟子，自恃实力高强，随意打杀招惹自己的敌人，也使得仇恨加深，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煽动仇恨，造成仙魔对立，仙门弟子以斩妖除魔为荣，魔道中人以杀人夺宝为乐，没有仇怨也要杀出仇怨来了。
不过，在一些特殊的场合，仙魔两道弟子，大多还是能够暂时放下争斗，和平共处的，一是像几日前双方实力均等，争斗无益的情况，往往都会权衡利弊，各自忍让，再就是像如今举行交易会，互通有无，双方都乐意依照公约划出道场，各自摆卖，哪怕在场只有少数魔道中人，而旁边绝大多数都是仙门弟子，也鲜少有趁机动手的时候。
“说来说去，无非都是为了一个‘利’字罢了。师兄你想想，几日前是什么情况？数十弟子聚集一处，动手则是群死群伤，谁会乐意为他人做嫁衣？”
“不错，当时的情况，谁也难以保证自己能够毫发无损，尤其是实力最高明的人，往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更不愿意率先动手，而没有领头的人，这仗也打不起来了。”
“再就是像现在的交易会，彼此盟约立誓，都是为了互通有无，正所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趁机胡来，那是要犯众怒的。比如我和一个魔道弟子有仇，趁此机会杀了他，那么下次，其他魔道弟子也会如此杀人，那谁也不要想互通有无了，这个时候，应该便有实力最强之人站出来，维持秩序，有什么仇怨都到其他地方去解决。”
紫良玉等几个，一人一句地说着，不知觉间，便来到了交易会举办的山头，果然是人声鼎沸，已经有一些热闹墟会的雏形了。
虽然在这里聚集的修士只有百来人，但看起来已经交易了不少的宝物，时不时看到一些人在山道两旁穿梭，显得极为忙碌。
这个时候，吕阳也看到了一些后天境界的凡人，这些凡人大多跟在先天修士身边，显然是由这些修士带过来的。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有先天修士带领，单凭他们的实力，根本难以远渡重洋，从数十万里之外赶过来。
基本上，先天修士进入这里，大多能够在一年之内离开，而后天武师，则是九死一生。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杀气从身上掠过，仿佛一道冰凉的水波，把人全身上下淋了个透。
无穷的危机，从心底深处升了起来。
“有高手盯上我了！”
吕阳心中一惊，连忙向外看去，结果却发现，数十里外的天空，正有一道黑光急速飞来。

第328章 来者不善
这道黑光来得又急又快，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直冲而来。
虽然岛上修士有过百之数，但是吕阳神识开启，神行机圆，看这架势，一下便感应到了，这股隐含着敌意的气息，似乎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若不然，自己离众人聚集之地还有数十丈，也不会刚刚好就对着这里。
至于商云，紫良玉等人，他们只是先天下乘弟子，也不会轻易招惹如此的高手。
吕阳从对方的气息上，感受到了真火的意蕴，明显就是已经结丹的修士。
“师兄，怎么了？”商云还未察觉，一来是修为有限，神识也不开阔，二来，这股敌意并非对着他，感应更加模糊，见吕阳突然停下脚步，面露凝重，不由有些好奇。
紫良玉等人也感到有些奇怪，于是跟着停了下来。
“你们让开些。”吕阳皱了皱眉，对众人说道。
众人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了越来越近的气息，不由吃了一惊。
“好嚣张霸道的气息！”
“这股气息……好恶心的尸臭味！”
与一般修士的法力气息不同，这股黑光中裹挟的气息，带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一团浓烟滚滚而至，浓烟之中，无数腐朽尸气翻腾，搅动，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当然，这股味道并非是真的能用鼻子闻到的，如果是真正的味道，也不可能先于气息而飘散过来，这纯粹就是一种神识感应中的错觉，仿佛神识沉入其中，便是接近了大热天中的死者棺椁，阵阵难闻的味道从中飘散出来。
众人不由得面色一白，纷纷退后几步，紧守自我，调息宁神。
他们都在这股神识的接触之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负面影响，尤其是众人之中的女子，萧潇，表现更是不堪，竟然干呕几下，差点吐了起来。
这倒不是她的神识被人重挫，受到了伤害，纯粹就是难以忍受如此恶臭，本能的恶心反应而已。
这股味道，并不是由鼻孔传来，乃是直接侵入神魂，干扰到了神识，想要切断它，不受其干扰，恐怕只有达到雷罡境以上，接触阿赖耶识才行。
不过就算能够做到这一步，也没有修士愿意这么做，因为神识乃是修士眼耳口鼻，没有了神识，几乎就是瞎子，聋子，极其的危险。
切断阿赖耶识，这是用来对付心魔干扰，或者防止走火入魔的。
“这似乎是远古巫门的天尸道秘法，继承天尸道的，除了鬼神宗之外，就属尸魂宗和黄泉门了，是这三个门派，哪一派的弟子前来？”紫良玉紧紧地皱着眉头，说道。
吕阳对这些远古传承了解不多，听到紫良玉的话，也无法断定来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很快，那股气息的主人便接近到了数里之处，吕阳运足目力看去，便发现了对方的真身。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名身穿黑衣，俊逸非凡的青年男子。
这个青年男子，正是尸魂宗少宗主，寒霖。
寒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高人一等的气势，举足投足之间，尽是贵气，显然不会是出身普通的贫寒修士，而是养尊处优的高贵人物。
吕阳出自世俗，乃是为人奴仆做起的，对于这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可谓是熟悉不过，但他也知道，仙魔两道很多修士，在世俗之中都是王公子弟，豪门，贵族，但却终究不过是凡人而已，等到他们接触了先天修士，知道仙凡境界的差距之后，就会明白，任何世俗身份都是犹如浮云一般，身上棱角也会逐渐被消磨光了。
修真界中，真正的出身，根底不是看世俗财势，而是看自身实力，天赋，门派的背景，师门的传承！哪怕是世俗之中的皇子，来到先天修士的圈子里，也不见得能比上农家出身，但却拥有仙门长老做师尊的天才弟子。
很显然，这男子一定是仙门之中的豪族子弟，或许是天赋过人的绝世天才，或许是某位魔道巨擘的爱徒，又或者是其他过人的来历。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吕阳心生警惕的根本原因，毕竟来人身份如何，始终是遥远的事情，真正的根本原因是这人修为，以吕阳的眼界，竟然无法看穿。
这人竟然给他一种堪比吕月瑶，高深莫测的感觉。
“不，似乎还是有所不如……不过，绝对比我要厉害得多。”
吕阳很快便又有了新的猜测。
“不错，此人是先天五重元胎境的修为，而且已经修出元婴，孕育元神，再进一步，就是和吕月瑶一般的脱胎境高手！”仿佛感受到了吕阳的疑惑，丁灵很快便从炼天鼎的宝符深处苏醒过来，告诉了吕阳，来人的修为境界。
先天秘境之中，四五六重为中乘，乃是炼气化神之道，结丹之后，便是凝聚元婴，修炼元神，因为元婴为元神根本，故名元胎境。
此人甚至已经开始孕育元神，那便是先天五重元胎境巅峰的修为，再进一步，便能脱胎而出了。
“先天五重元胎境！”吕阳怔了一下，“我怎么感觉，他比上次遇到的执事长老还要危险，难道是我的直觉出错了？”
“你的直觉并没有出错，此人的确比上次那人要危险，这是因为他身上似乎怀有一件重宝，蕴含着道境的气息，而且，除了这件重宝之外，还有诸多混杂的气息，远不止一个中乘修士那么简单。”丁灵说道。
“蕴含着道境的气息，难道也跟你一样，是道器不成？还有那诸多混杂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吕阳闻言，顿时心中一惊。
他可是知道，丁灵拥有道境六重的境界，虽然已经几乎失去原本实力，但是眼光和神识还在，说这人身上怀有重宝，那便是怀有重宝，绝对不会出错。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能用神识窥探他身上之物，但却不知道那些东西的来历。”丁灵说道。
吕阳闻言，微微一怔，但随即也明白，丁灵所言不虚。
她毕竟只是远古器灵，并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仙。
正在吕阳打量寒霖，猜测他身份来历的时候，寒霖也看了他几眼，突然开口：“你就是那杀了赵普的仙门弟子？”
“赵普是谁？”吕阳反问道。
“就是前几日的修罗宗弟子。”寒霖傲然说道。
“原来那人叫做赵普。”吕阳略为沉吟，不动声色地道，“不错，他的确是我杀的，不过那又如何，难道你想替他报仇不成？”
“赵普算什么东西，值得我替他报仇？”寒霖闻言，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忽地朗声说道，“出来吧，蓉儿。”
“寒少宗主，就是他要对付我，你可要替蓉儿做主啊。”一个带着些许柔弱和胆怯，但却又不失妩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出来。
吕阳转头看去，惊讶地发现，寒霖身后数十丈外，竟然还藏有另一个人的身影，正是曾经找上门来的阿修罗女。
她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杀气，也正因为如此，一直不引人注意，直到主动现身才被发现，显然是修炼了极其厉害的隐匿功法。
“竟然是你？”
吕阳突然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寒少宗主”，是此女引来的强援，她此行的目的，乃是坐山观虎斗，想要利用此人来对付自己。
虽然他并不知道黎蓉儿和寒霖的关系，但却从两人神情之中，隐约看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顿时警讯大生。
“蓉儿，你放心，此子在我眼中，不过就是土鸡瓦狗而已，等我帮你把他杀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寒霖见到黎蓉儿出现，不自觉地挺了挺胸，傲气凛然地说道。
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等人闻言，尽皆骇然，虽然他们看不穿来人的修为，但却懂得察言观色，见到这男子肆无忌惮地说吕阳是“土鸡瓦狗”，而吕阳又满脸阴沉，如临大敌的表现，如何会不明白，这男子是个真正强大的对手，吕阳已经面临危险的边缘！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发现这边动静，林泽和几日前那名结丹境的魔道中人也走了过来，看到寒霖，顿时大惊失色：“寒少宗主！”
原来，他们就是此次交易会的发起之人，因为修为最高深，便担任监察之职，管束其他弟子，见到吕阳等人和寒霖在这边对峙，还以为有不识趣的弟子想要闹事，当即赶过来看看。
结果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尸魂宗的少宗主寒霖，一个身份地位和实力都足以令他们仰望的大人物。
“吕阳师弟，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得罪了他不成？此人叫作寒霖，乃是魔道尸魂宗的少宗主，不是我等可以得罪的，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摆低姿态，速速赔礼道歉为妙。对了，你是月瑶师妹义弟，这件事情也可以说出来，月瑶师妹的师尊是道玄天尊，有这层关系在，相信他也不会过分为难你的。”
林泽似乎清楚寒霖的身份，连忙传音入密，急急地对吕阳说道。
“原来这人叫做寒霖？林师兄，现在可不是我得罪他，而是他被那妖女蛊惑，前来找我的麻烦，不过你大可以放心，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只要站在一边看着就好了。”吕阳也知道林泽担心什么，当即对他传音道。
林泽闻言，顿时愕然。
他还以是寒霖和吕阳之间只是误会，并没有什么，但却不料，竟然是那阿修罗女撺掇而来，专程来找吕阳的麻烦。
看来，那日出手击杀修罗宗弟子，终究还是招来了祸端。
正在林泽愣神间，寒霖却没有理会他们，仿佛这两名结丹修士只是一团空气一般。
他甚至连吕阳也没有正眼看几次，只是伸手一扬，一道黑光凭空飞出，竟是一个身材高大，浑身缠满绷带的魁梧大汉。
只不过，这大汉与一般生人完全不同，浑身上下极少裸露在外的肌肤，竟然是死人一般的惨白颜色，而且身上死气缭绕，生机全无，与常人迥异。
最为可怖的是他的眼睛，全部眼仁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斥眼眶的血红，仿佛一个幽深的血洞，深邃而又邪异。
这大汉身上全无一丝法力的气息，但却怪异地拥有先天的气势，似乎修炼的是一种极为强横的炼体功法，专以道体为重，注重肉身，而不是法力和神通。
“这不是活人，这是死尸！”吕阳疑惑地看了这大汉一眼，顿时便看穿了它的身份。
“去，把他给我杀了。”寒霖口中轻轻吐出一句，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吕师弟小心，这是尸魂宗的天尸，虽然没有法力，但却是以专门修炼肉身的高手尸身所炼制，一身铜皮铁骨堪比法器，千万不要大意！”林泽见到这大汉的出现，又见寒霖竟是真要杀了吕阳，不由得心中一急，再次传音警告起来。
他和吕阳交情不深，也就没有出手相助，不过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心情非常之复杂。
至于那魔道中人，立场可就简单多了，把手抱在胸前，便在一旁看起了好戏。
“单凭这个就想杀我，未免也太小看我吕阳了，红莲灯，给我出现！”
吕阳的反应大大出乎众人意料，面对寒霖召唤出来的这具天尸，竟然毫不畏惧，伸手虚抓一下，一盏宫灯出现，便往它身上抛去。
“嘭！”
红莲灯上猛地爆发出一阵猩红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熊熊燃烧起来。
“红莲业火！”
寒霖的见识似乎不浅，一眼便看穿了吕阳所施的异火，不由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是凭什么嚣张，原来是靠这异火，倒也难怪，红莲业火乃是天罚之力，就算远古大能也不敢夸口自己能无视它，不过我身上正好有克制它的水行至宝，却是算你倒霉了。”
说着，他一指点出，一枚通体幽蓝的水滴，凭空飞了出来。
水滴之中，半虚半实的游龙轻舞飞扬，带着惊鸿般的光华，无穷水波，向外扩散开去。
“先天玄水！”
刹那之间，天尸身上涌现出一团蓝光，熊熊燃烧的火焰竟然转眼便黯淡下去，然后消失不见。
他竟然和那执事长老一般，拥有先天玄水这件水行至宝，硬生生地克制住了红莲业火。
“果然不愧是尸魂宗的少宗主，竟然连先天玄水这件水行至宝都有，而且看他这副样子，恐怕不是像那执事长老一般，正好带有这件宝物，而是平时就把诸多至宝带在身上，无论碰上能够操控异火还是其他别样天赋的敌人，都能够克制！”
吕阳见到他这副轻轻描淡写的样子，顿时便知道，红莲业火这一杀手锏，恐怕对他不起作用了，像这等五行纯粹的天赋，是最容易发挥奇效，但也最容易被克制的。
遇到这么一个底蕴深厚的对手，所能依赖的，终究还是本身的实力。
“玄黄化龙诀！”
吕阳低吟一声，脸上，手上，脚上，背上，周身上下，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鳞甲，额角也长出犹如天龙一般的长角，长长的指甲，从指尖伸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他便化身成为一头半龙半人的怪物，依稀有着远古天龙的形貌，但却又保持人身。
说起来，他修炼“玄黄化龙诀”这一门玄功，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依靠着先天修士的根骨和悟性，早就把它吃透，修炼到了大成的地步，也足以发挥这一门玄功应有的威力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竟是一门极为有用的炼体法诀，看似与神通和法力无关，但却可以使得修士道体大大增强，拥有非凡的功效。
瞬息之间，肉身强横，澎湃的力量，从他一掌击出之间，四处流溢。
吕阳化身龙人之后，重重地一掌拍出，只见天尸仍自身上涌着蓝光，但却整个犹如破布麻袋一般飞了出去，轰的一声巨响，撞入了不远处的小丘之中。
吕阳的这一击，势大力沉，几乎能把一名炼气境修士拍得筋骨尽断，因为他修炼到了结丹境界，虚丹之中，拥有足足五百道以上的法力。
一道法力，堪敌百万钧力，五百道法力，便是五亿钧！一百五十亿斤！
这样的力量，简直可以排山倒海，一击震碎一座山岗了，法力高强的修士，瞬间便把方圆数十里夷为平地，或者鞭山移石，移星换斗，凭借的也是这种对于凡人来说无法想像的巨力。
虽然炼气境修士拥有法力护体，而且先天道体强横，远非凡胎肉身可比，但遇到百倍于尸身的法力，也仍然要被一掌拍碎，全无反抗之力。
甚至一些拥有数十道法力，甚至百道法力的修士，也难以抵挡他这简单之极的全力一掌。
但就在这时，小丘之中传来一阵颤动，突然之间轰的一声，炸将开来。
一个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身化流光，带着长长的残影向吕阳撞了过去！

第329章 谁才是怪物（上）
这一瞬间的撞击，简直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吕阳一掌将那天尸劈开，但却连松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就被狠狠地撞了出去。猛烈撞击之间，风声嘶啸，雷罡四射，带着撕裂，破坏的力量，深深刺入他的身躯。
吕阳只感觉，自己的身躯仿佛被一根钢铁浇铸的铁柱横扫，不及反应便飞出了数丈之远，不过他的反应也是迅速之极，立刻运转法力，一个猛击，再次拍了上去。
“轰！”
那身影一头栽落在地，深陷进去。
直到此时，吕阳才看清，撞上自己的正是寒霖召唤出来的天尸傀儡，此时的天尸傀儡，已经被轰得头颅爆裂，胸膛凹陷，但却没有如同常人一般倒下，反而越战越勇，几乎一出手便让自己吃了个大亏。
“这是什么怪物，竟然如此耐打！”
感受着隐隐作痛的手掌，吕阳不由得心中骇然。
“看来林泽所言不虚，这天尸的确是由专门修炼肉身的高手尸身所炼制，一身铜皮铁骨堪比法器，我运转玄黄化龙诀之后，肉身大大增强，但却还是难以对付！”
“而且，这天尸似乎没有常人的血肉精气，更没有法力，横冲直撞只靠一股尸气驱动，就算打碎了头颅也全无影响，除非能把它手脚打折，甚至全身砸个稀烂才行。”
吕阳很快便发现，这并不是活物一般的血肉之躯，而是真正打不死的怪物，足以击毙先天修士的掌力轰在头上，对它竟然全无影响。
“那就把它手脚打折！全身轰碎！以主人你的实力，这个并不难做到！”丁灵肃然说道，“我终于知道刚才他身上的混杂气息是什么了，就是这些天尸的气息，他肯定不止只有一具天尸，等下全部召唤出来，对付起来会更加困难的。”
“什么，他的身上竟然还有其他天尸？”吕阳怔了一下，“一具天尸便已经如此难缠了，这要是再多几具，甚至十几具，那还得了，到那时候，恐怕连我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不由得面色一变，再次运转法力，隔空往那无头天尸的手脚拍去。
“喀嚓！”“咔咔！”“咔！”“咔！”
法力洪流倾泻而至，瞬间化成数道，巧妙地分布在他想达到的地方。顿时，天尸身上发出一阵沉闷的爆裂之声，手脚仿佛折断的树枝一般，诡异地曲折下去，甚至有一只左手不堪重压，咔的一声断开，飞起，抛了出去。
“竟然把我的天尸手脚打断，难道你以为，天尸断了手脚便不能行动不成？”寒霖看到吕阳的这一番举动，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手指微曲，轻轻一划。
“天尸血炼大法！”
“咔咔！”
只见这具无头天尸身上，手脚一转，竟然拼接木桩一般，重新接了回去。
吕阳看到，这具无头天尸又站了起来，甚至连被打飞的左手也倒飞回来，随着断茬之处黑烟翻腾，很快又重新变得完好无损。
“不好，又重新接回去了！”
吕阳心中一寒。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尸魂宗的功法，竟然诡秘到了如此的地步。
“好不容易轰碎天尸头颅，结果对它行动全无影响，而打折手脚，却又转眼便接回去，仿佛那是一尊不死不灭的绝世魔头，这到底要怎么对付才好？”
“这哪里是什么绝世魔头，分明就是天尸道的普通天尸！不过，连一具普通天尸都如此难对付，这尸魂宗能在魔道巨头们的威压之下保持独立，也真还有其道理。”
林泽和那结丹境的魔道中人也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骇然。
“这天尸太难缠了，不能和它硬拼，除非能够找到克制之法！”
吕阳并不知道旁人的想法，不过却也看出，自己若是连一具小小的天尸都无法对付，那就不要提与寒霖争锋了。
恐怕，很有可能，死在这个无名世界之中！
本能的危机让他心中一狠，当下便运起全身法力，阵阵雷光，凭空涌现出来。
“雷罡！”
“他要干什么？”
“他把全身法力都凝在一处了，这是要拼尽全力，舍命一击？不好，他的法力足足有五百多道，这要是一下爆炸开来，转眼就能把我们炸得粉身碎骨，快快躲开。”
这一下，旁观的林泽和魔道中人无法保持镇定了，逃也似的向外飞去。
“吕师兄！”
“师兄！”
商云，紫良玉等人，也是面色大变。
“他想干什么？”
就连寒霖和黎蓉儿，原本气定神闲，看着吕阳和天尸搏斗，这时候也不免变色，急忙向后退去。
只见吕阳运足全身法力，凝在一处之后，却没有如众人所想一般释放出去，而是纵身一跳，再一次运掌往那天尸胸膛拍去！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法力都灌注到了那天尸身上，只见天尸全身犹如吹气一般鼓胀起来，很快便被雷光淹没。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震耳欲聋，传遍了方圆数十里，宛若雷霆的声势无限猛烈地传了开去。
当雷光消散，众人眼前重新出现吕阳身影的时候，那具无头天尸已经不知所终了。
众人不由得面色剧变，对吕阳方才所做之事，感到了深深的不可思议。
“他竟然把法力灌注到了天尸身上，然后引爆，借着自损修为的爆炸之力，直接把天尸炸没了。”
“好厉害的一招！这么自损法力，就算是结丹修士也难以抵挡，更不要说那天尸了，尸魂宗的普通天尸虽然强横，但却终究不是真正不死不灭，遭受重创也是无法恢复的，这一下真的是粉身碎骨了。”
“那天尸是粉身碎骨没错，可师兄的法力似乎也折损许多？这不是像刚才那般，在自己身上运转法力，而是灌注出去引爆，损失的法力再也无法回来了。”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吃惊，因为先天修士的法力宛如生灵，各自参悟阴阳造化，自成五行，拥有生生不息的特性，这就是为什么吕阳全力运转法力，打出一掌，但却很快又能重新蓄势，再打一掌。
但是如果把法力引爆，自损修为，那便是永远失去了那道法力，再也回不来的。
这就像是世俗凡人军士，虽有损伤流血，亦能康复，但如果作死士，与敌血战到底，虽然气势惊人，但一旦死去，那便是彻底消逝，永远也回不来了。
吕阳刚才的一击，相当于就是断送了自己的法力根基，作舍命一击，虽然威力巨大，彻底地把那天尸炸得粉身碎骨，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但付出的代价就是全身法力消耗一空，彻彻底底消失不见了。
虽然他已经修炼到了结出虚丹的境界，又拥有汲取灵气，蕴养法力的丰富经验，如果再有大量灵玉，或者是先天元气丹辅助修炼，很快便能把全身法力修炼回来，绝不需要像寻常修士那么长久，但无论如何，这却绝不是短短一时可以做到的，尤其是现在，全力一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要知道，尸魂宗的少宗主，可绝不仅仅是一具天尸那么简单，刚才的天尸，只不过是他随意召唤出来的玩物！
众人立刻便猜到，吕阳此刻已是油尽灯枯，无以为继了，如果寒霖再有什么举动，绝不是他可以招架得住的。
这个时候，哪怕是一名只有数道法力的新晋修士也可以击倒他，因为他已经把全身法力消耗一空，整个人空荡荡的，全无余力！
“真是愚蠢！为了对付一具天尸，竟然把全身法力都耗尽！既然你那么喜欢拼命，我便让你去拼，我倒想看看，你还有多少性命来拼！”
寒霖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收拾吕阳，但却没有料到，他竟然转眼便把自己的天尸杀死，虽然这个损失只能算是微不足道，但却终究颜面有损，尤其是在心仪的美人面前，更显不堪，当即寒声说道。
他挥了挥手，黑光浮现，比刚才那具天尸更加高大，更加雄壮的天尸重新出现，而且一下就是两具！
尤其让人觉得心寒的是，这次出现的两具天尸，身上尽皆披着铁甲，法器气息浮动，乃是全身都被防御法器笼罩在内的杀戮机器，彻彻底底的怪物！
“这股法器的气息……是玄铁甲！这是用玄铁锻打而成的玄铁甲！”
突然，有人低声惊呼，道破了这两具天尸身上铁甲的来历。
“玄铁甲？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材料，值得你如此惊讶？而且玄铁似乎只是凡人才惯用的东西吧，锻造成法器有什么用处？”那人身边的同伴，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懂什么！玄铁无限压缩，数百万斤打成一坨，也是能够炼出上好法器的！而这两具天尸身上的铁甲，就是以这种手法锻造出来的上好法器，纯粹以防御而论，就像是一堵厚重的玄铁之墙！这样的法器，不要说凡人力量无法攻破，就连寻常可以斩金断铁的飞剑，也刺不穿它！而且我看这铁甲上面道纹浮动，似乎蕴含着许多加重加厚的法阵，起码也是一件先天二重以上的法器，怎么会没有用处！”
“看来这位道友也是懂行之人，不错，这的确是一件玄铁打造的防御法器，不过不是先天二重，而是先天三重，只是没有以雷火煅烧而已！”
突然，旁边有一人插嘴道，他神情严肃，似乎也认同，这两件铁甲极不寻常。
“而且，看这铁甲的大小，还有身上浮动的沉重气息，似乎远远不止百万斤，而是近亿斤！没有百道法力的修为，休想穿戴得起它！”
雷火煅烧是仙门之中一种特异的炼器手法，只有道境以上的度劫修士才能施展，经历雷火煅烧的法宝，天生便拥有先天三重雷罡境的品质，乃是法宝之中的极品。不过，并不是所有先天三重的法器都需要以雷火煅烧才能打造出来的，还是有不少普通法器，能够凭借用料夯实，法阵玄妙，达到先天三重的品质。
众人闻言便有些惊悚。
谁人见过，近亿斤重的厚重玄铁，竟然被生生锻造成半寸厚的甲片，甚至附上道纹，组成法阵，披挂在人身上？
谁人见过，如此厚实，笨拙的铁甲，几乎连炼气境修士都难以穿起，竟然被人当成死尸的铠甲，只为增强防御，金刚不坏？
若以常理而论，这般场景，绝对不可多见，但这一下，在场众人总算是见识到了，就连其他被刚才那一声震天巨响惊动，纷纷飞起在空中，远眺此处的仙魔两道修士，也全都惊呆。
谁也没有想到，寒霖一出手竟然就是两具铁甲天尸，单看形貌并不起眼，但有行家道破其来历和厉害之处，便显得有些恐怖了。
“真变态……”
有人口中喃喃道出一句。
没有人反驳，仿佛全都默默赞同。
吕阳也隐约听到了众人的说法，不由得面色阴沉，紧紧盯住了这两道铁塔一般魁梧的身影。
这两具天尸身披玄铁重甲，简直就像是真正的铁塔，不要说试上一试，就是这般看过去，也知道不是可以轻易打败的，更不要说，天尸本身就不是活物，它们没有血肉精气，没有生命，即便被人打得手脚折断，甚至断头碎胸，也仍然可以立刻抓起来再战。
不过很快，吕阳却又眉头舒展，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以为召出如此恶心的怪物，便能令我束手无策？你也真是太小看我吕阳了，炼天鼎，祭炼法力，第二丹田，给我开启！”
轰！
随着吕阳的这一声轻喝，众人仿佛听到，虚空之中响起一阵沉闷的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落下。
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却没有想像之中的滔滔天河，也不见有巨浪翻涌，这纯粹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幻象，仿佛在吕阳施展秘法之间，带给了他们无穷的威压。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深邃，源源不断地从四周涌了过来，仿佛汹涌大海，滔天巨浪。
众人顿时便有些窒息，仿佛凡人被巨浪淹没，彻底沉浸在这一片海水之中！
“啊，是那吕阳身上的法力，那吕阳身上又重新出现法力了！”
人群之中，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把全身法力都消耗一空了吗？他现在应该虚弱无力，没有先天元气丹无法恢复才对，怎么会恢复得如此之快！”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股气息，怎么会如此纯粹，这不是他的气息啊！”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从他的法力之中，感受到了仙灵之气！没有错，这是我在一件残破的远古仙器上面感受过的气息，他的法力品质，竟然已经接近到了真仙的程度……不，这根本就是真仙的法力！”
这群仙魔两道弟子，数量众多，虽然大多都是先天下乘的修为，但却终究还是有些见识不凡之辈，竟然有人认出了吕阳身上气息。
没有错，这股气息，正是真仙法力！
自从上次真仙洞府一行之后，他便得到了真仙法力的种子，凭借着这一丝种子，修炼出与真仙无异的法力。
单从法力品质而论，吕阳甚至已经超过一些道境修士，那些仙门的巨擘了，不过，他很明智地没有把它显露在世人面前，而是彻底地隐藏起来。
从那以后，他不断凝聚法力，存入鼎中，成为第二丹田的储藏，每一道法力都沾染上了真仙的气息，并在鼎中不断凝炼，提纯，蕴养着与众不同的威力。
直到此时，结丹已成，拥有了一定自保之力，再加上寒霖逼迫，巨大危机出现，终于才彻底释放出来。
这才是他真正的法力，完全不同于寻常修士的气息！
众人仿佛可以感觉到，这股法力远比一般修士的法力凝实，纯粹，带有真仙一般浩瀚而又深邃的特质，仿佛只要碰撞一下，便能彻底把同样的法力打得灰飞烟灭，绝对没有与之抗衡的可能。
这就好像是普通法力与雷罡法力，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众人的震撼和惊讶远远不止于此，只见吕阳身上涌现真仙气息，消耗一空的法力重新出现之后，突然一个身影急闪，仿佛雷电般射了出去。
转眼之间，他出现在那两具天尸身前，两掌推出，紧贴着玄铁重甲，印了上去。
轰！轰！
两阵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震撼人心的巨响，轰然炸了起来！甚至连飞在空中观望的众人也被这一阵猛烈的爆炸激流掀得翻滚出去，狼狈地四散分开，急停在数里之外。
当他们惊骇地回头张望，看向刚才那座岛屿的时候，不由得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偌大的岛屿，竟然直接被炸缺了一角，一个长达数里的巨大深坑出现在地面，深深地凹陷下去，滔天的巨浪翻腾，激荡着，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正在飞快地填满着它。
而那两具看起来恐怖之极，变态之极的铁甲天尸，现在哪里还有它们的影子？早就在吕阳击中它们的时候，彻底消失不见了！

第330章 谁才是怪物（下）
哗啦！哗啦！
方圆数十里的海浪激荡着，滔滔不绝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很快便填满被炸缺一角的海岛深坑，逐渐归于平静。
数尺高的浪花仍自起伏着，但却怎么也比不上众人此刻的心情。
“怪物……”
不知道是谁最先嘀咕了一声，顿时之间，听到的人便不由自主地打心底里生起了一股赞同之感。
没有错，就是怪物！
刚才他们还以为，铁甲天尸力大无穷，不死不灭，这便是怪物，但却没有想到，转眼间就被吕阳轰杀得尸骨无存，究竟谁才是怪物，已经不言而喻。
尤其是他此刻催动玄黄化龙诀，身化半龙半人怪物的形貌，更加印证了众人心底这一感慨，不少人看着吕阳的眼神，当即便变了。
本来他们初识吕阳，是见他仗义救援同道，而且又是结丹境界的师兄，因此四处打探他的身份和来历，逐渐知晓。
不过，这在他们心中，并不见得就有多重的分量，仙门弟子大多精通人情世故，圆滑老练，想要结识吕阳，也不过就是让自己认识的高手多增加几位，以后若是有机会，彼此帮扶而已。
更有甚者，有人觉得他能傍上吕家四小姐，乃是沾了裤带关系，说不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身世，难免暗中嫉妒，不屑。
只是此刻，再也没有人能够轻视吕阳，吕阳先是击杀修罗宗弟子，后又接连打碎三具天尸，哪怕在先天五重高手面前也毫不露怯，强横的气势已经折服了众人。
这个折服，不论正邪，无分仙魔，都是同样的一种触动，毕竟在场绝大多数先天修士都是历尽千辛万苦，由凡人修炼而成的，他们拥有如今的成就，或多或少也曾经有过如此的胆量和勇气。
甚至连以为吕阳得罪寒霖，要吕阳向寒霖道歉，或者祭出吕月瑶这面大旗以求自保的林泽，也不由得心中深深震动了一下。
他现在才发现，同为结丹境，甚至自己的丹形远比吕阳稳固，但是胆量和勇气都远远不及。
他绝不会以为，吕阳不明白“尸魂宗少宗主”这个身份的深意，更不会以为，吕阳没有注意到寒霖深不可测，修为和境界都远远高于结丹境修士，但却还是毫不犹豫地与之对阵，并且一口气灭杀三具天尸，完全没有一丝退让。
甚至以旁人的眼光看来，境界较低的吕阳反而还占了上风，寒霖自恃身份没有出手，而是召唤出三具天尸与之斗法，想要凭借天尸便击杀他，结果却被一一击碎，狠狠地在脸上连抽三记。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枉我等结丹多年，以前辈身份自居，但却还不如这小子。”
尸魂宗的天尸非同小可，乃是几近不死不灭的怪物，尤其是那两具身披玄铁重甲的，更是其中的精锐。
林泽想到这里，不由得便暗自苦笑，思忖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场景，不说击碎天尸，打寒霖的脸，就是否能招架得住都还要另说。
“厉害！”
前几日还和林泽紧张对峙的结丹境魔道中人，则是简洁得多，一个词就道出了他对吕阳的看法。
能够做到如此程度，也的确当得起这一声赞叹。
但在这一声赞叹之物，魔道中人忽又说道：“只可惜，还是有些急躁，这样就把全身解数用尽，接下来该将如何？”
林泽闻言，下意识地点头：“不错，寒少宗主的实力绝不是我等年青一代可以抗衡的，他不止是自己一个人，背后还有宗门数千年积累下来的底蕴，吕阳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两人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对望一眼，突然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现在的局面已经明朗了，吕阳为了击碎三具天尸，用尽了秘法，甚至连瞬间恢复法力的绝技都施展出现，肯定已经是强弩之末。
两人心中不免便有些叹息，这样一个厉害的天才，恐怕将要就此殒落了。
修真界中，从来不缺乏天才，尤其大门派更是如此，如果吕阳死在这里，那就真的是毫无价值可言，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今日所做的一切。
再惊艳的表现也没有用。
“你竟然能击碎我的铁甲天尸！”果然如两人所料，看见吕阳竟然故伎重施，转眼便将铁甲天尸击碎之后，寒霖发怒了。
或许又该是恼羞成怒，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吕阳这个结丹修士放在眼里，甚至随意召出一具天尸对付，根本不屑于亲自出手，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给他的回应便是凌厉的三记耳光，抽得他鼻青脸肿，颜面大失！
众人惊讶，赞叹，抑或是种种议论，在他耳中，全都变成了刺耳的聒噪，仿佛在讥笑自己一般。
寒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黎蓉儿嘴唇微张，眼睛睁大，亦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不禁越发恼怒。
当然这恼怒并不是对她而发，而是对始作俑者吕阳。
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曾在蓉儿姑娘面前夸过海口，说吕阳只是土鸡瓦狗，根本不值一提，但现在的事实，刚好与这说法相反。
“好，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挑起我的怒火了，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寒霖面色铁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之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你的好日子也就此到头了，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你就准备受死吧！”
“笑话，刚才是谁大言不惭，说我只能凭借红莲业火克敌制胜的，还想只凭一具天尸便来杀我，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手下留情不成？可是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你的愚蠢自大罢了，我吕阳身为结丹修士，岂是这些小小天尸能够杀得死的，无论你放出再多天尸，我也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灭一双！”吕阳闻言，冷笑一声，傲然说道。
“狂妄无知的小子！”寒霖面色阴沉，低低地唾骂了一声，“我尸魂宗天尸道法的奥妙，又岂是你这无名小卒所能知晓的。好，既然你敢不把我的天尸放在眼里，那我便只以天尸杀你，看你还能坚持到几时，铁甲天尸，给我出来。”
随着他的这一句话，空中黑风大作，漫天的尸气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众人惊诧看去，只见又浓又黑的尸气之中，黑影隐约可见，竟然是足足四具披着重甲法器的天尸，个个都可堪与刚才那两具匹敌。
“果然如此，这下吕师弟要糟了。”林泽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惊。
“还真是大手笔啊。”魔道中人见此，也不由得叹了一声。
“铁甲天尸！又是这种铁甲天尸！”
“他娘的，还真是无穷无尽啊，这寒少宗主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天尸？他说既然吕阳不把他的天尸放在眼里，他便只以天尸杀他？”
就在这时，躲在远处围观的众多仙魔弟子，还有少数散修，也都在议论纷纷。
刚才只出现两具铁甲天尸，便已经让他们惊诧万分，现在突然出现四具，这份惊诧便越发地深厚。
“寻常修士就算侥幸得到远古天尸道的传承，费尽千辛万苦，也不过就是炼制出一具普通天尸而已，若是有运气好的，斩杀几名先天修士，还可以再炼制数具，但这也已经是毕生积蓄的极限，而寒少宗主却能随随便便就拿出如此之多的天尸，更为难得的还是天尸身上所披重甲，每一件都是货真价实的先天三重法器，单以灵玉价值而论，一件起码也是价值数十万啊。”
“尸魂宗大小也是个中等门派，数千年的底蕴，岂是寻常修士所能比拟的？我看刚才吕阳也是使用了能够瞬间恢复法力的灵丹妙药，甚至很有可能是天品以上的绝世灵药，这一下用掉，只怕再也拿不出来了吧？财侣法地，修行四宝……财字排在第一，先贤前辈总结出来的至理岂是有假的？这吕阳什么不好比，偏要与寒少宗主比拼财力，还真是愚蠢！”
“我看他这次准得傻眼了，人家两具铁甲天尸不行，直接就再扔出四具，如果这四具还是不行，那就是八具，十六具，三十二具！恐怕再多天尸恐怕也不缺，直接就能把人压垮！而且，他刚才自损修为，现在已经法力全失，不要说四具了，恐怕就连一具也对付不了，人家寒少宗主只是不屑动手杀他而已，否则的话，哪用得着驱使这些天尸动手！”
一些修士看到这样的情形，阴阳怪气地议论道，这些大多都是魔道弟子，耻于刚才的触动，免不了便要改口说吕阳的坏话。
毕竟，他们和仙门弟子并不是一路人。
而仙门弟子们，大多也不看好吕阳，甚至有人觉得，吕阳已经是死人一个。
他现在法力全失，对手又是四具铁甲天尸，还能有什么胜算？除非，他能像刚才一样……
然而就在有人心中刚刚动起这么一个念头的时候，便见吕阳动了起来。
他宛如一支利箭，深深地插入了四具铁甲天尸的阵形之中，落在最后一具身前。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还留有余力！”
看到吕阳这一几乎是自寻死路的举动，众人不由得心中一惊。
就在这时，一股绝不陌生的气息，仿佛滚滚天河，又再一次掀着滔天巨流喷薄而出！
雄浑的法力笼天罩地，强横的气息弥漫四周，只在一个刹那之间，吕阳便似经历了数载苦修和静养，所有的法力，竟然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身上。
“啊，他果然还有法力，他的法力又重新回来了！”
“他竟然真的留有余力，这怎么可能！”
魔道弟子纷纷惊叫。
仙门弟子也彻底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都忘了退避。
“献祭法力，全力一击！”
众人的反应丝毫没有影响到吕阳，他的手掌之中，雷光流溢，一股绝不弱于寻常修士全力一击的力量，涌动在其中。
众人只见雷光闪动了一下，吕阳身上的法力便以足足百道的恐怖消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被他一掌击中的铁甲天尸，身躯猛地颤了一下。
轰！
又再一次的震天巨响之中，整个铁甲天尸身躯炸裂，在那一阵阵雷罡涌动，雷霆四溢之中，飞灰烟灭。
“给我消失！”
吕阳仰天大吼一声，再次飞身闪烁，瞬间挪移到其他天尸身旁，接连击出数掌！
轰轰轰！
三团血肉炸开，带着满天的铁甲碎片四散飞舞，仿佛只在寒霖意气风发地召出四具铁甲天尸，然后众人纷纷惊叹，倒吸凉气，各自猜测吕阳能否抵挡时，吕阳便以接连的四掌给了他们一个答案，彻彻底底地印证了他那一句话。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灭一双！
挥手之间，飞灰烟灭！
这个时候，在旁看热闹的修士们，甚至都还没有过足议论的瘾。
“又是献祭法力！又是自损修为！难道他的法力真是无穷无尽不成，还是他身上有什么瞬间恢复法力的灵丹妙药，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地步？”寒霖深深震惊。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吕阳击碎铁甲天尸的过程，他看得清清楚楚，完全没有一丝遗漏，所以也清醒地知道，吕阳什么花招也没有耍，完全就是以强横法力注入天尸身躯，然后引爆，以一种接近自残功力的方式换取强大的威力。
其实这一类功法，魔道才是发源地，广为流通的典籍数不胜数，比如天魔解体大法，血遁大法……这些都有许多相通之处。
然而，这一类功法固然是以自损修为、自损元气，甚至自损寿元为代价，换取一时的强横力量，但却始终无法持久，也不能像吕阳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施展，他实在无法想像，吕阳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雕虫小技，也想糊弄我不成？既然四具你能击碎，那便试试看十具，一百具，一千具！天尸我有的是，哪怕是滔滔大军，也能召唤出来！”
寒霖震惊之余，很快便为自己的表现感到屈辱，不由越发地恼羞成怒，一道又一道黑光，不停地从他腰间储物袋飞了出来。
仙魔两道弟子，这次是真正惊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连结丹境界的林泽和那魔道中人也死死地瞪住天空，嘴巴微张，双眼浑圆，就这么定格在原地。
他们看到，不计其数的尸兵尸将，铺天盖地地乘着黑云而来，很快把吕阳淹没。
之所以说这些是尸兵尸将，是因为这些天尸不再像刚才的铁甲天尸那般，注重强横的防御，而是只重数量，不重修为。其间天尸实力也是良莠不齐，有一些像刚才的几具天尸那样强横，甚至身上尸气浓厚，犹有过之，而有些则明显是由凡人武师炼制而成，明显只有凡胎肉身，纯粹滥竽充数。
但即便如此，这铺天盖地的威势，还是无法言喻的强大，吕阳就仿佛是被淹没在滔天巨浪之中的一片树叶，转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甚至连神识也感应不到了。
漫天的尸气弥漫，尸臭冲天，黑烟犹如云雾一般翻腾，涌动，仿佛一只巨型的狰狞凶兽！
寻常修士何曾见识过如此壮观而又可怖的场景，全都惊呆了。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吕阳凶多吉少的时候，一点红芒陡地在黑云之中出现。
这一点红芒，就仿佛是在原野之中的星火之光，初时毫不起眼，但转眼之间，便如炽烈的骄阳一般，突然变得光芒万丈起来。
红光冲天而起，一朵妖异的猩红莲花在云中盛开，方圆数里，全都被卷入了这一朵莲花之中。
“是他的红莲业火！”终于有人回过，失声惊呼。
“啊，寒少宗主失算了，他召出天尸大军，但却忘了自己的先天玄水有限，无法护持所有天尸，只这一下大半天尸都被点燃，尤其是那些没有达到先天境界的凡人尸身，只怕转眼就要被烧成灰烬了。”
果然，这人话音刚落，众人便看见，大片大片的黑云散开，一具又一具焦炭似也的黑色干尸坠落海面，扑通扑通，炸起阵阵浪花，仿佛下了一场壮观的黑色冰雹！
这些天尸原本都是由肉身极为强横的武师或者修士所炼制，铜皮铁骨，非常耐打，但被红莲业火烧成焦炭之后，竟然驱除了尸气，神秘的天尸道控尸之法也从此失效。
寒霖连忙把一些较为强横，没有立刻烧成焦炭的天尸召回，一抹幽蓝水光笼罩在它们身上，抢救了回来，但却终究手脚有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抢收不及的继续坠落，为这一场壮观的黑色冰雹再次增添几分声势。
不久之后，所有干尸终于掉完，又或者是被寒霖收回，黑云彻底消失，吕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眼中。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再使出来。”
他手中提着红莲灯，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寒霖。

第331章 魔刀赤月
寒霖默然无语。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吕阳并不是什么土鸡瓦狗，如果以为随手就能把他打发，结果只会是自取其辱。
就像现在，不断召出天尸，结果却是不断葬送，白白损失了堪比先天修士的战力。
念及于此，他默默地把先天玄水从那些抢收回来的天尸身上收了起来，然后大手一挥，一具又一具的天尸身化黑光，重新飞回腰间乾坤袋中。
这些天尸都不是活物，而是以死尸肉身炼制而成的傀儡，因此，本质与法器无异。
不过现在，他不打算动用这些下乘的法器了，他也已经看出，吕阳不同寻常，或许得下一番苦功才能击败。
“寒少宗主认真起来了……”
“这吕阳简直疯了，真以为自己能够击杀天尸就很了不起不成，他击杀再多天尸，也只是击杀先天下乘而已，这完全就不是中乘修士的对手啊。”
“寒少宗主早已修炼到了元胎境巅峰，甚至有传言，他已经开始踏足元神之道，随时都有可能修炼出元神，这样的高手若是认真起来，断然不是他可以对付的呀。”
“哎，还不见好就收！”
本来众人见吕阳击溃天尸大军，都有些惊诧，但很快便听到他挑衅寒霖，傲然地说，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不由得又再一次摇头叹息。
从始至终，吕阳屡次让他们惊讶，赞叹，甚至暗暗折服，但却始终没有人真正看好他，也从来没有人觉得，他能战胜寒霖。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主人，他似乎要动用法宝了，他的乾坤袋中，正有一股强横的气息要出来。”
众人的反应，并不在吕阳注意之中，他只是提着红莲灯戒备，但是精神注意，全都在寒霖的举动之上。
虽然吕阳嘴上很硬，丝毫没有落于下风，但心中却也清楚，这个寒霖的实力远比自己强大，如今他处于强势，而自己却处于弱势，击杀再多天尸也有没用。
“强横的气息，难道他要动用的法宝是道器？”吕阳问道。
“不是道器，而是灵器，不过，是那种孕育出真灵，修成虚境的虚境灵器。”丁灵道。
“虚境灵器，还孕育出了真灵！”吕阳闻言，顿时心中一沉，“世间万物都有灵性，上至飞禽走兽，蛇虫鼠蚁，下至花草树木精怪，甚至顽石，法器，只要机缘得当，都有可能诞生灵智，更不要说修士以自身法力蕴养的灵器，不过，如果孕育出真灵，那就是与修炼成妖无异，这样的真灵，已经可以口吐人言，和主人交流了，而它竟然能修成虚境，完全可与虚境高手比肩啊。”
吕阳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法宝并不以灵性区分品质，但灵性对法宝的影响却非常巨大，它代表着法宝拥有自我的意识，乃是成为灵器的根基。
一件法宝，无论构成的天材地宝有多么珍稀，无论铸造的手法有多么精妙，只要没有孕育出灵性，便不是灵器，而只能是法器。
而同样，一件法宝，无论由何种手法，材料炼制无论品质好坏，境界高低，只要拥有灵性，便可以称之为灵性。
这是因为，法器无灵，并不足以驾驭天地灵气，更不可能修出法力，而拥有灵性的灵器，却可以像真正生灵一般自我修炼，不断淬炼自身，提升品质，乃至不断往上晋升，称尊做祖，得道成仙！
可以说，一件灵器，几乎便可以看作是一条生命。
而其中最为关键的分水岭，还是在灵性转变成为真灵，如果说普通的灵性和花草、野兽一般，虽为生命，但却并不一定聪明，那么真灵便是如人一般的生命，不但可以自行修炼，还能和人一般拥有自己的爱好憎恶，种种情感，甚至有些真灵，还会想办法脱离主人而存在，甚至在修真界中闯下偌大名头。
因此，丁灵所说的这件灵器，完全可以看作是一位虚境高手。
先天上乘乃是炼神返虚之道，称作虚境，吕阳也并不是没有和虚境高手打过交道，上次追杀他的执事长老和吕青青的爷爷吕宥便是，不过，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和虚境高手死斗，至多逃跑而已。
就在这时，寒霖身上，如渊如狱般的气息，突然涌现出来，吕阳向他手中看去，顿时发现，寒霖手中多了一把通体血红的弯刀。
“赤月刀！竟然把赤月刀都动用了！”
围观的众人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有人低声惊呼。
“什么赤月刀，难道是这把刀的名字？”有人问道。
“不错，此刀名为赤月，乃是五百年前，尸魂宗的祁山长老晋升虚境之后，为了拥有一件趁手兵刃而亲手打造的，为了打造这把魔刀，他不惜以自己珍藏的三具金甲尸将和一枚天灵极道丹为代价，找上血魔宗，借用血魔宗圣地的万毒血池洗炼此刀，足足浸了七七四十九年才取出。当时正是那一个甲子的极阴之夜，刀出血池，赤光冲天，连整个天空都被映红，月亮也如血染过一般，故此命其名为‘赤月’，同时也是取此刀弯如月牙，又通体血红之意。”
“据说此刀铸成之后，那祁山长老便直接借此修成血魔法相，达到先天八重法相境，此后游历四方，四处挑战仙魔两道的高手，两百年之间，连续斩杀了接近百名虚境高手，以这些虚境高手的精血饲养刀魂，这才逐渐把它培养成为先天九重的虚境器灵。”
“据说，此刀之中拘役着那些刀下亡魂，真正催动之时，还可以凭借法力，把它们召唤出来作战，乃是尸魂宗中一件有名的魔器。”
“什么，原来那把魔刀就叫做赤月刀？我也想起来了，家中族老的确提到过这个秘闻，当时那祁山只顾炼器，饲刀，斩杀了太多的人，几乎为仙魔两道所不容，最后还是尸魂宗的宗主出面，把他招揽，这才得以把事件平息，不过我还真没有想到，这把魔刀最后居然落在了寒少宗主手中，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隐情？”
“哪来的什么隐情，还不就是祁山长老寿终正寝，最后把全部身家都送给了尸魂宗？要说那尸魂宗寒宗主也真大魄力，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凶恶人物，竟然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硬是把他保了下来，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祁山才会加入尸魂宗，并且一直忠心耿耿。”
正在众人议论之时，寒霖却没有丝毫犹豫，隔空就是用力一挥，一条长达千尺的巨大刀气，猛地挥斩下来。
“不好，快躲开！”
吕阳心中一惊，从这条长大千尺的巨大刀气之中，感受到了恐怖的死亡气息，急忙纵身疾飞，向外逃去。
但那刀气却仿佛认准了他，竟然一个急折，紧追不舍。
“躲不过去？”吕阳心中再次震动。
这股刀气的威力，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了只要正面相对，心中危机便挥之不去，好像只要被劈中便将粉身碎骨一般。
这是对死亡危机的直觉。
“主人，这样是躲不过去的，这把刀的神识已经牢牢锁定了你，除非先摆脱它，才能逃过这一刀。”丁灵说道。它从这道刀气之中，感受到了器灵的神识。
“原来如此！”吕阳身形一闪，身飞快地往外逃去。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魔刀赤月，给我把他斩杀！”
仿佛察觉到吕阳的慌乱，寒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连挥数刀，又是数道巨大刀气激发出来。
这些刀气纷纷飞舞，仿佛一条条的天龙，每一刀都拥有破碎虚空的恐怖威力，但却灵动，飘逸，与横亘天际的巨大威势形成了极强的反差，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违和之感。
最终，这些天龙一般的刀气，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从四面八方追上吕阳，彻底合拢。
吕阳飞在这些刀气之中，立刻便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空间都被这些刀气割裂了，甚至可以见到，一条又一条的黑影在这些刀气附近隐约浮现，喷射出阵阵雷光。
破碎虚空！
“逃不出去了！”
在这些刀气的包围之中，吕阳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上天入地无门，因为这些刀气就仿佛是一堵又一堵的墙，带着虚空乱流和无穷的雷霆，斩破了这一方天地，整个天地都与吕阳所在的这一处地方割裂了，他就好像是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牢笼之中，无论飞纵速度有多么的快，最终的结果，都将一头撞在墙壁，撞得粉身碎骨。
而若不逃，刀气也将把他撕成碎片，彻底地杀死。
但就在这个岌岌可危的时刻，吕阳身上突然雷光涌现。
“天罡神雷大遁！”
他只往前踏了一步，便仿佛穿梭时空，虚空远游，身影忽地变得模糊起来。
哧啦！
道道刀气落下，仿佛并不存在的幻影一般，径直从他身上穿了过去，而下一个刹那间，他便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百丈之外。
“好厉害的魔刀，竟然刀刀都能破碎虚空，笼天罩地，相当于众多虚境修士联手合击？”
只此一下，吕阳便看出了此刀的厉害之处，虽然寒霖还没有动用它的全部威能，但光是刚才表现出来的冰山一角，也足以把他杀死无数次。
那些刀气都是不可抵抗的危险攻击，几乎只要一刀，便可以轻易杀死吕阳，吕阳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刚才我是以雷遁避开刀气，但能够避得了一时，也避不过一世，而且他只是挥挥刀，我却要疲于奔命，无论如何也不是长久之道，得想个办法反制才行。”
吕阳不禁把目光投向了数里外的寒霖身上，还有，寒霖身后的那个女子身影！
“竟然躲开了？”看到吕阳从刀气笼罩之中跳出，寒霖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便也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还真是出人意料，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赤月刀魂，血龙舞天！”
刷刷刷！
随着他再次挥舞手中魔刀，一道又一道的刀气，再次从中涌了出来，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往四面八方斩去。
“不好，寒少宗主发威了，快躲开！”围观的众人，惊惶逃窜。
刚才他们便已逃开了一段距离，乃是吕阳自损修为，击碎天尸所致，而今又再退避，显然是他这接连舞刀的威势，已经足以波及到他们所在之地。
吕阳又再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一道冰冷，肃杀的器灵神识，猛地击在他的身上，竟然使他如坠冰窖，浑身动弹不得，甚至连一丝一毫想要退避的念头都无法生起。
他就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定格在了原地。
“不好，这魔刀竟然还有如此神效，我动不了了。”吕阳心中暗道要糟。他本想再次施展天罡神雷大遁躲开，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寒霖竟似看穿了这一点，直接利用刀魂的神识进行震慑，把他缠住。
“丁灵，借我神识，挣脱束缚！”吕阳心念如电，连忙喊道。
幸好他也是身怀重宝，身上还有一个丁灵可用，电光火石之间便从这神识束缚之中挣脱了出去，然后施展雷遁，一个纵跃消失在虚空。
间不容发！数十道血光从原地掠过，顿时，虚空割裂，纵横交错的黑线出现在天空，交织成网。
这些黑线都是虚空的裂缝，竟然在这个世界存在了数息之久，方才慢慢变小，消失，可见若是这几十道血光真的把吕阳劈中了，立刻就要被斩成碎片。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吕阳的身影消失之后，竟然没有再出现，原本正要操纵刀气，返身横斩的寒霖不由得怔了一下，顿时僵在原地。
围观的众人也是无比的惊讶，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感应不到吕阳的气息了，仿佛就在刚才，他已经被刀气斩成碎片，彻底消失无踪。
“哪里去了？”寒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正要收回刀势，但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
寒霖返身看去，顿时眦目欲裂，怒吼道：“畜生，放开蓉儿！”
“竟然是那修罗宗女弟子，吕阳把她给抓住了。”围观众人亦是惊诧万分。
他们全都看到，吕阳在避过了寒霖的刀气飞舞之后，突然凭空出现，落在了一旁观战的黎蓉儿身后，黎蓉儿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毫无反抗之力便被击中一掌，整个身躯腾云驾雾般地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从黎蓉儿口中吐了出来，等到众人突然醒悟过来，以为吕阳已经看破了黎蓉儿与寒霖关系，想要借此威胁寒霖的时候，吕阳却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一掌推出，无形罡气重重地拍落在黎蓉儿身上，再一次把她打得飞了出去。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向着寒霖而飞。
“他怎么如此？”
“这是要干什么？”
众人见状，不由得再次怔了一下。
其实吕阳突然出现在黎蓉儿身手，偷袭于她的时候，不少人心中便暗暗叫好，修真界是成王败寇，可没有讲究什么光明磊落的，就算是吕阳劫持黎蓉儿，威胁寒霖，最终得于逃出生天，那也是他的本事，众人只会感到佩服，而不会觉得他欺凌弱小，借黎蓉儿来威胁敌人。
毕竟，黎蓉儿也绝非善类，而是臭名昭著的修罗宗女弟子。
不过吕阳又再来一掌，把黎蓉儿打得飞向寒霖，此举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心中茫然，全无不知他的意图。
寒霖也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蓉儿。”
寒霖深情地呼唤了一下，就要把黎蓉儿接住，但就在这时，一抹寒光突然闪现，竟是一个女子手持长剑，剑尖犹如毒蛇吐信一般，从后心的诡秘角度点了上来。
这一剑，隐秘，突然，几乎无迹可寻，寒霖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手接住面色苍白的黎蓉儿，反身就是一刀。
当！
刀剑相击，那女子手中长剑仿佛见了猫儿的老鼠一般，剑身光芒一现，竟然转眼便暗弱下来。
然而寒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感到手臂一痛。
突如其来的一刀，竟然斩破了他的护体罡气，把他的整条手臂都切了下来！
这只手臂握着的魔刀，也是跟着一起跌落，然后，空中一道紫光闪过，把手臂连同魔刀装了进去，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什么？”
他的眼睛，猛然瞪大，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看向几乎贴近到自己身边的吕阳。
只见吕阳脸上带着讥讽的冷笑，扯着黎蓉儿的手猛地一拉，便把她整个拉了回去，寒霖脑中空空，还来不及醒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又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至，却是刚才从背后偷袭的女子再次举剑刺来。
寒霖不由得怒吼一声，转眼有一道黑光凭空浮现，化作一具银甲天尸，挺身挡在眼前。
当！
长剑刺在甲上，发出清脆的一声，但那女子却没有恋战，转眼便转身离去。
寒霖这时候才终于缓过神，面色阴沉地扭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一道紫光宛如利箭，破空而去！

第332章 激战魔刀
从吕阳突然雷遁，奇袭，擒获黎蓉儿，再到把黎蓉儿当作诱饵，前后夹击，斩断寒霖手臂，然后又把断臂和魔刀收入鼎中，匆匆逃离，这一连串的出手，疾如闪电，眼力低下之辈，甚至应接不暇，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看清楚。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惊呼的时候，紫光已经飞出了数里之远，然后身影急闪，径直坠入大海，彻底消失不见。
“该死！”寒霖愤怒大吼一声，手掐法诀，便想要操纵魔刀破开紫光。
但就在这时，他的心情陡地一沉，面色突然变得难看之极。
“赤月……”
魔刀赤月与他之间的感应，竟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强横神识阻隔了。
寒霖只来得及隔空拍出一掌，足足千尺巨大的掌罡猛地跟着紫光轰击到海面，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铺天盖地的水花带着猛烈至极的威势，汹涌而起，足足激荡起了百丈高的巨浪。
翻江倒海！
滔天巨浪之中，水花飞溅，几乎可说是遮天蔽日，甚至就连退避三舍的仙魔两道弟子头顶，也是仿佛下了一场倾盆大雨，纷纷运功抵挡，免得被淋成落汤鸡。
更有功力浅薄在，在那掌罡激发的巨大声势之中摇摇欲坠，仿佛风雨中飘摇的小船。
但这一切落在深沉的大海之中，却是用处不大，吕阳依旧化为一道紫光，连续闪烁了几下，每一次闪烁都能飞出百丈之远，很快便没入了海底深处。
“想追上我？后边吃泥沙去吧！”吕阳冷笑一声，天罡神雷大遁施展到极限，直到自己全身酥麻，几乎僵直在地底深处，这才逐渐收起法力，彻底沉寂下来。
“主人，不要大意，他身上若有搜天罗盘一类的法宝，隔着万丈海水也能轻易找到我们。”丁灵提醒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修成虚丹之后，已经可以收敛全身法力，把它们凝聚在一处，隐匿气息的功夫加强了十倍不止，只要不再动用鼎体飞行，他想找到我，恐怕也得费一番工夫才行。”吕阳说道。
“这倒也是，不过，他身上拥有道器，而且自身也快要修炼出元神，若是施展万里搜魂一类的神通，躲藏在地底也没用，还是快些远离为好。”丁灵说道。
吕阳沉默了一下，这次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埋头向远处遁去。
“吕阳，你竟敢把我收进法宝之中！你就不怕我施展手段，把你的法宝摧毁吗？”炼天鼎中，黎蓉儿声音传了出来。
此时她已经再难保持最初的伪装，又惊又怒地威胁着吕阳，仿佛泼妇骂街。
其实修真界中，把对手收进法宝之中，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这就好像是生吞下一只活蹦乱跳的活人，随时都有可能在里面闹个天翻地覆。
如果不是已经制服对手，又或者对手实力并不强大，即便是虚境以上高手，也不会轻易做这种事情，更不要说以此困住对手，用于克敌制胜。
不过，吕阳仗着炼天鼎是道器，把结丹修士收入其中，倒也并不担心，以她的实力，绝不足以打破炼天鼎，从中脱出。
“把我的法宝摧毁？笑话，就凭你一个结丹修士，能够摧毁什么，真以为我的炼天鼎是豆腐做的不成，给我老实一些！”吕阳分出神识感应了一下，冷哼一声，催动炼天鼎中的元气，往黎蓉儿身上压去。
黎蓉儿顿时感觉到，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紫色元气涌了过来。
这些紫色元气，都是浓密如汞浆的原始元气，无比的沉重，厚实，带着坚不可摧的意蕴，源源不断往上喷涌，很快便将她彻底淹没。
所有的神识，声音，全都被封印在其中，黎蓉儿也仿佛感觉到，亿万斤巨力碾压在自己身上，顿时浑身僵直，无法动弹。
“这下总算安静了。”
吕阳把她彻底镇压之后，也就没有再理会，而是转到另一边。
“不好，这把魔刀太厉害，我快要镇压不住了。”就在这时，天音仙子略带焦急的声音从鼎底深处传了出来。
“好，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宝符法阵，给我镇压！”吕阳神情凝重，大手一挥，一道紫色的符箓便从虚空之中显现，无数密密麻麻的道纹从中显现出来。
刹那之间，更多的紫气翻腾，化作滚滚洪流砸向鼎底。
“万雷湮灭大阵！”
一个又一个神秘道纹出现，宛如雷球，纷纷落下，整个鼎中空间，顿时化成为雷光的海洋。
在这一片雷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弯妖异的血月腾空，浓重的血腥味道四处流溢，仿佛要充斥整个炼天鼎。
“愚蠢的小子，竟然敢把本座收进法宝中，真以为你可以镇压本座不成？哈哈哈哈，血龙舞天！”
洪亮的声音，嗡嗡震动，竟然隐约盖过了漫天的雷霆。
发出这个声音的，正是被吕阳收进鼎中的魔刀“赤月”，失去了与主人心神相通的联系之后，它终于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被镇压，当即震怒反击。
“六龙玺，六龙御天！”吕阳连忙祭起远古仙器抵挡。
“吼！”
一道金光闪过，六龙玺中的天龙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吟，卷曲着身躯，从印中浮现出来。
它见到漫天飞舞的刀气，也不用吕阳下令，立刻挥爪向那些刀气抓去。
“轰隆！”
“轰轰轰轰轰！”
这条天龙虚影与魔刀赤月交手，立刻使得整个炼天鼎都成为了战场，一波又一波罡气，猛烈震荡，条条裂痕纵横交错，仿佛蛛网密布。
整个天地都在猛烈震颤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塌，毁灭，简直令人心惊胆战。
“这就是虚境灵器的实力吗，好厉害，竟然差点就把鼎体斩破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炼天鼎再怎么落魄也是道器品质，而且经由我不断努力，也恢复到了先天四重的实力，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摧毁的？”
正所谓，得道成仙，先有得道，然后才能成仙，其实道境便是相当于远古时期的仙人境界，只不过，经历雷劫，飞升仙界，才能修成仙果，没有修成仙果的，实力再高，也只能是地仙或者鬼仙而已。
远古之时，诸天万界尽归天庭管辖，天庭掌控雷劫，仙果便是笼络和管束众仙的手段，但凡承认天庭统治的，修炼到先天十重大圆满以上，度劫飞升，都能顺利成仙，而今，仙界远去，天庭也早已成为远古的传说，天地之间便再也没有了仙的存在，所以仙魔两道的巨擘们，都在寻求另一种到达彼岸的方法，那便是不靠天庭册封，纯粹以力证道，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成圣之道。
从道境一重开始，不断经历劫数，直至道境十重，直指圣位！
因此，虽然远古时期仙道昌盛，修炼的条件也远非今人可比，但毕竟也是大同小异的，真仙只是道境三重的人物，所炼仙器，绝对不会比度过了六次雷劫的炼天鼎高明。
不过话虽如此，吕阳看到这件灵器与六龙玺相斗的情形，还是心中震惊，把红莲灯召唤了出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单凭炼天鼎如今的状态，还真有可能被这魔刀逃脱出去，到时候，不但前功尽弃，好不容易修复法阵也要毁灭，他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情发生。
“六龙玺空有仙器之名，但充其量，现在也就是先天三、四重的品级，比炼天鼎还要略有不如，毕竟它原本的品级就不如炼天鼎，而且吕阳得到它的时间比得到炼天鼎短，也没有分心去蕴养，不能再让它抵挡下去了。”吕阳眉头紧锁，“红莲业火，给我烧！”
“这是什么东西？啊，是红莲业火！”魔刀赤月正在与六龙玺激斗，连续斩出刀气，撼天动地，纷乱的刀气仿佛血龙纷飞，把四周切割得刀痕遍布，但就在这时，炽烈的红光悄无声息地烧了过来，带着焚尽万物的意蕴，把它整个笼罩在内。
巨大的血月很快就被红焰吞噬。
“它是虚境高手，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焚尽的，快些催动灯油，把那些妖王，大妖的精气神激发出来。”看到这一幕，丁灵丝毫没有轻松，语气严肃地警告道。
“我知道。”吕阳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红莲业火虽然号称可以焚尽万物，但却毕竟不是万能的，而且他的修为远远低于对方，并不能够完全发挥这种异火的威力。
不过，易玄的天赋异禀也是非同小可，操纵起这种异火得心应手，也就成为了吕阳迄今为止最为强横的手段。
他一边应答着，一边把红莲灯中的灯油倾倒出来，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血珠。
“这魔刀离开了主人，身上并没有先天玄水……就是这个机会，要它老命！”
吕阳祭起了这枚血珠，腾的一声，莲焰绽放。
然后，这朵巨大的火焰莲花，宛如红云，向那熊熊燃烧的血月飞去。

第333章 狂乱
很快，这朵火焰莲花便将整个血月包围。
正在与天龙虚影和红莲业火激斗的魔刀，陡然一抖，身上火焰猛地往上蹿了数十丈高。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从那团火焰之中传了出来。
“还不够，天音仙子，请再助我一臂之力，不要让它有机会逆袭！”吕阳大声喝道。
“好。”天音仙子也知道，此事不可推托，当即祭出九弦古琴，纤纤素手往上一拔。
“铮！”
一阵急促的琴声响起，摄人心神。
惨叫声顿了一下，但随即，整团火焰都动了起来，铺天盖地的刀气从中斩出，向着四面八方挥砍而去。
“竟然敢用红莲业火烧本座，本座是绝不会放过你的，血龙舞天！赤月斩！啸天斩！断魂斩！”
轰轰轰轰轰！
随着它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疯狂，越来越多的裂痕出现在虚空之中，数息之间，炼天鼎内部已是一片狼藉，甚至连众多道纹也开始出现了裂痕，纷纷破碎。
这些道纹就仿佛是炼天鼎内部黑暗空间中的闪亮星辰，破碎之后，纷纷坠落，整个星空都黯淡不少，而悬浮虚空的宝符亦是一阵剧烈摇晃，似乎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冲击。
形势顿时岌岌可危。
“看来这把魔刀的实力还是远远超出我的想像，想要镇压它，非得竭尽所能不可。”看到这惊险一幕，吕阳也是心惊胆战，连忙猛咬舌尖，一口蕴含着生命元气的精血喷了出来，全身法力也为喷薄而出，带着红莲灯中所有灯油，腾的一声，猛烈点燃。
“所有灯油，给我燃烧——烈焰焚天！”
一朵比刚才更加巨大，颜色更加红焰的火焰莲花，向那魔刀落去。
这一击，终于彻底耗尽了吕阳手中的所有灯油，需知这些灯油乃是由众多妖魔尸身熬炼而成，蕴含着这些妖魔的精气神三宝，这一下全部点燃，当真是火里浇油，本来便已高达数千尺的熊熊烈焰，腾的一声猛然蹿起，又再高了千丈。
巨大的红莲，几乎把炼天鼎都烧缺一角，滚滚元气瞬间点燃，整个黑暗虚空都变成了猩红之色。
在这越演越烈的火焰风暴之中，天音仙子抓住机会，不断拨动琴弦，悠扬而深邃的琴声响了起来。
仙乐神通——醉仙曲！
在这一阵阵的迷魂仙音之中，火焰中的惨叫和挣扎竟然诡异地沉寂下去，一个满头红发的人形身影脚踏烈焰，排火而出，怔怔地看着这边。
“它难以左右兼顾，终于被我的琴音迷惑住了，快趁着它还没有回过神，把它炼化。”天音仙子看到这一幕，急忙对吕阳说道。
“不行，炼天鼎被它斩杀得支离破碎，竟然连法阵都被毁坏，现在我已经难以再把它镇压在鼎底了……”就在这时，吕阳面色突然一变。
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危机。
在他的预计之中，自己突然发难，劫下阿修罗女和魔刀，完全可以逃之夭夭，然后把魔刀炼化，据为己有，然后阿修罗女也逼问缘由，不仅可以知道寒霖找自己麻烦的前因后果，还可以向她相询，那件人皮书的秘密。
但这一切都不及变化迅速，他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先天九重的虚境灵器，完好无损的高阶灵器，绝不是自己手中这几件残缺法宝可比的，而且现在，他的手中，已经连一件可堪匹敌的法宝都没有了，如果不是六龙玺和炼天鼎都是道器，其中蕴含器灵，全力镇压着对方，恐怕连一时半刻也难以坚持。
“事到如今，难道还要功亏一篑不成？不，炼天鼎被它破坏，六龙玺的元气也有所损耗，甚至连我红莲灯的灯油都消耗殆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无论如何也要把它降伏才行！”
吕阳紧咬牙关，全力催动着红莲灯和漫天的业火，已经把自己所能做的达到极限。
然而就在这时，鼎底的情况，突然又有了新的变化，只见那满头红发的人形身影旁边，阵阵黑烟升腾，笼罩了它的身影。
“混沌魔气？”吕阳和丁灵，都是微微一怔。
那些黑烟，正是被他镇压在鼎底的混沌魔气。
“这些魔气都是我提炼三宝油时，从那些苍茫山妖魔身上压榨出来的，不过，已经与我鼎中的原始元气融合，化成魔珠，怎么还会出来？”
“是红莲业火，红莲业火烧毁了魔珠，把它们释放出来了。”天音仙子急道，“这些魔气是永远无法消灭的，快点将它们镇压下去，免得受其侵袭。”
她对魔气的威力可是清楚得很，也不想吕阳变成苍茫山中的妖魔一般。
“不，等等，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这魔气溢出，不仅对我们无害，反而还有大利。”吕阳脑海之中仿佛闪过一道灵光，先是惊愕了一下，但很快，变成了狂喜，“天音仙子，快把它引到魔气中去，你的琴音令它陷入幻境之中，让它以为我们藏在里面！”
“你想做什么？”天音仙子问道。
“先不要问那么多，它就快清醒过来了，快！”吕阳急忙道。
天音仙子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改变音律，以仙乐神通迷惑着魔刀刀魂，逐渐往那魔气氤氲之中走去。
这些混沌魔气，果然不愧是诸天之中最为久远的存在，竟然连号称可以焚尽万物的红莲业火，都没能把它们烧化，反而不断地飞舞着，融入了熊熊烈焰之中，转眼间，猩红的火焰仿佛升起了浓浓的油烟，阵阵黑烟在其中翻滚，浓黑如墨。
整个魔刀刀魂，突然变得无比邪异起来，它长发纷乱飞舞，身躯暴涨，很快便犹如爆炸一般，长到了丈许之高。
“这……”
天音仙子怔了一下，便见那道刀魂的身影，仰天大吼：“杀！”
“杀杀杀！”
狂暴的刀气纷乱飞舞，不断地轰击着鼎内的空间。
吕阳没有丝毫担忧的神色，反而兴奋大吼道：“他发狂了！果然发狂了！”
“什么？原来你让我把它引到魔气中，就是想要利用魔气对付它？”天音仙子难以置信道，“魔气蕴含先天混沌之道，生灵魔化之后，更容易与天地感应，甚至连没有灵根的生灵，都会变得能够吞噬天地元气，为己身所用，所以妖魔的实力都比一般生灵强大，你就不怕它发狂之后更难对付吗。”
混沌魔气自开天辟地之前便存在，乃是秉承混乱意志，主宰屠戮，破坏，毁灭，憎恨，恐惧……一切生灵所厌弃之道的存在，这魔刀刀魂虽然也带个“魔”字，但却是属于人为孕育之物，虽然修炼到了先天九重，但却也仍然难以抵挡这些魔气。
要知道，炼天鼎中的这十余枚魔珠，可是从千百妖王、大妖尸身上提炼出来的，无比的浓厚，再加上它已被天音仙子的神通迷惑，又有红莲业火灼烧，无论是心神，道体，还是精神意志，都正处在最为薄弱的时候，这一下魔气侵袭，立刻把它的灵智吞噬，一切混乱恶念油然而生。
而它一旦被魔气侵袭，将会变成非常可怕的，甚至比原来更加强大，天音仙子实在想不通，为何吕阳要这么做。
“当然不怕，生灵魔化变强，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现在它充其量也就是性情变得狂暴而已，不过，失去了没有了智慧和理智，再强大又能如何，而若是它不甘心被魔气侵袭，强行抵抗着，想要保持神智清醒，更是会大大损耗实力，却是我们的机会到了！”
吕阳听到天音仙子的话，哈哈大笑一声，连忙操纵六龙玺，天龙虚影环绕魔刀飞舞，而红莲灯却是不断发出红焰，继续灼烧。
“不错，现在它无论选择抵抗魔气，还是顺其自然，都将削弱战力，我们有机会接近它的本体了，只要把它的本体控制住，同时切断器灵与本体的联系，就能把它彻底炼化！”
丁灵也赞同吕阳的话，会意地躲在一旁，时不时出手偷袭，吸引魔刀刀魂的注意，免得天龙虚影被它击伤。
天音仙子不由得轻咦一声，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仙乐神通已经失效，不再对狂暴的刀魂起作用了，不过，那刀魂似乎也陷入了无穷的混乱之中，随便给丁灵偷袭一下，全部注意便集中到她身上，疯狂追杀，但很快，吕阳又再操控着天龙虚影解围，把它引向另一处。
就这样，红莲业火在那刀魂身上烧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把所有灯油耗尽，鼎中元气也几近枯竭，刀魂那火人一般的身影才从其中扑了出来，狠狠地向六龙玺斩去。
“吟！”
天龙虚影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吼，巨大的身影猛地缩到回了印玺之中。不过这时候，它的使命早已完成，吕阳趁着刀魂分心的机会飞到鼎底，一个雷遁，出现在魔刀的本体附近。
他一把将魔刀抄了起来，然后手掌雷光涌现，往它身上拍去。
“器灵符箓！”
轰隆！
一张血红的宝符从中飞出，猛地炸了开来。

第334章 收服魔刀
宝符乃是法宝的中枢，若以人体而论，便是犹如心脏一般的存在，而器灵是大脑，没有了心脏供血，便是强横如道器，也要元气大伤。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丁灵认主，要把自己的宝符献出，交由吕阳掌控。
此时魔刀宝符被吕阳打碎，便是相当于把魔刀赤月的“心脏”打碎，立刻道纹飞散，法阵崩溃，魔刀与刀魂之间的心神联系也被切断，整个刀魂顿时化作孤魂野鬼一般，脱离身躯而存在。
没有了刀魂，魔刀品级再高，也只是一件器具，吕阳毫不犹豫地把它收起，然后一个念头，飞出鼎中空间。
“不……本座的本体！”
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被魔气侵袭，神志不清的刀魂，难得地惊醒了一下，但很快，眼神涣散，很快又重新变得疯狂起来。
带着加倍的疯狂和暴怒，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狠狠地往吞噬宝符的丁灵身上撞去。
只是此时，它的法力几乎已经消耗殆尽，真灵之躯也快要溃散了。红莲业火在它身上燃烧了足足一个时辰，便是其他九重高手前来，也要被烧成焦炭，能够保留形体不散，凝聚人形，便已经算它厉害。
这一击猛撞，只是把丁灵撞得飞弹数丈，但很快就稳住身形，站在虚空之中。
“万雷湮灭大阵！”
炼天鼎中，炼化万物的大阵启动，漫天雷光不断轰落。
这一次，刀魂真是强弩之末了，失去了核心符箓的它，终于再也无法抵挡红莲业火的威力，逐渐在那火焰之中化为乌有，甚至连一丝灰烬也没有留下。
魔气对它造成的影响，远远比想像中要大，因为它正在和吕阳激战，本来实力强大，不至于落败，但却因为落在炼天鼎中，十六成的本事也难以发挥出二成，再加上，六龙玺和炼天鼎都是仙器，道器，其中蕴含器灵，可以抵挡它一时，而天音仙子这个天仙残魂也出手相助，再有吕阳天赋异禀，能够操控红莲业火，诸人齐心合力，也就拥有了与它对抗的本钱。
而在这时，魔气突然侵袭，又更进一步地削弱它的实力，这才被吕阳抓住机会，加以制服。
可以说，吕阳能够将这一把魔刀收服，既是胆大心细，费尽心机的结果，同时也有一些侥幸的成分，如果不是合了天时地利人和，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当刀魂灰飞烟灭的时候，漫天的魔气也从中逸出，往炼天鼎中沉去。
“不能再把这些魔气收起来，现在炼天鼎中已经没有多少元气，万一被它侵害，遭殃的可是我了。”吕阳看到这样的情况，兴奋之余也不由得严加防备，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魔气重新收集起来。
有天音仙子在旁护法，他一时之间，倒是不怕被侵袭，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顾炼天鼎中元气损耗，重新把它们祭炼成魔珠，镇压在鼎底。
而在这时，炼天鼎中的损失，也被丁灵查了出来。
“主人，损失清点出来了，我辛苦修复的所有大阵，几乎全都崩溃了，只剩下十五座还能启用，而且，就连核心符箓都受到了影响，被破碎虚空的刀气划出几道伤口，如果不是它没有修炼到道境的话，只怕这个时候，炼天鼎已经被完全摧毁。”
丁灵的声音在吕阳脑海中出现，忧心的语气，让吕阳心中一沉。
“竟然崩溃了那么多座大阵？怪不得我感觉鼎内元气散乱，几乎无法再运转，而且，我消耗的法力，也无法再从鼎中得到补充，看来现在也只好把那些远古道器统统炼化，一个也不留下了。”
炼天鼎是远古道器，那些真仙洞府中发现的远古法宝也是道器，吞噬这些道器，对炼天鼎大有裨益，也只有这么做，才能尽快修复道纹，组成法阵。
“还有，如果还是缺乏灵气的话，动用我放在鼎内的那些灵玉吧，现在也只有不计消耗，重新提炼原始元气了。”
又再感受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身躯，吕阳不禁紧皱着眉头，向丁灵说道。
他与寒霖交手，击碎天尸，掳走魔刀，动用的几乎都是储存在第二丹田之中的法力，不过现在，他几乎已经把这些法力都耗光。
“还有红莲灯中的灯油，也要重新采集了，为了炼化那刀魂，我已经把它们都全部用光，不过幸好，总算是把这魔刀降伏了，让我来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
吕阳心神一动，一把通体血红的弯刀出现在手中。
“这刀现在已经没有刀魂，就不再是灵器，而是法器了，不过，它的材质似乎非常坚固？刚才我见那刀魂催动刀气，不断劈斩，都能全部承受，普通的天材地宝可做不到这一点。”吕阳说道。
“的确是这样，这把刀即便没有了刀魂，也是实实在在的先天九重法器。”丁灵道。
“先天九重法器。”吕阳精神一振。
他冒险劫来此刀，辛苦拼杀，图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图这把刀是先天九重法宝，夺取之后，能够据为己有，拥有一件趁手兵器？要知道，他现在手中拥有炼天鼎，六龙玺，四大混元炉三大法宝，还有诸多雷罡法宝，普通下乘法器，但却没有一件真正趁手，能够大大增强实力。
炼天鼎品级最高，拥有道境六重的境界，但却残破不堪，而且，并非是武器，只能作辅助之用。
六龙玺品级第二，但却空有仙器之名，早已在漫长岁月丧失了真灵，如今也只剩下一条天龙虚影，与“六龙”之名严重不符。
再就是四大混元炉，这尊道器丹炉，他自到手以后，还从来没有真正使用过，更不要说拿它与人对阵，克敌制胜。
至于其他杂乱的法宝，也全都是从他人之处得来，并不合用。
如此看来，现在也只有这一把魔刀才是真正的武器，而且它拥有先天九重的品级，乃是实打实的，不像炼天鼎和六龙玺等等法宝。
“只可惜，我现在法力几乎消耗殆尽，寒霖又不知什么时候会追上来，还是快些远离此处为妙，试刀的事情，安全以后再说。”
吕阳收起杂念，埋头往远方飞去。
不久之后，太阳落山，逐渐到了夜里。
经过丁灵的辛勤炼气，终于把鼎中元气收拢，开裂的刀痕也重新抹平，整个炼天鼎，似乎又重新变得完好无损，不过她和吕阳都知道，现在的炼天鼎，鼎形虚影缩小许多，仅得丈余之高，好不容易恢复的法阵，也被破坏大半，只剩下十多座。
这是一个惨重的损失，只差几分，就要完全溃散，彻彻底底摧毁了。
“还好，现在我们已经收服魔刀，连刀内符箓也打碎，只要把这些道纹收集起来，很快又可以重新构建大阵。”吕阳听完丁灵所述，略为沉吟，说道。
“丁灵，那魔刀的符箓如何，能不能从其中提炼道纹，修复大阵？”他又再向丁灵问道。
“这符箓是先天九重灵器的核心，有不少法阵就是现成可用的，不过，被主人你一掌拍碎，恐怕还得经过几天才能梳理清楚，我现在也不知道，能用它恢复到什么程度。”丁灵说道。
“那好，你慢慢把它们整理清楚吧，我现在先试试这把魔刀。”
吕阳说着，一手拔出魔刀赤月，弯弯的刀刃向前，隐约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红芒。
“好刀！”
感受着法力在其中的流动，吕阳突然眼睛一亮，闪过了欣喜的神色。
他发现，这把刀的刀体，竟然如同人身一般，拥有经络，乃是炼制之时镌刻的法阵，能够使法力或者真元在其中流动，循着刀刃的轨迹催发刀气。
“天音仙子，你知道这刀是用什么材料铸成的吗？我涉猎古籍，似乎在哪里看见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像叫做玄辰法钢？”吕阳欣喜过后，不由得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思索起来。
他依稀想起，自己似乎在哪里知道这种材质。
“你没有记错，这的确是玄辰法钢。”天音仙子听到吕阳的呼唤，不由得分出神识查探了一下，结果也是有些惊讶。
“还真是玄辰法钢！我现在想起来了，那位真仙收藏的典籍之中，的确有过这种天材地宝的记载，不过不知为何，并不是太详细。”吕阳说道。
“你在古籍中看到过，但却记载得不详细？这就对了，因为玄辰法钢是一种并不罕见的炼器材料，并不需要特别记载，真是没有想到，事隔数百万年，我竟然还能再看见它。”天音仙子略带感慨地道。
经过天音仙子的一番解释，吕阳这才知道，玄辰法钢，似铁非铁，似玉非玉，乃是一种类似生灵躯壳的奇特材料，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坚韧，以及拥有经络纹理，可以让元气在内流通，如果铸造成仙剑的话，能够使不通剑道的人也可以凭空催发剑气，而若是精通剑道的高手，更是能够发挥双倍的威力，换作刀类也同此理，所以，常常作用刀剑类的主料。

第335章 拷问妖女
“怪不得那寒霖明明是尸魂宗的少宗主，但却能不断催发刀气，我还差点以为他精通刀法。”
了解了其中内情，再想想当时的情形，吕阳便不再感到奇怪了，这把魔刀整体都是由玄辰法钢所铸，刀势如此凌厉，也是理所当然。
“就是不知道，它的器灵被我抹杀，还能留有几分威力。”
吕阳双手握住刀柄，做了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顿时，雷光涌动，丝丝炽烈的雷罡从中迸射出来。
“天南刀经，长河落日！”
他现在所使的这刀法，名为“天南刀经”，乃是当初在南岭吕家的时候，由四小姐所传授。据说这刀法还大有来历，乃是三百年前，越中古地一位被人称为“刀圣”的先天高手所创，有一嫡系家主花了三百枚先天元气丹为代价，才让他把一生心血所系的刀法谱写成经，换来给子孙后代修炼。
这也是吕阳所修的唯一刀法，此时施展出来，气势如虹，猛地向海面劈去。
轰！
海面上巨浪滔天，两道高高的水墙激荡而起，照映在当空悬挂的明月上，仿佛连天上的月亮都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
这一道刀气，冲冲飞出了数十丈远，方才停下，明显可以看到，一条手臂粗大的裂痕出现在空中，竟然是蕴含着破碎虚空的意蕴，把这一方天地都切割断裂了。
虚境法器的特有威力，顿时展露无疑。
“好厉害的魔刀，我所使的只不过是世俗刀法，竟也有如此威力。”吕阳看着空中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有些惊喜地说道。
这把魔刀失去了刀魂和核心符箓，竟然还能保留虚境的威力，明显就是材质本身的功效。
“恐怕它原本的主人祭炼它时，镌刻了不少虚境道纹在其中，哪怕是由普通修士掌握，也能够发挥出堪比虚境修士的威力，刚才破碎虚空的现象便是明证。”天音仙子解释道。
“这倒也是，我刚才所使刀法，胜在招式精妙，但于威力本身并无加持，如果不是因为这把刀厉害的话，根本不可能斩出空间裂痕的。”吕阳若有所思，“这还只是普通一刀罢了，如果我能习得一门威力强大的刀法，把这魔刀的特性完全发挥出来，将会如何？只怕就连虚境高手也难以抵挡吧？”
“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吕阳，你现在似乎处境不妙，打算怎么办？”天音仙子提醒道。
“还能怎么办，且行且看吧，不过那寒霖似乎并没有带着搜天罗盘，要不然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追上来？”吕阳回过神，收起魔刀说道。
其实到这时候，吕阳已经隐约猜到，寒霖身上并无搜天罗盘了，毕竟魔道不比仙道，拥有七大仙门，擅长打造各种奇门法宝，奇特法器，而搜天罗盘虽然神奇，也只是用来寻宝和探险，怎么也比不上杀人夺宝来得直接。
而且，一般人也没有像吕阳这般的奇遇，身上拥有能够隐匿行踪的法宝，所以更常惯用的办法，还是直接以神识感应，这恰好是丁灵的长处，她的实力没有恢复，神识倒是无碍，可以轻易阻断对方感应。
“话虽如此，但你也不能大意，现在你赖以为重的法宝已经快要溃散了，里面还关押了一个结丹境修士，若是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被她逃走。”天音仙子淡淡地说完，便重新隐匿，调息养神去了。
吕阳站在空中怔了一下：“她这是在提醒我小心？这个天音仙子，倒是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
回过神，吕阳又想起了自己关押在炼天鼎中的阿修罗女，的确如天音仙子所言，现在炼天鼎支离破碎，实在不宜再把她留在里面，否则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被她逃脱出来，甚至，雪上加霜，重创炼天鼎。
吕阳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当即在海中寻了一座荒岛，落了下去。
“给我站好，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他把黎蓉儿从炼天鼎中提出，一把扔到地面，站在高高的海岩之上，居高临下地问道。
“吕阳，你真是太卑鄙了，有本事不要用你那法宝来镇压我，我们光明正大作过一场！”黎蓉儿好不容易才从炼天鼎中出来，又被吕阳一把扔到地面，不由得气急败坏，破口大骂起来。
“给我闭嘴，若是多言，休怪我无情！”吕阳大声怒喝，腾的一声，一团幽暗的猩红火焰便在手掌上显露出来，散发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他现在虽然法力损耗过度，炼天鼎也遭受重创，甚至连红莲灯中的灯油都消耗一空，但逼出一团火焰，吓唬吓唬这妖女，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他并没有止于吓唬，手指微弹，这道巴掌大小的莲形业火便射向黎蓉儿，在她的惊叫与惨痛之中，深深的烙印上去。
“嗤！”
黎蓉儿一条手臂，顿时点燃了猩红的火焰，血液，筋骨，皮肉，全都熊熊燃烧起来。
“啊！吕公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收了神通，我再也不敢了。”黎蓉儿惨痛叫道。
她可是亲眼看着赵普被红莲业火烧死的，以他结成虚丹的修为，和自己相去不远，却也没能坚持多久，很快就被烧成了焦炭。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吕阳操控的红莲业火究竟有多么的厉害，这种火焰竟然连先天修士的身躯也能燃烧，甚至连雷罡法力也照烧不误，完全没有被雷霆破除万法的特性所克制，果然是像传说中一般，非是水行至宝不可克制。
更令她惊讶甚至害怕的，还是吕阳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冷酷无情，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道红莲业火打了出来，把自己的手臂点燃，以这种杀伐决断的心性，只怕在他面前施展媚术，耍聪明心机，只会把自己害死。
所以她也不敢再抱着侥幸，连忙开口求饶。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我展示手段，才肯老实下来，现在你不准废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明白没有？”吕阳见她求饶，这才收起火焰，厉声喝道。
修罗宗弟子的阴险，狡诈，他没有见识过，但却听说过不少。而且他也明白一个道理，那便人善被人欺，若是自己不表现得凶恶一点，这魔道妖女肯定不会老实，所以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先给她来一个下马威，然后才开始问话。
若是没有了这一开始的威慑，指不定还得生出什么事端来。
“明白……我明白了，吕公子……”黎蓉儿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气喘吁吁地道。
此时的她，哪里还敢再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博取同情，完全就是像落水狗一般，狼狈不堪，人前妖娆，妩媚，万种的风情，也是全都消失不见。
这便是下马威的效果。
“好，我先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身份来历。”吕阳不动声色地问道。
“小女子黎蓉儿，乃是修罗宗暗影堂弟子，我家老祖为暗影堂堂主，我是族内的一名旁系子弟……”黎蓉儿老老实实地答道。
“很好，黎蓉儿，我再问你，那个男的是什么来历，为何会跟你一起来找我麻烦？”吕阳又再问道。
“那人叫做寒霖，乃是尸魂宗少宗主，是我这次下山游历时，无意结识的……他……他好像对我有意，我便欲擒故纵，多番与他纠缠……”黎蓉儿犹豫了一下，但见吕阳神色冷峻，不由得颤了一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不曾想，那寒霖居然还是个多情种子？哈哈哈哈，他可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还会看上你这么一个妖媚女子，谁人不知，你们修罗宗弟子臭名昭著，尽是些男盗女娼之辈！”吕阳听完黎蓉儿所说的前因后果，不由得放声大笑，毫不留情地讥讽起来。
黎蓉儿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有心反驳吕阳所说的话，但想到自己不是他对手，纵是开口争辩，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便紧紧地闭上嘴巴，默不作声了。
吕阳笑过之后，也很快停了下来。他也知道，修真界对修罗宗多有偏见，是因为修罗宗修炼杀戮之道，经常无所不用其极，四处与人争斗，但若真论起手段，未必比人卑劣，甚至一些自诩玄门正宗的仙门正道，劣迹也比它要多得多。
“好了，其实我刚才问你的这些，我并没有兴趣打听，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全盘托出而已，接下来的这些才是我真正想知道的，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大可以不答，但若有意隐瞒，甚至故意误导我，后果可不是我一刀把你杀了那么简单，我保证，若是你敢再在我面前耍心机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甚至苦苦哀求我给你一个痛快的！”
吕阳面露冷笑，突然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人皮书，扔在了黎蓉儿面前，眼睛紧紧地逼视着她。
“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你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要来确认我有没有发现，甚至不惜引来寒霖对付我？”
“这……”
看到这张人皮书，黎蓉儿眼中明显流露出一丝慌乱，面色也刷地白了起来。

第336章 万雷劫狱
“看来这人皮书的确有古怪？到底是什么东西，说！”吕阳见她如此，顿时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如果我把它的秘密说出来，你会不会放了我？”突然，黎蓉儿咬了咬牙，一脸严肃地问道。
她虽然面色苍白，仿佛耗尽所有力气和心机一般，无力地瘫软，跌坐在地，但却反而变得郑重起来，似乎这张人皮书里真的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随即她已毫无反抗之力，也不敢轻易将它和盘托出。
甚至她已猜到，自己说出来之后，吕阳要杀人灭口，所以提前指出这一点。
“这就得看你的表现了，我吕阳也不是残忍嗜杀之人，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何苦要妄造杀孽？”吕阳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心存侥幸，以为随便捏造一个故事就可以糊弄我，又或者故意把我引入歧途，欲陷我于不利，下场你应该自己清楚。”
“既然这样，那我便告诉你也无妨。”黎蓉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突然，她伸手入怀，但却不是想要掏出法宝对付吕阳，而是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处取出一张人皮。
这张人皮，和吕阳扔在她面前的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记载的却是另一篇玄功法诀。
“居然还有另一份？”吕阳眼神微动。
“不错，这幅图乃是一部残图，据说记载着一位远古仙王的陵墓所在，以及仙王遗宝的种种秘密。”黎蓉儿幽幽地说道，把这两份人皮的来历说了出来。
“什么？残图？仙王遗宝？”吕阳怔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诳我，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一听到天大宝藏就头脑发热，随意涉险之人？只怕你已经想好，接下来我若是想知道这个仙王遗宝的下落，就要跟你一起揭开其中秘密，然后任你摆布了吧？”
“不，你先听我说完……”面对着吕阳的质疑，黎蓉儿并不意外，镇静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上古之时，太上教主燮胤，诛杀诸天教主，从诸天教主手中夺得此图，但却因故无法前往探索，为了不让这个秘密泄露，他把此图分成五份，分别绘在了九名道境高手的背上，只有九图合一的时候，才能重现真迹。我若是想编造故事谋害你，又岂会拿一幅尚未收集完成的残图做诱饵，而且远古仙王虽然厉害，但却终究只是五方天帝的部属，我若想要引你误入歧途，为何不干脆说它是仙帝陵寝？我现在只不过是想以此换取自由，求你能够放我一条生路罢了，你若是不信的话，我现在便把这上面的字迹消除，让你看看它们的原本的模样。”
“怎么，这上面的字迹，不是记载着玄功法诀吗？”吕阳皱眉道。
“这两张人皮的确记载着玄功法诀，不过，这并不是它原本的内容，而是我和师兄以秘法描绘上去，作为伪装之用。”黎蓉儿道。
“那好，你现在就把它们恢复原样，让我看看。”吕阳半信半疑地道。
黎蓉儿点了点头，马上便照办起来。在吕阳的武力威慑面前，她倒是没有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地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陶罐，为了以示无害，还特地退后几步，慢慢打开，以免被误会要施毒或者耍弄其他手段。
只见她把陶罐中的乳白凝膏均匀涂抹在人皮上，不久之后，干枯的人皮竟似吸满水分一般，变得红润，光洁起来，看起来新鲜了许多，仿佛刚刚从活人身上剥落一般。
然后，她又再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巾，动作轻柔地在那些字迹上擦拭，顿时，丝巾染墨，所有字迹都随着擦拭的动作粘了上去，露出里面的红蓝纹理，这些纹理仿佛极细的丝线，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两张人皮上，隐约构成了一幅图文并茂的新图。
吕阳清楚地看到，她把两张人皮拼起，上面的纹理，明显可以拼接在一起，的确是从某一幅大图之中取下，乃是其中的一部分。
“吕阳小友，那不是远古仙王的陵墓！”就在这时，吕阳的脑海之中，一阵激动的神念波动传说，天音仙子仿佛有所发现，传音过来。
她突然提出了警示。
“是吗？”吕阳神色一滞，心情顿时便沉了下来。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黎蓉儿直到现在，都还在对自己说谎，竟然把其他地图说成是仙王陵寝，似乎有意引诱自己前往。
不过很快，吕阳神色微动，又把这股怒气生生地止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黎蓉儿真的有心谋害自己的话，无论是仙王陵寝，还是别的其他险地，都是一般无二的，她没有必要在这里露出破绽。
“怎么回事？难道你认出了此物来历？”吕阳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此物并不是我所在时代的产物，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不过，它上面记载的文字，倒是真正的远古文字，甚至比中天大帝统御诸天，建立仙庭的年代还要久远，如果不是真正了解这段历史的人，是绝不可能伪造出来的。”天音仙子震惊地说着，“我也因为是仙庭乐师，平时多有闲暇，才对它有一知半解。”
“那这上面究竟都说了些什？”吕阳问道。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应该是远古初期的仙文，后世的仙界文字，也是由它发展而来，至于上面记载的东西，与一处世界有关。”
天音仙子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似乎在仔细辨认，良久才略带迟疑地读道：“煌煌天威，如渊如狱……”
“这……这是这是一张狱界的万劫雷狱图！”天音仙子震惊道。
“万劫雷狱图，这是什么东西，还有，万劫雷狱又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吕阳顿时便听到了新奇的东西。
“其实万劫雷狱由来已久，我在仙庭的时候也只是听过只言片语，对它的了解并不太深，不过据班延大哥说，那是一个专门用来和镇压囚犯的地方，那些囚犯，并不是普通的仙人，而是诸天万界之中，最为凶残的妖魔和魔神，随便一尊，都拥有堪比真仙的实力。”
天音仙子幽幽地说着，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其实仙国建立之前，诸天万界并不和平，到处都是妖魔鬼怪，充满混乱，杀戮，中天大帝天命所归，得到天赐重器，从中领悟六龙御天的无上大道，这才得以统御诸天，分封仙王，建立起天界的仙人国度，然后，又再经历数万年征战，扫清妖氛。”
“在这过程之中，原本充斥诸界的妖魔和魔神，夷灭的夷灭，逃遁的逃遁，剩下的也被擒获，镇压在狱界之中。从那以后，狱界便成为了整个仙国的禁忌，诸天万界最危险的地方。”
“据说在那狱界深处，有一座被称为万劫雷狱的仙城，里面的仙庭重犯，更是整个狱界之中的王者，如果把它们全部释放出去，甚至有能力颠覆整个仙国，无比的凶险。”
“而这张万劫雷狱图，便是记载着如何从仙界前往狱界，并且打开通往雷狱仙城的通道，不过这张图只有一部分，究竟是真是假，还未可而知。”
“居然还有这渊源？那这张图到底是何人所绘，绘制的目的又是什么，看这情形，倒是像与五方天帝和诸仙王作对的敌人，想要潜入万劫雷狱之中，把那些魔头释放出来，然后颠覆仙国。又或者，后世有人得知此事，想要从中召唤出强绝诸天的太古魔神，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吕阳听完天音仙子所说，若有所思地道。
“不过，事情过去太久，所有真相都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了，到底真相如何，谁也不得而知，现在考虑这么多也没有用，倒是这妖女，受制于人还敢欺骗，简直自寻死路！”
他很快抛开了无谓的困扰，恶狠狠地看向黎蓉儿。
这个黎蓉儿，实在太狡诈，太危险了。
如此妖女，绝不可留。
黎蓉儿感受到了吕阳充满杀气的眼神，不由身躯微颤了一下，强自镇静道：“吕公子，我现在已经把真相都说出来，这两张人皮也落到了你手中，是不是该放我离开了？”
“放你离开？”吕阳暗自冷笑，“好，那你走吧。”
“多谢吕公子。今日放我一马，他日定有厚报，那，蓉儿就先告辞了？”黎蓉儿小心翼翼地退后了几步，捂着被吕阳用红莲业火烧断的手臂，强颜欢笑道。
然后，她转身飞起，便想要尽快离开。
她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吕阳的谨慎和坚忍，远远超乎想像，想来也不是如寒霖那么好骗的，还是尽快离开为妙，免得他醒悟过来，又再反悔。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刚刚飞起之时，一道血光猛地飞来，重重劈落在她身上。
“啊，吕阳，你……”黎蓉儿失声惊叫。
“妖女，去死吧！”吕阳刀势一收，手掌涌现一团猩红的火焰，红莲业火瞬间便把她笼罩，彻底烧成了灰烬。

第337章 恢复实力
“哎，你怎么就把她给杀了。”天音仙子生性纯良，但也来不及阻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吕阳杀人毁尸，把那黎蓉儿整个都烧成了灰烬，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是我吕阳为人处世之道，对于这种魔道弟子，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讲，天音仙子你就不必多说了。”吕阳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道。
他挥了挥手，把衣衫上沾染的海沙和灰尘掸尽，然后捡起黎蓉儿落下的乾坤袋，检视了一下，除那人皮书外，没有发现其他特异的不明之物，这才把它收起。
“丁灵，现在炼天鼎怎么样了。”路上，吕阳再次分出神识，询问炼天鼎的情况。
与那人皮书相比，炼天鼎的状况，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情，毕竟他询问黎蓉儿，也只是想解除心中一个疑惑，不想留下隐患而已，当他知道真相，得知它所记载的是一桩远古秘密，与自身处境并无太大关系的时候，兴趣也便消失。
他只是把那两张人皮收好，便不再理会了。
“主人，情况比想像中要好，那魔刀的核心符箓消融于鼎中，竟然有许多能够为鼎体所用！现在炼天鼎不但伤势恢复，而且还比以往坚固许多，构筑法阵的道纹也有了，只要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便能从中挑拣出所有可堪利用的道纹，把它恢复到三百道大阵的程度。”丁灵的声音中，略带着一丝喜意。
“怎么，那道宝符竟然能够用上？”吕阳闻言，也是大为意外，他还以为，炼天鼎是远古道器，能够利用的也只是远古道器的道纹，但却不曾想，这把先天灵器也对它有益。
他在炼天鼎中击碎宝符，便是相当于把魔刀的“心脏”给炼天鼎吞噬，取其道纹和材料，补充自身，所有的损伤都有可能弥补回来。
不过，弥补到丁灵所说的程度，也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主人，你大概忘了，这魔刀毕竟是先天九重灵器啊，虽然它现在已经被你挖出核心，消灭刀魂，不再是灵器了，但是本身的品级和材质还在，一旦把它炼化，炼天鼎能够从中得到的好处是极大的，这不像是那些远古道器，空有道器之名，但却毫无道器之实，比起先天下乘法器还要有所不如。”丁灵解释道。
“而且，你叫我不用节省灵玉，我便把足足一百万枚灵玉砸碎，把里面蕴含的天地灵气释放出来，让炼天鼎全部吸收了。炼天鼎本无本体，全都是元气凝聚化身，虚实幻化而成，有了这些元气支撑，便是鼎形真的溃散也没关系，只要核心不受损便行了。”
“这还真是……我差点都忘记了！”
吕阳闻言怔了一下，不禁失笑。
“法宝，器灵，便是犹如肉身和神魂一般的关系，经历百万年之久，原本强横的器灵也早已消亡了，而剩下的躯壳，例是相当于生灵的尸身，一具尸身，能顶什么用，当然是不如鲜活的血肉蕴含的元气多……”
这个道理其实很容易想通，只不过，吕阳一时不察，竟然都忽略了。
如今看来，炼化这件先天九重的法宝，给炼天鼎带来的好处是无与伦比的，如果把它彻底炼化的话，恐怕过去投入的数百件远古道器，都未必能够比得上。
毕竟，它才是真正的先天九重法宝，蕴含的道纹与法力，远非那些远古道器残骸可比。
而那些下乘法宝，甚至后天法器，一百件也不见得能够拥有炼天鼎需要用到的道纹，也就无法构筑大阵，恢复炼天鼎的实力，所以它们的品级太低，依靠数量是弥补不回的。
“如此看来，如果有货真价实的先天上乘法宝，甚至是道器，能够更快令炼天鼎恢复？不过法宝的实力几乎与同等境界的高手一样，先天上乘法宝就是相当于先天上乘修士，这样的人物，我可对付不了。”
吕阳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妄想。
老实说，他能击杀一件魔刀，夺其本体，已经是耗尽本钱了，几乎整个炼天鼎都差点崩溃，熬炼月余所得的灯油也消耗殆尽，还几乎无法制服，若不是最后关头，误打误撞地用红莲业火烧炼魔珠，释放魔气，干扰了刀魂的心智，后果还真难以预料。
有了这个教训，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再轻易打先天法宝的念头了。
“那你就尽力而为，试着把它恢复吧，我现在没有了炼天鼎，体内法力难以补充，一时之间也不好回去，还是找个隐秘地方躲起来，静养一段时日再说。”
吕阳眼中闪动着思索的光芒。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期间，寒霖异常反常地没有出现，也没有四处搜寻吕阳，吕阳得以在那海岛静养，恢复法力，修补炼天鼎。
炼天鼎中拥有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道纹，但这并不是说，这些道纹尽皆损毁，而是有六亿五千万以上道纹仍然完好，但是这些完好的道纹，杂乱无章，早已不像过去那般环环相扣，紧密相连，组成玄奥复杂的炼天大阵。
此时为了快速恢复实力，丁灵动起的便是利用这些道纹的念头，她从魔刀赤月的核心符箓之中，取出有用道纹，不断地补充着大阵之中的小阵，有的放矢，一座又一座大阵重新修补起来。
而过去辛苦恢复的一百多道大阵，也并不是所有都完全摧毁，而是损毁一道道纹便无法构成法阵，所以，此刻看起来损失惨重，但修补起来，却是比最初容易得多。
丁灵再从其中挑拣道纹，同样一一修复。
这样一来，只花了一月时间，她修复完好的大阵，便达三百道之多了，吕阳顿时感觉到，鼎中元气流动加快了许多，比过去翻了一倍。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因为过去他只修复一百多道大阵，而且其中一百道组成更大法阵，代替吕阳的脑海成为第二丹田，所以，这些大阵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这些大阵，没有炼天鼎炼化，储蓄元气的功用，吕阳便只能如同寻常修士一般，平庸无奇。
不过这一切隐患都已消失，炼天鼎不但修补完好，而且还增强了几分，离发挥它的真正威力又更近一步。
与此同时，吕阳也不忘再取出百万枚灵玉，全部洒落鼎中，全力催动起来，滚滚元气仿佛长河之水，滔滔不绝，流动在鼎中的空间。
氤氲的紫雾又再重新出现在里面，不时地从四面八方凝聚，出现在中心的鼎形虚影之处，仿佛喷泉一般往上翻涌，不久之后，又再逸散开去，重新消逝在空间之中，不断地循环。
也好在是他击杀了修罗宗的两个弟子，这两个弟子都是惯常杀人夺宝之辈，富裕得很，各自都拥有百万左右的灵玉，吕阳花销起他们的灵玉，倒也是毫无压力。
这一下，炼天鼎中的元气又更加浓厚了，随时便等着将其提纯，转变为原始元气，然后，炼出法力，积蓄起来。
整个炼天鼎，又再重新恢复了生机，甚至比以往还要更好几分。
“好，经过这一个月修养，我的法力又完全恢复了，而且在第二丹田之中，也已经积蓄了足足百道法力，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法力还会不断增多，只要不像当初那样自损修为，献祭法力，消耗就不会有补充的快，暂时也可以安枕无忧了。”
“算起来，接引使者差不多也该到来了，还是回去看看为妙，不能因为有寒霖在，便错过了回去的机会。”
感觉到自己又重新拥有了自保之力，吕阳便开始想着回去。
“现在我经过这一个月的勤勉苦修，不但法力恢复，炼天鼎中也拥有了一些积蓄，完全可以再次与寒霖对阵。除非他祭出道器，全力出手，否则，威胁不到我的生命。”
“而且我手中也拥有了这把魔刀，攻击的手段大大加强，不再像当初那样，容易受到先天玄水克制了，他若是再召天尸出来，完全可以以破碎虚空的刀气斩碎，不用再以自损修为的笨办法硬拼了，而且，以我法力充沛的程度，再是如何恢复，也用不着担心。”
想到这里，吕阳便开始启程前往接引岛，一路注意隐蔽气息，警觉戒备四周，免得被人偷袭。
然而，当他再次回到接引岛，看到岛上情形的时候，顿时便发现，自己的小心谨慎，完全就是多余，因为，吕宥和吕青青也来到这个世界了。
“臭小子，果然是在这里！”吕宥远远看到吕阳，便是传音过来，愤愤不平地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给我过来。”
“师弟。”吕青青却是担忧地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吕阳一番，看到吕阳完好无损，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展颜笑道，“我听他们说，你跟寒霖斗法，断了他一臂，然后逃走？你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可真是叫人担心死了。”

第338章 半途劫杀（上）
“我只是避其锋芒而已……对了，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吕阳沉吟道。
“那日爷爷见你消失不见，便猜到你是被幽冥之风吹来了这里，回到王城之后，就准备前来找你，不过虚空挪移并非简单之事，他也是做了一番准备才得以成行。”吕青青简单解释了一下。
“原来爷爷也能穿梭虚空，横跨两界。”吕阳听完吕青青所说的经过，心中稍暖，宽慰道，“我在这边没有事，和寒霖争斗也只是个意外而已，好了，爷爷还在那边等我们，我们过去吧。”
吕青青见他避而不谈，只好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飞到吕宥身边。
“爷爷。”吕阳叫了一声。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尸魂宗的少宗主也敢招惹。”吕宥神情不快地看着吕阳，似有埋怨地说道，“跟我走吧，我们回大荒洞天去。”
“爷爷这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要看他冷言冷语，但其实，早已出手把寒霖赶出了这个世界，就是怕他前去找你麻烦。”吕青青生怕吕阳心中不快，暗中传音道。
“爷爷把寒霖赶出了这个世界？怪不得我没有在附近看见他，若是他还在的话，肯定知道我要回来的，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可以了。”吕阳闻言，顿时也明白了吕宥的良苦用心，不由得暗自感激，对他的冷言冷语，也就毫不在意了。
“对了，我还要再找一个人，我已和他约好，一起到飞云峰去，只是不知，经过这场变故，他还会不会在岛上等我。”吕阳突然想起了自己招揽的雷罡境高手商云，又再说道。
“你还真多事，好吧，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吕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吕阳也知道，像他这样的虚境高手，时间都是极为宝贵的，自然不耐跟着自己这样的小辈虚度光阴，于是点了点头，转身向下飞去。
“爷爷，我也跟师弟一起去吧。”吕青青犹豫了一下，突然说道。
“真是女大不中留，唉，我管不了你们小辈了，去吧去吧。”吕宥郁闷地道。原本以他的辈分，说出这话倒也正常，只是他生长着一副少年模样，让人看了不免觉得有趣。
吕青青顿时莞尔一笑，跟着吕阳下去了。
吕宥来后，占据了接引岛上最大的山头，那些魔道弟子见有仙门高人前辈前来，全都不敢露头，而仙门弟子也趁机沾光，重新聚拢上来，各自在海滩，丛林等处休息，等待接引使者降临。
不久之后，吕阳便在岛上一处山洞，找到了商云和紫良玉等人，众人看到吕阳归来，惊愕之极，纷纷迎了上来。
“吕阳师兄，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些日子你消失无踪，我们还以为你已经用秘法离开了。”
紫良玉等人说着，目光移向跟在吕阳身后的吕青青，大为意外。
“这……这不是青青师姐吗，你已经晋升先天了？”
“原来是你们。”吕青青这时候才见到紫良玉等人，不由得也是怔了一下。
“怎么，你们认识？”吕阳问道。
“不错，我认识他们，他们都是我大易王朝的弟子。”紫良玉说道。
“我们大易王朝？你是大易王朝的人？”吕阳问道。紫良玉曾经透露过自己的来历，乃是和吕青青一般，来自大易的仙门弟子，由此看来，彼此认识也不足为奇。
果然，吕青青点头说道：“师弟，他们几个都是和我苍茫吕家一般，镇守四方的修真家族，上次你见过的那洪威，也是这般家族的嫡系子弟。”
“我想起来了，良玉的确和我说过，你们来自大易。这么说来，你们几个的家族都是世代与吕家通好，甚至彼此联姻，关系非常密切？”吕阳问道。
“不错，正是如此，不过，师兄你问这个干什么？”紫良玉奇怪道。
紫良玉还不拿捏不准，吕阳和吕青青的关系，也不知道他问这些的用意，如果说这是外人打探大易诸多世家的情况，那未免也太冒昧了。
“你们有所不知，我和你们青青师姐情投意合，早已有意结成道侣，这次返回大易，原本也是要上门议亲，订立名分的，但却不料，中途有一个叫做洪威的人出现，以吕家与洪家是世代通好的联姻家族为由，横加阻挠。本来以我们的身份，根本不必理会他，但为了名正言顺，还是想请你们帮一个小忙，那就是在各自家族游说一下，造成舆论，让那洪威无话可说。”
出乎紫良玉等人的预料，吕阳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洪威……”紫良玉等人愣了一下，“原来如此。”
“洪威其人，一直以来都是个性嚣张，目中无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单凭这个，吕师兄的这个忙我们就得帮。”紫良玉首先表态道。
“师兄有事吩咐，我等岂敢推托，但请放心，我们回去之后就去和长辈说明此事，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地位，多少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钟训接着说道。
“据说此人一直对青青师姐有意，想要延续诸世家联姻的传统，促成亲事？如果吕阳师兄没有出现倒也罢了，这件事情我们不便评说，但若是吕阳师兄的话，他根本就是痴心妄想。”风无影性情较为沉稳，但听闻此事，还是显得义愤填膺，仿佛洪威真的只是一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让他无比的痛恨。
“洪威？他也只是命好，略比我们早几年修炼到先天境界而已，真以为这样就能配得上青青师姐了，还是得吕阳师兄这般的俊杰，和青青师姐才是天作之合。对了，小妹差点忘了恭喜二位，祝二位仙福长享，永结同心。”萧潇也是笑嘻嘻地道。
吕阳听到众人的保证，不由得暗暗点头。果然，形势和他猜测的一般，大易各家虽然彼此联姻，关系密切，但遇到可以打压对方的机会时，也是不会放过的，洪威不愧为新一代小辈之中，境界最高，实力最强的人物，早已是出头之鸟，平时没有机会倒也罢了，一有机会，众人的不满便显露出来。
从这些人无一帮他说话，全都乐于见到自己娶走青青师姐，破坏吕洪两家联姻，便可见一斑。
不过，这也是多亏了自己修炼到结丹境界，如果自己不是结丹境修士，前途远大，想来他们也不会轻易得罪洪家和洪威。
再如果，自己不是青龙峰弟子，不是吕月瑶的义弟，而是无门无派的散修，说话更不管用，哪怕曾经在危难关头救过他们一命，能否记得起来，还得另说。
吕阳见这几人答应得干脆，全然没有一丝一毫通好世家，联姻盟友的义气，不由得便微微一笑，内心深处，把他们都划到了可以结交，但却不可深交的范围。
不过，表面文章他还是会做的，喜怒形于颜色，全无城府心机，那是商云这般的小门派天才，不是他这个奴仆出身的人物。
“好，一切便都有劳你们了。先不要说这个，你们怎么样？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寒霖有没有找过你们的麻烦？”
吕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些人非常聪明，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便好，不必赘言。
“那几日，寒霖四处找你，但却始终寻而不得，我们为免他找我们的麻烦，于是便躲起来了。”紫良玉说道。
说到这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师兄，我们这也是迫不得已，毕竟那寒霖太厉害了，以我们几个的实力，断然是斗不过他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吕阳点了点头。
“对了，师兄，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来了一位我们本门的虚境长老，把寒霖给赶走了。”突然，紫良玉等人又提到了这件事。他们还不知道，那位赶走寒霖的虚境长老，便是吕青青的爷爷吕宥，不过以他们的辈分，想要见到吕宥一面也属不易，是以并不认识。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来找你们，也是为了这事而来，我现在便想问你们，想不想现在就回去？”吕阳笑了笑，说道。
“什么，现在就回去，我明白了，你认识那位虚境长老对不对？”紫良玉怔了一下，但很快，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不错，那位虚境长老，就是青青师姐的爷爷。”吕阳说道。
“原来是老王爷驾临，怪不得能够轻易打发那寒霖！”四人不由惊讶地对望了一眼。
他们得知吕宥前来，心中不由得对吕阳更加看重了，因为他们都清楚，吕宥是服食过仙丹的吕家天才，将来有可能登峰造极，位临绝顶，他的身份是极为尊崇的，连他这样的大人物都亲自赶来救援，想来对吕阳颇为看重。
“看来，这吕阳师兄所说之事绝非虚言，他的确很有可能和青青师姐结成道侣，到那时候，他就要真成老王爷的孙女婿了。”

第339章 半途劫杀（下）
原本他们愿意卖好于吕阳，帮他摇旗呐喊，逼迫洪威，就是冲着他是结丹修士这个原因，此时得知吕宥对他的看重，这个决定便越发下得坚定了，心思活泛的紫良玉甚至已经决定，不惜得罪洪家，也要完成吕阳嘱托之事。
“我就说，苍茫吕家若要崛起，又岂会愿意一直和大易世家联姻？洪威在我辈之中虽然也算得上是天才，但与外界的天才相比，差得就太远了，这吕阳师兄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但却已经修炼到了结丹境界，而且又有一位深受道玄天尊和悟道峰主器重的义姐，前来想来也是无量的，洪威又怎么会争得过他？”
他现在心思澄明，顿时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甚至在妄加揣测，吕宥之所以一直不表明态度，指派孙女的婚事，既是向大易诸世家和皇族表明，苍茫吕家暂时还不急着脱离大易，但又不甘于受制于诸家，想要拥有超然的地位。
自从苍茫吕家出了他这么一位服食过仙丹的天才，崛起几乎已是必然，不过，他们现在的根基还远远不及皇族深厚，拥有一位虚境高手也不济事，唯一的选择，便是从外引援，果然，吕青青也是争气之极，直接就把自己属意的男子带了回来，而且还是个前途远大的天才，远比那洪威要优秀得多。
“引而不发……顺其自然……待价而沽……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紫良玉自以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看着吕阳的眼神，不免便多了几分敬畏。
他知道，对方能够与吕青青发展到这个地步，绝不是单只吕青青芳心暗许便能成事的，还得经过吕宥的认可才行。
而吕宥现在出现在这里，亲自前来接引他，便是最大的认可。
虽然他与自己是同一辈的弟子，但却都已经达到真传弟子的地步，实力也是深不可测，远远不是自己和风无影等几人所能及的。
“附其骥尾，岂不妙哉？”紫良玉突然想起，吕阳似乎曾经说过，他在遥远的南方执掌灵矿，乃是他义姐吕月瑶名下的矿产，想来，他深受义姐器重，在青龙峰上地位极高。
“他急着招揽商云，明显是用人之际，何不跟随他前往，成就一番事业？”
想到这里，紫良玉也不由得怦然心动，为自己的这个大胆想法紧张起来。
这显然也是一场赌博，想要附人骥尾，沾染贵气，并不是像想像中那般容易的，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众人于是便跟着吕阳往岛中央飞去，不久之后，找到吕宥。
“爷爷，这几位都是我此行结识的朋友，还请带上他们一起离开。”吕阳恭恭敬敬地道。这老家伙脾气古怪，心情好时笑眯眯地说话，连眉毛都是弯弯的，而若不高兴了，便是摆着一张臭脸对人，好像欠了他几百万灵玉似的，吕阳也不想在小节上被他挑出错来，平白让师姐费心。
果然，吕宥见他神态恭敬，神色稍霁：“你还真是麻烦……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带着你的朋友过来，我还急着赶回去祭炼那东西呢。”
吕阳闻言，连忙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过来。
“晚辈见过宥长老。”“晚辈见过老王爷。”
商云和紫良玉四人，各自称呼，拜见。
吕宥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加以理会，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件法宝。
这件法宝，外形像极了一艘小巧玲珑的精致方舟，这艘方舟通体月白，似乎是由象牙一类的事物雕琢而成，随着吕宥把它抛到空中，见风即长，很快便成为了一艘长逾百丈的庞然大物，横亘虚空，静静地悬浮在众人面前。
远处有一些修士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从各自藏身的地方飞了出来，看着这边，惊讶议论。
“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蕴含着虚实相间的虚境气息！”
“好大的飞舟……”
“快看，是前几天赶跑寒霖的那位前辈，他的旁边还有那位仙门师姐……咦，吕阳何时也回来了，还和他们站在一起，难道那两人是来这里接吕阳的？”
顿时便有人猜测起来。他们虽然不是像紫良玉等人一般，生长在大易的仙门弟子，对于吕宥和吕青青的身份也不甚了解，但却多少也能猜到，吕宥应该是先天七重以上的虚境高手，而且，明显不是专门负责两界往返的接引使者，他是专程前来接引吕阳的。
“我们要不要过去，请求那位前辈带我们离开？你看那些弟子，不也都是上了飞舟嘛？”有一仙门弟子心有意动，向同伴提议道。
“你疯了！你不见那几人都是曾经和吕阳走得极近的？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伙人，自然可以沾光上去，而我们和那前辈素昧平生，不躲远点倒也罢了，还专程上前去干什么？要是遇到脾气古怪的，说你冒犯了他，直接把你宰杀，岂不冤枉！”
“我只是说说而已……”那人郁闷地嘀咕一声，略带不甘地道，“算了，反正估摸时间，接引使者前来的日期也快要到了，再多等几日也无妨。”
他倒也知道，那样的方舟法宝，不是他想登上便能登上的。
很快，吕宥，吕青青，吕阳，商云，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等人，便在众人艳羡，惊叹之中，飞入舟中，然后，方舟前头出现一条巨大的黑色裂缝，整艘飞舟钻入其间，只一个呼吸不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那吕阳来头果然是够大啊，竟然连那样的虚境前辈也专程前来接他。”
方舟消失之后，众人仿佛感觉到，压在胸口的一股郁气消失，说话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小心翼翼了，当下便有人酸溜溜地说了一声。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引起旁人的共鸣，因为他的同伴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无谓的牢骚而已。
不过就在这时，那人又突然指着天空，惊咦一声：“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大惊小怪，那里哪有什么……嗯？”同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也是一怔。
他们看到，一道黑光从虚空之中浮现，仿佛投石入湖一般，钻进了刚才方舟消失的地方，那里便好似存在一个虚空秘洞一般，余波不止，带着荡漾的意蕴，扩散开一个黑漆漆的深邃洞窟。
从他们这个位置，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深邃洞窟的深处，一抹白光正在极速飞逝，仿佛正在远离这个世界而去。
他们心头灵光闪现，顿时便明白这是什么了。
“这……这是刚才消失的方舟啊！”
“破碎虚空，两界挪移……虚境手段！绝对的虚境手段！这道黑光，也是虚境高手所造出来的！难道从刚才起，便一直有虚境高手潜伏在附近，就等着吕阳他们遁入虚空，然后半途劫杀？”
“一定是这样！”
……
正在此时，吕阳等人在方舟之中。
“啧啧，这般的法宝，真是好享受啊。”
进入方舟之后，吕阳便仿佛有一个错觉，自己突然从荒古的荒山野岭，突然回到了繁华的世俗，雕楼玉宇，奢华阁楼，内里的摆设，亦是极尽华贵之能事，完全不像是在一艘舟形法宝上，而是宫殿，王府！
在方舟之外，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仿佛他们正在墨水一般的汪洋大海中航行，不过，在这漆黑一片的“海洋”之中，依稀也可以见到，繁星点点，分布其中，仿佛水中有无数闪烁着亮光的游鱼，好奇地涌了上来。
这样的景象，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当初还是凡人之身的时候，从大荒世界来到大荒洞天，便已见过一次，这时候震撼便减小了许多，不过，乘坐如此奢豪的巨型法宝，对于吕阳，却也还是一次新奇的体验，至少在他认知当中，从来都是没有见识过这种法宝的。
除吕阳外，商云，紫良玉等几个，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仿佛乡下平民进了皇宫之中，见识到皇帝老人居住的豪华宫殿一般，眼睛都快转不过来了。
商云表现得更加夸张，甚至连坐立都有些难以安定，悄悄地用衣袖擦了擦身旁雕栏玉砌，似乎想要验证那是不是由灵玉所筑。
“这有什么，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飞行法宝而已，当初远古之时，仙帝宫殿，百兽田园……都是仙器品级的法宝，那才是真正的宏伟和壮观。”听到吕阳的赞叹吕宥略有得色，不过又摇摇头，颇为遗憾地道，“只可惜，现在这个年代，似乎元气衰竭得厉害，仙界也隐匿不见了，再也不可能寻找得到那么多天材地宝来打造这些东西，就算能够打造得出来，也不是我这个虚境修士能够享用得起的。”
“老王爷，您老人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又岂是需要那些奢豪之物来彰显自己的，如此飞舟，高贵而又不失典雅，气派而又不显张扬，正是符合您的品味和身份。”紫良玉笑着说道，大拍马屁。
“嘿！”吕宥得意地干笑一声，正要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他的面色，突然一变。
“不好，有高手半途拦截，你们都给我呆在这里面坐好，千万不要出来！”

第340章 再战寒霖（上）
“怎么？”吕阳等人闻言，心中亦是一惊。
这里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漫漫虚空之中，又不是像世俗舟车劳顿，有山贼水匪可以拦路，哪里来的人半途拦截？
不过他们也知道，吕宥身份尊贵，绝非信口开河的人物，而且他的修为远远超出自己等人，既是如此说，那便不会有假。
“难道也是虚境以上人物，甚至先天九重，先天十重？这下可麻烦了，这里并不是什么安康祥和的所在，一旦动起手来，随时都有可能波及方舟，舟毁人亡的。”
吕阳等人顿时便感受到了压力，因为他们知道，相比这位虚境高手而言，自己这些小辈，是绝无可能在虚空乱流之中生存的，这就好像是不懂泅水之人，搭乘舟筏，可以渡河，但若是遭逢变故，落到水中，马上便要面临致命的危险。
而此刻，他们都是处在这变故之下，一旦拦截的高手上前，与吕宥发起剧烈争战，恐怕吕宥也顾不上照应他们了。
吕宥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敢托大，连忙飞出舟外，并且喝令众人，呆在里面坐好，千万不要出来。
其实不需他赘言，吕阳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因此都是目送着他飞出舟外，迎向来人。
彼处，到处都是一片深邃夜空的背景，漆黑之中，一道更加深沉的黑光疾飞而至，当面便是直接撞来。
吕宥眼中一寒，伸手虚抓，远处一颗足足高达千丈，巨大如山岳的小型星辰，陡地一闪，虚空穿梭，飞了过来。
“移星换斗大神通！”
轰隆！
他这一式移星换斗，乃是借助无穷法力，生生地抓起亿万钧重的小型星辰，往来敌身上砸去。此举说来非常简单，但却确确实实是无上的神通手段，等闲凡人，光是想想，也足以窒息。
漫漫星空，拥有亿亿万星辰，无数的时空和虚空乱流之中，似这等的小型星辰，不计其数，但他这突然一抓，还是出乎来人意料，当他感受到迎面飞来的星辰之时，已是不及闪避，一斗就撞了上去。
撼星动月的巨大震颤之中，一道黑光弹了出去。
但这足以排山倒海的一撞，对他却似根本没有影响，忽地一声，转眼即便隐入了虚空之中。
“透石！生光！潜渊缩地！”
黑光幻化，重新化作一道长虹疾飞而来。
“雕虫小技！”吕宥见到，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再次伸手。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虚空之中，仿佛打开了一道裂缝，犹如巨大怪兽张开血盆大嘴，往那长虹狠狠咬去。
“虚空穿梭，幻影无极！”
那黑光，迅速飞遁，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躲闪过后，竟然硬生生地从那道裂缝之中穿了出来，再次接近方舟，而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身影，带着蛮荒，远古的气息，从那黑光之中飞了出来，转眼即涨至数千丈长，庞大的身躯仿佛横亘天际的星际，蛮横地堵在了吕宥面前。
转眼之间，它的身影便将吕宥的方舟遮挡，堵在两者之间。
“哈哈哈哈，老东西！这是我们尸魂宗的最强天尸，远古尸龙，经由历代宗主与长老祭炼，早已是一具堪比先天绝顶的绝世傀儡，你就和他好好相斗一场吧，至于你留在舟上的这些人，他们的性命，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一个声音大笑着，出现在巨大身影的背后。
“糟了，这是一具先天大圆满的远古尸龙，即便以我的实力，想要除掉它也绝非易事，青青他们……”吕宥的面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这个人……是寒霖！”
吕阳等人站在方舟里，观望外界，也听到了虚空中传来的这一阵嚣张笑声，顿时面色大变。
直到此时，他们才看清，这个胆敢半途劫杀众人，甚至当面与吕宥交手的，竟然就是寒霖，他这一次，再没有名门子弟的矜持，一出手便是用尽全力，甚至连本门最强的天尸，经由历代宗主与长老祭炼的远古尸龙都抛了出来。
众人都是仙门弟子，不会不清楚，似这等宝物，一般都是本宗门的镇派之宝，实力堪比掌门，大长老一级的人物，而寒霖竟然把它动用在这种场合，明显是铁了心要办成一件事情了。
当然，这件事情绝不会是击杀吕宥，毕竟吕宥再怎么也是虚境高手，仙门的长老，并不是空有境界而无实力的二流人物，他之所以祭出这尊远古尸龙，只是如他所言，只是为了缠住他，不让他施援。
他的目标，是在方舟上的这些人。
“吕阳，我们又见面了！”
果然，寒霖在世将吕宥堵截在外之后，狞笑着飞近方舟，望着船舷边上抬头望来的吕阳，眼中掠过一丝深深的仇恨。
“寒霖？手下败将，竟然也还敢出现，怎么，你觉得送我一把魔刀还不够，还要把性命都送上来？”吕阳从舟内的房间之中走出，站在了甲板之上，远远看着寒霖，面带讥讽。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哼，我也懒得与你这种小人物多说废话，我只问你一句，你把蓉儿姑娘掳去，到底把她怎么样了？”寒霖中冷森森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寒冬一般的严酷。
很明显，他这次冒险出来，当着吕宥的面劫杀吕阳等人，就是为了弄清楚黎蓉儿的下落，毕竟前一个月，吕阳顺手牵羊把她掳走，绝不是为了要请客吃饭的。
“蓉儿姑娘？吕阳师弟，他在说些什么？难道那蓉儿姑娘就是那日被你掳走的修罗宗弟子？”吕青青听到寒霖的话，不禁也猜到了他的来意，不由得暗中传音，私下里询问吕阳。
“不错，他口中的黎蓉儿，就是那修罗宗女弟子，我把她掳去是为了询问一件事情，这个我以后再跟你细说，不过现在，我要对付寒霖，说不得便要糊弄他一番，激起他的怒气了，你听到后可不要吃惊。”吕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先是暗中和吕青青提点了一声，然后露出一副非常古怪的淫邪表情，意味深长地干笑了一声。
“你居然问我把她怎么样了？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在一起一个多月，你说能怎么样？说起来，你似乎很在意那个黎蓉儿？只可惜，她根本都不记得你，反而对我日日痴缠，死心塌地。忘了跟你说，她经过我这些天的调教，现在已经成为我的禁脔，为我奉上一切了。”
“什么？蓉儿姑娘怎会屈从于你这仙门弟子，你这是胡说！”寒霖闻言，大为震惊。
“看起来你并不相信，觉得我是在胡说？那我便让你看看证据好了，黎蓉儿，你给我出来！”吕阳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就像是一尊淫邪魔头般，哈哈大笑着，伸手虚抓，竟然从虚空之处，抓出了一个美艳女子。
这女子似乎受尽了非人的虐待，浑身上下，衣衫褴褛，伤痕累累，气息也变得虚弱之极。只见她无力地偎依在吕阳身上，被吕阳一手从臂底下穿过，扼在玉颈之上，用力地提了起来，高高地举着。
“小贱货！你原来相好的来了，张开眼睛好好看一看！嗯？他似乎不愿相信自己所见的样子？给我叫声来听听，这些日子以来，你都是怎么称呼我的？我是你什么人？”
“主……主人……”吕阳手中，“黎蓉儿”虚弱地张开了眼睛，看了寒霖一眼，但却仿佛已经不认得他一般，恍若未顾，只是顺从地应着吕阳的话，苦苦哀求道，“蓉儿……蓉儿……快不行了，求……求求你……”
“你又自称什么？说过多少遍了，你就是最卑贱的贱货，最淫荡的母狗！想要得到主人我的宠幸，得跪下来舔我的脚趾头才行，你这么不长记性，那就继续忍着，忍耐这种欲火焚身的感觉吧！”
“啊，主人，我错了……求求你快来宠幸我，蹂躏我，我是最卑贱的贱货，最淫荡的母狗，我任你处置，哼……”
这“黎蓉儿”仿佛梦呓一般，顺着吕阳的话，喃喃自语起来，说到最后，甚至化作一摊烂泥般，如痴如醉地贴到了吕阳身上，仿佛真的如她所说，卑贱到了极点，淫荡到了极点，急于讨得吕阳好心，好得到他的宠幸，解除那欲火焚身的苦楚。
吕青青，商云，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等几人看到，全都怔了一下，看着吕阳的眼神，不免便多了几分惊异。
不过，吕青青最先反应过来，这里面有古怪。
众人之中，她可以说是最了解吕阳为人的，吕阳虽然算不上什么卫道士，老夫子一般的人物，但却绝对不是个淫邪好色之辈，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更是作风正派，从来不屑于和淫贱妖邪的女子欢好，甚至连假以颜色都欠奉。
但在此刻，大敌当前，他却如此作为，显然有其深意，再想起刚才他暗中传音说过的话，吕青青心中一惊，便似乎想到了什么。
“啊！畜生！你到底对蓉儿做了些什么！她怎会变成这样！”寒霖却没有如吕青青这般深思，看到自己心目中的仙子，女神，竟然在他人怀中婉转承欢，极尽谄媚淫贱之能事，顿时便无法再忍耐，腾的一声，彻底爆发了。

第341章 再战寒霖（下）
他运起功力，隔空对着玉雕般的方舟，就是一拍，轰的一声巨响，无穷罡气仿佛海潮般地从中涌了出来，在舟体表面形成了一层圆球般的护罩，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一击。
这种护罩，吕阳和吕青青看得极为眼熟，竟是像过去真仙洞府一般，金门锁天大阵，搬运元气而生，如果把这艘方舟看作是一名武者，那么这护罩便是它的护体罡气。
不过即便如此，站在方舟上的众人，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猛烈的震颤，仿佛怒海之中的舢板，猛地撞上一块巨大礁石，狠狠地震动起来。
隆隆……
剧烈的摇晃之中，商云和紫良玉等几个都连忙飞了起来，免得撞上身旁的舟体。
这方舟终究是虚境高手的法宝，想来也是用心经营过的，虽然虚境高手不会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它上面，但只为排场和面子，加持的法阵也不会差到哪里。
如果在这法宝之中，没有被来敌打伤，却反而是自己撞伤，又或者跌出法宝，被人掳去，那就真是笑掉别人大牙了。
商云和紫良玉等几个紧张飞起，吕阳却仿佛脚板钉实在甲板上，稳如泰山地站着，似笑非笑，看着几欲疯狂的寒霖。
他的手中，“黎蓉儿”千娇百媚，摆出各种淫靡，妖娆的姿态，说着刺激寒霖的话语，一步步地火上浇油。
“什么鬼东西？”寒霖眼中喷火，几乎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见一击不成，马上又是运起全力，猛烈地轰来。
他就像是一个莽夫，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好，这艘方舟虽然是高阶法宝，但也顶不住他如此猛烈的轰击，让他这样猛攻下去的话，迟早要舟毁人亡的。”吕青青惊呼道，“师弟，你快想个办法。”
“不必心急，这艘方舟没有想像中那么脆弱，而且爷爷在后面和那怪物相斗，很快就会回来救我们的，更何况，我们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完全可以试着击败寒霖，展开自救。”吕阳摆了摆手，示意她少安毋躁，与此同时，一把通体血红的弯刀，出现在手中。
这把魔刀，本是五百年前，尸魂宗的一位叫做祁山长老所炼制，据传，那位长老晋升虚境之后，为了拥有一件趁手兵刃，寻访名山大川，收集天材地宝，甚至不惜代价，借用血魔宗圣地进行祭炼，花了足足四十九年，方才炼成。
此后，那长老游历四方，四处挑战仙魔两道的高手，两百年之间，连续斩杀了接近百名虚境高手，以这些虚境高手的精血饲养刀魂，逐渐培养成为先天九重的虚境器灵。
所以此刀，材质，器灵，无一缺憾，与炼天鼎，六龙玺这些残缺法宝是完全不同的，一刀在手，立刻罡气流转，玄辰法钢带着的吕阳的法力凝聚成刀气，喷薄而出。
凛冽的杀意带动着锐利的刀气，化作一条长长的血色新月，悍然斩出。
“赤月斩！”
无独有偶，吕阳虽然不知道此刀名字，但也把它叫做赤月刀，乃是取其月牙形状，通体血色之意。
这一刀斩出，蕴含的是吕阳足足五百道法力所催动出来的刀气，几乎与他当初法力灌注，击碎天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他当初击碎天尸，用的乃是拼命的招式，显得非常粗糙，而此刻，运用法宝，凝聚一体，声势和威力都强大了许多。
这些五道百法力所催动的刀气，凝聚成刀，远比上千道法力还要强大，而且，激发罡气，并非是献祭法力，只需要数个呼吸，便可调息过来，法力的消耗也远比献祭法力要少得多，至少此举并不是冒着自损修为的风险，而且事后也不必从头再来，修炼法力。
可以说，有了此刀，吕阳的实力，完全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什么？魔刀赤月竟然被你炼化了！”寒霖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震惊之极，他原以为，魔刀赤月是先天九重法宝，吕阳这个小小的结丹境修士，无论如何也无法制服它，甚至当初此刀失落，他都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魔刀有灵，如果吕阳贪心想要得到它，很大的可能，就是被器灵吞噬，反受其害。
他之所以不急着追杀吕阳，其中有丁灵神识庇护着吕阳，令他难以察觉的原因，但未尝也不是觉得，单有此刀，已经足以斩杀吕阳。
但结果却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刀竟然被吕阳握在手中，其中刀魂，早已不知何处去了。
更加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能够利用魔刀，斩出刀气。
面对着魔刀赤月所化的血色刀气，寒霖也是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一个纵身便躲了过去，果然，就在那刀气飞过的时候，空中裂开了一道道细小裂纹，转眼即逝。
这些都是空间的裂缝，虚境高手破碎虚空的征兆，如果单以吕阳的境界，法力再强大也激发不出来，但手中拥有魔刀赤月，随手斩出一道刀气，便能做到。
如此强横的攻击，寒霖也不敢大意，更不要说面对普通刀气一般，挺身而出，以护体罡气抵挡了。
“天南刀经——长河落日！”
吕阳见一击不中，眼中精光闪过，立刻又是一刀。他现在法力充沛，正是精气十足的时刻，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寒霖再次抽身避开，他便再次挥刀迫近，紧紧地缠住不放。
“抽刀断水！”
吕阳反手提拉，长长的刀气带着血光向上提拉。
“天涯明月！”
仿佛月亮高高挂在空中，弯弯的刀气再一次飞纵出去。
转眼之间，吕阳便接连舞出数十刀，刀刀蕴含刀气，纷乱飞纵，连带着他的法力也消耗了大半。
其实，常人若要发出如此声势的一刀，早已是凝神聚气，集中全部精气神，全力一击，方能做到，而吕阳只是结丹境修士，其实连实丹也尚未凝结，完全就是凭借着炼天鼎炼化元气，储存法力的功效而做到，他此刻运转了第二丹田，滔滔法力犹如长河一般倾泻而至，充斥着他的脑海虚丹，丹中真火不断烧炼，炼化这些法力，化为精气神三宝，无穷无尽地充斥全身。
一口气接连斩出数十刀，交织成网，整个方舟之外，早已是血色一片。
寒霖便在这纵横交错的血网之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接连躲过几刀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四面八方，全都被那血色刀气包围了。
“血龙舞天？”寒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冰凉，原本暴怒的心情也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浑身通透，一直压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吕阳竟然不借助刀魂，也能使出这一式。
不过他很快便又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什么血龙舞天，而是纯粹以刀气交织成网，完全没有灵动之意的斩击，如果说以刀魂催动的血龙舞天，每一道刀气都是活生生的血龙，乃是魔刀之中蕴含的强者魂魄带着戾气扑出，含怒而发的话，那么这些刀气，便是呆板的死龙，全无智慧，也不可能追着敌人紧咬不方。
这四周的刀气虽然密集，撕裂虚空，笼天罩地，但也并非是全无生机可言。
“金甲尸将，给我抵挡！”
突然，寒霖身前金光一闪，穿戴金甲，威风凛凛的天尸，凭空跳了出来，只见它拦在寒霖身前，身上一道黑光掠过，同样破碎虚空的意蕴涌现，化作一重护体罡气。
悄无声息之间，刀气，罡气，融合一处，一道道蛛网似也的黑纹出现，哧啦一声，金甲天尸身上顿时崩塌一半，仿佛就是虚空之中有一头隐形的巨怪，生生地撕咬下了他大半个身躯。
“我这具金甲尸将，也是虚境高手，虽然不及魔刀赤月强大，但以你的法力激发刀气，居然也能伤得了它？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以你的法力，催发了那么多刀气，还能再坚持下去吗？”寒霖狰狞一笑，飞纵而起，向甲板扑来。
他抓住的是吕阳连劈数十刀之后的空当，以结丹修士的法力，不可能不调息养气，蓄势待发，即便吕阳真的法力无边，也是需要花费时间来调息的。
他刚才之所以一直躲闪，抵挡，为的就是寻找这个机会！
“师弟小心……”看到寒霖迎面扑来，吕青青不由得惊呼一声，提醒吕阳。
但出人意料的是，吕阳并没有遭受到他的反击，反倒是手中的“黎蓉儿”，仿佛被一股巨力拉扯，朝着寒霖飞了过去。
“他的目标是这女人？”
商云，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看到，顿时了然。
“忽！”
一声轻响，方舟附近，罡气涌现，“黎蓉儿”从中穿了出去。这依附在方舟之上的防护法阵，乃是对外不对内，寒霖想要杀进来没有那么容易，但想要从中把人拉出，拼尽全力，倒是不难做到，再加上，“黎蓉儿”也并没有运起法力，抵挡这股拉扯之力……
她仿佛陷入了欲火焚身的折磨之中，瘙痒难耐的样子，朝着寒霖扑去。

第342章 摆脱纠缠
“蓉儿……”
看到“黎蓉儿”向自己飞来，寒霖当真是又惊又喜。
他惊的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便得手了，而喜的自然便是，牵挂的女人回到手中，至不济也可以安下心来，再也不用投鼠忌器，担心吕阳把把她作为人质了。
没有了人质在手，吕阳此子，不足为惧！
寒霖心中大喜，连忙伸出手，就想要抓住她。
“蓉儿，你怎样了，你要不要紧？”寒霖急急地问道。言辞之中，充满了关切。
但就在这时，一脸迷茫，仿佛梦游般的“黎蓉儿”，突然睁大了眼睛。
她那突然由迷蒙转变为清澈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决然的冷酷，冰冷注视寒霖，仿佛紧紧盯住猎物的毒蛇，寒霖的心情仿佛便像是三伏天里，炽热难耐，陡然被人扔进了冰窖之中，头皮都发麻起来，他从这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
这是先天修士的感应，他有个直觉，这个“黎蓉儿”，想要对自己不利。
“你……”他突然面色大变，竟是愣在那里，彻底地懵了。
不知何时，“黎蓉儿”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深深地插进他的胸膛。
本来以寒霖的修为，等闲修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他心系黎蓉儿，而黎蓉儿却在吕阳面前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丑态，把他深深刺激，全身气血上涌，脑子迷糊，完全失去了理智。
此后更是疯狂攻打方舟的护体罡气，强行闯入，一心只想带走她，结果一旦得偿所愿，看到“黎蓉儿”向自己扑来，所有的警惕和防备都抛到了脑后，连一名炼气境修士都知道要随时保持的护体罡气都不见了，是以这一剑，没有丝毫悬念，一剑穿心，透体而过，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你……蓉儿……”寒霖看着持剑的“黎蓉儿”，满脸的震惊。
直到此时，他都还不敢相信，黎蓉儿会伤害自己。
“黎蓉儿”并没有理会他，满脸寒霜，抽回手中长剑，再一次斩落下来，但这时候，寒霖也终于回过神，伸手一抓，罡气包裹，硬生生地抵挡住了剑锋，把剑锋紧握在手掌之中。
“蓉儿，你为何如此狠心对我？”
寒霖身躯微微颤动着，涩声问道。
“为何……到底为何……”
“主人要我杀你，我便杀你，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黎蓉儿”皱了皱眉，忽然扭转剑锋，猛地把长剑抽了出来，然后犹如毒蛇吐信，轻点咽喉，向着寒霖的要害而去。
这一次，剑锋之上，雷光缠绕，蕴含着先天三重以上高手才能施展出的雷罡法力，疯狂地聚集到了剑尖处。
“啊！”
寒霖仰身怒吼，顺着她这最后一次，跳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避过剑锋，猛地向外飞去。
“金甲尸将，给我杀光他们！”寒霖大声吼道。
在这紧要关头，他竟然还是亲身引着“黎蓉儿”飞了出来，而身后金甲尸将，受他意念驱使，往吕阳等人身上落去，方舟再次散发出罡气护罩，想要阻止它进入，但见那金甲尸将猛地一震，黑光浮现，立刻就从护罩上打穿一个大洞，钻了进来。
“这尸将是虚境高手，小心不要被它抓住了，你们都先回舟里去。”吕阳肃然说道，越众而出，祭出了红莲灯。
对付虚境高手，以他本身的实力，已经完全无用，只有号称无物不焚的红莲业火，以及先天九重法器，魔刀赤月，才能给它造成伤害，又或者是，召唤出六龙玺中的天龙虚影，凭借它龙爪之威，撕碎对方。
但即便如此，这种境界的高手，也不是他可以轻易对付的，好在此刻寒霖为了引开黎蓉儿，一路带着她向外逃去，竟然顾不上理会这边。
他只下了一个简单指令便离开，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红莲业火，给我烧炼。”吕阳浑身法力涌动，直接便祭出了自损修为的狠招，把全身法力都化为灯火，悄无声息地飘向那具尸将。很快，那具金甲尸将便被点燃，浑身带着猩红的一头撞在方舟的护体罡气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尸将竟然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这却是它的身上燃烧着红莲业火的缘故，此火诡秘之极，竟然连罡气也能燃烧，原本可以抵挡寒霖数次猛击的护罩，都被溶穿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不过吕阳看到这样的情形，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赤月斩！”
他祭起了手中的弯刀，突然身影闪动，转眼即出现在尸将身后。
“吼！”尸将口中发出一声怪物般的嘶吼，急忙转头，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吕阳高举着弯刀，猛地切落，一丝黑线便把它的头颅从颈脖上分离下来。
“九重法器，果然犀利！若不是有这法器引导，以我的法力，根本无法攻破如此天尸的肉身，更不要说把整颗头颅都斩下来了。”吕阳微微一笑，随即手臂一挥，“炼天鼎，收！”
紫光浮现，鼎形的虚影把那头颅装了进去，与之出现的还有十三枚拳头大小的漆黑珠子，个个深沉如墨染，通透，光泽，仿佛在星光照耀之下，闪动着幽幽的光芒。
这些珠子，都是被他镇压在鼎底的魔珠。
原本这些魔珠，侵袭赤月刀刀魂，立下奇功，然后又再被吕阳重新封印起来，不过此时对付金甲尸将，吕阳又再把它祭了出来。
“咻咻咻！”
吕阳大手一挥，罡气带动业火，连续数团火焰打出，弹射在那些魔珠上面，那些魔珠便仿佛火炬头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全数点燃，化作十三团闪动红芒的火珠。
然后，他弹指之间，把这些魔珠弹了出去，没入尸将体内。
金甲尸将遭此变故，突然身子一僵，立刻涌现出了如烧焦一般的烟气，浑身上下，黑雾缭绕，无比的狰狞。
“我把魔珠引燃，打入它的体内，它就快要魔化发狂了，快走！”
吕阳见此，连忙一脚将这金甲尸将向寒霖和“黎蓉儿”的方向踢去，然后返身落在方舟上，钻进了阁楼之中。
这方舟原本就是在虚空深处穿梭，挪移之中，瞬息千里，没有虚境以上的实力，休想在这瞬间挪移的疾速之中追上，也亏得他没有离开方舟十丈之外，尚在罡气保护的范围，所以这一踢，将尸将踢到罡气之外，立刻便落在了远离方舟的地方。
金甲尸将突然遭此变故，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踢到远处，脖颈处肉筋涌现，仿佛万千虫行，疯狂地涌了出来，转眼之间，便再生出了完好无损的头颅。
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满身黑雾缭绕，仿佛魔神一般的金甲尸将，满腔怒意，顿时便仿佛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疯狂地向他一拳轰去。
轰！
虚空深处传来一阵阵疯狂的杀气，惊人的法力波动，不断涌现。
而在这一阵混乱之中，一道雷光闪现，飞回到了吕阳身上，隐没不见。
“师弟，你都做了些什么，怎会如此……”吕青青看到远处那一幕，大吃一惊，不由讶异地问道。
原来，她看到是那金甲尸将一拳将寒霖轰了出去，竟似已经不认得主人一般，彻底狂躁了。
“我以魔气侵袭那尸将，使得它六亲不认，头脑混乱！寒霖以为它是虚境天尸便可以轻易屠戮我们，我便让他知道，虚境的天尸，实力再增，陷入狂暴，究竟是什么滋味。”吕阳冷笑一声，看着远方虚空，解答了吕青青的疑惑。
不过他很快又道：“师姐，你会不会操控爷爷的法宝？这艘方舟已经无人操控，也不知道将要流落向何方，如果再被寒霖追上来就麻烦了，此子身上法宝层出不穷，手段也是诡秘深沉，我们还是快快逃离为妙，爷爷知道我们走远之后，很快就会追上来与我们会合的。”
“这个就交给我吧，此舟有自身的器灵，也修炼出了一丝灵性，虽然听不懂人言，但若以神识交流，还是能够理解几分的，我现在便叫它加快速度，尽快摆脱那人的纠缠。”吕青青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吕阳说得很有道理，他们都是中乘修士和下乘修士，根本帮不上吕宥的忙，与其在这里瞎操心，倒不如尽快逃离，以吕宥虚境修士的手段，和这法宝心神相通，很快便也能够感应到，如果距离不远的话，甚至可以飞快赶来会合。
只要如此这般，那寒霖必定是拍马也追不上了，他不是虚境修士，能在这虚空乱流之中劫杀众人，必定是蓄谋已久，只要打乱他的计划，便只能干瞪眼。
她当即凝神聚气，静心和那方舟之灵交流起来。
吕阳等人便在一旁等候，不久之后，只到方舟表面，流光泛起，仿佛夜明珠在黑暗之中散发出了明亮的幽光，顿时化作一道流光，速度陡地加快，往深邃的漆黑虚空而去。
“行了，这方舟之灵还认得我，很是听话！”吕青青笑了笑，对众人说道。

第343章 此恨难消
原来，这法宝虽然并非是归她所有，但却也认得她，因为她是吕宥孙女，小时候曾在这艘方舟上游玩过，这艘方舟生具灵性，便也记住了她的气息，等到此时，虽然并不拥有此宝，但却还是可以凭借着这股血缘的关系，命令，驱使。
这便也是修真之士疯狂追捧灵器的缘由了，哪怕只修炼出一丝灵性的法宝，都能达到如此境界，更不要提那些通灵开智，化出真灵，能够像人或者妖一般，修炼成道，得道成仙，如果这种法宝一直晋升下去，甚至可以以凡器之身，晋升仙器，乃至脱出法宝轮回，进入生灵的回轮。
这便是超脱轮回，投胎转世，如果能够成功，堪比道家阳神天仙，生来便拥有强大的天赋，并且拥有自身的本命法宝。
“上古记载，某李姓总兵生有三子，其幼子为一仙人灵珠转世，后来便拜入那仙人门下，修炼仙术，最终出山从龙，修成正果……这便是灵器的好处！前途真是比做法宝远大多了。”
吕阳见此，对这方舟也是大为推崇，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当初丁灵认自己为主，提出过的条件。
有灵的法宝，果然已经和生灵无异。
“对了师弟，刚才那女子是何人？”这个时候，终于摆脱寒霖的纠缠，吕青青不由得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然是由别人变化所致，真正的黎蓉儿，哦，也就是那个阿修罗女，早已被我杀死，连尸骨都难以找到了。”吕阳说道。
“别人？”吕青青微微一怔。
“她的名字叫做丁灵，乃是我身上一件重宝的器灵，想必你以前也略有所知了。”吕阳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万勿告知外人。”
其实到这时候，丁灵和炼天鼎的存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吕青青平日与吕阳相处，早也知道他身上藏有一件重宝，不过，她还并不知道，这件重宝的器灵竟然早已是六劫之身，修炼到了随时都可以超脱轮回，转世为人的地步。
此刻施展变化之身，以元气之身，虚实幻化，竟然把所有人都瞒了过去，尤其是那寒霖，更是以为黎蓉儿还没有死，平白地上了一个恶当。
刚才若不是有她如此施为，众人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摆脱寒霖，更不会有他们现在安逸地乘坐在方舟之上，等着吕宥平安回归。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知道那寒霖与黎蓉儿有私情，于是便让丁灵变化成黎蓉儿的模样，欺骗于他。”吕青青顿时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当即不再相问。
……
“五行大遁！”
正在吕阳等人轻松离开之时，寒霖面色发黑，仿佛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重重一掌拍在那金甲尸将身上，把它打得栽个跟头，凭空飞出数十丈远。
如果换成常人，硬挨他这一掌，早已肝肠尽断，五脏俱裂了，但这天尸却是铜皮铁骨的怪物，哪怕头颅斩落，手脚折断，也能立刻恢复。
平常都是他放出天尸对付他人，但现在，自己终尝苦果，品味到了对付这难缠怪物的滋味。
“吼！”
仿佛感受到了寒霖的巨大威胁，这具金甲尸将，又再一次冲了上来，只不过，这次它的速度更加迅速，行踪更加飘忽了。
满身的黑气，仿佛融入了这漆黑一片的虚空之中，金甲尸将的手臂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扭曲，竟然“咯咯”作响，握掌成拳，重重一下轰击在虚空处。
下一瞬间，这一拳头从寒霖身前飞了出来，当胸一击。
“噗！”
寒霖面色一白，顿时像是被流星撞击，身躯摔了出去。
“该死！该死！”
“该死的吕阳！”
寒霖不断暗骂。
说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便是如此，若说对天尸了解最深的人，当属他这样的尸魂宗弟子，甚至天尸的来历，炼法，种种驱使的窍门，他都可以如数家珍，说个一清二楚，无论谁问起，也断然不会出错。
但偏偏，最少与天尸死战的，也是像他这般的尸魂宗弟子，因为平时演练，操控天尸，他们都是把它当成工具使用，不可能真的往死里下手，残杀同门。
尸魂宗毕竟不是像修罗宗那样的凶残门派，利用种种淘汰的手段，杀戮同门，所以，一旦遇到天尸不控制，除了硬着头皮苦斗之外，他也几乎束手无策，绝不会比外人好多少。
尤其是，这具金甲尸将，乃是天尸之中的极品，又再被吕阳引得魔化，发狂，对付起来远比一般天尸困难。
“那吕阳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竟然能够令这金甲尸将发狂！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们早已逃走，那老东西又快斩杀尸龙，再不当机立断，连我也要陷落在这里了，古老，请快快出来，出手解决这尸将。”
寒霖大喝了一声。
“寒小子，你又有何事叫我？”
寒霖的身体里面，浮现一道青光，仿佛华盖一般，遮挡在他头上。
在这华盖一般的青光之中，竟然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嗯？这不是你们尸魂宗炼制的金甲尸将吗，它是你的肉身傀儡，怎么发了狂一样，不听指令？”这个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怎么知道？废话少说，快帮我把它制服！”寒霖紧皱着眉头，说道。
说话之间，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道画满蝌蚪一般咒文的黄纸符箓。
“这是收有那尸将二魂五魄的灵符，不过以我的修为，已经无法压制它了，只能依靠古老你的强行把它收服。”
原来，尸魂宗炼制天尸，从来都留有余地，越是凶狠的天尸，也需要越多的反制手段。
而这种收有天尸魂魄的灵符，便是控制天尸的最终手段，它里面收取了天尸三魂七魄之中的大半，如果天尸意念超越主人，想要脱离控制，立刻便能从符中感应，从而加以制止。
不过就在刚才，寒霖看到，灵符之上黑纹涌现，仿佛染了墨迹一般，突然变黑起来，以他的先天五重的修为，几乎已经无法再压制它了。
一番苦斗，好不容易将它击退之后，寒霖当机立断，让人代为出手。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礼了……”苍老的声音，暗自嘀咕了一声，但却还是显化成一尊老者，在无尽虚空之中现出形来。
这老者，青衣道袍，朴实无华，一身普通平凡的打扮。他的腰间，挂着一只紫金相间的葫芦，手中拄着一只破烂拐杖，看他这副模样，全然没有一丝修真之人的仙风道骨，倒像是世俗之中穷困交迫的游方术士。
不过，就在他出现的时候，顶现青芒，仿佛一团祥云，始终凝而不散，脚下也仿佛有一团五彩霞光紧紧跟随，举手投足之间，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意境。
“炼魂葫芦！”
老道见那金甲尸将又再冲来，不慌不忙，从腰间取下了那只紫金相间的葫芦，托在手中，然后又再取过灵符，手指虚晃一下，往上一点。
篷！
灵符点燃，老道对着那金甲尸将叫了一声。
“忽！”
金甲尸将身上，突然有一白两灰，三道光芒浮现出来，飞蛇般地朝着葫芦口而去，转眼之后，这三道光芒便飞进了葫芦之中，然后被道人盖在里面，重新挂回腰间。
在他做完这件事情之后，那具金甲尸将便突然不动了，即便全身黑雾缭绕，满身魔气，也彻底失去了生灵。
“原来是混沌魔气，怪不得能够使你的天尸发狂……寒小子，你这次遇到的敌人不简单啊，竟然能够驱使这种阴邪之极的凶物，只怕老道我一时不慎，也有可能着了他的道啊。”
“什么不简单，只是区区结丹修士而已！”寒霖看着金甲尸将不动，便知它此时已经失去三魂七魄，全都被这“古老”收进葫芦之中，再也无法复生了，面色再次阴沉下来。
毕竟他再如何财大气粗，虚境境界的天尸，也不是想有便有的，多少尸魂宗弟子，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拥有这等强大天尸作为傀儡，而他却不得不将它亲手杀死。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自己竟然还是失去了吕阳等人的踪迹，现在那艘飞尸早已消失不见，想要追杀也不做不到了。
“吕阳，你先是夺我魔刀，然后又再毁我尸将……更不可原谅的是，竟然还把我的蓉儿变成那副模样！”
寒霖抚着刚才被“黎蓉儿”刺伤的胸口，血迹依然还在，仍然有些隐隐作疼，不由恨得连面容都要扭曲起来。
直到此时，他还不知道，刚才的“黎蓉儿”根本就是由丁灵所变化，他只知道，这具金甲尸将突然发狂，冲过来便向自己出手，而趁自己和尸将相斗，转眼之间，蓉儿姑娘便又消失不见了。
“我发誓，我一定会杀死你的！不报此仇，我寒霖誓不为人！”
寒霖紧紧地咬着牙，恨声发誓道。
他的心，仿佛仍在不停滴血。

第344章 归途
“返本归元，提取元气！”
方舟内部，奢华的房间之中，吕阳祭出炼天鼎，鼎化虚影，不断地转动着，而在鼎身之中，紫雾氤氲，不断流溢，仿佛一具永不停歇的喷泉，把四处都沾染成了一片紫气。
在这一片紫气之中，一个斗大的物体正在其中沉沉浮浮，仿佛正在沸水汤中熬煮的汤圆，不断翻滚着。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汤圆，也不是其他美味佳肴，而是吕阳用魔刀从那天尸身上斩下的头颅。
刚才他顺手牵头，把那金甲尸将斩下一只头来，立刻就收入了炼天鼎中，本是抱着收取精气多多益善的念头，暂时无法对付寒霖，便从他身上收取一些利息回来，但却没有想到，这具头颅的好处竟然远远超出想像！
“真是没有想到，这一具头颅，蕴含的精气便远远超越妖王，达到了千道以上法力的境界！”
“而且，我从这头颅上熬炼的精气，还在不断增加，远远未到完全消融的地步！”
吕阳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面露喜色，显然也是在为这具头颅拥有的精气而又惊又喜。
当然，一时的后悔也是在所难免的。
“早知这天尸拥有如此之多的精气，我就不只切下头颅，还要把他的手脚都斩断，收进鼎中了，当然，若不是它有金甲护身，通体刀枪不入，只能以魔刀破碎虚空才能伤到它，就是斩成碎片，也要把它收进来，这样我能够炼化多少法力？”
“主人，这样是不行的，我可以感觉到，这具天尸蕴含的精气，远远超出了上次的魔刀刀魂，单是一个刀魂就如此难以对付，我们恐怕还得苦斗一番，才能把它完全炼化。”丁灵听到吕阳的心声，不由得劝阻止，打消他这个无谓的想法。
“是啊，上次我和那刀魂相斗，几乎斗了个两败俱伤，幸好从中得到好处，才能弥补损失，不过就算这样，我的红莲灯中也没有灯油了，想要再和这虚境天尸斗法，未免有些力不从心。”
吕阳一边炼化着天尸头颅，一边感受着滚滚精气化为紫烟，流入鼎中的畅快之感，同时运转功力，疯狂吸收溢出的灵气，淬炼自身。
他在利用炼天鼎提取元气，炼化血肉精气，转换法力的时候，往往便是修炼的大好时机，有此修炼之法，往往能够事半功倍，比常人在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都还管用。
这也是炼天鼎的一个神奇之处，如果不是有它提炼元气，随时随地改造吕阳的体质，恐怕他如今也难以有此成就。
“我可以感觉到，这头颅全部炼化，大概能够提炼出一万道法力！这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修士的范畴了，难道典籍上的记载就是这么回事？”
突然，吕阳心中一动，似乎有些把握到了虚境修士的真正秘密。
原来，他曾经在天人堂参阅古籍，增长见识，了解过一些虚境修士的秘密，据说虚境修士，原本只是修炼出元神，神魂念头强大的修士，但突然有一天，破碎虚空，掌握了能够在万千世界畅行，穿梭的能力，便可以单独开辟一小界，储存自身法力，滚滚元气，不再流失，一丝一毫都吸收进来。
达到如此境界，再有神魂和肉身分离的神通手段，虚境修士便能够真正虚空远游，神行千里了，当他们元神出窍，挟着念头远遁他处的时候，肉身修炼出来的金丹和法力并不在内，但却凭借着虚空穿梭的能力，同样能够运转它。
这不像是先天五重元胎境和先天六重脱胎境的修士，尚未破碎虚空，肉身和神魂真正分离，这两个境界的修士，也可以做到一些简单的阴神出体，但是出体之后，异常虚弱，甚至有可能在神魂远游之中受到重创，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也正因为如此，先天中乘，炼气化神，主要还是提升神魂强度为主，并不像虚境一般，不断增加法力，甚至到了八重以上，以法力凝聚化身，修成法相，甚至达到九重，法力通玄，真正与天地融为一体，几乎无穷无尽。
彼时，修士注重的便不再是法力多寡，而是神魂念头的强大了，得道之人，甚至修成阳神天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当然，现在这些境界，吕阳还离得远，他更关心的是，能够从中提炼多少法力，充实第二元神。
“也幸好这种天尸不是真正的虚境修士，若是换成虚境修士，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而且，那寒霖一早就被我激怒，失了方寸，竟然连天尸都顾不上控制……也活该被我再次戏耍。”
想到此处，吕阳不由得微微一笑，继续在这房间之中炼化起尸颅来。
又再数个时辰之后，尸颅终于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再也无法动弹。
它只是像死物一般，静静地悬浮在翻滚的紫气之上，不再随着紫气而涌动了，接下来，只要假以时日，它便将逐渐消融，填实吕阳的第二丹田。
这次与寒霖争斗，连劈数十刀，消耗的法力，不但补充了回来，反而还有盈余，如果每次与人斗法都有这样的收获，吕阳倒是不介意，寒霖再多来几次。
“师弟，爷爷回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吕青青的声音，却是吕宥终于平安返回，出现在方舟上了。
“太好了，爷爷终于回来，这次寒霖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只怕连鼻子都要气歪了。”吕阳连忙站了起来，把小鼎收好，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吕阳便见吕青青站在走廊，看看着他。
“师姐，爷爷没有事吧？”这是他比较关心的问题，虽然吕宥是虚境高手，但那横亘天际的远古尸龙，看起来也是殊为凶恶，就怕吕宥不是它的对手，平白吃亏。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爷爷没有事情，他身上也有老祖赐下的法宝，不是随便什么人物都能伤得了他的。”吕青青说道。
“嗯？我倒差点忘了，那寒霖是尸魂宗的天才，咱们爷爷也不差，不仅服食过仙丹，拥有无上的天赋，还深得老祖器重和喜爱……”吕阳怔了一下，随即也是会心一笑。
“先别说这个了，爷爷似乎是想找你，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去见见他吧。”吕青青催促道。
“理应如此，走吧。”吕阳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舟首，见到了厅中端坐的吕宥。
吕宥果然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斗的样子，面色有些苍白，正坐在那里调息养神，但却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察觉到两人进来，突然睁开双目，神光湛然。
“吕阳，你到底是因何事招惹寒霖，怎会惹得他如此嫉恨？我可以察觉到，他对你的恨意是彻骨的，非得你死我活，才能洗涮，这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了！”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之中，似乎也有些疑惑，以他了解的情况，吕阳和那寒霖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在来这个世界之前，也并不认识寒霖，没有理由发展成这样。
但刚才所见之事，又是千真万确，寒霖为了对付吕阳，竟然在他这个虚境高手面前都敢出手，需知他并不是普通的虚境高手，而是吕家的天才，服食过仙丹的上乘人物，如果换作其他无名之辈之前，早就被他随手击杀了。
所以，他很是疑惑。
“爷爷有所不知，我和那寒霖起冲突之后，还杀了一个人……”吕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黎蓉儿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也只是说出了黎蓉儿和寒霖不清不楚的关系，并没有提及那两张人皮书。
这倒不是吕阳有意藏私，而是此书诡秘非常，竟然蕴含着远古雷狱的天大秘密，一旦让他也卷进来，未必就是福分。
所以吕阳决定，暂且把这个秘密埋在心中，等到自己晋升虚境，甚至道境，有能力去探索此事之时，再行解封。
“原来是因为修罗宗女子！”吕宥听到吕阳所说的理由，不由得也怔了一下，随即大怒，“真是胡闹！那寒霖好歹也算名门之后，怎会如此糊涂，竟然为了一个卑贱的阿修罗女而如此妄为！”
“爷爷，现在可不是追究他糊涂不糊涂的时候，他硬是要把一切都怪罪到吕阳身上，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吕青青忍不住说道。
她当然也听说过阿修罗女的“美名”，大概知道那是一群喜欢惹是生非，媚惑众生的魔道妖女，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寒霖就是爱慕阿修罗女，把她当作良偶佳侣，苦苦追求，得知她被吕阳所害，甚至误以为她已经被吕阳染指，百般折磨，凌辱，如何能够咽得下这一口气？
都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最是不共戴天，此刻吕阳虽然没有夺他妻子，但似乎也差不远了，以寒霖的痴心性情，以及死不悔改的古怪脾气，再纠缠吕阳，几乎就是可以预见的。
吕青青也有些担心，他再次找上门来，爷爷可不能次次都护着吕阳。
“解决的办法？我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算了，这件事情让我想想……先回大易再说吧。”
说罢，他一指窗外，一座令人感到震撼无比的巨大“岛屿”，在虚空之中隐隐可见。
终于回到大荒洞天了。

第345章 返回灵矿
“吕阳，你已修成结丹境，是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修炼，还是回你那飞云峰去？”良久，吕宥才从窗外收回目光，向吕阳问道。
“不知爷爷有何指教。”吕阳见他似乎有弦外之音，不由得问道。
“你也应该清楚，现在你招惹寒霖，处境并不安全，如果在我身边的话，我还可以庇护你一时，但若返回飞云峰，一切便都只能靠你自己了。”吕宥沉吟道，“年轻人最怕的就是意气用事，你不要还没想好便贸然回去，这样不仅把自己置于险地，还连累我孙女。”
吕阳听到，不免便苦笑一声。
自己这次苍茫山一行，按理说来，应该是圆满成功的，但无意之中招惹到了寒霖，终究还是不美。
至少，在吕宥眼中，已经落了个不是。
不过吕阳也知道，吕宥这是真心认可自己，把自己当作未来的孙女婿，如果换作一个外人，以他虚境前辈的身份，也没有必要说这一番话。
“这倒还真是个问题，我和寒霖之间……夺其重宝，杀其所爱……哪一条都可以说得上是深仇大恨了，以他的性情，再是不依不饶，从那小千世界追到飞云峰来，也不足为奇。”
吕阳心中思忖着，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许久才抬头说道：“我奉命执掌灵矿，不能在外太久。”
“这么说来，你是非得回去不可了？”吕宥略微有些失望。
这倒不是他与吕阳爷孙情深，舍不得他走，而是纯粹的惜才，在他看来，吕阳的天资已是极佳，若是能够好好栽培一番，必定能够成为一名高手，如此人才，充实在家族之中，绝对是家族振兴所需要的。
如果任他回去的话，这份感情便也淡了，知遇之恩，栽培之恩，都难以施加在他身上，种种拉拢人才的手段，也将不适合。
不过吕宥也知道，吕阳终究还是青龙峰的人，自己想要他为苍茫吕家效力，希望是极其渺茫的，于是道：“那好吧，我也不阻拦你，只是，假如那寒霖再次找上门来寻仇，如若不敌，还是能逃则逃。以你现在的修为，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告诫了一番。
“我知道。”吕阳点了点头。
他也有自知之明，自然知道，吕宥说的乃是金玉良言，自承不如人，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反倒是妄自尊大，盲目逞强，才会害人害己。
吕宥见他如此，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吕青青叫了过去，叮嘱一番，也不知道交代了些什么。
有吕宥这位虚境高手在，破碎虚空，神游万里，只是等闲，众人很快便回到了大易王朝。
又再盘桓几日，吕阳便和吕青青，商云，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几人，一起踏上了返回飞云峰的归途。
没有错，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四人，竟然在返回大易之后，突然追随吕阳，想要跟着他一起返回飞云峰。
这几人打的什么主意，吕阳大概也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依附真传弟子，得到更好的修炼机会。因为此时仙门越来越臃肿，灵矿都被各大世家，洞天，仙宫，把持在手中，已经很难再有贫寒出身的弟子能够出头了，甚至有一些名不副实的仙门弟子，想要如期得到俸禄的灵玉也难，食气养元，炼化法力，大大地成问题。
如果能够找到一个财大气粗的东主，依附上去，别的不说，至少每月供养便有了，若是运气再好一些，侥幸得人一招半式，甚至传授无上神通，将来出来行走，也是极有脸面的事情。
比如吕宥和吕阳这般前途远大的，便是大多数普通弟子想要攀附的对象，不过吕宥乃是虚境高手，对于紫良玉等人而言，过于遥远，想高攀也高攀不上，反倒吕阳才是明智之选。
不过吕阳虽然知道他们的心思，但想到自己的确处在用人之际，也就来者不拒，全数答应了。
他现在还巴不得，门客越多越好。
“师弟，你知道前几日，爷爷单独把我叫去，给了我什么吗？”众人各自乘坐灵鹏，准备返回灵矿的时候，吕青青突然对吕阳说道。
此时，两人共同乘坐在一只巨大灵鹏的背上，其他人则在千尺之外，吕青青小声说话，只有吕阳一人听到。
“他给了你什么，难道是灵丹，法宝？”吕阳问道。
那日吕宥的确曾把吕青青单独叫去，不过，在吕阳想来，无非便是交付灵丹，法宝一类的宝物，以备不时之需，倒也没有太多的留意。
此时吕青青主动提起，他也只以为她心中欣喜，想要和自己分享一番。
“是，但也不是。”吕青青神秘一笑，道，“应该说，他告诉了我一桩秘闻而已。”
“哦？这怎么说？”吕阳怔了一下。
“关于灵矿和护矿长老，仙魔修士的秘闻……你可知道，在我们执掌的灵矿，有三位护矿长老，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吕青青问道。
“师姐，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些事情，我一个小小弟子，哪里会知道？”吕阳苦笑一声，说道。
“那好，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实话告诉你吧，前几日爷爷把我叫去，就是和我说这件事情的。”吕青青道，“在我们执掌的灵矿，三名护矿长老分别是火云长老，端木长老，风太苍长老，其中火云长老，以前做过我们吕家的门客！也正因为如此，爷爷才放心让我们回去，因为爷爷已经给了我一件那位长老曾经用过的法器，让我以那法器作为信物，请他在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我们执掌的灵矿里面，居然还有曾经做过你家门客的长老！”吕阳听到，顿时吃了一惊。
不过他很快便也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因为吕家势大，久而久之，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尤其是在吕家执掌的大荒洞天，更是盘根错节，人情往来无处不在。
若非如此当初吕阳来到青龙峰，也不会遇到一大群吕姓的圆满弟子了，当初那些山腰十府的精英弟子，几乎个个都是出自吕家。
“不过，他虽然做过门客，多半还是屈服于爷爷的武力，又或者仰慕吕家的权势……会买我们这两个小辈的账吗？”吕阳惊讶过后，便转为了担忧。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吕宥的打算，但却并不觉得，事情能够如想像中一般顺利。
“是啊，爷爷把我找去的时候，也说过时过境迁，当初的新晋弟子，现在已经晋升成为仙门长老了，尤其是，他还得了看护灵矿的肥差，想来身家也是颇丰，已经不再需要替任何人卖命，又或者是寻求勇猛精进之道了，拿着那件法器作为信物，也并不一定能够管用。”
出乎吕阳的意料，面对他的质疑，吕青青并没有否认，反而还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不过她却很快便又说道：“所以，爷爷开出了一个条件，让他无法拒绝。”
“仙门长老也无法拒绝的条件吗，难不成是得道成仙？爷爷能够帮他得道？”吕阳半开玩笑地道。
仙门长老，都是虚境以上的高手，而虚境又包含先天七重虚神境，先天八重法相境，先天九重通玄境，乃至先天十重圆满境，都是在这范围。
这就好像是世俗凡人，乞丐是凡人，皇帝也是凡人，他只知道此人肯定是虚境高手，但却并不知道，究竟的虚境的哪一个阶段，如果只是先天七重的新晋虚境，倒还好说，无论是修成法相，还是法力通玄，都有很大的诱惑，但若是先天九重甚至十重的高手，任何事情都很难再打动他们的心了。
又或者，只有帮人得道成仙，这一条件才有诱惑力。
“你怎么知道，难道爷爷告诉过你了？”吕青青听到吕阳半开玩笑的话，却是神色怪异地问了一句。
“不会吧，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吕阳吃了一惊。
“我想起来了，这件事情还真和你有关，据爷爷所，那件法宝的炼成，还是多亏了的好运。”吕青青说道。
“跟我有关？”吕阳顿时糊涂了，他一时想不起来，吕宥信心十足，能够请动门生故吏，帮助自己这两个小辈的交换条件，为何会与自己有关。
“对了，会不会是那妖虎之瞳，‘雷霆之眼’！爷爷真把它炼成度劫法器了？”突然，吕阳脑海之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个可能。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跳下灵鹏，返回大易去问吕宥，只好把这个猜测压在心底，继续往前飞去。
他们取道东方国度，花费了一月有余，逐渐绕路赶回。
之所以如此大费周折，是因为吕阳担心那洪长老半途劫杀，又再生起变故，不过幸运的是，这一路上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众人非常顺利地便回到了飞云峰。
“鹤道人！鹕道人！”
就在这时，两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竟然是曾经在大易见过的两名雷罡境高手，从飞云峰上的金鳞居中飞了出来。

第346章 磨刀霍霍（上）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前些日子我初到大易，将要进入苍茫山猎取妖丹的时候，爷爷就曾说过，他已派人去帮我解决灵矿上的麻烦，叫我不必牵挂，安心修炼，原来是把这两人派来了。”吕阳见到这两人出现，很快便想起，吕宥的确曾经说过，要帮自己解决灵矿上的麻烦。
“这两人都是雷罡境的修士，拥有百道以上法力，来到这里，也足以震慑群雄了。”
正在这时，鹤道人和鹕道人，迎了上来，便是面带笑意地招呼道：“青公主，吕阳小友。”
“鹤爷爷，鹕爷爷。”吕青青欣然应道，显然，她在这里遇到两位道人，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爷爷派来的竟是他们两个。
“两位前辈，你们怎么来了？”吕阳等他们打过招呼过后，明知故问道。
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两名道人是来一趟便走，还是准备在这里长住。
如果只来一趟便走，完成吕宥交代的事情便了事的话，也不必他费心笼络了，但若这两人愿意留下，协助他执掌灵矿，他便将增添两员大将，足可称是如虎添翼。
吕阳还记得，师姐曾经和自己说过，这两名道人都是早年便跟随在爷爷身边的供奉，尽得吕家神通法术真传，又有爷爷这位虚境修士带着他们游历四方，闯荡各处险地，虽然因为天资所限，一直未曾结丹，但却早已达到了雷罡境界的巅峰，同等境界之下，他们的实力不差于任何高手，而且见识广泛，阅历丰富，远非一般闭门造车的高手，或者年少有为的后辈天才可比。
比如说，像是商云这般的小门派精英，平日只懂打坐练功，阅历尚浅，在外游历之时，遇到他们这样的老一辈高手，恐怕被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
就算是紫良玉这样的弟子，虽然新晋先天，实力不强，但却终究还是世俗世家的子弟，历练出了几分心计和城府，遇事也能担当一二。
因此，这两名道人在吕阳心目中，都是可堪任用的人才，更何况，他现在根基浅薄，身边只有安易东，韩平，商云三位雷罡境高手，单只他们两人的实力，也是极为难得？
“我们奉东主之命，前来这里察看情况，同时照看你们的部属，免得你们不在的日子，他们被人欺压。”鹤道人微微一笑，显然也猜到了吕阳的心思，接着说道，“此后我们便将留在这里，协助青公主执掌灵矿。”
“爷爷他把你们派来这里，不用你们镇守王城了吗？”吕青青惊讶地道。
“当初我们镇守王城，是因为东主刚刚服食仙丹，还在炼化丹力，无暇顾及子孙后辈，为了少主的安全，才要我们留下，不过现在，少主都已经长大成人，成为真传弟子了，所以东主便让我们来此。”鹤道人解释道。
“不错，以后我们便是青公主你的门客了，东主让我们不必回去，一切听从你差遣便是。”鹕道人也说道。
“青青何德何能，敢劳二位爷爷。”吕青青连忙说道。
看得出来，她还是非常敬重这两位道人的，他们虽然境界不高，但却是苍茫吕家的老人，不但有功劳，还有苦劳，并不能等同于一般的门客。
鹤道人和鹕道人也很清楚，自己在苍茫吕家中的地位，倒也不矫情，只是笑而不语。
“师姐，两位前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下去再说吧。”吕阳连忙说道。
回到飞云峰这里，他也算是地主了，不好让人飞在府邸上空说话。
“也好。”鹤道人和鹕道人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众人回到吕阳在山顶的府邸之中，曹蛮，青梅，刘安，刘荣，李楼，吕暮，吕广林，安易东，韩平……以及同在青龙峰上，一同迁徙过来的内外门弟子，听闻吕阳和吕青青回归，全都出来了，哪怕是在山下府邸闭关修炼的，也都连忙赶来。
“师兄，师姐，你们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们到处寻找也找不到，安兄和韩兄甚至去元台峰上走了一遭……”
刘安是最先跟随吕阳的人之一，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忌，率先便问道。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吕阳和吕青青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
前一段时间，他们没有留下音讯便突然离开，众人都感觉很突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有人担心，他们两个已经遇害。
要知道，仙门之中，尔虞我诈，相互倾轧，简直太频繁了，就是说吕阳突然被人杀死，抛尸荒野，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他们这个金鳞居的小势力，便要烟消云散了，因为他们并不是一个家族或者门派，也没有任何可以继承势力的人选，全都是因为被吕阳招揽，又或者自愿追随而来，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约束。
“突然消失，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事急从权，我们遭遇到了虚境高手的偷袭，也来不及和你们细说。”吕阳也知道，刘安是为自己好，当众把这个疑问挑明了说，正好可以打消众人的疑虑。
“什么，虚境高手？”
“师兄，师姐，你们被虚境高手偷袭了？”
“师兄，师姐，你们没有事吧？”
众人听到，顿时大吃一惊。
虽然吕阳和吕青青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们多有猜测，也想到了会不会是被人偷袭，但当听到吕阳亲口承认，心中还是有些震撼。
他隐隐有些担忧，吕阳是否结下了虚境高手的仇家，若是以后再来寻仇，会不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吕阳和吕青青是那城门，而他们，便是池鱼。
追随的东主与人结仇，门客，家人遭殃，这样的事例，简直数不胜数，修真界中，可没有什么世俗江湖“祸不及家人”的说法，能够斩草除根的话，最好就是消灭敌人满门，甚至鸡犬，法宝，一个不留，而且统统真火炼魂，烟消云散，永世不能超生！
这倒不是修士们性情变态，而是因为，修炼到高深之处，神魂强大的敌人，拥有一丝转世重生的可能，而他拥有的灵器法宝，也同样拥有转生的可能，甚至是豢养的灵兽，驯服的大妖……
此刻，众人心中难免生起几分趋吉避凶的念头，人心浮动也是在所难免。
“你们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我已料理好了，而且现在我们平安归来，不正说明，那虚境修士也奈何我们不得吗？”吕阳也知道众人的心思，摆了摆手，说道。
“不错，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不要乱传谣言，也不要妄加猜测，全部安守本分，潜心修炼便是。”吕青青也说道。
众人闻言，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其实他们也知道，此时木已成舟，妄加猜测也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听吕青青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便可以，其他一概不管。
“对了，刘安，我们不在的日子里，赵牧可有什么异动？你们没有受到他的为难吧？”等众人安静下来之后，吕阳问道。
“他倒没有什么异动，也没有为难我们，而且在你们离开之后的一个月，这两位前辈就突然找上门来，驻守在此，赵牧得知此事，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刘安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也看向了鹤道人和鹕道人，似乎在向吕阳求证，这两人是否来历可靠。
“吕阳，你还不知道，你的这些属下都很警惕，见到我们来历不明，便没有让我们进这府邸，后来还是我们动手打了进来，这才无奈把我们安排住下，不过，我看他们一直都还不相信我们所说，日日都派两个雷罡境的小子监视，好像我们潜到此地，想要图谋不轨似的，真是恁地无趣。现在你们也回来了，正好可以替我们作证，也该把那两人撤了吧。”鹤道人干笑一声，面带戏谑地说道。
“刘安，这两位前辈，的确是青青师姐家的供奉，你们不可无礼。”吕阳吃了一惊，连忙说道。他现在才知道，这两位前辈竟然和刘安等人之间有误会，还派人严加监守。
“原来两位前辈还真是师姐姐的供奉，小子有眼无珠，错怪两位了。”刘安顿时满脸羞愧地说道，姿态摆低到了极点。
“我们也是胡闹，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两位前辈见谅。”鹤道人刚才所说的两个雷罡境小子，自然便是安易东和韩平，见状也连忙抱拳告罪。
“你们知道便好。”鹤道人再次干笑一声，“算了，不知者不罪，我们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没有必要再说这事了。倒不如谈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记得，吕月瑶命你和青公主执掌灵矿，但是你们因故耽搁了大半年，若是这大半年的灵矿都被人搜刮而去，青龙峰的损失便大了，这样你们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吧？”
他这句话，自然是问吕阳，也是想要知道，他回来之后，接下来想做些什么。

第347章 磨刀霍霍（下）
“的确脱不了干系。”吕阳点了点头，“虽然按理说来，我们还没有和赵牧交接，也没有正式执掌灵矿，如果在这期间，灵矿有什么损失，责任不在我们头上，不过，那赵牧暗中用计，偷取本该由青龙峰所得的灵玉，我们也同样奈何他不得。”
众人闻言，不由得暗自赞同，他们一直没有入主灵矿，管辖灵矿上的事务，虽然不用担起什么责任，但一些原本该有的权柄也没有了。
他们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群过客，硬是在这山上闲逛了许久，都不了解这座山上有何等的宝藏。
灵矿究竟产出如何，灵玉送往何处，归何人所得，统统一概不知，最多也就是从投诚的安易东和韩平口中得到只言片语而已。
“如此一来，他便将变本加厉，在这即将离任的数月之内大肆搜刮，甚至不惜损害灵矿的灵脉……”说到这里，吕阳却又突然一顿，目露寒光，凛然说道：“不过，我这也是有意放纵赵牧，并不着急动手而已，一旦动手，便有实在的证据，何愁没有诛杀他的理由？”
“在我看来，那赵牧已是案上鱼肉，任由我们宰割。他也自在不了几时了。”
吕阳说话之间，透露出一丝磨刀霍霍的杀气。
“师兄，你想诛杀赵牧？”刘安闻言，吃了一惊。
他原本以为，吕阳和吕青青想要顺利执掌灵矿，必定是要以形势逼迫赵牧，让赵牧妥协，然后自愿交出灵矿的管辖权，卷起铺盖走人。至于赵牧离开此处灵矿之后，是另寻他处谋生，修炼，还是依附到其他真传弟子甚至仙门长老门下，都不关他们的事了，为了能够达成这一目的，势力也要牺牲部分，让他在这最后时限捞取一些好处。
但是吕阳的强硬，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竟然是打算直接诛杀赵牧，不让他带走一分一毫。
要知道，赵牧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内门弟子，登入仙籍的人物，而且他执掌灵矿，握有实权，与一般的内门弟子也不相同。
“一般的内门弟子，顶天了也就是雷罡境高手，但却独来独往，无依无靠，而赵牧执掌灵矿，坐在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背后无人的话，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刘安斟酌着自己的语气，有意劝阻吕阳，劝他打消这个疯狂的念头。
没有错，在他看来，吕阳想杀赵牧，实在太不智了。
直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赵牧的靠山究竟是谁，背后拥有什么样的后台。
“更何况，想要执掌灵矿，也并不是非得杀他不可，这绝对是下下之策啊。”
“刘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大概还不知道，当初追杀我师弟的那名虚境高手，就是赵牧引来的，他对我们下手毫无顾忌，我们又何必手软？”吕青青听到，突然开口说道。
“那虚境高手是他引来的？”刘安怔住了。
这个内情，他倒是不知。
“的确是他引来的，刘安，这件事情你并不知道，也不知道我为何要杀他，现在可明白了？”吕阳道。
“人无伤虎意，虎有噬人心，怪不得……”刘安点了点头。
如果真如吕阳和吕青青所说，那虚境高手是由赵牧引来，那这赵牧，还真是非杀不可了，他现在也突然开始理解，为何吕阳和吕青青要避走数月，直到此时方才回归。
“师兄，师姐，你们打算怎么做？”刘安立刻改口道。
“这件事情我会安排的，现在你们都先回去吧，好生看护本峰，不要与元台峰人往来，我等下要去拜见一位前辈，回来之后，再与你们商议。”吕阳挥了挥手。
“那，我们便先走了。”刘安等人对望一眼，拱手说道。
然后，陆续离开。
“你要去拜见什么前辈？”众人离开之后，鹤道人和鹕道人并没有动身，而是好奇地问道。
“就是这座灵矿的护矿长老，火云长老。两位前辈，你们可认识此人？”吕阳问道。
“什么，火云道人也在此地？”鹤道人和鹕道人面面相觑。
这件事情，他们确是不知，因为家中客卿，供奉，似水流转，并不见得就彼此相熟，比如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原为古剑宗弟子，现今追随吕阳，但并不代表，他们一直都将在吕阳门下，他日若是修炼有成，衣锦还乡，返回古剑宗当内门弟子，真传弟子，也是有可能的。
而他们这三个古剑宗弟子，在吕阳的金鳞居中，便隐然自成一派，但在这小派之中，又吕暮，吕广林两人，较为相熟，而与其他人并不相熟。
再比如，商云，紫良玉等人，相识于无名小世界，都是同样历练之时，被幽冥之风刮到那里去的，彼此相较，互通来历，远比与初见的飞云峰众人要好。
再就是安易东和韩平，受到吕阳恩惠最深，再加上年龄偏大，已然没有晋升结丹的希望，只想着投靠一名前途远大的强势人物，然后安度此生，所以，投诚之后，一切都隐然以吕阳为主，反倒比其他从青龙峰来的外门弟子要尽心尽力。
总而言之，共随一主，也并不见得就有多少交情，就连客卿也不是东主的家奴，双方之间，只是主客，并非主仆，将来反客为主，客卿实力超越东主，反而让曾经的东主投靠，也是并不少见的。
“火云道人的确曾经和我们共事，当时我们还尚未化形……”鹤道人沉吟着，似乎陷入了许久之前的回忆之中。
“我们也一起去吧。”鹕道人碰了碰鹤道人，示意他住口。
“也好。”吕阳并没有反对。
不久之后，众人便从峰上离开，前往守护灵矿的三名长老居所。
……
“你真的看见吕阳回来了？”
就在吕阳等人离开山峰，准备拜见火云长老的时候，元台峰上，赵牧面色铁青，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凶狠的地看着前来报信的门客。
那门客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炼气境修士，如何吃得住他这虎视眈眈的眼神，当得汗如雨下，悄然退后了几步。
“禀峰主，那吕阳的确是回来了，在下亲眼看到，决不会有假。对了，山下那些青龙峰弟子，似乎也都被他召去，宣布他归来的事情。”
“居然就这样回来了，连虚境长老都奈何不得他？”赵牧面上掠过一丝惊疑。
他本以为，洪长老能够杀死吕阳，再不济，也能把他打成重伤，功力倒退，不在外躲个一二十年，不敢回来，但却没有想到，连三年五载都没有到，只是数月时间，他便回来了。
而且据这门客所说，他并不像是受过重伤的样子。
“除了这吕阳之外，还有谁和他一起回来。”赵牧惊疑过后，继续问道。
“一共是六名修士，除了吕青青之外，还有其他五人我不认识。”门客说道。
犹豫了一下，这门客又道：“我远远观望，发现他们似乎都是先天境界的修士，其中有一人更是蕴含着雷罡气息，很有可能是雷罡境界。”
先天三重雷罡境和先天一重炼气境，都是先天下乘，以此人的修为，仔细感应，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而且，他眼前的这位赵牧峰主，本身就是雷罡境高手，很容易对比气息。
“五人……还有一人是雷罡境……”赵牧闻言，脸颊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这吕阳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招揽来如此之多的高手？前几个月，帮助安易东和韩平晋升雷罡，然后又出现鹤道人和鹕道人，现在又来这些修士！”
“罢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略为沉吟，赵牧终于挥了挥手，放过这名门客，这名门客便如蒙大赦，连忙告辞离开了。
他隐约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峰主听到吕阳回来之后，面色极其的难看，似乎心中非常震惊和愤怒。
“来人。”看着这名门客远去，赵牧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主人，有何吩咐？”守在门外的家奴走了进去。
“去把公子找来。”赵牧半闭着眼睛，威严地说道。
“是，主人。”家奴躬身应道。
不久之后，赵牧的独子赵彦，便从院外匆匆走来，一路上，面带纳罕，似乎非常不解。
“父亲，我才想下山一趟，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就在不久之前，赵牧还把他叫来，询问了一番修炼的事情，赵彦实在不解，时隔不久，还有什么可谈的。
“吕阳没死，他又回来了。”赵牧看着赵彦，口中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你说什么，吕阳没死？”赵彦声音陡地变高，失声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你还问我怎么可能！当初不是你信誓旦旦，拍着胸口保证，那长老能够对付吕阳的吗？你还说，那长老与吕阳素有旧怨，为了得到他的行踪，特意把你召去相询，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都对付不了！枉我还以矿上灵玉为代价，请三位护矿长老对此事视而不见，竟然全然无功！”
赵牧怒气冲冲地吼道。

第348章 山水有相逢
他也的确没有理由不愤怒，自从吕阳和吕青青来到这里之后，他的地位大受威胁，随时都有可能被青龙峰扫地出门，赶离灵矿，这便是相当于净身出户，原本依仗的财源，以及尊崇荣耀的权柄，全都没有了。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想要保住自己的一切，唯有挤走吕阳和吕青青，再不济，也要能够和他们分庭抗礼，共同把持灵矿才行。
不过，事情的发展，远远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先是有云总管被杀，后又有墟会被捣毁，抄没一千五百万灵玉，即便他冒险请来虚境长老出手，还是没有除掉吕阳，反而还使得吕阳麾下又多几名高手。
时至今日，吕阳平安归来，而那长老却反而音讯全无，赵牧不由得开始有些惊慌失措了。
没有错，像他这般的雷罡境高手，也同样是人，同样会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吕阳和吕青青平安归来的消息，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突然打乱了他的心思，搅得他心神不宁，无法安定下来，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门客走后，立刻把儿子召来，劈头盖脸臭骂一顿了。
他的言下之意，一切过错都是由赵彦而起，若不是他找来不可靠的长老出手，事情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父亲……”赵彦无缘无故挨了一顿骂，心里也是委屈之极。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他也顾不上和赵牧辩解，提议道：“当务之急，还是速速与三位护矿长老联络才是，吕阳回来之后，麾下门客似乎已经远远强于我们，而且他能从洪长老手下逃生，想来也是有几分手段的，若是没有长老威慑，恐怕……恐怕会直接对我们不利呀！”
“混账！你的意思是，为父技不如人，不是那吕阳的对手吗？他是下乘弟子，我也是下乘弟子，他能怎样对我不利？”赵牧怒骂道。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仙风道骨的修士风度。
不过骂过之后，他也逐渐冷静下来，想起赵彦所说，的确有理。
吕阳此子，实力高深莫测，尤其是那日击杀云总管，诡秘之极的莲焰异火，经过这些日子的多番查证，居然是失传已久的红莲业火！
这可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罚之火，连远古仙人难以承受的强大力量，虽然他的境界不可能是虚境修士，远远无法发挥此火的真正威力，但对付同等境界的高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自己手中并没有克制此火的水行至宝，真要打斗起来，不见得没有逃跑的机会，但吃个大亏却是肯定的。
赵牧思忖着，便越发觉得，自己的确不是吕阳的对手。
“更何况，前段时间，突然出现的鹤道人和鹕道人……”
想起此事，赵牧的面色，不由得又再一次阴沉起来。
这两个道人，他以前见过！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他刚刚踏入仙门之时追溯起，当时的他，还只是一名外门弟子，和吕青青之父吕朔，同在赤霄山门下修炼，吕朔一直都是耀眼的星辰，而他却黯淡无光，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乃至暗生惭愧，仰慕无比。
有一次，他听闻吕家来人，接引吕朔回家，来的竟然是两名雷罡高手，便和其他好事的弟子一般，赶去前往观看。
当时的排场和震撼，他直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吕朔明明还没有晋升先天，便有两名雷罡境界的高手在跟前，毕恭毕敬，无比的恭谨，给他的内心带来了深深的触动，也正是那一次，他发愤图强，勇猛精进，最后才终于凭着一腔的热血杀死一头圆满恶蛟，吞服内丹，最终得以炼就五行，晋升先天。
而那两名给他带来触动的雷罡境高手，便是鹤道人和鹕道人，他们在百多年前便早已是雷罡境修士，绝非自己可比。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自觉，发现那两名道人入驻飞云峰，镇守在此之后，他才没有去找吕阳部属的麻烦，否则，以他当时的猜测，以为吕阳早已死在洪长老手中，便要开始对刘安等人下手了。
“不行，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我们都已经无法和他们抗争了，吕阳似乎是得到了青青小姐的支持，竟然连家中供奉都带了过来，有他们在，我们无论如何都是斗不过他的……”赵牧面色，越来越阴沉，突然，猛地一拍椅沿，把赵彦都吓了一跳，“唯今之计，只能像你所说那样，请三位长老庇护了。”
“父亲英明，有三位长老庇护，谅那吕阳再嚣张跋扈，断然也不敢乱来。”赵彦松了一口气，心虚地笑道。
“哼……”赵牧听到他说话，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当即，赵牧与赵彦父子，便开始行动起来，他们飞离府邸，径直前往三位长老所在的洞府。
由于三位长老都是身负护佑灵矿重责的仙门长老，潜修的地方并不远，以方便有外敌入侵之时，随时能够赶来支援，所以两人飞了不久之后，很快便来到。
这是一座孤零零的石山，仿佛立柱一般，深深地钉在一片丘陵之上，而从这石山顶峰望去，便是元台峰，飞云峰，以及环山江河，监察使修身精舍，一个又一个的地方。
整个灵矿，几乎都能尽收眼底，如果在里面有什么强横气息出现，又或者发出声势浩大的动静，哪怕是一名后天境界的外门弟子，都能轻易感受到，更不要说在其中潜修的护矿长老了。
这是一个非常利于监察的位置。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四周景象，一览无遗，赵牧和赵彦很快便看到，六个人影，飞遁而来，很快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是吕阳他们！”
赵牧心中一紧，眼瞳也为之紧缩，差点一个哆嗦，就要震颤起来，好在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总算没让人看出他的失态。
“他们也来了！想来做什么？”赵彦却是失声惊呼。
他突然之间，生起了一股非常不妙的预感。
……
“嗯？”
吕阳等人正在安易东，韩平两人的带领之下，来到石山附近，远远便看见两道似曾相识的身影，不由得运足目力，往对方身上看去，顿时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是赵牧和赵彦父子，他们怎么也来了？”
和赵彦一般，他心中也有个疑惑，不过他并没有惊慌，反而冷笑一声，流露出了冷酷决绝的笑容。
“不管他们来做什么，也救不了自己的性命。”
“师兄，赵牧和赵彦也来了，看他们这架势，好像也和我们一样，是拜见三位长老来的，要不要截下他们？”安易东转头问道。
他隐约猜到了赵牧和赵彦的意图，因为他知道，峰主在附近眼线遍布，不可能不知道吕阳已经回来，如果换作他是赵牧父子的话，第一反应恐怕也是前来寻找长老，求得长老庇护。
以前他还不清楚吕阳和赵牧之间的龌龊，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了，原来吕阳和吕青青突然出走，一消失就是数月之久，都是让赵牧勾结虚境高手给逼的，如此大仇，绝对不是一个误会能够解释得了的，赵牧先存了要杀吕阳的心思，也难怪吕阳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诛杀他了。
要知道，当时在金鳞居中，人多口杂，若是谁传了出去，立刻就会被赵牧知道，而他却还是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说明他根本就不怕赵牧父子知晓。
他们前来此地，或是猜到了自身的危机，又或是由眼线打探得知，总之，绝不会没有缘由前来。
“是啊，师兄，一旦让他们和长老接触，说动长老，那就麻烦了，如果有长老硬是要保他们两个的话，就不好再杀他们了。”韩平连忙附和道。
这里虽然也在石山的范围，但却终究还有数里之遥，而长老们都是世外高人，平日闭关潜修，如果不是危及灵矿的重大事情，他们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
这就好像是一个人，不会轻易理会蝼蚁打架，再如果，他们与赵牧父子全无交情，完全是陌路人，就是在这洞外打得天昏地暗，他们也只当看不见。
“你们说得很有道理，若是让他们进入洞府，见到长老们，就要平白生起许多变故，不能让他们这么做，天罡神雷大遁！”
安易东和韩平所说之事，吕阳当然也明白，当即大喝了一声，突然祭起神通，一个纵射，飞闪出去。
“轰隆！”
仿佛平地响起一声惊雷，转眼之后，雷光劈在赵牧和赵彦父子身前，仿佛一道穿梭天际的天外神雷，瞬间挪移过来。
吕阳的身影突兀出现，已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快跟上！”
安易东，韩平，鹤道人，鹕道人，四大雷罡高手，也是纷纷包抄，数个呼吸之后，便把怔在原地的赵牧和赵彦父子团团围住。
“还真是山水有相逢啊，两位，别来无恙否？”
吕阳看着包围圈中的两人，哈哈一笑，朗声说道。

第349章 雷霆手段（上）
“吕阳，你想怎样？”
赵牧和赵彦看着突然出现的吕阳等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们当然不会以为，吕阳等人来这里是游览风景，显然也是前来觐见长老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我想怎样？这句话，恐怕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
吕阳拂了拂衣袖，止住笑容，正色说道。
‘你们父子到底做了些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也不必急着狡辩，现在是风水轮流转，该轮到我来对付你们了，欠了我这么久，准备好连本带利还回来没有？’
“这里是长老潜修的洞府，你不要乱来。”赵牧连忙说道。
他也不是刚刚出道的新晋弟子，自然不会以为，吕阳带着人包围他们，又对他们说这一番话，只是动口不动手，嘴上说说而已。
他从吕阳的话语之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立刻便明白，吕阳是真的对自己生起杀意了，而且吕阳也的确有实力这么做，别的不谈，单是现在包围自己的这几名高手，便足以把自己爷子二人击杀！
“长老潜修的洞府又怎样，你扯起虎皮做大旗，吓唬我？”吕阳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当然，他并不是不屑仙门长老，仙门长老至少也是虚境以上的高手，断然是不能不敬的，但赵牧与那些长老非亲非故，又如何值得让他们出来相救？
想必洞府里面的三位长老，也不会愿意趟这浑水。
赵牧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冷哼了一声，面色铁青，并不答话。
“吕阳，是你来动手，还是我们来动手？不要再跟这小子废话了。”鹤道人不愧为老前辈，见到吕阳仍在和赵牧说话，当即提点了一声。
虽然他们也猜到，洞府里面的三位长老不会出来干涉，但是迟恐生变，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也好，尽快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吕阳抽出了魔刀赤月。
魔刀在手，他整个人的气息，顿时变得缥缈虚无起来，丝丝黑纹犹如雷光涌现，缠绕在刀刃之上。
那是刀气流转其中，举手投足之间，划出的空间裂缝。
“那是什么法宝？不好，是先天中乘以上的法宝，我们快走。”赵牧并非见识浅薄的小门小派弟子，看到这把魔刀，立刻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还能逃得出去吗？”赵彦心中一片绝望，惨然说道。
“逃不出也要逃，否则的话，我们就死定了。”赵牧对他传音道。
“天南刀经！”
这个时候，吕阳正把魔刀举起，全身法力灌注其中，立刻便感受到，这些法力随着刀身纹路流转，宛如血月一般的刀锋伸长，仿佛凶兽张开血盆大嘴，露出了尖长的獠牙。
破碎虚空的意蕴，顿时充斥在其中，连他都仿佛有种错觉，那便是自己只要挥挥刀，便能轻易打破一切，斩杀一切。
这便是魔刀的威力，先天九重的法器力量。
“有了这把魔刀，我就算修炼到先天上乘，也有趁手兵刃可用了，而且它失却刀魂，降为法器，并不是削弱，反而更加容易为我所用，如果它里面还拥有刀魂的话，我不是像寒霖那般的少宗主，也没有圆满高手为我护法，为我加持，根本就不可能降伏得了那样的刀魂！”
直到此时，吕阳越发感觉，自己的幸运，当时自己把刀魂消灭，无意之中，竟然得了这么一把绝世的好刀，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无论如何发挥，都不会将它损坏，反而有种淋漓酣畅，无拘无束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趁手兵刃，先天修士梦寐以求的法宝，如果其他修士得到如此的好法宝，必定是要全力以精血祭炼，以神魂念头和其沟通，力求能够重新栽培出器灵来，成为真正属于自己的灵器，甚至道器！
吕阳也并不是没有动过祭炼此刀的念头，不过他却知道，此事来日方才，并不是一时半刻便可以解决的。
“长河落日！”
这些念头，只是生起在电光火石之间，当吕阳心中感慨这把魔刀的趁手，体会这种酣畅运转法力的力量之时，已然蓄势待发，雄浑力量再也无法保持，伸手，挥刀，当空转了出去！
“游神御气！”
赵牧眼神一跳，顿时便看到，一道黑线，仿佛虚空闪电，向自己冲来。
他的身影一阵扭曲，仿佛瞬息之间，从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变化成为一团血红色的烟气，虚实幻化，竟然也隐约有那么一丝破碎虚空的意蕴。
然而，他终究并不是真正的虚境高手，这一变化，也是天罡神通之中的御气之道，乃是身化元气，飞遁，远游之术，只听得哧啦一声，血雾腾起，大半的血肉便被吞噬在虚空裂缝之中，转眼即便消失不见。
“父亲！”
赵彦看到这一幕，骇得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吕阳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变得如此厉害，竟然连父亲都接不下他一刀。
要知道，大半年前，他还曾经和吕阳作过意气之争，交手数招，那时候的吕阳，远远没有现今的实力。
他现在才知道，父亲说逃不出也要逃，不然就是死定，的确所言非虚。
“破碎虚空？”赵牧身影凝实，重新在空中显现出来，但却面色苍白，整个人都虚弱了几分。
在这一击之中，他的精气溃散，几乎一下就被打散，虽然没有立刻魂飞魄散，但却也已经差不多了。
“我早已料到，此子另有奇遇，比以前厉害了不少，但却没有想到，竟是突然一下就厉害到如此程度，不用其他人出手，光是他一个，也够我死无数回了。”
赵牧的感想也和赵彦差不多，只凭这一刀，立刻便感受到了吕阳的实力。
他不顾身上气息虚弱，全身精气犹如决堤洪水，疯狂肆虐，仍自强行催动起法力，猛然往吕青青冲去。
现在鹤道人，鹕道人，商云，安易东和韩平几人，封锁四面八方，正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在场诸人之中，只有吕青青的气息，境界最低，显然还是先天二重神通境的修为，他不求能够挟持吕青青，但哪怕能够寻得一丝机会，也冲比冲向他人要好。
但却不料，吕阳仿佛也早已料到他会有这么一个举动，身影如电，跟着冲了过来。
“天罡神雷，虚空挪移！”
刹那之间，后发先至，又是一刀斩出。
“啊！”
赵牧惨叫一声，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刀之中，整个人裂成了两半！
“父亲！”赵彦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斩出这一刀的吕阳。
“恶贼，你竟然杀我父亲，我和你拼了！”
就连早已修炼到雷罡境的父亲，都只走了两招便惨死在，所有神通法术，法门，所有法宝，都是继承自他的赵彦，心中彻底地绝望了。
在场有这么多的雷罡境高手，个个都是气息深沉，高深莫测之辈，赵彦自问，若是拼死一战，还能与其中一个打得难解难分，但若全部一起出手，肯定连一时半刻都抵挡不了。
绝望恐惧之下，他已然放弃了所有的生机，奋不顾身地往吕阳冲去。
“三千魔神诀！”
轰隆一声！赵彦筋骨鸣动，声若洪钟，又似滚滚雷音，一股浑蒙不清的强横气息，从他身上显露出出来。
虽然这股气息仅得一丝，而且晦涩不清，浅薄之极，但却仍然蕴含着非常巨大的力量，并非一般下乘弟子所能击出。
这门功法，叫做三千魔神诀，吕阳和吕青青以前也见他施展过，甚至连更加高深的“天魔转生大法”，都在追杀他们的仙门长老身上见识过，自然不再陌生。
吕阳顿时也知道，这赵彦一上来便是拼尽全力，显然是带着必死之志，真正突豁出性命，拼死一搏了。
不过，面对着这明显是拼死一击的举动，吕阳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举刀蓄势。
“不自量力！”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如果换作以前，他没有结成虚丹，神识，法力，远远弱于如今，而且手中又没有魔刀赤月，才要谨慎以对，但现在，他只是迎着赵彦，伸手就是一刀。
“赤月斩！”
黑光如雷，毫无花巧地劈落在他身上。
“噗！”
赵彦立刻被斩成两截，全身喷血，横飞了出去。看这副血腥的惨状，仿佛遭遇了一场地狱酷刑般，极其的惨不忍睹。
“真是飞蛾扑火……”鹤道人，鹕道人，安易东，韩平等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暗自摇头。这两父子头脑也真太简单了，竟然如此轻易便反扑上来，送死也没有见过这么送的。
尤其是这赵彦，大概还以是吕阳只是雷罡境高手，自己拼死一搏，或许还能伤到他，结果只是白白送死，丝毫没有价值。
如果他知道，吕阳在数月之前，已经修炼到了结丹境，实力已经远远抛下了他们父子，恐怕就算拼命，也不会这么个拼法吧？
但就在众人心中叹息，以为尘埃已经落定，赵牧父子都已伏诛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道血光，猛地从正在往下坠落的赵牧尸身上冲起，仿佛利箭一般，破空而去！
这道血光的速度极快，当众人才刚刚来得及反应，正在错愕之间，已经消失在石山之后，钻入了茫茫的无边林海之中。

第350章 雷霆手段（下）
这个异变发生得极快，当众人错愕过后，想起要追的时候，竟然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这道血光，并不是冲着他们而来，也没有想要击杀谁，只是纯粹的逃跑而已，而且这人在隐藏之间，没有丝毫气机流露，即便是众人之中境界最高，神识感应最强的吕阳，也没有捕捉到这一丝气机，甚至就连炼天鼎中的丁灵，也因为一时大意，被蒙蔽了过去。
根本就是始料不及！
“是那赵牧！他以秘法借机假死，为的就是让我们忽略他，然后把注意投到他儿子身上，结果他儿子惨死，他却趁机逃跑。”
“真是心狠手辣，果敢之至啊！”
鹤道人和鹕道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便就感叹，同时也在心中生起那么一丝懊恼。
以他们的丰富阅历，什么样的狠人没有见过，但这种一转眼便撇下儿子逃跑，甚至不惜以儿子惨死为代价，吸引敌人注意的狠人，也并不是经常能见，以至连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如果从一开始，他们不是被赵牧身死的假象蒙蔽，而是全神贯注地提防的话，断然不至于此。
再如果，赵牧不是一心想要逃跑，甚至连儿子也当成诱饵，只为能够逃脱出去，又或者，他贪心不足，想要以命相拼，搏杀一人，他们立刻就会心生警觉，从而加以提防。
只是，这世间从来没有如果，单只赵牧一人，竟然真的逃过了数人的围杀，极快地逃了出去。
“竟然逃了？”吕阳看着隐入林海的血光，不由得双瞳微缩，目露凶光。
他实在太震惊了。
“这次的确是我们大意了，吕阳，那人施展的是大名鼎鼎的‘血光遁’，乃是与天魔解体类似，自残身躯，然后以全身精血元气为引，极速逃遁的神奇遁术，此术一旦施展开来，便是普通的下乘修士，也能拥有堪比虚境修士的遁速，往往瞬息之间，便能飞越千里，不见踪影，以我们现在的人手，根本就难以再找到他。”鹤道人见到此景，无奈摇了摇头，说道。
“不错，此遁也在血遁的范围，不过比一盘的血遁玄功更加强横，虽然施展的代价极大，但往往能够助人远离险境，逃出生天。”鹕道人也附和道。
他们见识广泛，只看一眼，便认出了刚才赵牧所施展的遁术，知道它是有多么的疾速。
“师姐，鹤前辈，鹕前辈，你们继续去拜访火云长老，商师弟，易东，韩平，你们跟我来。”吕阳听完他们的话后，却是略为沉吟，突然抬起头，果断地说道。
“师兄，你打算做什么？”商云奇怪地问道。
“追！”吕阳口中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追？”商云怔了一下。
他虽然才是第一次见识血光遁，但也早已听说过这门遁术的名头，甚至还有一些其他血遁大法，血影遁，血雷遁，血渊遁，都略知一二。
光乃疾快之物，此遁能以光为名，足可见其不凡，遇到这样逃跑的敌人，九成九是要追不上了。
“不错，就是追上去，把他击杀！此人不除，后患无穷，我不杀他则已，一杀就要一击成功，决不能让他活过今天，先不说这么多了，你快跟我来。”
吕阳一边说着，一边却是已经动身，追着赵牧逃离的方向而去了。
“知道了……啊，师兄，等等我。”
商云回过神，连忙叫了一声，紧紧跟在身后。
“这小子，行事倒也有那么几分果决，还真是个可造之材。”看着吕阳带上商云，安易东，韩平三人离去，鹤道人和鹕道人不由得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在他们看来，当然也是要追，毕竟吕阳诛杀赵牧，赵彦父子，乃是同门相残，并不是什么光彩正义的事，就算双方之间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怨，摆到台面上，那也是可以调解的，若是让仙门长老或者监察使者发现，说不定便得制止。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也只有死人，才不会辩解，若是吕阳能够把赵牧铲除，那便可以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他的身上，仙门碍于种种限制，也不可能真的追查到底。
只不过，这么做也只能是略尽人事而已，至于能不能追上，那就得看天意了。
依照现今的情形来看，多半也得无功而返，毕竟有些事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是想要就能做到的。
“鹤爷爷，鹕爷爷，师弟他们追杀赵牧了，我们该怎么办？”吕青青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此时自己是按照吕阳所说，继续拜访火云长老为好，还是也跟着去帮忙，不由得有种左右为难的尴尬。
“就按他说的去做吧，他这个决定虽然下得匆忙，但却也是极为明智的，以他们几个的修为，如果不能追上那人，再多人帮忙也是无济于事，而若是能够追上，也不需要旁人插手。”鹤道人回过头，说道。
“说得也是，这事只让他们几个就去了，如果你真想帮到他的话，就尽快去见火云。”鹕道人道。
“那好吧。”吕青青点了点头，“两位爷爷，我们走。”
……
“吕公子，现在赵牧已经消失不见，你有办法找到他吗？”
吕阳，商云，安易东和韩平四人飞在空中，安易东看了看吕阳，略为沉吟，终是忍不住问道。
“先别说话，我正在以神识探视，查看四周，我可以感觉得到，那赵牧并没有逃出千里之外，以他的实力，这么短的时间也无法飞遁太远，一定是找了个隐秘地方，龟息潜伏，躲藏起来。”
“不过这样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只要让我找到，他的死期就到了。”
吕阳闭着眼睛，一路往前飞遁，沉稳地说道。
决定追击赵牧，并非是他一时恼羞成怒，匆忙之中下的决定，当然是为了能够彻底解决麻烦，免得留下后顾之忧。
如果人前说得杀戮果决，人后又拖泥带水，诸事不利，那未免也太失败了。
他现在便是铁下了心，趁着这个机会，彻底铲除赵牧这个敌手，免得夜长梦多。
“丁灵，怎么样，找到他没有？”
现如今，吕阳最大的依仗，当然还是丁灵的神识，早已召唤出她，命她静心搜寻，扫遍方圆千里。
“还是没有找到，不过，我有一个预感，他并没有逃离太远，只是具体位置无法确定而已，毕竟那赵牧并不是死物，而是拥有法力的修士，如果他懂得神魂秘法，能够隐藏起自己的气息，我也是很难发现的。”丁灵说道。
“那大概的位置能够感应到吗？我这就降下去，几十里几十里的找，不信他能逃得出去！”吕阳说道。
他听完鹤道人和鹕道人的分析，已经知道，赵牧施展的遁术名为血光遁，乃是血遁大法的一种，虽然强横无比，但反过来说，也不能持续太久，肯定很快就要减慢下来。
再者，赵牧身负重伤，也不能像一般修士那样，不眠不休地飞上数天，这样一来，想要找到他还是有几分希望的。
“可以，就在前方数百里处，我可以感觉到，越是往这个方向飞行，感应便越清晰。”丁灵并没有让他失望，马上报出了大概的方位。
“好，这正说明，他也没有预料到我们会马上找来！”吕阳突然睁开眼睛。
“师兄，怎么样了？”一旁的商云连忙问道。
“他就在那边，我们从三面包抄过去，贴近树林搜寻！”吕阳指着前方，说话的同时，突然手指微抖，弹出三团雷球一般的法力。
这些法力，化作三股罡气，分散到三人身上，把他们紧紧包裹起来。
“这是什么？”三人猝不及防，便被这三股罡气包围，不由惊异地问道。
不过他们也知道，吕阳并没有理由对他们不利，所以惊异归惊异，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任由这些法力流转在体表，仿佛生灵一般，安静地挂在身上。
“这是我的法力，留在你们身上，彼此之间可以感应气息，知晓方位，同时，也能消融他的神识窥探，免得还没有靠近就被察觉。”吕阳开口解释道。
吕阳的境界和修为都已经全面超越赵牧，尤其是在赵牧施展秘术假死，自损元气逃遁的情况下，神识感应更是薄弱，也很难发现同等境界的商云等人，不过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分出法力，覆在三人身上。
“如果发现了他，先不要打草惊蛇，就放任他在那里疗伤，然后密切监视，你们各自带好这些传讯符，人齐了再动手。”吕阳顿了一下，又再说道。
“知道了师兄。”
“放心吧，吕公子，我们不会打草惊蛇，让他逃跑的，就算逃跑，也要把他给逮回来，交到你面前。”
三人不禁暗暗点头，这样一来，的确是万无一失了，接下来便是他们四处搜寻，把赵牧给找出来。
“好，现在，分头去找。”吕阳一挥手。
“是。”三人各自散开，落入了下方林海之中。

第351章 诛杀（上）
“我们也该动身了。”吕阳远远看着他们离去，眼神闪烁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的气息，突然变得深沉晦涩起来。
这却是他借用虚丹之形，全身法力内敛其中，如果不以同样结成虚丹，神魂锻化，大幅增强之后的神识去感应，完全无法察觉，甚至在一些普通的先天一二重修士感应之中，他早已成为一具死人，当面看着，也没有丝毫生息，更不要说隔着茫茫林海的赵牧了。
此时的他，几乎就相当于并不存在，绝对只有他先发现赵牧的份，不可能是赵牧先发现他。
“主人，你在他们身上散播法力，似乎并不是为了隐匿他们的行踪，反而是让他们更容易暴露？”丁灵奇怪地问了一句。
她隐隐感觉，吕阳刚才的举动并没有那么简单。
“聪明，我的确不是让他们暗中搜寻，而是有意让他们暴露，打草惊蛇，不过我怕他们行止之间痕迹太重，反而让那赵牧警觉，因此便没有告诉他们。”吕阳听到丁灵的传音，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我怀疑那赵牧懂得隐匿行踪的秘术，否则，不会连你也难以找到他，而要破除他这个秘术，恐怕就只有打草惊蛇，最为管用了。不过，那赵牧身负重伤，想要发现同为雷罡境的商云他们也不容易，很有可能错漏过去，只好在那法力留下一丝杀意，让他误以为，三人已经包抄上来，从而心生警惕……”
“只要他一警惕，心生惊慌，转移他处，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
“我明白了，那我便从现在开始，万里搜魂，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回报给主人。”丁灵当即说道。
吕阳点了点头，当即也遁入鼎中，化为一抹紫光，巡弋在林海上空，不断地搜寻。
这茫茫林海，是灵矿之外，一处庞大的荒林所在，其名为仙踪林，上次吕阳等人在此查抄墟会，便是在这仙踪林中，可见其山林之隐秘和荒僻。
一名修士躲入荒林之中，即便是高他数阶的修士前来，神识查探，往往也难以寻获，这是因为荒林之中，生命无数，其中气息混杂，在神识感应之中，很难分辨得清，就连数月之前洪长老追杀吕阳，也是紧紧咬住不放，这才没有丢失。
当然，这也是吕阳境界尚低，还不懂得把自己全血法力融入丹形之中，完全内敛的缘故，如果他早已悟通此道，甚至修炼至金丹境界，再加上天罡神雷大遁的神妙，哪怕是虚境长老前来，也难以发现他了。
普通修士和结丹修士，差距便是如此之大。
此时吕阳隐匿身形，不断巡弋，搜寻，就像是一位猎人在山林之中寻找狡猾的猎物。不过，这也就是吕阳，拥有丁灵这般的道器之灵，神识难以想像的强大，才有信心在这万千生灵之中把赵牧追寻，如果没有丁灵的话，只怕他早就已经放弃，只能遗憾地放任赵牧逃离了。
“嗯？有一股重伤濒死的死气，会不会是他？”
突然，吕阳灵敏地察觉到了一股气机。
气机者，元气之机也，盖因天地万物皆由元气所生，气机流动，便是万事万物之间，存在的种种因果，这些因果彼此影响，干扰，便形成了缤纷多彩的世界，乃是一种晦涩难明的运行之道。
如果是神识强大的修士，灵台清明之时，便能清楚感应到这股气机，从而追溯源头，推演事件，有种心血来潮的感应。
这股感应，更像是一种直觉预感，并非眼耳眼口舌鼻所能察觉到的五感。
另有精通先天术算之道的修士，能够感应得更加清楚，甚至推断过去现在，演算未来，都能做到，这是一种莫大的神通。
此时吕阳寻人心切，冥冥之中，又正好有一股重伤濒死的死气弥漫在天地之间，正好被他感应。
“的确有一股死气，不过，那是一头圆满大成的妖兽，伤重而死，看起来像是与其他妖兽搏斗所致，并不是被人所伤。”
丁灵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机，点醒吕阳道。
“原来如此，那便不要管它，找寻另一处。”吕阳转移注意，又投在荒林之中，其他生灵气息上。
不久之后，吕阳又发现了另外一处异常。
“天罡神雷大遁！”
这股气机一闪而逝，吕阳也不及反应，瞬间便追了上去，不过，当他转出山角，眼前视野开阔的时候，却又发现，那是一只巨大雷鸟从低空掠过，感应到吕阳的气机，惊慌逃离。
转眼之间，那只雷鸟便飞出了数里之里，幽蓝的雷芒，仿佛流星一般远去。
“竟然是雷鸟，天生便蕴含雷霆力量，妖禽之中的王者？”
吕阳怔了一下。
“怪不得我会感应出错，原来是这种妖禽！”
他还以为，那是雷罡境界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弱小之极，正好符合赵牧身受重伤的情况。
又认错了。
“主人，不要心急，慢慢来，我可以感觉到，我们并没有找错方向，虽然要把他找出来也不太容易，不过，只要耐心搜索，还是能够找到的。”丁灵见到吕阳连续两次认错气机，不由得安慰了一声。
“我这不是急躁，而是想要快些找到赵牧，虽然那赵牧已经身受重伤，逃不了多远，但只要能够逃走，就说明还是留有余力的，总之，还是那句话，迟恐生变，越迟找到他，变数越大！”吕阳说道。
不过，经由丁灵劝谏，他也终究还是知道，这样搜索效果不佳，还是得再多几分耐心和细致才行，索性往高处飞去，借助丁灵的无上神识，不断扫视大地。
就这样寻找了数个时辰，不知不觉之中，吕阳已经飞越数百里，来到了丁灵感应气机最浓的地点所在。
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仿佛一座立柱，高高地挺立在林海之中，这座山峰的峰顶，全是光秃秃的山岩，上面全无树木，就仿佛是一块方尖石碑，但让吕阳注意的，并不是这里的秀丽风影和奇怪形状，而是方尖石碑一般的断面，一摊血迹所在。
“这个地方，好像有些古怪？”丁灵突然说了一声，语气之中，似有惊疑，“他的气机，似乎就在这里停下了。”
“气机停下了？”
吕阳说着，突然从紫光之中跳了出来，现出身形。
他现出身形之后，闭上了眼睛，运起全部的神识，全力推演。
此时，他的脑海之中，突然福至心灵一般，出现了这么一道场景：只见荒林静谧之间，突然飞鸟惊起，群兽奔走，一道血光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然后，这道匆匆而来的血光，一头猛撞在高耸的山峰上，几乎深陷进去。
这一猛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势，同时也惊动了许多附近山林居住的妖兽，凶禽，不过奇怪的是，哪怕这里血腥四溢，食物的气机流溢四周，也没有激起饥渴禽兽的窥伺，反而全都仿佛遇到天敌一般，躲在自己的老巢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前往探查。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撞出的石洞之中爬出，艰难地向外飞去。
虽然这人飞得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落下来的样子，但却仍然没有任何的生灵胆敢侵扰。
“我在这里，察觉到了雷罡的气机！”
感受到这一幕，吕阳突然睁开了眼睛，闪动着自信的光芒，无比笃定地说道。
距离如此之近，他有十六成的自信，自己的感应不会出错。而且这股气机离开得非常匆忙，也顾不上收敛这股气机，直到飞出数里远后，才逐渐消散。
“天下如此之大，不太可能有别的雷罡境高手也身受重伤，出现在这里，一定是那赵牧留下来的！”
“我可以感觉得到，我们离他越来越近了。”
“无论他用什么方法躲藏，隐蔽，终究也还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果然让我找到了！”
吕阳喃喃自语了几句，突然身影急闪，向那一摊血迹冲去。
他突然从那血迹之中，感受到了非常浓重的气机。
断绝的气机，竟然又再重新出现了！
“轰！”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巨响，天摇地动，山石崩落，一个巨大的深洞，出现在吕阳眼前。
这个深洞，显然就是那道感应之中的血光撞击出来的，只是那血光的速度太快，撞击之中，深陷进去，竟然没有崩离瓦解，而是深深钻入进去，才形成一个幽深的洞穴，然后，洞口被落石堵塞，从外面看去，竟像浑然天成。
如果不是修士可以神识感应，恐怕还真难发现。
吕阳在四周细心查看了一阵，突然面露冷笑，向里面走去。
“赤月刀，给我出来！”
他的手中，魔刀突现，破碎虚空的意蕴从中散发出来，丝丝黑纹，如雷涌现。
“赵牧，你躲在这里也没有用，给我受死吧！赤月斩！”
他抡起魔刀，不问青红皂白，就是往里一斩。
轰隆！
哗啦！哗啦！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撞击出来的石洞都被贯穿。
“嗯？”吕阳面上的冷笑消失，变成了错愕。
“难道我感应错了？我刚才发觉，有一股气息蜷缩其中，居然不是赵牧，而是一条巨蟒？”

第352章 诛杀（下）
原来，此刻出现在吕阳面前的，并不是想像之中的赵牧，而是一条长达十余丈，两人合抱的巨大蟒蛇。
这条巨蟒看起来也有千年了，而且生长在灵气充沛的荒林之中，早已修炼成精，甚至连两眼顶上，都长起了肉瘤一般的小包，鼓胀胀的，仿佛要从中生长出两只角来。
此时，这条巨蟒已经被一刀两断，直挺挺地翻在两边，甚至连痛苦挣扎也欠奉，无力地张大嘴巴，生命飞快流逝，眼见着就要死了。
“看来，的确如此。”见到此情此景，丁灵沉默了一下。
“哼，我还以为，那赵牧诡计多端，躲在其中，为的就是让我误以为他已经离开，从而调虎离山，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条巨蟒。”吕阳暗骂了一声。
不过骂过之后，他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惋惜和懊恼。
“倒还真是可惜了，这条巨蟒，至少也修炼了一千个年头，如果能够化形成功，不是只炼成一道法力，而是立刻就能炼成十道以上，以后的法力，也是强横无比，又是一尊前途远大的大妖，绝不是苍茫山中的那些妖魔可比。”
仙门之中，习惯把这类生灵，驯化的称为灵兽，而野生的，自然便是妖兽了，这妖兽经过多年修炼，气息已经和世俗之中的绝世高手无异，甚至已经显露出一丝即将化形的迹象。
只可惜，此时被吕阳所杀，千年修行毁于一旦，也真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正常修炼而成的大妖，是极为罕见的，因为它们没有修士帮助修炼，也没有人帮忙抗击化形天劫，所以，必须要先把妖体淬炼得无比强韧才行，在这过程之中，还要经历天敌，修士，种种生灵的猎杀，凡是能够幸存下来的，都是脱颖而出的强横存在，若是在人族的修真界中，至少也是修罗宗弟子那一类的人物。
百折而不挠，千劫万险，方始成功，实力自然不是同阶境界可比。
当然，似那种悬崖峭壁或者其他天然险境，默默生长千年，然后侥幸度过天劫，化形成功的参灵，芝灵，这一类大妖，不算在内，没有经过历练的，无论是大妖也好，修士也罢，都可算作是娇生惯养，实力再强也有限。
吕阳摇了摇头，便从洞中退了出去，继续循着模糊的气机，搜寻赵牧。
不过，就在他刚刚退到洞口的时候，突然之间，又再回头看了一眼。
“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有什么不对？”丁灵问道。
“这条巨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吕阳道。
“大概是循着血肉腥气而来，想要吞吃赵牧吧？你也知道，修真之士血肉精气旺盛，对一些茹毛饮血的妖类来说，奇补无比。”丁灵跟随吕阳一段日子，也在不断通读书籍，学习人类的语言，文化，还有修真界的各种事情，与真正的生灵是越来越像了。
修士猎杀妖兽，取得妖丹，皮，筋，骨，熬炼成药，妖吃修士，也同样取得血肉精气，补益自身，这都是天地自然的循环之道。
所以，丁灵觉得这条巨蟒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至于巨蟒如何能够爬上如此高峰，那更不是问题，等闲凡兽无法爬上，但却并不代表，妖兽也无计可施，如果它真的循着血肉腥气而来，想要吃到里面的修士的话，简单的腾云驾雾，还是能够做到的，虽然不能自由飞翔，但是慢慢升起，一蹿十丈，还是可以做到的。
想要来到此处，丝毫不成问题。
“只是循着血肉腥气而来吗？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吕阳听了丁灵的话，却是沉吟起来。
他也不由得考虑，是否真有这个可能。
“不，不对，这条巨蟒，不是自己上来的。”
突然之间，吕阳脑中灵光闪现，仿佛顿悟一般，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雷罡修士，法力蕴含雷罡，不是等闲妖兽可以近身的，哪怕是修炼到圆满大成的妖兽，没有经历雷劫之前，也断然不敢吞吃雷罡修士的尸身，这就好像是刚才，它蜷缩在内，丝毫不敢向我挑衅。”吕阳说道，“如果换作凡人武师前来，只怕早已窜出，凶相毕露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魔刀，向地上的巨蟒走去。
这条巨蟒虽然已经断成两截，眼看血流殆尽，性命不保，但却仍然维持着最后一口气，感受到吕阳的接近，不禁扭曲起来，恐惧无比。
它从吕阳的举动之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杀机。
“赵牧，我知道你就躲在这里，想要瞒天过海，骗过我不成？是我把你揪出来，还是你自己出来？”吕阳却没有理会这条巨蟒，而是冷然喝道。
“赵牧在这里？”丁灵惊讶地问了一声，但随即，她也有所察觉。
“还真躲在这里，居然是在巨蟒腹中！这怎么可能？”
这个结果，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原来，她一路以神识查探，早已发现此蟒，并且扫遍巨蟒全身，连它身上有几片鳞甲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被隐瞒过去，而吕阳的神识比她弱小，只能接近以后才仔细查看，但他洞察人心，多谋善思，再加上体察入微，反而先她一步，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由此也可见，修真界中，并不是什么境界高深便能无往而不利，也并不是说，先天六重便强于先天五重，先天五重便强于先天四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仙门之中，常常举行斗仙大会，魔门之中也常有弟子搏杀，大家不用斗法，各自报出修炼年月，持有法宝，以及达到的修为境界，那就可以分出胜负了。
此时赵牧便是躲在巨蟒之中，差点连丁灵这尊道境六重器灵都骗了过去。
当然，这也是他秘法奇特，竟然能够遮掩生灵气息，走到近处都无法察觉所致。
“哧啦！”
既然已经发现赵牧躲在其中，吕阳也不再客气，一刀切开蟒腹。
这个时候，吕阳才看清楚，赵牧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安静地翻滚出来，竟是似乎已经死去一般，身上气息全无，心跳脉搏也已停止。
“死了？”看到这样的情形，吕阳不由得微微一怔。
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赵牧并不是真的死了，而是施展龟息大法，切断五识，聚敛真元，精血元气都抱成一团，陷入沉眠之中。
这门大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但凡仙门弟子，又或者是魔道修士，只有不是散修，大多都能够习得，不过，却很少有人会去施展，因为此法多半是在濒危垂死使用，用于延长性命，等待救援，但于修炼却是毫无益处。
而且施展这门大法之后，五识尽断，意念也随之停滞，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深沉的长眠，如果有外人要对他不利，甚至连肃杀的气机也感应不到。
如果不是有万般无奈的理由，又有什么修士，会去施展这门大法？
“这赵牧，还真是老奸巨猾，竟然差点就让他骗过了！”
吕阳看到此景，不由得也叹了一声。
刚才他若不是临走之前，回头一瞥，生起了一丝淡淡的突兀之感，问起这条巨蟒从何处而来的话，也就大意错过了。
“这赵牧舍得亲子，赌得自身，倒也是个果决的狠人，如果让此人逃出生天的话，以后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万幸上天庇佑，他这招瞒天过海，还是没能成功。”
“现在他已落在你手中，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就是赌，那也是赌输了。”丁灵说道。
“不错，他的确是输了。”吕阳看着沉睡不醒的赵牧，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吕阳也知道，此人非同小可，虽然没有修炼到结丹境界，甚至因为年龄偏大，已经丧失了更进一步的可能，不过，心性修为，阅历，都是极佳，如果能够收归己用，手下又将再添一员大将。
而且，他和安易东，韩平等等弟子，截然不同，他曾在灵矿担任总管，这么多年过去，没有才干也要历练出才干来，绝对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
如果能得此人效忠，那自己的班底，就算是彻底建立起来了，只要再有大批灵玉在手，招揽门客，广结良友，便能在大荒洞天之中形成一股势力，真正掌握权柄。
“罢了，这些终究只是无谓之想，如果把他留下，未必就是如虎添翼，反倒养虎为患才对！”
很快，吕阳面上犹豫之色尽消，手起刀落，一刀斩破了赵牧胸膛。
然后……
“炼天鼎，收！”
吕阳大手一挥，鼎形虚影当空倒扣，把他整个尸身都吞噬进去，然后，万雷湮灭大阵全部发动，赵牧的全身血肉，便被炼化成为精气，沉淀在鼎底。
这些精气，都将向原始元气转变，一步步地提纯，精炼，转化成为法力，只不过等到那时，赵牧早已尸骨无存，无影无踪了。
“终于了结此事了。现在就把商云他们召回，然后回去。”
直到此时，吕阳心底的一颗大石才终于落下，放心踏出洞穴，往回飞去。

第353章 整肃灵矿（上）
不久之后，吕阳回到飞云峰，这个时候，吕青青，鹤道人和鹕道人已经在府邸中等候，显然见过火云长老，从那里回来了。
“怎么样，师弟，可有找到那赵牧？”吕青青见到吕阳回来，急切地上前，问道。
她也知道，找到赵牧的重要。
如果此事成功倒也罢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一切都可任由吕阳发挥，而若他还活着，恐怕就得引来监察使者，仙门戒律了。虽说吕阳后头有吕月瑶撑腰，而吕阳月有一位巨擘师尊，权势极大，但是肆意杀戮同门，还是不妙。
而且赵牧多少也是个雷罡境弟子，虽然正面相斗远远不是吕阳对手，但若是暗中作对，也能给吕阳造成不小的麻烦。
此时吕阳正在白手起家，还没有什么权势，很容易便被影响到前途。
“已经找到，而且，我已将他诛杀了。”吕阳说道。
“什么，竟然真的追上了？”鹤道人和鹕道人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竟然连施展血光遁的人，你都能追得上，你还真行啊，吕阳。”
林海之中搜寻修士，究竟有多难，他们心中也是清楚得很，正因为如此，不由得再次对吕阳高看一眼。
这一次，他从偶遇赵牧，再到骤起杀心，再到成功，办得实在太干脆利落了，中途也没有外人看到，实在是解决了一桩麻烦。
如果没有他这般的雷霆手段，单只这次，击杀了赵彦，就要惹下不小的麻烦，然后陷入无穷无尽的纠缠之中，这样的结果，与现在是截然不同的。
“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灵矿尽皆落入你手，只要能够掌控局面，不出乱子，仙门也不会过分斥责，然后再慢慢把灵矿经营起来，充实青龙峰财库，你家义姐也能满意，对你更加倚重，最后就是你招揽的这些门人，客卿，全都能够有充足灵玉修炼，矿上事务也不会有人制掣，一切都将步入正轨。”
“我们还担心，你杀了赵牧，会把这个灵矿搞得一团乱，然后被有心之人乘虚而入，搅乱局势，但现在看来，却是我们多心了。”
鹤道人不由得赞了一声，然后正色说道：“那稍后，我就把赵牧死去的事情上报仙门吧，就说有魔道妖人潜入元台峰，赵峰主除魔卫道，不慎遇害，其子赵彦救父心切，也遭奸人所害。”
顿了一顿，他又说道：“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在你追杀赵牧的时候，已经见过火云道人了，他也顾念旧情，答应看在老东主的分上，对你们多加照拂，只要你和青公主按时把上交仙门的那一份灵玉纳足，其他的事情，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为难你们的。至于其他两名护矿长老，多少也与他有些交情，他们也同样答应了此事。”
“我明白了。”吕阳点了点头，“就依前辈所言。”
“前辈，师兄，你……你们……”商云吃了一惊，有些目瞪口呆地道，“你们打算把赵牧之死上报仙门？”
“嗯？小子，你有什么意见？”鹤道人疑惑地道。
“不……不是……”商云虽然初出茅庐，但毕竟不是傻瓜，见到吕阳和鹤道人都商量好了赵牧的死因，当然不会站出来反对，不过，让他有些预想不到的是，原来仙门竟是如此的混乱，就连内门弟子也可以随意打杀，然后上报一个被魔道妖人所害的理由。
“商师弟，你大概还以为，煌煌仙门，朗朗乾坤，总是天规如炬，法纪森严不成？”吕阳却是了解商云心思之人，不由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其实，仙门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安宁，就算安宁，那也是在某峰某院，自家管辖之下，出了庇护所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其实像我和赵牧之间的争端，比比皆是，仙门也无力管辖。当然，如果那赵牧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后台或者背景，那就势必将要追查到底了，到那时候，我也将有不小麻烦……”
言尽于此，吕阳便适时地停住了口，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任由商云若有所思，似乎逐渐明白，吕阳为何如此执意要诛杀赵牧。
“那，这件事情，便有劳鹤前辈了。”吕阳转过头，向鹤道人说道。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早已轻车熟驾。”鹤道人干笑一声。
“师姐，我们不如去元台峰看看，正好趁着赵牧的门客不知情，把他们一网打尽，整个灵矿也控制起来。”吕阳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控制灵矿，他费这么大劲干什么？早就打道回府，闭关潜修，又或者吟诗作对，赏花弄月去了。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众人除了商云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余人等，皆是微微一笑，顿时便会意。
吕青青等人已经和火云长老见过一面，请他在灵矿多加照拂，吕阳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再加上，刚刚诛杀赵牧和赵彦父子，正可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立刻便下定决心，要把这个灵矿一举拿下。
前来此地已久，一直蛰伏不动，也是时候该执掌大权了。
“现在就去？”吕青青有些吃惊。
此刻正是清晨，天刚蒙蒙亮，太阳还不曾升起，吕阳追杀赵牧，足足花了一夜，但一回来，立刻便要前去元台峰，把赵牧余党一网打尽，也真可以算得上是雷厉风行了。
不过，吕阳既有此意，她也并不反对，而且此时天色虽早，但却反而是个绝好的时机，元台峰上，赵牧的门客，家奴，想必也不会有所防备。
“那好吧，我们就去看看。不过，单只我们几个不行，最好把其他人也叫上，人多势众，方能兼顾整座山峰。”吕青青当即说道。
虽然赵牧父子已死，豢养的门人，客卿，也不会为他效死，但是一些关键人物，还是不能轻易放走，至少，一些熟悉灵矿内幕，通晓灵矿运作的客卿，还是要留下来的。
或是威逼，或是利诱，让他们转投到飞云峰来，对于两人接下来执掌灵矿，帮助极大，而若消息走若出去，那些门人，客卿，席卷峰上财富而逃，那可就真是乱成一团了。
时间非常紧迫。
“易东，韩平，你们去把紫良玉等人召集起来，还有刘安，也命他带领众后天武师，前来这里待命。”听到吕青青也同意，吕阳当即吩咐了一声，支使安易东和韩平去叫人。
“是，吕公子。”安易东和韩平，当即离去。
众人便在原地等候，不久之后，府中匆匆出来一大群人，全都是住在前院的门客，听到吕阳召集命令，立刻赶来。
“吕公子，我已把他们带来了。”
吕阳回头看去，却是安易东带着吕暮，吕广林，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等几个而来，全都是金鳞居中，先天以上的修士。
而另一边，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也带着诸多青龙峰弟子，先天上乘的武师，等候在另一边。
“师兄，你召我们前来何事？”刘安有些疑惑地问道。他这时候才刚刚起身，想要到院中打一趟拳，修习武功，便见安易东和韩平匆匆赶来，不由得有些惊讶。
不过他也知道，安易东和韩平不会无故乱传命令，当即便召集众人，赶了过来。
“刘安，我们要去元台峰，我先带着易东他们先行赶赴，你们便和吕暮，广林，良玉，无影，萧潇，钟训等人，跟在后边，如果见到有闲杂人等进出，一概拿下，万勿让人走漏出去，明白了吗？”吕阳向刘安说道。
虽然刘安的修为比吕暮和紫良玉等人低，不过，他是最先跟随他的人，知根知底，性情也较为沉稳，临阵之时，便把重任托付给他。
而此刻，他手下有吕暮，吕广林，紫良玉等人，也足以对付一般的修士，所以，并不会出什么纰漏。
“师兄请放心，刘安必定不负使命。”刘安也知道，这是吕阳对自己的看重，连先天修士都归自己调派，当即欣然答应道。
吕暮，吕广林两人与他惯熟，自然并无不可，而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四人刚来此地，也不会有什么骄纵的心思，因此都是默默点头，并没有任何的异议。
看到这样的情形，吕阳顿时便放心了，带着商云，安易东，韩平，向不远处的元台峰飞去。
吕青青也带着鹤道人和鹕道人跟上。
“师兄他们已经先去了，我们也走吧，暮兄，广林兄，还有劳你们动手，以法力托起我等身躯。”刘安淡淡一笑，对吕暮和吕广林说道。
他们都是凡人之身，可没有短时间内飞越数十里的本事，单是上下山峰，飞越沟壑，就能花上一整天的时间。
修士出手是必不可少的。
“这是自然。我们也走吧。”吕暮和吕广林当然不会让刘安为难，对视一眼，双双运起法力，把身边数十人抓了起来。
“我们也来帮忙。”紫良玉等几个也连忙说道。
就这样，几乎整个金鳞居上下，全部出动，浩浩荡荡往元台峰而去。

第354章 整肃灵矿（下）
元台峰在这一带灵矿之中，位置绝佳，乃是正中塔楼一般，可以监察四周，所有动静一览无遗。而赵牧的府邸之中，也豢养着一大批的门人，客卿，不乏忠心看护者，当吕阳几人率先出现的时候，已经如临大敌，等候在那里了。
不过，出现的大多都是先天一重炼气境的修士，以赵牧过去的权势，也只招揽到如此之人。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一名领头的修士，警惕地喊话道。
他见吕阳等人来势汹汹，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在这仙门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是峰主仇敌来访，把阖府上下一锅端了的事情，也是不足为奇。
据说，在赵峰主之前，这个元台峰的峰主，灵矿的总管，就是被潜入进来的魔道修士所害。
“我们是飞云峰两位吕总管的部属，奉命前来封锁这里，彻查赵牧峰主父子遇害之事，你们是赵牧峰主的门客，快快让开，千万不要自误。”安易东上前喊话，张口一句，就震住了这些修士。
“什么，飞云峰的人？”
“峰主父子遇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不禁方寸大乱。
“都给我住嘴！安静下来！”领头的修士，也是坚毅果决之辈，虽然心中也有些慌乱，但见同僚惊慌失措，还是大喝一声，制止了他们的无谓议论，然后抬头看向这安易东，谨慎地辨认了几眼，忽然惊异道，“是你，安易东！”
安易东是灵矿监察使之一，早在吕阳和吕青青迁来之前，便在这里服役许久，元台峰的修士也大多认识他。
“不错，正是我安易东。”
“你刚才说赵峰主遇害？”这修士警惕道，“可有什么凭证？”
“我奉命执掌灵矿，现正居于飞云峰中，为飞云峰峰主，可否作为凭证？”安易东身后，吕阳飞到近前，沉声说道。
“原来是吕公子驾临。”领头的修士吃了一惊。
早在吕阳等人迁来飞云峰时，元台峰上下，便已听闻他的名头，此后与云总管争执，查抄墟会，更是让元台峰诸人见识到了他的手段，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连赵牧都下令，诸人不得轻易招惹其人，所以，这修士也知道吕阳。
至于想要认出他的面容，那就算简单了，修士大多懂得神识传音之法，更进一步，便是神识金书，不但可以记载文字，还能记载声音，图像，元台峰上早有门客见过吕阳，甚至在他鼎中住过一段时日，早把他的相貌传遍。
虽然时隔半年之久，但他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孟道兄，这人真是吕阳？”这领道修士身后，一名炼气境修士，低低地传音道。
“这里是灵矿重地，太强的高手有三位护矿长老拦截，而一般的蠢贼，变化之术也难逃我等法眼，断然不会有假。”领头修士回应道，“应该是他没错。”
“他们说峰主父子遇害，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从昨天起，便再也没有人见过峰主和少峰主，但他们身为雷罡高手，又是在灵矿安全之地，断然不会被魔道妖人所乘……难道……”这炼气境确认，眼前出现的就是吕阳等人之后，细想了一下，不由得面色大变。
领头修士也回味过来了，其实刚才，他听安易东说赵峰主父子遇害，第一个反应就是，安易东胡说八道，根本就不可能，但见吕阳出现，顿时便心生警觉，隐约生起了那么一丝不妙。
“难怪我今天打坐醒来，一睁眼，就是眼角连跳，心中也有些惊悸，似乎真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事到如今，不止手下众修士惊慌议论，连他也开始不安起来了，心中的那一丝慌乱，就仿佛深埋在春泥之中的草种，不断生根，发芽，成长，不停地蔓延开来。
“难道峰主他……”
这修士心中一惊，连想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连忙让开门口，恭恭敬敬地对吕阳行礼道：“吕公子，请。”
他是赵牧的门客不错，但却不是赵牧的家奴，哪来有替他效死命的道理，当然不会阻拦吕阳等人的去路了。
其他人大多也知道这个道理，惊慌之后，纷纷让开一条路来，让吕阳等人降了下去。
“我前些日子打探消息，似乎听说，元台峰就是整个灵矿的库房所在？所有在灵矿之中采集的矿产，都要上交到这里，由赵峰主亲自查验，然后分发各处，可有谁能带我去那里看看。”
吕阳降到地面，面带微笑，向众修士问道。
“吕公子说得不错，这座元台峰，就是整个灵矿的库房所在，不过，库房位于后山谷地，被大阵保护，开启大阵的法诀，只有赵峰主和三位守护灵矿的护矿长老才能掌握，我等平时也只能在前庭走动，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领头的修士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是吗？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带我们上山，看看赵峰主府邸之中，可藏有什么可疑人物，另外，如今矿山无人主持，势必将要大乱，我吕阳奉命执掌灵矿，虽然还没有与赵峰主交接，但也该负起这个责任，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元台峰和整个灵矿便归于我管辖，诸人各行其是，不得散播谣言，不得趁乱滋事，不得贪赃枉法，如有违抗者，不管是由仙门下派的监察使者，还是赵峰主豢养的门客，我都决不手软。”
吕阳见这人识趣，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在进去之后，突然转身，冷冷地吩咐了一番，充满杀气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巡弋，仿佛一柄刮骨钢刀，不停地比划。
众人心中寒意顿生，在吕阳话语之中，感受到了无比可怖的恐怖气息。
什么叫威风？掌人生死，断人命运，这就是威风！在吕阳的目光扫视之下，众修士都不由得心生寒意，尽皆低下头去，哪怕是心中略微有那么一丝不服的，也不敢造次。
这个紧要关头，谁出声谁死！杀人立威，可是屡试不爽的手段，这些人寄身在赵牧府中做门客，当然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
见人无出声反对，而被点中的那领头修士，也顺从地走了出来，默默地在前头带路，吕阳这才微微点头，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真是可怕……”
直到吕阳等人身影消失，进入到赵府之中后，众门客这才长老一口气，仿佛重压消失，终于恢复了自由。
但是心中，余悸难消，仍然久久地萦绕在心田之间。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吕阳的神魂远比他们强大，神识贯穿，横扫脑海，仿佛法力一般凝实，威严，以致连他们的神魂都有所感应，从而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就好像是法力浅薄的修士，面对法力强横的修士，毫无反抗之力，在他面前，甚至连说一句不敬的话都困难。
“他刚才说，赵峰主父子已死，难不成……”一名修士难以忍受如此缄默的情景，不由得嘀咕一声，猜测起来。
他们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人，自然知道，什么赵峰主遇害，接管山峰，都是吕阳的一面之词，指不定昨天赵峰主父子突然离开山峰，出了什么意外！而灵矿之中，安宁祥和，这个意外是谁造成的，不言而喻。
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这个灵矿所在，怕是真要变天了。
“屠兄，慎言！这等事情，不是我们能够猜测的！”突然有人打断了他。是一名与他交情要好的道人。
“哎！”这屠姓修士也自知孟浪，当即闭上嘴巴，不说这件事了。
“此子虽然年轻，但却不是省油的灯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另外一人开口问道。他倒是聪明，没有再议论赵牧父子的生死，也没有猜测，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是提出众人关心之事。
无论灵矿由谁执掌，他们总是要修炼，生活的。
“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一名年龄稍长，看起来在众人之中颇有威信的老道走了出来，挥挥手道，“散了吧，都散了吧，回府等着去。”
众人不禁回头望去，却见是另一群人从远处飞遁而至，这些人的气息虽然远比刚才的吕阳等人弱小，但却都是同一路人。
这些人，正是刘安带领的吕暮，吕广林，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等人，另有诸多来自青龙峰的外门弟子。
显然，吕阳的神识也正巡视四周，对峰上一切情况了若指掌，如果在这里生起争执，与人斗法，恐怕还要让人误会，倒还真不如回去等着了。
“樊老说得有理，我们大家都先散了吧，回去静候消息便是，想必到时候，事情会被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会有人来告诉我们的。”
“不错，先回去吧。”
众人心里也清楚，如今的关键时刻，想要离开此地，怕是不可能，于是，索性转身往府中走去，修炼的修炼，饮酒的饮酒，下棋的下棋，不再牵挂此事了。

第355章 接管（上）
元台峰门客之中，并没有太多高明之辈，本来过去有一名“云总管”是雷罡境高手，但也早已被吕阳铲除，以至赵牧一旦身死，这些人便群龙无首了。
“易东，韩平，你们去把府中的奴仆都叫起来，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赵牧财产所在。”此时，身旁只有一名元台峰门客在，吕阳连伪装也懒得伪装，直接便向安易东和韩平两人吩咐道。
“是，吕公子。”安易东和韩平对此也没有丝毫异议，飞起在空中，长啸一声，如雷般的洪亮声音响彻府邸上空。
“府上的人都听着，本峰现有魔道妖人潜入，图谋不轨，为免灵矿遭受损失，飞云峰吕阳吕公子，依照仙门律令，临时接管本峰，现在，所有听到的人，除府中奴仆之外，全都留在自己院中，不得随意走动，而若为奴仆者，则到前庭来。”
顿了一下，安易东眼中掠过一丝狠色，补充道：“有违此令者，视同魔道奸细论处，皆以拘役，盘查，审讯！奴仆之流，百息之内没有赶到，统统格杀勿论！”
这个号令，明显是有区别对待的，赵牧的门客可以留在各自居所，独院之中，只是不得随意走动，但是身为奴仆，则必须在百息之内赶来，没有赶到就格杀勿论。
不过众人早也习以为常，就连吕阳也只是微微皱眉，便就默认了。
正所谓，事急从权，虽然他自己也是奴仆出身，多少对以前的同类还存有怜悯之心，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对自己的奴仆，譬如曹蛮，青梅等人，可以宽厚以待，收为己有，但对赵牧的奴仆，却必须抛下妇人之仁。
一些威慑还是必不可少的。
“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什么声音？”
就在安易东飞起，发出这一命令的时候，府中诸奴仆，全都被惊动，惶恐不安地议论起来。
他们全都不明就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伯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府邸中，一名白面无须，略显青涩的年轻奴仆，胆战心惊地问道。
这个年轻奴仆，身上并无内息，显然是不通武艺的凡人。
仙门之中，还是有不少凡人存在的，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像这样的奴仆，这些都是自凡俗世间选来，服侍仙门弟子之人，有一些在此成家立业，便祖祖辈辈都操持此业。
往往这一类的凡人，最大的心愿便是后世子孙能有出息，能够被选入仙门，成为外门弟子，甚至晋升内门，光宗耀祖，不过此时，大祸临头，这年轻奴仆也想不到那么长远的事情，他只知道，府上怕是出了大事了。
被他称为黄伯伯的，是一名身穿锦衣，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乃是这座赵府的总管，不过他虽然也有总管之名，但却只是奴仆下人的总管，并不是过去那位帮着赵牧执掌灵矿的“云总管”，因此，这年轻奴仆也能和他说得上话。
“我也不知道，不过主人和少主一夜未归，而今又被外人闯进府来，只怕真的是大事不妙了，我们快快出去，莫要平白葬送了性命。”黄总管看了看这名年轻奴仆，略显心焦地说道。
这年轻奴仆，是他过去一位旧交的遗腹子，因为羡慕仙门，特地万里迢迢赶来，为奴为仆，好在平日也有黄总管照应，倒也没有受多大的委屈，只是此时，终于见识到了仙门的残酷和危险。
黄总管阅历丰富，又如何会不知道，如今的形势，真的是危险到了极点。无论这名在外叫喊的修士是何方神圣，想要干些什么，若不遂了他的意愿，只怕真的要枉送性命，所以他立刻告诫这个年轻人，立刻跟他出去。
“可是主人……”年轻奴仆欲言又止。在他看来，这座山峰有主人和少主护佑，断然是不可能乱到如此地步的。
“主人和少主……”黄总管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他又如何会不知道，这座山峰有主人和少主护佑？不过既然来人胆敢杀上门，又没有受到门中客卿阻拦，那就真的是出大事了。
“枫儿，记住，仙门之中，无奇不有，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虽然我们要忠心为主，一心伺服主人，但若有其他上仙指令，也是违抗不得的，我们凡人在上仙面前，便是犹如那蝼蚁草芥一般……”
黄总管说完这句话后，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本来一大清早起来，便要和这年轻人清点账目，核算府中奴仆月俸，不过此时，也顾不上理会这些繁琐俗事了。
“黄伯伯，等等我，我也去。”年轻奴仆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往前庭而去，路上，不时可以看见行色匆匆的其他奴仆，尽皆从府中各处赶来。
因为府邸占地极大，府中奴仆下人又极多，场面一时有些混乱，甚至不时可以看到，一些婢女衣衫不整，显然是刚刚起床，但却已经顾不得羞耻，披了毯子便踏出院门。
百息时间，很快过去，安易东也已从空中落下，堵在府中通往前庭的拱门，几名正在赶来的奴仆见到，如丧考妣，顿时跪伏在地，苦苦哀求起来。
“上仙，我等来迟一步，乃是因为身体孱弱，不能疾行，还望上仙开恩啊。”
“求上仙饶命。”
“饶命啊。”
“修真之士，言出法随，若是说格杀勿论，却又饶过你们，如何能让其他人信服？你们姗姗来迟，全都该死，给我伏诛吧！”安易东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哀求，一指弹出，无形罡气化作数道劲风，噗噗噗噗，接连同声响起，这些迟来一步的奴仆便扑倒在地，断绝了生机。
凡人生命短短数十载，在修士眼中，完全算不得什么，安易东杀完这些人之后，并没有比杀几只蚂蚁更多感触，只是转过身，向吕阳禀报：“公子，府上奴仆在此。”
“知道了，易东，你先到一边去吧，我来问他们。”吕阳挥了挥手，然后走了上前，“你们谁是这里的总管？”
“禀上仙，小人黄奇正是。”一名富态男子，连忙站了出来，正是黄总管。
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份，注定瞒不过去，与其稍后被其他人指认出来，倒不如自己承认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人定，承认身份，并不会有什么危险，若是有危险的话，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站出来了，这与仙门修士的神识无关，也不是他能感应气机，纯粹是人情达练，隐约猜到了一丝吕阳找他出来的意图。
这些人虽然凶神恶煞，闯入府中，但却只杀迟来之人，并没有再滥杀，显然是要控制局面，不会随意宰杀自己的。
换句话来说，自己还有用处。
“黄奇？”吕阳看了这人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这个……小人惶恐，小人并不知晓。”黄奇有些惊异地道。
“我就是吕阳。”吕阳说道。
“啊。”黄奇明显吃了一惊。
吕阳这个名字，这些日子，他可没有少听说，不过都是出得赵牧之口，入得赵彦之耳，并没有与他们这些奴仆下人细解，他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听说，这个叫做吕阳的修士，正是从青龙峰来，与自家主人争夺灵矿总管之位的人！为了对抗他，主人没少愁眉苦脸，甚至唉声叹气，曾经多次叹息，自己的地位将要不保了。
黄奇虽然不明白仙门的事情，但是推己及人，多少能够领会的，若是换作主人调派他人做总管，排挤自己的位置，自己也得愁眉苦脸。
“大概你也没有怎么听说过我，不过这没关系，我今日前来，只是向你们通知一件事情，你们的主人，赵牧赵峰主，还有其子赵彦，不幸遇害了。”
“什么？”
“主人和少主……”
黄奇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身后众奴仆，大吃一惊，忍不住悄声议论起来。
刚才安易东击杀数人的恐怖，也掩盖不住他们对于主人被杀的惊惶，甚至有一些奴仆吓得惨无人色，感到连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也的确，在这里当中的不少人，自幼便在峰上长大，见识并不广泛，主人就是他们的天，就是他们的一切。
如今主人身死，少主也一同遇害，他们顿时之间就失去了依靠，再也找不到主心骨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都还难受。
“你们也该知道，灵矿不可一日无主，为了维持灵矿的秩序，我将依照仙门律令，临时接管本峰，把这里的事务管辖起来。现在，你们若是有熟悉府中情况的，便把赵峰主留下账册，遗留事务，一并交代给我，还有灵矿府库，我也会提请长老，予以启封，清点。都明白了吗？”
吕阳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惶，迷茫，仍然自顾自地说道，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看着这名黄姓总管，显然是认定，他知道这些事情。

第356章 接管（下）
“小人明白了。”黄奇不愧是奴仆之中的总管，心里也明白，事到如今，容不得自己说半个“不”字。
这元台峰，当真是要易主了。
“请吕上仙容小人发号施令，小人这就叫人去把府中诸账册整理，库门打开，以供各位上仙接管。”黄奇很识趣地请示道。
“好，便依你所言。”吕阳点了点头。
得到吕阳首肯，黄奇也不再犹豫，马上便转身，支使众人忙碌起来。
在这个时候，他也唯有如此，才能保得性命与权势。
这倒不是他不忠贞，实在是主人大势已去，身为奴仆下人，他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这就好像是世俗皇朝，国破之后，满朝文武官员，士大夫，尚且还可以以死殉国，演一回忠烈，但若有平头百姓也这么干，那就真是愚蠢到家了。
自古以来，也鲜少有平民百姓以身殉国的，改朝换代，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很快，赵府之中的诸多库房，密室，便在安易东，韩平，商云等几人的监督之下，清点清楚，统一封存起来。现在吕阳并没有时间细细察看这些，只能先以灵符贴封，神识印记附于其中，防止有人趁乱劫掠。
然后，赵牧和赵彦起居卧室，书房，练功密室，也都查看，封存，以免灵矿账册流落他处，造成麻烦。
做完这些之后，吕阳才带着鹤道人和鹕道人，来到正厅之处，毫不客气地坐上主位，对两位老前辈道：“鹤前辈，鹕前辈，吕阳如今所做之事，可还有什么遗漏？”
“没有什么遗漏，迄今为止，你都做得很好。”鹤道人面带笑意，点了点头。
“吕阳，没看出来，你似乎颇为精通此道？难道你以前抄过别人之家？”鹕道人有些惊异地问道。他见吕阳带人闯入赵府，一连串的封屋，拉人，接管所有事务，轻车熟驾的样子，倒像是抄家抄出经验来似的，还真感到有些奇怪了。
“让两位前辈见笑了，杀人破家，这种损阴德的事我可从来没有做过，要不是赵牧逼我太甚，我也不至于如此激烈，以致和他分出生死。”吕阳干笑一声，笑得有些尴尬地说道。
其实，他这句倒是实话，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若不是他与赵彦争执在先，后又有赵牧起心害他，他也不至于非要把这对父子击杀。
不过现在人都已经没有，再说这些，就好像有些矫情了，吕阳忽地一正颜色，从炼天鼎中，召出了一个精致的乾坤袋。
这是他炼化赵牧尸身，从赵牧身上获得的。
“这是赵牧的乾坤袋吗？正好，我也把赵彦的乾坤袋收集起来了，现在正在青公主手中，等她带人查抄，清点府中财物回来，再找找看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鹤道人说道。
不愧是老前辈，办事果然周全，不需要吕阳吩咐，竟然也把赵彦尸身处理了一番。
三人便在正厅饮茶，等待，同时以神识监察四周，镇守赵府，严防乱象发生。
大半天之后，吕青青带着安易东等人回来，后面还跟着几名赵府奴仆，抬头一口雕龙绘凤的巨大箱子进来。
见到这口大箱，坐在厅中的吕阳，鹤道人，鹕道人，全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乾坤宝箱！”
原来，这宝箱正是灵矿专用，专门用来装载灵玉的乾坤宝箱。
“师弟，我们又发财了，原来这赵牧真有贪墨之举，竟然在自家密室，私藏了一口乾坤宝箱，而我对照账册，仔细查验之后发现，这口宝箱竟然是账上没有的，里面至少也该有千万灵玉的亏空。”
“怪不得我在赵彦乾坤袋中，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玩意，原来这对父子的财富都藏在府中！”鹤道人怔了一下，恍然大悟道。
吕阳闻言，不由得察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乾坤袋。
这是一名雷罡境修士的宝袋，但却跟当初的风沐杨，洪玉等人一般，灵玉不超过十万，所有法宝，仅得三两件法器，虽然在其他修士看来，属于一般的水平，但对一名灵矿总管来说，未免也太清贫了。
却不曾想，真正的财富，都藏在家中。
“师姐，你居然连它都找了出来。”吕阳当真是有些惊喜。
不要看他现在身怀巨富，拥有千万灵玉，但在无名小世界之时，修补炼天鼎，炼化元气，足足消耗了两百万之巨。
虽然这两百万灵玉，在赵普，黎蓉儿两人身上，搜刮回来，他拥有的灵玉还是一千五百万左右。
不过，这还只是一趟游历所消耗，如果以后再有类似惊险经历，需要消耗灵玉炼化元气，恐怕靡费更多，一千五百万灵玉也很快便将消耗殆尽。
话又说回来，换作其他普通弟子，遇到像寒霖一般的强敌，早就客死他乡，连回都回不来了，更不要提消耗灵玉。
普通的弟子，拥有灵玉，也没有命去消耗。
吕阳现在已经不是孤家寡人，所有灵玉，不能只向一人消耗看齐了，现在他手下拥有安易东，韩平，商云，三位雷罡境高手，另有吕暮，吕广林，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等先天修士，这些都已成为他的门客，以后月给灵玉，供其食气，修炼，乃是身为东主的义务，至少也需要数千之巨的付出。
再加上，鹤道人和鹕道人，虽然名义上是跟从吕青青，但实际上，也可以算作是吕阳的门客，他们是老前辈，法力深厚，各自也需要数百灵玉的月俸。
其实仙门之中，也常常有东主支付客卿供养的惯例，只是惯常每年一结，又或者十年一结，并非时时结算而已，像紫良玉几人，刚刚跟随吕阳来到此地，所用灵玉，还是以前自己所积攒，也不劳吕阳费用，但是时间一长，灵玉不够用，必定是要向吕阳这个东主读取。
也正是随着门下客卿和追随者越来越多，吕阳越发感觉，自己过去积攒的法器，灵玉，各种天材地宝，有了用武之地，用这些财物，对自己的实力助益不大，但却可以栽培出更多有天分的高手，从而忠心耿耿，为自己效力。
“这口宝箱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我只在密室之中寻得一枚，还有另外两枚不知道在何处。”吕月瑶说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是在赵牧和赵彦父子手中，我们搜搜看，他的乾坤袋中有没有。”吕阳提议道。
他也知道，乾坤宝箱坚固无比，等闲方法想要打开并不容易，就算是自己用红莲业火煅烧，也极有可能损毁其中宝物，找到钥匙是极为必要的。
“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便找找看。”吕青青听到，当即便寻找起来，不久之后，果真让她在赵彦的乾坤袋中找到了。
这个时候，吕阳也正好从赵牧的乾坤袋中寻得一枚钥匙，印证了他的猜想，的确合情合理。
“三把钥匙都已集齐，把它打开看看吧。”吕阳把钥匙交给了吕青青。
吕青青便在众人见证之下，把钥匙齐齐插入锁眼。
“喀嚓！”
一缕宝光，从中流出，白雾氤氲之中，仿佛水雾一般流淌，浓郁的灵气顿时落得满地都是。
整个大厅，顿时被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所包围。
“呃……”商云只是个小门派弟子，何曾见过如此之多的灵玉，不由得双眼发直，人都看呆了。
安易东和韩平表现稍好，他们在灵矿之中担任差使，对于灵玉早已是见惯不怪了，不过，如此近处观察，却是不多，也是抓紧时机再次大饱眼福。
“起码也有两千万以上，这些灵玉，全部都是赵牧的私产！”安易东不由得感叹道。
说实话，赵牧贪墨，侵吞灵矿财富，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不过，他本以为，赵牧侵吞个数十万，上百万便已足够，交纳给各路神通人物，以及青龙峰的款项，必定不敢截留，但却没有想到，还是积攒了千万之多。
这肯定还不是赵牧所有的财产，像暗中举办墟会，收罗珍宝，开办交易行……这些日进斗玉的买卖，蕴藏的财富只会更多，绝不会少，只不过，这些却不急在一时，想要收齐现成的灵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能等以后慢慢追查，慢慢掌控了。
“的确有两千万以上，大概在两千两百万到两千四百万之间。”
不一会儿，吕青青神识扫过灵玉，也大致清点了一下，得出与安易东相差不远的数字。
安易东常年在矿上执事，眼力的确是有几分。
“师姐，这些灵玉，你收起来吧，以后府中诸人俸禄，赏赐，都由你掌管，如何？”吕阳听到这里有两千多万灵玉之后，先是想了想，然后，对吕青青说道。
现在他手头上还有一千五百万灵玉，若是自己使用，怎么花也花不完，倒是府上诸多琐事，开销不少，打点长老也要奉上孝敬，肯定还有很多使用灵玉的地方，倒不如让吕青青掌管。

第357章 谋算（上）
“好。”吕青青并没有推却，很爽利地答应下来。
“把那些赵府门客带进来吧。”吕阳见她把灵玉收起，当即对安易东说道。
安易东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传讯，把那些居住在府中的门客召了进来。
结果他们进来之后，直接便看到了正被摆放在大厅正中的赵牧，赵彦尸首，也不知鹤道人和鹕道人用了什么样的秘法，竟然把这两父子的尸身都缝补起来了，本来支离破碎的肉块，也宛若天衣无缝，生前相貌，一眼可辨。
“峰主……”
“东家……”
这些门客，惊骇之极。
其实他们来此之前，未曾也没有在心底幻想过，吕阳带人冲进赵府，接管元台峰，只是一场闹剧，而他声言赵牧父子已死，更是胡诌的谎言，当不得真。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看到这两父子的尸身时，他们便不得不信了。
雷罡修士，沾染雷性，连带着道体，神魂，法力，都能带上一丝雷霆之力，这种性质的血肉精气是极难模仿的，所以雷罡境界以上修士，尸身难以造假，更不可能用凡人之身伪造，然后鱼目混珠，欺瞒他们。
如果吕阳真的是找别人尸首顶替，为的就是迷惑他们，也只能寻找雷罡境界以上的高手，而若他有击杀雷罡境界高手的本事，早也把赵牧父子击杀了。
再看看吕阳身边的，鹤道人，鹕道人，安易东，韩平，商云……雷罡高手数位，本身更是气息深沉，深不可测，已然隐约拥有一丝真传弟子的威势，想要对付赵牧父子，也并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情，就看他敢不敢这么做。
其实众人也都知道，魔道妖人潜入灵矿，把东主父子杀害，这个说辞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骗不过他们，不过依照如今的形势，他们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尤为关键的是，不管他们相不相信，吕阳都已经堂而皇之入主本峰，封锁库房，密室，俨然成为元台峰峰主了，此后，这座灵矿也将要落入他手，真正归青龙峰所有。
这座灵矿本就是仙门交付给青龙峰的大矿，他有吕月瑶授意，此举倒也可以说是名正言顺，他们这些外人又能如何？
就在众人心中忐忑，惴惴不安之时，吕阳却没有过分为难，让府中奴仆看坐之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各位，现在赵峰主不幸遇难，你们欲将何去何从？”
他直接便问了众人的去留。
众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私下里传音入密，议论了一会儿，才推举出一名老者，拱手道：“我等欲意离去，重新云游四方，不知吕公子可否放我们离开。”
“离开？”吕阳闻言，略为沉吟。
“好吧，既然众位去意已决，那我也不便挽留，就此别过好了。”随即，他招了招手，一个小巧的储物袋出现，飞到那名老者手中，“这些灵玉，就当作是我给众位的送别礼，你们把它平分了吧。”
“这……这怎么使得？”老者接到灵玉，不由得大吃一惊。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无缘无故接受吕阳馈赠，那可是担上干系的，若是日后仙门调查赵牧死因，又或者因为其他事情，找上他们，很有可能便栽倒在这些灵玉上。
“这里面有五十万灵玉，还望各位万勿推却。”吕阳笑了一下，说道。
“五十万！”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尤其是正要推辞的老者，更是把手僵在原地，怎么也舍不得还回了。
若是这储物袋里灵玉不多，只有数千甚至数万，他都还有推辞的魄力，毕竟与收下灵玉将有可能面对的麻烦比起，这些灵玉的吸引还是不够，不过一旦多达五十万，他便怎么也不敢往外推了，就算他往外推，也难保其他人见财起意，要拿这些灵玉。
因为，他们在场诸多门客，总共也才不到十五人，每人至少也能分得三万余枚，这几乎便是先天修士半生的积蓄！
如果一名修士天赋稍低，再是如何努力修炼，也仅能拥有三十余道法力，这样的积蓄，便已经足以食气百年，毫无忧虑了，这还是坐吃山空的用法，若是那修士再寻得东主，这些多出的灵玉便可成为购买灵丹，法宝的钱财，关键时刻，能够修为突破，甚至救自己一命！
“还是收下吧。”有人低低地传了一声，提醒那老者。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老者有些失神地道。在众人略带炽热的目光之中，当场便把灵玉取了出来，予发分发。
这也是为了以求公正。
吕阳倒是没有反对，面带笑意，看着他们把这些灵玉分完，然后告辞离开。
“师弟，你把他们驱逐下山便是了，为何又要分发灵玉，平白地便宜他们？”看到吕阳把五十万灵玉就这么拿出，分发给这些门客，吕青青不由得有些心疼。她虽然刚刚收起两千多万灵玉，拥有无比的巨富，但却也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些灵玉看似很多，但若一大家子同用，很快就要用光。
门客越多，消耗的速度也越快。
“青公主，这个你就不懂了，吕阳这是二桃杀三士，暗算了这些人一把。”听闻吕青青的话，鹤道人和鹕道人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之中，丝毫不掩饰对吕阳的赞赏。
“暗算了这些人一把？”吕青青微怔。
……
“真没想到，这个吕公子竟然如此豪爽，一出手就是五十万灵玉，我们十四人平分，每人都得三万多，这次可真是发大了。”
“是啊，我自修真以来，晋升先天也有百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下收获如此之多！”
赵牧的门客们，离开山峰之后，尽皆兴高采烈，议论着吕阳的豪爽。
“樊老，你怎么了？”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人群之中的一名老者似乎没有多大的喜意，反而若有所思，一脸凝重。
这名老者姓樊，大家同在赵牧门下执事，同为门客，也都是天南地北流浪过来，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他的本名，只是以樊老称呼。
因着这名樊老年纪最大，阅历也最为丰富，所以平常在这些门客之中，也能说得上几句，算是颇有威信的老人，这人一问，顿时便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不由得停下脚步，疑问地看了看。
“你们说，吕公子是因何给我们如此巨富？”樊老显得有些忧心，开口问道。
“还能是什么，他做贼心虚，杀害了东主，借此封口而已。”有人大大咧咧地道，随即却是突然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以他的实力，根本没有必要借财封口，只要把我们全部杀掉，不就行了？这样还能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他不惮以最恶毒的心思猜测吕阳，哪怕吕阳刚刚才让他们发了一笔横财。
“何至于此？吕公子他根本没有必要杀我们啊。”有人惊惶道，“他若是真的杀了东主，再杀我们，岂不把原本隐秘的事情闹大，原本可以瞒天过海的，也变成了人尽皆知，他应该不会那么愚蠢的。”
众人都还沉浸在获得横财的喜悦之中，对这危机倒是始料未及。
“愚蠢！谁愚蠢还难说呢，你就知道，他这不是欲擒故纵，先让我们放松警惕，等到离开之后，再行下手？这样我们就是在外界被害，而且个个身怀巨财，被人劫杀也是合情合理，绝不会令人怀疑到他头上！”
众人闻言，不由得打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冰寒入骨，原本满腔兴高采烈的心情，也被浇灭。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似乎正踏在危险的悬崖边上，一边是花草繁茂，风景优美，一边却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这么说来，他如此豪爽，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或许在凡人面前，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上仙，修真之士，但在仙门之中，也不过是小角色而已，尤其是一些刚刚修炼到先天秘境不久，并不比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几人强大的，更是惊恐得六神无主，全然失去了方寸。
他们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吕阳不是一般的修士，对付他们这样的炼气境弟子，是不用费多大力气的，如果他真的怀有歹心，想要诛杀他们，恐怕在场诸人都是凶多吉少。
“屠兄，你是我们当中修为最高之人，可有什么办法？”这个时候，众人不由得看向一名修士。
这名修士姓屠，三百六十多岁的年纪，正值壮年，见众人看向自己，也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尽快离开此地就是了。”
“说得也是，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屠兄所言极是，我们还是快快离开吧。”
众人或慌乱，或沉思，意见却是惊人的一致，都决定先行离开此地再说。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被众人称为“樊老”的老者，还有被众人仰望，依赖的屠姓修士，不约而同，眼中掠过一抹寒光。

第358章 谋算（下）
众门客行色匆匆，一路马不停蹄，不惜法力消耗地赶路，终于在入夜时分，赶到了茫茫的仙踪林中。
他们在此地居住多年，早也知晓，这座仙踪林灵气充沛，生灵繁多，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藏身在此了。
“屠兄，樊老，我们平安身躲入仙踪林，一路无惊无险，那吕公子是否追不上我们了？”仙踪林中，众人为了安全起见，连篝火也没有升起，好在这里并没有凡人，全都是先天秘境的修士，倒也没有什么感觉不适的地方，只是堂堂修士竟落得如此地步，心中多少免不了有些怨气。
“还不可大意，我看那吕公子绝非善类，既然让我们轻易躲入仙踪林中，肯定有办法在林中寻人的，若是我们放松警惕，反而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事到如今，似乎连这屠姓修士也认同了大家的看法，把吕阳看作是将要前来追杀他们的恶人，闻言即便说道。
樊老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也是附和道：“大家打起精神来，今夜都不能大意。”
“唉，也只好如此了。”众修士摇头叹息。
他们在赵牧手下执事，虽然也是寄人篱下，但却终究被人以礼相待，哪里有过如此憋屈的时候，一时间，便都埋怨上了那个吕阳。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随着夜渐渐变深，黑暗笼罩大地，一股淡淡的灰雾，悄然弥漫在树林之间。
一名修士正在抱着埋怨而打坐，恢复白天消耗的法力和精气，打算明天继续赶路，但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香味传入鼻中。
“嗯，这是什么香味，谁人在吃东西？”
这修士用力地吸了吸鼻。
先天秘境的修士，尤其是先天下乘的修士，虽然已经可以食气为生，在世人看来，都是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但那却是因为，等闲食物已经无法满足他们血肉精气的需求，也无法补充法力，如若单以等闲谷物，肉类为食，必定精血衰败，法力消退。
这就好像是一个成年男子，断然不可能像婴孩一般，以乳汁为食，维持一日所需，如果三两日如此倒也罢了，长此以往，必定形貌枯槁，骨瘦如柴，一丝力气也没有。
不过，这只说明等闲食物不够吃用，并不是说，修士不能再吃凡俗食物。
一些贪图口舌之欲，又或者闲暇无事的修士，偶尔调剂口味，改吃凡食，也是存在的，就是远古之时，传说中的无上仙国，也常常有举办仙桃宴会，仙帝赐饮仙酒，群仙享受龙肝凤胆的故事流传，还创造出一句“天上龙肉，地下驴肉”的俗语来。
正好这名修士便是好食之辈，与那好酒之辈一般，一闻到美食香气，顿时便再也坐不住，睁开眼睛，结束周天，就想要站起来查看。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气血一阵激荡，脑海之中，忽然有阵阵漩涡，带着法力消退，隐没在脑海之中。
他的法力并不深厚，总共也就十道左右，乃是常见的新晋修士修为，在这股气机的牵引之下，全都仿佛痛饮美酒，飘飘欲仙的酒鬼一般，再也不受控制。
“我的法力……怎么如此！”
“啊！”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树林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谁！”
这修士惊骇地站了起来。
“凌道友遇害了，他被人杀了！”
漆黑之中，有人惊呼道。
“什么，凌志被人杀了？”
“到底是谁！”
“鬼鬼祟祟，竟敢害人，快给我出来！”
树林之中，震惊怒吼此起彼伏，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惊动，感觉到了不妙，但随着这些惊呼的响起，马上便是更加惊骇的叫声。
“啊……我……我的法力……唔！”
黑暗之中，似乎突然有一声低低的呜咽，然后，这个声音仿佛被人扼断，立刻消沉下去。
又有人遇害了！
最先惊醒过来的是这名鼻子异常灵敏的好食修士，顿时便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着人道了！
就在这时，他也发现了另外一些不妙之处，不知何时，漆黑的树林之中，竟然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银灰雾气，这些雾气，似乎是用汞银，硝石磨炼而成，凝而不散，沉重无比，竟然连神识也无法穿透。
他们这些修士处在其中，顿时失去了最为依赖的神识感应，这就好像是凡人失去了眼睛一般，无头苍蝇般地乱撞。
另有惨叫惊呼之声，此起彼伏，惊悚恐怖的气氛，弥漫了整个树林。
“贼人，我和你拼了！”贪食修士难掩心中惊惧，突然，察觉到身后一团黑影出现，连忙祭起一把飞剑，转身向他刺去。
但见来人阴阴一笑，两指伸出，仿佛夹筷子一般，轻松无比地夹住了这把飞剑。
贪食修士大骇之下，猛地抽了抽，但却没有抽动，这才想起，自己的法力和神识都被那奇怪的浓雾和香味镇压，暂时无法驱使了，不过，也就是在这时，他与暗处偷袭之人近在咫尺，终于勉强窥得其人相貌，认出了他的身份。
“啊，是你……”
铮！
寒光一闪，这名修士手中飞剑，硬生生被来人夹断，断锋一闪，仿佛飞刀一般，刺穿了他的眉心。
这一刺，便是深深刺入脑海之中，刺破了上丹田，储存法力之所在。
等闲凡人，咽喉心脏便是要害，不过，修士练成道体，血肉衍生，再攻向这些地方已经毫无意义，最多就是让修士失血，流失精气而已，只要稍加补益，便能补充回来，而这暗处偷袭之人显然也是个杀人高手，并不会犯这无知之错，一下便找准了修士的要害，这名贪食修士转眼便应声丧命。
“嗖！”
一声轻响，这名修士伸手探入他的怀中，摸出乾坤袋，然后快如鬼魅，又向下一人掠去。
接下来的一人，同样处于惊惧之中，也因为失去法力和神识，暂时变得与凡人无异，竟然轻易就被他得手了，整个过程，快得只能以屠杀来形容。
一个人对一群人的屠杀！
不知不觉间，整个树林间便再也没有其他活人存在了。
其实当有第一声惊呼起响之时，这座树林，就已经被他暗杀了几名修士，所有遇害者都是悄无声息之间丧命，全然没有发出警讯，只是杀到第八人时，对方突然惊醒，这才让剩下的人有所防备。
不过，事情虽然略有波折，但却总算没有意外，还是让他暗杀掉了所有的人。
“嗯，不对，还有一个！”
突然，这人面色微变，漆黑树林之中，微弱的月光穿透叶缝，照映在他的脸上，扭曲的轮廓，显得尤其可怖。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面色忽地变得难看起来。
“还少一人……樊老！”
“哈哈哈哈，屠小子，果真心狠手辣，对我们下手了！”
就在这人面色变得难看之时，一串苍老，但却雄浑的笑声，响彻在树林之中。
原来是众多门客之中，年龄最大的那位“樊老”，刚才这人到处暗杀同伴，没有把他也杀掉，显然是一早便躲了起来。
这人猛地回头，面目暴露在叶缝之中投射的月光下，果然，正是那屠姓修士。
“你怎么知道我要动手？”屠姓修士阴沉着脸，问道。
“我为何不知道你要动手？难道你自以为奸计天衣无缝，可以悄无声息把所有人暗杀不成？樊老我虽然不才，没有结丹化形的本事，甚至连雷罡境也没有修成，但几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早就看出你小子不安好心，故意带领我们躲在这处密林之中，就是为了杀人夺宝！”
说到这里，原本面相平和，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樊老”，面目也陡地变得狰狞起来。
“可是你又怎会知道，我早年游历四方，阅历无数，早就已经见过你这种‘迷神天香’，还有‘铁幕银宫’，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又怎会对老道我起作用！”
“原来你早已知晓我这两样法宝的名头，还知道它们的来历？不错，它们的确是天香阁出产，只要配以解药，便可防备，但这又如何，难道你以为，凭你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也能在我手底下逃脱？”屠姓修士显然也知道，这“樊老”老奸巨猾，花言巧言哄骗不会有用，干脆连最后一丝伪装也揭下，直接危言恐吓了。
“现在多说无益，你也该和我一样，想要这里所有灵玉吧？我们就各凭本事，分出个生死，然后再作决断吧！或许我们之中生存的那个，能够凭着这笔巨财打破瓶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将来有户晋升中乘也说不定！”
他祭起一把飞剑，盘旋在头顶，冷冷地看着樊老。
“呵呵，呵呵，真是想不到，我们明知是那吕公子算计，到头来，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樊老突然怆然一笑，也是祭起了手中飞剑。
转眼过后，双剑相击，打斗之声，激烈地在这处密林中响了起来。

第359章 步入正轨
几日之后，元台峰上。
“公子，青青小姐有请。”
吕阳正在后院之中参修丹道，不断以真火祭炼，巩固虚丹，逐渐把它向实丹转化，陡地听闻曹蛮走了进来，沉声禀报。
“我知道了。”
吕阳睁开眼睛，从蒲团离开，站了起来。
这几日，他们占据元台峰，并且一直居住其中，并不是为了鹊巢鸠占，贪图元台峰的风景比飞云峰好，而是为了理清灵矿账目，知晓灵矿事务，从而正式地把灵矿接管在手。
吕月瑶把他们从青龙峰派遣至此，可不是让他们清闲修炼来的，修炼的前提，是要替她把这一处地方管好，源源不断地提供灵玉，这件事情，吕阳拖了大半年，虽然仙门中人，动辄闭关数日，数月，甚至以年计，这些时间也只是一晃眼的事情，但耽搁得越久，损失的灵玉便也越多，吕月瑶那里不好交代。
吕阳尚在吕府之时，就一直兢兢业业，进退有据，如何能让人挑出错来，当即，开始着手打理此事。
不过，这种事情颇为耗费精力，急也是急不来的，吕阳唯有花费数日时间，方才把账册寻得，清点清楚。
“师姐急着找我，一定是理清了头绪。”吕阳暗自想着，向吕青青暂居的庭院走去。
“师弟，你来了。”后院之中，吕青青果然捧着一卷玉册，正在和鹤道人，鹕道人攀谈着什么，看到吕阳过来，示意侍女搬来一张椅子，叫他坐下。
“不必了。”吕阳摆了摆手，示意那侍女退下，向吕青青问道，“师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可是灵矿的事情梳理清楚了？”
“不错，我这几日静心细察，终于把它们梳理清楚了。”吕青青道。
“哦？这座灵矿现今如何？”吕阳问道。
“现在这座灵矿，已经被仙门调归青龙峰所有，成为月瑶师姐个人的私产，不过，作为仙门惯例，还是要上交三成至仙门，然后七成截留，送往青龙峰，矿上诸多矿工，巡察使，监察使俸禄，都从青龙峰领取。”
“现在全矿共有矿田一百三十二座，监察使一百四十五人，矿工一千八百二十二人，府库之内，存有节余一千一百七十万……”
吕青青对照着账册，把灵矿的一些情况告诉了吕阳。
吕阳听完，若有所思。
“早在半年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元台峰灵矿所产，都是上等矿田，一百三十二座，每月的正常产量就是一百三十二万灵玉，必须保证一百三十万以上的灵玉安然送到，其余两万，皆为火耗折损之度。看来这赵牧虽然暗中贪墨，偷盗灵矿所产，但也只是从帐外另开矿田，暗中开采，并不敢侵吞上交仙门的款项……嗯，不对，这府库之中，为何还会存有一千一百七十万灵玉？”
这一千一百七十万灵玉，都是账上所载，来历清楚明白的矿田所产，吕阳并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节余。
赵牧父子可不像是省油的灯，会把这些灵玉充入公账。
“矿上所产上交仙门和青龙峰，并不是每月一次，而是每年一次，所以这期间，出产的灵玉都储存的峰上府库，由总管和护矿长老共同看守。”吕青青解释道，“这一千一百七十万灵玉，就是本年九月所积，这些灵玉，将来都是要交到监运使手中的。”
“原来如此。”吕阳怔了一下，他倒是差点忘了，自己还要负责保护这些灵玉。
“其实，这灵矿上原本有监察使一百五十五人，并不是一百四十五人，但却被你杀了宋声平，肖源，减少了两人，还有其他云总管的心腹，也自知不妙，这几日打听到赵牧已死，我们接管了灵矿，全都惶恐不安，索性收拾盘缠，连夜逃奔他处去了。”提到灵矿的情况时，吕阳又再解释了一番。
“居然有人逃了？”吕阳倒是怔了一下。
他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过去的确曾经杀过云总管的走狗，现在赵牧父子死得不明不白，心里有鬼的监察使，当然不会愿意留下。
虽然他们有差使在身，但只要逃得出去，报备一个迁往他处，照样还是内门弟子，并不会因此而失去仙门身份，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连在灵矿供职的肥差都放弃了。
无论如何，逃得性命才是硬道理。
“算了，要逃便逃吧，反正我们人手还很足够，其他人愿意留下便可以了。话说回来，师姐，管理灵矿，千头万绪，你可有什么良策？”吕阳开口问道，“当务之急，似乎是安定人心，使得一切走入正轨？”
这正是他这些日子最关心的事情，如今开始有监察使外逃，若是再敢哄抢灵玉，酿成大乱，那就是天大的祸事了。
击杀赵牧父子之后，最大的隐患，也已然开始显现出来。
“以后我们的差使，就是负责灵矿开采，储存，转运，由矿田中采出灵玉开始，到交迄监运使为止，全都要登记造册，严加管理，具体的事务，就交给一百五十五位监察使负责，我们可以如此，把每一座矿田的开采都交到监察使手中，由他每月负责上交一万灵玉，其余琐事一概便宜行事，只要严防有人胆大包天，擅自开设私田就行了。”吕青青又再说道。
“灵矿的禁忌，主要就在私设矿田，滥开滥采，然后就是上下沆瀣一气，贪墨矿上所得，我们只要抓好这两点，其余诸事，都只是小节，放任众人自流便是。”
她这一番建议，显然也是得到了鹤道和鹕道人的指点，若非如此，她也没和管辖过灵矿，不会如此的有经验。
“吕阳，从这账目来看，赵牧执掌灵矿之时，也是这么做的，不过他命令的是每座矿田上交一万一千灵玉，盘剥得厉害，手底下的人为了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也是层层逼迫，硬是把好好的矿田开采得千疮百孔，灵气散溢。这是从十年之前开始的，大概他也收到了什么风声，知道仙门有意把这座灵矿交给吕家吧。”果然，在吕青青说完之后，鹤道人也插了一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不错，赵牧可以这么做，但你执掌灵矿，就没有必要压得太紧了，放宽一些额度，也好让矿脉休养生息，凝聚更多的灵玉，这才是长久之计。除非以后你也收到风声，将要从这里离开……”鹕道人也隐晦地说道，指点吕阳如何去做。
“难怪赵牧能盘剥如此之多的灵玉，原来是用了这层层压迫的手段！”吕阳顿时了然。
他也知道，其实灵矿之中的这些监察使，都是仙门弟子，拥有内门弟子的身份，绝不是一般流浪修士，四处去当人门客的人可比的，如果把这些人逼迫得太紧，将来也不利于灵矿的运转，倒不如放松任务，让矿脉恢复的同时，也拉拢人心。
宽限任务的话，每位负责灵矿的监察使，油水都是极丰的，有了这般好处，他们就算再不待见吕阳，也会把手中的事情办好，决不会给他添一分麻烦。
“如此一来，我也心中有数了。”想到这里，吕阳不由得深以为然，对于接下来接管灵矿，正式上任，也有了十足的信心。
毕竟，这灵矿归他管辖，责任重大，但是安全护卫，一概皆由护山大阵还有三位护矿长老负责，只要不是他出的乱子，也追究不到他头上来。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管好手下一百五十多名监察使。
“改日把他们召集到一处，宣布这件事情吧。”
这些监察使，都是像安易东，韩平一般的人物，这些人早年成为内门弟子，但却限于资质，并没有晋升结丹，因此，服从仙门调令，来到灵矿，天道盟，等等地方，成为执事的弟子，并不像其他真传弟子一般，拥有各自的山峰，门客，前途远大。
不过，阎王易与，小鬼难缠，这个道理吕阳还是知道的，他现在虽然管辖这些人，但也需要恩威并施，不能一概打压。而且他可以把赵牧父子杀死，一了百了，但却无法把这些监察使统统杀光，这样就不是杀伐果决，而是杀人狂魔了。
想要收服这些人，收为己用，还得多费一番工夫。
“我回头就让易东和韩平回到矿上，先和那些人通个气，也打探打探，他们到底打算如何。”
“如此甚好。”鹤道人和鹕道人并没有异议。
“那就这样吧。师弟，我现在把这些账册抄录一份给你，还有这些库房钥匙，大阵阵图……”吕青青说道。
“好。”吕阳也知道，这些事情，自己和吕青青都必须得亲力亲为，不能假手他人，于是便用心地看了起来。
又过了几日，吕阳和吕青青返回飞云峰上，正式召见灵矿监察使，宣布接管灵矿。
此时，众监察使已经从安易东和韩平口中得知赵牧父子死讯，震惊之余，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虽然在这些监察使中间，存在不少像已死的宋声平，肖源等人，巴结讨好云总管，效命于赵牧父子，不过，这些都已成为过去，除了少数心中有鬼，连夜潜逃之外，绝大多数都留了下来。
这其中，还是安易东和韩平两人起了关键作用，他们回到众监察使的修身精舍之后，只一句话，便让他们思索再三。
“吕公子乃是慷慨大方之人，不会与你们纠缠不休的，如果你们留下来，过往一切，大可既往不咎，而若是再敢潜逃，就是与吕公子作对，宋声平和肖源两人的下场你们也该知道，与吕公子作对将会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安易东，韩平，你们曾受吕公子大恩惠，凭借其赐予晋升雷罡，当然替他说好话，不过，你又怎能保证，吕公子真的会既往不咎？”
众人之中，曾经是元台峰门客的叶震宇走了出来，沉声问道。
他的问话，多少也代表了众人的心声，一时之间，众人都不由得静默下来，等着安易东和韩平的回答。
安易东却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一笑，道：“我又不是吕公子本人，能做什么保证，不过，你大可以不相信我所说，离开这里试试。”
叶震宇闻言，顿时沉默不语。
他又如何看不出来，现在灵矿形势大变，已经由赵牧赵峰主掌控，变成了吕阳和吕青青掌控。虽然对外的说辞是，赵牧父子遭魔道妖人所害，双双丧命，但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许多疑点，究竟真相如何，也禁不起众人猜忌。
接着，他很快又想到了半年之前，自己初遇吕阳时的情景，吕阳独战众多门客，英勇无敌的形象，早已根植心中，自问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而且他身边还有吕青青，还有那两名叫做鹤道人和鹕道人，来历不明的雷罡修士，还有安易东和韩平，已然渐成气候，实在是个前途远大之人。
都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现在他初掌灵矿，正是用人之际，自己何不冒险一搏，留下来继续担任监察使？
反正，像自己这般的弟子，下乘有余，结丹无望，一生所图，也不过就是平安富足，给谁效力不是效力？
“离开这里？我一个人离开还无所谓，若是其他人也从众，跟着我一起离开，只怕祸事就要来了，整个灵矿的监察使都走光，他这个灵矿总管还要不要干下去了，就算原本与我无冤无仇，也非得杀了我不可。”
叶震宇想到这里，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无奈地想道。
他的确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过去身为雷罡修士，在众人之中，修为排得上前十，也颇有威信，但到如今，这威信却反而成为了害人的东西。
“树大招风啊……就是为了不让吕公子猜忌，我也得留下来，给其他人做个榜样才行！”
叶震宇终于是想通，索性闷声不语，不再继续追问安易东和韩平了。
关同，辛扬，洪忠，田凡这几个较出众的修士，也是三五成群，各个圈子里面能说得上话的小头目，平日在矿上较有威信，看出了叶震宇的犹豫，也不由得面色一黯，沉默下来。
他们本还以为，叶震宇会不愿留下，就此离开，有他带头，他们几个想离开也不显突兀。
不过没有想到，叶震宇竟然选择了留下。
事到如今，他们虽然曾经和云总管熟络，颇有受到吕阳排挤的忧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留下了。
有了这些监察使，吕阳和吕青青执掌灵矿，一切似乎都已开始步入正轨。
这些监察使手下，自有各人招揽的外门弟子，凡人矿工，尽皆任劳任怨，不断地为仙门开采灵矿。他们都是最不容易受到赵牧一事影响的人，毕竟对他们来说，换谁来执掌灵矿也都是一样，既没有人拉拢他们，也不会有人和他们为难，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情。
吕阳见到灵矿没有出大乱，也就终于长松一口气，将赵牧父子的死因，以及元台峰灵矿的变故写成奏表，托付鹤道人送了出去。
鹤道人将这奏表送出的途径，倒是与一般的传讯符相似，不过，普通的传讯符只能供外门弟子在万里之内使用，若是超出了这个范围，便需动用更为珍贵的灵符，甚至是凡人国度，皇室才能拥有的祭箓。
所谓祭箓，乃是每逢秋夏之交，帝王祭天，启奏仙门的符箓。
玄天门统领诸天万界，掌控无数凡俗世界，很大程度，便是通过此法实现的，凡俗世人一年一祭，刚好相当于修士每月一报，如若无重大事件发生，只需启奏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即可，当然，若是国有大难，民不聊生，也可以此法启奏，希望上天能够派遣仙使降下，解除灾厄。
与此同时，这些凡俗国度的祭天仪式，还担负着通传音讯的使命，相当于就是驿站，鹤道人指点吕阳要把赵牧父子的事情上报，也正是通过元台峰附近的凡人国度实现。
不几日，鹤道人便飘然而归，告之吕阳，他已经把奏表送到，此事便算告一段落了。
“我的奏表已经送上，就是不知，仙门将会如何处置。”吕阳听了鹤道人回报，隐然有些担忧。
不过，他也只是担忧引来麻烦而已，从来都没有反悔过，自从赵牧引来洪长老，想要把他置于死地开始，双方的仇怨就已经结下了，就算这次不杀他，也难免会有下次。
“还能如何处置，大概就是派遣天道盟使者下来，调查一番吧。现在你也不是什么无名无分的普通修士，那些使者也不敢将你如何。”鹤道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非常清楚这一套，似乎对天道盟也颇为了解。
“我倒是差点忘了，我自己也是天道盟监察使，负有监察仙道，仗义执法之责！”吕阳突然怔了一下。
说起来，这个仙盟监察使的身份，得来还有些便宜。

第360章 仙儿归来
“哦？原来你还有天道盟监察使的身份？这在仙门之中，可是就和世俗的官兵，捕快一般啊，就算仙门派下使者，大多也是这一类人物。”
鹤道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听说你们玄天门牵头成就天道盟，号称什么一脉相承，同气连枝，但实际上，具设仙官，册封职位都为了模仿远古仙国，意图建立无上的权威，所以，进入天道盟的弟子，首先第一点，就是要下级服从上级，不得僭越，如果被派来的人身份比你还低，那就更容易对付了。”
“是吗？”吕阳闻言微讶。
当初，吕锦风等人前来调查吕玄泽被杀一案，不知何故，顺手给了一颗甜枣，但到今天，意外起到了作用。
“当然，天道盟弟子如何办事的，我又岂会不知？”鹤道人笃定地道。
“既然如此，诛杀赵牧父子一事也算了结了，只等着天道盟的执法弟子前来走场便是，不过，这对父子是何来历，可有什么亲朋好友值得注意？虽然我并不怕被人寻仇，但若敌暗我明，也是很不利的。”吕阳又再问道。
听完鹤道人所说，他对上报仙门，有可能引来天道盟执法弟子调查一事，也就彻底放下了心，不过，他生性谨慎，还是叫人查了一番赵牧的来历，免得将来阴沟里翻船。
鹤道人闻言便抚掌笑道：“这个你也尽管放心，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个赵牧，原本只是赤霄峰上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因得奇遇，侥幸晋升雷罡境，其家族只不过是寻常的世俗修真家族而已。”
“这个家族如何？”吕阳问道。
“族中上下，满打满算，也就是百十来个外门弟子，而且都是隔了数代的远亲，完全没有必要理会。”鹤道人不屑地顿了顿，说道，“至于其友人？倒是有那么几个，不过，交情只在普通，并没有真正的生死挚交。”
听到他这么说，吕阳终于彻底放心。
也的确，修真之路，艰辛困苦，并不是凡人想像中那么好走的。仙门有如此之多的修士，乃是诸天万界，无数个大小世界的精英荟萃，能够出产多位高阶修士的家族，就算放在仙门，也是有数的势力了，赵牧的家族，显然并没有这般的底蕴。
而所谓的好友，或许赵牧父子在生之时还可以请动他们，共同进退，但是逝者已矣，能够仗义而出，替他们报仇雪恨的，非得是生死挚交不可，这种挚友世间并不是没有，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现在也知道，赵牧父子死得彻底，不会有人来给他们报仇了。
又过了几日，灵矿诸峰逐渐消停，慢慢地从赵牧父子横死的风波中平息下来。
吕阳为了安定人心，并没有对关同，辛扬，洪忠，田凡等等，诸多曾经和元台峰交好的监察使进行处置，而是让他们居于原职，仍然监管自己的矿田，不过，一些实力低微，并没有威信的监察使却被他裁撤，收拢，替换成自己的门客，商云，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吕暮，吕广林，都是各自执掌矿田，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安易东，韩平，鹤道人，鹕道人这四大雷罡修士，则是身居要职，负责监督各大矿田出产的灵玉数目，以及入库储存等等要事。
这一连串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关同等人的抗拒，毕竟世俗之中都有俗话，新官上任三把火，吕阳和吕青青执掌灵矿，不安插自己的人手，反倒是奇怪了，如今他们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但却无法把所有矿田占据，正要依仗他们，便也安心多了。
另一方面，赵牧的元台峰闲置不用，总是浪费，吕阳倒也没有太多避忌，趁着盘查赵府家丁的机会，便把此府占据，准备把它扩建，专门供给门人，客卿居住，这样山下那些外门弟子，也可以挑选出一些晋升先天有望的精英，重点栽培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吕阳命人下山召集工匠，修士，准备花一至两年的时间完成它。
至于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则是勤修苦练，一心冲击先天不提。
但就在这灵矿步入正轨，一切似乎都朝着吕阳意愿而发展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再次出现。
这个人，正是白莲圣女身边的侍女，仙儿。
“仙儿姑娘？”
这一天，吕阳正在府中修炼虚丹，当听到青梅通报，仙儿姑娘登上山峰，想要见他的时候，不由得面露惊诧，流露出非常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大半年来，他不在峰上，也没有心思理会仙儿，料想她见这里无趣，早就回到白莲圣女身边了，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停留在大荒洞天的地界。
不过，吕阳对她的神出鬼没，早也见惯不怪了，他也知道，仙儿奉白莲圣女之命跟随在自己身边，并不单只是为自己而来，而是要借助自己这个内门弟子的身份，掩护仙儿，好让她有机会在大荒洞天走动。
至于她是要刺探仙门机密，还是要做别的什么事情，吕阳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如果仙儿闯下弥天大祸，把他牵扯到与魔道勾结的漩涡之中，他肯定是要撇清关系，死不承认的，而若是一般的琐事，无伤大雅的小麻烦，他便能帮则帮，并不轻易与白莲教决裂。
“她怎么来了？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把她带进来吧。”吕阳暗自纳闷了一阵，对青梅说道。
他倒想要看看，她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公子，好久不见。”很快，仙儿便由青梅带领着，来到了吕阳在飞云峰上的后院。
她还是那副俏丽少女的样子，容貌和装扮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不过吕阳看着她，却是眼前一亮。
以前他修为不高，并不足以窥探仙儿，不过现在，晋升结丹境，结出虚丹，神识和法力都大大增强，竟然还是犹如雾里看花，看不清楚她的境界和修为。
“仙儿姑娘，你竟然也是先天中乘高手！”吕阳面露惊容，惊讶道，“真是瞒得我好苦。”
“哦？”仙儿被吕阳说破境界，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却是笑嘻嘻地道，“原来公子已经结出虚丹了，怪不得能够看出，仙儿是中乘境界，仙儿在此恭喜公子了。”
她说着，便躬身一福，仍然像过去那样，深深地行了个礼。
“仙儿姑娘万莫如此，你是和我一般的中乘修士，我何德何能，当得起你如此大礼？”以前，吕阳以为她是普通侍女，对于她“公子”，“公子”的称呼，并没有异样感觉，看到她的侍女装扮，也是不以为意，不过现在，难免有些尴尬。
他可是知道，这位仙儿姑娘性情爽利，爱憎分明，自己能够当得起她称呼一声公子，还是白莲圣女强令所致，若不是白莲圣女对自己另眼相待，只怕自己这样中乘修士，还入不得她的法眼。
果然，仙儿恭喜了吕阳之后，便自坐在一边，问道：“公子，你可知道，我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这哪还有为人奴婢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
吕阳只好道：“不知，还请仙儿姑娘明示。”
上一次，仙儿从世俗回来，便给他带来了仙魔两道即将重归于好的惊人消息，显然，她离开山峰，在凡俗世间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此时返回，又问自己这句话，明显是要事相告。
“我去了大易。”仙儿俏皮地看着吕阳。
“大易！”吕阳心中微讶。
自己不在山峰的这段时间，也是去了大易，这是巧合还是其他？
“公子不必多心，我圣教本来就在各个凡俗国度设有联络驿站，我去那里，也只是为了见一些人……”仙儿似乎也怕引起吕阳猜忌，很快便含糊解释了一声，不过，她突然又提到另外一件事情，“不过，我却在那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个人的姓名，叫做寒霖。”
“寒霖！”吕阳怔了一下，终于明白，仙儿为何要匆匆赶回，来见自己了。
她是见到寒霖出现，心生疑惑之下，打探他的事迹，然后又得知了自己和寒霖和仇怨，便赶赴回来。
不过即便如此，吕阳心中还是有些纳闷，难道自己和寒霖之间的事情，这么快便传得人尽皆知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修真界中，消息传递，未免也太快了吧？
“寒霖，他来大易干什么？”吕阳想到这里，不动声色地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尸魂宗掌控的地界，并不与大荒洞天毗邻，他身为尸魂宗少宗主，身份特殊，也不能在此久留，否则会引来我们仙门长老注意。”
“不错，我也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动用圣教人手，查探了一下，结果打探他，他竟是寻找修罗宗设在大荒洞天的分舵，想要托付他们一件事情，公子可知道，那件事情是什么？”
仙儿眨了眨眼睛，似有深意地问道。

第361章 修罗堂
“仙儿姑娘，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吧。”吕阳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不过心中却在飞快地猜测起来。
寒霖出现在大易……还和修罗宗有关，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杀你！”仙儿听到吕阳的话，总算是说了出来。
“杀我，这怎么说？”吕阳闻言，没有丝毫惊讶，寒霖的确有千万般的理由想杀自己，如若不然，反倒成天下奇闻了，不过他还是有些糊涂，寒霖想杀自己，和他出现在大易王朝境内，有什么关联？还有，究竟他在大易做了些什么，值得仙儿万里奔波，赶回来告诉自己？
吕阳隐约猜测，仙儿想要告诉自己的事情，必定非同寻常。
“这事说来话长，在谈及它之前，我想先问公子一声，公子知不知道，修真界中，有个组织，叫做‘修罗堂’？”仙儿问道。
“略知一二。”吕阳答道。
“那好，既然公子知道，我解释起来便方便多了。”仙儿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娓娓道来。
原来，当日吕阳与寒霖结怨，寒霖回到尸魂宗后，闷闷不乐，一心只想着复仇，但却又碍于仙魔公约，不得越界而来，只好找上修罗宗，以千万灵玉为代价，雇佣修罗宗弟子前来寻找吕阳。
修罗宗继承远古杀戮道统，宗内功法，大多以杀戮为主，尤其是以强者之血祭炼自身，无论道体，神魂，都能获得极快增长的“修罗血炼大法”，就算在魔道种种速成神功中，都能排得上号，所以，为了历练宗内精英弟子，同时也是聚敛财富，扩大影响，修罗宗在修真界中设有修罗堂，专门为修真界中人铲除异己，击杀仇敌。
修罗堂内的杀手，按照实力高低，分为铜牌杀手，银牌杀手，金牌杀手三种，对应先天下乘，先天中乘，先天上乘三个层次的修士。
每当有雇主上门，颁布任务，所有堂中杀手都有权按照排名先后领取，其中，所有杀手都可以领取的任务，铜牌杀手优先，银牌杀手其次，金牌杀手最后，而若雇主指定最低只能由银牌杀手领取，则由银牌杀手先行领取，若是无人敢接，再由金牌杀手接下。
每当任务被人接取之后，其他杀手便不得再行接取，只有等待接取任务的杀手失败，这是为了防止两位杀手争抢任务，甚至自相残杀，平白损害本门利益。
这些便是修真界中，人尽皆知的修罗堂规矩，不过，具体堂内杀手如何，总舵与分舵设在何处，如何与雇主联络，如何寻找目标，如何猎杀，普通修士一概不知，只有一些出身高贵，或者富有的修士，才能接触到这些秘辛。
寒霖当然不在普通修士之列，要找这样的杀手组织，自然也是轻而易举，很快便完成交易，确定由修罗堂派遣高手潜入大荒洞天，伺机杀死吕阳。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寒霖便终于心满意足，返回尸魂宗静候佳音去了，因为他知道，修罗堂信誉极佳，而且堂内杀手个个悍不畏死，极其难缠，就算派遣出去的杀手一时失败，也只有悬赏的花红提高，接取任务的杀手变强，仍然还会继续执行任务，鲜少有撤销任务，宣告彻底失败的时候。
换句话来说，只要出得起价钱，便没有杀不掉的人，哪怕是道境以上的巨擘级人物，在修罗堂内的悬赏价格，也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价而已，并没有直接拒绝此类任务。
不过寒霖并没有料到，他在修罗堂分舵发布任务的这件事情，机缘巧合之下，被仙儿获知，正好仙儿又认识吕阳，便留心了几分。
“寒霖的修为太高，我也不敢让圣教亲众跟踪他，所以只能耐心等他离开，然后再想办法取得任务内容，结果发现，他交给修罗堂分舵的神识金书，竟然记载着公子你的名字和相貌，而且以三年为期，不计代价地暗杀你，直到成功为止！”
说到这里，仙儿似乎也有些疑惑，看了看吕阳，问道：“公子，你究竟何时招惹到了这个人？他是尸魂宗的少宗主，虽然只是一个中型门派的弟子，但却比一般的仙门弟子还要有权势，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吕阳闻言，若有所思地对她说道，随即却是抱拳道，“对了，还得多谢仙儿姑娘仗义相告，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暗中盯上我了，只怕就算不让对方得手，也得吃个大亏。”
“这个倒是无妨，圣女命我留在这个世界，以后还多有仰仗公子之处，若是公子被尸魂宗的人害了，也是我们圣教的一大损失啊。”仙儿看着吕阳，狡黠地笑道。
“仙儿姑娘说笑了。”吕阳干笑一声，眼神却是开始闪烁起来。
不久之后，吕阳让青梅把她带进内院，收拾一处厢房居住。
仙儿本来就是白莲圣女身边的侍女，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凡人，吕阳也绝不会怠慢她，更何况，现在发现她是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中乘修士，更是给自己带来了生死攸关的重大消息，于情于理，都要好好以礼相待。
不过现在，吕阳却没有心思招待她，坐在厅中沉思片刻之后，把曹蛮传了出来。
“公子，有何吩咐。”曹蛮见吕阳神情肃穆，不由得也带上了一丝凝重，沉声问道。
“曹蛮，你去把鹤前辈和鹕前辈请来。”吕阳说道，又嘱咐了一声，“就说是灵矿上的事情，我有一些疑惑，想要求教两位前辈。”
“明白。”曹蛮点了点头，然后便退了出去，亲自找鹤道人和鹕道人去了。
不久之后，鹤道人和鹕道人来到峰上，鹤道人一见吕阳，便有些奇怪：“吕阳，灵矿上的事情，不是前几日便已梳理清楚了吗？现在只让底下的人监督矿工开采便是，还有什么疑惑，非要问我们两个不可？”
修士，修士，修真问道之士，日常的事情，自然是以修炼为第一要务，就算修为达到瓶颈，无法再提升了，也多是炼器，炼丹，附庸风雅，断然没有整日忙碌凡俗琐事的，灵矿之事，虽然也有修士修炼相关，而且关系一峰之财富来源，责任极其重大，但却终究还是繁琐的俗事，若以世俗书生，举子的看法，便是“贱业”。
两人实在不明白，赵牧父子已经伏诛，门客也已驱逐，矿上监察使更是尽皆老实，无不从命，还有什么可问的。
“还请两位前辈见谅，其实我找两位前辈相询，并非是为了灵矿的事情，而是另有要事相商。”吕阳解释道。
“哦？什么事情？”鹤道人和鹕道人闻言，不由得心中大奇。
若说吕阳别有要事相商，也没有必要让手下说谎，直接说便是了，但现在却以灵矿为借口，把两人找来，显然并不想让吕青青知道。
“实不相瞒，就在不久之前，有人给我传来一个消息，我听到之后，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两位前辈阅历丰富，想必能够指点一二。”
吕阳微微一顿，看着两位道人，继续说道：“这个消息便是，寒霖出现在大易，想要收买修罗堂杀手，取我性命。”
说着，他便把仙儿传回消息，以及白莲教和自己关系的一些秘辛，说了出来。这件事情，并没有必要瞒着他们，因此，吕阳也是全盘托出，好让他们了解当前的形势。
“修罗堂？”
鹤道人和鹕道人，闻言都是微怔了一下，随即神色转变，开始显露出一丝凝重。
他们本以为，吕阳把他们找来，是要商议灵矿上的事情，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事关寒霖和修罗堂。
“修罗堂，这可是一个神秘而恐怖的杀手组织啊，据说这个组织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出自修罗宗的精锐高手，个个修习杀戮之道，全都是擅长暗杀，偷袭，各种诡秘手段的高手。而剩下的一部分，也是来自诸天万界的各方好手，为了赚取钱财或者磨炼自己，不断地挑战各种高手，甚至以刺杀强者为乐！这些人，说好听点，叫做不畏挑战，勇猛精进，说不好听的，就是亡命之徒，彻头彻尾的变态啊！”
“两位前辈，我也知道修罗堂大概是什么来历，请你们过来，也是想要听听，你们对此有何见解。”吕阳不动声色地问道，“如果修罗堂派出杀手来杀我，该怎么办才好？”
“你这个问题，可是把我们都给难住了，向来都只听说，被修罗堂盯上的人凶多吉少，如何从中逃脱，我们也没有试过，还是先来议论一下，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杀你吧。”鹤道人苦笑了一声，颇有些爱莫为助的意味。
他这一句话，倒是实在，毕竟他们虽然阅历丰富，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亲身经历过的。

第362章 师兄弟（上）
“好。”吕阳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由得微微点头。
“那我们就先来说说，你听到的这个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鹤道人说道。
“这个？”吕阳微微一怔，随即也是恍然。
的确，这个消息是从仙儿口中听来，虽然她并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但若她说了谎话，那么一切思量便都毫无意义了。
“依你所言，那位仙儿姑娘并没有必要欺骗你，她带来的消息，应该是真的。”鹤道人沉吟道。
“我也觉得不应有假。”吕阳说道。
“那好，此事便暂且不提，单看修罗堂一事，修罗堂这个势力，极其神秘，我们对它的了解也不多，只是知道可以靠它买凶杀人而已，如果从其中派出杀手，会是什么境界的高手？”鹤道人又再问道。
吕阳略为思索，答道：“寒霖曾经和我交手，知道我不好对付，应该不会让他们派出一般高手的，至少也是先天四重以上，能有把握杀得了我才行。”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若是真有杀得了你的高手潜入，三位护矿长老也不会视而不见，因为他们要护卫灵矿，不可能让魔道高手在这里兴风作浪的。所以他们要杀你，也只能在灵矿外围伺机而动，或者制造混乱，吸引三位长老注意，然后突袭而至，一击得手，扬长而去。”鹕道人也说道。
“最有可能便是如此。”鹤道人道，“我听说，杀戮之道当中，最为诡秘和可怕的，便是刺客之道，而刺客之道，讲究的又是一击必杀，真正的杀手都很有耐性，若是没有机会之前，就算等候一年半载也不会放弃，但是一有机会，便是生死立判，被杀之人，往往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
“刺客之道，修真界中，竟然还有此道神通，这不是凡俗世人才奉行的吗？”吕阳有些奇怪地问道。
“吕阳，你有所不知，凡俗世间也是模仿仙门，这才有种种行当，其实这些都是流传自远古仙国，三千大道，一脉相承，并没有什么仙凡之分。”
“原来如此。”吕阳点了点头。
三人便在这厅中相商，猜测着修罗堂接下寒霖发布的任务之后，有可能的种种做法，这两位道人果真经验老到，三言两语之间，竟然把可能出现的情况推断了出来，而且有理有据，使人信服，实在不得不让吕阳感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把他们找来商议，也真正算是找对人了。
既然已经猜到，对方将要在灵矿附近伺机而动，又或者突然杀至，一击得手，两位道人便与吕阳商定，这段时日，能够避免外出，尽量避免，而且一旦遇到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心生警惕，小心提防。
毕竟，修罗堂是修罗宗所设的杀手组织，天生便擅长此道，种种奇诡秘术，防不胜防，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把性命葬送了。
“还真是不甘心！寒霖可以以财富收买杀手，寻我的麻烦，我却只能被动防备，若是哪一天，我也拥有无穷财富，反过来让修罗堂把他杀了，那就好了，又或者，我晋升道境，成为令人仰视的仙门巨擘，即便寒霖再恨我，也出不起那价钱。”
和两位道人商定完后，吕阳心中便安定了许多，不过，还是隐隐有些不甘。
换作谁来，被人惦记，如芒在背，也会像他一样不甘心，不过吕阳却也知道，这是自己前日种下之因，既有此因，便有此果，想要逃也逃不过。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严加防备，同时祭炼魔刀，最大限度增强自己的实力，如果自己的实力强大到任何杀手前来也不惧，那么，修罗堂的威胁，自然不攻自破。
“对了，两位前辈，这件事情，暂且先不要告诉师姐，我怕她得知此事之后，徒添烦恼。”末了，吕阳送别两位道人之前，嘱咐了一句。
“我们晓得，你把我们找来，说是商议灵矿之事，就是为了瞒住她吧？”鹤道人和鹕道人对视一眼，问道。
“不错。”吕阳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自会保密。”鹤道人和鹕道人说道。
“好。”吕阳说道，“不过，两位前辈也千万不可大意，虽然师姐并不是寒霖憎恨的目标，但我怕他恨我太甚，连师姐也一起记恨在内。”
“这个你就放心吧，修罗堂并不是慈善堂，虽然设立的初衷，是为了磨炼弟子，施加影响，但是接取任务，也是要收取财物的，而且收费还不是一般的贵，不是真正有权有势之人，也找不上他们。”鹤道人闻言便笑，他对这一点，倒是非常放心。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雇佣杀手需要耗费大笔钱财，即便是寒霖这样的人，也还是以主要目标为主，不会连着吕青青一起悬赏。
听到鹤道人这么说，吕阳便也放心了。他的确不希望吕青青涉入其中，哪怕是瞒着她，也要把此事暗中解决。
又再谢过两位道人，吕阳坐回堂上，又再思索一阵，便命人叫人安易东和韩平，写就一张清单，然后交给他们十万灵玉，便打发下山去了。
这张清单，乃是记载“混天魔蜃大阵”，布阵所需的材料，“混天魔蜃大阵”是他和吕青青探访天音仙子坟墓之时，得到的远古阵图，既能被那“班延”用来守护天音仙子之坟，想来品级不低，虽然以他现在的法力，并不足以把大阵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但是借助天材地宝，还是能够发挥几分作用的。
“飞云峰……也该布置一番护山大阵了。”
除了命人下山购买材料，准备布置大阵，吕阳又再日日炼气，提炼法力，全部积聚在炼天鼎之中，炼天鼎中的法力，不断地增加，逐渐由原本的微薄变得雄浑，清点之下，竟然已有三万道之多。
此时，吕阳的神魂，道体，能够催动五百余道法力，这也就是说，哪怕他是以自损修为的方式，拼尽全力与人相搏，也能搏上六十次之多，积累可以说是相当雄厚。
时间一晃就是月余，就在吕阳得闻消息，外松内紧地进行防范之时，元台峰灵矿附近，一座名为仙踪城的历练城池之中，两名普通外门弟子打扮的武师，踏入了这里的大门。
“好热闹的城池，往来竟有如此之多的弟子。”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尽都是后天上乘以上的武道高手，走在前面的那名武师不由得眯起了眼，四下张望，仿佛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好奇地打量众人。
“这里是仙道第一门派，玄天门的地界，自然不是我们那个苦寒之地可比，好了，我们又不是来这里观光游览的，还是尽快找个地方投宿，打探消息吧。”跟在这名武师身后的人，隐秘而低沉地说道。
“快来看，快来瞧了喂，元台峰灵矿，招募后天上乘武师，只要达到后天上乘的，每月三百灵石，负责在矿田之中采挖原矿，只要采挖原矿，就能每月得三百灵石了，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就在这两名外门弟子打扮的武师低声交谈之时，大街上的一处，突然敲锣打鼓，热闹起来，却是一群身穿玄天法衣，为玄天门外门弟子的圆满高手，在那里招揽人手。
“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在前面的武师不由一怔，自言自语地问道。
“好像是元台峰招募矿工。灵矿的原矿，极为坚硬，必须是练武之人，采用特制铁镐，才能把它从山体之中挖掘出来，然后再以人力搬运上井，而且，矿道深不可测，常常有天地灵气积聚，化为种种怪物，也需要练武之人斩杀它们，普通凡人才能帮助开采。”这武师身后的人，眼中闪过一阵精光，低声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这灵矿招募矿工，岂不是一个潜入的大好机会？”武师喃喃地说道。
旁边那人默默点头，很快，两人便转而往那些圆满高手走去。
“这位师兄，你们可是要招募矿工？”
“不错。”圆满高手正大招呼街上行走的外门弟子，不过，这些外门弟子大多都是来自各门各派的精英，来此地也只是游历，并不是专程寻找生计的，所以虽然他们开出的条件极为丰厚，但却很少有人问津。
“怎么，二位师弟，你们有兴趣？来来来，快些过来，师兄跟你说，来我们元台峰当矿工，那可是一等一的美差，除了每日上午要进入矿田清除灵妖，又或者是疏通矿道之外，其余时间，皆可自由修炼，比你们四处流浪历练要轻松得多。而且，在这里每月都有三百灵石收入，一年就是三千六百灵石，足够你们增加数十年功力了，将来就是晋升圆满，炼化五行，那也是指日可待的。所以说，矿工这一行当，实在前途远大啊……”
这些圆满弟子，热情地向这两人介绍着这个矿工的差事，眼见两人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又急忙把他们带到城中停放灵禽的所在，很快便带往灵矿去了。

第363章 师兄弟（下）
“当！”
“当！”
幽深的矿道之中，一群后天武师正在挥舞矿镐，开采灵矿。
这里是元台峰下，诸多矿田之中的其中一座，而在这座矿田之中，又有纵横交错的矿道数十条，每一条都通向地底深处，灵气郁结的地方，每一日，矿工便由地面深入其中，在洞穴深处挖掘起来，寻找被灵气侵袭，转化为原矿的矿石。
这些矿石，其实大多属于玉种，但与一般玉石不同的是，它们沾染了灵气之后，硬度变得犹如金铁一般，等闲的凡人，根本无法撼动它们，更不要说从中开采，因此这灵矿中，真正动手开采的活计，多由武师承担，而其余凡人，则是负责挖掘洞穴，整理矿洞，分拣原矿，等等。
也就是在这开采的最深处，才能见到这么一幅后天武师齐齐劳作的场景，原本身份尊贵，即便是在世俗贵族面前，也是高人前辈的武道宗师，在这里只是最普通的苦役。
“当！”
矿镐重重地敲击在坚硬的原矿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后天七重，足足二十年以上的功力运足，竟然也只挖下拳头大小的一块原矿，一名手握矿镐的武师，不由得满头大汗，重重地喘着粗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呼……呼……累……累死了！”
“他娘的，什么轻松又悠闲的美差，分明就是个累死累活的差事，每日有规定的开采任务不说，还要逼着人超额完成，把多出来的原矿交纳监察使处，这简直就是敲骨吸髓啊！”
这名武师，破口大骂起来。
“小爷我真是太天真了，想当初，还真以为每月轻松简单，就可以赚取三百灵石，却没想到，竟然是要完成任务以后才能足额发给的，早知如此，小爷我便不来了。”
“哈哈哈哈，小子，才干这么几天，就嫌苦嫌累了？我们灵矿上就是这样，以后还有得你好受！”这武师身边，一名同为后天上乘武师的归真境中年，哈哈大笑，挥舞着手中矿镐，犹如挥刀一般，斩击在巨岩断面之上，当的一声，碎石飞溅，一个深深的尖洞便出现在眼前。
然后，此人接连数击，又再挖在这尖洞的附近，一块人头大小，沉重的原矿矿石便从洞壁掉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地面。
“哇，老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挖出了一块？”这武师惊愕地问道。
“我的功力比你深厚，出手的力道和角度也比你精妙，挖起这些灵矿自然比你要快。我说小子，你休息够了没有，休息够了，就快些起来继续挖，若不然，完成不了今天的任务，又要被监察使大人扣发月俸了，一天十枚灵石的报酬，再扣多几日，可就所剩无几了。”归真境中年笑道。
原来，这两名人便是当日踏入仙踪城，结果被城中圆满武师拉拢过来，进入灵矿当矿工的年轻武师。
在这灵矿之中，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处而来，去往何处，但却知道，这是一对师兄弟，大概是受了那些招工的圆满高手欺骗，以为来到此处当矿工当真是一份美差，怀着满腔热血而来，但却被残酷的现实无情地浇灭。
在这里，接连多天过去，每日除了苦干，还是苦干，根本就是当牛做马一般，如果是实力高强，功力深厚的武师倒也罢了，能够非常快地完成开采的任务，剩余时间便可以自由支配，但他们刚刚修炼到先天七重不久，功力也仅在二、三十年之间，在灵矿的正式矿工之中，算是最弱的一批人。
这不，这才半月不到，这两人当中的师弟，便开始忍受不了，叫苦叫累。
“师弟，别叫了，起来继续挖吧。”这名武师身边，一名手持矿镐，不断重击在洞壁之上，艰难地从中挖取原矿的武师，沉着地说道。
他虽然看起来也是修为不高，开采灵矿颇为艰难，但却没有丝毫怨言。
和同伴比起来，他可是沉稳了许多。
“看看你这师兄……小子，你可真是差远了。”归真境中年听到此人开口，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赞赏之色，转而对刚才破口大骂的武师说道，“进入此地当矿工，本来也是一种历练，挖矿赚钱，你情我愿，既然来得，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想要完成任务就快点干活吧，我可是还差几块就可以收工了，腾出时间来练武修身，早日圆满……”
他倚老卖老地教训了一番这名武师，便专注地挖起了手头上的矿，然后又把那块头颅大小的原矿敲击，砸碎，装进身边的储物袋中。
这些储物袋，都是灵矿分发，每位矿工离开矿田之时，都要把它们上交，然后由巡察使者集中收拢，其他工人分拣，采炼，从中提炼出品相更高的灵玉来。
至于提炼之后的次品，则是分解成为更多的灵石，然后分类存放，不过，那都是普通凡人或者下乘武师的事情了，与他们这些最深层的矿工无关。
“真是……只不过挖矿而已，有什么好卖弄的。”这名年轻武师嘟哝了几句，总算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挥舞着手中的矿镐。
挖矿的确是个力气活，等闲的武师，挖掘不到半个时辰，便就已经气喘如牛，无以为继了，这还是遇到品质一般的原矿，如果是那种最高品相，最容易出产灵玉的，恐怕就是圆满高手前来，也要颇费一番工夫才能击碎。
“小子，我要已经挖完，先收工了。”又过了不久，归真境中年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大笑着对他们两人道。
然后，这中年便大步走了出去。
原来，这灵矿上，各人劳作时间，并不是一致，每人每天都有规定的开采数量，只要能够完成，无论什么时候都可结束离开，这中年也算是众人之中的高手了，至少，在他们这处矿道，已经足可称是第一，最快完成的便是他。
“我也完成了，走了。”
又再半个时辰过去，一名同样后天九重归真境的高手说道。
他收拾行囊，便也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陆续有人离开，全都是一些实力较为高强的武师。
“喂，你们两个，又落在最后了，我可不等你们了，告辞！”
“走吧走吧，都走吧。”武师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无奈地对陆续告辞的人说道。
此刻，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天，他们这个矿道，第一个离开的归真境中年都已经离开数个时辰，但他们脚下的原矿，却似乎还只有完成任务的一半之多，眼看着，就算再过数个时辰，也不一定能够采完，因此，并没有人等他们一同离开，而是全部先走了。
但就在这些人离开的不久之后，仍然木然地挥舞矿镐，埋头采矿的两人，突然就像是约好一般，陡地停了下来。
“师兄，他们已经走了。”一直叫苦叫累的武师，仿佛变了一个人，沉声对那人说道。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才轻浮的样子。
“我知道了。”被他称为师兄的人伸手一点，两道绿光悄然浮现，落在地面，竟然化作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年轻武师，手持矿镐，站在那里，卖力地挥击起来。
“咣！”
“当！”
采矿之声，此起彼伏。
单看这人的外表，竟然和身边的年轻武师毫无二致，哪怕是对他们两人极为熟悉的人，把两人摆到一处，恐怕也难以分辨清真假。
“师兄这一门替身之术，当真精妙。”年轻武师啧啧称叹，但却没有丝毫惊奇，仿佛在他眼中，一名后天境界的外门弟子，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不足以为奇似的。
而就在他说话之间——
“胎化易形！”
咔！咔咔！
身上骨骼，宛如爆豆一般响起，这人的身形竟然拔高，面容也随着变得粗犷起来，不一会儿，他便变得和那归真境中年一横一样，就连身上气息，也是诡异地从后天七重变成了后天九重。
被他称为“师兄”的人，见到这一幕，也没有丝毫惊奇，仿佛漫不经心地挥出一镐，噗的一声，直入洞壁，然后哗啦一声，大片的坚硬原矿，摧枯拉朽般地崩落一角下来。
粗略看来，这崩落下来的一角，正好有两大麻袋之多，足足是他们刚才所挖的两倍有余，如果把这些原矿也算上，他们今天的采矿任务，便也算是完成了。
不过，变成归真境中年的年轻武师，连看也没有看这所谓的“任务”一眼，只是对那人道：“师兄，我去了。”
“小心一点，对方连寒霖公子都敢招惹，绝不会是易与之辈。”
“我知道了。”
化身归真境中年的年轻武师，笑了一笑，大步走出矿道。
而就在他走出矿道之后，身上气势也突然为之一变，突然由后天九重变得虚无起来，整个人的身影变淡，逐渐消失在空中。
于微末处，一抹鬼魅般的影子一闪而过，飞快地往元台峰的方向掠去。
疾若电光！

第364章 杀手来袭（上）
飞云峰，密室之中。
“凝气成丹！”
炽白亮光迸射，一团鸽蛋大小，通体浑圆的光球，静静地悬浮在吕阳身前，逐渐，化成一枚晶莹洁白，美玉一般的丹丸。
这枚丹丸，在吕阳呼吸吐纳之间，一颤一动，仿佛带着生命的韵律，微微地震颤起来，看起来就好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
这便是吕阳体内的丹形虚影，感应气机，投射在外，乃是一种幻象，不过这幻象已然改变，原本为一团白气积聚，现在也逐渐变得像玉质一般，真实起来，这代表着吕阳体内的丹形已经由虚化实，完成了虚实转化的关键一步。
修士结丹之后，丹形由虚而实，然后丹火从中煅烧，逐渐显现出一种神异金光，这便是所谓的金丹大成，所以，实丹境之后，先天四重的巅峰，便是金丹境界。不过现在，吕阳仅仅是把自己的丹形烧炼至实体而已。
突然之间，吕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枚晶莹洁白，犹如美玉一般的丹丸，便化成三缕白光，从他口鼻之中飞了进去，顿时，通体闪过一阵异芒，无比的舒泰。
吕阳感应到，自己的法力又再凝实了几分，神魂也得到淬炼，变得坚实，强大，神识感应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只要这样不断修炼下去，迟早有一天，能够突破极限，孕育元胎，到那时候，修士便由炼精化气之境，达到炼气化神之境，注重提升的不再仅仅是肉身精气，而是神魂念头！法力！
这是根本的转变。
“终于丹形稳固，晋升到实丹境界了，想必催动魔刀，激发刀气之时，也能凝实几分，威力更加强大。”吕阳离开蒲团，站了起来。
自身丹形的变化，他日日参修，自然能够感应清楚，他心里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久之后就足以凝出金丹，更进一步，而在没有达到晋升先天五重的瓶颈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进步，就是法力和神识的强大，自然是心满意足。
“刀来！”
突然之间，吕阳手中出现一把弯刀，在密室之中演练起来。
弯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凛冽刀气不停斩出，犹如浪涛一般层层相叠，很快，壁面便被斩出一条又一条的刀痕，纵横交错。
自从得到魔刀赤月之后，吕阳便寻思着，自己有了趁手兵刃，是否要修炼一门刀法，拥有赖以为用的绝技，但仙门流传刀法，大多以技艺精巧为主，想要寻得一门适合自己修炼的也不容易，他也只好先把此事搁置一边，自己探索刀道精妙。
好在他晋升先天之后，经脉全通，神识开阔，一般的世俗武技和简单神通，在他眼中早已没有了秘密可言，又再参阅仙门藏书，远古秘典，见识也是广泛之极，对于自创功法一事，早已没有微末之时，高山仰止般的仰望，而是等闲视之。
其实，仙门修士自创功法，也的确是常见不过的事情，小到一门小巧的控制罡气手法，大到炼丹，炼器之法，甚至是神通法术，随时随地，都有人在创造和研究，虽然真正流传下来，被无数人奉若经典的，万中无一，但也说明，这已经不再是什么高深之事了，也并不是说，非得高人前辈，才有自创功法的本事。
更何况，在凡俗世人眼中，后天圆满的武师就已经足称武道大宗师，仙门修士，更是高高在上的仙师，创造简单功法，岂不随手拈来？
吕阳下定决心，自己探索刀道精妙之后，便在这方面下了一番苦功，也着实通读了不少凡俗世间的上乘刀法，甚至是玄功法诀，终于把其中技巧摸索清楚，运劲，招式，刀意，一一借鉴，终于开始创造出了这一套刀法的雏形。
虽然这套刀法，只是刀气罡劲的运用，里面并没有太深奥的道理，但却把斩击威力提升了足足一倍，刚才吕阳只是以后天境界的真元运转，竟然能够凭空斩出刀气，在墙面划出痕迹，已经说明，这一刀法的凌厉之处，远超常理。
要知道，修士密室，大多都是特殊石材所建，而且施加道纹，铸造得犹如法器一般坚固，能够以后天实力在其中划出刀痕，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虽然随之而来，力量消耗极大，但吕阳身怀炼天鼎重宝，最不怕的就是消耗，追求的刀法也正要以此巨大威力为主。
只要刀法凌厉，一刀破敌，什么精巧，玄奥，都可以先暂且丢到一边。
“渐渐成形了……”
不久之后，吕阳停了下来，观察了一下墙壁上的刀痕深度，不由得挑了挑眉，露出一丝微笑。
“以我现今的功力，一刀斩出，破碎虚空，哪怕是虚境高手前来，也不敢直面其锋，如果再加上献祭法力的拼命战法，更是能够将其逼退。”
“如果当初那名执事长老再被我遇到，恐怕也不敢轻视其威力了吧？”
对于这部刀法的威力，他心中也很是满意，同时非常期待，把它不断修整，完善，逐渐成为自己的独门绝技。
不过眼下，它却是一部连名字都还没有取好的无名功法，吕阳细想了一阵，觉得这种只取威力，不顾招式，精巧的刀法，终究还是走了旁门左道，并不是正常的刀法。
单从这部刀法消耗法力，换取威力的做法就可以看出了，如果没有像他这般的重宝，炼天鼎，拥有无比悠长的法力，普通的结丹境修士，断然是无法催动的，哪怕勉力催动，也仅仅只有一击之力，一击过后，脱力萎靡，无以为继。
“干脆，就叫做左道刀法吧。”
古礼尊右，右为贵，故正道为右，不正道为左，吕阳将它取名为左道，也是为了名副其实。
“主人……”
就在吕阳心中暗暗想着，注意有些分散的时候，突然之间，脑海之中响起一阵声音，惊醒了他。
“丁灵，什么事情？”吕阳疑惑地问道。
“似乎有人潜到山腰来了，我只感应到一股模糊的气机，但却很快失去它的踪影。”丁灵说道。
“什么，竟然连你的感应也能瞒过？”吕阳怔了一下。这些日子，他提前得知，将会有人前来行刺于他，故而提早做好了准备，也叮嘱丁灵多加留心察看，发现异常气息潜入，要及时禀报，但却没有想到，已经达到道境六重的丁灵，都只能感应到模糊气机，并没有把对方彻底找出。
“应该是施展了某种隐匿气息的神通。”丁灵解释道，“我虽然空有道境六重的神识，但却并不擅长潜藏隐匿，也不懂得如何洞察八方，找不到他也属正常，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只要他接近到你身边，我肯定能够感应到的。”
“这倒也是，如果有人胆敢潜入此地，必定是修炼了潜藏隐匿的无上神通，不是等闲之人能够发现的。”吕阳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这时候也猜到来人的身份了，八成是那修罗堂杀手，终于潜进来了。
据说，修罗宗继承远古杀戮之道，而杀戮之道当中，又以刺客之道最为诡秘，可怕，往往在暗地潜伏多时，然后突然暴起，骤下杀手，往往一击便能得手，这倒是与自己创造左道刀法的初衷略有相似，也是属于一击致命的那种。
只不过，刺客之道是躲在暗处偷袭，专以要害，弱点为目标，而自己的刀法，却是完全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
吕阳略为沉吟，并没有声张，而是走出密室。
“公子，夜已经深了，你准备歇息了吗？”青梅正候在密室外面，见到吕阳出来，连忙迎上，问道。
“你先下去吧，不用管我。”吕阳挥了挥手。
“是，奴婢告退。”青梅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安静地退了下去。
身为修士，日常作息，的确不像凡人一般规律，如今吕阳一个打坐就是一整天，又或者接连数日不吃饭不睡觉，她们几个侍女也习以为常了。
吕阳离开内院，趁着夜色，向高空飞去。
“怎么样，丁灵，找到潜进来的那个人没有？”不久之后，吕阳已经飞到空中数百丈的高处，脚下府邸犹如巴掌一般大小，而他的身影也隐没在云层之间，紫光浮现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看清府邸的每一处地方，虽然月光并不是非常明亮，但吕阳神识清晰，除了以修士居住的院落，神识阻断，稍微有些阴影，其他地方都是纤毫毕现。
“还没有发现，他似乎从半山腰消失开始，就有意躲藏起来了。”丁灵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我有一个预感，他已经非常接近府邸，甚至已经潜入了府邸之中！”
“还真是小心谨慎。”吕阳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既然躲藏得这么深，那我就打草惊蛇，把他揪出来好了，混天魔蜃大阵，给我发动！”
说话之间，吕阳手掐法诀，前一段时间布置在山峰上的护山大阵，开始启动起来。

第365章 杀手来袭（下）
“汩汩！”
“汩汩！”
偌大的飞云峰上，奇异的迷雾，开始弥漫。
虽然在这夜色之中，万籁俱静，府中的奴仆，侍婢，大多已经歇息，并没有察觉到这些迷雾的出现，甚至就连住在西侧“寒月院”中的吕青青，也没有丝毫察觉，但吕阳分明便发现，一个黑影从前门窜了出来，仿佛受惊的野兽，向峰上密林冲去。
“魔蜃幻象！”
吕阳见状，不由得冷笑一声，手掐手法诀。
“忽！”
“忽！”
“忽！”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在那黑影消失的地方显现出来，却是一大群身穿盔甲，威风凛凛的甲士。
这些甲士并非凡人，而是先天秘境的修士，仿佛天兵天将，神兵天降。
“出了什么事情，刚才好像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
被众甲士拥在中间的，是一名银盔银甲的神勇将军，龙行虎步，威猛大喝。
“禀将军，刚才的确是有外敌潜进来了。”
“有人潜进来了，好大的胆子！”为首的一名甲士长剑出鞘，大声呼喝道，“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将军！”其他甲士大声应诺道。
随即，这些甲士纷纷飞起，投入了漆黑的密林之中。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远古傀儡，居然还神识灵敏，一下就发现了我？”
藏在密林之中的黑影，匆匆地低下头，低声暗骂起来。
原来，这些府门前出现的甲士，并不是人类，而是远古仙庭以“太岁肉”为材料，炼制的一种傀儡。这种傀儡已经超越一般傀儡的范畴，达到了与生灵相似的境界，只是，它们拥有的法力和神通虽然不俗，但却大多由仙庭巨擘所赐，也没有自我修炼，突破瓶颈的本事，故而，还不是真正的生灵，甚至连可以自我成长的灵器都有所不如。
不过它们也胜在成本低廉，忠实可靠，远古群仙常常炼制这种傀儡，或看守仙岛，看家护院，或清洗洒扫，从事诸般杂役，甚至征战四方，斩妖除魔，用途非常的广泛。
现时的修真界，有一种名为“天兵”的傀儡，便是今人仿古而作，同样以“太岁肉”构成其身，一丝灵性铸就其魂，拥有无与伦的再生能力，可以随意切割，都能再生，再经由修士法力贯注，拥有各种各样的特性和本领，而且力大无穷，不畏刀剑，只有被打得粉碎，或者其中蕴含的法力耗尽，才能破除。
凡俗世界中，有一些撒豆成兵的传说，就是来源于此。
这个黑影便认出，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正是正宗的远古神将，一种非常高级的战斗傀儡。
“远古神将乃是古时遗留，若在百万年前，至少也是道境一重的高手……而就算经历百万年之久，也仍然保持着先天秘境的实力，这个吕阳是从哪里弄到如此多的傀儡，还奢侈地用来看家护院？”
感受着越来越接近的甲士气息，黑影不由得伏低了身体，以一门异常玄奥的神通隐匿起来。
他实在想不通，这种就算在远古仙庭都是“天兵天将”的存在，这座山峰怎么会拥有这么多，要知道，这是真正的古老货色，绝不是今人仿作的天兵可比的。
“好像潜进这片树林中了。”
“给我进去，继续搜！”
“是，将军！”
人影匆匆而过。
黑影压低了头，潜藏得更加隐蔽了。他可是知道远古神将厉害的，虽然他并不惧与这些神将单打独斗，但是对方数量如此之多，一旦动起手来，势必吃亏，自然不会把自己轻易暴露。
“踏！踏！”
不多时，一群甲士便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黑影只感觉凝固如实质的冰冷神识在自己身上扫过，仿佛寒冰一般，但万幸的是，它们终究还是没有看破自己的伪装，一路走过，毫无所察。
当甲士走过，这黑影似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算过去了，他娘的，这吕阳到底什么来头？”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悄然站起。
但就在这时，他的身影突然又是一闪，竟然直接凭空消失，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哧啦一声，一条长长的黑影，当空斩落下来，天地仿佛都被这条黑影所撕裂，深深的黑痕，经久不散。
轰隆！
空中传来了闷雷一般的声响，一棵一又棵的大树，排山倒海，飞了起来，这些数人合抱的巨大树干抛起在空中，然后深深砸进地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
“万里搜魂！”
却是吕阳从空中冲了下来，随手一刀斩出，破碎虚空的刀气，划破了黑影刚才所站立的地方，但这黑影却似乎也有所察觉，竟然在最后关头躲避了一下，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转眼之间便不见了。
漫天的树干砸下，仿佛下了一场巨大的倾盆大雨，在这一片狼藉之中，吕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炼天鼎，丁灵从中飞出，强横的神识，顿时仿佛照亮天际的日月之光，笼罩了整座飞云峰。
刹那之间，飞云峰上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哪怕是茫茫夜幕，纷乱场景，也无法阻挡吕阳分毫。
“好快的速度，竟然这么短时间便飞出了数里之远，若不是我早有准备，还真就让他逃走了。”
当丁灵把神识加持在吕阳身上，施展万里搜魂的神通之时，吕阳很快便感应到，一抹黑影正在趁着夜色远去，竟然已经远离了山顶数里，奇快无比。
当即，隔空遥指，一抹奇异的七彩光芒亮了起来。
“海市蜃楼！”
随着他的隔空遥指，这一抹奇异的七彩光芒，竟然像是神匠仙笔一般，在夜空之中流转起来，彩光所及之处，亭台楼阁，山峰，树林俱现，一个和飞云峰一模一样的山峰幻影，凭空出现在天空之中，如果外人从远山看去，说不定还会以为，这里出现了犹如镜面一般的倒影。
顿时便见，那黑影突然一个转向，绕着彩光所绘的峰顶急速飞遁，而在他飞遁的时候，流光溢彩，彩光也跟着飞遁，不停地在他身边描绘层层幻影，仿佛无穷无尽的折射镜面，把他经过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倒映出来。
在这一阵阵的彩光之中，浩浩荡荡的甲士从府中飞出，迎向那黑影。
“竟然被发现了？电光火石，飞雷遁！”那黑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彩光，反而见到如此之多的甲士，大吃一惊，连忙再次飞遁，更快地绕着峰顶转起圈来，而他身后的甲士也仿佛没有智慧的低下傀儡一般，跟着他不断转圈，并没有绕到前方围追堵截。
“混天魔蜃大阵，果然神妙，营造出来的幻境，竟然连来人都彻底迷住了，我也是置身阵外，这才能够看清，只怕在他感应之中，自己已经逃出峰去，正在摆脱诸多远古神将的追杀吧。”
吕阳抱着手站在空中，看着远方的诡异景象，嘴角含着一丝冷笑。
原来，他的府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远古神将，仙庭傀儡，有的只是前段日子布下的混天魔蜃大阵！由于丁灵感应到有人潜入，他飞到上空，立刻就把这道大阵发动起来。
混天魔蜃大阵，这一类乃是迷幻之阵，虽然阵中幻象受到主人操控，如果有心的话，甚至能够把仙魔两道为人所熟知的巨擘人物营造出来，但是人都有脑子，转念一想，便会醒悟过来，这些巨擘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然后，心生警觉，发现自己的处境。
这时候出现的远古神将，便是吕阳当初探寻真仙洞府，曾经见识过的巨灵将和银甲神将的雏形，不过，那两种战斗傀儡并非易得之物，强行营造它们的幻象，反而叫人心中生疑，为了不让来人心中生疑，从而一步步落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吕阳尽可能地把一切伪造得天衣无缝，从那人潜入府中，被人察觉，再到追杀，全部都是逐渐深入，并没有一下就把来人困死。
“吕阳，是时候进入阵中，把他擒获了。这座大阵虽然强横，但却并不是杀阵，而是幻阵，只能把人困缚在其中，本来单有这威能也足以震慑宵小的，不过，你布置阵法，所用的阵器实在太差，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有限，再过不久，他恐怕就要开始怀疑了。”
又过了一阵，炼天鼎中，传来了天音仙子的声音。
混天魔蜃大阵，本来就是守护她坟茔的大阵，有何优劣之处，自然无比清楚。
“我知道。”
吕阳闻言，看了看阵中的那道身影，果然速度减慢许多，但却并不是倦极思静，无力为继，而是开始心生怀疑了。
阵中先天甲士虽然气势汹汹，但却始终没有追上他，一时的紧迫过后，心神松懈，终于也有余力，开始怀疑。
“的确是时候该解决了，我已看清他逃遁的种种套路，施展的遁术，逃跑的路线，似乎也是经过精心准备，这个时候出手，他是绝对逃不掉的。”
吕阳伸手一招，弯弯的魔刀，顿时便出现在手中。

第366章 天地同归（上）
一刀在手，刀气流转，吕阳身上顿时便涌出现了虚境强者一般破碎虚空的气息。
虽然他的法力和神识都远远没有达到虚境，更加不懂虚境的奥秘，但若单论攻击的威力，已经足以和虚境高手匹敌。
就在这时，深陷阵中无法自拔，围绕着山顶不停打转，拼命飞遁的黑影，似乎也心有所感，向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虽然他在幻阵之中，无法看到吕阳，但这股惊人的刀气，却引发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
就在这紧要关头，他竟然不顾身后甲士，径直停了下来。
他似乎有所察觉了。
“呼！”
一阵阵山风吹过，气势汹汹的甲士，竟然接连从他身上穿了过去，仿佛凭空的幻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然是假的，不好，我上当了！”
月光下，那黑影的身形显现出来，露出了一张中年男子的脸庞，但见这中年脸上，尽是震惊和愕然之色，同时也还有几分迟来的惊觉。
他拼尽全力，催动出一道金黄的护体罡气，仿佛金钟护体，笼罩在自己的身上，但就在这时，巨大刀气横扫而至，带着破碎虚空的意蕴，毫无悬念地劈落。
轰！
滚滚元气，仿佛在这一瞬之间炸开，漫天的云朵都被吹动，猛烈地四散流动起来，转眼之间，明亮的月光便顺着云层缝隙投射而下。
这中年男子带着痛苦的神情，飞速退后，身上赫然带着一条深及肺腑的巨大伤口，如果这伤口出现在凡人身上，只怕是连半边身躯都被斩下来了。
“竟然隔着数里便斩出如此威力的刀气，吕阳，我真是小看你了。”中年男子凝声说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名字，为何要潜入我飞云峰？”吕阳面色一寒，逼音成线，冷冷地问道。
他并没有透露出，自己已经得知修罗堂之事，更不会点破此人来历，为的就是套出更多的内情，但却不料，此人谨慎异常，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捂着胸膛惨然一笑。
“这个你就不必知晓了，你只要知道，有人想要你死！”
“哼，想要我死，就凭你吗？”
“难道你以为，这般雕虫小技就足以打倒我了，虽然你这刀的威力的确足以杀死普通修士，但对我来说，还是孱弱之极。”中年男子脸上的笑意，突然从惨然变得怪异起来，在吕阳的眼中，只见他露出一个不知道是笑是哭的怪异表情，浑身血肉，竟然仿佛泥土一般剥落，纷纷掉下。
“这是什么？”吕阳微微一怔。
“他的血肉，好像腐烂了……”丁灵的神识比吕阳强大，在这月光之中，也看清楚了中年男子身上发生的事情。
“腐烂？”吕阳不解其意。
“他身上的血肉，似乎并不新鲜，绝不是正常人所拥有的，你刚才的一刀虽然威势凌厉，但却落到了空处！”丁灵解释道。
“什么！”吕阳心中一震，顿时便见，那中年男子不退反进，迎着自己冲了进来。
在这过程之中，他的身上，衣衫尽碎，血肉剥落，先是足趾、眉间、额间的皮肉脱落，露出白骨，然后，身体的上下，皮肉逐渐脱落，活生生的大活人，便在这不断剥落之中，变成了一个白森森的骨头架子！
“应作如是观，红粉佳人，帝王将相，一切众生，终成枯骨……”
就在这中年男子化身枯骨，鬼魅一般，向着他冲来的时候，吕阳的脑海之中，仿佛出现了一幅奇异的图景，仿佛自己正坐在茫茫的白色海洋之中，正在听一僧人口诵佛号，充满了无边无际的寂寥空虚之意。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一阵悲从中来，心境无法控制地寂灭起来，而这时候，再看身下的白色海洋，哪里是什么光照倒影，竟原来是一具又一具的惨白枯骨，哀嚎，悲吟，不停地蠕动着，仿佛汹涌怒海之中溺之人一般，挣扎起来。
再看天际，白茫茫一片的，哪里是什么云朵，分明就是一具又一具的惨白枯骨，犹如幽灵浮现，不停飞舞。
眼前，身后，脚下，头顶，入眼之处，遍地一切，乃至整个天地之间，均已充满了白骨。
无量之白骨！
突然，吕阳感到小脚一阵刺痛，却是不知何时，身下一只尖锐骨爪伸了上来，狠狠地抓入血肉之中，仿佛尖刀一般，刺了进去。
“这是幻术？我竟然沉湎进他的幻术之中了？”
吕阳忍着痛意，皱了皱眉头。
“这不是幻术！这是佛门大神通，无量白骨观想！乃是诸不净观之其一！这种观想之术，观想出来的种种影像，魔神，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常人以为那些只是幻想，并不加以注意，等到明白过来时，便已经太迟了！”
突然，天音仙子警示起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得清楚点！”吕阳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我的意思是……你以为这些都只是幻术和空想，但其实，它们并不是！你这是落到了他的神通之中，他打通界门，把你引入了无量白骨之界，如果你全身被这些白骨吞没，撕成碎片，融为枯骨之一，想再出来就难了，你将永恒沉沦其中，成这为骨海之中的一员！”
“什么，竟然如此可怕！”
吕阳闻言，还当真是大吃了一惊，终于惊醒过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门神通竟然如此危险，不动声色之间，打通界门，把人引入无量白骨之界，如果不是天音仙子出声示警，而是任由见识不广的仙门弟子，以为这只是虚幻之境，不足取信的幻影，只要意志坚定，不受其影响便可自破的话，恐怕就真要倒大霉了。
“赤月斩！”
当即，吕阳毫不犹豫，挥舞手中魔刀，全力往前一斩。
“轰隆！”
漫天的白骨，化作了骨尘，仿佛一场沙尘风景席卷，无数骨渣，骨片，尽皆破碎。
“还没破碎，给我破！”吕阳再次挥刀。
又是轰隆一声！
只见茫茫骨海之中，一道仿佛贯穿天际的漫长黑影出现，无边枯骨落入其中，马上就被吞噬进无尽虚空，绞得粉碎。
就在这无数枯骨粉碎的时候，吕阳也终于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涌了上来，仿佛整个无量白骨界都不欢迎他这个破坏者一般，突然猛力一震。
“终于逃出来了！”
睁开眼睛，吕阳果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飞云峰上，仍然还是在这上空之中，并没有丝毫移动。
这一切，似乎都显示，刚才的经历只是幻觉，但就在这时，小脚处传来一阵刺痛，吕阳低头一看，顿时便见，一只断裂骨手仍然深深扎入其中，仿佛铁钩一般，紧钩住血肉不放。
“好阴险的奇术，差一点就见识不够，上了恶当了。”
吕阳心中涌现一阵惊意，其实仙门修士，神通法术层出不穷，除了要法力无边，拥有无穷无尽法力之外，见识种种神通，知晓破解之法，也是极其重要的。
这正是，所谓的神通广大。
所以有的时候，神通法术，往往能够被一些小窍门破解，只要知道破解之法，对应的神通，也便没有了用武之地，而修士便是破解这些神通之人，全凭平时的见识，阅历，并不是说，一味埋头苦修，练功，打斗，便能参悟大道，修成正果的。
就像这一次，能够挣扎白骨观想之法，也是多亏了天音仙子警示，她的见识和阅历，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竟然这么快就挣脱了？”中年男子似乎也吃了一惊，这个时候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骨头架子的样子，分明还是刚才那样，捂着胸口，不断流血的正常修士。
不过他现在已经几乎把血流失，面色苍白得犹如死人一般，眼见着便要精气不继，断绝生机了。
“好，好，就是要这样的对手，才值得我挑战！自我介绍一下，我乃修罗宗修罗堂银牌杀手，姓夜，名原，刚才你虽然挣脱了我的无量白骨观想大法，但是接下来，你的死期就真正到了，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死得很彻底的。”
中年男子虽然在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要掉下来的样子，但是话语之中，强硬之极，甚至把吕阳看作了是将死之人，他的猎物。
不过，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却是转身就逃！所作所为，和他说出的话，形成了极其的反差。
“想跑？”吕阳举刀一劈，径直封堵在他身前。
若是这中年男子不说那么多废话，想要迷惑他，或许还能多逃数十丈，避开他这凌厉一击，但他却偏偏自作聪明，说了这一番迷惑敌人的话，然后才突兀逃跑。
若他的对手是刚出道的雏儿，生嫩的后辈修士，只怕这一下就要先愕然，然后才恍然大悟，只不过，这中年男子并不知道，吕阳身上身怀重宝，早已命丁灵严密监察他的一切动作，刚刚抛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就被他捕捉到了。

第367章 天地同归（下）
再次一抹黑影掠过，中年男人的半截身躯，仿佛破烂木桩一般，一刀两断！
这一次，他甚至连游神御气一类的神通都没来得及施展，身上防御法宝也没有抛出，直接便以身试刀，断成了两截。
“呵呵呵呵……”
他带着惊讶的笑容，看着自己的身体断成两截，一半掉落下去，一半却仍然保持法力，停留在了空中。
“竟然没有能够骗过你，看来你在刚才就已经看穿了我的遁术，以及躲避攻击的习惯，若是再以寻常之法逃遁，只怕我是很有可能交代在这里了。”
他倒是认清了现实，立刻就猜到，吕阳在刚才他陷入幻境的时候，躲在一边旁观，摸透了他逃跑和闪避的习惯。
“我可以感觉到，你的精气已经衰减大半，虽然修真之士，法力凝聚在脑海之中，而且可以血肉衍生，再重的损伤也能恢复过来，但是肉身仍然是元气根本，你连肉身都被我一刀两断，还能有什么指望？”
吕阳看着他，声音毫无感情波动地道。
“如果识趣的话，乖乖把你的来历和意图交代清楚，还有，你为何认识我，想要杀我，是何人所托，这些都说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的话，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看来你心中也清楚，我既然做得杀手，那就必定不怕死亡？呵呵，给我一个痛快……还真是慷慨大方啊。”这名自称夜原的中年男子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他倒不是不相信吕阳所说，修真之士，最不缺的就是叫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从钉人神魂，再到真火烧炼，又或者，困缚炉中，日日煅烧，甚至是辅以灵丹妙药，日日剥皮抽筋，血腥残酷的程度，完全不亚于传说之中的修罗地狱。
尤其可怕的是，修士自愈能力极强，一旦被敌手抓住，百般折磨，很少有会意外死亡的，只要不折磨得太过分，再是如何奄奄一息，也能存活。
所以听到吕阳的话后，他便从中感受到了冷酷决然之意，完全相信，如果自己被吕阳抓住，严刑逼供，说不定还真会把一切都供出来。
不过相信归相信，他也并没有按照吕阳喝令，把自己来历，意图交代，而是继续转身就逃。
他似乎已经自知，并不是吕阳敌手，千方百计想要逃出此间。
“顽固不化！自寻死路！”吕阳见他如此，也逐渐失去耐性。
“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见识见识，我自创的左道刀法吧，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是第一个死在这刀法下的人！”
他双手握住刀柄，将魔刀高举，仿佛供奉一件令万千人敬仰的圣器一般，高高地举过了头，而在这时，全身的法力，也随着这个高举魔刀的动作，汇聚在刀锋之下。
其中涌动的破碎虚空之意，和刚才并无不同，不过，威力更盛十倍。
这就好像是豆苗灯火和燎原之火的区别，虽然两者都是火焰，常人不敢以血肉之躯相试，但前者并无巨大威胁，哪怕是夜原身中刀气，也仍然能够活生生地悬浮在空中，并没有一击必杀。
不过，后者却是足以令人粉身碎骨的存在，形式上完全没有改变，但却随着吕阳灌注其中的法力增加，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威力。
夜原的神色终于显露出了一丝凝重。本来放声大笑，极其恣狂的姿态，也开始有所收敛。
“左道刀法第一式，碎苍穹！”
哧啦！
巨大的响声，划破天际，仿佛在这一道裂痕之中，连天地都被撕裂了，偌大的明月正好处在这一道刀气的斩击之上，黑痕当空，看起来就好像是被切割成了两半，然后，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伸出，把这月盘绞得粉碎！
果真名副其实，破灭苍穹！
“飞雷遁！”
但就在吕阳这一击斩下的时候，夜原福至心灵，竟似提前有所感应一般，飞身而起，身化电光，一瞬间疾冲出去！
他显然也是神识灵敏的修士，灵台无比的清明，真是生死攸关的重要时刻，脑子便越清楚，竟然洞察先机，在吕阳的起手之间，找到了一丝生机！
这一击被他躲过去了！
但就在这时，吕阳全身法力一空，然后陡地便又恢复，诡异到了极点！
“左道刀法第二式，断乾坤！”
他连调息都没来得及调息，马上又是再次一刀斩出，威力丝毫不逊色于刚才。
“啊！”
夜原终于没来得及躲开分部刀气，头颅高高飞起，抛洒着热血，飞了出去。
如出一辙，吕阳的第三刀，立刻又到了！
第三刀，照着夜原的头颅，猛然斩下。
这一次，吕阳的刀锋，终于对准了要害，不再有意保留对手性命了，反正他已经从仙儿口中知道，是寒霖想要对付自己，具体细节，也很难再盘问出来，倒不如把这人杀了，然后丢进炼天鼎中炼化！
虽然炼天鼎中炼化神识，攫夺记忆，很容易把他人记忆带入，混淆神识，造成种种负面的效果，但是偶尔为之，也不失为一种窃取消息的神通手段，简直与魔道搜魂之术有同功异曲之妙。
“左道刀法第三式，天地同归！”
与对准部位一般，吕阳这一刀施展的招式，也是截然不同，刚才的前两刀，一招“碎苍穹”，一招“断乾坤”，都是一横一纵，破碎虚空的斩法，算不上什么精妙，但却拥有截然不同于寻常刀法的威力。
但是这一次，天地之间，元气呼啸，刚才破碎虚空斩出来，且又还没来得及消失的黑影，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彼此撕扯，断裂，汇聚，发生了奇异无比的变化。
被吕阳刀尖遥指的夜原顿时便感觉到，四周的天地元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原本充斥天地，不断流转的元气，突然之间便停止了运作，然后，静极而动，滔滔洪水一般奔腾起来。
“是空间裂缝，他竟然利用了空间裂缝！”
夜原眉头挑了一下，只剩一个头颅的脸上，面色极其的凝重。
这次当真是惨无人色了，他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又丧失大量精气，行动之间，本已不便，更何况，四周空间都被封锁，除非能够以比吕阳更大的法力破碎虚空，打破这牢笼，否则又如何能够逃得出去？
他在吕阳起手之间，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连眼瞳都不由自主地紧缩起来。
“无处可逃！”
百分之一个刹那间，他便以毕生的阅历和见识，察觉到了这一刀的强横之处。
原来，不久之前，吕阳斩出的两刀，看随意之极，只为打破无量骨界，从中逃出，但却威力大得惊人，竟然一直从无量骨界之中伸出，延伸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又再有其他数刀，纵横交错，分布在天空之中，无形之中，形成了“井”字一般的形状。
在吕阳有意无意的引导之中，他接连避过两刀绝杀，但却被逼迫来到“井”字的口中，位于中间的那一块地方，然后刀尖所指，立刻困缚在里面。
这一下，除非他能够在瞬间虚空穿梭，挪移出去，否则，无论如何逃避，都将被空间的裂缝撕碎，斩杀得粉身碎骨。
这一刀的效果，便是四面八方的空间坍塌，无数黑痕遍布天地，就像真正的山洞塌方一般，所以，招式的名字就叫做天地同归。
“星罗法衣！”
夜原貌若疯狂，连忙祭出保命的法宝，就想往自己头上罩去。
仿佛嫌这法衣笼罩还不够，夜原又再祭出其他法宝，乃是一柄闪烁着五彩光华的大伞，腾的一声张了开来，仿佛帝王华盖，彻底把他这一头颅保护在内。
紧接着，又是一面宝镜，荡漾着水波一般的蓝光，出现的时候，竟然在他身边形成了冰壳一般的护盾，肉眼明显可见的白雾在他头颅周遭凝固起来。
然后，又是一面世俗之中将士打仗，所用大盾一般的盾牌，厚厚的盾面上，刻绘着许多古朴厚实，一看便是防御作用的道纹，这些道纹，密密麻麻，组成阵法，隐约有一股罡气把整个盾牌都包裹起来。
他就仿佛溺水将死之人，抓到了一根稻草，不管有用没用，全都祭出来了。
但就在这时，吕阳蓄势已久的刀气也终于斩落！
“轰隆！”
轰轰轰轰轰！
黑光一闪，万千裂缝，如雷涌动，吕阳刀尖所指之处，一切都化为了烟尘，湮灭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在他的这一刀之下，不要说是血肉之躯，哪怕是精魂，元神，照样要被吸收进去，没有达到破碎虚空之境，没有虚境神通的人，根本无法在其中生存下来。
一丝可能也没有！
吕阳对自己的这一刀是极为自信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够施展出如此刀法，完全是仰仗了魔刀的锐利，若不是它拥有着破碎虚空的威力，单凭自己，根本不可能把完成。而自己在刀法上所进行的自创，也只是研究攻击，使其必然击中敌人，而且威力达到极致而已。
所以他斩出这一刀后，根本连查看也懒得查看，直接转身便向下飞去。

第368章 潜伏
“主人，你怎么连看也不看，万一他侥幸不死，逃脱出去了怎么办？”丁灵仍然放出神识，锁定四周的一切，并没有因为吕阳的下落而便放松，显然她是警惕于对方的神出鬼没，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不过，她并不了解，吕阳刀法的真谛。
“不用看了，如果他能逃脱出去的话，必定是虚境以上的高手，又或者是身怀虚境法宝，这样的高手和法宝，就算再查看，也是能够顺利逃生的，倒不如快些把他的血肉捡起来，或许能够攫夺记忆，查探出一丝修罗堂交易的细节。”
吕阳淡淡地说道。
现在他最关心的，并不是这名杀手的生死，而是修罗堂和寒霖交易的细节。虽然仙儿为他带回来了消息，但是这消息并不细致，他所做的准备，也只能是被动防范而已。
如果得知交易细节，起码还可以另行准备。
“嗯，他的血肉找到了，炼天鼎，收！”
很快，吕阳降到地面，果然找到了掉落在丛林之中的男子残躯，立刻便出手把它收了起来，然后催动炼天鼎中的“万雷湮灭大阵”，轰散血肉，提炼精神，神魂。
不过，让吕阳有些失望的是，这人的神魂，似乎在刚才的一刀之中完全消散了，早已神形俱灭，彻底消失，并没有提炼出什么有用的记忆。
“当初我炼化江逐流，李通，柳清儿三人，还有林正风，多少都有一些收获，但那却是完整身躯，这具残躯，不但不完整，还不是关键的头颅，看来注定是要一无所获。”
吕阳暗叹了一口气，略微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远处的府邸中，亮起一道明光，人影掠过夜空，向着这边飞来。
“师姐，你怎么来了？”吕阳看到来人，不禁怔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启动混天魔蜃大阵之时，虽然封禁四周，避免声势外泄，但后面数刀，却已管不了那么多，打斗的余波，早就被人探知了。
现在，恐怕不单只吕青青，就连灵矿上的其他人，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激战，很快就要赶过来查看。
“师弟，我正想问你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吕青青问道。
“有人潜入府中，图谋不轨，不过已经被我打发了。”吕阳说了一声。
却见这时，远处光华浮现，鹤道人，鹕道人，安易东，韩平，商云等等雷罡境高手，全都赶过来了，吕阳当即转身，向他们飞去。
吕青青见他如此，也只好把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不再追问到底了。
“吕公子，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到吕阳迎上来，安易东等人都围拢上来，紧张追问。他们现已住进山下修身精舍，乍闻山峰动静，全都跑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吕暮，吕广林，紫良玉等实力稍弱的修士，则在后边陆续赶来。
“吕阳！”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声音，一张完全由云朵组成的巨大人脸，出现在众人头顶。
“这是……”吕阳吃了一惊，随即醒悟过来。
这位正是灵矿上镇守的护矿长老之一，火云道人，吕青青等人曾与他会面相商，也把他的音容相貌告诉了吕阳，是以吕阳一见到此人出现，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晚辈吕阳见过火云长老。”吕阳连忙抱拳道。
“无需多礼，我只是来问一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有虚境高手的气息，难道你这峰上，有虚境高手曾经过来？”巨大人脸，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刚才打斗的动静，他也察觉到了，原本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不必露面，只在暗中以神识观察即可的，但见鹤道人和鹕道人在此，也便现出身来，算是与吕阳正式相见。
“晚辈在此遭遇魔道妖人偷袭，已经把他打发了，却不曾想，竟然惊动了长老。”吕阳说道。
“哦，是吗？”巨大人脸似有深意地看了吕阳一眼，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过问了，你便好自为之吧。”
“火云，你倒是神通广大，竟然凝聚法相，探视过来了。”鹤道人可不像吕阳，吕阳身为晚辈，态度自然要恭谨一些，但他是曾经和火云道人同家为客的供奉，说话之间，也少了几分客气，“飞云峰上潜入歹徒，你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别人不知道其中内情，他和鹕道人却清楚，故此，远比其他人紧张，言语之中，也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
“鹤前辈，火云长老参修大道，哪有时间时时注意这里，只要灵矿没有遭受损失便好了。”吕阳连忙也说道。
他知道，那刺客大概是施展了什么秘传的隐匿神通，就是丁灵，也是等他潜到山峰才发现，倒也不能怪火云长老。
“老鹤，这你就错怪我了，修真界中，无奇不有，谁敢说自己境界高深就能知晓一切，就是远古仙帝也不会的奇门小术，那也是存在的。”火云长老沉默一阵，略带恼羞地道，“好了，既然吕阳也没有出什么事，那我便先走了。”
说完，云朵形成的巨大人脸消失，消散在夜空。
“这老家伙，说他几句便不高兴了。”鹤道人干笑一声。
“鹤前辈，小声着些，可别叫他给听到了。”吕阳无奈地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尤其是修炼出元神，甚至能够虚空远游的虚境高手，神识感应可是极为灵敏的。
鹤道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笑过之后便改口道：“怎么样，吕阳，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吕阳摇了摇头，又再解释一番，把众人都给劝退了。
……
就在吕阳向众人解释情况，把众人劝退的时候，元台峰灵矿下，一个隐秘的矿洞之中。
“忽！”
一道微微闪动的亮光，幽灵一般，窜入了矿洞之中，在这矿洞之中，点着七盏红铜灯盏，摆放方向，对应北斗，正对着一个躺倒在地的人身。
如果吕阳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个人正是自己所遭遇的，自称“夜原”的男子，这并不是说他的相貌和那中年男子一般，而是身上气息完全一致，神识也完全吻合其特征。
此时，夜原躺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犹如挺尸，但就在这幽灵一般的微微亮光窜入之后，悄无声息之间，落入眉心，沉浸进去，整个身躯便仿佛突然活了过来，又开始拥有了活人的生机。
“师弟！”
看到这样的情景，黑暗之中，一直守着这七盏铜灯，紧张看护的另一名男子，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正是前些日子和夜原一起来到矿洞，被那些招工武师抓了苦力的同伴。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收好铜灯，把夜原扶了起来。
“师弟，你怎么样了？”
“师……师兄……”
夜原木然地看了看他，眼神之中，尽是茫然。
“我……我还活着？”
“差一点就死了。”同伴摇了摇他的肩膀，神色凝重地问道，“师弟，你到底和那吕阳交手没有，还是没有潜入飞云峰，便被护矿长老发现？你可知道，你的三魂七魄，尽去其半，若不是我点燃引魂仙灯，为你续命，只怕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了！”
“对……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的确和吕阳交手了。”
夜原闻言，终于从震惊和茫然之中回过了神，一脸震撼地道，“我没有料到，他竟然如此之强，竟然这么轻易就把我打败了，我在他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怎会如此，他不是结丹境修士吗，他连金丹都没有结成，怎么会把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同伴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对了，他的刀，他手上的刀，似乎就是寒霖公子所说的魔刀‘赤月’，他竟然能够随意操控魔刀赤月，似乎已经把它完全控制了，而且还施展出了一门极其厉害的刀法，我就是一时不慎，被那刀法席卷，才招致惨败的！”
夜原终于想起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地说道。
“魔刀‘赤月’吗？果然如此，一刀在手，实力堪比虚境……看来他真的已经完全控制此刀了。”同伴皱了皱眉。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夜原虚弱地问道。现在他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神魂和肉身都遭受重创，活生生的一个人，全身上下，竟然连一丝血色也没有，眼见着便如同诈尸一般，就连声音也是极为沙哑，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
“师弟，你不要着急，详细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同伴说道，“反正我们来此，也没指望着能够一击成功，要不然的话，我便早已暴露行踪，和你一起去行刺他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阴沉地说道：“任他聪明机敏，实力强横，又怎会想到，刚才的潜入，其实只是一场试探而已？虽然这个试探的代价有些大，不过，他若真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那便大错特错了！”

第369章 彻查（上）
“师兄神机妙算，早就料到，那吕阳不好对付，我们的刺杀也很有可能无法一击成功，所以才让我变化成他人模样，潜上峰去，试探他的实力……”夜原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敬服，得意的神情，“任那吕阳奸猾如鬼，也要上我们的大当，等到他以为已经把我杀死，警惕放松之际，就是他的真正死期来临。”
“不错，所以这一次失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摸清他的底细，接下来对付他，就将更有把握了。”这人说道。
两人于是站起身来，向矿洞深处走去，那里有他们早已挖好的大堆原矿，一如既往，摆放在地面。
“唔……唔唔……”
在那原矿堆旁，赫然是一名全身都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一团破布的中年男子！他惊恐地看着两人走来，被紧紧捆缚的身躯，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把他绑来了，没有让人发现吧？”夜原看了同伴一眼。
“我叶空做事，难道你还不放心？”同伴淡淡地说道。原来，此人姓叶，叫做叶空。
“那就好。”夜原走上前，拍了拍那中年男子的脸，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抱歉了大叔，为了我们的大计，不得不牺牲你，现在，有什么遗言想说的，尽管说吧。”
说着，他便一把扯开了塞在中年男子口中的破布。
中年男子满脸惊恐，颤声大吼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噗！”
就在他说话之间，夜原指甲之间，突然现出三柄尖刃，仿佛利爪一般刺破了这个中年男子的胸膛。
中年男子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下。
“真是愚蠢，你活着都只是个后天凡人，就算成鬼，也只是最普通的幽鬼而已，又怎么不放过我们两个？不过，我连给你做鬼的机会也不给，免得气机泄露，被这灵矿镇守的高人发现。”
夜原说话之间，指尖迸现出一团幽幽闪亮的橙黄火花，轻轻一弹，便落到中年男子身上，把他尸身燃烧起来。
两人便站在火人旁边，看着他慢慢烧成灰烬。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矿洞之中，陆续进来了进洞挖矿的后天武师。
“好啊，叶云，叶空，你们两个，居然在这里生火烤食！”
这些后天武师进来后便发现，昨日一直没有完成挖矿任务的叶云，叶空师兄弟，竟然捕了一头硕大的野猪，开膛破肚，烤起了野猪肉。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洞里早已是一片狼藉，只剩下一些猪皮，猪毛，猪骨了，就连诸多杂碎和内脏，也早已被他们掩埋起来，正在毁灭炉灶，销毁证据。
“你们这两个小子，倒还真会享受，大半夜不好好睡觉，却去抓什么野猪。”
“嘿嘿，肖大哥，安大哥，王大哥……你们可别跟黄监察使说，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又大半夜的到仙踪林去，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这里还留有一些烤好的野猪肉，孝敬你们几位。”
杀手夜原，此刻已经化名为叶云的年轻后天武师，笑嘻嘻地举着几条木枝，把串好的野猪肉送了上前。
“你小子！”
几名后天武师哭笑不得，只好接过野猪肉，板起面孔训斥道：“就知道胡来！”
“你以为我们真会去向黄监察使告状？我们哪来有这闲功夫，管你们两个！不过话说回来，以后仙踪林你们最好还是少去，毕竟那里是无边无际的荒林，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也是不足为奇的。”
“不错，虽然这里是仙门福地，群妖早已退避，并没有通灵的大妖在这里安家落户，但就是后天妖兽，也不是你们两个能够对付得了的，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千万不要大意。”
“是啊，我们灵矿上，就曾经发生过，后天武师深入仙踪林，结果被妖兽袭击，惨烈身亡……这荒林中的种种危险，可不是开玩笑的。”
几名后天武师训诫道。
“是是是，几位大哥，小弟知道错了，你们就原谅小弟两个吧。”“叶云”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连连告饶。
众人闲谈了一阵，好不容易，吃完两人烤食的野猪肉，便准备开工干活了。他们来这里终究是来开山采矿的，并不是终日无所事事，谈天说地。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察觉不对：“等等，等等，周黄怎么还没有来？”
“周黄？”
听到那人的叫声，旁人也终于发觉了。
他们这个矿田，归属一名黄姓监察使管辖，整个矿田上百人，分成六个矿洞同时开工，每个矿洞都有十来人分开挖掘，而那名叫做周黄的中年男子，便是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那位归真境中年。
平日里，这名周黄总是按时开工，挖足规定的原矿之后，便回去修炼，每日都是勤奋刻苦，兢兢业业，从来没有缺勤的时候，而他身为归真境高手，也鲜少有头疼脑热，身体不适，不会因为生病而不来。
到底是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有来？
“这都日上三竿了，老周还没来呀。”
“老周他修为深厚，不需半日时间也把我们一整天的活都干完了，迟着些来也无所谓。”
“说得没错，大家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开工吧开工吧。”
说着，当当当当，敲击原矿声音，便在这个矿洞之中响了起来。
采矿的任务虽然不能说是繁重，但也把每一名武师的劳力压榨得差不多，而且，超出采矿任务，矿上也会有特别的奖励，或是功法秘籍，或是灵丹妙药，很多人都对此趋之若鹜，哪怕是咬紧牙关，也会刻苦完成的。
这些都是各名监察使，为了完成产量，赏罚的手段，普通的矿工，还真就吃这一套。
夜原和叶空对望一眼，也开始挥击矿镐，干起了活，一切都显得和其他矿工没有两样。
时间很快过去大半天，众人口中的周黄，还是没有出现，这个时候，已经有一名守缺境的武师完成当日任务，掂了掂储物袋，扛起矿镐，便向其他人招呼：“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矿洞。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开始陆续有人离开，一直到这时候，周黄还是没有出现。
“他娘的，可算是完成了！”夜原长啸一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叶云，叶空，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快？”
“当然是昨天夜里便已挖好了矿，你没见我们今早便已完成了今天任务的一大半吗？”叶云挥舞着矿镐，笑着解释道。
“差点忘了，你们两个小子，在这里呆了整整一夜！”
“好了，各位大哥，你们继续吧，我们先走了。”
叶云和叶空，当即便走了出去。
众矿工居住在山下修身精舍的外围，离矿田只有十数里远，以上乘武师的脚力，走了两刻时左右，便回到住处。
就在这时，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韩大哥，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夜原眼中精光一闪，拉住了那人。
“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快？哎，不跟你们说话了，今天上面来了人，说是要彻查灵矿收成事宜，诸位监察使正在从各处赶回，准备账目和原矿呢，就连整日花天酒地的枫公子，花公子，他们几个也回来了，不过，端木公子还在山下的平安镇上，我得赶紧去把他叫回来！”
说完，这位“韩大哥”便运起轻功，一跃从墙脚跳了上去，飞快地窜入山道之中。
“端木公子？平安镇？我明白了，听说端木公子在那里养了一个相好的，整日都沉醉美人乡，矿上事务疏于管理，要是被上面发现，免不了又是一番责罚……”夜原恍然大悟，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那你得赶快点，要是迟了，可当心端木公子扣你工钱！”
“臭小子，不要你多嘴，我很快便把端木公子找回来！”“韩大哥”的声音，远远传来。
“哈哈哈哈。”夜原仿佛没心没肺的少年人，幸灾乐祸地大笑着。
不过，就在这人身影彻底消失，完全不见踪影的时候，原本面色还有些揶揄，好像在和人开玩笑似的夜原，面色忽然冷峻下来。
“吕阳要开始彻查周黄来历了。”
他也猜到了，这个消息背后蕴含的深意。
“无妨，我们没有在这里露出马脚，真正的周黄也被我们杀人灭口，甚至烧成了灰烬，你是用金丹真火把他炼死的，一丝残魂也不会留下，就算他府上有精通先天术算的高人也难以推断出来，除非，那高人达到了虚境以上……”叶空漠然说道。
“虚境高手？先天术算？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如果他府上有精通先天术算的先天高手的话，早把我们找到了，还留着推算周黄来历干什么，好了，师兄，现在我们便回去应付一下吧，虽然我们已经把一切都推到了那黄周身上，但若在这时露出马脚，也同样会前功尽弃，必须得真正打进这座灵矿才行。”夜原冷冷地笑道。
“当然。”叶空点了点头。

第370章 彻查（下）
“吕公子，命令已经传下，矿上众人都已准备好了。”
安易东深揖一礼，对吕阳说道。
“我要你暗中寻找的矿工名单，准备好了吗？”吕阳问道。
“早已备好，只等公子查阅。”安易东道。
“好，办得不错。”吕阳赞赏地点了点头，抬手道，“那你便先回去吧，办好我交代给你的其他事情。”
“我明白。”安易东沉声说道。
说完，他便退出了吕阳的书房，脚步匆匆地离开。
“矿工，矿工……”
听着安易东的脚步逐渐远去，吕阳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对于昨夜原的出现，百思不得其解，也曾怀疑有人混进了门下矿工之中，但即便如此，元台峰灵矿有矿工数以万计，全都是后天境界的凡人，分别由百多名监察使监管，若要大张旗鼓地追查，多有不便。
为此，他只好嘱咐安易东等人连夜寻访，同时封锁山峰，再次布下混天魔蜃大阵。
“只可惜，没有攫夺记忆，知晓那修罗堂杀手的全盘计划，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坚定之色，抛去无谓的懊恼和疑惑，朗声叫道：“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
书房外，墨香，墨韵两姐妹，静悄悄地出现。
“告诉曹蛮一声，叫他把鹤道人和鹕道人两位前辈请来。”吕阳对她们说道。
“是，公子。”墨香，墨韵躬身应道，然后便离去了。
曹蛮正在外院，听闻吕阳交代的事情，想起前些阵子的吩咐，当即也便会意而去，不久之后便把鹤道人和鹕道人找来，鹤道人和鹕道人自然也知道吕阳找他们来所为何事，一进来便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问道：“吕阳，你有那杀手消息了？”
“两位前辈，我突然想起昨日一些细节，当时有火云长老和青青师姐在场，不便告诉你们，我现在便和你们说一说。”
吕阳伸手请两位前辈安坐，然后，略为整理思绪，把自己心中所作的一些猜测说了出来。
“你把那杀手杀死，曾想攫夺记忆？这是没用的，修罗堂杀手大多独来独往，鲜少有和其他同行接触的机会，就算接取任务，也决不多嘴询问，因此，谁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得知任务详情，更不要说打探消息。”当听到吕阳想要攫夺记忆，搜索来人记忆，从而获得修罗堂计划的时候，鹤道人和鹕道人不由得打断了他，说道。
“先不说这个了，两位前辈，我让你们秘密调查杀手来历，可有什么收获？我至今还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吕阳说道。
昨天夜里，众人分别之后，吕阳便让他们和安易东等人兵分数路，从各个方面调查“夜原”来历，现在安易东已经前来回报，正好听听他们有什么收获。
“这个，据我们所知，他似乎是假冒成矿工，不过此事还有诸多疑点，最让我们难以想通的，就是此人已经在矿上劳作五年有余，并不是近期才进来的，难道修罗堂杀手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早在五年之前就混进来？”
鹤道人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画像，在吕阳和鹕道人面前摊开，赫然是那一天晚上，中年男子的样貌。
“五年，这怎么可能？”吕阳和听到，果然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个追查的结果，也实在太离谱了。
“当然不可能，所以我怀疑，此人原本并不是这般相貌，而是以胎化易形神通变化成他人，借以混淆我们的视线。”鹤道人说道，随即又问，“听说你已经派人去矿上打探，想要从多方证实他这个身份真假？”
“不错，我已经命易东和韩平调查此事了，据初步消息，这人化名‘周黄’，假冒成一名后天九重归真境的普通武师，混进灵矿当矿工，从这路数来看，八成便是假借身份，瞒天过海了。可是，周黄已来到矿上五年，若要行刺于我，于情于理都说不通，这就叫人不得不怀疑，真正的周黄其实并不是杀手，杀手是叫‘夜原’，而周黄在夜原来到灵矿之时，就已经杀死，从而实现冒名顶替。”吕阳说道。
“你这个猜测很有道理，想要彻查此事，也得从这方面调查取证，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办，再有安小子他们从旁协助，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鹤道人听完吕阳的猜测，略为沉吟，然后果断地说道。
现在，吕阳怀疑的还是那名叫做“夜原”的杀手，但却猜测，真正周黄早已死去，一直都由杀手顶替，冒名潜伏在灵矿之中。
想要证明这件事情，倒也不难，只要向那些熟识周黄的矿工询问，近来这周黄有何异样之处，便可以了，而有安易东，鹤道人等人协同彻查，吕阳也相信，这件事情终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不过不知为何，就在他答应下来，让鹤道人负责此事的时候，心中隐约掠过一丝不安。
并不是他对鹤道人和鹕道人不放心，也不是担心安易东等人办事不力，而是担心，整件事情从一开始便搞错了！
为何会有这种担忧，他并不知道，但却知道，这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似乎还漏算了什么？究竟是哪里不对，‘夜原’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吕阳微微失神。
鹤道人和鹕道人却没管那么多，他们从吕阳这里得了指令，便下山来到矿上，召集监察使，彻查起来。
当然，有杀手潜入峰上，图谋不轨，这件事情是不宜声张的，不但会令吕青青徒添烦恼，还会扰乱人心，影响灵矿的正常运作，现在吕阳和吕青青执掌灵矿，一切都要负责到底，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不宜大动干戈，如果有人借用此事闹将起来，吕阳和吕青青也将不堪烦忧，实在没有必要。
鹤道人和鹕道人，不愧是经验老到，索性便摆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姿态，闲来没事，又查起了过往的旧账，被他们召来的监察使心中暗骂，但也知道，如今他们风头正劲，实在不宜招惹，便也只好配合，乖乖奉上灵矿账目，以及召集手下人马，供他们检阅。
不久之后，一名黄姓修士麾下，某个矿洞的十余名矿工，引起了鹤道人和鹕道人的注意。
“这十多人，都和那个失踪的周黄相识？”鹤道人向那黄姓修士问道。
“两位前辈，你们是否想问他们话？肖鸿，安言，王壮，叶云，叶空……你们几个，还不快给我过来。”黄姓修士听到，当即向那几名矿工喊道。他只知道鹤道人和鹕道人奉命而来，似乎想要彻查什么，但却不知他们究竟所为何事，不用自己应答，自然乐得轻松。
而且他执掌矿田以来，一向本分，也不怕有什么错处被人挑出，是以，并不需要先对手下矿工事先交代什么。
“黄仙师，鹤仙师，鹕仙师。”
肖鸿，安言，王壮，叶云，叶空，几名矿工上前，略显拘谨地道。
“肖鸿，仙踪城外马鞍镇，肖家二公子，自幼习武，年少有成，为了更进一步，拜入仙门，进入这灵矿打工，赚取灵石……”
“安言，千里之外，大石王朝中人，自幼羡慕仙门，欲寻仙问道而不得，退而求其次，先在灵矿打工，以求进入外门。”
“王壮，世俗军中伤卒，机缘巧合之下，坠落山涧湍流，被山下猎户救起后，已然失散，于是索性不再回去，而是流浪四方，寻仙问道，最终进入元台峰来。”
“叶云，叶空，世俗神剑门弟子，自幼习武，年少有成，为了更进一步，外出游历，误打误撞被人招收进灵矿来……”
看着这几名矿工，鹤道人顿时便想起了不久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名册，上面有各人籍贯，履历，各种资料的记载，想要查清这些人的身世来历，大多也可以从中窥探。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灵矿不会招募来历不明的人，毕竟天下之大，人员繁杂，负责招工的弟子也不是神机妙算之辈，能够看清人身的过去未来，种种情况，所以除了这些自报家门的履历资料外，还有进入灵矿之后的表现，不过，那却是由监察使们负责的事情了。
鹤道人看向黄姓修士。
“两位前辈，这是他们每日交纳灵矿的账册，上面还有我对他们人品德行的圈点。”黄姓修士连忙递上一卷玉册。
他还以为，这两位前辈是准备把他们招入外门，充作外门弟子，这些人品德行的鉴定，自然十分重要。
“嗯。我知道了。”鹤道人翻开玉册，释放神识，细细地读了起来。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忐忑不安地等着他读完，这才眼巴巴地看着他，全都是同样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
“你们不必紧张，我叫你们过来，是想问一些事情。”鹤道人干咳一声，沉声问道，“你们对那周黄，可否熟悉？”
“周黄？”众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原来这些仙师是冲着周黄而来。

第371章 发现真身
“怎么样，鹤前辈，鹕前辈，查出什么来了没有？”
夜晚，当安易东，韩平，商云，吕暮，吕广林等人忙碌一整天，鹤道人和鹕道人也四处走动，明察暗访之后，全部聚集在一起，议论这一日的收获。
迄今为止，他们走访矿田，矿洞，询问矿工，监察使使，甚至修身精舍之中的奴仆，杂役，奴婢，不下千人许，如果换作普通凡人，早也累得骨头都散架了，也亏得他们都是先天修士，精力充沛，体力旺盛，忙碌一整天都还有精神聚会。
“事情已经查明，那些矿工，的确知道有周黄这么一个人，不过，并不知道那周黄本名‘夜原’，也不知道他昨夜完成任务之后去了哪里，似乎是直接就人间消失了。”鹤道人说道。
“不错，老鹤和我问话之时，一直都在留意那些矿工的反应，那些矿工述说之事，全都条理清楚，合乎情理，而且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对的情绪，看起来倒不像是有撒谎的迹象。”鹤道人身边的鹕道人，也是点了点头，附和道。
“这么说来，吕公子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夜原潜伏进来，想要寻找机会下手，但却苦于山峰戒备森严，不许外人随意进去，所以一直都没能成功，直到昨日，遇到早已完成任务的周黄，心生一计，便杀了周黄，冒名顶替……”安易东听完鹤道人和鹕道人的话，若有所思地总结道。
他的这个说法，也是迄今为止，吕阳，鹤道人和鹕道人，全部都赞同的，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不错，周黄在前些日子，一直表现如常，并不像是杀手早已冒名顶替，伺机而动的样子。那么这件事情便已水落石出，我们这就回去禀报公子，告诉他我们彻查所得的结果。”韩平说道。
“事到如今，多查无益，也只好如此了。”鹤道人和鹕道人也只好说道。
他们调查了一整天，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久之后，众人各自归去，而鹤道人和鹕道人，则是连夜上山，寻找峰顶府邸的吕阳。
“两位前辈，怎么样，查出什么结果来了没有？”
吕阳正在室中打坐，运转周天，听闻两人前来求见，便起身迎接，他自然也知道他们来这里所为何事，一见到面，当即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事情很有可能如你所料，是那夜原杀了周黄，冒名顶替，然后潜到峰上来，这也是修罗堂杀手惯常使用的套路，大多是不想暴露真实身份，免得以后被人所熟知。”鹤道人说道。
“这些是与周黄相熟识的矿工证词，还有他们各自的身份履历，你抽个时间，亲自看一下吧，不过也不要大意，虽然修罗堂的杀手刚刚来袭，离下一次接取任务，恐怕还有一段时日，但也不能疏于防范。”
“我明白，多谢前辈提醒。”吕阳接过他递来的玉册，郑重地说道。
“那我们便先山下精舍去了，如果让青公主知道我们来过这里，难免心中生疑。”鹤道人又道。
“两位前辈走好。”吕阳说道。
告别两位道人，吕阳重新打坐，但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不知为何，不听鹤道人和鹕道人带回来的调查结果还好，一听之后，他的心神，反而越发不宁，还是那种漏算了什么，极其不安的感觉。
这倒不是说，他感受到了危机萦绕，心生感应，如果真有生起危机的话，他立刻便知，又有杀手潜伏在附近，想要伺机而动了。
既然那夜原有本事避过火云长老和丁灵的感应，甚至潜到了半山腰才被发现，那么，逃过吕阳的危机直觉，便是容易不过，想来其他修罗堂杀手也修炼了类似的神通，不应那么容易就被发现。
吕阳真正的不安之处，是对于此事的怀疑，他总觉得，夜原行为诡秘，似乎并不是真的前来刺杀自己，只是想试探些什么。
没有错，昨夜夜原的举动，带给他的感觉，便是夜探府邸，打探消息，似乎是想摸清自己的虚实。
“鹤前辈说，修罗堂杀手大多独来独往，彼此之间并无联系，他有什么理由，给别人做嫁衣？”
“既然他不能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的详细内情，更不会知道其他杀手的行动，那其他杀手，又怎么可能利用他来踩点探风？”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突然，吕阳脑中灵光一现，似乎抓住了些什么。
“主人，你怎么了？”丁灵感受到吕阳心中的强烈情绪，不由惊觉，从鼎中分出了一缕神识。
“没什么，我只是在猜想，那杀手的真正意图，我真是太大意了，这些日子来的优渥生活，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物，遇事居然不是亲自去打探，而是假手他人，派遣别人去替我打探！他们虽然尽心尽力，但又怎么及得上我亲自出手？”
“主人……”丁灵犹豫了一下，不由得问道，“你想干什么？”
“丁灵，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分出神识，把我彻底隐藏起来，我要亲自下山，查探这几个矿工，如果他们知晓周黄事迹，而又瞒过了鹤前辈和鹕前辈等人，但是时过境迁，他们走后，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吕阳这个时候，突然福至心灵，彻底想通。
自己何必纠结于事情的真相，不论真相如何，隐匿身形，亲自探询一番不就行了？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论什么阴谋诡计，蝇营苟且，只要有人做了，就瞒不过天地，瞒不过暗处窥探的眼睛！
吕阳虽然还是没有想通，但却已经决定，不择手段，好好探寻一番。
“好，主人，你藏进鼎中来，我全力催动，就算虚境高手以神通查探，也无法发现你的存在。”丁灵虽然不知道吕阳究竟想通了什么，但却从他语气之中听出，此事极其重要，当即也便依他所言，祭出炼天鼎把他笼罩。
“炼天鼎，潜藏隐匿！”
吕阳顿时从原地消失，身化紫光，隐没在黑暗之中。
不多时，吕阳藏在鼎中，来到了山下的修身精舍处，很快，在外围发现了鹤道人所述的院落。
“丁字申火院，不错，就是这个院子了，黄丁麾下所有的矿工，都在这里。”
吕阳身在鼎中，借助丁灵神识扫视了一下，立刻便发现，院中各房，各人都已安寝，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存在。
不过，吕阳既然已经决定暗中寻访，自然不会如此轻易便放过，降了下去，近处观察。
“嗯？这两人身上，气息怎么如此生硬？他们好像叫做叶云，叶空？”
这一观察，果然叫他发现了一丝不对。
他突然注意到，鹤道人等人记载的玉册之中，这两名叫做叶云，叶空的矿工，情况似乎不对。
吕阳略微想了想，并没有按照常理出牌，藏在暗处静观其变，又或者做把他们叫醒相询，而是直接在院中现出身形，紫光一闪，无形罡劲打破房门，化为两张大手，直接向他们各自的房间抓去。
他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把这两人抓了出来，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便猛地拉扯，塞进了鼎中。
“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
院中的其他房间中，众矿工听闻动静，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惊觉防备，但他们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吕阳早已潜入炼天鼎中，彻底消失了。
“啊，这两个人，竟然是以秘法炼制的傀儡！若非我把他们拉进鼎中来，想要生生炼化，攫夺记忆，还真难以发现！”
就在这时，已经从院中离开的吕阳，飞在云层之中，满脸的震惊。
原来，就在他发现叶云，叶空两人不对，想要把他们抓到鼎中，生生炼化的时候，顿时便就发现，这两个人只不过是以神通秘法炼制的傀儡，放在房中安寝，就是修士当面，也难以察觉他们的真假。
这种炼制傀儡的手段，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而且就算拥有，也没有必要这般鬼鬼祟祟，故作神秘，吕阳顿时便断定，这两个人心中有鬼。
再联想到自己不久之前的怀疑，还有种种蛛丝马迹，吕阳终于像是捅开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完全地明白了。
直到此时，他才猛然惊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自己根本没有想过，这一次前来的杀手，很有可能并非只有一人，而是两人！甚至三人！
这些杀手似乎生性谨慎，早已潜伏在灵矿多日，直到昨夜才借助他人样貌，夜探府邸，想要摸清自己的底细，只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实力远远超乎想像，一场交锋下来，便几乎把那自称夜原的杀手给斩杀了，剩下的人为了策应万全，一时也不敢再行动静，便索性躲避风头，想要等到此事余波平息再伺机行刺。
如果自己不是一时突然心血来潮，想到了夜探修身精舍这个举动，或许还真就被他们蒙骗过去！
“他们一直都在东面的丁辰矿田，第十矿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用假人傀儡放在这里，真人必定就在那里。”
“终于被我找到了！”

第372章 生擒（上）
吕阳心血来潮，灵台清明之下，感应也越发地清晰起来，竟然感应到了一丝冥冥之中的气机，越发肯定，自己的这个猜测是对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马上便向那矿洞飞去。
不久之后，吕阳来到矿洞之前，果然发现，两股气息正在里面，丁当作响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好家伙，这里怎么这么重的雷火气息，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就在接近矿洞的时候，吕阳鼻尖耸动，突然之间，闻到了一丝微弱的雷火气息。这股气息对他而言非常陌生，不过，并不是没有见识过，因为它是修真界中，深受一些低阶修士喜爱的雷火符箓。
这种符箓，乃是一次性的法器，只要把少量法力注入其中，就能引爆，引发出强大的威力，不过，修士都知道它的危险，一旦遇到，便会远远避开，寻常手段，也无法用它击中敌人，因此，只能用来开山炸矿，或者制作种种机关陷阱。
吕阳心中惊疑之下，当即便悄然遁入，果然看到了，两个身影正在洞中扩出一条深深的地道，那一丝雷火气息，便是从里面传来。
“矿洞都是经过仙门长老法力加持，而且本身由原矿矿石组成，异常坚固，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把它弄塌，他们却往里面埋设雷火符箓，这分明就是要大肆破坏，引起轰动啊。”
见到这样的情形，吕阳不由得心中暗惊。
也好在自己这一晚过来了，如果没有过来，毫不知情，也许有朝一日，惊闻矿洞出事，立刻就要转移注意。
甚至连三大护矿长老也将被惊动，前往这里查探，而那个时候，便是这两名潜伏杀手动手的时机。
电光火石之间，吕阳看破了这两名杀手的诡计。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非常简便，但却也非常实用，毕竟无论换作是谁，坐在灵矿总管这个位置，灵矿出事，都是无法置身事外的。
“不过，现在已经被我看破，又岂能叫你们如意，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打洞，那就死在自己打的地洞里好了。”
想到这里，吕阳嘴角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突然从炼天鼎中的黑暗空间里跳了出来，手指间迸现一道火光，猩红的红莲业火，犹如一支火矢，拖着长尾向那地洞射去。
“什么人！”
吕阳激发红莲业火的瞬间，洞中那两人便感应到了，因为他们正在矿洞之中深掘地道，而地道里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火符箓，全都首尾相连，接照着特定的方位，摆放成阵，一旦激发，立刻就是声势浩大的巨大爆炸。
吕阳激发红莲业火，完全能够引燃这些雷火符箓，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所以这一击，不啻于晴天霹雳，把他们惊得连冷汗都流了出来。
脑海之中，危机闪现，两人根本来不及思索，便各自祭起遁术，一瞬间钻入了地面，竟然是五行遁术之中的土遁。
“轰！”
“轰！轰！”
“轰轰轰轰！”
闷声一般的巨大爆炸，响了起来，彻底炸响了整个矿洞，而在这时，吕阳早已退了出去，神识完全释放，笼罩着偌大的灵矿矿田，矿田底下，密密麻麻的矿道，纵横交错的深洞，全都在他感应之中。
他感应到了，两股气机正在急速向地面遁来。
“碎苍穹！”
足足五百道法力，全部灌注魔刀之中，吕阳手中的弯刀，带着一抹黑光，隔空往前斩去。
“哧啦！”
仿佛连天空都被这一刀斩击得支离破碎，两道气息还未遁出地面，便遭重创，各自狂喷一口鲜血，从里面跳了出来。
不知何时，他们的身上，出现了纵横交错的刀痕，不停地流着鲜血，仿佛整个人都成为了血人。
“挥斩之间，破碎虚空，原以为这是你最强力的一击，但却没有想到，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做得出来，吕阳，你真的很强，而且，你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发现我们，也实在是出人意料，我们到底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竟然会被你发现？”
昨夜和吕阳打过交道的夜原，一手掩嘴，一手撑地，半跪在地上，阴沉地说道。
而另一边，叶空则是静默无语，捂胸皱眉，半蹲半坐地倚在石壁之下。
吕阳的实力，本来就是结丹修士之中的佼佼者，更有魔刀“赤月”相助，挥斩之间，破碎虚空，这简单的一刀，几乎把他们的肉身彻底消灭，再加上，刚才爆炸的余波，他们也没能完全避开，只此一下，立刻就是身负重伤，各自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严重伤害。
如果换作一些弱小的修士，恐怕这个时候，就已经五脏俱碎，彻底死亡了。
“少废话。既然潜入我的灵峰来，想要杀我，那就得有被我杀死的觉悟，你们两个，受死吧！”
吕阳没有理会夜原，握刀横放，再次摆出了挥刀斩击的姿态。
“断乾坤！”
短暂的蓄势，左道刀法的第二式再次斩出。
“轰隆！”
刀势无声，但在这一刀斩击之下，坚固的灵矿石洞，却被一刀两断，大片大片的原矿脱落，整块崩塌下来。
巨大的石块砸落，几乎完全把洞口封堵。
“飞雷遁！”
“游神御气！”
夜原和叶空大骇，急忙再次闪避，吕阳的这一招大开大合，纵是他们身法疾快，反应灵敏，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完全避开，而强行格挡，更是不智之举，光看这声势，这一切便足以把一切中乘修士都一刀两断了，哪怕是虚境高手前来，恐怕也不愿意与之直面。
毫无悬念的，又是再一次被逼迫闪躲，两人不经意间，便来到刀气交错，裂纹会聚之所。
犹如蛛丝网纹一般的黑线，凭空涌出现了，仿佛一张大网，彻底缚住了他们，夜原和叶空顿时便发现，自己无论逃往何处，都已没有了退路，要么是径直穿过空中没有消失的裂痕，然后被虚空乱流撕扯断裂，要么则是向着前后进退，别无他路可走。
他们现在只能选择正对吕阳前进，又或者，转身逃跑，但无论如何，都难以躲避接下来的一刀。
“不好，又这是这一招，我们危险了。”夜原脸上闪过一阵惊愕，大声提醒道。
出手试探的作用，在这一刻，终于完美体现出来，叶空听到他的提醒，面色不变，但却飞快地从乾坤袋中招出一把长刀，双手紧握，逆着吕阳的刀势挥舞了一圈。
“破碎虚空！”
“天地同归！”
正在这时，吕阳的第三招，也终于落了下来，万千裂痕，一同出现在这矿洞之中，顿时便可以察觉到，漆黑的夜空，仿佛冰晶镜面摔到了地上，撞击得支离破碎，更粗，更大的黑纹，密布着四面八方。
叶空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也同样施展破碎虚空的手段，把吕阳的这一击挡下来了。
“他的手上，竟然也有能够破碎虚空的法宝？”吕阳见状，不由得也怔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对方不比自己，拥有无穷无尽精气和法力，强行施展破碎虚空的手段，代价是极为高昂的。
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对方在挥斩这一圈后，身上法力立刻犹如篝火熄灭，光和热都立刻消减下去，原本饱满的元气，也是立刻就呈现萎靡之态。
“他的法力消耗一空，伤及元气了！”
吕阳冷笑一声，强忍着自己也是法力消耗一空的不适之感，祭起炼天鼎，第二丹田开启。
瞬息之间，充沛的法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立刻状态恢复，元气全满。
这才是他真正的仰仗，胆敢创造出惊人的左道刀法的原因！若非拥有这种近乎无穷无尽的法力供应，如此破碎虚空的手段，又岂是一名小小结丹修士能够施展出来的？就算勉力施展，那也是像叶空一般，作为关键时刻，最后的保命手段。
吕阳丝毫不给敌人喘息之机，连调息都不调息，强行催运法力，又是一刀斩出。
轰隆！
刀气所指，遍地一切，都被撕裂得粉身碎骨！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师兄，我们行踪业已暴露，计划也难以实施了，还是快逃命吧！”夜原勉力再次逃过一刀，惊骇欲绝地道。
“快走！”叶空镇定的神色，也终于流露出一丝慌乱，他根本没有想到，吕阳竟然像是怪物一般，拥有无穷无尽的法力，明明刚才便已施展压箱底的无上绝技，把法力消耗一空，但在转眼之间，又重新恢复了巅峰状态。
他扪心自问，实力不低于吕阳，断然不至于被他一刀斩杀，但如此凶猛的打法，换成任何人受不了。
落荒而逃，绝非丢脸之举！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给我出来，红莲灯，红莲业火，烈焰焚天！”
就在这时，吕阳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猛地五指张开，把法宝红莲灯召了出来。
刹那之间，宝灯吐炎，整个矿洞都陷入了混沌一片的火海之中。
一股深沉，远古的血腥气息，从火海之中升腾起来，仿佛在这一瞬间，整个矿洞都化成了地狱。

第373章 生擒（中）
这些时日以来，吕阳防备杀手，但却也没有把自己的修炼落下，仍旧还在不断祭炼元气，提炼法力，不断地巩固着修为，所以才能稳步上升，达到实丹境界。
而当他达到实丹，丹形稳固之后，实力便有了明显的进步，红莲业火的威力也犹胜过去几分，逐渐显露出当初冠绝地狱，仙魔修士尽皆闻之色变的威势来。
在这一瞬间，夜原和叶空立刻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仿佛只要从这火幕之中穿过，立刻就要被这烈火焚烧殆尽，绝对没有幸免的可能。
他们身影急闪，眼看着就要逃到洞口的身躯，电光火石之间，停了下来，距离火幕仅得一尺之遥，甚至能从鼻尖感受到微微的热意。
“不能从这火中穿过……”
这便是天下万物相生相克，玄妙之极的运用，在这种四面八方都是烈焰焚烧的境地之中，除非他们能够穿梭虚空，使出像吕阳“天罡神雷大遁”一般的遁术，否则，单纯以速度见长，又或者潜藏隐匿，抹除踪迹的神通，完全没有作用。
“在我面前，居然还想逃走？昨夜是我大意，这才险些让你们欺瞒过去，不过现在，我有备而来，绝不会再让你们如此恣意妄为了。”
吕阳看着停在火幕面前的两人，寒声说道。
这两个人，竟然能够瞒过灵矿之中三位长老的感应，甚至连丁灵也差点被蒙蔽，可见修为不低，不过，他有魔刀在手，已经足以彻底压制他们，而红莲业火遍布四周，也遏制了他们的逃遁，已然胜券在握。
夜原和叶空显然也认识到，形势极其不妙，对望一眼，突然各自手中出现两面刀轮，伸手一甩，飞镖一般投掷过来。
“临！”
“兵！”
“斗！”
“者！”
四个斗大的光字，毫无征兆地在空中显现，分别悬浮在东西南北四角，隐然相对。
而就在刀轮飞纵，呼啸着向吕阳袭来之时，两人也没有闲着，立刻双手紧扣，然后“哗啦”一声，仿佛置放于熔炉深处已久，烧炼得通红的锁链拉开。
这两人，一人拉住一头，猛地把这根火焰锁链张了开来。
“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这两人的怪异举动，以及空中闪现的斗大光字，吕阳心中，涌起了一丝疑惑。
这似乎是某种奇门遁甲之术，并非是仙门传统的五行神通，更非修炼元气，凝结金丹的金丹大道，因此，怎么看就怎么诡秘。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功法。
不过，他并没有犹豫，立刻就祭起魔刀，挥刀斩出。
他虽然没有见识过这门奇功，但却也知道，这两人仅仅来得及将锁链展开，正是最为薄弱的时候，这一斩，并没有借势蓄力，也没有施展刀法，纯粹以快抢攻，打断两人的施法。
“当！”
魔刀斩落在火焰锁链之上，激起一阵炽烈的火花，然后，锁链应声而断。
不过就在这时，断成两截的锁链，竟然仿佛灵蛇一般，自己舞动起来，其中一半微微卷曲了一下，猛然弹出，疾如闪电地缠在吕阳左手上，另一半则趁着吕阳惊愕之中，悄然伸出，沿着魔刀盘了上来。
转眼之后，吕阳的两只手便已被缠卷。
“这是什么鬼东西！”
吕阳只感到，自己手腕一阵刺痛，滚烫如火的炽热，伴随着火链缠卷传了过来，如果换作普通凡人，这一下恐怕早已皮开肉绽，全身血肉都被烤干，整个身躯燃烧起来。
不过，吕阳本就不是凡人，而且攫夺易玄天赋，拥有了操纵红莲业火的本领，这一股热意，对他来说，充其量只是滚烫而已，甚至连皮肉都没有烧破。
很快，这股痛感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猩红如血的红莲业火凭空升腾，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原产于远古地狱，号称天罚之力的红莲业火，很快便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它与吕阳本为一体，完全没有伤害到他分毫，甚至连身上的发须，穿着的衣裳，都没有一丝受损，只有那两条灵蛇一般的火链，拼命挣扎着弹了出去，仿佛在避开这股可怕的烈焰。
不远处，夜原和叶空两人，面色剧变，双双吐出一口腥血，倒飞出去。
以火破火，红莲业火完胜。
“雕虫小技！不自量力！”吕阳掸了掸衣袖，仿佛要把沾染上的灰尘扫除一般，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与此同时，悬浮在他身边的红莲灯，突然红芒大盛，笼罩整个矿洞的业火，受到这股气机牵引，犹如活物一般压了下来。
三人周围，熊熊燃烧的火幕，顿时又再逼近了几分。
“元气拘来！五行大遁！焚天！煮海！”
吕阳接连催动业火，全身的法力，催运到了极盛。
他此时已经看出，两人身上并没有足以克制红莲业火的水行至宝，哪里还有客气可讲，当即催动法力，不断逼出红莲业火，布置在方圆数十丈外，炽烈火幕犹如蛋壳，把这一方天地都包围。
“好凶猛的异火！”
夜原和叶空顿时面临前所未见的窘境，以他们的遁术，想要从中穿过，刹那之间便可以做到，但这样的后果便是被红莲业火缠上，然后，烈焰焚烧，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而若不从这里逃脱，不久之后，吕阳压缩火幕，烈焰逼近，还是要落个同样的下场。
“怪不得寒霖公子发布任务之时，再三提醒，吕阳身上有两大倚仗，一是从他手中偷窃的魔刀‘赤月’，二是足以焚毁金甲天尸的红莲业火，如果无法克制这两大倚仗，绝对不要和他正面抗衡。”
面对这样的情况，夜原和叶空相视一眼，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苦涩的笑意。
他们早在潜入此地，欲图暗杀吕阳之前，便已得知吕阳的种种手段，而这消息，来源并不是别人，正是发布任务的寒霖公子。
就连寒霖这般的尸魂宗的少宗主，真正天之骄子的人物，都要再三强调，他们又岂有不重视的理由？也正因为如此，早在大半月前，他们便改头换面，潜藏进来，而且在摸清灵矿情况之下，分头行动，一人摸上飞云峰，进行试探，一人则在矿上击杀周黄，混淆视线。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初步的试探非常成功，事后飞云峰上也被惊动，立刻就派人调查此事，不过，他们潜藏隐匿的功夫做得十足，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由于夜原已和吕阳交手，得到了极其重要的经验，因而两人商定，不能和吕阳当面交手，只能暗中窥伺，等他自己松懈之时，再行突袭。
也就是说，他们心中早已认定，此次任务唯一的成功机会，就是吕阳自己露出破绽，给予他们一击必杀的机会，如果他们能够杀死吕阳，必定也是在极短时间内成功，然后远远逃离，绝不是那种杀上山峰，和吕阳激战一番，然后艰难取胜的情形。
不过，想要等到吕阳自己露出破绽，实在太难了，而且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行踪暴露的危险也越大，只有主动制造机会这一条路可走。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们便在这里布置雷火符箓，想要炸塌矿洞，引发灵矿的混乱，也只有灵矿混乱了，在此地潜修的护矿长老们，注意才会被吸引过来，而吕阳作为灵矿总管，也才会松懈，暂时忘记自己曾经被杀手偷袭的事情，分出心神处理此事。
在他们预计之中，吕阳不知夜原假死，以为自己除掉了此患，所以矿道发生坍塌，纵是心有防备，也不会防备到普通的矿工身上，而叶空此人，更是没有在吕阳面前出现过，届时，混迹在人群之中，对着前来探查的吕阳发起致命一击，有很大的机会成功。
就算这一计划不成，趁着叶空暴露行迹，伪装成“叶云”的夜原也会立刻出手，或拼死相搏，击杀吕阳，或掩护叶空撤退，两人逃出生天，总有周旋的余地。
不过，事到如今，这一切的计划都已宣告失败，他们终究还是没有料到，吕阳竟然如此迅速便寻上门来，而且循着他们留在修身精舍处的肉身傀儡，找到了两人真身所在，这一下，不但没有避开和他正面抗衡，反而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陷入如此困境。
“连九字真言术也被打断，看来只有最后这一条路可走了。”
两人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的交流，传音入密之后，苦涩的笑意，突然间便变得决绝起来。
在他们的身上，一阵黑雾突然腾起，两具身躯，陡地变得肥大，臃肿。
这样的情形，极其诡异，看起来就好像是这两人突然膨胀了数倍，整个人都变成了浑圆的皮球，真正应了那句肉身皮囊的形容。
但就是这略带滑稽之感的一幕，吕阳看到，却没有丝毫好笑之意，反而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
他察觉到，四周的杀机，陡地变得浓烈无比！
“他们这是要……自爆？”

第374章 生擒（下）
与一般的世俗凡人相同，先天修士，拼命的时候，也有种种手段，或是以秘法催运气血，或是以奇功燃烧法力，这些全部都是损伤元气之举，虽然事后都要遭受重创，但却往往能够出奇制胜，在本来难以取胜的局面中反败为胜。
就连当初赵牧想要从吕阳等人手中逃脱，也是先以自己儿子为诱饵，佯作死亡，然后，趁人不备，施展血光遁离开，当时他施展出来的血光遁，便就是这一类的秘法。
而魔门之中，又有“天魔解体大法”，“血遁之术”，这一类的功法，但这些功法，都不如另一类来得直接和惨烈，这另一类，便是以自身性命和前途为赌注的自爆大法，等闲修士可以自爆法力，结丹修士可以自爆丹形，元胎修士可以自爆元婴，脱胎修士可以自爆元神……一个比一个凶猛，一个比一个可怕！
“等闲拼命的招术，施展出来，虽然元气大伤，但却总还有生存的余地，又或者，他日奇遇，能够复元也说不定，不过，真正以自身性命和前途为赌注的自爆大法，却是豁出了一切不顾，完全没有一丝转寰的余地，他们这是真的要以性命相拼啊。”
吕阳看着这两人的样子，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我又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何至于此？”
震撼的同时，吕阳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心情当真怪异之极。
现在，这两人全身血气都分布到了皮肉表面，看起来像是染上了一层血红之色，变成了红色的皮球，他们的先天道体剧烈鼓胀，体内的法力，也在这一阵膨胀之间，变得晦涩深沉起来，仿佛一颗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的火雷子。
火雷子，乃是远古神霄道流传下来的神物，乃是以木炭，硝石，硫磺三者混合，淬炼而成的火雷神药制作而成，这种火雷神药点燃之后，雷火轰烈，拥有极其强烈的威力，后世雷火符箓，也就是以这种火雷神药为原料，以仙门神通开辟小界，储存在一张小小的符纸之上，这才拥有极其强大的威力。
修士的法力，远远强大于火雷神药，再以血气为引，强行引爆，激发的威力，何其的强大？
可以这么说，同阶修士，几乎没有幸免的余地，肯定都要被炸死。
而据吕阳估计，这两人都是修炼到了结丹境界的修士，甚至比自己修为还要深厚，两人同时自爆，就算自己命再硬，也不够他们炸的！
“我是万万承受不住如此威力的，必须尽快解决他们！赤月斩，给我破！”
吕阳震惊过后，眼中突然精光一闪，悍然飞纵而出，施展天罡神雷大遁，一瞬间便挪移到了两人身后。
“不好，他在我们后面！”
夜原和叶空正打算施展秘法，自爆道体，借助精血元气和全身法力的爆炸威力，重创甚至击杀吕阳，但就在这时，忽然感受到目标消失，陡地出现在背后，不由得头皮发麻，几乎惊叫出声。
吕阳现在也是豁出了性命，当机立断，力求一击制服他们了，果然，他的这一挪移，迅速之极，根本无从反应，而且两人也根本没有想到，吕阳在这紧要关头竟然不退反进，不但没有远远退开，有多远逃多远，反而还向他们接近。
这一挪移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吕阳施展出的，乃是一种他们前所未见的遁法，猝不及防之下，两人完全没有拦住。
“红莲业火，焚烧元气，给我下来！”
就在两人震惊之时，吕阳伸出两手，抓在他们肩上，一下便把他们从空中拉扯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左右两手，各有一指点出，枪尖一般，戳刺到了他们后心。
夜原和叶空心中大急，正要加快催动血气运转，但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炽烈无比的洪流，从吕阳指尖末端涌进，飞快地融入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
这股炽烈洪流就像是一条灵动无比的火蛇，钻入身躯之中后，马上沿着血脉和经络分散，很快便融入到了四肢百骸，全身上下，然后交汇于心脉。
钻心似的巨大痛楚涌了上来，刹那之间，全身精血元气消散，法力溃败，身躯一下便又缩小，恢复到了原状。
“好！这一下！你们就无法动弹了！”吕阳张手一招，把这两人一手一个，提在手中。
直到此时，他才长松了一口气，彻彻底底，安下心来。
其实这两人的修为也不可谓不高深，之所以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却是催动自爆大法的弊端，活人尚且都不能靠着屏息把自己憋死，修士又怎会轻易血肉爆炸，法力爆炸？只有先以秘法屏蔽神识，断绝五感，使自己陷入深沉的幻境之中，借以骗取躯体的反应，这样才能实现，如若不然，则像凡人受了针刺会缩手，天冷了会颤抖打战一般，本能的反应，会让这自爆大法停止下来，无法成功。
而且吕阳现在也丝毫不担心他们还有反抗之力，毕竟自爆大法并非儿戏，哪怕催动到一半，对于身躯和神识的损伤都是极大的，现在这两人身上便再也感受不到丹火气息了，修为业已从结丹境界退步到后天境界，甚至连抱元境都没有达到，全部溃散成为普通内息！
修士或者武师的修为，并非是像字面记事一般，恒久不变，而是随时都在不断变化之中，故此，才会有修炼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说法，也不是说，一旦修炼到了某一境界，便能终生保持，往往一次闭关顿时，便会进步，又或者身负重伤，便会退步。
当然，曾经达到过某一境界的修士，如果重新，怎么也要比新手容易得多。
“竟然连自爆也对付不了你，我们彻底失败了。”被吕阳抓住之后，夜原苦笑了一声，虚弱地说道。
现在他落到吕阳手中，大概也猜到了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索性完全放弃，承认自己已经失败了。
叶空则是紧闭着双眼，静心调息。他的嘴角犹自流着猩红的血液，五脏六腑，全都在刚才震碎，也亏得他拥有结丹修士的体质，若是换作凡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失败？不错，你们的确是失败了。”吕阳冷笑一声，五指张开，便运转法力，把两人定格在空中。
现在他们功力尽失，只能任由他折腾，倒也不怕突然暴起逃走。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失败了也仍然能够活命，就看你们懂不懂得自己把握住。”吕阳把他们禁锢在空中之后，开口说道。
“你是想说，你问我们来历，还有与你为敌的内情，如果老老实实告诉你，你就放了我们？”夜原听到吕阳的话，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连声咳血，“算了吧，我们来到此地之前，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既然我们已经失败，那便是该死之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着，他便闭上了眼睛。
“居然猜到了我的意图？看来你们也的确是心思玲珑之辈，不过，越是心思玲珑之人，就越怕死，你们只是杀手而已，并不是寒霖的奴隶，又有什么必要为他卖命？还是说，你们修罗堂的规矩就是失败者死，一旦失败，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去？”
吕阳看到他这般的反应，突然问道。
他也懒得跟这两人兜圈子，一口便道破了他们来历，还有背后雇主的身份。
“你居然知道，是寒霖公子想要杀你？”本来已经闭上眼睛，明显打算不理吕阳的夜原，听到这话，不由得再次睁开眼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的消息也很灵通，并不是那种全无根脚之人。”
不过很快，他又哂然一笑：“不过，你知道这个又怎样，你只知道是寒霖公子想要杀你，但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吕阳见到似乎话中有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还不了解，自己招惹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如果换成我是你，我会就好好享受这生命的最后时光，该享受的全部享受，该交代的也全部交代，然后好好等死，求得一个体面的死法！”夜原冷冷地道，“你还是把我们杀了吧，不过很快，你也一样会步我们后尘的。”
“哼！”吕阳闻言，心中掠过一丝不快，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杀手说的也有些道理。
换成普通弟子，招惹到寒霖这般的人物，最好的结果，恐怕也就真是坐以待毙了，绝对不会有幸免的可能！
而且这两名杀手，绝对不会是最后的一波杀手，如果寒霖真要自己死的话，不会让修罗堂仅仅把这两人派来，肯定还有后续的刺杀，直到寒霖财力耗尽，无以为继为止。
吕阳顿时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一股比当初听闻之时，更加深重的危机。
这个寒霖，还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375章 探寻答案
不久之后，吕阳把这两人收入鼎中，带回了飞云峰上。
至于这个矿洞，自然是连夜命人封存，严加看管起来，也好在他与夜原和叶空斗法之时，先行出手封锁了周围天地，是以打斗声势并没有传得太远，除了一些神识灵敏的雷罡境以上高手，其他人并没有发现。
“丁灵，分出几道原始元气给他们疗伤，他们自爆不成，经脉尽碎，如果再不治疗，只怕就要落下残疾了。”
吕阳向丁灵吩咐道。
“主人，你要耗费原始元气给他们治疗？”丁灵闻言，有些吃惊，以她器灵的见识，根本不明白，刚才吕阳和他们打生打死，现在却又要为他们治疗。
“不错，既然已经把他们性命留下来了，就是活捉了他们，想要活捉这种杀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先关押起来，说不定会有些收获。”
吕阳略为沉吟，隐晦地说道。
在他看来，活着的杀手，随时都可以处死，而死去的杀手，却无法复生，该当如何是好，心中自有定论。
说白了，就是先把他们留着，治好了伤，再行……
“我明白了。”丁灵略为沉吟，似乎也明白了吕阳的打算，很快便就照办起来。
接下来，吕阳还有诸多琐事，先是把鹤道人和鹕道人召来，仔细交代了一番，然后又让安易东和韩平封锁消息，严禁灵矿矿工议论近来之事，乃至接连消失的周黄，“叶云”，“叶空”等人，都成为了无头公案，不了了之。
和他们三个在同一矿洞的矿工，也都被密切监视起来，免得与杀手有所牵连，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至于三位护矿长老那边，吕阳说不得便亲自动身，前往那里求见。
“吕阳，你来此地，是想向我们解释昨夜之事？”
三位长老潜修的石山中，吕阳刚刚来到，便见一道祥云铺路，引着自己径直进了一座宽阔的山洞，那夜曾经见过的火云长老，双腿盘坐在一张蒲团之上，微垂着双目，说道。
“长老明鉴，晚辈来此，正是为了说明此事。”吕阳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火云长老本人，不过，仙门中人，不拘俗之礼，也只是深揖一礼便算见过了。他没有见到其他两位长老，料想他们都在闭关潜修，并没有闲情理会自己，也便很识趣地没有询问。
“哦，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内情？”火云长老略为沉吟，问道，“我昨夜感受到你的气息，正想运起神识探查，但却发现，那一方天地都被你运用法力隔绝了。”
这也的确是让他感到疑惑的事情，本来，他镇守灵矿，理当守护整座灵矿的安全，但凡有风吹草动，都要密切注意。
不过，自从这几日以来，灵矿接连出事，先是有人夜探飞云峰，欲图对吕阳不利，然后又是吕阳大半夜不在飞云峰，反而下到矿洞之中，行踪诡秘，若不是吕阳身上带有仙门弟子特有的身份玉牌，而且他也见过吕阳，记住了他的气息，恐怕都要以为那是魔道妖人所变化了。
修真界中，变化之术万万千千，甚至有连法力气息都能够模仿的，非是高阶修士，无法分清。
“晚辈此举，实在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望长老海涵。”吕阳隐晦地说道，“这件事情，是晚辈与人结了仇，仇家派人杀到峰上来，与灵矿并无任何关联。”
他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叫火云长老莫要多管闲事，免得牵扯进来，纠缠不清。火云长老何等的人物，能够在玄天门这样的仙道大派做到长老的，早就历练成为了人精，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吕阳的直白而恼怒。
他只是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也不过问了。”
他倒是乐得自在，也不想管吕阳的事情。
吕阳笑了笑，又再和这长老谈玄论道一番，然后便借机告辞离开了。
从长老处回来，吕阳回到密室之中，取出炼天鼎，把夜原和叶空两人放了出来。
此时，两人经由丁灵治疗，外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如果不是感应气息，单以外表而论，完全看不出是曾经身负重伤，乃至数个时辰之前，几乎要濒临死亡的人，不过，从他们身上的虚弱气息却可以发现，他们此刻还是后天七重的修为，勉强把真元抱住，并没有再继续增长了。
现在的他们，除了气血旺盛，肉身强横，以及曾经拥有晋升先天的经验，其他地方几乎看不出与普通武师的区别。
“吕阳，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不过，虽然我们的性命掌握在你手中，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告诉你的，能够回答的，我们自然便会回答，回答不了的，你就是杀了我们也没用。”
刚从鼎中出来，夜原便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所剩时日不多，连看也不看吕阳一眼，自顾自地盘坐在地，开口说道。
“而且，我们也都知道，你这人杀伐果决，绝不可能会有妇人之仁，就算问完了话，恐怕也还是要杀我们吧。不过，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个道理，我们从第一天做杀手起，就已经明白了。”
叶空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他身边调息运气，显然也是认同这个说法。
“我想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潜到我峰上来的，为何我们毫无所察？”吕阳也没有理会他，只是坐下，开口问了起来。
这两人的手段诡秘非常，也的确存在着一些疑点，非常有必要问个清楚。
“我们修炼的是修罗堂秘传的隐匿功夫，在仙魔两道并不流通，因此你们，无法察觉也属正常，而那一天晚上，我控制着一具肉身傀儡，变化成周黄样貌，上山试探于你，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也知道了。”
“原来如此，你居然不是以真身前来，而是控制着肉身傀儡？”吕阳微微一怔。
他也没有想到，当日与自己斗得激烈的夜原，竟然是傀儡变化所致。
“我的这门傀儡秘法，乃是源自远古巫道，强行夺舍，控制他人肉身的神通，说起来，那日与你战斗的，还是我毕生所收集的最强傀儡，已经被你斩杀，再也没有了。”夜原说到这里，不由得也有些遗憾，连连摇头。
“而且，我的三魂七魄，已经被你灭去一魄，今生就算完全复元，也再也没有进步的希望了，想要修成元胎，成就元婴，恐怕也再没有了指望。”
吕阳并没有理会这夜原的牢骚，只是问道：“其实我很不解，若说你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尽心尽力为那寒霖办事倒也罢了，为何最后关头拼死不顾，居然想要用自爆的方法杀我？你们也应该知道，哪怕你们自爆成功，我也还是有可能逃脱出去的，最有可能发生的，便是你们横死在那洞中，一点价值也没有。”
“价值？”夜原听到吕阳的话，却是冷冷一笑，“难道你以为，我们击杀了你，回去复命，那样便有价值了吗？不，你根本还没有搞明白，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是生是死，根本没有任何区别，自从我们踏入修罗堂开始的那一刻起，身家性命，所有的一切，便都是在为修罗堂奉献了。”
吕阳怔了一下，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回答。
不过，从这人的语气之中，吕阳也不难听出，他是真正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全然没有了一丝畏惧。
“都说修为越高越怕死，修炼中人，一心只为长生，但却没有想到，还真有不怕死之人……”吕阳略为沉吟，也感觉到，再这样继续问下去，恐怕真的问不出什么来了。
不知为何，这两人全然没有一丝妥协的念头，也不认为，他们可以利用脑海中的秘密和自己交换条件，换取自己让他们离开。
“难道真要我动用炼化神识记忆的最后手段？我故意留着他们不杀，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活生生地炼化，从而提炼出更多的记忆碎片，好让获知的消息更加完整。”
吕阳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这般的念头更占上风，终于彻底下定决心，站起身来。
现在，夜原和叶空只是待宰的羔羊，全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既然你们不说，那便由自己来探寻答案吧，我倒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力量驱使，使得你们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杀手虽然不可怕，但是这种不计生死，也要把他击杀的精神，却让吕阳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他隐约察觉，夜原那一句，“你根本还不了解，自己招惹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似乎饱含深意。
炼化元气，提炼神识，这个过程对吕阳来讲，也算得上是轻车熟驾了，不久之后，吕阳便把两人投入到炼天鼎中，生生炼化，由于这两人都是被他生擒，甚至还加以治疗，保持最完整的状态，许许多多的记忆碎片也保留了下来。
吕阳闭目沉思，消化吸收着这些攫夺而来的记忆，良久，终于睁开眼睛，掠过了一抹震惊之色。

第376章 云家（上）
“竟然没有？”
“一丝记忆也没有！”
吕阳之所以震惊，不是因为他在两人的记忆之中发现了什么，恰恰相反，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在这两人遗留下的记忆碎片之中，从出生，成长，习武，修道，整个过程，全部都清晰可见，并没有丝毫晦涩难辨之处，但一到关键之处，比如如何加入修罗宗，如何进入修罗堂，如何接取任务，获知消息，就变得模糊不清，乃至缺失。
起初吕阳也以为，这只是巧合，毕竟炼天鼎炼化活人，攫夺记忆，并不能够完整吸收一个人的记忆，就算是一些高明的魔道搜魂之术，也同样难以做到，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过，随着他吸收的记忆碎片增多，逐渐开始发现不对。
如果这真的是巧合，未免也巧过头了吧？
他很快便醒悟，这两人的记忆，肯定被人动过手脚，而且这种手脚，不是一般人能动的，这是神魂之道的高深领域，就算是脱胎境高手，也难以涉足，非得虚境以上不可。
“到底会是什么人，在他们记忆之中动过手脚，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突然，吕阳想起了住在自己府邸之中的仙儿，仙儿消息灵通，或许会知道一些。
“来人。”吕阳收拾心情，走出密室，喊了一声。
“公子，你有什么吩咐？”侍女白兰走了进来。
“仙儿姑娘有没有外出？如果她在的话，把她请来。就说我有事请教她。”吕阳一拂衣袖，坐下说道。不过想了想，却又制止了白兰，“算了，你不用去了，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虽然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君子不以外物而改变心性，是谓本心，修士也更加注重坚守本心，但是，实实在在的外物，对本心的影响，却也是无可避免的，如果仙儿只是一名普通侍女倒也罢了，把她请来，并不失礼，但若把她看成高深莫测的丹道高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慢了。
奴婢，道友，不能混为一谈，吕阳有事请教她，自然也要走这一趟。
不久之后，吕阳来到仙儿居住的独院之中。
吕阳在这处飞云峰的府邸，占地并不算大，但却也五脏俱全，而且是完全按照修士标准修建，府中各个独院，阁楼，足够百名有身份有地位的客卿供奉居住，全都是独门独户，互不干涉。
当吕阳走进仙儿居住的院落中时，一眼便看到，她从里面走了出来。
“公子，你有事找我？”仙儿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有些惊讶。
虽然她奉圣女之命留守大荒洞天，跟随在这吕阳公子身边，但却一直四处奔走，忙碌圣教事务，与这吕公子也没有太多交情，对于他的突然造访，实在有些意外。
“仙儿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仙儿姑娘能够不吝赐教。”吕阳开门见山地说道。
“大概是和前两天夜里之事有关吧，峰上似乎出了点意外？”仙儿试探着问道。
“不错，仙儿姑娘果然消息灵通，什么都瞒不过你。”吕阳道。
“公子说笑了，我客居于此，乃是奉圣女之命，追随公子，又怎么敢刺探你府上的隐私，公子这么说，难道是对仙儿有所不满不成？”仙儿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略显委屈地说道。
“仙儿姑娘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吕阳听到，不由得大为头疼。
仙儿似乎从来不以中乘高手自居，在他面前，也是规规矩矩，口称公子，貌甚恭敬。如果说这是从他修炼到结丹境界开始才改口，倒也罢了，但吕阳分明记得，她早在自己还是后天修为时便已如此称呼，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她这般的高手，也能自愿居于人下，为奴为婢，没有丝毫二心？
说实话，这个仙儿姑娘高深莫测，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圣女派来打入玄天门的细作，对于这样的女子，他不用多说，自然是敬而远之的。
他并没有被她为人奴婢的身份所迷惑。
“好吧，我也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这次回来，乃是为了跟圣女取得联络，如果没有下一步指令的话，还得再次云游，去寻访那物呢……”仙儿笑嘻嘻地道，流露出了一丝世俗少女般的俏皮。
“昨天夜里，我生擒了两名修罗堂的杀手，果然如你所说，修罗堂开始派人来暗杀我了。”吕阳的声音凝重起来，挥手放出一道隔绝神识查探的无形罡气，然后，沉声说道。
“修罗堂……”仙儿闻言，面色微变，“公子，你还是进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个消息，本来就是她带回来给吕阳的，自然也知道，对于吕阳而言，何其的重要，现在他又前来询问自己，肯定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想要从自己口中了解更多的东西。
仙儿倒也聪慧，很快便猜到了吕阳的意图，把他引进自己香居之中，然后斟上一杯清茗，递到了吕阳面前。
“公子，请用茶。”
“多谢。”吕阳接过茶杯，略为沉吟，对她说道，“不瞒仙儿姑娘，其实，我已经把那两名杀手炼化，夺取记忆了。我拥有一件仙门长辈赐予我的重宝，可以化人精气，夺取记忆，不过，奇怪的是，我从那两名杀手身上，什么有用的记忆都没有得到，关键之处，似乎都已被人先行抹去，我来就是想问一声，魔道之中，有什么控制神魂，篡改记忆的神通秘术吗？如果有这种秘术的话，如何才能破解？”
“原来如此。”仙儿听到吕阳道出缘由，吃了一惊，“夺取记忆，这可不是普通法宝能够做到的，看来公子真是受仙门重视，竟然连这般重宝都有赐下。”
不过听到吕阳说，想要破解此术，从那两名杀手记忆之中得到有用消息，她又不由得摇了摇头，郑重说道：“没有用的，修罗堂所主修的，乃是从远古时代起便一直流传下来的刺客之道，这一道的神通，哪怕在整个修罗宗内部，都是不传之秘，只有极少数的一群人才能略有了解，而完整的破解之法，只有修罗堂堂主一人知道，连宗主和诸多太上长老也无权过问。”
“竟有此事？”吕阳闻言，不由极其惊讶。
修罗堂本就是修罗宗所设，竟然还有宗主人太上长老也无权过问的神通秘法。
“这个公子就有所不知了，其实此事，仙魔两道，并不罕见，但凡高阶修士拥有的神通秘法，又或者是偶然得到的秘辛，只要有能力保护其不外泄，都是可以据为己有，当作自己本人或者家族的不传之秘的，而这个修罗堂，虽然隶属修罗宗门下，但一直以来，都是由一云姓世家把持的，这个组织的堂主之位，也是由这云家家主担任，代代相传，修罗宗对它的控制，也只能是派遣左右二长老在堂中任职，监察督导而已。”
仙儿说到这里，看了看吕阳，突然又道：“其实推己及人，公子想必也应该能够理解，就像这灵矿矿山，名为隶属仙门的财产，但实际上，仙门本部对此控制极弱，每年产出如何，根本无从监管，也只是能听之任之而已，如果你们吕家不是新兴的家族，而是那种自古便有流传的万年世家，不要说三成的赋税，就是一分不交，仙门也是无可奈何！”
“七大仙门，三大魔道，看起来强盛，但其实，早已经是群雄纷争，诸多巨擘林立的局面了，譬如玄天门，内有九大仙宫，每一仙宫，都有媲美中等以上门派的实力，各个宫主也都是惊才绝艳的通天大能，如何能够忍受掌门或者太上长老在自己之上？全都是各自为主，关起门来自成一派，互不干涉，表面上，推举容易操控之人当选掌门，长老，维护局面……”
她说到这里，似乎也是来了兴致，竟然侃侃而谈，大谈起如今仙魔两道的局势来。
吕阳并没有打断她，而是耐心地听着，结果，越听越心惊。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和这仙儿姑娘相比，实在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人物。
这就好像是一位乡野田间出来的穷酸书生，来到巨大城镇，王都，皇朝，见识到了更加广阔的天地，但是初来乍到，见识和阅历，甚至连一位婢女都不如。
而这名婢女，是在大户人家府上走出来的，白莲教便是这大户人家。
“这么说来，这种秘术，只有云家之人才能施展，而想要破解，只有堂主人一人？那他们何以对堂中杀手施展此术，难道是为了遮掩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培养死士？”
吕阳敲了敲桌面，突然感觉有些沉重。
如此看来，这两人的身份极不简单，而他们背后的修罗堂和云家，更不简单。

第377章 云家（下）
“没错，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两个人，应该就是由云家栽培出来，真正的死士，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修罗堂的消息，完全没有可能。”
对于吕阳的猜测，仙儿也是深以为然。
不过她说完这话之后，却又是神色怪异，看着他道：“公子，你到底因着何事招惹了寒霖，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实话告诉我，我可以禀报圣女，请圣女出面调解，也就不必面临如此危险了。”
“请圣女出面调解？”吕阳闻言，倒是怔了一下。
当初吕宥也问过他，如何招惹到寒霖，使他不惜冒险，半途劫杀，当时吕阳就把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不过，吕宥也并无解决之道，只是说，先回大易再想办法。
在吕宥看来，这件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非得调解不可的地步，更不知道，寒霖虽然碍于仙魔禁令，没有亲自前来寻仇，但却找到修罗堂，雇请修罗堂杀手对付吕阳，如果吕宥得知此事的话，恐怕也不会轻易让吕阳和吕青青返回飞云峰了。
一个普通的虚境高手，不难对付，但似寒霖这般的元胎境修士，却是有权有势，身份尊贵，危险性也远比普通高手要大。
“这件事情，圣女……”回过神后，吕阳欲言又止。
白莲圣女交游广泛，有出面调解的能耐，这一点他并不怀疑，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与白莲圣女非亲非故，她也不可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而且，他也不觉得，寒霖这种人物，会接受这个调解。
“公子可是怀疑，圣女不愿出面？”仙儿看出了吕阳的犹豫，不由神秘一笑，道，“其实公子大可不必妄自菲薄，以你如今的成就，已经足以令圣女出面保你了。”
“吕阳只是一介散人，何德何能，敢劳圣女费心，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吕阳不动声色地道。
仙儿闻言，也知道他对白莲教还心存芥蒂，并不曾信任过她，当即识趣地沉默下来。
就在此刻，遥远的西方，茫茫宇宙之中的一颗星辰上。
一座宗祠模样的厅堂之中，玉牌林立，供奉着许许多多书写人名的牌位。
四周一片寂静，充满着肃穆严整的气氛。
但是突然，两道银光从天而降，打破了此地的寂静，这些林立的玉牌之中，突然有两块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一片明亮。
此时，天还尚未大亮，两道银光就仿佛是两把锋利的飞剑，深深地刺破夜幕，无尽的光华从中流露出来，等到周围人影闪动，纷纷被这一阵异象惊动的时候，已然彻底融入玉牌之中了。
可以见到，这些玉牌已经从晶莹剔透的玉质，变化成为一片锃亮的银质，充满着金铁质感，但在这金铁质感的光泽之中，灵气淡薄，却又比周遭其他玉牌显得僵硬许多。
“神牌闪亮，真灵回归……又有弟兄遭难了，是什么人任务失败，被人杀死？”
“是夜原和叶空！最近银牌杀手之中，只有他们两个接取任务，是他们被杀死了。”
厅堂外，人影闪动，很快便聚集满了一大群身穿玄色法衣的修士，这些修士，个个都是先天修士之中的好手，从先天三重到先天六重，应有尽有，他们看着这一阵银光降临的异象，口中议论着。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异象背后所代表的涵义。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突然，厅堂门口，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向门口望去，却见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一枝龙头拐杖，走了进来。
“姥姥！”
“姥姥！”
众人见到这老妪出现，不由得停了下来，纷纷肃立，口中敬称道。
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可以见到敬仰，畏惧，狂热……种种复杂的神色，似乎这名老妪并不是普通人物，而是在场所有玄衣修士又敬又怕的对象。
外人自然不会知道，这名看起来极为苍老的白发老妪，正是这一群杀手的首领，身为杀手首领，她对麾下的所有杀手都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但凡修罗宗入了此堂的弟子，全都归她调令，刀山火海，不敢有辞。
而在这时，众人很快又看到，在这老妪的身后，一名黑衣黑裙，头戴鬼纹面具的年轻女子，默默地跟了上来，之所以能够看出她是年轻女子，是因为她的身姿绰约，步态轻盈，绝不是已为人妇的那种成熟女子。
不过，众人看到这名年轻女子之后，对于老妪的又敬又怕的复杂眼神，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恐之意。
他们全都仿佛看到了诸天万界最恐怖的事物一般，纷纷噤声，偌大的宗祠，突然就变得死寂一片。
“大……大小姐！”
良久，才有一名修士站了出来，艰难地叫了一声，屈首为礼。
“大小姐前来巡视，正好遇到真灵回归，因此过来看看。”这名老妪，拐杖重重地敲在石板上，仿佛敲在众人心脏一般，发出砰的一声。
她似乎并不待见身后跟随的女子，言语之中，也充满了冷落的意味。
不过，被众人称为“大小姐”的女子却丝毫不以为意，仿佛老妪的冷落，众人的畏惧，全都与自己毫无关联。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堂上的玉牌丛中，此刻，众牌已经逐渐恢复原状，异样的光华慢慢衰落，只剩下两块银光闪烁，仍然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生机。
“这两个是什么人？”
黑衣女子突然问道。
她的语气平静之极，没有丝毫感情的波澜，仿佛这一句并不是由她所发一般。
她的眼神也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仿佛这世间的一切人等，在她眼中都只是虚无。
“这两人叫做夜原，叶空，只是普通的银牌杀手，你又何必关心他们？”老妪不冷不热地说道。
“银牌杀手，又去杀什么要人么，这次是谁买凶杀人？”黑衣女子喃喃地说道。不过，并不是询问老妪，而是自问自答。
她似乎也知道，这等机密，老妪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她的。
“自古以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乃是你情我愿之举，何来买凶杀人之说，这次我们的杀手失利，也只是一时之败，等到真灵稳定，提炼记忆，再把目标的种种弱点整理出来，就可以再行派遣杀手了。我修罗堂从来就没有杀不死的目标，既然已经接下任务，无论如何也要完成。”
说到最后，这老妪眼神已不在黑衣女子身上了，而是落到了眼前的众多玄衣修士之中，凌厉地扫过，似乎在挑选着什么。
“屠誉。”突然，这老妪冷声喝道。
“在。”一名玄衣修士，站了出来。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这些日子，你守候在此，等到灵牌重新把他们真灵孕育出来，再禀报于我。”老妪嘱咐道。
“是，姥姥。”玄衣修士没有丝毫犹豫，拱手答道。
“其他人都散了吧，没有我的命令，今天谁也不要踏入此院来。”老妪挥了挥手，斥退了前来查看情况的众人。
众人没有丝毫异议，各自躬身为礼，便默默地退下了，不久之后，这座宗祠一般的宅院里，便只剩下了老妪和黑衣女子两人。
“利字当先，不择手段……你们迟早都会迎来失败的。”黑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再次开口道，“就算现在从未有过失手，那又如何，这些只是你们用人命堆积出来的功绩而已，终归有一天，刺客之道不会再由你们继承，修罗堂的真相也将大白于天下，到那时候，我再来看你们落得如何下场！”
“我修罗堂自成立以来，击杀大小要人数以亿计，每年都有无数人被暗杀而死，同时也有无数杀手失利，被人反杀，这些都只是过眼烟云而已，冰儿，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听到黑衣女子仿佛赌咒发誓一般的言语，老妪终于冷落不再，而是流露出一丝缅怀的意味，不过，这一丝缅怀也很快消失，转为严肃。
“乾儿当年踏足此道，出师未捷，反被杀害，这的确是我安排不周所致，而你当年流落世俗，孤独无依，这也同样是我的错，不过，你不应该仇视修罗堂，这是你父亲和爷爷的心血所系，整个家族兴旺强盛之所在，家族命脉，尽系于此，哪怕你再有所不满，也不该把这情绪带到言行举止中来。现在族中已有许多叔伯兄弟对你不满，你们这一支，缺了你的父亲作为继承人，已经难以保持宗家地位了，你再一直耿耿于怀，沉湎于当年之事，只有更加雪上加霜。”
“冰儿，现在云家的宗室，只能靠你来继承了，你应当背负起身上的责任，挑起这副担子来。听姥姥的话，好好接受姥姥的安排，不要再故意和姥姥作对了，你再这样下去，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令云家列祖列宗蒙羞的。”
老妪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第378章 成就金丹（上）
“那又如何？这是你们的修罗堂，不是我的修罗堂，我也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身份，在我看来，你们害死我父母，把我遗弃数年之后，又重新找回，想要让乖乖就范，接受你们的安排，只是玩火自焚而已。”
“时间并不能如你们所想一般磨灭仇恨，反而令它不断酝酿，最终化为毒倒你们的黄泉死水，如果有一天，我真正拥有了实力之后，我就把你们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黑衣女子冷冰冰地道。
“至于亲者？仇者？列祖列宗？这些与我何干，自从二十年前，尚在刚刚懂事的我目睹父母惨死，被人活活分尸，甚至还要锉骨扬灰之后，云冰就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具冤魂，她是回来报仇雪恨的，不是来当你们操纵权势，玩弄人命的傀儡的！”
“住口！”
老妪听到她的话，原本还有一丝歉疚的神色，陡地变得严厉起来，死死地盯着说出这一番话的黑衣女子。
“云冰！你太令我失望了！就算我再有如何的不是，就算云家再怎么对不起你，你也终究是云家的子孙，如何能够叛逆至此！”
她看着名为云冰的黑衣女子，眼睛里流露出了痛惜之情，仿佛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痛。
“云家，云家……”黑衣女子云冰听到，却是微颤一下，鬼纹面具所笼罩之下的阴影中，传出一丝清晰可闻的哂笑。
“我的好姥姥，你可不要忘了，你再是如何的位高权重，也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云家的宗室，还轮不到你的执掌，云家的那些人，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云家人——难道说，你把女儿嫁给我父亲，连着自己也一起嫁了？”
“啪！”
黑衣女子云冰话音刚落，紧接着的便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却是老妪终于忍无可忍，一个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记耳光，疾快无比，而且蕴含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意蕴，身为先天六重的脱胎境修士，这黑衣女子竟然也来不及躲闪，犹如世俗凡人一般生生受下。
只不过，尽管被扇得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尽管面具之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云冰仍然还是倔强地挺直身躯，很快又重新走了上前，默默地与老妪对视着。
鬼纹面具之下，冰冷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老妪，仿佛那人并不是她的姥姥，而是生死仇敌。
老妪气得浑身发抖，巍巍颤地指着她：“你……你……”
“不是我要背弃云家，而是云家要背弃我，如果一个家族的兴旺就是要人父母双亡，无依无靠，那么，这个家族不要也罢。”
“我一直都是这么说的，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你把我召回修罗堂，让我修炼神通，参悟秘法，最终，也只会是自掘坟墓。”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先出手把我这个祸害给杀了，否则，终有一天，我会报仇的！”
云冰的声音极冷，仿佛九幽之地而来的索命鬼魂。
老妪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警惕的精光，无穷的杀机，一闪而逝，但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云冰身后不远处，一个极不起眼的无字玉牌之上，又不由得浑身一颤，眼神也终于软化下来。
这个祠堂，供奉的是修罗堂中，当代杀手的诸多牌位，不过，与世俗礼法不同，这里供奉的牌位，是生人和死人一起供奉，生者带字，死者无字，尽皆以秘法拘役神魂，一丝真灵留存世间，永不磨灭。
据说这种拘役神魂之法，乃是远古仙庭所传，用以册封神仙，控制诸天万界，最为强大的元神之道！所有供奉在这里的当代杀手，哪怕死去，都是能够保留一丝真灵不灭的，知晓这件机密的老妪更是清楚，这些所有牌位之中，其中就有两块，就是属于自己女儿，女婿所有，他们的一丝残魂寄居其中，正在冥冥之中，注视着这里。
“若是你父母九泉之下有知，只怕也不会让我把你杀死吧，罢罢罢，你走吧，回去闭门思过，哪里也不许去。”
老妪眼神之中的杀机，最终烟消云散，转化成为无可奈何。
云冰眼中却掠过了一丝惊疑不定，似乎在怀疑，老妪此话的真假。
良久，她转头望了一眼堂上的牌位，默默地转身离去。
“造孽，真是造孽啊！”
老妪的幽幽的长叹，隐约从背后传了过来，凄惨如鬼泣。
“炼天鼎，提炼元气！”
密室之中，吕阳盘腿而坐，一尊紫色的鼎形虚影悬浮空中，隐约从中流溢出许多紫气，烟雾一般，慢慢渗入他的脑中。
这个时候，吕阳正在利用炼天鼎提炼元气，然后以道体吸收，淬炼，不断地强化自己的道体和神魂。
先天秘境，分为十重，其中一二三重为下乘，炼精化气之道，主要修炼的是肉身，而四五六重为中乘，练气化神之道，主要修炼的是神魂。
修炼肉身，驾驭元气，最多可以做到游神御气，翱翔天际，更是能够以千变万化的法力，施展种种神通，拥有常人眼中神仙一般的本事。
不过，修炼神魂，彻底不同，修炼神魂，更为注重生命本质的提升，只要留有一丝神魂存在，便能不断繁衍，死而不僵，甚至寿元将枯之人，都可以夺舍重生，重新开始。
自然，种种强横的神通，秘传的法术，更是不在话下。
此刻，吕阳已经成就实丹，几乎达到炼精化气的巅峰，很快就要转变为练气化神了，不过还有一点，他却没有达到圆满，那就是金丹未成，丹形始终都只是无华伪丹而已，这样的丹形，再是如何稳固，那也是极为有限的，无论是储存法力的多寡，还是法力的凝实程度，运用的自如，都远远不及真正的金丹。
如果说，吕阳此刻的法力极限可以达到七百多道，乃是实丹境界的极致，那么，随便一名金丹修士，至少也能达到千道法力，而且远比他的法力凝练，强横，甚至丹中真火不断锻炼，提炼元气，炼化法力的速度，也是他不使用炼天鼎情况下的数倍之快。
如果吕阳不是拥有炼天鼎这般重宝的奇遇修士，而是依靠自己辛勤努力，花费数百年时间修炼到实丹境界的勤奋修士，单只这一点，就远远不如金丹修士了，两者斗法时，更是处处吃亏，无力对抗，就算对方已经耗尽力气，油尽灯枯，最终的结果也可能是对方更快恢复一丝法力，然后取胜。
普通的结丹修士，远远不是金丹修士的对手！
“丹中之火，又称真火，乃是借假修真，真气元力的真，结丹以上修士才能拥有！”
“修真界中常有赌咒发誓，称‘真火炼死’的，便是此火，已经沟通元气和神魂，显化元婴的重要之物。”
“真火者，先天之火，生命精华之所在，乃是全身元气熔炼一体，与血肉融合而产生的纯阳之气，不要看它名字中有一个‘火’字，实际上，只是外貌相似，与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之中的火行完全不同，它的本质，其实是指阳气，乃是阳间生灵，一切生命力，法力，精力，体力……所有生机的本源。”
“丹境修士的纯阳之气无比庞大，甚至已经开始化作火焰之形，由虚而实，它无时无刻都在燃烧，最终，把虚丹煅烧成实丹，实丹煅烧成金丹，这便是结丹境修士的晋阶之道。而金丹成后，再进一步，便是成就元胎了，这时候便需要耗费种种生命力，法力，精力，体力……把所有一切供奉真火，练就元婴出来！”
“不过现在，元胎境离我还有不小距离，还是先以金丹为目标吧，最近这些日子，我日日苦修，已经拥有化成金丹的资本了。”
吕阳就在这密室之中，一边总结着自己所知道的金丹之道，一边运用神识内视，引导着元气洪流，不断烧炼，逐渐发展壮大实丹之中的真火。
有了元气和供养，他的丹形之中，真火越来越旺，整个人也显露出一丝生命之力庞大的迹象，如果这个时候有等闲的孤魂野鬼接近，只怕还没有为害，就会被炽烈的阳气完全烤干，仿佛骄阳之下的薄雪，直接化掉。
突然，吕阳的神识逐渐感应到，体内真火的颜色，发生了一丝变化，原来褚黄明亮的真火，变得金黄起来了，而原本朴实无华的丹形，在这真火照映之下，也开始显露出一丝金黄的颜色。
有点像是凡俗市井的油炸丸子，慢慢地烧炼，烤干，焦黄……
“元气充沛，准备充足，我的根脚早已达到修炼金丹的条件，此时不成，更待何时？”
吕阳微微一笑，密不透风的密室，也仿佛在这突然之间，变得光华大作起来，他的身上，毫无征兆地绽放出无数金光，仿佛整个人都化成了天上的太阳。
经过这些日子的巩固，补充，他终于由普通的结丹境界达到顶峰，修成金丹了。

第379章 成就金丹（下）
很快，吕阳从蒲团中站了起来，略为运力，便感应到，足足千道法力从中浮现，运转自如。
“很好，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修成金丹之后，虽然并没有境界突破的根本转变，不过，运转元气，更加自如，能够驾驭的法力也更加浑厚了。”
“以前我是受道体和神识所限，运转二百多道法力便达到了极限，不过，结丹之后，这个极限达到了五百多道，但还是有些不够，有些神通只能勉力修习，运转之间，更是有着些许生涩和阻滞……”
“只有达到金丹以后，千道以上，更加运转自如，才能修炼更多强大的神通法术，才能拥有种种玄妙的运用。”
“此后，我的实力也将更快增加，应对起修罗堂的杀手，也会更加轻松。”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吕阳很是满意。
其实说起来，这些日子他不断刻苦修炼，力求突破，何尝又不是受了修罗堂威迫所致？如果在将有可能的威胁之下还轻慢修炼，不求长进，那就真有些不可救药的意味了，到时候，杀手摸上门来，不能力敌，反被杀得落荒而逃，迟早也要把小命送掉。
如果能够不断修炼，成长，不断杀败修罗堂的杀手，那么，寒霖的如意算盘也将落空，哪怕修罗堂连道境修士都敢杀，也从来没有失败过的时候，但寒霖也将支付不起雇佣杀手的费用了。
击杀一名结丹修士，和击杀一名元胎境修士，甚至脱胎境！虚境！这些价格都是截然不同的。
“师弟，师弟……”
就在吕阳内视，检阅自己身体状况，心中大感满意的时候，吕青青的声音，从密室外面传了进来。
“师姐，急着找我何事？”
吕阳心中一动，从密室之中走出，便见吕青青闯了进来，面带喜色，欣然说道：“师弟，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这些日子凝结雷罡，终于修炼至雷罡境界了！”
“哦？师姐也修炼到雷罡境界了？”吕阳心中一动。
这个消息，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修成金丹，她便也跟着长进，达到雷罡境界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却又似乎合情合理，毕竟吕青青也不是一般的修士，虽然受天资所限，连吕宥都不带她深入苍茫山，猎取妖丹，但是修炼先天三重，还是能够做到的。
早在前一段日子，她便已经摸索到了雷罡的门槛，身边更是有鹤道人，鹕道人，还有自己的爷爷这几大高手，无论经验，天赋，还是其他种种条件，全都满足，能够有所突破也在预料之中。
“那真是恭喜师姐了，师姐修成雷罡之后，修为必将更进一步。”
吕阳心动之后，很快便也冷静下来，向她恭喜道。
“哎，修成雷罡又怎样，我也知道，自己天姿有限，终生最大的成就也就是这个境界而已，想要结丹，除非福缘深厚，另有奇遇，否则极其困难……不过，这终究还是了偿了我一大心愿，以后修炼下乘神通，也是能够更加得心应手了。”
吕青青说着，颇有些喜忧参半的意味。
“师姐不必气馁，天姿根骨，虽然是一个人成就的根本，但却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最重要的还是孜孜不倦的坚定道心。”吕阳信口说道。
“对了，师弟，我怎么感觉你的气息有所变化？与几日前相比，你的修炼似乎又有所精进了？”
突然，正在喜悦之中的吕青青，察觉到了吕阳的一丝变化，不由好奇地问道。
她曾与吕阳双修，交流元气，对吕阳的气息可谓是了若指掌。
“我还没来得及跟师姐说，就在刚才，我修炼到了金丹境界。”吕阳面带笑意，说道。
“什么，修炼到了金丹境界？”吕青青闻言，不由愕然。
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喜气洋洋，前来告诉吕阳，自己晋升雷罡境的事情，但却没有想到，吕阳竟然又再次晋升，达到金丹境界了。
不知不觉间，自己和他的差距，越来越远，已经不再是当初一道参悟玄功的境地了。
“这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师弟。”吕青青有些失神地说道。
“师姐，不必如此，金丹境界只不过是先天中乘的最下等而已，接下来的元胎境，脱胎境，才是困难之所在，而堪破虚境，成就虚神，更是困难重重，我们的路还有很长，没有必要计较一时的得失。”
吕阳看出了她的复杂心思，不由心中一动，走了上前，不由分说便是握住她的双手，真诚地说道。
“而且，不管我吕阳今后能在修炼一途走得多远，终究也还是你的师弟，从你初见我时，接纳于我开始，这个结果便是注定了的。”
“哎，师弟，你这么一说，我的心就更乱了，我本来是想，能够与你成就道侣，双栖双飞，也算是修炼之人的一桩美事，同时还可以摆脱联姻纠缠，追寻自己的幸福，不过现在看来，认定你这个优秀过分的师弟，真不知道是好是坏，你这么年轻便修成了金丹，而且潜力似乎还没有用尽，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吕青青陡地被他抓住双手，说了这一番话，不由显得有些慌乱，不过，修炼之人毕竟不同凡俗，倒也没有扭扭捏捏，只是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她又想通了，现在不应该如此，反而是该高兴才对，吕阳并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以后成就再大，想必也是不会亏待她的，只要能够一直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与一般的世俗女子不同，她虽然没有卓绝的天姿，但却也修炼到了雷罡境界，八百寿元肯定是有的，哪怕吕阳将来达成高阶，修炼到了不可想像的高深境界，寿元也不会高出太多，与她还算是同一类的人物。
这可不比，凡俗世人，先天修士，中间存在不可逾越的隔阂。
眼见吕青青想通，而且逐渐欣喜起来，展露出了该有的笑颜，吕阳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有些担心，师姐不能解开心结，从此急功近利，一心只想追上自己的修为，结果反而走了歧路。
现在看来，她是打算顺其自然，也不怎么在意此事了，这也让人安心得多。
“对了，以前我探寻真仙洞府，从中得到‘四大混元炉’，这是一件能够炼制丹药的道器，若是能够有灵丹妙药相助，青青师姐是不是能够突破根骨之限？”
安慰了喜忧参半的吕青青之后，吕阳若有所思，不由自主也便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便是如何提升自己身边之人的实力。其实，不单只是吕青青，就是刘安，刘荣，李楼三人，吕暮，吕广林，还有安易东，韩平，甚至那些从青龙峰一直追随自己，视自己为大师兄的外门弟子，他都有意提携他们。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名修士因缘际会，修炼有成，然后提携身边人一道晋升，突破原有的限制，这种事情，在修真界中并不少见，同时也是极为必要的，因为一个人再如何强横，也会精力有限，顾此失彼，如果与人为敌，甚至面临危险处境，很容易就要被仇家所害……然后，小至种种遗迹探险，争夺宝物，大至仙门魔门之争，灵矿归属，总也还是人多势众占着优势。
如果可能的话，恨不得身边人个个雷罡高手，能够帮上自己大忙才好。
“四大混元炉，乃是远古真仙所炼，远古仙道，迥异当今，或许真有什么改变人根骨的方法也说不定，而且就算不能改变根骨，光是以灵丹妙药，巨大的代价堆积出来，强行把人提升至中乘，也不难成功。”
吕阳想到了，一些大门派的经验。
他早已不是当初没有见识的奴仆了，自然知道，一些势力培养人才，都是不惜代价的，尤其是一些忠心可靠，完全信得过的角色，更是值得大力栽培，哪怕付出比常人更大的代价也值得。
“让我来看看，这件道器，究竟有何玄妙之处，竟然胆敢号称‘四大’？以前我刚得到它，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祭炼，而且修为有限，祭炼的效果也不大，不过现在，修罗到金丹境界，正好达到了一时的瓶颈，与其盲目攀升，欲求突破五重，倒不如稳打稳扎……”
吕阳也非常精明，知道自己晋升金丹之后，实力的提升，暂时没有了意义，先天五重之后，便是由炼精化气进入炼气化神的关键一步，而自己有魔刀赤月在手，相当于虚境的强大攻击力，提升境界的意义也不大，反倒是让身边出现更多高手，更加实在。
而且，修士修真，从来都没有一直突飞猛进，永不停歇的，甚至有人停留在某一境界数百年，终生不得寸进，这些时间也不能光是用来与瓶颈死磕到底，而是转为游历四海，增长见识，阅历，又或者参修其他技艺，比如炼丹，炼器，琴棋书画，种种技艺，往往在不经意之间，便能触类旁通，更进一步。
得失之间，选择绝不止一个。

第380章 灵丹开道（上）
不久之后，四大混元炉便被吕阳从鼎中取出，摆在堂中安置，此时的四大混元炉，早已被他擦得干净锃亮，隐隐散发着幽明的宝光。
显然，这并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仍然还存活着的远古法宝。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法宝居然也有死活之分，仿佛生灵一般，但在修真界中，却是确有其事，不但是通了灵的灵器，就连普通的法宝，神通法阵，法则道纹，也有死活之分，一般而言，刚刚从远古遗迹中寻访获得的法宝，道器以下，都是早已死去，犹如遗骸般的存在，只有一些远古时期品相较好，成色十足的道器或者仙器，才能留下。
这种法宝在没有修复之前，比普通法宝还有所不如，并不能与一般的道器等同，不过，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愿意付出代价为之晋升，不断淬炼，还是有可能把这些远古法宝盘活，甚至重新生成器灵，恢复往昔的能力。
像吕阳手中的炼天鼎，便是这般，正在逐渐恢复，不过，他的能力有限，修复一个炼天鼎已是极限，所以，自从得到四大混元炉以来，一直都没有把它取出来用过，直到此时，晋升金丹境界，才堪堪动用于它。
“此炉能够炼制数种丹药，不过就目前而言，只有一种‘玄雷丹’最为适用，这是一种能够帮助下乘修士炼化法力，凝聚雷罡的地品灵丹，也有巩固修为的功效。”
“至于其他灵丹，看起来甚是美好，但炼制的代价也太大了。”
吕阳对照着炉身上的铭文，以及内部道纹法阵，很快便探明，现在自己最适宜炼制的丹药，只有一种，那就是玄雷丹。
其实说起玄雷丹，和先天元气丹一般，都是修士常常用到的丹药，只不过，先天灵气丹只可以提炼元气，凝聚法力，但是玄雷丹却能提炼雷罡，大大加快修士达到雷罡境界的速度，一些原本受资质所限，难以晋升雷罡境的修士，也能通过服食此丹，逐渐修炼到雷罡境来。
一枚玄雷丹大致可以炼化出一道雷性十足的雷罡法力，蕴含的元气总量，也与十余枚先天元气丹相若，但却贵在蕴含雷罡，远非先天元气丹所能及，而吕阳以前没有着手炼制，也是因为雷罡贵重，就连他也不舍得大费周章，烧炼此丹。
不过现在，却是可以一试，毕竟晋升金丹境界之后，法力的恢复，元气的补充，都大大增强。
“元气拘来，四大化形，阴阳造化！”
吕阳对照着炉鼎上面所刻的铭文，催动口诀，开始尝试起来。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是头一回做，刚开始时，难免有些生涩，很快便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进入了炉鼎之中，熊熊炉火，点燃起来，散发着犹如丹中真火一般的灿烂光芒。
而在这时，身上的法力也开始猛烈流失，开始在这炉中凝结。
没有错，这四大混元炉，开炉炼丹，不需要学习炼丹之术，也不需要辛苦采集材料，调理火候，哪怕是一名最为愚笨的弟子前来，也可以轻易炼制，因为这炼丹炉中，道纹本身便拥有控制火候和时机的功效，而元气显化，更是能够代替一切有形之物，化为丹丸。
这一点，和吕阳的炼天鼎中，原始元气的炼化之术，似乎同出一源，有着许多的相同之处，原始元气也是由各种混杂元气提炼而来，无论是人的血肉精气，还是法力，抑或神魂，都可以返本归元，然后提炼成为法力。
“果然不愧是道器丹炉，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便消耗了我上百道法力，这要是换成别人，等若是多年苦修全部败光，这还得了？不过好在，我有炼天鼎，倒也不至于元气衰竭，陷入虚弱。”
时间慢慢过去，不知不觉之中，吕阳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少法力，竟然都在这远古道器的吸收之下，完全炼化了，此刻，丹炉内部，正像有一只喷火怪兽疯狂咆哮，熊熊烈火不停席卷，轰隆作响起来。
炉鼎的表面，散发出了惊人的热意，吕阳逐渐感到，自己的法力在其中化为精纯元气，逐渐失去了与自己的元气，这是这些法力被打散，提炼，就犹如其他人落入炼天鼎中一般。
“如果这件道器的器灵还得以存活的话，到了这一地步，都可以不必由主人看管了，只要吩咐器灵掌握火候，时机成熟之后，丹成开炉，这样便行了，甚至，只要把足够炼制灵丹的法力输送进去，又或者是交付足够之多的灵玉，一切都可以叫器灵代劳，这才是真正上好炉鼎的功用。”
“只可惜，现在它已没有器灵，一切只能亲力亲为。”
在这时候，吕阳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感慨，继续努力地尝试着。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也没有坐在丹炉旁边干等，而是取出灵玉，补充法力，调理起了法力消耗一空的道体。虽然他现在炼就金丹，更有第二丹田，短时间内便可以把法力补充回来，但若不时时勤恳炼气，便是连第二丹田也很快就要衰竭的。
这也都是他习惯了炼天鼎的存在，动不动便是耗尽所有法力，疯狂催运，又或者，大把大把的消耗灵玉，提炼元气，这些绝不是寒门修士所为，倒是像极了远古传说之中，一些法力无边的大能。
又再过了几天，四大混元炉一直轰鸣作响，炉中元气不断炼化，正在演化着一场虚空造物般的宏伟场面，如果把神识探入其中，便可以清楚地感应到，炉中空间的深处，似乎有十余团浑厚的雷罡正在生成，而在那些雷罡之外，却是雷声大作，法力涌动，声势极其的惊人。
如果换成普通丹炉，如此炼制，恐怕稍不慎，便是炉毁丹销，极难成功，不过，如今的道器丹炉，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完成，没有惊起丝毫波澜。
吕阳看守着丹炉，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最多不过就是一些时间的耐心等候罢了。
在这些日子里，吕阳总共消耗万余枚灵玉，又把法力补满，不由越发真切地体会到了，财侣法地，修行四宝，为何总是财字排在第一。
“这么多天过去，炉中声响似乎慢慢平息了，让我来看看，现在究竟炼化得怎样了。”
感受着丹炉中的动静逐渐消减，吕阳突然有一个预感，灵丹快要成了，虽然这些灵丹都是道器丹炉所致，并不全是他自己的功劳，但初次经手此事，他的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激动，就等着揭开丹炉，把炼就的灵丹妙药取出来。
而四大混元炉的表现也没有让吕阳失望，当他打开丹炉，放出灵气的时候，十余道毫光骤然射出，仿佛利箭一般，直冲屋顶，整个大堂都被炽白的雷光笼罩起来。
阵阵扑鼻的香气，从炉中溢散，难以言喻的味道笼罩了整栋阁楼。
“什么东西，动静这么大？”
就在这时，鹤道人和鹕道人两个，正好从外面走来，他们穿过前后两院，来到了吕阳此刻所在的地方，远远便发动了异于寻常的动静，不由惊讶之极。
“你居然在炼丹？好家伙，还一炼就是一炉玄雷丹，真是富有！”
他们两人的见识也是广泛之极，怔愕过后，竟然很快便认出，吕阳正在炼丹的乃是玄雷丹，毕竟这是一种类似先天元气丹的常见丹药，他们追随吕宥，见识的机会还是非常多的。
“两位前辈，你们怎么也来了，正好，我正在尝试炼丹，看看这尊道器丹炉是否还可堪一用，看这情形，似乎是成功了？”
吕阳看着两人到来，不由也是露出了笑容，对他们招呼道。
“道器丹炉？你居然还有道器丹炉？”鹤道人和鹕道人再次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吕阳所说，应该是指远古的道器丹炉，远古时期仙道鼎盛，群仙炼制的道器，仙器，也是多如繁星，数不胜数，不过数百万年过去，这些道器和仙器大多已经作古，就算遗留下来，也沦为普通的先天法宝了。
甚至有些损毁严重的，沦为后天法宝也说不定，相当于只是无用残骸。
“你的道器丹炉能够炼制玄雷丹，看起来品级不低啊，不过，你炼制这一炉丹药，耗费了不少法力吧？我们修炼之人修炼法力甚为不易，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鹤道人告诫道，现在他已经发现，吕阳竟然是利用道器丹炉，化气成丹，生生地凭空炼制出灵丹来的，这与采集天材地宝，利用天材地宝本身的灵气进行炼制的方法截然不同。
这个道理，吕阳自然也明白，不过他有炼天鼎，这个做法的害处便被掩盖了，对他来说，消耗法力炼制，不仅不会损耗修为，反而有助于熟悉元气催运之道。
再加上，身上灵玉充足，一时间也没有穷困之忧，还有的是消耗的本钱。

第381章 灵丹开道（下）
想到此处，吕阳便道：“两位前辈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锦盒，运力一抓，炉中灵丹便一个个地飞起，落在锦盒之中，而所剩两枚则是飞到鹤道人和鹕道人面前，还有一枚飞到自己面前，尽皆悬浮于空，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宛若精灵。
“两位前辈，不如尝尝此丹，看我炼丹水准如何？”说着，他已取过空中的灵丹，略一张口，便吞食了进去。
“也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鹤道人和鹕道人相视一笑，也没有推托，笑而纳之。
修真之士邀请三五好友宴饮，试服灵丹，也算是修真界中的风雅之事，更何况，这种灵丹，的确有益修为增长，哪怕他们停留在雷罡境界许久，早已达到了自身根骨所能达到的极限，也仍然不会拒绝。
“嗯，元气精纯，凝实，雷罡充沛，的确是上品的玄雷丹无疑，这种丹药，在各大坊市，至少也能卖到一千灵玉以上，我们两个倒是托你的服，又再享用了一回。”
鹤道人微垂着双目，似乎在品味着入腹丹药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睁开眼睛，饶有兴致地说道。
“吕阳，你这道器丹炉是从何处得来？似乎真的很不错，如果修炼之余尚有余力的话，不妨好好修复一番，等到你修炼到虚境以上之时，它也能够成为七重以上的灵器了，到那时候，你开峰辟府，自立门户，也能拥有无尽的丹药资源，远比从他人手中购买灵丹要划算得多。”
鹕道人却是说道。
他也知道，吕阳只是修炼到先天境界不久的年轻修士，不可能如同其他修士一般，在炼丹之道上浸淫百年，拥有炉火纯青的修为，而炼丹一道，虽然与修为相关，但却也不全是依靠修为而提升的，总是一些常年炼丹制药的修士，才能有所成就。
修真界中，最为杰出的一批人都是实力高超的道境巨擘，再往下，或先天圆满，或先天上乘，中乘，下乘，各个层面，尽皆不同，有的人早年修炼到自身极限，便不再强求突破，反而钻研一些奇门之术，甚至旁门左道，也有非常大的成就。
甚至，这一类人终生道境无望，早也断绝了成为高手的愿望，一心扑在自己钻研的领域之中，反而比一些实力高强的高手更胜几分，这就好像是一名膂力过人的壮士，再是如何武艺高超，于打铁铸造有巨大优势，也比不上在此道之中浸淫了数十年的老铁匠。
吕阳的天赋，高则高矣，但是始终根基太浅，能够炼出如此灵丹，却是这尊道器丹炉的功效，也正因为如此，鹕道人便知，这尊道器来历极其不凡，如果能够恢复其往昔的威能，想必又将会是一件重宝。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就对此炉另眼相看，毕竟出土的远古法宝，实在太常见了，不少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将一尊远古道器恢复如旧，所消耗的时间，精力，钱财，一切的心血，甚至远远超越了重新炼制崭新道器，这就好像是赌博失败，彻底的血本无归。
当然，若是运气过人，只花少许代价便将远古道器修复完整，重新发挥其应有的威能，一名不起眼的平凡修士，也有可能跻身强者之林，甚至凭借其参悟高深大道，晋升道器，这点好处是极具诱惑的，无数修士疯狂寻访此类古宝，便是为了能够如此，一夜暴富。
“前辈，这尊道器丹炉，是我和师姐一起游历探险时得到的，你说它值得修复？”吕阳听到鹕道人的话，不禁问道。
一件道器究竟值不值得修复，修复之后，代价是否远比作用要大，这些都是他要弄清楚的问题，倒也不是说他比其他修士性情恬淡，没有上进之心，又或者天性怯懦，不敢拼搏，而是因为他已经拥有了炼天鼎，单只修复此宝，已属不易。
“这件法宝，公主她也有份？”鹤道人和鹕道人闻言，倒是怔了一下，不过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的关系，又不由得会心一笑，“既是如此，那我们也便倚老卖老，指点一条明路给你吧，你先不必急着祭炼此宝，只需要像这次一般，利用它炼制丹药即可，这种法宝是曾经诞生过器灵的重宝，本身品质不低，长年累月如此，还是有很大机会重新诞生出器灵的，而诞生出器灵之后，想要将其修复，便更加简单了，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财，从其他修士手中大肆收罗残次灵器，残魂，供其吞噬炼化，便可以壮大此炉器灵，更教其修炼之道，时时督促它勤勉用功，百年之后，必将达到虚境。”
“这个方法，是以温养为主，徐徐图之的水磨功夫，千万不能有一丝急躁，只需顺其自然，多多利用此炉炼丹即可，不过，此炉乃是凝气成丹的特异炉鼎，虽然炼制起丹药，很是方便，但对修士法力和财力却是一个巨大考验，而且此后收罗残次灵器，残魂，种种供其器灵吞噬的材料，也是天价，最后的成本，恐怕还要超过炼制一尊道器。”
“至于道器的古今之别，品相的好坏之分，神通法阵的优劣高下，这些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值不值得，还要你自己加以判断，我们也只是告诉你这个方法而已。”
“是吗？那我还真得好好考虑了。”吕阳不动声色地道。
“这个不急，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件事情可以慢慢来。而且，修复道器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完成的，它需要消耗你数十年光阴，乃至数百年，上千年，可以留待以后再谈。”
鹤道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说道：“对了，我们这次到峰上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要紧事情。”
“哦？两位前辈找我有事？”吕阳有些奇怪地问道。他还以为，两人只是因为寻常琐事而来，要寻自己禀报灵矿上的闲杂之事。
“再过几日，仙门派下的监运使者就要来了，青公主正在后山对账，还有三位长老也已到位，正要等你亲至，确认之后，再行开启。”鹤道人说道。
原来，灵矿宝库，位于后山幽之中，由巨大神通法阵守护，这种神通法阵极为坚固，哪怕圆满高手前来，一时半刻也难以攻破，所以平常月份，灵矿入库之后，管理灵矿之人都是不需要操心的，而到开库查验之日，必须集齐灵矿总管，护矿长老等监管之人，才能打开，鹤道人和鹕道人便是前来通知吕阳的。
此时，元台峰灵矿已经忙碌起来，除了吕阳之后，矿上其他监察使也都已经到位了，正要把自己所在矿田，这一年的收成报上，然后等到青龙峰来人，然后就是清点账目，交代下年任务。
“一年之中，最忙碌的也就是这几天了，不过，只要过了这几天，灵矿的一切事务我都已经熟悉，以后就轻松多了。”吕阳也明白，监运使到来的意义，当即点了点头，收起丹炉，和两位道人一同而去。
“吕阳，你也来了，来，这位是我们灵矿的端木长老，这位是肖长老，上次你到我们潜修的洞府之中，他们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无瑕分神与你相见，现在正好见过。”此时，火云长老，吕青青，安易东和韩平等一大群人，陆续来到了后山的谷口，看到吕阳等人出现，火云长老当即迎了上来，向吕阳说道。
在他身边，是两名仙风道骨的青衣修士，一看便是修为高深的前辈高人。
“吕阳见过两位前辈。”吕阳连忙执晚辈礼，见过了两位长老。
“我等修真之士，不拘小节，不必如此多礼。”
两位长老倒是和气，见到吕阳，笑呵呵地说道。
当然，这也是他们知道吕阳身份的缘故，火云长老与吕青青的爷爷有旧，而吕青青又与吕阳关系亲密，吕阳本身也是吕月瑶义弟，深受其看重，这些种种复杂关系，当然不能忽略。
“三位前辈，鹤爷爷，鹕爷爷，吕阳，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尽快点清账目，迎接青龙峰使者，我们还是尽快开始吧。”
吕青青站在一旁，笑着提醒道。
“也好，早些完成。”
众人都是修士，略为寒暄之后，也便行动起来，三位长老各自飞到山谷一边，互为犄角，然后，吕阳来到谷中，默运法力，很快便见到，谷中金光四射，巨大的塔形虚影，悄无声息地在空地显现出来，然后，塔中飞出一个又一个人形虚影，千百神识，仿佛寒风一般，不断在众人身上扫过。
众人知道，这是守护大阵正在辨识众人身份，当即散去法力，任凭这些神识从身上扫过，哪怕是三位长老也同样如此。
很快，众人身上便也同样散发金光，悄然融入到塔形虚影射出的金光之中，塔中的人影逐渐退去，一条长长的光桥从门口延伸出来，一直铺向谷口。

第382章 执法弟子（上）
“宝库已经打开，我们进去吧。”火云道人对众人道。
众人于是便走了进去。
清点的过程波澜不惊，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众人很快就把近月储存的灵玉点清，总共是一千六百二十余万灵玉。
依照仙门规矩，他们只需要上交一千五百六十万灵玉到青龙峰，然后再由青龙峰交纳赋税，应付仙门，所剩灵玉便归矿上所有，是为火耗折损之度。
这个结果，可比吕阳预料之中的二十余万多得多了，竟有六十余万的节余。
当然，这些都是账面上的火耗灵玉，因为灵矿开采原矿，并不能立刻就交纳上去，而是需要经过分拣，烧炼，提纯，种种工序，才能造就修真界中流通的灵玉，供修士使用，而这个过程，是允许一些灵玉消耗的，这些都是合情合理的收入。
除此之外，元台峰灵矿管束甚严，并没有手下人私盗矿产的事情发生，但却有赵牧私开的小型矿田三座，每座能够月产灵玉千余枚，这一年都没有停止运用，总共也有三万多枚灵玉的收入。
再就是手底下矿工完成任务之余，更多开采的灵玉，总共也有八十余万枚，可以用作赏赐工人，拉拢修士之用。
“矿上监察使，大多都是按照雷罡高手的标准发放俸禄，每月能得三百灵玉，一年便是三千六百灵玉，这里要花去五十余万，而每名监察使手底下，都有上百杂役，总计就是一万四千余人，再有正式矿工一千八百二十二人，每年年俸从数千至数万不等，相当于是半枚灵玉至数枚灵玉，再有死难人员抚恤，器械造作之用，粮肉衣物采购……加起来也有十万枚的花销。”
“这还只是公事上的消耗，而我自己，身边跟着众多客卿，也都要发放俸禄，赏赐钱财，比那些监察使还能消耗，也要花去数十万之多。”
“都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么算来，凡人和下乘修士的年俸消耗也如此惊人？本以为我拥有千万灵玉，便可以算是富有了，但若真这样下去，几十年下来也要消耗一空。”
吕阳看着吕青青等人忙碌，心中粗略估计了一下灵矿的各种开销，也不由得暗自心惊。
数十年时间，在世俗凡人看来，已经是大半辈子，但在修士眼中，也不过就是相当于凡人的数年而已，要以自己私财养这一大家子，显然并不现实。
“师弟，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你只看到了消耗出去的钱粮，但却没有看到，矿上节余也有近百万之多，若是往后加大开采力度，同时把附近仙踪城利用起来，与过往游历弟子做些法宝，灵丹，以及天材地宝的买卖，还可以增加十几万之多，这样就有足足百万的收入了，几十年下来，足够我们成为巨富的。”吕青青听到吕阳的话，不由便是暗笑，悄然点醒道。
“而且，灵矿上的开支，也不单只由我们负担，我们送交到青龙峰上的灵玉，还会分拔一些回来，按需发放，某些登入仙籍的内门弟子，更是能够从仙门领取俸禄，不需由我们发放，这里面节省下来的开支可不小。”
“哦，还有这种说法，我倒是不曾了解。”吕阳听到吕青青的话，微怔了一下，不过随即也想起，似乎的确如此。
其实以他和吕青青的仙门弟子身份，也是能够从仙门领取俸禄的，只不过，打从登入仙籍开始，满打满算，仅仅只到一年，他们也没有返回青龙峰上，向吕月瑶讨要这份年俸，一时之间竟给忘了。
这也就是吕阳和吕青青极为富足，并不需要这份可怜巴巴的俸禄，换作其他贫寒修士，就指望着这些灵玉过日子了。
“好在这些俸禄都是记在账上的，就算不领，也不会被人吞没，什么时候去领回来就是了。”吕阳自嘲地笑笑。
不久之后，众人把账目理清，便重新封闭宝库，退出去了，再过这几天，仙门派出的监运使者便将巡游各地，收取各大洞天福地的赋税，而在此之前，青龙峰将会派人来把这些灵玉收取，事先准备好，也可方便行事。
事毕，众人各自返回，只待青龙峰使者来临，便可交接一切，就算仙门监运使偶发兴致，想要前来此地巡查，也只是耽搁数日时间而已，很快便可以迎来一年的休沐之期。
不过就在这时，没有等来青龙峰使者，反倒是执法使者来了。
这些执法使者，是由天道派遣而来的。
“什么？天道盟弟子前来，想要调查元台峰灵矿，内门弟子赵牧横死之事？”吕阳刚刚回到峰上，正欲再次开炉炼丹，便听闻此事，不由得有些惊愕。
这些使者的到来，实在太突然了。
不过好在，他早在杀死赵牧父子之时，便已知晓此中规矩，也猜到了天道盟将会派人过问，除了有些惊愕之外，并没有丝毫慌乱。
说来也真是有些耐人寻味，七大仙门组建天道盟，所有仙道门派加入其中，但凡有门内弟子遇害，又或者争斗纠纷，都是由天道盟出面调解，俨然以仲裁者自居，迄今为止，这个联盟已经扩大到所有门派的方方面面，势力急剧膨胀，甚至就快要超越原本的七大仙门了。
而与各大仙门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对应的，正是这个联盟之内的巡察使，监察使，掌刑使，其中，巡察使负责四处观风，巡视，察看，并无实权，一般的外门高手都可担任，而监察使，负有监察督导之权，甚至能在一定程度影响小门小派，比如某门派弟子与魔道中人交好往来，若被监察使发现，完全可以直接拘拿。
这样的使者，已经具有一定的权力，已经不再是普通修士能够担任的了，必须是各大仙门中优秀的内门弟子，得到信任之人，才能胜任。
而掌刑使，更进一步，不但拥有监察督导之权，更有执行刑罚之权利，如果真发发现仙门弟子违反仙门禁令，完全可以当场执刑。
仙盟之中，一层一级，礼法森严，逐渐形成横亘各大仙门面前的庞然大物，威势也是日益隆重。
“和天道盟作对，就等若是同时和七大仙门作对，更是与千百小门派和整个修真界作对啊。听说魔道为了对抗此盟，也形成了一个什么‘魔道盟’，然后仙儿又传来内幕消息，说是魔道中人将和仙道媾和，也派遣人手加入进来，形成合纵连横之势？”
虽然天道盟这个组织，吕阳了解不多，但光是目前所知，也可知晓，它是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如果在其中有靠山倒也罢了，若是没有，千万不要招惹此盟中人。
“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可有结丹以上境界的掌刑使者？”吕阳问道。
前来通报他此事的是青梅，如今前院总管曹蛮正在招待来者，谨慎地处置此事。
“奴婢修为低下，无法看穿修士的修为，不过，据他们自称，是监察使者，同时也持着各大仙门的弟子腰牌。”青梅想了想，随即肯定地说道，“都是内门弟子。”
“鹤道人和鹕道人还真是料事如神，说他们会派监察使来，就真派监察使来，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我晋升结丹之事，尚未传出，在仙籍之中也还只是新晋修士，而赵牧本身也是雷罡境界，并没有必要把掌刑使派来。”
吕阳哂然一笑，不由得想道。
“如此看来，此事便简单多了，以我内门弟子和仙盟监察使的身份，他们还没有权力直接拘拿我，更不能大张旗鼓展开调查，多半也会不了了之，把它化成无头公案。”
“师弟，我刚回到府中，就听说府上有执法弟子前来，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吕阳于房中询问青梅，暗自沉思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吕青青的气息，吕阳略一分神，便发现，吕青青正在从庭中走来。
原来，她也打听到了消息。
这倒不是手下奴仆多嘴，又或者有人向她通报，而是她自己感应到的，毕竟府邸就这么大，如果来几个凡人，或许还不会留意，但若突然多出几名先天高手，那便相当容易发现了。
起初她还以为，青龙峰的使者提早到来，但派人过去询问之后，这才发现，那些人竟然是为赵牧一事而来的。
她径直进了房间，略带担忧地问道：“可是前来调查赵牧之事的，我已派人去通知鹤爷爷和鹕爷爷了，他们马上就回赶回，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那些使者，也好看看他们是怎么办案的。”
“师姐，不必担心，赵牧之事早已了结。”碍于青梅在场，吕阳不便明说，只是隐晦地向她投去了一个叫她放心的眼神，道，“不过，我们还是现在就去见那些使者吧，他们都是修士，虽然身为客人，不好放出神识四处察看，但要知道我们已经回来还是不难的，不要有所怠慢，落人口实。”

第383章 执法弟子（下）
“也好，那就先去见见他们吧，看看对方怎么说。”吕青青略为沉吟，也深觉吕阳所言有理，不由得点了点头。
“青梅，你留在后院，约束下人，不该说的不要乱说，也不要冲撞了客人，仔细做好分内的事情。”吕阳回过身，对青梅吩咐道。他也知道，青梅机敏过人，应该知道如何尽一名奴婢的本分。
“公子请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青梅很是乖巧地躬身说道。
“师姐，我们走，到前庭去。”吕阳对吕青青说道。
不久之后，两人出现在前堂，看到了正在正厅等候的几名修士。
这几名修士，尽皆白衣飘飘，一身鲜亮，男的俊逸非凡，女的高雅出尘，一看就是那种名门正派中出来的青年才俊，并不是那种仙门之中，随处可见的普通修士。
不过，吕阳的注意并不在他们，反而一下就落到了堂下站着的曹蛮身上，不由得眼神一寒。
他分明看到，曹蛮竟然捂着嘴角站在一边，脸上高高肿起，唇边也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挨了其中之人的耳光。
“怎么回事？”
“嗯？”
就在吕阳和吕青青走进来的时候，那几名修士也抬头看了过来。
“终于正主出现了，与我们所见影像之中的样貌相符，你们就是青龙峰弟子吕阳，还有吕青青？”
一名坐在主位的青年修士，倨傲地说道。
“不错，在下正是吕阳，这位是我师姐吕青青，你们又是何人？”吕阳眼神闪动了一下，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表情，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们是仙盟派来的监察使，吕阳，吕青青，你们两人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那倨傲青年道。
“什么，我们的事发了？敢问这位，你究竟所指何事，我怎么听不明白？”吕阳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的确也有些疑惑，照理说，仙盟并不知道赵牧之死与自己有关，没有理由一来就要拘人啊。
而且，这些监察使者，看起来都是年轻气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主儿，但自己和师姐也没有招惹到他们，此前更是与他们毫不相识，连得罪也没有得罪的机会，为何会如此？
“听不明白？大胆吕阳，竟然还敢装糊涂！你和你师姐来此灵矿还不到一年，赵牧父子便遭人所害，难道真是魔道妖人所为不成？不要把我们当成三岁小孩，识相的便自己乖乖把罪行供述出来，你们是如何杀害赵牧父子，如把把罪过推到魔道妖人身上的，全都交代清楚！”倨傲青年大声喝道。
“荒唐！一派胡言！”吕阳纵是城府再深，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了。
不错，他是杀死了赵牧父子，也是把罪责推到魔道妖人身上，但他却并不认为，这件事情会被这些监察使者知道，而这些人，没有经过调查取证，便也一口咬定赵牧父子是他所杀，除非是有未卜先知的神算之能，否则，便是诬陷构害！
说来有些稀奇，吕阳本就是杀害赵牧父子的凶手，但却被构陷，但其实，鹤道人和鹕道人早就对吕阳说过，仙盟之中存在的一些猫腻，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真叫他给遇上了。
原来，天道盟势力极大，早已由简单的联盟发展成为了掌管仙道的庞然大物，意图模仿远古仙国，建立起无上的权威，所以，近数百年，不断往其中填补中坚弟子，不断加大其权威，有的时候，甚至不惜牺牲一些本门利益，也要成全其凌驾于众门派之上的事实。
在这样的推波助澜之下，其中成员，也不由自主地逐渐骄纵起来，乃至出现了一些私欲极重的贪鄙之辈，借助在盟中供职的机会，大肆欺凌弱小修士，收取好处。
吕阳见这人一见自己，便死死咬定，是自己和吕青青杀害了赵牧父子，显然便不是为了调查取证而来，而是要坐实此事，把自己和吕青青控制起来，如果可能的话，甚至还要抓捕回去，交由盟中的大荒分舵进行审讯。
如果让他们得逞的话，好处也是显然易见的，首先，赵牧父子被害一案，立可告破，禀报上去，便是一桩功劳，其次，如果吕阳和吕青青抵死不招，也可以从他们手中收受好处，狠狠地盘剥一番，以他们执掌灵矿，深受器重的表现，肯定能不少的油水可捞，顶多，到时候把他们释放，另行结案便是了。
仙门庞大无比，门内弟子也多如牛毛，消失个把人并不算是要案，他们这些监察使，若非盟内指派，也不会到这穷乡僻壤来调查此事，所看中的，不过就是展示权势，捞取好处的机会而已。
果然，吕阳很快便见到，这几名天道盟弟子，一下便改变面色，变得凶悍起来了，全都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两人。
“竟然敢说我们一派胡言，还真是大胆，就像你这奴才一般，刚才问他你们干什么去了，竟敢给我们来个一问三不知，真是无礼之权，这样的奴才，要来何用！”
这名修士说着，突然一伸手，一道寒光猛然射出，就向曹蛮脖颈掠去。
“当着我的面，杀我奴仆？好大的胆子！”吕阳冷笑一声，伸手一招，无形罡气涌出，当的一声，挡下了那道寒光，却原来是一把雪白锃亮的短小飞剑，巍巍颤地悲鸣一声，猛地弹开。
“师弟，别冲动，他们这是有意挑事，想要引起我们愤怒，然后做出不智的举动来！他们刚才想要杀害曹蛮也是如此，一名普通奴仆，身份并不重要，就是杀了也没有人会追究他们的责任，而若是你因此而冲撞他们，传到上面，就反而是你不对了，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迟不动手，早不动手，偏偏要等到这时候才动手。”吕青青见吕阳格开了那人飞剑，急忙传音说道。
“哼！”那出手的修士见到自己飞剑被格开，脸上惋惜之色一抹而过，同时，其他人也尽皆微怔，似乎没有意料到，想要杀一名小小奴仆，竟然也会受到阻碍。
不过，他们的神情，却似乎更加得意了，吕阳此人，竟然连一名奴仆的性命也珍惜，想来比预料之中还要容易对付。
“诸位，你们太过分了吧，来到我的府上，不遵宾客之礼，竟然还想要反客为主？”吕阳也听清了吕青青的话，细想了一下，也是深觉有理，并没有就此发怒，再进一步行动，而是沉住气道。
不过，他的语气之中，已经隐然带上一丝肃杀之意，内心深处，早已给这伙人判上了死刑。
如果不是击杀执法弟子罪孽极大，到时候，恐怕就连吕月瑶也难以保他，吕阳还真想把这些人都一刀杀了，但这么做终究落了下乘，并不是高明的解决之道，想要对付这些人，恐怕还得动一番脑筋才行。
想到此处，吕阳心中的杀意逐渐消退下去，这一瞬间，他已不再满脑子杀意，而是转为从其他方面教训这些人了。
“诸位奉仙盟之令而来，想必也不会是闲杂人等假冒，我便按照仙门规矩招待你们，先安排你们到赵牧的府邸去居住吧，也好就近调查，早日探明他遇害的真相。不过，最近这峰上一直都不太平，前些日子还发生有魔道妖人潜入，刺杀于我的事情，我奉告各位，还是小心呆在府中，不要到处乱走为好，赵牧的府邸乃是灵矿总管官邸，一直都有护山大阵守护的，出了什么事情，依托大阵，也能保得一时周全。”
吕阳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神如冰冷的利刃一般，从众人身上扫过。
众人脸上不以为然，以为他只是一时嘴硬，说出这一番威胁的话语，甚至还有人流露出窃喜的神色，这个吕阳如此好脸面，为了面子，不惜满嘴空炮，威胁他们，难免不会做出其他蠢事来，真到那个时候，想要拿捏他便容易多了。
倒那吕青青，从进来开始便没有出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不过看她的样子，只是吕阳身边的一介女流，想来也不会太厉害。
但就在这些天道盟弟子心中泛起如此想法，甚至有些人禁不住在脸上流露出来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团金黄色的火焰凭空浮现，落在那名射出飞剑的修士身上。
“啊！”那修士怔了一下，还不及回神，便感到手上一麻，如同尖锥刺下一般的刺痛传了过来。
只此一瞬间，他的整条右臂，便被烧成了灰烬！
“真火！这是真火！”
众人见此情景，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吕阳此刻祭出的，并不是红莲业火，而是纯粹以体中阳气催动，催发出来的金丹真火，这是金丹修士的标志，也是犹如炼气修士能够御空飞行一般，最简单的运用法门。
能够催动真火的，并不一定就是金丹修士，但却肯定在结丹以上，他们全都大吃一惊，看着吕阳和吕青青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第384章 杀一杀威风
“这是真火啊！这个吕阳，不就是刚刚晋升先天秘境，凭借吕家四小姐赏识，在玄天门谋了个内门弟子的仙籍吗？原以为他只是忠心可靠，因此才受到格外栽培，派到这里执掌灵矿，但却没有想到，本身竟然也是金丹高手！”
这些监察使都是阅历丰富之辈，自然知道，一些新兴的家族，底蕴不深，经常重点栽培一些忠心可靠的奴才，又或者是根骨尚可的旁门子弟，或者姻亲，附庸，这样的人，往往能够一飞冲天，达到先天秘境，但却终究难以突破中乘，达到四重以上。
他们虽然不知道吕阳的来历，更不知道他为吕家下人的出身，但却也隐约猜到，他现在的修为并不高，而且执掌灵矿，油水颇丰，是个极好拿捏的对象，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竟然已是金丹高手。
这可绝不止吕阳是一名高手那么简单，这代表着他们来此之前的猜测完全错误，吕阳不是根骨低下的平庸之人，而是前途远大的青年才俊，这样的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财势，实力，都远远超出他们的预计，并不是可以任由欺辱的。
如果来此之前，早知吕阳实力，他们也不至于如此无礼，说不定，便要拿出面对青年才俊那一套，小心翼翼地处置赵牧父子被杀一案。
虽然这么做对赵牧父子似乎有些不公平，但赵牧努力半生，也仅仅只是一名雷罡境高手而已，是人都知道，他的潜力早已用尽，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留意的后台，死了便也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吕阳，竟然是金丹高手，这样的人物，不是我们这些监察使能够对付的啊。”
“大哥，我们得罪了他，会不会招致杀身之祸？他竟然开口威胁我们了！”
感受着吕阳话语之中流露出的杀气，看着他毫不留情，一把火烧去同僚手臂的强硬举动，这些监察使，全都怔了一下，随即，疯狂传音起来。
他们眼中，满是惊疑和怔愕，似乎被他所露的这一手震住了。
“慌什么慌，没用的东西，都给我镇定下来！我们是天道盟的监察使，不是一般的普通修士，就算此人是金丹高手，那又如何，你们家里哪一个没有赏赐法宝，传授秘法，使你们拥有与寻常金丹争锋的实力！这个吕阳只不过是刚巧晋升到金丹罢了，并不见得就拥有与我们相当的背景，且先摸清他路数，看他有什么能耐再说！”
原本神情倨傲，似乎眼高于顶的青年修士也不由得眼皮一跳，对此大感意外，不过，面对着吕阳的强势，他也并没有被吓退，反而暗中传音，呵斥起来。
这些慌乱的同僚，全都被他气势镇住，不由得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这青年修士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吕阳，你这是什么意思？仙盟监察使降临，你竟然敢逞凶伤人？”
“逞凶伤人的只怕是诸位才对吧，你们来到我的峰上，便是我吕阳的客人，但在我这个主人没有到来之前，竟然就敢折辱我手下的人，而在我们来到之后，更是想要动手杀人，我也只是出手阻止罢了。”
吕阳似笑非笑，看着这青年修士。
“还有，你也不必把仙盟监察使的身份挂在嘴边，拿它来压我，我知道天道盟势大，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对象，但我也同样是盟内之人，蒙家中长辈荫蔽，刚巧也得了个监察使的身份，在盟中担任使者闲职，怎么样，你们还打不打算构陷我们，把我们当成任人宰割的肥羊？”
他这时候也隐约猜到，对方之所以无故咬定赵牧之死与自己有关，并不是因为他们知晓什么内情，而是纯粹想要借此机会讹诈一番。
“这……”
原来还气势汹汹，即便吕阳露出金丹实力也毫不退让的青年修士，听到吕阳竟然也拥有监察使身份之后，不由得也跟其他同僚一般，怔在了原地。
这件事情，他倒是没有想到。
正如鹤道人和鹕道人曾经告诉过吕阳的一般，天道盟监察使的身份，在仙门之中，就和世俗的官兵，捕快一般，拥有与众修士截然不同的权势。
玄天门牵头成立天道盟，号称一脉相承，同气连枝，但实际上，具设仙官，册封职位都为了模仿远古仙国，意图建立无上的权威，所以，自从天道盟成立以后，一直都在扩大其中弟子的权势，不但对普通弟子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更是能够豁免多种罪行，兼任督察其余小派之职，久而久之，仙魔两道弟子，无论是谁，听到仙盟使者的身份，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弱上一头，正如世俗百姓见了官差一般，心中存有敬畏之意，而与之相反，仙盟使者面对普通修士，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之感，哪怕对方是比他们境界更高的修士，若是没有足以震慑他们的身份和权势，也是夷然不惧。
可以这么说，如果吕阳只是一名普通修士，没有特殊的身份背景，这些人来到吕阳峰上，遭受怠慢，完全便可以找到借口，治吕阳一个藐视仙盟之罪，而这般的罪行，在高层看来是极为恶劣的，就算上告到玄天门本部，也不会偏向自己弟子，而是遵照仙盟之规，惩罚吕阳，只有当吕阳不是普通修士的时候，玄天门才兼顾各方反应，决定如何处置此事。
单只藐视之罪便如此重视，其他方面的维护，更是不胜枚举。
当然，这也是因为玄天门本身在盟中占有主导地位的缘故，借助此盟，玄天门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干涉其他仙门事务，处置其他仙门弟子，进而把触手延伸到修真界的方方面面。
“你……你也是监察使？”
身为盟内中人，这名青年修士，远比其他人要明白监察使的意义所在，有些失神地问道。
“冒充仙盟使者乃是大罪，我嫌自己命长不成？这是我的令牌，你们好好看看吧。”说着，他已从乾坤袋中翻出一面通体晶莹的令牌，抛向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眼中精芒一闪，接过此令牌，便看了起来，结果发现，这面令牌上面刻有“天道监察”四个篆字，隐隐散发出先天法宝的气息，正是自己熟悉的使者令牌无疑。
“还真是监察使，看来这吕阳也并不是没有根脚的普通修士，我们这次失算了。”青年修士心中一寒，面上却不动声色，把它还回给吕阳，满脸堆笑，“原来吕公子你也是仙盟中人！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这次是我们师兄弟几个失礼了，在下在此向吕公子你赔个不是，还请吕公子见谅。”
“哦？”吕阳见这人面色转变如此之快，不由得略为惊诧，看了他一眼。
“蔽姓寒，叫做寒沐，乃是大罗门金仙宫弟子，这几人都是我的师弟师妹，你们几个，还不快见过吕公子？哦，不对，应该说是吕监察使，此乃仙盟赐下官身，理应明确尊卑才是。”
寒沐对身后几人说道。
“卑下见过吕监察使。”这几人闻言，虽然神色间还是有些不情不愿，但却没有一个敢反对，老老实实地躬身行礼。
“你们这是……”吕阳挑了挑眉，有些不明就里。
“我这几个师弟师妹，其实只是最低级别的监察使，并不是和我们一般的高等使者。”寒沐干笑一声，略带尴尬地解释道。
原来，仙盟监察使并不易当，按照正式的规矩，从先天十重圆满境之内，便要从巡察使者之中进行选拔，赋予见习身份，又或者是，担当某一任务之时，临时授予仙令，交付执法之权，而在事后收回。
这样的监察使，在一般外人看来，自然也是与其他监察使无异，但在仙盟内部，却是毫不入流，只有当这一类使者通过考核，进入到高层视线之后，才会被授予正式的身份，成为下等使者。
一般而言，低等使者对应的便是先天一重炼气境身份，拥有的权势也极其有限，多数还是执行一些跑腿听差的任务，又或者，有什么苦活累活，都是由这一类使者担当。
而高等使者，便是如寒沐与吕阳一般，特别杰出的弟子了，这样的弟子，在监察使者之中，就是差头或者长官一般的人物，若是赋闲在家，像吕阳一般，便是清贵之身，而若是在仙盟任职，掌握实权，便能拥有三五名至十数名不等的下等使者作为部属。
这寒沐之所以突然变得如此客气，便是因为，他从吕阳令牌上发现，吕阳竟然就是那种清贵的赋闲使者，不需要在仙盟供职，也可以享有和他们这些人同等的权力，甚至尤有过之。
要知道，仙盟使者虽然权势滔天，威风凛凛，但也毕竟要云游四方，执行任务，辛苦不说，有时候还需要面对穷凶极恶的叛逆修士，权势和危险都是成正比的，而像吕阳这种清贵之身，却是比他们要自由多了，兴致来时，号令同道，行那斩妖除魔之事，而没有兴致，也可以躲在自己的灵峰之中，闭关潜修，不问世事，可谓是逍遥自在。
虽然在仙盟之中，这两种监察使是完全一致，并无区别的，但是都可以分辨得出，要取得后者身份，何等的困难，而能给予吕阳如此身份的后台，又是何等的坚实。
从这一点来看，吕阳已经稳稳地压了他一个头，让他不敢造次。
“哼，我还当他们是什么高位仙官，却原来只是跑腿当差的低等使者，竟然敢跑到这里来撒野。”其实对于仙盟之事，吕阳也只是略有耳闻，并不明白其中的条条框框，不过，见到这人的反应，顿时便把对方的心理揣摩得差不多，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已经把他震住了。
吕阳当即冷哼一声，生硬地说道。
“吕监察使，刚才之事，确实只是一场误会，还请不要见怪。”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若是吕阳客客气气，殷勤地招待他们，寒沐反而还会看轻于他，以为他不过如此，但见吕阳生硬的态度，却反而越发得看重了，连连致歉道。
至于断了一臂的那名修士，眼见自家师兄都如此谦卑，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捂着断臂站在一旁，神情亦是无辜之极。
“吕阳，公主，原来你们都在这里，我们听人来禀报，说是这峰上来了仙盟使者，就马上赶回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鹤道人和鹕道人洪亮的声音，众人转头向院外看去，却是鹤道人和鹕道人，带着商云，安易东，韩平，叶震宇，关同，辛扬，洪忠，田凡……一大群灵矿监察使赶来了。
这些人虽然也负有监察使之名，但却大多只是在矿上才能起作用，乃是连下等监察使也不如的临时工。不过，这一大群人同时出现，场面也堪称热闹，偌大的院子一下便站满了修士。
“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寒沐看着这些修士出现，眼皮不经意地跳了几下，眼底的庆幸却是愈发浓重。
如果吕阳没有仙盟官身倒也罢了，但他拥有仙盟官身，台面上便拥有与自己相抗衡的能力，如果双方发起冲突，还真说不定谁要吃亏。
“鹤前辈，鹕前辈，你们也来了，不错，我们这里是来了几位贵客，我正在招呼他们呢，只是，这几位贵客，似乎并不怎么厚道啊，竟然跑到我们这里逞凶来了，你们也是峰上的老人，来拿个主意，该怎么处置他们？”吕阳并没有理会寒沐的告饶，反而当着他们的面，对鹤道人和鹕道人说道。
谁都可以听出，吕阳语气之中的愤慨之意。
本来他也不是什么浅薄难忍之辈，些微的城府，还是有的，但这些人一来就是不把他这个主人看在眼里，甚至还想要对曹蛮不利，他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说不定，打发了这批人，下批使者再来，赵牧父子之事也可以蒙混过关了。
“呵呵，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是来此调查案情的，还是逞威风的？”鹤道人和鹕道人是何等的人精，早年跟随吕宥游历四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样的小辈，能够做出什么事，大概也猜得出来，又再看到那些人中，有一断臂者，而曹蛮也嘴角含血，站在一旁，似乎受过羞辱的样子，顿时便全都明白了。
“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便全都关押起来吧，就关在赵牧原来的府邸之中，也好让他们在里面调查取证，早日把此案结清。”与吕阳阴阳怪气地把他们称为“贵客”不同，鹤道人却是连掩饰也懒得掩饰，直接便建议他把这些人软禁。
既然来人不老实，而这里又是吕阳的地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好好惩治他们一顿得了，这便是二老的意思。
当然，仙盟使者非同小可，轻易是打杀不得的，他们也仅建议于此，并没有怂恿吕阳对他们不利，反正这些人也只是为赵牧一事而来，打发他们，才是重中之重。
“老鹤说得没错，对付这种不老实的小家伙，先杀一杀威风再谈公事也好！”鹕道人看了面色苍白的寒沐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吕阳，你大概还不知道，老东主年轻的时候，也曾像你们一样，无意卷入一桩仙门弟子被杀的案情，当时负责调查他的仙盟使者也是这种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老东主便是直接把人收进法宝，加以惩治的，还学是照样逍遥自在？不过，现在的时代不同了，仙盟早有规定，不得如此无礼对待盟中使者，还是退而求其次，把他们软禁起来，好吃好住的招呼便好。”
“不瞒两位前辈，晚辈也有此意，咱们却是想到一块去了，那好，便依两位所言，先把他们送到赵牧府邸上去吧，商云，易东，韩平，你们几个，带人送送他们几个。”吕阳闻言，抚掌大笑道。
他却是没有料到，这两位老前辈竟然也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这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已说了，刚才只是一场误会，你们还想怎样，真是太过分了！”寒沐面色苍白地说道。
吕阳和两位道人的对话，并没有避讳他们，全部听到，腿都快要软了。
这要真是被他们如此对待，传扬出去，他们还怎么在仙盟立足？
“师兄……”其他人也急道。
“怎么，你们有所不满，想要反抗？没有用的，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四处也早已布满我们的人，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为好，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鹤道人和鹕道人见到这些人的反应，不由得冷冷一笑，开口威胁道。
“哎！”听到他这么说，寒沐眼中掠过一丝愤怒，不甘，但很快，又不由得颓然起来，长叹一声，无力地垂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第385章 收买人心
“诸位，请吧。”安易东和韩平走上前，对寒沐等人说道。
虽然对方是仙盟监察使，但有吕阳出头，他们倒也不惧对方。
寒沐倒也干脆，没有再说什么，当即便跟着离去。
“鹤爷爷，鹕爷爷，吕阳，刚才他们一口咬定，赵牧之死与我们有关，是不是想要讹诈我们一番？”这个时候，吕青青也品出了一番味道，知道他们刚才为何如此表现了，不由得有些担忧。
“师姐，何来有此一说？”吕阳问道。
“我这也是担心他们讹诈不成，反而被落了脸面，会不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不智之举来。”吕青青说道，“如果对方是老成稳重的中年修士，倒也罢了，但却都是一群年轻修士，怕的就是他们年轻气盛，咽不下这一口气。”
“这个公主就不必担心了，我看刚才那领头之人，倒是颇有些城府，并不是个热血冲动的性子。”鹤道人和鹕道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冷笑着说道。
“师姐，两位前辈说得对，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交由我来处置吧。”吕阳看了看她，说道，“不出半月，我便会让他们离开的。”
鹤道人和鹕道人听到，不由得暗自点头。
他们也都知道，吕阳现在处境不佳，并不是与这些人纠缠的时机，还是要快刀斩乱麻，把他们赶出灵矿为妙，哪怕为此得罪仙盟中人，也在所不惜。
寒沐带着一群师弟师妹，面色阴寒来到了赵牧的府邸中。此时，这座府邸正在翻修，大兴土木，四处都是散落的材料，杂物，看起来狼藉之及，吕阳把他们安排在此，示威的意思也是溢于言表。
“这小子真是太嚣张了！”
断了一臂的修士面色惨白，紧紧捂着伤口处，突然略一运力，无形罡气凝聚起来，大量的元气汇集，很快便涌动在断口处，肉眼可见的嫩肉新芽不断生长，很快便把它填平。
直到此时，他才松开了紧捂伤口的另一只手。
“起码也得花三五个月，才能重新长出……师兄，难道我们便忍气吞声不成？”他犹自带着不几分不甘，看了看自己的断臂，又看了看寒沐，欲言又止。
“老三，不要添乱了，师兄现在也正烦恼着呢。”旁边一人拉了拉他，低声说道。不过，他并不是传音入密，却反而说了出来，虽然这声音低沉之极，几乎细不可闻，但作为修士，又如何会听不见这窃窃私语，寒沐当即便眉头一挑，深深地皱了起来。
“忍气吞声？我寒沐自打进入仙门以来，还从来没有过忍气吞声的时候！不过，对头势大，也不是我们在这里可以抗衡的，与他纠缠也是无益，倒不如早早结案，回去了结此事。”
“师兄……”
众人闻言，沉默了一下，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家师兄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既然他已决定隐忍，那便不会再和那个吕阳多作意气之争了，也没有必要出头。
不过，这个过节却被他们记了下去，并且深深埋藏心中。
“那吕阳终究也是个仙盟监察使，以后迟早也会有再次相见的机会，到那时候，再让他领教领教我们的厉害！”
突然，寒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冷笑着说道。
这一群执法弟子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吕阳预料之中的半个月，还没过去一半，便就告辞离开了。
“商师弟，易东，韩平，你们这些天盯着他们，有什么发现没有？”吕阳召来商云几个相询。
“公子，这些日子，我们的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都很老实地在府中各处走动，询问奴仆下人，对了，第三日还曾去了仙踪林附近一趟，似乎是要追查赵牧父子被杀的现场，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并不像是有收获的样子。”
“除此之外，他们每日便是在闭关潜修，静养元气。”
安易东沉声禀报道。
“是吗？看来他们也明白，在这里是调查不出任何结果的，倒不如早早回去交差为好。”吕阳略为沉吟。
“公子，看来那个寒沐的确如鹤前辈和鹕前辈所说，颇有一些城府啊，竟然能忍得下这一口气来。”安易东略带担忧地道，“他明里不敢反客为主，在这里与你争锋，会不会在暗中搞什么阴谋诡计？”
“阴谋诡计？也许吧，不过，我既然连寒霖都招惹得起，又岂会怕那一个寒沐？他至今都只是小小监察使者，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并不见得对我有威胁，且先不要管他。”
吕阳认真地想了一想，说道。
他得出这般结论，也是有依据的，毕竟依他所见，如今修真界中的年轻一辈，如吕月瑶，寒霖等人一般，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最杰出的一批人物。这些人早早便达到先天中乘的地步，甚至隐约有突破中乘，踏入虚境的迹象，而就算本身实力不济，也是有强横法宝在身，足以发挥虚境实力的。
自己本来不是这一级的天之骄子，但是近来奇遇连连，不但修炼到了金丹境界，还炼就红莲灯，夺得魔刀赤月，拥有这两大法宝之后，立刻便能发挥虚境实力，勉强达到与吕月瑶，寒霖等人同一层面的地步。
再往下，便是如易玄，洪威等人一般，下乘境界中的佼佼者了，他们虽然也是雷罡境界，但与安易东和韩平，又或者是鹤道人和鹕道人这般的雷罡高手相比，截然不同，他们并不是已经达到壮年的修士，而是极为年轻的弟子，将来也有非常大的机会达到中乘，如果运道再好一些，拜得一位仙门巨擘为师尊，随手赐下重器，立刻又是一位天之骄子。
而这名叫做寒沐的监察使者，大概也是这般人物。
早在一两年前，自己遇到他也硬气不起来，但如今，连寒霖都敢招惹一番，也用不着惧怕他了。
“这样，你们暂且先回矿上去吧，这边的事不必你们操心了。”
随即，吕阳又再吩咐道。
“我们明白。”安易东和韩平说道。
打发了几人，吕阳在堂中静坐了一会儿，陡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到现在，他是越来越看重自己所经营的这一方小势力了，虽然与其他中乘高手的山峰比起来，连足以坐镇山峰的中乘客卿都没有，手底下更是大小猫三两只，一大帮子外门弟子，先天修士也一双手便能数得过来，不过，却也逐渐展露出了应有的作用。
如果这一次，自己只是孤家寡人，不是灵矿总管，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打发寒沐等人，就算背后有四小姐这个大靠山，也免不了被人讹诈一番，痛失几分钱财，平白的受气。
孤家寡人的修士，除非真的修为高深，实力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否则，还是远远不如各方势力的巨擘。
“对付寒霖派人刺杀，也当由此着手，是时候该想办法提升他们的实力了。”
一段时间之后，青龙峰上的使者终于到来，却是一名从来没有见过的真传弟子，这名真传弟子早在吕月瑶入主青龙峰之前，便已是青龙峰的附庸了，一直都担任着代替峰主收取灵玉，管理账目的重任，也算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三位护矿长老都识得他，并接的过程，也是顺利无比，很快便由端木长老护送着他离开此地，押运灵玉到青龙峰，这件事情告一段落。
吕阳再行开炉炼丹，开始为栽培自己的人手卖起了力气。这个时候，他越发感觉到，自己选择炼制玄雷丹，或许将会成为一个招揽人才的契机，因为玄雷丹有助于凝聚雷罡，巩固元气，不要说一般的炼气修士和神通修士，就是雷罡修士，也要眼馋几分，希望借助此丹药力梳理元气，更加顺利地巩固修为。
如果能够得到玄雷丹帮助，刚刚修炼到雷罡境界的修士，很快便能达到巅峰状态，再难有境界倒退之忧。
正好峰上便有吕青青，安易东，韩平，商云等人，刚刚修炼到雷罡境界不久，吕阳便分发每人各自三枚，令他们先行试用，用后皆称功效甚佳。
得到他们的肯定之后，吕阳对四大混元炉中出产的丹药更加放心，又再不惜元气和灵玉消耗，炼制了足足九十九枚玄雷丹，总值十万余灵玉。
丹成之日，吕阳让人把灵矿诸人召来。当然，都是他从青龙峰上带来的旧属，以及最近表现不错，又兼有较强实力的叶震宇，关同，辛扬，洪忠，田凡等一批人，接近三十人。
“诸位，我今日召唤你们前来，乃是为了通知一件事情。”
看着众人略带诧异和疑惑的神情，吕阳不由暗自一笑，略带自得地道：“我近来修习丹道，偶有所得，正好手头又有一件能够凝气成丹的丹炉法宝，于是便动手炼制了一批玄雷丹，现在，这批玄雷丹已经炼成，念在你们平日勤勉劳作，兢兢业业，特此每人发放三枚，以兹奖励。”
“什么，玄雷丹？”
“每人发放三枚？”
听到吕阳的话，堂中并没有如他所料的一般欢呼雀跃，却反而迎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早在来此之前便心中暗自打鼓，不知吕阳所为何事的关同等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可不像吕暮，吕广林等人一般，早早跟随吕阳，无论所为何事，都不必担心，他们一早都是灵矿的老人，赵牧执掌灵矿之时，也很是亲近赵牧，为他办了不少事情，就怕吕阳至今还记挂此事，想要寻找借口对他们不利。
自从吕阳和吕青青执掌灵矿以来，也是由吕青青出面管账居多，而吕阳只是略为过问，监管监察使之事，平时里接触不多。
不过，如今这个并不怎么熟悉的总管，开口就是赏赐灵丹，彻底便把他们都震住了。
“吕公子，你……你说得可是真的？”关同最先回过神，脸上惊诧未消，半信半疑地问道。
要知道，虽然他们都在灵矿当差，接触的灵玉不少，但却大多不是属于自己的财富，一口气接受如此赏赐，也算是小发一笔了。
要知道，当初赵牧得知吕阳拉拢安易东和韩平之事，上门前来探风，出手的见面礼也只是两枚玄雷丹，由此事便可知，这种丹药的珍贵了。
“什么真不真的，三枚玄雷丹，市面上也只是价值一千多枚灵玉而已，说给你们，便给你们。”既然要赏赐众人，吕阳便也大吹法螺，豪气地说道。这个时候，若要摆出一副斤斤计较的嘴脸，与这些人论起灵丹的珍贵来，只怕就要徒惹人笑了。
果然，吕阳的做派，再一次震住了关同等人，他们只是隐约听说过，吕阳和吕青青在赵牧父子身上大发了几笔横财，但却不知道那横财究竟有多少，当即便有些心虚。
“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关同想了想，抱拳说道，“多谢吕公子赏赐。”
“多谢吕公子赏赐！”其余人等，也是大声唱喏道。
价值三千灵玉的丹药，不收白不收！
“师弟，你这么做，可算是白白便宜了他们啊。”
众人离开之后，吕青青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不免便是置之一笑，不露痕迹地提醒道。
当时她还在自己院中静养元气，并不知晓此事，等到她知道时，关同等人也早已回去了。当然，她也并不是因为吕阳花出去十余万枚灵玉而心疼，以他们如今的家底，这些钱财倒不至于斤斤计较，只是略为有些担忧。
“自古以来，御下之道的要诀，便是赏罚分明……如今既无事发生，也无人立功，何必要大肆赏赐？”
她并不是反对吕阳给予关同等人好处，只是，对他的举动有些不解。
“便宜就便宜吧，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吕阳却是略带苦涩，隐晦地说道，“谁叫我们现在正是新官上任，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根基呢？虽然爷爷已经派了两位前辈前来助阵，矿上也有吕暮，广林，易东和韩平等人搭手，一般事情，已经足以应付，但是一直没有收服关同等人，始终都是不美，想要把这里经营好，打造得犹如铁桶一般，还是得从这些人下手。”
“哦，你是说，你想要以灵丹开道，收买人心？”吕青青说道，“仙门之中，修士所图，无非就是晋升，进步，你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如果真的能够给予这些人远大前途，没有人能够抵抗这种诱惑的，就算是以前与你离心离德之人，最终也还是要心悦诚服。”
“不错，我也是出于如此考虑，才不在其他方面下手，而是直接炼出灵丹，赐给他们的，而且，我也并不是胡乱赏赐，总得有所偏颇，才能分出个亲疏远近来，想当灵矿上其他修士得知关同等人之心，就要对他们羡慕嫉妒了吧。”吕阳微微一笑，说道。
“啊，原来如此，师弟却是谋算到此处去了。”吕青青微微吃惊，随即，却是眼神一亮，她发现才发现，吕阳倒也没有直的犯下为上位者的忌讳，无功而赏，却反而是便宜了最近表现不错的关同等人一番，好让其他摇摆不定的修士安定下来。
如果能够便借此事激发他们的上进之心，倒也不枉费吕阳一场豪气，平白便宜关同等人了。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吕阳赐下玄雷丹给关同等人，又是数日过去了，吕阳仍旧是每日炼丹，顺便调理元气，修炼法力，始终保持最充沛的状态。
他在炼丹之余，可没有忘记，暗处还有个寒霖惦记着自己，甚至已经买通修罗堂杀手，派人来刺杀，如果不提高警惕的话，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
说起来，他如此急于拉拢矿上修士，也正是为了造就自己的势力根基，好和那些神出鬼没的杀手对抗。
不得不说，吕阳的灵丹攻势，也是当真有效，当关同等人下到修身精舍，吕阳赏赐灵丹之事传扬出去的时候，整个矿区当即轰动。
总管赏赐灵丹给部属，这个并不少见，甚至比三枚玄雷丹还要贵重的，也是不在少数，但偏偏吕阳正在执掌灵矿不久足一年的关键时刻，关同等人又是过去与赵峰主和云总管走得较近的人物，连他们也从吕阳手中得到好处，自己又何尝不可？
至于暂时没有得到好处？没关系，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修为不济，还入不得吕总管法眼罢了，只要勤勉努力，忠心办事，自然也有被倚重的时候。
最好就是什么时候也能像安易东和韩平那俩小子一般，撞个泼天大运，直接赏赐雷罡之精，稳稳一个雷罡境界便是跑不了。
自己天赋有限，才会沦落到在灵矿当监工，此生能够达到雷罡境界，已经足以满意了。
一时之间，灵矿众人，心中都很是火热。

第386章 万宝大会（上）
对于矿上众人的反应，吕阳也是早有准备，暗中再炼上百枚玄雷丹，不知觉间，已是数月过去了。
在这数月之间，他除了炼丹，还动用灵玉数十万枚，把炼天鼎中法力提升至五万余道，毕竟这是他的元气根本，再是如何耗费钱财，也不能在这方面亏欠。
至此，以他晋升金丹之后，千道法力的极限，哪怕是以自损修为的方式，拼尽全力与人相搏，也能拼上五十余次，绝对不是一般金丹弟子可以相比。
这当然要归功于炼天鼎。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这些日子吕阳晋升金丹，且又时时在峰上潜修，炼丹，没有到外面闯荡，炼天鼎中的大阵也终于被丁灵修复至五百道了。这些大阵环环相扣，组成了更为严密的连环大阵，隐约把这鼎内空间扩张至数倍于过去的地步，炼化元气，提纯法力的速度，都大大加快了。
这种加快的速度，并不止是过去百道大阵时的五倍，而是五倍以上，乃至十几倍，二十几倍之多，连吕阳也不由得生起了炼天鼎越发强大，隐约恢复部分威能的感觉。
而在这时，他也突然发现，鼎内空间的宝符虚影处，似乎有一团异样的光芒，正在诞生。
“丁灵，这是什么东西？”
若论对炼天鼎的了解，还有谁比他更加清楚，自然是丁灵无疑，吕阳的神识难以穿透此物，也便向她询问。
“这是炼天鼎的器灵雏形！它又重新孕育出器灵了！”丁灵发现此物，亦是欣喜有加。
“器灵！”吕阳闻言，本来闭眼静坐在蒲团上，暗自炼气的姿态，彻底就被破坏，他脸上带着一丝震惊，几乎跳了起来，“你不就是此鼎的器灵吗，怎么还会再有器灵孕育出来？”
他的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不解。
“主人，你忘了，我已经和炼天鼎斩断因果，不再受到此鼎限制了，现在的我，就和天音仙子一般，是寄居在此的一缕残魂，只不过，我的神识远比天音仙子强大，魂魄也比她完整，你难以感受到其中奥妙而已。”丁灵说道。
“对了，你不提起此事，我倒差点忘了，早在真仙洞府一行之后，你就帮我把炼天鼎中的大阵修复至一百道，演化成为完整的元气轮回大阵，而且，我以自身精血祭炼之后，全身法力都和它相融，开始成第二丹田了。”吕阳恍然大悟，说道。
倒也不是他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实在是丁灵一切如旧，几乎让他以为，她还是其中的器灵。
实际上，丁灵度劫之后，一直想要投胎转世，轮回为人，摆脱炼天鼎的限制也是第一步。
而炼天鼎失去它这个器灵之后，并没有太大变化，是因为她仍然寄居于此，而且利用种种熟悉的法门进行操控，甚至，经由吕阳授意，握有宝符的使用之权。
“不管怎么说，现在炼天鼎已经不再是我的本尊了，它拥有的元气如此充沛，重新孕育器灵也是理所当然。主人，你是打算把这一丝灵性吸收炼化，再度加强自身与炼天鼎的联系，还是任其成长，最终与宝符合而为一，成为全新的器灵？”丁灵问道。
“这两种做法，可有什么区别？”吕阳略为犹豫，问道。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何种抉择。
“前者是你主动扼杀它，炼化之后，这一丝灵性就此湮灭，不过，器灵诞生之初，所有灵性都是由法宝本身孕育，甚至蕴含着控制法宝的最终奥义，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它炼化成为本命法宝，从此之后，人在鼎在，人亡鼎亡，彻底结合在一起。”
丁灵依着自己的本能记忆，耐心地解释道。
“而后者，则是与炼制一般法宝相同，任其成长之后，这一丝灵性将会通灵，化形，乃至成为真灵，再经历天劫考验，便是与我一般的存在了。”
“听你这么说来，这两种做法都各有利弊，并不见得哪一种就比另一种好，不过，一般法宝易得，本命法宝难求，如果我把炼天鼎祭炼成为本命法宝，岂不更加利于操控此宝？他日若是能够把它修复成为道器，我本身的晋升，也是有望了。”吕阳听完丁灵的话，不由得说道。
修真界中，也的确有不少修士，会把一件至关重要的法宝祭炼成为本命法宝，这件法宝与其他法宝不同之处，乃是法宝灵性直接与自身神魂合一，自身意志即为器灵，代替法宝本身的器灵进行驾驭。
这么做，虽然法宝已是丧失自主，但却与自身结合更加紧密，衍生出许多精妙的变化来，如果今后法宝的品阶晋升，其主甚至能够在这过程中汲取经验，也跟着突破根骨限制，达到另一全新境界。再就是，如果法宝主人本身的境界晋升，也能把法力反馈法宝，使其突破原有的境界。
这种两位一体的状态，无疑使得修士和法宝都拥有了双倍的晋升机会，而且操控之间，称心如意，再也没有任何隔阂，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一般修士的神魂，只能承受一件法宝作为本命法宝，如果今后遇到更加好的，无法重新更换，否则彼此灵性相冲，便会伤及神魂。而且，法宝和修士都已两位一体，如果法宝遭受重创，其主也会跟着受到重创，甚至殒命身亡，弱点也是成倍的扩大。
这么一来，如何挑选法宝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便是及为重要之事了，如果有一件重宝提携自己，自然是称心如意，但如果被次等法宝拖了后腿，甚至要以自身元气滋养其，必将是后悔莫及。
炼天鼎够不够资格作为本命法宝？如果这是在它完好无损情况，答案也是显而易见，如此重宝，哪怕是作为道境高手的本命法宝都绰绰有余了，不过现在，吕阳将要面临一个问题，那便是，自己能否有机会把它完全修复，乃至发挥其应有的功效？
“炼天鼎之所以能够如此之快修复到五百道大阵，完全是依赖了诸多远古道器残骸，也只有那些残骸，才能为它提供足够多的道纹，重新构建神通法阵，而此后，又是吞噬魔刀赤月的刀魂，吞噬其中灵性，逐渐增长到五百道大阵。”
“但是以后，我不见得能够拥有如此之多的机会，修复的速度也将减慢下来，万一其品阶跟不上，反而拖累了我的修为，那该怎么办？”
吕阳隐隐有些担忧。
其实本命法宝一说，吕阳自从把它祭炼成为第二丹田之后，就已经略有耳闻，此后更是翻阅典籍，了解到了一些讯息。
把一件法宝作为本命法宝，其利弊之处，都是极为明显的，就看各修士如何取舍。
至于后者，那就没有什么值考虑的，仍旧像以往一般，慢慢修复大阵便是。
“还是把它祭炼成本命法宝吧，吕阳。”
就在这时，炼天鼎中，天音仙子突然说道。
最近吕阳时常炼丹，而且借助灵玉提炼法力，使鼎内充满了元气，而得益于如此，只剩一缕残魂的天音仙子也得到了滋养，能够时时保持清醒。
现在的她，对于吕阳，丁灵和炼天鼎的关系，都已有所了解，自然也知道，这炼天鼎大概是什么样的法宝。
“天音仙子，为何如此劝我？”吕阳听到天音仙子突然插上一口，不免有些讶异。他知道，虽然天音仙子寄居自己鼎中，但却一直知礼守节，也从来不窥探自己隐私，如今倒是关心起自己和丁灵的谈话，并且还插嘴说话了。
“因为炼天鼎值得你这么去做！”天音仙子说道。
“我在这鼎中寄居也有一些日子，说实话，我在远古时期，本就出身仙庭，也曾见识过不少道器，仙器，但却还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异的法宝，竟然可以炼化万物为原始元气，然后重新冶炼。你不要看现在它只是普通法宝，前途难以预料，但若真肯投入心血去修复，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
“你大概还不知道，远古时期，重宝一般都有自我修复和晋阶的本能，若是福缘深厚，都能如同生灵一般，最终成材，今人之所以难以把它们修复成功，实在是因为天地之间灵气匮乏，修炼的条件已经大不如前了。不过，你这炼天鼎不同，它似乎已经掌握了炼化元气的天道法则，拥有无边威能了，只要你能时时提供远古道器的残骸，又或者是当今品质上佳的法宝，修复的问题，并不需要担心。”
天音仙子先是解释了一番她劝吕阳如此做的原因，尔后又依自己所见，提出了修复炼天鼎的方法，说明她对此也是抱有极大的信心。
“听起来似乎也有道理？”吕阳听到她的话，沉吟起来。
还好，这件事情并不急在一时，吕阳虽然有所心动，但也还是没有被它影响心神，炼丹和提升法力都在稳步进行。
又过了几天，吕阳正在整理古籍，青梅突然前来禀报，说是仙儿来了。
近些日子，仙儿住在飞云峰上，倒是一直没有动静，仿佛就此沉寂下来了一般，今天突然找上门，吕阳便不由得有些好奇。
但出乎吕阳意料，仙儿一进门，便告知了他一个消息：
“吕公子，最近商会中人发来传来音讯，说是一个月后，将在方寸洞天举行万宝大会，你有没有兴趣去一趟？这次的万宝大会，不仅面向外门弟子，甚至连内门弟子，真传弟子也在交易之列，将会出现许多各地收罗而来的奇珍异宝，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由我来安排成行。”
“商会？伽蓝商会？你们白莲教的伽蓝商会，竟然把消息都传上山来了。”吕阳闻言，着实感觉到了些微的震惊，毕竟这些日子，他都住在峰上，与仙儿也可以说是比邻而居，但却对她与教内中人联络毫无所察，由此也可以看出白莲教人的一些本事。
不过，白莲教一直都能在仙魔两道的夹缝之中生存，想来也必定是有其独到之处，这无孔不入的消息传递，恐怕也是其所擅长之物，吕阳震惊过后，很快便不再管它，所有注意都集中到了仙儿所说的“万宝大会”上。
听这名字，倒是有些像世俗之中的拍卖会？
“万宝大会，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是不是由白莲教牵头，各地仙魔弟子和散修齐聚，相互买卖交易？”吕阳流露出了深厚的兴趣，追问道，“方寸洞天又是什么地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的样子，似乎离这大荒洞天不远。”
“不错，万宝大会的确如你所想一般，是由我圣教牵头，组织的交易盛会，至今已经举办有近千年，可以说是由来已久了，反正公子现在在峰上也无事，倒不如下山散一散心，也好避开那些可能杀至的修罗堂杀手。”
“至于方寸洞天，那是一个如同大荒洞天一般的巨大星辰，不过和大荒洞天不同，那里的灵气匮乏之极，并不适宜修炼，公子对它有所耳闻，大概也是因为它的位置奇特，正好处于仙魔两大阵营控制的诸界边缘吧。”
“一直以来，交易宝贝，互通有无，都是修士所需要的，而以前仙魔两道又对治下弟子管束极严，很难深入到对方阵营进行，所以便逐渐集中到那一类洞天之中，我圣教有先贤看中了其中商机，代为牵头，便逐渐发展成了每十二年一次的万宝大会。”
仙儿利落地说道。
“说起来，公子收到我们的《万宝奇珍录》，也有一段日子了，其实那就是进入万宝大会的邀请函，告诉你其中曾经出现过何等的宝贝，无论你是想买还是卖，都可以如愿以偿。”
“《万宝奇珍录》？我以前的确收到过这么一本书册，那还是在我未曾晋升先天之时……”吕阳听到仙儿提起此事，不由得回忆起来。
其实那本《万宝奇珍录》，也曾给吕阳留下过深刻印象，因为里边记载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从晶矿，灵石，灵玉，到法宝，丹药，功法，再到消息情报，天地奇闻，以及种种人，物，各大势力资料，名目罗列其中。
可以说，如果一名仙门弟子坐拥巨大财富，想要得到一些按照寻常手法难以到手的东西，最好的办法，便莫过于去联络发放这本书册的白莲教门徒了，他们既然发得此书册，那便是有意买卖，保持长久的联系。
本以为，时隔年余，一直没有人联络自己，都快要把它忘却了，但却没有想到，一个最重要的联络人便在自己身边，而且在这时候提出来，邀请自己参加万宝大会。
“很好，我最近正好缺乏一些东西，若是以寻常手段去寻找，花费数十年功夫也难以找到，正好看看那个万宝大会有没有我想要的。”吕阳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说道。
他竟然一口就应承下来了。
“公子有兴趣参加？那真是太好了，圣女巡游四方，下月之初，正好也要赶回那里参加大会，到那时候，你可与她再次相聚。”仙儿闻言便笑，着重提醒道。
“圣女去不去参加大会，可与我没有关系，我是去那里淘宝，顺带躲避杀手的，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只要保密行踪，修罗堂的杀手大概也找不到我吧。”吕阳心中暗想道。
既然已经决定去参加万宝大会，吕阳很快便找到吕青青，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什么，师弟，你要去参加那个万宝大会？”吕青青得知此事，略微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她也明白过来，现在吕阳手头上拥有大把灵玉，正是意得志满的时刻，想要挥霍几百万，购置一些天材地宝也算不得什么。
再就是，长长见识也不错。
“不错，师姐可有兴趣一起去？现在灵矿之事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我们长久守在这里了，当然，离开太久也不行，一两个月往返正好。”吕阳说道。
“是那个仙儿姑娘邀你去的？”吕青青问了一句，面色有些古怪。
“是她。”这个没有什么可掩饰的，吕阳也是告诉了她，随即，担心她有所误会，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准备，是她临时通知我的，不过，从那《万宝奇珍录》的发放来看，我早就进入了这个大会的视线。”
“这件事情，我也曾经听爷爷提过，他早年间，也曾得过这么一本书册，而且同样是有人邀约他，这正说明，这个大会的确是由来已久，不过，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我总觉得，那位仙儿姑娘和她的圣女，似乎在背后谋算着些什么？”
吕青青低低地说了一声。
其实，这也是她没来由的猜测，所凭借的，完全就是女人的直觉，并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仙儿住在飞云峰上，一直深居简出，要么就是直接失踪，神神道道，也不知道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事，她关注此事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听到是仙儿邀请吕阳参加万宝大会，哪里还有不跟着同去的道理。

第387章 万宝大会（下）
“那好吧，明天我们就交代下去，然后出发。”对于吕青青的怀疑，吕阳倒是有些无可奈何，只得说道。
灵矿上，一时也没有非要他们做主不可的事情，交代给鹤道人和鹕道人之后，便和仙儿一起下山，准备前往参加万宝大会。
由于万宝大会在方寸洞天举行，而方寸洞天，又是一个位于仙魔两道交界之处，鱼龙混杂的地方，吕阳也没有带上曹蛮，刘安等人，更没有透露出此行的目的所在，三人轻装上阵，悄然便离开了。
从飞云峰出发，一路转辗跋涉，然后经由世俗之地到达雷音城，再从雷音城的挪移法阵，离开大荒洞天，足足十日之后，三人终于出现在亿万里之外的目的地。
入眼之处，遍地都是漫漫黄沙，以及乱石遍布的戈壁，并没有如同其他星辰一般的无边林海景象，天地之间，灵气浅薄之极，甚至难以从中汲取出一丝灵气来。
这种地方，倒还真应了那句，“不毛之地”，如果一名刚刚修炼到先天境界的新晋弟子被丢到这里，身上又没有先天元气丹这一类的食气丹药，恐怕不出三月，便将功力倒退，生生打回原形。
灵气稀薄，生机无存，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荒凉萧瑟，看起来丝毫不像是个修士云集之地，然而，当三人出现在这里的挪移法阵中时，却又立刻发现，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竟然大多是仙魔两道弟子，身穿各自门派法衣，招摇过市。
宽大的街道上，时不时可以看见，各种珍禽异兽拉着马车一般的车驾奔腾而过，车水马龙，异常的繁华，而众人也都在各自忙碌，或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或行色匆匆，捂脸而过，或四处打量，好奇张望。
诸多其他地方难以见到的场景，一一展现在前。
方寸洞天的万宝大会，其实由来已久，只是吕阳初入修真界不久，还是一名新丁，没有来得及接触而已。
此时他们眼前所见，便是各方修士，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物，正在从诸天万界之中赶来，虽然不足以囊括所有修士，但也可以说是修真界中有数的盛会了。
这里的万宝大会，每十二年举办一次，在世俗凡间，刚好就是一轮生肖的轮回，而在修真之士眼中，也刚好是一个大年，如有新炼法宝，灵丹，又或者是种种急于出手的宝贝，都可以拿出来，在这里换取所需，又或者是卖得一个好价钱，而同样，有需要购置各种宝物的人，也能在这里有所斩获。
“这个万宝大会，可以说是修真界中有数的几个大会之一了，主要都是先天中、下乘，各门派弟子参加，出现在这里的人物，并不忌讳别人知道自己的到来，不过，终究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之事，所以最好不要向别人打听来历。”
仙儿也知道，吕阳和吕青青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刚出挪移法阵，便着重提醒道。
“除此之外，便是各种宝物的来历，出处，由于仙魔两道弟子，不少都是杀人夺宝，手上沾满血腥的凶悍人物，也很忌讳别人知道此事，同样只能问价，不能多问其他，一切都只要管自己是否合用就行了。”
“公子，青青姑娘，我等下就带你们前往大会举行的地方，那里是一座专门用来交易的城池，设有公场，私场之分，公场乃是诸参会者自由摆卖的地方，只需要向举办方交纳一定的灵玉，便可以获得铺位，展示自己想要卖出的宝物，而私场，则是买卖双方另行约定，三五成群地竞价拍卖，各自协商自己的交易。”
仙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两人，跟随人潮而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已经可以看到不少人从挪移法阵中离开，向东飞去，又或者是乘坐马车离开，几十里外，一座雄伟的巨城出现在三人面前，随着三人飞进去，不时可以看到，各方修士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从这里开始，不能再在天上飞行了，我们降下去，从正街开始往里走。”
不久之后，仙儿带领着两人，轻车熟驾，来到城中一处繁华地段。
“仙儿姑娘，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吕青青见她向路旁一家客栈模样的高楼走去，不由得问道。
“离宝船降临还有一段时日，到那时候，大会才是真正开始，在此之前，我们先在这里投宿。”仙儿面带微笑，对吕青青说道。
见吕青青似乎还有些不解其意，仙儿又再解释道：
“这些都是四方云集之修士，各自的买卖，只能说是万宝大会的前戏，并不是大会真正举行的开始，只有半个月之后，伽蓝宝船开来，受邀之人登船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在宝船上，将会由我圣教作为中人，向各与会者展示将要拍卖的宝物，各人确定自己属意之物后，参与竞价，价高者得。”
“这样的拍卖会，将会分成五场举行，每场五天，一共二十五天。按照惯例，第一场就是修真中人离不开的法宝专场，主要进行各种法宝的拍卖，第二场，丹药，功法，第三场，各种天材地宝，奇珍，第四场，各种妖兽，灵物，乃至肉身傀儡，修士奴隶，第五场，则是各种杂项，诸如消息情报，特殊委托一类。”
“自古以来，天分九野，方寸洞天所在的这一方位，正是东南方位，囊括了东南方位数百洞天大界的各色宝物，因此，基本上，这五场拍卖会，已经囊括修真之士所能用到的一切，只要付得起价钱，通常都能满载而归。如果有实在想要而又没有出现在这个大会上的宝物，也可以经由我这般的引路之人禀报上去，向大会说明，下届大会举行之时，自然会有人留意，实在不行，我们会也帮你联络其他大界的类似盛会，从中调集所需宝物。”
“怪不得这里有这么多的仙魔弟子，甚至还有不少是外门之人，原来还没有真正开始？”吕阳一边听着仙儿的介绍，一边观察四周，神识所及之处，发现这城中竟然聚集了不下百万人在，乱糟糟的，挤成一团。
他从仙儿的话语之中，听到了一个庞大，宏伟，包罗万象的交易盛会，更是听到了一个触手遍及诸天万界各处，根植于仙魔两道的强大势力，这个大会，似乎还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并没有显露出全部的真容。
吕阳这时候也终于明白，原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是如自己一般，收到《万宝奇珍录》，应邀而来的，这些大部分人，都是趁着这些人气旺盛，自发前来的，不过，因为他们聚集人气，主办方也不便于驱赶，索性划出城池，令他们得以在此交易买卖，这才造就万宝大会繁华之极的景象。
也难怪这里有如同世俗城池一般的客栈和酒楼，原来，这个万宝大会，并不如同自己所想一般，只是举行三五天，而是举行接近一月之久，在这其间，各方来客总不能真的风餐露宿吧？
只不过，此时的客栈，大多早已客满，而且花费也是高得吓人，每日所需都是足足一千灵玉！
这绝不是一般修士能够住得起的，就算住得起，也有不少人舍不得花这价钱，索性咬牙留在街上，夜以继日地逛街淘宝了。
很显然，这些客栈房间都是为参与大会者准备的，真正将要登上宝船的，也都是这般家底雄厚的人，并不是外面那些修士。
吕阳无从得知，白莲圣女因何而把《万宝奇珍录》发放给自己，不过可以预料，若是自己在这数年间庸碌无为，并没有达到预期的境界，又或者，贫困交迫，连最基本的食气都要掂量，显然并不会受到邀请。
仙儿带自己和师姐前来投宿，显然也是早已观察到，自己和她并不是那种停留在温饱阶段的修士，并不痛惜这点灵玉。
“这还真是……”吕阳想到这里，不由得暗笑一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不久之后，仙儿便和客栈掌柜的谈妥，要了三间上房，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兴致勃勃地催促吕阳和吕青青两人，说是要去街上淘宝。
“你们别看街上摆卖之人多是普通修士，并没有什么贵重的宝物，但往往有的时候，有的人身怀重宝而不自知，很容易就将一些贵重之物贱卖出去，又或者，一些来路不正的宝物，卖主急于出手，也会低价抛售，不少人便是如此在这里一夜暴富的，我们快去各处瞧瞧，有什么大漏可捡。”
“仙儿姑娘，你说的可真确有其事？”听到仙儿这么说，吕青青不由心中一动，惊讶地问道。
她虽然有个已臻虚境的爷爷，但却也和吕阳一般，修炼年月尚浅，并不足以接触到这些东西。
“那是当然，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修士热衷此道，亿万里之遥赶来参加？”仙儿显得有些兴奋地道，再度催促两人，说什么也要去见识见识。

第388章 天价葫芦（上）
“师姐，我们走吧。”
深入宝山，当然不能空手而回，虽然万宝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在外围，已经不少修士聚集，自发地买卖起来，吕阳倒也有些感兴趣。
于是，携同两女，在热闹的街道游览起来。
在这个时候，吕阳看到了，自己所在的这一条街，摊档摆卖，尽数都是一些法器之物，刀枪剑戟，钩伞链铢，以兵器居多，不过这些法器品相都不怎么高，仅有的几件先天法器，夹杂着大大小小数十件后天法器，往往便是整一档的宝物。
吕阳心中粗略算了一下，数件普通的先天法器，价值在数百至千枚灵玉之间，而一件后天法器，往往连一枚灵玉也不到，加起来也就是上千灵玉的买卖，不用问，摊主必定是并不富裕的贫寒修士，帮衬此等摊档的，也以外门弟子和新晋修士之多。
而再往里走，沿街的摊档所售之物也变得贵重起来，开始出现大量的先天法器，尤其是飞剑和法衣，往往一件便在数百灵玉之间。
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炼气境和神通境修士穿梭在这其中，不厌其烦地挑拣着，时不时和摊主讨价还价，以求能用满意的价格购得合适的法宝，这不禁让吕阳想到了自己刚刚晋升先天之时，也曾想过要拥有一件趁手兵刃，无论安身立命，还是与人争斗，都能占得不少的便宜。
想到这里，吕阳不由得心中一动，对仙儿说道：“仙儿姑娘，你不过去看看吗？”
仙儿却是对他说道：“公子，这些都是摊主自己炼制出来的新物件，没有什么可看的，不如我们再往里走，看看有什么远古道器没有。”
吕阳的身家，她也是略有耳闻，知道他并不是把放心放在这些便宜的物件上。
“远古道器……”吕阳闻言，略为沉吟，“也好，那我们就不看这些新物件，先去看远古法宝好了。”
“我知道在哪可以找到，跟我来。”仙儿兴致勃勃地说道。
在她的带领下，吕阳和吕青青跟着来到街道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又一座宏伟的阁楼，仿佛世俗市井一般，“珍宝阁”，“藏剑庄”，“金缕衣”，“千锋阁”……一个又一个偌大招牌林立。
很显然，这里便是较为贵重宝物摆卖之所，而且前来这里租赁阁楼，寄卖法宝的，大多都是财力雄厚的富裕修士，没有一个是在沿街随意摆卖的。
这一街区远比方才所在清静许多，而且也整洁无比，不过，熙熙攘攘的人潮并未减少，反而还有增多的趋势，不时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修士正在走动着，仿佛在凭借气机感应宝物所在，心血来潮之时，便信步走入，挑拣起来。
仙儿的脚步并未停留，而是直接带着两人来到街道尽头，走进一家看起来宽敞明亮的店铺大堂。
“哟，三位上仙，想要买点什么？”刚刚进门，便有一名锦衣罗衫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他察言观色，看出这三人尽皆都是年轻修士，而且步伐非常随意，恐怕是看到了沿街的商铺，信步走入这里。
这样的修士，一般都是手里有几个闲钱，并不把三五千灵玉放在眼里的，如果是那种手头拮据的修士，进入如此地段，气势首先就要弱上几分。
果然，听到他的问话，仙儿连看也没有看四周柜台一眼，径直对他道：“你是这店铺伙计？别说那么多没用的，先把你们店里的远古法宝拿出来瞧瞧。”
“想要远古法宝？”青年下意识地看了吕阳一眼，毕竟他是这一行人中的唯一男子，而仙儿又是作俏丽少女的寻常打扮，看起来倒像是姬妾似的。
“先拿几件好的来看看吧，你们这店里珍宝琳琅，可不要说连几件远古法宝都拿不出来？”吕阳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让他按照仙儿所说的去做。
“好，三位上仙请稍坐片刻，我这便去禀报掌柜的。”青年拱了拱手，高兴地说道，随即转身向店内走去。
“我们要看法宝，他高兴什么？”吕阳有些不解，向仙儿传音问道。
“有客上门，买卖能成，当然该高兴了，大概是看你年少多金，是个十足的财主吧？”仙儿咯咯直笑，一番话说得连吕青青也忍俊不禁起来。
“原来如此……不错，我是财主，而且还是一夜暴富的土财主，那又如何？”吕阳只好干笑一声，别过头向店内看去。
“咦？”
就在这时，一口灰不溜秋的云纹葫芦，进入到了吕阳的视线之中。
吕阳虽然还算是修真界中的新丁，但见识也已有一些了，此前决定前来参加万宝大会，更是临时恶补了一番，因此也知，葫芦一般都属奇门法宝，乃是收人魂魄，收取毒气，盛放水火之宝，种种的器皿。
在诸多葫芦法宝之中，名声最盛的，恐怕就要属远古三清道的紫金葫芦了。
据传，这尊紫金葫芦，乃是先天混沌所生，先有其而后有天地，与混沌魔神同一时代的产物，甚至要追溯到太古之前，无限久远的年代，后来被远古一散仙所得，炼成紫金葫芦。
这紫金葫芦既非五行灵宝，亦非攻防之器，但却天生拥有纳人真灵的能力，只要意想某人之形，唤其之名，答应一声，便将被收入葫芦之中。
这葫芦之中的天地，乃是真正的一片混沌，但凡外物进入其中，都会被炼化成为虚无，彻底消散，拥有无与伦比的威能。
除了这紫金葫芦之外，还有一件远古仙国的著名法宝，便是东方天帝逍遥大帝拥有的水火葫芦，传说此葫芦同时为水、火两行至宝，水火交融，阴阳相济，源源不断制造出先天玄水与先天离火，仿佛无尽藏库，奇妙无比。
东方天帝之所以能成为逍遥大帝，而不是其他，很大程度，便是得益于他拥有此宝，几乎源源不尽的水火至宝，令他积攒下了无尽的财富，偌大的仙界，无数仙人，天兵天将，都曾经得到过他的恩惠，甚至有传闻，这诸天万界，所有一切水火两行仙器，都是掺和了他手中葫芦所产之物而炼制的。
再追溯到当代，葫芦法宝之中也有不少好物件，像是吕阳之前遇到的寒霖，他所在的门派尸魂宗，诸多镇派重宝之中，便有一件是葫芦，其名为“生息”，也就是死者一线生机，残留的魂魄收纳其中，借以炼制尸将，乃是天尸道一支的无上圣物。
再有毒火葫芦，炼魂葫芦，金罡葫芦，瘴云葫芦，黑水葫芦……都是仙魔两道久负盛名的重宝，分别在许多道境巨擘手中持有。
当然，吕阳此时看到云纹葫芦，蕴含的法力极其微弱，绝不可能是那些重宝，不过，它似乎也已经有一些年月了，而且上面刻绘的金银云纹，并不是一般的纹路，而是极其玄奥的道纹，朵朵祥云，排列成阵，散发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好像是一件宝贝？不曾想，刚来这里就碰上了一件值得出手的宝贝，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买下来再说。”吕阳不动声色，已经把它记在了心中。
葫芦法宝虽然不如飞剑，法衣一般，拥有直接的攻防之效，但却也是必不可少的辅助法宝，若是品相高绝，甚至比飞剑、法衣还要贵重，至少，在吕阳的印象之中，就鲜少记得有成名的巨擘还像凡夫俗子一般使用刀剑，反倒是拂尘，宝塔，葫芦，宝珠，宝镜一类的法宝居多。
“这位小友好眼力，竟然能够一眼就从这么多的宝贝之中看中本店的镇店之宝！”
吕阳这些年历练出了一些皮毛，城府也颇有一些，虽然吃不准这口葫芦的价值，但也没有过分的举动，甚至连一丝异样的神色都没有露出，不过，当他把目光从它身上收回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不远处，刚才那名青年伙计正引着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而来，竟然也是一名雷罡境高手。
“这位一定就是店掌柜吧？”吕阳微微一惊，拱了拱手，说道。
“呵呵，不错，本道人姓吕名云，忝为本店大掌柜，不知小友如何称呼？”这名老者亦是拱手为礼，眼神飞快地在三人身上扫过，然后又重新落在吕阳身上，显然，他也是在揣测吕阳三人的身份，看出这三人之中，吕阳当先，乃是能够作主的人。
“在下吕阳，这位是我的师姐吕青青，有礼了。”吕阳说道。
“不曾想二位小友也姓吕，看来，我们可算是本家了。”吕云欣然笑道。
地仙界的风俗习惯，大多也和凡俗世间一般，甚至可以说，最初的风俗习惯，便是由仙人传至凡人的，圣贤教诲，明君传道，都是把远古仙国的诸道教义流传，他这时候与吕阳套交情，半开玩笑扯上关系，倒不也全是无稽的说法。
“是啊，本家……”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第389章 天价葫芦（下）
倒不是说，吕阳见不得修士犹如凡俗之人一般市侩，也不是反感此老者像是生意人多过修士，浪费了这一身仙风道骨的气度，而是因为他竟然把仙儿忽略过去，想来是没有在她身上感应到先天修士的气机，再加上她本身便穿得比较俏丽，仙门女修很少有这么穿戴的，看起来像是姬妾多过女修。
至于魔道女修？不要看仙门修士总是喜欢“妖女”，“妖女”的挂在嘴边，实际上，魔道女修也与仙门女修一般举止端庄，恪守礼法的——一些专研双修之道的淫邪门派不在此列，“美名远扬”的阿修罗女也另作它说。
所以，仙魔两道在风气方面其实相差不大，所谓正邪，只是所修功法差异，以及继承的道统不同而已。
这老者本身也是修士，自然不会带着凡人一般的偏见，因此便把仙儿当作一般的仙门女子，当然，是以色侍人，又做奴婢又做妾的那一种。
“掌柜的，你先别顾着和我家公子套交情呀，刚才你说的镇店之宝是怎么回事，既然是镇店之宝，还不快拿出来看看？”就在这时，被吕云误以为是姬妾的仙儿，开口插了一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吕云微微皱眉，看了看这个不识规矩的俏丽少女，但见她一脸兴奋，似乎对那宝物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又不由得有些犹豫。
他并没有立刻翻脸，而是非常隐秘地看了一眼吕阳和吕青青，但见两人皆是不以为意，反而面带微笑，似乎也在等着自己把宝物拿出来，不由得心中叹了一声，却是暗道看走眼了。
这少女，竟然极为受宠，不是一般的姬妾？
吕阳倒是不知，在这吕云心中，仙儿已经从一般姬妾升格成为宠妾了，他只是看着吕云转身把那口自己看中的云纹葫芦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吕公子，请。”吕云立刻改变了称呼。
刚才他称呼吕阳为小友，是因为吃不准吕阳的身份，也不知道吕阳是否想要在店内购买法宝，而今，却是在商言商。
既然都以公子相称了，那便是想要做成这笔买卖。
“嗯？这东西……”
吕阳把这葫芦拿在手上，仔细端详起来，突然发现，这物件蕴含的法力的确不多，但却有一股自然生成的古蕴，与自己曾经见过的远古道器残骸非常相似。
得益于上次的真仙洞府之行，吕阳也算是见识过了不少的远古道器，已经拥有一定分辨此物的经验了，不过，对于法宝一道，他还是有些看不准，当即便问丁灵：“怎么样，这东西是不是远古法宝？”
“似乎是，但又似乎不是……”出乎吕阳意料，丁灵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似乎是，但又似乎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吕阳略为沉吟，问道。
“我在这葫芦身上，的确感应到了远古道器的气息，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葫芦上除了远古的气息，还有寻常法宝一般的新气息，这种情况在远古道器上是非常少见的。”
“那依你所言，它并不是真的？”吕阳问道。
远古法宝虽然出土不少，但也不是大街上到处随意可见的，而且吕阳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在这成千上万件法宝之中，那么好运，刚巧就发现它，所以，心中隐约生起一丝警惕。
很久以前，他就曾经听吕青青提起过，远古道器都是极为衰弱的法宝，甚至曾经遭受重创，变得残缺不全，这样的法宝，没有修复之前，比普通法宝好不了多少，价值也非常有限，不过，一旦完全修复，就是价值不菲的真正道器，拥有道境修士一般的威能。
如果一名低阶修士侥幸得到这样的法宝，必将一飞冲天，远胜数世苦修，而就算是道境高手得到此宝，也将新添一件重宝，实在是令人心动。
正是因为远古道器可以修复或者晋升，拥有远胜于普通法宝的特殊价值，修真界中的坊市上，不乏专门低价收购远古道器，利用各种手段复原，然后再贩卖出去的，这就是所谓的赌宝。
当然，如果把远古道器的来历和修复手段如实相告，买主知道自己所得宝物有何用处，甚至知道将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修复，这就是正经的买卖，但这世间也不乏偷奸耍滑之辈，这些所谓道器之中，有不少是今人仿冒的赝品，如果不慎买到，又听信了卖家编造出来的虚假故事，那就真是血本无归了。
吕阳之所以警惕，就是怀疑这口葫芦并不是真正的远古道器，但却卖出远古道器的价钱，依照一般坊市的惯例，起码也是同阶法宝的十倍以上，这绝不是正常人能够接受的。
“那倒也未必，我这些日子炼化了不少远古道器，对这一类法宝残骸也有不少研究，看不出来它是假的。”丁灵说道。
“还真如你所言，真假难辨了？”吕阳微微一怔。
“想要分清真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这种方法是把它投入炼天鼎中炼化，只要蕴含与炼天鼎中类同的道纹，那便是同一时代的炼器手法，足以证明它是真正的远古道器，如若没有，那便是假的。”丁灵说道。
“把它炼化，它可不是属于我的，说到底，还是得先买下来。”吕阳苦笑一声，对丁灵说道。
话虽如此，他还是真的生起了一丝想要把它买下的念头，原因无它，第一眼的直觉，实在太令他心动了，他从最初开始，就是感觉此物非同寻常，很有可能是一件远超其表面的蒙尘明珠，甚至是真正的远古道器。
修真界中，可没少有流传这样的故事，一名穷困潦倒的修士，无意之中，捡到一件别人不要的破烂法器，经过一段时间元气淬炼之后，使其显露出真容，竟然是价值不菲的极品法宝，转手卖出，马上便是数百万灵玉，然后，原本穷困潦倒的修士凭借这些灵玉突破自身，终于晋升到中乘境界，步入了小高手的圈子。
因为一件远古道器而大发横财，甚至改变人生命运的修士，实在太多太多了，以致这些一飞冲天的故事源远流传，连吕阳都听闻了不少。
“怎么样，吕公子，这口葫芦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它的来历，可是还有一番故事的。”正在吕阳犹豫的时候，吕云突然开口说道。
“掌柜的，这条大街之上，哪一家店铺，哪一件法宝没有故事，你就不必多费口舌了，还是说些有用的吧，你不妨就直接告诉我家公子，这口葫芦价值几许？若是便宜，我家公子一高兴，兴许就掏钱买下来了。”仙儿打断吕云的话，同时向吕阳使了个眼色，“公子，你说是不是？”
“仙儿说得没错，这样吧，掌柜的，我也不听你说这些虚的，我就问一句，你这所谓镇店之宝究竟要多少灵玉，若是价钱合适，我便买下来，若是不合适，纵是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听。”吕阳见她如此，也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
他的心里早已存了买下的这口葫芦的念头，再听到仙儿的提醒，哪里还会再听这吕云满口胡话。
吕云有些不满地看了仙儿一眼，心中暗道，这小丫头还真是被宠过了头，真不晓得规矩。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把这些不满表露出来，反而满脸堆笑，连连点头道：“姑娘和公子果真是快人快语！好，既然两位都这么说，本道人再兜圈子可就不厚道了，这就明白说了吧，它的价钱，乃是一百二十万枚灵玉！”
“什么，一百二十万枚灵玉？”吕阳怔了一下，万万没有想到，这口葫芦，竟然如此之昂贵。
“掌柜的，你没有说多个‘一百’吧？这口葫芦，可不像是能值一百二十万枚灵玉的样子啊，它一不是四重法器，二没有孕育灵性，怎么看也就是像个先天三重法器，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先天三重法器能卖出这么高价钱的。”一旁的吕青青听到，也忍不住开口道。
事实正她所说，修真界中，先天法器的价值一是由蕴含的法力决定，越好的法宝，材质品相越高，能够储存和运转的法力也越高，再就是由炼器者的手法决定，蕴含的道纹，排列的神通法阵，这些都是最终决定法宝品质的根本。
如新晋的先天一重炼气境修士一般，先天法器，也有介乎后天与先天的存在，这种法器，多是蕴含数百道纹，一道法阵，以及一道法力的，价值千枚以下灵玉。
再往上，是蕴含十道以内法力，数千道纹的，价值数千灵玉。
而蕴含百道法力，数万道纹的，几乎已经相当于一名普通雷罡修士所能运转的全部法力了，这样的法器，是足以卖出数万灵玉价钱的。
一般而言，达到百道法力的法器，已经足称上品，除非是炼出雷罡，达到与雷罡修士相匹配的境地，才能在品质上超越它，而此刻，吕阳看中的这口葫芦，并不足以超越。
一百二十万枚灵玉的价钱，何止昂贵，简直就是天价了。

第390章 意外收获（上）
“这位青青姑娘，您说这话，可就外行了，法宝灵器，其价值虽然大多是由蕴含的法力，道纹，以及神通法阵所决定，但也不是这么草率便能断定了，还得观其神通，看其用处，品味其种种妙处，同样都是先天三重法器，有些并不值钱，只能卖出不到一万灵玉，而有些，却是珍稀无比，足以卖到接近百万！”
听到吕青青的话，吕云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开口反驳道。
他也看出，这一拔客人是真的有意购买法宝，并不怕一开口就把人吓跑，反而极具耐心地解释起来。
“姑娘修炼到先天三重，还是名雷罡境高手，想必也该知道，先天三重法器之中，有一种蕴含着雷罡的极品法宝，不但平常使用可以破除万法，即使蕴含的法力相同，也远比其他百道法力的法器要强大吧？这种雷罡法宝之所以能够卖得这么贵，并不是它蕴含的法力比其他法器超出多少，也不是它于和人斗法之时，克敌制胜有何妙用，而是因为它有助于修炼，足以使一名普通的神通修士，更快修炼到雷罡境界，单是这等功用，哪怕价钱提升数倍，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错，这种事情，我也听说过，而且我手上刚好就一件雷罡飞剑。”吕青青不动声色地说道。
“原来姑娘也有雷罡法器？”吕云闻言，眼前不禁一亮，“那好，我便再说一说，这雷罡法宝和普通法宝的不同，须知普通法宝炼成之后，并不具备自行晋升的潜力，只有雷罡法宝是由道境以上的度劫修士，施雷火煅烧之法而炼制，诞生灵智，修成灵器的几率都比一般法宝要大，这种自行晋升的潜力，价钱再提升数倍，也不为过吧？”
“的确是不为过，如果有一件雷罡法宝，哪怕法力和普通的法器一般，价钱也能超出十倍。”吕青青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是修真界中人尽皆知的通则，倒也没有必要反驳。
“我说掌柜的，你说了这么些，似乎与这葫芦没有关系啊，这又不是你口中的雷罡法宝。”吕阳听到这里，不由得问道。
“公子莫要误会，我可没有说它是雷罡法宝，我只是举雷罡法宝之例，打个比方而已。”吕云笑意盈盈地说道，一派和气的模样。
“不过……”
突然，他话锋一转，语气也陡地变得高昂起来。
他的手掌，轻抚在这口云纹葫芦之上，仿佛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无比动情地说道：“这件宝贝，绝对不比一般的雷罡法宝差，既然雷罡法宝都能卖出其他法器十倍的价钱，那它又有何不可？”
“哦？掌柜的此言何意？”吕阳明知故问。
“公子有所不知，你莫要看此宝平凡无奇，但实际上，它是一件从远古遗迹之中探寻而得的远古道器，这可是将来能有机会晋升到道境级别的宝贝，如果恢复全部的威能，那可是绝不亚于仙魔门派镇派之器的重宝啊。”
吕云压低声音，沉着地说道。
“而且，公子还不知道这口葫芦的神妙之处，我这就向你演示一番，好让你知道，它如何当得起一百二十万灵玉的价钱。”
“那好，掌柜的，你这便演示一番吧，也好让我们三个开开眼界。”吕阳当即说道。
他可不跟这吕云玩虚的，既然对方愿意演示，他也愿意观看，好好探探他的虚实。
“小四啊，你给我过来。”吕云看了他一眼，别过头去，对不远处的那名青年说道。
“上仙有何吩咐？”那青年只是普通凡人，对于这吕云态度，简直不能以简单的毕恭毕敬来形容，闻言便立刻小跑过来。
“你去把后巷的门打开，我要带这三位客人到里面去，对了，把昨天刚刚捕来的那头甲兽提过来，放在院子里面。”吕云吩咐道。
“小人知道了，我这便去。”青年没有二话，马上便照办去了。
“三位，请。”吕云看向三人。
“看就看，搞得神神秘秘，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卖弄的。”仙儿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过在她神色之间，还是有些好奇，毕竟价值百万以上的法宝，已经足以和一些真正灵器相提并论了，便是结丹修士使用的法宝，也不常有如此昂贵的。
吕阳倒是没有说话，跟着走了进去。
不久之后，众人便来到店铺后面的院落之中，只见这时，院中已经摆放着一只巨大铁笼，一头全身披甲，仿佛穿山甲一般的巨兽蹲立笼中，向着众人龇牙咧嘴，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这是一头后天七重的巨甲兽，显然也已经修炼出一些年头了，力量足可达到千钧，等闲武师都不是它的对手。
吕阳等人却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吕云，还是有些不明白他想做些什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三位少安毋躁，接下来的演示，可以看仔细了。”吕云没有二话，把手中葫芦的木塞打开，“啵”的一声，发出一声空洞的脆响。
随后，他口中念念有词，托举着葫芦，口子对着那巨兽，运转起了法力。
“他在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概是与这葫芦蕴含的神通有关吧，如果这真的一件远古道器的话，哪怕蕴含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特殊神通，也是不足为奇的，当今修士，可以通过研究这种道器，推演出一些已经失传的神通来！”
“似乎真是如此……先别说那么多了，看看再说！”
三人见此，不由得暗自传音，议论了一下，但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反而见那巨大甲兽越来越不耐烦，全身鳞甲都竖立起来，仿佛被吕云的举动所激怒。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之间，这头甲兽浑身猛颤一下。
“噗！”
随即，它仿佛被人抽去了所有生命力一般，无力地瘫倒在地，倒在了笼中。
“这……”
吕阳，吕青青，还有仙儿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全都呆住了。
以他们的修为，竟然没有丝毫察觉，甚至都不知道那甲兽是如何倒下的，却见吕云立刻轻喝一声，捏起手中木塞，重新塞回到葫芦之上，然后，仿佛摇晃酒瓶一般，轻轻地摇了起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本来空无一物的葫芦，竟似装满了半瓶老酒一般，发出了液体激荡的声音，以吕阳等人的耳力，甚至可以听到，它里面的不明之物正在增多。
“是那甲兽的神魂，那甲兽的神魂化成黄水，全都消融在里面了！”
正在吕阳心生疑惑之时，丁灵突然开口道。
她的神识远比吕阳等人要强，也清楚地感应到，这葫芦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收人魂魄，化为黄水，这不是传说之中，炼魂葫芦的功效吗？不过，这炼魂葫芦可是魔道高人‘杀生和尚’的法宝，断然是不可能流落在此处的，还是说，这是一件与炼魂葫芦拥有渊源，蕴含神通类似的重宝？”吕阳听到，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这时候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吕云如此笃定，要向自己演示这口葫芦的神通了，看过此宝蕴含的神通之后，还真不好意思睁眼说瞎话，把它当成一般法宝来买下。
不过，吕阳还是有所疑问，在他印象之中，远古道器的确是存在着一些粗制滥造的赝品，并不是全都物有所值的，如果这口葫芦当真蕴含与“炼魂葫芦”类似的神通，一百二十万枚灵玉当然很值，但若只是一门虚假神通，那恐怕就是暗藏猫腻了。
神通也能造假？见识不高的修士，自然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吕阳却刚巧知道，一些神通符箓，乃是由前辈高人所书，把自己领悟的神通法阵刻绘其中，交给后辈弟子，关键时刻作保命之用，这样的神通符箓流传下来，有一些便成为了装神弄鬼的虚假神通，徒有其形而无威力，如果对着后天凡人施展，当然似模似样，但若一经法力抵抗，便要原形毕露了。
也难怪吕阳会有如此担忧，毕竟对付一头后天境界的甲兽，实在太容易了，就连他自己，也有不下十种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杀死它，然后再在葫芦之催化神通，放出预先调配好的黄水出来，看起来就像是收取生灵魂魄所化。
“这门神通，恐怕是真的，我刚才感应到了极其玄奥的气息，甚至带有远古时代的烙印……”正在吕阳怀疑之时，丁灵却悄然提醒道。
“看来还真是一件远古道器？不过，掌柜的在这甲兽面前演示，恐怕是因为它已损毁严重，神通法阵所剩无几了吧？这样的道器，拿出来对阵斗法，可是有些寒碜人啊。”听到丁灵的提醒，吕阳心中立刻下了决断，看向吕云。
“吕公子，你这话可是说笑了，不错，我拿此宝在这甲兽面前演示，是因为它的神通衰退，已经只能对付后天生灵了，不过，它这里面可是蕴含了真正远古神通奥妙，你可以把其中秘密挖掘出来，留待己用，并且还可以选择修补此葫芦，重新把它祭炼成为道器，到时候，又是一件‘炼魂葫芦’般的知名重器，这般价值，可不是单只与人斗法能够比拟的。”

第391章 意外收获（中）
吕云的语气非常坚定，并没有因为吕阳贬低此物而有所松动，吕阳听到之后，不由得深思一下，既然丁灵都没有从这葫芦中发现问题，那么应该是远古法器无疑，价值倒也说得过去。
这种蕴含神通的远古道器，可不比当初自己获得的那些残骸。
“吕掌柜，能否把这葫芦拿来，让我再看一看？”想到这里，吕阳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这后院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到大堂去如何？”吕云笑意盈盈地道。
“好，吕掌柜请。”吕阳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几人再次回到店中，在大堂的一角分宾主坐了下来。
再次接过葫芦之后，吕阳直接就放出神识查探，这一查探，果然从中感受到了晦涩如渊的神秘气息，似乎蕴藏着无尽的秘密，再结合之前感应到的远古气息，应该可以确定是真品无疑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吕阳还是把自己的神识退出，让丁灵深入其中，查探起来。
想要窥探一件法宝的所有秘密，得知其蕴含的神通，法力，炼制的年月等等，除了掌握核心符箓，使得法宝归自己所有之外，是没有其他办法的，也就是说，现在丁灵也只能凭借神识查探，从外在去观察。
她先是感受了一下法宝之中散发出来的材质气息，从中发现一些似曾相识的远古之物，大概判定了此宝的年代，然后，又再查看道纹，从其纹理感受法阵排列，揣摩有可能蕴含的神通。
“师弟，怎么样，这东西是不是真正的远古道器？”见吕阳仍在细细察看此物，吕青青暗中传音道。
“我倒是看不出假来，不过，一百二十万灵玉还是太贵了。”吕阳无声地说道。
“贵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物有所值，实在不行的话，看看能否杀一杀价就是了。”吕青青倒是清楚坊市间的规矩，悄然提醒道。
“我知道了。”吕阳手捧着葫芦，略为沉吟，似乎在作最后的决定，突然，他把葫芦放在空中，微微一挥，便向吕云飘去。
吕阳带着些许遗憾，向吕云说道：“掌柜的，你这法宝，我们不打算要了，还是把它拿回去吧。”
“哎，吕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可是货真假实的远古道器，你们又看了这么久，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吕云怔了一下，随即，有些微恼道。
“就算是真正的远古道器，恐怕也不能卖出百万以上价钱吧，这世间，并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漫天要价的。”吕阳并没有理会他，淡淡地说道。
“吕公子此言差矣，这口葫芦作价百二十万，可不是信口开河，不信你们到外面问一问，我这店中的其他法宝，大多都是数万至数十万的价钱，其中也不乏一些品相较差的远古道器，唯独这件昂贵数倍，那是截然不同的。要不这样好了，这口葫芦一百二十万，我是决计不会再降的，但却可以任由三位在敝店各自挑一件法器作为添头，如何？”吕云察言观色，看出吕阳有想要杀价的念头，不由得有些急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在这口葫芦的价钱上面松口，却反而是许诺了三件法宝作为添头。
如果他这店中有不错的先天法器，这三件法宝的价值也能达到数万，这个条件，并不是不能接受。
听到他这么说，吕阳顿时便有些心动，不过，他并不是小小便宜就能打动的人，当即说道：“一百万，三件添头。”
“不行不行，公子你这价也杀得太厉害了，一下就抹去了二十万枚灵玉，我这小本生意哪里经受得起。”吕云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
“吕掌柜，就你这店铺，日进斗金，还叫小本生意？如果你这也算是小本生意的话，那这修真界中，只怕就没有富人了吧。”吕阳闻言，不由得哂笑了一声，但见吕云想要辩解，伸手挡了一下，打断道，“好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问一声，这口葫芦到底能不能降价？一百二十万我是绝不会买的，这也太贵了。”
“这……吕公子，你这可真是叫我为难。”吕云尴尬地笑了一声，“不瞒您说，我也只是一个替人卖命的食客，要是价钱压得太低，没办法向东主交代啊，这样吧，我擅自做主，让利小友二万灵玉，一百一十八万如何？”
“吕掌柜，你这话可说得有些言不由衷，居然连替人卖命这话都说出来了，好，我也不让你难为，一百零五万吧。”吕阳眼中掠过一抹笑意。
“不不不，吕公子，一百零五万太低，再加一点吧。”吕云坚持说道。
“终究还是商贾习气，斤斤计较啊，不过，这其中相差几万，也已经是一名炼气修士的终生积蓄，如此在意倒也正常。”吕阳本来有些不悦，不过，转而一想，却又越发地肯定起这口葫芦的品质来，如果不是真正的镇店之宝的话，那这吕云也没有必要如此了。
想到这里，他也索性一挥手，道：“那好吧，我就再加五万，一百一十万，不知掌柜意下如何？”
这显然也是吕云能够接受的价钱，略为犹豫，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哎，那好吧，吕阳小友如此大方，我要是还再斤斤计较，那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一百一十万就一百一十万，成交。”
做成了这笔大生意，吕云脸上并没有太多欣喜的表情，有的只是摇头叹气，仿佛吃了大亏似的。
“吕掌柜，你刚才可是还答应，让我们在这店中任选三件法宝。”吕阳可没有管他，他也知道，此人虽然是修士，但却在商言商，不可能没有赚头，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根本就是佯装出来给自己看的。
“吕公子请放心，我吕云说到做到，绝不会少了你添头的。”吕云苦笑一声，说道，不露痕迹地提醒，“不过，我们刚才可是说好，只能是法器，那些个价值数十万的灵器，远古道器，不能算作在内的。”
“那是当然。”吕阳哂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
很快，吕阳便从乾坤袋中取出灵玉，交接到了吕云手中，然后把葫芦收了起来，吕云见吕阳出手大方，吃了大亏一般的晦气表情也终于有所收敛，挤出了一丝笑容，引着三人在店中挑选添头。
由于说定只能选取法器，所以，吕青青和仙儿各自挑拣了一件美丽的法衣，都是价值万余出头的三重法器，蕴含数十道法力，而吕阳也随意地挑了一柄战刀，也没细看，便收了起来。
这几件法宝，都是同样摆放在一起的，都是三重法器无疑，对于吕阳而言，手中已有魔刀“赤月”。当然不用再使其他战刀，却是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他也明白了，自己不同于一般修士，而是将来有可能开峰辟府，成为一峰之主的人物，若是手头没有个几十件拿得出手的法宝，将来招揽客卿，广纳贤良，难免囊中羞涩。
这些可都是为别人而准备的。
钱货两清之后，吕阳又再在这家店铺里看了起来，结果，除了一些蕴含着丹道真火的四重法宝，相对昂贵之外，其他都是一些普通的下乘法器，几件看不穿的法宝也是远古道器残骸，并没有如那葫芦一般，给他以高深莫测的感觉，很快便索然无味了。
于是，招呼吕青青和仙儿，往外走去。
“小友走好。”吕云亲自把三人送出了店铺大门，连连抱拳，热情地说道。
不过，就在他看着三人消失在人潮之中，气息彻底被湮没，完全不见的时候，脸上的热情，陡地变成了难掩的喜色，脸上也开始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小友，小友，饶你精似鬼，也得挨爷爷我的宰啊，花了一万枚灵玉收上来的破葫芦，再以旧器翻新之手法捣鼓一番中，成本不过十余万，居然转手就卖出一百一十万的天价，这次可真是发大了！不行，这件事情，我得立马禀报东主去，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吕云掂着山羊胡子一般的白须，陡地一把手，转身便向店里走去。
……
吕阳和两女出了店铺，又再在街上闲逛一阵，不知觉间便到傍晚了，由于方寸洞天之中，灵气极其匮乏，四处都是荒漠和戈壁，一旦风沙吹起，便有漫天沙尘席卷而来，蔚为可怖。
每当这城中吹起风沙的时候，便是昏天暗地，飞沙走石，虽然这四周都有神通法阵抵御，但却也同样有诸多不便，不太好在空旷处行走。
好在仙儿早已准备好了投宿，三人眼见如此情景，索性也便往回走去，不再四处寻宝了，他们走了整一个下午，除了最初的葫芦尚可，其他物件都是修士日常用度，也只能吸引一些平凡的修士。
“刚才在店中虽然看得仔细，但却终究还不是属于我的物件，也不能投入炼天鼎中炼化，如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的直觉，竟然让我生起一股买下的冲动。”
其实坊市之中，远古道器的猫腻，吕阳也早已听说过不少了，绝对不乏以次充好，或者以假冒真的物件存在，越是对远古时代了解不深的人，越容易上当，不过，吕阳这时候也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他已把那葫芦拿在手中仔细看过，就连丁灵也没有发现异常，说明它应该是真正的远古道器无疑。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件远古道器，似乎还蕴含着神通法术，绝不是那种早已丧失神通，甚至连法力都完全没有的法宝残骸可比的，如果有前辈高人得到此宝，甚至能够从中推演出远古的一些神通来，从而妥善利用。
再就是炼制此宝的材料，只要没有损毁殆尽，将其拆解下来，也是极其珍贵之物。
总而言之，哪怕不是像吕阳一般的修士，没有炼天鼎，其他修士花一百一十万购买此宝，也是物有所值的，唯有各人利用此物的方法不同，水平不一，最后的价值有所出入。
其实，吕阳并不是很在意这口葫芦是什么物件，他只知道，自己这一百一十万花得值得，能够弥补炼天鼎的一些缺憾便成，而恰好，保存尚好的远古道器，对于炼天鼎的修复，帮助是极大的。
“现在多亏了魔刀赤月的刀魂，炼天鼎的修复进度才能如此之快，短短数月，达到五百道大阵的程度，不过，魔刀赤月这种先天九重法器，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我也要把它留着，作为趁手兵刃，断然不会奢侈到炼化掉……这么惨重的代价，我可承受不起。”
“所以，修补炼天鼎，还是得从远古道器着手，尤其是品相好的远古道器！”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它炼化，如果其中道纹仍然完好，炼天鼎的修复程度又将更进一步。”
吕阳心中有些炽热。
然而，就在吕阳满心期待，把它投入炼天鼎中，想一探究竟的时候，面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怎么会这样？”
随着他把葫芦投入鼎中，催动万雷湮灭大阵，轰击在表面，顿时便看见，葫芦的表面云纹脱落，竟然展露出一件先天三重法器的外貌。
这是一口非常鲜艳明亮的红色葫芦，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道纹浮现，丝丝密扣，排列成阵，隐隐散发出一股炎热的意蕴。
吕阳甚至可以从这葫芦嘴边感受到，一股略带硫磺味道的刺鼻之气，散溢出来，不由得心中一颤，原本想要把它彻底化开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主人？”感受到吕阳心中的惊讶情绪，丁灵不由得从沉睡中苏醒，有些不明就里地问了一声。
“这葫芦好像有些不对！丁灵，你快来看看，它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是吗？”丁灵闻言，当即也分出神识，进入葫芦之中查探起来。
“还真是！这葫芦分成内外两层了！”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这口葫芦竟然被人以一种极其高明的做假手段包夹起来，以一件普通的三重法宝，完完整整地包裹着一件残缺道器，使其既有完整的外表，又有远古道器的气息。
尤其令人真假难辨的是，这里面的道器残骸，应该属于真正的远古道器所有，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根本就是真实的，只不过，这种远古道器的残骸，一般的遗迹，要多少有多少，到手的代价也并不大，想当初，吕阳都是直接就拿来炼化，提取道纹，丝毫不带心疼的。
说到底，这种都是可以大量获得的法宝残骸，空有气息而无法力，更无神通法阵，已经很难再有修复的价值，唯有一些在远古之时便品阶较高，流传至今的远古道器，方能保存一些原本的功用，重新焕发出生机。
吕阳之前以为这件法宝仍然还能使用，便是被这包夹在里面的残骸气息给骗了。
“怪不得我明明从中感受到远古道器的气息，但却总是看不准，检查几番才下定决心要买下来？”
吕阳禁不住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桌上。
“师弟，你怎么了？”
“公子……”
就在这时，吕青青和仙儿两女走了进来，刚好看到吕阳的举动，不由微微一怔。
这个时候，她们已经换上了刚刚到手的美丽新衣，都是颜色艳丽，做工极为考究的先天法衣，一层一层的丝线，尽皆是由极寒之地的冰蚕吐丝结成，拥有极强的防御能力，也算是难得的宝贝了。
不过吕阳看到，心中郁闷之心却又更盛了，这两件法衣是好东西没错，但最多也就是价值万余，花费百万以上的代价买到手中，指不定还被人笑成是傻子。
“我好像被人骗了，这口葫芦，有古怪。”吕阳倒是没有遮掩，实话告诉了她们。
“有什么古怪，我们不是看过，它的确是远古道器吗？而且那掌柜的也在我们面前演示了它的神通，至今仍然还能蕴含神通的远古道器，在以前的时代，可都是上品。”吕青青有些不解地道，“师弟，你再看仔细一点。”
“公子，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要我说，就算这件是真正的远古道器，也不见得能值百万以上啊，如果后悔也不要紧，我们就这找店家退货去。”仙儿却是以为吕阳心疼花出去的钱财，不由抿嘴一笑，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吕阳苦笑道，“这件所谓远古道器，完全就是由残骸仿冒的，也不知道店家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破葫芦，精装一番，便成为远古道器之中的精品了。如果这真的是一件蕴含神通的远古道器，价值在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我就算花高价买下，最多也不过就是损失些微而已。而且，远古道器的价值高低难辨，究竟值不得那许多，还得看各自买主财力才行，我吕阳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人，但也不会悭吝至此的。感觉自己买贵了，心中后悔，这算什么？”

第392章 意外收获（下）
吕阳说着，突然从炼天鼎中取出那口葫芦，把它放在桌上，然后，往葫芦嘴上一按，咔的一声，葫芦从中开裂，显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两女一看，里面赫然还有一层，果真如吕阳所说一般，被人骗了。
但见这只葫芦，分成内外两层，外面那层乃是完整的外壳，包裹在内层之上，本以为这是远古道器保存得比较完整，因此卖出高价也不足为奇，但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店家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破烂的道器残骸，重新祭炼了一番，硬生生地套上一层外壳。
此时，吕阳把外壳剥落，露出了里面略小的红色葫芦，这只葫芦的颜色非常鲜艳明亮，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在这葫芦之上，道纹浮现，隐隐散发出一股炎热之意，丝丝黄烟从中冒出，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巧的微型火山，正在不断向外喷涌火气。
之前众人感应到的道器气息，全部都是由这一丝火气所带来的，显然，在远古时代，这件道器尚未残缺之前，也是一件不得了的重宝，只是，明显可以发现，葫芦的底部不知被何物击穿，竟然敞开着一个大洞，那一丝仅存的火气不仅从葫芦嘴中向外喷涌，也夹杂着元气从这破洞倾泻，数息之间，便明显感到损失了不少。
吕阳把它的外壳伪装击碎之后，竟然连元气都无法抱住，随时随地都在流失，这样下去，仅存的法力也将完全消耗殆尽，彻底变成一件死物。
“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吕青青看见如此情景，不由得吃了一惊，她本想说，“我们明明已经看过”，但见吕阳面色不渝，又不由得停了下来，喃喃地道，“没有道理啊。”
这件事情，亲眼所见，就好像是凤凰突然变成山鸡，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
倒是仙儿很快就回过神了，她本来也以为，吕阳只是心中不忿，花费百万灵玉，购得一件远古道器而已，但却没有想到，还真是花钱买到了假货。
按说这方寸洞天之中，外围的交易混乱无比，以次充好，以假代真，几乎就是无可避免的，就算是百万灵玉买了一件品相并不太好的远古道器，也无话可说，不过，这里的远古道器，指的是一般价值在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的物件，并不是在十万以下的，十万灵玉和一百万灵玉，相差未免也太远了。
正如吕阳所说一般，远古道器的价值高低难辨，究竟值不得那许多，还得看各自买主财力才行，如果正好遇到一名修士探寻远古，想要从中挖掘某种神通秘法的奥义，又恰好遇到同出一门的道器，甚至从中感受到了某个神功创始人的法力，再多花数十万买下来也有可能。
不过，绝不会有任何人，花费如此代价，去买那些残骸，若只论道器残骸的道，一万以内便足以入手了。
“远古道器的价值主要在三点，一是蕴含古仙神通，法力，藏着某些失传神通或者法阵的奥秘，把这些奥秘挖掘出来，甚至足以开宗立派，而第二，则是道器本身仍然存活，拥有品级晋升的潜力，如果能够把它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又是一件道器重宝，而第三，当然就是有助于修炼了，由于道器蕴含古仙法力，对于低阶修士，指引作用是极大的，甚至有不少根骨低下的修士，就是凭借把远古道器祭炼成为本命法宝，从而得到晋升潜力的，往往下乘修士能够晋升到中乘，中乘修士能够晋升到上乘，前途顿时远大起来。”
但不管哪一点价值，首先都要是远古道器仍然存活，并不是已经成为残骸的死物。对于这一点，仙儿也是非常清楚的。
“这根本就是一件远古道器的残骸啊，哪怕其中仍然残存着一些法力，又或者是道纹，神通法阵，也是远远不如那些可以修复的法宝，顶多就是价值十万以下的样子……”仙儿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非常抱歉地道，“对不起，公子，是仙儿带你去到那条街上，才让你买到假货的，如果不是我提出要去那里看看，你也不会损失百万灵玉。”
“仙儿姑娘千万不要这么说，被人欺骗，也只能怪我自己眼力不济，还有那掌柜的太过可恶！”吕阳听到仙儿的话，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一百万灵玉就这么打了水漂？”吕青青心疼那钱财，不由得目露寒芒，说道，“要不，我们回去找那掌柜算账。”
“千万不可。”原本还有些歉意的仙儿，听到这话，顿时被吓了一跳。
“为什么？仙儿姑娘，难道你就看着我师弟白白吃亏不成？”吕青青看向仙儿。
要不是这些日子，她也从吕阳口中了解到一些关于仙儿的事情，几乎都要以为仙儿和那店掌柜串通一气，欺骗吕阳和自己的灵玉了。
这万宝大会，是她建议吕阳要参加的，这方寸洞天，也是她带着找来的，甚至就连那条贩卖远古法宝的大街，也是她带着去的。
这一切，实在不能不叫人怀疑。
当然，她虽然在圣女身边为人奴婢，但却深藏不露，乃是与吕阳一般的结丹境高手，并没有诈骗吕阳一百万灵玉的动机。
说句诛心的话，如果她真要骗取吕阳钱财的话，至少也得等到吕阳成长至中乘巅峰，拥有更多财富时才出手，而且，一出手，至少也是千万灵玉，又哪里会要这么一点？
“青青姐姐，我奉圣女之命伺候公子，哪里敢叫公子吃亏？”仙儿倒是能屈能伸，自知理亏之后，连圣女都搬出来了。而且说话之间，她娇俏地吐了吐舌头，缩在吕阳身后，让吕青青看了心中大为光火，但却又无可奈何。
“这小狐狸精……”吕青青愤愤地想道。
“师姐，这件事情也不怪仙儿姑娘，是我自己太过自信，结果打眼被骗。”吕阳见仙儿躲在自己身后，不由得苦笑一声，连忙说道。
他这可不是维护仙儿，而是维护吕青青，自家的师姐。
吕青青此时还不知道，仙儿是结丹高手，实在是不能招惹的人物，如果有谁把她当作圣女身边的普通丫鬟，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对了，仙儿，你为什么说不可找那掌柜算账，难道我被他以次充好给糊弄了，也不能出这口恶气？”吕阳向吕青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生气，然后转而对仙儿问道。
“公子，青青姐姐，你们有所不知，这就是万宝大会上的规矩，出门之后，万万不能再回去找店家晦气的。”仙儿知道两人第一次参加这类大会，连忙向他们解释起来。
原来，万宝大会，宝物交流，凭的全是眼力和见识，如果有人遇到以次充好的假货，或者货不对板，和店家所说的不一样的话，当场就可以发飙，砸人招牌的。
哪怕你只是一名后天境界的外门弟子，那掌柜的和店伙计是雷罡高手，也绝不敢动你一根毫毛，反而还要连连道歉，求你千万不要声张出去，然后，各种赔偿讨好。
但是，如果出了店门才发现物件有假，又或者感觉买得不值，想要退货，那就对不住了，咱们已经钱货两讫，完成了交易，这种完成交易的情况，双方的一切损失，对方都是可以概不负责的。
这种情况，哪怕是虚境高手前来，想要倚仗自己实力高强，逼迫店家服软，店家也会强硬到底，并不惧怕。因为店家背后除了有自家东主撑腰，还有主持万宝大会的伽蓝商会，甚至是暗中插手此次大会的其他巨擘……如果有人胆敢乱来，坏了规矩的话，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仙儿和吕阳相识于微末，也不是不知道，吕阳背后有吕月瑶，而吕月瑶背后，更是有道玄天尊这位巨擘，而吕青青，自身与吕阳关系不错，身后也有父亲和爷爷作为靠山，都不是一般的寒门修士，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什么后台和靠山也没有用，只能自认倒霉。
“居然还有这种规矩？难道这万宝大会就不怕店大欺客，四方修士吃过亏后，都不敢再来？”吕青青听到，有些不可置信。
在她看来，想要做长久生意，信誉和口碑还是相当重要的，如果整个大会的店家都像吕云那样以次充好的话，便是相当于骗取钱财了。
修真界中，谁的灵玉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明知对方是骗子还巴巴地送上门去挨宰，谁有那么傻啊？
“我的好姐姐，您还不懂啊。”仙儿闻言，不由就叹了一声，看向吕阳，她也知道，吕阳的出身并不怎么好，对于这个万宝大会之中的规矩，想来还是能够很快领悟的。
吕阳见仙儿看向自己，不由得怔了一下，但随即，读懂了她的眼神。
“师姐，这规矩，其实也不是那么对买家不利的，刚才仙儿就说了，如果在交易完成之前发现有诈，直接砸人招牌都可以，店大欺客，倒也不至于。”
吕阳略为沉吟，倒是品出一些味道来了，当即向吕青青解释道。
“而且，这个大会的诸多店家，除了贩卖各种宝物之外，还兼收购，这才叫做做买卖，如果一些恶客上门贩卖假货，次货，骗取钱财，店家上当受骗，也同样是要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
“这又是为何？”吕青青大为不解。不过，她也只是一时没有转过弯而已，并不是真的愚钝，很快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如果店家被人骗了还四处宣扬，岂不等于告诉外人，自家掌柜眼力不济，见识也不高？”
“不错，如果发生这种事情的话，就等于是明白告诉外人，自家这店是又白又嫩的大肥羊，欢迎来宰上几刀。这样，原本没有心思的修士，说不定都会伪做几件东西，大捞一笔了。”
“那还真是……”吕青青怔了怔，随即有些气馁地说道，“又回到了刚才说的，全凭眼力和见识。”
“正是如此，大会主办者和诸多操控的巨擘，主要是制定一些规矩，让人在规矩之内行事，并不在乎规矩本身是什么，如果在别的场合，或许就是所有店家必须诚信为本，不得乱来了，这样就可以营造一种口碑，所有人都可以放心买卖。”
“公子能够举一反三，还真是聪明绝顶！”仙儿听到吕阳说的话，不禁眼前一亮，高兴地说道，“我们圣教的伽蓝商会，在宝船内举办的五大拍卖会，那才是真正童叟无欺的诚信老号，如果公子登上了那艘宝船的话，就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担心再遇到今天这种事情了。”
“这大概也是因为，能够登上那艘宝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不然，就是像我和师姐一般，年少多金的金主？”吕阳面露怪异，看了仙儿一眼。
“全都让公子给说中了，还真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不过公子也大可不必对万宝大会有成见，毕竟外面那些店家，只是依附而来的散户，并不是万宝大会本身的举办者，他们想要偷奸耍滑，就是大会背后的那些巨擘前来，也是禁不住的，只能疏而不堵，定下我刚才所说的那些规矩。”仙儿笑嘻嘻地说道。
其实吕阳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劝慰自己，顺便向自己和吕青青介绍万宝大会的规矩，经她这么一说，原本有些微恼的心情，倒真平息了许多。
“这一手还真是要得啊，既整治了风纪，又把富有客商往宝船上引，只怕，你们这所谓童叟无欺的诚信老号，所有宝物，都比外界昂贵吧？”
吕阳摆了摆手，把葫芦收了起来。
仙儿闻言，不由得笑了笑，显然又让吕阳给说中了，她屡次提到的伽蓝宝船之中，所贩之物，尽是一些昂贵之物，不过，与外界宝物相比，品相真是好得太多了，鲜少有以次充好的事情发生，更不会像吕阳花了一百一十万买到手的宝贝一般，完全就是用普通法宝冒充，价值在十万之下。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接受现实，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
吕阳的心态非常豁达，对着两女自嘲一笑，只是，心底早已把那吕云记恨上了。
所谓规矩，也是人定的，没有办法在这里找他的麻烦，并不代表出去了也不可以。
“这个教训，未免也太昂贵了。”吕青青倒是有些痛惜，摇了摇头，不过，吕阳已经够郁闷，她也没有再说什么，生怕刺激到他。
不久之后，吕青青和仙儿两人离开，房间之中，又剩下了吕阳一个，丁灵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有些好奇地问道：“主人，难道你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在她印象之中，吕阳可不像是会忍气吞声的人物。
“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你先不要问那么多，帮我把这葫芦炼化吧。”吕阳摆了摆手，将注意重新投回到那口葫芦身上。
“还有套在外面的外壳，也一并炼化。”
与吕青青的遗憾不同，吕阳自知，自己之所以能够对此物心生感应，而且丁灵也被瞒骗过去，归根结底，还是这件残缺道器的品级太高了，几乎达到了一丝残骸便散发出整件道器气息的程度，甚至，它比过去曾经得手的许多道器残骸都要贵重。
如果强行炼化的话，多少还是能够挽回一些损失的，与这件事情相比，回头找那吕云的麻烦，反而变成了次要之事。
吕阳先是把它的破碎外壳扯下，然后，重新投入大阵，炼化起来。
时间很快过去，数个时辰之后，已是到了深夜。
这件残骸已被炼天鼎炼化得七七八八，这个时候，吕阳的神识似乎在一片紫雾当中发出了一些奇异的星点，漂浮在漫漫无边的黑色虚空之中，亮如星辰。
“嗯？这是什么东西？”
吕阳很快便看清，这是一些细小的金属砂粒，似乎是掺杂在破损葫芦之中的天材地宝。
“我也不知道，我的印象之中，从来没有见过它。”丁灵有些迟疑地应了一句。
“可能是什么远古独有的特殊材料吧，只可惜，在这葫芦之中的含量还是太少，要不然也可以研究一番。”吕阳略为迟疑，但却决定不管这许多，一并炼化起来。
在他心目之中，炼天鼎的修复始终都在第一位。
不过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命丁灵继续催化万雷湮灭大阵，雷霆不断，轰击在鼎中的这些残余砂粒上，但这些砂粒却始终岿然不动，仿佛亘古永恒的星辰，万劫不灭。
起初吕阳还有些不以为然，毕竟远古时代源远流长，有许多奇珍异宝，珍稀之物，都是今人难以理解的，如果这葫芦真的是品级较高的道器残骸，从中提炼出一些较为坚韧的材料也不足为奇，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也不由得开始有些怀疑了，因为他不仅没有从这些砂粒之中感受到一丝炼化开来的迹象，反而还发现，它们经历万千雷霆轰击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明亮和纯粹。
这些砂粒，彻彻底底，抵御了鼎中大阵的轰击。

第393章 星核（上）
这可不是什么宝物都能做到的事情，因为炼天鼎炼化万物，其中蕴含的万雷湮灭大阵，以及炼化元气之阵，可是连真正道器都能够彻底炼化的。
所以进入炼天鼎中的物体，一旦被其炼化，便将返本归元，还原成为构成万物的原始元气。
当然，这世上也不乏一些奇特之物，比如吕阳刚刚晋升先天之时，在几名外门弟子手中，以五行之精换取的无名古剑，就是一件难以炼化的物体，不过，那把无名古剑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最终也是慢慢磨灭，转化成为大量的元气。
如今，这些砂粒，便是让吕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柄无名古剑，而且，它的坚韧程度，似乎还远远超越那柄古剑。
想到此处，吕阳连忙停了下来，心念一动，把它从鼎中取出。
现现在眼前的是一堆银白的砂粒，颗颗圆润光洁，亮如星辰，隐约散发着犹如珠玉一般的毫光，而当吕阳把它们托在空中，法力化为罡气的时候，竟然发现，这些砂粒无比的沉重，仿佛托举着一块重达千万钧的巨石一般。
“这个……”
吕阳微微一怔。
他竟然不认得此物。
“主人，还要继续炼化下去吗？”丁灵见吕阳停了下来，不由问道。
“此物似乎极为不凡，以炼天鼎如今的状态，还不足以达到破坏它的程度。”吕阳略为沉吟，摆了摆手，说道，“还是问问天音仙子，看她怎么说吧。”
“说得也是，天音仙子毕竟是远古人物，或许知道它也说不定。”丁灵说道。
不久之后，吕阳把天音仙子的残魂唤醒，天音仙子醒后，先是有些讶异地伸出了神识，然后问道：“你这宝物是从何得来的？”
“是从一件葫芦法宝上得来的，怎么样，仙子你认不认得此物？”吕阳连忙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然后把所有砂粒送入炼天鼎中，让天音仙子好好察看，然而，天音仙子观察许久，始终沉吟不语，显然，她也没有认出这件宝物的来历。
“抱歉，吕阳，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我有一个直觉，这必定是一种非常不凡的天材地宝，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表现。”许久之后，天音仙子突然说道。
“什么表现？”吕阳和丁灵问道。
“你们看，此物的原形。”天音仙子的残魂祭起神识，突然之间，把吕阳和丁灵的神识也拉了过来，接近到砂粒之上，这个时候，两人才看清楚，这些细小的银色砂粒，宛若白银一般的表面，光洁如镜，倒映着璀璨的华光，而在晶粒深处，一缕又一缕光芒从中透露出来，迷乱人眼。
吕阳还未发出疑问，却见丁灵突然轻咦一声，一股法力笼罩在其中一粒之上，把它的光芒遮掩，显露出了表面的真容。
“这上面……这上面怎么会有法阵！”
吕阳大吃一惊，几乎失声惊叫起来。
原来，这些细如砂粒，亮如星辰的奇异之物表面，竟然充斥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这些道纹竟似完好无缺的法宝一般，仍然排列成阵，种种神通气息，从中浮现。
如此神异的表现，的确远远超出一般的道器法宝，如果不是亲自把它从破烂葫芦的残骸之中取出的话，吕阳几乎都要以为，这是被人精心粹炼出来的炼宝材料了，如此微小但却完整的法阵，镌刻在细小的砂粒之上，掺入法宝深处，便凭空增添了许多特性，若能调整其中特性，甚至能够使一件法宝的品质发生脱胎换骨的提升。
“不止有法阵，而且还是非常高深的神通法阵，否则的话，以我和丁灵的神识，断然不会无法深入，看不穿它的本质。”天音仙子肯定地说道。
“是这样吗？”吕阳不由得向丁灵发去一个询问的意念。
“天音仙子说得不错。”丁灵道。
吕阳闻言，倒还真是有些喜忧参半，喜的自然是在这破葫芦中发现异宝，说不定那一百一十万不仅没亏，反而还捡了个大便宜，而忧的，自然便是宝物在前，自己三人竟然不识宝物，生生地品鉴不出来。
“还是问问师姐和仙儿，看她们认不认识吧，没有来历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用，价值也无法判断。”吕阳强自按捺住心中的复杂心情，说道。
当初难以炼化的物体，吕阳也曾经遇到过，不过，最终还是靠着滴水穿石的水磨功夫做到了，但这些砂粒彻底不同，它能经受得住炼天鼎的轰击，完全没有丝毫受损，想来，再花费功夫，也是收获甚微。
这个道理，就和洪炉炼钢，温度升不上去一般。
“师姐，你能不能到我房中来一下？”
吕阳一边对丁灵和天音仙子说着，一边传音入密，很快便惊醒了正在运行周天的吕青青，吕青青不由得睁开了眼睛，面上涌现出一丝疑惑：“怎么了，师弟。”
“我这里有一件东西，你过来看看。”吕阳说道。
复又对另一间房的仙儿传音：“仙儿姑娘，你来我这里一下好吗？”
“公子，什么事？”仙儿疑惑地站了起来。
不过，她们心底虽然存有疑惑，还是很快便从各自房中出来，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两人一眼便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奇异砂粒，但却也不认得此物，不由得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正想找你们问问看呢。”听到两女说不认得，吕阳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失望，不过他也知道。
连天音仙子也不认得它，强求她们知道，未必强人所难了。
世间万物，奇特无比，任谁来也不敢说全知全能的，如果能够想起一些线索，帮助他查阅典籍，就已经很不错。
“这东西是我从那葫芦之中炼化出来的，你们想想看，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可以掺和在葫芦之中的天材地宝？我感觉有些奇怪，葫芦法宝一般都是天生地养的灵物，然后从葫芦藤上摘下，怎么会蕴含此物？”
当下，他便招呼吕青青和仙儿坐下，把这东西的来历说了出来。
“什么，竟然是从那葫芦之中炼化出来的？”听到吕阳所说，吕青青和仙儿也不由得啧啧称奇，对这结果感到了莫名的震惊。
以她们的见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事。
“会不会弄错了，这砂粒其实是装在葫芦内部的杂物？要知道，远古道器和其他宝物放置在一处，很有可能，把其他杂物装了进去。”吕青青提出了一个猜测。
“应该不是，在炼化这口葫芦之前，我们已看过数遍，并没有在葫芦中发现此物，还是你们走了之后，我把它炼化，这才出现的。”吕阳说道。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古今炼器手法迥异，很多手段都是我们闻所未闻的。”吕青青摇头道。
“公子，我倒是听说过一些炼制葫芦法宝的手法，会往其中掺入天材地宝，并不是把葫芦从灵藤上摘下来就能用。”仙儿却是略为沉吟，然后说道，“而且，有一些葫芦法宝，更是以金铁之物做成葫芦形状，并不是天然长成的，这种葫芦法宝，抛去外形不论，其实就和玉净瓶，玉壶，鼎器这一类法宝相同。”
“你的意思是，这口葫芦并不是天然长成的？”吕阳问道。
“依现在的情形来看，极有可能。”仙儿点头道，“公子你不必心急，我这里正好有一些远古时代炼器手法的典籍，让我来找一找，何种法宝炼制之时，会往其中掺杂如此砂粒。”
仙儿的话令吕阳大为惊喜，没有想到，她还真的随身携带着远古典籍，看来她也和自己一般，曾经收罗过远古仙府出产的宝物。
当然，这些古籍所载内容，浩如烟海，没有三五天的查阅，是很难寻找得出的，而且依其古籍的收藏程度，有没有记载此类事物，也很难说。
听到她这么说，吕阳也不由得微微点头，应承下来。
因为被骗一事，三人外出淘宝的兴致减小了许多，这个时候，吕阳也得到了一个教训，那便是外围摊档良莠不齐，想要捡漏赚钱，反而随时都有可能亏本。
不过，因噎废食，并不是吕阳所为，深知在这里一不注意就有可能打眼吃亏，他还是和吕青青及仙儿出门，到处游览一番，各色的法宝，各种的灵药，天材地宝，奇功秘法都入手一观，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这一次，吕阳并没有再头脑发热，妄自破财购买贵重宝物了，反倒是先天下乘法宝，一口气就买了十几件，几乎都是蕴含数十道法力，镌刻着上万道纹，构成数个神通大阵的法宝。
这些先天下乘法宝，多是价值万余灵玉，总共十五件，价值高达十万。
“师弟，你买这些法宝干什么？我们修士虽然离不开法宝，但能同时驱动的法宝也不能太多，与其购买这些品相较低的普通法宝，倒不如全力祭炼几件重宝，对了，像你上次得到的魔刀，就是一件非常不错的重宝，把它品相提升才是王道。”吕青青对吕阳胡乱花钱的行为非常不解，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买这些法宝，不是为了给自己用，而是留待以后，以备不时之需。”吕阳神秘一笑，并没有解释太多，不过言语之间，还是隐隐透露了将来奖赏给部属，招揽人才的野心。
当然，吕青青和仙儿并不知道的是，哪怕这些法宝，部属用不上，也可以用来献祭给炼天鼎，促使其修复大阵。
“走，我们再到那家店去，买几件远古道器残骸。”
吕阳继续往前走去。
这座城中，贩卖法宝的店铺非常之多，远古道器也随处可见，不过，这个时候，吕阳也逐渐发现，这里有足足十五成以上道器，都是全无一丝法力的残骸，要么就干脆是几块碎片，价钱也在数百至近万灵玉之间，没有见过超出一万灵玉的。
吕阳欣然大喜，很是买入了一批道器残骸，不多时，炼天鼎中的炼化大阵，又多了不少可供炼化的材料了。
“再来个几百件残骸，大概就可以把鼎内大阵修复到六百座了，届时，可以组成六大元阵，首尾呼应，炼化元气的速度再进一步提升。”
丁灵察觉到了吕阳投入鼎中的诸多残骸，不由欣喜过望。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炼化过的道器种类越多，提炼出来的道纹也越多，以后用得上的就会逐渐减少了吧？”吕阳问道。
他也知道，炼天鼎最初能够修复得很快，是因为它本身仍然残余着不少可供利用的道纹，而不断炼化远古道器之后，可供利用的道纹就会越来越少，再按以往的策略进行炼化，用处就不明显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到那时候，炼天鼎自身已经构建起元气轮回，甚至已经重新孕育器灵，再把器灵栽培成材，想要完全修复，也不是一件难事。”
“那我还真应该不惜血本，买入道器残骸了？”吕阳问道。
他并不怕花费钱财，还是那句话，只要炼天鼎能够得到提升，一切花费都是值得，这也是他来参加这个万宝大会的主要原因。
“你有足够钱财的话，就尽量多买一些吧，不过，道纹雷同的最好不要太多，本身材质次等的，也最好不要。”丁灵提醒道。
“这个我自然晓得。”吕阳点头道。
又再在街上逛了一阵，吕阳携带两女回到客栈，此时，城中的大部分交易大街，都已经被他们看得七七八八了，除了一些实在看不准的残骸废料，其余都买到手。
很快，吕阳便把这一日所得的道器残骸投入鼎中，全数炼化开来，结果让他很是满意，近百件残骸之中，竟然没有一件是假冒伪劣的，全部都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彻底炼化这些残骸，还需一段时日，再把它们弥补到鼎中大阵，重新组成大阵，又再需一段时日，所以，吕阳把它们炼化开后，又把精力集中到了探寻奇异砂粒的来历上。
一晃就是五天过去了，在这五天之中，吕阳等人并没有再出门，而是留在客栈之中，静待宝船到来，不过，三人都没有闲着，反而忙碌得很，不断地翻阅典籍，慢慢发现一些端倪。
原来，远古时代，葫芦法宝，一般都是先天生成之物，也就是那种从灵藤之上采摘，彻头彻尾的草木之灵，这一情形，与后世金铁锻造，浇铸成形，存在着根本性质的区别。
一般而言，这种葫芦法宝之内都不会蕴含杂质，而且所有的道纹，神通法阵，都是在其本能天赋的基础上镌刻上去的，品相之高，几可比拟一些天生的道器，以及已经修成正果的仙器。
而在这种葫芦之中，有一种非常特异的存在，称为天星葫芦，这是一种天生便蕴含混沌之力，葫芦之内，一界生成的异种。
这一品种的葫芦，与普通的五行葫芦，风雷葫芦，毒瘴葫芦等等等等……截然不同，在其葫芦之内，蕴含的乃是一片虚无的空间，自成一小界！
哪怕是在群仙遍地走的远古时代，这般的异种，也是极为罕见的，因为葫芦本为木属，乃是一种草木精怪之类，最常见的属性，还是汲取天地灵气所化的五行元气，生成金、木、水、火、土，演化雷、风、阴、阳，以及种种生成之地的元气。
而生成混沌空间，自成一小界的天星葫芦虽然罕见，但若认真寻访，倒也不是完全无法寻得，真正万年难得一见的，乃是一种生成了星辰之核，几乎就要演化宇宙，诞生无穷造化的极品！
传说之中，这种葫芦未待成熟之时，就已经能够遁入无尽虚空之中，把自己隐匿起来，而成熟以后，瓜熟蒂落，更是拥有着虚空穿梭的能力，真正来无影去无踪，哪怕是仙界的群仙，也难以窥视其真容。
至于这种极品天星葫芦拥有何等的威能，如何神奇的妙处，就不是普通古籍所能记载的了，毕竟仙儿手头上的这些游记，心得，典籍，都是从某座仙人洞府中发现的，并不是远古的诸天万界全书。
不过，他们还是在这有限的典籍之中发现一个记载，与这葫芦的情形极为相似，那便是，葫芦内部，生有一种名为“星核”的奇异宝物，这种名为“星核”的宝物，原本是葫芦籽，天星葫芦自成一界之后，坍缩成晶状微粒，乃是一界之中，星辰的雏形！
“这些砂粒，会不会就是那‘星核’？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能，不过，没有亲眼见过那天星葫芦和‘星核’，始终无法定论。”
查到这里之后，吕阳也不由得开始有些激动起来了，因为天星葫芦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葫芦，其一身精华，更是在“星核”之中，如果这些砂粒真的是“星核”的话，单凭他手中这上百粒，就已经足以卖出天价。
因为……单只一粒沙砾大小的“星核”，至少也值百万灵玉，上百粒，就是价值上亿！

第394章 星核（下）
“如果真的是‘星核’的话，那这笔买卖……”
吕青青和仙儿一同探寻此物秘密，也同样读到了天星葫芦的典籍，怀疑吕阳手中的这些奇异砂粒便是传说中的“星核”，看着这些细小之物的眼神，也不自主地变得炽热起来。
谁能想到，此行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收获，随便购得一件道器残骸，竟然提炼出传说之中的宝物。
其实，类似的事情，修真界中，每天都在发生，不时有人打眼走宝，又或者捡得大漏，大发横财，只不过，当它真的降临到自己身上时，吕阳仍然如在梦里，浑然不觉真实。
他都有些被此物吓到了。
不过吕阳还是很快便冷静下来，对吕青青和仙儿道：“先别高兴太早，此物究竟是不是‘星核’，还有待确定，现在，把它妥善保管，或者想想办法，找人鉴定，这才是要紧的事情。”
吕阳也知道，自己一行人终究太年轻，也许天赋过人，实力极强，但论见识和眼力，却未必比得上一名活了八百年的老者。
如果能够找到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修士鉴定一番，确定此物的品相，价值，无疑可以使得它们重见天日，卖出应有的价钱。
“你想找人鉴定此物？倒也是个好主意。”吕青青听到吕阳的话后，也不由得暗自赞同。
再珍贵的奇珍异宝，没有鉴定之前，也是一文不值的，别人不知道它的价值，就不会出高价去买，而不出高价去买，就相当于烂在手中。
此时的炼天鼎，尚还无法炼化此物，显然并不适宜作为炼化元气之用，更加无法作用修复。
“仙儿，你在这万宝大会上，可有什么认识的前辈高人？”听到吕青青也赞同吕阳当即看向仙儿。
“有倒是有，不过，公子你真要把如此珍贵之物显露在人前？”仙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问道。
“这又有何不可，财不露白，只是对外人而言，我也相信，贵教不会令我失望的。”吕阳笑了笑，说道，“这样好了，我从这些砂粒之中取一粒出来，你想办法把它交到能够鉴定的前辈高人手中，看看是不是‘星核’，如果是的话，我还要委托贵教，帮我把它出售，或者换取其他远古道器。”
“那好吧，既然公子信得过仙儿，这件事情，仙儿也就帮定了，不过，还是等到宝船降临，圣女出现之后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仙儿听到吕阳的话之后，认真地说道。
“那是当然。”吕阳这时候也知道，白莲教麾下，伽蓝商会的宝船，将于数天之后到来，到那时候，才是万宝大会的真正开始，也就不急在一时。
“叩叩，叩叩叩。”
不久之后，吕阳又和吕青青、仙儿两女闲谈一阵，说了些近日的见闻，突然听到，楼道外有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
“好像是店里的掌柜，我去问问看，有什么事情。”仙儿说了一声，当即走去开门，很快又领着一名锦衣老者进来，果然是这客栈中的掌柜。
“吕公子，二位姑娘，小人冒昧打搅了。”老者拱了拱手，谦卑地说道。
“无妨，店家这么晚了还来找我们，可是有什么事情？”吕阳抬了抬手，说道。
“是这样的，方才有一位上仙前来小店，说是听闻公子有意大量收购远古道器，正好他手中又有一些，因此，想要求见公子。”老者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来人可还在等？带我去见他好了。”吕阳站了起来。
不久之后，吕阳和吕青青，仙儿跟着掌柜来到楼下，见到了大堂之中，一名手持玉扇，风度儒雅的中年男子，见到两人目光移来，微微点头，走了上来。
“这位想必就是吕公子了，鄙人马鸿，听闻公子与二位姑娘住在这里，特来拜会。”中年男子面带笑意，说道。
“马道兄，我们以前似乎没有见过？”吕阳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呵呵，的确素不相识，不过，我今天去了盛宝斋一趟，正好那盛宝斋主人与我是多年知交，提及三位在那里挑选远古道器，而且一买就是十件之多，似乎对这远古道器有所需求？”马鸿道，“本来我还生怕三位买得道器之后，不再需要其他，但想了想，或许仍然不够，于是厚颜找上门来，还望三位勿怪才是。”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竟然与盛宝斋的东家认识。”吕阳听到这里，方才明白，原来这人是在盛宝斋那里打听到消息，自己找上门来的。
数日之前，他的确和吕青青还有仙儿一起去过一个名为“盛宝斋”的法宝店铺，也曾经买得十件远古道器残骸，不过当时，店里所有残骸都已被他买走，意犹未尽地留下客栈地址，若再有收得远古道器，可以前来寻找。
只是吕阳没有想到，盛宝斋的人没有到来，却反而是这自称马鸿的修士找来。
“师弟，此人语焉不详，似乎并没有说实话。”吕青青听这马鸿说完之后，略为思索，随即向吕阳传音说道。
“大概是与那盛宝斋不对付，想要截他们的胡吧，不过，这与我们无关，且看他手头上有什么宝贝再说。”吕阳不以为意。
他也看出来了，这个马鸿，似乎并不是那盛宝斋主人的朋友，却反而是对手，如果是朋友的话，又如何会在知道盛宝斋与自己有联络的情况下，找上门来？
不过，这与吕阳无关，吕阳也不想管这许多，抬了抬手，指向一旁的座椅：“马道兄，坐下说话吧。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好，吕公子，请。”马鸿笑道。
两人便分开坐了，而吕青青和仙儿也留在一边，在旁看着他们商谈。
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马鸿，吕阳还是有些感兴趣的，倒也想看看，他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好货，却见这马鸿，不紧不慢地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方石印，然后，又是一柄长剑，一枚铜铃，一支玉尺，一枝长萧，一柄如意……
不多时，长桌之上，琳琅满目，堆放满了马鸿带来的宝物，总共有九件之多。
“吕公子，请。”马鸿并没有像其他生意人一般，急着自卖自夸，却反而是看向吕阳，示意他上手细看。
“看来马道兄对自己带来的宝物很有信心啊。”吕阳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先取数件宝物之中的铜铃细看起来。
初来万宝大会，便被人以次充好糊弄一回，吕阳现在对这所谓宝物也多了几分戒心，不再像当初一般，看什么都是上品了，他先是以寻常的鉴宝之法，观察道器残骸的材质，发现入手的这枚铜铃，乃是由真正的万年精铜所铸，经由寒潭淬火，法力锻炼之法，打成薄薄铜片，做成了法宝的主体。
而在铜铃壁上，镌刻着犹如花纹一般的神秘道纹，隐约蕴含天地至理，大道法则，只是，由于年代久远，这些道纹多半已经消退，变成淡不可见的浅薄纹路了。
吕阳把神识探入其中，细致地观察了一下，许许多多的道纹，法阵，业已破坏，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装饰花纹。
再感受其法力，经过百万年之久，这件在远古时代极有可能是强大道器的法宝，已经连一丝法力也没有遗留了，这不像是炼天鼎或者六龙玺，这样的法宝，除非重新祭炼，否则是不能立刻使用的。
不过，远比一般道器残骸要好的是，这件铜铃保存得还算完好，损坏的道纹，法阵，竟有一成左右遗留下来，当吕阳把一丝法力注入其中，按着既定的轨迹运转之时，可以见到，铜铃轻轻震颤起来，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
“丁……”
一阵细微的声响，仿佛要穿透耳膜一般，荡漾起来。
“吕公子，这件是远古之时，群仙常常用到的摄魂铃，拥有摄人神魂，夺人心志的作用，但凡生灵被其声所慑，都会陷于无边无际的迷幻之中，乃是真正的强大道器！”
见吕阳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马鸿不由得眼睛一亮，终于开口介绍起来。
出乎吕阳和吕青青意料的是，他并不是口说无凭，说出这件法宝由来的同时，竟然还将一卷玉册取了出来，微微挥手，悬空送到吕阳面前。
“这是我们发现此宝之时，在同一座仙府之中找到的炼宝典籍，还请吕公子对照一番。”
“嗯？居然还有据可查？原来这摄魂铃是远古仙庭，群仙所配之物，常常被众仙用到……”
吕阳也不客气，接过玉册便查阅起来，结果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群仙祭炼法宝，除了一些自己独有的宝物之外，还是有不少，与他人雷同的。
譬如最常见的飞剑，甲仙祭炼一剑，镌刻法阵为飞腾灵动，穿金洞铁，乙仙亦大抵如是，而且炼制飞剑采用何种材质为最好，炼化某种材料，何种手法最佳，镌刻道纹，灌注法力，什么时机最好，这些都是有前人摸索过的，后人只需要按照前人经验，依样炼制便是了，除非是找到更佳的材料，又或者发现了新的炼制手法，否则，根本没有必要改动。
这种名为摄魂铃的法宝，虽然不如飞剑一般常用，但也是有据可查的常见法宝，一般而言，每件摄魂铃由不同之人所炼，功效，威能，都是大同小异的，如果相去甚远，那这件法宝就不该是摄魂铃，而是其他了。
对此，吕阳倒是略有耳闻，根据这件古籍对照了一番，也大体确定，这是真正的摄魂铃。
“主人，这件道器虽然也属残骸之列，但却保存得极为完整，而且它蕴含的一些道纹，正好是炼天鼎所缺乏的，如果把它买下来，或许会比一件灵器作用还大。”
就在这时，丁灵也突然开口，提醒了吕阳一声。
她也和吕阳一般，吃一堑长一智，不再从法宝本身的气息判断，而是着重于材质，道纹了，换句话来说，她已不再关心这件法宝本身的品质，反而是关心把它炼化之后，炼天鼎能从中得到何等的益处。
反正，吕阳购买这些法宝，并不是想要从中淘得可以使用的道器，而是统统都予以炼化。
“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便把它买下来好了。”吕阳略为沉吟，把这铜铃放在一边，又看起了其他的法宝。
似乎是这马鸿做足了准备，所带法宝，竟然都是品相极好的远古道器，甚至有好几件，已经不能称之为残骸，而是货真价实的远古道器了。
这种远古道器，完全是可以当作真正法宝使用的，或许它们现在的品级极低，甚至没有达到先天的程度，但只要修士花费心血祭炼，还是有可能得到修复。
当然，吕阳也不会甘愿花费心血去修复这些法宝，而是从中挑选一些精品，炼化之后，为炼天鼎做嫁衣，毕竟他已在炼天鼎上花费了最大的心血，而且，这鼎本身也是他所见过品级最高的道器，这些在手的道器，哪怕完全恢复，也是大大的不如。
顶多，就是道境一、二重。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终于看完手头九件远古道器，吕阳略为思索，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痛快地把自己看中的几件指了出来，分别是最先看的那枚“摄魂铃”，还有一件“降魔杵”，一柄无名古剑，一支“量天尺”。
值得一提的是，“量天尺”乃是远古时代，裂天大帝拥有之物，乃是一件上品仙器，这支“量天尺”当然不可能是那件仙器，而是某位远古仙人仿照其而制作的，就如六龙玺一般。
“就是这四件……马道兄，咱们也用不着拐弯抹角的，直接给开个价吧，如果合适的话，我便要了。”吕阳端起茶盅，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马鸿倒是有些意外：“就这四件？”
吕阳点了点头，显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好，既然吕公子只看中这四件，那便按照这四件的价钱来算吧，我就先把这些收起来了。”马鸿略为沉吟，下定了决心。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把剩余几件吕阳不要的装回到乾坤袋中，然很迅速地清点了一下。
“虽说在商言商，这些宝物也不是归我一人所有的，不过，我还是可以作主，便宜一些给吕公子你，这枚摄魂铃两万灵玉，这件降魔杵，一万五千灵玉，这柄无名古剑，一万灵玉，这支量天尺，两万五千灵玉，一共是七万灵玉，不知吕公子意下如何？”
“嗯，按照外面店铺的行情来看，总共七万灵玉，倒是价钱合理。”吕阳装腔作势地计算了一番，实际上，心中却是在暗暗窃喜。
这笔买卖，他可算是大赚了一笔，因为他挑中的这几件宝物，都是各有特色的。
其中，摄魂铃蕴含一成道纹，可以修复大量法阵，为炼天鼎所用，而降魔杵和无名古剑，材质极为特殊，竟然都是以一种极其坚韧星辰铁骨所铸，若用炼天鼎将它们提炼出来，或许还可以重新祭炼为几口品相不错的飞剑，卖出先天三重法器的价钱，而剩余道纹，法阵，自然又是为炼天鼎所用，全然没有一丝浪费。
不过，和最后一件“量天尺”的仿作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令吕阳暗算欣喜的，还是这件西贝货的“量天尺”，竟然是用大量的无名金属所铸，其中蕴含灵气本源，可以作为大量原始元气的来源。
这“量天尺”中蕴含的灵气有多少？不要说那马鸿，就连丁灵，一时之间也无法估量，不过，若非如此，这件法宝也不会被作价两万五千灵玉贱卖了，也好在是吕阳当初晋升先天之时，为卖五行之精，与那几名外门弟子换来无名古剑，从中炼得大量灵气，有过这个经验，再看这件量天尺，竟然隐约发现，它们的材质几乎完全一样。
这也就是见识的作用了，马鸿没有见过这种材质，立刻吃了大亏。不过，其实也不见得马鸿就吃亏，因为此物换作其他人来，无法炼化，同样不值一文，或许以马鸿的立场，这件量天尺品相不高，尺角也破了一个豁口，能够卖出两万五千已是极好。
想到这里，吕阳心中也便有了定论，大方地掏出钱来，交予马鸿，这几件宝物便归他所有了。
“吕公子果然爽快，如果我们下次再掏到好货的话，一定先来找公子你。”得到七万灵玉，马鸿也是面露喜色，显然为做成了这一笔生意而高兴。
他收好灵玉，拱了拱手，站起身来，“对了，这是我炼制的一件小巧法器，上面附有我的神识，如果吕公子以后有事找我的话，可以分出一丝法力，注入其中，我便能够感应得到了。当然，马某神通有限，所炼的这件法器，也只能在这方圆万里起作用，离得太远便不行了。”

第395章 宝船降临（上）
“好。”吕阳听到，当即便把这马鸿的神识法器收了起来。
此人能有门路弄来远古道器，想必也是经常做这种生意的人物，和他结交并无坏处。
意外得了这几件宝物，吕阳也是心情大好，不过，对于这马鸿的出现，他还是有些不明就里，不由得询问仙儿，这个到底是什么人物。
“大概也是慕名而来的散客吧，公子，你要知道，前来参加万宝大会的，能够登上宝船的贵宾只在少数，反而是这些散客更多，他们携带平日收罗到法宝而来，在大会之外换取灵玉，以供平日食气和练功消耗。”
仙儿想了想，对吕阳说道。
旋即又道：“在宝船降临之前，这座城中，还会存在不少类似这样的交易，不过，其中掺杂赝品更多，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的话，来到这里的修士，都不会去到外面交易的，刚才我见他留下联络之法，最好还是不要理会为好。”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吕阳点了点头，“不过，刚才那几件法宝，品相还是不错的，你没发现，我把其他都退了回去吗？那些就是我看不准的。”
听到他这么说，仙儿也不由得沉默下来。
刚才马鸿带来的那些东西，的确不错，她也无话可说。
回到房中，吕阳把刚才到手的摄魂铃，降魔杵，无名古剑，以及“量天尺”都取了出来，各自投入鼎中，加以炼化。
他先是按照自己预料之中的办法，把摄魂铃中的道纹炼化出来，然后交由丁灵，查缺补漏，利用它们重新组合成法阵，而量天尺则另行储存，并没有立刻炼化，毕竟元气本源之物，并不单只这种法宝，还有直接炼化灵玉这个办法可行，甚至吕阳平日炼化天地元气，都可以另行提炼成为法力，只是速度远远慢于炼化灵玉而已。
花费数个时辰，把摄魂铃彻底轰散，提取其中道纹之后，吕阳紧接着又处置降魔杵与无名古剑，这里面蕴含着的星辰铁骨，乃是一种比玄铁还要珍贵的金铁之物，以坚韧耐久而著称，炼化这些东西，又再花费数个时辰。
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天过去了，吕阳总算把这些东西处置好，结果发现，自己这回的确没有亏损，反而还大赚了一笔。
“炼化道纹是偶然所得，其他道器并不见得有同样的道纹可以利用……而且，炼化的道纹越多，以后能够利用的也越少，终究会有用尽的时候，到了那时，就要靠着自己重新祭炼，或者诞生器灵，令其自行修炼了。”
“而且，残余道纹越多的远古道器，品相也就越高，如果还有法力残存，那就是可以修复的道器，不在残骸一类了，这样的道器，一般也是比较贵的。”
吕阳计较着自己的得失，结果发现，这枚摄魂铃，提炼如此之多的道纹，的确偶然之极，下次也并不见得能够如此好运。
不过——
降魔杵与无名古剑，以及量天尺，却是实实在在的收获，无论是从前两者中提炼出来的星辰铁骨，还是量天尺中的元气本源，都是价值高昂之物，大大超出原本数万灵玉的价值。
“主人，账也不是这么算的，我们能够炼化这些远古道器，是因为炼天鼎蕴含万雷湮灭大阵，元气轮回大阵，这些古阵……其他法宝，大多没有如此能力。”丁灵提醒道。
“你说得对，归根结底，还是拥有炼天鼎，才能把它们废物利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单单是炼化星辰铁骨，也难以实现。”吕阳略为沉吟，也觉得丁灵所说，非常的有道理。
星辰铁骨以坚韧耐久著称，普通的炼器炉鼎，本以又难炼化，而就算能够勉强炼化，也需要耗费修士大量法力、时间，每一种都是高昂的代价，等到把这些材料提炼出来，失去的东西，早就已经超过其价值了，这样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而量天尺就更不必说了，迄今为止，吕阳还没有听说过其他东西可以将一件法宝炼化，还原成为原始元气的，普通材料炼化成为少量原始元气，蕴含元气本源之物，炼化成为大量原始元气，这是只有炼天鼎才能拥有的功效。
这也就是说，如果别人没有如同炼天鼎一般的神异法宝，又或者是，不如炼天鼎厉害，是绝对无法轻易炼化这些材料的，尤其是今人炼器，大多以五行之中的火行法诀，融炼材料，似“万雷湮灭大阵”一般的炼化手段，早已失传了。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心中一动。
“丁灵，那马鸿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些法宝本身的价值？不，应该说，世人都不知道这些道器残骸还可以如此利用，而且他们手中也没有炼天鼎这般的重宝，更没有道境以上的修为，根本无法炼化。”
“不错，我也发现了，以当今的炼器水准，很难把这些废旧道器变废为宝。”丁灵说道。
“那我们可不可以寻找大量道器残骸，还原成为材料、灵气，然后出售，再以赚得的灵玉重新收购？如此不断循环的话，如果运用得当，可是一夜暴富的买卖啊。”
“其实我也知道，马鸿卖给我的这几件远古道器，品相虽好，价钱也不低廉，不过，最多就是数千灵玉的差头，只要能够赚上一两倍，我就大发了！”
吕阳突然有些激动，他发现了一个赚取灵玉的绝妙主意。
以前他接触道器残骸不多，并不知道，这些远古道器的残骸竟然有如此大的价值，不过他也知道，就算自己能够利用道器残骸赚钱，也是占用了丁灵的时间与精力，放眼整个修真界，恐怕还没有几人能像自己一样，利用道境高手炼器赚钱的。
“看来，炼天鼎必须重新孕育一个器灵才行了，以前我也想过，把炼天鼎祭炼成为本命法宝，但现在看来，却反而是重新孕育器灵更好。”
吕阳欣喜地想道，甚至连进一步提升炼天鼎的路线都已想好了。
不过，炼器赚钱，终究还只是一个想法，他也不可能立刻就付诸行动，因为他这些天寻遍数十家店铺，也才只发现数百件道器残骸，而且这些残骸，品相良莠不齐，并不是全部都有价值，所以，还需慢慢寻找货源，定下收罗远古道器的章程来。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手头疑似“星核”的砂粒弄清楚再说。
又过了几天，仙儿所说的，伽蓝商会宝船降临的日子，终于到了。
仙儿一大早便起来，并且提醒吕阳和吕青青，早早来到城中空地等候。
晌午的时候，一道黑影自天际而现，陡地，飞快接近，显现出一艘巨大飞舟的轮廓。
“看，宝船！是宝船！”
“伽蓝商会的宝船终于来了！”
街上，不时有修士窃窃私语，激动地看着远处的飞舟，眼中露出了向往，渴慕，敬畏等等，种种复杂的神色。
更有不少修士，拔地而起，飞了起来，向那宝船接近。
“好大的宝船啊。”
吕阳也不由得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宝船虚影，眼里流露出一丝震撼。
飞舟之上，楼影林立，仿佛一座偌大的城池建立在其中，整个舟体不像是一艘大船，而是一座岛屿。
不多时，巨大的阴影便笼罩了整座地上城池，宝船凌空虚度，悬浮在众人头顶。
就在这艘宝船停下的时候，漫天云彩仿佛突然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一条又一条的云桥，向着四面八方绽开，而飞舟之上，无尽幻影凭空而现，有美轮美奂宫阙，有身姿绰约的仙女，有威严凶悍的异兽……亦幻亦真，让人分不清虚实。
在城中众修士的注视之中，无数的人影从中飞出，不时地落在云桥之上。
“伽蓝宝船，降临方寸，四方贵客，恭请登船！”
“轰隆！”
仿佛晴空霹雳，一道惊雷，震动了方圆千里，洪亮的声音洞穿天际，响彻在众人耳旁。
“公子，青青姐姐，是时候登上宝船了，还请跟着我来。”这个时候，仙儿收回目光，转向身边的吕阳和吕青青，对他们说了一声。
“好，仙儿你带我们进去。”
吕阳也知道，自己参加万宝大会，都是受仙儿引领而来的，没有她的带领，恐怕不得其门而入，当下也就点了点头，和吕青青一起，紧跟在身后。
三人拔地而起，飞了起来，向着宝船而去。
不久之后，三人接近到了宝船旁边，距离十数里远。
从这高度观察宝船，愈发像是一座巨大岛屿，悬空而飞，而在旁边，是向四面八方绽开的云桥，不时可以看到，一些修士降落在云桥之上，在一些人影的指引之下，向着宝船走去。
“这座宝船，乃是我圣教极品道器之一，度厄飞舟，舟旁设有远古之时就已经闻名仙界的都天雷御大阵，若是不经船上操控者的同意就擅自闯船，将被万雷轰顶，打得形神俱灭！”
仙儿一边带着两人落在云桥之上，一边向两人解释着这么做的原因。
“而这些云桥，就是登船的通道。”
“那这些从宝船中飞出的人，是你们白莲教门徒吗？”吕青青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
“有不少是，但不全都是。”仙儿没有料到吕青青会这样问，不由略带尴尬地回答道。
“这却又是为何？不是说，这艘宝船是你们圣教的吗？”吕青青感到有些意外，不由得问道。
“对了，仙儿，我曾听你说，伽蓝商会的这艘宝船，并不是单只属于你们白莲教的，还有修真界中各大势力，都在此船上拥有几分话语权，也有各自的人手？”吕阳说道。
“不错，如此声势浩大的盛会，几乎传遍诸天万界，掌控东南天际奇珍异宝的交易，没有各大势力支持，是绝对办不起来的，所以，我们也会允许各大势力在此派人驻守，彼此之间互不干涉。”
仙儿解释道，说着，指了指远处一道泛着金光的云桥，那里似乎正有一些身穿白衣的修士在那里迎客，隐隐散发出一阵仙门正道的浩然正气。
“公子，青青姐姐，你们看，那座金色云桥，就是属于你们玄天门的，而从那座云桥登上宝船的，也都是玄天门出面邀请而来的贵宾。”
“玄天门？”吕阳和吕青青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所在的仙门正道，竟然也同样有人堂而皇之地参加此盛会。
不过，他们很快便也释然，既然自己都能通过仙儿引领而来，其他人通过别的渠道聚集于此，倒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就在三人交谈之时，他们所在的这座云桥之上，把守云桥的数名修士迎了上来。这个时候，吕阳才惊讶地发现，这些迎客的修士，竟然都是和自己一般的结丹修士，而且举止之间，气度沉稳，隐隐散发出一股金丹修士的气势。
除了这几名金丹境界的修士之外，还有两名为首的头领，气息竟然一片虚无，全然没有感受到一丝丹道意蕴的存在，和他们有明显的不同。
“丁灵，你可能够看穿，这些人是什么修为？”吕阳突然心中一动，问了丁灵一句。
“主人，这些人已经修炼出了元神，乃是先天六重脱胎境的高手！”丁灵回答道。
“什么？是脱胎境高手？”吕阳再次吃了一惊。
这些人，都是货真价实的中乘高手，哪怕是在仙门之中，也足以争取一个真传弟子的身份了，但在这里，却只有把守云桥的份，而且看到来人降临，不论是先天修士，还是后天凡人，尽皆卑躬屈膝，态度温驯之极。
“欢迎三位莅临，敢问三位贵客，可有登船的信物。”两名为首的头领挥了挥手，身后众修士尽皆停下，一手抚在胸前，轻轻躬身，行了个大礼。
需知修真界中，众修士尽皆都有傲气，平常各人平辈相交，至多不过是点头，拱手，略为见礼便可，断然没有如此的，而此刻他们所展现出来的礼节，更像是后辈子弟见过前辈高人一般。
“这白莲教管教还真严，脱胎境界的高手，说低头就低头了。”吕阳心中一懔，立刻就从这个细微表现之中，感受到了白莲教的手段。
“这位是应元景圣女之邀而来的客人，吕公子，这位是和吕公子一同前来的吕青青小姐，我是圣女身边的仙儿，这是我的登船信物，还请两位验证。”仙儿听到这两名脱胎境高手的话，也知道规矩，立刻就把信物取了出来，展示在这些人面前。
吕阳看了一眼，这信物正如自己曾经见过的莲花牌一般，乃是精巧的先天法器。
“原来你就是仙儿姑娘，仙儿姑娘客气了。”也不知道仙儿在白莲教中有何地位，这些人听到她自报身份之后，明显都吃了一惊，旋即，面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郑重地说道。
“两位贵客，里边请。”
“公子，青青姐姐，我们走吧。”仙儿转过头，微微一笑。
吕阳不动声色地跟上，而吕青青亦是面露惊讶，暗中传音道：“师弟，这个白莲教好厉害呀，他们似乎都是以教中身份序尊卑，礼法森严的，不像我们所在的大荒洞天一般，时常以混乱无序，乱作一团。”
“其实礼法森严又何尝不是弱肉强食，只不过，定下规矩之人，能耐实在太大了一些，竟然使得这些中乘高手都俯首听命，自甘成为迎宾的知客，哪怕所迎客人是比自己弱小的修士，也照样奉若贵宾。”吕阳悄然回应道，“好了，师姐，我们不是前来打探白莲教虚实，而是来见识万宝大会，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物件值得出手的，不要管这些人，跟着仙儿进去就是了。”
“说得也是。”吕青青回了一声，随即收起好奇之心，目不斜视地进了宝船。
一入宝船，两人便都感觉到，自己仿佛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四周景象变得截然不同。
向四面八方绽开的云桥消失了，方寸洞天的蓝天白云消失了，地面的荒凉戈壁也都消失了，一切都好像换了一副模样，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这里是一处小世界，犹如炼天鼎中的空间一般，不过，这里的世界远比炼天鼎精巧，经过许多修饰，刻意营造得犹如洞天世界一般。”
丁灵最先感受到了这里的本质，发现这里并不是一个真实的洞天世界，而是一片小天地，单独的法宝空间之中。
这等手段，已经远远超出吕阳想像了，至少在他印象之中，法宝空间，是难以层层相叠的，比如一件乾坤袋，无法装入另一乾坤袋之中，除非后者品级远比前者要高，而同样，普通的法宝，也不能把品级更高的法宝收入其中。
而在这里，登船贵宾数以万计，肯定还有不少像吕阳一般，身上携带重宝的存在，不说其他，单说此船能够营造出一处小世界，把它们全数装下，就已经是以空间威能见长的极品了，这样的法宝，形成的世界，几乎已如真实世界。

第396章 宝船降临（下）
飞舟一类的法宝，吕阳也不是没有搭乘过，上次被吕宥带着返回大荒洞天便是，可当时那艘飞舟，与现在他们所登临的这艘宝船相比，简直便是舢板和巨舰的差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法宝有后天，先天，通灵，得道，四大境界，据此划分品级，而同一品级之中，又是以各自修为区别优劣，这件道器，恐怕已经达到了道境六重，堪比炼天鼎的存在。”
“而且，和炼天鼎的残缺状态不同，这件道器，乃是真正的完好道器，拥有堪比道境高手的威能，上面镌刻的道纹，构成的神通法阵，恐怕也是炼天鼎远远所不能及。”
远远未从登临宝船的震撼中回过神，吕阳很快又发现，这件飞舟道器的品级，恐怕不下于炼天鼎原本的品级，甚至还要更高。而其品相，不用说，肯定也是同级法宝之中的最高者，否则，绝对无法形成如此稳固的一方天地。
“这件恐怕是九重道器，并不是六重道器。”
就在这时，炼天鼎中的天音仙子，突然说了一声。
“嗯？天音仙子，你为何如此肯定？”吕阳有些奇怪地问道。
“因为我曾经见过类似的几件九重道器，它们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相似。”天音仙子似乎也为这件道器的品级之高而震惊，语气之中，犹自带着几分惊叹，“而且，你刚才没有注意到吗？那位仙儿小友，说这件是她们白莲教的极品道器，度厄飞舟，极品道器，便是指的上乘之中，品相最佳者。如果单只是道境下乘或者道境中乘的话，还是不足以称之为极品的。”
原来，法宝等级的划分，首先就是与各个层次的修士相若，是把法宝当成妖修或者人族修士一般而评鉴的，享有生灵一般的境界划分。
一般而言，法宝的材质，蕴含的法力，决定了其中孕育的器灵，这便是犹如人身根骨一般的东西，而器灵修炼，达到更高层次之后，又可以反过来改善自身，提升法宝的品质，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这就是为什么，灵器和雷罡法宝的价值远远高于普通法器，因为普通法器并没有晋升的潜力，只有孕育出了器灵，能够自行修炼的法宝，才是真正的好法宝。
灵器法宝自行修炼的特点是，刚开始时，提升速度极快，因为它并不是真正生灵，而是金铁木石之属，甚至直接由灵气所幻化，并不像生灵一般，要受到肉身所限，或者神识难以承受。
不过，灵器法宝自行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所赖更多，乃是最开始时的材质，这是因为，一块顽铁，再是如何精炼，锻打，最多也变是炼成百炼精钢而已，断然是不可能变为玄铁的，更不可能达到星辰铁骨那等程度。
灵器法宝在自行修炼到一定层次之后，潜力便将耗尽，很难再有所突破，这个特点，往往便表现在中乘到上乘，上乘到圆满，乃至得道的瓶颈，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世人所见，大多都是各自层次的最高品相，也就是三六九重，或者十重，而堪堪达到四重五重，或者七重八重的，不用问，肯定是修炼年月尚浅，并没有完全成长起来。
不过，灵器与道器，虽然都同样能够自行修炼，提升自我，但在突破瓶颈的表现上截然不同，道器乃是得道化形之物，不仅器灵大多修出了人形或者兽体，属于真灵之列，甚至能够斩却自我，脱离法宝这个躯壳的樊笼，这等大造化，便远远不是灵器所能及的。
道器与道境修士一般，没有根骨之限，所赖更多，乃是神魂念头的通达，往往一个顿悟，便能招致天劫，重新淬炼自身，所以到了这个程度，再以材质和神通法阵判断法宝高下，就不妥当了，真正能够起到决定作用的，乃是度劫的次数，一重劫数，便是一重境界，度过的天劫越多，达到的境界也越高深。
不过，与这无限提升的潜力相匹配，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危险。
上天降下的劫数，又称天劫，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度过的，往往一个不慎，便将被打得形神俱灭，彻底消失，哪怕能够侥幸留得残骸存在，器灵也绝对逃不过湮灭的下场，这与生灵度劫失败，奋力保全元神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生灵度劫失败，但却侥幸保全了元神，还是能够选择成为鬼修或者散仙的。虽然成为鬼修或者散修之后，不复道体存在，此后重新度劫，困难重重，再次失败的话，也会形神俱灭，像器灵一般彻底消失，但也总算是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而且，这般的修士有过度劫经验，未必就会再次失败。
于是，觉醒之后的道器器灵，纷纷选择得道成仙，定下果位，又或者投胎转世，这些都是更好的出路。
似是脚下飞舟一般，达到了上乘巅峰的道器，是极为罕见的，也只有如此道器，才够资格称一声“极品”，它的威能和法力，绝不在一些上乘仙器之下。
“远古之时，仙庭掌握天劫，拥有可以授予天仙果位的权柄，所以，高阶仙器比比皆是，但也没有几件能够达到九重的，而到了如今，天劫权柄失落，再也没有天仙果位了，而这道器竟然还能安然达到九重之高，当真是不可思议。”
原来，道器就像是没有定型的铁水一般，可以铸造成种种形状，或铁鼎，或铁剑，或铁钟，而一旦得道成仙，就是定型，无法再改变了，也不会再引来天劫，从而招致湮灭，这就是所谓的，果位。
果，结果，乃是最终之意。
其实道器和仙器，都是在先天之上的又一层次，本身是没有高下之分的，只不过，有些法宝成就道器，尚在不断晋升之中，而有些法宝得道成仙，业已定型，达到了自己修炼的最终果位。
此时，吕阳和天音仙子都不由得对这飞舟的品级之高惊讶赞叹，感到了极其的不可思议，而吕青青也正在震撼之中，还未回过神来。
仙儿面带笑意，在旁看着两人，也不打搅他们品味这份震撼。
良久，她才开口提醒道：“公子，青青姐，我们到了，还是先到里面落脚，然后再准备参加拍卖大会吧。”
“好，仙儿，有劳你带路了。”吕阳回过神，对她说道。
仙儿微微一笑，便走在前面，带着吕阳和吕青青往船体深处走去。
这个时候，吕阳和吕青青才发现，这艘船果然如同在外看的一般巨大，船体之内，有山，有水，有树，一如巨大岛屿，完全便看不出是在狭小空间之内。
足足长达数十里的云桥末端，是琼楼玉宇，天宫一般的云中之城，白气氤氲之间，浑身异彩的珍禽悠然而飞，间杂着一些修士在其中赶路，犹如仙境。
仙儿带着两人来到这云中之城的一角，吕阳这才发现，这里是整艘宝船的中段，靠近前首的地方，船体中央，是一座高耸入云，巨塔一般的通天之柱，乃是整艘宝船的主桅。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目光一闪，发现那座主桅之下，一座华美的阁楼之上，似曾相识的人影站立在那里。
这个人影，身穿绯红盛装，面带纱巾，飘然若仙，赫然就是有过数面之缘的白莲圣女。
白莲圣女似乎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发现仙儿带着吕阳和吕青青前来，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身旁的侍女便鱼贯而出，很快便走了个干净，而阁楼之上，也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不久之后，三人降在阁楼前的空地上，发现这座阁楼早已是中门大开，等着他们驾临了，圣女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出现在前堂之中。
“圣女，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大荒洞天一别，似乎也已有年余，圣女风采依旧啊。”吕阳微微一笑，主动迎了上去。
对于这位的出现，他也早已有所准备，因为他早就知道，仙儿不会无缘无故邀约自己参加万宝大会的，肯定是圣女指示，她只不过是依令行事罢了。
果然，来到这里，就见到了这位圣女。
“公子却是修为高深，愈发的精进了。”圣女见到吕阳，眉眼之中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地说道。
“哪里的话，吕阳至今还只是修成金丹，与圣女相比，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吕阳由衷地说道。
这倒不是他虚伪客套，而是真实感觉到了，技不如人。他也看得出来，这白莲圣女和吕月瑶一般，年纪绝不会大，应当是和自己同一辈的人物，但却早早修炼到高深莫测的地步，相比之下，自己虽然也可算是勇猛精进，但至今未识结丹化婴之道，晋升五重无望，可就差得太远了。
其实，他之所以答应仙儿，前来参加这个万宝大会，何尝又不是存了在这大会之中寻找机缘，发现突破契机的心思？顺便再好好见识，这修真界中，各方修士都有些什么样的奇珍异宝。
眼看着吕阳和圣女一回生二回熟，老朋友般地寒暄一阵，吕青青不由有些吃味，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位圣女看吕阳的眼神有些怪异，并不是一般的泛泛之交。
好在吕阳也没有冷落她，与圣女寒暄一阵之后，便介绍起了她，吕青青也不由得收拾心情，微微地笑着，向圣女见礼。
白莲圣女因她是和吕阳同来，也没有怠慢，同样颔首见过了，接着便让他们二人坐在一边，唤来楼中侍婢上茶。
“吕公子，不知你这次前来，可有什么想要做成的买卖，如果方便的话，不如都告诉，我可以让仙儿带着你们前去，也好方便行事。”
过了一会儿，白莲圣女略为沉吟，却是主动开口，向吕阳提了出来。
“虽然这艘宝船是归本教掌控的‘伽蓝商会’所有，我在这里也算得上是话事人之一，不过，我们私下里相交，却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公子但有所需，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都愿意鼎力相助。”
“哦？”吕阳闻言，微微动容，问道，“不知圣女所指是……”
“公子，圣女的意思是，这些天在船上的几场拍卖会，我们都可以想办法寻来卖主底价，以及他人出价竞标之数，只要是你看上的宝物，再有此参照竞投的话，很大机会，是能买到手的，旁人没有你一般的消息来源，纵是财力雄厚，也不见得就能争得过。”仙儿抿嘴笑了笑，代替白莲圣女解释道。
她也看出来了，吕阳对于这些门道，的确不熟。
“当然，除了购买奇珍异宝之外，就是你有宝物想要卖给商会，也可以交由我们来处置，我们会尽量安排会场，帮你把宝物拍卖出去的，一般人在这里贩卖宝物，都要向商会交纳一定数目的佣金，不过，有圣女出面，这些都可以省下来。”
“圣女既是此船话事人之一，理应作为表率才是，如果动用职权为我吕阳谋私利，恐怕其他掌控者也会心有不服吧？”吕阳闻言，略微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这圣女竟然在这船上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也是个能够做主的人物，如此开口许诺，却是有些超出常理了。
完全可以把这看成，她是在向自己主动示好，至于为何如此，连吕阳也想不明白。
“师弟，你和这圣女很熟吗？”听到圣女和吕阳的对话，吕青青忍不住传音问道。
“我和她有数面之缘，不过，并没有深交，怎么了？”吕阳问道。
“你和她不是很熟，但怎么一见你，就连这等好处都许出来了，我刚才听仙儿说，这艘宝船是各大势力都有一定掌控权的庞然大物，断然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作得了主的，她明白着告诉你，她可以帮你，就是把你当成最重要的贵宾来对待啊。”吕青青虽然也没有参加过这等盛会，但对于一些珍宝交易的内幕，还是有所了解的，也清楚地知道，这等好处究竟代表着什么。
像是这等庞大的商会，里面势力交汇，错综复杂，各方人马都依循着共同制定的规矩行事，远比一些小型商会严谨，也就只有最最尊贵的客人，才会得到如此大的好处。
吕阳不动声色地向圣女拱了拱手，感激地道：“吕阳惭愧，本来这次前来这里，只是想要长长见识的，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宝物，就不敢有劳圣女和仙儿姑娘了。”
“公子，你不是有一件宝物想要进行鉴定吗？不如就让圣女帮你吧，圣女在这里认识许多经验丰富的炼器高手，想来这些高手，一定会认得此物的。”仙儿见吕阳有些避让不受，突然想起一事，对他说道。
“师弟，就让她们帮忙去办好了，且看看她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吕青青闻言，暗中传音道。
吕阳闻言，也不由得认真地想了想，终于还是点头，应承下来。老实说，平白送上门来的好处，他可不愿贪图，反倒是捡漏得宝，大发横财，更有兴致，他现在也不缺这么一些好处，如果可以避免和白莲教深交的话，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不过，完全不予理会，似乎又太过不近人情，这可是要驳了圣女面子的，到时候反目成仇，可就不好了。
于是，他也索性顺水推舟，默认了此事。
“仙儿，你说吕公子手上有重宝，这是怎么回事？”圣女闻言，当即对仙儿问道。
“圣女，是这样的，公子他来到方寸洞天之后，意外得到一件宝物，但却不认得那是什么，只是怀疑，很有可能是一件叫做‘星核’的重宝，所以想借我们大会举办的机会，鉴定鉴定。”仙儿见圣女相询，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当然，她也不知道炼天鼎的秘密，她只是认为，吕阳能够得到这些疑似星核的砂粒，纯粹运气过人而已。
“什么，竟然是‘星核’？这可是传说中天星葫芦的籽儿，一种不得了的宝物，哪怕是道境前辈，也会对它有浓厚兴趣的。不过，这种宝物在远古时代就很少见了，历来也少有人得到，连我也没有鉴定它的能力。”圣女听到，吕阳竟然拥有星核，神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显露出了一丝吃惊。
吕阳的身家，她也不是没有做过调查，早就已经是知根知底的，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如此鸿运。
不过吕阳既有如此宝物，她也乐于见此，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升格为贵宾，不用再走人情关系了，虽然她已下定决定要增加一员贵宾，但若能有正当理由，显然再好不过。
“既然如此……公子便请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圣女略为沉吟，最终，一口将它包揽下来。
“如此，我在这里多谢圣女了。”吕阳闻言，站了起来，郑重地说道。

第397章 金甲巨灵将（上）
把疑似“星核”的砂粒交给圣女，让她找人代为鉴定，尚需一段时间，吕阳和吕青青便在仙儿带领之下，参观这艘宝船。
整艘宝船，犹如巨大岛屿一般，上面建起了一座云中之城，而在城池的周围，四面环山，坐落在甲板四周，甚至还可以发现，数个长达十里的巨大湖泊。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几乎察觉不出来，自己是在一艘船上。
不久之后，仙儿带着两人去客房歇息，这里的客房，并不是集中在一起的低矮民居，那些都是船上奴工，杂役，各色下人居住的地方，吕阳等人所住的地方，乃是船体中部，位于山林之间的清幽别院，整一座院中，主楼雕龙画凤，极尽华美，精致，后有竹林，花园，甚至是供人垂钓，游玩的小湖。
而在这些山间别院之中，也有奴仆侍婢数十人，都是各自院中常备，只要有贵宾住进去，就是他们暂时的主人，皆可任由使唤。
仙儿把他们安排住下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命人带来一份奇珍名录，向吕阳和吕青青讲解起来：“公子，青青姐姐，入夜之后，首场的拍卖大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前五天的拍卖，基本都集中在法宝一类，并没有其他宝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天将要进行的是一些后天法器的拍卖，然后，第二天是先天下乘法器，第三天是远古法宝，以及现今法宝废料，第四天是先天四重以上灵器，第五天，先天上乘灵器。”
“原来万宝大会的拍卖，是按场次流水交易的，没有轮到自己所需的宝物之时，完全可以不予理会。”吕阳听罢，不由笑道。
“是这样没错，不过，最好多了解一番所需之物，也好提前准备。”仙儿提醒道。
“我知道了，那我就好好看看这份奇珍名录，看有什么值得出手的法宝吧。”吕阳道。
话虽如此，吕阳却也知道，自己所需要的并不是一般的法宝，从这名录当中，大概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还得到时亲自看过再说。
就在仙儿带着吕阳和吕青青安顿下来之时，宝船之中，白莲圣女也带着他的砂粒来到一位高人前辈潜修之地。她所认识的这位高人，叫做修云道人，乃是白莲教所招揽的一名外门供奉，原本他只是一个无名小派的弟子，侥幸得到白莲教的赏识，许以灵玉，灵丹，种种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这才终于有了晋升先天上乘的机缘，此后数百年间，自感晋升道境无望，便改为研习炼器之道，已然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炼器宗师。
本来以他在白莲教中的地位，等闲小事，也打搅不到他头上来，不过圣女心中却非常清楚，星核现世，非同小可，如果自己手上这枚砂粒真的是星核的话，请动这位宗师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现在就要看，这位宗师是否有空了。
“圣女，你怎么来了，上次答应你的七星彩羽，尚需一段时日才能炼制完成，这会我却是拿不出来给你。”就在白莲圣女来到修云道人府上不久，正在闭门炼器的修云，马上便赶出来了。他虽然是前辈高人没错，但也清楚地知道，究竟是哪个势力给了自己现在这一切，丝毫不敢端架子。
当然，这也是他与白莲圣女相熟的缘故，若是换作他人前来，只怕待遇就截然不同了。
“修云前辈，我不是为了那七星彩羽而来的。”白莲圣女见这前辈一见面便说这事，不由微微一笑，连忙解释道。
“哦，不是为了七星彩羽，那是为了什么？”修云的语气顿时一缓，随即，有些好奇地问道。
白莲圣女在教中地位特殊，平日里也是忙碌之极，比自己这个终日炼器，研习的闲散供奉，可是忙碌太多了，必定是有极其要紧的事情，才会亲自赶来。
“不瞒前辈，我这次前来，乃是为了帮一位朋友鉴定宝物而来的，不知前辈有没有空，看一看这宝物？”白莲圣女说道。
“是什么宝物，竟然值得圣女你亲自前来。”听到圣女这么说，修云的兴致不由得提了起来，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好奇。
也难怪他会感兴趣，因为他在这宝船之中，替白莲教效命已有数百年了，虽说这是为了偿还白莲教当年的知遇之恩他本人在此，颇受礼遇，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但终日面对繁琐俗务，也是会厌烦的。好在两百前年，晋升虚境巅峰，炼器水平也直达宗师之境，已然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前辈，这才逐渐清闲下来。
此后，能够有资格令他出手炼器的人，变得少了许多，而请他鉴定宝物，辨识天材地宝的，也随着减少，很久没有再见过什么令人心动的奇珍异宝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伽蓝商会的宝船，无时无刻，都不在聚集诸天万界的巨大财富，奇珍异宝，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见过？
“就是这件宝物，前辈请看。”白莲圣女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感兴趣，手掌摊开，便把那枚疑似星核的砂粒放了出来，只见这枚如星辰般闪耀的晶亮砂粒，灵动地悬浮在她手掌之上，向那修云道人飘去。
修云道人伸手一接，便把这砂粒握在手中，然而就在此时，他从这砂粒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炽热之意，不由得轻咦一声，放出神识，进入其中查探起来。
“这还真的是一件异宝，不是寻常的东西？我可以感觉得出来，它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却蕴含了一丝天道法则，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提炼的。”
修云道人惊异地说了一声，旋即，凝神仔细观察起来。
修真界中，已经只有为数不多的炼器宗师才见过星核了，修云道人起先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不过很快，他也的确记起了一些星核的独有特征，顿时心生疑窦。
“圣女，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到的，你那朋友又是什么人物，方不方便告诉我一声？”
修云不愧是炼器宗师，一下便有了猜测，对白莲圣女说道：“我现在怀疑，此物极有可能是传说之中的‘星核’，不过时之间，我也无法定论，还需以炼器法诀试验其性质，又或者，利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将它炼化，这样才能确定。”
“这恐怕不行，修云前辈，如果此物真的是星核的话，价值极高，我也无法替我那朋友做主。”白莲圣女听到修云道人的话，不由吃了一惊，旋即，坚定地说道。
她可不想让这修云道人把它炼化了，真要这样，怎么向吕阳交代？
“当然，不把它炼化也有鉴定的办法，不过，恐怕要多花一天时间才行了，我这就回去寻找古籍，以及各种关于星核的记载。”修云道人听到，不由微微一笑，随即说道。
“这倒不要紧，一天就一天吧。”白莲圣女听到，也就放下心来，随即，告辞离开。
“清风！明月！彩霞！”目送着白莲圣女离开之后，修云道人坐在原地，拈须而笑，突然之间，开口叫了几声。
“师尊，您老有何吩咐？”就在这修云道人叫唤之后不久，三名道童打扮的童子，一男两女，蹦蹦跳跳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去，帮为师掌控好器炉火候，为师要闭关一日，静心查验一物。”修云道人说道。
“哦，知道了，师尊。”三名童子答道。
修云道人又将府中诸多琐事交代一番，然后，迫不及待地带着砂粒进了密室，在满堂的故纸堆中寻找自己所需。
说到修真之士，凡人大概以为，全都是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流，但实际上，除了一些修为实在高深，已经达到道境的巨擘之外，其他人物，与后天凡人，也是有许多相通之处的。
日常的生活，平日的兴趣，人情世故，纲纪伦常……基本都没有差别。
修云道人早年曾受白莲教大恩，如今又是委身于宝船，寄人篱下，自然要为白莲教办事，圣女吩咐下来的事情，他自然要尽早办妥。
再说，抛去圣女亲自前来的因素不论，他本人对这宝物也还是挺有兴趣的，因为他入手一接此物，便感觉到了其内里的不凡，因为天材地宝和其他天地万物一般，也是有先天后天之属的，比如山间顽石，泥土，朽木，这些，大多都属后天凡物，而玉精，金精，铁髓，宝珠，却有不少先天之物，一下就能提炼出来，成为炼制先天法宝的材料。
利用后天凡物炼制出来的法宝，很多时候，都只会是后天法器，而利用先天材料炼制出来的法宝，有很大的机会，成为先天法宝。
修真界中，常常都说“天材地宝”，其实这天材地宝，便是天生地养的材料，很大程度上，都是指这一类的先天之物。
眼前的这枚砂粒，无疑便属最顶级的天材地宝，他不仅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摸不清看不透的神秘之感，更是察觉到一丝蕴含道境意蕴的奇妙感受，仿佛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枚砂粒，而是一颗星辰一般。
内藏乾坤！
“待我来看看，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修云道人喃喃自语着，旋即，在这密室之中忙碌起来。
就在这时，吕阳和吕青青正在船上参观大会，这宝船上并没有太多世俗的繁文缛节，说开始便开始了，两人也得以进入其中，见识到了一场宏大的交易盛会。
这个时候，吕阳和吕青青才发现，第一天的后天法器拍卖，竟然是在城中广场举行的，而且不是那种一件一件法宝出场，司仪声嘶力竭地报价，台下众人出价竞投的方式，而是把所有需要参会的法器摆放出来，一个又一个橱架林立，罗列其中。
在这些橱架之中，贴有不少货主贩卖其法宝所书的神识金书，只需放出神识略为查探，便可得知架上所有法宝的品级，功效，同时也知道其优劣之处。
这些上架的法宝，大多都有一个商会确定的底价，与会修士游走橱架之间，有了中意之物，便可在神识金书上留下自己的法力，从而出价。
这会场上标价，全都是公开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所以，提供整整一天的时间供人更改出价，以确定最终归属，当一天过后，第二日戌时，钟响九声，所有竞拍便结束。
“这么做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后天法器实在太多？若是像平常的拍卖会一般，一件一件地来拍，恐怕整整一个月时间都花在这些法器上面，也仍然不够吧。”
吕阳果真长见识了，第一次看见如此方法，还真是大感有趣。
“公子你说得没错，其实珍贵的宝物，商会也不会如此处理的，不过，后天法器实在太多了，参会之人，冲着后天法器而来的也实在太多，有些人一投就是数百件后天法器，如果一件一件地来，时间还真不够用。”仙儿带着吕阳和吕青青在场中闲逛，自然要为他讲解，不由得笑了起来。
“而且，参加这个万宝大会的修士，少说也有二三十万，如果全都挤在一处，还不得把楼都挤塌了？而若不如此处理，一些有心购买法宝的人也无法寻得自己心仪之物，索性全都摆放在广场和四方大街之中，有兴趣的就自己来看好了。”
“原来如此。”
吕阳这才了解到其中原因，不由得点了点头。
万宝大会上，后天法器的数量，还真是不少的。
“师弟，我们要不要到那边看看？”就在这时，吕青青突然指了指前方，一排看起来品相不错的法宝所在，尽皆都是常见的飞剑，法衣之类。
吕阳也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和她虽然已经修炼到了先天，不再需要这些寻常法宝了，但飞云峰上，可是还有不少人没有修炼到先天的，不说其他，就是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还有曹蛮，也是仍然遥遥无期，这些人一直都在自己峰上做事，任劳任怨，不拉拢一番还真说不过去。
吕青青也是知道，吕阳其实已经在为自己开峰辟府做准备了，要不然也不会闷头炼制玄雷丹，拉拢关同，辛扬等人，不过，刘安等人受用不起玄雷丹，只能退而其次。
“走，我们过去看看，那些后天法器价值几何。”吕阳招了招手，说道。
两女跟着吕阳来到架前，分出神识一看，发现这时候已有人在底价上加了数百灵石了。
原本这些都是品相不错的极品法器，价值两、千三之多，再加价数百，几乎可以确保买下，不过，架不住吕阳是一夜暴富的主，所有钱财得之甚易，眼睛眨也不眨，便各加三百，一口气标下了数十件之多。
同时购买百件后天法器，所需花费，顶天也就是十几万灵玉而已，他手中还有甚多灵玉，而且隐约发现了一个变废为宝的发财门路，如何会心疼这钱财。
吕青青倒是有些节俭的心思，可她也是世家里长大的子弟，知道拉拢人心不易，这些钱花得很值。
“公子果然好魄力，这些法器都已在底价加了八百至一灵石之多，除非有人故意跟你置气，否则断然是不会再提价的了。”仙儿见吕阳如此，不由笑了笑，说道。
她也清楚，看中这些法器的，除了真正的外门弟子，便是似吕阳一般的金主了，不过，外门弟子多会选择在船外城池交易，不会来这里买这些高价法器，真正的竞争者，大多都是成批购买法器的。
他们也该知道，这里的法器还有许多，犯不着跟吕阳争，所以，她把这些看成了是吕阳的囊中之物。
吕阳微微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午时刚过，还没有到未时的时候，圣女便又再次露面了。这一次，她并没有把吕阳请到她的阁楼，而是亲自前来拜访。
“吕阳，真是不好意思，我把你的宝物拿去鉴定，已经出来结果了。”
“怎么了，圣女，难道那物不是星核，并不值钱不成？”吕阳听到圣女说的话，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有些紧张地问道。
他现在大发横财，可就指望着这些不起眼的砂粒了，如果真的是星核的话，代表着的便是过亿的财富，如何能不叫人紧张？相反，如果这些不是星核，上亿灵玉顿时化为泡影，虽然都是没有入手的钱财，但多少也算是个不小的打击。
“哦，不，你误会了。”圣女见吕阳如此反应，也意识到自己误导了他，连忙改口说道，“我该恭喜你才是，这种砂粒，的确就是传说之中的星核，若论市价，起码也可以卖得百万灵玉以上。”
“是吗？”吕阳不经意地扬了扬眉，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说不出的欢喜和激动。
他就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赚大了。

第398章 金甲巨灵将（中）
白莲圣女看着吕阳欣喜之中带着一丝压抑，压抑之中却又难忍激动的怪异神色，不由得便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想到吕阳的出身，便不由得释然了。
吕阳出身寒微，若连这等不动声色的功夫也没有，说不定早就在尔虞我诈的世家争斗中死去了，他的父亲救了主家的贵人，固然是得贵人青睐，但又何尝不是落入了有心人眼中，恨他坏人大事？
作为人子，吕阳得到主家恩惠的同时，未必就不是处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谨小慎微，并不为过。
也是这天降横财太过丰厚，被她看出了一丝端倪，换作平常，绝难从吕阳的神色中看出真实心情。
果然如白莲圣女所料，吕阳激动过后，很快便神色如常，淡淡地笑着，站了起来。
“还真是要多谢圣女，如果不是圣女帮我把它鉴定出来，我到现在还身怀重宝而不自知。”
“谢我就不必了，这是公子有鸿运，才能得到如此宝物。”白莲圣女也知道，各人自有奇遇，不会向外人轻易透露，因此，并没有向他询问此物的来历，而是恭喜他获得此宝，不过，道喜过后，却又突然沉默下来，似乎怀有心事一般。
“圣女，你怎么了，可是那星核有什么异样之处？”吕阳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却可以看到，面纱上部的眼眉，此时白莲圣女紧蹙着眉头，栩栩如生的莲形白印，莲瓣都几乎拢到了一处，可见她的心情并不见好。
当然，也应不是故作姿态，扫自己的兴，应该是有为难之事，不知如何开口。
“公子，实不相瞒，我把你那星核拿去与修云前辈鉴定，本来是没有几人知道的，但却不料，那日修云前辈府上，正好有一友人到访，而修云前辈也没有多想，便把此事告诉了他，现在他的那位友人知道，这星核是来自于公子手上了。”
白莲圣女有些为难地说道。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但偏偏那前辈正好在四处寻访天材地宝，想要炼制一件极品灵器，如今正缺乏一种添加在宝体内的材料，找来找去，还是这种星核最为合适，修云前辈拗不过他，便向我开口，想要求购你手中的星核。”
“修云前辈乃是我圣教供奉，自数百年前起，入驻宝船，已是教内亲众较为熟悉的人物了，不仅如此，他在修真界仙魔各派交游广泛，人脉也极为广泛，他开口请求的事情，我还真不好拒绝，只能覥颜来求公子你了，还望公子勿怪才是。”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到她说出前因后果，吕阳心中一动，终于明白，她为何会有先前的异常表现了。
自己把星核托付于她，并没有叫她四处张扬，而今，却叫他人得知。
而且，那位修云前辈是白莲教供奉，这还好说，他的友人却不知是何等人物，如果是一名心狠手辣的魔道高人，得知吕阳手中有星核，但却求而不知，未必就不会恼羞成怒，从而恨上吕阳。
可以说，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横生的枝节。
“圣女不必多虑，这件事情是我没有交代清楚，也怪不得你。”吕阳想了一下，脑海中已是快速盘算起来。
“公子不怪我？”白莲圣女听到，目光中掠过一丝讶然。
“当然不会。”吕阳微微一笑。
其实，这件事情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却未必就是坏事，因为他早已决定，星核不能烂在自己手中，迟早都是要卖出去的。
他并不像其他修士一般，知道星核珍贵，便要待价而沽，他宁可赶紧把这星核出手，换取现成的灵玉。
又或者，有用的法宝，丹药。
“圣女大概以为，我会把这星核死死攥在手中，以待将来卖个好价钱？其实，圣女是误会我了，我既然把星核鉴定出来，就是要把它卖出去的，如果那位前辈有心的话，尽管让他来找我好了，我愿意和他好好谈谈。”
白莲圣女听到吕阳的话，便知他并没有责怪自己，不过，她的心底隐约还有一丝私心，那便是自己能代圣教将这些星核收购回来，留待将来炼器之用，星核可是世间罕有的绝世奇珍，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哪怕庞大如白莲教，也只有数万粒不到的存量。
不过这些话，却是不好当面与吕阳说，要不然，两人的交情就要变淡了。
“听公子所言，并没有把星核留下自用的意思？”白莲圣女想了一下，道，“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圣女但说无妨。”吕阳道。
“修云前辈的那位朋友，固然是想要星核的，而修云前辈本人，大概也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就是不知公子手中究竟有多少星核，方不方便告诉我？”白莲圣女试探道。
“不瞒圣女，我手中的星核，共有一百零五枚。”
“那好，还请公子在这里稍等，我马上便叫人去把那两位前辈请来，让他们亲自与你面谈，到时候，我也会在旁与你说合，断然不会让那两位前辈亏待了你的。”白莲圣女郑重地说道，这是她对吕阳的保证，同时也是对差点泄露消息之事的歉意。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站了起来，匆匆告辞离去了。
“师弟，我看这圣女语焉不详，不像是无心疏漏而把消息传开啊，你真的要把那些星核全部卖出，不留一些在手吗？”
就在圣女离开的不久，房间中，吕青青从后门走了进来。
原来，她一直在阁楼之中，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吕阳和白莲圣女的谈话并没有刻意保密，因此被她听了个清楚。
这处独院，虽然是贵宾所住，院墙之外设有守护法阵，但在内部，却是没有隔阂的。
“不必担心，师姐，这圣女并不是有意把消息泄漏的，只是有些人情往来，熟人的托付，她无法拒绝而已。”
“你倒显得通情达理，反而我以恶意揣度他人了。”吕青青略带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有些想不通，吕阳为何要对白莲圣女如此宽容，说实话，找她鉴定星核，却把吕阳手中有星核之事泄露出去，这本身就是坏了规矩，这样的事情，后果是可大可小的。
以前修真界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交情不深的道友为了奇珍异宝，杀人夺宝，手段无比的狠辣，所以往大里说，便是白莲圣女把吕阳置于危险之中，给他引来了杀身之祸，这绝对是无法容忍的过错。
当然，往小里说，也小是小事一桩，很可能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也不会给吕阳招来什么麻烦。
吕阳和吕青青都是心思机敏之辈，自然也想得通其中道理，因此，并没有在这话题多作讨论，反倒关注起了吕阳手中的星核。
这些才是根本。
“师弟，你真的打算把手中的星核全部卖出去吗，你要知道，这等宝物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我们本有机会卖得大价钱，如今却要……”
后半段她并没有说下去，不过吕阳却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些星核已被白莲圣女找的前辈高人鉴定，得出是星核的结论，所以，价值毋庸置疑，而一件珍稀宝物的价值，显然要找到好买家才能体现得出来，单只招来他们，并没有太多赚头。
而且吕青青还有些担心，白莲圣女和这宝船上的前辈高人相熟，合起伙来欺诈吕阳，吕阳就要吃大亏了。
“师姐，我们早已知道，星核的价值在一百万以上，所以，只要圣女带来的人，无论前辈高人也好，后天凡人也罢，出得起一百万的价，我就卖，要多少有多少，而出不起这个价，我也决不松口，这一百万就是我的底价，其他的我倒是不在乎。”
“至于把这些星核卖出之后，他们如何处置它，却是不关我事了，哪怕此事最后闹得沸沸扬扬，外人也只知道我是这些星核原本的主人，只道我是运气好，侥幸得到它们而已，并不会再与我纠缠的。”
“这样，我就从中摘出，再也没有怀璧之罪了。”
“什么，原来你竟是抱着这个打算？”听到吕阳的话，吕青青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吕阳早已把一切都谋划好了，他早已知道，星核乃是珍稀材料，留在他这样的中乘修士手中，并没有大用，反而是那些上乘高人，虚境高手，乃至道境修士，更需要它们，对得到这等宝物的渴望也是非常巨大的。
如果让外人得知，他还有星核，必将引来无数麻烦，但若一口气把这些星核卖出，却反而给人以他急需灵玉的印象，而且以他中乘修士的身份，卖掉星核换取灵玉，也是正常不过的举动，这样就没有人会留意于他了。
“当然是这样，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不怪圣女？”吕阳见吕青青吃惊，不由便笑道。
“我还以为你被她美色迷住，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了呢。”吕青青看了他一眼，颇有些幽怨地说道。
“我和她只是泛泛之交而已，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吕阳不由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连忙说道，“而且，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她，那才是我最终的底牌。”
“什么？”吕青青怔了一下。
“其实，我手中的星核，并不是一百零五枚，而是一百五十五枚，我自己还留下了五十枚，以备不时之需，好了，师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吕阳悄然传音道，“这个秘密，可是连仙儿也不知道的，师姐你还得帮我保密才行。”
听到吕阳这么说，吕青青不由惊讶地看了他许久，不过，也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吕阳能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到，而且不动声色之间，便取得了白莲圣女的信任，让她以为自己真的是想把所有星核卖出，以后纵是再有用到星核的地方，也不会再有紧缺了。
这样既满足了前辈高人的需求，又留有一些星核，可谓两全其美。
过了几个时辰，正当未时慢慢到来，吕阳打算前往城中广场看昨日所投法器之时，白莲圣女终于再次出现了，这次她并不是和仙儿同来，而是带着两名白发苍苍的老得，行色匆匆地出现。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修云前辈，这位是蓝乙鹤前辈，两位前辈，这位便是我所说的星核主人，吕阳，我带来与修云前辈鉴定的星核，便是他的。”白莲圣女简单地给双方引荐了一下。
“晚辈吕阳，见过两位前辈，听说两位前辈有意收购我手中的星核，可有此事？”白莲圣女话音刚落，吕阳便抱了抱拳，笑着抢先说道。
“不错，若你手中还有星核，我便都要了，吕公子，你开个价吧。”也不知道白莲圣女向他们说了些什么，这位称作蓝乙鹤的前辈，并没有因为吕阳是后进而看轻他，反而隐约之间，给予了十分的尊重，好像面对的是修真大派的公子哥一般。
“蓝前辈莫急，于星核一事，我还有些不解，想要请教请教这位修云前辈，我们等下再谈买卖好吗？”面对着蓝乙鹤的直接，吕阳却没有答话，而是把头转向了修云。
修云好奇道：“吕阳公子，你想问我什么？”
“修云前辈，听说我这星核，是你鉴定的？”吕阳问道。
“不错，正是老朽。”修云说道。
“我受人推介，说是修云前辈道法精深，于炼器一途也有独特的见解，乃是仙魔两道有数的炼器宗师，于是才把手中宝物交到圣女手中，托圣女把它转交给您鉴定，而前辈也果然名不虚传，一下就把那宝物辨认出来，想来应该对它极为熟悉才是，不如这样好了，就由前辈报一个价吧，这星核究竟价值几何，您是行家，你说的才算。”吕阳笑得有些狡黠，语气却似是十分敬仰修云，仿佛早已听闻修云大名，如雷贯耳一般。
“这……”修云听到吕阳的话，顿时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骂起来，“还真是个小狐狸，一下就把麻烦推到我这边来了。”
他如何会不知道，吕阳吃不准蓝乙鹤的性情，不敢随意开价，所以把这个麻烦推给自己。
不过，他也不好再次把它推回去，因为他顶着一个炼器宗师的名头，还真就是最适合开价的人物，如果换成吕阳自己，或者蓝乙鹤，对于双方，都难以取信。
当然，这也不是让他胡乱开价，说出一名极低价钱，然后强行收购吕阳手中的所有星核，如果这是在宝船外面，而旁边也没有圣女在场，他倒不介意以大欺小，仗着自己是前辈高人的身份欺压吕阳一把，最多到时候给他几十万灵玉的甜头，随意打发便算了。
“修云前辈，您老就开个价吧，我这朋友，对这炼器材料不太熟悉。”白莲圣女见场面有些僵，不由委婉地提醒了一声。
“星核的价值一般都在百万上下，不过，鉴于其极其罕见，许多人欲求其而不得，这些年行情已经见涨许多，就算作是一百八十万枚如何？听说你手中有一百零五枚星核，再加上我手中鉴定的这枚，一共便是一百零六枚，我和蓝兄一人各要一半，折去零头免计，各自付给你九千五百万。”修云已知此事推诿不过，索性便干脆把自己的底价报了出来，约一百八十万灵玉，老实说，远远超出了吕阳的心里预计。
星核虽然值钱，但也正如他所说，就值百万灵玉，再加上行情看涨，最多就是一百二三十万而已。
“很合适的价钱，前辈果然是痛快人，那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就这样成交吧。”吕阳思索了一下，立刻便说道。
“我没有这么多灵玉。”蓝乙鹤的面色却是突然一沉，有些阴沉地说道。
“嗯？”吕阳心中微微一惊，这才发现，修云此人，报出如此高价，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蓝兄，你看，我们都是前辈高人，总不能为难小辈不是？这星核的确价值这么多灵玉……”修云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暗含隐喻地提醒道，“对了，你该不会是钱不够吧？那真是太可惜了，不够钱买，不如就少买一些好了，何苦与我对半分呢？”
“放屁！修云你个老不休，不就是知道我为炼制极品法器，刚刚耗尽积蓄，购买了那些天材地宝吗？要不然，你也不会把本来价值百万的星核说成一百八十万，宁可多花大半的钱财，也要把我挤兑下去。”蓝乙鹤不是与他极熟，便是与他有仇，直接开口便骂。
“嘿，蓝兄，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说这星核价值百万，可不见吕阳小友脸都变黑了吗，换作是我，我也不答应啊，凭什么不是物以稀为贵，卖不出百万以上的价钱？而且，如此宝物，又正好是在万宝大会期间出现，你猜吕阳小友把它们交到圣女手中，让圣女帮忙交付商会，能够拍卖出何等的天价？老实说，我开价一百八十万，已经是厚着老脸占便宜，就怕让圣女和吕阳小友见笑了，你还嫌这价钱太高！”似乎是被骂作老不休，有些微恼，修云也索性拉下老脸，和他据理力争起来了。
开玩笑，星核如此罕见，说不定错过这次机会便没再难遇到了，真的想要的话，是买是抢，都得把它弄到手中，老友情面也没得讲。

第399章 金甲巨灵将（下）
看着这两位老前辈在这里争论，吕阳眼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奇异的色彩，看了一下圣女，却见圣女微微摇头，心中顿时便了然。
他也乐得闭嘴，就在一旁看着两人明争暗抢。
“吕公子，你能不能向我透个底，这些星核，多少灵玉才出手？”就在两位老者吹胡子瞪眼，互不相让之时，白莲圣女突然传音问道。
“圣女何出此言？”吕阳报之以疑惑的目光。
“好奇问问而已。”圣女道。
“修云前辈提出的价钱，我已经很满意了，就按他所说，一百八十万吧。”吕阳说道。
“你真要以一百八十万卖出？”白莲圣女有些惊讶，不过想了想，眉眼之间似乎也流露出一丝笑意，“这倒也是，虽然星核只值百万以上，但近些年来罕有流出，也是物以稀为贵。”
“圣女，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得罪蓝前辈，不过，蓝前辈应是通情达理之人，想要买我的星核，就不能不拿出灵玉来，如果他没有足够灵玉的话，还是免开尊口为好。”吕阳不冷不热地说道。
其实白莲圣女一开口，他就猜到她想说什么了，无非就是怕与两位前辈闹僵不好，主动降低些许价钱，还可以赢得好感，不过，他蓝前辈是什么人，自己又何尝认得他，为什么要主动降价以迎合？
要搞清楚，现在是自己手中有珍稀材料，他要找上门来求购，而不是自己积压了一批没有人要的孬货，哭着喊着求他买去。
早在这两人找来之前，吕阳早已下定决心，如果开价太低，不论谁来，也是两个字奉送：免谈！
吕阳自以为猜中了白莲圣女的心思，却见白莲圣女目光一眼，带着些许高深莫测的笑意，悄然传音道：“公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既然物以稀为贵，何不利用此次机会，换取更大的利益，比如，和这两位前辈攀一攀交情？”
“圣女真是高看我了，我吕阳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哪怕经过此次交易，也难入这两位前辈法眼，何来的攀交情？老实说，我现在只想灵玉和实在的好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岂不快哉？”吕阳有些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那，我圣教欲与这两位前辈攀交情，那又当如何？”白莲圣女似乎笑了一眼，明媚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
“圣女是说……”吕阳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动。
“你把星核全部卖给我，我来转卖给他们，如何？你可以放心，我是决不会出低于修云前辈所说的价钱的，就按一百八十万灵玉计，一百零六枚星核，总共一亿九千零八十万灵玉。”说到这里，白莲圣女仿佛着重提醒吕阳一般，顿了一顿，然后才道：“这个价钱，刚好在我能够动用的职权范围之内，想要完成交易，直接在这宝船上调取灵玉便可，如果公子你不打算全部换成灵玉的话，想要什么天材地宝，奇功秘法，也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保你在这万宝大会上满载而归！”
“原来圣女竟也在打这些星核的主意，哦，不，是在打这两位前辈的主意？”吕阳有些诧异，不过，想到她若不是想要招揽这两位前辈，就根本没有必要带着他们来看星核，又不由得释然了。
正如她当初与自己结交一番，作为白莲教圣女，交游必然是十分广泛的。
不得不说，白莲圣女提出的条件，还是极为丰厚的，而且正好挠到了吕阳的痒处，令他十分心动。
吕阳略为沉吟，不由得开口道：“如果圣女私下跟我开口的话，我又岂有拒绝之理，何必到现在才说。”
白莲圣女与吕阳相交不深，但也对他有所了解，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客套话，不由微微一笑：“若是我早先向公子索要，就太不够朋友了，而今，一百八十万是修云前辈出的价钱，公子你对这价钱也很满意，我再开口，才算是真正的在商言商，不会令我们交情受损。”
“既然圣女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再说什么，就依你的意思好了，不过我真的有些好奇，你等这时才开口，也不怕拂了这两位的脸面？”吕阳还有一丝最后的疑问，不由得好奇问道。
圣女道：“我买下这些星核，并不是为了赚钱的，到时候折价卖与两位前辈，他们有何理由来怨我？”
“好，那就请圣女向两位前辈说明吧。”吕阳当机立断，说道。
其实说到底，他只是想把星核卖出去，由谁来买，买去干什么，都不关他的事。
圣女默默点头，便向仍然还在争执不休的修云和蓝乙鹤两人说道：“两位前辈，我有一言，不知两位前辈愿不愿听？”
“圣女勿要多言，我不与这老不休争个明白，他还觉得我认怂了！不错，我是拿不出这么多钱，不过，我也不是好糊弄的，明白了这就是乘人之危，想要把这些星核抢到手，还说成是替我着想，真真气煞我也！”蓝乙鹤这时候也痴劲上头，浑然把吕阳这个货主和引荐他们相见的白莲圣女抛在一边，气急败坏地瞪着修云，与他激辩起来。
“蓝兄，可不是老弟我故意和你作对，实在是星核太难得了，别说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你是我亲爹，我也照样是寸步不让，你明白不？话说回来，你一个剑修，也从来不沾炼器这一行当，何必盯着这些星核不放？还不如做做好事，多让一些给我得了。如果你担心你的那件法宝品阶不高，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一定能帮你把它炼成通玄灵器，这样可好？”修云显得有些纳闷，非常不解地看着他。
“少来，炼成通玄灵器，这是你早就答应我的，和这件事情无关！至于要这些星核干什么……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又不关你事。”
蓝乙鹤似乎想起了什么，老脸突然一红，竟是突然变了面色，带着一丝谄笑，转身对吕阳道：“吕阳小友，你看，修云这老家伙忒是讨厌，连一半星核都不肯让给我，你不会像他一般小气吧？我这趟来参加万宝大会，所带钱财不多，只剩下五千万灵玉了，小友你看，能不能……”
堂堂前辈高人，修为连吕阳也望不到头，不是虚境修士便是圆满境界的绝顶高手，竟然对着一名中乘境界的后辈露出如此谄笑，吕阳还真是寒战了一下，随即，啼笑皆非，连忙说道：“打住，打住，蓝前辈，你可是想说，一百万灵玉一枚卖与你？”
“正是如此，若能再附送三枚，那就更妙了，小兄弟你放心，我蓝乙鹤也不会白要你的好处，若是你能按这价钱给我，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
“老不要脸！老不要脸！蓝兄，你也真是太给我们这一辈人丢脸了，一百万灵玉一枚，还要附送三枚，亏你能说得出口！”不等吕阳答话，修云气极反笑，打断了他们，“吕小友，你不必理他，区区一名通玄修士，连圆满境界都没有达到，面子能值几枚灵玉，想空口白话就把人情当宝贝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嘿，老不休的，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在小辈面前打我脸是不？”
“我就打你脸怎的，枉我还称你一声蓝兄，你却如此死皮赖脸，连欠人情这种话都敢说出来，不要让人笑掉大牙！”
“谁死皮赖脸，你才死皮赖脸，你全家都死皮赖脸！”
“蓝兄，你……你……”
吕阳和白莲圣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深深的无奈。
不过直到这时，他们也总算弄清，这名叫做蓝乙鹤的前辈，乃是通玄高人，说实话，在修云口中是不值一提，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那是因为他身为炼器宗师，纵是圆满高手，甚至道境的高人，也有求到他的地方，早已养成了眼高于顶的心气，而吕阳和白莲圣女，却是无法把他当作普通人来看待的。
更何况，刚才修云也透露出了，这人是一名剑修，如此高阶的剑修，实力肯定不俗。
“圣女，你还是赶紧劝一劝吧，把你的打算说出来，或许他们就不会吵了。”吕阳连忙对白莲圣女说道。
谁知道他们交情深厚到何等的程度，如此争执，会不会真的动火翻脸？如果他们真的在这里闹翻，那才是真的麻烦大了。
“修云前辈，蓝前辈，还请听我一言。”白莲圣女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声音之中不由得透露出一丝道蕴，似乎是运用起了神通。
这话在吕阳听来，却是脑中嗡的一声，仿佛一根琴弦拨动，不停地震颤起来，虚空之中，仿佛有无数佛陀端坐，现身说法，空中天花乱坠，地下金莲涌出，无比的繁复。
而在这繁花似锦的佛陀说法异象之中，随着她的最后一个“言”字出口，仿佛又有一道天雷落下，仿佛晴空霹雳，惊醒了争执中的两人。
修云和蓝乙鹤皆是一震，有些惊异地回过了头。
“两位前辈，请听我一言，你们这样争来争去，终究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快停下来，大家好好商量商量吧？”白莲圣女惊醒两人之后，也不敢托大，连忙托了神通，委婉地劝了起来，“两位都是多年的知交好友，若为星核而伤了和气，本来是一桩好事，反而变成坏事了。”
“谁说的，这老不休别说多年的交情了，就是亲爹来了也寸不步让，伤不伤和气他怎会在乎！”蓝乙鹤眼睛一瞪，说道。
这回轮到修云道人不乐意了，但总算他还克制，看到吕阳和圣女无奈的神情，又不由得忍了下来。
“蓝兄，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就算是我错了，我错了，行不？”修云道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连连告饶道，不过，眼中却闪动着一抹狡黠的光芒，似乎打定主意，要他嘴上服软可以，但暗地里，还是坚持不让。
“哼。”蓝乙鹤显然对他非常了解，冷哼了一声。
“两位前辈，如果你们实在为难的话，不如这样吧，我忝为圣教圣女，也是伽蓝商会的在世行走，握有收罗天下宝物，人才之责，就由我代表商会，把这些星核买下，然后，你们向商会购买如何？”
“嗯？圣女，此话何意，难道说，你也要来与我们争夺？”蓝乙鹤面色有些不好。虽然对方是白莲教的圣女，但他只是与修云有交情，并不需要看白莲教的面色行事。
“蓝兄，你先别着急，听听圣女怎么说。”修云皱眉道。他却是比常人更加了解白莲教，知道此教四处收买人心，积蓄实力，断然不会做轻易得罪他人之事。
或许，真的会有解决的办法。
“还请两位前辈不要误会，反正你们在此争夺也无益，我打算斥资从吕公子手中买下星核，然后，在大会卖出，你们看这样可以不？两位前辈若是有心的话，到时候就可以投标竞买了。”白莲圣女解释道，“这样一来，吕公子可以把此物卖出满意的价钱，而两位前辈也可以从容协商，直到商量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办法来，这样就不必在此争论不休了。当然，我买下这些星核，决不是为了转卖赚钱的，所以无论我和吕公子以多少价钱成交，最后转到你们二位手中，都超出一百五十万，如何？”
“在这大会上卖出，你是说拍卖会吗？这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你又如何保证会由我们所得？”蓝乙鹤本来就正缺钱，听到白莲圣女说出一百五十万这几个悦耳动听的字，不由得眉头一挑，有些心动地道。
“把这些星核投在暗标，无论外人出价几何，最后都由你们两位得手便好了，而且，我们可以把它装进普通法宝之中，总不会有人花费数千万灵玉巨资，去买一件价值不到一万的普通法器吧？”
“这倒也是个办法，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多出十几天时间凑钱，至不济，也可以买下大半了。”蓝乙鹤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道。
白莲圣女所提之事，对吕阳有益，对他也有益，当然是无限欢迎。
修云却不怎么开心，因为他本来可以凭借手段排挤蓝乙鹤，但却被白莲圣女破坏了，但就在这时，白莲圣女突然对他传音一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竟是很快便妥协了。
“好吧，我也同意，就按圣女说的去做吧。”
他并不担心圣女会欺骗他，因为他为白莲教供奉多年，基本的威信还是有的，也不相信，白莲圣女会为了这些星核与他闹翻。
无论如何，一半星核能够保证，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保住这个战果了。
最终，这两位麻烦的前辈联袂而去，终于还了吕阳府上一个清静，而吕阳和白莲圣女也不由得对视一眼，彼此都是长松了一口气。
“还真没有想到，这两位前辈，竟然如此难缠。”
“方外之人，不拘俗礼，倒是让公子受惊了，早知如此，我便不带他们来这里的。”白莲圣女略带歉意地道。
“圣女也是帮了我的一个大忙，何必说这样的话。”吕阳道，“对了，现在两位前辈也同意了由你经手，我们如何进行交易？”
“这个不急，我还要把你的星核带到修云前辈处，让他一一检验，为了安全起见，我到时候也会请出其他教中护法看着，决不会出现差错。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其实我手中的现钱也不多了，只有九千五百万可以立刻兑现，剩余的一亿，以一件重宝抵价可行？”
“一亿……以重宝抵价？”吕阳眉头皱了皱，万万没有想到，白莲圣女在这最后关头，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公子请放心，我说过，我们是朋友，而我是决不会让朋友吃亏的，你难道就不想听我说说，这件重宝到底是什么吗？”面对吕阳的质疑，白莲圣女淡然说道。
“是什么？”吕阳好奇地问道。
“金甲巨灵将，不知公子听说过没有？”白莲圣女说道。
“金甲巨灵将……你们白莲教，竟然连此等重宝都拥有？”当吕阳听到白莲圣女打算交出的抵价之物时，不由得怔了一下。
巨灵将，远古仙庭驱役的战将，乃是“天兵天将”的存在，每一尊，都是纯粹的战斗机器，拥有无边法力的伟力巨神。
传闻之中，仙庭大军除了各阶仙人之外，剩余大半，全都是由这种“天兵天将”组成的，而巨灵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每一尊都拥有着道境六重高手的实力。
虽然随着时间推移，时过境迁，这些仙庭战将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甚至有的已经彻底腐朽破败，但各大仙府之中，还是能够发现一些被古仙用来看家护院的巨灵将，这些巨灵将，保存得完好，有先天上乘的虚境实力，保存得一般，有中乘实力，最差的也有结丹以上实力。
这种战斗傀儡，无疑是拥有极其巨大价值的。
“等等，圣女，你刚才所说的是，金甲巨灵将？这和一般的巨灵将有何不同？”突然之间，吕阳又发现了这一名称之中的异样。
其实他也有些奇怪，若以巨灵将而论，虽然实力强大，价值高昂，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但却还是远远不及亿万灵玉的，最多就是一尊价值千万而已，而白莲圣女提出的这一尊，却似乎价值过亿。

第400章 强悍傀儡
“公子有所不知，远古仙道虽然昌盛，留下无数遗宝，但却大多业已残破，变成了无用的残骸，而少数品相较好，保存得完整的，也因道纹消退，法力流失，丧失了原本的境界和威能，这等光阴消磨的效果，纵是修得正果的仙器，也是无可避免的。”
“然而，今人有道，修成神通，自然便可以在古仙的基础上，滋养遗宝，使一些远古法宝重新焕发出生机，若是投入的心血与精力足够了，甚至能够使其更上层楼，变得比当初出炉之时还更完美。”
见吕阳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白莲圣女不慌不忙，为他讲解起来。
“巨灵将本是战斗傀儡，也属法宝的一种，自然能够重新修复。”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有一事不明，巨灵将大多境界滑落，罕有道境以上了，难不成，这一尊价值过亿的巨灵将，拥有道境实力不成？”吕阳疑惑地道。
“道境实力？这自然是没有的，漫说道境傀儡极少有在世间流通，就是我现在有，也不可能低于十亿卖给你，不过，这尊亿枚灵玉的傀儡，具有先天九重通玄境的实力。而且，此巨灵将仍然留有道境肉身，本身便已水火不侵，刀枪难入，不惧怕任何道境以下的神通手段攻击，若是有人操控，更是能够具备相应的战斗智慧，可以发挥出远超普通修士的实力来，同样的通玄高手，甚至先天圆满高手，也不见得会是它的对手。”
“真有如此厉害？”听到这里，吕阳终于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原来，这金甲巨灵将，价值并不仅仅在于如今的境界，更在于具有道境肉身，拥有道境以下，难以击破的特性，如果吕阳只是把它用于一般战斗的话，便是先天绝顶的高手前来，也要非常头疼的。
这样的傀儡，价值已经远远超出本身境界了，哪怕它只有先天九重的实力，发挥的作用，也是远远超出同阶的。
吕阳突然想到，自己有了赤月魔刀，本已可以撼动虚境高手，使虚境高手感受到威胁了，若是能驱使一尊虚境顶峰的战斗傀儡，直接就连虚境高手也敢挑战，实力能够得到极大的增长。
当然，这于修炼无益，却不是平常参禅悟道之用。
“口说无凭，不如现在就去亲眼看看如何？”白莲圣女也理解吕阳的怀疑，当即提议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便可再请修云大师，当场鉴定，成交。”
“好。”吕阳略为想了想，觉得凭借天音仙子和丁灵的眼力，神识，应该足以探明战斗傀儡的真实情况，再说，圣女也没有必要欺诈自己，还是足以取信的，于是，点头同意。
宝船之上，犹如巨洲岛屿，所有城池，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自然也不乏清幽无人的空地，白莲圣女很快便带着吕阳前往后山，准备验看她所说的金甲巨灵将。
吕青青也闻讯赶来，想要亲眼看看，这金甲巨灵将，究竟值不值得这一亿灵玉。
“如果真的按她所说，先天九重的巨灵将，还是值这价钱的，这不单只等于一件通玄灵器，还是拥有晋升潜力的远古道器，如果不惜钱财消耗，各种天材地宝和炼器手段齐下，迟早也能恢复到道境以上。”
“如果真的恢复到道境，恐怕我已先破产十回了，不过，只要能够发挥通玄境的实力，我便已满足。”
吕青青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吕阳说得没错，只要那巨灵将能发挥通玄境的实力，便等于是招募了一名通玄境的高手侍卫，而且忠心耿耿，极为可靠，比一般的客卿有用多了。
如今吕阳招惹寒霖，无故置于被人刺杀的危险之下，如果能有如此傀儡防身，自然再好不过。
想到这里，吕青青突然一拧眉，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如小山丘般的巨大石头，这并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玄石残渣炼制而成的试剑石，传说，拥有级高的硬度。
“这是九品试剑石，坚固程度，大致等于一名通玄修士运起护体罡气，如能在石上击出裂纹，也就相当于使通玄修士受伤。”白莲圣女向吕阳介绍了这一样东西。
“抱歉，圣女，我从来没有见过试剑石，可不可以让我师姐看看？”吕阳看向圣女。
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可不会跟圣女讲什么客气。
“当然可以。”圣女并无意外，爽快地同意了吕阳的请求。
“的确是九品试剑石。”吕青青上前，放出神识查验了一番，然后向吕阳使了个眼色。
“硬度也没错，我刚才运起法力刺了一下，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无法刺破。”丁灵也悄然传音道，却是在吕青青上前检查的时候，借她身形掩护，同时完成了检查。
“剑来。”吕阳和吕青青验看此石之时，白莲圣女招了招手，便有一名持剑侍女上前，把手中宝剑捧到吕阳面前，然后，白莲圣女对吕阳道，“公子，你可以用这把剑，亲自上前试试。”
吕阳却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旋即，从自己袋中召出魔刀，双手握在刀柄，凝神运气。
看到吕阳手中的魔刀，白莲圣女不由得眼神一亮，似乎也颇为惊异，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赤月斩！”
正在此时，吕阳手中的魔刀，一股无形罡气缭绕其间，仿佛给它蒙上了一层圣洁光辉，陡地光亮起来，无形的刀刃随着锋口延出，逼人的锐意，顿时充斥四周。
吕阳挥刀斩出，顿时，犹如一道闪电劈落试剑石，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转眼过后，一道深达寸许的刀痕，出现在这块试剑石上，而吕阳也感到，虎口之处，一阵巨力反馈回来，震得发麻。
“好硬的石头，竟然连我这破碎虚空的一击都能抵挡。”
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吕阳自问，也的确已经激发出了无形刀气，如此威力，经由魔刀加持，几可破碎虚空，但斩在这块石头上，却如普通凡刀一般，只斩出淡淡的刀痕，着实叫吕阳吃了一惊。
如此看来，即便用尽正常全力，自己也只能斩出深达尺许的裂痕。
“我这把刀是九重法器，通体由玄辰法钢打造，拥有凝聚刀气，无坚不摧之能，但却只能在这石上留下淡淡刀痕，看来的确是坚硬无比。”
吕阳知道，自己的法力，远比一般的金丹修士凝实，不由得对这石头硬度赞叹不已，同时，越发地对巨灵将的表现期待起来。
“该由巨灵将来了，请公子先退后。”白莲圣女向侍女示意，侍女会意，熟练地从腰间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当空一抛，寸寸光华如七彩虹光，亦幻亦真，照射开来。
在这七彩光华的照射下，虚空之中，仿佛出现了一扇化美无比的大门，这大门高达十丈，宽三丈，上绘五彩流云，下刻寰宇美景，线条凹凸之间，道意盎然，仿佛真实场景投射在众人眼前。
而就在众人目光注视其中之时，这扇大门，突然无声打开，仿佛千万道金光从中射出，刹那之间，空地之上，金黄一片。
一个高大威武，通体披挂金色战甲，只有眼睛从金盔狭缝之中露出的巨人身影，从中踏出一步，显露在众人眼前。
这个巨人身影以吕阳以前见过的巨灵将一般，都是身高三丈，魁梧异常的大汉造型，非常的威武，但与他过去所见不同，这尊巨灵将并没有持有武器，却反而是赤手空拳出现在眼前。
等到金光散去，大门合闭，它的身影，已然真实起来。
然后，这尊巨人一般的巨灵将，一个箭步，疾若闪电从中跳出。
“吼！”
如雷怒吼之中，一道金光狠狠地击在试剑石上，本来坚硬无比，便是吕阳运起法力重劈一刀都只能深入寸许的试剑石，竟然轰隆一声，猛然炸开，毫无阻滞地崩塌了一角。
猛烈如斯！
然后，在吕阳和吕青青的惊诧之中，这个巨人提拳站了起来，又是一拳轰出。
轰！
仿佛重锤擂鼓，沉闷如雷的巨响之中，若山崩一般的石块纷纷碎散。
一拳下！
碎石纷飞！
两拳下！
碎石乱如雨！
三拳下！
漫天齑粉，碎砾飞扬！
四拳下！
巨石崩裂，坑洞满眼！
轰！轰！轰！轰！轰！
……
巨人拳如雨下，接连数十下毫无花巧的攻势之间，这块试剑石便被打成了碎片，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一丝停顿。
“好！”吕阳见状，不由得心潮澎湃，大喝了一声。
通过刚才的亲身体验，他早已知道了，摆在眼前的这块巨石，正是九品试剑石无疑，连这九品试剑石都无法抵挡巨人的攻势，被它打得粉身碎骨，若是换成一般的虚境高手，恐怕也同样无法抵挡。
甚至，可以预见，就连一般的先天上乘法宝，也难以抵挡如此攻击，连同法宝防护之内的修士，也要被打成肉酱！
“果然是有对比才能分明，若不是我也亲身劈了一刀，如何会想得到，这接连击拳之中，蕴含的攻势竟是如此强大。”
吕阳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欣赏之意，欢喜地道。
“它的确拥有与境界相匹配的威力。”
“让公子见笑了，这只是它的基本运用而已，些许蛮力，不值一提。”白莲圣女微微一笑。
“圣女过谦了，其实它刚才从虚空大门之中跳出，我就已经发现，它的速度奇怪无比，想来并不会太笨拙，只怕，不是蛮力那么简单。”吕阳摆了摆手。
他当然也知道，空有蛮力而无灵巧，击不中敌人，但这巨灵将完全没有一般傀儡的呆滞和笨拙，单看它从门中跳出的那一扑，便几乎让自己肉眼无法捕捉。
等闲中乘修士，绝对无法逃过它的扑击，一个照面，就要被杀。
“接下来，是虚境神通的展示，巨灵将不比修士，无法掌握太多的神通秘法，战斗方式也是直来直去，不过，基本的虚空穿梭还是能够做到的。”
仿佛有心展示巨灵将强大的一面，白莲圣女又再一挥手，便见那侍女手掐法诀，金甲巨人身上彩光浮现，突然身影一闪，凭空消失。
“的确是虚空穿梭。”
吕阳和吕青青都亲眼见识过虚境高手，并不如贫寒修士一般，仅在传闻之中敬仰，因此，对这气息亦是有所了解，一下便确认，这是真正的虚境手段。
这几乎便等若雷遁之术了。
正在两人心念闪动之间，巨大的身影，悄然从他们背后浮现出来，然后，提拳站立不动。
在这瞬息之间，这巨人便在虚空中走了一个来回，身法快捷得惊人。
“动静之间，气息无碍，这具巨灵将，的确达到了非常高深的境界，不过，我们毕竟不是虚境高手，它有没有达到通玄境界，也分辨不出来，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亲自一试？”
虽然心中早已确信，这具巨灵将是通玄境无疑，而且炼天鼎中的丁灵和天音仙子都已给出了肯定的提示，但为慎重起见，吕阳还是向白莲圣女提了一个要求。
其实他的这个要求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后辈子弟购买高阶法宝，打眼被骗的事例，实在太多了，就算是知交好友之间，也免不了要查验再三。
当然，这并不是他故意刁难，又或者担心此巨灵将品质不济，买来就要上当，实在是他已经心动，想要将其收入囊中了，如果不是想要的话，他根本不会提出如此要求的。
“当然可以，公子请便。”白莲圣女自是聪慧，也没有异议，马上便让那侍女驱使着巨灵将飞到吕阳面前。
“公子，请将神识印入其中，我助您操控此宝。”侍女脆生生地提醒了一声，然后，一道金光闪耀的巨大符纸从中飞出，浮现在吕阳面前。
吕阳知道，这道核心符箓，便是驱役这尊巨灵将的宝符，当即按那侍女所说，分出一丝神识印在其中。
似梦似醒之间，一道又一道的感悟，从这符箓之中涌了过来，吕阳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进入了一个魁梧异常的躯体之中，一思一念，尽皆能够影响这个躯体。
他已得到了这具傀儡的部分控制权。
“起！”
仿佛得到新玩具的稚子一般，吕阳童心忽起，控制着这尊巨灵将飞了起来，却见金光闪动之中，转眼间便飞出了数百丈远，速度远不可以往时计。
“好快的速度。”吕阳不由眼神一亮，惊叹了一声。
“那是当然，这尊巨灵将经由我教中师匠修整，不但已经恢复了通玄境界的实力，而且还新增多道法阵，从而拥有了今人研发的诸般妙法。”白莲圣女见吕阳惊叹，笑道，“公子，现在你还没有完全掌控它，并不能看到它的全部神通，不过，我在这里便可以告诉你。”
“愿闻其详。”吕阳一边操控着巨灵将上下飞舞，感受其远超中乘修士的力量与速度，一边说道。
“首先，是这金刚怒目法阵，其实，现在我们肉眼看它的金甲，每一片鳞甲，都是由一个小巧法阵组成的，这些法阵层层相叠，组成大阵，不但可以抵御虚境以下一击，更是能够把这一击的力道，通过贴身反弹的方式双倍奉还，因为常人都知道，巨灵将以防御强横而著称，遇见此物，必将倾尽全力而攻，猝不及防之下，便要吃亏。”
“然后，是狮子大吼。这巨灵将胸腑之间，隐藏着一个名为降魔狮子吼的佛门大阵，如若启动，方圆十里之间，敌者皆慑。”
“还有，手掌之间，是金刚伏魔印，本身便是一尊重达十二亿九千钧的重型法阵，没有千道法力，绝难抵挡。”
白莲圣女把这巨灵将隐藏的秘密，一一介绍起来。
直到此时，吕阳才知道，白莲教为了炼制这尊远古傀儡，可谓是下尽了血本，不但把它本身滋养到了恢复通玄的境界，还额外镌刻法阵，披上战甲，进行一番改造。
现在的这尊巨灵将，除了拥有远古傀儡的特性之外，还多出了几门中乘至先天上乘不等的神通，每一样神通，都是由法阵所激发，造价在数十万乃至数百万之间。
恐怕，除了滋养傀儡，使其恢复元气的花销之外，光是这些大大小小的法阵，都要花费数千万了，如此一来，抛开得到此物的成本不计，改造的费用占用了大半。
“远古法宝，居然还可以这样利用？不过也难怪了，这本来就是道器，把它重新祭炼一番，远比从零开始要好得多。”
“师弟，把它要过来，抵价一亿的话，已经很划算了！”听完白莲圣女的话，吕青青原本还有些观望，现在也转而支持起来。
现在她已知道，白莲圣女想要吕阳手中的星核，这尊金甲巨灵将，便是打算抵价一亿的，如果只是一般的巨灵将，抵价一亿显然并不合理，但如此厉害的巨灵将，却反而很划算。

第401章 钱货两讫
在白莲圣女的示意下，侍女将巨灵将收了起来，重新侍立在一旁，而吕阳也随着她走向内城，寻找修云道人，把其余星核送交鉴定。
一亿灵玉并不是小数目，双方的交易也不可能立刻便完成，总得分成数日，商议出一个章程来，在这期间，还有许多琐事需要处理。
吕阳倒也不急，就在这宝船上，一边见识万宝，一边等待交易完成。
这个时候，法宝拍卖会，第一天的交易早已结束，吕阳和吕青青趁着夜色，前往广场问了一下，方才得知，自己标下的数十件后天法器，有六十五件成功买入，只等他前去交纳灵玉，便可收入囊中。
大会主持方乃是伽蓝商会，背后高手无数，势力庞大，所以，这等后天法器，根本不必交纳押金，中标以后再行处置即可。
吕阳寻到交结之所付钱，把中标的法器领到手，再出来时，已是过了子时。
“现在就可以算作第三天了，师弟，你不是说要继续收购远古道器和法宝材料吗？我们去看一看吧。”等吕阳把后天法器领回，在外等候的吕青青迎了上来。
“也好。”吕阳说道。
此时，广场之上的橱架已然减少大半，这倒不是伽蓝商会的货源减少，而是许多道器和材料已经合并在一处，同时展露在众人眼前。
浩瀚如海的法宝之中，大多都是数十至数百灵玉不等的残缺货色，只在“残骸”之列，然后，是一些品相较好的残骸，价值在一千以上。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今人之作，损坏的法宝。
吕阳以前便听说，修真界中的各大坊市，不乏专门低价收购远古道器，利用各种手段复原，然后再贩卖出去的勾当，也有人专事回收损坏法宝，从中提炼天材地宝，加以利用。
不过，会这么做的人，大多都是炼器师，并不是一般的修士。
在这里走动的时候，吕阳便先观察四周，果然见到不少先天三、四重之间的修士在旁走动，这些人，大多修炼火行法诀，身上散发出一股凝实，淳厚的气息，与其他修士的感觉大为不同。
“这些人，都是炼器师。”见吕阳注意身旁的人，吕青青悄然提醒道，“他们多是一些修炼天赋不高，晋升虚境无望的人物，因而转而专攻炼器之道。由于修炼至金丹境界，已能结出丹火，神魂如何并不影响炼制出来的法宝品相，所以，无数炼器师的梦想便是能够借此炼制出上乘法宝，然后凭借炼制上乘法宝的能力，成为各大势力的客卿，供奉，获得与虚境修士一般的身份地位。”
“这就是所谓大道三千，只取一途？倒还真是个好前途。”吕阳闻言，不由得说道。
“其实我的天赋也不高，这时候就已经不再注重积蓄法力，而是转为研读药经，辨识百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在这次大会购买一件炼丹法器，以供练手之用。”吕青青说道。
“师姐，你想研修药师之道？”吕阳闻言，微微一怔。
修真界中，天赋不高的修士出路很多，并不全是只有晋升虚境一途，不过，在这之外，便属器道，丹道，药师之道等等，最为常见，也最受修士追捧，吕青青有成为药师的想法，治病医人，救死扶伤，并不难理解。
吕阳微怔之后，也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如果吕青青能够成为一名药师的话，倒还真是个大有可为的光明前程。
两人一边私下相谈，一边从广场的东面走到西面，已然看过数百件道器残骸，其中一些被丁灵看中，提醒吕阳标了下来，但更多的却是走马观花走过。
并不是吕阳不想要这些法宝，实在是全部包揽绝无可能，只能挑拣一些品相较好的买下，好在这里远古道器甚多，纵使选取成百上千件，也只是沧海一粟，完全足以满足吕阳的需求。
此时吕阳看远古道器，先从道纹和神通法阵看起，如果可供炼天鼎炼化，用于修补，便是上品，再便是法宝本身的材质，如果是纯度较高的金铁之物，又或者蕴含元气本源，可以从中提炼出较多原始元气，同样不计代价买下，至于其他常人看来较好，较有可能修复的远古道器，他便不甚看重了。
他有炼天鼎和六龙玺，又有四大混元炉，红莲灯，魔刀赤月，实在没有钱财精力供养其他。
不过这时，犹如马鸿带来的那四件法宝一般，蕴含价值远远超过自身价格的，已经几乎所剩无几了，因为眼力高明之辈并不单只吕阳一个，只是旁人没有炼天鼎这般的道器，炼化一些远古道器，困难重重而已，不过，如果一件远古道器蕴含着如同“星核”一般的重宝，又再被人发现，纵使花费巨大代价，也将拿下，并不会流落在这个万宝大会上。
所以，这里的远古道器，便宜的数十灵玉就可以买到，昂贵的高达数十万，乃至百万，那些吕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直接便略过不看。
这里有那么多法宝，何必跟那些昂贵之物过不去？
吕阳如是想着，继续沉浸在沙中淘金的捡漏乐趣之中，每一次投标，都是以最优惠的价钱，买下最好的法宝。
当他拍下第一百件远古道器的时候，花去五十余万灵玉，不过，在他心目之中，这些灵玉不但很快就可以回来，反而还可以大赚一笔，因为他这时候挑选的道器，全都是大有利用价值的蒙尘宝物，一经炼化，立刻就能提炼出价值近数十万的天材地宝。
当然，如“星核”一般的大漏，他在这里并没有碰上，这种宝物，显然是要靠运气才能拣到的。
看了大半夜，吕阳和吕青青已经选定不少远古道器了，吕阳略为思索了一下，除去这些道器残骸，再加上摄魂铃，降魔杵等几件宝物，已经足以把炼天鼎修补到千道以上大阵，悬念只在几时完成而已。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返回山门潜修大半年，炼天鼎便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届时，所有威能，将会进一步加强。
“我在飞云峰上，耗费了不少灵玉炼制玄雷丹，而参加万宝大会之后，又购置了不少法宝，该是时候收手了。”
吕阳这样想着，慢慢减少了探查道器的频率，除非一些特别值得出手的好物，其他都不予理会。
对于这些投下的法宝，他都有信心拿到手，因为他给出的价钱都比正常价高出大半，而尤其看重的，更是高达二至三倍，完全足以把其他炼器师吓退了。
“嗯？好暴戾的法力，已经从远古道器区来到破损法宝区了？”就在这时，木架上的一把血色断刀，引起了吕阳的注意，只见这把断刀通体如血染，仿佛玄铁打造的厚实朴刀一般，锈迹斑斑的横陈在那里，它的身上并没有灵器的气息，又或者，曾经是一件灵器，但却如同魔刀灵月一般失去了刀魂，降为法器，不但如此，它的主体结构已然被破坏，从半腰开始，半截刀锋不翼而飞，就算高明的炼器宗师将其买下，也难以将它修复了。
这样的断刀，绝对是只能用“残骸”来形容的，甚至连说残骸都是在抬举它，只能说是半件废料，唯一的下场，便是被人回去，完全融炼，以其能从其中提炼出适合锻造刀剑的金铁材料。
吕阳分出神识，在这把断刀上查探了一下，果然没有从中感受到一丝生息，不过奇怪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意，夹杂着铁锈味道悄然涌出，泛起在这法宝林立的橱架之间。
哀鸣，悲泣，无声的忧伤……仿佛一名曾经惊才绝艳的无双刀客，一朝双手皆断，再也无法握刀，给人以无限哀伤和遗憾。
这一股奇特的意蕴，涌起得如此之快，以致吕阳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被笼罩在内了，他的脑海突然变得一片空明，静静地注视着这把断刀，仿佛知己好友无声交流，在这一刻，他仿佛读懂了这把断刀的愤怒与不甘，更读懂了它的无奈与忧伤。
“空中飘荡着残魂的意念，是这把断刀的刀魂留下的，它似乎曾经遭受过非常强烈的重击，直接便从中折断，器灵也被震散了。”丁灵突然说道。
她的神识远比吕阳敏感，一下就察觉到了这件法宝与其他法宝的不同之处。
这件法宝，具有灵性！虽然这一丝灵性正在急剧消失，甚至是残魂一般的存在，但却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刀魂没错，真正的名刀，都具有自己的灵魂，可惜，刀已断，魂也散……”吕阳沉默半晌，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要将这把断刀买下，好好祭炼一番，然而，看到底下标价的时候，他又不由得怔住了。
这把断刀的标价，竟然是十万灵玉起，此时，已经有数人加价，一路抬到二十三万之多。
“看来，不止我一个发现了这把断刀的残魂，其他人也想将它买下，或许能有助于法宝生成器灵。”
高阶法器易得，但灵器难得，因为灵器不仅需要有高阶法宝的根骨，更需要有生成智慧，拥有自己的灵性，真正的灵器，便如一个生灵一般，能够自我成长，修炼，拥有自己的性情，喜好，已然是一位修士了。
而培养灵性，生成智慧的法门，除了将品相极好的法宝以各种灵物祭炼，吸取日月精华而成，又或者是模仿妖类修真，采补各类先天元气之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吸收其他灵器的魂魄，进而生成灵性。
法宝不比人类和妖类，不比真正的生灵，法宝的器灵，只是道纹法阵而生，天地交感，阴阳相合之物，三魂七魄皆可自由组成，完全可以通过人为的方法培养出来。
而当一丝灵性发展壮大，接受其主人种种理念的灌输，知道善恶美丑，懂得是非对错，更在主人教导之下，开始修行，拥有如同生灵一般的性情之后，才能称之为成熟。
这个时候，灵性已然发展成为真灵，也就是器灵的最终形态。
当然，此刻这把断刀，刀魂溃散，已经退化成为一丝灵性了，翻来覆去，传达出的都是一些哀伤遗憾的意念，并没有任何身世来历的透露，更不能从中察觉，究竟遭受过何等的打击。
就在吕阳看着这把断刀之时，旁边又走来几名修士，似乎同样对它感兴趣，不过，看到底下已经提升到二十三万灵玉的竞价，又不由得摇摇头，叹息一声，然后离开。
对他们来说，这把断刀来历不明，而且已经从中断裂，带回去也只能当废铁处理，实在没有太大用处，而高深的炼器手法，他们也不会，并不能从中提炼到太多珍贵的材料。
这样的破损法宝，不是他们玩得起的。
“师弟，你怎么了？”看到吕阳在这把断刀面前停下，又看到其他修士摇头离去，吕青青虽然不是很懂炼器之道，但也看出，这把断刀殊为不凡了，不过，这万宝大会上的好法宝多如牛毛，绝不止这一个选择，没有必要太过在意。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把断刀还留有一丝残魂，究竟值不值得投标而已。”吕阳听到吕青青的话，回过头，对她笑了笑。
“如果看中的话，就出价吧，出价总比不出的好。”吕青青虽然有些痛惜钱财，不过她也隐约猜到，吕阳这些日子大肆采购法宝，必然有其用途，见他有所犹豫，便提出了一个建议，“不过，没有必要再出高价，花费太多钱将其买下，肯定是不划算的。”
“你说得对，那就只加一千吧。”吕阳略为思索，然后随手投下二十三万一千灵玉的新价，便往前走去了。
他没有再看这把断刀一眼，已然将它遗忘，所做的这番举动，也只不过是看到好物件之后的自然反应罢了。
不过，从这二十三万一千的价钱，以及吕阳见中意之物必加大半，甚至二至三倍价钱，借以确保能够中标的习惯便可以看出，他对此物的兴趣并不是很大，因为丁灵只能从中感应到一丝残魂的气息，对这断刀来历，材料，并不熟悉，而且从这一半的断刀部分，也难以发现完整大阵，似乎随着刀体的断裂，原本镌刻在其中的道纹都自然消退了。
只加一千，但听天命。
从这把断刀前离开，吕阳又再将注意集中到其他法宝，只可惜，这一排橱架大多都是当今法宝报废之后的残骸，并没有如同远古法宝一般的道纹，对他确实用处不大。
或许在其他炼器师看来，今人法宝更易于提炼材料，不过，吕阳很快便失去兴趣，走到另一边去了。
又再投了两百余件精挑细选的远古道器之后，吕阳终于带着满足的心意，和吕青青一起返回住所，这个时候，他们却意外发现仙儿，原来，就在他们前往广场看法宝之时，修云道人已经把剩余星核鉴定出来了，她是奉圣女之命，前来请吕阳和吕青青过去的。
“星核贵重，蒙公子信任，把它们留在修云大师处进行鉴定，我们也不能怠慢了，这就连夜召来数十名炼器高手，共同完成。”见两人有些惊异，仙儿主动解释了如此迅速的原因。
“圣女有心了。”吕阳听到，不由得默默点头。
听到吕阳这话，仙儿不由得露出开心的笑容，似乎赞美圣女便是赞美她一般。
“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虽然看了一整夜法宝，但吕阳和吕青青都不是普通人，一夜不眠并没有任何影响，立刻便跟着仙儿去见圣女。
“吕公子，你来了。”圣女约两人前来的地方，正是当初会见他们的阁楼。
正好修云也在场，看到他们，微微点头。
“圣女，修云前辈。”吕阳和吕青青登上阁楼，坐在两人对面。
“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公子给我的那些星核，的确都是真品无疑，修云前辈也已确认，它们的品相极高，每一枚都没有瑕疵。”圣女看着吕阳，道，“所以，现在请公子过来，是为了兑现交易，把金甲巨灵将交到你手中的。按照我们的约定，这金甲巨灵将抵价约为一亿，还有九千五百万现灵玉，全都在这袋中，请公子查验。”
金甲巨灵将被封印在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法器之中，交到吕阳手中之后，核心符箓从中飞出，主动把所有秘密暴露在他面前。显然，白莲圣女为了将其移交给吕阳，已经撤销了其中的神识，已经是无主之物了，只需要吕阳将自己神识烙印上去，重新进行认主便可以。
吕阳曾经有过控制炼天鼎的经验，很快检查了一下，确认一切无误之后，便完成了这一过程。
九千多万灵玉的清点也很快，因为白莲圣女给他的并不是灵矿出产的粗玉，而是大块玉精。这种玉精的纯度很高，价值也很大，每一块都相当于一万灵玉，九千多万，也就是九千多枚而已。
至此，双方已是钱货两讫，完成了这一笔交易。

第402章 昊天神甲（上）
看着吕阳把金甲巨灵将和灵玉收起，白莲圣女也把星核收了起来。这个时候，这些星核已经是归她伽蓝商会所有了，在旁的修云虽然心系此宝，但在这宝船之上，也只能依着她的规矩来。
“时候不早，圣女还有其他事没有？”吕阳看向白莲圣女。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没有事了。”白莲圣女说道。
“那好，我便先告辞了。”吕阳站了起来。
“吕阳小友，若是无事，还请留下稍待。”就在这时，修云开口说道。
“哦？修云前辈，您唤晚辈何事？”吕阳疑惑地问道。
修云矜持一笑，对吕阳说道：“不瞒吕阳小友，老朽出现在此地，除了给你们二位双方之间的交易做个见证之外，还有一事向你请教，不知吕阳小友有没有时间陪我一叙？”
“这……”吕阳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白莲圣女，却见白莲圣女道，“前辈，吕公子，你们聊吧，我还有些许俗务需要处置，就先告辞了。”
“圣女慢走。”吕阳连忙说道。
他这才知道，修云真的是有事要找自己，并不是随着白莲圣女一起来的。
“指教不敢当，老前辈找我有何事？”当圣女离开之后，阁楼上的侍女也跟着离开，只留下了吕青青和对方一名道僮模样的童子相陪，吕阳有些摸不准他的来意，只好直言相问。
“不知吕阳小友，这些星核是从何而来的？”修云似乎也知道，自己所问之事，极其为难，略带着一丝难为情问道，“还请吕阳小友不要误会，我问此事，绝不是为了打探你的隐私，而是实在好奇。此物在诸天万界之间已经失传数十年，最近一次现身，也是魔道血魔宗宗主，偶然探得一座远古仙府，从那仙府之中得到。”
“前辈想要知道，那些星核从何而来？”
吕阳闻言，暗吃了一惊，旋即却是哑然失笑。
这老前辈果然有心，留下自己，竟然是冲着星核而来的，不过，他得到星核的过程，除了炼天鼎不能透露之外，其他倒也不是不可告人之事，从一件远古的葫芦法宝中提炼出材料，这件事情除了用运气过人来解释，便再没有其他说法了。
“还请吕阳小友恕我冒昧，如若相告，感激不尽。”修云并没有太多前辈高人的派头，笑呵呵地说道。
“无妨，这件事情说来也只是巧合，只是在一件远古法宝上发现而已。”吕阳略为沉吟，便将自己购买法宝的经历说了出来。
“那掌柜的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以为可以蒙骗小友你的灵玉，但却不曾想，小友鸿运过人，展现了一场化腐朽为神奇的奇迹。”修云道人喟然感叹，显然也对吕阳的好运唏嘘不已。
不过，听到吕阳说出星核的发现经历之后，他对此事的兴趣也不大了，无论吕阳是编造故事敷衍他，还是真的如实相告，再问下去，都没有意义，因为如果吕阳编造故事，说明他对此事已经起了警惕之心，决意闭口不提，而若真是好运捡漏，自己也不可能学他一样，花费钱财四处收罗葫芦法宝。
从阁楼处归来，吕阳和吕青青回到自己的住所，由于今天已经在远古道器和破损法宝上投了数百道标，除了遣人去看竞价，以备不时之需外，便再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了。
吕阳得了金甲巨灵将和灵玉，收获颇丰，正要回房炼化巨灵将，以便如意操控，但却被吕青青拦住。
“师姐，有事？”吕阳问道。
“师弟，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想和你说说。”吕青青若有所思地问道。
“好。”吕阳没有疑义，跟着她进到房间之中。
“师弟，你有没有怀疑过，那个白莲圣女有问题？”进入房中，吕青青出乎吕阳意料，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随手一挥，在这房中布置起了一道罡气凝结的无形护罩，犹如光幕一般，笼罩了整座房间。
虽然这里是宝船贵宾的居住，院外便有大阵守护，不怕外人查探，但她在屋内却还是如此谨慎，显然是有重要的话要谈。
“何出此言？”吕阳迟疑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
“师弟，不是我疑神疑鬼，实在是这白莲圣女行事诡秘，所作所为，已经深深地影响到你了。”吕青青正色道。
“师姐多虑了吧？我和白莲圣女相识多年，但见面却没有几次，若是她有心影响我，又岂会放任我在仙门之中成长？而且此次交易，虽然数额巨大，但我也是有认真检查过的，整个过程，他们的确没有动手脚。”吕阳迟疑了一下，说道。
其实吕青青有如此猜测，他并不感到奇怪，白莲圣女行事古怪，如今又刚刚和他完成了一笔巨额交易，说不心生提防，那是不可能的，这次交易，看似放心地把星核交到他们手中，但却是有章可循的。
首先，这里是伽蓝商会的宝船之上，如此庞大的商会，绝不可能只做他一个人的生意，所以，涉及过亿灵玉，看起来虽大，但于商会却只是一次寻常交易，如此便让人信任了几分。然后，他认准了白莲圣女和仙儿这两个熟人，由她们居中牵线，并不怕被商会欺没。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他手中握有炼天鼎这般重宝，鼎中居住着丁灵和天音仙子，无论眼力，见识，都远远超出他这名中乘修士，倒也不怕对方拿假货糊弄自己。
尤其是，上次欲购法宝而被骗，几乎损失百万灵玉，他已经提高了几分警惕，交易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都检查清楚了，不怕再有造假的机会。
“而且，她们也没有必要骗我。”
又再仔细回忆了一下，吕阳肯定地说道，最终还是觉得，吕青青有些过于多虑了。
吕青青却摇头道：“不，我不是说这次交易有诈。”
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奇异：“那是什么？”
吕青青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前来此地，本来没有打算购买什么宝物，但却最终买了件傀儡回来？当然，这也不能说明整件事情都在她们的操控之中，但我却看出，她们的确有心增加你的实力，让你能够免于寒霖的威胁，有了这尊金甲巨灵将在旁守护，等闲的杀手，能够近得了你身吗？”
不等吕阳开口，吕青青又再说道：“而且，你以前也和我提起过，你在晋升后天七重真元境之前的故事，当时你只是一名中乘武师，出身低微，资历平平，虽然被月瑶师姐看中，但却也没有太多出色之处，而她出现在山野之间，直接与你换取真元大丹，怎么看也透着些诡异。过去我也曾真的相信，她是为筹集教众经费而来找你募捐，但现在看来，却像是故意送丹一般，要了你的金钱反倒在其次。”
“此后，她又再派仙儿追随你左右，看似刺探仙门，收集消息，但实际上，一直对你若即若离，她的眼线，从来就不曾真正离开你身边过，所以你一旦招惹到寒霖，被杀手追杀，她便知道了，甚至到了此前，邀约你来参加万宝大会，也是为了引你避开危险，巧妙操控你的行程。”
“当然，我这也不是说，她有心对你不利，若是真的如此之话，师弟修为精深，只怕早已感受到冥冥之中的气机，从而心生警觉了，但师弟你身在局中，反而不及我冷眼旁观看得透彻，有一件事情，极为无理，那便是，她对你实在太好了，甚至有些好过了头！师弟，这些你有察觉到吗？”
听完吕青青的一番述说，吕阳心中大震，激起了无限的波澜。
身处危机之中，修士的感应的确能够变得灵敏，从而有所感应……但正如吕青青所说一般，若是旁人对自己好，处处替自己着想，便不见得会有如此感应了，吕阳本也自付聪明，不至于连这些细节都看不透彻，但如今猛然回首，却还真发现，白莲圣女的行止，透露着几许怪异和不合理之处。
的确，她对自己太好了。
自己要晋升上乘，她便送来真元大丹，自己接触先天，她便送来万宝奇珍录，自己探寻仙府，她便派来仙儿在旁随侍，自己招惹寒霖，她便交易金甲巨灵将！
尤其巧妙的是，这些种种行为，都是在相应的借口之下掩饰，若非吕青青惊醒，直到此时，他还不甚在意。
不过震惊之后，吕阳却反而有些迷惘了，如果白莲圣女想要对他不利，他此时便该愤怒，然后翻脸，但事实却是，白莲圣女只是对他好，隐秘的好处送到了实处，他却不知该将如何自处。
而且吕青青所说，也有一些未曾探明之事，那就是，她这一连串的举动，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
其中内情，实在扑朔迷离。
“白莲教在民间多有善名，凡夫俗子多受其恩惠，而在修真界中，广结善缘，四处结交人才……会不是会看我有潜力，想要先期交好一番？”吕阳迟疑着问道。
这并不是他自恋，实在是早已证明之事，白莲教这个教派，之所以能够一直屹立在仙魔两道之外，便是占了这交游广泛的好处，而且此教结识天下英才，在其尚未展露峥嵘之前便交好的做法，早已被天才俊杰证明是确有其事的了。
吕阳此时便怀疑，白莲圣女之所以对他另眼相待，便是出于如此动机。
“你说得对，这个理由，最有可能。”吕青青也承认道，不过，仍然坚持道，“但我也听说过一些其他英才的事迹，白莲教待他们并没有如此贴心，并不如你这般。要说理由，我也说不上来，纯粹就是一种直觉吧。”
她当然不会承认，她这些天观察白莲圣女，看她对吕阳，似乎蕴含着别样的心思？
吕阳倒是有些无语，说起来，他的女人缘一向不错，认识的女子虽然不多，但却都是对他大有裨益的贵人。从最初改动命运的吕月瑶开始，再到助他成长为真元境高手的白莲圣女，再到青龙山上结识的吕青青，再到收服的器灵丁灵，再到鼎中残魂天音仙子……全都是女子，而吕宥是吕青青的爷爷，他的相助，自然要算到吕青青头上。
“师姐，先不要胡思乱想了，圣女不会对我不利，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谈吧。如果白莲教真的对我另有所图的话，以后终究会水落石出的。”吕阳沉默一阵，终是说道。
“你说得也对，哎，只好这样了。”吕青青也知道，自己的疑心的确太过，只好说道。
广场区的法宝交易仍在进行，与吕阳和吕青青一般，其他与会修士也多在上午看完属意的法宝，然后投标竞价，等到第二天未时，结果便揭晓了。
吕阳和吕青青休息了一日之后，前往那里看结果，这才发现，足足三百多件道器，中了两百九十余件，只有三十余道因为出价被人超过而失落。
如此高的得标率，吕阳也甚为满意了，这些远古道器和破损法宝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产物，不但蕴含着极大价值，而且还尽是些品相不好，或者受损相当严重之物，如果不是偶然看中，没有人会刻意与他争夺的。
再加上，吕阳出价较高，一般都超出常人二至三倍，没有理由得不到手。
“师弟，你买下这些远古道器和破损法宝，花费了两百多万，会不会有些超出预计了？再这样下去，再多的灵玉也会坐吃山空的。”见吕阳去交了钱，把这些中标之宝收入囊中，吕青青有些委婉地提醒道。
她虽然不像一般贫寒修士，把十余万灵玉当作毕生积蓄，但也知道，中乘修士的财产，大多也只有数百万而已，而富有的中乘修士，比如脱胎高手，元神可以出窍，可以上入高山，下探深海，收罗各种天材地宝，更可与穷凶极恶的异兽战斗，夺取宝物，财富也远比一般修士要多，但最多也不过就是数千万而已。
吕阳在这万宝大会上，一口气便花去数百万之多，实在有些多了。
“无妨，我这些法宝，并不全是费钱的，等我们回到山门，可以把它们的材料提炼出来，另行贩卖。”吕阳对她说道。
“星核终究只是意外所得，虽然得了这笔横财，但还是不要寄望太高为好。”吕青青说道。她还以为，吕阳是提炼星核上瘾了。
“放心吧，师姐，我自有分寸。”吕阳说道，“最近我研习丹道和炼器之道，当作修炼之余的调剂，这些法宝并不是乱买的。”
听到吕阳这么说，吕青青终于才放心了。她虽然担心吕阳胡乱使钱，很快就把金山败光，但也终究不是小家子气的女子，只花数百万，并不在她担忧范围之内。
“嗯？这把断刀，居然中了？”
就在这时，吕阳检查所得法宝，突然有些意外地发现，那把蕴含一丝残魂的血色断刀，竟然也在中标之列。
他本来只是随意加价一千，并没有刻意要把它买到手的念头，但却还是得手了。
“看来我跟此刀还是有缘啊。也罢，二十三万便二十三万，为了它而退货，平白损失信誉，实在不值。”吕阳暗笑了一声。
此时他已知道，像他这般由商会高层邀请而来的贵宾，在这宝船之上也是有信誉的，想要增加在这里的信誉度，三分依赖引荐的高层身份，七分依赖自己交易数额，由于把一百零六枚星核卖给圣女，圣女告诉他，她已将此事向上层通报，上层决意授予他极高的权限，使他拥有如圆满高手一般的尊贵身份，若是下次再来参加万宝大会，便可享受诸多优惠了。
而且，除了万宝大会之外，但凡各大洞天，白莲教势力所在之处，都会对他有特别的优待，一些效忠于圣教的高手，甚至可以直接听命于他。
这种好处，无疑是极其尊崇的，可以说，通过在这宝船上买卖，他已开始进入一些高层势力的眼内，成为修真界中的一名人物了，他可不想在个人信誉上留下污点，从而贻笑大方。
回到住所，他将今日领回的宝物整理了一番，大致分为道纹，材料，元气三项，各自投入炼天鼎中，炼化起来。
这些琐事有丁灵代劳，有条不紊，自不必多说，但就在他开始炼化这些宝物，准备将它们价值榨净之时，却意外迎来仙儿，将一张请帖送了过来。
“这是什么？”吕阳接了请帖，打开一看，却意外发现，里面无字，只有一道道流云般的道纹浮现其中，仿佛浮雕。
这是一张无字之帖。
“这是第五天拍卖会的邀请函，圣女特命我送来。”仙儿答道。
“怎么，第五天的拍卖会还有邀请函？”吕阳微微一怔。
“其实从今天开始，进行的是灵器拍卖，便不在广场举行了，而是集中到小范围，邀约相应修士参与，公子是圣女亲自邀来的贵宾，当然要参加最高等的先天灵器拍卖。”仙儿解释道。

第403章 昊天神甲（中）
“第五天的拍卖会，出场法宝将会是先天上乘灵器，如果公子有兴趣的话，可以在午时之前来找圣女。”
“先天上乘灵器？”吕阳听到，顿时想起了自己刚刚登船时得到的消息，这第一场为期五天的拍卖会，的确分为多个品级，最后一天品级最高，也就是先天上乘。
如此灵器，已经足以比拟魔刀灵月，是等闲法宝绝无可能战胜的强大存在。
一些刚刚出土的远大道器，古仙遗留下的法宝，甚至都还不如这些灵器，比如吕阳手中的炼天鼎，如今充其量也就是先天中乘而已，仍然受到吕阳修为的局限。
“好，我会去参加的。”吕阳想到这里，应承下来。
“师弟，你是不是想买一件防御法宝？”等仙儿回去复命之后，吕青青问道。
她对吕阳非常熟悉，即使吕阳初时有意隐瞒杀手之事，但后来也知晓了，最开始时，她的确有些微恼，不过她知道，吕阳和鹤、鹕两位爷爷，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也便只好原谅了他们。
也正因为如此，吕阳花费近亿灵玉买入金甲巨灵将，她并没有反对，反而还大力支持，在她看来，有此神物，纵是再与虚境高手一战，也未尝不可。
如果那虚境高手不是富裕之辈，手中没有同样的上乘灵器或者上乘傀儡拖住它，甚至难以对吕阳形成威胁，要知道，吕阳手中持有魔刀赤月，并不是只能在一旁看戏的，如果虚境高手无法从金甲巨灵将的纠缠下脱身，甚至有可能被斩杀当场。
这便是远古傀儡的威力！
不过，也不能寄望于别人，虽然她清楚地知道，金甲巨灵将非常厉害，哪怕是通玄境高手，正面交手，也不见得能够击败它，但人胜于傀儡，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人具有智慧，如果旁人得知吕阳拥有如此神物，完全可以避强就弱，营造出一个直面吕阳的环境，到了那时，吕阳还是要受到威胁。
如果吕阳能在这个万宝大会上，买得一件防御法宝，那便不同了，最好，此法宝还是要堪比虚境高手的上乘灵器，上乘灵器拥有相当的，可以随时随地守护吕阳，一定程度上，能够克制对方的偷袭。
如果这一想法能够实现，吕阳守有上乘灵器，攻有魔刀赤月，再加上金甲巨灵将从旁协助，不要说面对一名虚境高手，便是两名，三名，甚至四五名以上，也仍然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可以说，现在他就只缺一件防御法宝，只要了弥补这个弱项，对于实力的提升是极大的。
“不错，只缺一件防御法宝了。本来我到这大会，除了增长见识之外，也未尝没有抱着寻找防御法宝的念头，不过，意外发了这一笔横财之后，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买先天中乘的法宝，要买就买上乘法宝，也只有上乘法宝，才能对付虚境中人！”
吕阳沉静地说道。
“公子，青青小姐，你们来了。”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白莲圣女的阁楼，此时，白莲圣女早已听闻仙儿回禀，正等着他们。
“拍卖会不久之后便要开始，如果别无他事的话，请随我来吧。”
“圣女，我们到哪儿去？”吕阳问道。
“我们到万宝崖去。”白莲圣女答道。
万宝崖乃是宝船中段，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崖上楼宇林立，隐约可见修士飞纵其间，吕阳和吕青青登船这几天，除了去看法宝之外，也曾走马观花地到处游览了一番，不过，并未曾上去过。
此时他们才知道，原来那里是宝船重地，没有白莲圣女这般的人物带领，等闲人物根本上不去。
吕阳和吕青青不由得对望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跟着飞了起来。
一路上，果然畅行无阻，顺利地便来到高崖之上。
“吕公子，青青小姐，请。”白莲圣女回头看了看两人。
“圣女，这里就是万宝崖么？久闻伽蓝商会拥有亿万分会，势力遍及各大洞天世界，乃至世俗凡人的人间界，如果真论起来的话，这里也是总舵一级的总会了吧？”
吕阳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高崖，突然意外地发现，这里的景致格局，似乎与世俗之中见过的某些商会极为相似，只不过，他此时已经晋升先天，眼力比往昔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一眼便看出，这里的亭台楼阁，一草一木，似乎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平凡之间偶现机锋，一股若有若无的法阵灵蕴缭绕在其中，给人以禁制重重的肃穆之感。
突然，吕阳心神微动，感觉到一股探查的气机从自己身上掠过，但是很快，便在感应之中消失了。
“这是什么？”
吕阳连忙分出神识，跟着这股气机追了上去，但却很快发现，自己原本无往不利的神识，在这里竟然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一旦离体，便仿佛陷入了浓雾之中，竟然连数丈之外都无法探清了。
白茫茫的一片，出现在眼前。
在这时候，他有一种极为难受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境界一下就滑落千丈，回到了后天凡人的阶段，再也无法使用神识去探查外物了，而凡俗耳目，又根本无法感应气机，只能眼睁睁地任那气机溜走。
“这里的地面，布置有一座巨大的法阵，整座高崖都是法阵！”丁灵也猛然惊觉，从鼎中分出了一丝神识。
“不必惊慌，这里是伽蓝商会重地，收藏有无数贵重宝物，戒备森严也在情理之中。”吕阳微微一怔，却是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这些大阵是什么了。
他突然想到，这里并不是什么无名之地，而是伽蓝商会宝船的核心地段，收获万宝之所，刚才神识感应到的气机，以及那些阻断神识的浓厚，肯定是由伽蓝商会释放出来的，而产生如此神奇效果的根源，也肯定是这里高手布置的法阵无疑。
猜到这一点后，他连忙安抚丁灵，免得她释放出道境神识，惊动在这里面镇守的高人。
丁灵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感应到吕阳并无危险，而他也不愿自己多管闲事，便缩了回去，不再理会这股气机了。
就在这时，吕青青突然提醒了吕阳一声：“师弟，你看。”
“怎么了？”吕阳疑惑地顺着吕青青的目光看去，却见对面不远的石径之上，一名黄衫女子带着几人走了过来。
吕阳一眼便落在那黄衫女子身上，却见那黄衫女子容颜绝美，身姿曼妙，仿佛画中仙子一般，款款而来。
跟随在这女子身后的，是一名头戴玉冠，相貌俊朗的华衣男子，华衣男子身边，跟随着几名年轻男女，但见这些男子似乎都是他的仆从和追随者，落在身后几步，众星拱月一般地围拢着，而女子却是他的亲近之人，神态举止异常亲昵，一看便是姬妾之流。
这一群男女的组合来到近处，很快便也发现了迎面走来的白莲圣女和吕阳等人。
“白师姐？”
“澹台师妹？”
黄衫女子和白莲圣女似乎相识，而在此地，神识也无法观察无处，还不如肉眼来得有用，看到彼此出现，都是微微吃了一惊。
“圣女，你的朋友？”吕阳见白莲圣女似是遇到熟人，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声。
“这位公子，我可不是她的什么朋友呢，我是教尊座下第二十三弟子，澹台幽，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黄衫女子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甜美，语气也是温柔之极，但不知为何，吕阳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寒芒。
这道寒芒之中蕴含的讯息实在复杂，既有警惕，惊疑，又有捉摸不定的迟疑，还有更多则是隐隐的敌意，吕阳起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他发现此女虽然向自己问话，但有意无意之中，总在注意圣女的一举一动之时，不由得便恍然大悟了。
她和自己素不相识，原来，这一切敌意的表现，都是针对白莲圣女而去的。
“澹台仙子，直到此时，我才知道你的真名，真是瞒得我好苦啊。”听到黄衫女子对吕阳说的话，她身旁的华衣男子似乎不甘寂寞，微笑着插了一句。
“林公子，先前不以真名相告，是我圣教弟子的规矩，却并不是我有意隐瞒，还请林公子见谅。”黄衫女子得体地说道，随即又再看向吕阳，“这位公子，您还没有介绍自己呢。你来此地，是由我师姐带来的吗？”
“够了，师妹，圣教的规矩，你都忘光了吗？要不要我提醒你，各自引领贵客前来，不得相互干涉？吕公子是我亲自邀来的客人，与你无关。”没等吕阳开口，白莲圣女突然清喝一声，寒声打断了她的说话。
澹台幽微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容恢复如初，不知向那林公子暗传了一些什么话，便带着他和身后的年轻男女离去了。
整个过程，竟是不再看吕阳和吕青青一眼。
“有古怪！”吕阳和吕青青面面相觑，都从这女子的怪异举止之中，察觉到了她和白莲圣女之间的异样关系。
“公子，青青小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其实，我圣教设有圣女多名，我为其中一员，只不过是和刚才那位澹台师妹一般的世俗行走而已，还请勿要怪我隐瞒。”仿佛察觉到两人的异样目光，白莲圣女暗暗叹了一口气，终是对他们说道。
随即，她便又再叹了一口气，把她能够告诉吕阳等人的一些白莲教辛秘说了出来。
原来，她之前一直刻意忽略，她并不是白莲教中唯一的圣女，像她一般的白莲圣女，教内还有足足七十一名之多，这些白莲圣女都和她一般，常年行走天下，为白莲教物色各种人才，高手，招揽客卿，使命是异常艰辛的。
而在这过程之中，这些教尊座下弟子，各位圣女，也都在彼此竞争着。
每一辈的圣女若能从中胜出，为白莲教的兴旺发展做出更大贡献，便将掌控更大权力，甚至得到继承教尊之位的机会，而表现不好的，甚至将要被剥夺权力，下放至各分舵为香主，旗主，负责某一洞天某一山峰附近分舵，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这是一场优胜劣汰的残酷竞争，为了自己的光明前程，同时也是保护自己不被他人排挤下去，这些圣女一开始往往不会向自己物色的人选吐露真实姓名，以及白莲教内部的情况，为的就是不让他人有可乘之机。比如，不久之前，吕阳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圣女叫做什么名字，外人就算得知他认识白莲教圣女，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圣女。
“其实我本姓白，叫做白元景，刚才那位澹台师妹，便是我在这东南诸天一带最主要的竞争对手，如果早前几年，被她或者她的姐妹知道，你我之间有所接触的话，恐怕还会横生事端，所以，还请公子见谅。”
似乎是因为身在宝船，有些话不便明说，白莲圣女异常晦涩地说道。
这白莲教，还真是有够混乱的，魔道果然就是魔道！吕阳听到，不免便心中暗笑，不过，想到自己仙门弟子之间，彼此仇杀，竞争，乃至杀人夺宝，他对白莲圣女的处境也开始有些理解了。
他本就和这位圣女结交不深，也没有什么被隐瞒的不满，因此，闻言之后，无动于衷，只是说道：“圣女客气了。”
“公子以后还是叫我元景吧。”圣女……不，此时应称作是白元景了，连忙说道。
其实到这时候，她不吐露真名也不行了，她与吕阳相识时间不短，也是时候该坦诚相见了，只是，她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和吕阳的第一次摊牌，竟然是在被澹台幽撞破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吕阳已是她重点关注的客卿，吕阳的所作所为，关系到她在教中的地位，实在不能不慎重待之。
吕阳眼中掠过一丝狐疑，似乎也把握到了什么脉络，笑了笑，道：“好，元景圣女，我们进去吧。”
说完，上前一步，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察觉到吕阳的这个小动作，白元景不由得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不知是喜还是忧，轻迈脚步向前走去。
很快，崖上一座高楼出现在众人面前，此时似乎已经接近了上乘灵器的拍卖之期，不时可以看到，各色装束的四方修士蜂拥而至，陆续走进了眼前的高楼，而白元景也似乎终于从刚才的失神之中摆脱，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内里，是一座奢华的宽敞大堂，大堂里面有数百知客，迎来送往，正在忙碌着。
“几位贵客，里边请，哎哟，原来是持有圣云帖的商会贵宾，依据商会之例，四位可以到楼上专门贵宾席去，还请四位稍移尊步，随小的来。”
四人在大堂站了没过三息，很快便有一名知客走了上前，竟然也是先天下乘的修士，白元景并没有和他废话，直接亮出和她送给吕阳的邀请函一般的帖子，那知客便眼前一亮，忙不迭地讨好起来。
很快，四人进入了楼上一个雅间，这里的雅间似乎都是用法阵隔绝，除了屋内诸人可以彼此感应之外，神识竟是无法穿透墙壁，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白元景挥了挥手，让等候在这里的侍从离去，然后，便和吕阳，吕青青坐了下来，等候拍卖会开始。
似乎见吕阳对这里感兴趣，她不由得笑了笑，对他说道：“公子，这里是只有商会贵宾才能入座的贵宾席，在这里产生的一切交易，都只能由席中贵宾得知，所以，哪怕外面有其他高阶修士万千，也是影响不了你出价的，等下你若看中什么心动的法宝，尽管开价便是。”
“久闻伽蓝商会服务周到，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吕阳听到，眼神微亮，原本存有的一些顾虑也随着放了下来。
其实自从来到这艘宝船，他便感觉到了，伽蓝商会处处以灵玉为上，维护有钱金主的利益，断然是不会让外面坊市一些欺行霸市行为惊扰到贵宾的，而在这世间，有钱的修士恰恰不止那些高阶修士，还有一些像自己一般，年少多金的金主，花钱有所顾虑，为了杜绝一些不良修士的念想，同时也是保护这等金主，防御法阵四处可见，拍卖的方式也改为秘密进行。
很明显的效果便是，吕阳坐在这贵宾席上，和外面的其他与会者竞价相争，无论把外人得罪得多深，也断然不会泄露消息，从而招惹上麻烦。
在这里，有了白元景的这一保证，他大可以放心竞价，绝不会再发生他在凡俗之时，被江逐流，楚雄等人盯上的事情。

第404章 昊天神甲（下）
吕阳等人入座没有多久，拍卖会便开始了，其实到了此时，件件法宝尽皆贵重，能够促成一两件成交已属不易，也没有过分苛求高价。
波澜不惊地轮过了几件灵器，白元景突然对吕阳问道：“吕公子，你这次前来，可有什么看中的法宝？”
“暂时还没有。”吕阳自然不会轻易告诉她，自己有意求购一件防御法宝。
“听闻公子与尸魂宗少宗主有隙，如今正在被其纠缠，何不入手一件防御法宝，以供自卫？”白元景说道。倒是有些替吕阳考虑的意味。
吕阳闻言，微微一怔，但却还是无动于衷。
其实吕阳和寒霖之间的事情，早已经由仙儿之口，为她所知悉，此时当面向吕阳提出，未必就不是存着维护之意，只是吕阳早先就有无功不受禄的念头，一直不明她何以对自己青睐有加，处处加以维护，直至此前，见到澹台幽出现，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圣女维护自己是真，互利互惠也是真，只是时机未到，没有在自己面前揭开而已，而一旦揭开，得知自己是她在教中谋取地位的重要砝码，又如何会再为她的无端示好而惶惑？
“公子虽然出身比不得寒少宗主，但却也是惊才绝艳之辈，将来成就未必就比他要低，万莫意气用事才是。”白元景又再说道，“如果吕公子还把我当作朋友的话，不妨便听我一劝，尽可能入手一件防御法宝吧。”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吕阳也不好再无动于衷了，微微地点了点头，“不知圣女可有什么好的法宝推荐？”
“一般的先天上乘灵器，只需要数百万灵玉便可买到，虽然对普通修士来说是一笔巨财，但以公子的财力，完全可以承受，而更佳的灵器，也有价值数千万的，如此拥有此等灵器，哪怕是直面虚境高手，也可以不落下风。我倒是觉得，还是此类法贵重法宝为好。”
白元景虽然自恃身份，并没有说得太明白，但言语之中，也透露出了一丝劝导吕阳购买贵重法宝的意愿。
与此同时，她又说道：“稍后，商会将放出一件名为‘昊天神甲’的极品灵宝，乃是先天九重通玄境的上品灵器，底价在三千二百万左右，如果公子对它有兴趣的话，不妨将其买下。根据我的经验，大概能在六千五百万以下价格成交，如果越过七千万，那最好便不要买了。”
当然，她说这一番话，可不是为了帮助伽蓝商会赚钱，她是知道，吕阳财力雄厚，完全可以负担这一笔开支。
“昊天神甲？”吕阳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意外地道，“是远古昊天门的天神战甲吗？”
“公子也知道远古昊天门？”白元景有些意外。
“略知一二。”吕阳道。
“那便好了，既然公子也知道远古昊天门，便该知道，该门有一套重宝，名为天神战甲，又被外人称作昊天神甲。”白元景道。
“不错，我还知道，这种昊天神甲，共有九九八十一具，每一具的能力都是大同小异，能够抵御阴阳神通，五行法术，以及各种刀枪剑戟，等闲修士的攻击落在甲上，根本无法对里面的人造成伤害。而且，这一套昊天神甲还蕴藏着一个远古以来便流传的故事，那就是这八十一具战甲，其实并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一件无上至宝上面的鳞片所幻化，乃是昊天神甲真身碎裂所致，如果天下间有谁能够将它们齐集，便有机会将之融炼一体，还原其本来面目！”吕阳把一些古籍之中了解到的奇闻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的确有载于册。
“远古传说，未必真实，不过此物由天龙鳞甲精炼而成，上绘五行法阵，阴阳并济，的确能够抵御绝大部分的攻击，抛开无上至宝的线索不论，把它当成普通的九重灵器，也是物有所值的。”白元景说道。
修真界中，五行灵根是修行的基础，所以，五行法术广为流传，不少修士所修炼的神通手段，也是基于这些五行元气，而世间防御法宝，因为神通法阵和自身禀性所限，一般都只能防御某一两行，形成相生相克的禀性。
比如，吕阳曾经遇到过的虚境长老，尸魂宗少宗主寒霖，手中都拥有先天玄水，此物乃是水行至宝，天生便对火行拥有克制作用，所以能够抵御红莲业火的焚烧，不过，若是吕阳神通广大，施展其他无上神通，他们便未必能够抵挡得了了。
而这昊天神甲不同，昊天神甲乃是远古之物，也不知道是谁从仙府之中将其挖掘，然后通过元气滋养的手段恢复其实力，慢慢培养成为极品灵器，这般的重宝，能够同时克制五行，几乎便是免疫大半神通法术了，很大部分修士面对此物，都没有好的手段对付，往往奈何不得它。
而除去神通法术不论，单是以飞剑斩杀，重拳相击，利箭狙击……这些直接的手段更加难以破甲，完全可以想像，若是能够拥有此宝，对阵之时，必定是立于不败之地。
可以说，修真界中，厉害的神兵宝甲不少，但像此物一般均衡而无明显缺陷的，却是少之又少了，吕阳听完，也觉得此物不错，的确是很适合自己的一件宝物。
“看，台上出现昊天神甲了，这是不是你们正在谈论的宝物？”就在这时，吕青青插了一句，两人转头看去，却见贵宾席外，两名孔武有力的武师正在把一口木箱抬出，咚的一声，放在台上。
台上的玉牌，不知何时，变成了“昊天神甲”四个大字，主持此次拍卖的是一名锦衣老者，低声指示两名武师把它从箱中取出，展示在桌台上。
传说之中的神甲模样，是一件通体由灰白鳞片交织而成的宽大鳞甲，老者低声对其中一名武师说了些什么，那武师便留了下来，在另一人的协助下穿上此甲。
“他要干什么？”吕阳见到这副情形，不由得提起了几分兴趣。
却见那名武师穿上鳞甲之后，老者在他身上一点，鳞甲仿佛照映着圣洁的晨曦，陡然锃亮起来，泛起了一丝银白的光圈。
一层淡淡的罡气，从神甲表面浮现，逐渐覆盖了那武师全身，武师的身上，也仿佛突然长出厚实的鳞甲，整个人都化为半人半龙的怪兽，全都被严密地包裹起来。
这副情形，与吕阳施展炎黄化龙诀，有些相似。
数息过后，这名武师便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了，而他身上的神甲鳞片，也不像是披挂在身，而是原本就长在上面一般，变得浑然天成。
“传闻之中，这八十一具天神战甲，是昊天门高手屠宰了整整八十一头仙界天龙，剥夺其鳞甲而炼成的，再经由人族器宗高手炼制，拥有比原本天龙还要强横的防御，穿戴在身上，道境以下攻击几乎可以无视，难道商会是准备把它穿戴在这名凡人身上，以此来验证神甲的厉害吗。”吕阳看见台上的这些举动，不由得猜测道。
“你猜得没错，他们正想如此。”白元景对吕阳说道，“不过，抵挡道境以下攻击，那是昊天神甲巅峰时期才拥有的威能，此时这件神甲只有九重境界，只能抵挡虚境以下的攻击，而虚境以上，还是无法完全豁免的。不过，也仅仅是无法完全豁免而已，大部分的伤害，还是能够大幅削弱的。”
听到她的话，吕阳不由得点了点头，略感兴趣地看向场中。
“各位贵客，此物名为昊天神甲，本是远古昊天门的镇派之宝……”
此时，锦衣老者正在向四面席上贵宾介绍此甲的情况，包括来历，出处，全都说了出来。
正如吕阳所知的一般，这是真正来自远古昊天门的宝物，被一名游方诸天的仙门弟子所得，机缘巧合之下，流落到伽蓝商会。
本来，刚刚出世的远古道器，大多只是先天下乘的境界，所剩法力并不太多，而原本已有的器灵，大多也早已消近，流失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之中，不过，伽蓝商会有的是炼器高手，早已派人日夜以法力祭炼，精血炼魂，恢复其法力，灵性，逐渐又恢复到先天上乘的境界来。
据锦衣老者所讲，为了修复这件神甲，伽蓝商会中的一名虚境修士，足足坐了百年死关，方才从虚空之中蕴养出一尊器灵，使它重新晋级为灵器。
不过，锦衣老者并没有在这里废话太久，很快便让那名穿戴着神甲武师站到台上，然后，自己走下了台。
“……言尽于此，究竟此甲威能如何，还请各位拭目以待。”
“还真是要以真人试甲？就算此甲厉害，穿戴之人是后天武师，这也能行吗？”
看到这副架势，吕阳的兴趣越发浓厚了。
随着老者离台，突然之间，一阵恐怖的威压轰击下来，无形罡气猛然砸下，仿佛滔滔天河之水，亿万钧力从天而降。
“轰隆！”
偌大的高台，顿时无法承受如此重压，转眼之间，化为齑粉。
在这一瞬间，就连吕阳也忍不住为之变色，因为他感觉到了，这是货真价值的虚境法力，远超他如今境界。
出手的人，是虚境高手！
漫天齑粉之中，一个人影单膝跪地，竟然硬生生地把这份恐怖巨力承受了下来。
“果然名不虚传啊。”吕阳眼睛陡然一亮。
等闲凡人或许无法从中看出门道，但像他这般修炼出了法力的人，却是清楚，刚才的那一击，是由虚境高手隔空断掌，拍出一记无形罡气而形成的，一瞬间的轰击，蕴含的力量起码超过十亿钧，绝对是千道以上法力形成的效果。
要知道，吕阳现在的法力，也就是在五六百道之间，即便全力轰击，也断然无法做到如此。
而这名凡人武师，却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
“他的气血充盈，不曾外泄，并没有因此而受伤。”吕青青也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不由惊讶地说道。
“是啊。”吕阳点了点头。
“铮！”
“铮！”
又见台上，两把飞剑凭空浮现，锋利的寒芒，仿佛黑夜中的闪电。
“各位贵客，这是一双先天四重飞剑，名为日月双剑！现在我们来看一看，飞剑斩击在法宝上，将会如何。”锦衣老者的声音在台下响了起来。
随着他的说话，空中飞剑猛然突刺，仿佛撕裂布帛一般的声音响起，转眼之间便到了那半跪的人影身上！
丁！丁！
本来，飞剑为修真中人攻击利器，斩金断铁轻而易举，等闲宝甲也无法抵御其攻击，但在这具神甲面前，却仿佛刺到了铜墙铁壁的小小铁签，毫无悬念地便被拦了下来。
吕阳为金丹高手，眼力何其高明，一下就注意到，这双名为日月双剑的法宝剑尖，竟然出现了长短不一的裂痕，竟是在刚才的撞击之间被崩裂了。
没有神光护体，没有罡劲气场，纯粹就是货真价值的碰撞，这双飞剑，在神甲上连一丝印痕也没有留下，但却付出了宝体开裂的代价。
“吼！”
就在这时，穿戴神甲的武师出手了，他一把抓住悬浮在自己身前的飞剑，大喝一声，猛然往膝上一磕！
铮！
咣啷！咣啷！
几声清脆的碰撞过后，两把飞剑弯成了诡异的形状，废物一般，落在地面。
“有些意思。”吕阳嘴角微微一翘，对这神甲的兴趣是越来越大了。
接下来，这名穿戴着神甲的武师，又再经受了暗处那名虚境高手的各种攻击，各种天火，水诀，各色神通，狂轰滥炸，但却仍然如同顽石一般屹立不倒，毫发无伤地站在了原地。
虽然此人仍然没有脱下神甲，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应到，他身上气息依旧，一丝真元也没有外泄，更没有暗自吐血的情况。
这正说明，所有的攻击，的的确确，全被这具神甲化解。
“我现在终于明白，伽蓝商会为何要找后天武师来演示此甲了，如果是先天修士的话，哪怕下乘修士，也可能会被认为是神通精妙，能够抵挡住这些攻击，但找后天武师，却是无可辩驳。”
“这一切，都是昊天神甲的功劳。”
吕阳越看，越觉此甲值得出手，心思也逐渐向往起来。
连虚境高手出手，也无法在伤及神甲保护下的后天凡人，若是换成自己，又将如何？
虽然那名虚境高手也肯定留有余力，并没有全力出手，但穿戴者是一名后天武师，这也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公子，如果你有心的话，何不亲自出手试试？以你的境界，可以全力出手，如果能够击破此甲，伤到里面的人，商会也不会向你索取赔偿。”白元景看见了吕阳眼中的热切，笑了一笑，对他说道。
“真的可以吗？”吕阳闻言，不由一怔，不曾想，这伽蓝商会试宝，竟然连客人也可以出手的。
“当然可以，伽蓝商会素来以宾客为天帝，贵宾更是尊崇之至。”白元景理所当然地道。
“那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吕阳并没有拒绝她的提议，当即兴致勃勃地祭出魔刀，隔空比划起来。
场中的后天武师身体一僵，似乎听到了商会高手传音，感受到了这边贵宾席上涌来的凛冽气息，顿时，转过身体，迎面看了过来。
吕阳没有丝毫迟疑，一记破碎虚空的刀气劈出。
“轰！”
后天武师的身体，高高地飞了出去，但很快，撞在墙壁之上，轰的一声停了下来。
除了墙上多出一道近似人形的深痕，吕阳的这一击，竟然什么也没有留下，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没有。
堪比虚境的恐怖攻击，再次被化解了。
“的确不错，单只目前的表现，就已经价值千万了，只是不知道，红莲业火能否烧穿此甲？”
其实到了这时，吕阳几乎已经下定决心，不过，神甲盛名在外，是连古籍之中也有记载的有名法宝，他也实在好奇，几乎无坚不摧的红莲业火，究竟能否对付此物。
“我现在的境界是先天四重，红莲业火的威力也增强了不少，正好拿此物试练，看看能否击破。”
想到这里，吕阳陡然弹出一道火弹，犹如最普通的五行火诀一般，向那后天武师射去。
其实，这道火弹内藏玄机，表面是平凡无奇的凡火，内里却包裹着威震诸天的红莲业火，连佛陀也要为之动容的天劫之力，一旦落在神甲之上，将会是石破天惊的碰撞！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表现得波澜不惊的神甲，突然之间，涌起了刺目的金芒。
仿佛昊天神甲感应到了危机，原本便镌刻其中的神通法阵，终于被这一道火弹激活了。
“砰！”
一簇火花一闪即逝，仿佛落在深潭之中的小石块，转眼之间即被吞没。
“竟然还是丝毫无损！”看到这个结果，吕阳心中大为惊讶。
他实在是太惊奇了，红莲业火本来就是诸天之中最为恐怖的力量之一，只是受他此时实力所限，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不过就算这样，这具昊天神甲能够抵挡住这道火焰，仍然大大超出他的预料。
要知道，根据伽蓝商会的介绍，这件昊天神甲也同样没有恢复到原本状态，远远不曾达到远古之时的巅峰，若是他日，在自己手上得以修复，道境以下的攻击都可以豁免了。
直到此时，他才确信，此甲的确名不虚传。

第405章 化龙（上）
在这一瞬间，吕阳几乎便立刻下定决心，要把它拿下了，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在看，但现在，已经志在必得。
不过，想要得到此甲也不便宜，台上锦衣老者派人简单清理了一下高台之后，便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宣布了它的底价。
“三千二百万！”
这副神甲，底价为三千二百万灵玉。
“应此神甲原主要求，本次拍卖将以暗投方式进行，各位贵宾可将你们属意的价钱留在玉帖之上，一炷香过后，统一交由商会开标，价高者得！现在，请各位开始。”
由于万宝崖上，每件法宝都是贵重精品，与会者也殊为特殊，不是实力高深的各方强者，便是潜力巨大的青年才俊，全都是心志过人之辈，断然不会轻易受人影响，所以，拍卖现场并没有任何聒噪的鼓吹，也没有人主持者出来炒热气氛，全在肃穆沉静之中进行。
“你们看，该投多少合适？”
吕阳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将此甲买到手，但究竟出价几何，还没有主意，因此，看向白元景，吕青青，乃至仙儿。
这件事情虽然有一炷香时间来考虑，但也实在马虎不得，出少了，不能买到神甲，而出多了，平白的浪费钱财，故此，不仅要对自己的财力有自知之明，还要对他人的财力有所了解。
“公子，你大可以放心投标，这次拍卖会，别人并不见得为此宝而来，也不会把钱财投入到其中，所以，需要的注意的只是少数几人而已。”白元景说道。
“在我们这个贵宾席对面，有一位叫做罗晨的散修，修炼到了虚境上乘，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高手，他的法宝，大多为克敌制胜之用，缺乏防护的手段，有可能对这神甲出手。”
“而左上三间，是一名叫做韩白的丹仙门真传弟子，其人性喜云游，经常在奇险秘境中探寻古人仙府，也需要这件神甲护佑周全。”
“那罗晨为散修，这些年大概也有一些积蓄，不过，他在这次大会已经出手，买下了一枚淬炼道体的天品灵丹，雷辰易根丹，大概是想要冲击瓶颈，达到圆满大成之境，所以，他现在的主要精力应为提升境界的灵丹，功法，并不会对法宝有太多的兴趣。”
“韩白则不同，韩白为上品炼丹师，拥有炼制地品上等灵丹的能力，虽然修炼年月不长，但也有远比常人丰厚的积蓄，如果他蓄意要买下此甲的话，大概能够出到六千万以上的价钱。”
“再有就是其他修士，也要注意，比如右上第五间的千云上人，右下第二间的无名散修，左起七间的梅老魔……这几人都是虚境高手，能够被邀请前来参加万宝大会，也有一定的财力，这次大会没见他们出手过，余财应该足以买下此甲。”
“不过，若论场中修士，谁最财大气粗，还是要数那位华公子，华公子是仙道天武宗的少宗主，这天武宗，虽为小型门派，但却有道境高手坐镇，又有数座大矿支撑，宗内嫡系都很富有。”
“虽然这种富家公子，身上珍宝无数，未必需要这件神甲，但通玄境的神甲也并不多见，如果他也动心，必定是公子最大的竞争对手。”
白元景如数家珍，向吕阳介绍了一番在座贵宾的情况。
吕阳有些惊讶地望了她一眼，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圣女竟已在暗中注意了他们许久，还知晓各人财力和可能为这件神甲出价的情况，看来真是要全力促成此事了。
其实白元景不说，他也明白，若是自己在此地买下法宝，产生的交易，必定算在她的头上，使她在与其他圣女相争的过程遥遥领先，不过，她既为自己着想，互利互惠也是理所当然。
“那依圣女之言，我也要出价到六千万以上？不，六千万并不保险，还是七千万好了。”吕阳略为沉吟，说道。
其实，这件神甲大概也就是价值五千万左右，超过两千万，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付出，因此，很有可能拿下。
不论是为了自己所需，还是为了圣女的前程，似乎都有必要买下此甲，吕阳也没有打算省钱。
见吕阳如此大气，白元景便知道，自己的一番苦心并没有白费，不由得欣然一笑，道：“公子放心，若是出价到七千万，还是很有可能拿下的，此神甲虽然与前日那尊巨灵将一般境界，但体型小了许多，价钱也有所不如。”
吕阳听到，当即就在玉帖留下标价。
做完这件事情，时间还有半炷香之多，但吕阳也不打算更改竞价了，于是召来门外守候的商会侍从，把玉帖传了上去。
吕阳注意到，传出玉帖的贵宾，果然寥寥无几，并不是所有修士都对这种宝物感兴趣的，也就是像他一般，自身境界并不高深，但却又有大笔钱财在身，花销得起的年轻修士，才会花大价钱买这件神甲，而其他前辈高人早已有重宝护身，可谓装备齐全。
“时辰已到，现在开箱验标，请各位贵客稍候。”
同样是刚才那位锦衣老者走上台，揭开了盛载玉帖的金盘贴封。
这名锦衣老者，取出盘中玉帖，念了起来：
“甲辰十五，五千五百万！”
“丙午十二，四千八百万！”
“甲未二十二，六千六百万！”
“乙子零九，六千万！”
“乙丑二十四，六千三百万！”
“甲辰零六，七千万！”
……
“所有标底揭开，得标者，甲辰零六号贵客，恭喜！”
开标的结果，果然没有超出吕阳和圣女预料，昊天神甲顺利到手。
“走，我们去把灵玉交了，把神甲领回来。”吕阳见到开标结果，一刻也不想再等，对室中三女说道。
“好，公子这边请。”白元景也深知他的心意，当即便带着他离开贵宾席，往后堂走去。
很快，吕阳来到后堂，早已有两名气息深沉的中乘高手，守着一口华丽宝箱，站在那里，而主持刚才那场拍卖的锦衣老者也坐在一边，闭目品茗，貌甚悠闲。
当四人走进后堂之时，他突然放下了手中茶杯，目光湛然，看了过来。
从他行止气度，隐约可以看出，年轻时代必定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大高手。
“端木香长，这位就是甲辰零六号的贵客，吕公子。”白元景走上前，揖首为礼，并且向这老者介绍了吕阳。
“至于这位，是玄天门吕宥长老的孙女，青青小姐。”
“哦？吕公子，青青小姐？元景圣女，这两位究竟谁才是你引荐登船的贵客，还是两位都是？”这位被白元景称作端木香长的锦衣老者，睁开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吕阳和吕青青一眼。
在他眼中，吕阳和吕青青地位相当，都是出身玄天门的名门弟子，其中，吕阳天资卓绝，根骨过人，拥有无与伦比的巨大潜力，而吕青青身为吕宥的孙女，也是备受宠爱的千金小姐。
这两人，同样都是青年才俊。
“不瞒端木香长，是这位吕公子。”白元景似乎和这香长颇为熟悉，微微一笑，说道。
“那便请吕公子交纳货款吧，七千万整，可以现灵玉交付，也可以宝物抵价，你要选哪一种？”端木香长站了起来，对吕阳说道。
“还是交灵玉吧。”吕阳挥了挥手，足足七千块玉精从袋中飞出，很快便在堂中叠成一堆，明亮如冰雕。
“禀香长，是足量玉精没错。”气息深沉的中乘高手，飞快地清点了这些玉精，然后，把它们收了起来。
“好，钱货两讫，现在公子可以把这件神甲取走了。”端木香长弹了弹手指，轻轻的一声脆响，华丽宝箱缓缓打开。
一股厚重，沉稳，如山如岳的气息，从宝箱之中传了出来，吕阳神色一变，以隔空取物的手法，把里面的昊天神甲摄出，抓在手中，果然见到，正是刚才的那件。
“恭喜师弟，有了这件神甲，你就足以与虚境高手抗衡了。”看到这一幕，吕青青不由得笑了笑，由衷地对吕阳说道。
吕阳的成长，变强，她都一直看在眼中，也不由得感叹，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
吕阳拥有此甲之后，足以与虚境高手匹敌，这绝非虚言，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从此之后，寒霖的威胁也不再是威胁，毕竟这七千万灵玉可不是白花的，纵使修罗堂派出虚境高手，所耗之资也不过就是千万以计而已，如何能够与这七千万灵玉相提并论？
这个世间，财可通神，一定程度上的确如此……千万级别的杀手，敌不过七千万的神甲，就是这么简单。
“吕公子，把这件神甲穿上吧，神甲器灵乃是由本商会炼器宗师，莫言大师亲自铸造，并且还没有认主，你只要把自己的神识贯注其中，揭开其封印，便可以使其认主。”
端木香长说道。
“多谢香长指点，我这就试试看。”吕阳说道。
通玄灵器，毕竟事关重大，吕阳也只有当着对方的面使其认主，才能够放心，而且，穿戴过后，免不了还要再亲自试验一番，测试其威能。
他依照这位白莲教香长所言，先是把这件神甲穿了起来，然后，释放神识，沉浸进去。
灰蒙蒙一片地神甲天地之中，一团亮白光芒凭空而现，仿佛混沌天地间，有一光蛋悬浮其中，散发着阵阵生命的气息。
这股气息虽然弱小，但却的确是虚境上乘无疑，吕阳从中感受到了与吕宥等人一般的莫名气势。
“神识烙印！”
此甲为极品灵器，自然不必像一般凡器那样滴血认主，反而是采用更为稳妥的神识烙印，吕阳在端木香长的指点之下，神识深入甲中，很快便发现一片鳞甲形状的巨大符箓隐藏其中。
当即，吕阳运起神识，把自己的烙印留在了其中。
“轰！”
随着吕阳做完这件事，通天彻地的灵光，迸现出来，混沌天地间的光蛋开始孵化了。
“器灵破壳，神甲认主……好巧妙的设计！”
看到此处，吕阳也不由得不为之折服，这伽蓝商会果然不愧为享誉诸天的庞大商会，招揽的炼器宗师，竟然能够采取如此办法，使得灵器在诞生之时成功认主。
其实严格说来，此前的这件昊天神甲，还不足以称作是灵器，因为其中蕴含的灵性尚未苏醒，只有道纹，法阵，法力，这些是不足以使法宝成为灵器的，不过，炼器大师早已在其中留有伏笔，一切条件皆已准备就绪，就等着购买此甲的修士把神识注入符箓之中，完成符箓的最后一笔。
而那团亮白光芒，便是处于一种玄妙状态的沉睡灵体，犹如人的神魂，三魂七魂缺失其一，并不完全，所以，只能在甲中漫长睡眠，而一旦符箓激活，促使灵体反应，三魂七魄得以圆满，灵体便苏醒过来。
也只有在这一刻，这团亮白光芒才真正成长为灵性，成为了这件神甲的器灵，而原本便已设计好的一切道纹，法阵，全都得以正常运作。
在这一刻，神甲既成就灵器，又得以认主，刹那之间，便达到了炼器宗师预计之中的境界。
“忽！”
就在吕阳的感叹之中，他突然感觉到了，胸前微微一热，一股亲昵之中带着迷茫，迷茫之中带着敬畏的意识，苏醒在神甲之中。
这股意识，正是昊天神甲的器灵。
“还不会口吐人言，不过，智慧远比六龙玺和金甲巨灵将要高，看来修成圆满之后，有望成为真灵。”
法宝器灵之中，分为灵性，真灵，两大类别，其中，绝大部分灵器的器灵，都是属于灵性。
灵性只是初步通灵所能达成的效果，一般都只能响应主人心意，感受七情变化而动，比如，琴瑟悲泣，飞剑哀鸣，再智慧一些，便是听懂人言，懂得依随主人命令而动。
最高等的灵性，已经修成了灵体，甚至有一些，能够显化成兽形或者人形，无比的真实。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真灵，只有像丁灵或者魔刀赤月的刀魂一般，懂得与主人交流，拥有自己的七情六欲，自主思维，才叫做真灵。
如果一件灵器修成了真灵，几乎便可以当作一个生命来看待了，除了法宝之躯不是血肉之外，神魂念头，几乎与生灵无异。
真灵拥有七情六欲，真灵拥有爱恨情仇，更有甚者，会产生转世重修，成为生灵的想法！
吕阳此时便发现，这件神甲的器灵并没不是真灵，甚至连口吐人言都不会，但却也已经接近到了真灵的边缘。
它的每一个念头，每一分心思，都是那么的清晰可见，简直与神识交流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没有修成真灵，也就不可能表达什么清晰的念头，犹如咿呀学语一般，全都是含糊之极的意念。
吕阳兴致勃勃地逗弄了一会神甲之中的器灵，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亲身感受一番此甲，于是，一个念头传了过去，命令器灵张开防护，把自己全身包裹起来。
“咔啦……”
“咔啦……”
甲中器灵虽然还不能说话，不过，感受到吕阳的心意，立刻就作出了反应，显得聪慧之极。
很快，吕阳便以全身长满鳞甲的半人半龙怪物形象出现在众人之前，这正是刚才伽蓝商会在台上演示的防御形态。
“果然厉害，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遗漏。”
亲自穿戴神甲，与刚才用神识观察又有所不同，吕阳这时候才发现，当这件神甲进入防御形态之后，全身上下，竟是没有一处与外界相接的。
这一身的鳞甲，就仿佛像是长在肉上一般，无比的严实，而实际上，它的鳞片离身上衣物都还有纤毫之差，乃是层层相叠，悬浮于体表。
吕阳对炼器之道研究不深，只是隐约感觉，这些鳞甲并不是胡乱拼接，而是组成了一套极其玄妙的大阵，此甲能够能够抵御诸多神通手段，五行不侵，阴阳难犯，或许正是这套大阵的功劳。
至于刀剑拳脚的伤害，只怕便是鳞片本身所致了，远古天龙本来就是道境以上的妖族天神，每一头天龙级别的龙族，都拥有堪比仙人的实力，其中，肉身强横，更是仙界闻名。
“嗯？这些鳞片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突然，吕阳在这些鱼鳞一般的天龙鳞片上，发现了淡若轻烟的血红线条，正要定睛看去，却又见它们隐没不见，如果不是对自己的眼力十分自信的话，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错觉了。
“端木前辈，这是什么？”吕阳疑惑地道。
“公子可是说这件神甲上的血纹？不必惊慌，这本来就是天龙染血所致，龙血沾染在其鳞，取‘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的意境，构成此甲的核心大阵，拥有此阵，才能使脱落龙鳞活化，重新变成守护龙躯的无上法宝。”
“这道大阵，名为玄黄化龙阵！”

第406章 化龙（下）
听到这香长所言，吕阳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惊异。
“玄黄化龙诀，玄黄化龙诀……难道，这玄黄化龙诀也是出自昊天门？”
他心底虽然存有疑惑，但事情太过久远，而昊天门也早已覆灭，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了，这些事情早已无法可考，是以，并没有太多地在意。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内心深处，无可抵御地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玄黄化龙诀！”
他运起了这门得自林正风的远古玄功，突然之间，阵阵炽热之意从甲上涌来，那些隐藏在鳞片之间，仿佛血迹一般的暗红线条，霎时便被再次激活。
“咔！咔！”
吕阳的全身筋骨，突然涌动起一阵阵爆炸般的闷响。
周身上下，鳞片伸展，颜色突然变得深沉起来，与此同时，他的额角也长出了长长的犄角，指甲变长，犹如骨刺。
“嗯？”看到吕阳身上的这番变化，端木香长似有意动，眼中掠过一抹精光。
不过，窥探贵宾隐私乃是商会大忌，他虽然有所疑惑，但也没有就此询问什么。
吕阳却陷入了莫名的震惊之中，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所运转的这门玄功，似乎真的与昊天神甲有所关联。
也不知道是神甲鳞片，还是鳞片上的天龙之血所致，运转玄功之间，顺畅了无数倍，仿佛瞬息之间，便将这门玄功催动到了极限。
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不止。
而与此同时，神甲之中的器灵，也仿佛感应到了吕阳催动玄功的气息，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它从浑蒙一片的符箓空间中探出一丝神识，神光陡射，幻化出一尊人首蛇身，似人非人的巨大怪物。
“这就是昊天神甲的器灵？”吕阳微微一怔。
这器灵并不懂得开口说话，不过，心神与吕阳相通，感受到了吕阳的意念，立刻兴奋地叫唤起来。
它的声音清丽洪亮，仿若鹤鸣。
“你是感受到了我体内的同源元气，把我当成天龙同族？”
感受着器灵叫声之中的亲近，欣喜之意，吕阳也似乎有些明白了。
过去为了修炼玄黄化龙诀，他曾命刘安等人前往盘龙谷，寻找龙血草服食之，因为修炼玄黄化龙诀这门功法，必须具备天龙一族的血脉，才能血肉衍生，以身化龙。
或许，正是这一丝天龙血脉，让这神甲之中的器灵生起了反应。
突然，吕阳感到心头一热，仿佛有一股血流不受控制地从心尖涌出，猛烈地向神甲涌去！
他早已修成先天，气血控制，何其强大，感受到自己血管之中的这一股血流猛窜，不由得惊骇之极，然而，就在他想要运起功力阻止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神甲在与我肉身共鸣！”
“这股血流，是天龙血脉！”
吕阳的心中，飞快地掠过了这个念头，便感受到一股暗红的血流从胸口激射而出，落在神甲上面。
由于吕阳穿戴着神甲，覆盖全身，因此，没有丝毫动静传出，近在咫尺的众人也没有发现这个变故，不过，吕阳自己却注意到了，这股鲜血喷射到神甲上后，仿佛一团凝练的元气化为血雾，飞蹿开去。
不久之后，它便与那鳞片上面的暗红血迹融合在一起。
吕阳仿佛感觉到，自己的体表多了一层细密的鳞片，酥酥麻麻，奇痒无比，又似是这件昊天神甲完全贴近到了身上，乃至生根发芽，成为了根植于体表的一层甲壳。
这副模样，已经完全分不清楚，哪个是昊天神甲，哪个是催动玄功所生的甲壳了。
“还真是个迷糊的小家伙。”发现身上的这个变化，吕阳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不禁莞尔。
原来，这并不是什么神奇的反应，纯粹是器灵误把化龙诀所生的鳞甲当作寄生宿主，扎根其中，从此之后，若非吕阳刻意召唤，它便依附在其中，犹如天龙之血一般流动，而当吕阳催动玄黄化龙诀，便能够将此甲穿戴起来，完全地展开。
“这是神甲的打造者，为了抵御各种突如其来的袭击，甚至神魂攻击，奇毒侵害……专门设置的构思，神甲藏身于体内，才能起到最完善的防护，不至于猝不及防。”
吕阳不禁为神甲打造者的奇思妙想而折服，如此收藏法宝的方式，倒与炼天鼎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此也好，以后只要催动玄功，便能把它召唤出来，比其他人穿戴神甲更加方便。”
想到此处，吕阳也不再管它了。这神甲似乎真的与玄黄化龙诀有渊源，不过，这并不是他眼下所关心的事情，他继续依照端木香长的指点，神识在神甲之中巡弋，探知神甲的种种功用。
与其他法宝一般，这件神甲的器灵也拥有统御神通法阵，操控宝符之能，是以认主之后，心神与主人相通，炼器之人留在其中的意念也释放出来，持宝之人，可以通过此法了解灵器，纵是初次拥有，也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内熟悉它。
在检查这件神甲的种种功用之时，吕阳着重关照了一下，神甲深层的秘密，他想起了曾经在古籍中读到过的秘闻，但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据传，此甲并非单件，而是和其他八十具同为一体的无上至宝，如今看来，也有可能是谣传。”吕阳暗暗想着，不禁摇了摇头。
“吕公子，你检查好了没有？”
昊天神甲是贵重之物，端木香长也没有催促吕阳，任由他在这里查验，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看见他把神甲收起，全身鳞片退去，重新恢复成人身状态，这才开口问道。
“让前辈久等了，我已检查好了。”吕阳略带歉意地说道。
他也是为了保险起见，这才检查得如此细致。虽然他也相信白元景不会找人坑他，但这毕竟是七千万灵玉的买卖，实在不能不慎重。
“无妨，神甲贵重，自然值得好好检查一番。不过，我伽蓝商会以信誉为先，公子大可以放心。”
端木香长看了看吕阳，说道。
“日后吕公子但有任何疑惑，或者发现货不对板的地方，都可以随时找上门来，我商会决不会故意推托。至于战损之处，公子可以自费灵玉，请我商会的炼器宗师出手修复。我们有专门的材料针对此类神甲，到时候，材料依照成本计算，另付十万辛苦费给出手的大师就行了。”
“再过半个时辰，我还要负责另外一件灵宝的拍卖，得先回去准备，就不奉陪各位了。”
“告辞。”
说罢，他便离开了后堂。
“前辈慢走。”吕阳拱了拱手。
“吕公子，我们也回去吧。”端木香长离开之后，白元景对吕阳说道。
“好。”吕阳道。
回到贵宾席上，拍卖仍然还在进行，不过此时，吕阳拥有的钱财已然不多，对这些贵重灵宝也失去了兴趣。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虽然自己此前大发了一笔横财，但在真正底蕴深厚的修士面前，仍然还不够看。
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辈高人，又或者世家大族里出来的青年才俊，哪个身上没有几件高阶法宝，又或者，数以亿计的灵玉？他们虽然有可能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灵玉，但各种奇珍异宝，天材地宝，也足以换取到足够花销的灵玉了，在他们面前，自己剩下的灵玉已经不够用。
“数月之前，得自墟会的千万灵玉已经只剩一半，而卖掉星核所得的九千多万，也只剩下两千多万，现在我只有三千万灵玉了。”
“还好来日方长，以后慢慢积攒钱财便是。”
吕阳的心思，逐渐沉静下来。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吕府的小小奴仆，而是仙门弟子，而且，深受吕月瑶器重，在青龙峰一脉也颇有地位，只是不知为何，吕月瑶至今还未真正启用他，为他在仙门之中谋求出身。
现在他正缺少一个契机，脱离吕月瑶掌控的契机……这倒不是他对吕月瑶有什么意见，也不是吕月瑶对他限制太多，而是居于人下，始终难有作为，想要真正成为“吕公子”，而不是吕家的走狗，就必须要摆脱青龙峰一脉。
事实上，他与吕青青交好，虽有真情所系，但未必就不是抱着谋求出身的心思，只有攀附上吕宥这位仙门长老，他才能以其孙女婿的身份，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出身。
到那时候，便是想要成为真传弟子，也是轻而易举。
不过，想要达成这一目的，吕月瑶那一关必须通过，吕阳正急于培植自己的势力，同时增强实力，拥有与其平等对话的资格。
拥有此甲之后，他也终于拥有了与虚境修士正面交战的资格，可谓是实力大涨，就算仍然远远不是吕月瑶的对手，也不怕被她随意打杀了。
当然，吕月瑶也不可能随意打杀吕阳，不过，若是被她得知，吕阳并不甘于在她手下任事，甚至不甘于只是吕家的一分子，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拍卖会末，吕阳等人提早离场，先行返回居所去了，接下来的几天，还有众多珍宝出现，也没有必要紧盯着这些灵宝不放。
“师弟，恭喜你得到了昊天神甲，接下来还打算买些什么？”
吕青青对吕阳熟悉之至，自然也知道，这么一件能够无视虚境以下修士攻击的强大法宝，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这几乎便是相当于一位通玄境大高手的贴身保护，无时无刻，全方位的保护！
再加上那尊价值一亿的金甲巨灵将，从此以后，便是吕月瑶当面，他也能分庭抗礼。
可以说，现在吕阳已成气候了。
至于修罗堂的杀手威胁，只不过是癣疥之疾而已，没有太大必要放在心上，等到回去以后，修罗堂再派人来刺杀多次，便会知道，吕阳并不好惹。
“什么也不买了，现在我还没有挥霍无度的本钱，开源节流才是正道。”
吕阳笑了笑，对吕青青说道。
吕阳并不单只是说说而已，接下来的数天，他果然深居简出，就连如火如荼进行着的珍宝拍卖都没有去参加，反而在宝船上料理起了刚刚购得的远古道器和破损法宝。
这一批远古道器和破损法宝，总共有三百余件，倒是没有让他失望，提炼出了不少的材料，其中，相当一大部分都是铸造法宝的金铁之物，毕竟金铁之物较难融炼，不像其他部件，可以随意拆卸。
“这批远古道器里面，含有不少天辰钢啊，吕阳小友，你是故意挑选蕴含天辰钢的法宝么？”炼天鼎中，天音仙子有些讶异。
她寄居在炼天鼎中，虽然不怎么理会吕阳的事情，但也多少略有所知，近日，吕阳融炼了大批的法宝，从中提炼材料，引起了她的关注。
她现在才发现，吕阳所投入的这一批法宝中，竟然提炼出了不少的天辰钢。
天辰钢乃是一种高阶飞剑上常见的辅料，可使剑体坚韧，无坚不摧，同时，还有储存法力的奇效，只不过，此物极为耐火，同时又不惧五行侵蚀，所以，极难炼化。
而除了天辰钢之外，还有一种名为星辰铁骨的材料，虽然常见，但也价值不菲。
除此两者之外，其他一些提炼出来的材料，五花八门，数目繁多，难以统计清楚，不过，这些材料几乎都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价值高昂，甚至有一些，指甲盖大小的一片，便能价值数百灵玉，而拳头大小的一块，更是价值过万。
如此，吕阳的意图，呼之欲出。
他是想通过融炼这些法宝，从中提炼材料，从而赚取钱财。
“不错，我有炼天鼎这件重宝，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番？此鼎似乎比炼器宗师的炉鼎还好用，提炼法宝材料也颇有方便之处，正好提炼价值贵重之物。”
吕阳感受到了天音仙子的惊讶，不由淡然一笑。
同样都是融炼法宝，提炼材料，当然要挑贵重的提炼，这样的话，同样的时间，能够获利更多。
当然，光是挑选这些宝物，也耗费了吕阳不少的精力，这些法宝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原材，并不是随意买入的。
……
就在吕阳大炼法宝，提炼材料的时候，宝船之上，一个雅致的阁楼中。
一名奴婢打扮的女子正在登楼，小心翼翼地靠近到一方由各色珠玉缀成的帘子面前，把手中金书轻放在里面，然后猫着腰，轻轻地后退几步，恭声说道：“小姐，你要的珍宝名录都在这里，还有什么需要奴婢准备的吗？”
“不必了，怜儿，你先下去吧。”珠帘背后，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是，小姐。”叫做怜儿的婢女说道。
“红蛇丹，黑虎血……祭炼我姹女毒火大法的天材地宝，除了这两味，其他都已备齐了，但愿能在这次大会有所斩获，要不然，他处收集，恐怕得花费数年。”
房间中，沉默许久，这名被怜儿称为小姐的女子声音，终于再度响了起来，却是在欣喜之中带着些许无奈，同时，又怀着几分希冀。
异常的复杂。
“哗啦……”
不久之后，珠帘晃动，一个绿衣女子掀开帘幕，从中走了出来。
如果吕阳在这里，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女子他曾经见过，准确来说，是曾经见过她的虚影，正是当年那个龙辰风的师姐，万灵宗的龙瑶。
龙瑶竟然也出现在这座宝船之上！
不过，细究其原因，却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不可理解之事，毕竟这次大会，是东南诸天各大洞天共同的盛事，吕阳和吕青青能来，她自然也能来。
而且，龙瑶在龙家的身份地位，和四小姐在吕家的身份地位非常相似，都是出身嫡系的天纵奇才，拥有家族和门派的双重支持也不足为奇，她拥有的财富，绝非吕阳和吕青青所能及。
“龙姑娘，龙姑娘。”
就在这时，龙瑶突然微微蹙眉，因为她听到了，阁楼外面传来一阵年轻男子的呼唤之声，似乎是有人来找她了。
“怎么又来了？真是无聊之极，烦不胜烦！”龙瑶的面上涌现一阵不耐，眼中寒芒一掠而过。
“罢了，出门在外，终是不好树敌太多，而且我也认得此人，乃是一名仙门小派的传人，可以称作是少宗主的人物，还是不好撕破脸皮为好。”
龙瑶的眼中，掠过一阵复杂之色，终于还是平静下来，坐在桌边，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怜儿，打开大门，让他上来。”
不久之后，那名叫做怜儿的奴婢便引着一名年轻公子登上了阁楼。
这名年轻公子兴奋地来到龙瑶面前，眼神炽热地道：“龙瑶姑娘，天材地宝的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今天是第三天，有许多平常难得一见的珍宝将会出现，你不是想要购买一些用来修炼功法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我知道。”龙瑶淡漠地点着头，“风公子，正好我也想要出门，那就一起去吧。”
“太好了，龙姑娘，请。”年轻公子没有听出她语气之中的敷衍之意，或者说，就是听出了也只当是女儿之家的矜持，闻言不由大喜。

第407章 挑战龙瑶（上）
宝船之上，天材地宝的拍卖如期举行，这已经是自宾客登船之后的第十三日了，也是第三场的第三日，除了各色炼器、炼丹材料外，以诸天稀有奇珍居多。
吕阳此时已把炼天鼎中的远古道器和破损法宝炼化，剩余的一些残渣也交由丁灵处置，于是便和吕青青一起，早早来到会场，观看各色材料底价。
“师弟，你似乎对这些奇珍很感兴趣，难道是想修习炼器之道？”吕青青见吕阳游走在橱架之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不由问道。
整一个上午，他都没有像前些日子那样大方出手，吕青青暗忖，可能是近来开销太大，已经有些囊中羞涩了。
本来吕青青也有些许余财，想要帮吕阳买下看中的奇珍，不过，顾及他的脸面，终是没有提出。
她也隐约知道，吕阳还有三千余万，还能支持一阵。
“师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些天材地宝的价格而已。”吕阳略为沉吟，道，“不瞒师姐，其实我有一法，可以在远古道器和破损法宝之中提炼材料，我想要以此为赚钱手段，把这些日子花去的灵玉赚回来。”
“你竟然会提炼材料？”吕青青闻言，大为惊诧，“这可是炼器高手才会的法门，虽然不是什么高深手段，但也不是普通修士能够玩转的。”
吕青青此言的确不虚，毕竟，炼器之道多为依托经验，与修为高低关系不大，有条件的修士，自然可以多炼法宝以作练手，而贫寒修士，连一件下乘法宝都视若珍宝，又怎么会有机会研习此道？
不过，吕阳虽然拥有不少远古道器，但修炼时日尚短，也远远没有把晋升的潜力用尽，哪来的闲暇修炼此道，莫不是拥有什么重宝，能够自动炼化吧？
吕青青惊诧过后，不由得暗自猜测着。
她也是知情识趣的女子，有些事情，断然不会轻易擅问吕阳，免得吕阳不说，徒添尴尬。
“略懂一二。”吕阳果然没有解释，只是指着不远处的橱架，说道，“你看，这些天辰钢，拳头大小便有百斤重，价值千余灵玉，而雷魄金精，指甲大小便价值数百灵玉，这一大块，足可卖出三万多灵玉的高价，几乎可比一件上好的下乘法器……这些，可全都是钱财啊。”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旁门左道而已。”吕青青倒是不以为意，反而劝说道，“师弟，你身具天纵之资，先天圆满才该是你的毕生追求，如果能够更进一步，晋升道境的话，偌大个修真界，都能留下你的名声，可千万不要被这些旁枝末节迷了心神啊。”
略为犹豫，她又说道：“如果你实在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前些日子回到大易，爷爷给了几千万灵玉，说是给我们平日花销用的……”
吕青青的这一番话，固然是顾及吕阳的脸面，但实际上，也有几分真实，毕竟吕阳已经和她同回大易，表明了情投意合的立场，吕宥对他也是感到满意，便给了吕青青一笔钱财，叫她暗中帮助吕阳成长。
如果吕阳能够晋升虚境，便有资格成为他大易吕家的孙女婿了，到那时候，他在老祖面前的分量也将再增，成为吕家一脉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能够左右沉天仙宫的局势。
只是吕青青和吕宥都没有想到，吕阳的财运惊人，刚刚来到万宝大会，还没有登上宝船，便捡漏赚了将近两亿，这笔钱财一直都还没有用上。
吕阳闻言，不禁苦笑：“好。”
他就知道，吕青青是误会了，其实他炼化远古道器和破损法宝，最根本的目的，还是在于修复炼天鼎，赚钱反而是其次。
修复炼天鼎的花销将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并不是简单数亿灵玉便可以填补的，如果不以此法，一边修复一边赚钱，再多的钱财也会坐吃山空。
他可是知道，一些小的门派，为了炼制一枚仙丹，或者一件道器，不但倾尽全宗全国之力，而且还要耗费数代人的努力，可谓是费时费力。
一亿灵玉，根本不济事。
不过这些内情也不方便对她解释，吕阳含糊地应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去，想要避过这尴尬的场景。
但就在这时，吕阳突然眼角一跳，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敌意。
“什么人？”
吕阳微微转头，冷眼向右前方看去，却见是一名娇小美艳的绿衣女子，在一名华衣公子的陪同下，从另一边的橱架走了过来。
这名绿衣女子，虽然身材娇小，但却气势非凡，行止之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意，显然是久居高位而养成的贵气。
与她相比，身旁的华衣公子则显得谄媚了一些，完全就是个贪恋美色的纨绔公子，死皮赖脸地跟在绿衣女子身边，不时讨好地说着些什么。
华衣公子也没有察觉到，绿衣女子注意力，早已集在中吕阳身上，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吕阳并不认得这名绿衣女子，心中亦是茫然，自己何曾招惹过此人。须知在场之人皆是修士，而修士又对气机最为敏感，如此举动，并不亚于世俗凡人怒目圆瞪。
对着陌生人释放如此气息的话，可以说是相当无礼了。
“师弟，她是谁？”吕青青也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其修为，不像是无名之辈。”吕阳眼角跳了跳。
他在此女身上，感受到了犹如吕月瑶一般的气势，这倒不是说她修炼的功法和身上的气息与吕月瑶有相通之处，而是一种纯粹的直觉，给人以修为深厚之感。
此人的修为，竟然比当日遇到的寒霖还要高深，绝对是位豪门骄子。
“吕阳？”正在吕阳心中惊诧莫名，不知自己何时得罪过这样一个人物的时候，绿衣女子已经走了过来。
这绿衣女子，自然便是龙瑶。
她本来闲逛在橱架之间，想要借着万宝大会这个机会，收集奇珍，修炼一门新得的强横神通，但却不料，竟然在此间碰上昔日的仇敌吕阳。
她当年与吕月瑶争锋，彼此都是各自家族和宗派之中最耀眼的人物，但却偏偏在吕月瑶手中吃了大亏，楚雄，江逐流，李通，柳清儿等诸人，平白死难不算，就连龙辰风也折损在大荒洞天，更兼赔上一件四重灵器。
可以说，于公于私，她都有理由憎恨吕阳和吕月瑶，此后更是听闻，吕月瑶把吕阳认为义弟，引以为心腹，更是把吕阳视作心腹大患，恨不得能除之而后快。
若不是吕阳，她何至于在吕月瑶手中吃亏？若不是吕阳，龙家何至于折损有望晋升先天的弟子？若不是吕阳，她何至于丢失一件重要的先天灵器？
只不过，吕阳此时并未想起她的身份，只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吕阳开口试探道：“这位仙子，你认识我？”
“认识？”龙瑶冷冷一笑，眼中充满杀机，“岂止是认识？”
“龙姑娘，出什么事了？”华衣公子问了龙瑶许多句，但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吕阳和吕青青，不由微怔。
“龙姑娘，他们是谁？”华衣公子有些不快地问道。
龙瑶没有理会他，而是缓步前行，来到近处。
此时，她与吕阳相隔，仅仅只有十步之遥。
十步之遥不过就是两三丈而已，即便是凡人武师，瞬息之间也能跨越，而对于怀着敌意而来的先天修士，这个距离未免也太近了。
吕阳不禁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到，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大力从虚空浮现，狠狠击来。
“果然来者不善。”吕阳虽然有些意外，但却也没作多想，立刻运转法力，一股无形的罡气同样鼓荡，封住了周身上下。
在这时候，他仍然还没有想起此人究竟是谁，不过，罡气之中隐隐传来的杀机，却又让他心神凛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现在他已确认，此女的确是要对自己不利，而且，一动手就是往死里下手！
不过吕阳此时已经小有所成，自身也修炼到了金丹境界，绝非任人宰割的人物，绿衣女子挥出的无形罡气，立刻就被弹了开去。
突然，这股无形罡气骤然急变，本是阴柔无形的罡气，突然在空中显化成形。
一抹寒芒，凭空而现，激射而出！
这是一枚寸许长的纤细银针，精致得犹如绣花针一般，但却蕴含着飞剑斩杀般的凌厉。
“竟然藏有后手，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好狠毒的女人！”吕阳心中大惊，心神激荡之间，昊天神甲从体内伸展出来。
“咔啦！”
层层鳞片显化体表，飞快地包裹住了他全身。
丁！
银针破空而至，硬生生地插在鳞片上，不过，终究还是昊天神甲更为坚韧，把它挡了下来。
龙瑶见到此景，似乎也有些意外，冷哼一声，满面寒霜地从吕阳身边走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交手，在这瞬息之间便结束了，当她身影在远处消失，吕阳从鳞片上下取银针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枚被昊天神甲阻挡在外的银针，竟然刺进了鳞片之中，虽然还没有穿透神甲，但也足以让人惊出一身冷汗了。
“好家伙，这是一件先天上乘法宝啊。”
吕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天，他已经把神甲的情况基本摸清，知晓它为上乘灵器，只有同样的上乘法宝才能破甲，不过还好，昊天神甲并非凡物，些许小伤，几日间便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而恢复。
“师弟。”吕青青见吕阳掂着银针，面色阴沉，不由担忧地问了一声。
吕阳轻轻摇头，冷声道：“先别问那么多——我们走。”
回去之后，吕阳把府中奴仆叫来：“你们去元景圣女那里一趟，就说我有事相请。”
“是，吕公子。”府中的奴仆知道吕阳是贵客，不敢有丝毫怠慢，马上便去了。
“师弟，你是想叫圣女去查那人？”吕青青问道。她也知道，这里是伽蓝商会的地头，同时也是白莲教所属，或许圣女可以查明那绿衣女子的来历。
“嗯。”吕阳凝重地点了点头，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不久之后，白元景闻讯，带着仙儿火速赶来：“公子，你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
“圣女，不好意思，打搅了。”吕阳也知道，白元景在这船上并非无所事事，相反，她要料理商会诸多事务，可谓是日理万机，为了自己的事情而打搅到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吕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当即，把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白元景听完吕阳的述说，眼中掠过一丝惊异，随即，又见到了吕阳接下的那枚银针，不由得微微一怔。
“圣女，你可知道此物？”吕阳试探道。
“这是夺魄针。”白元景是白莲圣女，又兼商会要员，岂有不识的宝物，一下就认出了它的来历。她神情严肃地问道：“吕公子，你究竟是招惹了何等人物，竟然让她不惜动用如此暗器对付你？”
吕阳惊异道：“夺魄针？传闻之中，中者三魂皆散，七魄消亡的夺魄针？”
“不错，就是此物。”白元景道，“这是货真价实的上乘法器，虽然不像飞剑一般昂贵，但这么小小一根，价值也过万了。以它的威力，对低阶修士非常致命，哪怕是脱胎境修士，也不敢轻易生受，只有修炼到虚境以上的高手才能承受它的威力……依公子所言，她应该是想悄无声息地刺伤你，然后再看有没有机会置你于死地！”
顿了顿，白元景又道：“这里是我圣教掌控的伽蓝宝船，纵然是虚境高手，也不敢轻易生起事端，更何况随意杀人？不过，若是悄无声息做到，我们也难以追究，大概她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手段。”
“我猜也是这样，那就有劳圣女帮我调查她的来历身份了，我倒想知道，她究竟是何居心，竟然要这样对我！”吕阳眼中精光一闪，悍然说道。
“好。船上宾客名单本已有备录，尤其是修为高深之人，恐怕更是贵宾，查起来也不难。”白元景没有推托，马上便转身便仙儿说道，“仙儿，你也听到了，这就去办吧。”
“知道了圣女。”仙儿眨了眨眼，转身离去。
在白元景的相助之下，那名绿衣女子的身份，很快便被查清了，结果却是叫吕阳感到意外，竟然是万灵宗弟子龙瑶。
“万灵宗……龙瑶……龙辰风……”
吕阳得知此事之后，面色阴晴不定，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此人便是龙辰风的族姐，曾经在世俗之中，出面与吕月瑶交过手的那名仙门弟子！
虽然她当时并没有以真身出现，但却也给吕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随着时光流逝，慢慢忘却而已，如今，她的出现又再唤醒了吕阳的记忆。
“我记得义姐曾经说过，龙瑶是龙辰风的堂姐。而龙瑶在龙家的地位，就和她在吕家差不多，这么说来，龙辰风也跟我差不多？只不过，他被我杀了，龙瑶恐怕是要气得大发雷霆吧。也难怪想要杀我泄愤了，世家大族好不容易才出个前途远大的天才，说折便折……”
吕阳心中凛然。
他此时进入仙门已经有一段时间，对于修士的了解也多了几分，自然知道，修真界中看待天才，多以是其身具五行灵根，能够自行修炼到五行圆满为上，而等闲修士，五行不全，即便是强行修炼到先天境界，实际上也没有太大前途的。
即便是如吕青青一般，也只有安居先天下乘，慢慢等待机缘，晋升中乘的份，而吕暮，吕广林两人，则是修炼至雷罡境界为止，可将此境界作为毕生目标。
再如刘安，刘荣，李楼三人，能够在有生之年晋升先天，便已经是祖上积的大德，如何敢再奢望中乘？
所以，同样先天境界，也是有很大区别的，也只有像自己这般的天才，才值得吕宥出手，不惜亲身护送进入苍茫山脉，猎杀妖丹，助成结丹，这样的待遇，即便是作为亲孙女的吕青青也没有。
现在吕阳便隐约猜到，自己可能是真的触动到龙瑶的逆鳞了，龙辰风一定拥有晋升先天中乘乃至先天上乘的潜力，才会让她如此在意。
不过，吕阳又岂会坐以待毙，得知此中曲折之后，他心中无惧，却反而是隐约有了一个计划。
“怎么样，吕公子，你对她有印象没有，要不要我帮你问一下，她为何要对你出手？如果这中间有什么误会的话，还需尽快冰释才是。”龙瑶与吕阳之间的仇怨，白元景和吕青青都是不知情的，因此，更加注重探明缘由。
“不用了，我和她的确有仇，而且这份仇怨是化解不开的。”吕阳从盘算中回过神，摇了摇头，突然又道，“对了，圣女，你能不能帮我约见她？我想在这万宝大会结束之前，约她见上一面。”
“你想约见她？”白元影和吕青青惊诧莫名地看着吕阳。

第408章 挑战龙瑶（下）
“怎么，你们好像很惊奇？”吕阳看了看两女，“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确认，只能从她身上寻找答案而已。”
“公子不必解释，若是公子有意，我帮你安排就是了。”白元景说道。
“好，麻烦你了。”吕阳点了点头。
这次龙瑶出现，给他带来了一丝危机感，尤其是龙瑶放出夺魄针，意图暗算他，更是让他认识到，修真界中，无奇不有，若不是自己正好买下了昊天神甲，有神甲护体，或许此时便已经遭人暗算了。
这等阴险诡秘的手段，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丁灵，鼎内法阵修复得怎么样了？我记得这些天炼化了不少远古道器，应该有可用道纹才是。”吕阳在白元景离开之后，把心神沉浸到炼天鼎中，唤醒丁灵询问道。
“主人，我正要告诉你，炼天鼎内的法阵已经修复至六百道了，我正在把它们梳拢清楚，重构大阵，而且，很快便能增加至七八百座。”丁灵说道。
“好像比想像中还要快，这是为何？”吕阳有些意外的惊喜，不由得问道。
“最近这一批远古道器，蕴含非常多可用的道纹，同时，鼎内的灵性也在逐渐成熟，元气流转加快了许多。”丁灵解释道，“说起来，这还是多亏了魔刀的刀魂，自从炼天鼎把它炼化之后，其实就已经得到它蕴藏的威能了。”
“原来是这样？”吕阳略为沉吟，“那好，你继续炼化我投到鼎中的宝物，尽快修复更多大阵。”
“我知道了。”丁灵回答道。
吕阳的神识在鼎中探视一番，确认的确有越来越多大阵正在恢复之后，不由也是满心欣慰。其实在这时候，炼天鼎内的各大法阵凌乱不堪，若是没有掌控核心符箓，根本无人得知，该大阵有何作用，或许它只是某道大阵的其中一小部分，或许又是主持元气运转的通道，实现微妙变化……
不过，吕阳丝毫不担心此鼎的修复，在它成长到道境之前，完全是可以自主恢复的。
没有完全“死”透的远古道器，一般都有自我修复的本领，便如枯木逢春，重新焕发生机一般。
与此相比，吕阳更加关心的是原始元气的积蓄，此刻，鼎中空间又重新恢复到了一片混沌的景象，到处都布满了浓重的紫雾，而鼎底深处，更是汩汩涌动着翻腾的紫液，仿佛琼浆玉液。
“这些都是原始元气……不觉之间，竟然已有如此之多。”
吕阳心中一动。
上次为了收服魔刀，他几乎已把鼎中的原始元气消耗一空，不过，在数百道大阵正常运转的帮助之下，这几个月，他又重新炼化了数以万计的原始元气，这些原始元气要么被炼化成为法力，储存在第二丹田，要么则被沉淀，囤积在鼎底。
这些都是构成鼎身的根本，鼎中原始元气积累得越多，炼天鼎的鼎体也越厚实，乃至虚实幻化，变为实体。
倒是鼎中储存的法力，增长到六万道之后，就没有再增长了，因为现在吕阳也就是金丹境界，能够运转的法力也只有六百余道，哪怕时时催运禁忌法门，燃烧法力与人相争，也足够拼搏上百次。
而这六万道法力，并不是全无消耗的，现在他为了使这六万道法力得以保持，每月都要耗费数以万计的原始元气进行饲养，也就是说，现在鼎中元气已经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很难再有所增加了。
不过吕阳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以他如今的状况，增一分则是累赘，减一分则损根基，正好慢慢积累底蕴，蓄养元气。
而且，法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其实已经相差无几了，关键的还是神通的运用，法宝的比拼……
吕阳默然点头，满意地把神识抽出，回归脑海。
时间到了黄昏，吕阳和龙瑶在船上相遇的不久之后，白元景再次找上了门。
“圣女，怎么样了？”吕阳追问道。
“她已经答应了，今晚亥时整，在离此处山庄三十里外的鸿汐楼相会。”白元景神情有些异样地说道。
“好，有劳圣女了。”吕阳点了点头。
“吕公子。”白元景略为犹豫，终于还是说道，“那龙瑶似乎想要对你不利，而你也说，你和她之间有仇，又何必……”
她欲言又止，似乎很是不解，吕阳为什么非得见那龙瑶不可。
“我想见她，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圣女不必多虑，这次我不会主动招惹事端，也决不会让你为难。”吕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郑重承诺道。
白元景见吕阳决心坚定，自己又已约好了龙瑶，也就只好默然应允了。
不过，临离开时，她还是对吕阳说道：“这次会面，我和引领龙瑶登船之人都会在场，还请公子勿怪。”
“也好，我和她没有什么私密之事要谈。”吕阳自然是不无应允。
此时离亥时不远，吕阳送走白元景之后，对吕青青提及此事，然后便准备赴约了，吕青青不放心吕阳自己前去，当即提出，自己也要跟去。
吕阳知道她担心什么，也便一并答应。
不久之后，吕阳，吕青青，白元景，仙儿四人一同出现在鸿汐楼上，恰好此时，龙瑶也如约而至，她的身边跟着一名英武的俏丽少女，显然也是商会中人。
“吕阳小贼，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我不仅不逃，反而还有胆量约我来这里会面，莫非你以为，在这宝船之上，我便不敢杀你不成？”
龙瑶见到吕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不屑，冷冷地说道。
吕青青皱了皱眉，心中没来由地一阵不快。
的确，吕阳出身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卑贱，这龙瑶看不上眼也属正常，但当面如此，却是显得有些太过了。
“师姐。”仿佛察觉到了吕青青的心意，吕阳微微一笑，伸手拦住了她。
吕青青疑惑地转头看去，却见吕阳示意自己稍安，与此同时，站了起来。
“龙瑶仙子何出此言，难道堂堂万灵宗真传弟子，也沦落到了只会说人长短的境地吗，还是说，龙瑶仙子也想学那世俗长舌妇，把吕某骂个狗血淋头？”
吕阳倒是不慌不忙，也仿佛龙瑶的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仍然笑意盈盈地说道。
“不管我们之间有何误会，还请坐下说话，如何？龙瑶仙子，请。”他让出了对面的座位。
“哼！”
龙瑶微微一怔，不由得再次打量了吕阳一眼。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耐着性子，在吕阳对面坐了下来。
虽然吕阳是杀她堂弟的仇敌，但她作为仙门弟子，也实在无法失却风度，更何况，这里并不是其他地方，而是白莲教控制的伽蓝宝船，并不适宜动手。
“龙瑶仙子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约你来这里吧？其实，我们之间有些许误会，如果可以的话，吕某希望与仙子冰释前嫌，不知仙子意下如何。”吕阳等龙瑶落座之后，开口说道。
“误会？”龙瑶的眼神，陡地变得凌厉起来，“在你眼中，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龙辰风和楚雄等人一事，她和吕阳都是心知肚明，就算她不是当事人，龙辰风也把来龙去脉都向她交代了，没有理由不清楚，不过，她作为龙辰风的堂姐，又是万灵宗真传弟子，实在难以接受吕阳的说法。
“我堂弟之死，你脱不了干系，与其在这里巧舌如簧地推诿，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保住性命吧。这里是伽蓝商会的宝船，我就给白莲教一个面子，不在这里动手，不过，离开这里之后，我必杀你！”龙瑶面色阴沉地道。
直到此时，吕青青和白元景才在两人的对话之间听出些许端倪，得知吕阳曾杀龙瑶的堂弟，不由得吃了一惊。
“哈哈哈哈！”吕阳闻言，沉默一阵，却是突然放声大笑！
龙瑶冷冷地看着他，却见他止住大笑，嘴角微微撇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必杀我？”
“你不会杀我的，因为，你杀不了我。”吕阳笑意消失，平静若水地说道。
他的这一句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阐述一个三岁小孩都懂得的道理一般。
龙瑶闻言，不由得神色微变。
她也不是听不出来，吕阳的自信，但她知道吕阳这个名字，是在当年龙辰风出事之时，后来又从其他途径得知，吕月瑶已经认他为义弟，成为了吕家新贵，这才知道，此人拥有晋升先天的潜力。
不过她对吕阳的了解也仅此而已，在她看来，吕阳再是如何惊才绝艳，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年之间晋升到虚境，更遑论登峰造极，修成圆满，因此，他能在这时候达到金丹境界，未必就是依靠自己的努力。
豪门大族，修真宗派，不乏刺激潜能的禁忌手段，就连她龙家之中，也有数十名资质平庸的族人通过此法晋升到了中乘以上！
不过，这是培养死士的做法，晋升之后，修为必将停滞不前，寿元更是减少数百年，乃至变得与世俗凡人相同。
龙瑶绝不认为，吕阳是依靠自己的本领晋升到如此境界的，他的身份应该是吕月瑶大力培养的死士，认其为义弟，也只是拉拢其心的手段而已。
不过，这些想法刚刚生起没有多久，便被她自己否定了，因为她也发现了，吕阳的神情，气度，以及身旁白元景和吕青青所表现出来的态度，绝不会是无名小卒，反而是吕家一脉极为重要的人物。
“废话少说，你今天找我究竟有什么事？”龙瑶强压住心中的恼怒，冷冷地问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今天请仙子前来，别无他意，只是想与仙子冰释前嫌。”吕阳说道。
“你应该知道，这不可能。”龙瑶漠然道。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在人为而已。”吕阳微微摇头，面上重新泛起一丝笑容，温和地说道。
“如果你找我来只是说这些废话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龙瑶压抑着心中的怒气，站了起来。
她本来对吕阳的动机有些好奇，再加上，飞针失利，对吕阳的实力大感好奇，所以才耐着性子赴约，但现在看来，吕阳言不由衷，实在没有必在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就准备着离开。
“且慢！”吕阳也站了起来，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道，“龙瑶仙子何必如此心急，我杀了令弟，虽然是事出有因，但也的确有几分不对的地方，而你想杀我，我自然也不甘坐以待毙，此事是非难辨，纠缠不清，也确实无趣，我在这里有一个提议，不知道龙瑶仙子有没有兴趣。”
不等龙瑶回应，他又继续说道：“这世间的道理，说不清，道不明，不如作过一场！我在此以玄天门沉天仙宫弟子的身份，仙子你讨教一二，如果仙子能将我斩杀当场，我自无怨无悔，而如果仙子奈何不得我，那便请听我一言，冰释此事，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吕青青和白元景闻言，不由惊异地站了起来，而龙瑶听到，也是大感意外，万万没有想到，吕阳费尽心机把自己约出来，竟然是为了要挑战自己。
“好你个吕阳！当真是今非昔比，连我也敢挑战了！当年你只不过是吕家的一条走狗，而今攀附上了主子，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龙瑶自负为豪门千金，与吕月瑶一般无二的人物，若说此时是吕月瑶当面，向她发出挑战，绝不会有二话，立刻便会痛快答应。
但吕阳是什么人物？吕阳只是当年的一个无名小卒，不知撞了什么大运，竟然厮混到金丹境界了。不过就算如此，庸才仍然还是庸才，绝对无法和同样金丹境界的天才可比，但就是这么一个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小角色，竟然也敢出言挑衅，开口就是要向她讨教。
在这一瞬间，龙瑶不禁生起一股不可抑制的愤怒，她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简直胆大包天，罪不可恕！”
“吕阳，你这是找死！”
凛冽的杀机，顿时弥漫开来。
吕阳却丝毫不为所动，挺立在前，直直地看着她。
“龙瑶仙子，万万不可！”龙瑶身后的女子见势不妙，急忙喊道。
“龙瑶仙子，这里是伽蓝宝船！”白元景也站了起来，隐隐拦在吕阳身前，“你们二位的恩怨，我们管不了，也没有资格管，但在这里动手就是不行。”
“你们让开！刚才你们也看见了，不是我龙瑶不敬白莲教，也不是我非得要在这里动手不可，而是这小贼自己找死！难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贵宾的吗？”龙瑶面若寒霜。
以她的见识，又如何会看不出，白元景是在有意偏袒吕阳？虽说在外动手她们管不了，但万宝大会结束之后，众人离开此船，茫茫人海，她到哪里找吕阳去，难道上大荒洞天不成？
“抱歉，龙瑶仙子，吕公子也是我们的贵宾。”白元景虽然有些为难，但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她相信，这个理由足以说明一切了。
“他也是贵宾？”果然，龙瑶闻言，虽然是在盛怒之下，但也不由得震惊了一下。
伽蓝商会为白莲教所有，而此宝船，又是伽蓝商会的老巢之一，地位之高，无可替代，能够被邀请上船的，必定是诸天贵人，身份地位不同于一般寒门修士的人物。
虽然在船上遇见吕阳，她的心中，多少已经隐约猜到，吕阳现在今非昔比，但却还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成为宝船的贵宾。
这个贵宾的资格，虽然模糊，但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取的，除了家世与财富之外，自身实力也有一定要求，再不然，就是潜力巨大，必成一方英豪。
“这小贼怎么可能会是贵宾？”龙瑶看着白元景，神情之中，犹自带着几分不信。
“龙瑶仙子何必动气？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应不应战，这就行了。”白元景的好意，吕阳似乎并不领受，突然开口道，“如果你不敢答应的话，那便算了，如果答应，我可以离开此船，这样你也不必为难。”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跟我来。”龙瑶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吕阳脸上浮现一丝古怪的微笑，也跟着飞出阁楼。
“哎，吕公子……”白元景见此，不由得摇了摇头，不过，还是跟着吕青青一起追了上去。
众人在船上飞了足足盏茶功夫，终于跨越船体，来到外围。此时，宝船已经飞离方寸洞天，正行走在一方漆黑无比的异度空间之中，不过，船体周围数十里都在一层神光护罩之内，只要不离开其中，倒也没有大碍，正好可以作为两人切磋较量的战场。
见到前方的神光护罩，龙瑶毫不迟疑，一头便扎了进去。
吕阳也跟着钻了进去。
“这里就是宝船之外了，伽蓝商会的规矩已经约束不到我们，龙瑶仙子，请吧。”吕阳踏立在空中，朗声对龙瑶说道。

第409章 败敌（上）
龙瑶没有开口，而是第一次认真地看了看吕阳，她在吕阳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自信。
“小人得志！”龙瑶收回目光，不免冷笑。
吕阳再如何惊才绝艳，也是犹如龙辰风一般的后进，她自己也是天才，自然不用担心，他能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
事实上，当吕阳自信满满地对她提出挑战之时，她已经隐约猜到，吕阳受到吕月瑶栽培，很有可能已经学有所成。
不过，这般的金丹修士，她还是没有必要忌惮的。
面对着吕阳的谦让，她没有丝毫客气，突然张手一招。
“阴阳交泰，虚空生电！”
一道通体炽白的天龙身影自虚空浮现，张牙舞爪，显化出了身形，转眼之间，方圆数里便被阵阵雷光笼罩，无穷的威压，疯狂向吕阳侵袭而来。
雷光如刀，仿佛横亘天际，瞬息劈将而至。
这一门神通，是她祭炼多年的雷霆天龙观想大法，乃是以无上神通凝聚龙气，召唤远古之时的天龙降临，当这门神通修炼到极限之时，甚至能够凝聚天龙真身，使之变成生灵。
远古天龙，多为道境强者，这一门神通，拥有晋升道境的潜力！
当然，以她此刻的境界，也不可能召唤出真正的道境天龙，而且，也还不是天龙真身，而是一道虚影。
“红莲业火！”
面对着这一条天龙虚影，吕阳丝毫不敢大意，突然召出自己的红莲灯，猩红火光凭空浮现，沿着雷光攀了上去。
炽烈的火焰，包裹了雷光，悄无声息之间，这一阵阵的雷光灰飞烟灭。
“这是什么东西？”龙瑶眼中异芒闪过，对这一阵火光，感觉到了莫名的心悸。
她有一个直觉，这并不是普通的凡火，若是被它沾上，便难以甩脱了。
“雷霆天龙，给我破！”
她的口中发出一阵清喝，猛然攻至。
却是那天龙虚影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好了这雷霆一击。
“轰隆！”
一道长达千尺的巨大光爪挥舞而至。
漫天的火光，仿佛被大风吹向两边，斩出一条道路。
但就在龙瑶和白元景等人都以为它要穿透火幕，攻向吕阳之时，猩红的火焰，突然显化莲花形状，天花乱坠，向她席卷而去。
这一场完全由火焰堆积而成的巨大风暴，瞬息之间，便笼罩了雷霆天龙全身，然后熊熊燃烧起来。
无坚不摧的红莲业火，彻底覆盖了这条天龙虚影。
“这是什么神通！”龙瑶大吃一惊，连忙手掐法诀，往前一指，“雷霆天龙，散！”
在她的催运之下，偌大的天龙身影，骤然消失，只余滚滚元气熊熊燃烧，染红了半片天空。
“她这神通变化多端，不好对付啊，这下师弟想要击破它也难了。”看到这一幕，在旁观战的吕青青，不由得心中一震，为吕阳的处境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不过她也知道，吕阳从来就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如果他没有把握的话，也不可能轻启战端，主动挑战龙瑶，他的此举，必定有其深意！
也就是说，他是不可能如此轻易便战败的，他的诸多手段，远远尚未施展。
果然，就在吕青青以为吕阳将要失去目标，漫天大火将要落空的时候，吕阳不慌不忙，身影急闪，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
在场诸人都是眼力不俗，但也只见到，他往前踏出一步，便似虚空穿梭一般，跨越漫天火幕，来到了龙瑶身前。
他挥了挥手，一摊无比黏稠，腥臊的浑浊黑油，泼向龙瑶。
这些黑油，正是红莲灯中仅剩的三宝灯油，自上次死战魔刀刀魂之后，吕阳的红莲灯中，这样的灯油其实就已经所剩无几了，甚至可以说，这些并不能算作是真正的三宝灯油，因为三宝灯油乃是血液一般的暗红油液，而非浑浊黑油。
这些浑浊黑油，只不过是灯底的一些残渣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能够引燃红莲业火的奇物，还是引起了龙瑶深深的忌惮，她不假思索，便向旁边避去。
以她翩翩仙子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任由这些古怪黑油沾上自己的万金之躯，哪怕这些黑油没有丝毫害处也不能够！
这与战斗经验无关，纯粹就是爱美之心作怪。
吕阳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微笑，丝毫没有理会那些黑油，反而伸出手掌，无形罡气化成巨掌，重重地向龙瑶拍去。
“轰隆！”
四周的空气被他猛然一握，发出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猛地爆炸开来。
而在这时，龙瑶也猛然发出一声清喝，全身罡气猛然鼓荡，硬生生地挺住了他的这一掌，但身躯却不受控制地疾飞倒退。
“地煞神通，隔空摄物！”
吕阳再施神通，一只完全由罡气凝聚而成，处于半实半虚之间的巨大手掌，紧紧地握住了飞退中的龙瑶，她的身影就仿佛被一座巍峨的山岭镇压，顿时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喝！”
龙瑶面上涌现出一丝艳若桃花的红晕，猛然张开双臂，仿佛要撑开一片天地般，定定地立在空中。
她以双掌，托住了正在猛力紧握的巨掌！
两人顿时停在空中，僵持不下！
霎时之间，精妙的神通法术，老练的斗法经验……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毫无作用。
这个时候，谁的功力深厚，谁的法力凝实，谁便能占得上风！
吕阳要把龙瑶生生握成肉酱，而龙瑶则要挣脱吕阳的掌握，双方都疯狂地催运法力，狂暴的罡气涌现在中间，激烈的碰撞，挤压……带出了一阵阵的大风。
“咔咔……”
“咔……”
空中，仿佛骨骼断裂一般的声音传来，龙瑶周身上下，罡气包裹，密不透风，几乎被吕阳的巨掌握得透不过气，然而她的法力终究雄浑，竟然也有五六百道之多，乃是真正的中乘修士水平。
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吕公子的法力竟然如此雄浑！对方已是先天六重脱胎境高手，但却没有占得丝毫便宜。”
修士的法力比拼，最能看出功力深浅，吕阳虽然也是中乘修士，但境界比之龙瑶略低，更显难能可贵。
白元景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由得异彩连连，惊叹地说道。
“师弟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他敢挑战这龙瑶，自然有他的理由。”吕青青看到这一幕，亦是心潮澎湃，忍不住说道。
其实，她也猜不透吕阳的动机，不过，她对吕阳很有信心，也相信他不会胡来。
龙瑶的神色渐渐由平静变得惊愕，乃至开始流露出一丝震惊。
她仿佛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尊拥有无上威能的巨人掌握，完全无法动弹。
不过她并没有慌乱，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境界比吕阳高深，如此坚持片刻，吕阳便将法力消耗，无以为继。
若论元气的恢复，修炼出元神的脱胎境修士，比之金丹修士，可是迅速太多了。
她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败在吕阳手下。
然而，就在龙瑶坚持着抵挡巨力，等待吕阳法力消耗的时候，吕阳却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紧紧地困缚着她，所有的神识，意念，全都操控着法力，倾轧而至，一丝也没有放松。
在吕阳如此巨大力量的重压之下，龙瑶也没有丝毫分心的可能，就连身外的漫天元气，也正慢慢燃烧殆尽，变得越来越淡薄，眼看便要消失。
数息过去……
数十息过去……
数百息过去……
“不好，我要坚持不住了。”龙瑶等了五百余息，但却没有等到吕阳减小力道，反倒自己有些难以为继了。
她疯狂催运体内法力，抵挡吕阳的重压，无形之中，元气已经损耗许多，这便如筋疲力尽的士兵一般，虽然没有崩溃的危险，但却已经渐渐不支。
再这样下去，过不了一刻功夫，便将有折损的危险。
“这怎么可能！”龙瑶注意到吕阳的神色，不由莫名震惊。
此时，吕阳神色仍然不变，不像是装出来的平静，这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像之中的坚持不住，反而留有余力。
他的气息，远比龙瑶还要悠长！
对于修士而言，法力便如豢养的生灵一般，平日催运，斗法，不会损害到根本，纵是力道有所损耗，休息一段时间过后，也可以恢复。再严重一些，便要补充元气，需要以灵玉或者先天元气丹一类的代价作为补偿，而一旦折损，伤及根本，这道法力便将彻底消亡，若要补充，便需要重新凝聚起来。
此时，龙瑶身上的法力便在急剧消耗，力量削弱到了非常明显的地步，如果说刚开始时还能和吕阳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的话，现在便开始捉襟见肘。
龙瑶杏眼圆瞪，突然冷哼一声，一枚通体晶莹，明珠般的丹丸从腰间的乾坤袋中飞出，落入口中。
她微微仰头，把这枚丹丸吞了下去。
“她吃的是什么？”见到龙瑶的这个异常举动，吕青青立刻警觉起来，看向白元景。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地元丹。”白元景说道。她的见识亦是广泛，一眼便认出了龙瑶所吞服的这枚丹药。
“地元丹？”吕青青心中一震，失声说道，“此丹蕴含百年日月之精华，可以在瞬息之间，恢复修士数百道法力，哪怕是中乘修士油尽灯枯之时，也可以立刻将法力补充圆满，师弟这下恐怕要抵挡不住了。”
她想起了书籍之中的记载，顿时便明白，这是一枚珍贵的补气丹药。
不过，就在她说出吕阳即将抵挡不住的预言之后，又过了数十息，吕阳还是坚持了下来。
不仅如此，处于虚实之间的掌罡，明显可见，正在向着龙瑶逼近，一步步压缩着她抵挡的空间。
龙瑶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光洁秀气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你以为服食丹药，补充元气就可以胜过我？想跟我比拼法力，那是妄想！”吕阳心中冷笑。
他知道，一般的修士，蓄养法力极为艰难，除了平常以自身储存法力之外，并不会在其他地方蓄养太多，这也导致了，斗法之力，全力施为，难以持久。
即便是像龙瑶这样的中乘高手，没有特别的天赋，也只拥有数百道法力，而当她开始感觉法力不支，难以为继之时，实际上便已经注定了败退的下场，再也无法与吕阳争锋了。
她所犯的最大错误，便是以为自己比她弱小，没有在一开始便以雷霆手段拿下，反而比拼起了法力。
若论法力之悠长，拥有炼天鼎这件重宝的吕阳，又岂有惧她之理？
“第二丹田，灌注我身！”
吕阳突然猛地运力，滚滚元气，仿佛滔天长河，涌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本因斗法而变得有些萎靡的法力，全部都转换到了炼天鼎的炼化大阵之内，得以迅速补充元气，而吕阳的体内，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充实的饱满法力，仿佛两军交战之时，援兵来临，取代了伤残的同胞。
数息之间，吕阳又再变得龙精虎猛，丝毫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
“吕阳小贼，看来你还真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够与我比拼法力而不落下风，不过，我服食了地元丹，短时间内元气无穷无尽，哪怕你拥有数千道法力，也仍然不是我的对手。”龙瑶咬紧牙关，愤愤地想着，突然默运神念，一股无形无迹的神识自眉心扩散开来。
“封魂夺魄！”
数点寒芒，自夜空之中闪现。
“又是这一招！”吕阳冷笑一声，身上鳞片层层生长，硬生生地挡下了所有飞针。
仍旧岿然不动！
几乎与此同时，他突然逆运气血，燃烧法力以换取无穷威力的禁忌法门施展开来，瞬息之间，凝实的掌罡加强了数倍，带着泰山压卵之势，猛然握紧！
吕阳乃是金丹修士，法力有近六百道，这便相当于六亿余钧的巨大力量，又再祭出燃烧法力的禁忌法力，威势何等恐怖？龙瑶也完全没有料到，吕阳会抓住这个机会猛攻，终于坚持不住，全身护体罡气猛地炸开。
顿时，肉身噗的一声，彻底爆散。
她的整副肉身，被吕阳生生地捏成了肉酱，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漫天元气疯狂躁动起来，带着无尽的愤怒，在空中显露出了巨大的身影。
这是一头长达千丈，头颅便有一栋阁楼大小的巨大天龙，天龙身上雷光闪耀，疯狂蹿动，蕴含着无尽的威势。
周遭的云彩仿佛被人以法力生生抽干，消失得无影无踪，吕阳的身影，暴露在其中一只龙爪之下。
没有丝毫犹豫，这只龙爪，猛地按了下来。
轰隆！
吕阳的身躯，毫无悬念地被击得飞了出去。
“你竟敢毁我道体，好大的胆子！”龙瑶的声音，愤怒地响起，伴随着这声音而至的，是数十道水缸粗的巨大雷矢，疯狂劈落。
炸雷之声，不绝于耳！转眼之间，吕阳身上便被轰击了数十道巨雷，等到一切烟消云散，重归平静的时候，雷霆落处，几乎已经看不出有过人存在了。
吕阳就仿佛被这几十道巨雷轰成了碎片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然而，空中的巨大天龙没有丝毫放松的神情，却反而紧张到了极点，片片龙鳞紧张竖起，雷光逐渐归于平静，仿佛屏息静气，紧张感受着四周的动静一般。
这是因为，吕阳的气机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愈发强盛了！
“他正躲在暗处，伺机发动雷霆一击！”吕青青和白元景也察觉到了吕阳的意图。
“血肉衍生，再造道体！”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再次出现了龙瑶的身影，她就好像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一般，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然而白元景和吕青青却知道，她的气血亏损了不少，就连道体都受到了一丝震荡。
如果不是她早已修成神通手段，这个时候，恐怕早已万劫不复了，哪怕是脱胎境修士，面对这种情况，也要吓出一身冷汗的。
龙瑶这时候施展的血肉衍生之术，与一些世俗国师经常表演的飞剑割下头颅，然后又再接回去的飞头之术一般，都是控制肉身气血的法门，使得道体不灭，保持神识。
因为她还没有修成虚境，一旦没有了肉身，许多精妙的神通手段都无法施展出来，而且，长时间神魂无依，毫无着落，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重新显现出道体之后，龙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出一柄漆黑若夜幕的长柄大伞，哗啦一声，猛地打开。
做完这件事情，她似乎才终于长松一口气，苍白的面上，涌现出一丝血色。
但就在这时，吕阳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仿佛早已等候在那里多时，一抹猩红火光猛然弹出。
“砰！”
这道火光就仿佛是一支利箭，洞穿了龙瑶赖以为重的黑伞，在她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嘭的一声，迅速蔓延全身，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火焰里面。
“啊！”
斗法至今，龙瑶终于第一次发出一声痛呼，惊叫起来。

第410章 败敌（下）
漫天的火光，映红了天空。
吕阳的红莲业火，何等的霸道强横？即便是龙瑶，这一下也岌岌可危。
她被这大火包裹，随时都有被烧成灰烬的危险，除非，她拥有和寒霖一般的水行至宝，可以压制此火。
此时，伽蓝宝船上有不少修士也看到了这一幕奇景，纷纷心生感应，神识投了过来，但他们并没有看清楚这边的情形，只看到一名女修正在火海中挣扎痛呼，显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神色。
红莲业火的威猛，已经深入神髓，仿佛连她的神魂都要跟着燃烧起来。
陡地，火势猛地再涨，数百道从远处投射过来的神识，仿佛被尖针猛刺，吃痛地缩了回去。
他们仅仅看到刹那之间的情景，便被火光映得神念受损，几乎受伤，更遑论穿透这一重火幕，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了。
心知正在交战的双方皆不好惹，这些好奇的神识连忙缩了回去，就此消失不见。
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厉害的神通！这是什么火焰，竟然连我的神魂都差点被灼伤！”
数里之外，一栋临近船舷的阁楼上，有修士看着这边的火光，震惊地道。
“好像是三昧真火，又好像是幽冥鬼火，又或者……红莲业火？没有接近它亲眼一睹，我也分辨不出来，不过，绝不是普通的五行火诀！”另外一名修士说道，面上也显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这些火焰突然在宝船附近出现，引起了他们的忌惮。
“会是什么人在那边斗法？”有修士问道。
“管他什么人！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师兄，你看，那边有两个人在斗法！”另一边，一名正在长廊散步的黄裙少女，好奇地指着远处的火光说道。
“慎言！那些都是神通广大的高深修士，不要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黄裙少女身边，一名仙门弟子装束的年轻男子，不禁骤然变色。
他从这火光之中，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当即，带着这黄袍少女匆匆离开。
他可不愿涉入这是非之中。
其他几处，也有不少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看到有人打斗，本想靠拢上来围观，但还没有等他们走近，便发现了吕阳激发的滔天烈火，不由纷纷色变。
“好厉害的神通！”
这些好奇的修士，当即放弃靠近的念头，纷纷远离。
“啊！”
此时，龙瑶身上燃烧着业火，转眼之间，精血元气都被点燃起来，仿佛火上浇油。
漫天的红焰，展现出了威震诸天的恐怖威力。
不过就在这时，烈焰之中的龙瑶也终于缓过神，强忍着这股突如其来的侵袭，伸出了一只手臂。
原本如白藕一般，应该光洁，嫩白的手臂，此时已经变得满手水泡，异常的骇人，不过，她还是强忍着烈火焚身的巨大痛楚，瞬息之间，五指并扣。
“雷霆天龙大观想！”
轰隆！
一声雷响，电光涌动！
缥缈的天龙虚影，再次在空中显现出来。
这一次出现的天龙虚影，远比刚才淡薄，但却蕴含着一丝虚境高手缥缈无踪的特质。
伴随着天龙虚影出现的，是长河一般汹涌澎湃的天地元气，蕴含着极为惊人的巨大威势。
“又是这一招，能有什么用？”吕阳见此，冷冷一笑。
但就在这时，龙瑶的手臂，艰难而又执著地往下一划。
“雷龙化身！”
只见这头天龙虚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龙瑶身上的火焰，仿佛长龙吸水一般，悉数被吸了进去，而那天龙虚影也猛烈燃烧起来，代替她化成了一条火龙。
与此同时，龙瑶身上的伤势，迅速地恢复起来，转眼之间，便如没有遭受烈火焚身之前一般。
“什么？”吕阳万万没有想到，形势竟会发生如此变化，不由得大吃一惊。
“所有的伤害都被那天龙虚影吸收了，这是什么神通？”
他伸手一勾，红莲灯凭空浮现，仿佛吐火炎龙，源源不断地催动莲焰，向龙瑶身上飞去，然而，就在这些火焰即将落在她的身上之时，身上突然虚光浮现，转眼即至身后天龙处。
这副情形，就仿佛龙瑶已经从这片天地之间消失，只是一个虚幻影像，而取代她在这里的，正是身后那头天龙。
“这是万灵宗的无上神通啊，她召唤出了天地之间的雷霆之灵，化成天龙虚影，代她受难，与一些献祭生命的法门有异曲同工之妙，总之，无论如何攻击她的本体，最终都会落在那头天龙身上，只有先击破了那头天龙，才能触及她的真身！”看到这一幕，白元景不由得神情微动，惊叹着说道。
“什么，竟然有如此玄奥的神通？无论如何攻击，最终都会落到那头天龙身上？”听到她这么说，吕青青惊讶地说道。
“不错，这门神通的功效，本是如此，如果修炼到高深处，甚至能够以此合道，形成无上法相，如此便拥有了万法难破的绝对防御，绝不亚于吕公子身上拥有的昊天神甲！”白元景道。
“那师弟怎么办？若是他不明就里，岂不要上当吃亏？”吕青青一怔，便想要传音给吕阳，叫他注意。
要知道，此时吕阳不断猛攻，那是非常消耗法力的，若不是他，而是换作其他修士，恐怕早也坚持不住了。
再说，龙瑶就在那里，虽然一时没有调息过来，但迟早也会反击，到那时候，就是吕阳败亡之际！
不过，就在吕青青刚想开口提醒之时，场上的形势，突然剧变。
吕阳似乎比她还先发现其中的奥妙，抢先一步放弃了龙瑶的本体，转而向那天龙攻去。
他已经注意到，无论如何，飞往龙瑶身上的红莲业火都会落在天龙身上，索性不再理会她，而是催动全部法力压上，往那天龙转移了。
“献祭法力，万火齐发！”
轰轰轰轰！
成千上万道猩红的火莲出现，如同暴风雨一般，那向天龙虚影卷去。
在这突如其来的侵袭之下，天龙虚影悲吟了一声。
龙瑶本来施展神通，赢得了喘息之机，眼看着便要再度反攻，但不料，吕阳反而抢先一步，以献祭法力的法门，爆发出无穷力量，漫天的大火几乎将整头天龙吞没。
与此同时，他提掌运劲，一道宽达百尺的淡青掌罡，骤然在半空凝聚成形。
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精妙的神通，但却比神通还要可怕，因为，这是实实在在的力量，罡气凝聚之物！
它的凝实程度，甚至远超天空中的这头天龙虚影。
“吟！”
仿佛感受到这道掌罡的巨大威胁，天龙虚影再次悲吟了一声，旋即，舞动巨爪，冲了上来。
“轰！”
吕阳亦是手掌推动，数百道法力，同时炸开，化为滚滚元气，轰了出去。
轰隆！
轰！
轰轰！
猛烈的碰撞在半空发生了，掌罡，龙躯，仿佛两座巨大山岳，猛地撞击在了一起。
结果自是毫无悬念——在这声势浩大的一击之中，本就已经被红莲业火焚烧得元气虚耗的天龙虚影，连一个照面也没有坚持下来，转眼之间，灰飞烟灭！
“噗！”
随着这头天龙虚影的湮灭，心神依附其中的龙瑶，突然面色骤变，一瞬间变得惨白之极。
突然，她猛地张口，一口血箭喷射出来。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有如此雄浑的法力！”
龙瑶提着黑伞，仓皇逃到一边，可尽管如此，脸上，额上，仍然沾满黑灰和焦发，仿佛刚刚才从火灾现场逃出生天的难民一般，无比的狼狈。
她赖以为护法的天龙，也已消失不见，整个身形都暴露在吕阳的威胁之下，甚至，她连与吕阳对抗的信心都动摇了，本以为自己的法力远胜吕阳，但接连数次交锋，却都发现，远远不是吕阳的对手。
吕阳甚至没有使出什么精妙神通，单只一掌猛击，便轰碎了她所召唤出来的龙天！
吕阳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念头，反而眼中精光一闪，杀机大盛。
他等了这么久，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心念流转之中，红莲灯飞快地向着龙瑶飘了过去，仿佛幽灵一般。
眼看着，又要再度喷射火焰，把龙瑶焚烧殆尽。
以她此刻的状态，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再像刚才一样，召唤出防护的天龙了。
“够了，别打了！”
察觉到形势不利，跟着龙瑶一起来的少女，连忙出现在两人中间。
她本来在旁观看，没有干涉两人斗法，但事到如今，不得不出来调解。
见到她站出来阻拦吕阳，白元景面色微变，也连忙飞了上前，劝道：“吕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此收手吧。”
刚才吕阳施展的火焰神通，无比的强横，甚至达到了能够威胁龙瑶生命的地步，若不是龙瑶也有精妙的神通保命，只怕此时便已经化灰飞烟灭了。
不过，龙瑶终究还是伽蓝商会的贵宾，白元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殒命在前，因此，见到对方的动作之后，她也跟着上前。
“若兰，你让开！”吕阳还来不及回应，却见龙瑶面若寒霜，撑着黑伞飞了过来。
一时之间，气氛再度僵持。
“够了，龙瑶仙子，到此为止吧。”吕阳看了看白元景，又再看了看对面那少女，转头对龙瑶说道。
“吕阳，你很得意是吗？不错，这次是我输了，不过，我并没有施展全力，这里毕竟是伽蓝商会的所在，如果离开这里，断然不会是这样的结果。”龙瑶冷冷地说道。
“龙瑶仙子，你误会了，我这次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吕阳已非昔日可比而已。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无名小卒了，如果你还想着替你那堂弟报仇的话，大可以放弃，而如果你愿意放下这段仇怨，我们还可以交个朋友。”吕阳不为所动，淡淡说道，“何去何从，相信仙子你会作出明智的选择。”
龙瑶闻言，面上不禁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气恼，愤恨……全都一起涌了上来。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所谓没有用尽全力，只是一个遮羞的借口而已，或许此时的吕阳也没有办法置她于死地，但却绝对有许多种手段，可以使她灰头土脸，颜面丧尽。
哪怕她是万灵宗的真传弟子，结果也还是一样。
而且，从吕阳此刻展现出来的手段，她基本也可以断定，吕月瑶是真心认他为义弟，大力栽培，如果她再纠缠不休的话，恐怕连吕月瑶也会被惊动，到那时候，把事情闹大了，连自己宗内都不好交代。
毕竟，龙辰风是死在大荒洞天之内的，而大荒洞天又是玄天门的属地，他一个万灵宗弟子偷偷潜进去，就是有理也要变成没理。
没有开具度牒便随意在他宗境内行走，是要受到天道盟制裁的，尤其龙辰风还只是一名小小的外门弟子，并不具备内门弟子的身份。
总之，这个闷亏，自己是吃定。
想到这里，龙瑶面色忽地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龙瑶姐姐，等等我。”名为兰若的那名少女，连忙追了上去。
“公子……”白元景看着吕阳，面纱笼罩下的脸庞，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色，不过从她眼神便可以看出来，此刻的心情，想必是极为无奈。
“圣女，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不过现在，她并没有受到多大损伤，想必也不会把事情闹大吧，而且，她毕竟是名门正派出身，脸面还是要的，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到处宣扬。”吕阳微微一笑，对白元景说道。
他也知道，自己把龙瑶约出来大战一场，一个处置不当，便是谋害贵宾的恶劣事件，白莲圣女不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自己一出手便是成百上千万地购买珍宝，这同样是白元景的功绩，既然让她享用了如此的功绩，承担些许难为之事，想必也不为过。
这里面的火候，他一直都把握得很好，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关头，还是让龙瑶逃过了一劫，想要再除掉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在瞬息之间，由杀气腾腾转变为温文尔雅，甚至连“可以交个朋友”这一番鬼话都说了出来，为的就是迷惑龙瑶，把此事压下。
“希望如此吧。”白元景叹息了一声，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竖子！”
“卑鄙！”
“可恶！”
回到住所，龙瑶愤愤地坐下，恨声怒骂起来。
虽然没有像凡夫俗子一般乱摔乱打，但以她仙门女修的身份，能够如此失态，也可以说是绝不多见了。
府中的奴仆下人，全都噤若寒蝉，机灵者甚至早早地躲了起来，仿佛鹌鹑一般。
几名侍女抽不开身，不得不硬着头皮侍立在旁，连一丝大气也不敢出。
若兰追着她回来，见到这副情景，不免便暗叹了一声，轻轻地走了进去，对那几名侍女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几名侍女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龙瑶姐姐。”若兰轻轻地叫了一声。
“若兰，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龙瑶面色阴沉地说道。
“龙瑶姐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看你笑话？”若兰听到龙瑶的话，不免有些无语，不过她也知道，龙瑶正在气头上，实在不好接她的话。
“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你刚才也不见得就是输了，又何必牵挂在心？”若兰劝解道。
“你不明白，刚才那一战，远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龙瑶摇了摇头，说道。
“怎么？”若兰有些诧异。
“刚才那人晋升先天，在我修出元婴之后……他的成长，实在太快了！”龙瑶忽然叹息了一声，“我自命与吕月瑶相争，被人喻为双骄之一，但却连她一个义弟都争不过，实在太失败了！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他在与我斗法时并没有使尽全力，还留有诸多手段没有施展出来，若是我也全力施为，结果仍然不会改变太多，现在的他，真的已经具有与我分庭抗礼的实力了！”
“这……这不可能吧？”若兰听到龙瑶对吕阳的评价，不由得怔住了，“龙瑶姐姐，你是龙家的天才，那人何德何能，竟然能与你相提并论？而且，你身上还有万灵宗的镇派法宝之一，八部天龙图，若是祭出来……”
“祭出来又如何？八部天龙图虽然厉害，但那却是师门长辈留给我保命用的，不是与人争风怄气用的，而且此等道器，一经祭出，消耗的法力无算，想要填补回去，必将靡费甚多，我又怎么能把它用在这种地方？”
“这倒也是。”若兰不由得沉默了。
“好了，若兰，我没事了，你也不用劝我，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吧。”龙瑶摇了摇头，突然说道。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若兰知道她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心情，也便站起身，告辞离开。
“吕阳……好一个吕阳！”
龙瑶压抑而又愤恨的暗骂，再一次在这厅堂之中响了起来。

第411章 回程
正在龙瑶败退之后，愤恨不已之时，吕阳和吕青青，也回到了住处。
“师弟，你怎么样，你刚才和那女人斗法，没有受伤吧？”吕青青亲眼看着吕阳和人拼杀，不免便担心他的状况，但见吕阳消耗了不少法力，仍然龙精虎猛，仿佛没事人一般，不由有些惊奇。
刚才那个龙瑶，可不像是任人欺凌的无名之辈，吕青青自问，自己是对付不了她的。
“我没有事，师姐不必担心。”吕阳摇了摇头。
“那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弱者，你又何必与她争斗？”吕青青有些不解地问道。
吕阳笑了笑，道：“师姐，你不明白，我约她出来一战，可不是意气用事那么简单。”
“哦？难道你还有什么其他深意不成？”吕青青好奇地问道。
“其实，我约她出来斗这一场，有两个目的。”吕阳道。
“哪两个目的？”吕青青问道。
吕阳道：“其一，示之以强，威慑她不要再对我暗中出手，免得又再遇袭，不胜其烦。其二，检验我这一段时间的成长，看看是否已经拥有了与仙门真传弟子争锋的资格。”
说到这里，吕阳忽然流露出了一丝微笑，显得欣慰之极：“果然不出我所料，经过这一段时日的努力，我终于拥有与这等实力了。其实，上次在寒霖手中夺刀之时，我便已经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堪比真传弟子，但却仍然还未确信，今日趁着有昊天神甲护身，与那龙瑶作过一场，这才得出了确实的结论。”
“原来你是抱着这个打算。”吕青青怔了怔，旋即恍然大悟道，“也的确，你已晋升中乘，差不多该是自立门户的时候了，月瑶师姐待你虽然不薄，但也不能一直左右你的人生，总该有让你自己做主的时候，到了那时，你能在吕家取得什么样的地位，还是取决于自己的实力。”
对于吕阳的这点心思，她也是喜闻乐见的，毕竟跟着吕月瑶，地位再高，也只是附人骥尾，只有自己自立门户，才有机会成为一方豪杰，甚至，将来称尊做祖，成为那仙门巨擘……
吕阳有此进取之心，也不枉她早早便认准了他这个如意郎君，想要与他结成道侣。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吕阳所料，龙瑶虽然得知了吕阳的行踪，但却没有继续报复的心思，也没有再次找上门来。
伽蓝宝船甚为宽广，若不是有心寻找，两人也碰不上面，于是，吕阳也乐得清静，继续炼化鼎中宝物。
趁着天材地宝的拍卖仍在进行，一些已经提炼出来的材料，也被吕阳拿去估价，贩卖，这些交易，自然也是由白元景和仙儿经手，算了他一个极为优惠的价钱。
结果，短短几天下来，吕阳的材料便全都贩卖了出去，减去购买远古道器和破损法宝的本钱，不仅没有花钱，反而还净赚百万。
虽然这笔灵玉并不算多，不过，对于吕阳而言，也是极好的开端，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若再遇到值得出手的宝物，他便可以放心大胆地买下了，一旦从中提炼出炼器材料，不仅不用贴钱，反而还能大赚一笔。
如此修复炼天鼎，也有了循环不断的根本，不至于财力不继。
“师姐，我们今天到船下城池看看。”
很快，时间到了吕阳等人登船之后的第二十一天，此时，万宝大会已经临近结束，吕阳突然向吕青青提出，要到船外看看。
“又回那里去？”吕青青有些不解。
吕阳道：“这里的万宝大会已经接近尾声，最后几天买卖的是消息情报，特殊委托之类，不会再有大宗的天材地宝和法宝买卖了，还是那边的坊市更为热闹。”
“原来如此……可是，那些假冒伪劣……”吕青青欲言又止。
她的担忧可不是杞人忧天，就连吕阳，最初也差点亏了百来万，好在吕阳运气过人，不仅没有被骗，反而还捡个大漏，大赚一笔。
“那有什么，我们可以多看少买，总不至于次次都上当受骗。”吕阳倒是不太担心，随意地说道。
其实，他依靠着丁灵和天音仙子辨识法宝和远古道器，从来就没有打眼的时候，哪怕是那些“星核”，也是看准了。
吕青青的担忧，实在没有必要。
“那好吧。”吕青青想了想，也觉得吕阳说得有理，于是便陪着他再次逛了一遍外城。
船外的珍宝，档次明显比宝船上的要低，这一次，吕阳买入了近千件道器残骸，几乎把整个坊市的存货都清扫一空。
这次的疯狂扫货，花了吕阳三百余万灵玉，好在他挑选的这些残骸，除了大部分为炼天鼎所需，还有小半可以用来提炼珍贵的炼器材料，如此一进一出，计算下来，一个月之内便可以收回两百余万，再加上在船上赚的一百万，相当于一枚灵玉也不花，白得这千件残骸。
其实，吕阳并不贪图这区区数百万灵玉，但毕竟小数怕长计，花费的灵玉多了，积少成多，迟早也会达到数以亿计，乃至数十亿，如此巨大的财富，断然不是他自己能够承受得起的。
因此，法宝残骸的提炼，在他看来，重要无比。
与此同时，寻常修士往往收入不低，但却只有数万积蓄，就是因为花费之处甚多，这些修士，购买一件先天法器，花费数万灵玉，购买一枚地品灵丹，花费数万灵玉，修炼一部功法，花费数万灵玉，重伤治愈，恢复功力，又是数万灵玉……如此名目繁多的花销，再富有的修士，也难以积攒起丰厚的身家。
比如吕阳，数十日之前，还有千余万灵玉，登上宝船之后，拥有的灵玉更是多达数以亿计，但短短几天功夫过去，只买一件昊天神甲，便减少了七千万之多。
而且买得神甲之后，也并不是将之置之不理即可，还需时时养护，送与灵气蕴养，如若不然，这件法宝也将如同绝食修士一般，很快便油尽灯枯，法力丧尽。
再加上，炼天鼎中的法阵，蕴含六万法力，每月便需消耗数千道原始元气，这也是相当于数万枚灵玉的消耗。
再加上，吕阳的钱财并非自己一人所有，将来还要开峰立府，自立门户，花费之处只多不少……完全可以想像，如果不是发现了提炼材料的法门，使得修复炼天鼎不需额外耗费灵玉，迟早也会清洁溜溜，一穷二白。
“吕公子，青青小姐，你们到哪里去了？”
当两人回到宝船上时，白元景正好也带着仙儿前来找他们，见到两人从外面回来，不由有些惊奇。
“我们到船外去了一趟，怎么了，圣女，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吕阳收罗了一大批道器残骸，心情大好，不由笑着问道。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后天就是这次万宝大会结束之日，到那时候，这艘宝船将要飞入虚空乱流，探寻幽古之地，而众多贵宾也将在此之前离场，我是特地来通知你们，千万莫要错过了时日。”白元景说道。
“原来如此。”吕阳闻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明日若是无事，我请两位在玉影楼饮宴，还请赏脸光临。”白元景又道。
“好。”吕阳道。
这件事情，他自然是不无应允。
“对了……还有件事情，公子得小心。”白元景说完要交代的事情之后，突然又道。
“什么事情？”吕阳见白元景神情肃穆，不由好奇地问道。
“根据可靠消息，修罗堂再次派出了两名银牌杀手，想要潜入飞云峰刺杀公子，这两名杀手虽然只是中乘修士，但却修为精深，手段诡秘，断然不是一般中乘修士可比的。”白元景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圣女有心了，多谢你的提醒。”吕阳神色微变，正色说道。
对于这个消息，他虽然不是非常看重，但也没有抛在脑后，毕竟，修罗堂的银牌杀手，对他而言，也有一些威胁。
“如此便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见吕阳并没有敷衍了事，而是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上，白元景便也放下了心。
“修罗堂又再派人……”
白元景离开之后，吕阳不由得坐下，沉吟起来。
“怎么了，师弟，你还在担心此事吗？”吕青青问道。
“倒也不是担心，只是不知道，那修罗堂又会再派什么杀手过来，有些好奇而已。”吕阳说道。
“杀手还能有什么样的，无非就是隐匿潜藏，忍而不发，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如果有所防备，倒是不足不惧，不过，一时不备，还真有可能被其所乘。”吕青青道。
“是啊，我也正是担心这一点，才花重金买下昊天神甲，有了此甲，我就不怕这些杀手了。”吕阳若有所思地道。
第二日，两人如约与白元景饮宴，然后，在她的亲自护送之下，踏上了回程。
与他们一起返回大荒洞天的，还有仙儿，自从吕阳在宝船上买卖数亿灵玉计的宝物之后，他的贵宾身份，又更进一步提升了，自然便免不了要有圣教中人随侍在旁，随时联络，策应。
也是直到此时，吕阳才知道，当初仙儿奉命跟随在自己身边，还存着考校和检验的作用，她将自己的情报传递上去，自然会有人分析，自己是否符合贵宾资格，进而发出万宝大会的邀请。
而白元景这位圣女，在其中也起了牵桥搭线的作用，如果吕阳能再进一步成长，甚至有机会结交白莲教中的诸位炼器高手，炼丹高手，阵法高手……诸多修真界中难得一见的巨匠、宗师。
甚至，结交道境高人，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
“目标还没有出现吗？”
元台峰灵矿的外围，一座人迹罕至的荒山上，两个身影悄然浮现，隐没在嶙峋的乱石之间。
这两个身影，似乎是两名修为精深的先天修士，一举一动之间，尽显意境，甚至连四周的鸟兽都难以察觉他们的存在。
他们便如同鬼魅一般，一边急速在林中蹿行，一边低低地交谈着。
“找遍了方圆百里，但却始终没有发现，看来他是离开此地，出外云游去了。”
“他不是灵矿总管吗，据夜原和叶空带回来的消息，他们灵矿离不开总管监管，总得在此镇守才是。”
“夜原和叶空？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还没有真正出手，就被人抹杀，能带回来什么消息？”
“这……不管怎么说，目标是灵矿总管，这总没错，我们在此蹲守，迟早会等到他回来的。”
“这倒也是，现在我们冒险潜入里面几次，没有找到他的踪迹，这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行动，恐怕会被护矿长老发现……”
两名修士一边交谈着，一边来到一个幽深的山洞前。
这个山洞深藏在隐秘的谷地里面，似乎是有妖兽在其间栖身，结果被他们发现，硬生生地抢夺过来，作为临时的休息之所。
这两名修士一前一后，钻入了洞中，顿时，一个简陋的居室，出现在眼前。
其中一名修士从随身的乾坤袋中摸出一把灵玉，啪的一声捏碎，汲取灵气，修炼起来，而另一名修士则警惕地踱在四周，小心细致地检查着什么。
四周的岩壁之上，不时可以见到一些精巧的银纹浮现，这是他们布置在此处的阵法道纹，拥有警示的作用。
如果有外人不明就里，闯入其中，必定会引起反而，从而被他们获知。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抹金光骤起忽灭。
“什么人！”正在汲取灵气的修士，顾不得运转周天，猛地站了起来。
“好像是有高手来到附近，不是被林中妖兽触动！”另一个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些天，他们暂居于此，布下了不少起警示作用的小型法阵，同时，也遇到过不少妖兽误触法阵，引起警觉的情况，不过，每一次他们都是耐心盘查，绝对没有一丝疏漏。
他们也都知道，潜藏在外，刺杀他人，是一个危险的活计，稍有不留意，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为了不留下蛛丝马迹，他们甚至都不敢随意擅杀林中的妖兽，也不敢胡乱驱赶它们。
不过此刻，这道法阵不像是被林中妖兽触动。
“出去看看？”其中一人迟疑地看向同伴。
“就在外面不远，必须得看。”同伴狠狠地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抹凶光。
如果是普通妖兽倒也罢了，若是其他人误触此阵，必定杀无赦。
绝不能任由别人发现这里，从而增加暴露的机会！
“走！”
稍微商量了一下，这两人各自提刀，悄无声息地向洞外摸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来到洞口之时，却突然看到，树林之中，一名黑衣黑裙，头戴鬼纹面具的年轻女子，缓缓地向着这边走来。
霎时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两名修士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响如擂鼓。
“大……大小姐！”
两人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随即，惊骇欲绝。
“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跟踪我们！”
一想到有关大小姐的种种传闻，以及他们曾经亲眼所见的战绩，两人便感到有些绝望，尤其是，大小姐与修罗堂的种种恩怨，绝不是一般人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位黑衣黑裙，头戴鬼纹面具的年轻女子，正是他们修罗堂的当家少主，云冰。然而，与一般人想像之中的少主不同，这位大小姐，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修罗堂的人，反而无比仇视修罗堂，恨不能毁之而后快。
她是一个天生的叛逆者，背离刺客之道的人，对于同样修习刺客之道的同僚，从来就没有手软过。
若是遇到她心情不错，倒还有可能留得一条性命在，而若是她心情不好，那就真是……
“我并没有跟踪你们，是你们自己暴露了行踪，如此伎俩，就是留下来，迟早也要死在别人手里。”云冰平静地看着两人，漠然说道。
“大小姐……”一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却猛地被另一人捂住了口，“大小姐，我们这就离开，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
说着，他纵身而起，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树林。
另一人怔了怔，见云冰没有丝毫反应，不由得也微叹了一口气，紧跟其后，远远逃开。
并不是他们不想留下来继续任务，而是他们知道，留在这里，很有可能……会死！
真正地死去。
“吕阳？这次要刺杀的要人，叫做吕阳……”
看着两人仓皇逃离，云冰毫无生气的眼眸之中，似乎也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这次便算你命大，多活了一些时日……不过，若是再有下一拔杀手派来，我便管不了你那么多了。”
“是时候该回去了。”
云冰喃喃地自语着，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慢慢地踱步离开。

第412章 黑衣女子
此时，吕阳，吕青青，仙儿三人，已从方寸洞天离开，踏上了返回大荒洞天的归途。
由方寸洞天前往大荒洞天，需要经由挪移法阵转辗，他们并非是虚境修士，也没有星际挪移的无上神通，故此，花费了数日时间。
他们此时正处于雷音城，离飞云峰还有一段路程要走，故此，马上又再匆匆上路。
当然，赶路的同时，吕阳也没有忘记炼化那些道器残骸，将其材料，法阵，收归己用。
此时炼天鼎中的法阵已经恢复到接近八百，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年内便要达到一千了，届时，炼天鼎的威能又将迎来再一次的提升，逐渐恢复往昔的荣光。
与此同时，他也正在渐渐熟悉着新得的金甲巨灵将，以及昊天神甲，掌控更加自如。
吕青青和仙儿也各自修炼不提，数日之后，三人终于来到接近灵矿的地方。
这是一片茫茫的林海，附近居民，将其称之为仙踪林，来到此处，再往前数万里，便是飞云峰了。
仙踪林附近，有一江河入海口，汹涌的河水滔滔不绝，奔流入海，激荡起尺许高的波浪。
吕阳见到这副情形，突然心中一动，停了下来。
“怎么了，师弟？”吕青青奇道。
“这里有一大海，我突然想起，我的炼天鼎中还有一头圆满境界的妖鲨！虽然我在那无名洞天中救了它一命，但把它丢在鼎中不管，也是形同监禁，倒不如趁这机会把它放生了。”
“妖鲨，什么妖鲨？”吕青青和仙儿奇道。
吕阳笑了笑，于是便把那头黑鲨的事情告诉了她们，然后，张手一招，祭出炼天鼎。
“扑通！”
一声巨响，长达十余丈的巨大黑鲨，下饺子一般，从空中掉进江河之中。
这黑鲨在鼎中待了大半年，终日吞食元气，淬炼妖体，除了上次被魔刀赤月闯进来，受了不少惊吓之外，其余时间，简直就像是生活在仙境之中一般。
猛地被丢出来，它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晕乎乎地转了几圈，随即，注意到了空中的吕阳等人，讨好的意念传了上来。
圆满巅峰的修为，令它修炼出了一丝薄弱的神识，心智亦是大长。
它倒是明白，这些日子全都拜吕阳所赐，如果离开了吕阳，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等待遇了。
“真是个孽畜，到了现在，还不知足！快回海中去吧，你我之间的缘分已尽，休得聒噪！”吕阳喝骂了一声，严厉斥责。
感受到吕阳话语之中的怒意，黑鲨吃了一惊，赶紧潜入波涛之中，欲哭无泪地向海中游去。
“等等。”
吕阳见它这样，终是不忍，从鼎中取出一枚鸽蛋大小，乌黑油亮的水行宝珠，扔进了水中。
“这是黑蛟妖丹炼制而成的水灵珠，乃是一件先天三重法器，你我之间也算是有缘，便赐给你防身用吧。”
与此同时，他又取出一块玉精，一并扔了下去。
海中与荒林一般，妖兽繁多，海族林立，没有一技之长，或者强横的实力，很难生存下去。虽然吕阳不知道这头黑鲨过去有什么样的境遇，但能够修炼到圆满境界，接近化形，终是不易，索性便赐给他一件法宝防身。
这件法宝也就是价值数万灵玉的水准，连雷罡法宝都不是，但对于后天妖兽而言，已是极大的恩赐了，即便这头黑鲨修化形成功，也还可以倚仗此宝，在同阶之中立足。
至于灵玉，那是修炼必需之物，有这么一块玉精，便是相当于一万灵玉，它一头通灵凡鲨，晋升化形的机会大大增加了。
黑鲨得了宝珠和玉精，不由大喜，连忙把它们含在口中，浮出水面，摇头摆尾地谢恩。
吕阳没有再理会它，和吕青青，仙儿一道，转身离去。
“师弟，你为何赐下宝物给那黑鲨？”路上，吕青青有些奇怪地问道。
“也没有什么理由，随性为之而已。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却有可能改变那头黑鲨的命运，帮助它修炼有成，我又何乐而不为？”吕阳说道。
“我看那黑鲨倒是不错，五行灵根俱全，一定能够化形成人，公子赐予了它法宝和灵玉，修炼的速度也大大加快了，将来必定会有一番成就。”仙儿突然开口道。
“不管它以后有没有成就，都和我们无关了。”吕阳微微一笑。
他这个时候，纯粹就是看那黑鲨顺眼，有心帮它一把，倒是没有计较其他。
三人重新启程，往飞云峰而去。
不过这一次，三人并没有飞出太远，很快便又再次停了下来。
在三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名黑衣黑裙，头戴面具的女子。
这名女子乃是从林中飞出，看起来，仿佛早已在这里埋伏了许久一般。
这黑衣女子，便是不久之前驱赶了两名银牌杀手的云冰，她似乎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在这里和吕阳相遇。
“你就是吕阳？”云冰略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不远处的吕阳三人。
修罗堂中，早已由寒霖描述，绘制了吕阳的相貌，所以，一见到吕阳等人出现，她马上便认出了对方。
“你是什么人？”吕阳并不认得云冰，心怀警惕，寒声问道。
早在踏上归途之前，白元景便警告过他，说是修罗堂又再派出了两名银牌杀手，将要再次刺杀他。
在这种时刻，他也不敢大意，警惕地查看了一下四周。但奇怪的是，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也不像是有人潜伏在旁，想要袭杀自己一般。
“奇怪了，怎么只有一个，莫非，另外一人埋伏在暗处？”
吕阳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我是什么人……”云冰喃喃自语着，仿佛梦呓一般。
“这女子好奇怪，明明就在眼前，但却像是远在千里一般，只能看到她的身影，但却感受不到气息。”吕青青看着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小心一点，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很有可能是虚境高手！”仙儿更是发出了最为严厉的警告。
“虚境高手，这怎么可能？她的气息没有丝毫苍老之意，明显也是三十岁以内的新生一代，这样的人，能够修炼到先天中乘，就已经是惊才绝艳了！”吕青青听到仙儿的话，无比的震惊。
“不，仙儿说的是真的，我也感受到了虚境的气息。”吕阳凝重地传音道。
“会不会是弄错了，她的身上怀有虚境法宝，气息泄漏出来，所以让你们误以为她是虚境高手？”吕青青问道。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应该不是……法宝的气息和生灵的气息截然不同，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而且，生灵自己修炼到虚境，才能如意操控虚境法宝，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如果自身修为不够的话，不可能给我们以高深莫测，不可战胜的感觉。”
吕青青听到，顿时心中一跳。
虽然她只是下乘修士，无法像吕阳和仙儿一般，分辨其中的细微差别，但却知道，吕阳见识过虚境高手，应该不会认错，就算他真的认错，也不可能和仙儿一起认错，他们两个都如此肯定，这件事情便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里是仙门重地，怎么会无缘无故跳出个虚境高手来？而且，看此人气息，也不像是正道中人……”
她也和吕阳一样，猜测此人是修罗堂的杀手。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吕阳三人，明明占据人数优势，但却始终不敢大意，反而是那云冰，平静若水地踏立在空中，定定地看着他们。
好一会儿，云冰似乎终于回过了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吕阳，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修罗堂的杀手？”见云冰不语，吕阳也只好自己猜测了。
他在白元景口中得知，修罗堂再次派出了杀手，但那杀手却是银牌杀手，应该是先天中乘的修士，而此女，却拥有虚境修为，而且，也只有一人，不见其中。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心念一动，吕阳身上的法力，汹涌催动起来，红莲灯和魔刀赤月也被他召出，各自握在手中。
云冰看到这一幕，目光闪动了一下。
突然，她的右手伸出，疾若闪电地弹了一下，便见三朵诡异的黑色异火，“嘭”的一声，在空中爆炸开来。
这三朵异火，便如鬼怪一般，张牙舞爪地向吕阳扑来。
吕阳早已凝神屏息，等着她动手，见到这一幕，立刻催动红莲灯，阵阵法力若长河汹涌灌注，仿佛不要本钱一般。
在他的全力催动之下，手中的红莲灯，爆发出了极为惊人的威力，丝丝罡风仿佛龙蛇一般，疯狂蹿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迎着三朵异火扑去。
在这罡风之上，依附着吕阳依靠血脉而激发的红莲业火，虽然没有灯油助长威势，但在大量法力催动之下，威力也不减几分。
红焰，黑火，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闷响，然后，便是剧烈的爆炸！
天空之中，仿佛有万千雷霆炸开，无数黑红相间的火球，火弹，火矢，轰隆作响，全数迸发出来。
吕青青和仙儿见势不妙，早已退在一边，担忧地看着爆炸的正中，却见吕阳身上罡气浮现，把这些疯狂的余波阻挡在外。
此时，他手中的红莲灯，发挥了无比玄妙的功用，竟然把这些火焰余波完全压制住了。汹涌的焰花到了近处，便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捉住，乖乖地被揉捏成各种形状，仿佛温驯的灵兽一般，匍匐不动。
幽光之中，火龙，火凤，火鸦，火球……隐约浮现。
“红莲灯，收！”
吕阳面色微微一变，突然，高举手中灯盏，大喝了一声。
“忽！”
伴随着他的这一声大喝，他手中的红莲灯，仿佛无底洞一般，把这些疯狂的火焰全数都吸了进去。
其实，吕阳手中的这一盏红莲灯，也是远古道器之中的精品，否则也不会被他挑选出来，作为盛载红莲业火的器具。
尤其是这里面的灯芯，更是吕阳自己发丝揉制而成，哪怕是威力堪比天劫的红莲业火，只要是以他自己的天赋激发，便不会损伤丝毫，所以，当他激发灯中法阵，施展出收纳万火的神通之后，空中飞散的所有红莲业火，都像倦飞的鸟儿，乖乖地回了巢。
又再数息之后，漫天的黑火便就此消寂下来，仿佛被大风吹散的浓烟，逐渐散去。
天空重新归于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在刚才的碰撞之间，这些黑火竟然被红莲业火完全融炼，全数吞噬了下去。
“红莲业火！”
看到这一幕，云冰的眼眸之中，骤然掠过一丝惊奇的光芒。
显然，她也认得这一威震诸天的异火。
就在这时，吕阳猛地把红莲灯往空中一抛，罡气运转，定格在空中。
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魔刀的刀柄。
“左道刀法第一式，碎苍穹！”
哧啦！
巨大的响声，划破天际！
无穷无尽的罡气，仿佛伴随着吕阳的这一击，凝聚成为横亘天际的巨大刀刃，猛地斩落了下去。
刹那之间，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为了使出这一招，吕阳献祭了足足一百多道的法力，简直堪比普通金丹修士的奋力一拼。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就连云冰也不由得为之动容，她的身影，骤然急退了几步，仿佛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
她没有硬接这一刀，而是迅速遁入虚空，仿佛一道并不存在的幻影。
长长的罡气刀刃，直接从她身上穿透过去，落在地面荒林之中。
轰隆！
长达数里，无数参天大树倒了下去，被这一刀绞得粉碎！
然而，吕阳的攻势并未停止于此，不等她从虚空浮现，立刻又是一刀劈至。
“左道刀法第二式，断乾坤！”
这同样是破碎虚空的一刀，蕴含着虚境法则的刀气，猛地从云冰身上划了过去。
这一刀，吕阳献祭了足足三百道的法力，几乎相当于金丹修士拼死一搏，不惜折损全部修为！
再经由魔刀加持，发挥虚境法宝的巨大威力！
顿时——
啪！
啪啪！
仿佛琉璃碎裂，瓷瓶摔破……怪异的声音，从虚空传了出来。
可以看见，云冰身前的虚空，出现了无数的裂纹，仿佛被这一刀追溯到了无尽的宇宙虚空，深入到了她的真身所在，再也无法像刚才那般，轻巧若风地避开了。
云冰眼神微寒，黑衣黑裙之下的手掌，不由自主地紧攥起来，握成了拳头。
她接连避过了吕阳的这两刀，但却尤显仓促，甚至都不确信，若是再来一次，还能不能像刚才那样避开。
这是因为，施展神通，遁入虚空，需要运转法力，每一次遁入虚空之后，都要略为调息，才能恢复过来。
虽然以她的修为，这些调息，只在一瞬之间便能完成，但吕阳的调息速度，甚至比她还更快几分。
不，吕阳根本就不需要调息，身上法力无穷无尽，丝毫不知疲倦一般。
而且，他的法力，猛然爆炸开来，滚滚元气飞散，仿若献祭之法。
这是修真界中禁忌的法门，若是没有雄浑的法力，施展此法，便是相当于自废修为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冰心念流转之间，眼眸之中，浮现淡淡的赞许之意。
在她的神识之中，四面八方，身体的附近，虚空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她的身体，仿佛被一条又一条无形的栅栏拘束起来，关到了牢笼之中。
而在此时，吕阳全身法力疯狂涌动，连带着炼天鼎中的法力也猛烈运转起来。
以他如今的神识，能够调动的法力，足足有六百道之多，而就在这一瞬间，他把这六百道法力全数粉碎，法力之中蕴含的所有元气，顿时全部爆炸开来。
瞬间的爆发，无与伦比，远超平常数倍的强横力量，顿时充斥着他体力，随着经脉的导向，完全贯入到手中紧握的魔刀之中。
终于，蓄势已久的第三刀，猛然斩落。
“左道刀法第三式，天地同归！”
四面八方，空间坍塌，无数黑痕遍布。
地面，山崩地裂，树木倒塌。
甚至连不远处的山峰，也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地震，猛然坍塌。
轰轰轰轰轰！
方圆数里，魔刀所指，一切都灰飞烟灭！
但就在这时，被这一刀激发的威势所吞没，完全陷入刀气乱流之中的云冰，仿佛闲庭信步一般，踏着无数坍塌的虚空碎片，走了上来。
她的脚下，出现了无数龟裂一般的黑纹，身上黑裙飞舞，仿佛飓风猛吹。
不过，她的身躯却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仍然一步一步，踏在这一片天地同归的惨烈场景中走了上来。
在吕阳震惊的目光之中，她伸出了一只手掌。
只伸出了一只手掌。
噗！
吕阳胸前如遭重击，猛地飞了出去。
在这一瞬间，不仅是吕阳自己，就是数里之外的吕青青和仙儿，都仿佛听到了他全身骨骼粉裂的声音，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肉球，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第413章 震惊的消息
“师弟！”
“吕公子！”
吕青青和仙儿心中一惊，正在上前施救，但却看到，云冰身影急闪，仿佛瞬息之间跨越了数里的距离，飞快地来到吕阳面前。
她突然伸手，遥指吕阳，催动无形罡气把他提了起来。
“嗯？”
但就在这时，云冰眼中掠过了一丝惊异。
因为她发现，吕阳根本没有就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不知何时，吕阳的身上出现了一件灰黑色的鳞甲，把所有的威力都抵挡了下来。
原本可以把一名中乘修士拍得粉身碎骨的重掌，轰在这件鳞甲上面，便如同泥牛入海，所有力道，不见了踪影。
吕阳并没有受伤，目光炯然，注视着云冰。
“你没有想要杀我！”
突然，吕阳开口出声，打破了这一阵沉默。
其实，就在他说出这一句话时，自己的心中，都有些茫然，他根本猜不透，这名黑衣黑裙的神秘女子，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云冰的出现就仿佛是突如其来的偶遇，并不是早有预谋的伏击。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修罗堂派来的杀手的话，此时埋伏的后手，也该出现了，断然不会轻易拍出一掌，不轻不重，甚至连一丝震荡也没有激发。
是的，吕阳没有从刚才那一掌上，感受到足以杀死自己的威力，因此，他心里知晓，哪怕是昊天神甲没有被激发，自己也不会死。
最多，就是道体重创，筋骨尽碎而已，而以先天中乘修士的生命力，如此伤势，是要不了命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吕阳疑惑地问道。
“我好像从来就没有说过，我要杀你？”面对着吕阳的疑问，云冰似乎也有些茫然，反问了一句。
吕阳听到，顿时哑然无语。
不远处，吕青青和仙儿也不由得对望了一眼。
的确……这名黑衣女子，并没有说明她的来历，吕阳觉得她是修罗堂的人，也只是猜测而已。
听到云冰的回答，吕阳心中顿时便如吃了黄连一般，无比地苦涩起来。
如果这名女子真的不是修罗堂的人，那这一战，还真是无妄之灾了，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却也平白耗费了自己近千道法力，而且是极为严重的完全崩溃，想要恢复过来，需得重新炼制。
真是无妄之灾啊！
吕阳心中苦恼地叹了一声，问道：“姑娘，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何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云冰眼中陡地亮了一下，但随即，又变得黯淡无光。
她撤去罡气，放开了吕阳，语气也开始变得萧瑟起来。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对你不利，我只是有些好奇，最近修罗堂花大力气要暗杀的人，究竟是何等的人物。”
“姑娘，你知道修罗堂的内情？”吕阳从她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端倪。
“你不用从我这里试探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不过，你的实力倒是远远超出我的预料，就连金牌杀手，恐怕也难以杀死你，以后只要小心提防，修罗堂对你的威胁，也不算太大。”云冰答非所问。
吕阳心中一动，还想再探问些什么，却见她忽然转身，往远处飞去了。
吕阳虽然有心拦下她，再问清楚一些，但是想到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连天地同归都能躲过的诡秘身法，又不由得悻悻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心里清楚，对方想要离开，自己拦不住。
甚至就连刚才，若不是有昊天神甲守护，自己早已重伤了。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吕阳看着她的背影，只感到此女像谜一般，不由得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师弟，你没有事吧？”这个时候，看到云冰远离，吕青青和仙儿也终于赶了过来。
吕青青把吕阳上下打量了一番，结果发现他全身都被昊天神甲覆盖，毫发无损，也不由得放下心来，只不过，看着云冰离开的方向，仍然带着几分忌惮。
“那女人实在太可怕了，以师弟你的手段，竟然也奈何不了她，就是一般的虚境修士，在你那几刀之下，恐怕也逃不过去吧？”
想起刚才云冰避开左道三刀的诡秘手段，吕青青便不由得暗自心惊。
“的确逃不过去……”吕阳收回目光，神色一黯，“那女人不是什么寻常人物，就是我们上次遇到过的执事长老，也远不如她。”
“我们还是快离开此地吧。”仙儿提议道。
“好，我们走。”吕阳和吕青青回过神，亦是大为赞同。
一天之后，三人远离了刚才交战的地方，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全。
虽然云冰并没有对吕阳下手，不过，他们也不喜欢和如此强大的人离得太近，尤其此人还敌友不明，身份神秘之极。
“终于到了。”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峰峦，吕阳也逐渐放心下来。
又过了数个时辰，吕阳等人不紧不慢地飞至峰上，府中奴仆看到，连忙通知了府中内外两院的总管，曹蛮和青梅。
“公子，你回来了。”曹蛮见到吕阳等人终于返回，脸上满是欣喜之意。
“公子。”青梅也迎了上来。
“鹤道人和鹕道人在前庭求见，公子和青青小姐是不是先见一下他们？”
“他们也来了，还在外面等什么通传，快请进来。”吕阳说道。
不久之后，鹤道人和鹕道人便进了内院，见到堂中端坐的吕阳和吕青青，至于仙儿，不便与他们这些仙门家族的供奉相见，早早便回避了。
“吕阳，公主。”两位道人走了上前。
“两位前辈请坐，最近这些日子，我们不在峰上，可有什么大事？”吕阳伸了伸手。
“大事倒没有，不过，有三座矿洞先后坍塌，总计十二名矿工被山石砸伤。”
“哦？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事吧？”吕阳问道。
灵矿矿洞虽然坚固，但也偶尔会有坍塌之内，洞内矿工多有折损。
不过，修真界中，没有人理会这些矿工的死活，更不会有官府来管，只要灵矿能够正常挖掘便好。
“没事，救治之后，已经康复了。”鹤道人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其他监察使可有异动？矿上的账目如何？”吕阳又再问道。
“一切都很正常。”鹤道人微微一笑。
吕阳又问了一些灵矿的近况，鹤道人和鹕道人一一回答，显得极为熟悉。
见此，吕阳便也放下心来，看来他们离开的这些日子，灵矿的确一切太平，没有什么需要他们操心的事。
有这两位老前辈帮忙看管着，的确省心。
“对了，有件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们……前些日子，青龙峰上有人过来。”突然，鹤道人提起了一件事情。
“青龙峰？”吕阳怔了一下。
“是月瑶小姐派来的。”鹤道人说道，“你们可知道，这些日子，月瑶小姐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吗？”
吕阳略为沉吟，道：“还请鹤前辈指教。”
鹤道人和鹕道人对视了一眼：“其实，我们也是得了东主的神符传书，这才知道的，月瑶小姐在这几月间，去了一趟悟道峰，据说是悟道峰上有大事发生了。”
“吕家老祖他老人家，回来了！”
“老祖。”吕阳心中震动。
对于吕家老祖，他可是如雷贯耳，自小时候起，便听他的传奇故事长大。
只是最近这几十年，吕家老祖似乎和其他前辈高人一般，为了参悟道境，放下了族内一切俗务，甚至连仙门事务也不再打理，把这些都交给族中子孙，自己则神游太虚，探寻无尽时空之中的奥秘去了。
对于他这般的修士而言，一切俗事都没有了吸引力，只有参悟天道，才是头等大事。
“老祖他怎么回来了，难道……”焉地，吕阳心中，生起了一个奇妙的预感。
“看来你也猜到了，不错，老祖他老人家荣升道境，如今已是道境修士了！吕家幸甚，出了个真正的擎天之柱啊！”鹤道人脸上泛起一丝奇异的光彩，无限景仰地说道。
鹤道人说得没错，吕家老祖本来就是吕家的主心骨，没有他晋升先天上乘，也不会有吕家的开枝散叶，没有他成为仙门长老，也不会有吕家的权势，而如今，他晋升道境，意味着整个吕家，都将迎来再一次的升腾。
无论是远在世俗人间的南岭嫡系，还是大荒洞天的诸多支脉，又或者，其他仙门属地任职的门生故吏，全都要受这件事情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鹤道人并非吕家人，仍然与有荣焉。
“老祖晋升道境，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吕阳忍不住惊叹了一声，惊喜地说道，“怪不得义姐要回悟道峰，想必是老祖回来之后，即将荣升九天，真正进入仙门巨擘们的核心圈子，而自老祖以下，所有子孙后辈都要重新安排，甚至连世俗皇朝，都有可能要改朝换代。”
“你说得没错，老祖成为道境修士，这也意味着，吕家真正拥有了与其他古老家族分庭抗礼的资格，不必再像过去那样，只限于在区区一个大荒洞天了，乃至仙门的诸多地方，也可以发展，而吕家也将会真正成为一个庞大家族，享用更多的权势。”鹤道人兴奋地说道。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微变，带着一丝神秘，悄然说道：“远的不说，单说这沉天仙宫吧，据可靠消息，沉天宫主有意退位让贤，把整个沉天仙宫交到老祖手中，作为他新晋道境的奖励，如果这事能成的话，以后吕家便是名震诸天的豪门了，这可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啊！”
“什么，沉天仙宫！”吕阳再次震惊了。
沉天仙宫是什么样的势力？那是玄天门九大仙宫之一，势力堪比中等以上门派！
也就是说，抵得上尸魂宗那般。
尸魂宗虽然是中等门派，但在魔道之中，排名也是在前几十，于仙魔两道都有一定的影响。仙门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除了七大仙门为大型门派之外，其他诸多中小仙门，都是排在七大仙门之后的，而这九大仙宫，每一仙宫都堪比这些门派。
甚至有传闻，偌大个天道盟，其盟内势力，便是由这九大仙宫和其余诸派分而治之的，每一派系都有各自的代理人，掌管一部分天道盟组织，一个仙宫是一分，玄天门占其九，而魔道三大派，一逍遥岛，各占三一一一，其余仙道诸派亦是各占其一或其二，如此计来，九大仙宫每一宫，便占其百分之四。
不要看这百分之四并不太多，但实际上，相当于整个仙魔两道，所有权势和财富的百分之四，何其的庞大！
吕阳本没有对吕家之事太热心，但听到这个消息，内心深处，也不可避免地生起了一丝激动。
“如果老祖真的能够当上宫主的话……”吕阳眼中掠过一丝炽热。
“若论身份，我和老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若论地位，更是有如天壤之别，飞上天也够不着，但偏偏，我同时与义姐和爷爷这两位吕家的新贵扯上了关系，同时也拥有了附其骥尾的资格。”
“如果吕家老祖真的荣登宫主之位，势必不会亲自管理仙宫，而是把诸多事务交由子孙分摊，而无论是义姐，还是爷爷，地位都将水涨船高，连带着他们亲近的人也能从中获得许多好处。”
“我的前途，也要变得光明之极？”
他突然发现，仙门权势，无尽财富，突然离自己是那么的近。
“那现在义姐她回来没有，她有没有召唤我到青龙峰去？”吕阳压下心中的震惊，逐渐恢复平静，向鹤道人和鹕道人问道。
“我正要告诉你呢，青龙峰上派人过来，就是召你和公主回去议事的，我把来人打发回去了，说的是你们今月便回。”鹤道人说道。
此去万宝大会，吕阳的确交代过鹤道人和鹕道人，他们这些日子便会回来。
好在，没有耽误。
“那好，我们就回去看看吧，发生了这等大事，肯定有不少事情要交代。”吕阳也知道，老祖晋升道境只是其中，关键是这宫主大位，非同小可，作为吕家子孙，吕月瑶肯定要在其中出力，甚至亲自上阵，为老祖奔走也说不定。
而这时候，自己也肯定要被分派任务，为其效力。
“师弟，发生了这等大事，我要尽快与爷爷和父亲取得联系，看看他们有什么要交代的。”鹤道人和鹕道人下山之后，吕青青也有些坐不住，对吕阳说道。
吕阳自然是赞同，于是，吕青青便在这厅中施法，取出传讯法符询问起来。
“青青，你不远万里传讯，可是想问老祖之事？”吕宥沉静的声音，在符纸上响了起来。
“不错，爷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吕青青地问道。
“你在青龙峰挂名修炼，便照青龙峰主指示去做吧，月瑶那个小女娃很懂分寸，她会安排好你和吕阳的。”
“好的，爷爷，我知道了。”吕青青见吕宥没有什么安排，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乖巧地应道。
她也知道，在这种大事上面，必须要和家族保持一致，万万不可擅作主张。
略为沉吟，吕宥突然喊道：“吕阳。”
“爷爷，我在。”吕阳恭声道。
“鹤道人和鹕道人，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们了？”
“是的。”
“你已晋升结丹境，想必能在其中起几分作用，如果真的为家族立下功劳，以后必将前途无量。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能够轻易插手的，一切行动听从你义姐吩咐便是。”
“我明白。”吕阳点了点头。
吕宥的意思很清楚了，同样都是听从吕月瑶安排，想必他也与早与她取得了联系，甚至在悟道峰上协商过。
“师姐，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尽快返回青龙峰一趟吧。”和吕宥传完音讯，吕阳对吕青青说道。
“好，灵矿这边有鹤爷爷和鹕爷爷打理，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吕青青道。
由于这次事发突然，两人并没有在峰上停留太久，很快便踏上了返回青龙峰的行程。
经过数日奔波之后，两人顺利来到青龙峰境内，径直登上峰顶。
峰主仍然还是那些奴婢看守，吕月瑶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在这些天到来，很快便让侍女把他们带了进来。
“义弟，青青，你们来了。都坐吧。”
“多谢义姐。”“多谢师姐。”两人同时说道。
久时不见，吕青青仍然还是那样的冷艳，高贵，风姿动人，不过，气息比以往更加深沉，显然在修炼之路上，亦是一路顺畅，有了不少的进步。
突然，她了吕阳一眼，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惊奇。
她突然发现，吕阳不知何时，竟然变作结丹修士，而且看这气息凝实程度，竟是金丹修士！
这一次，吕阳回来见她，并没有运用炼天鼎掩饰自己的修为，主动把这一切都暴露了出来。

第414章 吕月瑶的安排
“义弟，你的修为……”吕月瑶面色忽地变化，冷艳的脸庞，显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动。
一个金丹修士，或许并不在她眼内，然而，一个不久之前还是后天凡人，接连奇遇，不断晋升，好不容易才达到先天的普通弟子，能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达到结丹，这就足以让她心中生起震惊了。
尤其是，她自己无比清楚，她并没有传授吕阳晋升结丹的法门，吕阳能有今天的成就，全赖他人授予。
这个发现，终于令她心神不安，面上难掩惊怒之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吕月瑶的反应，吕阳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道：“上次我与青青师姐返回大易，得蒙吕宥长老青睐，传授了五气疏义的结丹法门，彼时我正好修炼到了雷罡境界顶峰，于是，侥幸成功。”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在问，你是什么时候晋升到雷罡境界的，难道你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修为，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显露出实力？你是从何时开始便防备我的，难道我会不让你晋升，让你追寻自己的前途命运不成！”吕月瑶厉声问道。
她这般的天之骄女，眼里又岂能揉得了沙子，吕阳避重就轻的回答，根本就无法平息她的怒火。
在这一瞬间，吕阳和吕青青两人，甚至可以感受到一抹杀机骤然掠过。
她已然是动了真怒。
吕阳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以对。
事实上，上次从真仙洞府回来，他就利用炼天鼎隐瞒了自己的修为，从而让吕月瑶以为，他仍然停留在先天二重神通境，但却没有想到，一晃年余过去，竟然如此迅速便达到了先天四重。
而且，吕阳能够从大易吕家处得到晋升功法，显然也是早已有那一家搭上了线，吕青青在其中出力不小。
这些种种，都已然是背弃了吕月瑶为他安排好的道路。
“你……”见吕阳沉默不答，吕月瑶眼神陡地凌厉起来。
“还请月瑶师姐息怒，师弟他上进心切，这才接受了爷爷传授给他的五气疏义，并不是有意向你隐瞒的。”吕青青急忙求情道。
“不错，义姐，你对吕阳有恩，吕阳没齿难忘，但这一次晋升结丹，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的积累早已足够，但却一直等不到你回来给我传授晋升法门，因此，只好自己寻找出路。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值得令你如此动气……”
突然，吕阳怆然一笑，显得有些失落地道：“如果义姐觉得我抢先晋升结丹，便是不听号令，有意背叛于你的话，我愿意在此自废修为，重新降回先天二重，不知义姐是否满意。”
“你竟敢要挟我！”吕月瑶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得一阵气急。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小角色，如今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超乎自己想像的地步，看来，现在的吕阳，应是有了特殊的倚仗，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在这时候暴露出来。
她面色阴沉，惊疑不定地看着吕阳，显然也在犹豫，是否要把吕阳打落深渊，使得他万劫不复，但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吕阳的成长远远超出她的预计，并且没有按照她安排好的道路去走，如果只因为这件事情便打杀他，其余的吕家客卿、供奉得知，也难免会兔死狐悲，从而疏远吕家。
“吕阳不敢，只是恳请义姐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成为真正的吕家人，我必以振兴吕家为己任，忠心耿耿为吕家效力。”吕阳神色有些复杂地说道。
“看来你真的是翅膀硬了，竟然早早就联络了宥长老，欲图摆脱我的掌控。”吕月瑶怒极反笑，突然恼恨地看向吕青青，“青青，我一直没有反对你们来往，也是存了成全你们的念头，你们若是真的情投意合，我又岂有不允之理，为何要这样对我？”
“你们两个的前程，我早已有所安排，尤其是你，吕阳，只要你愿意脚踏实地按着我的安排去做，必定会荣升真传，将来与青青结成道侣，同样能够自立门户，甚至成为举足轻重的一方豪强，为何要如此心急，坏我大事！”
显然，她对吕阳的去留和任职，早已有所安排，甚至可能要倚重他，利用他去完成一些无可替代的大事，吕阳和吕青青的联合，发展迅速得出乎她的意料，顿时有种被人背弃的羞耻之感。
“我自问，一向对你们不薄，你们这是在逼我啊。”
“义姐……”吕阳略带歉意地低下了头，但却没有认错。
吕青青也噤若寒蝉，不敢再有言语。
她知道，吕月瑶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心中肯定不会很舒服。
当然，她也不觉得吕阳有错，毕竟，没有谁人生来便是甘居人下，一心一意要替人卖命的。
无论吕月瑶对待吕阳如何，迟早都会有这一天。
“你们先下去吧，让我好好静一静，我的心境乱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吕月瑶沉默良久，终于，不甘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吕阳没有犹豫，马上便走。
“师弟，月瑶师姐好像很生气啊。”从峰顶出来，吕青青有些咋舌，小心翼翼地传音道。
“我的快速成长，的确打乱了义姐的一些布置，不过，她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除非真的对我另有企图，否则，应该是不会紧抓着不放的，再说，我的作为充其量也只是境界晋升出人意料而已，并不是背叛吕家。”与吕青青不同，吕阳离开之后，倒是显得轻松之极。
他等待这一天已久，终于是向吕月瑶摊牌了。
他要告诉吕月瑶，自己就算认她为义姐，也不会老老实实地做那受人摆布的棋子。
当然，他也不敢肆意妄为，平白无故便激怒吕月瑶，在此之前，他还曾寻衅挑战了龙瑶一次，确认自己拥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便是吕月瑶翻脸无情，也不一定能够杀得了自己，这才冒险一试。
“这个，倒是没有。”吕青青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怔了怔，说道，“不过，你终究还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才，她甚至收你为义弟，引以为心腹，却没想到你投奔到了我们大易……”
“打住！师姐，我可没想过要投奔你们大易，我们之间，最多就是精诚合作而已。”吕阳苦笑道。
“知道了，你不会甘居任何人之下。”吕青青无奈地说道。
“不错。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吕阳郑重地道。
两人下到山腰府邸，此时的山腰十府，仍然还是属于他们，一切如旧，于是，在府中盘桓一夜之后，两人才再次上峰求见吕月瑶。
经过一夜的时间，吕月瑶似乎平静了许多。
正如吕阳所说，他这么做，只是超出她的预计，并不是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情。
不过吕阳也知道，自己和吕月瑶之间，的确生起一丝裂痕了，正如破镜难以重圆，这丝裂痕一旦生起，自己便永远都不可能再成为她的心腹，得到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此时的吕月瑶，应是重新考量，把他当成了截然不同的人物来看待。
“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坐下吧。”吕青青看了看略显拘谨的两人，面无表情地道，再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吕青青看了吕阳一眼。
“先坐下再说吧，看看义姐有什么要交待的。”吕阳对吕青青传音道。
吕月瑶注意到了这一幕，面色顿时变得更加冷峻。
其实从一开始，她也以为吕阳是受到了吕青青的“蛊惑”，从而生起要远离嫡系，投奔大易的心思，但却没有想到，竟是吕阳真正折服了吕青青，使得吕青青全力支持他。
想到这里，她也不由得从心底里涌起一股无力之感，她为吕家天才，反而不可能像吕青青那般，委身他人，寻得一位如意郎君便可安枕无忧。
“义弟，过去的事情，我便不追究了，你若是想要自立门户，自成一系，那便由得你去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以后若再有事，必须以我们吕家为先，万不可做出有损吕家利益之事，如若不然，就算你成为了仙门巨擘，我也绝饶不了你。”
终究还是有着昔日的情分在，吕月瑶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反而默许了吕阳的决定。
“我不知道你最近几年有什么样的奇遇，也不想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是你要记得，你能有现在的成就，离不开我，我提这些并不是想挟恩图报，也不是提醒你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做人须有分寸，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想必你应当明白。”
吕月瑶又再说道。
“义姐说得是，吕阳当谨记在心，不敢有违。”吕阳连忙说道。
“那好，这件事情，我便不跟你计较了。”吕月瑶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我们现在来说说，族中的决定。你们也该听到传讯了，老祖的确已经荣升道境，成为了仙门巨擘之一，不过，我们吕家乃是新兴的家族，无论是底蕴，实力，还是财富，都远远及不上那些万年古老世家，悟道峰传来的指令是，在最近二十年之内，尽快培养出一批杰出的精英弟子，充实根基。”
“我们嫡系一脉，天才不多，与其他支脉比起来，显得尤为单薄……”
说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略带恼意地看了吕阳一眼，显然，吕阳也是她的一枚重要棋子，在将来的争锋之中，能起很大作用，但却被他的肆意妄为而破坏了，现在她也不得不考虑，重新考虑他的位置。
“既然你已经晋升中乘，那便该担起中乘修士的重任，我打算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作为下一批真传弟子的候选人，不日我便将调拨一批得力干将供你差遣，你要尽快以他们为班底，建立起足以抗衡其他世家子弟的势力来。”
“要我组建势力，这是自立门户的前兆么？”吕阳闻言，怔了一下。
此语听来，像是吕月瑶已经完全放弃了过去的计划，改为正视吕阳的本领，把他作为真传弟子来培养，需知真传弟子已是各大仙门的根基，就是在吕家这样的家族之中，也是极为重要的人物了。
昨日的逼宫，似的真的已经初见成效。
“怎么样，你有没有信心接受这个安排？”吕月瑶看着若有所思的吕阳，问道。
“有。”吕阳咬了咬牙，郑重地说道。到了现在，他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那好，我会尽快吩咐下去。”吕月瑶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吕青青，“青青，你便跟他一起吧，我昨日已和宥长老商量过，他也赞成这个安排。”
“是，师姐。”吕青青轻轻地道。
“好，你们在里等候消息，十日之内，那些人便会到来……到时候，你们就直接去葬星海！”吕月瑶道。
“葬星海，那是什么地方？”吕阳皱了皱眉头。
“师姐，吕阳和我不是执掌灵矿，替青龙峰管理财富的吗，为何就任没有两年便调离？”吕青青听到葬星海这个词，却是骤然变色，有些惊惧地说道。
她似乎也知道，葬星海是什么样的地方。
“本来我也是想让吕阳和你执掌灵矿的，积累资历的，不过既然吕阳的成长出人预料，而且老祖又荣升道境，甚至有资格争取宫主之位，现在家族正是用人之际，凡是有用的人才，都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面对吕青青的疑问，吕月瑶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们也不必怀疑我是公报私仇，我还没有下作到那种程度，若是有心惩罚你们，直接便可以动手了。我让你们去那里，是为了磨炼你们，如果真的能耐过人的话，这反而是个绝好的机会，很快便可以积累功勋，出人头地了，这样的机会，在灵矿执事一百年，也未必能够等来。”
旋即，她便不再理会面色微变的吕青青，转而向吕阳讲解起来。
原来，葬星海也是类似吕阳去过的苍茫山脉一般，充斥着空间裂缝和混沌魔气的苍凉之地，在那里，时常都有幽冥之域的妖魔跑出来，侵袭地仙界，时常都有洞天陷落，人烟灭绝。
与苍茫山脉不同的是，那处名为葬星海的地方，根本就是一大片的宇宙虚空，乃至苍古绝地的所在，是一大片的星域总称。
如果说，各大洞天，是虚空之中，一个又一个的星辰，那么星域，便是宇宙虚空及碎散星辰零乱漂流所至，乃是一种极为玄妙的地方，往往会有不同于其他大千世界的表现。
那处名为葬星海的星域，环境也如其他星域一般，异常的复杂，寄居其中的妖魔也强横之极，实力比苍茫山处的妖魔强横了不止一个层次，在那里，几乎看不到后天境界的妖魔，全部都是先天以上，业已化形，甚至有不少中乘、上乘，乃至圆满境界的存在。
如果单只妖魔繁多，实力强大，这倒也罢了，关键还是那处地方元气流动极其古怪，不少小型洞天都郁结一处，形成了绝无仅有的灵脉之地，这样的灵脉，几乎便是相当于一座又一座的灵矿，一旦被修士所得，便能从中提炼出海量的灵气，是一笔极其巨大的财富。
修真界中，有不少世家、宗派，顶着妖魔侵袭的危险，驻守其中，就是为了抢夺这些灵脉和有利修炼的洞天宝地，更是时常有散修深入其中，采集各种自然形成的天材地宝，比如，一些只有在虚空特异环境才能生长的“彼岸花”，拥有起死回生之效的“还魂草”，可以炼制上品灵器的悬空石，等等。
如此一来，该处星域便成为了修真界中公认的“险”、“乱”、“差”之所，一直战火连绵，征战不休，许多珍贵的灵矿生长之地和天材地宝时常易主，杀人夺宝之事犹如家常便饭，更兼有妖魔时不时的大规模侵袭，无数修士都在其中丧命。
不过即便如此，各方修士还是对那处地方趋之若鹜，因为那处地方虽然混乱，但却代表着无尽的财富，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几乎是予取予夺，毫无限制！
要知道，在仙魔两道的洞天福地之中，像元台峰灵矿一般的财富来源，全部都是已经有主的了，而且就算是如此的灵矿，也只能慢慢挖掘，定时定量地供给，绝不能轻易超过矿脉承受能力，导致杀鸡取卵。
这样的灵矿，虽然也是重要的财富来源，但却很难满足庞大势力的发展需求，只能是守成而已，而葬星海处的诸多珍宝则不同，那里时常都有妖丹、灵药、灵玉玉精等等宝的产生，可以最大限度地掠夺，甚至，各方修士涌入，被杀之人的战利品，也是一个重要的财源。
正所谓，人无横财不富，在葬星海处，能够获得的机会，绝对是比其他地方要大的。
当然，这样的地方，对于吕阳来说，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之地，吕家可以通过此地获得巨量的财富，支持老祖登顶，而他又何尝不能在此修复炼天鼎，从而拥有快速晋升的机会？更何况，如果真的能够帮助吕家在葬星海打开局面，他本人也将步入仙门核心，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自立门户，便也达成了。
吕阳听完吕月瑶的介绍，不由得思索起来，良久，他抬起了头，目光坚定地道：“我愿意去那里试试。”

第415章 部属
对于吕阳的回答，吕月瑶并没有感到意外，倒是吕青青有些犹豫，不过，见吕阳神情不像是敷衍的样子，她也不好阻止了。
她知道，吕阳心意已决。
“唉，师弟，你为什么非得答应月瑶师姐，那个葬星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离开了山顶，两人并没有各自回府，而是聚到一处，商谈起来。
此时，他们也不必避讳着吕月瑶了，反正事情已经挑明，让她察觉也无所谓。
吕青青对吕阳的决定，还是略带不满。
“怎么，我们去葬星海不好么？”吕阳有些不明。
“何止不好，简直就是……”吕青青一时有些语结，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它才好，良久，才面色难看地道，“总之，那处地方，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待的，能够在那里生存下去的，都是凶悍的亡命之徒，杀人夺宝，都只是家常便饭。”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吕阳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师姐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在那里站稳脚跟，甚至打下一片基业的。”
吕青青道：“我知道你有信心，而且最近刚得昊天神甲，不惧虚境以下修士，不过，那里各种各样的高手多如牛毛，便是他们，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那里安然生存下去，也许前一天还大发横财，第二天就死在无人知晓的荒郊野岭了。我虽然没有去过那里，但也听爷爷说过，那处地方，极其的危险，爷爷曾服仙丹，一身修为，同等境界之中几乎无人能敌，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有数的天才，不过，他一生之中共有十次受伤，便有三次是在那里。”
吕青青说到这里，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带着些许谨慎，隐秘地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月瑶师姐……”
“你太多心了。”吕阳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也知晓，她想说什么。
“义姐她对我有恩，虽然因为你我之事，生有怨气，但也不会故意害我的，毕竟我若能成长起来，将来也是她的重要助力，而半途夭折的话，没有半点好处。”
吕阳眼中，精光闪动。
“正如她所说，她要是有心惩治我，直接出手便可以了，何必耍这些阴谋诡计？”
“希望真是如你所说吧。”吕青青听完吕阳的话，不由得若有所思。
“现在正是吕家的关键时刻，想必吕家各脉都已串联，达成了一致的共识，不会在这种时候搞什么内斗的，而吕家的诸多客卿，门生，也都可以信任，我们也不必想得太多，尽力为老祖登顶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便行，等事成之后，自会有论功行赏。”
吕阳见吕青青忌惮那葬星海，也不由得提起了几分警惕，不过，“富贵险中求”，此事自古皆然，他也知道，留在元台峰执掌灵矿，必定难有成就，说不得也只好冒险一搏，以求泼天富贵了。
这个险，值得一冒！
“不过你说得也对，葬星海不是太平之地，我们还需早做准备才行。”吕阳略为思索，对吕青青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吕青青问道。
“我打算把仙儿姑娘和安易东他们召来，如果矿上还有其他愿意跟着我们去的，也都一并召来，总得有合用的心腹干将才行。”吕阳说道。
倒也不是他信不过吕月瑶派来的人，而是此去葬星海，正是拼搏之时，需要有一些自己的根底。
那处地方，危险虽大，机会也多，或许能够发掘一些可堪任用的人才！
“你说得对，那我也向爷爷讨要一些人手。”吕青青说道。
“这个恐怕用不着操心，他老人家，大概已经安排好了吧。”吕阳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突然说道。
事情的发展，果然没有超出吕阳预料，就在两人在青龙峰上等候之时，一伙来自大易苍茫的修士，赶了过来。
“拜见青公主，拜见吕公子。”
青龙山下，吕阳和吕青青闻讯而至，见到了一群气息怪异的先天修士，这些修士见到两人，不由分说，便是单膝跪地，大礼参拜。
吕阳见此，着实吃了一惊，需知先天修士都是心高气傲的人物，便是安易东和韩平等人，拜在自己门下，也是以东主之礼事之，断然不可能对人跪拜。
“你们都起来吧。”吕青青看到这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众人站了起来，默立不动，仿佛毫无生息的木头一般，矗立在那里。
“师姐，这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身上的气息……”吕阳略带好奇地问道。
“你可是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非常古怪，像是先天修士，但又不像先天修士？”吕青青笑了笑，问道。
“不错，我正也想说。”吕阳道。
“其实，他们还真算不得先天修士。”吕青青道。
“嗯？”吕阳眼中掠过一阵惊奇。
“这些本都是一些资质平庸，晋升先天无望后天凡人，以秘法催生法力，又再经历种种残酷锻炼，使其神识成长到足以运转法力，以及抵挡神魂攻击的地步，这样的人，一般都被各大世家和势力，作为死士使用。”吕青青解释道。
“什么，他们就是死士？”吕阳吃了一惊。
吕青青所说，他其实也略有所知，如此死士，便是催生到了先天境界，但也没有先天修士所具有的潜力，反而还因为秘法侵蚀，难以保持一般武师的寿命。
这是一群寿元连百年都不满，没有丝毫晋升潜力的特殊之人，而且，训练之法异常残酷，若是没有对家族的一颗死忠之心，绝难有符合条件的人愿意去做。
要知道，资质平庸也是资质，若是不被训练成为死士，还可以替凡间的一些势力效命，甚至有望努力一把，成为上乘武师，如此便有大好的前途，无论如何，也比这般要强。
“难怪他们会以凡人之礼参拜……若是抛去法力和神识不论，还真与凡人相差不远。”吕阳暗自惊叹。
“是啊，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先天高手，也没有可能登入仙藉，成为有名有姓的弟子。”吕青青感叹道。
这一群前来报到的死士，乃是由吕宥派来，带领他们的是一名面相七十多岁的老者，听吕青青对他的称呼，叫做李忠。
据说，此人原本是大易京城中的城卫，因为得罪权贵，走投无路之下，四处求人，也是他命不该绝，竟然得遇贵人，最终为吕朔所救，从此他便把家小迁到苍茫王城，自己也成为死士，誓死以报。
此人虽然六七十岁老者的相貌，但实际上，只有三十来岁，正是壮年之时，显然便是成为死士的代价。
吕青青便让他暂时管束着这些死士，道：“李忠，你们就先在山下等待数日吧，出发之时，我们会派人来通知你们。”
“是。”李忠没有问为什么，直接便按照吕青青的吩咐去做，指挥着其他死士散开。
“还真是令行禁止啊。”吕阳看到这一幕，深有感触。
死士都是从小开始洗脑调教，对主家绝对忠心的不二之仆，这些人，不是家人亲友留在主家，全都得到妥善照顾，就是孑然一身，没有任何的负担，全都可以全心全意地执行主家交代的任务，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依据主家的需要，这些本没有晋升先天潜力的人，都可以成为先天下乘的修士，但是保持时间并不太长，只有三五十年至一百年左右，而且，还需要以秘法调配的灵丹，时时滋养，否则便将灵脉枯竭而亡，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极易控制。
可以说，这是修真界中最易控制的力量了，而他们将要前往的葬星海，也很合适带这些人。
看来，吕宥早有安排。
这一伙死士足足有一百一十三人，其中，九十人都是先天三重雷罡境的修为，另有十八人为其首领，都是先天四重结丹境，除此之外，便是李忠，玄字一一，玄字一二，玄字一三，玄字一四，五名气息明显强大不少的高手。
“丁灵，我看不透他们的修为，告诉我，他们是不是先天六重高手。”目光移到这五名明显不同的修士身上，吕阳向丁灵问道。
“这些人都是六重境界的脱胎境修士，已经修炼出了元神！”此时，丁灵正在炼天鼎中，忙着炼化前些日子投进去的道器残骸，闻言分出了一缕神识，感应了一下，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原来是六重高手，玄字一一，玄字一二……”吕阳轻轻地念了念，不由失笑。
这几人名称古怪，却并非是本名，而是他们在家中的代号。
“这是一群潜力激发过度，寿元也所剩无几的死士，因此，不再以本名示人，一概称之以代号，如果某一日死去，随时都会再有同样代号的死士补充。”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实力比一般死士还要强大。”见吕阳对刚才那几人感兴趣，吕青青解释道。
“看来激发潜力的做法也有很大弊端，好好的修士，都被炼成病夫了。”吕阳道。
“那是当然，如果能够随心所欲激发潜力，使普通凡人都晋升到先天境界的话，这个世间，先天修士也不会那么尊贵了。其实你不要看爷爷派出来的这些人不多，才百十来个，但却几乎已是我大易精锐的一成，都是长年在苍茫山中和那些妖魔作战，积累下来的。”吕青青道。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训练死士，的确需要不小的代价，不说那些秘法和逆天神通，单是积累这么多的秘药，已是不易了。对了，爷爷把这些人派来，应该是着重于保护你？就让那四名先天六重高手跟随在你身边吧。”吕阳突然想起一事，对吕青青说道。
吕宥派来这些死士的意思，应该是让他们保护吕青青，虽然吕青青是他的孙女，早已有赐下过保命的秘宝，但也还是需要一些护卫的。
对于吕宥的这个安排，吕阳自然是不无应允，他正担心此去葬星海，吕青青实力不高，有所损伤，如此便可以稍微安心了。
“不必如此，我有爷爷赐予的法宝防身，而且，若是只在安全的城池行走，不深入险境，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是把他们安排在你身边吧。”吕青青也知道，吕阳毫无根基，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一下便占用了四名结丹修为的死士，不由得有些犹豫。
吕阳道：“没关系，如果要在葬星海办事的话，下乘修士便已经可堪任用，而若要对付其他势力的高手，我和义姐派来的得力干将才是主力。”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皱眉道：“只是不知道，她会派什么样的给我。”
“到时候就知道了。”吕青青笑道。
她对这件事情，倒是毫不担心，如果吕月瑶真的没有别样心思的话，派来的人，应该是能够派上用场的。
又过了数日，青龙峰上，另一群人降临。
吕阳和吕青青得到吕月瑶传召，再次来到山顶。
“义弟，青青，你们来这里。”吕月瑶远远地便对他们招了招手，示意走上前去，吕阳和吕青青依言来到近处，发现庭中早已站满了人，为首者是五名老者，尽皆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这五位，是邹老，黄老，宫老，韩老，林老，你们快来见过。”吕月瑶说道。
吕阳心中一凛。
吕月瑶介绍的这几名修士，竟然全都是虚境修士！
心中带着一丝震惊，吕阳和吕青青连忙依照她所言，执晚辈礼。
“三公子和青青小姐不必多礼，我等师兄弟几个都是吕家供奉，这次承蒙月瑶仙子照顾，方才得了前往葬星海执事的差使，今后还得请你们二位多多关照。”五老之中，为首的一名，爽朗地笑道。
其余诸老也是一团和气，微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架子。
“没错，你们两个不必拘礼，这五位前辈，都是和我们吕家有姻亲的自家人，同时也是家族中的德高望重的高级供奉，他们会在葬星海中好好协助你们的。”
吕月瑶似有所指地说道。
“这次老祖有望登顶，前往葬星海争夺资源一事，变得尤其重要，你们还需多多用心才是，不过，也没有必要太紧张，有五老坐镇，很多麻烦，他们都可以替你们解决。”
“我知道了。”吕阳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还有这些，便是我要交到你们手中的天玄卫。”吕月瑶又再介绍道。
“这些人，原本都是修真界中资质平庸的寒门修士，蒙受我吕家恩惠，这才拥有了晋升中乘的机会，不过作为代价，他们早已签下生死契约，终生都要为我吕家效力。我现在便把他们交到你们的手中，希望你们好好善用他们。”
“见过三公子。见过青青小姐。”
吕月瑶话音刚落，这些天玄卫便朗声唱喏，齐齐躬身见礼，声势整齐划一。
“不必多礼，请起。”吕阳说道。
这是三十六名先天中乘的高手，吕阳说话的同时，好奇地释放出神识，感受了一下，不由得心神微震。
这些人的气息，他竟然全都难以看透，显然是境界在他之上的人物。
“丁灵，他们是什么修为？”吕阳不由得问道。
“这些人都修炼出了元神，乃是先天六重脱胎境高手！”丁灵听到吕阳的询问，略为探视，很快便说道。
“先天六重。”吕阳微微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吕月瑶竟然派出如此之多的高手供自己差遣。
“这些人的神魂力量似乎有些特异，好像被人以大神通淬炼过，并不是自己修炼成型的。”丁灵突然开口提醒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些人一定也是像那些死士一般，通过某种秘法或者灵丹激发潜力，拔苗助长而成，这样造就高手虽然迅速，但却没有太大的潜力，至此之后，这些人也将逐渐沦为平庸，而且在血脉繁衍，感悟天道……乃至寿元这些方面都有所缺陷，只能是作为权贵的附庸了。”
吕阳不由得想道。
“不过，缺陷归缺陷，他们终究还是真正的先天六重高手，如果使用得当的话，还是能起很大作用的。”
“这是一股绝对无法忽略的力量，也是我和师姐在葬星海的主要倚仗。”
吕阳立刻便意识到，这些所谓的天玄卫，还有五位高级供奉，还有前些日子前来的死士，都是同样重要的。
这些人在不同的场合，自有不同的用法。
“好了，义弟，青青，你们稍作准备，就尽早出发吧，我已经联系了在那边镇守的族中长辈，等你们进入到葬星海范围之后，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你们。你们切记，到了那边，多听长辈安排，小心谨慎行事，如果立下功勋，也是替你们自己谋了一份大好前程。”吕月瑶神色稍缓，幽幽地叮嘱了一句，然后便回到了内院之中。
吕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默然点头。

第416章 前往葬星海
青龙峰上，数十道身影飞纵而起，向山下而去。
吕阳和吕青青，带着众人，出发前往葬星海。
此时，吕阳心中把自己可以差遣的人马梳理了一番，已然有了定论。
五位虚境老者，都是高级供奉，那是要高高供起，倍加礼遇的，自然不能像一般部属那样随意调遣。
而天玄卫，则是得力干将，关键时刻，能够指挥调度，听候差遣。
至于吕宥派来的那些死士，则是令行禁止，生杀予夺皆可，虽然大多只有先天三重雷罡境，但却胜在人数众多，而且绝对服从命令。
再加上，将要从飞云峰上赶来的那些监察使，还有吕暮，吕广林，安易东，韩平，商云，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这些人。
自己和师姐手底下，已经拥有了可以在葬星海闯荡的根基。
“三公子，我们是直接前往雷音城，还是在前方历练城池等待他们？”
出发之前，五位虚境高手之中的黄老问道。他也知道，吕阳还有心腹人马将要从灵矿赶来。
“到了雷音城再等他们吧。”吕阳说道，“前几天我已向他们传讯，算起来差不多也该到了。”
“好。”黄老点了点头。这种无谓的小事，他们几个也不好倚老卖老，多嘴什么。
数日之后，一行人来到雷音城，直接赶到挪移法阵附近。
此地乃是大荒洞天的枢纽，进出皆要从此而过，同时，仙门中的不少重要堂口也设立在此处，曾经追杀过吕阳和吕青青的登仙堂执事长老，亦是在此。
不过，自从上一次事情败露之后，他已识趣地躲避起来，吕阳也懒得费神去寻他，只是牵挂着即将到来的灵矿众人。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追随而来。”客栈中，吕阳凝视窗外，默然无语。
说实话，他的心中也没有底。
“师弟，你可是在担心，他们过惯了灵矿上安逸平静的生活，不愿意往葬星海打拼？”吕青青出现在房中，关切地问道。
吕阳默然点头：“没错。”
“贪恋享受，厌恶艰险，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论有多少人愿意前来，姑且带上吧，多一个人，始终也是多一分力。”吕青青道。
“我知道。”吕阳忽地笑了笑，问道，“师姐，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你并不是太愿意前往葬星海，为何还是跟来？”
“这还不是为了你？”听到吕阳的调笑，吕青青不由得略带幽怨地望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坚持要往葬星海，我才不愿意到那种地方冒险。”
“不错，你有一个好爷爷，天生就是豪门贵女，哪怕将来一事无成，也没有必要像我这种穷小子一般打拼。”吕阳尴尬一笑，略带歉意地道。
是他坚持要往葬星海，吕青青才不顾危险，坚持要和他一同前往。在他和吕月瑶之间关系生起些微裂痕之时，这份支持，尤为重要。
再加上，到了葬星海以后，遍布各处的吕宥故友，门人，这些同样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助力。
“我是豪门贵女就不用打拼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吕青青怔了怔，哑然失笑。
“其实，你就是不来，我也不会怪你的。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若是葬星海真的如传说中那么凶险，你还是不要跟我一起去那里为好。”吕阳突然说道。
“师弟，你这是在嫌我修为不济，成为你的累赘么？”吕青青身躯微颤，惊诧地看着吕阳。
“我不是这个意思，师姐你千万不要误会。”吕阳连忙说道。
“好了，师弟，你不必多说，我明白的。你不是嫌我累赘，只是担心我而已。”吕青青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旋即又道，“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到了那里，我会照顾好自己，决不会拖你后腿的，当初我们盟誓，欲要结成道侣，本来就是该同甘共苦，共同面对患难，无论葬星海有多混乱和凶险，我都会尽全力辅佐你，助你在那里打下自己的一片基业。不过，现在先别管那些好吗？我刚才亲自下厨给你熬了一碗雪蛤羹，你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温柔的话语，充满了情意。
“好。”吕阳略为犹豫，不禁沉醉在这一片温情之中。
从吕青青的眼神之中，他已知道，她是下定决心，要和自己一同前往葬星海了，只好闭口不提这件事情，免得她心生误会。
仙门中人，本就没有多少关心儿女情长，不过吕青青此刻的作为，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暖，他不由得深深思索，或许，当初自己选择她作为道侣，是选对人了。
他也并非不识好歹，自然知道，吕青青执意要和自己一起前往，虽然也有不想异地相处，断了情分的女儿家心思，但更多却是同甘共苦的决心。
她想紧紧抓住自己的心，也是认同自己的心性和潜力，将来，必不能负她。
……
很快，数日过去，灵矿诸人如期而至。
面对着出现在眼前的数十人，吕阳不由得面色怪异，说不出是懊恼还是欣慰。
“公子，我把你传来的音讯告诉大家之后，就只有这些人愿意赶来……”面对着吕阳，带头的安易东有些惭愧，仿佛没有带足人手，便是他的过错一般。
吕阳看了看在场诸人，仙儿实力高深莫测，且有白莲教这个大靠山，自然是不惧前往葬星海的，鹤道人和鹕道人是苍茫吕家的老人，自然也要跟随吕青青一同前往，其他人则有关同，辛扬，洪忠，田凡等几个，有叶震宇，有安易东和韩平，还有商云，其他一些，是连自己也叫不出名字，但面貌依稀有些印象的灵矿监察使。
曹蛮和刘安，刘荣，李楼等人来了，甚至连青梅，白兰，黄菊，绿竹，墨香，墨韵六女也赫然在其中，除了他们之外，便是一群仍然还在后天境界的凡人武师，这些都是当初在青龙峰跟随他们到灵矿的人。
另外，还有寒月居上的侍女、仆妇数名。
让吕阳有些失望的是，紫良玉等几个没有出现，吕暮和吕广林两人也没有来。
人心向背，正在此处。
“毕竟还是根基太浅，愿意效死力的门客不多啊。”吕阳心中微微一叹，“虽然我在飞云峰上炼制不少玄雷丹，派发不少灵玉，对待手下也无严苛失恩之处，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笼络到人心。”
他已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愿意放弃灵矿监察使职责，继续追随他的人并不太多。
出发之前，吕月瑶已经交代过他，如果有人愿意放弃灵矿职位，追随于他，她将行于方便，从登仙堂处调动仙藉，真正把这些附庸修士调拨到他名下，当然，从此之后，也是由他支付供养灵玉，赏赐灵丹，法宝，甚至照顾他们的家小，基本上便是自立门户，自成一脉了。
本来在吕阳的料想之中，吕暮，吕广林两人会闻讯赶来，不过，实际的结果，总是有些出人意料。
他们没有赶来，反倒是关同，辛扬，洪忠，田凡几个来了。
“这几个都是原本灵矿的老人，深知灵矿职位的安逸，如果他们在那里继续留任，也将安度晚年，但此刻毅然放弃，想必也是愿意随着我建功立业的。商云此人则是有些冒失，不知世情凶险，傻乎乎便跟着其他人来，想必这些日子受不了少安易东等人的怂恿。”
念想间，吕阳不禁莞尔，把心中一的丝阴霾抛在了脑后。
不管怎么样，这些愿意赶来的人，还是值得任用的。在此之前，他已传讯安易东和韩平，让他们毫无隐瞒，把自己将要前往葬星海的实情告诉了灵矿诸人，同时告之的还有葬星海的凶险和混乱，想必他们来此之前，已经有了富贵险中求的决心。
“师弟，把这些人重新安排一下吧。”见吕阳微微失神，吕青青也知道，他此时感触甚多，不过，还是出言提醒了一下。
大家正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呢。
“我知道了。”吕阳回过神，“关同，辛扬，洪忠，田凡，叶震宇，你们仍旧各自带领自己部属，刘安，刘荣，李楼，你们三人带领外门弟子，安易东，韩平，商云，你们暂且先不安排，到时候看那边有什么要你们做的。”
他先是简单地把这些人安排了一下，然后，看向刘安等人。
“你们没有修炼到先天秘境，居然也敢跟着过来，胆子还真不小。”
“嘿嘿，师兄，早就听说葬星海有无数珍宝了，若是我们前往那里，说不定能有机会晋升先天啊。”刘安干笑道。
其他外门弟子闻言，尽皆流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他们此行，的确是在冒险。
“曹蛮，你怎么也来了。”吕阳没管他们，看向曹蛮和青梅等人。
“公子，小人四处飘零惯了，愿意追随公子到那葬星海去，虽说那处地方混乱凶险，但也总该有我们凡人的立足之地吧。”
“是啊，公子出门在外，身边可不能没有人服侍。”青梅眼中闪动着一丝精明的光彩，笑着说道。
对她们这些侍女来说，灵矿上人生地不熟，服侍别人也没有什么前程，倒不如一直跟着吕阳。
“三公子，他们说得没错，葬星海虽然凶险，但也是有后天凡人存在的，带上一些倒也无妨，若不然，平时端茶递水，洗衣做饭，总不能叫先天修士去做吧。就是我们现在过去，到了那边，也还是要买一些粗使杂役的。”就在这时，院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却是五名虚境供奉之中的黄老，走了进来。
“黄老。”吕阳连忙招呼了一声。
“三公子，老朽是来问问，灵矿那边的人都到齐没有，如果到齐的话，我们便尽早出发吧。”黄老拱了拱手，提醒道。
“我们现在随时都可以出发，劳烦黄老通知一下其他几位前辈。”吕阳说道。
“好。”黄老点了点头。
等到黄老从其他院落出来，通知了其余供奉，吕阳这一边的天玄卫，灵矿诸人，以及苍茫吕家的死士们，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入挪移法阵，身影接连消失，出现在亿万里之外的其他洞天。
经由数个洞天的法阵转辗，吕阳等人最终来到一个怪异的世界。
从天空看去，这处世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造物伟力撕扯成了无尽的碎片，无数山川，河流，树林，荒漠……漂流在漆黑的虚空之中，仿佛一座又一座的岛屿，连成一片。
不远处，不时可以看到巨大的异兽从天空飞过，隐没在无尽的群山之中，而地面，生长着无数千奇百怪的植物，诸多环境，迥异常地。
而当众人落在地面之时，甚至时不时可以看到，半边天空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而另一半边，却是茫茫无际的黑暗，深沉如渊的夜幕，将大地笼罩在里面。
吕阳等人从法阵之中出来，立刻便被这些外界难得一见的奇景吸引住了，看了好一会儿，才向外走去。
此处地方，已经来到了葬星海的边缘，也正是这一大片山川，树林碎片的边缘。
不远处，是一块长达数十里，承载着一座高山和一片树林的“岛屿”。
在不远处，是一座承载着湖泊的“岛屿”。
又再数里远处，隐约可见数座高山。
更远处，群山起伏，林海无边。
……
一块一块陆地，碎散着分布。
“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啊，我在别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景观，只有苍茫山一带，有些空间裂缝中匆匆一瞥，才与这里地貌有些相似。”吕阳看着眼前，不由得叹道。
造化伟力，果然鬼斧神工。
“其实这里和苍茫山相似，不过，范围更大，裂缝更多，如此产生了种种变异。”吕青青说道。
“这样的地方，到底是怎样形成的？”吕阳突然有些好奇。
“传说葬星海原本是一颗正常的星辰，在这里面也有如同其他门派一般的洞天福地，无数凡人，修士，在其中栖息，甚至还出现过道境高手，不过，某一天陨石撞击，把这颗星辰砸出大半缺口，无数山川，树森碎散，流落到虚空之中，所有一切生灵，也都灰飞烟灭，变成了这荒凉凶险的死寂之地”
见吕阳等人对这边的风景有些好奇，不远处的宫老，不由得微微一笑，主动向他们解释道。
“你们看那边的黑暗处，那便是当初的陨石巨坑，足足有亿万里之遥，而且其中虚空乱流无数，小千世界繁多，如果虚境修士在其中飞行，不使用虚空挪移的神通，至少也要花费数年才能到达彼岸。”
“不过，没有任何道境以下修士，成功穿越过此处，因为它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陨石坑，而是星辰暗流涌动之所，滔天的虚空元气伴随损石破界而来，倒灌其中，形成了一片名副其实的海域。”
“此海之中，葬有星辰，故名，葬星海！”
从宫老口中，吕阳和吕青青知道了此处地界名称的由来。
“虚空元气，那是什么东西？”吕阳有些疑惑地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虚空元气是什么，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山川，树林，星辰的碎片，全都是漂浮在一层漆黑的无形之物上面的，可以说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是绝对的真空，但又可以说，充满满虚空的元气，前辈先贤也不得其解，故强名之为虚空。”宫老解释道。
“对了，等下你们跟着过去的时候，跨越悬空岛，可得万分小心，如果一时不慎，落入葬星海深处的话，很有可能被虚空元气吞没，流落到无尽虚空之中，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五个虽然也有能力跳下去捞人，但可不敢担保能捞得上来。”
“不要看那一片黑暗，好像平静无声，但实际上，暗流汹涌，不知道有多少异火，天劫，罡气，充斥其中，谁也不敢保证自己遇上的就能对付。”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来自幽冥之域的妖魔。这里的妖魔可不是其他地方能够相提并论的，其他地方的妖魔都是撕开空间裂缝而来，但在这里，却是直接从数万里的巨大界门进来，力量丝毫不会有所损耗，甚至有人说，这整个葬星海，黑暗的一片，便是通往冥界的通道……”
“哈哈哈哈，三公子，青青小姐，你们不要听我师弟吓唬你们，等下我们会放出虚境法宝，带大家飞行，除非有强敌来袭，否则又怎会无缘无故掉进其中，遇到什么妖魔鬼怪。”宫老话音未落，便见黄老大笑一声，走了上前。
数十丈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三艘庞大的精致楼船，悬浮空中，正在等着他们。
“说得倒也是……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要不然，遇上魔潮和风灾，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宫老干笑一笑，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催促着吕阳和吕青青出发。
吕阳和吕青青相视一笑，便踏上了几位虚境供奉召出来的楼船，然后，向着无数悬空岛的深处驶去。

第417章 鬼眼之袭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葬星海的边缘，靠近巨大碎片的地方，里面原本是正常星辰的大陆，但自天外陨星降临之后，已然破败，上面无数凡人，修士，瞬息之间化为乌有。
从此之后，虚空乱流出现，把无数秘境、时空的各种杂物，拉扯过来，无数元气，灵物，也都在此地落地生根，形成了独特的财富汇聚之地。
一路上，吕阳仍自炼化道器残骸，加紧炼天鼎的修复。
炼天鼎中的法阵已经修复到了八百座之多，第九百座，第一千座，也正在逐渐完成，相信不过月余，便可以看到炼天鼎更进一步了。
与此同时，吕阳自身的修为，也早已达到了金丹境界的巅峰。
这个境界有一奥妙之处，便是虽然还没有修炼出元神之力，但却已经能够抵挡部分神魂攻击，即使是元胎境，脱胎境，修炼出了元婴和元神的高手，也难以利用此道神通进行侵袭。
所以，先天四重金丹境和五重、六重，共同为先天中乘，若真论起实力，不会相差太远。
到此境界，再加上身上诸多重宝的护佑，以及无上神通的辅助，已是修真界中的中坚力量。
不过，吕阳也知道，此处地方凶险，能人异士不计其数，高阶修士多如牛毛，区区金丹境界的修为，只能是一名非常普通的人物。
若是没有强压其他高手的实力，恐怕，难以在此立足！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吕阳也空前认真地修炼起来，希望早一日能够参悟神魂之秘，修炼出元婴。
修炼出元婴之后，便懂五行元气变化，可以更加容易地从天地灵气之中汲取力量，恢复法力，又懂得神魂出窍之术，可以修炼种种神魂之道的神通，临阵对敌的手段也更加繁多了。
如此一来，实力能够更进一步，达到前所未有之境地。
“丁灵，那些远古道器的残骸，似乎全都被你炼化了，我可以感觉得到，炼天鼎催生元气的速度更加迅速，再这样下去，几乎每一时辰，我都可以炼化十道左右原始元气，这速度还真是快啊。”
又一日，吕阳运转周天结束，神识沉浸到炼天鼎，查看了一下鼎中的情况，不由得感慨道。
“真不枉我不惜血本的投入，炼天鼎修复程度越高，运转元气的速度也越快，到现在，竟然是最初之时的数百倍。”
“那是当然，因为我最先修补的是万雷湮灭大阵，可以炼化万物，然后，又是元气轮回大阵，把万物提炼成精纯元气，此两阵，一阴一阳，构成了炼天鼎的元气循环，乃是最为核心的根本。现在炼天鼎的功效也恢复了一部分，我修补大阵，更注重于整体，尽量把可堪利用的道纹集齐再组合成阵了，所以，一旦恢复，便是百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每次都总是感觉，百道大阵成型，炼天鼎的功能才有明显提升，却原来是构成循环的根本。”吕阳若有所悟，不由得点了点头，“还真是辛苦你了……”
说到此处，他也不由得有些汗颜，自己虽然利用炼天鼎最多，但却没有像丁灵一般，殚精竭虑地修补它，只是一直都当甩手掌柜。
又再用法力梳理了一下鼎中的其他法宝，吕阳忽然心中一动。
“原始元气果然有无穷妙用，这些法宝似乎大多都已有了长进，拥有灵性的更加灵动，没有灵性的也快要孕育出灵性了。”
一直以来，原始元气从少到多，都是被他作为消耗品使用，此物不但有滋养肉身的效果，便是补充法力，滋养法宝，也有十足的功效。
可以说，凡是被吕阳寄存在炼天鼎中的法宝，全都保养得极好，元气极其充足。
默默地检查了一番，吕阳的神识退出炼天鼎，来到楼船之外。
“三公子。”
“三公子。”
甲板上，见到吕阳的天玄卫，尽皆行礼。
吕阳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虽然他的境界不如这些人，但论实力和身份地位，都远比这些人要高，尤其重要的是，他的潜力连吕宥都暗自认可，将来的成就也不是这些人能够比拟的，自然要有尊卑之分。
让吕阳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他遇到了鹤道人和鹕道人，这两位道人，居然也称呼他为三公子。
在大易时，以及在飞云峰上，他们可都是对吕阳直呼其名的。
“二位前辈何必如此客气。”吕阳略为沉吟，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师弟，是我让二位爷爷如此称呼的。”吕青青的声音，从船舷的另一侧传了出来。
她并不是那种一修炼便夜以继日的修炼狂人，因此，时常都有空闲，这回便是带着一名侍女出来散步。
“我们先回去了。”鹤道人和鹕道人干笑一声，把单独相处的空间留给两人。
“现在我们出门在外，是该把规矩给立起来了，我知道你并不介意这些琐事，不过，若是让外人听到，二位爷爷还对你直呼其名，会怎么想，不是笑我们没有规矩，便是打心底里看轻你，以为你只是吕家附庸，上不了台面的角色。”两位道人离开之后，吕青青也屏退了跟随在身后的侍女，回过头，微笑着对他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师姐你有心了。”吕阳默然一阵，旋即，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没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从灵矿上召来的那些人，我让关同他们各自带领五人，重新分配了。那些多是先天二重神通境的修士，由雷罡境的下乘高手为作统领最好。商云的性情不适合带领部属，我便让他帮着安易东和韩平做事，至于刘安，刘荣，李楼三人，有你以前赐给他们的灵玉，完全足以把那些外门弟子管束好。”
“还有曹蛮，青梅他们，照顾起居琐事，统领男女奴仆正好，就和在峰上时一般，他们也懂得该怎么去安排好下人。”
吕青青把这几日的一些调整，告诉了吕阳。
虽然此去葬星海，家族前辈将会如何安排自己这一行人，这些还不可预料，不过可以想像，既然进入到此险地，必定会经历第一阵线的残酷考验，尽早安排好手底下的人，各司其职，有利于人心稳定。
吕阳也深知她的良苦用心，不由得暗暗赞许。吕青青虽然在修炼一途没有特别的天赋，只能算是中人之资，不过，行事还是很有魄力和手段的。
如今，有了她发挥的环境，立刻便表现出来。
若是自己事业有成，她必定能是个巨大的助力。
就在吕阳心中默默酝酿着温情，想要对她说一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之间，前方的漆黑虚空，陡地变化起来。
原本深沉如渊，一片纯黑的夜幕，仿佛突然出现了许多的星光痕迹，然后，迅速扩大，在空中显露出形迹。
一圈又一圈，水波般的力量，急剧荡漾。
吕阳和吕青青都突然感觉到，脚底的甲板开始震颤起来，整艘楼船都仿佛进入到了波涛之中，有了一丝如在大海中航行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船外光华大作，仿佛是罡气护罩升了起来，把整艘船体包裹，吕阳不由得心神一凛。
乘坐过吕宥的飞舟，他已知道，这是飞舟遇袭的征兆。
如果不是遭遇袭击的话，没有修士会无缘无故把这防御法阵启动，平白浪费法力的。
果然，就在吕阳心中刚刚升起遇袭这个念头，便见夜空之上，光华涌动，数十口巨大的棺材破空而来。
这些棺材全都是由漆黑的阴沉木所制，泛着一丝金铁的光泽，而里面，更是尸气滔天，蕴含着惊人的煞气，尤其是为首的三口棺材，虽然不像其他棺材那样高达数丈，而只是正常人的大小，但也有将近九尺，里面涌动的气息，更是冰冷得仿佛能把人的骨头冻住。
“哼，哪个尸魂宗的蟊贼，竟然偷袭本座的飞舟，当本座不存在不成？”
面对着这些飞来的棺材，飞在最前面的楼船，也就是吕阳和吕青青所在的这一艘，突然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一尊高达千丈的雷霆巨人猛地浮现，仿佛拍苍蝇一般，巨掌猛地压了下来。
数十口棺材都承受不了这一击的重压，猛烈地爆炸。
但就在这时，仿佛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棺中之物，纷纷飞出。
爆炸的余波之中，层层光圈扩现，仿佛护体罡气，保护着它们。
“是尸魂宗的天尸？”
看到里面那里散发着浓烈尸煞，面目惨白的巨人尸体，吕阳顿时明白了，袭击自己的人是何来历。
这些突然出现的天尸，飞快地化成流光，径直向船体的护罩撞来，在那些棺材的爆炸声中，这些护甲也发出铁甲撕裂一般的巨大声响，然后，猛地光华黯淡，被这些天尸撞出了大小不一，蛛网一般的裂纹。
尸魂宗的天尸，虽然没有法力，但却是以专门修炼肉身的高手尸身所炼制，一身铜皮铁骨，堪比法器，因此，近身肉搏极为有利。
显然，有人藏在暗处，欲图操纵这些天尸突破护盾，如果能够飞到船上杀人，制造混乱，哪怕是虚境高手，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那些怪物要闯进来了！师弟，你认得它们？”吕青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见到那些天尸扒开光幕，正要强行从中闯入，不由得大为吃惊。
“我和他们的少宗主都打过交道，自然认得，师姐，你且先退回到舱里，我用业火试试，看看能不能烧尽他们。”吕阳眼中寒芒一闪。
“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点。”吕青青并非是拖后腿的人，感受到这些天尸不好对付，立刻便交给吕阳处理。
看着吕青青离开，吕阳也放下心来。
“红莲业火！”
嘭嘭嘭嘭嘭！
数十团拳头大小的猩红火球，仿佛莲花一般，在他身体周围绽放。
“去！”
吕阳冷笑一声，神念操控着这些业火，向那些天尸射去。
他着重照顾了身材最小的那三具天尸，因为他认出，这三具天尸身上穿着沉重的玄铁甲，若是等闲手段，难以破甲。
虽然他也可以献祭法力，将其轰杀至渣，但这一手段却需要消耗大量法力，如果用这些法力的五分之一催发业火，也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
现在便寄望于，对方没有克制业火的水行至宝。
在吕阳的刻意控制下，朵朵业火，飞射到天尸身上，妖异的血莲，顿时在这些天尸身上绽放开来。
几乎同一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带着七分痛惜，三分惊怒，在这虚空附近荡响。
“啊！是何人毁我天尸？这是什么异火！”
只见那些红莲业火包裹住天尸之后，几息之内，便把它们完全覆盖了，甚至连重达亿斤的玄铁重甲也无法抵挡住这些火焰的焚烧，淅沥沥地如雨融化。
“哈哈哈哈，我道何人敢在此偷袭，原来是你这老鬼！”
因为天尸被红莲业火覆盖，业火焚烧之间，甚至连维系在其中的神念，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这些天尸的行动都迟滞了一下，撕裂护罩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些天尸最终都没有闯进护罩之中，反倒是身上业火，把护罩焚烧出一个又一个大洞。
“你的这些垃圾尸兵，我就帮你清扫了吧！”
此时，雷霆巨人掌罡再至，伴随着震天的大笑，把这些天尸拍进了黑暗虚空之中。
这里是葬星海！
早在登船之前，宫老便已警告过吕阳和吕青青，这里暗流汹涌，不知道有多少异火，天劫，罡气，充斥其中，若是掉落其中，他们也不敢担保能捞人上来。
果然如其所言，一道青光闪过，这些身上燃烧着业火的天尸，顿时就被吞没，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卷走了。
“姓黄的！你给老子等着！”凄厉的声音，尖叫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夜空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不过，五位虚境高手之中的黄老，很快便从船里走了上来。
他板着面孔，神识不停巡弋四周，似乎正在默运心神，检查船体受损的情况，好一会儿才看向吕阳，颔首道：“三公子，还真多亏了你出手，要不然，我也没办法轻易扫荡那些天尸。”
“我也在这船上，出手乃是天经地义，黄老又何必多言。对了，黄老，你可知道，刚才是什么人想要袭船？”吕阳问道。
“哼，是尸魂宗的一名长老，人称鬼眼道人，此人天生便拥有一只能够沟通鬼界的异瞳，修炼魂宗神通，煞是厉害，刚才的天尸，只不过是他辅修尸宗神通时炼制的。”黄老提到此人，面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哦？尸魂宗，鬼眼道人……”吕阳讶异地道。没有想到，自己和尸魂宗还真是有缘。
“刚才他便是想要利用天尸，破坏船体护罩，制造混乱，然后再以无上神通击杀船上生灵，掠夺魂魄，如果能够浑水摸鱼，抢夺一些物资，想必更合他心意。这个老鬼，明知我们师兄弟几个在船里，还敢如此肆意妄为，真是胆大包天！若不是我们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不愿出手追击，定叫他有来无回！”黄老恼恨地道。
吕阳闻言，不禁暗自好笑。
虽然他的境界不如这些虚境供奉，但刚才询问了丁灵一下，却也知道，那个被黄老称为鬼眼道人的高手，根本没有在这附近出现，黄老和其他几位虚境供奉想要追杀他，恐怕也极为不易。
很明显，那鬼眼道人十分忌惮邹老等人，只是远远操控着天尸，想要来个火中取栗，不过他显然没有想到，船上会有吕阳这般能够召唤红莲业火的存在，导致撤退不及，平白损兵折将。
“不过这次，那老鬼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一口气就损失了数十口阴沉木棺，还有数十尸兵，甚至还有三具铁甲尸，嘿嘿，这下应该气得三尸神暴跳吧。”
黄老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很快便转怒为喜，从刚才的恼怒中摆脱出来。
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鬼眼道人明知他们坐镇船中，还敢出手，而转怒为喜，却是得知船体并无大碍，又再想到鬼眼道人的损失，幸灾乐祸，那是在所难免。
他轻掂着胡须，神采飞扬地问道：“对了，三公子，刚才你施展的是什么火诀，竟然能够焚烧尸兵？我看那老鬼连附在其上的神识都受到了影响，要不然，也不会停止撕扯护罩，那火焰可还真是厉害啊。”
“我这可不是什么火诀……红莲业火，黄老可有听说过？”吕阳笑了一声，含糊地说道。
在这里他耍了个小心机，并没有说明，这些火焰是他以天赋催发的。
他就是有意让这黄老以为，这些红莲业火是由远古神符或者其他手段捕获，然后释放出来。
“原来是红莲业火啊，难怪，难怪。”黄老听到，大为惊叹，果然也没有深究。

第418章 吕望天
感慨了一阵之后，黄老便回去了。
刚才的袭击，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却让吕阳对这葬星海的形势，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明知这三艘楼船上有五名虚境高手坐镇，居然还敢出手偷袭，这是何等的强悍？
这固然可以说是那鬼眼道人艺高人胆大，但也就是在葬星海这处地方，才会这么做。
“看来，这种事情在葬星海，只是家常便饭。”吕阳突然有个预感。
又过了几天，经过漫长的浮岛通道，三艘楼船继续在虚空前行。
吕阳发现，这些飞舟法宝似乎都是在沿着一定的轨迹而行，避开一些看起来危险的悬空岛，以及一些如同漩涡的云雾。
“那就是虚空乱流，葬星海中，通往幽冥之域的地方，如果靠得太近的话，不仅会有被拉扯进去的危险，还有可能遇到强大妖魔，引发激战。”
前往目的地的数天时间，五位供奉之中的黄老，时不时上到甲板，与吕阳闲谈。而其他四位供奉，侧似乎正在各自修炼，并没有怎么出现。
吕阳向他虚心请教，从中得知了不少葬星海的常识。
“一般来说，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地方进行激战，哪怕是最后取得胜利，也有可能被旁人坐收渔翁之利，但妖魔可不懂这个道理，我们也只有尽量避开。”
吕阳闻言，不由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这几天，除了他们的这几艘楼船之外，他也看到了不少其他类似的飞舟法宝，甚至还有飞梭，葫芦，巨剑，各种稀奇古怪的代步法宝，这些都是其他势力的人在赶路。
由于船上有邹老等五位虚境供奉坐镇，其他势力的虚境修士感应到，都是相安无事，而其他一些小型势力，甚至势单力薄的散修，看到这三艘楼船，更是避之而不及，远远看见便藏起来了，更不要说上前找麻烦。
因此，像鬼眼道人出手一般的事情，并没有再次发生。
不过吕阳也知道，如果自己这一伙人乘坐的楼船遭遇妖魔袭击，有所损伤，那些路过的势力，肯定不介意落井下石，抢掠一把。
在这里，仙门道义，文明规则，全都是一纸空文，所有人都奉行一个规则，那就是弱肉强食，谁有本事从虚空，从别人手中抢掳到更多资源，谁就是胜利者。
彻底的混乱之地。
“三公子，你到了葬星海深处，就会明白了，这里大家还算彼此克制，但在里面深处，却是无休止的争战，几乎一刻也不得平静。”
黄老又再谈到了一些葬星海深处的事情。
“黄老，依你的经验，我这样的子弟，分派到葬星海后，会被安排去做什么样的事情？”吕阳虚心请教道。
“这个……我也不太好说。”黄老看了他一眼，却见吕阳面上没有一丝虚伪客套之色，而是诚心诚意的请教，不由得略为犹豫，透露了一点口风，“吕家子弟在葬星海中，其实非常自由，没有太多来自家族的号令，三公子任自己心意去做事便可以了。”
“没有太多家族号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以四处寻访远古遗迹，也可以猎杀强大妖魔，寻访灵脉吗？”
“都可以。”
“那么，专门与其他宗派势力争斗呢？”
“当然也可以，不过，那是深受宠信的核心子弟才能担负的重任，三公子想要参与进去，恐怕还需先行证明自己。”黄老似有所指地看了吕阳一眼。
吕阳听到，不由得笑了笑。
就在这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座悬空岛上，一名气宇轩昂的年轻公子，以及一位俏丽可爱的少女，带领着十几名中、下乘的修士，遥望远方，似乎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吕阳！哼，区区一个奴仆家生子，巴结上主子，成了我吕家的附庸，居然也敢如此摆架子，竟然让我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都还没有赶来。”
年轻公子的脸上，弥漫着一种名为恼羞成怒的颜色，语气之中，充满了不耐和愤怒，以及，深深的不甘。
此人名叫吕望天，乃是吕家支脉之一，中乘境界的天才，与吕月瑶等人一般，他年不过五十，但却早早修炼到了先天中乘的境界，然后，荣登真传之位，成为沉天仙宫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十年之前，他被家族派到此地，在七世祖麾下效力，本以为这是自己建功立业，同时攫取无上财富，完成由真传弟子到仙门长老蜕变的大好机会，但却不料，在这十年之间，他不但没有像想像中一般打开局面，却反而接连多次任务失败，损兵折将不说，在家族之中也是地位直降，逐渐被排斥出了吕家精英子弟的核心圈子。
如此十年过去，到如今，他的手下，高手已经不多，甚至就连一些途中收拢的客卿，也都走的走，散的散，背弃他而去，想起自己十年前到达此地，麾下精兵强将数百，出入前呼后拥，风光无限的场面，再看看如今，身旁大小猫三两只，实在是不堪回首。
“大哥，吕阳他们从本家洞天赶来，途经数座挪移大阵，转辗亿万里之遥，就算一直全力赶路，最快也需要半个月吧？而且路上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越是靠近枉死城的地方，越有可能遭到其他势力的伏击，甚至是魔潮，风灾，一个不留神，偏离航道，甚至可能耽误十天半个月，这又有什么可奇的。”
少女瞪大着眼睛，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吕望天，似乎无法理解，他为何才只等一天，就如此不耐。
更何况，细究起来，还是他们提早到来了，家族的指令是命他们在这三天之内赶到此处，接应远道而来的吕阳等人，同时把他们引回驻地，但并没有指明具体是什么时候。
“晓晓，族里的事你不懂，不要多嘴。”吕望天烦躁地看了一眼这少女，有些不快地说道。
这少女叫做吕晓晓，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两人的年龄差了将近三十岁，但根骨，天资，却是比他这个嫡长子好了不知多少，因为吕晓晓的母亲，乃是他们父亲修炼有成之后，续弦的后母，本身也是一位结丹修士，因而，两者结合，诞生的女儿天资更佳。
吕晓晓从一生下来便是五行灵根俱全的体质，不像他一般，依靠着家族强力的支持，方才成为别人眼中的天才，她轻轻松松便晋升到了先天秘境，然后又被一位仙门巨擘青睐，收为爱徒，这些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远不能比的。
吕晓晓虽然天资出众，但心性终究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女，闻言不由得撅起了嘴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但却没有驳嘴。
其实，她的心中也有些好奇，她已经从情报之中得知，吕阳原本是嫡系本家一名看守药园的奴仆，后来被月瑶仙子抬举，短短几年之内便晋升到了先天秘境，成为内门弟子。
也不知道，那小子走了什么运，竟然会有如此际遇。
“呵呵，小姐有所不知，公子关心的可不是那吕阳，而是吕阳身边的五位虚境供奉，据说那五位供奉，都是曾经在葬星海中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若能得到他们襄助，哪怕是公子麾下其他高手全部都被调回族内，也可以重新聚拢起一批追随者，立足葬星海。”
见吕晓晓有些不快，吕望天身旁的一名老妪，眼中掠过一丝慈爱，暗中传音道。
“在这里，可不是讲究什么温良恭谨让的地方，若是公子想要有所成就，必须狠下决心。”
这老妪本是吕家的一名婢女，被发现有练武天赋，便成为客卿，逐渐升级为供奉，至今已为吕望天他们这一脉效力了三百余年，可以说，她是看着吕望天、吕晓晓等人祖孙几辈长大的，待他们也如子孙一般。
“穆姥姥，你说的是真的吗，大哥那么积极争取迎接吕阳的差使，竟然是为了图谋他身边的供奉？”吕晓晓瞪大了眼睛，几乎惊呼出声。
“不错。”
“可是……别人会答应吗？”吕晓晓轻捂着嘴，担忧地问道，“虚境供奉的重要，想必谁都知道。”
“小姐，你就放心吧，那个叫做吕阳的小子，我们去年就已经调查过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内门弟子而已，真正主事的恐怕还是他身后的五名供奉，虽说那是嫡系的人马，但我们倍加礼遇，也应能够争取过来。”
穆姓老妪提到吕阳，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自从吕阳异军突起，成为嫡系一脉继吕月瑶后，成材的第二位年轻人，其他支脉便开始把他纳入眼线之中，结果调查过后才得知，嫡系居然是以奴仆家生子充数，虽说吕月瑶也认了他为义弟，把他当成心腹栽培，但其他各脉，不免有些轻视，很难接纳他是吕家的子弟。
“至于青青小姐，她的爷爷吕宥长老的确厉害，但她自己并不是成材的料，最多也就是侥幸结丹而已，完全不足以与公子争锋。”
“是吗？”吕晓晓嘀咕了一声，明显有些不信。
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吕阳一行人，不会像姥姥所说的那么简单，而大哥想要收编那些虚境供奉，也没有那么容易。
“来了……公子，前方有打着我们吕家旗号的飞舟来了！”
众人又在此处等了数个时辰，突然，前方传来哨信。
“终于来了。”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吕望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走，发出讯号，迎接几位供奉回城。”
“公子有令，发出讯号。”
“发出讯号……”
吕望天的命令，很快便传了下去。
“轰！”
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团，突然在三艘楼船前方炸了开来，伴随着这些蓝光炸开的，还有数缕淡淡的意念，仿佛有虚境高手神识巡弋，在三艘楼船附近兜了个来回。
吕阳等人全都被惊动，来到船舷边观看。
“是吕家的人马，应该是来接应我们的。”黄老不知何时出现在甲板上，提醒了吕阳一声。
“来此之前，义姐也嘱咐过我，说是葬星海中有其他吕家族人，到时候，家中长辈应派人前来接应，看来就是他们了。黄老，把船开过去吧。”吕阳看了看远方，说道。
“好。”黄老应了一声。
不久之前，楼船逐渐接近，吕阳等人看到，前方的悬空岛上，一群人站在高高的石岭之上。
“前面可是来自青龙峰的月瑶仙子麾下。”吕望天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下吕望天，奉命前来接应各位，还请现身一见。”
“我等正是。”
由于葬星海处危机四伏，黄老等人驱动楼船接近之时，还不忘凝神戒备，防范来自敌人的伏击，不过接近之后，见对方并无异动，才逐渐撤去防护法阵，真正放下心来。
吕阳和吕青青带着众天玄卫从船中飞出，落在悬空岛上，而黄老也紧跟其后，来到他们身边。
“黄老，好久不见，不知黄老可还记得晚辈？”见到一大群人走来，吕望天的目光首先投在虚境供奉黄老身上，连忙执晚辈礼，恭恭敬敬地问了一声好。
“你是望天公子吧？三十年前，黄某曾去过你们大殷，那个时候，公子似乎还是先天二重，现在却已经是脱胎境高手了。”黄老眼睛一亮，抚须笑道。
“晚辈这些人，的确是有所寸进，不过，黄老也是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吕望天笑意盈盈地恭维了一声，旋即又道，“其实，晚辈能有现今的成就，还多亏了黄老的指点，要不是黄老的金玉良言令晚辈茅塞顿开，恐怕现在晚辈还在先天下乘苦苦挣扎……”
黄老干笑一声，显然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去大殷也只是路过而已，与这望天公子并没有太多交集，又谈何的指点。
他依稀记得，自己当年似乎还真的对这望天公子提过修行境界上的事情，若要硬说那就是指点，倒也未尝不可，只不过，观望此人气息，似乎曾以秘法拔苗助长，早就失去了继续增长的潜力，并不是什么出色的天才苗子，偏偏此人言语之间，似乎把晋升脱胎当成是了不得的成就，见面就侃侃而谈，多少有些令人好笑。
吕望天和黄老寒暄一阵，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转头在四周看了看，问道：“对了，怎么不见吕阳，听说这次黄老是跟随一位叫做吕阳的族弟而来，他人在哪儿？”
“我就是吕阳。”黄老身边的吕阳干咳了一声。
从刚才起，此人便对黄老极为热情，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他不明就里，也不好贸然开口打断，但见他竟然认不出自己，便不得不开口了。
“你……你就是吕阳？”见到吕阳，又再感受到他身上的中乘修士气息，吕望天明显一怔。
他原本以为，吕阳只是微不足道的神通修士，连雷罡境界都没有达到，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中乘修士。
其实，他刚才之所以猜不到近在眼前的就是吕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错。”吕阳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不知为何，他感觉此人神色有些怪异。
“哦，呵呵，原来你就是吕阳小弟，那这位一定就是青妹妹吧。”吕望天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不错。”吕青青点了点头，“见过兄长。”
“呵呵，不必客气。我叫吕望天，也是和你们一样，被家族派到葬星海执事的家族子弟，以后你们就叫我望天好了。”吕望天尴尬地笑了笑，眼中却掠过一丝惊疑。
怎么回事？吕阳竟然不是先天二重的神通境弟子，而是金丹修士？
他开始有些糊涂了，隐约猜测到，自己的情报，似乎有些过时。
“我奉七世祖之命，前来接应你们回枉死城，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抓紧时间上路吧，再过几日就是月圆之夜了，恐怕魔气又会再一次狂乱，我们最好赶在那时之前回到驻地。”细想无果，吕望天收起尴尬之色，不动声色地提醒道。
“枉死城？”吕阳闻言，眉头微挑。
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儿，不过，他这几日也已经从黄老口中得知，诸多势力在葬星海中落脚，落地生根的地方，就是这枉死城。
这是一座方圆数百里的巨大悬空岛，毗邻三大元气支流，数十空间裂缝，可以从该处就近通往葬星海中的其他星域，尤其难得的是，这里还是一个天然的平静之地，虚空乱流和魔潮、风灾，来到此处，都会被数堵巨大的天然屏幕所阻截，威力变得不足一成。
“望天兄长所言极是，那我们就尽快出发吧。”收敛心神，吕阳正色说道。
吕望天没有二话，转头便招呼自己带来的人手，召出飞行法宝赶路。
吕阳看了看他，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但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怔了怔，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十五岁上下的少女，对着自己笑了一笑，神情显得有些莫名。

第419章 觐见世祖
隆隆！
无数道纹显露在空中，构成了长达百里计的巨大法阵。
伴随着震彻天地的巨响，金光闪耀之中，天空之中仿佛有一座巨大门户打开。
吕阳等人，从这座巨大门户之中进入。
此时，距离吕望天率众前来接应，已经过了一天，吕阳等人也跟着他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里是吕家和其他诸多势力共同设立的前哨站，几乎整个修真界在这葬星海深处立足的基地，一座名为枉死城的修士城池。
前来此处，机遇与挑战并存，但更多的人，却是枉死其中，故名枉死城。
放眼望去，城寨四周都是厚重的高墙，高墙之上，深深凹痕宛若新刻，散发着远古荒凉的意蕴，时不时还可以看到，巨大的兽骨抛弃城外，沟壑纵横交错，显示着激战过后痕迹。
一片萧瑟与肃杀。
不过，与这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内城的热闹。
似乎有大神通者在此地设立了无数法阵，时不时可以看到，空中光华扩现，不停地有人在空中出去，一道又一道的门户和通道出现，然后闭合，在这一阵阵的开开合合之中，显示出了繁华的景象。
诸多修士，居然是藏身在内城之中。
吕阳等人下了楼船，随着吕望天一行人来到内城深处，一大片庄园的所在。
“吕阳小弟，这里就是我们大荒吕家的立足之地，你和青妹妹先把人手安顿一下，然后跟我前往议事厅见世祖。世祖早已得知你们要来了，特地在这庄园挑选了一座独院给你们。”吕望天转身对吕阳说道。
“不必了，我们直接去觐见世祖吧，其他的人可以另请五位前辈安顿，望天兄长派个人，给他们带一带路即可。”吕阳说道。
“三公子，这里有我们，你就放心吧。”邹老等几个，显然是受了吕月瑶嘱托，对吕阳极其照顾，闻言当即说道。
“那就有劳五位前辈了。”吕阳拱了拱手。
吕望天看到这一幕，面上不免显露出一丝阴霾。
来到这枉死城的路上，他费尽心机，旁敲侧击，终于也问清楚，邹老等五位虚境供奉，竟然是由吕月瑶派遣到吕阳身边的，也就是说，这五老代表的是吕月瑶对吕阳的支持，绝不可能如同他所想一般，转投到自己手下。
而吕阳身边，还有天玄卫，还有诸多死士，甚至曾经在灵矿做过监察使的下乘高手，这些都是难以收买的对象。
他的如意算盘，可谓是彻底落空。
不过在众人面前，他也不好表现出自己的失落，当即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
随即默运法诀，拍出一道金色符文，没入到前方虚空。
顿时，空无一物的虚空，突然绽放出阵阵光华，出现一座宽达丈许的大门。
可以感应到，里面似乎蕴含着空间的波动，以神通手段，与外界隔绝起来。
如果有人不懂其中奥妙，胡乱闯进，势必要被阵中蕴含的力量撕成碎片，又或者，钻进其他地方，连自己都不知道何处的所在。
“好一个庇身之所！”
吕阳心中不由骇然，因为他认出，这是一方被人以无上神通开辟出来的空间，在这座巨大的枉死城中，也可以说是一方天地了。
这样的空间，也是洞天的一种，又被修士称之为小世界，乃是虚境以上，造诣极其高深的修士才能创造的。
这一方天地，保护着吕家在里面的根基，使其不会轻易暴露在外人的侵袭之下。
不过，吕家拥有绝顶高手，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传闻了，吕阳震惊过后，也就跟着吕望天飞了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
“望天公子。”
“见过望天公子。”
路上，时不时有先天修士飞过，见到吕望天和跟在身后的吕阳，吕青青，不免有些惊讶。
对于这些生活在葬星海中的人说来，吕阳和吕青青都是极其陌生的面孔，也不知道来这里是干什么。
吕望天似乎心事重重，也没有怎么理会他们，只是带着两人来到议事厅。
“世祖，望天携吕阳，吕青青两位族人前来觐见，有请世祖降临。”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吕望天朗声喊道。
“这座厅中有高手的神识！有很强的神识！”就在这时，炼天鼎中的丁灵，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样的高手？”吕阳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应该是先天十重高手，已经达到神魂圆满，只要经历雷劫，便能修成阳神了。还有其他六道，是通玄境巅峰，神魂也是极强。”
“是吗？看来吕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视啊，怪不得能够立足在仙门之中，成为新贵家族，并不单单是一个老祖了得。”吕阳心中一凛。
修炼一途，越往高处，便越难有所寸进，而先天十重，已经达到圆满之境，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一方豪强。
至于通玄境巅峰，也就是虚境巅峰，个个都是站在先天上乘最顶端的人物。
呼！
就在吕阳心中震动之时，突然之间，四周仿佛有一阵阴风吹过。
伴随着这一阵略带阴冷的轻风，厅中的座椅，突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人影。
这是一位青衣道人的身影，明明近在眼前，但用尽眼力去看，却又像是远在天边一般，令人不可捉摸。
在这人影出现的时候，周围的几张座椅上，接连出现了六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仿佛聚众议事一般，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们就是世祖和诸位族老，快快行礼。”吕望天连忙提醒道。
虽然他心中对吕阳有所嫉妒，但却不敢在七世祖和族老面前耍心眼。
“吕阳见过世祖，见过族老。”吕阳听到，连忙收起神识，同时藏好炼天鼎的气息，恭谨地向那些人影行礼道。
吕青青亦是跟随行礼。
“吕阳，吕青青，你们的事，已经由月瑶告之我等了。”为道的那道身影，目光投向吕阳和吕青青两人，议事厅上，空灵而又缥缈的声音传了出来，似乎跨越亿万里之遥，穿梭无限时空。
“禀世祖，义姐差我等来此听命，还请世祖示下。”吕阳恭声道。
“知道了，我现在便正式让你们入驻枉死城，和其他族中儿郎一般，为家族大业贡献力量。你们两个切记，此地乃是老祖微末之时所创，一路筚路蓝缕，艰辛之至，而今登顶有望，又受根基所限，难有进展，望你等谨记祖训，锐意进取，如果能在老祖登顶一事上有所贡献，家族必将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谨遵世祖教诲。”吕阳说道。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感觉脑中嗡嗡作响，眼前仿佛出现了无穷的金光，如同烈日，光芒四溢。
“这是什么东西！”吕阳心神剧震。
不知何时，他的金丹之中，出现了一道完全由金光凝聚而成的神秘符文，它就好像是天生便在那里一般，深深地烙入了丹形深处，疯狂地吸取着金丹之中的法力，很快，自己的法力一下便少了将近六十道。
接近一成，被其吸取！
“不必惊慌，这是我以虚境神通留在你身上的法力印记，以后在葬星海中执事，若是寻得重宝，或者面临生死大难，便唤醒这道印记，我们会视情况破碎虚空而至，给予你支援。不过切记，如果动用了这道印记，你的这一成法力便再也无法恢复了，如果不是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际，又或者，没有发现足以弥补法力损失的重宝，不得随意惊扰我等。”
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淡淡的警告。
“原来如此，这是留给核心子弟保命用的秘符，便和上次义姐赐予我的一般。”吕阳心中一凛。
这道秘符显然和上次吕月瑶给予的不同，竟然霸道如斯，一下就吸取了一成的法力。
这个时候，吕阳也察觉到了，这道法力印记似乎只是针对自己，吕青青并没有。
吕阳询问了丁灵一下，这里面可留有什么恶意的意念，又或者，有没有神识念头寄居其中，监视自己，结果得知，并无任何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这的确是七世祖留给自己的保命手段，吕青青没有，想来是吕宥早已给予了。
“出身不同，待遇果然也不同啊。”吕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我吕家以赏罚分明为发展之道，你们在这葬星海中，若无家族召令，便可随意动用自己手中力量，收罗资源，但凡有发现宝物，可以选择自用或者上交，如自用者，需谨记，务必以发展武力为重，少贪图享乐，腐蚀心志，而如选择上交，则有族老专门记下你等功勋，换取各种奖赏。”
“只要你们积累有足够的功勋，将来举荐仙门长老的名额，换取灵峰的名额，各种族中拥有的宝物，功法，甚至进入悟道峰议事，决策，掌控仙门大事的权力，都可以获得。”
“而如果一事无成，反而损兵折将，消耗家族力量，则有惩罚降下！我奉老祖之命执掌此处，手下有赏罚使者，将会定期检视你等作为，一旦发现过错抵消了功勋，轻则褫夺职权，收回手中的家族客卿，供奉，或得强行罚没所得，重则废除法力，逐回原籍圈养！”
“此赏罚规则，无论是家族中的何人，都将一视同仁，你等不必怀疑我的公正，尽管放心去闯荡便是。”
空灵的声音，淡淡地说道，随即，人影微动，转头看向吕望天。
“吕望天。”
“在。”吕望天连忙应道。
“你带他们到书阁去，叫玄冥二供奉传授他们进入园中各处大阵的法诀，监督他们参阅诸位先祖收录的藏书，尤其是必读的《星图》，《赏罚令》，《诸天秘藏》，《仙魔群雄》，《异族鉴识》，《幽冥探秘》这几本，务必熟记在心。然后到灵殿留下真灵，法力的印记，以供族中其他子弟辨识，同时，辨识其他诸人。”
“是，望天知道了。”吕望天应道。
“吕阳，吕青青，你们也听到了？先跟他去，熟悉诸事吧。”
“谨遵世祖法旨。”吕阳和吕青青两人应道。
七世祖微微点头，便见一阵阴风抚过，连同几位族老的身影，消失在这议事厅中。
两人还是第一次见世祖，不免觉得有些高深，但吕望天却似乎早已见惯不怪，道：“世祖和众位族老都已经离开了，他们在葬星海深处潜修，平常若是无事，也只以神念降临，不会轻易显现真身。对了，以后你们若是有事禀报他们，在这议事厅前大声恭请便可，世祖和族老心有触动，便会感应到。”
“原来如此。”吕阳点头道。
“世祖的境界似乎已经达到先天圆满，是不是啊，望天兄长？”吕青青却是好奇问道。
吕望天瞥了她一眼，道：“青妹妹好见识，竟然能够分辨出世祖的境界。”
吕青青微微一笑，略显骄傲道：“这有什么难分辨的，我爷爷就是通玄境巅峰境界，与那几位族老一样，不过，他的神魂圆满，半步踏入先天十重，我发觉世祖带给我的感觉与爷爷相似，便知世祖是先天圆满了。”
“这……这都行？”吕望天怔了一下。
吕阳看了吕青青一眼，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笑意。
虽然他们没有私下里传音交流，但多时的默契，却已让他知道，吕青青这是有意立威，好让这吕望天知晓，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好了，你们跟我来吧，这几日就好好在园中熟悉一下葬星海诸事，等自觉有一定了解了，才好出去闯荡。”
吕望天回过神，对两人说道。
此后的数日时间，吕阳和吕青青都在熟悉葬星海事务，一时之间，倒也风平浪静。
不过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园中外出巡猎的吕家子弟，便都陆续回来了。
吕阳等人被安顿在园中一角，与他们并无交集，但却不料，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你们就是新来的族人？”一名白衣胜雪的俊朗公子踏立高空，略带好奇地看了看院中的吕阳和吕青青。
“不错，这位想必就是吕淦夕兄长吧，不知来此有何见教。”吕阳问道。
他虽然没有见过此人，但通过灵阁之中的印记，也已知道，此人是吕家的一名支脉子弟，名为吕淦夕。
“见教不敢当，我来此地，只是想问你们一件事，再过三日，我们将要前往火烈谷寻找万年炎精，要不要跟着一起来？”
“火烈谷？”此时，吕阳读《星图》、《诸天秘藏》等书，对葬星海各处地域和宝物，已然有了初步的认识，顿时便想起，那火烈谷所在的悬空岛，距离枉死城有三十万里之遥，据说是当初的星辰地核外露，形成的火炎之地，岛上时有万年炎精生成。
万年炎精是一种介于天材地宝与生灵之间的奇异宝物，此物蕴含灵性，可以用来炼制火系灵器，而若把它作为修炼火行神通的辅助之物，也有很大裨益，坊市间，每一份炎精的价值都在十万枚以上灵玉。
那处名为火烈谷的地方，时常都有虚空乱流涌现，导致地气上涌，炎核生成，一喷发便是成千上万炎精。
再加上，除了那些炎精之外，还有伴生诸多火性晶矿，以及各种火行灵草、灵果生成，这枉死城中各势力的子弟，喜欢定期前往该处，也算是一处人气旺盛之地了。
“不错。听说你们能够动用的部属之中，有三十六天玄卫，还有百余中下乘修士，已有资格和我们一起行动，从其他势力手中抢占更多炎精了。”俊朗公子嘴角微微翘起，对吕阳说道，“当然，我们也决不会占你们便宜，到时候，哪一方出力更多，便可得更多收获，若是能够通力合作，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分得不少，远比单独行动要强，你们考虑考虑，这三天之内，如果下定了决心，就到西边院子来找我吧。”
说完，这俊朗公子也不等吕阳和吕青青回答，转身便飞走了。
吕阳久久凝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
“师弟，他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吕青青见吕阳面色奇怪，不由问道。
“说实话，不怎么样。”吕阳想了想，摇头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我们初来乍到，如果能和那些族人们一起行动，倒也是件好事。”吕青青有些不解地道，“如果是你担心他们联合起来欺生，想要利用我们手中的力量达成心愿，那大可不必，那些能够在此执事的族人，虽然不一定都是光明磊落，但大多都够以大局为重的。”
“的确如你所言，此地凶险无比，不以大局为重的族人，早就被淘汰出局了。不过，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吕阳说道。
“那是为何？”吕青青有些不解。
“你想想看，我们和他们一起行动，即使最后分配公正，又能有多大的收获？难道我们来到葬星海，就是这么谨小慎微讨生活的吗？”吕阳说道。
“这……”吕青青一时有些语结。
“师姐，你不必担心，此事我已有主张，到时你就明白了。”吕阳说道。

第420章 前往千丝岛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
吕淦夕前往吕阳和吕青青的院子，通知他们，自己将于三日之后出发，前往火烈谷之后，一直没有等到两人找上门，不免感觉有些奇怪。
“老三，那两个新来的，不跟我们一起吗？”
枉死城，吕家庄园外，一名面相剽悍，脸上一条长长刀疤自右眼划过，一直拖到鼻尖的魁梧男子，沉声问道。
此人叫做吕破军，乃是一名修炼五十余年的精英子弟，同时也是玄天门的真传弟子，因为和吕淦夕同出一脉，所以，被吕淦夕等几名子弟视为大哥。
不过，和一般真传弟子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截然不同于先天中乘的弟子，竟是早已突破了瓶颈，踏入虚境。
这是一名先天上乘境界的真传弟子！
其实在仙门之中，像吕望天，吕淦夕等人一般，修炼数十年，成就中乘的，已经足以称之为天才，大凡年轻高手，多是这般，这其中，也免不了一些秘法或者秘药的辅助，但即便如此，借助了外力，能够如此达到虚境的，也可以说是天才之中的天才，难怪会被视作年轻子弟的领军人物。
“老三，你到底通知到了他们没有？”
在吕破军身边，一名身材极其火暴，扎着马尾辫的英武女子，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嚅嚅地问道。
此人叫做吕幽兰，也是和吕破军，吕淦夕同出一脉的子弟，虽为女子之身，但经秘药激发潜能，也拥有先天中乘顶峰的修为。
“兰姐，我办事，你不还不放心吗？大哥交代了，一定要亲口通知到他们才行，我连派人去传口讯都没敢，是自己过去的，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来，我就不知道了。”吕淦夕苦笑一声，有些委屈地说道，“要不，我再去问问？”
“还问什么问，这三天他们都没有找过你，摆明了就是不愿意一起行动。”吕破军冷哼了一声。
“破军兄长，小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突然，一旁沉吟不语的吕望天，开口说道。
此时，近十名吕家弟子，以及各人所带领的部属、亲卫，全都聚集在庄园出口前，等着准备出发，那日前去接应吕阳等人的吕望天和吕晓晓，也在其中。
“讲。”吕破军看了他一眼。
“我看他们大概是不会来的了，毕竟初来乍到，对葬星海中的事情还不了解，倒不如我们先行出发，尽快赶到火烈谷，以免被其他家族捷足先登。”吕望天干笑一声，提议道。
“是啊，那两个新来的，什么都不懂，恐怕都还不知，破军兄长才是我们这一代弟子的领军人物，号令有所不遵也是难免，我们又何必非得带上他们不可？”
“破军大哥，还是出发吧。”
“他们不愿意一起，那就由得他们去，反正我们也不缺那么百来个人。”
听到吕望天的话，一些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吕家子弟，当即纷纷说道。
“你们懂什么！”吕破军冷冷一笑，环顾四周，喝道，“那吕阳和吕青青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拥有五位虚境的高级供奉追随，若是能把他们争取过来，我们的队伍何其壮大？”
“兄长，你这话说得没错，可他们就是不来，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啊。”有人说道。
“是啊，我们总不能从他们手中抢人吧。”
吕破军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蜈蚣一般，横跨眼角和鼻尖的疤痕，显得更加狰狞了。
“大哥，时间不等人啊，若是我们再不尽早出发，其他宗派，家族的人，就要抢先了，难道我们还在这里干等不成？”
众人又再劝道。
没有人与吕阳等人熟识，自然，也不会有人替他们说话。
“算了，不等了，你们也少废话，都给我带好各自的人，出发。”
突然，吕破军猛地一挥手，招呼众人出发。
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给吕阳和吕青青机会。
“哥哥，你这么做，不怕破军大哥得知真相，恼羞成怒吗？”
众修士飞起，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赶去，队伍之中，吕晓晓飞近吕望天身边，悄悄地传音道。
“得罪破军兄长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吕望天冷冷一笑，眼中闪动着阴谋得逞的精光。
“可是，那两个新来的族人……”吕晓晓欲言又止。
“晓晓，此事事关重大，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吕望天看着自己的妹妹，警告道，“记住了没有？”
“哦……”吕晓晓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免有些委屈。
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别人并不知晓，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日吕破军等人归来，想要休整数日，再行前往火烈谷，本来并无招揽吕阳和吕青青的计划，但是，吕望天却主动把他们的事迹告之，并且还提出，最好联合他们。
吕破军并不熟悉吕阳和吕青青，但听到吕望天说，他们麾下有五名虚境供奉，不由得也心动，于是派遣吕淦夕前往，通知吕阳和吕青青两人，但结果，吕阳和吕青青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有把联合之事放在心上，而他这几日引领他们熟悉葬星海事务，自然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们，此事的意义。
“被大哥这样一弄，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傲慢无礼之人，也不合群，其实，他们才刚刚来到，还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付他们，是不是太卑鄙了。”吕哓哓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
“吕阳，吕青青，如果你们能在这里立足，我肯定没有机会，只好让你们灰溜溜地回去了……可不要怨我。”吕望天却没有再管吕晓晓，只是暗自想道。
如果得罪了其他吕家子弟，将来的某时，吕阳和吕青青遭遇危难，难有人救援，而若其他子弟拥有丰厚收获的机会，也不会主动与他们合作，更不可能带着他们前往危险秘境，争取更大利益。
在葬星海中的这些吕家子弟，将会逐渐孤立他们，等到他们混不下去的时候，世祖自会安排家族供奉转投别人，然后，把他们逐回原籍。
想到这里，吕望天不禁得意地暗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取代他们，掌控天玄卫和五位虚境供奉的那一天。
……
吕阳和吕青青都还不知，吕破军等人已经出发了，无形之中，也对他们留下了目无尊长，自大，傲慢的印象，甚至已经暗下决心，以后的行动也不再联合他们。
他们只是在自己的院中，继续参阅典籍，同时，吕阳也在等待炼天鼎修复。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等候，炼天鼎修复到一千座大阵。
“汩汩！”
“汩汩！”
炼天鼎，元气氤氲，紫雾弥漫……
漫天的紫气之中，炼天鼎中的空间，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纱帐，无数元气在其中涌动，显化出阵奇异的形状。
有异兽，有山景，有奇观，有古人……
不计其数的珍禽异兽，奇花异草，奇人异士，奇观异象，各种各样的事物……竟然在这一阵阵元气涌动之中浮现，显化出了一丝雏形。
千座大阵！
这是一个关键的进展，如果炼天鼎修复到一千座大阵，便有共计十组的百座大阵，组成完整循环，这些大阵层层叠加，圆满无缺，无论是体内的元气运转，还是法力消耗之后的元气补充，又或者，精气炼化为法力的炼化速度……一切与元气相关的功效，都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而丁灵也没有让吕阳失望，在他从万宝大会返回飞云峰，然后又返回青龙峰，又再来到葬星海，这共计三段的旅程之中，已然炼化那些道器残骸，把它们的零散道纹利用起来，完成了炼天鼎的修补。
就在吕破军等人离开吕家庄园，出了枉死城之后的不久，吕阳顿时感觉到，自己所期待的这一切都实现了。
“炼天鼎，显化实体！”
房间之中，闭目静坐的吕阳突然打出一道法诀，一尊凝实如铁铸的紫纹小鼎，浮现在身前。
此时的小鼎，显化的实体，似乎与过去有了一些不同，随着炼天鼎内部的神通法阵不断修复，这一鼎身的形象，也变得越来越丰满了，乃至于用神识去感应，几乎都难以分辨清楚，这究竟是真正实体，还是由元气构成的假身。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境界！
与此同时，吕阳也感应到，自己的金丹扩大到了能够容纳千道法力的境地，而第二丹田之中，储存有六万道法力，充盈无比！
“堪比虚境啊……”
虽然自己还是金丹境界，但吕阳却知道，此时，自己的元气运转，以及法力的雄浑程度，已经堪比虚境。
虚境初期，也就是先天七重虚神境，这个境界的修士，能够运转千道法力，但他也同样能够做到。
乃至于，恢复速度，精纯程度，蕴含的力量……都比一般的初期修士还要强大。
除了神魂之道上的造诣，自己几乎已与虚境修士无异了。
“这一切，都是炼天鼎的功劳！”
“我近年来吞食原始元气，一直都以它为食，修炼法力的速度，远远比其他修士要快。”
“其他修士，最多只能服食灵丹，甚至直接以灵玉之中的灵气为食，但这原始元气，每一道都比它们珍贵百倍。”
“也正因为如此，进境远比普通修士要快！”
吕阳静静地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变化，不由得淡淡一笑。
当然，虚境修为最重要的也就是神魂，法力反而倒在其次，这就是吕阳现在还不能突破金丹境界的原因，他的根基，毕竟还是太浅薄了。
“主人，炼天鼎中的道器残骸，几乎都已利用完了，如果没有新的道器投入，进展将会停滞。”这个时候，丁灵的提醒惊醒了吕阳，让他从满足的心意之中回过神。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补充。”
“最好还是要像魔刀赤月一般的高阶灵器……要是你能把那尊巨灵将傀儡将给我炼化就好了，我保证能从中提炼上亿道纹，怎么也够修补几百座大阵了，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再修复一千道。”丁灵有些意犹未尽地道。
“别！你可不要打它的主意！”吕阳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炼化巨灵将，不是没有作用，相反，作用非常巨大，毕竟它始终都是远古傀儡，而且被人修复到了先天九重的程度，实力堪比通玄境高手，不过，利用此物修复炼天鼎，未免暴殄天物。
吕阳可不想，自己的一亿灵玉打了水漂。
“如果再有机会，我就是花费千万灵玉，也会再买一些远古道器回来，怎么也够修复炼天鼎用的了，再不够，也有其他机会弥补，你可千万不要擅自做主。”吕阳连忙提醒道。
“我知道。”丁灵道。
“是时候该出发了。”
安抚了丁灵，吕阳信心满怀，决定开始自己在葬星海中的大业。
“师弟，你终于出来了。”
自从吕淦夕来过之后，吕阳接连三天，都在房中闭关，这一日，终于看到他出来，吕青青不由得有些奇怪。
“前不久我得了消息，那些回来的家族子弟又离开了，似乎已经前往火烈谷……我们这样不合群好吗？”她隐约有些担忧。
“他们去他们的火烈谷，我们去我们的千丝岛，互不干涉，岂不正好？”吕阳见吕青青有些忧愁，不由笑道。
“千丝岛？可是那处千眼魔蛛聚居之地？你竟然想去那里？”吕青青听到，不由得更加吃惊。
原来，吕阳说他早有定计，竟是打定主意，要去那处地方。
不过她突然又意识到，吕阳并非无谋之人，提出要去千丝岛，也并非是一时冲动下的决定，就算当时没有考虑好，经过这三天时间，也应该改变主意了。
他坚持如此，肯定有其理由。
“千眼魔珠是一种极为厉害的妖兽，魔化之后，更是拥有奇特无比的能力，不但吐出的蛛丝坚韧如金铁，能够抵御水火，刀剑难断，本身还拥有无限繁衍的恐怖特性，我们贸然进入那里，是不是太危险了些？”
“更何况，那处地方也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聚集之地，最多就是采摘一些魔蛛喜食的毒龙果，以及猎杀魔蛛，获取妖丹。”
“师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若是没有把握，不会轻易挑选那里。”
听到吕阳这么说，吕青青也只好不再劝说，只是安排人手，准备出发。
吕家子弟在葬星海中，其实非常自由，并没有太多来自家族的号令，不过这也导致一些问题，那便是能力平庸的子弟难以适应，往往来此之后，茫然失措，不知从何做起。
不过吕阳显然并不在平庸之列，他得知了族内赏罚子弟的规则，便敏锐地认识到，只有主动出击，四处收罗宝物，献给家族，才能在这里脱颖而出。
平庸不是罪，但平庸在这里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吕阳打算前往一处名为千丝岛的悬空岛，因为那里有大量的妖魔聚居，除了妖王境界的千眼魔蛛之外，还有许多妖王繁衍的幼蛛。
这一次，他把主意打到了这些幼蛛身上。
消灭幼蛛，不仅能够击杀生灵，收集血肉精气，炼化为元气，还可以熬炼尸油，储蓄催发红莲业火之物！更妙的是，同时获得的混沌魔气也不会浪费，可以炼成魔珠，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吕阳修为停滞，正需要借助这些外物，提升实力，同时也是为接下来收集财富做好准备。
至于吕青青以为的目标，那些妖丹，以及生长在千丝岛上的天材地宝，反而倒在其次，吕阳念念不忘的是他在苍茫山中不断击杀妖魔，不断炼化精气的经历，并没有怎么把那些从未谋面的天材地宝放在心上。
其实，如果吕青青得知，吕阳身上怀有炼天鼎这件重宝，便也能够理解吕阳为何要来此处了，说实话，两人参阅的典籍之中，把千眼魔蛛形容得极其难缠，但却也点出，火行神通对其极为有利，如此有人火行神通修炼到能够融炼蛛丝的地步，千眼魔蛛最大的倚仗便也消失。
恰好吕阳炼化易玄精气，最擅长的便是红莲业火，对付这种魔蛛，简直无往而不利。
很快，众修士居住的院中，诸多天玄卫齐聚。
这一次，吕阳决定带上仙儿，三十六名天玄卫，以及玄字一一，玄字一二，玄字一三，玄字一四这四名死士高手同去，此外，便是黄老在旁掠阵。
如此安排，却是因为五位供奉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自然不可能像其他门客一般，跟着他们这些小辈四处乱走，来到吕家庄园之后，便投入到了闭关潜修之中，如果吕阳和吕青青没有生死危险，也不会轻易出手。
一般来说，一名虚境供奉跟随在身边，也已足够。
“我们此行要深入妖魔巢穴，人手贵精而不贵多，其他人就不必跟着去了，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以传讯符联络。”
吕阳又再交代了一下留守的诸人，然后便出发了。

第421章 收集妖尸
数日之后，吕阳一行人从枉死城出发，来到此处名为千丝岛的悬空岛。
茫茫无际的黑幕，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巨口，深深地震慑着众人的心灵。
在这悬空岛之下，是众修士谈之色变的葬星深洞，终于离开它的范围，脚踏实地，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这里跟苍茫山脉，果然有些相似啊。”
从黄老的飞舟法宝上下来，吕阳不由得感慨道。
这几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不过，路上突然有一虚空裂缝显现，跳出了一条长达千丈，犹如蜈蚣一般的巨大怪物。
黄老一见那头怪物，当即色变，驾驭着飞舟便是快速逃遁。
好在那怪物似乎也没有发现他们，并没有追击，一场风波就此消弭无形，此事之后，黄老才告诉吕阳等人，那是一头已经修炼到了化形九重的妖魔，虽然因为被魔气侵蚀了心志，并没有显化出人形的道体，不过，法力神通，丝毫不减，连他也难以对付。
突然就遇到化形九重的妖帝，吕阳等人几乎毫无准备，由此也对葬星海的凶险多了几分认识。
“大家收敛气息，免得惊扰了岛上妖魔。”
吕阳此时已经知道，葬星海与苍茫山脉有诸多相同之处，但也有些不同，那就是这里的虚空裂缝多为大型通道，并不遍地都是。
又或者说，裂缝与裂缝之间的间距，比苍茫山脉要大上许多，苍茫山脉毕竟不如这里辽阔，能够容纳的裂缝也是极其有限的，更不要说，脚底还有巨大若星辰的无底深渊。
“此岛便是离枉死城最近的八十一道空间裂缝之一，每年魔潮涌起之际，固定都会有妖魔从彼界涌来，与岛上原本就有的妖魔厮杀，然后形成平衡，由于这里盘踞着一头圆满境界的魔蛛妖帝，所以，多是千眼魔蛛种族胜出，我们将要面对最多的，也是这种千眼魔蛛。”
把天玄卫召集过来，吕阳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然后，打出一道法诀，一个又一个凶恶狰狞的身影，漂浮在空中。
这些都是岛上聚居的千眼魔蛛形象，被他依记忆之中描绘而成，再通过法力构现，栩栩如生。
依照吕阳在吕家书阁参阅典籍所知，这处悬空岛，因为距离太近，是被枉死城诸势力完全探明的岛屿之一，岛上生长着不计其数的千眼魔蛛。
由于千眼魔蛛都是妖王境界的妖魔，同时，岛上矿产贫瘠，危险与收获不成正成，并没有太多修士愿意来此猎杀它们，这些千眼魔珠便不断交媾，繁衍，每年都产下数以百亿计蛛卵，然后孵化出来，又再自相残杀……结果导致，整座岛上，几乎都被它们充斥。
此时吕阳给众人看的，便是一些魔化之后还产生了变异的存在。
“妖魔变异，大多因为吞食血肉过多，又或者，积累的天地元气达到了瓶颈，开始往更高境界进化，这样的妖魔，往往能够觉醒一些本族的天赋，从而拥有极其厉害的神通。”
“你们登岛之后，需要注意这种蛛眼带瞳，浑身黑纹的死瞳魔蛛，它们的眼瞳并非摆设，可以同时射出各道神光，每道神光都足以打穿雷罡境修士护体罡气，一旦被千道神光打实，便是中乘巅峰，也要神形俱灭！”
“更加危险的是这种水火魔蛛，它们经过变异之后，可以同时操控水火两行，等闲的五行神通法术，这两行，不但不起作用，反而还会被其吞噬，炼化成法力，所以你们若是看到这种魔蛛，千万不要像对付其他魔蛛一般，使用火行神通，必须以其他手段对付。”
“再有这种幻魔蛛，千眼化为幻阵，可以把人催眠，堕入幻阵之中，对付这种魔蛛，不但不能以目光相接，就是连神识，也不能探视在其蛛眼上，否则，必中幻术无疑。如果你们之中有心志坚毅之辈，可以先抵挡一时，然后由同伴在身旁求治，配合杀敌。”
“这种叫做妖魅魔蛛……修出一半人形，上半身为妖艳女子，下半身为蜘蛛，此妖魔外形艳丽无比，配合藏在双眼之中的千眼重瞳，可以发散无形魔光，引动男修气血阳刚浮动，然后就会上前吐丝束缚，强行与其交媾，途中，由头颅开始，吞噬其血肉。对付它的办法是旁人协助，配合杀之。最好，将计就计，以男修为诱饵，不受其魔光影响的女修，趁其不备斩杀之。”
吕阳讲解了一番，各种变异千眼魔蛛的特点，然后又道：
“没有达到妖王境界的千眼魔蛛，全部都是幼体，并没有这诸多形态，所以，也只有吐丝，噬咬这两种对付修士的手段，这些幼蛛并不会飞行，但由于岛上各处蛛网遍布，犹如魔窟，而岛屿上空也布满天灾风罡，不能在空中斩杀它们，最好的办法还是降在地面，步步为营地推进。”
“等下你们就从这处悬崖登上岛去，把各处妖魔击杀，然后带回来。如果遇到难以对付的，就引回来，由众人合力对付。”
“记住了，一定要把所有妖魔尸身带回来，知道了吗？”
他给这些天玄卫下达了击杀妖魔的命令，与此同时下达的，还有令人费解的收集命令。
与在苍茫山脉之时不同，吕阳已经不再是孤家寡人，手底下有那么多的高手，自然要加以利用。
“是，三公子。”众天玄卫齐声应道，然后各自散开，往岛中走去。
他们虽然不知道吕阳要干什么，但却仍然听命行事，并没有太多的疑问。
这千丝岛上，到处都是蛛丝纵横，土地上铺着厚厚的干涸丝线，植被早已枯死，只余下一片片荒芜的荒地。
众人从吕阳口中得知了需要注意的事项，此时，各自三五成群，分散向不同的地方。
就在这些天玄卫小心翼翼，往前走去的时候，突然之间，吕阳等人落脚处不远的一片土地，无声息地凹陷下去，十余只脸盆大小的灰黑幼蛛从中涌了出来，疯狂地向最近的几名天玄卫涌去。
果然不愧是妖魔遍地，从众人刚刚踏上此岛开始，已然开始袭杀。
那几名天玄卫也是早有准备，大喝一声，各自操起刀剑，便向那些幼蛛砍杀过去。
“噗！”“噗！”
刀剑入肉，仿佛砍瓜切菜一般，立刻便有数只幼蛛被砍翻，然而，这些幼蛛很快又像死而复生一般，翻了个身，重新爬了上来。
“小心，它们不畏刀剑，只有砍去头颅，才能彻底斩杀！”
“杀！”
天玄卫很快便发现了其中奥秘，纷纷向要害砍去。
就在这时，数十道白影闪过，却是那些幼蛛见势不妙，纷纷转身，从腹底牵出了一条又一条的丝线，转眼之间，连成一片，顿时在天玄卫身上连接起来。
一张又一张巨大的蛛网，飞快地在地上织成。
“丁！”“丁！”
天玄卫们大惊，连忙各自祭出飞剑，狠狠斩下，但却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所幸这些天玄卫都是脱胎境修士，几下斩击之后，终于从中挣脱。
“果然如同典籍记载，连飞剑也难以斩断！”看到这个情况，吕阳不由得眼中精光一闪。
“是啊，若不是他们功力高深，恐怕就要深陷其中了。”吕青青也是惊异地说道。
她也看得出来，那些天玄卫完全就是倚仗功力深厚而挣脱，若是换成普通的下乘修士，只怕就被困缚住了。
看这些幼蛛的架势，一旦把人缠住，便将一拥而上，把人吃掉。
又过了一会儿，这些天玄卫终于把全部幼蛛斩杀，吕阳走了上前，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中，大手一张。
“炼天鼎，炼化精气！”
紫色小鼎现，地面所有幼蛛尸身，都被收了进去。
“师弟，你这是在干什么？”吕青青奇道，“这些幼蛛明显是最弱小的妖魔，并没有妖丹存在。”
“我不是为了妖丹，而是另有他用。”吕阳并没有详细解释，而是全力催炼，把这些收进鼎中的幼蛛炼化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这些幼蛛虽然刚刚诞生不久，但却经由魔气侵蚀，早已达到化形境界，并不是一般凡物可比，因此，蕴含血肉精气极多。
这些幼蛛，很快便融成一团，滚滚元气吸入鼎底。
突然，一大片浓郁的紫气之中，漆黑的魔气涌了出来。
“原始元气，给我镇压！”
转眼之间，魔气和原始元气结合，凝结成珠，炼天鼎底，又再重新出现了一枚魔珠。
不仅如此，这些幼蛛全身血肉统统凝炼，逐渐结成一团血红的黏液。
三宝油，重新凝炼。
“这里的妖魔，血肉精气果然比苍茫山妖魔还要浑厚，这才十几只，就炼出了如此之多的宝贝！”
“看来，到这里是来对地方了。”
发现这个情况，吕阳不由得大为满意。
很快，一天过去了。
众人在这遍地妖魔的悬空岛上，走了数十里路，一路上，斩杀幼蛛无数，绝大部分都是化形一重的大妖，还有少数二，三重的。
另外，普通的千眼魔蛛，也被他们碰到数只，由于天玄卫都是脱胎境高手，这些落单的妖王也是轻易就被斩杀，并没有任何险况发生。
天玄卫们忠实地执行了吕阳的命令，把沿途所以击杀的妖魔都收集起来，带了回来，虽然因此而耽搁了不少的行程，但看得出来，吕阳对此非常满意。
“师弟，我们走了整整一天，都还在是悬空岛的外围，这样何时才能深入岛中寻宝？”吕青青对吕阳的举动非常不解，私下里询问道。
她这已经是多次询问了，每一次，吕阳不是打马虎眼，便是顾左右而言他，再不然，索性闭口不答，只是一味宽慰吕青青，不必担心，他自有主张。
吕青青并不知道，此时的吕阳，其实已经快要欣喜若狂了。
天玄卫屠戮幼蛛，效率远比想像中要高，毕竟这些幼蛛只是数量众多，但对境界高深的天玄卫们而言，威胁并不大，只要其中并不夹杂妖王境界的千眼魔蛛，几乎每次遇到，都是一面倒的屠杀。
而这一座名为千丝岛的悬空岛上，最不缺的，便是这些幼蛛，众人几乎每隔数个时辰，便可以遇到一批，一日下来，所有天玄卫，共带回数十批之多，幼蛛尸体多达近千！
想当初，在苍茫山上，吕阳一日击杀妖魔，最多不过十余头，何来有如此之多的收获？便是他如今在这里，一人深入千丝岛，也只能击杀数百幼蛛，绝对无法这么快便收集到近千尸体。
而且，苍茫山上的妖魔，大多仍然停留在后天境界，但在这里的妖魔，却是先天境界，虽然大多都只有化形一重的低阶，身上妖力浅薄之极，几乎淡不可见，但却也是肉身强横之极，蕴含的血肉精气极多。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自相残杀历练出来了啊，这里的幼蛛，实在太多了！”
吕阳不由得越发振奋，当即命令众人，在一处山谷驻扎下来，然后以山谷为中心，向方圆百里展开扫荡。
“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尽快收集到万头以上妖尸，不论品级，不论种类，总之，数量越多越好。”
“是，三公子。”面对吕阳这个奇怪的命令，天玄卫仍然毫无怨言，忠实无比地继续执行。
“呵呵，三公子，看来你收集这些妖尸，的确有大用啊，这一路过来，我们遇到不少灵草，灵药，甚至还有价值不菲的天然晶矿，价值至少也有数千余枚灵玉，但你却不屑一顾，只是没有遇到幼蛛袭击时才派人去收集……莫不成，你在利用这些妖尸祭炼神通，想要借此修成大法？”
一路跟随的黄老，把吕阳的举动看在眼里，也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黄老，你只猜对了一半，我收集这些妖尸的确有大用处，不过，并不是为了祭炼神通。”吕阳闻言，仍然含糊其辞，保守着自己的秘密。
“既然公子对这些妖尸有兴趣，不如我也设法，帮你收集？不瞒你说，我有一种方法，可以引诱方圆数十里的所有妖魔过来，只不过，一时太多妖魔侵袭，杀之不尽，平白浪费法力，若是没有特别的理由，也实在没有必要动用。”黄老说道。
他毕竟是虚境长老，又曾经在葬星海执事，对这里的情况也比较熟悉。
“哦？黄老有何良方？”吕阳顿时被勾起了兴趣，询问起来。
“我这里有一块天妖之晶的碎片！此物乃是天妖身上所取，对于化形境界的各阶妖兽来说，都是足以使其晋级破境的无上宝物，而对妖魔也是同样如此，只要我把它取出来，撤去敛息法阵，必能吸引方圆数十里妖魔前来。”黄老说道。
他口中的天妖，乃是妖中之皇，万妖之祖，天界的妖族！
便如人族修炼成仙一般，妖族修真，亦可修成天妖。
天妖之晶的碎片，若是换成对人类的意义而言，便大概相当于仙器法宝一般，对于妖族的吸引力是非常大的。
吕阳对这个传闻也略有所知，当即便道：“原来黄老还有如此妙物，快快拿出来，吸引妖魔前来。”
“真的要这么做？万一吸引来七重以上妖帝，那当如何？”黄老苦笑道。
“嗯……这倒是个问题，那该怎么办？”吕阳微微一怔，不由得问道。
“还是等我先把此妖晶祭炼一番，再依计行事吧，我可以先从其中取出一丝粉末来，糅合进妖王内丹之中，这样既可以吸引妖魔，使其本能地想要过来抢夺，又不至于令妖帝以上大妖生起兴趣。”黄老想了一下，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如此也好，如果能够实现的话，就不用天玄卫到处收集妖尸那么麻烦了。”吕阳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他的这个提议。
黄老点了点头，于是便在这山谷之中，开始炼制起来。
而吕阳也在继续炼化鼎中血肉。
由于妖尸血肉精元充足，此时，炼天鼎中，元气不计其数，尸油熬炼了十斤，魔珠也有三十五枚之多。
这短短几天的收获，竟然抵得上他当初在苍茫山脉的收获，而且质量完全不差分毫。
红莲灯又重新添上了灯油，甚至被吕阳糅合了一丝魔气在其内，若是对着常人催发，不仅能够烧炼其身，还能侵蚀其心志，拥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时间很快过去。
距离吕阳等人登上千丝岛，已经有十日了，众天玄卫按照吕阳吩咐，杀戮了足足万头幼蛛，并且把它们的尸身都带了回来，然后，全部投入炼天鼎中。
吕阳熬炼的尸油，猛增到了接近百斤，而魔珠，也有三百余枚。
为了炼制这些东西，他消耗了炼天鼎中不少的原始元气，不过，随着血肉精元的投入，反而又多出了数以万计的原始元气，鼎中积蓄，可谓是十分丰厚。
直到此时，吕阳方才心满意足，感到自己的积蓄差不多了。

第422章 祭炼器灵
“三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从附近猎杀妖魔回来，天玄卫的四名首领之一，薛肖问道。
这几日以来，三十六名天玄卫依照吕阳命令行事，一直都在千丝岛上猎杀千眼魔蛛的幼蛛，虽然收获的妖尸甚多，但却全部都被吕阳收走，而真正的收入，只有偶然得到的几枚千眼魔蛛妖丹。
对于一名普通修士而言，一枚妖丹已是丰厚的收入，抵得上几年仙门俸禄，但他们是三十几名天玄卫出动，十多天下来，如此收获，实在微不足道。
不过尽管如此，这些天玄卫们也还是不敢生起怨言，毕竟他们原本便是如同安易东等人一般资质平庸之辈，是受了吕家恩赐才晋升到中乘境界的，也因为如此，几乎卖身为奴，终生都要为吕家效力。
他们在吕阳麾下，全部都很老实。
“你们的法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几天，就原地休息，尽快把法力恢复吧。”吕阳看了看此人，说道。
“是。”略为迟疑，薛肖还是抱拳说道。
“师弟，这些天玄卫虽然投效吕家，但却不是奴仆的身份。”吕青青有些隐晦地提醒道。
她也看得出来，吕阳这几日叫这些天玄卫所做的事情无聊之极，怕是要引起一些反感，或许短时间内还没有人胆敢违抗命令，但忠诚却将急剧下降，而且留下极为不好的印象。
毕竟，这些天玄卫都是活生生的修士，有着自己的爱好憎恶。
“我知道，不过，我要他们办的事情事关重大，关系到我接下来的计划，也只好委屈他们先做这些琐事了。”吕阳意气风发地笑道。
他的神情之中，隐约带着一丝期待。
吕青青又气又好笑地看了看他，无奈地道：“我倒想看看，你把时间花在这些没有油水的幼蛛之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说完，她也不再追问，而是继续研习药师之道去了。
其实她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在她看来，要是当初跟着族兄族姐们前往火烈谷，此刻只怕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了，而在这里猎杀魔蛛，妖王境以下没有妖丹，而便是妖王境以上，能取得的妖丹也非常有限，远远不够三十多人分配。
这便相当于，连同赶路的数日时间，以及猎杀魔蛛的十余日，大半个月，都在虚度光阴了。
“不用等太久，你就知道了……”吕阳也知道，吕青青并不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不由得摇头笑笑，暗自说道。
葬星海中，无分日夜，永远都是那副一边白昼一边黑夜的奇特景象，仿佛时间已经停滞，不过，有经验的修士，还是能够从周天星辰的运行之中，摸索出一丝规律，从而掌握时间。
不日，又到了清晨。
天玄卫们奉命休息，抓紧时间恢复法力，而黄老却带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土黄晶块而来。
这晶块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水晶雕琢的心脏，其上血管贲张，栩栩如生，仿佛涌动着新鲜的血液，甚至可以从其中感受到磅礴的生机，一股奇特的生命气息涌动在其中。
“三公子，幸不辱命，老朽已将这天妖珠炼制好了。”黄老把它展示在吕阳面前，笑呵呵地说道。
“这就是天妖珠？”吕阳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黄老带来的东西，“我要的是能够吸引大量幼蛛，以及低阶妖王的奇物，这东西真的能起作用吗？”
“三公子，这个你就尽管放心吧，我虽然不是非常精通炼器之道，但炼制这等小巧法器，还是有把握的。”黄老闻言，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抚着胡须笑道。
“那好，我们便来试上一试。”吕阳半信半疑地接过了那枚土黄色的晶块，“不过，这东西怎么用？还请黄老指教。”
“很简单，只要你把法力注入其中，便可以使天妖晶气息发散出去，如果想发散更远，就注入更多法力，由此控制妖魔的范围。”
“那好，我便姑且一试，不过这方圆数十里的幼蛛，几乎都已被天玄卫们屠杀殆尽了，恐怕还得到更远地方去试。”
“无妨，我们换另一个地方就是了，这鬼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妖魔。”黄老毫不在意地道。
吕阳点了点头，转身召集正在休息的众人，命他们一同前往。
不久之后，吕阳带上众人，来到了数十里外的一处地方。
此地离悬空岛边缘，已有三百里之遥，是众天玄卫依令行事，没有搜索过的地方，正好可以用来检验黄老炼制的宝物功效，吕阳于是便带着它，飞上一座石岗，然后，擎在手中，法力灌注进去。
果然如黄老所言，当他把法力注入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从中发散出来，四周的气氛，顿时便了几分不同。
“注意四周的动静，它们来了……”
几名天玄卫突然紧张起来，他们连日都与魔蛛幼蛛厮杀，对它们出现的动静，已然十分熟悉。
“咝！”
“咝！”
四周的土地，突然急剧翻涌。
“在下面！小心，这里埋藏着不少蛛卵！”
有人大声喝道。
不过尽管如此，众人还是不懂不忙，抽出武器与这些突如其来的妖魔大战起来，这些都是刚刚出生不久的幼蛛，有些甚至只有拳头大小，连化形境界都没有达到。
很快，众人立足之地的方圆数十丈，便被肃清。
四周动静没有减小，反而变得更加剧烈了，这一次，更远之处，越来越多西西索索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千万条细腿在枯枝烂叶上扫过。
东，西，南，北，几乎都被包围。
“看来，效果不错。”吕阳见到这个情形，不惊反喜，流露出了微笑。
这一次，同时出现的魔蛛，竟然有数千只之多，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脸盆大小的化形幼蛛，但也开始出现长达八尺以上，巨大的魔蛛。
依稀可以看到，重数百斤，长达一丈的巨型蜘蛛，也陆续出现。
这一群幼蛛之中，虽然没有妖王出现，但论数量，也已足够给众人造成一些小麻烦了，尤其是在场的天玄卫，连日来执行吕阳命令，于方圆百里不断搜寻，连打坐回气的时机都没有。
众人不由得有些紧张，就要准备出手，尤其是吕青青身边的玄字一一，玄字一二，玄字一三，玄字一四，已然做好了与这些蜂拥而至的幼蛛血战的准备。
却见这时，吕阳手中突然多了一盏宫灯，通体雕成莲形，散发着澄明的微光。
而在这盏灯宫灯之上，清冽而又不失黏稠的血色尸油，微微的荡漾起来，带着一股致命的妖异气息，幽幽的灯光，悄无声息地点起。
荒郊野地，苍凉魔窟，吕阳手提红莲灯，高高立在岗上，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成百上千的妖魔淹没，然后彻底被吃，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然而就在这里，令众人永生难忘的奇景发生了，就在数只幼蛛靠近到他身边十丈，数名天玄卫想要冲过去，帮他把那些危险斩除的时候，那些幼蛛，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烧得旺盛的篝火，吸引来了飞蛾，还未靠近，逼人的热浪便把它整个点燃，尤其是脆弱的羽翼，更是瞬息化开。
这些大小不一，体内蕴含妖力多寡不同的幼蛛，无一例外，由腹尾开始鼓胀，体内的丝囊仿佛受到剧烈刺激一般，猛地炸了开来。
不但如此，幼蛛的胸腹也仿佛受到了热浪的重压，“嘭”“嘭”几声，尽皆裂开。
一头靠得最近的，人头大小的幼蛛，甚至整个燃起猩红的火焰，转眼便灰飞烟灭！
在它靠近吕阳的不到一息时间，猛烈的大火，便烧毁了它全身的血肉，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又是红莲业火？”
看到这一幕，黄老不由得微微一怔。
仙儿眼中也含着一丝惊异，看着这些幼蛛纷纷被烧死的情景。
“咝！”
就在这时，一头房屋般大小的千眼魔蛛，突然吊着蛛丝，从吕阳身后的石壁垂了下来。
这是一头化形四重的千眼魔蛛，体内已然有了妖丹的存在，拥有的妖力也更为雄浑，因此，抵挡住了这一时的业火焚烧，疯狂地扑向吕阳。然而，就在它刚刚靠近到十丈之内时，一团巨大的莲形火焰，猛然从头颅中爆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复眼，仿佛一枚又一枚晶亮的宝石，喷射出了无数的火光。
转眼之后，这头千眼魔蛛便彻底淹没在火光之中，高达丈许的烈焰，吞噬了它的身躯。
众人见状，不由得心中一懔。
尤其是一些心有怨气，以为吕阳是纨绔公子的天玄卫，更是心下骇然。
这些妖魔是什么水准，他们这些天一直大肆屠戮，可以说是最有发言权了。
像刚才这只丈许长的千眼魔蛛，已是妖王级别，一身铜皮铁骨，刀剑极难斩伤，而它蕴含的妖力虽然不如一般修士强横，但也有百道之多，便是他们这些脱胎境高手对付它，也不会如此简单。
而吕阳，一名金丹修士，瞬息之间，便将它格杀了，而且用的还是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
那是什么异火？
看到这一幕，众天玄卫不由得对吕阳的实力有一丝好奇，同时也隐约意识到，他并不是那种胡作非为的无聊纨绔。
不久之后，吕阳站立的高岗附近，遍地都是妖魔尸身，这些被天妖珠吸引过来的魔蛛，无论老幼，全都被红莲业火烧死。
虽然吕阳也为此付出了不少尸油的代价，但即便如此，还是大有盈余，他当即毫不客气地把这些妖尸收入鼎中，继续督促丁灵，全力炼化起来。
“哈哈哈哈，如此一来，再熬炼出十余斤尸油，也是绰绰有余。”
“我的积蓄，将来越来越丰厚。”
吕阳忍不住心中大喜。这处妖魔横行的悬空岛，就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任他疯狂求索。
时间很快又过了几天，察觉到吕阳似乎另有所图之后，众天玄卫继续执行他的命令，四处出击，猎杀妖魔，并且将尸体带回，而吕阳也另寻他处，放出天妖晶吸引妖魔注意，继续放火焚烧。
虽然这么做要消耗不少尸油，但总的下来，也是略有节余。
等到吕阳把岛中一角，数百里地带的妖魔，几乎全部屠戮一空的时候，炼天鼎中的尸油，猛增到了接近三百斤，而魔珠，也有近千枚。
这是一个喜人的结果，需知这些尸油和魔珠之中，蕴含着数万计幼蛛，千眼魔蛛，全身所有的血肉精气，以及侵蚀其心志的魔气，即便是数千先天修士加起来，也抵不上它们。
更不要提，吕阳还收获了大量的原始元气，不计其数，全部积蓄在鼎底。
怀着丰收的喜悦，吕阳带着众人，开始收缩活动范围，在这千丝岛上一个幽深的山洞隐藏起来。
“师姐，这几天我要闭关修炼，你带着这些天玄卫，继续在这附近收集各种天材地宝，同时猎取妖尸，等我准备妥当之后，你就明白我这些日子的举动，究竟所图为何了。”
“好吧。”吕青青自然是不无应允。
“对了，我们现在深入千丝岛，慢慢接近到了妖王们的活动范围，你让天玄卫们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招惹上太强的妖魔，否则不好收场。”吕阳突然想起一事，又再叮嘱了一句。
“我明白。”吕青青道。
吕阳于是便放下了心，专心致志，全力投入到炼天鼎中。
这些天，他不断收集妖尸，炼化精气，积蓄已是极其丰厚了，不过此时炼天鼎还只恢复到千座法阵，炼化元气的能力，平常可以说是够用，但到此时，还是显有些捉襟见肘。
为了更进一步巩固战果，他不得不花费时间，慢慢地把这些收获梳理清楚，所幸，鼎中还有丁灵帮忙，并没有耗费他太多心神。
不过，这并不是他真正关心之事，他关心的，还是鼎内空间重新孕育的器灵。
早在飞云峰上，参加万宝大会之前，吕阳便发现，鼎内的宝符深处，炼天鼎又重新诞生出器灵雏形了。
本来，炼天鼎的器灵便是丁灵，但自从她度劫之后，想要轮回转世，变成生灵，于是便斩断了自己与炼天鼎的因果，使得炼天鼎重新退化成为普通法器，不再拥有器灵。
不过，这件重宝，终究还是神异的宝物，很快便自行孕育出新的器灵，而且，比一般法宝孕育器灵更为便利的是，炼天鼎内元气充沛，无时无刻，不在加速器灵成长。
当时丁灵便曾问吕阳，是打算这一丝灵性吸收炼化，再度加强自身与炼天鼎的联系，还是任其成长，最终与宝符合而为一，成为全新的器灵。
这两种做法，前者是主动扼杀此鼎灵性，炼化之后，人宝合一！而自己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它炼化成为本命法宝，从此之后，人在鼎在，人亡鼎亡，彻底结合在一起。
至于后者，则是炼制一般法宝相同，任其成长之后，这一丝灵性将会通灵，化形，乃至成为真灵。
基本上，便是重走丁灵的老路。
这两种做法，自然是有利也有弊，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不过当时天音仙子便劝吕阳，最好把炼天鼎祭炼成为本命法宝。
天音仙子有如此建议，是因为她知道，远古时期，重宝一般都有自我修复和晋阶的本能，若是福缘深厚，都能如同生灵一般，最终成材，而今人之所以难以把远古道器修复成功，是因为天地之间灵气匮乏，修炼的条件已经大不如前，不过，炼天鼎并不同，它似乎已经掌握了炼化元气的天道法则，拥有无边的威能，而此威能，在其他法宝之中是找不到的，几乎可以说是前所未见。
一来炼天鼎的确是重宝，而且威能独特，潜力无穷，二来，修复炼天鼎，似乎也比修复其他重宝容易，将来极有可能达到极高的境界，即便是祭炼成为本命法宝，也绝对不会拖累吕阳，反而只有提携吕阳成长。
有这建议，吕阳其实已经有所心动了，不过，他之所以一直迟迟不肯行动，还是想要再观望一阵，确定炼天鼎的潜力巨大再说。
不过，经过了万宝大会一行，炼天鼎内的法阵从五百多座恢复到一千座，他的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反正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甚至连这一身根骨，都有可能是汲取了鼎内的原始元气才逐渐变好的，可以说，如今自己的一身成就都是来源于炼天鼎，实在找不到不信任它的理由。
干脆，人宝合一，祭炼成为本命法宝！
“虽然如此一来，我的潜力，与炼天鼎的潜力合二为一，不过，我相信此鼎潜力巨大，绝对不会拖累我……”
“趁着这些日子收集的元气足够，把鼎中灵性炼化吧。”
虽然是在魔窟之中，不过身边有如此之多的高手护法，吕阳也很放心，依照印象之中祭炼本命法宝的法门，找到鼎内尚未成型的灵性，逐渐融入到自己的脑海之中。

第423章 人宝合一
吕阳先是耐着性子，把炼天鼎内汹涌的元气梳理了一番，同时，储藏在其中的诸多法宝，灵玉，尸油，魔珠，全部藏好，最后才沿着漫天星斗一般的大阵纹路，深入到核心符箓的最深处。
此时，符箓之中，一个宫殿般巨大的鼎形虚影显现，星光点点，分布在鼎影四周，无数道纹仿佛生灵，不停游动。
在这缥缈若梦境的虚影空间之中，一团光芒万丈的光球，出现在吕阳面前。
这便是炼天鼎内部重新生成的器灵雏形。
祭炼本命法宝，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最关键的做法，还是拥有一件合适的法宝，能够与血肉精气合二为一，并且与此同时，宝中器灵被主人吞噬，就像吕阳利用炼天鼎融炼他人记忆一般，完全融合其记忆碎片。
由于器灵诞生之初，继承的乃是炼宝者的意志，所有灵性，皆是由法阵生成，所以，源源不断地产生与法宝道纹、法阵相关的记忆，包含着运行此法宝全部的奥秘。
如果是在器灵诞生之初便如此施为，器灵便像是一个刚刚诞生不久的婴儿，甚至是尚未脱离娘胎的胎儿！总之，极其的弱小，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其实这也是吕阳要选择在如此时机施为的原因，经过万宝大会这一阵疯狂采购，炼化，炼天鼎内的大阵恢复到一千座之多，器灵产生的进展也大大加快，也许不出一年，便将真正成形，彻底成为崭新的器灵了。
如果吕阳的计划是任其自由成长，自然也是乐见其成，不过，既然要祭炼为本命法宝，当然是趁早动手要好。
为了这一天，吕阳也早已有所准备，特意参阅了一些仙门的典籍，同时请教丁灵和天音仙子，得知祭炼本命法宝的办法，与融合神识碎片，炼化记忆极为相似，甚至第一步的做法，都是同样把这器灵雏形当成神识碎片吞噬。
如果炼化生灵神识，将会有诸多弊端，盖因生灵各有性情，不但神识不纯，有融合失败的风险，就是成功，获得他人记忆了，也容易失去自我，甚至性情大变，失去本心，造成种种混乱。
吕阳也知道这个害处，所以，自从炼化易玄，得到其天赋之后，便再也没有这样做过了，不过，融合尚未成形的器灵，却是如同阅读神识金书一般，只会从中了解到核心符箓的秘密，得知操控法宝之法，并不会有融合生灵神识的害处。
毕竟，器灵尚未成型，本身便是一片空白。
不过，融合器灵，也需要消耗巨量的元气，这些元气并不是为了给自身弥补法力用的，而为了淬炼器灵，使之能够像生灵神魂一般，融进自身神魂之中。
“神识！精气！融合我身！”
吕阳依照着心中所知，默运神识，脑海之中的金丹，突然像是太阳一般，发散出了阵阵的金芒。
在这光芒万丈之中，丹中真火飘然而出，幽幽地向那光团涌去。
吕阳的感觉逐渐变得朦胧起来，仿佛自己已经置身其中，被束缚到无尽的道纹规则之中，然后，化身成为炼天鼎的器灵，感悟着整个小鼎内，无数元气从身边涌过。
万雷湮灭大阵的摧毁之力。
元气轮回大阵的重生之力。
毁灭。
重生。
不断循环。
吕阳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而在这时，炼天鼎中，滚滚元气洪流也如长河一般，涌入宝符之中，彻底改造起这尚未成形的器灵。
“师弟到底在干什么，接连打坐几天，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千丝岛上，天玄卫们仍然还在忠实执行命令，不停地扫荡周边幼蛛，一旦发现妖王级别的千眼魔蛛，便合力击杀之。
由于天玄卫们实力高强，倒也毫无波澜，并没有任何异变发生，只不过，不知为何，吕青青还是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危机气息，萦绕在荒野之间。
她心中便猜测，自己这一行人，可能是被什么凶猛妖魔给盯上了。
“这几天下来，我们在这岛上击杀了无数妖魔，血腥杀戮之气，早已传出远方，惊动其中潜藏的妖帝强者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在场有三十多名脱胎境修士，更有黄老这一位虚境高手，不需刻意震慑，那些强横妖魔也不会随意出头。”
“品阶越高的妖魔，智慧也越高，虽然心志遭受魔气侵蚀，但多少也还能保持一丝谨慎的本能，如果它们感觉我们这一群人不好对付，应该就不会出现吧？”
“可是，接连战斗，天玄卫们也开始吃不消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开始出现伤亡。”
吕青青神色忧虑，心中暗自思索着。
吕阳为了祭炼器灵，一口气便入定数日，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在一旁胡乱猜测。
“青青小姐。”
察觉到吕青青有些心神不宁，黄老不由得微微一笑，走上前来。
“黄老。”吕青青猛然惊醒，连忙叫道。
“青青小姐，老朽刚才上山观气，发现附近数十里地，并没有什么强横的大妖存在，而三公子在此闭关潜修，想来也应是有他的目的，我们何不静观其变，等三公子自己出关？”黄老呵呵笑道，他也看得出来，吕青青在担心什么。
“是啊，青青姐姐，一切都有公子和黄老安排，你就不用担心了。”一直陪同着吕青青的仙儿，也趁机进言。
“你们说的，我也明白，不过……黄老，你实话告诉我，附近是不是有妖帝盘踞？”吕青青微微皱眉，问道。
“这个……”黄老神色一僵。
“果然，刚才黄老是为了安慰我，才说附近没有强横大妖存在吧？其实就算附近真的没有妖帝盘踞，这些天感受到我们在此活动，也该被吸引过来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损失。”吕青青道。
黄老和仙儿顿时哑口无言，他们倒是没有想到，吕青青虽然修为不高，但感觉却很灵敏。
“青青小姐是担心，在此折损人手，对将来不利吧。”略为思索，黄老正色问道。
“不错。”吕青青道。
“三公子应该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他自己苏醒，然后发号施令。”黄老看了她一眼，说道。
“黄老，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会不知道，不过你看我师弟，也不知道什么缘由，闭关修炼，竟然弄得气息全无，连神识法力也全部消失不见，我又怎么能够不担心？”吕青青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三公子情况特殊，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我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生机仍然还在，并不像是走火入魔，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黄老有些不太确信地道。
自几日之前，吕阳说要闭关修炼，便一直气息全无，全身精气，内敛到了极点，似乎正在脑海之中祭炼着什么特异神通。
这种情况，就连见多识广的黄老也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更不敢擅自惊扰他，只好顺其自然，在这里等待。
吕青青叹道：“在此处驻守，扫荡四周妖魔，这个命令是师弟下的，如果强行把人带走，等到师弟苏醒，也不好向他交代，只不过，此地凶险莫测，多停留一时，便多一分危险，怕是等不及撤退，就要遭遇强敌袭击了。”
黄老微微一怔，道：“青青小姐不必担心，若是真的如此，老朽自然会带你们离开，想来这座悬空岛上也没有什么强横妖帝，想要离开，还是不难的。”
“话是这样没错，可黄老救得了我和师弟，又岂能兼顾其他天玄卫？要知道，现在我们麾下部属不多，每折损一人，都是莫大的损失。”吕青青苦笑道，“当初我们带这些天玄卫出来，连安易东等人，以及诸多死士都没有带，就是为了安全起见，不过现在看来，却反而是作茧自缚？”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又再看了一眼吕阳藏身的山洞，暗自摇头。
当前的局势，实在叫她进退两难。
……
吕青青等人不知，此时的吕阳，正处在祭炼器灵的紧要关头。
“融合器灵，人宝合一！”
全力催动着宝符，吕阳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强行把那光团似也的器灵雏形摄拿过来，强行融合。
由于他早已控制宝符，这一举动，并没有引起宝符的反弹，只是有一股强横之极的力量，突然融入到他的神魂之中，吕阳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全身，仿佛进入了一潭阴寒之极的冷水之中，全身由头到脚，猛然冻结。
“好强横的器灵！还是在初生状态，便已如此强大，若是任其发展，恐怕真能形成如丁灵一般的存在吧？不过，为了我的大计，也只好吞噬掉你了。”
吕阳明显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变作欣喜。
器灵越强横，意味着他能从中得到的好处也越多，甚至，他的心中，猛然诞生了一线希望。
炼天鼎是道器，其境界远远超越先天中乘，或许，吞噬其器灵，壮大自身神魂，有望帮助自己修出元婴？
吕阳心中有了这个想法，连忙询问天音仙子和丁灵，或许她们境界高深，能够指点自己。
“你的这个想法，倒也不是不对，不过，神魂念头，与一般神识截然不同，如果无法掌握凝聚其的法门，拥有再强的神魂，也无法转化成为元婴，这就好像是汪洋之水虽多，但也难以捏造成各种形态……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听到吕阳的问题，天音仙子略为沉吟，旋即答道。
“原来如此……”吕阳有些意外，微微一怔。
不过他很快便也反应过来，神魂念头，便如流水，而元婴，元神，更像是水流凝结的冰雕，能够结成各种形态，拥有固定的形态。
这两者虽然同出一源，但论实质，却是并不相通的，而修士神魂再强横，也无法凭空修炼出元婴，只有掌握了“化水为冰”一般的法门，才能把它修炼出来。
此法门，名为神魂之道，乃是仙魔两道，真正高深的秘法！
由此也可知，若是一名散修，不得其门而入，便是有天大的奇遇，也不可能完成由金丹境界到元婴境界的蜕变了。
“万年朱果，神功灌顶，吞噬灵体……这些种种奇遇，都有可能造就一名神魂极其强横的金丹修士，然而，无论何等奇遇，都无法造就其元婴，看来，我的确是痴心妄想了。”吕阳不由得自嘲一笑。
“不错，重塑神魂，成就元婴，的确是一门高深的法门，除非是某些天生地养的灵物，又或者有高人修士以大神通相助，谁都难以凭空造就，你若是想趁此机会晋升先天五重元胎境，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如果你能自己凭空把这法门摸索出来的话，那你肯定就是古往今来，亿万修士之中第一聪明绝顶者，百万年才有一出的绝世天才。但事实上，这样的人物也不可能存在，因为这等法门就和其他无上秘法一般，不是某一两人创造的，而是无数人前赴后继，一点一滴积累完善的。”天音仙子说道。
“我明白了。”吕阳听到，深以为然，也只好彻底打消了借助这个机会晋升的念头。
不过很快，天音仙子又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气馁，当初我提议，把这炼天鼎祭炼为本命法宝，其实也是有原因，就比如你现在融合器灵，可以大大增强神识，凝聚强横神魂，从而拥有远超境界的神魂之力，你的实际修为，将会直接提升到此法宝的同阶，等若是省却了多年的苦修，如果再得到凝聚元婴的法宝，成功晋升也只是水到渠成。”
“我明白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些器灵融合再说，以后你再教我如何利用这股力量吧。”吕阳沉吟道。
此时，他正像贪婪的饕餮一般，不停地吞噬着器灵，把它融入到自身的神魂之中。
也不知道多久过去，浑身浸入寒潭一般，冰冷无比的感觉，逐渐消失了，吕阳的神识不再深陷于器灵雏形之中，而是慢慢从中脱出。
这个场面，有些像一只渺小的蚂蚁，钻入到一块糕点之中，然后，蚂蚁不断吞食糕点，伴随着吞食的过程，身形也不断增大，而与此同时，糕点不断缩小，自然，蚂蚁便从中显露出来。
吕阳突然有种错觉，自己好像化为了一摊奇怪的液体，软绵绵地，漂浮在虚空之中。
其实，这便是他的神魂之体初步形成，不过，由于他还不懂凝聚元婴之法，也无法把它显现出来，只能像其他低阶修士一般，运用着神识探视的法门，不断巡弋四周。
“好像成了……”
突然，吕阳心念一动，自然而然地，一缕缕奇特的意念，从脑海之中浮现出来。
这些，都是炼天鼎本身的奥秘，以及鼎中每座大阵具体的情况。
与此同时，原本与炼天鼎并不密切的联系，也仿佛一下就变得紧密起来，如果说以前炼天鼎只是一件认主的法宝，那么现在，便不再像是法宝，而是臂膀，手掌，大腿，双脚……身体上的一部分！
滚滚元气涌动在其中，就仿佛是涌动在自己身体之中，甚至可以感受到，其中最细微处的变化。
这种感觉，绝不是以前能够拥有的，以前吕阳虽然能够控制炼天鼎，但却像是利用一件工具一般，绝不会有这种血肉相连，仿佛它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错觉。
“这就是人宝合一的境界吗？我好像感觉到，我再也离不开这件法宝了。”
耐心地感受了一阵，吕阳还发现，随自己的神魂之力提升，神识得到大幅增强，能够动用的法力，似乎也变得多了起来。
如今吕阳体内元气充盈，法力深厚，但是受到神识所限，能够运转的力量，也只有千道之多，这就好像是一名壮汉，体内气血充盈无比，力气也大得惊人，但就算有再大的力量，也不可能一拳就击空，完全把这些力量消耗掉。
可能，这名大汉一拳便重达千斤，然后下一拳，九百多斤，再下一拳，八百多斤，耐力慢慢削减。
不过随着神识的增强，吕阳能够运转的法力，猛然增多到了一千五百道之多，而极限催运，更是高达两千道以上，甚至，吕阳隐约感觉，突然爆发三千道，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提升，虽然不是什么质的变化，但是，如果同样运转五百多道法力，他便能够留有余力，进行细致入微的控制了，这样的话，将远比五百道法力便达到极限的修士要强，施展神通之时，也能增加种种变化。
细心地感受了一阵，吕阳不禁越发满足。
接下来，就是全力提升炼天鼎，便它恢复完全的威能了！
“这么长时间潜修，也该是时候退出去了，正好，对这岛上妖魔大开杀戒，攫夺精气的同时，试验一下人宝合一之后的提升！”
想到这里，吕阳心念一动，从宝符空间之中退了出去。

第424章 腹地
千丝岛上，乌云密布，不远处，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正在远去。
吕青青站在山岭上，遥望远方，感受肆虐在天地之中的狂暴元气，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忧虑的神色。
不久之前，她便亲眼看着，一座长达十里的小型悬空岛，在那风暴之中支离破碎，彻底崩解。
当风暴降临之时，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只隐形的巨大魔手，不停地撕扯，轰击，便是连岛上妖魔，也抵挡不住这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威势。
吕青青甚至眼尖地发现，那座悬空岛上，一头高达数十丈，仿佛小山一般的巨大魔狼，拼命运转妖力，想要从那旋风边缘挣脱出去，但却始终无法移动半分。
数息之间，这头很有可能是妖帝级别的大妖，便在空中被撕成了碎片。
连身型如此巨大的大妖都如此，更遑论其他修为低下的大妖，岛上一切，全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卷入其中，只有一些运气好的才逃离出去，但很快，幽黑的葬星海深处，突然涌现阵阵光华，如漩涡一般，把它们吞噬殆尽。
如今，风暴仍然还在继续，天地之间，狂暴的元气疯狂涌动，与安详宁静的天幕背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黄老，这就是葬星海中的风灾吗？”目睹了这场几乎毁天灭地的可怕风暴诞生，消减，直至远离，吕青青不由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闷气完全排出。
这样的景象，实在太可怕了。
吕青青丝毫不怀疑，如果这场风暴不是降临在数十里之外，而是降临在他们所处的这处峡谷，没有几个人能够从中逃脱，至于那些千眼魔蛛，幼蛛，更不用说，转眼就将被绞成碎片。
所幸那巨大漩涡并没有真的接近，只是擦肩而过，然后便远远向外移去。
而且，这场风暴形成之初，便有极其明显的征兆，天空之中，时不时传来轰鸣作响的闷雷声，压抑的气息笼罩在四周，甚至连岛上的妖魔也都纷纷逃离，远远避开有可能被侵袭的地方，而等到他们发现无数血肉，泥土，枯枝烂叶被卷起之后，已然像是一个贯穿天地的巨大漩涡，缓慢而又坚定，从千丝岛边缘的上空划过。
“我来葬星海之后，也已知道了，这里时常有虚空元气乱流涌动，一旦聚集起来，便是风灾，此风乃是虚空之风，并非凡风，拥有着撕裂天地的威能。”
吕青青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身边不远处的黄老，想要从他口中得知确切的答案。
黄老正色道：“不错。”
“如此厉害的大风，幸好没有刮到这边来。”吕青青低声自语道。
“的确是万幸，不过，即便如此，我们最好也是尽快离开此地，因为风灾过后，洞天撕裂，这处地方很有可能会出现超乎想像的强横妖魔，一旦我们被陷入这些妖魔的包围之中，那就危险了。”黄老说道。
吕青青微微点头：“理应如此。那些分散各地，猎杀妖魔的天玄卫也该回来了，等他们人齐了，我们就离这里远一些。”
两人密切关注着远处风暴的动向，不久之后，见一切烟消云散，似乎已威胁不到这边了，才从山岭上下来。
就在这时，吕阳藏身的深谷，那名叫做玄字一一的苍茫吕家死士匆匆走来。
“青公主，三公子他已经出关了。”见到吕青青和黄老迎面走来，玄字一一连忙禀报道。
“师弟终于收功了？”吕青青心中一喜，向谷口看去，却见是多日闭关的吕阳，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公子似有所得？”黄老眼中掠过一道精光，带着些许惊异，看向吕阳。
吕阳依然还是那个吕阳，但他却突然发现，吕阳似乎已经和过去有了一丝不同。
刚才吕阳突然出现，不仅吕青青没有察觉，连他这个虚境高手也完全没有察觉，仿佛所有气息都已经藏匿起来，而就算是现在，吕阳就站在他们眼前，也仿佛远在天边一般。
吕阳的气息，凭空多了一丝虚无的感觉，说不出的玄妙，但这却又不像是虚境高手，吕阳的身上仍然没有元神的气息，连先天中乘的瓶颈都没有突破，更加没有可能修炼到虚境。
“黄老，师姐，你们刚才可是去了岭上？怎么好像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吕阳微微颔首示意，笑着看向他们。
他也察觉到了，天地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息，似乎有灾难过后的压抑。
“数个时辰之前，附近有一场虚空风暴刮起，不过现在似乎已经没事了，我正在和黄老商量，为免风暴过后妖魔涌出，还是尽早撤离为妙。对了，师弟你练功怎么样了，我怎么觉得你的气息和之前有些不同？”
吕青青简单地向吕阳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情，与此同时，上下打量了吕阳一番，也察觉到了他在细微之处的变化。
“我这些天闭关潜修，略有所得……”吕阳微微一笑，道，“先不说这个了，那些天玄卫何在？既然要撤离此处，还是尽快召集人马再说吧。黄老，又得劳烦你祭出法宝，载我们一程了。”
黄老点了点头，当即召出楼船，破空而起。
岛上的天玄卫们看到，当即纷纷赶回，不久之后，一行人乘着楼船跨越虚空，往远处飞去。
一日之后，千里之外。
凭着黄老在葬星海中的丰富经验，以及虚境修士强横的神识感应，众人一路避开凶险虚空，躲避妖魔，逐渐潜入到千丝岛深处。
途中，又有数十头妖王级别的千眼魔蛛跳出来拦路，船上有一大群脱胎境修士，自然是轻易解决。
不过这时候，吕阳也发生，随着他们的深处，强横的妖魔越来越多了。
“前几日，我们碰上的幼蛛大多还只是化形一重，身上妖力浅薄得几近全无，但现在却大多达到化形二重以上，而妖王境的千眼魔蛛，也出现数十头。”
“是这样没错，我们已经来到千丝岛腹地了。”
吕阳和吕青青立在船舷前，观望远方。
“千丝岛的腹地……这里聚居着无数妖王啊。”
吕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远处，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荒山，高耸的险峰，犹如一座座隆起的坟包，在阴暗的天空底下，凭空散发出一阵阴森的气息。
不过在吕阳眼中，那里更像是一座又一座的宝库，居住着他最喜欢的大量妖魔，击杀那些妖魔，可以得到无穷宝藏。
在一般修士看来，击杀千眼魔蛛，费尽千辛万苦不说，还没有多少油水可捞，因为千眼魔蛛是群居的妖魔，彼此交媾，又产下幼蛛无数，这些幼蛛并不出产妖丹，但却拥有其他化形大妖一般的强横肉身和难缠蛛网，能够给修士带来非常多的麻烦。
不要看天玄卫对付这些幼蛛非常容易，但实际上，却是因为他们乃是先天六重的脱胎境高手，而且次次都三五成群行动，击杀十多只幼蛛，自然手到擒来。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天玄卫们还是疲倦到了极点，这些日子下来，他们身上的法力，大多早已萎靡不振，元气衰弱到了极点。
不过，对于吕阳而言，情况却又截然不同。
他有炼天鼎护身，又有红莲灯在手，便是面对再多幼蛛，也能从容不迫，而幼蛛根本无法承受红莲灯的侵袭，稍微催运，便将被活活炼死，然后，被他收进炼天鼎中，攫夺精气，熬炼尸油，甚至连体内残余的一丝魔气也不放过，全身上下都利用起来。
虽然修真界中甚少有三宝尸油和魔气的买卖，也不知道它们究竟价值几许，不过，对于吕阳而言，这些都是极为有用之物，比一般的天材地宝珍贵得多。
而且，吕阳这些日子收集的大量精气，也可供他炼成原始元气，然后投入到四大混元炉之中，炼成玄雷丹。
一枚玄雷丹大致可以炼化出一道雷性十足的雷罡法力，蕴含的元气总量，与十余枚先天元气丹相近，但却贵在蕴含雷罡，远非先天元气丹所能及。
而在坊市之中，这种丹药，每一枚都价值千余灵玉。
“杀这么多幼蛛，攫夺精气，终归还是为了赚钱！谁说只有妖王境妖魔才能够取丹卖钱的？击杀一只妖王，最多就是夺取妖丹，卖得数千至万余灵玉不等，而击杀几十化形幼蛛，攫夺的精气，也足以供我炼制数枚玄雷丹了。”
“而且我在炼丹的过程之中，也需要消耗不少法力，但却可以用原始元气弥补，如果淘换元气，法力也将越发精纯。”
“与此同时，运转法力的奥妙之处，也能掌握……”
“这才是真正的一举数得。”
吕阳面带微笑，心中已是开始盘算起来，在这处地方，将要如何下手。
盲目冒进，胡乱闯荡，自然是不行，不过，也没有必要自缚手脚，像其他修士一般，慢慢探寻宝物，更何况，此处千丝岛上，并没有什么珍贵的天材地宝出产，想要探寻那些宝物也不容易。
真正的宝藏，还是在那些妖魔身上，现在，吕阳已经拥有了一个极好的开始，不但把炼天鼎修复到了千座大阵，而且还人宝合一，大大加快攫夺精气和炼化元气的效率，如果继续猎杀妖魔的话，处置的速度也将大大加快。
最妙的是，他这一番举动，不仅可以一举数得，本身还可以相互辅助，比如，他收集妖尸，可以熬炼尸油，而熬炼尸油，又可以催发业火，至于催发业火，自然便是击杀更多妖魔，然后收集更多妖尸。
只要不出意外，他的收获将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不断增多，直到炼化大阵不堪重负为止。
不过，即便到了这种境地，他仍然还可以把这些妖尸收集起来，带回枉死城慢慢熬炼，反正鼎中居住着丁灵这个原器灵，可以不分日夜，处置这些妖尸。
“黄老，就在这里停下来吧，我看这里山势奇峻，应该有不少强横的魔蛛出现。”
突然，吕阳发现了一处魔气滔天的地方，心念一动，便让黄老把楼船驱到那处，缓缓在一座山头落下。
众人从楼船下来，默然占据山顶平地，然后看向吕阳和吕青青，听他们下一步的吩咐。
“我这里有一百零八枚玄雷丹，你们每人三枚，拿去服食了，虽然此丹的功效多在巩固雷罡境修为，不过，蕴含的元气亦是大补之物，可以充作恢复法力之用。”
吕阳微微一笑，张手一招，百来枚异香扑鼻的丹丸便从袖中飞了出来，飘在空中纷乱飞舞。
“谢三公子赏！”众天玄卫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吕阳竟然会奢侈到用玄雷丹给他们恢复元气。
不过东主有钱，他们也不会拒绝，各自接丹不提。
“师弟……”吕青青无奈地看了看吕阳。
“放心吧师姐，这种丹药我多得是，只是需要耗费时日炼制而已。”吕阳知道她想说什么，笑道。
吕青青也是知道四大混元炉存在的，自然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把这丹药炼制出来，于是微微点头，到一旁观望魔气去了。
“公子，你还真是身家雄厚呀，居然随身便带着玄雷丹，而且还把它们作为恢复元气之用。”看到吕阳的举动，一旁的仙儿，也不由得大为意外。
吕阳有钱，她是看在眼里，但却想不到，平日花销，也是如此大手大脚。
“让仙儿姑娘见笑了，我这也是打肿脸充胖子，没有办法啊。这里的妖魔实在太多，若是不好好休整，迟早都要栽个跟头。”
吕阳干笑一声，也没有对她多作解释，只是命众人安心恢复元气，然后，向黄老请教附近情况。
“刚才我们一路飞来，已经把方圆数十里的地形摸索清楚，分别是在东南，东，北三角，魔气最为凝聚，也是千眼魔蛛栖息最为密集的地方，如果公子还想继续收集妖尸的话，大可以从这三个方向着手。”面对吕阳的请教，黄老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一路过来，他也猜到了几分，吕阳收集这些妖尸有用。
“不过，这处地方，妖王境大妖甚多，甚至可能会有妖帝的存在，还需叫天玄卫们小心。”黄老又提醒道。
吕阳却说道：“黄老，这个你就无需担心了，我这次并不打算动用天玄卫，而是自己出手。”
“三公子，你想怎么做？”黄老有些意外。
不是他看不起吕阳，实在是吕阳境界低微，连天玄卫们都不如，如果不动用天玄卫的话，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千丝岛上立足。
“很简单，利用天妖晶吸引附近所有妖魔，然后，以红莲业火焚之！”吕阳说道。
“用红莲业火焚烧。”黄老微微错愕。
“不错，黄老可知道，我这些天为何要收集妖尸？其实，我收集妖尸就是为了熬炼出一种能够引燃红莲业火的宝物，有此宝物，再多的妖魔过来，也只有被我屠戮的份。”
“三宝油？”黄老再次讶然。
他见多识广，自然也听说过，这种邪异宝物的大名，不过他还真不知道，这种东西究竟是怎么熬炼出来的。
“就是三宝油。”吕阳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三公子从一开始就高瞻远瞩，想要利用此法，大肆屠戮千眼魔蛛一族。”
听到吕阳这么说，黄老心中微讶。
不过，细想一下，似乎又真是这么回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按照吕阳所说的办法，一个月内，他们就能杀死数百只妖王，取其内丹，这些妖魔内丹，总价值约在百万余灵玉，这还只是保守的估计，而若是运气不错，遇到更多妖王，甚至可以超越五百万。
四十多人，百万灵玉……一个月的时间，如此收获，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丰厚。
不过，又再想到吕阳大肆分发玄雷丹的举动，黄老便不由有些费解，这百来枚玄雷丹，已经是价值十多万灵玉的宝物，却被他随手分发下去，给天玄卫们补充元气，他究竟是来挣家业，还是来败家的？
黄老也只能猜测，吕阳是败家惯了的纨绔公子，来到葬星海之后，仍然不改习气。
好在这么做也无伤大雅，如果真的能够如他所言，大肆猎取妖丹，盈余仍然可观，倒不至于入不敷出。
想到这里，黄老也懒得再去猜测吕阳的意图了，反正此法的关键，还是在于吕阳的红莲业火。
“我有此意，还需黄老从旁相助，等下我吸引众多妖魔之时，若是不慎引出妖帝，便需要黄老出手拖住它们了。不过，我有办法可以对付妖帝，黄老也无需与它们正面对抗，只需要拖住一时便好。”这个时候，吕阳又再提醒道。
“知道了，三公子。”黄老点了点头。
“那好，我稍后便放出天妖晶，也省得到处搜索妖魔那么麻烦了。”
吕阳说着，取出天妖晶，在山头安放下来。

第425章 盆满钵满
随着法力注入天妖晶中，四周涌动着一股淡淡的馨香，仿佛在这一瞬间，四周都变得温暖起来。
晶块绽放出了一丝微光，栩栩如生的水晶心脏，仿佛再次被注入了活力，一股奇特的生命气息涌动在其中。
一如吕阳之前所做，激发了其中天妖血脉的气息。
这股气息对于妖族来说，便等若是修真之士的仙器，而且还是完好无损，完全没有丧失威能的仙器，得到了它，便相当于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顿时，所有感应到这一气息的妖魔，本能地躁动起来。
尤其是这一次，吕阳几乎把全身法力灌注，晶块上面，光芒越来越盛，天妖的气息也随着越传越远……
“轰！”
突然，数里之外的一座土岗，毫无征兆地崩塌下来。
一头高达数十丈，山丘一般的巨大魔蛛，恶狠狠地朝着这边奔袭，其势若电，转瞬之间，便冲到了吕阳等人所在山岭的面前。
“好家伙，这是一头化形六重的妖王啊，竟然藏在深山里面，气息完全掩藏！”
这岛上的千眼魔蛛，有些生得极小，便如普通怪物一般，而有些却是生得极大，一身血肉精气强横到了极点。
当然，并不是说身形越大，实力便也越强，只是这一瞬间展出现来的威势，身材矮小者绝对无法做到。
吕阳等人顿时便有个错觉，自己仿佛是一只只的渺小蚂蚁，面对着无穷深海之中的巨鲨！
只见这只巨型魔蛛猛地一顿，山洞一般，巨大的魔口，猛然张开。
“咻！”
吕阳等人立足之处，顿时便似刮起了一道席卷天地的狂乱旋风，飞沙走石，被吸入那只巨型魔蛛的口中。
天妖晶也随着飞了起来，向空中冲去。
吕阳看到这一幕，立刻祭起红莲灯，手指一点，一团尸油从中飞出，然后嘭的一声，于空中点燃。
“红莲业火，给我烧！”
猩红的莲焰，毫无悬念便飞了进去。
“咝！”
巨型魔蛛如遭雷击！
它受天妖晶吸引，本已神志不清的脑子，早已被晋升天妖的本能充斥，完全连危险都不顾了，便是黄老在场，也仍然义无反顾地冲了上来，想要将天妖晶抢到口中，不过，天妖晶没有抢到，却反而抢到了一团燃烧着红莲业火的尸油。
顿时，红莲业火在它体内开始焚烧，不需要吕阳的刻意控制，便把它半边身躯化为灰烬。
这巨型魔蛛也是极为强横，感受到巨大的危机，竟然尖啸一声，发出了古怪的叫声，然后，从口器开始，一直深入胸腹，沿着食道而灼伤的痕迹，奇迹般地消失不见。
巨型魔蛛痛叫一声，发出似婴儿的啼哭，仍然直指天妖晶，巨大的前脚，巨枪一般，直捅而下。
“轰隆！”
吕阳站立的山岭，顿时崩塌了一角。
吕阳轻轻一跳，踏立在空中。
虽然衣上沾染了一些灰尘，更被沙石倾覆，搞得有些狼狈，不过，他却丝毫不在意这一点，反而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满意之极的微笑。
“给我爆！”
“嘭！”
一声闷响传来，巨型魔蛛突然猛地一颤，巨大的脚肢没有攀稳悬崖，直愣愣地跌落下去。
随着它的下坠，满身的猩红火焰，已然在它身上安静燃烧起来，没有油脂炸开的劈啪声响，没有浓烟滚滚的惨烈场景，甚至连巨型魔蛛的痛苦惨叫也没有，几息之后，这只巨大的魔蛛，便在猛烈的业火焚烧之下，彻底化成了灰烬。
除了吕阳之外，无人感知的是，它身形消失的地方，一团庞大的精气猛地浮起，被炼天鼎吸收进去。
“野兽就是野兽，如此简单便能解决！”
焚化了这只巨型魔蛛之后，吕阳不由得冷冷一笑。
就在刚才，他在那团尸油之中动了手脚，一丝罡气混杂其中，如果没有催发它，便不见异常，然而，一旦催发，这团罡气便将如火雷子一般炸将开来，连带着已经点燃的红莲业火，一同飞溅出去！
这并不是神通法术，纯粹就是吕阳一时兴起，对于尸油的运用，其效果，远比当空飞洒尸油要好。
当然，这也是巨型魔蛛乃是妖魔，完全没有智慧的缘故，它的心神被魔气侵蚀，早已心智全无，并不会察觉到这团尸油的危险。
就在巨型魔蛛化为灰烬的时候，沙沙的声音，疯狂地响了起来。
众人抬头看去，却见不远处，铺天盖地，都是滚滚黑烟涌来。
“来了！百只以上妖王，没有妖帝，三公子，你打算如何对付？”黄老飞了起来，警惕地问道。
此时出现的妖魔，数量极多，即便是他这样的虚境高手，也不敢与之硬拼，仅能保证全身而退而已，不过吕阳事先也已说明，告之他会亲自出手，无需黄老牵挂。
除非，妖魔群中有妖帝以上存在。
“黄老，请你在后面掠阵，对付这些就看我的吧。”吕阳信心满怀地飞起，灯中尸油仿佛泼墨作画一般，在空中挥洒出来。
这一洒，吕阳动用了足足五十斤尸油，以罡气包裹，遍布方圆数里。
与此同时，昊天神甲也被他召出，层层龙鳞，如生在身，转眼便把吕阳全身包裹起来，化作一尊半人半龙的强横怪物。
然后，他便高高飞起，不顾葬星海中随时都有可能涌出的虚空乱流，一跃而起，就是数百丈之高！
众多魔蛛带着择人而噬的气势，猛扑上来，仿佛一波又一波的黑潮，转眼之间，便把他吞没。
“三公子！”黄老心中一惊，就要准备上前救援。
“黄老，还请少安毋躁，师弟他有保命的手段，那些妖王应该没有那么容易伤到他。”吕青青连忙制止道。
她虽然不知道吕阳要干什么，但也看得出来，此时的吕阳，并无危险。
“红莲灯，着！”
却见吕阳，仿佛没有看到向自己涌来的妖魔一般，就在这黑潮之中，擎起了手中的灯盏。
一簇火焰，凭空而现，四面八方的尸油随之炸开。
轰！
轰！
轰轰轰！
猩红的火焰，顿时笼罩了整片天空。
这一次，吕阳引燃红莲业火的时机很是巧妙，就在这些妖魔循着天妖气息而来，疯狂想要将它夺取，不顾一切，蜂拥而上之时，全都堆积到了一处。
人宝合一之后的巨大提升，也在这时展现出来，吕阳的神魂之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便连神识，也能延伸到数里之外，所有一切，纤毫毕现。
以他此时的神识，已经可以微妙操控，方圆数里空中的成千上万团罡气，心念流转之间，同时炸开，立刻便把所有一切笼罩在内。
短短数息之间，剧烈的业火便把所有幼蛛烧得脱皮蚀骨，就连化形四重以上的千眼魔蛛，也是吱吱惨叫，惊惧不已。
对红莲业火的恐惧，对天妖气息的渴求，两相矛盾，疯狂地折磨着这些妖魔，然而，不等它们作出选择，猛烈的红莲业火便已烧至内脏，彻底烤熟了它们。
空中，稀里哗啦，仿佛暴雨一般，越来越多的魔蛛掉落下来，首先是妖力浅薄的化形一重幼蛛，然后，是妖力略为雄厚的化形二重幼蛛，紧接着，化形三重幼蛛……
“好厉害，三公子……”
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也早有猜测，吕阳可能拥有什么对付魔蛛的手段，否则的话，不会如此自信，然而，还是没有人想得到，竟然会是如此张扬而又疯狂。
很快，掉落下来的幼蛛尸身便堆满了山谷，半焦的残缺尸身，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
众天玄卫连忙后退，这一退，就是数里，等到他们彻底离开火焰覆盖范围之时，已然发现，吕阳身边只剩下了那些魔蛛妖王。
妖王们倚仗妖力雄浑，尚能抵挡一时，然而，尸油却仍然没有用尽，彻底烧死它们，也只是盏茶功夫的事情。
不过显然，吕阳连盏茶功夫也不愿等待，立刻便抽出魔刀，猛然向它们斩去。
手起刀落，血肉飞溅！
一阵快刀斩乱麻的挥斩之中，一只又一只的魔蛛妖王，被他活生生的剁成碎片！
在这期间，魔蛛妖王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仍旧循着本能，疯狂攻向吕阳，然而，无论是张口噬咬，还是发射神光，甚至是牵出蛛丝困缚吕阳，全都无济于事。
昊天神甲绝非凡品，单只一件神甲，便已抵挡住这些魔蛛绝大部分的攻击，更何况，它们也无法动用全部妖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抵挡红莲业火。
很快，魔蛛妖王也开始从天空掉落。
“血肉精气，给我炼化！”
接连斩落所有妖王，吕阳毫不犹豫，祭出炼天鼎，把四周逃逸的血肉精气收了起来，然后，就连妖尸也一并收入其中，统统炼化。
这一波妖魔，妖王就有百余只，蕴含的血肉精气，完全足够他把刚才的损耗弥补回来。
吕阳心中盘算得很清楚。
“厉害，厉害，不想三公子竟有如此手段，老朽真是佩服之至啊！”
看到吕阳一人大发神威，解决了所有的妖魔，黄老不由得眼中异彩连连，抚掌大笑起来。
“这一下，方圆数十里的妖魔，几乎都被肃清，我们可以安心在这里寻找天材地宝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吕阳杀这些妖魔，竟然杀得如此利落，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黄老所言极是，我这就让天玄卫分散出去，探明附近各处。”吕阳从天空落了下来，对黄老说道。
亲眼目睹了吕阳屠戮群妖魔的壮举之后，接下来众人的行程，便简单了许多，仍旧是由吕阳带着天妖晶四处寻找妖魔巢穴，然后，吸引它们来攻，再以尸油引燃之法，大放红莲业火。
在此处，没有任何妖魔拥有水行至宝，更不具备抵挡红莲业火的神通，全部都是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杀死，只是苦了吕阳，击杀妖魔杀到手软，炼天鼎中也多了成千上万的妖尸。
这些妖尸，都是一时半刻难以炼化的。
虽然此时，吕阳已经把炼天鼎祭炼成本命法宝，但终究还是能力有限，无法立刻便把这些妖魔炼化掉。
至于天玄卫们，在吕阳拥有足够多尸油的情况下，已然沦为拾取妖尸和采集天材地宝的闲人，一路悠闲之至，连法力都没有消耗几分，好在吕阳法力充沛，也不需要他们来轮换，仍旧所向无敌。
又费了几天时间，吕阳把那些妖王的妖丹从尸身之中摘出，除了一些已被红莲业火焚毁的，竟有剩下百十多枚。
这些妖丹品相并不太高，因为千眼魔蛛，本来就是血脉复杂的弱小妖魔，便是其中化形六重的强者，也不见得有那些化形四重的虎妖，熊妖强横，不过即便如此，这些妖丹大多还是能值数千灵玉，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
天玄卫们采集的天材地宝，则是纯粹的意外收获，吕阳对它们并不是非常关心，一旦收取上来，便是连问也不问，全部都交由吕青青暂管。
毕竟，他关心的重头，还是元气、尸油。
不知不觉之中，距离吕阳等人离开枉死城，来到这座千丝岛中，已有两月有余了。
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吕阳带着众人四处猎杀魔蛛，除了刚开始时进度略缓之外，剩下的数十天里，几乎是每到一处山岭，便放火烧山，方圆数十里的妖魔，尽皆屠戮。
如此在千丝岛腹地转了一个大圈，竟然击杀了化形下乘幼蛛无数，中乘妖王近万。
如今，炼天鼎的元气又增加了大半，而且鼎中妖尸堆积如山，具体的数量，连吕阳自己也难以数清，至于尸油，不计中途焚烧妖魔所耗费的，竟然还有一千多斤盈余。
而从妖魔尸身之中提炼的魔气，凝结为魔珠，也有近万枚。
值得一提的是，这还远远不是最终的收获！因为单只这些日子，吕阳根本无法把所有妖尸炼化，只能囤积在炼天鼎中，寄望于将来，如果回去以后，夜以继日，全力施为，恐怕也得花费近百日，而若是慢慢炼化，一年以上时间，恐怕都还不够！
而就在吕阳疯狂猎取妖魔之后，众人终于开始发现，这里的妖魔逐渐产生了变化。
吕阳仍旧以天妖晶引诱妖魔，但却时灵时不灵，很少有魔蛛愿意涌来了，更加离奇的是，数次引来之后，一旦放火焚烧，它们便似遇到天敌一般，四散逃窜，惊惧不已。
再到后来，根本就没有妖王境以上妖魔赶来，全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刚刚孵化的幼蛛。
“应该是我们引起岛中妖帝注意了，这段时间，我总感觉，深山处有几道神识在关注着我们，定是发现三公子大肆屠戮普通妖王，故而约束其他妖王，不要上前送死。”
一日，众人行至一道山涧前，黄老观望魔气许久，终于说出了心中堆积了几日的猜测。
对于近日的现象，他也是感到有些奇怪，万万想不到，被魔气侵蚀了心智的妖魔，竟然也会感到害怕。
不过这也难怪，近来吕阳屠戮的千眼魔蛛一族，实在太多太多了！便是那些妖魔心智全无，也总该有一些例外，而其中境界高深者，更是有可能恢复部分神志，从而拥有判断形势的能力。
一两日的屠戮，或许还可以解释为出其不意，又或者，用尽底牌之后的强大实力，但接连数十日下来，谁都知道吕阳拥有屠戮魔蛛全族的实力了。
“我也有这个感觉，而且越是深入此岛，气机便越盛，似乎还憎恨我不浅……”吕阳哂然一笑，“那应该是几只化形七重以上的妖帝，甚至很有可能是妖中皇者，九重妖帝！不过，它们也没有对付我们的办法，应该是忌惮我手中的红莲业火，故而不敢出来挑衅。”
“那依三公子的意思，我们是继续在这岛上猎杀下去，还是就此离开？”黄老看了看吕阳，笑道。
他现在终于明白，吕阳为何要选择此地作为葬星海执事的起点了，原来，吕阳能够操控红莲业火，正好是这些蜘蛛的克星！
听到黄老的话，吕阳傲然说道：“算了，还是先行离开，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吧。而且这些天，我们屠戮了太多地方，也是时候该让它们休养生息了。至于山中那几道神识的主人，我们难以猎杀它们，它们也不敢贸然，不用理会便是……”
说完这一番话，吕阳也突然有些想要回去了。他已在这座岛上已经击杀了足够多的妖魔，即便回去之后勤加炼化，也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来完成。
“趁着还没有其他危险出现，见好就收，最明智不过。”
“哈哈，三公子英明，那我们便就此返回吧。”带着一丝异样的欣赏，黄老大笑。
接下来的行程，众人便开始返回，吕阳自是加紧炼化妖尸不提，吕青青和众天玄卫也各自清点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的收获。
结果，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竟然远比预计之中要多许多。

第426章 献宝
首当其冲的，自然便是妖王尸身之中摘出的妖丹，在这千丝岛一行，竟然获得了近万枚之多。
这五千多枚是在什么情况下获得？是在吕阳大肆祭出红莲业火，烧炼妖尸，不惜代价杀戮而获得！往往一团尸油淋下去，整具妖尸便化为灰烬，因此，除了这些挖取到的妖丹，更多的都已经被烧毁，连同血肉精气，一同炼化。
其实按照吕阳的心思，这些妖丹本该与那些妖尸一同炼化，不过，能从红莲业火之中保留下来的，都是化形五六重的妖王所生，倒也可以换取一些钱财。
第二多的，则是这悬空岛上出产的一种宝石，名为月华石。
月华石本身便是可以蕴藏天地灵气的石之上品，经过成千上万年吸收日月精华，每到月圆之夜，便呈现出一种流光溢彩的异景，其中年岁久远的，甚至已经开始显现出一种通灵的异象，每当月光照耀之时，便有精怪一般的小人儿在其上翩翩起舞，如果任其生长，甚至有可能孕育出石灵，修炼成妖。
这是一种可以滋补神魂，增强神识的上品灵物，修士的坊市间也有贩卖，价钱依据品相，可以卖到三千至五千不等。
由于吕阳大肆屠戮群妖，天玄卫们四处搜寻天材地宝，并没有受到阻碍，非常轻易便收罗到上千枚，如果换作其他修士深入此岛，都是步步为营，小心前进，断然也不可能一下得到如此之多。
至于其他种种天材地宝，全都是一些零散杂物，贵重者如一株名为还魂草的灵药，乃是炼制“九死还魂丹”的主药，一株便价值近百万，而常见者如玄铁石原矿，乌金铁母，天外陨铁，风冰晶，金焱石……全都应有尽有。
这些宝物的数量有多有寡，价值也从数灵玉一大堆到数万灵玉一块不等。
吕青青粗粗估计了一下，这一行的收获，林林总总，竟有将近千万之多。
“竟然有这么多？”得知此事，吕阳也有些意外，“千万灵玉，这一批宝物的价值，都比灵矿半年所产还要多了，怪不得都说葬星海是聚宝盆，如果方法得当，还真能捞取不少好处。”
要知道，吕阳的注意，全部都集中在元气和尸油，这些宝物，其实是他收集元气和尸油之外的产物，并不是他的真正目的，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得到了近千万灵玉之多的宝物。
的确不虚此行。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这地方居然也有如此丰富的物产，不过这也多亏了师弟你，如果不是你祭出红莲业火，四处纵火杀敌，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松得到，我们跟在后面，就像在满地捡宝物一般，后来的一个月间，甚至连一头妖王都没有再碰到过。”
在岛上之时，吕阳一个，几乎便把所有遇到的妖魔杀尽，众人跟在身边，收集宝物，就像捡漏一般。
吕青青每每想起这一点，也是惊喜之极。
“不曾想，红莲业火居然还可以这样用，不过，师弟，你接连两个月都如此施为，就不怕法力枯竭吗？”
吕阳的法力雄浑，她也是早已领教过的，上一次她和吕阳同去大易，被登仙堂的执事长老追杀，一路上仓皇逃遁，接连着飞了月余，途中还有数场战斗，但却没有把法力用尽，反而是那长老，都有些疲惫不堪了。
由此她也猜测到，吕阳身上，可能有什么重宝，又或者，根骨异于常人，法力的储备远比寻常修士要多。
不过，吕青青还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吕阳只不过是一名金丹修士而已，身为虚境修士的黄老，恐怕都无法像他一般，接连两月，每天四处纵火……这么做的确有些太疯狂了。
“放心好了，我的法力仍然充盈，而且，不是利用损耗极大的秘法做到的。”吕阳笑道。
……
等到返回枉死城，重新回到吕家庄园的时候，已是大半个月之后了。
“师弟，这些到手的天材地宝，是交给家族打理，还是兑换成灵玉，发放下去？现在安易东等人，天玄卫，还有邹老等五位供奉，都在我们麾下，他们的俸禄也该由我们发放。”
吕青青找到吕阳，询问如何处置这一趟的收获。
“发放俸禄？每人发放多少？”吕阳略为沉吟问道。
“依照仙门常例，下乘修士每月百枚，中乘修士每月千枚，上乘修士每月万枚，而似镇守灵矿，秘库这些油水丰厚的地方，便是每人增加二至三倍，再像我们现在所处的葬星海，凶险莫测之地，恐怕该是五倍才合理。我私下里算了一下，每个月都要拨出近五十万才够用。”
仙门惯常给修士发放灵玉，下乘修士是一百枚以上，中乘修士是一千枚以上，上乘修士是一万枚以上，依照东主财力，各自并不相等。
这些灵玉，修士可以用来食气，滋养法力，也可以积攒起来，购买法宝，灵丹，或者其他珍宝，但无论他们拿来做什么，都是不宜拖欠的，一旦拖欠，修炼受滞，甚至连法力也枯竭。
一般而言，各家东主都可以选择按年发放，甚至是每十二年发放一次，不过，自从这些人跟随了吕阳之后，都从来没有发放过，也是时候该兑现了。
吕青青倒是觉得，趁着这一次满载而归，鼓舞士气，收买人心，相当之重要。
“五十万……”吕阳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动，旋即，微微叹气道，“现在我们也要养这一大群人，真不容易啊，不过，这些都是拖欠不得的，就依你所言，拿出一年的俸禄，先行发放下去吧，不过，不要从我们这一趟所得的宝物中调拨，上次万宝大会之后，我还剩下三千多万，先拿去用。”
吕阳手中这些灵玉，也就够发部属五年的俸禄，不免有些感慨。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正在从孤家寡人到一峰之主转变，这些灵玉，肯定是留不住的。
“那好，我就把它们拿走了。”吕青青微微一笑，“那这些宝物到底怎么处置？”
“交给吕家吧，我们毕竟不是游离于家族之外的势力，贡献给家族，才能从中得到好处。”吕阳略为思索，道，“出发之前，我查看了一下《赏罚令》，其中就有提到，交纳价值一千万以上灵玉的宝物，可以参阅书阁典籍，修习凝聚元婴之法，我现在已经达到了金丹境界的巅峰，也是时候该踏上这一步了，如果运气不差，年内便可以达到先天五重元胎境。”
“元胎境！这是要修习神魂之道，壮大神魂之力才能突破的境界，师弟你刚刚晋升金丹不久，这就已经积累足够了吗？”吕青青惊讶道。
她还不知道，吕阳融合了炼天鼎中的器灵，本身也正在受到无尽元气的滋养，神魂之力已然满足凝聚元胎的条件，已经可以开始突破了。
其实，若不是已经满足了晋升的条件，吕阳又怎么会急着把宝物兑换功勋，欲求参阅秘法？这是为了突破境界用的，平常修炼，斗法，根本用不上。
“我早年间便有奇遇，一身根骨，气血，不同于常人，早已能够修习神魂之道，师姐你不必为我担心。”吕阳仍然没有多作解释，只是说道。
“那好，等下我们一起去议事厅，把它们上交。”吕青青道。
吕阳默然点头。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宝阁。
宝阁是在吕家庄园之中，收取子弟交纳宝物的场所，常年都有一名执事供奉在此驻留，因而，两人来到此处之后，很快便找到了人。
“吕阳公子，青青小姐，你们来此有何贵干？”执事供奉拱了拱手，问道。
在吕阳等人初来枉死城时，四处行走，熟悉居所，已经见过这名供奉。
“翁前辈，我们来此，是要交纳这几个月的收获。”吕阳微微一笑，说道。
“哦？这才三个多月，你们就有宝物上交？”翁姓供奉流露出一丝惊异，问道。
他在这里执事多年，见过的家族子弟不知几许，大多是来到这里之后，一年之后，才开始陆续有宝物上交的，因为这些公子，小姐，虽然出身不凡，但却并没有多少积蓄可言，他们来到葬星海之后，还是要慢慢积攒，才能打下开峰辟府的根本。
一般而言，一年之内，能够开始上交宝物，便已可称作是优秀了，这样的子弟，基本上都不会太平庸。
当然，偶尔也有运气过人之辈，来到此地不久，便大发一笔横财，也有交纳宝物的能力，不过，这种机缘，极为少见。
“在葬星海立足，除了要供养部属，招揽好手之外，还有许多花钱的地方，比如购置秘药，添置法宝……你们二位可不要有了些许收获，就以为接下来没有花销的地方，这样可是要吃大亏的。”翁姓供奉和颜悦色地提醒道。
“多谢前辈提醒，此中道理，我院中的黄老等人也早已说过，不过，我还是决定要交纳收成。”吕阳笑道。
“那好吧，既然你们执意要交，我也不好阻拦着，跟我来。”翁姓供奉看了看两人，说道。
吕阳和吕青青跟着他，来到宝阁高楼，一个空旷的大堂，这里早已有几人在。
“师尊。”见到翁姓供奉前来，这些人连忙停下手头的事情，纷纷见礼。
“你们都先别忙了，快来见过吕阳公子和青青小姐。”翁姓供奉朗声说道。
“见过吕阳公子，见过青青小姐。”这些翁姓修士的弟子，连忙又再躬身行礼。
修真界中，时常有中小门派的修士加入到大的仙门，投效于其中的世家，尤其是像吕家这样欣欣向荣的家族，更是受到这些人的欢迎。
而这些修士，又有各自弟子，友人，也时常一并前来。
吕阳看了看在场诸人，除了两名金丹境界的中年修士之外，便是一名雷罡境界的修士，三名神通境界修士。
其他十余人，都是后天武师，不过，也都已修炼到了圆满境界和圆满大成境界不等，都是一些根骨不错的年轻弟子。
“不必多礼。翁前辈，这些都是你的弟子？”吕阳看向翁姓供奉。
“呵呵，不错，他们都是老夫早年间四处云游之时，收取的一些弟子，不过，都是一些顽劣之辈，顽劣之辈。”翁姓供奉说道。神色之间，却是略带着些自得，显然，他对这些弟子都是相当满意的，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连到葬星海执事，都带着前来了。
“前辈说笑了，您老法眼如炬，又怎么会轻易收下不堪雕琢的劣徒？我看他们都很不错，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器。”吕阳一边说着，一边便免不了从乾坤袋中掏出十几件先天法器，“这些是我上次参加万宝大会时，买到的法宝，给令徒几个做见面礼。”
“这……这怎么使得？”翁姓供奉吃了一惊，不曾想到，吕阳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只是几件见面礼而已，算不得什么，还望前辈万勿推辞。”吕阳道。
“那好……我就代劣徒几个，多谢公子和小姐了，你们几个，还不快多谢？”翁姓供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
他虽然是虚境修士，每月能够获得的灵玉多达数万，但自身修炼，也要消耗不少，而平时研习诸道，购置诸物，更是剥夺了所有的积蓄，所以，手头其实并不宽裕。
“多谢吕阳公子。”众徒大喜，纷纷拜谢道，各自挑选法器不提。
翁姓供奉把吕阳和吕青青带到内堂，然后又把刚才那两名先天境界的弟子叫来，开始清点起两人带来的宝物。
包括妖丹在内的诸多天材地宝，一件件估价，整理，登记造册。
这些天材地宝，吕青青在归途之中，早已整理过一番了，所以此时处置起来也是极快，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这批宝物，大概能够抵价一千二百八十灵玉，我便添足数目，作价一千三百万，给你们二位记在账上，不知二位意下如何？”翁姓供奉算清楚了这些宝物的价值之后，对吕阳和吕青青说道。
这个数目比两人自己估计的还要多，除了两人估价之时仓促，匆忙之外，也有翁姓供奉投桃报李，往高价里算的缘故，不过总的来说，都还是在合理范围之内，即便上报到族老们那里，也都有理有据，完全能够使人信服。
吕阳和吕青青自然是没有意见。
“这些功勋记在谁的名下？”翁姓供奉又再问道。
“先记在我名下吧，我要这些功勋有用。”吕阳说道。
“好，我这给公子记下。”翁姓供奉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吕阳在这葬星海中，也算是有了第一笔功勋。而且吕家记录功勋的方式也很是独特，相当于把献上来的种种宝物折价换算，然后当作代用钱财。
当然，这些功勋并不是真正的钱财，当族中子弟获得奖赏之后，仍然还是记在功劳簿上的，这将会被作为评价子弟在葬星海执事时，贡献的大小，将来开峰辟府，甚至加入族中族老团，执掌仙门权力，都将会有依据。
这些并不需要吕阳和吕青青操心，他们从宝阁离开之后，又再来到书阁。
“吕阳公子，青青小姐，你们可是要参阅典籍？”执掌书阁的是玄道人、冥道人二位供奉。
他们本是兄弟，修成虚境之后，并没有在原本的门派停留，而是来到吕家，借助吕家的典藏修炼。为此，他们付出的是三百六十年时间的代价，将在此地为吕家看守书阁三百六十年。
前几个月，吕阳和吕青青初来乍到，在他们这些参阅各种典籍，了解葬星海，早已知道他们。
“不错，我们是要参阅典籍，不过，今天我是为了二楼的典籍而来，不知想要进入登上二楼，需要什么条件？”吕阳问道。
“二楼收藏的都是一些不传之秘，并不是普通子弟可以登上的，你们可有一千以上的功勋在身？”玄道人问道。
“我有，还请两位供奉查验。”吕阳说道。
玄道人闻言，默立不动，似乎正在运用神识，与远处的宝阁中人交流着什么，不久之后，睁开眼睛，笑道：“的确是有，那便请公子随我上来。”
“师姐，那我便去了。”吕阳看向吕青青。
“去吧，我先在这里看一些炼制丹药的典籍。”吕青青说道。
吕阳于是便转身上楼。
此时，眼前这处不起眼的楼梯，仿佛化成通天长梯一般，四周墙壁逐渐消失，漫天星斗出现在脚下。
这是守护吕家书阁的大阵，只能由熟悉其中奥秘的人带领进入，才能到达彼端，如果有人胆敢擅闯，最后的结果便是彻底迷失在这片虚空，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吕阳依稀之间便感到脑海之中涌过一阵似梦似醒的感觉，然后，跟着前方玄道人的身影，一步步往前走去。

第427章 先天五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到了。”玄道人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吕阳突然心神一震，便见眼前繁星猛然消失，仿佛经历了一场梦游，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书阁二楼。
吕阳举目环顾，但见此层，书架环立四壁，比下一层清幽空旷许多，也没有其他族中子弟的身影，偌大的地方，只有他自己和玄道人在。
“这里就是书阁二楼，所录书目，全都是吕家先人从各处收罗而来的不传之秘，吕阳公子，既然你有足够功勋在身，便可以在任意时间，自由参阅这里典籍，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玄道人转过身，对吕阳说道。
“还请前辈指教。”吕阳回过神，说道。
玄道人微微颔首，儒雅的面上，显现出一丝笑意，似乎也是对吕阳恭谨的态度较为满意：“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些这书阁参阅典籍的规矩，还有各种不传之秘的参阅之法。”
顿了一顿，他便又道：“这里收藏有修真界中大部分的典籍，每一部典籍，都是各大宗派和势力，不对外传授的秘典，公子在此参阅之后，可以自行修炼，或者带着自己的领悟出去，但却不可把这里的典籍带走，当然，抄录和外传也是不可以的。”
“是。”吕阳说道。
玄道人又道：“还望公子遵守这个规定，这里收藏的典籍都是神识玉册一类，我们在这里看守书阁，也会时时检查，如果有谁带走，很快便能发现，一般而言，也没有子弟会这么做。”
吕阳闻言，不由得暗自点头，表示赞同。
这处书阁，看似防备松懈，谁都可以进来把玉册带走，又或者，抄录图文，然后带出，但是，单只楼梯口处那座大阵，便是分隔数个时空的玄奥法阵，没有领悟虚境的高手，是不可能穿过的，而如果动用虚境法宝，又或者虚境中人潜进来，也会被玄冥二位道人发现，甚至于庄园之中的其他供奉，也都随时可以把来人抓住。
不过，吕阳的心中，突然又生起一个想法，连忙追问道：“前辈，如果有人从这些典籍之中参悟大道，然后化为自己的体悟，还原出典籍来，又该如何防范？这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玄道人闻言便笑，神情之中，似乎有些深意。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只是把一些参阅典籍的要点给吕阳说了一下。
原来，这些玉册看似一部部普通的典籍，但其实，内藏乾坤，每一部都是一座法阵，蕴含着各种凶险无比的神魂秘法。
如果进入此间之人，得到家族许可，一切便将忍而不发，而如果擅自偷窥，并没有得到许可，便将面对种种强横攻击。
这种攻击并不是一般的五行法术，而是直接施加在神魂之上，玄道人此时还留在此地，要指点吕阳的，便是避免这些攻击，或者不慎触动之后，化解的法门。
不久之后。
“吕阳公子，我教你的这些法诀和咒印，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好，我先告辞。此间禁制已经全部打开，如果你想离开，随时从楼梯下去便是。”玄道人留下一句话，便飘然而去。
吕阳微微摇头，笑了一声。
直到此时，玄道人都还没有告诉他，如果有人从这些典籍之中参悟大道，然后化为自己的体悟，还原出典籍来，又该如何防范，不过这种旁枝末节的小事，他也不是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暗自笑了一下，便不再理会了。
“神魂之道……”
诸多秘典整整齐齐地摆放书架之上，有一种书山纸海的浩瀚之感。
吕阳沿着墙壁，随意地在这些书架旁走了几圈，便看到了不少令人心动的名字。
《万劫金身诀》，《金刚大手印》，《山河印》，《血海印》，《般若功》，《三霄神御大法》，《化神诀》，《六甲秘祝》，《血寻之术》，《姹女毒火》……
“《化神诀》，应该就是这部了。”
突然，吕阳心念一动，张手一招，把一部名为《化神诀》的秘典，从书架上取了下来。
神魂之道，化神为始，如果说三魂七魄是元神的筋骨，那么，神魂之力便是元神的血肉，这些东西，共同构成了元神的基础，不过，光有这些还不足够，便如流水再多也结不成冰雕，云雾再浓也凝不成水滴，没有修习神魂之道，怎么也不可能修出元神。
元者，始也，神者，神魂，元神一道，为神魂根基，为升仙之法，最终的目的，乃是为了修成阳神天仙，永生不灭！
这里有一个说法，就是修炼之人，肉身为船，神魂便是船上的人儿，想要渡过茫茫苦海，到达彼岸，最彻底的办法还是使人学会水性，如果船上之人熟悉水性，甚至于能在水中都还能呼吸，那么，即便船身腐朽，甚至被风浪打没，也仍然还可以在苦海之中生存，更有甚者，能够抢夺他人之船，或者于孤岛之上再造坚船，继续向彼岸行驶。
这些，便是神魂之道的修炼根基。
“化神，化神……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吕阳怀着一丝莫名的期待，回忆着自己过去所知的修炼之法，进而，翻开了手中的玉册。
“忽！”
陡地，一股灵气透体而入，吕阳的脑海，顿时便像被万千幻象贯穿一般，来到了茫茫无边的虚空天地。
就在他注意集中在这片天地的时候，一些异样的景象出现了。
万千星辰，微微闪烁，仿佛在夜空之中眨眼一般，缓缓地运行起来。
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通天彻地的巨人，带着浩瀚无匹的威势，双手结成许多繁复的印式。
他开始在吕阳面前演示化神之法，一举一动，尽在吕阳的注视之下。
不由自主地，吕阳心神微动，跟着运转起神魂之力来。
在这个时候，他全身的诸多窍穴，仿佛化作了周天星辰，而血肉精元，也化作虚空元气，神魂升扬，灵台清明，不断地演示着宇宙之间最为精妙的奥秘。
天地诞生之始，元气的运行，诸天的生成……
渐渐地，星轮显现，灿若光河。
“天地二魂分阴阳，五行元气化真身……真灵初动，化为元胎！”
在这一阵阵如梦如幻的声音之中，吕阳体内的元气也跟着飞快涌动起来，连同着脑海之中的神魂之力，相融在一处。
神魂之力为阴，血肉精元为阳，阴阳合一，形成了太极阴阳鱼一般的形象，一团类似于金丹，但却又与金丹截然不同的混沌之物，开始生成。
“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陡地，吕阳脑海之中的金丹急剧化开，却是在这团混沌虚影的刺激之下，丹中真火急剧燃烧，产生了惊人的变化。
“炼气！”
“化神！”
嘭！
强横的神魂猛然凝聚，急剧地扭曲，耸动着，借助着丹火和阳气的烧炼，猛烈锻造，一团越来越似血肉的东西，取代了金丹在脑海之中的存在。
这个时候，吕阳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此物之上，而是停留在一阵莫名的感悟之中，无意识地运转着神魂和元气，如果他把注意集中，便将发现，此物竟然像极了怀孕女人胎中，尚未成形的胎儿！
这一由元气、神魂，凝聚而成的“胎儿”，时而凝聚，时而消散，非常不稳定地缓缓变化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胎儿”的身上，似乎开始有四肢出现，慢慢显化出身形，而再过不久，面上五官也开始显露。
“胎儿”身外，“胎盘”一般的外壁开始疯狂吸收法力，吕阳全身的法力都向其流去。
然后，是血肉精气，全身真元……
吕阳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仿佛在这短短几十息的时间内，他的修行境界，便由金丹境倒退到了雷罡境，然后，又再由雷罡境倒退成为先天一重，然后，全身法力荡然无存，退回后天，乃至于，真元消息，出现内息，内息消失，功力全无……
法力，真元，内息，精气……一切的一切，全都被这贪婪无度的“胎盘”所吸收，源源不断地输送向“胎儿”。
又再不知多久过去……
就在这“胎儿”疯狂吸收吕阳所有的一切之后，不但没有像一般凡物那样爆体而亡，却反而全盘接纳，仿佛这本来就是属于它的一般，全部都能够轻易吸收。
吸饱了这些，“胎儿”急剧成长，四肢和五官越来越清晰，逐渐变成蜷缩在无尽虚空之中的一个小人儿。
等到吕阳身上最后一缕精气被其吸入，体外“胎盘”一般的外壁开始融化，脱落，乃至消失之后，这个小人儿，已经不再是“胎儿”，而是一个“婴儿”了。
只见这尊自虚空之中诞生的“婴儿”，忽然睁开眼睛，双臂撑起，伸了一个懒腰一般，长长地伸出。
精气，内息，真元，法力……逐渐在他身上出现，就好像是他逐渐经历了由普通人开始习武，熬炼精气，然后，修出神意，炼出内息，又再抱得真元，乃至圆满大成，修成先天！
与刚才完全相反的过程，在这“婴儿”身上表现出来。
渐渐地，这尊“婴儿”成长成为一名金丹修士，就与不久之前的吕阳一般。
但这还远远不是停止，这“婴儿”体内的金丹，竟似完全消融掉了一般，逐渐化开，散落到了身体内的每一个角落，而丹中真火也深入到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处。
“元胎显化，成就元婴！”
突然，闭目潜修的吕阳，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来，刚才那尊“婴儿”，便是他的元神初步形成，又称“元婴”，此元婴，乃是他周身上下，一切先天之物的凝聚之体，心念动，则神魂动，已经能够彻底炼化周身上下血肉，元气，法力，神魂……
最根本的变化，便在于吕阳已经能够初步感觉得到元神的存在，甚至能够发现神魂念头操控法力的奥妙，这股他原本无法动用的力量，终于像是凝结成实体一般，开始真正显现出来。
“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这就是先天五重，元胎境？”
吕阳喃喃自语，忽地运起神识，用尽一切力量，向外探去。
元胎境与金丹境都是先天中乘，于法力大小，精血元气，并无多大的增长，不过，最根本的变化，却是在于这神魂之体。
由于元胎境已经初步形成了元神，虽然只是初生阶段的婴儿，却也能够使得身体在操控力量方面长足增长，拥有更多的变化。
最基本的，便是像以前斩断手脚，血肉衍生，还需以秘法催运气血，使得肌体组织重新生长起来，此时的修士，肉身还是肉身，灵魂还是灵魂，法力还是法力……不过，元胎境修士，一念之间便能驱动元气，炼化成血肉，重新生长出来。
肉身，元气，神魂，已然没有了区别，都是混沌一体，“精气神”糅合的存在。
灵肉之间，好似没有了界限！
更有甚者，如果此时被人彻底轰杀，并不会立刻死亡，而是有可能驱使着元婴逃窜出去，甚至能够附身在其他弱小之人身上，苟延残喘！
虽然此法并不足以夺舍重生，但也可以借此操控他人，完成一系列重获生机的举动。
当然，这些都只是小道，达到这一境界的最根本好处，还是在于催化元神的成长，只要他的元神不断增长，迟早都能达到脱胎之境，到那时候，神魂便可出窍，甚至畅游千里，开始体悟天地自然的奥秘了。
这是一切高深境界的起点，同时，也是彻底与凡人之躯告别的开始。
吕阳尝试了一下，发现现在自己已经可以把血肉精气抽离肉身，使之变得犹如死尸一般的存在，也可以重新把它注入，变成精气饱满的存在。
真元，法力亦如是。
灵肉之间的转换，开始变得自由自在。
“还真是精妙啊，灵魂和肉体之间，竟然有如此联系！好在我此前已经把炼天鼎祭炼成为本命法宝，元神吸收了它的器灵，因而神魂之力大涨，因此，晋升到元胎境之后，直接便表现出来，达到了此境界的最巅峰。”
吕阳运转着体内的力量，啧啧称叹道。
他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是满意。
元胎，顾名思义，便是尚在结出元胎的范畴，而出现元婴，这已经是成熟阶段了。只要他继续沿着这个道路修炼下去，迟早也能达到先天六重。
“我可以利用炼天鼎之中的大阵，不断滋养神魂，相当于是把我的根骨与炼天鼎的大阵融合起来，炼天鼎拥有多大的潜力，我便也能拥有多大的潜力，再这样下去，增长速度极快。”
吕阳自觉，自己也许并不需要太久，便能达到这一步。
“是啊，你修炼到这一步，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炼的门槛，拥有晋升高阶的资格了，而你现在又把它炼成了本命法宝，便是道境，也是有希望达到的。”
天音仙子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
她本身便是修炼神魂最好的例子，死亡了百万余年，一缕残魂仍然存在，已经变相地拥有了百万多年的生命！
而今，吕阳也终于踏上了这一步，她倒是有些感慨。
“天音仙子，我现在修炼到了先天五重巅峰，可以修炼何种秘法，以加快元婴增长，使之成为成熟的元神？”吕阳虚心向她请教。
“我看你不用修炼什么秘法了，加紧修复你的炼天鼎才是正理，一旦它得到修复，便能更快炼化元气，你终日以原始元气为食，神魂之力也能够增长的，这本身便是最好的修炼！”天音仙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看得出来，她对这原始元气很是推崇。
“吕阳小友，你知道吗？我本来是已死了百万余年的人，但不知为何，我最近突然开始发现，我的残魂……似乎有了一丝增长，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吕阳微微一怔。
“这代表着，你这炼天鼎中，拥有能够让残魂复活的元气！就是这原始元气，蕴含着天地万物生成的奥秘！而这也是我建议你把它炼成本命法宝的原因。”天音仙子透露出了一丝内幕。
“你的意思是说，这种功效，非常罕见？”吕阳惊异地问道。
“何止罕见，纵观古今，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从来就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天音仙子肯定地说道。
吕阳闻言，心中一震，不免便有些愕然。
“怪不得……怪不得，我自从得了这炼天鼎以来，平庸的根骨得以增长，变成良材美质，而自修炼以来，进境也是飞快，敢情，一切都是它的功劳。”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成就与炼天鼎有关，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如此密切。
怔忡了好一会儿，吕阳回过神，决定把这些事情抛在脑后，先回去再说。
“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少天，我从一开始晋升，时间便好似不存在了。不过，既然已经修成元婴，还是先回去再说。”
“接下来，便该把鼎中所有妖尸炼化了，应该还能提炼出不少元气，足够我修炼到先天上乘的！”

第428章 居心
从书阁离开，吕阳便回到庄园之中，开始炼化妖尸，汲取无穷元气。
他早已发现，这些元气对肉身和神魂都有着极大的好处，长期吞食，可以取代天地灵气以及灵玉，壮大自己的力量。
而今，他终于开始修炼神魂之道，正需要这一样神物。
就在吕阳晋升先天五重之后的不久，吕破军，吕望天等人，陆续从火烈谷返回，他们这一次在火烈谷上兴师动众，似乎也得了不少宝物，一到吕家庄园，便忙着到宝阁交纳所得。
“翁供奉，我们前来上交宝物，还请验收。”
“好，请各位公子，小姐随我上楼。”值守宝阁的仍然还是那名翁姓供奉，看到吕破军等人回来，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疑惑。
“翁供奉，请。”吕破军说道。
众人鱼贯而入，跟着翁姓供奉来到楼上堂口，然后，看着他指挥弟子清点宝物，估价，然后收好。
这一次，他们前往火烈谷，来回行程各自月余，中途在火烈谷也待了两月有余，总共将近五个月的时间，获得万年炎精共计三百余枚。
当然，除了火烈谷盛产的万年炎精之外，还有不少其他伴生的珍宝，这些都是火烈谷那处悬空岛所特有的，林林总总，价值也达到将近千万。
也就说，他们这一趟火烈谷之行的收获，总共有近四千万之多。
不过，这些收获却并不是在场某一两人得到的，而是所有人齐心协力的结果，所以，还得拿出来分配。
翁姓供奉显然是辨识天材地宝的老手，每一样珍宝交给他经手，便能准确说出当前的市值，然后，分别交由弟子保管，验收。
数个时辰过去，这师徒几个便验收好了，翁姓供奉正了正神色，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看向正在一旁等候的吕破军等人。
吕破天起身道：“我和淦夕，幽兰，各自分取五百功勋，他们几个，每人二百功勋，望天和晓晓一百功勋，剩余的部分，所有人平分。”
他的手指，随意地划过众人，给翁姓供奉指认分配，动作之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翁姓供奉了然地点了点头：“好。”
“又是一百多。”一旁的吕望天闻言，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失望之色，心中暗暗叹息，“这吕破军……”
“大哥。”吕晓晓带着一丝担心，看了看吕望天，却见他已恢复正常，正在与吕破军和众多吕家子弟们告别。
不久之后，这些吕家子弟们，各自谈笑，离去，在外奔波了数月，各自的法力都有所损耗，修炼也落下，是时候该回去休整了。
吕望天怀着心事，有意落在后面，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不见时，才转向吕晓晓：“晓晓，你刚才想说什么？”
“大哥，破军兄长他们如此分配，也是事出有因，你……”
“知道了。”吕望天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吕晓晓的话，道，“你先回去吧。”
其实吕晓晓说的道理，他又何尝会不明白？他的手下，已经没有太多上得了台面的高手，此去火烈谷，也只是一个陪衬的角色，实在比不上吕破军和吕淦夕等人，既有虚境供奉，自身也是实力高强，屡次与其他家族、宗派的争锋之中，都能不落下风。
如果不是有他们的庇护，自己一行人，根本走不到火烈谷的深处，便将被人袭杀，乃至覆灭，更不要提，在谷中的凶险之地采集炎精了。
吕望天心里也非常清楚，吕破军的分配，非常公正，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他就是看不惯吕破军高高在上，俨然首领一般的模样。
每每想到，自己多次跟随他们一同探险游历，但是获得功勋最少，便不由得有些吃味。
“大哥，你不一起回吗？”吕晓晓并没有注意到吕望天古怪的神色，更不明白，他因何而心情不好。
“我还有一些事要请教翁供奉，你自己先回去吧。”吕望天挥了挥手，径自返回宝阁大门。
“望天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吗？”宝阁中，翁姓供奉见到吕望天去而复返，不由得有些惊异。
“翁供奉，我有一事想要知道，不知能否指教。”吕望天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开门见山地道。
“公子但讲无妨，如果是翁某能够帮得上忙的，必定自无不言，言无不尽。”翁姓供奉正色说道。
他虽然不是吕家人，但投效吕家，对这些家族子弟还是非常尊重的。
“多谢翁供奉。”吕望天大喜，旋即，面上涌现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尴尬地试探道，“那个，不知道前些日子才来葬星海的族弟族妹，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来过翁供奉你这里交纳宝物？”
“望天公子说的，可是吕阳公子和青青小姐？”翁姓供奉微微一怔，问道。
“正是。”
“呵呵，望天公子奉命带他们熟悉环境，也曾带着他们来过我这里认门，想必是关心他们的近况吧。”翁姓供奉面露微笑，和和气气地问道。
吕望天正愁找不到借口盘问吕阳和吕青青的动向，闻言不由面露喜色，连忙顺着他的口风说道：“是呀，世祖命我带领两位族弟族妹熟悉环境，不过，还没有过多久，我就离开这里，出发去火烈谷了，现在想想，真是有愧啊，不知道族弟族妹他们适应这里的生活没有，有没有外出探险？”
“公子不必担心，他们现在过得很好，半个月前，还曾来交纳了一次收成，显然是已经出去探险回来。”翁姓供奉说道。
“哦？不知他们此行收获如何，拿出了多少来献给家族？”吕望天很感兴趣地问道。
“一千三百万！价值一千三百万灵玉的宝物，全都折算成功勋，给他们记在功劳簿上了。”翁姓供奉仍然是一副客套的微笑，仿佛述说着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闲话。
“一千三百万！”吕望天眼皮跳了跳。
不过，他已知道了自己想要获得的答案，当即便谢过翁姓供奉，然后若有所思地回去了。
一路上，显得有些神色匆匆。
翁姓供奉目送着吕望天的身影消失，面上的微笑，逐渐屏去。
“师尊，这望天公子，似乎对吕阳公子和青青师姐很有兴趣啊，他问他们的收成干什么？”翁姓供奉的大弟子叫做孙成，刚好捧着东西从院中经过，刚才师父和吕望天的对话，他都落入了耳中。
“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想要知道，吕阳公子他们的虚实而已，如果他们获得的功勋不多，自然是平庸之辈，但如果获得的功勋甚多，那便是有实力的。”翁姓供奉冷冷一笑，说道。
“这倒也是，葬星海中不比别处，如果没有足够实力的话，就算得到了那些宝物，也迟早会葬送。”孙成闻言，不由得赞同地说道。
“孙成，你先把手中的材料收好，去找那吕阳公子一趟。”翁姓供奉突然对孙成道。
“找他干什么？”孙成一怔。
“自然是把刚才望天公子询问的事情告诉他！”翁姓供奉眼中，精光一闪。
“师尊，恕我直言，这恐怕有些不好吧，我们毕竟是外人，这么做会不会得罪望天公子？”孙成问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有个预感，这个望天公子，似乎是盯上了吕阳公子和青青小姐手中的人马，哼，明知道自己平庸还不知悔改，整天想着谋算族内兄弟，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事，得罪便得罪了吧。”翁姓供奉冷笑了一声，言语之间，对这吕望天也不甚看好。
孙成不禁沉默了。
不过他也知道，师尊说得没错，吕望天公子来此十余年，从最开始之时，麾下有三名虚境供奉，近百中乘高手，数百下乘修士，也算是一个极有潜力的核心子弟，然而，短短几年之间，接连多次任务失败，而且还损兵折将，白白葬送了自己手中的力量。
到如今，吕望天在葬星海中的根基，基本都已败光，只剩下数名中乘高手，数十名下乘修士了，其他的都已死的死，散的散，甚至连三名虚境供奉，也因为他支付不起供养的月俸，选择离开他，返回吕家本部清修，基本上，已经失去了继续在此执事的资格。
如果不是后来，他的妹妹吕晓晓前来，支援了他一批部属，早已无法在这里立足。
望天公子和吕阳公子，哪个前途远大，明眼人一看便知。
“我们毕竟都是外姓人，在这里讨生活也不容易，还得看准了人，才好投效。我看这个吕阳公子倒是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同时还是月瑶仙子的义弟，身边五位供奉，也是悟道峰上有名的高手，以前曾经在葬星海闯下过赫赫威名的，此去告诉他这件事情，也好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你去吧。”翁姓供奉冷笑过后，便对孙成说道。
“是。师尊。那我去了。”孙成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
吕家庄园的一角，静室之中。
“公子，翁供奉的大弟子，孙成求见。”青梅的声音，传了幽静的练功房中。
“翁供奉？弟子？孙成？他来干什么？”吕阳心念一动，从炼天鼎中退了出来。
“奴婢也不知道他的来意，但据他所说，好像是有要事告之公子，我已把他安排在中堂等候了。”青梅说道。
“好吧，我稍后便来。”吕阳心中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见见他再说。
很快，吕阳来到中堂。
“见过公子。”孙成远远看到吕阳出现，连忙迎了上来。
他是翁姓供奉座下大弟子，也是先天四重金丹境的修士，但在吕阳面前，却没有丝毫矜持的资格。
如今的吕阳，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人微言轻的小角色了，随着他在修炼道路上越走越远，也逐渐拥有了一些豪门公子的身份和地位。
而他，只是一个中小门派的弟子，和师尊一起寄人篱下，同为门客。
“不必多礼。”吕阳笑道，“请坐下说话。”
“不必了，公子，我是奉师尊之命，前来告之公子一事的，说完了这件事情我便走。”孙成略为沉吟，然后，把吕望天询问吕阳等人近况的事情说了出来。
“望天公子打探我们的动向？”吕阳得知，孙成竟是为了此事而来，不由有些失笑。
不过他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别人郑重其事地前来告之，也总得有所表示才行。
“我明白了，多谢孙大哥提醒。”吕阳正色说道。
“不敢当。吕阳公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孙成连忙说道。
“慢走，不送。”吕阳没有留他，不动声色地道。
孙成离开之后的不久，吕青青也出现在院外，她见突然有人来求见吕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过来看看。
吕阳当即把孙成的来意告诉她。
吕青青得知之后，不由叹道：“这个望天兄长，似乎有些居心叵测啊。”
“用不着理会他，我们麾下的部属，除了安易东他们，便是五位供奉，就算有人打他们的主意，又能招揽到几个？”
吕阳露出一丝笑容，轻松地道：“除非，我们长期拖欠俸禄，才有可能令他们失望，转而另投他人。”
他根本就没有提到天玄卫和从苍茫吕家而来的死士，因为这些人都不是自由人，基本上是没有可能转投他人的，而安易东等人，此时实力尚未达到中乘，也没有太多的可能。
吕阳对于这一点，非常放心。
“那倒也是。”吕青青想了想，也不由得笑了。
虽说未来变幻莫测，但就目前而言，手下人心稳定，是不会产生问题的。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断熟悉葬星海，源源不断地获取宝物，从而在此地立足。
“不过，旁边有一个居心叵测之人随时窥伺，始终不是滋味，要不要采取什么手段，应对一下？”吕青青又再问道。
“没有这个必要，就不知道这回事吧。如果他能看清形势，不来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会他。”吕阳淡淡地说道，突然，眼中掠过了一抹狠色，“不过，如果真到无法避免的时候，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吕阳的思路非常清晰，自己和师姐刚刚来到葬星海，人生地不熟，立足的根基也还不安稳，实在没有和吕望天那些豪门子弟争锋的资格，最好的办法，就是闷头发展，不断提升自己和部属的实力，等到获取的功勋较高，在这吕家拥有一定身份地位的时候，自然而然，不争而胜。
相反，如果一来到就四处树敌，又或者，盲目地追随他人，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上，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就是所有一切努力，都替他人做了嫁衣，最后落个逐出葬星海的下场。
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他在数月之前，才没有答应吕淦夕的相邀，没有贸然掺和他们的行动。
谁知道，掺和进去，结果是好是坏？
“我现在是宁可背上一个不合群的名头，也不愿和他们过多接触啊，只要不影响到我就好了，我们有种种获取利益的手段，根本求不到他们。”
吕阳想了想，说道。
“师姐，叫所有人做好准备，五日之后，我们再出外一趟吧，这次我们也把灵矿和青龙峰来的弟子带上，让他们好好领略一下葬星海的凶险，这样才能更快成长。”
“如果有人表现杰出的话，我不介意花大力气，先把他们栽培起来。”
“好。”吕青青道。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又是几天过去了。
吕阳在吕家庄园之中，炼化妖尸，又再得了大量元气不提，自灵矿和青龙峰而来的安易东等人，早已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他们都听说了上一次吕阳等人满载而归的盛况，心中早已是蠢蠢欲动，随时都渴盼着要建功立业。
出发之前，吕阳特意询问了黄老等人，结果发现，葬星海中还是有一些地方，可以供后天凡人历练的，这些地方无一例外，都在靠近枉死城的近郊之内，大多是被魔气强行催生，即便化形一，二重，实力也只比后天境界高出一截的妖魔。
当然，即便这样的妖魔，终究也还是化形境界，尤其是对一些后天凡人来说，实力更是强大之极，只有后天凡人之中极为杰出的，才有希望战胜它们。
吕阳想要将他们送往该处，看中的并不是他们能够得到的收获，而是快速的成长。
事实上，在这葬星海中，不到先天，寸步难行，但却还是有不少后天武师被送进来，因为各大家族、势力都非常注重栽培人才，一旦有人从中脱颖而出，便是将来的先天修士。
吕阳此时便是想，让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以及那些从青龙峰而来的外门弟子，自愿去那些浮岛历练，如果表现出色，便给予灵玉和灵丹支持，全力帮助其修炼至先天。
如果这些人的根骨不足以修炼至先天，也可以把这一笔财富留下给子孙后代，怎么也不会浪费。

第429章 魔潮中的杀机
这一次出行，吕阳除了安排后天弟子历练之外，自身也有远行狩猎的计划。
在千丝岛一行，大肆猎杀妖魔，他的确是尝到了不少的甜头，这也使得他越发对葬星海深处的妖魔感兴趣，因而，与邹老等五位虚境供奉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前往更远的地方。
“三公子，你真的确定往更深处去吗？这座枉死城立城之时，曾有数位仙门巨擘同时出手，诛杀了周边所有妖魔，并设大阵弥补空间裂缝，因而，城池周围，方圆数万里，都没有特别强横的妖魔能够闯进，不过，十万里之外，如千丝岛等一类地方，便开始有妖帝大妖出现，再更远处，便将开始有九重大妖，乃至圆满大妖！如果到时遇上了它们，我们师兄弟几个也将自顾不暇，恐怕没办法照应你们。”
“没关系，我敢前往那里，自有保命手段，五位前辈不必替我们担心。”
“那好吧，我们便陪同公子、小姐，走这一遭。”
枉死城外，邹老等五位虚境供奉，确认了吕阳的意图之后，都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个小辈的胆子，也实在太大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尽早出发吧。”
邹老等几人，仍旧召出三座楼船，搭载吕阳等人破空而去。
此行，吕阳决定不再依循旧例，慢慢从枉死城周边的悬空岛探起，而是直接到三十万里以外的地方去，只有那里，才是真正“妖王遍地走，妖帝不如狗”，的地方，能够为他提供更多的妖尸和精气。
至于目的地，他早已想好，那是一座名为“羽罗岛”的悬空岛，岛上栖息着数种肉身强横的凶恶妖魔，虽然种类繁杂，但却没有明显抵抗红莲业火的迹象。
像上次一般，催动红莲业火，大肆屠戮的办法，仍然还能行得通。
数十日后，众人乘坐法宝，来到葬星海深处。
一路上，尽是碎散岛屿飘浮，仿佛虚空之中的一颗颗星辰，脚下，无尽魔气奔腾翻涌，仿佛有无数凶猛妖魔要从其中出现。
传说之中，葬星海原本是一颗巨大无比的星辰，便如大荒洞天等世界一般，其上，也有如同其他门派一般的洞天福地，无数凡人，修士在其中栖息，不过，某一天，天外突然降下陨石，猛烈撞击，直接把这颗星辰砸出大半缺口，无数山川，森林碎散，大地崩裂，海洋断流，所有的一切，全都流落到虚空之中。
再后来，空间巨洞出现，魔气倒灌，逐渐变成这死寂之地。
而此刻，魔氛翻滚的脚下，便是当初的陨石巨坑，据说，那里连通着幽冥之域。
“造物伟力还真是神奇，区区魔气便能使得妖兽异变，形成凶恶嗜杀的妖魔。”
对此景象，不但是邹老等人，就连吕阳，也是见惯不怪了，不过，一有时间，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来到甲板，站在船舷边，遥望着远方，深深地感叹。
似乎对这奇异的一界，再怎么感慨也不为过。
“都说修士可以通天彻地，逆乱阴阳，但是，终究还是有个极限，只有这天地自然，才能形成如此宏伟的奇观，才能造就如此鬼斧神工的景象。”
“我等凡夫俗子，实在远远不如啊。”
在这一刻，吕阳越发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呵呵，三公子真是好兴致，怎么有空在这里感怀天地？”
黄老从船里走了上来。
“黄老。”吕阳转过身，笑了一笑，道，“您老也来了。”
“不久前我心血来潮，感应到天地之间魔气汹涌的气机，猜测大概是有魔潮要降临了，便出来查看，不想三公子竟然一直都在此地。”黄老说道。
“我也是修炼之余，出来观景。”吕阳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之间，三艘楼船下方，不断翻涌的魔气，仿佛煮开了的滚水一般，更加剧烈地翻腾起来。
这是葬星海中，一个极为常见的景象，人称“魔潮”。
所谓魔潮，便是每隔一段时间，幽冥之域魔气汹涌，加倍剧烈地从彼界涌来，由于这一界天地的裂缝固定，因而流速加快，短时间内魔气滔天，涌动在所有空间裂缝周围。
如果有人接近此处，便可以看到，犹如江河涨潮一般的景象。
其实接近这些魔潮，也有不小的凶险，因为四周虚空不断涌出魔气，原本细微的空间裂缝也有可能被冲刷扩大，一些妖魔便有可能从中涌出，侵害过往路人，黄老感应到了有魔潮降临的气机，出来查看，正是此理。
“依我的经验，一个时辰之内，魔潮便将降临，我们还是加快速度，尽早离开为妙。”黄老观望了一会儿，对吕阳说道。
“也好。”吕阳略为沉吟。
又过了一个时辰，楼船在虚空之中飞行千里，远离刚才显现征兆的地方，再回头看时，果然已经有了阵阵黑风。
这些黑风一旦吹起，便如浓烟滚滚，通天彻地，又犹如黑幕降临，笼罩了方圆数万里的地方。
虽然吕阳等人已经远离魔潮的中心，但见到漫天魔气，还是忍不住想起了苍茫山中的幽冥之风，看来此两处虽然叫法不一，但实质却都是相同的，都是两界魔气流通，剧烈运化的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吕阳突然远远望见，有一道流光，正在从远方飞来。
漫天黑幕的背景之下，这道流光清晰可见，便是远在千里，运足目力，也可以直接看到了，相反，修士的神识在这里有些难以伸展，并不能感应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黄老，你可能感应清楚？”吕阳问道。
“魔气滔天，我的神识也受到了阻隔，不过，大概是什么人躲避不及，险些被卷入其中吧，现在他们也该知道厉害了，正在仓皇逃窜。”黄老露出一丝笑容，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对于他们这样的老供奉而言，葬星海并不是第一次来的险地，因而，早已有了躲避其中危险的经验，但并不是每一名修士都有这种经验的，其他的人，哪怕修炼到了通玄境界，也未必能有他们的警觉。
这与境界、实力无关，纯粹便是见风转舵的机运。
“躲避不及？”吕阳闻言微怔，不过认真看去，似乎还真是如此。
相比自己一行人已经远离危险，那道流光所在之地，更加接近魔潮中心，也险些被陷在里面，无法挣脱，而且，自己现在所看到了光芒，明显便是启动大阵，全力抵挡魔气侵入时显现的，平常的时候，法宝飞行于虚空，全都难以直接看见。
“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还是真倒霉。”
“刚才我们若是不走，大概也要像他们一样。”黄老笑道，“不过我们现在也没有彻底脱离危险，还是先远离再说吧。”
吕阳点了点头。
隔岸观火，似乎并没有任何危险，但如果发生万一，火烧到自己身上，那就扫兴了。
对于黄老的建议，他当然是极赞成的。
又过了不久，仿佛暴雨将至，没有带伞的行人匆匆而行，想要躲避一般，又一道流光从另一边飞来。
这一次，吕阳运足目力，似乎看得更加清楚了，那是一艘长长的飞舟法宝，正在开启着护体法阵，仓皇追来。
后面，滚滚魔气，犹如狼烟。
这阵魔潮覆盖的范围，似乎竟似有数万里之遥，吕阳等人已在其中尽力逃离，但也仍然没有逃出受它影响的范围，所幸的是，魔潮向来都是从小到大，慢慢地扩大的，只要不出意外，尽力逃离，一般都能逃脱。
吕阳在船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其他修士的法宝出现，甚至偶尔可以见到，强横的修士祭出飞剑赶路，似乎全都想要远离此处虚空。
“小心，有什么人正在过来。”
突然，炼天鼎中，丁灵的声音响起。
丁灵乃是道境器灵，虽然还没有恢复实力，但是神识也远比吕阳强大，滔天魔气阻隔的情况下，她已经感应到了。
吕阳转头看去，却见是一抹亮光自黑幕之中显现。
“那是什么？”
黄老正在察看四周，听到吕阳的提醒，也不由得转过了头。
他猛地见到这道亮光，顿时微微一怔：“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怎么越来越近了？”
他的眉头，仿佛拧紧的布条，深深地皱了起来。
在这魔潮汹涌，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环境下，朝着自己这边冲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这只是无心之失，那便可以说是仓促之下，慌不择路，没有注意到三艘楼船在这里，而如果不是无心之失……
“他们是有意的，如果我所料不差，那法宝上必定有强横的修士，想要趁此机会，趁火打劫！小心了三公子，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发生冲突，我们要随时做好与人搏杀的准备。”黄老皱了一会儿眉头之后，似乎也终于想通一般，对吕阳说道。
“怎会如此，这种情况下都还有人想着趁火打劫？”吕阳闻言，不由得大为吃惊。
话说，葬星海混乱无序，若是平常，有人见有法宝路过，又仗着自己实力高强，客串一回剪径强盗也完全可以理解，不过此时，幽冥之域魔潮汹涌，诸多虚境修士都只顾着逃命，竟然还有人胆敢做这种事，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要知道，魔潮之中，便是连先天圆满修士，也不敢担保自己就一定能够安然无恙的。
“其实这种混乱时刻，也不见得便如你所想一般危险，毕竟我们是在魔潮外围，只要经验丰厚，而且方法又得当，还是不容易被卷进去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有人特意利用它，劫掠过往路人！”黄老言谈之间，透露出了一丝秘闻。
吕阳神色一僵，再次感受到了这葬星海的凶险之处。
虽然黄老说得好像波澜不惊，这件事情，本身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可以看出，这些根本就是亡命之徒，拼着性命去在掠夺财富的。
居然连魔潮天灾都无法阻止他们了。
“听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如果遇到的路人正在仓皇逃窜，还真难以发挥实力，只可惜，他们挑错了人。”
“嘿嘿，不错，这种趁火打劫者，往往也是最富有的，我们大可以佯装成避之不及的样子，让他们追上来，然后，反过来吃下他们。”黄老赞许了看了看吕阳，显然也同意他的看法。
“魔潮之中，神识受阻，感应不清对方有多少高手，不过，只要接近到十里以内，便能恢复如常了，这个距离，也刚好适合开战。”吕阳又道。
“三公子请放心，这边有我们师兄弟几个，虽然不敢说纵横葬星海无敌，但也足以震慑宵小了，除非对方有多名圆满境界的大高手前来，否则，都能全身而退。”黄老自信地笑道。
吕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邹老等几个实力高深莫测，并不是一般虚境修士所能比拟的，至少，要比当初追杀自己的执事长老强上太多。
两人谈话之间，那道似乎想要逼近过来的流光，也靠近了不少，而黄老更是有意控制着楼船，减缓速度，佯装出受魔潮影响，船上之人渐渐法力不继的样子。
这在魔潮之中，其实也是正常之事，因为魔气涌动，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抵挡的，比如现在，仙儿和吕青青等人便在船体里面，并没有出到甲板上来，而吕阳也是凭借着炼天鼎之中有无数元气，足以凝聚魔气，而且，天音仙子又可监守其神魂，一旦察觉到他有走火入魔的凶险，便能以仙乐神通驱散。
再加上，这里是魔潮外围，他站在这外面，并无多少危险可言。
然而，来人并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控制楼船之人，真的受到了魔气的侵害，仿佛受到鼓舞一般，陡地加速，一刻功夫便追近了不少。
“黄老，他们已经追上来了。”吕阳察觉到这一变化，连忙提醒道。
“三公子莫要心急，我看到了，且看我的吧。”黄老笑了笑，突然改换方向，控制着三艘楼船，猛地加速折返回去。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一头恶狼正在追击猎物，但突然之间，猎物返身一咬，显露出了被夜幕遮盖的真形，竟是一头吊睛白额的猛虎。
带着船上有五位虚境高手镇守，数十天玄卫，近百死士护卫的底气，他们狠狠地向来人露出了獠牙。
只一个瞬间，追逃形势立刻改变。
对方似乎怔了一下，原本飞快窜来的流光，速度都减慢了不少。
“他们不会罢手的，这一手段，早已被葬星海中的诸多修士用惯了，有的时候，弱小的修士便是凭借此计置死地而后生……”黄老见对方减慢，淡淡地说道。
“那他们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吕阳笑言。
似乎要印证黄老所说一般，就在不久之后，减慢速度的流光，又再加快了。
朦胧烟雾一般的魔气之中，双方法宝越来越接近，彼此都认定了自己能够吃定对方，毫无畏惧地迎面冲了过去，原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拉近的距离，很快便消失不见。
两道强横的气息，立时在对面显现，彻底暴露出来。
吕阳此时才看清楚，原来对方也是一艘楼船似也的飞行法宝，而法宝上，竟有三名虚境修士。
这三名虚境修士身边，还有数十先天中乘，先天下乘不等的修士。
“竟然有三名虚境，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如果遇到普通人，还真容易吃定。”黄老冷冷一笑，突然祭起一把小巧的飞剑，飞矢一般，隔着虚空便往前射去。
噗！
转眼之间，便有一名下乘修士的首级和身躯分离，高高地抛了起来。
紧接着，他隔空一点，一连串玄奥的手印，幻化成为奇异的光点，落在那名修士身上。
这些光点，似乎瞬息之间便穿梭千里，完全没有任何距离上的阻滞。
“尸爆大法！血肉精气，给我爆！”
轰！
那名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修士，连飞头之术一类的神通都来不及施展，便见整个肉身彻底炸开，剧烈的波动，蕴含着阵阵邪异的法力，猛烈地向外扩散开去。
黄老的面色突然一下变得煞白，仿佛用尽全身力量一般，微微仰着头，瞪大眼睛，背后长发无风自动，单手平推成掌，猛地拍了出去。
虚空之中，似乎有一道宽达千丈的巨大掌罡出现，趁着刚才一下尸爆大法的余波震荡，狠狠地把这艘楼船拍了下去！
轰隆！
仿佛滔天大浪惊起，一阵如墨汁似也的浓厚黑烟，猛地泼了上来，追着这艘楼船，险些将之倾覆。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追着游鱼低空斜掠的海鸟，险些就被一个大浪吞没。
对方明显吃了一惊，连忙驾驭着楼船往上，不顾一切地升了上来。
好不容易，他们才堪堪摆脱下方的气浪，恢复到和吕阳等人同一高度。
然而就在这时，邹老，宫老，韩老，林老四名虚境修士，突然出现了。

第430章 战利品
这几个人的出现，立刻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生生地吓住了对面那群人。
试想一下，本以为对方是鱼腩修士，而己方有三名高手，可以任意蹂躏他们，但转眼之间，只一人便打得自己狼狈不堪，同时还有另外四名虚境修士出来，这是何等的难堪和惊惧。
更要命的是，这四名虚境修士，气势丝毫不弱于最初出手者。
当即，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这一瞬间的决绝，显示出了在葬星海中混迹已久的老练。
无论如何，只有远远逃离危险，才是最安全的做法，亡命之徒并不意味着送死，如果只懂一味与人拼杀的话，恐怕也不会活着来到这里了。
对于这些人的逃跑，邹老等人丝毫不感意外，立刻弃船而出，穷追不舍。
轰！
一方巨大手印，散发着若金铁一般的实质金光，猛然拍在对方船上的护罩上，只见那犹如蛋壳一般，蒙蒙亮的圆球形护罩，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蛛状裂纹。
船上之人明显有些慌乱，仓促之间，纷纷祭出法宝，想要负隅顽抗，但却见邹老冷哼一声，一柄古朴无华的长剑从背后飞出。
吟！
长剑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吟，带着无可抵御的气势，一道剑芒自虚空劈落，长长的虹光，落在已经出现破绽的护罩上，瞬间将之完全穿透！
不但如此，就连三名虚境修士之中的其中一名，也被这道气势如虹的剑芒穿过，直接劈成了两半。
伴随着一声惨叫，浓烟一般的血肉飞洒在虚空，漫天魔气疯狂涌向其中，发出生肉掉进油锅一般的“嗤嗤”声音。
这名虚境修士连忙凝聚道体，想要挣扎着求生，但邹老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又再祭出一件葫芦形状的法宝，月华一般的光柱射出，投在那团血肉浓烟上。
“收！”
转眼之后，此人便被摄了进去，彻底消失不见。
而此时，宫老，韩老，林老三人也没有闲着，各自施展神通，追上楼船就是一通猛攻，不时可见，漫天火球，掌罡，剑气如陨石般砸下，狠狠地轰击在楼船之上。
这些猛攻，一再折磨着楼船法宝的防御，船上之人尽皆神色惶惶，被他们轰得晕头转向。
“轰！”
就在这时，仿佛也是感觉情况不妙，船中一人突然跳了出来，远远地便将手中小旗一抛，一阵浓密的黄烟，在黑色的魔潮之中弥漫开来。
这阵黄烟原本只是四处弥漫，并没有确切的方向，但很快，凝聚成为一条长达数百丈的大蛇，黄烟之中，两盏明亮如炬的光点亮了起来，犹如星光寒芒。
“天蛇射息！”
吐！
一支支黄色光芒组成的利箭，夹杂着腥臊之极的怪味，破空而至。
当当当当！
密集如雨的黄色光箭，如金铁一般落在楼船的光罩上，立刻就被反弹开去，然而，光箭仍然不停攻来，薄薄的光罩顿时出现许多裂缝，更见其中，有一些黄液滴到光罩之上，仿佛薄铁遇到了强酸，呲呲作响。
“避开！”
吕阳大喝一声，自己也从船上飞起，红莲业火祭出。
嘭！
黄烟和红焰相撞，转瞬之间，红莲业火将它整个吞了进去，毫无悬念地烧成灰烬。
黄烟大蛇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色，似乎对这红色火焰也极为忌惮，但吕阳却没有丝毫留情，马上便再祭出红莲灯，灯中尸油如水倒出，无穷罡气涌动在其中，组成了一条尸油凝聚而成的大蛇！
虽然这条尸油大蛇，声势上比不上对面那条黄烟大蛇，但以吕阳强横的法力，支撑起如此之多的尸油，蕴含的血肉精气，诸多杀戮的恐怖气息……也足以把对方镇住了。
嘭的一声，吕阳点燃了这条尸油大蛇，趁着它熊熊燃烧的时候，飞快地撞了过去！
此火蛇，既非神通，也非法术，只是简单的罡气摄拿运用，但却起到了奇效，转眼之间，对方祭出的黄烟大蛇便被整个点燃，带着一阵惨痛的惊呼，整个烟消云散。
吕阳分明感觉到，那条黄烟凝聚而成的大蛇身上，似乎有一缕冰寒的神识猛地缩了一下，仓皇地从中逃开。
这显然是对方的神识，一般神通或者法宝之中，蕴含着修士寄托在其中的神识和法力，如果遭遇重创之时没能及时收回，连自己的神魂也要遭受重创，而恰好，红莲业火又是连神魂也能焚烧的天劫之力，一旦被其缠上，便是神形俱灭。
完全可以预料，对方已在这一招之中受到了重创。
果然，就在吕阳这样猜测着的时候，对面一名虚境修士，突然面色惨白地跌落了十几丈。
虽然他很快就在空中稳住了身形，重新踏立，但法力的虚弱，以及气息的萎靡，完全瞒不过人。
再看他手中的小旗，似乎正是祭出刚才那条黄烟大蛇的法宝，早已破了几个大洞，正在冒着黑色的烟气。
“师弟！”
另一名虚境修士从船中跳了出来。
“走！”
此人大叫一声，竟然抛下手中小旗，然后身化流光，拼命向外逃去。
不得不说，此人也真是果断到了极点，一见形势不妙，便连价值不菲的楼船也能够抛弃。
另外一人怔了一下，但也很快就认识到，若是自己驱使着楼船逃跑，目标太过明显，当即，他也跟着弃船离去。
这两人的身影在魔潮之中急闪，仿佛两只飞舞在黑色浓烟之中的细小微尘，很快就不见踪影。
“邹老，他们逃跑了，怎么办？”见到这个情形，吕阳连忙大声喊道。
他虽然有办法在近距离内打退对方，但却没办法追击，因为这里是凶险莫测的葬星海，若是离开楼船法宝，随时都有可能被虚空元气吞没，却不是像虚境修士那样来去自如的。
“三公子，穷寇莫追，他们要逃，就让他们逃去吧。”邹老传音道。
而他们的行动也是一致，果然并没有追击，而是把那楼船抓住，无穷法力涌动，硬生生地拉停下来。
“前辈饶命，饶命啊。”
楼船上的诸多中，下乘修士，见自己被抛弃，早已惊慌失措，全都跪了下来，连声讨饶。
战斗到这里，他们已然没有任何胜算了，即便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单靠他们，根本无法战胜吕阳等人。
“三公子，这些人怎么办？”邹老几人并没有理会那些中下乘修士，而是转过头，问道。
“劳烦几位前辈，先把他们押过来，问一问来历身份。至于他们的楼船法宝，也先收起来好了。”吕阳略为思索了一下，异常冷静地道，“现在我们可还是在魔潮之中，还是尽早逃离为妙。”
“三公子所言极是，那就这么办好了。”邹老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他们便照着吕阳所说，收缴了这些修士乘坐的楼船法宝返回，与此同时，那些跪地求饶的人，都全被夺取储物袋，封禁法力，然后押解回黄老的船上。
“你们是什么人，刚才逃走的又是何方虚境修士？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免得遭遇真火炼魂之苦！”吕阳坐在太师椅上，身旁天玄卫环伺，摆出了一副审讯众人的架势，板着面孔喝道。
一直到现在，他和邹老等人，都还不知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其实这在葬星海中也非常正常，见面厮杀，甚少有顾忌对方出身来历的，全都是打杀之后再谈，如果没有威慑他人的实力，也难以在此地立足。
这些中，下乘修士都是战败的俘虏，面对吕阳的询问，不敢有违，连忙道：“禀公子，我等乃是魔道赤焰门弟子，刚才逃走的，以及被这位前辈所擒的，都是我们门派的长老。”
“原来是魔道弟子，怪不得横行无忌，连我们玄天门都不放在眼里！”吕阳得到了对方来历，不由得冷哼一声。
众人心中暗暗发苦，若是早知你们是玄天门人，又岂会像对付其他宗派势力一般，贸然杀至？肯定要先远远吊着，摸清楚了虚实再说，再怎么也不至于突然被五位虚境修士杀至崩溃，连门中长老也仓皇逃窜。
不过这些话，众人可不敢明说出来，他们多少还是知道一些葬星海中的规矩的，既然敢剪径劫掠，那就是早已有了战败身死的准备，落到敌人手里将会如何，早已由不得自己了。
“三公子，赤焰门虽然不是什么大派，但却也是魔道排名前二十以内，刚才逃走的虚境长老，便足可见其一斑，我们要不要……”黄老抚了抚须，突然，用手在颈边作了个宰杀的手势。
“没有必要。”吕阳摆了摆手，“既然这些人被我们生擒，那就姑且留他们一条性命又何妨？总不至于为了怕招惹麻烦，就把人灭口。”
“公子说得是，那，不知如何处置他们？”黄老微微一怔，又再问道。
“全都留着，严加看管起来。”吕阳说道，“我倒是对他们此行的经历有些好奇，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路上劫掠了多少路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境遇，不过，这些都不急，还是先等我们离开这阵魔潮再说吧，有的是时间慢慢审问。”
“带下去。”黄老闻言，挥了挥手。
等到天玄卫将那些赤焰门的俘虏带下去之后，邹老等人走了上前。
“三公子，这是我们刚才收缴到的战利品，还是交给你保管吧。”
“这……”吕阳倒是有些意外，万万没有想到，邹老等人竟然把刚才所得之物交来，“前辈，这些是你们战斗所得，我怎么好意思收下？”
“三公子，你有所不知，我等身为吕家供奉，俱是从吕家之中获得供养之物，本身便已经是在获利了，此行我们的任务便是保护你和青青小姐，并且在你们麾下执事。”黄老见吕阳有所误会，于是便开口解释道。
“而且……”
说着，他突然一笑，带着些许赞赏，道：“你不也在其中出了力吗？既是如此，那便是你该得的，我们又怎么能争功。”
“原来是这样……”
吕阳想了想，不由得也深以为然。
黄老等人身份不同，既然为人供奉，那就该有为人供奉的样子，如果每次战斗都把战利品私吞，当作是自己游历之时的获得，那又谈何的为人效命？至于立功之后，东主赏赐，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邹老等人显然是守规矩的供奉，并没有因为自己和师姐欠缺经验，就联合起来欺生。
“既然中此，那我就先收下了。此战之后，上缴宝物，我必定会在世祖面前美言几句，并且记着五位前辈的功劳。”吕阳说道。
“多谢三公子。”黄老和邹老等人闻言，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显然，吕阳也是挺上道，一下便认识到了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楼船继续在魔气之中航行，而吕阳也回到船内，查看起了刚才收缴到的战利品，这一看，顿时便发现，那名虚境修士的财富最多，乾坤袋中，除了三百万灵玉之外，便是各色灵丹，法宝。
尤其是其中木雕一般，玲珑而又精致的法器，竟是刚才他们乘坐的楼船法宝。
虽然这一法宝比黄老的楼船小了许多，但也是一件货真价实的虚境法器了。
吕阳把这艘楼船托在手中——当它尚未祭出，在空中展开身形时，看起来就仿佛是用木头雕琢的小号木雕，甚至连一个巴掌的长度都没有，但他却知道，这样的法宝即便是虚境修士，也不容易拥有。
很简单的道理，比如一把用玄辰法钢炼制而成的魔刀，花费大力气祭炼，制成九重法器，最多也不过就是一件上好法宝的价钱而已，这很可能是数百万，乃至数千万，但却绝对不会上亿。
而昊天神甲和巨灵将一类的法宝不同，一件是拥有巨大潜力，有望继续晋升的远古道器，一件也是巨大的法宝，等闲虚境修士都无法战胜，价值也绝非简单法宝所能相比。
再扩大到像楼船一般，主要功用不是与人斗法，而是四处穿梭，旅行的法宝时，由于身形巨大，耗费的材料又多又杂，便是不可能处处都用昂贵材料，造价也将不可避免地昂贵起来。
“看来这虚境修士，也是大半钱财投到了这件法宝上，若不是他身为赤焰门长老，恐怕都无法拥有……”吕阳一下就猜到了些许端倪。
“是啊，这类法宝，一般都是极为昂贵的。”吕青青在旁看着吕阳清点战利品，不由得点了点头。
类似的法宝，她爷爷也拥有，所以，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过，这件法宝似乎拥有灵性，师弟你打算怎么办，是把它祭炼了，强行认主，还是用其他别的办法处置？我听说，修真界中有专门收购这些法宝，然后摧毁器灵，重新祭炼的，又或者，另行设法使之认主，同样可以把这些法宝为己所用。”
吕青青突然想起一事，又再说道。
“还有这些品相不错的中乘灵器，大概便是刚才那名虚境修士的全部身家了。”
“这个倒不急，反正都已经落到了我们手中，想怎么样处置，还不是得按照我们心思来？大不了，就如你所说，把它们卖掉算了，我就不信，像伽蓝商会一般的商会，会没有办法对付它们！”吕阳说道，又查看了一会儿，没有在这堆战利品中，发现值得特别留意的宝物，便把它们交到了吕青青手中，“师姐，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保管吧，将来我们回到枉死城，把它们上缴，还得记得多多替邹老他们美言。”
不过，那艘楼船法宝，被他留了下来。
当然，他把这艘楼船法宝留下，也不并不是要把它扔进炼天鼎炼化，虽然把这件法宝炼化，肯定可以提炼出不少精气和道纹，不过，与其如此消耗，倒不如贩卖出去，换取钱财，然后，再以钱财购得远古道器。
只要能以数千万灵玉购得远古道器和其他破损法宝，有的是炼化的材料，就不用暴殄天物了。
至不济，这件法宝还可以留下自用，无论哪一种处置之法，都比直接炼化了要强。
“这批宝物也就是价值千万灵玉的样子，最值钱的还是那艘楼船……只可惜，走了那两名虚境。”吕青青接过战利品，不由得有些遗憾。
“能抓住一个，已经算是运气了。”吕阳回过神，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便笑了笑。
又再过了几天。
众人经历路遇赤焰门这个小小的插曲之后，终于从魔潮之中涌出，已然是来到魔潮的覆盖范围之外了。
按照他们原本的预计，远离枉死城三十万里之外，才有强横妖魔存在，在那里，不仅有更多妖丹可以猎取，还有种种平常地带难得一见的珍稀宝物，收获也将比千丝岛要大。
不过就在这时，黄老突然找到吕阳，略带着一丝忧色道：“三公子，这处星域的情况有些不对啊。”

第431章 乱局
“怎么了，黄老？”见黄老的面色有些不好，吕阳不由惊异地问道。
“我们和其他人一起，陷入了星漩之中。”黄老说道。
“星漩？”吕阳有些不明其意。
“星漩乃是葬星海特有的一种灾劫，原本是指幽冥之域的通道大开，魔气与虚空元气对冲成流，从而形成的漩涡，这种漩涡就和海洋之中的大漩流一般。”
“原来是这样。那这星漩的危害有多大，陷入其中，有没有危险？”吕阳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一点。
“这个很难说，有些星漩只是覆盖数里，随便一个修士都能轻易摆脱出去，不过，也有覆盖数十万里，乃至百万里的巨型星漩，便是虚境高手也要头疼，更为可怕的是，还有一些有些星漩，连洞天世界也能吞没，即便是通玄境高手，也无法在其中生存！”
“居然还有这等威力！那我们现在遇到的星漩有多厉害，是不是较强的那一种？”吕阳从黄老语气之中听出了端倪，连忙追问道。
他隐约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错，我们遇到的星漩虽然巨大，但却不是威力强横的那一种，相反，因为它覆盖的范围比较大，威力散失了许多。”黄老显然也听出了吕阳的担忧，不过，却是苦笑着说了一声，“罢了，多说无益，三公子还是跟我出去看看吧，到了外面，你就知道了。”
“威力不强？既然威力不强，那就是不难摆脱，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吕阳有些不明就里，不过，既然黄老都这么说，他也不便多说，于是跟他走了出去。
来到甲板之上，吕阳张目远眺，突然，被眼前所见的景象吓了一跳。
“好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飞舟法宝，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只见楼船之外，张眼望处，到处都是其他修士的法宝，这些法宝显然也是虚境一类的，都拥有能够在虚空之中飞行的能力，便与黄老等人一般。
粗粗看去，数量竟不下三百之多，再看远处，正在缓缓接近，隐约散发着一丝宝气的，是仍然还在接近的法宝。
大家似乎都是被同一星漩所困，又在魔潮之中盲目奔走，不知不觉间，聚集到一处来了。
原来，刚才黄老着重强调的，并不是自己这一行人陷入星漩之中，而是与其他人一起陷入！
“他们都是和我们一样，为了躲避魔潮而四处奔走，不慎流落到此地的修行中人。”黄老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三公子，你大概还不知道，枉死城只是葬星海中，诸多世家、势力，建立起来的诸多城池之一而已，在别的地方，还是有不少类似枉死城一般的城池的，他们应该是来自那些地方的人。”
吕阳闻言，不由得思索了一点，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默然点头。
“前些日子，我们为了躲避魔潮，没有怎么调整方向，原是想离开魔潮范围之后，再行回到正轨的，但却不料，竟然在魔潮之中就遇到了星漩，以致流落至此。”黄老解释了一番导致如今局面的原因，又道，“其他人大概也和我们一样，都是受到那魔潮影响。”
“魔潮之中的魔气，铺天盖地，影响神识，也难怪会如此。”吕阳叹了一声，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黄老道：“我也是受师兄所托，前来问一问三公子你的。”
吕阳肃然道：“不知邹老有何见教。”
“师兄说，若是三公子不愿在此停留，那我们便强行逆流出去，毕竟这星漩威力并不算大，我们想要离开，还是能够做到的，只不过，这么做需要我们同时施展神通，所有心神，集中在突围之中，万一在此时遭遇敌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黄老提出了一个办法。
“而若是三公子不介意，我们也可以在此停留一段时间，等到星漩威力再减弱，甚至完全消失，再行离开。”
吕阳闻言，不由得沉吟起来。
其实不慎被困星漩之地，周边多了无数一起陷入之人，谁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物，其中又有多少与玄天门和吕家交恶之辈，无论如何行动，都似乎是利弊参半，很难说如何取舍才是对的。
不过，冒险离开似乎有些不妥，这不但要使五位供奉置于险境，而且还毫无意义。
以现在的情况，强行突围出去又能如何？处在这星漩之中，并不是立刻就要遭遇危险，只是周围有太多陌生之人，不便深交而已，反而是在这里静观其变，更符合安身立命之道。
黄老见吕阳沉思，也没有打扰他，而是在一旁等着。
良久，吕阳才终于道：“那就留下来吧。反正被困此地的也不单只我们。”
他倒是想得很开，也丝毫不觉得，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这样也好，那，我回去告诉师兄。”黄老说道。
“等等，黄老，稍后我们一起出去查看如何？”吕阳拦住他，道。
黄老自然知道，吕阳想要去看什么，当即点头道：“好。”
不久之后，黄老带着吕阳，在楼船周边飞了一圈，果然可以明显感觉，身边的虚空元气莫名地涌动，飞翔在其中，总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后面拉扯着，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此时，诸多楼船，飞舟法宝，看似在虚空之中静止，但实际上，都在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运行着，看来那些法宝之上也有高人存在，全都懂得如何配合星漩之力，避免被拉扯到狂暴的虚空乱流之中。
转了这一圈之后，吕阳终于对黄老所说的这星漩有所认识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保持不动已是不易，如果强求离开，的确需要花费不少心力。
“这些天，叫天玄卫们多加防备，免得有人趁乱生事。还有，前辈也请多加留意。”回来之后，吕阳向黄老说道。
葬星海中，凶险莫测，什么人都有可能出现，若是平常分散各处，井水不犯河水，这倒也罢了，但是相聚一处，必生事端，吕阳也实在不敢大意。
黄老自然也明白吕阳的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星漩之中的飞舟法宝越来越多，似乎也有不少修士与吕阳等人一般，刚刚从魔气大潮之中脱离，便又进入此地。
因为星漩之力牵引，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修士，倒是殊途同归，彼此之间也离得极近。
终于，黄老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有两艘靠得很近的楼船，其中主人也不知道是否有旧怨，一见面便大打出手，于虚空之中打斗起来。
这两位动手的修士，修为都不低，浩大的气势立时便惊动了在场诸人，即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吕阳等人，也感应到了。
吕阳不由得便猜测，其中的凶险。
但不过几日，吕阳等人便又发现，这才仅仅只是开端而已，在那两名修士大打出手之后，越来越多的修士参与其中，竟然逐渐发展成为数十人的乱战，时时可见流光溢彩，强横的法力波动，涌动在其间。
此时，楼船之中，吕阳和黄老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方棋枰。
檀香缭绕之中，黑白两色棋子纵横交错，于中盘形成大龙逃杀之势，已然激斗到了最惨烈的时刻。
不过，执棋的双方，心思却似乎没有放在这棋局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阳缓缓开口，眼睛没有落在棋盘上，却反而是看着黄老。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深深的不解，同时还有些许意外。
“这里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但这些修士都克制不住，也真太奇怪了。”
“恐怕，是有人在暗中煽动。”黄老面上带着一丝凝重，说道。
“煽动？”吕阳微微一怔，手中黑棋突然落向右下角星位，发出轻轻的一响，“我明白了。”
凡是能够修炼到先天秘境的，心性修为都不至于太差，即便真有不共戴天的仇敌在场，也可以克制，不过，若是有人不怀好意，从旁推波助澜，引发这场混乱也是正常不过。
“这么多修士聚集在星漩之中，想要和平相处，难啊。”吕阳不由得感叹道。
“我看这战火一时半会难以平息，是时候该让师兄他们出关，以震慑宵小了，这几日，已经有好几波人以神识窥伺我们，不过，都让我这宝船挡了回去，所以也没有进来。”黄老说道。
吕阳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这几日，的确有不少不怀好意的人在旁试探，也好在黄老修为精深，并没有让他们的试探占得丝毫便宜，因此，旁人都知道此地有高手在场，不敢随意出手。
“还好，除了那些参加乱战的修士之外，也不大半人选择了明哲保身，我们想要隔岸观火，也不显得突兀。”黄老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事态走向极端，如果在场所有修士都疯狂起来，他们即便不想参战，也不得不被卷入了。
这种数百修士彼此厮杀的惨景，绝不是明智之人愿意看到的，无论拥有再强横的神通，再高深的修为，都难以从中摘出。
如果事态真的恶劣到了那一步，黄老也将不惜改换最初的计划，强行从此处星漩突围。
“黄老，你可曾看过山野大火？”突然，吕阳问道。
“没有看过，三公子，何出此言？”黄老有些不解其意。
“我观山火，即便是星点火花，落在干草之中，也能形成燎原之势，而这火势一旦壮大起来，整片森林，鲜少能够有幸免于难的，这并不是某一两棵树木水分较多，就能抵挡，而是情势如此。”
吕阳若有所指地道。
“我们现在的处境，其实也与这山野大火差不多，想要独善其身，只怕不易。”
“不知三公子可有什么良方，能够避免被卷入？”黄老看着吕阳，眼中带着异样的意外。
他倒是没有想到，吕阳年纪轻轻，心思倒一点也不简单，于当前的形势，也有自己的见解。
吕阳眼中掠过一道精芒：“还是刚才说的，山野燃起大火，想要控制火势，实属不易，不过，若是能够事先划出隔带，然后主动引火，抢先燃尽可燃之物，火势便难以蔓延过来了，不知此法，黄老意下如何。”
“公子指的是……”黄老本要继续落子，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夹着棋子的手，也不由得僵在空中。
吕阳沉吟良久，眼中突然掠过一抹狠色，终是下定决心，说道：“我想离开此船，到虚空深处去看看，如果能够趁乱搅浑局势，不但可以使那些乱战的修士消耗更多力量，无暇顾及我们，便是那些暗处煽风点火，不怀好意之辈，也要大吃一惊了。”
“三公子，你想要亲自出手？”黄老错愕。
旋即，他也不由得暗自苦笑。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面对如此之多的虚境修士，不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还想着要浑水摸鱼，真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子，白痴不成？
不过他也没法明着阻止吕阳，他心里清楚，世家公子大多如此，也许真要在别人手中吃了亏，才懂什么叫做天下英雄。
想了想，反正在此处闲着也是闲着，与其终日防备，倒不如出外试探，也许还真能火中取栗，获得不少好处，也不枉来此星漩一回。
“那好吧，老朽也聊发少年狂，陪三公子到那战团之中走一遭！”
黄老这时候心里便想着，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向师兄求助，总不至于让公子葬身此处。
至于吃亏？年轻人血气方刚，吃点小亏反而是好事。
“多谢黄老。”吕阳微微一笑，干脆投子落盘，主动结束了这一棋局。
由于此行有一定危险，吕阳和黄老离开，并没有告诉吕青青，而当他出现在数百里外，已是大半天之后了。
越是接近混乱战团，吕阳和黄老便越是发现，那些楼船，飞舟，已然紧靠在一起，彼此相隔只有区区数十里，甚至数里。
不时可以见到，一名又一名的修士侵入他人法宝，与法宝主人厮杀着。
被卷入其中的修士，远比想像之中要多，甚至连一些气息强横，丝毫不亚于黄老等人的高人前辈，似乎也被卷进去了。
“不对啊，他们也都算是高手了，怎么会如此控制不住自己，莫不是受到了魔气侵袭？”突然，黄老心中生起一个不妙的预感，骇然对吕阳说道。
他隐约猜测到了一个可能，只是，这个猜测并没有得到证实，也不敢妄下结论。
最初他以为，这场数十修士之间的乱斗，是有不怀好意的人在其中煽动，但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想像之中那么简单。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太平之地，而是随处充斥混沌魔气，与幽冥之域连通的地方！
混沌魔气自开天辟地之前便存在，乃是秉承混乱意志，主宰屠戮，破坏，毁灭，憎恨，恐惧……一切生灵所厌弃之道的存在，传说之中，葬星海混乱而又凶险，固然有物产丰富，出产无尽宝藏的缘故，但未尝又不是混沌魔气在其中作怪，把所有修士潜意识里面的恶意催动到了极点？
越是被混沌魔气侵袭之人，便越容易入魔，虽然不像妖兽那样表现得明显，但也足以使温文尔雅之人变得铁血，铁血之人变得残酷，残酷之人变得疯狂……
“还真有这可能！而且我可以感觉到，随着四周杀戮渐生，本已受到一丝影响的修士，嗜血贪婪之心更重，只怕会更加疯狂！”吕阳骇然应道。
受到黄老提醒，他也猛然想起了这个可能。
他曾在凝结金丹之时，亲身体验过这些魔气侵袭的厉害，得知魔气侵入人体之后，形成的种种魔音，魔影，连断绝八识都隔绝不了，只有亲身面对，勇敢地挑战它们，才能免受其害。
又或者，拥有像天音仙子一般的道友从旁协助。
“眼前这些虚境修士，或许奇异宝物很多，神通秘法也很强大，但却未必拥有对付这些魔气的手段，如果是在平时，茫茫星海之中难得一见其他人，又或者可以屠戮妖魔，发泄欲望，也不会表现得如此疯狂，但一旦陷入星漩之地，又目睹了别人厮杀，为其中巨大利益所驱……”
吕阳突然心中一阵发寒，不敢再想像下去了。
“黄老，回去，我们回去！”
黄老没有笑他出尔反尔，却反而是如临大敌，马上便道：“好，我们回去！”
话音刚落，眼前的虚空之中，突然一阵雷霆巨响传来。
一尊高达千丈的狰狞异兽出现，这异兽，通体由白色光线组成，在这漆黑一片的虚空背景之下，闪闪发亮，显得极为显眼。
再细看，其身形轮廓，乃是简练的线条，仿佛丹青高手在纸上所描绘，整体亦幻亦真，难以捉摸。
只见这只由白色光线条组成的异兽，带着吞吃天下的威猛气势，张开了大口。
“狻猊法相！”
黄老仅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见吕阳身躯一闪，被这异兽吃了进去。

第432章 门户
与黄老的震惊不同，吕阳却是一被吞下，便反应过来了，他立刻便感应到，自己落入了法宝或者神通的空间之中，四周都是类似炼天鼎一般的虚空，看似无边无际，但却有着一丝边界的气机可循。
如果换做一名毫无经验的修士，或许会慌乱，但吕阳却不为所动，冷静地召出昊天神甲，密致的龙鳞仿佛浑然天成，把他整个身体紧紧包裹在内。
与此同时，他祭出了红莲灯，一道光华自黑暗虚空显现，仿佛灯塔一般，扫清迷途的恐惧。
有了这两大法宝在手，吕阳没有擅动，而是屏息静气，仔细地用神识感应周围的气机。
以他此刻祭炼了炼天鼎新生器灵，再度强化之后的神魂之力，衍生的神识已经堪比一些虚境修士，只是因为修炼年月尚浅，还无法将之利用起来而已，不过，即便如此，他的神识也远比一般修士强大，很快便感应到，这处漆黑一片的莫名空间，似乎是被人以法力真罡凝聚而成，遍布着极似血肉精气之物。
这是一个灵肉合一的产物，便如他在自己脑海之中凝结的元婴一般！
“这是法相！虚境高手修成的法相！”吕阳被吞落兽腹，心中顿时惊呼。
先天上乘为先天七重虚神境，先天八重法相境，先天九重通玄境。
其中，虚神境乃是灵肉合一，化为变幻莫测之先天精气，可以随时在虚实之间转换，神游万里，故名之虚神。
达到这个境界，肉身道体对于修士而已，已经不再是性命根本，却反而是元神更为重要，只不过，与一般的弱小阴神相比，他们的元神之中蕴含更多血气阳刚，性质更趋近于阳性。
因此，虚神境界的高手，不但可以像脱胎境高手一般元神出窍，还可以在太阳底下神游，甚至到达万里之外，所受限制极小。
而先天八重法相境，则是以法力，神念以及精血等等物质，糅合一体，衍生身外化身之法，这便相当于是一尊修士亲手炼制的特殊法宝，用于寄托元神，寄托法力。
修成法相境，修士便可以更进一步摆脱根骨限制，踏上追求元神圆满的大道。
比如，某一名修士资质平庸，但却侥幸修炼到了法相境界，而他又再费尽千辛万苦，寻得一滴远古天龙之精血，将且成功将之炼成法相。
此后，他便能够召唤天龙法相，甚至把元神和法力寄托在此法相之中，以法相为本尊。
此法，甚至连该远古天龙的天赋，也能继承过来，从而拥有种种特异的能力。
吕阳感受到了此异兽腹中之气，蕴含着极为明显的生灵气息，便知此物乃是高手修炼出来的法相。
这至少也是一名先天八重高手。
“红莲业火，给我焚烧！”
吕阳面上掠过一丝狠色，毫不手软，全力催动着红莲灯，便把尸油泼洒出去。
剧烈的大火，顿时蔓延了整个腹中空间，所有一切，都被猩红的莲焰笼罩在内。
“嗡！”
狻猊法相猛然颤动起来，仿佛肚疼一般，扭曲地挣扎着，然而就在此时，浓雾一般的白色法力，悄然涌现，笼罩了被莲形火焰笼罩的地方。
顿时便见，那些红莲业火，仿佛被大水压制，火苗衰减下去。
“果然不愧是先天八重的虚境高手，竟然可以单凭法力压制业火，不过，此法极为损耗元气，你又能支撑多久？”吕阳眼中闪现一抹精芒，随即，冷笑一声。
他也看得出来，对方并无克制红莲业火的手段，要不然，也不会以此法应对。
如果此时在这异兽腹中的，只是一名普通修士，便纵有红莲业火，也难以抵挡片刻，因为他很快就要法力耗尽，无以为继，然后，被敌方活生生地炼化。
不过，吕阳手持红莲灯，灯中有成千上万斤尸油，可以尽情挥霍，面除充实的尸油助燃之外，本身也拥有数万道法力，储备可谓雄厚之极。
他根本就不怕，对方与他比拼消耗。
“啊，小子，你这是什么异火，竟然能够伤我法相！”
兽腹之中，惨痛的惊呼，响了起来，这名法相境高手见业火久扑不灭，不由得开始有些惊意。
吕阳没有理会他，仍自催动着红莲业火，苦苦地与对方消耗着。
“竟敢负隅顽抗，你这是在找死！等本座把我镇压住后，必将把你碎尸万段，然后丢进丹炉之中炼化，叫你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仿佛被吕阳的无视刺激到，这个声音继续怒吼起来。
他在怒吼的同时，再一次地加强了法力，团团白雾凝若实质。
突然，这股白雾化为一个人影，在腹内的吕阳面前显现。
这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身穿古朴的青灰色道衣，腰间别着一口葫芦，但面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老道的祥和平静，反而是像面对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怒目圆瞪，连眼珠子都几乎要从中凸出。
他怒视着吕阳，嘴里发生了凶恶的诅咒。
“原来就是你这老鬼，竟敢在半路偷袭我等，你想叫我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是吗，那我就先让你死！”
吕阳当然不会怕他，冷冷一笑，一簇红莲业火向他弹去。
“西方金精，化气成刃，着！”
老者大怒，一道金光从腰间葫芦口闪现，犹如利箭，向吕阳射去。
这道金光，竟然是一戴剑刃似也的锋刃，而且幻化在半虚半实之间，难以捉摸，便是连飞射而至的红莲业火，也被穿透过去，瞬息之间，落在吕阳胸口。
噗！
金铁交击之声，只响了半截，然后，便见这戴锋刃刺了进去。
甚至可以看到，昊天神甲上的鳞片都被崩断了几块，一抹血迹从中飞喷而出。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昊天神甲不愧为可以抵挡虚境以下攻击的强横法宝，拥有的防御威能，简直强大到了极点，当吕阳感到这截锋刃飞来，自己难有反应，不得不挺立着身躯硬受了一击的时候，除了胸口陡然一痛，然后察觉到身体受到了一丝伤害，便再也没有其他异样了。
却反而是他弹出的红莲业火，仍自射到了老者身上，火花飞溅之中，落在老者道袍上，发须上，转眼便烫出几个大洞，老者手忙脚乱，连连出出几枚通体幽蓝的宝珠，堪堪才将之扑灭。
那似乎是可以克制火行力量的水行宝物，然而，红莲业火并非凡火，它们也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巨灵将，给我出来！”
吕阳见此，也知道此人厉害，再次张手一招，把巨灵将往对方身上抛去。
“吼！”
神兵天降！突然出现的巨灵将，便像是一只咆哮的巨汉，提着铜锤似也的钢铁拳头，猛地一拳砸到了那老者的面上。
轰隆！一声巨响，正在手忙脚乱，急于扑灭业火的老者，整个倒飞了出去，甚至可以看见，他的头颅整个在空中炸了开来，仿佛爆裂的西瓜一般，血浆飞溅。
“哼！”面对如此情况，吕阳当然不会以为，对方就此完蛋，翻手一转，一柄弯弯的魔刀，凭空浮现。
他的双手横握在刀柄，摆出了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
“断乾坤！”
阔达千丈的刀气，带着破碎虚空的可怕威力，横断空间，把它们所触碰到的一切都斩成了两截！
可以察觉到，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开始模糊起来，便连白雾似也的精气，也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黑纹，丝丝雷光，从中迸现。
“破！”
突然，接连几声轰响，精气所化的老者身躯，猛然炸开！
……
“三公子竟然被吞下去了，那法相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星漩之中，黄老带着一丝惊愕，紧紧地追击着那只狻猊法相。
虽然他并不觉得，吕阳会如此简单就被杀死，但却也不得不替担心，毕竟能够拥有法相的，都是先天八重以上的高手。
不过，就在他追击了一阵之后，突然看到，狻猊法相身上，燃起了似曾相识的莲形火焰，水墨画一般的异兽身躯，整个都被映得血红无比。
吕阳的身影，突然从中飞了出来。
狻猊法相痛叫一声，转身便想逃离，但却突然见到，火热陡地加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腹内剧烈爆炸。
轰的一声巨响，大半个法相身躯，便被完全吞没。
剩下的半截身躯，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竟然连本身的力量都顾不上，立刻分出真灵，一抹毫光陡地闪现，飞快地逃离开去。
很快，这截被抛弃的残躯，便如云雾似也，慢慢变成一团覆盖数百丈的精气，静静地被烧成灰烬。
“三公子，你没事吧。”黄老飞上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本来是想，自己得尽快追上，施以援手，但却没有料到，还不等到自己动手，吕阳竟便已解决了对手。
便是连那法相境高手，在吕阳面前也讨不了好，反而连法相都折损了。
那人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是数百年苦苦修持的积累，几乎完全丧尽，只怕是连自杀的人心要有了，黄老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也不由得有些骇然。
“我没事，黄老，我们赶快回去。”吕阳看了看毫光逃走的方向，并没有再追击，而是说道。
刚才他也察觉到了，那个老者并不好对付，虽然他被自己打得落花流水，但却终究还是逃了出去，而以自己现今的修为，想要彻底灭杀他，除非他昏了头脑，留下来死斗。
“好。”黄老显然也知道，追击并不现实，当即说道。
不久之后，两人回到了船上。
此时，吕青青正带着鹤道人和鹕道人，在船舷边走动。
“师弟，黄老，你们怎么从外面回来？”见到两人返回，吕青青不由有些奇怪，旋即注意到了吕阳衣衫上的一丝血迹，不禁动容道，“你受伤了。”
“些许小伤而已，没有事。”吕阳摇头道。
“对了，你们出去查看情况，可有什么发现？现在外面的局势怎么样了。”吕青青见吕阳气色很好，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就便放下心，关心起刚才查探的所得。
吕阳听到这里，面色一沉，道：“不是很好，发现那些乱斗的修士，都已经杀红眼，变得有些疯狂了。”
“不是说他们虽然彼此厮杀，但却为图利益，不会对看不透实力的对手出手吗？我们船上有前辈等五位虚境高手，怎么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谁敢对我们不利？”吕青青闻言，有些惊异道。
几日之前，黄老说的可跟现在不一样。
黄老略带尴尬地插了一句，道：“他们很有可能是受到魔气侵袭，影响了心志。”
吕阳正色道：“师姐，黄老说得没错，这些人几乎都疯狂了，说不定会对我们采取不智行动，还请你尽快吩咐下去，船上所有人都要加倍留心，决不能让人轻易摸上船来。”
见吕阳说得郑重，吕青青也不敢大意，连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叫大家多多留意。”
她也知道，楼船法宝上虽然有防御法阵，但却并非万能，而且开启此防御法阵，消耗的法力极大，等到真正需要与人苦斗之时，便不可能继续支撑了。
所以，这法阵是关键时刻才能启用的，而平常的防备，还是得靠船上之人。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到附近找个可以落脚的悬空岛，在那岛上就地戒备。”黄老略为沉吟，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
吕青青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吕阳想了想，也觉得黄老所说有理。
如果附近有悬空岛，那他们就不必对抗星漩之力，保持楼船的静止，而且，没有了楼船作为目标，所有人都屏息静气，隐藏起来，也不容易被人发现，那些被魔气侵袭，迷了心智的修士，更加不容易找到他们了。
见两人都没有异议，黄老当即便驱动楼船，往有悬空岛存在的星域飞去，此处虽然是星漩之力遍布的危险区域，但要找到葬星海中随处都有的悬空岛，还是挺容易的。
数个时辰之后，众人果然发现了一个方圆数里的岛屿，虽然这个悬空岛只是一个巨大石块，其上并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迹象，不过，让他们藏身也已经足够。
找到这个悬空岛之后，黄老收起法宝，让船上的天玄卫和苍茫吕家死士们都从中下来，邹老，宫老，韩老，林老等人也各自落在其中，进而施展神通，屏住所有人气息。
一时之间，吕阳等人这一股势力，便在星漩之中消失不见，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而即便有注意到的，大多也不甚关心，因为他们都在担心着周边的局势，生怕那些疯狂乱战的修士打上门来，随时把战火引燃。
在这一阵人心惶惶的乱战之中，时间又过去了数天。
吕阳等人在悬空岛上暂避，显然起到了极好的效果，这几天时间，他们接连看到数批修士从旁飞过，但却没有对这一片沉寂的孤岛生起任何兴致，更不会有人落下来歇脚。
不过，就在吕阳等人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在这里隔岸观火，直到星漩消失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枚亮白的光点，在西南方天空显现。
那光点，犹如黑夜之中最璀璨的明星，一出现便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那是什么东西？”吕阳找到黄老等人，好奇地问道。
不知为何，他隐约感觉，那处方向传来一股令人心动的气机，仿佛有什么珍贵的宝物埋藏在那边。
这纯粹是一种没来由的直觉，然而，修士都是极重直觉的人，自然不会把它忽略。
“三公子，世人都说葬星海凶险，混乱，其中修士经常彼此厮杀，争夺宝物……你可知道，这其中的根源是什么吗？”黄老听到吕阳的问题，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当然是因为有利可图，无论是四方悬空岛上的妖魔，天材地宝，还是从其他时空流落而来的种种遗迹，都可以使在其中探险的势力获得极大好处。”吕阳说道。
“不错。”黄老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他立刻便又补充道：“而且，这些宝物经常突兀出现，许多修士往往没有准备好，便有一份天大宝藏掉落在头上，瞬间便被惊喜淹没……你说，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容易使人疯狂？”
“你的意思是……”吕阳听着听着，似乎开始有些明白了。
也难怪黄老突然问起葬星海混乱的根源，原来，这光点里面，似乎有天降的宝物？
“其实，葬星海本是普通之地，使它不凡的，还是无处不在的虚空裂缝和元气，这样才能使得各方元气流动过来，形成杂物集散之地，这里，经常可以看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黄老略带着一丝感慨，幽幽地叹息道。
“黄老，你还没有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呢。”吕阳见他又走题了，不由得轻咳一声，提醒道。
“好像是一座门户。”黄老见吕阳催促，这才收回远眺的目光，有些不太确信地道。
“门户？”吕阳闻言，有些诧异地道。

第433章 仙魔高手
“师弟说得没错，那东西极有可能是一座门户，远古仙府的门户！”
突然，一个声音在两人后面响起。
“邹老。”
“师兄。”
吕阳和黄老回头，却见是邹老从悬空岛里面走了出来，也走到他们所踏立的小山丘上，远眺着那团光球似也的异物，神情肃然道。
“那处光点之中，应该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悬空岛，而岛上，正好设有远古仙人的洞府。”
“师兄，你的意思是，有人率先发现了那座仙府，想要独吞，因而引动混乱，然后，混乱超乎想像，竟把他们自己也卷入其中，直到此时，才迫不得已把仙府的秘密供出，展露在众人面前？”黄老看向邹老，紧皱着眉头问道。
“你所说的，也有可能，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知道，几日前乱战的根源，是来源于这座仙府便行了，或许其中隐藏着一些浑水摸鱼的人，但终究，还是要以实力去争取！”
邹老肃然地说道，语气之中，却透露出了身为高手的强大自信。
显然，在外面乱战的那些修士，虽然大多也是虚境，但却都入不得他的眼内，而诸多心思阴狠，性情狡诈之辈，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
也只有实力足以力压群雄的人，才会拥有如此强大的自信，要不然，就是狂妄自大了。
吕阳当然希望邹老是前者，而不是后者，当然，从这些日子邹老等人的表现来看，也应该不是后者。
“邹老，你是想要争夺此物？”吕阳从邹老的话中，听到了一丝端倪。
“不错，老朽正有此意，不知三公子对它可有兴趣？”邹老听到吕阳的话，突然转头看向他，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吕阳微微一怔。
他倒是没有想到，邹老居然有意带上自己。
“三公子，你身上似乎有重宝护身，即便是一般的虚境高手，也不是你的对手，应该足以在仙府之中自保了，再加上我们师兄弟几个，便是一无所获，也应该能全身而退，你若是有意，不如跟我们同去看看，如何？”邹老说道。
原来，他已经从黄老口中得知，吕阳面对法相境高手都丝毫不落下风，显然不能以等闲中乘修士视之。
他们此行主要是护卫吕阳和吕青青，而远古仙府，又蕴含着巨大的财富，足以令人心动，想要兼顾两头，也只有把吕阳和吕青青也带上。
吕阳迅速想了一下，觉得此行虽然有些危险，但却是机遇与挑战并存，如果能在仙府之中有所斩获，应该足以弥补这一阵行程耽搁的损失。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去去那里也无妨。
“好，就依邹老所言。”吕阳道。
“三公子尽管放心，万一真的遭遇危险，我也可以把诸人收进法宝之中，只要我没有被人击杀，他们就不会有事，不过，青青小姐那里……”邹老看向吕阳。
“我去和师姐说，师姐通情达理，想必不会反对我们的决定。”吕阳说道。
“那我们在这里等候公子。”邹老当即说道。
“好。”吕阳应了一声，转身往悬空岛深处走去。
很快，他便在山丘下面发现了吕青青和仙儿等人。
当她们得知吕阳来意，不由得有些意外，不过，葬星海深处出现仙府，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之事，得知吕阳有意前往险境，略为沉吟，便也同意了。
于是，一行人各自离开悬空岛，往那处星光璀璨之处飞去。
数个时辰之后。
“看见了……”吕阳突然心中一震。
随着众人逐渐接近，光芒的源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果真如同邹老所说一般，是一块方圆数十里的小型悬空岛，漂浮在黑暗虚空之中，漫无目的地顺着星漩漂流。
悬空岛上，诸多人影林立，似乎早已有人捷足先登，先行来到了上面。
“已经有人登上去了。”吕阳说道。
“不急，三公子，我们先看看再说。”邹老说道。
“好，就依邹老所言。”吕阳点头，应道。
他也知道，邹老等人是在葬星海中混迹已久，经验老到的人物，对于这种争抢仙府，夺取宝物之事，想必也不会陌生，听其所言，必定不会吃亏。
果然，就在邹老带着众人慢慢接近，还没有来到悬空岛上的时候，诸人似乎便起了矛盾，分成两派，争执起来。
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仿佛随时一言不和，都有可能大打出手，就连吕阳见了也忍不住担心，这些人是否能够抵挡魔气的潜在影响，压制住心中的暴戾火气，然而，又一刻时间过去了，争吵的众人始终都没有动手，很有默契地保持了相对的克制。
他们显然也明白，在这处地方争斗，只会给不怀好意之人占便宜，于己身却是没有丝毫益处，谁也不愿意当这任人宰割的傻瓜。
“嗯？居然是老朋友，这帮魔头，居然也带着门中公子前来了。”突然，邹老似乎认出了争执双方的几名虚境高手。
“邹老，你认识他们？”吕阳问道。
“认识一些。”邹老眼中带着一丝寒芒，说道。
吕阳想想也是，虽然修真界中强者辈出，但拔尖的也始终只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而常年在葬星海执事的，恐怕也多有与邹老等人相遇过，认识几个也很正常。
不过，从邹老语气，却又似乎可以听出，他们只怕是和对方有仇。
就在这时，悬空岛上的众人，似乎也终于发现了悄然接近的吕阳等人，全都如临大敌，警惕起来。
“邹山……是你们！”一名白发苍苍的虚境高手，沉声大喝道，“你们不好好在那边待着，到这里来干什么？”
“又是你们几个！莫非你们又想坏我等好事不成！”这白发高手身边，另一人大喊道。
他的眼中喷火，仿佛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原来是你们几个老鬼……”
邹老看他们，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异芒，不怀好意地在这些虚境高手身上扫来扫去，面上笑意更盛，眼神却越发冷厉起来。
“黄老，他们是谁？”吕阳好奇地传音问道。
黄老悄然传音道：“三公子，你可还记得，半年之前，我们初来葬星海时，偷袭我们的鬼眼道人？”
“当然记得，当时你告诉我，那是尸魂宗的一名长老，天生便拥有一只能够沟通鬼界的异瞳，因而得名。”吕阳说道。
“不错，那个白发青眼的，便是鬼眼道人，他身边的那名丑陋老者，叫做鬼厉，也是魔道一名极为厉害的高手，主修功法，为鬼道豢养阴鬼之法，而那个拄拐老者，则是赤蝎道人，炼有一柄天蝎神钩，蕴含天蝎三毒，中者神形俱销，极为厉害……”
他给吕阳指认这些魔道高手，一个个地讲解起来。
“主人，这些人都是先天九重通玄境的高手，你可千万要小心。”就在黄老给吕阳介绍这些人物的时候，炼天鼎中的丁灵，也连忙提醒了吕阳。
“通玄境……”吕阳的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
先天九重，法力通玄，便是寄托虚空，无生无灭之境。
如果说，普通修士的法力犹如生灵一般，需要时常以灵气豢养，需要不停呵护，以免枯竭，那么，通玄境修士的法力，便是像已经各自得道，成就了无比奥妙的通玄之境，足以寄托虚空，直接从虚空之中汲取元气，无论是恢复的速度，还是运用的灵活程度，都远比普通修士要强出许多。
这不单只是力量上的增强，还有随之而来的，各种以前难以施展的神通，也能随之祭出，便如吕阳一般，本是普通修士，但有炼天鼎的第二丹田存在，便可以随时献祭法力，施展出强横之极的“左道刀法”。
试想一下，普通修士拥有数百道法力便是极限，每当施展神通之时，必定是精打细算，小心翼翼地呵护，而吕阳却是直接就把法力当成牺牲品，动不动便折损法力，若是没有炼天鼎这件重宝，不要说有所寸进了，便是连维持原本便有的数百道法力，也是犹如痴人说梦。
而修士修炼到通玄境，寄托虚空之后，便可以说，是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类似炼天鼎的功用，只要通玄境高手的元神足够强横，便可以随时把多余的，难以运转的法力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而且这些法力需要的养护极少，只要有足够的财力和时间去支撑，便可几乎无穷无尽。
修真界中，形容一名修士的强大，无非就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前者是修士修炼年月已久，早早达到自己的潜力极限之后，不再专注于突破境界，而是不断学习新的神通，面对各种敌手，都有相应的克制之法，而后者，却是拥有可以肆无忌惮施展神通的力量，从而把自己的最强实力发挥出来。
或许，通玄境修士的强大之处，一言便足可蔽之，那便是一定程度上，已经实现了“法力无边”！
这些人和他以前对付的虚境高手，甚至于数日之前打跑的法相境高手，都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知道了。”吕阳修炼已有数年，自然也知道一些通玄境高手的厉害之处，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
他的眼睛，随意地在附近扫视了一下，发现对方的虚境高手，竟有近百人之多，光是邹老认识的，有名有姓的人物，便有十来人，每一个都不是可以轻易打发的。
当然，吕阳也知道，这些人不可能真正法力无边，若是真动起手来，肯定也还有枯竭的时候，不过他们和自己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便是他们为先天九重高手，而自己只是先天五重修士，境界的差距，足以弥补法力的些许不足。
“不要说他们没有无边的法力，便是只有正常的法力，我恐怕也不是对手。”
“以我现在的实力，即便底牌尽出，最多也就是直面一位法相境高手而已，而且，还不能拥有水行至宝。”
吕阳暗自思忖，不由得苦笑一声。
不过，就在吕阳心中暗自苦笑之时，很快便又发现，形势似乎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差，因为除了这些明显和邹老等人不对路的魔道高手之外，旁边的山岭上，竟然还有不少另一势力的虚境高手。
这些高手，显然便是仙门中人，即便不是仙门中人，也是亲近仙门一类的散修。
他们和刚才那几名魔道高手对峙，便如泾渭分明，明显就是相互戒备的两大阵营。
“哈哈哈哈，邹山，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数十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葬星海了。”这一被吕阳暂时视为同盟的阵营人群中，一名青袍修士腾空而起，大笑着向邹老等人飞来。
“黄老，此人又是谁，怎么好像与你们熟稔？”吕阳问道。
“此人是仙台山灵空洞洞主之弟，叫做庞真散人，他曾经与我们师兄弟几个一起做过丹仙门客卿，也算是三百年前的熟人。”黄老眼中掠过一道精芒，向吕阳解释道。
邹老并没有阻拦此人过来，只是皱眉道：“庞真，你怎么也在这里？”
“瞧你这话说的，我本来便在这葬星海执事，为辰公子供奉，你又不是不知道，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青袍的庞真散人笑道。
“嗯？这几位小友是谁？”突然，庞真道人发现了被邹老等人护在中央的吕阳，吕青青，仙儿等人，不由好奇问道。
“这位是沉天仙宫月瑶仙子的义弟，吕阳吕公子，这位是宥长老的亲孙女，青青小姐，怎么，你很好奇？”邹老冷冷一笑。
听到沉天仙宫，宥长老这几个词，庞真散人的面色突然僵了一下，随即，面上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此人年轻时候，自诩风流，曾经痴缠过一名女子，后来却才知道，原来那位女子，竟是玄天门一位贵人的情妇，于是他黯然神伤之下，冲动地打进大荒洞天闹事，结果却被宥长老狠狠收拾了一顿，差点没丧命，此后便不敢再提痴缠那位女子之事了。”
黄老暗笑一声，亦是饶有兴致地向吕阳解释了一番。
“当时，我们都同在丹仙门为供奉，学习炼丹之道，后来约定一起到玄天门吕家，他也没有脸来，这才与我们分开，要不然，现在同在公子你麾下的，便可能有他一个了。”
吕阳听得一阵头疼，这些老前辈的恩怨情仇，也还真够复杂的，不过好在，他并不需要了解这些人是敌是友，只需要看邹老等人如何行事便行了。
这庞真散人得知吕阳等人身份之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腔的热情，顿时化作了恼恨，神色亦是尴尬之极，好在此时还有强敌环伺，别人也没有理会他，径直飞了上前，与邹老等人见过。
丹仙门的龙木道人，韩冈道人，孟平道人，灵霄门的青书道人，玄真道人，大罗门的傅玉道人，缥缈仙宫的青朴道人……
一个又一个名头足以震动修真界，全部都是通玄境高手的修士，出现在吕阳面前。
直到此时，吕阳才发现，邹老等人的境界，似乎也是先天九重通玄境，至少，五人之中，肯定有两三名以上是，要不然，他们这五师兄弟的小圈子，也不可能受到其他高手发自内心的接纳。
甚至他都可以发现，除了这十多名气息明显强上一筹的通玄境高手，其他虚境高手，想靠近也没敢靠近，眼巴巴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互攀交情。
很明显，那些都只是先天七、八重的后进，又或者，彼此之间并不熟悉，还不够资格与他们论交情。
由于七大仙门来往密切，而这些高手又大多都是为豪门效力的供奉，长老，因此，彼此之间也有些许浅薄交情，一下便似熟人一般，攀谈起来。
这些高手和邹老的目的都出奇的一致，那便是联合起来，对付那些魔道高手。
吕阳也很识趣，没有贸然上前搭话，只是在一边看着他们。
突然，他又发现，这些前辈高人身边，似乎也有不少和自己一般的年轻人，想来也是各自大派、家族的核心子弟，因为葬星海中凶险莫测，都被派人可堪信任的高手在身边保护。
“这些人……”
吕阳微微一怔，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看似不经意地打量着，实际上，用心观察起来。
还好，这些年轻子弟，修为普遍都不高，大概也就是和龙瑶一类的天之骄女接近，甚至，远远没有龙瑶那般出色。
而就在吕阳打量众人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落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此人身后跟着两名头戴斗笠，身披黑篷的黑衣人，而自身，亦是一身玄衣，带有黑幕的帷帽遮盖住了脸庞，气息亦是若有若无，极难感应清楚。
当吕阳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暗暗怀疑，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的时候，此人似乎也有所察觉，抬头看了过来。

第434章 进入仙府
四目相对！
吕阳突然微微一怔，感觉此人目光，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就在他回忆着过往经历，想要弄清楚对方身份的时候，却又见此人转过头去，然后，不经意地走动了几步，混入人群之中。
似曾相识的感觉消失无踪，仿佛不久之前的抬头相望，只是不经意间的举动。
“师弟，发生什么事了。”吕青青见吕阳注目下方，不由得问道。
“我看到一个人。”吕阳沉吟道。
“什么人？”吕青青眉头扬起，目光也跟着往人群中看了一眼，但却没有丝毫发现。
“我也不知道。”吕阳注意到她的举动，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道。
“怎么会这样？”吕青青闻言，惊异地回过了头。
“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了，而且他似乎也做了些许伪装，并没有显露出原本模样。”吕阳解释道。
吕青青怔了一下，道：“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
吕阳点了点头，但却没有放松警惕，反而集中注意，不断地在人群中搜索起来。他从刚才那目的目光之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恨意，极有可能是与自己有过节之人。
“难道，他是寒霖？”突然，吕阳没来由地想起了一个人。
也不怪他如此猜测，毕竟他修炼年月尚浅，结怨的仇敌也不多，而有能力和资格来到此处游历的，也只有龙瑶，寒霖这一类人。
刚才那人明显是个男的，龙瑶的可能性也可以排除。
就在吕阳心中暗自猜测的时候，相互寒暄的诸多仙门高手，也终于讲定了盟约，共同商议进入仙府。
他们并没有如同吕阳所想一般，依据仙魔宗派共同行动，而是各自三五成群，相熟的人联合在一起，然后，每一伙人都派出高手，共同对此仙府门户展开攻击。
吕阳这才注意到，悬空岛上的这座仙府，像极了自己曾经游历过的真仙洞府，也是以金门锁天大阵守护，精金罡气流转其间，整个笼罩起来，不过，与那座真仙洞府不同，此处府仙元气极为充沛，大阵早已吸纳足够元气，恢复到了五成以上地步。
这大阵毕竟是远古仙人所设，哪怕只有五成威能，也足以抵挡上乘高手的猛攻，再加上，在旁有诸多修士，没有人会愿意倾尽全力，甚至连一半力气都不见得能使出，进度便再被拖慢。
好在诸人也很有耐心，一行人轮换着轰击，足足消耗了一天功夫，硬是把大阵的元气消耗稀薄无比的地步，这才堪堪打破一角，形成足以供人通过的薄弱缺口。
“一群人老成精的家伙，全都不肯吃亏……哼，别管他们，我们进去。”邹老见到大阵金光已经淡不可闻，有人先行闯了进去，当即冷笑一声，也跟着抢入。
“口是心非，你自己不也一样。”
和他一起的还有庞真散人，龙木道人等几位高手，连忙带着各自后辈进入。
其实直到此时，诸人都没有对这仙府抱以期望，毕竟远古仙人也有强有弱，并不是所有仙府都拥有稀世珍宝，值得他们这些高手出马，再加上，在场有数百名之多的高手，即便有那么几件珍宝，也早被抢光了，实力一般的人，基本上连想也不要想。
不过，坐看他人得利，不是这些高手的习惯，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得到宝物的机会，他们也还是要进来看一看的。
只有亲眼确认了仙府之中的情况，他们才会死心。
然而，就在众人进到仙府之中的时候，却又突然发现，这处地方，似乎并不是普通仙人的居所。
“好大的洞府。”
吕阳等人进入之后，首先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进而，心中突生异感。
这处仙府，内里的情况竟与想像之中不同。
“好像是一座天仙仙府……”
只见此仙府之中，四周一片通彻明亮，遍野的霞光，仿佛美丽的景致，点缀在连绵的群山之中，白云深处，一座天宫在云巅若隐若现，竟似漂浮在天顶一般。
在这明亮若水的霞光之中，一座云桥从远处的山顶直铺下来，蔓延到大阵守护的门户之前，而整个空间，便似小型的洞天福地一般，完全与外界隔绝，形成了游离于虚空之外的小天地。
虽然吕阳上次也见过仙府，不过，那只是一座真传洞府，而且只有方圆数十里，坐落于群山之中，并不像这个洞天一般，明显就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丝毫不见葬星海中虚空元气的影响。
“不错，古仙境界分有十重，一重羽化境，二重虚仙境，三重真仙境，四重仙人境，五重飞仙境，六重天仙境，在仙人和飞仙之上的，才是天仙，已经拥有仙庭许以的无上果位！”
看到这明显与葬星海分裂的景致，邹老等人也立刻明白过来，进而猜测到，此行也许不像想像之中那么轻松。
“就是不知道，这座仙府拥有多少宝藏，要是太容易被他们所得，那就不好了。”吕阳微微错愕之后，也是回过了神，对吕青青和仙儿说道。
他倒是不觉得，此处天仙的仙府，会与他有多少交集之处，再说如此多的虚境以上高手面前，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角，想从他们手里抢夺宝物也不容易。
他决定跟着邹老等人，好好吸取经验，再收一些虚境高手看不上的宝物，捡捡小漏，这便足够了。
“师弟，你说的是那些魔道的高手吧，我看他们彼此忌惮着旁人，应该不会轻易大打出手。”吕青青却是看穿了吕阳幸灾乐祸的心思，不由得说道。
吕阳不置可否。他早已看出来，有不少通玄境界的高手，有意落在人群后面，并没有向那座山巅的天宫而去，而是往其他方向飞去。
很明显，他们打算先从其他地方探起，然后再行与他人会合。
“三公子，我们也到仙府后山去吧，先不急着去那处天宫。”趁着其他高手各自分开的时候，黄老接近了飞在后面的吕阳等人，提醒他们跟上。
“为什么，黄老？”吕阳有些奇怪地问道。
“三公子大概还不知道，真正的远古仙府，都是类似这里一样的小千世界，其内有护山大阵，有主峰，有侧峰，有后山，除府主之外，便是其他附庸子弟，客卿的居所，因而，具有府中之府，不计其数的宝藏。依我们的经验，这里的护山大阵还能起作用，应该是一座活府无疑，我们可以先从古仙种植灵药的地方开始探起，又或者，收集低阶仙人的宝物，直到别人有所斩获，这才开始行动。”
黄老说到这里，眼中掠过一丝狠色，显然，并没有准备放任那些蜂拥而上的修士离开。
“你的意思是，让别人先行探路，获知前方的危险，然后我们再下手？”吕阳也懂他的意思，可是有些犹豫，“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无谋之辈，会轻易深入险境吗？”
“这由不得他们，因为他们的实力远比我们要低，只有火中取栗，抢了宝物就跑，才能有所斩获，如果先行从外围探起，等到我们深入主峰，取得重宝，那就白来这一趟了。”
黄老也听出了吕阳语气之中的怀疑，不由笑道。
“原来如此。”吕阳恍然大悟。
明知此计为驱狼吞虎，那些虚境修士也没有别的选择，这实在不能不说是一个悲哀。
又或许，他们心底都抱着几分侥幸，此去同行的毕竟还有百来多人，稍后情况混乱，想要浑水摸鱼也是有机会的。
殊不知，老谋深算的高手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仙府之中的宝物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夜暴富的横财，而是漫漫修行路上的积累，能抢到手固然是好，不能抢到，也不至于血本无关。
毕竟，他们不像那些低阶修士一般，拼了性命进来这里。
果然，黄老提醒了吕阳一声之后，又再说道：“而且，仙府之中的宝物，除了一些价值贵重的之外，其他的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非得到手不可，我们更在意的是外面很难寻得的珍稀灵药，又或者，远古之时秘传的典籍，这些如果被我们寻得，通常都会彼此抄录，分享。”
“我明白了，说到底，还是利之所趋，诸位通玄境高手，看重的东西和普通虚境修士不同。”吕阳了然地点了点头。
“呵呵，三公子真是一点就透，等下你们就好好跟随我们，保管你们无惊无险，不过，你还需不需要趁手法宝？如果有机会的话，老朽帮你抢夺一件过来，应该也不难。”黄老问道。
“不必了，黄老，法宝一物，拥有容易，养护却是极难，我有用着趁手的法宝，已经别无所求。”吕阳闻言，不禁笑道。
他也知道，黄老是照顾自己，不过，这座仙府之中，必定会有一些可堪留用的重宝，那些都将被别人所夺，从他们手中横刀夺爱，难度较大，却反而是那些道器残骸，毕竟容易获得。
而且，从对炼天鼎的提升作用来看，道器残骸与完整道器，差别并不太大，只要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残骸之上，便足以获取最大的利益了，犯不着为了那些法宝与人拼死拼活。
“那倒也是。”黄老见吕阳对自己的提议不感兴趣，还道他出身富贵，并不把一般法宝放在眼里，也便笑笑，没有再坚持。
一行人很快深入到仙府之中。
经历百万年之久，仙府之中的一切，几乎都已随着时光流逝，不复当年了，不过，邹老等人带路前来的这处地方，却似乎是曾为仙人药园的山谷，只见一大片谷地里面，生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俱都药香扑鼻，灵气四溢，显露出殊为不凡的功效。
“邹山，好见识，竟然如此之快，便从万千山峰之中找到了药谷，你对这远古仙府的构造很有研究啊。”见到下方的景象，跟着邹老等人同来的庞真散人，忍不住赞了一声。
吕阳和吕青青也不由得对望一眼，心底暗暗赞同。
的确，想要在这座仙府的群山之中，准确找到这么一处地方，绝不是胡乱闯荡能够做到的，仙府里面的小天地，虽然只是小天地，但却也有数百里范围，如果漫无目的地随意游荡，也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若是换作平时，修士有大把光阴可以浪费，哪怕是睡上一觉，也可以是数天数夜，不过，大家同探仙府，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也许先行一步，便将一株独一无二的灵药收入囊中了。
而以诸多通玄境高手彼此接近的修为，如果不是真正的重宝，也绝不至于撕破脸皮开战。
所以，先行一步，就意味着收获。
“三公子，青青小姐，还请命你等部属帮忙采摘，若是以大法力采集整块土地，便是连我的法宝也难以装下，而且，此地地底，拥有大阵守护，也不是那么容易抓起的。”邹老没有理会啧啧赞叹的庞真散人，却反而是看向吕阳。
吕阳点了点头，挥手道对天玄卫和死士们道：“你们听到了没有，下去采摘吧，所有灵草，灵药，统一收集上来。”
虽然这些人的采摘，可能会破坏一些珍稀植株的药效，不过，为了抢在别人面前，也只能把它们当成庄稼一般收割了。
便见一直跟随的天玄卫和苍茫吕家死士们飞了下去，依照命令采摘起了下方的灵药。
他们祭起法力，大块大块的泥土飞起，灵草，灵药，也是连根拔起，不停地往乾坤袋中装填着。
这时候便足以看出问题了，这些人都拥有数百道法力，在外界足以搬动数亿斤的巨石，甚至连一些山峰都不在话下，但在此地，却似乎受到天地法则，接连祭出法力抓取，也只能半亩，一亩地搬，而且显得颇为吃力。
好在，他们人数加起来也有近一百五十人，转眼之后，便把近百亩药田拔得精光。
“你们还真不仗义，欺负本座势单力薄不成！”见到他们抢收灵草、灵药、庞真散人吓了一跳，连忙也派遣身后众人，下去抢夺，他虽然与邹老等人熟稔，但也知道，这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留手的，如果抢收不及，等下就要面对着光秃秃的荒山哭了。
不过，庞真散人带来的修士，毕竟不如吕阳和吕青青的部属多，甚至有一些是先天下乘的弟子，抢收的效率远远不如，花费了一刻多的功夫，也只抢到数千亩之多。
“哈哈哈哈，走，我们到下一片药田去！”
邹老放声大笑，大手一挥，卷起来，继续往下一座山峰飞去。
“真是可恶之极，是邹山那群人来过了，这里早已被他们搬空，我们恐怕得改变方向。”
就在邹老带着吕阳等人离开之后，又有一群虚境高手，带着各自子弟，来到了此处药谷。
结果，他们看到光秃秃的地面，甚至连石基也裸露出了一大块的荒山，不由得暗自苦笑。
事到如今，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一群人是来迟一步了，不过这也难怪，他们既然选择了进入侧峰之中搜索其他古仙的宝物，那就不要想在这里争得过别人。
于是，这群人迅速向其他方向飞去。
“黄老，他们走了。”
吕阳从山峰的一角走出，看着那些远去的人影，不由得笑道。
“三公子，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葬星海中，行事就是如此简单，只要你能真正慑服别人，无论何种时候，都能不战而胜。”黄老跟在他的身边。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人，又怎么会不加以留意，是以，留下他们监视来人动向，而黄老也趁此机会，告诉了吕阳一些葬星海中约定俗成的规矩。
原来，像邹老等人这般的顶尖高手，若非必要，是不会轻易与别人动手的，而别人知晓他们厉害，也不会轻易动手。
如此一来，在顶尖高手的圈子里，争夺宝物，反而比常人和平，像今天这般，别人一来，看到灵草和灵药已被他们所得，立刻便转身离开，此事绝非偶然。
“不过，要达到这种不战而胜的境界，却不是那么容易，至少，要先在这里杀出赫赫威名。”吕阳沉吟一阵，旋即对黄老说道，“算了，别管他们了，黄老，我们跟上去吧。”
“好，此仙府之中生长有不少奇花异草，我们得尽快把它们采集完。”
这一路过来，邹老带着众人走了不少地方，已然将这座仙府之中的药材采集大半。
在这个时候，吕阳发现，邹老并不是特别在意留下药种，却反而是看重那些成熟的药材，据邹老的解释，此处环境得天独厚，若在外界，同样的年份，不一定能够拥有同样的品相。
吕阳想想，也觉得有理。
要知道，这里可是远古仙府，数百万年尚未开启之所，所有的灵药，除非是刚好达到成长年月，过了采摘时机，否则，基本上都是药力最盛之时，充沛的灵气，也有利于这些灵药的保存，错过这一次，下次便再难有机会采得了。

第435章 远古秘藏（上）
除此之外，吕阳还发现，邹老看重之物，绝大部分都是数量巨大，但却种类平凡之物，并没有如他想当然一般，专门去采那些珍稀的灵物。
“黄老，这却又是为何？”吕阳有些不解。
“三公子可是奇怪，师兄为何不带我们去采摘那些珍稀的奇花异草？”黄老听到吕阳的疑问，不由哈哈一笑，解释道，“你要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人一步，哪有时间去找你说的那些东西，而且此处药田，看起来也是土质普通，所产之物，也只能是以量多取胜。”
吕阳连忙记下这一点，想来以后若再有机会，也能正确判断形势，取得自己所需了。
现在想想，冒着一无所获的风险，去找那些并不一定存在的珍稀花草，的确有些不智。
“雁过拔毛，天高三尺才是王道啊。”吕阳不由深深感叹。
除了吕阳等人之外，其余诸人，似乎也很有默契地四处大肆搜刮，一时之间，整座仙府都被搞得鸡犬不宁，几乎每一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有人搜遍。
一些浪费了时间，收获甚少的修士，不由得开始懊恼起来，他们采取了与吕阳等人截然不同的方式，那便是进入仙府之后，直冲重要府邸，阁楼，赌的便是那里藏有远古仙人的重宝，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那些地方宝物固然是有一些，价值却远远没有想像之中要大。
于是，周围的荒山也开始有人搜寻起来，连带着吕阳等人刮过的地皮也不放过，更多灵药苗圃被连根拔起。
不过这个时候，吕阳等人已经完成所有采集，先行离开了，至于后面赶来的人如何争抢，也碍不了他们的事。
“大家也都累了吧，都停下来休息吧。”
一处距离天宫主殿不远的山岭上，吕阳招呼着众天玄卫和死士，让他们停下来休息。
搜刮地皮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连续一整天，却也让他们消耗了不少力气，以致开始呈现衰竭之势。
与此同时，吕阳也让诸人将收成上交，神识巡弋其中，慢慢搜检起来。
当然，这些灵草和灵药，吕阳绝大部分是不认得的，不过，他的身旁，拥有邹老等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便是连鹤道人和鹕道人，都能认出其中绝大部分，也就放心地交给他们查验。
“呵呵，这次收获不错，有很多都是灵峰上难以栽培的珍稀药材。”黄老看了一会儿，便喜不自胜，对吕阳说道。
“三公子，你知道吗，这种看似平凡无奇的紫色小花，便是坊市间热销的紫星草，可以用来淬炼紫气灵丹，拥有调理道体，疏通经络之功效，因此，每株价值在五枚灵药上下。”
“这种就是紫星草？我也曾经听说过它的名头，不过，似乎并不容易栽种。”吕阳知道，黄老不会无缘无故教自己辨识药材，不由得若有所思。
如果换作平时，像这种价值五枚灵玉的灵草，不要说邹老和黄老等人，便是连他自己，都不放在眼里，然而，当诸人冲进仙府，如饥似渴地四处搜刮宝物的时候，邹老却独具慧眼地带着他们采摘灵草，灵药，这便是眼光和见识。
“漫山遍野的紫星草，至少也有数百万株之多，而且，就算不贩卖出去，留待家族自用，也可以为家族栽培出不少年轻人才。”吕阳想通其中道理，不由得信服地暗自点头，“这一趟的收获，的确不小。”
休整了一夜之后，天玄卫等人和死士们的法力也恢复了大半，于是便又行动起来，再次前往药谷采药。
此时，吕阳等人一眼便看到，连绵的青山之中，多了许多采药人。
这些都是与他们同时进入仙府的虚境修士，他们也到各处宫殿搜罗了一番，但却收获甚微，于是把主意打到各大灵峰的药谷上。
“他们终于也醒悟，知道自己在各处搜罗不了多少宝物了。”
远远看见这些前来凑热闹修士，吕阳不禁笑道。
“看来，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邹老等几名供奉却是大皱眉头，看得出来，他们非常不喜被人打搅。
只不过，这些前来采药的人数量众多，他们也不好横加干涉。
“不管怎么样，我们再采一日，先把西南角那几座灵峰的灵药都抢收了吧，昨日我们已经把其他地方的药都采摘大半，再把那几座灵峰采光，留给旁人的也不多了。”吕阳说道。
“如此也好，就依三公子所言。”邹老点了点头。
吕阳挥了挥手，命众人再次前往。
“今日一过，我们便没有必要再留在外围了，昨日派去打探消息的人都回来没有，其他人在里面闯荡得怎么样了。”看着众人前往西南角灵峰，吕阳回头，问了一声。
“禀三公子，都回来了，据报，那些人自从进入了里面，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死士首领李忠说道。
“好，继续盯着，千万不要放过那些人的动向。”吕阳说道。
“是，三公子。”李忠说道。
“呵呵，三公子，不必如此心急，这座仙府范围大得很，主峰正殿也似仍有法阵运行于其中，那些人没有那么容易从中闯出来，而且，这数百里范围，全都在我们神识掌控之中，但凡有大些的动静，都没那么容易瞒过我们。”黄老听到吕阳与死士首领的对话，不由说道。
“黄老见笑了，我这也是多作布置，以免错失良机而已。”吕阳淡淡地解释道。
“无妨，三公子这么做也是对的，毕竟这里是在仙府之中，怎么小心也不为过。”邹老等人倒是不以为意，也不感觉吕阳不信任他们，反倒有些赞许。
毕竟有些时候，神识也会出错，派人前往主峰门口盯着，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又再过了一日，吕阳派去的采药诸人，大部分都已返回了，只剩下一小半人，仍然三五成群，搜罗最后的奇花异草。
直到此时，整座仙府之中九成以上品种的奇花异草，都已落入他们手中，而论总量，也仍然占了大半以上。
并不是没有人和他们竞争，只不过，那些修士大多三五成群，而且带队的还是虚境低阶的修士，本身也只有虚神境界，一旦天玄卫们报出来历，便是横行无忌，无人敢惹。
无论是玄天门吕家，还是邹老等人的名头，都足以震慑群雄，让他们不敢造次，与之相反，别人想要安然采摘药材，可没有那么容易，往往采过几片山头便遭到别人阻拦，即便不打起来，也要费尽口舌。
这些诸多麻烦，无形之中，减慢了别人与吕阳他们竞争的速度。
由于主峰上仍然还没有修士离开，吕阳等人倒也不急着前往，而是寻了一处山头降落下来，清点此行的收获。
由于各大灵峰灵气充沛，而且，经历百万年之久，这里又是第一次有人前来采摘，因此，诸多药材年份十足，药力也是最佳，全都是上品。
粗粗估算了一下，几种修真界中常见的灵药，竟可卖得近千万之多。
不过，吕阳和邹老等人真正关心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些稀缺甚至罕见的药材，这些东西，也就只有古仙才会种植，至今已经几乎绝迹。
比如，一种名为乌丹果的奇异果实，竟然蕴含天地灵气，可以像是补气丹一般，供给修士吞服。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功效，但胜在它能够恢复法力，而且对先天修士的修为有所裨益，每只也足以卖到十枚以上灵玉。
再有一种名为人参果的异果，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蕴含着万年天地之精华，服之者，益寿延年，可使凡人增长百年寿命，而先天修士，也可以增长十年之多。
这种果实，便是天仙洞府也不太多，而且所种植株，明显还是移植的西贝货，果实并不是传说之中的一般的绛紫，也不是犹如人形婴儿一般的外形，而是极为浅薄的淡紫，以及模糊的盘坐人形，但即便如此，此灵果还是拥有极为明显的增长寿元功效，吕阳等人每人尝上数枚，顿感舌底生津，甘甜鲜美，血脉之中，也似乎正有一股股的活力从中涌出。
虽说服食数枚过后，这种异果的功效便逐渐衰减，乃至于几近全无了，不过他们还是每人都从中获得了数年的寿元，大感获益匪浅。
这种异果，他们一共也才发现三株之多，留有百余枚成熟果实。
虽然坊市间从来没有出现过此物，所以，价值并不明确，不过，这并不影响它们是珍贵之物。
再有一些，便是炼制顶级丹药的珍贵药材，比如“还魂草”之中的极品，“九死还魂草”，增长功力的万年云朱果，清心安神的丁明花……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外界少之又少，便是花钱都不一定能够买到。
相比之下，时常都有人探险所得，拿出来贩卖的远古道器，实在太普通了。
“邹老，这些东西，不知您老打算怎么分配？”
粗粗清点了一番，这几日的收获之后，吕阳不由得问道。虽然他才是东主，但也不能不过问这些供奉的意见。
“实不相瞒，我们师兄弟几个之中，宫师弟是炼丹师，他最近炼制丹药，正需要一批材料，这些东西，老朽便厚颜替他讨要一些了。”邹老想了想，说道。
“没有问题，不知前辈需要多少。”吕阳毫不犹豫地道。
“不过，不也需要太多，只需要给我们三成便可以了。”邹老连忙说道。
显然，他们在收获灵玉，妖丹之时，可以从容交纳所得，但面对这些收获，却不可能不心动。
吕阳也知道，利益均沾乃是人之常情，当即也欣然应允。
说到底，这些东西虽然价值不菲，但却并非是他志在必得的宝物，能够放弃一些，换取邹老等人的好感，反而是一件好事。
“三公子，有人从主峰出来了。”
就在吕阳等人清点药材的不久之后，负责盯梢的死士，突然传回了音讯。
吕阳得知消息，看向邹老等人，却见他们淡然点头，显然也是感应到了有人从中离开。
“邹老，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当然，天降重宝，有德者居之。”邹老淡然一笑，道不尽的残酷与老练。
吕阳又如何会听不出邹老的言中之意，当即微微一笑，命众人收拾好各自行装，浩浩荡荡，向感应到的气机飞去。
此时，早已有人先他们一步，拦下了从主峰之中离开的修士。
“赤蝎道人？”
看到这名捷足先登的修士，邹老不由得笑了笑，道，“倒也好，省得我们做恶人了。”
只见这赤蝎道人凶神恶煞地拦下了那名经验不足的虚神境高手，大声呵斥着他，要他将此行的收获展示。
“什么，你要我展示此行的收获？”那名虚神境修士，明显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不由面色煞白，气得发抖。
“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本座可以随时灭你！”赤蝎道人一边说着，一边不经意地舞动了一下手中的长钩，只见那只犹如铁钩一般的奇形兵器，蓝光一闪，忽地伸长数丈，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虚神境修士顿时面无人色，哆嗦着颤声道：“你……你欺人太甚！”
“小子，你是躲在洞中苦修了数百年，直到大成，方才下山游历吧，竟然连如此幼稚的话都能说得出口，真是给我们葬星海修士丢脸！识相的话，痛痛快快地照我说的去做！”赤蝎道人没有给他丝毫讨价还价的机会，仍自说道。
虚神境修士哆嗦了一阵，终于还是难以抵挡死亡的威逼，把自己在主峰上的收获取了出来。
原来，这名虚神境修士得到的宝物，都是完好无损的远古道器，虽然全都已经降至先天一重品阶，但从其外观道纹，还有法力的气息，都可以断定，拥有修复的价值。
本来这名修士已做好了失去重宝的准备，却不料，赤蝎道人看了一眼，冷冷一笑：“就这几件破烂玩意，也值得你遮遮掩掩？真是浪费时间，滚！”
虚神境修士差点没羞愧得引颈自刎，然而，看到赤蝎道人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的面色，却又不由得再次哆嗦了一下，慌不择路地往外逃去。
相信此后的数十年，他都要生活在这赤蝎道人给他带来的屈辱和郁闷当中了。
“赤蝎这老鬼，还是如此粗暴无礼，魔道就是魔道。”见此情形，邹老等几个不禁放声大笑，仿佛看了一场闹剧。
“哼，你们自诩仙门正道，又能比我们正义多少，还不是垂涎别人收获，这才到此拦截？”赤蝎转过头，狠狠地盯着高谈阔谈的邹老等人。
邹老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不过出奇地，他并没有争辩，而是冷哼一声，就此飞到一边。
“他说得没错，我们虽为仙门，却也垂涎别人重宝，这才是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吕阳却是深深地看了赤蝎道人一眼。
此后的一天时间，又再陆续有修士从中飞出，显然都是从中探寻出来，这些人，无一例外受到了通玄境修士们拦截盘问的待遇，不过，这些人显然都是有过类似屈辱经验的修士了，只是略为展示了一番，然后便被放行。
显然，他们要么是没有深入天宫之中，要么就是早已猜到，自己留不住重宝，便是看到也不去取。
后者的可能性略小，但也不是没有。
“邹老，他们怎么能确定，那些离开的修士没有隐瞒？我看那些围堵的通玄境修士，并不像有认真检查。”吕阳看了许久，突然发现了一点奇怪之处。
“三公子，他们哪是没有认真检查，分明是把神识都探进别人乾坤袋中去了。”邹老笑着解释道，“除非是获得已久的宝物，否则，都与宝主契合不高，身上的气机也很淡薄，很容易便能分清。”
“什么，那些通玄境高手，竟然能察觉别人拥有的重宝？”吕阳顿感错愕。
他原本是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在旁观看，不过，听到邹老的话，却是有些担心了。
要知道，他身上也拥有数件重宝，难保不会被别人发现。
“放心吧，三公子，法宝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若是真有把重宝契合的，又岂会是等闲之辈，再说，我们几个也会好好保护你，不必害怕他们。”邹老感受到了吕阳的心情变化，不由笑道。
吕阳也不由得笑笑，显然也是醒悟，自己未免多虑了。
的确如邹老所说，已经掌握的法宝，便是自身的力量，这与新得的宝物是不同的。
如此拦戴了一整日，主峰留下的修士越来越少。
吕阳突然看了看四周，却是发现，鬼眼道人，鬼厉道人，赤蝎道人，龙木道人，韩冈道人，孟平道人，青书道人，玄真道人，傅玉道人，青朴道人……诸多通玄境高手，不约而同地从各处赶过来了。

第436章 远古秘藏（下）
众多高手齐聚，空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凝重的气氛，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大打出手，混战起来。
然而，漫长得仿佛像是经过数年般的沉寂之后，开始有人往主峰方向飞去，那里是整座天仙仙府的正殿，同时也是藏有宝物最多的地方。
这些修真界中顶尖的高手们，搜刮完他处宝物之物，不约而同，把目光瞄向了此处。
“府中取宝，各凭本事……走吧，我们也跟上去，不要落后了。”
邹老眼中闪动着警惕而又凝重的光芒，挥了挥手，带着众人一起往里面飞去。
来到主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数万亩的巨大宫殿，可见后方楼阁连绵，犹如城池一般巨大。
各宫殿和阁楼之间，是众多院落相隔，还有栽种着各种观赏花卉的苗圃，豢养仙鹤，仙鱼的田园，供人游玩的假山，亭台。
一如世俗之富贵庄园。
或许应该说是世俗建筑像它，因为远古之时，凡人居于山洞，或者干脆风餐露宿，居无定所，有天界仙人怜惜世人凄苦，便教其在树上筑巢，遮风挡雨，乃至后来，传授种种建造亭台楼阁和广厦的匠艺，如此，世人才开始住上了房屋。
此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远古仙府的典型，由于此处仙府大阵尚且保存完整，灵气未曾外泄，不仅是奇花异草保存得极为完整，便是房屋楼宇，也没有坍塌破败。
这些犹如天宫一般的宫殿，保留了远古之时的岁月，一眼便可以大致看出，哪些地方是古仙起居之所，哪些是聚众议事之所，哪些是闲暇娱乐之所。
从这里进去，众多高手开始分离，有人直奔书阁而去，有人则向主人居室，有人则向客卿独院，各有各的目标。
显然，他们的心目之中，有价值的宝物，不一而足。
“公子，到了此地，我们打算分头行事，由我陪着你们同行，而四位师弟，则去各处重要场所，以取得先机。”
看到众人离开，邹老也对吕阳说道。
“就依邹老所言。”吕阳并没有意见。
“那好，师弟，你们也都听到了，速去看看。”邹老对其他几老说道。
“知道了，师兄。”黄老，宫老，韩老，林老等几个笑道。
“我们该往哪边。”不久之后，吕阳看着他们离开，目光不由得投向邹老。
“那里。”邹老指向远方一处地方。
吕阳眼睛微微一亮，却见那处地方，位于天宫正殿后峰一角，场地并不宽大，但却摆放着几尊铜铸的大鼎，以及高达数十丈的巨大葫芦，一条条的火沟，横亘在旁。
“那是丹房。”吕阳很快便凭记忆之中的一些东西，辨认出了那处地方。
“不错，古仙寿命漫长，经常在修炼之余，研习种种杂艺。”见吕阳一下便认出了那处地方，邹老不由得赞许地点了点头。
“我也听说过，远古仙庭，天仙大多是自然修炼而成，并不像我们当今的修士，通过种种战斗，历练而晋升，而征战蛮夷，降妖伏魔，也有专门的仙庭天兵天将去做，其他仙人便如世俗贵族那般，成天研习仙乐，炼丹之术，棋琴书画，种种杂艺……”吕阳想起了一些远古时代的秘闻。
远古仙国时期，诸天万界的格局，和当今完全不同，在古仙的年代，生活远比吕阳等人所处的时候清逸，悠闲。
“据说，古仙大多不擅长战斗，却反而探究大道之秘，追求长生逍遥，而古仙认为的上品丹药，也不是以增长法力或者神魂力量为主，而是增长寿元，要是能够从中发现一些药效尚存的仙丹，甚至把完整的丹方找出来，那就发大了。”
“看来三公子对古仙也有不少了解？不错，我们首先搜寻丹房，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不过，其他人选择的书阁，宝库，也有可能出产其他重宝，我们快点把这些查探清楚，再去那里看看。”
“好，邹老，请。”
吕阳自然是不无应允，马上命众天玄卫和死士搜查各处，发现种种隐藏的炉鼎，丹药。
很快，众人把他们在丹房中发现的东西带了出来。
“都发现了些什么。”吕阳向他们问道。
“禀公子，我们一共发现道器丹炉三具，炉鼎残骸十具，不明丹药三十五壶，大粒丹丸九枚……”天玄卫们各自报上了自己的收获，至于死士们，也交由李忠，上缴了发现。
“看来，在我们之前，早已有人捷足先登。”吕阳侧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何以见得？”吕青青听到吕阳的话，不禁问道。
“青青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些丹药和丹炉，大多是在丹房之中随意摆放的，也许在远古之时算是贵重宝物，但经历百万年之久，药性早已挥发殆尽，很难再有效果了。”邹老在旁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说那些先行进入的修士，怎么会放过这里，原来也是知道它们价值不大。”
“其实远古仙府之中的宝物，品阶越高，越容易保存至今，而品阶不高，并不容易保存，这也就是仙府之中收获虽多，但真正举世瞩目的重宝寥寥无几的缘故，反而是像远古秘闻，神妙丹方一类的东西，比别的都有价值。”
众人在旁，一阵感慨。
其实到了邹老等人的层次，已经很难再看得上这些普通丹药了，所以，略有所得之后，便就此往外走去，逐渐来到大殿之外的广场。
此时，早已有数名通玄境高手聚集，就连刚才离开的黄老等人也出现在那里，似乎早已等着他们。
“邹山，就等你们几个了。”一名魔道高手面色不善地走了出来，阴桀桀地看着他们。
吕阳看了看他，发现此人神情之中带着几分不满，不过，却又忌惮邹老等人的实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只是牢骚而已。
对于这样的人，邹老等人自然也不会太在意，微微一笑：“诸位，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我们曾有约定，若在远古仙府之中发现秘典，丹方，便各自抄录，均沾共享，如今正是履行诺言之时。”一人说道。
吕阳这才明白，这些相熟的强者之间，早已有过盟约，或者说，这并不是需要盟约的东西，早有高手约定俗成，形成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
仙府之中，最大的收获，还是这些，至于数千万灵玉的宝藏，看起来甚多，但却也是受用一时罢了。
“邹老，你们忙吧，我们到四处看看去。”吕阳想明白了这一点，也不由得笑了笑，向邹老说道。
他知道，这些人分享收获，并没有那么快结束，干脆四处走走。
“也好，你们就在这仙府之中搜寻，不过千万记得，不要离开太远，也不要轻易深入险境。”邹老应道。
对于吕阳，他还是放心的，毕竟这些日子下来，他也知道了，吕阳并不是毫无自保之力。
吕阳应了一声，便和吕青青，仙儿，鹤道人，鹕道人等人，随意在天宫门前闲逛。
除了邹老等通玄高手之外，深入此仙府的，似乎还有不少无门无派的散修，这些人经过之时，不免打量几眼，但感觉不好对付，全都暗自摇头，识趣地离开了。
如果是在平常，这些常年混迹于葬星海的高手，绝对不会介意顺手劫掠一把，不过，吕阳等人不好对付，这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他们也无谓横行枝节。
突然，吕阳感到一阵异样，转身看去，却是两名修士不知何故，在空中争斗起来。
这两名修士，似乎都是虚神境高手，打斗的声势波及了方圆数里，连同一些远古仙府的建筑，都轰然倒塌下来。
“他们似乎是在争夺什么宝物，打起来了。”吕青青看了一会儿，突然道，“不过，仙府之中发现的宝物，未必贵重，但虚境修士的身家却是颇丰。”
吕阳闻言，心弦不由得为之一动。
师姐所说，的确有理，或许这些虚境修士相斗，只是为彼此贪婪寻找一个借口，真正想要得到的宝物，是旁人苦苦炼制的法宝，或者各种途径积蓄下来的灵玉。
自从数以百计虚境修士齐聚此地，全都被星漩困住之后，这样的争斗，几乎每天都有在发生，至今已有数人因此而丧命了。
当然，由于虚境高手底牌甚多，也有不少有即便战败，也不至于被人劫掠，比如，当日曾经劫掠过自己的法相境高手。
就在吕阳心中思索之时，打斗的其中一名修士，突然毫无征兆地向着这边飞来。
“师弟，小心。”吕青青连忙呼喊道，惊醒了吕阳。
吕阳一个纵身，飞快避开，却见那名修士倒退着，重重地撞在了广场上。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整个广场都被他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原来，此人并不是有意冲撞过来，而是被人打飞，不受控制地落下。
“那人想要杀了他。”看着两人的打斗范围已经超出了一般的拼杀，即将演变成为生死之斗，吕青青不由得眼中流露出一丝寒芒，警惕地道。
“是啊，不分出生死，又怎么能见重宝呢？”吕阳也同样看出来了，这两名修士的打斗，已经超出了一般意气之争甚至利益争夺的范围，彻底演变成为杀戮。
强者对弱者的杀戮！
“那人要完了……”
“是啊，财不露白，世俗凡人都明白的道理，他怎么就不知晓呢？若是得了重宝，悄悄藏起来便也罢了，偏偏被自己的仇敌获知，这就是自找苦吃啊。”
“谁说得准呢，你们怎么就知他不是在扮猪吃虎，想要吸引别人对他动手？只不过，他大概是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
看着其中一名修士屡屡被打退，口鼻之中呛出鲜血，眼看着便要溃败，不少在旁观看的修士都不怀好意地叹息起来。
他们也是跟着进入仙府的人，或许，并不是为了财宝本身，而是为了浑水摸鱼。
谁都知道，这次仙府开启，众人能够从中获取的财富有限，只有把这些财富集中到少数人手里，才是令人垂涎的大丰收。
吕阳观看了一阵，不知怎么，注意竟然从两人身上移开，转到了其他旁观者的身上。
这时候聚集在大殿外面的，大多都是虚境以下，各方高手带来的部属，有的便是如自己一般，各大势力的公子，小姐。
他们既不像通玄境高手，心照不宣地参与到秘典，丹方的分配之中，也不必像无名散修一般出生入死，所以，反倒是最悠闲的一批人。
吕阳突然心中一动，手中暗扣一枚魔珠，黑色魔气悄然化形，从地底深处散了开来。
“混沌魔气！”
他这一举动，做得非常隐秘，再加上魔气又是幽冥之域中最神秘的存在，本身便不易被人发现，因此，众修士竟是无从察觉。
甚至，近在眼前的吕青青等人，也毫无所察。
“似乎有人想要浑水摸鱼？那我就再帮你把水搅浑一点。”
吕阳心中冷笑。
其实，自从进入仙府之后，诸多修士各自克制，他就有所察觉了，这些在葬星海中执事的人，全都拥有一定的实力和头脑，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断然不会把自身置于险境。
这和吕阳印象之中，葬星海修士凶险，暴戾的形象，是极其不符的，不过他后来也已想通，这全是理智战胜冲动的缘故，在葬星海中讨生活的修士，无一不是不畏凶险，想要从危机之中获取巨大利益的狠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的一举一动，必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以避开无处不在的凶险，但同时，也不失大胆甚至疯狂，必要的时候，敢打敢拼。
这些人的性情，大多像是世俗之中的赌徒，平时睿智，机敏，个个狡诈无比，关键时刻，也有一掷千金进行的魄力。
吕阳也知道，简单的挑拨离间手段，绝对无法控制他人行动，反而有可能引来别人的嫉恨，而许以种种条件，威逼利诱，自己也未必够资格。
毕竟，自己还不是邹老等人一般，能够在葬星海中横行无忌的人物。
这样看来，偷偷祭出魔气，侵袭打斗之人，或许便是最好的选择了，自己有天音仙子帮忙抵御，心智不会受其影响太深，至于师姐和邹老等人，或许会受到魔气影响，但这也只是潜意识的负面倾向，并不至于立刻六亲不认，所以，也没有必要担心。
就在吕阳心中包藏祸心，悄然放出魔珠之后，在场诸人，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
一名修为在先天四重上下的修士，首先受到影响，只见他咬了咬牙，悄然对身旁的同伴传音，说了些什么，而几名同伴亦是颇为心动，看着空中打斗的两人，凶光一闪而逝。
这一阵怪异的情绪，似乎像是会传染一般，很快，周围一些修士也各自窃窃私语起来。
“这魔气也太厉害了，只祭出了几枚魔珠所化，就已经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吕阳的注意并没有投在打斗之人身上，反而是注意着旁观者的变化，不由得暗自心惊。
要知道，他并无法有效控制魔珠，只能是把它还原成魔气，然后，任其稀释和散溢，但就算这样，周围的人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丝影响。
当然，这股影响也是微乎其微，吕阳并不想做得太过明显，被人察觉，于是接连化解了三枚魔珠之后，便收了手。
此时，两名虚境修士相斗，结果也分出来了，那名落败的虚境修士，似乎并没有逃命的手段，很快就被追上。
“啊！”
重重的一道掌罡拍下，这名修士便被拍成了一摊血水。
“篷！”
随着他的身亡，腰间的乾坤袋，被那胜者一个摄拿，抓在手中。
本来到了这时，便该是他得胜离去，然后众人见没有好戏可看，各自离开。
这在葬星海的仙府之中，也属于普通寻常的戏码，并没有丝毫出奇之处，但却见吕阳诡秘地笑了一下，仿佛早已意料似的，看着他把乾坤袋整个撕扯开来，袋中宝物，全都散落到了外面。
各种法宝，丹药，灵玉，各色天材地宝，全都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副情形，就好像是一头凶猛的恶虎，好不容易扑杀了一头饿狼，忍不住心中对于血肉和食物的渴望，毫无顾忌地将它整个撕开。
看着到手的宝物，此人放声大笑，状若疯魔。
“麒麟精血！竟然是麒麟精血！”却不料，旁边围观的一名修士，骇然大惊，竟把其中一件宝物的名称叫了出来。
他的这个反应，非常迅速，几乎如同本能一般，显然也是受到了魔气潜移默化的影响，如果换作其他时候，必定是在心中暗暗记下，绝对不会轻易宣扬出口。
此话一出，那名开口的便立刻后悔了，面色顿时变得煞白。
而那名正在放声大笑，疯魔一般的得胜修士，也猛地惊醒，呆呆地看着漂浮在自己身前的一摊血迹。

第437章 浑水摸鱼
所有人的脖颈，似乎都被无形大手扼住了一般，呆呆地发不出声来，诡异的死寂，顿时降临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场地上。
带着炽热无比的贪婪光芒，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将之投在那滴作为得胜修士战利品的麒麟精血上。
他们都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悸动，哪怕是不识宝物真面目，并不知道麒麟精血是何物的人，也不由得心中猛跳，立刻便断定，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我……我怎么会……”
得胜修士呆住了。
这枚精血，的确是他和对手动武的原因，他之所以不惜代价击杀对手，也是因为他在探索主峰之时，凑巧看见对方获得了这枚精血。
但他想不通，自己得手之后，怎会犹如蛮荒野兽撕扯食物一般，无端端地把乾坤袋整个撕扯开来，从而把宝物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这名得胜修士猛地转身，看到了一大群人羡慕嫉妒的光芒，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哆嗦。
饿狼……
他仿佛有个错觉，自己看到了一群饿狼。
这名得胜修士猛地打了个激灵，头脑突然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
当然，临走之前，他并没有忘记把那枚精血夺走，至于其他价值数百万的灵玉，各种法宝，丹药，则是天女散花一般，往人群中猛地洒下。
诱之以利！
声东击西！
这一瞬间的决断，显示出了多年历练的果断。
然而，他刚才暴露重宝的白痴行为，已然无法弥补，在场诸人也是经历诸多经历的狠角色，再加上，正在受着魔气侵袭，脑海之中只有贪婪无度的意念，如何能见得这些价值不及麒麟精血的宝物。
当即，他们也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三公子，那是麒麟精血！麒麟精血啊！”吕青青身边，死士统领李忠，仿佛受到强烈的刺激一般，兴奋地大叫起来。
吕阳刚才释放的魔气，敌友不分，影响了除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是以，连他也难以控制自己情绪，不过，吕阳和吕青青都没有动身，他也不敢擅自派人追击，只是强烈地建议着吕阳要把这件重宝弄到手。
“麒麟是远古之时都极为稀有的圣兽，五行齐全！灵根圆满！得其精血，可以帮助修士炼成五行俱全的麒麟法相，从而拥有无限的潜力！”
“如果是圆满境界的顶尖高手得到它，甚至有望晋升道境啊！”
“什么，那就是麒麟精血！李忠，你可以肯定？”
听到李忠的话，吕青青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五行俱全，麒麟法相，有望晋升道境……这些字眼，深深地刺激到了她。
虽然她也不是很清楚高深境界的事情，但听到它有如此种种神妙的功用，也足以判断它的价值了。
这是一样接近于仙丹效果的远古圣兽精血，且先不提虚无缥缈的晋升道境可能，单提此物蕴含的麒麟血脉，也的确是一种修炼法相的无上圣品。
先天七重虚神境，乃是灵肉合一之境，达到此境界的修士，可以随着自己心意，变化成为变幻莫测的先天精气，可以随时在虚实之间转换，神游万里……
达到这个境界，肉身道体对于修士而已，已经不再是性命根本，却反而是元神更为重要，只不过，与一般的弱小阴神相比，他们的元神之中蕴含更多血气阳刚，性质更趋近于阳性。
而先天八重法相境，则是以法力，神念以及精血等等物质，糅合一体，衍生身外化身之法，这便相当于是一尊修士亲手炼制的特殊法宝，用于寄托元神，寄托法力。
修成法相境，修士便可以更进一步摆脱根骨限制，踏上追求元神圆满的大道。
由此可知，法相是什么。
如果说，争渡彼岸，肉身是船，元神是船上的人儿，那么，肉身容易腐朽和老死，容易受风浪袭击，从而沉没，那么，法相一物，便是船上的人儿为这种情况打造的新船，寄托自身之物！
法相便几乎相当于高阶修士的新身体，也是得以施展神通法术的重要媒介，重要性不言而喻。
由此也可知，若是有能力修成法相境，所有的修士，都必将尽善尽美，最大限度地提升它。
“竟然是麒麟精血？这下有意思了……”
与其他人的兴奋，激动不同，吕阳虽然也有些意外，但却还在可以克制的范围之内。
“本想驱狼吞虎，引动诸多修士争夺，然后浑水摸鱼，不料，突然窜出一条大鱼来。”
虽然麒麟精血珍贵无比，甚至可以作为他将来突破法相境，成就极品法相的关键，但这样的机会也并非独一无二，仍然还有足以媲美的存在。
修真界中其他前辈高人，各方高手，不也照样修炼出强大法相？
这就好像是红莲业火，虽然强大无比，但却并非真正无敌。
不过，这件重宝的出现，引起了众人的疯狂，刚才偷偷释放魔气的后果，得以体现出来。
这边的骚乱很快也引起了邹老等人的注意，乃至其他通玄境高手，也都齐齐看了过来。
“那边怎么回事？”有通玄境高手皱眉道。
“高老，好像是有麒麟精血出现，那群修士正在疯抢。”有人连忙把探得的情况报回。
“麒麟精血？这天地之间，哪来还有真正的麒麟精血，真正的麒麟圣兽，洪荒时代就几乎灭绝了……不过，既是麒麟后代，蕴含的精血也含有遗脉，继承五行之力倒也可能。”
这名被称作高老的通玄境修士，皱着眉头说道。
相比其他低阶修士，他了解更多秘闻。
“高老，我们要不要去把它抢夺过来，麒麟精血，每份都是无价之宝啊。”
“不必了，此物虽然无价，但却对我等无用，只是栽培一名优秀后辈而已。”高老冷笑道。
众人闻言，不由暗自点头。
的确，此物对于通玄境高手来说，价值并没有想像之中那么大，也就只有那些根基浅薄的寒门，或者无门无派的散修，才将之视若性命。
“师兄，我们……”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高老等人对麒麟精血并不上心，但却仍有数名通玄境修士忍不住心动起来。
他们是已经修出法相没错，但是各自亲友，嫡亲爱徒，都有不少还没有修出法相的，此物对他们而言意义重大。
修真界中的宝物，从一文不值到无价之宝，其实也是见仁见智。
想到这里，当即有几名通玄境修士离开了前殿，转而向那修士追去。
邹老等人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对望一眼。
“师兄，三公子似乎也想要那麒麟精血。”黄老提醒道。
“三公子尚在中乘，将来必定修炼法相，若是能夺下此精血，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邹老沉吟道。
其实他也知道，吕家有类似的精血储备，更有修炼法相的无上法门，若是吕阳能够一直保持核心子弟的地位，将来想要获得这些，并不困难。
不过，若是能够自己获得，那便更好了，毕竟麒麟精血也属一种顶级的圣兽精血，与青龙、朱雀、玄武等等圣兽齐名，使用其精血修炼法相，堪称极品。
这几名虚境供奉都是过来人，多少能够体谅吕阳等人的对其的渴望。
“二师弟，三师弟，你们前去相助，三公子年少有为，对那些人紧追不舍，想必是已经有了成算，不过，以他的实力，想要对付那几人，还是稍嫌不足，你们去拖住他们。”
邹老淡淡地吩咐道。
刚才，几名通玄境修士前往，若是不阻拦他们，吕阳根本没有机会获得。
“明白了，师兄。”黄老，宫老闻言，当即说道。
……
“他往那边跑了，追！”
“他身上有麒麟精血，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快，快！”
仙府之中，除了一些通玄境修士漠不关心之外，几乎所有其他修士，全都轰动了。
麒麟精血现世的消息，立刻就被有心人派遣部属四处传扬，很快，在其他地方搜罗宝物的各方修士，全都赶了过来，这其中，不乏一些修炼到先天七重虚神境的供奉、散修，更有各家势力的精英子弟。
那名侥幸获得麒麟精血的得胜修士，顿时变成了过街的老鼠，到处都是人人喊打。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飞至金门锁天大阵之前，已然来到了这座仙府的边缘，这名得胜修士面色顿时惨然无比。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经历虚境修士轰击，仍然完好无损的远古大阵，虽然诸多高手可以轻易进来，但却并不代表毫不费力，想要破门而出，必然付出一定代价。
这个代价，在平常看来可能没有什么，但在如今，却是他的催命符。
“大乾元剑，剑破苍穹！”
这名修士怒目圆瞪，用尽全身力量召出一把飞剑，猛烈地往金光护罩上斩去，伴随着一阵金铁交击的撕裂巨响，法阵之上出现一道长达数丈的缺口，但他也因此面色一白，震得口吐鲜血。
只此一击，他便消耗了数成的法力，那些被他汲取了力量的法力，都像是干涸的水塘一般，没有了元气的存在，只有重新滋养，才能恢复力量。
恼恨地向后看了一眼，这名修士迅速钻了出去。
逃至仙府之外，这名修士来到了悬空岛外，但这时候，众多修士也跟着追了出来。
“他要祭出飞行法宝了，快把他拦下。”
咻！咻！
一把又一把的飞剑，斩杀而至，面对着目标随时都有可能逃跑的情况，他们不约而同地抢先出手。
没有人发现的是，这些抢先出手的人，眼中早已充满狂热，状若疯魔。
哧啦！
一把飞剑没体而入，瞬间把此人斩成了两半，但随着一抹血光闪过，这名修士的身躯便又重新组成起来。
已经修出元神的他，身体不再拥有弱点，只能人消耗精血元气的方式，慢慢削弱生命，等到生命力完全流逝，才会真正死去。
“想跑？”就在这时，混在人群之中的几名通玄境高手也终于赶来，眼中凶光毕露。
“忽！”
一只巨大掌罡从天而降，悍然轰至！
“啊！”
这名修士惨叫一声，顿时就被一掌拍飞，重重地摔在金门锁天大阵形成的金气之墙上，全身筋骨俱碎。
“把麒麟精血交出来，饶你不死！”出手的通玄境高手飞上前，冷声喝道。
“你也想要麒麟精血？哈哈哈哈，想要的话，就跟拿去吧。”拍在金气之墙上的修士，忽然惨然大笑起来。
如今的形势，他又如何会看不明白，自己手中握有重宝，已然激起了公愤，只要一朝麒麟精血还在手中，便一朝没有安宁。
如此贵重的宝物，的确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够受用得起的。
不过，他并不打算如此轻易便交给这名通玄境高手，突然大笑一声，往另一边的修士身上扔去，然后，转身便逃。
被他挑中的是一名身穿仙门法门的矮胖修士，看样子，似乎还是和吕阳等人同门的玄天门人，见那麒麟精血向自己飞来，不由得微微一怔。
“啪！”矮胖修士本能地伸手一捞，接在手中。
“马公子，把麒麟精血交出来！”通玄境高手的面色，顿时难看之极。
原来，此人姓马，乃是玄天门中一个修真家族的核心子弟，身边也有数名虚境高手护卫，甚至还有一名是通玄境高手。
如果换作他人得了此物，这名通玄境高手还能毫不犹豫地出手抢夺，然而，这名马姓修士得到，他却不得不考虑后果。
“天降重宝，有德者居之，我为什么要把它交出来。”矮胖修士微微一怔，随即却是大喜，傲然说道。
“哈哈哈哈，说得好，好一个有德者居之，既然如此，马公子便把它给我吧。”通玄境高手不及答话，转眼却是又有另一人走了出来。
“黑风洞主！”
“不错，正是本座！”黑风洞主傲然说道。
与邹老，鬼眼道人，庞真道人等等高手不同，黑风洞主虽然也是名声响亮的通玄境修士，但却根基浅薄，乃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虽然他也在修真界中结识了一些宗派和家族，但却深感势单力薄，如今的修真界，已经无法再以孤身一人打天下了，开宗立派，授徒交友，乃是必然之事。
正好他门下已有数名爱徒达到了先天中乘顶峰，若能获得麒麟精血，或许突破虚神境有望，甚至立刻凭借圣兽血脉，达到法相境，如此一来，他的黑风洞便能拥有两名上乘高手，从而大大增强实力。
说到底，他一个几乎无欲无求的顶尖高手，来到葬星海，为的就是这里的丰厚资源和种种天材地宝，遇到麒麟精血这种宝贝，又怎么可能放过。
如果说大半通玄境高手对此物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而小半是很感兴趣的话，那便只有他和少数几名散修志在必得了。
对他们来说，这甚至是比自身晋升更加重要的宝物，它代表着开宗立派的梦想，称尊做祖的根基！
矮胖马公子脸上肥肉一阵哆嗦，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黑风洞主真的敢杀自己！
不要说什么仙门背景，或者高级供奉，这些统统没用，只有圆满境高手甚至是道境巨擘前来，才能镇得住这些桀骜不驯的狠角。
“黑……黑风前辈……”
马公子眼中掠过一丝肉痛之色，但却还是恭恭敬敬地举着麒麟精血，想要献出去。
“竟然是黑风洞主！”
“黑风洞主也来趟这浑水了……”
“该死，通玄境高手都出来和我们抢夺重宝了，我们怎么可能抢得过他。”
在场诸人谁也没有想到，这场追逐之战的最后结果，竟然会是这样，不由得有些失神。
不过，也就是这黑风洞主出现，他们狂热的心思才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猛地凉了下来。
“真是可恨，就差一步！”
就在这众人纷纷扼腕，暗自可惜的时候，吕阳也是面色阴沉，狠狠地盯住了金光附近的黑风洞主。
其实他已经把在场修士都算计在内，悄然驱动魔气影响他们，使得他们疯狂追逐麒麟精血，眼看着，这些人就要追上得胜修士，然后引发一场你争我夺的混乱大战了，但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黑风洞主。
此时想要再下手，已经没有了机会。
“真是可惜啊，叫那黑风洞主抢先了一步，如果邹老他们愿意帮我们就好了。”吕青青虽然不知道吕阳的算计，但也感到可惜，不由得说道。
吕阳闻言，不由得暗自苦笑。邹老等人虽然奉命保护自己安全，但却是供奉而不是奴仆，又怎么会替自己卖命？
想叫他们帮忙抢夺重宝，并不现实。
然而，就在吕阳这么想的时候，黄老和宫老突然出现。
“黑风洞主，你一名通玄境高手，竟然也好意思和后辈们争抢此物，不怕被世人耻笑不成？若是识相的话，乖乖把它交出来，献给我们三公子。”
黄老和宫老，霸气十足地大笑道。

第438章 彻底失控
“黄老，宫老。”吕阳闻言大喜。
这两位供奉出现在这里，寓意不言而喻，自然是前来相助。
“三公子，你放心，有我们在，谁也别想轻易把它从你手中夺走。”黄老转身，笑着对吕阳说道。言语之中，仿佛已将麒麟精血视作囊中之物。
“是你们！”黑风洞主眼中凶光大盛，但神情却变得犹豫起来。
“黑风洞主，我刚才说的话，你可有听到？快快将麒麟精血交出来。”黄老冷声道。
“哼，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指使我？”黑风洞主眼中掠过一抹忌惮，但却犹自嘴硬。
“你若是想要强夺，大可以试试。”黄老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警告道。
旁观诸人尽皆骇然，万万没有想到，黑风洞主这般的人物，也有被人威胁的时候，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甚至开始有人返身向大阵飞去，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也分得清形势，既然有通玄境高手前来争夺，那就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
“黄兄，宫兄，麒麟精血本是无主之物，你们一来就要夺下，未免太霸道了吧。”一名通玄境修士，黑着脸说道。
在黄老和宫老出现的时候，他一直都冷眼旁观，如今有人退却，他也不得不开口了。
其余通玄境修士，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之中，却也流露出几分赞同。
“刚才马公子不是说过吗，天降重宝，有德者居之，这份麒麟精血归我们所有，有何不可。”黄老哂然一笑，说道。
他把马公子和黑风洞主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还了回去。
“你不要逼人太甚，这份麒麟精血是我的！”黑风洞主神色一阵变幻，沉默良久，却是突然下定决心一般，再次变得坚决起来。
他一把将空中飞舞的麒麟精血抓住，众目睽睽之下，摄进了一件葫芦形状的法器之中，然后，法器收好，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如果你们还想要麒麟精血的话，那就来战吧，除非你们打败我或者击杀我，否则，休想得逞！”
黑风洞主发出了不死不休的宣言。
“敬酒不吃吃罚酒！”黄老闻言，眼中掠过一抹厉色。
“师兄，他看来是打算死斗到底了，不给他点厉害瞧瞧，大概还不知道什么叫识时务。”宫老在一旁帮腔道。
两者旁若无人的言语，使得一些原本想要观望的修士再生退意，而一些通玄境高手，也都同样面色不好，抬头紧盯着两人。
这两位供奉的言语，以及流露出来的杀机，绝不像是虚张声势，他们是真的打算击杀黑风洞主，强夺麒麟精气！
“黄兄，宫兄，何至于此！不如就看在我的面上，放过黑风洞主一回如何，黑风，你也不要太意气用事了，此事尚有商量的余地，完全不必如此。”一人急急赶来，见到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大惊，连忙传音道。
却不料，黑风洞主闻言，面色变得更加难看，冷笑道：“李风道友，这件事情不用你管，我黑风洞主虽然不是什么纵横无敌的天骄人物，但却也不至于任人欺凌，我不需要任何人放过！”
“黑风道兄……”赶来的李风大急，连忙叫道。
“李风，你听到了没有，黑风洞主他说不用你管，你且先到一边看着，如若不然，我们便当你也要来争抢此物了。”黄老立刻对那李风说道。
李风顿时无言，只得尴尬地站在那里，懊恼不已。
在旁诸人虽然见黄老等人霸道，但却偏偏只吃这一套，俱都震慑不动，只是暗中等待着，静看事态发展。
吕阳看了看众人，又看满面寒霜的黑风洞主，突然微微一笑，低头对黄老传音道：“黄老，你们可有把握对付此人？”
“放心吧三公子，这人只是一个散修，并不是我等的对手。”黄老很有信心。
“那其他人怎么办？”吕阳又再问道。
“他们大多认识我们，除非撕破脸皮，否则，是不会和我们争夺的。”黄老道。
“这样似乎有些不妥，等下若真动手，还是先把他逼走为妙。”虽然黄老的回答透着无穷的自信，不过，吕阳还是提出了这个请求。
黄老怔了怔，但见吕阳神情肃然，坚定的眼神似乎带着些许深意，不由默然点头：“也好。”
黑风洞主越众而出，主动往金门锁天大阵的顶部飞去。如此多的高手面前，他并没有指望能够摆脱，只能收起麒麟精血，背水一战。
黄老和宫老对望一眼，很快也分出一人，跟着追了上去。
这次出战的是黄老，出于通玄境强者的矜持，并没有两人一起上。
“黑风法相！”
刹那之间，一阵黑风吹过，黑风洞主炼就的法相便显露出了真形，却原来是一股浓烟似也的妖风，呈现螺旋席卷之势，猛烈地刮动着。
妖风之中，两个亮如明灯的怪眼出现，仿佛夜空之中的灯笼。
“这就是那黑风洞主的法相？果真人如其名！”吕阳远远见到这个场景，不由得微微吃惊。
“的确是人如其名，因为黑风洞主以前并非叫做黑风洞主，是他侥幸修成黑风法相之后，逐渐为人所知，才被人冠之以此道号的，修真界中成名人物，大多如此。”宫老解释道。
“那黑风有什么玄机，我从中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看起来不容易对付的样子。”吕阳皱眉道。
他从这看似古怪的法相之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
“那并不是普通的黑风，而是荒古镰鼬所激发的黑暗旋风，据说，黑风洞主为了祭炼此物，曾经深入风神谷，采集谷中经历亿万年罡风吹袭的青罡砂，此砂坚韧异常，而在妖风催动之下，速度更是奇快无比，等闲之物落入其中，唯一的后果便是被刮得粉身碎骨。”
“这种黑风不但能够对付修士肉身，便是连神识，元气，也一样能够摧毁，所以等闲修士很难以多取胜”
“来，黑风洞主擅长之物的确与他的名声相关。”吕阳闻言，不由得暗自点头，暗暗消化其中的消息。
吕阳再看宫老，却见他神情镇定，看不出有丝毫替黄老担心的样子，再往场中看去，黄老早已召出雷霆巨人法相，往前一扑，无穷精气压了下来。
面对着足以摧毁修士神识，元气的黑风，他毫无畏惧地抢攻，显然是有对付的手段。
两股凝若实质的浓烟，元气，猛烈地在虚空碰撞着，方圆数里，闷雷一般的响声不断传出，在接连的震颤之中，仙府外围的悬空岛，顿时崩塌一角，不停地向着下方虚空巨洞落去。
黄老的法相是一尊巨大的雷霆巨人形象，生得虚实相间，面貌模糊不清，但行止之间，却又裹挟风雷之势，仿佛天地自然所生的风暴。
只见他一头扎入黑风之后，仿佛无视漫天猛刮的旋风，隔空轰击，随着他一掌又一掌的打出，无形罡气不断落在黑风之上，每打一下，浓密若烟雾的黑风便猛颤一下。
没有吕阳想像之中的绚丽与壮观，却反而简朴到了极点，这便是两人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战斗，不过，这些简朴的招式却似乎极为有效，每一次浓密黑风颤动之后，便有一团微不可察的精气从中流失，正在慢慢减少。
若不是吕阳融合了炼天鼎器灵，拥有远比寻常修士强大的神识，还真难以发现这个细节。
通玄境高手的神通法术已经修炼到了极点，乃至一举一动都能引发天地之威，最直接的攻击，却反而可能是最有效的。
比如自己，若是能够一刀把敌人劈成两半，又何必要追求繁复的刀法？
这才是左道刀法创立的根本。
黄老与黑风洞主战得激烈，众人被余威波及，不由得纷纷飞起，想要转移他处，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骚乱生起。
不知是谁家子弟，被一道罡风击中，毫无征兆地弹飞起来，惨叫一声，整个身躯炸开。
“那阵黑风，竟然拥有如此威力！”
众人大骇。
原来，那道罡风是被黄老击出的碎片，生生从黑风洞主身上剜下的精气，落在这名下乘修士身上，便相当于高手的一击。
除了虚境以上的高手，其他诸人尽皆退避，就连吕阳等人，也被宫老劝退了近千丈，远远地观望着。
两人斗了一阵，发觉彼此法力都有些衰减，陡地，运转天地元气，分开游斗起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慢慢向外移去。
吕阳看到此处，便知黄老的确能够控制局势，以他的身份，无论神识，法力，还是拥有的法宝，功法，都足以死死压制黑风洞主。
突然，雷霆巨人似乎抓住一个良机，猛地伸手一捉，深入妖风之中。
无形罡气凝聚剑身，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巨大剑气划破虚空，把一团黑影从里面挑了出来。
“嗷！”
那黑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滚烫的黑影仿佛决堤的洪水，猛地在它身上喷射。
“那是……风鼬！”
“原来，黑风洞主的法相真身，竟然是一只风鼬！”
“这下惨了，好不容易凝出的风鼬化身，这怕要溃散了。”
虚境以上，灵肉合一，早已没有了肉体与元神的边界，故而，力量强大之后，血肉衍生，只是瞬间。
不过，元神毕竟不如阳神，血气阳刚的调和仍然理要无比，黑风洞主以全身先天精血凝练出来的真身，便相当于是在法相之内的核心，犹如内脏一般。
随着这边黑影的挑开，鲜血飞溅，黑风洞主顿时转身便逃。
他的身上血影闪动，竟似早已有所准备，施展出了需要以全身精血作为代价的燃血秘法。
雷霆巨人的身影微微一顿，但很快，身化流光追了上去。
“他们走了？”
面对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众修士都有些惊愕，不过，很快便有人猜出了两人的意图，显然是不想两虎相争，为人所乘，故意转移战场。
这对他们而言，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不过，在场众人又怎么会让他们轻易如愿，纷纷也追了上去，要看到两人相斗的结果。
“黄老领会我的意思了，他将把黑风洞主引入虚空深处，而这些人多半也要赶上去看热闹，不过，虚境以下子弟，大多追不上。”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
只见他飞快在人群间穿行，仿佛焦急赶路，想要追上前队一来，很快便从后方来到前面，但却在几个挪移之间，把手中魔珠释放，催发到了那些修士附近。
转瞬飞离人群，吕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道：“我们走吧。”
一行人懵懵懂懂地追到虚空之中，但黄老和黑风洞主都是通玄境高手，哪里是普通人能够追得上的，而人群中的一些虚境高手，供奉，长老一类的人物，也需要保护各自子弟，并不敢抛下他们深入，不由得望着幽深的虚空，遗憾地叹了叹。
“他们居然不见了！”
“显然，两人都不希望被我们打搅，我们也无谓做恶人，跟上去凑热闹。”
有人说道。
这些人之所以跟随黄老和黑风洞主，并不是真正关心相斗的结果，对他们而言，未必敢从这两位通玄境高手手中虎口夺食，但若有机会见他们两败俱伤，也会择机行事。
他们所图的，不过就是浑水摸鱼而已。
不过，如今见到事不可为，他们也没打算继续，很快便踏上了归程。远处的仙府之中，还有不少宝物等着他们去发现，或许比追逐麒麟精血更有意义。
“啊！”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响起。
众人惊愕看去，却见是一名金丹境界的家族护卫，突然出手偷袭了身旁另一势力的人，被偷袭的那人是一名先天下乘修士，转眼间便被砍去了头颅。
然后，他一掌拍上此人胸口，蕴含着数千万钧力量的掌罡，直接将其轰成了碎片。
“你干什么！”
两大势力顿时就被惊动，所有人都猛然惊觉。
“干什么？先问问你们的人想干什么，鬼鬼祟祟跟在我们公子后面，还想出手偷袭，被我斩杀也是活该。”出手的金丹护卫，义正辞严地说道。
刚才他的确看到，那人跟随在自己保护的公子身后，因为感受到了对方贪婪的气机，从而果断出手。
“桐山苍家！桐山苍家又如何，小子，敢向本门动手，你死定了！”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如闪电劈来，转眼便将这名金丹护卫劈成两半。
其实自从进入仙府之后，桐山苍家和灵霄门弟子便已经发生过多起冲突了，追溯根源，还是在仙府之中四处搜寻宝物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争抢，有几名的弟子，供奉，各自受伤。
不过那个时候，大家恪守不成文的规定，并没有大打出手。
再到麒麟精血出现，绝大部分低阶修士的贪婪欲望都被引燃，矛盾便也犹如雨后春笋，纷纷冒了出来。
克制已久的苍家护卫终于忍受不了灵霄门弟子可疑的行为，脑中一热，便将他当场斩杀。
然后，这名护卫也被人斩杀。
众苍家子弟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杀的护卫，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挑衅了。
“灵霄门……好一个灵霄门，仗着自己是仙门大派，就可任意欺凌我等不成？弟兄们，都给我祭出兵刃，杀了他们！”
“杀！”
回过神之后，早已忍耐到了极点的苍家子弟，纷纷拔出刀剑，冲上去与灵霄门弟子大战起来。
原本这些族人和子弟也有前辈看护，但此时，他们的前辈似乎也陷入了莫名的魔怔之中，悲愤欲绝地看着对方。
“保护公子！”
“杀了他……杀……”
旁人惊愕地看着这两群人大战，一股异样的情愫，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升腾起来。
随即，便是满心的狂喜。
“这……这两伙人疯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管他们干什么，这是我们的机会啊，上，给我上，把他们抢夺到的远古宝物都夺过来！”
众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早已打上了别家势力的主意的，在看到苍家和灵霄门不知何故厮杀的时候，不仅没有劝阻，却反而是加入战团，杀戮起来。
更有甚至，卑鄙无耻地冒充其中一方，大肆击杀双方修士，一见有乾坤袋掉落，便抢入怀中。
在这其中，也不乏一些明智之人心中暗惊，察觉这阵厮杀没来由地古怪，但渐渐地，看到别人越杀越多，不断抢掠其他人的财富，心中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火热起来。
每一个乾坤袋，便有可能存在一名修士的毕生积蓄啊，下乘修士是数万和数件法器，而中乘修士便是数十万至数百万。
如果击杀了虚境修士，更有可能得到数以千万计的财富，比在外辛苦奔波数百年还强！
对于普通修士和小家族子弟而言，一趟葬星海中的探险寻宝，能有百万灵玉收获便不错了，而分摊到众人身上，发放客卿门人俸禄，又要分走大半以上，便是公子、长老，甚至家主一级的人物，每年赚取的财富也不过数万至数十万而已。
如此巨富，怎能放过？

第439章 各自算计
先是受了麒麟精血的引诱，兴奋未去，然后，又见旁人厮杀，稀里糊涂陷入战团之中，早已心动难耐的修士们，没有几个能够抵挡得住这份诱惑，纷纷加入。
场面顿时彻底失控！
“当！”
一阵乱斗之中，吕青青格开了一把向自己袭来的飞剑，然后冷眼看着数名天玄卫扑上去，把那人击成碎片，不由得面色阴沉，惊怒到了极点。
“竟然连我们也敢袭击，这些人都疯了吗？”
“人太多了，我们快杀出重围，不要被这些中下乘修士围住了。”吕阳却是没有丝毫惊怒的表现，沉静得可怕。
“三公子，这些大多是仙门宗派和仙门世家的人，我们真的要杀出去吗？”宫老听到吕阳的命令，不由得有些迟疑，他也没有察觉，事情从何时开始恶化，竟然演变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别人都已经杀上门来了，我们岂能坐以待毙？不要管对方是谁，先给我杀出去再说。”
吕阳沉着脸，大声喝道。
宫老微怔了一下，始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吕阳所说又是天经地义，连他也挑不出错来，只好照办。
其他各家，大多如此。
“好多精气！这些人的血肉精气，已经可以比拟数百妖王了！”
炼天鼎中，丁灵惊讶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场有不少修士死去，他们死后散出的血肉精气，全都悄然流向炼天鼎，然后迅速转化为精纯元气。
感受到这些元气的涌入，她马上便像过去所做一般，飞快地把它们向原始元气转化。
“那是当然，他们都是有智慧的修士，平时修持，也是净化天地元气，转为肉身精气……不像那些妖魔一般，虽然肉身强横，但却蕴含魔气杂质。”
“的确如此，炼化妖魔，大多精气都用来镇压魔气了，而且它们的血肉精元本身便不纯净，炼化的效果远远不如这些修士。”
吕阳和丁灵残酷对话间，在场修士已经死了数百人了，不过，这时候死去的大多是各家带来的附庸，就像吕阳手下的天玄卫和死士一般的人物，真正的高手大多相互牵制，并没有出现惨重伤亡。
越来越多的人发觉不妙，但却深陷于杀戮，始终无法自拔。
在这处地方，不杀别人，就意味着被别人杀！
“越来越疯狂了……不要与他们缠斗，快退出来！”
吕阳皱了皱眉头，不再管流入炼天鼎中的元气，而是命令天玄卫和死士们撤回。
好在他撒播魔气之时，尽量避开了自己人，虽然四周一片混乱，但天玄卫和死士们却大多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受葬星海中原本便有的微量魔气侵袭，全都微微喘气，神情有些兴奋。
“三公子，那些人正在抢夺战利品，我们要不要……”
看着四周不断出现的尸体，一名天玄卫首领有些心动，向吕阳询问道。
“都给我回来，结成圆阵，从现在开始，除了主动上前攻击我们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必理会，也不得主动参与到混战中去，听到了没有？”吕阳板起面孔，郑重地命令道。
“明白了，三公子。”天玄卫首领心中一怔，连忙应道。
在场有数十家势力，但也不是全部深陷战团，还有不少像吕阳等人一般置身事外，吕阳并不想太特立独行，故而在一旁伺机而动。
然而，他也没有让众人闲着，冷眼观战之时，仍然不断捞取旁人落下的乾坤袋。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随着死亡的修士越来越多，周围虚空弥漫的魔气也越来越浓厚。
所有参与厮杀的人，似乎早已忘记，自己究竟是为何而厮杀。
众人只觉胸中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苦闷，只能凭借着手中刀剑发泄出去，每当刀剑入肉，又或者自身被人斩杀流血，方能舒缓几分。
越是流血，越是快意。
“杀杀杀！杀尽一切！”
“啊！”
一名虚神境修士被数名脱胎境修士围攻，嚎叫着把他们震开，然后，猛然冲进战团。
他双目尽赤，似乎也终于陷入了这一阵诡秘而又疯狂的迷乱之中，原本还能凭借精深功力抵御的混乱念头，犹如洪水宣泄，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大堤。
他原本是一名混杂在众人之中的普通散修，因为乱斗爆发，周围修士都向他疯狂进攻，不得不招架抵挡，结果，不慎陷入其中。
为了突围，他只有大开杀戒，接连斩杀来犯之敌。
但就在他收获数个乾坤袋之后，莫名的兴奋代替了逃离的愿望，使他不再向外逃跑，反而主动往厮杀最激烈的中心冲去。
那里有最多的人在厮杀，那里有最惨烈的战斗。
还有，无尽的财富。
化气为剑，斩杀之术！
转眼之间，数名挡在他前面的低阶修士便被斩杀，甚至连精元都未曾化开，便像一团爆裂的罡气，炸得彻底粉碎。
他一把抓过这几名修士遗落的乾坤袋，哈哈大笑，然后，又再向下一名修士冲去。
“噗！”
手中长剑齐胸而入。
这名修士身上的法衣，根本无法抵挡他手中的宝剑，心脏像豆腐一般，转眼就被绞碎。
砰！
虚神境修士飞踢一脚，顿时便把这名修士踢得飞了出去，然后，手中青锋往外一抛，刷刷刷，切成碎片。
又是一人财富到手！
虚神境修士越杀越兴奋，到手的财富也越来越多，到最后，竟似沉沦于这无尽的疯狂之中，早已把逃离之事抛到脑后了。
乱战之中，他曾有多次机会能够逃离战团，从而避开这些疯狂的人群，但却一直视而不见，反又向人群最密的深处冲去。
他也并非是毫发无损，接连有多人围攻于他，结果，却凭着强横的道体与雄浑的法力硬抗攻势，早已是遍体鳞伤。
“那边！”
突然，吕阳眼前一亮，目光紧紧锁定了这名虚神境修士。
他浑身沾满鲜血，整沾的衣冠早已褴褛不堪，仿佛饿狼群中苦战的猛虎。
正是因为突出，吕阳也开始注意到他了。
观察一阵，吕阳冷笑一声，道：“那是一名魔道高手，他已经收获不少乾坤袋了，去拦下他。”
“是，三公子。”早已跃跃欲试的天玄卫们，当即分出六人，扑了上去。
之所以分出六人，是因为他们自认，数人合击便足以对付虚神境修士。
“你们也敢阻拦本座，找死！”虚神境修士正狼狈不堪，猛又见数人向自己杀人，不由得怒目圆瞪，全力推出一掌，澎湃的法力带着滔天的威势，轰然而至。
“刺神锥！”
受命拦截这名虚神境修士的天玄卫们，突然自手掌翻出一枚锋利的长锥，犹如匕首一般，握在掌中，然后，猛地往前刺去。
这些长锥，每一枚都是蕴含着数斤雷罡法晶，拥有破法之能的特异宝物，装在箭镞之上，便是大名鼎鼎的“灭神弩”，而锻造成锥尖，便是刺神锥，此宝物，没有神通，没有道纹，只有一个最基本的功效，便是破法灭神。
它可以刺穿修士的护体罡气，更可以伤及修士神魂，乃是以弱胜强的不二法宝，只有像玄天门这般的修真大派，才有可能装备。
这名虚神境修士明显杀红了眼，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刺神锥所发出的独特微光，转眼之后，身躯，头颅，手臂，大腿……各处都被刺中。
噗！噗！
长锥入肉，虚神境修士犹如被扔进了滚烫油锅的青蛙一般，猛地跳了起来，惨叫连连。
“杀！”
天玄卫们毫不留情，马上再次扑杀上去。
转眼之后，这名虚神境修士便被刺杀，一名天玄卫随手扯下他别在腰间的多个的乾坤袋，折返回来，呈现在吕阳等人面前。
“三公子。”
“做得好，继续阻拦其他高手逃离，如果是我们七大仙门的人倒也罢了，如果是散修或者魔道，统统格杀勿论。”吕阳掂了掂手中的乾坤袋，眼中掠过一丝厉色。
此战，不为道义，不为阵营，只为利益。
这些在葬星海中厮混的修士，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拥有的财物，也大多是劫掠或者探险得来，劫杀他们，吕阳很快便积攒起了丰厚的家底。
不远处，似乎和他有默契一般，也有数家高手正在猎杀混战之中的修士，每一个从中逃出的人，不是被后方追兵杀死，便是遭到他们毒手，一时之间，空旷的黑暗虚空，竟然变成修罗杀场。
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吕阳手中获得的乾坤袋增加到十五个之多。
这十五个乾坤袋，全部都是得自虚神境修士，至于其他中下乘修士身上所得，早已被吕阳交给吕青青，以作将来发放俸禄之用。
“十五名虚境修士，十五份丰厚家底……怎么也有数千万灵玉了，另有奇珍异宝无数，也可以作为将来开峰辟府的根基。”
吕阳面带笑意，冷眼看着。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混战，他可谓是大发其财。
“现在场中修士死伤大半，虚境以上高手也不会轻易陷于其中了，师弟，我们是不是该撤了。”吕青青有些惊异莫名地看着那些修士厮杀，事到如今，她也看出些许门道了，吕阳似乎早已料到，这些修士将会大打出手，并没有贸然陷入其中，却反而是在苗头将起之时避开锋芒，早早带着众人在一旁看戏。
不但如此，他还命令天玄卫和死士袭杀逃离修士，大发死人财。
“要是被他们发现，可不得了。”吕青青既是欣喜，又是担忧地说道。
吕阳此举，同时得罪了诸多势力，万一被他们反应过来，群起而攻，后果也将不堪设想。
“放心，他们沉湎于杀戮之中，没有得到满足，是不会停下来的，而我们刚才并没有参与其中，既然被人想起，也只是一段模糊印象而已，他们不会知道我们在旁捡漏。”
吕阳知道吕青青在担心什么，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
这些修士，大多都是因为被他魔气催发而变得神志不清的，没有一段时间的发泄，绝对不会清醒。
这就好像是酗酒之人，记忆不会太清楚。
“再说……”
吕阳目光移向远处的几群修士。
“不是还是别人在吗？只要我们撤得比他们早就行了。”
他撒播魔气陷害各家修士，并没有全部一网打尽，因为他也担心，万一感染太多高手，自己控制不住场面，而且，虚境以上高手对魔气敏感，万一有人能够及时醒悟过来，惊动众人，只怕立刻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不过现在看来，留取小半利益均沾，让他们也得到诸多修士的宝物，却是一个明智之举。
这些人，不知不觉之中，便成为了他的“帮凶”。
……
“还真是心狠手辣！”
一名一身玄衣，帷帽遮脸的修士，飞到了一块漂浮着的丈许巨石上，远远遥望混乱的战场。
这修士身后，跟着两名头戴斗笠，身披黑篷的黑衣人。
却是那日吕阳在星漩之中所见的人，他也跟着来到了远古仙府。
“居然接连杀死十多名虚神境高手，抢夺其宝物，而虚神境以下修士，更是杀戮过百，只怕这一战下来，光是赚取的灵玉就多达五千多万，更不要说其他奇珍异宝！”
“少宗主，您不觉得有些奇怪吗，那些人全都是修为精深的核心子弟，更有先天上乘的高手，怎么会如此轻易便陷入癫狂，然后任人宰割？”一名身披黑篷的黑衣人，喃喃地说道，声音之中，似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然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却又真真实实地呈现在他们眼前，哪怕再离奇再荒诞，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三人都不由得紧锁着眉头，猜测起了事情的真相。
“我当然也觉得奇怪，不过，我也不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对他的了解，并不见得就比你们多。”玄衣修士微微地叹了一声。
“看来，此子的确是危险人物。”另外一名黑衣人说道。
“可有什么办法对付他？”玄衣修士问道。
“禀少宗主，老朽早在众人发现仙府之前，便已经试探过他了，此子的确已经掌控了赤月刀的用法，也能激发出红莲业火，无论与人短兵相接，还是灭杀众敌于无形，都有极其有利的优势，更加令人费解的是，他区区一名元胎境修士，竟然拥有比我还要深厚的法力，若不是当时您命我撤退，我都快要忍不住用先天玄水抵挡了。”左边的黑衣人说道。
“如果他只是一名容易对付的小卒子，我又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玄衣修士不悦地冷哼一声。
“此子虽然奇特，但要对付，还是有迹可循的，现在他依仗的似乎也只是一件顶尖宝甲，以及一尊远古傀儡，再就是夺自您手中的魔刀，疑似天赋神通的红莲业火……”黑衣人连忙说道。
“我要的不是嘴上说说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而且，我现在叫你们来看他，也不是为了听你们废话的，可有什么具体的办法？”
玄衣修士听完两名黑衣人这一番话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两人看似分析了吕阳的法宝和功法特长，但却又等于什么也没说。
“这几日，我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们了，希望你们不要令我失望。”
“有办法。”黑衣人略为迟疑，说道。
“说。”玄衣修士道。
“离此地三千里外，有一隐秘空间裂缝，乃是通往幽冥之域的入口，而且那处地方，正好处在一座小型悬空岛的边缘，如果不是修炼到虚境顶尖的修士，很难感应到它的存在。”
黑衣修士道。
“想来那吕阳虽然厉害，但毕竟修炼年月尚浅，对这些天地奇观和凶险场所的认识也没有多少，我们只要把他引到那座悬空岛附近，并且设法将其打入其中，便足以置其于死地。”
“你的意思是，把引诱他到一处无人能逃的绝地去，让他永远流落虚空，无法归来？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如果他真的到了幽冥深处，便是拥有不死之身，也要万劫不复。”玄衣修士身躯微震，似乎也为这个办法而感到心动。
“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良策？”
“老朽观那吕阳倚仗，似乎大半都是外物，只要我们能够破除其武装，直接攻其心神，便可以把他置于死地，不过，此法有个破绽，那便是我们还不知道他是否有足以抵挡一时的底牌，而且他能在葬星海中主事，必定也是吕家的核心子弟，若是危难关头，召唤圆满修士降临，那便功亏一篑了。”
“的确，这个办法并不可靠。”玄衣修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思索了一阵，“还是想办法把他打入绝境吧，这样比较可靠。不过，他的身边总有虚境供奉跟着，必须设法引开才行……他现在成长很快，若是再过些时日，我怕机会将越来越少，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朽明白，还请少宗主少安毋躁，我们这就去着手安排。”两名黑衣人应道。

第440章 横财
吕阳仍然留在乱战之地。
此时，死去修士已经多达五百，其中包含绝大部分中下乘修士，虚神境高手，则有数十被杀。
除了吕阳，没有人知道这场乱战因何而起，因为他只是事前撒播魔气，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众人的心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做。
在旁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有人莫名其妙地对自己动手，而自己不得不还击，结果击杀来犯之敌后，对方亲友又来寻衅和报复。
如此混战下来，所有人都是遍体鳞伤，难以自控了，再加上击杀敌人之后，收获的乾坤袋，深深刺激到了每一个人，混战之势，愈演愈烈。
这完全就是在场修士自身欲念的影响，吕阳所做，相当于点了一把火。
当然，柴薪上面点火，马上便能引燃，而石头上面点火，却是毫无结果。
吕阳看了一会儿，发觉这场混战开始呈现颓势，越来越多的修士得到发泄，逐渐清醒了。
这就好像是柴薪燃烧完毕，烈火也终将熄灭，已经逐渐发展到了结尾。
“是时候该撤了。”
吕阳不再看向场中，而是转过头，对众人说道。
“马上仙府中。”
于是，众人悄然离去。
另外一些保持清醒的人，亦是趁机离去，他们知道，等到那些人反应过来，自己隔岸观火的行为，必将引起公愤，如果有被杀修士的家人或者亲友前来讨要遗留，给又不是，不给又不是，那时候便为难了。
还是见好就收为妙。
不一会儿，清醒修士也步吕阳等人后尘，走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也没有给场中修士留下。
“师弟，你刚才交给我的有，先天中乘修士的乾坤袋五十个，下乘修士的乾坤袋五十个……我抽空看了一下，总共有八千万出头的灵玉，另有各种宝物无算，这次我们可真是赚大了。”
回去的路上，吕青青惊诧地对吕阳说道。
这场突如其来的混战，带来的收益远远比她想像中要丰厚，但却又像是走在路上被馅饼砸中，让她有种不太真实的恍惚之感。
这些收获，来得也太容易了。
“那么多修士的财富，即便个个都不富裕，加起来也很可观了，更何况，能在这葬星海立足的修士，一般都不会太贫穷。”
吕阳倒是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地说道。
“这些乾坤袋中的灵玉，远比我想像中要多，难不成，里面有什么世家或者宗派势力的核心子弟？”突然想起一事，吕阳问道。
“的确有，而且还不止一个，我刚才所说的八千万灵玉，大半便是出在他们身上的。”吕青青面上带着一丝潮红，神情喜忧参半。
“哦？这样的人有多少？”
所谓世家或者宗派势力的核心子弟，便是和他们一般身份，拥有比较多财富的存在，如果他们被人击杀，收缴了乾坤袋，大概也能收获数千万灵玉，远非一般部属能够相比。
甚至，邹老，黄老等等顶尖高手，也不见得比他们富裕。
“有五个……刚才的混战之中，至少有五个势力的核心子弟被人杀了。”
“五个？还真是不巧，这下有得忙乱了。”吕阳道。
“师弟，我们刚才为求自保，袖手旁观也是天经地义，这个并没有问题，不过，抢夺尸身上的乾坤袋，却似乎有些不妥？要是这些乾坤袋中有什么重要宝物，别人追查上门，该如何是好？”吕青青有些担忧地问道。
她有如此担心，也的确是考虑长远，因为他们得到的这些乾坤袋，并不是无主之物，便是从尸身上夺取，也是招人嫉恨的。
可以说，如果他们刚才不先行离开，等到那些混战的修士回过神来，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向他们索回，绝对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吕阳闻言，却是狡诈一笑，道：“这个不用担心，你刚才没有发现吗，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不少其他人也在抢夺，所谓法不责众，便是有人不满，也奈何不了我们。”
他为求稳妥，并没有对所有修士撒播魔气，而是留下了一小半清醒之人，而此时，这些清醒之人便成为了他的帮凶，不但可以混淆别人视线，还能够分担责任，以求自保。
“不过，这些乾坤袋中，有不少孕育灵性，甚至本身便是灵器的宝物，这些都得妥善处置！”
吕阳想了想，又对吕青青说道。
“怎么处置，是不是要把它们毁掉？”
“灵器有灵，若是让它们自由，可能会把我们行动泄露，还是都交给我好了，我把它们的器灵抹杀！”吕阳想了想，说道。
一般修士得到别人灵器，并不是能轻易逼迫其重新认主，却反而是毁灭器灵更加容易。
虽然此举将令它们的价值大打折扣，但也不失为一个妥善处置的办法。
吕青青也深知，妥善处置它们的重要性，于是没有丝毫留恋，把这些乾坤袋中的所有灵器交出。
吕阳看也不看，召出炼天鼎，便把它们投了进去。
有丁灵这个道器之灵镇守，这些灵器，全都无法兴风作浪。
其实这也是这些灵器品阶低下的缘故，它们大多只孕育出一丝灵性，还不具有智慧，如果灵器孕育出了智慧，大多会化为一团精气，附在主人身上，而不是放在乾坤袋中。
再不然，便是像炼天鼎一般，极为稀有的重宝，此类重宝，可以自成空间，容纳万物，与乾坤袋的作用大不相同。
如果其他修士拥有炼天鼎一类的重宝，也将把财富放置在其中，而不是乾坤袋中。
把这些有可能泄露秘密的灵器处置之后，吕阳又检查起那些虚神境修士的乾坤袋。
虚神境只是虚境下乘，并不具备开辟世界之能，所以，财富也是如同中下乘修士一般，收藏在乾坤袋中。
因为虚神境高手修为高深的缘故，即便是像邹老等人一类的供奉，也有丰厚的积蓄。
修为越高，便意味着年龄越大，积蓄越丰，对此，吕阳还是很有期待的。
“五百万灵玉，三百万灵玉，三百万灵玉，一千二百万灵玉，五万灵玉，一百万灵玉……”
吕阳神识飞快流转，通过感受灵气浓郁的程度，大致估计了一下乾坤袋中灵玉的数量，很快便发现，这些虚神境修士的身家，的确与自己想像的差不多。
“共计七千多万灵玉，和刚才的八千多万加起来，总计一亿五千万！”
“这些虚神境修士，一共拥有七千多万灵玉吗？这也差不多了，如果他们是各大势力的供奉，每年俸禄应在二三十万之间，一百年便是两三千万，五百年便是一亿以上，不过，食气为生，购买丹药，法宝，这些便要花去大半，又再修炼神通，复元伤势，栽培子弟，只留下一二成作为积蓄完全正常。他们并不是一出生便拥有虚境实力，可能要在年过二三百岁才能达到，所以，又再减去一些。”吕青青飞快地估算了一下，这些修士的积蓄，的确与预计的差不多。
其实，修士的财富经常变化，如果吕阳等人运气不好，遇到修士刚刚把钱花光，分文不得也属正常，但这里是葬星海，只要是活下来的修士，一般都比外界富裕，所以，大多都有数百万灵玉，甚至有一名手头富裕的，也不知道是谁家供奉，竟然拥有一千二百万灵玉。
“是这样没错，但别忘了，有时候横财来时，挡都挡不住，如果这些修士乾坤袋中有这件宝物，价值便大大不同了。”
吕阳突然摊开手掌，一枚通体莹白，浑圆，光亮，如同珍珠般的宝物，出现在上面。
“这是什么？”吕青青吃了一惊，她从这件珍珠一般的宝物上，感受到了充沛的生命元气，仿佛面对一头强壮的巨兽。
虽然她不知道此物的来历，不过，光凭这种感觉便可以断定，必定价值不菲。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名拥有一千二百万灵玉的修士，家底似乎颇为丰厚，他所收藏的宝物，应该不会太差。”吕阳也有和吕青青一般的感觉，说道。
“类似这样的宝物，其他修士身上，多少也有一些。”
“这些东西，也很值钱啊。”听到吕阳这么说，吕青青顿时便明白了。
的确，这里是葬星海，拥有许多获得宝物的机会，如果算上这些宝物的价值，身家增加大半，乃至翻倍，甚至再翻数番，都有可能。
“只不过，想要弄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非得回去不可，我们连它的名字都叫不出，又何来的判断？”
“对。”
赶回仙府附近，吕阳等人意外发现，黄老竟然回来了。
“黄老，怎么样。”吕阳眼前一亮，带着众人飞了上去，问道。
“幸不辱命，我已经把那麒麟精血夺到手了。”黄老畅快笑道，随即，把一团如同黏液一般的浓稠精血，取了出来。
当这团精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四周仿佛氤氲着一团团的紫气，异样的气息，充斥在天地之间。
不是想像之中的威严，强悍，也不是凶戾，狂躁……而是祥和！
这麒麟精血蕴含的神意，竟是如此祥和。
“麒麟乃是圣兽，但却是祥瑞之兽，气息如此也属正常。”似乎发现吕阳有些诧异，黄老笑着解释道。
“黄老，那黑风洞主怎么样了？”吕阳把目光从麒麟精血上收回，见黄老气息平和，精气充足，不像是经历过苦战的样子，不由好奇地问道。
“让他给跑了。”黄老毫不在意地说道，言语之中，透露出了无限的自信。
吕阳闻言，忍不住多看了黄老几眼。
吕阳当然不会以为，黑风洞主能够跑得轻松，而且看他宁要麒麟精血不要性命的架势，肯定是拼尽全力，与黄老苦斗了一番。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黑风洞主输了，而且还输得极惨，连麒麟精血都被迫交了出来，这才得以保住一条性命。
“虽说修士修炼到高深境界之后，实力大不相同，但能如此轻易便取胜，黄老一定是擅长战斗的那一类。”吕阳不由暗想道。
他也知道，同一境界的修士，有的专注炼丹，炼器，有的专注先天术算，推演天机，有的专注蓄养元气，安享天年，各自专注的领域不同，有的甚至与战斗完全无关，自然便不可能，人人战力相近。
事实上，境界和战力，彼此的关系并不是太大，境界所代表的，只是对天地自然的领悟，对大道法则的掌握而已，而战力，却可以是临战之时的种种表现，以及自身拥有的法宝，丹药，功法。
“黄老，听说麒麟是远古之时都极为稀有的圣兽，五行齐全，灵根圆满，是也不是？如果我将来晋升法相境，能否利用它炼成麒麟法相？”回过神，吕阳想起一事，郑重地问道。
“当然能，若非如此，我又何必为公子把它夺来。”黄老笑道。
“黄老大恩，晚辈没齿难忘。”吕阳闻言，不禁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知道，这份麒麟精血，对于黄老等人意义不大，甚至对于吕青青等根骨天资不足，难以修炼到先天上乘的人，也是毫无价值，但对他而言，却是有可能帮助他修成法相的宝物。
黄老不惜与黑风洞主翻脸，又不怕得罪其他高手，固然是自身实力强劲，又有邹老等人撑腰的缘故，但更重要的，还是为了自己。
“三公子言重了，说不上什么恩情，只是顺手而为罢了。”黄老倒是毫不在意。
修炼一途，首重根骨，如果吕阳没有晋升法相境的潜力，就是夺来再多的麒麟精血也没有用，而与此相反，他有晋升法相境的潜力，便是再落魄，都会有人帮他得到。
这类宝物并不比神甲，丹炉一类的贵重法宝，更加比不得能够改善天资的神妙仙丹，价值如何，还是见仁见智。
吕阳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这份人情，他已经记下。
众人再回仙府，却发现邹老等一众通玄境高手，已经把绝大部分有价值的宝物搬空了，中下乘修士多重抵价较多，能值不少灵玉的宝物，又或者功法秘籍，完整法宝一类，而虚境以上高手，却大多注重远古秘典，丹药材料一类，双方可谓是各取所需。
吕阳先是有些惊愕，随即便也恍然。
从黄老等人可以毫不留恋地把千丝岛上所得，以及刚才的麒麟精血送给自己的举动可以看出，其实这些前辈高人，并不注重财富的积累，他们甚至都没有子弟和后裔的拖累，可以全身心投入到道途。
但是，这样的人也并非是真正无欲无求，他们所求，乃是更加漫长的寿命，更加自在的生活。
所谓逍遥长生，不外如是。
如果说，有哪一部远古典籍能令他们从中找到得道成仙之法，那部典籍绝对会成为修真界中人人争抢的重宝，而相比之下，低阶修士的欲望便多得多了，低阶修士无论是灵玉，功法，丹药，法宝，还是其他别的东西，全部都有所需求。
“我们找我们的宝物去吧，邹老他们所求与我们不同，还是分开各自寻找为好。”吕阳想了想，反正有黄老和宫老在身边，这座仙府中也没有什么危险，干脆分开兵分两路，各自寻宝。
“这样也好，不过，仙府之中危险还是有的，三公子千万不能大意。”黄老说道。
“我明白。”吕阳道。
众人再次在仙府各处探寻，一日之后，邹老等人也从主峰出来，得到诸多古仙的遗宝。
吕阳前去看了一下，大抵是一些记载远古之物，可以凭借它们还原远古风貌，从而增加对那个时代的了解。
“古仙殒落之谜，一直是诸天万界各大势力最想得知的秘密，然而，百万多年过去，始终毫无线索，我们这也是略尽绵力而已，如果能够解开这个谜题，或许得道成仙有望。”
见吕阳似乎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邹老不由得对他说道。
“得道成仙？”吕阳怔了一下，道，“据我所知，除了远古仙庭掌握仙人果位之外，其他修炼者都无法自行成仙，就是我们如今的道境修士，也只是在境界上与仙人相仿而已，并不能就仙果。”
“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要探寻。”邹老道。
“好了，师兄，探寻古仙之秘，并不是三公子他们的使命，何必拿出来说，倒不如告诉我们，你们在那里得了什么值钱的宝物。”黄老笑道。
邹老等人皆笑，把其中一些值钱的宝物取出，交给吕阳等人，让他们清点，整理，留待回去之后交纳给家族，或者截留自用。
“三公子，你们继续在这里寻宝吧，我们到外面看看，星漩有没有消失。”把宝物交出之后，邹老说道。
随着越来越多修士离开，这处仙府也逐渐恢复了冷清，他们也感觉到，离开的时机到了。
“好。”吕阳自然是没有异议。

第441章 再遇寒霖
看着邹老等人离府而去，吕阳和黄老，宫老，继续带着众人在仙府之中寻宝。
此时，仙府之中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贵重宝物，只有一些零散残骸，显示着这些曾经有一群修士闯入。
“只可惜，搜天罗盘一类的法宝，只能对灵气感应，如果是远古典籍或者其他天材地宝，根本没有作用。”
面对着这近乎漫无目的地搜索，吕阳也不免有些遗憾。
连日来，一直不停地放出神识进行查探，便是连他这样的修士也大感吃不消，只能是把希望寄托于运气。
好在此行，他已经收获不少灵玉和宝物，便是在这里一无所获，也不算太亏了。
因为愿望得到满足，此时的吕阳，已是暂时无欲无求，带着闲适的心态在这里等待。
不知不觉中，众人又来到一处大殿。
这里是远古仙府的侧峰，侧峰之上，自然不是主人居所，但却仍旧修建得磅礴大气，显示出了居住之人尊贵的身份。
众人猜测，这里或许会有收获，便进来看看。
与他们一起来到这座侧峰的，还有另外几群修士，不过吕阳等人也没有在意，因为最近几日，虽然陆续有人离开，但却仍然还有不甘薄收的人留下。
“这座府邸，的确和其他各处有所不同。”
细致地观察了一会儿府邸的构造，以及府中各种物品的形款，黄老大致断定了它的价值。
“三公子，以后你若有机会游历探险，也可以从这些细节判断仙府价值，不同的府邸和法阵，代表着其主人不同的身份，价值自然也有所不同。”
“难怪几位前辈一进来这里，便先往药田走，似乎是认出，这座仙府原本的主人是一位药仙，他府中最有价值之物，也是那些灵草和灵药？”吕阳回忆着邹老等人进入仙府之后的举动，若有所思。
“哈哈，三公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这座仙府的主人，的确是一名药仙，我们首先到他的药园寻宝，除了我们急需一批炼丹制药的材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黄老说道。
“不过，除了府主本人之外，他的门人客卿，也多有擅长其他，比如前几天我们发现那柄宝剑的府邸，就是一位真仙境界的剑仙所留，如果你修炼有剑法，或者需要一柄远古的飞剑作为兵刃，大可以先去那些地方探寻，而若是对剑道没有兴趣，直接便可以离开，这也是与诸多修士一同进来之时，抢占先机的做法。”
“探险寻宝，最忌贪心，什么都想要得到，什么都不愿放弃，这样不仅难以有所收获，而且还容易与他人结怨，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黄老又再叹道：“即便是实力高深之人，不惧他人袭杀，在这步步抢先的争夺之战中，也已落入下风了，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如此。”吕阳佩服地道。
这些老前辈的经验，万万不是他这样的新人能够比拟的。
说到此处，吕阳也索性借着这个机会向黄老请教，让他教自己分辨之法，以后再遇到仙府，才能认出哪些府主擅长炼制丹药，哪些府主实力高强，哪些府主身份非凡。
黄老也知道吕阳渴慕这些窍门，当即微微一笑，大方地教给了他。
“对了，黄老，这座府邸又是什么人所有，你刚才好像说，它和其他各处有所不同。”吕阳突然想起一事，问道。
“这座府邸大概是府主为了招待贵宾而专设的，里面应该没有什么贵重之物。”黄老道。
“原来是类似客房一般的府邸。”吕阳闻言，不由有些失望，难怪黄老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大谈此处仙府的不同。
“远古仙人造建府邸，乃是驱使力士代为劳作，很容易就能建成。”黄老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或许那贵宾也在这里留下宝物。”吕阳叹气道。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抱有太大希望，毕竟远古仙人云游访客，主人驱使力士为其建造宫殿，府邸，供其居住，只是平常之事，这并不代表客人便在此地长住，更不会留下宝贵的东西。
“就知道三公子会这么说，我们走吧。”黄老大笑道。
来到府邸内，吕阳仍然还和其他时候一般，命天玄卫和死士们到各处搜寻，而自己则和黄老，宫老，吕青青，仙儿等人一同，等着他们回禀。
他这么安排，一是为了尽快找到宝物，有所收获，而第二，自然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至于仙儿，他自从把她从飞云峰带来之后，就没有让她离开过身边，因为心里非常清楚，仙儿是白莲圣女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重要眼线，如果任她四处自由行动，说不定便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
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她紧紧跟随自己，有任何动静都可以获知。
“师弟，你看那边。”突然，吕青青叫了吕阳一声。
吕阳转头看去，那是突然一怔。
那日曾经见过的玄衣修士，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吕阳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一次浮现在心头，不过，对方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阻隔了神识的侵入，即便用尽注意去查看，也是一无所获。
“丁灵，你能不能看穿此人伪装？”吕阳问道。
“对方所用的是极为强大的法宝，而且专长于隐匿气息，我也没有办法看穿。”丁灵答道。
“这样……”吕阳眉头微皱。
“三公子，怎么了。”黄老发觉吕阳异常，不由得问道。
转头一看，却是那名玄衣修士带着两名黑衣人，走了过来。
“你们是谁？”黄老面色一沉，警惕地问道。
这里是远古仙府，与其说危险来自于仙府之中的禁制或者其他，倒不如说，大多来自于同为修士的对手，毕竟没有哪个古仙会无聊到在自己的居室之中放置陷阱，而同为求财而来的修士，下手便没有任何顾忌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顾全大局，和平地探险寻宝。
“吕阳，好久不见了。”玄衣修士却没有理会黄老，只是来到吕阳五步之外，慢慢地停下，缓声说道。
“是你……寒霖！”吕阳听到此人声音，不由得怔了一下。
原来，这个人竟是尸魂宗少宗主，寒霖！
当初寒霖在无名洞天之中吃足苦头，一心要杀吕阳报仇，但却又被吕阳逃走，不忿之下，找到修罗堂发布追杀令，欲图将吕阳除之而后快，但不等他任务成功，修罗堂便来回报说，目标实力再涨，等闲杀手已经难以杀他，所投灵玉，不足以发布任务。
寒霖气得几欲吐血，无奈之下，只得先行暂停任务，等待机会再去寻仇，不料宗内有人得知此事，在他父亲面前禀报，尸魂宗宗主得知寒霖竟为一修罗宗女子与玄天门弟子交恶，还损失了魔灵赤月，当即降下惩罚，把他驱来葬星海执事。
此处地方不比其他，既有无穷凶险，又有无尽财富，如果寒霖能够在此历练，他日必定能够有所长进，将会明白，区区一个修罗宗女子并不值得他如此意气用事。
只可惜，尸魂宗宗主也没有料到，寒霖和吕阳是真正的不是冤家不聚头，竟然先后赶来此处，还很凑巧地碰上星漩大流，被困在相隔不到万里的地方。
“没错，是我。”寒霖把遮挡脸庞的帷帽摘了下来，紧紧盯着吕阳，仇恨之意毫不掩饰。
“少宗主，万莫冲动，别忘了我们的来意。”身后一名黑衣人低声道。
“洪老，不必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寒霖冷冷地道。
“嗯？”吕阳听到他们的对话，倒是有些意外。
在他第一次遇到寒霖之时，寒霖便是目空一切，做事全凭喜好的性子，断然不会如此冷静。此时虽然仍旧喜怒形于颜色，但却能够克制，已经比当初好了不知多少倍了。
当然，他为尸魂宗少宗主，也的确拥有目空一切的资格，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手段独特，拥有诸多底牌，早就已经被他杀死。
“这个家伙，开始变得可怕了啊。”吕阳不由得暗叹了一声。
以前的寒霖虽然强势，但没有被吕阳放在眼内，反倒是修罗堂的杀手，给他造成的麻烦更大，不过从今开始，寒霖也应算作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了。
“三公子，怎么回事？”黄老见气氛不对，传音问道，“这个人是谁？”
“他叫寒霖。”吕阳说道。
“尸魂宗少宗主寒霖！”黄老非常意外地道。
“原来黄老也知道他。”吕阳看了黄老一眼。
“作为修炼数百年的高阶修士，我们想不知道这样的权贵子弟都难……”黄老苦笑了一声，随即却正色问道，“你和他似乎认识，而且还有仇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仙门供奉，常年在各大仙门当供奉，以领取各个势力供养为生，而在这期间，多少也会结交一些魔道的高手，从而得知魔道之中的杰出人物。
尸魂宗在魔道之中也不是无名的小派，因而，他也知道该宗的几名厉害长老，以及宗主，少宗主的名字，刚才吕阳一提到寒霖，他便想起来了。
“当初我在大易游历……”吕阳略为沉吟，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挑重要的告诉了黄老。
当黄老得知吕阳竟然当面夺刀，硬生生地从寒霖手中抢走了名震仙魔两道的赤月刀时，不由得眼皮连跳，而此后得知，寒霖为了追杀他，救回修罗宗女子黎蓉儿，竟然连吕宥也敢拦截，更是一阵错愕。
这两个小辈之间的仇怨，还真是有够深的，无论是横刀夺爱，还是毁其重宝，对于修士来说，都是极损道心之事，如果寒霖不将吕阳击杀，甚至要影响到晋升圆满之时的心境。
黄老丝毫不怀疑，以寒霖的身份和资质，将来有希望晋升上乘，甚至达到圆满之境，也只有这样，他才能配得上这个少宗主的位置，如果他做不到，那么宗派便将分出无数奇珍异宝，帮他做到。
举合派之力，成就一人之前途，只要他不是那种属于朽木，蠢猪一类的人物，多半还是能够成功的，但偏偏这心境的问题，便是仙门大派也无法解决，如果寒霖不能破除这个心结，始终无法在心境上得以圆满。
“我也知道，自己不该招惹寒霖，不过当时形势所迫，也由不得我选择。”吕阳无奈笑道，但是神情之间，没有丝毫后悔。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当日的接引岛上，他仍然会选择得罪寒霖。
如果说他有什么后悔的话，那也是后悔没能杀得了寒霖，留下这个大麻烦，的确祸患无穷。
“我对此子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个名字而已，不过传闻此人在炼尸山上修炼了数十年，直到修成元婴才下山游历，你杀死的那个修罗宗女子，很有可能是他情窦初开的恋人。不管怎么样，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黄老玩味地看了吕阳一眼。
“我就知道！所以我干脆狠狠羞辱他一顿，若是能够破其道心，令他一蹶不振，从此废掉最好。”吕阳叹气道。
“只可惜，好像没有成功。”黄老也叹了一口气，传音道。
如果寒霖道心被破，从此沦于平庸，却反而是件好事了，这虽然会得罪尸魂宗，但却也不至于无可挽回。
两人谈论间，寒霖已在那里盯着吕阳看了许久，仿佛要将他这个仇敌的面容狠狠镌刻在脑海间一般。
“寒少宗主，你有何贵干。”吕阳很是不悦地道。
他说话之间，早已扣紧了魔珠，同时，衣袍底下，昊天神甲浮现，层层鳞甲浮动起来，包裹住了身上大半的地方。
甚至连金甲巨灵将，他也随时准备召唤。
如果寒霖敢在这里动手，他也不会客气，直接便命黄老和宫老联手合击，先把他除掉再说。
“吕阳，你活不久了。”寒霖面色一沉，冷言说道。
“你特地前来，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为了说这废话？”吕阳愕然道，随即想起他当初半途劫杀的举动，不由又冷冷一笑，以这家伙的性情，还真做得出来。
在自己之前，得罪他的修士，恐怕还真活不长久，他这一番话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死亡的宣告。
“我们走。”不等吕阳反应，寒霖便又转身离去，这次他并没有在府邸多作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了侧峰，向着远处飞去。
“他究竟想干什么？”黄老有些不解其意，对吕阳问道。
“他的性情便是如此，大概在他心中，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只是现在还腾不开手来杀我罢了。”吕阳笑道，“过来先宣告一番。”
“三公子，莫要大意，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黄老警告道。
“我知道，可是他还没有动手，不是吗？”吕阳说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不过，要是我们先下手为强，又当如何？”
“先下手为强！”黄老大吃一惊，“三公子，你是想……”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们先下手为强，铲除这个麻烦，这样他就不会躲在暗处对我虎视眈眈了。”
“不可，万万不可，三公子，此人身份特殊，这种事情是做不得的！而且，你也不可能成功。”黄老惊骇道。
他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的念头居然如此疯狂。
“那倒也是……罢了，我也只是提议而已。”吕阳无奈地说道。
他就知道，黄老毕竟是仙门供奉，而不是供自己的驱使的奴仆。
如果让他保护自己和师姐，完全可以做到尽忠职守，面对鬼眼道人偷袭，也是毫不客气地还击，甚至要他去对付黑风洞主那样的散修，都是霸气十足，但对象换成寒霖这样的权贵子弟，未必就能尽如人意了，他和邹老等人离开了吕家，照样还是受到各家欢迎的供奉，而得罪了尸魂宗，却是举步维艰。
帮助自己对付寒霖，这与当初和鬼眼道人相斗，是完全不同的。
“说到底，我的身份地位，还是远远不及寒霖啊。黄老他们也只是供奉而已，没有必要替我卖命。”
吕阳已试探出了黄老他们的底线。
吕阳看了看身边的人，师姐对自己一往情深，或许会选择与自己同舟共济，而鹤道人和鹕道人唯师姐之命是从，也会选择支持，而天玄卫，也不会害怕得罪尸魂宗，仍旧可以依赖，死士们更加不用说了，他们本来就是没有自主的杀戮傀儡，主人的命令再为难，也要遵照执行，否则就不能叫做死士了。
至于仙儿姑娘……还是不要指望为好，她有可能帮自己一把，但也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消失不见，这全都要看白莲教的立场，但偏偏，自己根本不知道白莲教的立场。
吕阳心中计较了一下，除去自己实力大涨之后，对付寒霖的底牌，倒也增加了许多，只是，刚才出现的那两名黑衣人，似乎也都是虚境以上高手，要对付他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到底要不要……”吕阳心中突然一阵心动。

第442章 困阵
再探府邸时，吕阳心思已然全不在上面，他总感觉，寒霖的出现并非是巧合，或许寒霖已经在暗处注意自己许久，之所以出现，必有所图。
想到这里，他终于下定决心，趁着一个和黄老与宫老分开的时机，绕到殿前。
“师弟，你不是到里面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出来了。”
吕青青正在大殿中，拔出一柄古剑赏玩，见吕阳绕出来，不由得问道。
“我有事离开，若是黄老他们问起，就说我到峰外去了。”吕阳看了看四周，忽然传音道。
“是因为寒霖？”吕青青也知道他与寒霖的恩怨，当即问道。
“不错。”吕阳道。
“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寒霖出来威胁你，必定有所图谋。”吕青青吃了一惊，连忙劝道。
她也隐约猜到了，吕阳想要离开，必定是尾随寒霖等人，趁机探取消息，而这边需要她稳住黄老等人，否则必定惊动在外的邹老。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跟上去就是看看而已，耽搁不了太多功夫。”吕阳说道。
“这有必要吗？”吕青青闻言，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寒霖这次突然出现，的确有些反常，如果能够跟着他去，探查清楚动向，势必可以防止落入他的圈套，然而，寒霖终究不是普通对手，身边更是可能有邹老等人一般的虚境供奉存在，以吕阳的实力，想要从中逃脱也不容易。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要问一声，有没有必要。
“当然有必要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尽早发现他们想要对付我的苗头，可以防患于未然，而且我也不单只是想要跟踪寒霖他们，若是有机会的话……”吕阳眼中掠过一抹寒芒，没有说出的话，不言而喻。
“那你要小心一点，必要的时候，便是动用世祖留下的法印也无妨。”考虑再三之后，吕青青最终还是说道。
她看得很透，知道自己拦不住吕阳。
“放心吧，我不会蛮干的，见势不妙，必定摆脱他们回来。”吕阳笑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惊动了黄老他们，未必肯帮你，却反而会劝阻你。”吕青青又再问道，她也和吕阳想到一处去了。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近来我参阅不少典籍，学了一门小巧的分身之法，正好可以脱身出去。”说着，他手掐法诀，打出一道精气，瞬间幻化成为与他自己一般的分身，这道分身落地之后，便站在吕青青身边，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吕青青看了看这道分身，果然和吕阳长得一模一样，神情气质，法力气息，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区别。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自己修为不高的缘故，如果换作黄老等人，恐怕破绽很大。
“虽然不足以瞒过黄老等人，但有你帮忙掩饰，应该问题不大。而且，以黄老等人的才智，便是知道你我在一处，没有要事，不会轻易来打搅。”吕阳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倒也是，以黄老等人的立场，不会轻易启用神识，窥探我们，发现的机会便将更少。”吕青青点头道。
“正是如此，我去看看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吕阳说罢，身化紫光，悄然从窗口飞了出去。
这一次，为了追上寒霖等人，他动用了炼天鼎幻化虚实的威能，飞快穿梭在这座仙府之中。
不久之后，他来到了金门锁天大阵旁。
这里是通往外界星域的出口，寒霖等人已经行至此处。
“丁灵，他们发现我没有？”因为顾忌对方身边的虚境修士，吕阳并没有贸然跟上，而是问了问丁灵。
“我没有感应到别人的存在，看他们的反应，也不像是发现了主人你，应该没有问题。”丁灵略为查探了一下，随即确认道。
“没有别人在吗？那至多就是三名上乘高手，以我的手段，打是打不过，但却能够逃脱。”吕阳估量了一下双方的对比。
“那就再接近一点，试探他们的反应再说，虽然炼天鼎只被修复到千座法阵，但又祭炼成为本命法术，气息契合如一，应该能够隐藏得更深。”丁灵道，“我们可以先试试看，跟随在近处会不会被发现。”
“这样也好。”吕阳想了想，继续摸了上去。
不久之后，他跟着寒霖等人来到仙府之外的星域。
似乎是因为星漩减弱，开始有人离开此地星域的缘故，寒霖等人也召出飞舟法宝，往外飞去，吕阳微怔了一下，仍然继续跟了上去。
葬星海辽阔无比，更兼有无数虚空乱流及空间裂缝存在，如果没有飞舟一类的虚境法宝便在其中闯荡，短时间内还没有问题，但时间长了，必定气力不支，法力消耗殆尽。
即便是吕阳，拥有数万道法力在身，也不敢轻易尝试。
好在，他也没有打算深入星域，只是跟着寒霖等人一段时间。
跟上去的时候，他心里已然是打定主意，如果他们径直离开，自己也便回去。
不过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发现，寒霖等人并没有离开，而是来到数百里外的一座悬空岛上。
“这里离仙府只有半个时辰不到的路程，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吕阳心中奇怪，落到悬空岛的另一端，停了下来。
“丁灵，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吕阳拍了拍手中小鼎。
“没有，这里只是平常星域。”丁灵说道。
但很快，她又突然改口道：“不，不对，似乎有些异常。”
“什么异常。”吕阳心中一惊。
丁灵道：“这里的星域，似乎能够隔绝神识，以我的能力，竟然也只能穿透到千里之外……啊，我感应到的气机正在变得模糊！”
气机模糊，这种经历吕阳也是有过的，便如世俗凡人用眼睛视物一般，来到热烫滚滚，水汽氤氲的密室中一般，连身边三尺都难以感应清楚。当然，即便没有了感应气机的能力，修士也仍然能够以双眼视物，但双眼视物缺陷太大，而且在此处星域虚空，光源暗弱，难以看得真切。
如果神识难以感应到外界，洞察形势将会变得极为不易。
“不好，这不是魔气潮涌造成的后果，是寒霖发现了我们……”吕阳面色一沉，暗道了一声不好。
炼天鼎毕竟不是专事潜藏隐匿的法宝，面对低阶修士时尚且还可起作用，但面对高阶修士，这种用处便不大了。
炼化精气，回归本源，这才是它的真正作用。
“吕阳，我已经知道你来了，出来吧！”
就在这时，寒霖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已经用笼天罩地的法门，封锁了周围天地，除非你拥有虚境以上实力，否则，不要想逃脱出去！”
“果然被你发现了，寒霖，刚才你在仙府中，是故意引诱我来？”吕阳见藏不住，索性也不再掩饰，现出身形走了出来。
他飞到离寒霖等人数里远的地方，远远地传音道。
“不错，我知道你必定会来。”寒霖早已摘下了帷帽，面无表情地道。
“哦？你为何如此肯定？”吕阳闻言微怔，随即，有些感兴趣地问道。
寒霖在仙府之中，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走过来留了句狠话而已，但他却能肯定，自己会追上来，这事的确让吕阳有些好奇。
“因为你并不畏惧我们，所以前来这里，对你而言只是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而已，而这件小事，却有可能令你查探清楚我的底细，又或者，摸清我刚才找你的真正意图，你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寒霖道。
“哦？”吕阳面上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寒霖所说，的确是他心中所想，虽然这并不能代表太多东西，但至少也可以说明，寒霖是真正开始重视自己了。
如果他不重视自己，不会花费心机来了解自己。
“看来，你对猜测我的心思，下了不少的功夫。”吕阳猜测道。
“以前的我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把你当成无名小卒，并不曾去了解你的想法。”寒霖说道。
“当时我们也只是初遇，彼此了解不深，并不代表什么。”吕阳看着他，正色道，“而且你有一件事情没弄清楚，当时的我，的确只是一名无名小卒。”
“可你这个无名小卒，却令我损失惨重。”寒霖忽然神情微变，说不出是哭还是笑，“不仅是那魔刀重宝，还有蓉儿，还有宗内名望，父亲的期待……你知道吗？当时你对我所做之事，便是杀你十回都不为过。”
“用不着你提醒我，我很清楚自己做过些什么，更清楚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吕阳冷冷地打断他。
“那就好，我杀你便不必再有任何顾忌了。”
“可惜你不见得能杀得了我。”吕阳继续冷言道，“既然我能打败你一次，那就能打败你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第四次……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说这一番话，当然不是自大到以为自己的底蕴可以和寒霖相提并论，无非便是以言语激怒对方，引起他的情绪波动而已，果然，寒霖听到这一番话，虽然没有开口反驳什么，但也露出羞愤不已的神情。
吕阳的这一番话，激起了他心中无限的波澜。
上一次在吕阳手中接连吃亏，是他此生之中最大的失败，而且，这些失败并不只有一个，而是接连三个！
先是追求黎蓉儿未果，来至接引岛上，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吕阳劫走黎蓉儿，逃之夭夭，这是第一大失败。
当时他便意识到吕阳难缠，不过既然吕阳贪心，不但劫走黎蓉儿，更是连魔刀赤月也一起带走，他便想着将计就计，利用魔刀赤月解决吕阳。
本来这个想法也没错，以吕阳当时的修为，根本无法躲过魔刀赤月的追杀，再不济，也可以令魔刀赤月拖住吕阳，从而找到他的踪迹，找上门合击。
但寒霖没有想到，吕阳拥有的炼天鼎，竟然强横到了可以炼化刀魂的地步，而且炼天鼎中还有从千百妖王、大妖尸身上提炼出来的混沌魔气，吕阳利用魔气侵袭神智的特性，拖住了刀魂，使它丧失作为器灵最重要的功用，然后，又再隔绝它与刀身的联系，以红莲业火烧炼之，更是不惜以法阵毁灭，元气丧失为代价，全力将之炼化。
此战之后，不仅刀魂彻底消失不说，便是连魔刀也为吕阳所夺，当寒霖感应魔刀气息从自己脑海之中消失的时候，便明白，自己是真正应了那句俗话，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是第二失败。
恼羞成怒之下，寒霖又再做了一件蠢事，那便是半途袭杀已经和吕宥会合的吕阳，他先是以远古尸龙拖住吕宥，然后试图击杀吕阳，却不料，此战再次损失惨重，不仅自己受了近身的穿心一剑，还几乎使得远古尸龙陷落。
寒霖当日祭出的远古尸龙并非凡人，乃是经由历代宗主与长老祭炼，堪比先天绝顶的绝世傀儡，也幸得没有真的流落在虚空，要不然，即便他是少宗主，也要以死谢罪。
而这，便是第三失败。
“我不会再犯轻视你的错误了，这次我准备了充分的杀招来杀你，你就乖乖地受死吧。”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之后，寒霖却似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当他重新把眼睁开之时，凌厉无比的气势，顿时从中流露出来。
仿佛两道锋利的剑芒贯穿人脑，这一瞬间，吕阳的双目竟有些刺痛。
他的精神气质，已经变得截然不同，显然是在吕阳给他带来的挫折之后，开始成长起来。
“洪老，幽老，速速布阵。”寒霖冷声喝道。
他身边的两名黑衣人都是虚神境界的高手，虽然修为不及黄老等人高深，但却并非是像他们一般的供奉，而是真正效忠于尸魂宗，甚至是宗主一系的嫡亲供奉，对于寒霖的命令，完全遵照执行。
这也是吕阳一直感叹自己根基浅薄的原因，以他在仙门之中的地位，远远无法做到收服虚境高手为己所用，身边的邹老，黄老等人，完全便是属于吕家的力量，如果不是这样，他现在也不会独身前来，身陷重围了。
这两名黑衣人听到命令之后，一言不发，马上便行动起来。
只见这两人，各自飞到东西两角，在这悬空岛上围住了吕阳，随着一阵阵的电光从他们手掌之间涌起，幽白而致命的电芒，仿佛蛛网一般张开。
“天星雷御罗网，此网乃是依照古籍之中，雷御大帝手中一件重宝所炼制，虽然不及那件重宝一般强横，但却也是先天十重的绝顶法器，只要布置在空中，便是先天圆满的大高手，也不敢轻易擅闯。”
在这两名高手张开大网，不紧不慢地向吕阳飞来之时，寒霖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幽幽地说道。
他似乎毫不在意此法宝底细被吕阳知道，竟然把它的来历和特点都讲了出来。
“竟然是先天十重法器！”吕阳闻言，不由骇然。
这么高品级的法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果然不是可以轻易闯过去的，更不要说，像当初收取魔刀灵月一般，把它收进炼天鼎中炼化了。
诸天万界，五气流转，唯有雷法最为强大，一些蕴含了雷霆之力的法宝，甚至拥有越阶击杀修士的能力。
单单凭这破除法力的功效，便不是他这样的修士能够抵挡的。
“的确蕴含着很强的雷霆之力，千万不能硬闯。”丁灵肃然道。
它从这张大网之中，感受到了致命的气息。
转眼间，洪老和幽老两名虚境高手手中，天星雷御罗网已经彻底张开，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冲上来把吕阳包围，而是留下了大半的空间，便得吕阳能够直面寒霖。
这就好像是兵法之中的围三缺一，在两名虚神境高手的虎视眈眈之下，他只能选择与寒霖正面对撼。
“看来，你是想要亲手报仇？”吕阳道。
寒霖没有回答，但却不是骄傲自大的不屑理会，而是全神贯注地开始凝聚起天地元气来，这一片小天地中，几乎所有元气都被他吸收殆尽，吕阳浑身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
突然，一股逼人的热意涌动，浩瀚的虚空，仿佛一瞬间变成了炽烈的洪炉。
“九龙神火罩！”
忽！
伴随着一道道的火光冲天而起，九头长达百丈的巨大火龙纷乱飞舞，又把另一角彻底围困。
这又是一件仿制远古重宝的法器，虽然吕阳并不知道它的品级，不过看这威胁，也丝毫不会比刚才那件差。
吕阳眼角猛跳，这九头巨大火龙，身上火焰的颜色竟然不是普通的橙明，而是若雷霆一般的炽白，通体明亮如银，气势简直强横得惊人。
它的威力，必定不凡。
“洪老，幽老，你们先退下，在旁看着。”寒霖紧紧逼视着吕阳，但却对自己带来的黑衣人下达命令，“我们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你们不要插手。”
“是，少宗主。”两名黑衣人应道。

第443章 死地
“竟然接连出动重宝，但却不是直接对付我，而是把我围困在这里面，还真是看得起我。”
面对这样的情况，便是连吕阳自己，都忍不住感到有些苦涩。
“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杀死我，然后从这里逃出。”做完布置之后，寒霖并没有急着动手，却反而是继续说道。
“我知道，用不着你来教我！”吕阳没有好气地道。
他当然看得出来，如果不能杀死寒霖，这两大法宝便将一直存在，直到把他困死。
至于外面的洪老，幽老两名高手，却反而是无足轻重的威胁了。这倒不是说吕阳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而是因为，在几乎必死的困局之中，多几名高手，少几名高手，其实并不重要。
“只能倾尽全力了。”在这紧要关头，吕阳却反而平静下来，仔细地查探着寒霖的破绽。
突然，他扬手一刺，一道无形罡气化成巨剑，当头向寒霖斩去。
寒霖连眼也不眨一下，伸出一只手，轻弹一下，便把这道罡气打得烟消云散。
这当然不是吕阳的杀招，但吕阳却从他这举动之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寒霖此人果真傲气，面对攻击，宁可费力抵挡也不移步躲避。
尽管他也知道，若是躲避，肯定要比抵挡轻松得多。
“昊天神甲！”
吕阳大喝一声，突然加快速度，身化流光，猛然向他冲去。
“嗤！”
他反手将魔刀拔了出来，新月一般的刀身，猛地抡圆。
一道巨大无匹的刀气，划透了寒霖的身躯。
但就在这时，吕阳的眼角却捕捉到一丝异样，连忙向旁边闪去，只见寒霖的身影突然出现，一个猛扑，迅捷无比的反冲回来。
刚才被刀气划透的身影，竟是一道残影！
“定身！”
地煞神通，定身术！
随着寒霖的这一指，吕阳顿时便感觉到，自己全身仿佛被一层浓厚的罡气包裹，全然动弹不得。
这些罡气，重若山岳，凝如汞浆，除了念头依旧流转自如之外，身体的所有动作都被制住了，甚至连法力的流转，也开始变得不畅通起来。
一如被埋的人，连呼吸都不通畅。
“解厄！”
吕阳猛地吸了一口气，开口大喝。
全身法力如同江河奔流，猛地冲破了堤坝，重新运转在经脉和丹田之中。
他飞快地旁边急闪，寒霖便提着一柄湛蓝的长剑，猛地刺了过来，虽然因为他的这一躲避，剑锋偏离了少许，但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冰冷入骨，仿佛能把整个人冻结一般的寒意涌了过来。
吕阳心脏一阵急缩，几乎为之停顿。
“又是一件灵器！”
“虚境灵器！”
“快运转护体罡气！”炼天鼎中，丁灵急道。
一股无形罡气笼罩吕阳周身，仿佛不要本钱一般喷涌出来，顿时便将寒意驱除。
几乎是擦着剑尖躲过，吕阳举起魔刀，猛地返身一斩。
当！
刀剑相击，两人疾若闪电地连格数十下。
“不好，他手中的是灵器宝剑，懂得操控剑气，暗中偷袭！”
吕阳很快便感觉到了不妥，因为寒霖手中的是虚境级别的灵器，而他手中的却是失去了刀魂的魔刀，相比材质，两者差别不大，但在灵智方面，却是宝剑完胜。
短短几息之间的交手之后，吕阳便感觉到，数十道剑气犹如毒蛇吐信，不停地向自己袭来，全都是周身窍穴最不易运转法力的地方，如果它们被击中，而修士又没有及时施展化解的法门，全身血肉便将炸开，损失大量的精血。
便是修士达到了血肉衍生的地步，又有飞头之术，断肢重续等等诸多神通，也难以坚持这接连的重创。
好在吕阳身上也有昊天神甲护身，每当这些剑气袭来，便从衣服底下长出鳞甲，连续挡下了它们。
不一会儿，吕阳全身的法衣已然变得破烂不堪，这些只在一重的法衣，无法抵挡这些剑气的侵袭。
“玄黄化龙诀！”
吕阳猛地催运法力，猛然大喝一身。
哧啦！
哧啦！
随着一声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他的全身犹如经历了一场由人化龙的剧烈变化，首先是狰狞的双角从额旁长出，紧接着，脸上，身上，前胸，后背，臂膀，手掌……一直蔓延向下，都被一层层的细密鳞片所覆盖。
化身之后，看起来便像是一头半人半龙的怪物。
吕阳伸出左手，抓住破烂不堪的上衣，猛地一撕，便把它扯了下来，扔向身后天星雷御罗网之中，跳动的雷芒转眼便将它撕得粉碎。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左道刀法第一式，碎苍穹！”
哧啦！
刀气破碎虚空，悍然劈至！
猛烈的刀气，在吕阳和寒霖两人中间撕出了一条长达尺许的裂痕，然后，这道裂痕越来越长，漆黑若夜的黑暗显现了出来。
这一片黑暗，远比葬星海处的虚空更加浓密，更加深邃。
裂缝飞快向寒霖袭去。
“竟然能够破碎虚空，你果然已把赤月降伏！”寒霖眼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但却毫不慌张，举剑便挡。
湛蓝的剑身上，一阵阵水波般的光芒闪现，当裂缝蔓延至那里的时候，竟然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猛地停了下来。
声势浩大的左道刀法第一式，第一次在尚未展现完全威力的时候，便彻底告破。
“不行，他手中的也是虚境法宝，而且似乎品级还不低，能够抵挡得住破碎虚空的威力！”丁灵惊讶道。
“那就祭炼法力，加大威力，我就不信，他能继续抵挡下去！”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改为双手握刀，全身法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刀身涌去。
拥有一把趁手兵刃的好处，立时显现出来，他手中的这把魔刀赤月，本身便是先天九重灵器，虽然失去刀魂之后降为法器，但本身的材质和特性仍在，容纳法力的限度，亦是远远超出一般的通玄境修士。
以吕阳此时的修为，便是倾尽全力，也难以达到魔刀的极限一半，因此，他得以毫无忌惮地催运法力，不必担心刀身被毁。
“左道刀法第二式，断乾坤！”
一记简单之极的横斩，但却饱含着撕裂天地的凶悍意境，没有繁复的技巧，没有华丽的光影，无声无息地施展出来。
致命的虚空裂缝，向寒霖卷去。
寒霖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惊骇，亦是一式破碎虚空的剑招迎面斩来。
“大破灭斩！”
两道裂痕在空中一闪而逝，随即，猛烈地碰撞在一处。
啪啦！
仿佛琉璃打碎，丝丝细密的黑影出现在两人中间，四周的虚空便像是松散的泥沙堆积而成的小山，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天地同归！”
元气呼啸，真罡流转。
吕阳身上仿佛涌过一阵电芒般的炽白，随即，无穷的力量从中迸射出来。
他本已斩出的法力，瞬间又再流回到身上，仿佛无尽无尽。
“你的法力怎会恢复得这么快！”寒霖眼睛圆瞪，几乎不敢置信。
吕阳曾经轰杀他铁甲天尸的那一幕，仿佛又再出现，虽然这一次吕阳是凝聚刀气，但却与那时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同样是以快速的调息，抢占了先机，而且，他身上的法力似乎总是无穷无尽，无论上一息之间消耗了多少，下一息便又能够补充回来。
而在此时，刚刚施展一式“大破灭斩”的寒霖，却是元气虚耗，力气用尽。
他身上的法力正如洪流一般回转，损耗了元气的每一道法力，也如贪婪的干棉，疯狂地吸取着虚空之中弥漫的天地灵气，全身上下仿佛融炼一体，释放着补充所需的精元。
但是，仍旧远远不及吕阳。
轰隆！
在吕阳的全力一击之下，漫天裂痕，突然炸开，无数破裂碎片纷乱飞舞，几乎把寒霖整个吞噬进去。
“少宗主！”
在旁观战的洪老和幽老大惊，他们想要救援，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天星雷御罗网和九龙神火罩两大法宝，固然阻隔了吕阳逃跑的路线，但却也把寒霖困在其中。
“不好，虚空塌裂，乱流涌现，少宗主一旦被卷进去就危险了。”
两人面露焦急，正惊慌失措间，却见寒霖大叫一声：“古老！”
轰！
一道青光浮现，犹如华盖，遮挡在他头上。
万千裂痕仿佛被这华盖遮挡，悉数消失不见，而崩塌的空间，竟然也在转眼之间恢复。
一名青衣道袍的老者，在他头顶浮现出来，只见他两眼猛地睁开，仿佛神光，袭向吕阳。
此时吕阳正使出“天地同归”，到神光射来，不由大骇，连忙驱动炼天鼎，猛地鼓荡法力，催生着鳞片的生长。
砰！
神光猛然击在神甲之上，数块鳞片崩落。
“嗯？”
见到这样的结果，这名青衣道袍的老者似乎吃了一惊，面上显露出一丝惊容。
不过他眼中射出神光，险些暗算了吕阳之后，并没有再继续，而是忽地一闪，重新化成青道没入寒霖体内。
寒霖猛地一颤，连忙急退到底，几乎贴近到天星雷御罗网上。
“很不错，刚才那位，大概是隐居在你体内潜修的高人吧。”吕阳冷笑道。他也猜到了，刚才寒霖所喊的“古老”，便是如同丁灵或者天音仙子一般的存在。
“你侥幸逃过一劫，不过再接下来，我不会再让你如此好运了。”寒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阴冷地说道。
“死鸭子嘴硬，逃过一劫的明明是你才对。”吕阳心中暗叹可惜，要是刚才直接将寒霖击杀，便可以打破局面了，只是此时他已经有了防备，恐怕寻常手段不会有效。
“主人，他的法力大概在千道之间，不过运转并不快速，神魂之力应该没有你强大。”丁灵提醒道。
“对了，我已经晋升元胎境，领悟了神魂之力，也是时候应该发挥它们的作用了。”吕阳眼神一亮，随即祭起神魂之力，狠狠地往寒霖脑海刺去。
寒霖大叫一声，身上银光闪耀，仿佛太阳一般亮了起来。
“可恶，他的身上有专门防御神魂之力的法宝！”吕阳痛叫一声，只感到自己的神识刺入了一团炽烈无比的火焰之中，仿佛扑火的飞蛾一般，差点粉身碎骨，好在这个时候，丁灵和天音仙子齐齐出手，猛地拉了他一把，瞬息之间，元神归位，重新回到了肉躯之中。
“他的身上重宝太多，几乎没有明显弱点，看来只能以力破巧，强行取胜了。”吕阳捂额，狠声说道。
“看来，也的确只有如此了。”丁灵默然一阵，不得不承认，这才是正道。
打定主意，吕阳再次提刀，狠狠地扑了上去，与寒霖缠斗起来。
在旁观战的洪老和幽老越看越心惊，吕阳和寒霖两人都是年轻后辈之中的佼佼者，不仅法力强横，更是同样都身怀重宝，拼杀之余，猛烈的波动震荡着周围虚空，一波又一波的裂缝随着翻涌而出。
吕阳挥刀之间，几乎每一次都拥有破碎虚空的威势，而寒霖也差不远，同样以虚境法宝对抗，并没有落于下风。
不过数百息之后，洪老和幽老看出了一丝问题。
“那吕阳的法力怎么如此悠长，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神通，但却能够把少宗主逼到如此地步。”
两人心中暗自吃惊。
从刚才的战斗起，吕阳除了提起魔刀猛斩，便几乎没有施展过其他神通，而寒霖时不时以剑法相击，周旋之余，更是召出天尸相助，又再祭出种种神通秘法，但却转眼便被逼近。
无论他还之以何等手段，吕阳都是以重击破之，实在躲不过寒霖的反击，便运起法力硬抗。
不久之后，吕阳突然抓住一个机会，飞快地绕至寒霖上方。
“给我死！”
轰隆！
一道巨大刀气，猛然落下。
寒霖仓促之间避不过去，连忙举剑格挡，但却如遭重击，整个身躯都飞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少宗主竟然挡不住了？”洪老怔了一下。
“他的法力消耗大半，已经不如最初之时了。”幽老看出了问题的根结，紧皱着眉头，说道，“他们从开战至今，已经消耗不少法力，不过那吕阳显然拥有回复法力的重宝，对他来说，影响并不是太大。”
“看来，时候差不多了。”洪老与幽老对望一眼，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彩。
“你不行了！”正在洪老与幽老看出问题之时，吕阳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突然大笑一声，对着寒霖猛扑上去。
更加猛烈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如雷霆重击。
一道又一道的虚空裂斩，一条又一条的巨大刀痕，不停地逼迫着寒霖往外退去。
寒霖面对着吕阳这一波又一波，几乎从无间断的攻击，顿时也没有了还手之力，只能节节败退。
突然，吕阳举刀向着天星雷御罗网猛砍，如炸雷般的电光贯穿了他的身躯，完全笼罩在内。
“他要逃了，快！”寒霖大叫。
“天星雷御罗网，收！”洪老和幽老心中一震，突然齐齐出手，各自将法诀打在罗网之上，而与此同时，被他们神识覆盖的天星雷御罗网，也如同活物一般动了起来，它的四角倒转，猛地包了过来，转眼之后，便要将吕阳包裹在内。
这张巨网之上，涌动着奔腾不息的浩瀚雷霆，如果被它整个包实，怕是连虚境修士也难逃一劫。
“天罡神雷大遁！”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祭出了自己的底牌，雷遁大法。
忽！
转眼之后，他的身影闪至数百丈外，很快便脱离了天星雷御罗网范围。
“我一直都在等待这个机会，就是要你们动手，才会使得罗网出现破绽！”吕阳冷冷一笑，转身向外逃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笑容一僵。
就在他逃离的方向，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悄然浮现，沛然莫能御之的巨力，从中传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吕阳惊叫。
“哈哈哈哈，吕阳，你果然上当了！这张罗网笼罩的，并不是你逃生的道路，而是送你下地狱的入口！你以为我真会愚蠢到跟你在里面单打独斗？我这是为了消耗你的法力，并且让你大意，等到你从中逃脱之时，便是你踏入死地的开始！”
寒霖快意的笑声，在吕阳身后响了起来，只是此时，他的声音竟是正在远去，急速逃离此处地方。
“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陷阱吧，它将把你放逐到传说中的幽冥之域，你不会立刻死去，但却将孤独无依，然后渐渐死去！”
“不要妄想从中逃出，以你的实力，一旦受到它的力量牵引，便很难再挣脱了！”
“该死！”吕阳骂了一声。
果真如同寒霖所说，这处地方出现了牵引的吸引力，单是为了对抗这股吸引力，便消耗去了他全部的力量，不过即便如此，他也难以阻止自己往其中深陷的前进之势。
不仅是力量……更有心神，注意，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被吸引了进去。
忽！
吕阳身上黑芒一闪，身化流光，消失在裂缝之内。

第444章 脱胎境
“不好，我要被吸进去了。”吕阳心中狂叫。
这个空间裂缝的吸力，实在太大了。
“快运转法力！”丁灵叫道。
吕阳猛地催动法力，仿佛有一双无形大手，往空间裂缝深处抓去，但却突然感觉到，无数罡气从里面吹了出来，仿佛凌厉的刀片，瞬间便将罡气形成的大手抓破。
他的身体无处着力，甚至连凭借法力虚空飞行也难以做到，很快便失去了依托，径直向下滑去。
犹如一个深深的巨洞，他从洞口一直往下掉落。
这道空间裂缝便如同海洋之中的巨大漩涡，拥有着非凡的吸力，即便是吕阳这样的仙门修士也难以抗拒，而它通往的漩涡深处，更是有无尽恐怖等待一般，令人无比压抑的气氛从中传了过来。
不用细看，吕阳也知道那是魔气，因为对面就是幽冥之域，所有魔气的源头。
越来越浓的魔气，笼罩吕阳周身。
“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把空间裂缝遮掩！不好，我已经被吸入其中，如果再深入的话，就再也回不来了。”
感受着四周莫名的变幻，吕阳心中骇然，他知道这里并非等闲地方，往往一个呼吸之间便能飞纵数亿万里，如果真到彼处虚空，而这裂缝又关闭的话，自己恐怕就真的回不去了。
这处地方，不比上次自己到过的无名洞天，那里是连接苍茫山与幽冥之域的中间地带，本身也有虚境以上高手行走，因此，建立了接引岛，时时引人前往，接引归来。
但是这里不同，这处地方，乃是葬星海深处的无名之地，即便是邹老等人，带着自己来到这里，也是无意陷入星漩所致。
如果从这里陷入，下一刻便将不知通往哪一界，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回去。
即便自己修炼到虚神境，拥有了破碎虚空，洞天挪移之能，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必须竭尽所能，逃出去才行，再不济，也要留在这裂缝之中！
“法力元气！”
吕阳当即大喝一声，以献祭法力之法，力量突然暴涨数倍，猛地凝聚罡气，生生地把自己的身体减慢下来。
下坠之势，迅速减慢，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异样的压力。
“好沉！”
吕阳猛地咬紧牙关，法力再次疯狂运转。
“起！”
下坠之势继续减势，但就在这时，吕阳却惊恐地发现，以自己的实力，竟然还不足以抵挡这股吸力，而且空间裂缝的深处，不停地有无形罡气吹出，仿佛道道剑气，把人打得生疼。
甚至连昊天神甲也连连遭受重击，鳞片接连崩裂数片。
虽然这些罡气还不足以威胁吕阳的生命，但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不妙。
情急之下，吕阳连忙召出了金甲巨灵将，大喝一声，将其固定在空中。
然后，巨灵将张开双臂，双脚，仿佛开天辟地的巨人一般，当空摆了一个“大”字。
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把吕阳和那股吸力阻隔开来，同时也阻挡了凌厉罡气的干扰！
吕阳很快便落在那巨人身上，全身法力仿佛不要本钱似的往它身上输去。
“轰轰！”
空中传来了雷鸣一般的声音，霎时之间，深入的趋势被阻止。
好不容易在最后关头躲过一劫，吕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一团团的黑气，从裂缝深处涌了上来。
它们似乎并不受到吸力的牵引，氤氲在吕阳周围。
“这里的魔气好浓，快屏息凝神，不要被它影响了。”天音仙子警告道。
“魔气……”吕阳暗骂一声。
这里的魔气，又是一个危机。
一般的妖尸体内，蕴含的魔气并不多，但即便如此，他想收服它们，还是要分出原始元气进行压制，再不然，便是请天音仙子以仙乐神通帮助，消除其对心智的影响。
这里是前往幽冥之域的通道，魔气无穷无尽，几乎不可能收尽。
“红莲灯，烈焰焚天！”
吕阳无法，只好祭起红莲灯，点亮了它。
红莲灯催发着猩红的火焰，燃烧在吕阳身边，四周的魔气仿佛受到热气牵引一般，纷纷向外避去，因为红莲业火乃是焚尽万物之火，即便是它们这样的奇异存在，也有躲避的本能。
祭出之后，四周魔气果然变淡了许多，吕阳周身几尺，更是几乎消失不见，不过吕阳也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自己不但要分出心神与法力和空间裂缝的吸力对抗，还要消耗尸油燃烧红莲业火，一直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太久。
“必须把音讯传出去，让邹老他们来救我才行。”吕阳暗自咬牙。
“没有办法传出去，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裂缝深处，几乎到达尽头，要不是有巨灵将卡在这里，恐怕都落入幽冥之域中了。”丁灵提醒道，“不如用天罡神雷大遁试试，这门遁法也许可以突破空间限制。”
这处地方极其特殊，一般的传讯之法或是遁术都无法摆脱，但天罡神雷大遁却或许有用。
“天罡神雷大遁？”吕阳闻言，不由得叹了一声，“我刚才还在洞口之时便已经试过，但却没有成功，要不然，我也不会陷落到这深处了。”
“没用？”丁灵怔了一下。
“其实，就算我能用天罡神雷大遁逃出，也不能立刻就这么做，因为寒霖他们不会轻易离开，一旦他们在洞口偷袭，猝不及防之下，再被打进来，反而要陷得更深，我只有等他们离开之后再作打算，或者想办法把邹老他们召来此处。”吕阳飞快地盘算起来，立刻便想到了，寒霖和那两名虚境高手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如果现在便硬闯出去，必定要受到迎头一击，到时候，又再吸回，危险反而更大。
“那怎么办？”丁灵问道，寒霖他们会在外面守候，这点她倒是没有考虑到。
“等，现在只有等。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会在什么时候离开，神识也无法逃出此地进行感应，只能等到一天以后再赌一把了。”吕阳想了想，说道，“如果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开，我就倾尽全力往外冲去，如果他们没有离开，我也只能全力往外，否则，必死无疑。”
“但你在这里难以坚持一天以上。”丁灵说道。
处在空间裂缝深处，祭出巨灵将和红莲灯两大法宝相助，吕阳身上的法力，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衰减，便连炼天鼎中储存的法力，也开始飞快流入体内，进行补充。
也就是吕阳拥有炼天鼎这件重宝，如果换作他人，恐怕经无法法坚持太久。
不过，就算是吕阳能够坚持得更久，也不过就是数个时辰而已，吕阳粗粗地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元气损耗极大，以六万多道法力计，只需要五个时辰以上，所有法力便将枯竭。
“那就数个时辰也行！”吕阳咬牙道。
“吕阳，要不然，你试试突破脱胎境！以你现在的元神之力，其实已经非常强大了，如果你能够突破到脱胎境，便是达到了元神期，或许能够坚持更长时间也说不定。”天音仙子突然建议道。
“突破脱胎境？”吕阳惊讶道。
不过想想，天音仙子的这个建议似乎还真的可行，因为自己晋升元胎境之后，便达到了元胎境的顶峰，所有成就，都是在吞噬器灵的基础上实现的。
炼天鼎培养出来的器灵品质绝不会低，蕴含的潜力也非常巨大，导致现在自己神魂之力强横，应该有望突破脱胎境。
如果真的突破，这不是简单提升一个境界的好处，还可以更加紧密地与炼天鼎契合，从而加快把原始元气转化为法力的速度，只要元气的催运跟得上，法力也源源不断恢复，在鼎中原始元气用尽之前，大概是不需要担心法力耗尽了。
这样他就不必担心，自己坚持不住。
“你现在提炼法力，是先把精气转化为元气，然后再把元气转化为法力，前些时候，你炼化了足够多的妖尸，甚至连现在，鼎中仍然还有大量妖尸没有炼化，所以，不必担心精气耗尽的问题，不过，滋养法力损耗极大，你才没有使鼎内法力增多，这就导致了元气要随时转化为法力，借以补充消耗，若是平时，使用不了多少法力，以你的修为是绰绰有余了，只是现在你被困在裂缝深处，法力消耗得太快。”
“是啊，我平常与人斗法，从来没有试过法力不足，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法力无边，消耗超过六万道以上，还是要用尽的……好了，天音仙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尝试着突破，好在这次探寻仙府收获有不少滋补神魂的灵药。”
吕阳下定决心，当即从炼天鼎中取出几枚盘坐修士一般形状的灵果，张口吞下，然后，又再取出一枚又一枚的万年冰莲子，万年朱红果，彼岸花等等天材地宝，全数吃下。
虽然大多天材地宝他都交给吕青青保管，由她清点整理，但身上也还留了一些，而且都是价值比较高的贵重药物，正是打算回去之后，炼化成丹，供给自己服食，然后提升境界的。
虽然不炼化成丹药便就此吞食，药性浪费太大，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轰！”
药材入腹，很快就被吕阳以强大元气猛烈催化，里面蕴含的灵气，药力，全都化成滚滚洪流一般，在吕阳的体内奔腾流转起来。
这些药力之中蕴含一些滋补神魂的灵气，很快就被吕阳察觉，也不管其他药性，便运起神识疯狂地吸收着。
他有过吞噬器灵的经验，此时吞噬药力，加以消化吸收，倒是显得不慌不忙，只是，此处危险莫测，还要费尽气力维持巨灵将不下滑，也不敢太大意。
就这样坚持了数个时辰之后，吕阳逐渐感到，炼天鼎内的法力飞快减少，竟已只剩下三万道之多了。
这些法力没有被献祭，当然不是就此消失，但也全都萎靡不振，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活力。
“看来，要加快才行。”
吕阳暗感不妙，连忙再度壮大自己的神魂，使之不断成长。
渐渐地，他脑海深处的元神虚影如同孩童长大，达到了少年的模样，然后，又再如同他本身一般，成长为青年。
脑海之中，已经出现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小人影，血肉，元气，法力，神魂……全部蕴含在其中。
猛地，这尊人影身上金光一闪，吕阳身上的气势，顿时便变得不同起来。
这一阵变化却是水到渠成，虽然不如当初金丹境晋升元胎境一般明显，但也明显可以察觉到，元神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只有此时的元神才是真正的元神，吕阳的血肉，元气，法力，神魂……一切精华的物质，都在体内得以凝聚。
对于修士而言，这一尊小小的人影，才是一切的根本，与之相比，原本赖以为重的肉身，却反而变得皮囊一般，不再重要了。
吕阳顿时便发现，自己的神魂之力足足提升了一倍之多，似乎从元婴变成元神的一瞬间，以前吞噬器灵所得，但却尚未消化的力量，也随着吐哺，终于有所回报，与此同时，神识刺破魔气向外扩散，虽然仍旧受到重重阻挠，但竟也有数百丈之远，同样要比不久之前强盛许多。
“这就是元神吗？蕴含的力量，果然比元婴强大许多，我可以感觉到，就连操控元气都变得轻松了。”吕阳感受着这股力量提升的美妙感觉，不由叹道。
相比上一次突破之时的质的变化，这次的突破，却更趋向于量的提升，乃至于他都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周身上下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便是连那虚空深处传来的吸力，都变得弱小了许多。
吕阳甚至有种错觉，仿佛只要自己伸手一抓，便能把这虚空洞壁撕开，从中找到一条通往外界的出路。
当然，他现在还没有修炼到虚神境，并不足以感受虚空变化，更加无从寻找出路，只能老老实实地沿着这条空间裂缝的通道出去。
吕阳回过神，连忙凭借变强的神魂之力，全力鼓动元气，不停地恢复起法力来。
他现在就像是一般修士正在用灵玉、元气丹等等宝物，只不过，炼天鼎内的原始元气远比灵玉和元气丹要好，恢复法力的速度也远比利用它们要快，再加上，鼎中还有丁灵炼化妖尸，这些原始元气更是近乎无穷无尽……
“果然止住了减少的势头！”
突然，吕阳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法力消耗，似乎被止住了，因为元神变得强横的缘故，不仅体内能够容纳，运转的法力增加了许多，便是补充的法力也大大加快，每一息之后，他都鼓动着法力对抗吸力，与此同时，吸纳原始元气滋养这些法力，只见得紫气飞快流向他的血肉，犹如长龙吸水，滚滚奔腾。
至此，这处空间裂缝，终于对他没有了威胁。
“终于不怕法力用尽，然后被吸入幽冥之域了。”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补充，吕阳当真有了一种法力无边的错觉，仿佛自己的法力随时也不会用完。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
“也不知道寒霖他们离开了没有。”
“过去这么久，应该已经离开了，他们绝对想不到，你能坚持这么久。”天音仙子说道。
“话是这样没错，但小心无大错，我现在也不能贸然出去。”吕阳略为沉吟，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学到的一门小巧神通，当即分出一缕神识，飞快地往裂缝之外飞去。
这缕神识在离开他的身体之后，很快便化成了一个浑身光芒笼罩的小人，而小人身上，拥有着吕阳的法力气息，是他以分神之法创造出来的一具分身。
“分神之术，流光遁！”
嗖！
凭借着吕阳赋予在它身上的强大法力，这尊分身，很快便飞到了外面。
就在这时，吕阳也感受到了这尊分身传来的讯念，只见远处星域一片宁静，并没有丝毫敌人留守的痕迹。
“还真离开了。”吕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好像并不喜欢与他为敌？”天音仙子得知危机解除之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有些好奇地问吕阳。
“这种敌人难以打杀，又占不了什么便宜，如果没有必要，鬼才愿意和他相斗，这次我想要看摸清他的行动，却反而落入了他的圈套，说明他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了，看来，以后还有得烦恼。”
吕阳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继续控制着分身往外飞去，与此同时，神识远远探到了仙府附近，找到正在那里探查情况的邹老等人。
“终于安全了，我们出去吧。”
吕阳收起巨灵将和红莲灯，猛地运转法力，隔空往空间裂缝深处拍去，然后，借着这一股凭空反推的力量，飞快地升了起来。
他用尽全力，甚至献祭出了数百道法力，一瞬之间，数倍力量显现，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第445章 衍明星域
轰隆！
拼命运转法力数十息之后，足足千道以上法力，几乎全被献祭殆尽，借此发挥出来的数倍力量在吕阳体力横冲直撞，强横的法力，几乎把他全身经脉血管冲碎，但幸好他此时已经达到了脱胎境界，强横的神魂之力，仍然能够驾驭这些疯狂涌动的力量。
不一会儿，吕阳终于得出洞口，从这处空间裂缝之中脱出。
“此地不宜久留，走！”
吕阳身化流光，继续向远处飞去。
大半个时辰过后，远处突然有人影靠近。
“是他们来了。”丁灵道。
“邹老他们终于找过来了。”吕阳连忙飞了上去，与他们会合。
“三公子，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吕阳飞近，邹老，和韩老，林老三人不由得吃了一惊。
此时的吕阳，卖相的确不好，因为和寒霖斗法之时，他的上身法衣早已破碎，然后又再陷入空间裂缝之中，接连遭遇罡气袭击，便是连昊天神甲也被击碎了不少的鳞片，甚至有些还伤到了本体。
不过，这些都只是旁枝末节，最根本的伤害，还是在于他最后头头献祭法力，强行从空间裂缝之中脱出。
因为空间裂缝乃是两界交汇之所的缘故，吕阳强行逆向，裂缝的吸力，自身的法力，相互交汇撕碎，全身的血肉，早已几乎破碎。
如果换成一般人，当然是早已粉身碎骨了，便是连一般的下乘修士也抵挡不住这股撕扯的威力，但吕阳已是中乘修士，而且还刚刚修出元神，便只有不断出血，仿佛刚刚从血池之中捞出一般。
若不是此时还感觉到他体内有蓬勃的生机，邹老，和韩老，林老三人几乎要以为，他现在已经生命岌岌可危了。
“嗯？三公子，你体内的神魂之力强盛至此……难道，你已经修出了元神？”突然，邹老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他从吕阳的身上，感受到了成熟元神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神魂，迈向修真高层的根基。
“此事一言难尽，我刚才离开仙府，遇上了一名仇敌，激战过后，便有所突破了。”吕阳含糊地道。
“原来是这样。”邹老，和韩老，林老三人眼中尽皆掠过一阵疑色，觉得吕阳有所隐瞒，但毕竟吕阳才是东主，他们身为供奉，也不好倚老卖老地继续追问。
“三公子，我们去找师弟和青青小姐他们会合吧。”邹老若有深意地看了吕阳一眼，对他说道。
“好。”吕阳笑道。他就猜到，邹老不会管得太宽。
再次来到仙府门前，吕阳早已取出干净法衣换上，与此同时，运用原始元气治疗伤势，把体内的一些暗伤治愈，吕青青和黄老，宫老得到消息，从府内出来，见到的是毫发无损的他。
“师兄，我们这就要离开了吗？”黄老见邹老和吕阳早已等在门口，不由惊异问道。
“此地已经没有了继续探索的价值，我们原本的目标也不是这里，还是尽早离开为妙。”邹老看了吕阳一眼，不动声色地道，“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星漩威力已经减弱许多，魔气大潮的涌动也无异常，不会影响我们行进。”
“这倒也好。”听到邹老这么说，黄老当然是没有异议。
很快，众人便再次召出楼船，重新在虚空之中航行起来。
“师弟，你去找寒霖查探，结果怎么样了？”吕青青问道。
她此时的修为已经远远低于吕阳，更不能感受到吕阳气息的变化，只是觉得，吕阳的气息似乎更加深沉，更加雄浑了。
和这相比，她更关心的是吕阳查探的结果。
寒霖是尸魂宗的少宗主，身份非同小可，他的动向，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吕阳在葬星海中的成就。
恐怕今后，与尸魂宗的摩擦将会不断。
“他比以前更难对付了。”吕阳苦笑道。随即，把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她。
吕青青听到，面露惊容：“寒霖竟然引君入瓮，还摆出了两件顶级法器对付你？而且，他还有隐藏空间裂缝的手段，几乎把你推入深渊……”
果真如同吕阳所说，这个寒霖，成长了许多。
其实寒霖本就是魔道之中的天之骄子，实力绝不会弱，此时心性成长，危险也增大许多。
“不过我这次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以为把我除掉，短时间内是不会再主动来找吕家麻烦了，而且他也该知道，如果这次没有把我除掉，那就是我太难对付，只有选择谋定后动，另行打算。”吕阳点了点头，说道，“因此无论如何，短时间内他都不会妄动。”
“这倒也是，只是这样一来，以后……”
“师姐，不必担心！”吕阳打断了吕青青的担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说不定到了那时，我也成长为仙门长老了，就算他是尸魂宗的少宗主，那又如何，他的尸魂宗终究无法与仙门相提并论。”
听着吕阳傲气的话语，又从他的语气之中感受到浓浓的自信，吕青青不由得心安了许多。
也的确，吕阳并不是什么无名散修，而是仙门中人。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你刚刚晋升到脱胎境，境界恐怕还不稳固。”止住无谓的担忧，吕青青突然又想起，吕阳刚才提到的事情。
“无妨，我的晋升并不是强行突破，而是神魂之力大涨之后，水到渠成的晋升，并不会轻易下滑。”吕阳想了想，又道，“不过，稍为休养倒也必要，我需要花费月余时间来完成，等到那时，应该便能稳固下来了。”
“也好，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寻找羽罗岛。”吕青青道。
他们此行要去的羽罗岛，在距离枉死城极远的深处，光是行程便需要数月之余，行进过程中的时间，正好可以留给吕阳休养。
“听说宫老是炼丹师……师姐，你不是也想修炼药师之道吗？丹道和药师之道相通之处颇多，甚至有不少灵药，都是需要精通炼丹之法的，我们一起去请教他，顺便讨要一些丹药。”吕阳笑了笑，说道。
再行启程，离开星漩之后，又过了数日。
楼船之中的丹房中，吕阳催动着原始元气，在四大混元炉之中炼化着。
“这一炉无极金丹就快炼成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吕青青在一旁看着，面带微笑。
趁着吕阳修为提升，他们也逐渐开始炼制其他灵丹，希望能够裨益修为。
灵丹不比功法，灵丹除了可以自己享用之外，还可以给亲人朋友，子弟后辈，乃至于麾下部属，相比功法能令人神通广大，突破修为，功用也是必不可缺。
如果没有灵丹，修真界中，修炼极为艰难。
“放心吧，这次我们除了利用四大混元炉之外，所用药材，参照的丹方，都是宫老帮忙调配的，也就只是欠个掌握火候而已，只要小心行事，应该不会出错。”吕阳说道。
“倒也是，不过师弟你可不要大意了，万一失败的话，这一炉子的药材，可就白费了。”吕青青笑道。
“你放心，我利用此炉炼制了不少玄雷丹，虽说玄雷丹与无极金丹大不相同，但却都同样有掌控火候的经验。”吕阳自信地道。
果真如同他所说一般，随着法力取代洪炉之火，在四大混元炉中催化药力，炉中的丹药逐渐成形。
这一次吕阳炼制的是一种叫做无极金丹的天品灵丹，可巩固修为，淬炼法力，为巩固境界之圣品，前些日子在仙府中获得的灵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时间逐渐到了成丹的关键时刻，吕阳的神情开始变得郑重起来，突然，他挥手一拂，一道法诀打在炉身，整个四大混元炉开始悬浮在空中，溜溜地旋转，进而浑身散发无限金光，炉盖打开。
砰！
数枚金色弹丸一般的灵丹，带着浓郁的药香飞了出来，一时之间，满室生香，金芒刺目。
“封丹诀！”
吕阳并没有被这纷乱的景象迷惑，而是继续手掐法诀，一道又一道的符印打出，带着淡淡道纹的特异罡气包裹这些金丹，然后组合成一团淡淡的光膜，把它们的药力封印起来。
这是他为了炼制丹药，专门向宫老请教而学会的一种小窍门，可以使得丹药保存更久，药力不致散失。
“师姐，快来帮忙。”吕阳一边封印着手头上的这枚金丹，一边对吕青青说道。
“知道了。”吕青青此时也正有兴趣研习药师之道，炼丹也是一门必学的技艺，故而，同样掌握了这个窍门。
她很快也打出法诀，帮助吕阳封印其他金丹。
两人很快便将全部的六枚金丹收齐，装进一个金漆涂抹的，散发着灵气气息的葫芦之中。
这口葫芦，也是刚刚从仙府之中的一个葫芦藤上摘下来的，虽然只有千余年的年份，但却蕴含浓重灵气，乃是保存丹药的上品容器。
经过这一段葬星海中的探险和寻宝，吕阳和吕青青手头的各种宝贝，也逐渐多了起来。
“看样子这金丹是炼成了，就是不知道蕴含的药力如何。”收完丹药之后，吕青青不由说道。
“只要试试就知道了，怎么样，师姐，要不要来一枚？”吕阳倒出一枚，掂在指尖。
“也好。”吕青青闻言，点了点头，也倒出一枚。
“只可惜，这种丹药只有巩固修为的功效，而且所耗灵药和灵气甚多，并不适合我这样的修为服食。”服食之前，吕青青带着一丝遗憾说道。
并不是什么丹药都适合修士服食的，至少，对于她这般的雷罡修士而言，药力过于猛烈的丹药，无法炼化，不但不能从中获得益处，反而还要受其所害。
就算有些丹药服用过量不会导致不良的后果，下乘修士服食了，也是极大的浪费。
而这种无极金丹，便是属于炼制起来代价不小，一般下乘修士服食不起的灵丹，吕阳为了炼制这六枚，至少添加了三枚的金星果，价值在十万以上。
“这有什么，以后等我们荡平羽罗岛，把这种金丹当成饭来吃都足够。”吕阳却是笑道。
他现在才发现，有了炼天鼎这般的宝物，钱财便不再是钱财了，配合红莲业火快速杀戮大量的妖魔，可以迅速发家致富，积累起足够雄厚的财富。
两人把金丹服下，各自盘腿而坐，双掌相抵，梳理起了体内法力。
此时吕阳已经晋升脱胎境，完全便是由他带动吕青青体内法力了，不过，他却是乐在其中，这么做不但可以让吕青青获得中乘修士的体悟，他自己也能够从中汲取元阴之气，冲气为和。
楼船继续在虚空之中飞行，又过了十几天。
吕阳把在空间裂缝之中所受的明暗内伤养好，然后恢复了神魂之力，转而祭炼起法力。
“我现在晋升脱胎境，元神也远比一般脱胎境高手强大，应该足以轻松运转两千道法力了。”吕阳暗自估算道。
一般的脱胎境高手，法力也就在千道以下，便是修炼至虚境，也难以把法力再度提升，这是因为，蓄养法力不但要付出高昂的代价，还需要修士神魂之力足够强大，这样才能搬运法力，调度运用。
如果神魂不够强大，而法力却是巨量，那就好像一个连饭都没有吃饱的小个子，硬是想要搬起巨大石块砸人。
所以，修真界中，一般修士都不会特别追求法力，却反而是足够全面的法宝和功法，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无论面对任何困境，都不至于致命。
“是两千道没错，你这样的法力，甚至比一般的虚境高手还要强大。”天音仙子道。
“我有炼天鼎，法力想不强横都不行，而且至少有一件事情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我完全可以养得起这些法力，不必担心它们元气枯竭，然后白白浪费！”吕阳说道。
此时，他又把鼎中法力恢复至四万多道了，而且这些法力仍然还在不断增加，只待假以时日，重新恢复到六万道之多。
由于他现在的元气恢复极快，再加上空间裂缝一事得了些许启发，决定继续把法力增至十万道之多，这样的法力积蓄，怕是连一般的通玄境高手，甚至圆满高手都无法做到！
到了那个程度，他便真的可以当得起法力无边这四个字了。
“到那时候，寒霖若敢再来，光凭蛮力就压死他！”吕阳冷冷地笑道。
“三公子，我们到衍明星域了。”就在这时，一名天玄卫的声音传了进来。
“终于到衍明星域了？”吕阳从船舱之中走出，来到甲板上面，此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空旷的幽白星域，底下的陨星巨洞仿佛月夜之中的海面，一团又一团的白光在其中时隐时现。
这是其他星域难得一见的奇景，据说此地原为一枚巨大陨星碎片所在之地，曾有道境高手深入虚空元气所形成的星域底部，然后从中取得无名陨铁。
后来，那名道境修士，利用那块陨铁炼成了一柄道境境界的长剑。
这个传闻是真是假，吕阳也不得而知，不过他早已从邹老等人的口中，以及枉死城吕家庄园之中的书阁得知，这个星域之所以奇特，是因为它的上空拥有的空间裂缝不多，但却非常庞大。
寥寥的数个巨洞，支撑着这片星域所有的魔气涌动，与这葬星海本身的虚空元气达成平衡。
在这里，很少见到有弱小的低阶妖魔，便是有，那也是数量庞大到无以加复的巨大种群，沿着大片星域疯狂繁衍。
不过，这样的妖魔大多只能成为其他强横妖魔的食物。
“羽罗岛是在衍明星域边缘的一个巨大悬空岛，平常来到这里的修士不多，就算有其他人到来，大概也难以深入太远，我们正好可以在此寻找宝物。”
“狩猎的时刻，终于到了。”
又在寂静之中往前飞了一天，三艘楼船减慢速度，邹老等人也各自从潜修之中出关，开始主持大局。
这里已经是有妖帝出没的危险区域，如果他们不出来，单靠天玄卫和死士恐怕无法支撑。
“把灭神弩，刺神锥带好，所有元罡法符激活，随时带在身上，这些东西可以在危险之际救你们一命。记住，面对妖帝以上妖魔，切不可轻举妄动，必须集齐六人以上力量，才能与之较量，如果被它逃入妖群深处，马上放弃，回营退守。”
甲板上，天玄卫首领薛肖和死士首领李忠等人，各自整顿部属，做着备战前的最后准备。
虽然船上有五名虚境供奉，但这些人并不是来保护他们的，而且他们来此，也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必须担负起协助吕阳等人屠戮妖魔的职责。
吕阳看着他们各自的准备，不由深感满意，相比其他客卿，供奉，他们可算是忠实本分多了。
“三公子，前方出现了大群蝠翼魔！”
突然，一直运起神识监守四周的黄老，发现了警讯。
“大群蝠翼魔？”吕阳怔了一下，运起神识往外探去，结果，忍不住微微一颤。

第446章 黑白无常
出现在神识之中的，也铺天盖地的强横气息，每一股气息至少也拥有先天一重的境界，遍布着星域之中的每一处。
在这铺天盖地的气息之中，另有精英强者无数，那是至少有近百道妖力的三重大妖。
而三重大妖之上，又有四重妖王，数量亦是无法估量……
本来以吕阳的神识，就算无法瞬间数清所遇妖魔的数量，大致也可以计算一下了，但在这里，这项本领却完全失去了功用，这只能说是所遇妖魔实在太多，绝不是神识变得弱小的缘故。
“似乎有很多啊。”吕阳正色道。
“我刚才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三百万之数，其中并没有妖帝，但六重境界的妖王，却有三百头之多。”黄老说道。
“黄老，你能否跟我说说，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妖魔？”吕阳问道。
“蝠翼魔是这处星域独有的常见妖魔之一，虽然是低阶妖魔，但在低阶妖魔之中，也算也少有的强悍种类，它们形似巨猿，背生双翼，生得铜皮铁骨，等闲刀剑难以砍伤，而一双利爪，却又如同利刃，可以轻易撕破普通的法衣，单只这攻防兼备的特性，便使同等境界的先天修士，也难以在单打独斗之中战胜它们……”黄老说道，“不过这并不是它们的可怕之处，它们真正可怕之处，还是在于无以加复的数量，随便一个蝠翼魔族群，至少也会有数以百万计的数量出来猎食，而且一旦遇到被它们认定为食物的存在，往往便会拼死攻击，直到全部死绝方才停止。”
“至死方休么？这种蝠翼魔也还真够蠢的，这葬星海中并不是所有修士都是它们能够对付的。”吕阳喃喃道。
“但也有很多会被它们猎食，这种好斗的天性，还有残忍嗜杀的本能，也是为了种群的繁衍，有的时候，便是遇到强大对手，也要借此机会消耗一些数量，要不然，没有一处星域的血食能够满足它们繁衍所需。”黄老道。
“这种妖魔，大概也可算是最令人讨厌的一种了。”吕阳听到，不由得点了点头。
像这种猎杀起来并不容易，但杀死之后又没有太多好处的妖魔，的确很讨人厌，更何况，它们智慧并不太高，带着蛮荒血腥的作风，一旦缠上敌人，往往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还是赶紧避开吧，没有必要和这种妖魔纠缠。”黄老提议道。
“不，黄老，我们迎上去吧。”吕阳说道。
“迎上去？”黄老怔了一下，看到吕阳，却又想起了他在千丝岛上大举烧炼蜘蛛，疯狂屠戮的情形。
如果吕阳来个故伎重施，这些令人望而生畏的蝠翼魔，还真有可能被杀溃，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麻烦。
“公子，你是想要把这一群蝠翼魔都灭了？”黄老想了一下，虽然蝠翼魔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天材地宝出产，但光是其中隐藏的三百多妖王，也足以提供三百枚上品妖丹了。
再加上，其他四、五重妖王也同样数量巨大，如果能够全部击杀，收获将很可观。
“不错，我有办法屠戮这些妖魔，并不畏惧它们可怕的数量。”吕阳说道。
黄老点了点头，当即便发出继续往前的讯念，指挥着三艘楼船一同往前而去。
肃杀的气氛，一触即发。
“薛肖，传令下去，所有天玄卫和死士准备好。”
“是，三公子。”
船上，吕阳继续调派着人手，把大部分能够动用的部属都带到了自己所在的甲板。
这个时候，前方也陆续出现了细小的身影，滔天的魔气，伴随着一股海潮似也的氛围，如波如涛，连绵不绝。
密密麻麻的黑影，笼罩了大半片天空，仿佛一团团的黑云。
“嗯？那道正在被它们追赶的光芒是什么？”突然，吕阳发现了，那团黑云的面前，有一道光急速飞逝，正向着这边飞来。
这是他刚才搜寻蝠翼魔时，没有注意到的，毕竟神识蔓延数千里，只能感应到个大概的气机。
“是两名修士在里面，那道光是他们的飞梭法宝。”丁灵提醒道。
“原来如此，看来他们也是前来这里寻宝的修士，但却不慎落入蝠翼魔群中。”吕阳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从中感受到敌意，便决定不再管他们。
但就在这时，一名天玄卫突然道：“三公子，他们似乎发现了我们，也往这边来了。”
“祸水东引？”吕阳眼中流露出一丝厉芒。
类似这样的勾当，葬星海中绝不少见，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了，对面的那两人显然是打算把大群蝠翼魔引向吕阳等人，由他们出面抵挡，而他们却可以趁机逃离。
甚至，心狠手辣一点的，还会趁此机会攻击吕阳等人，来个浑水摸鱼，再不然，便是远远吊着，等到吕阳等人与蝠翼魔两败俱伤之后，突然出手，来个渔翁得利。
“赤月斩！”
猜测到他们的一丝意图，吕阳冷笑一声，不由分说，祭出魔刀往前斩去。
“轰！”
一条长长的刀气虚影，自空中现出身形来，它就仿佛是一道横亘虚空的巨大裂缝，撕裂了船前数里的天空。
那道流光的速度很快，还未等吕阳招式用尽，便已经接近，而吕阳劈出一刀之后，正好接近到了十里之外。
魔刀刀气后发而至，蕴含着吕阳体内强横法力而斩出的刀气，出现在梭首。
忽！
宝梭仿佛灵活的游鱼，在空中折了一下，然后，迅速避开这道刀气。
“别！别打！”
“我们没有恶意，还请快快住手！”
两道神识带着急切的讯念，从空中传了过来。
“居心叵测，竟然也敢自称没有恶意？若是你们真的没有恶意，便该早通知我们这里有大群蝠翼魔，而且把它们引到别处去。”如此拙劣的借口，吕阳又怎么会信得过？
“我们刚才没有发现你们！”
“不必多说了，你们受死吧，左道刀法，碎苍穹！”吕阳不由分说，再次一刀劈了出来。
他才不管对方有没有恶意，即使对方真的没有恶意，他也有恶意！
这里是葬星海，他完全不介意来个趁火打劫，在这两人被蝠翼魔追赶之时，拦下他们，大肆劫掠。
所以，这两人的好话完全就是白说。
“混账小子，竟然敢惹到你邪帝爷爷头上来！”
“找死！”
果然，就在吕阳继续劈出一刀，丝毫不把他们的辩解放在心上的时候，梭中的两名修士，终于彻底发怒。
流光一闪，他们收起宝梭，便直扑楼船而来。
他们两人似乎都是虚境修士，拥有破碎虚空的能耐，转眼之后，便到了甲板附近。
吕阳并不理会他们，反而一刀劈向旁边空处。
“啊！”
鲜血飞溅，一个人影捂着胸口，痛叫一声倒飞出去。
原来，有一名修士不知何时摸到了吕阳附近，想要出其不意地偷袭吕阳，但却被识破。
其实此人的潜行神通已经很高明了，如果换成其他中乘修士，便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发现，但吕阳体内有炼天鼎，而炼天鼎中又有丁灵和天音仙子，有她们的提醒，除非是真正的刺客之道集大成者，其他人都很难偷袭。
吕阳把此人斩出之后，眼中精光一闪，转眼又再向另一人斩去。
这名修士似乎已经达到了法相境，大喝一声，身后光影浮起，一个三头六臂的巨大人影，伸手把刀气挡了下来。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罡风带着刀气纷乱飞舞，几乎把那光影整个吞没。
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吕阳竟然如此难缠，口中怪叫一声，喃喃有声地祭出了一件法宝。
那是一个约摸三寸高，刀工粗放的木偶人，木偶人的面上有眉有眼，五官俱全，身体四脚也是栩栩如生，但却犹如鬼怪一般，狰狞而又邪异。
它的双臂微张着，嘴角微微翘起，仿佛在邪邪地笑。
随着这名修士的祭出，法诀打入木偶人身上，这只木偶人便桀桀地怪笑着，突然化成一尊七尺之高，身披长袍的鬼面黑魔。
鬼面黑魔双臂大张，仿佛要抱住吕阳一般，隔空扑了过来。
“小心，那是黑无常！”黄老的声音，猛然传入吕阳脑海之中。
他本来想顺从吕阳意愿，让吕阳自己出手解决，但面对这个鬼面黑魔，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黑无常？”吕阳心中一惊，“黄泉门的勾魂傀儡，黑无常？”
传说之中，魔道宗派之一黄泉门，专以勾魂夺魄的诡异术法而闻名，他们门内有一傀儡，是修成了元神，可以出窍远游的修士的大敌，这种傀儡，便是黑白无常。
黑无常勾魂，白无常噬魂，两者配合，可以在瞬息之间夺人真灵，封印起来。
一旦封印成功，修士便将落入黄泉门门人的掌控之中，从此沦为他们的奴役。
这种傀儡乃是远古仙庭为了掌控鬼道而炼制的，拥有莫大的威力，而据传闻，很久很久以前，黄泉门并不是如今的中型门派，而是魔道三宗之一的鬼神宗的宗主门派，凌驾于鬼神宗之上的！
如果不是黄泉门的一位门主不慎失落镇派之宝生死簿，从此失去了操纵门内最强两具傀儡的秘法，那么，全盛时期的黄泉门，实力足可压制三宗一岛，号令诸天魔门！
那两具黑白无常，乃是非常特殊的道境傀儡，它们对道境以下的鬼道修士，拥有几乎瞬杀的克制之效，更可以奴役鬼道，为己所用，便是其他仙魔两道的道境高手，在它们面前，也不敢轻易出窍，从而失去了许多神通手段。
此时出现在吕阳面前的，当然不是那两具道境傀儡，不过品级也不低，竟是先天六重境界，和如今的吕阳一般。
吕阳突然感到，黑无常的双目之中，有一股诡异的邪光刺来。
吕阳连忙闭上眼睛，但却发现，此法完全无用，邪光仍然刺到了脑海之中，甚至达到了元神所在。
一股巨大的刺痛，从元神之中传了出来。
吕阳神识探去，骇然发现，一只仿佛鬼爪的奇形飞钩，竟然钩住了自己的元神，它深深地抓了进去，蛮横而又粗暴地往外拉扯。
吕阳忍不住大怒，猛地大喝一声，祭出了红莲灯。
“烈焰焚天！”
轰！
仿佛点燃的火油，飞钩整个焚毁。
然后，这股火焰沿着系住飞钩的一条无形之线，开始燃烧。
这条无形之线乃是神魂之索，从黑无常手中飞出，直没其体，更是连接到了那名修士的身上。
当吕阳控制着红莲业火，猛地往它本体袭卷而去的时候，那名口中念念有词的修士，骤然流露出一抹惊容，怪叫着扔下黑无常，往外飞去。
“炼天鼎，收！”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暗笑，飞快把那黑无常收起。
然后，他仍不放过那名修士，一支火矢凭空浮现，加速射至。
噗！
那名修士背上中了一箭，右边肩膀熊熊燃烧起来。
由于这支火矢乃是吕阳运用法力，裹挟尸油而凝聚，刺入身躯，尸油开始融入四肢百骸。
焚精，焚气，焚神……
那名修士的大半身躯，开始融化。
“啊……”
凄厉的惨叫传了出来。
“师兄！”
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闪到他身边，却是最开始时偷袭吕阳的人。
原来，是一名面貌五十岁上下，风韵犹存的妇人。
她刚才在一旁阻拦天玄卫和死士上前，好让同伙有机可乘，但到如今，却已无法再坚持下去。
她猛地一拂衣袖，浓烟一般的白色冰雾，喷在他的肩膀上。
莲形火焰摇曳了一下，然后熄灭，但却还是可以看到，那名修士的身躯上，尸油翻滚，一阵阵浓密如铁水的红色异物正在顽强侵袭，孜孜不倦地抗争着。
想将吞噬万物的红莲业火扑灭，没有那么容易。
“是红莲业火！”妇人面色骤然一变。
她终于认出了，这是什么。
“走！”身中火矢的修士大叫道。
“走得了吗？”吕阳收取无常傀儡之后，已然腾出手来，对着两人遥遥一指。
仙门神通——惊仙指！
轰！
空中仿佛有一团元气炸开，一片黑雾似也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两人身边，虽然这阵裂缝只是一闪而逝，并不足以达到破碎虚空的地步，但却还是把他们阻在原地，根本无法从中逃脱出去。
吕阳再次伸出一指，巨大的元气掌罡，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压下。
轰隆！
“别管我，快走！”身中火矢的修士大叫一声，把那妇人推了出去。
只见掌罡一闪，他的整个身躯便被拍得粉身碎骨，一团肉酱般的东西出现，浮现在上面的，是一个如同本尊的小人儿。
他的元神，都被吕阳拍了出来。
这尊元神正在承受着火毒侵体的痛楚，根本来不及抵御这只大手的侵袭，转眼之后，又同那黑无常一般，被吕阳摄拿在鼎中。
“小子，竟然想炼化你邪帝爷爷，给我破！”这名修士并不是一般人物，被抓住之后，竟然再次猛地催动元气，一边抵挡着红莲业火的侵袭，一边催动法力，对着四壁猛轰起来。
“哼，我金丹境前，就连九重灵器都能镇压，现在晋升到了脱胎境，岂会镇压不了你一个虚神境修士？”吕阳感受着鼎中的动静，冷笑了一声。
他也没有做太多的事情，只是不断催运鼎中法阵，便把那人的元神连同法力化解。
“给我烧！”
吕阳往鼎中再添数两灯油下去，熊熊燃烧的红莲业火，顿时贯穿了他的整个神魂。
“忽！”
一件五彩缤纷的剑形灵器刺了出来，吕阳大手一拍，凝实的罡气，狠狠地将它拍落在鼎中。
然后，又是一件镜形法宝，这件法宝乃是六重灵器，竟似已经衍生出人形器灵，张牙舞爪地从镜面中浮现。
“诸天逆法！”
“红莲业火！”
莲焰倾洒下去。
啊！器灵惨叫一声，整个化成了火人，拼命催动着法力用以抵御，不要说救主，便是自顾都不暇。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吕阳再运元气，一条条粗大的罡气锁链浮现，每一道都连接着炼天鼎的虚空深处，跟那紫气氤氲的地方连接起来，然后，这些罡气锁链便如蔓藤一般，缠到了抓进来的修士身上。
源源不断的罡气，紧紧地将他捆缚起来，更有红莲业火不断焚烧，随时消耗着他的法力。
吕阳感受了一下，发现没有意外的话，他是逃不出来了，于是便把丁灵叫出，道：“看着他。”
“知道了。”丁灵道。
吕阳的神识，顿时从鼎中退了出去。
“三公子，属下无能，让那人给跑了。”这个时候，率众追击那名白衣妇人的薛肖从船外返回，向他禀报道。
“怎么回事？”吕阳微微皱眉，问道。
“外面有太多蝠翼魔，我们难以追击。”薛肖有些为难地道。
“原来如此……算了，这不是你们的错，快点布阵设防，迎击蝠翼魔。”吕阳命令道。
跟两名修士打斗，耽搁了一段时间，漫天的蝠翼魔已然近在咫尺了。

第447章 横扫
蝠翼魔是一种形似黑猿，相貌丑陋的妖魔，它们的背上生着双翼，看起来便与蝙蝠一般。
果然不愧于凶恶之名，这些妖魔一见楼船靠近，便铺天盖地地扑了上来，看起来便好像是扑向血食的海中群鲨。
吕阳不慌不忙，祭出红莲灯。
他对付这些蝠翼魔的还是老办法，祭出红莲灯，洒下三宝尸油，漫天大火围着三艘楼船熊熊燃烧，而无数的蝠翼魔便如扑火的飞蛾，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然后，在这漫天大火之中化为灰烬。
“吼！”
就在这时，一头通体血红，犹如夜叉恶鬼的蝠翼魔，从妖魔群中冲了出来。
这是一头妖王境界的蝠翼魔，身上散发着强横的妖力，足足有五百道之多。
它先是试探了一下燃烧的火墙，突然，身上绽放出一道青光，仿佛护罩一般，把它整个包裹起来。
“三公子，快看那边，那头妖王以妖力护体，冲进来了。”一名天玄卫指着那边说道。
“我知道了。”吕阳纵身而起，飞快地向那妖王迎去。
“吼！”见到吕阳迎来，这头蝠翼魔妖王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凶恶，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血光如箭，飞射而去。
吕阳连忙举刀格挡！
“当！”
剧烈的震颤，从刀身上传了过来。
“好家伙，居然拥有这么强的力量。”
吕阳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情，突然一个纵身，飞身而至。
“天罡神雷大遁！”
斩！
转眼之间，他便将这只妖王的头颅砍了下来。
一团血雾腾地在蝠翼魔妖王颈上生起，就在它的头颅被吕阳砍下的一瞬间，一颗一模一样的头颅又再长了出来。
这正是修成元神之后，逐渐接近灵肉合一的变化，只断了一个头颅，明显比粉身碎骨容易恢复得多，对于这头妖王，也是全无压力。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吕阳手中魔刀再斩，又把它的头颅斩了下来。
“吱！”蝠翼魔妖王急得大叫。
以它的实力，居然连吕阳简单的一刀都躲不过去。
又再接连砍下了数次头颅之后，它终于挣扎着飞起，不再管脖颈上巨大的血洞，扑腾扑腾地往外飞去了。
妖王强行运转妖力，催生血肉，已然达到了极限，而且它也不是全无智慧，心里清楚得很，就算自己再长出一百个头来，也不够吕阳砍的，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妙。
“虽然你能从火幕背后冲进来，但冲进来也只是送死而已。”吕阳眼中闪动着自信的光芒，略为测试了一番，这头妖王的实力和本领之后，突然，一团尸油泼洒而出。
“红莲业火，着！”
嘭！
想要逃跑的蝠翼魔妖王，整个化成了火人，就这么在空中燃烧起来。
与刀剑不同，这种烈火对付此妖，才是威力最大的，它们可以以强横的精血催生肉体，但却始终难以突破元神的限制，无法做到抵御红莲业火。
不一会儿，这头倒霉的蝠翼魔妖王便被烧成一团焦炭，滚滚精气化为无形的洪流，吸入炼天鼎中。
“拥有百道以上妖力的大妖，都有可能冲进来，还需要再加强一些。”吕阳喃喃自语，根据刚才所试，再度抓起数十斤尸油，往外洒去。
忽忽！
忽！
漫天的大火，映红了大半个天空。
与此同时，无边的元气放出，犹如火助风势，包裹三艘楼船的红莲业火顿时变得更加旺盛了。
这是他看到有妖王冲进来之后，采取的对策，经过这一番加强，相信除非是先天五、六重妖王拼死硬闯，其他妖魔都难以冲进来。
而就算是五、六重妖王冲进来了，也将消耗不少法力，对于对抗沾染在身的红莲业火，天玄卫们和死士，完全足以消灭它们。
做完这一切之后，吕阳突然兴起，一个纵身，杀了出去。
嗡！
穿过厚厚的火幕，他已然来到了外面蝠翼魔群中！
但见四周，前后左右上下，每一处地方，每一片空间，都挤满了蝠翼魔，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如果换成普通的修士，恐怕见到这一幕都要被吓破胆，然而吕阳却感觉到了无比的兴奋，仿佛只有在如此之多的妖魔群中，才能更加如鱼得水。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现在拥有的种种法宝，神通手段之中，气势无匹，威力强大的，比比皆是，几乎就是专门为这种情况而特意精修的。
比如，这一手催炼红莲业火的烈焰焚天，比如，破碎虚空的左道刀法，再比如，源源不绝的法力。
无论哪一点，都是足以支持他在妖魔群中大杀四方，纵横无敌的重要关键。
“左道刀法第一式，碎苍穹！”
哧啦！
无尽罡气撕裂天地，虚空元气急速湍流，一道横亘天际的巨大裂缝于妖魔群中出现，仿佛虚空之中有一个巨大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顿时便把它们全都吞噬进去。
不需要刻意控制，单只追求威力的强大，这一击，足足击杀了千余头蝠翼魔。
顿时，密密麻麻的妖魔群中，都空出了一片，就好像是沙地之中，被人用树枝划了长长的一笔，露出沙子底下的土地。
“痛快！”吕阳大笑一声，再运刀气。
“左道刀法第二式，断乾坤！”
轰隆！
又是一道长长的刀气，划破了虚空苍穹！
空中，无数蝠翼魔的身体突然断成两截，更有突然炸开，变得粉身碎骨。
它们还来不及施展血肉衍生的神通，全身精气便被又一道巨大的裂缝吞噬进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一丁。
随着吕阳的这两刀斩出，空中已然出现了一个长达千丈的刀气裂缝，在空中形成了“十”字一般的交汇。
吕阳看准时机，对着十字中心的一点，猛然斩出了第三刀。
“左道刀法第三式，天地同归！”
四面八方元气倒灌，仿佛随着他的这一刀用力斩下，整个天地宇宙都湮灭了。
空间坍塌，无数裂纹蔓延虚空，本已脆弱不堪的巨大裂缝，顿时化成无数碎片。
一阵阵的魔气从中涌了出来，然后被葬星海中的虚空元气刮动，形成一阵阵的风暴。
在这风暴中央，赫然就是大片蝠翼魔之中，堆积最为密集的所在，足足数万头蝠翼魔怪叫着挣扎飞舞，但却始终敌不过那股突如其中的吸力。
转眼之后，这些蝠翼魔全都化成漫天血雾，灰飞烟灭。
“三公子这一招，还真是厉害。”
“是啊。”
天玄卫和死士们透过火焰的缝隙看到这一幕，全都悚然动容。
虽然早已有所准备，但真见到蝠翼魔成群死亡的场景，还是忍不住感到惊奇。
吕阳此时展现出来的神通手段，早已远远超越一般的脱胎境修士了，便是先天七重虚神境，恐怕也不过如此。
“转眼之间便灭掉了上万，这要是再来几次，数百万都不够看啊。”
“也就只有妖王才能抵挡公子一时了，不过，若是公子每次都施展刚才那几招，它们也只有被瞬间杀死的份。”
“公子使出的招术，声势如此浩大，能不能坚持太久？这一招恐怕也很耗费力气吧。”
天玄卫和死士们猜测道。
而吕阳就在他们的这些猜测，议论之中，不停地冲杀于蝠翼魔形成的妖魔大潮之中，不停地施展着种种威力巨大的招法。
甚至到了后来，已经不再需要什么招法，祭起全身法力，用尽力气，猛斩下去便是。
强大的刀气足以摧毁一切，蝠翼魔的满身精气，遇到一般的攻击还能复元，从而得到血肉衍生的机会，但面对着千道以上法力凝聚而成的刀气，全部都只有一个相同的下场，那便是灰飞烟灭！
“你们少在那儿废话，都打起精神来，等下若是有妖王出现，我们还要出击，和三公子一起把这里守好。”
在众人议论和惊叹的时候，天玄卫首领大声呼喝道。
不过事到如今，他们也只有苦笑的份了，吕阳冲到船外，一人便把所有妖魔对付，他们所能做的，更多就像是收拾残局。
此时，能够冲进来的妖魔已经极少，绝大部分都在外面就被红莲业火烧死。
足足厮杀了三个时辰以上，吕阳把数千道法力消耗一空，这才带着些许意犹未尽，以及满身的血腥，返回了船上。
此时，蝠翼魔的冲击仍然还在继续，不过在他的有意追杀之下，妖王境界的蝠翼魔少了许多，小半都化成半在他炼天鼎中的尸体，然后等着被丁灵提取妖丹，炼化成精气。
至此，这一群蝠翼魔已经群龙无首，只懂得胡乱冲撞了，等到它们本能之中的嗜血和凶残过去，取而代之的，便将是恐慌，然后，等到数量消耗到一定程度，便是崩溃的开始。
“炼天鼎，现！”
回到船上之后，吕阳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召出一大团清水当头淋下，洗去了满身的血污，然后控制着罡气把所有污水和痕迹蒸干，重新恢复干净整洁。
“早知道就一直用护体罡气阻挡血污了，可是我杀得兴起，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吕阳暗自苦笑。
看来，自己不知不觉中也受到了魔气的影响，逐渐陶醉于这大肆屠戮的畅快之中。
不过，只要没有超过底线，这一切便将无害，随时都可以摆脱影响。
“放我出去！小子，你快放我出去！”
就在这时，炼天鼎中，元气滚滚，一条长长的锁链紧紧缚在鼎中所镇之人的身上，正是那名自称邪帝的修士。
他口中恶狠狠地威胁着，但却始终无法挣脱。
“给我闭嘴！我有事情想要问你，如果不想死的话，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地招来。”吕阳看了看天空，见那些蝠翼魔始终无法突破火幕，心下稍定，转而关注起这名虚神境修士。
对付了天上的蝠翼魔那么久，也是时候应该料理此人了。
“三公子，刚才那人怎么样了。”这个时候，黄老也从楼船的另一边走出来。
他亲眼见着吕阳把人收服，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万千。
还是在一年之前，他们从青龙峰上出发，那个时候，吕阳还只是金丹境界的修士，但一转眼，却已经连虚神境修士都能镇压了。
这一年之间，他的境界接连突破，已然达到了中乘修士的最高品阶。
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也不枉他们的这一番跟随。
“黄老，你来了，我正想要审问他呢。”吕阳见到黄老，转身说道。
他见到黄老出现，却是突然心中一动。
想要细细审问，自己怕是抽不开身，而且，自己也不太懂得如何审讯他人，倒不如交给黄老去做。
“他现在在哪里？”黄老似乎也猜到了吕阳的心意，当即问道。
“他已被我收进法宝中，我这就把他放出来。”吕阳道。
“给我出来吧。”不一会儿，吕阳便把邪帝重新放出。
一团肉酱似也的血肉落在甲板上，立刻便想往外逃去，但这时候，吕阳和黄老都在看着，又怎么会让他逃得出去。
“到了现在还不老实，给我跪下！”
啪的一声，黄老一掌拍下，立刻便把这团血肉重新打落在地。
凄惨的痛呼从那血肉上传了出来，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在其中显现。
“臭小子，你到底是谁，竟然敢把我抓住，我们黄泉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黄泉门，很了不起吗？你倒是好好看看，我们又是哪门哪派的人。”吕阳伸手取出一枚令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什么，你们是玄天门的人？”修士惊呼道。
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了不妙。
如果说，一开始之时，吕阳把他抓住，他还只以为自己碰到了一般的天才修士，虽然实力高强，但却未必对他有威胁，而且，真要到了分出生死，想要杀害他的时候，他作为魔道中人，总也有几种自保的手段。
但现在吕阳显露出了身份，这便表示，对方并不会惧怕他魔道中人的身份，同时，对方也是家底丰厚，拥有许多手段，完全可以整治他。
一个实力高强，但却毫无根基的散修，和一个手段平庸，但却后台强硬的仙门弟子，两者的为人处世，行事作风，那是截然不同的，后者明显要肆无忌惮得多。
“怎么，你到现在才想起来问我们是谁吗？”黄老冷冷笑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肆无忌惮冲向蝠翼魔群，我还以为……”修士神色一懔。
“以为我们是什么也不懂的懵懂修士，初来这个葬星海历练？我说，你们两个胆子也真够肥的，在那么多蝠翼魔面前，也敢趁火打劫，就不怕玩过了火，连命都葬送掉？”吕阳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我们只是选错了人而已！”
“选错了人，那就是你们愚蠢！”
修士明显不忿，但成王败寇，而吕阳又是仙门之中，他也已经无话可说。
“三公子，这里就交给我好了，我保管让他把来历，身份，所有的一切，老老实实交代出来，你继续焚烧那些蝠翼魔吧，它们之中也有一些厉害的妖王，不要让他们攻击到楼船本体。”黄老对吕阳说道。
“也好。”转过身，继续操控起了漫天的火幕。
“你先坐好，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见吕阳又踏上了甲板焚烧蝠翼魔，黄老看向那修士，盘问起来。
大火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而外面的那些蝠翼魔，也足足冲撞了一天一夜，这么长的时间内，堆积如山的低阶蝠翼魔，不停地被烧死，然后向虚空深洞掉去，或是被天玄卫和死士们抢走，整个族群都死伤了大半。
吕阳抓住机会，全力炼化着从这些蝠翼魔身上攫夺而来的精气，与此同时，收获的妖尸，提炼的魔珠，尸油，该收集的也都收集。
“丁灵，炼天鼎中的尸油还剩多少？”
“只剩下一千多斤了，这一日间耗费的尸油实在太多，如果不是上次在千丝岛上储备充足，根本无法这么使用。”
“居然又只剩一千多斤了？还好，现在炼天鼎中已经装了不下十万的妖尸，重新把它们用来熬炼尸油，迟早能够再补充回去。”
吕阳听到丁灵的回答，并没有怎么担心它会用光。
“必要的时候，全力祭炼吧。”
现在炼天鼎逐渐修复，葬星海中也有足够多的妖魔供他猎杀，完全可以以战养战了，只要稍加留意，怎么挥霍也不可能有用光的时候。
现在吕阳更关心的却反而是自己抓住的那名修士，以及那名修士的黑无常傀儡。
他们出现在这处衍明星域，而且行事肆无忌惮，明显有所倚仗。
“三公子，黄老请你过去一趟。”
再次回到楼船之后的不久，便有一名天玄卫走上前，恭声对吕阳说道。
“是不是问出什么来了？”吕阳微微一怔，随即想起，自己把俘获的修士交给黄老审问，这时候也应该有结果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收好炼天鼎，吕阳向黄老所在的舱室走去。

第448章 弥补法阵
“黄老。”
来到黄老的房中，吕阳坐了下来，问道。
“怎么样了。”
“已经问出来了。”黄老微微一笑。
“哦？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吕阳问道，“会不会是黄泉门的长老？”
“不错，邪帝他的确是黄泉门的长老。”黄老道。
“邪帝？”吕阳听到，不由得撇了撇嘴，“名字倒是响亮，不过，只怕是自号的吧。”
修真界便如尘世，各种各种的人都有，不乏有喜欢自吹自擂，自号某某老祖，某某大王，某某道尊的，不过这一般都多见于散修和魔道，入不得仙门弟子眼内。
“三公子有所不知，此人踏入修真界之前，的确是一名世俗皇朝的君王。”黄老笑道，“说起来，他还与玄天门有些许渊源，他在世俗时的皇朝，便是在玄天门掌控之中的，不过后来，此人沉迷修真之道，置国计民生于不顾，反而大肆收罗童男童女修炼邪功，被人发现后，予以废黜。”
黄老又再说道：“此人成为废帝之后，索性从此拜入魔道黄泉门，正式踏上修行路，倒也是他的一番造化，竟然凭借着一番机缘，慢慢修炼到了先天上乘，成为了黄泉门中的长老。”
“先不说这个了，他在黄泉门中地位如何，来此葬星海又有什么目的？”吕阳摆了摆手，说道，“我想要知道，他们黄泉门的人会不会也来到了这处星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得先做好准备才行。”
“他此行，的确是随着门人而来。”提起此事，黄老神色仍显轻松，“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只有四名虚神境修士同行，其余大多都是中下乘境界的弟子。”
“他们来这地方干什么？”吕阳好奇地问道。
“为了寻宝，同时也是历练弟子。魔道不比我们仙门，他们招收弟子的范围更为宽广，不过，经常把弟子当作奴役和苦工使用，只有经历过诸多磨难，才能从中脱颖而出。”
“这是不把人命当人命啊。”听出了黄老的弦外之音，吕阳不由得神色微变。
其实，他自己也把门人带来葬星海，但为安全起见，却只是把他们放在离枉死城不远之处，用于对付并不强大的妖魔，而这里是衍明星域，葬星海中都可以称得上是凶险的地方，前来这里探险寻宝的多是中上乘修士，很少有境界低下的人。
说到底，他们这是在以性命相拼，为求葬星海中宝物，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那个逃走的是什么人？”吕阳又再问道。当时他虽然抓住了邪帝，但那名白衣妇人却没能留下，当然，这也是黄老等人并不出手，全让吕阳亲自对付他们的缘故，如果黄老等人出手，必定可以将她擒拿。
“是他的道侣，同时也是黄泉门另一长老，黄芸道人。”黄老道。
“黄芸道人。”吕阳略为沉吟，“邪帝还在我们手中，她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正是如此，我们可以把邪帝作为人质，令她交纳赎金，如果她能开出令人满意的条件的话，放了邪帝倒也无妨。”黄老显然猜到了吕阳的心思，笑言道。
吕阳自是笑而不语，他留下邪帝，可不是为了泄愤或者激怒魔道，而是为了顺手捞一笔好处。
邪帝和黄芸道人也是动机不纯，想要冲撞楼船，借助蝠翼魔来袭之势抢掠一番，只是他们不曾想到，这一次竟然撞到了铁板上，不但没有劫到好处，反而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对了，黄老，你可知道，邪帝他所用的黑无常，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宝物？我把它收取之后，始终参悟不透，实在看不出它里面有什么玄机。”吕阳突然想到一事，连忙向黄老请教道，“如果我向邪帝和黄芸道人提出条件，令他们交出黑白无常，会不会触犯黄泉门的忌讳？”
“原来公子对那鬼神之道感兴趣？黄泉门早已丢失了生死簿，傀儡功法大多残缺不全，外流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黄老颇为玩味地道。
“破罐子破摔？”吕阳闻言微怔，倒是没有料到，会是这般的结果。
“话说回来，三公子，你真想向他们索要控制黑白无常？”黄老问道。
“是的，怎么，有什么不妥？”吕阳问道。
“倒也不是不妥，只是此道功法大多已经湮没在历史之中，大概是很难寻找回来了，你最多也就是把黄芸道人手中的白无常索来，凑成一对，可以用来偷袭虚境以下修士，但除此之外，恐怕也派不上太大用场。”
“毕竟，你并不是专修此道之人，对于它们的发挥和运用，并不能触及根本。”
从黄老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对这鬼神之道并不太感兴趣，无论是黑白无常，还是控制它们的功法，都是鸡肋之极的。
再者，仙门本身便有无数奇功秘法，哪一部都是高深，玄奥，值得花费大力气钻研的，分心太多，必定不会是好事。
“老黄你误会了，我想要得到黑白无常，只是为了把它们炼化而已。”吕阳闻言笑道。
“炼化？”黄老意外地道。
“我明白了，公子手中有残缺的远古道器，正好可以用它们提炼道纹，弥补法阵？”黄老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老前辈，一下就猜到了吕阳的意图。
“的确是这样，我得到黑无常后，突然发现，里面蕴含一些神魂之道的道纹，可以为我所用。”吕阳淡淡地解释道。
事实正如他所言。
不久之前，吕阳在焚烧漫天的蝠翼魔之余，抽空研究了一下刚刚到手的黑无常，竟然意外地发现，其中蕴含着不少与炼天鼎中神通法阵相似的道纹，甚至有一些，直接便可以利用在上面。
此时从万宝大会离开，已经过去一年有余，鼎中的法阵又恢复了许多，为了将它们有规律地联系起来，丁灵并没有修复一座便激活一座，而是预先备好绝大部分法阵，有的九十九阵连环，有的九十九阵半，甚至有的，只缺数百道纹。
这些缺失的法阵，便如七巧拼图的最后一张，只要填充上去，便能同时恢复数百座大阵，能够更好地保持元气流转，充盈炼天鼎中空间。
很巧的是，这缺失的道纹，绝大部分都是黑无常上拥有的，吕阳于是便猜测，或许白无常上也有，得到它们，自己鼎中的大阵又可以恢复一些了。
“原来是这样。”黄老恍然大悟，随即道，“他现在正被我软禁在船内，已经老实许多，如果三公子和他谈条件的话，就去找他吧，想必此时，他也该有准备了。”
从黄老房中出来，吕阳找到邪帝。
此时的邪帝，正被黄老软禁在一个舱室之内，全身气息皆无，似乎被什么法诀封印了。
他看到吕阳进来，恼恨地狠瞪了他几眼，大概是觉得，自己身为虚神境修士，竟然被吕阳这个脱胎境修士擒住，实在丢人之极。
“小子，你又来干什么，难道你真对我们黄泉门的消息感兴趣不成？”邪帝阴恻恻地道，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邪帝，你和黄芸道人冲撞我们飞舟，这一点我也不和你们计较了，不过成王败寇，乃是修真界中的通则，想要我放了你，这个不难，但你能拿出什么宝物来赎回自己？”吕阳也不计较，只是笑道。
“我的黑无常不是已经被你收了吗？那就是一件宝物，就当是我赔礼道歉了。”邪帝没好气地道。
“不，这是我自己夺取到手的，怎么能当成是你的赔偿？”吕阳不禁笑了，“这样吧，我解开你的法力封印，你想办法向和你的道侣传讯，叫她拿出白无常来。听说黄泉门的黑白无常傀儡，只有凑成一对，才能发挥完整的功用。”
“原来你还惦记着另一个傀儡。”邪帝恼然道。
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好叹道：“那好，我就依你所言，叫她把白无常给你。不过，我是不会让她到这里来的，想要白无常的话，就找一座无人的悬空岛，叫她把它放在那里。”
邪帝也知道，虽然仙门中人没有修炼本门秘传的操控之法，但也可以拆解黑白无常，从中获得材料，道纹，或者研习法阵，从中学得种种鬼神之道的神通。
吕阳想要索取黑白无常，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他并不放心，提出了一个折中的交换条件。
“你还真信不过我，你可要知道，若是当时黄老他们出手，你那道侣早就逃不出去了。”吕阳冷笑道。
“就是因为知道你们船上有通玄境高手，我才不敢再让她来！我邪帝自认是没有长眼，竟然招惹到了你们的头上，不过这个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邪帝道。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吕阳道。
邪帝见吕阳如此爽快便答应，面上不由得阴晴不定。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以邪帝之见，吕阳提出救赎的条件，未必就是出于好心，甚至很有可能想把他的道侣引来，或者跟着他们去找其他黄泉门人，然后来个一网打尽。
如此，他们可以劫得更多宝物，也符合葬星海中游历的修士无利不起早的作风。
不过他并不知道，吕阳还真是只对黑白无常有兴趣。
只要得到了黑白无常，假以时日，便可以令炼天鼎恢复到一千五百座大阵，提升足足一半。
而且这种提升，是水到渠成的结果，并不会影响炼天鼎任何功效，可以说是相当的稳妥。
他真正获利的根源，还是在于葬星海中无穷无尽的妖魔。
邪帝终究还是答应了吕阳，按照吕阳指令行事。
不过他明显还对吕阳等人怀有戒心，只让黄芸道人把东西送到一座无人的悬空岛上，然后便离开。
吕阳得知此事之后，马上便让黄老驱使楼船往那里驶去，得到了放置在一块石台上的白无常。
白无常是一种身形外貌与黑无常一般无二的傀儡，但是颜色迥异，拥有的功效也与黑无常截然不同。
吕阳看了一会儿，将它收入鼎中，然后把邪帝丢了上去。
“我们走。”
东西完整到手，他已经顾不上理会他了。
“三公子，这就是你指定要的白无常？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贵重法宝。”天玄卫首领薛肖，有些好奇地道。
“法宝贵重与否，还是见仁见智，有的时候，往往是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反而有用。”吕阳笑了笑，向房中走去。
他要闭关潜修，帮助丁灵一起把炼天鼎缺失的道纹补齐。
炼天鼎中。
氤氲的紫气四处弥漫，已然充斥整个天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炼天鼎中的原始元气是越来越多了，除了吕阳时不时攫夺精气，甚至把妖魔尸体丢入其中之外，便是它本身，也有自天地之间吸取灵气的本能，所以，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慢慢恢复。
与元气的恢复相得益彰，炼天鼎中的神通法阵也得到了恢复。
这些自然都是丁灵的功劳。
“轰！”
吕阳直接将白无常的器灵抹杀，然后，沉到了鼎底，它便像是泥塑的雕像一般，消融在阵阵白光之中。
“万雷湮灭大阵！”
“炼化！”
鼎中隆隆作响。
“主人，这法宝中果然有不少可用的道纹，这下总算可以把缺失的法阵一起补齐了。”丁灵欣然说道。
“那就开始动手吧，我们很快就要到羽罗岛，所剩时间不多了。”吕阳说道。
“好。”
两人齐心协力，一同在鼎中催炼起了这件法宝。
黑白无常乃是黄泉门的重宝，不过门中各大长老皆有炼制，因为各人水平和财力并不相同，品级也各有不同。
邪帝和黄芸道人拥有的这一对傀儡，乃是先天六重品级，蕴含着足足百万道的道纹。
随着整件法宝在阵中的消融，它和黑无常身上所化精气，融汇到了一处。
炼天鼎中仿佛有一条条无形的丝线牵引，吸收着这些道纹自动而去，融合在法阵上缺失的部分。
与此同时，也可以见到，空中有阵阵紫气凝固下来，形成了玄奥的道纹形状。
这是法阵自动恢复的本能在生效，随着鼎中灵气变得充沛，将来可有更多的道纹能够凭借此法修补。
“一千三百六十四，乾位，四千五百三十二，坤位，八千八百二十八，泽位……”
吕阳一边估算着自己正在修补的法阵所需，一边把对应道纹贴上。
“嗯？”
突然，吕阳在法阵之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伴随着这些新道纹的添入，原本便已空旷的虚空，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氤氲的紫雾也越来越浓重，仿佛深山老林之中，久久不化的水汽。
鼎底下方，是仿佛池水一般的紫液，浓密到了最高的程度。
不过这些都是原本便有的东西，吕阳真正感到异样的是，那些紫雾氤氲之处，一团团光影随着浮现，显示出了不同于往日的灵动。
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百万道纹的注入，欢快地沿着法阵起伏，流转，然后输送到小鼎深处。
不断地循环，轮回。
而在这时，吕阳也突然感到，灵台一阵清明，仿佛在闷热，焦躁，酷暑难发的三伏天，突然之间吸到一口寒冷之气，浑身上下，突然冻透。
无比的清爽。
“这是神魂力量。”吕阳喃喃自语。
“是神魂力量，原始元气之中，开始包含着裨益神魂的成分了，这是因为黑白无常之中的道纹补充了它原本就有的功效，使它得以激活。”
“看来，这些法阵并不只是单纯的修补，以及提高炼化精气的速度，随着法阵的齐全，越来越多的功能也在恢复。”
吕阳暗算想道。
也好在他已经吞噬了器灵，把它作为自己神魂之力的补品，如若不然，这个时候，鼎中器灵便要开始迅速孕育了，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诞生灵智，吕阳也将错过把此鼎炼成本命法宝的机会。
不过现在，这个机会不再留给器灵，却反而是他自己，每一次呼吸鼎中精气，便感到自己的神魂得到了极大的裨益，竟似隐隐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
飘飘欲仙。
吕阳追溯着这股精气的源头，却是愕然发现，竟然从宝符的深处传来，顿时便发现，这是炼化本命法宝之后，产生的特异变化。
本来，以高阶法宝的材质，极易吸收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然后像资质较好的奇花异草一般，通灵，化形，孕育出器灵，但有修士取巧，将器灵在诞生之初便炼化，使自己神魂与之合一，法宝便仍然继续供养其主，吸收到的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源源不断地供应过来。
如此一来，修士便将拥有几乎等同于此法宝的资质，神魂之力将能增长极快，与此同时，对法宝的掌控也达到最高，便和指挥自己的身躯一般。
这才是真正的人宝合一。

第449章 羽罗岛
“看来，我也可以享受享受，不劳而获的感觉。”
吕阳心中暗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侥幸。
听从天音仙子建议，把炼天鼎祭炼成为本命法宝，果真是一个明智之选。
而且，人宝合一的时机也是赶得正巧，便在它重新孕育器灵之时，办成了这件事情。
感受着鼎内元气的变化，吕阳继续弥补法阵。
终于，炼天鼎中的大阵修复到了一千五百座之多。
吕阳查验了一下，除了运转元气的速度加快之外，原始元气的异变，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
似乎随着鼎内法阵的增多，它们的质地也正在逐渐发生奇异的变化。
或许，这些不同的地方，正是让他神魂得到增强的关键。
就在此地，众人此行的目的地，一座名为羽罗岛的悬空岛也到了。
如同其他星域一般，羽罗岛是漂浮在葬星海上无数岛屿之一，在这里，密布着难以数清的妖魔，更有无穷魔气，不停地从天上，地下，各种不同地方存在的巨洞钻出来，随时弥补着这里妖魔的数量。
“三公子，羽罗岛到了。”
天玄卫首领前来提醒吕阳，而吕阳也终于结束了炼天鼎的祭炼，满意地从中走出。
他来到甲板上，观望羽罗岛。
“羽罗岛上栖息着数种肉身强横的凶恶妖魔，一般的修士嫌它们难缠，并不愿意来此狩猎，但对我们而言，却是最好的对象。”
面对着阴沉的天际，吕阳轻笑道。
的确，一般的修士在葬星海中游历，探险寻宝，主要的目标，还是随处可见的各种天材地宝，与妖魔战斗，主要的目的，乃是为了杀死它们。
那些天材地宝生长的地方，往往灵气充沛，正是妖魔所喜的栖息之地。
对于一般的修士而言，葬星海中的悬空岛便像是一座又一座的宝库，而那些妖魔，便是宝库上的看守，虽然偶尔也能从中得到妖丹，皮毛，筋骨等等不同的材料，甚至有一些价值不菲，但却甚少有修士把它们看成是财富。
原因自然便是收获与付成并不相符，修士为了利益，可以与强横的凶恶妖兽战斗，甚至可以为之赴死，但拼杀一番之后竟然仅得普通程度的财富，那就未免太不值了。
不过对于吕阳而言，悬空岛上的天材地宝，反而倒在其次，还是那看守宝库的妖魔更加实在。
他收获的妖尸越多，拥有的精气，魔气，尸油，便也越多。
这样不断累积下去，他的根基，将会越来越雄厚。
再加上，击杀妖魔与收获天材地宝并不矛盾，击杀了妖魔之后，那些灵药满地都是，满山矿石的宝地，便没有了妖魔的存在，天玄卫和死士们完全可以四处出去，拾遗补漏。
这是既定的计划，也是吕阳等人一路行来所做之事，至今，他们都仍然没有偏离此道。
“先找到一角登陆，下去探探吧。”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吕阳发现了一处魔气较淡的地方，显然是那里灵气贫乏，妖魔甚少在其中走动的缘故。
这样的地方，正适宜作为临时的营地。
很快，便有天玄卫和死士依令行事，前去探路，而黄老等五位供奉也收了法宝，跟着来到吕阳所指的地方。
“三公子，方圆数里都只有一些低阶妖魔，并没有足以威胁到我们的存在。”
不久之后，便有天玄卫回来回报。
“那好，我们就在此地休息。”吕阳欣然道。
他心里也是清楚，这处星域魔气远比枉死城附近浓重，甚至达到了影响神识判断的程度，不过，这些天玄卫和死士们也都是行事缜密之人，断然不会草率了事。
他们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甚至现身与妖魔作战，总不会轻易出错。
“三公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众人停下来休息之后，黄老找到吕阳，笑呵呵地问道。
这一路过来，他们更像是路人，只在一旁观看，甚少有对吕阳指手画脚，因为他们紧记着，自己只是前来保护吕阳和吕青青安全的，其他事情，并不需要多管。
不管他们几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后辈，还是做得极为出色的，许多甚至连他们也不敢想像的奇思妙法，用来对付妖魔，效果好得出人意料。
果然，正如黄老猜想一般，吕阳笑道：“老办法，用红莲业火进行焚烧，我现在已经让人去探路了，只要能够引来大批妖魔，一个月间，收获万枚以上妖丹不成问题。”
一个月，万枚妖丹，这已经是超过了在千丝岛时的水平了，而且此处地方比千丝岛危险，栖息的妖魔也更多强大的存在，它们的妖丹，品级只会更高。
甚至，它们栖息地周围的天材地宝，也只有更加贵重，而鲜少会有廉价的。
来到此地之前，他们早已研究好了开始狩猎的区域，甚至还包括在岛上期间的行进路线，准备远比当时充分。
“办法虽老，却是管用，那我便在此祝公子满载而归。”黄老笑道。
“借黄老吉言，一定会满载而归的。”吕阳道。
“我们几个老头子也不晃来晃去地添乱了，在这岛上期间，除非有妖帝以上你们对付不了的妖魔出现，或者其他危险的情况发生，我们都将各自潜修。”黄老道。
“无妨，各位前辈请自便。”吕阳说道。
在吕阳的计划之中，这几位前辈于猎杀妖魔一事，的确可有可无，他们更多是类似于护法神一般的存在，只有极度危险之时，才有必要出手。
两人说完，黄老便和其他四位供奉一般，在这荒山下的一棵枯树之下，寻了个石台盘坐，怡然自得地调理体内元气。
而吕阳也命令剩余诸人各自戒备，占据各处有利观望和转移的地形。
第二天，众人推进数十里，来到一座三面环山的谷地。
“师弟，这个地方不错，看这地形，妖魔涌来之后难以逃出，必定会猛攻唯一一处出口，而我们只要激怒它们，并且扼守要道，便可以以逸待劳了。”吕青青和吕阳一同来到高岭之上，居高临下地观察地形。
“此地甚好，那就在这里进行吧。”吕阳点了点头，说道。
“把天玄卫都调回来，布阵守护天空，薛肖，戚德，倩天，我把尸油倾倒出来，你们带着它在各处驱赶妖魔，务必要使全部都只往谷口一处地方逃跑。”
“此外，我将动用手段，使得谷中妖魔疯狂，你们进谷之后，千万不要吸入黑烟，如有发现，马上运转全力进行抵抗。”
“遵命。”众人应道。
“我便在这里负责拦截。”吕阳最后说道。
很快，众人依计行事，分别向着指定的方向而去。
由于此地危机四伏，并不是可以随意闯荡的地方，天玄卫们和死士共计百余人，分成了二十多个小队，尽皆小心行事。
吕阳便留在原地，等着他们把妖魔往这里引。
“这个办法还真是好啊，只要想办法激怒了那些妖魔，就会穷追不舍全部过来，然后再由师弟你施法击杀，再多的妖魔也抵挡不住漫天的红莲业火。”仙儿站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感叹道。
吕阳虽是出于戒备，把她带在身边严加看管，但却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反而是处处以礼相待，因此，她也见到了许多东西。
她也知道，吕阳拥有种种特异的神通手段，可以召唤红莲业火，大肆屠戮妖魔。
近半年，吕阳便是以如此方法，迅速发财致富的。
“些许小技，不值一提。”吕阳微微一笑，神色间却也是有些自得。
也就只有他，才能用得出这种办法来，换成其他高手，恐怕早就被淹没在妖魔群中了。
“公子过谦了，如此屠戮大群妖魔，恐怕偌大个修真界的中乘修士之中，也只有公子才能做到这一点。”仙儿正色道，“这葬星海中的妖魔，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其实，又何止是中乘修士难以做到这一点，如果像吕阳这般屠戮妖魔，便是一般的上乘修士也做不到，只有修成了法相，甚至法力通玄的顶尖修士，才能以无边的强横法力勉强做到。
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如此轻松。
“看，公子，他们把妖魔引来了。”突然，仙儿神色微动，看向谷口。
大地微微震动，发着轻微的隆隆响声，似乎有千军万马正在奔来。
“是铁甲巨魔。”吕阳举目远眺，不一会儿，便看清楚了，那里正在跑动的是什么。
有好几个小队的天玄卫引来了铁甲巨魔，那是一种犹如小山般笨重，背生铁甲，貌如巨象的丑陋妖魔，拥有一身堪比巨灵将的神异怪力，背上铁甲坚韧非常，简直令人望而生畏。
不过，这种妖魔的弱点却是不能耐火，等闲的火行神通也可以伤到它，更不要说吕阳的红莲业火。
“好在来此之前，便已研读了《星图》和《诸天秘藏》等书册，知悉岛上妖魔分布，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碰上什么。”
吕阳嘴角微微翘起，世家底蕴雄厚，对于凶险之地的准备，也远远不是等闲散修能够相比的。
这无疑很有利于他行事。
“仙儿，它们来了，你先营地去等候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好，公子你小心一点。”仙儿点头道。
请走仙儿之后，吕阳飞了起来，任凭那些天玄卫引着铁甲巨魔进了谷口，此时他已点清，这一拔铁甲巨魔足足有千头之多，而且有不少是先天三、四重的壮年妖魔，蕴含的血肉精气无比的雄浑。
吕阳伸手一挥，大片大片的尸油，从空中洒落下来，仿佛降下了一场暴雨。
然后，漫天的黑色魔珠洒下，混沌魔气悄然散布，撒播在整座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天玄卫们都谨记吕阳吩咐，进了山谷之后，屏息静气，不敢轻易吸入每一口空气，而发觉魔气出现之后，更是如临大敌，全身九成以上法力都用来与它们对抗。
不一会儿，混沌魔气起了作用，越来越多铁甲巨魔的情绪，变得狂躁起来。
“吼！”
突然，妖魔群中，一头特别高大的铁甲巨魔，仰头站了起来，用力地锤打着自己的胸膛。
小山丘一般的身躯立起，在昏暗的天空下，散发着淡金的光芒。
这似乎是一头铁甲巨魔的首领，实力最为高强，也察觉到了谷中的不妙。
“现在才来警醒，不觉得太迟了吗？”吕阳伸手一按，一簇莲形火焰凭空闪现，把暴雨一般往下倾泻的尸油点燃。
轰隆！
火龙顿时席卷峡谷，然后迅速通向整个谷地，所有铁甲巨魔都被烈火包围。
猛地受到如偷袭，如果换作修士，恐怕早已退走，避其锋芒，然而妖魔本就是受到魔气侵袭的产物，大多神志不清，只有残暴嗜血的本能，再加上，吕阳施放魔珠，撒播魔气，更是火上浇油。
这些铁甲巨魔不但没有及时逃往谷外，反而因为灼伤而变得越发狂暴，竟纷纷向身边同伴疯狂撕咬，用尽一切蛮力，狠狠杀去。
“轰！”
一头特别巨大的铁甲巨魔张开血盆大口，一下便咬住了身边的同伴，然后猛地甩头，竟将同伴整个扔向山壁。
伴随着震天的巨响，被甩飞的铁甲巨魔整个镶进了里面。
这头铁甲巨魔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低下头颅，四肢着地，猛地向它冲去。
砰！一声巨响过后，后者已经被撞成了肉饼。
然而这头凶恶巨魔也没有坚持多久，很快便被点燃，身上烈火呼啸摇曳。
红莲业火给这些妖魔带来的伤害绝不可忽视，甚至比这些妖魔头脑混乱自相残杀还要厉害，不一会儿，谷地便充满了尸肉烧焦的味道，阵阵黑烟滚滚，带着余烬升向天空。
仿佛是一道巨型的狼烟，黑色的气雾直冲上天。
“清扫战场！”
不知是谁招呼了一声，早已守候在山岭上的死士们呼啸而下，在里面捡起了妖魔尸体。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准备得相当充分，甚至都有各自数道吕阳留下的法力在身，只要一靠近红莲业火，便能把这股火焰隔绝在外。
这是怕受到误伤。
他们处置妖魔尸身也是一绝，张手便祭起法罡巨掌，仿佛扔垃圾一般，把妖尸抛上了天空，而吕阳也顺手接下他们扔来的妖尸，装进炼天鼎中。
数十息后，地面的妖尸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些人在千丝岛上没少干这种事情，都已经纯熟无比。
而就在他们把战场打扫干净之后，又一批妖魔被人引来了。
“快，都上去躲起来，他们来了。”吕阳大喊道。
其实，不需要他招呼，众人早已一哄而散。
数个时辰之后，吕阳如法炮制，又再以撒播魔气，泼洒尸油的方法，烧死数批妖魔，这处悬空岛上，方圆数十里远的妖魔便都不见了踪影。
“方圆数十里的妖魔都荡清了，这处地方果然物产丰美，竟然足足有一千多头妖王。”
“以我的方法，五百多头妖王可以收回一半妖丹，加起来也有五百多枚，这就是好几百万的灵玉了。”
“还有的是大赚的机会。”
战后，吕阳检视了一下收获，发现果然如同预料一般，赚取财富远比在千丝岛上多得多，不由得大为满意。
“来人，把元气丹分发下去，所有人补充法力，然后到各处探寻宝物。”
他把天玄卫们和死士都召来，命他们各自出去，到山林之中，各处奇峻险地去寻找天材地宝。
由于方圆数十里的大群妖魔都已被他们引走，而剩余的小半部，也敌不过数十人组成的寻宝团队，所以，这份差使进行得有条不紊。
而吕阳也没有闲着，随时以神识监察四周，从那模糊的气机之中感应众人的情况，如果他们遇到难以解决的强大妖魔，便将亲自前往施援。
以前在千丝岛上，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早已熟悉一切。
五日之后，吕阳等人再次出发，前往另一处地群山。
至于被他们屠戮一空的原地，早已像是被刮地三尺一般，所有能够发现的宝物全部发现，能够采光的灵药全部采光，妖魔杀死，灵矿挖走，一切都搜刮得不能再搜刮了。
反正葬星海中物产丰富，全部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光是这一处地方的细致搜查，便给吕阳他们带来了接近千万的财富收获，而这还仅仅是登上羽罗岛五日而已。
“三公子，前方发现强横妖气，似乎是来到妖帝地盘了。”
突然，众人行进过程中，一名探路的天玄卫前来回报，告之了吕阳在前方山头见到的情况。
“妖帝？”吕阳微微皱眉，但随即却又舒展开来。
“说起来，我还没有真正猎杀过妖帝呢，不知妖帝的尸身和妖丹，与普通妖魔有何不同。”
“而且，妖帝山中，一般都有大群罗喽，往往都是种群聚居，正好可以给它们来个一锅端。”
想到这里，吕阳哂然一笑，向众人大声喝道：“走！继续往前！”

第450章 杀入重围
连续翻越三道山岭之后，众人已然接近探子回报的魔窟。
这是一个地势平缓的群山丘陵，连绵的山峰，仿佛一座又一座的楼房，坐落于满地绿海之中，竟然不是像其他地方一样的荒芜土地，而是青郁的山林。
空中似乎包含着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生命的韵律。
吕阳挥了挥手，让众人降下，屏住气息，然后，站在山头观望起来。
他所见到的，是冲天的魔气，这些魔气虽然并不浓郁，但在神识灵敏的修士眼中，却是最好的指引，正将他们引往群妖聚居之地。
与此同时，氤氲的灵气也是判断妖魔结群的依据，根据感应到的气息，可以大致判断前方妖魔的实力，数量。
“的确是有妖帝盘踞。”
观望了一会儿，吕阳也发现了。
“还有近百头妖王，数万大妖，都是中下乘各自顶尖的好手……大妖大多是先天三重，而妖王也是先天五、六重？”
“怎么样，这回还是强攻上去吗？”吕青青问道。
“恐怕不行，以我们的人手，同时与如此之多的妖王高手交战，不可能避免折损，而如果妖帝出手，伤亡甚至会变得惨重。”吕阳想了想，说道。
“那该怎么办？妖帝不比普通妖魔，它们大多已经从神志不清之中苏醒，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吕青青道。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有它在，不可能让我们轻易屠戮它的部属。”吕阳道。
葬星海中的中下乘妖魔，终日被魔气蕴含的负面情绪影响，思维常常处在混乱之中，这样的妖魔虽然强横，但却莽撞而残暴，一旦被激怒，或者嗅到血肉生息，便很容易被引诱，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们，也常常喜欢以各种巧计清剿之，付出的代价远比对战一般妖兽要少。
妖帝则不同，妖帝达到七重以上，带来的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提升，还有神志清醒，能如正常妖兽一般的分析判断。
若只单一个妖帝如此倒也罢了，但偏偏妖帝居于妖魔族群之中，拥有很高的地位，其他同族妖魔，大多本能臣服于它，可以号令那些莽撞而残暴的妖魔依令行事。
这些简单的控制，可以使得妖魔进退有据，不再轻易被修士引到包围圈中剿灭，也不会轻易打乱阵型，抛弃数量的优势。
拥有妖帝的族群，和没有妖帝的族群，简直就像是野兽与妖兽的区别。
而这便是吕阳之所以犹豫的原因，他停止在这里观察地形，便是想要从中知道这头妖帝的部属分布，分析是否拥有刺杀它的机会。
吕青青想了一会儿，道：“看来，要先将妖帝引开，甚至是击杀，给它们来个擒贼先擒王！”
吕阳道：“你说得没错，只要先把妖帝击杀，其他的妖魔一盘散沙，也就不足为惧了。”
吕青青道：“可是，想要杀死妖帝，并不容易。”
吕阳道：“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请黄老他们出手才行。”
吕阳并非是迂腐之人，一下就想到了请动黄老等人出手。
这五位供奉并非是任其指使的家奴，所以出手对付妖帝并不是他们的责任，不过，五老之中的黄老与吕阳颇为谈得来，为人也没有丝毫前辈架子，倒是可以一试。
于是，吕阳便返回营地，找到黄老，开门见山地对他说明了自己的请求。
“三公子想让我拖住妖帝，甚至把它击杀？”黄老听到，丝毫不感意外。
“正是如此，妖帝事关妖魔种群，还望黄老您帮忙解决。”吕阳道，“当然，我也不会让前辈白白出手，此次击杀妖帝所得，全部都归前辈所有，我只要那些妖王，大妖，以及附近灵峰出产的天材地宝。”
“这……”黄老倒是有些意外，毕竟一般修士，击杀越强的妖魔，获利也越大，一枚妖帝的妖丹，价值绝不是等闲妖魔可以相比的，便是十万以上，也足可换得上他们这些虚境供奉两三年的俸禄了。
除此之外，一头妖帝身上的皮毛，筋骨，血液，种种宝物，都是可以炼制法宝和灵丹的上品材料，而那些平凡的妖魔，血肉之中蕴含魔气，用途也远远不如这些妖帝广泛。
“一头妖帝所能产生的价值，大概在数十万至数百万之间，你真把它全部让给我？”黄老回过神，问道。
“前辈应该知道，我更想要的是什么，我们这也是各取所需而已。”吕阳倒是不以为然。
他现在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宝物，也不是非从这妖帝身上获取利益不可，反而是快速清剿此处，更为划算。
黄老想了想，吕阳一路以来作为，的确如此，不由得便点了点头：“那好吧，这头妖帝也不算太强，我一个人便可以对付，不过它生有智慧，必定会召唤部属抵死反抗，还请三公子配合我行动。”
“那是当然。”吕阳欣然应道。
从营地出来，吕阳吩咐众人抓紧时间调整元气，恢复法力，只待休整完毕便开始出手。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来自吕阳等人的威胁，这一日，群山之中偶有兽吼传来，但却丝毫不见妖魔身影，仿佛全部藏匿起来一般。
吕阳没有理会，他知道，这是深山中的妖帝感觉自己这一群人不好对付，不敢贸然轻启战端，只想着把部属子民藏起来了事。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反而安静休整了一日，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第二天，吕阳飞到空中，带着众人，一起往群山之中最高的那一座主峰而去。
“吼！”
空中传来了一声嘹亮的怒吼，却是一头长达百余丈，威猛无比的巨大妖犬，从山涧里探出了头。
“竟然是一头妖犬，看来，这里的妖魔，也都是犬类一族。”
面对着这庞然大物，众人没有丝毫畏惧，却反而是评头论足。
“它居住在主峰附近，应是那头妖帝的护法妖王，也是诸多妖王之中最强的精锐。”黄老见到这头巨犬出现，对吕阳说道。
“我来对付它，黄老速速去攻妖帝。”吕阳转头对黄老道。
黄老也是干脆，笑着应了一声，便如箭芒般射出，径直往里去了。
“轰隆！”
巨犬见有人从空中通过，登时大怒，如房屋大小的眼瞳之中，顿时便射出了愤怒的光芒，熊熊的烈火，在其中燃烧起来。
它全身的毛发，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化成火焰，波浪般地涌动，附近山石，树林，全都被这火焰烤焦，甚至有些易燃之物瞬间引燃。
它举起了一只前掌，就想要去阻拦黄老，但吕阳却跳了出来，一记刀气向它劈去。
“你的对手是我。”
巨犬猛地被刀气劈了一下，身上顿时划出一道长达数丈的伤口，不由得惊叫了一声，转头愤恨地看向吕阳。
“这样才对，无视我们，可是要吃大亏的。”吕阳笑道。
“死……人类……死……”
巨犬口中含糊不清地怒骂了一声，突然仰天长嚎，震天的啸声，直冲云霄。
“它在干什么？”
“好像是召唤群山之中的妖魔。”
众人见到这个情形，连忙结阵据守，落到了一处山头。
果然，就在不久之后，山林之中，仿佛热水沸腾一般，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本来空无一妖的山林，瞬间便出现了不下十万计的各色妖犬，有的小如牛犊，有的高达五尺，形同虎豹，有的则是高达数丈，数十丈。
这些妖犬的实力，也由先天一重到先天六重，不一而足，什么样的品阶都有。
似乎是受深山之中的妖帝统一高度，族中几乎所有能够战斗的大妖，都赶过来了。
“它们居然还懂埋伏，大家快把法阵布下，防止遭受围袭，除了布阵之人外，其他都跟我来，先杀死这头巨犬再说。”
吕阳见到，不由得暗赞了一声。
拥有妖帝的妖魔族群，果然和一般的妖魔不同。
“我们只感觉到，附近有许多妖魔埋伏，但却没有料到，竟然离我们如此之近。”吕青青也惊叹道。
也不知道那头妖帝用了什么神通手段，竟然使得气息位置略有偏移，连吕阳等人都没能准确判断出埋伏圈的所在，以至此时陷入重围。
另外，也因为葬星海中充斥魔气的缘故，神识难以在其中施展，如果是普通的修士前来探险，只怕这时就要遭受重创了。
天玄卫们和死士却不慌不慌地布阵，结团防御，这其中固然有饱受训练，意志无比坚定的原因，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他们知道，吕阳拥有击杀大群妖魔的奇异本领，只要那红莲业火一放出来，这些想要埋伏袭杀的妖犬，反而变成前来送死。
这一次，狡诈的妖帝恐怕也是要弄巧成拙了。
“师姐，妖犬凶恶，你还是先到阵中罡避，等我把它们杀光。”吕阳也知道，这时正是自己发挥的时候，不由得笑笑，对吕青青说道。
他踏立虚空，把红莲灯从炼天鼎中召出，尸油一倒，一条长达百丈的巨大火龙便在罡气托送之下悍然飞舞。
它被罡气揉捏成凶恶的猛龙形象，全身尽是由粘腻的尸油组成，上面燃着大火，显得无比的狰狞。
这副形象，正好同那巨犬相映成趣，一时之间，山涧两旁都被这两个庞然大物所占据，不过吕阳并没有让它们对峙太久，立刻便指挥着尸油火龙扑了上去。
一扑，一卷，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顿时便将巨犬整个缠住。
尸油很快流到了巨犬的毛发之上。
巨犬身躯猛地一颤，在这恐怖的烈火之中，痛呼惨叫。
“毕竟是灵智低下的妖魔，见到尸油火龙有古怪，也不懂得避开。”
吕阳冷冷地注视着巨犬满地打滚，仿佛山丘一般碾来碾去，顿时便有数百头妖犬被压进了土里去，更有一些，同样被它毛发上的尸油和烈火沾上。
“烈焰焚天！”
眼见着尸油已经洒遍各处，吕阳双手微张，仿佛仰臂高呼一般，张了开来。
轰！
成千上万道长短不一，粗细有别的火蛇，纷纷向四周射去。
因为晋升到脱胎境界的缘故，吕阳的法力已经更加雄浑，但更为关键的是，他用以操控法力的神识，增强了不少，控制这些罡气流动亦是更加得心应手了，同样的一式烈焰焚天，可以被他施展出更多不同的变化。
其实这也是修士之所以修炼神魂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控制法力的技巧更为重要，只要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了，自然而然，许多神通都能无师自通。
如果当初吕阳在神通境，同样以法力操控罡气，握起一团水球，可以控制着它四处上下，自由飞舞，那么晋升金丹境之后，神识大涨，便可以控制着它凝成种种奇巧动物的形状，于细节处展现更多的变化。
而再到元胎境，修成元婴，甚至可以变化出栩栩如生的兽形，甚至同时控制数十枚水球，数百枚水球，同样精妙操控。
而再到如今，晋升脱胎境，吕阳的元婴已经修炼成熟，晋升为元神，这一能力更是得到了无以加复的增强，简单的隔空控物，被他展现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变化。
那些火蛇，便全部都是由洒泼的尸油所化，它们在吕阳的法力操控之下，仿佛不再是被无形大手抓住的傀儡，而是活生生的蛇类。
咻！
咻！
数条较大的火蛇，蕴含油量较多，分别窜向巨大妖犬，那些都是先天五、六重的妖王存在。
而数十条中型火蛇，亦是窜向先天四重的强大妖犬，这些都是妖魔群中的中坚力量，正在对从天玄卫高手和死士们结成的法阵发直猛烈攻势。
而成千上万大小不一的火蛇，则是钻向其他参加的妖犬，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对着其中先天三重以上的席卷而去。
嗤！
嗤！
嗤！
一团又一团的尸油拍到妖犬身上，一个又一个的妖犬被泼一身。
强横神识所带来的强大威力在此得以展现，这仿佛是天降异火一般的巨大灾难，顿时便将大半妖犬的阵型冲散。
“杀！”
有着吕阳的精妙控制，天玄卫们和死士可不怕这些红莲业火，只要小心一些，不去主动招惹尸油，这些业火也不会主动前来袭击它们，因此，这些全都放心大胆地往前杀去，不停地收割着这些妖犬的性命。
轰！
一名天玄卫拍出一掌，立刻便将眼前二重大妖拍成了肉泥，结果便又发现，一头先天三重的大妖横卧在身前，正在苦苦运转妖力，拼命抵御火焰侵袭。
他眼前一亮，趁机冲了上去。
“罡锋剑诀！”
剑气透体，先天三重大妖顿时毙命。
同样的事情，不停地发生在这战场各处，巨妖现身的山涧变成了熊熊的火海，越来越多的妖厂尸身带着火焰落在下面。
漫天的云气，笼罩了天空，倒映着地下的火光。
“嗷！”
突然，妖魔群中，巨犬发出了一声惨叫。
却是吕阳在对付群妖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关照它，不停地祭起魔刀，一道又一道的刀气往它身上斩去。
魔刀所激发的刀气，蕴含着先天九重法器的威力，攻击的威力甚至比一般虚神境高手还要强横，而这头巨犬只不过是先天六重妖王而已，如何能够抵挡得了它？
更何况，它也正被红莲业火缠身，大半妖力都用在抵御火焰侵袭上，竟是分不出太多护住自身。
数十息之后，它已然是被砍得遍体鳞伤，身上的异火也随着熄灭，惨叫着一头截倒下去。
它巨大的身躯，顿时落入了火焰燃烧的峡谷之中。
吕阳眼睛一亮，当即火上浇油，大把大把的尸油抛了下去。
轰！
轰隆！
震天的巨响不停地从中传出，却是所有落入其中，但却一时运起妖力抵挡，没有死透的妖犬，同时挣扎起来，一阵山崩地烈，猛烈的撞击之后，声势随着慢慢平息。
“那妖王死了！”
“杀呀！”
眼见三公子如此犀利，众人气势如虹，对着剩余妖犬狠下杀手。
一方是士气大涨，一方却是损兵折将，而且连负责指挥调度的巨犬都被灭杀，惊恐不安的情绪，顿时开始在这些妖犬身上蔓延开来。
它们虽是妖魔，但也因受魔气影响不同，拥有不同程度的智慧，并非是泥土草木一般。
战至如今，它们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害怕。
大群妖犬且战且退，本该形成合围之势的战团，竟被顶了回去，而天玄卫和死士也犹如尖刀，深深地插中了这些妖犬的心脏。
直指主峰！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阵惊天动地的猛烈震颤从群山的深处传来。
这些妖犬仿佛受到了什么召令一般，悲鸣着转过了头去，然后，竟然全都转身就跑。
“它们竟然逃了。”吕阳怔了一下。
激战之中的大群妖魔逃跑，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遇到的事。
“是黄老，黄老把妖帝重创了，又或者，那妖帝知不是我们对手，自行把群妖撤下了。”吕青青一直注意着四周的动向，见到这个情形，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传音过来。

第451章 幼犬（上）
“你们在此收拾残局，我过去看看！”
吕阳怔了一下，随即也明白过来，连忙对众人喊道。
然后，他一招手，将红莲灯交给了吕青青。
“师姐，我在这灯中添了足足百斤的尸油，应该足够用一阵的了，你先照看着这里，有什么事情，随时传音过来。”
吕青青接过红莲灯，点了点头道：“好的。”
随即，她又问道：“师弟，你打算去接应黄老吗？”
“不错。”吕阳说道。
“那好，你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吕青青道。
吕阳把红莲灯交给吕青青，却是因为两人双修炼气，吕青青法力气息与他相近的缘故。
修真界中的道侣，虽然大多情谊深重，比凡夫之中的夫妻还要值得托付，但他们双修，却不是指夫妻那般男女媾和，而是阴阳之气相合，纯粹的修炼功法。
有一些魔道为了寻欢作乐，将男女媾和与修炼结合起来，乃是为了追求功法的特性，以及深入挖掘双修之道的精义，而仙道的功法，却是为了更加深层的心神相通。
便如现在吕阳把红莲灯交给吕青青一般，两人双修初见成效，可以利用气息相近的特性，自由操控彼此法宝了。
虽然吕青青的神识远远不及吕阳，但拥有红莲灯的操控权，多少也能令红莲业火分辨敌我，避免误伤天玄卫等人，而若有大群妖魔靠近，吕阳又没有返回，她也可以有样学样，同样把灯中贮藏的尸油洒出，纵火烧敌。
吕阳也知道，吕青青清楚红莲灯的用法，因此交给她后，便驾起云雾，急急地往群山深处最高大的主峰飞去。
此地妖帝居所，足足有近三十里地，不过在吕阳全力飞行之下，很快便到了。
还未来到主峰前，吕阳便发现，这里附近的天地之中，涌动着一股极其暴烈的气息，就好像是来到火山口附近一般，遍地都是火热的气息。
附近甚至有硫磺一般的气味传出。
吕阳低头向下看去，甚至发现了一些燃烧过后树木，它们此时已经变成了焦炭，冒着青黑的余烟。
“看来那妖帝也不好对付啊。”
吕阳不禁笑了笑，好在自己足够谨慎，同时也是部属实力不足，因此没有抛下众人，前来对付这头妖帝，否则的话，纵然是不怕被它杀伤，也要耽搁不短的时间。
一旦稍有意外，天玄卫们和死士便将死伤大半，甚至很有可能此次行程都要葬送。
这倒不是说，他和吕青青会有什么危险，以邹老和黄老等人五个的实力，更加危险的地方都足以来去自如，但他们的精力放在自己和吕青青身上，对其他人便难免保护不周，即便死伤，也难以挽回。
说不定，对方妖帝一个无上神通过来，邹老和黄老等人只来得及祭出法宝护住吕阳和吕青青，其余诸人便损伤惨重了。
当然，这也不是说，他们全都没有自保之力。
天玄卫们是六重境界的修士，而死士们也多有先天中乘统领，更有种种奇功秘法，并不是虚境高手便能轻易屠戮的，但以吕阳和吕青青现在的根基，每一名都是宝贵的部属，损失他们，将会影响重大。
而没有了天玄卫和死士们，吕阳也不可能四处搜寻天材地宝，不可能快速收取妖尸，能够在这葬星海中获得的收益，立刻便要减少许多，甚至抵不上来回行程消耗的时间。
“黄老似乎还在战斗，我去帮他一把。”
想到这里，吕阳拔出魔刀，赶了过去。
他来到主峰下的谷地，却见那里火光摇曳，一头长达十余丈的深红恶犬，正在与黄老对峙。
“嗯？黄老在干什么，这头妖犬竟然毫发无损？”吕阳突然发现，事情与自己想像有些出入。
“难道这头妖犬实力远超黄老不成？”吕阳心中吃了一惊，连忙向深红恶犬对面的黄老看去，但却发现，黄老亦是气定神闲，写意地闪避着深红恶犬的招招攻击，并没有丝毫吃力之处。
“这头妖犬只有先天七重的修为，远远不是黄老的对手。”似乎是感受到了吕阳的疑惑，丁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原来这就是那头妖帝，黄老究竟在干什么。”吕阳暗自纳罕，飞了下去，“黄老。”
“三公子，你来得正好，这头妖帝竟然生有后代，其中有两头是三眼幽明犬，快来帮我收服此妖！所得幼犬，我们一人一头！”黄老见到吕阳前来，却是出人意料，高兴地喊道。
“什么，它的后代，三眼幽明犬？”吕阳闻言，怔了一下。
三眼幽明犬乃是大易、葬星海等等特殊地域才有出产的奇异妖魔，乃是原本的犬类一族妖兽经过变异，生长出第三眼幽明之眼的变化。
这种妖犬，实力并不比同族高出多少，但却拥有着一项其他妖犬所没有的天赋，那便是幽尽通。
“传闻之中，幽尽通可以辨识一切鬼神之影，窥探灵魂，甚至能够发现先天大圆满修士而不被其察觉。”
“当修士元神出窍，神魂远游的时候，飞行于天际之间，来去无踪，如果不显露出真形，而是以神识降临，很难察觉其踪影，但有幽尽通，却可以把一切看在眼内，完全掌握高手的行踪。”
“更有类似刺客之道的元神隐遁之法，可以潜藏隐匿，避过一切神识探查，不是简单神识强横便能够发现的，同样还是这幽尽通，可以轻易破除此法。”
“除此之外，幽尽通更是擅长在神识受到影响的特异之地大显神威，便如这里的星域之中，魔气远比其他地方浓密，神识离体之后，看到的景象也犹如浓雾之中一般，很难伸展到远方去，但有这幽尽通的生灵，只怕是能够像平时在仙门福地一般，看到千里之外远方的景象。”
吕阳脑海之中，立时便浮现了一些记忆，却是在书阁中曾经见过的记载。
幽尽通是类似于易玄能够操控红莲业火一般，既非神通，也非法术，更不需要勤学苦练，而是生长于血脉之中，与自身来历有些许渊源的神秘天赋。
这种天赋号称是隐匿一类神通法术的克星，如果善用，更可以用来寻人觅物，破除种种特异环境的限制，实在是一种非常实用的能力。
吕阳此时便想到了，如果利用它去发现价值高昂的贵重宝物，天玄卫们和死士便不再需要四处出去，依靠人数优势而慢慢探查，完全便可以先行在远处探视，深入到一些魔气积聚的黑暗地带发现宝物。
更有甚者，探索范围延伸到千里、万里之外，提前发现群山之中潜伏的种种妖魔，更好地料敌先机，若是远处有其他势力的修士出现，也可以作出提前预警。
这种特异天赋的作用，无疑是广泛而难以取代的，难怪黄老会在这里和它缠斗，原来，他是想要收服此妖，再不济，也要尽可能地保全它的眼珠，用以祭炼法宝。
“不错，就是拥有幽尽通的三眼幽明犬！”黄老见吕阳也知道幽尽通和三眼幽明犬，连忙说道，“刚才这头畜生正在指挥群犬，它的幼崽也在身旁，正好被我发现了！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三眼幽明犬无疑！”
原来，刚才他赶到此处，正好看到了幼犬逃回洞中，因此可以确定，里面有它们的存在。
“那黄老现在是在干什么。”吕阳问道，“既然拥有此神通的是它的后代，何不快快杀进巢穴之中，把它们抢到手？”
“我倒也想这样，可是，这畜生不让啊。”黄老苦笑道，“而且我现在也不宜杀它，若是我沾染了它的鲜血，幼犬心神有感，只怕就要把我当成杀父仇人来看待了。”
“原来如此，妖帝的后代也是灵智过人之辈，虽然也有可能受魔气影响，但是敌是友，多少还能分辨得出。”吕阳恍然大悟。
其实他来到近处便感应到了，在这深红恶犬背后的大山深处，有一个幽深的大洞，洞中有数头妖犬的气息，其中包含一头先天六重的存在，其他全部都是先天一重。
按理说来，妖魔依照本能行事，同族之中，阶级亦是森严无比，王者的威严不容任何子民侵犯，如果那里真的是妖帝巢穴的话，必然只能是它的族亲。
“这也是我一直在消耗它力量的原因，我只希望它知难而退，谁料这畜生却不识抬举，真是气死我了。”黄老无奈地道。
便如驯马一般，需要把难以驯服的野马力气耗尽，然后才能骑乘，驱役，黄老此时所做，已经不是为了打败这头妖帝，而是为了令它驯服。
不过，这无疑是非常困难的，因为这头妖帝已经晋升到了妖帝境界，甚至于头脑都重新清明了，并不像其他妖魔一般依本能而行事。
有着智慧在，便有荣辱感观，更有自尊，绝不可能轻易把子女拱手送人！
而它的子女，既为妖帝所生，禀赋也应该不凡，不会轻易离开父母，听从修士命令行事。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想办法消耗它的妖力，来个大小一锅端。”
吕阳顿时便和黄老想到了一起去，知道收服幼犬的关键，还是在于这头妖帝。
“哈哈，没错，大小一锅端。”黄老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
两人当然也知道，这妖帝拥有灵智，因此，这一番话是在私下里交谈。
“人类……死……”
深红色的恶犬见先前与自己战斗的修士又来了一个帮手，不由得越发恼怒，它的身体仿佛喷火一般，长出了长长的烈焰，四周的土地都变得干裂起来。
趁着黄老和吕阳谈论的数息时间，它偷偷蓄好了力，却是一个猛扑，径直向吕阳扑去。
它也懂得，吕阳的气息远不如黄老，明显好对付一些。
“原来这畜生也懂欺软怕硬。”吕阳不由哑然，不过，却是微微一笑。
“昊天神甲！”
龙鳞显现，层层甲片将吕阳整个包裹了起来。
当！
一声巨响过后，吕阳整个倒飞出去。
“实力还不错，只可惜，伤不了我的法宝。”
吕阳从撞倒的大树上跳了下来，擦了擦嘴角的尘土，笑道。
深红恶犬眼中凶光大盛，流露出了更加愤怒的光芒。
它此时与黄老斗了一阵，部属几乎消耗殆尽，而自身也是筋疲力尽，几欲脱力了。
不过有一句话叫做困兽犹斗，源自荒野凶兽的野性，使它纵是面对两名强手也毫不退缩。
两人不停地在空中闪身腾挪，却并不急于还击，只是不停地逗弄、撩拨。
深红恶犬越来越急躁，频频发动猛攻，一次又一次地把吕阳扑倒在地，疯狂撕咬，但却悲哀地发现，吕阳总是能够在最后关头避开危险，而就算避不开，以他的甲胄，也完全足以抵挡。
深红恶犬的猛攻不但没有伤到吕阳，却反而又使自己消耗了不少妖力。
又斗了一阵，黄老见时机差不多了，突然对吕阳传音道：“三公子小心，你在这里拖住它，我进它的巢穴看看。”
“好，我会尽量逼它耗尽力气，然后收在法宝之内，黄老你快去快回。”吕阳眼中精光一闪，对他说道。
他也看出，机会逐渐逼近了，现在正是好机会。
黄老连忙趁机突进，钻入了深红恶犬身后的大山之中。
深红恶犬大急，便想要转身去阻止他，但却不料，背后还有一个吕阳，伸手便是一抓。
“给我回来！”
忽！噗！
一双无形的罡气大手抓在深红恶犬的尾巴上，把它紧紧困住，然后，猛地掀倒在地。
“啊，我要杀了你！”
深红恶犬口中发出了如雷的怒吼，含糊不清的人话，从牙齿间迸了出来。
它眼中的恨意，越来越盛。
“怪不得连黄老也跟它对峙了许久，这畜生还真是难缠。”吕阳看得是一阵头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才好。
其实，这头深红恶犬虽然是妖帝品阶，但却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甚至都不能像人类的虚境修士一般，拥有多件法宝，又修炼神通法术，提升自己的能力。
它所倚仗的，不过就是几样与生俱来的种族能力，以及强横的肉身而已。
如果吕阳想要杀它，固然要费一番力气，但却也不是真的难以做到。
至不济，放出巨灵将，让它好好跟巨灵将打一场便是了。
“也只好看黄老什么时候回来了，或许这头妖帝的智慧便是弱点。”
吕阳幽然叹道。
随着这头深红恶犬受到的挫折越来越多，它对自己的恨意，却是越来越盛，不需过多久，便将变成不共戴天之仇了，这种对手，他可没有办法伺候。
他现在只能寄望于，黄老能顺利地把幼犬带出来，然后逼迫这头妖犬就范。
此时，黄老却是一把钻进了洞中。
这是一个足足有三丈宽，由妖犬硬生生在山体之中挖出来的洞穴，虽然高阶妖犬都可以大小如意地化形，但却多还是喜欢宽敞。
洞里也没有什么异味，毕竟都是智慧妖族，已然与一般的妖兽不同。
黄老进入洞中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一头牛犊般大小，双目赤红的银白幽狼，龇牙咧嘴，毛发倒竖，紧张地看着自己。
“让开。”黄老冷冷地道。
如果是在平时，这样的先天六重妖王，他弹指之间便能击杀，所需耗费，不过就是一些法力而已，不过面对着这头有可能是外面妖帝后妃的幽狼，他可不想妄造杀孽。
“不……”银白幽狼生涩地道。
“那我就只好把你绑了，好在你还没有修炼到妖帝境界，否则，还真不好对付。”黄老摇了摇头，叹道。
扑！
银白幽狼闻言，眼中掠过一抹凶残的狠色，却是一跃扑了上来。
“捆妖索！”
黄老看也不看，扔出一条仿佛金丝编织而成一般的金色绳索。
这绳索出现之后，仿佛灵蛇一般，精巧而迅速地往它脖颈缠去，首先就缠住了银白幽狼的头，然后便是它的脚，一个晃荡，整只幽狼就被四脚朝天地吊了起来。
“你就先在这里呆一会吧。”黄老冷冷地道，然后，越过这头幽狼，向洞穴深处走去。
“嗷呜！”
突然，银白幽狼眼中掠过一抹痛苦而又决绝的凶残，对着里面长嚎起来。
“嗯？”黄老眼中闪过一阵疑色，但却听不懂这妖兽语言，也不以为意，继续向里走去。
但没走几步，他突然面色大变，连忙加快速度，闪电般地冲到了里面。
“啊，孽畜！”
他的脸上，满是深深的震惊。
原来，就在刚才他把幽狼捆起，幽狼向着里面长嚎的一瞬间，一头娇小的白犬出现，竟把洞穴最深处的几头幼犬咬死了。
这头娇小的白犬，乃是先天三重的大妖，似乎拥有着一种隐匿气息的特异神通，竟是连黄老都没有注意到，而且以此地魔气浓重的特性，随时释放神识，也很耗费精神，没有必要，他并不严加注意。
但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一瞬间的疏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第452章 幼犬（下）
“糟了。”
白犬咬死幼犬的一瞬间，吕阳也感应到了这股气息的消失，顿时便知道，洞穴深处发生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你也没有必要留着了。”
吕阳阴冷地看向深红恶犬。
从一开始，他没有出手伤它，就是为了得到幼犬，而此时所求不得，自然也没有必要继续坚持。
深红恶犬似乎也感受到了吕阳身上传来的杀机，双爪前按，深深地沉了下去。
它的眼中闪动着幽幽的火光，一团强横的妖力正在凝聚。
“轰！”
神光射出，如同箭芒，照向吕阳。
吕阳连忙飞纵闪避，结果，神光照在身后山石上，竟似蕴含着无尽的高温，整块巨石都变得通红，软化，然后化成一摊岩浆落了下来。
“你会控火，难道我就不会不成？红莲业火！”
吕阳双指并拢，猛地往前一指。
噗！
尸油喷射，在吕阳的刻意操控之下，洒了深红恶犬大半个身躯，然后，吕阳又是伸手一点，猩红色的莲形火焰在其身躯上熊熊燃烧。
这些以妖魔尸身炼制而成的三宝尸油，本身便是极好的燃料，而红莲业火，则是威力强大的天劫之力，两者相得益彰，一转眼间，便使深红恶犬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但这深红恶犬却是死战不退，带着凶恶的气势，一把扑将上来。
如山丘震动，巨大的轰鸣声中，整座山峰都被它一举撞塌。
吕阳却是冷笑一声，天罡神雷大遁使出，一跃飞至深红恶犬身后。
噗！
又是一团尸油洒出。
随着这尸油一起洒出的，还有他召唤出来的红莲业火，落在深红恶犬身上，顿时火势再涨。
这头深红恶犬运尽全身妖力，虽然足以抵挡一时，但却终究难以忍受，带着满身的暴戾和痛苦，满地冲撞起来。
谷中仿佛下了一场暴雨，被它掀飞的巨石、树木无数，被它撞塌的石柱，山峰亦有不少，四周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然而此时吕阳已经祭起魔刀，无穷刀气直斩而下。
哧啦！
深红恶犬身上，一道长达数丈的深深刀痕出现，入肉三分。
吕阳却皱了皱眉：“好强横的肉身，不催发破碎虚空的最大威力，单凭普通的刀气，竟然不能一刀两断。”
他对这一刀的威力，并不是太满意，当即又再祭起魔刀，足足百道法力献祭，所有力量，彻底爆发开来。
这一次，刀气过处，虚空裂缝显现，破碎虚空的威力，终于得以发挥出来。
深红恶犬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飞快地挣扎起身，就要向外逃去，然而它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转眼过后，首级与身躯分离，漫山的鲜血，喷涌出来。
在这如同堤坝决口一般的喷涌之中，它的身躯急剧缩小，竟是施展血肉衍生的神通，重新把头颅缝合了回去。
只是，散失的精血和元气，短时间内却是无法恢复了，它的气势，顿时颓靡几分。
吕阳抓住机会，再次猛力一绞。
噗！
噗噗噗！
深红恶犬身上连连如雷响动，猛烈的罡气带着剧烈的爆炸，彻底把它的身躯炸得粉碎。
“炼天鼎，收！”
越弱的存在，越难以挣脱法宝之中的空间，因此见时机已到，吕阳不再犹豫，祭起炼天鼎就将它收了进去，然后，全力催动鼎中法阵，加以祭炼起来。
就在这时，黄老也提着两头幼犬，从山洞中飞出。
“黄老。”吕阳眼睛一亮，迎了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正如你所见，这两只幼犬境界太低，已经被咬死了。”黄老摇了摇头，叹道。
“真没有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吕阳沉默一阵，道。
“是我大意了，我也没有想到，这些幼犬竟然是幽狼与妖犬帝王所生，幽狼性情刚烈，不会允许自己的幼崽落入他人手中，宁可把它们咬死也不妥协。”黄老叹了一声，道，“物犹如此，真叫人情何以堪啊。”
吕阳分出神识，探视了一下山洞里面，但见里面幽狼和那白犬都死了，还有黄老手中提着的这两头幼犬的兄弟姐妹，也全都被杀。
黄老是修炼多年的老前辈，对付这些妖魔，自然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便杀，不过这也正显示，他对得到三眼幽明犬一事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现在就算是道境修士出手，以逆天神通逆乱阴阳，复活这两只幼犬，只怕也回天乏术了，它们定然是恨我们入骨，不可能驯服。”吕阳想了想，道。
“罢了，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黄老显然也清楚这一点，略带遗憾地说道。
不久之后，吕阳和黄老回到众人战斗的山谷。
此时，众多妖魔死的死，逃的逃，激战已然是结束了，得知吕阳和黄老归来，吕青青和仙儿等人都上前询问情况，结果却得知，他们竟与传说之中的珍禽异兽失之交臂。
不过这时，黄老也早已看开，不再计较此事了，毕竟修士常年与妖魔厮杀，彼此都是不死不休的，所谓驯服，极难实现。
“三眼幽明犬，可惜了。”吕青青和邹老等人也见到了黄老带回来的犬尸，又再听他讲明事情的经过，都不由得叹息。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注定了无法驯服便只能杀了它们，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把这两头幼犬的异禀利用起来。”黄老抚着胡须，沉吟道。
“也只能炼成法宝了，虽然这两头妖犬尚在幼年，能力并没有完全成长，不过，一窝妖犬能有两只三眼幽明犬，这就说明，它们的父母血脉之中，蕴含着不少的幽明犬遗脉，应该足以提炼出一丝血脉，加入到法宝之中。”宫老听到黄老的话后，说道。
“那就这样吧，三公子，我们按照之前说好，一人一半，如何？”黄老看向吕阳。
“就依黄老所言。”吕阳道。
他虽然也想得到三眼幽明犬的异禀，但却也并非是非要到手不可，自然是没有意见。
“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利用此妖犬。”黄老说了一声，便告别众人，独自沉思去了。
“师弟，你们走后，我们已经把战场清扫，发现妖丹八十三枚，普通大妖尸身近万具，用不用收起来。”吕青青上前问道。
“好，给我吧。”吕阳点了点头，道。
他们此行前来羽罗岛的目标，终究还是这些妖魔。
然而，就在吕阳跟着吕青青来到山谷之中，看到如山一堆堆积，早已堆放在那里等着他收取的妖尸时，却又不由得心中一惊，猛然想到一件事情。
“丁灵，你说，我能不能利用炼天鼎提纯血脉，把三眼幽明犬的天赋夺取过来？”
“这不可能！”丁灵道，“上次主人你夺取易玄天赋，是因为你以前从来没有融合过他人的天赋，从而拥有改变的潜力，而当你融炼他人血脉，融合记忆之后，他人的经历也会对你的神魂造成种种冲击，甚至被一些原本不属于你的记忆强行占据，从而失去自我，所以这个办法，实在是不宜再用了。”
吕阳闻言，面色微变，神识顿时沉浸到了炼天鼎中的虚空。
紫气氤氲的虚空之中，不时可以见到白色光团沉浮，宛若星辰，然后，随着鼎中符箓产生一股吸力，这些光团便被吸收了进去，化为纯粹的神魂之力，从而产生足以裨益吕阳的神魂元气。
不过吕阳这时候也已经知道，常常融合别人神识，虽然能够炼化记忆，为己所用，甚至搜寻到秘籍功法，等若是专走捷径的魔道功法，会有诸多弊端。
神识不纯，这是其一，再就是融合他人记忆，容易失去自我，若是严重了，性情大变，失去本心，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即便是同为人族的修士都如此，更不要说异族妖魔了，彼此之间的习性，性情相差太远，更是容易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看来，这个方法是行不通。”吕阳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倒也不是行不通，只不过，恐怕得转一转弯才行，而且此法靡费甚大，最后的结果也不知道将会如何。”丁灵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吕阳闻言，惊诧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融合三眼幽明犬的血统天赋，但其他妖犬却可以，它们本是同族，应该可以赋予精气，便如夺舍一般。”丁灵说道。
三眼幽明犬的幽尽通，只是一门寻人觅物的神通，相当于千里眼一类的神通一般，不过，由于它并不是神识探物，在许多特殊的环境都仍然可以使用，甚至对高阶修士也同样能够起作用。
吕阳和黄老，的确是有兴趣得到这门天赋，不过，如果要为它付出太大代价，未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不过丁灵所说，又给了吕阳一些启发，他因种族不同，不能融合这头三眼幽明犬的精气，但其他妖犬却可以，如果成功，那头妖犬便将如同夺舍重生一般，拥有三眼幽明犬的种种记忆和神通。
当然，杀父弑兄之仇，吕阳是绝不愿给那头三眼幽明犬留下的，他这时候便心思活泛，很快想到了利用魔气魔化对方，使其只有种种凶残暴戾本能，不再拥有正常记忆的办法。
至于如此驯服这头凶残暴戾的妖魔，手段便多了，比如仙门中人常用的驯兽圈，紧箍咒，生死符，甚至借用妖帝血脉之中蕴含的犬族王者之威，祭炼成为令牌法器，持有令牌之人，都可以使其听命。
“这种办法，等若是把它变成活体傀儡，不过，只是利用幽尽通，倒也不是不行。”
“如果主人真要这么做的话，我现在便将它妖尸炼化，所有血肉精气和神魂都提炼出来，单独置于原始元气之中滋养。”丁灵说道。
“好。”吕阳并没有犹豫。
神识从炼天鼎中退出，吕阳看了看四周，把一名正在一旁巡视的天玄卫召了过来。
“三公子，您有何吩咐？”天玄卫问道。
“叫上几个人，想办法给我找几窝妖魔幼崽回来。”吕阳说道。
“妖魔幼崽？”天玄卫怔了怔，但还是恭顺地道，“遵命。”
“去吧。”吕阳挥手道。
吕阳叫天玄卫去寻妖犬幼崽，却是为了丁灵所提议的办法而做准备，在这羽罗岛上有许多妖魔，绝大部分都在先天以上，想要寻找后天凡妖也不容易，不过，这么多的妖魔也不都是无根之萍，想要繁衍后代，延续种群，一些生灵的习性还是有的。
在战斗之时见不到妖魔幼崽，并不代表没有，只要进入深山，稍加留意搜寻，应该不难找到。
果然，天玄卫离开不久之后，为吕阳找来了十几条后天境界的幼犬。
这些前往寻找幼崽的天玄卫，都谨记吕阳嘱咐，没有伤到它们分毫，因此，尚还保持活力，一见诸人，便都凶恶咆哮，汪汪地吠了起来。
虽然只是幼犬，但也有几只长得犹如牛犊一般大了，如果放在世俗间，必定是罕见的烈性品种。
只不过，在场诸人都是先天修士，没有人理会这些幼犬的威胁，轻轻一层法力罡气，便把它们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师弟，你叫他们找这些妖犬做什么。”吕青青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打算把它们炼化。”吕阳的回答，却是叫她微微一怔。
“师姐，这些天就由你带领天玄卫和死士，围剿剩余妖犬吧，等剿灭了这一处山头的妖魔，收集完天材地宝，我们就出发前往东边的湖泊。”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将它们处置。”
吕阳嘱托了一声，然后便把这些幼犬装到鼎中，开始按照当初攫夺易玄天赋之法，祭炼起来。
丝毫不出他的意料，这次攫夺幼犬精气，非常顺利地便进行，毕竟这头妖帝幼崽的禀赋再如何奇特，终究也不过是先天一重的新晋大妖而已，此时炼天鼎又大大增强，根本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把它的精气化开之后，吕阳便从中取去杂质，准备开始往幼小犬妖身上灌注了。
他依据丁灵所提议的办法，强行将两幼犬精气融合一体，并且以生者为主，三眼幽明犬的一切，都被它吸收。
然而就在吕阳刚刚开始的不久，幼犬身上突然鼓起一道肉瘤似也的大包，一股炽烈的意蕴在鼎中出现。
“不好，它接收不了这头妖犬的精气，快要爆体而亡了。”
吕阳顿时明白了，连忙撒手，停止精气的运转。
但这一举措却还是太迟，被灌输了大量精气的小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还变本加厉，继续鼓胀数倍。
“嘭！”
一声闷响，这只小妖炸成了碎片。
“唉，竟然失败了。”吕阳怔了一下，摇头道。
“这很正常，这些幼犬本来就不如那头妖帝的后代，根骨相差太远了。”丁灵道。
“我当然知道，这些幼犬的根骨不行，其实，它们现在的实力也远远不如妖帝后代，要不是为了便于驯养，我也不会选择它们。”吕阳无法，只好继续尝试。
或许是这些妖犬彼此之间真的相差太远的缘故，接连数只妖犬，都被撑得爆体而亡，完全无法做到像吕阳所想那样，全盘接纳三眼幽明犬的精气。
不过，就在他试到第八只妖犬的时候，情况似乎有了新的变化。
这只妖犬虽然也同样痛苦挣扎，但却毕竟没有爆体，而是慢慢生受下来。
“嗯？这只妖犬不错，似乎曾服食过什么天材地宝，拥有强健的筋骨。”
吕阳眼睛一亮，却是发现，这是一头与众不同的妖犬，它的体型非常娇小，像极了世俗凡间，只有达官权贵家里才养得起的小巧宠物，通体白毛胜雪，双眼如晶莹墨珠，圆滚滚的身躯蜷缩着，看起来便像是一团雪球。
本来吕阳也没指望它能承受三眼幽明犬的精气，毕竟其他几条身材更健硕，甚至长得犹如牛犊大小的妖犬都爆体而亡了，这只身材娇小的没有理由承受得住，但事情往往便是出人意料，它的筋骨竟然远比其他妖犬强健，根骨也是优秀之极。
“好，就是你了。”吕阳伸了伸手，一枚香气扑鼻的强体灵丹飞入妖犬口中，给它吃了进去，然后又再打出一道道的法诀，加持在这只妖犬身上，紧紧镇压着它体内的精气。
这是为了使它不再受到剩余精气侵害，从而得以和它融合。
“好像成功了？”看到这样的情况，丁灵也不由得问道。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们以前也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做，不过万事开头难，如果这一只妖犬成功了，以后再遇到相似的事情，也就有把握了。”
吕阳把妖犬送入鼎底深处，令它好好休养，然后，发动法阵，炼化起那头深红恶犬妖帝。
他还要利用这头妖帝的精血，祭炼一些蕴含妖帝之气的奇特法宝，驭妖符。
这样，可以确保栽培出来的三眼幽明犬听从命令。

第453章 神剑门
妥善处置这些幼犬之后，天玄卫和死士们也各自分开，到附近山岭搜寻天材地宝去了。
吕阳想起黄老手中还有一只三眼幽明犬，不知他将如何处置，于是便前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黄老竟然已将它的三只眼睛取下，装在一只木制的奇门傀儡之中。
这一做法当真是令吕阳大开眼界，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想出这等办法。
“呵呵，三公子，我这件秘宝如何？”见到吕阳前来观看，黄老面露得色，对他说道。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竟然能把妖犬血肉与奇门傀儡结合起来。”吕阳由衷地道。
“只可惜，三眼幽明犬已死，取它的眼睛下来，终究也只是外物，寻人觅物的禀赋大打折扣，最多也只能保留一半。”黄老有些遗憾地道。
“那黄老为何还要如此。”吕阳问道。
“我这也是无奈之举，若不趁着这三只眼睛灵气未散，恐怕就要白白浪费了。”黄老道。
“对了，三公子，另一只三眼幽明犬如何了，你可有想到怎么处置它？只可惜，我手头上有数种天材地宝刚刚用尽，恐怕没有办法帮你制作同样的傀儡，不过我可以帮你把其中一只炮制，炼成你所需要的法宝，同样能够拥有两三成的功用。”
修士炼制法宝，料理天材地宝，时常要受手头材料所限，因此，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可以依循旧规，因时制宜的临时处置，非常重要。
他之所以询问吕阳，便是想要知道，他有什么办法料理此宝，如果没有办法，他作为老前辈，倒是可以提携吕阳一把。
吕阳也知他好意，笑道：“多谢黄老，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我把那只三眼幽明犬用法宝化了，然后将它精气移植到其他妖犬身上。”
“哦？移魂之术？”黄老怔了一下，“这可是远古巫道的无上秘法，三公子你竟然也会。”
吕阳知道他所说，移魂之术乃是一门类似夺舍之术的神通，可以把一个弱小存在的神魂转移到另一存在身上，吕阳所做之事，的确与它有些类似。
不过，等闲的移魂之术，可是不比炼天鼎，能否成功提炼天赋异禀还需另说。
众人在山谷之中停留数日，又再搜得天材地宝无数，然后往东而去。
东边是吕阳等人下一站的目标，亦是悬空岛上罕见的水域，在吕阳的计划之中，早已有探寻这一片区域的打算。
“那妖犬在鼎中蓄养数日，也是时候该放出来透风了，只是不知道，它继承三眼幽明犬的神通没有。”
路上，吕阳将那圆滚滚的白色幼犬取了出来，却见白芒一闪，那幼犬竟然嘶吼着往他身上扑去，转眼间，就要咬到脖子上。
“定！”
吕阳手指一伸，顿时把这白色幼犬定在空中。
“不错，已经长出第三只眼，有点三眼幽明犬的模样了。”
此时的白色幼犬，在那三眼幽明犬的精气影响之下，身体外形和精气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似真正的三眼幽明犬一般，在额上长出了第三只眼。
不过此时，这只眼睛尚且闭合，并未展出现任何有异的神通。
“当初我炼化易玄精气，很快就能够融合火种，那是因为我与易玄修为相近，并不比他低的缘故，不过，这只幼犬的起步实在太低了，毕竟不是妖帝所生，天生便缺根脚。”吕阳见到这白色幼犬的外貌变异，若有所思地道。
“不过，只要继续待在鼎中，假以时日，想必也是能够长出来的，这原始元气早已证明了有极其神奇的功效，倒是这小东西的性情，还需好好调教才行。”
吕阳突然面色一沉，一股先天修士的强横气息，顿时笼罩这只白色幼犬。
白色幼犬虽是妖魔，但终究也有些许灵智，感受到这股气息，不由得怔了一下，眼中掠过一抹惊惧。
“呜……”
“它还懂得害怕，那就是神志尚未泯灭，还是有机会驯服的。”
吕阳见到它的表现，非常满意。
往前飞了足足一日之后，众人逐渐来到地势开阔的平原地带。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恶犬妖帝的地带，进入另一位妖帝的领域了。
一路上，众人随意捕杀着遇到的妖魔，并且时不时地停下来休息，查探四周。
但还没有等到看见湖泊，前方便又有人折返回报，说是遇到了情况。
“禀三公子，前方发现众多妖魔尸首，还有战乱的痕迹，似乎是有修士从那里经过，与盘踞荒原的妖魔起了冲突。”
“在哪儿，带我们过去看看。”吕阳略为沉吟，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再说。
“在这边，三公子请跟属下来。”
不久之后，众人在哨探的带领之下，来到众多妖魔尸首积聚之地。
这是一处贫瘠的荒芜平原，盘踞此地的，多是一种形似鼠类的妖魔，与前些日子遇到的蝠翼魔类似，并不是以族内强者的实力取胜，而是数量众多，依靠无穷无尽的数量围攻敌人。
在这葬星海中，妖魔要么实力强横，要么数量繁多，总是会保持一个平衡。
“是火锦鼠。”
一名天玄卫踢了踢如野猪一般巨大的妖魔尸体，又翻看了一下妖魔尸体上的伤势，回来禀报道。
“它们是被人用刀剑斩杀的，这种火锦鼠，以皮毛坚韧耐火著称，等闲飞剑都难以伤它，但却仍然被伤及根本，甚至连内脏都被剑气绞得粉碎，来不及以血肉衍生之法催生，显然，出手的是一名精通剑法的剑修。”
“不，不是一名精通剑法的剑修，而是多名，这里的土地上有剑气划过的痕迹，但却有深有浅，给这些火锦鼠造成的伤害也大小不一，理应是多名境界高低不同的人。”
又有另外一名天玄卫说道。
他们为吕家执事多年，见识和阅历都有一些。
“可能是哪个剑修门派从这里经过，像我们一样四处猎杀妖魔。”吕阳说道。
对于这满地的尸首，他丝毫不感到奇怪，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炼化妖尸为自己所用的，这些先天下乘的普通妖魔，对于绝大部分修士而言，便相当于是废物。
不过，就在吕阳这么想的时候，另一名天玄卫的发现，却又推翻了他的判断。
那名天玄卫发现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一具妖尸。
一具妖王境界的妖尸。
虽说先天下乘的普通妖魔，除非是修士有特异手段提炼材料，否则，基本上都拿来无用，便是其肉质鲜美，诸如兔妖，獐妖，鹿妖一类，可以作为食材来用，一般也没有修士愿意吃这些妖尸。
这是因为，魔气对妖魔的影响实在太深重了。
不过，四重以上妖王的内丹，却是无妨，修士们有的是办法从中汲取灵气，当成种种天材地宝来用。
妖丹，可以镶嵌法宝，可以炼制器材，可以汲取灵气，可以炼制丹药……用途非常广泛，价值也是不低。
如果这些人不是走得很急，应该不至于连剥夺妖丹的时间都没有。
如此看来，这里的情形倒像是这些修士并不愿意战斗，只是路上妖魔太多，无奈之下，大开杀戒，而且杀过之后便又很快离开。
“他们离得并不远，离我们应该只有一日的行程，也就是不足万里之内。似乎……似乎也是往东走的。”
又再分辨了一下空中传来的气机，当即有人判断道。
“的确是在东边，正好就在我们前面，怎么样，三公子，要不要追上去，看看那都是些什么人？”黄老问道。
“不必了，我们继续赶路，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吕阳不动声色，但却极有主见地道。
“依我之见，根本没有必要理会他们是什么人，就当是没有见到这些妖魔尸首好了。”
说罢，他便飞了起来，招呼众人继续往前。
其实依吕阳之见，葬星海中虽然辽阔，但要遭遇甚至修士，那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终有一日，自己会和其他势力的修士在野外遇到的。
他现在所关心的是，这些身份不明的修士，究竟强是弱。不过，邹老与黄老等五人的存在，给了他十足的自信，无论遇到任何势力任何宗派的人，自己都不至于陷入绝境之中，故此，他没有把心神浪费在猜测对方是什么人上面，反倒是对方，感受到了后面传来的气机，要提心吊胆，小心防备后来者。
这是实力带来的自信，也是他如今不知不觉之间，心态的变化。
放下思虑，毫无压力地继续赶路，众人果然没有受到此事的丝毫影响，很快便又继续前进。
一路上，众人又再见到了不少的妖魔尸首，显然是那些人不堪妖魔之扰，又再停下来战斗了一番，不过也正是拜他们所赐，吕阳等人的速度，倒是加快了不少。
“咦？这里居然有几柄佩剑，他们出现伤亡了。”一名天玄卫发现了新的东西。
“何以见得？”吕阳听到他的论断，不由有些惊异。
“三公子有所不知，这种佩剑是剑修带在身边近身战斗用的，因为以自身元气祭炼过的缘故，对其他剑修价值不高，但对本人却是犹如手足，如果不是出现了伤亡，肯定不会令它离身的。”
“三公子请看，这五把剑都是先天一、二重的法器，但却比其他普通法器珍贵，甚至掺杂了一些灵器上才会使用的珍贵星石，按理说来也是价值不低，不过，伤亡者的同伴仅来得及将他们的尸体带走，却连这些剑都放弃，显然也是走得匆忙。”
“原来是这样，在这妖魔遍地的地方走得匆忙……难道，他们正在被妖帝追赶？”
吕阳不由得猜测道。
“应该不是，这里没有出现妖帝现身的痕迹。”
天玄卫分析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就快要接近他们了，到时候接触了便知。”吕阳倒是不以为然。虽然对方很有可能是惹了什么大麻烦，一路上在妖魔盘踞之地闯荡，奔走，颇有慌不择路的意味，但他却无意寻根问底，非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可。
吕阳自觉，自己还没有悠闲到那种程度。
又过了一天，众人来到荒野的边缘，从这里开始，林海重新出现，漫山遍野的巨大树木，彰显着荒林的生命韵律。
很明显，此处地方，聚居的妖魔要比其他地方多。
就在这时，一道冲天而起的锋芒，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却是一柄贯穿天地的剑形光芒，仿佛巨人握剑挥舞一般，猛地向着大地划了一下。
无声息间，一道山峰就此削断。
另一边，又是一把巨剑不甘示弱，化成流光，陡地朝着剑光划处的反方向刺去。
一片烟尘弥漫起来。
不久之后，隆隆的声音从那一边传了过来，却是直到此时，声音才传到。
“好像有人在打斗。”
“难不成，我们遇到的是两拔人？”
众人面面相觑。
“三公子，不如我们过去瞧瞧？”黄老出现在吕阳身后，略感兴趣地问道。
“也好。”吕阳微微一笑。
在葬星海中经历了这么些日子，吕阳又如何会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在这里，什么交情，势力，什么道义，都是虚的，有的只有掠夺和争抢，想要从这无穷无尽的宝库之中获取好处，就得有一副铁石心肠和一颗贪婪无度的索取之心才行。
依照黄老感应，打斗的双方最高也就是法相高手，这样的人他一个便可以对付数个，而吕阳和诸多天玄卫，死士，也都足以镇压其余人等，不怕场面失去控制。
若是这两伙人只是普通修士倒也罢了，但若他们带有什么重宝……
“所有人听令，屏息静息，慢慢接近他们，尽量不要惊动。”
此时吕阳离他们还有数十里远，因为魔气的缘故，对方也不会轻易把神识放出进行探查，所以，倒是不担心他们已经发现众人。
众人便屏住了气息，开始在茂密林间窜行，脚踏实地地接近战斗的地方。
“李慕道，你这个叛徒，快将师尊之物交出来，看在往昔同门情谊的分上，我可以饶你不死，但若是你再顽抗下去，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哈哈哈哈，秋水师妹，那件东西当真那么重要，值得你从山门一直追到这里，连门中四大长老和诸多侍剑使都带来？不过，你们这么多人追我一个，那又如何，还不是让我逃到这里来了？等你们在此全军覆没之后，师门实力大减，到那时候，你就是神剑门的千古罪人！”
悲愤的声音，以及嚣张的大笑，从前方传了过来。
模模糊糊间，吕阳似乎听到，对方是某个门派出了背叛，他们的人为了追杀他，竟然到了这里来。
“神剑门，那不是仙道一个小派吗？虽然与七大仙门无法相提并论，但门中也有不少好手，相当于数十座灵峰峰主的势力。而且，他们所修还是传自远古的剑仙之道，颇有可取之处。”
吕阳一下便想到了印象中的神剑门资料。
“居然是李慕道和李秋水。”黄老却是神色微变，显得有些惊异地道。
“他们是谁？”吕阳问道。
“李慕道是神剑门门主的大弟子，同时也是仙道年轻弟子之中，久负盛名的天才，传闻他十岁进入仙门，十年间便修成先天，再过五年，达到金丹，又过五年，晋升虚神境，此后便潜力用尽，不再有晋升的消息传来。不过他现在都已经年近四十，应该已经成长为法相境修士了，我刚才感应到的法相气息，应该便是由他传来。”
黄老又道。
“至于李秋水，是他的师妹，也是一个传闻之中的天才，不过，我对她的了解并不多。”
“为什么？”吕阳愕然道。
“因为她是神剑门门主之女，据说，她出生之时，尘封在剑冢之中的九柄古剑突然无故飞至，认其为主，因此生来便拥有九柄灵器护身，疑为某位大能转世，不过神剑门对此事一直不置可否，此后也不再有她的消息传出，似乎是有意雪藏。”
“原来如此……”
黄老所知的消息，多为吕家和玄天门依靠各种渠道收集，若有兴趣了解，多少能够了解一些修真界中的形势。
吕阳听到也是大奇，这两人似乎是师兄妹，为何竟在这里相斗，似乎已经反目成仇。
正在吕阳思索之中，空中的巨大轰鸣又传了过来，却是两柄巨大无比的光剑搅动了天地，无数树木纷纷倒下。
剧烈斗法的波动，甚至传到了吕阳等人这一边。
此时吕阳等人已经离得极近，如果不是黄老及时出手，硬是以无上修为掩盖了所有人的气息，肯定就要被对方发现，不过，也正是这一阵轰鸣过后，众人眼前的树木突然倒下，眼前豁然开朗，终于让他们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
一方是数以百计修士，一方是孤身一人，正在空中对峙。
“那单独一人的，就是李慕道！”

第454章 李慕道
李慕道和李秋水在空中斗了一阵，但却不见李慕道口中的“四大长老”出现，只有百余先天中、下乘的弟子在，他们飞舞在空中，似乎布成大阵，元气涌动之间，把四周天地封锁起来。
约摸过了半刻时，李慕道突然长啸一声，一柄巨剑将李秋水狠狠震开。
“大师姐！”
其他弟子尽皆惊呼。
只见李秋水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躯直栽而下，似乎是在这一震之中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便是连血肉衍生之法也难以恢复。
修士相斗，未伤及根本之时，便是把人打得血肉模糊，乃至粉身碎骨，也无大碍，但若攻击朝着元神而去，又或者是伤及人身根本，却将颓靡不振，暂时失去战力。
这李秋水只有虚神境的修为，加上在旁弟子协助，布下的大阵加持，也仍不是李慕道的对手，斗到这时才分出胜负，已属不易。
李慕道看了她一转，转身便要飞起，逃之夭夭，但就在这时，悲愤的神剑门弟子纷纷变动，一张雷火交织的大网当空洒下，再次拦住他的去路。
“你们竟敢阻我？还不快快让开，否则，我就要大开杀戒了。”李慕道眼中掠过一抹杀机，阴狠地道。
“李慕道，你欺师灭祖，背叛师门，罪无可赦，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放任你离去的。”
“想要逃走，先过我们这一关再说！”
神剑门弟子怒骂道，有两名女弟子连忙接住当空栽下的李秋水，喂服了几枚灵丹，警惕地守护着她。
“就凭你们？”李慕道面色阴晴不定。
“李慕道，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快快束手就擒吧。”
“想让我束手就擒，你们还差了点！”李慕道愤恨道。
说罢，他祭起手中之剑，再次与那些人大战起来。
只见剑气纵横，光影浮动，一柄巨剑搅动在天地之间，数百柄小飞纷乱飞舞，异常的激烈。
李慕道乃是法相境修为，那柄巨剑便是他观想的元神法相，不过却似乎有所缺陷，并没有达到如意操控的境地，行止之间，并不灵活，可能是新晋法相不久的缘故，而那些神剑门弟子，众人合力之下，布置成阵，一时间竟斗了个不分上下。
只不过，吕阳和黄老等人都已看出，这些人坚持不了太久，等到李慕道将其中一人重伤或者击杀，他们所布剑阵便将出现巨大破绽，迟早要败在他的手下。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是这李慕道做了什么叛逆之事，被人追杀至此。”吕阳低声说道。
“应该是，不然以他的身份，断然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黄老点了点头。
“神剑门是与我玄天门素有交情的门派，也是仙盟同道之一，我为玄天门弟子，似乎应该挺身而出？”吕阳忽然想起一事，不禁笑言道。
他观察了这一段时间，已大致摸清对方的实力。
“三公子，你想要插手此事？”黄老犹豫了一下，问道，“虽然神剑门算不得什么，但既然能开宗立派，那就是有道境高手镇守的势力，以我们的立场，似乎不便动手。”
“黄老不必担心，我为监察使者，有的是名正言顺的资格。”吕阳说道。
“可是，这么做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处，那些神剑门弟子是不会坐视你把李慕道的宝物收取的。”黄老摇了摇头，说道。
“黄老以为我是想要杀人夺宝？”吕阳微微一怔，随即笑问道。
黄老不置可否。
“黄老你误会了，我想要插手此事，不过也是卖个人情给神剑门而已，我既已知他们是仙盟同道，又怎么会轻易授人以柄，做出令人嫉恨的事情来。”吕阳说道。
虽然修真界中弱肉强食，杀人夺宝的事情，不论仙魔都时常有发生，但却绝不代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总要假借斩妖除魔或者自保的名头，再说，吕阳也不是真正残忍嗜血之辈，绝不会轻易破坏自己在仙门之中的声望。
他观察了一阵，发现这帮人身上也没有什么重宝，所依赖者，多是宝剑和所学剑诀，有心与他们结交而已。
当然，若是这些人刚才展现出种种重宝，而黄老又不反对，说不定他这时候便猛然跳出，把交战双方一锅端了，只是如此一来，下手势必干脆利落，不得给人留下任何把柄，否则回去之后，必然会被仙盟监察使找上门。
正在两人笑谈之时，场中形势再生变化。
正如吕阳等人所见，神剑门弟子的剑阵虽然精妙，但却终究不是无敌，配合了许久，终于有一人被李慕道的巨剑所伤，全身法力一弱，猛地向一座山峰撞去。
“两仪化形！”
李慕道眼中精光一闪。
“轰！”
一道巨大的剑气，破体而出，仿佛长虹贯日，直冲那弟子而去。
那弟子可不比李秋水，他一无尊崇地位，二无强横实力，因此，也没有重宝或者秘法得以护法，更重要的是，李慕道完全敢于对他狠下杀手，不必顾忌门主亲自追杀！
那弟子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见山峰轰隆一声，炸成碎片，而那弟子也化成漫天血肉炸开，一团精纯罡气随风飘散。
“凌师弟！”
李秋水眼中掠过一丝悲恸，失声惊叫。
伴随着这名凌姓弟子的死亡，双方之间的激战陡然升级。
李慕道既已开了杀戒，当真便是再无顾忌，更加强横的一剑向着众人扫来，赫然是向另外一名最弱小的弟子而去。
“紫师妹，快躲开！”
李秋水失声惊叫道。
李慕道对这剑阵太熟悉了，他曾为神剑门门主的大弟子，当初便是由他率领众多师弟师妹演练剑阵，可以说，在场绝大部分人都是由他教导成材，组合剑阵有什么优缺点，可谓烂熟于心。
缺少一人的弊端立时显现，众人根本救援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弟子身中一剑，倒飞出去。
“给我死！”
李慕道眼中掠过一阵狰狞，大手一握，巨剑自空中转动，陡然化成万千小剑，飞快向其他人掠去。
“不好，是万剑归宗！”
面对着这如雨落下的光剑暴雨，众人纷纷色变，连忙祭起手中之剑，纷纷格挡或者闪避，但这些光剑却又快又急，一下在人群中绽开，根本难以抵挡。
“啊！”
一名修为稍弱的弟子，转眼即在这剑雨之中受伤，数十缕剑气穿身而过，把他的身躯打成了筛子。
转眼之间，又再有几人受伤，甚至被打得满身血洞，坠向山林，生死不明。
“师兄……”
众人悲愤欲绝，奈何自身难保，根本没有余力救援他们。
不久之后，又再有人坚持不下，全身血雾弥漫，向下坠去。
但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出手了。
他祭起天罡神雷大遁，眨眼之间，出现在这些下坠弟子的身边，罡气化成巨掌，把它们托住。
转眼之后，他又出现在剑雨最猛烈的阵中，单臂举起，大掌张开，仿佛要撑起这片天地一般，一股强横的法力罡气凝固在上面。
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威势，甚至连法相境高手也有所不如，乃是他献祭法力，彻底炸开近五百道法力而激发的罡气。
无数光剑被弹了开去，甚至直接就被震散，只有少许依然顽强地穿透光幕，深入了尺许，但马上也被震得飞散开去。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人抓住散乱的黄豆，天空之中这一阵急风骤雨，顿时停顿下来。
“你是谁？”李慕道和李秋水都愕了一下，其他神剑门弟子也惊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并且帮助他们的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乃天道盟监察使，见你们在这里相斗，特来执法。”吕阳带着一丝微笑，淡淡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取出了自己的令牌。
这个令牌，还是吕家中的一位前辈，锦风世祖给的。
他祭出这个身份，乃是为了名正言顺，而神剑门也的确是仙盟的其中之一，甚至有杰出弟子和长老也曾加入过其中，当然知道天道盟监察使是做什么的。
“来了个多管闲事的……”李慕道神色再次阴沉下来，看向吕阳的眼神，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原来你是仙盟中的师弟，此子剑法精深，攻击力极强，便是同阶修士都难以抵御，快快退到我这边来。”李秋水没有丝毫欢喜，却反而是焦急地喊道。
“师姐，这人是来帮我们的，你怎么叫他退回来？”一名女弟子不解地问道。
“这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愣头青，只有脱胎境修为，但却冲进来搅局，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而且若他只是普通的仙盟弟子便好了，就是被李慕道杀了，也不关我们的事，但却偏偏是吕家的子弟，看其令牌气息，似乎身份还不低，如果他真的被李慕道杀了，这笔账迟早也要算在我们头上，到时候本门内忧外困，岂不是要坏了大事？”李秋水急急地传音道。
“啊，那我们快把他救回来。”女弟子惊呼道。
“该死的小子，没什么本事还学人力挽狂澜。”
她们是仙门弟子，并不是散修，因此，多少见过一些爆发力强大的神通秘法，她们心中都猜测，以吕阳的修为，刚才惊艳的一击必然是昙花一现，不可能持续太久。
按理说来，她们的猜想完全正确，吕阳冲入剑阵之中拦下光剑，已经是脱胎境弟子所能做到的极限，一旦展现出如此超越同阶的威能，事后必定元气大伤，甚至危及性命也说不定，不过，她们并不知道，吕阳拥有炼天鼎，这一点法力的损失，对他而言不过就是百分之一而已，绝对不到元气大伤那么严重。
而且有炼天鼎在，这些损失的法力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弥补回来，甚至只要在这葬星海中击杀三四头中乘妖王，便可攫夺精气，弥补自身。
所以此时吕阳看似用尽全力，但是数个呼吸之间，第二丹田慢慢补充脑海，很快便又恢复了。
正当这几名神剑门的女弟子心中暗骂，想把这个无端杀出的仙盟监察使救下之时，却突然见到，吕阳不退反进，更没有询问他们在此激战的原因，直接便向李慕道冲去。
吕阳祭出了魔刀，强横凝若实质，一刀向他斩去。
“轰隆！”
横亘天地的巨大刀气，气势绝不弱于李慕道的巨剑法相，与此同时，得自真仙的精纯法力，也让他在法力质量上丝毫不落下风。
再有手中九重法器相助，竟然硬生生地把李慕道逼开了数十丈。
李慕道和李秋水等人，还有众多神剑门弟子，眼中尽皆掠过一丝惊异。
“碎苍穹！”
吕阳刀锋所指，一条长长的空间裂缝出现，无尽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混元剑！”
李慕道面色微变，祭起巨剑法相再次挡下。
两人各自退了数十步，踏立在虚空之中，紧紧地注视着对方。
“好一个天道盟监察使，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莫不是新晋的修士？”李慕道看着吕阳，突然说道。
“听你的口气，似乎在天道盟中地位不低，凡是监察使，你便该认识？”吕阳神色微动，笑道。
“差不多。”出乎吕阳的意料，李慕道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表明自己所说乃是事实。
“听说仙盟为了均衡诸大派和世家势力，时常从中小门派汲取精英，看来这李慕道也的确是个天才。”吕阳暗想道。
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缥缈仙宫，辟尘仙宫，无极仙宫等各大仙门牵头，建立天道盟，乃是为了统合仙道，甚至要效仿古人，建立起统御诸天万界的无上仙国，自然而然，掌权的监察使不能集中在某一大派上，只能是尽量拉拢各派，利润均沾，然后再从这些精英弟子之中拉拢人才，完成潜移默化的影响。
当这些精英弟子在仙盟之中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便会在不知不觉间维护仙盟的权威，承认这个巨大势力的统治。
当以后仙魔两道都承认天道盟的无上权威，自愿承认其官阶，并且遵守上下尊卑的秩序之时，新的无上仙国便将建立。
此举意义重大，也是天道盟的建立根源，便是连玄天门，丹仙门等等大的仙门，也无法改变的，也许在千百年后的将来，七大仙门都要消失，彻底演变为天道盟中的盟主，堂主，执法使者等等势力！
再者，神剑门这样的小派，也未必就真是微不足道，毕竟凡是能够立足在修真界的门派，都是有道境老祖镇守的，而且这些门派往往源自远古，拥有各自的最高传承。
比如黄泉门，当初甚至是魔道三宗之一，鬼神宗的宗主门派，鬼神宗上下诸多修士，都是他们豢养的奴仆，只能听从他们命令行事，只不过，自从他们失落秘典，无法操控道境黑白无常之后，才逐渐衰落。
所以大小门派，最终也是体现在势力的大小，如果小派内真有资质过人的天才，并不见得就会比大派弟子差，或许正是看到势力难以保持，而天才却各在其家，七大仙门的太上长老，掌教们，才会想出成立天道盟这么一个釜底抽薪的绝世妙计，以天道盟中权力为饵，吸收各派精英，最终实现诸天万界一统的无上大业。
当然，怀着这个目的而成立的天道盟，自然是吸招收具备影响力的精英，不可能什么人都赋予权力，这个李慕道能以小派弟子修成法相境，更担任仙盟监察使，地位声势隆重，绝不会是个小角色。
“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是尽早离开为妙，我不会阻止你。”李慕道明显看出了吕阳的不同寻常，并没有把他当作普通脱胎境对手看待，言语之间也颇为服软。
“怕是要令你失望了，我刚才在旁听到，你是神剑门叛徒，而这些师兄师姐是来抓捕你的，我身为仙盟监察使，有义务帮助他们把你拿下，将由你门派处置。”吕阳微微一笑，无比的大义凛然。
此刻的他，就好像是正义的化身。
“诸位师兄师姐，我说得对不对？”吕阳向李慕道说明缘由之后，还向李秋水等人喊了一声，以示善意。
“哪来的小子，脑子有问题不成？”李秋水等人听到，不由怔住了，神色颇为复杂。
李慕道冷哼一声，眼见无法劝退吕阳，只好再次祭起了空中的巨剑。
“紫元剑诀，破虚！”
万千雷霆轰鸣，巨大的声响之中，一条空间裂缝向吕阳袭去。
吕阳纵身急闪，却是以天罡神雷大遁避开。
对付这种直来直去的普通招式，便是速度再快，威力再强，他也丝毫不惧。
李慕道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突然，剑招大变，一抹剑光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径直射向吕阳的身躯。
“追魂！”
这一击来得极其突然，吕阳纵是拥有天罡神雷大遁，一时之间也难以避开。
吕阳躲避不及，只能祭起昊天神甲生生受下。
当！
数片龙鳞崩裂，即便以昊天神甲的坚韧，吕阳也还是受了些许轻伤。

第455章 清理门户
“好厉害的飞剑，如果不是我有昊天神甲护身，只怕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吕阳感受到了，这柄无形剑气蕴含着极强的精金真罡，不但能够伤人肉身，甚至连元神也略有触及，等闲人挨上一剑，便将形神俱灭。
“虚境法宝？”李慕道眼神微变。
“来人拥有神通秘法和高阶法宝，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而且，刚才李慕道和我们激战许久，法力已经难以支撑了，等我伤势恢复，一定能够把他擒下。”李秋水却是眼神一亮，立刻就看到了机会。
“绿儿，青儿，我要运功疗伤，你们给我护法。”
原以为这是一个心机单纯的愣头青，仗着自己是仙盟监察使便强出头，想要来个见义勇为，但却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厉害。
“师姐，这人靠得住吗？”李秋水身边，叫做绿儿的女弟子问道，神情之间，颇有担忧。
现在他们已经难以组成剑阵，怕是对付不了李慕道了，如果来人靠不住，而且又激怒李慕道，恐怕在场弟子将要死伤过半，便是他将李慕道打败了，本身也是来历不明，并不值得信任。
“虽然我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历，不过看这情形，对我们并无威胁。”李秋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你们没有注意到吗，他是突然出现的，说明他在附近已经潜藏许久了，还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还真是这样，如果他想对我们不利，岂不是随时都可以出手？”绿儿听到李秋水的提醒，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丝害怕。
如果吕阳想要对他们不利的话，趁着李慕道使出万剑归宗的机会，背后猛推一把，就足以把他们推下万丈深渊了。
李秋水此举却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无奈之下，只有选择信任吕阳一途。
可以说，吕阳在这个时机出手，一下就抓住抓住了她们的软肋。
李秋水运功疗伤之时，吕阳和李慕道已然在空中交手，其他神剑门弟子回过神，连忙祭剑相助，但却无奈发现，两人实力远超他们，除非他们继续组成剑阵全力合击，否则只能添乱。
“大家都停手吧，法力耗尽的把受伤的师弟师妹救起来，还能再战的前去相助，不要让李慕道跑了。”李秋水见到这样的情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命令道。
吕阳和李慕道交手一阵，彼此之间，都是越打越吃惊。
这两人，一个修为精深，根基雄厚，一个身怀重宝，法力无边，彼此都有各自的底牌和手段，一时之间竟打了个难解难分。
“这个家伙，不好对付啊。”吕阳越发感受到了自己的缺陷，毕竟修炼年月尚浅，许多精妙法门都还没有掌握，短时间内想要将他拿下也不可能。
“不必着急，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拿下你，以他的剑招，根本无法破除昊天神甲的防御。”丁灵看得很透，不由得出声提醒吕阳。
“我也知道，现在形势对我有利，根本没有必要心急。”
吕阳略为沉吟，却是说道。
他并没有在这些并不相熟的神剑门弟子面前展现红莲业火，也没有祭出其他神通，只是有意识地与这李慕道缠斗着。
李秋水的伤势正在逐渐恢复，李慕道的气势却渐渐消减，慢慢地，李慕道也察觉了不对。
“你想要困死我？”李慕道冷哼一声，突然举剑猛击，把吕阳震开，然后，身化剑光，转身便向外逃去。
“不好，他往岛屿深处逃去了。”李秋水骤然色变。
“师姐莫急，他逃不出我手掌心！”吕阳大喊道，眼中掠过一抹得色，却是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
“我们也跟上去，不要让他逃了。”李秋水咬了咬牙，根本不敢让吕阳和李慕道单独相处。
“可是，大师姐，你的伤。”
“我不要紧，若是让这人杀了李慕道，把本门神剑令夺走，或许就永远要不回来了，我们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甚至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绝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李秋水厉声传音道。
当即，纵身飞起，紧紧地跟了上去。
“绿儿，别劝了，师姐看得很清楚，那人是有意与李慕道缠斗，他的实力很强，但却完全没有发挥出来，显然打的是渔翁得利的主意！”青儿对绿儿说了一声，也紧跟其后。
其他弟子见状，不顾同伴伤亡的悲痛，草草收拾了一下原地，便追了上去。
李慕道和吕阳一前一后，急速飞行在山岭之间。
“该死，与他们激战那么久也还能飞这么快，看来他的法力还剩小半。”吕阳暗骂了一声，却突然发现，李秋水等人也追了上来。
“嗯？这帮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吕阳面上犹豫之色一闪而过，却是注意到，李秋水的神识投了过来，传音入密，“这位师弟，多谢你出手相助，神剑门李秋水感激不尽。”
“原来师姐叫做李秋水，三尺秋水尘不染，当真是好名字。”吕阳笑道。
“让师弟见笑了。”李秋水没有理会吕阳的奉承，“前面那人叫做李慕道，乃是我神剑门的叛徒，师弟拔刀相助，我神剑门感激不尽，不过，这毕竟是我们门内的家务事，师弟能否看在仙道同盟的分上，退到一旁掠阵，由我们自己出手清理门户？如此，秋水感激不尽。”
“秋水师姐哪里的话，仙道叛徒人人得而诛之，他既是背叛了神剑门，那就是背叛了仙道，如此恶徒，我有义务帮助仙盟清理门户！”吕阳大义凛然地说道。
“师弟，可是……”
“师姐，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知道这可能会令你为难，不过，我出手相助乃是义不容辞，不会向你们神剑门索取报酬的，你就当是我陌路之人，萍水相逢吧，先不说那么多了，那李慕道似乎还留有余力，飞得很快，我要先追上去了。”
吕阳淡淡一笑，突然加快速度，硬生生地和身后的李秋水等人拉开了距离。
李秋水眼中掠过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但很快，又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这个人果然另有所图，真是讨厌。”
“师姐，那我们怎么办？”绿儿追了上来，问道。
“还能怎么办？尽快联系上四位长老，叫他们赶回相助！好在我们已经锁定了李慕道的所在，四位长老也该得知消息，全力赶回了，他们什么时候能够赶到，取决于路上的妖魔！”
果然如李秋水所言，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赶路，行进的速度，往往取决于妖魔。
李慕道在前方飞了一阵之后，突然来到一处妖魔窟中。
“嗷呜……”
一头高逾百丈的巨大怪兽，林中探出了头。
“滚！”
李慕道狠狠地一瞪眼，神光犹如剑芒闪过。
“噗！”
这只怪兽身上如同雷霆穿过，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
“吼！”
被激怒的怪兽猛地跳了起来，竟是一头巨大无比的黑熊。
它背生双翼，犹如魔怪，如山岳般的巨大熊掌猛地拍来。
“竟然是熊罴，这下有够混乱了。”吕阳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心中却也是暗暗警惕起来。
这头敢于向李慕道出手的，自然是妖帝无疑，而且还是非常罕有的飞天熊罴，被激怒之后，可以爆发出无穷大山，撼山震岳，轻而易举。
这是一种以凶猛强悍而著称的凶恶妖魔，便是连普通妖帝，都不敢轻易踏入它们的领地，而这李慕道为了赶路，竟然打伤了它。
当然，跟在后面的李秋水等人也绝不好过，虽然这头熊罴会给李慕道的奔逃带来麻烦，但若他祸水东引，还是能够给他们带来同样巨大的麻烦。
在场诸人，全都各自戒备。
轰隆！
转眼之间，一座山峰便被拍扁，漫山的参天古树纷纷倒下。
李慕道的飞掠而下，竟是被那熊罴的巨掌猛地拍中，犹如陨星坠地一般，深深地砸进了地面。
“这畜生生气了，诸位师弟师妹，快到我这边来。”李秋水面露警惕，连忙纵身急停，召唤出了一件小型的飞梭法宝。
其他弟子见状，很有默契地跳了进去。
“嗖！”
转眼之后，飞梭冲天而起，却是远远地避了开去。
“师姐小心！”
吕阳猛然伸手。
轰隆！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熊罴毫无差别地向她发出了猛击，几乎一掌便把她拍倒在地。
这只熊罴的身躯本就巨大，凝聚出来的掌罡，竟然覆盖数千丈之大，比自己的身躯还要大上几分，而且蕴含着虚境妖魔封锁虚空的能力，便是等闲的遁法，也无法从中逃脱出去。
吕阳一把抓过李秋水，发动天罡神雷大遁，挪移到了数百丈外。
“谢谢你，师弟。”李秋水怔了怔，顿时意识到，是吕阳救了自己一把，不由得感激道。
她的面色还有些发白，刚才的一掌，虽然不足以置她于死地，但若被拍实了，势必也要加重伤势，想要再追上李慕道就不容易了。
“都是仙门同道，何必客气？”吕阳笑道，“快躲！”
说着，飞快要拉着李秋水飞了出去。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那熊罴身上传了过来，却是它见一击不中，大怒之下，四脚着地，猛烈地碾压过来。
这一下没有抓到吕阳和李秋水，却是让地面所有一切遭了殃，不但大片的林地被它犁毁，便连一条大河也被碾得断了流，汹涌的涌水自缺口涌出，向被毁的林地流去。
李慕道这时候已从地底钻出，不动声色，想要趁机逃离。
“往哪跑，看剑！”李秋水正注意着他，马上一剑劈去。
“秋水师妹，你是杀不了我的。”李慕道避开，继续往外飞去，竟是想要甩开李秋水，吕阳和熊罴，让他们在这里苦苦相斗，顾不上追杀他。
然而就在这时，那头熊罴莫名地顿了一下，仿佛受到一股巨力牵引，重重地趴在地上。
“黄老他们追上来了。”吕阳心中了然，知道是黄老暗中出手相助，连忙拉过愕然的李秋水，“师姐，我们快走。”
转眼之间，甩开了这头熊罴。
“刚才是怎么回事？”李秋水被拉走之后，犹自惊魂不定，但却实在想不通，熊罴怎么会无缘无故摔倒在地，以致让他们轻易逃脱。
如果不是这一下摔倒，又再一掌拍来，他们不敢硬接，势力要返身躲避。
如此一来，虽然不至于马上陷入困境，但却也要被它缠住了。
这也是一头虚神境界的妖帝，想要轻易打发，绝不容易。
“也许是它太心急了。”吕阳心中暗笑，神情却非常严肃地道。
“不，是你在捣鬼！师弟，你刚才没有出全力对吗？以你的实力，本可以做得更好，但却有意放走李慕道，是不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他偷走的宝物？”李秋水问道。
“师姐你在说什么？在下愚昧，实在听不懂。”吕阳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心下却是暗暗惊叹，这个女子看来不是可以轻易蒙蔽之人，竟把自己的用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错，他自听说她追杀李慕道，是为了让他交出“那样东西”，就想知道，那是什么，如果是神剑门的镇宝之宝，又或者其他什么绝世宝物，绝对比击杀一头妖帝收获还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也用不着来此凶险地方，路遇妖魔都不猎杀，而是埋头追杀李慕道了。
“你不必装傻了，你的用意，我已看透，不过我可以在这里和你开诚布公，其实李慕道从本门带走的只是一块神剑令，乃是蕴含远古剑仙之道印记，对本门有重大意义的传承令牌，除了我神剑门弟子之外，其他仙魔修士，纵是得到它也没有用处。”李秋水看着吕阳的眼睛，缓缓地开口道。
她竟然把她们追杀李慕道的目标说了出来。
“神剑令？”吕阳怔了怔，有些意外。
这东西，听起来好像是神剑门的传承之物，的确如李秋水所说，纵是其中蕴含神通秘法，价值也不太大。
这个世间，除了愚昧凡人随意杜撰之外，还从来没有什么修炼了一门奇功秘法便打遍天下无敌手，从此纵横无敌的事情，修士修炼，多半还是依靠自身根骨天资，以及所获得的资源。
如果说吕阳只是一介散修，从来没有获得高级功法的机会，或许还会对这神剑令感兴趣，因为它很有可能是一件信物，又或者，是一块记载着神剑门秘籍的玉册，甚至一件法宝，但他为玄天门弟子，对这东西，实在很难看得上眼。
“如果真如你所说，我的确没有必要和你争它，不过，我还是乐意帮助师姐，师姐不必这么看我，如果实在想不通，就当作我是见义勇为吧。”吕阳忽地笑了一笑，陡然加速，真正的实力，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
法力全部祭出之下，他飞得更快，转眼之间，天罡神雷大遁接连祭出，竟然在空中连闪几下。
一里，二里，三里，四里……转眼之间，他便飞出了七八里远，一下拦在李慕道面前。
“篷！”
一团猩红的火光凭空闪现，化为炎矢，激射向李慕道。
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漫天的火光，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也一同扑向李慕道。
“他怎么会这么快？”李慕道心下骇然，高深的境界令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就要避开那足以致命的红莲业火炎矢，但却分辨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
吕阳在这里耍了一个小心机，漫天炎矢之中，只有一道是真，其他都是普通的五行火诀，纵是打在身上，对他这种上乘修士也难以造成伤害，而红莲业火却是一旦沾身便难以摆脱的难缠火焰，凡是感应灵敏的修士都会心生警讯。
李慕道拔剑怒斩，巨大的剑光闪过，万千火焰烟消云散。
但吕阳挪移至他身后，又是一道刀气斩来，与此同时，故伎重施，漫天火焰包围李慕道。
李慕道再次全力斩出，强横的剑气震散了靠近自己的每一缕力量，只不过，如此接连数下，他的法力便再消耗小半，突然面色一白，察觉到了不妙。
“该死！”
“现在才发现我是在佯攻？已经太迟了，你的法力几乎耗尽，还有余力抵挡我下一招吗？”吕阳如鬼魅出现，重重一刀，劈在他肩上。
巨大的力量，带着一抹血花飞溅，李慕道持剑的右手，被他整个斩了下来。
更为歹毒的是，他的伤口并没有流血，反而燃起了诡异的莲形火焰，悄无声息地幽幽燃烧。
“红莲业火？”李慕道和李秋水骤然色变。
“血肉衍生！”李慕道眼中一阵狠色闪过，强生催动着血气，手臂再度长了出来，但却没能扑灭其中燃烧的火焰，只能勉力催动法力压制。
他隔空摄拿，把下落的宝剑重新抓在手中，就要再运剑诀，作殊死搏斗，但就在这时，一声悠悠的叹息，毫无征兆地从天边传来：“慕道……你还执迷不悟吗？”
“师叔？”李秋水惊喜地叫道，“你终于来了！”
吕阳顺着她的目光向远处看去，却见是一名身负长剑的青衣修士，正在从北方的天空飞至。

第456章 托付（上）
“师叔吗？神剑门的前辈，终究还是来了。”吕阳眼神闪烁，看着远处的来人，不由得显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这人竟是从高空破空而来，几乎视顶上猛烈罡风为无视，行止之间，风雷呼啸，显示着极其高明的修为。
他的身边，一柄剑形罡气凭空浮现，甚至可以见到犹如蛛网的黑色裂缝在其中闪烁，飞快出现，隐没，每当有黑青烟气一般的罡气刮至，便被吞没几分，然后减弱了威力。
正是凭借着这一手段，他的飞来丝毫没有受到阻碍，不久之后已然是降至吕阳等人面前。
“师叔。”李秋水惊喜道。
“秋水，你发出的传讯，我们已经收到了，这次你做得很好，现在一切都交给我吧。”青衣修士看向李秋水，微微点头。
“慕道见过林师叔。”李慕道神情郑重，向青衣修士行了一礼。
“慕道，你我同门情谊已尽，就不必再叫我师叔了。”青衣修士叹道。
“对慕道而言，纵使叛出仙门，也永远是神剑门弟子，长幼之序不可废。”李慕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忧伤，说道。
“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做出那等事？”
“师叔难道还不清楚慕道的为人吗？师尊把我捡来，赐予其姓，取名慕道，就是我希望像渴慕世间最美好之物一般，追寻剑道，既然有机会亲手把握机会，又怎么可能让它白白溜走？”
“你该知道，那不是机会，而是心魔！”
“对我来说，那就是机会。”
“执迷不悟，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啊。”青衣修士悠然长叹。
这边神剑门之人在叙旧一般地交谈，吕阳却听得如坠云雾里，只是依稀得知，李慕道似乎从门中偷取了什么不该属于他的东西，从而触犯神剑门禁忌，被宣布为叛徒。
“那神剑令究竟是什么东西，李秋水所说，是真是假？”吕阳越来越好奇。
只是此时，青衣修士显然不想再给李慕道辩解的机会，他只是拔出背后长剑，遥指李慕道，冷漠地道：“你出剑吧，看在往昔情谊的分上，我让你三招，不过三招过后，我必取你性命，到时候，你也别怪我这个做师叔的无情。”
“不必麻烦师叔了，我已败了，败得无话可说，也断然再没有苟活之理，不过慕道临死前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不知师叔能否满足我？”李慕道看了看肩膀上犹自燃烧的火焰，又看了看青衣修士，李秋水，吕阳等人，突然说道。
“什么事，你说。”青衣修士道。
“我想请师妹亲手杀了我，能死在师妹剑下，慕道此生足矣。”李慕道凄然地道。
“秋水。”青衣修士沉默一阵，喊道。
“师叔。”李秋水身躯微颤一下。
虽然她刚才与李慕道拼死搏斗，但真到此时，却是有些不忍。
“你都听到了？就由你出手吧。”青衣修士命令道。
“秋水遵命。”李秋水沉默良久，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祭起手中之剑，缓缓地向李慕道走去，却见李慕道突然动了一下，一抹剑光悄然从指缝之间射出。
“叛逆！就知道你还心存侥幸！我又怎么会再给你这个机会？”就在这时，青衣修士也仿佛早已有所预料一般，手中剑光后发先至，径直穿过了李慕道的眉心。
李慕道身上本已燃着红莲业火，突然莲焰大涨，浑身精气神都犹如篝火一般剧烈地燃烧起来，转眼之后，他的身躯便化为了一捧灰烬。
一座金灿灿，通体由精金之气打造而成的金属楼宇，出现在原地，却是虚神境以上修士独有的紫府，凡是修炼到虚神境后期的修士，都能在身躯之中开辟空间，自成一界，元神于虚实之间自由穿梭，再也不用像一般修士那样，利用储物袋或者乾坤袋等等法宝收取宝物，而是寄存于紫府之中。
当修士死后，元神消散，紫府之中的宝物全都被虚空元气包裹，爆了出来。
李秋水和青衣修士愣了一下，哪里还不明白，李慕道竟是真的心怀死志，早已放弃了反抗，最后的一个举动，乃是为了逼迫他们狠下杀手，不再留给他任何机会。
青衣修士伸手一抓，把整座金属楼宇都收了起来，然后凝神略为查询，似乎是发现了自己追索之物，明显长松一口气。
李秋水却是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一堆灰烬，还有半截尚未完全化开的断剑，眼中闪动着一丝泪花。
“师兄……”
她微颤着闭上了眼睛，满是悲恸之色。
“秋水，节哀吧，事已至此，他和我们都已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这样的结果，已是最好。”青衣修士劝了一声，却是警惕地看了看吕阳，面露质询之色，“这位小友，你是……”
“前辈，我乃玄天门沉天仙宫弟子吕阳，路遇秋水师姐他们和此子相斗，特来助阵。”对方气息深沉，修为高至令人无法看穿，显然也是和黄老等人一般，通玄境界的修士，吕阳不敢怠慢，连忙答道。
“秋水，是这样吗？”青衣修士眼中警惕不消，向李秋水确认。
“是，我们有多位师弟师妹差点为李慕道所害，是他救了我们。”李秋水神情凄然道。
“总算这女子还识大体，并没有说我心怀叵测，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吕阳心下稍缓。
“主人，你本来的意图，就是想要抢夺这李慕道的宝物，同时施恩于这些神剑门弟子，她怎么没有趁着长辈在身边，告你的黑状？”丁灵却是有些不解地问道。她一直在鼎中跟随吕阳游历，也相当于体察了世情，越来越具人性。
“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了，神剑门似乎内忧外困，并不适宜招惹强敌，而且……她也的确还算厚道。”吕阳心中说道。
这个时候，青衣修士却是在料理李慕道后事，就地挖了一个小坑，便把李慕道的遗骸和断剑都埋了，似乎不想让他人知道这个叛徒曾经存在于世上一般，连一块木牌都没有树立，便把土地拍平。
“秋水，我们走吧。”做完这件事情，他便转向李秋水，想要带她离开此地。
他并没有理会吕阳，在他看来，吕阳便只是一名偶遇的小小修士，即便出手救了李杰水等人，他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但就在这时，黄老等一行人突然从远方出现。
他们乘坐在楼船之中，仿佛也是在这时候才找到吕阳一般，急急地追了上来。
“三公子！”
天玄卫和众多死士飞出，一下便包围了青衣修士和李秋水等人。
“三公子？”青衣修士骤然色变，他从黄老等人的气势，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本以为吕阳只是一名路过的普通弟子，但却没有想到，似乎身份不凡，身边竟然有似黄老一般的顶尖高手保护。
再看跟在他身边的人马，个个都是中下乘修士之中的精锐，即便在神剑门中，非是核心子弟，也很难拥有同样的实力，而在这里，却似乎只是奴仆下人。
“参见三公子，属下救援来迟，还请责罚。”天玄卫和死士们都配合地半跪行礼道，仿佛他们是在悬空岛上与吕阳失散，直到此时才赶来一般。
“吕阳师弟，你到底是什么人？”李秋水不及离开，却是好奇地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过吗，我是玄天门沉天仙宫弟子吕阳。”吕阳微笑道。
“普通的弟子，可没有你这般的排场。”李秋水暗暗地说道。
“沉天仙宫，吕阳……”青衣修士喃喃低语，似乎也在疑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物，但看到黄老人从楼船上下来，不由得大吃一惊，“邹老，黄老，宫老，韩老，林老……怎么会是你们？”
“嗯？神剑门的清风剑林郁？”邹老等人似乎也认识此人。
“晚辈正是。”青衣修士神色大变，再也没有前辈高人的矜持，连忙拱手行礼道。
“师叔，这五位前辈是谁，你怎么对他们如此尊敬？”李秋水不解地传音道。
“秋水，慎言，这五位前辈都是玄天门吕家的高级供奉，都是早已修炼至通玄境界的绝顶高手，不是我们这等新晋通玄境能够相比的，赶快行礼，见过这五位前辈。”林郁运功，隐秘而又快速地传音道，却是生怕李秋水说错什么话，平白得罪别人。
“老一辈的通玄境高手！这岂不是说，以他们的身份实力，在我们神剑门做个太上长老都绰绰有余？这等高手理应闭关潜修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难道，这位吕阳师弟身份非同小可？”李秋水大吃一惊。
作为小派弟子，她接触过的最顶尖的高手，便是师尊，师叔，父亲等人，不过这些人全都是新晋通玄境不足百年的后起之秀，在他们之上，还有三五百年以前的老一辈修士，甚至已经达到圆满境界的绝世高人，彼此之间，实力相差极大。
对于她而言，如此高人便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绝不是可以像凡夫俗子一般，等闲的境界划分可以归纳的，而这样的人，竟然会跟着一名脱胎境界的年轻公子四处游历，这在小门派简直无法想像。
她顿时便有一种，山野小村的村姑，见到了城中富贵公子出巡的感觉，脸上挂着淡淡的苦笑。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情形很有可能是这样。”青衣修士苦笑道。
刚才他对吕阳不理不睬，甚至连吕阳见义勇为，出手相助也佯作不知，显然是看准了吕阳人微言轻，无需理会，不过他没有想到，转眼之间，竟然成为白龙鱼服的贵公子。
这个结果可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晚辈神剑门李秋水，见过五位前辈。”李秋水没有青衣修士那么多复杂心思，只是听到邹老等人身份不凡，便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李姑娘，无需多礼。”邹老等人和善地笑道，单看此时的表现，绝对不是当初在仙府喊打喊杀的修士，而是德高望重的仙道名宿。
“还不知道这位三公子是……”青衣修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三公子是本门月瑶仙子的义弟，近年才修炼成材，林小友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邹老说道。
这却是吕阳授意告之，如果没有他们的出现，单是吕月瑶的名头，还不足以镇住这位青衣修士。
“月瑶仙子，那可是道玄天尊的高徒。”青衣修士心中肃然。
同样的话，从邹老口中说出来，分量就是不同，无形之中，青衣修士已将吕阳视作是出身不凡的世家公子，绝对不会想到，其实他也只是被吕月瑶打发来此地历练。
五位前辈赶到此地，青衣修士也没有办法就此离去了，只好留了下来，这个时候，吕阳才从他们的对话之中了解到，原来这位青衣修士是神剑门中一位长老，姓林名郁，人称清风剑。
而李秋水和李慕道同出一脉，都是风雷剑玄友阳的弟子，此次李慕道叛门而逃，由林郁等四大长老带领李秋水和诸多内门弟子，真传弟子一起追杀，一直从山门赶到了凶险混乱的葬星海中。
“请恕晚辈多言……林师叔，那李慕道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叛逆之事，竟然非得要赶尽杀绝不可？如果我所知不假的话，他应该曾是你们神剑门最杰出的才俊，再怎么犯错，也不至于叛门而出吧。”
双方寒暄一阵之后，吕阳问道。
有了邹老等人撑腰，吕阳也不顾是否会得罪林郁，直接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林郁人如其名，郁郁地道：“他偷了本门一脉相承的神剑令，试图投靠逍遥岛，此举纵是再杰出的才俊，也没有饶恕的道理。”
吕阳见他含糊其辞，还是没有说出自己关心的真相，不由便微微一笑，也没有再不识趣地追问，只是道：“那现在你们已经将此叛逆诛杀，可有什么打算？”
“林某已经通知了在其他地方搜寻的同门，准备尽快动身返回山门，无需公子牵挂。”林郁这一番话倒是显得不卑不亢，不过转而又道，“不过，在下倒是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能否看在仙道同盟的分上，帮忙带秋水等人回去？他们这一行弟子实力微薄，行走在葬星海中多有不便，如果能得公子和五位前辈庇护，想必是足以安然返回。”
“师叔……”听到林郁要将自己和一众师弟师妹托付给吕阳等人，李秋水不由吃了一惊，却又听林郁飞快地传音道，“秋水，这等大派弟子财大气粗，跟在他们身边狩猎妖魔，有的是好处给你们捞取！再者，我们中小门派弟子修炼有成，不都是要进入天道盟，成为执法弟子或者七大仙门供奉吗？如今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位吕阳公子看起来还算不难相处的样子，你们可以试试看，能否成为他灵峰之中的供奉……当然，如果事不可为，又或者他亏待了你们，尽早回来，仙门自会为你们作主。”
修真界中，巨头把持一切，仙道结盟时早已有过规定，中小门派的弟子修炼有成之后，都要加入大派历练，或成为天道盟的执法弟子，担任巡察使，监察使，又或者是到各大灵峰之中，担任客卿，林郁这也是想着强求不如随缘，既然碰巧在这里遇到了仙门大派的贵公子，干脆把李秋水等人托付给他。
“师叔的意思，我明白了。”李秋水纵是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违背师门长辈的安排，面上带着复杂之色，微微点头。
“林师叔无需客气，各大仙门同气连枝，守望相助乃是理所当然之事，既然林师叔急于返回，无瑕照顾秋水师姐等人，那就交给在下好了。”吕阳心中暗笑，神色间却是颇有郑重，有着几分大义凛然的意味。
“林小友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师兄弟在此，保管把他们安然带回。”邹老亦是微微一笑，正式地保证道。
“那就多谢公子，多谢五位前辈了。”林郁与其说是相信吕阳，不如说是相信邹老等人，同时也知道，同仙门大派的世家牵上关系，可以抱得粗腿，心中愈发放心。
他点了点头，又再低头传音，叮嘱了李秋水一番，便祭起飞剑，身化剑光，向远方而去。
“秋水师姐，林师叔走了，我们也尽快离开此地，寻一处安全地带休整吧，贵派的师弟师妹们何在，快把他们带过来。”吕阳问道。
“他们被我以飞天神梭送上天空，躲避在罡风之中了，我这就把他们召下来。”李秋水转头看了吕阳一眼，总觉得事情发展成这样，固然有师叔急功近利，想要利用自己和仙门大派牵扯联系的因素，但也有这位公子有意无意的促成，不过这时候她并没有想得太深远，只是微微一叹，把刚才避开的飞天神梭召了下来。

第457章 托付（下）
“师姐！”
“大师姐！”
神梭中的神剑门弟子下来之后，纷纷看向天玄卫和死士们，眼中带着警惕之意。
他们刚才被李秋水装入法宝之中，然后送到天空，躲避妖帝，却是不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秋水连忙传音入密，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师叔是打算让我们先跟着这位吕公子，在他仙门谋求个客卿或者供奉之职？”
众人闻言，不禁沉默了。
这是仙门之中的常事，倒也不是太抗拒，只是发生得太过突然，都没有心理准备。
“师叔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我们为仙门弟子，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先跟着他们同行，看看情况再说吧。”
李秋水显得有些忧心，安慰众人道。
“李姑娘，林小友早年曾与我们有旧，既是他安排你们在此，我们也会好好照拂你们，不必担心。”仿佛看出了李秋水心中的不安，黄老上前安慰道。
“多谢前辈。”李秋水终究不是平庸之辈，很快便从茫然无措之中摆脱，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这还得问三公子，我们只是奉命保护，并不干涉公子的行动。”黄老笑道。
李秋水闻言，不由默然无语，心道世家门阀果然礼法森严，便是连黄老等人这般的人物，都要敬奉公子，不敢僭越。
“罢了，不管那公子是抱着收服我们的心思也好，还是真的顾念同道之谊，照顾我们也罢，我们都不必理会，只盼着黄老他们能够看在师叔的面子上，把我们送回山门。”
李秋水心中暗想道。
众人在原地稍作休整，很快便踏上了行程。
一路上，神剑门弟子兴致不高，因为他们刚刚折损了数名同门，伤者也多达二三十人，实在没有心思应付吕阳等人。
“三公子，你是不是打算收服这些人，让他们做你灵峰上的供奉客卿？”察觉到吕阳似乎有意拉拢这些人，黄老私下里传音给吕阳，笑问道。
“知我者，黄老也，我的确是想要招揽这些神剑门弟子。”吕阳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其他他们往北而行，并没有想过会碰上神剑门弟子，更没有生起招揽修士的心思，不过，自从见到这些神剑门弟子之后，他突然便意识到，这些仙门小派的弟子，正是极好的招揽对象。
他们出身清白而无东主，身怀绝艺而慕大道，只要许以灵玉，功法，更兼之以大派招牌，很容易便能收服其心，收归己用。
从这些小门派招收弟子，也总比在仙门之中苦苦寻觅不得志的寒门弟子要好，再者，吕阳自忖尚未开峰辟府，麾下正是用人之际，也实在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这一批神剑门弟子，足足有一百零四人。其中，中乘修士三十二人，下乘修士七十一人，以我现在拥有的财富，也完全供养得起，只是就此招揽还缺了一些火候，总得一路同行，加深彼此了解才行。”
吕阳在黄老面前没有什么可避忌的，大谈自己的打算。
“以三公子现在的境况，也的确需要补充一些门客。”黄老点头道。
他出身于仙门，做人供奉数百年，对这些事情，看得很透。
过了数日有余，一行人终于来到这一片林海的边缘，一座浩瀚如海的巨大湖泊，出现在眼前。
此地正是吕阳当初在族内书阁所知的大湖，亦是整座羽罗岛上唯一的一座大湖泊，纵横数万余里，即便是先天修士，在此飞行也需数日时间才能横渡。
不过吕阳来此湖泊，却不是为了从这里路过，而是为了湖中无数水族妖魔。
天地之间，五行相生相克，既有以水克火的道理，自然便有反侮之道，一些水族妖魔并不是能够克制所有火行之力，而是克制比自身修为弱小的火行之力，如果火行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反而会遭受更大的伤害。
以吕阳四处纵火，大肆屠戮妖魔的做法，在这附近狩猎，效率更高。
而且更重要的是，此处地方浩瀚如海，生长着凡人世间汪洋大海也难以容纳的水族妖魔，数量远比陆地要多。
吕阳率众前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大开杀戒。
“终于到地界了，大家先休整一日，同时探明情况，从明天开始，我们沿着湖泊开始往里围猎，务必要将这湖中的妖王、妖帝一网打尽。”
看着波涛万里的湖面，吕阳豪气万丈地道。
“三公子，你们竟要招惹这湖中的妖魔？”李秋水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日子，她和一众神剑门弟子，跟着这些人同行，眼见他们在这羽罗岛上纵横无敌，如入无人之境，早已猜测，他们此行必定是来大肆屠戮妖魔，实力远超想像。
不过，吕阳的大胆，还是远超她的预料，竟然要招惹这些水域中的无穷妖魔，还要把这里的妖王、妖帝一网打尽。
“秋水师姐有所不知，我们这一路过来，都是这样猎杀妖魔的，你且明天看师弟施为便知。”吕青青笑道。
以她的见识，自然也能看出，林郁的安排怕是有些蹊跷，而吕阳想要招揽这些人，也是不加掩饰，如今正是恩威并施之际。
让这些人好好见识见识，吕阳怎么大肆屠戮妖魔的，有助于增长他的威势。
“是吗？那我还真要拭目以待了。”李秋水明眸中掠过一丝惊奇，但很快又变得冷淡起来。
她现在心思不在吕阳身上，一心只想着带师弟师妹们回去，又怎么会真的关心此事。
“秋水师姐，你会看到的。”吕阳自信地道。
天玄卫们和死士依令行事，各自休整不提，神剑门的弟子们却是逐渐从悲伤沉寂之中恢复，慢慢地关心起同行的吕阳和其麾下部属，私下里议论纷纷起来。
“三公子真的能把这湖中的妖王、妖帝一网打尽？”
“这有什么，三公子是吕家的贵胄，麾下有五位高级供奉！不要看平常时候这些供奉并不出手，一旦遇到难以应付的妖王，妖帝，他们难道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看三公子就算没有五位高级供奉帮助，也能在这悬空岛上来去自如，你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几日所行之路，尽是妖魔势力的边缘地带，显然早已对这里的地形烂熟于胸，什么地方能够闯荡，什么地方不能闯荡，比我们清楚百倍。”
“没错，我也听说，豪门世家拥有门客无数，许多我们难以想像的奇幽险地，对他们来说都不存在秘密，早已有详尽资料收藏于书阁。”
这些神剑门的弟子，带着七分好奇，三分无聊，评述几日所见所闻，无形之中，却是承认了自己的门派不如玄天门，甚至连九大仙宫之一的沉天仙宫都不如，这位吕家三公子，也的确是天潢贵胄，真正的豪门子弟。
无形之中，便把自己摆在了更低的位置。
第二天，吕阳把天玄卫和死士们召集一处，当众发放玄雷丹，更是引起了神剑门弟子的阵阵轰动，就连李秋水也不由得讶然，能够把三重修士都视若珍宝的玄雷丹当成一般补气丹赏赐部属的，这样的贵公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阔绰。
却见吕阳分发完丹药之后，便让众人各自三五成群离去，依照昨日探明水域，驱赶起妖魔来。
“噗噗！”
这湖泊之中早已充斥着狂暴嗜血的妖氛，却是感受到一大群人靠近临岸，饥渴所致，只是昨日黄老等人联手散出威严，使湖中妖魔不敢轻易接近。
一旦这些天玄卫和死士散开，众多水族妖魔没有了限制，马上便焦躁地从中跳出，想要择人而噬。
这里是近岸，出现在众人眼前最多的，是一种手提钢叉，长长着四肢，如牛犊般大小的尖嘴怪物。
“是鱼精！”
李秋水讶然。
她为神剑门门主之女，见识自然远比一般弟子广阔。
“师姐，这就是鱼精？它还长得还真丑。”绿儿撇了撇嘴，轻笑道。
“鱼精是水域之中最常见的大妖，一般都是由水中鱼类生长出手足四肢，演化而来，种族和属类非常复杂。它们虽然长得的确丑陋，但却是妖类之中罕见的半化形种群，只要有双手双脚，身躯还是鱼身，便能像人一般打造兵器，修炼功法，甚至像人类一般排兵布阵。”
“一两只鱼精不可怕，大群的鱼精，却是相当于水域妖魔的军队，同时出动，便是大群修士要无法对付。”
李秋水神色凝重地道。
“师姐，这些鱼精，真有那么厉害？”绿儿讶然道。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看似其貌不扬的怪物，能在师姐口中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世俗之中，不乏沿海国度被鱼精灭国破城，千万百姓屠戮一空的事迹，就连庇护这些凡人国度的仙门也不敢发动修士去剿灭，只能听之任之，你说这些鱼精厉不厉害。”李秋水道。
但就在她们议论的时候，很快便看到，吕阳手下的那些修士，竟然悍不畏死地继续往那湖泊深处飞出，不久之后，即飞出了数十里之遥。
原本平静的水面，犹如沸腾一般激荡起来，一头房屋大小，仿佛全身包裹铁甲，人形直立的大龙虾，从里面钻了出来。
“大胆人类，竟然敢来我黑蛟国闹事，看你虾爷爷我怎么收拾你们，小的们，给我喷吐水箭，把他们全都淹死！”
大龙虾双手各举一柄看起来就很沉重的黑色大锤，挥舞着叫嚣道，带起的阵阵罡风，把湖面搅得一阵激荡。
“淹死！淹死！”成千上万鱼精虾怪，大叫起来。
“这，这……这些妖魔会说话！还懂得炼制兵刃！”绿儿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瞪大了眼睛。
其他神剑门弟子也大多惊愕无比，早就听说，妖魔虽是和妖兽同出一源，但却早已被魔气侵袭，大多神志不清，就仿佛是只会凭本能行事的傀儡一般，但却没有想到，这里的鱼精虾怪保留了原本的心性，甚至能够口吐人言。
更为让人惊叹的是，他们竟然在此地成立了什么“黑蛟国”，听起来，好像是有妖帝在其中盘踞水域，占湖为王，把前来这里探险游历的修士当作入侵的外敌。
“诸天万界，无奇不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许是这湖中出产什么宝物，冲淡了魔气对其心智的影响吧。”李秋水幽幽叹道，心神却被湖面上那一道白色的身影所吸引。
她并没有担心自己一行人的处境，毕竟在场有五位连师叔也要忌惮的高级供奉，便是想要担心，都担心不起来，但看这架势，却似乎是五位高级供奉并不出手，而是一切都由吕阳完成。
这位玄天门的贵公子，真的能如他所说，横扫这一片星域吗？他是大吹法螺还是真的自信？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天玄卫们和死士也终于如吕阳所愿，把大批的鱼精虾怪引到了岸边数里之地。
这是真正的千军万马，其中甚至有数只房屋大小，明显达到妖王境界的巨大妖魔而来，就像是率领大军的战将。
哗啦啦，水花飞溅，激荡起了白花花的一片。
但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召唤出了红莲灯，铺天盖地的尸油倾倒而下，瞬间便在罡气的托举下，铺遍了方圆数里。
一团火花飞溅，落在水面，顿时，整片湖岸猛烈燃烧。
由于红莲业火乃是猩红色的莲花形状，绽放在水面上，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朵又一朵的莲花顺水漂流，竟是毫无凡火的违和之感！
它们漂浮在水面，看起来并不是火焰，而是真正的莲花。
漫天的白雾氤氲，却是湖水开始滚烫，大量的蒸汽随着炽热猛然上升，把整片湖岸变成了浓雾笼罩之地。
“啊，这是什么火焰！快，快用水箭灭了它！”
“烧到老子身上来了，痛死老子了！”
“灰鳞将军，灰鳞将军……”
惨叫此起彼伏，从水里传了出来。
从一开始，就没有妖兽有任何的防备，毕竟在它们常识之中，这里是羽罗岛上唯一水域，修士便是在哪里纵火烧敌，也是不可能在这里故伎重施的，他们虽然拥有不少克制火行的宝贝，但却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直接钻进水中来得快捷，如果真的有修士在此地纵火，至不济，往水中一躲就是了。
刚才不少鱼精虾怪沾上红莲业火，也是循着经验，钻下水去，同时暗笑吕阳的蠢笨和无知，但当他们钻进水中之后，却是骇然发现，红莲业火在水里不仅没有熄灭，却反而是烧得更加旺盛了。
不仅是沉重的尸油消融在水中，与湖水形成了半油半水的混凝之物，就是单靠红莲业火本身，只要水中蕴含的灵气足够，它也能够凭空燃烧，甚至把水也当成燃烧。
这才是真正万物皆可焚烧，只有水行至宝才能克制的天劫之力！
没有防备的妖魔大军，甫一见面便叫了大亏，直接死伤过半，剩余的也不敢再战，趁着身上并没有沾上火焰，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混蛋，不许逃跑，都不许逃跑！”
一只长得半人半鱼的丑陋怪物，手持大刀，从水底钻了出来，却是掀起了一股高达十余丈的水墙，猛地往一朵妖异红莲上面扑去。
哗啦啦的水声之中，妖异红莲仿佛得到水气滋养一般，变得比刚才还要壮大起来。
丑陋怪物眼中掠过一丝震骇，怪叫连连，急忙纵身闪开。
这是一头妖王境界的鱼怪，嘴上说得漂亮，但实际上，也根本不敢与之硬拼。
不久之后，湖面上的红莲越飘越远，带着滚烫的湖水，蔓延向数十里之外。
滚滚白气升腾而起，仿佛把整座大湖都煮成了滚烫浓汤。
越来越多的妖尸开始翻着肚皮浮现。
“炼天鼎，收！”
在众神剑门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吕阳开始祭出炼天鼎，把一具又一具的妖尸收了进去，全部各自攫夺精气，熬炼尸油，提炼魔气。
“壮观，太壮观了，不曾想三公子他们所说的围猎，竟然是如此杀戮妖魔，这才短短不到一刻的时间，死在他们手中的妖魔就有上万只了吧？”
“何止上万只，我看怕是有五万也不止。”
“还有刚才出现的那几头妖王，也都惨叫着逃跑了，但没过多久也浮尸到了水面。”
“这是什么异火，如此凶猛！”
这些人简直要佩服得五体投地。
羽罗岛上的妖魔有多难缠，他们也不是没有亲身体验过，甚至就在他们为了追击李慕道，刚刚登岛的时候，遇上一群外出狩猎的群居妖魔，只有区区千余的数量，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最后，还是好在师姐大展神通，一剑劈散了它们的阵形，然后众人布下剑阵，这才堪堪在付出了几人伤亡的代价之后，借助阵法之威把它们扫清。
但是此刻，这些鱼精的数量远比他们当初遇到的妖魔要多，实力也要更强几分，但却被吕阳一人烧得死伤无数，这巨大的反差，给他们带来了深深的震撼。

第458章 黑蛟泽国
大火持续了整整五个时辰，从吕阳等人所在的南岸开始，绵延数百里，一直横扫湖面，各种人形精怪，鱼兵虾将无数，尽皆被屠，甚至连中乘境界的妖王也逃不过吕阳等人的截然，无论是天玄卫，还是死士，甚至是半数以上的神剑门弟子，都有足够的实力大肆屠戮。
原本神剑门弟子也没有打算参与到这征战中去，但却不料，激战到兴起处，已然难以按捺住自己，祭起各自兵刃便飞了出来。
湖泊的水族兵败如山倒，甚至连数头妖王都被斩杀，其他先天大妖，后天小妖，更是没有一个是他们的一合之敌，完全便是一面倒的屠杀。
“三公子还真是厉害，所放火焰，连烧五百里，至少也有百万的妖魔被你屠灭。”李秋水眼中带着一丝异色，由衷地感慨道。
“这不算什么，若是我修炼到了虚神境以上，还能把红莲业火放得更远，便是一举剿灭大半湖泊也不成问题。”吕阳轻轻摇头，却是习以为常。
这一次剿灭的妖魔虽然很多，但这也是湖中存在不少后天凡妖的缘故，而且湖中水波流动，又不能以凡水扑灭红莲业火，反而助长了火势。
不少红莲业火顺着水流漂流，所经之处，一切生灵尽皆灭绝，连藏在深水数十丈的也难逃一劫，所以，不少见势不妙，提早逃跑的妖族，此时都已经躲避到深水之中去了。
“放火烧了这么久，如果湖中有什么妖族大帝，也应该得到消息，我们在此稍等片刻，准备迎战这湖中的妖帝。”吕阳也看到了这些逃跑的水族妖魔，不过此时，他的心思已然不在这些普通妖魔身上，而是远远锁定了三股极为强横的气息。
李秋水闻言，神情微动，她也知道，吕阳口中所指的妖帝，很快就要降临了。
果然，就在吕阳和李秋水说完不久，天空之中便响起了阵阵潮涌之声，仿佛打雷一般，远远地传了过来。
众人抬头看去，却见是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巨大的浪潮，白花花的一片，翻涌而至。
潮头人影林立，赫然是一大群身穿甲胄，手持利刃的湖中妖魔，与刚才被吕阳等人屠戮的大群妖魔并无不同，不过，其中实力明显高了数个层次，最低都有在先天三重以上，乃是大妖之中的精锐，四重、五重妖王，更是多如牛毛，为小队长的地位，一眼看去，竟也有近千之多。
被众妖魔围拢在中央的，乃是一头巨大无比的黑色怪物，似蛇非蛇，似龙非龙，头上长着一对长长的弯角，面目狰狞可怖。
这是一头恶蛟，并没有化作人形，而是以妖族本体而存在。
“正主出来了。”吕阳喃喃低语道。
“妖兵数万，妖将近千，这是倾巢而出啊，三公子，快快请黄老等人出手，这么多的妖魔，我们对付不了。”李秋水面色微变，连忙劝道。
“不必心急，这些妖魔生受魔气而滋养肉身，本身根骨资质并不见得高明，同样的境界，也不如我们人族那样，拥有诸多功法和重宝，完全可以对付。”吕阳说道。话虽如此，他还是吩咐了一声，“薛肖，传令下去，所有下乘修士退后，不得轻易参战。”
他麾下的人马不多，可不想折损在这里。
“我道是谁，竟敢在我黑蛟大王地盘寻衅滋事，屠杀我子民，原来是你们这些不怕死的修士。”
隆隆作响中，黑色恶蛟看着岸上众人，阴恻恻地怒骂道。
“大王，这些人类还不到三百个，待我率将士去把他们擒了，带回来孝敬大王。”一头生得满身红鳞，满嘴尖牙的人鱼妖将，挥舞着手中铁叉道。
“好，就由你打头阵，本大王在这里为你掠阵。”黑色恶蛟瓮声瓮气地道。
红鳞妖将闻言大喜，还以为大王真的看重自己，当即点了麾下近一千头大妖以及六名先天四生的妖魔，一拥而上。
“这家伙是白痴不成？明知道我们在此屠杀百多万妖魔，还敢径直掩杀过来！”
“区区妖魔，便是能够口吐人言，没有人类教化，文明传承，又懂什么兵法，他们不全部一起拥上便不错了，至少说明，那头黑蛟还懂得先行试探一番。”
众人心中暗暗好笑，不过，对这一千多头大妖和几名妖王的进攻，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对方还有近万妖兵妖将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上前支援。当即，也各自祭起法宝，紧张迎敌。
数里的湖岸转瞬即至，大群鱼怪妖魔跳上了陆地。
“给我上，杀光他们！”吕阳口宣号令，冷冷地说道。
“杀！”
天玄卫和死士领命，纷纷摆开阵势，迎面而去。
吕阳也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抽出魔刀，战在最前，他以脱胎境修为，一刀祭起，便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便是连当面涌来的鱼怪妖魔也吓一大跳。
转眼之后，一道巨大的虚空刀气凭空闪现，化作超过百丈的刀芒横扫而过。
一声巨响，漫天浪花随着血水飞洒，不计其数的妖魔统统都被腰斩，实力低微的自然是就此耗尽血气，纷纷毙命，就算是实力高超的，也难以抵挡刀气之中蕴含的虚空之力，连神识都被吸了进去，流放到无尽的虚空之中，这些神识没有了肉身的支撑，很快便在虚空乱流之中烟消云散，而肉身没有了神识的驾驭，也很快精血衰败，死得不能再死。
“好厉害的家伙，看来本王非得亲自动手不可了。”黑色恶蛟眼中凶光大盛，突然一个弓身，喉中雄浑妖力凝聚。
轰！
万千水浪激荡而起，在妖力加持之下，竟是化作九道水龙冲击而来。
这些水龙之中蕴含着黑蛟的妖力，仿佛有一股又一股的墨汁在其中流动，而水龙也显得活灵活现，拥有着自己的生命韵律。
他们并没有如同一般水柱，一冲即散，而是飞快包围吕阳躲避的各处方向，如果他想要避开，唯有后退一途，但吕阳身后又是诸多天玄卫和死士们，更有神剑门的弟子，一旦被这黑色水龙波击中，必定损失惨重。
“这畜生，倒是有些手段。”吕阳心中惊叹了一声，但却不慌不忙，祭起魔刀，横扫而过。
噗！噗！噗！
一声又一声的巨浪冲击，条条水龙接连斩断。
不同于一般的水柱被斩断，能够在瞬间接驳回去，这些每一条被斩断的水龙，身上都现出了漆黑如渊的细密裂缝，连通着无尽的时空，不要说这些区区的妖力，便是连整座万里大湖，也能吞噬进去。
数息过后，冲击而至的水龙波便不见了影响。
黑蛟见到妖法失效，不由得大惊，陡然飞起在空中，长长的身躯疯狂扭曲。
“道体化形！”
黑光一闪，他变成了一条高达九尺的魁梧巨汉，这巨汉头顶一片光秃，身上鳞甲包裹，如同铁甲将军。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也赫然出现了一根长达丈余的双刃尖刀。
“小子，你激怒黑蛟大王我了，给我死吧。”
黑蛟巨汉双手举刀，猛然隔空劈了过来。
竟然也是一股极其强大的罡气。
吕阳举刀格挡，一声巨响过后，两人都被震退了少许。
“好厉害的妖魔，依仗自己是蛟龙之躯，妖力远比一般种族强横，便以大力与我拼斗！不过他又怎么会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与人硬拼！”吕阳心中暗自吃惊，但在吃惊的同时，也激起了无限的斗志。
的确，妖族天赋异禀，大多都是肉身精血比人类旺盛，而且灵根资质也远超人类，这就使得一般的妖族化形之后，拥有的妖力远比人族修士的法力要多，同等境界下，几乎可以达到两倍以上。
再加上，蛟类一族，即便是在妖族之中，也可以称得上是佼佼者，所施妖法以卓绝威力为主，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种族的长处。
不过吕阳也不是易与之辈，硬是凭借着炼天鼎中丰厚的储藏，转眼之间献祭法力，生生挡下一击。
他的五脏六腑震动，稍有损伤，但很快，原始元气涌动，伤势转眼即便恢复。
“再来，左道三刀！”
吕阳哈哈大笑，全力祭出刀法。
轰隆！
哗啦！
震天的声威之中，一人一蛟战在了一起。
李秋水和一众神剑门弟子本想帮忙，但见这副场景，不由得目瞪口呆，再次愣在了那里，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吕阳吕公子的战法竟然如此威猛，竟然能够仅凭脱胎境修为便与虚神境妖王大战，而且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又再看到吕阳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招，李秋水身边的师妹绿儿又不由得哑然失笑，私下里笑道：“这位三公子的刀法还真够粗鄙的，完全比不上本门的精妙剑术。”
“这你可就错了，绿儿，他的每一刀，都拥有破碎虚空的威力，便是连那黑蛟也不敢硬接，如若不然，又何至于被他屡屡逼退？”
李秋水神情有些怅然，叹道：“只怕就算我出手，也比不了他。”
“师姐，你曾服化神大丹，已经是虚神境的修士，怎么还会比不过那位三公子？”绿儿惊讶道。
“你们没出来游历过，自然不知道，这世间有万千天才，诸般异宝，并不是虚神境修为便一定能够战胜脱胎境的，再者，他手中的那把刀，也绝非凡物。”
李秋水说到这里，突然皱了皱眉，似乎从那把魔刀上感受到了玄辰法钢的无上宝气。
“小子，竟敢毁我宝刀，你给我等着！”
战至酣处，黑蛟巨汉突然惨叫一声，却是一时不慎，没能用妖力护住手中兵刃，竟然被吕阳从头到尾声劈成了两段，连妖躯也被划出了一条长达尺许的伤口，几乎拦腰斩断。
他又惊又怒，挣扎着化作原身，从战团之中跳了出来，钻进水里，飞快向外游去。
“孽畜，还敢嘴硬，我不但要毁你这破刀，还要毁你肉身。”吕阳冷笑一声，飞快一刀，往那黑蛟身上斩去，只听得哧啦一声巨响，一条长达十余丈的巨大黑蛟便被劈成了两半。
他的肉身，竟然被斩成了两半。
黑蛟惊叫一声，一团幽黑的光芒从口中飞出，飞快地向外逃去。
“大王败了，快逃啊。”
“救命！”
一群鱼精虾将见状，吓得亡魂皆冒，竟然不顾正在激战的对手，纷纷转身向湖心逃去。
“给我追上去，找到他们老巢！”吕阳大喝道，“这些妖魔既然在这里建立国度，必定有聚居的水底妖府在，我们直接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端了他们的老巢！”
众人士气大振，跟着追了上去。
“还真是厉害，修炼到虚神境的妖魔，说斩便斩了，那刀气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抗。”绿儿见状，不由得吐吐舌头，惊讶地道。
“你的境界不足以感受到其中的威胁，不过我却知道，似他这样世家出身的子弟，拥有许多秘宝，战力不能以同阶而计……”李秋水苦笑道。她把吕阳的魔刀当成了吕家赐下的宝物。
众人追杀溃败的妖魔，竟然以寥寥数百人，追着成千上万的妖魔来到湖泊深处。
这一追一逃，就是数个时辰，一连追杀到入夜时分之后，一个方圆数十里的湖心岛出现在眼前，岛上巨木丛生，百花缭乱，显示着极其旺盛的生灵之气，同时也是天地灵气在这里聚集的征兆。
“那头黑蛟的洞府，只怕就在岛中，如果不是在岛中，也是在这附近水域！”人群中，黄老突然飞到吕阳身边，开口说道。
五位供奉中，邹老等人时常离开营地，在附近自由行动，或闭关潜修，诸事不问，但无论何时，必然有一人在吕阳和吕青青等人身边。
这时候在吕阳和吕青青身边的正是黄老，饶有兴致地主动提醒道。
“黄老，你怎么知道？”吕阳微讶，回头问道。
“这黑蛟明显灵智不低，还有这座湖中的诸多妖魔，也大多能够口吐人言，与其他地方的妖魔迥异……我起初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了这里的地形之后，才发觉原来是有灵脉作怪，他们在这里占据了灵脉，借助纯净灵气洗涤神志，可以避免魔气对其智慧的影响。”黄老笑道。
“你的意思是，这附近有一条灵脉，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居所？”吕阳感受了一下，果然发现此地魔气极为稀薄，竟与葬星海之外，其他修真门派的洞天福地无异。
这种情形，就好像是在一池的浊水之中，出现一眼清泉，清泉之水不断冲刷附近水体，造成小范围的清澈水域。
“还真是这样，不过，这条灵脉似乎也只是初具规模，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形成矿山的规模，只是对冲淡魔气有着非凡的功效。”吕阳感受了一下，说道。
“能够冲淡魔气就已经不错了，三公子，你该知道，葬星海中的妖魔之所以容易被人猎杀，就是因为它们生性凶残而无智慧，就算拥有远比同阶妖兽强横的实力，也不一定能够战胜同等境界的对手，而击杀这些妖魔，除了妖魔聚居地附近生长的天材地宝之外，其他任何宝物都没有。”
“不过，拥有灵智的妖魔不同，拥有灵智的妖魔，往往会在自己的领域收拢同族，称王称霸，更是懂得采取灵药，矿材，炼丹制宝，如果是像上次那头妖犬倒也罢了，但是这条黑蛟，恐怕收藏有不少好物。”
吕阳闻言，既有惊喜，又略带着些许遗憾。
他惊喜的是这里出现了灵脉，聚居的妖魔得以借此洗涤神志，不会再像其他地方的妖魔一般浑浑噩噩，那便该有采集天材地宝，炼制灵药，法宝，相当于是替他们收集，而遗憾的却是这里的灵脉没有成形，纵是蕴含大量灵气，也难以凝结成灵石原矿。
如果这里有灵石原矿的话，不需要收集其他宝物，直接开采，也可称是巨大的财富了。
“三公子，前面发现有一座石府，通往岛外水域，刚才那头黑蛟钻到里面去了。”
突然，飞在最前面的天玄卫大声禀报道。
但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一名天玄卫突然大叫一声：“小心。”
只见一道黑光飞来，如同箭芒，径直向他射去。
“给我破！”吕阳眼中寒芒一闪，飞快拦在那名天玄卫身前，然后一刀将黑光劈落。
却原来是一支短小精悍的短箭，箭头一片漆黑，如同涂墨。
当那短箭往下掉落的时候，还可以听到嗤嗤的声音，没等落至水面，便化作一团白烟。
“好厉害的毒汁，八成是有什么毒物藏在里面。”吕阳悚然动容道。
“哈哈哈哈，小子，你竟敢毁我肉身，还敢追来此处，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阴恻恻的笑声在空中荡响，伴随着这个笑声，湖面水花飞溅，众多手持弩弓，背负箭袋的人鱼精怪，从水底浮现出来。
而与此同时，刚才还在四散逃窜的妖兵，竟然像是听到了统一的号令，马上调头，反包围了众人。
“嘿嘿……”
“桀桀……”
阵阵阴笑不止，仿佛在嘲笑众人的不自量力。

第459章 狡猾恶蛟
“我们竟然被包围了？”众人不禁愕然。
“这些妖魔也懂兵法？”吕阳和黄老相视一眼，尽皆哭笑不得。
妖兽一族，的确有天赋优越者，能够开启灵智，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而在得到这些智慧的同时，又再传承文明，获得知识，便是成为与人族饱学之士一般的人物也不足为奇。
以前吕阳便曾经见过书中记载，有灵山大川之中的妖帝，妖神，潜入人类国度之中，学习文化，然后返回国度，教化子民，从而使得妖族也拥有了自己的文明与传承。
不过，那都是一些疆域辽阔的灵秀之地，等同于名门大派的洞天福地，那只有那些地方，才有可能诞生妖族国度，形成文明。
这里是葬星海，充满混乱与杀戮之地，纵是诞生了一条灵脉，能够冲淡些许魔气，形成拥有文明的妖族国度，也实在是异类。
可以说，与大环境格格不入。
“不管他们是怎么形成智慧的，既然敢包围我们，那就杀个精光，正好我鼎中还有不少尸油，就算再来十倍妖魔，也不足为惧。”
在那些妖魔自以为得计的阴险嘲笑之中，吕阳也是面带戏谑，看着他们。
他朝黄老看了一眼，黄老会意，当即运转法力，数百阵旗从身上飞出，依照玄奥的方位排列，形成了覆盖众人的巨大法阵。
阵旗为基，法力为石，大阵很快便在众人身边垒了起来，一道道金气流转，仿佛有一层金刚甲壳笼罩在外。
“真罡玄金法阵！”
“三公子尽管宰杀他们，这里有我抵挡。”
黄老向吕阳喊道。
“有劳黄老了。”吕阳点点头，伸手一招，尸油如水龙击出，化作漫天暴雨纷纷落下。
“又来这一招，小的们，快快躲开，让三大王把他们吃了！”黑蛟的阵阵怒吼，从湖面岛屿传了上来。
“三大王？”吕阳目光移到脚下，不知何时，妖魔群中多了一头淡黄色的巨大恶蛟，从水里探出了头。
“吞吃天下！”
滔天大水仿佛寻找到了宣泄的缺口，源源不断地向他腹中涌去，竟然把吕阳洒下的尸油吞吃了大半。
“真是自寻死路，竟然连三宝灯油也敢吞吃。”吕阳心中暗惊，一支炎矢向他射去。
但就在吕阳以为这恶蛟即将被烈火焚烧，全身化为灰烬的时候，却见恶蛟身上浮现出一团幽黑的云雾，红莲业火射在他的身上，竟然连一丝火花也没有溅起。
所有的火焰，便如泥牛入海，立刻不见了踪影。
“嗯？”吕阳面上流露出一丝吃惊。
“哈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你以为我们会没有防备你的火行神通吗，你用火行神通屠戮我等子民，这等手段，早就被我们看穿了。看你没有了他，还怎么对付我们。”
黑蛟嚣张的大笑，传了过来。
“肉身都被我斩了，还敢大言不惭，不用红莲业火，照样对付你们。”吕阳冷笑道。
“人类，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的部属能抵挡得住我们的攻势吗？我有水族精兵过百万，只要你没有施展那火行神通的手段，我就不信，你能把他们屠尽！”黑蛟恶狠狠地道。
“小的们，给我上。”
“找死！”吕阳沉喝一声，举刀隔空劈去。
转眼之间，十几只鱼精妖兵身首异处，但马上又有更多妖兵涌了上来。
远处的水域，白浪阵阵，还有更多妖兵从远处赶至，竟是为了引吕阳等人前来，没有在附近设伏，而是在远处埋伏。
这头黑蛟的心思，显然已经缜密到了与人类无异的地步，甚至比一般人类还要机智。
“这样果然不行啊，三公子放出的尸油都被那只黄蛟吃了，虽然不惧等闲妖兵侵袭，但这千军万马，一时也难以杀尽，再这样下去，耗也耗死了。”
“那黑蛟还真狡猾，本以为他是兵败逃跑，但却没有想到，竟是引我们进包围。”
“还有没有天理，竟然连妖魔都用兵如神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被大军包围，岂不是要反被剿灭？”
神剑门弟子大为吃惊，纷纷议论道。
要不是早已得知，吕阳这一行人中有黄老等几名世家的高级供奉，他们恐怕早已绝望，因为包围他们的并不是几百只妖魔，而是真正的千军万马，一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
普通修士对付三四头同阶妖魔，已感到吃力，七八只以上，难以对付，而十只以上，便只能落荒而逃甚至是横死当场。
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妖魔，数量远远超过了十倍。
“那黄蛟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师弟的异火神通也没有作用，黄老，请快快放我们出去，让我们帮师弟杀尽那些妖兵，还有，必要的时候，也请及早出手。”吕青青也略显担忧，对黄老说道。
“青青小姐，我知道你是担心天玄卫和死士有所折损，不过，有我真罡玄金法阵守护，一时半会，这些妖魔还无法破阵而入，至于三公子他，那就更不必替他担心了，我看他早已有了对策，你看那边。”黄老听到吕青青的话，微微一笑。
“师弟……”吕青青吃惊道。
却原来是众人各怀心思期间，他已经抛下普通妖兵，径直朝那黄蛟而去了。
他对付这些妖魔的办法简单之极，那就是擒贼先擒王。
“桀桀桀……白痴，以为你杀得了我吗？小的们，给我上，给我耗死他！”黄色恶蛟哈哈大笑，一边躲避着强横的刀气，一面指挥众多妖兵向吕阳扑去。
低阶妖魔虽然头脑简单，但却胜在忠诚狂热，凶猛善战，对于妖帝的命令也是不打折扣地执行，全都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吕阳的前方，仿佛出现了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不停地向他发起着冲击。
“人类，你们完了，你们只有不到百名中乘修士，以及大半下乘修士，达到上乘的只有一个，能够抵挡到几时？还不如尽快投降我黑蛟国，大王我一高兴，可以饶你们不死，不过，你们冒犯我黑蛟国国威，还屠戮了我们上百万的子民，必须成为我们的奴仆，替我们炼丹制药，铸造法宝，才能救赎你们罪行之万一！以后你们繁衍生息，生生世世的后代，也必须替我黑蛟国卖命。”
似乎是为了消磨众人的斗志，又似乎是为了打击众人的自信，黑蛟从一开始便没有再露面，而是不断地在旁叫嚣着。
他非常聪明，绝口不再提及要杀众人泄愤之事，而是直言要饶众人不死，如果斗志软弱的修士，又见突围无望，或许还真会投降也说不定。
然而众人听到，却是各自泛起古怪的神色，因为这头黑蛟准确说出了双方的力量对比，但却唯独没有提及黄老，显然是误将黄老当成了普通的老朽修士。
他口中的达到上乘的修士，正是李秋水，但实际上，真要战起来，未必比得过吕阳。
“哪来的妖孽，这么聒噪，去死吧。”
李秋水突然冲出法阵守护的范围，一道剑光向下方岛屿飞去。
哗啦！
就在她出手的时候，似乎早已有所防备，一头青色的恶蛟，从湖水里钻了出来。
他口中喷出一阵若浓烟的毒雾，竟似有侵蚀神魂，消磨法力之效，一下就令那剑飞从空中跌落，仿佛飞进了火堆中的蜡块一般，飞速消融。
“女人，休伤我大哥，你的对手是我！”青色恶蛟瞪着磨盘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李秋水。
“原来你们早有准备，竟然在水底埋伏了又一妖帝！”吕阳见到这头青色恶蛟出现，顿时恍然大悟。
“不错，你们没有想到吧，我们黑蛟国的国主乃是三位大王，有我黑蛟大王，青蛟大王，黄蛟大王，足以把你们这些修士统统杀死了，既知如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黑蛟得意大笑。
“三公子，现在怎么办？”李秋水看向冲入妖魔群中的吕阳，一时之间，也有些茫然无措，“再不让黄老出手，恐怕不行了。”
“秋水师姐不必担心，要对付这几头恶蛟，只在须臾之间。”吕阳却是突然狡诈一笑。
只见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竟似跨越了时间与空间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头淡黄恶蛟的身后，一刀猛劈在他头上。
黄色恶蛟不及防备，仍然还在指挥着众妖兵阻挡吕阳，毫无悬念地被劈成了两半。
“三弟！”侃侃而谈，想要打消众人斗志的黑蛟，顿时像是被刀扎了尾巴一般，陡然惨叫起来。
“啊！人类，该死的人类，竟然敢砍我头颅！”黄色恶蛟突遭重创，看不清来路，疯狂地扭曲着身躯，万千水箭蜂拥而起。
他所激发的水箭与普通妖兵的水箭不同，每一支箭头上，竟然缭绕着如烟雾的妖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物。
“给我去死！”
“噗噗噗噗噗！”
万千水箭被他激发，飞射和向四面八方。
“小心，这水箭上有剧毒！”黄老骤然色变，却见那些黑水箭射到了众多妖魔兵将身上，那些妖魔兵将便如割草一般纷纷栽倒下去，然后落在湖面，转瞬之间，竟被杀近千头。
与此同时，不少的水箭也落到了真罡玄金法阵所形成的金罡上，丝丝烟雾浮现，竟然飞快地消耗着他的法力。
“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连我的昊天神甲也能侵蚀？”吕阳大吃一惊，发现自己身上也冒起了丝丝白烟，不过还好，昊天神甲乃是远古天龙的龙鳞所炼制，除了龙鳞本身的坚韧之外，更有蕴藏在其中的龙魂，龙血所凝聚而成的虚化法阵，拥有着极其强横的防御能力，如果不是因为它还没有恢复到远古时期的全部威能的话，恐怕这等程度的侵蚀，根本对它不起作用。
吕阳很快便看到，这些黑水箭融化了表层的衣物和甲片之后，根本难以再深入。
“天音仙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来不及询问黄老，吕阳只好向鼎中的天音仙子请教。
“他的体内似乎蕴含着极强的水灵元力，恐怕是他的天赋神通，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天音仙子略为犹豫，似乎是辨认了一下，但却出乎吕阳意料地没有结果。
她也认不出这是什么。
“算了，管它是什么，我自以力破巧，虚空刀气，给我破！”吕阳双手握刀，猛地催运法力，更次往遭遇重创的黄色恶蛟身躯劈了下去。
“啊！”黄色恶蛟发出一声惨叫，掉落水中，消失不见。
“三弟！”青色恶蛟吃了一惊，抛下李秋水，迎头向吕阳撞来。
他似乎也看出，吕阳才是这一群人中最大的威胁，竟然想要与他以命搏命，拼着被斩掉肉身，也要杀死吕阳。
吕阳飞快转身，让过了这青色恶蛟的一撞，然后，手起刀落，如闪电般地斩了下去。
噗嗤！
一刀两断！
“二弟，他的刀厉害，不要与他硬拼，快退回来。”黑色恶蛟大叫道。
“迟了！”吕阳运转炼天鼎，突然将它祭了起来，“炼天鼎，给我收！”
青色恶蛟的半截身躯，顿时没入其中。
失去了这半截身躯，青色恶蛟身上妖力大减，不禁恶狠狠地回瞪了吕阳一眼，但却没有恋战，而是重新钻回水中。
“逃得倒真是快，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们大开杀戒了。”吕阳见这三头恶蛟先后受创逃跑，不禁眼中掠过一丝疑色，但却没有丝毫犹豫，马上祭起红莲灯，大杀特杀起来。
漫天的火雨重新笼罩了湖面，成批成批的妖魔沾染火焰，痛哭哀嚎地化为灰烬。
“太好了，三公子的神通又回来了。”
“不，不是三公子的神通又回来，而是那头黄蛟被赶跑，再也无法克制它了。”
众人见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都感到情况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尤其是天玄卫和众死士，见惯了吕阳大肆屠戮妖魔，更是感觉理应如此。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却突然发现，湖面上已被杀死的妖尸，竟然逐渐化开，变成一摊血水，疯狂地向岛上涌动。
噗！噗！噗！
万千血箭蜂拥而起，竟然诡异地在空中凝结成了一只巨大的身影。
这身影，高耸入云，竟似一只通天彻地的巨人，而巨人的额上，只生一只竖眼，其他各处器官与人类似。
巨人的身上，竟然涌动着淡淡的法相气息，一股绝强的法力，从它身上涌现出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不由愕然。
“这湖中不可能存在法相境的妖帝，我明明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黄老比其他人还愕然，因为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感觉很有可能出错了。
“那三头恶蛟都是虚神境的妖帝，甚至比我上次遇到的犬族妖帝还要有所不如，怎么可能召得出法相？”吕阳仰头看着这只巨人，也是莫名惊诧。
“哈哈哈哈，人类，你上当了，我们本来就是要以诸多妖兵血祭，才能召唤得出这尊水魔法相，你刚才不是杀得很爽吗，连我们兄弟三人的肉身你也敢斩灭，现在叫你尝尝形神俱灭的滋味！”
“你连虚境也没有达到，不可能是这尊水魔法相的对手，给我去死吧！”
“死！”
震天的怒吼声中，巨人额上的独眼，似乎转动了一下，散发出微不可见的神光。
吕阳顿时感觉到，一股恢弘无比的力量，笼罩了自己。
“够了，雷霆法相！”
黄老怒吼一声。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一尊高达千丈的雷霆巨人猛地浮现，然后，巨掌一压，猛地拍了下来。
三大恶蛟都没有发现，人群中竟然隐藏着黄老这样一位高手，竟是来不及操控水魔法相，转眼间，通天彻地的独眼巨人猛然炸裂，化作万千血水落到了湖面，岛上。
“啊！你们也有法相修士，竟然也有法相修士！”
“不，这是通玄境修士！”
“可恶，我们上当了！”
三头恶蛟怔了一下，随即，纷纷噤声，化作三股妖风猛然刮动在湖面，竟是毫不犹豫地弃岛而逃，拼命地往外奔去。
“这三只狡猾的孽畜，竟然利用漫天血雨，精气散开的一瞬，遮掩气机，再加上这里遍地都是魔气，影响神识搜查，趁机就逃走了！”吕阳暗骂了一声，除了察觉到三股模糊的气息往北逃窜之外，竟然无法准确捕捉到清晰的身影，可见其时机把握。
不过好在他有天罡神雷大遁，转眼之间，身影连闪，化作一抹电光横穿了湖面。
短短数息之间，他便连续挪移了十几次，来到数十里之外的湖面上。
“轰隆！”
一尊大鼎突然破空而现，把迎面而来的三头恶蛟都装了进去，然后，红莲业火，万雷湮灭大阵，三宝尸油，虚空刀气，六龙玺印……吕阳所能施展的种种攻击手段一股脑地催发，连给他们缓口气的时机也没有，全部爆发出来。
这回恶蛟三兄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惨叫，飞快肉身爆炸，变成三团颜色各异的蛟身元神，浮现在鼎中。

第460章 藏宝
这三只蛟身元神进入了鼎中，顿时便动弹不得。
炼天鼎本就是道器，经由吕阳祭炼，已经恢复了一千五百座大阵的威能，又再猎杀成千上万妖尸，炼化无穷精气，其坚固程度，早已不是当初连明煌破法剑都能轻易刺破时可比，而三只恶蛟刚刚被吕阳斩杀肉身，纵是修炼出元神，也难从中逃出。
他们很快便沉沦在漫天的原始元气之中，在这蕴含着吕阳意志的沉重元气之中，狠狠镇压在鼎底。
“啊，小子，你竟然敢镇压本大王！快放我们出去，否则我施展神通，打烂你这破鼎。”
黑蛟尖叫一声，恶狠狠地威胁道。
“还敢嘴硬，丁灵，给我把他们炼了，除了不要彻底弄死之外，能炼多少就炼多少！”吕阳冷笑一声，不顾这头恶蛟的威胁，说道。
丁灵没有回答，而是立刻动手催动炼天鼎，把收入鼎中的元神炼化起来，万雷湮灭大阵和元气轮回大阵缓缓启动，这些落入鼎中的恶蛟元神就像是洒在石磨上的黄豆，发出一阵阵惨痛的呼号，惊恐万丈地感受着自己的元神力量不断流逝，融入到这鼎中天地。
“三公子。”这个时候，黄老等人也从后方追了上来。
“黄老，三头恶蛟已经被我收取，这里没有事了。”吕阳转身道。
“我看到了。”黄老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轻松地回到了刚才的岛屿。
黄老突然暴起，一击打破恶蛟召唤出来的法相，彻底吓坏了三头恶蛟和这黑蛟国中的妖魔，此时，众人正在四处追杀鱼人精怪，很快便占据了这座疑似妖魔老巢的岛屿。
此刻，吕青青正带着众人落下，驱赶一些仍然还在负隅顽抗的残兵，不过这些残兵并没有支撑多久，便被杀得丢盔弃甲，死伤殆尽。
很快，有一发现了一座通往深水的石涧深府。
“三公子，我们搜索全岛，发现这座洞府蕴含着最浓郁的灵气，很有可能是刚才那三头恶蛟的栖身之所，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天玄卫首领薛肖禀报道。
“是吗？原来我们感受到的灵脉源头，竟然是来自这里，走，你挑上几个好手，跟我进去看看，其他人在外戒备，防止妖魔去而复返。”吕阳吩咐了一声。
“秋水师姐，你也带上几名贵派弟子，跟我们进去探查吧。”吕青青见李秋水似有意动，不由笑笑，和颜悦色地提议道，“还有仙儿，也一起进去看看吧。”
她知道吕阳有意招揽这些神剑门弟子，因此，极力拉拢李秋水。
“好吧。”李秋水也没有推辞，不过却没有带太多的人，只是叫上绿儿青儿两名惯熟的师妹，跟在吕阳和五名天玄卫身后。
仙儿自然也是欣然应允。
众人走了进去，只见一眼深潭出现在眼前，潭水清幽，但却深不见底，似乎通往别处。
“我们下去看看。”吕阳运起法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团避水罡气，然后率先走了下去。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条宽大直朗的地下暗河，径直通向小岛深处，看其走势，似乎是湖心岛上的山底，而当众人越走越深，眼前的地势，也陡然变得开阔起来，甚至可以见到，地底的水洞两旁，挂着犹如灯盏一般的巨大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约摸过了数里，水势稍缓，却是来到暗流停止的地方，吕阳抬头看了看，见上面有一个巨大出口，便飞了上去。
“原来这里面真的别有洞天。”看到眼前的场景，吕阳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讶然。
“看来，这里的确是那些妖怪的巢穴。”吕青青却是看向水中另一处，眼里流露出一丝嫌恶。
她目光落处，是一堆森然的白骨，凌乱地摆放在那里，看形形状，既有方圆百里之内的各种妖魔，也有湖中鱼精虾怪，种种水族妖魔，更有一些明显是人类的，穿着各个门派法衣道袍的存在。
这些白骨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这洞中的妖魔生吞活剥，硬生生吃掉之后，丢弃在这里。
正好那处有一个通往外界的水道，水流稍大一些，便将把这些尸骨遗骸冲出。
在那丢弃尸骨之所的岸上，是几口数尺高的大铜鼎，似乎也是由这里的妖魔所炼制，凌乱地架在空地上，依稀还可以看到，一些挂在木架上的鲜活血肉。
“好恶心，这些妖魔果真生吃活人，甚至连同族也吃。”李秋水看到这个，也是大为嫌恶。
“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这些活人是哪里来的，难道是前来探险寻宝的修士，被这三头恶蛟所擒？”吕阳却是生起一个疑问。
“三公子，我们发现了恶蛟的宝库。”就在这时，天玄卫首领薛肖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就在吕阳等人四处观望，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闲着，而是各司其职，马上在四处检查起来，结果发现，这处地底洞穴虽然深幽，但却空旷得很，岸上除了一些妖魔生活的摆设，甚至连一座像样的房屋都没有，只有一些木头绳索临时找回的窝棚，以及在石壁上生生挖出的深洞。
薛肖口中所谓的宝库，也是一座挖掘出来的山洞，坐落于岸上空地的一个浅水坑背后。
“带我们去看看。”吕阳略为沉吟，对薛肖道。
“三公子请。”薛肖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青青小姐，秋水小姐，仙儿姑娘……此地甚为泥泞，小心脚下。”
吕青青和李秋水不由得点了点头，但当她们来到岸上之后，这才发现，薛肖所说的泥泞，远远超乎想像，这处地方与其说是陆地，倒不如说是充斥着鱼精虾怪各色妖魔粪便屎尿，以及烂熟泥土的烂泥塘，让人毫不怀疑，如果就此踏入，连脚都拔不出来。
众人都是高洁的仙门修士，自然不愿脚踏实地地在这烂泥塘中行走，干脆祭起法力封闭自身，仍然像在水中一般，顶着个罡气护罩行动。
从泥塘上空飞过，众人终于来到山洞中，却发现这里堆放着一大批凌乱之物，不由得微微失神。
“好多宝贝，好可惜……”
之所以说是宝贝，却是因为，这里摆放的居然都是一些水域里出产的宝珠，灵矿，灵药一类贵重之物，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先天品质，价值在数以十计至数以千计之间，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些明显为人类修士法器之物，间杂先天，后天都有，林林总总成千上万件。
只不过，这些东西似乎在这里放置了许久，不少竟已灵气丧失，变得与凡俗之物无异，甚至连一些精金异铁打造的法宝，也开始腐朽，再也不见其原本形貌。
“这些恶蛟真真可恶，竟然暴殄天物，拥有这么多的宝贝也不好好收藏。”李秋水说话之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山洞中的一大笔宝贝，如果价值没有打折扣的话，至少也在数千万之间，对她整个神剑门，都是一笔可观的财富，如果能够把它们带回，势必为门派诸弟子带来更加丰厚的修炼物资。
但在这里，却被这些粗鄙妖魔浪费，真正焚琴煮鹤，牛嚼牡丹。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吕青青也不由叹道，“我看这些妖魔收藏的宝贝价值不在三千万以下，但是绝大部分没有妥善保存，腐朽变质之后，就不值钱了。”
“妖魔本就无智，还能指望他们像修士一般收藏宝物，妥善处置这些东西？能剩下这些给我们搜罗，就很不错了。”吕阳倒是毫无意外，毕竟这山洞中发现的宝藏，保守估计也有价值两三百万，相比不喜欢收藏宝物的妖帝而言，已经可以说是极其富裕了。
上次他炼化了一头犬族妖帝，在其洞窟之中，硬是连一丝宝气也没有感受到，也没有发现它收藏的天材地宝或者其他灵材。
“薛肖，你带人把这些东西点一下，全部收起来带走。”吕阳想了一下，吩咐了一声。
“是，三公子。”薛肖领命而去。
众人又再到其他地方探查，结果发现，这附近还有不少鱼人精怪挖出的洞穴，都如同浅水坑背后的山洞一般，收藏着一些东西。
“秋水师姐，这些山洞之中的宝物，总价值在百万之间，便交由贵派处理吧。”吕阳决定把这些东西交给李秋水等人。
“这……”李秋水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突然提出要分润给自己，不由得犹豫了一下，“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
“秋水师姐言重了，我们乃是结伴同行，也没有什么功和禄的说法，既然是战胜妖魔夺其宝物，战利品自然该由两家分润，我自忖出力较多，多占据了大半的珍宝，就已经是厚颜为之了。”吕阳笑道。
李秋水自然知道，吕阳说的是客气话，这一路上，不要说是结伴同行，就是直言他们跟着吕阳等人，借以寻求庇佑，都不为过，毕竟当初就是她的师叔将众人托付给黄老和吕阳，希望他们能将这一群神剑门弟子带回。
再者，对付这湖中妖魔，神剑门弟子并没有出大力，也实在没有资格和他们分润。
李秋水看重这批珍宝，但却绝不愿受嗟来之食，不过，偏偏吕阳又说得有理有据，并不像是有意折辱她们的样子，不由得又犹豫起来。
说实话，如果这里只有大几万的珍宝，她一时意气，或许不愿领受，但这一百来万，即便分配到队伍中每一名弟子身上，也有过万的收入，她却实在无法放弃。
她自己是虚神境修士没错，她也比一般弟子富裕，看不上万枚灵玉上下的财富，这也没错，但其他弟子可不这么想。
这笔珍宝，对他们而言，绝对是值得重视的横财。
“秋水师姐，你就收下吧，这些是你们应得的，师弟他也绝不会短缺了你们该得的分润。”吕青青笑盈盈地劝道。她知道李秋水一时有些抹不开脸面，但为了师弟师妹，多半还是会接纳。
这些钱，可不是送给她一个人，纵然她是大师姐，也不好拒绝。
“那好吧，秋水便愧受了，我代众位师弟师妹谢过三公子。”李秋水听到吕青青的话，果然神色微动，讷讷地道。
“看来有戏！这秋水师姐虽然修为精深，性情爽利，但却绝非奸猾自私之辈，如今承了我们的恩情，必定会想办法报偿回来，也许不需要等我或者师姐你开口，她就会主动请求加入我们，成为门客了。”吕阳眼中掠过一道精芒，暗笑着对吕青青传音道。
“我看多半会如此。”吕青青也是暗自点头。
分完洞中妖魔们的珍藏，吕阳等人便决定从此处退出了，毕竟这里又脏又乱，绝对不是正常人愿意待的地方，于是，按着原路返回。
出去之后，又有天玄卫和死士们前来禀报，说是岛上各处发现有妖魔生活的痕迹，在其中还凌乱地收藏着一些灵药，法器之类的宝物，甚至有不少战死妖魔的武器，本身便是由精金，玄铁一类材料打造而成的。
这些材料也是炼宝材料，虽然比不上星辰砂一类的宝物贵重，但却绝对是炼宝材料的大头。
比如，铁甲天尸的一副甲胄，以玄铁为基，法阵为辅，轻则耗费数万斤，重则达百万斤，用料之多，绝对不可以等闲而视。
而天玄卫们和死士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竟然把所见的大多数废旧兵刃也收了过来，甚至连妖魔炼宝所用的一口巨大铜炉也收了过来。
这口巨大铜炉，高一丈，长三丈，乃是由上等赤铜所炼，居然是一口先天三重的法器，整个炉鼎重达数千万斤，连一般的低阶修士都搬运不起。
“这么一口铜炉，收集的材料不知凡几，又需要布置法阵，融炼禁制，造价至少也在十万以上，这湖里的妖魔是哪来的学识和手艺，居然能把它打造出来。”
众人看了啧啧称奇，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其中最令人困惑的，自然便是它的来路。
“想要知道真相，这有何难，抓出恶蛟一问便知。”吕阳听到众人的疑惑，笑了笑，把鼎中的黑蛟元神捞了出来。
此时黑蛟在鼎中被炼数个时辰，早已是奄奄一息，苟延残喘，如果不是丁灵有意停下了万雷湮灭大阵，恐怕以他的生命力，也难以活下。
“你……你们竟然把我们的宝贝抢走！”看着吕阳等人已经将自己家园搜刮一空，甚至连炼制兵刃用的铜炉都搬了出来，黑蛟所化的元神虚像不由得一阵急剧摇晃，几乎犹如风中残烛一般灭去。
“给我闭嘴，这些东西，现在都已经是归我们所有了，我叫你出来，自然是有话要问，想要留下小命，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问你，你这黑蛟国中的诸多宝物，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不像是你们能够炼化的东西，难道有人向你们传授炼宝之道不成？”吕阳没有理会他的惨痛，厉声喝道。
“本大王是决不会向你这人类屈服的，既然敢抢我们的宝贝，那就去死吧。”黑蛟尖声叫道，却是愤怒无比的高昂起了头。
一团漆黑的云雾在众人上空出现，然而，就在空中刚刚显现出这副异象的时候，他的整个身形猛然涣散，如同风中被吹散的浓烟，化作了一团黑雾。
“你现在法力尽失，几乎被我炼化得只剩下一缕神念了，还拿什么来跟我们斗，识相的话，老老实实回答我。”吕阳放声大笑道。
肉身被毁，又再被抽了元神和法力的黑蛟，连一条小蛇都不如，他也不怕对方翻出天来。
“啊，恶魔，你们这些人类，都是恶魔，强盗……”黑蛟怒声痛骂，无比的气急败坏。
吕阳不为所动。他一路修炼到此，靠的就是弱肉强食，又怎么会因为这恶蛟的怒骂而有所动摇，更何况，这妖魔也不是什么好畜生，洞窟之中的血肉，足以证明他们仍是茹毛饮血的怪物，和人类彼此征伐，厮杀，简直天经地义。
倒是李秋水有些羞恼，抢夺妖魔的财富也是抢夺，总感觉有违仙门正道的仁义。
不过这些羞恼很快又化成了对这孽畜的愤怒，都说财帛动人心，她收入百多万的珍宝后，已然接纳了妖魔财宝该归他们所有这一事实。
“三公子，这恶蛟满嘴胡言乱语，不如把他炼化了，也好杀一儆百。”李秋水向吕阳建言道，“我们再问其他两条恶蛟便是了。”
“不急，我再问问他。”吕阳心中早有打算，不禁笑了笑，宽慰了她一声，同时恶狠狠地对这黑蛟传音道，“孽畜，听到了没有，如果你不告诉我们，那我就用炉鼎把你炼化了，然后再问你那两个兄弟，说，还是不说？”
“我不说！”黑蛟歇斯底里地叫道。
“那就去死！”吕阳仿佛掐灭泡沫一般，毫不留情地把炼天鼎一收，一声惨叫戛然而止，却是黑蛟最后一丝的神魂也炼化在阵中，完全地形神俱灭。
他冷哼一声，又再抓出了青蛟。

第461章 神秘遗迹
“你这恶魔，你竟然杀了我大哥，我跟你拼了！”青蛟在鼎中，也感受到了吕阳的杀气，更是得知，自己的黑蛟大哥竟然被炼化得神形俱灭了，不由又惊又怒。
他一被抓出，便像小蛇一般尾巴卷到吕阳手上，袖珍的蛟头猛地张开，一阵雷光焉地在空中显现。
“孽畜，还敢作垂死挣扎！”吕阳没有动手，身边不远处的黄老却是突然一喝，也不见有任何动作，雷光便猛地在空中消散，化成青蛟的元气也嘭的一声散开，化作了湿润烟雾一般，但却带着血肉腥气的古怪气体。
这团气体在空中扭曲挣扎，显得极为痛苦。
吕阳一指点在这团气雾上，红莲业火腾地燃烧起来，转眼之间，便把它彻底焚尽。
没有人注意到，吕阳谈笑之间，连杀两蛟，手中却有一团似虚还实的混沌魔气飞出，蕴含着两头恶蛟无尽的恐惧，死亡之意，飞入到了鼎中，然后融入到最后一条黄蛟的身躯之中。
这混沌魔气原本便是亘古永恒的负面情绪所化，不但蕴含凶残，暴戾，恶毒……诸多负面情绪，便是恐惧和背叛也蕴含在其中，这些魔气入体，又再目睹两位兄长接连丧命，黄蛟心中对吕阳的恐惧，已然达到最盛，与此同时，原本修炼到妖帝境界之后，灵台清明，脑海通透的灵智，也开始变得浑噩不堪，脑海一片迷乱。
“三公子。”见到吕阳连杀两蛟的举动，李秋水不由得吃了一惊，刚欲开口，却见一团黄雾从里面飞了出来，连连叫道，“别杀我，我招，我什么都招！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这声音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却是那条淡黄色的恶蛟元神，眼见吕阳连杀他两名兄弟，胆都快要吓破了。
不要是说他，就是吕青青，仙儿，李秋水，黄老等人也丝毫不怀疑，如果这条黄蛟和他兄弟一般硬气，立刻就要被吕阳当场击杀，形神俱灭。
“你肯招？好，既然你如此识相，那我便让你多活几时。”吕阳朗声笑道，“快说。”
“那些宝贝，都是我们在玉楼中捡到的！”黄蛟招供道。
“玉楼？”众人眼中尽皆掠过一丝惊奇。
“那是一处远古的遗迹，你们想要知道它在哪里，我带你们去！”黄蛟忙不迭地道。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吕阳略为沉吟，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沉声喝道。
黄蛟见到蕴含杀气，不敢怠慢，连忙供述起来。
原来，这座湖中本无霸主，尽皆是一些普通的妖类生长在其中，而且由于此处乃是水域，因此，魔气的影响并不如其他地方一般严重，所生活的妖魔，大多只有半化，并没有像其他地方的妖魔那般完全丧失神智。
某一日，湖泊中的三条灵蛇偶然入得一座远古的遗迹，竟然如同世俗间的修士遭逢奇遇，被玉楼中的一件重宝改造了体质，慢慢化蛇为蛟，而且修炼到中乘境界，成为妖王。
尤为奇特的是，他们所修妖王境界和其他妖王大为不同，不但妖力和肉身更为强横，而且还拥有种种特异的神通，其中，老大黑蛟灵智大开，智慧纵是与人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单论计谋，同等妖族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而老二青蛟则是全身含毒，能够化出一种如同黑色烟雾的致命剧毒，蚀骨销魂，老三黄蛟则是能够抵御种种五行神通，尤其不惧水火，再加上原本便有的蛇蛟一类天赋，等闲妖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此后几十年间，这三条恶蛟都在和湖中其他妖王征战，慢慢形成了一股巨大势力，然后凭借着这股势力的无穷资源供奉，相继修炼成为妖帝。
成为妖帝之后，恶蛟三兄弟并没有忘记自己在那座远古遗迹中的奇遇，为了不让湖中其他生灵拥有同样的奇遇，竟然想到了私吞玉楼，彻底这个秘密封存。
原本这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于当时早已统治这片水域的三兄弟来说，只需要运转妖力，把遗迹之中的玉楼，封存在自己的紫府之中即可，然而，当他们祭起妖力，使出吃奶的力气进行搬运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那座玉楼的存在。
要知道，当时他们已经修炼至妖帝境界，相当于人类先天七重的虚神境高手，每条恶蛟都拥有千道以上妖力，三蛟联手，便是在三千道以上，甚至更多。
如此雄浑的法力也无法搬动这座遗迹，三蛟蹊跷之下，再次进入其中探查，结果骇然发现，里面竟然隐藏着一尊盖世的魔头，它不但记得当初改造他们体质之事，还逼迫三蛟奉他为主，为他收集血食，祭炼妖身，与此同时，它也传授给了三蛟种种人类世界的炼宝制药之法，命他们尽快发展湖中势力，好向陆上侵袭。
然而此事只过了十余年，那座玉楼竟然再生起变故，那尊盖世的魔头不知何故慢慢消寂下去，对他们的呼唤再无反应了，三蛟心中惶惑之下，只得把洞府搬到远离遗迹的地方，同时严令妖兵看守，把这座遗迹封禁起来。
三蛟对此遗迹都是又敬又畏，等闲不愿提起，若不是此时性命落在吕阳手中，也不会把如此隐秘的底细交代。
吕阳等人听完，不由得沉默良久。
“玉楼，重宝，盖世魔头……黄蛟，你这是在编造故事不成？难不成那是一处绝地，你想把我们诳去，然后凭借那里的远古禁制灭杀我们？”吕阳面色不善地问道。
“冤枉啊，公子，我所说句句属实，不信的话，你找来我们黑蛟国中的妖王一问便知，他们当中有不少都是知道我们来历的，只是不知我们在何处获得传承。”黄蛟连忙叫屈。
“是真是假，不必你多说，我自有判断。”吕阳阴沉着脸，想了一下，对薛肖吩咐了一声，薛肖当即领命而去。
“师弟，你叫他去做什么？”吕青青好奇问道。
“我叫他带人去捉一只妖王回来，看看这头恶蛟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吕阳道。
这条黄蛟所说绘声绘色，看起来倒不像是临时编造，而且众人之中有黄老这等绝顶高手，并不怕有什么十死无生的绝地，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吕阳还是叫人去抓来湖中妖王质询，看看这条黄蛟所说是否属实。
这湖中的妖王断然不可能知道真相细节，不过，彼此印证一番，倒是能够说明不少问题。
此时湖中妖魔早已群龙无首，全都犹如一盘散沙，根本没有威胁可言，薛肖带着几名天玄卫高手离去之后，花了数个时辰，侥幸遇到一头妖王，当即便抓了回来。
吕阳抓住了这头妖王之后，收起黄蛟，狠狠地严加盘问了一番，结果却发现，这条黄蛟所说竟然全都是真的。
这恶蛟三兄弟的确是湖中众多妖王之中的后起之秀，崛起时间不过短短百余年而已，他们在这百余年的时间中，一路从普通妖族修炼到了妖帝境界，还统领群妖，建国立都，教化人鱼精怪建造窝棚，并且采集灵药，冶炼兵刃，种种作为都是湖中妖魔从来没有过的。
不过这恶蛟三兄弟也不是什么圣明的贤主，每月的月圆之夜，都要找来数百头先天一重的大妖，无故将之击杀，然后拖到一处重兵把守的禁地享用。
由于吞食血食乃是妖魔本性，就如修士吃饭喝水一般自然，众妖魔除了暗自心惊，感叹他们的胃口太得惊人之外，倒也习以为常。
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十二年，突然有一日，三大恶蛟提出要迁移洞府，便连夜把自己的洞府往南移动了上万里远，此事还一度在黑蛟国的众妖王中形成怪谭。
“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看看？”吕青青听完之后，看了看吕阳，问道。
“当然要去，不管那里是什么龙潭虎穴，我们都大可以闯荡一番。”吕阳果断地道。
“的确，我们身上有不少的底牌，没有必要畏惧。”吕青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同意吕阳的看法。
李秋水和仙儿没有什么发言权，也只得被动跟随，而众人之中唯一有可能劝阻两人的黄老，也是毫无畏惧，于是，众人很快便从小岛出发，奔向数千里外的远古遗迹。
又再过了数个时辰，众人便看到了，一座庞大的城池遗迹沉在水底，这座城池似乎是带着远古仙人的居所，与吕阳等人在其他地方见过的远古仙府一般，所不同的是，这处地方被破坏得更为彻底，座座阁楼，亭台倒塌，残垣断壁交错，弥漫着破坏萧瑟的气氛。
遗迹占地数十里，依众人的实力，三五成群搜查一番，很快便发现了，这里与其他水域并无异常，只有中心深处，一座孤零零的玉楼尚未倒塌，犹如一棵大树生长在戈壁荒原，无比的显眼，但却又寂寥，孤独。
“咦？竟然还真是一座古仙府邸，这座玉楼，似乎是古仙专门用来参禅悟道之用的观心阁，里面通常布置灵蕴法阵……”远远看到这座玉楼，黄老陡然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
“古仙的观心阁，黄老，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吕阳听得糊涂，问了一声。
“三公子，那黄蛟说的恐怕是真的，这里面真有可能藏有一尊盖世魔头！不过，这尊盖世魔头的来历他们不知道，我却清楚无比。”黄老突然笑着说道。
“什么，您竟然知道？”吕阳大为意外，他可不记得，黄老来过这里。
黄老和邹老等人，以前是纵横葬星海不错，但却没有听说过他们来到悬空岛上冒险。
“正是，这尊所谓的盖世魔头，八成是楼中法阵孕育的元气之灵，乃是古仙一缕意念，甚至是残魂凝聚而成的，本来随着时间流逝，远古的仙人也不可能存活至今，但这座楼原本就是为了悟道，其中法阵必定是有助于参悟天地至理，疏导元气循环的，更有可能在旁存放种种辅助修炼的灵丹妙药，天材地宝……久而久之，这里便形成了精怪之物的诞生之地。”黄老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吕阳暗自心惊，突然想起，自己的这一身真仙法力，也是从那仙灵身上得来的，而仙灵，便属于黄老此时说的精怪之物的一种。
“远古道行高深的大能，全身法力已经通玄，能够引动天地自然的造化伟力，所以法力长久离身，会像花草树木精怪一般自行汲取天地灵气，凭借本能修炼，若是修炼有成，诞生了灵智，就能晋升为仙灵！”
“不但法力能够如此，其他的种种元气，甚至是丹药之中的药气，宝石之中的石灵……也有如此的造化机缘，只不过，比起修士修炼，它们的条件可谓艰苦卓绝！”
吕阳顿时隐约猜到，隐藏在这里，造就恶蛟三兄弟的是什么东西了。
“这家伙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引诱三条小蛟供奉血食，九成九是为了从血食之中汲取精血，巩固自己的元神，而他传授三蛟修炼之法，赐予他们种种天赋，也只是为了利用他们，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他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占据这三条恶蛟的肉身，从而真正存活，到了那时，他才能真正担当起绝世魔头的名头，至于现在么……哼，既然已经陷入了沉眠，恐怕就是内劫难消，全部精力都用在清除自身隐患了吧！”黄老肯定了吕阳的猜想，同时，更加大胆地勾勒出对方近百年来所作所为，以及隐藏在这作为背后的真正目的。
“三公子，黄老，你们所说，可是这玉楼里面隐藏着一个远古的存在，他所造就这一切，都是为了自身的修炼？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要惊扰他，就此退避，还是把玉楼打破，把他收服？”李秋水犹豫了一下，有些隐隐的担心。
“哈哈哈哈，既然遇到这家伙尚未大成，甚至连肉身都还没有正式修成，当然是趁他病，要它命了！这是一尊远古的存在，若是让他得到了布置已久的一切，真正成长起来，恐怕连我也不见得能够降伏他，最多只能将他打跑，不过现在，他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掌心！”
黄老闻言大笑。
与此同时，他竟然掌心一掀，发出信号，却是把远处营地的邹老等人也惊动。
“三公子，有没有兴趣灭仙屠神，剿灭一尊远古的存在？这大概会是一尊法相境以上，通玄境以下的妖灵，你我联手，更有师兄他们掠阵，完全足以死死压制住它，让他无从逃遁。”
“如此机会，我怎能错过。”吕阳跃跃欲试道。
“那好，我现在便将玉楼打破，还请派天玄卫和死士把这里团团围起，布下笼天罩地的大阵，不要让他有丝毫的机会。”黄老道。
他是真正经验老到的修士，深知狮子搏兔也需用尽全力，一念之下，竟然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其实吕阳也英雄所见略同，当即布置众人依令行事。
很快，当众人阵势布置完毕之后，黄老伸出一掌，雄浑掌力拍在玉楼之上，竟是狠狠地把它震动，无穷罡气，沿着玉楼的窗棂门洞，每一个隙缝，钻了进去。
这座玉楼的质地极为坚固，竟然抵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掌力，不过，里面的存在还是被惊动，怒吼着苏醒过来。
“是谁……竟敢打搅本座的沉眠……”
“是你爷爷我！”吕阳长啸一声，祭起红莲业火，直接烧了上去。
“啊……可恶的外人，竟敢对本座动手！”怒吼声的主人感受到了红莲业火中的可怕力量，大为震动，突然黑光一闪，在玉楼之外现出身形。
那是一尊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模糊人影，手托一枚拳头大小的晶莹宝珠，忽地一指。
“忽！”
他的身前，陡然出现一团漆黑的水流漩涡，竟然似无底洞一般，把吕阳祭出的红莲业火吞噬了进去。
一向无往而不利的红莲业火，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却见这时，一只巨大的雷霆掌印从天而降，猛地拍落下来。
“啊！”模糊人影惨叫一声，整个身化血雾，彻底在水中炸开。
“卑鄙！竟然偷袭本座！”模糊人影愤怒大吼。
“我不但要偷袭你，还要你的命！”黄老冷笑一声，再次祭起雷霆巨人法相，一脚踏了下来。
巨响之中，激流万丈，巨浪四射！
偌大的玉楼，竟然被他整个踏到了湖底，而浮现在玉楼上的模糊人影，亦是再次化为血雾，随着水流弥漫开来。
“魔刀赤月，斩灭虚空，给我破！”
吕阳祭起魔刀，朝着那团血雾猛地斩去。
忽！
水底深处，出现了一团巨大的漩涡，破碎虚空的强大威力，竟然把大半血雾都吸了进去。
转瞬之间，血雾自动凝聚为人形，又再显现出来，然而此时的模糊人影似乎已经遭受重创，不但身高不及刚才的三分之二，就连身影也变谈了不少，就好像是浓烟减淡，逐渐能够透过其看到身后的景物一般。
他正在变得透明。
“最后一击，玄兵灭元斩！”
轰隆！
雷霆巨人手掌猛插下，硬生生地把整个人影插成了碎片。
然后，大手一绞，所有血雾立化无形。

第462章 水魔珠
模糊人影本就是血气所化，并没有真实形体，被击散之后，更是大伤元气，身上气息顿时为之一弱。
明显可以感觉到，它重新凝聚成形的速度大大减慢，而且凝聚之后的人影越来越模糊，不复最初的浓重。
“他就快不行了。”吕阳道。
“那是当然，它的元神已被我玄兵灭元斩重创，没有立刻形神俱灭，就已经是命大。”黄老傲然道，却是一指点向天空，雷霆巨人化作漫天雷网，笼罩在众人守护的禁法之上，煌煌白芒将整个湖底都完全封闭。
“三公子，动手。”
“知道了。”
吕阳连忙强扯罡气强，硬生生地把宝珠夺了过来。
此时他们已经看出，这尊玉楼之中的魔头，原来是一枚灵珠化形，似乎是随着古仙的寂灭，封存在其中的灵性得以解脱，又受玉楼之中法阵和灵气滋养，就如幽谷绝地之中的灵药孕育成形一般，慢慢修炼成精。
由于此地特殊，更有古仙留下的典籍，药材等等修炼根基，化形成精的魔头几乎与在外界成长无异，天生便通晓世间诸事。
不过，便是这样的魔头，在他们有意联手之下，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当吕阳将那模糊人影手中的宝珠收起时，整座玉楼开始出现一阵一阵的裂纹，就在地底轰然崩解，而模糊人影也仿佛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一般，陡然惨叫起来：“不……”
轰！
一声巨响过后，血肉飞散，巨大的激流冲向四面八方。
吕阳等人连忙退开，看着四周的残垣断壁碎散一地，在这阵剧烈的冲击之中化为乌有。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异常猛烈，再加上那些残垣断壁都早已腐朽，竟然把大片水底夷成了平地。
“这里完了。”黄老看了看地势，说道，“刚才那怪物爆炸的余波冲破了远古的法阵，玉楼已经不复存在。”
众人看了，也不由得深感遗憾，这里毕竟是一处远古的遗迹，仔细搜寻，或许会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不过他们来此主要是为了消灭玉楼之中的妖魔，而且刚才早已以神识探查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宝物，倒是不甚在意。
“黄老，我已经把作怪的魔头收了起来，你可知道，它是何物？”爆炸之后，吕阳伸出手，以法力擒拿着犹自挣扎不止的宝珠，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是水灵珠，一种先天水行至宝，不过，它现在已经被这里的混沌魔气侵袭，应该称之为水魔珠才对。”黄老看了看吕阳手中的宝珠，略为辨认，说道。
“除了水灵珠等物之外，一些水域之中的阴邪污秽之物，或者是死者怨气，地脉阴煞……这些东西，也有可能成为水魔珠的核心，日积月累，便会化为魔头。”
原来，水魔珠是一种类似珍珠的天生邪物，正如海蚌之中的砂粒一般，夹在蚌肉之中，积小成大，长时以往，便成了大珍珠，它通常都是由一件深具灵性的宝物，或者是先天灵气为核心，慢慢地在原来的基础上积聚力量，甚至借助血食凝聚真形，修炼为魔头。
“水魔珠……我想起来了，昨日我们在湖面和恶蛟交战，他们祭出的法相也自称是水魔法相，气息倒是与这宝珠相近。”吕阳说道。
“恐怕是他有意授予那三条恶蛟法相，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便能借此机会控制他们。”黄老说道。
“竟然如此阴邪！”吕阳悚然动容。
这些远古遗留下来的魔头，并非是天地自然所生，而是种种阴邪混沌之气所化，修炼成形，也只能或妖或魔，绝非良善之辈。
它们的阴狠与狡诈，简直便是天生的本能。
黄老却是笑道：“话虽如此，但它可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哦，难道它还有什么用处？”吕阳怔了一下，有些意外地道。
他感觉得出，这枚宝珠里面蕴含的力量，已经随着刚才的血气散失，变得极不显眼，如果不是因为它是水魔的本体，也不会抢夺在手。
“天生万物，各有异禀，更何况，它既然能够诞生出刚才的魔头，那便是有着夺天地造化之威能，如果三公子能够将它祭炼成为本命法宝，或许借此修炼出水魔法相也说不定。”黄老解释道，“上古传说，水魔为天地至邪至秽之魔头，乃是一切水域邪恶怨气所化，甚至蕴含种种死在水中的生灵的精魄，利用它，可以轻易操控水行力量，甚至连你那红莲业火，也能抵挡一二。”
“是吗？”吕阳讶然道。
不久之后，众人从湖底离开，放出楼船，泛舟于湖上，作暂时的休整。
此时他们已经收服了水魔珠，吕青青命人在四周查探一番，直到确认搜寻无果，这才离开，不过，吕阳的注意却一直集中于水中的这枚水魔珠上，思索着黄老所言。
按照黄老话中的意思，这是一枚天生地养的水行异宝，如果能够将之炼化，极有可能得到水魔法相的传承。
吕阳已经把炼天鼎炼化成为本命法宝，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
“也许，将之炼化成为法宝，更加划算。”吕阳心有意动。
不过，炼制一件高阶法宝，并不是容易之事，就算是上乘境界的修士，想要得到不错的法宝，也需要耗费数十年时间苦苦寻觅天材地宝，收集灵材，然后，以精妙炼器手法进行炼制，使之能够发挥自己心目中的功用。
越是贵重的法宝，炼制起来，代价便也越大，有些甚至不是单独一名修士能够承受的，而以水魔珠为主料，炼制一件法宝，显然也不可能短缺了材料，炼制成为无用的鸡肋法宝，那不叫做利用宝珠，而是叫做暴殄天物。
一时之间，他也难下决定，只能先把它收起。
“等我麾下有了能够利用它的修士，当作重宝赏赐出去，或许不错。”
众人又再在湖面巡弋，击杀溃逃妖魔无算，此时，恶蛟三兄弟的黑蛟国，已经崩离瓦解，名存实亡，麾下各大妖王，根本无力抵抗吕阳等人，只能躲得远远，避开这天降的灾祸。
吕阳等人很是在此掳掠了一大批的人鱼精怪，不过，并没有斩杀它们，而是从中挑选精壮，准备带回去。
这却是吕阳看到恶蛟三兄弟称王之后，突发奇想，既然这三条恶蛟都能够号令他们，自己击杀了他们的大王，又如何不能？
“妖魔与人类习性语言不通，想要直接驯服亦非难事，不过，既然他已留下黄蛟一命，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吕阳突然生起了浓厚的兴趣，想要尝试一番。
楼船上，众天玄卫和死士外出巡狩，收罗湖中各处的天材地宝，吕阳也提出了只剩下一缕元神的虚弱黄蛟。
“原始元气，再造肉身，血肉精气，化形！”
吕阳祭出数十道原始元气，直接打入了黄蛟的元神之中。
这条黄蛟修炼到了灵肉合一的地步，元神之中，蕴含一丝血气阳刚，却是蕴含着血肉衍生的根本，这就好像是一枚种子，只要得到足够的养分，迟早也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虽然他已失去肉身，但拥有吕阳打入的原始元气滋养，立刻便焕发了生机。
“嗯？这是什么？”
黄蛟本已奄奄一息，感受到这股精纯元气的注入，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重新生长出来。
一团血肉疯狂地在他身上涌动，仿佛一条蠕动的肉虫。
渐渐地，黄蛟身上鳞片、长角出现，再次变得完好无损，只是他这副新的肉身尚未得到淬炼，远远比不上原来的强横。
“这，这是怎么回事？”黄蛟讶然，随即却发现，这股元气的源头，竟然是把自己兄弟三人擒下，然后悍然斩杀大哥二哥的人类修士，不由得一个哆嗦，恐惧怯懦的负面情绪，又从心底升腾出来。
“饶命啊大王，我把王位传给你，把宝物让给你，什么都给你，你千万不要杀我！”
“什么大王，真是一条糊涂虫，以为我对你们的狗屁王位感兴趣？”吕阳哭笑不得，一把抓起这头黄蛟，定在空中，“黄蛟，我问你，愿不愿意到我灵峰掌管人鱼，替我种植灵药，开采灵矿，为我驯养仙兽，看家护院？我那里有大把的事情交给你们去做，如果愿意替我分忧，我也不必妄造杀孽，如若不然，格杀勿论！”
“愿意，愿意，我愿任劳任怨，不敢有违，还请大王饶命。”黄蛟新生的身躯被隔空摄拿，几乎透不过气，叫苦不迭地连连求饶。
“还真是个贪生怕死的孬货，比起他的两个兄长，可是差太远了。”众人见此，不由得哑然无语。
吕阳却是大为欣慰，因为黄蛟越是英雄了得，他要费的功夫也越大，反倒是贪生怕死有利于掌控。
等把这条黄蛟带回去后，恩威并施，迟早能彻底收服，到时候，叫他往东不敢往西，叫他往南不敢往北，麾下人鱼精怪也是任劳任怨，将会成为最好的苦力。
“师弟，你想收服这些妖魔，让他们替你看守灵峰？”吕青青发现吕阳的举动，不由有些讶异。
“不错。”吕阳承认道。
“这些妖魔野性难驯，能够收服吗？”吕青青怀疑道。
她并不是质疑吕阳的决定，而是觉得，他的这个想法有些太想当然了。
“收服妖魔看守灵峰，执行各种苦役，这种事情，也并不是你一人才会想到，在仙门之中，早已有无数修士尝试过，不过，除了一些机缘巧合之下的意外，鲜少有见成功。”
“妖魔毕竟是妖魔，纵然灵智已开，也是很难驯服的，便是以驯兽之术闻名仙魔两道的万灵宗，御兽阁等门派，也只有从幼生期便开始培养灵兽，才能成功。”
吕青青说道。
仙门之中，常把没有驯服的妖族称之为妖兽，而驯服之后，称为灵兽，如果灵兽晋升道境，则为仙兽……但不论如分区分，都鲜少有大规模驯化妖魔的。
“我知道，不要说这葬星海中的妖魔，就是普通洞天福地的妖兽，大多也是野性难驯，而且他们天生就比人类愚钝，要他们征战杀戮尚可，种植灵药，开采灵矿，甚至是炼丹制药，这些都是太为难了。”吕阳笑道。
“那你还为何……”吕青青犹豫道。
“当然是为了试验，这件事情哪怕不成，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吕阳会心一笑，意有所指地道。
吕青青顿时愕然，她听了这句话，才知道原来吕阳也是临时起意，事先根本没有想过要这么做。
不过想想，他说得也有道理，如果此事能成，以后最多就是花费一些灵玉豢养着这些妖魔，远比供养修士门客要节省得多，而且这些妖魔全都是吕阳的奴隶，不要说任劳任怨，就是任打任杀，都不为过。
这可比招揽修士轻松多了。
“下乘修士的月俸，一般都是一百至数百灵玉不等，先天三重为一个分水岭，大多要以三百灵玉供养，不过，如果能够驯服这些妖魔，一百灵玉便足以养活他们，同时，再苦再累的活都可以交给他们去做，收益尤为可观……”吕青青想了一下，道，“但这些妖魔性喜吃血食，恐怕还得在灵峰下建立一座牧场，放牧牛羊，不过这些并不难解决。”
“我知道，若是这些妖魔能够驯服，便相当于多了许多劳工，不过，我不需要先天三重的妖魔，先天一重便够了，这样月耗十枚以下灵玉便已足够，而且，弱小的妖魔更易被驯化。”吕阳说道，“我打算在这湖中抓捕千只妖魔，交由黄蛟统领。”
“既然你早已有了主意，那便试试吧。”吕青青只得道。
吕阳点了点头。
其实，不管吕青青支持与否，他想到了都要去尝试一番的。
此后的几天，吕阳果然在这湖中大肆抓捕妖魔，其中，人鱼一族灵智更高，显然更得他心意，而天玄卫和死士们也谨记吕阳的嘱咐，尽量抓捕化形程度较高，与人身较为相近的，其中有数十只化形最为完全的妖魔，甚至已经达到了人身鱼鳞的地步，活脱脱便是一只人形妖魔了。
这些妖魔的实力参差不齐，不过，大多都还是以先天一重为主，因为众人都知道一个常识，越弱小的妖魔，越容易控制。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仙门修士驯养强横妖兽，但偶尔妖兽野性大发，逃离灵峰到山下作乱，屠城灭国，赤地千里，造下无边杀孽，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便是连高阶修士也很难收场。
吕阳派人抓来的妖魔绝大部分都是先天一重，由于不修功法，不惯常使用法宝，法阵，战力比同阶修士低得多，如果真的发生外逃的意外，派遣数百修士四散追索，也足以把他们统统诛杀。
抓捕完这些妖魔，吕阳将他们尽数塞在楼船舱底，便不再理会了，好在这些楼船都是黄老等人的法宝，空间宽敞异常，装下区区千余妖魔并不在话下。
众人继续启程，前往羽罗岛的深处。
这一次，他们越过了湖面，几乎将沿途所遇天材地宝搜刮一空，与此同时，诛杀的所有妖尸也都同样丢到鼎中，准备来日炼化。
但就在这时，吕阳却突然感到，鼎中元气流转似乎有些异样。
他把炼天鼎祭起，不由得有些吃惊，因为这股异样的感觉，竟然是由不久前刚刚到手的水魔珠传来的。
“这水魔珠，竟然在偷偷吸取血肉精气？”
吕阳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一般的宝物进了法宝开辟出来的空间，又或者是虚境以上修士的紫府，都会自动停止运转，它居然能够在炼天鼎中偷取精气？”
“恐怕是这样，我刚刚也感觉到了。”
“难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记得明明已经抹杀它的元神，甚至连一丝灵性也不曾剩下了，竟然还能暗中偷取……”吕阳顿时感受到了威胁。
这件名为水魔珠的异宝，实在太过珍稀，连自己对它的了解也不深，这未必就是好事。
“还是去问问黄老吧，或许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水魔珠死而不僵？”当黄老得知此事的时候，也不由得有些吃惊，随即却是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道，“三公子，莫是那水魔珠的本能，被你当成偷偷吸取精气了吧？”
“黄老，此话何解？”吕阳有些不解地问道。
“水魔珠本就便是藏污纳垢的水行至宝，拥有积聚，凝结的意境，它会吸收血肉精气，多半是本能的反应，如果不去理会它，顺其自然，让它吸收，或许百十年过后，又一魔头开启灵智，将会重新从中孕育出来，不过现在，却是没有必要惊慌，这只不过是正常的反应罢了。”
原来，水魔珠主收纳，积聚，种种污秽之气，邪恶怨念，天地间的阴邪水域力量，都会自动被吸入到其中，这个道理，便和一些灵物会自动汲取天地灵气一般，不过，一个是吸收清气，一个是吸收浊气，力量的属性截然不同。

第463章 奇怪的气机
“原来是这样！害我虚惊一场，没有见识真是害死人……”
吕阳得知真相，不由得哑然无语，同时也有些汗颜。
对于一名修士来说，见识和眼光，的确是最重要的东西，毕竟修士修真，追求长生逍遥者多于追求力量，如果能够通过探访远古遗迹或者险境、秘境，获得种种天材地宝，奇功秘法，显然比埋头苦修有用得多，而要分辨这些天材地宝，奇功秘法，知道天地间的种种秘闻，见识便非常重要。
书中所学为见识，生平经历为见识，推理判断亦为见识……种种阅历，绝对不是根基浅薄的修士能够拥有的。
如果此时吕阳知道水魔珠的来历，用途，甚至知晓它的种种底细，获得之后，便能妥善处置，甚至加以利用了。
“三公子修炼年月尚浅，诸多秘闻不知，也是情有可原。”黄老倒是不以为然，笑呵呵地道。
“遇事之时，可没有人管我是不是修炼年月尚浅。”吕阳苦笑道。
不过从黄老口中探明缘由，他也终于彻底放心。
又过了几日，众人离开黑蛟国，来到陆上。
此地已是羽罗岛边缘，靠近无穷星域的地界，群山起伏之中，妖氛浓重，魔气滔天，似乎有数不清的凶恶妖魔潜伏在其中。
黄老站在船头，眺目观气，突然神色一动：“此地魔气深重，盘踞的妖魔甚多，三公子，还请传令下去，让人小心戒备，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要收船下地，以免在罡风之中，无法保护众人周全。”
葬星海中，高空地带充斥着无尽的罡风和阴煞，修为高深者尚可在其中飞行一段时间，但却极耗法力，所以不到必要之时，很少有人在其中飞行。
他这也是在提醒吕阳，早早准备。
吕阳会意，道：“黄老，是不是前方有什么强大妖魔？”
黄老眼神微凝，笑道：“妖魔倒不是，只是遇到了和我们一样，前来此地扫荡妖魔的修士。”
“修士吗？”吕阳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之色，“里面有高手？”
“不错，我感应到了高手的气息。”黄老说道，顿了顿，又道，“不止一位。”
“既然这样，我马上便传令下去。”吕阳连忙说道。
他选择羽罗岛作为狩猎妖魔的猎场，自然是看中了这里偏远、僻静，不是热门的探险游历之所，不过，他还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高手。
看黄老的神色，应该是和他们一样的通玄境修士，而且在通玄境修士之中也不弱小。
“不必过于紧张，我刚才所说，只是为防万一。”黄老笑道。
“我当然明白，有五位前辈坐镇，无论遇到对方有何等高手，又或者是敌是友，都不必担心，不过，小心总无大错。”吕阳点头，表示明白。
黄老呵呵一笑，对吕阳的谨慎，倒是显得颇为赞赏。
“薛肖，孙思，黄成，莫雷。”吕阳运功传音道。
“三公子，何事吩咐？”薛肖，孙思，黄成，莫雷，四名天玄卫的首领悄然出现，恭敬地低声询问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小心戒备，前方有修士出现。”
“明白了。谨遵公子令谕。”薛肖几人对望一眼，齐声说道，然后便各自下去提醒部属了。
“三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船上的异动，很快便引起了李秋水等人的注意，虽然她是客，但也马上警觉，出来询问吕阳。
吕阳安慰道：“秋水师姐不必担心，只是发现前方有修士而已。”
“是敌是友？”李秋水听到前方出现有修士，不由得微微一怔，问道。
“还不知道。”吕阳道。
“那的确应该留意一下，三公子，要不要我把师弟师妹们叫出来，加以防备？”李秋水犹豫了一下，终是问道。
“不用，没有必要摆出那么大的阵仗。”吕阳却是笑道。
李秋水暗暗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返身回到楼船内层。
“师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见那些三公子的部属在外奔走？”
李秋水的房间中，几名与她走得较近的嫡系弟子，全都已经聚集在一处，准备听她安排。
不要看他们寄人篱下，好像诸事不管，但实际上，也在密切关注着吕阳等人的动向，如果遇到一般的征战，自然是乐意效劳，但若吕阳打算把他们当刀剑使，派遣到危险的地方直面强横妖魔，他们也会不乐意，不过，一直以来，吕阳都没有让他们冒险，反而是平白得了不少的好处，这让心中戒备的众人都有些忐忑不安，好像欠了吕阳等人人情似的。
如今，船上似乎有些异动，他们也急于知道，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方便早作安排。
“没事，发现一群修士而已。”李秋水看着众人紧张追问的样子，不由笑笑，宽慰道，“你们不必担心。”
“原来是这样，我们还以为又遇到什么难缠的妖帝了。”众人闻言，不由得暗松一口气。
“近些日子，三公子他们时常与强大妖魔交战，真是厉害啊，只可惜，我们只能像世俗凡人一般，躲在船舱里面，接受他们的保护，真是于心不安。”
“就是，每每想到这处，我的脸都有些发躁。”
“你们几个……”李秋水无奈苦笑，不过，她却无法指责他们什么。
吕阳这些日子的做派，以及有意在众弟子面前炫耀武力，财力的行为，她也看得出来，他是有意招揽自己一行，想要自己这些神剑门弟子入他门墙，成为门客。
对于七大仙门之事，李秋水其实略有了解，心里也知道，像这种领命前来葬星海历练，身边还有诸多家族力量可供调遣的弟子，一般都是嫡系正宗，如果能成为他的门客，未必会比投效别人差，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有些犹豫不决，想要再看清楚他的为人。
只是她还没有下定决心，其他弟子却似乎已经被折服了，投效三公子门下的说法甚嚣尘上，不经意间，便成为了众人平日的谈资，越来越多的弟子觉得这个想法不错，竟设法去向同船的天玄卫和死士们打听吕阳底细。
李秋水又何尝会不知道，像这种修士，一般都是各大世家培养出来的忠实部属，对吕阳是绝对效忠，众弟子过于心急，只会让吕阳知晓众人心愿，从而加以利用。
不错，她对吕阳并无多少抗拒之心，也觉得小派弟子投效大派，成为门客，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但却一直担心自己被人利用，甚至连门下弟子也入错门墙，后悔莫及。
“你们嫌自己出山太迟，恨不得入大派门墙，当别人供奉不成？瞧你们这点出息，待价而沽才是我仙门弟子风范，哪有急哄哄赶着自己送上门去的。”李秋水不忍责备众人，知她心意的一名女弟子却是没有客气，板起脸孔训斥了众人一通。
只不过，她这一番话也是玩笑居多，却是没有几分认真，有人闻言便笑：“五师姐，只怕是你自己想要送上门去吧？我看那三公子身份尊贵，实力又是高深，将来必定大有前途，若是你与他结成道侣，我们便也算是攀上高枝了，大家说，是也不是？”
“哈哈哈哈，正是如此。”
“不错不错，明明是五师姐自己心动了。”
众人哄笑道。
“你们……你们……”女弟子急得跺脚，面色却是微红，似乎也在考虑，是否有这个可能。
“好了，你们就别取笑五师妹了，那三公子是早有道侣之人，你们没有注意到，青青小姐也是名门出身，而且与他情投意合吗？不许在这船上拿此事开玩笑，否则被人听了去，不好收场。”李秋水颇为头疼地道。
这群弟子虽然性情不坏，但却毕竟过于淳朴，没有怎么下山游历过，实在让人担心。
“好了好了，大家别开玩笑了……”见李秋水神色不对，众神剑门弟子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止住笑意。
正在李秋水对着一群不知世间疾苦的同门发愁之时，吕阳等人，却是早已在船上做好了准备。
邹老等几位供奉虽然没有到齐，但黄老却出来了，他正站在吕阳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来人。
出现在对面的是一艘巨大的飞舟，舟底云雾环绕，霞光阵阵，仿佛被彩虹托举，凌空飘至，而舟上更是布满了各色颜色鲜艳的彩绫，仿佛有众多仙子在其中翩翩起舞，招摇异常。
隐约可见，甲板上有一群衣着暴露的曼妙女子正在跳舞，丝竹之声洋溢，一副太平享乐的模样，与四周压抑的妖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吕阳和黄老都不由得面露怪异之色，远远遥望之时，没有发觉这艘飞舟的异常，但却没有想到，靠近之后，竟是如此浮华奢靡。
“敢问前方可是邹老前辈，在下逍遥岛滕维安有礼了。”
当两方靠近之后，一名华衣秀士从里面飞了出来，站在空中，抱拳施礼道。
“滕维安，竟然是你？”黄老意外惊咦一声，面露讶异之色。
“嗯？黄老前辈？果然是你们。”滕维安似乎也认识黄老，见到之后，不由得眼睛一亮，遥遥唱喏道，“黄老前辈，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劳烦滕小友挂念，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身子骨还行，过得也挺舒心。”黄老嘿嘿一笑，打了个哈哈。
“黄老，你认识他？”吕阳见两人惯熟的样子，不由得传音问道。
“认识，岂会不认识！”黄老面上神情有些怪异，“这人叫做滕维安，曾是魔道三宗之一，鬼神宗的弟子，后来叛出鬼神宗，到逍遥岛上逍遥自在去了，却也是个曾经震响仙魔两道，小有名气的高手。”
“他因什么而出名？”吕阳突然捕捉到了黄老话中的机锋。
黄老嘿嘿一笑，说不出是鄙夷还是忌惮：“这小子是个色中饿鬼，但凡稍有姿色的女子，入到他的眼内，都要想方设法采补一番，甚至连同门也不放过，当年，他便是因为采补多名宗内女弟子，被人揭发，这才叛门而出的。那些女弟子中，有其他同门的道侣，有灵峰上的侍女，杂役，更有一位，是鬼神宗一名长老的亲生女儿，由于他所修功法极为霸道，一旦采补，便将使女方短时间内精血衰败，寿元耗尽而死，所以，直到现在都还被那名鬼神宗长老追杀着。”
“原来是个淫贼，还是个色胆包天，没有底线的淫贼。”吕阳见黄老含糊其辞，似乎不愿意多谈的样子，顿时便了然，大概了解了此人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是他在船上的话，另一个我感受到的气息，应该就是上元真君了，此人是一名极为厉害的散修，一身白虎法相横绝诸天，便是连我等的法相品质，相比他也有所不如，虽然我们没有和他真正交过手，但据传闻来看，只怕我们五个之中，除了我和师兄之外，其他三位师弟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我们，也不敢轻言胜他。”
提到另一个人，黄老的语气郑重了许多。
“你和邹老也不敢轻言胜他，那位上元真君，真有那么厉害？”吕阳讶然道。
“我所言之事并没有夸大，毕竟那位上元真君也是和我们同一辈的高手，无论是法力，重宝，还是功法……都不会输给我们。当然，以我们的五个的实力，也绝对没有必要忌惮他，反倒是他见了我们，得绕道走！”
黄老提起此事，倒是颇有些自得的意味，显然并不是在信口开河。
“对了，黄老，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上元真君与滕维安同行，他们是什么关系？”吕阳突然想起一事，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本无关系，不过，投靠逍遥岛后，同在岛主门下效力，现在都是岛主座下三弟子的门客。”黄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那名逍遥岛岛主的三弟子，也在这艘飞舟上？”吕阳听到这里，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难怪黄老会认得这个人，原来是因为他为岛主三弟子的供奉，身份地位与他们类似，作为仙魔两道之中的顶尖高手，又都是为人供奉，豪门之中讨饭吃的门客，实在有必要了解彼此讯息，将来相遇，也好知道哪些人易与，哪些人不好惹。
显然，对方两人的组合，绝对不是黄老等人愿意招惹的对象，与此同时，对方也应不敢得罪他们，无论何时何地，见了都只有客客气气的分。
吕阳心中思索了一番，顿时便也明白，为何那位上元真君和岛主三弟子并不露面，只是派这滕维安出来攀谈了。
双方并没有什么交情，但碍于通玄境高手的颜面，却也不好擦身而过，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说，免不了，便只能彼此出来敷衍几句，然后草草离开。
果然不出吕阳所料，黄老和滕维安彼此打了几个哈哈之后，非常默契地各自回船，擦肩而过，摆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
但没过多久，黄老突然眼中掠过一抹异色，问吕阳道：“三公子，你有没有兴趣跟上他们，看看他们在此地干些什么勾当？传闻逍遥岛拥有许多远古秘密，或许他们到这偏僻地方，是为了寻找什么远古秘藏也说不定。”
“这倒也是，我刚才就怀疑，我为了能够尽情猎取妖魔，挑选的尽是偏远的地带，这羽罗岛也不是什么出产贵重天材地宝的岛屿，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吕阳略为沉吟，心中也有些好奇。
“老朽只是提提而已，是否要尾随他们，还需由三公子你做决定。”黄老笑了笑，把选择的权力交回给吕阳。
吕阳对刚才的人兴趣不大，也不想令自己的行程节外生枝，正要开口拒绝，却突然听得鼎中的丁灵道：“主人，答应他。”
“为什么？丁灵，难道你在刚才那艘飞舟上感受到了什么气息？”吕阳略为迟疑，神识探到鼎中，讶异地问道。
丁灵的性情，他熟悉无比，虽然丁灵藏身鼎中，神识自由释放和收取，等于是和自己同时游历，经历诸事，但如果遭遇的是平凡琐事，她绝对不会多嘴一句，也不会突然开口以显示自己的存在，如今她却打破这个习惯，必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她的注意。
“我似乎感觉到，那艘飞舟上，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不过，那股气息隐藏得非常隐秘，似乎被遮盖起来了。”丁灵如实说道。
“呼唤你……难道，和炼天鼎的来历有关！”吕阳心中一惊。
“不，我现在已经和炼天鼎斩断因果，不再是炼天鼎的器灵了，就算再有与炼天鼎来历相关的事物，也不会引动我心血来潮，只怕，是有其他的原因。”丁灵说到这里，自己也似乎有些困惑，“只可惜，那气机只是一闪而逝，连我也没来得及捕捉。”
“既然这样，我们想办法跟上去看看。”吕阳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当即下定决心道。

第464章 狱界
黄老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得吃惊地看了吕阳一眼。
他倒是没有想到，吕阳竟然真的对这群人有兴趣。
不过对于此事，他的态度本就是可有可无，因此也没有反对，只是通知了邹老等人一声，便携同韩老，林老一起，封闭气息，跟了上去。
不久之后，彩绫飞舟再次出现在四人眼前，却是不再继续往南，而是转向东面而去。
羽罗岛是一个东南纵横的长岛，从此处转折往东，正好可以深入岛屿深处，但一路上，他们并没有落下与岛上妖魔交战，也没有派人收罗天材地宝，反倒是时不时地停下来监视后方，似乎非常忌惮有人跟踪。
有好几次，吕阳和黄老等人都几乎被发现，幸好黄老经验丰富，一发现对方有意探查，便早早屏气敛息，伪装得与地上草木无异，后来进入林海，更是进入到遍布生命气息的山林之中，相隔数百里地远远吊着。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想要看看他们在此有何古怪的黄老等人，逐渐感到了不对。
“他们好像另有目的？究竟是从此路过，还是这座岛屿隐藏着什么秘密？”
“师弟，你擅长先天术算和占卜之道，不如卜上一卦，看看他们此行究竟为何。”黄老看向林老。
“师兄，还是不必了吧，卜卦测算通玄高手，势必耗费心神和法力，师弟他……”韩老闻言，有些讶异。
“师兄不必多言，二师兄的意思，我明白。”林老制止了韩老继续说下去，笑道，“这些人的确形迹可疑，值得我为他们开卦，而且，我只占他们此行目的，并不涉及其他，并不会太难。”
林老也是干脆之地，说完这句话，当即寻了一处山头降落下来，席地而坐，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甲壳。
吕阳看了一眼，发现那块甲壳似乎是乌龟壳，上面布满着古朴的纹路，极像道纹，但却又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一件法器。
“这是什么东西？”
“三公子，你不要看此物不起眼，却是林某费尽一生心血，打造而成的占卜之器，光是为了寻找这块天生蕴含大道罗纹的仙界玄龟，就耗去了整整百年的时间。”见吕阳对此物感兴趣，林老不由笑道。
“是吗？”吕阳讶然。
早就知道，高阶修士修炼功法，炼制法宝费财费时，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把一生心血都倾注在一件法器上，这等水磨功夫，绝对不是一般法宝的价值可以衡量的，甚至说是他的全副身家都不为过。不过，此物并非克敌制胜之用，临阵对敌之时，也未必会有一把上品飞剑好用，吕阳还真是有些难以理解，为何林老会痴迷此道。
“修士禀赋，各有不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顺利修炼到通玄境，并且拥有无与伦比战力的，我们五师兄弟中，也就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兄才擅长杀伐之术，能够克敌制胜，轻易打败同等境界高手，而我和三师兄，五师弟，追求的却是天道，真要与人斗法，恐怕未必比其他同等境界的修士强。”似乎看出吕阳心存疑惑，韩老也给他解释道。
不过他提及自己战力不如同等境界修士，言语之间，却没有丝毫惭愧，反而颇有些自得，似乎他所擅长的东西，远比杀伐之术有用。
“宫老是炼丹师，林老擅长占卜之道，先天术算，那这位韩老……”吕阳突然心中一动，从始至终，他似乎还从来没有见这位韩老出手过，也不知道他究竟擅长什么。
正念想间，林老已经手握龟壳，运转真火，在上面推演起来，那玄龟甲壳似乎极易受火而裂，不一会儿，便多出了几道斑驳的裂纹，众人俯身看去，只见繁复异常，杂乱无章，根本不明其意，而林老却似乎是参照着一篇远古文字撰写而成的文书，开始掐指演算起来。
“林师弟所修，乃是占卜之道中最难的本源之道，号称万法正宗，我等俗人，实在是难以看懂。”黄老观察了一会儿，有些悻悻然地道。
吕阳闻言，心中再起波澜。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对黄老等人，也早已有了一定的了解，心里非常清楚，黄老乃是真正博学多才的老前辈，无论是炼丹制药，还是布置法阵，又或者杀伐战斗，都有过人的造化，绝对不是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晋修士可以比拟的，连他都自承俗人，根本看不懂林老所推演的东西，可见这门道艺的确晦涩难懂。
“占者，观察，卜者，火灼龟壳，林老用如此方法占卜，的确是传自远古的正宗之法，甚至是所有占卜推演之道的嫡系正传也说不定。”
突然，炼天鼎中的天音仙子，插了一嘴。
“天音仙子，你知道这门秘法？”吕阳讶异地问道。
“那是当然。”天音仙子理所当然地道。
“仙人寿命漫长，必定饱学多识，博古通今……”吕阳不由得讪然无语，心中想道。
“占卜之道看似不起眼，但修炼到高深处，却可以窥探天机，预测吉凶福祸，断人生死荣辱，甚至是寻人觅物，预知未来……这可比杀伐之道有用多了，吕阳，你以后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向这林老请教一番，如果能够学得他的真传，对你的境界提升极为有利。”天音仙子好心建议道。
“这个，看看再说吧。”吕阳悻悻然道。
占卜之道的确如天音仙子所说，看起来并不起眼，作用也不是很大，但修炼到高深处，几乎全知全能，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无往而不利，拥有着强大实力远不能企及的便利。吕阳倒是想学，可与林老非亲非故，贸然开口多有不便，而且他现在正是建功立业之际，也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这些东西上面。
更何况，占卜之道远比杀伐之术要深奥，自己未必就有如此天赋，这种道艺，可不是感兴趣就能学会的。
就在这时，林老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样？”黄老和韩老眼睛一亮，主动开口问道。
“我占卜出来了，他们此行，的确不是偶然路过，而是为了寻找一件远古的重宝。”林老面色有些苍白，但却笑意吟吟了，显然是已经有了结果。
“重宝？”韩老一怔，没有想到，师兄的怀疑竟然成真了。
“那是什么重宝，方位在哪？”黄老直指关键，问道。
“我没有占卜此事，毕竟所占之事越多，耗费的心神和法力也越大，更有可能被对方察觉，不过，我们只要跟着那艘飞舟，不就清楚了吗？”林老胸有成竹地道。
“说得倒也有理。”黄老恍然大悟，道，“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接下来只要小心尾随，就可以了，也的确没有必要占个清楚。”
众人再次启程，这一次，却是有了明确的目标，那就是紧紧咬着滕维安等人不放，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前往何处，想做些什么。
邹老等人那里，黄老也以万里传讯之法传回音讯，说明林老所占结果。
很快，整整三天过去，众人跟随的飞舟，来到了羽罗岛深处一座山谷。
“看，有其他人到来了。”吕阳牵挂着丁灵所说的气机感应，突然目光瞥见，天边处，正有一道霞光飞逝，很快便到了滕维安等人面前。
那是一件虚境以上修士的飞行法器，纵使在高空，也是飞得又快又稳，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随着这件飞行法器的到来，不久之后，滕维安等人所在的山谷，渐渐开始热闹起来，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间，竟又再有数件飞行法器抵达，诸多强横的气息萦绕其间。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难道，这里有什么重宝出世，得知消息的都过来寻宝？”黄老经验丰富，见到这个场面，不由得猜测道。
“逍遥岛，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这些全都是魔道门派啊，他们究竟在干什么！”韩老和林老，也是心中大奇。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各家势力，竟然都是魔道之中的门派，各件飞行法宝上，虚境修士气息涌动，充斥着虚神境，法相境，甚至通玄境等等等等，不同境界的高手。
这些魔道强人不知被何物吸引而来，仿佛开墟会一般热闹。
“这次有些失算了，本以为他们偷偷摸摸来此，暗中跟随的话，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群起而攻之。”
“三公子，等下若是情况危急，尽早动用世祖留给你的法力印记，哪怕拼着召唤世祖降临，也不要让那些魔头有机可乘。”
“不错，那些魔头都是真正心狠手辣之辈，一旦发现我们，必定不会心慈手软。”
黄老，韩老，林老三人，神色都有些郑重，不得不先行安排下来。
“放心吧，三位前辈，我多少也有一些保命的本钱，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他们击杀或者擒拿的。”吕阳知道他们担心自己，不由得笑了笑，道。
他虽然不是通玄境修士，但手头却有魔刀赤月，昊天神甲，金甲巨灵将等等法宝，每一件都是品相高绝，能够发挥出虚境高手的实力，纵然是在通玄境修士面前，只论自保的话，虽不能说绰绰有余，但也绝不困难。
只见那几家魔道势力聚集之后，各自收起法宝，谷中深处走去，后面尾随的黄老等人感应到气机移动，连忙跟上。
在这时候，林老取出了一枚泌色通透的奇异古玉，竟是黑白两色，宛若阴阳鱼图，彼此交缠着衔接在一条金绳上。
他把这枚玉佩交到吕阳手中，低低地传音道：“三公子，戴上它，这是我炼制的玄机阴阳玉，可使你气机隐遁，彻底不被他们感应到，不过，此物我也只有一件，从这些离开之后，可记得还我。”
他半开玩笑地说出这一番话，却是显示出了此玉的珍贵，吕阳见此，也知道不好强求，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林老。”
吕阳取过阴阳古玉戴上，也不觉有什么异常，但隐隐之中，却似乎有一股异样的气机笼罩住了自己，把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在林老的目光示意下，他大胆地走开了几步，直到离黄老等人十几步远的地方，脱离了他们的气机遮掩，也不见前方气机有什么异常，显然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法宝妙！”吕阳眼前一亮，不禁赞叹道。
“走吧。”林老笑道，招呼吕阳跟上。
一行人逐渐来到山谷深处。
这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一只妖魔生存，就仿佛是死地一般寂静，众人走了约摸有半个时辰之后，前方地势突然开阔，一令幕奇景，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只见谷地深处，一块空地无端凹陷，形成方圆千丈大小的中空盆地，而盆地上空，无数黑色丝线飘荡，仿佛虚空深处有一头触手巨怪，正在将它的爪牙伸出。
那是虚空的裂缝。
幽暗的天空背景下，所有光线来到了这里，似乎都失去了自主，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吞噬，盆地背后本应是山崖的景象，也折射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可见无数雷霆在其中奔涌。
一股蛮荒，寂寥的气息，从黑色裂缝的深处涌了过来。
“这……这是界门？”
吕阳脑海中陡地闪过一个念头，几乎惊呼出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魔道中人神秘相会，竟然是来到这么一个地方。
“不错，这的确是一个界门！”黄老等人神色凝重，仔细观察了一番，旋即点头道。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隐藏着一个界门。
根据吕家书阁中的典藏介绍，这处羽罗岛地处偏僻，并没有界门的存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天材地宝出产，但若是把这里存在界门的消息传回，恐怕立刻就要评价大改，把这里定性成为聚宝盆一般的宝贵地方。
这是因为，界门乃是天然的两界交汇之所，修士找到了它，可以像挪移法阵一般，轻松跨越亿万里距离，到达遥远的未知时空，一座界门往往便意味着一处星域，甚至是罕有人知的仙山福地，聚灵之所，蕴藏着巨大的财富。
尤其令人心动的是，尚未公开的界门，往往意味着只有少数几家势力能往其中探险，绝不会像那些早已公开的知名界门一般，众人蜂拥而去，把其中蕴藏的利益瓜分。
“怪不得他们鬼鬼祟祟地在这里相会，原来是隐藏着一个界门。”黄老狠狠地踩了一下脚，仿佛要把心中的震惊和怔愕都排出体外，但却仍然难掩疑惑，“这个界门，通向什么地方？”
这显然是当下最需要搞清楚的事。
不过黄老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谷地黑洞发生异变，界门的轮廓，变得越发清晰起来，甚至连彼界深处的天空都清晰可见。
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充斥着阴云与雷霆的地方，空中仿佛有浓烟滚滚，不时可见凶恶异兽身影显现仰天咆哮。
强横无比的波动，时不时从中涌出，透射在这一片山谷之中，纵然是黄老等人已经修炼到了通玄境界，感受到这些异兽的气机，也不由得面色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
而吕阳也明白，为何这里明明空旷无比，但却没有妖魔筑巢，这里存在一个界门，时常有强横异兽气息从中涌出，那些野兽习性不改的妖魔，敢来这里筑巢才怪。
这一阵异变之后，聚集在附近的魔道诸人，如获至宝一般，面上俱都露出了欣喜若的神情，只见他们毫不犹豫地各自祭出法宝，掩住身形，投身飞了上去。
“忽！”
“忽！”
一阵阵扭曲的光影，从中传了过来。
很快便见他们穿过水幕一般的黑影，然后，出现在里面。
“他们进去了！”吕阳心中陡然一惊，问道，“我们怎们办？”
“他们进入此地，必有重宝吸引，我们也跟进去！”林老毫不犹豫地道。
数日之前，他经过占卜，得知此行惊中带险，但却以生吉之数居多，如果尾随这些人进入其中，很有可能大发一笔横财！
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好，我们也进去，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等他们走远了再说。”黄老略为沉吟，说道。
众人当即耐心等待，直到那团界门轰然作响，发出雷鸣一般的声响之时，才纷纷飞起，投身到其中。
转眼之后，众人眼前景物忽变，仿佛穿过亿万星河，来到了宇宙尽头的另一处时空。
这样的异象，吕阳只在穿过挪移法阵之时见到过，不过他并没有慌乱，而是耐心等到眼前幻觉消失，重新稳住心神。
再睁眼时，身边却突然传来一个惊呼。
“狱界！这里竟然是狱界！”
“什么？狱界！”吕阳心中一惊，差点心神失守。

第465章 恐怖大手
按照黄老的说法，这是界门正在消寂的迹象，如果再不抓紧时间进去，必定完全消失。
众人都不担心，进去之后，无从逃脱，毕竟这里既然能产生界门，必定是两界交汇之所，虚空元气涌动的规律如同潮起潮落，当它们再次交汇之时，界门也必将出现。
就算这处地方界门不出现，彼界深处，必然也有和其他地界相通的地方，只要耐心寻找，总会有离开的机会。
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处界门联通的，竟然是一个号称是狱界的地方。
曾经的记忆，顿时如潮涌现。
“远古仙国建立之前，诸天万界之中，充斥妖魔鬼怪，中天大帝受命于天，建立仙国，扫清妖氛，这才逐渐形成群仙统治的时代，不过在这过程之中，原本充斥诸界的妖魔和魔神，并不是完全灭绝，而是逃散的逃散，驯服的驯服，剩下一些顽固凶狠的，就镇压在狱界之中。”
“三公子，你也知道狱界？不错，狱界又称万劫雷狱，乃是远古仙国的禁忌，号称诸天万界最危险的地方，如果我早知道，他们进入的竟然是这里，就该叫上师兄了。”黄老显得有些懊恼地道，不过他也没有怨天尤人，而是立刻施展法诀，一股土黄色的气团笼罩众人，悄无声息地将大家掩护。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好见机行事了，先看看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再说，如果实在危险的话，还需尽早找到离去的出口。”
说话之间，众人身后的入口已然悄然消失，只剩下丝丝黑线，犹如蛛网密布。
这仍然是一个连接两界的空间裂缝，只不过，此时想要打开这里，远比刚才困难。
滕维安等魔道修士已经远去，他们来到这里似乎另有目的，一入界门便不见了踪影，不过，黄老在原地感应片刻，便再次搜寻到了他们的气机，然后带着众人追去。
“轰！”
“轰隆！”
众人飞行在荒野之中，随处都可见巨大的雷霆劈下。
天上地下，到处都充满着狂暴而危险的气息。
“小心，这里是万劫雷狱，据说是无穷雷霆诞生的所在，不要飞得太高，被这些雷打中了。”黄老硬着头皮道。
看得出来，他对这些雷霆也非常忌惮。
“真是一个凶险的所在，明明没有外敌，但却令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在这里丧命。”吕阳听到黄老的提醒，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天音仙子，你对远古有所了解，知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吕阳心中询问天音仙子。
“我也不知道，我在远古之时，是仙庭乐师，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天音仙子道。
不过想了想，她又迟疑道：“但我曾听人说过，这一界上空劈落的，全部都是劫雷，拥有堪比修士度劫的力量，普通的仙人在这里，也有可能会被劈得形神俱灭。”
“是吗？”吕阳听到，怔了一下，“不过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这些雷霆虽然危险，但却似乎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我也感觉有些不对，这些雷霆，威力的确比传闻之中弱小许多，不过就算它的威力不如传闻，也够先天修士受的了。”天音仙子道。
“这倒也是。”吕阳点了点头。
突然，他又想起一事，连忙催问丁灵道：“丁灵，你不是说感应到有气机牵引，似乎与你相关吗？会不会是在这一界中。”
他之所以心血来潮，跟随滕维安等人来到这一界中，完全是因为丁灵，而丁灵也是感应到了冥冥之中的气机，突发奇想，觉得跟随这一行人有可能找到线索。
吕阳也知道，她曾为道境六重器灵，神识和感应都远比自己这个先天修士要灵敏得多，绝不会无缘无故生起如此感应，故而有此一问。
“主人，我感应到的气息，似乎就是从这一界中传来，不过，有些奇怪……”丁灵也带着一丝犹豫，回应道，“在我们进来之后，它又变得模糊了。”
“模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阳心中惊讶。
“我也不知道。”丁灵老实道。
“吕阳，我看你还是先在这狱界之中搜寻一番，然后再问她吧，气机也不是随时都有的，它更需要灵机一现的感应。”天音仙子道。
“我知道了。”吕阳也知道，她说得有理，默然应道。
凭借着黄老的指引，众人继续尾随滕维安等人，来到了荒野的深处。
突然，一具庞大无比的白骨，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头万丈巨兽的遗骸，似乎已死百万年，庞大的身躯如山耸立，每一根骨头，都是宽达数十丈，人置身于前，仿佛蝼蚁一般渺小。
这具遗骸背后的，是一片更加辽阔的荒野，荒野上空，雷蛇乱涌，雷声轰鸣，遍地都是类似的巨大遗骸。
这里就好像是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厮杀的战场，死在这里的巨兽，全都经历过了原始的搏斗，吕阳甚至可以看到，一头巨兽巨嘴狠狠地咬在另一头巨兽的脖颈之上，几乎将大头个头颅都撕扯下来，而就在那里，被它噬咬的巨兽刨出了一个深达达丈的大坑，天柱一般的巨大腿骨，深深地陷了进去。
另一边，一头巨兽手中的尖长骨刺，深深地扎入了另一头巨兽遗骸的心脏位置，但它自己却也被另外三头巨兽撕咬着，纵然是光阴流逝至今，吕阳闭上眼睛，耳边也仿佛还能听到这些巨兽临死前发生的各种嘶嚎。
或惨痛，或悲鸣，或愤怒，或得意……种种的嘶嚎声中，一幕又一幕惊天动地的激战正在进行。
鲜血流遍了土地，海量的鲜血，甚至把这里都侵染成了一片荒芜之地，此后的百万年之间，寸草不生，硬生生地把一片林海变作了荒原。
白骨如碑树立，似乎在雷声之中述说着远古的凄凉。
一具，两具，三具……百具，十具，千具……成千上万……入眼望处，竟然全部都是。
单凭一两具万丈巨兽的遗骸，远远无法让众人动容，然而成千上万，不计其数的巨兽都死在此处，硬生生地把一片平原变成了骨海，带给人的却是莫名的震撼。
这些巨兽并没有典籍之中记载的不灭残魂，也没有强横的法力遗留在其中，全部都是最普通的白骨，但却仍然能够引起人的无限遐想。
它们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此地？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万劫雷狱是关押凶恶魔神和妖魔的监狱吗？难道，这里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
吕阳若有所思。
“远古仙国覆灭了，这里自然也逃不过。”黄老的声音传来，在这寂寥的荒野之中，显得有些空灵，“三公子，那些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我想我是猜到了。”
“什么？”吕阳惊讶地回过头。
“他们……八成是为了万劫雷狱之中的魔神而来！”黄老肃然道。
“万劫雷狱既是这一界的总称，又是单指中心深处的一座狱城，乃是由中天大帝亲手打造，专门用来关押天地之间最强大的凶戾存在的。如果说，有什么妖魔能够逃过岁月无情的侵蚀，又或者，在这一片荒凉的不毛之地繁衍后代，休养生息，那必然是拥有强绝实力的逆天存在，甚至，很有可能是诞生于虚空混沌的魔神！这在远古时代，可是堪比真仙，玄仙，金仙等等古仙的存在，相当于如今修士的道境六重以上，足以称尊做祖，统御群伦。这些魔道中人，必定是想从这里解救魔神，又或者是借此事为条件，与那些魔神达成契约，从而得到召唤它们降临的资格。”
“那岂不是说，这里的魔神可以以投影的存在，把力量传递到外面？如果真让这些魔道中人得逞，修真界中的平静，就要被打破了，他们如此做，必定是所谋甚大。”吕阳沉吟道。
远古的秘密，一向是仙魔两道修士共同追寻的东西，如果让这些魔道中人得到远古魔神的力量，整个修真界说不定就要彻底混乱了。
“正是如此。再者，如果是由我们得到魔神的力量，将来在修真界中也必有一番作为，甚至借此机会晋升道境，称尊做祖也说不定，于公于私，我们都有足够的理由阻止他们的行动，把这个机会夺取过来，最不济，也要尽量破坏……”黄老带着一丝激动，同时也是决然，说道。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这个猜测，极为上心。
说话之间，那些魔道中人的气息却又已经远离，黄老连忙转身，叫吕阳和韩老，林老跟上。
一路寻寻觅觅，偶尔冒险低空飞行一番，两伙人终是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座恢弘无比的庞大城池附近。
这座城池足足有近百里长宽，通体都是骨质的白墙，城池上空，无数幽白雷电窜流，涌动，散发着骇人的死亡气息，而与此同时，城中也有如潮水般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兆示着这里果然留有一位强横得可怕的存在。
“好强的气息……”
感受到这股犹如海潮一般的恐怖气息，众人面色顿时就白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还能能够让他们都感到敬畏的存在，尤其是众人之中修为最低的吕阳，更是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了一片冰冷的海水之中，神魂之中，隐隐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强大的压力，如汞浆浸泡，从四面八方不停地涌了过来。
“哗啦……”
“哗……”
缓缓地，一阵沉重的镣铐碰撞声音响起。
“吼！”
轰隆作响之中，一阵通天彻地的兽吼，从灰白巨城之中传了出来。
众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心悸，却见前方一个人影高高飞起，欣喜若狂地向那里冲去。
就在这时。
轰隆！
白城之中，一只长达千丈的巨大手掌，猛然伸出。
这是一只长满了灰白长毛，犹如野人般的手掌，但却放大了无数倍，只一个巴掌，都足以搬山撼岳，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众人便看到，一阵阵如水波般的奇异扭曲之中，那个飞起的人影如蝼蚁般绞碎，连巨大手掌都没有碰到，马上便在空中化为乌有。
“那是一名虚神境修士，竟然就这么死了！”
吕阳远远看到，浑身汗毛倒竖，心中无比地震惊。
黄老等人则是死死地盯着那一只手掌。
“没有看清……完全没有看清……他究竟是怎么杀死的……”
“不好，城中魔神发怒了！”
前方的魔道中人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故吓一大跳，各自四散而逃，飞快地折返回来。
这一番变故完全出乎黄老等人意料，不知觉间，也发现了远方数十里外的黄老等人，不由得愕然之极。
“你们……”
不过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因为后方的手掌，又抓过来了。
“轰隆！”
两名落在后面的虚神境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又是被那手掌当空一扇，湮灭在无形的波纹之中。
他们的尸骨甚至都没有显现，仿佛整个人都彻底蒸发。
震天的巨响之中，无穷的力量在空中炸开，无论是虚神境修士，法相境修士，还是通玄境修士，这些在外界都足以称霸一方，被人视作修真界中顶尖好手的各方豪强，竟然全都如临大敌，只差没被吓得屁滚尿流。
这只手掌之中，蕴含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而且，它的攻击似乎蕴含着一股无法抵御的天地至理，众人都不禁生起一个直觉，那就是无论他们的法力再强横，手段再高超，都断然无法抵御。
这是非人的力量！
“速速离开此地！”
一名头戴金冠，气宇非凡的贵公子，早已没有了平日的雍容与华贵，满脸苍白地喊道。
正大喊间，他的身后，一道黑影扫下。
“公子小心！”
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者，转身大吼道。
他的身上，一抹幽光浮现，悍然化身成为一尊巨人，护在那名金冠公子身前。
这巨人三头六臂，身高百丈，看起来便威猛无比，不但如此，它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威风凛凛的金甲，上有道纹流动，组合成阵，似乎蕴藏着极为精妙的禁法。
然而，那黑影并没有因为这尊巨人的出现而有丝毫停留，仍然无可抵御地扫了下去。
无声息间，巨人身上飙射出铺天盖地的血液，仿佛突然被锋利巨剑砍下一般，断成了两半，而被它护在身下的金冠公子，全身爆闪出无尽的金光，一尊看似品相不错的巨大铜钟护在上面，但却仍然和那巨人一个下场，也是转瞬即破，整个身体都化成血雾炸开。
众人脑中嗡的一声，只感到地面一震，一条长达万丈的沟壑便出现在那里。
而直到此时，哗啦啦，锁链晃动的声音，这才不紧不慢地传来。
轰隆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一条每一节锁链都有楼宇大小，看起来便沉重无比的纯黑锁链，飞快地被拖动着，拉了回去。
众人亡魂皆冒，急忙又再向外飞去。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所有的魔道修士们，甚至连黄老和吕阳等人出现在这里的事情都来不及质问了，全都各显神通，争先恐后地往外逃着。
“轰！”
又是脑中嗡的一声，头皮发麻之中，黑影扫过，一名万魔宫的法相境高手就此消失！
哗啦……
轰隆隆隆隆……
这一阵阵的拖动锁链的声音，仿佛催命魔音，深深地震撼着在场的每一名修士，所有人都是心中凄然，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扫杀的是不是就轮到自己，面对着那只恐怖大手的攻击，似乎所有人的本领都没有了用武之地，无论你是虚神境也好，法相境也罢，甚至通玄境高手，都无法抵挡它随意的一击！
在这个时候，似乎只有祈祷，攻击不要扫向自己，只有这样才能生存！
“师兄，三公子，快到我这边来！”
就在这时，林老突然大叫一声，施展法诀把黄老，韩老，吕阳三人抓了过来，三人心中皆是微愕，还来不及反应，却见一道黑影直扫而下，落在刚才的位置。
“轰！”
林老噗的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这口鲜血并没有在空中飞散，却反而是凝成了一团，仿佛血球一般，射向他自己的胸口，一块乌龟甲壳形状的幻影悄然显现，随即，隐没消失。
“林老，你怎么了？”吕阳突然感觉到，林老的气息猛地变得黯淡无比，不由惊呼道。
“他耗费寿元，推算趋吉避凶之所，但却力有不逮，遭到反噬……那只巨手，一定是道境以上的存在！”黄老代替林老道。
“师兄说得没错，三公子先别问那么多，一定要紧紧跟上我，走！”
说话之间，他的身影突然升高，又向另一边躲去。
就这样一路狂飞，失魂落魄地逃出数百里远，后方的恐怖大手，终于不再把锁链扫来，天地之中，除了轰鸣的雷声，逐渐又变得平静下来。
回头望去，白色巨城化成了一个小点，巨大的威胁，终于彻底消失。

第466章 尔虞我诈
众人尽皆面色发白，禁不住一阵阵的后怕，甚至有人不顾形象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单看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实在叫人难以想像，这些竟然是当今修真界中，实力最为顶尖的先天上乘高手。
不过谁都顾不上嘲笑别人，因为各人都同样惊魂未定，绝不会好多少。
良久，终于有人回过神，警惕地看着吕阳和黄老等人：“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黄老嘿嘿笑道：“怎么，这处地界只许你们魔道中人进来，就不许我们进来？”
“没错，我们在这里与你何干？”韩老也帮腔道。
许是刚在恐怖大手之下逃生，言语之中都有些火气，却是恼羞成怒的缘故。
“你……”那修士顿时为之语结，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竟然如此嚣张。
“够了！”见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名相貌奇古，颧骨高耸的修士站了出来，沉声说道，“这位是沉天仙宫的吕家供奉，黄老前辈，那两位是他的师弟，韩老前辈和林老前辈，难不成，你血魔教想与吕家为敌不成？”
他提及黄老等人身份，却是提醒众人，不要轻易招惹他们。
“吕家的供奉？”
众魔道修士闻言，不禁动容。
他们都知道，说话的是尚元宗的一名长老，实力高绝，在法相境修士之中也属佼佼者，但听他话中意思，却似乎不敢轻易招惹这三人。
“洹小友。”正在众多魔道修士惊疑间，黄老干笑一声，“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否？”
跟踪魔道中人进入这里，终归是做得有些不地道，如果没有被人发现倒也罢了，一旦被发现，却是等于把自己摆到了众人的对立面，纵然是黄老，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跟对方扯起了交情。
被黄老称为洹小友的尚元宗长老微微一笑，却是没有搭话。
滕维安死死地盯着黄老和吕阳等人，面色阴晴不定。
几日之前，他曾与黄老和吕阳等人打过照面，却是隐约猜到了，他们是跟随自己一行人而来。
“诸位，既是在此地偶遇，便是有缘，我们仙魔两道齐心协力，探访这处秘境如何？在下一行人是在葬星海中游历，无意之中，发现一条空间裂缝，穿过裂缝之后，意外来到这里的，不知你们可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样才能出去？”见对方不答话，众魔道修士也是巴巴地看着自己，眼神不善，黄老再次干笑一声，却是厚着脸皮胡扯起来。
吕阳闻言便暗笑：“这黄老，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张口便是胡诌，不过，这才是真正的江湖经验，要是开口直言，自己是跟踪众人进来，岂不是打别人的脸？”
“原来你们是意外流落在此……我们也是不小心掉进空间裂缝，这才进来的。”
“不错，这地方古怪得很，也没有熟悉的周天星辰可以参照，我们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地方。”魔道中人怔了怔。
滕维安早已猜到了黄老等人进来的真相，闻言不由面色怪异：“各位，黄老前辈说得有理，这地方凶险莫测，还需齐心协力，共同探访才是，不如我们便一起如何？”
“既然如此，黄老便和我们一起吧。”
“三位前辈愿意和我们同行，是我等的荣幸。”
“欢迎之至。”
众魔道修士七嘴八舌地说道。
“三公子，这些人口是心非，言不由衷，等下同行之时，还需小心防备他们。”黄老一边面带微笑，向众人点头致意，一边向吕阳暗中传音道。
“我知道。”吕阳淡然一笑，“这些魔道中人不安好心，八成是想利用我们，充当探路石子，如果遇到像刚才一样的恐怖存在，便让我们去探试。”
“谁利用谁，还未可而知。”黄老冷冷笑道。
双方虚情假意寒暄一阵，却是很快走到了一处，往巨城的东北方而去。
按照魔道中人的说法，自然是寻找出路，离开此界，但吕阳等人心中却清楚，他们这是要寻找另外一尊魔神，尝试与之沟通。
因此，一路上吕阳都没有贸然开口，低调地跟着。
不一会儿，天色渐晚，魔道中人似乎不敢在这里趁夜赶路，提出要停下来休整一番。
吕阳等人自然是没有异议，跟着找到一处避风的矮丘，落了下来。
“好荒凉的地方，这一路飞来，竟然连一株灵草或者一块灵石也没有遇到，更没有产生灵气的洞天福地，有的全都是狂暴的天地元气。”
吕阳感叹道。
这一路所见，的确与外界大为不同。
“据说雷狱本身就是与世隔绝的死地，远古之时，或许还留存有一些灵山，林海，但时过境迁，一切都化为乌有。”黄老说道。
“能在这种环境生存下来的，岂不都是实力通天的逆天存在？白天时我们遇到的那只大手……”吕阳迟疑道。
直到现在，他提起那只大手，还有些心悸，仿佛惊险的场面就在眼前。
自他步入修真界以来，还从来没有试过与死亡如此接近的时刻，无论是那只大手扇下，还是锁链横扫，自己都绝无幸免的可能。
那只巨手，简直就不是先天修士能够抗衡的。
“毫无疑问，肯定是道境以上的存在，不过，道境几重，未可而知，远古的妖神，魔神，也难以用我们现在的境界划分来揣度。”黄老听到吕阳提起此事，不由肃然说。
吕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黄老虽然是老前辈，但他自己也只是通玄境修士，无法揣度道境以上高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应该是太乙境的魔神，相当于你们如今划分的道境七重，我从那只手上，感应到了罗侯一族的气息。”天音仙子说道。
“天音仙子，你知道那只巨手的来历？”吕阳心中微讶，连忙追问道。
“不错，我的确知道。”天音仙子应道。
“竟然是道境七重的存在，怪不得我们毫无反抗之力。”吕阳不由哑然失笑道。
“其实它的气息已经很虚弱了，远远比不上全盛之时，最多只有真仙境。”天音仙子又道。
远古时期的真仙境，便是相当于如今的道境三重，也就是道境下乘的最高境界。
“无论它变得有多虚弱，都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吕阳摇头，无奈说道。
“吕阳，你不是曾得两张人皮书，拼凑成万劫雷狱图吗？或许这里会有图中所绘的地形，不如拿出来参详参详。”天音仙子想起了以前吕阳得到的东西，不由提议道。
这处地方危机四伏，随便遇到一个活物，都拥有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的强横实力，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闯，实在危险。
“我也想到了这点，只不过，那两张人皮书并不完全，根本就无迹可循，而且，更主要的是它只记载着从仙界通往万劫雷狱的方法和路线，并没有万劫雷狱内部的地形。”吕阳苦笑道。
“原来如此。”听到吕阳这么说，天音仙子顿时也没有好建议了。
……
第二天，众人继续启程。
这一次，众人很快又再遇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远远看去，城寨如山岳耸立，散发着巍巍的气息。
这是一座与昨日城池相似的地方，隐约之中，传出阵阵如渊如海的气海，可见有活着的强横存在留在里面。
“又是一座狱城！”
说话的是血魔教一名古姓长老，名叫古洵。
“按理说来，有了前事之鉴，我们应该避开这座城池才对，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座城的后方一定有空间裂缝的存在，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找到出去的路。”
“那怎么办，我们是冒险穿越此城，还是绕道而行？”有人提问道。
“恐怕还是冒险穿越为妥，毕竟这里危机四伏，多待一天，便多一分危险，而要绕开这座城过去，就必须得沿着山脉脚下一路往东西两向走，不知要多少天才能到达尽头……”古洵若有所指地提醒道。
吕阳闻言，看了看地势，果然如他所说，城外数十里就是一片连绵的高山，如果想要从中翻越过去，势必接近天上涌动的雷霆，随时都有可能招致雷击，而想要避开这危险，又必须在地势稍低的地方一路往东西两向而行，起码也得多花一两天时间才能到达。
尚元宗的洹长老突然笑道：“黄老前辈，你们几位是绝顶高手，不如挺身而出，试探一下城中怪物如何？如果能够引开他们注意，大家迅速通过，便可省去一整天的时间，这样大家都可以安全通过。”
“是啊，如果托三位前辈洪福，顺利从此界逃出的话，我等感激不尽……”
“三位前辈，你们就勉为其难，去探一探路如何？”
听到尚元宗长老的话，其他几家魔道高手，阴恻恻地怪笑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竟然要我们去探路？”黄老闻言，面上露出愤慨的神情，恼然说道。
“姓洹的，你把话说清楚点，你提议让我们去吸引城中怪物注意，是不是想害死我们？”韩老也愤然说道。
吕阳心中一动，却是看到了林老嘴角含笑，冷眼看着两人与对方争吵，看他的神色，丝毫不担心自家师兄会吃亏。
对方足足有二十几名虚境高手，甚至有六名和他们同等境界的通玄境高手，这个时候生起争执，顿时原形毕露，显现出了吃人的本性。
“黄老，韩老，我敬重你们是老前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把话说白了吧，今天你们是想探也得探，不探也得探，如果你们愿意前去探路，我可以道心起誓，此后在这一界中有什么收获，必定分润给你们，但如果你们不愿意去，那就只好一拍两散，各行其是了。”洹长老语气陡地变得严厉起来。
吕阳注意到，在他说话的时候，滕维安等几名通玄境高手都不经意地站在了他背后，显然是密谋已久，要在这个时候，逼迫黄老等人卖命。
“好……好……好一个洹小友，竟然敢对我们如此不敬！”黄老似乎被气坏，哆嗦着指着他们，不住地发抖。
“哈哈哈哈，黄老，这都要怪你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你以为我们真不知道，你们是偷偷跟在我们后面，尾随着我们进来这里？滕道友没有当面揭开此事，但暗地里，却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既然你们是尾随我们才来到这个狱界的，那为我们做做贡献又何妨？总不至于，就这样让你们白白跟在后面，占我们的便宜吧？”洹长老面容有些扭曲，半是威胁，半是嘲笑道。
其他魔道修士也暗中戒备，似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把这件事情揭开来说，却是表明，一切都在他们算计之中。
黄老气得一阵哆嗦，但却无可奈何，犹豫了一阵之后，终是说道：“算你狠！小子，出去之后，你定后后悔的！”
“到时我再向三位前辈赔罪。”洹长老毫不畏惧地说道。
“师弟，三公子，我们走！”黄老咬了咬牙，一狠心，转过了头，却是传音给吕阳。
“黄老，你真要去给他们探路？”吕阳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急忙传音问道。
“探什么路！师弟刚才暗中卜了一卦，算得城中魔神正在沉睡，如果我们速速通过此城，必定安危无恙，而如果他们看到我们顺利通过，也跟着过来，但是中途那魔神醒来，将会如何？”黄老急急地说道。
他面上的神情带着几分无奈和悲愤，给人以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但暗地里，却是得意异常地向吕阳解释道。
吕阳心中一阵恶寒，原来黄老三人早已把一切算计在内，甚至连那些魔道中人的诡计都看透，想要将计就计，反制他们。
吕阳连忙狠狠掐灭心中念头，紧跟其后。
众魔道修士看着他们往城中飞去，心中得意非常。
“黄老等人始终也是成名的老一辈高手，但今天却在我们面前吃瘪，洹兄真是好算计！”一名魔道修士赞叹道。
“那三个老家伙，真以为自己是前辈高人，便走到哪里都有人敬重，没想到我们只是利用他们吧？”
“还以为可以和我们同行分润，还不是照样被逼着去探路？”
“这还是多亏了众位的配合，如果不是我们魔道中人团结一气，精诚合作，也无法在气势上压倒他们，逼迫他们过去。不过，话说回来，这三个老家伙倒还真是识时务，连动手威胁都不用，就自己去探路了，这样倒省了我们许多功夫。”
洹长老笑呵呵地道。对自己的这一番发难，心里也是暗自满意。
不久之后，众人看到黄老等人已经飞出十数里远，纷纷飞起，尾随其后。
又过了片刻，黄老等人顺利从巨城上空经过，而众人也来到巨城上空。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城中气息对他们的出现根本毫无反应，不是早已死去多时，就是仍在沉睡之中。
“不对！”突然，洹长老身边，一名白衣修士，沉声说道。
“上元真君，什么事情不对？”众人讶异地看着这名白衣修士，却原来是逍遥岛的供奉，上元真君。
“那小子是谁，他只有脱胎境实力，竟然被带着一起去？”上元真君目光紧锁吕阳，厉声问道。
“好像是沉天仙宫的弟子……”
“吕家的子弟……”
“那三个老家伙的随从……”
众人哑然无语，心中不由得生起一阵怪异之感。
“明白了吗？我们这么多虚境高手，竟然连一个脱胎境的小子都不曾留意！”上元真君恨声道。
“那有什么，脱胎境的弟子，了不起也只是一名真传弟子而已！”
“你懂什么！我们通玄境修士神行机圆，无人能犯，但凡有气机牵引，都能心生感应，而从昨天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们竟然无一人对那小子来历感兴趣，说明是有异宝或者秘法护持他身，无形之中避免了我们的好奇！那是蒙蔽气机的无上禁法！”
“不错，如果那小子出身尊贵，我们便可以抓住他，借此挟持他们，但却被他们提早以蒙蔽气机之掩护，令我们忽略了那小子……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众人争执至此，突然心中一阵恶意，不经意地抬头看去。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脚下绽放，却是前方的黄老等人各自祭出神通，猛地轰击在城中。
“糟！”
“完蛋了！”
“我们被算计了！”
众魔道修士面色骤变，逃命似也向黄老等人追去。
但就在这时，一条条的黑影，飞快从城中飞出。
忽！忽！忽！
空中响起一阵阵物体飞快刺穿空气的声音，几名魔道修士的身躯猛地炸开，一团团血雾似的人影，狼狈地坠落下去。
轰隆！
在那些血雾人影暴露在空中的时候，十几道水缸粗的幽白天雷陡地劈落，生生地把他们炸成碎片！

第467章 借刀杀人
“那是万劫神雷！”
“不好，不能元神出窍……”
“啊！我的法力！”
此起彼伏的惨叫，顿时荡响在空中。
本来以众人虚境以上的修为，早已修炼出元神，更是与自身血肉灵肉合一，拥有着血肉衍生的无上修身秘法，如果遭遇到一般的伤势，呼吸之间，便可以利用元神之中储存的血气，再造肉身，重新弥补回去。
有的修士，头颅被人斩杀，可以瞬间接回，有的修士，四肢身躯被人抹杀，也可以瞬间生长，甚至是粉身碎骨，这样的伤势对凡人来说无法想像，但对他们而言，也只不过是损及元气，造成一些修为的倒退而已。
只要手头拥有足够多的灵药，又或者是种种弥补血气的天材地宝，迟早都能够恢复。
不过此时，巨城中飞出的黑影，却似乎能够剥离元神，吸引天上万劫神雷轰击阴神，生生地抹杀他们。
灵肉合一的秘术变作无用，血肉衍生的法门亦是无法施展，这些几乎站在修真界最顶端的上乘高手们，转眼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猪羊。
“吼……”
一声低低的沉吟，从脚下传了出来，如渊气息猛然爆发，空中仿佛多了无数沉重的枷锁，强压在众人心头，甚至可以看到，空中荡漾出一阵阵透明的波纹，如水波一般扩展。
不时可以看到，黑色丝线如蛇涌动，那是空间被挤压出的皱褶。
“完了，他们惊醒了城中魔神，想要利用它把我们害死！”
“一定要逃出去，千万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
一众魔道高手看到这样的场景，全都眦目欲裂。
他们全身法力祭出，疯狂催运，只怕落后一步，就要被那城中飞出的黑影生生刺爆。
但就在这时，更多的黑影仿佛催命恶鬼，呼啸着追踪而至，无形地向他们追去。
黄老也没有闲着，冷冷一笑：“竟然敢利用我们，现在该是跟你们清算的时候了，雷霆法相，断空波！”
他运起全身的法力，十六成力量完全爆发，一尊高达千丈，浑身涌动着电光的庞大巨人如天神般地站立，蛮横而又霸道地堵在这些人逃生的路上。
“黄老前辈，你真要赶尽杀绝！”魔道修士看到这副架势，不由惊惶传音道。
“赶尽杀绝又如何，就凭你们这群魔道妖人，竟然也敢支使我探路，这是你们应有的报应！”黄老哈哈大笑道。
说话之间，巨人掌心涌动着强横的力量，猛地对着人群推出，无情地展开了轰杀。
“轰！”
一声巨响，巨大掌罡轰杀而至，铺天盖地的天地元气被引动，如浪潮般地冲击着正在被黑影追杀的每一个人。
他轰出的掌罡虽然不足以轰杀所有的人，甚至因为距离过远的缘故，威力减弱了大半，但却同样阻住了数名魔道高手，这些人稍一停顿，便被后方的黑影追上，转眼之间，血肉炸开，然后就被天上降下的神雷击中，生生地被轰击得形神俱灭！
“虚空元掌，排山倒海！”
“混元掌，给我破！”
韩老，林老两人也没有闲着，双双击出掌罡，迎向逃窜而至的魔道修士。
有黄老珠玉在前，他们很是巧妙地避开了与这些魔道高手硬拼，只是堵截他们逃生的道路。
“啊！”
又有几名修士惨叫，形神俱灭。
这些黑影也不知道是何物，竟然能够洞穿上乘修士坚韧的身躯，无论他们是精通术法的修士，还是专炼肉身的强横武者，在这黑影面前，都如婴孩一般脆弱。
转眼之后，从巨城上方飞过的顶尖高手，便只剩下上元真君，滕维安，古洵，洹长老这四人了，其他剩下的，都是人数较多的法相境修士或者虚神境修士。
上元真君，滕维安，古洵和洹长老四人都是实力高超的通玄境修士，那些黑影虽快，但却被他们巧妙避开，躲过了一时的灾祸。
不过此时，他们的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忽！”
“忽！”
“忽！”
巨城中再次飞出了数道黑影，犹如附骨之疽，飞快地向他们追去。
上元真君等人离黄老和吕阳等人只有不到十数里之遥，然而此刻，这十数里之遥，成为了生与死的距离。
“给我过来！”
只见上元真君眼中掠过一抹狠色，突然伸手，飞快无比地向身边一名修士抓去。
那修士身躯剧震，竟然被他一把抓了起来，然后向追踪而来的黑影投去。
“轰！”
漫天的血花炸开。
“啊！你干什么！”
“少说废话，你给我去死吧！”
其他法相境修士纷纷有样学样，竟然全都伸手向身边的同伴抓去，顿时，大半虚神境修士和法相境修士都遭了殃，只少数几名身份尊贵，身边有人保护的才得以幸免，而那些魔道高手抓住修士之后，亦是同样向黑影掷去。
“竟敢拿我们做挡箭牌，我跟你拼了！”
一名虚神境修士怒目圆瞪，纵是面对着昔日的同门长辈，也毫不犹豫地祭出一柄战刀，恶狠狠地砍了过去。
“我就是做鬼，也决不会做替死鬼……要死，就一起死吧，哈哈哈哈！”
想要抓他抵挡黑影的是一名法相境修士，并没有如同上元真君等人压倒众人的强绝实力，霎时身中一刀，顿了一下。
“噗！”
“噗！”
黑影穿身而过，这名虚神境和法相境修士双双炸开。
“师兄，你想让我替你去死？你先去死吧！”
又见另一处，两名法相境修士齐齐出手，竟然不分先后地一掌拍中对方，黑影如幽灵飘至，穿过了其中一人的胸膛，然后又向另一人飘去。
后者连祭法宝，猛烈的爆炸声中，数件法宝接连炸开，甚至连一只手掌也彻底炸成了碎片，但却终于得以脱身，狼狈地向另一边逃开。
其他各处，狼狈不堪者比比皆是，趁机下黑手者更是屡见不鲜，数个门派之间彼此倾轧，甚至连同门也都开始相残，在生存的机会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变得不再重要。
“竟然被他们发现了，那黑影的确只会追踪一人，而且炸开之后，间隔三息，才会再次从城中飞出，不过以他们的实力，这三息时间也足够逃走了。”吕阳见到这些魔道修士情急之下的举动，眼中不由得精光闪现。
“能逃走又怎样，这里还有我们！”黄老，韩老，林老三人，再次举掌向那些人隔空拍去。
这一次，他们对准的却是人群中实力较强的高手，这些魔道高手一边躲避着他们的攻势，一边故伎重施，纷纷抓住比自己弱小的修士，往后方黑影抛去，但这时候，那些弱小的修士也早已有了防备，趁着黄老等人攻向他们，灵活地躲避着，竟然有几名法相境修士惨叫一声，反被害死在黑影之中。
“啊……救我！”
洹长老身边再无替死鬼，终于身躯剧震，发出了一声惨叫。
却见他在空中被黑影追上，全身的血管仿佛在一瞬间同时爆炸开来，整个人都化成了血人，然后，天空降下一道神雷，连人带魂都不见了踪影。
“不……”
另一处，名为古洵的血魔教长老，亦是猛地一颤，只见他的头颅中仿佛孕育了一条巨大的血虫，无限制地膨胀，鼓动，然后，嘭的一声，猛然炸开，鲜血如喷泉飙射而出。
但就在这时，古洵身上突然涌现出一团血肉，犹如活物，逃出了他的身躯，在黑影即将吞噬他身躯的瞬间，陡地加速，逃窜出去。
数十丈外，他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却是那一团血肉化成了他的模样。
血魔教秘传功法——血魔分身！
这是一门以自身血肉创造傀儡的无上秘法，修炼到高深处，可以炼就强大的身外化身，与自己共享境界，修为，乃至同样参悟道境的机缘，几乎拥有着把人实力提升一倍的潜在能力。
不过此时，为了拯救自己的性命，他不惜以分身赴死，惊险之极地逃生。
“啊……”
滕维安也面临着人生之中最危险的时刻，他竟然是被两道黑影同时追赶，一左一右地逼到了绝境！
危难之际，他终于祭出了自己引以为豪的彩绫飞舟，只见舟上阵阵霞光闪烁，成百上千娇妻美妾纷纷涌现，全都被罡气抓起，疯狂地抛向那黑影。
“啊……”
那飞舟上的娇美女子，还未弄清发生了什么事，便落到了黑影附近，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呼。
“嘭嘭嘭嘭……”
一连串仿佛气泡炸开的声音，震响在天地之中，然而，那两道黑影却似乎认准了他的血肉更为美味，不停地穿过那些女子的娇躯，甚至连飞舟也如纸糊的一般洞穿，径直扑到滕维安脸上和身上！
穿透了数十人，它们竟然还是找到了他！
嗤嗤嗤……
滕维安身上升起了阵阵白烟，仿佛蜡融于火，飞快地血肉流淌，化成了一摊脓水！
短短几息时间，洹长老死了，滕维安也死了，乃至其他各大魔道门派，几乎所有法相境和通玄境修士都死绝了！所剩下的，乃是上元真君和他身边一个吓得面色苍白的年轻人，除此之外，便是血魔教长老古洵，七名虚神境修士，以及两名法相境修士。
他们之所以侥幸生存，却不是修为精深，能够抵御那些黑影，而是纯粹运气使然。
没有错……就是运气！
在刚才短短几息，犹如噩梦一般的逃窜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只能依靠运气，这些生存来的人，连一次也没有被黑影追击。
又再经过了数息之后，这些残兵败将，终于冲到黄老等人面前。
“走！”黄老哈哈大笑，转身向远处飞去。
上元真君和这些幸存的魔道中人，羞愤得几欲喷血，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
……
“哈哈哈哈，今日真是痛快！”
一口气飞到了距离巨城千里的野外，黄老见那魔神再无动静，慢慢停了下来，仰天大笑道。
“师兄真是好计谋，这下他们损兵折将，几乎就全军覆没了。”韩老和林老亦是笑道。
“这一次，黄老妙计除掉大半魔道中人，这一群进入狱界的魔道中人，顿时便失去了力压我们的根本，更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可以不再遮掩自己行迹，明目张胆地在这里四处搜寻。”吕阳也是心情大好，不由得地想道。
那些魔道中人，死掉的同伴实在太多了，本来他们拥有好几名通玄境高手，足以对黄老等人造成威胁，甚至力压他们，不过现在，强弱形势彻底逆转过来，除了上元真君和古洵还令黄老等人感到忌惮之外，其余两名法相境高手和那些虚神境高手，根本不成气候。
“黄老，接下来我们去哪里？那些人应该知道，仅凭他们几个，已经难以对我们造成威胁，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是不是就此寻找魔神，抢在他们之前和容易沟通的魔神订下契约，断绝他们的希望？”吕阳问道。
“不错，我也正想这么做。”黄老道。
“那边的远处，似乎有魔神气息涌动，我们尽早过去看看，别让他们抢了先。”林老指着远处说道。
四人再次启程，向着那边飞去。
“怎么办，他们走了。”
众魔道修士感应到四人气机离去，不由得面色铁青。
“还能怎么办，紧跟上去！就算不能从他们手中抢夺机会，也要紧跟不舍，决不能让他们独享机会！这次来到狱界，是我们几家势力的高手，历经千难万险，才从葬星海中找到界门所在的，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上元真君愤愤地道。
“不错，我们手中握有离开此地的秘密，就算他们得到魔神的力量，也还是要倚仗我们，才能离开此地！”一名年轻修士阴沉着脸，附和道。
年轻修士名叫乾辰，正是和上元真君与滕维安同行的逍遥岛岛主三弟子，这一趟葬星海之行，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噩梦一般，不仅折损了手下的高级供奉滕维安，还几乎把自己置于死地。
“该死的仙门中人……该死的老家伙……别让我找到机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干掉你们！”
乾辰面容扭曲着，愤恨地诅咒道。
“够了，乾公子，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合适的魔神，与他取得沟通，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古洵面色苍白，幽幽地说道。
“而且，我们现在损兵折将，损失惨重，必须尽快找到一处安全所在，休整过来才行，如果现在就和他们开战，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
损失了一具血魔分身，他的实力几乎下降大半，却是众人之中，除了已经死绝的那些人之外，损伤最惨重的一个，他实在不愿意按照上元真君所说，现在就紧跟上去，追上吕阳等人。
“古长老，你这是在教训我吗？”乾辰心情不悦，寒声问道，他目光非常不客气地紧盯着古洵，突然冷冷一笑，面带讥讽道，“我明白了，你身负重伤，怕了他们，对不对？你放心，不用你出手，只要我和上元真君，便足以对付他们三个了，他们之所以把我们害得这么惨，完全就是利用了城中的魔神，如果没有这尊魔神的出手，他们什么也不是。”
“你……”古洵面色一白，却是突然想到，跟随自己进来此地的血魔教的弟子，已经在刚才死绝，现在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而且自己有伤在身，真要动起手来，还真未必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这名年轻人虽然只是虚神境修士，但却是逍遥岛岛主的三弟子，身上肯定拥有无数奇珍秘宝，不能以普通虚神境高手看待。
“哼！”古洵暗自冷笑一声，心里却是暗暗恨上了他。
两名法相境修士和七名虚神境修士看见他们争吵，顿时噤若寒蝉，根本不敢插话。
这些都是尚元宗，黄泉门，万魔宫等等门派的弟子，与古洵等人并不相熟，而且他们实力远不如上元真君和古洵，根本没有插话的份。
黄老利用城中魔神大开杀戒，给他们带来的不仅仅只有高阶修士的死绝，还隐然把这个幸存的小团体分割成为了两份，古洵和上元真君都是通玄境修士，肯定不会轻易造就彼此，而乾辰心高气傲，又有上元真君这个后盾，也肯定不会把古洵看得太重，再像昨日一般合作的根基已然消失。
“公子，古洵……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上元真君原本也是愤愤不平，然而，听到乾辰和古洵的争执之后，不由得心中一寒，突然看清了自己这一行人的处境。
虽然他极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在前，也不得不服气，以如今的情况，的确是休整过后再作打算为好。
“他们似乎正在远去，不过，气机并不会那么快消失，我们还是先休整数个时辰再说吧。”不顾乾辰阴鸷的神情，上元真君就此挥了挥手，决定下来。

第468章 七眼魔主
狱界，荒野中。
吕阳，黄老，韩老，林老四人远远离开巨城，继续在这空旷寂寥的世界，寻找拥有生灵气息存在的地方。
“君子无欲，利在东方！”
林老再次起了一卦，这一次，却是显示他们此行的吉地是东方，只要向着东方寻找，无论遇到什么变故，都能逢凶化吉，功成圆满。
“占卜之道，还真是有用。”吕阳见此，不由深深感叹。
这几日，实力强绝的几家魔道高手，几乎全都死绝了，而自己一行人却毫发无损，这实在不能不说是占卜之道的功劳。
“三千大道，各有其用，我这也是适逢其会，找到了正确的运用之道。”林老听到吕阳的感叹，不由呵呵笑道，“三公子不必羡慕。”
“这倒也是。”吕阳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点了点头。
“既然此行吉地在东，我们便往东吧，韩师弟，他们怎么样了？”黄老问道。
“他们似乎还在原地休整，稍等一下，我以通灵法阵探查一番。”韩老说道。
只见他说话之间，手掐法诀，一道奇异的光符出现在掌心，然后沉喝一声，猛地按在地上。
“嘭！”
地面炸起一团氤氲的白烟，随后，一幅端正无比的太极阴阳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原来，韩老竟是一名精通法阵和禁制的阵师，早在日前经过荒野，他便在地面布置了隐秘的法阵，借此监视后方诸人行踪，有了这些法阵的帮助，哪怕相隔数千里，众人也可以身临其境，尽情窥探后方诸人的情况，但却不被察觉。
韩老的神识仿佛河水流淌，在地面的太极图中慢慢盘旋，随即，仿佛沉浸在其中，而吕阳等人也看到，地面的沙砾仿佛受到气机牵引，慢慢地流动起来，堆栈成丘陵，山岳，谷地，诸多地形。
一团浓密的元气化为细小的颗粒，悬浮在其中一个谷地之下，缓缓随风而动。
“他们开始动身了……”韩老观察了一阵，突然说道。
“那好，我们也走。”黄老立刻说道。
众人料敌先机，当即再行动身。
穿过数个辽阔的平原，又再绕过高山，转过戈壁，数日之后，众人终于来到一座巨城之下。
与其他巨城不同，这座巨城中的魔神，似乎早已死绝，只有空中仍然散发着淡淡的余威，那是魔神的残魂气息。
远远便可以看到，无数耸立的兽骨半掩在泥土中，横尸荒野，无数雷火劈落的痕迹出现在城墙上，伴随着爪痕，牙痕，勾勒出一幕幕大战的场景。
众人看到这里，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幕惊天动地的大战：百万年之前，强横魔神然而不甘被束缚在狱城之中，当即以血脉之力引动自由的巨兽，纷纷攻向城墙，他想要借此打破牢笼，脱狱而出，然而，狱城附加的法阵远比想像中强横，不但攻城的巨兽纷纷被杀，就连他自己也被神雷惩罚，重伤难愈，以至最后，竟然慢慢死去。
“难怪卦象显示，我们的吉地在东方，看来，就是应在这座城中。”林老心中一喜，失声说道。
“林老，何出此言？”吕阳有些不解地道。
“因为这座城中的魔神已死，但却没有完全消散，他还留存了残魂！”黄老解释道。
“远古魔神的力量过于强大，对我们而言，就相当于是道境高手，想要达成平等契约，与之借用力量，那是不可能的，被他胁迫，成为奴隶还差不多……不过，如果找到魔神的残魂，将其凝炼进自己的法相之中，就有可能修成魔神法相，拥有堪比远古魔神一成到数成不等的实力！”
“不但如此，如果这座城中关押的不是魔神，而是妖神一类的凶兽，我们进入城中，或许能发现其内丹也说不定，无论是将之炼成法相，还是萃取精华，炼制法宝，灵丹，都有莫大的功效。”韩老亦是眼前一亮，附和道。
原来，这处狱界之中，关押的都是远古之时肆虐四方，强绝一时的怪物，这些怪物主要分为两大种类，一类是和妖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天界妖魔，这些妖魔又称妖神，天妖，乃是天界的妖族之祖，妖魔鬼怪的始祖。
而另一类，自然便是来自幽冥之域的魔神，这些魔神往往都是混沌之中诞生的古魔，拥有堪比太乙境甚至金仙境古仙的实力。
与那些可以在荒原之中自由奔走，并没有牢笼束缚的普通囚犯相比，狱城之中的存在都比较强大，不是可以轻易收服的对象，而狱界之中最重要的核心，更是一座以界名为名，号称万劫雷狱的巨大仙城，这座仙城里面关押的都是仙庭重犯，个个实力堪比仙王，强绝诸天。
作为后世修士，众人当然不可能胡乱闯荡，更不可能不自量力地去图谋核心仙城的存在，而外围的自由之囚，由于实力稍弱，经历百万年时光，也早已死绝，如此一来，便只有诸多狱城之中的存在最为合适。
不过这几天下来，无论是黄老等人，还是上元真君那一群魔道修士，还是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纵然是经历百万年之久，那些狱城之中的存在也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招惹的对象，那些存在发怒之时，随意的一击，都足以把他们这些后世修真界中最顶尖的高手打得形神俱灭。
于是，只能再次退而求其次，寻找留存的魔神残魂，或者，妖魔的内丹。
吕阳若有所思道：“都说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对于后世之人，也的确只有它们才适合，至于狱城之中的存在，恐怕就是离开此地之后，等到自己晋升道境，才能图谋了。”
黄老笑道，“不错，正是这样。”随后又招呼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后面那些人怎么办？”吕阳问道。
“他们离这里还有数个时辰的距离，而且，他们感应到我们气息停留不动，会误以为我们在此休息，不会那么快追上来。”黄老自信地道，“如果我的预测出错，他们追上来了，那就再打一场吧，我倒要看看，他们只剩下上元真君和古洵两个通玄境高手，怎么和我们师兄弟斗。”
自信之心，溢于言表。
吕阳想了想，也觉得他说得在理，于是纵身而起，跟随着来到巨城脚下。
在巍峨的城墙下，吕阳不禁有种来到巨人国一般的错觉，但见这城墙高达万丈，厚实如山脊，把狱城内部与外界完全隔绝，里面云雾笼罩，雷霆轰鸣，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宏大气息。
黄老在一群巨兽尸骨脚下，找到了一条通往里面的大洞，当众人登上去时才发现，这竟是被万丈巨兽用犄角硬生生地刺穿的。
墙体经历诸多庞大巨兽的轮流攻击，似乎早已失去法力护持，变得与泥墙一般，松软无比，不过，众人不知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还是老老实实地从巨兽钻出的大洞走入。
“轰隆！”
“轰！”
万千巨雷在顶头炸响，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声中，四人都走了进去。
“好大……”
当众人通过这个城墙上的深洞进入里面，看到一座大山似的白骨遗骸之时，不由得由衷地发出一声惊叹。
与那些抛尸荒野的巨兽相比，这具遗骸明显更为庞大，就好像是牛犊与大水牛的区别一般。
“好像没有什么危险，我们过去看看吧。”林老远远地掐算了一番，却是以气机牵扯之法，感受这具遗骸的危险程度，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都是抛尸的后果啊，强大如远古魔神，没有好好安葬，残魂也将风吹日晒雨淋，彻底消散，而如果有阴宅坟茔护佑，必定可以坚持更久，甚至觅得复活的机会。”黄老见到四下并无遮掩，巨大遗骸就这么孤零零地伏在狱城中央，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死在空屋子里的无名古尸，不由得感慨万分。
话虽如此，他的行止之间却没有太多尊重的意思，马上飞到白骨上，静心感应起来。
他这是在以通玄境的强大神识，尽力探索四周残魂的存在，如果留有残魂，便能以秘法收集起来，从而加以利用。
不久之后，黄老凝重的神色间，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果然有残魂！师弟，快快布阵，把这魔神的残魂碎片收集起来。”
韩老点了点头道：“我也感觉到了，这里的确有很浓重的残魂气息，而且意志消散，正是最适合融炼进法相之中的裨益之物。”
说话之间，他一口气抛出上百道红色小旗，犹如飞鸟翱翔，自动分散到四周，绕着巨大遗骸的头颅盘旋起来。
“四象封印！”
韩老猛然大喝了一声，上百道小旗分占四象，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圣兽的虚影悄然浮现在空中。
这竟然是一套召唤四大圣兽灵魂虚影，镇压凶灵或者种种虚实存在，专门用来封印强大对手的法阵，黄老率先飞到了东方青龙方位，而韩老和林老也各自占据白虎，玄武两角，然后大喝道：“快，三公子，到南方朱雀位置上去。”
吕阳奇道：“这是要我占据一角，共同主持大阵吗？”
韩老道：“不错，这套四象封印大阵，需由四名修士共同主持，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平摊法力消耗，你只要尽自己所能便可以了。”
原来，这套大阵虽然需要四人共同主持，但却可以自由分配消耗，能者多劳。
在韩老的预计之中，吕阳境界最低，法力也远不如他们雄浑，自然是尽其所能便足够，他们每人多分摊一些，同样能够催动大阵，只是消耗的时间长一些，耗费的精力大一些而已。
不过，就在四象大阵缓缓运转，四人脚下的圣兽虚影越来越凝实，逐渐变得栩栩如生之时，黄老，韩老，林老三人却突然发现，吕阳往阵中灌输的法力，竟然丝毫不亚于自己三人，甚至还要略有超出。
三人不由惊异地对望了一眼，加紧催运法力。
很快，空中渐渐出现一团漩涡似也的黑云，阵阵烟气翻滚，带着一丝血肉般的腥气，凝聚化形。
又过了片刻，这团黑云越来越浓密，越来越清晰，竟渐渐变作一滴红黑色的血珠。
“吼！”
一尊高达三丈，修身而长臂，头上无面，只生长着七只眼睛的奇异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黄老大吃一惊：“啊，竟然是七眼魔主！”
“七眼魔主？”吕阳奇怪道。
“七眼魔主乃是远古一种奇异的混沌魔神，他以阴阳二气和五行之气为食，七只神眼，拥有七种不同属性的元气流转，可以轻易看破一切神通秘法，同时免受七大元气的伤害！”黄老兴奋地说道。
“能够看破神通秘法……免受七大元气伤害？这……这岂不等于是天下无敌了？”吕阳闻言，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是当然，要不然，它怎么会被关押在这里，而不是由古仙消灭！据远古传闻，这种魔神一旦修炼到了太乙境界，就能拥有半副不死之身，只有以纯粹的法力轰击，或者利用其他手段伤及肉身，才能使它受伤，等闲的阴阳秘法或者五行神通，不但无法消灭他，反而还会给他带来力量。”黄老神情中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欣喜地介绍道。
连他这位老前辈也如此激动，显然，这尊七眼魔主，乃是真正不可多得的珍稀魔神。
吕阳也是大为震惊，因为据他所知，当代的神通法术，大多都是以五行之气为根基，再加上阴阳二气的变化，就是七大属性，基本上涵盖了仙魔两道的神通法术，如果得到这尊七眼魔主的残魂，再顺利把它融合到法相之中，使得法相拥有不惧七大元气的特性，基本上便足以横行世间，同等境界无敌。
如果真的修炼到这一步，也就真的只有纯粹的法力轰击，或者飞剑、掌力等等手段进攻攻击，才能伤及肉身了，而修士都拥有血肉衍生的手段，等闲的打击，根本无法消灭。
甚至连红莲业火这般，份属火行的强大火焰，也丝毫奈何不得这种名为七眼魔主的妖神，除非吕阳的修为达到了远古仙王以上，以高超实力发挥出超越其承受程度的威力……但就即便如此，威力还是要大打折扣。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这些残魂都是这尊死去的七眼魔主所遗留，他的意志早已在时光流逝中消亡，连一丝念头都没有留下，而这些残魂就是无主之物，只要方法得当，都能顺利融入到我们的法相之中。”
“如果其中蕴含的大道法则没有消失的话，我们也可以拥有七眼魔主的异能了，快，加快速度收集所有的残魂，绝不能让那些人分走一星半点，不要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黄老难掩兴奋之情，仰天大笑道。
吕阳，韩老，林老三人闻言，也是心情激动，尽全力催动着法阵。
又再一个时辰过去，遗骸上空，七眼魔主的虚影已经高达百丈，仿佛微缩的形体，站立在那里，而虚影内部，一团浓密腥臊的红黑相间之物，也增加到了足足有一个人头大小。
“轰……”
“轰轰……”
如山的遗骸发出阵阵轰鸣，仿佛一座高楼被抽空了所有的栋梁，剧烈地震颤起来。
就在四人亲眼见证之中，灰白的骨质猛地变暗，然后，如烟寂灭。
如同沙塔倒下，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后，变作骨片一堆。
“四象封印，收！”
黄老猛地催运法力，一团蒙亮的光芒，包裹住中心的红黑血滴，把它摘了下来。
与此同时，空中的虚影也仿佛失去了支柱，悄然消失。
“终于成功了！我们四人，一人一份，剩下的给师兄和三师弟。”黄老略为沉吟，便把它分成七份，其中三份飞向吕阳，韩老还有林老，而剩余一份自取留用，其他的则都收了起来。
吕阳对这分配倒也没有异议，毕竟他修为低下，能够参与其中，分得一份便已经满足了。
而且他心中也非常清楚，任何东西不是越多越好，像是这种远古魔神的残魂，虽然早已没有了意志，相当于是精血一般蕴含天赋神通的秘宝，但祭炼起来仍旧相当困难，甚至有可能需要自己耗费大把水磨功夫慢慢融合，甚至花费数十年时间，而等到那时，自己境界提升上去，祭炼其他法宝，甚至是修炼神通，也有相同的功用。
先天圆满和道境之间，乃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即便自己融合这里所有的魔神残魂，也不太可能豁免道境下乘的七大元气，因此，能够借此免受道境以下，七大元气的伤害，已经足矣！
“师兄，他们似乎发现不对，加快追上来了，我们怎么办？”收好魔神残魂之后，韩老突然说道。
他一路上都留下隐秘的小巧法阵，如果有修士从旁边经过，立刻便可以感应到。
“他们追上来又能如何？走，我们找个地方把这些残魂祭炼，然后再找他们决一死战！”黄老大笑道。

第469章 融合残魂
四人飞快从巨城离开，只留下一堆破碎的七眼魔主遗骸。
数个时辰之后。
忽！
忽！
十二名魔道修士的身影，出现在巨城上空，其中两名是通玄境修士，两名是法相境修士，剩余八人，都是虚神境修士。
他们自然便是上元真君，乾辰和古洵等人，经过数个时辰的赶路，终于来到此处。
众魔道修士看到巨城出现之后，习惯性地一阵警惕，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小心观望。
他们没有办法不小心，毕竟身边同伴被杀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仿佛刚刚发生不久一般，而他们自身也经历了死里逃生的殊死逃窜，没有变成惊弓之鸟，只是保持必要的警惕，就已经是他们意志极为坚定。
上元真君远远地感受了一番城中传出的气息，似有疑惑地道：“空中气机混乱无比，似乎有远古魔神的气息，又似乎有那几人的气息……”
古洵道：“会不会是他们和城中魔神交战，然后被杀？”
两名法相境修士和其他虚神境修士都不由觉得有理，在场诸人之中，上元真君和古洵的神识最为强大，如果他们都感应到那些仙门修士曾经出现在城中的话，也只有这一个解释可以说得通了。
远古魔神脾性暴躁，而且又凶戾嗜杀，断然没有理由放过他们。
上元真君心中没来由地掠过一丝烦躁，说不上来的怪异之感充斥心头，他皱了皱眉头，略为沉思，道：“我也不知道。”
乾辰早已不耐烦：“想这么多干什么，我们再接近十里，或者进城看看，不就行了。”
古洵闻言，骤然变色，道：“乾公子，万万不可！这里仍然残留着远古魔神的气息，一旦发生险情，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
乾辰道：“既是如此，那些仙门修士怎么会在里面？”
古洵耐着性子道：“也许是他们大意，不慎闯了进去。”
上元真君闻言，不由心中微动，附和道：“你说的倒也有可能，那些人自恃有秘法探知城中魔神，不畏凶险闯入其中……”
“真君，古长老，依晚辈之见，我们还是绕着这座城池转一圈，看别处有没有他们离开的气机吧，如果他们能从城中离开，说明城中魔神已不足为惧，或许正是我们此行要进来收服的对象，而如果他们没能离开，便说明已经葬身在里面，我们还需远远避开，万勿招惹为妙。”听到这几人的话，一名法相境修士不由说道。
上元真君道：“这倒也是个办法。”
一行人商议一阵，最终还是决定，绕着这座巨城查看，以免再次落入危险之中，重蹈覆辙。
然而，数个时辰之后，众人绕行远处，出现在巨城的对面，立刻便再次感受到了黄老等人离去的气机。
上元真君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惊觉：“他们竟然走了！”
古洵道：“不错，他们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上元真君寒声道：“在城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魔神竟然让他们离开……不好，魔神的气息正在逐渐减弱……你……快进去看看。”他的手移动着，突然指向其中一名虚神境修士。
被他点中的虚神境修士大惊：“什么，我？”
“就是你，快给我进去！”上元真君道。
“前辈，饶命啊。”虚神境修士只感到一阵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场有数名和自己一样的虚神境修士，但上元真君却偏偏点中自己。
上元真君不耐烦地拂了拂衣袖，冷漠道：“废话少说，叫你去就去。”
虚神境修士点了点头，却是哭丧着脸，无奈地答应下来。
他心中非常清楚，城中魔神的气息已经极为薄弱，自己进入其中，或许还有百分之一生存的机会，但惹恼了这位通玄境高手，却是绝对的死路一条。
众人看着这名虚神境修士飞起，畏畏缩缩地向城中移去，都在耐心等待，然而没过多久，便见他愕然在巨城上空停了下来，然后惊喜大叫：“这里没有魔神……啊，不，这里的魔神早已死了！”
上元真君愕然道：“什么，已经死了？”
古洵也感到惊异之极，面色突然变了一变，悄然对上元真君传音道：“真君，会不会是这小辈心有怨气，发现魔神还在，却故意诳我们过去？”
上元真君略为沉吟，道：“有这个可能，不过，应该不是这样，我也感应到城中魔神气息极为淡薄，远远不如我们在这几日遇到的。”
古洵眼中掠过一阵异芒：“这么说来，他说的是真的？”
上元真君面色阴沉道：“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罢，他不再犹豫，飞向巨城。
古洵犹豫了一下，但最后却还是跟了上去。
不久之后，众人来到巨城上空，果然见到了一堆破败的枯骨，犹如破片一般，堆积在城中空旷的一角，再飞近一片，竟然是某种不知名魔神的巨大遗骸，堆积如山的碎骨之中，蕴含着淡淡的气息，更有黄老等人遗留下的气机，显示出他们曾经在此停留许久。
上元真君的面色本就阴沉，看到这幕情景，更是彻底黯淡下来。
事到如今，他又如何会猜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完了……这里的魔神残魂，全都被他们采集了！”
古洵也不由得暗骂道：“好一群老家伙，竟然把这魔神的残魂采集一空，连一点残渣也不给我们剩下。”
“原来，刚才我们感应到的魔神气息，全都是残魂浮起，飘散在空中……”众魔道修士失落道。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此行来到狱界，为的就是搜寻濒死的远古魔神，甚至是已经死去的魔神，只有这样，才能采集残魂，内丹，或者与之订立契约。
黄老等人将之采集一空，等于是断绝了众人的机会，众人甚至难以想像，接下来的狱界之行，自己是否还能再遇到如此的遗骸。
“我们现在只有两名通玄境高手，战力大减之下，恐怕任何魔神都对付不了。”
“原以为，如果遇到濒死魔神，还可以趁其之危，占得便宜，但现在看来，只有遇到遗骸才能保证安全了，但这样的遗骸，狱界之中又能遇到多少？”
众人都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这里的随便一尊妖魔和魔神，他们都对付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远古存在的遗骸，但偏偏这些远古存在死去之后，残存的力量消失极快，并不是那么容易再次遇到的。
可以说，像这座狱城一般，里面蕴藏尸骨，而尸骨之中蕴藏残魂，可以被修士采集，这样的情况是极为罕见的，能够遇到一座就已经是撞了大运，接下来想要再次遇到，可能性非常之小。
古洵懊恼道：“该死！区区一堆枯骨，竟然吓得我们绕城半圈，还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如果被那三个老家伙知道，一定笑死我们。”
上元真君叹了一声，道：“笑不笑又如何，我现在倒是担心，他们究竟到了何处？也不知道这尊魔神到底是什么，如果他们得到魔神的力量，调头对付我们，恐怕我们的处境将会极为危险。”
古洵闻言，心头一紧，连忙问道：“那怎么办？”
上元真君黑着脸道：“还能怎么办，当断则断，尽快找到出口，离开此地。”
几名魔道修士闻言，不觉长松一口气，都感觉此计甚妙，古洵也是怔了一下，随即默然无语。
的确，以如今的形势，再跟在黄老等人后面也没有意义。
“我们争又争不赢，打又打不过，万一被他们祭炼魔神残魂成功，甚至有可能连逃都逃不走……尽快离开，也的确是明智之选。”
乾辰闻言，却是不悦地传音道：“真君，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上元真君神情微变，沉声道：“公子……”
乾辰强压着自己的怒意，暗中道：“真君，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不过，师尊派我来此地夺取魔神力量，我不但一无所获，还折损了滕供奉，灰头土脸地赶回去，怎么向师尊交代！再说，现在我们也并不是全无胜算，我们的手中还握有几件重宝，以及尊师给予的底牌……怎么也该要再探一番吧？”
上元真君听到，道：“公子所说，的确有理。”
乾辰道：“既是有理，那就请真君再听我一言，现在我们几家合作，探寻狱界，其他人出师未捷便先横死，这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只有我们一家得到魔神力量的话，能够分得的利益，岂不是更大？所以我认为，现在不仅不是撤退的时机，反而还是我们大展宏图的好机会，至于古洵和其他几个蠢货，就让他们吵闹着要离开好了，反正狱界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离开的，寻找出口，不也同样需要三五个月？”
上元真君闻言，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异色。
他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但却没有对古洵等人说出，只是带着他们默默离开。
此时，吕阳，黄老，韩老，林老四人，远离七眼魔主的狱城，来到一片毗邻高山的谷地。
韩老祭出法阵，感应了一会儿，笑道：“他们似乎发现了那座城中的枯骨，也猜到我们得到了魔神残魂，应该不敢再跟过来了。”
黄老道：“那正好，他们离我们远了，就会失去我们的气机，无法再找到我们，而我们却可以开卦测算，找到他们，这样的形势，对我们极为有利。”
原来，黄老连这个情况也算计在内，无论上元真君等人选择继续尾随还是畏惧离开，只要还在这座狱界之中，就难以逃出他的掌心。
吕阳由衷感叹道：“黄老，真是算无遗策。”
黄老笑道：“这算什么算无遗策，只不过是因势利导，随机应变而已，三公子，如果你的实力远远超越对手，你就会发现，无论自己如何选择，都有多种手段，足以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但如果实力远逊于对手，就会处处受制，捉襟见肘，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先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图谋其他。”
吕阳笑道：“这倒也是，吕阳受教了。”
黄老突然好奇问道：“对了，三公子，我有一事问你，在那座城中之时，你与我们共同主持法阵，怎么会有足够的法力坚持下去？”
对于这事，他的确是挺好奇，毕竟吕阳的修为远远低于他们，甚至连先天上乘都没有达到，并没有理由拥有如此雄浑的法力。
吕阳早已想好了说辞，半是老实，半是含糊地道：“不瞒黄老，我拥有一件重宝，被我炼成了本命法宝，所以，法力远比同等境界的修士雄浑。”
黄老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难怪。”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可以尝试炼化残魂，把它融入自己的元神之中了，我发觉这尊魔神的神魂力量已经变得极为纯净，似乎是常年经受万劫神雷劈击所致，现在魔神本身的意志和念头都已经消散，祭炼起来应该不难。”
吕阳闻言，惊喜道：“是吗？我还以为，没有修炼到虚神境界，难以把它炼化。”
黄老摆了摆手，道：“三公子，这就是你想岔了，正如一尊巨人和普通人，同样都可以饮用湖水，只不过，巨人几口就能把湖水喝干，而普通人却是细吞慢饮，撑饱了肚也无法使湖水干涸。如果你神魂足够强大，能够融合更多的残魂，那便尽管大胆地去把它吞噬，而如果你神魂弱小，法力和精神又不足以支撑，那就应该细水长流，慢慢消磨，迟早有把它完全炼化的一刻。”
吕阳如获至宝，欣然应道：“我明白了，多谢黄老指教。”
黄老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走到一边盘腿而坐，便就此炼化新得的残魂。
吕阳看了看四周，发现韩老和林老也在抓紧时间炼化残魂，于是也寻了一块干净的石台坐下，把分得的残魂提取出来。
与天音仙子这种神魂力量极为薄弱，但却意识健全，记忆犹在的残魂不同，吕阳得到的这团残魂，残留的神魂力量极为强大，足足是脱胎境修士的十倍之巨，不过，其中并没有丝毫意志可言，更没有远古魔神的记忆，有的只是经由天雷洗炼，无比纯粹的力量。
吕阳猜测，这种残魂的存在，可能和此界特殊的环境有关。
“把这团残魂炼化，足可以使我神魂壮大，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不过，我本身的神魂还不足以把它一口吞下，只能是慢慢来了。”
吕阳笑得有些苦涩，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有这么一天，嫌弃到手的好处太多，竟然无法一口吞下。
虽然这里的残魂只有众人所获的七分之一，不过，也够吕阳受用的了，吕阳发现，自己只要取用其中半成，便足以把神魂壮大到最为巅峰的地步，再往下，便非是一日之功了。
恐怕，只有等自己晋升虚神境以后，才能有继续吞噬这些残魂，获得增长的潜力。
“我的胃口还是太小……”
吕阳如是想着，从中分出一缕力量，融入了自己的神念之中。
“嗡！”
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吕阳突然感到，自己的意识都变得有些迟缓，一阵阵朦胧的意念，悄然涌上了心头。
这是残魂力量融入神魂的变化，吕阳顿时便知道，它正在慢慢地融入自己的神魂。
不知多久过去，在一阵似梦似醒的朦胧之间，吕阳突然打了一个激灵，猛地清醒。
“嗯？我的神识似乎又变强了几分，元神也变得凝实了。”
融合那一缕残魂之后，最根本的变化，还是在于神识感应清晰了几分，好像能够延伸更远，感应更加清晰一般，而在这时候，吕阳也陡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运转变得更加顺畅，即便同时运转两千道法力，也没有丝毫生涩阻滞之感。
这是元神变强的迹象。
“吞噬残魂就和祭炼本命法宝一般，都是直接把神魂力量吞噬，融合成自己的神魂之躯，慢慢构筑元神！现在我的元神已经成长到先天六重巅峰了吧，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晋升虚神境都有可能。”
突然，吕阳又想起七眼魔主的天赋本能，不由好奇地内视了一下。
他往自己脑海之中的元神之躯看去，结果发现，自己的元神之躯身后，多了一层层光圈，全都悬浮在脑后，层层叠加，呈现七彩颜色。
这些光圈就仿佛是七眼魔主的七只魔瞳，其内神魂之力涌动，似乎蕴含着极其深奥的天地至理。
“远古魔神的天赋，果然霸道，竟然不知不觉就在我元神之中扎根了，也好在我吞噬的都是经由天雷洗炼的残魂，如果是真正的魔神在世的话，恐怕一个念头，都足以把我的身躯占据。”吕阳骇然想道。
不过随即，他的心中却是又生起了一股庆幸。
不管怎么说，自己总算是得到了七眼魔主的力量。

第470章 自相残杀
黄老等人也已相继出关，隐约之间，气息中多了一层模糊不清的特异之感。
黄老见吕阳醒来，笑问道：“怎么样，三公子，融合残魂可还顺利？”
“一切安好，只是感觉有些奇怪，融合残魂之后，似乎也没有多大变化。”吕阳伸展了一下筋骨，除了感觉神清气爽，灵台清明之外，就是元神之躯上多出了一层七彩的霓虹神光，但却不知有何作用，因此说道。
“当然感觉不出变化，不过，只要试上一试，你就明白了。”黄老微微一笑，突然一指伸出，嘭的一声，催运出一团烛焰般的火苗。
这团火苗虽然细小，但却蕴含着惊人的热意，仿佛一团如房屋大小的炽烈热焰浓缩在一起。
“黄老，你这是要做什么？”吕阳吃了一惊，但随即也体会到了黄老的用意。
说千道万，还不如亲身一试，也的确只有这个办法，能够最好地感受融合七眼魔主残魂之后，给自己带来的变化。
“看好了，五行火诀，烈阳指。”黄老沉喝一声，突然伸指点出，按在吕阳膻中。
吕阳猛地一颤，顿时便感觉到，一股烈火灼烧的感觉，沿着经脉迅速传来，瞬间侵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但几乎是与此同时，元神之中，神光大作，一团朦亮的光芒笼罩全身，竟把那股烈火灼烧的感觉压了下去。
涌入身躯的火性元气也随着消解，很快便如泥牛入海，消寂于无形。
吕阳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应到，这股力量在涌入自己的身体之后，迅速就被转化成为了平和的元气，然后被吸收消融，与自己本身的元气并为一体，无形之中，有种力量更加充沛的错觉。
“果然真如传闻，不仅能够免除伤害，还可以吸收它的力量，化为己用！这门烈阳指所对我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吕阳惊叹道。
亲身感受了一番，他算是彻底地明白了。
“不错，远古魔神的力量匪夷所思，有些甚至是与生俱来的天地法则所化，极其不可思议。”黄老也道，“当然，如果我全力祭出火行法诀，你恐怕也还是会受伤，毕竟你体内的神光还不足以将所有元气转化。”
“我明白。”吕阳点了点头。
自身境界不高，的确难以发挥出七眼魔主天赋的作用，不过吕阳也知道，只要自己勤修苦练，又再祭炼更多残魂，必定可以拥有更强的神光。
“对了，师弟，那些人现在在哪？”黄老解答完吕阳的疑惑之后，转身问道，却是向林老询问。
“西南方，他们似乎已经不再尾随我们。”林老说道。
“那好，我们追上去，给他们一份意外惊喜。”黄老说道。
吕阳闻言，不由暗自感叹，他可是清楚得很，黄老，韩老，林老三人都是通玄境修士，他们不比自己，一旦祭炼了魔神残魂，必然可以祭炼大半，从而获得强横的神光之力，继承魔神的天赋禀性，也远比自己彻底。
对他们而言，这些残魂不再是鸡肋之物，而是实实在在的秘宝，有了它的存在，等闲同等境界修士的阴阳法诀及五行之气，都对他们不起作用。
三位通玄境的同等境界修士，那是什么人物？同样是通玄境修士，上元真君和古洵两人！
有这一底牌在手，他们不主动去找对方才怪。
众人纷纷飞起，沿着林老所指引的方向，快速飞去。
……
“轰！”
一声巨响从地面传来。
罡气爆炸之中，几名修士灰头土脸地从泥土里跳出，然后飞快地往外飞去。
“怎么会这样！”
“天哪，狱城中的古妖竟然脱狱而出了！”
“该死，我们被盯上了！”
数名修士惊惶惊叫。
“哇，哇！”
荒野中，犹如婴啼一般的古怪叫声，传了过来，只见九道妖气冲天而起，仿佛九道烟柱一般。
漫天黄沙飞舞，狂风之中，一个高达千丈的身影渐渐出现。
在修真界中，千丈身高的法相并不在少见，甚至有不少实力高绝的通玄修士，所修法相能够达到千丈以上，然而，真实肉体拥有千丈高度的，便可以说是非常少见了。
这与境界实力无关，纯粹便是天生的体格。
不过，这都是对当今修真界而言，换作远古时代，绝大部分妖魔，都是魁梧之极的，以当今的眼光来看，一个个都是巨兽，巨魔。
而且，这些远古存在体型越大，拥有的力量往往便也越强，甚至有不少能够随着境界的提升增长体格，又或者因为力量的衰减而慢慢缩小。
这尊从狱城中脱出的存在，也是如此。
不足万丈的体格，说明它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上元真君等一众魔道修士，正是因为看到它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巨大，便接近狱城，想要与之沟通，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头身高千丈的古妖竟然从狱城之中窜了出来，张口便把一名虚神境修士吞下。
众人骇然发现，这只古妖，竟然又再长高了几分。
“快……快逃！”
魔道修士们几乎欲哭无泪，在修真界中，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凶悍强大的怪物。
“哇！”
九道烽烟越来越近，强悍的妖气冲天而起，纠结在一处，竟然渐渐转化为凝实的身躯。
在这似实非实，似虚非虚的影像之中，一头狐狸样貌的狰狞古妖出现。
“哇！”
猛地，狐狸古妖背后，烽烟一般的长尾扫动，天地之中，无数旋风卷起，仿佛刮了一场猛烈的风暴。
飞沙走石之中，数名魔道高手苦苦定在空中，与这股妖风对抗着。
“九尾狐现，灾祸丛生，远古的传闻果然是真的！这种古妖的九根尾巴就代表着九种灾祸之力，可令山崩地裂，洪涝成灾，飞沙走石……”一名虚神境修士惊恐地大叫着。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想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我们被飓风吹着，无法移动分毫，很快就要被它追上，到那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旁边另一人叫道。
“这头九尾天狐的实力，虽然不如我们前几天遇到的妖魔，但却也在道境之上，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与众人心中还抱着希望不同，上元真君，乾辰和古洵却是见识高明，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绝不可能从中逃脱出去。
上元真君掠过一抹精光，似乎还留有几分余力。
“真君，是时候该动用它了。”突然，乾辰看向上元真君。
“嗯。”上元真君点了点头，目光移向略显愁苦的古洵，他的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些什么。
“你们……”古洵面露惊愕，转头看向他们，但在一阵短暂的交流之后，三人不由得眼中凶光毕露，把手伸向其他修士。
“啊，真君，你干什么！”
“古长老，住手！”
“乾公子，你……你……”
两名法相境修士和虚神境修士俱都大惊，因为他们发现，如此危难之际，这三人竟然又再把罪恶之手伸向了自己，竟是抱着故伎重施的打算，想要拿自己挡灾。
及时反应过来的修士不顾飓风猛烈，连忙向外逃开，而剩下三名虚境修士却都被抓住，猛地捏爆，漫天血肉带着被迫出窍的元神，飞卷向九尾天狐。
“哇……”
九尾天狐嗅到了数里之外的血腥气息，不由兴奋地引颈长啼，婴儿啼哭一般的声音陡地清亮了几分。
转眼之后，血光一闪，这三名魔道修士便被卷入口中，几道朦胧的人影也仿佛烟气一般，从九尾天狐的鼻孔吸入。
九尾天狐的身影陡然再长几分，虚实之间，更显几分凝实。
就在这时，风势不免为之一滞。
“走！”
上元真君，乾辰，古洵三人，陡地趁着它分心之际，从飓风之中脱出，飞快向外飞去。
剩下的人却没有他们这般的本事，因为闪避三人攻击的缘故，不免又再向九尾天狐卷动了数里，浑身血箭飙射而出，顺着狂风飞向天狐。
九尾天狐仿佛人类一般，双脚站立，站了起来，身后九条烽烟一般的尾巴虚影不断摇动，显示出它现在的心情非常喜悦和激动，而给他带来这喜悦和激动的，自然便是这些魔道修士的血肉。
“轰！”
“轰轰轰！”
一阵阵山摇地动的巨响中，九尾天狐身影猛地掠过，几个浑身血箭飙射，变成血人的魔道修士，顿时便被它前肢一卷，抓在手中，然后急哄哄地往嘴中塞去。
这头九尾天狐似乎在这里待了太久，连半星血食都没有享用过，感受到这些人身上蕴含的新鲜血肉和庞大元气，便如遇到美餐一般。
瞬息之后，这些虚神境和法相境的魔道修士已被吞吃。
九尾天狐兴奋地连连深嗅，仿佛在寻找剩余三人一般，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它的身上突然长出一株古怪的血色巨藤，仿佛蟒蛇一般，整个缠绕起来，而就在这株巨藤生长的时候，九尾天狐身上的血肉之气以极快的速度干瘪下去，就像是被吸干了血的干尸一般。
“哇！”
九尾天狐大怒，背后数条大尾连连搅动，顿时，山摇地动，烈风呼啸，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种种异象同时显现，周遭方圆数十里，几乎立刻变作一片狼藉。
“师尊赐下的血海魔藤，果然有克制这些远古妖魔的功效，它的气息变弱了！”见到这样的情况，乾辰惊喜道。
“太好了，只要把这天狐降伏，它就是我们的了。”古洵也兴奋地道。
但就在这时，上元真君突然向他冲来，蓄满雷霆之力的一掌，猛地印在他背上。
汹涌的雷霆之力瞬间贯穿了古洵的心脉，然后直冲上焦，往他脑海冲去，竟然连神魂都打了出来。
“上元真君，你竟敢阴我！”古洵惨叫一声，惊觉地卷起自己的身躯，又惊又怒地向后退去。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上元真君和古洵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可堪利用的高手而已。
如此紧要的关头，他竟然出手，摆明了就是想要独吞九尾天狐。
“你现在才明白，不觉得太迟了吗？”上元真君冷冷地道。
“古洵，我敬你是血魔教长老，给你几分薄面，但你却不识好歹，明知自己只有一人，但却妄想独吞一半好处，我倒要问你，你凭什么分这一半？”乾辰听到古洵悲愤交加的质询，不由得仰天一笑，朗声斥责道。
“我知道你修炼有血魔教秘传功法，血魔分身，不过你的分身已经在上次逃生的时候用过了，短时间内，焉能恢复？我倒要看看，你没有了那血魔分身，还拿什么跟我们斗。”
古洵主修的功法，乃是血魔教的最终奥义，几乎拥有自身战力的血魔分身，这门功法绝不是一般遮掩气息或者伪作自己的血肉傀儡可比的，然而，这门功法也拥有一个巨大的弱点，那就是分身死亡之后，短时间内无法再恢复，甚至连带着自身的精血元气也要大为损耗，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法门。
古洵在上次损失血魔分身之后，实力已然下降大半，绝不会比寻常通玄境修士强大，而上元真君却是在通玄境高手之中都足以称雄的顶尖高手，偷袭之下，立刻重创了他。
“公子，不要给他机会，趁着九尾天狐正被魔藤所困，我们联手把他除掉。”纵然是面对着元气大伤，兼又遭逢重创的古洵，上元真君也没有丝毫托大，招呼乾辰一起夹攻。
乾辰长啸一声，祭起三把法力缠绕的灵剑，频频向他攻去。
“你们不得好死！”古洵左右招架，狼狈不堪，狠狠地大声诅咒道。
“不得好死也是你先死！这里是狱界，不比修真界其他地方，这里的万劫神雷，足以把你的元神打得粉身碎骨，你现在肉身残破，血气不继，还能再支撑多久？”乾辰闻言，却是哈哈大笑道。
他们敢于放手围攻古洵，却是因为狱界环境独特之故，因为人身元神未曾经历雷劫之前，都是阴神出体，极不稳固，更容易招来天上劫雷的考验。
一般的修士，在修真界中灵气充沛的地方，元神出窍还无大碍，甚至可以借此施展秘法，使出种种逃生的手段。
古洵为血魔教长老，与教中太上长老，上任掌教等等巨头，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上元真君和乾辰固然是联手击杀他，也不敢逼得太紧，但在这里，四周都充斥着足以令他神形俱灭的万劫神雷，却反而可以肆无忌惮。
因为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一旦古洵血气完全耗尽，血肉生气之中蕴含的阳刚之气不足以遮挡元神，天上的神雷便将降下，相当于劫雷一般，把他劈得粉身碎骨。
古洵本身并没有把元神修炼至圆满境界，更没有强大到足以挑战天劫，问鼎道境的程度，提前招来雷劫，简直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啊，血魔炼气大法，血气逆转，万川集海！”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正处于极大危机，古洵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地催运起了平日准备的底牌，却是一尊早已被他杀死的修士尸身，从紫府之中飞了出来，然后，一抹血花在其眉心炸开。
血肉飞溅之中，修士尸身的所有血气，全都涌到了他的身上，那修士犹如冢中枯骨一般迅速干瘪，而古洵身上却猛地多了几分红润之色，似乎连受到的伤势都要慢慢痊愈。
“哼，竟然把教中弟子当作人形血囊带在身边，方便自己随时疗伤，倒真是好手段……不过，单凭这一具尸身的血气，你能又坚持多久？”乾辰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不屑地说道。
说话之间，他又操控着三把灵剑，再次攻去。
“黄毛小儿，你又怎知我圣教秘法的精妙！九鬼活尸，给我出来！”似乎也是感到一具修士尸身不够用，古洵手忙脚乱，一面操控飞剑抵挡乾辰攻势，一边再次召出修士尸身。
接连九具尸身的血气入体，古洵脸上红光渐现，气色也变得越来越好。
“你坚持不了多久了，古洵！”乾辰咬牙说道。
“我不需要坚持多久，我只需要拼到九尾天狐油尽灯枯那一刻！我倒要看看，你们到时候是杀我还是杀九尾！”古洵冷冷笑道。
“什么？”乾辰闻言，顿时惊颤了一下。
他万万没有想到，古洵在危难之际，竟然会想到这么一个拖延时间的法子。
“公子，我们的弱点竟然被他看穿了，我们等下的确无法分心，速速祭出法术，尽快杀死他，不然就太迟了！”上元真君闻言，立刻说道。
虽然他们在狱界中自相残杀，但出了狱界，终归还是同为魔道中人，如果古洵将他们反戈一击的事情抖出去，势必会对逍遥岛的声誉有所影响，而且，这也是授人以柄，纵然是得到了九尾天狐，也要招来各大魔道门派的觊觎！

第471章 黄雀在后
“好！”乾辰也知形势不妙，寒着脸点头道。
“尽快杀死我？我古洵岂是你们任由你们宰杀的，血爆大法，给我爆爆爆……”古洵闻言，疯狂大笑，单独不惜元气折损，频频献祭法力，精血，催运起了血魔教的血爆大法。
这一门邪功，乃是付出精血元气为代价，猛地炸开，伤敌伤己。
本来这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法门，但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痛惜，接连施展。
“古洵，你疯了！”乾辰大惊失色。
“他没有疯，他知道，只要能够逃脱出去，任何代价都是值得！公子，只要他能从我们掌心逃出去，再把狱界的秘密告诉别人，何愁不能把今日的损失弥补回来？”上元真君道。
“那就把他彻底杀死！我就不信，我们两人联手，会对付不了他。”乾辰大吼道，他绝不甘心，自己和真君联手，竟然也会让古洵逃脱出去。
可就在这时，漫天精血元气爆炸，带着强横的威力猛轰而至，竟然把两人生生逼退。
乾辰和上元真君不由得骤然色变，连忙催动全身法力，支开了一层护体罡气。
“忽……”
古洵的身影正在远遁。
“混账！”乾辰破口大骂，但想要追上古洵，却已经迟了。
“逆乱阴阳！”
上元真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是蕴含着身上最纯粹元气的精血，全身法力猛然暴涨，一股强绝的恐怖力量，从虚空之中涌现出来。
他一手抓出，猛地插进了身前的虚空。
“轰！”
瞬息之间，他的手伸进一只漆黑的小洞，然后，在远处古洵的身上出现。
“什么？”古洵大惊失色，猛然回头，立刻便发现了抓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
“给我死！”上元真君咬紧牙头，猛然沉喝一声。
“啊！”古洵惊呼一声，整个身躯竟然化作一抔黄土，瞬间瓦解崩溃！
这个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本以为可以就此逃脱的他，甚至连惊喜的神情都还在脸上，便就此凝固。
“逆乱阴阳……”
古洵怔了一下，随即却是惨然大笑起来。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我死，那我又何必再留手，一起同归于尽吧！”
他早已耗尽心血，甚至使出了血爆大法这一惨烈法门，但却仍然没有逃脱出去，反而遭到上元真君不惜代价的截杀，悲愤之余，竟然死志萌生。
“嗡嗡嗡嗡……”
一阵阵怪异的声响，从他脑中传了出来。
“同归于尽，你还有同归于尽的本钱吗？”上元真君冷笑道。
突然，他神色微变。
“嗡嗡嗡……”
“这是什么？”
“真君，你的手……手……”乾辰惊异道。
“我的手？”上元真君猛然一惊，连忙抽了回来。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不知何时，他的手中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飞蝗，个个通体血体，油光可鉴。
再看自己的手臂，早已被这些飞蝗噬咬得坑坑洼洼，仿佛一团烂肉。
最为诡异的是，如此短的时间内，手臂就被吞噬大半，自己竟然毫无感应，不仅没有一丝痛苦，甚至连危险的感觉也没有生起，仿佛那只手臂并不属于自己，而是他人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不好，它们正在吞噬我的血肉，我的精血元气，正在流逝！”上元真君震惊道。
但很快，他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怔，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惊呼道。
“我想起来了，这是血蝗！血魔教以修士血肉培养出来的血蝗！这该死的古洵，死到临头，竟然还把这害人的鬼东西祭出来，真是该死啊！”
“该死……哈哈哈哈……你该死……哈哈哈哈，你们都该死……”
古洵惨然大笑，最后的头颅也在慢慢崩解，最后，化成飞灰，消失无踪。
乾辰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直到亲眼看着他彻底消失，这才转过头，看向上元真君的手臂。
“真君，他死了。”
“不，他没有死！”上元真君面色难看无比，“他把元神注入本命血蝗，转移到我身上来了！这该死的古洵，他是真的要和我同归于尽啊！”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要问那么多了，公子，我现在要全力压制这门禁法，否则将会死无全尸！”上元真君猛地按住手臂，静默踏立虚空，运起功来。
乾辰惊惶莫名，根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元真君却是有苦难言：“这混账古洵，临死之前竟然玩这么一手……也都怪我大意，竟然不知道他还有如此同归于尽的手段。”
上元真君心里清楚，这门禁法叫做血蝗本相，乃是以自身精血催生的一种恶毒诅咒，平时它深藏体内，并无特异作用，但是修士临死之前，所有的精华都将释放，转化成为血蝗的血食。
一旦得到这种临死之前的供奉，血蝗便将继承死者的精神意志，乃至全身的修为，并且飞到敌人身上疯狂噬咬。
对付这种血蝗，不明就里者当然是尽力剿灭，转眼之间便将其灭绝，但却不知，这么做只会令精血弥散，被其吸食的所有血肉，精血，甚至元神，都将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恢复的可能，而如果不尽快将其剿灭，血蝗便将继续成长，直至成为粗如儿臂的巨大怪物，然后将虫卵寄生在敌人血肉之上，重新轮回。
时间拖得越长，修士的损伤便越惨重，乃至最后，全身都被其吞噬，连一丝残渣都不剩下。
“血蝗本相，恶毒异常，几乎没有任何破解之法，难道我只能舍弃这条手臂，然后永远也无法再长出来？”
其实单论威力，血蝗本相并不强大，甚至于连普通修士也可以承受，但它的恶毒之处，却不是普通神通法术可以相提并论的。
上元真君面上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有些难以抉择。
“这些血蝗看起来像是血肉之躯，但其实，只是血气所化的虚影，它的真身，是沟通大道法则的诅咒之道。”
“诅咒……”
“真君，快看，魔藤已经把九尾降伏了。”就在这时，乾辰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元真君按着手臂，扭头向地面看去，果然看到，一团半虚半实，浓烟一般的妖气，显化成为九尾天狐的形象，匍匐着趴在地上挣扎。
寄生在它身上魔藤，早已长到数千丈长，每一根都有数十丈粗大，把九毛天狐的妖躯缠绕得结结实实。
“事已至此，不能再拖了。”上元真君终于下定决心，运掌成刀，猛地往自己手臂砍去。
“噗！”
一股精血伴随着元神之力猛然喷出，在这一瞬间，上元真君甚至感觉到，自己竟连寿元也跟着减少了数十年，被那条断臂上的血蝗吸收了去。
“嗡嗡嗡嗡……”
吸得腹中饱满的血蝗略显笨拙地飞了起来，在空中组成一个酷似古洵的笑脸，阴恻恻地惨笑道：“勇士断臂……算你狠！上元真君……不过，我这门禁法最恶毒之处，还是在于你损失的修为和寿元……你这辈子是永远也不可能把它恢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蝗组成的笑脸发出了一阵阵凄惨的大笑，然后，这些血蝗便似寿元耗尽一般，一个个跌落下去。
上元真君手捂着断臂，面色难看之极。
“血肉衍生！”
他尝试着催动血气，往断臂伤口处凝聚，但奇怪的是，以往无往而不利的血肉衍生之极，到了这里竟然不灵了，他的断臂立刻生起一层血痂，然后，伤口抚平，完全愈合，但断掉的手臂却没有再生长出来。
不但如此，就连脑海之中内视，神魂之躯也断了一条手臂，仿佛在刚才的血蝗吸食之中，被它偷盗了去。
“我以后再也不是顶尖高手了……我也不可能再晋升圆满境界了……”
上元真君惨然一笑，怆然若失。
再看向地面的九尾天狐，他眼中却是充满了炽热之意，现在这头九尾天狐，已然成为了他唯一的希望。
“还好，这九尾天狐总算是到手了，只要依照古法，逼迫它达成协议，就可以观想天狐之形，凝聚法相，甚至从此开创出一门神通秘法……而岛主也可以借此机会晋升道境，成为仙魔两道都堪称巨擘的无上霸主。”
“有此机会，纵然是粉身碎骨都算不了什么，区区的修为滑落，失去潜力，又怎么能够阻止我？”
“终于，就要到手了……”
……
“那边好像出什么事了。”
吕阳，黄老，韩老以及林老四人，正飞行在荒野中的低矮处，抓紧时间往感应到的气机处赶去。
突然，林老惊疑不定地停了下来，看着远方说道。
“怎么了？”吕阳，黄老，韩老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刚才突然涌起一阵心悸，似乎是什么妖魔出现了。”林老凝重道，“可能是狱城之中的妖魔。”
“狱城之中的妖魔……这怎么可能？林老，狱城之中的妖魔不是应该被关押在里面，无法解脱吗？”吕阳疑惑地问道。
在这狱界之中，关押的妖魔和魔神分三种，一种是随意投放在狱界，并未加以限制的，而一种则是关押在狱城之中，施以法阵和秘符禁锢的，而第三种则是万劫雷狱仙城之中的仙王级古妖，古魔。
他们曾在狱城之中抽取残魂的对象，七眼魔主，便属于第二种，实力也达到太乙境，这在远古时代，已经是堪比仙王的级别。
但既然如此，七眼魔主至死都没能从狱城之中逃出，狱城的坚固和可靠，可见一斑！
“这可难说，三公子，虽然狱城中远古仙庭所设，按理来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既然七眼魔主都可以召唤城外巨兽攻打城墙，破坏法阵，其他魔神也可以这么做，再加上光阴流逝，所以禁制和法阵的威力都减弱，千百个古妖，古魔之中，有一两个成功也说不定。”黄老分析道。
吕阳听到，不由得怔了一下，但细想之下，却又不免觉得有理。
“不管怎么说，此行我们此论凶吉，不论其他，远古的妖魔大多空有力量而无遮掩天机的本事，并不妨碍我测算其行踪或者敌意所在，让我来看看，究竟是在追杀何人。”林老果断地说道。
他对自己精通的先天术算和占卜之道非常自信，同样要以这门道艺决定行止。
众人并没有反对，毕竟这一路以来，占卜结果显灵已是常态，正是有他神机妙算，才能一直趋吉避凶。
“用不着测算太多东西，只要推断此行是吉是凶便可以了。”黄老担心他消耗精血，提醒道。
“我知道。”林老说着，取出了他那天界玄龟之壳炼制而成的法宝。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他没有动用这件法宝，龟壳上的裂纹已经逐渐消失，而没有前些时日所留的裂纹，他的占卜结果便能更加清晰，准确，正好可以判断此行的凶吉。
林老口中念念有词，掐起法诀开始。
“此行大吉！而且事不宜迟，尽早赶去，有大洪福！”过了一会儿，林老似乎终于占出了结果，猛地盯着龟壳上的裂纹，失声惊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阳等人闻言，亦是大奇，毕竟依照常理推断，凶恶妖魔出现，必定难以对付，不被对方击杀便已经可以说是侥幸了，巴巴地赶过去送死，又有什么吉利可言，而且，还是大吉？
不过卦象显示就是那样，纵然是再不合常理，他们也不得不相信几分。
“既然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走吧，迟了恐怕就赶不上了。”黄老当机立断，说道。
他们与林老熟悉，自然是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吕阳也是赞同，如果不相信林老占卜的话，从一开始，他就不会跟来了。
不久之后，众人加速赶路，终于来到了接近上元真君等人气机的地方。
突然，他们的感应之中，数名魔道修士与那道冲天的妖气发生了交战，似乎是打起来了，短短数十息之内的时间，那些虚神境，法相境的魔道修士，便一个接一个地消失，而上元真君和古洵的气息也变弱几分。
“他们似乎在激战之中，竟然连我们靠近都没有感应到！”发现上元真君等人并没有逃走的意思，黄老不由惊异道。
“也有可能是抽不开身，他们被那气息的主人拦住了。”吕阳提醒道。
“倒也有这可能。”韩老赞同道。
众人继续往前赶去。
连上元真君等人都能与之交战一二，众人信心更足，因为他们相信，即便自己不是这股气息主人的对手，也可以比上元真君等人坚持更久，甚至从容而退。
但没过一会儿，古洵的气息，竟然也跟着消失了，上元真君的气息随着一变，顿时减弱三分，似乎遭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重创。
越来越接近交战之所的众人，不由得惊疑了一下。
“连上元真君也受了重伤！”
“不过，那股气息似乎越来越弱了。”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丁灵，帮我看看，万里搜魂！”吕阳咬了咬牙，决定不顾危险，冒险施展万里搜魂的法门窥探一番。
这是以神识延伸，探向远方窥视情况，如果对方有所察觉，很容易便能反过来发现自己这一群人。
不过事到如今，吕阳也顾不上这么做会惊扰他们了。
“好。”丁灵听到吕阳的吩咐，没有任何疑义，马上便把神识加持到他身上。
忽……
一股无形的气机，携带着吕阳的神识，飞快地向远处扩展，在他的感应之中，四周的荒野，巍峨的山峦，雄壮的狱城，压抑的天空……一幕又一幕的景物，清晰出现。
最后，吕阳的注意定格在一头巨大的妖狐身上，只见那妖狐身上缠满了红色的巨藤，而上元真君和一名年轻人则站立在虚空，似乎与那妖狐交流着什么。
看这情形，不像是抽取残魂，但吕阳却有种直觉，他们同样是为了这妖狐的力量而来。
“我看到了……黄老，韩老，林老，他们果然在那里！”吕阳吃了一惊，连忙把自己神识所见，告诉了他们。
“我们赶快过去看看。”黄老听到吕阳的描述，再次加快了速度。
他们已然是全尽全力，往前赶去，吕阳甚至不惜祭起炼天鼎，疯狂催运天罡神雷大遁，不停地在空中闪现，短时间内，得以保持和黄老等人一般的速度。
不到一刻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上元真君等人与九尾天狐交战的所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醒目的丑陋巨藤，然后便是那被巨藤勒在里面，紧紧束缚的巨大古妖。
“是九尾天狐！”
“而且还被他们制服了？”
黄老，韩老，林老三人，面上尽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个结果，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
但很快，他们就顾不上惊诧了，因为他们猛然惊觉，那些魔道修士几乎已经全部死绝，就只剩下了一名虚神境的年轻人，以及受到重创的上元真君。

第472章 一网打尽
“怪不得卦象显示此行大吉，原来，他们早已拼得油尽灯枯，就只等着我们捡便宜，如果迟来一步，恐怕就要失去这个机会了。”
“千载难逢！这样的机会，简直就是千载难逢啊！”
见到这样的情况，众人简直就是心花怒放，惊喜到了极点。
正如他们所见，魔道中人死的死，废的废，剩下大小猫三两只，还有谁能阻止他们摘取胜利的果实？恐怕就是上元真君，也要回天乏术了，甚至，他们可以借此机会，一举铲除上元真君，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动手！”
黄老招呼一声，吕阳，韩老，林老，都是立刻会意，马上便呈现合围之势，朝着上元真君和那年轻人冲了过去。
他们并不担心此处有诈，因为他们都对自己的气机感应充满自信，深深明白，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绝好时机。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你们……怎么会这样？”上元真君和乾辰看到吕阳和黄老等人突然杀出，却是大惊失色。
他们刚刚暗算完古洵等人，再把九尾天狐制服，正是收获的时刻，但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出现了。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为了对付古洵和九尾天狐，早已把手中底牌用尽，甚至连自身都几近筋疲力尽，又怎能能够再和人相争？
“原来，你们一直跟着我们！”上元真君悔悟道，他现在也隐约猜出，四人一直都没有远去，而是利用某种秘法潜伏起来，再加上，众魔道修士忙于自相残杀，竟然无一人发现对方。
“废话少说，受死吧，上元真君。”黄老哈哈大笑，雷霆巨人法相呈现，一只巨拳猛地向他擂去。
“三公子，我们一起对付这小子！”
韩老和林老却是冲向乾辰，他们也都看出，这名年轻人气度不凡，而且和上元真君同行，说不定便是传闻之中逍遥岛岛主的三弟子，滕维安和上元真君跟随的东主。
先对付他，不仅可以令上元真君投鼠忌器，还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好！狮子搏兔亦需倾尽全力，速速铲除此子，以免生起变故！”吕阳暗赞了一声，紧随二老身后，冲到乾辰身边。
他祭出一缕红莲业火，以极其隐秘的控火法诀射出，伪装成普通的炎矢，向乾辰激射而至。
乾辰吃了一惊，连忙祭出三把飞剑。
“噬灵三剑，给我破！”
三道剑光，分别向三人斩去。
这并不是他托大，想以三把飞剑同时对付三人，却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他此时已经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神识之中，那汹涌的杀机便仿佛巨大海潮一般扑面打来，几乎将他整个脑海淹没，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之下，他根本就连一丝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吕阳，韩老，林老三人又岂会怕这区区三把飞剑，各自哈哈大笑，随意拂出一道罡气，便将之格开。
然后，三人猛烈的攻势，如急风骤雨，再次落下。
“虚空元掌！”
“混元掌！”
“红莲业火！”
转眼之后，乾辰身上炸起阵阵血雾，整个人都被拍成碎片，然后，点点火花显露。
“虚实幻化！”
乾辰狼狈地在数十丈外重新现形，却是变作了一团模糊不清的黑风，带着浓重的血气悬浮在空中。
“小子，还敢反抗！”
三人没有丝毫意外，猛地又再向他扑去。
这一连串的攻势，当真是又快又急，就仿佛是三只凶猛而又饥饿的雄狮，面对着一只弱小的白兔，令人看了都要忍不住为之掩目。
连这样都还要以三打一，实在是太凶残，太狠毒了！
“真君，我顶不住了！”
乾辰虽然贵为逍遥岛岛主的高徒，乃是与吕阳一般的年轻俊杰，更可能身上重宝，神通，不输于吕阳，但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也只有连连退避。
数息之后，他的血肉精气被韩老罡气大手一抓，狠狠抓破大半，然后猛地一握，当空爆炸开来。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上元真君传音，却见上元真君恍若未闻，神色凝重地与黄老周旋着。
上元真君是有苦难言，本来他还可以依靠强横的法力与黄老缠斗，但被古洵临死之前反咬一口，连元神都变得不再圆满，又岂有分心救他的本钱。
不得以，只得装作没有听到。
又再数息，吕阳一支红莲业火形成的炎矢偷袭得手，贯穿了乾辰刚刚凝聚而来的肉身，血肉衍生的神通顿时便被遏制，乾辰身上冒着黑烟，狼狈不堪地向外逃去。
林老早已等在那里，祭出一口红绿相间的葫芦法器，大喝一声：“收！”
“啊！”乾辰惊叫一声，竟是连求饶一声都来不及，就化作一抹红光，飞了进去。
林老对当前的形势判断很到位，他心中深知，贸然以法宝收取他人，风险太大，甚至都不清楚，乾辰是否能有从法宝之中破体而出的手段，如果让他在这葫芦法器内部肆意妄为，恐怕他连这件法宝都要贴上。
不过，他心中更加清楚，现在要的就是以雷霆之势镇压乾辰，只要这件法宝能够镇得住他一时，再以众人合力将上元真君击杀，便是乾辰从里面逃出，也回天乏术了。
“五气封印，急急如律令！”
林老收取了乾辰之后，果然并没有管他，而是面带微笑，盖上木塞，又再数道法诀打入葫芦法器，以身自法力将其镇压起来，做完此事之后，他便将葫芦法器当空一抛，溜溜地转了三圈，突然定格在空中。
“定！”
一收一定，乾辰顿时就被困在其中。
“公子！”
上元真君怒目圆瞪，他眼睁睁地看着乾辰被林老祭出法宝收起，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真君，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救他吗，哈哈哈哈。”黄老大笑道，“我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念你是成名多时的魔道名宿，只要你以道心起誓，不再与我们为敌，我们可以放过你。”
“休想，我上元真君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上元真君气得发抖。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如果我所料不差，你现在应该已经身负重伤，元气大损了吧，我们师兄弟三人都是不亚于你的通玄境修士，你又凭什么与我们争斗？”黄老冷哼一声，说道。
两人各自祭出法力，在空中猛轰了几个来回，立刻便敏锐地感受到，上元真君的法力已经不再雄浑，远远没有通玄境修士应有的力量。
再看到他一直拖着一条断臂无法修复，黄老更是清楚，他的肉身出了极大的问题。
以他如今的状态，连自己一人都打不过，更不可能从三人联手之下逃生，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可能坐视乾辰被擒而不施以援手。
“师兄，我们来助你。”就在这时，腾出手的韩老，林老冲了上来，立刻便对上元真君呈现合围之势。
“我的确不是你们对手，不过，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上元真君眼中流露出一抹狠厉之色，突然，转变方向，朝吕阳猛扑而去。
“不好！”黄老脸上笑意消失，失声惊呼道。
“三公子，小心！”韩老与林老两人也面色大变。
虽然早已料到，上元真君自知必死，临死之前的反扑必将极其凶猛，但却还是没有想到，他抓住机会的功夫如此了得，一眼便看穿了三人守护的对象为吕阳。
“竟然把我当成鱼腩，当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成？”吕阳面色骤变，却是冷冷笑道。
他和韩老，林老围攻乾辰，是看准了乾辰无法抵挡，然而上元真君只有一人，他又有何惧之？当即运转元气，猛地催动法力，足足五百道法力献祭，远超平常数倍的强横力量汹涌而出。
一柄弯刀祭出！
“碎苍穹！”
哧啦！
一条长长的黑色裂缝，猛地向上元真君袭去。
上元真君眼中掠过一抹异色，猛地变向，避开了这一刀。
然而瞬息之间，又再一刀袭来。
“断乾坤！”
毫无花巧的刀法，但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霸气，与此同时，转瞬之间的连接，也让人不由得生起一种连绵不绝的错觉，仿佛这接连的两刀并不是吕阳献祭法力才得以斩出，而是随手拨拉，毫无声势的虚假劈斩。
但实际上，这两刀，每一刀都足以破碎虚空，便是连上元真君，黄老等通玄境高手，也绝不敢以血肉之躯生生承受。
斩出这一刀之后，吕阳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却又骤然色变，猛地连斩数刀。
“忽！”“忽！”“忽！”
刀气飞袭，丝丝黑影纵横交错！
霎时之间，上元真君身前的虚空一片混乱，竟化作一个巨大空洞，毫无征兆地崩塌！
上元真君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险些惊叫出声。
“好厉害的小子，一口连斩这么多刀，竟然毫无停滞！”
他的身影虚实相间，仿佛一缕精气，穿梭于刀气斩出的沟壑之中，但却始终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反倒是黄老，韩老，林老三人，看准时机包抄过来。
“我们一时不备，让你靠近三公子，已经是失职，如果再让你伤了三公子，岂不显得我们师兄弟三人无用？”
三人各自出手，祭出刀剑，玉楼，法相，种种攻势，瞬间将上元真君吞没。
“该死，这小子竟然如此滑头，想要抓住他做人质已不能够！”上元真君抵挡着黄老三人的攻势，冷汗不由得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抹火光，笼罩了他的身体，上元真君惊觉，向自己身上看去，却是愕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团仿佛莲花绽放的猩红火焰包裹。
“这是什么！”
上元真君大惊失色。
“轰！”
一朵妖异的血红莲花，在他胸膛炸开！
“轰！”
又是一声闷响，上元真君立刻感到，浑身一阵麻痹。
“这是什么神通？”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神情，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早已耗费不少的法力，竟然就在刚才再次减弱许多。
它们都被那红色火焰吞噬了。
“上元真君，你已中了我的红莲业火，若敢再强行运功，必定灰飞烟灭！”吕阳也不怕被他知道，冷冷地笑着，在一旁说道。
“什么，红莲业火？”上元真君显然也听说过红莲业火的名头，是以流露出惊愕之色，一边狼狈地四处乱飞，躲避着黄老等人的追击，一边想要运功压制伤势。
“在我们面前，还敢分心，找死！”黄老三人突然抢近上前，一尊巨大的法相当空压下。
“轰隆！”
上元真君犹如一道陨石，猛地砸进了地面。
“忽！”
空中，雷霆巨人身影渐变，全身仿佛烈日一般，化成一团炽烈的白芒。
上元真君见到此景，顿时面色煞白。
他现在才醒悟过来，自己上了吕阳的恶当。
“好狡猾的小子，竟然把我也给骗过了！”
直到此时，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听到这火焰是红莲业火，心中方寸大乱之时，无形之中，已经落入圈套。
“以这小子的修为，即便祭出红莲业火，对我的损伤也只在一般，但是这三个老家伙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他们同样是通玄境修士，即便我全力以赴，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都敌不过他们三人联手，如此仓促之间，怎能不败？”
惊觉这一点，他连忙压制着业火，猛地拔地而起，就想逃开。
但就在这时，身上突然传来一阵逼人的热意，一股猛烈的火热，疯狂地席卷上来。
仿佛荒郊之中的野火，这团火焰瞬间便点燃了他的全身血肉，竟一下就引得他全身熊熊燃烧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上元真君惊呼道。
没有人回答他，回应他的是更加炽烈的热火，更加猛烈的火势。
在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爆发之中，他突然感到脑中一阵，无数疯狂而又凶戾的念头，止不住地涌了上来。
“我在这团红莲业火之中，注入了数两三宝尸油，还有数枚妖魔尸身熬炼而成的魔珠！不要说打入你的身躯，只对付你一个了，就是散播到空中，都有可能影响到周边数百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双重侵蚀之下坚持多久！”
吕阳看着他身上燃起莲焰，面带冷笑，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和黄老等人联手合攻，虚实之间，各有巧妙，却是没有定下主次真伪之分，无论谁抓住机会，都有可能对上元真君造成致命的一击。
刚才短短的几下交手之间，上元真君以为自己看穿了吕阳的实力，但其实，他的红莲业火才是众人之中威胁最大的异火，不慎被他纵火上身，已然是落入了绝境。
“轰！”
就在这时，天上雷霆巨人身化巨剑，瞬间穿梭而过。
上元真君的肉身连同元神，顿时被这一阵巨大雷光贯穿，当即，灰飞烟灭！
仿佛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件又一件道蕴充足，灵气逼人的宝物，从他葬身之处喷涌上来，有的悬浮在空中，盲目乱飞，有的却是灵光一纵，急急地向外逃去，而有些，则是犹如死物一般掉向地面。
这是上元真君储存在自己体内的积蓄——他的身家颇丰，而且死亡之时来不及将这些东西毁灭，免得资敌，却是全部都爆了出来。
吕阳和黄老等人见此，尽皆眼前一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祭起法力，化为罡气手掌，抓向那些逃跑的法宝，飞快地把它们收了起来。
其他宝物，也统统都不放过。
“哇！”
几乎是与此同时，还来不及细看这些宝物，地面上的九尾天狐也终于达到了极限，这九尾天狐偌大的身躯仿佛脱水一般，骤然缩小起来，逐渐变回混浊不清的灰暗元气。
这时候四人才发现，原来这尊九尾天狐乃是以残魂显现，借助活体的血肉生气和阳刚之气显形，实际上，早已不是生灵。
它只有在元气充足之时才能化为实态，一旦元气不足，便将损及元神，乃至于消散在天地之间。
它身上缠绕的巨大魔藤，似乎拥有吸食死魂元气的特殊功用，寄生在身体上，可以源源不断地抽取它的力量，使它无法再作祟。
“太好了，这九尾天狐要坚持不住了。”
“快快将它降伏，我们捡一大漏！”
黄老，韩老和林老三人欣喜若狂，连忙大喊道。
这一次，却是韩老悍然出手，他凭空抓出了数十根尖锥一般的木刺，一根一根，扎向地面，飞快地把九尾天狐匍匐的地面围拢起来。
蔫地，一尊羊脂玉净瓶出现在手中，仿佛通灵一般，自己飞悬在空中，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九尾天狐身上散发的元气。
“哇！哇！”
九尾天狐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逝，但却苦于被魔藤纠缠，急得直叫唤。
足足一刻时之后，似乎所有九尾天狐的元气和残魂都被吸入了韩老手中的玉净瓶，一方木塞飞起，“啵”的一声，紧紧塞住。
“三公子，师兄，师弟，我们撞大运了，这只九尾天狐残魂极为完整，我的这只羊脂玉净瓶，竟然都差点难以装下。”
韩老得手之后，难忍心中激动欣喜之情，满面红光地大笑道。

第473章 瓜分收获
吕阳等人闻言，不由会心一笑。
也难怪韩老会如此欣慰，毕竟他们这次的确是捡了不小的便宜。
“传说远古天狐一族，生有九尾，每一尾都代表着一种煞气，这种煞气，同时也是灾劫的象征，最是厉害不过。我们现在得到了这天狐残魂，而且还是颇为完整的残魂，该怎么分？”韩老笑问道。
“此物是我们共同所得，自然该平分，不过上次七眼魔主的残魂，我们要留给师兄和宫师弟，这次的天狐残魂便由三公子先挑选三分之一，如何？”黄老看向吕阳，问道。
吕阳略为沉吟，也觉得这个提议合理，毕竟他和黄老等人一起，出力并不是太大，能够分得收获已经不错了，而且这等宝物，便是连先天大圆满修士都有可能心动，更不要说他们这些通玄境修士。
若说此物像普通妖丹，灵玉，中下乘法宝一般，黄老等人肯定是不屑一顾，直接让给自己，但既是贵重而又珍稀，也该按照江湖的规矩分润。
“好，就依黄老所言。”吕阳点头道。
考虑挑选何种煞气，却是又费了吕阳一番头脑，原来这九尾天狐早已在破城而出之时死时，但却借着逆天神通保留残魂，想借此机会死而复生，它的真身乃是九种阴煞形成的灾劫，得血肉后，显化成形，便成古妖。
尘世间，山川河流，花草树木皆有灵性，得到机缘便能成妖成精，阴煞当然也能够。
这九尾天狐的本体是九团性质各异的阴煞之气，残魂之中也包含了这九股力量，吕阳考虑到自己拥有操控红莲业火的天赋，又新得了七眼魔主不惧七气的异禀，正好可以取得风，雷，金三煞，以壮实力。
“只可惜，我现在连虚神境都没有达到，更不要说祭炼出法相了，而把这三种阴煞融入元神之中，又会使得元神之力过于夹杂，不利于将来的发展。”
因为拥有了易玄的控火天赋和七眼魔主的异禀，吕阳倒不急于再次融入这些阴煞，只是考虑着借此祭炼法宝。
突然，吕阳想起一事，不由眼神微亮，对黄老等人道：“黄老，你们可擅长炼器之道？”
他知道，邹老等五师兄弟中，宫老擅长炼丹之道，为炼丹师，韩老擅长布阵施法，为阵师，而林老却是擅长占卜之道和先天术算。
不过，世间道艺万千，总有许多共通之处，他们为修炼多年的老前辈，博学多艺也不足为奇。
“炼器之道与法阵之道有不少共通，我倒是略有了解，三公子为何突然提起这事？”韩老有些不解地道。
“我想请教韩老，若是把这三种阴煞融入这件法宝之中，将会如何？”吕阳取出了红莲灯。
自从来到葬星海，他利用此宝大肆屠戮了不少法宝，全都是倚仗其操控火焰之能，虽然这盏灯具的主要功用还是装载三宝尸油，但却也同样功不可没。
不过，催发红莲业火乃是吕阳本身的天赋，并不是这盏灯，吕阳想在其中添加阴煞和攻击法阵，把它祭炼成为一件真真正正的重宝。
“把阴煞融入法宝之中？这倒是个好主意，这九股阴煞自成一体，只要以灵气或者法力加以供养，便能一直存活，对敌之时，再将它们祭出，便能催发出无穷的威力。”
韩老略为沉吟，也猜到了吕阳的意思。
“而且，飓风之中，蕴含雷火，再有金煞加身，犹如千万把飞剑凌迟劈削，转眼之间，就能把一群敌人吹成齑粉。”
这九股阴煞是从九尾天狐身上取下，对于它的威力，众人毫不怀疑，而红莲业火又是远古之时便闻名的天劫之力，相互配合之下，威力岂止增加一倍？
届时，就算遇到拥有先天玄水等至宝的修士都不怕，只需要把这法宝祭出，红莲业火烧不死他，也可以风煞削之，雷煞击之，金煞绞杀之！除非他能拥有抵御一切的无上宝甲，否则，总有一种能够将之损伤。
“不过，炼制这等法宝，靡费甚大，甚至有可能多种天材地宝都难以寻找，因为这些阴煞毕竟不是活物，想要豢养它们，并且将之封印在法宝之中，任意驱使，没有合适的天材地宝是不可能的。”韩老又再解释道。
“我也知道，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修士都把这等宝物融入元神或者法相之中，因为他们手头没有足够的天材地宝，不得以，只能以自身镇压！”吕阳点头道。
“的确如此，不过，融入的力量过于斑驳，使得元神或者法相力量不纯，以后便很难以融入性质相反的力量，甚至有可能造成反噬。”韩老说道。
吕阳也知他所言绝非耸人听闻，毕竟元神为修士根本，以元神为基，承载各种力量，本就是极大的负担，再融入各种不同甚至相冲的力量，血脉，最后的结果，就是适得其反。
说起来，虽然融入了元神或者法相的力量，便将转变成为自身的力量，谁也夺不走，但其实，倒不如走祭炼法宝，借助外物的路子，毕竟修士生命有限，自身消亡之后，留传下的重宝还可以恩泽后人，又或者，自己不能随时陪伴在亲友身边，但却可以借其灵器重宝，严密护卫，相当于一份力量降临。
当然，这世间并无绝对之事，也不是哪种方法便一定比另外一种好，如何取舍，利用，却是因时制宜最为恰当。
吕阳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略为沉吟，还是坚持说道：“既然没有合适的天材地宝不行，那这件法宝如何？”
说着，他将红莲灯收起，又把得自真仙洞府的六龙玺取了出来。
六龙玺本为六龙御天玺，乃是传自远古天庭的无上重宝，不过这一件并非是真品，而是真仙借着它的名头而仿作的西贝货，作为远古之时真仙炼制的珍宝，相当于便是道境的炼器大宗师炼制，留传至今，竟然仍还保留着十足的灵蕴，而鼎中龙灵也仍然还在。
这尊六龙玺肯定早已不如当初，甚至连一件普通的灵宝都不如，所以吕阳自得到它之后，极少动用，但又因为它是远古仙器，品级委实不低，吕阳也没有抛弃它，而是把它贴身收藏，时时运转法力，以自身法力祭炼。
这是盘养远古法宝的法门，还是当初吕青青告诉他的，这么做不仅可以使它得到滋养，重新焕发生机，更可以使它与自己心意相通，操控更加如意。更加重要的是，以法力滋养远古仙器，淘换自身法力的同时，自身也可以与仙灵之气同化，如果得到仙器的时间长久，连得道成仙的可能都要为之增大。
“嗯？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蕴含着仙灵之气？”
就在吕阳拿出六龙玺的同时，黄老，韩老，林老三人不由得微怔，齐齐看了过来，结果，他们全都大吃一惊。
“这，这是仙器？”
“不错，这的确是一件仙器。”吕阳道。
“远古的仙器！这可是真真正正的稀世珍宝啊，现今的远古遗迹解封一座便少一座，留存世间的仙器是越来越少了。”三人不由惊叹道。
“黄老，韩老，林老，你们三人先不必惊叹，我想问问，如果把这些阴煞融入这尊仙器之中，它的材质能否承受？又或者，会不会破坏它原本的结构，毁坏仙器根基？”
“我来看看。”韩老听到吕阳的提问，顿时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所在，原来是想借着这一次得到天狐阴煞的机会，重新把这件仙器祭炼一番，如果能够成功，必能恢复它的部分威能，甚至改造成为威力强横的重宝。
与其守着一件没用的虚弱仙器，倒不如大加祭炼，虽然这样的耗费可能多了一些，但却也不失为一个稳妥之法。
“应该可以，这枚印玺看起来用料精良，乃是以九天玄玉所制……”
韩老口中的九天玄玉，乃是和九天玄龟同出仙界天河的奇异玉种，仙人皆以之为宝，远古之时的许多良材美玉，都是取自于其中。
“嗯？这枚印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大哉乾元，奉道御天……原来是六龙御天玺！”突然，韩老哑然失笑，他也认出了这枚印玺的仿冒之处，竟然是一尊仿冒六龙御天玺的西贝货。
韩老把它握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略为沉吟，道：“虽然是假货，不过，仙器品质，倒是货真价实，封印天狐阴煞也绰绰有余，我倒是可以帮三公子料理。”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在这过程中有任何花费，还请韩老尽管开口。”吕阳知情识趣地说道。他也知道，重新把六龙玺祭炼，而且用的还是天狐阴煞如此珍稀和贵重的宝物，花费必定不少。
“这个倒无妨，我们师兄弟几个为吕家效力多年，虽然不能说是无欲无求，但也的确没有什么苦苦追求的东西了。而且炼制此等宝物，对我自身钻研炼器之道也大有裨益。”韩老笑道。
“那好，就依你所言。”
听到韩老这么说，吕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有些事情计较得太清楚，反而显得生分，不过他也不是寡恩薄义之人，韩老等人对他的照拂，他还是记在心上，只想着将来若是自己飞黄腾达了，迟早也有还这人情的机会，就算这个人情不能还在韩老等人身上，也可以惠及他们的子弟，后辈。
又再商议了一阵炼宝的构思，以及重新祭炼之法，吕阳便让韩老把六龙玺和三道阴煞收起，暂时交由他掌管。
炼宝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总要留给韩老足够的时间。
“你们商量完了？快过来看看，上元真君紫府中掉出来的宝物。”见吕阳和韩老谈完了正事，黄老笑呵呵地招呼道。
“这个家伙倒是身家颇丰，不但有数件灵器傍身，还有价值数亿的各种奇珍。”林老把刚才抢到手的一些宝物取了出来。
吕阳看到，也把自己抓到手的宝物拿出。
上元真君的遗物中，一共有先天中乘灵器七件，先天下乘法器三十二件，以及虚境灵宝两件，另有各种炼丹炼器用的天材地宝。
“这些灵器统统都要抹杀灵性，方便祭炼，否则的话，上元真君留下的烙印太深，无法为我们所用。”黄老说着，便抓过品级最高的虚境灵宝，镇压在自己身体之内。
这些虚境灵宝都是堪比虚境修士的法宝，虽然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但也难以立刻抹杀，唯恐伤及法宝本身。
“这倒也是，当初我得到魔刀赤月，也是抹杀了刀魂，将之降为九重法器。”吕阳估摸了一下法宝的威力，自己抓过三件，镇压在鼎中，只等着有了空闲再慢慢祭炼，收归己用。
韩老，林老也各自镇压灵器，准备将之炼化不提，而剩下的各种灵材，黄老等人兴趣并不是太大，只挑选了一些别处难得一见的珍稀之物，这倒是便宜了吕阳，各种并非珍稀，但却价值不菲的，全都落入他的囊中，着实是大发一笔横财。
“这个人怎么办？”
四人瓜分了上元真君留下的宝物之后，吕阳抬头看向空中的红绿葫芦。
“嗯？我留下的法诀已经被破除大半，他很快就要破壳而出了，我得快快把他解决，免得被毁一件上品法器。”林老吃了一惊，连忙一道法诀打出，祭起了葫芦。
“啊，真君！快快带我离开此地！”乾辰狼狈不堪，神识透过葫芦传了出来。
他实在招架不住，连忙呼救。
“小子，还妄想有人会来救你，上元真君已经死了，很快也轮到你了！”黄老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无情地打击道。
“什么，上元真君已经死了？我不信，你们一定是在骗我！”乾辰大吃一惊。
“师兄，何必与这小辈废话，现在大局已定，有的是时间与精力炼化他。”林老是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位乾辰公子炼化致死，手贴红绿葫芦，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向里面。
一道又一道的法诀打入，里面的乾辰，顿时就被镇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又再过了许久。
“啊……”
乾辰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音讯全无。
他已经被林老闷杀在里面。
对于这个结果，吕阳等人都丝毫不感意外，毕竟林老境界远远高于乾辰，又占有天时地利人和，击杀他乃是正常不过，不过让四人都有些不解的是，乾辰身为逍遥岛岛主弟子，为何不使出师尊赐予他的保命手段，就算不能逆袭众人，至少也可以逃得一命。
想到这里，黄老等人突然面色不好，有些担忧地道：“三公子，这里是远古狱界，恐怕不比地仙界之内，种种灵魂投影，法力烙印的保命手段，会不会无法施展？”
“是吗？”吕阳听到他的猜测，不由有些惊讶。
“这倒极有可能，要不然，我就算能够杀他，也不会这么快。”林老说道。
“世祖赐予的法力烙印极为珍贵，如果不是真正遇到生死存亡的危难，我也不好动用，倒是没有试过。”吕阳说道。
“现在我们发现狱界，应该也可以称得上是极大的收获了，依照惯例，召唤世祖降临，禀明情况，另有赏赐……”吕阳想了想，又道，“不如趁着这次的机会，试试看能否召唤他降临。”
说罢，他便试着用法力去触动七世祖的秘符，那道秘符，乃是留给核心子弟保命之用，平常不得随时动用，不过吕阳自信已有足够理由召来世祖，而且，他也完全承担得起这些法力的消耗，甚至，他平常祭出左道刀法，都远远不止这些消耗。
不过，就在他触动秘符之后，突然心中一沉。
“没有丝毫反应……果然如此！”
“怎么，不能动用吗？”黄老等人看到，心中亦是一突。
他们现在才知道，自己以为吕阳留有保命的手段，但其实这些手段早已悄然失效，在狱界这处地方，根本施展不出。
想到这里，他们也不由得苦笑不已。
“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早知道这处狱界如此凶险，又怎么能让三公子和我们一起涉险？”
“三位前辈不必自责，这里如此奇特，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就算是那逍遥岛岛主，不也同样以为他的弟子可以凭此保命吗？”吕阳倒是不以为然。
“不说这个了，三公子，这个小子身上倒也有几件上好的法宝，有五件先天中乘灵器，还有三件虚境法宝的，都给你吧。”林老摇了摇红绿葫芦，把乾辰掉落在里面的宝物匀了出来。
吕阳倒是颇为意动，不过，他也不是贪得无厌之辈，当即摇了摇头：“这个不必给我，林老你还是自己收下吧。”
法宝贵在精而不在多，而且，他这趟收获也实在够多，倒是不好意思再拿了。
“那好，既然你不要，我们就收下了。”林老等人禁不住对望一眼，暗暗点头，这位三公子倒是挺有分寸的，知道适可而止，并不曾把他们的谦让和照拂当作理所当然之事。

第474章 一举三得
又在狱界中停留了数天，吕阳，黄老，韩老和林老四人，各自把收取的灵器抹杀灵性，甚至重新祭炼。
这是为了杜绝一切法宝反抗的可能，免受其害。
然后，众人再次踏上了行程，却是把精力放在寻找界门，想要从这里离开。
四人都清楚，这处地方荒凉，凶险，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还是不要胡乱闯荡为好。按照黄老的说法，如果现在便找到回去的路，返回枉死城，禀明消息，获利更加巨大，因为把这个消息上报之后，吕家派来的精英能够收取更多宝物，甚至是收服狱城之中存活的远古魔神！到那时候，众人能够获得的奖励必将不少。而在这里继续探险，固然有可能独吞其他魔神的力量，但却未必有余力去炼化，反而可能是个累赘。
甚至，在这狱界停留更久，遭遇危险的可能也将更大，一旦运气不佳，横死在这处地方，那便得不偿失了。
也正因为如此，无论是从长远还是从近处，也无论是私利还是公心，都是回去更加划算。
“逍遥岛，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这些魔道门派，应该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如果能够抢在他们之前分一杯羹，甚至可以占据这里的半壁江山，七世祖一定会重重奖励你的！”
“不错，这处地界，涉及的秘密太大，七世祖一定会重视的！”
漫漫的无边戈壁上，到处都是一片荒凉的景色，四人行走于其间，凭借林老占卜的奇门之术，向着有可能存在出口地方向而去。
当众人靠近林老指引的山头时，黄老如是说道。
“这倒是，毕竟这里关押的都是远古魔神，如果能够被他收服，甚至都有可能借此机会晋升道境，意义相当之重大！”吕阳听到黄老等人的分析，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不过，这里也存在一个极大的危险，那就是此地关押无数远古魔神，每一尊都拥有堪比远古仙王的实力，虽然因为时光流逝，衰弱了许多，但也不是普通道境修士能够对付的。”
“万一吕家精英为了获利，失陷在这里……”
突然，吕阳心中没来由地生起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但随即，他又不由得暗自好笑。
“我还真是杞人忧天。吕家将会采取何种行动，都是由世祖等人决定的，他们自会为自己的决策负责，我也只是把自己的发现上报而已。”
这时，距离他们击杀上元真君等人，瓜分本应由魔道中人所得的收获，已经过去十几天，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吕阳，黄老，韩老，林老四人横跨十几万里，终于来到这处虚空元气涌动，空间极其松动的所在。
“轰隆！”
前方数十里外，一道巨大的雷电突然劈下，仿佛天上仙人带着无尽的怒火，发泄到了高山之上。
隆隆作响之中，山崩地裂，大片大片的土地为之坍塌。
不过四人却连眼睛也没有多眨一下，他们来到狱界之中的这些日子，早已见惯了天上神雷到处轰击的场景，深地这是狱界的正常现象。
他们都清楚，只要不飞得太高，又或者阴神出体，一般都不会引来雷击。
“这里好像就是东方的尽头了，数日之前，林老你占了一卦，卦象显示，我们此行可以在这里脱困。”吕阳看向林老。
“不错，正是这样。”林老道。
“但这里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吕阳道。
“三公子不必心急，有可能存在界门的地方，外表未必与其他地方有明显区别。”
吕阳闻言，细想了一下，倒也觉得有理，就像上次亲身经历过的界门，自己也是进入其中才发现异样，而在山谷外的时候，没有丝毫察觉。
“三公子，你有所不知，天地之间，自然形成的界门本来就少，而且界门也不是时时都存在的，就像上次一般，我们看着他们进入界门，过没多久，界门就开始合拢。”黄老听到吕阳的话，也不由笑着解释道，“想要利用这些界门穿梭两界，还需找到其交汇处，以莫大法力破碎虚空，硬生生地轰出一条通道来，而在此之前，寻得界门位置，才是最难的。”
“竟有此事？传闻虚神境高手修为深厚之后，足以打破虚空，两界穿梭而来去自如，看来也是预先知道了两界的方位，不像这处狱界一般，是仙魔两道都鲜有人知晓的秘境。”吕阳说道。
“不错。不过，我们现在要的不仅仅是从这里出去，最好还能够留下标记，方便他日重新降临，这就不能草率处置，而是需要布置法阵，设下机关埋伏。”黄老闻言也道，“如今我们准备越充分，将来的形势也越有利于我们，这个可一点都马虎不得。”
“说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界门找出来？”吕阳问道。
“自然是用观望元气之术。正所谓，天裂阳不足，地动阴有余，通常两界交汇之处，阴阳二气相融，虚空元气流转，静心观望，能够发现些许端倪。不过，这并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即便是我，也只能大致感应出它们的方位，然后确认范围，慢慢寻找。”
“这个就不必三公子操心了，你们先在一旁静休即可，我先看看这里的天地之气。”
林老说着，突然就地停下，掏出一方面做工精致的古朴罗盘，站在平地上，开始测算起来。
观望元气，测量天地灵气流动，这本来就是传自修士的本领，有些流传到世俗之中，便成了地师堪舆，寻龙点穴的风水相术，林老身为高阶修士，修炼数百年，杀伐之术未必精通，但于此一途，却是显得纯熟无比。
吕阳看了，不由暗自羡慕，不过他头脑也非常清楚，知道这些杂学并不是所有修士都适合的，自己根骨为吕宥所看重，甚至有望晋升先天圆满，晋升道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以修炼杀伐之术为主，堪破境界障碍，如果有朝一日，能够成为道境巨擘，手下自然有无数这样的人才为自己所用。
说到底，修真界中，弱肉强食，还是杀伐之术最为强横有力。
等了约摸三五个时辰，端着罗盘四下测算，寻找两界交汇之处的林老，突然停了下来。
“总算找到了，果然就在这里。”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他所指之处，正好是山脚之下，被众多乱石掩埋的地方，距离众人所在有二十余里。
“现在我已经找到准确位置，师兄，该轮到你了。”林老对韩老说道。
“好！”韩老见此，一边说着，一边祭出数个大缸，就在这座天雷轰击的山下布置起了法阵。
吕阳看了一下，他的缸中装着成百上千枚金砖一般的澄黄玉精，按着先天八卦的方位，首先埋设在地下，布置成一个十里见方的聚灵大阵，然后，他又掏出数百枚阵旗，旗上描龙绘凤，早已设下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巧法阵，悉数插在灵阵的八角。
吕阳心中替韩老算了一笔账，单是这些阵基，价值便在数百万灵玉到千万灵玉之间，更不用说，他还源源不断地取出更多的布阵之宝，投入到这座大阵之中。
“那是精金之气，源自地心深处的一种金行灵煞，如果祭炼成为飞剑，恐怕连先天六重修士的肉身也可以轻易斩杀，甚至能够重创元神，损及根本。”
“嗯？连地心灵火也拿出来了，这种火焰源自万丈地心深处，便是连虚境以上高手落入其中，也有可能被烧得形神俱灭，彻底被焚尽，其威力丝毫不亚于我现在所能操控的红莲业火。”
“这是三光神水，先天水行之奇宝，修士一旦进入其中，便将犹如溺水一般，失去天地灵气的感应，更是连元神都能压制，使其无法出窍。”
眼看着一件比一件珍贵的重宝投入阵中，这座法阵逐渐变得险要起来，吕阳不禁心中惊叹。
为了布置这座法阵，韩老可还真是不惜血本。
当然，这些天材地宝之中，也有一大部分是得自于上元真君的秘藏，上元真君乃是先天九重通玄境的高手，身家也是颇为丰厚，种种积蓄，正好被韩老拿来挥霍。
不久之后，吕阳，黄老和林老也上前帮忙，各自在大阵之中留下自己的法力和种种机关陷阱，只要和陌生人闯入其中，第一时间就会受到法阵的猛烈攻击，这些机关陷阱也将激发出来。
吕阳留下的是足足百斤的三宝尸油，一旦阵中的地心灵火被激发，这些尸油也将被吸引到阵中，助长其威力。
想了想，吕阳又在其中埋设了数百枚魔珠。
“这些魔珠都是从成千上万的妖魔尸身当中提炼出来，蕴含着难以磨灭的魔气，如果有修士进入其中，一时不察，也会受到其侵袭。”
吕阳暗暗点头，虽然对付这种魔气的手段有很多，但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足以令许多修士中招。
一时之间，好好的一阵大阵，硬是被众人埋伏了许多小巧禁制和种种机关陷阱进去，这些东西都将以法阵为枢纽，一旦有人强行闯入大阵，便将自动触发。
又再数日时间过去，韩老终于把这座机关重重的法阵布置好了，又再在其旁边增设一座小巧法阵，这次却是疏导灵气，聚敛众人之力之用，作为是为了共同打通界门。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打通界门，从这里出去。”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以黄老为阵眼，站立阵中，祭起无穷罡气，猛地向空中轰去。
一声巨响，一个丈许见方，黝黑山洞般的空间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果然，他们在这里打开了一座界门。
“先不急着出去，让我用神识查探一下，对面究竟是什么地方。”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浓郁灵气，黄老伸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等他先行查探再行动。
说完，他便静默在地，以神识感觉着对面的情况。
“没事了，外面的确是葬星海，只不过，似乎已经不在衍明星域，而是到了其他地界。”黄老查探完情况，对众人说道。
“这个倒无妨，哪怕没有回到衍明星域，我们只要把守界门，等到世祖派人来援便可以了。”吕阳道。
“不错，只要回到葬星海中，我们便可以将消息传递出去。”韩老与林老不由得暗暗点头，以现在的情况，只要过去便可。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黄老招呼了一声，带着众人踏入了界门之中。
又是一阵如穿越亿万星河的场景变幻，瞬息之间，众人穿越亿万里之遥，踏入葬星海中。
“法力烙印！”
吕阳立刻运转禁法，触动了当初吕家七世祖留在自己身上的法力烙印。
“何人唤我？”一阵略带阴冷的轻风抚过，瞬息之间，众人的身前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身影，乃是一尊气息缥缈，连形象也模糊不清的青衣道人。
“见过世祖。”吕阳自知身份，乃是吕家的附庸外姓，恭敬地躬身道。
“见过前辈。”黄老等人也连忙执晚辈礼，恭敬地道。
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吕家七世祖乃是修炼到了先天大圆满境界，拥有千年以上道行的人物，只要经历雷劫，且能熬过去，立刻便能修成阳神，成就道境，达到一定意义上的长生不死。而且据传，吕家之中，自从吕家老祖得了逆天改命的机缘之后，血脉之中便多了一种特异的天赋，其子孙后代也有其他世家一般的强者血脉。
现如今，吕家老祖果然晋升道境，正是这个世家多年积累，迎来开花结果之期的时刻。
“原来是你们……吕阳，你并无危险，为何唤我过来？”青衣道人的声音中略带着一丝愠怒，显然对吕阳的召唤有所不满。
吕阳也知道，七世祖平常在葬星海深处潜修，即便接见家族中的精英子弟，也只以神念降临，连忙道：“请世祖恕罪，吕阳恭请世祖降临，却是有重要大事禀报，这关系到吕家跻身于诸天世家之林，成就无上伟业的根基！”
发现狱界一事，的确事关重大，吕阳也不怕大吹法螺，先把它往大里鼓吹，至于吕家派人前来，能有什么收获，这就是派来的人能力问题，不关他的事了。
“哦？”七世祖果然被吕阳的说法吊起了兴致，耐着性子压下愠怒，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吕阳斗胆，敢问世祖，可知道狱界？”
“狱界？万劫雷狱，远古天帝镇派诸天邪魔之所……”作为修真界中的老一辈修士，七世祖的阅历和见识都远非吕阳这样的年轻修士所能企及，自然也知道这处地界的由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微微动容：“难道，你召我分身降临，是发现了通往狱界的线索？”
“不是发现线索，而是我们已经到过狱界！”吕阳语出惊人。
紧接着，他便把当时与滕维安等人偶遇，心血来潮之下，跟随他们进入界门，结果闯入狱界的事情悉数讲出，末了，还展露神光，显现出一丝七眼魔主的异禀和九尾天狐的阴煞给七世祖查看。
这些事情都是他们亲身经历，自然详实可靠，就连七眼魔主和九尾天狐也有残魂力量留下，此时展露出来，以七世祖的眼光和见识，只一查探，便知可信七分。
当他得知吕阳等人虑事周全，已在对面设下法阵，只等家族派人来援的时候，更是亲自分出一缕神识过去查探，结果，九分相信也变成了十分。
“好，很好！这件事情你们做得不错，现在你们就留在这座荒岛，把守界门，直到我亲身带人赶来。”七世祖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激动之色，然后便化作一缕轻烟消失，显然是回去调度精英，准备赶来了。
吕阳等人也知留守的重要性，于是便在这座无名的荒岛上潜修，静心等待他们到来。
“枉死城离这里有数百万里，纵然是前辈他们，也要花两三个月才能赶来，我们正好可以在这里熬炼残魂，巩固元神。”黄老见七世祖已经心动，决定亲自带人赶来，不由松了一口气，欣慰地说道。
到现在，他们总算是把这份天大的功劳落实下来了。
“好，我们就在这里等。”吕阳点头道，眼中却掠过一抹异色。
“其实我把这件事情禀报给七世祖知道，引得吕家来援，却是一举三得之策。”
“一来，我可以凭借这次机会，为吕家立下汗马功劳，提升在吕家和仙门的地位，二来，以我和黄老等人的实力，在狱界之中探险是危险重重，只有等到吕家精英真正到来，才能获得更多的收获，不过，这些都比不上最后一个原因重要……不知为何，丁灵心血来潮，竟然感应到滕维安和上元真君这些魔道修士的行程，与她有莫名的关系，或许这狱界之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以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挖掘这个秘密，不过，再加上吕家，应该就足够了，到时候，我定要再获得一个探寻的机，更加深入查探一番！”
吕阳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475章 丰厚赏赐
因为路途遥远，吕家人也不可能立刻赶到，吕阳和黄老等人便在这无名荒岛留守，与此同时，抓紧时间祭炼残魂，消化这次的收获。
韩老也开始给吕阳祭炼六龙玺，这一次，却是把三大阴煞融入器灵之中，形成风，火，雷，三条煞龙，每一条都拥有堪比虚神境修士的实力，接近法相境。
然后，他又以真火祭炼此宝，力求四龙合一，融入六龙玺本身的法阵之中，便足以成长为先天上乘的灵器，真真正正拥有数条天龙法相的实力。
吕阳重新把六龙玺收拢，观摩了一阵，将之沉入鼎底，以元气蕴养。
“以我如今的境况，奇珍异宝是够多的了，即便遇到先天上乘的高手，也有一拼之力，不过，这些毕竟都只是外物，还是不如提升自己的实力重要。”
乾辰的遭遇给他提了个醒，乾辰身为逍遥岛岛主三弟子，身上异宝肯定不在少数，种种保命的法门也应有不少，但却因为落在狱界这么一个特殊的所在，无法召唤长辈分身或者其他异宝降临，结果被林老收入葫芦之中，活生生炼死。
这正说明，即便法宝通灵，也仍然不如自己本身的修为可靠。
吕阳屏息静气，潜心调息。
时间很快到了三月之后，突然，远方的星空之中，拥来许多强横的气息。
“嗯？好像有什么人过来了。”吕阳和黄老等人同时睁开眼睛，各自从静休的石洞中飞了出来。
他们遥望着天空，充满了警惕。
“好多高手，全都是不亚于我等的法相境，通玄境修士，甚至有几人气息深沉，几近如渊……难道，都是先天大圆满高手？”
修真界中，真正的世家，豪门，子弟拥有晋升上乘的潜力，则大力培养，许以名利地位，而若没有晋升的潜力，则挖掘新人，栽培附庸，总有办法创造出无数的高手。
谁也不知道这些气息强横的修士从何而来，但他们的出现，给众人带来了深深的惊诧。
不过很快，黄老面上又涌现出现一丝喜色，道：“太好了，他们是吕家之人，不是敌人！”
似乎也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几缕剑光突然飞至，带着一缕神识传递过来。
这缕神识绕着众人所在的悬空岛巡弋一周，似乎在辨认他们的身份，然后，一道巨大的光柱投在岛上空地，寂静无声之间，数百道身影出现。
“这些人……”黄老等人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情。
“怎么了，黄老？”吕阳不解，奇异地问了一声。
“这些人都是吕家最为精锐的虚境死士！乃是以远古册立神位，培养天兵天将的方法栽培出来，寿元和潜力远远小于正常修士的强者，不要看他们大多只是虚神境修士和法相境修士，但手中都拥有诸多专攻元神的神兵利器，而且又被种种杀伐之法淬炼，真动起手来，我们这些通玄境修士也未必是他们对手。”
黄老眼中带着一丝激动，说道。
“原来是死士……”吕阳闻言，不由得有些恍然，其实他也知道，修真界中，从来不缺人才，更不缺拔苗助长的手段，像是黄老等人，之所以能够修炼到通玄境界，其实也有大半功劳是因为世家秘法所致。当然，他们本身的根性也足以晋升到先天上乘，但是享用了吕家的种种秘法和资源，这才投身吕家，担任供奉，为之效劳数百年以偿还。
不过，他们境界虽然高深，但真论起杀伐实战，未必就比得上死士，真正的死士，不但对主家绝对忠心，而且在拼杀之时，有着寻常修士难以具备的凶狠和勇猛。
“这些死士，从小就被家族抚养成长，贯彻绝对忠诚的效死之心，家人子嗣也早已分派在世俗王朝妥善安置，没有任何心志上的缺陷可以被敌人利用，无论是招降，策反，还是种种其他手段，都不可能令他们动摇半分。”
“这还只是意志上的栽培，肉体上，更是从小经受非人的刻苦训练，在一次又一次严苛的死亡任务中生存下来……由于死士栽培都是广种薄收，往往数百种子，才能收获一名可堪任用的死士，而且，种种刺激潜能，杀戮性命的手段，只能把人身实力拔高一个层次，往往是后天圆满拔高到先天下乘，先天下乘拔高到先天中乘，只有中乘以上的资质，才能拔高到虚境以上！”
“换句话说，这些虚境死士，若是正常发展，自由任用，都是足以在仙魔两道门派修炼到先天中乘境界，成为真传弟子的人啊！”
“不错，这样的死士，几乎便是死士之中的极品了，因为种种刺激潜能的秘法都有缺陷，不可能造就出实力快速提升，但寿元，潜力却不降低的修士，而上乘之资都是有望晋升先天圆满，甚至晋升道境的顶级天才，根本不可能被浪费在死士训练之中，也没有任何训练秘法，秘药，能够刺激那些上乘之资……”
从黄老等人略带激动，难以自持的议论之中，吕阳隐隐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虚境死士已然是修真界中能够大规模栽培的绝强力量，乃是世家豪门都要赖以为重的底牌。
七世祖一下就带来了数百名这样的修士，如此的势力，完全足以夷灭一些小型门派，甚至是中型门派。
“这大概是吕家布置在葬星海中的所有精锐了吧？甚至有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调派而来的高手……”吕阳看到，不由有些惊奇。
“这正说明，七世祖他对这里相当重视，毕竟当初，那些魔道中人数十人，都被我们利用魔神坑害大半，然后导致全军覆没。”黄老道。
吕阳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深以为然。
“他们出来了，我们过去看看。”就在这时，光柱之中，众人鱼贯而出，黄老招呼了吕阳一声，迎向那些人。
吕阳心中一懔，也跟了上去。
看到四人前来，众修士分开两边，让开一条大路出来，只见一名青衣道袍的修士被众多气息深沉的高手簇拥在中间，正看向这里。
“吕阳见过世祖，见过诸位族老。”吕阳连忙上前见礼。
“吕阳，你们守在这里数月，可有什么异常？”七世祖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但认真倾听，却可以从中发现几分热切之意。
显然，他对这处地界的关心，远远超过表面的淡然。
“禀世祖，里面一切正常。”吕阳说道。
为了迎来七世祖和他带领的吕家精锐，吕阳等人留守在这处悬空岛时，几乎每隔三日便查探一番，不久前还曾激活法阵，循着留在彼界的法力印记，以神识查看，当然不会出问题。
他心里非常清楚，如今正是自己好好表现的时候，越是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便越能在七世祖心目之中留下深刻印象，相反，关键时刻出了差错，甚至是被其他人发现秘密，夺门而入，天大的功劳也要变成罪过。
“很好，你们做得不错。”果然如吕阳所料，七世祖面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吕阳这才抬头看他面容，但见七世祖真容乃是一名平凡之极的老道，身着青衣，犹如世俗凡人一般站在那里，全然看不出先天大圆满高手的气度，但在众人簇拥之中，威严自生，又有一种抬手之间可断人生死，决人前途命运的尊贵之气。
他的身边，依次站立着几名年迈修士，俱都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气度与邹老，黄老等人相似。
显然，这些人也是通玄境界的高手。
“晓风，你去看看，这里布设的法阵如何，能否辟出界门，供我等通过。”称赞了吕阳一声之后，七世祖向人群中一名稍显年轻的修士说道。
“是，世祖。”修士走了出来，开始在附近捕捉气机，勘察虚空元气。
不一会儿，这年轻修士便折返回来，向七世祖禀报道。
“世祖，他们布置的法阵极其稳固，只要稍加引导，便能开辟出一条通往狱界的界门，我们可以直接加以利用。”
韩老面上显露出一丝自傲之色，这处贯通两界的法阵，是他主持设下的，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七世祖闻言，眼中掠过一抹喜色，对众人说道。
同时他又对几名鹤发童颜的老者道：“你们在这里设下迷阵，防止有其他人误闯此地，坏了我们大事。”
“谨遵世祖令谕！”众人纷纷应道。
知道确切的方位之后，破碎虚空，穿梭两界，任何一位虚神境以上高手都能做到，在场有这么多的高手，自然很简单便完成了。
而且七世祖带来的这一群人中，阵道宗师似乎也有数位，当即领命而去，开始在悬空岛上忙碌起来。
吕阳等人看到，各色阵旗，阵基，不断在地附近山谷设下，不一会儿，这片平凡无奇的荒野便成为了禁制重重，布满法阵的森严之所。
“世祖，这边的法阵已经布置好了，有我等在此守护，莫说是无意误闯此地的修士，就是仙魔大派的子弟过来，也会浑然不知就被送出去，除非，他们提前知晓我们就在这座岛中。”一名老道说道。
“知道了，士彦，你就带人在这里守护法阵，等我们出来。”七世祖吩咐道。
“是，世祖。”说话的老道躬身道。
安排了约一成的人在这边看守，七世祖率先进入重新打通的界门，向着狱界而去。
吕阳等人见到，连忙尾随其后，因为界门对面的出口便是他们布置的法阵，里面机关重重，必须有人主持才不会自动爆发。
不久之后，众人来到了狱界。
七世祖眼中再次掠过一抹惊喜之色。
到如今，再次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息，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吕阳等人发现这处地方的价值了。
这是一处没有被后世修士深入挖掘过的宝地，更是关押着无穷的强横妖魔，如果安排得好，必定可以帮助家族培养出许多顶尖高手。
甚至，提早令吕家诞生更多道境修士，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转身看向吕阳，郑重地道：“吕阳，这次是你们发现狱界，并且禀报家族，不论此行收获如何，你们的贡献都足以记一大功。不过，此界凶险莫测，你还是速速返回为妙。”
他这却是提前肯定吕阳的功劳，同时，也有维护其人身安全，生怕吕阳在此殁落。
毕竟，现在吕阳已经是吕家的有功之臣，如果照顾不周，令其在此身亡，作为世祖，他脸上也无光。
“禀世祖，吕阳虽然修为不济，但却也有几件灵宝护身，如果小心行事的话，还是足以自保的，还请世祖允我在此继续探险。”吕阳召来吕家援军的目的，就是为了再次探查狱界，自然不愿就此离去，连忙恳请道。
“你真想再继续在这狱界探险？”七世祖面上流露出一丝奇异。
“世祖，既然吕阳能够发现狱界，又在狱界之中降伏魔神，收取残魂，必然是有几分自保的手段，我们就不要打击他探险游历的热情，让他在这里尽情发挥好了，也许他就是我们吕家的福将，能够挖掘更多秘密也说不定。”七世祖身边，一名身份不低，看起来应是族老的通玄境修士笑道。
因为吕阳发现狱界，并且上报，无形之中，已经赢得不少吕家族老的好感，甚至所有人都觉得，依照七世祖治下赏罚分明的惯例，这个吕阳肯定是要飞黄腾达，一飞冲天了。
这种时刻，原本高高在上的家中族老，核心子弟，站出来帮他说好话，简直正常不过。
尽管，吕阳并不认识此人。
“世祖，反正我们此行也是为了先行探路，同时摸清狱界的真实情况，不如就让他负责编绘地图，记载游记好了，这差事并无太多危险，只要小心避开囚禁妖魔的狱城就行。”又有另一人提议道。
“说得倒也有理，那好吧，就许你跟随我们一起探索这狱界。”七世祖想了想，倒也觉得这些人言之有理，于是答应下来。
吕阳闻言，心中一喜。
他的确是想要探寻狱界，多过收服魔神，毕竟与狱城中的妖魔打交道太危险了，不如交给这些吕家的精英高手们去做，而自己则四处搜索，探明狱界的真实情况。
也只有这样，才能搜寻更广的地域，更有可能发现丁灵所感应之事的线索。
不过，就在众人只以为他是为了照顾吕家颜面，不想让有功之臣转眼就死去，然后家中子弟心寒，议论家族卸磨杀驴之时，七世祖又顿了一下，沉声道：“七星卫何在？”
“主人。”
七名身穿玄色法衣，一概以黑巾遮面的劲装修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吕阳，这些人是跟随我多年的顶尖死士，个个都是通玄境的高手！现在我正式把他们赏赐给你，成为你的私人卫队。七星卫，还不见过你们的新主人？”
“七星卫拜见主人！”这七名劲装修士听到，没有二话，立刻便单膝跪拜在地，大礼参见。
这种礼节，只有在身份地位极其低贱的奴仆下人身上才能见到，实在令人难以想像，他们也会心甘情愿施出。
这才是真正的死士，没有尊严，没有荣耀，甚至没有自我！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可以任由主人转赠他人，成为赏赐的砝码。
“这……这些人……”
吕阳也没有想到，七世祖竟然会在刚刚进入狱界，就给自己送来这么一份大礼，不由得愣住了。
“七星卫？世祖竟然把七星卫赐给吕阳……”
诸多族老，吕家子弟，听到也怔住了。
“这些七星卫，都是通玄境的绝顶高手啊！”
“这小子撞大运了，竟然能得世祖如此青睐！”
“看来，这次发现狱界一事，世祖对他是相当的满意……”
数百人之中，除了大部分的虚境死士高手之外，其实也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吕家族老，精锐子弟的，看着吕阳的眼神不由得充满了艳羡和震惊。
就连黄老，韩老，林老等人，看到这个情况，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丝丝震惊。
他们非常清楚，便是自己，实力都未必能够稳压这些通玄境死士，而七世祖把他们赏赐给吕阳，竟然一口气就是七人，这份手笔，简直远远超乎想像。
要知道，合格的死士可比不普通的客卿，供奉，他们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个人的私产，完全无条件听从主人命令的，得到这样的死士七名，比身边有十七名高级供奉还要好用。
“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为家族立功的奖励，我不但要赏赐给吕阳死士高手，充实他的部属，将来还要保举他晋升上乘，进入悟道峰，成为仙门长老和家族族老！你们都该以他为榜样，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在此地细心探查，如果有谁立下大功，我同样不会吝啬赏赐！”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艳羡和炽热，七世祖嘴角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貌似平淡，但却非常有蛊惑力地说道。
“谨遵世祖教诲！”
“我等必尽心尽力，不敢有违！”
一时间，众人士气顿时为之大振。

第476章 惊天猜测
吕阳见到，不由暗自摇头苦笑：“怪不得世祖当着大家的面重赏我，原来是把我当成其他吕家子弟的榜样，刺激他们尽力。”
话说如此，他还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所谓的赏罚分明。
古往今来，多少世家，势力，王朝，鼓吹此道，但却鲜少有能够做到。
在这一刻，吕阳原本对吕家并无多少忠诚之心，只是借其势以发展自身，都不由得生起了几分用心的心思。
“无论是从道义，还是现实的角度，如今的吕家，似乎都是我建功立业的最好地方。”
突然，吕阳微微一怔，不由得又哑然失笑：“看来世祖真是人老成精了，随意一个赏赐死士的举动，竟然也是一举多得，不但刺激了其他子弟的攀比之心，连我也感到满意。不过说实在的，如今的吕家欣欣向荣，还没有那些万年世家的陈腐陋习，各方面给予外姓，客卿，门生故吏的待遇，也是公平公道，难怪能够在短短几百年间发展成如今的规模。”
看了看众人，发现他们正在法阵之外调派人手，准备出发，吕阳把世祖刚刚奖励给自己的死士叫到一边，问道：“你们可有名字？”
他知道，低级的死士一般都没有名字，只有代称，不过，似这等修炼到了上乘境界的绝顶高手，很有可能就有名字了。
“主人，我叫天枢，他们是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名通玄境死士中，首领模样的人站出来，说道。
“原来如此。”吕阳点了点头。
“三公子，恭喜了。”黄老，韩老，林老三人看见吕阳和七名死士说话，不由得面露微笑，由衷地恭贺道。
吕阳知道他们恭喜的是什么，毕竟如此强大的死士，能够归于自己麾下，是相当难得的，而这也可以看出七世祖对自己的看重。
“多谢三位前辈，不过，我得到他们，好像暂时也没有什么用处？”吕阳传音道。
死士不比一般修士，一般的修士，拥有数百年寿命，除了克敌制胜的杀伐之术外，还分兼修各种技艺，广结好友，四处游历，增长见识，而死士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再不然，就是执行各种严苛任务，当作工具使用多于一名活生生的修士。
吕阳虽然得到了他们，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号令，更不知道派他们做什么为好。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也是通玄境高手？以后三公子开峰辟府，也算是有了根基。”黄老却不以为然，笑着说道。
“不错，这些修士虽然寿元大减，也没有继续晋升的潜力，不过，以他们的修为，还是足以修炼到百岁以上的，能够在你麾下任事，起码也有八十年之久。”韩老也笑道，“这是多少世家子弟盼也盼不来的好事？”
“这倒也是。”吕阳想了一下，不由得笑了一笑。
他这也算是久贫乍富，一时间竟来不及习惯这份收获。
的确如黄老三人所言，麾下有了这七名死士，很多事情，都足以大为改观了，远的不说，单说在这葬星海中执事，就可以凭借他们的实力争得不少宝物，远远超越其他核心子弟。
据吕阳所知，其他核心弟子麾下部属，最多也就是十来名先天上乘高手，通玄境的绝顶高手，都在十名以下，而且这些高手还有自己的性情和喜好，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真正能够为其所用的，绝对不多。
自己得到这七名死士，直接便拥有了比拟其他子弟的实力，更不用说，由此而带来的一系列影响。
比如，旁人看到自己拥有如此死士效忠，不敢小觑自己，种种事情给予便利，又或者，其他中下乘高手来投，麾下人才济济……
这背后的好处，绝对不止浮于表面。
……
不久之后，各人领命而去，各自在这荒野之中分散，到别处探寻狱城去了。
他们对狱界的了解，仅限于远古流传的只言片语，以及吕阳等人的亲身经历，绝对不会在这时候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一名似乎是核心子弟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看了看吕阳，道：“吕阳，世祖要见你。”
吕阳点了点头，跟着他来到七世祖面前。
“吕阳，既然你要继续留在此界，我也不拦你，你就以这里为起点，往东一百万里沿线探寻，并且把途中经历的山川地形，狱界位置，巨兽尸骨，全部标注出来。”
七世祖看了看吕阳，给他分派了一个相对轻松的任务。
“这些人，都是家族中可靠的子弟，客卿，就暂时交由你指挥。”
吕阳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都是一个又一个的探寻小队，看样子世祖是打算让自己负责其中之一，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道：“遵命！”
“你们尽早出发吧。”七世祖挥了挥手，“记住，现在知道这个狱界存在的，并不单只我们一家，还有逍遥岛，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这些魔道门派都有可能再次派人过来，只不过，现在他们还没有得到探路人员的回音，不知道这里的确切情况而已。”
“吕阳明白。一切都要讲究个快字，唯有抢占先机，我们才能在此界收获重利。”吕阳道。
“你明白就好。”七世祖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吕阳又再弯腰施了一礼，便准备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去。
吕阳发现，似乎是接收了七星卫的缘故，七世祖分派在自己这一支队伍的高手并不多，总共才十二人。
吕阳问了一下丁灵，这些人连一个修出法相的都没有，全都是先天七重虚神境的修士，不过他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身边已有七星卫和黄老，韩老，林老三人，总共就是十名通玄境高手，再派人跟随保护，那就是浪费了，而且自己分摊的任务也不算危险，甚至可以说，只要不贪功冒进，简直便与观光游览一般轻松。
这是明显的照顾，其他类似自己的核心子弟，负责的区域明显魔气深重，要危险得多。
不过，既然是七世祖的安排，也没有人胆敢表示不满，更来不及斤斤计较，全都领了人手便各自出发了，他们作为先头部队，必须赶在有其他魔道中人进来之前，把这里的情况摸清。
“我们也走吧。”吕阳与其他众人并不熟悉，因此，略为检视之后，便招呼大家出发了。
一路上，雷声不断，一股又一股浩瀚力量，犹如波涛般汹涌。
荒凉的旷野之中，只有他们这一行人快速掠过低空，向着远方而去。
“三公子，你打算怎么做？”离开法阵界门之后，黄老略带好奇，向吕阳询问道。
七世祖给了他们很大的自由，只要在这里搜索百万余里，编绘地图，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因此，这一趟狱界之行，几乎可以说是白送的。
“既然世祖要我们编绘地图，探查情况，那我们就好好地做，先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再说吧。”吕阳早已有了主意，不假思索地道，“先把这个方向沿途的狱城都标记下来。”
黄老听到吕阳的回答，也没有太多的感想。
远离七世祖等人之后，吕阳问丁灵：“怎么样，丁灵，你可有什么特殊的感应？”
他还记得，丁灵曾经心血来潮，指出此地与她有莫大的关系，但跟踪上元真人等魔道修士进入，却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现在我已经感应不到丝毫气机了……”丁灵略带着迷茫和不解，但却只能无奈地道。
“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忽略了？”天音仙子说了一句。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丁灵乃是道器器灵出身，虽然与炼天鼎斩断了因果，再无瓜葛，但却终究还是道境的灵体，拥有的神识感应是极其强大的。
她的感应，没有道理会出错。
“可能吧。其实，不瞒你们……我来到这处狱界之后，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似乎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被我们忽略。”吕阳紧拧着眉头，说道。
“这样四处寻找，就像大海捞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气机出现……”天音仙子说道。
“如果单只大海捞针就好了，我现在最怕的就是气机飘忽不定，并不是具体某一处的事物，这就相当于是刻舟求剑。”吕阳苦笑道。
本来丁灵的感应就是灵光乍现，再加上没有丝毫线索，这么多天过去，有所收获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吕阳心中虽然不甘，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在这里碰运气。
……
数天时间，很快过去，吕阳带着世祖分派给自己的十二名虚神境修士和七星卫，黄老等人，一起来到十万里之外的一座荒山。
他们稍事休息，便冒着天雷劈落的危险，登上高处，观望地形走势。
“这附近总共有五座狱城，其中两座有明显的恐怖魔气，似乎关押着极为强大的妖魔，另外三座似乎是死城……”一名虚神境修士说道。
“三公子，地图已经画好了，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这些城池都标记在内。”另一名虚神境修士也道。
与只修杀伐之术和各种密探，刺客技艺的死士不同，正常的修士大多精通琴棋书画各种技艺，编绘地图自然不在话下。
一路上，吕阳号令他们执事，倒也把此行的任务完成小半。
“很好，辛苦你们了，此地危险，画好了就速速下来。”吕阳嘱咐道。
数名虚神境修士微微一笑，相继从高处落下，而负责保护他们的七星卫，也缓缓从天而降。
不得不说，有了这些七星卫的协助，吕阳麾下部属的实力，当真是大涨，如果换作其他通玄境修士，例如黄老，韩老，林老等人，吕阳既不好意思令他们冒险，也使唤不动，不过，这些死士却可以胜任任何辛苦，凶险的差使，哪怕是负责在山上主持法阵，避免天雷，也是毫无怨言。
当然，吕阳也绝不想让自己新得的这些死士无辜折损，挑选的地方都是林老认为安全无忧，不容易发生险情的。
“三公子，我们是继续启程，还是稍为休整再继续走？”下来之后，一名虚神境修士问道。
“先休息一阵吧，这里有些许玉精，你们每人领三块去，以作补充元气之用。”吕阳略为沉吟，随即翻出三十六块上好的玉精，尽数分发给他们。
玉精就是大块凝实的灵玉，纯度很高，一块都相当于一万枚灵玉。
十二名虚神境的修士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都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尊重和感激。
吕阳不像有些子弟，舍不得花大价钱笼络人才，这些天，一出手便是大把的灵玉。
其实这些玉精和灵玉都是从上元真君等人身上搜刮而来，吕阳挥霍起来丝毫不觉心疼，很是有财大气粗的风范。
“你们的修真界还真现实，这些人原本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却俨然以你的部属自居。”察觉到这些人情绪的微妙变化，藏在鼎中的天音仙子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这是当然，现在的修真界，可不比远古之时，这些人虽然都是虚神境修士，但却同样要为我驱使，听我号令行事。”吕阳略带着一丝自得，对天音仙子说道。
现在的世界，早已不是过去那种谁的实力高强便谁为尊上，而是以拥有的财富，权势，血统的尊卑定人高下了，吕阳虽然只是先天中乘修士，但既是吕月瑶所认的义弟，又受七世祖看重，甚至连早年跟随的七星卫都赏赐给他，这些小小的虚神境修士，自然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如果我当初不是选择留在吕家，而是作为逃奴出奔……即使能够侥幸生存下来，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
“逃亡了，就是无根之萍，毫无依靠的散修。散修能有什么势力？”
吕阳突然想起一事，不免微微一笑。
其实，自从修炼到先天境界以来，他也曾多次扪心自问，自己是否没有机会离开吕家，没有机会重新开始？但得出的结论，却是令他自己都大吃一惊。
作为先天修士，他早已有机会离开吕家，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散修了，甚至连吕月瑶也时常不管不顾，并没有怎么束缚他，不过，如今的他却正被另一种方式紧紧捆绑在吕家的战车之上，甚至要自觉地去维护吕家的利益。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才是真正可怕的力量——任何修士也无法逃脱的力量！
现如今，吕阳也开始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接近这股力量，甚至已经掌握一部分了，这些明明境界比自己高深，实力也比自己高强的虚神境修士，都要听从自己号令行事，就是最好的表现。
“你们这个时代，和仙庭可真是大为不同，远古的仙庭，还是讲究强者为尊的，实力弱小的仙人根本不可能掌权。”天音仙子叹了一声，说道。
“远古仙庭，你是指五位天帝成立的远古仙国吗？其实，古今又有何差别，如今的修真界，只是强者为尊发展到极致而已，本质仍然还是一样的。”吕阳听到，不免便感到有些好笑。
不要看天音仙子乃是古仙，而且见多识广，学识渊博，但在权谋一事，却是毫无天赋，连自己都比她看得要透彻得多。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闲谈有些走题，先是吕阳不经意的感慨，竟然转移到了远古仙国的风物人情之上，突然，吕阳脑中灵光乍现，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对了，仙子，我不是曾经获得两张人皮书，拼凑成万劫雷狱图吗？”
“你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事？”天音仙子有些跟不上吕阳的思维，道，“我上次也问过你，但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两张人皮书并不完全，而且，它也不是记载万劫雷狱内部地形的……”
“不，我不是指这个……”吕阳的表情，似乎突然像是久旷的精壮男子见到绝色美女一般，陡地兴奋起来，神识之中，充满了激动的意念，“我的意思是，这张万劫雷狱图，似乎是有人想要颠覆远古仙国，因而密谋找到狱界，释放出所有的妖魔鬼怪？这件事情你究竟了解多深？”
“这件事……”天音仙子怔了一下，抱歉地道，“我并不清楚。”
吕阳暗自点头，对于天音仙子的回答，其实他也早有准备，毕竟天音仙子的身份只是仙庭中的一名乐师，不可能涉入其中。
“但这件事情，始终是在仙界流传，对不对？我曾听你说过，我得到的人皮书，记载着如何从仙界前往狱界，并且打开通往雷狱仙城的通道。”
“我知道，但我们连雷狱仙城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打开？而且，这些地图也不齐全。”天音仙子疑惑地说道。
在她看来，吕阳得到的这两张残图，价值并不是太大，对于探索狱界，更是毫无意义。
“话是这样没错，但如果我的真正目的不在狱界，而是要逆推回去，从雷狱仙城返回仙界呢？”
突然，吕阳眼神中闪烁过一抹逼人的精芒，略带着一丝古怪，说道。

第477章 魔道再现
“你说什么，返回仙界？”
听到吕阳的话，天音仙子猛地怔了一下，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万劫雷狱图的确不是狱界的地图，它也没有记载任何关于狱界的事情，但却明明白白记载着，如何从仙界中寻找雷狱仙城，救出里面关押的那些魔神！”
“如果我能集齐九张万劫雷狱图，甚至不需要九张，只是四张，五张，把大部分内容拼凑完全，是不是就可以通过雷狱仙城，找到贯通两界的方法？”
吕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神识激荡，心情显得极不平静。
天音仙子闻言，不由得默然无语。
一直以来，她都和吕阳一般，犯一个习惯性的错误，那就是觉得，既然万劫雷狱图没有记载雷狱之中的情况，那么它对探索此界便毫无意义，但殊不知，发现狱界这处地方，真正的好处并不在于四处关押的魔神，也不是获得这些魔神的残魂或者力量，而是通过这一界溯回仙界，找到通往仙界的办法！
能够从仙界找来这里，密谋救出仙城中关押的魔神，自然便可以从这里返回仙界！
这才是那些人皮书真正的价值所在！
如果这个猜测成真，那么，他们此行在狱界之中的收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只有找到仙界，才是真正要紧之事！
“诸天万界，号称三千大世界，十万八千小世界，每一界都是一颗夜空中的星辰，凡人世界居于中央，对应名山大川，无限宽广……但最特殊之处，还是在于天界！”
吕阳对天音仙子说道。
早在他还是凡人的时期，他就知道，大荒世界，南荒北漠，东海西原，无穷宽广的大地无数海岛，叫做人界，而人界中的一些时空裂缝，神秘时空……可以通往域外星空，诸天寰宇，就是现如今所处的大荒洞天，方寸洞天，葬星海等等星域，合称地仙界。
如果把整个宇宙，诸天万界，看成一个鸡蛋，那么开天辟地之初，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大地沉到中心深处，就是蛋黄，号称人界，乃是整个宇宙的核心，而地仙界就是蛋清，无穷宽广的外域，无数的星辰，天外世界！
至于传说中的仙界，又被称为天界，乃是在最为坚硬的蛋壳内壁，自成一界。
凡人，修真者，仙人……各居其所。
“修真界中有个说法，那便四方上下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宇宙乃是时间与空间同时存在，而混沌之初，道悬虚空，宇宙核心大爆炸，这才开天辟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蛋清’，‘蛋黄’所在的地仙界，仙界，离凡人世界越来越远，直至虚无，宇宙便将迎来末法时代，届时，天地之间灵气丧失，只剩下一个鸡子蛋黄般的人间界，而仙人和修真界都将不复存在。”
“其实现今，这个预言已经实现一半了，百万年前的远古仙人早已消失，连仙界也不复存在，而且，它们还正在渐行远去，虚境高手感应虚空，穿梭诸天万界，也同样寻而不得。”
“唯有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一条贯穿宇宙的正确通道，才有可能追溯时空，寻找到仙界的所在。”
“远古之时的无上仙国，统治过诸天万界，所有一切宇宙之内的地方，更隐藏着无限巨大的秘密，在人间界或者地仙间寻找仙人洞府，得到仙人遗宝，都有那么巨大的收获了，万一真的找到仙界，继续无数仙人的巨大遗产，所能获得的利益又是多么的惊人？”
吕阳的这个猜测绝非无的之矢，而是结合了现今各大洞天之中频频发现仙人洞府，有修士在其中获得丰厚遗宝的事迹而得出的推断，可想而知，在修真界中的仙人洞府就有如此的收获了，仙界的洞府又将如何？
更不要说，那传说之中的天庭所在，五方天帝的秘藏……
“你的猜测，倒有可能，而且，如果你能找到仙界，我也的确可以带你前往各大仙王的居所，还有，帝宫所在……”天音仙子带着一丝惊诧，说道。
吕阳的想法和野心，实在太大了，竟然想要找到仙界。
“主人，你说的事情，极有可能就是我感应到的！”就在这时，丁灵也终于忍耐不住，提醒了一声。
“可能是这里与仙界连通，气机泄露出来，从而被我感应，或许，找到仙界，便能找到炼天鼎由来的线索。”
“照你所说，这的确是与炼天鼎有关，而且，得到更多远古仙器，更加有助于祭炼炼天鼎，甚至是把它完全恢复也说不定。”
天音仙子和丁灵都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吕阳不由得大为振奋，心中对此事的期待也越发地殷切起来，不过他也知道，当务之急，还是完成世祖交代的差事再说，只有慢慢等待机会，才有成功的可能。
众人休整过后，再次出发，沿线编绘地图，探索狱界。
又再数十天，众人便在这荒凉的地界，枯燥地度过。
众人都是早已习惯了闭关潜修的修士，数十日时间便犹如数十时辰一般，倒也没有太多的不耐，只是到后来，众人法力逐渐用尽，不得不前行一阵便休整一阵，探索的效率大大降低。
“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出来月余，也早已探索完百万里之内的各大山脉，狱城，一共发现关押魔神之所三十五处，巨兽坟场八十三处，怎么也够回去交差了。”
吕阳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没有盲目地在这里继续下去，于是便选择了返回。
在返回之前，他早已命人飞剑传讯，先行将编绘好的地图发回世祖处，以供他调兵遣将，攻打狱城。
除此之外，就是路遇的几座死城，都进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里面的魔神不是逃跑便是早已死亡，留下了尸骨在里面。
逃跑的自不必说，死亡在城中的魔神，都被他们毫不客气地搜刮一番，能够提炼残魂的提炼残魂，竟也凝炼出三团之多。
这三团残魂，分别属于一头远古雷兽，一条千足天蜈，一只火魈古魔，其中，远古雷兽乃是罕见的雷属天妖，形似犀牛，但却有万丈之长，顶天立地，除了残魂为众人所收集之外，还有一只巨大的尖角，无比的坚固，庞大，竟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千足天蜈倒是可惜了，据古籍记载，这是一种蕴含天蜈三毒强横异禀的天妖，三毒者，“气”、“血”、“水”，蕴养妖元，三者为媒，将自身妖力炼化为剧毒，杀敌于无形。
但经过百万年时间，早已化为尸骨的天蜈，任何毒性都不复存在，并没有如同想像之中的强横存在那样，把最宝贵的毒腺遗留下来。
它的残魂利用价值也不高，众人甫一收取，便发现它蕴含着远超先天修士的元神之力，但却并不蕴含神通，因为千足天蜈的天赋多来自于奇特的妖躯，与元神关系并不密切。
至于火魈古魔，则给予了吕阳等人一团完整的残魂，蕴含着控火的本能，而且，由于火魈天性属阴，身上所燃烧乃是阴火，反倒成为了一种非常适合于吕阳的极致补品。
如果能够完全融合这团火魈古魔的残魂，并且将之消化吸收，吕阳完全可以令红莲业火异禀更上一层，甚至将之炼化成为一门足以伤害到道境修士的强横禁法！当然，如此庞大的力量，也不是想吸收便能吸收的，这就好像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同样是吃饭，有人可以把身体锻炼得强壮如牛，有些人却是面黄肌瘦，瘦弱不堪，主要还是各人根骨，禀赋以及用功程度起决定作用。
吕阳和黄老等人商量了一下，远古雷兽的巨角送给韩老，而残魂选择上交，千足天蜈的残魂蕴含元神之力，则由临时分派到吕阳麾下的十二名虚神境高手平分，作为代价，他们都欠吕阳一个人情，将来若是吕阳有需要，他们将在家规允许的前提下，优先为吕阳效力，去他灵峰担任供奉，至于火魈古魔的残魂，则是由能够发挥最大功效的吕阳自用，哪怕他现在只是脱胎境修士，还不足以吞下这么一份强横的残魂，也有足够的根骨和潜力接纳它。
众人可谓是各得其所，皆大欢喜，尤其是十二名虚神境高手，他们虽然都是吕家的供奉，但接触如此珍贵残魂的机会却从来没有，乍得此物，提升非常巨大。
……
这一次，吕家带来的精英颇多，更有精通法阵的高人，配合阵法对付那些早已死去的魔神残魂，绰绰有余，而那些仍然存活的恐怖魔神，却可以有选择地避开，倒也不必招惹。
当吕阳回到法阵界门之时，数支探寻小队早已返回。
“嗯？这不是吕阳老弟吗？怎么样，你们此行可还顺利？”
吕阳没有见到七世祖，倒是发现，一名气宇轩昂的年轻修士迎了上来，笑意盈盈地道。
吕阳认得此人，他叫吕晓风，乃是七世祖身边的人，极有可能是七世祖那一脉的嫡亲后代。
听他的称呼，倒像是和自己同代。
“晓风兄，我们这次任务简单，倒是一路顺风。”别人刻意结交，吕阳也不好显得太淡漠，当即也挂出一丝笑意。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吕晓风笑道，“吕阳老弟，看来世祖他老人家很看重你啊。”
吕阳心说，你也差不多。
这个吕晓风之所以能够如此之快便返回，不需要像其他吕家精锐一般，四处奔波，出生入死，自然是老祖分派给他的任务简单，又或者周围和高手保护。
狱界的真实情况如何，他亲身感受过，当然清楚无比。
似乎也察觉到，这些细节瞒不过吕阳，吕晓风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过了一阵之后，他才说明自己的来意：“现在世祖已经离开法阵，前往一支搜寻小队发现的空间松动之处了，我奉世祖之命在此等候你，向你转达他的口谕。”
“哦？晓风兄请讲。”吕阳神色一懔，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世祖只是让我转告你，回来之后，可以自行离开此处，返回枉死城，或者在葬星海其他地方游历，但最好不要在此界到处乱跑。”吕晓风说道。
“吕阳老弟，世祖他老人家对你可真是另眼相待啊。”
吕晓风由衷地感叹。
“说起来，我也是世祖的嫡亲后代，但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这话吕阳倒是相信，毕竟七世祖是先天大圆满高人，尘世间的羁绊，早已无法困缚他。
不过吕阳也没有被吕晓风几句话就灌迷糊，他清楚知道，七世祖对自己另眼相待的原因是什么。
吕晓风又道：“吕阳老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要留在这狱界，还是返回葬星海？”
“我还没有想清楚。”吕阳道。
“既然如此，我们索性联手探访狱城，在这狱界之中闯荡一番如何？我麾下也有四名通玄境高手，还有二十名虚神境供奉，你们二人合力，完全可以拿下一座城池的古妖或者古魔。”吕晓风热情地提议道。
“这个……”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他倒是没有想到，吕晓风找上自己，竟然是为了和自己联手拿下狱城。
“看来，这人很对你的经历颇为心动，也想跟着夺取好处啊。”不远处，黄老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对吕阳说了一声。
“三公子，你打算怎么做？”
“我融炼了七眼魔主的残魂，如今都还没有彻底消化这份收获——贪多嚼不烂，还是不必了吧。”吕阳面带微笑地回答道。
“哦，是吗？”吕晓风眼中掠过一抹失望，“原来如此，那是我冒昧了。”
“是我抱歉才对，晓风兄，对不住了。”吕阳略带歉意地道，但态度却很坚决。
他已吃饱喝足，何必跟着这个不太熟悉的吕家子弟去趟这浑水？
拒绝了吕晓风的提议之后，吕阳便带着麾下部属离开，四处自由行动起来。
他也不知道吕晓风此人性情如何，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嫉恨他，不过，这种事情从来就不是他考虑的对象，他现在关心的是，究竟何时才能寻得雷狱仙城，然后对照两张人皮书，获得前往仙界的线索。
虽然他的猜测看起来虚无缥缈，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实现，也还是值得去试的，毕竟，这件事情背后涉及的利益，实在太大了。
“三公子，前方发现其他小队留下的金烟信，数日之前，似乎曾经有人路过。”
数日之后，吕阳沿着山脉一路往北，漫无目的地消磨时光，同时祭炼法宝，等待其他人找到雷狱仙城的线索。
突然，魔下探路先锋发现一朵金云，从远方飘忽过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们这一行人的气息，金云中降下一柄金煞形成的飞剑，仿佛一道闪电，贯穿云层，直射而下。
“发现狱城三座，过往吕家子弟注意，城中魔神皆为道境凶兽，不可靠近一舍之内。”
利用吕家独有的秘法解读了一番，麾下自有人读出了飞剑中蕴含的神识传讯，让吕阳等人有些惊异的是，竟然发现了可攻击一舍之地的强横魔神。
这一条简单的讯息，透露出的恐怕是血淋淋的代价，大概是前方探路的小队，有人刚刚接近便被击杀了。
“的确存在有恐怖的气息，比我们初来狱界，遇到的第一头魔神还要强横。”众人看向林老，却见林老凝重地道。
“我们还是不要继续往前了，这里接连几千里，遇到的狱城，不是拥有特殊的力量，就是实力特别强横，连过往的探寻小队都开始留下警告，提醒后继子弟小心。”吕阳沉吟道。
“这倒也是，反正我们早已完成任务，就算停止也不为过。”黄老等人附和道。
“我们回去吧。”
吕阳本想再寻得残魂或遗骸一二，不过看情形，却是不适合再往这个方向探寻下去了，于是很明智地选择了撤退。
“现在，是该想办法独行，获得前往雷狱仙城的机会了，有七星卫和黄老他们贴身不离的陪同，虽然安全，但也有诸多不便。”吕阳心中想道。
“我看你是很难找到机会了，想要独占仙界秘密，并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天音仙子见吕阳隐隐有独占秘密的意思，不由笑道。
“不容易也要想办法，先贤言，机事不密则成害，我可以把狱界之事上报，但仙界之事，却不可能随意处置。”吕阳并不否认，自己有独占秘密的野心，至少，在自己确认能够寻得仙界之前，这件事情是有必要埋藏在心的。
就算……万一……真的要贡献给吕家，也得等到自己修成圆满，拥有足够的权柄再说！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在其中分一杯羹，而且，是最香，最多的那一杯。
又过了数日，突然之间，吕阳心中一动，在一座山脚下飞上石坡，凝望远方，神色微讶。
只见一道金光扑面而来，转眼之后，化作一柄匕首般的短小飞剑，绕着众人飞行不止。
飞剑之中，蕴含着淡淡的神识气息，仿佛金书一般。
“是世祖召令，世祖以飞剑传书通知我们，小心提防。”
“提防什么？”
“提防魔道中人……”吕阳眼中异芒一现，“那几个势力，派第二批人到来了。”

第478章 问策
黄老，韩老，林老三人听到，眼中俱都露出一丝惊芒：“三公子，你是说，逍遥岛，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五个魔道门派为首的那些人？”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这处狱界，本来就是他们先发现的。”吕阳道。
黄老三人不由沉吟无语。
其实，这些魔道中人的出现，早已在他们预料之中，向七世祖禀报之时，也没有忽略这个细节，但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快便赶来。
“大概是见上元真君等人久来不归，杳无音讯，所以才派出第二批人吧。”黄老道。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对我们都是潜在的威胁，必须要逼迫他们商定协议，共同分配此界秘密。”吕阳道。
他是发现狱界一事的既得利益者，自然要为维护秘密而奔走，如果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吕家没法从中获得巨大利益，他的功劳也被抹杀了。
“这件事情，七世祖大概早有成算，而且他亲自到来，只要那几个势力没有相应的前辈高人在，就不可能动摇我们在这里的根基。”黄老也知道吕阳所说的意义，不由点头，赞同地说道。
“现在魔道中人派第二批人到来，很快也将发现上元真君等人全军覆没，吕家占据此地，如果奉命前来探路之人不是蠢笨之辈的话，第一时间就会派人出去传讯……这样，世祖也该召集我们，不要被各个击破了。”林老猜测道，“我们不如提前往世祖所在的地方靠拢，以免来回奔波。”
“说得有理，我们走吧。”吕阳果断说道。他也有和林老一般的猜测。
果然，不出五天，吕阳等人便再将收到了天边飞来的飞剑传书，七世祖带来的吕家精锐和客卿供奉之中，似乎有精通此术的高手，总是能够找到他们，大概把他们的动向掌握。
正如吕阳和林老猜测，七世祖命所有搜索小队收拢，往魔道中人出现的另一处界门而去。
此时，众人在狱界之中发现东西两处固定界门，其中，吕阳和黄老三人设立的界门在东，另一西部界门无人出现，而魔道中人出现的地方，却是像最初吕阳等人进入一般，并不是固定的界门所在，而是虚无缥缈的元气之潮所激发。
当然，这种界门也是随着虚空乱流而出现的，出现的位置到处飘忽，捉摸不定，甚至可以说是上一刻还存在，下一刻便将消失，并不能作为正常的通道出入。
又再过了足足十天，吕阳等人全力赶路，横跨三十余万里，终于来到七世祖等人所在。
这是一座充斥着巨兽遗骸的巍峨高山的荒凉谷地，四周，挺拔的山峰不时引来阵阵天雷轰击，仿佛雷幕栅栏一般，硬生生地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纵然是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众人也不得不像凡人一般，老老实实地翻山越岭，从低洼地带通过。
恐怕，除了早成阳神，度过天劫的道境高人，修真界中，没有一位修士能够坦然面对如此神雷。
“真是奇怪，这里明明就是一个狭隘的死地，七世祖怎么会挑选这里作为聚集的场地？”
进入之时，吕阳不由得心里犯起了嘀咕，暗暗猜测着七世祖叫他们前来的原因。
不过，当他进入山谷，远远感应到数百股强横的气息，清一色中、上乘高手的时候，终于明白，原来是七世祖等人想办法将魔道中人围困在此地，这些天然的屏障就仿佛是监狱的外墙，令他们很难逃脱出去。
这一次，迎接吕阳等人的仍然还是吕晓风，他远远发现吕阳等人，并没有显露出一丝上次提议被拒的尴尬，自然熟地迎了上来。
“吕阳老弟，你们来得可真是快。”
“我们正好前往这个探索，一收到世祖令谕，便赶过来了，怎么样，晓风兄，世祖他老人家可有什么吩咐？”吕阳知道他消息灵通，不由得多问了一声。
“吩咐倒是没有，只不过，在这里堵截魔道中人，本身便有重大的意义。”吕晓风面上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显然，他知道更多的内幕。
“还请晓风兄不吝赐教。”吕阳肃然道。
“赐教不敢当，我也只是听世祖和几位族老偶然提起，这才知道而已。”吕晓风连忙说道，看得出来，他也不是个性张扬的人物，并没有在吕阳面前摆什么嫡亲子弟的架子，“魔道中人来了几位有分量的强者，而且，这里的情况早已被他们派人回禀，想要独占此地是不可能了，世祖正在为了争取最大利益而和他们协商，共同享有这个秘密。”
吕阳和黄老等人闻言，不由惊异地面面相觑。
吕家要和魔道中人协商，这件事情，并不出乎他们预料，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七世祖这么快便和那些魔道中人接触上了，而且看样子，似乎还爆发过不小的冲突。
明显人都看得出来，把这些魔道中人堵截在山谷之中，轻易无法逃脱，正是为了尽最大的努力逼迫他们就落，不过，那些魔道中人也不是易与之辈，挟各自背景后台和传出狱界秘密为令，据险退守，一时之间，倒也能与七世祖和诸位族老带领的吕家精锐对峙。
“除了逍遥岛，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这五派之外，有没有其他仙魔势力的人？”突然想到一事，吕阳不由追问道。
“暂时还没有发现。”吕晓风不明白吕阳为什么要这么问，不由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没有就好，看来，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吕阳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
逍遥岛，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这五大魔道宗门，便是最初发现狱界的五大门派，如果这次赶来此处的还是他们的人马，只能说明，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从而使得机密外泄。
“原来吕阳老弟是担心机密外泄，更多人知道此界秘密？放心吧，这五大派也不是傻子，他们该知道，与其鱼死网破，搞得大家都不讨好，倒不如老老实实与吕家结盟，也许还能趁着这个机会，加强其他方面的合作，如果闹僵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吕晓风看到吕阳的神色，微讶一下，随即，也猜到了吕阳关心之事，不由笑道。
“对了，世祖还在数十里外，你们跟我走吧。”吕晓风示意道，同时提醒了一句，“现在老弟你可是世祖跟前的红人，不要被其他人找到攻诘的借口。”
吕阳怔了一下，随即肃然：“这倒也是，从现在开始，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盯着我不放，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也可以无限扩大，更因为得了世祖关注而比以往容易传入世祖耳目，如果是好的印象还另说，要是传入坏的印象，那可就糟了。多谢晓风兄提醒。”
“不必客气。”吕晓风对吕阳的感谢不以为然，反倒有种愧不敢当的意思。
吕阳并不清楚其中关节，但他心里可是知道，依照世祖对吕阳的重视，将来他们有的是机会共事，甚至有可能同届进入悟道峰，成为预备族老……
单论这一点，吕晓风便已决定，要趁着吕阳没有显赫，好好与他结交一番，而这也是他近来频频与吕阳接触，甚至不惜纡尊降贵，主动示好的缘故。
吕阳看了吕晓风一眼，虽然不知他的心思，但多少也猜出了一些，于是微微点头，表示心领。
两人进入山谷，黄老等人和七星卫也紧随其后，再接着，便是临时分派到吕阳麾下的虚神境修士，一行人很快见到了谷中驻留的吕家精锐。
果然不出所料，除他们之外，不少人都先到了。
“世祖就在那里，我们过去拜见。”吕晓风指引道。
吕阳让黄老和七星卫在外围等候，自己则跟着过去，只见荒谷之上，巨大的毛毯铺地，早已被修士人为地营造出犹如出外郊游一般的舒适环境。
众修士簇拥之中，七世祖和诸位族老犹如军中将帅，坐在宽厚的精雕玉椅之上，微闭双目。
四周香炉之上，紫烟氤氲，清香弥漫，幻化成为天龙，凤凰，麒麟等等珍禽异兽的形象，活灵活现。
这是修真界中极中名贵的龙涎香，具有行气活血，护运心神之功效，更可以使得元胎以上修士参悟元神之道的奥妙更加容易，拥有诸多奇效。
“据说点燃此香之后，可使神魂出窍更加轻便，还能避免虚空之中的诸多危险，与此同时操使法相，搬运法力也更加自如……”吕阳看到这副情形，不由得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种为修炼元神之道不可多得的极品，甚至对于高阶修士而言，也是极为难得的享受。
而世祖和诸位族老端坐玉椅，享受紫烟的这一幕，看起来便好像是凡俗世界的庙宇，道观，泥塑菩萨和天神享受烟火，接受供奉……显得无比神圣和庄严。
吕阳放轻脚步，收敛呼吸，缓行来到堂下，躬身道：“吕阳见过世祖，见过诸位族老。”
“吕阳，你来了？”七世祖缓缓睁开眼睛，一股神光湛然，不怒自威的气势流露出来。
“不必拘礼。”七世祖说道。
“谢世祖，谢诸位族老。”吕阳朝着众多长辈揖首为礼，然后挺直了胸膛。
“吕阳，你可知道，我召你等回来，所为何事？”七世祖问道。
“知道，是为了魔道中人之事。”吕阳道。
“本来你为后辈子弟，并无参赞决议之权，不过既然此界是由你发现上报，那就说说你的看法吧。”七世祖看了吕阳一眼，突然，出人意料地说话。
这话一出，霎时之间，在场诸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吕阳身上。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震撼惊骇之意，更有羡慕嫉妒，种种不同的意味。
吕晓风却似乎早已猜到会如此一般，默立堂下不动，只是面带微笑，安静地看着。
看来，他早也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依照七世祖如今对吕阳的印象来看，正是炙手可热之时，比凡俗尘世那些简在帝心的宠臣还要得宠。
虽然吕阳并没有七世祖一系的血脉，甚至连吕家的血缘子弟都不是，但却无人可以否认，如今七世祖正看重他。
有这么一条理由便足够了。
吕阳被众人注视，也不由得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付来黄老等人惊喜的传音：“三公子，恭喜啊，世祖这是要你畅所欲言，展现才能，如果你能提出行之有效的意见，那么他便有可能举荐你入悟道峰，甚至成为吕家的族老团成员也说不定……这是真正一飞冲天的机会啊！”
“你一定不要急着回答，先想好了再说，相信以你的智慧，一定能够想到良策的！我们也马上帮你想想办法，看如何回答，才能令七世祖满意！”
吕阳微微一怔，随即也便了然，七世祖当众这么一说，的确考校与提拔两重意思兼有，如果自己真有才能，相信他也会趁着这次发现狱界的事情余热未降，好好地重用自己，别人也无话可说，而如果自己让他失望，那么，此事很有可能便到此为止了，后续的一切保举，重用，都有可能成为镜花水月。
“既然世祖准备，那吕阳便畅所欲言了，如有贻笑大方之处，还请世祖和各位族老海涵。”吕阳拱了拱手道。
“但讲无妨。”七世祖微闭眼睛，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其他族老也在紫烟之中闭目养神，一时之间，四下静寂无声。
其他人全都屏着呼吸，好奇观望者有，恶意诅咒者也有，种种表情，心态，不一而足。
“吕阳斗胆，但请世祖允许魔道中人在此驻留，分享资源。”吕阳略为沉吟，开口说道。
“好大的胆！竟然提议把狱界的资源出让，你真以为这处地方是你发现上报，就真由你分配不成？吕阳，你只不过是个小辈，何敢出此妄言！”
“就是，我吕家绝非软弱家族，为何要对那些魔道中人退让？”
“世祖，族老，此子性情软弱，竟然提议把家族既得的利益分润出去，还请下令狠狠责罚，以正家风啊！”
听到吕阳的话，本来寂静无声的堂口，顿时一片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吕阳此人看似精明，但一出口，竟然就是定下了与魔道诸家分享，怀柔退让的策略，这实在有负众人对他的厚望。
就连黄老，韩老，林老三人，也不由得面露惊容，对吕阳的选择有些意外。
其实，怀柔之策并不是不可以，相反，它还是如今形势之下，几乎唯一能行得通的办法，但问题是，吕阳说得也太直白，太不婉转了。
如果在七世祖心中留下了软弱无用，屈从现实的印象，恐怕就会觉得，他不善于为吕家争取利益，缺乏魄力和手段，这样的人，往往难以得到重用。
尤其是，吕家并非是早已成就气候的万年世家，而是欣欣向荣的新兴世家，这样的家族，更需要的是进取之才。
一开口就是退让，实在难上台面，哪怕说得再有道理，也难掩失败。
“你为何会有如此想法？”七世祖并没有如众人一般惊动，仿佛吕阳的一切回答都在他心中，只是淡淡地问道。
“因为形势所迫，这是唯一的办法，也将是此界格局，唯一的发展结果。”吕阳同样淡然以对，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声讨而有所动摇。
“继续。”七世祖目光微移，看似平淡，实则严厉地在刚才开口的几人身上看了一眼，顿时，所有哗然的修士，变得噤若寒蝉，惊颤不已。
他们这才想起，世祖没有让自己开口评论，以他们的辈分和资历，根本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开口。
尤其，吕阳话都还没有说完，开口驳斥，实在太不智了。
众人不由得便有些后悔，同时也开始不安起来。
吕阳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道：“狱界本来就不是我们最先发现，而是强夺他人气运，硬生生夺过来的……我们谁也不知，他们为此准备了多久，又或者，对这狱界有多大的了解，或许我们现在唯一的胜机，就是那些魔道门派并非是举阖派之力而来，而是和我们一样，某个家族或者某个魔门分舵。相信他们也和我们一样，不会愿意把这件事情上声张，如此一来，我们吕家完全有足够的实力掌控全局，甚至把这些魔道中人的力量统合起来，令他们为我们所用，到时候，分一杯羹给他们就是了。”
“你是说，那些魔道中人，不愿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七世祖眼中骤然掠过一抹精光，把握住了吕阳话中的机锋。
“不错。”吕阳心道了一声，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随即又肃然道，“当然，我们也不愿意。”
略为犹豫，吕阳又悄然道：“而且，我们现在也的确没有独霸狱界的条件，出让利益，促成联盟，乃是必然之举。”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第479章 盟约（上）
吕阳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只需要得到七世祖认可，至于别人如何，又何须看他们脸色？
想到这里，他微微抬头，看了看七世祖。
却见七世祖面色不改，只是双目之中神光湛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良久才缓缓开口，再次问道：“还有吗？”
“确立了出让利益，促成联盟的底线，自然是尽可能联合魔道各家，把狱界掌控在手，如果这件事情经营得好，未必就不能获得比独占狱界更大的好处。”吕阳说道，“而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就在于，保密！”
“诸公，莫要觉得小子妄言，其实，我刚才就已经把关键之处说出来了，现在进入狱界的魔道门派，并非是举阖派之力而来，而是和我们一样，某个家族或者某个魔门分舵，如果我们能够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自然便能和对方联手，把狱界掌握在手，而如果我们和他们闹翻，势必人尽皆知，到时候，连仙门也插手进来，欲置吕家于何地？”
“照你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你如何便能肯定，他们会接受联合的条件？如果出让利益，促成联盟，又以出让几分为限？”七世祖听到这里，终于动容，开口问道。
众人听到这里，心下了然。
不要看现在吕家精锐尽出，先人一步抢占到了出入狱界的通道，但狱界存在一事，还有多家魔道知道，如果他们不惜代价要和吕家争斗，吕家也支撑不了多久，甚至最坏的情况，就是这处狱界被魔道把持，逼得吕家退走。
除非吕家能够借来玄天门的力量与之相争，否则，绝不可能是多个魔道门派的对手。
想到这一层，众人不由得更加好奇，想要知道，吕阳究竟会说出几分来。
要知道，现在他可不是在信口开河，此时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吕家上上下下的利益，如果分润给魔道中人的多了，势必影响家族收成，而如果分润少了，联盟一事也将困难。
这其中的分寸，哪怕就是英明神武如七世祖，也不好决断，如若不然，他乾纲独断就好，何必问策于小辈？
“叫你胡言乱语，妄想邀功……现在知道说话也没有那么容易了吧？”
“看来世祖也是赞同联盟和分润的，只是如何把握其中的度？”
另外一些吕家子弟，更是若有所思地想道。
其实在场有不少人心智非凡，自然能看出大势所趋，他们深知，出让利益以换取结盟，恐怕是不可避免之事，不过，一旦谈到出让利益，必然令人生厌，吕阳一个小小后辈，又如何能够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现今的形势，出让利益太多，吕阳就是吃里爬外，不思进取，而出让的利益太少，又会影响结盟，无法拉拢魔道各家。
一句话，左右为难。
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
却见吕阳微微一笑，似乎早已胸有成竹，道：“出让几分，这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这小子滑头，不过他又怎会想得到，世祖他老人家最不喜的就是推诿责任，明明是向他问策，又怎么能推到大家身上来？”
“这小子聪明用错了地方。”
听到吕阳的话，众人不由心中暗笑。
果然，七世祖面色微沉，道：“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我问的是你，你只要回答就是了。”
看得出来，他对吕阳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如今吕家欣欣向荣，需要的都是务实，干练的人才，只懂耍嘴皮子伶牙俐齿的子弟，如何能够担当大任？
“世祖误会了，我道这并非我一个人说了算，不是为了推诿责任，而是事关诸位吕家儿郎，确实无法取代他们做主。”吕阳也听出了七世祖话语之中的失望之意，连忙解释道。
“这话怎么说？”七世祖略带惊诧地道。
“敢问世祖，可知各大灵峰后天弟子相互斗法，验证武艺修为的登仙大会？”吕阳反问道。
“登仙大会，我当然知道。难道，你是要效仿登仙大会，在这狱界之中与魔道斗法，然后以各家成败决定分成？”七世祖眼中精光一闪，问道。
“不错，正是如此。”吕阳道，“我刚才说，这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因为这本来就是该由吕家儿郎共同担当之事，如果我吕家的儿郎可堪大用，自然能够在斗法大会之中取得优异名次，分得更多利益，而如果我吕家儿郎不堪任用，自然败于魔道之手，平白把本该分得的利益拱手让人。”
听到吕阳的话，众人不由得怔了一下，随即，脸色各异。
“好狡猾的小子，话说得漂亮，到头来，还不是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吕阳的话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不过，这些不满也只是一闪而逝，毕竟七世祖带来的都是吕家的精锐，各个支脉优秀的人才，对于自身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他们已经听清了吕阳献策的核心，那就是把狱界的利益作为奖励，举办斗法大会，借此吸引魔道中人合作，分润利益。
“这个狱界，与其说是一座金山银山，倒不如说是一个猎场，场中凶禽猛兽无数，本身也危险无比，但这些凶禽猛兽的皮毛，骨甲，甚至是内丹，价值千金，足可以使各家迅速壮大起来，成为修真界中的豪门，有这一巨大利益驱使，如果不是各家逼得太紧，自己吃干抹净，一点都不分给别人，那就绝不会有某一势力愚蠢到暴露秘密，与大家为敌的地步，肯定是接受结盟再说。”
“如果那些魔道中人接受，自然便入我瓠中，任由摆布，毕竟，这一斗法大会看似公平公正，也符合修真界中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准则，但实际上，制定斗法大法规矩的还是我们，甚至，我们可以在诸多细节制定对我们有利的条件，然后拉拢那几家势力之中实力强劲的对手，完成对此界的占领。”
吕阳把自己的思路公布出来，言语之中，带着无比的自信。
“的确，如果此事能够促成，想要在规矩中动手脚，瓜分更大利益，实在太简单了。”
“听起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因为现在的形势就是合则共赢，分则皆败，能够在斗法之中赢上几场，分得更多利益，总比大家谈不拢，拼个你死我活，最后全都损失惨重要好。”
“如果魔道中人不同意如此分配，那就只能把狱界秘密暴露，任由诸天万界各家各派进入，这样一来，获利的可能更加微小，肯定不会有人愿意如此。而如果部分魔道中人同意，部分魔道中人反对，那就更妙了，大家可以联手铲除反对的势力，甚至围追堵截，将其连根拔起！到那时候，生存的根本都没有了，又谈何瓜分利益？”
听到吕阳的话，众人不由面色微变，似乎也在开始思考此计的可行之处。
他们都不是酒囊饭袋之辈，能够被七世祖带来此处，参与探寻狱界，本身就代表着一定的实力，智慧也不会差得太远。
虽然有心贬低吕阳，甚至有可能的话，颠倒黑白，把他排挤下去，以免他受到七世祖重用，冷落了自己，但众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主意。
“世祖，此子计策甚妙，我看不如这样，我们照此制定详细规则，然后作为条件，与那些魔道中人商谈，他们现在已经被您用太清神霄雷御大阵困住，必定会接受，然后，便是如何实施，如何盟誓，共同保守秘密了。”
一名入定已久，似乎正在闭目神游的族老，终于睁开眼睛，开口点评了一句。
吕阳一开口便出言训斥的，全都是不足挂齿的小辈，他这样的族老才有分量。
吕阳闻言，面色微变，心中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这族老话说得倒是漂亮，一句此子计策甚妙，然后便把自己推了出去。
不过吕阳也没办法，基本的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也许世祖就是一时兴起，想要问问自己这个有功之臣，对狱界一事有何看法，能够让自己献策，就已经是旁人梦寐以求的恩赐了。
换作其他人微言轻的小卒，哪有在世祖，诸多族老，以及诸位吕家子弟，家族精锐面前说话的份？
七世祖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吕阳。
吕阳心中苦涩，但神色之间却没有丝毫异样，只是笑笑，道：“诚如这位族老所言，如果想促成此事，的确应该制定各种细节，完善所有规则，这样才能让那些魔道中人知晓，我吕家并非是给他们画饼充饥，而是真心诚意促成联盟。不过，吕阳仓促之间，也想不到太多细节，让世祖和各位族老见笑了。”
“无妨，你只是个小辈，本就应该无忧无虑，坐享家族荫蔽。”见吕阳如此识趣，一句话便将他撇开的族老，不由心中大乐，假惺惺地说道。
吕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淡然一笑，微微点头。
七世祖看了那人一言，面色微寒，道：“既然如此，那你有何良策，说来听听？”
那族老顿时面色一僵：“这……我一时也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就多听少说，无故插嘴干什么？”七世祖不留情面地训斥道。
这族老顿时面色通红。
他并非是吕家亲族，而是效忠时间长达五百年，又娶了吕家女子为妻的赘婿，是以，地位也不太高，怕极七世祖。
众人见此，心中暗笑，心道你也不过是一名通玄境修士而已，还是犹如死士一般，拔苗助长而晋升的，只不过，与一般死士相比，采用的手段更加温和，也不损失寿元，只是以潜力为代价。
吕阳虽然只是小辈，但却是嫡系月瑶小姐的义弟，世祖看重的人物，世祖一出手就是七名通玄境死士赐下，难道只是为了千金买马骨，做样子给其他吕家子弟看？
不过有这族老打头阵，众人倒也乐得坐享其成，出来劝解道：“还请世祖息怒，吕昱所言，其实也并非是全无道理。”
“不错，吕阳资历尚浅，吕昱也是怕他妄言大事，落下轻擅决断的恶名。”
相继数名族老睁开眼睛，各抒己见。
他们这时就像是泥塑菩萨活了过来一般，神圣庄严不再，多了几分世俗的味道。
吕阳心里也知道，这些族老不可能为自己说话，不过，明明是那名叫做吕昱的族老，轻飘飘一句话将便自己撇开，反而变成维护后辈，为自己考虑，还是不由得有些微恼。
这份颠倒黑白的功夫，倒真如他们的修为一般，已经达到通玄之境，返璞归真，几近道境了。
“他们明明就是看不得主人你出头，还说成是怕你殚精竭虑，又或者是妄言大事，在七世祖面前落下不好，好像很维护你一样，还真是无耻！”
藏在鼎中的丁灵也有些看不过去，愤愤不平地道。
“这没什么，他们是吕家族老，各有各的立场和亲系，把我孤立也正常。”吕阳心中虽然不满，但既然看开，也没有什么。
再加上，他也相信，以七世祖的英明，必定不会受到这些人蒙蔽，因此，并没有太大的担心。
突然，吕阳心神微动，念头之中泛起了一丝波澜，调笑道：“丁灵，你似乎很关心我？而且，以你以前的性情，并不会在意这些。”
他突然发现，丁灵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绝不会再以为她是器灵出身。
“哪有？主人，你取笑我。”丁灵见吕阳都不急，却反而要自己替他着急，不由也有些嗔怒，心神潜回宝符深处，继续修补法阵。
吕阳微怔一下，心中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看来，丁灵一直想要投胎转世，成为生灵，并不是事出无因。
“你们都不必多说了。”就在这时，七世祖打断了众人无谓的议论，果决地道，“吕阳的提议不错，制定规则之事，我也赞同，现在便尽快商议出一个章程来，把斗法大会的事情敲定吧。”
对于这件事情，他倒是毫不担心，在场遍是吕家精英，自会有人费尽心机去想。
他从在场的吕家子弟之中，点选出了几名法相境以上的高手，然后吩咐道：“你们先去和那些魔道中人说明，尽量让他们派出使者来与我们商谈。”
“谨遵世祖令谕。”
众人领命而去，很快便与那些被困阵中的魔道中人协商起来。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吕阳所料，那些魔道中人得知吕家意欲分配狱界，全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乃至派出使者前来商谈，这个时候，众人也才知道，原来他们真的只是五大派的某一家族，某一支脉。
就好比吕家，名为玄天门的修真家族，但实际上，代表的却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逍遥岛，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五个魔道门派为首的魔道中人，同样如此。
逍遥岛为岛主一脉，乃是岛主麾下大弟子，一名叫做刑庆的法相境修士。
黄泉宗为黄泉宗莫家，乃是家中一名族老带人前来。
尚元宗为尚元宗洹家，上次进入狱界中，同样是他们家族的长老。
血魔教为教中太上长老亲系，亦是古姓世家，上次进入狱界中的古洵，也为古家高手。
成员最为复杂的乃是万魔宫，不过，与其他诸派尽是世家，宗主一级的势力比起来，反而最为弱小，因为那只是万魔宫一名长老级别的人物，纠集葬星海中十几名散修同来冒险，由于他笼络了那些散修，勉强能与各大家族处在平等位置，而那名万魔宫长老死在狱界之后，秘密为小部分散修获知，此时，共有三十五名来自各方的散修，取代原万魔宫势力而来。
这些人一来到狱界，便遭受了吕家的狙击，损失数十高手，要不是最后关头，刑庆以暴露狱界秘密威胁，说不定早已全军覆没，也正是刑庆把握到了吕家忌惮的命门，这才令七世祖投鼠忌器，最后只能把他们困在这座山谷中了事。
此时，双方会面，彼此面上神色都有些不好。
“吕老前辈，刑某有礼了。”
刑庆虽然是法相境修士，在诸人之中修为不显，但却贵为逍遥宗宗主弟子，同时也是代表大派势力的人物，因此，被诸魔道中人推举出来协商。
他朝着七世祖和诸位族老拱了拱手，谨慎地问道：“不知前辈提议之事，究竟如何操作？”
七世祖派去的吕家子弟，已经向这些魔道中人说明来意，而这些魔道中人半是迫于形势，半是追逐利益，也只有接受一途。
“好说，我们打算在此举办斗法大会，每年商定分配狱城的额度，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们配合。”七世祖开门见山地提出自己的主张，然后把吕阳提议之事说了一遍。

第480章 盟约（下）
刑庆等人听到，有些讶异，但随即也便释然。
斗法大会一事，只是由头，起因还是在于吕家想要和他们联手，独占狱界，不被外人得知，于是，便也欣然应之，与七世祖商谈起来。
因为有着登仙大会的成例在，众人最后的分歧，就在于强弱之势的冲突，强烈反对此法分配狱界的，是那三十五名来自各方的散修，他们心知，自己与其他各派世家比起来，就像是无根之萍，如果答应，必将丧失主动。
但若不答应，不要说狱界的利益，就是能否平安走出这里，都要另说，其他诸家愿意以此盟誓，共同联手的话，是绝不会允许他们这些人存在的。
“如此，我们便将狱界各大狱城，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者十成，中等者五成，下等者二成，以作区别，各家探寻所得的狱界位置，和巨兽遗骸共享，共同挖掘，但最后分配，以斗法大会成绩分配，一来以作历练子弟之用，二来，强者为尊，败者也能心服口服。”
“此大会，每十二年举行一次，取当年获利，均分六十份，其五十五份由斗法大会分配，优胜者获十份，二甲获九份，三甲获八份，以此类推，直至最末获一份。”
“各位散修，不可加入任何势力，但可固定获得五份……”
荒谷之中，一名吕家子弟侃侃而谈，提出了具体的章程。
刑庆等一众魔道中人闻言，不由得微微点头。
这一办法，主要还是以竞争为主，如今吕家出了位巨擘级的老祖，以他们的底蕴，除非搬出背后宗门，否则无法与之对抗，但若肯屈就合作，还是有足够深厚的根基。
无论如何，一旦盟约达成，吕家也不可能再将他们撇开。
“这些章程，我们大体上并无意见，只不过，十甲之位由三十二人竞争，是不是太多了一些，不如缩减各家出战人手，每家二人，五家共十人，如何？”
“而且，既是要考校，历练子弟，如何能够精锐尽出，甚至派遣供奉，死士出战？晚辈有一个提议，就是各家只能派出一百二十岁以下，先天中乘的子弟出战，其余人等，皆为违规，而且，出战子弟不可动用家族传下的秘宝，也不可施展临战提升至虚神境以上的秘法，又或者是其他种种超常手段，违者以失败论处。”
刑庆和众魔道修士商议一阵之后，提出了几个条件。
他们心中非常清楚，如果把争斗提升到精锐齐出的地步，必然是吕家独占鳌头，一家独大，而若是约定出战的人选和实力上限，则这个斗法大会大有可能，即便他们无法在一两届中占得便宜，也总有胜出的机会。
这些魔道中人自有种种算计，但吕家众人也不愚钝，自然知道，什么是必须争取的。
“只能派出一百二十岁以下，先天中乘的子弟出战，还不许动用种种法宝，秘法？这如何能体现得出优胜劣汰？不妥，不妥。”一名吕家修士掂着胡须，连连摇头道。
“不错，这样一来，与我们斗法角逐，以名次定利益的初衷不同。”另有人附和道。
刑庆早知吕家会反对，笑道：“诸公以为不妥，可是怕后生子弟战力不济，不能夺得好名次？”
“笑话，我吕家人才济济，后辈子弟中也多有杰出之辈，如何会怕不能夺得好名次？”
“那既然如此，何不采纳晚辈建议，把参加大会的条件定在先天中乘？”
“这……”
刑庆是铁了心要与吕家比拼中层实力了，这一阶层的弟子属于真传弟子一级，尚在才俊之列，但却还不成熟。
作为逍遥岛岛主一系，麾下能人异士无数，他倒不太担心，自己麾下的部属会连年失败，排在末次。
况且，即便真的占据九、十名，也仍然能够收获三份。
这也就是他提出只能由十人参加斗法大会，每家两人的原因，这样可以避免一家独大的情况。
比如，每家派出三人，共十五人参加，而吕家独占前三甲，则可分得利益十，九，八，共计二十七份，而假如某一家三人所战皆败，在这十二年中便一无所获。
换成十人参加，每家两人，散修不参与斗法大分，而是固定获得五份，那么，排名最末的世家也有三份收获，可算一份慰藉。
双方在这一细节上再起争论，最后，还是吕家作出了让步，同意刑庆提出的条件。
最后，众人又再次将斗法细则商议，然后评定下来。
首先，是斗法大法改为每三年举行一届，以体现公平公正，也给一时失败的世家迎头赶上的机会，如果按照一开始商议的十二年一届，未免太过漫长。
其次，是分成之数，每次收获均分六十份，散修不参与斗法，亦可获得其中五份，难免各大世家不服，而若不分给散修，人多口杂，又容易把秘密泄露，所以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均分六十五份，无论各家战绩如何，都有五份均分，五十五份依战绩而定，剩下的五份才是属于散修。
如此一来，即便是实力最低，名次最末的势力，也可以从中获得总共四份的收获，而实力最强，名次最高的势力，也只能是占据一二名，总共二十份收获。
再就是参与斗法大会的人选，全由中乘修士占据，难免对吕家不利，因为再弱小的势力，也能推举出一两名优秀的子弟，参与竞争，获得名次并不困难，最后商议的结果还是折中，分别是一百二十岁以下的后辈一名，修为在虚境以下，一百二十岁以上的上乘修士一名，修为在圆满以下。
因为实力差距太大，如此一来，哪怕某一势力年年占据优势，名次也只能是一、六或者一、五，绝不可能占据一二名，也不会有势力两战皆败，排名九、十之流，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其他细节，也莫过于中庸，只是苦了吕阳，原本举办斗法大会，分离魔道，就是出于他的献策，但事到临头，竟然丝毫没有他的事情。
“三公子，不要灰心，七世祖他老人家英明神武，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黄老知道吕阳心中失落，私下里找到他，叹了一口气，安慰道。
“英明神武？”吕阳禁不住笑了，“英明神武倒是真的，可未必英明神武便会顾及我。”
“三公子……”
黄老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吕阳却抬了抬手，反而把他制止了：“黄老，我知道你们向着我，但也不必多虑，我早已猜到，事情会这样的。”
“三公子，你早已猜到？”黄老，韩老，林老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不错，自从七世祖找我问策开始，我就知道，我还没有足够的资历和名望为吕家决策，其他族老和吕家子弟排挤我，不让我出风头，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现在世祖便把我提拔，担当重任，我反而还要想办法推辞不就了。”
“为什么，能够趁此机位上位，不是很好吗？”黄老不禁道，“你不用担心根基不稳或者有人不服，只要七世祖安排下来，没有人胆敢反对的。”
他心里非常清楚，吕家之所以能够在仙门诸多世家之中脱颖而出，甚至隐约有成为真正豪门的趋势，单靠老祖一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其余诸位世祖，族老的英明神武，都是不可或缺的。
“我知道，可若是没有了七世祖的支持，那又将会如何？要知道，即便别人不反对，那也是口服而心不服，万一哪一天，我的功劳逐渐被人淡忘，在世祖心目中不再重要，也没有了现如今的荣宠，岂不一样要被打回原形？”吕阳淡淡地说道。
“我现在所图，并不是立刻飞黄腾达，却反而是逍遥自在啊。”
“逍遥自在……”黄老闻言，不由苦笑。
现在吕阳逍遥倒是挺逍遥，但狱界一事，却没有他什么事了。
“不说了，走吧。”吕阳招呼道。
吕家和其他几家的谈判，终于在数日之后彻底结束，也不知道七世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竟然把一众魔道中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不过吕阳也深知，这终究还是狱界蕴含的巨大利益吸引了众人，也只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些人才会联手。
“探寻狱界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由于闲置无事，吕阳在荒谷外寻了一处空地，扎营安歇，与此同时，却是有几名吕家子弟率众出发，和逍遥岛，莫家，洹家，古家的子弟一起，出征就近狱界。
这是他们准备对狱界进行一次试探性的利用了，首先是在城外铺设法阵，抽空天地元气，然后，以大阵为依托，强行击杀城中古魔或者古妖，从而猎取内丹，残魂，种种炼器，炼丹材料。
如果此事能成，哪怕数年时间只猎杀两三头，所获重宝，也足以在初届斗法大会上吸引众人，则联盟坚固。
不过吕阳并不关心这件事情，他关心的反倒是其他搜索小队，在各家精锐围攻狱城之时，另有数百人分散各处，继续完善狱界地图。
“已经到千万里之外了，怎么了，三公子。”黄老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问问而已。”吕阳当然不会轻易告诉他，自己关心的是雷狱仙城找到没有，如果找到，倒是可以去看看。
“三公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黄老道。
“黄老何必如此，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吕阳道。
“那我就直言了，虽然七世祖并没有安排公子你做什么事，但驻扎在此，似乎也不妥？我们是不是该出发，继续探索狱界？再不然，离开狱界，返回枉死城也是可以的。”
黄老其实还是没有说得太直白，他见吕阳这些日子赖在狱界不走，还真以为他是愤而生怨，开始对世祖的安排不满了。
吕阳闻言微怔，看了看黄老，又看了看黄老身边，一脸严肃的韩老，林老，不由摇头苦笑。
这三位老前辈一起出现在自己身边，郑重其事地提起此事，想必真是误会了。
“黄老，韩老，林老，你们当真以为，我会在意此事？”吕阳脸上带着淡淡的揶揄，反问道。
“其实，世祖的安排，我没有丝毫怨言，他听从众位族老劝谏，没有给我安排任何差使，也只是对我的磨炼和考验而已，我将来的路还有很长，早几年任事，晚几年任事，并不影响大局。”
说到这里，吕阳眼中也满是自信的光彩，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将发现狱界一事上报，真是赌对了。
如果不是有狱界一事，自己也断不可能得到世祖的赏识，从而得到七星卫。
虽然世祖的赏赐在赐下七星卫之后便戛然而止，甚至连狱界之中猎杀古魔，继续探寻一事，都不再任用自己，好像将自己遗忘一般，但这又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吕阳不急，真的一点也不急。
不过他说到这里，也不由得想了想，自己一直赖在狱界不走，连黄老等人也产生误会了，倒真是应该动一动身了。
“不过你们说得也有道理，此间无事，待着也不是办法，是时候应该离开了。”
吕阳想了想，暗道，“就去找雷狱仙城吧。”
想来从羽罗岛之行开始，他离开枉死城，也有两年有余了，以前做凡人时倒是不觉，可是成为先天修士之后，行亿万里路，一去数百万里，千万里，经历的时间便逐渐见长。
暂时寻雷狱仙城不得，他也逐渐萌生了亲自上阵的念头。
不过有一件事情不放心，吕阳还是问了一声：“天音仙子，你说，如果他们发现雷狱仙城，会不会有可能发现找到仙界的线索？”
“应该不会，除非，那些人当中，也有和我一般，侥幸从远古时代流传至今的残魂，而且就算有远古的仙人流传下来，也未必会知道有人曾想打通狱界，颠覆仙国的。”天音仙子想了想，很是慎重地道。
“那真是太好了，就算在此花上两年，三年，甚至十年，八年，都是值得的。”听到别人不大可能知道这个秘密，吕阳不由得心中暗喜。
有这一层关节在，他找到仙界的可能还真不是太渺茫。
很快，吕阳一行人离开了荒谷，再次投入到寻找雷狱仙城之中。
吕家众人，甚至是黄老等人，都只以为他立功心切，不甘于功劳旁落，是以，并没有太在意，但却没有人知道，吕阳此时见狱界大部分地方都已经绘在图中，只剩下数百处方圆百万里地域没有探寻。
在这狱界中的仙魔两道修士，共计千余人，短时间内想要完全探清这些地方并不可能，不过吕阳心中已经有了六七分的把握。
迄今为止，吕家和众人都没有发现的雷狱仙城，绝对就是在这些空白区域。
“大家探寻的方法不错，各自也都用心……虽然不可能方寸之间全无遗漏，但却也算疏而不漏，应该不会有编绘了地图而又没有发现的狱城。”
对于这一点，吕阳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一晃月余过去，一路奔波劳顿，自是不提，好在众人都是吕家麾下供奉，并无怨言，而七名七星卫更加身份低微，虽然感觉吕阳走马观花似的穿过一座又一座狱城，不知道意欲为何，但就是他真的闲得无聊在狱界乱逛，也是只能默默陪同，绝不敢有二话的。
因为身边带有专事联络通讯的修士，吕阳倒是能够时常接到其他探索小队的飞剑传书，及时更新地图，以窥狱界全貌。
随着多家修士共同的进展，渐渐地，吕阳也看出一些端倪来了。
“以前我还觉得奇怪，这座狱界空旷寂寥，诸多狱界相隔万里分布，好像很是散乱，但其实，它们的散布地点，也很有规律？”
起初之时倒是看不出什么，不过，随着手中地图越来越规整，越来越完全，一些该有的发现，便自然而然地发现了。
“不错，这些狱城的位置，好像是一座巨大法阵之间的阵眼。”
修真者布设法阵，通常都是以种种灵材，阵基为基，依循阵图而建，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大的图案，分布无数节点，运转天地灵气，为己所用。
“大地为图，巨城为画，每一座狱城之中，关押的古妖，古魔，又充作了供应法阵维持之用的灵玉，成日被大阵汲取灵气……大手笔，真真是大手笔啊。”
吕阳突然惊醒，因为他发现，自己手中的地图，越来越像是一幅阵图，甚至连某些大山脉的走势，结合狱城的位置，都是极佳的灵气收纳，宣泄之所，这样形成了整个狱界的元气流动，隐隐之中，把整个狱界都笼罩在内。
不过惊讶之余，吕阳更多的却是喜意，因为发现了其中规律，又兼别人发现的狱城越来越多，未探索的地方越来越少，久寻未果的雷狱仙城，终于要慢慢浮出水面了。

第481章 秘境
“现在我们到了什么地方？”
荒野中，吕阳注目而望，只见远山气雾笼罩，雷蛇窜涌，仿佛亘古永恒的苍莽场景，不由得自然而然地生起一股天涯海角般的追慕之情。
经过这些时日的跋涉，他们这一行人，终于来到又一处尚未探索的空白地带。
“离东界门五百八十万里处……”听到吕阳的话，一名虚神境修士回答道。
“五百八十万里，如果换作普通的先天下乘修士，五百多日也难以飞完吧？”吕阳听到，感慨了一声。
“正是。”虚神境修士答道。
“可我们全力赶路，个把月也就到了，真是辛苦各位了。”吕阳说道。
“为三公子效力，乃是我等的福分，岂敢抱怨辛苦？”众修士道。
无怨无悔倒也未必，只是这些日子，吕阳一直以玉精和灵丹供养众人，总算没有待薄他们，于情于理，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可抱怨。
吕阳见此，微微点头：“扎营，休整。”
众人就此停了下来。
入夜时分，吕阳与黄老等人围着篝火，相商行程。
“三公子，此地已是南方尽头，如果真如你所说，整个狱界是一座巨大法阵，那么在此万里之内，必定会有一座狱城。”黄老指着地图上，尚未标示出狱城的一片空白，说道。
“嗯，我现在也是猜测而已，不过，如果能够得到验证，接下来我们要寻找其他狱城，就方便多了。”吕阳说道。
“这倒是，远古法阵，自有其一套规律，虽然我们并不知晓这是什么大阵，但依循已有城池，找到其他城池，还是不难的。”韩老说道。
“其实这一点，不少搜索队伍也发现了，要不然，空旷的荒野中，光凭气机感应，游历四处，非常消耗神识和法力。”林老也点头说道。
“不管怎么说，明天我们便按照既定方向搜寻。”吕阳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道。
又谈论了一会儿，众人便各自散去了。
吕阳站了起来，伸了伸筋骨，思绪却沉浸到炼天鼎中。
“丁灵，天音仙子，刚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有什么建议？”
寻得雷狱仙城，是他最主要的目的，如果不是为了这座城池，他早就可以返回枉死城，坐着享受清闲太平的日子，再不然，就是再到葬星海中其他地方，大肆捕杀妖魔，积聚实力。
不过这一目的，却是不好对黄老等人明言，吕阳心中考虑着，万一找到雷狱仙城，如何与他们分开，暗中探索一番。
“吕阳，就算找到雷狱仙城，我劝你最好还是远观为妙，千万不要轻易靠近。”天音仙子对找到雷狱仙城，倒是有十足的信心，只是怕吕阳急功近利，于是劝道。
“我知道的，远古之时，中天大帝建立雷狱，为的就是关押难以消灭的仙王级妖魔，虽然时间已经过去百万年之久，这里的天地灵气也匮乏，不大可能令那些妖魔在其中繁衍生息，但还是有一些古老的强横存在能够生存下来……”
“这些魔头，不好招惹啊。”
篝火和星光倒映在吕阳面上，轻轻地摇曳着，明亮的双眸中，掠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你知道这一点就好，其他的倒没什么。”天音仙子见吕阳头脑清醒，也便放下心来。
“主人，你没有修炼到虚神境，恐怕到了雷狱仙城也无法发现通道，而且，你手中的残图并不完整。”丁灵指出了另一点。
“这个我也考虑过，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指望着这一次便能找到仙界，毕竟，这还只是一个猜想而已，甚至就连手中残图是否有用，而百万年时间过去，虚空元气涨落，六气改动，仙界远离……最后能否找回都未可而知，太多的未知之事，令我对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吕阳笑了笑，毫不在意地道。
“不过，既然你能感应到与自身相关的气机，那就说明，仙界还是有可能存在的，而且，它也与这一界有着若即若离的关联，一时找不到不要紧，只要保守秘密，十年，百年，乃是数百年时间，都可以用来寻找。”吕阳又再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天音仙子和丁灵不由得再次暗暗赞同。
这件事情的确不是一日之功，想着寻找仙界的巨大好处，以及伴随而来的种种凶险，断然不是一两日可以摸索清楚的。
“如今正有一个妙处，主人你以操持斗法大会，慢慢开发狱界之法，断绝了其他人发现的可能，而且，他们手中没有万劫雷狱图，更没有天音仙子这般的远古残魂，知晓其中奥妙，未必会联想到仙界去，还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找。”
丁灵提到这一点，语气之中，多少便有些敬佩。
正是吕阳献策与魔道结盟，使得各家都把狱界视为囊中之物，不免便减慢了对狱界的探寻和开发。
当然，编绘地图和探寻狱城，是不可避免的，发现雷狱仙城，更是数月之间的事情，绝对不会超过一年，但有了囊中之物的暗示，便不会再有人尽心探寻其中的奥妙。
再加上，雷狱仙城肯定不是容易拿下的城池，里面的远古魔头，也非道境以上巨擘无法面对，无形之中，反而使得其联通仙界之事，不被人察觉，甚至连一丝苗头也不会显露出来。
“你知道就好。不过现在大势已经营造好，主动权尽掌我手，加快自身的成长倒是要紧的。”
“越快晋升到虚境以上，独占仙界的机会便也越大，要不然，就真的只能借助吕家，把这个秘密共享了。”
吕阳暗暗说道。
其实，他已经做好多重准备，无论独占仙界秘密，还是与吕家共享，都有相应的做法，只不过，现在考虑这些还太遥远，当前还是以寻找雷狱仙城为主。
第二天，吕阳等人继续上路。
经过昨夜的讨论，以及手中地图的指引，众人并没有花费太多功夫，便找到了又一座狱城的所在，距离数百里面，自有一股截然不同于旷野的气息外露。
“看来，我的猜想已经验证了。”看着远处巍峨的巨城，吕阳若有所思。
“三公子，是不是把这座城标上？”一名虚神境修士问道。
“标上吧，然后飞剑传书，发给统管狱界探索的族老。”吕阳吩咐道。
“明白了。”虚神境修士领命而去。
吕家众人都是和一名统管狱界探索的族老联络，那名族老麾下，自有能人异士，把各处队伍发回的地图整理，编绘，然后重新发回，这样可以使得所有队伍了解最新的动态。
虽然飞剑传书也需要经过数日时间，才能横跨数十万里，乃至数百万里，但也总比茫然不知的要好。
“三公子，这座城中的古魔并没有死去，而且，我们与魔道四家和那些散修也有了协议，不宜再私下汲取残魂了，还是走吧。”黄老道。
“我知道，那就让大伙都上路吧，还要赶向下一处城池。”吕阳道。
地图上还有诸多空白，吕阳虽然把握到了城池分布的规律，但想要一个一个探清，也颇有些难度。
故此，奔波不停。
又过了月余，吕阳等人走遍千万里，探寻数处空白之地，雷狱仙城还是没有找到。
“天音仙子，你说，这座雷狱仙城，会是什么样的？”吕阳不禁问道。
“怎么了，吕阳，难道你久寻不得，开始泄气了不成？”天音仙子好奇地问道。
“这倒不是，我早已料到，寻找雷狱仙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就这样一直寻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我们都只听说过雷狱仙城的名头，但却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样的，甚至，连它是大是小，在东在西，都不清楚。”吕阳略为犹豫，说道。
他心中的确存着一个担忧，那就是其实众人早已寻得雷狱仙城，甚至已经编绘在地图之中，但自己不知，因而错过。
“应该不会，我虽然没有见过雷狱仙城，但也知道，那是一处关押强横魔头的所在，而且，并不是某一两尊妖魔在一起，而是所有强横妖魔都在那里，应该与其他狱城迥异。”天音仙子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寻找吧。”
吕阳听到，想想也有道理，于是，继续耐心搜寻。
又再数月之后，吕阳和黄老等人来到另一处空白地域。
这里已经是狱界之南，极远的尽头，与吕阳等的搭建的法阵最远，是以搜索队伍并没有到这里来。
然而，就在吕阳等人踏入之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机。
“有了。”吕阳心神微动，没来由地眼角猛跳了一下。
最近他日思夜想的都是雷狱仙城，但在踏入此处之后，顿时心血来潮，有所感应。
不得不说，这是灵台清明，神识通透之下的自然反应。
“这里……似乎隐藏着许多强横气息！”炼天鼎中，丁灵和天音仙子也如临大敌，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这里的妖魔气息浓郁，似乎蕴含着极其强横的力量……”黄老等人也感受到了不同，顿时心生警惕。
吕阳看了看地形，只见四周群山如龙，分成八股，分别坐落于八方，巨大的山脉便像是樊篱一般，把这里的强横气机隔绝开来，又似疏导着四方的天地元气涌动，从这里环绕而过。
远方，冲天而起的魔氛仿佛浓烟一般，笼罩了整片地域，更有阴暗迷糊笼罩其间，衬托得气氛更加恐怖和压抑。
高空中，雷城阵阵，不时可见巨大的神雷落在城中，然后，化为虚无，一阵又一阵的强横气息便在这神雷落下之间时隐时现。
“不管怎么说，进去看看吧。”
吕阳见那些强横气息离这里还有些遥远，便带众人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们进入山脉围拢的平原之后，不到一刻时间，天地元气突然躁动起来。
原本只是感觉恐怖和压抑的魔氛，仿佛化成了实质的汞浆，如同海潮，铺天盖地般地向着众人施压。
“好恐怖的地方，我们来到这里之后，似乎连法力运转都受到了限制。”众人神色大变。
踏入山脉围拢的地方之后，他们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极其沉重，原本轻灵的法力也开始变得凝重，厚实起来，甚至固滞不通，也难以再托起自身。
不要说飞行，就是连走路，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不是普通的魔气，只怕，混杂着远古魔神的天赋威压！”
“这是混沌魔神的气息，真正的混沌魔神！”
吕阳曾经见识过天魔转生大法，知道些许混沌魔神的气息，因而，心中若有所悟。
“继续往前，探一探路。”吕阳咬了咬牙，狠下决心道。
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自然要尽一尽力。
“三公子……”黄老等人吃了一惊，不过，想想自己还能咬牙坚持，也便没有反对。
众人继续前行，往这处大山围拢的荒原深处而去。
说实话，他们对这处明显与外界隔绝的地方也有些好奇，看这里正处在地图所绘的核心深处，是他们推定的几个大阵关键之一，亦是阵眼有可能存在的位置，应该隐藏着不少的秘密。
然而，众人又再往深处走了不久之后，秘密没有探得，却反而是感到，四周温度越来越低了。
“得得……”众人之中，一名虚神境的修士没来由地牙齿打战，哆嗦了一阵。
吕阳也开始感到寒冷，抱紧了双手：“见鬼，怎么会这么冷？”
“没理由啊，我们早已修炼到了先天秘境，即便是境界最低的三公子，也早已脱离凡身，寒暑不侵，不要说这里并没有见到什么寒冷的冰霜，就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也不可能会如此寒冷。”黄老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突然，眼中掠过一抹惊芒。
“除非，我们体内阳气正在散失，乃是元气流失之兆！”黄老突然想起了什么，惊骇地道。
“黄老，怎么回事？”与黄老认识这么久来，吕阳还从来没有见过他流露出如此表情，不由惊异地问道。
“三公子，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里似乎刮动着阵阵黑烟？我初时并未察觉，不过，现在却是省起，原来这并不是普通的寒风，而是幽冥之域刮来的阴风，我们走在其中，生灵阳气不知不觉中散失，自然外邪入侵，感到寒冷！”
“阳气散失？你是说，这股阴风直接冻住我们的元神魂魄，并不是真正的寒风所致？”吕阳惊讶地道。
“正是如此，不信，公子可看我呵一口气。”黄老说罢，便像是世俗之中的老人一般，张口呵了一口热气。
依照吕阳的经验，若是外界寒冷，一口热气离体，必然是犹如白雾，蒸腾而上，但在这里，却似乎没有见到任何的反应。
吕阳略为沉吟，突然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但见泥土松软，不似有苦寒之地的冰冻之感，立刻便知道，黄老所言不虚。
自己这一行人感觉到寒冷，并不是四周阴凉，而是体内阳气不知不觉散失了。
众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面色有些苍白，原来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一处死地，当真是可怕！
“不能再继续往前了，三公子，此地甚为古怪，还是赶紧出去再说。”事不宜迟，黄老便急急地说道。
“好。”吕阳也不是逞强之辈，见此情况，连忙招呼众人撤退。
很快，众人退出山脉之外。
随着众人的退出，身上寒冷之意不再，不过，每一人都感到骨子里有些酥麻，就仿佛是在冰天雪地之中冻僵的人，乍地返回温暖如春的暖室一般。
再内视一番，不免觉得有些惊讶，每一人都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般，全身酥软无力，硬是消耗了不少的元气，甚至有好几名功力稍弱的虚神境高手，马上报说自己头昏脑热，似乎是伤到元气了。
“三公子，你没事吧？”黄老有些担心地看向吕阳，众人之中，就属他修为最低，这是身份地位再高也无法改变的事情。
“我没事。”吕阳倒是知道他担心什么，“我自有重宝护体，倒是没有大碍。”
他并没有逞强，毕竟炼天鼎中拥有大量精气，足够补充他散失的力量了，在里面，一时半会也难以伤及他的元气。
“果然是里面的地形作怪！退出来后，气氛立刻就变得不同了。”黄老见吕阳无事，不禁放心许多，不过，还是心有余悸地感叹道。
“早就料到这处狱界有古怪，不曾想竟然以大地为阵基，山川气脉为道纹，各处狱城当作灵玉供养，摆设了如此一座宏伟的大阵出来，想必这里应该就是阵眼的所在了。”韩老远远看着前方昏暗的天空，目光也有些炽热地说道。
“先把这处地方编绘下来吧，到时候，世祖自会派人到里面探寻。三公子，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头，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里面你是无论如何也不该亲身进入了，如果想要探知情况，我们再想想办法就是。”亲身体验了一回里面的恐怖，黄老说什么也不肯让吕阳深入了。
“我知道，我不让黄老和诸位难做的。”吕阳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再说自己的目的也有些见不得光，于是爽快地应承下来。
见吕阳如此识大体，不仅黄老，韩老，林老三人，就是其他虚神境修士也长松了一口气。
如果吕阳执意要探寻里面，出了意外，他们可是要倒霉的。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此时，吕阳心头欣喜，却是已经在考虑着，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其中，探索一番。
这件事情他自己做不到，不过，借助丁灵，却是可以勉强一试。

第482章 暗探巨城
“丁灵，我要神魂出体，探视谷内，以你道境器灵的元神之躯，应该足以看到那里了。”
退回山脉之外后，吕阳暗暗对丁灵说道。
“不错，我经历雷劫，早已修成阳神，只要小心行事，这里的神雷对我威胁并不太大……”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顿了一下，随即，隐隐有些担忧。
“但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元神与我同游，能够绝对保证安全，如果到时候支撑不住，我会强行把你带回，这样你的元神和道体都有可能受到伤害。”
“我知道，不过，这个险总是值得冒的，要不然，我们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探寻此地。即便等我修炼到通玄境以下，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吕阳苦笑道。
众多魔道高手惨死的下场，早已让他知道，在此地神魂出窍极为危险，因为神魂乃属阴物，先天秘境的修士元神，便称“阴神”，而经历了雷劫考验，踏出晋升道境那一步的高手元神，方是阳神。
阴神与山精鬼怪，精灵之体一般，最易吸引天道惩罚，降下神雷轰击之，所以，在此雷狱之中，一旦神魂出窍，便将引来天上神雷的猛攻，然后，难以承受其威力，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然而，丁灵虽然丧失力量，但经过这一段时日的修养，也恢复了些许元气，本身更是境界高达道境六重的道器之灵，神魂极其强大，纵然是无法施展出逆乱阴阳，翻天覆地的神通，携带吕阳同游，探寻远处一番，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切，都是吕阳早已谋划之事，实在不行，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等待时机再行试探了。
“不管怎么说，先试试看吧。”
夜深人静，众人扎营安歇，各自打坐，调息，蕴养元气不提。
吕阳盘腿坐在地上，静默无语，看起来似乎已经入定。
他屏息静气，全部心神，沉浸到了元神深处。
“忽！”
“忽！”
荒谷之中，仿佛有一道寒风吹起。
吕阳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一阵阴风吹起，飘飘若仙，然后，整个离体，进入到了一股阴冷冰寒之中。
但不及反应，一股温暖如火的气流，便包裹住了他的身体，带着他远离地面，向天空冲去。
“轰！”
阵阵惊雷，炸响在周身。
“不用担心，这些神雷只是追寻阴气而来，并不会攻击阳神。”天音仙子道。
饶是如此，吕阳仍然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就好像是一叶扁舟航行在惊涛怒浪之中，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天音仙子说得不错，这些神雷只是追寻阴气而来，并不会攻击阳神……但，一旦击中，后果必将不可设想。
“快快进入里面，助我查明真相！”吕阳催促着。
“主人，不必如此心急，很快就要到了。”丁灵道。
渐渐地，吕阳感觉到，自己正在远离天音仙子。
轰隆！
又是一阵雷霆落下。
天空之中，炸响的雷霆，越来越猛烈了。
吕阳不敢放出神识查探远处，只能寄身于丁灵的法力包裹之中，不过，总算能够看清周遭数丈，只见四处尽是白茫茫的一片，神识一旦进入其中，便似融化在其中，再无寸迹可寻。
吕阳脑中“嗡”的一声，神念流转，俯视大地的远景涌现在脑海之中。
“我们让天音仙子留在原地，更有炼天鼎元气定位，果然起到作用，天音仙子也是阳神境界的残魂，终究不是这些雷霆可以掩盖。”
察觉到身后气息依旧，吕阳心下稍定，继续向远处延伸而去。
恍恍惚惚之中，吕阳注意到，自己正在接近一处极其阴冷之处。
那地方与烈日当空的炽烈恰好相反，在茫茫白雷之下，漫天阳气之中，恰似一潭冰冷的死水，又似是幽暗的深渊。
黑暗，阴冷，幽寂……
只是神识探视，吕阳又再有种要冻结般的错觉，感觉自己的神识与法力越来越凝滞了。
丁灵察觉到了吕阳的异样，连忙以法力裹紧他的元神，一丝力量也不外泄出来。
“主人，不要再看了，探路的事情，有我就够。”丁灵连忙说道。
“那就拜托你了。”吕阳也知道，自己修为太低，实在有心无力，连忙缩了起来，躲避不出。
如此一来，倒是舒服了许多，可是神识仅限于一处，根本不知道外界如何。
他现在等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丁灵身上，只希望她能顺利把自己带到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吕阳神志朦胧之间，突然感到一阵异样。
“丁灵，怎么了？”吕阳连忙问道。
“主人，我看到了……”丁灵的神魂之中，传来了一阵惊颤，似乎连念头都变得有些激动起来，起伏不定。
“你看到什么了？”吕阳心中一紧。
“魔气……漩涡……狱界的尽头，竟然是这样的……”丁灵的语气之中，带着无尽的惊叹，似乎连她都被眼前所见之物震撼了。
“到底会是什么？”
吕阳心中大奇，但却碍于修为有限，无法从中脱出，亲身探查一番，不得已，心中痒痒，但却无可奈何。
好在丁灵的惊叹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到一处稍为平静的所在，降落下来。
这里是一块凸出的山石，位于巨城高崖之上，从这处平台向下看去，正好可以把方圆数百万里的宏伟巨城尽收眼底。
“在这里不必躲藏了，主人，你出来看看吧。”丁灵说道。
吕阳略为犹豫，但听到丁灵的话，还是钻了出来，神识向外探去。
果然，四周一片平静，并无任何雷霆降下。
但这一平静，却是以远处巨城的轰轰烈烈换取而来的，只见远处，一座犹如巨陆般的百万里巨城突兀出现，城中魔影重重，如山岳，如巨碑，如林耸立，隐藏在浓雾隐现之中，形貌模糊不清。
一道道宽达数十丈，修真界中简直难以想像的巨大天雷，不停地轰击在里面，但那里巨大的魔影却似乎毫无所察一般，只是矗立不动，生生地承受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这宏伟壮观的情景，吕阳不由得怔住了。
怪不得这里一片平静，甚至连自己的阴神都可以出体，原来是被那些魔影吸引了去，丝毫没有外泄！
突然，吕阳猛地回过了神，他意识到，这里恐怕就是那八座山脉的中心了。
这里面，果然有古怪！
“如果我们没有走错地方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雷狱仙城了，也是传闻之中，远古仙帝也无法将那些远古魔头消灭，只好将其关押的地方。”丁灵沉声道。
“是这样，如果所料不错的话……”
吕阳闻言，猛地想起，事实的真相大概就是这样了。
也许自己已经来到传说中的雷狱仙城附近，看到了那些连仙帝都无法消灭的魔头。
然而，眼前的一切，似乎与猜测之中的仙城完全不同，它并没有宏伟的城墙和楼宇，却反而像是一根根简陋的巨柱，无数黑烟弥漫，魔影重重，万雷轰击，所有的一切，凌乱地分布于这旷野之中。
如果不是远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吕阳几乎就要以为，这里是早已死寂的乱葬岗，只余魔神尸骨。
实在有负“仙城”之名。
“看来，这并不是一处名副其实的地方，只是用高大的土墙，如山脊般围拢了一圈。”
吕阳心中暗想道。
他的神魂出体，不能在天雷之下坚持太久，但为了看得更加清楚，还是冒险停留了一段时间，这个时候，趁着雾气移动，对神识的影响减小，又再趁机看清了些许。
原来，最初之时以为的巨大魔影，竟是一根根拔地而起的万丈巨柱，巨柱之上，犹如捆绑囚犯一般，紧紧地缚着一尊又一尊外形各异，奇特无比的魔头。
吕阳的见识有限，并不认识这些魔头的来历，但却见到，有的额生双角，通体漆黑如鬼，眉心长着一只竖眼，青面獠牙，有的体貌如虎，背生六翅，黑白两色羽翼遮天蔽日，有的虎文鸟翼，通体密布骨刺，面目可憎，体态如牛……
什么样的都有。
又再过了一会儿，魔气重新遮盖，巨城之中的一切，再次变得模糊不清了，吕阳已经把神识收了回来，静心调养着元气。
终于回过神，吕阳面色难看地道：“没有发现任何异处……不过，我有一个直觉，绝不能靠近那些魔头。”
当然不能靠近，远古妖魔都是凶悍无理之辈，就是想要与之沟通，也需要相应的本领，或认识它的来历，能够对其有帮助，或拥有足够实横的实力，能够在其手底下逃生，甚至是与之谈价还价，询问事情……这一切的本钱，吕阳都不具有，贸然接近，下场必将其为凄惨。
“它们似乎都在沉睡。”丁灵道，“那些天雷落下，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削弱它们身上的力量。”
的确如丁灵所说，这些魔头虽然仍然拥有生命气息，但却被紧缚在山柱之上，矗立不动，看起来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而天上的神雷，正在不停地削去它们的力量，身上阴气越浓重，吸引来的神雷越强大。
“这很有可能是某种手段，利用狱界之中的雷霆和法阵，不断磨砺这些远古魔神的力量，最终得以将它们消灭。”
吕阳心中猜测着，脸上不免再次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修真界中，从未听说过有如此怪异且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这个猜测可以成立的话，那么，这些魔头，的确称得上是真正的法力无边，力量无穷无尽了。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这些魔神如何，都与我无关，我现在只需要确定这里是不是万劫雷狱图中所记载的地方就好。”
吕阳仔细回忆着万劫雷狱中所绘的地形，突然眼前一亮。
那两张人皮书，拼凑一处，某处的纹路，的确与这附近的山势有些相似。
八座山脉，一座巨城，连同狱界之中成千上万座狱城，连绵不绝，组合成阵，最终，引来了诸天万界的无穷阳气，形成神雷。
“如果说，狱界是一个封闭的所在，那么，这些神雷又是从何处而来，降临此界？按照人皮书和天音仙子的说法，这处地界，原本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吕阳想起了天音仙子讲过的一段秘辛。
据传，万劫雷狱这处地界，原本并不是一个神雷源源不尽的地方，只是此处地气奇特，似乎蕴含着无穷阴气地煞，故此，诸天万界的阳刚之气追寻而来，想要将其中和。
后来，中天大帝建立雷狱，再把无数充满阴煞之气的魔头镇压此处，又再设立狱城以加强威力，这才形成名副其实的雷狱。
“会不会是那里？”吕阳并不是来看这些关押的魔头的，而且巨城之内，魔气深重，他以神识窥视也看不清楚，更不会有任何刨根问底的兴趣，不过，想到狱界之中，有一处通道可能通向仙界，他还是不由得绞尽脑汁，苦苦思索了一番。
从虚空裂缝，再到挪移法阵，再到其他种种通道，最后，他的注意转向天空之中一团奇怪的云雾。
那是一团犹如太极阴阳鱼般的云雾，黑白两色相互交织，犹如漩涡，高高地挂在天空。
这团云雾的范围非常巨大，大到了覆盖整座巨城，把所有的魔影，巨柱，笼罩在其中。
这团云雾不止是大，还在缓缓地转动，犹如巨大漩涡。
丁灵方才所惊叹的漩涡，便是指这处地方。
它似乎是诸多雷霆的源头，不时可见雷光从中迸现，然后，向着各处山头狠劈而去。
每一下劈出巨大雷光，天空中便要出现一道黑光，仿佛那些雷霆并不是源自于本界，而是跨越虚空，从无穷之远的时空劈将而来。
不要说是丁灵，就是吕阳这般没有修炼到虚神境，没有体悟虚空之奥妙的中乘修士，也隐隐察觉到了，这些裂缝蕴含的意境并不简单。
普通的破碎虚空，他祭出魔刀，也可以轻松做到，但却绝不可能像这些巨雷一般，另有岁月沧桑的气息。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这些雷霆并不是源自于现今，而是远古！
“轰隆！”
“轰隆！”
一阵阵的雷声响着，雷光闪烁，不停地照映在两团淡淡的人影之上，元神出窍的丁灵和吕阳，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回去吧。”突然，吕阳说道。
“不看了？”丁灵愕然道。
“不看了。”吕阳道。
“我觉得，那处地方很有可能……”丁灵若有所思地道。
境界高绝如她，想问题办事情已经不再需要太多的思索，甚至可以直接依赖直觉了，只要天机没有受到蒙蔽，神识强大的存在，都有清晰的感应。
“我也感觉像是，不过，没有通过它的办法，就是知道了又如何？不要忘了，我们最初前来此地的目的，只是为了侦察而已。”吕阳提醒道。
丁灵幽幽地叹了一声，不过，她还是本能地顺从，携起吕阳的元神迈上回程。
的确如吕阳所说，此行只是为了侦察而已，此地凶险莫测，多停留一分都是冒着极大的凶险，自然不能再胡乱闯荡。
能够亲自探查到这座巨城，便足可以心满意足了。
不久之后，两人回归本尊，元神入舍。
吕阳睁开眼睛，只感到体内元气一阵翻腾，极度的疲倦，犹如潮水般地涌了上来。
“虽然没有消耗太多的法力，但我的神魂却受到了伤害，似乎是观望雷霆太久，被伤到了……”
感受着体中莫名其妙的困顿，吕阳心下了然。
就好像是注目烈日太久，会头晕目眩一般，元神出体，在危险地带停留太久，也容易伤神，更何况，吕阳是亲身以神识探视，注目魔神，注目巨雷。
不过这一段经历也算是难得，如果他悟性过人，资质非凡的话，甚至有可能借此修炼出一门特异的法相神通来，只不过，他此时涉及神魂之道不深，还不足以像一代宗师那般，开创功法罢了。
这一切，黄老等人都茫然不知，还以为吕阳老老实实地待在营地之中，并没有外出，直到第二天时，察觉到吕阳元气有些亏损，好奇地关心了一阵。
结果他们从吕阳口中得知，是昨日阳气散失，伤及元气，还没有恢复。
“这倒真是奇怪了，三公子似乎有重宝护体，元气向来充沛，怎么经过一夜还没有回复过来？”黄老眼中掠过一丝奇异，不过，饶是他大胆猜测，也没有想到，吕阳竟然胆大包天，深入八山环绕的阵中探查了一圈。
“三公子，那这里面怎么办？以我们的实力，似乎难以进入探查。”黄老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而问道。
一大早，他便是向吕阳请示这件事情来的。
“黄老，你昨天说得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世祖去决断吧。”吕阳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道。
“那倒也好，世祖总会有办法的。”黄老点了点头。

第483章 吞象之策（上）
一行人在巨城外停留数日，把周边地形编绘成册，然后绕着山脉转进，也算作是在此地探寻了一番。
从别处传讯可知，这里的确是一个特异的所在，其他地方的狱城，根本没有如此宏伟的规模，黄老等人不明就里，但也着实用心了一番。
又再数日，别处的飞剑传讯带来消息，接连数十座狱城出现，吕阳等人手中的地图也逐渐变得完整。
吕阳等人当然也没有闲着，围绕山脉展开探寻的同时，循例将自己的发现发回，结果从对方回信得知，这里的地势，竟然是一种称作八龙衔珠的远古禁法，集天下八方灵、煞之气为己所用，总领群伦，万川集海。
换句话来说，他们所发现的这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整个狱界的中心。
从地图来看，诸多狱城星罗棋布，像极了一座巨大无比的法阵，而这个狱界的中心，便是地势上的风水阵眼，最为关键的所在。
统管狱界探索的族老得闻此事，也不敢擅专，连忙呈报了七世祖，而七世祖得知之后，尤为关心吕阳等人的行程，再三叮嘱，切勿擅闯其中，以免遭逢不测。
不论他是真的在乎吕阳等人生死，还是不想刚刚树立起来的重赏典型就此死去，青睐后辈化为枯骨，吕阳等人都不会去自寻死路，自然是不需要他叮嘱，早也远远避开。
花了足足一月时间，绕过八条山脉，众人终于彻底确认了这处八龙衔珠禁法所笼罩的范围，因为无法深入其中细致探查的缘故，只好在地图上涂黑一片，以作区别。
“三公子，师弟，你们来看看。”
距离巨城万里之外的一处荒地，黄老把新得的地图从虚神境修士的手中带了过来，摊开在三人面前。
“这是最新的地图，整个狱界狱城位置逐渐明朗，如果一切顺利，该是斗法大会举办的时候了。”黄老手指在图上指了几处地方，又对吕阳道，“这几座狱城，都是最先要被攻克的。”
在吕阳等人四处探寻狱界的同时，吕家，莫家，古家，洹家，逍遥岛五大势力，的确已经联手，开始攻克图上的某座狱城。
“联盟若是能成，每家都可以获得至少一份完整的古魔残魂，以及各种骸骨等边角料。”吕阳见到黄老所指，不动声色地道。
“假若如此，三公子功不可没。”黄老意有所指地道。
“只可惜，别人怕是不这样认为。”吕阳道。
“公子占了始发现者的大义名分，又不像我等，乃是供奉出身，应该足以在世祖面前说得上话，你看，是不是让家族特别分润部分给你？”黄老问道。
吕阳也听得出来，黄老言语之中，隐隐有鼓励自己出头去争的意思，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志不在此，也实在没有心思和别人争夺这些。
“黄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魔神残魂，再多也不能当饭吃，各种遗骸，骨甲，也只能充作炼器材料，虽然是不错的东西，但也未必独一无二。”吕阳摇头道，“如果你们对那些东西感兴趣的话，吕家有了收成，肯定是要拿出部分作为奖赏的，到时候，我帮你们向世祖讨要就是。”
“这倒不必。”黄老笑道，“我等资质有限，哪怕是有再多的天材地宝，也无法突破到圆满境界，更不要谈晋升道境了，还是把这些宝物留给前途远大的青年才俊比较好。正如公子所说，这些宝物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啊。”
吕阳并没有把这话当真，因为他深深知晓，论功行赏乃是御人之道的根本，连这都失去了，又谈何服众？
如果自己不为黄老等人争得好处，只怕，旁人也不会服气。
“黄老，除了这个消息之外，世祖那边，还有没有其他动静？”吕阳想了想，又再问道。
他们这段时间，虽然都是在外探寻，但其实，还是非常关心界门附近发生的事情，因为那里有最多的修士驻留，乃是五大势力的大本营。
“这个倒没有听说，现在狱界一事乃是重头，只怕，世祖会有一段时间长驻在那里。”黄老道。
他想了想，又道：“对了，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起来，上次飞剑传讯的时候，似乎有提到过，世祖想要派一批人离开，同时，在外募集愿意长驻此地的子弟，以便掌控狱界。”
“狱界需要人手长驻，这也是必然的，不过，这就把此事提上议程了吗？这么说来，将会有一部分人离开，然后，轮换其他子弟进来？”吕阳闻言，突然想到了这里面的深意。
“只怕是的，此处狱界，涉及的利益太多，太大，普通子弟根本没有资格染指，只怕是要派嫡系的核心前来掌控，方能安心。”黄老道。
吕阳当然知道，黄老口中的嫡系核心，并不单指葬星海中的这些人，还有分布在大荒洞天，甚至天道盟，其他各派潜伏的子弟们。
这些人都将赶来这里，争取早日分一杯羹，越是好的残魂，珍稀的炼宝材料，便越由他们所得。
“这种事情，也是难以避免的，如果不是因为如此，只怕斗法大会和结盟一事，七世祖就顺手交给我负责了。”吕阳摇了摇头。
以他的立场，自然是略有不甘，不过，在那些真正的吕家嫡系眼中，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血缘关系有亲疏之分，身份地位有尊卑上下，断然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产业，交给不是核心的人。
“三公子，不必惆怅，此事过后，只怕你也能成为吕家的核心子弟了，若是他日再与青青小姐生下麟儿，便是悟道峰，也有你的一席之地。”黄老哈哈笑道。
“黄老，莫笑我。”吕阳哭笑不得，却是有些无可奈何地道。
“话说回来，三公子，你究竟打算怎么做？有句话我想劝你很久了，我们在此地浪费了不少时日，也是时候考虑一下，离开狱界了，既然那些族老不想让你过多插手狱界事务，你留在这里，终究也不是办法。”黄老笑过之后，又道。
“我知道，不过，我留在此地，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黄老不必替我担心。”吕阳道。
“我们是不清楚内情，不过，大概也能猜到，三公子你是有事尚未完成吧？”黄老道。
“什么都瞒不过黄老法眼，我的确有些许私事，需要在此地完成，不过，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会尽量考虑一下的。”吕阳道。
“那就好，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了。”
“那就先这样吧，还要麻烦你们三位传令下去，我们此行只在山脉外围探清这处区域的范围，然后便可以回去了。”吕阳提议道。
说罢，他便先行告辞离去，显得行色匆匆。
黄老三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奇怪，真是奇怪。”黄老摇头道。
“师兄，你可是担心三公子得不到主持斗法大会的机会，心中失落，所以才建议他争上一争？”林老看了黄老一眼，问道。
“不错，正是如此，不过，多日试探下来，却发现三公子他似乎并不在乎此事，真是令人费解。”黄老道。
韩老与林老对望了一眼，彼此眼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
的确，吕阳这些日子，并没有再对自己提议的斗法大会和结盟有任何用心。
不，也不可说是不在乎此事，只是，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似是心不在焉多一些，难道，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耿耿于怀？
三人有些看不透。
“三公子一向都有主见，这件事情，想必他自己也另有主张吧，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四小姐命我们辅佐三公子，可不曾让我们连这种事情都管。”
黄老自嘲一笑，说道。
“而且，刚才三公子不是已经坦言，他另有要事尚未完成吗？等他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了，自然就会跟我们回去。”
“说得有理。”听到黄老这样说，韩老和林老自是全无意见。
与黄老等人交心一谈之后，双方之间，倒也默契，吕阳没有再为这事困扰，径自率众在周边勘探，侦察。
一路上，他的神色古井无波，看不出有任何异处，但在暗中，却是与丁灵和天音仙子商量。
“该怎么做，才能闯入城中，找到仙界的线索？”
“如果这座巨城真的就是雷狱仙城，那团盛载雷霆的阴阳雷云，必定是关键之处……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修为，争取早已日达到先天上乘，只有先达到先天上乘，才有进入其中闯荡的资格。”
“此外，万劫雷狱图的线索只有那份神秘的人皮书，这也是必不可少之物，还需想办法从修真界中收罗才是。”
“如果没有它们，就算找到了通往仙界的秘道，也是不得其门而入。”
吕阳心中暗自思索着。
前些日子的探索绝不是白费，他到城外走了一圈，得出两大结论，第一便是需要自己拥有一定的实力，否则，绝无成功之理，第二，却是必须要有那九份分散的人皮书，只有把它们还原成万劫雷狱图，通往仙界的秘密才会真正揭晓。
“你说得没错，头脑也很清楚，现在这份秘密，根本不是你能够刨根问底的，还是先把自己的实力提升要紧。”天音仙子对吕阳的自知之明大为赞赏。
只是，人皮书此物，可遇而不可求，并不是那么容易寻得的东西，如果实在无法，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携此两件拼凑而成的残图去闯。
归根结底，还是需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以便应对通道之中的危险。
“以我现在的修为，还有元神的强度，冲击虚神境也勉强可为了，不过，似乎总还缺乏了几分火候。”吕阳又道。
“你现在是发现狱界的大功臣，若是趁此机会，主动向吕家七世祖索要灵丹妙药，或许能够得偿所愿，只可惜，强行提升修士境界的，大多都是些消耗潜力的虎狼之药，为了此事就把自己的潜力浪费掉，实在太急功近利了，就是那吕家七世祖知道了，也不会给你这等秘药的。”天音仙子想起世家的种种栽培死士，高手的法门，不禁说道。
“这个就不用提了，我是不会为了尽快晋升而去服食那些秘药的。”吕阳笑道。
他仍然清醒无比，尽快提升实力可以，但为此消耗潜力，大为不值。
“三公子，我们刚才又收到了飞剑传书。”
又一日入夜时分，一名虚神境修士接了远方传讯，当即呈了上来。
“又是飞剑传书，近来尚未探寻的狱城减少，不是逐渐没有那么频繁了吗？”吕阳正在入定沉思，听到禀报，不由奇怪地想道。
“拿过来，我看看。”吕阳伸手道。
前来报信的虚神境修士，当即把传书呈上。
吕阳展开信笺，略为浏览了一下，结果发现，这并不是料想之中的地图或者其他，而是来自七世祖处的召令。
黄老之前谈及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吕家七世祖正在飞剑传书各处，召集众人返回，镇守界门，而除了一些必要的人员调动之外，便是才能和地位都不足以胜任此地争斗的子弟，正在逐批撤离，取而代之的将会是第二批赶来的精锐。
毕竟，最初之时，七世祖率众赶来，乃是为了争夺狱界，全以一个“快”字为重，他当时能够召集的人手，也只能是留在葬星海中的子弟，甚至，直接就是枉死城中的根基，那些远离枉死城，在外游历探险的子弟，根本不及赶回。
“枉死城中的吕家庄园需要人镇守，各地游历探险的子弟也需要赶来分享功劳，更远处，其他子弟也需要赶来……看来，这个狱界，真的要开始热闹起来了。”吕阳看完，不禁笑道。
“这是预料中的事情。”黄老等人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说道。
“我们回东界门去吧，看来最近一段时间，狱界之事是要走上正轨了。”吕阳说道。
众人于是开始折返，向着最初之时，开辟的法阵而去。
由于狱界之中只存在东西两处固定界门，因此，把守狱界，倒是依靠实力多过奇谋，主要还是扼守要道居多。
当吕阳等人回到那处法阵的时候，忽然惊觉，此地已经变得大为不同了。
这里原本是一座高大的荒山脚下，如今，一座雄伟的石城傲然挺立，仿佛早已矗立在那里千百年一般，四周，时不时可以观望到浑蒙的巨雷涌动，仿佛洪荒野兽般，围绕着石城不断落下。
雷霆轰鸣之中，隐约可见修士在城外巡弋，劳作，寥寥数百人，由于并非是凡人，造成的动静，竟然不亚于数十万凡人大兴土木。
不时可以看到，各家修士正在以法力搬运土石，堆积成墙，又或者，把一块又一块的巨大玉精，骸骨，埋设地下，铺筑成阵。
天空中，一道朦胧的光影，仿佛指挥众人劳作的大手，不时地照映在地面，所有参与其中的修士，都能得到正确的指引，彼此合作无间，丝毫不乱。
转眼间，一道道高达十丈的土墙堆积起来了，又很快，土墙硬生生地被压实成了石墙，再过一段时间，石墙之外浇铸玄铁，铺设种种宝材。
阁台，塔楼，亦是如此，仿佛春笋一般拔地而起。
整座石城越来越雄伟，附加的建筑也越来越多，竟似有种凡俗世间的繁华大城模样了，吕阳等人远远飞来，不禁也减慢了速度，甚为好奇地观望着。
“恐怕是世祖下令建的，这些日子，他都在想办法弥补最后的漏洞，以便吕家能够真正掌控此处，占据一界啊。”黄老见了这副情景，不由得便感叹道。
吕阳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结盟之计，只是大体上的谋略，而真正得以实施的，却是要像七世祖这般的铁腕手段。
“此城一城，再有吕家诸位圆满境高手镇守，甚至，老祖不惜降临……便是外界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了，轻易也难以进来。”
“而如此施为，更可以断绝其他势力和散修的不轨之心，真正使得结盟长久。”
“恐怕，在西界门那一处，也同样有雄城正在建立吧。”
吕阳立刻想到了另一处地方。
三老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暗自赞同。
不久之后，吕阳等人全数飞近，进入到这座刚刚建起，还显得有些粗糙的雄伟石城之中，但就在这时，他们却遇见了一些原本并不应该在此出现的人。
有吕破军，吕幽兰，吕淦夕，吕望天等中乘子弟，也有许许多多认识或不认识的上乘高手，甚至连镇守书阁的玄冥二老，执掌宝库的翁供奉和其弟子，也都来了。
绝对的出乎意料！
最让吕阳意外的是，原本分道扬镳，应该已经返回枉死城中的吕青青等人，甚至是安排在其他悬空岛上历练的刘安，曹蛮等人，竟然也在此出现了。
“师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当吕阳看到，吕青青带着一大群自己从青龙峰，飞云峰上带来的人迎了上来，不禁都错愕了一下，心中惊异之极。

第484章 吞象之策（中）
这怎么可能？他们并非是吕家嫡亲，更不是忠诚和血缘都可靠的核心人物，怎么全都来了？
吕阳和黄老等人禁不住对望几眼，顿时便发现，自己只怕是想岔了。
吕青青看到吕阳等人出现，嫣然一笑，远远地便迎了上来，叫道：“师弟。”
“师姐，你们怎会在这里？”时隔年余，再次见到吕青青，吕阳虽然心中欣喜，但更多却还是惊奇，忍不住问道。
“我们回到枉死城后，就听说七世祖发下召令，所有城中子弟都搬来这里。”吕青青说道，神色间也满是疑惑，“你们呢，你们怎么也在？”
看她的神色，似乎也没有料到，吕阳等人会在这里出现。
按照两人原本的猜想，该是吕青青带着众人返回枉死城，然后在那里长驻，或等待吕阳回来，或自行率众外出探险寻宝才是。
而吕阳和黄老四人，自然也是返回枉死城和他们会合。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啊。”吕阳轻叹一声，随即，从自己追踪滕维安等人讲起，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吕青青。
不过就在他刚刚开口的时候，黄老便悄然传音，提醒道：“三公子，看来世祖并没有在召令中说明，你最好不要把狱界之事透露。”
“正是，圆满修士神行机圆，无人能犯，如果真有心要保守狱界的秘密，可以随时以神识监控此处，任何一个人口中说出‘狱界’这两个字来，恐怕都要引来神念分身降临，禁止其宣扬。”韩老与林老也想到了这一层，神情有些紧张地道。
这种事情，吕阳倒是听说过，不过，却是道境以上修士，阳神寄托虚空，神识感应之处，任何一人直呼其名，都会心生感应，从而推算到此人相应的前后之事，了解因果轮转。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这里的神明，正是圆满以上修士的神念分身！
吕阳心中一懔，不过，神情间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应道：“我知道了。”
虽然七世祖并没有刻意交代，不过，但凡了解修真界常识，知晓高深修士逆天神通本领的人，都不会去触犯它，不但不会触犯，反而还要自觉维护其意图，自动地相助。
听完吕阳所说，分别之后的经历，吕青青也把她们返回枉死城的经过告诉了吕阳。
原来，吕阳等人尾随滕维安而去之后，吕青青便依照当时说定之策，先行带人返回枉死城，不过，她们并没有在枉死城中停留太久，很快便就发现，整个枉死城中的吕家，都被调动起来，然后没过多久，几乎所有镇守在城中的高手都倾巢而出，离开了枉死城。
虽然她是有身份的子弟，但毕竟不是吕宥那样的核心子弟，一时之间，竟无人告知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又再隔了三个月之久，世祖的召令传回来了，这一次，是通知她遴选门下可靠弟子，带到吕家新近发现的一座荒岛开拓领地，吕青青想着自己与吕阳手底下门人并不多，也没有什么可选的，便索性将所有人都带了过来。
只是在审查门人的时候，发生了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一直跟随他们的仙儿姑娘，竟然没能通过，硬是被家中族老截留下来了，仙儿无奈，只好暂且告别吕青青，自行离去。
“如果仙儿能被允许前来，那才真是稀奇了……”吕阳心道，这件事情，在吕青青看来有些怪异，但在他看来，却是正常不过。
不过仙儿离开也好，如果她跟了过来，恐怕要被软禁在此，很难离开。
以吕家的手段，应该是不难查出她的身份和修为的，也不会轻易把狱界的秘密暴露给她。
想到这里，吕阳再次确认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哪里？”
“不知道，我们登上飞舟之后，立刻便被挪移至葬星海深处，然后，转辗亿万里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来到。”吕青青道。
“那到达之后，世祖有没有召见你？”吕阳又问道。
“见是见了几次，只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叫我们约束部属，不得随意走动。”吕青青道。
其实她这话是说得委婉，照她看来，这座城中的高阶修士，简直就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囚犯一般对待。
好在，众人要么就先天修士，习惯了终日打坐苦修的闭关日子，要么则身份低微，心有怨言也无从诉苦，全都忍了下来，除了日子过得有些枯燥之外，倒也清闲。
不过，也就是在这些等待的日子，他们亲眼见证，荒地之中石城拔地而起，各大法阵逐渐铺设，便是连感应外界，观望元气的瞭望塔也逐渐对他们开放，吕青青闲来无事也到上面走动，这才发现了吕阳等人回来。
“这就对了，这座石城恐怕是用来镇守界门用的，没有彻底建好之前，狱界还有可能为其他势力获知，派人来争夺……”
吕阳想道。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来到狱界的经过说出来。
“世祖命我等在此开拓荒地，说是发现了一处远古的遗迹。”吕青青见吕阳神色，便知他言犹未尽，似乎隐瞒着什么，不过，她也是聪慧之人，知道吕阳如此做，必定是有其缘由，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得太清楚为好，因此，也没有再刨根问底，只是隐晦地试探道，“恐怕再过不久，我们便可以离开城堡了，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做？”
她这是在向吕阳打探内情。
提到这个，她的面色也不由得有些怪异，其实，这个说辞，骗骗没有见识的修士可以，但像她这样出身于世家，家中更有上乘修士长辈的人，是不会听信的。
她也隐约感觉到了，这处地界并不寻常，甚至很有可能，已经不在葬星海中。
“就当作是远古遗迹吧，既然世祖没说其他，你们也不要多问，只当作是家族下派的任务就好。至于该怎么做，这个没有必要担心。”吕阳暗叹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吕青青应道。
吕阳又看了看人群，发现李秋水等神剑门弟子不在，不由若有所思，问道：“师姐，那些神剑门弟子呢？难道他们也和仙儿一样，不被允许跟来？”
“这倒不是，他们都通过了家中族老的审查，允许前来，不过，秋水师姐推说门内有事，已经先行离开葬星海，回山门去了。”吕青青道。
“已经回去了吗？倒是可惜了。”吕阳闻言，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他与那些神剑门弟子相识一场，本来可以拉拢和深交，但却没有想到，一时疏忽，就失之交臂。
等到下次再见，已经不知道是何时何地了。
“师弟，我和秋水师姐分别之前，已经坦诚公布地谈过一番了，如今他们门中内忧外困，修炼用度也非常紧张，我便赠给了她两千万灵玉，她已答应，十年之内，必定率领门下弟子来投。”吕青青道。
“什么，你竟然已经和她谈过了？”吕阳听到，不禁有些欣喜过望。
这倒是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吕青青已经替他完成了他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招揽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吕青青笑道。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石城里面走去，这个时候，曹蛮，刘安和安易东等人也各自上前见礼，不过吕阳看他们神情，似乎还不知道这个狱界的底细，只以为是普通的荒岛。
“曹蛮，刘安……你们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感觉如何，在这里可还习惯？”吕阳对众人说道。他这时候才顾得上和他们说话。
“一切安好。”刘安等人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倒是商云心直口快，道：“师兄，这地方简直比大漠还荒凉，就连天地灵气也稀薄之极，我真不明白，为何吕家世祖让我们迁移至此。”
“不要这么说，你们既入得我门下，成为我的客卿，听从召令，也是天经地义之事，除非，你们不为我效力了。”吕阳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商云连忙道。
“你刚才提到的事情，我会注意的，不过，天地灵气稀薄也不要紧，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加发灵玉，同时争取在此地有事可做。”吕阳笑道。
他也知道，商云只是想不通吕家的举动，倒不是真的抱怨什么，不过，商云的心态也的确是所有人的真实写照，这些跟随吕青青来到狱界的门人，大多还懵懂无知，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极其不利。
最麻烦的是，他还不好直白地告诉他们，这里就是狱界，七世祖召集他们前来，乃是为了巩固吕家在此地的经营，将要把它发展成为搏杀魔神，猎取残魂，遗骸等等宝物的大本营。
“那敢情好，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什么事也没得做，还不许我们出外，我都快闲得发霉了。”商云听到吕阳的话，高兴地说道。
“当然不许你们外出……虽然召来的大多都只是先天下乘修士，不可能破碎虚空，把消息传递出去，但必要的管制和防备，还是免不了的。”吕阳摇了摇头，心中暗想道。
吕阳让众人各自回去，这个时候，他又得知，原来迁移枉死城中吕家子弟，从数个月前便开始了，那个时候，他还在这狱界之中四处寻找狱城，并没有被通知到。
雄伟的石城是吕家的新驻地，此城宽约三十里，长五十里，分设书阁，宝库，子弟居所，驯兽庄园等等设施，比原来的枉死城庄园只大不小，而居住在城中的，也多是各个核心子弟和他们麾下的客卿，供奉。
吕阳决定前往内城拜见七世祖，毕竟他与七世祖等人分开一段时间，近来的收获与发现，需要向他汇报。
“无事献殷勤，似乎也是加深印象常用的手段？现在世祖应该记得我了，不管有事没事，勤加走动，总是没有错的。”吕阳心中暗想道。
“吕阳，你来了，世祖说过，如果你来，径直去见他即可，无需通报。”守候在大殿外的，是第一批前来狱城的虚神境高手，因此认识吕阳。
果然如吕阳所想，现在七世祖已经记得他了，连在外的守卫都先行交代了免除通报之事，这可不是一般子弟能够享有的待遇。
“多谢。”吕阳朝他拱了拱手，然后，走入大殿之中。
殿中空荡荡的一片，诸多高手，供奉，似乎早已被派遣出去，镇守另一处界门，同时与魔道中人联合围猎。
七世祖静坐在上首，眼睑闭合，微垂着头，紫烟缭绕之中，显露出一股神像般的气势，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气存在。
他的神魂，已经出窍而去，只留下了一具躯壳。
精通神魂之道的修士，经常可以神魂出窍，远游万里，到达肉身难以企及之地，或是寄托神念，或是凝聚法身，有诸般妙用，说不定，此时七世祖便是在狱界之中的哪一处查探情况，又或者，暗中监视着那些魔道中人当中的高手。
吕阳躬身向那肉身躯壳行了一礼，朗声道：“世祖，吕阳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寒风应声吹过过殿堂，瞬息之后，坐在上首的躯壳，便突然多出了一股生息。
这只是一缕意念降临，并不是七世祖的本尊，因此，肉身并没有睁眼，也没有丝毫动作，只是有一道缥缈的声音，在空空的殿堂之中荡响：“吕阳，你来此何事？”
“吕阳前来别无他事，只是想问世祖一声，族中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吕阳道。
“你刚刚才从外面返回，就不必操心这些了，不过，我这里有一件事，倒是需要你做出选择。”
“世祖请讲。”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有意让在此的精锐与枉死城的子弟轮换，你欲何去何从？”七世祖问道。
“我希望长驻此地，为世祖效力。”吕阳听到七世祖的问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果断地回答道。
其实，他原本是想返回枉死城，暂且提升自己实力，并且寻找人皮书线索的，不过，既然世祖都把枉死城中的子弟迁往这里，他当然不好逆意而行。
“很好，难得有你这份心思，我便如你所愿，让你自领部属，长驻狱界。”果然不出吕阳的料，七世祖听到他的选择，十分欣慰。
“谢世祖。”吕阳道。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当面向七世祖询问，为何要把枉死城中的人手迁来。
他隐约感觉到，七世祖这是另有打算，并没有完全采纳自己所献的结盟之策。
“狱界第一次围猎古魔，很快就要有成效了，到时候，我们会依照盟约，把收成均分为六十五份，其中五十五份由斗法大会结果决定，五份交给散修们作为补偿，而剩下五份，则由我们五大势力平分，你可以先得我们吕家应得的那份。”七世祖又道，却是谈及了对吕阳的奖赏。
“不仅如此，以后每举行一届斗法大会，准备分配收成之前，这份由五大势力平分的部分，分到我们吕家，都是由你获得。”
“这……”吕阳闻言，暗暗吃惊。
要知道，这一份可是诸多修士总收获的六十五分之一，虽然不见得有一道完整的残魂或者遗骸，但也绝对不少于当初他们所得的那些。
当初他们所抽取的七眼魔主残魂，九尾天狐阴煞，都是早已死去的古魔，古妖，其实力量已经丧失许多，不复往昔强横了，而据吕阳所知，五大势力派出的围猎队，是先行在狱城之外布设法阵，派出死士引诱，试探，确定狱城之中的古魔实力，然后，花费大半年时间，以水磨功夫抽取灵气，苦苦缠斗，然后再伺机发起总攻。
数百乃至近千上乘修士，统一指挥调度，各人尽展所长，通力合作，展现出来的力量，是极其惊人的，如果换作全盛之时的古魔，自然可以无视这些“蝼蚁”的叮咬，但时过百万年之久，又是挑选可堪应对的对手，早已接近油尽灯枯的古魔，终究还是有可能被杀死。
活生生的古魔被杀死，意义绝对不同于死去多年的尸骸，单只杀死一头，也足以供各大势力瓜分。
每届斗法大会，固定一份所得，看来，这就是七世祖对自己上报狱界之事，最后的奖励决定了。
“杀死古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在一座狱城之中消耗了半年时间，折损两名虚神境和一名法相境死士了，其他各家也多有人手折损，以及各种布设法阵的天材地宝，恢复法力的灵丹妙药无数……我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知道，这份收成，的确来之不易，如果不是因为你立下了大功，我也不可能让你先得到这些。”七世祖道。
“我明白。”吕阳心悦诚服地道。
虽然其他族老并不希望他过多干涉狱界之事，但七世祖却屡次重赏，也总算没辜负他。
目前为止，吕阳对自己所得，还是相当满意的。

第485章 吞象之策（下）
从城中大殿出来，吕阳当即也返回暂时的住所。
这里是一处占地近千亩的大院，由于刚刚建成不久，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道，仿佛山洞一般，院内各个房间只有些许家具，显得甚为简陋，因为修士的乾坤袋虽然可以装取不少物件，但因在枉死城和狱界之间往返奔波，终究费时费力，这些平日生活的事物也没有带来。
并且，这里也不比一般城池，还有凡人工匠的存在，多是一些修士师匠，为图省事，化土为石，捏造了不少的石床，石桌，石椅。
“三公子。”邹老从院中走出，看到吕阳正好回来，不禁面露微笑，道，“我听说你去见世祖了。”
“不错，我刚刚从世祖那里回来。”吕阳看了看他，发现邹老似乎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于是伸了伸手，道，“邹老，请，有什么话，到里面再说。”
邹老笑着，微微点头。
不久之后，两人进入院中，坐定说话，却是向吕阳讲明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口中所述，自然是与吕青青一般无二，不过，他为通玄境高手，看出的问题，远远比吕青青要多。
甚至可以说，吕青青乃是在懵懂之中接受召令，带领众人而来，并没有思及这件事情包含的深意，而邹老却是发现了许多东西。
与此同时，黄老等人也将七眼魔主的残魂和九尾天狐的阴煞分了部分给他，他得到这些之后，不需明说，已经明白了大半。
“既然世祖没有明说，有些事情，我也不好透露得太多。还有，原本五位老前辈为我麾下供奉，应是有资格要求，加入围猎队中的，不过，世祖已经答应给我分得一份作为奖励了，我也不好再让你们去与人争功。”吕阳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派邹老等人去参与围猎。
毕竟，参与围猎，势必争功，到时候分取收获又遭人嫉妒。
“大概世祖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对我作出这等补偿吧。当然，即便我们参与了围猎队，按照功勋分取收获，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这里面有一部分，还是上报狱界之事的奖励。”吕阳也隐约猜到了七世祖的意图。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在此潜修，以无为胜有为，当然，现在吕家正在大兴土木，布置法阵，同时，周边数百里都要时时派人巡查，检验虚空元气流动，更要监控是否有人偷渡，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们就是想悠闲也悠闲不起来，相信再过不久，便有安排下来了。”邹老提及此事，提醒了吕阳一声。
他深知，众人刚来狱界，一时的禁足，只是暂时的，迟早要让他们参与到建设大本营的事业中去。
“我也知道，按照家规，即便是世祖，也不好绕过我直接命令我的部属，现在我已经回来，而且对他说明，愿意长驻此地，应该很快便有正式命令下来了。”吕阳也考虑到了这一层，对邹老说道。
“既然三公子心有准备，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邹老笑道。
两人又再谈了一阵将来的打算，都决定静观其变，等待家族的召令。
过了数日，吕阳等人也终于暂时结束四处奔波劳碌的日子，得以安定下来，而就在这时，炼天鼎中的六龙玺，已经饱饮元气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当初吕阳将它交到黄老等人手中，辅以得自天狐残魂的风、火、雷三大阴煞，请他们代为祭炼，而今，终于初见成效。
“六角龙灯，现！”
吕阳察觉到鼎中的异动，将它取了出来，细细观看。
这个时候，六龙玺已经被彻底融炼，改造成为一件形似风灯，盛载尸油的灯具，取自原本六龙玺的刻印，原原本本地化为新法宝的法阵，龙形玉雕栩栩如生，昂扬着龙首，分布在六角，而其中三条龙身之上，风、火、雷，三大阴煞，化为气珠，隐约衔在其中，一条小蛇似的黑影，欢快地在暗红如血水的灯油中游动。
这条小蛇似的黑影，正是原本六龙玺的器灵，虽然是仙器之灵，但它的灵智远远不及丁灵或者魔刀赤月刀魂这般，因此，被吕阳请人强行吸取阴煞之气，以增长其灵识。
此时的六角龙灯，应该算是一件魔器，而非仙家法宝，盖因里面蕴含的三种阴煞，以及灯中盛载的尸油，红莲业火，全部都是阴邪可怕之物，全然没有仙家法宝的浩然正气，不过，除了这一点改变之外，威力倒是增强了许多，真真正正，具备先天九重通玄境的实力了。
九尾天狐身上的阴煞非同小可，随便其中一条，也拥有通玄境以上的实力，三条阴煞，几可同时对付三名通玄境高手！
更不消说，龙灯器灵操控尸油，业火，以翻江倒海之势，群杀群伤，横扫一大片。
“看样子蕴养得不错。”吕阳检查了一下这件法宝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件法宝被黄老他们注入了通玄境修士的神魂之力，也因为它原本的底子足够雄厚，乃是仙器出身，应该还具备晋升为道器的潜力。”天音仙子说道。
“正是，这件六角龙灯，本身便是采用六龙玺的九天玄玉打造的，法阵也都是现成的……不过，想要操控红莲业火，并且不被其威力所焚，还得再以我精血祭炼一番。”吕阳记得黄老等人的交代，说道。
虽然仙器厉害，九天玄玉也非凡间炼器材料可比，但吕阳的红莲业火威力巨大，而且，他晋升潜力巨大，终有一日，要成长为通玄境修士，甚至圆满以上巨擘，到那时候，发出的红莲业火，即便道器，也难以承受。
只有真正祭炼过的法宝，才能承载其威力。
吕阳早就准备好了，当即心念一动，数十滴精血从心尖飞了出来，透体而出，没入龙灯之中。
龙灯器灵得到了主人精血的滋润，游动得更加欢快了，而法宝的气息，也仿佛沾染了红莲业火的阴森火气一般，散发着一股危险，邪异的气息。
这一祭炼，又是数十日。
终于，在吕阳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六角龙灯得以完全完成，而在这祭炼途中，吕阳自然也是激活法阵，开启禁制，使器灵认主，一系列的控制不提。
“有了这件法宝，我的手段就更多了，不再像以往那样，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式刀法，完全的以力压力。”
吕阳祭起六角龙灯，提在手中，不由得唏嘘一阵。
不是他想这样，实在是以力破巧最为简单，也不需要太长时间的积蓄底蕴，只需要精力旺盛即可。
他拥有炼天鼎，自然是发挥其功用，最为明智。
当然，这样做的缺憾也是极其明显的，也就是吕阳没有真正与高手斗法，如果遇到实力强横的对手，法力不输于他，比拼的就是手段的多寡了。
其实吕阳一直都在致力于提升自己的实力，随着修为渐长，境界渐升，与此同时，阅历不断增长，积蓄越来越丰，收罗到的宝物也开始增多，这才有能力炼成这件法宝。
其他修士也大同小异，他们往往在出道之初，仗着自身拥有的奇遇，发扬其优势，但人到中年，却要兼容并蓄，法力与神通兼修，更要收罗法宝，这样才能完善自身。
真正的强者，无论任何方面，都不会输给别人，这也就是为什么高阶修士极少在斗法不利时败亡，因为他们的手段总是层出不穷，底牌用完一张又一张，似乎总是无穷无尽。
“这件法宝底蕴雄厚，乃是仙器的根本，倒不是需要像魔刀那样，在血池之中祭炼七七四十九年，只需要这半年时间，就足以使它恢复到九重灵器的状态了。”
“而且，它的威力更加巨大，除了炼天鼎之外，是我第二重要的重宝。”
吕阳心中暗暗将自己拥有的几件重宝比较了一下，将它排到了第二的位置。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炼制这件法宝，无论是材质，法阵，还是其他种种底蕴，都完胜魔刀赤月，红莲灯等法宝，甚至比昊天神甲，金甲巨灵将，都远远超出，看重它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炼天鼎被吕阳祭炼成为了本命法宝，而且，炼天鼎的作用不在克敌制胜，而是自身修炼，提供无边法力，它甚至都有可能超越炼天鼎，排在第一的位置！
在吕阳祭炼这件法宝的时日，吕青青也时常与他谈玄论道，提及自己在药师之道上的感悟，这个时候，吕阳才知道，她深感自身在金丹大道上进境渐慢，已经不再需要在这方面用功了，倒是把精力都集中在感兴趣的药师之道上。
前段时间，在仙府之中收取了不少灵药，正好与她手中拥有丹方，医经相互辅证，进境极快。
吕阳闻言，不由叹道：“这药师之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参悟的，别的不说，单是修炼途中需要汲取的药气，耗费的种种灵药，就价值数以千万计，而想要有所成就，更是不知耗费几许。”
“这倒也是，平常的寒门修士，多攻杀伐之道，修炼的是克敌制胜的本领，这样才好在豪门之中谋得客卿或者供奉的位子，单只这样，需要耗费的灵玉和其他种种天材地宝，就已经不少了，哪有那余财去修炼其他法门？”
吕青青深知吕阳心中想法，巧笑倩兮。
“我也是因为父王和爷爷身份不凡，这才有精研药师之道的信心，等我把全身的法力都转化为药气之后，便能以自身法力治疗修士伤势了，救死扶伤，不在话下，甚至还可以用只消耗潜力，不损伤寿元的珍贵秘药，强行提升至中乘境界，这样，我也能参悟神魂之道的奥秘，治疗神魂的损伤，即便高阶修士找我治疗，也能使其伤势痊愈。”
“这等救死扶伤的本领，在修真界中还是很吃香的。”吕阳不由得暗暗点头。
他完全可以预测，吕青青修炼大成之后，必将能够像上乘修士一般，拥有足以在修真界中立足的身份地位。
“那你就继续修炼，争取早日能够修成金丹吧。”想到这里，吕阳对吕青青说道。
吕青青口中的秘药，极其珍贵，不过，以他们此时的财势，要得到它并不困难，甚至，就是利用在葬星海中的功勋换取都行。
时间渐渐到了一个月后，吕阳终于把六角龙灯祭炼完成，转而继续凝炼神魂，为晋升虚神境积蓄着底蕴，日子倒也悠闲自在。
不过，他麾下的部属，悠闲日子却到了头。
这一天，有一名吕家的虚神境子弟前来府邸，持着世祖的信物下令，征召吕阳派出五十名外门弟子参与建设城池杂务，另派五十名先天修士，参与维持护城大阵运行。
甚至连邹老，黄老，宫老，韩老，林老五位供奉，都被征去，另有任用。
“吕阳公子，你不必担心，世祖的调令只是暂时的，不会征调你麾下的部属太久，慢则七八年，快则一两年，就会让他们回归你麾下，而且，这些人在征调期间的俸禄，全都由家族双倍派发给你，你可以自由支配这些俸禄。”前来传令的虚神境子弟，带着些许恭敬之意，耐心地向吕阳解释道。
如今石城之中，暂居的子弟颇多，但像吕阳一般，受到世祖看重的，独一无二。
据传闻，甚至就连世祖的嫡亲后代，晓风公子，都没有这般待遇的，七世祖不但将麾下的七星卫都赐给了他，甚至连这狱界之中的收成，每届斗法大会，都将分摊一份给他。
这是家族对其发现狱界一事的奖赏，同时，也是对其潜力，心志，忠诚，多方面考量之后，决定大力栽培的信号，这些跟随世祖前来狱界的吕家精英，都是极为熟悉此中曲折的人物，自从世祖公布了分配措施之后，便开始改口称其为公子了。
原本在枉死城中的领军人物，吕破军，吕淦夕等人，多年奋斗打下的基业，都被吕阳远远抛在了后面，要知道，哪怕是他们为家族挣下了数以十亿的财富，折算成十万功勋，也不配拥有七星卫的其中一人，最多就是换取部分古魔残魂或者遗骸的收成而已。
而吕阳只要将其中部分上交宝库，在葬星海中的功勋，立刻便能数以万计地增长，胜过别人出生入死百倍。
“我知道了。”吕阳也感受到了此人对自己的恭敬之意，不动声色地掏出一袋灵玉，塞到他手里，“多谢你的提醒。”
“公子何必如此客气，这是我等分內之事。”掂量着锦袋不薄，这名虚神境子弟，不由得笑了，“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其他公子的府邸一一传令，还请早做准备，明日午时之前，把派遣的名单拟出来。”
“我会的。”吕阳说道。
回到府邸，吕阳便开始按照指令，划定征调的人选。
此时看来，吕家的规矩其实颇为宽松，每一个有名位的子弟，麾下部属，都是归其指挥，这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各人的威信，同时也是方便管辖手底下的人马。
甚至就连发放俸禄，也是交由吕阳，再由其负责分发到各人手中，并不是被家族借用便另行发放。
指定外门弟子并不为难，而五十名先天修士，更是直接派遣死士即可，吕阳很快便决定了名单，不过，想到连邹老等人也被征去，不免有些疑惑。
最近吕家似乎没有什么大动作，究竟为何？
带着这个疑惑，又过了数日，吕阳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元气流动，石城上空，仿佛突然有万千烟花绽放，灿若流星的光线，交织成雨，撒了下来。
狱界的雷霆轰鸣之中，天空仿佛突然裂开了一个大口。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三根巨大的石柱，突然从天而降。
轰！
轰！
轰！
紧接着，又是接连三声巨响，石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握，猛地刺到了地上。
转眼之间，石城之外，便多了三根高达万丈，仿佛塔楼一般的高高耸起。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
石城之中，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深深地震撼了他们。
伴随着这三根石柱的突然降临，一股前所未见的恐怖气息，突然破空而至，这股气息是如此之浩瀚，乃至整座石城都被其淹没，而吕阳等人也仿佛沉到水中一般，连呼吸都为之凝滞。
刹那之间，风停气止，万籁俱静，有种极不真实的停顿之感。
而就在这一片异样的停滞之中，三把金芒万剑的巨剑破空而至，径直向城中飞来。
数息之后，这三把巨剑悬到了刚才从天而降的石柱之上，各自深深插入。
“嗡……”
整座石城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细腻的金箔，数月之久，费尽人力，物力打造的护城大阵，终于凝出一道笼罩全城的巨大光幕，三道石柱牵出三道金链，环绕着城池，向天空连接而去。
一个漆黑若深洞的门户，彻底被剑芒笼罩在内，然后，一闪而逝。

第486章 暗谋
“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这三把巨剑，肯定是圆满以上的高手出手，甚至……是道境修士！”
吕阳从城楼一跃而下，来到地面，抬头看着金芒淡泛的天空，久久无语。
良久，远方突然传来一阵阵修士呼喊的传音，如潮般响起：“世祖有令，所有在籍子弟，前往奉圣殿议事。”
同时又道：“世祖有令，此异象乃吕家高人施法布阵，城中各人无需惊慌。”
“世祖果然召见我们了。”吕阳抬头，看了看声音响起的地方。
“师弟，出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吕青青也从府邸中飞了出来，远远看到吕阳，便传音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有人传令，召集到奉圣殿议事，应该会有说明。”吕阳对她道。
“那我们走吧。”吕青青道。
所谓在籍的子弟，乃是像他们一般，拥有各自部属，前来葬星海中执事的子弟，因此，这一召令，却是对他们有效。
不久之后，两人便到了城中奉圣殿。
这里是石城的主殿，同时也是众人议事，决定家族大事的地方，早已有其他人从城中各处匆忙赶来，除了这些人外，另有非死士，非供奉的各大吕家高手，约五十来人。
又等了约摸百来息时间，一道金光仿佛初升的晨曦，柔和地照映在大殿上的玉椅处，光柱之中，一个淡淡的人影浮现，四周顿时洋溢起一股神圣威严的气息，把所有人小声议论的杂声压了下去。
“恭迎世祖降临！”看到这个人影出现，所有的吕家子弟，慌忙行礼道。
“免礼。”这个人影正是七世祖，仍然还是以阴神化身，一缕神念投射，他的目光在殿上巡弋了一圈，然后收回，淡然说道，“刚才的三把巨剑，非是他物，乃我吕家老祖所投下，你们无需惊慌，也无需猜测。”
“那三把巨剑，是老祖投下来的？”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老祖身在何处，竟然能够破除界壁限制，把三把巨剑投下来，这等神通手段，当真闻所未闻……”想起刚才三把巨剑降下的浩大声势，以及那浩大声势之中夹杂的恐怖气息，吕阳也不由得深深震惊。
他本能地有个直觉，这个举动，绝对不止于守护石城那么简单。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这座城池，其实是奉了老祖的令谕而建的，为的就是控制界门，把这个地界彻底封锁起来，与此同时，请来供奉高人作法，蒙蔽天机，转移元气，抽调灵脉……为的就是让其他诸家势力难以找到此处，彻底与葬星海处的世界断绝！”七世祖肃然道。
“世……世祖，等等，您刚才说，这里并不是葬星海中？”殿堂上，一名吕阳并不认识的中年修士面色怪异，突然开口问了一声。
其他几人也流露出了震惊，疑惑，奇异等等，各自不同的神色，显然，这些人都是不知道狱界一事真相的。
七世祖闻言，看了台阶下首一名虚神境修士一眼，那名虚神境修士当即站了出来，朗声道：“这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说着，他便把吕阳发现狱界并且上报，然后，七世祖召集葬星海中吕家精锐赶来，抢占地界，与魔道结盟的经过说了出来，又再提及这座城池的建设，众人这才明白，原本自己居住的这座城池，竟是近年七世祖的心血所致，吕家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日夜不停地建设这座城池，却是为了这狱界之中的巨大利益。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们一直都是在这狱界之中？”
“世祖召我等前来，也是为了坚守狱界，能够在其中获得比葬星海处更大的利益……”
众吕家子弟，纷纷议论道。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家族对于自己的调度，极具深意。
其实在此之前，早也有许多聪慧的子弟猜出，这个地方有古怪了，葬星海中别处，多是悬空之岛飘浮各处，巨大陨坑在下的场景，而这处地界，却是截然不同，不过他们还是没有想到，这里干脆就换了另一世界。
“之前不告诉你们这些，是为了避免这个消息对你们造成困扰，与此同时，我们另有大计，需要实施，提前告诉你们，亦是无用。”七世祖对众人说道。
“这么说来，世祖现在告诉我们，是时机已到了？”那名发问的中年修士问道。
“不错，正是如此。”七世祖看了他一眼，说道。
“还请世祖明示，我等愿为家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中年修士肃然说道。
其他各人也是跃跃欲试，都从这件事情当中，察觉到了巨大的机遇。
“这些人，貌似还不清楚，狱界究竟是怎样一个所在啊。”吕阳见到这群情涌动的场景，不由心中暗笑，在他看来，这些人虽然为吕家精英，不过，想要参与围猎魔神一事，资格未必就够，反倒是阻止外人进入狱界，在狱界或葬星海中各处监察，能够胜任。
“你们无需多言，各人的任务，我早已禀明老祖，以及和悟道峰上各位世祖商讨，作了决定了，等下公布出来，遵照执行便是。”七世祖果然没有理会这些子弟的主动请缨，只是平淡地说道。
“晓风。”
“世祖，晓风在此。”吕晓风见七世祖第一个便叫他到，微微一笑，站了出来。
“吕阳，吕青青。”七世祖紧接着又道。
“在。”吕阳和吕青青对望一眼，也跟着站了出来。
“你们带齐麾下的高级供奉或者虚境以上死士，给我去此处镇守，一月之内，自会有其他命令传递。”七世祖没有解释太多的东西，只是以法力凝出一幅狱界地形图，然后，在图上划定一个区域，要他们带人前往那里镇守。
“什么也不要问，只管去就是。”
“谨遵世祖令谕。”吕阳等人心中疑惑，但见七世祖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忍住没问。
“西枚，吕牙，吕逸。”七世祖又对殿下其他人叫道。
“在。”三名吕阳不认识的子弟上前一步。
“你们也一样，即刻动身前往这处狱城外的荒野监守，同样，到时候自会有其他命令下达。”七世祖说道。
“谨遵世祖令谕。”这三人答道。
“吕破军，吕淦夕，吕幽兰……”
“在。”
“你们前往这座狱城。”
“谨遵世祖令谕！”
“吕空谷，吕道之，吕阖……”
“在。”
“你们前往两座山脉之间的山谷，扼守其道。”
“谨遵世祖令谕。”
……
不一会儿，七世祖便对殿中各人下达了镇守各处的命令。
吕阳等人都注意到，这里一共出动了十五批的吕家子弟，每一批都有足足三人，各自麾下死士，高手甚多，看这架势，倒像是派遣诸多子弟联合行动，准备围捕什么人物。
“围捕？”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神色一动。
“因为狱界凶险，凡我吕家子弟，行事务需周密，故此次离开城中，不得对外人提说，如有麾下他派弟子，也不必带去，只需要带高级供奉和各自死士即可。另外，城外三座石柱上，乃是老祖赐下的三把神剑，名为‘锁天’，我在此赐下剑符，交由你们执掌，如果遇到危险，自己不能应付，即可以此符召唤锁天剑降临，斩杀敌人。”
说罢，金光落在殿中，分别化为数十道小巧的剑形符箓，分别飘向殿中各个有名位的在籍子弟。
这些子弟，多是以实力中、下乘的后辈，由于并不具备虚境以上的实力，赏赐剑符，却是作为防身重宝备用。
连防身之宝都发下了，这更加肯定了吕阳的猜测。
吕阳和吕青青也各自得了一道符，心念微动，便感到它没入了身躯之中，然后，吸取了一道法力，悄然潜伏不动。
“去吧。”赐完剑符，七世祖抬了抬手，对众人说道。
吕阳等人先行离开了大殿，很快便遵照指令，带上七星卫出发。
城外，吕晓风正带着五名虚境高手，等着他们。
“晓风兄，我们又见面了。”吕阳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他心里知道，自己之所以和吕晓风一道行动，绝对不是偶然，乃是七世祖有意让自己两人结识，好相互照应。
这即是七世祖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自己的看重，因为吕晓风乃是他的直系后代，如果不是看得上的人物，又谈何来的资格与之结交，还相互照应？
换作一般的子弟，他恐怕看都看不上眼。
“吕阳老弟。”吕晓风微笑着回应，看向吕青青，道，“这位就是青青吧，我听说过你爷爷，即便是世祖他老人家，也时常感叹宥长老的际遇。”
他这句倒不是虚言，吕宥的际遇非比寻常，乃是吕家子弟之中，罕见的服食过仙丹的天才人物，虽然现在还只是通玄境修士，但在将来，必定圆满，甚至晋升道境也说不定。
吕家的崛起依仗老祖一人，但只有一人绝对不够，今后若想成为万年豪门，必定是要靠吕宥和诸位世祖这般，惊才绝艳的后辈子孙。
“见过晓风兄长。”听到吕晓风的奉承，吕青青很懂事地行礼道。她并不是那种骄横跋扈的娇娇女，自然不会白眼待人，更何况，在这吕晓风面前，也没有任何人有倨傲的资本。
“你们不必这么客气，以后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吕晓风笑道。
双方都是后辈，同时也是百岁以下的年轻修士，倒是有许多共同的话题，一路谈及各自经历，未来展望，踏上了行程。
十几日后，三人连同十五名死士，来到世祖指定的地方。
这个时候，吕阳和吕青青还不知道，自己前来此地，究竟所为何事。
询问吕晓风，却见他终于松口，看着两人道：“既然你们问到了，我若说不知，岂不等于欺骗？还是告诉你们好了，不过，我可没有事先从世祖那里探得什么口风，我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自己猜出来的。”
“这个无妨，你直说就是了。”吕阳连忙说道。
“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是去截杀那些散修！”吕晓风见吕阳答应，略为沉吟，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至于究竟是他个人的猜测，还是内幕消息，便是见仁见智了。
“去截杀那些散修！”吕阳闻言，不由吃惊道。
如果换作其他人可能还不太明白吕晓风所说，但他自己是当事之人，哪里还会不明白？
他一下就想到了许多，甚至，结合近来吕家大兴土木的反常举动，许多原本看不透的东西，也变得豁免开朗起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吕阳喃喃地道。
“师弟，发生什么事了。”见吕阳神色怪异，吕青青问道。
“族里真是要取之以强了，不，不仅仅是一家，还有其他几家，恐怕早已联合一起，准备对付那些人。”吕阳摇了摇头，说道。
见吕青青不解，吕阳便将那些散修的来历，以及吕家，逍遥岛，莫家，古家和洹家几大势力之间的盟约讲了一遍，吕青青听到这后，这才明白。
“看来，是吕家和魔道四家抛弃了他们。”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因为不到那个时刻，我们谁也不敢保证，事情将会演变成为何种模样，不过，那些散修不懂得见好就收，还妄图与五大家分取收成，才是真正愚蠢的，他们以为，单靠自己三十五人，便能与五大家分庭抗礼了？简直可笑！”吕阳再次摇头道。
吕阳口中的这三十五名散修，乃是取代万魔宫势力而来，参与到瓜分狱界利益中的人，因为当时的万魔宫弟子早已全部死绝，反倒是他们在路上招揽而来的散修，临死之前把秘密传了出去，因而，狱界秘密为外人所知，不过，当众人知道狱界的确切消息之后，便没有再把这件事情外传了，他们也顺势成为了除五大家族之外，实力最为弱小的一派。
因为吕阳献策的缘故，又再经由多方磋商，最终，吕家和其他几家都决定，在每一届决定收成分配的斗法大会之前，均分六十五份，其中五份归他们，他们见有利可图，便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殊不知，经过数月时间的沉淀，吕家和四大家族已经达成新的盟约，直接把他们摒弃在外。
不过，此事必须周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如若不然，那些散修临死之下，必会将消息暴露出去，来个鱼死网破。
“是了，这个狱界虽然辽阔，但能自由出入的，也就是两大界门，吕家率先建城，掌控了其中一座，将来再由魔道中人入驻，而另一界门，由魔道建城，吕家也派人入驻监管，这样就能形成坚固的联盟，等到那时，就算狱界之事被外人获知，也难以更改五大家在这里身为地主的事实了，除非，整个修真界都与之为敌。”
“吕家乃是有道境巨擘在背后撑腰的家族，而逍遥岛一方，真正主宰者乃是逍遥岛岛主，莫家，古家，洹家实力稍弱，但也是有千年积蕴的修真家族，只要适当地分出部分利益，绝对不会引起动乱。”
“你说得没错，这正是世祖真正的计划……不过你有一点没有看穿，其实，在世祖心目之中，只有逍遥岛可堪合作，便是莫家，古家和洹家，也将在清理之列，只是看他们是否能够看穿形势，抢占这狱界中的资源罢了，如果这三家没有足够聪慧之人，被我吕家和逍遥岛联手驱逐，引来其他强大势力入驻，也是必然之事。”吕晓风见吕阳明白了其中关键，低声说道，“最妙的是，引来了实力更强的势力入主，我们也可以对付更加强大的魔神了，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面对强横魔神，望城兴叹……而这，也是我能猜到他准备对付散修的原因。”
吕阳心中一懔。
的确如吕晓风所说，只有逍遥岛这样的势力，才配与吕家合作，而莫家，古家，洹家，背后空有一个魔道门派支持，但也无法与这两家抗衡。
这不仅是弱肉强食，更是开发狱界利益的必要举措，实力太弱的势力，根本不配参与进来！
“先不说这个了，事情究竟如何发展，还要看世祖的安排。”吕晓风道。
这个时候，吕阳才明白，世祖并没有完全采纳自己所献之策，或者说，自己的献策，就是用来迷惑那些散修，以及拉拢正主用的。
吕家的野心和胃口，果然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大。
又再数日之后，吕阳等人果然等到了发自东界门的飞剑传书。
“上面说的什么？”吕阳向接到飞剑的吕晓风问道。
“你看吧。”吕晓风直接把金书递给了他。
“从你等镇守之处经过者，除我吕家人外，格杀勿论！”
一缕杀气腾腾的意念，直接映入了吕阳脑海之中。
果然，被吕晓风言中了。

第487章 大泈一脉
没有头绪的命令，但却是以七世祖印信所发，遗留在金书之中的神识，也是吕阳等人熟知的。
“世祖亲令，并无虚假。”吕阳把金书递给了吕青青。
吕青青看了一下，同样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会儿，金书上遗留的法力消散，逐渐转化为火焰，自燃起来。
三人看着它变作一堆灰烬，吹散在荒野之中，俱都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隐秘和严肃。
“没有透露出目标身份，也没有谈及来龙去脉，只是无故叫我们守在这里……怎么样，我没有猜错吧？”吕晓风道。
“几日之前我就说过，并不是世祖对我另有交代，而是我在世祖身边观察所得，你出门在外，并不知道，这几个月间，世祖离开了狱界数次，又以分身暗中联络刑庆等人，说不定，合作之事便是在那时候暗中敲定的，相信除了我们吕家之外，狱界之中的其他地方，也有魔道子弟在做同样的事情。”吕晓风又道。
吕阳不由得点了点头。
吕晓风所说之事，他倒是相信，毕竟吕晓风常年跟随在世祖身边，知道的内情也比他要多，而只要不是太迟钝，都能猜得出来，世祖把他们派来这里的意图。
“这才是真正的天罗地网啊，那些散修，死定了！”
……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不知觉中，又是数日之后。
吕阳，吕青青，吕晓风三人，带着各自部属在附近巡弋，查看有无修士从附近经过。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吕晓风麾下，一名高瘦的死士站了起来，凝望远方。
“高德，你怎么了？”吕晓风问道。
“主人，我察觉到了，西北方三千里外，正有人接近。”这名高高瘦瘦的死士答道。
“西北方三千里外！”吕晓风怔了一下，随即转身对另一人道，“通知下去，所有人小心戒备，注意隐匿气息。”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这名死士，修炼过传自远古的六识清明神通，拥有远超一般修士的灵觉，虽然本身修为只有虚神境，但神识侦察，探寻远方，却比一般的法相境修士甚至通玄境修士还厉害，这就是术业有专攻。
“是，主人。”跟在身边的死士也清楚，同僚的本领，俱都应道。
“晓风兄的死士发现了人？我们也注意隐匿，不要被来人发现。”
吕阳很快也收到了吕晓风等人的神识传音，很快压抑住自己的气息，然后，赶过去与之会合。
三千多里，对凡人来说要几天几夜才能赶到，但对高明的修士而言，一两个时辰之内就到了，甚至还更短。
众人当即屏息静气，耐心等候对方过来。
不久之后。
“来了。”吕晓风抬起头，果然看到，数道身影正在空中飞着，转瞬即至。
他们行色匆忙，显得极为狼狈。
而吕阳等人也注意到，在这些人身后，另有十几名虚境以上修士，正在穷追不舍，紧紧地咬住不放，看他们的架势，好像不将飞在面前的几人击杀，便誓不罢休。
“那些人，是我们吕家的人……”吕晓风一下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再联想到飞剑传书中的命令，一切便都确认无疑了。
“杀！”
他挥了挥手，麾下五名虚境死士，当即如同猛龙出闸，冲了出去。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你们也上去帮忙。”吕阳麾下的死士实力更强，对付这些人并不需要全部出去，因此，只派出了四人，其他三人，则是留待应付突发意外。
“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人，也飞了出去。
“不好，这里还有埋伏！”
“快走！”
天空中的那些人，看到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等人出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向外逃去。
修炼到了虚境以上，修士若是全无战意，一心只想逃命，还是有诸多手段的，而一些修炼年月久远，积蓄极其丰厚的修士，更是如此，他们或是抛下傀儡，代为战斗，或是祭出灵宝，拖延时间，甚至，有种种以牺牲修为，精血，甚至燃烧神魂，法力的秘法，可以短暂地增强实力，拼死一搏。
吕阳，吕青青和吕晓风都没有出去战斗，正是生怕受到他们的拼死反击，从而遭遇危险，如果他们遭遇危险，麾下的死士必定是拼死救援，到时候首尾不能相顾，反而不美。
现在他们也不是普通的子弟，有什么事情，让麾下部属代劳即可。
“快看，那些人逃了。”吕晓风道。
“他们逃不了。”吕阳道。
两人说话间，只见一名修士似乎筋疲力尽，无法再飞动了，突然悲愤大叫一声，转身祭出一件钟形法宝，便往追来的数名修士身上罩去。
“咚！”
钟形法宝发出了古朴浑厚的重音，伴随着一阵阵的音波翻腾，四周的山石都被纷纷震碎，方圆数里之内，剧烈地晃动。
但就在这时，一马当先的天玑突然扬手一指，一缕剑光从他指尖激射，化为气刃，径直穿过了那口大钟。
他所发出的气刃，似乎并不是法力凝结而成，而是类似天狐阴煞一般的天然煞气，穿金洞铁，相当厉害。
转眼间，大钟上发现一阵金铁交击的声音，他整个人便捂着胸口，身上鲜血飞溅，惨叫着栽倒下去。
数名虚境死士一拥而上，各式飞剑，法宝齐齐轰击，转瞬之间，把他绞成了碎片。
“轰隆！”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粗大的神雷，轰击在那人的尸身之上，一个淡淡的人形虚影，彻底烟消云散。
“死了！”
“还剩下五个，继续追，追上他们，统统杀光！”追在那些人身后的另一拔吕家子弟，气急败坏地道。
说话的那人身上法衣破烂，衣衫凌乱，似乎是与那些散修激战，吃了不小的亏，不过众人都是各家公子的死士，并没有人理会他，默默地追了上去。
事已至此，结果对吕阳等人而言，已经不是非常重要了，绝不会有人觉得，这些人还能在多位死士高手的手底下逃生。
“师弟，你怎么了？”看着吕阳神色有些异样，吕青青突然心中一动，传音问道。
“师姐，你知道吗？以前我在南岭吕家当药奴，也曾兴起过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吕阳却是提及了完全无关的事。
“什么想法？”吕青青好奇地问道。
“当时我与义姐各怀心思，并没有达成一致，也曾心中忐忑，不明白她为何独独青睐于我，我就在想，自己身上怀有重宝，如果事迹泄露，必然会引来他人的觊觎，实在走投无路了，就只好脱离吕家和玄天门，跑到无人认识的地方，去当逍遥散修。”
说到这里，吕阳不由得自嘲一笑，似乎也是感到有些可笑。
“但直到今天，我方才明白，散修哪有那么好当的，散修就只是无根的浮萍，虽然自由，但走到哪儿，都是被人盘剥和欺凌的对象，真正的强者，岂能是如此的境遇。”
他说着这话，却是想到了，以往在大荒世界中，看到玄天门势力如日中天，除了七大仙门和臣服于七大仙门的附庸门派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宗派，道门，一律被视为邪魔外道，不得在中州行走和传道，甚至有朝廷专为此事管辖，所有修士和外门弟子，需要申领度牒，登记造册，才是合法，否则就会被朝廷发兵剿杀，或者被巡查各地州府的仙门弟子抓捕。
所有的方外修士，要么接受册封，成为中州各国的国师，真人，要么就被取缔，剿杀，浸粪泼血，可以说是顺昌逆亡。
吕阳之所以一直留在吕家，没有出走，就是看到创业艰辛，绝对不如身在门阀来得容易，这才想要在这里创下一番基业。
当然，这也是他与吕青青的一番际遇，方才找到破格晋升的机会，如果不是他现在也成为了有名位的公子，只怕也无法容忍自己寄人篱下。
“世事艰辛，命途多舛……无论是做什么，都不容易啊。不过，我既选定了这条道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成为真正的仙门巨擘，这样也不枉我苦修一场。”
感受到吕阳心绪波动，吕青青不由得默然无语，良久，才对他道：“你能想通这一点，也实在不易，以往修真界中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的散修，名噪一时，做下过不少轰轰烈烈的壮举，但却从来没有一人，能够以散修之身，登临绝顶，后来大多成为高级供奉，又或者，直接身死名灭。”
正在这时，诸多死士已经飞远，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吕晓风来到两人面前，道：“吕阳，青青，你们要不要追上去看看？那些散修坚持不住了，我刚才问了一下，吕牙他们已经追赶了五天五夜，击杀三人，空谷他们也追赶了三天三夜，击杀四人，现在他们已是强弩之末。”
原来，那些散修出现在这里，早已受到了多方埋伏的吕家子弟追杀，正是接近油尽灯枯的时候，只怕不需要吕阳等人出现，都足以将他们全数绞杀。
吕晓风说这一番话，却是暗示吕阳，尽快前往指挥，好争得完成这一任务的功劳。
“不必了，就让他们去吧，这种小事，没有必要争个高下。”吕阳摆了摆手，却是显得意兴阑珊。
“你不去，我可是要去的，这样才不枉出来一趟。”吕晓风也知道他看不上这些许小功，爽朗地笑道，“那我可就去了。”
“你去吧，我们慢慢会跟上来。”吕阳说道，这个吕晓风性情不坏，挺对他脾性，倒是可以让天枢等人稍慢动手，把击杀的功劳让给他。
“师弟，你真的不在乎这些功劳？据我猜测，世祖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是在密切关注着的。”吕青青笑道。
“那是当然，杀人灭口，必定无一幸免，这些人虽然微不足道，但世祖肯定也是在暗中关注。”吕阳说道。
其实，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空旷地带不宜阴神出体，世祖甚至都可能亲自出手了。
“不过，我已得了发现狱界的首功，再在这种小事上与其他人争利，未免流于平庸，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些蝇头小利，他还看不上。”
吕阳笑道。
他对这种事情，兴趣的确不大。
……
“终于解决了。”
吕晓风长松了一口气。
在他身前，五具尸身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这是被死士们追上的散修，经过一番激斗之后，手段用尽，但最后还是全部都死在他们手中。
“主人，要不要把这些死尸收起？”吕晓风的虚境死士问道。
“还收什么收，直接真火烧化，彻底焚了吧。确认他们没有逃出去就行了。”吕晓风挥了挥手。
“是。”听到他的命令，几名死士连忙照做起来。
“晓风大哥，你们出手可真快。”追了这群散修数日数夜的吕牙，吕空谷等人，不禁又是艳羡，又是无奈地道。
“你们麾下只有几名虚境高手，当然没有我们快。”吕晓风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天枢等人，笑道，“我们这里可是连通玄境高手都有。”
“那就是吕阳的部属吗？”吕牙是一名新到狱界的吕家子弟，看着气息深沉的天枢等人，不免便有些眼热。
“吕牙，你可别打他们的主意。”吕晓风吃了一惊，连忙说道，“这是世祖身边的七星卫，钦赐给吕阳的，他若不想交出，谁也别想夺走。”
吕家自老祖始，开始开枝散叶，经过长时间的发展，终于成为一个庞大家族，其门下的子弟，在外虽然团结，但也仍然存在不少竞争，甚至兄弟阋墙，反目成仇的事情都多有发生。
总的而言，这是任何一个门派或者世家都在所难免的事情，作为吕家老祖和各位世祖，对此也只是加以引导，转变成为竞争，并没有过多制止。
一直以来，能够在吕家出头的，都只有最优秀的子弟，其麾下的部属，拥有的各种力量，财富，也是最强和最多的，但吕晓风却是清楚，以吕阳此时的实力，还有他的身份地位，已经稳稳处在精英子弟的前列，绝不是其他人可以轻易动摇的，更何况，吕阳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吕家子弟，只是外族，被赐吕姓而已，他真正的根基，还是在于四小姐的青睐，以及吕宥的大易一系。
“是吗？”听到吕晓风的话，吕牙眼中炽热尽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
“这个吕阳，以前似乎没有怎么听说过，晓风大哥你是否了解？”吕牙问道。
“他是和青青小妹一起的，来自青龙峰，乃是月瑶的义弟……”吕晓风把他所知的，关于吕阳的事迹说了出来。
“原来他是月瑶跟在他身边的女子就是宥长老的孙女。”吕牙和吕空谷听完，不禁暗叹了一声，“宥长老是我吕家数大天才之一，将来进入族老团绝无阻碍，就是晋升世祖也有可能，而月瑶更是道玄天尊之徒，据说，身世来历还与他有极深渊源……”
吕阳并不是无根的浮萍，相反，靠山还很强势，看来想要谋夺他的部属，财富，绝无可能。
“晓风大哥，我们想结识吕阳，希望你能引荐一下。”想了想，吕牙正色对吕晓风说道。
吕空谷亦是同样的期盼眼神看着吕晓风。
“当然没有问题，你们也是我大泈一脉的子弟，难道还能不照顾你们吗？”吕晓风笑道，“他们大易一脉人丁单薄，相信宥长老也不会反对他和我们结交的。”眼中却掠过一抹异色。
其实，众人镇守之地如此接近，何尝又不是七世祖安排的结果？就是吕牙不说，他也要将这些人向吕阳引荐的。
“这倒是。”吕牙和吕空谷笑道。
吕阳和吕青青慢慢跟来，终于也抵达吕晓风等人击杀散修的地方。
此时，吕晓风等人已经将那些散修的尸身处置，正在等着他们，却见除了吕牙和吕空谷之外，又来了几名吕家的子弟，分别是在大殿中见过的吕逸，吕道之，吕阖等人。
“吕阳，青青，你们终于来了，来，我给你们介绍几位同族，都是这一辈的精英子弟，大家认识认识。”吕晓风笑着，把众人带到吕阳面前。
“同族？”吕阳看向众人。
“呵呵，在下吕牙，见过吕阳师兄。”吕牙笑得有些不自然，但却异常尊重地道。
“见过吕阳师兄。”吕空谷等几个也道。
却是以仙门中的身份称呼。
“几位不必多礼，吕阳受不起。”吕阳连忙道。
他心里清楚，自己进入仙门，肯定比这些人要晚，这些人中，虽然除了吕晓风就没有虚境高手，但却都是脱胎境的天之骄子，也不是普通修士可比的。
一方有意结交，刻意亲近，一方也是谦逊有礼，再加上，各人都是同一辈的后辈，共同的话题也多，不一会儿，众人便互通姓名，熟络起来，这个时候，吕阳和吕青青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和吕晓风一般，来自大泈一脉的子弟，乃是七世祖留传下来的血脉，只不过，嫡庶有别，尊卑不同。

第488章 围猎成果（上）
寂寥的荒地上，雷声滚滚，不时可见粗大的雷霆降下，劈在山头，无数虚空元气翻腾涌动。
狱界的天空，似乎永远都是这么一副阴霾漫天，烟尘滚滚的景象。
吕阳一行人再次接到了召回的指令，低低地飞在荒地中，往城池方向赶去。
此时，吕阳对吕晓风等人的出身，已经有一定了解了。
原来，吕牙等人和吕晓风，都是来自大泈一脉，大泈一脉乃是七世祖亲传，也是他的嫡系血脉，只是吕晓风家中为嫡系正宗，而吕牙等人的家族，早已是旁枝末节，血脉稀释了许多。
不过，这些人仍然还是大泈一脉的中坚，尤其是修炼到了先天秘境的子弟，一般都会供给无数灵玉，灵材，培养起来，大多都能达到先天中乘的境界。
至于吕晓风，甫一出生，便有高人为其易筋洗髓，脱胎换骨，再成长数年，已然达到先天，这是世家大族用无数人力，物力，天材地宝堆栈出来的天才，十岁之前便达到先天秘境，十五岁之前便已然结成金丹，十八岁便修出元婴，直到如今，三十余岁，看起来仍然和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般，拥有虚境修为，并不奇怪。
据吕阳了解，这位吕晓风，资质其实也并不太好，只是因为嫡长子的身份，必须有足够镇压诸族人的实力，方才栽培到先天上乘而已，以后他的成就，或许会止于法相境或者通玄境，哪怕道境巨擘出手，也难以改变。
不过，世家子弟绝不如寒门修士一般，没有足够的天资便无法寸进了，他仍然可以凭借广泛的人脉，家族的背景，招揽客卿，发展供奉，为家族的发展添砖加瓦，自身亦可修炼炼器之道，炼丹之道，法阵之道……各种实用的技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培养，绝对能够有所成就。
他可不像寒门修士一般，需要终日劳碌奔波，为可怜的数百灵玉，食气为生的消耗而烦恼，也不需要经历艰辛的积蓄，种种出人意料的奇遇，才能获得天材地宝和神功秘籍，往往寒门修士行走大运，掉下山崖，发现前辈高人留下绝世神功的奇遇，都不如他家书阁中的一篇中乘功法有用。
所谓底蕴，不外如是。
“师弟，我看这些人有意和你结交，你千万不要故作矜持，拒人于千里之外。”路上休整的时候，吕青青私下里对吕阳说道。
她现在担心的就是，吕阳出身卑微，并不通晓这些人情世故。
虽然吕阳的崛起并不需要靠这些人，但以后在吕家悟道峰上，还需有这些良助。
“这个我当然知道，正所谓，孤掌难鸣，不合群的修士，怎么也不可能执掌仙门大权的，家族也同样如此。”吕阳却是说道。
他只是性情偏于恬淡而已，并不是真的孤傲，清高，不合人群。
“七世祖曾经当众许诺过，要保荐我进入悟道峰，成为仙门长老和家族族老，这吕晓风看来也是要同去的，他希望我们相互扶持，又怎么能拂了他的意？”
“这倒是真的，跟他们交好，总比和破军兄长他们来往要好。”吕青青饶有深意地道。
回到石城，已是大半月之后，吕阳等人发现，各位被派遣出去的子弟，尽数返回了。
前往城中奉圣殿一趟，却没有得到丝毫启示，只是世祖神魂降临，叮嘱了各人一番。
七世祖告诫众人，各自约束部属，举建城池，在此期间，对他们这些子弟并无特别要求。
于是吕阳等人又恢复到了闲散无事的状态，在这狱界，不比在葬星海中，闲来无事可以离开城池，出外巡狩，探险寻宝，也不比在仙门，有许多修士和凡人可以往来。
好在众人都是修炼之人，倒也耐得住寂寞，各自修炼不提。
吕阳趁着这段难得的闲适时光，把自己拥有的魔刀，昊天神甲，六角龙灯等等宝物，各自祭炼了一番。
他与此同时，他又从储物袋中，挑选一些下乘法器赐给刘安等人，作为困在此地无法离开的补偿。
这些法器都是他在方寸洞天的万宝大会上买来的，早就决定了要给他们，只是无功而赏，有违用人之道而已，如今，他们心甘情愿前来此地，等于是开荒拓土，重赏一番也不为过。
众人倒是欣喜过望，因为对安易东和韩平等先天修士而言，寿命有八百年之久，凡人十二年，才相当于他们度过了一岁，并不在乎这些时光流逝，而刘安等人，既然能跟随吕阳，把自己的十年光阴作价一万玉灵卖掉，就是做好了浪迹天涯的准备。
对他们而言，只要自己能够侥幸晋升先天，就是最大的满足了，如果成功，自然寿元大大增加，有荣归故里的时候，而如果不成功，也不在乎四海为家。
随遇而安，可谓是修真界中，外门弟子的真实写照，甚至有传闻，一些开辟紫府，自成一界之主的巨擘，直接就在体内空间建立王国，供凡人生存！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终于，吕阳打听到一个消息，前方围猎魔神的修士，似乎终于出了成果。
“吕阳师兄，你听说了吗？”吕牙匆匆找到吕阳。
“听说什么？你可是想说，前方修士终于出战果了？”吕阳正在自己府邸安静打坐，突然听到下人来禀，说是吕牙公子造访，一出到堂中，便见吕牙满面红光，似有欣喜之色，走了进来。
他突然便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不错，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吕牙有些惊讶地看了吕阳一眼，随即道，“吕阳师兄，你的消息还真灵通。”
“消息灵通吗？”吕阳不禁自嘲一笑。
其实也算不上多灵通，只不过是派遣麾下外门弟子严加注意，观察最近有无修士异动罢了，昨日，吕阳便听说，城池中突然多了百来名修士，全部都是气息深沉，深不可测的高手。
这些人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而狱界暂时还不为外界所知，也不是七世祖调来的援军，因此，他们的来历，只有一个地方。
“具体情况究竟怎样，你跟我说说。”吕阳伸了伸手，示意他坐下来，慢慢细说。
“是这样的，不久之前我接到线报，说是围猎魔神的修士，终于成功把那头古魔击杀了，如今五大家的修士正在轮换料理，就地瓜分，而昨天也有修士从那里返回，那些人都是在激战之中受伤，或者法力耗尽的，他们将在此地进行休整，然后，准备把其中数份收成带走……”吕牙将他打探到的一些消息说了出来。
其实吕阳也明白，这些并不都是吕牙想要告诉自己的，这背后，恐怕是有吕晓风在授意，不过他们本是大泈一脉的同胞，如此大事，并不区分彼此。
“世祖果然开始联络外界了吗？这次铲除了散修，接下来会轮到谁，莫家，古家，还是洹家，又或者，三家一起？”吕阳暗暗想道。
“古魔和古妖，可都是全身皆宝啊，若有鳞片，甲壳，必然可以炼成万劫难侵的防御之宝，而血肉，筋骨，也是各种炼制血丹的极品材料，内丹可以提炼妖力，架设法阵，残魂可以凝炼神魂，祭炼神通……听说吕阳师兄你不需参与斗法大会，直接就能获得其中一份？恐怕，价值至少也可以等同一名通玄境修士的积蓄！”吕牙一边清点头古魔和古妖的各种价值，一边感叹道。
此时，吕阳可以获得围猎成果一份的事迹，早已传遍了石城内外，其他子弟也都知道了。
不过他们没有办法，这一分配，是由七世祖决定的，而且理由也是论功行赏，他们只能叹息自己没有如吕阳一般的运气，能够发现蕴含巨大利益的无主世界。
“吕牙，你这是另有所指啊。”吕阳闻言，却是笑道。
吕牙无缘无故找上门来，绝不可能是为了无端奉承他一番，更不是为了表达心中羡慕之意，应该是受吕晓风驱使，过来商谈正事的。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直说就是了，我不会介意的。”吕阳见到他遮遮掩掩，不由说道，“要是都像你这样，忒的无趣。”
“呵呵，还真是瞒不过师兄你的法眼，我这次前来，的确有事相求。”吕牙眼中掠过一抹尴尬之色，不过很快，却又是正色说道。
“哦，什么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一定帮忙。”吕阳说道。
这当然是一句套话，至于什么才是力所能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却听得吕牙道：“不瞒师兄，我是为了你能获得的奖励而来。”
“你是想……”吕阳疑惑道。
“都说师兄受世祖青睐，特许独得一份收成，这起码也是足以炼制一件上乘灵宝的份额，又或者，能够融进神魂之中，使人修出魔神法相。”
吕牙磨磨蹭蹭地说着，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按理说来，这些东西都是修真界中难得一见的，不过，师兄所得不少，能否分得一些出来，卖给我们？我们愿意用足量的宝物交换，决不会让师兄你太吃亏。”
说到这里，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人都知道，独一无二的宝物，总是有价无市的，从来不会没有人出得换购的价钱，但从来都是欲求而不得。
如果吕阳对这些东西有需求，他们就是付出数以亿计的灵宝，也不可能得到，而就算吕阳对这些东西没有需求，也可以和有需求的人换取珍宝，同样能够获得珍稀的宝物，或许，那件宝物，就是吕阳日思夜想之物，可以帮助他突破重要的瓶颈，又或者，炼制一件重要的法宝。
对于修士而言，财富的多寡，其实已经并不重要了，不要看吕阳数千万数千万地花销灵玉，但其实，灵玉花完还可以再赚，这一问题并不紧迫，反倒是一些独特的宝物，真正机会难得。
说到底，决定宝物价值的，还是视其多寡，以及获得的难度。
采自远古魔神或者天妖身上的宝物，难不难得？当然难得！那么，价值必定也是无法比拟，至少，他所说的足量，便是一个极不可靠的说法。
什么是足量，多少才够足量？难道，用一些修真界中到处都是的元气丹，灵玉，换取这些独一无二的魔神血肉、残魂？
要知道，这里关押的魔神，几乎便是诸天万界之中，唯一的存在了，远古仙界不知所终，远古的仙人，妖魔，各种异族，也消失无踪，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有更佳的机会获得这些。
“原来是这事。”吕阳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怎么样？”吕牙问道。
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为难，吕阳答应或不答应，都有可能。
“就照你所说，拿足量宝物交换吧，我也不占你们便宜，等到分下的宝物出来，再以坊市间的通则估价就是了。”吕阳不动声色地说道。
从他的神情，很难看得出对此事的看法，不过从他如此爽快便答应来看，却是给足了吕牙的脸面，几乎是他一提议，便答应了。
“真的？”吕牙又惊又喜，猛地站了起来。
“不，师兄，我不是怀疑你所说的话，实在是……”吕牙大为意外，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承认道：“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自己提议，而是晓风大哥想要的，等下我就告诉他这个消息。”
看来他们早已决定，如果吕阳不答应，就当作没有这回事。
这也是为了避免尴尬。
“好，你去吧。”吕阳对吕牙道。
吕牙很快便去找吕晓风，把这个喜讯告诉他。
吕牙并不知道，其实吕阳之所以答应和他们交换，却是自己并不是太需要魔神宝物的缘故。
他早在年前，便得了七眼魔主残魂，甚至因为修为低下，尚不足以将之完全炼化，还需要等到自己晋升虚境以后，甚至修成法相，才能完全炼化。
如果分得的天材地宝是一些炼器或炼丹材料，更加麻烦，以他此时在这些杂艺方面的造诣，根本无法处置。
如果交给别人，又多有不便。
虽说他可以将之换取同样珍稀的宝物，但一来此等大宗交易并非立即能够完成，二来，交易换得的珍贵宝物，他同样并不急缺，真论起来，还是全无用处。
正是抱着这些想法，他才同意将这些收成倒卖，交给吕牙等人处置。
“吕阳，你答应了？好啊，这次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若是有机会，我一定报还与你。”
不久之后，吕晓风果然赶来，欣喜地对吕阳说道。
“你先别谢我，究竟能得什么样的宝物，还难说呢。”吕阳听到吕晓风的话，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还没影的事情，他倒先上心了。
“这个你就放心吧，世祖是我家的祖宗，难道还能让肥水流到外人田里去不成？其他支脉的人想要得到好的东西，还得问过我们再说。”吕晓风毫不在乎地道，却是透露出了一些分配上的秘闻。
“哦？你能说动七世祖调配这些宝物？可我怎么记得，这些东西得到以后，都是当场平均分配，各家之人，不能对其过多干涉。”吕阳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规矩是规矩，可是保管宝物，提取留用之时，还是要经过人手的，只要最后的宝物核对准确，谁会知道其中调换了什么，而且，各方所得，价值相同，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吕晓风神秘一笑，却是向吕阳透露了些许内幕。
原来，举办斗法大会，分配狱界利益，各方也都支持，但为了公平起见，所有收成都预先交到五大家派出的长老团手中看管，在此之前，谁也不能动用这些宝物，更不会知道，自己若是赢得大会胜利，能够获得的是什么。
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同样被吕家和逍遥岛操控起来，因为只有他们两家长辈，才是名望与实力俱都过人的巨擘，其他各家也信得过。
身为老前辈，无论是七世祖也好，逍遥岛岛主也罢，都不会为了这些许蝇头小利而有失公允，但难保手下人利用权势，暗中操作。
吕阳听了便感叹，这些人果然有门路，纵然是不惊动世祖，也可以只手遮天，操控一切，看来，那些取代万魔宫而来的散修，即便不被截杀，全灭，也要被玩弄得团团转。
原因非常简单，他们当中根本挑不出声势和名望足以和五大家对抗的人物，也不可能在此事之中占据主导，到时候，只有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份。
“既然如此，便由你去做吧，不过，以后若是能够提前获知分配的宝物，务必要告诉我。”吕阳得知之后，对吕晓风道。
既然他有这门路，又欠自己一个人情，便没有什么可客气的。
“好，既然你开了这个口，以后我一定帮你看着。”吕晓风倒是挺仗义，一副心照不宣的神色。

第489章 围猎成果（中）
听到吕晓风的许诺，吕阳也不由会心一笑，放下心来。
他也的确是需要一些手段过人的朋友了，未必真诚交心，主要是关键时刻能够彼此扶持。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吕阳等人所料，数日之后，奉圣殿来人传话，说是请吕阳亲自前往宝库，交接宝物。
“终于来了。”吕阳接到消息之时，正在书房静坐，蕴养元神，而吕青青也安静地陪伴在一旁，疏导元气与其双修。
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两人合力参悟大道，更具效率。虽然，若是一方境界高深，而另一方修为低下，也就失去了阴阳双修的本意，但却同样比一人独自参悟要强。
“师弟，公中会分下什么宝物给你？”吕青青见吕阳结束周天，离开了蒲团，也不由得睁开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吕阳道，“不过，吕晓风应该清楚。”
“晓风兄长？”吕青青有些惊讶。
“不过，我数日之前，和他商定，把这次分到的宝物转卖给他。”吕阳对吕青青并无隐瞒，当即便把两人协商的事情告诉了她。
“师姐，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把到手的珍稀宝物出卖吧？我是考虑着，要来这些宝物，用处也不是很大，倒不如卖他一个人情，以他的身份地位，这个人情，不得不还。”吕阳说道。
“这些宝物本来就是你争取来的，我又怎么会怪你？”吕青青不由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你我俱是一体，在别人看来，也早已不分彼此，又怎么能用谁争取而来去区分？”吕阳正色说道。
修真之士，情欲极淡，但却并非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人物，凡人的情感，同样会有。
吕青青向来以诚待他，默默地在背后支持，付出，这些吕阳也都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忘恩负义。
话说回来，吕青青的性情倒也深得他心，如果换作另一女修，肯定不会如此安生相处。
吕青青听到吕阳感慨至深的话语，仿佛也体会到了他的欣慰，感激之情，不由得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辩解。
的确如吕阳所说，以两人如今的关系，区分彼此，没有必要，当然，如果有大宗的宝物买卖，财富出入，也应是两人商量，共同合计，只是，天无二日，不可能两人都作主，不分主次而已。
按理说吕青青出身世家，身份地位都远比当时的吕阳要高，即便趁机把持主机，令吕阳对她言听计从，也并无不可，不过，她并没有这么做，却反而是站到了幕后，一切皆交由吕阳作主，或许这才是真正使得吕阳对她倾心的原因。
两人相视一笑，自有一股心有灵犀的意味，随即，吕阳站起身，朗声唤道：“青梅。”
“公子，我在。”侍婢青梅轻轻地走了进来，垂首低语道。
“我有事请吕晓风一叙，你派人去通知他，不必说明原因，他会知道的。”吕阳说道。
“好的公子，我马上就去办。”青梅说道。
吕阳的府邸距离吕晓风居所并不远，都在城中，十来里的距离，所以，一刻之后，吕晓风便匆匆赶来。
“宝库执掌派人来通知了我，我们一起去看吧。”吕阳没有和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太好了，我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吕晓风欣喜道。
“我看你还是先把与我交换的宝物准备好吧，虽然我已答应了你，但只在交换，并不是无偿给你的。”事关数以亿计的财富，吕阳也不由得提醒了他一句，省得兴奋过头，把这个都忘了。
“吕阳，我办事，难道你还不放心吗？我在葬星海中这几年，虽然没干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也着实积攒了不少的宝贝，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吕晓风自信道。
吕阳能够松口答应，和他交易，就已经是人情了，自然不能在等价交易这一方面为难，甚至，要多付一些普通宝物，以作补偿。
这并不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而是修真界中，不成文的规约。
吕阳见他这样，也就放下心来。
说实话，他还真有些担心吕晓风仗势欺人，故意折价交易，这样他即便想和对方交好，也不可能实现，而若吕晓风真的如此不识大体，他唯一的选择，也只能翻脸拒绝，摆出强硬的态度。
当然，吕晓风也不是愚蠢无脑之辈，肯定不会做这种无故得罪人的事情。
两人笑谈了一阵，便一起往宝库的方向飞去。
此时，石城已经建设得七七八八，开始有了凡俗王国都城一般的繁华景象，城池之中，府邸，楼阁，俱都齐全，甚至开始有了一些人影在其中走动。
吕阳和吕晓风往下看了一眼，发现那些竟然都是凡人。
“是族老们想办法从凡俗世界带来的人。”见吕阳面露惊讶，吕晓风解释道。
“看来世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在此地立城了，不过，这里无比荒凉，怎么养活这些凡人？”吕阳问道。
“这个不必担心，修真界中早有修士解决了这个难题，无非就是利用法阵聚集天地元气，人为地造出小型的沃土出来，而且，有诸多修士守护，这些凡人生活的地域，必定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吕晓风指了指远方。
吕阳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城外荒郊处，多出了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同时，开辟出了一条长河，大片的沃田分布在河流两侧，引出如网的水渠。
沃田的附近，有数个小农庄，已经初步成型，整齐划一的宽大石屋，足以供这些凡人在此居住数百年而不倒塌。
“如果我是凡人，面对过上如此生活的机会，恐怕也是趋之若鹜吧。”吕阳不禁想到。
在凡间，很常见各种天灾人祸，而农业的收成，也是看天吃饭，常易受到各种旱涝灾害的影响。
便有那小国之民，举国搬迁进修真界中，自愿成为修真界的属民，他们为修士提供各种各样的杂艺，同时也是未来寒门修士的重要组成。
有了这些凡人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便算被盘活，再经历数百年经营，绝对看不出过往的贫瘠。
当然，狱界之中，也仅限于这座城池附近才能如此，因为这里有众多吕家修士守护，还有巨大的法阵埋设在地底，防止神雷降临。
“嗯？那些人是……”突然，吕阳目光移回城中，看到了同样往宝库方向飞去的另一批人。
准确来说，他们并不是通向宝库，而是迎面而来。
“是吕破军他们。”吕晓风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
“他们来干什么？”吕阳奇怪地问道。
吕晓风没有回答，但却看着吕阳。
吕阳顿时便醒悟过来，这些人，只怕是来找自己的。
果然，没过多久，吕破军等人便赶了过来，在数丈之外停下，见礼道：“吕阳。”
同时又对吕晓风见礼道：“晓风兄长。”
吕晓风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破军兄长，淦夕兄长，你们这是去哪？”吕阳和他们并不相识，但也总算是在吕家庄园中，彼此听说过名字的泛泛之交，不好假装不知道，因此，只好开口道。
“我们是来找你的。”吕破军说道。
“找我的？”
“对。”
吕破军看着吕阳，眼中不禁掠过一抹难言的复杂之色。
其实他们与吕阳之间，并无丝毫恩怨，甚至可以说，吕阳是完全入不得他们眼中的人物，当初抵达枉死城时，只是略微动起过拉拢他的念头，但既然吕阳不肯与他们同去火烈谷，便也作罢。
如果当时早知，吕阳会有这么一天，恐怕就是折节下交，也要与他结识，最起码，总要保持普通朋友的关系！
再想到自己这一群自诩精英子弟的人，在葬星海中数十年余，所得收获，竟然还不及他一次奇遇发现的狱界多，不免便有种羡慕妒忌的感觉。
吕破军很是巧妙地把这一丝羡慕和妒忌的复杂心思压在心底深处，没有丝毫显露出来，只是，神情有些犹豫，道：“我想问一声，你是不是有世祖许诺，每次家族得到围猎收成，都能得到其中一份？”
“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究竟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而已。”曾经和吕阳有过一面之缘的吕淦夕，紧随其后解释道。心中却是难免有些无奈，自己的老大吕破军，向来都是吕家后辈子弟当中的领军人物，何曾有过如此低声下气，向别人求证传言的时候？如果不是此事事关重大，只怕，还真丢不起这个脸。
“的确如此。”吕阳略为沉吟，答道。
“这件事情是吕阳兄弟在发现狱界一事上的奖励，我吕家向来赏罚分明，有人立下天大功劳，颁发如此厚赏，自然也不为过，怎么，你们有什么意见么？这件事情，可是曾经在城中公示过的，作为吕家子弟，也该早听说过吧。”吕晓风见这些人吞吞吐吐，不由便有些不悦，问道。
“晓风兄长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质疑家族的公正，只是，当时闭关潜修，并不是太清楚其中细节……”吕淦夕连忙说道。
“晓风兄长言重了，我们只是问一声而已。”吕破军面对吕晓风，并没有如吕淦夕一般的紧张，只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其实，我们这次求证，也是为吕阳兄弟手中的宝物而来，如果方便的话，不知能否将其中部分出售，转卖给我们？远古魔神或者天妖，全都是宝，无论肉身，神魂，都是极好的天材地宝，我们想取其中部分，看看能否利用起来。”吕破军开口之后，索性也不再遮掩，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你们也是为这事而来。”吕阳恍然大悟。
看来自己得到狱界的收成分配，在众人眼中，也成为一个香饽饽了，吕晓风派人找上门来，吕破军也亲自赶来，如果不是因为其中涉及的财富数额巨大，等闲子弟不敢奢求，只怕，还会有更多的人同样眼红。
“是的，不知你可否割爱？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欠你一个人情。”吕破军似乎早已想好，如是说道。凑巧的是，他开出的是和吕晓风一样的价码，不仅按照坊市间的实价与吕阳交换，还要欠他一个人情。
不过，细想起来，这其实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众修士围猎所得的宝物，本身便是几乎独一无二的珍品，吕阳相当于把这独一无二让给他们，交换的是相对普通的宝物，如果答应，也的确值得欠他一个人情。
“打住，破军，我知道你想要这份宝物，不过，那是我先预定的，吕阳也已经答应了把它给我，你就不要打它的主意了。”吕晓风得知了吕破军等人来意之后，却是大笑起来，直接便打断了吕破军等人的念想。
他已经和吕阳协商妥当，自然不会给其他人机会。
“什么，已经答应你了？”吕破军等人吃惊道。
他们并不是不相信，只不过，心中抱着期望而来，但却注定失望而归，不免有些沮丧。
“很抱歉，是真的。”吕阳道，“你们来迟了一步。”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夺人所爱，就先告辞了。”此人倒是干脆，听到吕晓风和吕阳都承认了此事，也不再，直接就转身离去。
“这个吕破军，倒是干脆。”吕晓风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一声。
两人继续赶往宝库，但就在这时，又有另一拨人同样赶来。
这一次，却是一名叫做吕季的年轻修士，与吕晓风，吕破军等人一般，同为吕家某一支脉嫡子，尊贵的继承人。
“是大西朝的吕季，看来，想打你主意的人可真不少。”吕晓风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说道。
“是打我手中珍宝的主意。”吕阳纠结道。
“都差不多。”吕晓风笑道，却是毫不慌张。
虽然对吕阳也不是非常了解，但他知道，断然是不可能撕毁与他的约定的，吕阳不会做如此不智之事。
管他来的是谁，注定了都要无功而返。
这个时候，被吕晓风认出是大西王朝一脉的，名唤吕季的吕家子弟接近到了两人身边，停了下来。
“吕阳，我听说你有围猎收成的一份，不知道可否割爱相让，把它转卖给我们？价钱我不会亏待你，就按坊市间估价算，如何？”吕季和吕阳全无交情，见面也是干脆利落之极，直接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果然，是为围猎的收成而来。
“很抱歉，我已经答应晓风兄了，只怕是不能给你。”吕阳无可奈何地道。
“晓风？”吕季惊异地看了吕晓风一眼。
他原以为，吕晓风只是陪同吕阳而去，毕竟只要留心便能知道，世祖似乎有意拔擢这个吕阳，好让他与自己的后代交好，引以为助力，不过他还是没有想到，吕晓风竟然便借着这个机会和吕阳约定，把围猎的收成要去了。
不得不说，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相比其他支脉的子弟，他和吕阳更为熟悉，也更有与吕阳结交的资格。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吕季皱眉，心中暗道。
其实他听到吕阳和吕晓风所说地的话后，心中便知道，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无法更改了，除非，他不惜同时得罪吕阳和吕晓风两人，巧取豪夺，硬是得手。
可是，吕阳和吕晓风是轻易得罪的人吗？吕季绝不会认为如此。
不提此时吕阳和吕晓风两个人拥有的死士，法宝，单只算世祖的另眼相待，便足以使得他们无人敢惹了，更何况，吕家子弟之间，相互竞争可，暗地里下黑手，谋害同族，却是犯忌的大罪过，他不可能走上这条路。
既是如此，吕阳和吕晓风两人，便真称得上是软硬不吃了，他们两人同时决定的事情，还真难以的撼动。
“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吕阳并没有吕季那么多的心思，只是致歉一声，便离开了。
吕晓风看了看吕季，笑道：“吕季，你若真想要那些围猎的成果，不如再等三年？三年之后，吕阳还会有的。”
“多谢提醒。”吕季淡淡地说道，心中却不以为然。
三年之后？谁知道，三年时间，会发生什么，也许三年之后，自己都已经离开狱界了。
把握当下才是最关键的。
吕晓风见他如此，也知道说了等于白说，不由得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大哥，这两人真是太无礼了。”眼看着两人离去，吕季身边，一名面相年轻的修士站了出来，急切地说道，“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住嘴！这种话，也是你有资格说的？”吕季本来沉吟不语，但听到身边人如此的说法，不由得眼瞳一缩，凌厉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狠狠地剜了过去。
面相年轻的修士吃了一惊，不自觉地退后两步，面色顿时涨得通红。
“大哥……”
“够了，他们都是七世祖面前的宠儿，不是其他普通子弟可比的。”
吕季冷静地呵斥了一句。
“不给就不给，我们自有其他办法，可以得到另外的宝物。”
“走，回去。”吕季说道。

第490章 围猎成果（下）
辞别吕破军和吕季等人之后，两人来到宝库。
此时镇守在宝库中执事的，仍然还是过去那位翁姓供奉，他很快也认出了吕阳，笑着走了上来，道：“晓风公子，吕阳公子。”
“翁前辈。”两人也笑道。
“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儿？”翁姓供奉问道。
“前辈，我们是来领取家族分摊的宝物的，你可有收到传令？”吕阳问道。
“你是来领取宝物的？最近只有围猎魔神的长老团将它们送来，难道，那是你的？”翁姓供奉惊异道。
虽然这个消息已经逐渐传开，不过，似他这般，常年闭关潜修，不问世事之人，并不清楚，也属正常。
“我前些日子炼制了一炉金丹，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未曾打理宝库之事，几天前才出关执事……你等一下，我问下我的弟子。”
“好。”吕阳点头道。
翁姓供奉很快便召来他的大弟子，这名弟子叫做孙成，以前也和吕阳有过一面之缘，此时再见吕阳，竟然发现，吕阳的气息已经渐至高深，很难再看出深浅了，顿时便知道，这些年余不见的日子，吕阳的境界又有了新的进步，不似自己一般，仍然还停滞在金丹境界。
“师尊，前些天的确有人持世祖令牌来过，说是吕阳公子将会前来领取那份宝物。”孙成收回目光，为吕阳作证。
“好，宝库之事最近都是你在打理，也是你才最清楚。”翁姓供奉说了一句，又对吕阳和吕晓风道，“那就请两位公子随我来吧，我这就打开库门，让你们把它们取走。”
说罢，他走在前头，率先出去。
吕阳和吕晓风跟上，向着守卫森严的库房而去。
这种时候，翁姓供奉并不担心吕阳等人冒领，因为孙成是受他器重的大弟子，继承衣钵的人物，就如同子女一般，而孙成也的确是接到了明确的指令，指明了这些东西是归吕阳所有的。
很快，四人便来到了存放宝物的库房，这里乃是一座僻静的玉楼，通体都由厚实的玄武黑岩搭建而成，上面布设法阵，堪比虚境法宝的防护。
等闲宵小之辈，绝对无法攻破这种岩石搭成的楼宇，而大门口也立着两尊巨大的铁甲傀儡，雕像般地伫立。
“开！”
翁姓供奉祭出他执掌宝库的令牌，一道光华照耀在石门之上，顿时，前方的石门传来隆隆作响的声音，打了开来。
“两位，里边请。”翁姓供奉转身对两人说道。
两人走了进去，顿时便见，空旷的大堂之内，一排排木架林立，堆放着各色妖兽的皮毛，骨甲等材料，淡淡的腥膻之味冲来。
翁姓供奉并没有在这一层停留，而是带着两人，继续向上走去。
又来到第二层，却是换成种种药香扑鼻的灵药，这些都是经过炮制的上好药材，从后天凡物，到数百年以上的地品，天品，不同的品阶，都有。
又再继续往上，一层层的玉楼，堆放着各种大类的不同宝物。
最后，众人来到玉楼顶部的一个雅间之内，却是布置得犹如书房一般，屋内檀香缭绕，显示着经常有人在此静休。
“还请两位公子稍等，我这就把寄存的宝物取出来。”
翁姓供奉一边说着，一边从壁中揭开一张淡雅的山水图，然后，祭出法诀，向墙上按去。
在吕阳略带惊奇的目光之中，墙壁仿佛漆黑的深潭一般，毫无征兆地荡漾起一阵波纹，微光微现，打了开来。
这里接连的，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密室或者暗匣，而是真正的虚空，乃是以小千世界之法，开辟虚空，自成一界，如果不是亲自布置这一小界的人，又或者，熟悉其中所有秘密，纵然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强横实力，也绝不可能找到。
翁姓供奉便从这黑洞般的门户之中，把一口高大的宝箱取了出来。
他揭开贴在锁头处的符箓，然后，掏出一把通体晶莹，犹如冰雪雕砌而成的钥匙，打开了箱锁。
“嗬……嗬嗬……”
刹那之间，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气，从箱中弥漫出来。
这股气息似乎极为纯净，而且引动了吕阳体内的炼天鼎，淡淡的血肉灵气，从中飞散出来，不停地流逝在空中。
不过，等到冰气散开，看清楚里面的物体之后，吕阳和吕晓风才看清，那竟然是一枚磨盘大小，通体晶莹的巨大冰晶，这枚冰晶，似乎是从某一魔神身上采取，既非内丹，亦非宝珠，而是纯粹的精血凝聚。
吕阳忍不住运起法力，凝气成罡，然后倒退了数步，避开扑面而来的冰寒之意。
他皱眉道：“这是什么？”
“三公子，这可是好东西啊。”翁姓供奉打开宝箱之后，也退后了几步，对他说道，“这是冰魑身上采摘下来的冰珠，乃是由全身精血凝聚而成，一头远古冰魑身上，也仅得九枚而已。”
说话之间，寒气升腾，四周的空气都变成了寒冬腊月一般的冷冽，翁供奉便把宝箱盖上，重新把这枚冰珠封印起来。
“这是一件堪比水系至宝的极品材料，可以用来炼制所有需要阴寒之物的法宝或者丹药，具体的用法我就不多说了，还需要你回去慢慢探索，不过，价值我倒是已有定论，那就是一亿二千万灵玉左右。”
“就这么一块冰珠，竟然也价值一亿二千万灵玉？”吕阳闻言，吃了一惊。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贵重宝物的人，不过，这枚冰珠的价值，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枚冰珠就价一亿五千万灵玉，那么，数枚冰珠加起来，岂不是十亿以上？
而且，这仅仅还只是围猎修士们所杀冰魑的部分收成，击杀一头远古魔神，除了精血之外，更多的是尸身上本身的各种材料，比如牙齿，甲壳，长角，皮毛，肉筋……或炼化销形，或改变性质，用种种方法加工，炮制，总可以形成修士所需的天材地宝。
它们最大的用处，当然也就是制作法宝，炼制丹药。
以自己手中拥有的重宝，金甲巨灵将和昊天神甲为例，一件价值过亿，一件价值七千万，都是近亿级别的法宝，其中蕴含的各种天材地宝，大多不止一样，而是由数种糅合，炼制而成。
但是，这枚冰珠仅此一件，便已经足以堪比这两件成品法宝了。
“不，不对，价钱似乎不是这么算的，金甲巨灵将和昊天神甲都是远古之物，此时的品级，仅得全盛时期一两成，未必就能体现出真正的价值，不过，五大势力的修士，围杀的却是货真价实的远古魔神，也有道境的实力，更是耗费大量天材地宝布置法阵，抽取灵脉，然后围困年余才耗死，这种魔物，击杀的难度远远大于修补法宝。”
吕阳很快又想到，自己的计算似乎有失公允，如果从击杀远古妖魔以及炼制法宝的难度来相比，这些冰珠价值如此巨大，恐怕也是正常的。
“当然，这是真正采自道境魔神的极品材料，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修真界中根本不可能拥有，由于它只是这些材料的部分，因此，定价为相当于一件通玄境重宝，丝毫不足为奇。”翁姓供奉解释道。
作为执掌宝库的执事长老之一，他对此物的来历，也已经有所了解，不由得便感叹，这种猎杀道境古魔的机缘，的确不是其他环境下能够拥有的。
首先，需要五大势力合力，抽调各种各样的人才，物资，在狱界之外布置法阵，抽取力量，使得天地间灵气几近枯竭，城中魔神力量丧失。
然后，调来成百上千虚境高手，不分昼夜，时刻猛攻。
由于有种种法宝和法阵保护，再加上，狱城本身的限制，城里的魔神根本无法击杀这些入侵者，只能困在里面徒劳怒吼，但即便如此，还是被它击杀十数人，各家都付出了一定人手的折损。
就这样，还是需要花费年余时间，合作围猎的数百修士，终于才轮换着击杀了对方。
这还只是狱界之中较弱的一尊魔神，而且，在众人围猎它之前，似乎还曾冲撞狱城，受过重伤……从这样的魔头身上取得的宝物，哪怕只是一块鳞片，恐怕都能价值数十万，数百万，一身下来，贵重无比。
“除了这枚冰珠之外，还有一排尖牙，乃是冰魑口中最长的十二支。”简单讲解了一下冰珠的价值，翁供奉又再说道。
“冰魑的牙齿，在哪儿？”吕阳听到，问道，“我以前听人说过，这类身形巨大的妖魔或者古妖，牙齿都可以用来打造坚固的飞剑法宝，或者其他类似的武器。”
“不错，一共十二支，性质如一，便是打造一套剑阵，都绰绰有余，当然，也可以只炼成十二把吕相高绝的飞剑。”翁姓供奉说道。
又是一口宝箱，被他从墙壁里面的黑洞中抓了出来，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将它打开，而是示意两人分出神识，探入其中观看。
吕阳和吕晓风好奇上前，依言察看，只见漆黑的空间中，十二支长达百丈的尖牙漂浮在那里，寂静之中，自有一股狰狞气势，更有无穷寒意，从中浮现出来。
依着那冰魑道境魔头的肉身，即便是与道器直接对撞，也能毫不落于下风，如此的尖牙，当真可以炼制成十二把不错的高阶法器。
便是作为道器主体，恐怕也是绰绰有余了，当然，还需寻找另外的极品材料，又再以高人布置法阵，镌刻道纹，投入大量人办物力。
“这十二支尖牙的价值如何？”吕阳问道。
“每支三千万灵玉起，只多不少。”翁供奉道。
“三千万？”
“不错，就是三千万。”见吕阳神色间似乎有些疑惑，他又解释道，“我们以前也从来没有经手如此宝物，这些价值，都是参照其他类似的天材地宝估算出来的，算是一个参考。”
“估算？估算好啊。”吕阳微微一怔，随即，却是会心地笑了起来。
以吕晓风的本事，这十二支尖牙，大概也是冰魑身上最好的十二支了。
当然，这些尖牙的价值也是非常高的，真要严格算起，肯定不止与其他各家协商的价值，而这也是吕家仗着自己在狱界当中抢占的先机，独掌大权，争夺而来的好处。
当初吕家与魔道各家商定，每隔三年举行一次斗法大会，以斗法大会的结果分配当届收成，其中收成平均分配为六十五份，但实际上，这里面却包含着不少的猫腻。
“就是这两样宝物了，你清点一下。”翁供奉对吕阳说道。
“好。”吕阳也不客气，当即分出神识，细细地察看起来。
虽然他不懂鉴赏宝物，但也知道，这类天材地宝，大多都是以其中蕴含的灵气多寡，材料的坚固与否，作为判断成色的参考，再者，就是某些神奇无比的特殊功效。
“也没有什么可看的，这些早已封箱存放，都是直接从狱城中带回来的。吕阳，我看我们还是交接一下，把这事了结了吧。这些宝物加起来一共价值四亿八千万左右，我就给你相当于五亿价值的天材地宝，你是想要法宝，灵丹，还是直接用灵玉或者玉精？”吕晓风看了看对吕阳说道。
“都无所谓。”吕阳回头，对他说道。
“那好，凑齐价值五亿的宝物，对我来说也不容易，我就用各种宝物加上灵玉凑了。”吕晓风道。
他口中说着不容易，但实际上，却还是轻易便拿了出来。
吕阳闻言便不由得暗自感慨，这些真正的豪门子弟，身家果然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比拟的。
翁姓供奉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这才搞清楚，吕阳要把这些宝物卖给吕晓风，不过，这事与他无关，他也非常明智地没有插嘴，只是默默地将之取出，然后让大弟子奉茶。
当即，吕晓风便交给了吕阳一亿灵玉，然后，各色大小宝物，灵矿，灵药无算，尽都是一些市面上常见，价值也比较明确的东西。
吕阳看了看，冰晶，玄玉，乌金，玄铁，元磁，朱果，灵芝……各种各样的都有。
当然，也有一些东西是他并不太了解的，更多却是一些先天法器，或者元气丹之类，中下乘的东西，甚至有部分是外门弟子的用度。
吕晓风给出这些东西，似乎也是精心准备，让人在各个储物袋中备好清单，写明了各自的价值和数量，林林总总，竟在三亿左右。
“晓风兄，你这是……”吕阳心念微动，问道。
“吕阳，你不要误会，我拿这些东西，也不是随便用破烂打发你，其实，我听说你的情况之后，就想到，你不久之后，大概是要开峰辟府，自成一脉了，而这些下层弟子合用的物资，正是你最缺的，即便将来你坐拥灵峰，拥有灵矿，且又身怀巨款，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把这些置办齐全。”
吕晓风笑着解释道。
说着，他从取出的一个锦盒之中，掂出一枚丹丸，这枚丹丸的外形便像一颗乌黑的梅子，红黑相间，但表面却是与光滑，散发着一股危险而又诱惑的味道。
吕阳只凭本能，便感觉此丹蕴含大毒，对修士的损害极大，不过，却又似乎是有其他奇效。
“你看，比如这枚逆血大丹，可以使修士全身精血凝为邪丹，强行突破先天下乘的境界，达到结丹之境，但也会因此而丧失绝大部分寿元，以及晋升先天上乘的潜力，这正是世家栽培死士，拥有无数高人，能人的秘密所在……”
“这种东西，你在外面坊市，是很难买到的，除非，你将来闯出了名头，拥有一定身份地位，才有可能接触。”
正在吕阳思索间，吕晓风主动揭破谜题，解释道。
“还有这些卷宗，也是记载训练死士，栽培部属的方法的，配合这些方法使用的，这一整箱的灵丹，秘药，价值都在数千万灵玉之间，但却极难寻得。”
“还有，这些都是布阵的道具，甚至有高人施法制作好的阵旗，阵图，阵基，如果到时候你要布置护山大阵，守卫自己的灵峰，只要在这些基础上添砖加瓦，便相当于已经完成了三成……”
原来，吕晓风早已替吕阳设计好了这一切，交付吕阳，换取围猎收成的东西，尽都是一些他将来用得着的。
“晓风兄长，有心了。”吕阳正色道。
他这时候也明白了吕晓风的良苦用心。
的确，这些东西他都用得着，若是将来有机会开峰辟府，迟早都是要另行花钱再买的，又或者，在数百年的时间里，慢慢积攒，为将来的子孙后代积攒下一套产业！或许千百年之后，他的灵峰，也将成为吕家的其中一个支脉，然后，血脉便真正融入吕家了。
又再数代之后，吕家执掌沉天仙宫，而他的灵峰又在吕家执掌大权，便相当于间接执掌仙门大权了，如此的际遇，绝对是以往的小小药奴不敢想像的。

第491章 神木（上）
“这没什么，我们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吕晓风道。
吕阳倒也释然，很快便不再管这些，全部收起。
“剩下一亿，我暂时拿不出来给你，不过你放心，一年之内，必定能够还清。”吕晓风又道。
“无所谓，我现在也不急用。”吕阳摆了摆手，说道。
吕阳知道，身为七世祖的嫡亲后代，吕晓风绝不可能拿不出一亿余款，也不可能拖欠自己，但这一亿也的确不是小数目，总要给他时间来筹措。
当然，这也就是吕晓风，换作其他吕家子弟，又或者不太熟悉的修士，吕阳也不可能容许对方欠账，万一收不回来，岂不是吃亏？
“对了，晓风兄，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突然，吕阳想起吕晓风门路极广，似乎是极有能耐的后辈子弟，心中想到了一些事情，试探着问道。
“什么事，你说。”吕晓风问道。
“这一亿余款我也不要了，你帮我弄来滋补神魂，辅助修炼之物如何？不论是天材地宝也好，灵丹妙药也罢，又或者，是能够帮助修士更好晋升虚境的秘传功法，我都需要。”吕阳说道。
他为了在雷狱仙城一探究竟，急于晋升到虚境，也就是先天上乘的境界。
“这样？”吕晓风听到吕阳的要求，不由得皱了皱眉。
“吕阳公子，恕我多嘴，你急着晋升虚境做什么？”翁姓供奉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奇怪地问道。
他的确是感到奇怪，以吕阳此时的身份和地位，已经不再需要像平凡修士那般，不惜一切代价冲击瓶颈，以求上进了，他现在更需要做的，是积蓄底蕴，以期有朝一日，能够达到圆满大成，甚至修出阳神，晋升道境！
“我也不是急着晋升……”吕阳当然不会承认，不动声色道，“只是，有备无患。”
这话在翁姓供奉和吕晓风听来，自然全无可信之处，不过想了一下，两人也都误会了，他们还以为吕阳只是寻找普遍的晋升法门，给吕晓风减免余款。
收罗晋升之用的宝物，难度虽然不小，但也不值一亿那么多，充其量，只是数千万而已。
当然，这一类的宝物，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获得的，如果获得，那就叫做奇遇。
以前吕阳是寒门修士，需要依靠运气获得奇遇，不过现在，他却可以动用钱财或者关系，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收罗到手。
“消耗寿元和潜力的秘药，功法，并不难弄到，只是，世祖绝不会允许我们这样的子弟使用的，我们也不可能去用那些，而只消耗潜力，不消耗寿元的，也只适合青青妹妹那般，资质并非绝佳，只在中下乘之间的子弟……想要不消耗寿元又不消耗潜力，且又能帮助你晋升虚境，还得用心寻找一番才行。”吕晓风略为沉吟，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不过，也没有拒绝。
“这样吧，我们就以一年为限，如果一年之内，我遇到了这样的宝物，就帮你弄到手，换还余款，而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算了。”吕晓风最后说道。
“好，一言为定。”吕阳道。
从宝库出来，吕阳回到自己在石城中的府邸，然后把一亿灵玉和价值三亿的诸多宝物交给吕青青。
倒也不是他懒得理会这些琐事，而是实在难以集中注意，倒不如交给吕青青来打理。
“师姐，若是真有人值得栽培，那就花大力气栽培，不要疼惜这些宝物，天材地宝用完还有，灵丹妙药也是，但人才却不常有。”
“现在我们的根基还很浅薄，在整个家族之中，也算不得什么，还是尽量以栽培亲信为主。”
吕阳把这些宝物交给吕青青之后，叮嘱道。
“我知道了。”吕青青也晓得吕阳的打算，将之收好，笑道。
“这狱界并不太平，还是闷头修炼最为妥当，至于探险寻宝之事，就交给别人去做吧。”吕阳叮嘱了吕青青之后，又再说道。
此时，狱界之中，各家势力暗潮涌动，正准备围绕着斗法大会，以及大会的奖励分配进行一场龙争虎斗，吕阳对此是兴致不高，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最为丰厚的奖励了，哪怕是挤破脑袋，参与大会，所获的奖励，也不过就是一份或者半份而已，与会者代表的都是各自家族，更需要从各家精英子弟之中选出，绝不可能把所有奖品独吞。
如此一来，他也没有了再掺和其中的意愿，世祖似乎也是非常了解他的这副心思，再加上，其他各个支脉的排斥和忌惮，并没有再对他作出安排。
一个月后，狱界之中的第一届斗法大会，终于如期举行，在五大势力之间，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吕阳严令刘安和安易东等人，尽忠职守，做好家族征调的诸多杂务，与此同时，在迁徙进来的凡人之中挑选根骨好的少年，加以栽培，看看能否从其中发现先天修士的料子。
他自己则是开始了闭关潜修，他准备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将元神凝炼。
这未必就能堪破虚境瓶颈，但却也是迈出坚实一步，乃是达到虚神境的关键。
元神，足够强横的元神，才是神魂之道的基础，便如少年习武，打熬筋骨一般，元神的强度，就是神魂之道的筋骨。
“吕阳，你要静下心来，闭关潜修了？这倒也不错，现在你的境界还太低，并不足以探查仙界的秘密。”天音仙子得知了吕阳的打算，也是大为赞同。
虽然吕阳麾下有邹老等人，更有七世祖赏赐的七星卫，七位通玄境死士高手，但这些力量毕竟只是部属，并不是他自己本身所能拥有的，甚至，单论可靠程度，都不如昊天神甲与金甲巨灵将。
唯有将实力提升上去，才是唯一正确的庄康大道。
除此之外，搜寻人皮书的事情，吕阳也一样有在留意，他打算等到十年之后，方寸洞天的万宝大会召开之时，再行搜索一番，如果到时候有线索，便不惜重金弄到手，而如果没有线索，也只好放弃这方面的准备了。
“相比密谋颠覆仙国者，狱界就在这里，想要从狱界出去，难的是从狱城之中脱困，更难的是探查神雷涌来的仙城上空……不过，经过百万年之久的时光，这里的天地界壁似乎松动许多，有可能强行通过，探查一番了。”
“如果能够做到，固然是好处巨大，不过，就算做不到，只要能够保住自己一条命，那也是全无损失。”
吕阳对天音仙子道。
“万劫雷狱是镇压诸天魔头的地方，想要从这里出去，只怕不容易，不过你说得对，经历了百万年之久，再坚固的壁垒，也要变成黄沙。”天音仙子道。
“最坚固的壁垒，往往就是从内部攻破的，要是仙界中的巨擘想找到这里，连个明确目标都没有，比我们还更艰难呢。”吕阳道。
接下来的日子，吕阳开始了闭关，他先是将自身已经开始变得略为斑杂的法力淬炼了一番，达到最好的状态，然后又再梳理元神，凝聚神魂之力。
修士的法力，修为，并不是时时保持一致，当修士达到某个境界之后，状态乃是起伏不定，有如潮起潮落的，虽然勤勉的修士总是能够保持进步，至不济，也足以维持当前水平，但也的确存在着退步。
吕阳近些日子忙于奔波，为各种琐事分心，自然免不了有一丝下滑，好在他已将炼天鼎祭炼成为了本命法宝，体内源源不断地产生原始元气，每一次运转周天，必将得到最为纯净的元气补充。
这就好像是拥有源头活水，总是能够保持最清澈的状态，稳定下来之后，很快便能恢复。
法力略为斑杂，这种事情还有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但境界倒退，修为蜕化，却不可能。
梳理完法力之后，吕阳又内视了一番自己的脑海，只见元神得到源源不断的滋养，正在飞快地成长着。
吕阳仿佛感觉到，自己缩到了里面，化成一尊藏在体内的人影，全身血肉，元气，法力，神魂……都充斥在里面，挥洒自如，毫无阻碍。
每当自己往其中注入法力，不停地补充着它的时候，它的力量，便在慢慢壮大，随着注入的法力越来越多，吸收灵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仿佛少年筋骨渐长，饭量也在增大，全身气血阳刚强烈无比。
对于修士而言，这一尊小小的人影，才是一切的根本，与之相比，原本赖以为重的肉身，却反而变得皮囊一般，不再重要了。
吕阳吞噬炼天鼎器灵时，尚有一丝未曾消化的力量，与此同时，炼天鼎的法阵，道纹，也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神魂，更有前段时间得到的七眼魔主残魂！
虽然吕阳只得了其中的一部分，但要知道，七眼魔主可是远古的魔头，诸天之中都有名的存在，这一部分的残魂，便足以供养他修炼到通玄之境，甚至很有可能，绰绰有余。
对于吕阳而言，这是极为巨大的财富，当前的修炼，也主要以吞噬它为主。
要是单一以灵气滋养，以法力温润，也不是不可以，但效率就远远不如了。
如是一段时间过后，吕阳如意地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精满，气足，神清，修炼的境界，似乎也随着高涨几分。
如果说修士的状态如同潮起潮落，那么他现在便是最圆满的状态，已经初步奠定了晋升的基础。
“修炼一途，还真是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我有炼天鼎这等宝物，又有无穷元气，几乎不缺任何给养，但却还是因为四处奔波而疏于修炼，费了些许时日才调整到最圆满的状态，要是换作其他修士，该会多么困难？”
这一次，吕阳却是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修炼的艰辛，以及各种修炼条件的重要性。
“你现在可以尝试吞噬更多残魂了，我看那七眼魔主的天赋极好，彻底融入神魂之中，并不会浪费你的潜力。”天音仙子提议道。
她清楚，七眼魔主乃是远古之时都算强横的存在，融合它的残魂，绝不会是白费力气。
总比融合一些弱小魔神的残魂要好，如此修成的神通，获得的天赋，都因各自给养而有不同的表现。
“这也正是我想做的，现在我闭关修炼，心无旁骛，正是料理它们的好时机。”吕阳听到她的提议，笑着说道。
随着他吞噬的魔主残魂越来越多，自身的神魂也跟着发生了一系列复杂的变化，最为明显的就是，元神之躯的脑后，出现了一圈圈的神光，七彩斑斓，蕴含着极其深奥的神意。
这些神光，乃是七眼魔主天赋所化，加持及人身，拥有着诸法难侵，万劫不灭的特性，如是融合，吕阳也逐渐感到，自己的元神变得极为凝实，简直已与实体无异。
如果将这一天赋开发到最高境界，还真有可能达到真正的七眼魔主一般，无视五大元气和阴阳二气的侵蚀，种种神通法术，也得以豁免，不过吕阳也知道，这一点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如果真想将七眼魔主的这份天赋利用起来，除了融合残魂之外，还需付出更大的努力，专事吸收神光，收为己用。
现在他将全副精力都集中在融合残魂之上，借以壮大自身，并没有空闲做这件事情，因此，只好将残魂之中的杂质淬炼，然后再吸收纯净的神魂之力。
转眼，数月过去。
吕阳在石城中的府邸，待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不知觉中，斗法大会已经结束，各大势力的强弱高下也决出来了。
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吕家依仗着新兴世家的财势和人手，在此次大会取得了头名和第六，而逍遥岛亦是顺利取得第二和第七，依照当初的约定，吕家便占了围猎收成的十五份，而逍遥岛占得十三份。
剩下的部分，皆由莫家，古家，洹家所得，而且三家名次似乎相近，并没有两大名次都垫底的情况发生。
吕阳只是打听了大会的名次，得知它如期顺利举行，而且似乎颇受重视之后，便不再关注了，毕竟这只是解决狱界争端的一个举措而已，与狱界蕴含的巨大利益相比，反而只是小节。
在这数月之间，吕晓风也设法从外界弄了一批宝物进来，据说，正在四处搜罗可以助长修为之物，果然还真让他找到了，不过，当时吕阳正在闭关潜修，也无暇理会他，并没有收到消息。
这一日吕阳从密室之中走出，方才洗漱梳理，沐浴了一番，便听到婢女来报，外院总管曹蛮传来消息，说是吕晓风来了。
“上个月他派人来传讯，说是找到了满足我要求的宝物，这回是送过来的？”吕阳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消息，顿时了生起了几分兴趣。
“吕阳，你终于出关了。”来到前堂，还未见人影，便听到吕晓风爽朗的笑声从院外传了进来。
他大步走进，也不废话，一把就将一截巨大的“木桩”当空抓出，漂浮着送到吕阳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吕阳奇道，此物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不过，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又感觉到，这一截木桩温润而不失灵动，明明并非生灵，但却有如同生灵一般的气息，甚至已然修炼出了元神。
“修炼出元神的木头？”吕阳吃了一惊。
“这本是小天界妖神林中的一棵神木，因故身亡，转辗亿万里，然后出现在一个修士坊市上，被我的人发现的。”吕晓风简单说了一下此物的来历，“你不是需要一种能够突破至虚境的宝物吗，它虽然不能确保你马上成功，但却是极利于神魂修炼的宝物，应该满足你所需了。”
“小天界，妖神林？”吕阳听了，不由得一怔。
这个地界，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小天界是修真界中，仙门掌控的一处神秘所在，据说是远古之时，从真正仙界崩落的一角，也是如今诸天万界中，最为接近远古的一界……而妖神林，就是其中一处风水宝地，据说是远古之时诸多妖圣精血元气所灌溉，蕴含着神妙无穷的生机，从那里生长的花草树木，即便是一根杂草，也有非常大的可能通灵化形，修炼有成！”
吕晓风见吕阳不解，耐心地解释道。
“而这一截神木，你不要看它普通，但却是万年古桃妖的身躯，这桃妖原本已经修炼到了虚神之境，很快就要修出法相，达到先天八重了，但却不料，晋升之时为偷猎者所乘，受难惨死……”
“原来是这么回事，修真界中还有专门为人猎取妖灵，偷猎的勾当！”吕阳这回算是长见识了，也才明白，当初吕晓风之所以一口答应，却是抱着这个主意。
只要有钱，而修真界中又有，他根本不愁买不到想要的，只是时间和心机而已。
当然，这其中耗费的心机，精力，也不是普通财富可以比拟的，以他先天上乘人物的尊贵身份，还要替人四处奔波打点，设法悬赏，再加上这截神木本身的价值，也足以抵得上一亿巨资了。

第492章 神木（下）
吕阳伸手一招，将神木移到近处，仔细端详。
只见这一截神木，通体润洁如玉，晶莹的质地隐隐泛着神光，仿似并非木头，更像是玉石雕成多一些，细腻的纹理构成一圈又一圈的螺纹，这是树木的年轮，显示出非常久远的年份。
再感受其重量，短短的一截木桩，竟然重逾万斤，简直比凡俗世间的精沉铁母还要重。
“诸天万界，真是无奇不有，草木之精也能修炼，还颇有成就……”
吕阳感受着从神木体内传来的雄浑气息，甚至远远超出自己这个活生生的脱胎境修士，不由啧啧称奇。
他略为分出神识，探进了木质里面，察看其内部，结果发现，这截神木里面蕴含的力量，约有五六千道。
单以材质而言，这截神木并没有什么巨大价值，充其量，也只是炼制成下品法器的，比如承载雷法，种种元气的桃木飞剑而已，但是，它身躯之中却蕴含着一股只有虚境以上高手才会拥有的残魂，据吕晓风介绍，这是桃妖修炼有成，身死之后，遗留下来的一身精华。
由于这截神木与桃妖乃是一体，因此，这一身精华全部内敛，并没有散失太多，三五年时间的光阴流逝，倒不至于对它造成什么改变。
当然，如果再过个三五千年，三五万年，这截神木的一身精气和神魂，便要彻底消失了，除非，它能枯木逢春，在这一截枯死躯干之中，重新生长出来，不过那时，这又将是一个全新的生灵，相当于原本这只桃妖的子孙一般，而与它本身，却是再无关联。
“嗯？这就是它残存的虚像？听说这桃妖即将修炼出法相，元神之躯也发生了如人类修士的变化，已经极为接近人身了。”
吕阳注意到，在这神木内部，有着一个仿佛器灵般的核心，细心察看，却发现这是一个全身被桃叶覆盖，仿佛穿着绿叶编织而成的衣裙的人形虚影。
这是一具与人类形貌极似的虚影，并不是如同那些修炼未成的大妖一般，半人半妖的肉身，不过，准确来说，这已经称得上是道体，乃是诸天万界，所有生灵修炼有成之后，凝聚而成的法身，介于灵肉之间，能够虚实幻化，神妙无比。
吕阳也不是很懂鉴定宝物，不过，还是能够从其蕴含的浓郁灵气之中，感受到深厚的修为，这股灵肉合一的韵味，绝不是普通生灵能够拥有的，明明只是一道虚影，但却给人以一种灵芝、仙草、雪莲，等等等等灵动之物的感觉。
吕阳又再敲了敲此物，只听得一阵犹如金钟的清亮鸣声，内部似乎已经中空，甚至被其浓郁灵气催化结晶，非常奇异的特质。
“怎么样，这东西还不错吧。”吕晓风笑道。言语之间，有着些许自得。
他并没有告诉吕阳，这种东西，是极为难得的，绝不止简单一句“偷猎”，坊市出售那么简单。
小天界乃是妖灵丛生之所，在那里的诸多花草树木，草木精怪，都可以修道，久而久之，逐渐成为妖族盘踞的圣地，那里的妖族，可不比葬星海或苍茫山这些妖魔遍地的地方，与全无智慧，只知杀戮，破坏的妖魔相比，它们就相当于是人，而妖魔只是野兽！
如是，妖类智慧绝不输于人类，也有类似于人族一般的社会，王国，而此神木，便是其中的一位长老！
人族修士之中，一名先天七重的散修，财势、权力，尚且远远不及仙门中得志的真传弟子，而妖神林中的长老，又岂是其他地方的野花杂草可比！
如果某一地方，山沟，谷地，贫瘠之所，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棵万年古桃妖，而且此桃妖非常侥幸地修炼成为了虚境妖帝，照样很容易就被仙魔两道的弟子收去，因为仙魔两道的弟子历练，拥有各自师门和长辈传承的高阶法宝，又有种种高级功法，能够发挥远超正常水平的战力，而作为野生的虚境妖帝，修炼境界固然是高，但战力却未必高了。
而且，孤军奋斗，也终是双拳难敌四手，一名真传弟子不是虚境妖帝的对手，两名便可以使战力翻倍，再增添几名帮手，排成阵势，战力又更加强大了。
也正因为如此，想要从妖神林那种地方偷猎一名桃精长老，还得到它的躯干，难度绝不亚于杀入仙魔门派的分舵，击杀其中一名位高权重的长老，除此之外，还要将这名长老的尸身带出，丢到坊市间去贩卖！这也就是妖族与人族向来不和，并没有彼此互通，否则，妖神林中的小半妖族都要愤慨出击，天涯海角地追杀偷猎者。
“品相看起来倒是很不错，不过，它蕴含的残魂，我能吸收吗？”吕阳放下神木，问道。
修真界中，不乏各种蕴含灵气，残魂的宝物，都可以滋养肉身，元神，符合修炼之道，但这些东西也有清浊优劣之分，总的来说，越纯净的越好，越温和的越利于吸收。
“这个你就放心吧，这截神木，乃是度劫之时遭人偷袭，然后被雷劈死的，天劫早已洗尽它身上一切杂芜，更兼只取中段精魄凝聚处，其他边角料都另做他用，所以，这一整截神木当中蕴含的力量，是最为纯净，可以直接利用的。”
种种元气，残魂的利用，也像药材一般，需要经由炉火淬炼，又或者煎煮服用，这截神木无意之中，被天雷打成了这副模样，所以性质极为温和，纯净。
“这样的话，我就收下了。”吕阳略为沉吟，也感觉到收下这截神木对自己好处颇多，于是点了点头。
“好，就交给你了。”吕晓风道。
想了想，他又说道：“你尽快把这截神木中蕴含的灵气和残魂炼化吧，然后，躯壳可以炼制中、下乘法宝，也是件不错的材料。”
说完这句话，吕晓风便告辞离开了。
“这真是件好东西啊，真没想到，他真的能弄来如此的极品，看来门路应是很广泛才对。”
“我可以感觉到，这东西对我修炼神魂有很大裨益，而且这种残魂与七眼魔主的残魂相比，尤为不同，它增长的是纯粹的力量，与修为增长更加密切。”
“七眼魔主的残魂虽好，但毕竟是属于远古魔神之物，其中蕴含的魔气和杂质，绝非普通修士可以忍受，即便是我想吞噬它，也要慎之又慎，而且，吞噬这种残魂，所要耗费的法力也非常多，每一次吞噬，都得运转周天，小心维持体内元气平衡，这截神木应该就不用了。”
吕晓风离开之后，吕阳把他留下的神木沉到炼天鼎中，准备吞噬七眼魔主残魂之时，辅以修炼。
“先试试看。”
他先是尝试着攫取了其中一部分残魂，融入自己的神魂之中，结果感受到，自己的元神仿佛融入了一团阴阳并济的温和力量之中，得到滋养，极快壮大。
虽然于背后神光无益，也没有其他特别的神通和天赋出现，但却可以明显感受到，神魂之力不断增长，元神也一天天地壮大起来。
果然如吕晓风所说，对于修炼，有着特别的奇效。
“嗯？这股虚空元气的意蕴……”
突然，吕阳微微皱眉，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被刀子割了一下。
这是神木内部蕴含的力量，它具有一丝虚境高手特有的虚空元气。
“把这股力量炼化吧。”
吕阳默默地催运法力，炼化起来。
不久之后，淬炼了这些残魂，吕阳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领悟到一丝沟通虚空的奥妙了。
虚空是诸天万界阴暗面的总称，也是与混沌魔域相似的所在，只不过，里面只充斥着虚空元气，并无其他。
据传，远古之时，宇宙爆炸，由宇宙中心而诞生的无穷世界，便是如今的虚空，与之相比，诸天万界就是一个又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土疙瘩，小气泡，异常的繁复。
每一名进入虚境的修士，其标志都是能够神游太虚，通过元神力量的增长，感悟到虚空的奥妙，领悟了虚空之力，便能自然而然地拥有破碎虚空，乾坤挪移等等神通，就如雏鹰长出翅膀，能够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天空一般。
与之相比，修士的肉身是极其脆弱的，而且肉身受到诸般限制，根本不可能在转瞬之间跨越亿万里，挪移到非常远的地方，更不可能有神游太虚的逆天神通，从这个境界开始，修士便开始由淬炼肉身转向修炼元神，所有一切努力，乃是使元神成为承载意识、经验、记忆之载体，元神不死，生命永在。
修成虚境之后，元神不仅能够出体，还能够在虚空之中行走，从此之后，天堑变成通途，更有无穷神通法术，能够自然领悟，斗法的手段也会变得越发高超起来。
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修士必须能够神识延伸至天外，承受无穷罡气和虚空元气的摧残，乃至将元神淬炼得坚韧无比，甚至能够凭借元神之躯撕裂虚空，这才是真正的来去自如。
这里是狱界，虽然城中有大阵保护，但也仍然不宜元神出体，到天外感受虚空元气，不过，有这些虚境妖灵的残魂，也已足够了，吕阳可以通过它体悟到虚空的真意，如果悟性过人的话，更是有机会直接突破。
修炼无日月，一晃又是三个多月过去。
吕阳花了百日以上的时间，将这截神木之中蕴含的残魂吸入体内，不过，以他此刻的修为，还不足以将它们完全消化，唯有将之封印，镇压在体中。
吕阳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催动着法力，炼化这些力量，如果换作法力浅薄，又或者缺乏灵玉，补气灵丹的贫寒修士，恐怕得到神木，也要花更多时间才能炼化。
“果然还是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啊，我有无穷法力供给，日夜不休，拼命炼化，这也才吸收一小半，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得花费多少时间？”
吕阳想了一下，突然感觉，这恐怕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毕竟普通修士法力不可能像自己这般雄浑，而且，他们的灵气供养不足，每次运转周天，消耗掉法力之后，就要停下来补充，然后，周而复始，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大概每个月，普通的修士才能运行一周，相当于消耗全身法力然后又完全补充的过程，而自己只在一天之内，就能做到了。
如是百多日下来，几乎相当于普通修士修炼了十年。
吕阳估算了一下，假如完全吸收这截神木中的力量，自己便有极大的希望晋升，那么，还需要再花两三百日才能晋升，而其他修士，便是数十年。
再加上各种琐事的耽搁，为了讨生活而必要的劳碌，往往能拖到百年之久。
这还只是突破虚境这一关口，若是加上其他各种关口，消耗的时间、心血，又更多了。
“还真是恐怖！怪不得佛经上有明珠蒙尘的说法，原本人的天性是光亮明珠，因为种种琐事蒙蔽，便如明珠蒙尘，变得与沙砾，顽石无异。”
吕阳曾经记得，吕月瑶说过，练武修道，就是与天争命，普通人的一天，吃喝拉撒睡，各种琐事，占用了大半的时间，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五六个时辰花在修炼上，就已经是难得的刻苦和勤奋，但就算这样，一年到头，最多也就增长半年功力。
“我领悟到的与人争运，物竞天择，果然才是修炼的王道！”
吕阳心中突然掠过一丝明悟。
“修真界中不乏杀人夺宝者，这是江湖中的草莽，而建立仙门，管辖群雄，直到凡人世界，无限国度里的王侯将相，臣子，庶民，奴隶……一级一级的驾驭与统治，这是更加高明的攫夺之术。”
“这个世上本来没有高低贵贱，也没有所谓天赋好坏之分，但终究却还是有了区别。”
从密室出来，吕阳却是一脸淡然，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感慨。
直到此时，他对自己晋升虚境之事，已经心中有数，甚至可以预判，一年之内，必定能够达到了。
这不是他的天赋多好，而是他的际遇远远超过其他修士。
“最近可有什么事吗？”
吕阳出来关之后，找到吕青青，问了一声。
“事情倒是没有，不过，围猎魔神的修士又再出发了，这一次，五大家圈定了东北方三万里处的狱界，准备将那座狱城彻底拿下。”吕青青道。
“是吗？看来他们又有得忙了，不过，我们只是中下乘修士，帮不上这个忙，倒也不关我们的事。”吕阳闻言，笑了一声，说道。
他知道，五大家在此镇守狱界，每隔三年围猎一次，并不是胡乱选定目标。
首先，需要的是狱界之中相对弱小的魔神或者古妖，这些都是道境中乘的存在，原本先天修士不可能对付，但经历百万年之久，早已虚弱不堪，甚至有些已经死去，如果不惜人力和物力，倒也勉强可以强攻取下。
然后，整个狱界的城池分布，关系着镇压雷狱仙城的重任，并不是胡乱分布，所以，击杀狱界之中的存在，也必定是以一定顺序打通关节，使得大阵发生改变。
绝不会有人愿意看到，整座狱界的狱城分离崩析，雷狱仙城之中的强横存在从里面跑出。
吕阳又再问了一下刘安等人的情况，结果得知，家族征调自己麾下的部属，已经开始还回了，盖因吕家又再从外界召集了不少的人手，整座石城已经初步完工。
短短两三年的时间，这座荒芜的狱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在这座石城崛起之地，正是如此。
“对了，我还听说一件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个时候，吕青青又再说道。
“什么事？”吕阳奇道。
“我听人说，老祖也要来了。”吕青青道。
“什么，老祖也要来这个世界？”吕阳听到她所说之事，不由怔了一下。
狱界是一个特异的地方，即便对道境以上的巨擘，都存在着一定的吸引，这绝不是修真界中，某某地又发现一座古仙洞府，或者有一两件仙宝出世那么简单。
狱界代表的是其中关押的远古魔头，堪比道境修士的强横存在，如果取得它们的尸身，精魄，甚至有可能炼成道器，或者增加道境高手的实力，这样看来，吸引老祖前来，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不仅是老祖，还有沉天仙宫的数位巨头，都要赶来了。听说是为了应付同时前来的逍遥岛之人，商议进一步开发狱界之事。”吕青青眼中掠过一丝期待的光芒，看着吕阳，说道，“师弟，你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表现自己。”
“两家道境巨擘前来，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也尚在情理之中……”吕阳沉吟道，随即却是疑惑不解，“不过，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可表现的？”
“你忘了？仙门弟子若是根骨天资俱佳，是有资格拜门中高人为师的，师尊就是一名修士最大的靠山，若是能够拜得他们之中的一位为师，那就真是飞黄腾达了！”吕青青提醒道。

第493章 尊者降临（上）
“拜师……”听到吕青青的话，吕阳不由得沉默不语。
的确，如果能够拜得良师，寒门子也可以得到助力，引以为在仙门之中的后台和靠山，这是因为，修士近千年寿命，繁衍子嗣未必就能继承其衣钵，反倒是从已有的精英后辈之中收取弟子，悉心栽培，更加容易能出人才。
相比自家的子嗣，仙门之中能够自行修炼到先天秘境的人才，可是多得太多了，从中挑选根骨心性都符合自身之道的后辈，如果经营得当，甚至可以为后孙子孙留传下千百世的基业，福泽流传千年。
而对普通的修士而言，自己侥幸成就先天，孤苦无依，便宛若尘世之中的孤儿，虽然有各自门派和灵峰的扶持，但毕竟不如亲近长辈的悉心教导来得强力。
无论是仙门，还是魔道，都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内门弟子与真传弟子，其实都只是门派的外围，边缘的人物，只有真正拜得良师，有了依靠的，才能融入到门派的主流圈子之中。
当然，这个说法对身份地位截然不同的世家子弟无效，他们有各自家族扶持，先天上便比其他寒门子弟多了许多优势，背后的靠山也是各自长辈，不过，师尊若是用心，徒弟得到的照顾，也绝不是普通世家子能够比拟的，毕竟无论是仙门还是魔道，有资格收徒的，必然是虚境以上的高人，而这样的高人，收取的徒弟也不会太多，无形之中，各种关照都集中许多。
也正因为如此，仙魔两道的后辈，又把这一类弟子称为“亲传弟子”，门派并不承认这个说法，但却确实存在。
有师尊亲传，手把手地教导，各种修炼所需资源和财富无限供养，无论如何，也比普通的真传弟子更加容易出头。
吕青青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她心里知道，吕阳既有天赋，又有际遇，连运气都十分不错，获得了狱界供养这么一个巨大的好处，可谓是要财有财，要势有势，前途无比光明远大。
如果换作以前，他还没有必要拜人为师，因为拜师无非就是找个靠山，单只靠义姐的青睐，以及家族的背景，就足以令他在修士圈子里横行无忌了，而普通的通玄境修士，更是连他麾下的七星卫都无法战胜，又何来的资格收他为徒？
不过，道境巨擘却是截然不同，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都绝对有资格做此时吕阳的师尊，而同样的，此时的吕阳，也逐渐开始有了资格，能够高攀道境巨擘。
正是考虑到这一条件已经成熟，她才对此事显得尤其殷切。
“这件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没有必要太上心。”吕阳沉默过后，却是说道。
“为什么？”吕青青不解地道。
“很简单，拜师能够给自己找一个强硬的后台，但却牵扯上了太多的利益，若是所拜之人为师不尊，只顾盘剥徒弟而不栽培，却反而是吃亏了。”吕阳说道。
早在今日之前，他便已经对修真界的这些习俗，规则，有所了解，心中也非常清楚，想要攀上高枝，寻得助力，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更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不需要靠那样的后台来保护自己，而且，单只靠我自己的力量，也能修炼到先天上乘，甚至是先天圆满，这件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考虑。”
“话是这样没错，可万一以后你需要助力，临时再想拜师，却不见得有机会了。”吕青青道，“一般来说，前辈高人都喜欢收取潜力巨大，但却身份相对卑微，实力也弱小的徒弟，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施恩于弟子，同时也是在栽培过程中观察其心性，有意引导。”
“魔道之中，情况如何，我并不了解，不过我们仙门，一般都是需要花费两三百年，才能栽培一名弟子，大多都是还没有晋升先天秘境就开始，作为前辈高人，往往也有不少自己的家产，势力，安插爱徒融入其中，往往比成长本身还更重要。”
“是啊，你说的这个，也的确是一个问题，以我现在的修为，正好是有可能拜道境高人为师的大好时机，若是低了，道境高人看不上眼，若是高了，也不会放弃良材美质不用，转为栽培已经成材的我……不过，这种事情着急也没有用，还是听我的，顺其自然为好。”吕阳苦笑道。
他现在就担吕青青自作主张，通过大易吕家的关系，帮自己联络高人，到时候主动表了态又没有玉成其事，反是不美。
“那好吧，这件事情，就由你自己把握好了。”吕青青叹了一声，略显遗憾地说道。
好在她也知道，吕阳并不是一个不思进取之人，不愿意主动凑上去，却是有着更为深远的考虑。
如果吕阳生性木讷，不通人情世故，又或者，故作清高，不屑讨好巴结前辈高人，她就要为他感到担心了。
沉天仙宫和逍遥岛各大巨头即将降临的消息，不仅吕青青知道，石城之中的吕家子弟，也都传遍了，不少有名位的弟子自知身份，尽都在热烈议论。
显然，他们也抱着和吕青青一般的心思，想要促成自己，或者身边有望拜得高人为师的子弟顺利拜师。
只要成功，不亚于得到世祖青睐，赏赐无数宝物。
“吕阳，你听说了吗？老祖和沉天仙宫的几位尊者，即将降临狱界了……”吕晓风听说吕阳出关，结束了潜修，也不由得找到吕阳，通知了他这个消息。
两人虽然认识不久，但有世祖有意引导，且又加上年龄相近，有不少共同话题，至今已经算是关系较为密切的同族。
吕晓风身边的吕牙，吕空谷等人，也尽都兴奋莫名，好像道境巨擘降临，便会收他们为徒一般。
“晓风大哥，你和吕阳师兄都是有望受尊者青睐的，这次机会难得，可得好好把握啊。”吕牙看着两人坐在那里交谈，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艳羡，幽幽地说道。
“是啊，晓风大哥是我们大泈一脉的嫡系传人，身份地位自是足够，吕阳师兄虽然出身低了些，但经过这些年发展，也早已是今非昔比，至于我们，就差得远了，九成九是不可能被那些高人看上。”吕空谷也道。
“你们别酸溜溜地说话，拜道境高人为师，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我，也没有超过一成的把握，只能说是有希望而已。”听到两人旁敲侧击的鼓动，吕晓风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吕阳，你有什么看法，不妨说说？”
他前来这里找吕阳，也是想听听吕阳看法的。
“你说得不错，我们的机会都不足一成，而且，这次前来的道境高人，未必就适合我们，还是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吧，现在他们都还没有降临，做什么也都无用，是不是？”吕阳对此事并没有太高的兴致，只是说道。
“那倒是。”吕晓风点了点头。
“我看，与其胡乱猜测，倒不如问问世祖，这次降临都有哪些人物，他们各自的性情，喜好，又是什么，虽然不一定就要巴结这些前辈高人，但能令其另眼相待，也是值当的事情，至于其他人，八成也是抱着和我们一样的打算，要派人盯紧。”吕阳想了想，对吕晓风说道。
他对吕青青说顺其自然，并不是指什么都不做，只不过，箭在弦上，蓄而不发。
做事的周全之道并不在于能力有多强，而是看准备充分不充分，提前做好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这才是最重要的。
“也好，先看看情况再说。”吕晓风等人也非常赞同。
几人又再议论了一下，然后散去。
不知觉间，几日便很快过去了。
这一天，吕阳正在府邸之中，突然见到一名吕家客卿前来传讯，世祖召集众人前往奉圣殿议事。
像他和吕青青这般有名位的子弟，虽然还不足以参与到家族大事的决议，但也可以旁听了，一旦有事，更是第一批知道。
“难道，就快来了？”吕阳接到消息之后，喃喃自语道。
“最近狱界并无大事，只有诸位尊者将要前来的消息，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快要到了。”吕青青道。
“说得也是，大概是叫我们准备迎接，以示隆重。”吕阳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两人即刻出发，前往奉圣殿。
这个时候，其他各家各支脉的子弟，大多都已赶到。
“吕阳，青青，这里。”吕晓风见了两人，招呼着他们走过来。
“晓风兄长，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吕青青问道。
她可是清楚，吕晓风的消息远比他们灵通。
“也没什么，就是老祖和沉天仙宫的诸位，来到葬星海了。”吕晓风笑道，“他们几位都是有大神通的人物，不比我们，需要几年时间才能赶来这里，所以，世祖要我们提前准备，全部都到城外空地迎接。”
“这倒也是应该的。”吕阳默然道。
“对了，你们可知道，这次前来狱界的，除了我们吕家的老祖之外，都还有些什么人物？”吕晓风又问道。
“晓风兄长，你就别卖关子了，都知道你消息灵通，还是快告诉我们吧。”吕青青笑道。
“呵呵，也算不上是灵通，只是我正好有一名客卿，被世祖派去，负责接待诸位尊者事宜，所以才提前知道而已。”吕晓风自谦了一番，随即却是注意到，身边不少子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他微微一怔，却是笑了笑，以神识传音给两人，道：“这次前来的尊者，一共有五位，除了我们吕家老祖，就是栖凰山老祖，杜吾洞天老祖，西华剑尊，以及白家老祖。”
“我们吕家的老祖就不说了，栖凰山老祖和杜吾洞天老祖，也是他老人家在外结交的朋友，后来投到沉天仙宫，做了太上老祖，因此，对他们的来历和性情，我们也不是太了解，不过西华剑尊和白家老祖，却是老一辈的仙宫巨擘，在我们吕家崛起之前，就把持仙宫已久了。”
“你继续说。”吕阳闻言，点了点头。
有些话吕晓风不好明说，作为后辈子弟，他也没有如此评价的资格，但吕阳与他交好，逐渐熟悉其性情，也听出了些许端倪。
他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栖凰山老祖和杜吾洞天老祖本为散修，或者小门派的修炼有成者，虽然现在已是仙宫的当权者，但根基和势力，远远比老牌的巨擘要弱，与之相比，西华剑尊和白家老祖才是值得关注的人物。
“好。”吕晓风见吕阳若有所思，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话里的意思，继续说道，“这两位都是得了仙门册封，拥有正式太上长老名位的巨擘，同时，也是我吕家老祖的引荐之人，据说，还曾有过在老宫主门下修炼的同门之谊，是以关系一直比较密切。”
“白家老祖乃是沉天仙宫白家的当家人，与我吕家老祖一般，都是整个家族的梁柱，而西华剑尊，似乎并没有创建家族，子嗣都是一脉单传。”
“这两位的修为，据说都相差不远，乃是道境七重，不过，据我所知，白家老祖似乎并不热衷于收徒，他自得道千余年之外，也只是收了三名散修为亲传弟子而已。”
“他有家族之累，想必精力并不在于外人，那西华剑尊如何？”吕阳略为沉吟，问道。
“西华剑尊与之相反，由于子嗣单薄，收到的徒子徒孙遍布仙魔两道，也有一些是原本无门无派的散修，这些人都加入到他的势力中来，隐然成为一派。”吕晓风道。
“依你之见，似乎是这位西华剑尊更有可能收徒？如果我们这些吕家子弟提出要拜在他的门下，哪怕是资质稍差，也有可能因为他跟老祖的关系而破格入选。”吕阳道。
“是的，其实，这两位都与老祖交好，这次能邀请他们前来狱界，共同商议围猎之事，也是事出有因，如果想要拜得道境高人为师的话，选择这两位前辈，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选。”吕晓风顿了一下，又道，“我特意打听了一下这两位前辈的事迹，虽然在仙门之中流传不多，不过，他们的子嗣后代，徒子徒孙，似乎都过得都还不错。”
“我懂你的意思了，这件事情，我会慎重考虑的。”吕阳肃然道。
这个时候，七世祖的神魂在大殿中出现了，他幻化出一具分身，降临下来，偌大的殿堂顿时鸦雀无声。
“这次召你们前来，乃是为了迎接我吕家老祖，以及仙宫太上长老降临，此事关乎我吕家颜面，以及盟约达成之意向，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七世祖一出现，便开门见山地讲明了这召集众人要谈的事，以及其重大的意义。
他又说道：“接下来，我叫到的子弟，各自完成迎接事宜，所有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否则，今后狱界的收成分配，将不再允许参与。”
众人心中凛然，虽然七世祖向来都是言出法随，也从来没有家族子弟胆敢违抗他的旨意，但却还是以禁止狱界收成分配威胁，严令众人，显示出了对此次迎接的重视。
说来有些耐人寻味，上一次七世祖也是召集众人，分派任务，而且是事关狙杀散修这件大事，如果有子弟怠慢把事情办砸，势必影响五大家在狱界的布局，甚至提前把狱界的秘密泄露出去，但就是这么一件大事，他都没有重视到如此程度。
如今，光是迎接诸位尊者降临，气氛都紧张许多。
严令之后，七世祖环顾了众人一圈，开始各自分派任务，圈定负责迎接事宜的人选。
吕阳和吕晓风都注意到，这一次，所有子弟都是在数位族老带领之下执事，并没有任何一人能够例外。
要知道，当初即便是追杀散修，也是各位子弟自行前往，族老们并没有出现。
“如果有谁敢在这时候出纰漏，那就真是前程尽毁了，甚至直接被赶出狱界都有可能。”
吕阳心中叹道。
最后，吕牙，吕空谷等子弟，都被分得各自任务，包括带人清扫长街，植树造林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还有专人前往石城附近的凡人王国，教化后天凡人。
另又有人挑选使女，充实城中奴仆杂役，诸般繁杂琐事。
至于吕晓风，吕阳和吕破军等人，则被七世祖另行留下，声言到时出城迎接，然后随侍在诸位老祖身旁，作那端茶递水的小童。
以他们的身份和年龄，在那些活了千年以上的老祖宗们面前，也的确是小童无疑。
虽然这是伺候人的差使，看起来与修士的高贵身份格格不入，不过众人听闻之后，都忍不住把各种复杂目光投向了这些被选中的幸运儿，眼中毫不掩饰的，尽是羡慕或者嫉妒。
要知道，这些可是能够直接接触那些尊者的顶好差使。

第494章 尊者降临（中）
吕阳却有些不以为然，因为他此时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与那些高人前辈有太多的牵扯。
众人渐渐从大殿离开，吕晓风看了看三五成群的吕家子弟，对吕阳道：“要不，我们合计一番，到时候如何自处？”
他指的是接待诸位尊者的事，这件事情，虽然不比探访古迹，或者与人斗法，但却也同样有决定他们前途命运的可能，甚至，比那些大事还要重大。
吕阳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由于吕阳和吕晓风都不必刻意讨好前辈高人，以获得破境和晋升的助力，所以，两人商量之后，还是觉得，到时候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小心伺候各位老祖即可。
至于别人会不会在期间卖弄聪明，他们就管不了了。
从吕晓风处回来，吕阳便看到，吕青青正在等他。
她此时也已知道，吕阳对巴结前辈高人一事并不是太上心，也存在着顺其自然的想法，倒也没有再劝他什么，只是道：“师弟，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来到葬星海，迎接我们的吕望天吗？”
“记得，怎么了？”吕阳问道。
“他来过这里找你，似乎是有事想和你商量，不过我问他什么事，他却支支吾吾，没有说出来。”
“我听黄老说过，此人资质平庸，但却心气甚高，并不是一个足以取信的人物，他来找我，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事，还是不要理他为好。”吕阳听到吕青青的话，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对她说道。
这个人，吕阳接触不多，对他的了解也不深，不过，却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过一些。
传说此人也是吕家一个支脉的长子，十几年前，他被家族派到葬星海，在七世祖麾下效力，但却没有像想像中一般打开局面，反而接连多次任务失败，还损兵折将，损失惨重。
因为他的种种失误，原本还称得上是核心子弟的他，在家族之中地位直降，几乎沦落到了旁支子弟的边缘。
这样的人，家世或许还算有些，但却并不值得关注，而吕阳与他也全无任何交集之处，只是当初接引之时，见过一两次面，算是一面之交而已。
吕阳并不认为，他前来寻找自己，会有正经要事，因此，并没有太多的留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既然知我们关系，还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不肯告诉我找你有什么事，索性就当不知道好了。”
吕青青冷哼了一声，亦是有些不喜。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第二天，吕望天又再找上门来。
这一次，吕阳正好在府邸之中，也没有刻意避他，只是约到前堂相见。
“望天兄长，听说你昨日就来找过我，究竟有什么事？”
“吕阳老弟，这事说来……咳，真是有些难以启齿啊。”吕望天显得有些羞赧，不太好意思地对吕阳道。
“究竟什么事？”吕阳皱起了眉头。
他并不是太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吕望天找他明显有事相求，但却遮遮掩掩，纯粹浪费他的时间。
注意到吕阳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吕望天心中一凛，也不好表现得太矫情，干咳了一声，连忙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找你，是因为诸位老祖降临一事。”
“世祖好像派你督造琼华玉楼，三日之内完工……怎么，遇到什么难题了？”吕阳问道。
“咳，正是此事，不瞒您说，吕阳老弟，我这次真是囊中羞涩，困顿非常啊，本来督造琼华玉楼并非难事，三日完工，对于我等修士而言，也不是不可能做到，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用的上等玉材，我也是不好施为。”吕望天唉声叹气道。
听到他这么说，吕阳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个吕望天，是跑到自己这里打秋风来了。
不得不说，此人还真是聪明无比，在这个全族上下都全力运转，严肃对待迎接一事的节骨眼上，负责某项具体事务，固然是七世祖给予的重任，但反过来说，未尝也不是一个巨大的权柄。
虽然七世祖并没有具体指明，不过，以他此时督造玉楼一事，借着家族大义的名分，前来向吕阳等子弟打秋风，吕阳等人还真不好拒绝。
这种时刻，情理无用，关键是大势所趋，绝不能给任何人以琐碎杂事为由，扣上一个破坏吕家大业的罪名。
“按理说来，既是要造老祖们休息的玉楼，世祖应该会拨下材料给你才对，难道那些材料不够用？”想通了这一点，吕阳顿时就明白，这个吕望天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由得心底暗自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问了一句。
“这个，世祖是拨了材料没错，但恕我直言，那么一点材料，根本就不够用啊。”吕望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稳住阵脚，转而大吐苦水起来。
“若是按照《天工图谱》里面记载的玉楼款式，建造楼宇，至少也要高达百丈才行，而且这些玉材的质地，必须全部都是阳玉以上的品级，这样才能对老祖们的阳神产生作用，使其感到舒适，惬意……世祖是给了我一些玉材没错，但大多都只是普通的灵玉，甚至包含着尚未筛选的矿材，我也知道，世祖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断然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投入太多的心思，我也不敢因为这件小事就去打扰他，只好来求你们帮忙了。”
说到这里，吕望天也不知是想起了自己在葬星海中可怜巴巴的苦日子，还是真的担心工程拖延，被世祖处罚，竟是有些哽咽起来。
“还请吕阳老弟，看在愚兄我的一点薄面上，施舍些许玉材给我吧，如果玉楼得以顺利完工，那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啊，我断然是不敢坐享其成的，到时候，必定将你捐赠材料的义举禀报世祖，让世祖他老人家看到你为家族尽心尽力的奉献之心……”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不就是玉材吗，我捐就是了。”吕阳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吕望天虽然有些好高骛远，不过几次损兵折将下来，倒也变得阴险狡诈了，竟然懂得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敲诈诸人，为自己大捞一笔好处。
可以想像，如果让他得逞，必定能够捞得不少好处，然后，利用这些好处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如果吕阳和其他被他找上门的子弟联合起来，向世祖告他一个恶状，世祖会不会处置此人？答案根本不必多想，简直就是十成十肯定会的，不过，处置完此人之后，众人也难免在世祖眼中留下一个轻浮，孟浪，不知轻重的印象，这个印象甚至有可能决定诸人在家族之中的前程，关系着将来能不能凭借家族助力荣升长老，甚至进入悟道峰，执掌家族。
为了一个无谓的奸猾小人，破坏自己在世祖心目之中的良好印象，实在是不值得，而且，只是付出些许财物，还能博得一个无私奉献的好名声，这又算得了什么？
再退一步说，自己并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就范，如果大家都不肯理会他，严词拒绝，就算闹到世祖处，也不会有什么事，但如此大家都踊跃捐献，自己却不捐，还为这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惊扰世祖，肯定是有理也变无理。
这其中的复杂关系，断然不是一两句“规矩”，“常理”，能够解释得通的。
想到此处，吕阳看着吕望天，顿时便难免有些怨气。
他一直就感觉，这个吕望天似乎并不是个好人，如今倒是把阴险狡诈的本性都流露无疑了。
吕望天见到吕阳的眼神，心中一惊，没来由地心慌起来。
他并不确定，吕阳是否知道，自己曾经在他初临葬星海时，打过他麾下供奉的主意，不过这是他的心事，自知并未曾向外人透露，倒也不是非常惧怕。
此时的心慌，多是做贼心虚式的自惭，再者，借着家族大事之机横加敛财，也的确是一件铤而走险的事情，如果不能把差使办得十全十美，到时候追究起来，不止前途黯淡无光，便是连这条性命，都有可能丢掉！
他早已知晓后果，自然是豁出去了。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吕望天眼中掠过一丝阴沉。
“望天兄长，你说什么？”吕阳见吕望天口唇微动，似乎有意无意地发出了声音，不由问道。
虽然无端被他敲诈了一笔，但终究还是没有撕破脸皮，吕阳也没有什么对他恶言相向，却反而显得更加客气了。
“哦，没什么。”吕望天连忙站了起来，匆匆地道，“不知吕阳老弟愿意捐献多少？”
“五千万。”吕阳也不和他废话，一开口就是五千万。
“五千万？”吕望天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微怔。
老实说，这个数目实在是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五千万可不少啊。”吕望天有些意外地道。
虽然他也是世家出身的贵公子，见识过不少昂贵的宝物和巨额的财富，但手头拥有千万以上的财富，却是早十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他麾下能人异士过百，也需要族中提供灵玉以供养，手头周转也大。
但随着他在葬星海中逐渐没落，不能从遍地机遇的葬星海中取得财富，家族的供养也逐渐变少，再加上，手下人不断折损，手头上便没有那么宽裕了。
虽然五千万灵玉，连小门派也不够供养，但加诸一人，却也是足够买下上乘法宝的财富。
这一点，他还是分得极为清楚的。
吕阳笑道：“正好我手头有价值五千万的玉材，原本是晓风兄长给我将来开峰辟府时，建立大阵备用的，既然望天兄长要替家族征用，那就先拿去吧。”
说罢，他也不管吕望天震惊，错愕的目光，直接就将这些天材地宝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的确就是吕晓风给他的那一批，早已封箱存放，码得整整齐齐，此时拿出，倒是丝毫不显臃肿占地。
吕望天这才知道，自己被吕阳耍了一把，他所说的五千万，根本就不是灵玉，而是早已准备好的天材地宝。
“怎么，望天兄长不看一下吗？这些可都是正宗的上好货。”吕阳眼中露出一丝戏谑，说道。
吕望天无言，明知吕阳故意刁难自己，也只好匆匆检视一番，然后将它收起。
感受到吕阳的刁难之意，又考虑到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他看破，吕望天也不准备在此地多留了，又坐了不久，便准备离开，但这时候，吕阳却伸手拦住了他，似笑非笑道：“望天兄长，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吕望天惊诧道。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吕阳眼中戏谑之意，顿时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被完全看透似的。
“当然是给我开具收条啊，你既是为家族建造玉楼，向我征收材料，又怎么能不给我开一张收条？咱们这也是公事公办，对吧？”吕阳带着一丝笑意，眼神却是一片冰冷，毫不客气地道。
“呃，对，对。你说得有道理。”吕望天心虚地道。
吕阳的目光在吕望天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非常无礼地停在吕望天的脖颈之上，意味深长地道：“其实，我这也是怕望天兄长贵人多忘事，转眼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还请望天兄长不要误会。”
“怎，怎么会？”吕望天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嚅嚅地道。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这卷神识玉册，可以承载修士神识，记载不易伪造的文书，字据，最适合你用了。”吕阳抛出一个玉册，丢到吕望天面前。
吕望天自知，自己的小把戏已经被吕阳识破，无奈之下，咬了咬牙，签下收条。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便赶紧，带着吕阳给出的五千万仓皇离去。
“师弟，你既知他想趁此机会大发横财，又何必理会他？”吕望天离开之后，吕青青悄然从内堂走了出来，坐在吕阳身边，不解地问道。
“那就是一个小人，小人可以利用，可以威胁，但在这么做之前，最好先把他给喂饱了。”吕阳说道，“虽然我现在也算小有势力，但终究还是根基太浅，不呼朋引伴，不足以营造声势，这在狱界或者葬星海倒也罢了，但若是在悟道峰上，就不行了。”
“七世祖不是安排了他的子嗣与你结交吗？晓风兄长脾性温和，品行也好，总比望天兄长那样的人要好。”吕青青道。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和那样的人虚与委蛇，终究不好？”吕阳笑道。
“我是心疼你给他的宝物！它们都是晓风兄长给咱们布置护山大阵用的，就这样被他敲诈了去。”吕青青白了他一眼，道，“值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啊。”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的宝物，不是那么好拿的。”
吕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件事情，其实他早已心中有数。
一直以来，他就有个心愿，那就是能够在吕家一呼百应，统领群英，但碍于出身，地位，这一点极难做到，便是世祖有意提携他与吕晓风结交，也是以吕晓风为主，把他当成吕晓风入主悟道峰的助力而已。
吕阳便寻思着，自己应该有围绕在身旁的子弟，能够为自己摇旗呐喊，遥相呼应。
孰料，还没有想好人选，吕望天便主动凑了上来，此人的做法虽然令他不齿，但却也让他看到了贪婪，狡诈的一面，并不是那种无机可乘的人物。
吕阳一念之间，灵光闪现，便索性给了他这笔钱，既是拉拢和收买，又是借此威胁。
吕望天显然也看出了吕阳的意图，不过到了此时，他已经没有选择。
人是他自己送上门的，钱也是他自己索要的，如果临阵退缩，反而是让吕阳耻笑，只好硬着头皮吞下了那五千万，但却留了一张收条在吕阳手中。
这一天，吕望天从吕阳的府邸离开之后，又再前往其他子弟府上，挨个打了一番秋风。
他选择的这个时机也真是巧妙，各个吕家子弟反应不一，但却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把事情闹大，毕竟他们心中都清楚，这种事情，摆不上台面，家族中的长辈，也懒得理会。
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他们这些后辈子弟。
有人严辞呵斥，拒不妥协，有人冷嘲热讽，百般为难，也有人为求清静，直接给他数十万上百万了事，数日时间下来，竟也凑了数千万之多。
再加上吕阳给他的五千万，便有近亿之多了。
这一笔财富，如果折算成在葬星海中的功勋，起码也是一万，堪比普通子弟十来年的收获。
“好在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只要那些高人前辈降临，能够拜得其中一位为师，我就不用怕那吕阳了！哼，手中握有我的收条又如何，难道你还能在世祖面前告发我不成？”
回到府中，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之中，吕望天嘴角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不过，吕望天此时也没有太多的得意，因为他心里明白，自己能否逆天改命，还得取决于这次的际遇。

第495章 尊者降临（下）
又再过了几日，城中焕然一新。
整座城池都被洒扫了一番，洁净的街面，透露出一种新雨过后的清新，街道两旁的大树裹银镶金，披挂彩绸，在风中轻轻摇曳着，一道道不知从何处泛起的霞光直冲苍穹，拱成七彩霓裳似也的虹桥。
城外，郁郁葱葱的丛林生长，几日之间便安稳扎根，硬是把数十万亩荒地都变作了丛林，这些都是吕家修士以大神通从外界搬来的树林，强行栽种在此地。
石城内外都变化了一番模样，看起来不像是荒芜的远古狱界，反倒是仙门洞天福地多一些，不时还可以看到，长生着光洁玉羽的白鹤在空中，环绕着城池抗拒神雷的法阵光幕，悠闲飞翔。
所有凡人，修士也都统一换上了新衣，盖因尊者降临乃是石城盛典，绝不可能允许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子弟出现在那些老祖宗们面前，有碍观瞻。
整个石城都沉浸在一种紧张而快速运作的气氛之中，所有一切，但凡是为迎接尊者降临的，都得以快速通过，有序地准备着，没有人胆敢在其中生事。
到了正午时分，吕阳等人被召集到一处。
“所有人整理仪容，背着刀剑，带着武器的，全都自己收好。”一名族老走了进来，对等候在厅中的众人说道。
众人心中凛然，连忙照做。
“破军，你就不要去了。”突然，族老目光转向众人当中的吕破军。
吕破军面相剽悍，在他脸上，有一条长长刀疤自右眼划过，一直拖到鼻尖，这在平常，固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此时的隆重时刻，族老却担心，混在人群之中太过显眼。
吕破军愕然，众人也愕然，随即，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面色古怪，面面相觑。
“这个吕破军，太倒霉了……”
“听说他这道疤痕，乃是中了七绝血毒……不过话说回来，他长得就不怎么好，哪里比得上我们，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嘿嘿，样貌不好也有错啊。”
在场都是被世祖挑选出来，身份地位足够，有名位的子弟，如果换作吕牙，吕空谷，吕望天等人，还未必有资格进来。
同时吕阳也注意到，这里的子弟，基本上是一个支脉一位，公平公正，显然，自己是代替了师姐那一个名额，占据着大易吕家的名位而被选中的，只是不知道，这位吕破军空出的名额会被谁占去了。
“破军，你不必担心，迎接事宜，有其他人帮忙照料就行了，至于随侍在老祖们身边，还是让淦夕去吧。”族老见吕破军面色不太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安慰道。
吕破军也非是不识进退之人，郁闷地点了点头。
“还真是无妄之灾啊，不过族老如此也是无可厚非的，凡俗世间五官不正者都无法当官，人才的相貌，品行，才能，都是同等重要的。”
这个小小的变故，因为事不关己，并没有引起众人太多地在意，而且，剩下的子弟大多都是俊男美女了，随即相貌并不出众的，也都是如吕阳一般温润如玉，有种不同于凡人的气质。
“你们在此间休息，没有召令，不得随意走动。”末了，族老叮嘱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吕阳等人待在厅中等候，又过了不久，突然，一阵奇异的响声，传遍四面八方，充斥了整个天空。
仿佛礼乐鸣奏一般的繁复响声之中，无边的金光，映透了整个天空，竟是连雷霆轰鸣的阴沉天空，都变得馨和起来，恢弘的气势笼罩下，一股说不出庞大的气息，包裹了整座石城，乃至延伸至数十里外，数百里外，数千里外……不停地向外扩散而去。
吕阳等人全都惊异地向大门外看去，只见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光柱，投射在城池中央的一个巨大广场上，那股气势，便是以光柱为中心扩散出来的。
万丈光华之中，成百上千彩带飘舞，霓裳丽影的仙女虚影，出现在那里，复又见金甲武士涌现，执剑，执鞭，托搭，擎柱，提枪……不一而足，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数不清的仙鹤，仙鸟，飞龙，间杂着漫天花雨，挥洒下来。
地面，大地仿佛受到春天气息的感召，无数鲜花为之盛开，无数草木为之生长，瞬息之间就从荒芜变得繁花似锦，生机勃勃。
所有人看到这副景象，心里都明白，他们就要降临了。
“好大的声势……”吕晓风轻轻地惊叹了一声，以他的见识，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即便是以众人先天修士的修为，在这一刻，身上法力的运转，也有些不畅。
吕阳却是生起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此时还是后天凡人，面见着先天秘境的修士从天而降，缓缓降临自己身前。
人生的际遇，竟是如此奇妙，似曾相识的场景，再一次轮回。
当时他还是吕家的奴仆，跟着四小姐踏青出游，但却见到了白莲圣女驾着飞舟从天边降临，此时，眼前场景给他带来的震撼和触动，丝毫不亚于当初！
“看……”
突然，有人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光柱之中，五团炽烈如太阳的巨大光球出现了，众人运足目光看去，但却只能隐约发现，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个个人影，完全看不清楚形迹。
“轰隆……”
天空仿佛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撕裂之声，众人分明看到，巨大的光柱正在轻轻颤动，陡地，连带着整座石城都跟着颤动起来。
浩瀚无边的气息，彻底地笼罩着光芒照耀的每一处，众人忍不住打从心底里生起一股错觉，那就是，有什么东西，从光柱投下的苍穹壁顶“挤”进来了。
浩瀚无边，无穷无尽的力量……
庞大的威势。
恢弘的气息。
“恭迎老祖圣驾！”
“恭迎老祖圣驾！”
“恭迎老祖圣驾！”
就在这时，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由远及近，如同阵阵浪潮，传递了过来。
吕阳等人感应到，七世祖和其他几位族老，似乎也带着迎接的人群，出现在了那座被金光笼罩的广场上。
随着声势渐减，恢弘的气息也慢慢平静下去，整个厅堂之中，陷入了一片无言的死寂。
吕阳等人安静地坐在原地，细细品味着刚才感受到的一切，谁也没有贸然开口说话。
“这几股气息，就是老祖们所发……”
“简直……不可想像！”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
老祖们的气息，已经不能肤浅地用强横或者庞大来形容了，因为他们都是已经步入道境的人物，每一个都是法力几近无穷无尽的人物，真正法力无边，绝不能以等闲世俗的目光来区分。
不过，那种仿佛包容一切，合乎道蕴的气息，却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莫名触动，仿佛在感受到老祖们气息的瞬间，尘封已久的道心，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这就是道境修士啊，看起来似乎也和我们先天修士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一旦展露气息，却是无穷无尽，仿佛充斥于天地间的每一处……”
“传闻之中，道境修士修成阳神，寄托虚空，可以直接调用天地间的元气。”
“不但如此，道境修士还能随时化身万千，随意运转念头，也许现在到来的根本不是老祖们的真身，而只是其中一具化身。”
吕阳想起了道境修士的种种传说。
对于此时的他，道境修士的境界，还是神秘莫测的，这种感受，远比当初还是凡人武师时，看到先天秘境的修士还要强烈。
众人又在原地等了一阵，便见一名虚境的吕家人走了进来，环视四周，沉声道：“都出来，准备到玉楼去。”
他的身后，众多侍婢，仆役，早已将准备好的极品仙茗，诸般灵果等物传了上来，由众人带着，往不远处的玉楼。
然后，吕阳等人便开始在玉楼之中布置。
在此之前，他们早已得到训示，摆弄完准备招待老祖们的茶点，灵果，便各自侍立一旁，静默不语。
堂上有五张平齐的玉椅，显然是留给五位老祖的座位，而五张玉椅背后，各自站着的都是吕家最重要的精英子弟，代表着各个支脉。
其中，吕晓风理所当然应在那里，吕淦夕代替吕破军而来，也站在一旁，另有吕季，吕宾，吕秋龙三人。
吕阳等人地位稍次，但也有资格留在这个殿堂上，是以在首座之下的玉椅旁边侍立。
准备妥当之后的不久，所有凡人仆役，侍婢退去，只留下吕阳等人。
忽然，一阵温暖的气息，流淌了进来，在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气息屏住，静默侍立的寂静气息之中，先是有数道金光照入，然后，五个淡淡的人影出现，坐在了玉椅之上。
七世祖和几名族老也出现，还有一些吕阳等人并不认识的修士，似乎是跟随五位老祖前来的，各家各派的修士，也鱼贯而入。
转眼之后，整个殿堂便变得热闹起来。
吕阳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座上五位老祖，尽都是鹤发童颜的苍老修士，显示出修炼年月已久，至少也有千年以上了。
这个时候，吕家老祖的尊容，他也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与一般的凡俗老人相比，吕家老祖和其他几位道境修士都没有特别的不同，只是脸上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皱纹和老人斑等等存在。
当然，修士的年龄无法从外貌判断，或许是他们修炼到先天秘境之时，已然苍老，相貌便一直停留在原本凡人时期，也有一些修士是晋升先天后返老还童，恢复到了青春年少的样貌。
“久闻老祖大名，原来竟是这样的……”吕阳心中感慨，却是终于了却了一桩心愿。
他早就有兴趣看一眼吕家老祖了，如今终于得见，相貌上并没有任何过人之外，不过，精神气质却是慑人的很，直至如今，他还是感觉自己的法力运转有些不畅，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一样。
“这就是道境修士？比起远古之时的仙人，好像有些不同。”天音仙子却是喃喃自语道。
她寄居在吕阳体内的炼天鼎中，仗着自己境界高深，也敢以平和的目光偷偷窥视这五位一眼，当然，如果这目光之中包含敌意，或许立刻就要被察觉了。
“天音仙子，这五位老祖，与你们仙人比起来如何？你刚才说他们和远古之时的仙人不同，究竟是有什么区别？”吕阳好奇地问道。
他早就知道，当今之世的道境修士，便是相当于远古之时天界仙人一般的人物，又可称作是陆地神仙。
单论神通手段，以及寿元，其实两者已经相差不远，但让吕阳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修真界还是公认，当今的修士不如远古仙人，无数前辈先贤，高人志士，也全部都在疯狂追寻远古仙人的秘密，试图从中找到升仙之法，修成真正的天仙道果。
据说，这一渴求乃是源自于修士境界的残缺，无论道境修士的修为有多么高深，始终在某些方面不如天仙。
“是阳神……他们的阳神虽然强横，可以调动不少天地之力，但却无法沟通大道，还原本真。”天音仙子静心感受了一番，突然说道。
她自己本就是古仙残魂，虽然已经力量丧尽，连神通也难以施展，但经验和见识还在，很快，她轻易地便认出了道境修士与天仙的最大不同。
“这……这是什么意思？”吕阳迟疑了一下，暗中问道。
“我的意思是说，虽然道境修士可以呼风唤雨，逆乱阴阳，拥有莫大的神通和法力，但却还是没有堪比古仙的寿元，他们的阳神虽然强大，但却不可避免地受到大道法则的牵引，不断地损耗，这样终有一天，他们的寿元便将耗尽，步入死亡之期。”天音仙子道。
“道境修士也会死？”吕阳闻言，着实吃了一惊，“可是我在族中收藏的典籍上看过，道境修士似乎可以堪破轮回，倒转生死，很少有真正陨落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惊。
是了，他明白为什么了。
虽然道境修士拥有种种神通手段，甚至于几近不死，不断轮回转生的能力，但阳神根本始终有限，而且轮回的过程异常危险，始终会有一次出现意外，然后彻底死去。
这天地之间，还从来没有道境修士能够永生，甚至连相对意义的长生不死都达不到。
而根据古籍记载，远古的仙人，动不动就是数万年，数十万年的寿命，甚至有些追溯到太古时代的，更古老的仙人，已经活过了百万年有余。
不说别的，单说如今在吕阳身边的天音仙子，残魂也遗留了足足百万年之久，似乎并没有因为光阴流逝而有任何的损耗。
她之所以无法保存全躯，无法遗留下真正的魂魄，乃是坟茔无法保存身躯和神魂，抵挡不住天地元气侵袭，相互作用……如果一直保存在炼天鼎这般，能够源源不断产生原始元气的秘宝之中，肯定再过百万年之久也无忧。
换成道境修士便不行了，道境修士哪怕得到了保存阳神的极好条件，也抵挡不住光阴流逝的威力，始终都要消散。
更有不少道境高人，轮回之后，沦为平庸，没能再重新修炼到道境，以致逐渐沉沦。
“阳神不及天仙，乃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得到大道的认同，并没有真正得道啊。”
“天仙的真实寿命，可以与天地日月同在，除非天地剧变，远古仙国覆灭一般的巨大灾难发生，否则，长生不死，逍遥自在，而道境修士却还是要被困缚在大道的樊笼之中，始终无法解脱，从这一点来看，他们虽然有超过千年以上的寿命，但也不会比先天修士长太多年，虽然有阳神出体，逆乱阴阳的本领，但也只是小术……无有永生，便不是真正的得道！三灾六劫九难，任何一种变故，都有可能将他们毁灭。”
虽然老祖们高坐殿上，吕阳只是在台下侍立的小小仆童，不过他体中的天音仙子，还是非常不客气地评点了一番，直接指出了道境修士的种种不足。
但尽管如此，吕阳也还是听出了一丝端倪。
道境修士和天仙相比，应该就是如今的死士高手与真正修士的区别，死士因为修炼方式的缘故，寿元和资质都远远低于真正的修士，不过，战斗实力却是不容小视的，道境修士的神通，手段，也应有这个时代的特征，自有其独到之处。
老祖们坐在殿堂上，由七世祖和几名族老禀报了一番狱界中的情况，甚至连狙杀散修，与魔道合作之事，也毫不避讳，一并讲了出来。
显然，这一策略，不是由老祖钦定，也是得到了默许的。
吕家老祖听完七世祖的禀报，似乎也对此间之事甚感兴趣。
“我听说，这个狱界，是一个叫做吕阳的子弟发现的，那个吕阳如今何在？”
突然，吕家老祖声若洪钟，提及了吕阳。

第496章 秘令（上）
众子弟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看向吕阳，不可避免地带着几分艳羡或者嫉妒。
在这个重要的场合，能够站近一睹老祖真颜的，必定是家族之中最重要的子弟，而吕阳身为一名外姓附庸，竟然也能简在帝心，被老祖记得名字，单是这份际遇，便足以令他们都感到眼红了。
尤其重要的，还是吕阳也的确有上得了台面的功绩，他是最先发现狱界，并且上报家族之人，单是这份功绩，便足以抵过其他子弟无数。
在场有不少子弟也曾参与围猎之事，甚至有不少人贡献了自己麾下的供奉，客卿，出财出力，忙前忙后，甚至直接为了斗法大会而奔走，替吕家夺下了不俗的战绩，把围猎所得争取过来。
但是这些与发现狱界的功绩相比，还是不值一提，比都没有办法相比。
果不其然，在这个时刻，老祖只记得了立下首功的吕阳，全然没有其他人。
七世祖也知老祖心意，闻言便笑道：“吕阳就在此殿之中。”随即瞥了吕阳一眼，轻声道：“吕阳，还不快出来拜见老祖？”
吕阳心中一凛，很快便压下脑中纷乱的心民，轻轻地站了出来，行礼道：“禀老祖，吕阳在此。”
“哦，你就是吕阳？”吕家老祖轻掂白须，打量了吕阳一下，忽然道，“真是好福缘，古往今来，万千修士在葬星海中游历，但却从来没有发现过狱界，却叫你和麾下供奉遇见了。”
他说得没有错，吕阳能够发现狱界，纯粹就是运气过人，巧遇滕维安等人所致。
当然，此后一系列的举动，诸如偷偷尾随，击杀魔道，上报家族，这些便不足为道了，对于吕家老祖而言，也是族中子弟应该要做，天经地义的事情，是以，他只夸耀了一声吕阳的福缘。
吕阳不好插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他心中也知道，吕家老祖说得没错。
“吕阳，我问你，当时你们是怎么与滕维安，上元真君等人争斗的？”见他这般模样，吕家老祖并不在意，他早已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修士，可以说是阅人无数，其中不乏像吕阳此时一般，少说少错的沉稳之人。
既是有意奖赏他发现狱界一事，同时也是为族中后辈修士树立榜样，吕家老祖并没有在见过之后便令吕阳退下，而是接着又再问了起来。
这是早已禀报七世祖之事，不过此乃小节，七世祖并未对吕家老祖细说，是以有此一问。
“不必藏着掖着，都说出来，好叫大家都听听，你是怎么立功的。”吕家老祖挥了挥手，说道。
“是，老祖。”
吕阳倒也不怯场，不急不缓，就把情况如实说了起来。
“当时，我与麾下部属前往羽罗岛猎杀妖魔，行至深处，忽然遇见魔道飞舟经过，舟上有滕维安在，供奉黄老告诉我，他们是逍遥岛之人。”
“我们尾随魔道修士身后，来到此地，结果发现，此地竟然就是古籍之中记载的狱界……”
对于如何发现狱界一事，吕阳并没有隐瞒，甚至之后与魔道中人争端，击杀了乾辰和上元真君等人，吕阳也说了出来。
他并不担心，逍遥岛等魔道中人听闻此事，前来找自己麻烦，因为此事若是在私下里解决，他根本不怕，而摆到台面，由逍遥岛出面向吕家讨回公道，吕家也断然不可能将自己交出。
在场诸人也都是吕家的精英和核心，自然明白这一点，更不可能利用此事攻诘责难。
当然，雷狱仙城与人皮书一事是需要保密的，他并没有交代。
这个时候，众吕家子弟还是第一次听到吕阳立功的经过，不由得各有感触。
“这小子，果真如同老祖所言，福缘深厚啊。”
“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不过，就算我有同样的际遇，恐怕也做不了主吧？以那些魔道中人的实力，完全可以抢占先机，独霸狱界，只要死死扼守两大界门，杜绝其他势力的修士偷渡，整座狱界便是囊中之物了。”
“这小子真的要飞黄腾达了！本来我听别人说他受世祖器重，如何如何的幸运，还有些不信，但现在看来，却连老祖都对他另眼相看？没准老祖一高兴，随意拨擢一下，便是通天的捷径！”
有人想到的是吕阳的好运，如果当时出现在羽罗岛的是自己，也许也能像他一般，暗中尾随魔道中人，伺机下手，然后便可以将整个狱界的秘密都据为己有了。
也有人想到的是他麾下的势力，自知即便自己拥有同样的机遇，也未必能够抓住，当时吕阳手下便拥有五名虚境修士，一口气带了三名负责保护自己，这等阵容，断然不是他们这些后辈子弟能够拥有的。
更有人看到了吕阳等人在此事件之中的狠辣果决，不由暗暗揣摩他的性情，结果发现，就算这一次他们没有发现狱界的秘密，终究也还是有机会出人头地的，换作性情优柔寡断，手段不够果决的子弟前来，纵然是拥有同样的机遇和实力，也不可能处理得如此利落。
甚至有人已经看到了吕阳的光明前途，决意此事之后，寻个机会好好地与他结交一番，虽然不敢肯定能够交好，但至少，也不能起了冲突。
一时之间，各人若有所思。
吕家老祖环顾四周，嘴角流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暗暗点头。
其实吕阳所讲之事，他也只当成一个故事来听，因为他知道，若是吕阳在这狱界中另有奇遇，没有上报家族，是断然不会在这时候说出的，而他也没有准备逼问隐私，却反而是将他树立成榜样，让他在众人面前露脸。
可谓是出尽风头。
如今看来，众子弟都心有感慨，受到了吕阳事迹的影响。
谈至末处，吕阳也适时地闭上了嘴巴，并没有滔滔不绝地多讲什么，这一举动令七世祖，吕晓风以及几名族老都暗暗点头，心下大为赞赏。
“好了，吕阳，你先退下吧。”听完吕阳的述说，吕家老祖挥了挥手，让吕阳先退回去。
“是，老祖。”吕阳也知道，自己占用了众人太多的时间，于是微垂着头，站了回去。
从方才的侃侃而谈，出尽风头，再到如今的低调沉默，他转换得非常之快，丝毫没有普通子弟患得患失的留恋，仿佛这一切都是非常普通寻常之事。
看在众位高人前辈眼中，自有一股洒脱，淡泊的意味。
“太真，你家的这个小辈很不错啊。”吕家老祖身边的白家老祖微微侧头，对吕家老祖说了一声。
“的确是不错，虽然资质并不是绝佳，但也有望修成圆满，甚至晋升道境。”吕家老祖淡然一笑。
“算了吧，你我都知道，身具仙骨的修士虽然难得，但在整个修真界中，却也是多如过江之鲫，从来没有具备天资就能保证有所成就的，我说的是他的心性和器量。”白家老祖说道。
“怎么，难不成你看中此子，想要收他为弟子？”吕家老祖问道。
“这倒不是，我等开枝散叶，创立家族者，早已与仙门有约，不可广收门徒，也不能开宗立派，所以，门下有两三名继承衣钵的弟子便已足够。”白家老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忽又提议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我吕白两家联姻，我嫁一子弟给此子为妻。”
世家联姻，司空见惯，白家老祖见猎心喜，突然提出此议，丝毫不足为奇，不过吕家老祖听到，却是微微皱眉：“师兄，你只怕是误会了。”
“哦？”白家老祖不解地看了看他。
“此子虽然姓吕，但却并非我吕氏族人，而是一名外姓，因此，我有意让他入赘吕家，娶我吕家女为妻。”吕家老祖道。
“竟有此事？”白家老祖闻言微怔，随即问道，“你欲将何人许配与他。”
“他与吕宥家的孙女情投意合，何须我节外生枝？”吕家老祖笑道。
“原来如此，又一才俊入你瓠中，真真可恨。”白家老祖无奈摇头道。
此番交谈乃是直接以神念传递，是以，在场诸人并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但见两位老祖相谈甚欢，都不敢出声打扰。
又过了一会儿，两位老祖方才谈完，面带笑意，又再谈了一番狱界的方略。
终于轮到了吕晓风等子弟出头，他们都各自得到机会，算是在老祖们面前露了一回脸，然而，诸位老祖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可说，都是吕家老祖在殿上勉励了一番，嘱咐他们要好好修炼，为家族效力，然后便各自退下，连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询问完狱界的近况之后，五位老祖与七世祖，族老等人似乎有要事相商，直接便让众人退下了。
众人低声应诺，然后鱼贯而出。
“吕阳，感觉怎么样。”吕晓风拍了拍吕阳的肩膀，却是不等他回答，便笑道，“你这回可算是大出风头了，我们各个支脉的子弟，都不如你。”
“你这是捧杀我。”吕阳苦笑道。
他倒不觉得，受老祖们另眼相待便有什么特别的。
“我可不是捧杀你，不信你问问他们，哪一个不想像你那样，有机会在各位老祖面前表现更久，只可惜，老祖们对我们这些小辈没有兴趣，只是走个过场便让我们走了，有没有机会再和老祖们说上话，都未可而知。”吕晓风道。
“晓风兄长说得没错，吕阳，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名叫吕秋龙的吕家子弟在旁闻言，夸张地叫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吕宾也笑骂道。
吕季沉默不语，并没有说什么，但看他的神色，显然也同意吕晓风等人的说法。
“你们几个……”吕阳摇了摇头，“我都快被你们说成大家的公敌了，至于吗？”
众人皆轻声哄笑。
这几人也知道吕阳如今的前途光明，自然不会与他结怨，却反而是有意结交多一些。
众人行进玉楼下，又进了偏殿中休息，长廊处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但在这时，主殿之中，各位老祖的商谈却没有结束，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密谋了什么，第二日，便见成百上千修士浩浩荡荡而出，转向西北方飞去。
吕阳等人正感到奇怪，却又见一名族老走了进来，对众人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了，都回去吧。”
听他的口气，似乎老祖等人已经离开，到狱界各处视察去了，暂时用不上他们在此服侍。
虽然心中有着些微的不甘，但众人心里也都明白，得见老祖，并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事情，只好无奈离去。
吕阳走在人群之中，正准备跟着离开，却又突然听到：“吕阳，你留一下。”
“什么事？”吕阳微怔，停下了脚步。
“长老，可是老祖传召？”吕晓风凑过头，好奇地问了一声。
“晓风公子，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还是先回去吧。”这名族老丝毫没有给吕晓风面子，淡淡地说道。
吕晓风眼中掠过一丝异样，但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只好瞥了吕阳一眼，然后先行离去了。
“长老，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吗？”吕阳看着眼前的这名族老，平静地问道。
他见这名族老行事诡秘，便知他是有绝对机密的事情要对自己说，心中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老祖要见你，跟我走吧。”族老瞥了他一眼，仍然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对他说道。
“老祖要见我？”吕阳心中一凛，忍不住疑惑起来。
但见吕晓风都在他面前吃瘪，吕阳也知道，多问无益，只好跟在这名族老后面，向楼上走去。
他一路尾随这名族老，来到了玉楼的顶层，进入了一座偏殿之中。
“吕阳，你进去吧。”族老轻轻地打开大门，侧身让吕阳进去。
吕阳也不觉有异，就要抬腿进去，但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警讯，猛地从炼天鼎中传了出来：“别动！”
吕阳身躯僵了一下，仿佛中了定身术似的，定格在原地。
“丁灵，什么事？”吕阳带着些许疑惑，奇怪地问道。
“主人，这房间里有古怪，千万不要进去！”丁灵声音冷冽，郑重地告诫道。
吕阳闻言，顿时便迟疑了一下。
他也知道，丁灵乃是道器之灵出身，天生便拥有远比他这个先天修士要强横的神识，对于种种气机的感应，也要更加清晰和强烈，自己没有发现的异处，被她发现，那是再正常不过。
然而，丁灵终究只是器灵，还不是真正的生灵，而且她也没有考虑过，老祖们的种种复杂心思。
如果她在里面感应到了莫名的危机，固然很有可能是别人要针对自己，但更有可能，却是老祖本身的气机，又或者，存着些许考校之意，令她误以为是危机潜伏。
“老祖传召，如何敢不从命？这个房间，我只怕是非进不可的。”吕阳略为沉吟，神识飞快地与丁灵交换。
“只怕不见得是老祖传召！”丁灵急道，“我可以感觉到，里面的人，并不是吕家老祖，而是另外一个人！”
“谁？”吕阳怔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不过，绝对不是吕家老祖！而且，里面的气机隐隐包含敌意，似乎想对你不利！”
昨日殿议之时，吕阳等人私下里也知道了坐在上首的几位老祖，虽然不足以知道他们姓名和来历，但各自身份，样貌，气息，却是记得的，而丁灵现在感应到的，根本不是那位吕家老祖。
不但如此，整栋玉楼，乃至于石城之中，都没有了老祖们气息的存在，传说中道境修士能够化身万千，变化无穷，也没有留存一丝一毫神念在此地，如果说，老祖留下了一缕神念在此，等着接见吕阳，也是不成立的，除非，吕阳进入房间之后，吕家老祖马上从万里之遥投射神念过来。
不过，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如果吕家老祖要见吕阳，怎么可能这么麻烦，无端端地横生周折，还让不相干的人等在里面？
吕阳心念如电，想通了此节，顿时就警惕起来。
如果里面的人不是老祖，那么，还真有可能如同丁灵所说，想要对自己不利！
“吕阳，你怎么了，还不进去？”族老皱了皱眉，问道。
“长老，里面只怕不是老祖吧，你老实交代，你是受谁召令而来，想把我引入圈套之中？”吕阳定了定神，突然退回走廊，运足全身法力护佑自身，然后，目光湛然，猛地盯住了把他引来此处的族老。
“嗯？”族老怔了一下，旋即冷笑道，“怎么，你怀疑我假传圣谕，图谋不轨？”
虽然吕阳没有把话说明，但却的确透露出这么一种意思，这族老也不由得有几分火气。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明白。”吕阳绝不是个拖泥带水之人，既然已经取信丁灵之言，便没有在原地停留，一边和这族老说着，一边飞速向后退去。

第497章 秘令（中）
他的这一举动，异常突兀，纵然是族老这般的虚境高手，也来不及阻止。
等到这族老回过神，神识探出，紧锁吕阳气机之时，吕阳已经退到了栏外，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他之所以如此做，自然是相信丁灵，如果里面的人是吕家老祖，而他又突然做出如此举动，哪怕事后不被责罚，也要落下个行事孟浪的印象，但如果真的不是老祖，他这一举动，便是彻底躲过了灾祸。
不过他跳下去的时候，还是想不通，究竟是谁想要对付自己。
还有，他们的目的何在？
吕阳神情之中带着一丝疑惑，身影在玉楼上急坠而下。
“难道是其他支脉的人看我当红，见不得我好？应该不可能，他们并非愚蠢之人，如此容易惊动老祖的事，断然是不会去做的，而且这里是玉楼，并不是什么偏僻的无人荒野，想要对付我，没那么简单。”
“又或者，他们并不是想要对我不利，而是暗中与我合谋什么？也不对，如果对方不是想要对我不利，没有必要如此鬼祟，那族老给我传讯之时，便可以说明一切了。”
吕阳并没有因为一时的逃脱而心生喜悦，却反而是陷入到了更大的疑惑之中，古井无波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波澜。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太突然了。
电光火石间的思虑，不仅没有令吕阳想通，却反而更加费解，吕阳一脚轻踏在屋檐上，然后，飞身急纵，就准备离开。
不管怎么说，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走为上计，至于究竟怎么回事，回过头来再慢慢调查。
“笼天罩地！”
族老追了过来，一抬手，悠然清光笼罩四周，几乎把整座玉楼都笼罩在内。
吕阳注意到，他使出这门神通，法力几乎没有起伏，竟似以秘法压下了所有的气息，如果不是接近到这栋玉楼附近，根本不可能察觉。
而此时，因为五位老祖离开，亲自巡查狱界，七世祖和其他诸位族老也都不在城中，以其他人的修为，根本难以察觉此间动静！
“是笼天罩地的法门，一旦被这清光笼罩，就算闹出再大声势，都不会传到外界……这人果然有阴谋，他想要暗中对付我，不让外人知晓！”
吕阳心下骇然，但很快，反而彻底放下心来。
“天罡神雷大遁！”
吕阳食中两指并拢，竖立胸前，法力催动。
霎时，一道雷光涌现，笼罩他的整个身躯，他的身体也仿佛因为这道雷光的涌过，变得虚无起来。
祭炼了部分吕晓风收罗而来的神木，此时，吕阳的法力之中，也蕴含一丝虚空元气的韵味了，这能令他更加融洽地感应虚空，从而领悟破碎虚空的神通。
天罡神雷大遁本就是遁法，蕴含虚空意境之后，更显精妙。
转眼间，他身上雷光一闪，消失在原地。
然而就在这时，族老眼中神光湛然，忽地长袖一挥，遥指虚空。
“想跑？袖里乾坤！”
长袖如遮天暗幕，猛地延伸无限，铺天盖地般地向吕阳倾覆，吕阳在这一阵翻滚的布幕之间，连续身影急闪，挪移出上千丈，但却还是发现，四周景致并无变化，显然是已经被纳入神通之中了。
吕阳的遁术精妙，但他的神通更甚，转眼即将吕阳擒在袖中。
“不好，是袖里乾坤！”吕阳心中一惊。
修士的神通，依据各人修为、境界而拥有不同的威力，同样一门神通，由初窥门径或者炉火纯青的人施展，也是各有不同，这族老显然不是普通修士，举手投足之间，竟也拥有一股无可抵御的气势。
吕阳的天罡神雷大遁虽然精妙，但却还是没有从中逃脱，反而有种越陷越深的迹象。
“赤月斩！”
吕阳飞快拔刀，猛地劈出一道巨大的虚空刀气，撕裂着虚空。
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六角龙灯，风、火、雷三条煞龙同时浮现，连带着原本便有的仙灵之龙，共同喷吐元气，猩红的火焰带着淡淡的油脂馨香味道，安静地飞向四面八方。
这猩红的火焰，自然便是红莲业火，一经祭出，尸油助燃，马上便燃遍了族老袖中的空间，滚滚元气化作废烟，废料，不停地焚毁。
很快，族老的衣袖整个燃烧起来，即便是施展出了袖里乾坤的无上神通，衣袖连接虚空，也难掩火光从其中冒出。
不时可见，浓密的黑烟从中冒出，仿佛整个手掌都被烤焦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族老眼中精光暴闪，犹豫了一下，手运真罡，化为大手虚影，猛地向那火焰抓去。
他罡气化成的大手也击穿了吕阳的护体罡气，一并欺近到了吕阳身前。
“噗！”
吕阳身上的法衣，首先承受不住无形罡气的压迫，衣上道纹一条条亮起，化作防御法阵的符箓，显现在空中。
这件法衣虽然不起眼，但也是先天下乘的低阶法器，但在这股力量面前，根本无济于事，很快便如凡俗世间的劣质布帛一般，撕裂开来。
啪！
咯！咯！
吕阳气息一沉，只感觉胸膛凹下一块，似乎是骨头首先断裂了。
紧接着，气血一阵翻腾，皮开肉绽！
眼看着他的大掌便要打穿吕阳身体，将他整个人连同肉身神魂打得粉碎，但就在这时，一团巨大的烈焰，嘭的一声，猛烈地炸开。
原来是吕阳留在空中的一团尸油，这些尸油都是由妖魔肉身、残魂所炼，蕴含着生命的精华，一经红莲业火烧炼，便变得极为邪异。
业火燃烧之中，不仅蕴含着无穷可怖的火焰威力，还有尸油化开之后，勾魂夺魄的蚀魂之效。
更有魔珠在其中化解，混入黑烟之中，浓密的黑烟已然还原为葬星海中的可怕魔气，立刻侵蚀其人心志。
族老面色微变，立刻感受到了从中传来的浓浓威胁。
“魔气！居然是魔气！”
他连忙催运法力，护住全身经脉，然后紧守心神，如临大敌地防备着。
身具雄浑法力，短时间内，红莲业火也无法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但这诡秘莫测的尸油和魔气，却是防不胜防的，这人显然也知道，该以何等的心态应对。
“忽！”
就在这时，吕阳穿戴在身上的昊天神甲也终于起了作用，它们飞速浮现，紧密的鳞片瞬息之间就将吕阳包裹起来，虽然比之刚才的重击迟缓稍许，但却也护住了吕阳的要害，所有压力顿时烟消云散。
“烈焰焚天！”
吕阳沉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全力催动法力，发起了反击。
感受到族老元气之中蕴含的庞大生机，这些火焰顿时全都沾了上去，仿佛生具灵性一般，死死地纠缠。
四条天龙虚影也张牙舞爪，扑在他的身上。
“轰轰！”
“轰！”
一阵阵的元气乱流之中，这名族老的衣袖变作了碎片，不时可以见到泛起的光影和碎布飞舞，犹如乱蝶。
吕阳抓住机会，一个天罡神雷大遁消失不见。
他一举炸破了这名族老的衣袖，立刻便抓住机会，遁了出去，而且他并没有恋战，直接便逃往城中奉圣殿的方向。
虽然老祖和世祖等人已经离开，但石城也不是全然不设防，便是不设防，也有太多的高手修士，可以临机决断，帮助他拦住那人，更何况，吕阳自己麾下便有七星卫等高手。
“小子，往哪跑！”族老又惊又怒，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连虚境都没有达到的脱胎境修士，竟然也能从自己手中逃脱，而且，这里是吕家设在狱界的大本营，一旦让吕阳逃脱出去，便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了。
他一掌击出，衣袖破烂的手中，一个邪异的魔眼图案显现，仿佛漆黑虚空出现了一头巨兽，猛地睁眼一般。
伴随着这只眼睛的出现，四周的虚空无端扭曲，连吕阳正在远去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小心！”
炼天鼎中，丁灵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惊异地对吕阳道，“他在施展邪法！”
吕阳也感受到了，不由得神色凝重，尔后，突然召出金甲巨灵将，看也不看，便往身后抛去。
“忽！”
但见这金甲巨灵将，刚刚出现，便毫无征兆地被一阵扭曲笼罩，全副金身仿佛掉进了漩涡之中的枯草一般，溜溜地打转，然后，仿佛金子融化，旋转着软了下来。
瞬息之间，金甲巨灵将便不成人形了，整个变成了一堆废铁。
吕阳扭头一看，不禁冷汗岑岑。
“我这金甲巨灵将是价值一亿的宝物，竟然瞬息之间就被灭了？”
他实在不敢置信。
好在这族老施展此法，似乎也需要付出不少代价，金甲巨灵将报废之后，气息顿时便萎靡下去，然后，渐渐变远，完全追不上来了。
吕阳不知是否有诈，也没有再作停留，一口气飞出十数里。
“不用担心了，他没有追上来。”很快，丁灵便说道。
吕阳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玉楼高耸，并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连刚才的那名族老也消失了，几乎让人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不行，这件事情还得通报上去，或许能调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吕阳忽然咬了咬牙，从天空降了下来。
奉圣殿。
“吕阳？”守在奉圣殿外的是几名吕氏族人，身份地位并不是太高，但却也是各个支脉的精英，经由秘药，奇术强行提升，也达到了虚境以上。
看到吕阳出现，身上衣裳不整，似乎经历过一场苦斗的样子，这些吕氏族人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讶异的神情。
“你这是怎么了？”为首的一名修士，忍不住问道。
“此事一言难尽，还请前辈行个方便，我要见七世祖。”吕阳向他拱了拱手，说道。
“七世祖离开石城，陪同老祖们视察狱城去了，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事，最好不要打搅他。”为首的修士闻言，立刻说道。
修为高深的修士，精通神魂之道，化身万千，分身无数，最是轻松不过，尤其是本体还在这座狱界之中，须臾间便可以赶回。
这也就是修士能够神游太虚，御极无穷的秘密，当然，施展这些法门也需要付出一定代价，不是那么简单便是了。
吕阳此时要见七世祖，显然是有要事，而七世祖不在，以他的身份，也不是可以轻易惊扰之人，是以这些守卫犹豫了一下，又向他奉上告诫。
话虽如此，他们却还是打开大门，把吕阳放了进去。
如今的石城，谁不知道，吕阳乃是正当红子弟，不要看他出身低微，而且也没有什么根基，但论地位，绝不亚于那些天潢贵胄的嫡子们。
反正进入殿中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办的事情，而且，七世祖极有可能接见他，他们也不介意送上这份顺水人情。
“多谢众位了。”吕阳郑重地拱了拱手，然后，整理仪容，走进殿中。
空旷的殿堂上，数缕金光从屋檐投下，仿佛镶金龙柱，光亮迷乱人眼，整个殿堂都被染得一阵澄黄明亮。
依稀可以感应到，一股微冷的气息留在殿上的玉椅处。
吕阳收回目光，轻咳一声，大礼参拜：“弟子吕阳，恭请世祖降临。我有重要事情向世祖禀报。”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不过，吕阳并没有不耐，他知道，只要七世祖并非是在与人斗法，或者陷入险境之中，一般都听得到自己的声音。
果然，过了不久之后，殿中忽然刮起一阵阴风，无形无迹的阴神穿过殿堂，穿过晨曦般温暖的金光，缓缓落在玉椅之上。
七世祖的化身投出一个淡淡的人形虚影，仿佛阳光折射一般，但却生具六识，一落座，目光便向殿堂中的吕阳投了下来。
“吕阳，你来这里做什么？”七世祖威严地问道。
“禀世祖，吕阳刚刚遇到一件怪事，不敢擅处，只好请世祖圣裁。”吕阳微垂着头，尽量以恭敬的语气说道。
“哦，什么事？”七世祖皱了皱眉。
“不久之前，有一族老来召我等，令我们各自返回，不过，最后关头却独留我一人，引向玉楼之中的一处偏殿。”吕阳略为沉吟，说道，“我不明就里，跟着他走了过去，结果发现，那人根本不是把我引往老祖处，而是有意伙同他人对付我。”
说到这里，他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出来。
“你可还记得那人模样？”七世祖神色不动，问了一声。
“记得，我可以用神识凝聚形象，以供世祖亲睹。”吕阳说着，果然以神识凝聚了那人样貌，直接告诉了七世祖。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确透着几分诡异，你且先不要声张，回去好好养伤，我会派人去调查一番的。”七世祖听完吕阳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立刻下令追查此事，只是说道。
“谨遵世祖令谕，我先告退了。”吕阳见七世祖不为所动，心下有些失望，不过，他也不好强求什么，只能把这个疑惑压在心底，先行告退。
七世祖都已经说了，他会派人去调查，他又还有什么可说的？
“去吧。”七世祖抬了抬手。
随着吕阳的身影离开奉圣殿，偌大的殿堂又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不过，七世祖的身影却没有消失，反而端坐在上，双目微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世祖，吕阳所说，会不会就是……”突然，殿堂的一角，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刚才吕阳向七世祖禀报情况，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也在一旁听到了，不过他只是旁听，并没有贸然插口，只是在吕阳离开之后，才说了出来。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七世祖闻言冷笑，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
“真是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渗透到我吕家的核心来了，不如让我好好调查一番，把他们全部揪出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那声音显得异常愤怒，激动地说道。
“涣清，你还是这么冲动，以你的身份，只要在暗处观察便行了，再这样下去，我如何能放心把族内事务交给你执掌？”七世祖摇了摇头，叹道，不过，神色之间，对他提及之事，也有些隐隐的担忧。
“世祖……”那声音欲言又止。
“好了，你不用多说，此事我自有主张。”七世祖摆了摆手，道，“既然他们已经不惜暴露行踪，插手此事，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充分，真正肆无忌惮了，不过他们找吕阳应该也没有什么要事，最多就是试探一番，看他是否还掌握有狱界的其他秘密而已，这些天我旁敲侧击，早已盘问清楚，他发现狱界的过程属实，细节也没有隐瞒。”
旋即，七世祖又道：“记住，那个势力，绝不是我们这样的世家所能撼动的，即便换成整个仙宫，乃至仙门，也同样不行！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继续潜伏在暗处，观察他们的行迹，必要之时，再一举定鼎！”

第498章 秘令（下）
“还不能轻举妄动……我明白了，世祖！”殿中，那名叫做涣清的修士应了一声，复又道，“那，刚才那个吕阳怎么办？”
“虽然那些人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在这狱界中闹腾，但出现在吕阳面前，显然是有意染指了，且先不要管这个，仍然按照原来的计划，好好栽培一番。此子出身清白，并没有被那些人腐蚀，而且心智和性情都挺合我心意，倒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提起吕阳，七世祖倒是不吝赞赏，夸耀了一句，不过，在这夸耀背后，也隐隐含着一丝担忧。
他担心的是那些人和吕阳接触，无论是想扼杀吕阳，还是拉拢收买，都将造成最坏的后果。
“既然如此，我加强对城中子弟的监控，务必查出究竟是与谁他们有联络，不过，我会小心行事，不让吕阳和其他子弟察觉。”吕涣清肃然道，“如果有人胆敢加入他们，对家族不利，我必诛杀之！”
“好，就是这样。你先下去吧，我的神识也要归位，向老祖禀明此事。”
七世祖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身化金光，逐渐消失。
七世祖和这修士都没有注意到，殿堂的一角，一抹神识隐没不见。
“魂归，入舍！”
石城中，吕阳背倚着一面高墙，浑身冷汗淋透，仿佛刚刚从水中捞取出来一般。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失魂的傀儡。
但在数息之后，随着一缕肉眼难以捕捉的清光入体，眼眸中忽地多了一股异样的神光，所有的生机，重新焕发起来。
却是他在离开奉圣殿之后，突然灵机一动，询问了丁灵和天音仙子一番。
从她们口中，吕阳得知，七世祖虽然修炼到了圆满境界，但却毕竟不如道境修士，是以，她们的残魂都拥有不让他的神识察觉的本领，得知此事，吕阳冒险一搏，令两人帮助自己，把一缕神识留了下来，潜伏在大殿之中。
他不敢潜伏太久，但略为探知一二，却还是敢的，以丁灵和天音仙子的本领，隐匿一时倒也可以做到。
果然，他离开之后没多久，就听到了七世祖和另一神秘修士的对话，那名神秘修士只拥有通玄境的修为，但却似乎极为擅长隐匿之道，刚才在殿中之时，竟然连丁灵和天音仙子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也就是这一灵机一动的做法，吕阳竟然听到，七世祖的话语之中吐露了一丝秘闻。
“七世祖和那修士口中的‘那个势力’究竟是指什么，怎么听起来还在仙门之上，连他们也非常忌惮？”
吕阳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莫名的震撼，对自己偷听到的只言片语，感到了极其的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你们这个时代，仙门高高在上，足以统御诸天，而各大世家，也是群雄割据，权势滔天，还有什么势力能够凌驾于这两者之上，甚至令他忌惮至此！”天音仙子也震惊道。
丁灵倒是没有感想，听到两人震惊的对话，也没有说什么，钻回鼎中便不见了。
“天音仙子，你说，世祖口中的那个势力究竟会是什么？”吕阳没有管丁灵，而是向天音仙子询问。
他知道天音仙子见识非凡，眼界也比自己开阔，没准会知道些许蛛丝马迹。
“这不可能……”天音仙子犹自沉湎于自己的震撼之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天音仙子？”吕阳再次叫了一声。
“唉，吕阳小友，我失态了……不过，我真的想不起来，天地之间，会有什么势力和组织凌驾于仙门和世家之上，如果有的话，那个势力为何还要潜伏起来，行事偷偷摸摸？不过，这个消息是我们偷听回来的，断然不可能有假，这也说明，吕家的老一辈人，知道些什么。”天音仙子无可奈何地道。
她也知道，吕阳想从自己口中听到有用的东西，不过，她对此真的是一无所知。
“看来这又是一桩秘闻，难道，是指天道盟或者魔道盟一类的？”
吕阳倒是听说过，七大仙门牵头创建天道盟，旨在继承远古太上道统，一统诸天，恢复天庭，如果这世间真有什么势力比仙门和世祖还要强大，应该就是它无疑。
不过，吕阳却本能地感觉不像，毕竟天道盟的势力，是建立在七大仙门和诸多仙门根基上的，而且，这是早已为人所熟知的势力，绝不可能令七世祖都讳莫若深。
而且，吕家的高手，大多在天道盟中任职，像其他仙门，世家一般，执掌天道盟大权，甚至就连吕阳自己，声名不显之时，也拥有监察使的身份。
如果那名族老是天道盟的人，断然不会如此行事。
“早知如此，应该设法跟踪那人，查探他底细的，不过我不是他的对手，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他。”
“更重要的是，了解越多，反而越有可能入局，看七世祖和那人对‘他们’忌惮的样子，只怕我了解过多，也会有危险！”
吕阳想起了七世祖和吕涣清的对话，心中无比肯定，他们铲除一切与之相关之人的决心。
吕阳想了一下，发现这件事情还真是毫无头绪，也只好微叹一声，然后回去了。
“师弟，你回来了。”
府邸中，吕青青正等着他回来。
“师姐。”看到吕青青，吕阳不由得收起了心中的思虑，暂时将之抛到脑后。
吕青青并不知道吕阳回来得曲折，毫无察觉地询问了一番在玉楼中的际遇，得知老祖特意把他叫出询问了一番，不由眉开眼笑，叹道：“师弟，这是好事啊，老祖单独询问你，这是对你的看重，换成别人，只怕连与老祖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的确如此。”吕阳点了点头。
“可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开心，怎么了？”吕青青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肩上担子变重而已，老祖对我另眼相待，固然是好事，但又何尝不是巨大的压力？如果我在接下来的日子犯了什么错，辜负了老祖的期望，下场也远比普通子弟要糟。”吕阳对她说道。
“这倒也是，老祖的厚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得起的。”吕青青道。
“是啊，所以我才感到有压力。”吕阳道。
“师弟，你不用担心，现在你已经今非昔比了，便是老祖想要栽培你，也会替你铺设好道路的，你只要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就行了。”吕青青劝导道，“按我说，你就是想犯错，也得有那机会呢。”
对于吕阳的担忧，她倒是不以为然。
但凡世家子弟，或者仙门才俊，有靠山替其安排好了道路，以便将来顺利掌权上位的话，即便是想犯错，也是不容易的，因为想要独当一面，必定要有资历，人脉，威望，这些都是在平日慢慢积累的东西，就像七世祖有意安排吕晓风和吕阳结交，令其两人成为朋友一般，潜移默化地影响。
这种安排，一般都是有着深远考虑的，比如当初七世祖安排他们狙杀散修，便是扼守有利的位置，想要错漏散修，犯下大错都难，而如果有子弟安排的位置不好，便极有可能失守，甚至遭遇危险。
最好的子弟，当然会有最好的栽培，所以，这些其实都不必吕阳去担心。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吕阳便把她劝回去了，并不是吕阳有意瞒她，实在是里面波云诡谲，和吕宥这位长辈商量倒差不多，和吕青青商量，只能是徒令她担忧。
“废物！没用的东西！”
砰的一声，一个人影重重地撞在墙上，犹如破布口袋一般。
那人影闷哼了一声，并没有开口，而是沉默地撑起身体，然后，拜伏在地。
“你身为通玄境修士，对付一名小小脱胎境修士，竟然没有得手？”
人影身前，是一个长长的台阶，台阶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宽大的斗篷遮挡着星光，把整个脸庞都掩盖在阴影之下。
看不清这个身影的面孔，但从斗篷外的一丝灰白发迹，却可以看出，此人必定属于那种鹤发童颜的修士。
他的身上被一股诡秘的气息所包围，在这高手如云的吕家城池之中，竟然也没有显露出一丝形迹，浑身上下，尽是似实还虚的缥缈之意。
如果有神识灵敏的修士站在附近，就会发现，这修士的气息与草木金石一类无生命的物体极似，隐约的动静，也似山木之中的清风，根本没有一丝生灵的气息显露出来，即便是以神识探视，也只能察觉到些微的动静，而无法确定是否有修士在这里。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隐匿之法，尤其是，这名修士并没有特别的举措，而是自然而然地把这股意蕴流露出来，可见他已经将这门神通修炼到了大成若缺的境地，根本就是融合一体了。
这人的修为，只怕高得无法想像，便不是圆满境，也差不了多少。
“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似乎是怒气终于随着刚才的一脚消散，这名灰白头发的修士冷静了下来，目光炯然，紧紧地盯住院中的人影，问道。
“禀尊者，那吕阳似乎有所察觉，在我等引他进入偏殿之前，便抢先逃离了，我怕把事情闹大，只来得及施展出笼天罩地和袖里乾坤的法门，但他修炼和雷遁之术，还有诸般秘法，得以逃脱出去。”院中的人影低下了头，冷静地禀报道。
“我不说过了吗，如果留不下他，就把他灭口，你怎么让他逃了出去？”藏在斗篷中的灰白头发修士问道，声音中带着几许冰寒。
“你可知道，这次打草惊蛇，惊扰了吕家的高手，会令我们陷入何等的境地？”
“他祭出了一件法宝，我的神通打在法宝上，让他逃过了一劫。”人影垂着头，低声解释道。
“真是没用！那神通是我圣教以无上秘法炼制而成，封印在你们这些死间身上的，为的就是必要之时，能作殊死一搏，哪怕是圆满境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要受伤……但你现在把它用掉了，又没有给我把人带回，还留你有何用？”
“属下无能，请尊者责罚。”人影五体投地，微颤着说道。
他的身体拜伏得更低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尝试逃离或者反抗，仿佛他这名通玄境修士只是眼前之人的奴隶，早已习惯了服从一般。
从他坚定的语气，可以听出，即便台阶上的人叫他立刻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遵照执行。
“你的确无能，你不但破坏了至尊的大计，还把我们也陷入了危险之中，如果你被抓住，势必要被搜魂夺魄，夺去记忆，甚至连神魂也经历种种拷问，不能留你在世了，你自裁吧。”斗篷中的修士，冷冷地说道。
“尊者……”人影身躯微颤，但却还是站了起来，取出一柄寒光逼人的利刃。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台阶上的尊者，见后者没有任何反应，只好紧紧地握住了刀柄。
“噗！”
一声轻响，利刃插进了自己的眉心。
这处地方乃是紫府所在，修士神魂寄存的地方，他的掌间运着法力，传递在刀刃之上，瞬间便把整个神魂都刺穿。
雷光闪耀之中，残魂消散，慢慢地消失在原地。
这人影的整个尸身，失去了神魂和法力，顿时也变得犹如凡人一般，冰冷，僵硬。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这人便成为了一具死尸。
台阶上的修士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并没有阻拦，就这么犹如雕塑般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一招，把自裁的人整个提了起来，连同院中泥土上的血迹，正在飘散的残魂，所有一切都纳入掌罡之中。
“忽！”
白光一闪，这些东西被他收入袖间。
“哼！”
这修士收起一切之后，又再打出一道法印，身化幽光，慢慢消失在原地。
“轰！”
“轰隆！”
天上的神雷不断轰击，时不时地劈在城池四周，发出隆隆的响声。
虽然城池中有大阵守护，把绝大部分的雷霆吸引在城外，但却仍然可以感受到它们浩瀚的气息，以及足以毁灭一切的强大意蕴。
借着这些神雷的掩护，这名藏身在斗篷中的神秘修士，来到了城中一处建筑背后，赫然是营造各个府邸家具，建设城池的工匠作坊。
来到这里之后，这名神秘修士脚步微顿，忽然摇身一变，化作一名矮小的青衫凡人，脚步轻快，偷偷地从半掩的后门走了进去。
“站住！”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这青衫人身后响起。
却见一名护卫模样的戴甲武师站了出来，声音洪亮：“小子，抓住你了吧，我说坊里的好酒怎么少得那么快，却原来是你这小贼，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偷酒喝。”
“大爷，冤枉啊，小的只是起夜而已，哪有去偷酒？”青衫人转过头，却是一张平凡之极的面孔，苦着脸叫起冤来。
“住口，我藏在这院子有半个时辰了，哪有起夜要这么久的，一定是你偷的，还不快给我从实招来。”武师冷笑，丝毫不为所动。
“我……我晚上吃坏了肚子……哎哟，不跟你说了，我这一说，它又在闹腾了，快，快让我过去，我……我要上茅房……”青衫凡人见武师纠缠，干脆撒起泼来，半是推搡半是告饶，一溜烟跑进了院中。
里面住着前来城中劳作的数百名工匠，这下，除非把所有人抓住盘查，否则，什么也调查不出了。
这名武师摸了摸头，懊恼地看着青衫人逃走的方向，叹了一声。
“李兄，这么晚你到哪里去了，才巡逻回来？”
等到这名武师回到住处之后，已经是四更天了，一名同样武师装束的伙伴走进房中，一屁股坐在炕上，半躺着问道。
“嗨，别提了，我去守那偷酒贼，本来都已抓到，却不曾想，那小子奸猾之极，竟然趁我不备逃走了。”武师显得懊恼之极。
“哈哈，我说你也真是没事找事，我们这里乃是仙家福地，什么美酒美食没有，浪费一点怕什么？别说有人偷喝美酒了，就是扛一缸回去，藏起来慢慢喝，仙师们也懒得追究，所谓禁令，只是近日加紧工期，怕他们喝酒误事而已……再说，这等事情该是主管头疼，何曾轮到我们管了？照我说，你也早该认清了，我们这些护院啊，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纯粹就是家里为了历练我们，把我们送进来的。”同伴嗤笑一声，说道。
原来，他们都是凡人国度的世家子弟，修有武艺，慢慢接触仙门。
按说这座石城由修士拱卫，根本就不需要他们，不过，平常的凡人纠纷，诸般争斗，也的确需要一些凡人武师来管，便有凡人的富贵之家自告奋勇，把子弟送进来。
这些人经过历练之后，会对仙门比较熟悉，同时，也将得到进入外门的机会，慢慢修炼至高深境界，更有可能圆满大成，乃至晋升先天。
无论是叫他们劈柴担水，巡卫山林，还是缉捕凶犯，治理村镇……这一切，都是历练，为了进入仙门而设置的历练。
显然，多管闲事并不在历练范围之内，这名同伴也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李姓武师笑了笑，也没有解释。
过了一会儿，鼾声渐起，同伴渐渐进入了梦乡。
李姓修士突然睁开眼睛，也没有坐起，而是蜷缩着身躯，从腰间掏出一张纸条，借着窗边投射的微光，眯眼看了起来。
“速离此间，归家潜隐。”
纸条上只写着这八个字，似乎是一个指令。
李姓修士眼中掠过一丝惊异，随即，不动声色卷起纸条，默默地塞进口中。
他转了个身，蒙头睡去。

第499章 功勋（上）
老祖们在外巡游了足足一月，吕阳在城中也心怀忧虑，静等了一个月。
倒不是他担忧那群神秘人会再出现，对自己不利，也不是对自己前程未卜感到担心，此时的吕阳，已经可以说是前途光明，只是不知老祖和世祖，会作何种安排而已。
他所担心的，乃是那群人的目的。
这一个月间，他和天音仙子商议，又再结合当时情况分析种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那群神秘人，有数成可能，是因为狱界一事而来的，而且，他们也有可能知道雷狱仙城的秘密。
虽然这仅仅只是一个假设，但其中蕴含的危机，也足以令吕阳自省，考虑自己在最近数月间是不是太松懈了。
原本在他想来，自己拥有两张人皮书，知晓雷狱仙城秘密，甚至推导出从这里有可能通往仙界，便可以安枕无忧，悄悄地提升修为，等晋升虚境以后再行探视，但现在看来，诸天万界之中，能人异士无数，别人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人皮书，从而知晓狱界一事，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更有可能存在巧合，别人不但知晓狱界一事，还通过种种关系，探知了狱界的位置，但恰好吕家封堵界门，准备将此界据为己有，他们也不得不放弃了前来探秘的准备。
吕阳的这个猜测绝非无的之矢，最大依据就是，这座狱界，的确不是他们最先发现的。
“当初我与黄老等人尾随滕维安等魔道中人进来，那些魔道中人，又是从何处知晓这个消息的？把狱界位置透露给他们的，会不会就是那群神秘人物？”
吕阳隐约感觉，当日想把自己引入偏殿的族老，绝不会只有一人，他的背后，极有可能另有同党。
“这恐怕无从得知了，那些魔道中人已死，想要把你引入偏殿的人也已逃跑，所有线索都从此中断。”天音仙子说道。
吕阳想了想，也还真是，他现在之所以一筹莫展，可不就是因为没有头绪吗？如果有线索的话，就不至于如此困顿了。
“吕阳，你也不用懊恼，毕竟你现在修为还不太高，只要好好修炼，将来修为精深了，迟早能接触到这些秘密的，换作其他仙门弟子，在你这年纪的时候，恐怕还在后天境界厮混呢，就是资质绝佳的，也只是个内门弟子而已。”天音仙子劝道。
她对当今的修真界也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知道，吕阳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仙门弟子可比了，他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是远远超出当前年龄所该拥有的。
“那好，我就且先不管这事，好好修炼再说吧，无论如何，也要步入虚境。”
“吕阳，青青，你们听说了吗，五位老祖都要留在这里。”
闲来无事，石城之中，吕晓风，吕牙，吕空谷等几名子弟，又聚在一起。
他们本是同宗，又结识了吕阳，因而时常聚会，交换一些最新打探到的消息，又或者是谈玄论道，互通心得。
吕阳虽然不知道其他子弟如何，但多半也是三五成群，自有各的去处，是以，并没有尝试结交他们，而是和吕晓风等人走得较近。
这一次，吕晓风见面便告诉了两人一个消息，却是与老祖们的动向有关。
“这件事，我倒是略有耳闻。”听到吕晓风的话，吕阳沉吟道。
近日，石城再一次戒严，不过这回却不是有其他要事，而是五位老祖决定，在此地驻留一具化身，镇守狱界。
据传闻，五位老祖离开石城之中，巡视狱界，曾经尝试着围攻了其中一座狱城，虽然最终也取得了胜利，但却发现，这些狱城之中关押的远古魔头实力远超想像，即便以他们五人合力，本尊没有降临的情况下，也难以轻易取胜。
再者，狱城分布极有规律，似乎还关系着整座狱界的安稳，五位老祖也不敢大意，只能是保护好这里，再徐徐图之。
道境修士能够化身万千，犹如皓月当空，照之江河则为一轮，而照之池塘，又是一轮，天下江河，池塘无数，则化身无数。
虽然不能像远古仙人那般旷劫寿命，住动天地，但也的确有近似于合乎天道的神通本领了，道境之名，由此而来。
“老祖们留在狱界，这可是个好消息啊，想我等虽然是核心子弟，但也终究只是小辈，哪会有太多面见老祖的机会，如今老祖就在城中，却是终于有机会了。”吕牙有些兴奋地说道。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相比其他灵峰大山的子弟，我们面见老祖的机会更多，让老祖记住的机会岂不敢是更多？”吕空谷也附和道。
“正是如此。只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可就不能再把镇守狱界当作普通寻常的事情了，务须勤勉有加，主动担当起拱卫城池的重任，才能得到老祖的青睐，如果只是抱着混日子的打算，终日惹是生非，无所事事，必定让老祖生厌。”吕晓风笑道。
众人议论着老祖们留下的事情，都是感到欢欣鼓舞，仿佛留在这里便有接触老祖的机会，能受老祖重视一般。
吕阳当然也知道，单靠这一原因便得老祖青睐，未必太过儿戏，不过，总算也是一个机会，实际上，他也还是有些庆幸的。
“五位老祖留下，是不是代表，吕家对狱界的掌控更进一步加深了？还有，沉天仙宫也插手进来了，老祖在宫中结交的巨擘越多，将来执掌宫主大位的可能也越大，整个家族，都有可能因此而走向兴旺……”
吕阳突然发现，自己无意之中的举措，竟似帮了吕家老祖一个大忙！
原本吕家老祖新晋道境，在仙门的根基也不如其他巨擘深，更没有足以拉拢其他巨擘的本钱，不过，发现这座狱界之后，有着太多的远古魔头可以猎取，对那些巨擘而言，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这里的一切，可比寻常法宝，丹药，功法，诱惑多了，为了营造声势，顺利上位，吕家老祖肯定是要出让部分利益，把其他各家也拉拢过来的。
而把其他各家也拉拢之后，吕家便真有可能因此而走向兴旺了。
试想一个，一个公认强大的新兴家族，家中老祖新晋道境，家中世祖、族老，能人高手无数，只要再过数百年，便是全面开花，迎来兴盛之期的时刻，这样的家族，哪家势力的第一念头不是交好，而是交恶？
再加上老宫主有意无意的支持，吕家老祖自己的人脉关系，吕家本就有飞龙在天的预兆了，而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发现狱界这么一处巨大宝藏，不要说能够独占所有狱城，哪怕只占得其中一城一地，产生的利益也是非常巨大的啊。
从栖凰山老祖，杜吾洞天老祖，西华剑尊，白家老祖这四位巨擘的举动来看，他们对于能够加盟，也是深感满意。
“对了，我还听说一件事。”这时，吕晓风突然又道。
“哦，什么事情？”吕阳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毕竟吕晓风消息灵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先知道，也是正常的。
“据说几位老祖门下，还有白家，都要加派人手过来了，到那时候，这座城池不会再是现在这副荒凉偏僻的模样，它将被扩建成为足以媲美昆吾城的大城，甚至引来更多其他势力的加入。”吕晓风道。
吕晓风口中的昆吾城，乃是诸天万界之中，一处非常庞大的城池，那处地方是天道盟的总舵所在，据说，是由七大仙门合力建设起来，专供各大派子弟游历，往来，运营道盟的地方。
一座城池的兴起，伴随着的往往也是旅人往来，宝物集散，吕晓风透露出的消息，无疑兆示着，原本联盟的破坏。
这对吕家倒是没有什么影响，毕竟这件事情，是由吕家的修士们主导的，想必也早有后手，保障自身在其中的利益，不过，对于逍遥岛等魔道而言，就有些不妙了，吕家正在逐渐撕毁原本的盟约，偏偏他们实力不足，难以抵挡这个趋势，一旦让吕家完成了在这狱界中的布局，想要再反对，也无济于事。
“那些魔道怎么说？”吕阳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看了看吕晓风，问道。
“那些魔道能有什么话说？他们不敢将此事上报各自门派的太上长老，更不敢与老祖们争锋，自然是只能吃这个闷亏。”
吕晓风笑道。
“你们不用担心，最近几年，族里都在加紧建设城池，为的就是扼守东界门这一往来主道，因为狱界被无数神雷覆盖，等闲修士，几乎没有办法从其他地方破空而入，而只要我们把守了要道，真正掌控之际，便为时不远了，到那时候，即便秘密传扬出去，仙魔两道的其他势力，也只能默认我们为东道主的事实，不敢轻易前来抢占。”
“不过那时，各家都想要分一杯羹，派遣子弟，高手，前来历练，打打秋风，占占便宜，只怕是在所难免的。”
“这也没有什么，到那时候，任由他们前来就是，我们把持最有价值的狱城，单只靠往来抽成，也足以赚得盆满钵满。”
“哈哈哈哈，正是如此。”
谈到此事，三人都显得有些高兴，因为石城繁荣起来，意味着他们在此处的生活也将变好，不再像过去那样清苦了，或许，家族还会另有安排，间接增长他们的权势也说不定。
所有曾经在艰苦岁月镇守此处的子弟，都是有功的，等到狱城对外开放，允许其他势力子弟进入的时候，再来此地，这份开疆辟土的功劳便没有了。
吕阳却从这个消息之中察觉到了危机，毕竟当初，在他设想之中，吕家和魔道合作，吞下狱界，至少也能保守秘密数十年，甚至更久，不过，吕家的长辈野心远远超出吕阳预料，竟然把这狱界当作拉拢收买其他势力的筹码，引来栖凰山，杜吾洞天，白家，西华剑尊门下等同在沉天仙宫的势力。
如此一来，他们对狱界的掌控更加稳固，不过，也多了这几大势力的干扰，如果没有人对雷狱仙城动起心思还好，一旦有人发现其中秘密，吕阳便将失去一个天大的机会。
再加上对神秘人的担忧，吕阳内心之中，想要晋升虚境的心思便更加迫切了。
“一切都是因为我修为太低啊，法宝，死士，这些毕竟都只是外物，境界不能提升上去，始终只是蝼蚁。”
“至少也要虚境才行，只有晋升到虚境以上，再加上丁灵和天音仙子的帮助，我才能尝试穿过通道，逆流而上！”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要晋升到虚境！”
吕阳心中暗恨。
虽然身份地位大为不同，修为也比往日高出不知多少倍，但即便如此，他仍然还真是修真界中一介凡夫，充其量也只当得起个“前途远大”的评价罢了，要说翻云覆雨，本领通天，那是万万当不起的。
这种明知前方有宝山，但却畏惧猛虎，不能前行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
又过了一段日子，吕晓风吐露之事果然应验，吕阳突然发现，城池中多了一些衣着各异，似乎并不是吕家子弟的人物。
仙魔两道中，除去散修不提，各门各派，无论再如何困顿，也都是有着统一的服饰，以作区分的，门内上下，大多穿着相似的法衣，最多只是细节之处的颜色与形款不同。
吕阳一眼便认出，街上多出的那些人并不是玄天门的弟子，依稀像是逍遥岛，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几大魔道。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些身穿玄天门法衣，但却气息陌生的人物，这些人大多都是年轻一辈，实力在先天下乘到中乘之间。
“过来一下。”
吕阳皱了皱眉，对两名正在巡街的吕家死士说道。
这两名吕家死士身上都佩着腰牌，气息也依稀有些似曾相识的模样，应该是世祖第一批带来的人，故此，吕阳有些印象。
“公子，何事吩咐？”两名吕家死士走了过来，恭敬地道。
吕阳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却认识吕阳，再者，依吕阳的衣饰和气度，想必也不是普通人物，定然是主家公子无疑。
“我几日闭关没有出门，怎么街上就多了这么多陌生人物，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吕阳问道。
“禀公子，这些人都是前日刚刚抵达的，乃是由逍族老亲自领入，颁发了通行令牌的魔道弟子，另外那些，则是杜吾洞天，栖凰山，白家以及西华剑尊门下弟子。”吕家死士顺着吕阳指的方向看了看，随即答道。
“原来是这些人……”吕阳点了点头。
既是领了通行令牌而来，吕阳也懒得管闲事，因此，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上，他见行人增长，逐渐竟有世俗间热闹大街的模样，不由得大为惊奇。
经过这几年的建设，石城飞速扩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荒凉偏僻的荒野营地了，看七世祖和吕家长辈的架势，是把它当成一座要塞来建，此后，这里的修士只会越来越多，高手也越来越多，逐渐形成盘踞狱界的局面。
再加上，狱界上空的特殊情况，圆满高手也不敢轻易在这里高空飞翔，更遑论破空而至，因此，界门所在的这座城池，必定会成为交通要道。
这座狱界总共有东西两座界门，等吕家彻底掌控了这里的东界门，想必西界门也是囊中之物，届时，大局已定。
走了一会儿，吕阳来到城中守卫最为森严的地区之一，即是吕家储藏物资的宝库。
在这里，寄放着吕家在葬星海中的绝大部分收获，各种天材地宝，珍稀宝物，应有尽有。
自从来到狱界之后，宝库便改为存放狱界之中的收获了，时不时有吕家供养的炼丹师，炼器师前来，收取材料，炼制丹药，法宝，又或者，其他修士交换宝物，或者依靠功勋领取物资。
并不单只狱城中才有值得收罗的宝物，在狱界之中的各处地方，都还是有不少贵重之宝可寻的，比如死在荒野之中的巨兽遗骸，远古魔血浇灌的邪异魔草，邪果，受天雷轰击而形而的灵异奇矿，等等。
甚至，有些子弟修炼的功法奇异，小心引导的话，连天上神雷都可以利用一番，将之引导为炼化材料，轰杀阴邪之物的力量。
城中时不时有探险游历的队伍出发，前往各处寻宝，由于狱界尚未经过修真界中修士开发，至今仍可随处捡到价值不菲的东西。
这些荒野的收获，虽然不如狱城，但积少成多，倒也可观，而且，狱界之中并无其他危险，本来强横魔魂残留，极易形成的阴邪鬼祟之物，没有狱城法阵抵挡，都早已被天上神雷轰杀，全然不怕它们出来作乱，因此，前往荒野的子弟，简直就像游览观光一般轻松。
其实，在吕阳和吕青青的授意之下，时不时也有麾下外出寻宝，甚至连安易东等人，也都带着天玄卫，苍茫吕家死士，以及外门弟子去过，也着实收获了不少的好东西。

第500章 功勋（下）
吕阳这次前来宝库，便是查阅麾下功勋，了解他们作为的。
在葬星海中，吕家如同其他各家势力一般，设有奖惩之法激励子弟，每从葬星海中带回价值一万灵玉的各色宝物，无论类别为何，均记作功勋一份，如果价值千万灵玉，便是一千功勋，一亿灵玉，便是一万功勋，依此类推。
积累功勋卓著者，可以从家族之中兑换种种功法，宝物，甚至是求职任事的机会，可谓是用处多多，而功勋消耗光后，各位子弟便一视同仁，不能再从家族获得回报了，此举既为各脉子弟提供交易宝物的机会，又借此激励众人，相互攀比，竞争。
吕阳麾下部属收罗到的宝物，自然也是记在吕阳名下，然后再由他行奖惩之事，不过吕阳来到宝库门口，却发现里面人头涌涌，不复平日冷清。
除了有过数面之缘的翁姓供奉外，还有数名不认识的虚境修士，正在大堂之中忙碌，应付着众多修士，吕阳看了一眼，只见绝大多数都是外面看到的那些魔道弟子，栖凰山弟子，白家子弟等等，吕家之外的人。
吕阳不由得有些愕然，虽说仙魔两道各自仇视，但暗地里互通款曲，也是屡禁不止之事，不过，如此明目张胆合并一处，甚至代替魔道师门行那奖惩之事，把他们收罗而来的宝物收归宝库，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不过想到这里是狱界，并非是外面的洞天世界，吕阳又不由得哑然失笑，看来众人都很清楚，目前狱界的存在还是一个秘密，只要各家主事之人有意合作，便是天道盟，也无法将他们拆散。
更何况，仙儿也曾向他吐露，魔道盟有意和天道盟合并，仙魔合一了。
由于堂中繁忙，吕阳便坐在一旁耐心等候，自有凡人奴婢端茶递水，小心伺候不提。
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轮到吕阳。
“嗯？吕阳公子！”看到吕阳出现在前，翁姓供奉先是面上一惊，随即流露出一丝喜意，“你来了。”
“翁老，别来无恙？”吕阳笑问道。
“托公子的福，老夫身体健朗，在此间过得也还算舒心。”翁姓供奉呵呵笑道。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已有了一番交情，自然不需要像面对其他修士一般刻板。
虽然后面还有不少人在等待，不过，翁姓供奉还是示意吕阳进来，然后掩上了房门。
柜后是一个雅致的包厢，关起了门，便是一个会客的厅堂，翁姓供奉在窗边扯动一根红绳，轻轻地拽了几下，不一会儿，便有两名美婢捧着玉壶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冲起了茶。
“有些日子不见吕阳公子，不曾想竟然还留在此地？”翁姓供奉饶有兴致地问道。
“世祖器重，允我留在狱界镇守，我感觉这地方不错，反而是返回葬星海并不合适，因此一直都没有离开。”吕阳道。
“原来是这样，上次晓风公子和你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准备离开了呢。”翁姓供奉喟然感叹道。
“哦？翁老何以如此想？”吕阳问道。
“这难道还用说吗？公子已有固定收成份额，又何必在此浪费光阴？”翁姓供奉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纵是有固定的收成份额，又何尝不能拾取荒野中的宝贝？虽然那些东西不如狱城中的收获贵重，但积少成多，终究也是颇为可观。”吕阳轻笑道。
其实他也清楚，在很多子弟和吕家客卿、供奉看来，自己留在狱界的确没有什么必要，以自己立下的天大功勋，已经足以每次围猎都获得不错的收成，哪怕再派部属参与其中，付出与收获也不成正比，却反而是坐享其成更为妥当。
依吕家规矩的森严，再加上七世祖曾经的亲口允诺，即便吕阳不在此地，也没有人胆敢贪没他应得的那份，所以，也不存在留在此地监察的必要。
正如他所说，如今留在此地的唯一目的，便是为了那些荒野上的收获了。
当然，他真正放心不下的，乃是雷狱仙城，以及雷狱仙城之中隐藏的巨大秘密，左右回去也是无事，倒不如在这里安定下来，徐徐图之。
“积少成多？这倒也是……”翁姓供奉信以为真，毕竟在他看来，除了这个理由，吕阳留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目标了，不由摇头苦笑，“不过，你这么一干，其他子弟，可是嫉妒羡慕都来不及了，你麾下的部属，可是带回了不少的宝物。”
“哦？总共积攒了多少？”吕阳正是来询问这件事情的，连忙问道。
“加上去年青青小姐带回的七千功勋，今年又再添五千八百功勋，共计一万二千八百功勋。”翁姓供奉连账本都没有翻查，立刻说了出来，显然也是关注过吕阳。
实际上他不关注也不行，毕竟吕阳和吕青青是所有子弟当中，罕有的两人合并的一对，两人功勋都只记在一人名下，不可避免便成就斐然，再加上，吕阳麾下有不少得力的部属，又无围猎狱城的负担，自然可以腾出手来干这件事情。
“去年前往羽罗岛的收成……”吕阳沉吟了一下。
自从发现狱界之后，他还没有来得及关注此事，此时才知道，那一趟收获，竟然有如此之多。
“也难怪，那次我猎杀了不少的妖魔，单是交纳内丹，便价值不菲了，再加上路上收罗的天材地宝，还有那些被我坑杀的虚境修士，价值超过七千万也不足为奇。”吕阳心道。
“这也就是没有把仙府之中发现的灵草灵药也交上去，别人的遗宝也没有上交太多，否则的话，只多不少。”
念及于此，吕阳也没有过多在意这个，因为他已经将所有收成都交给了吕青青掌管，并没有过多问及此事，反倒是在这座狱界之中的收获，他更加关心。
他的麾下有刘安，安易东等人，又有天玄卫，死士，再加上新得的七星卫，虽然说不上人才济济，但也的确是兵强马壮了。
不过吕阳还是感到有些不足，毕竟刘安等人修为太低，在这先天高手满街跑的修真世界中，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七星卫等死士，实力强则强矣，奈何是一介死士，身份过于卑微。
至于邹老，黄老等人？毕竟是供奉，并不是真正的心腹。
换句话说，他手底下还是缺乏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以他目前的情况，招揽高手已经不是那么迫切的事情了，甚至连中下乘修士都不太重要，却反而是独当一面最为重要。
这样的人，实力要高，压得住部属，身份也不能卑贱，否则自己不在，必定吃亏，再有就是能力和心性都要过人，再有七星卫协助，无论处于何等境地，都能带领自己麾下的部属，解决一切问题。
本来在吕阳心目之中，李秋水便是一个极好的对象，如果能够将她和神剑门上下一起招揽，引以为客卿、供奉，此后，多加拉拢，必定是可堪大用，只是当时追踪滕维安等人心切，竟都顾不上这个了。
“好在刘安他们也干得不错，总算没有白费我一番心机。”吕阳让翁姓供奉把账本拿出，着重查看了一番众人在狱界荒野的收获，发现他们还算勤勉，不由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在这里也看出了一个问题，虽然众人有刘安和刘易东等人指挥，但蛇无头不行，各人意见不统一，行动不协调，本可获取更多宝物的机会，就被白白浪费了。
狱界的荒野，其实也并不是一片大平，这也就是刘安等人抢占了先机，乃是第一批出走荒野拾荒的人，这才能够在前几个月满载而归，不过吕阳又在账本上看到，接近如今的后几个月，他们收成逐渐减少，乃至于全无了。
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以及商云，带领来自青龙峰的外门弟子，安易东和韩平带领死士，关同，辛扬，洪忠，田凡等人则带领原本在灵矿上的部属，至于天玄卫，有薛肖，孙思，黄成，莫雷四大统领，也是自成一系。
这并非是吕阳询问他们所得，完全是从这账本所载察觉的，不知不觉中，他麾下的部属也分成了四支互不干涉的队伍，各自分散，收罗宝物。
如果说这是他们为了扩大战果，主动分开进行搜罗，吕阳也无话可说，不过，他见刘安等人势单力薄，却也敢单独一队深入狱界，不由得便有些气恼。
看来，一些各自为政的苗头已经出现了。
还好，安易东和韩平也算厚道，并没有仗着自己的信任便独占死士，反而是调拨了一些中乘高手给刘安等人充当护卫，也没有出现险情。
账上所载的收获，是分开计算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这些人的一些别样心思，都希望通过杰出表现脱颖而出，从而获得更高的地位。
“治理灵峰，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啊，我都还没有当上峰主，麾下部属便开始有拉帮结派的迹象了，真要成为一峰之主，又不管他们，岂不是要变成一盘散沙？不过，还真不好责怪他们，毕竟我疏于引导，也有过错，他们各自为政，为的就是脱颖而出，这本身也没有什么过错……”
吕阳心中暗暗感叹。
他自己也曾是青龙峰上弟子，若说当初，与吕凌，吕非等人和睦相处，亲如一家，那也是不可能的，刘安等人虽然在自己麾下任事，但却不能苛求他们就一定交好，甚至可以说，他们能够维持现在的关系，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都是在微末之时便跟随他的，相处得久了，彼此之间的情分也不生疏。
但可以想像，刘安等人自恃资格较老，乃是心腹，而关同等人自恃实力，乃是先天修士，安易东和韩平夹杂其中，各有倾向，各人之间关系不再单纯，也是正常不过。
“公子，你可要把这些功勋提取，兑换宝库中的宝物？”见吕阳查看账本，翁供奉自以为猜到了他的来意，笑呵呵地问道。
依照吕阳如今积攒下的功勋，兑换总值一亿二千万的物资，都是在家族允许范围之内的，或者换取其他接近的好处也可以。
“给我推荐一部功法吧，我需要修炼神魂之道的高深秘籍，还望翁老指点。”吕阳说道。
其实除了兑换功法，吕阳还觉得，很有必要拿出一批宝物，奖赏麾下，不过，他手头还有不少下乘法器，倒不需要另外在这里索取。
“行，那我就给你推荐几部。”翁姓供奉看了看吕阳，会意地笑道。他也看得出来，吕阳达到了脱胎境的峰巅境界，是时候应该冲击虚境了，多少猜到了他的意图。
于是，他便罗列自己所知的几部功法，详细讲解起来。
翁姓供奉是虚境修士，吕阳听得很认真，内心暗暗比较着，试图找出一部适合自己的加以参修。
以他如今的处境，既有桃神之木，又有魔主残魂，神魂之力的增长不必忧虑，却反而是缺乏一部上乘的功法，使之融会贯通。
不过就在这时，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似是有人在外面吵闹起来。
翁姓供奉不得不停止了讲解，看了吕阳一眼。
“翁老，什么声音？”吕阳奇怪地问道。以前他来宝库，都是寂静无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这情况，好像是那些子弟在外面闹事。”翁姓供奉见吕阳面露不解，解释道，“最近城池开放，城中多了不少来自其他势力的子弟，这些人也一并纳入我们执掌的宝库中来，代为贮藏和转运他们在狱界中的收获……”
原来，除了吕家之外，狱界之中还有逍遥岛，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这些魔道门派，以及新近加盟的白家等势力，各家势力都带了自己的亲信子弟进入，每家近千名修士，也足足有上万的可观数目了。
除了这些先天以上的修士之外，他们各自也带着成百上千的武师或者修士，再加上，凡人的数目，整座城池和周边村镇的人口，竟然达到了近千万之多。
兴旺的人口带来的是巨大的人流，虽然吕家宝库只有少数有名位的子弟方能进入，像是吕阳，吕青青之流，才有资格在这里记录功勋，记录档案，但如此一来，也不可避免地数量暴涨。
吕阳之所以在这里看到数名虚境修士同时出现，就是为了应付这些新增的子弟，他们时时往来于城池和荒野，交接的宝物数量庞大。
“不用理他们，我们继续。”吕阳想了想，不动声色地道。
翁姓供奉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赞赏：“公子好定性，换作其他年轻子弟，只怕都会忍不住探头去看，但你却无动于衷，呵呵。”
“这有什么，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我现在只想知道，究竟有什么修炼神魂之法适合我，还请翁老不吝赐教。”吕阳道。
翁姓供奉点了点头，又再讲解起来。
等到两人谈完，吕阳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站起身道：“多谢翁老，我已明白了，稍后我就去书阁，提请玄冥二老给我功法。”
“行，你账上有足够功勋，而我刚才所讲功法，最多也只需要三千功勋便可以兑换，完全够用了。”翁姓供奉笑着说道。
“此间繁忙，我先走一步，翁老就不必相送了。告辞。”
“请便。”翁姓供奉倒也没有在意，虽然他有意结交吕阳，但此刻确实抽不开身，因此只好随意。
两人一边客气着，一边走了出去。
“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乱成这样？”
一出门，他们便感到有些异样，却见一群人挤在大堂中央，四周一片狼藉，仿佛发生了一场激战一般。
吕阳和翁姓供奉都在房中，这里的房间隔绝神识，为的就是供人商谈秘密，自然不会那么容易穿透，因此，他们除了听到些微动静之外，便没有再察觉到其他了，此刻才知道，里面听到的些许动静，可能远比想像中要大。
再定睛一看，那些推搡在一处的哪里是一群人，分明就是两三伙人，甚至更多来历、阵营互不相同的子弟，怒目圆瞪地对峙着，有好几人身上，脸上，各自带着血迹，甚至有人连身上法衣都撕破一大片，带着挂彩之后的狼狈。
“有人在这里动手了。”
吕阳和翁姓供奉的神色，顿时冷峻下来。
要知道，这里可是吕家贮藏和转运宝物的宝库，事关巨大财富的集散之所，无论事情的起因是什么，都不可避免地让人往严重的地方去联想。
“翁道友，你出来得正好，这些子弟在这里争执，幸好被我们给制服，快快过来帮忙，把他们送到奉圣殿去。”这时，一名执掌宝库的虚境修士匆匆走了过来，低声对翁姓供奉道。
“吕阳公子，我过去处理一下。”翁姓供奉招呼了一声，跟着他走了过去。
“这下有意思了。”吕阳双手抱在胸前，眼中流露出一丝异样，也不着急回去了。

第501章 纳妾（上）
数名巡卫赶来，把堂中那些修士带走，翁姓修士这才从人群中脱出，坐回自己柜台。
一抬头，却又发现吕阳还没有离开，不由愣道：“吕阳公子，你……”
“翁老，能否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吕阳笑了笑，问道。
“唉，还不都是争风吃醋惹的祸？方才前来交接宝物的人，有两伙是有旧怨的，因为其中一人多看了两眼对方之的女修，然后便大打出手了。”翁姓修士说到这里，不由得连连摇头。
他们在吕家宝库执事，本来相当清闲，但现在却多了这许多繁杂琐事需要处置。
“是哪两家的子弟，居然如此不守规矩？”吕阳好奇地追问道。
“我刚才问过了，是黄泉门和尚元宗的人。”
“原来是这两个门派，都是些魔道中人。”吕阳道。
“是啊。”翁姓修士摇头叹道，“这些魔道子弟，说好听点是率性直爽，说不好听，就是没有家教，居然敢到我们仙门的地头来撒野！我还真不明白了，七爷怎么就答应那些魔道的条件，把这座城池开放给他们，按照最初盟约，仙魔两道各自把持东西界门，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更好吗？”
吕阳听到，不由一笑置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从宝库出来，吕阳想了想，却也没有立刻去书阁，而是向吕晓风的府邸走去。
吕家子弟最先在这座城中安定，因此，各自占据了中心地段的上好豪宅，个个都是阵眼附近，灵气充沛的风水宝地，在这里居住，便是连凡人武师，都有更大的机会晋升先天，而先天修士，修炼法力，巩固修为，也有极大裨益。
“吕阳，你怎么来了？”见到吕阳前来，吕晓风不由有些愕然，虽然两人时常走动，但也多是在月中聚会，而且，多是闲谈一些修炼之事。
如今吕阳一来，他便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让仆人上茶。
“晓风兄长，最近城里多了不少修士，你知道吗？”吕阳道。
“是有听人说过，不过我最近都在府中闭关养气，并没有太在意，怎么，难道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吕晓风微怔。
“是有些不对，不过，世祖圣意难测，我不知他心里想法，也难以揣摩出什么来。”吕阳道。
“所以，你这是向我求教来了？”吕晓风回过神，不由笑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族里最新的动向，我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你的。”
“那就有劳兄长了。”
“不客气，这都是应该的。”吕晓风连忙道。
从吕晓风的府邸出来，吕阳这才前往书阁，翻阅自己所需的神魂之道功法。
至今他仍停留在先天六重脱胎境巅峰，距离虚境尚有一步之遥，不过他心中虽然焦急，但也知道，这一步之遥很有可能就是天壤之别，修真界中，不乏凭借功法、法宝，甚至是种种特异天赋发挥虚境以上战力的修士，但却罕有能凭自身根骨，轻易突破这一步的修士，功法、法宝、天赋再强大，终究也只是借助外力，而那些拔苗助长的虎狼之药，或者奇功秘法，也需要以寿元或者潜力为代价，一般而言，拥有天赋的青年才俊，都不会对这种速成之法感兴趣。
吕阳原本也没有迫切晋升虚境的念头，不过，仙界之秘犹如摄魂魔头，深深吸引着他，既没有速成之法，也不敢以身犯险，唯有以勤勉破之。
这就需要他选择一门修炼神魂之道的功法修炼，而且，这功法最好是玄门正宗的经典，绝不能是邪魔外道那些乱七八糟的法门。
结合着翁姓供奉推荐的种种功法优劣，吕阳找到一本名为《三花聚顶》的修炼功法，乃是聚合人身精气神三宝，当空凝聚三花虚相，三花现则虚境成，更有直达法相与通玄两境之妙，如果能够凭借此法晋升虚境，等若是为将来晋升更高境界也打下了基础。
在这时候，吕阳也才发现，自己一直注重杀伐之术，也的确是欠缺这些玄门正宗的修炼。
凭借外物屠戮妖魔，的确不需要费什么力，但于突破境界和参修性命，却是全然没有效果，有失修道本真。
是时候该好好弥补一番了。
回到府中，吕阳再度闭关，苦修起来。
他先是花了足足一月时间，调理道体，神魂，使之达到平和饱满的理想境地，然后，以三花聚顶神功梳理三宝，从糅合一处的元神之中，凝聚三大宝相。
正如人身有经脉，皮肉，骨骼，毛发……种种复杂成分，元神本尊，乃是由人身精气神三宝糅合而成，既有血肉真元的存在，又有神魂念头的寄托，可以说是最复杂不过。
吕阳开始不吃不喝，不眠不睡，一味地苦修，逐渐才慢慢梳理清楚，自身元神的本质。
这一梳理，又是足足半年之久，好在修真之士年岁长久，半年时间，真要计较起来，其实就相当于凡人的半个月左右而已，倒也没有人打搅他。
经过这半年时间的参修，吕阳发现，自己的元神开始由一片混沌，变得清澈澄明了，原本运转元神之时，生涩不通的阻滞之感，也逐一消失，便是连自己能够一举运转的法力，也达到了两千道之多。
对于他而言，虽然可以用秘术祭炼法力，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但却从未有试过，真正因为境界增长，得到如此巨大的力量。
要知道，这两千道法力虽然比不上那些燃烧法力甚至是以死相搏的手段，但却中正平和，全然没有任何限制，而且，使用过后，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反倒是比那些厉害手段更令人满意。
如果他以这为根基，极限催运法力，完全可以达到更加强大的地步，更祭出秘法，高达三千道、四千道法力的水平，更是易如反掌。
这可是过去所不能企及的境地，真真正正，属于他自己的实力。
“以正合，以奇胜，正奇相辅，方为王道！我过去只注重炼天鼎祭炼法力和其他法宝的外力，本身根基却是浅薄得很，如今经过时间沉淀，可也算是有了一定的根基。”
吕阳并不以过去为耻，因为他知道，自己缺乏修炼时间，单纯依靠外物，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也就是从现在开始，坐拥种种修炼的资源，再有潜心苦修，必定能把本身实力提升上去，到时候，仍旧善借外力，便是一名真正的高手了。
吕阳离开密室，来到外面，正式宣告出关。
洗漱过后，他问了青梅一声，结果得知，距离自己进去，已经有半年之久了，不由得喟然感叹，修士修炼起来真是不分昼夜，不知不觉中，时间便过去了这么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有炼天鼎，能够随时供应精气和缘故，如果换成其他富裕的修士，都要以上好灵玉支撑，而贫困的修士，就不要想心无旁骛地潜修了，先为赚取灵玉奔波劳碌，才是正理。
“这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吕阳坐在玉椅上，任由墨香，墨韵给自己穿衣束带，同时向侍立一旁的青梅问道。
“没有，就是晓风公子派人来问过几次，得知公子正在闭关，就没有再问了。”青梅回答道。
“师姐呢？”吕阳又问道。
“青青小姐偶尔开炉炼药，更多时间也是在修炼药气，前些日子，有几名族里的公子小姐邀她参与围猎，还想见您，但都被小姐婉拒了。”青梅答道。
“师姐外柔内刚，极有主见，自然不会被他们撺掇着去参加什么围猎。”吕阳心中暗笑。
又问了一些琐碎之事，青梅一一作答，吕阳也了解到，自己闭关的这半年时间，城中的确平静如初。
“公子。”正当吕阳思索之时，青梅面上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但随即，却是下定决心，突然跪拜下来，“奴婢有一事相求，还请公子答应。”
“嗯？”吕阳回过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他看着这女子，尽是不解之色。
“奴婢等人服侍公子多年，如今年老色衰，却不是宜再留在公子身边了，还请公子及早挑选侍婢，以充家室，而我等也可告老归乡，另谋去处。”青梅咬了咬嘴唇，似是有些无奈，同时也带着些许哀怨，幽幽地道。
“什么？”吕阳闻言，心中一惊，讶异地看着她。
却见这女子抬起了头，明眸清亮，默默地与他对视着，久久无语。
吕阳恍然，这才想起，青梅等六女跟在自己身边，的确是有一段时间了。
最初之时，她们是被义姐调派到自己身边，既是拨擢之后，赐予美婢，以示恩宠，同时，也负有监视和观察之责。
之后，自己晋升先天，监视没有了必要，改为真正送给自己。
再之后，前往灵矿执事，一并前往。
然后又转辗葬星海。
期间所过时日，在自己看来，犹如白驹过隙，一晃即是数年，但对她们而言，却是人生之中最漫长最美好的几年，当时她们都是青春年少的美女，如今虽然不能说老，但也都早过了双十年华，年龄最大的青梅，甚至已经年近三十了。
吕阳心中还真是吓了一跳，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毫无察觉，也已不再是少年，而是二十有五了。
“十六岁，初遇四小姐，十七岁，后天九重，十八岁，前往青龙峰，结义成姐弟，十九二十岁，前往灵矿，二十之后，前来葬星海，一年后，发现狱界，再四年，便是如今……”
吕阳心中飞快回忆了一下，不免便有些无奈，因为他发现，修成先天之后，自己的时间观念逐渐改变，再加上道体不老，竟逐渐失去对年岁的印象。
实际上，修士也的确不太在乎年岁，毕竟凡人一年如其一月，勤勉些的修士，闭关潜修便过去了，所以通常修士有月俸的说法，但不到手头紧时，都是年终之后才去领取的，甚至累积数十年再领。
如果不是青梅提醒，吕阳也不会在这时候想起，原来自己已经二十有五了，换作凡人，只怕早已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
“嗯？青梅突然提起此事，是什么意思？”
吕阳不免多看了此女几眼，却突然发现，对方哀怨之中带着几许期盼，期盼之中却又带着几分羞涩，但却始终昂着头，不再避开，似是终于鼓起勇气提醒一般。
吕阳心中有些犹豫，但略为思索之后，又道：“你们不用离开，我纳你们为妾就是了，有我为依靠，必使你们老有所倚，安度晚年。”
“谢……谢公子成全。”青梅娇躯微颤，却是喜极而泣，跪伏下来。
墨香，墨韵两姐妹听到，也是微颤了一下，紧跟着跪伏在地，既惊且喜，同时也是娇羞不已。
其实，从她们被吕月瑶赏赐给吕阳的那一天起，几乎便已确定，将来有一天会成为吕阳的妾侍或者玩物了，如果吕阳有情有义，便能给予她们些许微薄的名分，而如果吕阳不在乎，她们也只能随遇而安，接受命运的安排。
便如青梅方才那般，委婉之极地开口提醒，也是极为不妥的，一不小心，便会惹怒主人，犯下僭越大罪，好在她们服侍吕阳多年，对于吕阳的性情早已熟悉无比，鼓起勇气便敢开口，终于听到了吕阳的亲口允诺。
“人之生于世，无论仙凡，一受其成形，不亡以待尽。”吕阳歉然道。见青梅张口欲言，挥了挥手，道：“我耽误了你们太多时间，对不住你们才是真的，不用多说了，去把师姐请来，我要和她商议一下。”
青梅微怔，随即也想起，青青小姐与公子早已得了族里默认，结成道侣，将来便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公子想要纳自己几人为妾，与她商量，却是题中应有之意。
青梅略带娇羞地点了点头，示意墨香，墨韵两女跟自己出去。
“师弟，你真的决定了？”很快，吕青青闻讯赶来，听到吕阳的话，却是没有丝毫惊异，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其实，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不要说像吕阳现在这般，便是其他修炼到先天秘境的寒门子弟，也多有广纳妾侍，开枝散叶的，凡俗世界中，一个又一个的修真世家，由此而来，而各个王朝，帝国的朝廷，也多是厉害的修士在背后支持，管理门下家族。
比如有朝一日，曾受吕阳恩惠的安易东和韩平等人有心开枝散叶，成立了修真家族，多半也要与吕阳的后代一起立国，在世俗之中扎下根基。
这并不是一件私人的事情，而是家族大计，千年蓝图。
“我决定了，就是不知师姐意下如何。”吕阳面上无悲无喜，只是看吕青青。
“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就照你的意思办吧，不过，青梅她们终究成不了先天修士，数十年后，容颜衰老，年老体弱，又该如何？”吕青青道。
“生老病死，人生常事，就像其他修士一般，令她们顺其自然便是了。”吕阳道。
“好。”吕青青点了点头。
如果对方是仙门女修，吕青青还可能心怀芥蒂，虽然未必会阻止，但也不支持就是了，不过，既是青梅等人，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这些人就算成为吕阳的妾侍，也不可能和她相提并论，而就算是她们与吕阳诞下子女，也是庶族。
甚至可以说，她与大易吕家，都需要这些庶族。
吕阳这一支，想要自成一脉，不仅有着实力，底蕴等等方面的限制，便是人丁，也不能过于单薄了，而丁口，并不是麾下部属多，或投效的供奉和客卿得力，就能代替的，只有自己真正的后代，才是维系一脉的根本所在，而天无二日，国无二主，灵峰自然也是同样如此，吕阳这一脉只能有一个主人，一个嫡系，将来吕阳与吕青青大婚，诞下的嫡长子，自然便是族长，而纳青梅等人为妾，可以培植出亲信的势力，把家族发展壮大。
至于发展壮大的规模，则要看吕阳拥有的财力和吕家的支持力度了，或许将来有一天，吕阳这一脉能够摆脱附庸的身份，真正傲立于诸天世家之林也说不定。
“这件事情，就交给曹蛮吧，以世俗礼节简单操办一番即可，不过青梅她们伴随我多年，也时候该给她们一个名分了，从今以后，她们都是府中夫人，各自从凡间挑选一批自愿入府为婢的丫鬟，房中一切用度，尽量满足。”吕阳又和吕青青商量了一番，随即，拍板决定。
纳妾和娶妻毕竟是不同，吕阳府中上下听闻此事，很快便发动起来，扩建府邸，采买家私，增设规制，按照吕阳的要求操办着。
也就是在这时，吕阳突然想到，曹蛮，刘安，刘荣，李楼四人，以及青龙峰上一批外门弟子，跟随自己已久，似乎也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第502章 纳妾（下）
府邸之中。
下人们都换过了年节之时才会有发的崭新衣裳，各个庭院，长廊，全都被洒扫得一尘不染，到处都是披红挂绿，张灯结彩，喜庆的气氛洋溢。
趁着这次纳妾的机会，吕阳把刚刚从荒野返回的刘安，刘荣，李楼，商云，安易东，韩平，关同，辛扬，洪忠，田凡，叶震宇等等，所有自己麾下的部属都召来，尽情畅饮，但没有邀约邹老等人，以及吕晓风，吕牙，吕空谷，因为纳妾在凡间都是小事一桩，以他们的身份，断然不可能出席这种场面。
东主有召，身为门客，自然要给面子，因此所有得到召令的人都来了。
他们都跟随吕阳数年，也托他的福得了不少修炼资财，今天是吕阳的喜日，纷纷献上各色珍宝祝贺，说着喜庆的话语。
如今石城凡人渐多，也搬迁了不少外界的物资进来，各种南北珍货，匠人工艺都有了，贺礼之中，以凡间的女子妆饰，金银财宝居多，却是考虑到青梅等人为凡人，这些礼物正好合用。
酒过三巡，众人都喝得红光满面，醉意熏熏，也开始不拘礼节，天南海北地侃谈。
曹蛮站在一旁，却是感慨良多：“成家立业，成家立业……都道成家方能立业，如今公子却是开窍了。”
这些话不好明说，但他看着吕阳由卑微到发迹，也有一种长辈般的欣喜。
“曹蛮，你在想什么？”喜事临门，纵然吕阳对六女并没有太多男女之情，也是面带笑意，心情畅快。
“没什么，公子。”曹蛮躬了躬身，微笑着道。
吕阳嘿然一笑，也没有在意。
“好了，吃喝的也差不多了，大家都静一静，我有话要说。”喜宴末了，吕阳却不急于回去洞房，而是朗声说了一句。
院中众人，顿时便安静下来，全都不说话了。
他们有的站了起来，看着吕阳，有的则是带着醉意，趴伏桌上，闻言也强自坐直了身子，好在在场诸人多是武师，而且还有不浅的功力，没有什么酒醉撒泼的失礼事情发生。
“三公子，您请讲。”安易东拱了拱手，说道。
“诸位，你们一路跟随我来葬星海，筚路蓝缕，艰辛创业，既是成全忠义之道，也有追求各人成就，建功立业，是也不是？”
吕阳环顾众人，开了个头。
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没有人开口打搅他，不过在听到吕阳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各人也忍不住扪心自问，随即，暗暗赞同。
的确，他们之所以跟随吕阳前来，一是为了成全忠义，原本就是他的旧部，继续跟随，也好过另谋高就，而第二点，更是说到了他们心坎里去，他们之所以追随吕阳，就是相信在他麾下，能够给自己带来财富，名誉，地位，一切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作基础，哪怕是道境巨擘，也不可能有人心甘情愿地追随。
天下道理，莫过如此。
“我知道，各位在这几年间，辛苦勤勉，做了不少的事情，同时也为我积累了不少的功勋，我吕阳在此饮酒一杯，谢过你们！”
说着，吕阳举起手中酒樽，一饮而尽。
“三公子这么说，真是折煞我等。”
“我们既投在三公子门下，便是客卿身份，为公子效劳也是应该的。”
“是啊，莫说是奔波劳碌，便是赴汤蹈火，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众人慌忙道，同时也纷纷祝酒以应。
“大家先听我说。”吕阳笑着压了压手，道，“你们说得没错，既是门客，为东主效劳也是分内之事，当不得提起，不过，我吕阳自己也是微末出身，自是知道底下人辛苦的，按说东主供养门客，门客以死报之，再平常不过，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等既有缘主客一场，又有多年共事的情谊，便不能再以等闲常情视之，在座的每一位，既是我的门客，也是我的弟兄，你们以道义待我，我也当以道义报之。”
他这一番话说得甚是动情，众人听到，也不由得有几分感动，因为这几年下来，吕阳虽然没有怎么管顾他们，但一应供给，从来没有短缺的时候，甚至因为前来葬星海，各人俸禄都是平常修士的数倍，待遇可以说是优渥也不为过，而且，吕阳和一般的东主不同，他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做派，更不会把门下客卿视作奴仆下人，更多的是以礼相待。
在修真界中，其他修士门下，虽说也有不少像吕阳这般的，但更多却是高高在上的东主压榨门客，利用门客赚取财富，但却多把门客置于险境而不顾，或者用来做其他危险辛苦之事，用完即弃。
众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多知书识礼，通晓经义，有自己的思想，而吕阳平日的作为，他们也是有目共睹，分得清好赖的，此时听闻这一番话，不免便有所触动，纷纷起身敬诺。
曹蛮听到吕阳的这一番话，也不由得暗自点头，虽说这有些矫情，更有收买人心之嫌，不过，结合他平日对待门人的态度，以及众人在此享受的待遇，倒是有九成半的真诚在里面。
“好说，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三公子既愿以道义待我等，我等又岂敢不效死？”
群情激涌之中，不免便有人在酒醉之余，暗暗思索未来的去留，觉得继续留在吕阳身边也是不错，至少像现在这般，身在狱界，时不时可以去荒野捡取巨兽遗骸，或者收集其他天材地宝，收入颇丰且不说，还没有什么危险，就是这石城刚刚建成，还没有太多可供游玩消遣的地方罢了。
“刘安，刘荣，李楼，你们跟随我多年，可有什么感想？”
对众人说完那一番话，吕阳又转向刘安等三人，面带笑意地道。其实，他刚才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为接下来的这些安排作铺垫的。
“师兄待我等恩重如山。”刘安并不明白吕阳的意思，但却仍然感激地道。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回去吗？”吕阳笑道。
“师兄，十年之期还未满呢。”刘安道。
众人闻言，不由得各自露出艳羡，感慨的神色。关于刘安等人和吕阳的十年之约，他们也是略有耳闻的，不由得暗暗羡慕这三人的好运气，还是在修为低下之时，便碰上吕阳这般的贵人，修炼至圆满大成，简直易如反掌。
也就是他们没有晋升先天的命，如果稍有根性的话，有那万余灵玉，都早已达成目的了，要知道，寻常外门弟子能够赚取的财富也就是数百灵石而已，日积月累，凑够一万灵石，也才只值一灵玉，他们一口气便从吕阳那里获得万枚灵玉，实在是一个大机缘。
“当年确是说过此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你们若想离开，我也不会阻拦。”吕阳想了想，说道。
“师兄，你这是赶我们走吗？”刘安闻言，不由得面色灰白，惊诧地问道。
“你先不必惊慌，我并不是赶你们走，而是问你们如何取舍而已。”吕阳安慰道。
刘安等人闻言，心中稍安，但随即又感觉不妙，自己在外游历已久，久未回归师门，算起来，也的确该是返回的时候了，不过，投效在师兄门下的机会难得，又怎好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就此离开呢？
以自己如今的情况，回去之后，了不起也就是担任个外门执事长老的虚职而已，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哪有在玄天门享受大把灵玉，结交众多修士来得畅快？
要知道，他们与吕阳结交在前，也深受器重，更是有着青龙峰近百外门弟子有意无意的敬重，隐然是个头目，回去之后，哪有如今的生活来得痛快。
更何况，在这里也有更多得到奇遇的机会，也许哪一天，遇到哪些天材地宝可以改变根性，使自己更进一步，那就是一步登天，平白挣得数百年性命了。
一时之间，三人都有些难以取舍。
“我看，你们还是修书一封，请门中长辈应允，脱离门墙吧，只有这样，留在这边才是名正言顺，也方便为将来谋划。”吕阳见他们流露出犹豫不定的神色，心知他们心中难以割舍，干脆把话挑明，对他们说道。
“脱离门墙……”刘安心中一惊，抬头看了吕阳一眼，终于明白，他说出这番话究竟是何意了。
“好！就按师兄说的，我们脱离古剑宗，改换门庭。”刘安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最终，目光坚定地说道。
刘荣与李楼两人和他共同进退，也不由得连连点头。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早就有过考虑了，他们为古剑宗门人，但却始终投在吕阳门下，多年未曾返回，始终有些不明不白，正好吕阳器重他们，有意引荐他们加入玄天门，抛开门派和家乡的旧情不论，当然是人往高处走。
他刚才之所以犹豫，也是想到家中的反应，以及一丝童年回忆的羁绊。
“我们刘、李两家，在古剑宗的外门，也算是小有势力的修真家族，若是族中长辈知道我们有机会加入玄天门，想必不但不会阻挠，反而还会帮助一把，就是不知师门的反应，不过，这里的阻力应该不会太大，毕竟我们在他们印象之中，也只是几名微不足道的弟子而已。”刘安下定决心之后，转而开始考虑起来。
“既然如此，等我们离开狱界之后，就照你说的去办吧，曹蛮，你记住此事，让族里也帮忙知会一声，相信古剑宗不会为难他们的。”吕阳道。
刘安等人嘿嘿笑了一声。
“对了，你们三人，可曾有想过在此成家立业？”吕阳不等他们笑完，又问了一句。
这一下，众人都会意地笑了起来，却是想到，接下来怕是另有深意。
“这个，我倒是暂时没有想过。”刘安尴尬道。
“师兄，为何突然提起此事？”李楼问道。
“正所谓，男大当婚，你们脱离师门，加入玄天门，这是外门弟子之间的交换，倒也不失仙门道义，但若只顾修炼而耽误终身大事，却是不妥，所以，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尽早找些好姑娘娶了吧，以你们现在的条件，世俗之中的豪门贵女任由挑拣，将来诞下儿女，也好送到我灵峰上来，如果天资尚可，便可让他们代替你们完成晋升先天的梦想，就算资质平庸，我也可以保他们一生荣华富贵，平安无忧。”吕阳笑道。
“师兄所言极是。”刘安面色微变，却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们，若是没有妻室儿女的，也是时候该考虑了，若是你们肯附庸于我灵峰，我都可以保其子孙后代富足。”
对于吕阳的话，众人毫不怀疑，因为形势就摆在眼前，熟悉仙门惯例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正处在即将开峰辟府，自成一脉的关口，而吕阳并不是豪门出身，本身是没有太多根基的。
一旦他成为了某座灵峰的峰主，必定要招揽人手打理，同时，山下城镇，乃至附近方圆千里的王国，都要有人坐镇。
或许在他没有成自一脉之前，普通的门客可以帮助打理府邸，管理账目，甚至连出发前往荒野，都不必亲历亲为，但世俗人口繁多，地域广大，各种琐事的数量，呈现可怕的增长，到那时候，附庸家族必不可少。
“师兄，我愿投在你门下，世世代代效忠于你，还望师兄成全。”当即，有一修为只在后天九重归真境的外门弟子走了出来，朗声说道。
他曾在青龙峰任事，深知吕阳慷慨性情，因此，一路追随自此。
“师兄，我也愿意。”
“算上我一份。”
……
很快，又有数人走了出来。
吕阳看了一眼，这些愿意依附的人当中，大多都是外门弟子，加上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一共是十八名，而先天修士之中，只有安易东和韩平愿意，关同，辛扬，洪忠，田凡，商云等人，或迟疑，或者遗憾，表情不一而足，但最终都还是没有什么表示。
吕阳也不怪他们，毕竟在场诸人尽有根脚，真正能够答应的，大多都是过去曾是散修，或者真正寒门庶族的，这些人并没有开枝散叶的权利，多半还是要回归各自家族。
实际上，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也有师门，如果他们不铁下心来脱离门派，转投玄天门，也很难依附于吕阳。
吕阳点头道：“从今以后，你们依供奉例，享有特殊待遇。”
这句话却是对愿意世代依附者说的。
个人投效和整个家族世代依附，完全是两回事，这些人得到特别拨擢也是理所当然，因此，关同等人也没有什么可说，尽释心中芥蒂，恢复如常畅饮。
“公子，吕阳公子。”
就在这时，府邸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呼喊，好似有人以法力逼音成线，远远传递过来：“世祖召令，请吕阳公子和青青小姐速至奉圣殿议事。”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便由远而近，径自飞了进来。
吕阳张手一招，把它握在手中，却发现是一张令符，符上附带着一缕神识，正是七世祖所传无误。
“这……”众人一见，心知不会有假，不由得都愣住了。
今天可是吕阳纳妾的大喜日子，这才要到喜宴结束，洞房花烛的时刻，世祖召集子弟，会有什么事情？
“既然世祖召我们前去，那就不得有误，你们都先散了吧。”吕阳不动声色，对众人说道。
“那我们先告辞了。”众人心知轻重，于是各自告辞离去。
“师弟，世祖找我们有什么事？”吕青青也接到了传召的命令，很快来到前堂，疑惑地问道。
“没有说，不过看这情形，应该是急事，先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吕阳苦笑道。
直到现在，他都还穿着大红的喜服，不得已只好叫来府中新招的侍婢，令她们前往后院传讯，然后匆忙换回法衣，跟吕青青一起走了出去。
路上，吕家子弟正在匆匆行动，行人都被清退一旁，透露着肃杀紧张的气氛。
吕阳和吕青青不及细问，径直往奉圣殿飞去，这才发现，不仅仅是有名位的子弟，其他一些平庸的族人，包括外姓，附庸，供奉，死士，也都赶来了，而且这些正在往奉圣殿而去的人，大多都是先天中乘以上的高手。
“吕阳。”吕晓风出现在奉圣殿旁，他的身旁，大泈一脉的吕牙，吕空谷，吕逸，吕道之，吕阖等人，一个不落，全都在那里。
“出什么事了？”吕阳看了他一眼，立时便感到，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寻常。
“有两伙魔道中人在城中斗殴，结果场面失控，死伤惨重。”吕晓风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
“什么？”吕阳和吕青青闻言，不由得怔了一下。
“那些犯事的弟子自知不妙，已经逃了，世祖震怒，准备召集我等全力搜捕，务必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503章 撕毁盟约（上）
听完吕晓风的解释，吕阳并没有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却反而是更加疑惑了。
此事之中，存在种种疑点，比如，魔道弟子怎会无缘无故斗殴，甚至演变成为厮杀，厮杀之后，又为何要逃跑，难道真是畏罪潜逃？再如，吕家出于何种立场，能够追缉肇事一干人等，其他各家势力又将如何自处？
虽然吕晓风言之凿凿，一口断言，事情的经过就是那样，但吕阳却带着五分的质疑，他的心中，甚至有一个感觉，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人为导演的，依吕家对石城的掌控力度，断然不可能让那些魔道弟子闹到如此境地，后面的震怒，大举动作，更像是另有深意。
吕阳深深地看了吕晓风一眼：“稍后再说吧，我们进去。”
“好。”
众人鱼贯而入，到了奉圣殿大殿之中，却见四壁光芒闪耀，金碧辉煌，一股恢弘的气势充斥其中，洋溢着半冷不热的奇特气息。
数个淡淡的虚影照在玉椅之上，仿佛幽魂一般，却是吕家七世祖与多名修出阴身的族老，早已等候在那里，犹如道观之中供奉的神像。
虚影犹如木雕泥塑，没有任何反应，如是又等了一刻有余，等到来得较慢的子弟都进了殿中，依次排定之时，七世祖方才睁开眼睛，一抹神光自瞳中闪现，犹如开天辟地之中，混沌深处迸现出的灵光。
整个“泥塑”，顿时充斥着生灵气息，好像是活了过来。
“拜见世祖。”众子弟知是七世祖神念降临，连忙行礼。
“可都来齐了？”七世祖威严的声音响起。
“禀世祖，在城中的子弟都来齐了。”一名族老站了起来，拱手道。
“那好，关门。”
隆隆……
随着七世祖一声令下，数名侍立殿中的黑甲卫士走了出来，手搭在大门上，缓慢而又坚定地开始关门。
在一阵阵隆隆作响的巨响中，沉重的石门闭合，偌大的殿堂流光溢彩，穹壁犹如遁入了夜空一般，繁星点点出现，而与此同时，四周的立窗也显露出了漆黑宇宙的背景。
“遁入虚空，自成一界！”
吕阳心中一动，对这大殿的构造感到了由衷的震惊。
他平日只知，这座奉圣殿是老祖神念寄托之所，也是他平常降临，与吕家子弟商议要事，颁发策令的地方，但却没有想到，竟然隐藏着如此玄机。
整座大殿都遁入了莫名的时空，可以彻底杜绝外敌窥视和攻击。
众子弟见此情况，也难掩心底震惊，各自面面相觑，似乎想要从彼此的神色中寻出一丝端倪，但就算是消息灵通如吕晓风等人，也完全不知世祖有此安排，不由得暗地里猜测起来。
世祖如此举动，究竟是何意？
“最近城中发生了一件凶案，想必你等也略有耳闻，不过，捕风捉影，以讹传讹，非是智者所为，今日我召你们前来，就是为了把事情经过说明，以正视听，同时，我也有紧要任务交给你等，你等众人，务需用心。”
七世祖高坐殿首，环视了一圈下面的众人，缓缓开口道。
紧接着，他便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出来。
吕阳这时候才知道，就在自己准备纳妾的前几天晚上，两伙魔道中人从荒野回来，正要前往宝库交接收获，兑换一些平日消耗所需的灵玉和丹药，在路上不期而遇。
这两伙魔道中人，一伙是血魔教弟子，一伙是尚元宗弟子，虽为同道，但关系却疏远得很，甚至于，平日在荒野相遇，多有争夺。
不知何故，两伙人迎面走过之时，一名尚元宗弟子突然捂胸惨叫，口喷鲜血倒下，其他尚元宗弟子大惊，慌忙救治，但却遍试灵药而不得解。
血魔教弟子见此，不仅不退开避嫌，反而指着他们哈哈大笑起来，言语间多有讥讽轻蔑之意。
尚元宗弟子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同门是遭到了血魔教中人蛊毒暗算，自己的一番努力，却反而成为了蛊虫的饲料，疯狂吸噬血肉。
尚元宗弟子当即要求血魔教人把解药交出来，同时赔礼道歉，血魔教弟子无心在城中杀人，却也百般刁难，准备好好讹诈对方一番。
当时，血魔教弟子提出的条件是收取对方在荒野的一半收成，尚元宗弟子自觉受了莫大侮辱，不待讨价还价，便突然出手，杀死了开口之人。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狮子大开口的弟子，正是血魔教中一名长老的嫡亲长孙，也是唯一的子孙，此人在教中张扬跋扈，但却没有几分真本事，结果，一遭偷袭，便惨死身亡。
其他血魔教弟子以为他有重宝护身，不至于轻易被杀，结果却是酿成了大祸，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无可挽回。
于是，血魔教弟子纷纷还击，尚元宗弟子也不甘示弱，一边保护着中蛊的弟子，一边与他们厮杀。
修士相斗，本就是刀剑无眼，神通无情，不经意间，两伙人你来我地连杀对方数人，场面逐渐失控，等到巡卫闻讯赶来之时，已经太迟。
自知长老长孙已死，自己保护不周，回去必遭毒手，血魔教弟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巡卫也杀，更是以数人性命为代价，施展出心血魔蛊的法门，把整条街的修士都炼化，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原本在街上巡游的修士，乃是先天下乘附庸，以及其他地方调来的内门弟子，若是修炼至更高境界，根本不可能去做如此低贱劳碌之事，因此，竟然让他们得逞，等到更加强大的巡卫队长以及监察使赶到，这帮人已经离城了。
石城四周的法阵乃是为了抵御天上神雷，以及防止强横修士撕裂虚空偷渡而设，就好像捞捕大鱼的网眼，根本捞不住小虾米，竟然让这些人都逃了出去。
数名巡卫队长和监察使在外面追了一阵，但却发现，这帮人时常在荒野游荡，对野外地形和山脉走向非常熟悉，竟然钻进荒山中不见了，最终也只能无功而返。
最后，他们只能把其中受伤较重，没有能逃出去的血魔教弟子抓住，严刑拷打一番，得到口供，又经再三确认，这才终于上报世祖，还原事情的经过。
这次的血案除血魔教与尚元宗的弟子之外，还有整条街的其他围观弟子，吕家布置在街上的先天下乘巡卫，甚至是沿街商铺诸多凡人，都是损伤惨重，各方面也都纷纷施压，誓要将犯下凶案的在逃修士抓捕归案，给大家一个交代。
“看来，事情比晓风说的复杂得多。”吕阳心中暗想道。
刚才两人来不及细谈，却是没有想到，此案还涉及了其他人员，如果只是单纯两派弟子争执，那就好办得多了。
“晓风，上前听令。”就在这时，世祖的声音再度响起。
“晓风在。”吕晓风身躯微震，随即，大步上前，单膝点地，拜伏在殿中。
“敕令，尔为追缉执事首领，限时一年之内，把在逃的一名血魔教弟子抓捕回来。”
“谨遵世祖令谕。”吕晓风朗声道。
“西枚，吕洪，吕厚，吕知，你们携麾下部属协助晓风，如遇反抗，你们可相机决断，但最好还是把七人都活着带回。”
“是，世祖。”被点到的四名子弟拜伏道。
“世祖请放心，我们一定尽力而为。”吕晓风略为沉吟，也不打包票，只是应承道。
“吕眉，吕幽兰。”
“眉儿在。”“幽兰在。”两名女修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吕阳不认识，但另一人却是吕破军的族妹吕幽兰。
“你们持我手令，到宝库挑选礼物，然后到白家和逍遥岛的驻营致以慰问。”
“谨遵世祖令谕。”两女皆道。
紧接着，又是其他子弟，各自受令退下。
吕阳注意到，在场还有大半子弟没有被点到，而自己也似是无事可做。
不过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七世祖的虚影长袖一挥：“剩下的人，都把手令领取去，明日午时到城中广场集合。”
说罢，一阵巨响传来，偌大的殿堂仿佛被当空抛下，猛烈地震颤起来，数息之后，颤动停止，声声巨大的雷响从外界传了进来。
“隆隆……”
黑甲卫士拉动石门，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外界的景物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等到吕阳等人离开大殿时，各自手中已经多了一张手令，吕阳便看着自己手中令谕内容苦笑，神色间说不出的唏嘘。
“怎么了吕阳，世祖要你们做什么事？”吕晓风好奇地凑了过来，见到手令内容，却是微微一怔。
“前往西界门？”
“不错，就是前往西界门。”吕阳道，“世祖要我带上七星卫，前往西界门待命。”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那件事情背后另有隐情，世祖想要趁机干些什么？”吕晓风道。
“隐情倒也未必有，大概是顺势而为，趁机发难罢了，如果我所料不差，世祖虽然采纳了我的建议，与魔道和平相处，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那些魔道中人不懂得见好就收，却反而有在狱界扎根的迹象，这让联合到了沉天仙宫诸多巨擘，本身实力又远超那些魔道的吕家如何容忍？趁着这个机会，责难于血魔教，要他们交出凶手，给诸家势力一个交代，如果他们顺从，便要分出人手去搜捕，还要赔偿巨款，以慰死者，实力大大削弱，而如果他们不顺从，便可联合众家，以雷霆之势覆灭之，同样由不得他们！”吕阳冷笑道。
修真界中，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礼让，所有宝物，奇功秘宝，都是要争抢所得，甚至有不少仙魔两道弟子杀人夺宝如家常便饭，一副凡俗世间剪径强盗的嘴脸。
修真不是打坐炼丹，不是清谈，而是要在这茫茫尘世之中，用自己的双手，杀出一条血路来。
与天斗，与天争命，与人斗，夺人机缘气运，时来天地皆同力，万千资源，集中一身，以无数人沉沦低贱为代价，高举宝座，莅临绝顶。
一个“仙”字，有人看到的是清逸淡然，超凡脱俗，但在当世，普遍的认同却是“山高人为峰”，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其实除吕阳之外，仙门之中绝大多数从卑微晋升至先天秘境，乃至取得了名位的子弟，也都是尸山血海中过来的，修炼过程中杀人夺宝，斩妖除魔，绝不会比吕阳少，他们也与吕阳一般，第一个反应便是家族准备对那些魔道中人下手了，只是此次事件如何利用，尚不知族中长辈意图，还需等待指令而已。
不过此刻，他们却都做好了征战的准备，吕阳甚至都已经猜到，很可能是要先对血魔教下手，此次血案发生，凶手正是他们子弟，找长辈问责也是天经地义。
从五位老尊的阳神化身降临，并且宣告驻留此地的那一刻开始，这个结果，实际上便早已注定了，而经过这大半年时间的准备，各个部署也已落实，但魔道所能召唤的援兵，却来不及穿越重重星域。
如果要拔除他们在此地的势力，也正是最好的时刻。
“的确有可能……”吕晓风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得默然片刻，随即道，“我明白了，世祖叫我追缉逃犯，却是别有深意。”
“那是世祖对你的看重，晓风兄长，不要让世祖失望。”吕阳拍了拍吕晓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吕家真要对魔道宣战，追缉逃犯一事，根本无足轻重，只要把魔道在这里设立的大本营连根拔起，控制界门的弟子也尽数诛除，剩下的那些人，便如油锅里的老鼠，难道还能兴风作浪不成？
而等待栖凰山，杜吾洞天，西华剑尊门下，白家等等盟友入驻，联手把守界门之时，便是吕家实际掌控狱界的开端，届时，就算秘密暴露，仙魔两道的其他门派又能奈何？
因此，与其说七世祖是交任务给他去做，倒不如说是额外的保护，只要吕晓风追缉逃犯，便能避开西界门一战，顺理成章地免除危险。
当然，大局一定，他肯定也会得到机会，即刻到来捞取功劳，就算没有功劳，七名逃犯为此案关键人物，捉住他们也是大功一件。
另外，如此安排还有转移魔道视线，消除戒心等等额外功用，虽然效果不是很大，但也足以令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这其中的秘密，却是不便为普通子弟道也，普通子弟只有听令行事的份，根本不及吕阳等人思虑深远。
吕晓风闻言便笑，也拍了拍吕阳的肩膀，但却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吕阳师兄。”
吕牙，吕空谷，吕逸，吕道之，吕阖五人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还不回去，明日午时还要到城中广场集合，留给你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了。”吕阳见到五人，笑道。
“有什么可准备的，无非就是持着手令领取钱粮，调动麾下死士……我们自己还有足够灵玉，回来再领取也不迟。”吕牙笑道。
他们持着的手令也和吕阳一般，可凭此为证，在宝库领取必要的灵玉和疗伤丹药，这些都是家族给予众人的补偿，当然，如果自己手中不缺这些，也可以以后再领，反正都少不了。
“你们也和我一样，要到西界门去吗？”吕阳问道。
“不错，我们都被族里征调了，恐怕这一去，就要半年以上才能回来。”吕牙道。
“到时候互相照应吧，虽然不知世祖有什么安排，不过，与魔道中人打交道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得多加留意。”吕阳也知道他们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当即说道。
吕牙闻言，点头道：“好，到时候我们尽量一起行动，我们都听你的。”
“还赖师兄照顾。”吕空谷等人也不禁都流露出一丝喜色。
他们心里都清楚，吕阳麾下实力强劲，其他不说，单是世祖亲赐的七星卫，便冠绝所有子弟的门客了，傍上他这棵大树，前往西界门的安全却是有了保障。
众人彼此告辞，回府准备，吕阳也告别吕牙等人，与吕青青一起回去。
“师弟，今天可是你洞房花烛的大喜日子，不要让她们久等了。”路上，吕青青揶揄地笑道。
吕阳闻言，也不禁感到好笑，这次的突然征调，就好像是专门与他作对一般，明明应该是春霄帐暖，洞房花烛的大喜日子，都要如此奔波劳碌。
好在这也费不了什么时间，有什么要准备的，让下人去准备就是了，至于留守诸人，有鹤道人和鹕道人协同管束，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洞房花烛又如何，我与青梅她们，毕竟是为了传宗接代，什么时候有兴致了，让她们侍寝就是，倒是师姐，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一亲芳泽？”吕阳不理会她的揶揄，倒是有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目光炯然。
突然，他伸手一搂，疾快无比地抱住吕青青，不顾旁人惊诧的目光，向街角阴暗之处冲去。
“师弟……”吕青青低声惊呼道，满脸娇羞。

第504章 撕毁盟约（中）
两人虽然郎情妾意，但真要有什么实质的发展，却还是为时过早的，这是因为，中州古地礼法森严，娶妻生子与纳妾全然不同，所以两人没有走完婚义七礼的仪程，也不好行那周公之礼，否则子嗣血统不贵，仍属庶类。
再者，修士繁衍血脉，与凡人也大有不同，如今吕阳与吕青青两人都还没有耗尽自己的潜力，修为仍有可能继续增长，只有等待修为固定，难以寸进之时，才是成婚的最好时机，如此后代血脉强横，拥有远超一般凡人的天资，再与各个强盛的世家通婚，又一全新世家便崛起了，这是千秋万代之基业，却不是等闲儿女私情能够左右的。
而且这里是大街，更有无数神识灵敏的修士在附近，吕阳也不可能真对吕青青做什么，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释放本心，很是放肆地占尽了便宜。
仿佛要将过去苦苦修持，无暇顾及美好的遗憾弥补，吕阳显得格外兴奋，而吕青青也热情如火，深情地与他拥吻着。
这一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也终于动了凡心。
良久，吕青青嘤咛一声，满脸通红地道：“师弟，快放我下来，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好好，师姐，你别生气，我放你下来便是了。”吕阳嘿嘿一笑，也不忍轻薄，当即放下了她。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师姐更加美艳了，过去的她美则美矣，却是如画中仙子一般清贵，而自己勤勉修炼，也没有怎么顾及她。
如今的她，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女子。
想起当初种种，几近主动示爱一般的双修之请，吕阳更是深感其情深意重，而此后在灵矿和葬星海，有她默默支持，才能全心全意修炼，不被繁杂俗务困扰。
“师姐，多谢你。”吕阳默默地在心底说道。
两人回到府中，各自回房，吕阳摸了摸下巴，向新房走去，那里正有六个千娇百媚的女子等着他，心情自是不必多说。
“公子，你来了。”
刚入房门，却见是青梅六女如过去一般，坐在那里等候着他，只是今日与平常不同，她们所穿衣裳，是大红的喜袍，而房中也点着红烛，张灯结彩，极为喜庆。
“奴婢给公子更衣。”青梅眼中带着一丝喜意，有些娇羞，但同时也期待无比地说道。
“嗯。”吕阳点了点头，张开手臂。
第二日，吕阳带着七星卫，和吕青青一起来到城中广场。
狱界时常阴云笼罩，不见天日，众人只能依照天空的亮光模糊判断时间，不过此时天光大亮，便是没有到正午，也该差不多了。
其他子弟多有前来，依着彼此之间的熟悉程度，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吕阳认识的吕牙等人还没有来，便先与吕青青站到一边，与其他人保持距离。
“师弟，昨晚可还满意？”闲着无事，吕青青幽幽地问了一句，说不出的酸泛。
“师姐，你不要生气，我纳她们为妾，也是为了你啊。”吕阳哭笑不得，也不知她心里是否介怀，只好说道。
不过他这话听来荒谬，却是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大实话，他纳妾，还真是为了吕青青，更为是了大易吕家。
需知吕阳并非吕氏亲族，而是附庸奴仆，因功擢升，赐主家姓而改其名。
当他结识吕青青，并且与吕青青走到一起，合籍双修之后，经由吕宥默许，便是半个苍茫吕家之人了。
苍茫吕家乃是由大易一脉繁衍，反过来入主大易，亦是名正言顺，所以，他又是半个大易吕家之人。
以他如今的年龄和修为，与嫡系四小姐的结义姐弟关系，以及受七世祖器重，在葬星海和狱界中挣下的家业……种种情况综合考量，便是入主大易，成为下一代家主，问题也不大，若说大易皇族，也只是胜在庶族众多，凡间势力强大而已。若论修士根基，仙门人脉这些根本性的东西，绝对不是吕宥和吕阳之敌。
不过吕阳的后代不能像他一样寄人篱下，若要娶吕青青为妻，也必定要有自己的基业，开峰辟府，自成一脉，势在必行，而想要开峰辟府，繁衍子嗣，培养庶子，也是必然。
子嗣从何而来，还不是靠的娶妻纳妾？
不说修真界，便是连根性低劣的凡人，礼法规矩也同样如此。
吕青青看了他一眼，却不言语，侧头思索着什么。
吕阳苦笑，也只好温言相劝，让她不要太在意此事。
吕阳道：“我收她们，也只算是水到渠成而已，身为我房中侍婢，实际上早就是半个妾侍了，有喜好此道的，第一天就能收房，而数十年时间下来，女人更是不知几许，还请师姐勿怪。”
“你说这个，难道还真想三宫六院，妃嫔三千不成？”吕青青瞥了他一眼，却是突然笑道，“好了，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蛮横千金，又怎么会怪你？”
“这就好，这就好。”吕阳讪然道。
“师弟，你可有想好，怎么安排她们？她们都没有修炼至先天的根本，将来多半是不能长随你左右的，而凡人之寿不过百年，韶华之年，怎敌得过时光匆匆？”吕青青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
“这个我也听人说了，若是遇到无情的修士，用完之后顺手就抛，也不去管这些事，而我不是无情之人，自然要照顾她们周全，不过，为她们延年益寿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帮她们晋升到先天秘境，还是想办法为她们每人取一枚不老丹，使其不致容颜衰老便是。”
“等她们离世了，子女也该早已长大成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身为修士，却是不宜过多插手世俗。”吕阳说道。
这也是一般修士与凡人相处的办法，无论是亲友，恋人，还是子女，一旦仙凡有别，便是再难回头了。
“也只好如此了。”吕青青听完，默然应道。
仙凡有别，终究不是一句空话。
两人谈了一阵，忽见吕牙等人向着这边走来，吕阳伸手招了招，道：“这边。”
“吕阳师兄。”吕牙等人面露喜色，纷纷走了上来。
他们身后各自带着几名死士，尽皆玄衣青带，默然挺立，也不上前，就站在四周背手警戒。
这是族里提及的要求，要他们带上门人前往西界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可靠的麾下部属才行，而最可靠的，当然就是死士了。
他们也不担心所带部属不足，因为他们决定和吕阳一起行动，可以借势而动。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慢，就快要到时间了。”吕阳看了看五人，说道。
“我们府中有不少杂务需要处置，哪及得上师兄逍遥自在。”吕牙笑道。
“不说这个了，他们来了。”吕阳神色微动，向远处看去，却见是数名气息深沉的族中修士，向着这边飞来。
为首者是一名面相依稀有些熟悉的修士，手执一柄金色长剑，落在了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
“剑符令至，如世祖亲临，所有吕家子弟听令。”
众人闻言，神色一懔，三五成群攀谈的不攀谈了，倚栏侧立，或者干脆蹲坐在地的，也站起来了，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身躯，神情肃穆，注视着高台之上的这名修士。
这个时候吕阳才认出来，这名修士正是当初世祖身边，有资格坐那六座玉椅的六位族老之一，人称飞龙长老。
飞龙长老朗声道：“所有人登船，前往西界门，出发。”
他当空抛出一枚小巧的木印，这枚木印迎风即长，很快便化作一艘巨大的宝船，雕龙画凤，极尽华美，但在华美的同时，庞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阴影悬浮，给底下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这艘宝船浮在空中，便如巨兽一般，有着遮天蔽日的威势。
“我们上去吧。”吕阳看了看，带着吕牙等人，向上面飞去。
不久之后，所有吕家子弟都飞了上去，而宝船也缓缓开动起来，然后，速度渐渐变快，竟似一道流光，飞速向远方遁去。
仿佛一道利箭划破长空，长长的虹尾，横亘整个天际。
“好快的船！”
宝船中，吕阳等人尽皆如履平地，却不是自身运起法力抵挡罡气，而是因为宝船本身的法阵有保护之效。
他们只见到四周一片浑青，丝毫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也不知道快到了何等的地步。
“这般是破空舟，据说是飞龙长老的在一座古仙墓穴所得，每息能飞十万里。”
“什么，十万里？等闲修士平常也就是一日飞纵万里，十万里的地界，需要十日行程，竟然瞬息之间就能飞到了。”
“是啊，再有六息，便是六十万里了，快要能赶得上光！”
听到旁人的说话，众子弟不由得尽皆骇然，但在同时，也不由得生起了一股深深的骄傲。
这是他们吕家的长辈，这是他们吕家的法宝，能够坐在如此的法宝之上，也是他们的机缘。
“好啊，有了这样的宝船，本来需要大半年才能飞到的西界门，很快就能到了，不过每息十万里并非是这座宝船的平常速度，想要发挥到如此境地，也是极耗法力的，若不是紧急，也只以这艘宝船的低速飞行。”
“就算是低速，也比其他飞舟类法宝快上不知多少倍了，我看，我们一天之内，必定能够到达西界门。”吕阳静心感受了一下，又再问了一声炼天鼎中的丁灵，以她的神识，可以察觉到，这艘宝船正在以比低阶修士快上百倍的速度破空飞行。
如是赶路，一路上飞越高山重重，荒原无数，因为天上有着无尽神雷的缘故，并没有飞得太高，而遇到一些难以穿行的山脉，也不得不绕行躲开，一些狱城的附近，更是不敢贸然接近……
七转八折之后，众人已然分不清，自己到哪里了。
不过他们都知道，引领行程自有长辈操心，自己也无需多虑，只等到达目的地后依令行事便可。
于是，众人也都放下心来，各自在船上闲聊，或者修炼。
又再一日之后。
“轰隆……”
“轰！”
漫天的炸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这……”
“这是哪儿？”
众人眼中皆是惊诧，因为他们发现，此地荒僻单调，竟是一片野外地带，早已不在城中了。
原本被法阵阻挡的雷霆，此时也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不时地降下，轰鸣之声不断。
“我们停下来了，可是到了西界门附近？”有吕家子弟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一整日的飞行，他们都没有听到雷声，只有被法阵阻挡的罡风撕裂余波，而船体静止下来之后，漫天的雷声才能传到他们耳中。
“不错，在这里的前方一万里，就是逍遥岛，黄泉门，血魔教，尚元宗四大魔道门派联合镇守的界门所在，那里也有不少魔道高手，能够感应到我们气息，再不停下，就要被他们察觉了。”
飞龙长老走了出来，傲立船首，向众人说道。
“族老。”
“族老。”
众人本来各自闲谈，议论着如今的情况，见到他出现，纷纷行礼。
“儿郎们，家族派你们在此，另有指令，你们现在的任务，就在留在船上，静观其变，如果有用到你们的时候，自会有人转达，不过，等候的同时，也不能过于懈怠，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该炼气的炼气，该准备的准备，明白没有？”
他虽然没有吐露这次集结的真正意义所在，但话里行间，却透露着一股大战将至的严肃。
有些消息不太灵通的子弟，这时候也回味过来了，家族好端端地把他们带来此地，却是留在三千里外不动，显然是要执行特殊使命的。
西界门是魔道掌控之地，难道……
不少人纷纷惊觉：“难道，家族要和魔道开战了！”
“西华剑尊！白家老祖！吕家老祖！”
轰隆隆！
此时，万里之外的西界门上空，一个悲愤的声音响起，震动天地。
发出这个声音的是一名全身染血，仿佛经历过一场绝世大战般的修士。
这名修士身上的气息异常奇特，行止之间，波光流转，竟是达到了极为高明的五气朝元之境，全身法力，不但通玄，而且还圆满大成，达到了不可思议之先天圆满之境。
这是一名和吕家七世祖一般，先天大圆满的修士，甚至于，在大圆满修士之中，都是佼佼者。
“小辈，你不是我们对手，还是尽早放弃吧，如若你识相，乖乖撤去大阵，我等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甚至于，收你为门人，保你一生荣华宝贵……”
宏大的声音仿佛滚滚雷霆，在云层之中响起。
“呸！枉你们还是前辈高人，竟然以三打一，联起手来欺压我一人，当真以为我血魔教是好欺负不成？”
话虽如此，这修士却是无奈，他身上的法力气息早已衰弱至微不可察，如果不是先天圆满的境界奇特，也许早已连大阵都无法支撑，身体也无法浮起，就要从天空掉落下来。
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达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浑身鲜血不断喷涌。
他身上的元气，开始飞散，点点清光犹如夏夜之中的萤火虫，不断飞散。
他眼中的神采猛然黯淡下去，忽然面如死灰。
“长老！”
在他身下，是一座城，这座城池虽然比不上吕家建造的石城那般庞大，但却也有数百万人口，城市周边，也有凡人村镇，一切都似模似样。
只是此时，保护整座城池的大阵破碎，蛋壳一般的清光护罩，无数裂纹如实质般涌现，仿佛一张又一张的蛛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护罩要坚持不住了。
“这三个声音背后是什么人物，竟然如此强横？”
“一击，只是一击啊，整座城池的守护大阵就裂了！三人联手，真有那么强大？”
看到这一幕，众人也跟那圆满修士一般，面如死灰，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那三人身份，甚至连他们的身影也未曾得见，更多的是无谓的猜测。
或许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次来犯的三个敌人，竟然就是西华剑尊，白家老祖，吕家老祖，三位道境的巨擘！
虽然仅仅是一具阳神化身降临，但也不是等闲先天能够抵挡得了。
能够抵挡三人联手一击而不死，这名先天圆满的魔道长老，也实在足以自傲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三人才停了下来，开口招揽。
“众弟子听令，凡我血魔教弟子，全数以精血祭炼之力，引燃潜力，注入阵基！”感受到自身寿元的飞速流逝，满身鲜血的长老突然开口大喊。
“轰！”
他的身体猛然炸开，化成一条通体猩红的血龙，猛地对着天空张开了大口。
云层中，三个巨大的身影悄然浮现，万千雷霆在他们身后如蛇涌动，但奇怪的是，所有阴魂鬼祟之物都极为惧怕的神雷，却仿佛无视他们一般，仍然不断地向着下方的法阵劈去。
似实还虚，道悬虚空！

第505章 撕毁盟约（下）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三尊人影，并非是三位道境巨擘本尊亲临，而是一具阳神化身。
所谓化身，如皓月当空，照之江河则为一轮，而照之池塘，又是一轮，天下江河，池塘无数，则化身无数。
这些化身实力不强，依着距离本尊的远近，用心的多寡，呈现不同的境界，有的全身毫无一丝法力，弱小如凡人，有的则为先天修士，拥有一定的神识和法力，而有的已经领悟虚空，达到虚境，更有圆满以上大成高手，甚至是同为道境的化身。
如果一名道境巨擘全力祭炼某一化身，把毕生精修的所有法力与神通灌注其中，甚至有可能，这尊化身比本尊还要厉害。
这名显现出血龙法相的魔道长老神情严肃，巨大的眼瞳骤然紧缩，仿佛蓄势待发。
“没用的，我们这三尊化身，乃是圆满境界，更有晋升道境之后的天道体悟加持，你绝不会是对手。”穿行于漫天雷光之中，巨大的声音从天边飘来。
血龙身躯不安地扭动，他心里知道，对方所言的确不虚，道境乃是先天之上的境界，修成阳神，奥妙无穷，不要说这三尊化身为先天大圆满境界，即便是先天一重，也有可能拥有某种特别的能力，而这种能力，绝不是其他同样先天一重的修士所能比拟的。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血龙蜷缩着身躯，滚滚元气在他身上涌动，突然腾的一声，仿佛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地面，众血魔教弟子全都眦目欲裂：“长老！”
“没用的，已经停不下来了……”一名尚元宗的长老感叹道，“古寒他祭出的是无量血海大神通，全身精气化为血海，漫天灵气为己所用，瞬间爆发出数倍于本身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却不是他现在这种境界所能驾驭的。”
“这门神通我也听说过，乃是血遁一类的无上法门，哪怕是全盛状态下施展，也极有可能重伤濒死，更何况，他在此前早已受了不小的伤害？”另一名黄泉门的长老叹道。
话虽如此，他们站在高高的塔楼之上，却没有任何举动，甚至于看到血龙法相的异变之后，不由自主地往里站了几步，仿佛要撇清自己与对方的关系一般。
相比血龙法相所展现出来的滔天威势，云层之中，与漫天神雷为舞的三尊身影，更令他们忌惮，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道境巨擘的化身，道境巨擘哪怕在诸天万界之中，也有一席之地，个个都是强绝一时的高手。
说起道境的玄妙，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尽，虽然大多都是先天修士的臆想，但也有不少是从真正的道境巨擘口中流传下来，其中，流传得最为广泛，也最足以取信的一些传闻，就是关于道境与仙人的不同。
由于远古仙国失落，天地元气不复远古纯净，后世的修士，其实法力和境界大大不如从前。
古老的传说之中，远古的混沌魔神动念之间，无数世界生成，毁灭，无数星辰宇宙变迁，是为造化。
而开天之初，太古洪荒的年代，种种异族也拥有强横的实力，动则星辰毁灭，神州陆沉，毁天灭地，更有鲲鹏，饕餮等等强横存在，振翅高飞便是瞬息九万里，其身长数千里，其翼若垂天之云，更可掩日吞月，无比恐怖。
再至远古，其实神通和法力已经降至今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不过，远古生灵的寿命，还是远远长于如今，不像现在的修士，失却成仙之法，哪怕成就道境，最多也就是比先天修士多活个几百年上千年而已，像传说中动辄数万年，数十万年的，乃是一劫，一纪元的，却是不可能再有了。
不过今人也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能够获得前人的知识，经验，深知自身缺陷，不仅开发出大地深处潜藏的种种灵石，天材地宝，解决了天地灵气衰弱，难以修炼有成的难题，而且还发现修成道境，取得天地认可的法门。
虽然没有了长久的性命，但是，一旦修出阳神，懂得变化万千的法门，道境巨擘便变得极难杀死了，因为他们可以将自己的神念灌注于某一具化身之中，一旦其他化身被毁灭，则可生根发芽，重新生长出来，更可以伺机转世重生，入轮回而演天机。
这般的高手，虽无旷劫寿命，但却有着种种神通法术的辅助，基本上，除非寿终正寝，否则是不大可能意外横死了。
想要杀败一尊道境巨擘，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同时消灭他的所有化身，但这显然不大可能做到，除非，敌人是比自身强出太多的超级恐怖存在，如狱城之中关押的远古魔头一般。
“他绝不会是那三位对手的，道境巨擘可以化身万千，可以随时传递自己的神通与法力——除非，被人蒙蔽天机，感应不到自己化身的气机……”
“道境巨擘的化身来无影去无踪，乃是阳神出体，万劫难侵！”
“道境巨擘见识广泛，富甲一方，拥有的种种秘密，秘宝，也非先天修士可比！”
“道境巨擘是大毅力大勇气之辈，更有滔天气运，无穷智慧！”
几名魔道修士一人一句地议论着，心中早已把那血魔教长老看作了死人。
血魔教弟子不知这些，听到命令，仍然如常一般燃烧精血，以自己的修为和元气浇灌着阵基，城中的大阵得到这些修士的精气滋养，犹如生灵一般，疯狂运转起来，不多时，便见数条巨大的血色蔓藤从地底涌出，伸向天空。
随着这些血藤的张开，一道更加厚实的光幕笼罩在这座城池上空，遥对着天空中的三尊化身。
“诸位长老，请你们出手，救救我叔爷爷吧，只要能够齐心协力，纵然是仙门高手联合来袭，我们也可以打退的啊。”一名身穿血魔教弟子法衣的年轻修士飞上了塔楼，向站在那里看戏的魔道高手哀求。
“世侄，你怎么来了？”众魔道高手一看，顿觉尴尬，因为此人是血魔教中另一长老的子嗣，也是有名位的小辈，见他们不肯出手相助，求上了门。
“不是我们不肯帮忙，实在是……唉，不好插手啊。”
“世侄，岩道友所言极是，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难不成，我们还真与那三位作对不成？”
“古寒道友也是性情太急躁，有什么冤屈的，耐心与三位尊者说项便可，何必出手？惹恼了三位尊者，可不是轻易就能了结的。”
“是啊，古寒道友太冲动了。”
“诸位长老可是相信，我们血魔教中人杀戮无辜，在东界门犯下滔天罪行？陆师兄决不会是那样的人，而那些仙门高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一定是胡编乱造，故意以此为理由，攻打我们的，诸位长老，你们可千万不要上当啊。”看着众魔道长老百般推诿，就是不肯出手相助，反而还多般狡辩，把责任都推到叔爷爷身上，年轻修士不禁也越发焦急，但他身为后辈，又能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相劝。
众魔道高手面面相觑。
就在刚才，三名道境巨擘的化身降临，开口就是要追缉犯下血案的血魔教弟子，要求血魔教人把他们交出来，血魔教自然不肯，于是动起手来。
出手的是那名能够显化血龙法相，名叫古寒的长老，众魔道高手自恃胆气不及，也只能忍气吞声，站在一旁观看。
其实到了此时，他们也看出这三位的动机并不纯良，但形势逼人，哪由得他们考虑更多？在他们想来，既然那三位要带走犯案子弟，还是尽早把他们绑了，送到东界门去问罪为好，如果忤逆了那三位的意思，可是大大的不敬。
古寒奋起反抗的举动，落在他们眼中，却反而成了不智，其实不单只是他们，就是其他几名血魔教长老，甚至有古姓的长老，也没有站出来，与之并肩战斗。
“看！”突然，一名魔道高手低声惊呼。
众人抬头，却见是血龙与血藤合为一体，化身成为拥有许多触手，犹如深海章鱼一般的巨大怪物，面对着天空，张牙舞爪，显露出了强悍的气势。
在这巨大怪物身后，更有无量血海，犹如滔天浪潮一般，显现出了虚相。
城中的众人都仿佛闻到了一股股腥臊的血腥味道，这犹如铁锈一般，活生生的鲜血，拧成一股股，向着空中挥击而去。
云层中的三尊虚影，仿佛也终于蓄足了力量，酝酿已久的雷霆，尽数轰击下来。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声中，四周的天空仿佛突然裂开，无数漆黑如夜的，蛛网一般的裂缝，出现在众人头顶。
轰！
轰！轰！
一条又一条血龙湮灭，一道又一道血浪倾覆，光影变幻之中，双方你来我往，连攻了数十下，但突然，天空中所有光影消失，变作一片阴沉。
“护城大阵完了……”魔道高手心中一惊。
年轻修士闻言，连忙看向，果然发现，那座护城大阵沿着裂纹破碎，已然有了一个宽达百丈的大洞出现。
笼罩城池的神光，顿时变得黯淡无比。
再看那血藤，不经意间便被斩断了数只触手，徒劳地挣扎着。
一个身高万丈的虚影伸出手，似缓实快，捞了一下，众人还未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他整个都飞了起来，落入云层之中。
“不……”年轻修士怒目圆瞪，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在他说话的功夫，这位长老已经落败了，他遍体鳞伤，竟然连这一捞都没能躲过去。
当然，这也是道境巨擘的手段了得，如果不是他们力量强横，无可匹敌，断然不至于如此。
血藤被抛到高空，一条血龙虚影从中飞射而出，仿佛急于逃离，但却见到数十条雷蛇缠了上来，一阵阵炽白的电光之中，整个血龙法相都被轰成碎片！
漫天血雨，纷纷降下。
看到这个情形，年轻修士便知，自己还是迟了一步，没有求到这些高手出手，自家长老便先坚持不住了。
他气恼地拂袖而去，同时以神识传音，紧急通知其他弟子撤离。
“真是无妄之灾。”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魔道长老面面相觑，说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兔死狐悲。
三位老祖打着讨要凶手的旗号而来，说实话，他们倒也不曾想得太多，毕竟他们的身份和实力就摆在那里，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三位老祖。
而当血魔教奋起反抗，绝不妥协之时，虽然察觉不对，但也来不及阻止了。
想要阻止，势必就要与那三位为敌，而那三位虽然只是先天化身降临，本尊并不在此，以众人的实和，奋斗相抗，甚至都有可能将之击杀，但这只除了激怒道境巨擘，并没有丝毫意义。
为了血魔教的人，得罪道境巨擘，实在太不值当了。
“长老，不好了……”
“长老……”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几名弟子匆匆赶来。
众魔道高手一看，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些赶来的弟子都是他们门下，负责监守城池，监察其他子弟动向，都是极为精英的人物。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没看到诸位长老都在这里吗？”一名尚元宗的长老阴沉着脸，站了出来，低声呵斥道。他骂的是自己的一名子孙，修为都到元胎境巅峰了，但却满脸惊慌，实在让他感到脸上无关。
“是不是护城大阵被毁，阵基也出现问题了？这没什么，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依那三位的实力，全力轰在大阵上，发生什么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他们杀了血魔教的人，天大的怨气也该消了吧，稍后通知下去，所有人不得妄语，都给我放醒目点，准备迎接三位尊者。”一名黄泉门长老站了出来，强自镇静道。
“不是！长老！是逍遥岛！逍遥岛的人杀上来了！”飞来的弟子纷纷焦急叫道。
“逍遥岛的人突然无故杀戮我派弟子，我们的下乘弟子，已经死伤过半了。”
“长老，快快请回，不然我们都要坚持不住。”
“什么，逍遥岛的人疯了吗，他们为何要对我们动手？”众人闻言，皆是愕然，对这消息感到了莫名的震惊。
“刑庆呢，刑庆在哪里？”另一名魔道长老急忙问道。
逍遥岛的那一帮人都是由岛主大弟子刑庆带领的，虽然刑庆只是法相境修士，但却有约束门下的权利，这件事情，还是找他算账才行。
“就……就是刑庆带人干的。”前来报信的弟子缩了一下脖子，面对着长老的怒火，尽皆畏惧不前。
“三位尊者，刑庆……不好，他们并不是冲血魔教来的，而是冲我们来的！”
在场诸人也非愚钝之辈，刚才被三位仙门巨擘的实力吓破了胆，尽皆躲在一旁看戏，但现在也反应过来，那三位的目标只怕不是血魔教之人，而是守护整座城池的大阵！
只要大阵一破，他们花了年余时间经营的家园，就要被摧毁，而种种赖以为保护的根基，也要被连根拔起。
“刑庆被他们收买了？不，这不可能，刑庆没有理由背叛逍遥岛，这绝不可能……”一名尚元宗长老犹自不信，讷讷地道。
“他当然不可能背叛逍遥岛，可是逍遥岛可以背叛我们！这下事情严重了，这三位的突然发难，只怕是早有预谋的。”
“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尽快召集门下弟子，进入内城固守吧，只要我们能够坚守到援军来临，必定可以打退他们的进攻。我怀疑不止逍遥岛人动了手，城外只怕也已布满仙门中人的埋伏，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个绝好机会的。”
魔道长老们心情忐忑，但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责怪他人的时候，放任那三位击破大阵，他们也有责任。
很快，所有踞守城中的魔道弟子都被调动起来，但在这时，他们才发现，来的人远比自己想像中要少，而且还不是精锐的高手。
“怎么只来了这么少人，其他人都哪里去了？”
“长老，您忘了，上个月师叔他们刚刚出发，前往西南方狱城围猎。”
“该死！他们现在只怕早已布设法阵，难以脱身了，不管了，进入内城，发动法阵。”听到门下弟子的回报，这名魔道长老还是当机立断，放弃了召回那些人的想法。
围猎的队伍向来是由仙魔双方组成，为了不让仙门中人占尽一切资源，他们也会派出自己最得力的修士，以便掌控，但如此一来，城池便空虚了。
吕家的高手远远多于他们，而逍遥岛财大势大，也能派遣出足够的高手，只是苦了他们这些中小门派，首尾不能相顾，势必要被各个击破。
“哈哈哈哈，你们还想进入内城？太迟了。”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修士，带着惊人的气焰冲天而起，飞近众魔道长老。
“刑庆，是你！”众魔道长老惊呼道。

第506章 血战西界门（上）
“不错，就是我！”刑庆哈哈大笑，眼神之中，带着无尽的戏谑，“怎么样，众位前辈，你们想不到吧，或者说，你们便是想到了，也奈何不得我们？”
“刑庆，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竟然敢联合仙门中人攻击我们，难道你就不怕激起同道义愤，对你逍遥岛群起而攻之？”众魔道长老又惊又怒，都感觉形势不妙，声色俱厉地怒斥道。
“怕，我怎会不怕？我逍遥岛虽然财大势大，为三宗一岛之一，可岛主一系，也只能与你们这些中型门派相提并论，还要防备岛上其他势力崛起，争夺岛主大位，如何能够授人以柄？”
说到这里，他却是突然话锋一转，冷冷笑道。
“所以，我只好将你们赶尽杀绝，以堵悠悠众口了。”
“把我们赶尽杀绝？”听到刑庆这一番杀气腾腾的宣言，众魔道长老尽皆心底寒意真冒。
“不错，杀光了你们，此事的细节，便没有人知晓了，而没有了真凭实据，只靠道上传闻，谁敢问责于我？”刑庆微垂着头，嘴角尽是嘲讽之意，“所以，抱歉了……你们，都得死！”
“那三位消耗了不少法力，只怕暂时不能助你了，单凭你一个，如何能是我们对手？我劝你还是不要妄自尊大，以为单只一人便可杀光我们，你且退去，我们不伤你性命！”一名尚元宗长老冷冷地道，话虽如此，他还是召出了一柄寒芒闪烁的上品飞剑，飞翔在身边，遥指刑庆。
对他的威胁，众人虽然不是太大意，却也不可不防。
“化身终究是化身，距离本尊太远，便成为了无根浮萍……不过，三位尊者很快便能补充法力，重新回来的，护城大阵虽非人力所能匹敌，但在他们眼中，与一般强敌又有何异？”刑庆笑道。
说着这话，他并没有退去，却反而再度走近众人。
“再者，你们为何不敢对我动手，诸位都是魔门中的高手，只怕，不会将我这个小小的法相境修士放在眼里吧？”
众人不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刑庆讪然道：“我这个法相境修士，当然不算什么，不过，我师尊为逍遥岛岛主，师尊背后，有我太师尊，太师祖，玄师祖，足足三名道境巨擘！他们才是我们足以瓜分狱界的凭据，不是我瞧不起你们，但我真想试问一声，你们莫家，洹家，古家三家……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一句如大音希声，深深震撼着众人的心灵。
当即便有魔道长老扪心自问，他们是凭什么与吕家和逍遥岛讨价还价，瓜分狱界？
结果让他们大惊失色，他们竟真的没有这个资格！
或者应该说，他们原本是有这个资格的，但一时利令智昏，只想着欺下瞒上，甚至连对宗门都隐瞒了。
“仙魔两道中，但凡有资格开宗立派，自成一脉的，全部都是背后有道境巨擘为后台，便是没有的，也是某一道境巨擘的附庸，除此之外，哪怕成立了繁衍千万人口的家族，世交故友遍布数界，能人高手无数，也只能称得上是一个小势力，野散修而已……你们出自黄泉门，尚元宗，背后自然也是有道境巨擘和太上长老撑腰的，只可惜，你们莫洹两家，哦，还有那古家，都是贪心不足，不肯把发现狱界之事上报，以寻求宗门庇护。我师尊自然也是独占此消息，没有把狱界之事公诸全岛，但我师尊还有师门传承，师门宗有三位道境巨擘，更有门中高手无数，你们有什么？”
仿佛要将长久隐忍的怨气都宣泄，刑庆对着众人，满脸失望地说了一通，却是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他背叛众人在先，何以愤恨？在场诸人，只怕没有几个能够想通，但其实，他们逍遥岛岛主一系，何尝又想与仙门合作？
如果这三家争气一点，及时将此事上报各自宗门，引来真正的魔道巨擘，他甚至都敢当机立断，联合他们，与吕家翻脸。
如果能够凭借数派之力，把吕家铲除，吕家吃了这个暗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否则，隐瞒狱界，非同小可，仙门必有重惩降下，他们也禁受不起。
只要能够将吕家的绝大部分爪牙斩断，甚至击杀数名世祖和族老，吕家便只能苟延残喘了。
吕家老祖是新晋道境不错，但各大魔门也有老牌道境，自然可以镇压他，威逼利诱之下，焉能不服？
不过这些都只是空想，吕家先下手为强，联合栖凰山，杜吾洞天，西华剑派和白家这四大势力，声势空前浩大，甚至连刑庆都来不及反应，只能是先行控制狱界，再谋出路了。
刑庆自问，哪怕是将来仙门五家再次撕毁盟约，也不敢将他们逼迫太过，一门三道境的实力，便是他们的底牌，比起五位仙门巨擘的威势，虽然不如，亦不畏惧！
这份底气，自然是建立在道境巨擘实力高深莫测，而且不易意外殒落的基础上，有了道境巨擘，在他们寿终正寝之前，必定是可庇荫后辈的。
道境巨擘之间，也鲜有无谓的生死之斗，充其量只算意气之争。
众魔道高手被刑庆说得羞愧不已，追悔莫及，同时也充满了怨恨，但殊不知，刑庆同样恨铁不成钢，厌及了他们。
双方对峙片刻，突然想起，三名道境巨擘正在高空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强攻下来，更有仙门五家环伺在侧，的确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
刑庆毕竟只是法相境修士，能奈他们如何？换作其他逍遥岛高手来还差不多！
“多说无益，小辈，虽然你所说有些道理，但我们也不是你能教训的。还有，你自以为我们不敢动手，贸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就是你最大的漏洞，真当我们是好欺负不成？蓝道友，花道友，莫离，洹理，动手！”
数名魔道长老对望一眼，突然面现狠厉之色，同时祭出法宝和神，向刑庆攻去。
说话的是一名莫家的黄泉门修士，祭出鬼面黑魔和白色幽影两尊傀儡，正是名震诸天的黑白无常傀儡。
他身边数人，有忠实供奉，有同宗族亲，也有洹家的修士，各自祭出拿手神通，或者强力的法宝，漫天神光元气，猛然笼罩。
其他人也知此刻手软不得，纷纷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联手合击。
“哼，你们这些蠢材，竟也想到了抓我为人质，号令逍遥岛门下？不过，我既然敢独身一人前来，又岂会没有准备？”刑庆冷冷一笑，却是不把这些人的攻势放在眼中，仿佛此刻在他眼前的不是魔道之中的高手，而是一群世俗凡人一般。
他的话音未落，怀中便有一道金光亮起，带着无可抵御的气势，迎向众人。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那是一柄金光闪闪的小剑，这柄剑极尽短小，犹如匕首一般，但却通体尖细，金光锃亮，既无平常法宝常见的道纹，也无寻常飞剑利刃拥有的慑人寒芒。
与之相反，这柄小剑拥有的，乃是一种与生灵极近，相似于血肉般的气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而是以神识近似，恐怕众人都要错以为，这是一位修炼有成的修士。
“那是兵解法剑！”一名魔道长老认出了此物的来历，突然面色微变，惊呼道。
兵解乃是道家修真的一种无上法门，也是诸多剑修惯用的辞世仪程，都常都由寿元将尽，决意以生命献祭终生所修剑道的修士所完成。
兵解之后，仪程所用法剑汲取血肉精气，而元神则投入轮回，转世重生，由于兵解的法剑为剑修前生常用，轮回之时，又曾汲取其精气，所以被后人供奉，膜拜，拥有汲取日月精华，修炼成妖一般的机缘。
当转世之后的剑修与此法剑相遇，前生寄托的一切修为，剑术，便将由此法剑传承，重新投注在剑修身上，快速达到前生一般的境地，然而，此道过程凶险无比，一不留意，便是前功尽弃，成功机会也不太多，所以，一般情况下，如此仪程最终造就的，都是一柄又一柄的兵解法剑，它们继承部分剑修所修剑术，成为后世剑修手中的神兵利器。
后世剑修得到此类法剑，与留下法剑的前辈高人血脉越是相近，剑道越是相似，能够发挥的威力和作用也越大，甚至会自动晋阶为强横的灵器，拥有种种奇特威能。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刑庆的手中竟然拥有如此一柄法剑，而且看样子品级不低，至少也是先天九重的极品。
以他们的神识，刚才竟然没有感应到此剑的存在，显然是以特殊秘术隐匿起来，为的就是作这刺杀一击。
“此剑名为幽芒，专修刺杀之道，主生死瞬间。”
“哪怕是修罗门所修的刺杀之道，意境也比不上这把剑，以你们的愚钝资质，又岂能感受到它所发出的杀气？”
“它早已饥渴难耐，今日，就用你们这些人的鲜血供其饱饮！”
刑庆眼中精芒闪过，手掐剑诀，金色小剑突然加速，犹如一道针芒，瞬间刺穿了说话的那名魔道长老眉心。
那是一名修为在先天七重虚神境的长老，正好是众人当中最弱的一个，刑庆选择对他下手，也不是没有道理。
噗！
刑庆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这名魔道长老便向下坠落，全身血肉精气，乃至于性命寿元，瞬间就被吸光。
短小金剑见血之后，光芒一闪，但却不是更加炽烈，反而似有一股清光将这些金光包围，然后，收敛起来。
众人都仿佛感觉到，它的气息变得更加缥缈和内敛了，乃至于形迹逐渐消失，仿佛遁入虚空一般。
而与此同时，刑庆嘴角含笑，身影也被一团金芒笼罩。
随后，金芒消失，他也跟着消失在原地。
众目睽睽之下，一人一剑，消失不见，甚至瞒过了在场所有魔道修士的感应，这显然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敛息功夫。
“小心，他还在，只是隐藏起来了！”
对面如此变故，众魔道修士也是大感头疼，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和这刑庆纠缠，但却又不能无视于他，一不留意，可是要出人命的。
而且，就在他们和刑庆交谈，耽搁的这一小会儿功夫，数十名先天中、上乘的修士赶到了，他们仿佛是早已潜伏在附近街道一般，纷纷从下方各处建筑冲了上来，包围了他们。
以这些人的实力，众人自是不惧，不过，暗处还有一个刑庆在伺机刺杀，哪怕是在场之中修为最高的修士，也不敢大意。
“要是世祖在就好了，我们没事到这塔楼观什么战？”有些魔道长老便暗暗后悔。
不过还不等他自责完，又见另外一些气息陌生，从来没有见过的修士出现。
足足十三名通玄境高手，二十二名法相境高手，三十五名虚神境高手！
这些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来得没有任何征兆。
轰！
远方，震天的巨响传来。
众人看到，一道巨大的光芒贯穿天地，直插而下，猛烈地轰向下方一团光芒笼罩的所在。
随后，那片犹如蛋壳一般的光芒，便被打破了，万千雷霆随意肆虐，顿时把一些高耸的塔楼轰得粉碎，随即是在数千里以外，众人看到这一幕，仍然感受到了莫名的威势。
而伴随着那一阵血雨飞洒，强横的气息一闪而逝，重新隐匿在云层之中，但是那三股气息并没有消失，却反而是欲盖弥彰，隐隐威胁着下方众人，仿佛在提醒他们，头顶还有不可违逆的恐怖存在一般。
“好像是法阵被打破了……”
收回目光，吕阳揉了揉因法力运转而变得有些干涩的眼睛，若有所思地道。
“那三股气息有些熟悉，难道是我们老祖和白家老祖？”
“还有西华剑尊，他好像也来了。”
吕牙和吕逸等人站在吕阳身边，也在关注着远方的动向。
带领他们前来此地的飞龙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并没有对他们提及任何安排，甚至于把他们丢到荒野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忘记了他们一般。
不过众人都是吕家的精英，又或者是门人客卿之中的优秀人士，不需交代，也不会随意到处走运，而是默默运起目光，观望远方。
没有人贸然以神识探视，生怕被对方察觉，然而光是运足目光去看，发现此起彼伏的光芒闪烁，都可以感受到一丝大气的气息临近。
不知为何，远处的气机变得极为凌乱，似乎有许多修士彼此厮杀起来，整座西界门所在的城池，都变得混乱不堪。
“你们都不用胡思乱想了，不错，刚才的确是三位老祖打破了护城大阵，正式宣告攻打魔道！”
就在众人暗自议论之时，突然，消失了一阵的飞龙长老重新降临，不紧不慢地降落在一座十来丈高的石台之上。
众人听到，不由得将目光转投过去，却见飞龙长老手中，再次擎起了那柄象征符令的剑符令。
“我们吕家已经和血魔教，尚元宗，黄泉门撕破盟约，不再合作占据狱界了，此次带你们前来，也是为了围剿这几个门派的魔道修士，消灭他们在此地的势力。不过，你们的任务并不是立刻冲入城中，而是由远及近，慢慢包围。”
“在城中，自有我们的盟友白家和逍遥岛里应外合，斩除对方主力，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防止漏网之鱼潜逃出去，然后潜伏在狱界作乱，或者把消息带出外界！”
“稍后我会给你们布置各自的战斗任务，同时，把这次征战的前因后果告诉你们，凡我吕家子弟，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如有怯战不前，或者贻误战机者，皆以族规处置，决不轻饶。”
说罢，他便再次召出了那艘速度极快的破空舟，催促众人赶快上去，不要多问。
众人依令行事，果然见他在船上讲起了家族如此做的意义所在，以及如今瓜分狱界的形势，这个时候，一些消息不太灵通的弟子才恍然大悟，原来家族和那几个魔道门派面和心不和，早已做好撕毁盟约，铲除对方的准备了。
此次机发难，便是最好的时机，那些魔道中人还以为三位老祖真的是为了责难血魔教而来，但却没有想到，一出手便是对付护城大阵，连给他们防备的时间都没有。
在飞龙长老给众子弟讲解的时候，破空舟以远方城池为中心，转了一圈有余，每隔数百里，便有三五成群的一伙子弟被投放下去，布置在荒野之中，不觉之间，西界门附近便布满吕家的子弟。
吕阳和吕阳等人却没有被投放下去，而是仍然留在舟上，继续向城池飞去。
“你们都是麾下有通玄境修士，或者本身实力较强，足以应付对方高手的子弟，现在，我要交给你们一个艰巨的任务，可有信心接下？”
飞龙长老看着众人，冷眼问了一句。
“但凭族老吩咐。”吕阳等人自是没有意见，纷纷应道。
“好，等下你们就在这城外荒野迎战逃脱者，他们求生心切，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往外冲，你们至少也要阻拦他们一个时辰以上，或者把他们诛杀殆尽，明白了没有？”

第507章 血战西界门（中）
听着飞龙长老冷酷决然的命令，众子弟心中凛然，已然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
他们并非是凡俗世间的军卒，所以临战之前，并不需要排兵布阵，任由各人自由发挥便行，不过与凡俗世间一般，吕家也有督战的监察使，那是一群身穿黑色法衣，散发着虚境气息的上乘高手，总共十二名，散布在荒野的周围，神识覆盖方圆数十里，所有一切，就如同近在眼前。
战阵之中的任何异动，恐怕都难以瞒过他们的监察，不过他们并不会轻易参战，这次的行动，主要还是由吕阳等子弟完成。
这其中，既有吕家各个支脉的宗族子弟，也有像吕阳一般的外姓，附庸，更有一些干脆是各峰的忠实旧人。
吕牙等五人紧紧跟在吕阳和吕青青周围，和他一起来到毗邻山脚的土丘背后。
“他娘的，那些监察使看着，连偷奸耍滑的机会都没有，看来等下要尽力才行了。”
“是啊，我们这次出来，也算作是一次历练，族老是不会让我们轻松度过的，接下来的战斗，只怕会极为艰难。”
吕牙等人所带死士不多，自身也是先天中乘的修士，吕道之和吕阖两人，甚至还只是金丹修士，如果不是身为吕家子弟，拥有寒门修士所不具备的保命手段的话，恐怕都不敢上这战阵。
“你们也不用太紧张，城中似乎正在混战，能够突围而出的人，必定经过苦战，正是最为衰弱的时刻。”吕阳对众人说道。
“但愿如你所言吧，要是真遇到厉害的对手，我们也只能以阻挠其逃遁为主了。”吕牙等人道。
众人潜伏在城外荒野，耐心地等候着。
吕阳闲着无事，悄声问丁灵道：“可有什么发现？”
从接近这座城池起，他便让丁灵注意城中修士动向了，以丁灵的实力，在不惊动三位老祖的情况下，想要打探清楚，也是极为不易，好在她有的是时间与耐心，总算抓住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探查了一番。
“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不过，交战的双方似乎陷入了胶着，死伤的速度减慢了。”
“看样子，是势均力敌啊。”吕阳想了一下，结合自己所知的消息，猜测里面的动静。
他只是听到飞龙长老说，这里有逍遥岛和白家联手主攻，应是趁着平常开城的机会，先行潜入其中的，不过黄泉门，尚元宗与血魔教三家，也绝不容易对付，即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能抵挡多时。
周围众人或闭目养神，或磨刀擦剑，各自等候不提，城中的战事，却是如丁灵所说一般，发展到了胶着状态。
此刻，刑庆连杀数名魔道长老，借着那柄奇异的金色小剑，隐遁远去。
以他法相境的修为，纵然是借着法剑奇妙，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不是那么容易对手的，一名魔道长老临死前抓住机会，把一方数亿斤精铁淬炼而成的铜山印砸到了他的头上，刑庆顿时头开脑绽，几乎一招就被砸扁。
好在他抓住机会，破碎虚空，避免了神魂被拘的下场，如果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神魂，恐怕下一刻就是被旁边窥伺的黄泉门长老勾出魂魄，真火炼死了。
在他周围，数十名逍遥岛修士与另外数十名白家修士轮番攻击，飞剑乱纵，法宝猛轰，各色神光，波动，纷乱飞舞，场面一时呈现出极其的绚丽多彩，然而诸位魔道长老也非是易与之辈，看出支援门人殊为不易之后，决定向城外转去。
“对方的高手太多，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早离开再说。”
“好，我们突围出去，再作其他打算。”
顶着对方猛烈的攻势，魔道长老们只感身躯摇摇欲坠，眼见着就要坚持不住了，于是，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挣扎着向外退去。
他们一路连连招架，不断损兵折将，但多名法相境修士和通玄境修士却活了下来。
不久之后，这群人来到了大阵的边缘，也因此而出现在吕阳等人的视线之中。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吕阳等人站起的时候，追赶他们的修士突然静默而立，虚踏空中，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再往前追了。
他们并没有跟着出城，而是分出大约一半人手，冲向地面，砸开城中的商铺，库房，大肆抢掠，烧杀。
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话是一点也不虚假，天上的修士打来打去，地下的凡人们顿时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不算有心肠狠辣之人随意妄造杀戮，便是不经意间祭出的一道火行法诀，一式雷法，也足以轰塌高楼，击杀凡人。
城中各条大街都燃起了熊熊的大火，滔天的火势舔舐着途经的一切凡人建筑，原本这里便是作为魔道修士驻营而存在，规划之时，也不怎么考虑修士以外的东西，全都紧凑有致。
如果是平常倒也罢了，再大的火势，数名修士施展云雨诀，降下大雨，也足以浇灭，而此刻各位修士都忙于奔走，又岂愿理会这些小事？
混乱的情况一直持续着，而有些修士有意的抢掠，更是使得这一情况尤为严重。
不过吕阳等人也发现，这明显就是两伙修士在合作追击魔道中人，想来其中一半，应是盟友白家无疑。
作为子弟，他们只需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即可，整个攻打西界门的计划，都是由家中族老制定和实施的，直到现在，他们才刚刚知道，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白家之人，早已混进城中，伺机行事。
不过，计划的不明也容易造成混乱，甚至是误伤，为了杜绝这一状况，两家干脆约定，以该城法阵为界线，白家人负责城内，吕家人负责城内，而把魔道修士驱赶至此，他们便转为抢掠起了城中的物资，趁机为自己争夺起了战利品。
“他们出来了！”看到出现在视线中的修士，吕牙等人站了起来。
“别急，他们还没有到族老所说的荒野，而且他们人数不多，未必要由我们对付，可以交给散布在更外围的其他人处理。”吕阳倒是沉得住气，安抚了一下众人。
却见这时，一声清朗的命令传来：“他们是魔道长老高手，动手！”
“长老？”吕阳微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以多打少，强行吃下这一波人了。
他只好跳出土丘，站了出来。
荒野中，数里内外，三五成群的吕家子弟出现，仿佛一张大网，疏而不漏，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正要往外逃跑的魔道长老吃了一惊，显然是因为酣战正紧，没有留意到这些人的存在，当然，其中也有吕家族老借机施法，掩盖众人气机的原因。
看到这些人出现，他们顿时便知道，自己中伏了。
“七星卫，你们好好保护我师姐和几位公子，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至于杀敌，可以相机行事，我并不要求你们。”吕阳不紧不慢地对着七名七星卫吩咐了一声。
吕牙等人顿时流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他们都知道，乱战之中，刀剑无眼，哪怕你是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被四五名虚境高手围攻，也有可能瞬间死去，什么秘宝奇功也发挥不出来。
不过，有这些通玄境死士保护，安全便有保障了，他们原本可是七世祖的部属，便是一般的通玄境修士，也不是他们对手。
“我们上。”有了依托，吕牙等人各自祭出法宝，冲了上去。
吕阳也瞄准机会，冲击战团之中的一人。
他之所以不避战，除了监察使在后方看着，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在场的吕家子弟，绝大部分都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想让他们卖命，除了家族荣誉的驱使之外，其实更多的却是本身安身立命，荣华富贵！
仙门之中，一切资源都很紧缺，而在一个家族，更是如此。
悟道峰的族老之位就那么百来位，家族推荐子弟进入仙门，成为长老的机会，也是名额有限，而吕家各个支脉的公子，小姐，虽然至今没有确切的统计，但却轻轻松松达到数以千计，甚至过万也说不定。
更不用说，像吕阳这般，并不是吕家子嗣，但却依靠某种关系并入其中的。
如此一来，即便出身世家，所能获得的推荐晋升机会，也是极少了，每次从家族领取的供养物资，仅给自己一人修炼，倒是绰绰有余，但也绝称不上富裕，更不要说供养整座灵峰了。
如果一名子弟不思进取，只靠家族供给度日，固然是可以安享太平，衣食无忧，但地位却绝不会高，遇到有名位的子弟，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好的宝物，除了家族提供的机会之外，更多的却是要靠类似现在这般的机会去夺取。
比如，击杀这些魔道修士，获取他们的财宝。
依照惯例，这些战利品一般都是由各人支配的，家族并不会干预，而若是有争功内斗，也有监察使们明察秋毫，很容易分清谁是谁非。
欣欣向荣的家族，总是能把这一切争斗和内耗的苗头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同时，利用一切机会历练子弟，栽培人才，让优胜者更优胜，差劣者全部淘汰，如此便可以造就一个铁打的兴盛家族了。
吕阳找到的这个目标，正是魔道长老之中的洹理，他是一名通玄境初期的魔道长老，实力强劲，拥有的财富也比常人多。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对付此人的手段，也不怕其他子弟与他争抢，徒生仇隙。
于是，正当其他子弟围攻另外的魔道修士之时，他悄然出现在此人身后。
七星卫之首的天枢，连忙跟上。
“嗯？”
当吕阳如打量猎物一般的凌厉目光落在身上之时，洹理便感应到了，不由得猛然回头，凶悍的眼神锁定吕阳。
“一个小小脱胎境修士，也敢打我的主意？”洹理冷然一笑。
“六角龙灯，红莲业火！”吕阳二话不说，祭起六角龙灯就是一道火焰飙射，犹如深红恶龙一般的红莲业火，带着可怕的气势，飞了出来。
忽！
巨大的火焰，卷起了一阵施风。
洹理骤然色变，他在这一阵猛烈的大火之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连忙祭起一片幽蓝的光幕，挡在自己身前。
这赫然是一滴水行至宝，先天玄水！
但凡修士达到了高深境界，经历逐渐丰富，财富也积攒起来，其实弱点便逐渐变少了，以他们的实力，财力，完全足以齐备这类宝物，以备不时之需，就算不足以凑齐五行，五之一二，也是可以做到的。
但就在洹理祭出这滴水行至宝的一刻，吕阳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阴煞玄雷，给我破！”
瞬间，龙灯之中激射一道白光，于电光火石之间，洞穿蓝色光幕，径直穿透了洹理的胸膛。
却是被韩老炼进六龙玺中的雷煞，原本是九尾天狐之物，融入仙器之中，不仅没有散失，却反而是蕴养得更加强横了。
假以时日，这道雷煞甚至都有可能修炼成妖，变作器灵一般的奇特存在。
而且，就算是现在，这道雷煞的威力也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承受得起的，丝丝雷光带着阴暗的气息包裹住洹理的身躯，顿时便让他全身法力汹涌，生机犹如流水一般散失。
洹理大惊失色，正要运功抵御之时，却又感到身上一阵灼痛，原来是红莲业火烧了上来。
他祭出的先天玄水被雷煞打散，却是没有想到应有的作用，而且就在此时，一个黑影悄然浮现，巨大的恐怖顿时笼罩。
顾不上燃烧的业火，当他的目光落在摸近自己的黑影身上时，几乎连魂魄都吓飞了。
“通玄境死士！”
洹理面色惨白。
他也是世家出身，虽然不是什么强盛的世家，没有本事获得太多通玄境死士，但却也还是培养过几名的。
这种高手的可怕，他自然也知晓。
如果说一名正常修士实力与境界并不是绝对相等，有些境界高深之人或性情散漫，或疏于修炼杀伐之术，却反而是对琴棋书画感兴趣，以致实力与虚神境修士无异，这些都有可能。
仙魔两道中，通玄境的炼丹师，通玄境的药师，也比比皆是。
不过，死士修炼至高深境界的唯一目的，却是为了征战，为了锻炼种种克敌制胜的本领，甚至经历非人的训练，专门把同样强横的高阶死士作为对手，两人相斗，从中决选出强大的那一名。
这种犹如驯养蛊虫一般的残忍手段，是绝对不可能施加在普通人身上的，但却也因此而立竿见影，每训练成一名，便多一名可怕的杀神。
洹理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
“追！”面对着如此情景，吕阳只是口中发出一个音节，便见一团黑影扑了上去，如脱弦之箭，穷追不舍。
吕阳并没有跟上去，因为他知道，天枢一人便足以解决所有问题了，而自己是万金之体，自然没有必要在这战团之中冒险。
他也不怕监察使找自己麻烦，他麾下的七名七星卫全部都出了力，谁敢多言？
在七星位的贴身保护之下，吕牙等人也如虎入羊群，对着一群实力高超的魔道长老冲杀起来，本来他们都只是中乘弟子，便是有高阶法宝护身，也不敢找这些魔道长老的麻烦，不过，一则他们人多势众，二则身边有高手保护，气势竟然直接压垮了对方。
“走，快走，能走一个是一个！”
众魔道高手也当机立断，各自散开，向四面八方逃去。
这一次，吕阳再次盯上了一名气息稍弱的魔道长老。
却见这人浑身鲜血淋漓，头都被人用飞剑削破，一副狼狈之极的模样。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显然只是一名先天七重虚神境的长老，单打独斗时也算一名高手，但在这一片以众欺寡的乱战之中，他被数名中乘弟子围攻，几招之下，便险些送了性命。
好在他也不是那种闭门造车的修士，成日躲在灵峰上闭关潜修，而是时常游走洞天福地，寻访秘境，也因此而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他心里深知，除非有力压一切的绝对武力，否则再强的高手，都是双拳难敌四手，斗不过人多势众那一方的。
两三名脱胎境高手，他尚能应付一番，但增加到四五名，他就不是对手了，而这些围攻的弟子再加几名，恐怕连生命都有危险。
一见众人四散而逃，他也抓住机会，虚晃一招，钻出战团。
但却不料，就在这时，一道紫光倏然飞至。
“轰！”
虚空之中飞出一只大手，仿佛巨兽的爪牙一般，把他整个抓了起来，然后，拖拽进一个漆黑的巨洞之中。
又是一阵沉闷的巨响，漆黑巨洞如同兽口闭合。
吕阳收起炼天鼎，急忙避开混乱的战团，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丘，躲着全力炼化起来。

第508章 血战西界门（下）
混战仍在持续。
这一次，吕家明显有备而来，布置的族中子弟和各位高手，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超过了对方。
能够以众欺寡，轻松取胜，自是不必投入相等的人力，以致自己损失惨重，所以从一开始，这场战斗的结果就已经注定。
再加上，魔道中人遭袭在先，各位修士高手分散城中各处，调度也远远不及各家灵活，短短的数个时辰之内，竟已遭到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炼天鼎中，雷声滚滚，万千雷霆如雨降下，一个又一个神秘的道纹化作光符，出现漆黑的鼎中虚空当中，整个炼天鼎内的空间，都被这些声势浩大的可怕雷霆包围。
炼天鼎似乎是一件专门催动雷霆之法的法宝，虽然只是对内，但对于抓入鼎中的敌人而言，却是极好的攻击法器。
其他仙鼎，神炉，催动的都是火类神通，而它催动的却是雷霆，手段高了远远不止一筹。
“这是什么地方？不好，我被收进法宝中了！”
看到眼前一片可怕的炽白，感受着从中传出的恐怖雷霆之力，被吕阳抓进来的虚神雷修士面色惨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境界不高的小子，竟然还有如此宝物。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直到如今，他都还不知道，突然出现的吕阳等人，究竟是哪一方人马。
“你的废话太多了，给我死吧！丁灵，万雷湮灭大阵！”
吕阳并没有理会他，直接催动炼天鼎。
身上法力，仿佛不要本钱似的，灌注进去。
剧烈的雷光，仿佛油锅之中淋下了冷水，瞬间炸了开来。
白色的雷球飞溅，恐怖的毁灭力量，不停地把鼎中一切异物炸成粉末。
“庚金精气，护佑我身！”虚神境修士大惊，连忙祭起一团金黄的精气罩住自己，与此同时，他飞纵而起，一边勉力躲避着蕴含着恐怖气息的炽白雷霆，一边向虚空深处飞去。
他的反应亦是敏捷之极，深知自己被人收进法宝之中，要么强行以大法力和大神通打破壁障，要么则是找到法宝深处的核心符箓，不但可以借机破坏法宝，甚至还有可能，收服一件不错的法宝，为己所用。
他此刻便是准备找到核心符箓的所在，哪怕不能控制法宝，也可以观察道纹和法阵，从而找到破解之法。
显然，他在法阵一道，极有研究。
看到他这不慌不忙的举措，吕阳却是冷笑。
他如何会不知道对方心思，不过，炼天鼎中，自成一界，空间何等庞大。
这种品阶高超的重宝，绝不是等闲法宝可以比拟的，一般的虚境法宝，哪里及得上它。
他并没有理会这修士的举动，只是催动着万雷湮灭大阵，万千雷霆包围了他。
很快，虚神境修士也察觉到不对劲。
这件法宝里面的虚空，怎么如此巨大，奋力飞行了近一刻时间，也没有飞完？
“不好，这件法宝的品级，远比我预料之中要高。”
又再发现，那些不停降下的炽白雷光，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仿佛无法击中一般，他的眼瞳骤然紧缩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他向下方看去，只见浩瀚的虚空黑暗之处，不知何时，浮起了一大片炽白的光芒。
这一片炽白的光芒，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可怕气息，浩瀚的力量，直接遮盖了他的神识，他仿佛有一种错觉，自己就好像是掉进了巨浪翻涌的怒海之中的枯叶，瞬间就要被这股浪潮吞没。
无边的恐怖，铺天盖地地涌来。
就在这时，吕阳心念一动，也催动了刚才所催发的大阵力量。
“轰！”
仿佛火药桶被点燃，蓄势已久的雷力，顿时全部向虚神境修士轰去。
“啊，虚空大挪移！”
危难关头，虚神境修士惊出一身冷汗，强行祭出破碎虚空的神通，就想要逃脱出去，然而，当他感受到厚厚的壁障带来的坚实之感时，不由得心中一沉。
以他虚神境的手段，竟然连此法宝的一丝都没有撼动。
“完蛋了……”
虚神境修士面如死灰。
转眼之间，他的整个身躯便淹没在雷光之中，化为飞灰。
吕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显然对这个结果早已有所准备，立刻把那人身上飞散出的精气收拢起来，然后，催动着法阵之中的雷霆不断轰击，借着炼天鼎特有的奇异雷霆，淬炼其中杂质。
时不时有无法利用的杂质被轰成虚无，然后，元气流转，融入虚空，反哺着炼天鼎。
一丝又一丝的紫气，从虚空之中渗出，飞快地榨取着这名修士的一切，多年的苦修，顿时为吕阳做了嫁衣。
这名修士乾坤袋中的所有宝物都爆了出来，落在鼎中，然后被吕阳一个不落地收了起来，可谓是将此人的价值压榨得一干二净，连一根毫毛都没有放过！
“呼！”
吕阳坐在土丘背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于把它炼化了，这个虚神境修士的法力，还算不弱。”
吕阳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如果不是拥有炼天鼎，他要杀虚神境修士，或许还要再费几番周折，再者，击杀了也不能利用得如此彻底，最多就是杀人夺宝而已。
“主人，再多炼化数名上乘修士，我们就可以尝试修复第二千座法阵了。”丁灵感受着这些高阶修士精气对炼天鼎的滋润，高兴地道。
“上乘修士哪有那么容易对付，我也是占了混战的便宜，趁机不备，下手偷袭而已，不过也就是炼化他一人，都让我不得不打起全副精神对付。”吕阳苦笑道。
“现在战斗不是还没有结束嘛？想办法再抓一个便是。”丁灵道。
“也好。”吕阳想了想，倒是觉得，自己可以再尝试炼化其他修士，甚至连法相境修士，都足可以对付了。
不过炼化法相境修士远比炼化虚神境修士困难，更有可能需要投入全副精神，稍有惊扰，便是前功尽弃，他也不愿轻易尝试。
“现在的炼天鼎，虽然只得一千五百座大阵修复，但也堪比九重的高阶法宝，仙魔两道之中，都足以闯下名头了，不过，我不可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炼化敌人上面，我还要留有余力观察战况，更要照看师姐和吕牙他们，以防不测，所以，只炼化虚神境修士就够了。”
“做人可以贪，但不可以贪得无厌。”
吕阳一瞬间便下了决心，只抓虚神境修士炼化，而且，还要是受了重伤，战力大减的虚神境修士，不要轻易招惹其他不好对付的对手。
“那还等什么，趁着战斗还没有结束，继续抓人，对了，你身后十二里外的负剑修士，似乎伤了元气，应该很好对付。”
“那个人不行，其他人正在围攻他，我去的话，倒像是捡现成的便宜。”
“那就换一个，你左边三十里外，有三个子弟不是那名法相境魔道的对手，你正好可以帮他们。”
“这倒不错，不但可以炼化精气，还能救人，博个好名声。”吕阳笑道。
他祭起炼天鼎，身化紫光，潜了上去。
就这样一直潜行，暴起，偷袭得手，吕阳接连掳掠三名虚神境修士，收进鼎中加以炼化。
魔道修士只顾着四散奔逃，根本没有注意到，已经接连有数人遭了吕阳毒手。
吕阳也深知低调做人，闷声发财的道理，只是默默炼化自己所掳掠的修士，绝不多做无谓之事，结果，等到魔道修士死的死，逃的逃，而众吕家子弟也跟着散开，荒野之中只剩寥寥数人之时，吕阳已经将三名虚神境修士彻底炼化，并且调息完毕。
在此之前，他没少活炼生灵，不过大多都是葬星海中的妖魔，精气远远不如修士那么好利用，而且，那些妖魔的境界，也远远不如这三名虚神境修士高端，因此，炼化掉这三名虚神境修士之后，吕阳甚至明显感觉，自己对虚空元气的理解，又再加深了几分，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再多炼化一些虚神境高手，汲取其精气，都有可能借此突破，成就虚神境了。
“师弟，你在这里干什么？”吕青青带着天玑走了过来。
她跟着众人转了一圈，救了几名伤重的族人，也便回来了，倒是连一丝血腥都没有沾上，反而博得了不少子弟的感激。
见吕阳盘坐在这处荒丘之上发呆，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没什么，师姐，你不跟着追杀那些人？”吕阳回过神，站了起来，问道。
“我正好为一名族人疗伤，没来得及追上去，等我把她送到安全地方时，已经太迟了。”吕青青无奈道。
“原来如此。”吕阳并没有太在意。
普通的弟子或许需要靠击杀这些魔道高手来建功立业，但对他们而言，多杀几个，少杀几个，已经不再重要了，慢慢的积攒才是王道。
吕青青跟着众人追上去，充其量也就是与其他人合力击杀一名魔道长老，但她路见族人，救死扶伤，却反而比建功立业来得有用。这倒不是她有意施恩于人，图谋回报，而是救治了族人，更为符合她所修炼的药师之道。
两人谈了片刻，想起其他地方还有族人与敌人厮杀，更有可能，城中随时都有敌人杀出，于是，他们也向外追去。
此时，荒野中遍地都是修士激战之后的痕迹，时不时可以见到，孤零零的尸身躺在地面，这些既有被杀的魔道中人，也有吕家的修士。
吕家虽然占优，但在这场战斗中，也不是全然没有伤亡，尤其是一些当作棋子使用的死士，死伤可能最大，几乎是用他们的生命，换回了一条又一条魔道高手的性命。
不过这些对吕家而言，根本不算损失，死去的死士，只要在凡间挑选一些根骨特殊，能够承受秘药和奇功的子弟，便能补充，而死去的客卿，供奉，也只需要付给其亲人些许抚恤，便能息事宁人。
“死了百来人，还算在可以承受的范围。”结合着一路所见情景，吕阳略为清点了一下，得出结论。
“话虽如此，有些子弟麾下，却是死伤惨重，他们都很有可能从此丧失地位，一蹶不振。”吕青青道。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死伤总是在所难免。”吕阳沉默了一下，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没有损伤就好了，管不了别人那么多。”
“你这话倒是实在，只是别让他们听到了。”吕青青摇头笑道。
地上的尸身，他并没有动，因为那些修士大多已经死去半个时辰以上，一身精气散尽，连残魂也消散在天地之间了，炼化了这少许的血肉，甚至还不如一个活生生的凡人武师有用。
两人在荒野转了一圈，等赶到集结之地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临战之前，飞龙长老告诉了众人，如果交战之中走散，可前来此地集结，防止遇到大批敌人，陷入重围，而吕阳等人来到此地之时，也见到了一些伤重或者是损耗了不少法力，急需休息的子弟。
他们并没有炼天鼎这般的重宝，因此，无法一直坚持作战。
在这同时，也有一些人正带着荒野之中的尸体赶回，无论敌我双方，但凡抛尸荒野的，都被带回来了。
“吕阳师兄！”
见到吕阳和吕青青两人出现，吕牙等人高兴地迎了上来。
“你们早就到这里了？怎么样，此行收获如何？”吕阳笑问道。
看他们气色不错，而且法力尚在雄浑，仿佛没有经历苦战一般，便知他们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甚至很有可能，一路上全靠七星卫捡漏。
“我们击杀了三名虚神境修士，得了不少天材地宝，你要不要看看？”吕牙献宝似的，把三个精致的乾坤袋拿了出来。
“不了，这些东西，你们自己收起来吧。”吕阳也知道，他们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感谢自己，但他也知，虚神境修士不见得有什么好东西，除非是像他这般，运道过人的子弟。
一般的虚神境修士，大部分宝物都用在修炼之上，反而财富不多。
见吕阳拒绝分润，吕牙等人也没有坚持，把乾坤袋收好。
众人又再谈了一番各自经历，吕阳这才知道，他们一路追杀魔道修士，足足追了上千里，配合着族老先前布下的暗棋，总算把所有敌人都诛杀。
在这期间，也有不少修士从城中逃出，但碰到他们的大队，仍然有来无回。
“族老说了，我们就在这里围杀，等逍遥岛和白家把城内敌人清剿了，再去接收城池，将来，整座西城都将由我们吕家执掌。”吕牙说道。
这却是族中长辈谋划之事了，吕阳也不管这个，只是道：“注意保重自己，可不要贪功冒进，把自己小命葬送了。”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话说回来，这是第一天的战斗，敌人抵抗还很顽强，等到他们意志崩溃，无心恋战了，就是我们追着他们屠杀的时候了，师兄你或许还没看到，我们大获全盛之时，对方连上乘修士都吓破胆了，一名堂堂法相境修士，被我们三两个金丹修士追得满山跑，哈哈哈哈。”
吕阳默然点头。
吕牙所说，他并不觉得奇怪，因为杀伐一道，意志也是极为重要的，魔道中人自知形势不妙，无心恋战，只想着逃跑，结果被人合围击杀，以弱胜强，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不过，若是吕家整体弱于敌人，这种以弱胜强的奇迹，也就不可能发生了。
吕阳又再告诫了吕牙一番，让他且先别太得意，接下来还是注意小心为上，便见远处有数名修士贴地飞行，不紧不慢地来到近处。
“是族老身边的监察使，准是有命令下达了，师兄，我们过去看看吧。”吕牙招呼了一声，看向吕阳。
“好，我们去看看。”吕阳道。
“众子弟听着，世祖有令，着令尔等以此地方圆千里为界，交叉巡弋，但有发现试图逃脱的魔道中人，皆杀无赦。十日之后，若无其他命令传来，便到城中集合。”监察使手举金剑，朗声宣布了一道命令，然后便匆匆赶向远方，显然是去另一个集结地点传令去了。
吕阳心中了然，这场战斗肯定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如果那些魔道中人有心潜伏，或者占据了好的地形，布阵死守，坚持十天半月也没有问题，而他们的任务，便是防止城中盟友松懈，放虎归山。
而若等了十天，都没有其他命令传来，显然便是进城的机会到了，荒野之中，只需要派遣少许子弟把守即可。
到那时候，魔道中人数量必定降至极少，些许漏网之鱼，可以派遣精锐高手追杀。
“大家都听到了吧，我们要在这处地界守候，有伤的抓紧疗伤，没伤的恢复法力，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魔道，可别到时候有心无力。”一名看起来颇有威望的子弟站了出来，对他身边众人说道。
“兄长所言极是。”众人听到，便各自散开，到附近寻找避风和平整洁净的地方去了。

第509章 入城
又再接连数日，零星乱战断断续续地在西界门城外发生着。
伤亡总是在所难免的，吕阳等人便亲眼目睹了数名吕家子弟的死亡，但在这同时，更多的魔道中人被击杀，一条又一条的鲜活生命消失。
纵然是铁石心肠，看到这一幕幕或悲壮，或凄凉的场景，也不由得有些郁抑，伴随着在野外的巨大危险，沉重压力扑面而来。
有魔道弟子趁着夜色出城，想要从吕阳等人镇守的荒野逃离，因为狱界之中雷霆遍布，修士神识很难探清远方，如果不是四周一望无垠，全无遮拦，只怕早已被大多数魔道逃脱了。
然而，对此情况，吕家长辈早有准备，每隔数十里便派遣一名中乘以上修士看守，仍旧还是疏而不漏，布下了天罗地网，每逢敌踪，便就近传讯，通知附近子弟拦截。
逃出城池的魔道弟子，往往只得前行数百里便被剿灭，一个也没有能逃出去。
吕阳趁此机会，再次偷袭数名虚神境修士得手，一并把他们装在鼎中炼化，再加上周遭高阶修士死去，散溢精气为炼天鼎所吸收，竟让体内法力有了长足的增长，如果不是受限于神识所能运转的极限，只怕此刻已经增长了数千道。
炼天鼎吸收炼化生灵精气的功用，似乎是独一无二，吕阳从来没有在其他法宝或者修士身上见过，而偌大的荒野战场，诸多吕家子弟，各种奇功秘法，珍稀法宝无数，也从来不见有人像他一般攫夺精气，至多不过就是把那些敌人尸身炼为血丹，以供栽培死士而已。
虽然法力很遗憾地没有增长，不过在这时候，吕阳也惊喜地发现，先天七重的境界，变得越发触手可及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之感充斥脑际，那些都是被他炼化的修士的精纯念头，神识残片，去除其混乱的个人经历，以及种种杂念，只剩下对于金丹大道和神魂之道的感悟，更主要的，是对虚神境的感悟。
虽然吸收这些神魂念头，有个坏处，那就是重走别人老路，并不一定最适合自己，不过吕阳也知道，这个门槛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将来晋升更高境界，并不一定与之关联，所以这些感悟还是非常有作用的。
由于身边有七星卫出手，吕阳得以轻松度日，丝毫不惧野外危险，就在这荒野之中，一遍又一遍地淬炼着自己的法力和神魂，使之与那些修士的修炼感悟契合。
吕阳倍感机会难得，换作在其他时间，哪有这种屠戮魔道高手的时候，因此，巡逻荒野是更加勤快了。
“如果再有上百名修士精气被我炼化，只怕我就能直接突破了，我的根骨早已被炼天鼎改变，神魂也整合了器灵残魂，完全拥有晋升到更高层次的潜力。”
“是这样没错，只可惜，这些人的力量也不精纯，似乎都是借着特异手段晋升的。”丁灵略带遗憾地道。
吕阳这几日炼化的敌人，境界虽然达到了上乘，但却多是以非常手段晋升的，虽然战力不俗，但却没有太多感悟与经验可言。
“修真界中，天才虽然不少，可也不是所有天才都能得到栽培机会的，那些不是天才的人，若是得到修炼的资源，也可以硬堆上去。”
吕阳倒是知道，这个现象非常正常，因此，也就不以为意。
行至集结之地，远远地便见一栋栋的木屋出现在山丘背后的低洼地带，那是吕家子弟当中的师匠，祭出法宝，营造房屋，供给众人暂居。
吕阳一回到那里，便见一名监察使站在那里等着。
这名监察使似乎认识他，主动迎了上来，翻出一枚令符：“吕阳，世祖有令，召你携麾下七星卫进城，快去吧。”
“世祖已经进城了吗？”吕阳心中一懔，听到这个指令，顿时便明白，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我知道了。”吕阳对那监察使说道。
“你自己看着出发，不要拖得太久。”监察使又道了一声，便向远处飞去。
“居然召我进去，究竟会有什么事呢？”吕阳握着监察使留下的令符，沉默不语，但心中却飞快地思索起来，最终还是确认，应该是正常的战力调度，或许，其中也有一些七世祖关照，有意让他多占几分功劳，获得更多功勋的安排。
“看来那些魔道修士，很快就要被清剿干净了。”吕青青看了看吕阳，道，“师弟，别想那么多了，快去吧。”
“那师姐你呢？”吕阳回过神，看了看她。
“世祖没有召我们进城，显然是认为我们实力不济，不足以镇压城中局面，如果我所料不差，残余敌人必定是所有修士当中实力最强，最不好对付的，我们去也没有用。”吕青青道。
这倒非常有可能，眼下城中经过一场乱战，每一个暗道，密室，都有可能跳出一名苟延残喘的魔道高手，只有真正拥有自保之力的人，才能在城中立足。
而眼下仙门五家和逍遥岛要做的，就是全面搜查一番，为不久之后的接管做准备。
“世祖没有下令让你离开，违抗命令也不好。”吕阳想了想，道，“那你就留下吧，我让天枢留下来保护你，有他在，应该足以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这……世祖不是说，要你把七星卫带去吗？”吕青青吃了一惊。
“话是这样没错，可我带了六人，不也同样遵照执行吗？这个就不必多说了，你带着他们，我才能放心。”吕阳笑了笑，说道。
“那好，我就在这里待命，等你们把城里清理干净了，应该很快就能会合。”吕青青想了一下，也觉得如今形势复杂，还是把天璇和天玑带在身边，才能确定万无一失，如果她在这里出了意外，却反而是拖累吕阳。
以吕阳如今的能耐，身边有六名通玄境高手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而若遇到六名通玄境死士无法对付的场面，再多一名，恐怕也于事无补。
“吕阳师兄，我们刚刚接到消息，说是晓风兄长已经抓到那批逃犯，即刻赶来了，现在他应该也在城中，见到了他，代我们把这些交给他。”吕牙等人也在营地待命，见到吕阳，把几个乾坤袋递了过来。
“晓风已经来了，动作还真快。”吕阳吃了一惊，随即笑道，“这些都是你们这几日的战利品吧，怎么都交给他。”
“晓风兄长在帮我们炼制一套威力强大的灵器，以我们自己的财力和神通，还不足以完成，所以，只能请他帮忙。”吕牙提到这个，略显兴奋。
本来他们也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子弟，不过此战之后，毫发无伤，只是恢复法力耗费了千余灵玉而已，所得的战利品，简直就像是白捡回来的。
其他没有死伤的子弟，也或多或少，各自发了一笔横财。
“明白了，我会转交给他的。”吕阳收起他们的乾坤袋，便依令符指示，向城池所在的方向飞去。
此时，魔道中人所建的城池，早已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显露着激战过后的颓败。
修士拥有的神通，对于凡人而言极为强横，如果不是特别建造的城墙，房屋，根本抵挡不住，哪怕是一名只有先天一重境界的修士，也可以轻易激出罡气，推倒一片城墙。
各大仙门，魔门的山门之内，每一段墙体，一砖一木，都有可能布设法阵，但此城新近建造，却是来不及，因此，损毁极为严重。
天空中，浓烟滚滚，经久不散，连烧数日数夜的大火，几乎把整片天空都染红，跳跃的火光时不时地在城中数个角落亮起，仿佛深渊中的幽魂。
吕阳循着感应到的气息，来到城池附近。
“站住，你是什么人！”
两名中乘修士突然出现，远远便大声喝道，不过他们并没有贸然冲上来，因为他们看到，吕阳身后跟着数名气息缥缈的修士，一看就是绝顶高手。
这样的人，断然不是他们这般派出来巡逻的子弟能够相比的。
“我是吕家的修士，你们又是什么人？”吕阳皱了皱眉，反问道。
他知道，城中除了吕家人之外，还有魔道的逍遥岛，仙门的白家，这两大势力的盟友，因此攻打此城之前，双方便约定，以各自腰牌为标志，区分敌我。
当然，这只是最简单的鉴别方式，也不排除有魔道高手能够伪装气息，把自己的法力转变得与这三家的子弟一横一样，从而鱼目混珠，不过，游离在附近天空的老祖们，可不是只攻破城池便了事的，他们趁机恢复法力的同时，还以神识巡弋大地，统领全局。
有这些高高在上的巨擘指挥，纵然是细微之处有所遗漏，也绝不会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所以，一切魔道中人想通过奇谋来逆转局面，都是不可能的，甚至连利用此法逃跑都困难至极。
“吕家的？我们是白家修士，你可有凭证？”听到吕阳自报家门，那两名修士似乎松了一口气，不过，仍旧各自祭出法宝，作警戒状。
前几日，可就是有魔道高手试图浑水摸鱼，他们这些巡逻的弟子，早就已经得到了教训。
吕阳也不在意，取下代表自己内门弟子身份的仙门玉牌，抛了过去。
“原本是青龙峰的吕阳师兄……我们是白永，白思……”
确认了吕阳的身份，这两名弟子不由得露出一丝讨好的神情，满脸笑意，连忙迎了上来，也出示令牌给吕阳辨认。
这倒不是他们有意阿谀奉承，试图巴结吕阳，实在是吕阳身后跟着的六名七星卫太显眼了，一站在那里，就让人知道，吕阳的身份非比寻常。
“我可以过去了吗？”吕阳并没有在意，只是问道。
“当然可以，师兄请。”白永，白思道。
听到这话，吕阳便向前飞去。
“那个就是吕阳吗？听说这座狱界，就是他最先发现的，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望着吕阳的背影远去，自称白永的白家子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艳羡的神色，感慨道。
“是啊，要是我们也能揽下这种功劳，那就真是发大了。”白思道。
“算了吧，以我们的条件，是不可能有这种机会的，你可知道，这吕阳在此前就已经拥有数名通玄境的高级供奉追随了，如果不是有那些供奉为他效力，就算发现狱界，最后也只能被杀，饮恨当场。”白永思索了一番，却是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
他倒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这种运气也不是他们这样的弟子可以承受的，哪怕同样的机会落在他们面前，也完全没有实力抓住。
相反，过重的福泽，只能压垮他们。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白永叹气道。
……
吕阳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只是一路往前。
接连通过数批巡逻修士之后，他便发现，这座城池果然已经落入逍遥岛和白家的控制之中了，不过，他们的人手仍然不是很足，更多的修士，仍在下方各处街道，府邸，一点一点地排查，似乎仍有危险敌人潜藏在内。
好在这些巡逻修士发现吕阳之后，层层上报，到了后来，再有人看到他，便不再上前盘问了。
吕阳询问了一声吕家世祖等人的所在，转向城东长街飞去，在那里找到了一座在战火中保留下来的塔楼。
“看，是吕阳来了。”
此时，塔楼之中，几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在居高临下，观望城中，发现吕阳接近，其中一人指了指他，转身对一名年轻的修士笑道。
这年轻修士，正是吕晓风。
吕晓风看到吕阳出现，也很高兴，主动迎了上去。
“吕阳。”
“晓风兄长。”吕阳看了看他身后，规规矩矩地道了一声，然后命七星卫在下面等候，跟着他飞了过去。
他这是发现了七世祖等人在此，哪怕平常与吕晓风惯熟，也表现得彬彬有礼。
吕晓风也察觉到了他态度的变化，不由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带着他飞了上去。
“吕阳拜见世祖，拜见族老，拜见各位前辈。”
“吕阳，我们正在谈论着你，没想到你就赶来了，还真是快啊。”七世祖似乎心情不错，见到吕阳前来，掂须笑了一声。
吕阳这时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位七世祖，似乎与平日所见不同。
平日他见到的七世祖，并不是真身，而是神魂出窍，凝聚阴身，虽然不及道境修士的无穷变化玄奥，但对普通修士而言，也是化身万千的奇特手段了，甚至于，一些散修出身，见识不广的普通修士，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区别。
不过此刻，七世祖的身影没有一丝光影朦胧的迹象，取而代之的是与常人无异的血肉气息，显然是本尊降临了。
七世祖把全身的精气与法力都收敛了起来，以吕阳的神识，只能感应到他是一名普通不过的凡人老者，从远处探视，甚至都有可能忽略过去。
吕阳回过神，干笑一声，并没有贸然接话。
“吕兄，此子就是你刚才提到的吕阳吗？”这时，一名赤面银须的老者问道，他看着吕阳，流露出一丝好奇的神情。
“不错。”七世祖点头。
吕阳心中一懔，向那老者看去。
在场七世祖和诸位族老，大部分都是姓吕，而此老者眼中只得七世祖一人，称他为吕兄，这个细节便足以证明，他是和七世祖身份均等的人物。
“莫非是白家的某一世祖？”吕阳不禁暗中猜测道。
事实证明，吕阳见微知著的功夫并没有随着修为的提升而落下，反而变得更加精通了，七世祖面带笑容，向吕阳说道：“吕阳，你来见过一下，这是白家的十世祖。白兄，他就是你家老祖所提的到的人了，怎么样？”
吕阳愕然且迷惘，只感满头雾水，两位长者所言玄之又玄，全然听不懂。
他却是不知，当日沉天仙宫五巨擘降临，白家老祖曾提及一门亲事，有意嫁一白家嫡系女子给吕阳，借此而联姻。
当时白家十世祖并不在场，不过，白家老祖回去之后，又再向他提了一次，言语间颇有遗憾之意。
或许白家老祖只是一时兴起，看吕阳顺眼，但白家十世祖却是留意上了，来到西界门之后，也曾向吕家之人打听吕阳，得知是一名青年才俊，顿时颇感兴趣，定要吕家七世祖召他来瞧瞧。
“见过十世祖。”吕阳连忙行礼，心下却仍迷惘。
忽然，吕阳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气机，微微侧头，却瞥见一名身穿红衣的劲装少女，面无表情，冷冰冰地看着自己。
这劲装少女身份应该不低，在场诸多族老，前辈，她也紧跟在十世祖身边，颇受宠爱的样子，只是吕阳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为何这样看着自己，顿觉莫名其妙。
不过吕阳终究还是不动声色，只当没有看到，神色如常地退了回去，与吕晓风站在一起。

第510章 娇蛮少女
“看见那位小仙子了吗？”吕晓风揶揄道。
“什么？”吕阳微微一怔。
“那位小仙子，名叫白芷容，乃是白家十世祖的玄孙女。”吕晓风道。
“白芷容……那又如何，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吕阳神色怪异。
两人暗中传音，倒是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是吕阳眼角的余光观察到，被吕晓风道出姓名身份的红衣少女，仍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免觉得奇怪。
再加上，吕晓风也古古怪怪，吕阳心中更加迷糊了。
“没什么。”吕晓风轻笑道，“其实我不告诉你，你也会知道的。”
“真不知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吕阳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计较。
他微微侧头，听着七世祖和白家世祖闲谈。
“……言归正传，白兄，是时候该让逍遥岛之人撤出城南，重修大阵中枢了，我们吕家也将源源不断增援此地，十年之内，必定能使东西两座界门固若金汤。”
“我们白吕两家老祖议定之策，也是这样，狱界之中以你们为主，而仙门之中疏通关系，迫使仙盟默许现状，至于魔门，以颜道友的手腕与魄力，想必不会惊起太多波澜。只是，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不能尽快把这座狱界经营起来，引来其他势力觊觎，恐怕形势不妙。”
“据我所知，仙魔两道之中，已经有不少门派和世家对我们大举行动产生怀疑了，他们也正在想办法打听我们各家的动向，甚至有些还趁机出手试探，如果不是家中有老祖坐镇，只怕被吃干抹净都有可能。”
“没有办法，这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现在仙魔两道看似风平浪静，但其实，何时停止过纷争？”
……
这边两位世祖一人一句，闲谈着狱界与各家的形势，另一边，吕、白两家修士都环伺在塔楼附近，密切地关注着下方的动静。
虽然战事逐渐平息，看起来可以松一口气了，但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越是这样的时刻，越不可大意。
走漏一两名上乘修士，或许问题还不大，但若走漏了一名圆满境高手，却有可能使得诸家联合之事毁于一旦。
而据逍遥岛传来的消息，莫家，洹家，古家三家，背后没有道境巨擘坐镇，反而更加看重此地安全，一口气就派了足足七名圆满境高手前来，相比之下，吕家只有七世祖这一名圆满境高手在此，白家也只有一名十世祖在此，栖凰山，杜吾洞天，西华剑派，也分别只有一名圆满境高手前来。
逍遥岛更加不堪，虽有法相境的刑庆与二十四名通玄境长老主持大局，但却连一名圆满境高手都没有派来，却是因为路途遥远，时间紧迫之时，不易调度的缘故。
为了攻破城池，三位老祖联手发出惊天一击，直接损坏阵基，但却也因此而失去了对那七名圆满境高手的感应，在三位老祖飞至天外恢复法力的期间，这些圆满境高手，也只能由子孙后辈对应。
当然，以吕家七世祖和白家十世祖等人的修为，对付莫、洹、古三家的圆满境高手，以少胜多也不成问题，其三家更是互有芥蒂，尤其是血魔教的古家，刚刚被其余两家坑害了一把，正是怨气最重的时刻，更是有着许多弱点可供利用。
但即便如此，这些圆满境高手对吕阳等子弟而言，也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各家的长辈都明白，如果他们豁出性命，大肆击杀自己族人，恐怕能将所有迁来的凡人和普通子弟屠杀殆尽。
这种事情，是他们绝不能容忍的。
“巩固狱界需要时间，增派援军需要时间，消化收成也需要时间……什么都需要时间，现在最缺的，也的确就是时间。”
“现在诸家就好像是遇到了丰盛金矿的穷人，想要发家致富，就要开采金矿，但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跑到金库里的，一口气大发横财，也是不易。”
吕阳听着两位世祖的感慨，也逐渐明白了狱界的形势。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把金矿里面的凶兽铲除，只有这样，才能安心开采，安心发财。”
“自开战起，那七名圆满境高手就躲起来了，他们不敢和道境巨擘的化身作对，但暗地里策划阴谋，大搞破坏，却是可以做到的，他们甚至根本不需要把消息传递出去，只要拖延诸家巩固狱界的时间数年，就能有效地破坏我们的计划。”
“吕阳，在想什么呢？走了。”
不久之后，塔楼中的修士各自离开，却是各自世祖叫他们在附近驻留，随时听候差遣。
吕晓风见吕阳还在原地发呆，不由得拉了他一把。
“我在想，那七人会藏在哪里。”吕阳道。
“原来是你在想这个，别太操心了，这种事情，不是你想想就能解决的，更不要偷偷在城中找，就算你能找到他们，也有可能使得自己落入险境，平添无数麻烦。”吕晓风看了看吕阳，郑重地告诫道。
吕阳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点了点头。
两人飞下塔楼，准备遵照世祖之令，在两家控制的地方找地方休息，却突然听得一声娇喝从后面传来。
“站住！”
吕阳和吕晓风回头看去，只见一名红衣少女带着两名修士站在街角，正看着他们。
这些都是白家子弟，身上法衣的形款告诉了两人这一切，而附近有世祖在，也不大可能混进莫、洹、古三家的奸细进来。
再加上，这名红衣少女正是刚才在塔楼上见过的白芷容，身份更加没有问题。
“芷容妹妹，你找吕阳？他就在这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吕晓风很不讲义气地拍了拍吕阳的肩膀，没等吕阳反应过来，一个瞬闪，身影就此消失在街角。
“喂……”吕阳连忙伸手，但却见吕晓风不见了。
如果他要追赶，当然也可以祭出雷遁，瞬息消失不见，不过，他现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少女对你怀有敌意，但却又似乎不是敌意……奇怪，真是奇怪……”炼天鼎中，传来了丁灵略带疑惑的声音。
吕阳并没有顾及这个，因为他看见，白芷容走过来了。
“你就是吕阳？”红衣少女面含霜意，杏眼圆瞪，似乎带着一股恼怒之意，质问道。
“不错，我就是吕阳，芷容仙子找我有什么事？”吕阳不动声色地问道。
“哼，看你的模样也还正派，但却没有想到，暗地里却是个奸猾狡诈之徒，自己都已经有族中长辈默许的双修道侣了，还向我家世祖求亲，真是恬不知耻！”白芷容激动地道。
看她此时气呼呼的模样，哪里还有仙门修士的气度，分明就是个受了气的娇蛮少女，找上门来吵闹了。
虽然刚刚经历了几天的战斗，街上仍有一些修为低下的下乘弟子在巡逻，远远听到这边的声音，不由得都望了过来。
吕阳顿时头大如斗。
他真的想抓住吕晓风，质问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吕晓风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竟是提前逃跑了。
“芷容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在今天之前，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又怎么会向你家世祖求亲……还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阳本就不是愚钝之人，顿时便反应过来，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白芷容显然不想给吕阳解释：“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我给你们一人一枚空灵丹，不是叫你们站在这里看戏的，都给我上，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臭小子！本姑娘非得好好出这口恶气不可，哼！”
“芷容妹妹别急，我们这就动手……”两名抱着手看戏的白家子弟吓了一跳，其中一人低声传音，“吕阳兄弟，对不住了……”一左一右，脚踏八卦，冲了上来。
这两名白家子弟并非寻常之人，而是修为已经达到脱胎境巅峰，甚至已经隐约显现出虚境气度的中乘高手，比之吕阳本身的实力，丝毫不弱。
而且这两人联手，绝不同于一般修士的合围，简单的配合之中，带着巧妙的攻防层次，一举一动，极尽完美，落在吕阳眼中，就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合击之阵，有着远远大于两者实力相加的效果。
“昊天神甲！”吕阳也不矫情，身上拥有重宝，直接召了出来。
“砰！”首当其冲的是两名白家子弟中，身材较为清瘦的那人，一拳击在吕阳胸膛，发出如金铁交击的清脆响声。
就在这时，壮实修士也几乎同一时间上前，一掌按在清瘦修士背上。
“砰！”又是一声。
吕阳只感觉到，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浑然大力，循着清瘦修士的手臂传了上来，竟然一举穿透了自己的护体罡气，重重地击在昊天神甲之上。
昊天神甲仿佛遭受到了虚境修士的法宝猛击一击，猛地向内一缩。
数片鳞甲顿时开裂。
“好强悍的力量，这是什么古怪功法！”吕阳眼中警惕大盛。
殊不知，两名吕家子弟，神情更是惊愕。
这两名白家子弟，原本是出自同一支脉，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而他们这套合击之术，乃是传自族中武道奥义，为以武入道的绝高法门，借着人身经脉的奇特，苦练配合，可以打出远远大于两人合力的透劲，一定程度上，把两名修士的法力都叠加起来，作全力一击。
从他们两兄弟修成先天，成为修士之后，本该修炼神通法术，以武入道，但却因为这套功法的奇妙而迟迟没有改变，乃至自创了许多适合修士使用的近身搏击之法，成为族中一绝。
而当他们修炼出元神，成为中乘境界的高手之后，武道一途天生的缺陷，更是直接消失了，他们的法力也和其他修士一般，拥有了直接接触其他修士元神的本领，更是可以神魂出窍，运用种种奇妙法门。
他们独创一门修炼之道的兴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更是借着家中的各种金煞、土煞宝物，淬炼自身神魂和道体，把自己炼成如同人形法宝一般，同等境界之中，鲜有敌手。
只不过，此刻一上来，他们就感受到了吕阳的不好对付，明明想要来个先声夺人，给他来个下马威的全力一击，落在身上，竟然毫无功用，甚至连吕阳的身形都没有震退一步，如此的结果，已经足以威胁到他们。
毫不犹豫地，两人各自缩手，身影如飞梭穿布，极快的速度，在空中带起了阵阵残影。
“好快的速度……还真难缠。”吕阳暗啐了一声。
他一眼就看出，这两名修士的速度极快，断然不是自己可以追上的。
这倒不是说，他习得的遁术不如这两人，如果祭出天罡神雷大遁，又或者不论技巧，只以法力托起自身，猛力向前飞行，吕阳的法力雄厚，只怕不会输给任何一名同阶修士，然而，这一瘦一壮两名修士，并不是全力直线加快，而是灵活无比地穿梭在四周，踏步的轨迹也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根本没有丝毫规律可循。
甚至于，极短距离之内的突然转向，达到了吕阳的神识都难以跟上的地步，就算跟得上，他的动作也不可能跟上。
如果这两名修士是敌人，他当然可以祭出六角龙灯对付，只要祭出六角龙灯，无穷红莲业火四散飞射，把周围数里都变成一片火海，无论再快的敌人，都将陷入这片火海之中，不得不全力运起法力对抗。
然而，这两名修士并不是死敌，他也不能贸然这么干，万一失手杀死了白家之人，只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好，这是你们逼我的。”吕阳皱了皱眉，却也不恼，而是冷静无比地迈动步伐，如箭般向一旁观点的白芷容冲去。
“好，就是这样，先转晕他，再给我狠狠地打！”白芷容见两人占了上风，正开心地指挥着，却见吕阳突然冲来，不由得花容失色，“呀！”
“芷容妹妹……”两名白家子弟大惊，连忙放弃了无谓的迷惑动作，飞身直扑而来。
却只听得噗噗两声，吕阳便如擎天巨柱一般，脚似扎在地底，全身丝毫不动，硬受了他们两掌。
他仍旧向前。
白芷容大吃一惊，却是不得不向后退去。
她只是金丹境界的修士，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已经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但相比吕阳，仍然稍显不足。
而且，吕阳在葬星海中击杀了成千上万的凶悍妖魔，无论是心境，意志，都早已磨砺得坚韧无比，自身法力之中，更是蕴含着一种如道境巨擘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无上气势，炼天鼎攫夺精气，自然而然，一切无可阻挡！
以她的心境，意志，根本无法抗御。
“吕阳，住手！”两名白家子弟见势不妙，却是在这紧要关头，双双爆发出一股可怕之极的气势，彻底地拼了。
拳脚如雨，猛烈地落在了吕阳背上，种种不顾后果的杀招，也都击出，因为是两人合击，彼此之间的配合也完美无比，一瞬之间，吕阳身上便数百道碰撞的金光。
“轰！”
街道两旁的民居，顿时承受不住这股突然爆发的可怕气势，如同沙堆一般，瞬间冲垮。
脚下的石板街道也遭了殃，一层又一层的地皮被罡风刮得粉碎，漫天石屑如潮水般迫向四面八方。
白芷容就好像是他们的逆鳞，吕阳没有威胁到她之时，两人虽然全力以赴，但却动手很有分寸，并没有准备对他怎么样，充其量也就是打算教训他一顿而已。
但在此时，却是真正显露出了杀气，招法的威力，也骤然增加了数倍不止。
然而就在这时，吕阳的全身上下突然多了一层层的细密鳞片，整个人都仿佛是从修罗地狱之中跑出的怪物，狰狞无比地冲了出来。
白芷容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她亲眼看到，吕阳身上血光一闪，整个人便像是修炼过化形之术的妖修一般，变了一副模样，不过，妖修都是由凶悍的兽身模样变作人形，而吕阳却是由人形变作一个狰狞可怕的怪物，定睛去看，依稀还能分辨出一丝远古天龙的韵味。
锋利的指甲带着寒铁刀锋一般的冰冷感触，搭在白芷容的眉上之上，只要稍微一运劲，便可以穿透头骨，直入紫府，刺爆她的金丹核心。
而以吕阳脱胎境的修为，更是足以感应到人身元神的所在，直接把白芷容打得神形俱灭，连一丝生机都不剩下，这等手段，却是比下乘修士打来打去，都只见道体破损，元气大伤，但却很难杀死对方，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可以住手了吗？”吕阳头也不回，沉声问道。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没有丝毫情感一般，但偏偏眼中透露出的疯狂和凶悍意味，犹如炽烈的巨大火山，爆发出来，足以将一切都吞没。
两名白家子弟苦笑一声，身形骤停。
此时，壮实修士手中正握着一把没有散发出丝毫法宝气息，但却通体暗红，一看就绝非凡物的短小匕首，随时都可以再向前一分，也把他脑袋贯穿。
但听到吕阳的话，他还是叹了一口气，把手抽了回去。

第511章 智慧之剑
“你……你快放开我！”
感受着从吕阳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白芷容面色微红，突然开口，娇声咤道。
倒不是被吕阳挟持着，深感男女授受不亲而羞恼，而是自己居然在他手下连一招也没有走过，转眼之间就被制住，顿觉大失颜面。
“你若是老实了，自然会放了你。”吕阳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绕到她的身后，一手按住肩膀，一手捂在额头，慢慢往后退去。
两名白家修士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阳退到数丈之外。
“吕阳，你快放开她。”壮实修士涩声道，“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吕阳眼中骤然闪现出一抹寒芒，冷笑道，“刚才你们招招凌厉，杀气凛然，便是置人于死地，都有可能，如果不是我有重宝护身，换作其他普通的修士，只怕已经死了吧。”
“我们也只是一时心急，想要救下芷容妹妹而已，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们来就是。”壮实修士摊开手，说道。
“你们两个真是没用，叫你们帮我教训这家伙，居然连他一根寒毛也没碰着，还叫我都被他抓住了，赶快把我救出去，不然的话，我回去告诉太爷爷，有你们好受的！”
白芷容起先的确是有些惊慌，不过，渐渐镇静下来之后，平日里养尊处优，颐指气使的习惯，却又让她很快恢复了骄蛮的气焰。
“住嘴！若是他们没用，你连我一招都避不开，岂不是更加没用？”吕阳喝道。
“你……你敢说我没用……”白芷容气急道，只是她被吕阳挟持着，只感到一股股怪异的暖流从吕阳手掌间传了过来，涌入身躯之中，竟是让人酥麻无力，连挣扎一下都无法做到。
“可不是我非得这么说，事实而已。”吕阳见状，不由得笑了，“别费力气了，我修炼至脱胎之境，神识法力都远胜于你，你是不可能挣脱的，除非，你把家中长辈赐予的保命法宝祭出，又或者采取其他特别的手段。”
他心里非常清楚，似这种天之骄女，断然是不可能轻易落入敌人手中的，现在之所以没有动用最后的手段，只是因为她并没有察觉到致命危险而已。
吕阳也不想刺激她太深，只是道：“话说回来，我们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刚才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心知肚明，还来问我。”白芷容气急道。
“我是真不知道，要不然，你以为我有空陪你这黄毛丫头胡闹？”
“谁是黄毛丫头，你才是黄毛小子，哼，臭小子！”
吕阳闻言便不禁笑了，却是没有想到，此女心性竟然如此幼稚，像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
“也许……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看出吕阳不想深究，壮实修士连忙道，“吕阳，芷容妹妹是听人说，你早有道侣，但却还是恬不知耻地向世祖求亲，想要娶芷容妹妹为妻，芷容妹妹听到之后，心里气不过，这才找到我们兄弟二人，想要教训你一顿，她并没有恶意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刚才也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或许是你们在哪里听错了吧。”吕阳皱了皱眉，说道。
“我吕阳自问心术端正，断然没有觊觎姑娘您美色，覥颜求娶的道理，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
“你真的没有向世祖求亲？”白芷容瞪大着眼睛，问道。
“没有，我连你都不认识，又怎么会做这等事情？”
“哼，不认识就不可以求亲了吗？你一定是听说本仙子国色天香，又受世祖宠爱，这才打我坏主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安的什么好心，你们只不过是把我们女子看作踏脚石，想要借此攀龙附凤而已。”白芷容对吕阳的话将信将疑，却是眨了眨眼睛，满脸不屑地说道。
吕阳闻言，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少女的自我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说得好似但凡青年才俊知道她，都要打她的主意似的。
而且，年纪轻轻，还妄自称什么“国色天香”，当真不伦不类。
想到这里，吕阳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被自己制住的白芷容，却见这少女面若桃花，娇美无比，单是容颜相貌便不输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名美女。
不过，修士血肉衍生，气血调和，哪怕是一名普通的女修，达到先天秘境之后，容颜也会逐渐变得好看。
这不单只是皮肤光洁，玉骨冰肌的变化，甚至连五官也会随心意变得端正或者精致，容貌逐渐漂亮起来。
而且以佛家之言，人身皮囊毫无意义，再美的红颜，本质上也只是皮肉包着白骨，是谓红粉骷髅，修为精深的修士修炼形体变化之术，鳞、毛、羽、昆，甚至能够直接变化为人，作为修士，也就没有必要执着于表机，反而是更加看重各人拥有的神韵和气质，甚至是种种代表着特异天赋的色相了。
突然，吕阳心中一动。
他突然发现，这白芷容还当真是越看越耐看，初时只是普通的美丽少女，除了容貌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不过，凝神端详，一股绝不同于其他女子的独特气质便显露出来。
在他的眼中，原本并无奇特之处的白芷容，仿佛化身成为了一朵盛开的蔷薇花，美艳中带着尖刺，娇艳非凡，卓尔不群。
哪怕是被制住之后，微微蹙眉，满脸不悦的神情，都没来由地显得惹人怜爱。
这并不是媚术，也不是迷惑神魂的小道，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类似的东西，吕阳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就是白莲圣女，白元景。
白元景虽然也姓白，不过，应该与这白家没有关系，但身上令人不由自主地便想亲近，与生俱来的圣女特质，与这白芷容的气质，却是相近的。
再有一人，那就是吕月瑶，吕阳也曾在吕月瑶身上见识过令人惊叹的气质，这是由权柄和尊贵身份所带来的冷艳，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高在上。她就仿佛是月宫中的仙子一般，凡人只能仰望，根本不可能接近。
“血肉皮囊有形体五官，悦之者丰腴，匀称，窈窕，精致……诸般外相，而神魂根本也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特点，有些出众的，以气为质，关涉灵根，故可称为气质，而佛家一般惯称为色相，也曾有言，‘离诸色相，无分别性’，可见各人的神魂念头并不是一般无二的光团或者人形虚影，也不是等闲参照各人相貌而变化的光人儿，而是真正拥有自身特点的奇异之物。”
“如果我的感应没有错，这丫头身上，还真的拥有一种色相，放任成长，必定是艳动四方，倾国倾城……”
就在这时，炼天鼎中的天音仙子，突然惊呼一声，指出了白芷容身上气质的不凡之处。
她这一番话的意思，却是人的神魂也如同肉身一般，拥有各自的相貌特征，以作区分，当然，这并不是具体的五官形状，也不是个人见识，阅历不同，形成的差别，而是先天之初便存在的本质区别。
人从母胎之中生下，外貌并不显现，所以婴儿之间除体形差异之外，很难辨识，尚未成型的腹中胎儿，更是几乎如出一辙，好似老天爷按照一个模子造出来一般，不过，肉身尚未有各人特点之前，寄身于胎儿之中的神魂，却是早有自我了。
天音仙子此刻便在这白芷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特异的气质，或者也可以说，是一种色相，类似于特殊天赋的东西。
拥有这种气质的人，天生便比别人美丽，一举一动，音容笑貌，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韵味，天生魅力无穷。
“她居然也是拥有色相之人？”吕阳也曾了解过一些杂学，知晓修真界中的常识，因而，听到天音仙子的说法，不由得有些惊异。
其实准确来讲，所有人都拥有色相，都有与众不同之处，但绝大部分的人根骨平庸之极，丢到人海之中便不见了，根本不会引人注目，只有特别出众的人，才会对比出明显的不同，因而，修士们也视此种出众之人为拥有色相，常人并不拥有。
“也难怪她会拥有如此骄蛮的性情了，有这令人怜爱的神魂气质，再加上世祖嫡亲的尊贵身份，从小就是众人捧在手中，用心呵护的小公主，从来没有人胆敢违逆她的心意，又怎么可能成为乖乖女？也亏得白家家教甚严，才没有浪费……”
“啊……你……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还不赶快把你脏手拿开。”
吕阳正思索间，却听到白芷容不悦呵斥起来，原来是他想得入神，不经意间，身子贴近几分，更像是把她整个搂在怀中一般了。
白芷容不安地扭动着身躯，显得极为恐惧。
两名白家子弟也是看得满脸怒容，但因无机可乘，又怕吕阳铤而走险，伤害白芷容，因而，并没有趁这个机会攻上来。
“哼！”吕阳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话已至此，你就适可而止吧，不要太过了。”
这女子是拥有色相之人不错，也的确是人中龙凤一般的人物，不过，他道心坚定，又岂会为这小小特质所迷惑？
他一把推开白芷容，没有理会她如被人非礼了一般，又羞又恼的神情，返身便向外走去。
纠缠不清只会产生越来越多的误会，他倒不介意，让她回去冷静冷静，反正清者自清，等她回味过来，肯定也会知道，是她自己会错意了。
“芷容妹妹。”两名白家子弟见吕阳终于放开了人，连忙上前，伸手扶住身躯不稳的她。
“给我走开！你们这两个没用的家伙，给我滚开，滚得越远越好……”
白芷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把两人推开，清亮的眸子里噙着泪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低声啜泣起来。
吕阳并不理会，很快便离开塔楼，消失在街角。
时间很快过去数日。
“吕阳，你闯大祸了。”
西界门，魔道城池中。
吕晓风与吕阳对坐桌旁，玉壶之中煮着一坛美酒。
吕晓风面带揶揄的微笑，似乎早已料到，吕阳会与白芷容闹僵一般，说不出的促狭。
“你可知道，那白芷容乃是白家十世祖的玄孙女，而且从小就备受宠爱，是白家之中，名副其实的小公主？”
吕晓风满是笑意地掂起晶莹的玉杯，轻轻啜了一口已经煮好的美酒，叹道：“不说白家的那些长辈，单是后辈子弟中的哥哥姐姐，也多有对她百般护持的，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欺负了他们家的小公主，将会如何？”
“那又怎样？”吕阳伸出端起玉杯，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却是从自己乾坤袋中取出一只精致的角樽，倒酒其中，仰头畅饮。
“哎，这壶雪玉液，可是修真界中罕有能够增益法力的地品灵酒，不但口感醇正，回味无穷，而且还有种种对身体的好处，是贵重的珍品，你可不要这么喝。”吕晓风看得心疼，连忙制止道。
吕阳却不管他，这一杯雪玉液落肚，只感到一团热火从腹中升腾，四肢百骸，犹如被真气打通一般，体内的法力，竟是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经由全身上下血肉淬炼，不知觉间便又增强了几分。
“呵……”
吕阳口中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全然没有凡间醉汉刺鼻难闻的气味，有的只是浓郁的酒香弥漫。
这是因为，吕阳修成脱胎之境，全身上下，血肉精淬，早已不亚于某些集天地日月精华于一身的天材地宝，又怎么会有寻常凡物的污浊之气？
不过吕晓风看到吕阳的这番举动，却是大皱眉头，连连苦笑：“算了算了，当我什么也没有说，你这家伙，纯粹就是一莽夫，暴殄天物，简直暴殄天物！”
“除了酒味还是酒味，也不见你说的什么口感和回味，不过，倒是的确能够刺激我的法力增长，血肉之中，汲取灵气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几分，如果在斗法之时喝上几口，甚至有逆转形势的功效。”吕阳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他在琢磨着，这种灵酒对修士的作用。
虽然他拥有炼天鼎，一身法力滔滔不绝，犹如江河大海，但其他修士，可没有这等异禀，更多的还是靠着平常的勤勉苦修，把自身法力注入携带的法宝之中，斗法之时催动神通法阵，发挥种种功效。
这么做的话，缺点非常多，比如，不服食各种灵丹，宝材，炼就法力，临战之时，无力为继，往往不是敌人对手，而若大肆炼化法力，每一道法力脱离身体，便相当于独立的生灵，这些法力也要时时补充灵气，保持状态，否则就会枯竭。
如果不是有大量的时间和精气吸收天地之中的灵气，而且天地间的灵气也足够充沛，那么，不得不动作大量灵玉，方能弥补这项亏空，据前辈先贤测定，大概每一道法力，月耗一枚灵玉，如果伤及元气，重新生成，便会数倍，数十倍地增长。
“怎么又扯到打打杀杀的事情上了，我们这几日，好不容易才清静无事，难道你就不能跟着消停几日吗？”吕晓风颇为苦恼地道。
“我和你可是不同，你为贵公子，而我却是世俗莽夫，成长经历的环境也不一样。”吕阳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地说道。
“可你现在也成为贵公子了，难道不是吗？先别忙着扯开话题，我刚才问你，若是那白芷容再找你麻烦，你当如何？”
“那小丫头胡闹，白家的人不会也跟着胡闹吧，难道就没有人管着她？”
吕阳说到这里，却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入城，竟会招惹到如此一个刁蛮难缠的小公主，自那日在塔楼交手之后，她便一直纠缠不休，甚至多次想要找上门来，找自己的麻烦，好在这里是魔道城池，尚有三家余孽未清，吕、白两家的人也没有任由她胡闹。
不过，经她这么一闹，吕阳“欺负”她的事情，却是传遍了两家，就只差让人误会吕阳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不但只是吕晓风在取笑吕阳，便是其他子弟，也私下里找人探问了一番，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吕阳，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在某些前辈眼中，可是惊世之才，如果他们有意放纵，让那容妹妹缠上你，产生诸多纠葛，然后你钟情于她，双双坠入爱河，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吕晓风面上带着一丝戏谑，却是有理有据，异常认真地分析道。
“换句话来说，那个容妹妹恐怕都还不自觉，她这般与你纠缠，迟早也会陷于情劫，心不由己，她成长的环境，乃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有人都让着她，宠着她，而你却对她诸般无礼，给了她新奇的感受，再加上，你本身也可算是个优秀的才俊，长久相处下来，不爱上你又爱上谁？”

第512章 敌踪
“晓风，你这捕风捉影的本事，未免也太厉害了吧，我这都还没有一丝苗头，就被你说成这样了。”吕阳闻言，面上不由一僵。
“你觉得我说话夸张，不经推敲？还是你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所以你不往这边去想？”听到吕阳这么说，吕晓风却是笑容凝滞下来，改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容。
“如果你真这么觉得，那就有些不妙了。”吕晓风叹道，“这世间，最不易算是人心，但最易算，也是人心，你真以为白家那样的古老世家，会像小门小户，任由嫡亲子弟随意婚配，潇洒自如？以容妹妹的单纯心性，只要家中长辈稍加引导，而被家中长辈选中的才俊也争气，一旦动情，岂会有其他人插手的余地？”
“凡俗世间，多有穷酸才子成为贵妇人的入幕之宾，又或者是与千金小姐双栖双飞，团圆美满的故事，但那终究只是穷酸才子们的幻想，真正能与千金小姐相配的，还是门当户对的贵公子。”
“以容妹妹的家世，你觉得，若是白家要为她挑选其他夫婿，又岂会容许她记挂着你，三番五次地纠缠？所以这里只存在一个可能，白家的人，恐怕是看上你了。”
听到吕晓风的这一番话，吕阳并没有回应，而是心绪飘飞，依稀记起了一件几乎快要被他抛到脑后的陈年往事。
那是他初习武道，还在南岭吕府中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一名叫做璎珞的郡主。
现在想来，那位璎珞郡主乃是仙门子弟转生，身份尊贵无比，与自己这般的小人物发生交集，纯属意外，而之后自己救了她，无意之中，吸引她的注意，更是意外之中的意外。
“当时我毫无察觉，而义姐却当机立断，立刻就把我送走，并不答应璎珞郡主的请求，把我送给她为奴仆……难道，她担心的就是璎珞郡主与我上演一出‘西厢记’，最终凄惨收场？”
吕阳突然心中一寒，想到了这个从未考虑过的问题。
以他当时的心智，阅历，根本看不出这轻巧安排背后的深意，还只以为吕月瑶只是安排他修炼武道，到军中去历练，现在看来，固然有这个意思，但更重要的原因，却是避开璎珞郡主的好奇，断绝一切与之发生交集的可能！
“龙不与蛇居，仙不与凡相配，仙道与凡道，世家与寒门……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啊，只可惜，滚滚红尘，痴男怨女，又有多少能够领悟？”吕晓风并不知道吕阳心中的复杂思绪，仍自在那里感慨着。
“男女之爱，发乎情止乎礼，逐渐熟悉，日久生情，双方皆以为这是由心所发之爱，但却不知，此乃因缘所系，诞生的感情也只是因为熟悉而已，这世间，断然没有不可分割之爱的，挥智慧之剑，可斩一切情缘，免我辈修士为情劫所累，坠入这滚滚红尘之中。”
“吕阳，若是那容妹妹再纠缠着你，你可就得小心了，并不是怕她对你不利，以她的心性，最多也就是童心未泯，胡搅蛮缠，但背后纵容她，甚至有意引导她如此的人，才是真正值得你提防的，你一不小心，就要顺了他们的心思。”
“事情恐怕没有你说的这么阴暗吧？不过好像也有些道理，容妹妹是大家闺秀，不可能成为姬妾，侍婢之流，与之过多纠葛，终究易惹是非，甚至招致灾祸也说不定，这正是前辈先贤所说，男女授受不亲之理。”
“是啊，先贤教得多好，只可惜，后世之人，心性愚昧自以为逍遥自在，却控制不住心猿意马，在这错乱之间，诞生诸多业障，便无法回头了。”吕晓风颔首道，“什么是智慧？智慧就是明心见性，识心达本，一切种种人情事理，无穷可能，都能洞若观火，尽在掌控之中，这却是比寻常见微知著或者工于心计更加高明的推算功夫，我刚才说的那些，并非一定就会发生，但却的确存有这样的可能，不得不防。”
“你多虑了，真的多虑了。”吕阳摇头，苦笑不止，“我一个心智健全的仙门修士，又怎么会陪那小公主上演欢喜冤家的戏码。”
魔道城池平静了数日之后，吕、白两家对各个密室，暗道的搜查，也覆盖了大半，期间再无莫、洹、古三家的修士被发现，仿佛所有人都已被清剿一般。
不过吕阳等人却知道，此地仍然还有最危险的七名圆满境修士潜伏，他们很有可能躲在城中的某一角落，只等着暴起伤人，给诸人造成惨重伤亡，又或者，他们早已趁乱逃离此地，毕竟圆满境修士也是先天秘境的最高境界，虽然有各位世祖、族老坐镇此地，但却仍然难保不会让他们逃脱出去。
在这数日之间，无所事事的白芷容，仍然屡次上门，要找吕阳的麻烦，吕阳不胜其扰，但碍于身份，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这位容妹妹是白家人的小公主，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除了躲，吕阳还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而就算躲，吕阳也终于被发现。
“吕阳，总算找到你了！”
城中一处精致的庄园内，白芷容突兀地找上了门，把正在园中相坐对饮的吕晓风与吕阳两人堵个正着。
她仍然还是那副一袭红衣的装扮，身后跟着几名一脸苦相的跟班，拦又不是，不拦又不是，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守卫着庄园的吕家修士也跑了进来，羞愧不已，他们本是吕晓风的侍卫，但却没能拦住这些不经同意便闯入的人，只好隔着一池荷花半跪在地，默然无语。
“公子，我们……”
“算了，这不是你们的错，退下吧。”吕晓风挥了挥手，对那几名修士说道。
“谢公子。”几名修士低垂着头，默默无退了出去。
“这下可麻烦了，本来以为，她这几日找不到你，自然就会消停，但却想不到，还是功亏一篑。”挥退了部属之后，吕晓风微微摇头，却是对吕阳传音道。
“怕什么，既然白家人有意纵容她与我往来，那我就与她往来，难道还怕她把我吃了不成？”吕阳面无表情，却是白了吕晓风一眼。
“你……”吕晓风微微一怔。
他突然发现，吕阳比起数日之前，似乎决绝多了。
正愣神间，白芷容已经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她让跟来的人停在池塘边，自己则款款而行，那行止之间的娇俏，一如花园之中炽烈盛开的红色蔷薇花。
“你们倒真是悠闲自在啊，大白天的，居然躲在这里饮酒作乐！”白芷容看着荷花亭中闲坐，一派轻松的两人，颇有些怨气，因为她这几天到处寻找吕阳，各个地方都翻遍了，也把自己累得苦不堪言。
“你找我有什么事？”吕阳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问道。
“哼，你不要以为我只懂得胡搅蛮缠，不知好歹，其实我这次找你，是为了给你道歉的。”白芷容冷哼一声，说出的话，却是令吕晓风与吕阳两人为之一怔。
“道歉？”吕阳奇道，“道什么歉？”
“那日的事，的确是我误会了。”白芷容娇艳的脸上，微微一红，但却还是昂扬着头，仿佛骄傲的孔雀，“我向你道歉。”
吕阳和吕晓风惊异地对望了一眼。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性情刁蛮的千金小姐，大多也脾气不好，竟然会为了这件事情专门找我道歉？难以理解，简直难以理解。”
“吕阳，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吕晓风更是直接传音问道。
吕阳听得只感头大如斗，这吕晓风真不愧是世家大族里长大的豪门公子，什么事情都往阴谋诡计的方面去想，不过，以吕阳的直觉，却感觉这是吕芷容的真性情，或许她最近数日的行为，受到了白家长辈的默许甚至是支持，但她本人，应该是没有这般深沉心机的。
“喂，你们两个私下里传音议论什么，还有，瞪我干什么。”见吕晓风和吕阳两人不说话，但却暗地里神识涌动，似乎在偷偷交谈着什么，白芷容却是不高兴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吕阳，把憋在心中的歉意说了出来，换来的并不是料想之中的和好，反而是这种怪异之极的反应。
“没什么，只是感觉奇怪而已。”吕阳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需要你专门找上门道歉的事情。”
“那日是我冤枉了你，难道你不生气？”白芷容奇道。
“原来你说的是那件事情，其实也没什么，我早就说过，那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吕阳微微一笑，说道，“芷容妹妹不必放在心上。”
“是吗？”白芷容眨了眨眼睛，忽然扬了扬粉拳，转恼为喜道，“算你识相。”
吕晓风和吕阳再次对望一眼，不免哑然失笑。
他们都已看出，此女心机并不坏，之前的提防，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阴暗的想像，却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然，他们也没有就因此而放松对白家的警惕，尤其是吕阳，深知自己不能有负于师姐，也就没有再招惹这位小公主。
这一次，白芷容全无心机，吕阳也有意避让，竟是宾主尽欢，各自满意。
不过临走之前，白芷容突然回头，笑了笑，道：“吕阳哥哥，我突然发现，你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耻，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跟你一起执行家族任务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说完，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吕晓风与皱眉不已的吕阳，高高兴兴地离去了。
想来在她的心目之中，她愿意与人一起结伴，却是那人的荣幸，而在这样的误会之下，吕阳甚至连开口都来不及，等他想到要拒绝的时候，都已见她走到门口了。
“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了结了，不曾想，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你啊。”吕晓风回过神，不由得同情地看向吕阳。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的，以她的心性，平日所见大多都是有血缘关系的族中同胞，乍见陌生男子，却是像你这般与她闹出绯闻的人，多加留意也是正常。”
“如果她年龄再大一点，倒是有可能区分心中感情，但正值情窦初开之年，少女思春的话……”
吕晓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就全然没有理智可言了。”
“够了，晓风兄，你就不要再危言耸听了。”吕阳苦笑道。
就在吕阳正为白芷容之事头疼之时，城外荒野的一座荒山之上，一队修士默默飞过山头，尽量压低着高度，越了过去。
在这狱界之中，四处都是遍布神雷的危险雷云，断然不可能随意飞行，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招来神雷降下，直接被打得粉身碎骨。
前来狱界的年余时间，已经有不少修士葬身于这些神雷之下了，无论是初入修真的下乘弟子，还是修为精深的上乘高手，只要一不小心犯下错误，习惯性地飞上高空躲避敌人或者赶路，就会为他们这种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一队修士是吕、白两家布设的天罗地网的其中一环，看似松散的巡逻卫队，却是蕴含着极为巧妙的道理，甚至隐约有引蛇出洞的意思。
如果这一队修士在这片荒山遭袭，很快便将有成群结队的其他修士赶来，进行有效的支援，而袭击他们的敌人也马上就会陷入重重的包围之中，就好像是被困在罗网之中的猎物，越是挣扎，收缩得越紧。
而别处巡逻也另有安排，并不是说，这处地方发出了讯号，其他地方的围捕便松散了，如果这么想，又会落入到另外一个巧妙的陷阱之中。
吕、白两家有老祖化身居中指挥，早已在这荒野之中布下无上神识，虽然以上乘以上高手的本领，足以隐瞒一时，但若暴露之后，却是极难逃过他们的追踪，然后，无数的追捕修士便将源源不断出现，来个层层包围。
“真他娘的晦气，在这鬼地方吃了十来天灰尘，连只鬼影都没有见到，那些逃脱的圆满境高手，真的会往我们这个方向逃吗？”
越过山头之后，众修士也终于达到了他们这一天巡逻的终点，正好法力消耗小半，是时候稍事休息，以保持战力了。
这一切的路线，行止时间，都是有族中高人严密推算，然后制定的，所以这一路以来，族中子弟的行动看似松散，全然看不出调度，但实际上，却是错落有致，内藏乾坤。
这些修士抱怨归抱怨，还是不敢违抗指令，并没有尝试偷懒。
他们心里也非常清楚，建功立业正在此刻，错过这个机会，他们前来这处危险的地方，便没有丝毫意义了。
“真羡慕那些有名位的子弟啊，个个麾下都有无数强兵悍将，哪怕是遇到现在这样的局面，也可以让部属代劳，根本不用像我们这样，什么都要亲历亲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还是想开点吧，不过，不少有名位的子弟，也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晋升而来的，相比之前，我们还有向上晋升的机会，可比那些终日劳碌无为的散修要幸运多了。”
“那倒也是。”
众人各自取出灵玉，催化其中灵气，从中汲取着足以补充法力的力量。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修士微微抬头，看到了荒山顶部，一个一闪而逝的身影。
“轰隆！”
炽白的雷光轰击在那个身影经过的山头，犹如一道光箭。
尔后，白光大盛，那个身影消失不见。
“什么人？”
那名修士心头掠过一阵灵光，仿佛醍醐灌顶，猛地站了起来。
“四哥，你怎么了。”他身旁的修士手中握着一把灵玉，正要捏碎，看到这一幕，不由奇怪地问道。
“有人……山顶上有人！”
“山顶上有人？”众人闻言，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你该不会是眼花了吧，那处山顶，至少也有三千丈之高，等闲修士是绝不可能到那里去的，要知道，天上面的神雷可是……”
有人嘀咕着，说到这里，却是猛地停了下来。
“对啊，我们要追踪的，可不是等闲的修士，而是圆满境修士！”
“圆满境修士……实力高强者，可以修成半步阳神，与真正的道境巨擘，也只有一步之遥，而他们的阳神，半阴半阳之间，已经有办法强行屏蔽神雷，暂时躲避了！”
“难道说，那些圆满境修士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是他们铤而走险，躲避在我们不可能达到的高处？”
这一个猜测，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怀疑起来，而这几名修士之中首领模样的人，也是当机立断，立刻从背上解下一柄小巧的飞剑，一道法诀打入，然后当空抛起，传了出去。
“我已经把这个猜测发回去了，快点回复法力，等下我们想办法绕过这座山头，到另一面去看看。”首领模样的人说道。

第513章 围捕圆满境高手！（上）
阴云密布，白雷乱涌。
狱界的天空，永远都是阴霾不散，仿佛亘古永恒的沉重，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尤其高崖峭壁，会临绝顶之处，更是有着无数恐怖的雷霆，丝丝毁灭一切的可怕气息从云层间流露出来，哪怕激发一道，都有可能令一名先天上乘的高手粉身碎骨，甚至连神魂也要被打散，彻底形神俱灭。
在这种地方大意，就意味着彻底的死亡，没有任何修士胆敢大意。
但此刻，茫茫的峭壁之上，却正有一群人正在攀登高峰。
这些都是出身于吕家的下层修士，既有宗族内部的子弟，也有各自灵峰的门生故吏，感觉敌人隐藏在高山之中，于是深处其中进行查探。
最近的时间，族中绝大部分子弟，其实都是风餐露宿，奔波劳碌的，鲜少有能够像吕阳和吕晓风等人一般，只是将麾下部属派遣出去，而自己却躲起来悠闲度日，因此他们也期盼着，早日将魔门余孽铲除，尽快回去。
各人也深知此事的凶险，不过为了建功立业，还是尽可能地去拼搏。
“都给我小心一点，狱界环境极其特殊，越高的地方，越容易遭受雷击，下面之所以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就是生生被神雷轰出来的，可不要没有找到魔门余孽，却反而把自己性命给葬送了。”领头的首领呼喝道。
“放心吧大哥，我们都有族里派发的避雷符，就是为了应付如今的局面。”
话虽如此，众人却都一脸凝重，没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心中都清楚，所谓避雷符，只是简单的分出罡气隔绝自身气息，并不能真正起到避雷的作用。
尽管他们靠着灵符来到了此处，但稍有不慎，仍然还是会遭到神雷的轰击，因此，每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
又过了半个时辰有余，终于有人登至山顶，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处平整的平台，居高临下地观望起来。
狱界之中神雷遍布，神识不宜出体探视，双眼便成为了最有效的探查手段。
“你们几个，以这里为中心，分散查探，我们到对面山崖去。”
休息了片刻，带领这群人的修士，带着一丝凝重说道。
“明白了，你们小心点。”同伴说道。
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只要自己这群人遇到敌人，很有可能，见面即被杀死，但这么做却是不可避免的，只有众人都分散开来，才能尽快找到那些魔门余孽，把家族掌控此地的阻碍消除于无形。
众人都着警惕，各自分散，没有人发现的是，离他们不远处的山顶，两人影悄然隐没。
“可恨！那些吕家子弟，居然悍不畏死，连这种地方都找上来了。”
“是啊，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也危险了。”
“好不容易离开城池，悄然行至此地，本想着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得逃脱出去，但却没有想到，还是让这群吕家人给发现了。”
“怎么办，再过不久，他们就会找这边来了，虽然在这里他们不能使用种种神通手段，也不敢轻易散出法力，但想要过来，还是非常简单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趁他们的伙伴离开，杀光他们，不过杀光这群人之后，我们也必须马上离开，否则他们的老祖神识探视下来，必定会发现我们。”
两个人影议论道。
他们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对面那群吕家子弟，蹲伏在暗处，只等机会来临。
这些吕家子弟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仍自分开，于各处高地搜寻。
随着众人的隔开，两个人影也慢慢地接近到了对面的悬崖，猛地从暗处窜出，疾若电光，扑向其中一个吕家子弟背后。
“什么人！”
这名吕家子弟惊觉，猛然回头。
也亏得这里是接近云层的山顶，即便是这两个人影，也不敢轻易动用法力，施展神通，否则以他们的修为，这些中、下乘的子弟，若无重宝护身，挥手之间即可消灭，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不施神通，不用法术，单以肉身搏杀的武道功法，也远远超出他们所能承受的范畴。
瞬息之间，这名回头的吕家子弟便被扭断了脖颈，歪着倒向一边。
“枫弟！”
另一名吕家子弟惊觉，失声尖叫道。
“噗！”
伴随着一阵劲风袭来，又是一道人影扑至，猛然袭向他的胸膛。
吕家子弟只来得及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整个人便如腾云驾雾般地飞了出去。
“轰！”
一道神雷从天而降，猛然劈至。
“糟了！”
两个人影骤然色变。
虽然击杀这些吕家子弟很顺利，但他们还是没有想到，这些人身死之后，散溢出来的血肉精元，还是引起了天空之中神雷的反应，瞬间便有千万雷光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天上的阴云，一瞬间也仿佛变得浓密如雷，时不时可以见到，炽白的电光在云中翻腾，仿佛一只全身炽白的洪荒巨兽，作张牙舞爪状。
与此同时，远处的那些吕家子弟，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处，不由惊呼道：“看，那边。”
“是那些魔道余孽，他们果然藏在此地！”
“快！快通知老祖！”
毫不犹豫地，各人纷纷祭起传讯飞剑，也不管其他，只是向着高空掷去。
四面八方的光芒飞散。
但就在这时，两个人影突然祭出法相，分别有一头巨大的暴猿，一条通体火红的恶蛟，出现在山上，其中恶蛟口中喷火，仿佛数十把飞剑脱鞘而出，向着那些飞散的传讯飞剑追去。
与此同时，暴猿也隔空拍出数掌，猛烈的罡风带着汹涌的力量，转眼便将远处的山头打落，而站在那处山头上的吕家子弟，也都纷纷暴露在雷云笼罩之下，数道雷霆劈了下来，立刻殒命。
“你们都得死！”
暴猿法相，带着凶恶的意念，愤怒地咆哮道。
“是吗？”
突然，一个宏伟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暴猿猛然惊觉，抬头向上看去，却感到一股无形无迹的罡风猛然而至，自己全身上下，仿佛被汹涌的洪水卷入其中，于暴涨的巨河之中，冲向下流，途径无数暗礁，沙石垒堆，磕磕碰碰，不停地撞击着。
一声巨响，庞大的精气带着可怕的威力，把周围数个山头都炸成了碎片。
天摇地动的震颤之中，因为站得远而侥幸幸存下来的吕家子弟都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而那只巨大在的暴猿，却是早已不见踪影了。
火红恶蛟察觉不妙，身上清光一闪，化为人形，收敛精气，便往群山之中飞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飞出十里，便被一尊自天空降下的，铜印模样的法宝击中，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栽落在一座山头上。
烟尘翻滚之中，一个人影只手撑地，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轰！”
突然，苍穹之上，白芒大盛，一道仿佛利箭般的巨大雷霆，从云层之中窜涌了下来。
在一阵山崩地裂的猛烈震颤之中，那个人影站立的山崖瞬间就被抹平，无数碎石带着烟尘，如同滚滚洪流瀑布，坠向深渊。
那人影反应亦是迅速之极，感应到天上神雷涌下的那一刻，立即身化流光，向外逃去，但却还是被削下一片光华，化作坠陨的流星，重重地一头栽倒在前方峭壁之上。
“太清神雷法……”
云层之中，隐约传来了一个宏伟的声音。
却见漫天阴云凝聚，化成一张巨大的人脸，赫然正是镇守在此界的吕家老祖化身。
他俯视大地，目中神光湛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
风起云涌之中，一只完全由阴云和光华组成的巨大手臂出现，紧握着一道神雷，犹如标枪投射，飞快地向山下袭来。
“啊！”
撞入峭壁中的修士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影，顿时就被吞没在一片白芒之中，消失不见。
……
城池中，民壮与修士，沙垒蚁聚，正在大肆修缮城池，复原建筑。
在仙门五家与逍遥岛占领城池，把原本的莫、洹、古三家派遣在此地的修士赶尽杀绝之后，便已经开始动工了，不过，由于七名圆满境修士尚未被发现，各家都担心他们再次杀回，给城池带来巨大破坏，便先动工整修普通建筑，而一些需要耗费灵玉，宝石等等天材地宝而建成，甚至是铺设阵基的神通法阵，都被搁置在后。
忽然，一道金光飞至城中，沿街穿梭了十数里有余，突然降在下方一座府邸之中。
城中的核心子弟们，很快便收到消息，说是有子弟发现魔门余孽了。
“吕阳，有人发现魔门余孽了，老祖已经出手，对方一死一伤，正要被带回来。”
吕晓风知道，吕阳的消息远不及自己灵通，因此，主动找上门，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此时，吕阳正借着先期进城的便利，在城中最好的地段之一，占据了一座府邸，这府邸显然是莫、洹、古三家之中，身份地位较高的长老级人物所拥有的，不仅占地宽大，各种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还有各种收罗自诸天界万的珍奇。
其中一些当作灯饰和珠帘的珠子，甚至是凡人吃了可以修成上乘武道的极品宝珠，而像书房中摆放的秘制香炉，甚至是一件先天七重法器，里面自成一界，装载着近乎方圆数十里的巨大空间，有数万人口在其中栽植各种香料，定期投入洪炉炼化，以致香气生生不息，永无消减。
只可惜，除了这项功用之外，这件法宝，便再无其他用处了，哪怕将之作为藏人纳物的宝物，也远不如乾坤袋便利，斗法之时祭出，困住对手，更加不可能，随便一名中乘以上的修士，都能以法力打破这一小界壁障，轻松逃脱出去。
因此，这件香炉，也的确只能作为香炉使用，是真真正正的奢侈品。
府中桌椅台架，尽是修真界中名贵的龙纹之木，可以有效的镶嵌法阵，运转神通，铺设各处的地砖是灵玉矿中伴生的上等白玉，夹杂着一丝灵气，使得整座府邸都如同洞天福地一般，不仅草木之属可以四季得以保存，凡人居住其中，甚至能够延年益寿，增长功力，拥有诸般妙处。
其余种种值当灵玉或者不值当灵玉的仙、凡宝物，更是数不胜数，由此可见，这座府邸原本的主人，必定是一名性喜浮华，贪图享乐之辈。
率先进入的子弟，大多都是有名位的，而没有名位的，也多是实力高强，在这次战役之中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世祖便允许他们自由挑选一些府邸，作为将来入驻之时的住所。
虽然吕阳在东界门已经有了一座府邸，不过，这等福利，他当然也不会放过，于是便挑选这一座。
他并非是为了这座府邸本身而来，而是觉得，既然其原主人性喜浮华，贪图享乐，连书房中的香炉都是先天七重的法器，想必还有其他许多大小法宝摆放在府中。
果然，还真叫他找到了大大小小数百件的法宝，虽然大多只是先天下乘之属，但其中也有三十余件雷罡法器，十件四重法器，也算是发了一笔横财。
吕晓风找到吕阳时，他正在后院指使着仆役，把这些东西分开整理，然后，纳入袋中藏起。
他可不像这座府邸的前主人，大大小小的法器摆得府中到处都是，还是笑纳之，更为安心。
“你刚才说什么？”吕阳回过头，问道。
“我说，有人发现魔门余孽，老祖出手，对方一死一伤。”吕晓风告诉了他一声，随即笑道，“你在清理府邸？看起来，你的运气不错，这座府邸的前主人是个富裕的主。”
“好了，你们都先停下来，明天再整理吧，福管家，带他们下去。”
“是，主人。”一名身穿锦衣，面色红润的贵气男子，恭恭敬敬地应道。
这是莫、洹、古三家从其他地界带来的凡人，也是接触修真界比较多的那种凡人，对于府邸乃是城池都易主一事，他们并不在意，甚至连这是哪一界，他们都不知晓，只管侍奉新主人便好。
也正因为如此，吕阳接手这座府邸之后，各仆役，侍婢，都已经齐备了，除开后院被修士以剑气打破，裂开一个十余丈长的缝隙，并且损毁了三间房屋，需要加以修缮之外，其他地方如同崭新。
看着福管家把下人们领走，吕阳伸了伸手，与吕晓风来到院中玉桌边，坐了下来。
“你选中的那座府邸，不也一样修建得富丽堂皇，犹如宫殿吗？我可是听说，你在里面发现了几名魔道长老留下的绝色美姬，直接就纳入房中，收为小妾了……”吕阳面带微笑地道。
“还说我呢，你这府邸中，不也同样有几名姿色出众的侍婢吗？如果你想要把她们收为小妾，同样可以三宫六院。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刚才我告诉你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吕晓风摆了摆手，问道。
“只是一死一伤，两名修士吗？其他魔门余孽如何？”吕阳略为思索，问道。
“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只要能把那名伤者拷问一番，想必会有所收获。”吕晓风道。
他倒是毫不考虑对方硬气，不肯招供的问题，仙门之中，有的是令人死去活来的手段，甚至连神魂也要永堕阎罗，不得超生，落入敌人手中，除开某些特异功法在神魂之中设下禁制，又或者是仙魔两种奇功秘法的保护，其他匆忙之中来不及设限，又或者是相对不太重要的秘密，都将暴露了。
西界门城落入仙门五家和逍遥岛手中，也只不过才半月时间，而那些魔门高手逃走，也在这段时间以内，断然不可能大费周张，去在神魂之中设限。
“看样子，这件事情也开始有眉目了，我得设想把师姐接进城来，然后参与到追捕之中去，或许，还可以在那些魔道高手身上，获得不错的收获。”
“正是此理，追捕魔道高手，虽然凶险莫测，但却也是个极为难得的机会，我正打算向世祖请求，把我们也派遣出去，除了你之外，我还联合了其他几名实力高强的子弟，再加上老祖们的威慑，就算不能制伏对方，想要自保，也绝不困难。”吕晓风道。
如今狱界的形势逐渐明朗，除了远走他方，参与围猎的人之外，其他魔道中人都死的死，散的散，都难成气候了，尤其是其中威胁最大的七名圆满境高手，有两名一死一伤，引出其他五人的线索，更是给了吕阳和吕晓风这样的子弟机会。
以他们几人的实力，加上各自麾下高手的协助，还是很有可能将之制伏的。
“你的意思是说，围猎圆满境高手，然后瓜分其财宝？”吕阳沉吟道。
“正是这样，你参不参与？”吕晓风问道。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吕阳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什么可拒绝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不过，此事非同小可，出发之前，还需要谋划一番，明日我在东街醉仙楼做东，请你们几个聚一聚，共议此事。”吕晓风笑道。

第514章 围捕圆满境高手！（中）
听到吕晓风这么说，吕阳自是没有异议，毕竟吕晓风交游广泛，牵头之事，最适宜不过了。
吕阳又想起接师姐进城之事，便对吕晓风提了一下，吕晓风自然也不会拒绝，当即保证，这件事情包在他身上。
此时，城中战事方平，众子弟都要在外巡逻，以备不测，不过，吕晓风动用自己的影响，名正言顺地把吕青青调入城来，却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去向负责此事的长老索要一纸调令便足矣，甚至都不需要惊动飞龙长老和七世祖。
第二日，醉仙楼上。
吕阳来到这处地方，早有楼上的美貌侍婢在门口候着，把他迎了进去。
而在里面，早有吕晓风等吕家子弟在那里等候着他，看到吕阳进入，吕晓风站了起来，笑道：“吕阳，你来了。”
“晓风。”吕阳点了点头。
“来，这里坐。”吕晓风道。
吕阳落座之后，看了看四周，只见这些子弟，大多都是面貌依稀有些印象，但却的确并不认识。
大家虽然同在一个屋檐底下，但彼此之间若无交集，不熟悉也是理所当然的，而吕晓风也深知这一点，把吕阳引入座中，便为他们介绍起来。
“吕阳，这是吕季，上次你们也见过一面了，他是大西王朝的皇太子……”
坐在吕阳身旁的，正是吕季，上次吕晓风与吕阳交易狱界之中所得，他也曾来过问，只是当时吕阳手中并无多余宝物，也没有答应他。
吕季见了吕阳，微微颔首。
“吕阳，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大西王朝与大荒洞天的大易王朝，都是一脉相承，而与远在凡间的嫡系本家，也有着较为亲近的血缘关系，说起来，都是那位凡人老祖的后代。”
突然，吕晓风私下里传音，特意向吕阳解释了一下。
“哦，是吗？第五子？”
吕阳这才知道，七世祖这一脉的来历，竟是和大易王朝的祖先一般，来自于老祖的第五子。
吕阳这时候也早已知道，吕月瑶所在的嫡系，是由长子所繁衍，但真论起来，却是和第五子同父同母的胞兄弟。
有此一说，却是因为仙凡不同，寿命不一所致。
吕家老祖当年并不是只有一位妻妾的，他最初的数名子嗣，都是与一位凡人妻子所生，虽然修炼至先天境界以后，成为修士，也娶了一位女修为正妻，但那位凡人妻子所生的子嗣，仍然受到其偏爱，虽然资质大多平庸，但却还是多以天材地宝供应，最终，一代代改善根骨，也培养出了不少天才来。
而在这凡人妻子一脉之中，最为杰出者，当属修炼到了圆满大成的七世祖，而其他杰出子弟之中，有大易王朝的吕宥，有嫡系本家的吕月瑶，有出自南岭吕家的吕阳等等。
在这些人当中，吕宥拥有得赐仙丹的机缘，一身纯阳仙骨潜力无穷，虽然如今还显现不出厉害之处，但日后必定前途远大，成为一脉世祖，甚至是继老祖之后，成为吕家第二位老祖，道境巨擘也有可能！而吕月瑶也是天资出众，悟性高绝，年纪轻轻便自行领悟到了先天中乘以上的境界，并没有服食过任何断绝潜力和寿元的虎狼之药，而吕阳，更是以奴仆之身异军突起，一路晋升到先天中乘巅峰，也是仙魔两道难得的天才人物。
吕家培养后继者的希望，也就是落在他们这样的后辈身上，只要这些后辈之中，能够再出数位道境巨擘，而且这数位都有传承，并不断代，这一家族便算是真正在仙门之中立足，确保拥有万世基业了。
吕阳这时候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七世祖为对自己另眼相待，原来，除去上报狱界一事不论，他也有令吕晓风与自己交好，将来同在族中相互扶持，与其他各脉抗衡的安排。
“一个凡人男子，从十四岁至四十四岁，壮年三十有余，而在这三十余年之中，娶有数名妻妾，每名妻妾隔上数年才生育一次，也可以一年得一子女，足足繁衍出三十名子嗣，而其中不夭折，不意外战死的男丁，也该有十名以上，所以，分封出去，一个人就可以繁衍出十支。”
“一代是十支脉，而二代之后，便是一百支脉，再传数代，这数目可真是大了，只怕，就算是老祖这般的巨擘人物，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子孙后代，而自己的子孙后代之中，又为他繁衍了多少个支脉出来吧。”
吕阳想到这里，不由也感到有些好笑。
修士的血脉与子嗣后代，往往是极为混乱的，尤其是家族条件优渥，全无生存压力，可以把闲情逸致放在风花雪月之中，四处留情的贵公子，更是可以繁衍出许多后代。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吕家老祖并没有刻意繁衍子嗣，他的子孙辈，也给他造就出了一个庞大家族出来，也就是杰出天才并非靠数量能得，而是依靠仙丹，依靠灵药，甚至是依靠种种难得一见的机缘，否则，这种世家大族的势力，早已庞大得无法想像。
从这一点来看，其实各脉发展到最后，彼此之间的血缘，已经很淡了，吕家的各脉渊源不一，但追溯上去，总有嫡庶之分，长幼之别，也有老祖的亲疏远近，各脉人才的多寡优劣……总之，情况复杂得一言难尽。
哪怕是亲兄弟，都有可能阋墙内斗，更何况是这些繁衍了十数代，子孙后代遍布诸天万界各个地方的庞大家族？同一洞天之中的王朝，彼此攻伐，夺嫡，都有可能发生，而为了家族的发展，必要的优胜劣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七世祖的这个安排，绝对不会是多余，相反，还很有必要。
“这是吕远山，十世祖一系的嫡长子。”介绍完了吕季之后，吕晓风又再给吕阳介绍了一名族中俊杰，这一次，却是十世祖的后代。
“十世祖……”吕阳闻言，心中微怔。
十世祖的祖先，并不是老祖的凡妻，更不是妾侍，而是老祖后来的那位女修正妻！
老祖成道已，不问俗事，吕家的日常事务，都是由这位出身尊贵的十世祖所执掌，而且，十世祖执掌吕家也已经有了一些年头，可以说是吕家之中最有权势的人物，比之四世祖，六世祖，七世祖等人，更具威望。
当然，这绝不是说十世祖能够指使四世祖，六世祖，七世祖等人，毕竟长幼有序，虽然同样为圆满大成修为，但十世祖为后辈，地位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这三位世祖的，不过，各大世家大族也和仙门一般，拥有掌门人与太上长老一明一暗，共同执掌的成例，摆在明面上的族长地位尊贵，乃是行使朝纲独断之权的掌门人，而诸位世祖在暗中协助，是家族的栋梁和根基。
这吕远山是十世祖一系的嫡长子，身份地位，绝不亚于吕晓风，甚至在一些有意在仙门之中谋取职位，又或者是想在族中有所发展的修士眼中，比吕晓风还更加炙手可热。
其实，比起人才凋零，有名无实的嫡系本家，十世祖这一脉，倒更像是真正嫡系多一些，也正是因为这样，吕家老祖才要特意保持嫡系名分，并且将之安排到一个凡人世界，任其在世俗之中发展！
“我只是刚来狱界不久……听说这座狱界，是由吕阳兄弟你发现，并且上报家族的？吕阳兄弟可真是我等家族子弟的楷模啊，怪不得连七世祖他老人家都对你青睐有加。”
听到吕晓风的话，吕远山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对吕阳说道。
他的这一番态度，倒是很恳切，并没有自恃自身份，便不把吕阳放在眼中，相反，他还对这之前名不经传的吕阳，表现出了应有的尊重。
“远山兄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我等承家族福泽，正当以此举回报，方为不负恩义。”吕阳笑道。
众人微微一笑，倒也没有把他这话放在心上，毕竟修真界中，诸修士都是开启心智，为求长生的人物，虽然也的确有一些是愚忠于自己家族或者门派，至死无悔的，但更多却是为了灵玉和种种修炼资源，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吸引修士。
如今盛行的门客之道，以及中小门派子弟频频为大门派效力，为客卿供奉的事实，根源也在此处。
“这是李济，大荒洞天云龙峰峰主，大炎王朝紫竹郡主之夫……”
“这是萧城，大荒洞天万昌峰峰主，大尹王朝清音公主之夫……”
“这是闻凡，大荒洞天涂山峰峰主，大焰王朝晓燕公主之夫……”
介绍了吕季和吕远山这两位重要人物之后，吕晓风便又再继续介绍起其他子弟来，这些子弟男女皆有，多是一些先天上乘的虚境高手，面相也大多比较年轻，看样子，真实年龄都在百年以内，更是有着不少的五十岁以下子弟。
对于仙门修士而言，两百岁以下，都可以说是年轻的，而早早便经受历练，为家族认可的子弟，通常都会赐予仙丹，秘药，晋升到先天下乘甚至中乘，一些特别优秀的，更是能够达到上乘境界。
当然，这里的所谓优秀，也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毕竟，这些拔苗助长的手段，还是有害于修士发掘潜力的。
吕阳点了点头，见过这些人物，心里也知道，他们毕生的造化，最多也是先天上乘而已，资质应是比青青师姐这般的人略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吕青青想办法弄来秘药，舍弃一身潜力，也可以直接修炼到先天中乘，然后慢慢达到中乘的巅峰，而若是机缘得当，也有极小的可能晋升到先天上乘。
“大家都坐吧，我带了一些魔道修士府中搜出的灵丹和灵果来，也有不少美酒，咱们边享用边聊。”心照不宣地介绍完这些人之后，吕晓见笑道。
于是众人便坐了下来，就围捕圆满境高手一事，商议起来。
这件事情，若说全无危险，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谁也不知道，圆满大成的高手究竟有何等的手段，又或者，这些人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是普通资质的人依靠机缘提升上去，还是天赋异禀的人，再兼悟性绝佳，最终圆满大成。
这些种种不同的晋升方式，最后造就的高手，实力也是高低不同的，有些人达到圆满境之后，潜力用尽，比起通玄境巅峰的修士，也就是法力更强一些，元神更圆满一些，但真正实力，却是高明不了太多，不过，也有真正惊才绝艳之辈，一身修为惊天动地，元神更是修炼出一丝阳气，达到了半步阳神的境界，这种人物，虽然还不足以像道境巨擘一般沟通天地，借天道法则为己所用，但对付等闲四五个圆满修士，却是轻而易举的。
可以说，同为圆满境修士，差距也相当之大。
“据我所知，那七个人当中，有五个是依靠秘药提升上去的，这些人自小时候起就资质出众，都是各自家族中晋升道境的潜力种子，不过，年岁达到六百以后，自知晋升道境无望，便利用秘药和剩余寿元，化作一步登天的阶梯，直接修成圆满。”
“相比普通修士，他们的资质是出众的，但在圆满修士之中，却又可说是平庸无奇，这样的人，我们麾下的通玄境死士便足以应付，只需要派遣出足够数量的通玄境死士围杀……”
“我真正担心的，乃是剩余两人，他们虽然比不上咱们七世祖，十世祖，但却也是不可忽视的强者，尤其是其中一名叫做莫千愁的莫家长老，年仅三百岁，便修炼出了一丝阳神，被视为是莫家之中，最接近道境的种子人物。”
“而另外一人，是古家的高手，古乐南，此人境界也远超其余五人，不过，据说他曾与莫千愁斗法，败于莫千愁手中，应该是比莫千愁略逊一筹。”
“我派人去问过逍遥岛的刑庆，另外也审问了一些在城里抓到的魔道弟子，都说没有听闻他修出阳神的事情，应该是普通的圆满大成高手。”
吕晓风说着自己所知之事，把基本的情况告诉了众人。
“这么说来，我们需要注意的，就只有那个莫千愁和古乐南？我并不是说其他高手便可以忽视，但他们之中，有两人已经死伤，可以排除在外，剩余三人，倒是可以成我们的目标。”吕阳听完吕晓风的话，说道。
“你说得没错，我的意思，正是把那三人作为目标，不知大家意下如何。”吕晓风看了看他，又转向众人，问道。
“理应如此，我们相约在一起商谈，包揽追杀圆满境高手之事，只是为了发财，绝不是白白葬送自己性命去的。”吕季并没有异议，只是说道，“若能探得准确情报，那就更妙了，看来，此事还要落在晓风你的头上。”
“我也同意，不过，一定要弄清楚，那剩余五人，并不是集中在一处……我有一个建议，不如把他们分成三伙，其中三名普通的圆满境修士为一伙，莫千愁为一伙，古乐南也为一伙，两伙以上聚集在一处，我们便不能轻举妄动，而只有其中一伙，倒是可以放心动手。”吕远山道。
众人听到，都深以为然。
不过谈到各人出力，以及借出的死士和供奉之时，也开始有了分歧，众人都深知，这次围猎必定凶险无比，一旦有所折损，便是自家的部属死伤，运气不好，甚至要损伤惨重。
如此一来，哪怕能够从圆满修士那里获得不错的战利品，也难以弥补。
“这倒是个难办的事情，谁都想趋利避害，不愿吃亏……不过，你们可要知道，圆满修士一般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身边总有诸多高手随从，便是连世祖那般的绝顶高手，也曾有七星卫那样的部属，不过，如今魔道城池失陷，他们的部属，大多都已在掩护他们逃离之时死的死，散的散，不在身边了。”
“他们为了脱离老祖们的神识感应，必定不敢多人聚在一处，按我猜测，最多就是两三人一起，甚至分散开来，孤身行动，所以，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错过了便不可能再有！”
“你们是要放手一搏，还是因为瞻前顾后，舍不得下重本，白白错失这个机会？”
见众人商议得有些僵持，吕晓风不由得说道。这一次，他却是把他探知的绝密消息都说了出来。
孤身一人，绝佳机会……这一消息，无疑使得犹豫的众人振奋了一下。
“行，既然晓风兄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再临阵退缩，岂不是不给你面子？我们就把能够派出的通玄境死士都派出，能够召来的通玄境供奉也召来，一起共谋大事！”李济等几名子弟，首先表态道。
“我建议，不管此战结果如何，若是有所损伤，大家要视情况予以补偿，避免有人不赚反亏，徒生忧虑的事情发生。”当下，又有人提议道。
而剩下的几人，也都各抒己见，逐渐把合作动手的章程议定。

第515章 围捕圆满境高手！（下）
这些章程，无非便是多劳者多得，损失惨重者适当补偿，以慰众人奋起出力之心。
围捕圆满境高手，毕竟不是一件张张嘴便能办成的小事，需得有万全的准备，拼死搏杀的决心，方才能够成功，如果大家都只想着从中占便宜，又想安逸轻松的话，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在众人都知道以大局为重，在这一议题，倒是没有太多的分歧。
到了最后，便是决定各人出力多寡了，毕竟这些预先约定的规矩都只是空谈，想要把这些空谈变为现实，还需有人去办才行。
在场各人大多都是出身不凡的贵公子，便是像吕阳这样出身卑贱的，如今也已经今非昔比，自然没有理由以身赴险，提到这件事情，都表示要尽可能多地带足人马。
“我看这样好了，吕阳带足七星卫一起，我和远山，吕季三人，各自派出五名通玄境死士，一共二十二名通玄境死士，你们剩下的，以一、二名为限，凑足三十名以上。”
“只是调用一名通玄境死士的话，倒也不成问题。”
“好吧，我便带两名通玄境死士同行。”
众人财势不一，闻言也是各自应道。
吕阳注意到，在场之人，全部都是能够派出至少一名通玄境修士的，不过这也很好理解，如果他们麾下连一名这样的顶尖高手都没有，吕晓风也不会把他们叫来，而是将他们直接排除在外了。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这样的人，也没有必要和普通修士联手。
众人又商议一阵，有几名只能派遣一位通玄境修士的子弟便站出来道：“我们几个麾下部属不多，就用高阶灵器凑数吧，我们原本有的，再加上临时借来几件，应该能够凑足十件以上先天九重灵器，还有三十件以上，虚境的防御法宝。”
“这样也好，我们人多势众，应该足以对付敌人，但自身生存却是一个问题，如果那些魔门余孽铁了心要拼命，势必损失惨重。”见此，吕阳率先同意道。
众人也纷纷称是，都决定各自发动关系，借来诸多法宝护身，把全部人都武装到牙齿。
“我们还需要各种疗伤补气之用的灵丹，以及保命用的天材地宝，否则，这次围捕圆满境高手，还是过于凶险。”商议完了这些之后，吕晓风想起一件事情，说道，“我这里有清风玉露十二瓶，一滴可生津润体，弥补元气，二滴可再造肌体，断肢重续，三滴炼精化气，生成法力……而一整瓶饮用下去，更是可以肉白骨活死人，乃是真正的天品灵药，若是遇到战况吃紧，有人伤重之时，或许可以利用它保得一条性命。”
“我这里也有极元造化丹五枚，此乃天品灵丹，药效持续期间，元气生生不息，法力浩瀚无边，一定程度上，帮助修士发挥出远超平常的实力。”吕季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踊跃，我也出三道神符好了。这三道符，其一为太清玄元神符，乃是远古太清道门所传，一气化玄，其妙无穷，其二为上清灵霄神符，天人相感，神御八极，其三为玉清天光神符，天引清光，地接幽明，都是有诸般妙用的无上之宝。”吕远山笑道。
“居然是太清道门的神符？”
众人听到，尽皆意外。
修真界中，除了法宝，灵丹之外，符箓也是一种极为重要的东西，因为符箓也能像法宝一般，把道纹镌刻其上，引动天地元气流转，施展种种神通，只不过，承载这些道纹的乃是特制的符纸，与拥有坚固材质的法宝比起来，脆弱得多，而且大多数符箓因为制作者水平有限，难以发挥出应有的功用，多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只不过，达到了“神符”品级的，符箓，截然不同，正像法宝达到灵器品阶，能够孕育出灵性，拥有智慧一般，达到了“神符”品级的符箓，也可以御气游神，幻化形体，犹如生灵一般。
如果按照妖道的说法，那就是这些“神符”已经修成了妖，乃是“符妖”。
远古的道门之中，制作神符较为出名的，就有吕远山刚才提到的太清道一门，这个道门制作出的神符，哪怕落到凡人手中，也可以以凡人之身，施展出种种玄妙神通，却是制作神符之前，便引发了其法阵之故，非常的方便实用。
使用这一道门的符箓，无需繁琐规仪，也无法事先练习和熟悉，只需要在使用之时，以精血或者法力催发即可。
更妙的是，这种神符一般都能够使用多次，元气耗尽方为报废，却是比其他道门的要杰出多了。
“真是好东西啊，这三道神符，至少也是相当于三件虚境法宝的价值了，不过，作用远比三件虚境法宝还大。”那群子弟当中，李济由衷地赞叹道。
在这时候，众人却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出了吕阳，这倒不是他们有意刁难，实在是吕晓风，吕季，吕远山三人都拿出了好东西，而他坐拥七大通玄境死士，如果拿不出好东西，不免让人看轻。
而且，吕家的各大支脉也并不是一团和气，只是平常以大局为重，众人都是以友好合作居多，但真要攀比之时，也在心中暗暗存了计较。
吕阳也感受到了他们的心思，深知此刻绝非藏拙之时，不免有些尴尬。
“不好，我身上除了自己在用的法宝，就没有几件贵重的东西的，如果拿不出来，不免被人看轻。”
尽管如此，他却还是得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把采自葬星海深处的魔珠取了出来。
他这一番思索却是极快，瞬间便决定，将此物贡献出来。
不但是贡献出来，还要能够起到作用。
“这是什么？”众人看到吕阳拿出一枚毫不起眼的珠子，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是葬星海里随处可见的魔气，被我以秘法拘束，凝炼成珠，故此，封印在其中，如果把这些魔珠打碎，催发其中魔气，便是连圆满境高手，都有可能为其所乘，引发种种负面情绪。”
“混沌魔气？”
听到吕阳的话，众人还真是吓了一跳，忍不住腾地站起，远离了这东西几分。
并不是他们胆小，实在是这东西凶名太盛，迄今为止，已经害了不知多少妖兽与修士了，而最要命之处，还不在于它寻常之时的危险，而是在你不经意之间便走火入魔，性情大变，非常难以察觉。
杀人于无形，可以说是它的真实写照。
“这种东西你也拿来炼化……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众人先是吃了一惊，但随后，发现吕阳手中的珠子毫无气息外泄，仿佛普通的石珠一般，又不由得眼神闪烁，怀疑起来。
吕晓风更是伸手把它要了过来，握在手中把玩。
“这东西真是混沌魔气？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吕远山迟疑了一下。
他倒不是有意拆吕阳的台，只是，他也在别处地方见识过混沌魔气的厉害，深知此物危害甚大，万万不是等闲修士能够收服的。
哪怕只是一缕，也有可能在一位功力高深的顶尖高手冲关之时，滋生心魔，然后，破功灭神，害得顶尖高手神形俱灭。
当然，若是有了防备之心，普通的修士也可以耗费法力，将之镇压，甚至是排出体外，但修士斗法之时，动念之间即是生死，又如何能有这许多心神，照看这无形无迹，极难发现的东西？
一时之间，众人都不由得沉吟不语，暗自思量着吕阳拿出的这件东西的用处。
“混沌魔气乃是自开天辟地之前便存在的东西，它秉承混乱意志，主宰屠戮，破坏，毁灭，憎恨，恐惧……一切生灵所厌弃之道，乃是诸天万界所有种族的大敌，就算是修炼到了先天圆满的绝顶高手，被其所乘，也是极为危险。至于这东西是不是真正的混沌魔气，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吕远山下意识地问道。
“你把它捏破，亲身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吕阳笑道，“你放心，这里面只有一道混沌魔气，以你的修为，应该足以镇压它。”
“这倒也是个检验的办法。”吕远山听到吕阳的话，并无疑义，毕竟怀疑是他自己提出的，无意之中，也是驳了吕阳的脸面，而他要自己亲身感受一下真假，无可厚非。
想到这里，吕远山当即两指运劲，啪的一声，将之碾成齑粉，然后，手心升腾起一阵火焰，炼化起来。
众人立刻看到，腾的一声，火焰之中窜出一个黑烟凝聚而成的异兽骷髅，张牙舞爪，向吕远山扑去。
吕远山身躯微颤了一下，随即，僵立原地，气息急剧波动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吕晓风吃了一惊。吕远山身份不凡，若是在他这边出了什么事，可是不好向世祖交代。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却又看到，吕远山的气息恢复了平静，而眼神也很快恢复清明。
只是，在这清明之中，隐约也含着一丝震惊。
只见他伸出手掌，光洁如玉的掌心，突然变得一片乌紫，仿佛腐烂的死尸一般。
一团浓密的黑烟，被他从掌心逼了出来，独自挣扎不休，极尽凶恶，不过，这一股黑烟终究是势单力薄，很快便被他生生逼走，消失在空中了。
“我刚才被魔气侵体，惊扰了神魂，差点就走火入魔，不过，我早有准备，倒也没有受到它的影响。”吕远山将这股黑气逼出体外之后，沉默片刻，说道。
“可是，你为此耗费了不少法力。”吕阳笑道。
“不错，我的法力，至少也耗费百道，这就是我为了逼出它而付出的代价。”吕远山又再沉默了一下，突然苦笑道，“吕阳兄弟，你可真是太不厚道了，这哪里是什么一丝魔气，明明就是数只大妖全身魔气所凝结，集中在一处，突然爆发，威力甚至可以比拟一些魔道凶兵，我可是差点着了你的道了。”
他这一番半开玩笑的语，却是令众人大吃一惊，没有想到，他对刚才那枚不起眼的小珠子，评价竟是如此之高。
“魔气无形无迹，极难收服，不过，我正好有办法可以收集它，使之凝结在元气凝结的魔珠之中，这样的魔珠，我手头上还有很多，待到发现那些圆满境高手之时，大家事先服下种种清净心神的灵药，同时加持相应的法宝和灵符，然后把大量魔珠打破，必定可以取到出其不意的功效。”吕阳沉吟道。
“怎么，你手头上还有很多魔珠吗？”吕远山再次怔了一下。
吕阳的这一番话，可是让他惊讶了，修真界中，种种神通秘术，流传广泛，吕阳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手段，也是正常的，不过，大抵都要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收获越多，付出越大。
若是吕阳有什么手段可以镇压魔气，使之暂时凝结在一枚珠子里面，必定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他为了逼出这道魔气，就费了百余道法力的所有灵气，再有数十枚下来，必定耗尽所有的法力，筋疲力尽。
这样的话，与人斗法也不要斗了，直接一剑自刎更加干脆。
“降伏魔气，凝成魔珠，这倒也不是没有人做过，只是，此法极耗法力，付出的代价，远比其本身要大……”众人心中皆是如此想道，终究还是忍着，没有把心底的疑惑说出来，因为就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吕阳一挥手，便是成千上万枚魔珠出现，每人身前都落了上千枚。
而吕晓风，吕季，吕远山三人身前，更是足足有近万枚以上。
上次吕阳在星漩之中的仙府，谋害了不少仙魔两道修士，耗费掉一些魔珠，不过，后来击杀更多妖魔，也补充了回来，有的供他挥霍。
“这些魔珠里面蕴含的魔气，骤然投放，便是灭杀一个小型门派，都绰绰有余了，不过，若是投放时机不对，被敌人避开，效果便将大打折扣，我先把它交给你们，到时候动手，自己见机行事。”吕阳嘱咐道。
众人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一种叹为观止的感觉，而吕晓风和吕远山两人，也不由得眼神精光闪烁，从此对吕阳高看了几分。
原本以为，吕阳只是依靠运气晋升上来的无名小卒，便是有几分天资，底蕴也不会太深厚，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连混沌魔气这等凶悍之物都能收集来做法宝，手段当真是厉害得紧。
“有这凶物，我们的胜算，倒是又再增添一分了，甚至有可能减轻不少代价，如果到时候我们真以轻微损失拿下敌人，首功必定算在你的头上。”吕晓风定了定神，郑重对吕阳说道。
“是啊，这东西用来暗算敌人，倒真是无往而不利……”众人神色古怪，亦是点头附和道。
“看来，除了正常的准备之外，我们得给每个人都配备清心净气丹，灵光符这一类的宝物了，对了，我知道族里有几位擅长炼器的长老，手里也有稳固心神，镇压心魔的灵宝，也要一并借来。”
“我手头上还有一些极品玄玉，地心元磁……跟他们交换吧，借那些宝物半年，超出一个月，每件再加一万灵玉。”
“也只好如此了。”
众人忧愁并兴奋着，又再议论起来。
等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吕晓风便让众人各自回去等候消息，而自己却去世祖处禀明此事，以家族任务的形式，将他们外调了。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如果不走这一道，将来别人追问起来，就会说他们几个私下里结党营私，置家族大业于不顾，只为自己发财，不过，有了世祖的许可，这一切便变得名正言顺，甚至，击杀那些圆满境高手，还能获得家族额外的奖励。
这等内情，却是一般子弟所无法了解的，就算了解了，想要效仿他们，也不可能。
吕阳也从醉仙楼出来，往自己府邸走去，路上，不由得暗自心虚抹汗。
“我的底蕴毕竟不如他们，随便一出手，便是虚境以上的法宝，天品的灵丹……好在，我有魔珠，倒是唬住了他们。”
“主人，你为炼制魔珠，耗了不少原始元气，真论价值，也不比他们贡献的宝物低。”丁灵提醒道。
“话虽如此，这等东西，终究还是提不上台面，看来，想要开峰辟府，我还要积累很多东西。”吕阳苦笑道。
回到府邸，吕阳却是发现，吕青青已经回来了。
她刚刚从荒野返回，对于吕阳将要外出，围捕圆满境高手一事犹不知情，吕阳略为犹豫，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师弟，你真要去？”吕青青听到，不由吃了一惊。
不过她终究不是凡俗女子，思索了一下，还是只能任由吕阳去，因为这是吕阳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猎杀成功，更是有可能获得无穷好处。
想要积累底蕴，就只能靠这般拼杀了。

第516章 追踪
又过了一日，吕晓风派人前来告诉吕阳，调令他已拿到手了，而有关魔门余孽的消息，更是从俘虏神魂之中搜得，所有线索，均指向一处地方。
“竟然是那里？”
当吕阳得知那些圆满境高手的下落时，不由得沉吟起来。
“是那两界薄弱之处，虚空壁障的所在……”吕青青也惊讶道，“他们这么快就逃到那里去了。”
“是啊，狱界之中，总共有两座固定界门，一座在东，一座在西……但能够通行于狱界和外界之间，却并不是只有这两座界门的，尤其是想从这里出去，比从外面进来要简单。”
吕阳说道。
“当时我们在羽罗岛上进入狱界，却在葬星海中其他地方离开，走的就是不同的门路，这些界门，显然是当初狱界破败之时，自然形成的。”
对于狱界的来历，吕阳可是比其他修士更多一分了解，因为他的炼天鼎中，就居住着一位远古时代的残魂，而且还是天庭上的乐师，不是无名的散仙。
天音仙子的身份，就相当于那些久居宫廷的宫女，乐师，接触到的古仙，了解的秘辛，绝对不是那些在野散仙可比的。
“原本狱界就是仙皇镇压重犯的囚牢，就算破败，也能保持一界独立，不致诞生界门，不过，远古仙国不知遭了什么劫难，竟然连古仙都被灭绝，整座仙界游离当今，变得不知所终，而这夹杂在时空壁障之中的狱界，也终于诞生出界门来，为今人进入，以及此界之中的魔头逃脱，都提供了可能。”
“除开已知的东西两座界门之外，这座狱界，其实还是有着不少隐藏界门的，只不过，那些界门并不是时常出现，而且位置也是飘忽不定，毫无规律可寻。”
“想要找到这些临时的界门，除了依靠运气之外，最好的做法，就是顺着山势一路寻找，由之前发现的地形走势可知，这狱界的地底，布置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法阵，而这些山脉，也是有可能引动地气的气脉所在，最有可能出现。”
“相比之下，一马平川的荒野，出现界门的机会，就小得多了。”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小心。”吕青青并没有细听吕阳分析，只是担忧地道，“如果不可力敌，可千万记得及时撤退。”
她这话说得极是委婉，只是，及时撤退就意味着逃跑，反倒把其他人弃之不顾了。
吕阳听到，却是不由得生起一股感动。
她这番话说得有些自私，不过，也就是真正关心吕阳，才会这份私心用在他身上。
“师姐，放心，这些我都心中有数。”
离约定的出发时间不远，吕阳也不想在这里儿女情长，徒令师姐担心，便早早离府，前往吕晓风处。
此时，李济，萧城，闻凡三人，早已在吕晓风府中等着，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两名叫做许山和廉平的虚境修士，却是昨日聚会，议定合作之时，其中两名吕家子弟的家臣。
由于自家公子、小姐实力不济，只得金丹境界，他们都代替东主而来，指挥四名通玄境死士。
除了这一层之外，他们本身也是法阵造诣极为精深的阵道高手，更兼卜算，炼丹等等数种杂学，可以在寻找敌人一事上，给予众人支援。
除此之外，李济等人也各自带来了死士和供奉，这些人的修为有高有低，不过，基本上都达到了法相境，在诸多死士和身上法宝的保护之下，即便在圆满大成高手面前，也有自保之力。
“好多高手！虽然说高阶修士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但蚂蚁多了，也还是能够咬死大象的，实力不够便靠人来堆，再加上吕晓风和吕远山几个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搏杀那几个圆满境修士，还真不算难。”吕阳见到这些人，信心不由更足了。
当然，他也知道，正面搏杀与游斗完全不同，若是那些圆满境高手经验丰富，完全可以在荒山之间迂回游走，不断消耗众人的实力，然后一举击溃。
如果那些圆满境高手真的这么做，他们聚集再多高手去围杀也没有用，不过，吕家老祖和白家老祖等人，这段时间也不是闭关潜修的，他们神游太虚，正以神识不断搜寻对方下落，要不是狱界遍布神识，哪怕是阳神高手也容易被屏蔽神识，早就把那些人搏杀了。
吕阳等人的优势便在于，那些圆满境高手绝不敢与他们游斗太久，而且，他们犹如丧家之犬，必定是惶惶不可终日，无形之中，斗志便下降了许多。
再加上，他们身边已无护卫，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吕阳公子，你来了。”李济等人看到吕阳，不由得微笑颔首，打了一声招呼。
“你们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吕阳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看了看四周，奇道，“对了，晓风他们呢？”
“晓风公子他正在准备此行的物资，我们这次围捕圆满境高手，虽然主要战力只有三十名死士，但更多的，却是在这背后的精心准备。”李济道。
吕阳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吕季和吕远山也带着各自的部属赶到，等了片刻，便见吕晓风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身劲装的顶尖高手们。
“我们走吧。”吕晓风看了看众人，说道，“路上我再把灵宝和丹药分发给你们。”
众人就此出发，在城外召了一艘楼船，登船之后，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飞去。
“他们走了，快，快跟上。”
就在吕阳等人离开之后，城中的一座塔楼上，一个身穿红衣的身影探出头来，满脸笑意，笑嘻嘻地说道。
这个身影，正是白芷容。
“是，小姐。”
白芷容身后，一名白衣女修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们一行人高手云集，如果以寻常手段追踪，恐怕出城百里就会被他们发现，不过，我以锁魂之术抓捕他们气机，再循着这气机慢慢跟上，他们便不会察觉了。”
说罢，这白衣修士手掐法诀，一道金光自他身上浮起，宛若利箭，当空射了出去。
“小……小姐……”
白衣修士身旁，一位长发披肩，气质温婉，侍女模样的青衣女修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这样跟着吕公子他们，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看他们几个鬼鬼祟祟，好像有什么阴谋的样子，心里好奇嘛。”白芷容毫不在意地说道，仿佛发现了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满脸都是好奇与期待。
“可是，他们如此隐秘离开，必定是要重要任务在身，我们跟上去的话，会不会阻碍了他们……”
“青姐，你真是太多虑了，我也只是好奇，跟上去看看而已，能碍着他们什么事，好了，你也别说那么多了，快去看看姥姥她们开始闭关了没有，我们瞒着她们出去，可千万别被发现。”
白芷容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哦……”青衣女修连忙照着她所说的去做，转身向城内飞去。
“嘻嘻，青姐好笨，居然就这么被我支开了，小白，快，带我离开这座城，别让她跟着一起来。”白芷容看着她的背景消失在街角，当即说道。
“是，小姐。”
白衣女修面无表情，仍自应道。
数日之后。
吕阳等人一路前行，穿越茫茫荒野，无数崇山峻岭，终于来到俘虏们所招供的那处狱城，然而此时数日过去，留在此地寻找，无疑相当于刻舟求剑，众人当然不做这种蠢事，于是以此地为起点，开始在周围寻找起来。
“这鬼地方，还真是荒凉。”
闻凡拄着飞剑，一把刺在坚实的石壁之上，身如灵猿，荡向山坡的另一边，转眼之间便跳过了十数丈的距离，来到对岸。
这里是群山之中的山脊，由于狱界环境独特，他们下了飞舟便开始在四周寻找，但却没有冒险飞起，而是纯粹以肉身前行，如同凡人一般，攀登在荒山之中。
也好在他们以武入道，个个根骨强横，身轻如燕，即便不催动法力，也能轻而易举地飞越山涧，攀登高崖，一路上，倒也如履平地。
而且，经由队伍中精通占卜之术的巫道高手推算，那数名圆满境高手并不在一起，而是分散开来，四处寻找流动的界门，他们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能够逃脱此界，把吕家反水的消息及时传递给各自宗门，届时，宗门大举攻来，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而若是因为他们的私心而失了占领狱界的机会，他们莫、洹、古三家，便是真正的千古罪人了。
“恐怕是因为神雷涌动，天地之间的灵气，早已失去调和，变得不再适合草木生长了，而没有草木生长，这里也诞生不出寻常的妖物来。”
吕阳轻松地走在他的身边，笑着解释道。
几日下来，这些来自吕家的青年才俊们，彼此之间便已开始熟络了，相比吕晓风、吕季，吕远山等人而言，吕阳和李济等人出身相似，经历相近，反倒成为了更加知心的朋友。
而李济等人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吕阳祖上并非姓吕，乃是家中长辈受了主家恩泽，得赐吕姓，这才成为吕家的一员，不过，最初的时候，他仍然还是最为低贱的奴仆家生子，执事于药园，为南岭吕家种药，后来遭逢奇遇，逐渐晋升上来。
对于吕阳的经历和运气，李济等人也是羡慕有加，其实，他们过去也是平凡无奇的小人物，机缘巧合之下，有了奇遇，逐渐也娶上吕家宗室的贵女，成为赘婿。
只不过，他们的福缘还是没有吕阳深厚，遭遇的奇遇，也没有吕阳大。
“也好在这里没有其他妖物，否则，气机紊乱，想要找到那些魔门余孽更加不易了。”把无谓的思绪抛到脑后，闻凡也不由得温和地笑了一声。
其实，和吕阳这样的人相处，他多少还是带着些许艳羡和嫉妒的，不过他很好地把它控制在正常范围之内，并没有任何失礼之处，更不会像那些不经事的纨绔公子一般，动则让妒火燃毁理智，与这样的人交恶。
不仅不交恶，他反而还摆低姿态，尽力结交，将来也是一处人脉。
吕阳也深知人脉的重要，再加上，与这几人有相似的经历，于是继续畅聊起来。
在他们身后，数名全身气息内敛，仿佛活尸傀儡一般的死士默默跟上。
“嗯？”
就在这时，正在行进的几人，突然看见一道金光从远方山涧飞了出来。
“是吕季在发信号，难道，他发现线索了？”
吕阳等人怔了怔，随即，震惊且兴奋地道。
“走，过去看看。”
吕阳和闻凡当即带着死士赶了过去，又是一阵猿跃狼奔，飞越山峦重重，尽量藏在低洼之处，顺利来到发出信号的地方。
只见吕季等几人集中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洞前，一名身穿八卦法衣的修士，正托着巨大的罗盘，脚踏禹步，面色凝重地掐算着什么。
“怎么了吕季，刚才是你在发信号？”吕阳走了过去。
“你们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里有一道雷击印痕，非常奇特。”吕季看到吕阳等人出现，招了招手，说道。
“雷击印痕？”吕阳带着些许疑惑，走了过去，但却只看到山洞面前，一块巨石似是遭受到了某种巨力的重击，猛地炸开，裂向四面八方。
看到这一幕，他的脑海没来由地浮现出一个场景，那就是天空之中雷声滚滚，突然，一道丈宽的巨大神雷沿着山涧劈了下来，猛地把这块巨石劈出了碎片。
炽烈的雷光之中，蕴含着极强的雷火，竟把大片的岩石都熔化了，更有一些石沫，直接就在空中化为齑粉，形成这一片怪异的遗骸。
“这道痕迹，并不简单。”吕季见吕阳疑惑，不由得微微点头，招手让他过来。
“你看这里。”吕季让吕阳等人踏上一块平整的巨石，隔着数丈距离，居高临下地观望。
“你们看，这处地方，地势低洼，而这块石头，更是最低处的一块，通过坑底累年的痕迹来看，明显就是从崖顶掉落下来，在这里存在了许久的。”
“虽然狱界之中遍布雷霆，似乎是有远古大能排演法阵，召唤了诸天万界之中的神雷过来。不过，天生地养的雷霆毕竟不像人为操控的雷法，它们大多都是受到阴邪之物气机牵引，又或者，修士的法力和神识……”
吕季指了指坑底的碎石，道：“你们再看看这处地方，由于地势的缘故，基本不可能被正常的雷霆所击，然而，它却还是发生了。”
“这又意味着什么，难道，你怀疑这一次雷击是被异物吸引过来？”吕阳听出了吕季的弦外之音，疑惑地问道。
“不错，我的确有这个怀疑，你看，我这不是正在让人就此施法，推算其他人曾在这里停留的可能吗，果然，还真叫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这么说来，还真有修士曾在此停留？”吕阳道。
他知道，吕季做事不会无的放矢，必定是已经发现线索，才会召唤自己过来。
吕季沉声道：“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曾有人在此停留了，而且那人实力不凡，竟然在最后关头生生抵挡了这一道天雷，然后隐遁而去。”
“抵挡了天雷，难道……”吕阳等人闻言，不禁耸然动容。
这一句说起来轻巧，听起来也简单，但实际上，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并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
盖因雷霆乃是天罚，修真界中，修士莫不畏之如虎，这种力量，绝不是等闲人力可以抗衡的，修士达到先天圆满，最高深之处，便是以元神硬抗一种号称“天劫”的特殊雷霆，从而借助劫雷毁灭重生之力，炼化神魂，修炼出阳神来。
只有经历了这一道劫数的修士，才能最终修炼有成，踏上道途。
由此也可以看出，雷霆这一力量的特殊。
“雷霆是天地之间最为神秘，也是最为强大的力量，哪怕是沾上一丝，都将承受无法想像的可怕打击，再加上，雷霆天生便具备破除万法的特性，修士即便修炼到绝顶境地，身上的气血，法力，对此也是不设防的！”
“这也就是说，修士遭遇雷击，比之凡人并不好多少，甚至有凡人因为自身气血并不旺盛，也没有修炼出法力，偶尔还可以在雷霆轰击之下侥幸生存，但对修士而言，这种特例反而更加稀少。”
“更多的时候，修士都是靠着远超凡人的生命力，硬抗雷霆轰击，能否活命，全看生命力是否强横，而非抵御能力的强弱……”
“虽然这里的神雷还比不上正常修士度劫时的劫雷，不过，应该也不会差太多，这人能够硬抗雷霆的话，应该是以自身丹火煅烧神魂，已然修炼出了一丝阳神。”
吕阳立刻猜测到了一个可能，猛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把握到了线索。
“不错，这个人的确已经修炼出一丝阳神，除了莫千愁，应该再无他人……”吕季沉声说道。

第517章 意外变故（上）
“修炼出了阳神的高手！”听到吕阳和吕季的对话，闻凡不由得吃了一惊。
也难怪他会有如此的反应，毕竟修炼出了阳神的高手，已经是先天修士之中的绝顶人物，比之吕家七世祖，白家十世祖等绝顶高手，也不是不遑多让，而他们如今正是主动追击着这等绝顶高手，要说不心怀忐忑，那是不可能的。
“以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来看，的确应该是莫千愁无疑。”吕阳沉声道。
过了片刻，见到信号赶往此处的吕晓风和吕远山等人，也终于赶到了，吕季见他们前来，便走了过去，把和吕阳分析所得的结果，又再对他们讲了一遍。
“居然是莫千愁。”听到吕季的分析，吕晓风不由得苦笑道，“说句老实话，我宁可遇到的是那三名其他圆满境修士，又或者是古乐南一人，但却没有想到，那些没有被我们碰上，但反而是这个最难缠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吕远山道，“毕竟对手究竟何人，不是我们所能选择的，我们匆忙而来，又无法了解敌人行踪，根本无法选择。”
“远山说得没错，这个时候，就不要苛求这些了，即便知道了对方是莫千愁，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强上，难不成，现在还要空手而回不成？”吕季说道。
“当然不能。”吕晓风也道，“你说得没错，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言语之间，颇有唏嘘之意。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那名托着罗盘，踏着禹步，推演莫千愁留下的气机，追查他的行踪的修士，终于停了下来。
吕季见此，眼神不由得微微一亮，走上前去，问道：“如何。”
“幸不辱命，我已找出那人去向了。”那名修士矜持地笑着，神色间却颇有一股自得。
“真是太好了。”吕季不由得赞了一声，道，“先生果然不愧神算之名。”
“哪里哪里，公子过誉了。”那名修士连忙道。
幸得队伍中有一名擅长占卜之道的高手指引，众人很快继续上路，沿着这条山脉，又向深处走了数万里有余，而这时候吕阳也不由得感慨，这种高手起到的作用，却是比普通只懂打杀的修士，要大得多了，这个经历，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自己与黄老和宫老等人追踪滕维安等人，也是靠着这个办法，硬是在荒野之中找到对方行踪，与此同时，也知此行福祸，能够趋利避害，无往而不利。
数日之后，众人依着气机的指引，来到一处，翻过两座荒野，又再来到一处陌生的山脉，而这时，那名修士也对他们道：“各位公子，我们现在已经接近到了莫千愁的藏身之所，我可以肯定，他必定在这百万里以内，不能再以楼船飞行了，否则，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发现。”
“此地遍布雷霆，他能发现我们吗？”李济闻言，不由得惊讶地道。
“那是当然，对方是修炼出了一丝阳神的高手，虽然同样受到天上神雷限制，但却比我们这些两眼摸黑的修士有利得多。”
“先生说得没错，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不为敌人所知，能够攻其不备，那莫千愁正在防备着我们老祖的追击，必定想不到，还有我们这等子弟，也敢来深山里追击他，但如果让他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反过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我们的损失可就惨重了。”
“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一法，或许能够找到他的行踪，而又不被他察觉。”就在这时，吕阳突然说道。
“哦？你有什么办法。”众人闻言，不由惊异地看向他。
“这个你们就不要多问了，尽管跟我来就是，我看那座山头不错，先到那里。”吕阳指了指远处一座山头，说道，却是没有向众人解释，其实，他这时想到的是利用丁灵的神识，丁灵乃是经历过了六次雷劫的道器之灵，以她的境界，即便是在雷狱仙城那种地方，也曾带着自己进去走了一遭，此地虽然遍布雷霆，但却仍然可以神识出体，查探一番。这等本领，却是等闲先天修士想也不敢想的。
不久之后，众人将信将疑地跟吕阳来到所指的山头，而吕阳也沟通炼天鼎，对丁灵吩咐了一声：“丁灵，现在就看你的了。”
对于吕阳的命令，丁灵自然是没有异议。
“万里搜魂。”
很快，丁灵的神识由鼎中释放，蔓延向四面八方，很快穿山越岭，把方圆数千里都包裹在内。而吕阳的神识也借着与她心灵相通的法门，飞快地把四周一切景物查探。
这个时候，四周一片荒僻，全无其他生灵的气息干扰，倒是比在其他遍布生灵的洞天福地干净清晰多了，再加上，吕阳此时也已经修出了神识，比之以前，却是进步了许多，借用起丁灵的神识，也颇有些得心应手。
很快，他借着丁灵的神识，查探完毕。
默默地在心中回味了一下自己所察觉到的东西，没有发现任何异处，吕阳回头对众人道：“这里没有。”然后又对那名擅长占卜之道的修士说道：“先生，能否请你启一卦，我们彼此印证，以防疏漏。”
“也好。”那修士看了看吕阳，随即起卦占卜。
“没有气机存留，应该是不在此处附近。”
很快，修士简单算了一卦，对众人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再到别处找找。”虽然不知道吕阳是用什么方法神识出体，但众人也知，各人各有奇遇，并没有多问。
在丁灵的协助之下，吕阳带着众人，很快寻遍了数百座山头，搜寻的速度大大提升。
就这样又过了数天，众人搜寻的范围逐渐扩大，足迹几乎踏遍连绵山脉的每一处，然而想要在这崇山峻岭之间，找到一名圆满境界的绝顶高手，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果不是队伍中有人擅长占卜之道，能够于无踪迹处发现目标气机，这次的围捕行动，早就已经以彻底失败告终了。
这期间还有另外一桩难处，即是那莫千愁并非只在一处地方停留不动，在吕阳等人四处搜索他行踪之时，他也在山脉之中，四处寻找界门，想要从此界逃脱出去，而吕阳等人追在后面围捕，不断变动位置，便如刻舟求剑，欲寻而不动。
好在，众人虽然费了不少周折，但却还是慢慢接近，所能感受到的气机，也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最近一段时间，似乎一路向北？”又一天开始搜索，跳过一处山涧的时候，吕晓风突然说道。
“我也发现了，依我看，我们完全可以设想一下他的心思，如果我们和他情况易地相处，将会如何？”
“当然是尽快找到界门。”
“那就对了，如果我们是莫千愁其人，也要找到，从这里逃脱出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听到吕晓风的话，吕季不由得深思了片刻，道，“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推算莫千愁的行踪，而是尽力寻找界门。寻找一处界门，也许比寻找圆满境修士更为容易。”
“这倒是。”那名擅长占卜之道的修士说道，“界门虽然缥缈无踪，但毕竟只是死物，而圆满境修士，却是有着强悍神识和无边法力的绝顶高手。”
众人闻言，心中也不由得暗暗赞同。
其实，通过秘法寻找界门所在，也是他们出发之前便已谋划好的策略，正所谓，有备无患，各种方法都要尝试一下。
于是众人也跟着莫千愁的气机而一路往北，期间，山脉中的地气，陡地变得凌乱起来。
这个情形，就好像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之上，突然出现了重重山峦，而在这些凌乱的气机之中，众人更是仿佛察觉，一些生灵的气息混杂其中。
“这处地方好像有古怪。”吕阳依旧来到高崖顶上，顶着众人凑齐的避雷神符，查探了一番远方，然后说道。
“你发现了什么。”吕晓风问道。
“似乎不像这狱界本身之物。”
“这就对了，这说明我们寻找的方向是对的。两界交界之处，必有地气对流，就好像江河入海处，河水也会变咸一般。”
“你是说，我感受到的生灵之气，是从外界流淌进来的。”
“应该是。”吕晓风道。
众人听到，不由得更为振奋，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告诉他们，很快就要接近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随时做好与那莫千愁遭遇。”
“放心吧，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众人皆道。
吕晓风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清楚，在场诸人都是优秀的仙门修士，他们这一次出门，也不是为了踏青郊游而来的，对于这一点，他也是非常放心。
行至山脉北麓，又一座如巨兽背脊般的山脉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在这时，那名擅长占卜之道的修士突然说道：“近了，近了，就在这附近。”
“你说什么，我们找到莫千愁了。”众人闻言，皆露惊容。
“不是，但我们接近到了界门。”修士说道。
“怎么，原来那界门就藏在两大山脉交汇之所？这倒是风水上的龙潭虎穴格局，怪不得之前感受到的气息如此凌乱。”吕季略为犹豫，随即又道，“不过，我们怎么会比他还要先找到界门呢？那个莫千愁，应该没有从这里逃出去吧？如果他已经不在狱界了，那我们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应该不至于，我们这一行人，高手如云，英才辈出，各种各样的人才，也比那莫千愁单独一人高明不知多少，虽然他是圆满境界的绝顶高手，甚至修炼出了一丝阳神，但就寻找界门一事上，未必就比我们快。”吕晓风道。
“没错，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吕远山听了他们的话，说道。
“此处界门并不稳定，不过，应该也能持续一段时间，想必那莫千愁寻找的目标，就是这里。”吕阳沉吟了一阵，提议道，“就在此地设伏吧。”
数日之前，他也察觉到，对方的气机正在接近这里，似乎也摸索到了一丝界门出现的规律，如果所料不差，再过一段时间，莫千愁就会在这里出现。
“不管怎样，这附近就这一座界门，莫千愁想要离开狱界，必须从这里通过，而若是他不来，我们也还有的是在别处围堵他。”吕阳也道。
众人于是便在发现的这处附近寻找，果然，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山涧之中，他们看到了犹如漆黑洞窟一般的空间界门，那界门附近，虚空元气凌乱，汹涌的元气犹如滔滔洪水，不停地在狭小的裂口之中激荡着。
滚滚雷霆，不时地在上空炸响，阴沉的乌云，把它衬托得犹如魔窟一般，又像是凶猛的巨兽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散发着无比骇人的威势。
从外面那狂暴的元气，以及令众人感觉有些熟悉的气息来看，这处界门，应该是通往葬星海深处，某个悬空岛上或者虚空之中。
队伍之中的阵师，符师等等高手，即刻行动起来，各种禁制，法阵，密布在山涧周围，很快便把这处原本并不起眼的地方，变作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
这也就是吕阳和吕晓风等人坐拥众多吕家高手，能够调动这些高手为己所用的好处，如果他们只是散修，哪怕交游再广泛，人脉再丰厚，只怕也凑不齐这些人同行。
不知不觉中，又是三日时间过去，众人自从幸运发现这处界门之后，便在此布阵隐匿，潜伏了下来，所剩的事情，大概便只有等待莫千愁自投罗网了。
虽然等了数日时间，但众人心中倒也不急，因为他们都知道，莫千愁一人势单力薄，既要隐匿身形，以免被老祖们所察觉，又要四处寻找界门，不能遗漏，他也只是高为高深罢了，并不一定学富五车，学识渊博。
再加上，堪舆风水，寻龙点穴之术，即便是在杂学之中，都属于高明的范畴，正所谓，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莫千愁无法这么快寻来，完全在他们预计之中。
尽管如此，众人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特意在那界门附近，分派了他们所拥有的最强高手，而各种隐匿气息，消除感应的法阵，更是不要本钱似的搭建，其间，甚至连炼化灵玉，补充法力，都特意轮换着远离那座界门而进行。
如是小心谨慎地又再等待了数日，突然，藏在一座山洞之中的吕阳浑身一震，对众人说道：“千万小心，我察觉到有人接近了。”
察觉到有人接近的当然不是他自己，而是丁灵，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更加确信。
“是先天圆满高手，我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与吕家七世祖和白家十世祖一般，蕴含一丝阳神的气息，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莫千愁。”丁灵对吕阳说道。
其实，不需要她的提醒，吕阳和众人也先后有了感应。
就在离这座山涧只有数十里的近处，一股深邃的气息一闪而逝，伴随着天上神雷的轰击，猛然往前窜动，竟是以无比决然奋勇的姿态，瞬间甩开数道劈下的神雷，出现在对岸的高崖之上。
然后，那道气息再次闪动，身影飘忽而至。
他显然也已感受到这个山涧之中的界门气息，如同在荒漠之中苦苦寻找了数月之外，早已饥渴难耐的旅人，爆发着自己所有的热情与渴望而来。
界门……
找到了界门，就意味着有可能从这里逃脱出去。
虽然莫、洹、古三家早已在与仙门五家和逍遥岛的交锋之中，遭受重创，各阶高手死伤惨重，整个家族都如遭灭顶之灾，但是，只要能够逃脱出去，仍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到这一点好处，那个人影，移动得更加迅速了。
来到山谷之中的低洼地带，没有了随时迫近的恐怖神雷之后，他甚至开始飞了起来，以法力驾驭着自己的道体，飞行而至。
顿时，这个身影便直接出现在了吕阳等人视线中。
运足目力看去，这个人影不再是一个小黑点，而是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衣衫凌乱，头发如鸟窝般篷松，看起来有些狼狈的中年模样修士，这副尊容，若是换在凡人的市井之中，便是最落魄的破产商人，甚至是乞丐一般的人物，然而，众人谁都不敢小觑于他，因为他们知道，对方之所以落得如此境地，全都是因为老祖搜寻得紧，且这处狱界危机重重，为了寻找界门，四处碰壁所至。
他能够在老祖们和各家众多高手的围追堵截之下，找到这里，几乎离成功只差一步，就已经是天大的能耐。
“果然是莫千愁！我曾经见过那三家数名重要人士的描形绘本。”吕晓风忽然身躯微震，神色颇有些复杂地低语道。
“别说了。”吕阳按捺着心中的激动，眼中却是陡然闪现出一缕精光，狠声道，“准备动手。”
突然，就在这时，正要进入众人布设的包围圈内，为众多禁制，法阵所袭的人影，突然停了下来。
他这一下停得非常突兀，众人不由得都怔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

第518章 意外变故（下）
天地之间的元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下来，四周的气氛，也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凝重，所有人都是屏住呼吸，目敛神光，甚至连直视他都不敢。
“该死，怎么会不进去，难道，他发现这里不对了？”吕阳等人暗暗对望了一眼，虽然没有开口交流，甚至连神识传音都没有做，但彼此之间的眼神，却是流露出了这一层意思。
“他是发现不对了，不过，应该不是你们。”丁灵的声音在炼天鼎中响起。
“什么？”吕阳眼中掠过一抹惊异之色。
“他的后面，还有人跟着！”丁灵解释道。
听到丁灵这么说，吕阳当即往莫千愁身后看去，果然，在莫千愁身后数里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楼船，几乎紧贴着地面而飞，莫千愁之所以停下，并不是因为他发现了潜伏在山涧之中的吕阳等人，而是因为这艘楼船。
此时，莫千愁已经离他们极近，吕晓风不敢开口说话，也不好以神识传音询问吕阳，只好拿眼看着他，一副询问的神色。
吕阳微微摇头，示意他少安毋躁，然后问丁灵：“你可知道，那些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丁灵说道。
这个回答，倒是不出吕阳意料，他也只好收敛气息，埋下头去，耐心地等候着。
其他人也很有默契，各自潜伏在原地，久久不动。
这时，莫千愁身后的楼船已经快速飞了上来，很快便来到莫千愁的身边，只见其上飞下数个人影，落在他的身前。
这些人影从远方而来，竟然一路驾驭着楼船，虽然是在低空飞行，但却也把自己置于险境而不顾，不是胆子大得包天，便是缺乏出行的经验。
众人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一时之间，只感高深莫测。
但就在这时，吕阳等人运足目力看去，也见到了来人的面貌，结果，见到其中一人，不由得都大吃一惊。
“居然是她。”吕阳骤然色变，“怎么会是她？”
“芷容妹妹，这怎么可能？”吕晓风也差点惊呼出色。
吕阳与吕晓风对望一眼，彼此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失态，因为吕白两家和栖凰山，杜吾洞天，西华剑派，逍遥岛诸家势力联手，矛头对准莫、洹、古三家，击杀了三家绝大部分高手，可以说是将其在狱界的根本连根拔起，这等仇恨，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也不为过，而此刻，却见白芷容出现在莫千愁面前，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怀疑这两家是否在暗中图谋着什么。
要知道，现在吕、白两家，可是合作紧密的盟友，如果白家背叛了联盟，与莫、洹、古三家达成暗中协定，受损最大的，也是吕家。
这一点，却是吕阳等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时候时候搭上线的，难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阴谋？”
两人几乎不敢想像，如果坐实了这件事情，后果将会如何可怕。
不过在这猜疑的同时，他们的心中，也不由得生起了一股被欺瞒和背叛的痛恨，其他诸人，亦是满脸惊愕与不信之色，怔怔地看着远处的那几个人影。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莫千愁大笑了一声，忽然伸掌，向白芷容探去。
这一掌，如云龙探爪，竟是带着凛然的杀意。
“轰隆！”
刹那之间，谷中元气仿佛白水沸腾，汹涌地激荡起来，又如有一头恶蛟入潭，猛地扎在水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在这一抓之中，吕阳等人都看到，漫天的山石犹如暴雨一般，纷纷倾泻，整个山谷轰然倒塌，夷为平地。
白芷容身边，一名护卫模样的修士陡地飞出，奋不顾身地迎着莫千愁扑去，但却见漫天血花散开，那名修士便被轰成了碎片，一个淡淡的人影从他尸身上浮起，正是那名修士的阴魂。
天空之上，一道炽白的雷光，犹如利剑般刺了下来。
人影飞散，立刻飞灰烟灭！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暗中接头，秘密结盟？怎么打起来了？”吕阳和吕晓风等人见到这一幕尽皆愕然。
事态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乎预料。
“这哪里是他们暗中密谋啊，明明就是那白芷容不知何故跑出来，遇到莫千愁，还傻乎乎地上前问路，估计是将他当成你们联盟中某一家势力的人了。”炼天鼎中，天音仙子不由得又气又好笑地说道。
她虽然时常闭关清修，借着炼天鼎中的元气滋养自身神魂，但偶尔也关注吕阳之事，因此，对于吕阳的近况，倒是有所了解，也知道白芷容是何人。
吕阳与吕晓风性喜多疑，深具城府，动念之间，尽是尔虞我诈，阴谋诡计，一时之间，竟没有想到这个最简单的事实真相。
听到天音仙子的提醒，吕阳也猛地惊觉，原来，白芷容并非是在和莫千愁密谋什么，自己和吕晓风却是钻牛角尖了。
“不好，白芷容危险了。”回过神，吕阳突然心中一惊。
其实此刻，白芷容是生是死，对他们的大计并无影响，无论莫千愁将白芷容是擒是杀，最后都还是要走向界门，陷入重重禁制与法阵的包围之中。
然而，白芷容毕竟身份非凡，乃是白家十世祖玄孙女，如果此刻对她生死置之不顾，一旦事情泄露，必定惹来白家十世祖的嫉恨。
按说他们聚义，都敢围猎先天圆满的绝顶修士，也应不惧权贵才是，但有一点，白家十世祖并非是失势之人，除了本身实力之外，更有庞大无比的白氏家族撑腰，乃是位高权重的仙门长老，得罪他的长老，绝不是与莫千愁等人作对能够相提并论的。
围捕莫千愁等人，那叫富贵险中求，而得罪白家十世祖，却是自寻苦吃。
“这下可真是糟了，这个傻丫头！”吕晓风也是聪慧之人，看见吕阳惊的神色，顿时也醒悟过来，明白了此时的处境。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在我们面前，被那莫千愁杀死，动手，立刻动手！”吕晓风紧咬牙关，恶狠狠地吼道。
“轰！”
“轰轰！”
“轰！”
山涧周围，数十名早已潜伏多时的修士，突然现出了身形，莫千愁刚刚将一名白芷容身边的护卫轰得粉身碎骨，却见其他护卫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即便是先天中下乘的修士，也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完全无视了他们与莫千愁之间的巨大差距。
莫千愁冷冷一笑：“划陆为江！”
他的手指伸出，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指点江山，朝着众人划下。
漫天光影浮现，一条长达数十里的深谷，转眼之间便出现在了地上。
大地撕裂！
元气咆哮！
这如同灾难一般，移山倒海的神通，立刻便将那里修士陷了进去，数人身影猛地被镇压在地，仿佛落入泥潭之中的瓦砾，转眼消失不见。
“嗯？居然还藏有同伙？”莫千愁猛地回去，向着那些正在冲杀而至的潜伏修士看去。
他将这些人，误认为是白芷容带来的了。
“日月无光！”莫千愁陡地伸出一掌，一道法印伴随着他的掌罡飞了出去，只见这道法印见风即涨，转眼之间，化作一道笼罩方圆数十里的清光天幕，竟是生生地搬运虚空，将同时向他扑来的这些修士们挪移了出去。
这些人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见，不知道被转到哪一处虚空中去了。
“一气化玄！”
吕晓风毫不犹豫地祭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神符，带着决然的气势，向莫千愁扑去。
这却是众人早已商议好的对敌之策，他们心中都非常清楚，面对莫千愁这般神通广大的修士，不可能所有人都能抵挡得住他的攻势，然而，大家将种种灵丹妙药，神兵宝甲集中在一处，却又可以造就出少数几名能够暂时抵挡住他攻势的人。
他们的计划便是，由这些人轮流缠住对方，而其他人和诸死士，则是奋力搏杀。
而在周围，更是有辅助的修士，随时准备救治伤重人员，以及操控法阵，营造出种种对己方有利的形势。
“竟然是太清神符。”猛地看到吕晓风向自己扑来，全身清光闪耀，隐约之间，似有一位清气凝成的天仙虚影附身其上，莫千愁眼中掠过一抹精芒，面上也显露出了凝重之色。
“能够动用这等珍贵的神符，你是哪一家的嫡子……白家还是吕家？”
吕晓风没有理会他，只是全力催运法力，与之缠斗起来。
这太清神符乃是一气化玄，神通依附，祭出神符之时，能够召唤古仙注入其中的神识和仙力，凝聚出一具相当于古仙化身的仙灵之身，进行战斗，因此，此刻吕晓风的战力飙升，几乎可以比拟一尊古仙化身。
尽管他的真实境界远不如莫千愁，但却还是与之斗了个难解难分，不过，这神符乃是远古之物，想要发挥出所有的力量，以天仙实力，将莫千愁这位先天修士击杀，也是不可能，因为这张神符已经在百万余年的时间里流失了不少的元气，功效大打折扣。
“晓风拖住了他，快按计划行事。”吕季见此，连忙呼喝道。
众人心知时间紧迫，吕晓风不可能支撑太久，于是纷纷祭出各自压箱底的法宝，神通如不要本钱似的攻击莫千愁。
“化神血锥！”
吕远山于数里之外的高崖上，祭出一柄幽暗如染红的生锈尖匕，一只狰狞的异兽头颅虚影，如恶鬼般地缠附其上，陡地，毒蛇般地蹿了出去。
这是吕远山得自一处遗迹的远古道器，经历多年滋养，已经恢复到了先天九重的高品阶，竟是收炼天地之间种种剧毒魔气为己所用，刺入敌身，炼血化神，无比歹毒。
“煌煌神雷，以剑引之，神霄御雷飞剑！”
与此同时，吕季却是祭出了一把正气凛然的飞剑，一看就是名门正派的神圣兵刃。
他将这把飞剑当空向着雷云抛去，手掐法诀，默运神通，借着飞剑之力，竟是将数道水缸粗大的雷霆引了过来。
一阵炽烈如野火的雷光之中，吕季抛出的飞剑猛地炸开，但那数道神雷却是凝而不散，竟在空中结成一把巨剑的形状，遥指战团之中的莫千愁。
随后，这柄雷霆凝结而成的巨剑，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势，直插而下。
“天地同归！”
看到吕晓风等人各自使出压箱底的本身，吕阳也是不甘示弱，祭起魔刀，全身法力贯注其中，猛地斩了出去。
他这一击却是有些取巧，纯粹是以法力为代价，追击强悍的威力，缺少了种种精妙神通的变化，不过，在此刻，莫千愁疲于应付其他人的攻击，对吕阳斩出的这一刀，也没有应付自如的余地，甚至为了避开其他人的攻击，不得不硬受其绝大部分的威力。
与此同时，吕阳也召唤出了六角龙灯，火龙扑出，裹挟着漫天尸油，向战团之中的莫千愁缠去。
其余诸人，纷纷各自祭出自己拿手神通，法宝。
“该死！”感受着众人猛烈的攻势，莫千愁脸上尽是惊怒之色。
在这一刻，即便是已经修炼出了一丝阳神的绝顶高手，他也不由得生起了一股危在旦夕的感受。
先天圆满高手只是境界高深，领悟了天地法门的种种运用，但这一切，并不代表就一定战力强横，能够无视其他境界较低的修士，又或许，单打独斗，他并不惧任何境界低于他的修士，甚至数人联手，他也不放在眼内，但此刻，足足有百名修士向他出手，这些修士似乎早有预谋，彼此之间的攻势错落有致，相辅相成，竟是在一瞬之间就将他逼近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移星换斗！”
莫千愁带着无尽的惊怒，大掌向着天空一挥，竟然将吕季祭出的雷霆巨剑隔空抓住。
猛的一声巨响，宛若春雷绽放，茫茫白光，照耀了整个荒原。
与此同时，莫千愁的身边，突然出现了许多星光一般的幽光，身影忽地变得缥缈起来，吕远山的化神血镖，以及吕阳全力祭出的刀气，竟然透体而过，直接便穿了过去。
不但是吕远山和吕阳的攻击，便是其他诸人，也都纷纷落空。
一时之间，莫千愁竟是像突然在这一界中消失，遁入了虚空之中。
“玉清天光神符！”
吕晓风猛地咬牙，突然之间，祭出了玉清天光神符。
“天引清光，地接幽明，天地之间，万气归元！”
轰轰轰！
如同山崩地裂，天地之间，响起了巨大的爆炸之声。
莫千愁身上的幽光陡然散裂，便是连之前被他以神通摄走，消失在这一界中的修士，也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个方圆十数里，犹如鸡蛋壳一般的圆球光幕，笼罩着众人交战的这一片大地，顿时，不但空中元气禁断，便是连天上不时涌现的雷光，也消失了。
所有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
然而众人心中却非常清楚，这张符一旦祭出，便是禁断了自己与狱界的虚空感应，除非达到道境以上，否则，等闲五行以外神通无法施展，尤其是以虚空为主的秘术。
像笼天罩地，移星换斗……甚至是袖里乾坤之术，全部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干扰。
“此地名为玉清天，乃是我以神符营造出来，禁断虚空的结界，除非你有道境巨擘的天大本领，否则，无法逃脱出去。”
说话之间，吕晓风又再祭出了另外一张神符。
上清灵霄神符！
“天人相感，神御八极。”
众人身上仿佛突然被一阵阵的灵光照耀，一举一动之间，都仿佛有天上落下的灵气笼罩，刚才倾尽全力猛攻而损耗的法力，顿时飞快恢复起来，不但如此，所有人都还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身轻体盈，动念之间，能够搬运的法力更加雄厚了，足足增长了五成有余！
众人都仿佛有一种错觉，自己在这灵光照耀之下，法力几乎无穷无尽，而且，能够发挥出远超平常的实力。
至此，吕季贡献出来的三张远古神符便已用完，而战斗仅仅只是刚开始而已。
“你们的准备，好像非常充分？居然连我的神通都破除了，而且，你们费尽心机将我圈定在这一道结果之内，似乎准备与我不死不休……”莫千愁这时已经从惊怒之中平息下来，看着众人的种种举动，突然若有所悟。
“不是与你不死不休，而是，我们要猎杀你。”吕晓风哂然一笑，却是毫不客气地讥讽道，“莫千愁，莫长老！”
“小辈，你们果然是有备而来！”莫千愁的面色，陡地阴沉下来。
“看来，你们几家真的是当我莫家无人了，居然连小小的后辈，都敢擅自来追杀我，不过你们在此将我困住，也是明智之极，若是时间拖得久了，你们的老祖追上来，我将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我们就速战速决吧！”

第519章 阴神法相
“速战速决？”
吕阳等人听到，心底都不由得生起了一股极其危险的直觉。
各自斗法的经验都告诉他们，在此刻，莫千愁的确没有太多时间与他们纠缠，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然而，他们围攻莫千愁，却是希望时间拖得越久越好，最好拖到老祖们也发现此处异动，以他们圆满化身的速度，片刻之间即可赶到，要将莫千愁斩杀，并不困难。
“就算不将希望寄托在老祖身上，拖延时间也对我们有利，因为我们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彼此轮换与他缠斗，能够使其疲于应对，而如果要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必定施展种种损及元气的强横神通，又或者是需要付出其他代价的秘法，一旦有所差池，必定是损伤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吕阳看了看四周，刚才短短的数息之间接触，己方已经有数名修士重伤，被人接到下方喂服灵丹治疗去了，而有两人更是直接横死，见面就被击杀，好在这两人实力只在虚神境，并不是那三十名最强的通玄境死士之一，否则的话，自己这一方的实力便将大打折损。
不过，饶是如此，他们还是变得更加谨慎，防备着莫千愁骤下杀手。
莫千愁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轻易击杀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能够有现在的局面，全是精诚合作所致。
“我用的神符能够持续半个时辰，你们千万小心，挨过这半个时辰，我们的胜算便大了。”吕晓风沉着脸，向众人传音道。
“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众人纷纷应道。
“那白家的姑娘……”吕季看了一眼落在下方，犹自惊惧不已的白芷容，有些迟疑地问道。
“看好她，不要让莫千愁将她杀了，如果睁睁眼地看着她死在我们面前，白家十世祖那里，不好交代，不过，我也不希望有人因为她而有所损伤，我们每一个人的作用都不可或缺，当以大局为重。”吕晓风话中的意思，透露着赤裸裸的四个字，“自生自灭”。
众人心下了然，也不再提此事。
莫千愁面色阴沉地摞下那句狠话之后，似乎也没有特异的举动，只是与吕晓风和众修士缠斗起来，凭借着三张神符营造出来的禁制与仙力加持，本不该是他对手的吕晓风，竟是与之斗了个难解难分。
众人选择让吕晓风动用神符，也是有原因的，这等仙力加持的神符，并不是使用的人越强越好，因为激发神符之人的修为，与使用神符之后获得的加持之力无关，无论如何取舍，都是以一具天仙分身附体，发挥出近乎于天仙分身的战力。
这个时刻，拿给吕晓风这等拥有诸多重宝在身的核心子弟使用，反倒比给通玄境死士使用要好。
凭借着吕晓风的吸引，众人如愿腾出手来，纷纷在不远处助攻，一边消耗着莫千愁的法力，一边寻找他的破绽。
一名虚神境界的药师，刚刚给退下来的死士医治，他挥袂之间，一个碧绿的葫芦喷出浓密的绿色药气，早已经过熬炼的灵药飞入这名死士的身躯之中，活血生肌，补充着他刚才一击一退之间，消耗的法力，以及受到的伤害。
这名伤重的死士，身上血气逐渐变得旺盛，一个个拳头大小的伤口痊愈，苍白的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他本该是在最初之时便被莫千愁一击格杀的，然而，众人的掩护，令他活了下来，不但如此，队伍之中有着高明的药师，不需要他自己运转功法疗伤，很快便得到了救治，他除了气血仍然有些亏虚之外，甚至没有耗费多少法力，仍然保持了九成以上的战力。
死士看了这名药师一眼，默默地飞起，再一次向众人围攻莫千愁的战团飞去。
又过了片刻，数人被打落下来。
这名虚神境的药师连忙上前，一个个地救治着伤者。
但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突然出现在这座清光湛然的结界之中，仿佛潜行在草丛里的毒蛇一般，悄悄地向这名药师袭去。
药师刚刚再次救治了一名伤者，把手中碧绿葫芦塞上，脖颈间毫无征兆地渗出血丝，咕噜一声，大好头颅掉落在地。
转眼之间，气绝身亡。
“不好，小心暗处！”吕晓风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没用的，你们这群小辈，知道什么是远古巫法吗？远古巫法跳出三界之内，不在五行之中，既非神通法术，也非灵异奇能，你便是用神符封禁我所有神通，也没有作用。”
“你们以为，我说要速战速决，便是祭出逆乱阴阳的逆天神通，一举将你们所有人格杀？”
莫千愁冷冷一笑，挡开吕晓风和身旁数名修士的攻势，阴鸷鸷地道：“不，我是不会那么做的，正所谓，欲速则不达，我要把你们一个个杀死，就不能操之过急。”
“这个圆满境修士，还真老奸巨猾！”听到莫千愁的话，吕阳不由得大为惊叹。
他心里清楚，莫千愁说得不错，如果他施展逆天神通，试图一举将所有人格杀，却是正符合众人心意，因为众人准备了不少的保命手段，联起手来，完全足以抵挡对方的杀招，而且，施展这一类强横神通过后，莫千愁势必陷入极大的困境之中，甚至连法力都堪忧。
不过，利用圆满境高手远胜于众人的实力，集中意念，尽快地将外围修士剿杀，再回过头对付深具威胁的吕晓风，吕季等人，反而是一种行之有效的破解之法。
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莫千愁身上飞出数道毫光，向着人群之中投射下去。
这几道毫光，竟然是他身上的通灵法宝，经过多年的流淬炼，早已开启灵性，变得犹如真正修士一般。
它们很快便依照着莫千愁的心意，开始在人群之中大肆杀戮起来。
“小心！小心这些灵器！”
“快逃！”
人群之中，不断有人惊呼道。
原来莫千愁刚才全无动静，竟然是在观察众人战阵中的漏洞，以及推算种种可行之策，他很快便发现，众人打算以吕晓风为依托，不停地围攻他，以车轮战法取胜，而他知道了这一点之后，强行顶着吕晓风等人的围攻，反过来对外围修士下手。
他所攻击的，正是那些看起来战力弱小，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但实际上，作用举足轻重要的人物。
接连数名药师，瞬间便被他击杀，而另外几名符师，阵师，处境也变得岌岌可危，只有几名擅长占卜之道和先天术算的卜师，因为预感到了危险迫近，及时避开了这一阵攻势。
但是，对着同伴被杀戮的局面，他们也同样束手无策。
“大家实力参差不齐，绝无可能，所有人都可以抵挡他的攻势，久守之下，必有损伤。”
吕阳心中暗道不好。
其实，些微的损伤他们根本不在意，而最先被莫千愁杀死的，必然是实力较弱的那一阶层，对大局影响不大，但这个损伤扩大到一定程度时，将会是对众人士气与决心的重大打击，整个联盟都有可能瓦解。
而且，那些药师，符师，阵师一类的人物，辅助作用也的确重要，如果他们被完全击垮了，此次围猎必定要以失败而告终。
“快结阵！”想到这里，吕阳不得不大吼了一声，却是代替吕晓风指挥道。
正所谓，蛇无头不行，鸟无翼不飏，早在来此之前，众人便已经议定，此次行动主要由吕阳，吕晓风，吕季，吕远山四人指挥，这不但是他们地位较高，还有各自贡献最大的缘故，吕阳虽然出身比不上其他三人，但却胜在麾下有七星卫，因此，也得了四大首领的权力。
与此同时，这也是为了避免首领伤重，甚至是被莫千愁所斩杀，余下之人陷入混乱。
对此早有准备的众人，听到吕阳的话后，立刻便行动起来。
所有实力在法相境以下的修士，自动集中在涧中乱石密布的荒地上，其中一名被推举为阵眼的，精通法阵之道的阵师，猛地往地下一抓。
泥土纷飞，一团巨大无比的怪异球状物，从里面飞出。
只见这事物，通体竟似由蠕动的血肉组成，把无数生灵血肉搅拌在一起，揉捏成丸，无比的邪异，恶毒。
只见这团血肉似也的巨球飞出了地面之后，也不见攻向莫千愁，只是如投石机投出的巨石一般，突然“嘭”的一声，飞向天空。
天地之间的元气，开始动起来，一条仿佛由尸骨垒成，通体惨白，宽近百丈，长数千丈的巨大长桥，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巨大血球在高空飞了一阵，眼见即将接近云层之后，竟是突然身化血雨，猛地炸开。
漫天的血雨仿佛被一阵狂风吹动，全数落向长桥之上，便与桥上尸骨似也的白土融合，一个又一个骨瘦如柴，但却精悍如铁铸，身材高大的人俑，从桥上站起。
千军万马，就此出现。
除去这些人形的人俑之外，长桥上也出现了一些似马非马，满身狰狞尖刺的怪物，被一些威武的人俑乘坐着，宛如千军万马之中，骑乘白马的将军。
这是一套名为镇陵血俑的奇特法宝，出现的这些人俑，全部由泥土塑成，但却并非是凡人工匠烧制的那种凡土，而是以种种血肉浇灌，特意炼制出来的邪秽之物，炼成之前，寻遍凡间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童男子，同样取其鲜血浇灌，天地二魂拘束其中，不但没有寻常邪宝的邪秽之气，却反而充满阳刚血气，宛若活人。
四柱皆阳的凡人本身难得一见，而炼制如此之多的人俑，更是需要动用到万人以上，至少也得是数百年时间，又或者数个大世界的凡间遍寻，如果不是有世俗王朝协助收罗，等闲散修，根本不可能炼制成功。
原本这种法宝只是被修真界中的大人物炼制出来，镇守陵墓之用，每一具血俑都相当于后天上乘的武道高手，布置在陵墓之中，胜抵千军万马，但修士大多独来独往，并不习惯用如此之多的人俑陪葬，而且，后天上乘高手对于凡人极为厉害，但对先天修士而言，几乎没有威胁，因此，这种血俑象征性的意义，远远大于其实际的作用。
再者，炼制此宝需要以大量四柱皆阳之人的热血生祭，极伤天和，因此，懂得炼制此物，愿意炼制此物的修士，越来越少，后世之人，便鲜少有炼成一套的了。
恰好众人之中，便有一人收集有此宝，虽然只能召唤出数千名兵马，但却立刻便起到了奇效。
众人混杂在其中，气息立刻被无数的血气阳刚所掩盖。
这些修士也不是简单地混杂在人俑之中，而是巧妙地分布在一座大阵的各种关键之处，杂乱无章的气血掩盖了他们的身影和气息，便是莫千愁这般的高手，一时之间，也看得有些眼花缭乱，更不要说那几件具备灵性的法宝了。
“主人……”
那数件法宝身上，传来了迟疑的人声，不得不停了下来。
它们是能大肆杀戮没错，但在千军万马不惜代价的阻挡之下，这么做却是相当于白费力气。
莫千愁冷哼一声，正要运转全力，将之击散，却见十多名死士从暗地里杀出，满身杀气地向他袭来。
“砰！”
莫千愁一掌拍在其中一人胸口，身影急闪，如电光般，又再出现在另一人身前，把他整个踢了出去。
炽烈的气息由他拍中那名死士的胸膛开始涌现，瞬息之间，那名死士的大半截身躯便被烧成了焦炭，即便拥有通玄境的高深修为，亦是无济于事。
然而，更多的攻势向他袭来，莫千愁不得不放弃了那两名修士，一个返身，火光如环，向四面八方喷射而至。
众死士见到这一幕，立刻作鸟兽散，唯恐避之而不及一般，逃了个干干净净。
等到莫千愁终于腾出手来，准备对付身下众多正在结阵的修士之时，却见吕晓风又冷笑着冲了上来，刚才那些死士轮番围攻莫千愁，他并没有插手其中，甚至麾下数名药师，阵师被杀死，他都无动于衷，然而当众死士的围攻出现漏洞，被莫千愁逼开之时，他却出现了。
他及时堵上了这一漏洞，逼迫得莫千愁不得不转身应对，根本来不及再做其他。
吕阳并没有凑上前去添乱，吕晓风等人使出浑身解数，虽然还不足以重伤莫千愁，但要缠住他，却也是绰绰有余了，因此，他一击失败，没能伤到莫千愁一根寒毛之后，并没有再继续追击，而是退到一旁，耐心地等待着机会，同时也是观察莫千愁的破绽，以及在场诸人不支之时，及时上前支援。
不仅他如此，便是吕季，吕远山和其麾下部属，也大多在伺机而动，时不时远远地祭出一把飞剑进行骚扰。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伤重者越来越多，但却一直控制着损伤，并没有出现死伤惨重的情况。
而在下方，死伤的更是大多为召唤出来的血俑，竟是连数件灵宝，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而在这时，下方的骨桥与军阵，突然发生一阵骚乱。
一个巨大的血影，从其中浮现出来。
这道血影先是如清水之中的浓墨散开，尔后，逐渐在空中显化成为一尊高达五千丈，通体披甲的武士形体。
这尊虚影由虚化实，由淡转浓，变得越来越巨大，越来越真切，一柄长达数千丈的巨大战刀，浑然天成，出现在它的手中。
“杀！”
这尊披甲武士刀指莫千愁，带着肃杀的意念，含糊不清地嘶吼道。
“阴神法相！你们竟然利用众人阴神出体，搬运元气，生生凝结出了这一尊阴神法相！”莫千愁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怔了一下，带着些许震惊，说道。
“不错，此地已经被我用神符营造的结界笼罩，天外神雷，并不能感应到此地的气息，而且那些血俑又是以四柱皆阳之人的热血所炼，本身便蕴含着不同于一般阴邪魂魄的阳刚意念，加持在众人凝聚出来的法相之上，同样有着避免被神雷轰击的效果。”
“这尊法相，乃是众人气血，神魂，法力……凝炼一体所形成，就让他陪你好好玩玩吧。”吕晓风冷冷地笑着，带着满身的伤痕，退了下去。
他抵挡莫千愁多时，并不是全无代价的，甚至为了保护其他人，他屡次主动扑上去，凭借着仙力加持的强横力量与对方硬撼，且不提给莫千愁造成了多少伤害，自身早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万幸就在这时，众人凝聚的阴神法相也成形了，经过这漫长时间的准备，他们终于完成了先前推演的一步，及时补上了吕晓风气力耗尽之后的空当。
“快把他接下来。”吕阳看到吕晓风身影急退，连忙喊道。
“轰！”
阴神法相行止之间，带起了席卷数十里的巨大狂风。

第520章 一瞬之间
先天秘境与后天武道一般分为十重，前三重为先天下乘，乃是炼精化气的境界，所修神通也多以阴阳五行为基础，可谓是万变不离其宗，而中三重，炼气化神，凝炼元胎，开始显现出神魂之道的种种神通，却是逐渐跳出五行之中。
五行神通者，无非便是元气的阴阳变化，阴阳两气化为金木水火土，种种火诀，土遁，水遁……甚至是雷罡境界所能掌握的雷法，都包含在内，然而，达到中乘之后，修士所掌握的“游神御气”，“大小如意”，“胎化易形”等等神通，才开始由下乘之时的皮毛转为正宗，开始登堂入室。
而上三重，更是炼神返虚，开始掌控空间，感应时间。
四方上下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掌控空间和时间的力量，便是掌控宇宙之力，符合了天道运行的规律，这同时亦是诸天万界之中，正统修士所能掌握的最为强横，最为高明的力量。
尽管虚境修士所能掌控的时空之时，只是天道法则之下，一丝皮毛而已，但是，除去能破万法的雷霆之外，其他一切种种五行法术，阴阳神通，都已经远远不及。
而上乘修士高手之间斗法，也往往只以掌控天道法则的无上神通过招，甚至于圆满境界的修士，都是在这个基础上掌控更多天道法则，神魂修炼得更为圆满。
虚境以上，天道法则，方是高阶修士的基础，正如后天武者抱元守缺，达到宗师之境一般。
而此刻众人合力召唤出来的阴神法相，也是高阶修士之中，最为基础的东西——法相。
法相者，诸法相状，万物化身，玄之又玄，其妙无穷！
正如月悬夜空，众生所见之月，非是天外虚空之月，而是月光投射在众生眼中，生成的光影之相，彼时月光寂灭，为阴雨之云遮蔽，为朗朗乾坤掩盖，天外的明月却仍然存在，并不因为众生知见改变而有所更改！
上古先贤感应自然而悟道，从万千道门之中，发现了通往虚境的金丹大道，而修士修炼出金丹之后，破丹成婴，修炼元神，此后更是以元神感应虚空，以法力凝聚化身，修成法相。
修士的法相，因为修炼法门的不同，自身血脉的不同，甚至是借以修成法相的根基不同，展现出的相身，也是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比如，若是有人以吕阳曾经得到的麒麟精血修炼法相，多半会凝聚出一尊麒麟法相，然后凭借着其法相，领悟麒麟圣兽的部分天赋和神通，修为越高，领悟的天赋和神通也越强，甚至达到超越真正麒麟的境地。
而若是以自身观想出来的异兽或者神祇为法相，修士也将凝聚出种种千奇百怪的法相，然后依其神通大小，掌握部分。
在这一点上，几乎就是心想事成，无所不能，但凡为天道法则所容的，修士所能拥有实力去掌控的，全都可以实现！并无任何血脉，根骨的限制！
可以说，法相才是修士真正的重要的身躯，可以和天地融为一体，无生无灭，无穷无尽，且又变化万千，比起当初还是凡人之时，父精母血所赐的肉身，可是强得太多了。
修炼出法相之后，修士注重的便不再是炼气，而是注重神魂了，初入先天的修士，百年苦修只为将真元转变为法力，又再数百年炼气，苦苦打熬出更多法力，种种神通，法宝，也是为了增强战力，保护自身，但修炼来修炼去，还是逃脱不了种种限制，只有修炼到了法相境以上，才能无视这些限制，开始踏上高深莫测的阳神之道。
故此，法相为阳神之根本，亦是修道之人真正的根基，众人合力召唤出一道法相，虽然与莫千愁差了两大境界，但却如粗蛮壮汉对上高明武师，一身气血俱是同样的血肉之躯，在层次上已经丝毫不差。
除此之外，这尊阴神法相，乃是集合众多人意念和法力凝聚而成，更是有着镇陵血俑这般，依靠四柱皆阳之人热血凝炼而成的奇宝，神魂之间，竟然隐约含着一丝阳刚的念头，比之莫千愁修炼出的一丝阳神，亦是不遑多让。
这就好像是，高明武师气血强悍，筋骨强健，粗蛮壮汉也气血强悍，筋骨强健，而高明武师拥有精纯内息，粗蛮壮汉也拥有混杂不堪的内息，甚至在量的比较上，丝毫不差于对方。
这正是以力破巧，不管你圆满境修士如何高明，我自以众多修士合力，再加上预先布置法阵的辅助，生生地在短时间内与你比肩。
不需要能够长久维持这尊法相，甚至不需要它能压倒对手，只需要短时间内不致落败，这便足矣！
带着惊天的气势，众人召来的阴神法相，猛地向莫千愁扑去。
它掣着的战刀，乃是元气所化，通体血光流转，散发着浓重的煞气。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刀光斩落，一座山头瞬息被劈成两半。
莫千愁身影穿在血光之中，惊险之极地避过了这一击，神色之中也多了几分凝重。
“轰！”
突然，莫千愁身上清光一闪，一尊高达三千丈，顶天立地的巨兽，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头形似猛虎，但却如人一般站立，身材修长的异兽，通体黑白条纹相间，身姿矫健，蕴含着如渊如狱的气息。
在这头虎形异兽的头顶，两支长角高高耸起，犹如两道山峰，直指苍穹。
而就在他化身异兽，显现出苦苦修持的法相之时，天地之间的元气也仿佛受到了莫名的气机牵引，一圈一圈，席卷上身，在周身形成一层呼啸的飓风，经久不散。
“终于显露出法相了。”吕晓风见此，眼中掠过一丝异彩，喃喃地道。
“竟然高达三千丈，这可真是不得了。”吕阳却是注意到了这尊法相的身形，一般而言，法相越是巨大，也就相当于人身越是魁梧，虽然受经验、真元，技巧等等限制，并不代表着战力就一定强悍，但却无疑是神魂强横的象征。
这尊法相高达三千丈，已经达到了一般通玄境修士的三倍还要多，也就是这般修炼出了一丝阳神，沟通天地的绝顶高手，才能做到。
“普通的修士，修成先天八重时，法相身高百丈，经过多年苦修，能够再长数倍，而达到通玄境以后，却是千丈左右。”
“这也没什么，我们召出的阴神法相，身高五千丈，单论绝对力量，比他还要强横，不过我们的法力乃是先天上乘，比不了他的先天圆满境界凝实，而且，他的神魂之精粹，也不是我们能够比拟的。”见此情形，吕季不由得沉声说道。
“先跟他缠斗，我们趁此机会，稍事休息，晓风，你快服下灵丹，抓紧时间恢复！”
“我知道了。”
众人纷纷向后退去，把主要的战场留给了那尊阴神法相和莫千愁，而莫千愁召出在场中的灵宝，则是有数名死士全力压制着，死死地将它们逼退到了结界的一角。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之下，阴神法相仿佛抱着必死之志的勇士，奋不顾身地与莫千愁拼杀起来，每一次展开交锋，骨桥之上的众修士便面色一变，身上法力急剧波动，但他们结成圆阵，彼此之间环环相扣，法力互相流转，仿佛一条无形的纽带，把无穷无尽的法力往阴神法相身上灌输而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众人召出的阴神法相，被逼退到了一座山峰之上，犹如撞倒一张桌椅的醉汉，脚步踏空，踉跄着摔倒在地。
方圆数十里的大地，猛地震颤了几下，甚至连吕晓风之前布下的神符结界，也被撞得剧烈震荡，漫天元气激荡不止。
狂风席卷着大地，无数沙石冲天而起，漫漫的风暴之中，连天空都变得浑蒙不清。
众人有的祭出定风珠，有的施展避风神通，尽皆在这飓风中稳住身形，骨桥之上的众修士，则是继续操控着阴神法相站起，复又向莫千愁扑去。
一次次的猛攻，一次次的败退，阴神法相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虚弱，而结阵众人，面色也越来越难看，甚至有些人嘴角溢血，开始显现出法力不支的迹象来。
好在众人准备亦是充分，几名阵眼之处的关键人物，立刻腾出一缕意念操控法力，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丹，直接落入口中，而其他人亦是纷纷服食丹药，气色立时变好了几分。
这些灵丹都是他们在此之前备好的虎狼之药，尽管事后有些许害处，但于战斗之中，却是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药性大得惊人。
“哼！”
感受到了众人气息的变化，莫千愁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但却没有掏出灵丹。
他的法力已经下降不少，不复当初全盛之时了，虽然斗至如今，身上连一丝伤痕也没有，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诸家老祖，却如利芒在背，令他始终都要分出几分心神防备。
眼前的这尊阴神虚影更是难缠之极，稍不留意便有可能阴沟里翻船，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看来我们已经试探出他的极限了，这种程度的压迫，已经让他连服食灵丹都做不到。”吕晓风等人见此，不由得眼中精光一闪，兴奋地传音道。
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修士斗法之时，想要服食灵丹，并不是一件随时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因为灵丹大多蕴含药力，而转化药力为法力，又或者利用此药力治疗伤势，同样需要分出心神，再则，许多灵丹也非服食下去便立刻见效，生死存亡之际，并不一定见效。
“一枚天品灵丹，足以改变一场斗法的结果，不过，我们动用的天品灵丹，动辄就是数枚，地品灵丹更是数以百计，除此之外，各色秘药，重宝，也是不计本钱地用出，不能把他逼迫到如此境地，反倒不正常了。”吕阳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仔细地看着莫千愁的一举一动，全身都紧绷起来，仿佛捕食前的猎豹。
此刻莫千愁变化出了法相本尊，他没有修炼出法相境，比之却是如蝼蚁一般渺小了，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而放松，仍然不断地寻找着他的破绽，随时准备出手。
“这倒是，好了，我现在已经休息够了，让我也上去，和那阴神法相联手，彻底挫败他的法相！”吕晓风哈哈大笑，当即，再度加入了战团。
此时，他已经服下了一枚极元造化丹，经过短暂的休息，恢复了些许战力，再加上，神符的加持效果并未消失，一时之间，竟是直接便把莫千愁的气势压倒。
胜利的曙光，终于开始出现。
“你们竟然能把我逼迫到这个地步……”感受着吕晓风和这尊阴神法相咄咄逼人的气势，莫千愁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逝，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更加凝重了。
如果说他一开始只把三分注意投在这些小辈身上，对于尚未出现的吕家老祖和白家老祖等人，尚存七分戒备之心，而现在，却是有七分都投在众人身上，对于吕家老祖和白家老祖，已经顾不上了。
吕晓风和这尊阴神法相，虽然没有圆满境界的修为，但此刻发挥出来的战力，却是相当于圆满境高手，甚至，比一般圆满境高手还要强横。
修士之间的斗法，有可能持续很长时间，但也有可能一瞬之间便结束，在此刻，就连莫千愁也不敢断定，自己会不会阴沟里翻船，栽倒在这些小辈们的手中。
“天道法眼！”
突然，莫千愁带着无比决然的气势，猛地将吕晓风和阴神法相再一次震了开去，庞大的法相额头，一道耀眼的印痕突然出现。
那是一道犹如朱笔勾勒的竖眼条纹，两瓣眼皮之中，暗藏着一只幽黑若渊的深邃眼瞳，随着眼皮的缓缓睁开，一道道波光如水纹涌现，四面八方的一切景物，开始变得如梦似幻。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受，众人在看到这只竖瞳睁开的一瞬间，就仿佛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四面八方都是一片漆黑，孤独无助的感受，不经意地涌上心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吕阳只感到脑中一阵发晕，突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踏足在一片空旷的荒原之上，四周幽暗，寂寥，全然不见人影。
“不好，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幻术？”吕阳心中一惊。
“这不是幻术，而是幻境！”天音仙子的声音，在炼天鼎中响了起来。
“幻境？”吕阳惊异道。
“不错，幻术只是迷惑人的五官，高明一些的，便是直接迷惑心神，不过，不可能同时令这么多人陷入其中，更不可能连我和丁灵这般的神魂也蒙蔽过去，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只怕幻术造诣早已通天，连其他道境巨擘都能迷惑了。”天音仙子说道。
“这倒是，莫千愁虽然厉害，但也没有厉害到这等程度……”吕阳心想道。
“所以，这只怕是他利用瞳力，生生营造出来，介于半虚半实之间的幻境，不过，你也千万要小心，这种幻境一旦深陷其中，想要逃脱，必定会受到他的全力压制，而到那时，你们所要面对的，便是心境与定力的对抗，他能在这幻境之中营造出种种勾动你心灵松动的幻象，借此以迷惑你，甚至是误导你，若是你心志不坚定的话，无论法力有多高强，神通有多精妙，都抵挡不住！”天音仙子又道。
听到天音仙子的话，吕阳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悚然动容。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招的厉害之处。
“我们这些人，终究还是境界太低，虽然凭借种种重宝，秘术，可以和他斗个旗鼓相当，甚至占得上风，但这一点劣势，却是不可能遮掩的，而他也终于抓住机会，利用了我们这一点。”
吕阳想起之前，莫千愁虽然疲于应对，对于众人的围攻好像没有丝毫办法，但实际上，他也因此而没有展露出太多压箱底的本领，谁也不知道，他拥有多少法宝，多少灵丹，懂得多少秘术，奇功秘法……
这一切，他们统统都没有探到底！
“我要如何才能破除他这神通？我可以感觉到，这里就像是一座巨大的世界，四周一片虚空，无边无际，除非我修炼到了虚境以上，拥有破碎虚空之能，否则，无法感应到外界的存在！”吕阳问道。
“这倒不要紧，我和丁灵都能感应到外界，也知这处地方并非真实，你把神识依附在我们身上，由我们带你出去。”天音仙子说道。
吕阳闻言大喜，当即便让丁灵依计行事，很快，眼前景物飞速变幻，纵身而出。
但就在他离开幻境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好像是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陡地寒意彻骨。
他看到，战况在这一瞬之间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本来跟莫千愁斗得难解难分，甚至曾一度占据上风的众人，竟然转眼便东倒西歪，被镇压得倒了下去。
阴神法相不知所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吕晓风，吕季，吕远山等人，亦是满脸惊骇之色，气息比之方才暗弱了许多。

第521章 钦天宝鉴
“这……”吕阳悚然动容。
“哈哈哈哈……”莫千愁纵声狂笑，猛烈的音波犹如潮水，层层相叠，四周大地都跟着震颤不已。
修道人达到高深境界之后，行止之间，一举一动都牵动天地之力，而领悟圆满的，更是接触到了天道法则的力量，是以，动辄威力无穷。
然而真正让吕阳心寒的并不是这个，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本来还占得一丝上风的大好局面，竟然转瞬间便被逆转了，似乎这位莫千愁一直都没有动用全力，方才的吃紧，只是戏耍他们一般。
“你们的破绽，被他找到了……”天音仙子也吃了一惊，随即，凝重地道，“方才他倒是真的奈何不得你们，不过，毕竟是圆满境修士，无论心境，修为，实力，还是拥有的宝物，斗法的经验，各方面都是不可小觑的，相比之下，你们能够与之斗个旗鼓相当，并不是依靠本身的实力，这就有诸多被破解的风险。”
“这下糟了。”吕阳没有心思听天音仙子的说话，因为这时，吕晓风，吕季，吕远山三人气息暗弱，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而其他人更是七零八落在散布在夷为平地的碎石滩上，生死未卜，形势一下急转直落，甚至可以说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吕阳一举召出六角龙灯，倾尽全力，漫天尸油如洪水般喷薄而出，完全不计损耗，只为能够借助业火之威，稍微阻挡一下莫千愁，为其他人赢得一线生机。
他如此奋不顾身，自然是知道，众人大败而归，他绝不能够独活。
除非，有奇迹发生。
“呼！”
红莲业火在尸油的催发之下，蹿起了数百高丈，虽然相比三千丈高的庞大法相，只是一团小小的火苗，但其中蕴含的天罚之力，却是连莫千愁也无法轻视，他口中发出一声轻咦，注意转了过来：“你竟然能够抵挡我的天道法眼，难道是有专门守护神魂的远古道器护身？”
他张开大手，如乌云漫天，铺天盖地般地抓了下来。
空中出现了淡淡的黑色裂缝，如蛛网密布，缠绕在侧，罡风嘶啸之中，整个天地竟似黑夜降临一般，变得昏黑起来。
吕阳连同蹿起数百丈高的红莲业火，都被纳入到了巨掌的笼罩范围之内。
只见巨掌中骤然闪出一道清光，紧紧地护住，于烈火之中岿然不动，坚如磐石。
“天罡神雷大遁！”
吕阳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他也看出，那些如蛛网密布的黑色裂缝，正是通往神秘虚空的空间裂缝，除非是领悟到了虚空之力的虚境高手，又或者拥有虚境以上的法宝护身，否则，等闲血肉之躯，断然无法抵挡其威力。
无论肉身修炼得有多么强悍，瞬息之间，就要被割裂，全身爆炸，尸骨不存，甚至连神魂都无法逃脱，永远放逐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虽然他拥有昊天神甲，但也同样不愿承受这一击。
不得以之下，吕阳祭起雷遁大法，连跳数下，飞闪出去。
“噗！”
气浪冲刷，狂暴的乱流扑在大片红莲业火之上，竟然将之生生地打得陷入地面。
随即吕阳便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深洞出现，仿佛通往幽冥深处的通道，所有红莲业火，都被吸了进去。
尽管红莲业火是天罚之力，但被吕阳操控，却还不具备着烧炼空间，穿梭数界的威能，而莫千愁对付这熊熊业火的对策也非常简单，只一招破碎虚空，便将之全数吸入。
至于这一大片业火烧到何处，祸害哪一方生灵，却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事情了。
莫千愁的法相抽出巨掌，仿佛抓起一把沙土一般，扬了一下。
成千上万块巨石，犹如流星一般，向吕阳撞了过来。
他在这挥手之间，便拥有毁天灭地的气势，如果换作是在凡间，单只这一手，便足以覆灭大军无数，乃至毁人城池，消灭小国。
即便吕阳为修士，也不敢放任那些巨石击中自己，因为巨石飞逝之间，带起了阵阵罡风，连成一片，铺天盖地，如果被其中一枚击中，必定是护体罡气破灭，难以抵挡，而再被数枚击中，甚至都有可能透过昊天神甲，伤到他的本体。
千万道巨石一起轰击过来，更是足以将他打得粉身碎骨。
“玄黄化龙诀！”
吕阳大喝一声，身上鳞片浮现，显现出了恶龙一般的狰狞甲壳，而昊天神甲，也在他的体表浮现，层层元罡，笼罩他的周身上下，一丝缝隙也不露出。
然后，吕阳飞快往前一冲，身影急闪之间，连续以天罡神雷大遁飞遁，来到法相巨兽的脚下。
狂风猛烈地嘶啸着，莫千愁所化的法相，浑身上下都带着天神一般无法侵犯的强横气息，吕阳刚刚站定，便见数十道幽黑的黑光射了过来。
“噗！”
“噗！”
一块又一块的巨石碎裂，然后凭空消失不见。
这是罡气将之吹散，然后卷入到了可怕的虚空乱流之中。
吕阳身上的鳞片也传来了雨打芭蕉一般的密集响声，无数条虚空乱流形成的黑影，鞭子一般抽打在他的身上，但他却仍然顶着这些乱流，飞快冲到莫千愁脚下，把一个又一个被困在原地，气息衰弱，生死未卜的修士收入鼎中。
他在抢救着这些人。
虽然这些同伴的生死，他并不是太在意，但此行围攻莫千愁，本就是为求败而来，如果损失太过惨重，他们就是安然逃回西界门，也无法向家族中的族老和世祖交代。
幸而莫千愁刚刚施展出一式天道法眼，瞬间将所有境界较低的修士制伏，一时之间，竟然让吕阳觅得间隙冲了进来，与此同时，少数几名通玄境界的死士，没有受到重伤，他们多年苦修杀伐之道，经历过种种非人的训练，心志更是远比一般修士坚定，因此，天道法则营造出来的幻境，并未对他们的心神造成致命的冲击。
这些人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见到吕阳奋不顾身抢救那些修士，也都纷纷反应过来，全力向莫千愁攻去。
莫千愁的巨大法相之身，炸起一道又一道的雷光，火光，一阵阵的元气飞散，宛若血肉横飞。
“吕季，快动用钦天宝鉴！”吕晓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沉声大喝道。
莫千愁的突然发难，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计，形势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妙了。
吕晓风无法，连忙提示吕季，也将压箱底的重宝祭出，对付莫千愁。
吕季当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这个时候，再也顾不上祭炼法力的艰难，以及祭出法宝之后，有可能出现的种种损失，当空将一面古朴无华的玉镜抛起，犹如月轮，大放光华，把方圆数百里的荒山野岭都笼罩在内。
这件玉镜形状的法宝，名为钦天宝鉴，名头响亮得一塌糊涂，却是像六龙玺一般，古仙仿作仙庭重宝，属于西贝货的仿冒之物。
不过，与六龙玺一般，它也是货真价实的仙品法宝，无论是本身材质，还是其拥有的威能，都是达到了仙器品阶。
虽然与其他远古法宝一般，这件钦天宝鉴被发现之时，也降至普通法宝一般的境界，气息衰弱之极，但吕季那一脉，却是不同于吕阳，他为大西朝太子，天潢贵胄，尊贵无比，偌大一个修真王朝，无数天材地宝，奇人异士都为之所用，这件法宝，更不是他一人所得，而是祖祖辈辈留传下来，祭炼了数以百年计。
可以说，自从有大西朝一脉开始，这件法宝，便是在那里了，乃是由吕家老祖给族中子弟分家，所赐的传家之宝。
大易一脉得了仙丹，供养起来，数代人之后传给吕宥，而大西一脉，得到这件钦天宝鉴，亦是如此。
只见这件钦天宝鉴高高悬挂在天空中之后，从明亮的鉴面之中，浮现出了无数的文字，一字一句，仿佛某个世俗王朝之中，海捕的公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是种种。
无论你是小偷小摸的鸡鸣狗盗之徒，还是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又或者是呼啸山林，逍遥自在的绿林好汉，甚至，手握重兵，权倾一方的藩镇大将……海捕公文一下，天下皆敌，四海之内，无处容身！
这些光芒闪亮的文字，仿佛带着人世间种种官家，权威……大义的力量，如朗朗乾坤，照耀在心头，竟似令人无法生起反抗之心来。
它们排成一列，飞快地伸出，竟然化身成为一条条锁链，攀向莫千愁的法相。
莫千愁的法相虎啸一声，正要有所动作，但却见那些文字组成的锁链穿越虚空而至，瞬息之间，便落在了他的双手，双脚，乃至脖颈之处，然后，它从套住脖子地方反向延出，又绕到背后，反剪两臂，整个法身，顿时就被来了个五花大绑！
此时的虎纹异兽，便像是临行刑前的囚犯一般，生生地绑在那里，丝毫动弹不得。
“吼！”
莫行愁的法相，发出了如虎啸一般的声音，猛然挣扎了几下，竟是纹丝不动！
“好家伙，这是动用众生愿力，生生造就出律例的条文……此法既非阴阳法术，又非五行神通，端的是其妙无穷。”
吕阳远远看着这一幕，本在收取修士的身形，也不由得一滞，惊叹着多望了几眼。
这尊“钦天宝鉴”，显然就是那种动用举国之力共同祭炼，无数资源都集中在其身上，达到了先天法宝极限的镇国之宝。
吕阳也收罗有六角龙灯，同样可以作为凡人国度的镇国之宝，但对比起来，无论是威能，还是声势，都弱小太多了，更像是见面搏杀时的凶器，于镇压气运，降伏邪魔，并无可取之处。
故此，六角龙灯中所激发出的尸油火龙，转眼便被莫千愁想到办法破去，而钦天宝鉴之中飞出的律例条文，却是避无可避，无法可破。
同样的境界，同样的实力，多了一种精巧变化和深奥的造化，往往便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境界，这等绝非等闲人力所能企及，却是需要更多底蕴与积累，才有可能达到。
“他被困住了！这件仿冒‘钦天宝鉴’的法宝，是用什么方法祭炼，竟有如此惊天的威能！”天音仙子在鼎中注意到了这一幕，亦是无比的震惊。
“当然是举国之力，无数人命，无数财富……”吕阳无不向往地道。
“你们后世之人，简直太疯狂……”天音仙子喟然感慨。
远古之民淳朴无比，同时，数量也无比当今之世稀少，断然不会想到，会有这种集亿万人之力，数代同炼一宝，硬生生发挥出圆满巅峰威能的祭炼方法存在。
“不过，看那吕季的样子，能够祭出此宝已是极限，而且此宝是属于镇国之宝一类，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他人也难以驱动，否则会受到法宝反噬，这也使得你们难以支援他，只能让他一人凭借此宝与莫千愁对抗，我看，他支撑不了太久。”这个时候，天音仙子又道。
“怎么会？这件法宝似乎也是灵器，有些灵器，甚至都不需要人操控，便能自行与敌人战斗。”
“话是这样没错，可祭炼灵器，也是需要不少元气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像你这般的机缘，炼天鼎中，有浩瀚元气……而且，还有一个任劳任祭的真灵，供你驱使！”天音仙子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却是有些责备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
吕阳这时候也才想到，灵器能够自行修炼，行动，却也是要大量灵气供应的，而且许多灵器智慧难启，越是强横，对灵智的压抑反而越大，需要更长时间，方能开启到如丁灵一般的程度。
有的时候，小巧的灵器，或者以魔道法门炼制而成的魂兵，凶兵，反而更易大成。
而且，法宝之中蕴含的法力太过强横，要保持状态，需要的灵气供养也越多，这种供养，却是无法间断的，如果间断了，法宝也会如花草一般枯萎……更加形象的来说，便是如人没有吃饭一般，生生饿死！
吕阳坐拥炼天鼎，平常之时，的确没有注意到太多这方面的东西，因为丁灵不停地帮他炼化妖尸，修补法阵，很大程度上，将所有的琐碎事情都解决了，完全不需要他操心，但即便如此，他拥有了数件法宝之物，还是没有用心祭炼其他法宝，更不曾贪图那些尚有可能修复成强横道器的远古之物。
“我都差点忘了，祭炼法宝之难……不亚于把一名修士培养成材，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法宝的养成，比修士更为艰难，需要消耗的时间和财富更多！”吕阳想到这里，也不由得心中暗自苦笑。
说话之间，吕阳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停顿，总算将大部分药师、阵师，符师……大大小小的修士，都救起来了。
其实吕阳原本也是有意隐瞒原始元气的存在，因为他并不想把自己的底牌暴露，这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此时形势危及，再加上他也拥有了足够多的积蓄，也不得不动用这些原始元气了。
吕晓风和吕季等人都将各种重宝动用，他若是再省这些，便是不顾大局。
只见鼎中紫气氤氲，突然如沸腾的开水，剧烈沸腾起来，被吕阳收进鼎中的修士，正在惊魂未定之中，便察觉到了，无比精纯的元气，向自己身体涌来。
“大家不要惊慌，也不要浪费，快把这些元气吸收，你们大可以放心，这些都是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原始元气，比你们炼就的药气、服下天品灵丹所得的元气还要纯正，甚至可以快速转化为法力使用！”
“你们每人除了尽量汲取它恢复伤势，弥补神魂伤害之外，再各自装取数千道去，以备不时之需！”
吕阳说到此处，心底深处，也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肉疼的感觉。
每人数千数，接近百人，那便是数十万道！再加上，这些人恢复伤势，法力，更是达到了百万道以上，他为了救治这些人，直接便付出了百万道以上原始元气的损失。
要不是他在过去的数年日子，不断炼化妖魔尸身，积累元气，恐怕还真负担不起。
要知道，原始元气远比灵玉之中蕴含的灵气纯正，甚至连玉精也比不上它，而这种东西，更是吕阳的根基所在，他修炼至今，所有的一切成果，都是靠着它才拥有的。
“这一下送出这么多，至少也消耗了鼎中已有元气的三成以上，也就是三分之一……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是不给他们一些原始元气备用，只怕接下来个个都要法力耗尽，无力再战了，而且，他们被莫千愁的天道法眼所伤，心神都受到了冲击，单只靠着几名药师来治疗，人手远远不够，只能是由我分给他们原始元气，让他们自行恢复了！”

第522章 一眼万年
凭借着吕季的“钦天宝鉴”，吕阳抓住机会，把众人收进鼎中，然后赐给元气，又重新在安全的地方放出。
短短数十息之后，形势已然大变。
莫千愁突如其来的一招天道法眼，没能趁势击杀绝大部分修士，却反而是逼迫出了吕季的底牌，使得自己身陷囹圄，动弹不得。
不过，吕阳等一众人等也大多身负重伤，几乎连命都丧尽，更不可能立刻就对莫千愁发起反击。
因此，现在双方反而是僵持起来，只有少数几名心神稳定的死士，仍自祭出诸般神通，猎狗噬咬犀牛一般，一口一口地消磨着。
莫千愁无法动弹，也无法施展任何神通，成为了那些死士的靶子，然而，能够对其造成真正威胁的吕晓风，却是无能为力，而方才还略为压制了莫千愁的阴神法相，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万幸那些死士虽然不能立刻对莫千愁造成威胁，却仍然可以削弱莫千愁的法力，每一击下去，便有数缕元气从他身上散失，散溢在天地之中。
吕阳在将这些人救起，传输元气之后，也没有闲着，他飞至吕晓风身边，满脸凝重地问道：“现在形势不妙，该如何才能伤到他的本尊？”
他却是看出来了，莫千愁法相附体，强横无匹，等闲的手段，根本伤不了他分毫，而要像那些死士一般，轮番围攻，靠着蚁多咬死象的战法将之击倒，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成功。
此外，若真能以此法将莫千愁慢慢耗死，他们倒也不急在一时，甚至可以说，这原本便是他们所希望的，只要能够将莫千愁死死缠住，便有可能令老祖注意到此地动静，赶来将莫千愁格杀，只是这么一来，他们不但有可能损失击杀莫千愁而获得的种种好处，亦将在这漫长过程之中，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故，比如，刚才的“天道法眼”一般，只在瞬间便逆转乾坤，甚至差点将他们格杀。
这种手段，实在教人不得不防，心中忌惮到了极点。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的看法没错，的确得想个法子，能够伤到他才行。”吕晓风说道，“对了，吕阳，你刚才是用什么法子，将那些人救起？我可以感觉到，他们不仅伤势复原，就连法力也在快速恢复着，绝不同于一般的灵丹妙药。”
“我早年曾得一件奇宝，能够将种种灵丹妙药，灵玉炼化，转化成为原始元气，不过今日，为了救治他们，却是连老本都赔出来了。”吕阳苦笑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道。
“你居然拥有原始元气！”吕晓风显然也是知道这种灵宝的，不由得惊异地说道。
“此宝珍稀之极，且可以转化成为种种元气，法力，你居然拥有？”
“你现在法力枯竭，神识受损，正需要用它来恢复，我先传你五千道原始元气，争取尽量恢复到全盛状态。”吕阳没有回答他，只是说道。
“不，不必了。”吕晓风连忙道，“你还是先把它传给吕季和远山吧，我凭借神符之威，的确能与莫千愁斗个旗鼓相当，然而，神符的威力却快要用完了，即便我现在得到了原始元气，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将它炼化成为法力，而等我利用它恢复到全盛状态，只怕神符的加持之力也完全丧失了。”
“你还是它传给吕季和远山，让他们拥有与莫千愁缠斗到底的底气，才是明智之选。”
他以为吕阳拥有的原始元气也已不多。
“放心吧，他们有，你也有。”
吕阳说完，一股法力引入鼎中，抓起大量元气，径直便往吕晓风头顶拍去。
这些原始元气都是早已被驯服的纯正力量，并不如天地之间的自然灵气一般狂暴，因此，也无需祭炼，直接便能被吕晓风利用。
只见这些原始元气凝聚而为一团团浓浓的紫气，沿着吕晓风的天灵盖直涌而下，沿着周身经脉，融入到四肢百骸之中。
吕阳祭出雷遁，飞快穿梭在战场之中，来到吕季和吕远山身旁，又再如法炮制，又再各自祭出了数千道灵气，往他们身上拍去。
由于方才已经送出百万道以上原始元气，此时，却是早已麻木了，吕阳心中也没有太多痛惜的念头，只想着尽快逆转形势，打败莫千愁便好。
“这是什么东西？”察觉到了吕阳传输过来的元气，吕季和吕远山不由得大为惊异，震撼莫明地道。
他们也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吕阳传输过来的这些原始元气之中，蕴含着天地之间最为纯正的力量，直接便顺着经脉冲入到了四肢百骸之中，与自身力量融为一体。
原本受伤的身躯，如遇仙雨甘霖，快速恢复。
原本受到冲击的神魂，亦是飞快好转。
它们不但滋补着自身的气血，神魂，甚至还转化成为了法力，自然而然地恢复起来，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还管用。
“紫色的灵气……难道这是……原始元气！”
“吕阳，你怎么会有原始元气！竟然还有如此之多！而且，这些元气似乎都被你炼化过，径直冲入体内，竟然丝毫都不狂暴！”吕远山震惊道。
“太好了，我原本正还担心，祭出钦天宝鉴之后，无法支撑太多，没有想到，刚瞌睡却有人送枕头来。”吕季哈哈大笑，一把将吕阳传输给他的原始元气打入了大半给钦天宝鉴，只见钦天宝鉴上面华光大作，猛然照耀出一队披甲执锐的军卒身影，威武地迈着大步，踏行而出。
跟在这些威风凛凛的军卒身后，又一名袒露着上身，面相凶悍，扛着一把巨大斩首大刀的，作刽子手装束的壮汉，走了出来。
旁人并不知晓这是什么，但吕阳心中无比清楚，这是采自大西国内众多刑场，牢狱等等凶煞之地的凶气，凝炼出来的大辟法相。
大辟者，斩首之刑也，正所谓，人命关天，此刑法也象征着人首分离，乃是惩罚凡间世人最重的手段之一，是为杀生之国法。
这尊法相一出，天地之间的律例条文，顿时变得凌厉凶戾起来，于无形间，多了一股威严肃杀的意味。
吕季得到了吕阳原始元气的支援之后，面色不见好转，却反而是更加快速地变作惨白下去。
他猛张着双手，高举向天，大声喝道：“大辟之刑！”
“大辟之刑！”
伴随着吕季这一声威严如旨令似也，俨如人间帝君对触犯国法者的宣判，半空中的人影也举起了令人生畏的斩首大刀。
“斩！”
手起刀落，毫无阻滞地劈了下去。
“吼！”
莫千愁的法相之身，出现了一个个龟裂般的巨大裂痕，竟是被那无穷法则凝炼而成的条文锁链一拉，似要将他拉倒跪下，如同世俗之中的待死囚犯。
“竖子，你敢！”
莫千愁乃是先天圆满的修士，感受到了吕季的这一意图，顿时大怒。
他口中怒吼着，无穷罡气滚滚涌动，巨大的风暴刮遍了战场附近的每一次，甚至连山峦都被吹开，夷为了平地。
吕阳等人纷纷躲开，唯恐避之不及地向远处躲去。
只见莫千愁所化法相，仿佛一根擎天巨柱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那手持大刀的壮汉，仍然还是手起刀落，带着不可违逆的气势，猛地劈将下去。
“这是我催动钦天宝鉴，所能发动的最强一击，莫千愁，你完蛋了！”
“小辈，你以为，就凭你们这几招三脚猫功夫，就能打倒我？简直太天真了！”
面对着这凌厉之极的一击，莫千愁怒目圆瞪，额头间的竖瞳，似又再次隐隐闪烁。
“不好，他又要祭出那只神瞳了，小心他的秘法！”吕阳等人惊骇欲绝，连忙再次祭出了自己所拥有的最强手段，如临大敌地戒备。
但这一次，莫千愁并没有再使出他那天道法眼的神通，而是有一束毫光从竖瞳之中迸射而出，巨大的光柱，照射到了吕季身上。
这一道光柱通天彻地，就好像是漫天阴云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云隙间的孔洞，炽烈的阳光从中投射下来。
远远看去，昏沉的天空背景，竟似如同一张灰暗的幕布，被一柄光亮利剑刺穿。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吕阳等人根本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便见吕季整个被笼罩在了其中，全身上下，跟着闪耀起来。
“一眼万年！”
莫千愁身上，仿佛有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出，震动了四面八方，三山五岳。
隆隆！
轰！
剧烈的雷霆，原本正在高空阴云中不停地翻滚，流转着，但此刻，却似乎受到了一股异力的牵引，陡地停了下来。
这些雷霆，竟然全部都凝结在空中，岿然不动。
四面八方的一切，也都飞快定格，全数静止不动。
然而被这光束射中的吕季，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他的身躯陡地发生起了奇异的变化。
这个变化，既不是血肉飞溅，也不是雷火爆炸，却是像经历了千百年时光流逝一般，身上衣裳逐渐变旧，面貌变老，原本不应在他这个年纪的仙门修士身上出现的皱纹，亦是爬上了脸庞，鬓角甚至有着一丝银白的出现。
虽然他仍然还是唇红齿白，一副健朗的模样，但相貌气质，却已分明与吕阳等人经常见到的族中长老一般，要知道，吕季乃是少年时期便修炼有成，早早达到先天境界之后，面相也跟着停止了变化，一直都停留在过去晋升先天时期的模样。
先天修士寿有八百，大约十二年便相当于凡人一年，而吕季修炼有成不过数十年，也仅仅只相当于过去了几年而已，而且修士衰老得缓慢，这区区几十年的时间，更加不可能令他的容貌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然而，这本不可能的一幕，却还是在他身上发生了。
短短一息的时间之时，整个人便从俊逸的美少年，变成了鹤发童颜的老年修士。
“一眼万年！竟然是一眼万年！”
“这下要糟，吕季完蛋了！”
吕晓风和吕远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都剧震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他们脸上的神色，都似见了鬼一般，无比的震惊。
显然，莫千愁此刻使出的这一门神通，大有来头。
“什么是一眼万年？”吕阳急忙传音问道。
“这是一门逆乱阴阳，操控时空的无上神通，可以在瞬息之间，将那光柱照射之物时间流速加快，瞬间经历沧海桑田，世事变迁，而用在修士身上，更是损耗其寿元，如同飞快度过数百年光阴！”吕晓风阴沉着脸，飞快地向吕阳解释了一遍，“吕季之所以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就是因为，他被这门神通催化了。”
“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通！”吕阳听到，面上不由得闪现出一丝惊容，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却是在暗暗盘算着，若是换作自己被这一招所侵，是否有可能抵挡下来，“难道这一神通就没有破解之法吗，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无敌一般？”
“这门神通施展的时间稍纵即逝，而且施展之人，又是圆满境界的修士，刻意偷袭之下，如何能够防备？而且你说的其实也没有错，操控时间的神通，本来就是修士的最强手段，需要通玄境以上修士才能掌握，甚至要到圆满境以上，才能运用自如，说是无敌也不为过……”吕晓风苦笑道。
吕远山感受到了他们的神识传音，也道：“吕季大概是和我们一样，以为那一击必定尘埃落定，奠定胜局，大意之下，却反而是自己先中招了，也亏得他身上有其他重宝护身，似乎起到了一定的防护作用，否则，他现在就不是身体衰老，寿元损耗那么简单了，以那莫千愁的功力，方才那一击，完全有可能把他打得飞灰烟灭，不复存在！”
“啊！”吕季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不由得仰天怒吼，连连倒退。
这个时候，莫千愁的身上虎纹剥落，法身瓦解，偌大的法相也被大辟法相斩得粉身碎骨。
他身上的气息猛地弱了几分，明显不复方才强盛。
就在他施展出“一眼万年”的无上神通之时，并没有避开那大辟法相的攻势，几乎可以说是与吕季以伤换伤，然而，等到吕季惊叫退去，四方尘埃猛地吹开，显露出狂风之中，莫千愁的本尊来，众人却是惊异地发现了不妙的一幕，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千愁全身衣衫皆碎，头发披散，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落魄之意，反而是如深渊之中杀出的强悍魔神，冷峻而又威严地看着众人，鹰视狼顾。
他的身旁，一面宝鉴被定在空中，不知从何而起，毫无征兆出现的尖利长矛，直接贯穿了这面宝鉴，直接扎穿过去。
众人原本以为，吕季只是承受不了自己被一眼万年神通击中，直接从少年人变成老人，垂垂老矣的打击，但却没有想到，莫千愁竟然在不知何时抓住了空隙，一举将这对他威胁最大的钦天宝鉴抓住，镇压。
众人的处境，顿时再次变得岌岌可危。
“快把吕季救下来，那莫千愁刚刚遭受了他全力一击，又因施展‘一眼万年’，法力损耗不少，我们联手出击，还可保吕季不死！”
见到这一幕，吕晓风急忙喊道。
其实不需要他的提醒，吕阳和吕远山也行动了，他们各自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而各自麾下部属，亦是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如同最开始一般，向着莫千愁猛攻。
“嗡！”
莫千愁伸出左手，一柄寒芒闪烁的飞剑，出现在掌心。
“嗤！”
飞剑破空而至，瞬间贯穿虚空，追向吕季后脑。
“丁灵！”
吕阳惊怒大吼！
只见一个身影从他身体中飞出，仿佛神魂出窍一般，魂魄飞向那柄利剑，但却不是吕阳自己的神魂，而是丁灵。
此刻丁灵并没有显化出凝实的形体，而是以模糊的影子一般出现，但她一出现，温暖的阳神气息，立刻笼罩四面八方，连飞剑中闪烁的寒芒也变弱了几分。
她一把将那飞剑抓住，然后猛地一震，飞剑便如被人捉住了七寸的灵蛇，发出嗡的一声，然后无力瘫软下来。
“这……这是什么？”
“阳神？怎么这里会有阳神高手？”
“吕阳，你……”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都惊异的目光看向吕阳，就连莫千愁，亦是大为震惊，脸上闪现出一丝如刚才般的凝重之色。
他又再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一如方才的吕晓风，阴神法相，钦天宝鉴……甚至，比这几次还要清晰和强烈。
“原始元气，凝聚化身！丁灵，现身吧！”吕阳身前，一尊巨大的鼎形虚影出现，漫漫紫气飞快从中喷涌，紧接着，一位紫衣女子的身影，在空中变得凝实起来。
丁灵的神魂将手中飞剑一甩，竟是瞬间抹去了飞剑上附着的器灵，然后，自己飞身而起，注入那尊紫衣女子的身影之中。

第523章 混沌魔气
随着丁灵的神魂入体，紫衣女子身上，顿时便多了一股生灵的气息，就仿佛是庙堂上的泥像，原本只是泥塑木雕而生，如同普通死物，但现在却多了一股鲜活的血肉之气，给人的感应，就好像是整个都活了过来。
其实，以前吕阳也曾召唤过丁灵一次，令她以神魂为核心，凝聚元气，化为分身，但那一次，发挥的战只在中上乘之间，却是远远不如如今。
此时吕阳已经把炼天鼎修补到了一千五百座以上大阵，又大肆屠戮妖魔，炼得不少精气，转为原始元气，已经足够丁灵发挥出近乎于圆满高手的强横实力了。
而她本身乃是道境器灵，凭借着本能的天赋，以及阳神神魂的种种便利，在这遍布雷霆的狱界，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命魂住胎，阳神附体！”
莫千愁也是识货之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眼皮连跳，脸上凝重之色更甚。
他从丁灵的身上，感受到了绝不亚于自身的阳神气息，对他这般的圆满境高手来说，也只有一种人才能在神魂造诣上远远超出自身，这种人便是道境巨擘。
“丁灵，给我缠住他。”吕阳并没有给莫千愁留下太多震惊的时间，马上喝令道。
丁灵闻言，当即手掐法诀，飞身上前，隔空就是一指。
“惊天指！”
一指惊天，一指断魂，尖锐的指罡仿佛刺爆虚空的长矛，猛地朝莫千愁贯穿而去，莫千愁并不知晓丁灵底细，面对这一击，也不敢胡乱接下，只能退后，远远地避了开去。
吕阳等人连忙趁此机会救下吕季，带着他飞至不远处的地面。
这里是界门附近，四周的荒山，早已被他们激战的余波夷为平地，入眼遍处都是疮痍，而吕季被众人救下之后，也仿佛失了魂一般，怔愣愣地站在那里，犹自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其实吕阳等人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瞬息之间衰老，以及钦天宝鉴这般的镇国重宝都被人镇压，相当于身份地位都失去，瞬间便从云端跌落凡尘，如此巨大的反差，换作谁来都不好受，但现在却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一旦沉湎其中，连对付莫千愁都不用心，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连累得大家都全军覆灭。
“吕季，你给我振作一点！现在还不是伤神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吕晓风大喝道。
“完了……”吕季没有理会他，仍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吕晓风皱了皱眉，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吕阳伸手拦住了他，道：“都已经这样了，就别再责备他了，还是先安置好再作打算吧。”
“吕阳说得不错，当务之急，是试探出莫千愁底线，等到他所有手段用尽之际，便是我们一举得胜之时。”吕远山沉声道，“反正现在吕季也没有再战之力，先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他们之所以不从一开始便全力猛攻，怕的就是莫千愁拥有逃生的本领，众人的全力猛攻，对他无用，而从吕晓风动用神符，仙灵之力加持在身开始，接连着阴神法相，钦天宝鉴，丁灵的元神化身，都轮番上阵，便在不断地消耗着莫千愁的底牌，此刻，莫千愁也已祭出数件灵宝，用出了“天道法眼”，“一眼万年”等逆天神通，虽然几乎将众人横扫，但却还是消耗了自身不少法力，而再接下来，施展同样的招数，便不一定能够起到作用了。
也正因为如此，此时的境况虽然艰难，但也不是没有一丝胜算的，而且，他们也还有不少的底牌没有启用，有的是与莫千愁死战到底的底气！
想到这里，吕晓风焦急的情绪也不由得略为缓和，不过看到吕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是没来由地一阵苦恼。
“吕阳，你召唤出来的似乎是一尊仙灵？竟然拥有道境巨擘一般的阳神气息，真是深藏不露啊。”吕远山却是饶有深意地看了吕阳一眼，问道。
“她是一尊远古道器的器灵，被我召唤出来，化身降临……不过，也支撑不了多久，你还是需要做好准备。”吕阳含糊地道。
“放心吧，吕季之后，由我接上，这本来就是计划之中的对策，我这就准备好，随时接应她。”吕远山看了他一眼。
“吕阳，你在这边照顾好他，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法力，神魂所受的伤害也已经没有大碍，正好神符的加持之力还能持续一段时间，与你召唤出来的器灵联手，必定能够再逼出莫千愁的手段。”吕晓风说道。
两人说完，便各自行动起来，重新回到战场之中。
吕阳虽然被委托照顾吕季，但见吕季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可照顾的，让不远处的一名药师上来，把他带到远山暂避，而自己则是飞到空中，静心观察着。
这一观察，却是很快便有了发现。
“莫千愁的法力减弱了大半，似乎是神魂受到重创了？刚才吕季催动钦天宝鉴，发出的大辟之刑，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若真如此的话，莫千愁也不必冒犯催动‘一眼万年’，直接将吕季击败了。”
“他急匆匆地做这一切，显然也是感受到了大辟之刑的巨大威胁。”
“你猜得不错，他的神魂的确已经受损，不过，他非常清楚气势的重要，断然不会让你们看出这一点。”听到吕阳的猜测，天音仙子用自己的神识查探了一下，却是赞同道。
不要看现在莫千愁仍然威风凛凛，大战丁灵与吕晓风等人连手，但其实，从他并没有接连伤人，把众人击垮便可以看出，他多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尽管吕阳等人所展现出来的强横战力都只是昙花一现，但却仍然给他带来了非常巨大的压力，他现在也是沉着应付，以求能够取胜，并不敢再对这群小辈有丝毫的轻视。
“看来，是时候发动大阵，对他发起最后一击了。”想到这里，吕阳对远处另外一名修士使了个眼色，比划出一个之前早已约定好的手势，那名修士点了点头，很快会意而去，其他的修士见此，也都各自行动起来，严阵以待。
他们来到界门的附近，分别占据数个山头。
“动手！”
见大家各就各位之后，吕阳猛然飞上半空，大声喝道。
众修士依令而行，很快便运足法力，对着原本山涧中的界门猛轰起来。
原来他们做的这一手准备，竟是要毁去界门，阻断莫千愁从此界逃离的希望，让他无路可退！
见到这个情景，正在与丁灵，吕晓风和诸多死士等人缠斗的莫千愁，猛地惊觉，急忙一招震退众人，匆匆飞了过来。
这座界门乃是他逃离此地的希望，果然如吕阳等人所料一般，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容忍它被轻易毁去。
“我们早便知晓，这座界门对你而言意义非凡，又岂会没有任何准备？”见到莫千愁奋不顾身地扑向界门的情景，吕阳不由得冷冷一笑。
就在这时，莫千愁突然看到，界门的附近，一股惊人的浓密黑烟陡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黑龙，向自己扑了过来。
莫千愁自持法力强横，并未对这黑龙有过多留意，仍自顶着众人的猛攻，朝界门冲去。
他来到离界门数里之外，伸出一掌，轰的一声，拍碎了迎面撞来的黑龙，然后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塔型法宝，猛地往界门上面一罩，偌大的界门，便被他盖住，一幢足足有九层之高的功德金塔出现在原地。
“砰！”
一名修士隔空拍出掌罡，击在金塔塔身，却是激荡出一阵金石之声，浑然不为所动。
“这似乎是一件强横的防御法宝，不要再攻了，阻止他进去。”吕阳连忙喝令道。
自己也擎着魔刀，运转全力，强横刀气斩出，意图能够阻止莫千愁片刻。
而在这时，丁灵，吕晓风，吕远山以及众多死士，也都冲了上来，奋力阻止莫千愁进入其中。
吕远山在这时候祭出了一件尖长的奇门兵器，叫做窃天钩，隔空对着莫千愁便是一指，一股玄奥晦涩的意念飞纵，瞬间传递到了莫千愁背后。
莫千愁只感到背脊一阵发冷，不得不转过来，召出一件澄光雪亮的白银方盾，架在身前。
“当！”
白银方盾上面，弹出了数缕精气，竟然有一个人形的虚影，被一张长钩从里面拉出，硬生生地拖拽着，往天空飞去。
那人形的虚影似乎是方盾的器灵，而钩住它的长钩，却是由吕远山手中奇门兵器所化，似乎能够直接伤及神魂，扎进深处之后，无论那人形虚影如何挣扎，也无法从中脱出。
很快，人形虚影便被拖拽着飞到了高空，一道巨大雷神感应到了，轰隆一声，猛然劈将而至。
“忽！”
白银方盾上面的光华，顿时黯淡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莫千愁竟是忍不住暗叹了一声，心中也是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在最后关头感应到了危机，方才召出方盾挡灾，如果没有这么做的话，被那钩子抓住，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他这时候已经看出来，这些小辈都是各家传人一级的子弟，身上拥有的种种重宝，几乎可以比拟一些小家族的所有家当，而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之后，发挥出来的威能，也是不可小觑的。
突然，就在这时，莫千愁面上浮出现了一抹灰暗的颜色，竟是控制不住自身气血一阵翻涌，万千神念，毫无遮拦地从心底深处涌了出来。
“杀……”
“这些小辈，竟然敢阻我！杀光他们，统统杀光他们！”
眼角的余光瞥见金塔无碍，界门也暂时得以保全之后，庆幸之余，莫千愁却是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一股怒不可遏的念头。
他为圆满境修士，一直都是莫家之中说一不二的世祖，仙魔两道之中，都有一席之地，何曾有过如此落魄，连小小后辈都敢来追杀的地步？
连日来寻找界门的焦虑，被吕、白两家老祖追杀的窘迫，被吕阳等人逼迫到如此境地的恼羞成怒……全都一齐涌了上来。
莫千愁并没有注意到，早前吕阳祭出尸油巨龙，熊熊烈火燃起数百丈，想要缠上他的法身，但却被他一掌破碎虚空，绝大部分业火都放逐到了天外，不知流向何处虚空。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被打散，连着尸油一起散布在夷为平地的群山之中，犹如点点星火，燃起在各处。
这些烽火一般的红莲业火，一直都在燃烧着，浓密的黑烟滚滚而起，把方圆百里都笼罩得一片昏暗。
莫千愁更没有注意到，那些原本在救治伤者，召唤法相的修士，早已不再辅助吕阳等人战斗，而是分散到了四面八方，主持着各种小巧法阵，避开漫天浓烟，仿佛这些浓烟之中蕴含着无尽的剧毒一般。
即便莫千愁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也不甚在意，因为以他圆满大成的修为，神行机圆，无人能犯，但凡有恶意的意念或事物落在他的感应之中，都将无所遁形，除非对方拥有着比他还高深的境界，而能够达到这等程度的，基本上都是道境以上的高手，或者道境的法宝了，这般的对手，他再小心应对也没有用。
正是出于如此的考虑，他并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放任他们在四周搞着小动作，真正让他感到难缠和恼怒的，是一直骚扰着他的吕晓风等人，以及身边那些死士。
恶念既起，莫千愁出手之间，便多了几分杀机，频频祭起各种威力巨大的神通，不要本钱一般地向他们轰去。
圆满大成高手，早已感悟天道，掌控了一丝天地之间的法则之力，而他们自身运用法力，更是不再需要像过去那般，慢慢炼化灵气，为己身吸收，而是直接纳入法相之中，甚至直接利用天地灵气。
无论是法力的总量，还是恢复的速度，都远远大于一般的虚境高手，甚至可以说是无穷无尽也不为过，而此刻的他，便真是当得起“法力无边”。
只是如此一来，莫千愁的神魂越来越疲惫，神魂之力消耗了不少，搬运法力之间，不可避免地多了几分生涩和阻滞的感觉，只是他仍自亢奋杀敌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轰！”
莫千愁手执那柄刺穿了钦天宝鉴的尖利长矛，口中发出如野兽嘶吼一般的愤怒吼声，猛地一抖，枪出如龙，竟是将矛尖的那名通玄境死士，整个都震得粉身碎骨。
在他这一震之间，四周空间都仿佛凹陷了一声，漆黑的裂缝，把那通玄境死士的血肉吞没大半。
通玄境死士发出一声闷哼，纵身急退，但却不料，一道神雷从天劈至，整个人都被包围在炽烈的雷光之中，然后，身化灰灰，整个消失。
他紫府之中存放着的一些灵玉，法宝，灵丹，顿时如同仙女散花，爆散开来。
“哈哈哈哈，死……你们全部都得死！”
“他这是怎么了？啊，我明白了，是混沌魔气，混沌魔气竟然起作用了！”看到这怪异的一幕，正在苦苦支撑着莫千愁反击的吕晓风和吕远山，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大喜。
本来以莫千愁的境界，早已圆满，无论是修为，法力，还是心境，都无瑕可乘，断然不会如此轻易便给他们可以利用的机会，不过，这莫千愁在刚才的激战之中，显然没有注意到魔气的出现，更是在不经意间吸入了不少。
吕阳和吕晓风等众人没有事情，当然是有意避开着，同时早已预先服下了种种灵台清明，守护心神的秘药，防止被外魔所乘。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在对付莫千愁的时候，虽然屡次陷入困境，但却还是能够沉住气，慢慢地将形势逆转，而莫千愁之前能够抵挡魔气侵袭，但在被吕季一击得手，劈伤心神之后，抵抗的能力也大大地减弱，顿时便为混沌魔气所侵。
吕阳之所以让众人作势欲要击毁界门，便是要让莫千愁心焦，激动，愤怒……如果他仍然还是保持古井无波的心境，哪怕受伤再重，也不可能被混沌魔气所乘，然而，他的心神一旦失守，便是越来越严重，直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所有人都把我给你们的魔珠祭出来！”吕阳看到莫千愁哈哈大笑，一脸狰狞，截然不同于之前冷酷平静的表现，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连忙命令众人祭出魔珠，然后，他自己率先出手，把这些魔珠当成暗器，仙女散发似的，向着莫千愁扔去。
“砰！”“砰！”“砰！”“砰！”
……
魔珠如雨落下，一团又一团的黑气，犹如黑夜之中的恶鬼，从中升腾而出。
转眼之后，莫千愁站立的方圆数百丈内外，便被浓密黑雾包裹，层层笼罩在内。

第524章 劫云现
“这是什么东西，毒气吗？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愚蠢的小辈，竟然想用毒气我对付我，我圆满大成，万毒不侵！”
莫千愁见状，竟也不闪避，只是远远地将这些黑气震散。
做到这一点，对他而言，简直再简单不过了，无穷护体罡气，完美地将他保护在内，根本没有被沾上丝毫。
“愚蠢？愚蠢的是你才对！真正的魔气无形无迹，早已在你不经意之中融入了神魂之中，这时还不见效果，等下你就知道厉害了。”
吕阳等人一口气把手头上的魔珠都扔向莫千愁之后，却是冷冷地笑着，与此同时，他们做了一个非常反常的举动，竟然直接向外退去，然后，转身便逃。
“想逃？你们逃不了的！”莫千愁大怒，竟然执矛追了过来！
“或许莫千愁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在无形之中，最紧迫的念头已经不再是从这狱界逃脱出去，而是要追上我们，把我们这些围攻了他的大胆小辈一一击杀，以消心头之恨！”
“他被混沌魔气侵袭，但却毫不自知，注定是死定了！”
“话虽如此，我们也不能有丝毫大意，现在他就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本身实力并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还更强了几分，如果撑不过他极尽疯狂的这一段时间，我们也必将自食恶果，弄巧成拙！”
漫漫荒山之中，吕阳，吕晓风，吕远山等人急匆匆地往外逃去，在他们后面，是杀红了眼的莫千愁，疯狂地追了上来。
此时的莫千愁，似乎陷入了一种非常奇特的疯狂状态之中，却是吕阳等人利用混沌魔气，侵蚀了他的心神，使他入魔所致。
混沌魔气自开天辟地之前便已经存在，它们秉承混乱意志，主宰屠戮，破坏，毁灭，憎恨，恐惧……一切生灵所厌弃之道，乃是诸天万界所有种族的大敌。
它们来此不为征服，不为劫掠，只是漫无目的撒播混乱，甚至连身躯，灵魂，名字都没有，只是转化凶禽猛兽为害，成为凡俗世人所称的妖魔。
此时的莫千愁，与其说是一名圆满大成的绝顶修士，倒不如说，已经化作妖魔，彻底地疯狂起来。
本来妖魔修炼到了妖帝以上境界，便能逐渐将侵蚀自己心神的魔气驱逐出体外，慢慢恢复心智，但莫千愁被魔气侵蚀，却是大为不同，他身上所中魔气是正常妖帝的百倍，千倍，万倍，乃是吕阳等人费尽心机而营造，或许他以后有时间也会慢慢平息下来，消除这些魔气的影响，但在这鏖战之际，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
因此，他不觉间便追杀吕阳等人数百里，竟是把最初想要逃离狱界的初衷忘了个一干二净。
“啊！”
又一声惨叫从后方传了过来。
一名跟随吕阳等人而来的修士逃跑不及，被杀气腾腾的莫千愁追上，手中长矛猛地扎下，噗嗤一声，穿透了心窝。
原本先天修士都有血肉衍生的本领，中上乘的高手，更是粉身碎骨都不畏惧，但这名修士只是心窝被莫千愁刺穿，竟然连神魂都被吸了出来，凄惨地惊叫着，扭曲着，不由自主地向天空飘去。
他的这副模样，竟让人没来由地想起了溺毙在水中的亡魂，寒意陡地沿着背脊直冲天灵，不由得心寒胆战。
而那修士的神魂飘到高空之后，毫无悬念地，一道神雷劈下，顿时飞灰烟灭。
“又一个……晓风，再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是不可能抵挡得住他的。”吕远山感受着后方修士的死亡，不由得担忧地道。
“抵挡不住也要抵挡，现在只有用人命去拼，一个拼一个吸引他的注意，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吕晓风面无表情，眼中却也同样掠过一丝忧虑，说道。
“晓风说得没错，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下下之策了，好在我们带来的人都是忠心可靠，摆明了要他们的人命去填，也仍然丝毫不乱，而且，莫千愁也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根本不会再顾及老祖和陷阱的威胁。”吕阳寒声道。
又过了片刻，众人突然心中一震。
他们终于来到与界门所在有三座大山之隔，相距过百里的空旷山谷了。
这是一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山谷，但于平凡之中，却又显露出一丝特殊，吕阳等人激怒了莫千愁之后，哪里也不去，专门来到这里，显然是因为，他们曾在等待莫千愁出现的日子里，于此处开辟法阵，布下埋伏，早已把它准备成为第二战场。
有道是有备无患，对付莫千愁这等高手，准备再充分也不为过，成功地把莫千愁心智侵蚀，彻底疯狂之后，他们终于是找到机会，让自己的布置起到作用了。
当吕阳等人出现在这座山谷的时候，山头的彼处，立刻便有四道气息浮起。
“青龙！”
“白虎！”
“朱雀！”
“玄武！”
“四相秘法，四象封印！”
“忽！”“忽！”“忽！”“忽！”
转眼之间，整座山谷便被一股极其恢弘的气势所包围，无穷浩大的气息，仿佛星河降世，铺天盖地地冲下。
纵然是莫千愁正在疯狂之中，感受到了这股气息，也是本能地一怔，抬起头用赤红的双目盯着天空。
“轰隆！”
一道巨大的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猛烈地降下。
他提起手中长矛，便想离开此处，但就在这时，身影竟然凝滞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山谷四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圣兽，四尊虚相所凝聚而成的法阵，就仿佛是四座坚固无比的基石，从这些基石之中，玄奥的远古文字凝若实质，牵引出一条又一条的锁链，无声息间便攀绕上了莫千愁的身躯，把他整个都紧紧缚了起来，他刚才所感受到的凝滞，便是从腰身上的这些锁链所带来的。
而在此时，莫千愁的身体下方，一方木棺猛地破开，修真界中再弱小不过，但却也是纯阴之属，极难寻得的玄阴煞尸，从中跳了出来。
原来，这里的谷中，早早被人埋下了蕴含玄阴煞气的千年古尸，此物吸收整条地煞而成形，天生便拥有着远比一般僵尸强横的尸煞之气，也往往最容易修成尸王、尸皇，成就高深境界，然而，万物相生相克，实力越是强横的妖邪之物，越是不为天道所容，成形之时，必定引来天上雷劫惩罚，从最初通灵之时的凡雷劫数，再到修成先天的化形天劫，再到金丹境界的小天劫，再到修成虚境的虚天劫……一路上都是危机重重，磨难不断。
而此地为狱界，乃是远古仙皇所设，自有煌煌神雷守护，不要说是天劫级别的雷霆，便是连普通雷霆，也不是外界一般的凡雷，而是远古雷神。
这里的普通一道雷霆，都蕴含着远超外界妖物修炼至先天境界之时的化形天劫，而感应到有妖邪之物存在，更是会有更加强大的雷霆降下。
莫千愁没有出现之时，这具玄阴煞尸也好好地埋在地下，气息完全屏住，没有一丝一毫泄出，不过，莫千愁出现，且又被困在谷中之后，它便破棺而出了。
原来是有一名修士召唤出飞剑，直接刺破了封印棺椁的法阵，把它放出。
结果，早已酝酿在阴云之中的神雷，不分是非曲直，直接降了下来，轰击在挡路的莫千愁身上，把阻挡在它和玄阴煞尸之间的莫千愁，猛地轰向地面。
“啊！”
莫千愁乃是修炼出了一丝阳神的修士，神魂之中，本已有着阳刚的气息，结果这一下神雷并没有杀死他，却反而是把他所有的力量都激发了出来，澎湃的法力滔滔不绝地从虚空涌现，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圆球罡气，把整个人都罩住。
从这个举措可以看出，这纯粹就是他本能的反应，如果换作理智的莫千愁，必定是把罡气凝成护盾，顶在上空，而下方却是无甚可怕之处，不过，他此刻也的确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第二道神雷，又再一次降了下来。
“轰隆！”
这一道神雷比刚才那一道还要粗壮，炽白的雷光，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融化，吕阳等人眼前的世界都变作一片炽白。
偌大的山谷，顿时除了白光，还是白光，所有一切，都仿佛被这道雷光融化了。
“太好了，神雷直接命中了他的身躯！”
“这下还不死！”
吕阳等人心怀忐忑，飞到山谷的周围，紧张地等待着。
这正是他们的计划之一，借用狱界特殊的险境，以及简单而又实用的布置，形成一道陷阱，专门用来坑杀莫千愁，如果他的智慧早已失去，便是拥有再强横的力量，也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当修士的实力没有强横到足以无视一切的时候，充分的准备，以及多变的奇谋，往往才是最为有用的，吕阳等人为了对付莫千愁，准备了太长时间，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而莫千愁，却是仓促应战，在遇到他们之前，甚至连一丝准备也没有。
也正是这样，莫千愁才会陷入到如此的困境之中。
“嗯？他的气息变得虚弱了许多，但却仍然没有死去！”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吕晓风微微一颤，感受着从山谷中传来的气息，惊疑不定。
“的确没有死去，不过，他的道体已破，神魂都被打出来了。”吕阳身边，丁灵所化的紫衣女子，沉着地道。
为了避免麻烦，丁灵并没有以本来面貌存在，所以，并不是如吕月瑶一般的模样，而是随意变化了一名平凡的女子，但吕晓风等人都以为她是某一尊远古仙灵，是以不敢有丝毫的轻视，闻言当即往谷中看去。
果然，莫千愁已经被打得粉身碎骨，肉身不复存在了，吕阳等人甚至依稀看到，漫天的黑色粉末飞散，是被天上神雷电成焦炭的血肉，但在原地，莫千愁的身影并没有消失，反而化作一道乳白光芒凝成的人影，定定地站在那里，与一般阴魂截然不同。
“普通修士的神魂，淡如虚影，几乎微不可察……而且，越是弱小的神魂，便越是透明，甚至不可以凡眼直视，他的神魂竟然如此凝实，还拥有与雷霆气息类似的阳刚气息？这就是他修炼出来的一丝阳神吗？”
莫千愁终于被毁去了肉身，连神魂都出窍，现身在众人面前，众人在再次看到胜利曙光同时，也不由得心潮澎湃，望着那尊几乎凝若实质的神魂，久久难以回神。
早就听说过，阳神高手非同小可，乃是以神魂接纳雷霆，使得本身与雷霆合而为一，志与道同，而雷霆又是天地之间最为原始，最为强横的力量，神魂连雷霆都能接纳之后，宇宙之间便极少再有事物能够将之磨灭。
这也就是阳神高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不死的秘密，因为远古的仙法失落，后世修士无法修成天仙之后，纷纷寻找出路，结果，找出了这么一条充满艰辛，且又不能长生不死的阳神之道。
但既然能被修士作为仙道的代替品，阳神之道显然也不可能是一无是处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仙道还要强大！据说，这门道法的大成之境，乃是直接以身合道，成为监守天道的至圣天尊，届时，便能使自身寿命与天地平齐，天地不朽而我不灭，所能修成的境界，甚至要超越远古的仙皇！
不过，就算这莫千愁修炼出了一丝阳神，也无济于事了，因为除了道境巨擘之外，谁也没有办法以神魂直接面对天雷！
圆满境高手之所以能够修炼出一丝阳神，全是凭借自身真火烧炼，逐渐习惯所致，等到全身大半神魂都炼化为阳神，成就半步阳神之后，方能安全度过天劫，将剩下一半神魂也转化为阳神，而此刻的他，只有一丝阳神，离一半还有非常巨大的差距。
“嗯？他在干什么？他竟然逼出了本命真火，正在拼命催炼神魂，是要准备自杀吗？”
这时，吕阳等人又再看到了一幕令人不解的奇景，只见那道乳白色的，修炼出了一丝阳神的神魂之上，出现了一团炽烈的金光，这道金光，蕴含着吕阳等人极为熟悉的，与金丹中的真火一般无二的气息，显然便是莫千愁的真火无疑。
真火乃是先天之火，生命精华之所在，而一切生灵，无论男女雌雄，都是含有阳气，能够化作火焰之形，由虚而实，自丹形之中燃烧。
金丹大道之所以能够破丹成婴，凝炼出神魂，也正是源于这些生命根本的真火。
吕阳等人看到莫千愁祭出真火，都显得有些不解，心道这莫千愁莫不是头脑越发混乱，竟然胡乱消耗真火，白白把自己的生命精华给消耗了。
这种东西，便如凡人的精血是肉身根本一般，它是神魂的根本。
没有足够的生命元气燃烧，阳气不继，修士便将死去。
但下一刻，吕阳等人又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中惊骇莫明。
因为他们见到，天上神雷涌动之时，竟是在一瞬之间避开了莫千愁祭出的这一道真火，绕着弯向他脚下那头玄阴尸煞轰去。
一声巨响，玄阴尸煞在一片火光之中化为碎尸，炸得粉身碎骨。
“我明白了，他竟然是在最后关头催炼真火，使自己的神魂染上了阳刚之气，因为雷霆本身也属阳物，并不会对这等气息有所反应，所以，直接避了过去！”吕晓风怔了一下，突然失声惊呼道。
他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到底怎么回事了。
的确，圆满境高手的一丝阳神，本就是由真火所炼，而足够强横的真火，蕴含着炽烈的阳气，性质与天上雷霆极为接近，如果莫千愁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话，倒是有可能不惜一切代价，利用此法避过一劫。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的，难道是恢复了神智，变得清醒了？”吕阳却是心中一惊，想到了这个可能。
如果莫千愁没有恢复神智倒也罢了，以他们的充分准备，完全可以慢慢耗死他，但如果莫千愁恢复了神智，后果将会如何，真是难说。
清醒状态下的莫千愁，与疯狂的莫千愁，完全没有可比的。
他不由得担忧地向莫千愁看去，却见此时，莫千愁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形状非常奇特的阴云。
这朵阴云绝不同于一般的雷云，它不但有着乌云一般的乌黑，同时也还有被雷光染白的灰白，一黑一白，仿佛象征着一阴一阳的玄奥图案，不停地盘旋，转动着。
不知不觉间，竟是变得与太极阴阳鱼一般，黑中有白，白中有黑，混沌一体。
一股苍茫，恢弘的气息，慢慢地从云中显露了出来。
“这是……”
看着这一幕，吕晓风和吕远山等人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远处，其他分立在各处山头的修士们，也不由得流露出迷惘的神色。
甚至连性情木讷，被当作人形法宝一般训练和调教的死士们，似乎也都呆住了，他们远远凝望着这朵阴云，心神无比震撼。
“这是……劫云！”
丁灵和天音仙子各自惊叹了一声，却是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525章 千钧一发
在莫千愁的头顶，竟然诡异地出现了一片劫云，这个景象，顿时便让吕阳等一众人等全都惊骇莫名。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此物，但却也非常清楚，只有圆满大成，面临度劫的修士，才会引来天劫，以期能够借助天劫之力洗炼神魂，将全部神魂炼化成为阳神，一旦成功，便是阳神之体，可以成就另类的仙业，而后世修真界，对此也有一个说法，那便是成就“地位”，与远古时代的天仙相对。
这是一门非常高深的修炼法门，不过，只有修炼出一半以上阳神，成就大成的高手，才可以去做，这是因为，天劫之力非同小可，断然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承受的，无论是先天九重的通玄境高手，还是初成圆满的绝顶人物，遇到了这等力量，都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灰飞烟灭。
凡是妖类之属，从后天向先天进化之时，也要度过一重小天劫，但这小天劫称为化形天劫，蕴含的力量，远远无法与成道天劫相提并论，是以，有一定机会度过，但即便如此，这些妖物还是十有七八会死在这一关。
“他竟然引来了劫云，是因为吸入混沌魔气过多，侵蚀心神，以致压制不住阴神外泄吗？”吕阳震惊之余，不由得猜测道。
“应该是这样没错，按理说来，莫千愁只是修炼出一丝阳神的高手，远远没有达到度劫境。”
吕晓风和吕远山等人亦是见识非凡，很快醒悟过来，这一幕景象究竟意味着什么，而在这时，他们也听到了吕阳喃喃自语的猜测，不由有些莫名苦恼。
“真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度劫了，要是他度劫失败了，身上所有法宝，财物，都将化为飞灰，那我们这次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是啊，我们吃饱了没有事做，平白无故地围猎一名圆满境界高手？还不就是为了他身上蕴含的巨大利益而来，而若是他不被我们杀死，反而毁在天劫之中，我们围剿他，还有什么意义？”
听到吕晓风和吕远山的话，吕阳不由得心中一惊，亦是想到了这层：“他们说得没错，要是莫千愁度劫失败，下场必定是被打得灰飞烟灭，我们这次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天音仙子却是暗叹了一声，不由得提醒道：“吕阳，若是他真的度劫失败，这倒也罢了，可万一他侥幸成功，修成了阳神呢？那个时候，他可就是道境巨擘了，尽管你们后世的修士，刚刚度劫成功，神魂之力反而比之前还要弱小，但其性质却完全不同，同样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
吕阳闻言，微怔了一下，随即却想起，这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
莫千愁修为圆满，早已修炼出一丝阳神，可见他在神魂之道上的底蕴非常深厚，如果不是这样，他也无法在此刻引来劫云，吸引天劫了。
更何况，除了修成道境之外，圆满境界的高手，似乎也有其他在天劫之下保命的手段。
“这个可能，非常之渺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若是他把全部神念注入一丝阳神之中，抛弃其余神魂不顾，倒是有可能在天劫降下之时保住意识，修炼成为鬼仙！这样尽管他度劫失败，但却还是拥有一丝念头留存，同样能够摆脱混沌魔气的影响，把我们赶尽杀绝，而且他经历此劫之后，想要从老祖们手中逃脱，希望也更大了，出去之后，必定把狱界一事外泄。”
吕阳立刻想到了这里面的种种不妙之处，连忙把它告诉了吕晓风和吕远山两人，两人听到，心中惊异更甚，却也无法否定。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情势，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将要度劫之前，全力击杀他！”
众人商议了一阵，不约而同地看向谷中，心中皆是下定了决心。
此时，莫千愁心智全无，头脑一片混乱，但却仍然感受到了从头顶涌来的可怕威压，正在本能地召唤出一件又一件的法宝，如垒宝塔，层层防护起来，或许在他仅存的意识之中，吕阳等人只是弱小的蝼蚁，与天上那朵正在慢慢成形的劫云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天劫很快就要降下了，我们所有人全力猛攻，务必要赶在这之前把他杀死！”
击杀度劫修士，会有什么后果，击杀之后，天劫还会不会留存，这一系列的问题，吕阳等人甚至连考虑都没考虑，不是他们莽撞，实在是形势紧迫，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这就好像是一个快要溺毙的落水之人，若是抓到了一根稻草，一块木头，甚至是前来救援他的人的手臂，都会死死抓住不放。
听到三人都有了决断，众死士首先便冲了上去，诸天神通轰向莫千愁。
而往外一层，是吕晓风，吕季，吕远山等人带来的众多高手，他们实力都在虚境上下，从先天五六重到先天九重不等，各自擅长的东西，也不尽相同，他们隔着十数里的距离，祭出种种法宝，施展神通，亦是向着莫千愁猛攻。
吕阳，吕晓风，吕季，吕远山等人在最外面，但还是在各自施展的神通范围之内。
到了现在，他们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舍弃一切，豁出性命去拼！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柔弱的身影飞了上来。
“我也来帮你们。”
却是白家的白芷容，她虽然不知道吕阳等人为何会与莫千愁起冲突，但现在也看出来了，自己的贸然出现，似乎打扰了他们的部署，而且他们总算是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不能袖手旁观。
“好。”吕晓风略为犹豫，还是让开一个位置，让她加入战团。
面对着众人突然加强的攻势，莫千愁浑然不觉，只能本能地运起法力抵挡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却骇然发现，自己只是将莫千愁身边一个又一个自动护主的灵宝击落，但他本身，仍然屹立不倒。
有此结果，实属无奈，莫千愁虽然被混沌魔气侵蚀了心神，但他拥有的诸多灵器，全都奋不顾身地保护着主人，全然没有生灵贪生怕死的念头，而这些灵宝大多都是先天上乘的高阶法宝，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破的。
众人攻向莫千愁，不仅成效甚微，每击落一件灵宝，都不免心中微痛一下，仿佛有莫大的损失，毕竟他们围攻莫千愁也是为了求财，此时，却是将有可能得到的战利品都击毁了。
天上的劫云，越来越浓密，黑白相间的云层之中，仿佛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瞳，冷冰冰地注视着下方，无论是莫千愁，还是附近的众多死士，修士，吕阳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寒意彻骨的感觉。
四周天光大亮，总是阴云密布的狱界，似乎都变得亮堂了起来。
“不好，还是迟了一步！”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吕晓风突然惊叫道，面色变得惨白之极，“完了！”
以他的见识，也看出天劫就快要形成了，而莫千愁的气息仍然强横，远远没有到崩溃的地步。
“你们都躲开！”丁灵化身的紫衣女子，突然咬了咬牙，流露出一副决然的神色。
“丁灵，你要干什么？”吕阳惊道。
“主人，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拼尽全力，以这数年积攒的法力为代价，或许还有可能一举将他的神魂击散，而你们的境界远不及他，完全伤不到他的根本。”丁灵飞快说道，“你们只能慢慢地耗，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给你们耗！”
“你……”吕阳犹豫不定，却见这时，丁灵已经高高地飞了起来，四面八方的雷霆都仿佛受到阴煞之气的吸引一般，全部向她蹿涌而去。
漫天的雷光，顿时化作一尊巨大的人影，宛若天仙下凡。
而在这时，吕阳也忽然感觉到，丁灵身上的气息，急剧地衰弱下去。
虽然她一直都是道境六重的存在，但经历百万年之久的沉睡，法力和修为早已耗尽，经过这些年的修持，勉强度劫化形，早已衰弱至极。
如果不是吕阳前年击杀不少妖魔，炼化原始元气，或许此时，她都无法以化身出现，更不要说将天上雷霆总揽在一处，祭炼成这尊巨大的雷光人影。
“这……这怎么可能？丁灵，你曾经见过他？你怎么可能凝炼出他的化身！”
就在这时，炼天鼎中，紧密关切着事态发展的天音仙子，惊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之中，充满着震惊。
丁灵所召唤出来的这尊人影，似乎是远古之时，某位不得了的存在，不过此刻，吕阳和丁灵都无心理会这一点了，这尊由漫天雷光所凝聚而成的巨大人影，手指并拢在胸前，猛地隔空朝莫千愁点了一下，便见丁灵身影飞散，化作一道灵光，急速落回向吕阳所在的方向。
这一击，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竟然连元气凝成的紫衣女子形象都无法再维持，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雷霆巨人身影，也是立刻烟消云散。
“这……”
吕晓风等人也同样莫名震惊，呆呆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场景。
只见那尊巨人点出一指之后，众人久攻未下，仿佛擎天巨柱一般，怎么猛击也不会受到惨重伤害的莫千愁，竟然凭空裂开了。
没有错，他那尊通体乳白，仿佛有一团炽白光芒蕴藏在人影之中，与一般阴魂截然不同的神魂之躯，瞬息之间便变得四分五裂。
在这神魂之躯爆裂的同时，飞舞在莫千愁身边，把他团团围起的诸多灵宝，也仿佛突然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全部都被震了开去，可以感应到，蕴含在其中的灵性，纷纷被重伤，镇压，甚至于直接抹杀！
这似乎是雷霆之中蕴含的毁灭力量所致，以那些灵宝的器灵修为，尚不足以抵挡雷霆的力量。
不过，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莫千愁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只见他的神魂之身出现无数裂缝，突然像是泥塑神像一般，炸成粉末，之后，一缕毫光从中迸射，直接便飞了出来。
整个人影，霎时变得黯淡无光。
他就仿佛是被抽了筋的野兽一般，凄厉而惊怒的嘶嚎起来，震天的巨响，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际。
不过丁灵做完这一切，也并不是没有代价，若真如此，在此之前，她也不必与莫千愁缠斗，直接将之格杀便可以了。
她身影飞散之后，身上的气息猛地消失无踪，竟是像上次一般，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多所苦修，毁于一旦，再次变得一穷二白。
“快……快把那缕阳神抓住！”落回吕阳身边的灵光，突然传出一缕意念，随即，猛地遁入吕阳身体，彻底沉寂不见。
她又一次封闭神识，陷入了沉眠之中。
“阳神？”吕阳察觉到她最后关头传递过来的神念，心知她并没有死去，悬着的心也不由得放下，不过，想起她刚刚交代的事情，却又不由得心中一突，几欲惊呼出声。
“阳神！那缕毫光，就是莫千愁的阳神！”
阳神乃是神魂历劫之后，更为符合天道的存在，普通天材地宝都拥有种种辅助修炼的奇效，圆满修士修炼出的阳神，该会有什么好处？
吕阳简直已经不敢想像。
当即，他全力催动法力，隔空一摄，竟是把那缕毫光抓了过来。
与此同时，数件灵宝被雷霆击飞，散落在空中，也被他一并抓取了过来。
“莫千愁操控不了那些法宝了？”吕晓风等人怔了一下，随即，却是突然面露喜色，各自如法炮制，飞快地抓取着空中的灵宝，不一会儿，便把这些飞散的灵宝抢得干干净净。
“小心，天劫就快要降临了，我们必须马上逃出去，否则全部都要葬送在这里！”
抢完这些灵宝，他们纷纷转身，拼命向外逃去。
他们没有办法不逃，因为天空中的劫云已经真正凝聚，越来越强烈的危机，仿佛一座大山，重重压在他们心头。
他们都有一个感觉，仿佛自己在此地多呆上一息，都有可能直接崩溃，而想要逃离劫云降临的范围，也不是那么容易，此时天地之间的元气已经异常狂暴，即便以众人先天修士的修为，竟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几欲往地面掉落。
好在他们终究是做好了撤离的准备，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总算还是有惊无险，逃了出来。
一些修为较高的死士，修士，也都跟着逃了出来。
只是其他人伤势过重，又或者是法力不继，修为不高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在半途之中就已掉队，竟是陷在劫云笼罩的范围之内，再也无法飞动半分！
这些人足足占了一半之多，可以说，吕阳等人带来的人当中，约有一半，都折损在了此处。
后方山谷已然被雷光覆盖，一切都笼罩在恐怖的气息之中，众人一边向外逃离着，一边回转头看向后方，只见漫天的炽白雷光如雨降下，谷中一切物体，全都在碰到雷光的瞬间化为齑粉，竟是直接消失不见。
而那尊莫千愁的神魂之躯，由于已经被抽离了阳神，并且全身龟裂，黯淡如灰，也没有在这一阵雷雨之中坚持多久，数息之内，便飞灰烟灭，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好恐怖……万千巨雷，比自然形成的雷霆，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看到这一幕，一名修士不由得喃喃地自语道。
“天劫就是这样的吗？”其他人也不由得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他们及时逃离了天劫的范围，并没有被波及。
“你们在说什么呢？真正的天劫哪有这么简单，你们刚才看到的，全是天劫之前的前奏，乃是天道降下雷霆，帮助修士洗炼神魂，转化体内阳气所用……所以，那些白色的，全部都只是凡雷罢了，还不是真正的劫雷！”
听到这些修士万般庆幸的自语，吕晓风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无可奈何地说道。
“如果刚才降下的是真正的天劫，我们就不是折损一半，而是所有人全部死光光，全军覆没了！”
“什么？”众人闻言，不由大惊。
听到吕晓风的解释，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幕，还不是真正的天劫，它只是天劫的前奏，乃是天道降下，作试探之用的普通雷霆。
真正的天劫，还在劫云之中酝酿着。
众人想到此处，不由得都抬起头，向劫云中看去，果然，那劫云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巨兽巨眼般的黑白神瞳，活灵活现，闪烁着丝丝异常的雷光。
那雷光虽然也同样是白色，但却蕴含着与刚才降下的雷霆截然不同的气息，似乎除了毁灭之外，还有赐予新生的玄奥造化，不过，这股力量究竟为何，吕阳等人已不是在劫云之下直面着它，也完全无法体会到了。
又过了不久，那活灵活现的神瞳，似乎没有发现考验的对象，便逐渐闭合上了。
随着这只神瞳的闭合，天地之间似乎重新恢复了清明，那股萦绕众人心田的恐怖重压，也终于才渐渐消失。

第526章 得失难料
“终于消失了。”
看着远方劫云消失，天地之间，也再也感受不到莫千愁的气息，仿佛刚才一切都只是幻梦，吕晓风不由得面露复杂之色。
突然，他长长地哀叹了一声，异常懊恼地道：“我只抓到三件灵宝，都是后天九重的高阶法器，不过，它们的器灵都受了重伤，还需好好修补一番，同时降伏这些器灵，才能为我所用。”
“我得了五件灵宝，也是后天九重……不过，有三件器灵被抹杀，降为了法器，还有两件与你抓到手的一样。”吕远山也道。
“我倒是抓到最多，足足有九件，不过，这里面有七件是被抹杀了器灵的，还有两件，器灵也是重伤。”见两人看着自己，吕阳也不好隐瞒，把自己的收获报了出来。
不过，出于私心的考虑，他并没有把自己获得莫千愁阳神一事说出来，毕竟侵蚀莫千愁心智，使之疯狂的，是他贡献的魔珠，而吕季败退之后，抵挡住莫千愁攻势的也是丁灵，甚至于，最后关头击溃莫千愁，使大家化险为夷的，仍然还是丁灵，而这一缕阳神，是丁灵给他争取到的。
当时事态紧急，吕晓风等人只以为吕阳抓取灵宝，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事物，又或许在他们心目之中，吕阳的境界连虚境都没有达到，更不可能镇压莫千愁的阳神，但却不知，丁灵不惜以自身为代价，已经抹杀了莫千愁的意念，再加上吕阳拥有炼天鼎这件奇宝，便把这缕阳神镇压了。
“看来莫千愁品味不低，收藏的净是一些高阶灵宝，不过，我们与之激战，所得的收获，其实也并不是太大。”听到吕阳所说，吕晓风略为沉默，随即，有些无可奈何地道。
“你们总算还好，我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下回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老祖宗交代了。”吕季几乎是哭丧着脸，无限哀愁道。
听到他的话，众人顿时便再也不敢有丝毫怨言了。
这一次，为了围杀莫千愁这名圆满境高手，他们动用了种种灵丹，奇宝，但却还是奈何不了对方，而好不容易击杀了莫千愁之后，所获收成，却又不如想像之中丰厚，可以说是大亏特亏。
不过，就算他们损失再惨重，也不敢昧着良心说，自己的处境比吕季更糟。
吕季不仅损失了数百年寿元，损失了大西朝的镇国法宝，最后关头，更是连一件灵宝都没有捞到，运气可以说是背到了极点。
“吕季，你不要这么说，我们之间，谁也不比谁好，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吕晓风说了一声，同时向旁边一名门客使了个眼色。
在场修士都明白他的意思，便召来各自部属，粗粗地清点了一下。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在最后的关头，各人都损失了不少的门客和死士，其中，以吕晓风的损失最为惨重，他所带来的二十多名门客当中，有八成以上尽皆死去，只剩下四人逃了出来，而那五名通玄境死士，也早已在大战过程中折损三名，剩下两名一重一轻，都受了伤。
吕远山死了十多名门客，五名通玄境死士也是重伤一名，死亡两人。
而吕阳麾下的七星卫，由于实力高强，倒没有死人，不过，他们之中有两人受了重视，另外五人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势，更是连带着损耗了不少法力，几乎油尽灯枯。
而在这一点上，吕季的五名通玄境死士重伤了三名，另外两名无事，麾下门客也死了八人，伤了五人，算是不上不下。
除此之外，李济，闻凡等几名跟来的子弟都带着轻重程度不一的伤势，几乎连神魂都被莫千愁震散了，萧城最倒霉，本应不用战斗在第一线的他，竟是在最初接触之时便被生生震死，是少数几名战死子弟的一员。
这些损失的影响，当然不止浮于表面，死难者必定得发放抚恤，赐予灵宝，灵玉，各种灵丹妙药给其亲属家人，而家中长辈那里，也必须有所交代，除此之外，众人消耗的各种神符，法宝，灵丹妙药，也不是平白得来的，都需要加以补偿，因此，他们现在所得的十几件灵宝，看起来很多，但一计较，根本算不得什么了，或许，抵消了这次的损失之后，不仅没有丝毫赚头，反而还要赔上不少。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此行，其实已经可以说是以惨败告终了，没有好处的战斗，是谁也不愿意发生的。
“看来，我们回去之后，又得再破一笔财了。”吕晓风苦笑道，“不过，我们这次其实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都已经如此了，难道我们还是赚了？”吕季好不容易才从接连的打击中稍微回神，听到他的这句话，略带着些许郁闷，问道。
“赚不赚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这次见到了一些平常难得一见的事物，这一点，并不能否定。”吕晓风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有在意。
“难得一见的事物，你是说……”吕阳神色微动，问道。
“没错，就是天劫！”吕晓风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这次看似损兵折将，连带着损失了不少财物和同伴，但能够得窥一次天劫，甚至亲身感受其气息，体悟其种种玄奥之处，也可以说是难得的体验，修真界中，只怕还没有几个修士试过！”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过，得见天劫又如何，难不成还能给我们增加几件灵宝？”吕季阴沉着脸，说道。
“当然不能，不过，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自从目睹了刚才的天劫之后，我感觉到自己的瓶颈松动了几分，隐隐约约，若有所悟，显然是停滞已久的境界被触动了。”吕晓风沉声说道。
“你是指……”吕季凝声道。
吕阳等人闻言，即是心中一惊，连忙细心感悟，暗暗体会起来。
突然，吕阳发现，方才目睹天劫的那一幕，竟是如镌刻在脑海之中一般，无比清晰地回放着。
那滚滚雷霆漫天落下的情景，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奥无比的道蕴，不停地轮回，重复……
心念流转，吕阳仿佛看到了当那劫云出现，黑白神瞳从云层中露出之时，虚空打开的瞬间，蕴藏着无数秘密。
“这是……”
看到这一幕，吕阳的心神不禁被它触动，一股若有若无的特殊感悟，悄然涌上心头。
原本吕阳便已经修炼至脱胎境巅峰，更是炼化七眼魔主与桃神之灵，奠定了晋升虚境的基础，而观望到这黑白神瞳的瞬间，更像是开启了一道阀门，万千灵感，仿佛滔天洪水涌了出来。
“我明白了，虚神之境，感悟虚空，原来如此……”
吕阳突然面露狂喜，仰天长吼。
随着他的这一声大吼，一股虚空元气凭空出现，汹涌地改造着他的身躯和神魂。
“千年苦修，不如一朝顿悟！”
吕阳在这一瞬间，心有触动，竟然就直接突破了先天六重的瓶颈，达到了先天七重虚神境，修为迈上新的台阶！
“你看，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吕阳就突破了。”吕晓风见状微怔，随即，朗声笑道。
对于吕阳的突破，他倒是没有丝毫意外，毕竟吕阳底蕴充足，早已摸索到了晋升的边缘，而之所以一直没有能够突破，无非便是缺乏一个契机而已。
如今契机已到，晋升也只是水到渠成。
吕阳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静心感悟着自己神魂的变化。
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本以为有多么神秘的虚神境，竟然只要元神出体，感悟虚空，便可以达到，只不过，人的神魂犹如船上之人，想要踏足到波涛的大海之中，又谈何容易？故此，除了要苦练水性之外，还有拥有足够的体力，与海中凶兽，波涛，搏杀的实力，方才能够在平静之地略为体验，之后循序渐进，慢慢生长出如鱼虾一般在水中呼吸的鳍，有了十足的充分准备之后，才能抛弃旧船。
达到这一境界之后，修士便能够随时随地融入天地之间，又或者是虚神出体，日行，夜游，尽皆无碍。
在这一境界，法力倒是没有增长几分，但吕阳却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明显变得更加强横了，而且，自己所会的移星换斗，游神易气，天罡神雷大遁等等神通，无师自通，全都跟着有一种再度长进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虚神境，没有踏足之前，感觉千难万难，踏足之后，却又是如此简单。”吕阳不由得叹道。
“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修士为何首重机缘，然后才是根骨，天赋，悟性，这些东西……”吕晓风道，“其实，我也感觉到了法相境的一丝奥妙，似乎在刚才观望天劫之时，脑中存有了天劫的印象，回去之后，必定钻研典籍，苦练神通，创造出一门观想天劫的无上秘法出来！”
原来，他在刚才亲眼目睹天劫，甚至近距离感悟其气息的过程中，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天道惩罚苍生，降下种种考验的道理，由此也萌生了借此而凝聚法相，创造出一门厉害神通的念头。
如果他能够成功，所修炼出来的法相，必定要比一般的异兽、巨人，强横许多，甚至有可能达到同阶境界无敌，毕竟雷霆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修真界中，但凡涉及到了雷法，又或者是观想雷霆的奇功秘法，都能在同阶之中，稳压其他力量一头。
“晓风说得不错，我们原本是通过拔苗助长的手段晋升上来，这才达到虚神境的，不过，感悟到了天劫之后，竟是又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破而后立的感觉，就好像是我们只是目睹天劫，也经过了它的考验一番！”吕远山听到吕晓风的话，也附和着道。
吕阳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说法，他倒是深有感触，毕竟他们刚才经历的危机，已经可以说是生死一线了，如果逃得再慢片刻，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他们跟着度了一劫，如果悟性足够高的话，以后肯定受用无穷。
只有吕季还是闷闷不乐，因为就算他能够借此修炼出厉害的法相，这次回去，也是麻烦之极了，他所损失的东西，除非能够修炼到圆满境界，否则，无论如何也弥补不回来。
众人说话间，众修士早已整顿好，除了清点散失在附近的同伴之外，还有预先布置，但却没有派上用场的法阵，也都收了起来。
有人将那件被刺穿的钦天宝鉴捡起，交还给吕阳，吕季无言地捧着这件宝鉴，神伤不已。
“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回去吧，什么都等回去之后再说！”吕阳看不过眼，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很快，众人便启程，踏上归途。
一路上，众人都各自坐在楼船休整着，直到这时，吕阳也才终于有机会过问七星卫的伤势，以及清点自己的得失。
他先是把炼天鼎中仅剩的原始元气祭出，输到七名死士身上，借用这些元气治疗伤势，恢复法力，然后便全都投入到了炼天鼎的深处，注入丁灵体内。
好在丁灵也没有大碍，只是力量耗尽，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苏醒而已，吕阳发现这一点之后，担忧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我抓到的九件灵宝，都已损伤了器灵，价值可谓大跌，而且，为了弥补这次行动的损失，也必须得交上去，与晓风他们一起凑齐补偿，相比损失的原始元气，还有丁灵损耗过重，陷入沉眠而言，倒是赔大了……”
“不过，只要有此一物，得失之间，倒是难以预料。”
想到这里，吕阳将注意投入到了鼎中的一缕毫光之中。
这缕毫光并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他从莫千愁身上抓取下来，莫千愁神魂之中蕴含的那一丝阳神！
这是属于圆满大成的东西，更是道境巨擘的根基，只有把全身神魂都转化为阳神，步入阳神之道的修士，才有资格称为道境巨擘。
可以说，这种东西，修真界中几乎是不可能得到的，无论哪一位高手，都不会自愿把自己的神魂贡献出来，任人宰割，而哪怕是吕家老祖，白家老祖那样的高手，想要强夺莫千愁的阳神，也不大可能做到！
莫千愁掌控着自己的阳神，动念之间，便可使之运转天地法则，就算逃不过这两位老祖的追杀，也足以湮灭自己，抵死不从。
吕阳之所以能够得到此物，纯粹就是靠的运气。
首先，他跟着众人围猎莫千愁，莫千愁起先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内，更不可能预料到自己会落到这群小辈手中，从而抵死反抗，其次，莫千愁显然没有预料到吕阳等人竟然能够操控混沌魔气，还在战斗之中巧妙布局，侵蚀了他的心智，最后，一般人也不可能像吕阳一般，能够召唤出丁灵这般的道境器灵，凝聚化身，作雷霆一击。
这些种种苛刻的条件，聚集在一处，方才造就了吕阳得到这缕阳神的机缘，说是千难万难也不为过。
“不过，这种东西该怎么利用呢？以前很少有人得到过圆满修士的一丝阳神，也没有现成的利用之道，更加难以判断其价值……”
吕阳寻思着，丁灵在最后关头叫自己抓住此物的意图是什么，是她知道此物大有用处，还是单纯觉得有用，但却没有其他了解？
只可惜，此时丁灵已经陷入沉眠之中，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醒来了，吕阳也不敢轻易惊扰她，生怕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还好，她看起来似乎没有大碍，吸收足了元气，自然便会苏醒的，我要想办法外调到葬星海中去，再次大肆猎杀妖魔了……而且，这次的损失也的确太大，除了赔上那几件灵宝之外，甚至都有可能倒贴不少钱财进去，必须再猎取一些妖丹，才能弥补回来。”
“吕阳，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正在吕阳心中暗暗盘算，该如何偿还债务，消除这次围猎行动所带来的影响之时，炼天鼎内，天音仙子却是声音严肃，叫了一声。
从刚才一直至今，她见吕阳神思不定，便没有打搅，不过此刻，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什么事？”吕阳微怔了一下，问道。
“你可知道，丁灵最后关头击溃莫千愁神魂的，是什么法门？”天音仙子道。
“她利用天上雷霆，凝聚出一尊巨人法相，只怕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操控雷霆的神通吧，我看她所发出的那一击，几乎可以比拟天劫的威势了。”吕阳闻言微怔，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不由得惊叹道。
“对了，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曾见过这门神通？”
“不，凝聚雷霆，只怕不是神通，而是丁灵的天赋本能，而她所凝聚出来的那尊巨人，也不是什么法相，而是一位远古存在的灵魂投影！”
天音仙子的神识忽然一顿，声音也变得无比恭敬起来。

第527章 圆满灵宝（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识丁灵幻化出来的那位？”
吕阳听到，也不由得被她勾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不过天音仙子谈到此处，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继续说下去了，颇有些语焉不详的意思，她只是道：“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那位远古存在的名号，等丁灵苏醒之后，我要和她好好谈一谈，到那时候，你自然便知道。”
“既然如此，便等她醒来以后再说吧。”
吕阳一直都对天音仙子以礼相待，听到她这么说，也没有逼问下去。
吕晓风召唤出来的楼船继续在狱界中飞行着，向西界门飞去，众人还拥有一些吕阳给予的原始元气，各自身体正在慢慢恢复着。
白芷容似乎也知自己犯了大错，这段时间，倒是老实了许多。
“容妹妹，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又一日，吕阳等人终于寻到空隙，把她找来，决定好好盘问一番。
“我在城中见到你们鬼鬼祟祟离开，谁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人家心里好奇，这不就跟来了？”面对众人的盘问，白芷容流露出了一副极其无辜的神色，说道。
“鬼鬼祟祟？”听到白芷容的这个回答，众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神情颇为古怪。
“我们这次出来，可不是游山玩水，你可知道，你这次可是差点闯下弥天大祸？”
“我闯了什么祸？”白芷容撇了撇嘴，但却有些心虚地道。
“你当时出现在那里，使得莫千愁没有如期踏入我们的包围圈中，而我们被形势所迫，也不得不贸然与之开战。”吕晓风黑着脸解释了一番。
话虽如此，众人却也无法太过责备，毕竟真要计较起来，她是白家十世祖宠爱的玄孙女，跟她讲理是没有用的。
修真界中，最没有用的就是道理，或许把白芷容送回去，白家人还要埋怨他们没有好好照顾白芷容，害得她深陷险境。
“你这些天哪里也不许去，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会派人好好看着你，不许半途离开。”
生怕白芷容再惹出什么事端来，吕晓风不得不摆起世兄的架子，严令了一番。
“哦……”白芷容缩了缩头，但却出奇的地没有反驳，看来她虽然有些稚气，但关键时刻，也还是听话懂事的。
随即众人又想起另一件棘手的事情，不由得再次头疼起来。
这件事情与吕季有关，他被莫千愁“一眼万年”的神通击中，损耗数百年寿元，直接从一名俊逸的美少年，变成了垂垂老矣的年迈修士，虽然此刻他以胎化易形的变化之术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但生命本质的缺失，却是无法改变的，如果这件事情不得到解决的话，恐怕大好一位才俊，便要就此陨落了。
对于大西朝来说，这样一位才俊的损失，也是极其惨重的。
“各位，现在我的身家性命，可都掌握在你们手中的，如果你们想到什么办法补救的话，还望不吝赐教，我吕季在此感激不尽。”
显然也是感受到了自身处境的艰难，吕季不得不放下了一脉传人的架子，不仅是对吕阳等有名位的子弟，甚至连他们的门客，都是诚恳无比地求助。
“我倒不是觉得自己有多么独一无二，这诸天万界之间，天才也并不值钱，不过，我毕竟是大西朝花费无尽人力物力栽培出来的继承人，如果我就此沉沦，大西朝在数百年内，都将一蹶不振，这对我朝来说，必将是一个仅次于灭顶之灾的打击。”
“吕季，你不要太担心，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吕晓风叹了一口气，劝道。不过他这话却有些言不由衷，说了也等于没说。
“是啊，吕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会尽量帮你想办法的。”吕远山也安慰道。
话虽如此，他们心里却并不认为，有什么办法可解。
莫千愁对他施展的是“一眼万年”的无上神通，圆满境以上修士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们掌握了时间的法则，种种阴阳法术，五行神通，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或许，唯有请世祖出手了，不过，我听说施展这一类神通，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少，世祖是否愿意施为，尚未可而知。”吕晓风想到了一个可能，又道。
吕季听着他们的说话，神情渐渐黯淡下去。
其实，在这回归的数天时间，他也在设想着种种破解之法，但想来想去，总离不开圆满境修士和代价这两大难关，首先，他要找到能够同样逆乱阴阳的修士，才能破解莫千愁的施法，然后，有这本领的修士施展神通，所需付出的代价，也是难以估量的，毕竟这是凭空增减修士数百年寿元的逆天神通，这一代价，用来栽培另一位人才，也是绰绰有余了，又何必一定要施展在他这个失败的子弟身上？
想到此处，吕季也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若是真的无法可解，他还不会心灰至此，但明知天地之间，有不少高人能够破解，但却没有求得他们出手的可能，这才是最令人绝望的。
“天音仙子，你可有办法帮他？”吕阳见到吕季这副模样，也不由得暗暗问道。
“这件事情，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关键还是代价。”天音仙子道，“其实刚才吕晓风已经分析得很透彻了，他虽然是有名位的子弟，但无缘无故，又有谁会愿意为他出手？而且，如果凑齐足以打动那些高人的代价，也可以用来栽培另外一位天才了，如果我是那个大西朝的主宰者，也不会容许他肆意浪费国力。”
吕阳也知道，天音仙子所言不虚，也只好暂时将吕季的遭遇抛到脑后，不再去想了。
“唉，想这些也没有用，还不如好好参详一下虚神境，巩固我的境界再说，我刚刚感悟天劫而突破，可不要因为懈怠而滑落下去，重新回到先天六重。”
趁着楼船还在继续赶路，吕阳回到房间，专心致志地闭关起来。
他现在力求能够把境界巩固，免得乐极生悲，发生不测。
这时，平常积累的好处，逐渐显露出来，吕阳曾经炼化七眼魔主的一缕残魂，又曾得桃神之灵滋养，神魂之力早已达到虚神境修士的强度，此时一朝突破，巩固起来，竟是无比的轻松。
他只是巩固修炼了数日，便感觉如多年的老手一般，运转种种虚境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也是游刃有余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曾得魔刀赤月的功劳，这件法宝让他曾经感受过多次破碎虚空的刀气，意念早已纯熟无比，看来，拥有一件好的高阶法宝，同样有利于感悟更高层次的境界。
“吕阳，你现在晋升到了虚神境，是不是打算再度前往雷狱仙城，探寻仙界的秘密了？”
又过了几日，吕阳从入定中醒来，天音仙子提醒了他一件事情。
“雷狱仙城？那个地方，我迟早要去的，不过，丁灵现在耗尽力量，我鼎中的元气也损耗了不少，暂时无法成行了，还是先留在西界门数年，慢慢伺机而动吧。”吕阳说道。
“我这几日整理了一下所知的秘闻，突然找到两个利用阳神神魂的办法，你想不想知道。”天音仙子道。
“当然想知道。”吕阳闻言，不免振奋起来，意外惊喜地道，“我的底蕴对于晋升上乘来说，实在太足，如果不是机缘未到，恐怕早已达到了，不过，我现在暂时还没有修炼出法相的头绪，想要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再行达到法相境，却是有些困难，如果想要去雷狱仙城探险的话，莫千愁的那一丝阳神，恐怕就是关键吧。”
他也知道，天音仙子突然提及此事，断然不会是全无关联，或许，自己想要再度前往那里，手中的这一缕阳神才是关键。
“你猜得不错，我正是想劝你把这一缕阳神炼进法宝之中，形成独特的灵宝，或许可以避开仙城上空的雷霆，让你得以在那里自由行动，不过，究竟如何炼制此宝，还需回去以后参阅典籍，从长计议。”天音仙子道。
吕阳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虽然此行有些虎头蛇尾，差一点就搞得血本无归，不过，那只是对于其他人而言，而自己到了莫千愁的一丝阳神，现在说究竟是赚是亏，还为时过早，总得明白那一缕阳神价值几何，才能下定论。
吕阳当然有私心，自认贡献不小，便将这一丝阳神独吞下来，不过，这一丝阳神究竟有什么用处，价值又有多大，他根本不知道，族中的那些长老见多识广，或许会知道，不过，他也不便询问这些人，只能是把主意打到了书阁上。
他曾经进过书阁，知道吕家的书阁也藏有不少典籍，修真界中的各种秘闻，知识，都有所记载，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而现在从天音仙子口中得知，或许自己可以将它炼进一件法宝之中，形成拥有阳神气息的灵宝，他脑中的计划也逐渐清晰起来。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而且，实现起来似乎也并不困难。
“你刚才提到两个办法，那第二个是什么？”吕阳这时候又问道。
“第二个办法，自然便是如同对待普通残魂一般，将之炼化，你可以把它强行融合进自己的法相之中，不过，你现在没有修成法相境，谈这个还为时过早，而且利用他人阳神凝炼法相，也有诸多害处，将来未必就是福分。”天音仙子道。
“炼进法相之中……”吕阳略为犹豫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摇头，“这个不行，我以前贸然炼化他人记忆碎片，有好几次都几乎心神失守，无法控制，再炼化圆满修士的残魂，必定走火入魔。而且，我现在前途一片光明，也的确没有必要这么心急，慢慢巩固自身修为，循序渐进才是王道，我要修炼的法相，未必就会比这阳神原本的主人要差，如果融合了它的话，只怕会损耗我自己的潜力吧？”
“的确是这样，凡俗世间都有‘是药三分毒’的说法，任何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再纯粹都好，总是蕴含着一丝杂质的，你过去为了修成虚神境所汲取的桃木之灵，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是度劫失败而遗留下的残魂，它的所有杂质都已被雷霆洗炼，吸收之后，并不会对你自身造成极大影响，但即便如此，太过纯粹的神魂之力，同样有可能冲淡你自己的意念，一下吸收过多，甚至有可能变成脑中空空的痴呆修士！”
天音仙子显然也赞同吕阳的看法，并没有建议他将阳神炼进法相之中，毕竟对于吕阳而言，莫千愁的一丝阳神实在太强了，不要没有融炼成功，反而被其所同化。
当然，如果吕阳以后修炼有成，成为了圆满大成的高手，甚至自己也凝炼出阳神，这一缕阳神便将成为极其珍贵的补品，能够大幅增强他自己的神魂之力。
细细地权衡了一番利弊，吕阳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一缕阳神炼进自己的昊天神甲之中，因为昊天神甲是他所拥有的最强防御法宝，有此宝存在，便代表着最为强力的守护，无论遇到任何险境，都有转寰的余地。
而且，昊天神甲本就是远古的一整套法宝，本身潜力巨大，拥有巨大的晋升空间，以它的品质，是足以融炼阳神这等奇物的，换作其他低阶的法宝，根本无法承载。
又再过了数日，众人终于回到西界门城。
虽然他们完成了围猎一名圆满境修士的壮举，但此行损失惨重，反而是亏了不少，众人不由得都有种灰溜溜的感觉，因此，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各回各家。
他们约定，等数日之后，吕晓风向世祖禀明事由，料理此中诸多繁琐之事，再行聚在一处，商议补贴战死者，以及安抚门客。
吕阳辞别众人，回到自己府中，先是见过吕青青与青梅等人，述说了一番事情的经过，然后便为炼化那缕阳神而准备起来。
由于炼化阳神并非是复杂的炼器手法，因此，想要将它注入到昊天神甲之中，并非一件难事，所差的只是精炼的火候，以及驯服这一缕阳神所耗的功夫，不过，这阳神早在之前便已被丁灵抹去了意识，变得温驯之极，一直温养在炼天鼎中，也没有丝毫利用，最大的难处，已经不存在了。
不过，由此平白开炼，那也不行，吕阳在炼器一道仍然还是新手，只能是先以功勋兑得进入书阁的资格，找到一些法宝精炼和晋阶的入门功法，恶补起来。
他在为利用阳神，提升昊天神甲的品阶而做着准备。
时间一晃就是月余，在这段时间时，吕晓风等人总算是把麾下部属战死的风波压下来了，而在付出了一定代价之下，便是连萧城等几名子弟，也都作了适当的补偿。
最为麻烦的还是吕季一事。
自从吕季回到西界门，虽然以胎化易形的变化之法瞒过了普通人，但于有心的高手，却是无法隐瞒，很快，他们便也探得吕季寿元大损，已经没有几十年好活的事实。
再加上，吕季折损了自己一脉的镇国法宝，各种试探与责难便接踵而至。
先是有与大西朝不和的另一脉子弟，在奉圣殿中求见世祖，弹劾大西朝屡次入侵他国疆土，违背老祖定下的诸国之盟，然后，又指责吕季在之前的作战之中偷奸耍滑，并没有派出足够多的高手参战，以致数名莫、洹、古三家子弟逃跑。
乍闻此事，吕阳，吕晓风，吕远山三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找到吕季，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季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对三人道：“那人叫做余柏光，乃是大辰王朝玉若公主的驸马……而这大辰国素来与我们大西朝不和，再加上，他们夫妻曾我和一同探险过一处仙府，分宝之时，被我多占了几件，当时也没有说什么，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就此嫉恨上我了。”
“原来是大辰的余柏光和吕玉若，哼，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外姓和宗族子弟，并不如你这样的嫡子尊贵，竟然也敢在世祖面前弹劾你！”吕晓风听闻此事，不由得冷冷一笑。
吕远山是十世祖一脉的后裔，不好明着表态，但却还是道：“吕季，他们指责你的事情可有实据？我记得当时围城攻伐，你和你的部属也是杀了几名三家修士的。”
“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吕季有没有做错，而是他今非昔比，有人想试探一下，施加重压！”吕晓风阻断了想要解释的吕季，不禁面色阴沉，暗骂道，“什么东西！”
吕远山微怔，却也不得不承认，吕晓风所言，极有道理。
“不能让那余柏光开这个坏头，一旦让他弹劾成功，世祖对此降下惩罚，是人都知道，吕季软弱可欺了，而吕季之所以落到如今这个田地，我们也有几分责任，不如就由我们出面，摆平此事吧。”吕阳突然说道。

第528章 圆满灵宝（下）
他之所以说出这一番话，却不是热血冲动。
其实，吕阳早已知晓，吕晓风，吕季和吕远山等人关系亲近，在吕家之中，这几名子弟凑在一起，便是一个小小的圈子，代表着各个支脉的联盟。
而在这些人之中，各家都是关系密切，抱成一团的紧密联盟，只有自己这个新晋的子弟才是新人，想要彻底融入他们的圈子，不做出一些事情，根本不可能。
换句话来说，想要真正结交到吕晓风等人，为他们所赏识，亲近，也必定不能够三心二意，一味只捞取好处而不付出。
此时的情况，却是正合适吕阳表态的机会，一来，吕季的遭遇与他们围猎圆满境高手有关，总是脱不了干系，二来，雪中送炭总是比锦上添花容易，如果在吕季意得志满之时与他结交，并不是太容易，而在此刻，吕季落难，正好可以帮他一把。
当然吕阳也不是肤浅地施恩于人，图谋回报，凡事总是计较着眼前的利益，那是小人行径，也是小人物的智慧，而图谋远大的君子，必定动一看十，放眼长久。
吕阳现在所要做的，无非就是树立一个慷慨义气的形象，这个形象，也将是他立足于吕家各脉，吸引各方人才来投的招牌，如果今天他对吕季不闻不问，吕季近乎失势，也奈何不了他，但吕晓风和吕远山必定心生芥蒂，同时也不耻他的为人，而如果他很讲义气地帮吕季一把，甚至助他稳固权势，极尽照顾，不但可以得到他们的友谊，连其他外人得知，也会赞赏不已，各方修士来投的时候，考虑到他的为人可靠，顾虑也会变得更少。
“凡是人，都没有愿意自己吃亏，损己利人的，不过有的时候，吃一些小亏，却是非常有必要。”
天音仙子多少猜到了吕阳的打算，知道他想彻底融入吕晓风为首的这一个吕家子弟圈子，不由得赞赏地道。
跟在吕阳身边这几年，耳濡目染地见识了一些事情，她已经不像刚出土时那么毫无心计了。
“我帮吕季，未必也就是吃亏，他总还是大西朝的传人，弄到这般田地，我们几个都是有责任的，而那余柏光针对吕季，在外人看来，也可以说是针对我们，不予以还击，如何能叫人信服？”吕阳暗暗对她说道。
众人又再安慰吕季一阵，却是决定，如果那余柏光不知好歹，继续在世祖面前搬弄是非，便要不客气地还击了。
回到府中，吕青青见吕阳神色凝重，不由迎了上来，柔声问道：“师弟，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殿堂之上的些许龌龊而已。”吕阳摇了摇头，并没有把吕季之事告诉她。
“若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不要藏在心底，和我商量一下也是好的。”吕青青笑道，神色间却掠过一丝担忧。
吕阳是越来越有城府了，有什么事情，也不愿和她商量，不过她也没有办法，身为男子，必定不可能总与她你依我侬，这一点，她还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吕青青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向吕阳讲着一些修炼上的疑问，以及家中的琐事。
“对了，你前阵子不是想要催生器灵吗？我用以前买的三件雷罡法宝，跟人换得一块千年紫竹，竹中蕴含灵性，也是修炼到了三重境界的大妖。”
两人谈了一阵，吕青青突然想起吕阳交代她做的事情，对他说道。
“哦？已经换到了？”吕阳有些意外惊喜，道，“它在哪儿，师姐。”
“就在后院，你跟我来。”吕青青道。
吕阳跟着吕青青来到后院，只见院中栽种着不少的灵花，灵草，都是从葬星海中那处仙府移植而来，生长得比较好看的，栽种在这院中，倒也不计较能够栽植灵药，只是作观赏之用。
也就是他们拥有大量的花种，草种，才能做如此奢侈的事情，以当时仙府中遍布数座山头的存量，虽然有不少被邹老等人分去，但剩下的，栽满整座府邸也绰绰有余。
吕阳一眼便看见，一株栽种在院中一角的小小花盆中，通体泛紫，微微闪动着光华的嫩竹，孤零零地生长着，它身上流转着一股生灵似也的气息，显然是修炼有成，孕育出了神识的妖类。
“草木一类妖属，比较难得，不过，诸天万界有不知多少存活，却是反而比其他妖类更为常见。”吕阳道。
“你说得没错，花草一类，远比动物容易生长，不过，这株紫竹也是精心挑选而来的，乃是度过了化形天劫的老竹所生，天生便孕育着一股灵性，所以一出生，便是先天境界，不过，它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化形的境界，却是凝结不出道体来。”吕青青解释着这株紫竹的来历。
原来，这是一株极为难得的幼生紫竹，乃是老竹度劫成功，但却损耗太多生命元气，最后不得不繁衍后代而催生，由于它继承了老竹的所有力量，所以，一出生便拥有着先天的境界，不过，并没有相应的法力和神通，开启的灵智也极低，相当于一个懵懵懂懂的幼童。
“炼器一道，除了依靠道纹和法阵催生灵魂，自然形成器灵，还有一种方法，便是强行摄取这一类心智低下的灵物，封印在法宝之中，慢慢驯养成为器灵。”
“这种方法，等若是夺天地造化为己所用，既有速成的效果，也有被器灵反噬，遭受损害的危险，不过，我与这紫竹神魂境界差距极大，用阳神祭炼之后，更是直接抹杀它的灵智，化为傀儡一般的使用，倒也不必担心被其反噬，只是这么一来，形成的器灵便永远不可能成长为真灵，更不可能超脱法宝，获得自由了。”
吕阳心中暗暗计较着各种炼器法门的利弊，心中暗自权衡着。
器灵虽然都是指法宝之中蕴含的灵魂，但就其本质，也分为很多种。
第一种，是自然形成的器灵，一般而言，这类器灵与主人最为熟悉，长年累月的亲近，培养，便如自己驯养的宠物甚至是孩子一般，反噬的风险最低。
故此，这种法门又可看作是王道，乃是炼器宗师奉为正统的东西。
而第二种，便是强行摄取各种妖类，甚至是人的神魂封印在法宝之中，借以驱使法阵，自行运转，这等手法，却是将器灵作为奴隶使用，彻彻底底的霸道。
而其他种种千奇百怪的法门，诸多巧合形成的第三种，便可称为邪道了，比如鬼仙寄身于法宝之中，假以器灵之名，诱使获得法宝的修士为其所用，甚至借此为休养生息之所，慢慢侵占修士躯壳，借以夺舍，又或者，机缘巧合之下，法宝得天地灵气、煞气，形成种种不同类型的器灵，一诞生便拥有自己的种种意识。
不过，吕阳此刻想要采用的，既非王道，也非霸道，而是打算把这紫竹妖灵作为食物，投给昊天神甲原本的器灵食用，借着这鲜活妖灵的神魂之力，强行提升原本器灵的强度，然后，得以炼化莫千愁的一丝阳神！
如此一来，炼化阳神，不为其所反噬的机会，也大大增长，而若不这么做，万一阳神反过来将器灵吞噬，甚至是直接将器灵撑爆，后果也将难以预料。
当然，阳神也不是那么容易炼化的，不过，吕阳查阅过典籍，失去了意识的一切神魂，都只相当于一具躯壳，没有意识的驾驭，永远都只能任人摆布，靠着昊天神甲原本器灵的水磨功夫，或许能够慢慢将其利用，甚至直接夺舍也说不定，到时候，两者合为一体，不分彼此，这次精炼便可算作是大成了。
“神魂之力不弱，但是智慧低下，正好为我所用……真是多谢你了，师姐。”吕阳对这妖物感到极其满意，由衷地向吕青青致谢道。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拿去用就是了。”吕青青微嗔道，心中也是欢欣之至。
吕阳一把抓起花盆，却发现，这花盆竟然也是一件蕴含着道纹的法宝，形成封印法阵，镇压着其中的妖灵。
“给我出来！”
吕阳略一凝神，突然之间运转法力，把整株紫竹都抓了出来。
一股灵性顿时惊慌躁动，想要从中逃脱，但它拥有的法力实在孱弱之极，转眼便被吕阳摄取在手指间。
一团淡淡的紫芒，顿时在他手中闪烁，从中可以感受到极其纯正的神魂之力。
“这紫竹虽然只有先天下乘的修为，但一身神魂，堪比中乘巅峰的修士，而且，它的上代曾经经历化形天劫，虽然还不足以修炼出阳神，但也拥有着远比普通阴魂更为强烈的阳气，最适合给你要提升的昊天神甲补充阳气了。”吕青青道。
“那是当然，若不这样，它又怎么会值三件雷罡法宝？”吕阳微微点头，当即便召出昊天神甲，使之悬浮在空中，开始催炼起来。
他的掌心凝出一股真火，在那紫芒的惊颤扭曲之中，慢慢掠了上去。
紫烟如水，顿时慢慢流泻，在吕阳的控制下，缓缓向昊天神甲流去。
这也是昊天神甲上拥有的器灵并不智慧，因为昊天神甲被发现之时，早已如六龙玺一般，降至先天下乘，其中器灵也早已丧失智慧，只保持着微弱的灵性，垂死挣扎。
当后世修士将其发现，交由炼器宗师慢慢修复之后，这一丝灵性重新被蕴养，但却很难再像过去那么鲜活了，好在炼器宗师自有办法，将之炼成傀儡一般只能随主人心意而动的器灵，倒也符合当今修士的需求。
这也就是为何，绝大部分器灵多为木讷死板之物，极少有像魔刀赤月、丁灵一般的真灵。
吕阳以神识控制着紫烟，向昊天神甲灌输而去，这些紫烟都是经他真火炼化的神魂之力，起初昊天神甲并无反应，但在他的刻意控制之下，逐渐吞噬着这些紫烟，慢慢地融合起来。
渐渐地，昊天神甲的器灵稍微壮大了一分，似乎通过吞噬，增长了自己。
在促使其吞噬神魂之时，吕阳也不忘把炼天鼎中仅剩的原始元气投了进去，借以补充其力量，不致因为连续的吞噬而有所衰弱。
……
不知不觉间，又是月余时间过去。
在这月余时间中，西界门似乎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不过，吕阳摆明了架势，说要闭关潜修，祭炼法宝，倒也没有人不识趣地来打搅他，就连面临失势，显得有些惴惴不安的吕季，也很识趣地没有出现。
至于白芷容，自从跟随众人返回之后，好像就被白家十世祖禁足了，这一次她偷偷跑出去，遇到莫千愁，若不是运气好，遇到了吕阳等人，只怕已经遭遇不测，即便白家十世祖再宠溺她，也没有理由不惩戒一番。
借着这段时日的平静，吕阳不但将那株紫竹的神魂融入了昊天神甲之中，更是想方设法再寻来数个纯净而强大的神魂，如法炮制，一一吞噬，慢慢地将昊天神甲的器灵提升到了九重巅峰的边缘。
这些事情，他一直都在循序渐进地做着，直到他感觉时机成熟，可以开始融合莫千愁的那一丝阳神之时，方才把那阳神投了进去。
此时，吕阳的真火已经无法炼化这一缕阳神了，因为阳神是连劫雷也极难摧毁的东西，道境高手能够化身万千，神魂千变万化而不失其本性，靠的全是这种万劫难灭的坚韧，如果吕阳的真火能够将之炼化，那道境巨擘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而正如吕阳预料的一般，当自己将莫千愁的阳神投入其中之后，昊天神甲的器灵开始缓缓地动了起来，依然循着本能，试图吞噬一切落入其中的神魂，借以壮大自己的力量。
不过，阳神无法被其摧毁，两者交缠在一起，却反而是慢慢地融进了其中，那一缕毫光炽亮的阳神，逐渐融入了一丝灰暗，由原本的澄清炽白变作乳白，给人以一种混浊之感。
这正是昊天神甲原本的器灵，和莫千愁的阳神，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慢慢融合在一起，合二为一的景象，也好在莫千愁的阳神之中，再也没有一丝意念的存在，否则，在这一步之中，立刻就要被他夺舍，重新占据主导。
此时，器灵和阳神交缠在一起，逐渐不分彼此，昊天神甲之上，也多了一层玄奥之极的变化。
只见原本是晦暗无光的龙鳞甲片，开始多了一股澄清的洁白光芒，仿佛通体都是由白银打造而成，原本狰狞恐怖，犹如洪荒野兽一般的远古天龙气息，无形之中，也多了一股无比庄严，甚至可以说是神圣的感觉，隐约给人得道成仙之感。
这股气息正是阳神之气，乃是天地之最为庄严，最为神圣之物，性质几欲与开天辟地之初，天地之间的纯阳之气相近。
“似乎初步炼成了？这股阳神正在慢慢和原本的器灵融合在一起，神魂之力大涨，而且，即便是雷霆这般的强横力量，恐怕也难以伤及它了，因为它带有阳神的气息，并不如一般的神魂那样满身阴气，极易招致雷劈！”
“只要假以时日，再让两者完全融合在一处，我也可以穿戴着这件神甲，在狱界的高空飞行，便如圆满境的绝顶高手一般！”
吕阳看着逐渐染上阳神之气的昊天神甲，不由得心潮澎湃，一股欣喜与激动油然而生。
虽然这件神甲只是初成，但却已经逐渐显露出阳神的气息了，可想而知，当这里面的器灵和阳神完全融合在一处之后，这股阳神的气息必将更加强盛，甚至有可能屏住自己的神魂，飞翔在高空而不被雷霆所侵。
在这一刻，原本为先天九重的昊天神甲也终于恢复到了先天十重圆满境，成为了一件圆满灵宝，整体的能力大大增长了一截。
不过，在欣喜的同时，吕阳也不由得有些疑惑：“嗯？好像有些不对啊，即便是莫千愁本人，也难以在狱界高空飞行而毫无顾忌，为什么这件神甲的阳神气息比它还要浓烈，让我有种直觉，只要穿上上，飞翔在高空也不惧神雷？”
“你忘了，圆满境修士没有斩除肉身，另外他的神魂也属阴神，阳神只在其内，所以，这些东西也会吸引雷霆，而现在，你炼进神甲的是纯粹的阳神，等于是用阳神之气包裹整个神甲，能够屏蔽神甲本身的气息也属正常。”
“而且，这阳神并不是一般的阳神，它也曾在劫雷之下，经历了丁灵全力的一击，相当于是经过雷霆的淬炼，变得更为纯粹也不足为奇。”
天音仙子听到吕阳的疑问，提醒道。
“原来如此。”
吕阳感受着经过祭炼的昊天神甲气息，越看越是喜欢，当即心念一动，控制着它贴上体表，层层银鳞浮现，穿戴起来。
突然，他又发现了一些和以往不同之处。

第529章 力保吕季（上）
“这是什么东西？”吕阳微微一怔。
他从昊天神甲之中，察觉到了一股有些异样的热流。
这股热流，就好像与他身上某股力量遥相呼应，这力量，既不是神识，也不是法力，却反而与凡人身上都拥有的气血相近，吕阳心中一惊，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当时他为修炼玄黄化龙诀，曾派遣刘安等人前往一处叫做盘龙谷的地方，寻找蕴含着远古天龙之血的奇物“龙血草”，自从之后，他的血脉之中也含有一丝远古天龙的气息，不过，这种为了练功而改换血脉之中，在修真界中极其常见，不曾想也会引起昊天神甲的异常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昊天神甲和玄黄化龙诀之间有什么联系？”吕阳心中不由得暗自怀疑。
其实，他有这怀疑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早在当初得到昊天神甲时，他就曾有过猜测，不过，当时昊天神甲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异处，他也没有怎么留意。
就在吕阳这么想着的时候，昊天神甲之中，一股汹涌的热流猛然蹿动起来。
“嘭！”
吕阳顿时感觉，心脉之间，仿佛有几条血管炸开，那股热流，猛地冲入其中。
“不好，难道神甲里面藏着东西？”吕阳急忙封住周身经脉，以防那股奇异的热流乱窜。
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心中警惕到了极点。
然而，那股热流在涌入他的心脉之后，却似乎找到归宿一般，开始与吕阳本身的气血融合起来，吕阳只感觉自己浑身一阵暖洋洋的，异常舒服，而在这同时，体表不自觉地生长出了几片暗灰的龙鳞，与昊天神甲那已经染上阳神气息，变得银白的锃亮甲片间杂相交，散发出一种邪异而又庄严的气息。
吕阳发现，自己身上那股微弱的远古天龙血脉，似乎在一瞬之间增长了百倍有余，由原本的一丝，变作一股。
这时，炼天鼎中的天音仙子也感受到了吕阳的异动，从中浮了出来。
“仙子，你知道刚才涌入我体内的是什么？”吕阳心中一动，向她求教道。
虽然这股血脉暂时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动，但任谁身体里面多了一股自己并不熟悉的力量，也会感到不安。
“你大可不必担心，那只是远古天龙的气血，这副神甲，本来就是昊天神甲采取天龙道体炼制而成，蕴含着天龙的血脉也属正常，以前你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大概是因为潜藏得太深，直到融炼阳神，才被逼出，而当它无法再继续寄身于神甲内时，又感应到了你体内的同源血脉，因此才追附上来。”
“竟然还有此一说？”
吕阳听到，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这东西，该不会有什么坏处吧？”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若是正常天龙的血脉，只需一滴，便可以把凡人转化为妖龙亚属，而一股，便连修士也可以转化，不过，这最多只是让他们的道体发生变化，肉身不够强横，又或者是意志不坚定者，很有可能在转化过程之中爆体而亡，又或者是神识被冲成碎片，彻底变作白痴……不过，你现在轻易就将它镇压在心脉，说明它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威力，只要你能将它炼化，彻底融入自身，不仅不会有任何害处，反而还能增加你所修炼‘玄黄化龙诀’的威力。”
说到这里，天音仙子微微一顿，又道：“话说回来，你修炼的这‘玄黄化龙诀’，给我的感觉，似乎和远古时代一门威震诸天的神通类似，那门神通的名字就叫做天龙真身诀！乃是修士以龙血引动自身变化，化身为龙，发挥出如同远古天龙一般实力的变身之法。当时仙族首重神魂修炼，道体远比其他异族孱弱，斗法之时，经常为异族所乘，不过，修炼类似的炼体法诀之后，道体神魂合而为一，再无瑕疵，能够发挥出远胜于平常的实力！”
“天龙真身诀，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对了，丁灵曾经提到过它，但为何丁灵会知道这些，难道是她在远古时代的记忆复苏？”
总算弄清楚了神甲中涌出的这股热流是什么，吕阳心中的疑惑也得到解答，但在这时候，也不由得生起了更多的疑惑。
他却是想到了许久以前，丁灵第一次见到“玄黄化龙诀”的时候，叫出的名字却是“天龙真身诀”，而此功法，也是在她的建议之下，吕阳开始修炼此功。
“可惜，丁灵现在仍然沉睡不醒，暂时是不能问她了，等她醒来，我定要弄个清楚。”
吕阳心中暗自想道。
他开始按照天音仙子指引，把那股突然从神甲之中涌入自己体内的龙血炼化。
西界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仙门五家和逍遥岛联手攻伐莫、洹、古三家的战役，也终于逐渐尘埃落定，形势变得越发明朗起来。
终有一日，消息传来，所有外逃的三家余孽都已被一网打尽，不仅是莫千愁、古乐南等圆满境高手，甚至就连当初跟随吕家和逍遥岛围猎魔头，派遣出去的精英，也都已经被坑杀，彻底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一传回，顿时，所有子弟和修士大为振奋，因为这个消息传来之后，战事基本上便可以宣告结束了，这也意味着，从此之后，他们可以不用再四处奔波，而东西两座界门也彻底掌握在他们手中，整个狱界便如铁桶江山，稳固无比，不用再担心被人从内部破坏了。
这个形势一明朗，即便将来狱界的消息走漏，其他仙魔两道大派闻讯而来，想要夺取他们的胜利果实，也是困难重重。
这个消息传回西界门的时候，正在闭关的吕阳，也由吕青青告知，第一时间便得知了。
“师弟，晓风兄长派人来，说是要请你过府一叙，好像想跟你商量什么事情。”
吕青青告诉吕阳这个消息之后，又提到了另一件事情。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商量？不过既然我已经出关，去看一看也好。”吕阳看向她，“师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还是免了吧，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一个女子掺和在里面干什么？”吕青青笑道。
对于吕阳和其他族中子弟往来聚会，她虽然极力赞成，但却并不掺和其中，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修真界中女修虽然也有地位，但主流还是男尊女卑，事事都要插手，好像离了她吕阳便无法融入吕家一般，不仅帮不到吕阳什么，反而让众人看轻吕阳，平添笑话。
这等让吕阳没有脸面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去做。
吕阳见她不跟着一起去，也没有勉强，径自来到吕晓风府上。
这个时候，他发现吕季竟然也在。
“你们也收到消息了吧，那七名外逃的圆满境修士，以及狱城围猎的队伍都已被诛杀，整个狱界宣告落入我们六家掌控之中。”一见吕阳到来，吕晓风便道。
“我刚刚才知道。”吕阳道。
“你们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吕晓风目光湛然，说道。
“这意味着，接下来就是各家摊牌，重新分配狱界利益的时候了。”
吕阳若有所思地道。
“我以前的提议，虽然遵循了修真界中，‘强者为尊’的原则，不过，单纯想让五家代替原来的魔道势力，显然并不现实，他们加入进来，必然想要攫取更大的利益，新的联盟，成立在即。”
“我就知道，你也能想到这一点。”吕晓风爽朗一笑。
众人闲谈了一会儿，吕晓风又道：“对了，前段时间，你们不是向我打听过一些事情，有些东西，是族中的最高机密，我暂时不便告诉你们，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一件事情，狱界开禁在即了，也许不出一年，我们便可以自由出入，回到葬星海中了。”
吕阳和吕季闻言，不由有些错愕。
自从他们进入狱界，并且决定在此地镇守，为家族所差遣之时，便已知道，这个狱界形势不明，所有子弟皆不得擅自离开，而接下来的几年，果然也如当初所料一般，所有子弟都是许进不许出。
这对大多数子弟来说，影响并不是太大，因为修士寿命漫长，困守一处十几年，只当是一场历练而已，此处，狱界蕴藏着许多宝藏，他们可以在旷野之中四处搜寻远古巨兽的遗骸，这些遗骸都可以转化为各种价值不菲的材料，换取巨大的财富。
不要说是短暂几年不能出去，甚至几十年，上百年，恐怕有人也不会觉得被困在此。
不过，自从吕阳等人围猎莫千愁，没有赚到，反而大亏一笔之后，吕阳便一直想要出去，再次在葬星海中大肆猎杀妖魔，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快速补充炼天鼎中的妖尸，取得诸多精气，把当时的损失弥补回来。
他现在已经把昊天神甲精炼为圆满灵宝，探索雷狱仙城一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自然便是丁灵，本来在他计划之中，丁灵就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没有这尊道境六重的帮手从旁辅助，他独身前往，探寻仙界，极大的可能，就是有去无回。
吕阳绝非莽撞之人，也看得出来，自己想要真正成行，还需要经过数年准备。
“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可靠不可靠？”
由于开禁一事事关重大，吕阳也不由得再次问了一声。
“我告诉你的消息，难道还会有不可靠的吗？”吕晓风笑了一声，神情却是无比自信。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得出去不可，还托我打听这事，不过这样也好，再过数月，我们便算是自由了。”
这个时候，吕晓风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对了，狱界形势改变，世祖恐怕会在近期召开朝会，告之众子弟此事，而各人在狱界中的表现，也会有一个简单的评比和赏罚，如果我所料不差，有人会借此次机攻诘吕季，到那时，便是我们力保吕季，震慑那些宵小之辈的时候了。”
“朝堂之上，首重声势，我们有你牵头，难道还怕镇压不住那些宵小不成？”吕阳颇有些不以为然地道。
“你有所不知，我的身份特殊，不表态则已，一表态，便意味着再无转寰的余地，这对族中的团结极为不利，也容易引起有心之人的猜测，照我看来，世祖也是不喜我擅自表态的，想要帮助吕季，恐怕还得落在你身上。”吕晓风听到吕阳想当然的话，不由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听到他这么说，吕阳不由惊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吕阳很快便也发现，吕晓风所说，还真不假。
虽然吕季，吕晓风等人同出一脉，本着宗亲友爱之谊，尽力帮助，也是无可厚非，但偌大个吕家，并不是只有七世祖一位世祖的，其他子弟也是各有靠山，关系复杂之极。
如果有人觊觎大西朝财势，想要借余柏光与吕季的私仇落井下石，吕晓风贸然出面，必定将事情闹大，到那时候，七世祖面上也不好看。
现在，吕季所要面临的难关，只是余柏光等少数子弟的公报私仇，如果吕晓风出面，固然可以轻松应对，但后续的发展，就不是那么好控制了。
吕晓风如此，吕远山更不用说了，他是吕家十世祖一脉的后裔，此时更是直接没有出现在吕晓风府上，除非，事态真的到了无可挽回，吕晓风，吕季等人需要他帮忙。
“你放心，到时候我不便出面，但吕牙，空谷，吕逸等人，都会附你骥尾，应声附和的，你不用担心自己说话分量不够。”
听到吕晓风这么说，吕阳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算是听出来了，吕晓风的意思，是让自己牵头主导这件事情，联合亲近的子弟，一起帮助吕季。
听完两人的对话，吕季面上无悲无喜，但却还是站了起来，正色道：“吕阳，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他似乎也已经看开，决心重新振作，为自己的前途拼搏一把了。
修真界中的法则，向来都是弱肉强食，像他这般因为变故，从原本的天之骄子，一朝失势，变得千人踩万人虐的废柴，事例并不在少数，而想要改变这种命运，也就是拥有足够强横的实力，把原本便属于自己的权势保住。
“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吕阳也正色道。
数日之后，果然如吕晓风所说，七世祖在西界门中召集子弟聚会。
此时，城池重建开始进行，吕家、白家和逍遥岛，利用魔道中人原本已有的法阵，重新布置一座护城大阵，而各处城区被战火毁坏的房屋，楼台，也都在各家修士的劳作之下，飞快修缮着。
修士绝不仅仅只会杀伐之术，毕竟杀伐之术仅能克敌制胜，但却炼不成仙器，造不出灵器，更多的修士，还是愿意在有了自保之力后便研习种种杂艺，更多的则是庇身于实力强横的大世家，大门派中，靠着东主保护他们。
修士往往寿命漫长，在这时候，长命的好处也显现出来，哪怕是资质并不太好的，只要肯用心，也足可比拟凡人世间的大宗师，大贤者，这却是他们既有机会走访三山五岳，乃至域外虚空，又能见识各种奇人轶事，视野开阔的缘故，再加上，修士生活闲散，不会被繁琐俗事分心，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园林苑艺，造作之术，还是工匠之道，任何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学的东西，都远比凡人精通。
因此，在这些人的规划和指引之下，再加上数以十万计的凡人劳工供其差使，进度非常喜人，往往三五日之间，便能在毁坏的废墟原地清理平整，再造楼阁，七八日间，整体完工，十天半个月，一切圆满完成。
整个西界门，都在显示出一种雨后春笋般的蓬勃生机。
吕阳和吕青青一路往城东那座高大的主殿飞去，看着下方逐渐恢复繁荣的街道，广场，若有所思。
他却是想到了自己若是开峰辟府，如何善用凡人，修士虽然神通广大，但却大多都是凡人修炼上来的，许多东西，也离不开凡人。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了吕家设在这座城中的议事厅，一如东界门中的奉圣殿，依次鱼贯而入，皆站在殿中等候。
一进入到殿中，吕阳顿时便发现，许多原本分散在各处的吕家子弟都回来了，甚至还有一些可能是从外界赶到狱界的陌生子弟，自己一进入的时候，便有人偷偷指点，似乎是给这些后来者讲解。
这处狱界是，吕阳和其门客发现，最先上报给吕家知道的，因此，在这里他大小也算是一个名人。
吕阳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指点，眼观鼻，鼻观心，屏气等候，不一会儿，吕晓风带着吕牙等几人进来，而吕季也一个人孤零零地赶了过来。
“晓风，吕阳……”
吕季正想和他们打招呼，突然，面色一僵，怔在了原地。

第530章 力保吕季（中）
吕阳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到一名看起来三四十岁开外，气度不凡的威严男子出现在门口，和另外几名面相稍显年轻的子弟一起走了进来。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近期进入狱界的子弟，在东界门的时候，吕阳脑中并没有他们的印象，不过，察觉到吕季的目光有些奇怪，面上神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又不由得心中微动，暗中传音问道：“吕季，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他们？”
“认识，当然认识，呵呵，我又怎么会不认识他们。”吕季紧攥着双拳，面色有些发白。
“你先别这样……告诉我，他们究竟是谁？”吕阳沉声问道。
“那个走在前面的人，就是以前我跟你说过的余柏光，而他身边的，是我二弟，吕奉！”
吕季的眼中，掠过了一丝难掩的惊怒和愤恨。
“吕奉？”吕阳道。
“不错，他是我大西朝的二皇子，但与我却并非是一母同胞，平时关系也不亲近……只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他是来者不善了？”吕阳心中凛然，“那他身边的那些人又是……”
“那几个人看起来年轻，其实是我们大西朝的护国长老，国师，都是国中招揽到的客卿和供奉，他们竟然陪着吕奉来到这里了。”
“是吗？”吕阳听到吕季的话，不由神色微动。
自从中了莫千愁“一眼万年”的神通，并且折损钦天宝鉴，吕季能够借以保持地位的根本，其实早已荡然无存。
他原本为大西朝皇太子，乃是长子嫡孙，尊贵无比，但大西朝并非仅有他这一位皇子，除他之外，另有诸多兄弟，早已盯紧了他的东宫之位，随时都想取而代之。
在莫千愁没有出事之前，谁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这些人也尽是兄友弟恭，极为老实，不过，一旦莫千愁损失数百年寿元，甚至折损镇国法宝之后，不要说外人，就连他的兄弟们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这个时候，二皇子吕奉突然赶来，所谋为何，已经是昭然若揭。
而更让吕季感到惊怒的是，国中地位超然的长老，国师，居然也和吕奉在一起，俨然是给他保驾护航来了。
即便是吕阳这个外人，也能感觉到一股阴谋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些人不会平白无故来到这里的，一定是我的事情被朝中知道了，一定是这样……吕奉的母妃是平贵妃，那个女人，早就想让她的儿子登上东宫之位，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发难的……”吕季愤恨地道。
“不要着急，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吕阳伸手，按在吕季的肩膀上，看着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而在这时，余柏光和吕奉等人，似乎也发现了吕季，面带冷笑，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到大殿另一边站着等候了。
他们倒是没有过激的举动。
“我们到前面去吧。”吕晓风神色如常，只是对两人说道，也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众人便往前走去。
议事殿堂之中，众子弟名义上都是平等，断然没有高下尊卑之分，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像吕阳和吕晓风等人这一个小圈子，占据了殿中前排的位置，却是由各自身份地位，以及受世祖宠信程度所决定，一般而言，众人心中都已有数，不会轻易破坏这个潜规则。
他们并非最早到来，但在这时，前排的位置也没有被人占据，仍旧是轻易来到前面，在吕远山，吕破军等一群人旁边站定。
吕远山见他们到来，微微颔首，默默地打了个招呼，而其他几名子弟却是闭目假寐，也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还是单纯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的交集。
众人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自己闲谈，等候。
不一会儿，七世祖的分身出现在了殿中宝座上。
“拜见世祖。”众人连忙见礼。
“免礼。”七世祖一拂衣袖，威严地道，“这次召你等前来，乃是因为战事方平，急需人手投入建城一事，另有诸多家族任务，需要你们这些子弟踊跃执行……肖平，你来给他们讲一讲，近期族中所缺物资，以及建成需要征召人手差缺。”
“是，世祖。”一名面相平凡的中年修士从殿首的一角走了出来，紧接着，捧出一本神识金书，“诸位子弟，现在族中正缺物资如下：玄玉石，乌金，沉香木，星辰铁……”
念了足足有一刻时有余，在场不少子弟当即便记下家族所缺的宝物，如果他们正好拥有，便可以以此换取加倍的功勋，以求谋取得到好的出身，而如果没有也不要紧，只要能够用心去收罗，终究还是有机会补上的。
对于他们当中的不少人而言，这也是极好的赚取功勋的机会，不过吕阳等人早已知晓一些内幕，心里都清楚，这次聚议的真正重头戏并不在此，反倒是接下来将要提到的赏罚、开禁等事，更为重要。
果然，正如吕晓风之前告诉吕阳的一般，那名叫做肖平的修士，讲解完近期物资和人手调度的计划之后，七世祖又再提及了当初战时的事情。
“前半年，我吕家大举进攻莫、洹、古三家，众子弟骁勇善战，立下汗马功劳，此功必有重赏，不过在此同时，也有些人疏于职守，竟然敢对家族的召令阳奉阴违，以致贻误战机，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以及浪费我吕家的人力物力。”
“肖平，你把那些人的姓名都通报出来，让众子弟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七世祖面色阴沉，肃然说道。
肖平应了一声，当即便把那些子弟报了出来。
“世祖，我们错了，念在初犯，还请从轻处置啊。”
“世祖，我们不是有意的，还请网开一面啊。”
那几人显然都是一些偷奸耍滑之辈，以为做得隐秘便可以瞒过族中的监控，达到浑水摸鱼的目的，但却没有想到，七世祖当初隐而不发，并没有惩治他们，此时却是当着众人的面把他们通报。
不但如此，他们每人都被扣除了一千至五千功勋不等，各自灵峰的灵玉供应，也都被削减不少。
这对于某些供养着麾下众多门客，平日挥金如土，不知灵玉为何物的子弟而言，简直就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的惩罚，而直接扣除功勋，更是相当于罚没了数千万的灵玉，几乎可以抵得上一件虚境灵宝了。
顿时，不少人都哭天抢地，有的求饶，有的喊冤，丑态百出。
“侍卫何在？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殿首上，那名叫做肖平的修士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召来殿外的黑甲卫士，直接便将这些人赶了出去。
“你们可都看到了？家族供养着你们，平日的灵玉用度，天材地宝的给养，并不是平白来的，想要保持世家子弟的生活，就得给我去建功立业，靠着各自的功勋去换取！”
“谨遵世祖令谕，我们知道了。”
虽然事不关己，但那些人的下场就在眼前，众子弟听到世祖的训话，还是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惩罚之后便是论功行赏，在这个时候，各人都增加了数百至数千不等的功勋，而吕阳等人也欣喜地听到，自己在之前的战事中获得了一千功勋，此后围猎莫千愁，更是为家族解决了一名心腹大患，和吕晓风，吕季，吕远山等人，更是各自平分三千功勋。
虽然这个数目还是远远不及他们付出的多，不过，也可以算作是一个安慰了，这表明家族还是不会忘记子弟功劳的，哪怕是自己私下里组织的行动，只要为家族作出了贡献，仍然能够得到承认。
又过了不久，各子弟都论功行赏，各自获得了回报之后，七世祖又让他们有事奏来，畅所欲言。
这原本是族中聚议的惯例，毕竟众子弟来自吕家诸脉，各有各的诉求，即便世祖英明神武，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有些地方分配不公，又或者是有所疏漏，都是要子弟自己提起的。
吕阳等人听到，顿时心中一紧，暗道：“终于来了。”
“世祖，我有事启奏。”
果然不出吕阳等人所料，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之中，吕奉越众而出，朗声说道。
“你是何方子弟？”七世祖问道，“有何要事？”
“禀世祖，我是大西王朝当代二皇子吕奉，我要向世祖您老人家禀报，我们大西的镇国法宝，‘钦天宝鉴’，被我兄长吕季意外损毁，而他本人更是遭到敌人秘法所侵害，损失了数百年寿元，如今，他已经是如风中残烛，并不适合再担任王朝太子了，吕奉斗胆，提请世祖将其废黜，另立我为太子！”
吕奉侃侃而谈，却是丝毫不避忌自己的身份，直言说道。
“这吕奉……”
“他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吕季将会作何反应？”
这话一出，顿时也在殿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骚动。
前段时间，吕季和吕阳，吕晓风，吕远山等人一起前往猎杀圆满境高手，众人看在眼中，嫉妒无比，但却无法加入其中，而此后，居然听说他们此行并无丰厚收获，甚至吕季还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心中不免也有些微妙的看法。
对于绝大多数子弟而言，他们是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坐看好戏的，吕季的遭遇，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关系并不密切。
不过，吕奉本人却是大西王朝的二皇子，竟然直言提请世祖立他为太子，这份胆色和自信，当真也是过人。
“竟然还有此事？”吕家七世祖听闻，目光微讶。
不过，他是修炼多年的绝顶修士，漫长的生命之中，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没有见过？
对于吕奉的咄咄逼人，他倒也没有在意，只是问道：“吕季，吕奉说你已经损失寿元，命不久已，而且，损毁了镇国法宝，可有此事？”
“这……”吕季闻言，不由得面露难色。
在这个时刻，他还真是不好回答。
“据实回答吧，世祖不是你可以蒙蔽的，而且此事极易查证，再怎么遮掩也没有用。”吕阳见吕季有些乱了阵脚，不由得暗中传音道。
吕季略为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吕季不敢诳语，的确有这事。”
余柏光和吕奉闻言，当即流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在他们看来，吕季落到如此田地，又是在世祖面前承认了此事，几乎便可以确定，世祖将会把他的爵位褫夺，转立吕奉为太子了。
吕家诸脉，都是实行家长管束，各家各脉自行管理的规矩，大西朝原本出自七世祖一脉，与大泈就是宗家与分家的区别，所以，七世祖完全有权册立大西朝的继承人，甚至，当任的皇帝，都可以更换。
当然，没有特别的理由，他也不可能插手凡间子孙争斗。
“我似乎记得，钦天宝鉴是当初分家之时，老祖赐给你们的镇国之宝，虽然我们吕家没有宝在人在，宝亡人亡的说法，但一件圆满灵宝，几乎也可代表着一国气运，你不但被人攫夺了寿元，还连累子孙后代没有重宝护持，可知罪否？”尽管心中并不对这事如何看重，七世祖还是依例质问了一声，言辞无比的严厉。
“世祖……”吕季面露苦涩，拜倒在地，“吕季知罪，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知道你也并不愿意如此，但损耗寿元，遗失重宝，却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你当知道，身为一脉继承者，必定有所担当，你既如此，如何能再叫我看重你？”七世祖并没有因为吕季的痛苦而改变丝毫心意，仿佛铁石心肠一般。
但其实，修士之中，也鲜少有太上忘情之人，正如白家十世祖宠溺白芷容一般，七世祖自然也有其宠爱的后辈，不过，子嗣一多，不可能兼顾所有子孙后代，绝大部分疏远的，已是犹如陌路人一般。
而对这些并不亲近的子嗣，七世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一视同仁，以示公平。
他现在便是以公平而待，对于吕季而言，固然是残酷之极，但对吕奉等人而言，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取而代之的机会就在眼前。
“吕季要完了……”吕奉眼中掠过一抹喜色。
过去他一直都生活在吕季这位大西太子的阴影之下，明明国中有无数庞大资源，但却不为自己所有，早已萌生了取而代之的想法，不过，想要谋害一位虚境修士，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他只能慢慢等待机会，不断地隐忍着。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原本稳坐太子之位的吕季，竟然蠢得自己犯错，平白失去了原本拥有的权势。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
然而就在吕奉以为太子之位即将落在自己头上，世祖册立自己，乃是顺理成章之时，他便突然看见，一个人从吕季身边走了出来。
这个人，正是吕阳。
吕阳早就注意着吕奉的神色了，见他看着自己的兄长被世祖训斥，面露痛苦之色，不仅没有一丝怜悯和不忍，反而是幸灾乐祸，隐约间还有些得意，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倒也不是迂腐得认为吕奉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吕季就无辜，毕竟吕季自己犯错，平白失去权柄，换作任何人，拥有机会的话，都会想要取而代之，不过，吕季遭逢如此变故，他和吕晓风，吕远山等几个也有责任，而今，便是他们担当起这个责任的时候了。
“禀世祖，关于吕季一事，吕阳有几句话想说，还请世祖准许。”
吕阳从吕奉身上收回注意，抬头望着坐在殿上的七世祖，不紧不慢地说道。
“吕阳，你可是想为吕季求情？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免了吧。”七世祖看了吕阳一眼，说道。
与其他连名字都不大记得的子弟不同，吕阳他倒是有深刻的印象，而且有意支持他与吕晓风结交之后，七世祖对他的关注也多了许多。
吕季之事是一趟浑水，他其实也不希望吕阳涉足太深，故而有此一言。
“世祖误会了，吕阳虽然不才，但却也知道，人在其位，必负其责的道理，吕季落到如今这个田地，他自己也有几分责任，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也不为过。”吕阳却仿佛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关切之意，仍自笑道。
“嗯？吕阳，你……”
吕季，吕晓风，吕远山等几个闻言，顿时便面色微变。
“师弟……”
就连吕青青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不过他们也都是经过历练的子弟，纵然是再惊讶，也不会当着世祖的面大呼小叫，有失礼仪，只好强忍住，继续听了下去。
“不过，我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吕季必定能够恢复寿元，重新拥有一脉传人的潜力和实力，而他损失的镇国法宝，也将在百年之内失而复得，便是不如钦天宝鉴，也不会差得太远，同样可以传给子孙后代，绵延国祚！”
不理会众人的惊异和震愕，吕阳又再说道。

第531章 力保吕季（下）
“什么？他竟然以身家性命担保我能恢复寿元，而且，还能重新再拥有一件镇国法宝？”
听到吕阳的话，吕季顿时便呆住了。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吕奉也呆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上竟然会杀出如此一个如此强硬的对手。
“吕阳，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听到吕阳说出这一番令人意外的话，七世祖也不由得感到意外，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世祖面前不得诳语，但我这一番话，却是真心愿为吕季担保。”
“你本可以不这么做，为何如此？”七世祖声音之中，有了些许愠怒，显然，他曾看重吕阳，但却不料他如此轻断孟浪，妄言为他人作保，心中亦是不喜。
就在吕奉心中期盼着世祖驳斥吕阳的请求，甚至反过来责备他的时候，却又听得七世祖道：“既然你愿为他担保，那此事便以后再议吧，我倒也想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吕季恢复。”
“世祖，万万不可啊。”吕奉一听，自己想要取代吕季成为大西朝太子的希望落空，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即站了出来，急忙道。
“吕季已经丧失再做大西朝太子的资格，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便这位族兄愿为他作保，力助他恢复寿元，收罗重宝，但也必定是在百年之后，而凡人之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之位也同样如此，岂可因为一句空言便悬而不决？”
吕阳听到他这么说，微微一笑：“我既愿为吕季担保，那便是吕季的人脉，他虽然失去了一身的寿元和潜力，但充其量也就是一位平庸的守成储君而已，还是你以为，但凡没有潜力晋升通玄境的子弟，都无法做得人间君王？”
“这……”听到吕阳的话，吕奉不由怔住了。
诚如吕阳所言，诸大世家、门派，都是立长不立贤，为的就是保持宗族血脉纯净，同时减少许多不必要的纷争，避免把力量消耗在内耗之中。
吕阳此时并不是从吕季是否有资格继承大西王朝着眼，而是指出了一个任何人也没有办法反驳的事实，那就是，吕季是大西王朝名正言顺的太子，他才是嫡长子！
即便吕季已经丧失了寿元，充其量也就是相当于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而已，但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而做得人间帝王的世家子弟，不知凡几，从来没有听说过因为寿元短暂便做不得的。
相比寿元，潜力，实力这些东西，古老世家更为注重的其实是血统，而贤者多能，除非有必要，都是辅佐嫡子，兴旺家族，若是全部都取而代之了，那么，固然是可以在短时间内使得家族兴旺发达，但时间一长，必定使得嫡庶不分，丧失正统，那样的话，流传下去的家族，再兴旺，再强盛，又与先祖有何关联？甚至再从长远说，即便奴仆家生子，外姓附庸，私生子，有才能便做得家主，执掌一脉，岂不是反客为主？
众人闻言，也不由得想起，其实吕家各脉之中，凡人君王也是不少的，他们甚至从来没有拥有过先天修士数百年的寿元，但却同样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繁荣昌盛，从这一点来看，倒是称职之至。
而家族虽然需要强者支撑，也需要拉拢庶族，任用贤能，但更需要为这些强者找准位置，可供为驱策，利用，但却未必能让他们做主。
从这一点来看，众人对吕季，其实是太过苛求了，好像丧失了原本的寿元和潜力便再也没有前途一般，但其实，只要没有蠢到家，平庸之人同样可以执掌偌大的势力。
“可是，在他手里，还损毁了本朝的镇国法宝……”吕奉隐约觉得，吕阳是在诡辩，但一时之间，也抓不住他言辞之间的漏洞，只好再次揪着吕季的过失不放。
“你说得没错，致使镇国法宝丢失，的确罪责难逃，不过，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力保他能在百年之内重新拥有一件足以作为镇国的重宝，到那时候，自然能够传下给子孙后代，如果他能做到的话，又何必盯着些许过失不放？”
“你这是在胡搅蛮缠，未来之事，又岂是你空口白说便能决定的，要是将来，你不能帮他收罗到镇国法宝，又将如何？”吕奉面色阴沉，几欲咆哮出声。
“吕奉，不得妄语！吕阳既然已经在世祖面前许诺，那便是相当于立下了重誓，自然会去尽力做到，否则，世祖也饶不了他，这一点，你不得置疑。”
殿堂之上，肖平听到吕奉质疑吕阳的话，不由沉声喝道。
倒不是他有意偏袒吕阳，而是质疑吕阳在世祖面前作的担保，就等于是质疑世祖的权威，好像随便一名子弟都敢在世祖面前空口许诺一般。
吕奉心中一惊，又见七世祖并没有言语，似乎也赞同肖平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不由得讪讪地住口不语。
只不过，他心中不由得更加郁闷了。
“吕奉，你刚才说得不错，未来之事，谁也难以预料，甚至就连我这个担保之人，也不能完全肯定，能够帮吕季做到，真到那时，我们失败的话，自有世祖会惩治我等，又何须你牵挂？”吕阳却是微微一笑，显得轻松而又从容，继续说道，“不过，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们会做不到？”
吕奉这回学乖了，根本不理睬吕阳，只是面色阴沉地听着。
吕阳又道：“再者，你又是凭什么断定，吕季没有资格再做大西朝太子的，难道就仅凭他只剩数十年寿元，命不久矣？凡间能够执掌一朝，为家族开枝散叶的嫡子有很多，家族所看重的，也并不是他们的些微实力，而是为家族繁衍子嗣，栽培人才的管理才能，只要吕季的子孙后代之中，能够再出几位天才，成为仙门弟子、长老……甚至有朝一日，诞生出一位道境巨擘，又有谁敢否定他也是在为家族做贡献！”
“你……”吕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几乎要怒吼出声，但这里是议事大殿，只能强忍着这一口怒气，用充满愤恨和怨毒的眼神，阴沉地盯着吕阳。
“你们不必多说了，你们两人所说，各有各的道理，我看，还是由在场子弟评议一番，以示公正吧。”这个时候，七世祖制止了他们的争论，环视殿堂一周，开口说道，“你们可也听到了，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世祖，我觉得吕奉所说，不无道理，应是让他取而代之，才为正道，而且，吕阳族兄说不能以未来之事轻擅决断，却是忘了，吕季遗失老祖赐给大西的镇国法宝，其罪不轻，这是不可辩驳之事。”
“如果连子弟犯了错，也能以轻轻一句，不能以未来决断而逃避的话，将来族中子弟犯错，岂不也是个个都可以戴罪立功，届时，家规和法纪何在？”
听到世祖把决议之权交给了在场的诸人，吕奉身边，当即有一人站了出来，附和说道。
吕奉听到这人所说，当真是心花怒放。
这一点，正是他想要紧紧咬住不放的，只有强调吕季是待罪之身，光是为了惩罚他，便足以褫夺权柄，这样才能避开吕阳的诡辩，使之变作无用。
如果世祖也认同这一点的话，便足以另立太子了。
“世祖，我也赞同吕奉所说。”又有另外几名修士站了出来，这些都是与余柏光等人交好的子弟。
吕晓风面色阴沉，暗中对吕阳传音道：“看来，那吕奉为了取代吕季一事，在暗地里下了不小的功夫，否则的话，这些毫不起眼的旁系子弟，又岂会轻易表态？”
“世祖，我们不赞同这几位族兄的看法，倒是认为，吕阳师兄所言极是。”
“不错，吕季固然是有错在身，但他毕竟是大西朝的嫡系传人，正所谓，立长不立贤，各大世祖，门派，传承的根本，便在这一句中，作为嫡长子，应是有着普通子弟所不具有的特权的，只要没有犯下背叛家族这一类不可饶恕的过错，些许轻微过失，又岂能是褫夺权柄的理由？”
就在吕奉那方修士跳出来，仗着人多势众，把吕阳的声势压下去的时候，吕牙，吕空谷等人也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们的话就像是在堤坝上打开了一个缺口，顿时，其他吕阳认识或不认识的子弟，也都纷纷为吕季求起情来。
这些人显然也都是吕晓风和吕远山暗中安排的，都是一些身份无足轻重，但却的确是吕家子弟的旁系子弟，所持的论点异常鲜明，都是承认吕季损失重宝有过错，但错不当废，只要以另外方法加以惩戒就是了。
又言，太子乃是一国储君，断不可轻易更改，废长立幼不祥，还是免了。
在殿中的子弟听到这些人的争吵，心中看法，不由得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其实，在这些人之中，嫡长子一派，还是占据着绝对优势的，虽然在场不是嫡长子的人占了多数，但这些人，大多都是旁系，庶族，真正有名位的子弟，如吕晓风，吕远山，吕破军等人，都是嫡长子出身。
他们之所以能够位高权重，掌握权柄，也未必就是根骨天资有多么好，而是有一个好的出身，从小时候起便享用了各种天材地宝，无尽的资源。
像吕奉这般，找到嫡兄落难的机会，咄咄逼人的做法，其实也是不得人心的，他们虽然有心看吕季笑话，但在无形之间，也不由得偏向于同情和支持。
“世祖，我觉得，吕阳和吕牙等人所言极有道理，且不论其他，单只论吕季是嫡长子一条，便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了。”就在这时，出乎所有人意料，一进沉默寡言的吕望天，竟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世祖进言道。
平常对他并不熟悉的子弟倒也罢了，一些认识此人的，却是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这一回，吕望天明显是向着吕阳说话，什么时候，他这一脉的子弟，也和吕阳他们亲近了？
吕阳听到吕望天的话，不由得投去一个饶有深意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吕阳，这个家伙怎么会帮你说话？”见到这个情形，不要说别人，就连熟悉吕阳情况的吕晓风，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原本以为，吕阳在家族之中毫无根基，除了自己这个新交的朋友，便再也没有其他外援了，但现在才知道，吕望天这样的人，也被他拉拢了。
这件事情，让吕晓风不经意之间，也对吕阳高看了一眼。
“其实，当初吕望天来找我索贿，我便知道，这是一个可以利用之人了，以五千万灵玉买他一言，关键时候能够帮上我几把，借以壮大声势，我又何乐而不为？”
与众人的惊异不同，吕阳自始至终都清楚，吕望天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
原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吕望天在葬星海中几乎赔光老本，为了赚回足够多的财富，重新招揽门客，发展势力，必然是要大肆积攒钱财，而这样一来，他便拿了自己好处，同时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中。
吕望天并没有让吕阳失望，这种可帮可不帮的忙，他果然极力表现，以示友好。
这个时候，吕望天身边有几个亲近他的子弟，虽然对吕望天的突然表态有些不明就里，但却都还是站了出来，不咸不淡地表示着支持，就连吕望天同父异母的妹妹吕晓晓，虽然满心狐疑，但也还是态，以示自己对兄长的支持。
这样一来，支持吕阳一方的声势便变得空前浩大了，因为声势这东西本来便像是滚雪球，变大之后，自然是越来越大，一些心中犹豫的子弟，也索性倒向吕阳一边，变得支持起来。
这一变化虽然微妙，但落在有心人眼中，还是有迹可循的，毕竟吕阳等人所说，更为贴近众人利益，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嫡长子们的利益，而吕奉所说，与他们却是没有关系，惩罚吕季，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他们甚至都指望着，通过这次开了先例，特赦吕季过错，以后自己不慎犯了些许过错，便可以借此逃避罪责了。
吕奉几人顿时面色煞白，殿堂之中群情激涌，慷慨表态的场面，他们何曾见过。
这一个意外，却是让他们彻底懵住了。
“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啊，吕阳，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从吕季的身份着手，鼓动起众人对自己身份的认同，这一下，原本那些准备看戏的人，都被你利用了。”见到这个场面，吕晓风不由得心怀欣喜，对吕阳说道，“这一次，吕季能够逃过一劫，你居功至伟。”
“现在提这个还为时过早，世祖可是什么也都没有说呢。”吕阳听到吕晓风的话，不由得苦笑一声道。
直到此时，七世祖都是高坐殿上，似乎并不为众人的辩论所动，面上神情更是无悲无喜，也不能从中看出什么来。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吕季一事，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远不足以让他动容。
“这个你就尽管放心吧，我说这事能成，就一定能成。”吕晓风突然，神色微动，暗中道，“你大概还不知道，世祖他老人家也是正宗的嫡子出身，最深恶痛绝的，就是嫡庶相争，残害族人。”
“哦？”吕阳微微一怔，似乎从吕晓风的话里听到了一丝秘闻。
什么是心腹亲信？这就是心腹亲信！别人都只见七世祖喜怒不形于色，但他却凭借场上形势，预见世祖会偏袒哪一方，这果然是只有他这样极为受宠，而且对世祖十分熟悉的子嗣才能做到的，换作其他人来，根本不可能做到。
在吕晓风这么说的之后没有多久，七世祖似乎也觉得殿中子弟争论够了，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众人见到，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顿时便停了下来。
“你们刚才争论的，我也都听了，既然支持赦免吕季的人更多，那便就此决定吧。”七世祖说到这里，却是话锋一转，“吕季，你致大西镇国法宝损毁一事，我就不再追究了，不过，大西一朝，我不会再赐予灵宝，将来若是你经营不善，导致国力式微，也不会再有特别的扶持，你当好自为之。”
“吕季知错了，谢世祖恩典。”吕季苦笑一声，叩首谢恩。
“吕阳，既然你愿为吕季作保，那便由得你吧，不过，要是你没有做到帮大西朝收罗镇国法宝，我也定不轻饶。”七世祖又再对吕阳说道。
“是。”吕阳肃然应道。
对于这件事，他倒不太担心，而且七世祖说话之间便把百年之限给消除了，这明显就是偏袒他们，想必等数百年后，就算真的没有收罗到合适的镇国法宝，也没有人追究了。
对于这个结果，吕奉无疑非常不满，但在此时，余柏光却是暗暗按住他的肩膀，不许他再出去多说。

第532章 开禁（上）
“吕阳，真是多谢你了。”
从议事大殿离开之后，吕阳，吕季，吕晓风，吕远山等人并没有各自打道回府，而是在城中找了一座酒楼，聚在一起商议。
席上，吕季神情肃然，特地敬了一杯酒给吕阳，以示感激。
此时，决议一事，已经尘埃落定，吕季最终还是得以保留子弟名位，大西朝的太子之位也没有旁落，仍然还在是在身上。
吕阳摆了摆手：“没有必要谢我，要谢的话，就谢晓风和远山吧，如果不是有他们暗中支持，光凭我一个，也没办法替你说话。”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还是得感谢你仗义执言。”吕季叹气道，“只是这一关过了，接下来却不知如何是好。”言语之间，颇有些心灰意冷。
他有此担心，绝非庸人自扰，因为大西朝是一个修士辈出的国度，不是寻常凡俗小国可比。
在大西朝中，各个中、下乘仙门弟子也很多，甚至于各个世家、中小门派交织，势力非常复杂，这样的一个王朝，绝不是等闲凡人可以掌控的，大西朝的历代君王，也鲜少有并未达到先天秘境，而是凡人之身的。
更何况，由于仙凡不同，每一代君王都会按照惯例禅让皇位，每做满一甲子便轮到后人，在这一甲子六十年间，也是集天下气运为己所用，国中资源予取予求的大好时光，如果吕季以残破之身接手大西朝，子嗣之中又没有可堪栽培的天才人物，那他这一脉，便算是彻底没落了。
短短几十年的时间，绝不足以让他栽培起可以掌控那些世家、门派的后代，而吕奉等一众子弟，也将一直虎视眈眈，直至将他这一脉侵吞殆尽。
除此之外，长久依赖着吕阳等人帮助，也不是个办法。
尽管吕阳等人此刻都仗义相助了，但凡间都有“救急不救穷”的说法，他们或许出于愧疚，或许出于义气，短时间内真心救助，但时间一长，未免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甚至慢慢改变心意。
这种事情，几乎就是不可避免的。
吕季想到此处，不由得再次长叹了一口气，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现在的处境，还真是极为不妙啊，抛开长远的不说，光说这近的吧，凡俗世间，有‘拳怕少壮’的说法，修士其实也是如此，如果我还是过去那个分家才俊，自然有各方高手来投，充实我的麾下，而国内诸世家也都会支持我，但现在……如果不落井下石，只是观望，便已经是极为厚道了。”
吕季一边喝着闷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丧气的话语。
“以前我风光之时，倒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直到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除了拥有一个世家子弟的身份之外，其实什么也不是，我并不一定就比其他修士优秀多少，甚至在遭遇变故之际，所要面临的磨难，也比常人要多。”
众人虽然不愿意见他如此，但在残酷的事实面前，也不由得感到束手无策。
他们想要帮助吕季，避免其被褫夺太子之位，以及在大西朝中的诸多权柄，这一点还是不难做到的，但他们本领再大，也无法代替吕季本人，更无法帮他收拢麾下门客，拉拢四方修士。
别人将会如何看待吕季，还真难以预料。
吕晓风听了无法，也只好安慰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不同的修士，自有不同的人生和历练，你所经历的，绝非普通寒门弟子能够拥有，你的才能，也绝非他们可以企及……”
“是啊，吕季，你说这些就没有意思了，至少你现在还拥有数十年的寿元，甚至比一些命禄不厚的凡人都要长命，又还有什么可埋怨的？但你的寿元减损，这倒是一个问题，它的意义并不是在于打杀，而是让人知道，你有掌控一切的实力，这也是威信和名望的来源，不过现在，你的威信受损，原本忠心耿耿的麾下门客，只怕也会生起别样心思了，他们最多在你这里效忠一段时间便要另投新主，换作我来，恐怕也是难以安心。”
吕阳想了想，分析出了吕季如今面临的几个难处，这些难处，既有远虑，又有近忧，还真是有些不妙。
解决这一切难题的关键，还是要想办法帮他恢复寿元，只不过，这种事情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众人在莫千愁一事中损失惨重，虽然有族中奖励的数千功勋，但换取灵玉，也就是数千万，想要凑起给吕季恢复寿元也不可能。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谈及开禁之事，与此同时，也将目光投向狱界之中的旷野，希望能够在其中发现重宝。
等到吕阳回府，却发现前堂早已有人在那里等候着了，把福管家叫来一问，方才知道，这些人是来拜谒他的。
“主人，来人似乎来头不小，出手也很阔绰，这是他带来的礼单，您看，是不是要抽空见上一见？”福管家把一沓厚厚的礼单递给了吕阳。
吕阳接过一看，除了前半部分大半的各色凡物之外，竟然还有三枚驻颜丹，五枚天香丹。
驻颜丹和天香丹都是修真界，真正意义上的奢侈品，因为它们既不能为修士增加寿元，也不能增加法力，更无提升修为和战力的功效，唯一的作用，只是帮助女修美容养颜而已。
但即便如此，它们每一枚的价值也是高达上万，相当于一件上好的下乘法宝了，在贫寒修士的眼中，几乎便是相当于百年省吃俭用的积蓄，而在这里，来人一送便是三枚和五枚之多，加起来也足有十万，绝对抵得上一名平庸修士的毕生积蓄。
而在这张礼单之中，除了这些大大小小，功用复杂的灵丹之外，另有种种精致的用品，比如鼻烟壶，文房四宝，折扇，等等，另有可作为宠物的珍禽异兽，可栽种在园中的奇花异草……诸如此类的东西。
这些用品可绝不是凡间常见的那些，比如一支折扇，完全就是一件先天三重的上品法器，通体以星辰铁骨打造而成，坚实无比，画面描绘着种种风景，人物，异兽图画，运转神识在其中查探，竟然能够感受到一丝封印的气息，显然是有神通在里面。
吕阳也略为了解炼器之道，得知这一类的法器，多是封印精魄在里面蕴养，可作召唤法器，而描绘风景的，也有自成一方天地，储物，摄人的功效。
这种法宝，落在吕阳手中，自然是拿来把玩，但丝毫不影响价值，因为他还可以赐给门客，又或者将来有子嗣后代了，赐给他们防身，也同样是价值数以万计的法器。
而可作为宠物的那些珍禽异兽，也都是早已驯服的灵兽，修真界中把没有驯化的妖在称为妖兽，大妖一类，但驯化过的，统统称为灵兽，以示区别。
吕阳略为浏览了一下，便见礼单上罗列着一些普通的后天凡兽，但也有一条三眼灵猫，一条白色灵狐，乃是先天大妖，已经变化出如女童一般的道体，只是仍然保留着猫耳，狐尾等等种族特征罢了。
这固然也是可以赐给子嗣当战宠的东西，但也不排除修士界中，有些修士有着特殊的癖好，四处收罗这些妖族，不为战斗，只为纳为禁脔，其中用处，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一大堆东西，价值不菲，用处也不小，真要说起来，也的确可以算作厚礼了，更为难得的是，这其中还有不少东西是难以收罗的，竟然都弄了过来，看来很有心啊。”
吕阳翻了一下礼单，想了想，问道：“来人可有自报家门？”
“说了，自称是大西朝二皇子的人，是替他家主人前来送礼的。”福管家道。
“二皇子吕奉吗？东西我就收下了。”吕阳笑了笑，说道。
“那人呢？主人，您是见，还是不见？”福管家略为犹豫，问了一声。
吕阳看了看他，道：“不见。”
福管家微怔，随即点头道：“明白了，我这就让他们走。”
“去吧。”吕阳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便见福管家走了出去，与来人交涉去了。
吕阳带着礼单，去吕青青院中找她。
“师弟，刚才不是有人来求见你吗，你把他们赶走了？”吕青青见了礼单，顿时便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不禁笑问道。
“这个吕奉，现在才想到来见吕阳，已经太迟了，而且，无论他找我有什么事，我也不可能抛弃与晓风等人的盟约，转而投向帮他，所以，干脆不见为好。”吕阳解释道。
“那你还收下他的礼，不怕被他怨恨吗？”吕青青道，“我看这些礼品都还挺贵重的，必定是费了一番心机收罗而来。”
“用不着理会他怎么想！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位有名位的子弟了，如果我失了势，自然是千人踩踏，万人欺凌，而若是我没有失势，便是心中怨恨，又能奈我何？”吕阳倒是看很透彻，只是说道，“我看这些礼物，有很多都不错，就交给你了。”
“那好吧。”吕青青想了想，也觉得吕阳说得有理，便接过礼单，准备替他整理一番。
吕阳回到后院，先是关注了一下丁灵的状态，发觉她气息平稳，并没有任何异处之后，也便放下心，继续炼化元气，巩固自己的境界。
在这时候，他也继续将刚刚晋升为圆满灵宝的昊天神甲祭炼，此甲原本便是远古之物，经由当今修士修复之后，恢复了一丝元气，又在吕阳的努力之下得以晋升，如今正是巩固成果，勤勉祭炼之时。
“假以时日，它必定能够成为一件可靠的顶级重宝。”
吕阳感受着从昊天神甲之中传来的充沛元气，以及深厚的阳神气息，不禁浮现出一丝隐秘的微笑。
围猎莫千愁一行，虽然众人都是损失惨重，甚至连最后得到的灵宝也都赔了上去，但其实，吕阳也难以说是赔了的，因为他最后得到了莫千愁的一丝阳神，借助着这阳神，他将昊天神甲精炼到了圆满的境界，与原本的通玄境灵宝比起来，可谓是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阳神性质与一般神魂截然不同，它能抵御普通雷霆轰击，甚至于抵挡其破除破法的特性，对于一切种种神通法术的抵抗能力，都远比一般神魂强横，而且，法宝或者修士拥有了阳神之后，都可以沾染上纯粹的阳刚气息，避开除劫雷之外，绝大多数雷霆的轰击。
穿戴上这件神甲，吕阳甚至可以凭借着人宝合一的状态，略为伸出神识探视远方，又或者是在狱界的高空飞行，对他将来要探索雷狱仙城深处，有着极大的裨益。
当然，若是仅仅如此，也还体现不出法宝之中融炼了阳神之后的好处，吕阳又发现，昊天神甲自得到阳神之后，器灵变得更加鲜活，更加具备灵性了，似乎是阳神之中蕴含的一丝生息感染了它，使之慢慢诞生出灵智，逐渐向真正的器灵转化。
这不但可以令昊天神甲不断吸纳炼天鼎中的原始元气进行修炼，甚至还能增长它的智慧，慢慢修炼成精，有朝一日，甚至能够度过雷劫，成为道器。
若真有那么一天，这件昊天神甲所拥有的威能，绝不是失却原本实力的六龙玺等法宝能够相比的，它将会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器，能够帮助修士发挥出堪比道境巨擘的实力。
就在吕阳继续祭炼神甲的时候，西界门中一座府邸之中，余柏光和吕奉等人也聚在一处，商讨对策。
“吕阳收下了你送去的礼物，但却连人都没有见一下？”
听到吕奉所说，余柏光不由得眼中掠过一丝异芒，有些意外地说道。
“怎么样，柏光兄，他是不是碍于名声之累，抹不开面子？他若是不想帮我们，便不会轻易收下礼物，而是直接退回，闭门不见才对啊。”吕奉带着一丝疑惑，对余柏光说道。
他派人去拜谒吕阳，想要取得一些联系，但却没有想到，吕阳的反应如此之古怪。
“不，应该不是这样……”余柏光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明白了！”
“怎么？”吕奉微微一怔。
“那吕阳根本就不是抹不开面子，而是，他根本就不想理会我们，即便做出再无礼的回应，也不怕我们与之翻脸！”余柏光说到这里，面上流露出一丝愠怒之色，颇为遗憾地说道。
“什么，他竟敢如此看不起我们？”吕奉闻言，先是怔了一下，但细想起来，吕阳的这个举动似乎还真是示威多过示好多一些，他所表达的意思，乃是礼物照样，人直接赶走，完全不必顾及他脸面的意思。
吕奉顿时便感觉到，自己的面子被狠狠挫伤了，好歹他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吕家子弟，竟然被一个外姓如此轻视。
“这个吕阳！”吕奉咬了咬牙，神情恼恨，眼中亦是一片赤红，几欲喷出火来，“在世祖面前强词夺理，煽动其他子弟一起反对我们，而当我们有意示好，请他改变心意的时候，又做出如此的举动，羞辱于我……简直太嚣张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个吕阳，也不知道撞上了什么滔天大运，竟然在几年前的一次旅行之中发现狱界，并且上报了家族，世祖为表彰他，见面就赐下了平日时跟随他的七星卫！除此之外，他还是青龙峰吕月瑶的义弟，本身便拥有着五名通玄境的高级供奉可供驱使，现在他手下的通玄境修士足足有十二名之多，虽然其他的门客不值一提，但单只这十二人，便胜过我等麾下许多了。”
听到吕奉的话，一名修士冷冷地笑着，告诉了众人吕阳的一些底细。
在场有好些是初来狱界不久的修士，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便暗自心惊了一下。
“十二名通玄境修士……”
“若只是普通的通玄境修士倒也罢了，但这十二人中，那五名高级供奉的实力如何且先不说，单只那七名七星卫，便是骁勇善战的绝顶死士，战力甚至可以比拟同阶高手数名，我还听说，他们七人合力，更是拥有一套世祖所创的合击阵法，能够发挥的战力远远超过那些只懂琴棋书画，炼丹烧汞的通玄境供奉，我们手下的那些供奉，只怕加起来都不会是人家对手。”
“是啊，这个吕阳麾下的部属，也实在太强了一些，断然不是我们可以轻易招惹的。”
“哼，如果只是如此，那吕阳也不见过有多难对付，但这小子近年正受宠信，世祖对他也颇为关照，隐隐有栽培之意，谁要敢轻易动他，便是相当于和世祖作对！”
得知了他的这些底细之时，不需要再详细知道其他，众人便已经可以断定，自己不能轻易招惹吕阳了，若是在他手底下吃了亏，只怕连喊冤都没有地方去。

第533章 开禁（中）
想起对付吕阳的种种难处，众人面色也不由得有些难看，平常没有去想倒也罢了，但现在才知道，自己这一群人，似乎还真拿吕阳没有办法。
“好了，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我倒是想要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那吕季彻底死心！”似乎是感觉众人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吕奉不由得不满地冷哼了一声，“这吕季，简直不知好歹，既然已经落到如此田地，还眷恋着他的权势不放。”
“我倒是有一计。”听到吕奉的话，一名修士说道。
“哦？”
“那吕季如今最缺的便是钱粮和种种宝物，必定会四处搜罗重宝，妄图借此打动足以帮到他的绝顶高手，来个咸鱼翻身，我们不如便在此处下手，设法把他引出城，然后这般……”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对着众人述说起他的计划来。
吕阳终日巩固修为，祭炼神甲，如是又过了一段日子，吕晓风曾告诉他的开禁一事，似乎也逐渐开始有了眉目。
这一段时间以来，城中的修士渐渐增加，竟有不少是从外面各大分家赶来。
原来，早在吕家没有联合其他各家攻打莫、洹、古三家时，这些子弟便已在赶路途中了，一旦局势陷入僵持甚至是不利的局面，他们便可以退守东界门，然后以此为凭依，坚守城池。
“世祖高瞻远瞩，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过，越来越多的修士充斥此地，也的确到了开禁之日了。”
想到此处，吕阳也渐渐有些明白了。
狱界一事，始终是瞒不过外界的，而吕家拉拢了白家，西华剑派等等势力，对狱界的实际掌控一成，便没有必要再保密了。
于是，吕阳也没有再终日闭关修炼，而是增多了与吕晓风等人的走去，很是为将来开峰辟府准备了一番。
在这期间，刘安等人也顺利往返荒野几次，获得不少财物，而家族征调邹老等五位供奉，也已彻底结束，终是有空闲自由行动，跟着搜罗一番狱界中的天材地宝了。
考虑到刘安等人为凡人武师，每一年都是极其珍贵，吕阳也不忍耽误他们，便让两名七星卫护着吕青青赶到东界门，发放近年的俸禄以及额外的赏赐，顺便整理一番他们在荒野中的收获。
与此同时，吕阳也托付了吕青青另一件事情，即是把邹老等人也召来西界门，准备再往葬星海一趟，大肆猎杀妖魔，充实鼎中精气。
自从丁灵耗尽力量而陷入沉眠之后，炼天鼎中的原始元气几近枯竭，修补的进度也随之减慢下来。
这是因为，没有了丁灵的勤奋劳作，炼天鼎中的一些道纹、法阵，甚至无法成形。
“吕阳，你上次不是托我打听开禁之事，想要在葬星海中走一趟吗？这回总算有眉目了。”
又一日，吕晓风见了吕阳，终是告诉了他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是吗，有什么样的机会？”吕阳听到吕晓风的话，不由有些意外惊喜。
“是前往葬星海中探查情况，监视仙魔两道各大门派的动向。”吕晓风道，“我已听到了一些隐秘消息，仙魔两道中，似乎有人隐约知道了狱界的存在，似乎想要纠集重兵前来，而葬星海中的星域，是他们的必经之地，世祖的意思，是让一些精锐的族中子弟前往，探视他们的动向，甚至想办法阻止他们的到来！”
“是吗，仙魔两道中，还有其他势力敢打我们的主意。”吕阳听到消息，若有所思。
其实，早在他发现狱界之前，逍遥岛，万魔宫等诸魔道门派，便已知道狱界存在了，不过当时，他们也无法确定确切的界门存在，更不知道狱界的具体情况，因此，派遣了先头部队前往，想要获知一些有用的消息，不过这些势力都没有想到，他们先头部队竟然会全军覆没，平白便宜了吕阳等人。
经过这数年时间的沉寂，那些知道狱界秘密的门派，终于按捺不住了，更有小道消息直指吕家一直调兵遣将，转移枉死城中绝大部分力量，他们便怀疑，那件事情是吕家人做的。
不过此时，沉天仙宫和逍遥岛已经掌控东西两座界门，在此界中的大势也已铸成，别的不说，单是各自城中的护城大阵，便远远超过数年之前，乃是集合大量人力物力堆栈出来的。
除非，对方也像当时他们一般，出动数具道境巨擘的分身，作雷霆一击，否则，等闲修士便是合力围攻，也难以攻破。
而且，城中修士也并非死物，若是率众前来攻打，城中修士必定反击，更可以凭借狱界中无法以神识探视远方，无法在高空随意飞行等等特殊的环境，把那些不明就里的外敌打得落花流水。
吕阳倒也不怎么担心狱界会失守，只是考虑自己的行程。
“你可有办法帮我领取这个家族任务？完成了家族分派下来的任务，有不少的功勋可拿，到时候，也是一桩公私兼顾的好事。”
“那是当然，以你和你麾下部属的实力，完全有资格接下这个任务。”吕晓风笑道。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便麻烦你了。”吕阳说道。
“吕阳，你准备在外界走一趟？”
似乎是从吕晓风那里得知了吕阳想要离开狱界的消息，吕季见了吕阳，也是很感兴趣。
“我也正打算接取这个任务，到时候，我们未必能够同路，但在必要之时，也可以互相照应。”
吕季此时说这一番话，还是颇有些底气的，虽然他损失了数百年寿元，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本身还是一位有名位的子弟，麾下的修士也因为他保住了太子之位而暂时未离去，因此，实力并未降至低谷。
吕阳点了点头，大概也猜得出来他的心思。他此时积极争取外放，与自己冲着葬星海中众多妖魔而去不同，定是为了建功立业，让世祖对他另眼相看。
这次的任务说轻松也轻松，只要略为探查一番，了解葬星海中修士动向便足以，但若想有一番作为，却必须下大工夫深入打探不可，甚至很有可能与其他势力的修士死战，借此得知情报。
不过吕阳也没有劝阻他，以他如今的情况，再不拼搏一把，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约定之后，自有吕晓风为他们两人打点上下，所以没有几日，他们便得知，自己顺利接取到任务，获准出行了。
这也就是吕晓风手眼通天，换作其他子弟，只怕想要出行还不能够。
吕季早已做好准备，一旦获准，当即离开西界门。
吕阳则是又再等了数日，直到邹老等人跟着吕青青来到。
在这时候，青梅等六女竟然也跟着来了，却是吕青青考虑到她们为凡人之身，经常与吕阳分别，对她们不好。
“三公子，别来无恙。”
再一次见到吕阳等人，邹老等人不由得有些吃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分别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吕阳竟然就已经突破瓶颈，达到先天七重虚神境。
“三公子，你已经达到虚境了？”
“修士修炼，先天下乘极易突破，只是练精化气，修炼法力而已，而炼就金丹之后，转为神魂的增长，能够有此速度，也真不愧是被月瑶小姐看重的天才。”
“我是天才？”
听到邹老等人的赞扬之语，吕阳微微一笑，眼中却是泛起一丝古怪。
自己是不是天才，他当然心知肚明，其实他本来根骨平庸，在炼天鼎化腐朽为神奇的根骨改造之后，又再利用近乎享有无穷元气供养的便利，这才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崛起，而实际上，完全可以说是奇遇所致，并不是他本身的天资有多么出众。
故此，他是没有丝毫骄傲自满的念头，反而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更是谦虚谨慎了。
而且他也知道，修士达到虚境以上之后，潜力大多已经用完，数百年间也不会再有所寸进，而这一步之差，便是修为的天壤之别。
这样的例子，简直不要太多，比如，一名修士五十岁前便修炼至金丹境界，但此后数百年间，慢慢打熬至脱胎境巅峰，但却始终踏破感悟虚空那一道关口，更有天才早年达到虚神境，后来直到老死，也未曾凝炼出法相，更不要说踏入高深莫测的通玄境了。
直到此时，吕阳都还不知，自己的潜力究竟还剩多少，不过从义姐和七世祖等人的反应来看，应是有望达到极其高深的境界，甚至可能如吕宥所说，有一丝达成圆满，甚至晋升道境的希望，可称天才。
“五位前辈，我设了一宴，为你们接风洗尘。”吕阳心念流转之间，却是满脸笑容，邀邹老等五人前往府中一叙。
邹老等人自然不反对，当即欣然应允。
又经过一段时日的准备，吕阳终于决定出发了，这个时候，邹老等人已经从吕阳口中得知他的打算，知道他准备公私兼顾，顺便在葬星海中大肆猎杀妖魔，赚一笔天材地宝了。
“这个问题倒是不大，我们有足够多的高手，完全可以分头行动，不至于首尾不能相顾。”
考虑到吕阳麾下除自己五人之外，还有七星卫，邹老也没有反对，只是道，“不过，其他人就不要再带去了，这次行程有些危险，还是以尽量精简为上。”
“邹老所言极是，我也正有这个打算。”吕阳道。
“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公子似乎有一种快速杀死大群妖魔的手段，我们此行，除了要密切注意其他势力修士的动向，倒是不惧被大群妖魔围攻。”
邹老想起以前吕阳大肆猎杀妖魔的场景，不禁由衷地感慨道。
终于，到了出发之时，吕晓风携吕牙等大泈一脉的子弟前来相送，倒也没有什么离愁，只是叮嘱了几句多多保重的话语，同时赠送灵符，灵丹若干，聊表心意。
吕阳自忖用不上这些东西，不过，也是一一收下，各自道谢。
“师兄，要不是这次世祖不允我等随意外出，我还真想跟你一起前往葬星海。”得知吕阳能够出去，吕牙等人无疑感到羡慕。
“你就还是算了吧，此时葬星海中形势复杂，远不如以前，而且，吕阳他们也是前往探查形势的，又不是游山玩水，你们跟去干什么？”吕晓风听到吕牙的话，不由笑道。
“狱界之中遍地是宝，你们用心搜罗一番，也是能有不错收获的，或许运气不错，还能得到一些远古巨兽的残魂，甚至凝炼出厉害的法相来，就没有必要羡慕我们了。”吕阳知道吕牙的心思，笑着安慰了一句。
他转向吕青青和青梅等诸女，道：“师姐，好好保重。”
“师弟，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吕青青眼中掠过一丝不舍，说道。
这个时候，吕青青面上却是突然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看了看身边的青梅、绿竹两女，又看了看吕阳，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幽幽地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就快要初为人父了。”
“什么？”吕阳听到，不由得怔了一下。
随即，却是无限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临行之前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这个月初，我发现青梅和绿竹两人的气血运行似乎有些不对，便用自己所学为她们诊脉，结果发现，她们竟然都有孕在身了，当时你还在为出行做准备，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你。”吕青青解释道。
这一段时日，吕青青把六女从东界门接来，就是考虑到修士与凡人寿命不同，不想让她们与吕阳分别太久。
吕阳虽然不是经常召六女侍寝，但他为先天修士，本身气血旺盛，精元饱满，随时令妾室有孕都有可能，而六女之所以一直没有动静，也是为栽培优秀后代故，刻意修炼了一些修真界各大世家都流传的房中之术所致，但如今，终于是怀上了。
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初为人父，而且一下就是两女有孕，吕阳也不禁有些恍然。
“吕阳的妾侍有孕了？”听到吕青青告诉吕阳的消息，吕晓风，吕牙，乃至邹老等人也微怔了一下，但随即，都是全部面露喜色，由衷地为他高兴起来。
虽然吕晓风和吕牙等人都是和吕阳同一辈的子弟，但他们都是世家出身，也都是过来人了，自然明白吕阳此时的复杂心情。
而邹老等老一辈的供奉，考虑的则是吕阳此后的前途，吕阳是外姓出身，在吕家这个庞大家族中还没有什么根基，只有真正诞下子嗣，开枝散叶，才是将来兴旺繁荣的根本，要是一直都没有留下子嗣，或者栽培不出优秀的子嗣，他这一脉，最多也就是风光数百年，随后，随着他年岁增大，逐渐衰老，很快也就风光不再。
更有甚者，有些修士在平常探险游历的过程之中，又或者是与仇家相斗，都有可能折损，吕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虽然此刻青梅和绿竹有孕，只是庶子出生，甚至都还不清楚这两位庶子的天资和前途如何，但也毕竟是开了一个好头，如果栽培得好的话，数十年后，他这一脉便有可靠的心腹高手，而如果没有这份仙缘，作为各方势力的掌控者，也是称职的。
这是维系一个势力的根本。
“吕阳，你终于有后了，这是一件大喜事，你该高兴才对，怎么摆出这么一副苦脸？”吕晓风爽朗地拍着吕阳的肩膀，笑着说道。
吕阳也想通了，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但看向青梅和绿竹两女之时，却也终于流露出一丝笑容。
他并没有在这时候儿女情长，只是对吕青青道：“师姐，请你照顾好她们。”
“我知道。府中还没有足够的丫鬟，还有那些有照顾孕妇的仆妇，也要为各院补上，好在现在狱界中的凡人也逐渐增多，不乏自愿来到城中服侍修士的。”吕青青心中虽然有些微酸，但也知道喜得麟儿对吕阳的意义，总还是为他感到高兴的，而以自己的身份，也有义务照顾好她们，便点了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将在九月之内赶回。”
吕阳略为估算了一下，吕青青修炼的药师之道远比凡人医术厉害，并不需要胎儿逐渐成形之后，显现出种种迹象才能诊断得出，所以，青梅和绿竹开始有孕也不过数日而已，最多不会超过半月，九个月内赶回的话，倒是来得及。
青梅和绿竹闻言，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喜色，她们也从吕阳的这句话中，感受到了他的一丝关切之意。
看样子，他也在意自己子嗣的出生。
又再与吕晓风等人告辞一番，托他注意狱界形势，若有变故，及时通知吕青青和自己之后，吕阳等人便出发了，这一次，他们直接便从界门通行离开，挪移到了葬星海中的一座无名荒岛。

第534章 开禁（下）
夜沉如水，一片漆黑。
茫茫的虚空之中，放眼望去，尽都是一副单调深沉的景象，不时可以看到，一些仿佛大陆般巨大的悬空岛屿漂浮在虚空之中。
一些极远之处的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是如大荒洞天一般的地仙界世界，不过这些星辰最近的都在亿万里之遥，没有乾坤挪移的神通手段，单以普通手段飞行，几百年也不可能赶到。
辞别吕青青等人之后，吕阳等人正坐在邹老等人召唤出来的一艘楼船之上，尽可能地加速飞行着，虽然家族的任务对吕阳来说并非那么紧迫，但为搜罗到更多妖尸，攫夺精气，以恢复炼天鼎中的积累，他也不愿意将大好时光浪费在这旅途上。
好在葬星海本身虽大，但却有着许多虚空乱流可以利用，同时，各大悬浮空岛之间的距离也不像星辰之间一般遥远，众人还是很快地向自己的目的地接近着。
赶路之时无事可做，吕阳暂且摒弃一切杂念，再次感受虚空元气，却是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观。
以前他初来葬星海，只是一名金丹境界的修士，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修出凝实成形的神魂，更加不可能感受到这虚空之中涌动的特殊气息，不过，如今他修为大幅提升，神魂也感悟天道，领悟了掌握虚空之力的法则，倒是开始有些明悟了。
其实这便像是修士以武入道，从修炼自身，慢慢转变成为感悟到外界的元气，甚至将之转化为自身的法力驱使，只不过，虚境修士所修的力量与普通灵气截然不同，乃是以神魂感应虚空之气，借此以凝练自身。
先天的上乘境界又称炼虚合道，炼的便是虚空元气，合的便是天道。
而这里的天道，也正是茫茫宇宙亘古以来便自有的法则，其中，“宇”之一字，乃是指的空间。
一旦修炼到虚境以上，修士便能无师自通地掌握破碎虚空，袖里乾坤，芥子纳须弥等等极为高深的神通，而这就好像是雏鹰生长出了羽翼便可以学会飞翔，鱼苗成长到一定程度便懂畅游江河一般，非常自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不过这个时候，吕阳也感受到了，想要以神魂感应虚空，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盖因神魂源自人身，需要时时有血肉精元滋养，否则便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如果把修士的道体比作一艘船儿，船上的人便是修士的本尊，平常脱胎境时，参禅入定倒也罢了，就好像是在小水塘中游泳，等闲的危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到虚神境以上，神游太虚，却不是等闲脱胎可以比拟。
域外虚空便如汹涌澎湃的大海，随时都有可有出现狂风暴雨，惊涛骇浪……甚至还有种种远古海兽，无尽魔怪，岂是等闲修士能够来去自如的？
即便此时，吕阳已经把自己的神魂磨砺得坚韧无比，但出体感应之时，还是小心翼翼地沟通着道体，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便回归道体。
数日以来，他已经接连数次被虚空之中的乱流惊扰，无法保持入定参悟的状态，甚至连神魂之力也有一丝受损，好在炼天鼎中还有一些残余的原始元气，运化之后，倒是很快修复了这些轻微损伤。
“虚神境以上的修炼，果然艰难无比，我虽然知道大概的修炼法门，但却始终毫无进展。”
船舱之中，吕阳再一次从入定中惊醒，皱了皱眉，心中暗叹道。
这种感觉，有些像他刚刚练出内息，体内有一股别样力量运转之时，明明知道它的存在，但却不知道如何去运用，以及壮大它。
不过当时他有炼天鼎自动催化元气，内息很快便增长了，而今，等闲的元气已经无法再对他产生裨益，唯有参悟法则，炼虚合道才是正途。
“修士步入虚境以后，进境果然减慢了许多，好在修士的实力并不见得与这密切关联，我对种种神通的运用更加纯熟，同时神识变强，手段变多，倒是比以往强了几分。”
吕阳手中把玩着一枚精巧的镂空金珠，随心所欲地灵活翻转着手掌，把它从虚空挪到外界，又外界纳入虚空。
他这一手看似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实际上，竟是在开始感悟虚空之后，生生以法力开辟出一个微小之极的小千世界，还远不能称袖里乾坤，但也的确是开始步入这个层次了。
逐渐熟悉这一手之后，一法通则万万法通，修炼其他种种与虚空元气有关联的神通，以及类似类似天罡神雷大遁一类的遁术，都会自然而自地变得更为精通。
不过，不久之后，吕阳便感到自身法力消耗了不少，运转虚空之力，开辟出微小的世界，也是需要消耗非常大的法力的，好在虚神境修士都能直接从虚空中汲取部分元气，倒是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对灵玉和元气丹之类东西的依赖了。
吕阳不但自身汲取元气，更是炼化所剩无几的原始元气，慢慢恢复到精足气满的状态，这才离开房间，走了出去。
“我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这次前往葬星海，吕阳除五老和七星卫之外，谁也没有带，因此，船上倒是冷清之极，不过他刚刚走出房间便遇到了黄老，此刻黄老正在船首观望星象，故而向他问道。
“我们是在离枉死城五百万里外的一处星域，靠近诸天以西一带。”
知道吕阳并不太熟悉诸天各大门派势力的分布范围，因此，黄老又再向吕阳解释了一番，原来，玄天门各个世家，仙宫所在的那一片星域，是在诸天中心，而以其为分界，丹仙门，灵霄门等等仙门大派，一般都分布在诸天以东，魔道大派则分布在诸天以西。
葬星海是一个类似于荒原般无人管辖的地带，而且星域之内危险重重，一直以来，也很少有势力能够完全掌控这里，因此，一直都处在混乱之中。
不过此刻，他们所在的这处地方，却是靠近魔道各派的掌控范围，除了要应对原本就有的虚空乱流和凶猛妖魔之外，其他有可能出现的魔道修士，也是需要注意提防的。
“我们这次主要是为了探查情势，看看是否有人注意到狱界了，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还是尽量避免与魔道修士起冲突为好。”吕阳说了一声。
“三公子请放心，以我们船中之人的实力，等闲修士不是对手，而高明的修士，也会默契避开的。”黄老笑道。
听到黄老这么说，吕阳顿时便也放心了，倒不是他担心遇到魔道修士会如何，主要是他更需要击杀大量妖魔而炼化精气，不是太乐意节外生枝。
甚至连带着，家族的任务，都只是顺便而已。
“前方十万里处，应该有一座名为青岚岛的岛屿，那处地方，聚居着不少的大妖和妖王，而且因为过于凶险，很少有修士愿意前往，应该符合公子你所想，现在我便在寻找路线，准备前往那里。”黄老又再对吕阳说道。
像上次前往羽罗岛一般，吕阳也是想要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狩猎的地方，加快祭炼炼天鼎。
“有劳黄老了。”吕阳说道。
众人在这楼船上度过了数日时间，由于船上尽都是虚境以上的高手，速度大大加快，十万余里的距离，竟然仅在两日之后便赶到了，只不过，同样耗费了不少用于催动法阵的灵玉。
吕阳远远便看到了一座被笼罩在白色迷雾之中，仿佛幻梦仙境一般的岛屿，此岛名为青岚，在葬星海中极为普通，但却也是一座拥有着众多大妖和妖王盘踞的大岛，等闲修士都不敢来此闯荡，除非是多个子弟联合起麾下部属，共同前往。
此时吕阳等人猎杀妖魔已有经验，登岛之后收起楼船，倒也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岛屿的一角略为休整，直到所有人都恢复了全部法力，状态完美之才，才开始进行。
邹老，黄老，宫老，韩老，林老五位修士都应吕阳要求，分别赶往岛上不同方向，而吕阳则带着七星卫，从登岛之的枯木森林开始，一路往西而去。
在这个时候，他利用了一种极为容易吸引妖魔的存在，却是类似上次的天妖晶一般，各个种族的妖魔都想得到的东西。
只不过，天妖晶乃是以远古天妖的内丹碎片炼制，由于妖魔都可以吞噬其他同类的内丹而进化，彼此之间时常有厮杀，战斗，感应到天妖的气息，若是不被压制，反而会变得无比狂热，一心只想将其据为己有，好让自己得以越阶晋升，吕阳等人此时手中没有天妖晶，但却有蕴含着极为精纯血肉元气的替代品——一批特意炼制出来，用在这个场合的血元大丹。
说起这种血元大丹，里面蕴含的，大多都是吕阳以上次大肆猎杀的大量妖魔尸身熬炼的，虽然远远比不上天妖晶的品阶，但却仍然有着让普通妖魔快速晋阶，为王为帝的作用。
当然，吕阳炼制此丹之时，并没有严格按照炼制血元大丹的丹方来进行，妖魔真要将之吞吃，是晋阶还是无法承受其中混乱而强横的力量，爆体而亡还很难说，但其吸引力，却是真正镌刻在灵魂之中，但凡智慧不高的妖魔，都绝对无法抵抗。
当邹老等人依计行事，散布在岛上各个方向的时候，吕阳很快便感应到，四周的元气流动陡地变得混乱起来，似乎有无数妖魔都被惊动。
这个情形，就好像是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突然之间，泛起无数美味的鲜血，把饥饿的群鲨吸引过来。
“妖魔开始出动了。”吕阳对这情形早有准备，微微一笑，对身边的七星卫吩咐道，“你们也去吧。”
七星卫很快领命而去，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诱导另外几处地方的妖魔过来，同样以血元大丹为引，吸引着那些智慧低下的妖魔前来送死。
对于这种事情，吕阳也可以算是一回生二回熟，做起来更有效率了，没过几个时辰，前往远山吸引妖魔群的邹老和七星卫等人便都回来，身后尽是跟着漫山遍野的各族怪物。
吕阳面色不变，祭出六角龙灯，直接便是火焰喷出，漫天的尸油如雨落下，方圆数十里的范围，都被他以法力操控着铺洒了一层，仿佛降下暴雨。
而在尸油的催化之下，红莲业火也在一瞬间传遍整个山野，整个天地顿时便陷入了火海之中。
其实，吕阳能够如此对付妖魔，全赖红莲业火是他以本身天赋控制，如果只是强行祭炼收取的自然之火，又或者是以秘法控制火诀，断然不会如此轻松，甚至有可能因为四周火气过强而影响到自身的法力流转，生起反噬。
不一会儿，漫山遍野的大妖，妖兽，便在火焰烧炼之下气绝身亡了，吕阳连忙祭出炼天鼎，攫夺四处飞散的精气，与此同时，七星卫也飞翔在四周，运起法力凌空摄物，将那些尚未化形的妖尸丢入鼎形虚影中。
这一次，吕阳有意焚毁了更多的妖尸，借助妖魔死亡之时自然散溢的精纯元气汲取力量，却是因为丁灵陷入沉眠，没有时间和精力料理如此之多精气的缘故，如果是他自己催动炼天鼎中的法阵，只怕要占用太多的时间，此时也难以分心。
“三公子，你这一招，实在是太厉害了。”
看到吕阳如此干脆利落地便解决了他们引来的众多妖魔，便是曾经见过数次这个场景的邹老等人，也不由得再次感到震惊无比。
他们都想不通，吕阳看似境界不高，但却给人以圆满以上修士一般，法力无边的感觉，这等能力放在一名普通修士身上都极为可怕，更何况，吕阳还拥有着操控红莲业火的奇异能力？
“我们总共引了万头以上妖魔，其中大部分都是后天境界的妖兽，但也有数百头大妖，甚至是妖王的存在，似乎都是同一个族群。”
等吕阳把绝大部分妖尸收起，只剩下一些散落的普通妖兽，不予理会之后，邹老等人走了上来，说道。
“不错，从刚才的情形来看，这的确是一个族群，看来这座岛上的妖兽，已经有妖帝这般的领袖存在，开始拥有了一定的灵性。”吕阳点了点头。
“这对公子的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我们可以更快杀死更多的妖魔，也免得四处奔波寻找了。”邹老感叹道。
换作谁来，拥有和吕阳一般的神通，且有几乎源源不绝的法力，几乎便可以横扫整座悬空岛了。
妖魔的数量，对他而言，意义不大。
“我们继续出发，争取在一个月内横扫这座岛。”吕阳想了想，道，“至于其他的天材地宝，就不要管了。”
其实吕阳等人击杀大多数妖魔之后，那些被妖魔镇守的绝谷、险地，都已经变作通途，很容易便能把藏在里面的种种天材地宝搜出来，但想要找到这些东西，显然要花费不短的时间，而这次他们为了安全起见，也没有带太多部属，只能是忍痛舍弃那些了。
邹老等人并不怎么需要那些身外之物，听到吕阳的话，倒也没有太多痛惜的意思，而七星卫更是不管这些，很快，众人便再次踏上行程，往岛屿深处而去了。
这一次，吕阳是彻底红眼了，也不管这种办法是否会引来众多强横的妖帝注意，干脆就是顺着山势一路杀了过去，而炼天鼎中，本已接近枯竭的精气也在慢慢增加起来。
凭借着人宝合一的奇妙联系，吕阳开始感觉到，有一股精气慢慢被转化为精纯的原始元气，然后顺着鼎中大阵向深入空间流去，慢慢为丁灵的神魂所吸收，只不过，没有丁灵的主动炼化，这些精气的转变速度还是极慢。
吕阳也曾想过不做其他，只是单纯炼化这些精气，不过，考虑到上次损耗实在太大，即便唤醒丁灵之后，也要为将来的雷狱仙城一行做准备，便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现在还是以杀戮妖魔为主，积攒了一具又一具强横的妖尸在里面，只待丁灵苏醒之后，将之加以炼化。
“嗯？前面似乎有一些异常的气息，难道除了我们之外，这座荒岛上还有其他修士存在？”
又过了数天，吕阳等人不断重复着引诱妖魔，击杀，收取，以一种非常恐怖的速度，横扫了小半个岛屿，几乎将岛屿一角的所有妖魔屠杀殆尽。
不过就在他们逐渐接近到中部之时，却突然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的确是修士的，这种气息，妖魔绝不可能拥有！”
邹老略为感应了一会儿，肯定地对吕阳说道。
“三公子，看这情形，似乎是有人深陷于妖魔群中，被妖魔大军困住了。”
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吕阳的意料，不过想了想，便也释然了，这个地方是荒岛，除了自己要来之外，其他人也是可以来的，谁也碍不着谁。
“我们过去看看。”吕阳带着一丝好奇，说道。

第535章 散修
等到吕阳等人赶到之时，果然不出所料，感应到气机混乱处，正有一群人类修士与妖魔激战着，或者说激战也不恰当，因为那群人早已死伤大半，眼见着便要被漫山遍野的妖魔吞没，彻底身殒。
众人之中，全凭两人勉力支撑，其中一人是身形略胖的中年修士，身穿玄青道袍，手执一柄三尺青锋，左右翻飞，剑术精妙，行止之间，隐约有一股风雷之声涌动，竟然隐约带动着五行雷光的气息，每每有妖魔从山坳口冲入，被他剑锋一拂，便如身中利刃般吃痛退去，而一些修为低下的一重、二重大妖，更是有不少直接身死。
另一人是位灰袍老者，身后背着一只碧绿色的巨大葫芦，手执一把宽厚铁尺，正与那些妖魔周旋着，他所施手段并非一般五行神通，而是直接以铁尺敲在妖兽天灵盖上，便见一缕白气从妖兽体中飞出，然后吸入葫芦之中。
其他人或穿梭于战阵之中助攻，或结阵防御，但却大多都只是先天下乘修为，帮不上什么大忙，局势也随着两人的勉力支撑而慢慢倾斜着，眼见着便要法力不支，被妖魔淹没了。
反观围谷的妖魔，大多都是先天一、二重的低阶大妖，即便有达到三重的，也不像修士一般，掌握法力的雷罡变化，故此，其实妖类一族，妖力性质开始时略强于人，但从先天三重开始，反倒有所不如了，全凭妖躯强横，妖元充沛以取胜，而到修士炼虚合道，达到虚神境甚至通玄境以上之后，能够直接从虚空之中汲取元气，大多数妖族的肉身天赋便没有丝毫可取之处了。
当然，达到了七重以上的妖族，也业已进化成为妖帝，智慧与人类几乎不相上下，再加上寿元天生便长，完全可以参照着人类修士的修炼法门取长补短，在这时候，除少数特例之外，大多已经没有种族之分，全凭根骨悟性机缘。
不过，妖魔的实力又普遍低于大妖和人类修士，因为妖魔是因受了混沌魔气侵袭而疯狂，汲取天地元气淬炼自身乃是本能，更不需修心炼性，不需经历积攒，因此，妖力之中有颇多斑杂之处，而且缺少了种种玄奇精妙的变化。
妖魔的攻防之间，多以直接，强横为特性，无非便是倚仗爪牙之利和筋骨强横，妖力也更像是增幅这两大特性，因此，低阶子弟对付妖魔犹为吃亏，但一旦达到雷罡境以上，甚至是更高境界，便可以攻其弱项了。
这正如一只木桶无论如何坚实，紧密，只要其中一块木板有所短缺，能装的水也只能以最短来衡量，或许倾斜还可以多装一些，但妖魔却绝不会有那智慧去倾斜或弥补的了。
吕阳等人此时便看到，那两名能够勉力抵挡的修士正是运用了自身的长处去对付妖魔的短处，虽然两人修为都只在金丹境上下，但也足以把大群大妖都杀得落花流水了，甚至连围在外层虎视眈眈的几头妖王，似乎都在他们手下吃了大亏，气息比之全盛衰弱不少。
“他们能够对付数倍于自身的同阶妖魔，但却对付不了这群妖围攻。”邹老只一眼便看出了众人的窘迫之处，道，“下乘修士太多，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还成了累赘。”
“那些人或死或伤，也牵住了本可以在妖魔群中来去自如的两名金丹修士……嗯，他们的同伴中还有一名元胎境修士？他的法力消耗殆尽，似乎还受了伤，气血亏损不少。”黄老目光扫向那些修士后方，突然，又发现了战局之外的一些细节之处。
众人目光顿时便向谷中一个炸开的豁口看去，果然，只见那里乱石堆积，压着的地方，隐约倒下数头身形巨大的妖王，甚至有一头是先天六重的巨兽。
妖魔族群虽然依循了一定的生灵规律，但却远比正常妖兽松散，因此，同一族群同时出现数头妖王也有可能，那名修士显然便是和它们拼了个两败俱伤，不过，也正是他的出手，才能营造出勉力支撑的局面，若非如此，其他人对上那几头妖王便早已落败了。
此时，那名元胎境修士紧闭着双目，盘坐在几块乱石背后，一名手持双剑的娇俏女子满脸警惕在守候在旁。
“看样子他们是支撑不了多久了，还能战的修士只有两名金丹修士，但谷外被堵着的妖魔至少也有千头以上。”黄老看向吕阳，问道，“三公子，要不要管他们？”
有此一问，却是因为不知对方身份来历，如果救起了对方却发现对方并不领情，反而给他们的行程引来麻烦，那便堵心了。
吕阳略为思索，道：“救下他们吧，几名小修士而已，碍不了事。”
说话之间，两名金丹修士又再联手斩杀了十来头大妖，但同时也有一名神通境修士猝不及防，被一头狗头人身的凶猛妖物扑上，狠狠地咬在脖颈上，根本不及施展出血肉衍生的本领，便见浑身血管如巨虫隆起，疯狂鼓动着，仿佛要将所有血液往那妖物口中汇去，与此同时，浑身血肉竟猛地枯萎，衰败如干尸。
“嗷呜！”
狗头大妖一口咬断那人头颅，也不吃下，而是微微弓身，旋即，双臂张开，身躯挺起，仰天长嚎起来，它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又再长得高大了一截，满身的妖力也更为强横，竟是吸食对方血肉精元而增长到先天三重。
与一般正常修炼的妖魔不同，它化形成人的程度还是非常低，不过相比那些只长体型，连一丝人形都化不出的巨兽，资质那是好了太多。
“许道友！”
“夫君！”
神通境的同伴大惊，一名身穿彩衣，正在苦苦抵挡其他妖魔的女修，更是悲愤交加，当即便持剑向那狗头大妖刺去，可只怕得叮的一声，削铁如泥的宝剑也只在狗头大妖身上刺出一个白点，便滑向一边。
彩衣女修失势，几乎跌倒在地，另有几头先天一、二重的大妖忽然从其他妖魔身上踏了过来，灵活无比地扑下。
转眼间，这名彩衣女修就被撕扯得四分五裂，竟是直接塞入妖腹，连依仗神通复元的机会都没有。
黄老当即不再犹豫，巨人法力悍然降临，顿时，一股强横无匹的法力充斥山谷，方圆数里都被笼罩起来。
法力所及之处，一切神识落下，犹如春雨甘霖，润物无声，转念之间便覆盖到了每一名拼死抵挡的修士身上，带着他们飞了起来。
有大妖想要扑食那些飞起的人，后方妖魔看到，更是猛地撞破了众人抵挡妖魔时布下的简易法阵，便要蜂拥而上，不过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股撼动天地的力量，猛地一声巨响，覆盖数百丈的巨大掌罡毫无花巧地落下。
轰！
刚才还给众人造成极大麻烦，几乎便将他们全部杀死在这里的大群妖魔，顿时消失了。
整个山谷轰然倒塌，而从这些不由自主飞起的修士角度看去，骇然可见一只巨大的掌印出现在他们刚才苦战的山头，连同简单布置的御敌法阵，整个都凹陷了数丈下去，无数血肉碎成一地，全都被拍烂在掌印坑里！
简简单单的一掌，但却蕴含着数十亿钧以上的巨力，因为黄老修炼至通玄之境，一身法力早已达至数千道之多了，以普通妖魔的体质，根本无从承受，甚至他的法力还从血肉之中的每一丝孔隙中穿透进去，扼杀生机于无形，那些即便被正常力量砸成肉酱，下一刻又能恢复过来的妖魔，也是无从恢复。
山谷传出一阵震天巨响之后，顿时陷入了一片难以名状的死寂，随即，一些漏网的妖魔惊叫一声，愤怒地向着发出这一击的法相巨人扑去。
“找死！”黄老眼中闪动一丝精光，意念一动，便见巨人再次抬掌，轰然一声，粗大的五行雷光带着毁灭一切的电光劈了下去，全部妖魔终于再无幸免，全都在这一击之下被烤成了焦炭。
“这……”
略胖修士，绿葫老者，元胎境修士，还有他们的同伴，全都呆住了。
好一会儿，这些人才猛然惊觉，挣扎着自己走了下来，带着一丝局促和不安，来到吕阳等人面前。
“多谢前辈相助。”
所有人都是长揖到底，颇有些惴惴不安的意思。
其实黄老救援也不算及时，就是说话之间，他们也都再死了两名同伴，不过，他们却绝不敢计较这些，心中比感激更多的甚至是惊惶和敬畏。
他们似乎也明白，简单一掌就能达到如此恐怖效果的，绝不会是跟他们同一层次的修士。
“不必多礼。”
对这些内门弟子，真传弟子一级的人物，黄老也不怎么在意，尽显前辈高手风范。
“你们是哪门哪派的弟子，竟然在这地方闯荡？虽然这里的妖魔并不怎么强横，不过，也不是你们可以轻易对付的。”
众人闻言便不免苦笑，几乎把自己这一行人弄得全军覆没的妖魔，在这位前辈眼中也的确是并不怎么强横。
那名元胎境修士站了出来，恭敬道：“好教前辈得知，晚辈等人无门无派，乃是于四处闯荡之时结识的散修，又因葬星海中妖魔甚多，为谋生计，深处到这里来猎杀，却是没有想到，不慎引起群妖注意，几乎葬身于此。”
“是吗？我似乎也曾听说，一些低阶修士为猎取妖丹，不惜深入险境……原来还真有这般疯狂的人。”吕阳听到这修士的解释，心中一动，暗自叹息道。
其实相比其他绝谷险境，妖魔鬼怪，葬星海中虽然也凶险，但真对比起来，也不算太离谱了，更有一点，妖魔大多是接受狂暴元气而强行进化的妖兽，全无理智可言，如果力拼当然是自讨苦吃，但若能够智取，却又反而比其他敌人容易对付得多。
甚至在修真界中，专门有修士研究妖魔习性，专以一种研究出弱点的妖魔下手的，比如，若是有一双神眼通灵无比，可以轻易看穿修士气机的妖魔，便事先以法器封印强光，临战之际，直接废掉对手能力，而若是妖魔嗅觉灵敏，便收集恶毒瘴气一类加以对付，再像那些筋骨强横，刀枪不入的，便以音波或蚀魂一类攻击。
真要论起来，只要胆大心细，这些修士还是有机会深入险地，来个火中取栗的，而不要看吕阳大肆收割妖尸、妖丹，好像这些东西很不值钱，但对普通的修士来说，哪怕剥下一头普通妖魔的坚韧皮毛，硝制成炼制法宝的材料，又或者是剥皮拆骨，夺取妖丹，全身都加以利用。
猎杀一头普通妖魔，往往可得百多枚灵玉收入，猎杀一头二、三重妖魔，收入可达数以千计，而猎杀一头四重妖王，更是有可能达到一万！
可想而知，这对普通修士而言，是一笔多么丰厚的收入。当然，这些修士平常在家闭关潜修，用度也不是太大，而要深入险境，需要做一些准备，购置法宝，灵符，也要消耗一些本钱就是了，不过总的而言，只要敢豁出性命去拼，总还是收益大于花销。
“看你们的样子，似乎也的确是如此。你叫什么名字？”吕阳微微点头，开口说道。
元胎境微微一怔，这才注意到，众人之中，竟似隐约以吕阳这个年轻人为首，就连刚才那位出手救自己和同伴的前辈，也是伺立在旁。
再看他身边的那些人，个个气度不凡，高深莫测，显然不是简单人物。
这个年轻人，绝对贵不可言，并不是这些前辈高人的子弟。
元胎境修士显然也是极有眼色，连忙微垂下头，道：“这位公子，我叫罗华丹。”
“罗华丹。”吕阳微微点头，又再看向微胖修士和绿葫老者，“你们呢？”
“在下潘昊。”
“老朽葛平。”
略胖的中年修士和绿葫老者，显然也是久历江湖，连忙各自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其他人则是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吕阳连问他们姓名的兴趣也欠奉，摆足了富贵公子的架子，不过越是这样，他们反倒越不敢有丝毫异心，因为他们心里也非常清楚，单只凭刚才那位前辈展露的一手，也足以将他们这一群人全部轰杀了，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我们在此地另有要事，就暂不管你们了，若是无事，还是尽早离岛，回到安全所在去吧。”吕阳问了他们的姓名，但却没有下文，只是看了林老一眼。
林老微笑，摇了摇头，显然，这些人刚刚自报姓名的时候，他便凭着这股气机略为推算了一下他们的来历，结果并没有问题，这些人的确只是普通不过的散修。
“等……等等。”听到吕阳等人另有要事，不想再管他们，罗华丹也不由得大急，连忙道，“我们在此地闯荡了数月有余，早已是接近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这一次被妖魔围困，更是几乎全军覆没，如果公子把我们留在此地，又再陷入群妖的包围之中，照样还是死路一条，还望公子慈悲为怀，带上我们一起出去吧。”
其他人虽然没有附和，不过却都把希冀的眼神看向了吕阳和邹老等人，期盼着这些天降的救星能够顺手救他们一把。
吕阳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对邹老传音道：“邹老，你怎么看？”
“公子若是想帮他们，便带上也无妨，更何况，我们此行没有带人前来，有些许事情，让这些人代劳，似乎也不错？”邹老面上带着一丝笑意，传音道。
吕阳顿时心中了然，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我便好人做到底，带着你们一起吧。”
听到这话，死伤惨重的众人，顿时振奋起来，仿佛看到了活着从这群妖之岛出去的希望。
由于还有同伴的尸身要收拢和料理，众人便在这座山谷暂且停留，顺便等吕阳等人办事回来，接引他们，而在这里，黄老却是毫不客气地拿走了刚才一掌拍死的妖王妖丹，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但却也无可奈何。
这里的妖丹足足有三十五枚之多，若是换作平时，得到这些妖丹，每人都可以至少分得五千枚灵玉以上，甚至因为大半同伴死去，剩下的人足可以有过万的收入了，但黄老将这些拿走，他们也无可奈何。
总不能跟这位前辈较真，说这里的妖王之中，也有一些是他们杀死的，理应分一些妖丹给他们吧？
“你们这些小辈，就是小家子气，区区几十枚妖丹算得了什么，竟把你们眼红成这样？”
收完妖丹，似乎也是感觉到身边有些炽热的眼神，黄老不由得回过了头，略为思索，便懂了他们这群人种种古怪神色的涵义。
人性本恶，如果这个时候救他们的是另外一支冒险的队伍，甚至因为救援他们而死伤惨重，他毫不怀疑，这些看似忠厚老实的人也会立刻化身恶徒，来个恩将仇报，不过，他身为通玄境修士，自有办法将他们治理得服服帖帖，这样，这些人也只有乖乖追随这一条路可走了。

第536章 星域深处的坊市
“敢问前辈，方才那位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见气氛有些尴尬，罗华丹不由得干咳一声，向留下来收拾残局的黄老请教道。
他此刻倒是有些死皮赖脸地贴上，不过这也是小人物生存之道，相比实惠的好处，些许面皮便算不得什么了。
在这群高深莫测的神秘人面前，更是没有修士的矜持可言，自己在他们面前屁都不是。
“这个你就别打听了，我说，你们想不想要这些妖丹？”黄老笑了笑，足足三十五枚妖丹连串飞起，悬浮在他身前。
“前辈说笑了，这些妖丹都是您的……”罗华丹强忍着不去看，暗暗地咽了一口唾沫，恭敬地说道。
“该你是你们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才有今天这好运道……都给我听好了，等下三公子要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多嘴探问，也不要偷奸耍滑，自然会有你们的好处，若是让三公子满意了，或许还能赐你们一场改变命运的大机缘，知道了没有？”黄老没有理会他略带讨好与试探的谄媚眼神，只是留下一句话，然后便向吕阳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原地只留下罗华丹等人，尽皆愕然。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名神通境的散修怔怔地看向同伴。
“我听不懂，不过也好像能够明白一些，方才那位公子乃是真正的贵人，且不提他欲差遣我们所为何事，单是指缝里漏下一星半点，便足以供我们享用一生，受用无穷了！”
就在这群人私下里议论的时候，吕阳等人早已前往各处山林，又再如法炮制，搜罗妖魔。
他们这一趟有备而来，吸引妖魔出动的方法也可以说是简单有效，虽然岛中少数修炼到了妖帝境界的存在都很小心谨慎，并没有被血丹吸引，但其他妖王、大妖，无一能够抵挡住吞食血丹，得到进化的诱惑，纷纷蜂拥而至。
很快，罗华丹等人便见到了一幕永生难忘的奇景：只见吕阳一行人离开之后不久，很快又从四面八方返回，只是后方已经多了成千上万的妖魔，而且这些妖魔能够跟得上吕阳等人刻意控制的速度，大多都是修为达到先天以上，甚至修炼出妖丹的存在。
“这么多妖魔！他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看到四面八方妖氛翻涌，尽是遮天蔽日的可怕怪物身影，罗华丹等人几乎吓得魂飞天外，如果不是方才黄老大显神通，解救了他们，而邹老和七星卫诸人也是看起来就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怕此时，早已是落荒而逃了。
而就在这些人惊惧莫明的时候，吕阳等人却是各施神通，对着场中的妖魔大肆屠杀起来，漫天的火龙飞舞，烈火焚天，犹如照耀万物的骄阳。
整个谷中的一切事物，顿时便笼罩在这一片炽烈之下。
实力微薄的妖兽首先遭殃，它们甚至都还没有靠近山谷，便在这可怕的烈火之中燃烧起来，甚至直接便被焚为灰烬一丝残渣也没有剩下，而接下来的便是先天一、二重的大妖，它们身上燃着火焰，丝丝精气以常人无法察觉的诡秘方式流向吕阳身上的炼天鼎中。
罗华丹等人连连退后，虽然这些火龙的威势并不是向他们而来，甚至都没有一般火焰所涌现的可怕高温，但却还是给他们带来了极其危险的感应，他们都有一个直觉，那就是如果自己落入这场大火之中，立刻就要被焚烧得神形俱灭。
罗华丹等人可以退后暂避，因为吕阳等人并没有操控着火龙袭向他们，但那些妖魔便却为吕阳等人气势所夺，根本无从逃脱，很快便在烈火之中纷纷丧生，不断死在谷中。
数十息之后，谷中便再也没有能够存活的妖魔了，这些足以将罗华丹等人吃干抹净数百次的妖魔，在吕阳等人面前，竟是连一丝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完全就是被屠杀的景象。
而做完这一切，吕阳等人便是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收拢起这些妖魔的尸首。
“还愣着干什么？”就在罗华丹等人看得发呆之时，黄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还不快过来挑拣完好的妖尸，把它们聚在一处？”
罗华丹等人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黄老不久之前所说的，便是指让他们帮着给这些妖魔收尸！
很快已是数日之后，吕阳让罗华丹等人跟随着，四处寻找妖魔，大肆掠杀。
罗华丹等人虽然修为不高，对付普通妖魔还不要紧，数量一多便将溃败甚至全军覆没了，而只要妖魔群中出现一两头先天五、六重的，伤势未愈的罗华丹甚至都无法对付，仅靠潘昊和葛平两人，也仅得自保而已，其他人根本无法保证安全，不过，只是搬运妖尸的话，对他们而言却又是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修士的力量比起凡人，那是强得太多了，无论那些妖魔再凶恶，死去之后，也不过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而已，光是这点重量，根本难不倒他们。
唯一令吕阳有些担忧的是，生灵死去之后，一身精气飞快流失，若是不能及时收拢到类似炼天鼎一般的特殊所在中，短短数日，便是毫无价值的肉块，蕴含的精气大打折扣。
好在吕阳也早想到这一点，每当他们带着血丹四处引诱妖魔之时，便是罗华丹等人赶路的时刻，吕阳甚至专门派了七星卫中的天枢保护他们，免得路上遇到散落妖魔，遭遇不测，而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带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如此一来，众人合作无间，竟是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效率，飞快收割着岛上妖魔的性命。
在这几天时间里，罗华丹等人便像是活在梦中一般。
他们不断四处赶路，搬运妖尸，每每搬完一批之后，吕阳便随手从他们上交的妖尸之中丢出一两具妖王境的死尸。
这些妖尸虽然被业火烧毁，几乎不成形状，但却被控制了分寸，里面的妖丹大多都还存在，价值也在数千灵玉之间。
而就只是这一枚妖丹，也抵得上众人辛苦奔波所赚。
一方面是之前的救命之恩，而另一方面，又是天枢的监督照看，再加上吕阳的慷慨大方，也不曾亏待过他们，罗华丹等人简直便是完全投入，无比尽心地帮吕阳做着这件事情，即便飞快将自己的精力和法力耗光，疲惫不堪，也仍然还是甘之如饴，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一般。
事实上，就是真的支撑不住，他们也仍然在咬牙咬关继续干着，因为这几天下来，他们每搬一趟便有一枚妖丹收获，哪怕平分，每人也可以分得数百枚，相当于一名普通的下乘修士在仙门当人门客，一月的月俸，而吕阳等人杀戮妖魔极快，一天下来，至少也能搬运十趟以上，便是相当于一年所获！
如果在这时候松懈了，以后还想有这种机会，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而且如此他们接连再干一个月，恐怕将来数十年内，他们都不必再为灵玉而四处奔走，而是可以静下心来潜心苦修，甚至是利用这一笔灵玉改变自身的命运！
现在不要说吕阳让他们搬运妖尸，便是直接让他们对付群魔，恐怕都不会再惧怕。
“这些人，倒是卖力。”
感觉到了众人的干劲，吕阳等人不禁一笑置之。
“三公子，若是你还有玄雷丹的话，便分一些给他们吧，等补充了法力，也可以更好地为你搬运妖尸，有了这些人分担这繁琐杂事，倒是可以省去我们不少功夫。”黄老建议道。
“玄雷丹我倒是还有一些，既然如此，就分给他们吧。”吕阳听到，也没有吝啬这一点灵丹，尽数分发了下去。
罗华丹等人得到灵丹大喜，此丹蕴含一丝雷霆之力，已经修成雷罡境的修士可以借此巩固修为，而没有修成雷罡境的修士，也可以借此感悟境界，有着很大的裨益。
此时他们是越来越感觉到，自己撞大运了。
不知不觉中，吕阳等人登上这座青岚岛已有一月有余了，经过这一月时间的猎杀，炼天鼎中的妖尸又再恢复到了一个极为可观的数量，尽管吕阳为求效率，不惜大肆催炼红莲业火而导致妖尸受损，平白丧失精气，但胜在数量充足，也足以炼化出足够多的原始元气了。
而此刻，除了丁灵依旧在炼天鼎深处沉眠，无人帮他炼精化气，将这些妖尸利用之外，其他一切，简直可以堪称完美。
只是在这时候，吕阳也发现，自己以前积攒下来的三宝尸油，也终于逐渐消耗殆尽了。
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他对此其实也早有准备，毕竟三宝尸油乃是从妖尸身上炼出，并不是无穷无尽的，而他这些日子以来大肆使用，都是在挥霍以前积攒下来的老本。
这个时候，丁灵的重要性再次体现无遗，如果有丁灵在鼎中帮他炼化近日得来的妖尸，完全可以以战养战，不断地继续下去。
吕阳自己固然也是可以分心做这件事情，但他尚未修炼到高深境界，神魂之力仍然有限，也远不足以达到与丁灵一般的效率，再加上炼天鼎尚未修复到可以完成元气轮回的地步，鼎中的元气转化，只能支撑平常修炼所需，尚不足以做到以战养战。
“看来，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把这次的收获消化了，三宝尸油是我催动红莲业火的主要燃料，没有了这一利器，固然是可以利用法力代替，但损耗未免也太大了！”
想到此处，吕阳也不由得有些无奈，他此时的法力虽然也可以说是雄厚，但离无边无际还是有非常巨大的差距，或许他把炼天鼎恢复到更多座大阵完好的程度时，才能做到。
“该是时候考虑一下家族任务的事了，四位前辈，探查魔道修士动向一事，还劳你们多多费心。”
吕阳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五老去做，毕竟他们游历经验丰富，对葬星海的情况也比较熟悉，应该足以完美完成。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吕阳身边还得有一位前辈跟随着。
在青岚岛上的这些日子也足够吕阳考虑清楚了，他最后决定让黄老跟随自己，而七星卫则是分成两批，天枢和天璇两人跟随自己，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五人跟随邹老等人。
这却是吕阳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游历经验其实极浅，并不熟悉修真界中种种规则，所以，必然需要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前辈在旁引导，而他们主要是为了猎杀妖魔，有几名通玄境高手便已足够。
“放心吧公子，有我们照看着，你尽管做自己的私事去，家族派下的任务，我们会完成的。”
不觉间，到了青岚岛的边缘，邹老对吕阳说了一声，便带着八人离去了。
“我们也走吧。”
看着他们离开，吕阳收回了目光。
“我们当初挑选这座青岚岛，其实也是看中了它毗邻魔道势力，在各大悬空岛的间隙之处，有一些人为设立的流动坊市，是类似枉死城一般的营地，专供过往修士休整之用，我们可以到那些地方打探一番，同时设法补充尸油，甚至是招揽一些像他们一般的散修帮忙……”
与邹老等人登门分道扬镳之后的不久，黄老召出一艘楼船，准备带吕阳前往青岚岛附近的一处地方休整。
他们虽然从来没有细问过，但也大概看得出来，吕阳猎杀这些妖魔大有用处，而且就算没有特别的用处，贩卖妖丹也是一件赚钱之事，对他营造势力很有帮助。
“这葬星海里，竟然也有坊市？”吕阳听到，顿时来了兴趣，这件事情，黄老以前可没有告诉过他。
“其实只是简单的营地而已，而且，位置还不是固定的，只是在一片星域巡游，随时招揽过往修士前往休整而已。”黄老解释了一番。
原来，修士虽然是超脱世俗，感悟天道之辈，但也离不开食气为生，同样要收罗天材地宝，灵丹妙用，有着各种各样的需求，因此，凡人一般的坊市应运而生。
最初的时候，坊市往往是几位居所较近的修士和其子弟在固定时日以物易物，交换一些急需之物，而到后来，这些交易便变得频繁，慢慢有更多修士加入其中，然后，灵玉也取代一般的以物易物，越来越多天材地宝出现。
像葬星海这种危机四伏且又蕴含着惊人财富的地方，修士手头都有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当然有专门逐利的商会前来，帮忙建立坊市，借此以从中营利。
像是吕家在其中一处星域拥有庄园的“枉死城”，甚至已经发展出了足以抵挡庞大妖魔军团进攻的固定城池，而其他散修、小派势力没有如此强横的实力，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利用一些楼船，飞行法宝避开危险，在一定区域招揽过往修士，往往这类营地都极受没有势力背景的散修欢迎，自由自在地前来交易，而一些仙魔两道的弟子也被人气吸引而来，总之，能够各得其所。
人气，便是这种零散坊市的根基所在。
“三公子，你施展红莲业火，要用到不少三宝尸油，倒是可以在坊市上订购一批，此物虽然不常有人用到，但葬星海中有的是前来冒险的修士，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大把人帮你去做。”
“至于妖丹以及各种妖魔遗骸，我们可以找到可靠的商会卖出，一般而言，越是大型的商会，信誉越好，因为他们都要做长久生意，也不愿意砸了自己的招牌，而一些小商会甚至是临时摆卖的散修，信誉则没有保证，哪怕是一名小小的神通境修士，也有可能欺骗虚境高手。这种事情总是层出不穷，因为往往成功一次，便足以赚取到一生难求的财富，哪怕是为此而丧命也值了。”
黄老给吕阳解释这些的时候，罗华丹等人刚好就在一边听着，闻言略带尴尬。不过吕阳也注意到，有一些修为低下的修士似有赞同之色，显然，他们也绝非良善之辈，若是遇到同样的机会，还是要做的。
吕阳也没有理会，只是心中暗暗盘算着，到了黄老所说的休整之地，该做些什么。
三日之后，黄老驾着楼船，带着吕阳等人进入一处星域。
“三公子，找到他们了！”突然，黄老提醒道。
“这就是你说的流动坊市？”
吕阳来到船首一看，不禁惊异莫名。
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非常古怪，且又异常丑陋的怪物，它的整体好像是一座方圆数里的狭小空岛，被人开辟平整，建起庄园，而在空岛附近，以诸多锁链和铁桥连接着一些破旧的楼船，浑然就是一个海中暗礁般的存在。
与这令人侧目的外形相比，是岛上光影摇动，人影曳曳的繁荣景象，仅得数里的弹丸之地，居然挤着几座雄伟的高楼，甚至还有两条纵横交错的大街。

第537章 白骨法王（上）
这副情景落在吕阳等修士眼中，不免便像明明处在山野之中，却突然出现一个热闹街市，种种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吕阳看了看黄老，却见他示意众人飞离楼船，随后将之收纳，向那处地方飞去。
“坊市为防妖魔侵袭，一般都有高人布设法阵，借此以禁断虚空，为免元气冲撞，最好还是下船飞行。”黄老对吕阳解释道。
吕阳了然地点了点头，便也跟着一起飞了过去，三名七星卫和罗华丹等人自然是紧随其后。
还未接近小岛，便已可以明显感觉到，一股俗世之中常见的热闹气氛迎面而来，隐约可见一些先天中、下乘的修士在街上走动，或三五成群交谈着什么，沿途有人摆放着贩卖各种法宝和妖尸材料的摊档，各自的吆喝声，议论声，讨价还价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四周星域平静，并不见有大群妖魔出现的缘故，此时的这座小岛并没有移动，吕阳等人很快便登到了一个类似码头的空地，数名类似守卫模样的修士看了一眼，二话没说便放行了。
按照黄老的说法，此地乃是自由坊市，并不限仙魔两道弟子或者散修来往，商会招揽来的守卫，多是为了对付妖魔，当然，若是有人依仗力量在此抢掠，欺压客商，也会受到各大商会的联合制裁。
“三公子，我们已经到了，暂且在这里休整一晚，同时想一想有什么要买卖的吧。”黄老建议道。
听到黄老的话，罗华丹等人真是如闻仙音，他们辛苦奔波了一个多月，虽然从吕阳手中赚取了不少妖丹，但也的确是累坏了。
“也好。”吕阳见这些人的神色，不由笑道，“这座岛不大，似乎也仅得一间客栈的样子，我们先到那边找个地方歇息吧。”
他所指的地方，是岛中仅有的几栋楼，似乎是当初建成坊市之时，商会所建立的，与一般修士居所修建得大气磅礴不同，这里的几栋楼都似乎是匆促而建，只为实用而不求其他，所以，也没有一般灵峰上灵光缥缈，紫气氤氲一类的景观，倒给吕阳等人以狱界之中城池的感觉。
然而就是在这明显匆匆草创而成的地方，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吕阳上次曾经在方寸洞天看到过的各种法宝商铺，天材地宝交易所，拍卖场，应有尽有，打着的也是各个不同商会的旗号。
“嗯？这里也有伽蓝商会……”突然，吕阳在沿街一个露天集市模样的地方，看到了依稀熟悉的标志，略为思索，这才想起，原来是白莲教所控制的下的伽蓝商会。
传说白莲乃是逍遥岛诸势力之一，便如沉天仙宫在玄天门中的地位，不过这一教派最为厉害的地方并不是其高手的质量，而是对仙魔两道，乃至仙凡之间无孔不入，无微不至的渗透。
从吕阳还是凡人之时，便已经知道了这一教派的名字，更与其中圣女接触，结下了一段善缘，可想而知，假若吕阳将来掌权上位，也成仙门一方巨擘时，对这教派必定是好感多过恶感。
而更为巧妙的是，迄今为止，白莲教与伽蓝商会的关系都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无论何时何地，总是高深莫测，令人难以捉摸他们的底细。
对于偏居一地，犹如井底之蛙的外门子弟来说，伽蓝商会便是某凡人国度的一家商会，没有丝毫出奇之处。
对于从来没有离开过生活的洞天世界，但却游历列国，走遍名山大川的先天修士而言，它又是一个来历和背景都神秘的大商会，与掌控世界的各大国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对吕阳这般已经走过了数个洞天世界，见识更为广泛一些的子弟而言，所见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倒颇有些道境巨擘化身万千的气象了，所造分身，既有后天凡人，又有先天修士，更有达到道境以上的主分身，如果把诸多商会、势力也比作是修士的话，伽蓝商会无疑就是一位来历和背景都非常神秘，拥有许多重身份的修士。
想到这里，吕阳倒也释然了，想来这又是白莲教设立在这里的一个分舵，专事打探情报，收集消息之用，与此同时，经营着一些利润颇丰的买卖，为圣教提供养分。
等闲的小商会，根本无法与这一分舵所化的伽蓝商会竞争，而有仙魔两道门派背景的，也知道它的后台是什么，竞争之时，不会打压得很过分。
“三公子，你也知道这是伽蓝商会？”见吕阳目光有异，黄老不由得笑了笑，展示出一枚样式精巧的莲花牌。
“黄老，你这……”吕阳目光闪动了一下。
“没什么可奇的，只是白莲教的联络联络令牌而已，仙魔两道中，有的是拥有它的人。”黄老笑了一声，不过看向吕阳手中的时候，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原来在他说话之间，吕阳也已经把自己拥有的莲花牌取出来比对了，但无论是样式，材质，都有明显的区别。
“此物名为封神法牌，乃是白莲教发展客卿，联盟誓约之用，不过我看三公子手中这令牌，并不是某一位白莲教香长或者长老所给，而是白莲圣女？”黄老定下神之后，干笑了一声，“不过这也是应该的，三公子乃是贵人，与我等寻常老朽自是待遇不同，想必，三公子早已是得以一亲芳泽了吧。”
即便修炼至通玄境界，黄老本质上仍然还是一名男修，而且，并非大德高僧或有道贤士一类的人物，因此，说到此处亦是语气暧昧，颇有打趣之意。
吕阳却听得大皱眉头，猛然才惊觉，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早就从白元景口中得知，她并非是白莲教中唯一的圣女，而是七十二圣女之一，这些白莲圣女常年行走诸天，为白莲教物色各种和招揽人才，高手，但人才和高手也不是那么容易招揽的，必要之时，不免便得威逼利诱，辅以种种手段了。
至于这手段是什么，想必是男人都懂。
“黄老，你说是，这圣女……”吕阳禁不住问了一声，但话至半途，却又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倒是黄老毕竟老辣，见到吕阳皱眉，面色似有不悦，很快便也想通了怎么回事，连忙解释道：“三公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白莲教的诸位圣女，绝不是什么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轻贱人物，而是像名门大派的闺秀一般，严格教养出来的优秀女子，她们游走诸天，物色深具潜力的各家公子，也只会对自己属意的一人发放信物，并且，此物一旦发放，便如名门女子的定情信物一般，绝不会再与第二人，所以，公子大可以放心。”
吕阳听到这话，这才面色稍缓，黄老也打铁趁热，继续解释道：“那白莲教屹立诸天已久，能够延伸到仙魔两道，仙凡之间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有修士的地方便有其势力，靠的也是广纳贤才和广结善缘，断然不会在这方面犯错的，盖因人性本恶，越是人中龙凤的贵公子，私己之心愈重，又岂会愿意与其他人共享一个女子？如果白莲教真的这么做的话，只怕不但不能结交朋友，反而树敌无数了。”
“这倒也是……”吕阳不由得点了点头，心头却也有些纳闷，现在看来，其实白莲圣女也绝非是如其名一般圣洁，倒像是大户人家用来招贤纳士的美姬，直接便能赠予他人了。
当然，这般的美姬，必定首先是要处子之身，然后，越优秀越好，这样才能讨得目标的欢心，甚至是反客为主，把目标迷得神魂颠倒，甚至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以前吕阳只感白元景高深莫测，如幽谷白莲一般圣洁，高贵，如今看来，也不过就是一名修为在脱胎境至虚神境之间，前途命运早已被安排好的可怜女子而已。不过，这般的女修也绝非是一般人能够受用，只能是在各家贵公子之间物色人选，发展关系。
想到这里，吕阳心中又是一惊，原来白莲教的触手早已伸到自己身边来了，只是自己当初懵懂，浑然不觉而已！若是以这般布置，正常修士想要从懵懂无知的凡人修炼至先天，然后又再至虚境以上，成为仙门长老，执掌一方，至少也需要数十年到百年以上时间，而一段时间，怎么也够白莲圣女与之成为熟人，发展友谊甚至是恋情了。
以白莲圣女的姿容，修为，甚至是专门为了拉拢各方公子而专门培养出来的气质，谈吐……可以说是比起大家闺秀也毫不逊色，并不弱于吕青青或者是白芷容这般的豪门贵女，再加上多年时间的沉淀，想要发展出一段情缘，简直再简单不过了，哪怕是像吕阳这般及时醒悟过来的，也是难以挣脱。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和使命又如何？毕竟还是不容割舍，也没有必要割舍啊！”吕阳默然无语。
他这时才算是领教到白莲教的真正厉害之处了，这栽培圣女，笼络各家公子，贵人的计划，明显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叫你即便看穿，也难以对它生起反感和敌对，甚至一些心软多情之人，想要严加防范也做不到。
怪不得吕晓风便曾经说过，世间最不易算是人心，但最易算也是人心，控制了人心，便胜控制其他千万倍。
而人心一项，又以情之一字最为难测，相比之下，对其他层次人物用上的美色，金钱，把柄胁迫，武力打压……这些威逼利诱便相差太远了。
见吕阳神色变幻，似乎有种种思绪，黄老也不由得沉默起来，他是人老成精，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似乎是说漏了嘴，讲出一些不该由自己吐露的东西。
莫说叫吕阳明白了这些便一定会感激他，若是吕阳与白莲圣女已经发展到热恋阶段，由此反过来对他心生忌恨都有可能！毕竟比起一位柔媚多情，千娇百媚的圣女，他这样多嘴的糟老头子，在年轻公子心目中的地位明显要轻得多。
黄老心中暗自后悔，但解释反而就是掩饰，也只好当作没有察觉，沉默过后，连忙又再开口，却是转开话题，回到了眼前这个露天的市场来：“公子既然认识七十二圣女中的某一位，那就好办了，只要进得这家商会的任一分号，出示信物，就是仅次于道境巨擘和圆满修士的第三等贵宾，能够享用的折扣待遇，情报展示，都是其他修士万不能及的。”
这个吕阳倒是知道，像上次他在方寸洞天买下的昊天神甲和金甲巨灵将，其实真实价值远不止于此，放在外面，起码也能高出几千万，所以，这个所谓第三等的贵宾，应是能够享受七至八折间的优惠待遇，伽蓝商会几乎是微利买卖，很少赚头在里面。
当然，这个折扣也肯定是在个人方面的，如果吕阳代表吕家或者仙门与之进行大宗交易，那就肯定不会如此便宜了，都是按照修真界中的规矩办。
不过，伽蓝商会有没有回扣一类的好处给予，那便又不得而知了，吕阳和黄老都没有试过。
“我们进去看看吧，众位道友，你们若是累了的话，先到岛心的客栈投宿，在那里等我们好了，我们先在这里稍待。”吕阳转头对罗华丹等人说道。
“既然三公子有此兴致，我们也不打搅了，请便。”罗华丹连忙说道。
他并不知道，吕阳是真的客气，还是有事要支开他们，不过他显然很聪明，并没有反对。
让罗华丹等人先行离去之后，吕阳便转身走了进去。
这个露天市场虽然简陋，但也占地不小，正当他们走入之时，还能看到一些明显是散修或者普通仙魔弟子的修士在那里交接妖尸，宝材，做着买卖。
市场之中，自有专门的鉴定师负责辨认货物真假，然后又有专人估价，开具凭条之后便交给前来买卖的修士，然后这些修士便带着凭条去市场旁边的阁楼里结算。
“两位客官，请问你们是要贩卖宝材，还是买入？”
吕阳等人走进去没有多信，便有一名锦衣男子带着和气生财的笑容走过来询问，这锦衣男子虽然是凡人，但眼光毒辣之极，直接就把气息深沉的天枢和天璇无视了，只招呼吕阳和黄老两人。
天枢和天璇纵然是高手，但一副奴仆下人的样子跟在后面，显然不会是重要人物，而穿衣打扮明显就不同的吕阳，明显是公子，身边的老者则是门客，这样的组合他见得太多了。
“贵号可有做妖魔生意？我这里有一些东西，需要交给你们炼制。”吕阳问道。
“好教公子得知，我们这里接收各种天材地宝，无论买卖皆可，若是你们手中有宝材交由我们加工，也可以以收取工钱的方式进行，不过，具体费用几何，还请与我们大掌柜的商议。”锦衣男子显然见多了类似吕阳这般的客人，从容应答道。
“很好，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吕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锦衣男子有些迟疑，他也不知道眼前这贵公子打扮的年轻人是何方神圣，一来就是要找掌柜，不过他多年历练，眼光终究还是有些，略为迟疑之后便下定了决心。
“还请两位稍坐，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便有一名修为在先天二重的白衣修士走了过来。
“两位。”
白衣修士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道：“敝人正是这间商号的掌柜，不知两位召我前来有何贵干？”
“原来你就是掌柜，我听说你们可以代客加工，炼制出符合客人心意的宝材来？”吕阳道。
“呵呵，好说，我们的确有做这门生意，不过，还不知道公子意欲炼制何物？您也看到了，此地荒僻简陋，也没有什么高深修士坐镇，如果是太难炼制之物，恐怕……”白衣修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找到这里来，也不指望能帮我加工什么珍稀的材料，只要懂得熬炼三宝油便足矣。”吕阳道。
“竟然是三宝油？”白衣修士闻言，面露异色。
三宝油又称三宝尸油，乃是以种种生灵的血液，油脂，骨髓，脑浆……一切种种熬炼出来的特殊油脂，吕阳拿它催动红莲业火，也有不少修士利用它修炼和施展五行火诀，除此之外，一些鬼道、尸道的魔门修士施法之时，也要用到此物。
“此物用途广泛，熬炼也较为简易，不过，劣质的三宝油不仅难以催动火诀，蕴含的杂质还有可能侵袭法力，渗透肌肤，对修士造成毒瘴一般的伤害，而精炼的三宝油熬炼起来殊为不易，数头大妖方才能炼制出一滴……这些种种，价值也相差近百倍，不知公子想要的是哪一种？”

第538章 白骨法王（中）
“无需品相太好，只需要够多便行。”吕阳想了想，说道，“当然，也不能太差，就中品好了。”
“中品的话，一般都是每斤千枚灵玉。”白衣修士道，“化形以上妖尸，炼制出来的尸油，不需经过提纯，本身便是中品，不过，妖魔尸身也要计算成本，如果公子自己准备有，我们自然只收取加工费，只需要七百灵玉一斤，如果公子准备的妖尸不够用，我们这里还有许多足以代替的后天妖兽，化形大妖，便按正常的市价计算。”
听到他这么说，吕阳顿时便笑了笑，也不和他论价，只是把白元景当初和自己缔结盟约的莲花铜牌取了出来，道：“贵号似乎是伽蓝商会名下，不知可认得此物？”
“啊！”白衣修士见到吕阳手中的信物，不由得面露惊容，站了起来。
随即苦笑道：“公子既是贵宾，方才为何不说出来？其实中品三宝油的市价的确实是千枚灵玉每斤，不过，除开种种杂费不计，只需要九百不到便足矣，而若是公子想要的话，加工费五百灵玉，尸材每斤三百。”
这一下，便给了吕阳优惠的折扣。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一天能够熬炼多少？我想要大量的三宝油，多多益善。”吕阳看了黄老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便知道这个价钱还算公道，而若是差不了太多的话，些许盈亏，已经没有必要计较了。
“以我们的人手，若是有充足的妖尸，一天最多也只能熬炼十斤，不过，若是公子仍嫌不够的话，敝号自当全力以赴，哪怕是从其他商会借调人手，或者直接截留其他客人所订三宝油，也要为公子尽可能地备齐。”白衣修士坦然说道。
他这一番表态，却是在吕阳展示出了莲花牌之后才有，想来也正因为他是白莲教的重点联络人，同时曾在方寸洞天的万宝大会上一掷千金所致。
吕阳不置可否：“我不管你们怎么样，一个月，一个月后，我看你们能够熬炼出多少，我全部都收了。”
白衣修士心中一惊，虽然吕阳话中并没有吐露太多的东西，不过，一个月内，有多少收多少，也足可以称作是豪爽了，这一笔生意，少说也能给他带来三十万以上灵玉的进账，而纯利也足有数万。
只不过，想到一事，白衣修士又不由得面露难色，支吾道：“就依公子所言，不过，您看，这……”
“放心吧，定金我会先交给你的，这里是二十五万灵玉，即便我到时候没有如期前来收取，所炼三宝油，也足以供你们卖出，补足货款。”吕阳说着，当即便掏出一袋灵玉，交给了白衣修士。
两人之间并不像凡人商铺一般签订字据，立下契约，因为修士搞这些花巧的没用，如果到时候出了纠纷，大多还是以各自本事解决，却是不需要这些寻常手段了。
白衣修士收了定金，显得非常高兴，抛开吕阳是贵宾不论，单是这笔生意，也足以让他分号中的修士全力开炼，赚足这个月的灵玉了，而听吕阳的意思，这一批三宝油还只是试用，如果能够让他满意的话，自有更多订购。
这个时候，有侍女送了香茗过来，但吕阳和黄老无心停留，拒绝之后，便直接离开，前往岛心的客栈去了。
“除了三宝油之外，我还想召集一批敢深入星域的修士，帮助我们围杀妖魔，黄老，你看此事该如何着手为好？”
“一般而言，问执掌此地的高阶修士便可以了，既然有势力在此地设立坊市，必定有高手坐镇，他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召集人手一事，也非他帮忙不可。”黄老说道。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我们这几有几名通玄境高手，但办这种事情，的确比不上熟悉情况的人。”吕阳点了点头，便也决定，等改日找到执掌此地的地头蛇，请他出面解决。
就在这时，四人突然看到，前方的客栈之中突然涌起一道火光，随即便是一个人影从中飞了出来。
“哈哈哈哈。”伴随着一声放肆的长笑，一个披头散发的修士大步踏出，“臭老头，你也有今天，可算是让我给逮着了。”
吕阳等人向刚才那个飞出的人影看去，却见是一名修为在先天二重神通境的老者佝偻着身躯，抹着嘴角的血迹，艰难站起。他似乎在刚才的一击中伤了肺腑，不停地咳嗽着，眼中尽是死灰。
而大笑的修士乃是一名壮汉，背负一柄手掌大的宽剑，足足有九尺之长，隐约之间有火气涌现，随后，又像全部火气收敛一般吞了回去，宛若呼吸，竟是一柄蕴含着纯火气息的灵器，品阶在四重以上。
两人的修为不可以等闲计，可以说是悬殊也不为过，但壮汉却没有一丝怜悯老者的意思，大笑着走了上去，一脚便踏在老头胸口：“居然敢用一枚破铜铃冒充远古道器骗我，还收我十万灵玉，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不成？今日你若是不把骗去的钱双倍还回，我便用真火把你炼死，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老头不是数日前沿街叫卖他那枚破铜铃的嘛？居然卖出去了，还卖了十万灵玉？”
“看样子那汉子的确是被他骗惨了，整整十万枚灵玉啊，我除去修炼和购置法宝之用，积攒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多的钱。”
“活该他倒霉，居然骗人！”
楼台前，不少人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都带着些许幸灾乐祸，远远地围观着。
“看来是有人制假售假，用自己炼制的残次法宝冒充远古道器骗人。”黄老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微怔了一下，随即苦笑着对吕阳说道，“三公子，那人是咎由自取，没有什么可看的，我们走吧。”
那老者明显便不是有钱的修士，莫说要双倍奉还，便是要额外赔偿一两千灵玉也是心痛之极，壮汉的要求却是等于是要他的老命了。
只是这老者丝毫没有咎由自取的自觉，口中吐着鲜血，一手攀在那壮汉的脚上，气若游丝地道：“我那道……道器……是……是真品……”
“嗯？”壮汉闻言，怒目圆瞪，“事到如今，还敢嘴硬！若不是你造假，我灌输法力将其祭炼，又怎么会没有一丝反应？难不成，你想说我不得其法，不懂得唤醒远古道器的法门不成？”
壮汉所提及的却是保养和祭炼远古道器的办法，当今之世的远古道器，大多都是由修士在残破仙府之中发现，带出之时，早已精气流散，损失法力，几乎全无用处了，可以说，若是一些道器保养不得，比之破铜烂铁也好不了多少，而其中有一部分经过得法祭炼之后，仍然还可以唤醒灵性，甚至通过天长日久的蕴养，慢慢使其恢复应有的法力，逐渐显现远古神威。
如此的道器，便有栽培的价值，甚至很有可能像炼天鼎一般，彻底改变一名原本普通的修士命运。
正是因为远古道器有如此种种难以判断而又诱人之极的潜力，这才吸引到一些投机取巧之辈专门购买这类东西，而有人需要便有人贩卖，一些人探险仙府之后，得到远古道器也并不自己唤醒，而是直接作价卖出，以求能够更加务实地得到好处。
本来这种买卖也可以算是各得其所，买卖双方无论输赢，都是满意，赌赢了的人固然是以小笔灵玉便赚得丰厚奖励，而以小价钱卖掉稀世珍宝的人，也大多因为买主财不露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但偏偏有人就抓准修士想要一夜发达的取巧心思，精心制作一些假冒伪劣的所谓“远古道器”，实则破铜烂铁，用来骗人。
这些骗人的手段其实并不算是特别高明，九成以上都可以被炼器高手识破，但一来修士身边未必就有懂得炼器的朋友，尤其以喜好一夜暴富的散修上当更多，二来，骗子造假未必高明，但编造谎言，捏造所谓冒险经历的本事，却是远比炼器的手段要高明得多，往往参照一些古籍记载中的重宝、名器去造假，再假装不识货，利用买家爱贪小便宜的心思，一骗一个准。
如果一来，上当受骗的修士便多了，而且听闻类似的事情之后，多数人也只会嘲笑那些修士愚蠢，却想不到，骗子之所以能够屡次得手，实非其手段高明，而是人性本贪，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所致。
不过此时，便像是一个被骗之后及时识破，然后又恰好将骗子逮个正着的例子，如果骗子的实力远强于苦主，苦主往往还没有办法，但若反过来，苦主远强于骗子，便会发生众人眼前之事了。
倚仗着寻回公道的正当理由，壮汉固然是在欺凌弱小，但却没有一名修士站出来替那老者说话，既然老者气若游丝地说出那一番话，众人也只以为是狡辩罢了。
“是……真品……”老者不知是心知理亏，还是真的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仍自分辨着，但过了一会却连声息都没有了。
“是不是真品，岂是你能说了算的。”壮汉骂骂咧咧，也不知暗自嘀咕了一句什么，却是一把抓起那老者，提在手中，便往小岛的一角走去了，看来是想要暂且先离开这里，到僻静无人处审问老者，把被骗去的钱财讨还回来。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离客栈不远处的一栋阁楼之上，突然涌出一道强烈的白光，只是这白光并非是像阳光一般耀眼，反而有种明珠蒙尘之感，仿佛被什么细微而浑浊的东西遮掩了一般，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颜色。
在场的人都看到，这股略带着一丝死灰之气的白光落到了那名身负宽剑的壮汉身上，这白光并没有如同一般强光照出影子，却反而是直接没入其中，仿佛注入了一股法力，而那壮汉恍若未觉，仍然还提着那老者走着，走着走着，身上突然衣衫尽碎，如蝴蝶一般飞舞起来，浑身皮肤血肉纷纷干枯，仿佛老树掉皮一般不断地剥落。
足趾，腿脚，腰肢，胸膛，脖颈，面庞……浑身上下，无一不落，所有的皮肉，竟然都在一瞬之间如枯枝烂叶炸开，整个人却仍然浑然不觉，变成了一具骷髅骨架！
直到这时，壮汉似乎才反应过来，似乎也对自己身化白骨的诡异一幕感到极其的不可思议，嘎吱惊跳一下，反手拔剑。
与此同时，四周似乎有一团血肉似也的元气蠕动，想要依附回身上去，但却蒙灰白光注入他的身躯之后，似乎并未散去，而是也跟着“粘”到骨上一般，竟把那些元气也跟着震散。
这一下，壮汉根本就连再次抵挡的力量都没有，咣当一声，宽剑掉落在地，嗡嗡地震颤起来。
“佛门神通，红颜白骨通！”
黄老眼皮跳了跳，看到这一幕，面露讶色说道。
“又是这一门白骨神通！”吕阳也是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类似的神通，无量白骨大观想，他曾经在前来杀自己的修罗堂杀手身上见识过一次，也深知此神通不在五行之中，是一门非常特别的手段，等闲修士，甚至都没有此法的传承。
“有高人出手击杀了那壮汉，那壮汉却连一丝反击的也没有，若是等闲五行神通的话，只怕就算不敌，至少也该能抵挡一时吧。”
吕阳看出，那壮汉至少也是先天四重金丹境以上的中乘修士，若是以等闲手段对付的话，哪怕法相境高手出手，至少也能挣扎一下，体现出应有的实力，但在这种诡异的攻击之下，他却是连对手的面都没有见着，更不知道该如何破解，转眼便死去了。
不但死去，就连血肉都被侵蚀，整个都化作白骨。
“此子胆大包天，竟敢诳言在此岛被骗，专门寻觅弱小修士压榨，如果弱小修士无钱赎身，便杀人夺宝，谋人钱财，现在此人已经被我识穿，依律当诛，还望众人谨守法规，若有像他一般胆大妄为者，伏诛之时，勿谓言之不预也！”
就在这名壮汉死去之后，天空中突然荡响一阵洪亮的响声，却是向众人宣告了实情，紧接着，便有两名身穿黑衣的神通境修士出现，扶起那名被壮汉揍得奄奄一息的老者，带回刚才白光飞出的阁楼救治去了。
“是白骨法王出手了……”
“原来刚才那人竟是诳言被骗，意图谋财害命！好一个颠倒黑白的贼子！”
“是啊，竟然连我们都骗过了，真真可恶！”
众人哗然，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原来，刚才的那一幕，并非是老者造假欺骗壮汉，却反而是壮汉胆大包天，竟然利用好善憎恶的心思，明目张胆地挟持老者，先把老者打得神识溃散，连争辩都几乎不能，然后，堂而皇之地带着离去。
善恶之心人皆有，但无论是善是恶，都非本心，却是容易叫人利用。
吕阳和黄老也看得无语，就在刚才，事不关己，他们也没有过多的气机感应，几乎也被骗过了。
“这散修的世界，似乎远比仙门要乱啊。”吕阳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是当然，圣贤都有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相比仙魔两道大派和世家成长的子弟，那些散修便相当于小人，因为修炼的条件恶劣，自然也有其生存之道。”黄老说道。
吕阳不置可否，道：“刚才出手的似乎叫‘白骨法王’？听起来好像是此地的管理者，修为到了什么境界？”
“应是法相境，不过，他所修神通极为特殊，我对此也没有太多了解，不知是否还有其他倚仗。”黄老说道，“三公子，你不是想要寻找地头蛇，让他帮忙召集修士吗？我看此人行事果决，倒是可以商量一二。”
“那好，我们也先不要管罗华丹他们了，直接去那里吧。”
于是，吕阳等人临时改道，直接来到刚才那栋阁楼前。
“我家公子有事寻访此间主人，不知尊驾是否有意一见？”黄老也不管对方是否乐意，拱了拱手，便逼音成线，往楼中传去。虽然对方手段高深诡秘，但他也从其泄露的气机感应到了，应是只有先天八重的修为，尚还不足以与他争锋，故此，不必避讳太多。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在惊讶，自己楼前竟然出现了这么几个人物。
“既是贵客来访，岂有不见之理？来人，大开中门，随我迎接贵客。”良久，刚才的洪亮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陡地，里面很快灯火明亮，楼下大门全开，十几名家丁装束的凡人提着灯笼从里面走了出来，与此同时，一名白衣胜雪的瘦削修士也带着几名中、下乘修士出现。
“尊驾可就是刚才出手的白骨法王？”见了这瘦削修士，吕阳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第539章 白骨法王（下）
“在下正是，两位是……”
白骨法王看着吕阳和黄老，不禁流露出一丝微讶的神色。
他从来没有见过两人，但却能够感觉到，这两人来历颇为不凡，并不是普通门派子弟，更不可能是散修。
别的不论，单是后边跟着的两位死士，便绝不是那些人能够拥有的。
“我们只是匆匆过客，阁下又何必在意姓名这些无谓之物？此番前来，却是有事想向阁下请教一二，不知能否让我们进去坐坐。”黄老抢在吕阳面前回答道，同时暗中对吕阳传音道，“三公子，此人底细我们还没有摸清，最好不要轻易透露姓名来历。”
“黄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吗？”吕阳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声。
“诸天万界何其之大？除了一些仙魔两道有名的人物，其他人不认识也是正常的，此人虽然有法相境修为，但却似乎不是成名的高手。”
“原来如此。”
两人正传音间，白骨法王已经下定决心，微微点头，便让奴仆将两人引了进来。
“两位请坐。”
不久之后，大厅之上。
四处都被明烛照得灯火通明，左右奴仆已经退下，白骨法王让人上了香茗之后，略带着一丝疑惑，试探道：“不知两位的来意……”
想来他心底也的确是纳罕，镇守此地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吕阳和黄老这般的人物，偏偏个个气度不凡，一看就绝不是寻常散修和小派子弟，他也不敢贸然得罪，因而是能有多客气便多客气。
“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向阁下打听一些事情，如果阁下清楚的话，还请不吝赐教。”吕阳开山见山地道。
“原来如此，正好，我在此地也算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对这里的情况也颇为熟悉，公子有什么事想向我打听，却是问对人了。”白骨法王眼底掠过一丝异样，不过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道。
他并没有否认自己就是镇守此地高手的事实，显得极为坦诚。
“好，果然爽快，那便恕我直言了，此地荒僻宁静，虽然附近也有几座悬空岛存在，但并没有什么妖魔盘踞，可是有贵岛上的修士定期清剿，消除隐患？”吕阳问道。
“公子猜得不错，我们是西南诸天散修联盟设立在这里的其中一个分舵，为了能够招揽到更多过往客商，但又不致被强横妖魔袭击，只能是找到一些弱小妖魔盘踞的星域，建立类似的坊市，同时，为了保证市上各大商会的正常运作，也会定期雇人清剿妖魔，疏通道路。”
“这么说来，过往的修士之中，手头上拥有妖尸的人极多了？”
“那是当然，葬星海中，最不缺的便是妖魔，此物秉承混乱意志而生，往往都是由一些原本弱小的妖兽化成，数量极其庞大。”白骨法王说着，却知吕阳用意并不在此，毕竟这是修真界中稍有游历经验的人便知晓的事情，也没有必要专门来问。
果然，吕阳还有下文：“那就好办了，我们来到此地，其实也是为了狩猎妖魔而来，不知阁下可否代我们向附近星域的修士公布一件事情，在这半年期间，此岛收购化形以上的新鲜大妖尸身？”
“这个……”听到吕阳的要求竟是这个，白骨法王不由得面露为难，“不是我不愿帮助公子，实在是……此事该为商会所为，公子若真有意收购妖尸，又何必缘木求鱼？”
“我也知道，此事令阁下为难，毕竟阁下并非商人，而是在此地镇守的高手，不过，我想要的数量巨大，单只凭那些商会，只怕还不足以通知到附近星域的所有修士，而且，他们之间利益纠葛复杂，我也不想见有人为了利益而误我大事。”吕阳笑着解释道。
听到吕阳的话，白骨法王倒是有些异色，其实妖魔尸身一向都有修士收购，种种血肉，筋骨，可以入药，制毒，又或者是坚固的角质和利牙，可以炼制一些法宝，相当于便是珍贵的天材地宝。
姑且不论这些妖魔，但看凡间有人采取麝香，皮草，虎鞭之类的东西贩卖，便足以证明这是一个利益巨大的行当了，而修真界中有许多中小门派和散修，便是靠着这些东西赚取灵玉的，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没有坐拥大型灵矿的资格，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白骨法王略为思索了一下，如果对方只是想要收购妖尸，拜托自己发布消息的话，倒是可以帮这个忙，于是道：“好，只要公子能够拟出个章程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收购法，我可以代为传递给认识的门派和散修。”
听他的口气，倒像真是交游广泛，认识不少以猎杀妖魔为生的修士。
吕阳闻言，不免有些欣慰，看来自己这趟的确是找对了人，此人不但性情爽利，而且还是真正交游广泛之人，若是只懂闷头苦修的那种修士，却是修为再高也帮不上这个忙了。
原本只是抱着姑且一试，反正又不会损失什么的念头，吕阳倒是开始考虑，是不是也要将熬炼三宝油一事托付给他了。
不过，如果有足够妖尸的话，他倒也不是急需太多三宝油，毕竟他要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猎取妖尸，既然能够直接达成目的，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可以利用伽蓝商会所炼尸油猎取妖王，提取妖丹贩卖，所得财物，尽数用于支付收购妖尸，这样不必花费一枚灵玉，也可以平白获得成千上万妖尸了，而且作为豪客，我完全还可以对送来的妖尸挑挑拣拣，不是血气充盈的不要，不适合攫夺精气的不要……”
吕阳心中暗暗想道。
其实他心中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要不然，他也不必从青岚岛赶到这里来，专门登岛寻找坊市，盖因坊市是商贾云集之所，各种宝材集散，若是能有一笔钱财在手，便能支使他人去帮自己办事。
正所谓，财可通神，修真界中，也有的是为了钱财替人卖命的贫寒修士。
“好，还有另一件事情，我们想要了解附近星域的妖魔分布，不知阁下可知，方圆百万里内，哪些岛上有妖帝盘踞？”吕阳又再问道。
其实他除了要问妖帝情报之后，顺带也想知道那些妖帝盘踞之处，各种天材地宝的分布，却是为了准备更大规模收购妖尸，节省时间。
炼天鼎是一件非常神奇的法宝，它可以炼化精气，提取原始元气，但若无适当的材料，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吕阳才要四处杀戮妖魔，而今，他自己固然是不打算放松，但同时也要发动他人一起动手。
若不是考虑到购买妖丹靡费过多，自己的钱财不足以支撑的话，吕阳甚至都要花一大笔钱去买。
“我这里有附近星域的地形图，待我重绘一份，赠予公子。”白骨法王毫不犹豫地道。
“如此，多谢了。”吕阳面带笑意，拱手说道，“明日我会想好收购那些妖尸的价钱和方式，然后告知阁下。”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告辞离开了，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白骨法王把他们送离，看着他们进入不远处的设立给往来修士作为客栈的阁楼，皱眉不已。
“师尊，为何对那人如此客气？”一名年轻修士带着不解，低声问道。修士的府邸之中，大多都有隔绝神识，防止窥探的法阵存在，倒也不担心被吕阳等人听去，除非是有高手刻意偷听。
“他要我帮的忙不算过分，而且，若是帮他这个忙，一来可以为那些为谋生计四处奔波的修士谋一份写得，让他们也小赚一笔，二来，也是为了多结一个善缘。”
“善缘？”年轻修士听到，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可是，来人至今都还未曾通报他们的姓名来历，如此鬼祟，故作神秘，师尊又何必对他们客气？”
他这话里多少带着几分愠怒，显然是被吕阳和黄老的态度所激恼。
也的确，不久之前吕阳等人只顾着要白骨法王帮忙，却连自己的姓名来历都不肯告之，真论起来，也可以说是无礼之极。
白骨法王却摇了摇头：“你不懂，刚才那位公子，竟然带着通玄境供奉和死士四处游历，肯定非富即贵！他不便以实相告，势必便要编造假名，如此多此一举又有什么意义？”
“刚才那个白骨法王为人不错，我们貌甚无礼，一味索取，他却仍然心平气和，显然也是处事圆通之辈，不过，从他击杀那名壮汉的情形来看，却又不失杀伐果决。”
离开了白骨法王的府邸之后，吕阳不禁对黄老说道。
“那是当然，能够被背后势力推举出来执掌一方之人，没有基本的处事之道又怎么能够立足？如果他处事不够刚强，一味圆滑，又或者是一味圆滑而毫无原则，早就干不下去了，三公子，你以后若是要开峰辟府，需要招揽的也是类似他这般的人才。”黄老笑了一声，不失时机地向吕阳灌输着一些在仙门立足的经验。
其实吕月瑶叫他们到吕阳身边追随，除了供其差遣之外，也有教导和辅佐的用意，要不然，以吕阳这个修真界的新手胡乱闯荡，就算不闯下无法收拾的弥天大祸，也是虚度光阴，泯然于普通修士。
如果不懂御下之道，哪怕他在修炼一途勇猛精进，修炼到了通玄境界，终究也只是一名打手而已，修真界中的高手何其之多，哪怕是通玄境的死士，栽培极为不易，但各大势力还是能够拥有不少的。
“黄老，你说各类妖尸应该如何收购？我虽然不是太在意吃亏，不过，若是价钱定得不好，别人以为我是挥金如土的阔公子，竹杠也梆梆地敲上来，那就麻烦了，为免麻烦，还是定个足以令人心动，但又不至于太高的价钱为好，另外，价钱合适，我也可以收到更多妖尸。”
吕阳想到了一件事情，明天还要再找白骨法王商议，不由得又问道。
“既然公子是伽蓝商会的贵宾，不如请他们帮忙，除了生意上的往来，他们还兼为贵宾排忧解难，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他们的。”黄老提议道。
“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那些人常年料理宝材，应该有不少鉴定师和朝奉才是。”吕阳眼睛一亮，说道。
两人又再商议了一下该如何开展此事，很快便也来到客栈，与罗华丹等人会合。
罗华丹等人自结识吕阳之后，赚了不少妖丹，虽然对吕阳而言只是价值近百万灵玉，充其量也就是一件中乘灵宝的价值，但对他们而言，平分下来也有数万之多，却是大发横财了，此时几乎都将吕阳看作财神爷，巴巴地前来请安，然后才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吕阳便再次前往伽蓝商会的分号，商议借用鉴定师傅和朝奉一事，那名掌柜得知是吕阳要用这些人之后，不由得面露难色，因为他们开门做生意，自己也要用到这些人，如果只为吕阳做事，分号的生意便要耽搁了。
“这个掌柜的大可以放心，我借用这些人，并不是无偿的，而且我并不一定非得要经验丰富的师傅，只要能够大致判断妖尸之中蕴含的精气便足以，这一点，想必连学徒也可以做到，甚至凡人之中，都有不少懂行的。”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妖魔汲取魔气而狂暴，尸身之中的精气几乎无用，公子竟然是以蕴含的精气判断价值？”掌柜不由有些怀疑。
“没错，我需要的，的确是这一类。”吕阳点了点头。
有些修士收购妖尸，是为了炼成僵尸一类战斗傀儡，所以，肉身越强横越好，一些实力强横，但却以天赋神通取胜，肉身并无长处的高阶妖魔，他反而不需要，而有些修士为炼剧毒，只需同样蕴含剧烈毒性的毒物，其他种种妖尸都不要。
一般而言，买主的需求越多，同时符合这些条件的妖尸便越珍稀，价值也越大，倒不见得一定化形三重便比化形一重昂贵。
不过吕阳只需要妖尸中蕴含精气，这便又更加简单了，所有妖尸都肯定蕴含精气，而且多是以体形庞大的为贵，这一类妖尸，往往很少有人看得上眼，价值也很少哄抬太高。
“好。”
得到吕阳肯定的回答之后，掌柜点了点头。虽然他心底多少有些犯起嘀咕，不明白吕阳提出这古怪要求究竟是想干什么，但也没有多问，而是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吕阳估算了一下，要完成自己的计划，至少也得付出一千万以上的灵玉，他的炼天鼎中尚有不少妖丹，都是以前在羽罗岛和最近在青岚岛上大肆猎杀妖魔时获得的，炼天鼎虽然万物皆可炼化，但毕竟有难易之分，容易腐烂和精气消散的妖尸，都被丁灵先炼化掉了，妖丹也炼化了部分，但却还是有一些品相较好的留下来。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不过考虑到它并不是现灵玉，这些小分号也未必能吃得下来，还是交给白骨法王，用来收购妖尸比较好。”吕阳又再想到收购妖尸必不可少的花费，说道。
“原来三公子还有这个打算，不过，此事若能促成，倒真是大有可为，虽然妖丹蕴含的元气并不精纯，但总归也是妖王境妖魔全身元气的精华，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听到吕阳这么说，黄老倒是真有些惊异，不过想了一下，也还是赞同，“只要在其中留足差价，给白骨法王数十万的赚头，想必他也会非常乐意帮忙。”
上乘修士若是给豪门当客卿，一般都是年俸十多万至数十万，吕阳所托之事并不复杂，能够平白得这一笔灵玉，也不算亏待他了。
事实也果然不出两人所料，数日之后，他们再次找到白骨法王，商议合作一事，得知吕阳愿用妖丹换购妖尸，心中惊异之余，却也没有拒绝。
对这种有利可图且又能结善缘的事情，他显然不可能故作清高加以拒绝。
又过了数日，吕阳便准备离开此地。
他从白骨法王手中得到这座坊市周边岛屿的地图，已经知晓附近一些化形七重妖帝的分布，这个境界的妖帝实力远比同阶修士要弱，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对付，与此同时，猎杀其后，还可以收获不错的妖丹和宝物，正好填补收购妖尸和三宝油的窟窿。
这一次，黄老并没有跟随吕阳，因为要监督收购事宜，没有人照看，吕阳也不放心。
那一笔妖丹足足有近五千枚之多，即便贱卖，也足可抵价接近千万灵玉，直接放在陌生人手中，那是不可能，也只好委托黄老在此了，好在吕阳身边有天枢和天璇跟随，万一真要遇到危险，百万里以内，黄老也有秘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挪移赶至，倒也不用担心吕阳的安危。

第540章 三眼幽明犬（上）
“三公子，你看，前面就是仓门岛了。”
昏暗的星域之中，一行人乘舟破浪，披斩着茫茫的虚空元气而来。
这一行人正是吕阳和罗华丹等人，这一次，吕阳趁着坊市上的伽蓝商会分号正在为他熬炼三宝油，暂且离开，前往这处叫做仓门岛的地方猎杀妖魔。
“我看到了。”
听到站在船首的罗华丹提醒，吕阳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模样的地图，看了起来。
“从白骨法王给我的地图来看，此地往前三千里，便有一座妖魔聚居的山头，而那座山头上，有一妖帝存在。”
其实吕阳也知道，白骨法王交给自己的这张地图，应是额外编录，他镇守在坊市间，没有理由不把四周环境探查清楚，借此以了解四周有无仙府遗迹，又或者其他珍禽异兽，天材地宝。
这张地图极其简略，除了标注各岛屿的位置之外，便是一些大的妖魔族群分布，然后便再也没有其他了，不过吕阳也不是盯着别人探寻清楚的宝物而来，如果真的如此，白骨法王也绝不会愿意抄录一份给他。
“各位道友，妖帝实力强横，而且麾下部众无数，稍后我直接杀上门去，还请你们在后方稍待，可千万不要冲上去被包围了。”
看了一会儿，对附近地形心中有数之后，吕阳把手中的卷轴收了起来，转身对其他人笑道。
“三公子尽管猎杀妖魔去便是，我等在此，会照看好自己。”罗华丹不禁汗颜道。
他们巴巴地跟着吕阳前来这里，也实在没有想过能够帮上什么忙，不过，吕阳不嫌他们是累赘，带着来打下手，也只好如此了。
“这三公子倒是个顶好的公子哥儿，并没有一般纨绔的傲气，只是等下交战之时，我们还得远远避开才是，要是陷入妖魔群中，给他招来麻烦，那就真是丢大脸了。”罗华丹等人心中皆是暗想道。
吕阳对他们心思并不清楚，不过，大概也能从神色间看出些许端倪，也不点破，只是带着微笑收起黄老借给自己楼船，然后带上天枢和天璇，往前面的山头飞去。
在这一刻，他们三人都没有丝毫保留自己的气息，全数爆发开来。
“吼！”
三人的入侵立刻便引起了远处山头群妖的敌意，顿时，愤怒的吼声从远山传了过来。
“啊！”罗华丹等人都被震了一惊，赶紧向外飞去，落入一个山谷之中藏了起来。
吕阳和天枢、天璇三人，却是主动向那怒吼而去。
“人类……死……”
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从天际传了过来，初时含糊不清，但到了近处之时，却是响亮震天，仿佛天空中涌现出了滚滚的雷霆。
伴随着云气在空中的凝结，漫天浓雾于三人眼前出现，隐约之间，远山似乎晃动了一下，一个巨大的身影，竟似在山头站起。
“好家伙，这么庞大的身躯，正好给我炼化精气。”吕阳看到，不惊反喜，却是笑了一声。
一般而言，妖魔的肉身更易贮存精气，如果是体质强横的妖魔，远比妖法通神的妖魔更加容易提炼出精气，这却是肉身先天为阳刚，神魂本质为阴的缘故，精气乃是人身元气之根本，若是在凡人之时，也是全部贮存于血肉之中，内息和真元根本未曾开发。
也只有像先天五重以上，修炼出了元婴的修士，神魂之中才能开始蕴含足够旺盛的精气，祭起真火。
而妖族的体质与人类迥异，哪怕是在化形四重之时，体内凝结出真正意义上的妖丹，不复之前寻常内丹之弱小，仍然不能祭出真火烧炼自己的神魂。
故此，身形庞大的妖魔，更加容易提炼出更多的精气。
“果然是妖帝级的妖魔，天枢，天璇，速战速决，它的部属由我对付。”
吕阳没有丝毫客气，直接便命令天枢和天璇上阵，而自己却催动六角龙灯，漫天红莲业火向云雾之中的黑影轰去。
“嚎！”
“吼！”
云雾之中顿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原来那里隐藏着大量的妖魔，似乎是那巨型妖魔诞生出智慧，懂得以奇兵之谋对付吕阳等人，然而吕阳直接便让两大通玄境死士对付它，自己利用红莲业火火烧连营，一下便破了它的阵势。
那庞大如山的黑影震动了一下，忽然举起长达百丈的手臂，一巴掌拍了过来。
天枢眼中精光一闪，转眼之后，他的身上浮现出了一尊高达千丈的巨型法相，是一个青面獠牙，肩长六臂，面生三眼的畸形怪物。
此物属阿修罗一族，乃是魔道法相之一，手中握有六把武器，分别为刀枪剑戟斧钺，件件沾满鲜血，满天铁锈一般的腥膻味道传了出来。
在这一刻，漫天的云雾，仿佛被这一股味道染成了猩红的血色，无边的杀气，凝若实质，涌了出来。
死士原本便是各大世家、势力以非人道的手段栽培而成，个个都服食秘药，施展秘法，不但消耗了潜力，便是连寿元也被剥夺得所剩无几，虽然修炼至先天以后，肉身不会再衰老，但寿元却的确已经变得与凡人无异，甚至比一些凡人还要少。
这短短数十载性命的死士，所修功法自然是越强横越好，甚至直接以神识灌顶之法强制修成，根本不求融会贯通与理解，只要能够施展出来便好。
相应的，施展某些功法的禁忌，害处，长久的弊端，更加没有必要理会。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几乎每一名死士都只擅长杀伐之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是生死立分。
在这汹涌如怒海一般的滔天杀气之中，天枢神色不变，但眼前却突兀地出现一条巨大的黑线，螺旋般地扭曲起来。
天空仿佛在这一阵了波动之中碎裂，四周的荒山连带着漫天的浓雾一起涌入其中，然后，立刻就被里面的罡风绞得粉矿，彻底消失无踪。
庞大的黑影受到牵引，往那洞口动了一下，突然，噗的一声，血雨洒落，竟是它的整条巨臂都被卷入，彻底绞成了碎片。
“不要把它吸进去了，留下全尸！”吕阳连忙喊了一声。
这个大家伙气息强横之极，虽然不是正常修炼而成，但也的确达到了七重的水平，如果全部炼化的话，怎么也相当于数百头甚至更多的大妖，吕阳可不想白白浪费了。
听到吕阳的话，天枢没有回答，但却立刻便逆运神通，轰的一掌拍下，巨大青面修罗法相将那妖帝轰向地面。
天璇手中举着一把长刀，一道长长的刀光如天降长虹斩落，直接将那妖帝头颅斩成了两半。
天枢和天璇都是通玄境高手，这接连的攻击，又是奉了吕阳之命速战速决，因此，都蕴含着直接攻击神魂的无上秘术，眼见着这巨大妖帝浑身气息虚无，神魂几乎被斩杀得七零八落，甚至连肉身的创伤都来不及修复，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挡住那妖帝的部属，我把它的尸身收起来。”
见两人成功，吕阳也不客气，当即便让他们继续，自己则祭起炼天鼎，把那妖帝尚还温热的尸身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头修炼成精的猿精，由于被混沌魔气侵蚀了心智，即便达到妖帝境界，也还没有恢复完整的灵智，体型也是被其依照本能催生得无比巨大，却是白白便宜了自己。
“击杀一头妖帝，好处远远大于击杀群妖，只可惜，诸多妖帝都有自己的山头和地盘，却不是像群妖一般，等在那里让人来杀。”
吕阳暗叹了一声，再看天枢和天璇时，却见他们在群妖之间横冲直撞，犹如虎入羊群一般，肆意地制造着杀戮。
转眼之间，漫山遍野便尽是死亡的妖魔了，以这些妖魔化形中、下乘的实力，遇到金丹以上的修士都要靠着数量取胜，但遇到这两名通玄境高手，任何手段都没有了功用，只能白白送死。
又过了不久，眼见帝王身死，诸多领主、头目又纷纷毙命，便是最为凶残，最不理智的妖魔，都开始本能地感觉不对，顽强地想发发起总攻了，它们如同疯魔一般向着三人直扑而来，结果却被吕阳祭起六角龙灯，全数烧得干干净净。
在后方远远看着这一幕的罗华丹等人，简直已经惊呆了。
他们虽然也见识过一些虚境以上的前辈高人，但那些多是在文明世界养尊处优的仙门长老，何曾有过如此干脆利落的屠戮？
这些足以把他们杀上千百次的妖魔，仍然还是命如草芥，几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便被屠杀干净了。
虽然不是每一次看到这样的一幕，相反，这一月多的时间里，他们已经见过许多次了，但每一次，却又不由得发出同样的赞叹。
“太厉害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就是虚境高手的实力吗？不，恐怕普通的虚境高手也不能做到，至少我们上次见过的那位仙门长老，就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位三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他身边的那位前辈，一直都只称呼他为‘三公子’，但却不曾透露过出自哪一家哪一派。”
听到同伴们的感叹，罗华丹不由得苦笑一声：“三公子是什么身份，你们便是知道，又能如何？他这样的人与我们并没有什么交集，这一个多月时间里，我们能够跟随他收拾残局，赚上些许灵玉，便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罗道友，我们打听出三公子是什么人物，好歹也可以知道他的师承来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只是一名刚刚开峰辟府的年轻公子，麾下并没有足够多的人手，我们完全可以毛遂自荐，到他灵峰下担任客卿嘛！”
这个时候，一名修士突然说道。
“嗯？你是说，投靠这位三公子？”
罗华丹听到，不由得眉头挑了挑，但却出奇地没有反驳，而是与那两名同样修炼到中乘的潘昊和葛平对看了几眼，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虽然刚才那人所说有些白日做梦的意思，但像他们这样四处漂泊，赚取灵玉，苦苦修持的修士，最好的归宿，还真是找到合适的东主，能够投靠在其门下，成为门客。
而门客之中，待遇最差为食客，几乎便是签订了卖身契，一辈子时间几乎都要为同一东主效劳的低下门客，多以原本并无资质晋升先天，但却强行提升上去的资质平庸之辈为主，而第二种，便是正常的客卿，可以和各家东主商量着去留，所能领取的俸禄也远比食客要多，有一定的自主。
“如果我们能够成为这位三公子的门客的话，倒也不错……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三公子在召我们过去了，这漫山遍里都是妖尸，我们又有得忙了。”
罗华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却是不得不把刚才被那人一番话勾起的心思压了下去，转而对众人说道。
于是，众人很识趣地跟着上前，不需吕阳再次吩咐，便熟络地忙活起来。
吕阳带着天枢和天璇来到刚才那只妖帝出现之地，结果发现，那是一个如同窝巢般的深谷，谷底有着一个直通地底的巨大洞窟。
“这里好像就是那头妖帝的巢穴？就是不知，里面还有没有其他妖魔潜伏……天枢，你到里面查探一下。”吕阳想了想，对天枢说道。
“是，主人。”天枢自然是没有丝毫异议，身躯直接从空中往下跳落，径直向那巨大洞窟跳去。
吕阳则是再次取出地图，对照周围地形看了起来，顺便等待罗华丹等人把那些妖尸收拾好。
没过多久，天枢便回来了，最后的结果让人感到有些遗憾，这头妖帝似乎智慧并不高深，而且刚刚修炼到妖帝境界不久，竟然没有人巢穴里面埋藏珍宝，也就没有值得令人探寻的必要了。
吕阳只好叹了一口气，不过，并没有气馁，又再带着众人向下一处地方而去。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半个多月。
吕阳带着天枢和天璇，这本身便是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怎么看也足以横扫九重妖帝以下的所有妖魔了，便是遇到真正的九重妖帝，他们以三战一，也能够轻易取胜。
再加上，这附近莫说化形九重的妖帝，便是连化形八重都没有，于是，沿途近半个月间，碰到的三头妖帝，连同它们手下的妖兵妖将，妖子妖孙，全部都遭了殃。
“虽然大多还是以后天妖兽和化形一、二重大妖为主，但四重以上的妖王，也猎杀了足足有三千头以上了，而妖帝更是有三头。”
又一日，检视着自己的收获，吕阳也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满意地神色。
这次出来一趟，加上前一个月间在青岚岛上的大肆猎杀，他猎取的妖王以上妖魔便足足有一万两千多头，数量不是一般的可观。
而且他也感觉到，即便自己并没有刻意炼化妖尸，但随着一些妖尸自然消融在“万雷湮灭大阵”之中，又慢慢投入“元气轮回大阵”，他开辟的第二丹田之中，法力又逐渐变得充裕起来，即便连日奔波猎杀，也不见有丝毫衰弱的迹象。
反倒是身为通玄境修士的天枢和天璇，为了对付群妖和妖帝，已经耗费了不少的法力，赶路途中也各自服丹炼气，抓紧时间休息。
“我们现在好像到乌头岛了，这是一处生有颇多天材地宝的灵秀之地，只可惜，出现在葬星海中，早已被无穷魔气侵袭，所孕育的灵物也大多发生了变异。”
经过连日的赶路和猎杀之后，吕阳等人径直横穿了上次经过的仓门岛，来到另一处悬空岛。
拥有地图之后，每日出发之前都提前做好规划，有目的地往妖魔最多的地方转上一圈，果然比盲目四处乱撞碰运气要好，吕阳也发现，这次的扫荡效率的确是高了许多。
“话虽如此，被魔气侵袭的灵物，用来饲育同样为妖魔的存在，却也是般配之极，由于妖魔都早已习惯了体内魔气的存在，便是终日以这等灵物为食，也很少会变得更加疯狂。”
“魔气的积聚，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终归还是要到顶点的，这就好像是一碗清水，融入的盐多到一定程度，便无法再融解了。”
吕阳站在这处乌头岛的一座山头上，远远观望着这座岛屿的灵气分布，对照图中所载，暗自沉思道。
他这一次，却不再是单纯为了猎杀妖魔而来，而是为了在这座岛上寻访一种名为肉灵芝的邪异灵物，用于饲育以前所得的幽明犬！
当初他猎杀一头犬妖妖帝之后，竟然在它的巢穴之中发现两头天生身具幽尽通天赋的三眼幽明犬，他和黄老两人各分了一头，然后便将自己手上这一头加以祭炼，借此消除杀父弑兄的刻骨之恨，等若是利用其他犬妖对其夺舍一般。
此时，那头犬妖的神魂渐渐适应，却是快要培育成熟了。

第541章 三眼幽明犬（中）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蓄养，那头白色犬妖的肉身，似乎逐渐接受了原本三眼幽明犬的天赋，而在炼天鼎中，它虽然不曾得见天日，但却也饱受元气滋养，如今已经晋升成为了化形三重的大妖，肉身与神魂也融合得契合无比，却是终于达到吕阳的要求了。
吕阳当初的主意，正是利用它同样为犬类的肉身承载三眼幽明犬的天赋，便如他当初炼化易玄的控火天赋一般。
“想要把天赋融炼一体，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只有先行吸收，慢慢习惯，适应了这个变化才能成功……不过我当初为了磨灭幼犬的意志，曾用混沌魔气侵染，这一点也影响到了它的智慧，如果不加以解决，即便祭炼成功，也只能是如行尸走肉一般。”
吕阳对照地图，确认了此行目标的位置所在之后，便把它收了起来，然后招呼众人跟上。
“三公子，你想要寻找肉灵芝？”罗华丹见这次吕阳并没有着急赶路，而是徐徐而飞，似乎沿路注意着什么，不由问道。
“不错。”
“这东西可是珍稀的灵药，不过邪异得很，一般都只生长在大群尸体腐烂的幽暗山谷，好在这片星域一直被虚空元气笼罩，成天都是阴沉沉的模样。”罗华丹道。
“葬星海的环境得天独厚，的确是不少阴性灵药的生长之所，相比外界，这种灵药也要容易找一些。”吕阳点了点头，对罗华丹等人道，“我一个人精力有限，还请众位道友帮我多多留意，如果找到了，我付酬劳给大家。”
“不用，不用。”罗华丹连忙道，“我们能随三公子来到此地，本身已经是享尽好处了，完全可以在沿途采摘平常难以得到的灵药。”
他倒不是不想贪图吕阳的报酬，但却生怕因此而引起对方的反感，况且，事实也的确如他们所说，这段日子他们随着吕阳深入群山，甚至到达妖帝盘踞的地方，平常难以到手的天材地宝也采了不少。
众人听到，也连声称是，吕阳便没有再坚持了，不由笑笑。
一行人赶至乌头岛深处，途经数个妖魔聚居之地，尽数由吕阳和天枢、天璇出手，倒也杀了不少的大妖，罗华丹等人帮忙收拾残局不提。
数日后，众人来到一座貌甚幽寂的山谷之中。
“前几日我观望地气，见此地虽然被漫天的妖氛所掩盖，但也透着些许灵光，应该就是灵物生长的洞天福地了，类似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有不少奇花异草，我们进去找一找。”吕阳看了看众人，说道。
他们把四周都搜查得很仔细，并没有疏漏什么地方，但很可惜的是，其他天材地宝发现不少，吕阳想要采来饲育犬妖的肉灵芝却连一顶都没有发现，故此，还要继续寻找。
想了想，吕阳又对众人说道：“你们小心一点。”
“放心吧三公子。”罗华丹道。众人虽然实力低微，但常年四处游历，凶险遇到过不少，也早已学会不少保命的手段。
一般而言，越是灵气积聚，天材地宝生长的洞天福地，越是有凶猛妖物，所幸肉灵芝并不是什么绝世宝贝，附近也应不会有妖帝盘踞。
这处地方似乎原本便是一座高山，但被巨力从外部斩破，形成了一条贯穿山体的巨大鸿沟，依稀可见其中植被繁茂，生长着不少的草木，这在绝大部分地方都荒凉贫瘠的葬星海中，也算是个罕有的聚宝盆了。
众人从豁口飞入其中，两名通玄境死士护住首尾，吕阳和罗华丹等人在中间，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果然有不少奇花异草。”
一入谷中，首先便是扑鼻而来的异香，竟是地底开满了怪异的蓝灰色灵花，此花生有四瓣，散发着阵阵如兰芝的幽香，更为奇异的是，竟然在幽暗之中隐隐散发着微光，仿佛夜中的萤火虫一般。
“这好像是蓝萤草，居然都已经开花了，地下定有草籽……”罗华丹等人两眼放光。
“蓝萤草？”吕阳闻言，不由暗自一笑，“这好像是一种可以入药的灵草，价值在地品下阶，对于下乘修士而言，相当于凡人见到了党参，枸杞，天麻一类的药材。”
不过这东西虽然并不珍贵，但采集多了，也可以卖钱，吕阳依稀记得，当初在星漩中的仙府里采收奇花异草之时，黄老便和自己提到过，这类灵草熬炼出来的草汁，可以强化修士筋骨，修炼炼体法诀的修士往往需要大量用到。
“这一片谷地，至少也能采到万斤以上……虽然风干，炮制，需要用到一定的成本，但炮制好后却可以卖到一枚灵石一斤……”
罗华丹等人不禁有些心动，却见吕阳仿佛读懂了他们的心思，随手一挥，强横的法力操控着罡气，仿佛凝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把大片大片的泥土挖了起来。
生长在上面的蓝萤草，自然也跟着被挖起。
以他此时的雄浑法力，做这件事情根本费不了多少力气，相反，罗华丹等人至多也不过百来两百道法力，且又没有炼天鼎这等可以随时弥补元气的重宝，若是像吕阳这般施为，一两下还可以勉力为之，但次数多了，便要消耗不少法力了。
此地乃是危机四伏的葬星海深处，运气好没有遇到妖魔倒也罢了，一旦遇到，没有完好的状态去迎敌，往往便招致死亡。
因此，看到吕阳如此施为，他们也只有艳羡的份。高阶修士想要赚钱，那是比低阶修士容易太多了，当然，高阶修士平时食气为生，维持法宝活力，各种用度，也比他们巨大就是了。
“诸位道友，我只需要采集草种，充实自家药园即可，所以这里的蓝萤草我只取一半，剩下的你们都平分了吧。”
吕阳采完这些草后，一半收入炼天鼎中，准备带回去和以前得到的奇花异草放在一起，而剩下的则给了看得眼热的罗华丹等人。
“三公子，这……”罗华丹等人大为意外。
吕阳却是微笑摇头，示意他们不用多说，尽管收下便是。其实他心底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必要与这些修士分润，但既然一道同行，吃独食也终究不美，还是便宜一下他们这些辛苦奔波的散修好了。
见吕阳执意如此，罗华丹等人不禁都有些感动，这位三公子不像其他豪门纨绔眼高于顶，却反而似是十分体谅他们这些散修，为人也是慷慨大方。
于是，他们也不再推托，将这些蓝萤草收了下来。
继续往谷中飞去，众人再次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有裸露在泥土中的金铁矿母，有长满山谷，类似蓝萤草一般的灵草药材，都毫不客气地将这些大自然的馈赠据为己有，颇有天高三尺的意思。
其实他们的做法也很常见，修士每到一处秘境探险，发现宝贝，往往都是能装多少便装多少，直到身上的乾坤袋再也无法装下为止，至于被采挖的灵物会不会断根断种，反正以后也不一定旧地重游，管不了那么多。
如是一番下来，众人在谷中耽搁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在一个谷底深处发现了幽暗潮湿的洞窟。
“这似乎原本是一群妖魔的巢穴，有修士来过之后，把它们都杀光了，因此可见不少尸骨。”
虽然肉眼难以见到，但吕阳等人却还是凭借着修士的感应，察觉到附近有不少的尸气和阴暗灵气凝聚，正是符合肉灵芝生长的环境之一。
虽然一路进来，他们所采集的天材地宝年份都不高，但肉灵芝一类，寻常修士极少用到，如果上一批前来寻宝的修士并不需要这些，又不缺钱，应该不会采摘。
修士四处冒险，往往都会遵守一些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自己大刮地皮可以，尽可能往乾坤袋中装就是，但若不需要，便不能肆意破坏，做那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之事。
按照吕阳的猜想，洞里大概还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洞窟似乎很深，也分布着一些岔道，不过没有什么妖魔的气息，我们分头找找好了。”临入洞口之时，吕阳提议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让天璇跟着你们吧，如果遇到有什么对付不了的怪物，交给他便是。”
虽然他可以分出神识，穿透四面八方，但神识感应也受许多限制，用来寻找宝物，未必不受宝物本身的灵气干扰，因此，总要走近查看才能确认。
罗华丹等人听到，也没有异议，这一路过来他们遇到的妖魔大多都在化形一重至四重之间，而且他们一行人中，实力最强的三人都在中乘境界，倒也不怕遇到强大妖魔而遭损伤惨重，况且，吕阳还派了天璇跟着他们，基本上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众人便在这洞口分开，各自寻找去了。
进了洞中吕阳才发现，这里果然有许多狭小的岔道，似乎是一些天然的溶洞，再加上一些性喜钻地的妖魔挖掘，整个山体都被挖空了，到处都是纵横交错。
“好在我早有准备，带足了帮手前来，要不然，还真有一通好找了。”吕阳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想道。
其实诸天之中，天材地宝多的是，而且其中通灵的极其罕见，也不会到处乱跑，想要寻访，弄到手中，无非就是四个字而已。
人力物力。
又过了数个时辰，吕阳身上突然有一道灵光浮现，那是一张用来传讯的符箓，飘在空中，如纸鹤一般飞舞起来。
从这张飞舞的符箓之中，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意念，仿佛有人在用神识传递到吕阳身上，直接在他脑海中荡响。
“三公子，我们找到了，这处地方有不少的肉灵芝存在。”
“是吗？”吕阳闻言，微微一怔。
“居然让他们先找到了，这个洞窟，果然有肉灵芝的存在。”
吕阳已经深地下很远，各种矿材灵药发现不少，但就是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肉灵芝，不过，罗华丹等人却没有让他失望，终于还是发现了。
收起符箓，吕阳便带上天枢，向着罗华丹等人发现肉灵芝的地方赶去。
那处地方离他所在约有十来里，都被一片洞窟，地道连接起来，宛若迷宫。
在这迷宫一般的地下洞穴之中，也时常可以见到一些生活在这里的妖魔，不过，这些妖魔遇到了吕阳，自然是犹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很轻易就被他全部猎杀，然后装进炼天鼎中了，剩余的一些也匆匆逃离，再也不敢招惹这个杀神。
又过了一会儿，前方地势渐陡，两旁也可见到一些被杀死的怪物留在原地，想来应是罗华丹等人通过所致。
“三公子，这里有一大片连通的宽大地穴，长着不少百年份左右的肉灵芝，你看。”不久之后，吕阳终于赶到，却发现他们都在里面采摘着，负责把风的一名修士将吕阳引了进去，指着洞壁说道。
四周有一些战斗的痕迹，却是十几头巨大如牛犊的巨鼠，吕阳一眼就看出，它们身上蕴含的精气并不旺盛，仅仅只是后天七重而已，怪不得众人能够轻易对付，刚才传讯之时连提也不提。
“这些巨鼠，显然就是以其他弱小妖魔或者肉灵芝为食的，竟然长得如此巨大，但却没有成精，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野兽。”
目光从那些巨鼠身上移开，吕阳转向四周，仔细观察起来，不由得也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好一个鬼斧神工的天然洞窟，一些药师和炼丹师费尽心机，想要制造出能够栽培珍稀灵药的环境，特意人工开辟，却是远远不及此地。”
虽然洞穴深处一片漆黑，但众人都带了些类似夜明珠的凡人宝物在身上，这些宝物并不足以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但以他们先天秘境的实力，却是完全足以看清楚了，只见这是一个地下河冲刷过后的淤积洞窟，泥壁和顶部犹自渗着水滴，万幸周围有不少巨大山石横穿，像梁柱一般拱了起来，使之不至坍塌。
这使得洞窟看起来便像是一个地下广场，而且，此地离地面似乎也并不远，依稀有着一些气洞送风进来，再加上四通八达的迷宫通道，倒不显得如何气闷，也不至于水淹过壁，彻底冲蚀殆尽。
如此的环境，有些像架设了法阵的药园、灵峰，不过，这些洞窟疏导地气，流转灵气，甚至是传输水分，光线的效果，远比修士刻意为之要好，因为这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自然之选，凡是有适合在这类环境中生长的，都会生长出来，而不适合的，当然便就不见了。
而在这般幽暗，潮湿，且又郁积着灵气的环境之中，果然有一些巴掌大小，形似灵芝的东西，不过它们并非是真正的灵芝，而是似肉非肉，软绵绵的一摊肉菇，有些生长得不够好的，看起来甚至像是从巨大怪物皮上长出来的肉瘤。
虽然长得有些难看，不过，吕阳确认这正是自己需要的东西之后，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喜色。
这个洞窟极大，约有十来丈见方，而除此洞窟之外，连通的也有另外一些岔道，刚才先进来探路的罗华丹等人已经过去查看，发现那些洞窟的地气与这里差不多，同样生长着这些肉灵芝。
“我查阅典籍，得知有前辈利用此物饲育灵兽，结果实力增长极快，但后来那灵兽也逐渐魔化，变成妖魔了，不过那头灵兽受不得混沌魔气，发生变异也属正常，后来那位前辈改用其饲育妖魔，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了。”
他伸手摘了一顶下来，顿时便看到，肉菇仿佛怪物被斩断的手臂一般，猛地缩了一下，断裂的根蒂卷了起来，流出的是一摊类似浓血，但隐约又蕴含一丝灵气和魔气混杂的褐红粘液。
“这东西看起来好恶心，不过，天地万物皆是天生地养，便是被人当作美味佳肴的大鱼大肉，其实也只是一堆烂肉尸体而已，却是与这肉菇差不多。”
吕阳掂了掂手中的这顶肉灵芝，发现入手沉重，竟似有十斤之多不由笑了笑，说道：“众位道友，还请帮我把它们采集下来。”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其实在吕阳发话之前，早已有人掏出一些类似凡间农民使用的镰刀，在洞窟四周收割了，他们常年混迹在葬星海中，实力又低微，与其说是猎杀妖魔为生，倒不如设法弄清妖魔的生活习性，尽量避开它们，对一些不会动的天材地宝下手。
趁着众人收割肉灵芝，吕阳又到邻近的洞窟查看，结果发现，这里的确是一个极其适宜这种灵物生长的地方，若真全部采走，起码也能得到十万斤以上。
“有了这些肉灵芝，那头重获新生的‘三眼幽明犬’，便可以增强气血，调养元气了，再有原始元气的滋养，希望能成长为正常的灵兽才好，如果真像傀儡一般浑浑噩噩，也没有多大用处。”

第542章 三眼幽明犬（下）
其实这个时候，吕阳对它能否派上用场，也没有十足的底气，他的一切尝试，都只是顺便为之而已，若是能成，固然是能把三眼幽明犬的天赋利用起来，但若不成功，他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大家都收割的时候都小心一点，肉灵芝的根系并不是无用之物，尽量从靠近泥土那一端割取，然后迅速装到储物袋中封印起来，避免无谓的灵气散失。”
“还有，那些汁液带有一丝浸泡魔气的侵蚀性质，可不要被淋到了，如果不小心淋到了的话，尽快到旁边洞窟的地下河清洗干净，否则极为麻烦。”
吕阳倒是看得开，见众人都在忙碌，便一边指点着他们应该注意的事项，一边从炼天鼎中把那只白色妖犬取了出来。
这是一头体型娇小，凡俗富贵人家养的小巧宠物一般的妖犬，通体皮毛洁白如雪，双眼晶莹透亮，身躯圆滚滚的蜷成一团，看起来便如雪球。
当初吕阳为把三眼幽明犬的天赋炼化，提取其血肉之中的精气融合到其他犬妖身上，结果连试了七只都爆体而亡，直到第八只，也就是眼前这只才成功。
不仅仅人类修士偶有奇遇，各种妖物，灵物，偶尔也会有奇遇，吕阳便猜测它是服食过什么天材地宝，倒不应是特殊的种族。
此时，白色小犬额头上多了一条淡淡的红痕，似是被人割了一刀的伤口，不过，神识敏锐的修士都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异气息溢出，绝不会是寻常的伤口那么简单。
“看起来倒是有了一丝三眼幽明犬的气象，这道红痕也是炼化精气之后，继承过来的幽尽通神眼，既是如此，就给你取个名字，叫做幽明好了。”
仿佛听懂了吕阳的话，白色小犬在他怀中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
此时，这头小犬的双瞳之中，除了晶莹透亮的光泽，便是倒映着洞中其他人放置在壁上的夜明珠幽光，倒是看不出丝毫奇特之处，然而吕阳也可以清楚地察觉到，它的神情极为萎靡，就仿佛是大病过一场的人一般。
除此之外，这头小犬似乎也失去了妖魔该有的凶狠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木讷的感觉，虽然没有达到行尸走肉的地步，但也可以说是非常呆板了。
吕阳不免有些遗憾，当初为了把精气炼进其体内，着实顾不上那么多，也许就是那时冲散了几分神识，便如人的三魂七魄散去其一，没有直接毙命都算运气。
想到这里，吕阳又再取出了一枚玉牌。
这玉牌通体都由上好的玉精雕琢而成，乃是灵玉之中的极品，不过，真正被吕阳利用起来的并不是这些灵气，而是其中蕴含的一丝宛若鲜血的血色。
它宛如液体，缓缓地在晶莹的玉质之间流动着，散发着一股威严的妖帝气息。
这是他当初炼进玉牌里面，那头红色恶犬妖帝的精血，刻意以法阵加以引导之后，能够持续地散发出那头妖帝的气息，可谓栩栩如生。
果然，就在吕阳将这枚玉牌取出来之后，白色小犬有了一丝反应，似乎挣扎了一下，想要从他怀中跳离，然而吕阳按住它的脖颈，却又将之提了起来，然后将一顶肉灵芝放在它嘴边。
白色小犬犹豫了一下，嗅了嗅这似肉非肉，似菌非菌的奇怪肉菇，然后，一口咬住，狼吞虎咽地吞吃起来。
它似乎已经饿了许久。在炼天鼎中，虽然一直都能够以原始元气为食，但妖魔天性喜好血食，尽管原始元气比一般的食物益处还大，但却很难满足口舌之欲。
“我原本担心它已失去灵智，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比我想像好？”
看到它吃得欢快，吕阳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这小犬进食的本能还没有消失，倒是远比他担心的行尸走肉灵活多了，看来，受创的神识还有望恢复，甚至很有可能，这头小犬本身便是一头幼犬，尚未来得及生成自己的灵智，而今在炼天鼎中泡了一年有余，只要资质不是太愚钝，大概都可以诞生出灵智。
“看来原始元气好处多多，即便给它喂食肉灵芝，也可以先以元气浸泡，封印魔气……以后回去了，再寻一些补益神魂的天材地宝给它！”
吕阳并没有尝试把自己炼化剩下的桃神之灵给他，毕竟这股力量对于幼犬而言过于强横，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吞噬的，起码也要到了妖王境界再说。
至于这头白色小犬能否达到妖王境，达到了妖王境，是否又能摆脱一般妖魔的命运，逐渐恢复灵智，甚至训练得能够听众命令，按照自己心思办事，吕阳便不得而知了。
“传闻之中，幽尽通上可通天，下可视地，能够辨识一切鬼神之影，甚至窥探神魂，而且它并不是一般分出神识去感应的神通，而是类似占卜预示般的神奇能力，所以，无论对方神识有多灵智，术算有多精妙，都难以逃过其追踪。”
“如果好好利用这一能力，将来我再将进入雷狱仙城，有可能发现仙界秘道的机会也将更大。”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过，似乎也颇为可行？”炼天鼎中，天音仙子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它究竟有没有继承幽尽通，如果得以继承的话，可以在这方面多做文章。”
她这时候也已经得知了吕阳的计划，也知道他一直都在为探寻仙界之秘而准备着。
“问题应该不大，我以前问过黄老，黄老没有保留幼犬的性命，而是直接挖取三眼，装在一只木制的奇门傀儡之中，但就算是他这种做法，都能够使得其寻人觅物的禀赋保留一半，其实，这已经很不错了。”
吕阳说道。
“如果真的转移失败，不得不另谋出路的话，我也可以把黄老的这件奇门傀儡借来一用，又或者，让他帮忙把这只犬妖重新祭炼一番。”
天音仙子听到，默然无语。吕阳所说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是苦了这头幼小的妖犬，如果没有继承三眼幽明犬的奇异禀赋的话，只怕就要被吕阳宰杀，挖眼炼宝了。
“三公子，我们已经把附近洞窟的肉灵芝都割完了，你过来把它们收了吧。”
又过了数个时辰，罗华丹等人把各个洞窟的肉灵芝都割了下来，交给吕阳。
对他们而言，做这件事情有些繁琐，但是并不困难，因此也没有一人流露出疲惫之色，全部都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去做这件事情，但也有少数两人不慎被肉灵芝的汁液溅到，此刻正在地下河中清洗身躯，要不然的话，这些犹如毒汁般的汁液会慢慢渗入皮肤毛孔之中，具有强烈的致幻和麻痹效果。
“他们都没有事吧？”吕阳也知道这件事情，一边收着肉灵芝，一边问道。
“没事，我刚才看了一下，溅到的并不多，还不足以令人失控发狂。”罗华丹道。
“那就好……对了，辛苦各位了，这里有近十万斤的灵芝，你们替我把它割下来也不容易，剩下的那些天材地宝，便给你们分了吧。”吕阳笑着对他们说道。
他指的是一路进来之时，大家在洞窟之中发现的其他宝物，这些宝物，价值足足有一万枚灵玉之多，十多人分，每人也可以分得九百枚了。
而对于先天下乘的散修而言，已经是半年甚至一年的收获，可谓来之不易。
“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多谢三公子。”罗华丹等人尽皆笑逐颜开，纷纷说道。
有钱赚，谁会不开心？他们一路追随吕阳，可不就是为了这些不经意之间的好处，要不然，谁会那么卑躬屈膝地跟随在别人身边，等若是听其差遣。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这个时候，罗华丹也在众人鼓励的目光中站了出来，略带着些许矜持地对吕阳道：“三公子，有一件事，我想冒昧打听一下。”
这个时候，他们和吕阳相处了一段时间，倒也有些熟悉他的性情了，都知道吕阳虽然年轻，但却并不难相处，并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纨绔公子，因此，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并不如何战战兢兢。
当然，他选这个时机也是有原因的，他们都看得出为，自己完成了三公子交代的任务，三公子似乎很满意，趁他高兴提出来，多少也能增加几分答应的机会。
“哦？请讲。”吕阳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三公子究竟是哪一家哪一派的贵胄，麾下可还需要人手？我等虽然不才，但也愿为客卿，替三公子鞍前马后，尽心效劳。当然，若是三公子不便招揽我们，也请恕我冒昧相问，还望万勿为怪。”罗华丹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吕阳还以为他想问什么事情，却不曾想，是打听自己来历，同时表达愿为客卿的心意。
修真界中，散修或者中小门派弟子，往往都会选择投靠大门派，又或者是有实力的修士，对于其中一些人来说，甚至是赖以谋生的基本手段！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像罗华丹他们这样，深入悬空岛，猎杀妖魔，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拥有好运，能够在危难之时遇到自己，不仅脱险，而且还大发一笔横财。
绝大多数的散修和小派弟子，生活都是清苦无依的，运气好时能够拥有足够的灵玉炼气，借此以修炼法力，而运气不好时，甚至连基本的食气为生条件都不满足，体内没有足够的元气转化，哪怕境界修炼到先天二重，又再经数百年苦修，体内也仅得可怜巴巴的十来数十道法力而已，远远没有吕阳当初刚刚晋升之时，得到吕月瑶所赐九枚先天元气丹的机缘。
要知道，炼化出一道法力并不困难，只需要消耗一定钱财购买元气丹便足以，但炼化出法力之后，想要其保持活力，不致消散，就要额外增加灵气消耗，好像人体生长，“饭量”增大一般。再加上种种法宝的负担，足以将穷困的散修压垮。
“我现在还不便告诉你，我是哪一家的人，不过，我是玄天门弟子，这个却是没错的，而且我在天道盟中也有任职，若是你们有意加入仙盟，我倒也可以代为引荐一番。”
吕阳说这一番话，暗指修真界的仙魔之别。虽然如今仙魔两道之间战事全无，甚至有消息传出，两道要合并一体，组建全新的天道盟，但修士仍然有仙魔之分，一来是各人的性情，喜好，在不同的地方环境不同，感受也不尽相同，二来则是投效的东主涉及仙魔利益纠葛，哪怕是在同一仙门之中，各大峰主之间也多有利益纠葛，仙魔两道合并，再无正邪敌我之分，又岂是三五十年能够完成的？
为了谨慎起见，罗华丹就算不能探清吕阳的来历，好歹也要弄明白他究竟是仙道中人还是魔道中人。
现在他也总算知道了，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三公子真的是仙门子弟，不知我刚才所说……”
“这件事情，让我考虑考虑再说吧。”吕阳听到他想投效的话，也没有立刻便答应，到了他如今这个地步，固然是求贤若渴，但借助吕家的声势，立刻就能招揽来一大批人才，也没有必要自己在外面胡乱招揽。
“不过你们不必误会，我之所以不立刻答应，并不是信不过你们，而是因为我近年四处奔波，暂时还不得安宁，如果再过数年，你们还在这一带的话，我们再谈此事如何？”吕阳想了想，又问道。
想带这些人返回狱界，基本不可能成功，吕家和其余诸家，不会那么简单让来历不明的修士进入。
“三公子似乎有难言之隐？”听到吕阳的话，罗华丹等人虽然还不清楚内情，但也多少猜到了一些。
“正好我这几年有事拜托你们，如果方便的话，便帮我代理在此地收购妖尸和三宝油一事吧。”这个时候，吕阳又提出了一件事情。
这个想法，是他在近日才逐渐明确的，本来他是想要四处猎杀妖魔，弥补炼天鼎中元气消耗的，不过他很快又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始终也不可能比诸多修士一起动手快，假若有无限的钱财，发动无限人力物力，妖尸和妖丹简直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但假使一头保存完美的优质妖尸价值一百灵玉，想要收购一万头，也需要花费一万枚，而百万头下来，便能达到一亿灵玉，可以说，这里是一个永远也填补不平的大窟窿，只有以各种手段经营，才能实现。
吕阳的计划是一半自己动手，一半出钱收购，双管齐下，既可以猎取到一些合用的天材地宝，又可以事半功倍地得到妖尸。
不过他不能长久停留在葬星海中，必须要找一些信得过的代理人，然后再拉拢一批人帮忙。
“虽然这些人我并不熟悉，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能看出他们并非是大奸大恶之辈，只要派鹤道人和鹕道人前来主持，再有一些死士或天玄卫护卫，想必也不会生起侵吞我灵玉的念头，如此一来，长久收购之事便能达成。”
吕阳心中隐隐含着这个想法，见众人沉吟不语，似乎都在考虑，便又再抛出一个重磅的诱饵：“你们放心，如果替我办事的话，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每帮我收来一具符合要求的妖尸，我都给你们一枚灵玉，具体的分配，你们再自己商量，而三宝油，每收一斤，我也给你们十枚灵玉。”
他这是大吹法螺，灵玉都还没有投下，便先许诺上好处了，不过，换作任何一个陌生散修前来，罗华丹等人都不会轻信，但偏偏吕阳这般的人，他们看在眼中，反而深信不疑。
不要说吕阳身边有邹老等通玄境修士，又有天枢等死士，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灵玉多得扔不完的主儿，就是穷光蛋一个，单凭他那杀戮妖魔如割草的本领，也足以支撑一年半载的大肆收购，更何况，他们本就一穷二白，也不可能花自己的钱去收购，所以，吕阳必定交足钱给他们，才能把这件事情办成。
“既然三公子都开口了，我们又岂有不应之理？不过，具体如何进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们可以慢慢再详谈。”
“那是当然。”
虽然没能如愿以偿地傍上吕阳这棵大树，但罗华丹等人也还是感觉大有收获，因为吕阳交了事情给他们去做，便意味着赚钱的机会，于是趁着继续搜寻肉灵芝的机会和吕阳详谈起来，吕阳也不隐瞒他们，坦言自己留下黄老主持这件事情，然后再改由鹤道人和鹕道人接替，而他们则可以从现在开始便收购多劳多得。
至于贮藏妖尸一事，上次吕晓风曾给吕阳开峰辟府的物资，里面有数口专门用来装载灵玉的乾坤宝箱，倒是可以作为暂时贮藏妖尸之用，足够将大批的妖尸完好送交。

第543章 吕季出事（上）
又过了数日，吕阳等人搜寻完乌头山这一带的悬空岛，便返回了坊市。
此时，黄老也以传讯符送来消息，市中收购妖尸和三宝油之事一切顺利，如今已有足足六万具妖尸与三百斤三宝油交付。
吕阳算了一笔账，六万具妖尸，大概每具百枚灵玉至数百灵玉之间，如果全都按照一百五十枚计算，总值九百来万，三百斤三宝油，价值也在三十万，因此，他这次需要花费近千万灵玉才够用。
他上次将冰魑身上的宝材卖给吕晓风，得了价值不菲的一批天材地宝，与此同时，还有一亿现灵玉，倒也可以用来支付。
吕阳心中盘算着，当即乘坐楼船，加速返回坊市，与黄老会合。
“三公子，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那些妖尸封存，如今正存放在白骨法王府邸后的地窖中，若想要鲜活妖尸的话，还是尽早去验收一下为好。”黄老等人跟随吕阳多时，也隐约猜出，吕阳要利用这些妖尸提炼什么，不过他并不知道，吕阳竟然能够直接用它提炼出血肉精气，甚至将之转变为原始元气，还以为是类似三宝油一般的货色。
吕阳听到，也深觉有理，当即前去把妖尸收了起来。
这一次，白骨法王又再帮了他一个大忙，四方修士涌来贩卖妖尸之后，主动提出暂存这些东西的场所，虽然黄老身上也有暂时存放它们的空间法宝，但要保持妖尸身上精气不散失，却非得这一类专门布置有法阵的仓库不可。
“总共花了多少钱？”收完妖尸之后，吕阳过问了一下。
“比预计之中还要便宜一些，大概是这些修士判断妖尸价值与公子所需并不相同，他们大多都在贩卖一些别人不怎么收购的妖尸，因而价值多在百枚上下，六万多具，也只花了七百二十多万。”
“七百二十万灵玉。”吕阳不置可否。
虽然花了这么多的灵玉，但收获也抵得上他数月不停奔波，日夜不停地猎杀妖魔了，他所要面对的妖魔，其实大多都是后天境界的凡兽，达到化形以上的大妖，也不过就是其中的少数部分而已，如今开始收购便收获这么多，周边修士的狩猎能力，还真是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我这一趟出去，猎杀了三头妖帝，三百来头妖王，我把这些妖丹和天材地宝统统都卖了，也许能够抵回一些。”吕阳对黄老道。
“没有问题，这个地方虽小，但却是葬星海中各大盘商收购材料的前线阵地，哪怕一家商会吃不下，多家商会联合起来，也能轻松买下。”黄老道，“不过，这件事情恐怕还得再麻烦白骨法王，我去问一问他，可有办法为这些东西估价，然后推介几家信得过的商会来收购。”
“那就麻烦你了，黄老。这里面的妖丹都是品相比较好的，多数能卖出万枚灵玉以上，而这三枚妖帝的妖丹，更是价值七八十万左右，所以总共也值五百来万，再加上种种天材地宝，便足以抵得上收购所消耗的了。”
“而且，我在青岚岛上还猎杀了许多妖魔，保守估计，总值千万枚以上灵玉，因此我这次出来，不但一分钱都没有花销，反而还净赚了一千来万，只是不见得能够立刻兑换成现灵玉而已。”
吕阳笑道。
“黄老，这里还有一些现灵玉，再加上这些妖丹，皮毛，骨肉……或许那些修士也用得不上，不过，贩卖给那些商会未免太浪费，或许我们可以和那些修士以物易物，用这些东西兑换妖尸了，或许能够减少那些转卖的花销。”
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倒是个好办法，白骨法王他们转卖材料，也是要从中获取利润的，而我们直接与那些修士兑现，可以节约这些费用，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便等若是抢了他们的生意，会对他们的生意造成很大的影响，断人财路，可是犹如杀人父母啊。”黄老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这个吕阳倒是没有考虑周全，闻言不由得思索起来：“那就平价给那些商会一半吧，他们设立在此的目的，本来就是买卖各种宝材，跟我们做生意，不也等于跟那些散修做生意？而且我们是大批量转卖的，价格上也可以给他们诸多好处。”
黄老闻言，不由得暗自赞赏，吕阳的性情导致了他经常挥金如土，但与那些纨绔公子时常作意气之争不同，吕阳的慷慨，却是建立在其性情豪爽上面，这才是做大事的料。
又再详谈了一番收购事宜，吕阳把自己想要栽培代理人，在此设立长期的货栈，借此以收购更多妖尸和三宝油的想法告诉了黄老，黄老闻言，倒也没有反对，只是道：“我帮公子在此照看数年没有问题，在这期间，我会考察他们几人的心性品行，如果可行的话，再推荐到公子的灵峰上去，到那时候，公子也该开峰辟府，真正建立自己的根基了。”
“那就有劳黄老了。”吕阳由衷地感激道。
身边有这样的高级供奉的确很省心，完全足以独当一面，而且又是义姐那里来的人，普通的事情，完全可以放心。
这个时候，黄老想起一事，又道：“师兄他们从葬星海中传来消息，他们如今已经到达远方类似这里的一座坊市上，结果打听到一些魔道的动向。”
“哦？邹老等人也有消息了？他们打听到了什么？”吕阳好奇地问道。
“族里收到的线报，恐怕是真的，枉死城出现了不少仙魔两道的修士，甚至连天道盟的执法使也频繁在那里出现，这在以前可是罕见的事情。”
“连天道盟也掺了进来，难道吕家伙同沉天仙宫四家还有刑庆他们占据狱界，已经引起公愤了？”吕阳闻言，不由得暗自心惊。
“这倒也不至于，狱界一地，利益虽然巨大，但最多也就是支撑数个家族和一个中型门派崛起的资源而已，相比之下，诸天之中，还有不少类似的巨大宝藏，每一个足以和九大仙宫平起平坐的势力，都有各自的重点，也不可能分出太多精力和人手插手这里。”
“因此，我们几乎可以肯定，这次对方的确是来势汹汹，但却的确没有修真界中顶级的豪门。”
听到黄老这么说，吕阳顿时便放心多了，因为吕家并不是单干，它还联合了沉天仙宫数个实权势力，联手把持狱界，几乎大势已成。
要不是诸多仙宫一同发难，想来也没有什么势力足以让他们把狱界拱手相让。
而此时，他的利益已经与家族紧紧绑在一起，只要吕家还能掌控狱界，为了表示赏罚分明，家族也将不会亏欠了该分发给他的收成。
这简直就是坐在家中都有钱财收入的好处，可以抵得上数座上好灵矿。
……
时间又过了一段，仍旧和开始一般，吕阳仍旧时不时外出狩猎，然后将所得妖丹及各种天材地宝贩卖部分，用于支付妖尸和三宝油的消耗，再有部分则用来拉拢各大商会，借此以平息对坊市的影响，慢慢地便到了他们离开狱界的半年之后。
吕阳最初的计划正在渐成气候，有了稳定的收购渠道，那些散修和中小门派冒险修士都非常乐意将自己所得卖给他，因为吕阳所要的多是一些精气充盈的强壮妖尸，相比其他有各种用处的宝材，价值并不太高，而吕阳所开出的价钱，又比其他商会高出两至三成。
那些商会有了吕阳的妖丹供应，又因吕阳的大肆收购与他们赖以营利的主业有所不同，因此，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令吕阳感到震惊的消息，由邹老等人传了过来。
“什么，吕季遭遇魔道伏杀？麾下部属死伤惨重，而他本人也被打落星海，生死不明？”吕阳震惊道。
当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能置信。
“恐怕是这样，这个消息，是与他一起离开狱界，但被派去完成家族任务的客卿传来的，吕季为了尽可能广泛地探得情报，也把自己的麾下部属分成了数股。”
“邹老他们现在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去找？”吕阳强自按捺住心中的震惊，问道。
“我师兄他们听闻此事之后，也知道非同小可，正在赶往他出事的地点。”黄老凝声说道。
“怎么会这样？临行之时，还是好好的……”吕阳的心情复杂之极。
其实严格说来，吕季出事与他关系并不太大，然而经过共同战斗，他们已经结下了友谊，此时听闻他出现，也不由得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详细的经过。”吕阳问道。
“还不知道，师兄没有细说。”黄老道。
“那个地方离这里有多远，附近可有能够挪移的法阵？”吕阳又问道。
“三公子，你打算亲自过去吗？这恐怕没有用，吕季公子身边也有数名通玄境士，虽然及不上我们和七星卫联手，但也可以说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了，可见他面对的敌人，绝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黄老隐讳地说了一声，并没有再继续下去。
他话中透露的意思，吕阳清楚无比，他这是担心吕季碰上大股高手，自己贸然前去，不仅帮不上吕季的忙，反而白白陷入险境。
“吕季公子出事，距离消息传回，也有一些日子了，我们就算着急也没有用，倒不如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帮得到他。”
“黄老，你说得对，是我有些冲动了……”吕阳本也不是莽撞之人，听到黄老这么说，逐渐冷静下来。
“是啊，现在都已经过去一段日子了，这个消息想要传来，并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吕季掉落星海，下落不明，我就算赶去了，难道还能把他给捞上来？”
吕阳心中有些郁闷。
“葬星海的底部，是非常久远的陨石巨坑，掉落下去，四处都是狂暴的虚空元气，更有无穷魔气侵袭，如果没有奇迹发生，还真是凶多吉少了……可恶，到底会是什么人！”
吕阳终究没有想到办法，只好让黄老密切关注此事，而自己也不再终日离开，而是留在坊市上等候消息。
又过了几天，邹老等人的最新动向传来，却是说他们已经赶往吕季出事的地点，搜索之后，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
他们仍然没有找到吕季的下落，不过，询问了幸存下来的门客之后却又发现，当时吕季与麾下部属兵分数路查探情报，正好是他所在的那一路遭遇袭击，其他人并没有事情。
他们在现场查看了一番，发现袭击吕季之人不像是幸存门客所说的魔道修士，反倒有种预谋已久，早早埋伏在附近，作突然袭击的感觉。
如果说有魔道修士针对吕季，专门埋伏一处与他过不去，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他与魔道中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仙魔之间的寻常争端，根本不至于让人如此处心积虑对付他。
“黄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吕季遇害之事另有隐情？”吕阳听出了些许端倪。
“只怕是这样。”黄老道，“来人很注意毁灭证据，幸存下来的人都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但却没有想到，林师弟擅长占卜之道，又正巧在气机消散之前赶到那里，他占了一卦，显示这里面有祸起萧墙的嫌疑……”
听到黄老的解释，吕阳脑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吕奉。
“祸起萧墙，原来如此！”
他脑海中闪过的，是在殿中咄咄逼人，欲要取吕季而代之的大西朝二皇子吕奉的身影，而以那吕奉的性情，再加上余柏光等人暗中唆使，还真有可能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余伯光等人虽然不是什么强势的子弟，但身边也有一些帮手，众人联合起来，还真有可能对付得了吕季。
吕季本来也是一方豪强，麾下部属的实力都不容忽视，但偏巧他已经在围猎莫千愁的过程中消耗了不少底牌，甚至连护国法宝都失去，而在葬星海中四处探寻魔道动向的过程中，又与麾下兵分数路，如此便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葬星海中杀人，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那里到处都有虚空元气涌动，杀人毁迹，消除气机，数日之间，便是道境巨擘前来，也不能把人从星海里面捞出来了，要不是邹老他们正好遇到失散的门客，又正好离那里不远，赶过去之后还能捕捉到一丝尚未消散的气机，恐怕还真难以把真相推导出来。”
“吕奉，别让我发现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吕阳咬牙暗怒道。
黄老叹了一口气，想要劝说吕阳，却又不知从何而起。
其实对这件事情，他倒不如何计较，毕竟兄弟阋墙，反目成仇一类的事情，在豪门之中简直太常见了，人人都想要争权夺利，争着上位，吕季自己失势，又能怪谁？
黄老甚至都还听说，当初吕月瑶便借吕阳之手，除掉了不同母亲所生的兄弟吕玄泽，帮助自己胞兄吕玄峰上位，如今吕玄峰已是南岭吕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待家主退位之后，便能直接成为国公，执掌天南。
“三公子，还请息怒，为此事而失却冷静，并不是智者所为。”黄老不得不隐晦地提醒道。
贸然插手其他脉系的家事，对吕阳这个暂时还没有深厚根基的外姓而言，实在太不明智了。
“我知道。”
吕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慢慢平息下来。
“黄老，你放心，我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也不会冲动地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从而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加以利用，但这件事，无关对错，只是亲疏远近而已，吕季曾经和我一起并肩战斗，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被人谋害，若我坐视不理，又岂能立足在家族之中，引诸天万界贤士来投？”
“这件事情，我不想再以大西权柄为由去管，也管不起……不过，杀我朋友，没有那么简单，他吕奉若真以为就此可以如愿以偿的话，那就太天真了！”
吕阳也知道，以自己的立场，既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去管大西朝的嫡庶之争，先前帮助吕季，乃是借势而为，如今吕季被害，他和吕晓风等人连一个施力的对象都没有，便只能站在局外干看了。
这正是吕奉之所以胆敢下手的原因，他此时施行的，乃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之计，不过他却有一点没有料到，吕阳对他的恶感远远超过了利益的纠葛，直接便在心目中把他看作了敌人。
而这已经不再仅仅是朋友情谊的事情了，吕季是他和吕晓风，吕远山力保的人，事情稍微平息都还不到一年，吕季就被人谋杀，知道内情的人会怎么看待他们三个？

第544章 吕季出事（下）
由于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吕阳不得已之下，也只好留在坊市耐心等候。
期间，他所推行收购之事，得以继续顺利进行，罗华丹等人为了得到吕阳许诺的灵玉提成，以及将来能有机会投靠于他，做事都很尽心。
其实吕阳之所以能促成此事，还是抓住了互利互惠这个关键，他并没有像那些商会一般逐利，尽力压低收购的价钱，却反而是主动放价，高了二、三成给众人，众修士自然乐意把符合要求的妖尸贩卖给他，这样他们可以在葬星海中源源不断地赚钱，富足之后，修为提升，实力也将更强。
甚至还有不少修士感到遗憾，吕阳收购妖尸的条件，相比其他商会来说可以说是严格，甚至说是苛刻也不为过，吕阳只收化形以上大妖，而且还以血肉筋骨之间蕴含的灵气为判断标准，其他种种有特殊用处的妖尸，他都一概不要。
收购妖尸，猎杀妖魔的同时，吕阳也没有停下自身的修炼，以及昊天神甲的祭炼，此时相比半年之前，他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甚至隐约又再有了一丝进步，而昊天神甲也与阳神更加完美地融合，似乎是因为随着吕阳投入鼎中的妖尸增加，自然提炼的精气流转，逐渐帮助其融合了阳神。
此时的炼天鼎，相当于一块埋藏了丰富养分的沃土，又似是天地灵气浓郁之极的洞天福地，哪怕一头平凡的野兽的装在其中，都有可能修炼成为妖兽。
然而，随着吕季出事的消息传来，吕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中更多还是等候着邹老等人带回消息。
他已经传讯给了邹老，请他务必要找到吕季失散的那些门客。
如此又再过了一段日子，距离吕阳许诺吕青青等人的返回时间临近，总算得到一个令他满意的消息：邹老等人完成他所交代的任务，找到吕季失散的部属，往这边赶来了。
由于此地离青岚岛以及狱界都只有数日路程，要返回之时，随时赶路即可，因此，吕阳也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就在此地等待他们过来。
“三公子，幸不辱命，我把他们都带回来了。”等到邹老等人赶到时，身边多了两名和他们一般通玄境界的供奉，吕阳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见过这两人，分别是做炎老，钟老。
炎老是一位修真界中常见的鹤发童颜老修士，一袭白衣飘飘，仙风道骨，而钟老则是一副少年模样，显然是早年修炼有成，一身道体保持在年轻的状态，数百年不衰老，只是鬓角难以抵御岁月侵蚀，终究还是出现了几缕雪白。
吕阳自从晋升到了虚神境，打破中、上乘之间的界限之后，神识大涨，已经可以察觉到，这两人的气息都显得有些萎靡，显然是吕季出事之后，他们心中惶惑，又再加上连日来接连赶路，无形之中伤及了元气，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事到如今，他很有必要接见他们，除了要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办。
“辛苦各位了。”吕阳主动迎了上来。
在这两名通玄境供奉身后，还有十多名修士，那些人都是吕季的门客，甚至还有当初跟着一起去围猎莫千愁的，此时也都跟着一起过来。
这些人之中，大多都是一些先天六重脱胎境的高手，只有少数几人还在金丹境界，见到吕阳，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尴尬之极的神色。
他们也都没有想到，自从吕季寿元剧减数百年，他们就开始准备另谋出路，但没等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谋划此事，却又等来如此变故。
实在是难堪。
“吕阳公子。”见到了吕阳，炎老流露出了懊恼悔恨的神色，“我等无能，没有保护好公子，还请吕阳公子看在往昔情分上，帮忙寻找我们公子的下落。”
“是啊，吕阳公子，现在我家公子下落不明，附近又没有其他吕家子弟出现，也就只能你能帮我们这个忙了。”
吕阳听得头大如斗，很想告诉这些人，当初吕季出事之时，他已派邹老去找了，但搜遍附近星域，都没有丝毫线索，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只怕吕季已经是凶多吉少。
“诸位请放心，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一定会全力施救。”吕阳无奈道。
他倒也不是有意隐瞒什么，纯粹聊以安慰罢了。
“各位山长水远赶来，想必也都累了，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有些事情想问一声，还望各位能够留下来为我答疑解惑，也好为将来之事谋划，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吕阳在主位坐下之后，试探着问道。
“理应如此。”
“吕阳公子请放心，我们也知道你是为我家公子好，若有所问，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众人纷纷答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还请炎老把当时发生之事讲一讲，好让我知道，为何吕季出事之时，你们不在他身边？”吕阳略带疑惑问道。
“唉，此事说来也是我们不对，当时公子为了尽早探清魔道动向，好向族里邀功，并没有考虑到葬星海中潜在的危险，因而叫我们兵分数路，四散打探。”炎老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袭击吕季之人，在原地留下的战斗痕迹……”
“都被毁了，他们似乎也在忌惮着什么，甚至不惜轰碎整个山头，连带着小半个悬空岛都炸成了碎片，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对方肯定出动了三名以上通玄境高手出手，若非如此，难以造成如此的破坏效果。”
吕阳听到，不由得点了点头，之后又再一一探问这些人详情，结果得知，他们当时被吕季派去各处搜寻魔道踪迹，并不太了解吕季遇袭的经过，等到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吕阳不由得哀叹一声，吕季这次却是太心急了，他只想着尽快戴罪立功，弥补当初围猎莫千愁的损失，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盯上自己。
没有重宝护持，再加上身边的通玄境死士有所损伤，贸然让身边同行的高手兵分数路，难怪会被对头所乘，若是他像自己这般，至少也有两名通玄境死士保护，又岂会那么容易被人偷袭？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怎么就知道有人蓄意谋害他？无论防备如何周密，始终都有可能被人找到机会，向来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想到此处，吕阳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此看来，当初吕季让众人兵分数路也不见得如何失策，毕竟以他的能力，独身一人闯荡葬星海都可以了，之所以坠落星海下落不明，那是被人针对。
“三公子，现在该如何是好？”邹老问道。
事关重大，他们这些供奉都没有了主意。
“炎老，你们有什么打算？”吕阳看了看炎老。
他知道，这些高级供奉效劳吕家已久，几乎可以算作是半个吕家人了，地位也还不低，若非如此，他们也不可能被允许进入狱界。
“我打算返回狱界，召集人手搜救我家公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炎老说道。
钟老没有表示反对，显然也是和他商量过了。
“吕季固然是要救的，不过，与其指望我们能够找到他，倒不如指望他吉人自有天相，能够从星海之中脱困而出……而且我也觉得，现在最要紧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派人到大西朝接回吕季的子嗣和家人，我现在还不知道，吕季在大西的子嗣亲属有多少？”吕阳却有不同的意思。
“我家公子年方三十，子嗣倒是不多，只有一位世子，今年不到八岁……怎么，吕阳公子，你似乎另有所指？”炎老和钟老见吕阳似乎有弦外之意，不由微怔，连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们怀疑，此事与吕奉脱不了干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他伪装成魔道修士干的，你们也应该都知道，吕奉有意让吕季下台，自己取而代之，这次吕季出事，他也是最大的受益人。”吕阳深知其中的利害，于是便将林老推算之事，以及自己对吕奉的怀疑告诉了他们。
“什么，竟然还有这内情？”两位通玄境供奉听到，不由错愕不已。
他们原以为吕季真的是遭到魔道袭击，但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背后还暗藏着玄机。
“这件事情真的是二皇子做的？吕阳公子，没有真凭实据，可不好妄下结论。”炎老有些迟疑，“虽然的确如你所说，我家公子出事，他是最大的受益者，但也不能因此就断定是他所为，这种说法，世祖那里也不可能取信。”
他倒也不是怀疑吕阳所说，而是事关重大，任何捕风捉影和妄下结论都是要坏事的，这样不仅不能帮到吕季，反而还会将事情弄得复杂，从而导致更多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的确没有真凭实据，不过，吕季出了这档子事，吕奉肯定脱不了干系，不是他又还能有谁？”吕阳却是冷笑道。
炎老的确知道吕奉和吕季的过节，不由眉头紧缩。
现在吕阳一口就咬定此事是吕奉所说，但偏偏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这可真是糟糕透顶。
“且先不管这件事情的真假，还是把世子接过来再说，如果二皇子真的连兄弟也谋害，肯定不会放过其他人，而世子便是首当其冲。”炎老想了一会儿，终于说道。
他对吕阳所说并不是全信，但也不敢不信。
“你说得没错，现在我们所说，全部都是凭占卜结果推算，还没有真凭实据，不宜有所动作，但接回吕季的子嗣，把他保护起来，却是可以的。”吕阳赞赏道，“这也是防患于未然。”
“那我亲自去一趟吧，大西朝我很熟悉，世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炎老当即说道。
“除了世子之外，没有其他人吗？”吕阳问道。
“应该没有了，太子妃原是京城宁家之人，但在生世子之后不久就生病去世了，公子感念其情，不忍续弦，至今还未有其他妻妾……至于其他亲人，大西当朝皇帝，皇后，也不是我们能够带走的，而且，如果此事真的是二皇子所为，也不会对他们下手，会有危险的，只有世子一人。”炎老解释道。
“这事倒是容易得很，不过，接回世子之后，我们又该往何处？”钟老想得更为深远，不由担忧地问了一句。
“我与吕季相识一场，自然是先接到我那里保护起来，不过，我暂时还无法从狱界中脱身，也没有开峰辟府，就先带到我义姐的青龙峰上去吧，我修书一封，请她代为照顾几年，等我从狱界回来之后再作打算。”吕阳说道。
“也只好如此了。”钟老听到，只好点了点头。
“对了，二皇子既然胆大妄为，会不会早已在大西朝中布置下了人手？我担心……”突然，钟老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这个倒是无妨，二皇子心系权柄，为了争权夺势，急匆匆赶往狱界，留在大西的高手必定不会太多，我们应该可以应付。”炎老说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在这里多停留一时，世子便多一分危险，还是尽早赶去吧。”众人心系吕季的子嗣安危，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吕阳知道他们心中焦灼，他也没拦着，只是让黄老把一些准备用来收购妖尸和三宝油的货款拿出来，足足一百万，以备不时之需，另有疗伤和补气的灵丹一批。
他也看得出来，这两位供奉虽然与吕季毫无血缘关系，但多年为大西朝效劳，早已是成为了大西吕家的一分子，都是忠肝义胆的好供奉。
不过在这时候，吕阳也留了一个心眼，对邹老道：“邹老，你也带上天枢和天璇，和他们一起去吧，为免吕奉在那里布有重兵，还是一起为好，有什么事情，多少可以有个照应。”
“至于其他人，暂且先跟我返回狱界，将吕季之事禀明世祖，再看世祖有何决断。”
“我也去？”邹老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但随即似又领悟到了吕阳的用意，道，“好，请公子放心，我们会安全将吕季公子的子嗣带回的。”
他也知道，吕阳担心这些修士中有人已被吕奉收买，不过，这件事情却是不好明说，只能在暗中注意了。
……
等料理完了这件事情，邹老等人也已动身，吕阳又想到了吕季所调查之事，便找来留下的那些中乘修士询问了一声：“对了，吕季近年都在外奔波，可有查探到什么？”
“我们的确打探到了不少消息。”一名修士答道。随即便将自己所了解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个时候，吕阳才知道，吕季等人已经打探到有确切消息，莫、洹、古三家还是有人从狱界中逃了出去，他们发动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等等魔道门派一起前来，想要夺回从他们手中失去的狱界，万幸的是，这三家余孽仍然怀有侥幸之心，又再考虑到，逍遥岛的刑庆已经和沉天仙宫五家结成稳固联盟，因此，并没有及时将此事捅出，而是抱着尝试一番的念头，想要将之夺取回来，然后暗中吞下。
“这几家势力几乎倾巢而出，门中大小长老，内外门弟子，能够出动的全都出动了，如今正在葬星海中待命，随时都有可能对狱界发起攻势，与此同时，修真界中也有一些小道消息传出，说是吕家在葬星海中发现了巨大的宝藏，导致诸多散修和仙门弟子前来，甚至连天道盟都被惊动。想来，这些小道消息就是他们故意传出，用来混淆众人视线的，他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让那些人占得便宜，而是利用他们将水搅浑。”
“竟来还有这内情？怪不得我也发现，有一些修士频繁在星域中搜寻，似乎在找着什么。”
吕阳想了想，却又觉得，这些人格局不高，根本不足为虑，但为保险起见，还是尽快将消息传回为好，至于家族有何反应，那便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现在那些人当中，成名高手各自的动向，还有大批修士出现的区域，也已被我们暗中探明，记录在册了，只要直接交回去便行。”
这些东西之中，有一大半是吕季等人所得，而另一小半，却是吕阳麾下的邹老所得，两者综合起来，已经能够完美地完成当初接取的家族任务。
“三公子，你打算动身了吗？”听到吕阳这么说，黄老顿时了然。
“不错，现在出了这件事情，无论于公于私，我都有必要尽快赶回去一趟，而且我家中妾侍也临盆在即，是时候该回去了。等我返回狱界，自然会派人来接替你，到时候，你再到狱界中来。”吕阳对黄老说道。
听到吕阳这么说，黄老等人也不挽留，只是道：“放心吧，三公子，我们会照看好这里的。”

第545章 子嗣（上）
吕阳等人离开坊市，一路小心查看四周是否有人尾随，逐渐来到一座平凡无奇的荒岛。
这里正是他们往来狱界的潜藏界门所在。
“对了。”临近界门之时，吕阳突然想起一事，对那群修士门客说道，“你们回去之后，暂且先回吕季府上，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若是有人问起吕季的下落，你们只管回答不知，或者说他还在葬星海中执行任务即可，其他一概不要多说，明白吗？”
听到吕阳这么说，这些修士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疑惑，但随即也醒悟过来。
“吕阳公子，你的意思是……”
“不错，吕季出事，暂且还不宜为人所知，还是秘而不宣为好。”
众人都知道，吕阳怀疑此事为吕奉所为，倒也理解他的做法，于是都道：“请吕阳公子放心，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的。”
众人穿过界门，重新回到西界门，吕阳并没有返回自己府邸，而是往吕晓风的府邸而去。
府上的奴仆下人都已认识吕阳，而当吕阳说明来意之后，便一路畅行无阻，直接来到了前堂。
“吕阳，你什么时候回来了？”见到吕阳带着七星卫和宫老等人前来，早先听闻消息而出来的吕晓风，不免有些惊异。
他看这副阵仗便猜到了几分，吕阳乃是刚刚才从葬星海中返回，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让麾下部属各自回去，便直接往自己这里赶了。
“你这是……”
“先什么都别说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你先听说我。”吕阳道。
“好，你说吧。我府中被法阵笼罩，不用专门到密室也可以商谈机密。”吕晓风道。
“那就好。”吕阳在堂中坐了下来，七星卫便走到外面，把守四周，以免府中的奴仆下人意外闯入。
“到底会是什么事？”见到吕阳如此慎重，吕晓风面上凝重之色更甚，他突然有个预感，吕阳这趟回来，恐怕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事。
“吕季出事了……”吕阳压低声音道。
吕晓风眼皮跳了跳。
“不久之前，邹老传讯来说，他们遇到吕季麾下门客……”吕阳当即拣了一些重要的细节，把吕季出事的经过告诉了吕晓风，并且将自己对真相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现在吕季仍然下落不明，不过依我之见，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毕竟不是圆满修士，甚至连通玄境都没有达到，尚不足以真正把握时空法则，掉落星海的深处，的确生机渺茫。”吕晓风听完吕阳所说之事，神情早已阴沉如水。
“吕奉竖子……可恶！”
“吕阳，对于此事，你有什么打算？”暗骂了一声之后，吕晓风看向吕阳，询问他的意思。
“这件事情多少与我们几个有关，我的意思是，且先将吕季遇袭之事秘而不宣，就当作没有发生一般。”
见吕晓风面露困惑之色，吕阳又解释道：“族中子弟在外游历，途中遇险的也不在少数，多半都是留在家中的魂玉破碎，请来高人占卜凶吉，这样才能得确认死讯，而吕奉即便能够狠下杀手，也不可能大张旗鼓主动宣扬吕季的死讯，总得大西朝确认之后，传讯过来才行，而大西朝处理吕季一事，也未必要上报给世祖知晓，此地之人得知，又将拖得更久，这样的话，我们想要做些什么，也能更加从容布置了。”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秘而不宣，并不代表我们也要跟着无所作为，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吕季尚还安全的假象而已。”吕晓风听到这里，也明白他的意思了，“有心人想要知道，当然不难，但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谁能捅破这件事情？如果有人问想他是如何得知，又该作何解释？”
“那就这么办吧，谋害吕季的人是吕奉的话，是不可能主动跳出来宣扬吕季出事的，如果在其他地方倒也罢了，或许只需利用他人之口宣扬便足矣，但在这西界门，世祖亲自坐镇之地，谅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见吕晓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吕阳不由冷冷地笑道：“我们正可以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便是谋害了吕季又如何？我们说吕季没有出事，吕季就得没有出事。”
吕阳也是动了一丝真怒，他把吕季视为朋友，但吕奉却不惜痛下杀手，对付他的朋友，为此，他也不惜玩弄权谋，利用这指黑为白，颠倒是非的手腕对付。
“现在吕季的部属已经被我安抚，暂时应是情绪安稳，不至于自乱阵脚了，而且，我也派人去将他的子嗣接回，加以保护，便是吕奉想要借此大做文章，也无从下手。”
“你做得不错，以后事情真相大白，别人知道了，也只会称赞你仗义。”吕晓风叹了一声，却是有些落寞。他身为世祖一系，大泈一脉的天潢贵胄，真心朋友其实也并不多，而吕季早年便与他相识，多年结交下来，固然当初是有几分功利在里面，也是有着深厚的感情了。
如今，他也与吕阳一般，对那吕奉生起了一丝真火。
“我们对此事来个秘而不宣，吕奉肯定会按捺不住，多番动作，这样一来，他露出破绽的可能更大了，而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在吕季被害一事纠结，单凭此事，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大可能收拾得了他，不过，我们都是有名位的子弟，难道还玩不过他一个区区的旁系子弟？真以为手底下收了几个敢打敢拼的客卿，又有训练有素的死士，趁着兄长实力大损便乘虚而入……这种货色也能成事？简直太天真了！且看我如何施展手段，活活地整死他！”吕晓风眼中流露出一丝狠色。
这和他平常和颜悦色，没有丝毫架子的随和性情并不一样，不过，这也就是他为世祖直系的特殊身份所决定的，他可以礼贤下士，可以折节相交，可以做出种种温和的姿态接纳友人，但若真的有人触犯了他的逆鳞，迎来他的怒火之时，便将领教到真正属于豪门贵胄的通天手段。
言谈之间，哪怕不需要真凭实据，想要活活整死一名旁门庶子，也是绰绰有余。
“对了，吕阳。”吕晓风说到这里，又想起一事，“吕季的那些麾下，你打算怎么安排？”
他提这件事情，却是知道，那些修士都是大西朝的老人，平常在吕季麾下也是尽心尽力，很是称职，但自吕季中了莫千愁的“一眼万年”神通，损失数百年寿元，前途一片黯淡之时，也面临着另寻良主的艰难选择。
正好此时吕季又出了这档子事，如果吕阳出面招揽，把他们都拉拢到自己麾下，成功的可能非常之大。
想来，那些门客也都会乐见于此。
吕晓风此时询问吕阳，多少也有些言语试探的意思，他要弄清楚，吕阳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是准备把他们招揽到自己麾下，当作开峰辟府的根基，还是劝说他们留下来，并且将吕季的子嗣抚养成人？或者，你可以先和他们商量，在他们少主没有长大成人之前，先投在你门下，为你效劳……”
“还是免了。”吕阳不由得苦笑道，“招揽门客虽然讲究一个来去自由，但我若真做了这件事情，不免也有些乘人之危，挖人墙脚的嫌疑，而在旁人眼中，我既是吕季朋友，又岂能在他生死未卜之时这么做？”
“这倒不至于，你若真招揽了他们，难道还有人敢闲言闲语，说你的不是？而且你为先天修士，还在乎这点虚名？”吕晓风道。
“你说得没错，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但却不是担心旁人说辞，而是因为我清楚，如果我把吕季的麾下部属收编了，的确可以很快壮大自己的势力，但大西朝一脉的根，便算是彻底断了。”
“吕季的子嗣即便长大成人，又再繁衍出优秀的子孙后代，得以重新掌权，但想要找到如那些老人一般的亲信心腹，也将再费数百年时间，等于是白手起家……我又何忍为之？”
吕阳叹了一口气。
“即便如你所说，先让那些人跟随我，等他们少主长大成人再回去辅佐，也像是培植傀儡多过照顾朋友子嗣，这种事情，我是决计不会去做的。”
“说到名声之累，我的确不在乎这些俗名，但人心难测，行事之前，还是多少考虑一下瓜田李下之嫌为好，纵然是自己问心无愧，也要考虑一下别人的看法啊。”
“这……倒也有几分道理。”明白了吕阳心中所想，吕晓风的神色不由有些异样，便也不再劝他了。
其实他也知道，即便吕阳没有招揽来这些修士，同样还有的是机会招揽其他修士，的确犯不着把吕季麾下的部属收编。
“既然如此，你就用心照顾好吕季的子嗣吧，他日长大成长，明白事理了，必定会感激你的。”
吕晓风说道。
从吕晓风府邸离开，吕阳终于回到了自己府上。
吕青青得知吕阳回来，迎了出来。
对于吕阳能够如期赶回，她也是欣喜之至，不过，毕竟不是凡俗世间的女子，并不如何嘘寒问暖，只是淡淡一笑，问他此行可还顺利。
吕阳并没有把在外的麻烦带回府中，只是与她说了一番收购妖尸和花钱的事情，然后又问到了青梅和绿竹。
“师姐，她们怎么样了？”
想起青梅和绿竹有孕，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算来也差不多该到临盆的时候了，吕阳心中既期待又担忧，不曾想到，这初为人父的感受竟是如此煎熬。
“她们都很好，你就放心吧。”吕青青也知道他心中牵挂妻儿，不禁笑道，“狱界经过族中大能的移植，栽种了许多灵树和奇花异草，凡人也迁移来了不少，现在她们不仅有仆妇伺候，额外照顾饮食起居，也是堪比在洞天福地一般的享受。而且，我修炼药师之道，精通医理，也足以保证她们在分娩之时母子平安。”
“我去看一下她们。”吕阳道。
“她们就在后院，你去吧。”吕青青道。
青梅和绿竹这一阵子安心养胎，身子逐渐发福，倒是摆脱了过去少女时期的青涩，有了几分丰腴的贵妇模样，举手投足之间，也多了成熟的风韵。
见到吕阳回来，两女都惊喜过望，连忙迎了上来。
“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吕阳已经纳她们为妾，按说应是称作夫君比较妥当，不过她们叫惯了，也没有去更改，而吕阳自然也不会刻意加以纠正。
他反倒觉得，这样更有一种怀念以前的感觉。
“我忙完家族的事情，自然就回来了。”吕阳让两女坐在自己身边，问道，“你们可都过得还好？”
两女闻言，自然是开心无比。
她们现在有孕在身，虽然过去是奴婢出身，但只要为吕阳产下一男半女，往后的日子，便算是真正有了依靠。
哪怕吕阳为先天修士，而她们只是凡人，年老色衰，也自有各种养颜美容的灵丹妙药足以延缓，一生锦衣玉食富足安康，老死之时，病榻之前自有儿女服侍，也算是不枉这一生。
因此，她们言语之中都是称好，言谈之中，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相比之下，假若她们只是与吕阳一时欢好，并没有妾侍的名分，今后的日子便难过得多。
吕阳安抚了一下两女，让她们安心养胎，等待生产，然后又再去白兰，黄菊，墨香，墨韵四女院中看望。
白兰等四女早就对青梅和绿竹艳羡不已，也都清楚，诞下儿女对她们这样的女子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因此，也都是刻意逢迎，一时云翻雨覆，极尽温存。
数日之后，两女的产期都近了，吕阳一直都在府中清修，连安排鹤道人和鹕道人和前往葬星海，与黄老交接之事，都是托吕晓风帮忙，弄来通行证明，并没有自己在外奔走，突然，有下人慌张前来禀报，说是两位夫人几乎同时腹痛难耐，似乎都快要生了。
这自然是吕青青的杰作，她精研药理，把本已相近的临盆之日调理在一起也可以做到，正好给吕阳来个双喜临门。
“府中不是早已找来稳婆，在旁伺候着吗，叫她们过去就是了，大呼小叫做什么？”吕阳淡定道，心中却不由得也期待起来。
“吕阳，你看起来很淡定啊，难道你的子女出世，你都不去看一看吗？”炼天鼎中，天音仙子好奇地问道。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当今之世，礼法如此，她们诞下的子女也只能是庶子而已，若是我表现得太过热心，师姐看了，会作何感想？”
“真不懂你，明明心里关心之极，但却作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天音仙子道。
又过了不久，下人前来禀报，说是两位夫人都已经顺利生产，分别是一子一女。
吕阳闻言，流露出一丝欣喜。
“终于生出来了吧？走，带我过去看看。”
“师弟，你来了。”后院之中，吕青青身边站着两名妇人，正在逗弄襁褓中的婴儿，见到吕阳前来，连忙站了起来。
“她们怎么样了？”吕阳问道。
“都还好，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她们？”吕青青问道。
“先看看孩子吧。”吕阳道。说着，制止了闻言想要抱起襁褓的仆妇，自己上前俯身查看。
“早一点出生的是绿竹所生，是个男孩，迟一点的是青梅所生，是个女孩。”吕青青道。
刚出生的婴儿并没有吕阳想像中的可爱，反倒有种浑身皱巴巴的感觉，紧闭着双眼，生怕吕阳不知，生起嫌恶，吕青青便又再解释道：“这都是正常现象，再过一段时间，便会变得粉雕玉琢，白白胖胖的了。”
吕阳却没有把这话听进去，看着这两个与自己关系密切的新生婴儿，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血脉相连的感觉，一时之间，心绪复杂难明，当真是奇怪到了极点。
“好了，师弟，看了看了，你是孩子们的父亲，快给他们取个名字吧，这才是头等要紧的事情。”这个时候，吕青青又再提醒道。
“名字。”吕阳终于抚平复杂的思绪，流露出一丝笑容，抱起绿竹所生的男孩道，“他是我所的长子，就叫做传宗吧。”
“吕传宗，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吕青青暗笑道。
吕传宗，传宗接代……长子的意义，就在于绵延子祚，千秋万代，永世流传。
从这个名字也可以看得出来，吕阳对于他，的确是寄以了厚望。
“那女孩呢？”
“她的名字也我已经想好，单名一个媛字，就叫吕媛好了。”
媛者，美女，人所援也，名门望族，世家所生的贵女，才有资格称之为媛。
虽然她只是一个庶女，但吕阳也希望，她能像是个真正的豪门贵女，彻底摆脱与她母亲一般为人姬妾的命运。

第546章 子嗣（下）
“吕传宗，吕媛。”
听到吕阳给自己孩子取的名字，吕青青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吕阳将自己的第一对子女取了这两个名字，显然是怀着美好的愿景。
想到将来的种种，以及自己也要给师弟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吕青青面上飞起一阵红云，却是不由得痴了。
这两个孩子虽然不是她所生，但也唤起了她母性的本能。
“依照仙门的惯例，在这两个孩子没有晋升先天秘境之前，都要交由凡人武师训导，修炼有成，才能接到灵峰上来加以栽培，而如果一直未能晋升先天，也就只能在凡间执事了，不过，你现在全无根基，正好可以让他们掌管诸多凡俗琐事，将来开峰辟府，也少不了他们的差使。”
“就按照仙门的成例办吧。”
吕阳也知道，仙凡终是有别，并没有反对。
如果是这两个孩子一直没有修成先天，寿命仅仅只有百年不到，也只好让他们在凡间成长，婚嫁，各自为自己这个小家族开枝散叶了，也许他们的后代之中出了先天修士，才能接到灵峰上来，让自己也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二十来年的时间，可以带在身边亲自抚养。
时间很快又过了一个月。
尽管吕传宗与吕媛都是庶出，但吕阳对这一对子女极为喜爱，也按照一般嫡子的规格为他们办了酒宴相庆。
吕晓风，吕牙，吕空谷等人都知道这一对子女对于吕阳的意义，因而也没有计较名份之事，几乎当作嫡子出生一般，亲自带贺礼过来庆祝。
“吕阳，恭喜你喜得麟儿。”吕晓风满面笑容，奉上自己的礼物。
“这是什么？”吕阳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这是族中特发的通行令，你上次不是想让你麾下的修士到葬星海中去吗，我帮你把这事情办好了。”
原来是鹤道人和鹕道人的通行令，吕阳想让他们前往葬星海接替黄老，但却没有一个好的由头申请外出，而各大家为了防止有奸细潜入，对出入狱界的子弟审查都非常严格。
不曾想，吕晓风已经帮他办好了这件事情。
“这是你早就答应过我的，可算不得礼物。”吕阳笑了一声，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你放心，我这里还有呢。”吕晓风显然也是早有准备，又告诉了吕阳另一件事情，“这是启元大陆的地图，你可以其中圈定一个方圆一万里的山脉，辟为灵峰。”
他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幅大荒洞天的地形图。
“这是……”吕阳讶异地道。
“你大概还不知道，就在你将狱界上报之时，家族已经在考核你开峰辟府的资格了，而最近，你义姐牵头，联名吕宥长老和族中一些族老发起奏议，向老祖禀明对你的拔擢事宜，再有我和远山等人附议保荐，这件事情便通过了，不过，按照仙门惯例，这件事并不会立刻通知你本人，而是仍在暗中考较，慢慢确立你的灵峰所在。”
“当然，这是一般子弟走的路子，一般而言，都分不到什么好的洞天福地，我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件事情上吃亏？因此我向世祖提议，把启元大陆上那些还没有人占领的灵峰拿出来给你挑选，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过几年确定下来，便能直接把那里划给你作为灵峰。”
原来，族中子弟占据灵峰，开峰辟府，一直都是僧多粥少，想要占据上好的洞天福地也不是易事，吕阳能够开峰辟府，这件事情大有希望，但想占得好的地方，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自从他有狱界一行，入了七世祖和吕家老祖法眼之后，这件事情便相对简单多了，族中一切族老听闻是给吕阳安排灵峰之事后，虽然不可能刻意讨好，但也着实给了不少的便利，便连启元大陆这样的地方都划了出来，供给吕阳挑选。
启元大陆是大荒洞天之中，唯一的一座尚未有人占据的陆地，此地灵气充沛，物产丰富，实在是开峰辟府的上好场所。
说起来，原本按照吕阳的出身，想要获得这样的机会也不大可能，他能够发现狱界，为吕家的发展立下汗马功劳，这才是得到优待的真正原因。
“开峰辟府啊，这是世代传承，自成一脉的根本……”吕阳原也以为，自己最多也就是在义姐吕月瑶的灵峰附近领一侧峰作为领地，但却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圈定一片真正意义上的主峰。
虽然那里是无人开辟的主峰，附近没有了其他吕家子弟镇守，但却因此，反而是一个极好的所在。
自由自在，前景极好。
“你先别忙着高兴，我还有另外一件礼物呢。”吕晓风笑道，“不过，不是给你的，而是给世侄的。”
“哦？是什么？”吕阳好奇道。
却见这时，他拿出了一件蕴含着虚空元气的法宝，竟然是一幅水墨山水画，徐徐展开，一股壮大辽阔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这是仿古之作，江山社稷图。”吕晓风道，“与一般的空间法宝不同，它的最大作用，乃是开辟一方小世界，能够装载活人！虽然里面并没有真正的日月星辰，风雨雷霆，而是用法阵模拟，但也足可以供凡人在其中生存一段时日了，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转移数以百万计的庞大人口，使之能够自由迁徙到极远的地方去。”
“又是一件能够自成世界的法宝！”吕阳听到，不由得吃了一惊。
其实这样的法宝他也见过，上次在西界门占据的府邸中，就有一件这样的虚境香炉，那里面，居住着足足两万余人，专事种植香料，焚烧，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奢侈品。
“我这张江山社稷图，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但里面可是装载着近百万人口的王国，名曰卫胜。它原本是我大泈一脉，因战乱频起，妖魔肆虐，国王断了子嗣，民众也死伤无数，因而决定迁移。”
“我想到你正缺人手，于是决定把它交给你，你可以让你的子嗣自立为王，数年之后迁移到启元大陆，教子民繁衍生息，百多年的时间，大概便可以增加到过亿人口，也算是有了立足的根基了。”
吕晓风笑道。
什么是大手笔？这便是真正的大手笔！
“你这可真是一个重礼啊，尘世间大多都有仙门庇护，想要弄到如此之多的凡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吕阳由衷地感叹道。
虽然修士大多有搬山撼岳的神通，但大肆掠取凡人，据为己有，却会遭到仙门的制裁，而吕阳毫无根基，想要建立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王国也不容易，如果没有吕晓风送来的这些人口，还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达成目的。
按照他原本所想，在府邸中发现的那座香炉里有二万人口，属于一笔意外之财，而从吕青青家中的王国可以迁移人口，也可以得到十来万，十多万人每代繁衍数个子女，五代之后，也就是千万人口。
相比之下，过亿人口能够产生更多资质上佳的天才，修成先天的也将更多，届时，充实灵峰，远比自己找来更加容易。
“这里面还有足够凡人吃用十年的物资，你暂时可以将它收好，等到时机合适之时，放出在灵峰之下即可。只要有你庇护，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又没有自然灾害和妖魔鬼怪的侵袭，人口很容易就能繁衍的。”
吕晓风又再交代了一番。
等到他们几人离开吕阳府邸之时，已经是入暮时分了，这个时候，吕阳正要下令闭府，却突然见到，福管家带着一张拜帖走来。
“主人，刚才有一位修士送来拜帖，说是他家主人为贺大公子满月之喜，前来送礼。”
“又会是谁？”吕阳听到，不由笑了一声，但拿过拜帖看了一下之后，笑容却又很快凝滞下来。
“原来是他们，真是鬼鬼祟祟……方才晓风他们在的时候特意避开，等他们走了以后又来。”
想了想，吕阳问道：“那人在什么地方？”
“还在门房候着，主人，你准备见他们？”听到吕阳的话，福管家神色有些异样。
吕阳的反应，可是与上次不一样。
“见一见吧。”吕阳道，“我倒想看看，他们准备玩什么把戏。”
于是，吕阳便在福管家的带领之下，来到接待普通宾客的门房。
一名修为在先天二重的神通境修士正坐在那里等候回音，是一个白衣书生模样的青年文士，见到吕阳前来，面露喜色，连忙站了起来。
“见过吕阳公子。”
“你哪家的门客，拜帖上居然没有写明？”吕阳皱了皱眉。
“在下乃是大西朝二皇子，吕奉公子门下客卿，奉我家公子之命，前来给您送礼，以贺传宗公子和媛小姐弥月之喜。”青年文士客气道。
“你送来的礼单，我也看到了，替我谢过你家东主。”吕阳道。
“些许薄礼，略表心意而已，我家公子还说了，不能亲自前来道贺，实在抱歉之至。”
吕阳不置可否，微微地点了点头。
“对了，吕阳公子，我家公子还有一事相问，半个月后，就是他的三十寿辰了，不知您到时候是否有空？如果方便的话，还请赏脸到城中醉仙楼一聚，他在楼中恭候您的大贺光临！”察看着吕阳的神色，见他似乎心情还不错，青年文士又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了吕阳面前。
却是一张由吕奉亲笔所书的请帖，邀请吕阳参加他的寿宴。
吕阳随手翻看，看了一下，果然如他所说，是吕奉邀他前往。
其实，吕奉年纪不老，且又是修士，做寿没有多大的意义，多半是寻找一个由头邀来吕阳等子弟相聚，有事要和他们商量，而且这件事情吕阳也猜得出来，多半是劝说转而支持他。
“我知道了，你回去答复你家东主，我会去的。”吕阳合起请帖，想了一下，说道。
“那到时候，我们便在醉仙楼恭候大驾。”青年文士眼中一亮，掠过一丝意外的惊喜。
他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将这件事情办成。
这可真是意外，得赶紧回去告诉二皇子才行。
看着他离去，吕阳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冷笑一声：“吕奉贼心不死，在这时候邀约我，必定是为了吕季之事，不过你又怎会知道，我已经知晓了你的作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支持你？”
半个月后，醉仙楼中。
整栋楼中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吕奉和余柏光等人一起，招呼着前来的宾客。
这一天是吕奉的寿辰，不过修真之士讲究逍遥长生，凡俗世间的风俗已经不再重要，他们此刻大摆宴席，当然不是真的做寿，只是寻个由头罢了。
“柏光，你说这一次，吕阳会不会来？”楼上，吕奉犹自带着一丝不确定，问余柏光。
“他一定会来的，若非如此，他当初也没有必要答应。”余柏光道。
吕奉冷笑着哼哼道：“这个吕阳真是不识好歹，我们上次备足好礼，放下身段联络于他，但他礼物照收，转眼却把我们的人赶了出去，连个面都没有见着，简直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嘛。”
“若不是考虑到他还对我们有用，我还真不想再受这个气，便是撕破脸皮，也在所不惜！”
吕奉想到上次被吕阳拒绝，平白丢脸的事情，不免有些愤恨。
不过，想到这次吕阳终究还是答应前来，也不由得有些得意：纵然你吕阳再清高孤傲，不也还是拜倒在本公子的重礼攻势之下？贪图小便宜可不受人待见，如果收了本公子的礼却又不替本公子办事，到时候，看本公子如何狠狠羞辱你一顿。
吕奉犹自沉湎在怨愤之中，无法自拔，余柏光却是不由得微微皱眉，心中暗道：“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吕阳无论如何，似乎都没有来此应约的必要，那他当初又为什么要答应呢？”
与吕奉不同，他是见过世面的吕家子弟，心里也清楚，吕阳并不会如何看重他们这所谓的“重礼”，他甚至还听人说过，吕阳似乎得到世祖许诺，每隔一段时间，便能收获一份围猎的收成，比起其他子弟，简直可以说是富得流油了。
就算他的确是出身奴仆，就算他的确是外姓，就算他至今仍然毫无根基……那又如何？这个年头，得到世祖赏识的子弟，崛起的速度不要太快！
“这区区几百万灵玉的礼物，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再者，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利令智昏，贪得无厌的人，明知与吕晓风交好比与我们交好更为有利，还巴巴地跑过来结交我们。”
余柏光看出了诸多的疑点，对吕阳的这个举动，不仅百思不得其解，还心怀戒备。
“也许他只是想要过来看看，试探一下我们的态度吧，但愿那件事情还没有被他发现……如果他知道吕季已经……还真不知道会如何反应。”
余柏光定了定神，决定暂先不点醒吕奉，而是静观其变，看看吕阳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吕奉邀约的宾客逐渐赶至，整栋醉仙楼也渐渐地热闹了起来，然而此时，吕阳还是仍然不见踪影。
有一些人在私下里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前来的宾客，还有那个吕阳，不过他一直都还没有出现。”
“吕阳？就是那个传闻中发现狱界，为七世祖所器重的子弟？”
“不错，就是他……”
“他不是与吕晓风，吕季等人交好吗？吕奉又怎么会邀他来此？”
“谁知道呢？或许是想以此为由头，好好与他亲近亲近吧。”
谈及此事，不少宾客皆是不由得会心地笑了起来。
他们这些吕家子弟也知道吕季和吕奉之间的那些事，深知吕奉来到狱界的这几个月，不遗余力地结识，交好各脉子弟，至今已经积攒下了不容忽视的人脉，然而，他一直想要结交吕晓风与吕阳等人，离间他们与吕季的关系，但这几人架子摆得十足，连理都不愿理会他。
此事在各脉子弟之间也流传甚广，一时被人引以为笑谈。
“我看那吕阳八成是耍着他玩，偏生那吕奉以为答应前来就是给他面子。”
“我倒觉得，不来也好，要是真的来了的话，可就有好戏看了。”
不少人谈到此事，都是幸灾乐祸，心中暗暗笑道。
他们应吕奉之邀前来此地，倒也不见得就是支持他，大多都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前来一聚，凑个热闹罢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大西之事涉及他脉传承，若非有利害关系，也没有人愿意趟这浑水，若是真分出了胜负，便在旁边附和几声，呐喊助威。
反正又费不了什么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知客清朗的喊声：“吕阳公子到。”
顿时，这些暗中议论的宾客都停了下来，暗自惊讶。
吕阳还真来了。

第547章 袖里乾坤（上）
众人向外看去，却见吕阳带着自己的供奉林老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还真的来了。”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心中暗自心惊，但却还是起身相迎。
此时的吕阳，在众子弟当中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地位，总不好大剌剌地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吕阳老弟，你可真是叫我们好等啊。”楼上，余柏光带着人迎了下来，口中说着一些似是老友责怪的话语，一副熟络的模样。
“家中有些许俗务耽搁了。”吕阳只是道。
他不动声色，别人也难以从他神情中看出什么来。
“我们已在楼上摆设酒宴，请。”余柏光对吕阳道。
吕阳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他向里面走去。
一路上，时不时有见过或没见过的子弟上前招呼，吕阳一一回应，既不热情，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倒是让一些准备看好戏的人心中纳罕，有些摸不准他的底。
却见吕阳到了楼上之后，照常备上礼物，也与吕奉，余柏光等人畅饮，丝毫看不出异常，这叫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心中暗暗吃惊，难道说，吕阳已经转向这两人，支持吕奉取吕季而代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吕季的处境可真是不妙啊。”
“是啊，吕阳与吕季原本相识在前，还一起前往围猎圆满高手，不过吕季在那场战役中损失了数百年寿元，早已失去了潜力，抛弃他转而支持吕奉也不足为奇。”
“这个吕阳，也是懂得见风转舵之辈啊。”
一些人暗自传音道，面色多少有些怪异。
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吕季已经被人谋害，下落不明，否则的话，心中惊诧只怕更甚。
“这个吕阳搞什么鬼？”
余柏光和吕奉也同样摸不准吕阳底，但见他如此，却也乐得相陪，连番上阵劝酒，说着一些好听的客气话。
“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我的宴会，在下实在感激不尽。”酒过三巡，作为此间主人的吕奉站了起来，亲自到一些重要的子弟面前一一敬酒，表示感激。
“吕阳，感谢你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我的寿宴，这一杯酒我敬你，请。”他首先来到吕阳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吕阳也没有废话，笑了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好，爽快。”看到吕阳如此，吕奉大笑，也跟着一饮而尽。
他此时更加确信，吕阳此时是前来与他修复关系的了，这是一个重大的进展，有了吕阳的支持，虽然还不足以将夺嫡之事敲定，但却也有七八分的把握了。
吕奉在这一刻，终于感觉，自己这数月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吕奉，你这酒宴办得可不怎么样。”就在吕奉心中暗自欣喜的时候，吕阳却突然说道。
“哦？不知吕阳老弟有何见教？”吕奉听到他这么说，不由眉头挑了挑，心中有些讶异。
余柏光突然有种心中不妙的感觉，看着吕阳的神色，暗暗思量起来。
他早就对吕阳前来赴宴一事心怀怀疑了，但见他一直默默喝酒，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心中警惕逐渐放松了下来，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却是隐约有发难的意思在里面。
“难道说，他想借机生事？”
“有酒有歌，美人起舞，这确是符合凡俗世间王孙公子饮宴作乐的风雅之举，然而我等修真之士，便是要饮酒，也该是灵蕴佳酿，万金难求，要听歌舞，也是仙音神曲，天人之舞，你连这些都没有准备，可不算得上待客之道啊。”吕阳似老友抱怨他招呼不周一般，轻轻地笑了起来。
“吕阳老弟说笑了，你说的这些，哪是我等普通子弟能够享用得起的。”吕阳的这一番话，似是半开玩笑，但着实用意不明，吕奉听到，也不由得心中生起一丝愠怒，但却不得不同样面带笑容，开玩笑似的说道。
吕阳的这一番话，多少有些驳他面子的意思，不过，拉拢吕阳之事刚刚有所进展，他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不快表达出来。
“吕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以为在场各位，个个都像你一样，深受世祖器重，坐拥狱界巨大财富，能够享受得起这些？”
吕奉这大半年来拉拢子弟，的确成绩斐然，当即便有一些身份并不如何显贵的旁门子弟说道。
他们的话中，透露着几分艳羡。
吕阳刚才所说的灵蕴佳酿，仙音，神曲，天人之舞，他们倒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但大多是在家族中的重大节庆日子才能够有幸一遇，平常想见还见不到。
以玉液为例，乃是修真界中罕有能够增益法力的地品灵酒，以采取万年不化的冰天雪地通灵冰莲之芯为主料，辅以冰晶髓，玉桂子等天材地宝炼制而成，凡人喝一口，能醉九天九夜，洗经伐脉，增益些许寿元，下乘修士喝了，也能增长法力，巩固修为，一壶便价值数万灵玉，还不一定能够有货，哪里是他们这些子弟能够经常享用的？平常有幸得到些许都算走运了。
而所谓仙音神曲，天人之舞，本身没有丝毫稀奇，便是聚集数十名乐师加以操练，排演，便能展示，然而若想真正演绎出其中的神蕴，却非得由虚境以上乐道高手出手不可，也只有虚境以上的乐道高手，才能掌控时空奥秘，将自身的天道感悟融入音律和歌舞之中，演奏之时，听者如痴如醉，观者如入仙乡，飘飘然浑然不知所以，远不是一般迷幻歌舞的雕虫小技能够比拟。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这吕阳倒是好气魄，一开口便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都没得享受的东西，却是有炫富的嫌疑了。
“既然吕阳嫌这宴席沉闷，吕奉兄，你就赶快安排些有些意思的节目吧。”一名金丹境界的子弟，颇有些不怀好意地建议道。
“节目？”听到这话，吕奉心中暗怒。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主意，按说众人欢聚一堂，随便聊些什么话题，也不至于沉闷无趣，但若有意捣乱，却是要揭自己老底了。
好端端的都能挑出毛病来，还指望能有什么节目能入得他眼？
而且，若说吕阳有什么闻名遐迩的技艺，而他自己也深以为傲，乐得卖弄，那便好办多了，比如其人擅长奕道，便可以安排高手与他对弈，待其取胜之时恭维一番，又或者通晓音律，便派美女与之相偕共奏，倒也可以增添情趣，然而他对吕阳还并不熟悉，想要投其所好，都有些无从下手。
“这是要落我的面子啊。”吕奉心中暗暗想道。他并没有想到吕阳会在这方面刁难自己，所准备的也只是一些凡俗的歌舞罢了，如果吕阳没有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拿出来卖弄倒也无妨，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再拿出来，未免便有些自取其辱了。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见吕奉大皱眉头，吕阳不由得微微一笑。
“我等修士逆天求道，顺则成人，逆则为仙，可谓勇猛精进，路遇困难劫难也是无所畏惧，断然不会像那些凡间的文士一般，只懂附庸风雅，但却百无一用，咱们今日不谈风月，不赏歌舞，且叫麾下修士出来展示一番精妙神通如何？”
“这……”听到吕阳的建议，众人都不由得有种傻眼的感觉。
这是吕奉庆贺生辰的宴席，这个提议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吕阳之所以令余柏光和吕奉都下定决心大力拉拢，便在于其身份特殊，乃是近来新崛起的新贵，这种小节，他们还犯不着得罪他。
“便是神通。”吕阳笑道，“咱们修真之士，千般神通，万般法术，都只为求长生，然而道无止境，前辈先贤筚路蓝缕，都只能在三千大道之中继承寥寥数十道法门，我们不学前辈先贤勇猛精进，难道还学凡俗世间的公子哥儿贪图享乐不成？”
“说得好，咱们修士就是该勇猛精进，一心扑在道途，勤修不辍。”
“倒也有几分道理……”
其实修士在人前展现神通，以作娱乐，一直都颇有来历，便如凡俗世间的剑舞，沙场演练一般。
常见的有仙师在祈雨法会行云布雨，又有为除野兽、洪涝而搬山撼岳，再有游方散修跑到世俗王宫，为世俗国王表演割头不死，吞金吐火等等神通，以谋求国师之位，但吕阳所讲，却是与这些卖弄的东西有本质的区别，也算是修士之间交流修炼心得，探讨神通奥秘的交流大会了。
“我最近修炼到虚境，练就了一手袖里乾坤的神通，不如我与各位玩一个小小游戏。”吕阳似笑非笑。
“哦？你想怎么玩？”便是傻子白痴，多少也该听出吕阳隐含敌意了，吕奉面色稍沉，问道。
“很简单，我对自己神通颇有自信，便与你们打赌，我将你们笼进袖中，你们无法从中逃脱，如果逃脱了，便算我输。”吕阳笑道。
说到这里，他瞟了吕奉一眼：“吕奉，你可是自小贵族出身，早年凡人期间，便要出入妖魔战场，磨砺武艺，修炼有成才能确立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这也是家族严格栽培子弟的方法，莫要说，修炼到了先天秘境之后，成为修士，生活安逸了，反而忘记以前艰苦磨炼的日子？”
他这一瞟多少有些讥讽的意思。
自小起严格磨砺子弟，这是吕家一贯以来的家规，像是以前吕青青，也曾经在苍茫山脉一带修炼武艺，后又远离家乡，到青龙峰上以求晋阶，并不是从小锦衣玉食，安逸度过的，吕奉作为大西朝的二皇子，当然也不能例外。
不过，自从晋升到先天秘境之后，确定了有八百年寿命，而且能够承载诸多灵丹妙药的种种药力之后，子弟的生活便将突然之间安逸起来，常年都有自由支配的时间，可以清修，四处外出探险寻宝，发展人脉。
吕阳此时便是讽刺吕奉，已经由以前的勇猛精进，转变成为贪图享乐。
再结合之前所说的一番话，更是讥讽其贪图享乐也没有品位，尽是一些寻常平庸的东西。
“听起来倒也有些意思，我久闻吕阳老弟大名，老早便想领教你的神通了。”吕奉闻言，置气道，“你要与我比试神通吗？我入虚神境已有三年，虽然是通过灵丹提升，消耗潜力，算不得真正天才，但与你这个刚刚晋升不久的虚神境修士比试，倒也无惧。”
“这恐怕不好吧。”余柏光看了两人一眼，突然说道，“你们都是上位者，亲自动手，成何体统？我看不如这样吧，各自派出麾下部属比试如何？”
“麾下部属？柏光兄，我可是没有带七星卫来啊，若是带来了，吕奉兄还愿意和我比试？”吕阳闻言不禁笑道。
这话众人倒也赞同，吕阳麾下的七星卫，乃是七世祖手中的精锐，等闲三两个通玄境修士都不是他们对手，吕奉手下哪里找得出能赢他们的人？
如果吕阳真的出动这些人的话，比都不用比，直接认输就可以了。
“那你就让身边这位林老出手，或者你自己亲自出手好了，吕奉他今天可是做寿的主角，就由他麾下代劳吧。对了，还有大家，谁想参与的，都一块来。”
见吕阳一直咄咄逼人，余柏光心里也有些恼怒。
“无妨，你们愿意怎么就怎样好了，反正我便是生性好赌，只想与你们赌斗一场而已，形式是什么并不重要。”吕阳笑道，“不过，有赌无注，是为不美，我们各自拿出一件宝贝，作为赌注如何？”
“如果我输了的话，这东西便是吕奉兄的，不过，吕奉兄输了，可也得赔我一件价值相等的宝物？”
说到此处，他掌心一翻，掏出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火红的矿石。
“火云母？”
见到这枚矿石，众人眼前一亮。
他们大多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一种难得一见的火行宝物，内部浑然天成，仿佛镌刻着能够容纳火行灵气的道纹和法阵一般。
这比人工布设的法阵，可是要好得太多，如果将这种矿石加以炼化，作为虚境法宝的主料都是绰绰有余。
“居然有这么大块的火云母，这可是万年火山之中的一点精华啊。”
“这个吕阳，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一般而言，这种宝物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坊市间也很难见到，如果一有现世，往往可以卖到数十万至百万灵玉不等，也正因为如此，吕阳以前偶然得到它，但却没有卖掉，而是一直留到现在。
“有点意思，那这场赌斗，我们也来凑凑热闹好了。”
见到这块火云母，众子弟也不由得有些心动，当即便有数人站了出来，皆称要领教一番吕阳等人的神通。
“好，这是一块从葬星海中得到的星辰陨铁，其性坚固无比，而且耐火耐热，用来炼制丹炉一类的法宝非常合适，我就拿它来做赌注吧。”
思索了一阵之后，吕奉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个吕奉还真莽撞，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不过，吕阳居心叵测，正好也可以让他摸摸底。”余柏光见到吕奉神情，便知他是心动了，不过，他也没有阻止，反而跟着拿了另外的天材地宝押注，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好，赌注已下，谁先来？”吕阳流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神色，看着众人道。
“我等实力不济，还是让吕奉兄先好了，我们押注在他身上，如果他输了，也当是我们输了。”
“吕奉兄麾下有几名客卿，也在虚神境初期，正好与吕阳你相仿，这样的比试，应该可以称作公平了吧。”
众人皆起哄道，他们倒是乐得看热闹。
“我来领教公子高招。”一名熊腰虎背的魁梧修士站了出来，他是吕奉麾下的人手，实力也的确在虚神境初期。
“就是你吗？吕奉兄，你可要愿赌服输啊。”吕阳哈哈大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抓。
他的手掌仿佛化作了铺天盖地的苍穹壁顶，向着那名魁梧修士盖了下来，瞬息之间，便将他抓入到了袖里乾坤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就在这时，吕阳的袖中涌出现丝丝的紫气，仿佛渗透天地的迷茫雾气，笼罩了整个空间。
阵阵缥缈的仙乐，从中传了过来。
“这……这是……”
魁梧修士大惊失色，正在施展神通破壁而出，但却突然脑中一阵晕眩，四周的天地，仿佛转眼就变换了。
无穷广袤，无边无际……
他怎么也想不到，吕阳袖中的乾坤天地，竟然如此之大，他作为虚神境初期的修士，也领悟到了一丝空间的法则，但却连出口和弱点在何方都没有看出，竟是无从下手。
而在外面，众人见吕阳把那名修士抓下去之后，便笼着双手藏在袖间，笑而不语，一时间都无语。
他们也没有想到，吕阳如此轻易便困住了一名同等境界的修士。

第548章 袖里乾坤（下）
“这个吕阳……”
吕奉面上阴晴不定，尽管极力掩饰，仍然还是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容。
刚刚和吕阳动手的修士，可不是他随意选定，而是在自己所有虚神境门客之中，挑选了一位最擅长虚空之道的人出来，本以为即便不敌，多少也能漂亮抵挡一番，皆大欢喜，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不济，而吕阳也是丝毫没有留手，转眼便将其陷入袖里乾坤之中，困在里面。
“不简单啊。”
吕奉自己也是虚神境修士，自然能够明白，吕阳的虚境神通其实已经达到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境界，只怕是连后期巅峰都有了。
他却是不知，吕阳自从修炼到了虚神境之后，早期的积累全部都一起爆发出来，无论是七眼魔主的残魂，还是吕晓风为他搜罗而来的桃灵神木，都足以令一名普通修士受用无穷，而魔刀赤月，炼天鼎等法宝，都足以令他参悟虚空元气，参照练习，经过半年多的吸收理解，又岂会是虚神境初期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吕奉伸手上前，道：“吕阳，搭把手吧。”
他这是要和吕阳亲自较量一番，把自己的门客就出来，省得给自己丢脸。
“有何不敢？”吕阳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服气，淡淡地笑道。
吕奉冷哼一声，伸手上前，一股奇特的虚空元气，从他的手间涌了过来。
“轰！”
两人的手重重地拍在一起，筋骨鸣动之间，虚空相合，神识交相试探，在对方以法力开辟出来的小千世界之中飞快巡弋，瞬间照遍层层空间，无数断层。
然而就在这时，吕奉才发现，吕阳的法力远比想像之中要深厚得多，对于虚空法则的理解，也是远远要比自己深厚，一下探查过去，竟是深不见底，甚至都有种深陷于其中，无法超脱的感觉。
“怎么会怎样？”吕奉面色终于大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的法力，竟然已经达到了接近三千道之多。
“自从我修炼到虚神境以后，神魂有所增强，已经是由两千道增长到了三千道之多！几乎已经超过一些法相境高手，全力爆发之时，更是可以比拟通玄境高手，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修士，又有什么和我比拼法力的本钱？”
吕阳却是暗自冷笑。
若论神通的精妙，法则的运用，吕阳自问还有可能比不上吕奉这些比自己年长一些的世家子弟，但论起法力，他却有着不输给任何人的自信。
而此刻，两人各自运用神通，瞬息之间开辟小千世界，层层相交，不断生灭，却是在同时比拼着对于虚空元气和空间的理解，与此同时，两人的法力也在急剧地消耗着，乃是看起来并不激烈，但其实猛烈凶狠的交手。
吕奉面上神色不断变换，终于，从原本的正常神色变得发青，发白，到最后，竟是一股黑气冒了上来。
他已经是用尽全力，全身法力消耗殆尽。
此时收手还来得及，因为他的法力并没有伤及根本，只要服食灵丹，汲取灵气加以调养，便能在月内乃至数日之间恢复过来，不过，若是他不知轻重，继续下去，后果却是没有这么简单。
一旦伤及根本，法力溃散，恢复的代价甚至相当于重新修炼出这些法力。
却见这时，吕阳突然逆运法力，仿佛一只滔天魔爪在吕奉的手掌间狠狠地剜了一下。
噗！
袖里乾坤之中，空间突然发生一阵急剧的震荡，就好像是狂风吹皱了一池的春水，无数裂痕宛若波纹，层层铺开。
吕奉手掌间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血影，凝聚在其中的罡气猛地爆裂，无数虚空元气从中泄开，竟是直接归于虚空，流向了遥远宇宙深处的不知何处，而他投在吕阳手掌间小千世界的神识，也一下被激得弹了出去。
“哼！”
吕奉鼻中发出重重的一声冷哼，突然抽身而退，撒开了自己的手。
他连退几步，面上涌现出一阵不正常的青黑之色，显然是伤及了一丝根本。
众人再向吕阳看去，却都见到，吕阳摊开手掌，一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儿出现在掌心。
那是刚才被他收拢的修士，通过层层虚影投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这修士的真身所在，自然是还在他的小千世界，并没有被出手的吕奉夺回。
有虚神境高手全力相助，都没有能够帮他脱困，这已经是仙门之中极为高明的掌控空间手段，显示出了吕阳高深的神通修为。
“吕奉，看来你的这个门客是出不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吕阳面带笑意，说道。
“算你厉害！”亲自上阵都输了，吕奉倒也不是个输不起的人，见到如此情形，黑着脸便应了下来。
他也清楚，吕阳既然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就绝不会轻易失手，厚着脸皮不认也没有意义。
“那这块星辰陨铁就归我了。”吕阳道。
“吕阳，你果然手段高明，既然是你赢了，按照约定，这赌注自然归你所有。”余柏光站了出来，呵呵笑着打着圆场。
“吕阳，你真是天纵奇才，我记得你一年之前还没有晋升到虚境吧，现在不但已经成为虚境，还直接达到了后期都不见得能够比拟的境地，这一手玩弄小千世界的手段，比我修炼了近百年都还厉害。”
“佩服，真是佩服啊。看来我是不用出手了，我甘拜下风，这些赌注，就由你拿走好了。”
“我也不出手了，我可不是对手。”
听到余柏光的话，又想到刚才吕阳所展现出来的手段，一些刚才都还在跃跃欲试的子弟，全都没有了动手的欲望。
他们全都看出来了，除非自己达到法相境以上，甚至通玄境，否则，极难在这一方面胜过吕阳，而即便是服食秘药，百岁以下的年轻子弟也鲜少有稳居法相境以上的，一般而言，先天七重较为常见。
听到他们这么说，吕阳也不客气，嘿嘿一笑：“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这些赌注，我也不客气拿走了。”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自然也是没有异议，他们也都看得出来，吕阳的手段，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匹敌，若非如此，倒还可以火中取栗，乘乱小发一笔横财。
没有把握得到这笔赌注，还是不要白白得罪他为好。
“吕奉兄，人生在世，有些东西看起来美好之极，可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若是一时利令智昏，行差踏错，不仅得不到手，反而连本钱都要折进去，这可真是得不偿失，你说是也不是？”吕阳毫不客气收起赌注，似笑非笑地说道。
旁人只以为他得到了赌注，心中得意，倒也没有多想，然而吕奉和余柏光却是眼皮连跳了几下。
他们都听得出来，吕阳意有所指。
“这家伙，好像知道些什么啊。”
“可有什么感想？”宴席散后，余柏光和吕奉屏退下人，暗中密会。
“哼！那小子的实力远远超出我的预计，之前确实估计不足了，真不知道，那家伙年纪轻轻，到底是怎么炼成的。”吕奉带着一丝嫉妒，愤恨，惊惧，种种情绪兼有的复杂神色，郁郁地说道。
“仙魔两道，天才总是层出不穷，各有奇遇的也不在少数，他想必也是这样的幸运儿，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从籍籍无名的奴仆之流，一飞冲天，变成如今炙手可热的新贵？”对于吕奉的话，余柏光倒是毫不意外。
“不过，仙门之中，能够决定修士地位的，可不仅仅只有神通手段而已，要不然的话，那些供奉，长老，金牌死士，地位岂不是要比我们这些世家子弟还高？”
“吕阳其人，真正难缠的地方并不是其手段，而是在于一个‘势’字。”
“他看起来出身卑贱，没有什么根基，但却是青龙峰吕月瑶的义弟，又是大易宥长老认定的未来孙女婿，更因为狱界一事深得七世祖器重，背后靠山，其实非同小可，断然不是我们可以轻易对付的。如果你想要成事，最好记住，千万不要与他撕破了脸皮，闹得无法挽回。”
听到余柏光这么说，吕奉眼中闪过一丝隐含的愤怒，但为大事，还是不得不忍了下来。
“三公子，你这一手，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从醉仙楼回来，林老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笑容，赞叹道。
“其实我这次前往参加吕奉的宴会，并不是为了在他面前显摆威风，而是为了确定他的气机，总算不枉费我一番苦心，终于到手了。”
吕阳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手一翻，却是出现了一缕如轻烟似的法力。
这股法力是他从吕奉身上强抓过来，由于两人交手，暗中斗法，倒也没有多想，但吕奉却不知道，吕阳的身边有一位擅长捕捉气机，占卜算卦的高人，可以通过气机推演，得到许多隐秘的讯息。
“这一股法力到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这里有一枚天魂石，乃是一种称为天魂兽的奇异灵兽所产，将之封印在其中，便能长久保留吕奉的这一股法力，结合我的占卜之道，必要之时，便可以借由它推断出吕奉所在方位，远比任何神识查探的手段都要方便隐秘。”
“接下来也该是时候动手了。”吕阳接过这枚天魂石。
这是一枚通体浑圆，晶莹透亮的晶珠，约摸有牛眼大小，掂在的各，沉甸甸的，竟是重逾百斤以上，等闲凡人的力气，都难以拿起这一枚小巧的珠子。
在这珠子的中心，有一抹殷红如血的光芒幽幽地闪动着，流露出一丝神秘，深邃的灵蕴之感，仿佛只要看上一眼，整个神魂都要被其吸收进去，难以自拔。
吕阳一手虚抓着从吕奉身上强夺而来的法力，任凭其本能地挣扎，犹如灵蛇一般卷起，窜动，但却始终无法逃脱出去。
他的手中涌起一股澄明通透的火焰。
“金丹真火！”
吕阳一指点出，落在晶莹的天魂珠上，竟是烧红的铁针刺入白蜡中一般，毫无阻滞地穿了进去，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连忙将吕奉的法力封了进去，飞快收手。
便见一股灰色气流在其中窜涌，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中逃逸了。
“好，接下来，就看晓风的了。”
吕阳收起天魂珠，笑道。
自从吕阳从葬星海中归来，其他各位前往葬星海中查探敌情的吕家子弟也在陆续返回。
他们也和吕阳一般，带回来了各方修士的异常动向，基本确认，莫、洹、古三家已经纠集各自宗门势力而来，想要重新夺回狱界。
为了将这一趟水搅浑，这些势力故意散布虚假消息，说是吕家和逍遥岛在葬星海中发现了一处极大的宝藏，乃是远古之时，一位仙王境界大能的府邸，保存着诸多完好的仙器，仙丹，得到其中的宝物，这几家甚至有可能再培养出一位道境巨擘来。
听到这个消息，葬星海所在的这一片天地，几乎都轰动了，不仅仙魔两道子弟纷纷赶来，便是连天道盟也都派出了执法使前来查探。
而在这时，查验了情报的可靠性之后，吕家和沉天仙宫各家也迅速作出了反应，决心再次派出子弟到葬星海中应对。
吕阳闻讯之后，特意去找吕晓风询问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这一次，吕阳，吕晓风，吕远山等人，竟然都同时在征调名单之列，而更为微妙的是，一直想要取吕季代之的吕奉，也同样在征调的名单之中。
余柏光连征调之事都没有听说，等到听到之时，已经是在临行之前了。
“吕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征调的名单之上？”
刚刚收到消息的余柏光，急匆匆地找到吕奉的府上。
“什么？”吕奉听到，整个人也都懵了，他似乎也在这时才听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家族征调，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那就糟糕了。”余柏光悚然一惊。
“上次我们好不容易才买通祈山五鬼等人动手，结果却搞出一个什么坠落星海，下落不明的麻烦事来，莫不是吕季脱困回来，把我们的行动告诉他们了？一定是这样的，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作为，准备动手了，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逃过这些人的追杀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吕奉黑着脸道。
“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吕阳，吕晓风，吕远山他们几个都在征调名单之列，你这次和他们一起，名义上是兵分数路，各自行动，但你以为，他们会如此轻易错过这个铲除你的良机？”
吕奉这回总算是听明白了。余柏光的意思，是吕阳和吕晓风等人想要杀他！
“他们总不至于对我出手吧？虽然他们与吕季交好，但也没有必要杀我啊。”
吕奉自问自己并没有得罪他们，相反，为了得他们的支持，一直都是克制着自己的性情，不惜放低身段，甚至刻意结交他们，这些人不仅不领情，却反而还要视他为仇寇？
“他们与吕季交好，不也同样是为了在大西国中的影响，增加一个坚定的盟友？我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要对付我？”
“不，不可能，现在魔道入侵在即，大敌当前，他们几个又怎么敢这么做？难道他们不怕挑起内斗，被世祖处决吗？纵然他们各自的靠山都很强硬，但若把事情闹大，也不可能幸免！”
吕奉惊怒道。
“这其中的利害，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余柏光寒着脸道。
“你觉得他们没有必要对付你，我倒不这么认为，总之，这次的征调大有古怪，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而且，你以为他们想要对付你，会蠢到自己动手？他们只要想办法把你引往敌人所在，然后借敌人之手对付你，让你死得不明不白都是轻而易举！等你被害之后，向世祖禀报一声，你为家族壮烈牺牲了，谁敢质疑？”
“那该怎么办？”
吕奉也不是个蠢人，听到这里，也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余柏光所说之事，虽然并不一定就会发生，但依现在的情形来看，也是极有可能的啊。
“我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行动竟是来得如此迅速激烈，这次只怕是真的不妙了，不过你也先不用着急，你刚才有一点没有说错，他们肯定不可能明目张胆对付你，只要你万分小心，不要露出破绽，给他们下手的机会便可以了。”
余柏光想了想，又道。
“葬星海广袤无比，你和你麾下修士到葬星海中之后，尽快寻找一个隐秘的岛屿，躲起来直到任务结束，到时候，我也会尽量争取外调，与你一起会合，我们的人变多之后，他们想要杀人灭口也不容易，自然就会收手。”
“现在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想到自己竟然也会陷入如此的危机之中，吕奉的心头，不由得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第549章 暗算（上）
“又来到葬星海了。”
一座悬空岛上，吕阳和吕晓风，吕远山等人正在休整。
他们这一次，乃是为了执行家族对付莫、洹、古三家的阴谋而来，各自带领麾下部属，准备分散瓦解他们的攻势。
如果经营得当的话，甚至可以拒敌于狱界之外。
不过在此同时，他们也有着自己的私事。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吕晓风问道。
“应该是在东北方三万里左右。”林老道。
“居然一到葬星海中便躲得远远的，看样子，似乎也已经猜到我们想要对付他。”听到林老的话，吕阳不禁猜测道。
“那是当然，他毕竟也不是傻子，察觉到不妙，自然是先躲起来再说。”吕远山笑道。
“想躲，他能躲得了吗？”吕晓风冷冷笑道，“我们有的是办法把他找出来，随时都可以料理了他，不过，这毕竟是我吕家内部的争端，此刻大敌当前，还是让他发挥一下作用，试探试探敌人的底细。”
“此时敌人觊觎狱界正紧，整个狱界也正面临着危机，若非必要，我还真不想节外生枝，不过，既有现成的诱饵，又岂能不好好利用一番？”
这一次，他们的任务仍然还是侦察和骚扰，尽可能地延缓对方发起攻势的时间。
虽然对方似乎已经知道了界门的位置所在，也知道该如何顺着虚空元气的涌动而找到挪移法阵，并且将之启动，但界门的另一端掌握在沉天仙宫五家和逍遥岛手中，外人想要强行进入也绝非易事，还得花费一番力气攻破才行。
再者，这次大举进攻，所赖尽是先天修士，三五成群单独行动倒是容易得紧，然而想要不被各个击破，全部都统一协调，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来敌也必定会以附近悬空岛为依托，另行准备一番。
这也就意味着，莫、洹、古三家想要图谋狱界，绝不是叫来了人便一窝蜂涌上那么简单，肯定是要等待时机成熟方可行动的，即便没有什么适合的时机，自己这一方人马得到休整也非常必要。
吕阳等人在这座不知名的小岛上稍事休整之后，又再重新踏上了行程，这次他们并不走在一起，而是各自前往星域深处。
他们的任务并没有具体的指令，可以说是非常自由，不过，却绝不是让这些子弟前来观光游览那么简单，如果一事无成的话，本该到手的功勋便要跑了，而且，此行也是机遇伴随着危险，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令自己损兵折将，平白损耗实力。
吕阳打算返回青岚岛附近那个无名坊市一趟，在那里他还安排了鹤道人和鹕道人镇守，帮助他收购妖尸和三宝油，如今数月时间过去，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吕奉的事，你们安排吧，我有事暂且先离开一段时日，如果有什么消息，再想办法通知。”
休整之后，吕阳告别吕晓风和吕远山等人，带着自己麾下的部属出发。
这一次，跟随在侧的仍然还是以七星卫为主，他们都是七世祖麾下出的精锐死士，有这些人，等闲敌人也无法对吕阳造成威胁，而除了他们，邹老等五名供奉各有任务，此刻并没有聚在吕阳身边，只有林老一人跟随。
临行之前，他已将封印着吕奉法力的天魂珠交给了吕晓风等人，倒也不必吕阳去操心暗算他的事情。
“三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几日之后，吕阳到了坊市所在的小岛上，看见吕阳前来，鹤道人和鹕道人都有些惊讶。
“执行家族任务可是个自由出入狱界的好法子，我有办法弄到通行证，自然能够随意往返。怎么样，这里一切可都还算顺利？”吕阳问道。
虽然他信得过鹤道人和鹕道人，不过，这两人毕竟只是雷罡境界的修士，胜在经验老到而已，本身实力，却是没有丝毫可取之处的。
如果把修真者的世界也比作世俗，他们便像是在世俗之中，深得主家信任，但却毫无武艺在身的老掌柜一般，而罗华丹等人，却是游历江湖的武夫。
“三公子大可以放心，一切都还顺利。”鹤道人呵呵笑道，“我这里有这近月来的账目，你可要过目一下？”
“不必了，告诉我收购有多少妖尸便可，我先把它们收了。”吕阳摆了摆手，道。
账目他的确没有多大兴趣看，他也相信鹤道人和鹕道人不会在这里动手脚，毕竟这里面的价值他清楚得很，收到多少，大致折算百一二十枚灵玉的价值便可以了，出入总不会太大。
而他也根本不想计较其中有无手下人贪没的问题，这些都只是小节，水至清则无鱼。
“总共十二万，花费了一千三百八十万灵玉，另外还有两百来万，花费在了雇人转运，雇佣护卫等琐碎之事上，所以，一共是接近一千六百万……而贩卖给商会和妖丹，以及妖丹换取妖尸，成效也不可，抵消了其中七百来万，实际开销约有九百万……”
听到吕阳这么说，鹤道人也便挑选重点，给吕阳解释起来。
吕阳了解了一下，这葬星海中秩序尚算太平，且坊市多少也是个天材地宝集散之所，自有其护卫法阵和强者，倒也没有太多杀人夺宝的事情发生。
而且，这些的每一家商会，每一派势力，个个都是后台深厚，背景强大，随便得罪一个，只怕以后日子都不好混，也很少真有亡命之徒敢不顾一切豁出去拼杀，吕阳暂放在这里的妖尸和灵玉，除了借用仓库和需要交纳一笔为数不菲的费用之外，便是雇请劳工、护卫，以及答应过罗华等人的提成花费了，并没有其他意外的损失。
“不过就算这样，这件事情，恐怕也不能长久再做下去了。”
这个时候，鹤道人略带着一丝担忧，向吕阳提道。
“怎么了？”吕阳微微一怔，问道。
“三公子，我知道你并不在乎这些钱财……不过，坐吃总会山空，这样继续下去，灵玉只怕不够用啊。”鹤道人隐晦地说道。
他可是看着吕青青长大的老人，自然也不希望，未来的姑爷如此挥霍钱财。
这几个月以来，吕阳花费在这里的灵玉，几乎已经接近三千万，虽然他赚钱的手段也有一些，但也架不住这么消耗。
没有错，吕阳是可以借助炼天鼎和红莲业火之威，不断地四处猎杀妖魔，杀妖取丹，贩卖灵玉，但这些东西卖得多了，价钱自然变贱，短时间内，也难以再有钱财的来源，而且，吕阳并不是闲得没有事干，也不可能整日游荡在葬星海中，以猎杀这些妖魔为生。
“那依您老之见，有什么办法解决？”吕阳皱了皱眉，问道。
这也的确是个问题，他早就知道了。
“很简单，要么收购一段时间之后，就此结束，要么，则是利用手中的货源，重开货栈，改善经营的方式。”鹤道人建议道。
“以这段时间的收获，我们手中也积累到了不少妖尸，如此按照公子你的处理方式，一并拿去炼化，未必太过浪费了，完全可以再投一笔钱，雇请懂得处理这些妖尸的修士熬炼丹药，制作法宝，把妖尸的价值充分利用起来，这样，每一具妖尸原本价值百枚灵玉，可以提升到两百枚，三百枚，甚至更高，除去支付雇请修士的开销，盈余也将非常可观。”
“当然，若是以此营生，便与其他商会没有两样了，他们的生意遍布诸天万界，货源和售卖的渠道也远比我们充足，决计是不可能争得过他们的，甚至还有可能把货压在手里，平白浪费加工这些妖尸的投入，不过，公子既不打算以此营生，只是填平开销而已，只要遵循薄利多销的原则，甚至平价贩卖给那些商会，由他们去赚大头，那就绝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吕阳听明白了，鹤道人的意思，是在他以妖丹换取妖尸的思路上，又再深入了一层，把一些妖尸上深具价值的宝物用于加工，然后再与那些交易。
这样一来，吕阳能够从这坊市获得妖尸，必定大减，但却胜在细水长流，可以一直再做下去，不仅不用贴钱在里面，反而还有可能小赚一笔。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我之前急着想要收购妖尸，是因为炼天鼎中急缺，此刻已经有数十万具在那里，怎么也看够用了。”吕阳暗自沉思道。
“想要在此开设货栈，改变经营，必须要与白骨法王这样的镇守强者打好关系，待我备上一份重礼，请他多加关照，然后，我再给你一千万灵玉作为本钱，应该足以维持了。”吕阳说道。
于是，吕阳便按着这心意行动起来，不过他还是先把最近收购所得的十二万具妖尸都收入炼天鼎中，并没有给鹤道人和鹕道人留下，他们想要再获得作为维持经营之用的原材料，还得再去向游历修士手中收购。
这些妖尸，都被他装入了炼天鼎中，仍旧全部投入万雷湮灭大阵慢慢磨炼。
它们都将被化作精气，再从精气之中提炼原始元气。
吕阳也没有指望这里的产业能够帮助自己赚钱，甚至都不用节余，能够维持一个平衡便足以。
料理完了此间之事，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名原本为吕季麾下门客的修士赶来，这一次，他是跟随着吕晓风的，想必是吕晓风那里有什么消息要他传递。
“吕阳公子，邹老，炎老和钟老他们，已经将世子带到青龙峰了。”那修士告诉了吕阳一个消息。
“已经安全带到了吗？这倒算是个好消息，大西朝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动静？”吕阳心中一动，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公子他的魂玉，在两个月前，的确是破碎了。”修士神色黯然，又再告诉了吕阳另一个消息。
“什么？”吕阳微微动容。
虽然早已猜测到吕季凶多吉少，不过，魂玉破碎才是确定一名世家子弟身殒的手段，这个消息一旦传来，便再也没有任何奇迹可期盼的了。
由此也可以断定，吕季的确已经遇害。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晓风他们那里有什么消息，再另行通知我。”
吕阳无奈地挥了挥手，说道。
“晓风公子他们已经决定，对吕奉动手了。”这名修士显然也对吕奉没有什么好感，访谈之间尽是嫌恶，受吕阳影响，他也是认定了吕奉就是谋害自家东主的凶手。
他们只是小小的门客，断然不可能对吕奉那样的世家子弟动手，只能是寄望于吕阳等人。
这个时候，他又告诉了吕阳这一个消息。
“要动手了吗？好……好得很！”
吕阳眼中掠过一抹精光。
“就让他也好好尝尝，被人谋害的滋味。”
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可谓极不光彩，竟是借用敌人之手铲除异己，不过比较其他手段，这也可以说是最为省力，而且安全隐秘的了，没有十足的证据，谁也不能指明就是他们做的。
甚至于，事不关己的子弟，根本都不会调查、怀疑，知道内情的人也不敢四处宣扬。
听到他这么说，前来传讯的修士也是默然无语。
他当然知道这么做并不磊落，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真个到了生死两分的时刻，又有谁计较你是用什么手段办成事情的？
吕奉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先用类似的手段对付吕季，让吕季死得不明不白。
“吕阳公子，你要去看看吗？”修士若有所指地问道。
“也好，此事须得有我们坐镇，正好可以趁机将敌人底细摸清。”吕阳说道。
……
“真该死，这里的妖魔怎么会这么多？”
吕奉烦躁地一剑刺下，仅得化形一重的普通大妖，根本无法躲过他这上乘修士的简单一刺，毫无悬念地便被刺穿心脏。
一股如雷霆般的雷罡法力涌出，沿着四肢百骸窜踊而上，瞬间便穿透了它的全身上下，强横的肉躯竟是提不起一丝力气，犹如凡兽一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吕奉嫌恶地一脚踢开这头不自量力，突然跳出来想要偷袭他的妖魔，恼声说道。
“公子，你就忍耐一下吧，妖魔多的地方，气机也混杂，若不是接近到极近之处，别人想要发现我们也难。”一名白发门客无奈地道。
此时吕奉带在身边的，都是国中的老人，心腹，倒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吕晓风等人针对一事，他也没有将之吐露出来，只是带着他们，不断地往悬空岛上的崇山峻岭之间躲避着。
茫茫的葬星海中，岛屿无数，妖魔亦是无数，十来二十人的修士队伍，实在太渺小了，这也使得吕奉等人一离开界门便不见了踪影，全然没有被其他同批离开狱界的子弟发现。
但即便如此，萦绕在吕奉心间的危机不仅没有散去，却反而更加深重了。
他隐约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心情没来由地烦躁之极。
“葬星海广袤无比，难道他们还会有办法找到我？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这种感觉……”
吕奉自己也是修炼有成的上乘修士，深知心血来潮之时，气机感应的重要，修士之所以神行机圆，无人能犯，便在于能够察觉到冥冥之中的气机，与天道相合，然而倘若对头比自己高明，这股气机便将变得极为模糊了，哪怕悬崖就在眼前，仍然还是一脚踏上前去。
这种明明知道有危机潜伏，但却不能将它寻找出来的迷茫之感，令吕奉感到了极其的烦躁与不安。
“公子，我们穿过这座山谷了。”
就在这前，前方的修士前来禀报。
他们为了躲避有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甚至连空间法宝楼船也没有召出，而吕奉心中有鬼，更是责令众人落地步行，速度大大减慢。
好在众人并非凡人，不能上天飞行，便在地上悬空虚踏，一步之间跨行数丈，山涧裂谷一跃而过，峭壁也是随便一跃便登上，倒也没有凡人不得自由的感觉。
数日下来，他们还是轻易行进了万余里的距离。
“这座荒山可还真大，怪不得藏有那么多妖魔在此。”
穿过山谷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豁然是一个巨大的荒原，衬托在遥远的黑暗虚空背景之下，隐约可见暗黄的星云流转，幽光投射之间，整片大地都被笼罩在神秘的虚影之下，仿佛夜中的荒漠一般。
但见远山全貌，横亘数千余里，仿佛一条太古洪荒的巨龙卧在那里，山峦起伏之中，妖氛冲天，显示出一个又一个强横的妖王领地。
对于吕阳这般法力悠长，且麾下有足够通玄境部属的子弟来说，这样的地方是很好的猎场，而吕奉等人没有悠长的法力，又没有快速杀戮这些妖魔的手段，贸然深入，还是有些危险的。
“除了妖魔的骚扰之外……倒还是个匿身的好所在，就在这里休整数日，看看情况再说吧。”

第550章 暗算（下）
吕奉等人在荒原前停了下来。
连日来的奔波，早已令许多修士身心疲惫了，尽管他们都是修士，精力体力远远盛于常人，但日夜如此，也有些撑不住，当即找了一个相对清幽的土丘避风，打坐的打坐，运功的运功，都停下来休息。
“这样的日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吕奉心中暗暗焦急，但却也知道，自己暂时是不能回去狱界了，更不能被吕晓风等人发现。
吕阳带上七星卫和林老，前往葬星海深处。
由于身边高手环伺，他倒也没有多么太多的顾忌，径直赶路，全无掩饰。
“怎么样，最近的这些日子，可有魔道动静？”路上，吕阳对那名前来报信的修士问道。
“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界门附近的一座荒岛上潜伏了，估计一年半前还是有人从狱界中逃了出去，把消息带回去了。”那名修士答道。
“最麻烦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好在那逃脱之人，似乎实力低微，想要穿越茫茫葬星海，把消息传回，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拖延至今。”吕阳说道。
“吕阳公子，你说得没错，那些逃脱之人实力低微，地位好像也不高，对狱界所知，其实也不太多，对方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并不敢贸然采取攻势。”修士说道，“这至少也能再为我们争得一年半载的时间。”
“一年半载？真有那一年半载，护城大阵都建好了，几位老祖的化身亲自坐镇其中，借用狱界大阵之力，以及诸家修士合力，诸天万界之间，除非多名道境巨擘亲至，还有谁能攻破？”吕阳闻言，哼哼冷笑道。
其实，这个计划正是诸家保障狱界安全的真正底气所在，只要争得这几年的时间，一切便将尘埃落定。
众人经过数日赶路，终于来到一片有着诸多碎散荒岛的星域之中。
吕晓风和吕远山各自带着麾下在附近休整，查探，察觉到吕阳接近，赶了过来与他会合。
“现在怎么样了。”吕阳一到，便向吕晓风等人了解情况。
他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们，期间办了一下自己的私事，因此，并不清楚他们的进展。
“现在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他们的动向了，果然是在连接西界门的入口附近潜伏，不过，似乎是因为并不了解狱界内情，并不敢贸然进入。”吕晓风说到这里，突然暗中传音道。
“我已让一名散修传播消息，说是狱界之中出来了一位落单的世家子弟，他们想要了解狱界的情况，见此良机，又怎么会不心动？”
吕阳闻言，当即便明白了吕晓风的打算。
“那名散修已经将吕奉具体位置透露出去，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不出半月，便有好戏看了。”
葬星海中，数艘飞舟破空而行。
“龚兄，那名散修所说，当真可信？他说那座荒岛上有形迹可疑的修士出现，似乎便是传言中发现了宝藏的吕家子弟，若是真如他所说，必定是刚刚从狱界之中出来探风无疑。”
飞舟上，一名白头老翁，面上带着些许疑惑，对身旁一名紫衣老者问道。
“不会有错的，我已用搜魂大法查探过那名修士的神魂，乃是他无意之中与那名子弟偶遇，方才得知，并没有任何陷阱在里面。”紫衣老者说道。
“当真如此，那可真是一个好机会啊。我们正愁不知道狱界内情，简直无从下手，此刻有了从中出现的子弟，严加拷问，必将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情报。”
说到这里，白头老翁又不由得有些担忧：“不过，那子弟拼着自毁神魂，也不给我们机会，又该如何？”
“世间固然有悍不畏死的勇士，但贪生怕死之辈也不在少数，威逼利诱，又何惧对方不从？如果真的冥顽不灵，也只好在他有机会自毁神魂之前，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这一次，为了一举成功，古家老祖甚至不惜纡尊降贵亲自出手，我等又还有什么好担忧的。”被称为龚兄的紫衣修士笑道。
“这倒是。”想到这次有古家老祖亲至，而且自己魔门又有诸多搜魂夺魄的神通手段，即便对方死了，神魂不散，仍然还是可以拷问出想要的情报来，白头老翁心中也是安定下来。
这是一群极为精锐的修士队伍，寥寥数艘飞舟之上，竟然隐含着数以十计虚神境至法相境之间的高手，高深莫测的通玄境气息，也有数道，尤其在这些飞舟之后，一道神光紧紧跟随，浩瀚如海的元气，仿佛浪潮一般奔腾而至，明显比那些修士还要高深许多。
竟然是货真价实的圆满大成高手！
这些魔道高手速度飞快，十数万里距离，一日之间即至，他们所挟带的滔天威势，也立刻引起了降临之处的所有妖魔反应，顿时，一路妖气滚滚，仿佛滚烫的油锅里面淋入了冷水，炸开了锅。
无数妖魔退避，途经之处，偶遇的修士也是战战兢兢，面无人色。
“这些妖魔都怎么了？”
吕奉等人藏身的悬空岛上，妖魔的动静，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一次，他身边带了不少高手前来，几乎已经是他全部的家底。
吕奉这也是无奈，他作为大西朝的二皇子，所能拥有的人脉，资源，远远不如兄长吕季，倾尽全力也只拉拢到二位通玄境供奉，以及四名法相境修士，十来名虚神境修士，不过，余柏光深知他此行凶险莫测，倒是大方地借给他两名通玄境修士，以及六名法相境修士，这些人聚在一起，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这些人当中并不缺乏高手，很快便看出了这一场骚乱背后所隐含的危机。
“不好，二公子，似乎是有高人降临了！”
说话的是余柏光借给他的那名通玄境供奉，他口中惊惧莫名说出的“高人”，自然不会是简单的普通修士。
“路过此地，还是……”此时的吕奉，早已是惊弓这鸟，听到这位通玄境供奉都无法看出深浅的“高人”降临，不由得站了起来，满脸惊疑。
“他朝我们这边来了。”吕奉惊惧之间，那名说话的通玄境供奉，再次说道。
天上黑云滚滚，以一种铺天盖地的姿态，飞快地涌了过来，黑云之中，数道如利箭般的光芒划破天空。
飞舟！
那几道光影，正是那群魔道修士所乘坐的飞舟法宝。
“我们被发现了。”吕奉便是再如何心怀侥幸，也已看出，这些人的确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了，要不然，四周都是荒山野岭，除了妖魔还是妖魔，总不成，他们这么声势浩大地赶来，是为了狩猎？
“快走！”吕奉咬了咬牙，恨声道。
他见不势，便要逃离此地。
就在这时，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心意，一只通天彻底地巨掌，突然从昏暗的虚空之中伸了出来！
轰隆！
惊雷划过天际，狂暴的虚空元气纷乱涌动，仿佛平地里刮起了一场猛烈之极的飓风，四面八方的天际，都仿佛在刹那之间变得浑蒙起来。
修士所常见的飞行远游之术，无非便是以法力托着自身飞行，又或者是以种种遁术，法宝赶路，在这几种手段之中，单纯以法力托起自身飞行最慢，通常一日之间也只能飞出万里之遥，而且还颇为耗费法力，而以遁术赶路，则是涉及元气变化，身法无疑要高明得多。
至于第三种，驾驭虚境法宝赶路，则是虚境以上的手段了，但这种手段，却是要涉及虚空元气运行，以及空间法术。
此时普通手段无法及时逃离，四周虚空又似被这一只巨掌封锁，天地浑蒙，面对如此的境况，他们都想要祭起法宝或者遁术逃离，但却惊惧地发现，自己仿佛从先天修士变回了凡人一般，想要拔地而起，但却感觉自己体重如山，无法飞起，楼船法宝也仿佛变成了破铜烂铁一般，生生地定在空中，无法成行。
而在这时，四周的天地，再次发生变化。
众人都看到，他们头顶的手掌，无限地扩大起来，整个宇宙仿佛被这一只巨掌包了进去。
只手遮天！
此情此景，实在不由得让人脑海浮现出这一个词语。
众人也都是见多识广之辈，深知世间万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法相，一般而言，法相身躯代表着修士的法力和神魂，法相越大，修士的法力和神魂也越强大，这是远远超出人类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即便是道境巨擘，至多也就是数万丈高而已。
因此，他们此刻面对的，断然不可能是真实的景象，而是被人以类似袖里乾坤的手段笼罩，收摄进了被其掌控的小千世界之中。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他以神通握在了手中，才会发生如此的幻觉，但这神通其实也是在半实半虚之间，他们如此轻易便被人一体成擒，来人的手段，简直已经高得无法想像了。
“他就这样将我们一体成擒，肯定留有许多破绽，大家一起出手，从这里逃脱出去！”吕奉强自镇静下来，急忙对身边众人传音道。
众人也深知他所说有理，如果这时候再不反抗，任凭对方施为，只怕再想要逃脱，就困难了，而一旦深陷其中，后果必定是任人宰割！
十四名法相境以上的修士皆展露出法相真身，各个高达百丈，数百丈，近千丈的法相，顿时陆续现出。
这一片天地之中，顿时再次响起连绵不绝的滚滚雷声，一番狂轰滥炸，猛烈攻击。
经过这一番挣扎，即便对方是高深莫测的圆满修士，掌中世界也立刻就被轰得天摇地动。
这便是众人合力的结果。
不得不说，吕奉的决定当真是当机立断，如果他们在场的高手再多一些，出手再果断一些，说不定当场便能从中逃脱出去了！
然而就在此时，数十道光芒投了下来。
“小心，那人还有帮手！”吕奉震惊道。
无需他提醒，众修士也早已知道，此时正是到了最为凶险的时刻。
来人本已手段高明，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需要他们仰望的圆满修士，竟然还有数十名丝毫不亚于自己的帮手！
这简直已经不让人活了。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施展自己的拿手手段，各自法宝，神通祭了出来。
“给我破！”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这些黑影之中响起。
漫天的元气，忽然在这句话响起之后，再起变化，竟是在突然之间，由无比的狂暴，紊乱，变得静止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
吕奉和他所带门客，也都全都僵立原地，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
“啪！”
“啪！”
突然，无数细微的爆裂之声，从他们身上传了出来。
略微的惊诧失神之后，吕奉低头向自己的身躯看去，但却惊讶发现，自己的身躯，不知何时竟然仿佛破碎的石雕一般，布满了细密的，犹如蛛网般的裂痕。
竟是被人以一种闻所未闻的秘法给击破了！
这便是差了一个层次的战斗，以他的见识，竟然丝毫想不通自己是如何中招的！而他手中也没有如吕季，吕晓风等人一般的重宝护身，争斗起来，也是有心无力。
“公子，我们不是对手，快逃！”吕奉麾下的修士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妙，拼着身躯残破，突然奋不顾身地飞出，来到吕奉身边。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双手拍在吕奉背手，往前一推。
一道如黑洞般的漩涡出现，转眼之后，吕奉从支离破碎之中的世界撞了出来，外面的天地，再次出现在眼前。
吕奉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但却连擦一下也顾不得，急忙向外逃去。
“哼，枉费我耗费一枚天品灵丹，施展无上神通，竟然只是一名普通子弟！”
“但愿知道的消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否则的话，我不介意留你一命，让你永世承受万虫噬心之苦！”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吕奉后方传了过来。
“逃！”
“一定要逃出去！”
吕奉吓得亡魂皆冒，连头也不敢再回。
来人的神通手段深不可测，甚至又有诸多帮手，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又过了片刻，吕奉突然眼前一黑。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之中传了出来。
他只感到胸口一紧，便发现自己被紧紧握在了一只青色的怪爪之中。
这只怪爪似是以罡气凝结实体，显化而成。
“小子，你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告诉我，你的身份……”
一名身穿灰色道袍，头发半黑半白，随意披散在肩上的邪异修士站在不远处的空中，冷冷地问道。
这名邪异修士，正是这群魔道之中的最强者，莫、洹、古三家之中的古家老祖！
“我，我……”吕奉张了张嘴，正要回答，但却猛然一惊。
“这些人竟然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他们……”
他被彻底搞迷糊了。
这些魔道修士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如此大张旗鼓而来，难不成，这是一个误会？他们原本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
吕奉急忙道：“我乃红云门涂山老祖座下亲传弟子王奉，前辈是何方高人，可与我家恩师相识？”
他倒也有几分急智，张口之间，竟然便是满口胡言，随意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莫须有的魔道小派弟子身份。
他口中的这位涂山老祖，其实是一名近乎散修的通玄境修士，近些年来被修罗宗收编，有了靠山之后，成立一个叫做红云门的小派，专门帮助其他大中门派招收优秀子弟，搜罗天材地宝。
作为涂山老祖座下弟子，倒也可以像刘安等人转投大派一般，得到改换门庭的机会，因而，此刻冒充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冒充大派弟子的话，太容易暴露了，相反，小派数量繁多，而且涉及各大派资助，背景复杂，如果眼前此人的确是魔道高人的话，没有必要，也断然不会滥杀。
吕奉说完之后，便紧张地望着这名灰袍修士，期盼着胡编的身份能使自己躲过一劫。
“涂山老祖座下弟子？”古家老祖微怔，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疑惑的神情。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机，耳中所听吕奉的心跳也似紧张之极，卜卜地加快了几分。
“涂山老祖？他算什么东西，没有听说过！”
“再者，你明明就是仙门弟子，言不由衷，满口胡言，实在该杀！”
古家老祖冷冷笑道。
他既得到确切情报，知道吕奉从狱界之中出来，又岂会是那个小派老祖的亲传弟子？
当下，古家老祖用力一捏，砰的一声，吕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捏爆了肉身，血肉飞溅。
一缕白芒从中飞出，慌慌张张，便要向外遁去，但古家老祖又岂会让他轻易逃脱，翻手一盖，便将这缕白芒抓在了手中。
这白芒，正是吕奉的神魂。
古家老祖这是失去了耐心，准备以魔道手段逼迫他的神魂交代。
修士达到上乘，所修多为神魂，折磨神魂，却是比之折磨肉身实在多了。

第551章 浮屠尸观（上）
“古老，这些人大多抓住了，不过，还是有人逃脱出去，对方使用了稀有的符宝，我们来不及阻止。”
等到古家老祖将吕奉制服的时候，后边的战斗也结束了，或许也并不是战斗，因为吕奉一方的修士遇袭在先，人数又少，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是略为抵挡便束手就擒。
尽管如此，还是有数人逃了出去。
“看样子是另一拨人，这一群修士也是面和心不和啊。”
逃脱的正是余柏光借给吕奉的修士，他们在遇袭的第一时间便全力外逃，两名通玄境修士和六名法相境修士的其中三名，竟都逃了出去。
“些许漏网之鱼，不用管了，抓住了大的便行。”
古家老祖冷笑一声，以他的见识，又如何会看不出，自己抓到手的才是这一群人的东主，若说地位尊崇，一名通玄境供奉都未必有这世家子弟重要。
众魔道修士简单收拾了一下战场，然后便准备带着死伤修士离去，吕奉一行人，大多都被俘虏，也一并带回。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一片荒山之中，数个人影悄然浮现。
“竟然连圆满修士都出动了啊。”吕晓风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剑眉轻蹙。
“那是当然，夺回狱界并非儿戏，五大家和逍遥岛台面上的力量便有数位世祖，都是圆满境以上的人物，甚至有面临度劫的顶尖高手，没有圆满境修士坐镇又怎么敢来？”
对这个结果，吕阳倒是毫不意外。
“刚才他们施展的是什么神通，竟然如此厉害，吕奉他们竟然完全无法从中逃脱？”
“应该还是袖里乾坤，不过，此人对于空间法则的掌控，已经达到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翻手之间，没有三十名以上的虚境高手同时出击，难以攻破。”
“除了这圆满修士的神通，他带来的部属似乎也很精锐，我看到他们对付吕奉的麾下，竟然大多可以以一敌二？”
“这倒也没甚稀奇，修真界中修士良莠不齐，同一层次的修士，争斗起来实力也是相差极远的，吕奉的麾下大多便是散步游勇，而那人所带，却像是精锐的士兵。”
“你们说，除了刚才的那，他们据点中还有多少圆满境修士坐镇？如果能够探明，应该也是个有用的情报吧？”吕晓风麾下的一名修士说道。
“这恐怕不容易做到，我们是占尽地利，先行埋伏在此，而且没有向对方表现出丝毫敌意，这才得以蒙混过关，若是我们抱着窥伺之心而去，跟踪他们返回潜伏之地，恐怕不出百息，便会被发现。”另一名修士说道。
“不错，圆满高手，神行机圆，等闲气机是断然逃不过他们感应的，莫要情报没有查探到，反而把自己人折了进去。”吕晓风道。
其实他也并不打算招惹圆满境修士，不要看他们曾经围猎过一名圆满境的高手修士，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能够取胜也是侥幸之极，如果不是对方束缚太多，顾忌重重，恐怕结果早已完全不同了。
“那我们到底……”吕远山心中一动，不由问道。
“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我们本来便是想做那在后的黄雀，但却没有想到，捕蝉的螳螂远比想像之中强壮太多。不过，也没有必要灰心，现在敌在明我在暗，完全有的是机会再次试探。”吕晓风略为沉吟，说道。
这一次，他们偷偷尾随吕奉而来，没有让吕奉发现，甚至此后吕奉被人抓住，古家老祖出现，他们也同样潜伏在侧，借此以了解对方的实力。
结果，他们得到的结论却是不宜妄动。
好在对于这个结果众人也早有准备，他们曾经和圆满境修士交手，深知这个境界高手的厉害，因此，远远吊着，不松不紧地跟着来到前往狱界的界门所在。
这同样是一片碎散悬空岛所在的流岛星域，暗中涌动着复杂难明的虚空乱流，天地灵气时而稀薄，时而浓厚，狂风纷乱席卷，层层山峦之间，隐约有强横妖魔气息从中传来，就是不知有没有妖帝的存在。
吕阳等人远远便发现，这处地方隐秘之极，若不是他们尾随对方而来，恐怕都难以发现。
“竟然藏在这里？”
发现对方据点的真实所在之后，众修士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眼前所见之地，实在太出乎他们意料了，倒不是离他们来时的隐藏界门太远，相反，这两者的位置，相距也实在太近了，竟似仅有寥寥数千里不到，如果低阶修士也可以长久抗御狂暴的虚空乱流，说不定数个时辰之内都可以从这里赶到界门。
对修士而言，区区数个时辰可以说是短暂之极。
“我本还以为，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一句空话，但却没有想到，对方之中竟有如此高明的阵师，他们布下的法阵，足以遮掩天机，消弭一切痕迹了，说不定我们之前从界门出来，便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好在我们为了隐匿行踪，一路上也都倍加小心，倒是不用担心被人反过来追踪。”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由得有种庆幸且不寒而栗的感觉，如果当初刚刚来到葬星海，他们便被盯上，那落入监控之中的便是他们了，好在众人身边有着不少的通玄境高手，而且处处留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他们的老巢设在此地，那就在这里盯着吧，看看有多少修士出入其中，大致可以推断出有多少人手来。”
与算计吕奉之时的阴暗不同，此刻的吕晓风，虽然同样面色阴沉，但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坚毅与执着，眼眸之中隐约闪动着一抹奇异的光芒，闪亮而又有神。
尽管他可以为权势算计，尽管他可以暗算同族，但这些都只是个人恩怨，与吕家崛起的大计一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且他也深知守护狱界对于家族的意义，想要抵挡住莫、洹、古三家联合其宗门的反扑，只在最近数年之内，只要这一段时间过去，基本上便可以说是尘埃落定。
在这关键时刻，他断然没有理由退避，因此下定决心，在此蹲守。
吕阳和吕远山也同样赞同，因为他们知道，想要在家族中获得功勋，拼搏一番在所难免，而如今敌方的据点便在近处，此时不搏，又待何时？
“看来他们抓住吕奉之后，警惕果然有所放松啊，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换作常人，也要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断然不会想到，我们同为吕家子弟，但却眼睁睁地看着吕奉送死。”
“吕奉？他只不过是一个香铒罢了，有了他的气机，正好可以推断出他们藏身的具体位置。”
这一片悬空岛虽然碎散，但分为成千上万座，倒也颇为可观，一座一座寻找，并不容易，不过吕阳等人早有法子，当即以天魂珠锁定吕奉残存的气机，等到数日之后，这股气机逐渐消失之前，果然确认了具体的位置。
而确认下了具体的位置之后，吕阳等人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间耐心潜伏，期间发现大小修士往来近百次，几乎每出现一名中乘以上修士，都被记载在案，耐心比对，借此以确立身份。
修真界中，成名的高手大多都在虚境以上，乃至通玄境，吕阳等人自然也不可能认识那么多魔道中人，不过，他们自有办法，那便是每感应到一股气机，便给其编取化名，记载在册，一月下来，来来回回，曾经出现在他们感应之中的也有四五百人之多。
在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中下乘修士，虚境以上近百，通玄境修士十名。
展现出来的东西并不多，不过，这绝不可能是这一据点的所有修士，吕阳等人猜测，真实的数量应是在五至十倍之间。
除此之外，吕阳等人也发现，这些自由行动的修士很少有死士一类的身份，暗处隐藏的死士数量也应颇为可观。
不过这样的景象持续月余之后，陌生的修士便逐渐少了起来，吕阳等人记载在册的化名也随之减少，再到后来，所见修士便大多都是曾经出现过的了。
“这些人出入极有规律，似乎是每三日往返一趟……你们发现了没有？”
距离魔道藏身的悬空岛外数百里，众人潜隐在一座不起眼的低矮荒山中，悄悄地议论着。
这段时日的观察之后，众人都发现一些规律了。
“我也发现了，他们似乎正在从葬星海中搬运着什么。”
“也有可能是联络仙魔两道散修，修真界中不乏这样的状况，每每有遗迹或者重宝出世，便有许多不明真相的修士蜂拥而至，妄图从中分得一杯羹，但许多时候，这些都是散步消息之中暗中布置的阴谋。”
“是吗？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可能。”
其实莫、洹、古三家都是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的老牌世家，家中有多少高手，修为如何，拥有何种法宝，修炼何种神通，吕家和其他几家虽然无法尽知，但多少也有一定的了解，经由狱界之战后，早已被击破大半，所剩尽是一些残兵余勇罢了。
真正让吕阳等人在意的，还是他们从各自宗派带来的那些高手，又或者，以各种手段，好处联络而来的帮手。
为了独占狱界利益，他们断然不可能将实情相告，恐怕多半还是靠的利诱或者欺诈，而这正是吕家派出子弟前来查探的原因，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找准了对方联盟的弱点，甚至都有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如今吕阳等人默记对方修士数量，估算他们所能派出攻打的兵力之后，对那每隔数日便往返葬星海的修士动向，也不由得越发地好奇起来。
“我有一个直觉，这件事情，对他们而言必定极为重要……”
说到这里之时，突然之间，吕阳心中一动。
众人都看到，远处的悬空岛中，又一拨人飞了出来。
与往常一般，他们仍然还是由三名以上通玄境高手带队，中坚力量是十名通玄境死士，二十多名法相境修士，五十多名虚神境修士，另有近百中、下乘修士。
这些人行止之间，异常低调，明明是足以比拟一些小派倾巢而出的两百多人队伍，声势却是像不足十人的冒险小队一般。
“看，又出发了。”吕阳停止了刚才的话题，说道。
“反正我们也在这里蹲守了一个多月，掌握一定情报，带回去也足以交差了，不如跟着这些人过去看看？如果有机会的话，甚至可以尝试剿灭他们！”吕晓风眼中掠过一抹精光，说道。
“我们跟踪这些人，不管这处界门据点了吗？”吕远山问道。
“我想，我是明白晓风的意思了。”吕阳略带惊诧地看了吕晓风一眼，向吕远山解释道，“本来界门位置暴露，便是没有我们蹲守，魔道也同样会在这儿盘踞，所以，与其再在这里消磨时光，倒不如跟踪那些人，好处更大。”
“一来，我们尝试探查他们动向，可以掌握魔道阴谋，多揭开他们一张底牌，二来，我们三名子弟合在一处，也有近二十名通玄境高手，对付据点是自寻死路，但对付这一拨人，问题应该不大。可能你会担心，我们袭击了这些人，便将打草惊蛇，但其实，他们之所以不立刻发起攻势，并不是他们不愿为之，而是尚在准备不足。”
“如果真的如晓风所说，成功剿灭了这一批人，不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对方的实力，还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使之陷入左右为难之中，到那时候，对付剩余的人，岂不是更加容易？”
“吕阳说得不错，我们有人有势，本身实力并不微弱，遇到小股魔道，又何惧之有？而且，削弱他们的实力倒还尚在其次，真正的重要的，还是能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吕晓风听到吕阳的话，不禁笑着赞同道。
“倒也不是不可行，只不过，这么一来，开战的责任，便落在我们三个头上了？如果投对了注，固然是皆大欢喜，但万一……”吕远山有些迟疑道。
两人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本来，家族派他们出来探查魔道动向，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而是以打探消息，收集情报为主，若是普通子弟，甚至是麾下并无势力的小修士，按照指令办事便是了，根本不必多想，但他们三个都不是普通子弟，便是连出身最为卑微的吕阳，也早已开始拥有自己的根基，这些根基在平常看不出什么，但在此时，便是独力行动，相机行事的资格。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以及实力，完全可以在必要之时临机决断。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要承担起普通子弟所不能承担的责任，一旦自己的擅自行动引发恶果，不仅没有功劳，反而还是一桩大祸。
吕远山此时没有想到要跟踪那些修士，绝不是他头脑没有吕阳等人灵活，而是他考虑问题偏向保守和稳妥，并不是太乐意节外生枝。
也的确，若是他们什么也不做，混混日子，执行完任务便回去，也没有人能指责他们什么，到时候，该领的功勋照领，一切都是四平八稳，而一旦偏离了原本的计划，固然是有可能获得更为巨大的利益，但风险也是同样大大增加起来。
这的确是不太好决定。
不过，吕远山也并非是优柔寡断之人，略为沉吟之后，又道：“虽然我并不是太赞同，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就去看看也好。”
说到这里，他也不由得自嘲一笑：“要是我不肯跟你们一起去的话，准得暗地里骂我是缩头乌龟了吧。”
吕远山下了决心之后，三人意见统一，很快便行动起来。
凭借着麾下能人异士的手段，他们巧妙周旋于星域之中，竟然和上次一般，一路尾随那些修士而去，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距离界门近十万里的一座悬空岛上。
此时已是数日之后了，吕阳等人注意到，这一群人似乎也生怕引路过往修士注意，哪怕半途并没有任何人，也鲜少有气机展露出来，直到离开界门数万里之后，才稍微显露出了形迹。
很显然，他们所防备的乃是从界门之中出来的诸人。
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氛，笼罩天际，仿佛进入墓园一般的阴森之感，没来由地涌上了众人心头。
此时，他们跟着来到的这座悬空岛，是一个并无妖魔栖息，纯粹光秃秃一片的荒凉山原，这在葬星海中遍地都是，没有丝毫出奇之处，然而，众人却很快便从中发现一丝不对。
这里似乎真的藏有什么。
“他们往那座山谷去了。”
“跟上去！我从那座谷中感受到了极为庞大的尸气，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的确是有阴谋。”

第552章 浮屠尸观（下）
此地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并不如葬星海的其他地方那么狂暴，紊乱，却反而有种凝实和阴森的感觉，仿佛万千阴云郁结，长年笼罩着天空。
当然，葬星海中原本便昏暗如夜空，单以肉眼，倒也看不出什么区别来，然而众人都是先天修士，一靠近这座岛，便感觉神识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仿佛平凡人进入漫天浓烟笼罩的天空之下一般。
“跟上去！我从那座谷中感受到了极为庞大的尸气！”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的确是有阴谋。”
感受着身边的异常气息，吕晓风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仿佛想起什么一般，脸上流露出一丝震惊的神情。
虽然他的这一丝震惊很快便消失，甚至连语气间也没有什么异样，但吕阳却还是感受到了他在刚才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而且在震惊之色，吕晓风的神色很快变得冷漠与嫌恶，仿佛前面有什么不想面对的东西一般。
“尸气？”吕阳神色一动，问道。
这股气息，他似乎也是在什么地方感受过，隐约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三公子，你游历经验不多，只怕还没怎么见过这种东西吧……这股气息，恐怕是诸天之中最邪恶，最污秽之物，浮屠尸观所散发出来。”与吕晓风一般，林老也流露出了些微的嫌恶神色。
“浮屠尸观，这是什么东西？”吕阳低低地传音道。
“尸观乃是尸堆，顾名思义，便是由万千尸体堆积而成的远古图腾……这是远古巫门的天尸道秘法，如果以我们当今的神通法术来理解，便是类似于大阵一般的东西，那些采集自各处的尸骨，尸气，九阴地煞，水火神煞等物，皆会受大阵牵引，凝聚于尸观之中，造就出诸多僵尸，天尸。”林老见多识广，简单明了地向吕阳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通过布阵等等秘法，批量炼制天尸的手段？”吕阳问道。
吕阳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对这里的气息产生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了。
没有错，自己是见过类似的东西，乃是当初与尸魂宗的少宗主寒霖相遇之时，对方召唤出来的天尸傀儡。
天尸虽然没有法力，但却是有着常人所难以企及的铜皮铁骨，结合专门配合使用的兵器，法宝，也能拥有不俗的战力。
“这些东西，气味还真是难闻。”
吕远山暗啐了一声，说道。
众人不由得暗自点头。实际上，这并不是什么气味难闻，而是气息阴沉，腐朽，被修士的神识感应到之后，发散的尸气能对修士的神识造成一定的影响。
“他们竟然在这里大摆尸观，看来是准备要炼制大量天尸，投入狱界了，怪不得这大半年他们都全无动静，原来是为了积攒实力，一举成功。”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再结合自己所知，吕阳等人很容易便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们还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继续往前飞去。
逐渐地，他们来到了岛上。
此时，整座小岛都被笼罩在了浓雾一般的尸气之中，四周阴风阵阵，鬼气森然，隐约可以见到，一些或大或小的身影在其中茫然走动，动作无比的木讷，僵硬。
果然是已然化为行尸走肉的怪物！
吕阳等人看到，一群半身已经腐烂了大半的妖犬，仍自像生前猎食一般，沿着荒原向远处行去，这些都是早已失去了生命的亡灵，没有人驭使之下，依旧凭借本能行动。
吕阳等人又再往前走去，又再发现，随着行程的深入，所见行尸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已然能够驾驭着尸气浮空，呆呆地飘浮起来。
远古天尸道秘法，炼制天尸，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初炼尸体，又或者最为低劣的，称为行尸，多数只有后天凡人的实力，而且动作呆板僵硬，虽然拥有着略强于生前的力量，但身法灵敏却是大大的不如，至多便是拥有悍不畏死，皮糙肉厚等等优势而已。
而现上一层，才能到天尸，乃是修炼出尸气，拥有类似先天修士一般浮空而起的飞天手段。
这种是天尸秘法的中坚力量，也是最为常见的天尸傀儡之一，多半在先天一、二重的实力，等闲低阶修士可以对付数只，但数量一多，便只有任其宰割的份了。
而在天尸之上，有铁甲尸，铜甲尸，金甲尸，毒尸，旱魃，血魔等等不同的种类和品阶。
远古秘法与当今神通最大的一点不同，就是远古并无详细的品阶之分，再加上，天尸的实力也多半是以尸材的资质和祭炼的时间长短而定，所以，一般都是看实战的结果区分，再有，天尸炼进剧毒，种种诅咒、邪法，也能大幅增强威力，发挥出截然不同于正道法术的威力。
修士最不愿意面对的敌人，或许便是此类了，不仅恶心难缠，没有什么好处不说，一遇到往往还是大群，更重要的时，时不时还要防备着操纵天尸的主人暗中偷袭，又或者是采取尸毒，诅咒等法暗算人。
众人感受到四周浮现的浓重尸气之时，已经猜测到了对方的意图，虽然各自都是暗自皱眉不止，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种行之有效的屯兵之法，莫、洹、古这几家刚刚大伤元气，想要一举拿下狱界也不现实，还是炼制多一些天尸助阵为好。
如果假以时日，精心准备一些天尸大军，甚至都有可能驱虎吞狼，不必动用自家修士出战。
“真没想到，尸魂宗的人也跟着来凑热闹了。如此精湛的炼尸大法，如此浓郁的阴邪之气……恐怕只有最正宗的天尸道传人了。”
忽然，吕晓风伸手一抓，法力凝成罡气巨爪，直接便将一头漫无目的游荡的行尸抓了过来，略为察看其腐烂程度，以及身上蕴含尸气的多寡，精纯程度，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今之世，继续天尸道的，除了鬼神宗之外，就属尸魂宗，黄泉门，莫家之人好像就是黄泉门的，怎么就不说是他们做的？”吕阳有些奇怪地问道。
“黄泉门大多擅长拘魂之术，对于天尸道中玩弄尸体的手段，并不如尸魂宗正宗，当然，鬼神宗也同样如此。”吕晓风判断道，“不过，这也并不一定，仙门弟子可以修炼魔道神通，魔道弟子也可以掌握仙门神通，就看有没有那机缘去学罢了，如果说有这几家弟子掌握天尸道秘法，那也是可能的，并不一定尸魂宗掺了进来。”
“这倒也是。”吕阳默默地点了点头。
众人又再往前行进一段，好在四周尸气浓重，虽然令人感觉极其烦闷不适，但竟也遮掩了前方之人的神识，不一会儿，众人便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只有自己这一行人存在的迷蒙天地之间，四周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应该是法相境修士所为，而且还不止一个，这等大阵，炼制天尸的效率，远不是普通招魂手段或者其他盗尸手法所能比拟的。”
又再过了一会儿，吕晓风判断道。
对他这般见多识广的样子，众人早已习惯了，索性任他从途经尸群中抓取一些观察，判断此地形成的年份以及运作规律。
当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搞清楚，那便是这座图腾的覆盖范围，以及将之铲除的手段，众人其实并不太关注这些天尸由谁所炼的问题，只要能够将之摧毁，顺便再杀一些魔道中人，便可以了。
“如果我所料不差，他们到这里来，便是为了取回已经成形的天尸，又或者是补充尸材，弥补法阵。”
吕晓风道。
“一般而言，像浮屠尸观这一类的图腾，存在时间越长，越容易变作‘死亡地域’，天地之中的阴煞之地不断积聚，怪不得会有如同进入墓园般的阴森恐怖了。”
“不过，从这里的尸气来看，虽然也显浓厚，但多半是被人以法阵拘役在附近，甚至很有可能就仅集中于山谷里面，借助山势积蓄尸气，加大形成天尸以及产生精锐天尸的机会。”
众人见吕晓风如此肯定，也便相信他的猜测：“他们定是往山谷中心去了，都小心一点，神识探查在这里大受影响，贸然分散也难以彼此驰援，还是大家一起到山谷里面去看好了。”
不久之后，众人便来到了谷中。
“啧……”
看到眼前之物，众人都不由得各自发出一声轻叹，有些历事少一些的直接目瞪口呆，而历事较多，甚至看过更加宏大场面的，则是嘴角微撇，面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原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乃是数座“高塔”。
这些塔可不是像凡俗世间的塔楼一般，用木石堆栈而成，这些塔，全部都是一具又一具的妖尸，横七竖八，层层叠放而成，就好像是鏖战过后的战场，收尸之人懒得劳作，直接把它们到处乱丢一般。
而那几座高塔，更似是顽童的随手之作，就好像玩泥沙时堆起的土堆。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淋漓，到处都是碎尸，枯骨。
不过众人也发现，这些尸体堆积而成，足足有数丈之高的“高塔”，并不像是随意摆放，而是严格地按照七星方位一一排布，暗含天道之数。
可以察觉到，这些“高塔”就仿佛像是大阵之中的节点，含蕴，运转着一股极为奇特的阴冷力量，一些散乱的尸身，正在以迅速于平常数倍的速度汲取尸气，隐约有借助天地灵气修炼一般的感觉。
众人之前看到的那两百多名修士，此刻正分布在谷地之中，一具又一具地慢慢翻找着什么。
山谷里的这些尸体，少说也有十数万具，也不知道他们找什么找得那么仔细，偶尔便将其中一些收入随身宝囊之中，而另外一些略过。
“他们在干什么？”吕阳看了一下，突然想起，这一幕情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想当初，自己在吕家药园为主家采摘灵药，一大片的苗圃之中，也是类似于一株株翻找的手段，把一些成熟的果子采摘下来，而尚还青涩的，则留在枝头不管，留待一段时间之后再看。
此时的场景，与那何其的相似？
“诸位，这可真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啊。”突然想到一事，吕阳突然惊颤了一下，欣喜地传音道。
“你有什么打算？”吕晓风和吕远山看向吕阳。
通过接触，他们倒也了解到，吕阳并不是个喜欢无的放矢的人。
“看这情形，他们必定是想要培养天尸无疑，而培养天尸，就需要尸体作为材料，这些垒成浮屠尸观法阵便已经靡费甚多了，他们又再每隔数日收走汲足了尸气的尸体，难道就不需要新鲜尸体补充不成？”吕阳道。
“当然不会，炼制天尸需要的尸体，可不只是一具两具，有的时候，成百上千具也未必能炼制成功，最是考验耐性与水磨功夫了。”吕晓风道。
“既是如此，他们离开之后，岂有不再回来放置鲜活尸体之理？只怕到时候，就是我们机会到来了。”吕阳道。
这一大群人，以他们的力量，固然是并不畏惧，不过，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也绝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如果弄不好的话，更有可能弄巧成拙，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故此，吕阳的打算是不动手则矣，一动手，便要干脆利落，断不能给他们留下丝毫抵挡还手的机会，更要防备有人从中逃脱。
“这里是他们常来的地方，我们先不急着动手，等他们离去之后，布置法阵，以逸待劳再说。”吕晓风点了点头。
这几日一路尾随魔道修士过来，虽然没有赶得筋疲力尽，但连日赶路，也实在是消耗了不少的法力，说句老实话，此时动手，吕晓风的信心还不是很足，而若是有供他们休息的机会，甚至于等人离开之后，在此布置法阵，设置埋伏，事情便简单多了。
于是，众人开始耐心等候起来，只见那群人似是采蘑菇一般，在尸横遍里的阴森山谷中转悠许久之后，终于似把其中吸足了尸气，有望成功的优良种子捡起，然后便准备离开了。
众人注意到，他们离开的方向，并不是返回界门附近的据点，而是继续向葬星海的深处而去。
那里是葬星海中常见的狩猎宝地，虽然没有什么天材地宝可采，但若想要收集妖尸，往那方向是再好不过了。
见到这个细节，众人更是确定心中所思，他们的确是为了炼制尸兵，好为以后准备充足，攻打狱界做准备。
“不用犹豫了，这种地方，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便可以荒弃，他们必定是有着长远的打算，还会再派这样的小队回来。”
“甚至，这支队伍，根本就是暂时离开，一两日间必定返回！”
“现在他们打算留下一名通玄境修士和四名法相境修士，十名虚神境修士看守，显然是不想让人打搅了好事，等下我们再等十个时辰，确定那些人都远离之后，一起出手把这些人制服了，务必使其来不及传讯求救！”
简单商议一阵之后，众人除开少数望风之外，其他人全都原路返回山谷之外，找了个行尸难以攀越的山崖，静休回气起来。
又过了十个时辰，众人只感精力充足，元气充沛，再无连日跟踪那些修士的困乏了，倒是放哨之人接替下来，说那些人简直毫无防备，如今也正在另一边的谷外休息。
“那些人似乎是看中此地偏僻，才会在这里建设大垒尸观，留下看守之人，居然没有什么防备？”
吕阳等人心中冷笑，倚仗着高阶修士隐匿气息的高明功夫，全部潜藏过去。
“一，二，三……十三，十四，十五……一个都没有少，快动手！”
没有丝毫犹豫，所有人一齐扑出。
轰隆！
吕阳直接祭起炼天鼎，将一名虚神境修士笼罩了进去，转瞬之间，鼎中万雷湮灭大阵启动。
七星卫和林老则各自找上了四名虚神境修士，三名法相境修士，以他们全部通玄境的实力，一个照面，便各自将对手镇压了。
吕晓风和吕远山，也各自带着麾下，扑向了其他修士。
由于事出突然，这些人毫无防备轻易就被各自对手镇压的镇压，收摄的收摄，炼化的炼化，短短几个呼吸之中，连一成的本事都没有发挥出来，便冤屈地神形俱灭了。
为免惊动对方的大部队，他们下手自然是能有多狠便多狠，全然没有留手。
反应最大的是那名通玄境修士，他察觉到不妙，立刻便想祭出传讯符，把此中消息告诉同伴，然而吕阳和吕远山都早已防备着他，一幢金光闪闪的宝塔祭出，直接把人收了进去，然后，霞光云帐笼罩，宝塔便似是坠入了袖里乾坤一般，光影曲折，气息也变得缥缈起来。

第553章 情报（上）
短短不到十息的时间，这些修士便被擒杀，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谷中一些已经成形的行尸被惊动，有几具早已死去的妖魔便似刚刚睡醒一般，挣扎着爬起，摇摇晃晃地向着这边而来。
尸气顿时随着弥漫，散发出阴冷沉腐的气息。
“不用紧张，区区几具行尸而已。”林老制止了站起的修士，对吕阳等人问道，“公子，要不要把这里毁了？”
“没有必要管它们，我们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吕阳看了一眼，说道。
众人也知道什么才重要，于是都一同离去，在附近山中布设法阵，然后潜伏起来，等待对方归来。
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却是想办法对付这一群人，不但可以杀人夺宝，小发横财，出色完成家族的任务，削弱对方实力，还有可能获得俘虏，探问出他们进攻狱界的计划，真正好处多多。
依当前所见情形来看，对方的阴谋，几乎已是呼之欲出了，他们在此杀戮妖魔，垒尸布阵，炼养天尸傀儡，为的就是增加进攻狱界之时的胜算，不过，像这样的养尸法阵还有多少座，究竟与擅长养尸的尸魂宗有没有勾连，这些他们全部都一无所知，还需要对俘虏加以拷问，才能得知。
吕阳有七星卫和林老，吕晓风和吕远山自去年围猎莫千愁之后，麾下死士各有死伤，但也各自带了四名和三名通玄境死士前来，另有两名通玄境供奉跟随，一共便是十九名，而对方已经只剩十二名通玄境高手，顶尖高手之间的比拼，已经是十拿九稳。
反倒是那二十名法相境修士，以及五十名虚神境修士令吕阳等人颇为忌惮，虽然他们不可能是通玄境高手的对手，但终究也是上乘修士，正所谓，蚁多咬死象，莫千愁一般的下场，他们是断然不会接受的。
好在吕晓风和吕远山终究是世家公子，不像吕阳一样，除了幸运得到七世祖青睐，赏赐七星卫死士便再无根基了，他们都是出身高贵的天潢贵胄，除了方才计算在内的通玄境修士，身边自有其他法相境和虚神境供奉，中下乘修士门客也是一大堆，各自带了二三十人，若是精巧布置一番，再以偷袭之利突然杀至，完全可以稳操胜券，而且自身损失不会太大。
“如果可以活捉对方首领，那就好办多了，我们此行可以圆满完成任务。”吕阳想到此处，不由得说道。
“放心吧，只要留有活口，就一定会有所收获的，实在没有活口留下也无妨，我带来的这一群门客之中，便有擅长搜魂夺魄一类神通手段的，就在不久之前，他也刚刚从被杀的修士脑中得到消息，确认那些人五天之内还会返回，巡查尸气凝聚的情况。”吕晓风说道。
提及此处，他也不由得有些遗憾，他手下这名修士，毕竟修为太低，连先天上乘也没有达到，如果他拥有通玄境实力的话，方才拷问死去的通玄境修士残魂，可以得到的情报，必定会远比中、下乘修士身上得到的多。
“不要紧，我们耐心等吧，只要他们返回，终究会有机会的。”
……
果然，四日之后，不出众人所料，那些人回来了。
“人呢？”带队的首领最先感应到了危机，因为他接近此地之后，竟然没有得到留守之人的丝毫反应。
他所留下的人，虽然说不上是联盟之中的精英，但也可以说是实力非凡，法相境以上都有五位，有他们照看着，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擅离职守的事情发生。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遇袭了。
“是什么人那么大胆，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
首领面上涌现一丝惊色，随即道：“都给我去找，看看他们几个到哪里去了。”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言语之间，好似责怪那些人擅离职守。
修士毕竟不是凡间士卒，因此，也没有多少令行禁止的军中法纪可言，更多所赖乃是个人手段单打独斗，见状，首领一声令下，让众人分散到岛上各处仔细搜寻。
其实这时，首领的心里也没有抱有多大期望，毕竟来犯之敌并非死物，与他们起冲突之后，早已离开都有可能。
然而就在这时，数股气机突然消失，奉命前往各处寻找的修士消失了。
“是洪老的三名弟子。”
立刻有人告知首领，消失的气机是什么人。
“他们三个都是雷罡境修士，来人连我留下的人都能对付，要瞬息之间镇压甚至击杀他们，自然也可以做到。”首领暗自想道。
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召回众人，让他们一同前往三名修士出事的地方。
“来了！”
见到谷中众人出现，早已在那里潜伏多时的吕阳等人，当即发动法阵，全都涌了上来。
“五行幻光阵！果然来者不善！”
首领吃了一惊，但却没有慌乱，冷冷地吩咐道：“放出天尸！”
轰隆！
谷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一道仿佛由巨大石墙堆砌而成的灰白骨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谷底的半空，随着它的出现，隐隐约约，数十道人影，如在云雾之中，慢慢地显露出了身影。
“蠢货！当真以为，如此重要之地，我们只让区区几人看守吗？如果有高手从这里经过，见财起意，把它们都收了去怎么办？”
“这些都是早已埋藏在此的成品天尸，由于需要汲取尸气，才没有放在地上。”
首领冷笑道。
“这下暗算我们不成，反过来自食苦果了吧？”
其余一众人等，也是各自冷笑。
吕阳等人所布设的五行幻光阵，乃是一种迷惑人眼，搅乱神识的幻阵，威力并不是特别强大，反倒是迷惑敌人的作用更多一些，然而，天尸并非以双眼与神识寻找敌人，这一法阵，对它们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转眼之间，从灰白骨门之中涌出的天尸越来越多，这些天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俱都是一些凡俗世间村民的模样，甚至还有的拿着镰刀，带着铁铲，地里田间劳作的打扮。
一看就知道，这些乃是邪派修士从人间掳掠而来，生生地把凡人杀死，炼成天尸。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对凡人平民下手！”
吕阳等人自认并非良善之辈，各自也杀过不少敌人，但却绝没有过肆意屠杀平民的恶行，看到此处，不由得越发厌恶。
“我用红莲业火烧掉他们，你们先擒住操控这些天尸的修士，如果不能生擒，杀死也行！”
吕阳祭出了六角龙灯。
他早已有了斗法的经验，深知对付这种实力不强，但却数量庞大的敌人，最好是用红莲业火一类的神通，如果对头有水行至宝足以护持倒也罢了，没有的话，便只有任自己宰割的份！
当下，尸油燃火，腾空而出，一条长达数十丈的火龙，猛地向尸群扑去。
轰！
尸油所化成的火龙，猛地撞在谷地上，然后，犹如普通的水柱一般，猛地炸开。
漫天的火蛇顿时飞舞起来，溅射得四处都是。
魔道修士见此，连忙操控着天尸纷纷逃避，但吕阳此时已将神识附在主要的几股油柱之上，法力如无形大手，猛的一洒，四面八方便全都被火海笼罩，全然没有一丝空隙。
眼见方圆数里都陷入了火海之中，众魔道修士连忙祭起各自的水行法宝抵挡，又或者，其他种种可以克制火行神通的手段，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吕阳祭出的这一火焰，竟是无法以普通手段扑灭，甚至于一些凝聚天地水灵之气的神通，也反而被焚毁。
“这是红莲业火！等闲手段不但不能扑灭，反而还将助长其威势，快快结阵，都聚集到我身边来。”这一群修士的首领很快便看出了问题的关键，连忙祭出一粒拳头大小，闪动着幽蓝光芒的水珠。
“水灵珠！”
一面厚达尺许的幽蓝水墙，顿时将所有人都覆盖了起来，然而那些天尸数量并不在少数，被其护持在内也只有小半，剩下的还是很快便在火海之中化开，焚为了灰烬。
两群人甫一交手，他们便折损了小半兵力，不由得又惊又怒。
“小子，竟敢毁我尸兵，简直自寻死路！”
这一群人中，有十多名通玄境高手，二十多名法相境高手，五十多名虚神境高手，单是先天上乘的，便占了一半左右，尽管被吕阳等人扑杀十多人，但却远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境地。
当即祭起水球，直冲火海，急速向众人冲来。
众人看得真切，又哪里会任他们横冲直撞，于是，纷纷四散飞开，借助法阵的迷幻灵光，跟这些人缠斗起来。
五行幻光乃是一种迷阵，修士落入其中，虽然不至于像落入杀阵一般凶险，但却像是凡人以双目直视阳光，到处都是一片炽白光亮，视力大大受创。
而神识探视，也同样被法阵所压制，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沉寂无踪。
众人仅得目视近处数十丈，再远一些，便是人影朦胧，看不真切，因此，一旦四散分开之后，立刻便是各自为战，隐藏在阵中，随时准备伺机袭杀。
吕阳，吕晓风和吕远山三人，则是迅速退开，离开战阵，远远观望起来。他们自是与一般修士不同，犯不着以身犯险。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反而还要使得麾下修士分心来救。
“对方为首者似乎对阵道有所了解，竟然没有让众人分散，而是聚在一处抵御业火，以及避免散开，被我们各个击破。”
“不过，幸好我早已有所准备。”
吕晓风祭出一张法阵阵图，上面笔走龙蛇，用符笔勾勒着诸多繁复而又诡秘线条，组合成阵，当空一抛，图上诸多线条，道纹，便似布满了浩瀚星辰的宇宙虚空一般，开始变得灵动，深邃，隐约之间，数十缕特别明亮的辰光闪现，运行在这张图间，仿佛蕴含着天地运转的至理。
四周的天地灵气，在吕晓风祭出这张阵图的时候，立刻就变得狂暴无比，却是他在五行幻光阵外，又再祭起一座法阵，内外两层相隔。
修士布阵，一般都需要以阵基为引，乃是早已祭炼好的阵旗，阵图一类的法宝，再不然，就是在地上勾画道纹，埋设灵玉，一般而言，前者多在修士斗法之时使用，快捷而又便于携带，后者则是守护灵峰，洞府的护山大阵，布置的代价更大，拥有的威能也远非简易法阵可比。
然而此刻吕晓风祭出的法阵，声势却是浩大之极，霎时之间，风起云涌，元气狂暴，化作一个又一个魁梧兵将的虚影，在空中显露形迹。
这些都是由天地灵气直接显化的神兵，虽然没有实体，但却凝气成罡，达到了接近真实的地步，各持刀枪剑戟，如果刺中凡人，也是犹如神兵利器挥砍的效果，然而凡人对其的伤害却是极其有限，如果无法破除罡气，甚至都无法撼动，只感犹如金铁铸成一般。
吕阳注意到，这些由天地灵气直接显化的神将，竟似有接近先天三重的气息，不过身上力量远比三重修士弱小，至多就是一、二道法力的水平，但即便如此，一口气召唤出如此之多的神兵，也足可见炼制此图之人的高明了，如果以大代价疏导灵脉，接引庞大力量，甚至有可能凝结出法力堪比先天上乘修士的神兵神将，并且，这种神将只要不离开灵峰，随时有灵气补充，维持实体，便能似真人一般看家护院，执行各种杂役，简直就是撒豆成兵般的仙家手段！
此图一出，神将冲入战阵之中，无论是战力，卖相，还是实用的程度，都远比刚才魔道修士召唤尸兵的手段胜出几分，很快，阵中便传来阵阵元气涌动，双方彼此厮杀起来。
魔道修士当中，虽然也有不少的高手，但剩下一半也是先天中、下乘的人物，那些中乘修士还好些，等闲一二十名神将根本难以近身，下乘修士却被三五个围住，一通乱杀，很快便伤痕累累，岌岌可危了。
这些神将似是有无穷怪力，体力也蕴含着一丝雷罡的至阳气息，等闲神通法术轰在身上，只是泛起阵阵波澜，光影暗淡几分，但很快又再重振雄风，冲杀上来。
很快，那些魔道修士便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了。
上乘高手们虽然有心保护中、下乘的修士，但他们所面对的对手，乃是吕阳三人麾下的死士和供奉，唯有勉力支撑。
“不好，这些人身边有如此之多的死士，身份必定不凡，我们不是对手，快走。”
这一群魔道修士的首领惊呼道。
这些人当中，最强不过是通玄境高手，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等人当中，竟然带有如此之多的通玄境死士。
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终究还是上了大当。
“他们之前布设法阵，潜伏隐匿，全都是用来迷惑我们的，以他们的实力，正面攻来也足以击败我们，示敌以弱，却是为了让我们深陷。”
“不能再打下去了，撤，快撤！”
“事到如今，还想逃吗？给我追！”众人追了出去。
葬星海上空，虚空元气的涌动越来越暴烈，罡风就仿佛是锋利的刀剑，刮得众人身上护体元罡忽明忽暗，身躯也摇摇晃晃。
这些人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不妙，急于从战局之中逃脱出去，才会选取这么一条逃生之路。
然而就在此时，万千剑光，如星陨落。
竟是有数名通玄境死士藏身于罡风之中，居高临下，对着这些溃逃的人群发起了致命的一击。
剑光如雷，万千把飞剑顿时便穿透了场中诸多修士的身体，全身鲜血飙射，血肉飞溅。
整个空中，都似刮起了一场血腥凝成的狂风骤雨。
原来是吕远山麾下的死士，他们在刚才交战之时，一直都没有出现，而是潜伏在上面，准备在他们惊惶逃窜之中发起致命一击。
这一计策虽然简单，但却十分灵验，魔道修士根本没有想到，吕阳等人即便面对他们，仍然还是保留了实力，而且，打斗之时，有意无意地逼迫他们飞上高空，立刻便被打了个猝手不及。
魔道修士的首领噗的一声，口中喷出大口鲜血，无奈之下，只得一手撕裂虚空，眼前出现一个漆黑如渊的洞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其他两名通玄境修士和多名法相境修士见势不妙，也纷纷施展出了自己的逃命手段。
他们或是身化清光，加速飞遁，或是责令部属抵挡剑光，自己向下潜去，纷纷离开了这一场剑光风暴所笼罩的范围。
“别追了，他们四散逃开，我们也难以将之全歼，还是留下来收拾残局要紧。”
见有些麾下想要追击四散逃逸的魔道，吕晓风连忙喊道。
众人也知道轻重，当即停了下来。

第554章 情报（下）
山谷在刚才的激战之中，变得一片狼藉，连带着下方的尸堆也毁坏了不少。
不过，众人原本便不打算留这些污秽之物存在，索性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吕阳看着漫山遍野的大火，倒是有些遗憾，尸气也可以通过炼天鼎转化为纯净精气，不过，单提要提炼这些，不至自身被毒害，所要消耗的精气，便远比收获大了，与炼化新鲜血肉比起来，简直就是亏本的买卖。
吕阳倒也没有再打这些妖尸的主意，只是跟着吕晓风等人一起，等着那名通晓搜魂之术的修士将情报搜出。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在以各种手段逼问俘虏。
这一次，他们活捉了两名法相境修士，以及五名虚神境修士，其他中下乘子弟也都有十六名，不过，估摸着实力低微，且又不是家族子弟出身的人，知晓情报不可能太多，吕晓风只是让人重点审问两名法相境高手，其他人等都暂且镇压在虚境法宝的小千世界之中，准备带回狱界，交给家族。
“公子。”
数个时辰之后，一名修士找上了众人休息的山坡。
“胡力，怎么样，问出什么了没有？”吕晓风本来在盘腿打坐，闻言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这名修士叫做胡力，乃是他在大泈之中所收，从叔父那里转投过来的门客，世家接收门客大多都靠亲朋好友，若非信任之人，也不会轻易带在身边。
这种关系，正像是吕阳从吕月瑶麾下借得邹老等人，从大易王朝借得百名死士。
当然，邹老等人必是吕月瑶重要门客，不像鹤道人和鹕道人一般，可以长久留在吕阳麾下。
“这几人神魂之中并没有设防，倒是叫我搜问出了一些，是关于养尸一事的。”胡力说道。
“哦？”吕晓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你说来听听。”
“是，公子。”胡力说道。
“这些人是那据点之中，专门与尸魂宗修士沟通，收购天尸和蓄养尸体的，他们最近这半年间，都在葬星海中各处猎杀妖魔，人为制造像这座岛一般的养尸之地，与此同时，一时无门无派的散修，也多有遭到他们毒手……”
他将自己所知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还真与尸魂宗扯上了关系！”吕阳听到，不由说道。
“其实这也正常，并不一定便是尸魂宗要和我们作对。”吕远山道，“比如七大仙门中的丹仙门，便时常炼制灵丹，贩卖给诸天万界各大门派，若是有人斗法之时，也多会用到他们所炼制的灵丹，他们此举只为赚钱，与自身立场全无关系。”
“而且，因为要顾及多方态度，这样的门派，反而更加不愿介入其他门派的纷争之中，如果结下了仇敌，没有人愿意照顾他们的生意了，门派的灵玉收入也将大打折扣。”
“听起来，这倒与凡间一些大商会相似？我曾听人说，有夹在数国之中做刀枪军械生意的，各种火油，粮草，甚至是军马，重弩，都能弄来，然后在各国背后煽风点火，挑起争端，借此大发其财。”
“你说得不错，丹仙门和尸魂宗这一类的门派，多以此类生意为生，只不过，修士常常用到灵丹，天尸傀儡却是用得不错，所以丹仙门成为了仙门大宗，而尸魂宗却始终只能中型门派。”
众人议论一阵，都觉得不能就因此而肯定，尸魂宗也介入了莫、洹、古三家与狱界的争端之中，于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带回狱界，由家中世祖和诸位族老决断便可。
“你继续说，他们这半年来的行踪，还有所准备之事。”吕晓风又对胡力说道。
“据我探查得知，他们迄今为止，已经垒成三十五座以上浮屠尸观了，而这些尸观之中，十五座以上是蓄养新炼天尸之所，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处，并没有太多天尸存在，大多只是一些行尸走肉而已，不过，别处地方，却已经有着强如尸王一类的凶物。”
“是吗？据我所知，尸王乃是可以比拟金丹修士的强横傀儡，不是一年半载可以炼成，难道是直接向尸魂宗购买的？”
“不错，正是尸魂宗那里所得，不过他们也不是直接购来尸王，而是利用一些便宜的残次品强行催化，再以秘制剧毒炮制，炼成毒尸，然后又再炼制厚重玄铁甲法器，增强其防御，这种强行催化的尸王有着先天的不足，并不能像正常尸王一般长久存在，至多三五年，便要腐朽。”
“还有这等事情？不过他们倒也真是好打算，残次品必定价格低廉，买来之后，自己用剧毒炮制一番，再为它们穿戴铁甲，配发利器，实力便能再上一个台阶，至于存活时间，倒也不必考虑了，反正是做替死鬼，消耗我们几家中下乘修士用的。”听到这个消息，吕晓风和吕远山不由得有些面色发青问道，“已经确认的尸王有多少具？”
“应该是在一百以上。我的修为不高，虽然精研此道已久，但却还是很难破除虚境以上修士的心防，所以，知晓的秘辛也不多。”胡力歉然道。
“无妨，反正这些修士也是跑腿办事的，能够确认在一百以上，已经很不错了。”吕晓风摆了摆手，道，“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一百具带着剧毒、铁甲的尸王，单打独斗，任何一名有些头脑的金丹修士都能对付，但冲锋陷阵，却是比一百名金丹修士还要有用。”
“还有没有其他消息？比如养尸之地的具体所在？”吕阳突然插嘴道。
“有，这些人曾经到过其中十座设有浮屠尸观的小岛，而这十座小岛，恰巧便是在这片星域附近，相距此地并不算太远。”胡力道，“应该是为了方便照看所致。”
“这些人，倒是煞费苦心啊。”
听完胡力所述，吕阳等人都不由得默然无语。
这一次，莫、洹、古三家余孽牵头，各自宗门派遣高手前来，果然真是来势汹汹。
如果吕家不是联合了白家等其他几家，如果吕家不是有老祖达到道境境界，如果不是他们早已占据城池，重施大阵……这些种种优势叠加，恐怕还真难以对付。
虽然这几家迄今为止都还没有传出道境巨擘化身赶赴的消息，但单是目前透露出来的情报，也足以令吕家等人都感到凝重了。
一旦让这些尸王攻入城中，普通子弟必定死伤严重，必须得提前做好安排才行。
“需要通知世祖，准备一些对付妖尸的手段，还有，若是开战，各种避毒灵丹，也要提前备齐……”
“公子，有两人自称是尸魂宗弟子，他们想要见你。”
就在这时，又一名修士上前禀报，却是讯问俘虏的那一批门客。
“好了，胡力，你使用‘搜魂夺魄’神通，探查死者神魂，也应该耗费了不少精力，下去歇着吧，再有什么重要情报，直接来找我禀报便是。”吕晓风对胡力说道。
“好的公子，那属下便先告退了。”胡力拱了拱手，向外走去。
“怎么回事？”吕晓风转向前来禀报的人。
“刚才我们审问俘虏，发现有两名脱胎境的修士，所穿法衣与其他各派弟子不同，便问他们来历，结果得知，竟然是由尸魂宗派来，专门帮助那几家门派堆垒浮屠尸观，驱赶行尸的。”
吕阳，吕晓风，吕远山等人听到，不由得面露古怪之色，面面相觑。
“看来，胡力禀报之事，已经确切无疑了，这其中有尸魂宗的影子……”
“且先带他们上来。”吕晓风道。
如果那两人真的是尸魂宗的弟子，倒也不好像其他修士一般任意打杀了，修真界中的一些潜规则，只为求财，没有生死仇怨的，是不好妄开杀戒的，否则的话，对方的报复也将极重。
很快，那两名自称是尸魂宗弟子的修士带来了。
由于自报家门早，这两人似乎也没有受到太多的委屈，只是先前双方交战，多少也被波及，有些灰头土脸。
“三位公子，我们乃是尸魂宗弟子，还请万勿杀害我等！如果愿意释放我们的话，我派将以每人三百万赎回我们。”
这两人显然也是极有眼色之辈，一见面便急忙对吕阳等人诉说起来。
“这个……”三人都不禁有些愕然。
吕阳是卑微寒门出身，而吕晓风和吕远山，也是年轻子弟，似乎都没有亲历过如此场面。
“按照不成文的通例，如果他们真是为了求财而来，还是可以释放的，不过，也得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家族认为时机已到之时，现在是不可能放他们离开的。”吕晓风身边一名修士说道。
却是那名通玄境的老者，对此倒是见惯不怪。
“林老，还有这等事情？”听到他这么说，吕阳也不由有些惊奇。
“是这样没错。”林老笑了笑，微微点头。
“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岂不是便宜了他们？”吕阳不禁有眼红地道。
“刚才这两人没有受伤，大概也是躲在人群之中，不肯出力，只是他们运气也实在不好，竟然没有跟着那几名魔道逃脱出去，想来是因为修炼天尸道神通，不擅逃跑所致。”
“依我之见，这两人的身份应该不成问题，如果公子愿意赚这六百万灵玉，那就放了他们，如果不稀罕，也完全可以当作其他魔道一般处理，谅那尸魂宗也不敢为了区区两名脱胎境的真传弟子找我们麻烦。”
“那就不能逼迫他们传授养尸秘法，又或者，奴役他们以责令养尸？”吕阳听到赎金只有几百万，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但是想到了另一处去。
“这一类人，通常都是门中修炼有成的精英子弟，若是下山游历，或者外放任务，都是要先经历神魂磨炼的，即便有胡力那般的搜魂夺魄神通，也无法从中得到真正的养尸秘法，充其量只能学到一些皮毛而已。”
“而且，尸王以上天尸的炼制法门，向来都只在宗门嫡系之间流传，其余子弟只是辅助而已，像他们这样被派出来执行任务，为宗门赚钱的，想来也不懂那些真正有价值的秘法，甚至很有可能，他们所负责的，乃是最后唤醒天尸的一个环节，其他种种步骤，都由别人完成。”
林老解释了一番。
原来，炼制天尸也是魔道之中常见的一种手段，便与墨门机甲傀儡，黄巾力士，鬼修鬼奴等等一般，这些秘法的真正核心，都是只传嫡系，不传外人的，除极少数人之外，其余诸人所学皆是皮毛，甚至都难以自己完成一具天尸的炼制，而是各人责一个环节，再由宗门认可的人指挥调试，协作完成。
这一类宗门时常接受他派订购，贩卖天尸与人，作为战斗的傀儡，所得收入，便是支撑宗门子弟生活和修炼的钱财来源。
当然，这些钱财来源之中，直接售卖天尸是一方面，帮助大批量炼制，甚至交战之时驱驭天尸，防止反噬其主，也都在其赚取钱财的范围，像眼前这两人前来帮助吕家的敌人炼尸，赶尸，所获收入，肯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也断然不是两三人便可以完成的。
也正因为如此，扣下这两人，固然是可以赚取到一定的赎金，但更重大的意义，还是在于少了他们的帮助，那几家魔道养尸、炼尸的进度变慢，很难如期培养出合用的尸兵，到时候，兵力又再少了几分。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尸魂宗的子弟？若是我们将他们全部击杀，又或者俘虏过来，岂不是可以搅乱敌方的计划？”吕阳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听起来倒是可行，不过，我觉着不太可能做到。”林老传音道。
“为什么？”吕阳问道。
“因为这两名弟子明显是负责低下天尸的炼制，我们在此地，甚至连一具尸王境界的天尸也没有遇到，这就说明，那些尸王不是被收回到大本营了，便是还在其他隐秘的小岛之上。”
“以我们这一行的人实力，固然是可以再度偷袭对方，但刚才的战斗，我们其实也是有一定损伤的，多来几次，说不定便要开始出现重大伤亡了，而且敌人有所察觉之后，必定会派重兵严密把守，不让我们有可乘之机。”
“我们与之交战，行踪已经暴露了，接下来，便该是趁着消息还没有败露，尽可能派人将消息传回，甚至在必要的情况之下，我们可以舍近求远，从东界门那一处所在回到狱界。”
吕阳闻言，沉吟不语。
这个时候，吕晓风和吕远山明显也经过了一番意动和犹豫，都在权衡其中利弊。
“我看，还是暂且先将他们带回，交由世祖发落吧，我们就不要擅自决断了。”吕晓风决定将这两人交给世祖处理。
吕阳和吕远山也没有意见，于是，便让人把他们带了下去。
分开审讯了数个时辰，有些俘虏投降招供，有些则是宁死不从，吕晓风都让人对他们所述一一记录，然后便准备离开此地了。
“此间事了，我必须得返回狱界一趟了，你们的任务也差不多到此结束，如果想跟我一起返回，那便一同，如果不想，也可以多逗留一段时间，不过，要密切注意那些魔道修士的动向，不要被他们发现了。”吕晓风告诫了两人一番。
“我和你一起回去。吕阳，你呢？”吕远山回答了吕晓风之后，看向吕阳。
“我就暂先不回了，这些人还有情报，代我一同交纳吧。”吕阳还存着些许冒险的心思，想要看看，留在葬星海中有没有好处可捞。
这倒不是他贪功冒进，而是实在富贵险中求，不拼搏一把，很难得到天大的功勋。
像吕晓风和吕远山都是天潢贵胄，只需要稳中求胜，慢慢积攒声望，功勋即可，这次的收获，对他们而言已经足够，也就没有了丝毫留下的必要，而吕阳却不同，他所需要的，远远还没有得到满足，留在葬星海中，绝对是比回去要好。
“对方潜藏在界门附近，靠近之时，还需特别小心。不过，也正因为在界门附近，若是你们遇到危险，世祖他们随时可以赶至，甚至，连老祖化身，都有可能亲自来援……”提到这里，吕阳都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吕晓风和吕远山两人，想要安全返回，应该不难。
“你在葬星海中也千万小心，如果察觉到临战之时，便不要再靠近西界门了，他们此时为了充分准备，还不会对进出子弟下手，但临战之时，却必定会下手，到了那时，你若还想及时赶回狱界，就只能从东界门绕路而来了。”吕晓风和吕远山也叮嘱了一番。
很快，众人便带着俘虏而来的修士，以及那些修士所招供的情报，分道扬镳了。
“公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林老笑问道。
他隐约有个感觉，吕阳之所以选择留下，还有很多事情想做。

第555章 顿悟，法相境（上）
“咱们先到附近岛屿找一趟，看看有没有相似的养尸之地。”
吕阳说道。他心里也知道，如果附近真有养尸之地，品级想必不高，即便摧毁了也没有没有多大意义，但这却有可能触怒对方，派出修士前来查探。
一旦这样，自己便有机会乱中取利了。
“我们这一行人，八个都是通玄境修士，我自己也有神甲护体，只要不是圆满境高手亲自出手，任凭谁来也奈何不了我们。”
吕阳心中暗笑。
离开这座岛屿，吕阳和林老便在附近寻找起来。
据俘虏交代，方圆万里之内，另有三座岛屿上，布设有和之前遇到的浮屠尸观一般的养尸地，而在三四万里之外，又有另外数座，加起来一共十座。
吕阳此时的目的，是将他们一一摧毁。
果然，没有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另一处尸气弥漫的地方。
“是这里了，好像没有什么人看守？”
“对方兵力不足，布置在界门附近，也需要防备诸家杀出来，所以不会贸然分散，而且，浮屠尸观本身就是一种法阵，里面的行尸，天尸，足以威慑一些不知情的外人，如果是在葬星海中四处游历，寻宝的普通修士，断然是不会有心思进去查探的。”林老猜测道。
“不管怎样，这正好让我毁了它。”
吕阳毫不客气地祭起六角龙灯，巨大火龙向尸气最浓重的山谷轰去。
向来法阵都是布设艰难，只需要破坏其中一角，修复起来也是费时费力，所以，要么坚固无比，不容易被人破坏，要么就是破之则废，这些品级较低的浮屠尸观明显属于后者，吕阳等人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便使它瘫痪无用了。
很快，他们又再前往下一处寻找。
如是过了数日，吕阳所知的十座浮屠尸观，都被他们摧毁了。
“现在我们奔波许久，精神和法力都有些萎靡，还是尽快找一个地方休整，顺便等待对方的反应吧。”
吕阳也知道，浮屠尸观被毁的一刻，那些魔道也应知晓了，必定会派出高手前来查探，而且，必定比上次的阵容还要强大。
他虽然对自己和麾下七星卫，林老都有十足的信心，但也不至于妄自尊大到以为可以正面挑战那些人，因此，还是要避其锋芒。
“他们再派出人来，大本营的力量便空虚了，而圆满高手又要坐镇其中，防备世祖他们出来偷袭，这才是真正的首尾不能相顾啊。”
“我们只要躲着这些人便足矣，过不了一个月，他们从哪里来，就要灰溜溜地回哪里去。”
“三公子所言极是，他们派遣之人，若是少了，必定为我们所歼，若是多了，大本营又空虚无力。”林老不禁笑道。
他对如今的形势也是看得极为清楚，若非如此，又如何会陪着吕阳胡闹？早早便劝他返回狱界了。
如今的情形，看似纷乱，但实际上，对方根本奈何不得吕阳。
“走，我们到附近妖魔多的地方狩猎去，一边消磨时间，一边等待机会。”
吕阳带上众人，往东边飞去。
……
“周长老，对方很狡猾，没有留下丝毫气机。”
此刻，被吕阳等人毁坏的一座荒岛上。
一群人站在被烧成灰烬的尸观尸堆面前，望着尚在烈火之中留得一丝的残骸断肢，不禁面色难看。
一人在附近转了几圈，似是感应着什么气息，良久，小心翼翼地对着人群中一名白衣老者说道。
此人乃是尚元宗的一名周姓长老，自莫、洹、古三家来求援，禀明狱界之事后，宗门派遣他来此主持大局，协助古家老祖等人夺回狱界，然而此时，他却被派来追查毁坏尸观的可疑人物。
“没用的废物，给我滚开！”周长老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修士面色有些难看，但却不敢辩解，低着头讷讷地退下。
“五天之内，十座尸观全毁，连对头是谁都不知道！”
“这样的境地，简直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还留下攻打狱界何用？只怕到时候一冲进去，就要全军覆没了！”
“周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攻打狱界，乃是宗门的决议。”周长老身边，一名矮瘦的修士，有些不悦地说道。
此人是莫家的一名族老，身份地位与魔门长老相仿，倒也不惧他。
“还不都是你们三家愚蠢！要不是你们不自量力，妄图吞下狱界，而是及早上报宗门，何来有今日的祸端！”周长老看了矮瘦修士一眼，道，“宗门的那些人也真是老糊涂了，如今先手已失，再如何不甘挣扎，也挽回不了这里的局面，倒不如索性承认那几家对狱界的掌控，或许还能分一杯羹。”
说到这里，他满脸都是讥讽和不屑。
“周长老所言极是，当初要不是你们贪鄙，又何至于落到如今的田地？虽然我们不得不遵从宗门旨意而来，但要想我们陪着你们垂死挣扎，却是妄想。”周老长身边，另一名似是宗门长老的修士说道。
“各位，我们现在可不是出来争吵的，万莫让弟子们看了笑话去。”一名老者站了出来，尴尬地打着圆场。
他满脸都是遗憾，似乎也没有想到，各大宗门对莫、洹、古三家的意见如此之大。
“还是先追查毁坏尸观的这一群人吧，如果我所料不差，必定是吕家派出核心子弟前来查探情况，而他们正好路过此地，发现了我们的人，这才出手将之毁灭。”
“屠老所言极是，如果是那几家子弟的话，谅那些游方散修和普通子弟，便是发现了此地，也没有胆子将之毁去的。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一座尸观上没有发现，就到另一座去，总能摸索出他们的一些行动规律。”
众人听到这话，这才收起满心的牢骚和烦躁，继续追查下去。
而此刻，吕阳早已在十万里之外。
他身边的林老便擅长占卜之道，乃是修真界中少数将这些旁门左道修炼到顶峰的高手。
一般而言，修士都将金丹化婴，炼神返虚的修炼之道视为正道，其他种种，皆是旁门左道，比如林老修炼到通玄境，这便是正道，而把一门炼丹之术修炼到宗师境地，便是旁门。
当然，炼制灵丹对修士极为重要，固然是没有金丹大道地位尊崇，也还不至于落到旁门左道的范畴，甚少有人提到，但占卜之术，却是真真正正的旁门了，当今之世，懂得皮毛的修士不在少数，精通的却极其罕见。
其中，本身修为在通玄境的，更是少之又少。
也正因为如此，吕阳得以凭借林老的本领遮掩气机，一丝蛛丝马迹也没有给对方留下，也不怕对方有高手借着气机推算出他们如今的所在，从而追杀上来。
吕阳甚至连对方派出多少人追查，其中高手又有几人，都没有兴趣知道，因为他深知进退有据的道理，不是该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不会分心去做。
他如今只是远远避开，等待时机而已。
吕阳在葬星海中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大圈，期间，路遇妖魔较多的荒岛便下去杀戮一番，收拾妖尸，该离开之时又果断离开，绝不贪恋任何天材地宝。
炼天鼎中的妖尸和妖丹，继续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增长着，吕阳估摸着，如果自己并不刻意去炼化它们的话，恐怕需要经过数百年以上时机，才能自动地将之炼化，提纯，应该是相当充足了。
“一百万，至少也有一百万妖尸啊，虽然在这其中，后天境界的占了大半以上，但化形以上大妖，也确实不在少数了。”
吕阳心中也是暗暗感叹。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便疯狂猎杀了百来万妖魔，又再派人收购妖尸，全部都投入炼天鼎中。
如今，围猎莫千愁之时的损失，早已足以弥补，只是有些美中不足，丁灵还是沉眠，没有苏醒。
“嗯？”
突然，路过一座荒岛的时候，吕阳心中一动。
他似乎从炼天鼎深处感受到了一丝悸动。
这种悸动的感觉极为熟悉，竟似炼天鼎中又再产生了一尊器灵。
“这是……器灵？”
吕阳有些不确定地道。
“这是怎么回事？炼天鼎不是已经被我炼化成本命法宝了吗？怎么可能还会产生器灵？”
“这不是器灵。”
突然，天音仙子的声音从鼎中传了出来。
“不是器灵，那是什么？”吕阳有些惊讶地问道。
“法相……这是法相之躯的气息！”
修真界中，财侣法地，都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如今天音仙子便是一个极好的师者，为吕阳答疑解惑，立刻就让吕阳明白，这是他神魂之中已经满足凝聚法相的条件，自然而然成形了。
吕阳心中一动，忽然脑中嗡的一声，仿佛看到了，脑海深处，一团凝实的紫液正在沸腾，氤氲的气雾，从中升腾起来。
紫气之中，种种千奇百怪的异象产生。
“传闻之中，法相乃是修士灵肉合一，生命本源所化之象，如果说凡胎肉体便是凡人的根基，而修士修炼，变成道体，便是奠定仙基……也可以称之为筑基。”
“筑基，金丹，元神……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
“此乃金丹大道的坦荡通途！”
“但在修炼到顶点之后，先天修士已经不再以道体为重，而是把这承载自身之物，炼进神魂之中，凝聚法相身躯了。”
“法相又称法身，元身……一丝真灵藏在法相核心，正如神魂藏在道体之中。”
“法相者，灵肉合一，变化万千，乃是修士踏上道途的根基所在，意义丝毫不亚于凡人抱元守缺，修出真元！”
吕阳脑海中，涌现了修炼法相的种种要诀，同时也明白，自己终于是步入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即将凝聚法相了。
这就好比是凡人武师经过多年苦修，全身精气内敛成圆，内息也正在逐渐向真元转变，一旦成功，便是宗师级的人物，绝不同于寻常武师。
如果修炼出法相的话，吕阳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以后甚至肉身被斩，也能凭借法相与神魂的联系，瞬息之间重塑回来了，拥有了如此的神通，虽然并不见得无敌，但等闲虚境以下修士，完全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与此同时，达到法相境，他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祭炼种种强横的神通秘法，只要是为天道法则所容的，他有机会达到的，肯下苦功，几乎心想事成，无所不能，并不会再有任何血脉，根骨的限制！
甚至可以说，修炼到了法相境，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高阶修士！上乘修士！
当然，修士想要能够成为强者，也并不是达到法相境即可，毕竟没有了血脉、根骨的限制，想要施展一些特异的神通，还是难以做到，比如凡间乱世降临，人人都有机会揭竿而起，毁灭旧王朝，自己做皇帝，但却不是坐等天上掉馅饼下来，还是要争权夺利，靠着自己的手段去夺天下，但这却还是给予了修士以“天时”，拥有了原本一些无法拥有的自由。
比如，一名修士想要拥有圣兽朱雀一般的离火天赋，法相境之前难以做到，但达到法相境之后，设法弄来朱雀精血，把自身法相凝炼成朱雀法相，便做到了。
如此的自由，便是修士脱胎换骨的开始。
“以前我父精母血，生就凡躯，虽然经过多年修炼，早已成就道体，但却还是有着诸多的限制，如今，却是终于有机会重塑身躯，灵肉合一了。”
“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凝聚出自己想要的法相……不过，法相……我的法相又是什么呢？”
吕阳突然有些迷茫和困惑。
以前凡人出生，父精母血，无法选择，而修士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却是有机会在塑造法相之时，改换自己的血脉，不过，吕阳对自己晋升法相境还没有任何的选择，一时之间，竟是有些难以抉择。
“三公子，你怎么了？”
发现吕阳面色不对，林老也不由得看向他。
“嗯？你身上怎么有两股气机……”林老眼中一亮，突然惊讶道，“你竟然凝聚法相，快要成就法相境了！”
林老自己也是过来人，当然看得出，吕阳正在处于灵肉合一，炼就法相的关键时刻，也只有这种时刻，吕阳身上才会涌现出两股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机，就好像有两个他存在似的。
如果仔细区别，这两股气机，实际上还是有些轻微差异的，其中一股乃是肉身之气，阳盛阴衰，而另一股，乃是神魂之气，阴盛阳衰，当这两股气机都完美整合，阴阳平息，便是一个完美的整体，介于肉身和神魂之间了。
也只有达到这一步之后，慢慢剥离阴气，斩断道体，才能成就阳神。
“不错，我现在已经达到晋升法相境的关窍了……不过，我的法相似乎有些奇怪……”
吕阳回应了林老一声，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只是在心中默默地道。
他在紫气之中，看到了一幕绝不正常的景象。
“竟然是那些图腾……”
他所看到的，乃是原本存在于炼天鼎上的图腾！
这些图腾，有的马身人面，虎文鸟翼，有的羊身四角，浑身灰褐，有的马身鸟翼，人面蛇尾，有的鱼身蛇尾，三首六尾，除此之外，另一有些高大如山，枝丫繁茂，怪物一般的乔木，生长在空中，悬浮翻滚，气雾一般的浮萍，蜿蜒万里，也有盘踞山河的葛藤，冰雕一般的花朵……
而三头六臂，眉生竖眼，背生双翼，人首蛇身……种种奇特无比种族，先民，甚至是一些，山川日月，丛林湖泊，域外星空，辰风，海啸，晦朔潮汐，天地间的各种奇观，也都一一浮现。
吕阳仿佛有种错觉，天地之间，种种事物，都包含在了其中。
“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法相是这样的，难不成，这是因为我把炼天鼎作为本命法术，与之结合导致？”
吕阳不由得怀疑。
“应该是这样……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天音仙子讶异道，“如果继续这样孕育下去，你的法相，究竟会成何种模样？”
虽然猜出了原因，不过，吕阳还是显得有些担忧，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法相竟是这种模样的，一般而言，修士的法相大多都是具体的东西，或人或兽或魔或神，甚至是自己观想出来的虚幻之物，但都只有一个存在，不会像吕阳这样，种种莫名其妙的存在，一同出现。
“莫非，我可以任意在其中挑选一种，炼成法相？”
吕阳隐约感觉，这些都是曾经被炼天鼎原主人炼化在鼎中的存在，炼天鼎中蕴含着它们的精气，因此，便像那麒麟精血一般，可以作为凝聚法相的种子，但他此时还不知道炼天鼎来历，心中多少也是有些犹豫。
“不管了，我没有感觉到危险，姑且一试！”

第556章 顿悟，法相境（下）
念及于此，吕阳当即找了个山头降落下来。
“林老，我心血来潮，似有所悟，要在这里闭关参悟一番，还请你在此为我护法。”吕阳对林老说道。
修士突破之际，福至心灵的感觉异常重要，他并不想浪费时机。
“三公子请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那些妖魔打搅到你的。”林老点了点头。
此地虽然是危机四伏的葬星海，但他们并非等闲之辈，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有事。
七星卫听到吕阳和林老的对话，虽然没有相问，但也知道，他如今正需要安静，当即自觉地飞到附近山头，各自占了一个方位，警戒起来。
顿时，众人所在这个小小山岭，被八大通玄境修士严密守护，犹如森严壁垒一般。
吕阳静下心来，沉静在自己的神魂之中。
“这些种种幻象，就是我身体里面各种元气、神魂的投影？真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些东西。”
吕阳倒是听人说过，有些修士身怀上古先民血脉，而上古先民，也多有修炼诸天、太上两教的神通，继承远古力量，因而，法相能够显现出一些已经灭绝的物种出来。
从巨人到异兽，种种形象，不一而足。
再有以修士自身心境勾画神魔之象，将神通彻底融入其中，练就一门极其厉害的功法。
“到底该怎么做？”
吕阳此时是有些为难的，他并没有经历过法相境，自然不知。
天音仙子也不知晓，她所在的时代，乃是天地灵气比现在充沛许多的远古时代，成就天仙，也是依靠仙庭册封，根本用不着这许多苦修。
好在她闲着无事，典籍也读了不少，提醒道：“修炼法相，首重本心，换句话来说，就是凭借你的直觉……你想要凝聚成何种形象，融入何种神通，便按照自己心意去做吧，再者，凝聚法相也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有些修士，甚至尝试百年以上都难以成功，你现在只是有一丝晋升法相境的苗头，还不一定能够成功呢，我倒是觉得，如果失败了也不要紧，就当是吸取一次经验，为将来打基础了。”
“天音仙子，多谢你。”吕阳听到天音仙子的提醒，顿时眼睛一亮。
她的这一番话，让他心中疑虑消去不少。
“也罢，那就姑且一试吧。”
吕阳的心思再次沉静下来。
这一次，他仿佛察觉到，四面八方的景象都消失了，林老和七星卫等人也彻底消失不见，整个虚空元气平静下来，一切都归于寂静。
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只剩下了自己。
于平静黑暗之中，一团氤氲的紫气，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一般，正在安静地等着他的到来。
吕阳心念一动，瞬间便似挪移一般，闪了过去。
不过在这时候，他并没有感应到自己的身躯，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一缕鬼魂，无形无迹，无影无踪。
吕阳好奇地试图伸出手臂，接触那一缕紫气，但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入骨的寒意，突然涌上了心头，顿时便感应到，自己好似被卷入了一团漩涡般，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浑浑噩噩之间，吕阳好似感觉到，自己化作了一头身长数百丈，人首蛇身的异兽，蜷缩着身躯，盘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
冰冷的地面是如此的真实，而紫气氤氲的黑暗，也仿佛化作一片广袤的寒潭。
寒潭包裹着巨石，把人首蛇身的异兽围在中央。
吕阳仿佛察觉到，自己的脑海之中，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但仔细探去，却又是那么的模糊，根本不知它为何物。
“咝！”
突然，吕阳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四周的广袤寒潭宛若炸锅，猛地爆炸起了阵阵的水花，然后就在下一刻，万千水花毫无征兆地凝滞，瞬间冻成了坚实的寒冰。
下一刻，场景忽换，来到了遍布参天大树的洞天福地之中。
这一次，吕阳注意到，自己竟然化身成为一头额生竖眼，黑白相间的斑斓猛虎，猛虎的身上，还生长着一对肉翼，犹如蝙蝠。
“吼！”
猛虎睁开了眼睛，沉声大吼，额心的竖眼忽然闪动出一阵奇异的神光。
轰隆！
四周的参天大树，仿佛流沙堆积而成一般，瞬间便在这一阵巨吼之中震成齑粉，这一阵声波，竟似蕴含着一种极为高深的厉害神通。
转眼之后，猛虎身边已经再无一根超过地面半寸的杂草了，偌大的丛林瞬息之间便被夷为平地。
然后，吕阳又感觉到，自己化身成为三头六臂的巨人。
这次他正站立在一座高山之上，高举双手，仰天怒吼着。
群山之中，轰鸣之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怒吼。
而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道雷霆劈落下来。
奇异的事情就在此发生，吕阳竟然见到，自己所化身的巨人，不仅没有被雷霆轰倒，却反而是一手抓住雷霆，仿佛抓住了一支从天外投射下来的长矛一般，反手便拉了回来。
汹涌的雷光之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毁灭气息，但在巨人掌控之下，却又像是最温驯的羔羊，没有丝毫异动。
如此温驯，暴烈，两股决然不同的气息，同时突兀地出现在巨人手中，直到它仰身将这支雷霆长矛往外一投。
“轰！”
巨大的高山，瞬间涌来一阵强烈的雷光，下一刻，整座山都被互为了平地。
……
场景不断地变换着。
吕阳眼前所见的景明，也一幕一幕地变换着。
这些变换，似乎是依他心意而动，只要吕阳见识过一种奇异的力量，很快便切换到下一样，连续数百次，没有丝毫重复，而吕阳也仿佛有个错觉，自己好似经历了千百世轮回一般，不断地化身成为各种各样的奇形异兽，小到飞虫，蝼蚁，大到搬山撼岳的巨人，巨兽。
这些变化过后的产物，无一例外，全部都拥有一两种异常可怕的天赋神通，远非当今修士所能相比。
吕阳先是看得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些东西，但猛地想起一个传闻，却又猛然惊觉。
传闻之中，远古之前，世间一片混沌，并无生灵和天地之分。
始有太初，一气化玄，阴阳二分，于是清者上升，浊者下降，再结合五行之气，演变成为种种万物。
以凡人之间，这些天地之间存在的种种万物，自是繁复莫测，迥然不同，但于借假修真的修士而言，溯本追源，却都是那开天之前造化之力所演，世间的一切种种，都包含在其中。
先贤也不知其名，强称为“道”，于是便有世间种种道术，神通，种种法门。
人身乃是集天地灵气而生，类近道体，因而，感应天地，融合了天道之下，世间的种种讯息。
只要是在这个诸天万界之中所生的生灵，但凡修道有成，其实都是有可能千变万化，无穷转换的，盖因它们的本质皆是源于一物，又或者，可以说是阴阳五行之气的变化。
此刻所见，与其说是心有感触之下所见到的种种幻象，倒不如说，是心思极度沉静之后，结合晋升法相境的契机，所感应到的自身力量。
哪怕这些力量只是一丝，都有可能将那股出生之时便拥有的阴阳五行之气挖掘出来，参照模仿，使得自己神魂发生同类变化。
据传闻，道境巨擘修炼到最高深处，可以演化万物，变化万千，而法相境，便是其变化之初！这种变化，绝不是利用幻象或者迷神之术，迷惑他人感观，而是自己真正变化成为了他人、他物，乃是构成身躯的元气性质产生变化。
故此，法相境所凝聚出来的法相，才会被修士称为无上法身，乃是比先天道体更加高明一筹“身躯”。
道境的阳神，实际上也是高明法相的一种，只不过，它的性质乃属纯阳，远比夹杂着其他杂质的法相纯粹而已，而且高明的道境巨擘，也懂得在度劫之后，将自己所能承受的雷霆之力融炼进法相之中，届时，一缕意念凝聚化身，不需要如何强横的法力，也不需要高深莫测的神通，只需要在九天之上采集雷霆，然后挟带雷霆之威，一个猛扑，便足以扑杀任何圆满以下高手！
吕阳想着这些，心思不免活泛起来，他似乎有种感觉，方才所见之物，乃是天道有感，让自己在冥冥之中，发现自己身上所蕴含的种种气机，从而将之引导出来，凝成法相。
“这么多种力量，该取哪一种好呢？”
想到这里，吕阳也不由得再次犹豫了，不过，他这一次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便决定，要选便选最猛的神通，最强的法力。
要那法力无边，神通广大。
如此法相，才能堪配！
就在吕阳心中刚刚动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仿佛心有所感，万千幻象突然如镜破碎，纷纷化成了虚无。
紫气还是那股紫气，黑暗还是那片黑暗，但在这期间，吕阳的眼前，却多了一样东西。
一尊巨鼎！
一尊通天彻地，高大得无法想像的巨鼎！
吕阳简直不知该怎么形象自己眼前所见，抬头之时，只见鼎身融入了这一片天地之中，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而鼎身上，方才那些所见的种种异象，幻景，全都犹如图腾铭刻，雕琢在那里。
每一个图腾纹路，都足足有数千丈长宽，每一个文字，都足以遮天蔽日。
“这……这是……”
吕阳有种微微张口，几乎惊呼出声的感觉，然而此刻，他的神识沉寂在神魂的最深处，又哪里感应得到自己身躯存在，却反而是心念震动之中，巨鼎猛烈地摇晃起来。
现实之中，吕阳闭眼冥想着。
突然，他的面色越来越古怪，眉头也紧蹙起来，然后，拧得越来越紧，直到一息之后，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吕阳……”天音仙子惊呼道。
“三公子！”林老也大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惊骇，连忙飞了过来。
“三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他满脸都是震惊，似乎没有想到，吕阳竟然会在这关口出差错。
“我……我没事。”吕阳动了一下身躯，只感觉胸口又闷又胀，喉咙间有一股腥锈的味道传来，温热的鲜血，犹自还在嘴角间滴淌着。
身体倒是没有事情，反而脑中一片昏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后猛地敲上了一记。
“林老，我刚才走火入魔了？”吕阳有些迟疑，问道。
“这不可能，法相境修成，乃是修士水到渠成的结果，神魂和法力自然增长，达到能够凝聚法相的境地，自然便能凝成，又哪来的什么走火入魔之说？”林老先是肯定地回答了一声，但随即，又略带迟疑道，“三公子，莫非，你根本就没有达到突破边缘。”
“我也不知道。”吕阳苦笑了一声。
这次的参悟，来得极其突然，且又稀里糊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成功凝聚法相，如果说刚才那些所见幻象便是将来要凝聚法相的模样，但却不知为何，有那成千上万之多，而且个个似走马观花一般，莫名从脑海闪过。
吕阳心中一动，便问林老：“林老，你当初晋升法相境之时，可有什么感受？”
“我当初晋升之时，乃是以法力融合了一滴魔神之血，然后参照着一幅远古流传下来的魔神图静念观想，将之塑成那尊远古魔神之相，不过我平常甚少与人动手，便是动手，也不常现出法相来……”
听到林老的话，吕阳顿时便明白，他晋升之时的过程，与自己全然不同。
林老晋升之时，似乎一切顺利，并没有丝毫多余异象的出现，而推及己身，如果正常的话，所能凝聚的法相，也应是在第一个幻象出现之时完成，至少应是先显化出一个淡淡的虚影，慢慢在其中凝聚法力和神魂，打造成修士的另一个“身躯”。
吕阳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但就在这时，林老突然又面露惊色，似乎带着一丝不太肯定：“三公子，你……你好像成功了？”
“我成功了？”吕阳有些惊愕道。
“不错，我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机，似乎已经晋升到先天八重法相境了！”
吕阳对自身气机比较熟悉，而且犹自担心出了差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气息，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就在林老提醒他的这时，他也才发现，身体似乎是真的多了一股不同。
首先是法力和神识的增长，由于这两者关系相辅相关，没有强横的神识，便无法运转相应的法力，而相应的，没有强横的法力，也无法滋养神魂，拥有强大的神识，所以得以晋升这时，这两者几乎是同步提升，仍然保持平衡的。
原本吕阳不计第二丹田，能够运转三千道法力，而在如今，一跃就上升到了四千道，提升了足足一千道之多。
然后，是脑中那一片莫名的昏乱。
吕阳原本以为那是走火入魔过后的混乱，但静下心来略一感应，却又能够发现，自己不但没有丝毫事情，反而还像是在脑海之中多了许多股奇异的讯息，专注于其中，便如阅读神识金书一般，融入了自身。
“人面蛇身，名曰龙颜……”
吕阳首先感应到的是一股关于人面蛇身怪物的讯息，此物名曰龙颜，乃是太古洪荒时代，仅次于圣兽一级的强横妖魔，能呼风唤雨，吞噬法力，更有一身凝结万物的水行神通，修炼到极点，能够发挥出道境六重的实力。
“这股讯念的意思是说，我以灵肉合一的法相神通，变化成为龙颜法相，可以呼风唤雨，吞噬法力……”
吕阳带着一丝疑惑，索性决定试试看。
只见他全身法力内敛，整个气息变得若有若无，竟是莫名地缥缈起来，而就在这一阵似实还虚的变幻之间，山谷之中升腾起一阵紫雾，然后，一头人面蛇身的巨大怪物，盘着身躯，出现在林老面前。
“这……”林老先是一惊，突然，面露喜色，“果然是法相！三公子，你成功了！”
不错，这的确就是法相，吕阳曾经见过不少人变身法相，当然也明白。
“还真修成了法相境，这真是……”
吕阳内心，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真没有想到，万千修士苦苦修持，追索了许久，但却一直都难以如愿突破的法相境，竟然如此轻易便被自己突破了，回想过自己突破到法相境的经过，竟是莫名的难以言喻，好似经历了一场幻梦一般。
吕阳此时的感觉，便好像是自己睡了一觉，朦朦胧胧之中，梦到自己身化种种怪物，然后拥有种种怪力，神通，醒来之后，便真实拥有了变身成为这些怪物的神通。
“这都是炼天鼎身上的，是这尊鼎给我带来的……”
吕阳心中，生起一个莫明的感悟。
突然，就在这时，吕阳又察觉到了神魂之中的另外一些讯念。
“什么？我的法相竟然不止一尊，这怎么可能？”
吕阳顿时心中大惊。

第557章 追寻（上）
法相竟然不止一尊！
吕阳心中似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久久无法平静。
“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法相境，但身边有不少法相境以上的高手，又如何会不知道，法相即是法身，相当于修士达到一定境界之后，舍却凡身，重新修炼出来的庐舍。
正如凡人只有一身一魂，法相理所当然也应只有一尊。
“修士晋升法相境之后，能够千变万化，修炼的神通法术，也脱离了寻常根骨，血脉的限制，然而，终究只能选取其中之一进行变化，一旦凝聚成形，往往无法更改。”
“这就好像人还在母腹中为胎儿时，面目尚还模糊，但出生之后，一受其成形，便是长成人儿了，断然不会变来变去。”
吕阳心中飞快地思索着，尚还不足以消化这个讯念给他带来的震撼之感。
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一名修士初次凝聚出来的法相是雷霆巨人，那么次次变化，都是雷霆巨人，如果一名修士的法相是三眼魔神，则一直都是三眼魔神，而今，自己变化成为这一尊“龙颜法相”，本已像是胎儿出生，凝聚成形，但脑中讯息却仍告诉自己，尚可拥有其他异兽的变化，而且，不但可以变化，还远远不止一种！
“这只有道境修士可以做到，只有道境修士，才能化身万千，变化多端！”
吕阳神识飞快在心中扫了一下，愕然发现，这些出现在脑海间的讯息，竟是包括了炼天鼎中的种种图腾，甚至连一些他之前所杀的妖帝都赫然列在其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阳心中无限震惊。
这几乎已经是相近于道境巨擘的能力了，他心中可是清楚得很，向来只有道境巨擘才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化身万千，化身万千……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好不容易，他才稍微回神，仔细思索起来。
显然，这些都与自己之前利用炼天鼎炼化精气有关，而炼天鼎也的确是一件奇物，吸收炼化精气之后，竟然还保留了那些生灵的秉性。
“三公子，可是出了什么问题？”见吕阳变化之后，久久无动静，林老不由得担忧地问道。
他还真是生怕吕阳出了什么事，不好回去交代。
“无妨，我只是刚刚晋升，尚未掌控这股力量而已，想来再经一段时间习惯，就能掌控了。”吕阳心念微动，滚滚的声音如雷一般荡响。
“那就好，三公子天赋非凡，竟然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完成晋升。”林老眼中闪动着一抹惊异的神采，“而且，你一凝聚法相，直接便是八百丈以上的法身高度，几乎可以比拟通玄境高手，当真是不可思议。”
此时，吕阳化身的这一尊龙颜法相，高度足足有八百丈，也的确是足够庞大的了。
修士法相越庞大，代表的神魂和法力，也越强横，只有像吕阳这般能够调运四千道法力的修士，才能拥有如此庞大的法相，如果换作寻常的法相境修士，能有两三百丈都算厉害。
“您老大概也听说过，我原本只是卑微出身，有幸得到奇遇，这才改善根骨。”吕阳闻言，不禁笑道，“我的法力，的确是比常人雄浑一些。”
说罢，吕阳突然运转法力，驾驭着这尊刚刚炼就的法相身躯飞腾起来。
法相乃是介乎半实半虚之间的化身，这一飞腾毫不费力，竟如轻若无物一般，然而吕阳却感觉到，庞大身躯带起的阵阵罡风，仿佛风暴般强大。
心念动起，经历了千百万次苦练般的本能，令他身边虚空突然凹陷一块，就好像是一张薄薄面饼，承载不了放置的重物。
然后，虚空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
“忽！”
龙颜法相猛地张开大口，用力一吸。
滚滚虚空元气，顿时便似滔天长河，源源不断地向他口中涌去。
这正是龙颜法相的天赋本能之一，吞噬元气！
他这时候发现，自己能够顺利驾驭这尊法相，绝不同于那些虚像。
不久之后，吕阳变回真身，又再重新恢复到了人身，却是没有把自己还能够再变化其他法相的事情透露出来。
吕阳知道，自己早年有过奇遇，并不怕被人知道，但法相如此奇特，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虽然林老是义姐派来协助自己的老门客，值得信任，但这些隐私，也还是能保密便尽量保密为好。
自己能够如此之快晋升到法相境，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如果再暴露出其他奇特之处，恐怕会真正引起怀疑。
“还好，身体没有大碍，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走火入魔了。”
恢复本尊之后，吕阳检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结果发现身体并没有大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这同时，他又发事，方才自己化出法相，只是简单试了一下神通，并没有与人斗法，但却还是损耗了三成以上的法力。
“看来，显露法相之躯，需要耗费的法力远比想像中要多得多。”
“还需要勤加练习，逐渐适应，才能掌握这一神通。”
吕阳心中暗想道。
其他修士没有炼天鼎，尽管修炼出法相，但也不是能够立刻适应这一股庞大力量的，化身法相之后，修士无论是神魂还是法力，都糅合一体，斗法之时的消耗也远比平常要大得多，定然是经过多番练习，才能逐渐适合。
从这一点来看，自己天生起点比常人高了许多，倒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又过了几日。
“终于回到坊市了。”
吕阳和林老，七星卫连日赶路，终于是在绕了一大圈之后，来到青岚岛附近的那座坊市上。
在坊市上，鹤道人和鹕道人前来应见，罗华丹，潘昊，葛平三人，也颇有些激动地跟在旁边。
“怎么样，这里的一切可还顺利吗？”吕阳过问了一声。
“都还顺利，您就放心吧。”罗华丹略带感慨地道。
这一次，吕阳投下了足够之多的灵玉，却是叫他们倒卖妖尸，平白赚了不少的提成。
这些人本来就是先天中下乘的散修，平常也没有太多赚取灵玉的机会，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但在遇到吕阳的这一年间就赚了数十万，摊到每个人身上，也是数万有余，因此，个个都把吕阳看作是财神爷，无比的敬服。
“很好，如今的关键，就在于减少收购妖尸的开支，最好是能够倒卖赚钱，产生盈余，如果能够做到的话，定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吕阳随意地道。
其实他也并不太了解这里的账目，不过，给罗华丹等人一个画饼，足以令他们尽力尽力，办好他交代下来的事，也许过不了几年，真的不用花钱，反而略有节余。
“公子，你叫我们办的事情……”
这时候，鹤道人说道。
吕阳微微点头，这段时日，他的确是叫他们留意了葬星海中的异常动向。
不久之后，吕阳让罗华丹等人暂先退下，只留下了林老，鹤道人和鹕道人。
“这一段日子，坊市附近星域，往来的仙魔弟子明显增多。”鹤道人说道，他们在这里看顾货栈，对葬星海中的消息也略有了解，“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把狱界说成是远古时期的仙王府邸，故意引诱那些不明真相的仙魔弟子前去，然而，族里无法出来解释，只能任凭那些仙魔修士找上门来，到时候，恐怕有诸多为难之处。”
“他们使出这一招，的确是不好对付啊。”吕阳沉吟道。
在这其中，涉及的仙魔两道弟子甚广，沉天仙宫各家和逍遥岛，也不可能像对付莫、洹、古三家那般，对付所有仙魔弟子，真正的左右为难。
“看来是动手之期临近，那几家人都沉不住气了，他们先把前来探险的弟子引到附近，等到总攻之时，必定会宣扬所谓仙王府邸的所在。”
“三公子，我倒觉得，这件事情不必烦恼，晓风公子他们已经将情报带回，真到抉择之时，世祖他们总会有所决断。”林老提醒道。
为了占据狱界，沉天仙宫各家和逍遥岛可以对莫、洹、古三家痛下杀手，因为这三家都只是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等宗门的世家之一，真论起来，牵扯的势力也仅限于这几家，而这次被他们假传消息引来的仙魔弟子，数量却也有近千之多，实在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如果对他们置之不理，这些人的存在，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变数，然而，将他们当作来犯之敌一般全歼，也不可能，这会引起仙魔诸大门派的反感，平白树立许多敌人，便是占据了狱界，对于吕家今后的发展也极为不利。
“应该想个办法，阻止这一群人，这也是为家族贡献。”
吕阳当即便让鹤道人和鹕道人抄录一张星图，把那些仙魔弟子活动的范围标出，然后看了起来。
林老等人都没有打搅他，他们跟在吕阳身边，并不是管教，而是辅佐他，如果没有陷入危机，也不会干涉他的任何行动。
夜深人静，吕阳等一行人暂且在客栈休整，恢复法力。
连日来的奔波，固然是修为高深，也难以坚持，只有像吕阳一般拥有异宝，随时可以补充精气的人，才能够保持旺盛的精力。
此刻，吕阳正在离坊市数百里外的一处荒山试验法相。
他发现，自己的法相并非像其他修士一般，只拥有一尊，却反而是蕴含着千变万化的可能，犹如道境巨擘一般，能够分出许多化身。
吕阳心神沉寂在炼天鼎中，然后，略一运神，一尊青翼巨鹏浮现出来。
五百丈的身躯，霎时之间压倒了整座山峰。
“还真能够变化！”
吕阳眼中掠过一丝震惊，但在同时，也带着难掩的激动。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仅仅只有法相境的修为，却能够像道境巨擘一般，拥有着千变万化的能力，而且更为奇特的是，道境巨擘都无法做到变化多种法相，自己却是做到了。
这些法相，就好像是一具又一具的分身，拥有着极为玄妙的用处。
“忽！”
吕阳身化青翼巨鹏，突然振翅高飞，猛地升了起来。
“唳！”
伴随着这尊巨鹏法相口中的疾鸣，远方天空，突然翻涌起一阵阵的黑色波纹，细如蛛丝，但却密如浓雾。
“忽！”
巨鹏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转眼之后，数十里外，巨鹏出现，但很快又再次消失，继续向远方飞去。
短短十息后，吕阳所化的这尊巨鹏，便飞出了百里有余。
如是飞了一阵，吕阳感觉体力法力消耗了许多，便又化身一头背生肉翼的黑虎，在虚空停了下来。
“吼！”
猛虎低头咆哮，震天的怒吼，荡响着漆黑虚空的每一处。
在这时候，吕阳发现，自己的这些法相，果然是与正常修士的法相大有不同。
它似是道境巨擘的化身一般，能够随心所欲，变化万千，但却没有万法归一的特性，不能像是道境巨擘的化身一般，全部融合于本尊之上，而且，这些种种变化不能同时施展，只能是在变身法相之时单独显现。
也就是说，这些并不是真正的身外化身，只是变化法相之时，多了诸般选择而已，不过即便如此，吕阳也感觉它大有前途，远远超越了一般人所能拥有的法相。
“这可真是好啊，有了这诸般变化，我的实力，起码能够提高一倍！”
此刻，吕阳的法力相比虚神境时，只是增长了一千道，但他相信，即便是以前的两个自己，也未必斗得过如今的自己。
林老等人也心知，吕阳夜里外出修炼法相。
他们对此倒是不以为意，毕竟吕阳刚刚晋升到法相境，单是要熟悉如何凝聚法相，如何变化，便需要消耗数年以上时间，如果想要更进一步，能够使得法相身躯再次增长的话，数百年时间都未必够用。
再以真火祭炼，修成阳神，所耗的时间精力又更多了。
这些种种，都是修士修炼的水磨功夫，根本懈怠不得。
“三公子，你要去调查那些被仙王洞府吸引而来的弟子吗？”见吕阳从房中出来，林老上前问道。
他的意思，还是坚持回去禀报世祖，毕竟他们的任务早已圆满完成，没有必要去趟这浑水。
“不，那些人不好处置，还是任由他们去晃荡吧，我们去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吕阳笑着说道。
来到坊市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想好，接下来的下一步动向了。
“哦，什么事情？”林老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们去摧毁剩下的浮屠尸观！”吕阳说道。
“不是还不清楚它们的位置吗？那些浮屠尸观，都被那几个魔道门派给藏起来了，我甚至怀疑，它们就被纳入在据点的范围，有圆满境高手亲自坐镇。”林老说道。
“当初我们从俘虏口中得知情报，得知像那样的浮屠尸观有三十五座，然后，被我们摧毁了十座，剩下二十五座……”
“那二十五座中，蕴养尸王和其他更强天尸的，倒有可能被布置在大本营中，不过，其他十来二十来座，绝不可能。”吕阳自信十足，非常肯定地说道。
“三公子，你怎么会知道？”林老惊异地问道。
他身为卜者，擅长先天术算和占卜之道，都全然没有感应，真不知道吕阳为何如此自信。
“我猜出来的。”吕阳却是笑道，“林老，占卜算卦，我丝毫不懂，不过，我的出身，你大概也有所听闻吧？”
林老点了点头。
“我以前为吕家种植灵药，便知晓一个道理，但凡灵蕴之物，天材地宝，都是不能栽植得过于密集的，如果过于密集，又没有足够的养分和灵气供养，便会失收，想来炼养天尸与种植灵药不同，但其道理，却是相通的，他们在葬星海中四处采集药师，以法阵积聚尸气，灵气，乃是借天地之力蕴养天尸，如果全部都摆在一处的话，不仅不能如期炼制出可堪一用的天尸，还有可能被敌人一窝端掉，平白增添风险。”吕阳说道。
“嗯？这倒是……”林老听到，吃了一惊。
“还有，他们人手不足，又不能把养尸之地全部安排在一处，总得找个安全隐秘的地方吧？我向鹤爷爷他们索要星图，而且问他们最近时日以来，仙魔两道弟子的动向，并不是为了那些弟子本身，而是为了探知对方的养尸之地。”
“所谓安全隐秘的地方，在葬星海中，常常都是荒山野岭，没有多少修士愿意去的地方，要不然，即便有妖帝盘踞的龙潭虎穴，也不乏艺高胆大之人去闯，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排除那些盛传有上好天材地宝出产的地方，改为注意一些贫瘠之地。”
“另外，他们引诱那些弟子前来，断然不会故意引向自己要掩藏秘密的地方……因此，这些弟子的动向，便是最好的指引！”

第558章 追寻（下）
听到吕阳的这一番分析，林老这才得知，他欲要外出寻找另外的养尸之地，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谋划。
“三公子心思缜密，我不如也。”林老不由得叹道。
在这时候，他也不好反对了，只是陪着吕阳圈定一些靠近界门，但又甚少有弟子出没的悬空岛，然后商议了一番，决定由这些岛屿找起。
葬星海虽然广袤，但也不乏一些类似坊市的休整之所，这些商人和散修聚散之处，消息还是相当容易打听的，尤其是鹤道人和鹕道人收购妖尸，往往多问一声，便可知道这些妖尸从何处而来，更可以大致推断出，这些修士狩猎发财的宝地。
因此，吕阳和林老很快便排除了许多热门的场所，转而将目光转向一些寂寂无名的荒岛，小岛。
若是在洞天世界中，这大概便是荒山野岭一般的地方，也的确适合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养尸。
“好，接下来，我们就到这些地方看看去吧，如果顺利的话，不出一个月，便能有所发现！”
吕阳自信地笑道。
如果是在晋升法相境之前，他还不敢把这话说满，但如今他已晋升法相境，而且隐约掌控了千变万化的奇异神通，却是有了几分想法。
“也好，我们便找找看吧。”林老有些惊异地看了吕阳一眼，虽然不知道他自信的原因，但却没有反对。
不久之后，众人再次离开坊市，向葬星海深处出发。
这一次，吕阳等人自信对方已经有所防备，但却因为人手不足，还是只能分散于各大荒岛之间，并不足以威胁到他们。
不过，尽管如此，众人还是没有明目张胆地赶路，而是伪装成普通的冒险弟子，而且，还是一群魔道弟子，驾驭着滚滚黑云笼罩下的楼船，鬼气森森地行进着。
外人看来，这根本就是一群鬼神宗的弟子，在长老的带领下，前来历练和寻宝。
果然，一路上还真没有遇到多大的麻烦，除了偶尔要避开一些出没于葬星海中的通玄巨兽，又或者是庞大的妖兽潮之外，一路上都是以极快的速度行进着。
吕阳为了早已找到养尸之地，再加上，炼天鼎中妖尸渐足，也没有再中途停下大肆猎杀了。
十几日后，他们来到了一处符合条件的贫瘠荒岛群。
这是一片偶然形成的碎散岛屿，或许是在远古时期便没有多少灵气积聚的缘故，飘散星域之后，这片岛群上的花草树木全部枯萎，至今已是一片生机全无的荒岛了。
如果只是为了历练和寻宝，断然不会来到此地，甚至远远感应到这一带的荒凉和贫瘠，便早已远远避开。
葬星海广袤无比，如果每一处都要仔细搜索，寻常修士，便是将一生时间都耗费在此，也不够用，因此，只能是以灵气、妖气，虚空元气等种种气机感应，加以判断。
“这里的地形，好像上一次去过的那些荒岛。”
吕阳和林老见到此处，却是心中一喜。
没有错，这里正是符合他们心目中养尸之地的场所。
“走，我们进去瞧瞧。”吕阳决定，降临这一带，仔细搜索一番。
“还需小心隐匿气息，不要轻易暴露才是，三公子，用我这枚灵符。”林老把一张可以用来隐匿气息的符箓交给了他。
两人收起楼船，带着七星卫，小心地潜了下去。
也当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这一段时日的苦苦追寻，居然还真让他们发现了这么一处地方，而且，他们在荒岛群间搜索了没过一个时辰，便突然发现，前方数十里面，果真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之感。
“尸气……一定是养尸之地！”吕阳眼睛一亮，欣喜地道。
“的确蕴含着不少尸气。”林老也感应到了这一股气息，告诫吕阳道，“但如果我们所料不差，这里的天尸品级，应该要比上一处地方要高，公子万不可轻敌。”
话虽如此，他倒也没有多么担心，毕竟他也知道，如果这些天尸没有修士驭使，单凭本能行动，并不比葬星海中的妖魔强上太多。
对付一般的修士，自然是能够依靠数量取胜，普通修士遇到它们会凶多吉少，但遇到吕阳，却反而是它们的不幸。
这一路上，他还从来没有见吕阳遇到大群妖魔时皱过眉头的。
吕阳应了一声，当即便带着七星卫飞了下去。
他们降临感应到气机的地方，但在这时，却是惊讶地发现，这里果然是一处架设着浮屠尸观的养尸场所，不过此时，除了用来摆放浮屠尸观的那些腐尸之外，所有已经成形的行尸，天尸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并没有在此看见一具能够行动的尸体。
之所以如此判断，乃是因为，他们对天尸习性略知一二，心里也明白，尸气如此之盛的地方，不可能不产生一二具尸变的怪物。
“难道被转移了？”吕阳看了林老一眼。
“有这可能，毕竟他们养尸便是为了积攒兵力，并不是摆在这里好看的。”林老说道。
“看来我们还是晚来了一步，就是不知道，这附近会不会有其他的荒岛。”吕阳说道。
虽然感觉自己扑了个空，但他也没有太多的灰心，很快投入到另一座荒岛上去。
由于可以运用神识探查，这一片荒岛群也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困扰，很快便翻越了十来座荒岛，这要是换作凡人在海洋之中探查小岛，便不知要拖延到何时何日了。
数个时辰之后，吕阳突然感应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机，而这时，林老也有所察觉，示意他注意隐匿气息，从天空降了下来。
“这里有人……”
仔细分辨着这几股气息的来历，林老肯定地说道。
“会不会就是那几家的修士？”吕阳问道。
这倒极有可能，不过，没有亲眼所见，他自己也不是非常肯定。
“不管是谁，出现在这里，都有可能影响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不待林老回答，他自己又再说道。
“好。”林老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再次潜伏过去。
待得众人潜至近处，那几股气息的主人，却是已然显现在前。
让吕阳和林老都有些惊异的是，这些人，竟然不是想像之中的魔道弟子，而是仙门中人。
之所以认得出他们来历，乃是这些人身上穿着的法衣样式与吕阳等人极为相近，竟然都是玄天门弟子。
“都是玄天门的人，他们想要干什么？”吕阳紧皱着眉头，心中不免有些疑虑。
林老却是老辣得多，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三公子，这一群人，只怕是想来个除魔卫道啊。”
“除魔卫道？”吕阳听到，面上不免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修真界中，人人为利，哪来的什么正邪之分？
当然也有那世俗之人强分正邪，把仙门看作是除魔卫道的正派，魔道则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邪派，身为仙门弟子理所当然便要斩妖除魔，身为魔道弟子便要坏事做尽到处树敌。
吕阳也听出了林老话语之中的戏谑之意，顿时明白，林老所指的乃是这些玄天门弟子看中了魔道所炼制的天尸，正在一一拔除，把那些已经成形的行尸、天尸，甚至是尸王降伏，收为己有。
这可不就是除魔卫道？
至于那些行尸、天尸，尸王，虽然算不得什么珍贵傀儡，但炼制起来也颇为不易，而且，对敌之时，释放出来，终究还是有几分威力的，如果可以得到一批，用来安置在灵峰之中看家护院，又或者是用来布置种种考验弟子的场所，或是赐给弟子防身的话，还是有些用处。
吕阳几乎一下便想到了这些尸兵的种种用法，但这些都是魔道培养之物，被这群玄天门弟子捡了便宜去，未必有几分怪异。
“那些魔道每隔一段时日便要前来检收一番，如果到时候发现，他们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尸兵都被收走了，不知该做如何感想？”吕阳面上带着古怪的笑意，低声对林老说道。
“也不知道他们收了多少了，如果不多的话，也许还不至于出事，但如果收得太多，必定触怒那些魔道……”林老呵呵一笑，也颇有些好笑之意。
前来摧毁养尸之地，却遇到如此怪事，吕阳和林老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作如何感想，只是感觉，这群人未免太过贪鄙，竟然连这些尸兵也贪图。
不过想来，即便难以控制这些尸兵，带回去困在绝谷之中，又或者是其他场所，终究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这些东西，多少也是一样财物。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要出来制止他们，还是放任他们离去？”吕阳心中存着些许疑虑，一时之间，也没有下定决心，不过很快，他想到一件事情，不由得又面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暗暗地点了点头。
“三公子，你打算……”林老见吕阳神情，知道他有了决定，不由得问道。
“林老，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这样不知道能否……”吕阳的声音低下，悄悄地说了起来。
“林师伯，这一次，我们可真是满载而归啊。”
宝船上，几名年轻弟子面上带着欣喜的神色，围着一名白衣锦袍，面相温和的中年修士，兴高采烈地说道。
这些都是门中初次出来历练的弟子，实力从先天中乘到先天下乘不等，但真论起来，却都还稍嫌经验不足。
除了这几名弟子之外，宝船上的其他地方还有数十名历练弟子，不过，他们都是另外长老的门下，与这名中年修士关系并不是太密切。
为了安排这一次出行，仙门足足派遣了三名通玄境长老保驾护航，再有十名法相境修士，十名虚神境修士带队，这位被称作林师伯的修士只是其中之一。
“林师伯，那些天尸什么时候交还给我们？”
“宫长老说要帮我们祭炼……这是真的吗？能不能请他帮我的天尸炼制一副铁甲，增强防御？”
“我听说只有远古天尸道才有完整的驭尸法门，门中究竟有没有足以取代它的法诀？如果有的话，还请师伯不吝赐教……”
“师伯……”
“诸位师侄，都静一静，都静一静……听我说。”林师伯看着这些兴奋过头的弟子，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由于天尸乃是邪门歪道炼制之物，不符合我仙门清规，因此，得到这些东西之后，你们不得随意拿出来炫耀。”
“现在宫长老正在全力为你们祭炼天尸，等到消除其魔性，不至容易暴起伤人后，才能按照修为和实力发还给你们，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次每名先天中乘以上弟子，至少都能获得一具尸王和两具天尸，而下乘弟子，也有一具……”
“其他的，再按各人一路以来的表现，另行奖赏。”林师伯安抚这些弟子道。
这些第一次出来历练的玄天门弟子听到，终是放下心来，他们也都清楚，自己的门派是仙门大派，断然不至于连这些天尸都给贪没，只要宫长老将它们祭炼完成，就会一一兑现。
好不容易安抚了这些弟子，林师伯眼中却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真是少年无知啊……”林师伯心中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既有些许爱护，也有些许无奈。
这些弟子都是年轻有为的新秀，平日里也只是在山上闭关苦修，虽然寿命已达数十岁，但实际上，有许多的心性都还停留在十几岁少年的地步，这一次，仙门也是考虑到其中不少人潜力已近极限，放出来历练，好撞一撞仙缘。
也合该是这群人好运，行至葬星海，便听说了有人发现仙王府邸，甚至已经破解其护卫大阵，很快就要破门而入，大家受到仙王宝藏的吸引，好奇地跟了过来，一路上狩猎妖魔，寻找天材地宝，倒也轻松自在。
他们本来也是听闻仙王府邸的消息而来，想要趁乱分一杯羹，不过这段时日下来，细细打探了一番之后，基本上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这明显就是有人在假传谣言，图谋着什么，作为门中师长，断然是不可能上这个当的。
“他们继续带着弟子在葬星海中历练，遇到合适的妖魔便放任他们猎杀一番，一路上倒也没有起什么风波，直到最近的这一段时日，我们意外地发现这处人迹罕至的群岛，这些的一些岛屿，居然有人用法阵培养天尸，而且似乎还已成气候。”
“师兄说要除魔卫道，于是大家一合计，便决定将这里的尸兵都降伏。”
“不过，随着又一座的法阵被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
林师伯面上忧色更甚。
普通弟子不清楚其中内情，当然不会明白，如此之多的浮屠尸观和天尸，究竟意味着什么，带队的长老和供奉们却知道，这必然是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培养，如果让他们发现，必定惹来天大的麻烦。
于是，他们一路都没敢破坏法阵，但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里的尸兵搬空了事。
历练也不用历练了，无论是普通的行尸，天尸，还是堪比金丹以上修士的尸王，这一行人都出动虚境以上高手降伏，力求以最快的速度把这里搬空，然后逃之夭夭。
普通弟子只见自己不断降伏天尸，不断收获，心里只有高兴的份，又哪里会明白这其中蕴含的危机。
不错，自己的门派是仙门大派，但自己这些人，可绝不是什么根基深厚的顶尖人物，与那些背后有着道境巨擘护佑的门阀相比，那是远远的不如。
而且，即便是庞大世家，也有嫡系和旁门之分，若是旁门的子弟招惹了敌人，被人灭了，也未必会有人替其出头，自己这一群人的情况便类似于此。
“也不知道哪个该千杀的在这里布置法阵害人……这个葬星海中，当真是危机重重啊。”
林师伯心事重重地思索着一路以来的经历，同时也在暗暗思量，下一步该如何。
他们把所得天尸交给宫长老重新祭炼一番，自然不是像明面上所说，怕弟子不能驾驭这些尸兵，误伤了弟子，而是怕其中蕴含着特殊的法门，被人追踪而至。
“如此处置，应当不会出事……再者，我们做事也极有分寸，虽然带走这些天尸，但却没有毁坏法阵，也算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但为何，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林师伯，应付了弟子一番，突然，面露惊愕向外看去。
却见是一阵席卷天地的飓风刮起，把一座荒岛上的山石，枯树，妖尸……所有的一切，都刮了起来。
狂风肆虐之中，狂暴的虚空元气肆意翻涌，一个又一个漩涡般的黑洞出现，把岛上的物体吞噬了进去。
林师伯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失色惊呼：“糟了，有人在捣鬼！”

第559章 退敌（上）
“这一下，那些魔道总该知道这里出事了。”
数日之后，宝船后方，吕阳等人悄无声息地跟着。
吕阳这一次所做，非常简单，他只是在那群人走后，将被他们搜刮一空的浮屠尸观全部毁去，然后继续隐匿气息，远远地跟在这些人后方。
身后，风雷涌动，漫天大火，滔天洪水……种种猛烈的灾难摧毁着魔道精心布置的浮屠尸观，把那些郁积尸气，蕴养尸兵的邪物摧毁得一干二净。
吕阳自信，那些道道自有办法知晓这里出事，而一旦出事，再如何人手紧缺，也会派出部属前来查看。
如此一来，便可以在这些人后面等待魔道追袭，从旁伺机而动了。
如果那些魔道无瑕分兵而来，那便证明，他们已经是首尾不能相顾，陷入到非常窘迫的境地了，而如果追上来，他们也可以见机行事，说不得便要趁着这两伙人打得头破血流，跳出来合力剿杀。
这一群人都是玄天门人，既有同门之谊，也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浑水摸鱼……都说浑水才能摸鱼，这一下，是把水搅得越浑越好，最好是能够把对方的养尸之地都暴露出来，然后联合仙魔两道的弟子去剿杀！”
“那些人不是说狱界是一座仙王的府邸吗？又有谁知，进入仙王府邸的禁制掌握在谁手中？”
吕阳心中暗暗冷笑。
“三公子，你是打算来个祸水东引……把那些魔道布置的法阵，据点公布，怂恿那些人去攻打？这当真是好算计，这一次，我们完全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不错。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不必事事依赖世祖为好，虽说我的任务便是探查情况，只要把所得情报带回，便能圆满完成任务，但这样一来，未免失却先机，很多机会，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
“如果自己还像以前一般人微言轻，毫不起眼，倒也罢了，如今受世祖青睐，又坐拥发现狱界的天大功劳，何不再做一回力挽狂澜的英雄，再次立下弥天功勋？”
其实吕阳心中早已决定，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一次的危机，就算不能做到，至少也应创造一个明显有利的局面，令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守卫狱界的胜利与自己分不开，自己功不可没。
不过，自己并非是道境巨擘，面对层出不穷的敌人，也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依自己麾下的力量，也只是七名精锐的通玄境死士，以及林老这般的高级供奉而已，面对一个小派都足以抗衡，但面对数个中型门派联手，就未免有些势单力薄了。
“好在还有这一股可以为我所用的力量……这些因为听闻仙王府邸消息而来，游荡在葬星海中各处的仙魔两道弟子，以及那些想要浑水摸鱼，趁乱发一笔横财的散修，都是极好利用的对象！”
“有这些人的存在，固然是给形势增添了许多变数，但未尝也不能好好利用一番。”
“那还真是得好好布置一番，虽然人多从众，但终究也还是有些例外的，那些人当中，肯定不乏头脑清醒的明智之辈。”林老道。
“这个倒无妨，有句话叫做人为财死，只要营造出合适的局面，到时候如何选择，那些明智之人都会知晓的。”
两人谈论间，已经是跟着那群玄天门弟子飞出数万里，来到一片宁静的星域。
这处地方也有一座坊市，宝船正在向它靠近，似乎打算进入其中补给一番。
“我们先绕过去，到那坊市查探情况。”吕阳笑着对林老道。
这几日，众人并不方便动用飞舟法宝，于是改为自行在虚空之中飞行，也好在吕阳法力雄浑，而林老和七星卫也是通玄境高手，并没有落后那些人太远，不过，长此以往，耗费法力甚多，也将渐渐支撑不住。
来到这处地方，正好可以趁机休整一番。
不过就在这时，吕阳突然看到，远方数道虹光追来。
“嗯？先别动！三公子，我们到下面去。”林老也看到了，连忙示意吕阳藏起来。
吕阳自然是从善如流，跟着林老，带着七星卫一起躲了起来。
不久之后，虹光划过，似乎没有发现一直注意着隐匿气息的他们，而是继续往前追去。
他们的目标，正是前方的那群玄天门弟子。
“终于追上来了……”看着那些虹光的去向，吕阳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那些魔道也的确有办法得知尸观被毁，只不过，那些玄天门弟子离开实在太快，寻常人等，还真不可能追上他们，而且就算能够追上，时隔数日，气息变淡，茫茫葬星海中，又到何处去找？
当然，吕阳也是深知寻人之难的，早就利用鼎中储存的一些精气，给那些魔道留了标记，迟早也能追上来。
“好像人数还不少，我在那几道虹光之中，察觉到了至少十名通玄境修士的气息。”林老神色有些凝重，说道。
“那是当然，上一次他们共有十三名通玄境高手，二十名法相境高手，五十名虚神境高手，仍然被我们打散，这一次又怎么会重蹈覆辙？我看这一次，人数还是跟上次差不多，但其中却有真正擅长杀伐之术的高手，顷刻之间，便能打败同阶高手。”吕阳说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这些人正面硬拼，倒也不是太担忧。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能抵挡几时。”吕阳收起面上的笑意，默默地道了一声。
两人继续追了上去。
不久之后，前方突然有一阵打斗之声传来。
那里是一座不足方圆十里的荒芜小岛，看样子，是那群人正在前方休整，准备歇息一阵再行启程，结果却被追上。
一追一逃，见面自是分外眼红，竟然不由分说便打斗了起来。
其实他们如此，吕阳早有预料，若不是他一直故意泄露精气，留下气机给那群魔道追寻，以玄天门长老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追上？而追上之后，一方心中笃定，尸观便是他们毁的，一方则是暗自心虚，也知晓天尸就是被自己顺走的，当然是先战过再说。
众人这时便看到，玄天门的宝船之上，飞出二十来名修士，踏斗布罡，结成阵势，竟然硬是将那数道虹光拦了下来。
虹光正是魔道修士的飞行法宝，其中飞出足足百名虚境以上高手，仗着人多，一拥而上便向对方攻去。
吕阳注意到，这些人之中，虚神境和法相境修士倒没有什么异处，但那十多名通玄境修士之中，却似乎有三人的气息格外强大。
“林老，你可知道那三人是谁？”
把身影隐藏在山丘的阴影之中，吕阳垂下了头，连目光都不长久注视在其身上，生怕引起对方的警觉。
“我不知道，不过，他们三个的实力，至少也可以和我们大师兄媲美。”林老说道。
他口中的大师兄，自然便是邹老。
两人便和七星卫远远看着。
这双方都是实力不菲，贸然插手，也不会有好的结果，不过，他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只要时机一到，自然便能尽在掌控。
“快看，那三人要破阵了。”突然，吕阳神情一动。
他看到，那群魔道之中，三名气息明显高深一筹的修士，观望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亲自出手了。
为首者是一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手中托着一尊金光灿灿的宝塔，当空一抛，便见这尊宝塔迎风即长，很快就变得高达数十丈，如同一幢通体黄金打造而成的楼阁。
黄金宝塔，带着沉重坚实的气势，向玄天门的宝船砸去。
他以通玄境修士之尊，出手竟然不是对付与自己同等境界的高手，而是那些仙门弟子。
另外两人也会意，一人手持巨大蒲扇，火浪滚滚，远远化作一团红云向宝船袭去，而另一人则欺身而近，似乎要趁着二十来名修士结阵，冲入宝船之中大开杀戒。
二十来名修士吃了一惊。
吕阳和林老也吃了一惊：“好卑鄙的手段……不过，非常有用啊。”
他们当然看得出来，宝船上的都是一些实力微薄的仙门弟子，虽然称不上毫无反抗之力，但如果没有重宝护身，必定为对手所害。
“那些弟子……”林老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两人又看到，一名身穿白衣，气质冷艳的美丽女子，手持一柄晶莹剔透，如玉雕成的长剑，从宝船之中飞了出来。
“御剑术——人剑合一！”
冷艳女子的身影，突然化作一缕白光，融入了晶莹的长剑之中。
长剑被她身化的这一缕白光注入之后，突然间光华大作，竟是得了灵性一般，浑身轰鸣震颤，猛烈地抖动起来，而那白光也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中包裹整个剑躯，仿佛附在其上的一层锐利剑芒。
突然，长剑陡地一个加速。
“啾！”
白光一闪，尔后，利剑刺穿空气的声音这才传来。
那名向着宝船飞去的通玄境修士，顿时陷入了莫名的震惊之中，他的胸口，竟是毫无反应的情况之下便多了一道巨大的血洞，直穿胸膛而过。
如果这不是一名修士，而只是一名凡人的话，心脏洞穿，只怕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而即便是修士，血肉衍生也并非全无限制，没有准备，且又受创严重的情况下，便是实力高强，也要大伤元气。
“噗嗤！”
当即，这名修士胸膛爆出一簇血花，如激流喷涌，飙射出了数丈远。
长剑穿透此人胸膛之后，去势不减，竟又猛地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灵活地折转回来，那名修士强忍着利剑穿心的痛楚，冷哼一声，手中一面锃亮的宝镜出现。
空中出现阵阵涟漪，仿佛水波涌现，一个深邃的黑洞凹陷出现。
他的身影顿时变得淡薄，蕴含着一股莫名的虚实相间的韵味，吕阳和林老见此也知道，这必定是一种拥有着驾驭时空能力的奇宝，使得他的本体隐遁虚空，潜藏起来。
如果是虚境以上修士，自有破碎虚空的法门可以对付，但这名冷艳女子，身上气息却似乎只在先天五、六重之间，还没有达到虚境，只是凭借了手中晶莹长剑之利，她又将如何应对？
“吟！”
这时，闪光着煌煌白芒的长剑，仿佛受惊的怒龙，身上光华一瞬暴涨起来。
轰隆！
空中出现了一条横跨数十丈的巨大裂缝，竟是在剑尖所指之下，破碎虚空，硬生生地划出了一条可怕的鸿沟。
那名祭出锃亮宝镜的修士似乎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如此娴熟地操控长剑，当即便被从虚空震出，面带着惊骇莫名的神情，倒飞出去。
这固然是一柄虚境以上的宝剑不错，但驾驭之人，显然也达到了随心如意的境地。
要不然，这必定就是一柄绝顶高手赐下的重器。
“看来这女子身份不简单啊。”吕阳和林老相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不过，恐怕还不是那名高手的对手，他是太轻敌了，但这两剑，并没有伤及他的根本。”林老说道。他看出了此时的形势，那些玄天门修士疲于奔走，根本来不及回援那些弟子，而魔道修士则能分出数人围攻，如此下去，这些人形势必定不妙。
果然不出吕阳等人所料，那名通玄境修士被震退之后，面上涌现出又惊又怒的神色，突然身化流虹，一尊高大的巨大法相，顿时在晶莹长剑面前显露了出来。
法相真身！
这是一尊半人半兽，青面獠牙的异兽魔神，尖锐的长牙上，滴淌着如岩浆一般滚烫的炽红血水，无来由地增添几分恐怖的气势。
这尊法相的高度，竟有一千二百丈之高，显示着雄浑无比的强大法力。
“小辈，你找死！”
异兽魔神猛地利爪一挥。
一阵狂乱的猛烈罡风，带着撕裂万物的可怕气势，直接轰在宝船身上。
原本这些人停下宝船，就是为了布起防御法阵，防止战斗余波伤及弟子，但在这一击之下，防御法阵竟然似是一击而破，无数股罡气仿佛利剑般穿透了进去。
里面的许多弟子顿时连连惨叫，甲板上，舱室中，四处都是裂痕累累，一片狼藉。
晶莹长剑发出一阵阵惊怒的悲鸣，猛地再次向对方刺去，然而，异兽魔神却是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故伎重施，伸出利爪猛地一挡。
晶莹长剑狠狠反弹开去，这一次，竟是连利爪之上的护体罡气都没能破开。
“清儿！”
似乎是受了这一重击，晶莹的长剑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缕细微的裂痕，那名冷艳的美女身化白光，从中飞了出来，面色惨白地退向一边，而在她身后，是二十来名玄天门长老、客卿结阵御敌，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大骇。
原来，魔道修士之中，早已有数人等候在那里，虽然都只是一些先天中、下乘的修士，但在女子毫无防备之时，仍然足以对她造成死亡的威胁。
阵中一名老者似是冷艳美女的亲人，当即不顾一切，飞了出来，手中木杖隔空向那几人击去。
“童长老！”
其他人惊骇欲绝。
原本他们人数便不占优，勉力抵挡对方数十上乘高手的联手合击，便是依仗阵势的玄奇，在这其中，每一人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出莫大的威力，然而此时，这名童长老舍阵而出，救援那名冷艳美女，联手的阵势，便时便宣告破裂。
魔道修士眼中异彩连连，尽皆看到了阵势缺失的漏洞，猛力向众人攻去，而所有法相境之上的高手，也不再顾虑法力消耗，显化出法相真身。
转眼之间，数名玄天门长老口吐鲜血，被这一股突然爆发的气势震得飞了出去，阵势更加凌乱，而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即便是达到通玄境的三人，也被数尊巨大法相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落败。
“走，林老，该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吕阳突然笑了一声，对林老说道，“同门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三公子说得不错，我们的确应该登场了。”林老哈哈大笑。
顿时，七名七星卫陡地从虚空中杀出，面对着那名变化出异兽魔神的修士，毫不留情地联手合击！
那名修士惨叫一声，法相之躯裂痕密布，竟是毫无还手，就此破裂。
吕阳早已等着这一刻，当即祭起魔刀赤月，全力催运法力，也没有丝毫花巧和繁复的招式，直接就是破碎虚空的赤月斩斩了出去。
巨大的刀气横亘千丈，即便是高达一千二百丈的法相，也被整个卷入其中，无数细密和虚空裂痕，顿时形成一场可怕的风暴，将之卷得粉身碎骨！
只一击，魔道修士之中最强的其中之一，便被吕阳等人联手绞杀，而在这时，吕阳等人却没有丝毫犹豫和停滞，立刻又向其他魔道修士扑去。

第560章 退敌（下）
吕阳等人的厮杀经验，明显比那些玄天门弟子要高一筹，却是因为吕阳早已在葬星海中屠杀妖魔，而他们刚刚下山游历。
七名通玄境死士联手一击，便是连圆满境修士也要动容，那名魔道修士毫无防备之下，立刻便遭了毒手。
“这些是什么人？”看到吕阳等人出现，其他魔道修士大惊失色。
“不好，他们也是玄天门的人，我们中伏了。”
另一人注意到吕阳等人身上的法衣，不由得惊呼道。
“该死，这群人是故意引我们来的！”
玄天门，这可是仙门第一大派，如果只是欺负落单弟子倒也罢了，明火执仗地厮杀，没有哪一个门派胆敢。
“都慌什么，赶紧结阵御敌，他们的人数也不多，不要自乱阵脚！”
魔道修士之中，首领模样的人大喝道。
“轰隆！”
就在这时，吕阳身化法相，祭出了自己刚刚炼就的龙颜法相。
一尊高达八百丈，人面蛇身的巨大怪物，在葬星海的上空显露出来。
尽管这只是吕阳诸多变化的其中之一，但吕阳拥有炼天鼎，拥有庞大精气，有一点却是非常占便宜的，他可以非常刻苦地勤修苦练，尽快熟悉自己的法相，不至于像其他仙门弟子一般，虽然修成了法相境，但碍于自身法力不足，一段时间才能修炼一次。
正所谓，熟能生巧，吕阳凭借着雄浑法力时时变化，对法相的驾驭也熟悉了许多，此时直接显露法相真身，庞大的法力仿佛不要本钱似的涌出，一股极其冰寒的气息，顿时便笼罩了四面八方。
“啪！”
“啪！啪！”
一个又一个中、下乘的魔道修士身上结冰，动作凝滞。
“何方妖人，居然敢伤我们玄天门弟子！”
充满邪异的人蛇面上，露出一丝邪异的微笑。
这尊龙颜法相的面貌与吕阳有着一分神似，不过，这并不是他本人，而是冥冥之中，观想的一具魔神之貌，正如其他人的法相可以观想麒麟、朱雀等等圣兽一般，乃是由身上蕴含血脉或者所修神通决定。
不知为何，众人看到这一张脸，竟然有一种如同面对深渊魔头般的感觉。
“与我玄天门为敌者，都得死……”
人面蛇身的法相，口中传出一阵生涩难懂的声音，但话中的意思，却是清晰无比地流露了出来。
“啊……”
接连数十声惨叫传来，那些魔道修士，顿时纷纷爆裂。
“杀！”
七星卫也全都行动起来，如入无人之境，大杀特杀。
这些人本就是最擅杀伐之术的死士，一生所修只为征战而存在，再加上个个修为高深，经验卓绝，普通修士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
“这些修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会如此厉害？不好，快拦住他们！”
虚境以上的魔道修士大惊，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些中下乘修士根本不是他们对手，除非自己拼上性命去搏，或许还能阻拦一阵。
但是，谁会如此英勇？
正犹豫间，已有十几名修士被七星卫靠近，转瞬之间就被斩杀！
“还傻站着干什么？我们联手，斩杀那两人！”
吕阳口中发出如雷般的声音，惊醒了那群玄天门修士的长辈。
“诸位，就按这位道友所说，先杀他们当中最厉害的。”
玄天门修士也不是易与之辈，刚才是被人以多打少，支招不住，但此刻，突然增添九名实力高强的盟友，强弱之势却是一下就翻转了过来。
这群人中，为首者是一名宫姓的长老，当即也看出，只要联合了这突然杀出的九名高手，自己这一群人的性命便算是保住了。
至于这群人何以如此巧合，竟然在自己危难之际赶出？这个问题还是稍后再想更为妥当。
所有达到虚境以上的玄天门修士，都向那魔道修士之中，实力最为高强的那两人冲去。他们刚才已经看出，这群人虽然有不少通玄境修士，但只有三人明显高出一截，刚才有一人被吕阳等人联手绞杀，还剩下两人。
只要把他们杀了，对方群龙无首，便胜利了。
“无色无相，天魔真身！”
轰的一声巨响，两名最强修士之中的一位，怒吼着遁入了虚空。
他的法相同样是一尊青面獠牙的魔头，不过，与同伴充满邪异恐怖的形象不同，这一尊魔头，更多是带着一股神秘的缥缈气息，仿佛站在虚空之中，随时都要隐去身形一般。
当他遁入虚空的时候，霎时之间，众人眼前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林老！”吕阳却是突然喊了一声。
“三公子请放心，这等伎俩，我自有法破之！”林老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祭出了他那具布满裂纹的玄龟之壳，抛在空中，溜溜地打转。
如果与那修士单打独斗，他自问不是对手，不过，身边有七星卫和如此之多的帮手，却是足以从容将对方遁法破除了。
果然，就在那名修士踪迹刚刚消失，准备遁入虚空袭杀的时候，突然之间又再重新显现出来。
七星卫之中的开阳首当其冲，一支长剑带着雷光刺入天魔法相身躯，闪光的雷霆，顿时贯穿了他的整个法相。
几乎与此同时，摇光，玉衡等几人一拥而上，诸般神通猛地轰在他身上。
七星卫之所以是世祖麾下最为精锐的死士，并不仅仅在于他们拥有通玄境的修为。实际上，仙魔两道之中，通玄境修士虽然是上乘人物，但也绝不少见，只要拥有足够的人口根基，百里挑一不成，便万里挑一，万里挑一不成，便十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不成，还有百万里挑一，千万里挑一，甚至亿中挑一！总也能够挑得出来，而诸天万界，凡人人口有多少个亿？
举一城一国之力，量一世百年之人才，日积月累地拉拢，招揽，总有无数人才可堪为世家所用，再厉害的高手，也照样能栽培得出来。
只要不是像后天晋升先天，先天晋升道境一般的通天之途，基本上，上中下乘之间，还是有着无数的能人和高手足以突破。
如此这般的人才，既珍稀，又平庸，着实令人感到矛盾。
七星卫最为精锐之处还是在于，他们并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专为主人征战杀敌的死士，平常所修神通和所练法术，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征战而生。
征战之中，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凶悍的斗志，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全都远远胜于平常的修士，他们没有避战畏死的怯懦，没有虚名的拖累，没有担忧法力和法宝损失的后顾之忧，这一切，都使得他们实力无限放大，对上明显压制他们一筹的高手，或许还难以显现，但对上与他们实力平齐，甚至是稍弱一筹的修士，便足以致命了。
魔道高手所化的天魔法相，顿时就步了同伴的后尘，被这一阵联手合击轰得粉身碎骨。
如果换作平常的修士，便是没有羞耻之心，多少也有些身为顶尖高手的傲骨，又如何会放得下身段如此联手偷袭？而当他们放下了身段，抛弃了傲骨，也未必能够做得如此娴熟，反倒是这些七星卫，似是自小就演练了这一套合击之术，行云流水般地施展出来。
“周长老！”
看到短短数十息内，接连便有两名神通广大的通玄境修士被绞杀，众魔道不由得肝胆俱裂。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突然杀出的人，竟然如此可怕。
“我们走！”三名最强者之一，唯一剩下那人，满脸震惊地说道。
他察觉不妙，终于萌生了退意。
他们的人数上还占着优，甚至多名虚境以上修士都还有战力，远远未到崩溃的时刻，但七星卫们凌厉的杀法，却让众魔道修士都胆寒了。
“三公子，他们要逃了。”注意到那些人的动向，林老当即提醒道。
“我知道，不过我们现在无力拦截，就让他们逃吧。”吕阳说道。他也清楚，自己这一群人足以和那些玄天门修士联手打败对方，但却无法将之全歼，还是任由他们逃去为好。
于是，众人又再杀了数名虚神境修士，便见魔道驾驭着法宝远遁，匆匆离去了。他们这一番损兵折将，根本无心再战。
“诸位道友，多谢你们出手相助。”
乍从危机之中脱出，玄天门众人还犹自带着几分震撼，不过，看见吕阳等人全都变回原形，聚在一处，却又不由得硬着头皮飞了过来，开口称谢。
他们并不知道吕阳等人来历，感激的同时，仍然带着几分警惕。
这修真界中，善恶难辨，并不一定救了自己的便是好人，这些经验丰富的仙门前辈游历之时，实在是见过太多翻脸不认人的例子了，因此，全都不敢大意。
吕阳见他们慎重，也不以为意，只是笑道：“各位前辈客气了，我等份属同门，理应守望相助才是，此事不必再提。”
他这一番话，顿时便让众人好感顿生，只是宫长老听到他的称呼，不由得有些疑虑：“你是……”
“哦，忘了说一下，在下乃是沉天仙宫内门弟子吕阳，不知诸位是……”
“沉天仙宫，内门弟子？”
听到吕阳自报家门，众人面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果然还真是仙门弟子，不过，晋升到法相境了都还是内门弟子，这不可能嘛？”
其实他们也知道，这里有一些情况例外，比如一些天才刚刚晋升先天，成为仙门弟子之时，只符合进入内门的条件，但在进入内门的数年之内，修为突飞猛进，由于资历和贡献都还不足，来历和底细也没有彻底查清，这个身份也不会轻易变动。
这位自称吕阳的内门弟子，明显便是这种情况，众人见多识广，这一点还是很容易猜到的。
“吕阳，莫非是那个吕家的子弟？”这个时候，也有人注意到了吕阳的姓氏，不由心中暗道。
“应该不会有差，看这位吕阳公子言行和气度，应该是世家子弟无疑。”
“吕家乃是新兴的世家，在仙门之中也算有点名气，毕竟道境巨擘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是啊，听说不久之前，吕家的老祖晋升为道境了，这个吕家，基本便足以确立未来数千年的超然地位了，如果子孙争气，把这份超然维持万年以上都有可能。”
“这个吕家，可是沉天仙宫的数家之一啊。”
这些人并不知道吕阳是家生子奴仆出生，不过，倒也歪打正着，猜中了几分。
以吕阳如今的地位和实力，比起一般的吕家子弟也是强得太多了。
“此人身边，竟然有如此之多的高手，而且看样子都是他麾下的部属，并不是在外招揽而来的供奉那一类……”宫老注意到七星卫的神态，站位，不由暗自惊骇，再结合吕阳自报家门，顿时便将他认作是吕家某一位嫡系的贵胄，心中不由得越发尊崇起来。
按说他为仙门长老，地位远远高于吕阳在仙门的弟子身份，不过，正如凡俗世间，贵族的子弟任职，爵位也明显大于职位，此时的宫长老，是绝不敢在他面前摆什么长老架子的，一般的仙门长老，没有根基，也仅仅只是长老而已。
要知道，在场的这些死士，每一个实力都绝不低于他，战斗起来，甚至比他更为厉害一些。
“我等来自从天仙宫，的确与公子一般，都是玄天门的同门。”宫长老略为沉吟，也告之了吕阳他们的身份。
从天仙宫与沉天仙宫一般，都是玄天门九大仙宫之一，不过这些人当中，明显没有如吕阳一般的子弟，有的只是吕牙，吕空谷等那一个等级的子弟。
吕阳环视众人，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道：“原来是从天仙宫的各位，对了，你们是因为何事招惹了那群魔道？我看他们凶神恶煞，似乎与你们有仇啊。”
“这个，我们也不大清楚，大概是见财起意吧。”宫长老面上显露出一丝尴尬，答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吕阳，事情的起因，乃是他们贪图了对方的尸兵。
一些弟子见长老都对来人恭敬，不禁有些腻味，但见吕阳似乎身份不凡，也都忍住不说。
他们之中的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出来历练没错，但既是天才和精英，便没有那不晓事的，多少也明白一些强者为尊的道理。
“宫长老，韩长老和林长老不行了……”这个时候，一名修士飞了上来，低声向宫长老禀报。
“吕阳公子，你看这……”宫长老面上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道。
吕阳道：“无妨，诸位有什么事情，自去处理便是，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料理完毕之后，我们还是尽快启程吧。这段时间葬星海好不太平静，不如我们一道同行如何？我想去离此地两万里之外的坊市。”
“两万里外的坊市。”
听到吕阳的这一番话，众人虽然有些讶异，不过，吕阳刚才救了他们，也没有多想。
再念及如今葬星海的并不太平，众人也不由得有些意动了，如果能和这位带着诸多高手的公子哥儿结伴同行，这一次的游历，必将更加安全。
“倒也巧了，我们正好也是要去那处。”宫长老说道。
他并不知道，吕阳早先猜到了他们的动向，提及前往坊市，一道同行，自然便成了理所当然。
收拾残局之后，天宫一行人却有些心情沉重，他们在这一次交战之中，折损了两名长老，其他长老，子弟也多有损伤，果然是不得不前往坊市休整了。
“吕阳公子，你们这是前往何处？”路上，宫长老等人将吕阳一行人接到宝船之上。
倒也不是他们有意打探吕阳的动向，而是实在有意结交一番。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的确是为仙王府邸而来。”吕阳听到宫长老的打探，肃然说道。
“哦？吕阳公子也听到了这个传闻？”宫长老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传闻，其实早已在葬星海中传得沸沸扬扬，最近一年前来葬星海中的修士比常年都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有一件事他实在不太好说，那就是他们早已看出，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图谋不轨。
“仙王府邸，的确是一个好去处，如果能在其中发现仙器仙丹，又或者其他种种仙王遗宝，那可真就是一步登天……不过，此事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追寻这座仙王府邸的修士不知凡几，但却一直没有人确定它的真实位置所在。”
宫长老见吕阳似乎对那仙王府邸颇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好扫他的兴致，只好隐晦地提醒道。
这是他见吕阳救了他们，多少有些感激之意。
“呵呵，长老可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过缥缈，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吕阳高深莫测地笑了一声。
“嗯？”宫长老微微一怔。他从吕阳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
这位公子哥儿，似乎知道什么内情？

第561章 吕阳的威信（上）
茫茫星海之中，一艘宝船快速飞驰。
这艘宝船正是从天仙宫宫长老等人所有，经历了一场意外的厮杀之后，众人已是极为疲惫和紧张，唯有抓紧时间离开。
他们此行，目的地乃是两万里外一处已知的悬空小岛，那里是一座坊市，各大商会云集，买卖天材地宝，与此同时，也有不少的灵丹和灵玉可以换购，正可补充众人的需求。
“吕阳公子，我们宫长老有请。”
宝船上，一名冷艳美女向着吕阳盈盈施礼，清冷的目光之中，隐约含着好奇。
“童姑娘，有礼了，还请带我们过去。”吕阳微笑道。
这名冷艳美女叫做童清，乃是同行的一位童姓长老的孙女。
这名长老一生坎坷，老来方才得子，但却又英年早逝，至今唯有留下一支血脉，因此，对这孙女亦是极为看重。
童长老不但平日里各种天材地宝予取予求，甚至连自己最为宝贵的重器都转赐给了她，也正因为如此，不久之前的厮杀之中，她才会有令人惊艳的表现。
童清见吕阳彬彬有礼，不由得生起了几分好感，微微点头，带着他往宝船里面走去。
这个时候，宫长老等人已经收拾好了残局，就只差将所得战利品分掉了。
说来这杀人夺宝也是修真界中极为常见的得宝手段，因为修士常年四处飘零，且又有乾坤袋等宝物，往往会把大额财富和法宝都带在身边，身死之时，半生积蓄也落入他人之手。
吕阳自然也知其中道理，不过他也知道，那些魔道修士，如果轻易便被自己绞杀，肯定没有重宝护持。
换句话来说，这些战利品中，并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充其量也就是一两件中乘灵器，又或者虚境的法宝而已。
“吕阳公子。”见吕阳等人前来，宫长老等一众人等都站了起来。
“刚才全赖公子仗义施救，我们这一群人才得以幸免于难，没有被魔道修士屠戮，这里是我们清点魔道遗宝所得之物，还请公子笑纳。”宫长老开门见山地说道。
“各位真是太客气了。”吕阳呵呵笑道，“遇见同门有难而施以援手，此乃义不容辞之事，何必言谢？再说我自身也没有什么损失，这些战利品，还是用来安抚伤亡弟子为好。”
他并没有要这些东西。
“这……”
听到吕阳的话，众人不由暗自惊奇，不过，对吕阳的好感却又是再度拔高起来。
真不愧是世家大族里出来的子弟啊，如此气度，绝非寻常弟子所能相比。
“吕阳公子，这怎么使得，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那两名敌酋又是你的部属所杀。”众人迟疑道。
“真的不必，诸位留取自用吧。”吕阳笑眯眯地坚持着。
“这哪好意思……”
“诸位不必自惭，你们奋勇杀敌，把这些敌人的遗宝作为战利品，也是理所当然。”
“那，我们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阵推辞之后，宫长老等人终究还是拗不过吕阳，只好将桌上的几袋战利品都收起，心里却对这位世家大族里出来的公子越发敬重了。
天纵奇材的仙门弟子，他们没有少见，但像他这样豪爽大方，气度非凡的，还真不常见到，相比之下，自己灵峰中，平常看重的几位天才弟子，真是相形见绌。
无论修为，家世，气度，全都没有可比性。
越是如此，众长老便越是加深了要和此人结交一番的想法，于是便又想方设法与之攀谈起来。
吕阳和林老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
两天之后，众人来到那座坊市。
此时，双方已经对彼此都略有了解。
吕阳得知，宫长老等人乃是从天仙宫一名寒门长老门下的徒子徒孙。
所谓寒门，便是与成立了世家的门阀相对，本身并无血缘关系，但却又因各种关系走到一起的势力。
仙门之中有世家和寒门之分，前者便是如吕家一般，自成一脉的势力，而后者，则主要是一些毫无根基，但却又修炼有成的修士所组成。
如果将来吕阳的子孙后代修炼有成，历代都有天才辈出，他的这一支脉，也可以发展成为世家，而如果子嗣血脉凋零，并没有延续他上乘修士的实力和根基，也就只能彻底融入到吕家，为吕家效命了，又或者，分离出去，与其他寒门修士结成联盟，借以求得仙门的庇护。
这些人比一般的散修富有得多，也当得起名门大派弟子的名号，不过吕阳也注意到，他们所修功法，所用法宝，尽都只与吕牙，吕空谷等子弟相近，所用法宝价值数百万灵玉，拥有财富不足亿。
而此时，宫长老等人也已得知，吕阳的确是沉天仙宫吕家的一名子弟，身边七星卫，尽都是通玄境的死士。
吕阳的家世层次，他们猜不出来，但单是这七名通玄境死士，便相当于数以十亿计的财富，虽然那些世家家大业大，但也不可能每一名子弟都用得起这样的追随者，必定是嫡系无疑。
而且，还有可能是血脉极为纯正的嫡系。
这当然是一个误会，不过，也可以说是歪打正着。
等到众人都抵达坊市之时，这一行人，已经是隐隐以吕阳为首了，连身为仙门长老的宫长老等人，都对他极为敬重。
“吕阳公子，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登岛之时，宫长老问道。
他们决定在坊市略为休整一番，而休整过后，差不多便是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现在还有几天时间，多几天交情，将来也许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身为仙门长老，他自然明白人脉的宝贵。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是为了追寻仙王府邸而来，在这里休整之后，便要前往传闻中的发现之地了。”吕阳道。
“嗯？”宫长老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惊。
接下来，两伙人各自投宿，休整，暂时分开。
宫长老急忙召集了同行的几名长老和客卿，把他问得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位吕阳公子，居然还真要找仙王府邸？王兄，你不是说，那必定是有人在暗中推动，故意散播出来的谣言吗？”众修士看向一名长老。
前些日子，葬星海中不知为何，到处都流传着发现仙王府邸的传闻，但因时机未到，尚未能够找到打开守护法阵的关键，因此，也无人有缘得进。
几个月以来，这个传闻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寂，却反而是流传得越来越广了，甚至有人指名道姓地考证了几位远古时期便闻名的仙王，但是，不少有心之人却也看出，在这其中，必定是有人故意推动。
很有可能，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宝藏，而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那公子消息灵通，知道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秘闻吧。”王姓长老有些不大确信地道。
他对自己的分析颇为自信，但也知道，相比世家子弟的消息来源，自己所知还是有些狭隘，也许真有什么秘闻错漏了。
“那我们就议一议，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宫长老看了众人一眼，有些隐晦地提醒道，“这两日我与他接触，观其言行，似乎对仙王府邸一事颇为热心，难不成，那个消息是真的？”
“师兄，难道我们也跟着去趟这浑水不成？万一要是中人奸计，可是不妙啊。”
“话不能这么说，仙王府邸一事真假难辨，没有亲自去看一看，又怎么能够确定，它就是别人的阴谋？如果那里真的有一座仙王府邸，而且有机会从中寻得仙丹，仙器，我们没有去探上一探，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可是，此行危险莫测……”
众多仙门长老各执己见，议论起来。
宫长老看了看四周，发现有心前往传闻中的仙王府邸走上一遭的人占了更多，却反而是反对的人较少，这与前几日谈及此事之时，截然不同。
“我看，这件事情还是当面问一问吕阳公子较好，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我们所不了解的秘闻，证明那座仙王府邸是真实在存在的，我们便和他一起去探寻一番，如果他所知也不多，那便算了。”宫长老老成持重地说道。
“吕阳公子会将实情如实相告吗？”反对前往的人还是有些疑虑。
“这个倒无妨，我看那吕阳公子并非小气之人，如果我们坦诚相问的话，他会告诉我们的。”另一名赞成前去的长老说道。
众人又再议论了一阵，终于决定，派个人前去问一下为好，如果真的有什么远古遗宝的消息，而他们又不知道的话，实在是一个损失，相反，若是能够和这位吕阳公子结伴前行，以他的慷慨大方，必定不会亏待自己这一行人，就算不能与之竞争重宝，也完全可以大发一笔横财。
“三公子，你交代的事情，我已吩咐下去，让那群散修去办了。”
房间中，林老与吕阳也正在密谈。
“那些人可靠吗？”吕阳问道。
“灵玉开道，完全足以供养他们一世修炼无忧，自然是可靠，而且，我只给了他们许诺的灵玉三成，还剩七成，必须办妥之后方能兑现，他们又如何不尽心去做？”林老自信地说道。
“这倒也是，毕竟散播谣言不比其他，单只传扬一些消息，便能得到二十万的灵玉，对于先天下乘修士来说，已经是极为丰厚的财富了。”
吕阳听到林老这么说，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正好我手中还有一些并未流传的古籍记载，编造出一个尚未被人发现的仙王府邸，并不困难，接下来就要看那群人是否愿意上钩了，引动他们前往，别的散修闻讯而动，其他仙魔两道修士，也大多会被吸引注意。”
“不错，这就是从众之患，世人只见大家都争相涌向那座仙王府邸，于是觉得，那处地方的确是有重宝将要出世，对于其是否真假，反倒没有去管那么多了。”林老笑着说道。
“三公子，宫长老求见。”
正在这时，七星卫中的摇光进来禀报道。
于是两人止住谈话，站起身来迎接宫长老。
“吕阳公子，冒昧来访，可有打搅你休息？”宫长老带着亲热的笑容，仿佛面对着自己的同辈，而非是弟子小辈一般。
在吕阳面前，他也的确摆不起什么仙门师长的架子。
“无妨，我正在与林老商议前往仙府探险一事……”吕阳微笑着道。
“宫长老，你似乎有什么事？”见到宫长老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林老不禁心中一动，问道。
“呵呵，实不相瞒，我们此行前来葬星海中探险，也曾听闻仙王府邸一事，据说，在离此地数十万里的一座悬空岛上，有人发现了疑为远古仙王府邸的仙府，不知吕阳公子对此事了解多少？”宫长老试探道。
吕阳和林老隐秘地对望了一眼，心中皆是暗笑，这群人果然是心动了。
“这个消息，其实半真半假。”吕阳当即说道。
“嗯？”宫长老流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的确是有人发现了仙王府邸，不过，真实的所在，并不在传闻中的那处地方。”吕阳又再说道。
“还有此事？”宫长老惊讶地道。
“这其中有些许故事，还请长老听我细细道来。”吕阳略一沉吟，便把心中早已准备好的故事说了出来。
“葬星海中流传的谣言，确是有那么几分真实，不过，最为关键的仙府位置和开启时机，都被有心之人遮掩了，我也是费尽心机，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谣言的始作俑者为莫、洹、古三家，他们此刻正在葬星海中一处地方等待时机，只要那座仙府禁制一开，便伙同各自宗门弟子进入其中。”
“据我所知，那处仙王府邸，应是远古萧天王所有，萧天王是一位修为在金仙境界的强大仙王，座下有古荒鳄祖，三光上仙，古雷真人等成名高手……”
吕阳口中的这些远古人物，宫长老连一个都没有听过，不过见吕阳神情，却知他并不是信口胡诌，而是确有其事。
只不过，宫长老还是想岔了一点，这些人物却并不是什么远古仙府主人的麾下，而是炼天鼎中，天音仙子所知的一些远古仙庭高手的名号。
萧天王也的确其人，不过在五大仙帝建立仙国的过程之中，早已叛变战死了，据说其仙府早已被分赐群仙，根本不复存在。
从吕阳处回来，宫长老又再把众人召集到一起，然后，把吕阳所说之事告诉了大家。
“听起来倒像是确定无误，那位吕阳公子，的确知道其中不少内情。”
“不错，我这趟来葬星海之前，也曾隐约听说过莫、洹、古三家之事，他们似乎在与吕家争夺什么宝物。”
“那位吕阳公子自称是吕家之人，这个还有待证明，不过，葬星海中某处蕴含着巨大宝藏，却是可以确定的，何不趁着这几家争利，趁乱发一笔横财？以我们的能力，固然是没有办法与他们争夺大头，但从旁协助一方，捞取好处，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也赞同师兄所言，这一次我们带着弟子出来历练，在葬星海中各处花了不短的时间，但却一直为安全计，没有进入那些天材地宝较多的洞天福地探险，简直就是入宝山而空手归，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暂且先让弟子在此处休养，我们几个老家伙前去探查一番。”
众人听完之后，不由得再次议论起来。
这一次，意见却是比之前统一多了，也没有人再怀疑谣言造假之事。
其实，事实也的确如此，坊间流传本来就不详实，远远没有吕阳告诉宫长老的清楚，再加上他们先入为主，觉得吕阳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其言语更有可信之处，所以，宁可是相信他，也不相信坊间传闻了。
“你们还没有注意到一点，那就是之前我们遇袭，毁灭的是哪一家的尸观，这一点也非常可疑。如果那几家魔道并不为仙王府邸而来，又因何事要在荒岛上大摆尸观，炼养尸兵？再者，姑且不论仙府一事是真是假，我们也可以确信，他们的确是在为某样东西争利，掺入其中，固然是有风险，但也有一个难得的机遇……”
宫长老听完众人的议论，面带笑意，说道。
“师兄所言极是，不论这消息是真是假，其实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能够趁此机会做些什么。”众人听到，也深觉有理。
“那就这么决定了，几日后离开坊市，找个借口再与吕阳公子一道同行，看看他想要做些什么，如果他真的是吕家子弟，而吕家又用得上我们的话，不妨就帮助他们对付莫、洹、古三家，不但可以交好沉天仙宫，还可以顺带复仇，以慰韩师弟和林师弟在天之灵！”
宫长老当即说道。

第562章 吕阳的威信（下）
在坊市休整的日子，很快便过去了。
吕阳自告诉了宫长老所谓的谣言内情之后，便一直都在等候消息，与此同时，等着自己布置下去的暗棋起作用。
他让林老出面，以胎化易形之术变化成其他修士的模样，令一些游荡在葬星海中各处的散修散播新的谣言，以验证他对宫长老的一番所言。
这些新的谣言，自然便是莫、洹、古三家与沉天仙宫争利失败，不甘心之下编造谣言，吸引仙魔两道修士前往。
实际上，这个消息几乎已有八成为真，除了狱界的所在和狱界争斗的前因后果没有公布出来之外，其他一切，都被吕阳揭开。
甚至，连那些浮屠尸观也没有放过。
这个谣言一出，自然是众皆哗然，大家都没有想到，吸引自己前来葬星海中冒险的消息，竟然是这几家魔道放出来的，还阴险地误导自己与沉天仙宫作对，简直岂有此理。
哗然的同时，大家也有些愤怒，被人误导的后果，傻子都明白，自然是凶险之极的，如果那地方真的是什么凶险绝境，恐怕自己这一群人，就要成为那几家魔道的探路石了，自己在前面辛辛苦苦，出生入死，而对方却在后面捡便宜，到了最后，全部死绝，仍然还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种亏本的买卖，傻子才干！
这个消息，宫长老一行人也很快听说了。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遭遇的那群魔道修士，果然便是莫、洹、古三家和其背后宗门所派出，而那些浮屠尸观，也是他们所设立。
蕴养尸兵一事，的确大有阴谋！
“还真是那群人，当真是可恶之极！”
“韩师弟和林师弟的仇，我们一定要报！”
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众人更是愈发坚定了要和吕阳一道寻找仙府，同时向莫、洹、古三家复仇的决心。
“我这就去找吕阳公子，问他能否做主，让我们一起对付魔道。”
宫长老带着一丝难掩的怒火，对众人说道。
“宫长老，你们要与我一道同行？”另一边，吕阳很快便得知了宫长老等人的心意，不禁面上流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事关仙府大事，我怕族里不同意。”
见吕阳如此，宫长老也很爽朗地说道：“吕阳公子请放心，我们不会让你难做的，我们也知道，贵家族为了争夺仙府，付出了不少代价，断然不会轻易让外人参与其中，不过，你可以提请族中长辈，雇佣我们为你们征战。”
“我们此行的目的，一为探险寻宝，真若进入仙府，发现宝藏，只在外围捡取些许好处便已满足，吕阳公子也大可以放心，至于这第二嘛，就是向那魔道复仇，他们杀了我们这一脉的两名长老，此事绝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听到宫长老表明心意，吕阳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他倒相信宫长老此时所说，这些人久经历练，自然明白，什么东西能够插手，什么东西不能插手。
如果吕家还是十年之前没有道境巨擘的家族倒也罢了，一旦出现道境巨擘老祖，便立刻由寒门晋升为世家，绝对不是普通长老可以招惹的，尤其是，这些人还是在仙门之中任职，并非无牵无挂的散修。
“这样也好，我想办法联络一下家族，看看能否让你们参与进来。”
两方说定之后，宫长老便满意地回去等候消息了，而吕阳谋划多时，等的便是他们主动提出参与的机会，当然也不会拒绝，仅仅在第二日，便告之宫长老等人，家族已经答应。
不过，在此之前，宫长老等人必须做一件事情，取得吕家的信任。
“据我所知，那些魔道在葬星海中还布置有数处浮屠尸观，家族让我们设法找到他们，并且将之摧毁，这一来是摧毁对方的战力，使之无兵可用，二来嘛，想必宫长老也可以理解，家族通过此事，才能确信各位的诚意。”
宫长老听到吕阳开出的条件，倒是有几分理解。
他也知道，自己对于吕家，只是毫无关系的外人，单只同门的关系，尚还不足以取信。
“请吕阳公子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宫长老说道。
“对了，还有一事。”吕阳又道，“不知宫长老在葬星海中，还有多少认识的仙门弟子和散修好友？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宫长老广为传讯，将魔道欲图谋害我仙门弟子的阴谋揭露出来。”
“这个……”宫长老听到，不由怔了一下。
随即，他也明白了吕阳的用意，不禁思索起来，良久才道：“也好，魔道图谋不轨，的确应该将他们的阴谋揭露。”
他心里当然明白，这绝不仅仅是揭露魔道的阴谋那么简单，吕阳此举，还是将葬星海中各路修士注意吸引，转向那些魔道身上。
不过此时，他也只以为吕阳要借助这些修士的力量对付魔道，并没有想得太深远。
休整之后，众人精神抖擞，全都恢复了法力和元气，再度踏上了行程。
这一次，吕阳带着他们前往界门附近。
“总共三十五座浮屠尸观，被我们毁坏了近二十座，其他的都应是品级更高，能够炼制出尸王的尸观，恐怕，布置在那些魔道的据点附近。”
“那处地方有圆满修士守护，我们若想成事，定然不能轻举妄动。”
“三公子，我已按照你的意思，通知鹤道人他们了，还有族里其他子弟那边，也以传讯之法，各自召集，如果他们还没有返回狱界的话，近日之内，必定会赶来此处。”林老说道。
“我也只是试一试罢了，那些人都是和我一般身份的子弟，能来就是够给面子了，不来的话，我也勉强不了他们。”吕阳呵呵一笑，道。
他这次打算召集众多前来执行家族任务的吕家子弟，集合他们手中所有的力量，办一件有可能解除狱界危机的大事。
如果不是之前意外晋升到法相境，吕阳或许还不会如此冒进，但最近晋升到法相境，又将阳神融入昊天神甲之中，自然而然，有着几分自信。
不过他对能否召来其他子弟，也带着几分不确信，如果能能来自然最好，多少也能增添几位帮手，如果不来，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
“那倒未必，那些各脉的公子，想必都会乐意过来的。”林老却是笑道。
他似乎对促成此事充满了自信。
数日之后，众人从坊市出发，一路向界门所在的方向前进，终是靠近到了那些魔道的据点。
此时，这里距离那些魔道的据点也仅仅只有不足万里，对于下乘修士而言，这是一日的行程，但对圆满修士，却有可能在神识感应的范围之内。
与此同时，一些同在吕家的子弟，也都来到了。
吕阳只觉得他们天潢贵胄，未必愿意听从自己召令，但却不知，当他让林老发出传讯之时，众吕家子弟之中，也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
此刻，离界门十五万里外的一座悬空岛上，吕破军等人正在大肆猎杀妖魔。
“这个吕阳，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接到传讯的那一刻，面上拖着一条长长的疤痕，相貌狰狞的吕破军，不由得眼瞳紧缩，冷峻的神情之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吕阳的这份传讯，并不是单独指名道姓地给他，而是给予全体在范围之内的吕家子弟。
不过想了想，他的这一丝不屑却又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慎重。
“大哥，吕阳想召我们过去？”吕淦夕隐约猜到了那传讯是怎么回事，不由冷笑道，“不用理他，我们做自己的事。”
身为吕家子弟，他也的确不受吕阳调令。
“罢了，还是去看看吧。”吕破军沉默了一阵，突然说道。
“大哥？”吕淦夕惊诧地道。
“你们不知道，如今的吕阳，已是今非昔比了，他受世祖器重，又结识了吕晓风和吕远山等人，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以我们的身份，未必要讨好于他，但与他交好，却肯定要比与他交恶更为明智，更何况，他在信中所述之事，如果做得好的话，也有可能为我吕家立下天大功勋，这样的机会，根本没有必要拒绝。”吕破军道。
“姑且去看看再说，如果他办得好，我们暂且听他调度，给他几分脸面也未尝不可。”
吕淦夕和吕幽兰闻言，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心中暗暗吃惊。
大哥自破相之后，性情渐冷，便是在同胞子弟面前，也很少会有如此慎重严肃的时候，更多是冰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普通子弟，他不屑结交，天潢贵胄，他也不愿讨好，但唯有这吕阳令他例外，显示出了不同于对待其他子弟的态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谁传讯给你？”
另一处星域，吕望天和吕晓晓等人也收到了林老发出的传讯灵符，吕晓晓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临出发前，所有前来执行任务的吕家子弟，都通过家族的法器记下了彼此的气息，以作区分敌我，临时联络之用，不过，大家各奔东西，这点用处也很少利用得上。
“是吕阳。”吕望天看完了传讯灵符上记载的内容，不由得面色阴沉，啪的一声合起。
“是他？”吕晓晓怔了一下，在她认知当中，对吕阳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并不是太熟悉的外姓子弟，好像是一位叫做吕青青的族姐的未来夫婿？
她仅仅记得，当初吕阳初来葬星海，便是她和大哥前往迎接，然后，此人在葬星海中混得有声有色，幸运发现了狱界，又得了七世祖赏识。
原本吕阳只是和他们同一个档次的子弟，但经过葬星海中数年，已经远远把他们抛在后头了。
“他找你有什么事？”吕晓晓突然有些好奇。
“这个家伙，居然想把我召过去，共同对付魔道。”吕望天暗骂了一声，显得有些心烦意乱的模样，“我都已经来到此处，准备借用执行任务之名，猎杀妖魔了……还真是浑蛋啊。”
“公子，既然你抽不开身，那就不要去好了，那吕阳也与你一般，只是家族中的子弟，又不是长老或者族老，凭什么就得听他的？”吕望天身边，一名看起来像是供奉的修士说道。
“你不知道，那吕阳与我们不同的……唉，也怪我一时糊涂，竟然收了他的贿赂，被他拿捏住了把柄，如今想来，这个人厉害之极，他的钱财，哪是那么容易好收的？上次帮忙保住吕季，算是还了他一笔，但还抵不了数，这次就再去一次吧，但愿不要太凶险才好。”吕望天面色阴沉地道。
“是谁传讯？”
“吕阳。”
“吕阳？怎么会是他？”
几乎是在吕破军，吕望天等人收到传讯的那一刻，离界门所在位置不远的附近星域，所有吕家子弟都收到了。
众人接到传讯的反应都不尽相同，有的人谨慎，有的人凝重，有的人惊诧，但却无一例外，全部都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传讯，以商量的口吻向他们讲述了如今的形势以及他接下来的计划，但不同的人，从中看到不同的东西，却又都同样加以十分的关注。
“这个吕家居然说，他想联合我们一起偷袭魔道据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是疯了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把我们当傻子瞧，以为我们会轻易相信，然后傻乎乎地被他利用？”
一名吕家子弟冷冷地把传讯灵符扔到地下，然后，灵符无火自燃，腾的一声，被冒起的火焰吞没。
“三哥，我们怎么办？是听他的，前往界门附近集合，还是继续干我们的事？”子弟身边的人问道，这是另一名吕家子弟。
“还能怎么办？若是没有收到这灵符，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都已经收到了，那就去吧。”把灵符扔在地下的吕家子弟寒着脸答道。虽然语气森然，但话中的意思，却是透露出几分无奈和晦气，仿佛自认倒霉一般。
“我们真要听他的，去界门那里？”
他身边的众人，惊异地对望了一眼。
“三哥，他和我们一样，只是子弟而已，又不是仙门长老或者家中族老……用不着那么听他的话吧。”有人惊异地问道。
“是啊，我们刚刚才从那边搜寻过来，如此奔波，岂不是浪费时间？”
“我们也有自己任务的……”
尽管他们并不想质疑这位三哥的决定，但别人传了讯便巴巴地赶去，未免有些太听话了些？
不论是从自身利益，还是为了争一口气，似乎都不应该理会那吕阳，既然他要充大头，召集大家前往界门集合，那就由得他去召集好了，没有人理会他，看他怎么收场。
“唉，你们不知道，这个吕阳虽然不是仙门长老或者族老，但他的话，有时候却是比族老还要管用啊，而且，如果大家都不买他的账倒也罢了，但大家都买了，偏偏我们不买，记恨上我们怎么办？”
三哥面色阴沉之极。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一件事情，最近有人告诉我，说是那吕奉死了！哼，谁会相信，那吕奉刚好就被魔道高手发现？那吕奉得罪了吕阳他们那一伙人，必定是被他们害死的……当然，这话我们私下里说说也就好了，没有证据，绝不可到处宣扬！”
“吕奉，那个吕奉真死了？”
“这……”
听到三哥说出的这个消息，其他几名子弟，当真是吃了一惊。
好歹也是家族子弟，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嫡系，但仍然说弄死便弄死，那一帮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
“吕季一去不回，至今还全无踪影，而吕奉在其出后之后不久，也出了意外，这其中，必然有曲折的故事，不过这也正好说明，那帮人决不会是软弱无能之辈，我们这些旁门子弟，麾下最多也就是拥有三五名虚神境供奉，实在招惹不起啊。”
“去吧去吧都去吧，看看他捣鼓些什么也好，到时候，如果他提出的要求太离谱，我们再拒绝也不迟，那处地方靠近西界门，可以想办法传讯回狱界，有世祖看着，谅他们也不敢胡来。”
其实这些子弟怕的是吕阳想要利用他们拼光魔道修士，这样一来，他自己没有什么损失，却让他们损兵折将，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得罪吕阳，他们也要告到世祖那里去，而如果吕阳并不是胡来，甚至睿智调度，帮助众人共同立下大功，那么，给他几分薄面，听他调度，也未尝不可。
“也只好这样了，唉，我们这些旁门子弟还真不容易。”
其他各处，接收到吕阳传讯的子弟，也都显露出了不尽相同的态度，但最后，绝大多数都还是依言赶了过来。
这些人，有的是自认给他几分薄面，有的则是完全不敢得罪。

第563章 出奇制胜（上）
数日之后，吕阳和宫长老一行人从原本的坊市星域出发，来到界门附近的星域。
这一片星域，便是吕阳等人上次发现魔道修士据点的地方，他们跟踪擒获吕奉的修士而来，基本上已经确认了他们的老巢所在。
“快要到了，我们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整吧。”
连日赶路，众人都有些疲惫了，吕阳终于下令，自己这一行人停下来休整。
停下来之后，吕阳又叫来七星卫叮嘱了一番，让他们防备有可能出现的魔道修士和其他流散修士，虽然在此地遇袭的可能并不是太大，但他也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此刻，众人之中除了吕阳，林老，七星卫，宫长老等人之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散修和仙门修士，他们都是来自于上一个坊市中，听闻新的传言而来。
这些修士的实力良莠不齐，早已不像当初吕阳和吕晓风等人一般，个个实力高超，且又令行禁止，听从调度，足可以在魔道据点面前潜伏而不被发现，不过吕阳也丝毫都不担心，因为来人越多，这一趟水也越浑，对方反而还要潜伏起来，生怕被他们发现，破坏了进攻狱界的大事。
在这其中，有的是机会探清对方底细，甚至可以把那些剩下的浮屠尸观找出，又或者，击杀一些魔道高手，彻底挫败他们觊觎狱界的计划。
且说那些散修和仙门修士，虽然跟随吕阳等人而来，但却不是听令行事，而是远远吊在他们后面。
他们之所以跟上吕阳等人，乃是听说，这一群人知晓仙王府邸的真正秘密，有可能找到那处遗迹的所在。
本来坊间传闻千万条，绝大多数都不足以取信，但偏偏吕阳等人行踪诡秘，竟似真的知晓某个秘辛一般，在葬星海中晃荡了一大圈，直奔某一处而去，这个反常的举动顿时引起了沿途修士的注意，于是，全都如同闻了血腥的饿鲨一般蜂拥而来。
直到如今，都还有一些修士正在四面八方赶来。
修真界中，但凡某地发现远古遗迹，或者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一向都是如此，如果想要安安静静获得宝物，那就绝不可能让消息走漏，一旦走漏，必然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闹得天下皆知，所有人都一窝蜂来抢了。
即便远远感应到吕阳等一行人中尽是虚境以上高手，个个实力强横，高深莫测，但仍然还有一些下乘境界的修士都敢跟随，这也是他们算准了法不责众，只要将消息散布开去，引来更多的人觊觎，他们便不可能针对自己而痛下杀手。
他们是吃定了吕阳，不敢同时得罪他们那么多人。
“看，那群人停下来休整了。”
“莫非仙王府邸就在附近？小心一点，如果那里真是，说不得便要杀人清场！”
看到前方的吕阳等人降下速度，宝船停在一座悬空岛上休整，远远跟着他们的陌生修士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们虽然吃定吕阳等人，但也不敢过分招惹，随时都在防备着对方恼羞成怒，出手杀人。
但就在这时，他们却看到，漆黑的虚空深处，似乎有另外几拨人到来。
其他各脉的吕家子弟赶来了。
这些各脉的吕家子弟也收到了吕阳传讯，各自引着一些别有心思的散修和仙魔两道修士而来，霎时之间，这一片星域便变得修士云集，充斥着前来葬星海中寻宝和探险的历练者。
吕破军等人首先赶到，发现距离吕阳等人数十里之外，另有一伙人不怀好意地尾随着，也在那里停下来休整，不由得怔了怔。
不过，他并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穿过，直向吕阳等人所在而去。
“主人，破军公子他们来了。”
“是吗？快请他们过来。”
吕阳正在荒野之中的一个谷地上休整，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喜出望外。
“吕阳，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一带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修士？”
不久之后，一个声音从谷外传了进来。
吕破军带着吕淦夕，吕幽兰等子弟，还有他们各自的门客，部属走来。
从身份上来说，他比吕阳这个外姓要尊贵不少，但麾下的力量却有所不如，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吕阳一般好运，能够得到七世祖赐下的七星卫。
当然，吕破军等人麾下的其他能人异士，也绝非七星卫可比，七星卫虽然厉害，但哪怕一枚普通的地品灵丹，恐怕都不会炼制。
“破军兄，何必如此心急，我说过此地必将有一幕大戏上演，你们赶过来，只要等着看好戏就是了。”吕阳哈哈一笑，迎了上去。
“但愿真能如你所言。”吕破军皱了皱眉，“这一路来，我看来你引来不少修士，且又在信中提到，要我们也跟着散布谣言，将矛头指向莫、洹、古三家，以及他们背后的宗门，如果能够成功，固然是再好不过，但小心别弄巧成拙了。”
“事在人为，破军兄长又怎知此事不能成功？而且就算万一真的失败，我也自有后手，这一点，你们就尽管放心好了。”吕阳也不怪他质疑自己，只是淡淡一笑。
吕破军哼了一声，也没有跟着他在这一处纠缠下去，只是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且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玩转如此之多的高手。”
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吕阳前来葬星海之时，他也曾经了解过他的情况，得知那是一名真正毫无根基的子弟，因为受青龙峰吕月瑶器重而发迹，受大易王朝吕青青青睐而入籍，完全一个依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
但短短数年，吕阳摇身一变，不仅自己修为节节攀高，成为了上乘修士，更是在麾下客卿的帮助之下，发现狱界，一跃成为受七世祖器重的核心子弟，甚至因为此事，隐约得了老祖关照，比起那些嫡出的吕家子弟，还有更为受到重视。
如果不是狱界涉及的利益实在太大，带来的功勋几乎无穷无尽，众人几乎都要以为，这是吕月瑶早已事先发现，但却拖到如今上报，有意成全吕阳了，但不管怎么说，吕阳这近乎暴发户一般的崛起，让许多吕家子弟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同时也隐约生起几分嫉妒和攀比之心。
这一次，吕阳硬是要出头，召集附近星域活动的子弟前来，也是一个极好观察他表现的机会。
吕阳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淡淡一笑，更让人把吕破军和其部属引入谷中，继续等待其他人到来。
又过了不久，其他几名子弟陆续赶来。
“连吕破军也来了。”
看到吕破军等人都前来，这些人心中不由得暗自吃惊。
“还好，我们也来了，万一要是不买吕阳的账，到时候，得罪的可就不仅仅是吕阳一个了。”
“真没有想到，吕破军此人心高气傲，居然也会响应吕阳的提议而来？”
又过了数日，吕阳传讯过去的大多数吕家子弟，全都赶到了。
不止是他们赶了过来，他们各自的门客，散布谣言引来的仙魔两道修士，散修，也都赶了过来。
一时之间，葬星海中的这片星域，充斥满了修士，大家都为着一个谣言而来，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
“因势利导，只手遮天……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啊。”
见到此情此景，吕阳的心中，也不由得地生起一股说不出的自豪。
这些人之所以来此，的确是被他一手策划挑动，无论是欺瞒还是诱骗，总之，他们都是来了。
只不过，吕阳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只可惜，以我此时的威望和名声，还不足以堂堂正正地号令群雄，使得这些修士为我所用，如果我的威望和名声再高一些，便可以散发王霸之气，号令群雄了。”
“不管怎么说，先见一见他们。”
压下心头的些微遗憾，吕阳让人吩咐下去，自己要见那些子弟，那些吕家子弟来此，就是要看他表现，自然也会不反对，不久之后，都聚集了起来。
荒山之中的一个谷地里，众子弟齐聚一堂，全部聚在一起商议。
“现在人也来得差不多了，该是时候把你的计划说出来了，你想要驱策那些修士对魔道发起攻势，所以才谎称仙王府邸的禁制已被他们掌控？可那些人也不是任人摆布之辈，现在跟着过来，是想分点发掘仙府的残羹剩饭，一旦被他们知道，自己被人利用，将会如何？”
吕破军看着吕阳前来，也没有和他客气，直接便把他计划中的漏洞指了出来。
倒不是他有意拆吕阳的台，而是此举实在有这个风险，不得不事先点明。
“是啊，吕阳，不是我与你抬杠，而是你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万一要是没有掌控那些修士，反而让他们知晓狱界存在，他们必定会帮助魔道攻打狱界，而不是帮助我们攻打魔道，到那时候，该怎么收场？”另一名吕家子弟也道。
这几名子弟大多都是在殿中议事时见过的，也都清楚吕阳的底细。
“各位，我知道你们心中对我的计划多少还是有些怀疑，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能够照着去做，必定成功，至于什么时候才是动手的时机，很快也将揭晓了。”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吕阳仍然显露出了十足的自信，好像并不放在心上。
“很快，那是有多快？”吕破军开口问道，他并不喜欢吕阳故作神秘的隐瞒，如果吕阳的计划有可能令他遭受巨大损失，他也不会傻乎乎地参与进去。
其他子弟，大多流露出了相同的神色。
“三天，三天之内。”吕阳道，“到时候，你们各自见机行事就是，如果我没有按照承诺创造出条件，你们也大可以按兵不动，甚至直接从界门返回。”
这一句话多少舒缓了众人的不满。也的确，现在吕阳并无权力命令他们，如果到时候形势不妙，他们最多就是提前返回狱界而已，没有必要陪着他疯狂。
“那就三天之内，如果你说的时机出现，我们就一起动手，如果没有时机，也请恕我们不再奉陪。”一名吕家子弟说道。
“好，那我就来说一说，到时候应该如何彼此策应。”吕阳说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我自己无能，没有成功引起那些魔道修士混乱倒也罢了，到时候，我任由你们处置，但若是机会出现，还是有人浑水摸鱼，不愿出力，也休得怪到时候没有功勋可分。”
“总之这一次，能者多劳，出力越多，功劳越大。”
“这还用你说，我们吕家向来赏罚分明，也少有那些万年世家乌烟瘴气的内斗，如果谁敢拖大家后腿，世祖和老祖也不会饶了他的。”吕破军皱了皱眉，说道。
“那就好。”吕阳笑道。
紧接着，他便将魔道据点有可能发生的一些混乱情况告诉了众人，然后安排各自的袭击对象。
众人听到，不由得暗自称奇，吕阳好像对引发混乱极有自信，言语之中，仿佛魔道和那些修士已是水火不容的仇敌，必定会相斗起来一般。
不过事到如今，他们纵然是不信，也只好在此等待，看看会不会真如吕阳所说了，反正他们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吕阳不能如期做到引发魔道混乱，他们自然可以袖手旁观，这一次的聚集，只当作废，他吕阳还欠在场所有子弟一个人情，有得他还的。
安抚了众人之后，吕阳又去见宫长老等人，仍旧是以三天为限，让他们耐心等候时机。
宫长老等人一路跟随至此，自然也不乏这一点耐心，全都表示会见机行事。
而吕阳离开众人之后，则是径自做起了准备。
这一次，他决定带着七星卫闯入魔道据点，亲手制造混乱。
“只要魔道修士那边一乱，再有之前谣言的铺垫，以吕破军和宫长老等人的手段，也必定会想到驱策其他修士的理由，到时候，群起而攻之，必定能够大获全盛，而当那些修士与魔道相斗起来之后，再也无暇顾及狱界，沉天仙宫和逍遥岛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一计策并不算复杂，然而，想要利用如此之多的修士，甚至驱策他们为我卖命，与黄泉门，尚元宗等魔道门派为敌，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最为关键的，还是需要一个得以取信众人的契机。”
“要让他们相信，仙王府邸的秘密的确被那些魔道掌握在手中，与此同时，那些魔道又自己生起内乱，大家才能够有机可乘。”
“这一切，果然还是要我来创造机会。”
吕阳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计划。
他准备的东西并不多，只是从炼天鼎中取出了那些早已祭炼好的魔珠，分成数份，交给麾下的七星卫。
这些都是混沌魔气凝结而成的魔珠，只要以真火煅烧，便能将其中的魔气释放出来。
上一次对付莫千愁之时，吕阳便用过它们，此时连特意交代用法都不必，只是又再拿出了一些上次剩下的灵丹，要他们各自小心行事。
这些灵丹，各自都带着清心静气的效果，服食之后，能够略为抵御混沌魔气的侵袭，不过，即便服食了灵丹，也并不一定高枕无忧，混沌魔气之所以难缠，便在于它的防不胜防，这种魔气能够勾起修士心中最隐秘的负面情绪，所有的残暴，嗜血，都将释放出来，彻底失控。
利用这种东西，还需慎之又慎。
“我现在修成法相，又有顶尖高手部属和神兵宝甲，也是时候拼杀一番了，这一次若是能够成功，必将重创魔道修士，为我在吕家赢得更多功勋。”
来到葬星海后，吕阳已经明白，自己想要在吕家取得权势，必然就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七世祖赐下七星卫给自己这个外姓，固然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但如果真的谨小慎微慢慢积攒，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打拼出一个堪比吕晓风等人的前途来。
吕家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许多外姓，供奉，这些人，凭什么和嫡系子弟竞争？
靠的还是功勋。
也正因为如此，吕晓风和吕远山探得魔道情报之后，可以提前回去，圆满完成任务，而自己却要留下，再为功勋而打拼。
“好，有这些魔珠，应该就足以在魔道据点制造混乱了，你们记得，一旦得手，马上逃离。”
“那里毕竟是魔道刚刚建成的据点，并不是那种经营了成百上千年的灵峰和洞府，所以，防备必定不会太森严。”
“明白了，主人。”七星卫答道。
“那就走吧。”吕阳带着众人，向远处飞去。
半日之后，他们便潜到了界门附近，离那个魔道据点仅有千里之遥。
尽管知道其中圆满境高手存在，但曾经和这一层次的绝顶高手打过交道，吕阳却也明白，如果自己加倍小心，还是足以在他手下逃离的。

第564章 出奇制胜（下）
“三公子，万事小心。”
临分别前，林老肃然对吕阳说道。
“虽然这一次临行之前，卦象显示大吉，但世事难料，也未必就真如卦象显示那般顺利，如果有什么不对，还是尽早撤回为好。”
世俗之中，便常常有君王祭天，祈求指示，以各种占卜算卦预测国之气运，然而气运一道，缥缈无常，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个小小改变而发生变化。
虽然林老对自己的道艺极有自信，但临行之前，还是特意叮嘱了一番。
“我知道，林老，你就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吕阳说道，“这里还需你亲自镇守和接应，我才能无后顾之忧。”
林老是吕月瑶借给他的客卿，也相当于是他的心腹。
说完这句话后，吕阳和七星卫各自分开，飞入了前方的星域之中。
“嗯？好多强大的神念，这些都是虚境以上的修士吗？”
飞了一阵之后，远离林老所在了，吕阳忽然心中一动，感应到了许许多多不同一般的气息。
这是神念，远比神识凝聚，但却又同样脱胎于神魂的东西，类似于内息和真元之间的变化。
神识凝炼，聚在一处，即成神念，修炼至高深处，可以通玄入化，变化万千，甚至幻化成为化身的主体。
“应该是虚境以上的高手了，他们还以为，我只是普通的修士路过，想要借此警告？”
察觉到这些略带敌意的气息，吕阳心中暗笑。
这些魔道，倒是能够隐忍。
不过他们在此另有要务，没有必要，也不会轻易对普通修士动手，当然，普通修士不慎飞近之后，感应到如此之多的高手聚集，一般也是忙着离开，断然不会留下来与他们作对，更加没有机会探得里面的真相了。
“我若只是路过修士，倒也罢了，但我根本就是前来捣乱的，又岂会怕你们？”
吕阳没有理会这些暗含警告的气息，仍自带着七星卫往前突破，须臾之间，便又再飞近了数百里。
他此时不是平常游历赶路，因此，把全力的速度都发挥出来了，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周边数个悬空岛上，突然有三名虚神境的气息浮现，飞了过来。
“小子，魔道盟在此办事，识相的话，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虽然面对着的是吕阳，都是法相境以上的顶尖高手，但这三名虚神境高手，竟然没有丝毫畏惧。
他们不是散修，需要以各自的实力判断高下，如果是仙魔大派的弟子的话，即便自身为下乘境界，遇到通玄境的散修，都仍然有种淡淡的优越感。
“三名小小虚神境，也敢对我如此不敬，看来是把我当成误入此处的无名散修了，也罢，就从你们开始，制造混乱。”
吕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突然之间，筋骨齐鸣，血肉变化，一道巨大的身影，自虚空之中显现出来。
“龙颜法相！”
这是吕阳晋升为先天八重之后，掌握的法相变化其中之一，人面蛇身的庞大身躯一出，一股强横之极的威压顿时便扑面而来，镇压得这些前来警告他的虚神境修士动弹不得。
在这一刹那间，他们仿佛有种错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冻结到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之中，甚至连神魂也要凝滞。
“这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凶悍的修为……啊，不好，他不是误闯此地的散修，他是敌人啊！”
三名修士大惊失色。
当他们醒悟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吕阳的法相身躯微微一动，巨大的蛇尾便带着卷动天地的气势呼啸而至，直接将整个肉身轰成了碎片。
五道血光仓皇逃窜，根本连与之交手的欲望都没有，他们全都祭出了自身最为擅长的遁法，转眼之间便逃了个无影无踪。
吕阳见此，目光闪动了一以下，以他的实力，想要追上其中一两人，倒也不难，但想要将之全部击杀，就做不到了。
毕竟不是圆满境以上的绝顶高手，甚至道境巨擘，瞬息之间斩杀同一层次的高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我的动向瞒不过对方阵营当中的高手，看来，得加紧行事了。”
吕阳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因此，加速向着里面荒岛飞去。
“什么？有人闯入？”
更深处的荒岛上，三五成群，各有一些虚境以上的修士在巡逻。
黄泉门等魔道门派，为了争夺狱界，显然已经是精锐尽出，在这处地方，高手云集一处，倒是显得有些随处可见。
吕阳动手的那一刻，远方立刻便有人感应到了这股气息。
“应该是那几家的子弟，他们终究还是杀过来了，速速禀报世祖和长老大人！”
为首者立刻传令下去。
“大人，已经传讯回去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哼，怎么做，还用我教么？都给我过去，灭杀此人！居然敢招惹到我们魔道盟头上来，简直不知死活。”
虽然这些都是黄泉门，尚元宗等等门派的人，但与玄天门等仙门大派子弟常常借用天道盟名义办事一般，魔道盟的名号，也时常被使用。
“是！”
听到首领的号令，这些魔道修士顿时精神大振，纷纷应道。
“哈哈，早就在这鸟地方呆得烦闷，好不容易才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家伙闯进来，正好可以练练手。”一名魔道修士流露出了邪异的笑容。
“上次也有一个同样莽撞的家伙闯进来，结果被我们虐残分尸，在这鬼地方，也只有这些许乐子可找了。”
众人赶了过去。
直到此时，因为吕阳与七星卫分开潜入，这些魔道修士还以为他孤身一人。
“嗯？又有人来了？这里果然是他们的老巢，防备远比那些浮屠尸观严密许多。”
因为在附近监察过一个月之久，吕阳倒也知道，这里面有不少的高手，然而被派出来四处巡逻，辛苦奔波的，断然不可能是什么重要的角色，等闲的虚神境修士，根本不在吕阳眼内。
这就好像是同样修为层次的人，一身气血旺盛程度相差无几，但战斗经验丰富者，可以打败十名以上同样层次的对手。
“看来刚才击伤的那些人，已经回去报信了。”
吕阳眼中精光一闪，突然长啸一声，径直向这几名修士冲去。
这是由一名法相境修士带领四名虚神境修士的巡逻小队，实力远非刚才三名虚神境修士的岗哨可比，但吕阳这一冲，带上了些许天罡神雷大遁的遁法，瞬息之间，跨越最后数里，径直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烈焰焚天！”
腾的一声，红莲业火燃起，形成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笼罩了五人。
五名修士大吃一惊，纷纷祭起法力抵挡，他们虽然普通，但毕竟也修炼到了上乘境界，对于这股火焰的威力，多少还是有些抵抗能力。
但吕阳却祭出了魔刀赤月。
“碎苍穹！断乾坤！”
接连两式，巨大的十字裂缝出现在空中，葬星海中的这片天地，都被撕开了一个长达数百丈的巨大豁口。
电光火石之间，吕阳刀锋一转，万千刀气仿佛受到这个黑色豁口牵引一般，猛然向内塌陷。
“天地同归！”
四方天地，顿时元气凝滞，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抽，紧紧收缩起来，但在不久之后，却又突然剧烈翻涌，变得无比狂暴和凌乱。
无数细密的刀气纵横交错，把四周的虚空都斩成了碎片，虽然吕阳只是简单劈出一刀，但在神识牵引之下，这些刀气却似劈成了千刀万刀，无数斩击，整个天地也仿佛山洞塌方一般，彻底凹陷下去。
吕阳身上的法力顿时削弱了数成，但在下一刻，仿佛随着他的呼吸重焕生机，很快又恢复起来……
五名修士却有四名瞬间破碎，他们全身的精血元气，法力，神魂，都似被打破了的琉璃一般，转眼支离破碎，唯有那名法相境修士在最后关头身化法相，庞大的身躯撑住了塌陷的虚空，然后，借着这突然的一顿，猛地冲了出来。
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上仍然出现了一个百丈见方的巨大破洞。
“忽！”
法相境魔道运转法相，巨大破洞飞快愈合，整个身躯也随着缩水，变小变矮四成有余。
“啊！啊！”
法相境修士惊恐惨叫，看着吕阳的眼神，充满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此人看似修为与自己相差无几，但却在转眼之间，就将自己同伴斩杀，法相也斩灭大半。
法相的庞大程度便代表了修士的法力和神魂，斩灭大半，基本可以说是废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绝不是什么散修！”
“愚蠢，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散修？”吕阳冷笑一声。
他对对方的误会倒不意外，毕竟他们也不会想到，自己明知他们底细，竟然敢孤身杀至。
“若你以为我只是散修，那便随便你好了，正好可以遮掩我的意图，神不知鬼不觉完成。”吕阳对这个误会丝毫不在意，相反，正乐得见此。
只要对方以为自己是误闯此地的散修，必将松懈许多，派出足够阻拦自己的高手，也不会过于迅速。
不过前提是，不能放任此人回去。
“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对我有威胁，既然如此，那便给我留下吧。”
吕阳祭起魔刀，悄无声息地斜掠上去。
一道刀光闪过。
嚓的一声，那名修士的法相，立刻就被切成两半。
然而他的身躯只是闪烁了一下，很快便又重新合上，这是修炼成法相的好处，法相介乎半实半虚之间，哪怕被人轰得粉身碎骨，法力和神识本质没有受损，那便不会死去。
对付法相境修士，必然要使出更加高明的手段。
似乎是感受到了吕阳想要击杀自己的心意，法相境魔道不退反进，悍勇地冲了上来。
他心里知道，自己一味逃跑，未必能够逃得出去，但反而与之缠斗，等到其他巡逻修士赶来，还有生存的希望。
置之死地而后生！
“红莲业火，给我烧！”
吕阳见刀气攻击无果，也看出了他的意图，冷哼着祭出六龙玺，尸油火龙呼啸而出，带着三股阴煞之气猛然绞动，竟是连四周的破碎虚空都跟着扭曲起来，丝丝虚空裂缝为之崩溃，四周的天地，变得更加破碎。
“哧啦！”
“哧啦！”
不断有撕裂之声传来，仿佛火烧柴火的爆裂之声，法相境魔道的法相虽然不惧普通刀剑，甚至连破碎虚空的刀气也只能吞噬其稍许，但在红莲业火的灼烧之下，却又脆弱无比。
很快，它便如同白蜡在烈火之下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自量力。”
吕阳并没有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解决了这名修士之后，立刻向更深处的荒岛飞去。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我已经惊动了外围的巡逻修士，很快便要有更多的修士赶来此处。”
飞到一定范围之内后，吕阳突然身化紫光，纵身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如果有修士在这里仔细看着，便会发现，他的身影尚未彻底隐匿，而是化为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仍然继续向前飞着，只不过，气息已经变得隐隐约约，除非有特殊的法宝或者神通，否则，常人难以察觉。
吕阳并不指望，这种简单的匿息法门能够瞒得过对方，不过，他并不需要太久，只需要片刻时间便足够了。
片刻时间，足以做许多事情。
“轰隆！”
就在这时，远处的荒岛上，突然传出一阵巨响。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炸开了。
漫天的火光冲天而起，仿佛有什么人从空无一物的荒山飞了出来，蜂拥着向引发这一爆炸的人冲去，而那人也是干脆之极，转身便逃。
“是七星卫……他们得手了？”
吕阳身影急停，顿了一下，也转向那边飞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悬空岛上的大片枯树林被引燃，远远可以感应到，数股凌乱的气机在其中交锋了一下，然后，飞速逃离。
“该死！这些都是什么人，怎么个个都是通玄境以上的高手，难道是那几家攻过来了吗？”
隐约有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不过，这里果然不愧是魔道修士的据点，绝大多数人还是隐藏在阵中，并不为这些混乱所动。
很快，又是几声巨响传来，悬空岛上别处，继续引发着混乱。
此地与一般的灵峰和山门不同，这里原本便是一座荒岛，魔道修士也不可能花大力气经营，因此，连简单的示警法阵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种种禁断虚空，抽空元气等等迷阵、绝阵，杀阵了，七星卫乃是通玄境高手，一时间竟杀了个来去自如，守护在这里的魔道修士都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不过，众人同样无法攻入岛心深处，那里似乎笼罩着几股极其庞大的气息，让人有种进去就无法出来的危险之感。
吕阳在外面游荡了一圈，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没有进去。
“虽然我已把昊天神甲祭炼成为圆满灵宝，但自身修为，终究还是差了一层，如果拥有通玄境修为，或许便可以大胆一试了。”
“如今的我，最多只有从其手底下逃脱的信心，尚不足以主动挑衅。”
现在他身边没有吕晓风，吕远山等人，同时也不知道，里面的圆满境修士是否只有一名，虽然并不见得每一位圆满境修士都如莫千愁那般厉害，但就算是最弱小的圆满境修士，都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因此，吕阳非常明智地选择了在外围晃荡一圈，不停地洒下魔珠，泼洒尸油，然后用红莲业火点着。
不久之后，那座悬空岛的外围便被火海包围，无形的魔气夹杂着尸油燃烧的油烟，不停地飘散，弥漫在整个天地之间。
“愚蠢的家伙，竟然在此地纵火，难道以为我们都是世俗凡人，会被这区区烈火烧死不成？”
“来人，给我把这些火扑灭，还有到处放火的宵小之辈，统统给我抓出来处死！”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火海中传了出来。
但很快，这个声音又变成了惊怒：“啊，这是什么，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红莲业火啊，快，快上先天玄水！”
一阵兵荒马乱，这些魔道修士忙活了一阵，总算才扑灭七星卫所放的普通火焰，以及吕阳的红莲业火，但他们全都没有察觉到，靠近这些火焰之时，无形之中，已经将化形的混沌魔气都吸进去了。
“呼……呼……”
“怎……怎么回事？”
一些修为浅薄的修士首先发生了变化，他们只感觉，那些油烟之中似乎蕴含着一股令人胸闷气短的瘴气，叫人连气都透不过来，心里不由自主地生起无边的烦躁。
不久之后，修为更为高深的修士，也产生了变化。
所有修士都在不经意间，对那些四处纵火的宵小之辈产生了极大的怨愤，恨不得能够冲出去把他们抓住，剥皮抽筋，狠狠折磨，于是，开始不断有人从中飞了出来，想要找到吕阳等人。

第565章 真正的威胁（上）
“还真乱了起来！”
远远看到这一幕，原本对吕阳还有些怀疑的吕破军等人，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他是怎么做到的？”怔住的同时，众人也不由得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那里并不是什么容易闯荡的地方，而是魔道修士云集之地，能够在其中出入，已属不易，更不要说在其中制造出混乱了。
显然，如今吕阳正在冒着极大的风险。
“各位，那些魔道修士乱起来了，按照约定，我们应该出动，支援吕阳他们。”吕破军转身看着众人，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错，机会稍纵即逝，我们应当果断出击。”另一名吕家子弟亦是附和道。
他们虽然和吕阳有竞争，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自私，什么时候应该以大局为重。
“好，我们这就去。”
当即，不少吕家子弟召来自己的门客，声言此时形势，然后立刻号令他们行动起来。
魔道好不容易才闹出混乱，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快看，那里有好多人……”
就在这些吕家子弟行动起来的时候，聚集在附近的宫长老等人，也看到了远处悬空岛上的变化。这却是因为葬星海地势空旷，一望无垠的缘故，以修士们的眼力，完全可以把视线拉长到极远之处。
“的确是有不少人，他们好像乱起来了。”
“宫长老，我们怎么办？”
不少玄天门长老都看向他。
“我们过去，见机行事！”宫长老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说道。
他早就为着这一刻，又怎么会浪费机会。
“看，好多人聚过去了。”
另一边，那些尾随吕阳等人而来的修士，也看到了悬空岛那边的动乱，以及正在赶往悬空岛的吕破军和宫长老等人，错愕之余，也不由得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他们都赶过去了。”
“难不成，那里就是传闻中的仙府所在？”
“一定是这样，要不是那里就是仙府，他们怎会如此着急。”
“快，我们也赶过去，不要落下了！”
他们都以为，吕阳等人已经启动了仙府禁制，因此全都急忙赶往，唯恐落于人后。
悬空岛上，到处都是火焰滔天。
吕阳等人在四周纵火之后，不仅没有被熄灭，反而还变得更大，所有接近到火场的修士都疯了一般，四处搜寻着他们的踪迹，但却把燃起的大火置之不理。
“混账东西，你们都在干些什么，还不速速将火焰扑灭？”
一些上乘修士飞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禁皱眉不止。
“都别追了，快给我停下来！”
但无论这些上乘修士如何喝骂，那些奉命前来扑火的修士，都像是陷入了癫狂状态般冲了出来，根本不理会他们。
数名上乘修士顿时面色阴沉，变得难看之极。
“这些人到底都怎么了？难道，他们全都疯了？”
一名虚神境修士瞪大着通红的双眼，喃喃地说道。
没有错，就在此刻，那些四散而出的修士，看起来便像是疯狂了一般，虽然不知道敌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们变成如此，但以这些修士的见识，全都察觉到了不妙。
“他们受人暗算了，定要查出来，究竟是什么人在捣鬼。还有，此事必须尽快禀报世祖，提请世祖决断。”喝止这些修士无果，这些修士也深感不妙，隐约猜测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而就在这时，悬空岛的东面，突然飞来一群修士，这些修士，正是吕破军和其他应吕阳召集赶来此处的吕家子弟。
他们趁着此地大乱，全都杀了过来。
“这些是什么人？”
虚神境修士惊叫了一声，但很快便醒悟过来。
敌人！是敌人杀过来了！
“给我杀！但凡在这座岛上的魔道修士，格杀勿论！”吕破军眼中闪动着一丝狂热，声音甚至有些颤动。
他并不知道，吕阳是如何做到这一点，但他心里却非常清楚，现在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哈哈哈哈，真没有想到，那吕阳还真有几分本事，竟然真能让这里的魔道修士大乱！”
“这下，我们也有机会杀进他们的据点，建功立业了。”
“是啊，这个吕阳，实在太本事了。”另外一名吕家子弟，也同样兴奋，带着一丝激动说道。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这次不小心拼光了我们手头的死士，家族也会因为我们的功勋，重新派遣死士给我们，折算功勋，也不过是其中一份而已！”
“这些魔道修士，一个个的，都是功勋啊。”
“不错，换在平时，我们就算想拼，都没有那个本钱去拼，而今却是个绝好的机会。”
其他吕家子弟，也多是兴奋和狂喜。
他们前来葬星海中，本就是执行家族任务，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吕阳和吕晓风等人这般，麾下有足够的通玄境死士。甚至可以说，在偌大的修真界中，无数世家，门阀，能够拥有七星卫这般通玄境死士的寥寥无几，绝对是嫡系继承人才能拥有的强力部属。
其他旁门子弟拥有的是什么？地位不高的，最多只拥有中乘境界的死士，稍好些的，就是一两名虚神境死士。
一般而言，虚境以上死士和供奉，都因栽培不易和招揽困难，极其罕有，通玄境的高手更是少之又少，之所以时常能够见到，那是因为吕阳和吕晓风，吕远山这些子弟聚在一处！
这就好像是平常的乡村，城镇，凡人国度，一名区区寰通境武师，都可以说是武艺高超的顶尖人物，但在世俗王国的京城，甚至是像大型商会一般的地方，寰通境武师了不起也就是个护卫都头，精锐武士而已。
而这些小城，小国，百年也难出一个后天九重宗师，更不用说圆满境高手，先天修士了。
同样的道理，吕阳和吕晓风等人麾下的修士，看起来并不如何显眼，但实际上，已经可以说是整个吕家的精华，能够拥有数名通玄境高作为部属的，整个吕家，也绝不会超过百人。
受限于此，这些子弟也不可能轻易潜入这座悬空岛附近，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无论是刺探消息，暗杀敌人，甚至是单纯路过，都是极其危险之事，不过现在情况却有些不同了，因为对方陷入混乱的缘故，再有身边众人联手，他们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冲进去大肆杀戮一番，捞取平常绝不可能获得的功勋。
而且，也正是因为众人联手的缘故，相当于数个王国，皇朝，各位高级供奉，上乘死士聚在一起，每人身边一两名虚境高手的话，二十来名子弟，身边也足足拥有五十名以上虚境高手，更不用说，其中并不是所有子弟都地位不高，有些人，虽然血脉并不高贵，但多少也还是有些势力的，更有像吕破军一般的核心子弟，身边有数名法相境高手，通玄境高手。
这正应了一句话，人多力量大，这些人身边的修士林林总总，竟也凑足了五百来人，而且，光是虚境以上的上乘高手，都占了一百五十人以上，其中更有三十来名通玄境高手。
这已经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了，修真界中，一些小型门派倾巢而出，甚至都没有如此的实力。
很快，这些人便冲到了悬空岛附近，如同一股洪流，猛地扑在那些散乱的魔道修士中间。
虽然修士交战多以神通法术为重，并不讲究凡人一般的排兵布阵，但修士斗法之时，多少也还是有双拳难敌四手的说法。
一名金丹境修士，对付两名同样境界的修士，注定有些困难，而三名，四名，则可以轻易打败甚至是击杀他。
虚神境修士亦是同样如此，三五名虚神境高手，往往便可以让同一境界的修士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可以与法相境修士和通玄境修士拥有一战之力。
而更多的修士？更多的修士，足可以撕碎任何对手，甚至像吕阳等人当初所做一般，纠集百多名修士一起对付莫千愁。
魔道修士猝不及防，转眼便被那群吕家子弟攻破东面，杀了进去。
“嗤！”
吕破军趁着自己的部属正在与一名虚神境修士缠斗，从背后绕了过来，猛地祭起飞剑，一剑穿透了那名虚神境修士的后心，然后大声喝道：“这一面的魔道，已经抵挡不住了，给我杀光他们！”
“杀！”
“来人，快来人呐！”
远处，神志尚还清醒的魔道修士惊恐大吼。
他们据点中不是无人，但要发觉不妙，赶来此地，尚需一段时间，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否有沉天仙宫的埋伏，更不知道，狱界中的诸家世祖，甚至是道境巨擘的化身是否已经来到。
如果据点中的圆满高手轻易出动，与这些小辈缠斗，消耗了法力和神通，很有可能，下一刻就是他们的殒命时间！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所以，留在此地的魔道修士，注定就是要被牺牲，吕破军等人毫无阻碍一冲了进去。
另一边，宫长老等人也赶至西面，发动了其他大小散修和来自各方的仙魔两道弟子。
“诸位道友！这里居然藏有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这几大宗门的据点，他们偷偷调兵遣将，潜伏在此，难道是来观光的不成？”
“早有传闻，说是葬星海中发现了远古仙王的府邸，但却一直毫无动静，如今看来，这座仙王府邸，早已落入了他们手中啊。”
“走，大家跟我冲杀进去，抢夺仙王秘藏！”
“这位道友说得不错，仙王秘藏，有德者居之，凭什么就让这些偷偷摸摸的家伙得到？”
“我们也可以把它抢过来啊。”
“杀啊！”
这些因为谣言而来，一路尾随吕阳等人的各方修士，本就是四处游历，寻宝的冒险之辈，心中更是充满了对仙王秘藏的渴望，如今，又再看到黄泉门等几家修士陷入混乱，如何能够保持冷静？
说句不客气的话，哪怕他们心知没有仙王秘藏，单是看见如此上好的杀人放火的机会，也会去做。
葬星海中，从来就没有和平和良善，更多的是杀人夺宝，弱肉强食！
趁乱劫掠一把，可以得到这些魔道手中的灵玉，法宝！
因此，这些人亦是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看他们的样子，倒是比吕破军等心系功勋的吕家子弟还要殷切，简直可以说是狂热到了极点！
这一下，东西两面夹击，再加上无人管顾的大火，漫天弥漫的魔气，这座悬空岛都仿佛被彻底点燃！
“怎么会这样！”
“究竟是谁在捣鬼？”
悬空岛深处，一名灰袍老者睁开了眼睛，威严的面容上，隐含着几分怒意。
这名灰袍老者，正是当日吕阳，吕晓风和吕远山等人曾经见过的古家老祖。
“莫非是那几家率众攻来了？”古家老祖身边，还有另外几名似乎身份地位与他相当的老者坐在一处。
这些人，分别是莫家老祖，洹家老祖，以及另外数名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等门派的长老，全都是圆满境界的高手！
一共十二人。
虽然仅仅只有十二人，但就是这十二人，也可以说是精锐尽出了，当初莫洹古三家欲图与逍遥岛和吕家联手，独占狱界，派出主持大局的也仅仅只有七名圆满境高手而已。
“哼，要不是你们三家妄图撇开宗门，独占狱界，又何至于此？如今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被动之至，就是那几家率众攻来，也只能是避其锋芒，求取稳妥！”一名紫袍老者冷哼了一声。
“鹿道友，我们三家的罪责无可否认，但自上报宗门之后，宗门也早已原谅了我们，如今的重点，应该是应对当前，而不是向我们问责吧？”旁边，莫家老祖略带着一丝尴尬，轻咳了一声。
上一次与逍遥岛和吕家联合，的确是他们三家做得不地道，再加上，家族精锐几乎损失殆尽，如今是附人骥尾，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莫道友说得不错，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鹿道友，我们还是速速决断为好。现在形势不明，依大家之见，该如何是好？”另一名老者说道。
提到此处，众人不由得沉默了，便是刚才满面怒意的古家老祖，也不由得阴沉着一张脸，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古家老祖才道：“普通修士绝不可能如此大胆，这一次，必定是那几家修士偷袭……就是不知道，吕家七世祖和白家十世祖来了没有？”
“吕家七世祖，白家十世祖，他们可都是圆满境修士中的绝顶人物啊。”另一名老者叹道，“以我们的实力，至少也需两人，才能抵挡其一。而且，除了这两位之外，还有那几家老祖的分身……那几位身为道境巨擘，哪怕一尊上乘修士分身，也拥有诸般道境以上的精妙神通，断然不是我们可以轻易匹敌的。”
提及此处，众人的面色不由得更加阴沉。
身为圆满境修士，他们远比其他低阶弟子更加清楚，道境巨擘的厉害之极，哪怕只是道境巨擘的一具虚神境化身，也是不可小视的，断然不能当作普通的虚神境修士看待。
如果让他们对上这样的化身，心中也没有底。
更何况，当初从狱界中传出的情报并不清晰，他们并不知道这几位老祖的化身实力，更有可能，几位老祖化身直接就拥有圆满境实力，远比自己这些人要强横得多。
“绝不能轻易出击，相反，为了保存我们的实力，些许牺牲在所难免，既然那些人要试探，便让他们试探布置在外围的子弟好了，我们速速撤离此地！”
这时，一名看起来有些干瘦的老者，开口说道。
从刚才起，他便一直沉默不语，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但众人却都知道，此人乃是黄泉门德高望重的大长老，曾经为掌门师尊的顶尖人物，也是自己这一群人之中，唯一一位实力堪比吕家七世祖和白家七世祖，几乎修炼出半步阳神，临近度劫。
他的说话，顿时便让众人心中一震。
真的要放弃这座经营了年余之久的据点吗？
“大长老所言，我也赞同，现在不是疼惜那些弟子的时候，还是尽快转移我们的主力为上。”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唉，真是出师未捷，放弃了这一处据点，我们至少也要损失百头以上尸王，对上那几家更没有胜算了。还好，这些尸王也并不是我们最后的手段，甚至于我们这几家，都不是真正攻打狱界的主力，只要那座挪移法阵能够顺利完成，集合我魔道之力，必定可以把那几家赶出狱界！只是如此一来，到时候瓜分狱界的势力，又要有更多了……”
其他数人面色各异，但话语之中，却是透露出了更为隐秘的阴谋。

第566章 真正的威胁（下）
悬空岛上，大火仍然还在燃烧。
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人顾得上大火了。
当初在星漩仙府之外的混乱，仿佛再一次重演。
昏暗的虚空背景之下，是跳动的火焰，宛若一场烈焰风暴，疯狂地舞动着，而借着这些火光，可以看见，不时有修士的身影从中闪过，空中剑光四溢，元气乱涌，激烈地交战着，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也是此起彼伏。
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不仅仅是吕家子弟和仙魔两道修士在杀戮着，那些来自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万魔宫等门派的魔道弟子，也在彼此厮杀着。
前一刻，这些魔道弟子还在奉令行事，追缉前来纵火的捣乱者，但下一刻，便不知怎的，各自动起手来。
原本亲近的师兄弟，家族中人，全都似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大敌一般，相互下着死手，没有一丝情面可讲。
场面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而此时，始作俑者吕阳和七星卫正站在虚空中，远远地望着这一切。
“那些魔道高手究竟在干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他的面上，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三公子，的确没有感应到那几名高手的气息，曾经在我们面前现出过的圆满境修士，也似乎不在这里。”七星卫中的摇光说道。
“这绝不正常，去，通知吕破军他们，叫他们小心防备。”吕阳略为思索了一下，对他说道。
那些莫洹古三家和魔道宗门的高手都没有出现，实在太不正常了。
“是，三公子。”摇光当即领命而去。
吕阳也带着众人飞离战团。
现在局势未明，他也不急于再做什么，反而是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静观其变，更为稳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里的骚乱才逐渐平息。
等到众修士都发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时，不禁大惊失色：“这些人都是……”
这是一些原本便为魔道的修士，认出了来自黄泉门，尚元宗，血魔教和万魔宫四家的服饰。
“我们怎会与他们厮打起来，还把他们杀了？”
这些杀红了眼的修士猛然惊醒，但见满地残肢断臂，坑坑洼洼，不由得开始后悔起来。
刚才他们为求仙王秘藏，毫不犹豫地便杀向火光最盛，厮杀最烈的地方，见到两三伙人正在打斗，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当然是先劫掠一番再说，反正在葬星海中，星域广袤无垠，杀人夺宝之后往星域深处一逃，谁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是此刻，数百魔道弟子死在他们手下，这绝不是一般杀人夺宝的凶案所能相比的，这几乎是直接宣告与这四家魔道为敌！
到了此时，再是如何蠢笨的人也反应过来，他们被人当枪使了。
“走，找那些人去！”
“他娘的，定是那些仙门弟子耍了什么诡计，害得我们头脑发昏，被他们利用！”
一些魔道高手面色阴沉，转过头来便要找最先怂恿众人的宫长老等人。
散修们也明白了过来，他们同样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尽都闷声跟在后面，准备一起去找唆使他们的人晦气。
此时，宫长老等人早已来到吕阳等人身边，聚集在一处。
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百来名宫长老等人找来的仙门弟子，因为各家同在天道盟的缘故，倒是有种同气连枝的亲近，刚才他们也是聚在一起，作为盟友与敌人厮杀。
岛上有不少的魔道尸体，还有魔道在此驻营之时，囤积的各种天材地宝，妖魔宝材，这个时候，统统都作为战利品被众人瓜分。
“吕阳公子，那些魔道修士找上门来了，说是要找主使者出来。”吕阳正在和宫长老等人商议着瓜分这些宝物的细节，突然听到有人传讯。
“那些人居然敢找上门？”吕阳听到，不由得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便叫他们进来。”
“三公子，那些人要不是邪魔外道，就是游方散修……全都是些不守规矩之人，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宫长老面色有些凝重。
他倒是猜到，那些人是前来兴师问罪的。
“宫长老所言极是，我们完全可以不理会那些人，把这里的战场清扫完毕，各自离开便是。”
说话的是一个叫做仙鼎门的二流小派长老，这一战中，因为趁乱杀了数名魔道修士，杀人夺宝也获得了不少的宝物，倒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各位言重了，想必那些魔道和散修，也只是想和我们商议一番结盟之事而已，何必如此紧张？”吕阳呵呵笑道。
众人闻言，不由得心中犯起了嘀咕。
他们可不相信，对方是为着什么结盟而来的。
不过他们也没有明着和吕阳作对，虽然他们大多并不认识吕阳，但见宫长老这位玄天门的长老都对其恭敬有加，当然也不会因为其气质年轻便有所轻视。
不久之后，那些魔道和散修被人引了进来，果然，全部都神色不善，仿佛自己被人坑害了一般。
“你们这里是谁说了算？快给老子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错，竟然敢利用我们，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难道你们这些仙门修士就只晓得阴谋诡计？”
众魔道和散修嚷嚷道。
“各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一名仙门修士站了出来。
“做什么？”走在前面的一名魔道修士，突然流露出了邪异的怪笑，“老子是来找你们这些仙门弟子算账的！”
他的右手伸出，仿佛铁钩一般，抓在了出头的仙门修士身上。
这名仙门修士只不过是金丹境界的弟子，本身实力并没有什么可以称道之处，但魔道修士却是在虚神境以上，只听得“噗”的一声巨响，他的整个肩膀便化作一团血水，炸了开来。
“啊！”仙门修士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噗噗！”就在这时，魔道修士手中突然飞出数十道黑影，快速窜入了那名仙门修士的伤口之中，紧接着众人便看见，他的胸膛高高鼓起，粗大的血管，一下凸显出来，显得无比的狰狞。
“居然是黑魔蛇？”众人面色微变。
黑魔蛇是魔道修士较为常用的蛊道术法之一，乃是以阴煞之气驯养灵蛇，对敌之时，生生注入敌体，在其身躯之内破坏，往往被下此蛊的修士，便是修炼到了先天秘境，也难以施展血肉衍生的法门恢复肉身，更要承受魔蛇在血管之中窜动，百蛇噬心之苦。
此术威力并不算太大，对付虚境以上修士，更是鸡肋之极，但对中下乘修士而言，却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较为歹毒的蛊术了。
只见仙门修士被蛇蛊钻入体中，连连发出惨叫，紧接着，全身血管不停地喷射出一股股的黑血，极为可怖。
“够了！”吕阳冷哼了一声，“这里不是你来耍威风的地方。”
这名魔道修士想要立威，他又如何会看不出？
“开阳，给我教训一下他！”
“是，主人！”
吕阳话音刚落，七星卫之一的开阳便飞了出来，当空拔剑，疾如电光，射向魔道修士。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只见开阳的剑光直接贯穿了魔道修士，转眼之间便将他头颅削了下来。
“吼！”
魔道修士身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血，身躯一下爆炸开来，迅速转化成为了法相的形态。
这是一头长达六百丈，通体浑黑的巨大黑蟒，如房屋大小的幽绿眼珠死死地盯住出剑斩杀他肉身的开阳，流露出了怨毒和惊惧的神情。
他虽然看不穿开阳的实力，但从开阳可以一剑斩杀他肉身，便足以看出，这必定是一位已经修炼到了通玄境的强大修士。
“大家一起上，灭了此人。”
这显然并不是单独行走修真界的散修，遇到强横的敌人，第一个反应，便是叫上师兄弟并肩子上。
“嗯？居然还有帮手，你们也去帮忙，我倒要看看，这些魔道修士能嚣张到什么程度。”吕阳冷冷笑道。
魔道修士身后，五名修士站了出来，正要各自祭出法宝助阵，但却见到，开阳身后也有数名气息深沉的高手出现，冷冷地盯着他们。
魔道修士变化的黑蟒法相，顿时浑身一僵。
“该死，这些人也不是散修，他们是一伙的……”
不要说七星卫都是通玄境高手，便是普通的虚神境修士，他们也动不下去手，毕竟是人都知道，虚境以上的修士，都已经有资格在仙魔两道担任长老了，招惹这样的人物，牵扯极大。
“怎么样，你们还要动手吗？”吕阳看着魔道修士，说道。
“这位是沉天仙宫的吕阳公子，你们这几个魔道修士好不晓事，见面就在公子面前动手伤人，成何体统？还不快快解了蛇蛊，有事好好商量。”宫长老站了出来，轻咳一声，说道。
“沉天仙宫……”魔道修士目光闪动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沉天仙宫的公子又如何，难道就凭你这一两句话，就能消我心头之恨不成？我黑蟒王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那你想怎样？”宫长老皱了皱眉，说道。
“要我解除蛇蛊可以，除非，你们仙门答应给我们一个交代。”黑蟒眼中掠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什么交代？”
“很简单，刚才我们围攻此地，但却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仙王府邸，也没有所谓的仙王秘藏，这里的一切，全部都是骗局，我们只想知道，这到底他娘的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欺瞒我等！”
“原来，你们来此，就是为了这件事。”宫长老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吕阳一眼。
“算了。”吕阳突然冷笑一声，说道，“宫长老，求人不如求己，这位道友的蛇蛊，你用这枚灵丹帮他解除吧，还有他刚才所问之事，也由我来解释。”
他口中说着，抛了一枚灵丹给宫长老。
这枚灵丹是他在西界门的府邸中查抄的解蛊灵丹，本来没有想过会有什么用处，但在此时，却是派上了用场。
身为别人眼中的富贵公子，连区区一枚解蛊的灵丹都拿不出来，岂不是要让人看笑话？
“哦？这件事情还与吕阳公子有关？”见吕阳真的抛出了足以解除自己蛊毒的灵丹，又听到吕阳所说的这一番话，黑蟒意外地看向他。
“不止与我有关，我还可以明白告诉你，这件事情，自始至终，从一开始就是我策划和安排的，在葬星海中散布谣言，引诱你们来此，也在我的计划之内。”吕阳神情淡然，说道。
“什么？”黑蟒眼瞳紧缩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惊骇的神情。
其他魔道，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竟然是这个人……”
“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刚才那人说他是沉天仙宫吕阳公子，难道是吕家的人？”
“听说吕家与莫洹古三家，还有这三家背后的宗门，暗中争夺着什么重宝，难不成，这个传闻才是真的？”
“该死，我们被人利用了！”
吕阳的这一番话，无疑引起了众多魔道修士的惊惧和不安，甚至连一些己方的仙门修士，也感觉不妙。
“宫长老，你当初不是这样跟我们说的，这位吕阳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宫长老，你们玄天门……”
“哈哈哈哈！”吕阳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几名魔道修士恶狠狠地盯着吕阳，恨不得能将这个欺骗他们的小辈碎尸万段，但见他身边有七星卫守护，自身也不像是什么无名散修，不由得又有些迟疑。
“我笑你们，虚伪之至，明明就是自己为了财宝而来，还弄得好似受了我欺瞒，被我利用一般。你们来此击杀黄泉门等魔道修士，不也同样得到了实惠吗？难不成，刚才你们杀人夺宝，全都是我用剑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去做的？”
吕阳冷冷地笑道。
“再者，就算我真利用了你们，那又如何？修真界中，强者为尊，你们能够为我吕阳驱策，这是你们的荣幸，若不是看中你们实力强悍，能为我所用，说不定我都还不愿意招惹你们，便是送来此处，也只能给那几家的魔道白白消灭，根本无济于事！”
“怎么，难道你们心有不服，想要来找我晦气？那好，我就站在这里，且看你们敢不敢向我动手，事先声明，我吕家三十弟子皆在此处星域，麾下五百部属尽皆待命，方才在东岛趁乱劫杀敌人的便是，若是你们敢向我动手，我也不介意把你们全部灭了，用你们的人头和财宝充作功勋，交由家族打理。”
“反正杀一个敌人是杀，杀一个你们也是杀，你们都是受了谣言蛊惑前来此地寻宝的敌人帮凶，应是同样能够充作功勋吧？”
吕阳的最后一句话，却是若有所指地问向一处虚空，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竟然见到，吕破军等人正带着各自麾下修士赶了过来。
这些人，全部都是吕家的子弟，客卿供奉，死士……刚才的战斗，也都有些杀红了眼，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聚集在此处的众人，那赤裸裸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块块的灵玉和灵精。
“吕阳，你这边是怎么回事？他们想找你的麻烦？”吕破军牵扯着难看的疤痕，干涩地笑了笑。
他似乎是想向吕阳略为示好，但却反而显得神情狰狞。
众修士顿时便都怔住了。他们心知，自己这一群人看起来来势汹汹，但究其根本，却都是半途结识的各方修士，彼此之间并不太熟悉，甚至有些不久之前还为抢夺死去修士财宝发生过冲突，完全就是一盘散沙。
然而，对方却是同一世家的子弟和部属……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刚才吕阳的那一番话，不可谓不嚣张，但偏偏，这些修士却吃这一套。
吕阳就是摆明车马，声言自己利用了众人，众人又能奈他何？
既然无法改变这一事实，也不能利用此事找对方的晦气，索取更大好处，这些久经历练的修士们，便全都只好沉默以对了，这或许是保存颜面的最后办法。
“哼……”吕破军冷冷地看了这些人一眼，其实，他们聚在此处之时，他也已经猜到，这些人是后悔杀了那几家魔道之人，想要寻衅滋事了，这群见利忘义，反复无常的小人，就是该被人利用！
不过从这些人身上收回目光，吕破军却顾不上理会他们，而是嘴唇微动，暗暗对吕阳传音道：“吕阳，事情有些麻烦了。”
“怎么了？”吕阳本来还在想着如何安抚这些修士，好让他们继续为自己所用，闻言，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岛上并没有发现那几家魔道的主力，他们似乎是趁乱转移，离开此岛了。”吕破军隐秘地告诉了吕阳。
原来，就在他们攻入岛屿深处，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索，准备探出对方底细的时候，突然发现，一路上竟然只遇到零星抵抗，非常容易地便冲了进去。
结果，搜遍岛屿深处群山和峡谷，各处可以藏起修士的地方，尽都一无所获。
那些情报之中的敌人，仿佛突然凭空消失了。

第567章 权柄（上）
听到吕破军述说他们登岛之后所遇之事，吕阳先是面上泛起一丝狐疑之色，但却没有把这份惊异表露出来，仍自不动声色，好似全无反应一般。
吕破军带来，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那些魔道修士意外消失，意味着他最开始时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吕阳还以为，能够通过这一次斩杀对方手足，削弱几分实力。
如今看来，从自己制造混乱开始，这里便已经是一个空壳。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现在的情况，好像和你当初说的并不相符。”吕破军问道。
“继续搜查整个岛屿，就算把整个岛翻过来，也要找出他们的下落。我有一个预感，他们并没有走远，有些东西，想要藏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吕阳说道。
这话吕破军倒也相信，只不过，他听到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葬星海广袤无比，若非约定了传讯递送之法，又怎么能轻易寻觅到别人？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仙魔两道叛变弟子，通缉人物，犯事散修……在别处混迹不下之后，都是往这类的混乱地带一躲，手眼通天的圆满修士也不容易找着。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以见过行事为上，反正现在家族交代的任务也出色完成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返回狱界中去。”
吕破军显得非常轻松。
“这次好在你当机立断，挟持那些修士一起对付敌人，要不然，以我们手头上的实力，未必会有如此战果。”
此时，岛上东西两处边缘都已被他们所纵大火烧成了一片焦土，四周的枯枝烂叶全部清空，露出被灼成干沙的土地。
远远望去，便像是荒凉的戈壁沙漠一般。
一些生命力顽强的虫蚁，正在从尚有余热的地底爬出，显示出顽强的生命力，但附近却已经没有了人烟，除了一些尚未燃尽的尸身依稀横倒在地上，便是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坑洞，或者被破坏的山谷地形。
这些全部都是修士交战之后的痕迹。
“啪！”
一名修士的脚踩在一只巴掌大小的甲虫背上，这只甲虫仿佛刚刚受够了地底闷热的气息，感受着上面冷却下来，费力地拨开泥土，从中钻出，便突然遭遇横祸，它就仿佛打烂的鸡蛋一般，鲜浓的浆液从中飙射出来，但那名修士却没有丝毫反应，坚毅的脸庞上，隐约流露出一种如临大敌般的慎重与谨慎，随后，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后边的同伴跟上。
一群人愁眉苦脸地跟在后面，多多少少，有些郁闷的样子。
这些都是刚才前去闹事，但却不了了之的魔道修士，他们本来感觉自己被骗而来，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但吕阳的一番话，却又似冷水一般泼醒了他们。
没有错，他们的确是受了谣言欺骗而来，但击杀黄泉门等魔道弟子，也是不争的事实，做下这一件事之后，他们实际上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要么继续跟着吕阳等人劫杀对方，杀人夺宝，要么，两头得罪。
大家都不是愚蠢之辈，当然要深思熟虑一番。
于是，便有不少修士径直离去，但也有一些自恃修为不弱的中上乘修士留了下来，决定将已经得罪的得罪到底。
与此同时，另一边，宫长老等人所召集的仙门弟子，以及吕阳等人所带领的吕家子弟，部属，也全都登上了岛屿。
他们在小心探查。
大火烧过的荒岛显得有些狼藉，众修士亦是一边皱眉一边搜寻，不久之后，终于寻得一条隐秘的通道，靠近之后，发现别有洞天。
其实不久之前，众人当中，早已有人发现了此地，但此刻能够继续跟着的，都是修真界中经验老到之辈，当然不会有轻易涉险之举。
反正在这里发现什么天材地宝，很难瞒得过有心之人的眼线，倒不如跟着大队更为稳妥。
很快，前方的道路便被人清理出来。
这是一条宽仅丈余，只能容纳数人通过的隐秘小道，刚刚来到此处，便有人下意识地想要腾空飞起，从上方过去。
“慢！”有人连忙喊了一声，是吕家子弟门客之中的一位，他此时拦在那些人身前，面现急切之色。
“怎么，你们要出尔反尔阻止我们进入这里不成？”几名想要飞起的修士，不悦地说道。
不久之前，为了安抚这些修士，吕阳亲口许诺下了共同进退的约定，准许这些修士继续跟随着一同探险，如有收获，也是众人均分，但如今，他们被拦下，下意识地便以为对方想要毁约。
“真是蠢货，你以为我拦你干什么？”见到这名魔道修士的反应，开口那人不由冷冷笑道，“这里的上空布有禁制，若是你们不怕死的话，那就尽管飞上去吧。”
“禁制？”那几名魔道修士闻言，不由得面色煞白。
他们几个，都只有元胎境或者脱胎境的修为，在各自小国里面，也是有数的高手，然而，这里是葬星海，各方高手云集，各种凶险莫测，离奇古怪也是无数，以他们的见识，阅历，能力，全都流于平庸，完全无法看出这里禁制和法阵的厉害。
见他们似乎还有些怀疑的样子，说话那名门客冷哼一声，勾了勾手，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凭空飞起，向空中飞去。
“砰！”“砰！”
只见两道金光闪过，看似空无一物的峡谷上空，竟然涌现出两道刀芒，转眼之间便将那两块石块击得粉碎。
“玄金阴煞！不仅利如飞剑，可以斩灭肉身，其中蕴含的阴煞之气，更是可以灭人神魂，以你们的修为，闯入其中，必死无疑！”
那几名修士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竟是在鬼门关面前走了一遭，只好讪讪地退了下去。
“众位，一时半会，我们也不好破解此处禁制，不如选出各方精锐，进去看看吧，我在里面感觉到了浓郁的尸气，或许，那也是像其他悬空岛一般，布设有炼制天尸的法阵。”宫长老站了出来，向众人提议道。
没有人知道的是，他的这一番提议，全是吕阳授意。
他再怎么说也是老前辈，又有仙门长老的金字招牌，由他出面，无疑比吕阳这个年轻公子要令人信服得多。
“也好，人多不易行动，大家在外策应便是，若是真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价值珍贵的宝物，便由大家平分，没有进去的人也同样能够获得自己那份。”
修真界中，历练探险，时常有修士结伴，然而，并非每时每刻，都有相熟之人在侧，更有不少时候，会遇到其他不期而至的修士，如果不愿斗个你死我活，拼出性命去抢的话，那便只好大家瓜分宝藏了。
这时候，便需要一些不成文的法规，大家一起来遵守。
这名修士的提议，无疑也是针对这种情况。
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无论那些派出的人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宝物，都带回来由众人估计，得出大家都信服的价值之后，按照人头瓜分。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说是平分，但实际上，大多以修为和地位瓜分，一般而言，首先由上乘修士得其五成，中乘修士得其半成，所剩部分，复又以此法瓜法，如是数次，最后零头，大家对半折开，或者归于下乘修士所有。
例如，三名修为分别在上中下乘的修士共同获得了一枚价值万枚灵玉的妖丹，便由上乘修士首先分其五千，中乘修士分其五百，所剩四千五百，上乘修士复又得二千二百五十，中乘修士得二百二十五……
如是重复，最后往往便是上乘修士得九成，中乘修士得九分，最后一分零头，归于下乘修士。
当然，这也就是上中下乘修士人数平齐的情况，若是人数一多，各自修为混杂，便又是另外一种分法了，这个时候，往往都是由修为高深的修士取走绝大部分，依照出力多寡或者修为高低分配，所乘零头再给其他弱小的修士。
妖丹这一类的宝物不宜分割，往往便由某人取丹，然后贴出灵玉给其他人，其他人取灵玉。
众人时常在葬星海中游历，对这些潜规则也是熟知，但见在场有如此之多的修士，想来也不至有人公然违抗，因此，倒也认可这个办法。
很快，众人便选出了各自信得过的高手，个个皆是法相境以上，一共二十人。
探索谷中的过程波澜不惊，毕竟这里并不是什么古墓陵园，也不是什么仙府，只是一座被魔道占据，作为据点的荒岛而已，除了些许禁制之外，倒也没有什么难缠的机关。
二十人很快便到谷中，回报称在里面发现了百余具尸王傀儡。
“竟然是尸王？”
“一具天尸价值从数千至万枚灵玉不等，而尸王的价值，更在其十倍以上，百余具的话，上千万恐怕都不止！”
“这下可真是发了啊。”
一些没有什么背景的散修，或者是门派中的普通子弟，皆是心花怒放。
“果然有尸王……”吕阳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太多惊喜的感觉，毕竟这些价值千余万灵玉的尸王，他并不可能独吞，而与其他人分配下来，拿到手中的，也是所剩无几。
他更在意的是，这里出现尸王，代表的含义。
“那些魔道竟然把尸王丢在此处……看来，他们走得的确很匆忙，连辛苦培育的尸王都不要了。”
“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阴谋？”吕破军问道。
“阴谋倒不至于，他们这恐怕是壮士断腕的舍弃，不知为何，我隐约感觉，他们真正关心的并不是这些尸王，但据已知的情报来看，这又是他们攻打狱界需要用到的杂兵，同时释放出来，虽然不能对付高阶修士，但对中下乘修士都是颇有威力。”
“他们，为什么要放弃这些？”
吕阳暗暗怀疑。
其他仙魔两道修士也没有多少高兴的，尤其是虚境以上的上乘高手，更是面色难看之极。
“呸，才区区百来头尸王傀儡，若是全部由我一人所得，倒还可以带回去看守灵峰，但有这么多人，怎么个分法？”
于是，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间，他们继续四处搜索，把那些魔道修士一时来不及搬走的灵药，矿料，全部采收，更有甚者，连布设在各个谷地之中，供人休憩，守护苗圃，掩藏据点等等，各种不同功用的法阵，也被他们寻得阵基，整块挖出来带走。
这些阵基，往往都是大块的灵玉，当然，是接近于原矿，并未精细加工的那一种，但多少也蕴含着灵气，可以带回去架设法阵，供人汲取灵气。
很快，这个魔道据点，便被心怀怨气的修士们再度夷为了平地。
“混账东西！”
就在此刻，众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悬空岛上方，一团黑影扭曲，跳动着，仿佛火焰一般。
一个略显愤怒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古道友，何必动气，这些小辈，只不过是贪图些许便宜而已，既然他们要抢，便由得他们抢去吧，便是把整座岛搬空了也行。”
黑影旁边，一团火光毫无征兆地出现，随即，有一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若不是为了我们的大计，我还真想就此下去，杀光这群贪得无厌的小辈。”古家老祖略显郁郁地道。
自从狱界受挫之后，莫洹古三家，精锐修士尽皆被剿，可以说是已经大伤元气，不复从前鼎盛了。
单只这次的打击，没有五百年，根本不可能恢复过来，然而，便是长寿如修士的世家，又能有多少个五百年来支撑？
家族的形势，早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这一次，他们三家都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来，所有赌注，全都押在能够顺利收复狱界上，至不济，也要能够重新参盟，瓜分狱界利益！
由于之前有隐瞒不报的劣迹，为了赎罪，莫洹古三家主动担负了此次攻打狱界的各项杂务，各自宗门，只需要派出高手支援便可，为此，各种珍宝材料，大把的灵玉，丹药，全都不要本钱似的供了出来，甚至连平素分布在各个凡人国度的分家子弟都召集了过来，担负据点之中的种种杂役。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这些子弟，几乎全部死伤殆尽！
吕阳等人杀人放火，对这些中下乘子弟的杀伤，实在太大了。
“这群人似乎也并不是同出一门，不过，他们人多势众，又似有人居中调度，想要将之一网打尽也不容易。”
黑影又再扭曲了几下，似乎带着几分不甘和怨恨，终于还是慢慢消失。
接下来的数日，吕阳便带着众人继续游荡在这一片星域。
狱界的界门所在，乃是沉天仙宫五家和逍遥岛的机密，此地有众多外人在，并不适宜透露，因此，吕阳和众吕家子弟都是心照不宣，慢慢将这些人引出这一片星域。
利用完了，也是该时候把他们送走了。
这一次，仙魔两道修士都可以说是有些得不偿失，他们受仙王府邸的谣言吸引而来，稀里糊涂跟黄泉门那几个魔道门派打了一场，然后得到些许不痛不痒的战利品，便就此了事。
除了一开始击杀对方修士所获的财宝，基本上，可以说是收获惨淡。
但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吕家的强势远远超乎他们想像，如果一个不慎，被人灭杀在此地都有可能。
“各位，就此别过，我们来日有缘再相会。”
一座并无妖魔栖息的小岛上，吕阳带着五百吕家子弟，和其他人告别。
说是告别，其实也和押送差不多。
吕阳对这些人的戒心，从来没有减轻过，一直以来，都是将之视作潜在的对手，好在这些人倒也识相，不用他大开杀戒，已是明智地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这个缘分，还是不要也罢，吕阳公子，告辞。”
之前那名曾来找众人晦气，但却反而被吕阳威吓一顿的黑蟒法相修士，面色阴沉，说道。
然后，他率先离去。
轮到宫长老等人，却是隐秘地和吕阳交流了一下目光，暗中传音道：“吕阳公子，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看紧这些人的，还希望在贵老祖面前替我们多多美言……”
大家为同玄天门弟子，将来在仙门或者盟内，总有相见之时，因此，关系倒是比那些魔道修士和散修亲近。
“吕阳公子，各位公子，告辞了。”
其他各大仙门的零散子弟亦是道。
“总算送走这些麻烦了。老实说，我还真怕他们最后关头翻脸，虽然这些人的实力也未必胜过我们，但人数并不比我们少，真要战起来，那也是两败俱伤啊。”
“是啊。”
几名吕家子弟目送这些人离开，却是长叹了一声，有种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有这些人在身边，虽然可堪利用，但终究还是有危险的苗头。
不比现在剩下的，全都是自己人，虽然彼此之间也有竞争，但至少不会在这时背后捅人一刀。
“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太早。”吕阳却是突然说道，“不要忘了，我们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

第568章 权柄（下）
“这倒是。”听到吕阳的话，众吕家子弟不由得神色一怔。
“好了，也没有必要太担心，那些魔道既然避而不出，那就应该不会主动袭击我们，至少，我们可以顺利返回狱界。”吕阳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便在这片星域简单搜寻了一番，那些魔道修士倒也真沉得住气，当真杳无音讯，仿佛全都从这里消失了一般。
不过吕阳却清楚，他们为了攻打狱界，已经在此准备了一年有余，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易放弃，更主要的是，自己这一群人所为，远远没有达到能够使其伤筋动骨的地步。
既然没有伤筋动骨，那就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吕阳当然不会停留在原地等着，这样做太危险。
吕阳和众人分开，抽空返回了一趟狱界。
此时，狱界的气氛已然大为不同，到处都是修士飞舞，岗哨林立，给人以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看样子，七世祖他们已经接到晓风他们的回报。”吕阳思忖道。
接着，吕阳返回了自己府邸。
这个时候，前往青龙峰安置吕季子嗣的邹老等人也已返回，吕阳闻讯大喜，连忙赶去见他们。
“三公子。”府邸中，再见吕阳，邹老，炎老和钟老等人，亦是欣喜。
“辛苦诸位了。”吕阳由衷地说道，“此地离青龙峰，不下亿万里之遥，却是叫几位前辈奔波劳碌。”
“三公子言重了，照应世子，本就该是我们的职责，何来辛苦之说？倒是连累邹兄也陪着我们。”炎老和钟老带着一丝歉然，说道。
吕阳闻言，不由得讪笑了一声，其实他当初之所以派遣邹老跟随，是怕这两人为吕奉所收买，也是暗中潜伏的细作，要害吕奉子嗣，不过如今看来，却是自己多心了。
他们并没有异心。
“对了，两位前辈怎么不在青龙峰上照顾世子？”吕阳有些疑惑地问道。
按理说来，子承父业，修真界中东主身死之后，门客也可继续效忠其子嗣，炎老和钟老既有心照顾世子，那就应该留在青龙峰才是。
炎老和钟老对望一眼，正色说道：“世子那里，有月瑶小姐照顾，我们留在那里也是多余，倒不如以有用之身投效三公子。”
“不错，我等虽然老朽，但多少也有一身神通在身，如今公子身边正是用人之际，又岂可躲在青龙峰上苛安一时？”
“两位前辈，你们的意思是……”吕阳怔了一下。
“三公子古道热肠，实乃人友之范，这次世子之所以能够脱险，全凭了公子的相助，我们无以为报，愿为公子效劳，直至世子成年。”炎老和钟老似乎早已下定了决心，却是坚决地说道。
原来，他们之所以赶回，不仅仅是因为世子在青龙峰上很安全，不需要他们的照顾，还因为他们想要报答吕阳，但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报答，最后想到，三公子既不缺天材地宝，也不缺其他，单单却是缺少了人手，如果自己能够帮上这个忙，想必是皆大欢喜。
而且，效劳些许时间，也与投在他的麾下不同，这仅仅是两人私下里的相助，并不是带动其他人背弃世子。
“两位前辈，这怎么使得？”吕阳回过神，面色各显古怪地道。
其实他也的确是缺少部属，或者可以说，修真界中，所有势力子弟，但凡能够有能力供养得起的，都缺少部属，招揽到的门客越多，代表自己这一方的实力越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方便得多。
不过，吕阳早已打定主意，不招揽吕季的门客，这一下却是不知该如何婉拒这两人才好了。
“三公子，我看炎兄与钟兄也是忠义之人，你还是答应他们吧。”仿佛看出了吕阳的犹豫，邹老隐秘地传音道。
他似乎也乐意看到，这两位修士加盟。
“那好吧，现在狱界并不安宁，能多一份力量是一份。”吕阳思索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他终究不是迂腐顽固之辈，在这个时候，还是选择了变通，不过与此同时，他也暗下决心，万一要是再有其他吕季的门客来投，万万不能答应了，不但如此，还要劝说他们好好跟随在吕季的子嗣身边，万勿在为吕季身死而人心涣散。
熬过这十几年，将来吕季的子嗣是否能够成材，终有得见分晓之时，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实际上，接收吕季麾下的部属，对自己的名声影响也并不大，但这却是吕季子嗣借以成家立业的根基，接收过来便相当于强夺。
吕阳又再去了一趟吕晓风府中，结果得知，他们早已把情报带回，告之世祖了，这一次，每人都得了足足两千的功勋，贡献相当于替家族赚回价值两千万灵玉的天材地宝。
按照吕阳的猜想，这些情报的价值未必能够抵得上这两千功勋，不过，有着吕晓风和吕远山等人特殊身份，族中也给予了相应的照顾。
“有件事情，曹长老让我转问你，这一次围猎，族里的收成到了，你是要把它们兑换成为功勋，还是获得其他天材地宝。”吕晓风想起一事，问道。
他口中的曹长老，乃是七世祖身边族老之一，虽为外姓，但却掌管着诸多吕家子弟功过赏罚，乃是掌管刑律与赏罚的几大长老之一，可谓位高权重。
由于吕阳乃是七世祖亲嘱要照顾的新贵，因此，他对其也是另眼相待。
“又有收成了。”吕阳有些意外，不过想到，自己离开狱界，前往葬星海中执行家族任务，也的确是有一段时日了，这段时间，族里正好和其他各家围猎，攻破一座狱城，也是理所当然。
实际上，这次的围猎本应在一年之前完成，但当时各家正在与莫洹古三家相争，折损了一些高手，围猎之期就此拖延。
“很好，我正还担心，收购妖尸花费了不少灵玉，都快要变成穷光蛋了，如今却是正好补充回来。”吕阳心中暗想道。
但他随即又感觉有些为难，如何选择，但也需要好好考虑一番。
“晓风，你能否帮我问问，族里能否调派出死士给我？”吕阳沉吟一阵，问道。
“我现在并不缺乏灵玉，却反而是部属要缺一些。”
吕家子弟麾下的部属，乃是众人建功立业的根基，能够获得更多，当然是越多越少。
“这个，恐怕很难。”吕晓风听到吕阳的话，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族里不可能为你一人训练死士，也不会将所有死士都下派给各位子弟，无论是守护灵峰，还是守护各位世祖，族里都要留置一些。”
吕阳听到，心中难免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吕晓风所说，并非是推托之辞，而是实情如此。
“而且，就算族里死士充足，在这狱界，族里也不可能立刻把死士给你。”吕晓风又道。这话的意思是，此时大战将至，莫洹古三家贼心不死，纠集黄泉门等魔道大举来袭，虽说派发给吕阳，亦是仍然属于家族的力量，但调度起来，毕竟不如族里直属要方便。
“要知道，死士栽培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绝对忠心，若是派发给了族中子弟，便是相当于子弟个人的私产，便连族里也无法再轻易调度了。不过，若是你真的想要，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吕晓风话锋一转，却又突然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族里死士也不多，你能有什么办法？”吕阳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不错，族里的死士，的确数量有限，不过，便是死士再忠诚，想要将其调度，也总得有子弟发号施令吧。”吕晓风微微笑道，“这样的人，总是缺不了的。”
吕阳闻言，神色一动，似乎已经隐约猜到，吕晓风的意思。
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若是在其位呢？
“族里调度指挥死士，是一个不错的美差，我可以想办法推举你为武堂执事，到时候，你自有权力调度这些家族的护卫，这些护卫之中，有不少是世代忠于家族的门客，更有不少是专门栽培出来的死士，接下来的事情，该不用我教你吧？”吕晓风笑道。
的确不用他教，吕阳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若是自己真能获得指挥调度这些家族护卫的权和，必定有机会熟悉他们，虽然短时间内不大可能将之收归麾下，但等到战事平定，狱界安稳，又或者，家族从其他地方调度人手来此，战力有所充裕之时，便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他的这个办法，倒是取巧折中，先让吕阳以武堂执事的名义，得到指挥调度族中高手的权力，而等那些高手熟悉吕阳之后，又再想办法将其外调，使得吕阳名正言顺拥有他们，如此一来，无论是普通门客，还是死士，都可以慢慢挑选。
“这还真是一个绝妙的办法，我若能得这权柄，便可以在这几年时间慢慢挑选自己属意的部属，却是比直接调拨到自己名下要好多了。”
“还有一点更是绝妙，假如我如今便把他们划归到我的名下，又在战时有所损失，族里也不可能对其做出补偿，大战过后，损兵折将，那是在所难免。”
“然而，我若只是以武堂执事的身份指挥他们，建功立业依然如旧，若有折损，也是算在家族名下，并不需要由我自己负担。”
“这便是公私之分！”
“等到事情平息之后，依照功勋，申领部属，无疑可以获得更大好处。”
“这简直就是公器私用啊，晓风。”吕阳想到这里，不禁呵呵笑道。
“怎么样，你给我一个准信，要不要我推举？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马上帮你去办，十日之内，必有结果。”吕晓风自信地道。
“要，怎么不要？以我现在所立功勋，应该早也足以担任这个武堂执事了吧？”吕阳道。
前段时间他赋闲在府中，早已对吕家各部有所了解，武堂乃是执掌家族武力的地方，便如一个王朝的军队一般，能够在其中执事的子弟，都手握重权，肩负着拱卫家族的重任，想要在其中任职，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这些代价，或许是资历，或许是功勋，或许是血脉，但无论如何，吕阳自问，自己应该能够胜任。
再有吕晓风的举荐，也不会有人从中作梗，很容易便能成事。
吕晓风对吕阳的事情很上心，数日之后，果然便帮他把这件事情办妥了，为此，吕阳付出了五千功勋的代价，不过，当他亲自到武堂一观，确认自己所获这个职位，能够执掌的部属之后，却是感觉物有所值。
不，不仅仅是物有所值，简直是太值了！
“两名通玄境死士，十名法相境死士，二十名虚神境死士？一名武堂执事，也可以执掌如此之多的家族武力吗？”城中的一处庭院之内，吕阳在一名典吏的指引之下，翻阅了自己凭借功勋所能执掌的部属名册之后，不禁惊讶道。
虽然他也知道，这些人并不是自己的私产，而是仍然属于家族，但毕竟能够指挥调度。
如果能够好好利用一番的话，用处绝不亚于自己麾下的私兵。
区区五千功勋便能换来如此的好处，实在远远超出他的意料。
“吕阳公子，普通的子弟，当然不可能有如此好处，不过你的事情已经为老祖所知，这些人手，是老祖特意指定在你名下的。”典吏说着这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讨好地谄媚。
虽然他也是吕家一名旁门子弟，且已经为家族效劳达五百年之久了，但却因为自身资质的缘故，一直至今，都还只是下乘境界的修士，这般境界的子弟，在仙门中都只是一名内门子弟，实在派不上什么用场。
不得已，他只好在此担任一些杂务，所幸在后方也有在后方的好处，倒是可以凭借这个便利，结识不少有前途的子弟。
而眼前的吕阳，在他眼中，无疑便是极有前途的，至少在这典吏担任闲职的数百年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一位外姓子弟，能够获得老祖的直接关注，更是不惜改动惯常的规矩，额外调拨了最好的部属给他。
“老祖？”吕阳不禁怔了一下。
他听到典吏的话，都不由得有种冲动，想要问他有没有说错，毕竟世祖与老祖，只有一字之差，然而他也知道，别的事情，这典吏都还有可能弄错，但这种事情，却是断无可能的。
的确是老祖，不是世祖。
“是老祖吩咐的？”
“不错，原本一般的武堂执事，麾下由十名虚神境修士至二十名不等，但老祖称你为家族立下汗马功劳，理应赋予重任，又正好有七世祖为公子你举荐，便特许加派十名法相境死士，以及两名通玄境死士。”典吏说道。
“是吗？”吕阳听到这话，心中要说毫无波澜，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神色一支，却是把名册合了起来。
他并没有要去见那些死士，因为他知道，死士毕竟不同于一般的门客，死士不需要拉拢和客套，有的只是绝对的服从命令。
倒是除死士之外的其他人，需要见上一见。
“我听说，族中子弟就任武堂执事，麾下便有一班人马，专门负责灵玉放发，联络调度，用以辅佐，这些人现在在何处？”
原来，那些高阶的死士，全都是平素征战的武力，而除这些武力之外，还是有不少血脉淡薄的旁门子弟，或者直接是各自凡人国度中选拔出来的外门弟子，担任杂役，这些人一般都是固定不变，甚至世代世袭，对各自的职守，亦是非常精通。
至于像吕阳这般的武堂执事，一般都由族中的核心子弟担任，且经常调度变动，相比之下，只是负责战时发号施令。
甚至，平素仍旧四处探险游历，置之不理都可，这就与当初吕阳执掌灵矿，但却跑到大易，来回路上包括在苍茫山脉呆了大半年一般。
吕阳也非常清楚，要管好麾下的这些死士，关键还是要靠那些杂役。
“他们全都在，卑下这就去将他们召来。”典吏恭敬地说道。
他见吕阳第一件事情便是召唤这些人，便知他是有执事经验的，并不是那种洞天福地闭关数十年，除了修炼什么也不懂的人物。
很快，吕阳便见到了自己麾下的那班人，由于这种负责繁杂务的杂役，需要的实力并不是太强，甚至没有修炼也可，只要是在凡俗官场历练了一段时间的官吏都能胜任，因此，班底人马充裕，并不像门客和死士一般紧缺。
见到这些人，吕阳突然心中一动。如今自己正是用人之际，似乎，这些人也可堪一用？
“看来，这几年除了要招兵买马，还需要招揽一批这样的门客，好在这种人实力不高，地位也是卑微之至，只要加以优抚，想必很容易便能招到。”
接下来的一段，吕阳便在武堂，和这些新得的部属熟悉着诸多杂务。
吕阳之所以热衷此事，并不是对武堂执事这一职位有什么兴趣，而是因为，这是他在族中执掌权柄的一个尝试，而且，此时魔道图谋不轨，两方大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能够执掌越多高手，将来有可能获得的好处也越大。
而就在这时，吕阳突然接到一个召令，说是世祖相召。

第569章 激战（上）
世祖召见？
吕阳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疑惑。
这段时间，世祖一直都没有召见子弟，众子弟也是各自修炼，谁也不知道，在这寂静背后，世祖等人，会做如何安排。
“应该是魔道的下落有眉目了，据上次攻破魔道据点，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想必应该能查出来。”吕阳暗自猜测道。
结果他前往城中大殿，却发现事情并不如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出事了，原来那些魔道蛰伏许久，当真有阴谋。”路上遇到同去大殿的吕晓风，简单地告诉了他一句，但却因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说什么。
吕阳似有所悟，连忙收起原本放松的神色，凝神屏息，和他一起进入殿中。
此时已有不少吕家子弟被召集前来，吕阳随意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些前来的，基本上都是手中握有部属，实力较为可观的子弟，而那些出身贫寒，抑或机缘未到，尚未能够掌有部属的，全都没有被召。
又过了不久，大殿之中金光闪耀，伴随着一阵阵强横的气势，殿首虚空仿佛被人以大法力撕裂开来，众人都见到，一道深邃如夜空的黑暗巨门出现在半空，七束金光犹如晨曦，分别照射在玉椅和玉阶之上。
吕家七世祖和那六位时常随即在他身边的族老，化身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拜见世祖。”众子弟恭声道。
“免礼。”七世祖淡然的声音传出。
“近日我得到消息，以黄泉门为首的魔道修士，已经在葬星海中完成一座挪移法阵，从此之后，可以源源不断地将亿万里之遥的修士召集过来，料想他们定是要以此逼迫我们就范，出让占据狱界的名位，你们身为我吕家的子弟，理当为家族分忧才是。”
“敢问世祖，我们可有什么能够效劳的地方？”一名子弟问道。
“我要你们，各自带上部属前往葬星海，把那挪移法阵找出，并且摧毁。”七世祖说道。
众人闻言，不禁面色微变。
吕阳也暗暗吃惊，心道：“看来，这一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话说前一年间，吕家子弟虽然多有外出执行任务，在葬星海中寻找魔道踪迹，但却多是以探查情报，顺带做一些自己的私事为主，而这一次，却是真刀真枪地与魔道拼杀，要毁掉那一座挪移法阵。
很明显，那座挪移法阵，便是能够左右两方强势形势，决定狱界归属的关键之所。
“虽然沉天仙宫五家拥有道境巨擘的优势，但诸位老祖本尊不在，只以化身降临，也未必是诸多魔道高手合力的对手，而只要五位老祖有所闪失，对众人士气斗志，打击必定巨大，更有可能的是，趁着五位老祖化身被毁，实力受损，原本观望形势的玄天门和魔道诸派，也会插手进来。”
“如果事情演变到这一步，那就真的是举步维艰了。”
“不错，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我们几家要尽快把狱界彻底吞下，界门和护城法阵稳固下来，如此才可震慑宵小，更杜绝仙魔两道诸大势力的觊觎。不过，这个任务，绝不简单啊。”
吕阳和吕晓风离开了大殿之后，聚到一处，商议如何应对当前局势。
两人所见略同，都是要协助家族度过这一次的难关，如此才可以使形势稳定。
一句话，夜长梦多，一日没有解决这里的麻烦，那些觊觎的势力，就要一日贼心不死，而如果沉天仙宫五家干脆利落解决了此事，其他势力便是再垂涎此地，也要好好掂量。
从大殿离开之后，众人各自回去，准备起来。
吕阳此时已有炎老和钟老加入，又再得到了武堂弟子的身份，麾下部属实力大增，但也没有因此而大意，却反而是更加用心的准备起来，因为他这次要面对的乃是魔道的真正力量，断然不可能像上次那样容易对付。
“还好，现在邹老他们都已回到我身边，又有执掌武堂部属的便利，应该足矣。”
因为事态紧急，大殿议事之后的不久，众子弟便开始从狱界出发，前往葬星海，这一次，吕家也没有让众人分散，而是所有子弟皆在一处同行。
据吕阳所知，像他们这样前往葬星海的修士，其他几家也有派出，但为了更快找到对方的挪移法阵所在，并不与他们一起。
吕阳也告别了吕青青和家中妻妾子女，跟着大家一起行进。
葬星海深处。
一个又一个吕家修士出现，浩浩荡荡的队伍，竟有超过千人之多。
除了吕阳之外，吕家当然也还有不少执掌大权的子弟，不过在这时候，众人才骇然发觉，原来吕阳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为了武堂的执事。
“吕阳居然已经是武堂执事了，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可奇怪的，吕阳他们四处捞取功勋，又有族里围猎分成可分，相当于比数座大型灵矿出产还要多几分，成为武堂执事，只在迟早。”
“不错，武堂执事乃是我吕家子弟掌权的必经之路，相比世祖也是想让他执掌一部分家族修士，好为以后铺路。”
这些子弟虽然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这些东西，早已经是耳濡目染，因此，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倒是吕阳，隐约听见了一些人对自己的议论，无悲无喜，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并未被他们影响。
他的心神沉浸在炼天鼎中，关注着丁灵的状况。
此时丁灵休养已经有一年有余，按理说来，应是到了快要苏醒之时，只不过，似乎仍还缺少一个契机，因此并未醒来。
“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她虽然没有醒来，但却气息平稳，并不是仍有创伤未愈。”天音仙子查看了一下，肯定地对吕阳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吕阳倒也放心了许多。
“看来，是时机尚未来到。”
行至原来魔道据点附近，负责此次行动的族老下令，停下来休息。
众人之中，高手不在少数，但实力不济的也有，因此，这个命令倒也在情理之中。
吕阳等人也无所谓，只是跟着停下。
在这期间，吕晓风和吕远山寻隙来找了吕阳一趟，却是告诉他，接下来的打算。
“这次出战非同小可，若是运气不差，当然也不用担心太多，但若运气不好，遇到了对方的高手，有什么保命救人的秘法重宝，都不要吝啬，尽管是出来就是。”
两人言下之意，便是此次征战凶险莫测，便是他们这样的核心子弟，也未必能有万无一失的把握。
这一点，吕阳倒也可以理解。
这次交战，并不比单打独斗，而是彻头彻尾的混战，任你才高计绝，神通广大，一旦被人围攻，也难有三头六臂去应对。
因此，这样的场面，最重要的并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审时度势，临机应变，如果没有镇压全场的绝对实力，等闲应对三五人的实力，根本无济于事。
因此，想要混得安稳，还是得低调为好。
“反正这次，我们带了足够的部属出来，小心照看，倒也勉强应付得过来。”吕阳暗自想道。
过了数日，众人却是突然听闻，西华剑派那一边，发现了魔道修士的踪迹。
这次沉天仙宫五家全部出动，除了必要守护狱界的力量，几乎是精锐齐出，寻找起来倒也迅速之极。
族老一声令下，众人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华剑派传讯那处星域，那是一片被阴云所笼罩的荒岛，因为处在星域的边缘，附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天材地宝出产，很是荒僻，不过此时，这一个魔道据点也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吕阳等人来到才发现，此起彼伏的群山之中，不知何时被魔道修建了无数岗哨，塔楼，布设无数禁制，法阵，宛若一座无法被攻破的坚固堡垒。
不说其他，但看这副严防死守的架势，便与上次攻破的据点不同。
早已有精通望气之术的修士看过，里面气息冲天，显然是有大批修士聚集。
就在这个时候，栖凰山，杜吾洞天，西华剑派和白家的修士也赶来了，他们知道此处凶险，当然不可能单独来此，因此全都远远看着，直到吕家修士也抵达之时，方才聚集。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边众多修士的到来，从那群山之间，传来一阵如雷的轰鸣，一阵又一阵强横的气息，如渊如海，滚滚袭来，猛烈地撼动着岛屿周边每一方空间，众人都仿佛有个错觉，天地在这一阵震动之中簌簌发抖。
吕阳等人尽皆心中一颤，从这一阵惊天动地的颤动之中，感觉到了有如魔神降临一般的气势。
一些修为低下的修士，更是面色煞白，浑身冷汗都禁不住冒了出来，两股战战。
一尊通天彻地，有如混沌魔神的巨大法相，从岛屿的深处站立起来，这尊法相，身高足足有三千多丈，乃是一尊面如巨蛛，浑身上下长满螯刺，下身犹如八爪章鱼般，布满触手的怪物。
这怪物魔神法相探出了螯刺，遥遥对着远方的众人，仿佛示威一般，冰冷的杀意凝若实质地传了过来。
“圆满境修士……”
一般而言，通玄境的修士，法相仅得千余丈高，这尊法相有三千丈看，一看就是圆满境修士无疑。
让众人有些意料不到的是，他仅仅是出现，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势了。
“看来他们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吕晓风冷哼了一声。
“族老应该下令分散了，我们聚集在一处，很容易成为对方高手袭击的目标，现在应是各自分开，高手缠住高手，剩余之人，四散攻入才是。”吕阳却是道。
他一见这巨大法相出现，便知道众人的行踪也瞒不过对方的眼线。不过，众人原本也不指望能够悄无声息摧毁挪移法阵，此阵对狱界归属影响极大，绝对是只可强攻不可智取的。
对方一定会将最强大的力量守护在侧，只有同等境界的高手到来，方可破之。
就在吕阳这么想的时候，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了一阵雷霆轰鸣的声音，仔细一看，却又没有发现此处虚空元气激涌，却反而像是从未知的遥远虚空传来。
“轰隆！”
突然，岛屿上空的一处地方，探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
这只手掌，足足有两千丈以上长度，几乎可以比拟一尊圆满境修士所能凝聚的法相！
它先是一手撑在虚空边缘，陡地，虚空仿佛布帛一般撕裂开来，无穷的雷霆猛地从中迸现，就仿佛是一堵厚重的土墙被人击破，烟尘飞舞。
再仔细一看，却又见到，原来这些雷光并不是在近处，而是在那虚空裂缝的背后，乃是另外一界的景象。
一尊足足高达六千丈，比刚才那尊怪物魔神法相还要高大一倍的雷霆巨人，猛地双手撑开！
他这一撑，仿佛撕裂了天地。
轰隆！
众人顿时便见，眼前那崇山峻岭之间都遍布着禁制，法阵，机关，有如要塞一般严实的森严防线，被一道无形的巨大黑影猛地扫过，所有一切，但凡触碰到，尽皆化成齑粉。
天摇地动，山崩地裂，接连数百座山丘，转眼之间便被夷为平地。
而在这同时，几尊略为矮小法相，从中钻了出来。
“是老祖和世祖他们……”
沉天仙宫五家的修士，似乎都认出了这些法相的主人，顿时欢呼起来。
“是老祖！”吕晓风也兴奋道。
“哪个是老祖？”吕阳好奇问道。
“那尊高达六千丈的雷霆巨人，便是老祖成道之时，度过天劫雷霆之力斩出的天劫化身……虽然我们老祖刚刚修成道境不久，所拥有的化身，也只有这么一具，论起底蕴，远比化身万千的白家老祖，西华剑尊等几位老祖要浅薄得多，不过，也恰恰是因为如此，老祖他将所有心思都花在了这一具化身之上，终于把它祭炼到了六千丈以上，如此的强度，几乎可以说是道境之下无敌手。”吕晓风解释道。
原来，道境巨擘成道之后，本尊神游太虚，进入玄奥秘境，意念却可轻易化身万千，凝聚出许许多多的化身，这些化身便犹如寻常的先天修士一般，但却与本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能够凭借道境的天道感悟，掌握诸多普通先天修士所不能掌握的神通。
比如吕家老祖所拥有的这一具天劫化身，便是他借助度劫之时所吸收的雷霆之力，以自己一缕阳神为核心，凝聚出来，虽然在外形上看起来与吕阳身边黄老的雷霆巨人法相类同，但其本质，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要知道，雷霆乃是天地之间至玄至妙之物，足可破除万法，灭绝世间一切，修士达到雷罡境之时，只是参悟一丝雷霆之力的奥妙，都可以远远胜过先天二重神通境的修士，更不要说，度劫之时，天道感应，降下的天劫之雷。
这种天劫雷霆，先天修士绝对无法抵挡，唯有以道境修士阳神为核心，方可承受其威能而不灭，如果能够运用大神通将之炼化成为法相，届时，不必施展任何神通法术，只需要往其他没有修炼出阳神的修士身上一扑，绝对是见之即灭，瞬杀无数！
其实这也就是道境巨擘的其中一个厉害之处，要知道，哪怕道境巨擘只修成一具先天一重的化身，也可以凭借阳神本质，封印天地之间的普通雷霆力量，而这等力量，即便不是天劫，也绝对不是等闲先天修士可以承受的，由此便有机会以先天一重越阶战胜先天九重！只要不是修炼出阳神的高手，都要受其巨大压制！
由于吕家老祖底蕴不足，只有这么一具厉害的化身，因此，却反而是倾注了全副的心血，不像其他道境巨擘一般，化身多了，难免力量分散，又或者是专注于本尊修炼，并不愿意分出太多神念。
这也就是为什么，吕家老祖在诸老祖之中修成道境最晚，但是化身力量，反而最强，身形也最为庞大。
吕阳等人此时所见，便是这尊天劫化身前所未有之巨大，蕴含的力量，简直相当于五名普通圆满境高手叠加，又或者，两至三名圆满境修士之中的高手相加。
“老祖把空间的壁障都撕开了，其他老祖正可以趁机偷袭……”
吕阳一下便看清了这些绝顶高手所做之事，只见吕家老祖的天劫化身撕裂天地之后，顺手一击，群山覆灭，然后又是一卷，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无穷力量，竟是如黑洞，把刚才还大逞凶威的怪物魔神法相吸了进去。
“他们这是要将对方的圆满境修士卷入异界，在别处洞天分出胜负！”
“那是当然，圆满境高手相争，威势实在太大，光是战斗的余波，都可以震死无数中、下乘高手，也就只有上乘高手能够略为抵挡。”吕晓风苦笑道，“如果不引开他们的话，恐怕双方子弟都要死绝了。”
就在这时，又见几道巨大的黑影冲天而起，纷纷投入了那个吸走怪物魔神法相的黑洞，却是下方的魔道高手见势不妙，赶忙前往助阵。

第570章 激战（下）
这些魔道高手都清楚，自己稍一迟疑，便将使得同伴陷入敌人围攻之中，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而若大家同往，就算最后赢不了，总也还有机会逃遁。
于是众人便见到，一尊又一尊庞大的法相，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纷纷投入其中。
不过一会功夫，场上形势便变成了诸家高手对阵高手，而吕阳等人，自然便与岛上其他修士直面。
“老祖法力无边，定能将对方圆满境修士斩杀殆尽，所有人听令，尽快杀入岛上，摧毁法阵！”
诸族老见状，连忙下令道。
“吕阳，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老祖们未必能将对方圆满境修士斩杀，我们能够动手的机会，只在他们争取的这段时间。”吕晓风说道。
他为核心子弟，自然不会像普通修士一般，相信族老的说辞。
吕阳也点了点头，他刚才看见，投入黑洞之中的巨大法相足足有十尊，而老祖们只有五位，虽然占有道境巨擘的便利，但毕竟不是本尊亲临，以五对十，胜负尚在未定之数。
本来，吕家七世祖，白家十世祖这些绝顶人物也可以出动，从旁协助，但狱界时刻都要有人镇守，防止有高手撕裂虚空，强行闯入，因此，此刻竟是没有现身在战场之中。
吕阳带着自己的部属闯进岛上，随处可见山岭和悬崖之间的禁制，阵基，现今已经尽数都被击毁，一些残存下来的，也无法对众多修士造成威胁，因此，一路上竟是毫无阻碍。
“他们的挪移法阵在何处？”
“那边，那座被三座山峰环绕，隐约有灵光散溢的山谷便是，前段时间，我们五家人子弟设法潜了进去，查清了它的确切位置！”
有人答道。
很快，这一消息也经由各人相互告知，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吕阳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见远山黑气弥漫，元气激涌，着实不是个好去处，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
“现在的场面，可不就是晓风临行之前告诉我的，一片混乱吗？即便是通玄境高手，在这种局面之下，也容易被人围攻殒落，可真的是大意得不啊。”
等闲的先天一重修士，两至三名，可以战胜一名神通境修士，而三五名神通境修士，则可战胜一名雷罡境修士，再有三五名雷罡境修士，可与金丹境修士一战……
各个境界之间，虽有明显的实力提升，但混战之中，并不一定实力高超，便所向无敌的。
其他不说，单说法宝，人类修士与其他生灵相比，肉躯并不如何强悍，禀赋也不是最高，但却懂得炼器和炼丹之道，最强的倚仗，便是创造了无数的神兵利器，以及增长修为的灵丹妙药。
有神兵利器，普通的修士也可以武道到牙具，各种湮灭神魂，毒杀高手的凶悍武器齐齐上阵，有灵丹妙药，则可逆运气血，挖掘潜力，硬生生地提升修士的修为，甚至造就出种种濒死之时发挥莫大战力的强横毒丹，更有栽培死士之用的恐怖丹丸，短时间内提升数倍实力，以死亡为代价，灭杀敌人。
这些种种，都与平常单打独斗不同，更不用像一般斗法和切磋那样，讲究什么点到为止。
在这里，有的只是不择手段。
“大家小心一点，这里是对方修士的老巢，可别被什么禁制和机关困住了，一旦陷入其中，哪怕凡人拿着‘灭神弩’，‘刺神锥’，也有机会杀死中下乘修士。”
吕阳转身向众人喊道，提醒所有人注意。
他口中的这些东西，吕家也有，都是修真界中常见的，平常看不出什么威力，一旦大规模使用，却是威力无穷。
比如说，调来千军万马，射出蕴含雷罡法晶的灭神箭镞，飞在天空中的修士几乎避无可避，而一旦中箭，等闲几支可以勉强承受，但多了起来，却是只有神形俱灭这一个下场。
“三公子，你看那边。”邹老突然眼中精光一闪，说道。
吕阳转头看去，却见远山的一角，一大群气血旺盛，甚至间杂着有内息涌动的凡人，正在集结，山崖上，山腰间，一支支丈许大小的巨大床弩正在升起，一簇一簇的利箭装上，宛若刺猬。
不时可见有气息微弱的先天一重炼气境修士，来回飞翔，搬运箭支，而凡人军卒则负责填装箭镞，操作机弩，端的是好配合。
吕阳远远看着那箭镞，竟是从中看到了如同宝石一般的晶莹反光，显然就是他担心的灭神箭。
“这些魔道，果然利用墨门奇术，布置了大量的机关陷阱，还调派凡人看守，配合一些精锐修士守住山头，可以轻易对来犯之敌造成巨大的杀伤。”
吕阳看得不禁头疼。
“我们在狱界也是这么干的，经营的时间越长，这些法阵，禁制，机弩，便有越多，再加上凡人的千军万马镇守，简直犹如铁桶江山。”邹老说道。
“我们收到的命令就是摧毁法阵，得想个法子，和大部队一起攻进去才行。”吕阳皱眉不止，问道，“邹老，你可有什么办法？”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自己涉足修真界不久，还是第一次见这场面，是以有此一问。
“三公子请放心，这些防御阵势看起来坚固，但其实，还是有不少漏洞可寻，这是因为他们经营的时间不长，毕竟不能凡事考虑周全。”邹老听到吕阳的话，道。
“嗯？这倒也是，这里毕竟不是他们门派的山门……”吕阳听到，不由也是笑笑，自己倒是一时心急，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这时，另外一边，数十人影飞了过来，却是与吕阳等人一同来此的其余诸家子弟，他们原本分散开来，到各处寻找可以攻入的弱点所在，但却无果，因此，过来看看吕阳等人有什么办法。
吕阳得知他们来意，也不废话，独自上前，道：“我倒要看看，这些手段可能阻挡得了我。”
虽然前方山岭上有诸多可以伤及先天修士的手段，但吕阳自恃有昊天神甲护持，倒也不是非常忌惮。
只见他上了前，手臂一挥，便祭出六角龙灯，千百道尸油如雨，向着山岭轰去。
这些尸油有他的法力加持，竟是每一道都犹如强弓劲弩所射出的箭矢，隔着数里便发出骇人的呼啸，直扑那些凡人军卒。
这些凡人数量颇为可观，一旦大量装备“灭神弩”等宝物，必定能射来铺天盖地的箭雨，到时候，除了达到虚境以上的高阶修士，其他门客，子弟，都将会有危险，因此，吕阳第一个便想要拔除他们。
对面山岭上，看到尸油扑面而来，魔道修士们也不敢大意，慌忙祭起各种法宝，功法抵挡。
这些修士之中，有一名大约是负责此段山岭的魔道修士，修为在金丹境上下，手持一只羊脂白玉的小口净瓶，高高地祭起。
“忽！”
仿佛长龙吸水，千百道尸油全都仿佛受到一股巨力牵引，径直向他飞去。
吕阳神色微变，但随即，流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轰！”
一声巨响，尸油爆炸开来，红莲业火犹如飞花，纷纷散开。
方圆数里到处都飘满了细小的火苗，这些犹如莲花一般绽放，但却充满着致命危险的业火，很快将一大群凡人和器械包围。
顿时，整个山头都充满了妖异的火光。
“该死，这个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操控异火的禀赋，这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红莲业火！”
魔道修士当中，飞出了五道黑影，穿梭在人群之中，左躲右闪，面上充满惊恐的神色。
他们都是修士，远比一般凡人清楚，这些火焰的威力。
“啊！”不少凡人被火焰沾上，顿时便化作了一堆焦炭。
“不能再让他降下火焰了，快射出神弩！”
噗噗噗！
噗噗噗噗！
转眼之后，山岭上射出了成千万道黑影。
这些黑影，竟是每一支都长达三尺以上，粗如拇指的精钢杆箭矢，箭头上以秘法镶嵌着破法的雷罡法晶，每一枚都蕴含一丝雷霆之力，叠加起来，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吕阳冷哼一声，全身上下气劲笼罩，更是以法力鼓荡，运起罡风，逆着箭矢飞射而来的方向扫去。
这是他在别人口中得知，对付这些灭神弩箭的办法，修士并不惧怕等闲箭矢，因为在箭矢加身之前便将被罡气阻挡，但这些箭矢可以直接穿透罡气，视法力如无物。
以法力鼓荡起来的罡气，反而倒可以阻挡一二，略为延缓它的飞射。
不过吕阳很快便发现，这些箭矢的速度，竟然丝毫不减。
“传闻果然是真的，有些花重金打造的利箭，镌刻有御风道纹，可以凭虚御风，借用劲力！”
“不要说是这些罡气，便是风暴之中，也能平稳如常！”
电光火石之间，这些箭矢，已然靠近到了身边，它们的速度极快，便是以修士的速度，也很难避得开全部，而吕阳周身上下，更是有如暴雨，到处都布满了箭支，几乎避无可避。
如果此刻，换作另外一名下乘修士前来，无论是硬着头皮抵挡，还是转身逃离，其实都已经难逃必死之局了，而即便是先天中乘，也是凶多吉少，上乘修士，也将因自身实力不等，从身受重伤，到损耗法力不等。
但吕阳又岂是普通修士可比，转瞬之间，身如电光，竟是寻着射箭的空隙，闪到了山崖上。
天罡神雷大遁！
这一下挪移，瞬息即至，所有弩箭都来不及发射出第二波攻势。
然而就在此时，吕阳落脚之下，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轻响。
“咔咔……”
“什么？这里也布设了禁制？是了，其他修士也有可能突破第一波箭矢，强杀上来，他们这是用来防备修士近身的。”吕阳面上涌现出一阵骇然，脑中思绪流转，却是瞬间想通了这一点。
“轰！”
地面的法阵，似乎有什么机栝转动，生涩而又沉重的响声，使什么东西结合到了一处，然后，吕阳便感觉到一股强横无比的劲力迎面扑来，整个身躯，竟是不由自主地倒飞了出去。
这一股无形的劲力，竟然将他整个掀飞了！
要知道吕阳虽然根基并不是太稳固，不及那种修炼了数百年的老修士，但也是货真价实的法相境修士，而且，还不是那种借助灵丹之力，而是依靠自身根骨资质，灵气供养，凭借真本事修炼上来的。
这股劲力竟然能够将他掀飞，一方面是出其不意，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但另一方面，也正说明这股劲力的强横。
绝对是法相境以上修士所留下的法力，借助法阵，加以疏导。
噗噗噗噗噗噗！
箭矢如雨，第二波箭雨，很快便将吕阳淹没。
“好快的速度，这些军卒，是专门训练的！”吕阳心中再惊。
他这时候又发现了一点，山崖上的这些弓弩也好，操控的军卒也好，都是精挑细选的，前者是修士精工细作的墨门利器，堪比法器，后者则是专门训练出来操作这些东西，一生唯浸淫此道，技艺纯熟无比，两者结合，射术与射速，皆是凡俗世间所无法想像的。
吕阳只是粗略看了一下，便发现，一息之内，他们可以射出五箭，几乎是一个弹指一箭。
而且这些军卒射出箭雨也很有技巧，并不是简单漫无目的地乱射，而是以连株箭法，先行蓄势，瞬间爆发，机弩也是填装特殊的箭匣，同时射出百十支箭镞，满天开花。
如此一来，才能借助无边的数量优势，使得修士避无可避。
“三公子小心！”
看到吕阳被漫天箭雨包围，邹老，黄老等人，还有他麾下的七星卫，武堂死士，全部皆是大惊失色。
他们见吕阳出手试探，原也想着吕阳如今已经晋升法相境，应该没有多大危险才是，但却没有想到，这些军卒单凭默契配合，以及布设在山崖上的陷阱，一下就占尽了上风。
一旦让吕阳停留在箭雨之中，瞬息就要被射成刺猬。
但就在众人担心的同时，吕阳突然身影一晃，不动声色地连运雷遁，飞了回来。
“三公子，你没有事吧？”见到吕阳回来，众人连忙上前，把他拱卫在人群之中。
“我没有事，众位不必担心。”吕阳摇了摇头，但随即却是苦笑道，“这些箭矢，还真是厉害，我亲自试验了一番，才发现它不可抵挡，不可闪避，等闲修士，还真没有什么好的手段对付。”
“是啊，这些箭矢，蕴含一丝雷霆之力，寻常防御法器被射中，立刻就要法力尽失，变得与凡俗盔甲无异，而这种劲弩，便是连玄铁打造的铁甲也能摧毁，一般法器都以法阵为防御根本，又如何防得住？”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漫天上下，到处都是箭矢如雨，没有像公子你一般的精妙雷遁，也很难躲避，甚至连转身向外逃遁都难，一旦进入到射程之内，便难免要中箭。”
“实在不行，我祭出法相，直接将这山头轰平吧，我倒不信，他们可以抵挡得住。”邹老想了想，说道。
他是吕阳麾下众多高手之中，实力最为靠前的高级供奉，此时不出力，更待何时？
“还是不必了，邹老，你若要靠近，便是进入到了射程之内，同样会有危险，而若不靠近，远处施展神通，威力又难免不济，还是由我来破了此阵吧。”吕阳说道。
“三公子，你有什么办法？难道……又是那异火？”邹老神色微变，突然想到了一点。
他曾跟着吕阳四处猎杀妖魔，自然知道，吕阳拥有一门非常厉害的控火神通，而以此神通祭出的火焰，更是威力强横的红莲业火。
这还不算，吕阳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异宝或者秘法传承，还是在中乘境界时，一身法力便已非常强横，绵长，远胜同阶修士数倍，如今晋升到法相境，应是更加厉害才是。
“不错，就是个办法，手段不怕用旧，最重要的，还是有用。”吕阳嘿嘿一笑，却是不再上前，隔着数十里远，便祭起尸油火龙，仍自向远山轰去。
一条又一条的火龙，不断飞出，数息之内，吕阳便祭出了足足五百斤，相当于是从成千上万头妖魔尸身上熬炼出来的了。
众人当即便看到，漫天的火雨飘然而至，轻若无物地落下，但偏偏就是这软绵绵的攻势，对方反而无法抵挡，无论是祭起罡气，还是法力护罩，都无法阻止整个山头被火焰笼罩。
很快，那些法阵，禁制，机弩，便被尽数摧毁。
吕阳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单以尸油每斤计千枚灵玉计，这一招，便花费了他五十万以上，好在最近一年他收购了不少尸油，鼎中倒是还有两千斤以上，一时半会也不愁用完。
就在众人看着吕阳大发神威，都以为这一次便能破除箭阵，顺利进入的时候，突然之间，远方天空，有一庞大黑影，悄然扑来。
“那是什么？”
邹老怔了怔，突然，面色陡地大变。
“不好，那是圆满境修士！”

第571章 苏醒（上）
“圆满境修士！”听到邹老的话，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圆满境修士，不是刚才已经被老祖们引开，放弃了镇守此地吗？
虽然是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不过，老祖出手，转眼便将数名魔道高手卷入，如果不主动前往支援，那些高手很有可能都要殒落，万一真要如此，便是死守此岛，也没有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众人都深信，那些魔道的圆满境高手，都将主动前往助阵。
但是此刻，竟然还有圆满境修士留守。
“那尊法相……是古家老祖的青苟法相！”邹老眼瞳微缩，似乎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面上不由闪现一抹讶然之色。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天边，一头巨大无匹的，犹如半人半狼的怪物出现，它的身材修长，手臂前端长着三支仿佛锋利长刀一般的灰白骨刀，长达达三百丈，面目也是狰狞恐怖，尖长的颚口中，数排长长的利牙龇出，足有四五十丈有余。
刚才众人都看吕阳大破箭阵，竟然没有发现它从高空云端循着罡风飘忽过来。
不过这也难怪，并不是众人没有警觉，而是它没有流露出丝毫气息，仿佛幽灵一般，以圆满境大修士的实力，想要偷袭众人，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被察觉。
众人见状大惊，顾不上大多，纷纷转身往外飞去，他们都清楚，在场修士虽多，但却无一能是对方的对手，圆满境修士，与普通的上乘修士，可是差了整整一个层次的，并不像七重与八重，八重与九重之间一般。
“轰！”
巨大的青芒，一掠而过。
眼见众人逃走，古家老祖眼中凶光一闪，立刻便悍然发动了攻势。
这抹青芒，好巧不巧，正好是向着吕阳而去，刚才吕阳出来挑战箭阵，大出风头，而且，他被众人拱卫在中间，一看就是首领的模样，不找他找谁？
“古家老祖！你也敢欺我！”吕阳大怒，如何会看不出，古家老祖针对自己的意思。
瞬息之间，全身法力汹涌而出，他祭起体中炼天鼎，一道道淡淡的紫光环绕，层层叠加，竟是飞快地散发出浓重的光芒，随后，这道光芒越来越盛，变得凝实无比。
与此同时，一件全身披挂，仿佛远古凶兽般的龙鳞铠甲，从这阵紫光之中浮现出来。
昊天神甲！
轰！
青芒重重地轰在了神甲之上，瞬息之间，吕阳身后的两座山峰被削平，其中一座自半程拦腰截断，而另一座，则干脆是被无形的气劲压得倒塌，硬生生推平。
吕阳只感觉到，一股强横无比的巨力，犹如巨锤猛地轰在了身上，伴随着一阵阵仿佛血肉撕裂，胸骨折断般的巨大痛楚，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一股又腥又甜，炽热无比的怪味从喉管之中传了出来，不由自主地张口一吐，哇的一声，大口的精血随着喷出。
“好厉害的爪击，这就是圆满境修士的实力吗？”吕阳面上带着一阵惊骇，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却不知，远处的青苟法相，更是流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小辈，竟然能够抵挡我一击！”
他亲眼看见，吕阳身上，一片片鳞甲飞溅，甲上那犹如血肉一般的厚实坚皮，也随着撕扯，破碎，但饶是如此，竟然没能割裂，反而将绝大部分的力道吸收了进去。
原本足以撕山裂地，甚至将地面斩出一条巨大峡谷的强横力量，猛击在身上，仅仅只是狂喷一口鲜血而已。
这还是法相境修士能够做到的吗？
“我的青苟法相，本就以攻击犀利见长，哪怕同为圆满境修士，猝不及防之下受了这一击，伤势也差不多……甚至还要更重！”
“这小辈身上的宝甲，可真是个好东西啊，而且，拥有如此重宝的，必定是那几家之中的核心子弟。”
“定要将之生擒！如果不能生擒，也要尽量格杀！”
几乎是立刻，古家老祖便下定了灭杀吕阳，打击吕家的决心。
“这老家伙，还真盯上我了！”感受着从古家老祖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势，吕阳不禁头皮发麻，感受到了极大的麻烦。
“我现在还只是法相境，根本对付不了圆满境修士，只能是先避其锋芒了。”
吕阳毫不犹豫，转身便向后飞去。
“来人，给我拦截此人！速速传讯其他在附近的子弟，一起围杀！”吕阳一边飞入人群中，一边下令道。
“保护三公子！”
“快拦住那人！”
一阵纷乱之中，七星卫首先从人群中飞了出来，各自祭出法相，猛地迎向古家老祖。
他们所修功法尽皆相同，法相也都是类似自身的巨人，幻化出来的巨大手掌，生生架住了冲上来的青苟巨兽。
“嘭！”
一声巨响，青苟法相的利爪猛地抓在当面的数人身上，与此同时，另一只利爪撕裂虚空，竟是不顾挡住自己的七星卫，直取吕阳。
“看来，这老家伙真是铁了心要干掉我！”
吕阳面上闪现一抹狠色。
圆满境修士，他并不是没有交手过，但上一次对阵的莫千愁，身处狱界的恶劣环境之中，又顾虑着被老祖等人围杀，十成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五六成，再加上，当时在场有诸多子弟，莫千愁也没有刻意针对他，他的处境远远没有此时危险。
这一次，古家老祖一心只想对付吕阳，又没有了其余高手以及狱界神雷的威胁，无形之中，给他带来的威胁更甚。
吕阳面对着这一爪，只感觉到，眼前的虚空一阵激流乱涌，万千元气，瞬间呼啸而至！
千百道黑线撕扯着虚空，脚下一片又一片大地湮灭，万千树木，杂物，都被撕成了碎片！
大地上，天空中，仿佛刮起了一场元气凝聚而成的狂风。
“天罡神雷大遁！”
吕阳猛地一咬牙，运转雷遁，身体仿佛随着这阵狂风消散，下一刻，出现在了十数里之外。
然而，巨大的黑影，突然袭至。
“虚空隐遁，无所不在！他这是锁定了我的神魂气息，短程之内，破碎虚空而来，真不愧是已经修炼到了圆满境界的大修士，对空间法则的掌握，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吕阳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转眼即又再运转天罡神雷大遁，继续向远处遁去。
嗤！
下一刻，巨大利爪的阴影，再一次笼罩住了吕阳。
却是不知古家老祖施展了什么神通，竟然又再追了上来。
吕阳抬头看去，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遁入了一个遍处漆黑的空洞虚空之中，无边无际，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这里是……袖里乾坤？”吕阳面色一沉，突然身躯一晃，显化出了法相身躯。
轰隆！
一尊巨大的，背生肉翼的黑虎，出现在这片漆黑虚空中。
这尊虎形法相，乃是吕阳利用炼天鼎中图腾所化，也不知道是远古的什么异兽，天生便拥有操控虚空的禀赋。
“吼！”
虎形法相昂首咆哮，震天的怒吼，带着音波荡响着漆黑虚空。
啪啦！
啪啦！
阵阵猛烈的爆炸，传了出来，四面八方的天地仿佛被这一阵吼声直接震碎。
光亮照了进来。
葬星海中的星空，漆黑的背景，荒凉的远山，重新出现在眼前。
但在这时，古家老祖的巨爪也再次斩到了吕阳身上。
吕阳的法相仅有数百丈高，与古家老祖这尊青苟法相相比，简直就像是个小娃娃，单是掌中利爪的长度，都已经接近身躯的小半。
嘭！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吕阳只感觉到，浑身一阵激荡，整个法相身躯竟然被一分为二，法力和神魂也随着被撕裂开来。
被这一爪击中，吕阳仿佛有种错觉，自己的整个身躯，都被轰成了渣滓。
“元气流转，血肉衍生，给我聚！”
危急关头，吕阳连忙紧咬牙关，坚守元神和全身血肉不失。
忽地一声，下一刻，他的法相猛地颤抖了一声，收回己身，总算安然收了回来。
不过也就是在此刻，他仿佛像是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鏖战，全身法力空荡荡的，神魂也是阵阵虚脱，有种头昏眼花的感觉。
吕阳感觉到，自己不仅是全身的骨架都像是要散了一盘，酥酥麻麻，酸软无力，便是连胸膛腹腔之中，也好似充满了血浆，全身都好像在对方的重击之中，震碎，血肉炸成了肉糜。
“竟然还没有死！”看到吕阳的这副惨状，古家老祖却是眼中凶光毕露。
不要看吕阳如今的狼狈模样，但实际上，被他利爪撕扯，理应是斩成两截才对！
吕阳硬生生地依靠着昊天神甲的防御，抵挡住了圆满修士的正面重击，而且，所受伤害，甚至连肉躯都没有炸裂。
这绝对是堪称奇迹一般的战果。
“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吕阳嘴角溢血，但却反而突然镇静下来，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这时候也察觉到了，古家老祖的攻势，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猛烈。
又或者，是昊天神甲的强横远远超出了想像，竟然能够抵挡住古老家倾注全力的致命一击。
他之所以受创，乃是因为本身法力和神魂还不足够稳固，形成的法相，也不如那些在法相境浸淫了数百年之久的老修士一般，根基稳固，元气凝实，如果假以时日，给吕阳把法相修炼到一千丈以上，又再压缩气劲，假借修真，绝对可以抵挡住这一股震荡的余波。
倘若再修至先天九重通玄境，更是可以凭借着这一副神甲，面对圆满境修士而毫不落于下风。
这几乎便是，足以可立于不败之地！
仅仅只需要通玄境的修为，能够抵挡住震荡的余波，便能与圆满境修士正面相抗，这是何等的强横？
“这怎么可能，你竟然没有事，这不可能！”
“你只是法相境修士而已，我的全力一击，竟然连你的肉身都无法粉碎！”
古家老祖不可置信地吼叫着，却是再一次抛开七星卫等人，猛扑上来。
只是此时，邹老等人早已围了上来，还有吕阳在武堂带来的那些死士，尽皆向着他全力攻击。
一时之间，天上地下，到处都充斥满了激涌的元气，飞剑穿梭，雷霆火焰，冰弹风刃，亦是纷乱飞舞，更有各种法宝，神通，法相，交相辉映。
饶是以古家老祖圆满境修士的大能，也难以承受如此之多的攻击，身上青光阵阵，护体罡气不断被削。
他不像吕阳一般，拥有圆满境界的防御重宝，实际上，像昊天神甲这般贵重的护甲，又再得以融炼一缕阳神，晋升圆满，是相当难得的，丝毫不亚于一名修士通过自身的努力，晋升圆满境界。
因此，古家老祖也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吕阳，双爪架在胸前，飞退而去。
轰隆隆！
巨大的脚掌踩踏在荒山间，踏碎禁制，法阵无数，但他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一脚站定之后，又再挥舞着双爪，与围攻他的修士激斗起来。
其他人没有吕阳的神甲护持，完全无法抵挡他的这一对利爪，转眼之后，一名修士化身的法相噗噗炸开，全身法力，神魂，都仿佛被拍碎，神形俱灭。
数息之后，又再有数名虚神境的武堂死士被抓了过去，猛地一捏，漫天血肉伴随着激涌的元气喷射，仿佛降了一场血雨。
不仅仅是吕阳麾下的武堂死士，还有其他赶来此处的别家子弟，吕阳也不认识他们，只知道他们是盟友，一共有十来人躲避不及，便见青苟法相巨爪横扫，无论是身上神兵宝甲，还是本尊，尽皆节节撕裂，爆炸开来。
“这可真是要命了，再让他杀下去，我便是不死，也要拼光部属，变成孤家寡人！不行，不能再让他逞凶。”吕阳一伸手，魔刀赤月出现在手中，竟是主动挺身而出，向古家老祖冲去。
吕阳刚才试探出了古家老祖的实力，知道自己虽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凭借昊天神甲的护持，一时半刻，足以安全无忧，却反而是自己的麾下危险之至。
最好的办法，是以自身抵挡住对方的攻势，然后，其他人从旁合击。
这正如当初对付莫千愁一般，只要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莫千愁的攻势，其他人便有从容施展神通的余地，这样才能将数量的优势彻底发挥出来，要不然，被他冲入战阵之中，横扫一片，数十息时间便足以屠光大群修士，也谈不上什么以多打少。
邹老等人虽然心系吕阳安危，但却并非是那种只懂愚忠的迂腐之中，很快也察觉到了吕阳的意图，巧妙地退了下去。
他们躲避在侧，尽量远远躲开古家老祖的利爪，远远地游斗。
古家老祖气得连连咆哮，但是邹老等人和七星卫绝非庸手，便是不能与圆满境修士正面相抗，加起来也绝不弱了，一时之间，竟也打得他身上坑坑洼洼，庞大的狼躯出现了可怕的创伤。
这一下形势忽变，众人都是士气大振。
“好，就是这样，三公子你尽量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很快就要到来了。”
远处，果然有数十道黑影飞来，却是接收到了刚才传讯的沉天仙宫五家之人，赶过来查看情况。
他们攻入此岛，并不是全部聚集在一处，而是各自分散，一来牵制岛上防御的修士，二来，寻找防线的漏洞，好找到合适攻入的地方。
正好吕阳等人所在的这一段山岭附近，有一支拥有数十名虚境修士的队伍，他们飞过来之后，怔了一下，然后，很快加入战局。
“小辈，我记住你了！”古家老祖怒吼一声，撂下一句狠话之后，竟是转身向里飞去。
他在此地强攻无果，每一次攻击，吕阳都像不要命一般雷遁飞纵，以身抵挡，绝大部分威力都消耗在昊天神甲上，顿时便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圆满境修士虽然厉害，可是恶虎也架不住群狼，不能和这些人无端硬拼。
借着高阶修士的优势，瞬杀一片，再躲起来继续偷袭，这才是王道。
能够修炼到如此境界的，古家老祖也绝不是缺乏战斗经验之人，很快便看穿问题本质。
“他要跑了。”吕阳心中惊觉，但却不禁涌起一阵无奈和不甘。
他知道，自己这一群人中，实力最强也就是如邹老一般的通玄境修士，根本拦不住对方。
换句话来说，刚才死伤的数十名虚境修士，根本就是白死的，甚至于自己消耗的庞大法力，炼天鼎中的精气，都是白费。
“真是不甘心啊，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来去自如，随便击杀我们？”
吕阳愤恨不已，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体内的炼天鼎中，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
“这股气息……”吕阳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猛然一颤。
他察觉到，一股熟悉无比，但却又带着些许陌生的气息，从炼天鼎的深处升腾而起。
很快，这股气息传递到了外围，甚至溢出鼎体，贯注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丝丝紫气跟着从鼎中涌出，不断地滋润着刚才受损的经络，躯体和骨骼。
“丁灵！”

第572章 苏醒（下）
吕阳心中狂喜，没有想到，丁灵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苏醒。
其实丁灵早已借助炼天鼎休养，恢复了一部分力量，基本已把上次对阵莫千愁时消耗的弥补回来，再加上，这一年来，吕阳费尽心机四处猎杀妖魔，收购妖尸，收获也远比过去丰厚，虽然缺了日夜不停的勤勉炼化，但仅凭炼天鼎中法阵的自然流转，也足以精炼部分灵气，借以滋养。
此刻，吕阳身躯受创，法力猛烈波动，陷入沉眠中的丁灵也终于被震动。
立刻就可以感受到，丁灵催运炼天鼎时，与吕阳自身的不同，虽然吕阳已经将炼天鼎祭炼成为本命法宝，与自身神魂法力紧密结合，但却始终只是上乘修士，远远没有丁灵来得写意自如。
丁灵乃是道器之灵出身，熟悉炼天鼎内的一切，更是拥有着堪比道境巨擘的神魂之力，立刻便猛然催动大阵。
轰隆！
黑茫茫鼎内空间，雷光乍泻，电闪雷鸣。
紫气不停地弥漫处，雷光也越来越炽烈，仿佛在鼎中的空间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雷霆风暴，阵阵仿佛要毁灭一切般的恐怖气息，从雷云中央深处的“万雷湮灭大阵”之中涌出现来。
炼天鼎中的万千道纹，宛若繁星密布，又似电光，布满了那座大阵的每一处。
“丁灵，你终于醒过来了！你没有事吧？”吕阳狂喜过后，心中也不由得有些隐隐的担忧，丁灵沉眠了如此之久，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按理说来，她在上一次战斗中损耗的力量，早已恢复，不应该到现在才苏醒才是。
“主人，我在上次情急之下，似乎领悟到了什么……那是镌刻于我灵魂深处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创造我的大能所留下的传承！”
听到吕阳的问话，丁灵却是略为迟疑，凝重地说道。
“是吗？你就是因为那东西而陷入沉眠的？”吕阳微微一怔，说道。
他也知道，一些强横的远古大能，或者妖族，通晓以神魂之力为本的传承秘法，丁灵原本便是器灵为，很有可能，她的创造者在其神魂中留下了什么。
不过此刻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吕阳猛然想起，古家老祖已然遁走，稍一迟疑，便要越过箭阵，往岛屿深处逃去。
“罢了，这个以后再说，你现在可有什么办法拦下他？”吕阳向丁灵问道。
虽然诸人联手征讨魔道，到了最后，其他高手也有可能将其击败，甚至俘虏，但却要为此付出更多的代价，再者，吕阳等人与之对战一阵，已经付出了十来条虚境高手生命的代价，再让他人得手，难免心中有所不甘。
“有！那件东西，就是刚才我所说的传承之物，其实它一直都在炼天鼎中，只是我们以前尚未发挥罢了。”
“什么？”吕阳心中一惊，却见丁灵运转法力，鼎体深处，一抹雷光翩若惊鸿，猛然窜出。
吕阳下意识地一张手，却见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芒闪烁的雷霆，然后，这道雷霆化成了一道长矛似也的形状，通体炽白烈芒迸现，令人无法直视。
雷霆原本是最为暴烈，刚猛之物，毁灭一切，炼化万物，但不知为何，这一股雷霆的力量，在吕阳手中，却是温驯异常，甚至有种血肉相连般的亲切之感，仿佛与生俱来。
“这东西！”
吕阳虽然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丁灵说那是蕴藏在炼天鼎中之物，而炼天鼎也早已被他祭炼成为本命法宝，想来早已得到这股雷霆的操控之权，因此，并没有被它所伤。
吕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一刻，却是手臂猛地一挥，将这支雷霆形成的长矛，抛射出去。
他虽然能够掌握这一股雷霆，但却在雷霆之中，感受到了丝毫不亚于上次莫千愁度劫，引来雷霆轰击一般的恐怖威压！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吕阳便已知晓，这并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天劫形成的劫雷。
真真正正的劫雷！
至于它为何能出现在自己手中，而不伤及自己，吕阳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古家老祖眼看着就要逃遁，如今唯一能够伤及他，把他留下的，也只有这一股劫雷。
只见白芒一闪，吕阳手中的雷矛穿透虚空，直取古家老祖。
原本以古家老祖的修为，以及青苟法相庞大无匹的巨大身躯，等闲攻击落在身上，只当作是蚊虫叮咬，根本浑不在意，然而，吕阳的这一雷矛刺向他身躯的瞬间，接触到的虚空，竟然陡而扭曲起来，巨大的法相身躯，也好似被狂风侵袭的一团浓烟，猛地扭曲，飞散，转瞬之间，便消失了小半！
古家老祖骇然大惊：“这是什么东西！啊！我的法身！”
以他圆满境修士之尊，竟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惨痛惊呼。
吕阳抛出的这一道雷矛，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那雷矛之中蕴藏着的可怕力量，连他也要为之惊惧。
“这是什么东西？三公子手中抛出的光芒，竟然连圆满境修士也能重创？”
“那古家老祖受伤了，快，快趁这个机会跟上去，把他抓住。”
邹老等人皆是一怔，随即，心中狂喜。
形势忽变，原本看着要逃走的圆满境修士，竟然被吕阳手中雷矛所伤，他们原本已经沉寂的心思，顿时又再变得炽热起来。
谁都没有料到，竟会产生如此变故。
“你竟然敢伤我！小辈，你会后悔的！”古家老祖面色骤然大变，回首怒吼道。
突然遭受重创，纵然逃出战场，他的实力也大为减损，眼看着便是逃遁也毫无意义了，古家老祖心底深处的暴戾与惊惧，已经被彻底点燃，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死吕阳，杀死他的部属，杀死眼前见到的所有人。
更何况，吕阳的这一突然袭击，也令他心中大为震惊，震惊过后，却是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忌惮。
古家老祖心中非常清楚，如果一味逃遁，将后背交出，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保全自己。
“后悔？应该后悔的是你才对，我们有高手过百，便是你身为圆满境高手，也要殒落在此！若是你痛痛快快自行了断，我还可以放你神魂轮回转世，若是负隅顽抗，不知悔改，小心受那真火炼魂之苦，再将你封入法宝，永世不得超生！”吕阳冷笑一声，恶狠狠地威胁道。
说话之间，他却是已经再次潜入了众人拱卫之中，与此同时，神识传音给丁灵：“丁灵，你刚才交给我的是什么？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竟然连圆满境修士也能重创！难道，那真的是劫雷？”
“不错，那的确就是劫雷，自从上次我目睹天劫，凝聚出雷帝法相之后，神魂之中，便多了一道记忆……”
说到这里，丁灵微微一顿，语气之中，似乎也多了几分凝重和敬畏。
“我很有可能，就是雷御大帝创造的……”
“雷御大帝！”吕阳心中震撼。
远古时代，有五方天帝，分别是东方天帝逍遥大帝，西方天帝长生大帝，南方天帝裂天大帝，北方天帝雷御大帝，以及仙皇至尊，五帝之首的中天大帝“太玄”。
雷御大帝，乃是远古天庭五帝之一，虽无仙皇的显赫身份，但却也是仙国的巨头之一，与其余诸帝平起平坐，乃是统领一方天界的绝顶人物，吕阳原本早已猜想到炼天鼎会与远古时代有关，也猜测过，它有可能是某一远古仙人的遗宝，但却还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远古仙人，身份竟是如此显赫。
其实，如果丁灵单说自己和炼天鼎有可能是雷御大帝所创，吕阳虽然惊讶，但也不会太过意外，毕竟雷御大帝身为天帝之一，随手炼制几件仙器，简直轻而易举，无论是诸天之中的珍贵材料，还是各种炼器的秘法，他都绝不会缺，但显然，这件炼天鼎与其他宝物截然不同，不仅功能有着独一无二的特性，更是遗留着丁灵这般通灵的器灵，还能继承其遗留下的传承。
这就不是一般仙器可比的了，纵然是远古大能，以秘法遗留传承印记，也是极为消耗神魂之力的举动，甚至，连自己的修为，寿元，也要分散部分，相当于是牺牲自己的前程和底蕴，成就继承者。
一般而言，只有血肉至亲，衣钵弟子，才值得如此去做。
如果炼天鼎中遗留的真的是雷御大帝的传承，那么丁灵的身份，几乎便相当于他的女儿一般，甚至要比真正的女儿还要亲近，毕竟天帝强者可以娶妻万千，可以生出无数儿女，但能继承传承印记的，却是寥寥无几。
当然，更有可能，他是将这传承印记封印在鼎中，留待将来的有缘之人，继承自己的衣钵和道统。
“不错，我也认出来了，上次丁灵变化出的法相，正是雷御大帝。”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天音仙子，突然说道。
她早已认出了丁灵变化的那尊法相，但因心中有所敬畏，竟是拖到现在才敢告诉吕阳。因为她并不知道，丁灵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能变化那位存在的法相，万一其中有什么禁忌，她这位远古时代的仙庭乐师，也要惹祸上身。
这个时候，古家老祖也再次陷入了众人的围攻之中。
这一次，他的法相遭受重创，竟是急剧缩小，主成两千多丈的青苟巨兽，无论是凶威，还是防御，都远远不如刚才，不过即便如此，圆满境修士也不是等闲高手可以对付的，吕阳与丁灵的交流只在脑海之中神识传音，过了一瞬，连忙上前助阵。
“丁灵，快催动刚才那股劫雷，如果我能掌控更多劫雷，便是圆满境高手，也能彻底轰杀！”
原本吕阳便可以凭着昊天神甲正面抵挡住古家老祖的攻势，再加上有了劫雷之矛这一利器，信心更是十足。
可正在吕阳索要劫雷，准备直接轰杀古家老祖时，丁灵却是解释道：“主人，刚才那股劫雷，已然被你消耗了，它是炼天鼎中湮灭大阵所产，实在有限得紧，如果提取太多，以后炼化精气便将困难无比。”
原来，刚才那股劫雷并不是她所产生，而是炼天鼎中法阵孕育的，不过这股劫雷也是用来炼化精气的“万雷湮灭大阵”所产，一旦动用，炼天鼎本身炼化精气的威能便将大大降低。
“那怎么办？难道刚才那道雷矛，只能动用一次？”吕阳这下是彻底怔住了，原想着能够动用刚才的雷矛，圆满境修士也无法抵挡，确实是一大杀器，但却没有想到，用完了便没得再用。
“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这里有一篇雷御大帝遗留下来的无上法诀，这就传给你，你习成之后，自可以从别处驾驭和封印雷霆，更可以以自身法力产生雷霆，这样便拥有了源源不断的雷霆之力。”丁灵说道。
随着丁灵说完，一股犹如阅读神识金书，秘籍直接涌入脑中的感受涌了上来，吕阳朦朦胧胧之中，依稀感觉到，一篇艰深晦涩，复杂难明的功法传入到自己的脑海之中。
“这是……雷御大帝的都天玄雷御法？”
吕阳猛然惊觉，知道了这一篇功法的名称。
按照丁灵所说，这篇功法，原本乃是雷御大帝遗留在她的神魂之中，关键时刻，触发出来。
果然是远古大能的做法，留待有缘之人，继承自己的衣钵和道统。
吕阳心中犹自如坠云里雾里，似乎还没能接受，自己竟是雷御大帝挑选的继承者这一事实，不过他很快又猛然惊觉，自从自己获得炼天鼎起，命运为之改变，的确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引导着自己不断晋升，不断从炼天鼎中获得好处。
从最初的炼化精气，再到凝炼法力，再到原始元气，炼化天赋等等，诸多东西，全部都是得自炼天鼎中而来。
“还好，雷御大帝还留下了这一篇功法，看来，这才是我能够真正仰仗的东西！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吕阳定了定神，当下也顾不得多想，连忙按照这篇功法所载，催动着法力，在自己身体里运行起来。
过去他依赖着操控红莲业火的天赋神通，以及献祭法力，爆发数倍实力的外道功法，一直以来，也没有碰到什么厉害的高手，竟是所向披靡，也正因为如此，他并没有完整地修炼什么精妙的法门，诸多功法，也是修炼不全，底蕴相比其他修炼了数百年的修士，可谓是浅薄之极。
严格说起来，除了三十六天罡神通，七十二变地煞，天罡神雷大遁等等神通之外，这还是他第一部真正接触到的功法，一阅之下，竟是发现，远比现存的所有神通法术都来得精妙和高深，但也危险无比。
竟然是以身为引，驾驭雷霆！
这门“都天玄雷御法”，竟然是可以操控雷霆之力的奇功！
“果真不愧是雷御大帝，我终于知道，这个名称是怎么来的了，单只将这门功法修炼到最高境界，其他神通法术平庸，也足可以站在万千修士的巅峰，甚至诸天万界，无人能敌！”
“竟然是可以操控雷霆之力……”
借着功法的运转，吕阳猛然之间，神识穿透万千紫气，竟然在炼天鼎中的深处，感应到了一股异常庞大的气息，这股气息炽白一片，蕴含着如天劫一般的毁灭之力，正是通过大阵孕育出来，蕴藏在鼎体深处的大阵核心。
“万雷湮灭大阵……这里面产生的雷霆，原来也是通过这门奇功产生的！雷御大帝将之采集，创造出可以融炼万物的大阵，然后，又再架设‘元气轮回大阵’，将之充分利用。”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炼天鼎的真正意义所在！”
“虚空混沌，阴阳交感，雷霆开天，浑蒙紫气……万物既可以转化成为原始元气，那么，原始元气，按说也可以转化为万物，怪不得炼天鼎要叫做炼天鼎，它在里面以雷霆炼化了万物，便是相当于炼化诸天，如果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悟通雷霆生灭的道理，主宰创造与毁灭，甚至在最后，诞生出另外一个宇宙诸天来！”
雷御大帝遗留下的功法，当真是玄奥无比，驾驭雷霆的奇效，亦是令人震惊，然而，这些还不是真正令吕阳感觉到震撼的东西，吕阳真正震撼的，乃是那犹如造物主一般掌控诸天的手段，甚至隐隐欲要在鼎中创造宇宙，将自然造化收归己用。
这才是远古大能的大气魄，大威能，如此的手段，比起什么五行神通，阴阳法术，明显要高出不止一筹，简直就要逆天。
吕阳如今也只是隐隐感觉到了这一功法配合炼天鼎的前途，但以他此时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掘到如此高深之处，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地按照功法将法力催运全身。
突然之间，吕阳身上迸现阵阵雷芒，然后便见他高高地举起了右臂，又一道雷矛出现在了手中。

第573章 雷兵犀利（上）
这一道雷矛，明显要比刚才弱小，但吕阳却反而禁不住流露出一丝喜意，因为这道雷矛并不是炼天鼎中储存的力量，而是他自己以法力创造出来的。
这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都天玄雷御法，果然神奇！”吕阳心中连连惊叹。
在这时候，他再一次将这雷矛抛了出去。
同样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雷矛瞬息即至，仿佛穿越了重重的空间与时间。
古家老祖正在与众人激斗，忽然一阵警讯传来，转头看去，却是惊骇欲绝，连忙荡开其他人，回身一扫，狼尾击向迎面飞来的雷矛。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嗞嗞声响起，古家老祖的大半个身躯，几乎都被雷光笼罩了进去，在场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双目，无法直视这一蕴含着可怕威能的炽白光芒。
片刻过后，雷光稍霁，只余那古家老祖庞大的残躯横亘于众人眼前，他这一次虽然再次遭受重创，但却显得轻微了许多，刚才的这一道雷矛，远远比不上第一道。
古家老祖所化的青苟法相，几乎大半条狼尾都消失不见，怔了一怔，却是突然纵声大笑，嗡嗡的响声，震荡在天地之间：“原来你的法力已经不济！小辈，我倒要看看，你耗光了这些法力之后，还能再奈我何！”
他竟是把吕阳抛出的雷矛，误认为是某种奇功秘法创造出来的大杀器，又或者，干脆就是一次性的消耗法宝。
修真界中，也的确不乏这一类的东西，人身与神魂都难以承载雷霆之力，但人与其他各族最大的不同，便是懂得利用器具，因而，使用一些可以封存雷霆的材料，也可以炼化雷霆，为己所用，比如鼎鼎有名的“霹雳子”，便是其中的一种，再如，凡人也可以使用的“雷罡法晶”，打磨成刃，便是刺神锥，装载在箭头上或者弩弓上，便是灭神箭。
不过这些东西，蕴含的雷霆都只有一丝，远远不可能达到刚才雷矛的地步，古家老祖也是猜测，吕阳可能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催化出不属于自身境界的力量，但这种力量，肯定不可能持久。
“是吗？”吕阳听到古家老祖的话，立刻便明白，他是误解了自己的力量。
自己用“都天玄雷御法”创造出来的雷霆，其实乃是一身法力所化，虽然威力无穷，但实际上，更像是把全身法力凝聚一击，疯狂献祭法力的法门多一些，只是其属性奇特，竟然能够转化成为雷霆罢了。
不过，也正是这一转换，这门倾尽全力的一击，立刻化腐朽为神奇，甚至达到了可以越级挑战圆满境修士的程度。
吕阳自忖，虽然普通雷霆无法对付修炼出了阳神的修士，但达到劫雷的地步，应该也足以。
“这老家伙当真好见识，竟然只看一眼，便知道了这门功法的最大缺陷，不过这其实也不算什么缺陷，反而是个优点？耗费法力巨大，证明威力也是巨大，竟然可以让我在法相境便凝聚出足以重创圆满境修士的雷霆，等人晋升到圆满境，甚至度劫，参悟了劫雷之妙，将会达到何等地步？”
“到那时候，想必威力亦是更强，消耗的法力也将更多吧？好在拥有炼天鼎，否则运转一次，便是相当于其他修士舍命一击了。”
吕阳心里也明白，如果刚才换了另一名修士前来，哪怕神通修炼得再玄妙，法力控制制得再精细，也难免只有一击之力，甚至很有可能，没有完成雷矛的凝聚，就要自己失控，未伤敌而先伤己。
但自己拥有炼天鼎，法力无比雄浑，却是可以在呼吸之间恢复。
顿时，他又再次明白，雷御大帝当真好安排。
这篇功法，显然就不是给平常修士使用的，平常修士根本消耗不起，就算把恢复法力的法晶当成糖豆来嗑，也是远远不够，唯有把炼天鼎开辟成为第二丹田的人，平时储蓄足够多的法力，才能运用自如。
吕阳当下也便还之以一声冷笑，自然不会多加解释，但却默默运转法力，继续游走在众人之中，准备再次发起下一波攻势。
他虽然刚刚从丁灵处获得“都天玄雷御法”，但这门奇功，果真不愧是雷御大帝专为后世有缘人而留，无论是调运全身法力，还是将之转化成为雷霆，都与炼天鼎中原始元气有着莫大的关联，吕阳运转起来，竟是犹如操控红莲业火一般随心，自然，丝毫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只是运用了一次，他便几乎将之修炼成功了，所缺的乃是精通与熟练，以及将来采集比普通雷霆更为强大的劫雷，提升雷霆的品级罢了。
很快，吕阳手中再次出现了一支长长的雷矛，通体白光缭绕，嗞嗞作响。
古家老祖见到，不禁神色一滞。
他原本是想，吕阳动用不属于法相境该能拥有的力量，势必消耗极大，甚至很有可能，是通过献祭潜力甚至寿元为代价，对自己作舍命一击，面对如此的攻击，只要能够抵挡，甚至都不再需要其他举措，便可不战而胜。
小辈毕竟是小辈，拼尽性命，固然有可能战胜比自己强大一些的修士，但差距太大，又怎么能够弥补？
“你竟然还留有余力！”古家老祖禁不住身躯一颤。
吕阳留有余力，与没有留有余力，结果可是大为不同，如果是前者，他还有信心拼尽全力将之击杀，虽不能够击溃沉天仙宫五家的攻势，但多少也能消一消心头之恨，而若是后者，不仅不能击杀这名小辈，甚至还可能将自己陷进去，毕竟身边这些修士并非庸手，每一个，都是虚境以上的高手，折损了自己，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吕阳刚才运用雷矛，给他造成重创的一幕仍然历历在目，便是身为圆满境高手，也忍不住为之心悸。
顿时，古家老祖便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
“古家老祖，你不是说我要耗光法力，奈何不了你吗？现在便让你见识见识，我这雷兵的厉害！”吕阳大笑一声。
他所运转的凝聚雷矛法门，乃是“都天玄雷御法”之中的雷兵诀，乃是凝聚雷霆，化为兵刃之相，一道雷矛，几乎便相当于一具法相之躯那样，蕴含着相当庞大的力量，甚至于，一些法相境高手自爆法相，瞬间发挥出来的威力，都无法与之匹敌！
“无知小辈，虚张声势！”古家老祖冷哼一声，表面上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却是忌惮到了极点。
他的双眼紧紧注视着吕阳的动作，在其扬起手臂，手中雷矛脱手而出的一刻，突然之间，化成三道虚影，左，中，右，各自穿透人群。
轰隆！
雷光乍现，炽白的光芒照映着青苟巨兽的尖长利爪，更显狰狞，短短一瞬之间，古家老祖便从人群中窜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使出了什么神通，竟是骗过了吕阳抛出的雷矛。
不过就在这时，踊跃的雷光也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存在，猛地转过了头。
“什么？”古家老祖瞪圆了眼睛。
“雷霆降世，诛除妖孽，岂是像凡胎肉体一般，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我已经用秘法锁定了你的神魂，只要没有击中，便将永不停歇地追踪过去，你是绝对躲不过这一击的！”吕阳冷冷笑道。
诸天万界之中，雷霆的确是有着这一特性，修士度劫的时候，所要经历的劫雷，更是避无可避，无论是如掩藏自己的气息，又或者躲避到哪一洞天世界，神秘虚空，劫雷也要追至。
此刻他用“都天玄雷御法”制造出来的雷矛，竟然秉承了这一特性，简直便如那些冥冥之中注定的劫难。
“忽！”
雷矛犹如幽灵，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等到古家老祖想要再施秘法之时，已经太迟了。
大劫加身，如何能避得过去？
“轰隆！”
古家老祖高昂狼首，巨大的法相好似雕像一般，突然定在空中。
他的身上，一抹金铁般的光泽闪现，但下一刻，雷光便蔓延而至。
吕阳抛出的这一道雷矛，相比古家老祖庞大的法相身躯，简直犹如一根毛刺般大小，但蕴含的力量，却是再次将他震得一颤，顿时便感觉到，全身气血猛地震荡起来，法力也随着雷霆的涌动猛烈爆炸，不停地湮灭。
他的神魂，亦是被一丝丝雷霆轰击。
“吼！”
古家老祖身影猛地一晃，几乎都要扭曲起来，法相的身躯，再一次犹如烟雾被狂风吹散，大骇之下，连忙狂催法力，全力将法相重新凝聚。
可法相是凝聚了，散失的力量，却找不回来。
吕阳接连抛了三道雷矛在他身上，每道都削去他一部分的力量，原本法相之躯无痛无碍，不会像凡胎肉体一般流血受伤，但这力量，却是生命的精华所在，修士失去了它，损伤根本，不仅会丧失大量法力，更是连修为也要跟着倒退，乃至寿元受损，神魂衰弱。
再严重者，神形俱灭都有可能！
这与凡胎肉体流血过多，或者被人剜去大块血肉，是同样的道理。
“原本法相便如烟雾一般，变化多端，不可捉摸，等闲的五行神通和阴阳法术，都很难使其受到真正的严重伤害，但这雷霆，竟然能够直接伤到它的根本！”
“再有数道，我甚至能够将他轰杀！”
眼见雷矛得功，吕阳忍不住为之振奋，再次祭起一道雷矛，更加强烈的雷霆之力，沿着炼天鼎涌了出来。
滚滚元气，仿佛长河一般涌动，吕阳的全身上下，都充斥满了法力，原本只能运转四千道法力的根骨，竟是承受了六、七千道之多。
甚至，仍旧还在继续暴涨。
与此同时，吕阳身上涌动出来的威压，也彻底超越了一般的通玄境高手，直达通玄后期，通玄巅峰！
他全身筋骨仿佛雷霆炸响，涌动着可怕的雷音，一支比最初两道更为粗壮，雷光更为强烈的丈八雷矛，逐渐凝聚成形。
他催动法力的速度亦是迅速之极，因为有着炼天鼎的蕴养，所有法力，皆是平常积蓄，一举催动，丝毫没有平常法晶补充的缓慢。
“吼！”
古家老祖口中咆哮着，几乎无法相信，吕阳这个小小的法相境修士，竟然能够如此之快，再次运转法力，速度甚至超过了他。
就在前一刻，他的法相身躯遭受重创，一时的阻滞，破绽顿现。
“死吧！”吕阳全力催运着雷矛，猛地一挥。
“轰！”
一束白芒，瞬间贯穿了古家老祖的身躯。
轰隆！
轰！
轰轰！
天上，雷霆滚滚，地下，电蛇乱窜。
巨大的爆炸，充斥满了四面八方，方圆数里，顿时全都被炽白的光芒所笼罩，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降在这里，瞬息之间，威力爆发。
邹老等人忍不住退了开去，七星卫和武堂死士们，亦是连连退避，直到飞出数十里远，方才停下。
等到数息之后，白芒逐渐散去，众人看到刚才雷霆爆炸的地方，不由得深深地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地面的数座荒山全都被削平，一块又一块晶莹如玉的晶体出现在地面，仿佛琉璃，竟是被雷霆激涌，硬生生改造了性质，除此之外，古家老祖的法相也是半残着出现在众人眼前，犹如破败的沙雕，不断崩解，消逝。
可以看见，无数凝若实质的黑沙，正在往下掉落着，古家老祖所化的青苟法相，胸腹处出现了一个宽达百丈的大洞，半边身躯已在刚才的雷暴之中炸成了碎片。
“你只是法相境修士而已，施展的招术，怎会拥有如此威力？”
古家老祖拖着虚弱的残躯，不可置信地怒吼道。
但众人却可以听得出来，他的怒吼，已经不再像最初之时高高在上，而是仿佛色厉内荏一般，充满了心虚的感觉。
吕阳接连的雷矛，几乎将他的信心摧毁得一干二净。
古家老祖根本就摸不准，这究竟是不是吕阳的极限，如果吕阳已经到达极限，接下来的战斗，他仍然还能取胜，但如果吕阳没有到达极限，能够不停催运法力，制造雷矛，那么，他必死无疑！
在这一瞬间，本已该心无挂碍，圆满无瑕的古家老祖，内心深处，竟也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却见这时，吕阳也不答话，只是冷冷一笑，再次举起了手臂。
古家老祖亡魂皆冒，几乎是吓得立刻一头扎在虚空，全力催动着残余千五、六丈的残躯，拼命向外逃地去。
刚才短短不到一刻时间的战斗，他的法相就被吕阳削去大半，再这么继续斗下去，下场绝对是凄惨之极。
“小辈，你给我等着！我古云天在此发誓，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真火炼魂！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叫你永世不得超生！”古家老祖愤怒地咆哮着，一边逃，却是一边恶狠狠地诅咒着。
他的心在滴血。
一千五百丈！整整一千五百丈的法相啊！这几乎便是一名初晋圆满境的修士，所能拥有的法相之躯的高度了，他原本拥有近三千丈的法相身躯，骤减至此，力量几乎损失了七成以上！
这七成的神魂和法力，需要几百年的苦修，才能弥补回来？而各位修炼至圆满境的老祖，哪一个不是经历了数百年风雨，又再得遇无数机缘，奇遇，与人拼杀，搏斗，才修炼至此的？可以说，全都是资质与机遇并重，没有惊人的气运，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成就。
就这么毁了！全都毁了！
“你要把我剥皮抽筋，碎尸万段？不用等日后了，我现在就在这里，若是有本事的话，尽管来取我性命便是。”吕阳又岂会怕他这心虚之言，当下冷冷一笑，手中雷矛就要再次抛射出去，不过这时，他却猛然感觉，炼天鼎中的法力剧烈消耗了万道以上，却是刚才三道雷矛所耗。
几乎每一次催动“都天玄雷御法”，制造出雷兵，他都要动用全身法力，方才堪堪完成，如若不然，根本无法将法力压缩到极致，产生阴阳两极的变化，孕育雷霆之力。
“这招厉害之极，但就是太耗费法力了，以我现在的储备，最多也只能再发出数道。”
一阵阵强烈的虚弱之感传来，吕阳不由得皱了皱眉，大感不适。
自从得到炼天鼎以来，他几乎已经忘记，疲惫是什么感觉了，但就在此刻，竟然也感受到了一阵油然而生的疲惫，仿佛再抛出一两道雷矛，自己便要直接虚脱晕倒一般。
这不仅仅是他消耗了太多的法力，更是神魂不堪重负，并且身躯也承受不了如此庞大的法力运转，只要再多催动几次，连经脉、血管都要爆开，全身血肉炸成一团。
吕阳连忙将这股不适之感压了下来，催运着原始元气，快速修复自己的身躯。
不过在这同时，他也不忘下令：“给我追！这古家老祖逃不远，我们追到岛屿深处，把他揪出来！”

第574章 雷兵犀利（下）
轰隆！
震天的雷响，伴随着古家老祖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隐没。
古家老祖的法相，就好像一团烟气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重重空间的壁障。
这是法相境修士与生俱来的神通，可以在虚实之间幻化，变化多端。
而此刻，他便是收起了容易被人发现的庞大法相，凝聚于本尊之中，飞速逃遁。
吕阳等人只见到黑影一闪，刚才那尊高达千余丈的庞大法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虚空之中消失的渺小人影，已经快要变成一个小黑点，连忙循着这股气息追了上去。
他带来的这些人中，有的是能人异士，更有林老这般精通卜算之道的高手，自然不会轻易跟丢。
吕阳此刻已是下定决心，要将古家老祖斩杀在此。
上一次，他与吕晓风等人联手，可以围杀莫千愁，而这古家老祖，实力似乎还没有莫千愁强大，竟是被雷霆轰击得虚弱不堪，明显就是没有修炼出阳神的样子，不追杀他，追杀谁？
“这次诸家围攻此岛，原想着没有什么收获，纯粹是为家族效命，但现在，古家老祖出现在面前，还受了重创，正好可以将之擒杀。”
吕阳紧紧地注视着远遁的身影，嘴角却流露出一丝微笑，常人看来高高在上的古家老祖，圆满修士，此刻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猎物罢了。
“公子，我们真要追上去吗？此事必须慎之又慎啊。”邹老带着一丝隐忧，向吕阳提醒道。
“圆满修士再厉害，也就是对付百名左右上乘修士而已，乃是百人敌，而诸家势力，上乘修士何止百人？”吕阳说道，“现在我们正好有机会对付他，为什么不追上去？”
“我也知道，不过古家老祖方才想要偷袭我们，并没有带着麾下部属来，一旦让他逃回去，麾下部属有了准备，我们将要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位圆满境修士，而是诸多魔道。”邹老说道。
“这倒也是。”吕阳思索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带着众人往前飞着，“那就小心一些吧，好在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等我们进入到岛屿腹地之时，自有其他盟友也攻进来，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听到吕阳这么说，邹老也只好不再相劝，而是打定主意，等到事态紧急之时再说了。
圆满修士最为重要之处，并不仅仅只是个人勇武，而是拥有晋升道境，成就万年基业的潜力，几乎每一位圆满境修士，在各自门派，家族之中，都是高高在上的族老，大长老，世祖一级的人物，在普通修士之中，也素有权威，因而，很少有孤家寡人。
若是没有了麾下，圆满境修士也要犹如没有士卒的将领，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无能为力。
古家老祖此刻便是自视过高，本想依仗个人勇武奇袭吕阳等人，斩杀之后，远远遁去，但却没有想到，吕阳竟然在关键时刻召醒丁灵，还继承了炼天鼎中蕴藏的传承之物，雷矛一出，立刻迎头痛击，反倒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吕阳也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当然是一口气将之击杀为最好，若是让吕家老祖缓过气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想到什么办法对付自己，又或者，采用种种可以抵御雷霆的神兵宝甲。
“圆满修士为了将来度劫，一般都会准备可以抵御雷霆的法宝，或者修炼御雷法诀，但我所能催动的力量，只是普通雷霆，并不是劫雷……丁灵，你最开始时给我的，好像有些不同？”
这个时候，吕阳也想起了，丁灵最初交给自己的雷矛，好像威力远比一般雷霆巨大，乃是属于劫雷的层次。
“那的确是劫雷，不过，却是我以道境法力催动，自行运化的，主人你与我法力同宗同源，掌控它自然不成问题，可要自己催运出来，恐怕还很难做到。”丁灵说道。
“原来如此。”吕阳恍然大悟，又问道，“那你还可不可以再催运这种雷兵，你催运出来的，远比我要强大。”
“倒是可以，不过，我刚才已经耗费小半法力，再强行催运数次，恐怕又要陷入沉眠了，制造这种雷矛，对我来说消耗也大。”丁灵说道。
“那就算了，我拥有炼天鼎，倒也不是不可以将原始元气分给你，但强行催运劫雷，耗费甚巨，而且未必能够派得上用场。”听到丁灵这么说，吕阳也只得作罢。
现今他和丁灵是共享着炼天鼎中的元气，但以丁灵的实力，一旦催运法力，耗费将会是他的数倍，足以供他催运数次雷兵诀了。
众人一路追击，很快便循着群山来到岛屿的深处，这个时候，古家老祖的身影不仅没有逃远，反而还被众人拉近了不短的距离，却是因为他伤势过重，遁速远远不如最初所致。
身为圆满境修士，古家老祖何曾尝试过如此的屈辱，竟然被一群上乘境界的修士追杀得满山逃跑，不禁又恼又恨，但偏偏却还无可奈何。
突然，前方的天空，出现一群人影。
“那些是什么人？”吕阳立刻警惕起来。
“好像是我们的盟友。”邹老不大确信地说道。
此时沉天仙宫五家联手攻入岛屿，虽说是小岛，但也比凡俗世界的一般陆地还要巨大，纵横有万里有余，各人分散之后，全力飞行，也需要数个时辰方可穿越，邹老并不是太确信，出现在这里的就是己方修士。
不过众人临出发前，都曾在族中领取过辨识敌我的通灵玄玉，这是一种承载法力的小巧法器，记录了每一队人马的法力气息，一旦有修士身殒，也将随着爆炸自毁，很难被仿冒。
邹老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了己方的气息，因此有所迟疑。
“看来还真是，他们也攻入来了，速度倒是不慢。”吕阳看了一眼，说道。
迎面飞来的是一群与吕阳等人相似，由某家核心子弟带队的人马，见到古家老祖飞来，不由得怔了一下。
此时古家老祖全身破败，正是狼狈不堪的时候，也没有了最初之时，圆满境修士的威势，他们一时之间，竟是无从辨认对方的气息，不过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古家老祖的真实境界，不由得大吃一惊，呼啦一下散开，作出了想要逃逸的姿态。
“前方的道友，速速助我们将他拦下，此人乃是血魔教古家的老祖，不要让他逃了出去。”邹老皱了皱眉，连忙大声喝道。
“找死！”
邹老的话，古家老祖也听到了，不由得又惊又怒，情急之下，猛地催动全身法力，轰然一声，如同脱弦之箭，猛地朝着对方人群撞了过去。
古家老祖此时被吕阳和这一群修士追杀，一旦稍有犹豫，便是前后夹击的下场，结果无疑非常凄惨，不过此刻，他还是展现出了圆满境修士应有的决断，面对着来历不明的前方敌人，不顾一切便向前冲杀。
如果换作一般心性的修士，被吕阳雷矛所伤，只怕早已经吓得犹如惊弓之鸟，看见前方出现修士便以为他们也一般厉害了，不过，古家老祖对自身修为有着无比的自信，便是遭受到了重创，仍然有一股挡我者死的强者气势。
来人吓了一跳，纷纷躲避，一名元胎境修士更是吓得定在空中，稍一犹豫，便见黑影呼啸而来。
哧啦！
天空中，一团血雨炸开，那名元胎境修士，转眼就被古家老祖一爪拍在胸口。
青芒闪现，犹如青苟法相般的罡气利爪透体而过，然后将他全身的血肉都绞得粉碎。
古家老祖的身躯，毫无阻碍地冲了过去。
“这群人！”吕阳面色一沉，万万没有想到，这群人面对如此大好的形势，竟然不是合力向着古家老祖进攻，而是躲避。
“他们不愿与古家老祖动手，生怕招惹麻烦！”邹老何等的阅历，一下便看出了这群人的心态。
“算了，不要理会这群人，我们再加把劲。”吕阳冷哼了一声，很快从人群中穿过。
“公子，这群人……”看着吕阳等人远去，这一群修士惊疑不定，似乎都还有些恍惚，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好像在追杀古家老祖！这怎么可能？”一名身穿紫云绶衣，头戴金冠，贵公子打扮的仙门弟子，喃喃地惊叹道，随即，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禁不住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我们一路走来，未见魔道修士，跟着这群人进去，岂不是可以安然进入腹地？”
这名贵公子是杜吾洞天老祖的嫡系子孙之一，相比吕晓风，吕远山等吕家的核心子弟，亦是身份尊贵，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此举乃是将在前的吕阳等人当成了探路的卒子，甚至于，攻入腹地之后，所得功劳，都要被他们分去。
“公子，这恐怕不大好吧，那群人能够追着古家老祖跑，定是本领非凡之辈。”一名面相老成的修士迟疑道。
他倒不在意，贵公子的提议如何不厚道，修真界中，本也就没许多道理可讲，但吕阳等人一看就不是容易欺侮之辈，尾随在后，恐怕要生出许多事端。
“无妨，他们自顾不暇，又哪管得了我们？”贵公子冷冷一笑，说道。
他显然也知道，劝谏自己的修士，担心什么，不过他心中并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刚才那一群人单是对付古家老祖便已困难之至了，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冲杀进去，一旦遭遇到魔道修士的主力，必然是覆灭在即。
在他们跟在后面，正好可以伺机而动。
“公子可是想要趁着他们和魔道火并，渔翁得利？嘿嘿，果然好计谋，那群人傻乎乎地在前面替我们冲锋陷阵，一旦为魔道所覆灭，我们就可以出手，替他们报仇了，到时候，双方遗落的战利品都是我们的。”贵公子身边，几名修士阴险地笑了起来。
“好了，现在他们已经走远，再不追就来不及了，快跟上去。”贵公子眼珠一转，亦是阴恻恻地笑道。
他们回过神之后，立马便沿着吕阳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吕阳等人，已经离古家老祖越来越近。
“古家老祖，你逃不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身为圆满境修士，家主之尊，竟然也要落荒而逃，真是笑掉人大牙啊，你身为强者的气度哪里去了，速速回来与我们一战。”
“无耻老儿，你就只会逃吗？快回头受死！”
吕阳麾下的修士们，时不时地开口大吼，但并不是以寻常之法说话，而是通过神识传音，直接轰向古家老祖。
他们此刻速度极快，而声音瞬息百丈，都不一定有他们快，也就只有神识传音，才能追上前方飞驰的古家老祖。
古家老祖自然也感应到了这一阵阵的神识波动，也知道他们在怒骂些什么，不禁气得嘴唇发抖，面色发白，几欲回头将这些可恶的小辈斩杀殆尽，然而，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只顾埋头向岛屿深处赶去。
“你们死定了……等我回去，你们就死定了！”
古家老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这时候，吕阳已经追到距离他十里以内，突然之间，身影一闪，以天罡神雷大遁，直接飞遁到了他的身后。
“古家老祖，你逃得也够久了，受死吧！”
吕阳的肩上，猛然探出一只鬼气森森的黑色魔爪，宛如九渊深入的混沌魔神，带着无边的戾气，抓向古家老祖的后背。
这是他晋升到了法相境之后，灵活操控法相身躯的运用，倒也不是什么独门的秘法，而是所有修士都懂得。
只不过，吕阳的法相，似乎又与其他修士有所不同，其他修士的法相大多固定不变，凝聚出哪一尊法相，便是哪一尊，不会轻易更改，但他却可以在多尊法相之间自由变化，拥有种种不同的形态。
这只鬼气森森的黑色魔爪，亦是炼天鼎中图腾的一种，名曰“魑祟”。魑祟本身并无固定形迹，而是以阴煞之气托身，变化多端，此刻被吕阳催动出来，形成的魔爪锐利而又尖长，仿佛随手一刺，便能够穿金洞铁，斩灭万物，不过，真正令人忌惮的，还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这股与生人神魂截然不同的气息，正是诸般神魂的大敌，世间种种阴煞之气。
古家老祖感受到一股阴冷气息袭来，紧接着，便是后背一紧，仿佛有什么危险之物刺穿身躯，连忙侧身一翻，避了开去。
“早就算到了这招杀不了你，不过，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吕阳冷笑一声。
古家老祖为避魔爪，速度不由自主地一滞，下一刻，一抹炽白的雷光，闪现在前。
却是吕阳运起法相偷袭的同时，继续催动了“都天玄雷御法”之中的雷兵诀，又一道雷矛在手中孕育成形，然后果断抛了出去。
这门秘法威力巨大，且又瞬息即至，极难闪避，乃是克敌制胜的一大杀器，吕阳当然不会嫌其单调死板，却反而是满意之极。
也就只有如此的秘法，才是最直接，最强大的，与之相比，其他种种繁复的神通，花巧多过实效，威力也有限得紧。
轰然一声巨响，古家老祖的身躯再次被雷光笼罩，嗞嗞作响之中，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吕阳额头冒汗，神情却是狂热之极，大吼一声，又一道雷矛开始在手中孕育。
雷蛇窜涌，炽白的电光，把他整个人衬托都仿佛挂在天空的一轮烈日。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古家老祖瞪大着赤红的眼睛，突然之间，一股危险之极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出来。
“这是什么？”吕阳神色一变，内心深处，没来由地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的法力正在凝聚，不好，他是准备拼命了，圆满境修士拼死的手段，非同小可，快逃！”丁灵吃了一惊，连忙提醒道。
她的神识远比吕阳强大，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应到这股危险气机的来源，却是古家老祖身上法力凝聚，已经达到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
“不行，不能逃！我现在蓄势待发，一旦放弃，就要白白浪费这一道雷矛了，管他有什么手段，我自不动如山，有昊天神甲护持，就不信他能杀得了我。”吕阳强自镇定下来，却是选择了继续出手。
不但出手，他在这个时刻，更是将全身法力都灌注其中，瞬间献祭。
手中雷光，更加炽烈。
而在这时，古家老祖也终于出手，电光火石之间，猛烈的对撞在空中发生。
古家老祖竟是催动了半残的法相身躯，全部聚集右臂之下，悍然轰出。
吕阳也将手中雷矛抛出，直击在他右臂之上，顿时便见到，强烈的雷暴从中轰然炸响，漫天的黑影伴随着爆炸的余波不断扩开，短短一瞬之间，方圆数十里的山冈都被推平，中心深处的数里，更是出现了一个深达千丈的巨坑。
“这……怎么可能……”
古家老祖怔怔地立在空中，突然之间，自眉心起，黑色的裂痕不断出现，犹如陶塑开裂。
这些裂痕不断蔓延至全身，周身上下，身躯都在瓦解。

第575章 魔道库藏（上）
吕阳亦是浑身战栗，狂暴的虚空元气仿佛凝实的刀罡，刮遍了他全身上下，几乎将身躯撕扯而破碎，在这一片狼藉之中，大半个身躯竟是犹如钢刀刷筛一般，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
不过下一刻，在庞大精元的支撑之下，吕阳全身的血肉开始蠕动，恢复起来。
“好强横的力量，幸好没能彻底轰碎我，昊天神甲的防御，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完全摧毁。”吕阳暗暗感受着身躯所受的伤害，皱了皱眉头。
“三公子，你没事吧？”邹老等人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你们小心一点，过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吕阳一边压抑着自己的伤势，一边说道说道。
“无妨，这个古家老祖已经油尽灯枯，不足为虑了。”邹老听到吕阳的话，上前查看了一下，顿时便发现，古家老祖此时虚弱无比。
古家老祖与吕阳对轰一掌，全部的雷霆，几乎一丝不漏轰击在身上，早已断绝了生机，只余一丝残魂不失，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如果换在平常，这个时候，便该催动着残魂逃逸出去，寻觅机会转世重生，甚至想办法夺舍他人，取得身躯重新来过。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困境，古家老祖定定地站在原地愣了一阵之后，果然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便从身上飞了出来，突然化作虚无，就此消失。
“没能一举灭杀他的神魂，还真是可惜，就是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察觉到了这一点，吕阳不禁面色微变，说道。
“我们修为远低于他，无法察觉到他的残魂踪迹。”这个时候，林老等人也追了上来，面带愧色地说道。
“算了，古家老祖毕竟也是圆满境修士，就算战败，也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能够将他法相留下就已经不错了，而且就算他转世重生或者夺舍，那又如何，损耗了这一尊法相，他的修为，又要重新来过，还不一定能够再次晋升圆满境，已经不足为虑了。”吕阳道。
世俗江湖都有拳怕少壮的说法，如今古家老祖只余老朽之寿，古家又因狱界一事破败，便是逃得出去，吕阳也不是非常担心，无非便是多了一个暗处的仇敌，时不时跳出来捣乱而已。
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流。
说罢他便飞近了古家老祖开裂的身躯，但见它宛若破败雕像一般，已经掉光了表面的干皮，剩余血肉，骨架，赤露出来，在其眉心深处，更是隐隐有一股灵光涌动着，虚空元气流转其中。
这是修士的紫府所在，乃是晋升虚境以后，以自身法力开辟出来，个人独有的小千世界。
紫为元气之色，府为洞府，虚境以上的修士，度过了境界不稳定的前期之后，大多都会选择在自己脑海之中开辟紫府，用以取代乾坤袋等等空间法宝的存在，如此一来，除非自己陨落或者主动交出，紫府之中储放的宝物，都很安全。
此刻古家老祖身死，残魂逃了出去，但紫府却无法移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吕阳其实已经不太在乎他的下落。
“噗！”
吕阳一手探出，直接就把这团元气抓了出来，然后，他将神识遁入隐秘虚空，连接到了古家老祖借以寄存宝物的小千世界。
此刻，在小岛远处的那一个地方，一尊淡淡的人影浮现，仿佛一团黑烟，急剧翻滚。
“哼！”
黑影中传出了一声闷哼，顿时便察觉到，与自己神魂相连的一道印记被抹除了。
这道黑影，正是不久之前刚刚逃脱的古家老祖，他显化出一尊黑衣老者的形象，回首凝望，面上充满了怨毒与愤怒的神色。
吕阳这个时候，已经打开了古家老祖的紫府，顿时便见，九道灵光争先恐后地扑面而来，仿佛九个深具智慧的生灵，要从这里逃脱出去。
“快抓住它们！”
吕阳一声令下，在场修士连忙行动起来，纷纷祭出各自的神通，将这些灵光镇压，却发现，原来这里都是古家老祖收藏的上乘灵器，件件都拥有着虚境以上的品级，几乎便如真正的修士。
一般而言，修真界中的灵器，都是极难培养的，即便俘获他人灵器，也要抹去意识，重新祭炼，有一定的几率降为普通法器，不过，这些毕竟都是价值数以百万，乃至千万的宝物，一下获得九件，已经是巨大的收获。
除了这些想要逃走的灵光之外，吕阳很快又发现，数以百道计的灵光匍匐在紫府深处，仿佛受惊的小兔一般，战战兢兢。
也有大胆的想要挣扎着从里面飞出，但却被紫府中之中一道禁制所锢，这道禁制似乎是古家老祖设来封存宝物，金光一闪，顿时便将它们弹回原处。
“真不愧是一家之祖，竟然随身带着如此之多的灵器！”
吕阳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位修士，身上带着足足百件以上灵器，更何况，除了这些灵器之外，其他上中下乘，各色法器，亦是数以百计到数以千计不等。
“这里居然有二十件上乘法器，一百件中乘法器，一千件下乘法器！”
粗粗估算了一下，吕阳便已经大致摸清这些法器的数量，不由欣喜之至。
“这下可真是发了，家族要我们攻打此岛，实际上已经默许了我们各自收取战利品，只要有本事将敌人击杀，所得之物，基本上都是我们自己的。”
“三公子，这紫府里还有不少灵玉，灵丹和天材地宝，不过其数量太大，一时之间难以估量。”邹老等人也飞上前，帮忙收拾起来，结果发现，古家老祖的紫府之中，基本上都是家族发展所需之物，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重宝，但单以数量而论，已经足以供应一个小型门派数代人用度了。
实际上，相比其他重宝，吕阳反而还更在意这些普通的物资，因为它们数量够多，可以供应麾下大量部属以及子孙后代的用度，而这一用处，却是吕阳如今拥有的诸多宝物所不能取代的。
“好，这些宝物虽然普通，但却是修士修炼最基本的物资，便是再来十倍也不嫌多，全都给我收起来。”吕阳当即下令道。
邹老等人自然是毫不迟疑地执行，而武堂死士们略为犹豫，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们虽然绝对效忠于家族，但也知道，在刚才的战斗之中，吕阳并没有怎么动用家族的力量，大多还是靠着自己，将古家老祖击败，因此，这些战利品也不好抽取部分上缴。
除非，他自己愿意将此上交，兑换功勋。
众人便快将散落在紫府的宝物收光，这些宝物，甚至充斥满了吕阳的乾坤袋，只能暂放于炼天鼎中，好在炼天鼎中的空间足够大，倒是可以全部收取。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一群人影飞快赶来。
“他们已经将那圆满修士击杀了？”
这些人正是吕阳等人刚才所遇到的杜吾洞天之人，本来是抱着渔翁得利的打算尾随吕阳等人，但却没有想到，古家老祖没有能够和吕阳拼得两败俱伤，他们的打算落空。
“嗯？这些人跟上来做什么？”吕阳也发现了这些人，不由得冷冷一瞥，转过了头。
由于刚才他们没有出手相助，吕阳对这些人，印象并不是太好。
“三公子，这些人终究是盟友，还是息事宁人吧，无谓跟他们多费口舌。”邹老提醒道。他怕吕阳血气方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作为跟随在吕阳身边的老人，他也的确应该时时劝谏，引领吕阳在仙门立足。
“我知道。”吕阳回过头，道，“那就走吧。”
说着，众人便打算离开此地。
“前面的道友，请留步。”但在这时，却见那些人追了上来。
“你们有什么事？”吕阳皱着眉头问道。
“我家公子有请，还请借一步说话。”追上来的几名修士说道。因吕阳身边尽是虚神境以上高手，言语之间，倒也颇有几分客气。
只不过，吕阳也看出来了，这一群人实力极强，和自己一般，尽都是虚境以上的麾下部属，想来应是哪一方的核心子弟出行，为了建功立业而来。
“你家公子若是有心与我结交，且自过来便是，何必惺惺作态，叫你们上前搭话？我们现在还有事要办，告辞。”吕阳并没有太大搭理的心思，说完这一句，便转身离去。
这帮人明显居心不良，且又没有丝毫的诚意，叫人过来说话，都不先行自报家门，吕阳并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交涉。
几名修士见此，不由得面面相觑。
“怎么，那人竟然不理会我的邀请？”贵公子见状，飞了上来，看着吕阳等人离开的背景，冷冷一笑，“真是不识好歹。”
他现在连吕阳是谁都还不清楚，不过，见到吕阳身边的部属，立刻便知，对方很有可能也是核心子弟，但核心子弟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像他这般，老祖的直系嫡亲子孙，无疑便是最尊贵的一种，除非是各家世祖或者老祖亲至，谁也要低他们一头。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确没有多大的闲情，去打探吕阳是谁。
“公子，此人刚刚和那圆满境修士交战，一定得了不少好处……”一名尖嘴猴腮，长相极其猥琐的修士，眼中掠过一抹贪婪的精光，隐秘地怂恿道。
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中隐藏的意思，谁都能听明白。
“侯勇，你怎么可以蛊惑公子！那些人是我杜吾洞天的盟友，你休教公子打这歪心思。”贵公子身边，另一名看起来较为稳重的中年修士闻言，不禁出声喝止道。
“嘿嘿，江白，你不要假仁假义，这里是荒山野岭，若是我们趁机把对方劫了，他们又能奈我们何？”名叫侯勇的猥琐修士挤着一双细小的眼睛，干笑了一声，“更何况，也未必就要和他们撕破脸皮，那些人想来也应是明白事理之辈，见面分好处，此乃修真界中寻幽探秘的通例，他们得了好处，又怎能不分我们一杯羹？”
中年修士江白，顿时气得发抖，眼中闪现一抹精光，恨不得能出手灭杀此僚，以正公子视听。
作为杜吾洞天的继承人之一，贵公子的身边，自有各种各样的人才，时时督导，教育，有像那名猥琐修士侯勇一般的鸡鸣狗盗之辈，自然也有江白这般的刚直正派之辈，更何况，他也不是利令智昏之人，自然能够看出，对方既能击败圆满境修士，想必实力非凡，不是容易招惹之人。
如果与对方交恶，能否获得好处，还需另说，却反而有可能惹来强敌，结下莫大的仇怨。
这根本没有必要。
“公子，我也并非是迂腐之辈，要跟您谈什么仁义道德，若是那人德薄而获利厚，我们自然可以取之，但我观那人，绝非是易与之辈，与之交恶，恐怕要惹祸上身！还请公子万勿听信小人谗言，贪图那些微的好处。”江白强忍着怒气，不再与之争辩，而是对贵公子说道。
“我说江白，你也太危言耸听了吧，我们公子麾下也是高手如云，如何来有惹祸上身一说，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侯勇不岔道，“再说，我劝公子跟上去，也是为了公子好，现在公子正在与二公子，三公子夺嫡争位，想要继承家业，怎能在这里平庸度过？如果取了这一圆满境修士的遗宝，再分享击败圆满境修士的功勋，定然可以让老祖刮目相看，到时候，好处可远不止那么几件灵宝！”
“再者，圆满境修士的收藏，又岂能少了宝物去，怎么会像你所说那般，只有些微的好处。”
“你这卑鄙小人，不要误导公子，你怂恿公子为恶，还不就是为了能够自己获利？”江白冷哼一声，道。
“嗬，你的意思，自己就是光明磊落，忠义仁厚了？合着我替公子着想，就成了怂恿公子犯错的小人？”侯勇面色一片阴沉。
“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了好了……”贵公子听着两人的争论，心知自己身边，有着老祖刻意安排的各色人等，为的就是防止偏听，遇事之时，要多多听取各方面的意见，然后三思而后行，但这些争论，也着实令人厌烦。
贵公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挥手道：“还争什么，那些人都快要走远了！我决定了，这次就听侯勇的，我们追上去，见过行事。”
说罢，他看了江白一眼，在江白来得及开口之前制止道：“江白，你不必多言，你刚才所说，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侯勇说得对，我们何必要怕对方？就算他们真有灭杀圆满境修士的实力又如何？我观方才那圆满境修士，连一缕阳神都没有修出，乃是圆满初期之人物，怪不得会那么快就被灭杀，这并不能证明，那些人就不易招惹。”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了一丝自负的冷笑，继续说道：“而且，这里是魔道修士的大本营，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我们一般，安然在其中闯荡的，等他们被魔道围困之时，本公子自有办法叫他们乖乖把刚才的收获交出来……如此一来，就算回到狱界，他们也无话可说！”
“公子英明，看来公子已是胸有成竹了。”侯勇不失时机，连忙大拍马屁。
贵公子下定了决心，江白却是不好再相劝，只得恶狠狠地看了侯勇一眼，心中已经打定主意，非要将此人从公子身边除去不可！
而在此时，悬空岛上，吕阳等人一路前行，已经来到岛屿的深处。
方圆数千里范围内，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地方烽烟四起，轰鸣作响，那是其他子弟也攻了进来，而魔道们疲于奔命，不得不在各处转辗阻碍。
“竟然没有碰到太多修士？那些魔道修士，都到哪儿去了？”吕阳收了古家老祖的遗宝，心情大好之余，也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在这一路上，他们除了最开始时遇到凡人弓弩手和法阵组成的箭阵，并没有遇到其他的阻碍。
“应该是聚集起来，准备拼死一搏。”邹老说道，“据说那些魔道的挪移法阵已经修建大半，可以从其他地方召集援军过来，所以，越是到腹地深处，防备的人手也将越多。”
“原来，他们是怕分散开来，出现纰漏。”吕阳道。
心知这一点，吕阳眼神微变，面色也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虽然他们顺利来到了此处，但并不见得，前方的路就好走，能否顺入攻入到挪移法阵的附近，还很难说，而以他们此刻的人手，最多对付百来名修士，苦战过后，法力消耗，或者负伤，都将大大折损战力。
“要找个地方休整一番，然后尽量与其他人会合。”
吕阳下定决心，突然看到远山深处，有一座似是凡人搭建而成的简易城寨，这般的城寨，路上还有多处，乃是随着那些魔道搬迁过来，从事生产建筑的人口所居处。

第576章 魔道库藏（下）
因为大家都是先天修士，对这些凡人城寨，也没有太多地在意，而吕阳等人更是清楚，像狱界和葬星海这般荒凉的地方，也是可以迁来大量人口，加以建设的，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其微小，但效果正如他们之前所见，可以在山岭之间结成箭阵，起到非常巨大的作用。
而且，凡人之中也可从事生产劳作，酿制美食，烹饪美食，照顾修士的起居生活……
甚至连大多修士赖以为生的灵玉，一般都是由凡人武师作为矿工，负责开采的，庞大数量的外门弟子，也是未来的先天修士。
修士们之间交战，一般而来，不会为难凡人，虽然说起来好像有些残酷，但实际上，就好像两国交战，路遇牛羊牲畜，或者富庶城镇的楼房，平民，也不会肆意杀戮和毁坏。
这一切，都是修真界中根基，也是各大仙魔两道门派的财富。
“下面有座凡人的城镇，我们在那里去休整片刻吧。”
邹老看了吕阳一眼，问道。
虽然与古家老祖交战，但吕阳看起来没有什么损耗的样子，反倒是其他人，疲惫得不行。
他们在葬星海中连续奔波了数日，到达此岛之后，又再遇到古家老祖，无论是精神，还是法力，都有所消耗。
“我也正有这个打算，下面的城寨，虽然是魔道建立的，不过，应该不会反抗我们。”
与修士不得主动出手屠杀凡人相对，凡人遇到任何修士，也可以主动服从，这并不会被视为背叛，除非，是像山岭上的那些箭阵一般，不过，那些东西也是由军卒守护的，与一般平民自有不同。
此刻，平原上的城寨，已经有城主一群人在城楼上守候着了，大部分凡人都各自在自己的作坊中劳作，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却知道，仙魔两道的修士已经开始交战，不由得心怀忐忑。
虽然修士一般都不会主动对付凡人，但他们这般的权贵，却是最容易被更换的，这些在天空中飞过的仙师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和性情，万一得罪了仙师，那可真是大事不妙。
吕阳等人很快便飞近了城寨，然后，降落在城头之上，因为他们看到，那里已经有几名衣着华贵的世俗权贵在等候着他们了。
“小人乃是此地城守，恭迎诸位仙师驾临。”一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上前说道。
看他的神态，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倒像是极其温驯的样子，盖因魔道修士并非良善之辈，甚至有不少修炼邪功的，动辄收炼生魂，丝毫不把凡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他的前几任城守，无意得罪他们，便莫名死去，他是真的不敢有丝毫不敬，甚至于，吕阳等人没有问他的名字，都不敢报上，只称是此地城守。
吕阳等人对这小角色也的确并不在意，环视一圈之后，即是问道：“你就是此地城守？很好，我们路过此地，要找地方休息片刻，前面带路。”
“原来诸位仙师是想休息，我们这里有专门接待人仙师们的清风楼，还请诸位稍移尊驾。”中年男子听到吕阳的话后，不由大喜过望。
原本还担心，这些修士是前来征调人丁，或者征收赋税的，他这一座小城，对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师，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如果仙师有所要求，无论是什么，都得全力满足。
世间也有不少因为修士的横征暴敛而过得疾苦的城镇，只是仙魔大派都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不会轻易竭泽而渔。
“诸位仙师但有差遣，尽管吩咐小人便是。”中年男子一边赔笑着，一边谄媚地说道。
吕阳等人只是路过休息而已，倒不算什么大事，他也是极力讨好。
众人之中，除了吕阳之外，倒也见惯了这些世俗的城主，因此，丝毫不以为意，不过为了谨慎起见，邹老等人也没有轻易放下警惕，用神识在这些人身上检视了一番。
“三公子，这些凡人城主，想来也是那些魔道门派豢养的傀儡，都是用来管理门下凡人的，应该不至对我们不利。”将神识收回之后，邹老隐秘地对吕阳传音道。
“没有问题吗？那就好，我们在此地也只是路过，不要横生枝节。”吕阳道。
“这个公子大可不必担心，他们也都是识趣之人，不敢谋害我们的，不过，我们在此地停留的之后，若是有魔道找来，恐怕很容易就能问出行踪。”邹老眼中掠过一丝阴狠，问道，“要不要……”
“算了，我们攻入岛屿，魔道自顾不暇，哪有闲情来问我们的行踪？无谓的杀孽，还是不要妄造为好。”吕阳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道。
邹老干笑一声，倒也不是他心狠手辣，而是为了众人行踪的隐秘，不过想想，他们此次攻上小岛并不是潜伏，而是在明处强攻，掩藏行踪并不是太重要，被人发现也没有什么。
于是，他也索性由得吕阳去了。
就在吕阳等人稍事休整之时，诸家的其他子弟，也各自探清道路，杀了进来。
他们尽皆在外遭受到了抵抗，虽然大多都是一些箭阵，禁制之类的东西，但却着实损失了不少的修士。
因为他们之中，没有如同吕阳一般的存在，更不见得有邹老等人这般实力高强的老前辈坐镇。
核心子弟与普通子弟的区别，顿时显露无遗。
在这场形势并不均衡的战争之中，普通子弟人数占了更多，无疑是其中的基石，不过他们所能获得的功勋非常有限，偶尔有成绩斐然之辈，也大多是聚集在一起，多人联手完成的，如此一来，实际上也并不耀眼。
更何况，各人遭受的损失，也是不可忽视的，每一名先天修士殒落，都与各自的抚恤有关，单是料理后事，便要付出不少代价，而此后补充人手，招兵买马，对众人而言，也是麻烦之事，因此，为了安全起见，越来越多的普通子弟彼此聚合，甚至依附在平时交好的子弟麾下，以图共进。
像是吕牙，吕空谷，吕逸，等人，便找上了吕晓风，而吕晓风又打算联络吕阳，问问看他那一边有什么收获。
刚才众人分开，是为了更快探得魔道防线漏洞，而此刻，探明了对方禁制分布，自然是集中力量攻破为好。
“他们居然已经攻进去了，好快的速度。”
此时，在岛屿上的另一个方向，吕晓风等人也正在商量着。
他们与吕阳分开之后，就一直在自行尝试攻入，虽然以他们的交际，一起行动也未尝不可，但若联手的话，战功不便分配，自然还是要各自为战更加有利。
不过，当他们来到此地时便发现，接触的小股魔道修士不仅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撤退，一路上，几乎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吕晓风麾下自有高人，立刻便猜测到，魔道修士是打算聚合所有力量，据险而守，又或许，这个地点正是中心深处的那座挪移法阵，那里布置有最多的魔道高手，也是最难攻破的地方。
“现在形势突变，分散战斗，显然已经不行了，我们是不是该和吕阳他们会合，共商大事才是？”
感受着荒岛上的诡异空寂，众人也没有再继续前行，而是决定找吕阳等人。
“公子，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吕阳公子如今已经深入岛中，怕是接近挪移法阵都有可能，我们想要与他们会合，还有得吸引的理由才行。”吕晓风身边，一名修士提醒道。
“倒也是，吕阳麾下兵强马壮，自有办法得到更多功勋，与我们联手，未必就如他心意。”吕晓风闻言，不由得自嘲一笑。
虽然吕阳与他相比，出身没有那么高贵，麾下的部属，也未必就比他多，但接连的接触下来，他对吕阳的本领多少也有了一些了解，自是知晓，吕阳的红莲业火，最适合对付这种成群的敌人，四处猎杀魔道修士，都可以获取无数功勋。
在这样的情况下，吕阳只要带着麾下部属单独行动便好，根本不需要与其他其子弟联手。
“公子，我们不是接到线报，说那处地方，很有可能是魔道的库藏所在吗？”突然，那名提议与吕阳联合的修士说道。
身为嫡子传人，吕晓风身边，能人异士如云，自然也不乏出谋献策之辈，他们知道吕晓风与吕阳交好，故而有此一说。
“吕阳公子尚未开峰辟府，最需要的，就是这等物资，我看，他恐怕会对此极感兴趣，不如和他做个交易，如果联手攻入挪移法阵，功勋八成归您，而那些物资，八成归他，如此，则皆大欢喜。”
“嗯？这倒是个办法？”吕晓风微微一怔，随即也认真地考虑起来。
这名修士所说，是他接到一个线报，距离挪移法阵所在的数百里外，有一座隐秘的魔道库藏，都是那几个门派为了建设此岛，从其他地方搬运而来的物资。
这些物资，自然不可能是像昊天神甲，炼天鼎等等一般的重宝，而是以灵玉，丹药，各种天材地宝为主的普通之物，甚至连供普通武师修炼的灵石都有。
不过这些东西虽然普通，但却像凡俗世间的粮食，衣物，闲杂百货一般实用，乃是修士必不可缺之物。
那些魔道长期在此驻留，准备的量，也应非常巨大。
“吕阳应该会对这些感兴趣，立刻想办法与他们联络。”
“是，公子。”
凡人的城寨中，吕阳一行人皆被引入了里面一个叫做清风楼的地方，这处楼阁，显然就是专门修建来接待先天修士的，显得格外雅致，清幽宜人。
“这地方还真不简单啊，穷山恶水之中，能有这么一处住所，也算是不错了。”邹老等人见此，亦是连连点头。
这处地方的格局，很合修士之意，甚至可以隐约感受到，一股灵脉在四周涌动，洋溢着淡淡的灵气。
显然，也是寻找地脉涌动之所，依地势而建，费了不少的功夫。
“的确是不错，只可惜，此战过后，这里能否留存，都未可而知。”吕阳却是说道。
他也知道，这处地方毕竟是临时的凡人居所，一旦魔道诸家被赶走，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要么由沉天仙宫诸家接收，迁移，要么就是丢在这里自生自灭，没有修理管顾。如果是前者还好，大不了，搬到狱界中去，如果是后者，便只有覆灭一途。
这里是葬星海，不是普通的贫瘠之地，如果没有修士照应的话，也许不出三个月，岛上的凡人都要被妖魔吃光了。
“如果可以话，我倒还真想，把这些凡人都接收。”
吕阳突然对邹老说道。
邹老听到，也不奇怪，因为他清楚，吕阳接下来的前程，就是开峰辟府，自成一脉，这是所有世家子弟外放的必经之途，只有拥有了自己的灵峰，掌管一方地界，才有在家族中的实权，才能坐拥地界之中天材地宝，坐拥无数麾下部属。
这就好像一位拥有属国的藩王，以及没有属国，只有虚名的显贵王爷，显然是前者权势隆重。
而且仙门与凡俗最大的一点不同就是，外放出去，成为峰主这般的“藩王”，也是可以回到族老团参议，决断家族大事的，不像世俗凡人，一旦就藩，就很难回京师朝堂。
“接收这些凡人，并不现实，毕竟公子您还没有这样的根基，而且，你也无法安排他们路途上的食宿用度……”邹老考虑了一下，觉得吕阳考虑此事还为时过早。
“我也知道，我就是说说而已。”吕阳苦笑道。
“倒是只有灵玉和灵石，才是可以带走的，如果公子能在此岛发现魔道收藏的物资，大可以据为己有，以作将来开峰辟府之用。”邹老建议道。
“这些魔道在此驻留一年有余，偷偷建设了这么我的箭阵，禁制，还有可供修士通行的挪移法阵，想必积攒的物资也有不少，虽不可能全部夺取过来，但要发现那么一两处，还是可以的，就好像不久之前我们遇到的古家老祖，紫府之中就私藏有不少……”
“是啊，我也觉得，古家老祖的遗宝，乃是真正的丰厚收获，如果再有发现就好了，再多来几位魔道老祖的积蓄，三公子你直接就可以建立国度，成就一个强盛的修真王朝。”
这个时候，黄老等几位供奉，也走进了庭院。
谈到这一点，众人也是深有感触，在场的邹老五人，还有炎老、钟老，原本都是散修，实力增长并不算快，但自从投靠吕家之后，得了仙门的资助，立刻就从众多平庸修士之中脱颖而出。
依靠的，还是充足的灵玉和各色天材地宝供应。
“我现在并不缺乏积蓄，相比其他修士，简直可以说是富得流油了，不过，这也只是对自己而言，想要凭此建立家族，自成一脉，未免还有些单薄。”吕阳叹息道，“凡俗间都有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说法，可我这是尚未当家，便已经明白了，真恨不能横财就手，再发一笔大财啊。”
“呵呵，三公子，诸位，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我看，等下我们还是尽早出发，四处探索一下好了，也许真能发现那么一两处宝库也说不定。”几名供奉在这里商量了一阵，都觉得这处荒岛上机遇遍地，如果用心搜索一番，还是很有可能有所收获。
关键之处，还是要快。
就在这时，庭院之外，七星卫中的天枢走进来禀报道：“主人，晓风公子派人来讯。”
“哦？拿过来我看看。”吕阳听到吕晓风传讯，自然不拒绝。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吕晓风找自己有什么事。
这一次大家分开，打入岛屿深处，本就是各自猎取魔道修士，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当然也不想挤在一起，平白和别人分配功勋。
“怎么样，晓风公子有什么事？”邹老好奇地问道。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吕阳面上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邹老，刚才我们不是正在谈着，要尽早出发，四处探索一下吗，现在看来，没有那必要了，晓风就知道一处魔道库藏的所在，正想邀我们过去，一同联手。”吕阳看了看天枢带来的玉简，说道。
“是吗？”邹老等人闻言，不由得也接过玉简，传阅了一下。
果然如吕阳所说，吕晓风正在邀请吕阳。
“晓风公子……的确知道不少内幕消息，而且，他是七世祖直系嫡亲，要走的道路，也与三公子你有所不同，这个邀约，值得考虑。”邹老见到之后，略为思索了一下，说道。
“三公子，你怎么看？”黄老问道。
“邹老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各位前辈还是尽早休整，恢复法力之后赶路吧。”吕阳说道。
见吕阳决心已定，众人也便从命。

第577章 大好机会（上）
一天之后，众人便出发，向着吕晓风所提的地方而去。
那是一个深入岛中腹地的所在，正好与吕阳等人的目标不谋而合，因此，倒是不必改变路线，不过吕阳等人行进之时，也小心了几分。
虽然岛屿不大，修士全力飞行，大多一天可以横穿，不过，路上警戒，征战厮杀，绝非一天可以完成，众子弟攻入岛中，也大多小心翼翼行事，更要时时休息，保持充沛法力，吕阳等人先于其他人深入，无疑要危险许多。
当前吕阳等人在此，是孤立无援的，不过在此同时，若是有了什么收获，也可以独享，可以说是机遇与风险并存。
“三公子，我们快到了，如果晓风公子他们顺利的话，正午时分，就能与我们会合。”
穿越重重山峦，直到可以遥望一座特别挺拔的高峰，犹如巨柱般耸立在远山群中的时候，邹老减慢速度，对吕阳传音道。
“这里已经非常靠近魔道修士的据点了，大家小心提防。”吕阳吩咐道。
“是。”
由于众人只是以普通速度赶路，因此，倒也没有耗费太多法力，即便突然遇到敌方高手出现，仍然持有一战之力。
吕阳让众人先是落下，略为休整了一番，然后，便在原地等着吕晓风等人过来。
果然，到了正午时分，吕晓风等人浩浩荡荡地飞至。
这是一群由诸多亲近大泈一脉的吕家子弟，以及其麾下部属组成的修士队伍，远远望去，元气激涌，至少也有上百名虚境以上高手之多。
这里面，高手如云！
几乎是一瞬间，吕阳便察觉到了这些子弟的底蕴。
过去数次，他与吕晓风等人合作，并不是没有见过他的麾下，但如今出现的这些高手，相当一部分，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显然，他们底蕴不浅，并不需要像自己一般，时刻都将七星卫和邹老等人带在身边，他们这些高手，几乎便是全副的家底了。
其实吕阳也还有其他麾下，那些麾下，即是自青龙峰而来的天玄卫，以及自大易而来的大易吕家死士，甚至有追随他的诸多外门弟子，灵矿矿工等人，不过，这些人都难不便参与到如今的场面，吕阳也没有带他们来。
“吕阳！”
远远看到吕阳等人，吕晓风面上不由流露出一丝喜意，迎了过来。
“晓风，你在信上所说，可是真的，你知道魔道库藏在哪儿？”
“那是当然，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过你似乎还不了解事情的始末，还是让我说一说发现它们的经过，以及家族早已探明的情况吧，这些东西，在一些普通族老之中都属于机密，你听到后可不要四处传扬。”
“哦？愿闻其详。”
双方见面，也没有太多的寒暄，很快便进入了主题，这个时候，吕阳才得知，吕晓风早在攻入此岛之前，便已经从线报得知，魔道修士在挪移法阵附近修建了许多供修士居住休憩的居所，作为临时驻地之用，甚至连供应这些修士用度的库藏，都是设立在此的。
吕阳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库藏，究竟是供应多少修士所用？
这里面很有讲究，如果是供应岛上大部分修士所用，拥有的灵玉，丹药，必定堆积如山，而且因为数量庞大，不能简单交给一两人看管，或者像古家老祖的私产一般，收入自己的紫府之中，而是要设立库房，由专人分发，并且记录账目。
一般而言，这般的大型库藏，防守都远比其他地方严密。
但若库藏太小，甚至是十来名修士所用，则根本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数百来人劳师动众去攻打那里，也只会成为一个笑话。
“当然，这一点，你不必担心，那是一座供应至少千名修士平常用度的库藏，而且这千名修士之中，大多都是魔道诸家的精锐，修为在中、上乘之间，月耗灵玉数百到数千不等，一个月就需要花费五十万以上灵玉，而且，他们并不是只在这里短暂停留，自然要留足平常所需，以一年六百万计，三年的所需，也有近两千万之多。”
三年，对凡人而言并不算短，但对修士，也不过就是相当于凡人的三个月而已，库藏之中贮藏三个月的灵玉，很平常。
吕晓风由此推断，应该差不了太多，当然，也有可能已经被消耗一年份的灵玉，那么出入就是在几百万之间。
“修士以灵玉之中的灵气为食，就好像凡人吃饭，必不可少，但除了修士食气为生要用到灵玉之外，那些魔道，也还有很多地方要用到它们的，比如，铺设禁制，法阵，维持各人的法宝活力，疏导地脉，改善岛中风水格局……全部都是巨大的消耗。”
“除了灵玉之外，我还探知，库藏里有大量的先天元气丹和各种疗伤丹药，因为葬星海并不像平常地方，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斗，修士并不像在灵峰上清修一般，仅需平常用度即可，大量使用灵玉或者灵丹恢复法力，在所难免。”
吕晓风一样一样地给吕阳分析着。
古家老祖只能掌管他自己古家的私产，而且这些私产还并非全部，这也是有原因的，正如平常凡人用度，在家之时，消耗并不大，但一旦行军打仗，人要吃饭，马要吃草，伙夫杂役也要吃用，再加上劳作行军消耗巨大，所要用到的，可以达到平常四五倍乃至十倍以上。
并不是说，修士拥有乾坤袋，拥有飞行法宝，这些种种可以承载大量货物的宝物就可以无视后勤补给了，其实，单个修士寻幽探秘，还可以利用这些，但一旦大举行动，则根本不可能。
比如说古家老祖，把大量的物资交到古家老祖手中，由他保管，一旦战死，便落到了敌人手中。
而且就算他不死，也不可能掌管着公中的大量物资随意行动，这样麾下修士有需要时，难以及时寻到他发放粮饷，而若是忠于职守，专门应付那些找上门领取物资的修士，则其余诸事难以分心。
再者，账目的清算，物资的调度，这些杂务，他自己一人也很难完成，需得有其他人接手，才能理清，如果只为贪图方便，一下将大量灵玉和物资交给普通修士，足可供应数年用度，也将失去控制这些修士的厚利，修士战死之后，更是资敌所需……
这里面，涉及诸多复杂难解的东西，所以还是与凡人一般，修建仓库，加以贮藏，派遣重兵把守，再有凡人典吏，官员掌管账目，这才是最合乎修士心意的。
反正除了重兵把守之外，其他的账目管理，人手调配，凡人也可以帮得上忙，这些事对先天修士而言，也不算太琐碎，因此，哪怕主官只顾着自己闭关修炼，也仍然能够将之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么说来，他们肯定修建有存放那些物资的宝库，再由各家老祖手中执掌之物，充盈其中？又或者，源源不断地从其他地方运来……”吕阳听完吕晓风所述，不由心中一动，问道。
“当然，修士也同样需要仓储。”吕晓风道，“而且，从其供应的修士数量来看，存量还不能小了去，毕竟驱动飞行法器，也是需要耗费法力的，那些法力从何而来，还不一样是要灵玉？所以，一次性运载越多，储量越大越节省。”
这个吕阳倒是非常容易理解，单只三五名修士驱动飞行法宝，收纳和运载的东西并不多，消耗也只在平常范围之内，甚至于，一些法力强横的修士，单凭自身吸取天地灵气产生的法力，都足以支撑，而数量一旦变得庞大，增长的也不是一倍两倍，而将会是百十倍之多。
了解了魔道贮藏物资的方式和原因之后，吕晓风又再给吕阳交代起来，原来这些消息，全都是由家族的密谍打探出来的，为了探明这么一处地方，至少也牺牲了两名以上修士。
这些修士虽然都只有先天下乘的修为，但却是家族的真正精锐，其忠心自是不必说，精通各种潜伏，隐匿，胎化易形的神通，都是难得的人才，这般的人才，价值甚至比一般的中乘修士要大。
也好在是他们的牺牲，吕晓风此时除了知道那处库藏的所在之外，甚至已经知道，周围有多少卫队巡弋，暗处有多少修士守护，更知道其中坐镇的多位高手潜修、休憩的规律。
该知道的东西，他都知道。
“那处地方，共有一百二十八名中乘死士，五十名虚境死士，作为卫队，据说都是血魔教中古家的精锐。”
“哼，古家在狱界损兵折将，上乘高手大多死伤殆尽，也只能干这些看守库藏的琐碎差事了。”
“呵呵，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也不要小看了这些古家余孽，毕竟库藏也是重要的地方，能够交给他们看管，说明魔道诸派还是信任这些人的。”
“我知道。”吕阳点了点头，“除了死士之外，坐镇的高手是谁。”
“四派弟子都有，但以黄泉门和万魔教的弟子为主，尤其是黄泉门，因为其以炼制傀儡闻名，更加胜任这种守护藏宝之地的任务。这些人，人数也在百人左右。”
“这里便有近三百人了，通玄境高手有没有？”
“有三名，不过，密谍也只知他们是通玄中后期高手，具体是谁，并没有探明。”
“为什么别的情报都清楚，就这三人没有探明？”
“因为密谍无法接近他们。不过你们用担心，便是那三人再厉害，又能如何？我等与普通修士不同，没有必要拘泥于这些小节，纵观大局才是正理。”
吕阳听到，不由得侧头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以他如今的财势，的确不用太在意三名通玄境修士，如果单只自己一人带着几名属下倒也罢了，有七星卫，有邹老等人，更有武堂的死士们，还有吕晓风和吕牙等人麾下的无数强兵悍将，直接无视这三人都可以。
格局不同，眼光自然也不同。
吕晓风笑道：“这些人虽然可以防止普通修士觊觎，但在我们面前，不堪一击，并不需要顾虑太多，真正麻烦的，还是他们占据地利，只需要付出些许代价，便可以启动守护大阵和诸般禁制，把我们困住，到时候，其他地方的魔道修士赶来驰援，我们便将寸步难行。”
吕阳道：“这么说来，想要对这库藏动手，不能惊动其他魔道？这应该不大可能，那些魔道修士大多聚集在挪移法阵附近，神不知鬼不觉劫掠其库藏，实在太难了。”
吕阳又想了一下，觉得这些库藏和挪移法阵，并不是随意布置的，魔道之中，显然也有高人，摆下了这种环环相扣的阵势。
无论自己攻打哪一处地方，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吕晓风道：“当然不可能，那些修士虽然修为不算太高，但利用大阵，禁制，甚至是傀儡，都足以拖住我们，只要坚持到援军赶来即可，就算我们能够强行攻破，获得库中所藏宝物，损失也将非常惨重。”
“按照我的设想，该是既能攻下那处库藏，又能不损失太多人手，最好是没有损失。世间本来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不过此时，沉天仙宫诸家大举进攻，却是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
“你说得没错，唯一的办法，便是趁着大家杀至，魔道惊乱，好好谋划一番了，这就需要我们联手，才能确保成功。”
这个道理，吕阳自然也明白，当下便和吕晓风边飞边说，一边制定着趁火打劫的计划，一边慢慢接近他所说的那处库藏。
杜吾洞天的那位贵公子，也带着人远远跟着，因为吕阳和吕晓风等人会合的缘故，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变得谨慎起来。
“怎么会这样，他们居然还有同伴！”贵公子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如此的变故。
劝说贵公子打吕阳主意的侯勇，亦是满脸惊骇，现在他只庆幸自己这一行人没来得及动手，要不然的话，一百来号人马，也得陷进去。
对方拥有的高手本来就多，再来一批丝毫不亚于他们的盟友，彼此之间，似乎还是相识，凝成一股的实力已经远胜于他们了。
“公子，我们还是尽早撤离吧，这处地方本就危险，再与他们起了冲突，那就不好了。”江白仍自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他也看得出来，吕阳与吕晓风等人合成一股之后，实力极强，实在不宜招惹。
“哼！”贵公子眼中掠过一丝不甘。
江白所言，他当然也清楚，但这两股人马合在一起，必然是有大事要办，既然一路跟踪到此，又有什么放弃的理由？
这个江白，真是太啰嗦了。
“江前辈，我们有老祖赐下的法宝隐匿气息，他们至今都还没有发现我们，便是跟着又如何？再者，我们沉天仙宫五家本就是盟友，就算被发现了也无妨，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口中虽然说着不要担心，但实际上，更是想说，不要再多废话。
“公子……”江白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身旁一名修士拉住。
“算了，江道友，公子不听你劝，你又何必当那恶人呢？”
“罗兄，此言何意，难不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公子行差踏错不成？”江白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公子不听他劝，便是行差踏错。
“公子听信小人谗言，我等本该劝谏，不过，那两伙人合在一处，的确很有可能要去办大事，我们如有机遇，自可替公子建功立业，又何必顾虑太多？”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江道友，这是风险与机遇并存啊。”那修士意味深处地传音道，突然，隐秘地笑了一笑，“再者，那侯勇不是怂恿公子吗，到时候深入魔道腹地……”
他的眼中，掠过一抹奇异的精光。
江白浑身一震，顿时便明白了，此人的打算。
其实不单单是这一名修士，更有不少和他一般站在同一阵线的人，希望侯勇倒霉，就算不一定能够借助魔道之手铲除此子，也要令其灰头土脸，不再得到公子信任，这样一来，他们这些清流才可乘虚而入，重新得到公子器重。
至于公子的安危？他们倒从来没有担心过，毕竟公子身边有数名实力高强的通玄境死士保护，又有多件重宝护持，便是圆满境修士亲至，也没有那么容易杀得了他。
江白默然无语，暗自皱眉传音道：“我们此举，是不是有些不妥？这样等于是置公子利益不顾，借此机会铲除异己？”
“江兄，成大事不拘小节，何必纠结于此？侯勇小人常进谗言蛊惑公子，我们设法除掉他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也是为公子好。”
“为公子好……没错，就是为公子好……”江白暗叹一声，却是没有再抗拒。

第578章 大好机会（下）
吕阳和吕晓风等人行至岛中腹地之后，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在荒山间寻了一处地方休整，以备不测。
或许是由于战乱的原因，魔道修士竟未来得及发现他们，一路上，也是遍地烽烟，自顾不暇。
沉天仙宫五家的大部队，终于攻入来了。
“怎么样，前方魔道可有设伏？”
在一处隐秘的山坳之中，吕阳等人休息了片刻，然后取在一起商议。
“禀诸位公子，小人刚才带人过去查探，已经将周边百里的地形都摸透了，还请看这边。”
一名其貌不扬的下乘修士，压低着声音，取出一块杏黄色的绸布，对众人说道。
却见那杏黄色的绸布，并非普通绸布，而是一件号称“千机图”的常见法宝，乃是以神识金书的原理记录地形，制作地图之用，修士有精擅神识探查一道法门的，可以利用此宝描述出精细的地图，极为方便。
众人围坐旁边，依序而坐，看着他演示周边地形。
“诸位公子请看，我们正在此地，前方十里，有一岭，岭后有一山涧，涧后为一谷……”
他一一向吕阳等人述说着。
“此地距离魔道聚集的地方极近，若是以神识肆无忌惮探查，恐怕立刻就要被发现，不过，若是有人悄然潜入，观察地形，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这名修士虽然只有先天下乘的修士，但起到的作用，却丝毫不亚于一名中乘修士，可见真正显贵者，用人不拘一格，明辨庸贤才是正理啊。”
“低阶修士未必不可任用，而高阶修士，也未必就能独当一面。”
吕阳听着此人讲述，却没有太在意这些东西，反而思索着自己如今的处境。
现如今，他麾下有邹老等人支持，暂时而言，并不缺乏人手，但这些邹老等人，毕竟是义姐所借，将来开峰辟府之后，还可效力一段时间，再长就未必了，而七星卫，虽然是世祖亲赐，已经相当于自己的私产，但死士有其因有的缺陷，便是只懂杀伐之术，平时征战非常好用，要让他们独当一面，便是强人所难了。
说白了，七星卫只是一件利器，凶器，而绝不可能胜任重用，这一点，哪怕他们晋升成为圆满境死士，也是无法改变的。
另一方面，曹蛮、刘安等人，虽然是自己早便结识的老人，但他们毕竟修为太低，仍旧难当大任。
思来想去，不意身边高手如云，真正的人才却是极少，吕阳也不由得略微有些感慨，好在他也清楚，现如今，人才虽然是自己所缺，但这些灵玉丹药一类物资，才是真正能够招揽人才的根本，因此，当前自己的重点，还是以聚敛这些物资为基础，人才的话，只能慢慢去招揽和栽培了。
断不能本末倒置！
“现如今，那些魔道已经开始呈现负隅顽抗之势了，看来世祖们制定的计划是行之有效的，各家子弟分散开的同时，也牵制了不少魔道修士的力量，即便有心四处围堵，也是无能为力。”
“现在那些魔道修士，已经很少在周边行动，而是全部聚拢在挪移法阵附近，不过，我们想要顺利攻入库藏，还是有些困难，毕竟此处地方非常重要，他们不会容许其有所闪失。”
“吕阳，你怎么看？”
吕晓风等人议论了一阵，大致确定了周围看守的修士人数，却发现，这些看守的确不是他们对手，真正的难点，还是在于如何不惊动挪移法阵附近的敌人。
吕晓风等人议论，自然不会忘记询问吕阳看法。
“我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干掉守卫，但若强攻，还是会暴露行踪，引起挪移法阵附近的魔道修士注意，本来我们可以等到族里发动总攻之时趁火打劫，但真若如此，族里传召，我们也不得不前往，却是不好再因私废公了。”
“所以，我们只有一个时机，那便是在其他队伍将攻未攻，魔道修士人心浮动之时，一举拿下。”
“如此一来，既牵制了其他守卫，又无有因私废公之嫌，更可与其他盟友的功勋区分开来，真正将那一座库藏拿下。”
吕阳也知道，他们当下的考虑，一是要能够对付那些魔道修士，第二则是，能够名正言顺，将库藏据为己有，借此以获得最大的利益。
如果等到总攻之时，魔道修士人手不够，自然是有机可乘，但如此一来，他们也很有可能失去发现这处库藏的先机，变成与其他人分享。
这显然不是众人希望看到的。
“吕阳说得没错，太早出手，惊动魔道援军，难免打草惊蛇，然而若是太迟出手，胜利的果实也有可能被人摘走，我们不得不和族里，甚至是其他家族平分。”吕晓风也是深以为然。
“这样，吕牙，你带着你的人手，继续监视周边地带，一旦发现魔道修士异动，即刻通知我们。吕逸，你带人去挪移法阵那边，小心不要暴露……空谷，你负责掌握其他盟友行踪，如果其他人误闯，及时表明身份，请他们绕开。”
吕晓风的这个安排，可谓是面面俱到，但却也是无奈之举，这处魔道库藏虽然是他们最先知道的，但却不是煮熟的鸭子，更没有吃到嘴里。
不过，他们也的确是将之视作了自己这一群人的私产，如果其他人贸然闯入，哪怕是盟友，也不行。
“至于我们，就在此地静观其变。”
安排到最后，吕晓风慢悠悠地说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最迟一两日间，我们总会等到机会动手的。”
……
又一日后。
离吕阳等人所在山坳数百里远，一座毫不起眼的山峰下。
一名身穿重甲，手握长戟，身材魁梧得犹如铁塔的九尺大汉，神色有些焦躁地行走在一座清幽的山洞中，这座山洞，四壁都是坚实的岩层，一看就知道绝非是天然形成，而是以人力开凿。
纵横交错的刀斧痕迹，显示着这里曾被挖掘的事实，一些显得极为新鲜的石块断层，更是展露出开凿进度之快，几乎是在数日之间便穿山而过，硬生生地在这座石峰之下，建造了这么一座山洞。
从洞口望去，谷中有一片平地，蜿蜒的石径拾级而上，犹如一条长龙，石径的左侧，乃是高达数丈以上的峭壁，下方有铁钎般的倒刺林立，犹如长矛。
在长矛的上空，更是奇异地悬浮着一些宛若精灵的幽白光影，这些光影便如游蛇一般，飞舞在空中，构成一块又一块拳头大小的光形道纹。
如果有精通法阵和禁制之道的符师或者阵师在这里，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犹如游蛇一般的东西，竟是威力极大的起爆道纹，单只一道，便可以直接将后天上乘的武道高手炸得粉身碎骨，数道一起爆炸，武道宗师也承受不住，圆满境高手也同样遭殃，而数十道以上，先天修士都难以承受，成百上千道，更是能够直接将下乘修士彻底毁灭。
这里的起爆道纹，绝不止于成百上千道之多，保守估计，也有起码十万道以上。
当然，这些布设在石径旁的起爆道纹，也不是这里所有的禁制，在石径通往洞口的对面山崖上，更是布设着密密麻麻的巨大床弩，每一支床弩都达到了绝品后天法器的品级，弩上装载灭神箭镞闪动着幽幽的雷芒。
这些床弩，尽皆对准了石阶，如果有修士从那里经过，随时都有可能遭受万箭穿心的酷刑。
除了这些床弩之外，对面的山林之中，隐约有旌旗飘动，人影移动在其中，竟是一支人数约在千人的凡人军队，这些军队，每一名军卒都达到了后天六重的修为，其中什长，都头，统领，更是有着后天七、八、九重不等的实力，尽皆都是武道宗师级别的高手，虽然从他们身上涌动的剽悍气息来看，尽皆都是依仗药物而拔苗助长，没有晋升圆满和先天前途的人物，但一身血气之旺盛，也与正常修炼之人相差无几，丝毫看不出寿元和潜力方面的亏损。
这些军卒有一个特异之处，那便是所有人都没有穿戴甲胄，因为普通甲胄对修士无用，修士击杀这些人犹如割草，能够防御修士攻击的，也必定是先天以上的法器。
这些法器全军配备，巨大的消耗，哪家势力也承受不起，而若只给少数统领穿戴，又犹如指路明灯，直接暴露他们的身份，所以，索性所有人装备一般无二。
他们的武器，也并非是一般凡间军卒的长枪，战刀，而是统一的机弩。这是凡间精工巧制的神射机弩，可以将箭矢飞射数里以上，甚至有镌刻驭风道纹的箭矢，可以达到十里以上，以凡人的臂力，绝对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而且，这些箭矢的速度飞快，远非那些凡人武师的速度都可以躲避的普通武器，如果成千上万一起激发，绝对是连下乘修士也能轻易射成刺猬，中乘修士都要退避三舍，不敢正面与之相抗，也就只有虚境以上修士，凭借虚空穿梭的本领，可以略为闪避。
然而虚空穿梭也是一门需要消耗法力的神通，与之相抗，亦是无益。
除了这些尖刺，起爆道纹，床弩，军卒之外，山峰之下，更是隐约有修士从上空经过，然而他们到了某处之后，便是小心翼翼地减慢下来，循着一个曲折诡秘的路线进入，可以隐约发现，这些人经过的空中，浮动着一层如青烟般的淡淡幽光，这些人进入的地方，仿佛就像是一个洞穴。
这是一重巨大的禁空法阵，乃是大阵的一种，虽然以目前的情况，这处地方只是众人暂居，但以诸家合力，还是轻而易举地便将它布置了出来，一旦动用，方圆二十里之内，除非事先知道安全通道，否则，任何人一头撞上，都要被空中的光符销蚀，禁锢法力而跌落地面。
虽然以先天修士的肉躯强度，便是百来丈高跌落也不致命，但下面山林之中，尽是和石阶旁边一样的尖刺与道纹，手段是单调了些，但却绝对可怕。
按理说来，身处于这重重陷阱，禁制的保护之下，这处毫不起眼的人工石洞应该很安全才是，但不知为何，这名手持长戟的铁甲大汉，却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仿佛有什么危险将至一般。
这是一种极为奇特的感受，只有先天修士之中，神识灵敏，感知锐利者，方能拥有，越是愚钝之辈，越难拥有。
这名看似魁梧的大汉叫做莫铁，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已经修炼到了先天四重金丹境，在黄泉门莫家之中，也算得上是一名手握实权的精英子弟了，其他几名守在洞中的修士，都是他麾下的部属，也有一些是古家的死士，以及各人操控的黑无常傀儡。
“铁哥，你太紧张了，这里隐秘之极，又有重重法阵和禁制封锁，便是通玄境修士，也不容易发现的，还是放轻松点吧。”
“是啊，铁哥，就不说那些仙门修士难以发现这里了，就算发现了，那些长老们也不会容许这里有失的，除非是挪移法阵那边告急，否则援军都能在一炷香之内赶来支援，有那些援军，还有什么可担心。”
见这大汉走来走去，一副极其烦躁的模样，周围几名修士，都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
几名年纪稍大的修士却是面上流露出一丝凝重：“二公子，你真觉得，有人要偷袭咱们这处宝库？”
“洪叔，我的确有这么一个预感，不过，对方气机模糊之极，我也不是太确信。”莫铁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名叫做洪叔的修士，乃是他从家中带来的老人，平常也很信得过。
“二公子，你从小时候起，神识便远胜于常人，这才能在短短三十年间晋升先天，甚至结成金丹，而且你对危险还有一种近乎直觉的奇特反应，感应到这股气机，应是确切无疑，不过，那些仙门修士如今正在寻找挪移法阵，他们的目标，也是将那座大阵攻破，好挫败我们数家调派大军前来攻打狱界的计划……”
洪叔说到这里，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他的意思，莫铁也明白，无非便是告诉他，这些隐约带有威胁的气机，很有可能，是那些修士流露出来的，如今岛上遍布着前来攻打挪移法阵的仙门修士，未必就是针对这里。
“洪叔，你的意思，我也明白。”莫铁面上涌现出一阵与身材极不相符的复杂之色，但随即却颓然地点了点头。
洪叔说得没错，他的确无法确定，而这无法确定的事情，是不可能当作警讯向镇守这里的长老上报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形势，也是紧迫之极，大家在这几天还是打起精神来吧，万一这处宝库有什么损失，长老不会饶了我们的。”莫铁无奈地说道。
“是。”其他人虽然知道他说得有理，但多少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原因无它，他们也在担心着挪移法阵那边的战况，仙门修士的大部队，随时都有可能攻来，他们的前程，都有些未可预料。
“轰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出什么事了？”莫铁和洪叔，以及旁边的几名修士，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异常猛烈，竟是把岩石山洞都震动了，有种天崩地裂般的感觉。
“响声从那边三百里外传来，不好，是挪移法阵那边！”洪叔怔了怔，猛地流露出一丝惊异之色，大叫不好。
“仙门修士已经攻进去了，这么快。”莫铁也有些吃惊。
其实自从仙门修士登岛之后，攻到挪移法阵，便已经是注定之事，众人也唯有据险而守，借助一年多以来布置的层层陷阱，禁制，形成地利。
不过这些仙门修士找来的速度，也远远超出众人的预计，这一下，胜负未可预料，一旦挪移法阵失守，诸家这些年来的努力，便将付诸东。
“这下真是不妙了，老祖们和那几位长老被对方圆满境修士拖入异世界，暂时无法脱身，其他高手也被拖住，万一有人趁机攻打我们这里。”
不知为何，莫铁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这一点。
这并不是他察觉到了吕阳等人的计划，而是纯粹灵光一现的感悟。
“嗡嗡！”
仿佛回应他的话一般，山洞外面的法阵，突然自动开启，漫天的青光，犹如烟雾，笼罩了天地。
洞口原本有一丝月光般的光源，但被这阵青光照映，竟是整个都变作了浑青一片，当莫铁等人冲天洞口，抬头看向天空之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天空中，铺天盖地，猩红的火焰扑了过来。
一阵通天彻地的轰鸣声中，众人眼前所见之后，尽皆被这些颜色诡异的火焰所笼罩，成百上千丈的山岩，土地，立刻融化得变作岩浆，洪水一般冲泄。
轰隆！
一声巨响，洞前大片的山崖，树林，顿时便被摧毁。
几乎是与此同时，吕阳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十几里外的天空之中。

第579章 丰厚收获（上）
“果然布设有禁空法阵，还有如此之多的军卒，强弓劲弩……”
远远看着红莲业火烧出的通道，吕阳等人，面上尽是骇然，但随即，却也不由得各自冷笑。
这些魔道，虽然费尽心机布置了这么多手段，但却终究还是无用，沉天仙宫五家攻上此岛乃属大势，大势之下，小小的库藏，根本就是囊中之物。
只不过，此时这件囊中之物，还有些棘手便是。
“此地三百里外，其他人已经在开始攻打魔道驻营了，据我所知，那里便是他们的老巢所在，修建挪移法阵的地方，趁此机会，我们劫了这座宝库，那些魔道也无法前来支援。”
“大好机会，正在此刻，所有人都跟着我们来！”
吕晓风一声令下，便带着自己的部属，以及吕牙，吕空谷等人冲上去了。
“我们也跟上去。”吕阳果断下令道。
按说魔道之中也有高人，早已料备有人来攻，布下铁桶般的严密防线，便是有等闲三五百修士前来，也要铩羽而归，但吕阳等人麾下的修士，全都不是普通修士，而是吕家之中的精锐高手，再加上，吕阳一来便施重手，一举摧毁了半座山峰，大批的禁制，法阵，竟是失去了作用。
等魔道修士们反应过来，他们早已杀至近前，眼看着便要直冲山洞。
“快拦住他们。”莫铁眼睛瞪得浑圆，好一会儿，才能震骇之中回过神，大声呼喝道，“快传讯求援。”
大火之中，他一时之间也无法估算敌人数量，但只凭感觉，便知对方来势汹汹，他们只有防御之力，绝对不是对手。
“二公子，前面危险，快退回来。”洪叔急忙喊道。
“轰隆！”
天空中，仿佛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一条巨大的火龙，猛地向着这边撞了过来。
蜿蜒的石阶，顿时就被撞塌大半。
激涌的碎石流中，吕阳等人的身影缓缓逼近。
“他们怎么没有跌落，这些人，竟然破了禁空法阵？”莫铁从善如流，正要从洞口退回深处，但见这副情形，不由得再次怔住。
“不，不可能这么快破解禁空法阵……他们是把阵基摧毁了！”洪叔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也察觉到了，吕阳等人势如破竹，如此之快便攻到近前，定是已经将附近的大阵破坏无疑。
由此看来，刚才的一阵剧烈爆炸，绝不是无的放矢，他们定是早已知道了此地布设埋伏，尚在极远处时，便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马上进洞，凭借大阵死守才是唯一可行之道，快点走吧，二公子，要不然，就来不及了。”洪叔连忙道。
莫铁闻言，面上尽是不甘之色，但思来想去，此刻竟是无法可解，也只得恨恨地转身折返，进洞去了。
吕阳等人很快来到石峰之下。
“好一个防备森严的险地，竟然到处都布设有这种‘刺神锥’，配合上空的禁空法阵，不明就里的修士飞过来，直接便要掉下来摔死。”
“是啊，这些魔道修士，心思也太歹毒了。”
吕阳和吕晓风等人上前，看到满地的倒刺，以及尚还残存的起爆道纹，不免又是品头论足一番，却是谴责这些魔道修士多事，竟然在此布设重重障碍，阻延他们的好事。
“大家小心前行，千万不要被伤到了。”
“是！”
前方探路的死士，纷纷应诺道。
“公子请稍待，我们上前去看看。”行至石阶旁，吕牙麾下一名金丹境界的客卿踊跃无比，便要带领几名下乘修士冲入山洞，以获得首功，但当他们刚刚进入洞中，便有无数飞矢从中射出，惨烈的爆炸声中，几人血肉飞溅，被炸成了碎片，竟是死无全尸。
再看那名踊跃的金丹修士，大骇之下，便要破壁躲藏，盖因无论前行或者后退，速度都不及往旁边躲避来得快，但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可以轻易钻入石层之中，躲过一劫的时候，却见壁上泛起一阵青光，原本在修士眼中犹如豆腐的山岩，早已固若金汤。
“道纹加持……”
金丹修士骇然色变，转眼也被射成了刺猬。
“又是灭神弩，该死的，这东西，就该禁造才是！”吕牙气得发抖，“果然有魔道修士据洞死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短短一瞬间，麾下修士便死了数名，他也有些难以承受。
“无妨，我们手头上还有一些霹雳子，吕阳也可以操纵异火，不信逼不出他们来。”吕晓风看了看他，安慰道，“等下你的部属不要打头阵了，我给你记下这一功劳。”
吕牙如此卖命，也是为了众人能够尽快探明道路，不至于贸然进入，然后被一网打尽，闻言当下大喜。
“你们没有意见吧？”说到这里，吕晓风转头看了看众人。
“理应如此。”
“公子所言极是。”
众人连忙说道。
其他人倒也不置可否，众人虽是合兵共同征讨魔道，但谁出了力，谁偷奸耍滑，都是一眼就明的，都是相熟的，也干不出太离谱的事情，因此，此时吕晓风照顾吕牙，让他等下不要再让部属打头阵了，也是理所当然。
叫停了往前冲的众人之后，吕晓风又再安排人手，准备往洞中投掷霹雳子，炸出魔道修士，而吕阳也是操纵着尸油火龙，往山洞深处探去，但觉这处山洞幽深无比，当众人攻到表层之内，已经循着地洞向下，深入到纵横交错的深入去了。
“看来，只能进入其中了。”吕晓风冷笑了一声。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多大的意外，仙魔两道之中，修建库藏早有成例，大多都是这种易守难攻之地。
“大家分头找一找吧，不过要小心，困兽犹斗。”吕阳说道。
洞中魔道主要依赖弓弩对付吕阳等人，而众人亦非是易与之辈，很快便也发现，这么做极耗箭矢，便是有再多的存货，也不够挥霍的。
一支灭神箭，断不可能轻易消灭先天修士，只有煌煌箭雨，方能建功，往往一轮齐射，便要消耗数以千计，而吕阳很快便和吕晓风商量，派出麾下的虚境高手前去打头阵，箭矢射来之时，及时退避，很快，箭矢便变得稀疏起来。
“他们就快坚持不住了，跟我往里冲！”吕阳拔刀，一马当先地往其中一个岔道杀了过去。
“轰！”锐利的刀气，带着凌厉的威势，划透了岔道口的魔道修士身躯，那人竟是连动弹一下都无法做到，转眼便一刀两断，一簇火焰燃起在身上，数息之间，烧成灰烬。
数道人影在昏暗油灯的照映下飞腾而起，惊惶不安地四散逃开，那些都是暗处射箭的凡人军卒，但跟在吕阳身后的武堂死士，很快便追了上去，将他们诛杀殆尽。
解决了这些人，众人更是势如破竹，一路追了上去。
这洞中虽然岔道密布，但众人都是修士，神识灵敏，又岂会轻易迷路走失，一旦碰到很有可能是法阵阵基，或者布置了迷惑道纹的奇物，也很轻易就被众人之中的阵师破除，各种机关陷阱，一一识破。
不断有负隅顽抗的魔道弟子和各家死士在激战中倒下，横尸满地。
“这些人太厉害了，竟然有这么多的虚境高手！”莫铁看得面色发青，他身边的部属越来越少，而镇守此地的长老们，却还不知身在何处。
突然，莫铁瞥见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从另一条岔道飞了出来，不由面上一喜：“何长老！”
但下一刻，他面上的喜意却变成了惊恐，只见远处的黑暗之中，一道红芒忽地亮起，瞬间穿梭虚空，疾快无比地飞掠而过。
噗！
何长老略一偏头，这道红芒便从他脖颈间掠过，轰在了岩壁之上。
加持了加固道纹，被石峰大阵封锁，坚逾金铁的岩壁，竟然仿佛豆腐一般，被这道红色的利芒穿梭而过，削下了大块的一片。
莫铁和何长老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又突然看到，洞口之中，一名面相年轻，仿佛少年一般的仙门修士，走了出来。他手中提着一柄通体血红，宛若血色月牙的弯刀，幽幽闪动着微光。
这位仙门修士，自然便是吕阳。
七星卫和邹老等人，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虽然以吕阳之能，即便遇到圆满境修士，都已经足以正面相抗，但他们身为奴仆和供奉，自然不会愿意让他涉险，而冲锋在前，又显示不出其武功，所以，都跟在身旁，任其大出风头，自己则在一旁拾遗补漏，摆平一切。
这些人虽然跟在身后，但散发出来的无形气势，却足以摧毁任何敌人的斗志，足足十四名通玄境高手的气息，如渊如海，一瞬间便将整个洞窟填满。
“这……”
莫铁和那何长老，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只是出场，都有如此排场！
他们身为魔道中人，并非是游方散修，自然清楚，一名下乘修士，便已经足以成为内门弟子，乃是一派之基石，而中乘修士，乃是真传弟子，为一派之精锐，所有优秀的人才，都是从中选拔，未来的基业，都要靠其传承，可以说是中坚中的中坚。
至于上乘修士，虚境的高手，便已经超脱弟子的范畴，达到长老的品级了。
虽然诸派之中，不乏弟子早早便达到虚境以上，但却仍然因为资历不够，仍然未能成为长老的，但此时出现的这些人，实力远超一般的长老，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顶尖高手。
一口气出现十多位，如此这般的实力，已经足以比拟一些小派之中，所有的长老倾巢而出！
看他们的架势，好像是以前面年轻修士为主，显然，那人才是这一群人的首领。
十四名通玄境高手，十四名啊！
但这两人和身旁魔道的震撼还不算完，紧随着他们身后，又有两名死士模样的通玄境高手出现，以及五十来名虚境，法相境不等的修士。
这些人，全部都是武堂死士，虽然不是吕阳个人的私产，但却也听其指挥，是以，跟着一起进入了山洞，但因一直料理沿途所遇抵抗，迟了半步出现。
不要看这半步之差，但却恰如其分地堵在了莫铁和何长老两人的胸口上，两人尽皆只觉，胸中有一口气没有能够提上来，竟是心脏猛地一跳，遍体生寒，难以自持。
“嗯？这里还有魔道余孽，统统给我拿下，若是再有负隅顽抗的，格杀勿论。”吕阳眼中精光一闪，说道。
“是！”武堂死士，纷纷应诺。
“本座和你们拼了！”何长老怒吼一声，返身便是一掌轰出，运转全身法力，向吕阳扑了过来。
他乃是这处库藏三大长老之一，身为通玄境高手，修为精深，法力强横，危险之际的舍命一击，竟是引发了通玄后期的强横威势。
一道蒲扇大小的坚实掌罡，凝若实质，转眼便到了吕阳眼前。
吕阳动也未动，不但如此，其实也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不是他看轻这位何长老，实际上，能够将掌罡运转得如此凝实，甚至已经缩小到如同蒲扇的大小程度，这名何长老，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修为精深了。
此人在通玄境长老之中，绝对也称得上是高手，想必也是成名的人物。
不过，便是再高的高手，又能如何？吕阳自恃身边有十六名通玄境高手，个个不弱于何长老，甚至有好几名，如天枢，天璇，邹老等几人，还是早已达到巅峰境界的强者，其他法相境，虚神境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再加上，他身上穿着昊天神甲，连圆满境修士的攻击也能正面抵抗，面对这名何长老的攻击，还会受伤，那身边这些高手，真的可以全部自绝经脉，以死谢罪了。
果然，就在吕阳镇定自若，站立原地之时，天枢与天璇两人突然越众而出，各自拍出一掌，轰在了那道掌罡之上。
天枢掌中一道青芒闪现，犹如吞噬万物的怪兽巨口，转眼即将那道掌罡吞噬得一干二净，而几乎是与此同时，数个黑影不约而同地扑了上去，各自挟持何长老手臂，身躯，脖颈，腿脚……竟是犹如扛起毫无抵抗之力的幼稚小童一般，将他扛了起来。
一名通玄境高手，在这些人的合击之下，竟然也像孩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莫铁看得冷汗淋漓，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如此荒谬之事，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哧啦！
只见那几人扛起何长老之后，竟是犹如撕扯猎物一般，用力往外一扯。
血腥异常的场面出现，何长老整个就被撕成了碎片，然后，一人手起刀落，闪动着幽白雷芒的奇异匕首，刺在其眉心深处，一道宛若人影浮动的淡淡虚影身上，迅速又抽了回来。
何长老就此气绝身亡。
“二公子，快走！”洪叔回过神，却是面色发青，大吼了一声。
“洪叔！”莫铁面若死灰，看着洪叔和自己家中数名忠诚的死士向着那群人扑了上去，宛若飞蛾扑火。
噗！噗！
扑通……
扑通……
沉默无言之中，偶尔可以听到，尸身倒地的声音，转眼之后，这些或是先天中下乘，或是虚境的修士，毫无悬念地栽倒下去。
他们转眼间便从一个个大活人，变成了僵硬的死尸，甚至于，有些还尸骨无存，形神俱灭，被各种手段当场灭杀。
“还有几个，别杀了，都抓起来审问。”吕阳看向莫铁，但见他气度不凡，不像一般守洞弟子，突然开口说道。
莫铁听到吕阳的话，不禁又急又怒，但却见身边已经没有几名同伴，再负隅顽抗也没有丝毫意义了，心中一阵颓然。
他面若死灰地丢下手中兵刃，苦涩道：“不用你们抓了，我投降。”
“哦？看来倒是个识时务之人，你也应该知道，现在你们魔道大势已去，想在这里翻起什么风浪，是不可能了，还是尽早束手就擒为好。”吕阳笑道。
“我们守到如今，都还没有援军到来，如果所料不差，挪移法阵那边，恐怕也离沦陷不远了吧。”莫铁丧气地说道。
话虽如此，他却也不觉得，投降有什么不对的，魔道各家势力错综复杂，谁也谈不上为谁卖命，所赖大多还是同道之谊的约束而已，有利益瓜分之时，自然是共同进退，但若大难临头，不落井下石都算好了，哪还有人管那许多江湖道义。
“如果你们放过我，我可以带你们到这里的秘密库房，你们来到此处，想必也是为了那些物资而来的吧。”莫铁心知，自己已经没有其他和吕阳等人讨价还价的底牌，唯有一点，是他们无法拒绝的。
“看来，你是个聪明之人。”吕阳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好，反正我们杀你也是无益，只要你能带我们找到库房，成功收取那批宝物，放你一马也未尝不可。”

第580章 丰厚收获（下）
听到吕阳这么说，莫铁也无可奈何，只得收起兵刃，叫其他人一起返身往洞内走去。
“二哥，我们真的要背叛宗门吗？这宝库里面的物资，虽说大多都是我们三家所出，但却是共用的啊……”与莫铁一起幸免于难的，还有一些同为莫家子弟的修士，讪讪然地传音问道。
“你自己都说，这些是我们三家所出，用我们自己的东西，买下大家一条性命，何乐而不为。”莫铁面色阴寒，传音却似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好了别多说了，他们能够察觉到。”
简单的神识传音，虽然很难被他人窃听，但以搜魂夺魄的秘术，却有可能知道，他不想受此刑讯折磨。
莫家子弟心中一懔，立刻不敢再谈了。
“这群人，倒是识相，他们大概也知道，莫洹古三家，注定要衰落了。”
吕阳等人跟在后面，一边小心防备有诈，一边往山洞深处走去。
这处宝库并非在魔道山门之内，而是近年仓促之间开辟而成，因此，曲折幽深，岔道繁多，尽量以复杂多变迷惑敌人，真正的通道，却是数百条岔道的其中之一，如果没有熟悉此地的人带路，很容易就要迷失在歧途，遭受沿途机关陷阱的攻击。
这些机关陷阱有些致命，有些不致命，但却大多能够阻延众人前进，等到大半个时辰之后，援军业已赶到，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吕阳等人本可以杀尽所有魔道，然后自己进去搜寻，但为了更快找到库藏所在，也便留下莫铁等人。
不久之后，莫铁等人带着众人来到一条岔道的深处，前方出现了一座百来丈见方的巨大空洞，壁顶明灯环绕，亮如白昼，出现在这巨大空洞前方的，是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大石门。
“这里就是宝库大门了，四周的山壁，都已被人加持秘法，变得比金铁还要坚实严密，寻找的遁法也难以穿透，只能打开这扇大门进去。”莫铁回过头，说道。
“莫道我没有提醒你们，门后另有机关，你们想要平安进去，还需另费一番工夫。至于怎么破除这机关，我就做不了主了，我只是一介守卫而已。”
“如果你所言属实，又何须你动手？”吕阳冷哼一声，随即对两位供奉道，“宫老，林老，有劳你们了。”
“还请三公子放心，我等对阵道和符道略有研修，再加上这处地方只是仓促修建而成，不会有太高明的法阵才是。”宫老和林老会意地点了点头，当即上前，查看起来。
虽然这里是莫铁指认的宝库大门，但难保不会有什么机关陷阱，坑害众人的杀器存在，应当慎之又慎。
与此同时，吕阳也示意其他人将莫铁等人押了下去。
“三公子，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邹老问道。
“邹老有什么指教，我以前也从来没有抓到过魔道的俘虏。”吕阳想了想，问道。
他的确没有这一方面的经验，吕月瑶安排邹老等人跟随，除了保护他，也有教导他的意思。
“这些人是公子你抓到的俘虏，自可交给族里处置，如果不想和魔道撕破脸皮的话，族里便将把他们交给天道盟，如果有人愿意赎回，便可换得灵玉，而若是无人愿赎，也可押送妖魔战场，异族战场，责令其为人族贡献。”
“这样也好，那就交给族里处置吧，当然，这也就是他们没有耍弄心机，诚心带路的回报，如果胆敢引我们误入歧途，必叫他们不得好死！”吕阳眼中，一阵厉芒掠过。
“如此处置，仁厚而不失威严，也是甚好。”邹老笑道。
宫老和林老上前查看石门，过了一会儿，回来禀报道：“三公子，没有问题。”
“好，还要烦请两位出手，打开这道石门，不过要小心门背后的东西。”吕阳曾听人说，一些宝库一类的所在，布设有自毁的法阵机关，一旦被敌人攻破，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能便宜了敌人，因为自己损失灵玉尚且还可挽回，一旦让对手得了去，那就是资敌了，难保这些魔道不抱有这般的心思。
宫老和林老阅历丰富，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即小心翼翼地勘探起来，终究是他们造诣深厚，果真发现，石门的背后，布有一层泥膏般的东西，一旦胡乱打开，与外界气息接触，便会燃烧起来。
真正厉害的还不是这些泥膏所燃之火，而是燃火之时，发散的烟气。此火乃是一种名为姹女毒火的异火，本身没有什么威力，但烟气却是凶险无比，等闲下乘修士只消吸得一口，便将七窍流血而亡，便是金丹境界以上的中乘修士，也难以在其中通行自如。
再加上，这四周的地形，岔道密布，曲折幽深，浓厚毒烟必将弥漫整个通道，所有敌人，全部无路可逃。
面对这等恶物，众人自然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处置着，将其从门板背后刮下，收好，方才进入门后。
山洞里面一片漆黑，好在众人都是先天修士，这里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借着些微的油灯光亮，也是亮如白昼，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人自前庭取了灯盏过来，然后沿着石壁一一挂上。
光亮渐起，驱散了黑暗，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更加宽阔的空间，一眼望去，前后长宽大约百丈，高约十丈，一排排的木架整整齐齐，码着一口又一口可以装下数人的巨大木箱，除此之外，又有瓶瓶罐罐，不计其数。
“没有危险。”有人上前检查了一番。
这里是常用的宝库，不是什么陵墓密室之类的凶险之地，有了外面的防备之后，里面自然不会再有机关。
“先看一看，这些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吕阳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物品摆放，似乎极有规律，大概是被人整理过了，于是决定，先看一看最近的。
“三公子，这些箱子里面，都是灵玉。”
“都打开来。”吕阳下令道。
“咚！”
“嘭！”
众人上前，从靠近门口的箱子开始，一个又一个地撬开箱盖，果然见到大量核桃大小，晶莹剔透的灵玉，从这些箱子中流泻出来。
空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灵气，氤氲不散。
“看样子，数量还不少。”吕阳也算是见惯了财宝，但能给自己名下再添几分收入，何乐而不为？当下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喜意。
“的确不少，乍一看，便有五六千万，和之前猜想的差不多。”邹老等人亦道。
“准确一点，应该是七千六百万枚灵玉，刚才我们杀死一名虚境修士，似乎是这里坐镇的高手，他的身上，搜出一本账册。”吕阳道。
“是吗？还有账册，这下可方便多了，想要点清这个洞里的东西，只要对照着看就行了。”邹老说道。
“也不一定，毕竟库房另有流水账目，各种宝物出入库的记录，也是掌管在普通凡人手中，修士并不见得就清楚。”吕阳沉吟道，“还是先不要清点，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离开这里再说。”
“说得也是，此地不宜久留，尽早搬空了撤离为好。”邹老道，“不过，这等库藏重地，一般都布设有禁止空间法宝收取物品的法阵，我们先把它们搬到外面，才能顺利收取。”
“不错，这么短的时间时，破坏法阵难度不小，还不如把东西搬出去再说。”精通法阵之道的宫长老亦道。
原来，这等宝库重地，绝不可能给普通修士任由装取宝物，乾坤袋一类的法宝，在这里根本不能使用，甚至连虚境以上修士的紫府，想要打开，以及以神识锁定诸多宝物，一一收取，都异常困难，这是为了防止有人闯入，随时取用。
如果不在这一点加以防范的话，随意闯入一条蟊贼，都可以大肆盗取灵玉了，守卫之人，也很容易瞒过其他守卫，监守自盗，到时候，账目对不上，相互推诿，管理必然一片混乱。
于是众人便各自散开，强行抬取木箱，甚至是整个货架向外搬去。
对众人这些先天修士而言，搬运这些东西，自然是轻松之极。
“三公子，我们又发现了一些好东西，这些可都是丹仙门炼制的上好元气丹啊。”
就在这时，库房的一外角落，黄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吕阳等人走过去看，还未走近，便闻到一股扑鼻的异香传来，只见黄老身边的货架上，一排一排，摆着羊脂白玉般的瓶瓶罐罐，小的只有两三寸高，大的犹如酒缸，都用软木塞或者白蜡似也的奇异之物封口，保存得极好。
异香是黄老打开的一个玉罐传来，里面犹如酸梅子般，装着一枚又一枚晶莹的丹丸，这丹丸倒也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只是最为普通的先天元气丹，不过，一罐竟是有百来枚之多。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吕阳叫得出名字的凝神丸，玄雷丹，补血丹等等丹丸，绝大多数，都是益气补元，弥补元气之用，另有金创丹，回春丹等等，凡人修士皆可使用的疗伤药物。
这些东西，一是普通寻常，二是量大，三是功用实在，不用问，肯定是魔道积聚在此，为了战争而准备的。
“这种大罐，一罐竟有两百枚之多，单只这里，便有不下五十罐，超过了一万枚啊。”
“远远不止万枚，这边的货架也有同样的丹药，应是十五万枚才是。”
“先天元气丹，一般都是刚刚晋升到先天秘境的修士，巩固修为，提升法力之用，另外，法力损耗极其严重的修士，也可以用它弥补元气……十五万枚，以每人消耗十五枚左右来计，也能供应一万名先天一重的新晋子弟了。当然，若是高阶修士使用，只当成回复法力的补气丹药，再多也不够用的。”
正如穷苦人家可以用金银置办婚丧酒宴，完成人生大事，也可以供应数年用度，吃喝不愁，而大福大贵之人，些许金银，只当是零花，同样的丹药，在低阶修士和高阶修士眼中，自然也有不同的用法。
这些丹药，既可以给新晋修士修炼法力，度过最初晋升之时，法力微薄的艰难时期，也可以给战斗之后的高阶修士快速恢复法力，以保持战力，但不管怎么说，一枚先天元气丹的价值便在一百枚灵玉上下，这里有不下十五万枚的话，便是一千五百万灵玉的财富了。
更重要的是，有的时候，坊市货量不足，一时之间，想要大量求购，也绝非易事，购来之后，如何保存，也是一件颇为令人头疼的事情，这里有一看就绝非凡品的玉罐，甚至可以视作是专门用来保存丹药的低阶法器，可以说是彻底解决了吕阳的麻烦。
“全都收起来，这些东西，我要了。”吕阳也不客气，直接便让众人把这些东西据为己用。
到时候，他还要将这里的收成带出去与吕晓风等人分润，但匀一些灵玉给他们，这些先天元气丹据为己有，想必他们也不会太在意。
“恭喜三公子，有了这些元气丹，将来开峰辟府，栽培自己麾下的部属，或者是自己的子弟，便算是有坚实的基础。”邹老也清楚，这些丹药对于吕阳的意外，不由笑着说道。
“是啊，要不是为了这个，我怎会对这些物资感兴趣？真要赚钱的话，随便找个荒无人烟的山头，大肆猎杀妖魔，不就行了？就是考虑到修真界中大量收购丹药不易，这东西，一直都紧俏得很。”吕阳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黄老，你刚才说这些都是丹仙门炼制的，到底怎么回事？丹仙门乃是仙道大派之一，他们炼制的丹药，怎会流落至此？”吕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个，三公子你就有所不知了，修士有仙魔之分，灵玉和丹药却没有仙魔之分，彼此之间的坊市，都是流通的，甚至是法宝，功法，都可以互通。”黄老说道。
“的确如此，丹仙门乃是继承远古丹道的大派，仅仅只凭炼制丹药的手段，于杀伐之术没有丝毫过人之处，都可以轻易占据一个大派的名额，足可见其在此道之中，有着绝对的优势，虽然各派修士都有涉猎丹道，自己会开炉炼丹的也不在少数，但相比起来，却是远比那一派的修士要逊色得多，真要大量使用时，还是得向此派购买，这一点，无分仙魔，修真界中大多门派都如此。”邹老也告诉了吕阳另一秘闻，“这等事情，古已有之，而且仙魔两道的盟约也规定，除非有某一门派与丹仙门宣战，否则，要保护正常的交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丹仙门之所以是七大仙门之一，就是因为他们控制着各大派的丹药使用，如果离开了这个门派，或许别的没有什么，但大量常用的丹药，却是要绝迹了。”吕阳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为何丹仙门在修真界中拥有超然的地位。
其实真论起来，丹仙门的人数只能算是中型门派的水平，连玄天门弟子的一成都只怕不及，阖派上下，道境巨擘的数量，也仅仅只有十位，刚好是沉天仙宫五家的两倍而已，但修真界中，却绝没有哪一个门派胆敢轻易得罪他们，因为丹仙门掌握着流传自远古时代的炼丹技艺，此道水平，远远超出其他门派，而且人家炼丹也不是普通数枚数十枚，而是成百上千枚地炼，一炼就是一炉，产量与质量，其他修士无可比拟。
如果得罪了这个门派，就相当于断绝了自己门派的丹药来源，而各大派，都是常年保持着与丹仙门的合作，甚至在诸多大事上，对其给予照顾，为的就是拉近与他们的关系，交好他们。
吕阳也曾涉猎此道，自己炼丹玄雷丹给灵矿众人尝鲜，但新鲜劲过后，就没有再炼了，一来是因为炼丹的成本太高，每炼一枚玄雷丹，都是耗费他不少的原始元气，相当于是拆东墙补西墙，于修炼无益，再者，终日守护在丹炉面前，虽然控制火候和元气流转也可以锻炼法力，但终究不是修炼的正途，若是下山出外游历，探访友人，纵情山水，也根本没有时间做这等事情，因此，他也自是有了体会：自己炼丹，最多就是供应自己和身边之人的使用，而且还不是非常充裕，断然不可能与专门炼丹的门派相比。
而丹仙门，恰好就是这些专门炼丹的门派之中，当之无愧的翘楚。
这时，天枢天璇等人仍然还在忠实地执行着吕阳的命令，把整个宝库都搬空，然后开始装了起来，结果众人又发现，除了最常见的灵玉，丹药之外，各种灵符，飞剑，宝甲，法阵材料之类的物资也是大头，这些东西，并不是用来休养生息之用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战备物资，另外，可以用于击杀修士的雷罡法晶箭矢，弓弩，在这个宝库里面也是堆积如山，这些琳琅满目的宝物，装满了数人的乾坤袋都还不够，直叫吕阳心中大呼爽快，粗一对账，竟是收入了价值五亿以上！
价值五亿！即便以吕阳此时的身家和胃口，也可以说是大发特发了。

第581章 拿命来换！（上）
“好得很，这些东西，不仅价值不菲，还都是许多有钱也买不到的，像这等丹丸，丹仙门中，只对固定门派限量供应，按期交货，绝不会多，还有这些凡人可以使用的雷罡法晶，神机弩，布置大阵用的阵基，材料……”
吕阳大喜过望，心中对这次的收获，亦是满意之极。
不久之后，吕晓风等人也赶来了，他们看到此处摆放的大批宝物，不由也是大为惊喜：“居然有这么多。”
“这些东西说好了，八成都是归我的，正好这里有一些灵玉，你们拿去分了吧。”吕阳赶忙说到。在这种大事上，他一点也不矜持，绝不含糊。
“要是早知这里的物资如此丰厚，说什么也不能和你二八对分了。”吕晓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极为富有，对这些东西，再看重也不到吕阳的程度，因此说了这一句之后，却是叫来吕牙等人，让他们挑选去了。
众人商量了一下，吕阳如今正缺的是开峰辟府的物资，这一批宝物，正好合用，因此，除灵玉之外，其他东西都归吕阳所有，而七千余万灵玉，却是归吕牙，吕空谷，吕逸等人所有，他们一同攻入此地，沿途击杀了不少的魔道修士，掠得不少财物，再加上这些灵玉，正好合应二成之数。
作为交易的代价，此次攻破魔道库藏，所立的战功，便是归于吕晓风所有了，他并不缺乏这些钱财，但却缺乏资历和功勋，所以，实利由吕阳等人获得，而功勋却归他所有。
“赶紧把这里搬空，不久之后，我们就要撤了，刚才我接到传讯，族老那边已经正在和魔道激战，我们也能因私废公。”吕晓风一边感慨着吕阳的好运，一边却又说道。
“怎么，那边也已经分出胜负了？”吕阳问道。
他们挑选的这个时机，正是沉天仙宫五家攻入岛屿核心，大战魔道之时，此时，双方的主力都集中在挪移法阵附近，才有他们如此轻易进来的机会。
“还没有那么快，不过，我们沉天仙宫五家高手如云，必会胜出，抓紧时间赶过去，正好可以为族里效力。”吕晓风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
吕阳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便明白，战事并没有想像中那么乐观，而是已经进入到了胶着的状态。
“不过，胶着还正好，如果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战局，所立的功勋，又将更大了，这个大好机会，不容错过。”
“说得也是，如果我们利索一点，还能赶得上。”
事不宜迟，众人很快便收拾妥当，准备离开此地，但就在众人刚要动身之时，门外的洞穴，突然传来猛烈的爆炸，巨大的响声，充斥了整个洞窟。
一阵天摇地动的震颤之中，强横的气息，在洞口出现。
“出什么事了？”吕阳问道。
“不好，我们安排在外面的人手……会不会是魔道援军来了？”吕晓风亦是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旋即却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一群人挑中的正是魔道修士慌乱，首尾不能兼顾的时机，即便有援军到来，也绝不可能这么快。
“我们两伙人联合，修士足有接近三百，而且还是以中上乘修士居多，少数中下乘的能人异士，这样一股力量，绝不是等闲敌人能够对付的，那些魔道应该也很清楚才对。”
“那外面到底会是谁？”吕牙等人面面相觑。
“不必多言，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吕阳道。
众人想想也是，当即飞奔而出。
这一次深入山洞寻找宝库，当然也不可能把所有高手都带进来，吕晓风和吕牙等人便留了三大通玄境供奉在外面，另带数十好手策应万全，因此，即便外面生起变故，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让人攻入。
众人很快便顺利到了洞口，果然发现，山峰下的空地上，多了一群并不认识的修士。
“这些人是谁？”吕晓风面色微变。
“公子，你们终于出来了。”奉命在外面看守洞口的，是吕晓风麾下的高级供奉，本身也是先天九重通玄境的顶尖高手，但来人似乎颇为不凡，竟也如临大敌，与他们对峙着，直到看见吕晓风等人出来，更有吕阳身边十来名通玄境高手压阵，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吕晓风肃然问道。
“公子，我们也不知道这伙人是何来历，不过，他们蛮横之极，一见面便不由分说，想要炸毁山峰，封堵洞口，我们自然不会让其得逞，便与对方战了起来。”供奉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道，“老夫观其衣饰，应当是我沉天仙宫中人。”
“是那群人……”吕阳闻言，向众人身后看去，结果却发现，这群人正是自己追杀古家老祖之时，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那群人。
“你认识他们？”吕晓风问道。
“不认识，不过，却曾见过一面。”
吕阳当即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吕晓风听到之后，沉吟道：“这么看来，这群人一直都没有离去，而是以秘法隐匿在后，跟踪你们？”
“我也不曾想到，这群人居心叵测，着实可恶！”吕阳冷哼了一声。
说到底，这群人是跟着他们来的，无论目的如何，终归还是在吕晓风面前落了他的面子，而万一要是这群人怀有歹意，甚至来个坐收渔翁之利，他们这一群人，处境便危险了。
万幸的是，吕阳和吕晓风身边都有大批的精锐，可谓是高手如云，不要说是这些人，就算魔道修士大举来袭，也难以留得下他们。
两人一个沉吟不语，一个面色阴寒，暂时之间，也没有什么表示，但却见到，对面的人群分开，一名华衣贵公子，站了出来，神色倨傲道：“晓风兄，别来无恙否？”
“原来是你？”吕晓风眼中精光一闪。
“这人是谁？”吕阳见吕晓风认识他，并不意外，因为对方身边也是高手如云，一看就是不差于自己和吕晓风的核心子弟，以吕晓风的身份，或多或少会有些了解。
吕晓风乃是吕家七世祖嫡系后代，可不像自己，半道发迹，根基薄弱，哪怕只是为了交游各家，必要的认识还是有的。
“他是云昆，杜吾洞天老祖的嫡玄孙。”吕晓风道，“因为杜吾洞天老祖并未开枝散叶，所有的后代，也是一脉单传，因此，对每一个子嗣，都是极为爱惜。”
吕家立族数百年，自有关于亲近势力或者敌对势力每一名重要人物的情报，但吕晓风并未收到世祖指令，说要交好此人。
“原来如此，我也曾听说，修真界中，不乏一心修炼，断情绝欲的苦修士，再就是为求心无羁绊，不欲繁衍后代，或者后代出事，断绝了传承……杜吾洞天老祖虽然也是一方势力之祖，但却多半是应仙门要求，镇守一方，其本身连自己的家族都没有成立。”
“这样的老祖，子嗣稀少，自然会将关注集中在仅有的后代身上，更何况，是这种一脉单传的嫡系子弟？”
吕阳顿时明白，这个云昆，是什么样的货色了。
“想来他也是自恃身份，料定我们不能杀他，这才有恃无恐。”
“不错……此人虽然只是一个纨绔，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但此人的老祖，与我们吕家老祖截然不同，毕竟是道境中乘的老一辈修士，即便世祖亲来，也要敬重这纨绔三分。”
“还有这种事？”
吕阳听到这里，不由得真正吃了一惊。
原想着修士都是逆天改命的人物，但不曾想，真到要用到人情世故，还是和世俗凡人没有两样。
不过仔细想来，这却也是有原因的，对方的老祖虽然没有成立家族，但本身势力，绝不亚于吕家，乃是仙门指派的杜吾洞天，也是一方豪强，另外，云昆此子虽然年轻，但辈分却着实不低，因为吕家老祖与其他老祖平辈论交，真要计较起来，甚至要高于七世祖和十世祖等人。
当然，修真界中，多少也还是要顾及强者为尊的，像吕家七世祖等人，断然不可能与这实力稀松平常的云昆平辈论交，甚至对他执晚辈礼，再加上，云昆的确是年轻不大，因此，还是排到了与吕晓风等人同一辈上。
两人正暗中传音间，云昆已经排开众人，走了上前，吕晓风迟疑了一下，喝令道：“这是杜吾洞天的云昆公子，你们拿着兵刃对着他干什么，还不快快退下。”
云昆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显得笃定无比。
“云昆兄，你这是何意？”喝退了众人之后，吕晓风也走了上去。他虽然忌惮对方的身份，不过，自己也是吕家的核心子弟，自然不愿意弱了家族的名头。
“也没什么，听说你们在此发现了敌人的库藏，作为共同进退的盟友，自然要前来助阵，只是，我还真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快就打败守卫，搬空宝库了。”
云昆眼珠转了转，忽然说道。
“好吧，晓风兄面前，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三成，我只要这座宝库中五成收获，其他的，都是你们的。”
“见面分三成？云昆兄，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吕晓风虽然早已猜到，此子出现的时机颇为巧妙，看起来便是居心不良，但却还是没有想到，居然面厚心黑到了如此的地步。
一开口，就是三成。
“原来你是盯上了这里的库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从一开始，你就盯上我们了吧。”吕阳站了出来，说道。
对方图穷匕见，摆明了就是盯上这里的宝物，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云昆笑了笑，一副吃定吕阳和吕晓风的模样。
“吕阳。”吕阳冷言道。
“好，吕阳兄，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吕家一位重要的核心子弟，这处库藏的收获，理应由你分去三成才是，再有晓风兄也是三成，其他人分润一成，合理公道，如果你们愿意照此办理，我想，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云昆笑道。
“这处库藏是我们发现的，剿杀魔道守卫，也是我们出力，所得收获，与你们何干？”吕阳并没有立刻暴怒如雷，面是阴沉着脸道。
“这就是我只要三成的道理，我当然知道，这里的魔道守卫是你们剿杀的，理应让利给你们。”云昆说道。
他这话中的意思，是他本来身份不凡，就是要个五六成都理所当然，但看在吕阳等人出人又出力，还与魔道辛苦搏杀的份上，只要三成，这便已经是极为厚道了。
吕晓风听到，当即便暗皱眉头，不过，终究是历练出了一些城府，也没有立刻发作。
吕阳也没有发作，因为他知道，发作也没有用，对付这等居心不良，只等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只有实实在在的身份与实力才管用。
他的神情反而变得平静起来，不动声色地道：“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云昆公子，你想太多了，如果你现在离去，我不与你计较，请便吧。”
“你……”云昆面上涌现出一丝怒色，但随即，却是惊诧莫名。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吕阳的打算。
没有错，自己是凭借着杜吾洞天老祖嫡玄孙的身份，讹诈他们，说起来，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无论是成是改，都不可能大肆宣扬，公布出来。
如果公布出来，这等龌龊，破坏沉天仙宫五家的联盟，老祖是否支持，还需另说，而若不公之于众，自己私底下与他们两人解决的话，那就更不消说了，自己的麾下，虽然也有一大批精兵悍将，但却只能与这两人之一的麾下持平，断然不可能同时对付他们两个。
单以武力而论，对方的实力，是自己的两倍。
“公子，这两个人，不好对付啊。”侯勇神色一紧，嘴唇微动，连忙传音道。
“不要紧，我早就猜到，他们不肯轻易答应，换作其他人，谁愿意把到手的宝物分润，白白送给没有出力的外人，就是我也不肯答应的。”云昆暗自冷笑道，“不过，形势逼人，又岂能容他们不答应，这一次，我是吃定了他们。”
云昆如此有自信，却是因为，其实吕晓风和吕阳等人此刻所有，确实有着因私废公的嫌疑，本来沉天仙宫各家大举进攻魔道据点，主要的目标，就是为了攻下挪移法阵，挫败他们调派更多援军来此的阴谋。
如果让这些魔道修士的挪移法阵得以建成，形成了稳固的通道，可以源源不断调派魔道修士来此，狱界的形势，势必将要急转直下，到那时候，无论是魔道占领了狱界，还是沉天仙宫五家抵挡不住魔道压力，不得不将之上报仙门，请求仙门援助，这两个结果，都是他们所无法忍受的。
在这个背景之下，摧毁挪移法阵，便成为了此将征战的重中之重，而吕阳与吕晓风等人，虽然身份特殊，但却也还是在征调的名单之中，理应冲锋陷阵，为族里贡献，为其他子弟作榜样才是，但他们不仅没有即时赶赴挪移法阵，反而为着自己私利前来此地，独占魔道修士的库藏，这就有些谋求私利，置公中大利于不顾的意思了。
这种事情，其实很多有名位的子弟都在干，但大多都会打时间差，借着众人分开，各自推进之际，猎杀魔道，削弱对方实力的同时，也是大肆四处捞取功勋，至于艰难的攻坚，还是交给那些没有名位的普通子弟或者死士去干为好，不过，偏偏大家都明白，但就是不能明说，更不可能公开宣扬出来，如果有谁得意忘形，胆敢将之公之于众，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
云昆也是看准了吕阳和吕晓风等人不可能将此事宣扬，另外，以他们的身份，明知自己身份，也不可能动手杀人，撕破脸皮，多半还是要忍气吞声，妥协为上。
尤为巧妙的是，他虽然不是什么天纵奇才的绝顶人物，但在世家之中成长，耳濡目染之下，也多少了解一些为人处世之道，自知实力有限，便只取与自己身份和实力相符的三成，绝不多贪。
依照这处库藏的规模，宝物总值在两三亿至五六亿之间，三成便是一两亿，对各大家族有名位的核心子弟而言，一亿两亿，虽然是一笔大财，但却绝对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云昆心中笃定，他们一定会答应。
“这人似乎胸有成竹，他的依仗，到底是什么？”吕阳不做奴仆许多年，但察言观色的功夫没有丢下，很快便也注意到，云昆似的真的非常笃定，因此，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世家里面的弯弯道道，但却还是隐约明白了一些。
“吕阳，我们还是给他吧，此人抓住了我们的软肋，此事的确不宜公开宣扬。”吕晓风眼中掠过一丝不甘，但仔细思索一番，却还是传音道。
“真的要给吗？”吕阳眼神陡地锐利起来，却是突然想到了自己从一介奴仆一路走来的种种，其艰难自不必说，但却一路披荆斩棘，无所畏惧，难不成，小有成就之时，反而因为顾虑重重，变成了那软弱之人？
想到此处，他不由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幽幽一叹：“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云昆是吗，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物，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样的巨擘撑腰，我只留你一句话，你给我听好了。”
“想要从我们手中讹诈，就拿命来换吧。”

第582章 拿命来换！（下）
“想要从我们手中讹诈，就拿命来换吧。”
随着吕阳的这一句话，邹老，黄老等供奉顿时便紧张起来，七星卫们也是如临大敌，做好了随时与人动手的准备。
“吕阳，你想干什么。”吕晓风见此，不由得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刚才的话，杀气腾腾，实在不该是他们这种世家子弟应该说的，如果云昆是魔道修士倒也罢了，但他却是杜吾洞天老祖的嫡玄孙，这等身份，绝非是寻常敌人可比。
“吕阳，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吕晓风连忙劝阻道。
他实在是被吕阳的反应吓了一跳。
“这个云昆固然是可恶，但却绝不到与之拼命的地步，不过就是几亿的物资吗，你这又是何苦呢？”
“晓风，我知道你想息事宁人，不过，我和你不同。”吕阳看了看吕晓风，说道。
他心里清楚，吕晓风打算息事宁人，这并不是懦弱，正如他当初给了吕望天五千万灵玉，反过来却又抓住吕望天的把柄，责令他在殿上为自己说话，像他这样的核心子弟，进退之间，自有其道理。
不过，吕阳此时却不打算对这云昆低头，毕竟此刻，他已经今非昔比，不仅自己晋升到了法相境，连丁灵也已经苏醒，他的底气，顿时变得十足。
有了底气，又不愿受人胁迫，自然不会服软。
“你不能把事情闹大，否则的话，不好收拾。”吕晓风犹豫道。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吕阳点了点头，道。
“你想干什么，拿命来换，莫不成，你和我拼命不成？”听到吕阳的话，云昆却是有着不同的反应，他面上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连惊诧都欠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翻脸。”
“我算什么东西，你很快就会知道。”吕阳从吕晓风身上收回目光，冷冷地看了云昆一眼，突然，手中魔刀一挥，但却不是指向他，而是他身后的人群。
哧啦！
一声巨响，凝实的刀气斩到了人群之中，顿时之间，血花飞溅，数名修为薄弱的修士，立刻倒下。
“除云昆之外，其余人等，若敢反抗，格杀勿论。”吕阳大声喝令道。
早已蓄势待发的邹老等人，立刻领会了吕阳话中的意思，扑向敌阵，动起手来。
他们只找到对方修为高深的高手缠斗，倒也不急着击败对方，因为云昆带来的人当中，通玄境和法相境修士明显比吕阳麾下要少。
很快，邹老和七星卫等人便似饿虎冲入了羊群，纵横无敌。
与此同时，腾出手的高手，却是制住了其他人，一阵激烈的战斗过后，云昆麾下的部属便又再死伤数十人，竟占了云昆麾下总人数的一半还多。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偷袭，大大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云昆先是怔了怔，随即惊怒大吼道：“吕阳，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真敢动手。”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字的无名小卒，竟然也敢对他的人动手。
“动手又如何，这是你自找的！”吕阳冷笑道。事到如今，他反而豁了出去。
“我要你的命！”云昆大怒，一手向吕阳抓来。
吕阳正等着他来，猛地调转魔刀，往他手臂上砍去，锋利的刀锋带着无坚不摧的刀气，锐意逼人，转眼间即把他的手臂整个削下，但却见这时，云昆手上忽然亮起一阵金光，水波般的波纹，出现在了空中。
当！
金石交击，清脆如金鸣。
吕阳只感觉，魔刀好似劈中了一条金刚铁臂，竟然被生生挡下。
“万劫金身……此人竟然修炼了万劫金身，而且，已经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吕阳心中剧震。
他一下便辨认出来，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锻体法门，可以将自己的肉躯，锤炼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正如自己所拥有的玄黄化龙诀，可以增强体质，变化天龙，这一门功法，参照的却是远古佛门菩萨的金身境界，小成乃称百劫金身，中乘称千劫金身，上乘却是称作万劫，取万劫难侵，不死不灭之意。
单只这一神通，便令他拥有了堪比通玄境法宝的强横防御，连魔刀赤月也难以斩破。
吕阳皱了皱眉，却是再次举刀，一抹雷光，从刀尖涌现出来。
“都天玄雷御法！”
他强行催运着体内的法力，转化雷霆，汹涌的力量，顿时化作煌煌神雷。
“这是什么神通？”云昆看到吕阳刀尖的这一抹雷光，顿时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偷偷跟着吕阳等人，自然也见到了，吕阳拥有一门可以操控雷霆之力的奇异神通，极为厉害，不过，他既然敢出现在吕阳等人面前，还开口讹诈，自然也有几分应对的本事，当即祭出一面宝镜法宝，镜面一转，七彩虹光照耀山脚。
“流虹镜，虹桥虚遁！”
转眼之间，云昆的身影在吕阳面前消失。
吕阳这一刀方始劈到虹光之上，却见虹光猛然大作，仿佛暴露在烈日中的薄雪消融，飞快消失。
转眼之后，云昆的身影已在数十丈之外了，他刚才祭出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神奇异宝，竟然能够避过雷光的侵袭。
当然，这也是吕阳顾忌他的身份，没有全力出手的缘故，如果吕阳祭出了全部法力，催动雷霆之矛，结果便未必有如此轻松了。云昆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虽然没有受伤，神色却是严峻之极，看着吕阳的眼神也不禁流露出丝丝愤恨，但在愤恨的同时，却也不由得带着几分忌惮。
“住手！都别打了。”吕晓风见两人出手，总也还算克制，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云昆，你还是回去吧，否则的话，死伤的就绝不止于中下乘修士那么简单了。”
吕晓风不但开口制止，还站了出来，立在两人中间。
他也看得出来，吕阳的麾下保持了必要的克制，虽然云昆麾下的部属死伤过半，但却全部都是中下乘的修士，一个高手也没有，而且这些死伤的人，一看便是气息阴冷，只懂杀伐之术的死士，而那些拥有一技之长的能人异士，门人客卿，大多没有受到伤害。
那些死士，不论实力如何，大多地位低下，死伤也就死伤了，而吕阳和云昆之间的交手，亦是没有哪一方受伤，相互试探底细而已，此时停手，叫做适可而止，等到他们打出火气来，又或者见了血，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吕晓风，这就是你们吕家的处事之道吗，今日你敢对我动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云昆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闷亏，顿时便将怒气转移到了出来当和事佬的吕晓风身上。
“你和我说这些也没有用，吕阳虽然是我吕家族人，但却不是我能调度和节制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麾下的人。”吕晓风嘴角撇了撇，说道。
“公子，这吕阳的确不是普通子弟，他便是那个传闻之中发现狱界，从而平步青云的幸运修士，这人深受吕家七世祖青睐，甚至闻达天听，入了诸位老祖法眼。”有数名修士，连忙传闻给云昆。
这其中也包括了一直怂恿云昆的侯勇。
其实侯勇这时也不由得开始惊惶起来，本想着吕阳等人便是待宰的肥羊，只要找准时机加以胁迫，他们便只能乖乖接收条件，事情的发展，果然也不出意料，吕晓风听到云昆提出的条件之后，虽然犹豫，但却还是很快便答应了，但却没有想到，吕阳却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一声令下，竟然便敢杀伤他们大半的人，而且看其身边也有数位老成稳重的高级供奉，竟然也不劝阻。
这些种种，都超出了他的意料，纵然之前再怎么胸有成竹，这时候，也有些骑虎难下了。
“那又如何，难不成，这个吕阳在诸位老祖眼中，分量比我还重？”云昆不屑地冷笑道。
直到此时，他仍然没有将吕阳放在眼中，这倒不是他妄自尊大，而是一位道境巨擘的嫡玄孙，深受重视，几乎便相当于这一脉的唯一继承人，受到关注的程度，也远远不是吕阳这般的外姓所能比拟的。
即便是吕晓风，吕远山等人，因为家族子嗣众多，各支脉，旁支也有人才辈出，相比之下，分量反而有所不如。
修真界中，从来没有对错之分，真要闹到各家老祖面前，也不见得便是他吃亏，主要还是看谁更受道境巨擘们的关照。
“那倒是，公子身份尊贵，如何是他们这种子弟所能比拟的。”侯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嘿然一笑，“我听说那吕晓风，虽然是吕家七世祖的嫡系子孙，但除他之外，各个旁系，支脉，能叫得出名号的子弟也有十来个之多，哪里比得上公子您。”
说到这里，侯勇却是话锋一转，阴恻恻地道：“这吕阳，竟然敢不给您面子，真是可恶之极。不过如今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公子作对了，我们还是不要与这种愣子纠缠，直接在老祖面前告他一状即可。公子万金之躯，实在不宜和他们一般见识。”
姑且不论其他分歧，这个时候，江白等人亦是劝道。
他们也看得出来，吕阳根本不受云昆威胁，再和他多言，亦是无益，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刚才吕阳竟敢和云昆动手，可把他们都吓住了。
“既然如此，我们走着瞧。”云昆狠狠地瞪了吕阳一眼，也没有再多说，转身便离去。
吕阳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神色不由得更加凝重了。
他叫邹老等人动手，但却只杀死士，并未波及他人，这是想要激怒云昆，令他怒极失智，战至不死不休，不曾想到，这云昆虽然出身骄纵，竟能忍得下这一口气。
“倒也未必是忍得下这口气，八成在他心目之中，我这般的无名小卒，还不值得他亲自动手，只要到时候在老祖们面前参上一状，便能轻易收拾了我。”吕阳暗自想道。
他也猜到了这些人转身离开的缘由。
“三公子。”邹老看着云昆等人离去，一时之间，也别无他法。
“此人毕竟身份不凡，他要离开，我们也不好阻拦，让他走吧，反正该头疼的时候还不是现在。”吕阳收回目光，说道。
“吕阳，刚才我……”见到云昆等人被迫离去，吕晓风也不由得有些尴尬，欲言又止。
“晓风，你不必多言，你的难处我也明白，像你这等出身的子弟，有的时候，反倒比我们还不自由，需要顾及的东西，也远比我们要多。”吕阳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的话头。
“你能理解我便好。”见吕阳也是明白事理之人，吕晓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即却又想到了接下来的麻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这是命中注定的劫难，注定了也要我迎难而上，大不了，便是赔尽这次的收获而已，难不成这云昆还能要了我的性命？”
“你能这么想便好了，你说得没错，这云昆便是再如何嚣张跋扈，也不可能伤得了你，只是今后，明里暗里的手段，来一招，我们接一招便是了。”
吕晓风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之色。
刚才他与云昆当面，不好撕破脸皮，但在这时，却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同一阵线，和吕阳同仇敌忾起来。
况且，云昆竟然敢讹诈他，也的确激起了他的几分火气。
像他这样出身的子弟，的确需要为家族利益着想，但泥人都有三分火，他又如何能忍受得了云昆肆无忌惮的讹诈？
这件事情，在场的人都有愤慨之意，绝不仅仅是吕阳一个。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吕晓风转身，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吕牙，吕空谷等人道：“你们过来。”
刚才他们并未表态，并不是他们懦弱无用，而是因为他们身份不够贵重。
这些人自问只是小卒而已，远远未到能够与云昆这等子弟作对的程度。不仅仅是作对，便是结交，也轮不到他们来说，只能是附吕晓风和吕阳等人的骥尾，跟随着他们。
“你们几个，把刚才所得的灵玉拿出来。”吕晓风对众人道。
“晓风，你这是。”吕阳不解道。
“吕阳，这是你应得的。”吕晓风郑重道，“刚才云昆讹诈我们，我选择了妥协，这些东西，我无颜再拿，便交给你处置吧，至于吕牙他们应得的那份，等我回去后，自会给他们补上。”
“你这又是何苦，我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吕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其实吕阳何尝又不明白，吕晓风这是找借口给自己补偿。而且这云昆找上门来，说起来，还是他们自己招惹而来的，与吕晓风等人并无关系。
“是兄弟的话，就收下它吧。”吕晓风坚持道。
吕阳苦笑了一声，不过想了想，自己这次遭受无妄之灾，的确颇有些前程难以预料的意思，想要和云昆斗到底，还得多方打点，甚至有可能，麾下部属有所死伤，想到这里，也没有再和吕晓风等人矫情，将它们收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你这人颇有资财，拿你一亿两亿，也穷不了你。”吕阳只得道。
吕晓风仗义疏财，吕阳也笑纳之，无形之中，些许的芥蒂已经化于无形，众人当即离开此地，押解着所得的财宝，以及俘获的俘虏，赶往不远处的挪移法阵。
这个时候，挪移法阵附近的战事并没有结束，仙魔两道各家的修士仍在激战之中，吕阳和吕晓风等人的出现，立刻便引起了双方的注意。
很快，吕阳和吕晓风便看到了前来接应的修士，正好是本族中人。
“晓风公子，吕阳公子，曹长老正要找你们过去问话。”这名吕家族人看见吕阳等人出现，面露喜色，连忙迎了上来，说道。
“曹长老要找我们？”吕阳和吕晓风对望一眼。
这曹长老，正是族内掌管刑律和赏罚的族老，这次大举进攻魔道，他也负有监察督管之责，难不成，云昆已经将状告到了他那里？想到这里，吕阳和吕晓风也不敢耽误，连忙赶了过去。
这时，诸家的族老正带着各自的精锐，在离挪移法阵不远的一座山峰上聚集，双方的修士，各有死伤，这个时候，战事也逐渐平息下来。然而众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只要挪移法阵一日没有被摧毁，这里的战事，便一日不可能平息。
“魔道竟然将我们的攻势挡了下来。”吕阳和吕晓风等人暗自讶异。
最大的可能，当然便是魔道修士的实力远远超出己方预料，结果赶来此地，不仅未能攻克，反而损兵折将，再就是各家子弟懈怠得过分，没有依从召令，及时赶赴，结果被魔道修士分而击之。
如果只是后者还好，这不是实力的问题，只是调度有所疏漏，但如果是前者，那这里的战事，便真的要陷入僵局了。

第583章 大能（上）
吕阳和吕晓风不敢怠慢，当即来到曹长老所在的山头。
此时曹长老正带着一群人在山顶观望，除家中武堂死士之外，各脉客卿，供奉，层层环伺，竟有三四百人之多，可见其权柄之隆重。
四周是苍凉的荒山，更远的山岭处，隐约可见人影绰动，三五成群的修士正在苦苦缠斗着，而天边一幕如墙般的金光从九天倾泻而下，径自挡住了众人的去路，以那巨大的光墙为界，残酷的绞杀，随时发生在墙面两端的地方。
曹长老的目光，仿佛透过了重重的阴霾，落在那些人影身上，时不时可以看到，有人打破光墙，穿了进去，但下一刻，又见魔道修士暴起，将他们击杀或者赶回，一如凡间征战之时攻打城池，不断有攻方与守方在墙头厮杀激战。
“禀长老，两位公子来了。”有人上前，小声地通告了一声。
“知道了，让他们上来吧。”曹长老直到此时才收回目光，不紧不紧地踱步回来，端坐石台，神态威严。
“见过曹长老。”吕阳和吕晓风来到山顶上，揖首为礼。
“两位公子不必客气，坐吧。”曹长老道。
待得两人在对面坐下，曹长老方始召来其他修士，吕阳和吕晓风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曹长老召集的不仅仅是自己两人，还有其他各自手握精锐的子弟，起码也有一两名通玄境高手在麾下。
这些人就好像是分疆裂土的王侯，把持着族里的武力，个个都是拥有一两名高手随侍在侧的人物。
曹长老召来各脉子弟，先是说了一番如今的情势，然后便开门见山地道：“这次沉天仙宫五家与魔道开战，本是犯了仙盟的忌讳，老祖曾言，许胜不许败，否则的话，今后狱界一事，必将出现更多波折，诸位为我吕家栋梁之材，理应同心协力，助家族度过这次考验才是，我欲遵七世祖意旨，将尔等麾下高手征集，统一调度，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曹长老，你要征调我们麾下的修士？”听到曹长老这么说，众人虽然没有一片哗然，但神情之间，也颇有几分震惊和意外。
“不错，这也是经过老祖和世祖许可的，万一战事陷入僵局之时，准我便宜行事。”曹长老淡淡地解释道。虽然是解释，但更多却像是通告各人的意思，并不需要经过他们同意。
“既然老祖和世祖早有令谕，我等又岂敢不从，只是不知道，曹长老想要征调多少人手？”有子弟问道。
“依各家实力，征调三成至七成不等吧，你们大可以放心，凡是出力较多的子弟，到时候我都会如实禀明世祖，加以嘉奖，而若是明明有人手，却不予以家族征调，那便只能依章行事，褫夺此次会战的功勋分配之权。”曹长老道。
“这样……”众子弟思量起来。
其实依从家族调度，或者自己行动，各有好处，实力强横的子弟，固然是想保存自己的亲系，自由自在，但也不乏实力薄弱的，想要紧紧跟着家族的脚步，这一切的关键，还是在于各有审时度势。
“吕阳，你打算如何？”吕晓风问了一声。
“这次族里显然是想下大力气了，我们未必能做得更好，还是依从家族征调为好。”吕阳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吕晓风顿时便明白了他的心意，吕阳这是打算乘借东风，直接将麾下的七星卫借调给族里了事，一来可以安稳获得功勋，二来，自己也可以抽空去做其他事情，说不准，机会反而更多。
“除了征调高手之外，我还要提一事，此处魔道出没，凶险莫测，你们为家族基石，万不可轻易涉险。”曹长老突然又提到了另一件事情。
却是近日战况激烈，仙魔双方大战，各自死士皆有死伤，甚至出现了家族子弟的伤亡，各家的子弟都是族里用来控制麾下部属的忠诚心腹，虽然未必个个能够成材，但对家族的认可和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而这也是世家统治的基石。
曹长老温言相劝了一声，怕的就是有些子弟血气方刚，不知深浅，白白葬送了性命，真要死伤得太多，某些支脉就要断后了，交给疏远的旁支管辖也于礼不合，到时候，抚恤起来相当麻烦。
反倒是那些死士，招揽的客卿，容易抚恤，无非便是钱粮而已。
“长老教诲，我等谨记在心。”众人也知曹长老是为自己好，连忙应道。
“现在并非闲暇时刻，即刻回去，抽调人手，送到我这边来。”曹长老吩咐道。
从山顶下来，各子弟便匆匆调派人手，加紧投入到了前方的战阵之中。
吕阳和吕晓风等人都已决定，加派人手协助家族，因此，很快便召来各自部属，叮嘱了一番，然后看向邹老：“邹老，还得由你出面一趟，我让他们暂时听命于你。”
虽然将麾下的部属借调给了家族，但还是需要安插带领的人手，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否则的话，这些死士被人安排到最危险的地方，作为弃子都未可而知。
邹老自然也知道，吕阳让自己带队的用意，正色道：“请三公子放心，我必会办妥此事。”
“那就有劳你了。”吕阳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邹老带着七星卫离开，去向曹长老麾下的功曹录事等供奉报到。
此时，吕家和白家的诸多死士正为先锋，在其余三家的协助之下，全力强攻大阵。
这是一座用来保护挪移法阵的护山大阵，极似以前吕阳见过的“金门锁天大阵”，乃是以聚敛金气化作罡气为主，笼罩了整个山谷，挪移法阵便在这座大阵的中心，诸多魔道加持法阵，奋力抵抗。
巨大的法阵，像是一座巍峨的铁塔，镇碎了不少来犯的仙门修士，时不时可见魔道修士趁隙偷袭，借着阵势的防御躲避攻击，然后又出来击杀敌人，一个又一个五家的修士倒下，不过，在这同时，也仍有零散的魔道修士被击杀。
在这种时刻，没有任何一家痛惜人力，全部都派遣了最为可靠的死士去拼杀，这些死士，绝大多数为中下乘境界。
战况异常惨烈，据传，乃是由昨日开始，一直持续至今，没有一刻停歇，每隔数息双方便各有死伤，直到此时，山谷中修士积尸已是逾千了，而魔道带来的凡人军卒，更是几乎被屠杀殆尽，鲜血染红了大地，尸横遍野。
吕阳前去察看了一下，发现这座法阵虽然建成只有一年，但却着实聚敛了不少的金罡之气，不过，在诸多修士的轮番攻击之下，攻破只是迟早，就看那些魔道是否能依靠着它杀伤吕白两家修士，削弱沉天仙宫的实力了。
吕阳估摸着，这一次，双方的胜算都在五五之数，或许是沉天仙宫五家更高，但若事情没有转机，也高不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另一处战场怎么样了。”
与这大阵的存亡相比，更加令人关注的，无疑是五家老祖们与那些圆满境高手的斗法，只要双方能有一两名高手脱出战局，抽出身来，立刻便能扭转乾坤，在这个时候，一名绝顶高手能起的作用，无疑是远胜普通修士百倍千倍的。
“吕阳，你已经开始修炼雷御大帝的都天玄雷御法，何不出手参战？”天音仙子见吕阳只是远远观望，不禁奇怪地问道。
吕阳的实力，别人或许不了解，不过，她却非常清楚。
如今的吕阳，晋升法相境，已经可以称是一名高手了，而他手中掌握的昊天神甲，都天玄雷御法，这些东西，都可助其战胜普通的圆满境修士，除非是修炼到圆满境后期，乃至巅峰的绝顶高手，等闲敌人，他已经不必再惧。
拥有如此强横的实力，理应大杀四方，纵横捭阖才是，却不知为何，吕阳仍然韬光养晦，并不轻易出手。
“还不是时候……再等一下。”吕阳摇了摇头，道，“我要出手，当然可以，但现在出手的话，容易引起仙魔两道的关注，到时候，即便对方有高手出现，也会注意防备着我了，还是等到局势更为明朗时再说。”
“这座大阵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恐怕持续到明日正午也有可能。”天音仙子道。
“正是如此，其他人大概也看穿了这一点，都在徐徐图之，以便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立下最大的功劳，而魔道修士也是在等大阵被破的那一刻，那个时候的抵抗，恐怕最为激烈。”吕阳说道。
“你是想留些力气，到时候再出手？”天音仙子闻言，也知道了他的打算，不由无奈道，“你们这些修士还真古怪，如果换作仙国时代，哪有这种偷奸耍滑的机会。”
“我也曾听闻，远古的仙国时代，仙帝执掌天兵，军纪严整，乃是真正的百战之师，不像现在，各大仙门彼此之间利益错综复杂，敌友难明，每一仙门，又有各大世家把持，而各大世家，具体到每一脉每一系，甚至是各自的子弟，都有各自的心思，多是以自我为主。”吕阳笑了笑，说道，“好了，这件事情你不必替我操心，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不该出手，我自有分寸。”
其实他还有一个担忧，那便是自己表现太过，难免会引起己方其他子弟的嫉妒，又或者是魔道修士的重视，到时候，功勋未必挣得多少，反而招惹天大麻烦，而一个人的勇武，怎么也比不过运筹帷幄的调度，还是顺应大势，且看且行为好。
再想到，今后自己还要隐秘潜伏，返回雷狱仙城探查仙界之秘，此刻的韬光养晦，无疑更加有利。
他是真的不太想表现自己了，只想着混过这一关再说。
“嗯？”
突然，吕阳面色微变，猛地抬起了头，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远处的天色骤变。
原本葬星海中一片昏暗，犹如茫茫宇宙虚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也无杂物反射光亮，众多修士仅借着些微的星光，以及远胜于凡人的眼力，勉强看得亮如白昼，再加上，神识探查也的确比凡胎肉身的眼睛要犀利得多，倒是没有太多的不便，不过此时，高高挂在天空的一颗星辰，却是突兀地亮了起来，先是猛地增大数倍，陡地，约摸有拳头大小，到了数十息后，竟是化作一轮小一些的青幽月轮。
远远望去，就像是其他世界中的明亮一般，除去个头小巧许多，其他地方，竟是毫无异处。
月光皎洁，通明的月光犹如淡银的纱带，轻轻洒落在大地，方圆数千里内外，万物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看起来便好似是镀上了一层银粉。
伴随着这面奇异的月轮出现，从那遥远的虚空深处，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悄然浮现，这副情形，便好似是偌大的虚空苍穹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而洞口外，有无穷银光从中溢散。
又再数息之后，滚滚雷鸣一般的声音传了下来，却原来是那奇怪月轮出现之时的声音，因为太过遥远，声势始终都不如光亮来得迅捷。
这些雷鸣一般的声音，震响了四面八方，犹如浩大的暴风雨将至，传遍方圆数百里山岭，山涧，深谷，林地……竟似是大地万物与之共鸣，也随着隆隆作响一般。
感受着这股神祇降临般的可怕威势，纵然是已经见识过圆满境高手拼死一搏，甚至是天劫的吕阳，心中也不由得震动了。
“好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降临，竟有如此浩大的威势。”
这显然是有某位大能降临，但却身份不明，不知是敌是友。
“看这声势，只怕是，道境高手……”炼天鼎中，丁灵与天音仙子俱是语气凝重。
虽然以她们的眼界，道境高手也绝非什么高不可攀的人物，但一个力量尚未恢复，一个干脆只剩残魂不死，都是早已陨落的存在，自然也不能与正牌的道境高手相提并论。
而以她们的判断，此时降临在葬星海中的这位，只怕是真正的道境巨擘无疑。
“道境高手？难道是哪一位巨擘的道境分身降临了？”吕阳吃了一惊。
万物之移易，在阳称变，在阴称化，变化之术源远流长，乃是一种显化分身，投射力量的法门，道境巨擘拥有化身万千的能力，正如月照江河湖泊，乃是水塘，水洼，无时不有，无处不在，不过，化身越多，力量也越分散，一般而言，都不会随意分化，而是有着其必然的规律。
道境巨擘显化分身，大多都是以本尊为最强，乃是真正的道境实力，其他化身，为保持本尊实力故，一般都不会太强，多是先天修士，甚至于，凡人境界的肉身都有。
反正道境巨擘身份尊崇，哪怕是化作一位凡人，也没有人胆敢对其不敬，想要四处走动，主持大局，亦是足以胜任。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神秘存在，竟然拥有丁灵和天音仙子认定的道境威势，想来不是某一位道境巨擘的本尊，便是第一化身，要知道，哪怕是像吕家老祖这般的真正巨擘，因为根基尚浅的缘故，都只拥有一尊圆满巅峰实力的天劫化身，除此之外，便是道境一重的本尊，而其他几位沉天仙宫的老祖，也多以圆满后期化身出现在狱界，这位降临的存在，单论化身威能，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
“不知道这位是敌是友，突然出现在这里，好像来者不善啊。”
吕阳隐约望见，这是一尊高耸入云的巨大法相，粗一看去，竟似有超过万丈之高，身形远远超越了数日之前出现过的吕家老祖，白家老祖等人，甚至可以比拟狱界之中那些尚还存活的远古魔神，而从它的身上，亦是散发着一股深如渊海的莫名气息，无法察觉到具体的境界层次。
虽然这尊法相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但放眼看去，却又似月光朦胧，炫人双目，竟然无法看得清楚，当真有种如雾里看月的感觉。
而就在吕阳心中惊疑之际，突然见到一道银光闪过，犹如雷霆划破了虚空，前方数百里的一座荒山猛然横断。
数十修士的气息，立即便消失在众人感应之中。
那些修士，都是刚才战得最为英勇的仙门修士。
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高手，竟然是魔道中人！
“好在我刚才没有出头，否则被他注意到，那就真是死定了！”
吕阳这时候才庆幸，自己决定韬光养晦，当真是个明智之极的决定，因为强自出头已经无法再获好处，充其量也就得个作战英勇的嘉奖，以及些微的功勋而已，但若真要被这位盯上，那就真是在劫难逃了。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转身便向曹长老等人所在的山头飞去。
而就在这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魔道修士阵中传了出来，阵阵带着欣喜激动意味的神识波动，清楚地将这一股振奋的情绪表露无疑。

第584章 大能（下）
神秘魔道高手的出现，一下就打乱了沉天仙宫五家的计划，吕阳也别无他想，立刻从危险的战场前沿离开，返回曹长老等人所在的山头。
“吕阳，出事了。”一到那里，吕阳顿时便见到了吕晓风等人，他们也从各自的地方匆匆赶来，既是躲避可能存在的危险，也是聚集在一处，商讨应对之策。
“我也看到了，那位究竟是谁？”吕阳问道。他知道吕晓风消息远比自己灵通，或许会知道更多也说不定。
但吕晓风却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只是道：“还是去找曹长老吧，他身边有最多的高手，护卫也更为严密。”
吕阳明白他的意思，无论是自己保护曹长老，还是曹长老保护自己，都必须抱团才能抵御，如果仍然分散四处各自为战的话，所有子弟和族老都有殒落的可能。
达到了道境实力的巨擘级高手，绝对不是他们当中任何一两人可以抗衡的。
两人匆匆赶到曹长老那里，果然见到，不少像他们一般的子弟都聚集了过来。
不止是他们，就连白家，栖凰山，杜吾洞天，西华剑派这几家的盟友，也都纷纷聚拢，不敢再攻。
“所有子弟听令，速速进入阵中防御，司阵使者各就其位，主持法阵！”各家族老俱是令出如山，下达了严防死守的指令。
“是！”众人即刻遵从号令。
在场的虚境修士，足足有近千之多，中下乘修士更是多达上万，倘若四散分开，必定溃不成军，而若结阵防御，却可以抵挡一时。
想当初，哪怕是西界门的防城大阵，也是三位道境老祖齐齐出手方始攻破，而这里，虽然是道境巨擘降临，但却只有一位，真论起来，也相差也不太远。
下令的同时，曹长老和各家的族老，毫不迟疑地捏破了手中的玉简，那些都是战前预备在袖中藏好的传讯符令，顷刻之间，便能将这里的战况传回狱界，召集各家世祖和老祖降临。
只有凭借着诸位世祖联手，又或者借助真正道器，诸位老祖亲自出手……如此才能抗衡对方的高手，这已经是所有修士的共识，因为道境巨擘乃是度过了天劫的人物，哪怕拥有的法力与其他修士相若，能够驾驭雷霆的这一特长，也绝非普通修士可比。
更何况，还有其他种种神通法术，天道法则的运用。
“忽！”
就在曹长老等人紧急传讯的时候，高达万丈的朦胧法相，也终于飞至。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万丈之高，竟是如此的宏大，庞大的身躯，仿佛遮天蔽日，笼罩了视线所及的大半片天地，仰望其状，简直有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漫天的罡风，翻涌的阴云，都仿佛化作了这尊巨大法相的披风，仍旧是身形模糊，半隐半现于云雾之中的模样，令人看不出真实的形貌，但觉缥缈之极，宛如云中魔神。
一股凝实之极的罡气，首先撞了上来，就好像是一尊巨人舞动手中的巨锤，猛地撞在了众人结阵的上空。
巨大的声音，在众人头顶炸响。
“轰！”
众人抬头看去，骇然发现，在那股无形罡气猛撞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蔓延数百丈，犹如蛛网的细密黑纹，四周的天地，寸寸裂开。
在那些黑纹旁边，是流溢的金光，无数道纹飞舞其中。
“不好了，长老，法阵罡气外泄，再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主持法阵的修士，当即惊恐大叫道。
“叫什么叫，坚持不了也要坚持，全都给我就位，全力输送法力！若有人胆敢在此偷奸耍滑，休怪我军法无情！”一名栖凰山的长老怒吼道。
“所有白家子弟听令，就近相助阵师，维持法阵！我们已经将讯号传出，老祖很快便将从异界战场返回，搭救我等！”白家长老连忙喝道。
“不错，坚持下去就是胜利，我们吕家的老祖也将很快赶来，到时候，我们便能反败为胜了！”吕家的数名长老，亦是大声喝道。
姑且不论真假，他们现在也只能以各自的老祖鼓舞士气了。
或许是法阵暂时尚未告破，又或许，各自老祖的威名已经深入人心，众子弟听到之后，皆是士气大振，越发卖力地催动起法阵来。
所以维持法阵的人都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严防死守吗？我看这里的法阵也不怎么样，如果对方不惜力气强攻的话，只怕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了。”吕阳不是受族里直接征调的普通子弟，因此，没有安排战斗的任务，也没有参与维持法阵而是在山顶随意走动，但见其他子弟如临大敌，不要本钱似的，往一个又一个阵基所在的地方传输着法力，不由得担忧地说道。
他见这形势，哪怕用尽全力，也坚持不了太久。
“不要说半个时辰，恐怕一刻时也难以坚持。”吕晓风苦笑道。
道境巨擘的实力非同小可，哪怕仓促摆下法阵，也难以抵挡，除非有一套圆满巅峰的绝顶先天法宝作为依托，方可运转万人之力，否则的话，不要外人强攻，单是过强的法力，就能将这套大阵本身撑到自爆。
“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任人宰割吧？如果被那高手杀进来的话，普通的子弟，根本没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逃生。”吕晓风收起苦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沉天仙宫五家也不是好惹的，既然对方胆敢撕破盟誓，老祖们必会报复到底！”
“刚才长老们说得没错，他们已经传讯给老祖，老祖一定会赶回来的，等到那时，且不论战局，我们至少都可以安然撤退。”
他口中所言盟誓，乃是仙魔之间约定，道境巨擘不得随意参战的规定，因为道境巨擘的实力远超普通修士，其威能，绝对不是普通修士所能抵御的，甚至连将要度劫的圆满境高手都弱如婴儿，一旦随意杀戮，诸天人才苗子都要断绝。
据传，上古之时，便曾发生过道境巨擘大开杀戒的惨剧。
事情的经过是一位道境巨擘的子孙被戮，但他的家族，乃是一个刚刚成立的弱小势力，而肇事者祖上足足有五位道境巨擘，乃是传承万年的庞大势力，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那名道境巨擘诉冤无门，悲愤极之至，便亲自出手，对仇人的家族进行了报复，他生生杀绝了那一家中所有的年轻子弟，致使其五百年间未有再出过一名圆满境高手，而那一家族，也因为中层修士死绝，竟是就此衰落下来，等到五位道境巨擘寿元耗尽，老死之后，立刻便被其他仇家消灭得一干二净。
这件事情，让诸天万界各大势力震惊之余，也不由得深深忌惮，直到那时，他们才认识到，普通的子弟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战力，但却是传承家族的人才种子，也等于是将来的圆满境高手，道境巨擘，一旦他们为敌人所杀，任何势力都要为之衰落。
道境巨擘虽然强横，且又拥有几乎不死不灭的幻化之身，但本身寿元却是有限的，至多也就是比先天修士多活个几百年上千年而已，像传说中动辄数万年，数十万年的，乃至一劫，一纪元的，却是不可能再有了，而且，道境巨擘极难修成，无论是天赋，机缘，奇遇，努力，财富，种种条件都缺一不可，哪怕是传承万年的庞大世家，也不敢说一定能够培养成功，因此，哪怕是拥有一丝希望修成道境的人才，都是重中之重，珍贵到了极点。
虽然这般的人才多了以后，再加上晋升道境希望渺茫，也逐渐不值钱了，但杀死一两位可以，杀戮一大批，却是犯了诸家忌讳，如果有哪一位道境巨擘胆敢这么做，将要面对的，必然是整个家族全面的报复，双方之间，至死方休。
此时魔道修士之中出现道境境界的化身，已经超出了盟誓的范围，让此等人物参战的话，必将引发巨大的动乱。
“但愿如此吧，只是怕我们几家的巨擘也抽不开身。”吕阳听到吕晓风这么说，不由说道。
他也相信，沉天仙宫五家不愿看到道境交战的场面，但真要发生，也绝不惧怕，不过，远水毕竟救不了近火，道境巨擘们为了能够更进一步，大多都在深幽之地潜心苦修，并不愿意理会世俗之事，也正因为如此，各家的执掌者通常都是圆满境界的绝顶高手，而且，大多都还是前中期的，真要到了瓶颈，绝对以尝试度劫为第一要务。
此时，诸位老祖的本尊尚在其他地方，并不在这葬星海中，而五大圆满分身，也已经牵制了魔道的诸位圆满境高手，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首尾兼顾。
轰隆……
就在众人心中担忧之际，远方的天空，传出了阵阵雷鸣。
一阵宏大之极的破空之声传来。
“这是……”吕阳抬起头，怔了一下，突然讶异道，“是白家老祖！”
“不错，是白家老祖！”吕晓风也认出了来人。
这是一尊高达三千丈的法相，真论法力，也许只与圆满境中后期相近，但众人却也知道，道境巨擘的实力，绝不可以等闲强弱来判断，比如说道境巨擘对付圆满境以下修士，数股沾染劫雷气息的法力凝聚成雷，都足以重创对方，再强一些，便足以让圆满境高手都无法承受了。
这是境界上的差距。
不过对方也是达到了道境的高手，而且出现的化身，更是拥有着道境的实力，真不知道，这两者交手，究竟谁胜谁负。
如果两者本尊实力相近，或者白家老祖的实力没有超出对方太多，以这两尊化身的强弱对比，绝对是胜少败多。
不过就在吕阳和吕晓风都为之担忧之时，突然又见天空裂开一道巨缝，仿佛深渊大门一般的漆黑，划破天地。
一道雷光闪耀的巨人身影，从中撕开天地，冲了出来。
吕家老祖！
在这紧要的关头，吕家老祖竟是与白家老祖联袂而至，一起赶回来了。
“是了，其他三位老祖缠住对方十名圆满境高手，虽不能绝杀对方，但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落败，只要我们吕白两家能够挡住这位高手，那便足以改变战局了。”吕晓风激动道。
“可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吕阳却是突然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对方的道境高手突然出现，明显便是有备而来，但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如果他们要改变这里的战局，早便应该动手了，而如果不将狱界利益放在眼里，专注于其他地方，干脆不来便可，又何必不远亿万里而来……”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们还留有后手？”吕晓风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得怔了一下，但随即却看见，一尊也是高达三千丈，庞大之极的身影从云层间显现，然后，带着万钧的气势扑了下来。
这尊法相的目标，乃是白家老祖。
“三首六臂，青面獠牙……这是莫家老祖的魔神法相！”吕晓风一下便认出了这尊法相的来历。却是开战之前，从描形绘本中所知情报。
这魔神法相一出现，直扑白家老祖，立刻便像世井凶徒缠斗一般，死死地抱住了白家老祖的法相，然后朝着百里之外一处山头猛撞过去。
“轰！”
天摇地动之中，白家老祖被撞开。
“吼！”
天空中，万丈之高的道境高手，悍然出手。
他的手中，银光乍现，仿佛一道劈裂天地的无穷刀气，瞬间穿透了吕家老祖的天劫化身。
众人只见到，吕家老祖身上爆射出千百道凝练的银光，仿佛血花四溅，无数光斑从中炸了开来。
无论是道境巨擘，还是先天修士，法相之躯乃是由法力与神魂凝炼而成，一旦受创，损失的便是这两者，若只轻伤倒也罢了，一旦重伤，便将损及元气，甚至影响到根骨底蕴，断绝寿元和继续晋升的潜力。
这个道理，便和凡人失血过多，肌体坏死，不复健康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直令吕家老祖急纵飞退，堪堪避免了被劈成两半的下场，立刻却又被那修士一把抓住！
轰隆作响之中，方圆数十里的大地，仿佛刮起了一阵阵席卷天地的飓风。
万丈高的法相，抓起吕家老祖的这尊天劫化身，简直便像是成年的壮汉抓起了一个稚童，竟是毫不费力。
他为道境高手，一身神魂早已经历天劫，练就纯阳，虽然仍要受到雷霆的限制，但却已经不再像普通的先天高手一般触之即溃，因此，这一把将吕家老祖抓起，吕家老祖也奈何他不得。
吕家老祖一时之间难以挣脱，却见另一边，莫家老祖已是奋不顾身地拉着白家老祖冲向了尚未闭合的巨缝，那是一个通向未知异界的通道，正是刚才吕家老祖出现的战场。
这些人的意图，顿时呼之欲出。
“不好，他们想要杀老祖！”吕晓风简直惊骇之极。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变故，先是道境高手隐忍不发，关键时刻方始出来，然后，吕家老祖和白家老祖被迫出回援，联手对抗这名道境高手，但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缺了有一名莫家老祖潜伏在侧，一出现便将白家老祖缠住，令吕家老祖陷入了单打独斗的境地。
“吕家老祖修成道境时间最短，在那些老牌的道境巨擘看来，始终都是最易对付的！再者，真要击杀了他的这具天劫化身，大半依仗便将失去，就算不至于殒落，至少也要元气大伤，直到老死也难以恢复过来了。”吕阳见此，顿时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歹毒心思。
沉天仙宫五家之所以能够联合，关键之处，还是在于吕家能够崛起，拥有新兴世家的潜力，而这一切，亦是依赖于吕家老祖晋升为道境巨擘，能够为家族遮风挡雨。
单就莫洹古三家私自图谋狱界，但却赔了夫人又折兵一事便足以看出，一名道境巨擘坐镇后方，成为子弟依仗，有多么的重要，没有道境巨擘，便不能与其他庞大势力平等对话，也不能结盟其他诸家，甚至于，连自家的子弟都难以保全，莫千愁等天才苗子也纷纷被杀。
如果他们的背后有道境巨擘撑腰，诸家对付他们，多少还要顾忌一下背后那位巨擘的感受，更担心激怒对方之后的疯狂报复，但他们没有，这便是惨遭驱逐的根源所在了。
可想而知，一旦吕家老祖出事，沉天仙宫诸家联盟便将立刻告破，吕家必然被其他四家排斥在外，而逍遥岛，显然也不可能与之合谋，如果一来，吕家必乱，再进一步，吕家不甘失去狱界的主导地位，甚至有可能与其他诸家起冲突，不战自乱。
等到那时，这些早已预谋入主狱界的敌人，便可堂而皇之地挤掉吕家，取而代之了！

第585章 力挽狂澜（上）
“不好，老祖危险！”
不止是吕晓风，其他子弟也看出了吕家老祖处境不妙，然而众人自顾不暇，一时之间，竟是无人能够离开法阵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吕家老祖越举越高，庞大法相仿佛握紧了拳头，尔后，风雷涌动，缭乱的白芒带着无穷的威势聚集在其中。
庞大法相高高地举起了另一只手臂，仿佛下一刻，这只酝酿着无穷威势的手掌，便要贯穿吕家老祖的身躯。
就在这时，高达万丈的庞大法相，终于动了。
“轰！”
庞大法相的手臂无情突刺，仿佛一支长矛，刺进了吕家老祖的天劫化身。
这一击，势若雷霆，毫不留情，转眼之间，天劫化身便浮现出丝丝裂痕，仿佛陶瓷做成的雕塑被打得开裂一般，触目惊心。
“吼！”
庞大法相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缓缓将手臂抽出，众人都看见，那只手臂竟是消融了大半，被吕家老祖天劫化身之中蕴藏的力量猛烈侵蚀。
天劫化身，并非独一的神通，而是度劫修士以无上法力将天劫凝聚，但凡有机缘采集到天劫之力的修士，都可以修炼。
这化身性质极其暴烈，蕴含的力量，更是危险无比，倘若遇到等闲先天境界的敌人，根本不必任何神通手段，只需要以身扑击，触之必亡。
这庞大的法相，手臂贯穿了吕家老祖天劫化身，便是最为直接的接触，立刻引来天劫之力加身，无穷雷霆仿佛找到了倾泻的缺口，不停地向他手臂涌去，竟然在瞬息之间便将它侵蚀，炸成齑粉。
“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吕家老祖双目尽赤，死死地盯着险些将他置于死地的敌人。
他在刚才这一击中，感受到了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危险气机，纵然是深沉如海的巨擘，也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嘿嘿嘿，吕兄，你已油尽灯枯，何必仍自逞强？”这一尊庞大的法相，第一次开口发出了声音。却是带着阴险的笑意，声若暴雷，滚滚而至。
如云雾般的气旋在他手掌中涌动，似缓实快地修复着方才的伤势，不多时，眼看着竟是又要恢复如初了。
“你认识我？”听到他的话，吕家老祖却是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骤然一变，“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哼哼！”庞大法相冷笑不已，却见这时，吕家老祖突然暴喝一声，双手猛地攀上他的左臂，万千雷光，从中迸现。
“啊！”庞大法相吃痛地惨叫了一声，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雷击猛地弹开。
吕家老祖骤然发力，但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立刻施展秘法，雷光闪耀的身影，猛地开始扭曲起来。
“轰！”庞大法相大怒，猛地一掌向前拍去，但却拍到了空处，竟是与吕家老祖的身影穿透而过。
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吕家老祖，竟然不再是实体，而是投射在眼前的海市蜃楼一般。
“这是……水月无间！道玄天尊的水月无间！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连这秘法都传授给了你！”一直没有表露出太多感情波动的庞大法相，终于开始震惊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本来可以制住吕家老祖，但却在转眼之间，就被他这么一弹，瞬间逆转。
眼前这一幕，亦是令众人心中大奇，包括吕阳和吕晓风等人，亦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祖好似逆转了？”
“老祖使出的，是什么神通？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是了，义姐似乎也曾经使出过，乃是借助水月镜这一重宝，在虚实之间随意幻化，躲避灾劫，那件法宝在修真界中，也是赫赫有名。”吕阳见到这一幕，也是大奇。
他隐约知道，道玄天尊似乎是玄天门中一位老牌巨擘的名号，而这位巨擘，正是自己的义姐吕月瑶的师尊，似乎与吕家和沉天仙宫都有莫名的联系，但具体如何，他却不知而知了。
却不料，吕家老祖闻言，只是冷冷一笑：“道玄天尊？”言语之间，颇有自嘲之意，又似带着无尽的深沉意味。
吕阳来不及品味这话语间的深意，只见吕家老祖身影飘忽，竟是凭空便化作一缕轻烟，从那庞大法相身前飘了出来。
庞大法相大惊，连忙一把向他抓去。
忽！
巨大的风声划过，眼看着便要抓中吕家老祖的身躯，竟然再一次透体而过！
吕家老祖就仿佛变作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虚影，接连着穿透！
庞大法相身上，银光骤闪，一个巨大如山岳，相貌丑陋的牛头人身魔神，终于从云层间探下了头，神秘的真容显现在众人面前。
而此刻，他的神情间，哪里还有巨擘高人深不可测的意味，尽是满脸的惊愕和不可思议之色，仿佛吕家老祖此刻展现出来的神通，是何等的逆天。
众吕家子弟看到这里，却是士气大振，但见老祖仍然为敌方所制，又是心急如焚，个个都强行飞起，飞蛾扑火般地往战场扑去。
吕晓风硬着头皮，也跟着往前冲去。
虽然知道，自己冲上去未必能够缠那尊庞大的法相，但箭在弦上，众人却是不得不发。
如果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老祖的天劫化身殒落，吕家的一切基业，便将转眼成空，这对众人而言，不啻于一场灭顶之灾般的打击。
战场的另一端，无数魔道修士眼见牛头魔神无功，也如潮般地涌了上来。
他们龟缩于阵中已久，久攻未下的法阵，早已支离破碎，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但在这时，却是主动放弃了庇身的法阵，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
仿佛两股巨大的洪流，猛地迎头撞到了一起。
“杀！”
惨烈的厮杀，顿时便在山岭下的荒原中展开，地面上，天空中，到处都布满了人影，却是白家和其余几家见势不妙，不得不也放弃阵地，跟着上来。
“所有人都跟上来，不惜一切代价，襄助老祖！”
“老祖英明神武，必能斩杀敌酋！”
“必胜！”
“必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了起来，整个战场四周，顿时便被一股悲壮振奋的气氛所笼罩，不明就里的子弟听到这叫呐喊，顿觉热血沸腾，早已忘却一切恐惧和犹豫，奋不顾身地向前冲去。
他们此刻已经别无选择，因为一旦见死不救，便将令吕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家族精英死伤殆尽都有可能，而若吕家老祖就此殒落倒也罢了，没有殒落的话，反而结下天大的仇怨。
这是真正的进退两退，不得以之下，唯有两害相较取其轻者。
当然，这也是吕家老祖刚才展现出来的神通震慑住了诸家长老，如果他没能逃过牛头魔神的必杀一击，而是就此殒落，只怕就地罢战和谈，出卖吕家都有可能。
诸家势力之间的交谈，从来都是赤裸裸的利益为主，如果吕家不值得结盟，也没有哪一家会和吕家结盟。
“哧啦！”
吕阳见形势稍定，也跟着冲了上去，见着当面冲来的魔道修士，出手便是一刀斩出，凝若实质的刀气毫无阻滞地将他劈成了两半，然后，一步跨过山岭，向着吕家老祖所在的地方而去。
“千万小心，三公子，不要走散了！”黄老等人紧紧跟随在吕阳身边，并没有随意出手击杀他人，而是紧张地护持在吕阳身边。
他们深谙乱军之中战斗的经验，非常清楚，真是这种时候，便越是危险。
方圆数十里，顿时尸横遍野，之前一天都没有达到的死伤，几乎在这一刻间立即出现。
吕阳毫无畏惧地冲入了敌群之中，强横的刀气左驰右突，纵横劈斩，不断有修士在他面前倒下，一缕又一缕微不可察的精气，在炼天鼎的牵引之下纷纷涌入他的体内。
这些精气都是由先天修士所发，其精纯程度，自然不是过去那些死去的妖魔所能比拟，不经意间，竟是立刻便积蓄了数百道之多。
这短时间内攫取的精气，竟然比他击杀这些修士消耗的法力还要多得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
吕阳先是吃了一惊，炼天鼎和他灵肉合一，早已祭炼成为本命法宝，这些精气流转在身上，很快便沉淀下去，作为丰厚的积蓄贮藏起来，待得将来，可以提炼出原始元气，甚至是精纯的法力，足以供应他源源不断的劈斩刀气，不过他很快便又发觉，这里漫山遍野，实力最弱的都是先天修士，死去之后精气为炼天鼎所攫，吸收如此之快，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只可惜炼天鼎攫取精气的速度仍然保持着一定的限制，除非是主将将修士尸身摄入鼎中炼化，否则的话，单凭死去之时的精气外泄，并不能吸收太多，而且越是高明的修士，一身精气修炼得越发凝实，甚至有死后数百年肉躯不腐的，如此的本领，即便一身精气远胜于常人，也难以溢散出来。
吕阳接连斩杀了数名魔道修士之后，猛一咬牙，干脆祭起炼天鼎，轰隆一声，直接将出现在身前的数名下乘修士摄了进去。
炼天鼎就仿佛是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虚空怪兽，对方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吞噬，然后，全力催动其中法阵，尽数杀死。
“太好了，这些人不仅精纯肉身可以为我所用，身上携带的诸多法宝，丹药，灵玉，也可以炼化，统统都给我祭炼，转为法力！”
到了这时，吕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死者为大的道义，干脆发了狠地祭炼着这些尸身，统统转化为精气。
他的法力鼓荡，全力催运着，越来越凝实的刀罡，仿佛把刃尖延长到了数丈之外，连连挥舞，斩金断铁，竟无一合之敌。
很快，吕阳的显目表现，引起了数名虚境修士的注意。
“快看，那名仙门子弟！”
“好家伙，竟然拥有如此凶悍的神兵利器，如此的宝物，只怕我们峰主也享用不起，这一定是那几家中最核心的子弟，我们去把他拿下。”
“小心一点，那人身边必有高手护卫，我们再叫几人，一起合击。”
能够出现在这葬星海中历练的，大多都是经验丰富的修士，见到吕阳的表现，立刻便断定，他的身份不凡，于是，连忙纠集了数名高手，连同数十中下乘修士，一起围堵过来。
“竟然打我的主意，找死！”吕阳很快便发现，自己竟然被人围困在一座山峰下了，数十高手把整个山谷层层包围，连同黄老等几位，都被堵了起来。
吕阳冷笑一声，也不和这些人废话，直接便祭起了六角龙灯。
“红莲业火，烈焰焚天！”
呼呼！
尸油火龙喷涌而出，熊熊的烈火掠过山峰，刹那间便将数人烧成了焦炭，剩下的也在黄老等数人的合力之下纷纷倒毙，几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等闲的虚境高手，在吕阳等人面前，已经连十招都走不过了，更何况吕阳也不是一人孤军奋战，他的身边还有黄老和宫老等几位最顶尖的通玄境高手，除非是遇到同样多的同阶高手，否则的话，连陷入苦战都不会。
不过即便如此，接连的厮杀还是耗费了众人不少的力气，短短一刻工夫过后，随着荒原上的死尸不断增多，一位又一位修士倒下，黄老等人竟是开始疲惫了。
全力催运法力，不比平常赶路，或者做别的其他，这些生死之间的全力施为，需要耗费的心神与精力几乎是平常的十倍，饶是他们为通玄境修士，也不可避免地大感吃不消。
可是战场之中的厮杀仍然还在继续，吕家老祖借着水月无间的秘法，接连躲避了牛头魔神的数招必杀一击，但却始终没有还击，而是身影飘忽地缠着他游斗起来。
因为受到重创的缘故，他好不容易才凝炼而成的天劫化身惨遭削弱，竟是降到了四千丈之高，相比仍然保持着万高身形的庞大法相，实力远远不如，一时之间，竟是奈何不得他。
好在他的秘法也是玄奥之极，以牛头魔神的修为，竟是完全看不透他的行踪，虚实之间随意幻化，简单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每每牛头魔神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发起重击，全都轻飘飘地透体而过，全然不受影响。
两人的战局，顿时便就此僵持下来。
但尽管如此，在场哪怕是一名神通境界的下乘修士都看得出来，双方之间的胜败便取决于谁能坚持更久。
没有错，就是这最原始，最根本的法力比拼！
吕家老祖施展秘法，一次又一次地躲避必杀重击，绝不可能毫无代价，而与之相反，牛头魔神想要逼迫吕家老祖施展这一秘法，必然也是全力出手，几乎每一击都有可能将之重创，了不起，也就是在实招之间加上虚招，全力窥伺吕家老祖的破绽。
反倒是另一边白家老祖与莫家老祖的战斗，有了明显的优劣之分，莫家老祖明显境界和修为都远不及莫家老祖，短暂的缠斗之后，已经逼迫得连连后退，接连撞塌了数个山头，狼狈到了极点。
吕阳也注意到了这一边的动静，一边斩杀着拦路的敌人，一边在混乱的战场中向那里冲去。
“三公子，你要干什么？”黄老等人注意到了吕阳的异常举动，大骇之下，连忙传音问道。
“我要到那边去。”吕阳道。
黄老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骇然道：“那边是两位老祖和敌酋在激战，你去干什么？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吕阳所指的地方，绝不是什么安全之地，万一要是大战中的巨擘不小心踩踏一两脚，又或者随手一击，都有可能重创他们这些通玄境高手，甚至直接击杀，对于吕阳而言，也是非常致命的。
他们虽然知道，吕阳身上有重宝护持，但这重宝经历古家老祖一战之后，也应磨损了不少，尚未恢复元气，何以为敌？
这种事情，可是万万大意不得的。
“不去的话，就没有机会了！诸位前辈，难道你们不觉得，现在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老祖好不容易才和敌人打成平手，短时间内，并不至于落败，而一旦莫家老祖被白家老祖斩杀，白家老祖便将能够腾出手来帮忙，到那时候，我们必将取得最后的胜利，哪怕之前被拖入异界的其他高手赶回，也改变不了这里的战局了。”吕阳冷静地说道。
他这一举动，绝不是冲动之举，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再加上，白家老祖与缠住他的莫家老祖缠斗了一阵，胜负开始显现出倾斜之势，顿时便被他察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
建功立业，正在今朝，不久之前还想着韬光养晦的吕阳，终于也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什么，你要击杀莫家老祖？”黄老等人顿时明白了吕阳的打算，不由心中剧震。

第586章 力挽狂澜（下）
“不错，机不可失，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更好的了。”
吕阳说着这句话时，眼前已是豁然一片开朗，沿途的魔道修士尽皆被他斩杀，伏尸于地，血流成河。
他便站在那高高的山冈上，遥对着白家老祖和莫家老祖，竟是只有十来里的距离。
在凡人眼中，十余里也是需要大半个时辰来走的路程，而且山路崎岖，未必便能赶到，而对先天上乘的虚境修士，却只是一个冲刺的功夫，完全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三公子，千万小心。”黄老等人震惊过后，却是出奇地没有再劝阻。
此刻形势危急，已经不是他们可以置身事外的了，更何况，吕阳的说法也说服了他们，现在的确是有一个绝好的机会，若然错过，不但吕家有可能痛失狱界，甚至连吕家老祖都将陷入危机之中，如此形势，不得不出手。
“你们在此地接应我，千万不要被发觉。”吕阳看了一会儿，确认莫家老祖并没有发现自己之后，对黄老等人吩咐了一声，自己却是身化紫光，悄然向那里潜去。
对付圆满境修士，等闲的数量，已经很难再起作用，除非达到一定的程度……不过，莫家老祖绝非逞强之人，如果真有大群通玄境高手追杀他，他又岂有不避走的？而且，此刻战场之中充满杀戮，仙门一方投入上百高手对付他，其他魔道高手立刻便能乘虚而入，如此也绝非良计。
吕阳一个人悄然接到了五里之内。
白家老祖和莫家老祖浑不在意，对他们而言，这一股气息微弱之极，徘徊于巨大的法相之躯脚下，更像是蝼蚁一般，两尊通天彻地的巨人打斗之时，更不会去专门注意脚下的蝼蚁。
然而此时，吕阳却是祭起了都天玄雷御法，一缕炽白雷矛出现。
强横的力量，顿时令两人猛然惊觉。
“轰！”
雷矛带着剧烈的呼啸，径直向莫家老祖刺去，它就仿佛是一道从九天之上劈下的神雷，瞬间跨过了时空的屏障，猛然出现在莫家老祖法相的眉心。
莫家老祖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整个身躯仰起，重重地撞在身旁一座高山之上。
高耸的山峰，就仿佛是凌乱的桌椅，转眼即被他打翻，万千巨雷如雨砸下，发出一声声如雷般的轰鸣。
莫家老祖捂着额外，连连倒退了数步，双目猛然变至赤红，投向吕阳所在之地。
“小辈，你竟敢偷袭我！”魔神法相的獠牙上下磨合，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岂止是偷袭，我还要杀了你！”吕阳冷笑一声，心中却是暗自欣喜，莫家老祖遭到自己全力一击的雷矛轰击，竟然也要受到重创，可想而知，他的境界一定没有达到圆满后期，雷霆之力对他的影响，远比修炼出阳神的高手大。
如果此刻面对的是一名修炼出阳神的高手，哪怕只有半步阳神，吕阳也不可能如此干脆地得手。
“丁灵，全力催运炼天鼎！”吕阳沉喝一声，号令丁灵将炼天鼎祭起，滔滔不绝的法力，仿佛失了约束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转眼之后，早已因为全力一击而变得枯竭的法力重新润泽起了身躯，全身的气息也在一瞬间恢复如初。
吕阳全力催运之下，竟是比莫家老祖还要更先调息完毕，又一支雷矛出现在手中，全力投掷。
依仗着炼天鼎的加持，他再一次发起了猛攻。
莫家老祖大骇。
虽然吕阳的气息在他看来，只属普通高手，但这一瞬间的全力催运，竟是达到了连他这位圆满境高手也难望项背的程度，莫家老祖正要祭起法宝抵挡，却突然感觉，身上一滞，竟是来不及！
他是反应过来了，但全身的法力，在刚才的一撞之中生生溃散，正是旧力老去，新力未生的时刻。
“冰魔铠！”
莫家老祖口中怒吼，一道幽蓝的身影在他身前浮现，犹如水晶冰宫般的巨大幕墙，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面前，承受了这一击。
轰！
那幽蓝的身影，连真形都来不及显现，便被雷矛刺中，带着猛烈的爆炸，四散飞溅。
强烈的雷光带着无匹的气势，一击便将它击得粉碎。
莫家老祖再次心中大震。
“这件冰魔铠，费了我整整三十年工夫打磨而成，早已是真正通玄境的灵器，竟然连他一击都挡不下！”
“这小辈的攻势，已经堪比圆满境界！”
在吕阳面前，莫家老祖仿佛有个错觉，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般的法相境修士，而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圆满境修士，但吕阳身上的气息，却是毫不作伪，也不像是利用法宝遮掩的样子，莫家老祖自问神识敏锐，断不至于连这点差别都区分不出来。
圆满境高手与法相境修士，至少在法力的差距上，便有数倍，哪怕一名最普通的圆满境修士，都能达到万道以上法力，这等雄浑的法力，却不是眼前这小子能够拥有的。
然而，他催运法力的顺畅程度，以及恢复法力的速度，都比圆满境的绝顶高手还要更加高明几分，乃至于一出手便是两矛连发，几乎没有丝毫间隙。
以莫家老祖之能，生受了第一矛，竟然来不及调息，从容应对第二矛，不得以之下，牺牲了一件通玄境的灵器。
“又是用灵器挡灾！这倒也好，我倒要看看，你能供养得起几件灵器，都天玄雷御法，雷兵诀！”吕阳目光一闪，深吸一口气，雷光乍现。
“轰！”
又一道雷矛，径直向莫家老祖飞去。
这一招迅捷无比，飞行的轨迹更是虚空闪现，避无可避，简直就是为吕阳这种拥有炼天鼎的修士量身打造的功法，全力催运之下，竟是将炼天鼎的所有威能都催动了出来，充沛的法力，得到了充分的运用。
莫家老祖眼中满是见鬼一般的神情，他见吕阳频频催运出不属于法相境的力量，本以为这是燃烧法力乃是献祭生命的神奇秘法，无法持久，但却见吕阳又再一次催动，猝不及防之下，竟又再一次被雷霆贯穿。
而在这时，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白家老祖飞近莫家老祖，庞大的法相，自上而下全力轰击。
“轰！”
“轰轰！”
浩大声势不绝于耳，一座又一座的山峰，接连被撞断，推平，莫家老祖的整个法相，竟是被他一掌轰得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吕阳，干得好，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竟然连这老家伙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且想办法镇压住他，你寻找机会，一举把他轰杀！”
白家老祖畅快的笑声，传入了吕阳的耳中，而在众人听来，这一阵宏大的音波，却是如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只见白家老祖的身影在原地一闪，下一刻，出现在数里之外，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巨大战刀如同天柱，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猛地斩在了莫家老祖的肩膀上。
砰！
砰！
巨大战刀狠狠地“砸”了进去。
莫家老祖的三首六臂，竟是在这一击中被砍断了一条右臂，长达成千长的巨大手臂带着喷涌的元气高高抛起，然后，轰塌了不远处一座山头。
“轰！”
剧烈的爆炸，从那山峰上传了过来，转眼之后，整座山都被夷为了平地，数十名正好在那里交战的修士，无论仙魔，俱都遭殃，平白生受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修士的法相，乃是神魂与法力的结合，其中蕴含着全身的力量，一旦失控炸开，即便是一部分，也是相当于金丹修士自爆金丹般的威力。
“是，前辈！”吕阳听到白家老祖的话，不由得有些惊讶，不曾想，这位道境巨擘，居然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很快压下这一阵惊讶，肃然答应。
他也知道，单凭自己一人，想要击杀莫家老祖并不容易，不过，若是有白家老祖这位道境巨擘相助，便简单多了。
莫家老祖本就不是白家老祖的对手，再有自己的秘法轰击，不信他能逃得出去。
吕阳当即飞抵最近的一座山头，单手高举，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莫家老祖和白家老祖缠斗的身影，随时准备再次发起致命一击。
与白家老祖和吕阳的振奋相反，莫家老祖却是如坠冰窖，一颗心从头到尾冰凉到了极点。
他在两人夹攻之下，奋力往逃窜，但只过片刻便又被追上，无论飞天遁地，白家老祖总是能有办法将他再接回来，仿佛手中有一条无形的绳索缠住了脖颈，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吕阳在一旁看得热切，但也没有忘记白家老祖的嘱托，盖因白家老祖的这具化身只是诸多化身的其中一具，虽然因为自身境界远胜于莫家老祖的缘故，可以将其玩弄于股掌之上，但这具化身的实力，却是还不足以击杀对方，只能将这个重任交给吕阳。
吕阳也知道，成败都握在自己手中，能够越快击杀莫家老祖，吕家老祖便越安全，而吕家老祖越安全，吕家在狱界的权势也得以保全。
这一切，事关生死荣辱，丝毫大意不得。
在这时刻，吕阳也不由自主地调运起了全身的精气神，神情变得无比专注起来，方圆数十里的一切，在他神识感应之下，无所遁形，而莫家老祖更是全身上下都被牢牢锁定，一丝一毫的动作，在吕阳感应之中，都变得无比清晰。
突然，吕阳察觉到，莫家老祖的法相猛地颤动了一下。
却是白家老祖再一次将战刀刺入了他的胸膛，喷薄而出的元气，带着剧烈的消耗消磨着他的法力，此时的莫家老祖，法相身躯已经降至不足两千丈，生生地比刚才矮小了小半。
吕阳手臂一振，雷矛飞射，瞬间在他头颅深处爆炸。
这一次，雷矛真正刺入了莫家老祖法相身躯的核心之处，猛烈的震荡，给他造成了远胜方才数道雷矛的伤害，莫家老祖不得已之下，身上青光一闪，竟是化于无形，想要施展遁术逃离战场。
“快拦住他，不要让他穿梭虚空逃了！”白家老祖连忙喝道。
“天罡神雷大遁！”
这青光遁术极快，竟是在弹指之间便逃到了数十里之外，而且很快就变得模糊起来，好在吕阳修炼的乃是诸天万界之中遁速第一的雷遁，转眼之间瞬移到了十数里外，又再一闪，身影连同雷矛飞射而出，直扑青光。
扑哧！
雷矛透体而过，猛地扎到了一股青烟似也的雾气身上，这股雾气便如沸腾的稠油般剧烈翻滚起来，逐渐显化成一尊人形的黑影。
“小子，你坏我大事，我要你死！”
莫家老祖狰狞咆哮，充满怨愤与暴怒。
原本他并不想与白家老祖作生死之斗，他的任务，只是缠住白家老祖，好让那尊巨擘击杀吕家老祖而已，但却没有料到，吕阳竟然穿透重重战阵，杀上了门。
又见自己连想要逃命都不得，莫家老祖简直怒不可遏，怒吼一声，黑影便猛地炸了开来。
“不好，他要自爆法相！”吕阳心中生起一股强烈的警讯。
却见这时，一个更加庞大的黑影笼罩了吕阳的身躯，震天的巨响之中，方圆十里的一切都剧烈激涌，只有那笼罩吕阳身躯的黑影犹如山岳，岿然不动。
吕阳吃一惊，定睛看去，这才发现，笼罩自己的这一道影子，竟是白家老祖的手掌。
他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伸出一掌，将自己整个包裹在内。
滚滚烟尘飞散溅射，万千沙石如烟翻滚，只一瞬间，方圆数十里外也被波及，那些毫无防备的修士，只一下便被这阵爆炸吹得飞上了天，更多的人则是被这漫天的烟尘吞没，然后在强横的气滚之中横冲直撞，撞得头破血流，甚至于，一些修为稍弱，又或者离爆炸中心最近的，直接就被震得七窍流血，四肢断裂，五脏俱碎，乃至于，连神魂也粉身碎骨。
这一阵爆炸来得快去得也快，数息之后，终于逐渐平息下来，看着眼前出现的宽达十余里的巨大深坑，吕阳也不由得冷汗都流了出来。
“圆满境修士自爆法相，竟然拥有如此的威势！”
“这算什么，他只是仓促之间调运法力，想要将你格杀，如若给他时间聚敛天地之力，只怕连整座岛屿都能炸裂，你这小子也算走运，我尚有余地护住你这一次，如果是其他时间，只怕不死也要被他废掉了，以后可千万切记，不要轻易挑战修为远胜于自己的对手，不要以为，依着奇功秘法或者重宝，便能真正与圆满修士平起平坐。”
吕家老祖半是提醒，半是告诫地说道。
吕阳这才发现，不仅仅是宽达十余里的巨大深坑，就连白家老祖的手掌，也仿佛被蚂蚁咬食的死人腐掌一般，炸掉了一层，只不过，死人腐掌乃是皮销骨蚀，剥尽血肉，而他的手掌，却是剩下微微发亮的虚影，五指都几乎被炸断四只。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吕阳也并非不识好歹之人，连忙致谢。
“这倒不用，你也算是帮了我的大忙。”白家老祖深深地看了吕阳一眼。
他乃是称尊做祖的人物，又如何会看不出，吕阳此举是为了帮助吕家老祖？不过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感欣赏，毕竟不是哪一名子弟都有能力和勇气掺入修为远胜于自己的高手之间的战斗，甚至于，强行击杀圆满境修士，拯救自家老祖于无形。
而且，要从当前复杂混乱的形势之中，判断出这一条救援之路，也绝非易事，平庸一些的子弟，只懂得在荒原上与魔道修士激战，奋力接近自家老祖，哪里会想得到，先来击杀莫家老祖，才是真正的帮忙？
“你很不错，现在可还有再战之力？我带你去助他一臂之力。”白家老祖略为沉吟，问了一声。
“我还可再战，而且，我身上有圆满境界的防御重宝，请前辈放心。”吕阳自然知道，这时应该说些什么，没有一句废话。
白家老祖听到，不由得再次流露出一丝激赏之色，身影突然飞动，移向苦苦坚持中的吕家老祖。
“白兄！”见到白家老祖竟然脱离缠斗，飞了过来，吕家老祖又惊又喜。
他此时已经接近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而对方却依仗着道境化身的强横法力，一波又一波地猛攻不断，除了尽力逃避之外，便是不断施展水月无间的秘术，法力急剧消耗。
吕家老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还能否再坚持百息，一旦失去了这个依仗，在这对手面前，甚至连想要逃出生天都困难。
实力达到了一定程度的修士高手，完全可以凭借天地势操控法则变化，种种神通，秘法，都诡秘得很，并不是说像普通修士一般，速度更快，耐力更持久，便能逃脱得了的，一些虚空穿梭的秘法，甚至能够逆转时空，强行令逃脱者自投罗网。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白家老祖终于赶了过来。

第587章 尘埃落定（上）
“妖孽，休得猖狂！”
白家老祖不由分说，便是一掌击出，铺天盖地的虚空元气，伴随着翻滚的雷音骤然迸发。
牛头魔神眸中闪现出一阵妖异的血光，运转全身罡元，挥手一挡，却只感觉到，一波波强横的力量侵袭而至，构成法相身躯的法力与神魂，竟是在这接连的侵袭之中丝丝震散，不停地剥落。
如果这时候他不是以法相之躯接下这一掌，而是以血肉之躯应对的话，恐怕早已被震得粉身碎骨，不复存在了。
牛头魔神闷哼一声，不得不放弃追击，身影一闪，从吕家老祖身边退了回来。
“咚！咚！咚！”
连接的踏步声中，山崩地裂，一连串的山峰，都被震得粉碎，地面也随着他的仓促后退而出现了数个巨大的深坑。更因为这一退，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吕家老祖立刻便抓住了机会，身化青光，骤然冲天而起，飞出了十余里远。
“姓莫的哪里去了……哼，没用的废物！”
牛头魔神抬头看了白家老祖一眼，顿时便明白，莫家老祖失败了，自己也已经丧失了击杀吕家老祖的绝好机会。
白家老祖不同于吕家老祖这位新晋道境，他乃是真正的高手，镇守沉天仙宫的人物，即便在整个修真界中，也有一定的分量。
而且白家老祖还有一点与吕家老祖不同，白家老祖即便损失一两尊圆满化身，也不会伤筋动骨，但却有可能疯狂报复。
更不要说，现在白家老祖与吕家老祖两强会合，虽然每一尊分身，力量相比他都有所不如，但精妙的神通和神奇的秘法，足以弥补这些力量上的差距，以一敌二，未必能够讨得了好。
这尊牛头魔神不由得犹豫了一下，随即，竟是转身离去，根本不愿与之敌对。
“轰！”
轰然一声巨响，天空仿佛被他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随后，便从这缺口钻了出去。
转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此人究竟是谁，竟敢掺到我们与魔道的纷争中来。”看着这尊牛头魔神在白家老祖出现之后便干脆利落地离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吕家老祖眼中闪过一阵异色。
他的身影飘忽，若隐若现，但声音中的凌厉之意，却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名神秘的高手甫一出现，便差点改变了两方争夺狱界的局势，甚至要将他的天劫化身击杀，这已经不再是一般的威胁，而是生死仇敌。
如果不是刚才的缠斗几乎将他力量耗尽，此刻有大好机会，恨不能将之击杀。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那几家从哪里找来的高手，不过这不要紧，到时候让仙盟发出通牒，全力搜捕便是了。”白家老祖镇定地道，“这一点，我们稍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全力镇压黄泉门等诸家，勿使狱界陷落。”
“依你之见，我们是留在此处，还是赶回去支援他们？”吕家老祖问道。
“还是赶回去吧，这里已经不需要我等了，我们两家的子弟，完全可以将这里的敌人扫清，与这相比，另一处的战场更为紧要。”白家老祖道。
吕家老祖沉默了一阵，也没有异议，当即跟随着白家老祖破碎虚空而去，重新前往支援栖凰山老祖等人。
离开之前，他看了紧跟在白家老祖身后的吕阳，却是突然一顿，道：“吕阳，你刚才做得不错。”
他虽然与牛头魔神缠斗，疲于奔命，但吕阳机敏地袭杀莫家老祖，也被他发现了，惊讶之余，却是油然地感到欣慰。
无论如何，现在的吕阳，也的确是他吕家的子弟，虽然只是一名外姓，但却也已紧紧地笼络。
“老祖谬赞了，我只是适逢其会而已。”吕阳微微笑道。他知道吕家老祖指的是什么，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再掩饰自己的锋芒，至多也就是被认为拥有奇遇，从哪里得到过重宝，连圆满境修士都可以一战。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尽快将魔道子弟清扫干净，然后摧毁他们的挪移法阵，回来我再给你论功行赏。”吕家老祖留下了这一句，方才匆匆离去。
这既是赞赏，又是许诺，刚才的情形，说是吕阳凭借机敏救了他一回也不为过，然而吕家老祖是何等的人物，他既要承吕阳这晚辈的情，又不可不保持威信，因此，不可能以此为恩情回报，只能是论功行赏。
至于如何论功行赏，却是要看吕阳如何自处了，如果吕阳足够聪明的话，当能领会他的意思，大包大揽，凭借这个机会狠发一笔。
这个时候，漫山遍野的欢呼响了起来，却是众人见到吕家老祖和白家老祖脱困，由衷地欢欣鼓舞，士气也随之大振。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吕家老祖脱险，战场的形势，便偏向于仙门一方了，沉天仙宫五家的子弟，实力明显比魔道中人强出一筹，暂时的难解难分之后，优势已经逐渐显现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家老祖与吕家老祖才放心离去，将这里交给他们。
如果没有众人无法应对的高手出现，他们几乎可以撒手不管这里，而众人也可以放心大胆地与魔道修士厮杀，一举拿下挪移法阵。
“尊者……”
此刻，魔道修士的战阵之中，一名身披黑袍，全身被云雾似也的黑烟笼罩的神秘修士，眼睁睁地看着牛头魔神破空而去，随后吕家老祖和白家老祖也离去，众仙门修士士气大振，不由得目瞪口呆。
“尊者离开了……”
“混账！”
那神秘修士身旁，数人亦是惊恐至极，乃至禁不住叫骂出声。
这个变故一发生，他们立刻便看到，麾下的修士们抵挡不住了。
“这场仗，我们输了！”
荒野上，一个又一个魔道修士倒在了血泊之中，更有不少被猛烈的浮光轰得粉身碎骨，烟尘，烽火，笼罩了整个战场。
更加让这些人心惊的是，刚才魔道修士冲出法阵，借要借机一鼓作气收复失地，但在牛头魔神这位高手离去之后，反而是将自己的最大弱点暴露了出来。
他们人数不及仙门修士，修为亦是参差不齐，真论起实力，根本不是对手，之前尚能凭借法阵坚守，但在荒野之中，却是频频遭受重创。
越来越多修为薄弱的中下乘修士首先倒下，甚至可以见到，仙门中的一些虚境高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大肆杀戮，势如割草。
吕阳也跟在战阵之中，不断往前，凭借着昊天神甲的坚实与雷兵的犀利，他一路斩杀敌人无数，竟是在乱阵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这时候，吕阳又再发现了雷兵诀的另一用法，竟然可以将雷霆之矛紧握于手中，凝而不发，随着手臂的挥舞，阵阵雷光跟着四散流窜，中者立毙，即便是中乘境界的修士，也难以抵挡其威力，只可惜，随着雷光的流窜，这支雷矛很快便又变得黯淡无光，而雄浑的法力，亦是随着雷光的消散不断流逝，成百上千道地损失。
“这法门，实在太耗费法力了。另外一点，我自身也难以承受。”
“不是承受不起雷霆的威力，这雷霆乃是我以都天玄雷御法祭炼，内外一体，心神合一，理应对我无害才是，只是这法力强行催运，对我身躯的负荷也不小，而且，炼天鼎中的元气并非无穷，一直施放下去，也容易弹尽粮绝……”
越是催动雷兵诀，吕阳便越是感受到了都天玄雷御法的玄妙，此法竟然可以将修士的法力转化为雷霆，而且聚集一处，释放出来，简直就是克敌制胜的一大杀器。
只可惜，有利必然有弊，此法虽然犀利无比，但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施展的，等闲的修士，往往只有一两击之力，便无以为继了，便是强行以灵丹妙药恢复法力，也难以做到像吕阳这般随意施展，再就是施放的速度和调息的快慢，此法乃是将全身法力集于一击，瞬间倾泻而出，往往直接便能斩杀敌人，但在一击之后，却是调息的空当，这个时候，修士便是最为脆弱的时刻，弹指之间，便能分出生死。
可见这法门，若是没有炼天鼎这一重宝，比起其他舍命一击的绝招，并没有太多可取之处，甚至因为消耗太大，调息不便的缘故，可沦为鸡肋一类。
但偏偏，那位远古的雷御大帝，却是祭炼出了炼天鼎这般的神奇重宝，凭借着其能够储蓄元气和法力的特殊功效，化腐朽为神奇，把这鸡肋一般的法门变成了杀神屠魔的凶悍绝招。
又过了片刻，黄老等人终于沿着伏满尸体的血路追了上来。从不久前吕阳偷袭莫家老祖开始，他们便一直小心护佑在旁，拦截其他想要过来相助的魔道高手，因此，吕阳接连大战，竟是连一名通玄境的修士都没有遇到。
但见黄老等人浑身气息起伏不定，身上也沾满了灰尘与血水，甚至连发须都开始脏乱，显然也是经历了不少艰苦绝伦的大战。
“三公子。”见到吕阳仍然衣衫整洁，气息平稳，没有丝毫损伤的模样，这些高级供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们奉命保护吕阳，然而乱阵之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不要说保护别人，就是自己都自身难保。
尤其是，吕阳接近了莫家老祖这般的高手，不出事倒也罢了，一旦出事，他们很难施以援手。
“三公子，你没有事吧？”
“我没有事，诸位前辈不必担心，现在正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一起杀上去，冲入敌人大阵！”吕阳向众人提议道。
“这样也好，趁着大家士气正盛，一鼓作气！”黄老等人皆以为然，纷纷应道。
虽然他们经历多场苦战，法力消耗了不少，精神亦是疲惫之极，然而，魔道修士那一方，绝不会比他们好多久，对方的高手，也早已杀得手都软了，每一人至少也屠戮了数十修士，或者是数名同一层次的高手，相当于经历四至五场激战，甚至有些高手都被成群的普通修士围杀，无论是法力，还是精神，损耗都是极其庞大的。
这不像是平常以一敌百，四周复杂的形势，使得每一位高手都是如临大敌，紧张到了极点。
“法阵破了！”
“法阵破了！”
正当吕阳等人打算一鼓作气冲入敌方本阵，杀向挪移法阵的时候，数里外的谷口，突然传来一阵兴奋的呐喊，吕阳等人转头一看，却见是一名己方的通玄境高手化出庞大的法相身躯，猛地撞入了法阵形成的光墙。
坚持了一天的法阵，终于在这频繁的攻击中耗尽元气，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漫天的罡气化作洪流，猛刮起来。
金光笼罩的空中，巨大的光墙暗下了一块，圆形的孔洞，出现在空中。
“杀呀！”
数十名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死士，奋不顾身，冲杀进去。
“轰！”
锐利的剑光扫过，一名魔道高手祭起的飞剑法宝，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的那名虚境死士眉心，可怜那死士，身为虚神境高手，遭此突袭，竟是连一丝反应都没有，他的神魂连同肉身都被这一剑斩杀，转眼便即毙命。
然而，更多的修士涌了进去，魔道高手也来不及召回飞剑，仓皇向后逃去。
转眼之后，他所站立的原地，已经被数百光波、飞剑，法宝所覆盖，一波又一波的爆炸震荡，大如山岳的法印乱砸，巨大的宝塔横撞，飞舞的火龙纷乱冲杀，滔天的洪水淹没山涧……
如此之多的攻击，即便他的实力远胜众人，也仍然得退避三舍。
“不顾一切代价，堵住缺口！”那魔道高手竭力嘶吼道。
在他身旁，不计其数的修士蜂拥而出，在谷口与冲进来的仙门修士大战起来，一时之间，众人的势头竟是为之一滞。
“让开！”吕阳见此情形，却是眼中精光一闪冲上前去，斥退挡在洞口的数十名中下乘修士。
那些人见吕阳衣着不凡，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前辈高人，哪里还会不知，这是执掌权势，有名位的子弟，纷纷应言避开。
却见吕阳收起雷矛，滔天的尸油，犹如洪水，向前方的魔道修士泼去，众人正愣神间，便见到猩红的火焰点燃了这些尸油，四面八方，尽是火海。
红莲业火并没有什么逼人的热浪，但却燃尽万物，威力无穷，不管是认出它的，还是没有认出的，俱都纷纷避开，不敢轻试。
后方的有数名魔道修士，各自祭起了幽蓝的先天玄水或者其他水行宝物，眼看着就要扑向火海，但就在这时，数道雷光突然从火中迸现，尖长的雷矛贯穿了他们的身躯。
猛烈的爆炸声中，这些想要扑灭大火的修士，纷纷被格毙。
“红莲业火！”
吕阳手臂一振，漫天的猩红火焰便似听到号令一般，纷纷化作火龙，往最近的金色光墙扑去，然后粘在上面，无声地继续燃烧着。
光墙的漏洞，越来越大，宽阔的通道，在众人眼前扩展开来。
“大局已定。”
看着前方终于再无阻碍，后面又是成千上万的己方修士蜂拥而至，吕阳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目光也为之灼热起来。
他知道，这一次，沉天仙宫五家胜利了。
一旦狱界的形势稳定下来，他这个开拓者，也将获得最为丰厚的回报。
其他人也不由得流露出了欣喜难耐的神色，这阵中，便是魔道修士的大本营，魔道修士在此经营了一年以上，虽然不是太长，但也足以堆积大批物资，以备征讨狱界了。
大家丰收的时刻，终于到来。
“何长老，南方山岭有一魔道据点，已被我等率众占领。”
“萧族老，各处山岭遇魔道顽抗，我等已将其围困。”
“禀长老，我们已见到挪移法阵所在，有三百余魔道仍在据阵死守……”
随着众人的涌入，此起彼此的呼喝声，传令声，禀报声，传了过来，与前方战阵中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山谷顿时便得热闹非凡。
“大家都先别急着哄抢魔道的宝物，摧毁挪移法阵，方为正如，如若有人办到，重赏千万灵玉！”见前方阵形已经有些混乱，甚至有不少子弟带领的部属飞入了群山之间，开始搜查那些魔道修士留下的财物，甚至在死尸上哄抢战果，后方指挥调度的众长老，族老，也不由得头疼起来。
修士毕竟不是军卒，自由散漫惯了，兼又仰仗自身勇力，不甘束缚，的确不容易指挥。
好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少修士权衡了一下无头苍蝇般四处乱闯的收获，以及听众号令摧毁法阵的奖赏，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再就是像吕阳一般不屑于蝇头小利的子弟，也纷纷奔着摧毁法阵的功勋而去。
很快，挪移法阵所在的那座山谷，便被众多修士围了个水泄不通，足足千名以上修士围着它轮番狂轰滥炸，不一会儿，终于轰然倒塌。

第588章 尘埃落定（下）
荒原上，山谷中，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魔道修士据阵顽抗，不但动用了诸多弓弩，杀人机关，奇门遁甲，各种妖兽，天尸，也纷纷登场，也好在这些人没有驯服妖魔的本领，否则的话，只怕连妖魔也要引来。
沉天仙宫五家的修士们终于将挪移法阵摧毁，随着这座法阵的摧毁，剩余的魔道终于发觉事不可为，于是纷纷逃离，早已杀红了眼的仙门修士，自然不愿放过这些余孽，于是各自追击，猎杀。
战事仍在延续，不过对吕阳等人而言，基本已可宣告结束了，现在他们都留在谷中废墟上，准备收拾残局。
“吕阳。”吕晓风也跟着诸位长老来到谷中，远远见到吕阳，不由惊异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之前他并没有看到，吕阳冲杀进来。
“我跟着大家一起杀过来了，真没想到，那些魔道如此不济。”吕阳道。
“那可不见得，正所谓，兵败如山倒，一旦形势崩溃，便是魔道的实力胜于我们，也有可能被追杀得仓皇而逃，刚才你是没见，族老们在山冈上观望形势，比在下面厮杀的还要紧张十倍。”吕晓风说道。
“听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成千上万的修士交战，毕竟不像百十人的厮杀。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过去看看，族老们那里有什么吩咐。”吕阳道。
“放心吧，现在魔道已经溃败，不可能再杀回来了，接下来，就是救治伤者，收缴库藏，拷问俘虏，诸般琐事，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等待庆功而已。”吕晓风微微一笑，说道。
吕阳和吕晓风一边交谈，一边往族老们所在地的方走去，这个时候，五家的族老、长老们，果然已经聚在一起，商量着善后的事宜，一名红袍老者踱步在高高的石台之上，带着几分欣慰，欣然说道：“但凡有投降我们的魔道修士，一概查明来历身份，然后送交仙盟，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至于我方的死伤修士，可在屠长老那里统一领取灵丹和仙水，你们也要负责料理好此事，除了实在无法救治回来的，勿使再有一人因为照料不周而阵亡。”
另一边，也有一名青衣修士在吩咐众人：“各大精舍，库房，先行封存起来，不要让子弟们哄抢光了，要留一些作为赏功之用，战时有杰出表现者，统统都要重赏。让膳堂准备好酒肉美食，犒劳大伙，除此之外，周边的防备也不可松懈了，雷夏，臧辰，你们两人各带一队星辰卫执勤，休叫魔道修士潜了回来……”
吕家的曹长老则是在吩咐自己能够调动的子弟，让他们清理整个山谷，免得还有魔道余孽回来作乱。虽然现在大局已定，等闲一批魔道修士也翻不了天，但却仍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甚至损失部分精锐高手，因此，全都是慎之又慎。
吕阳等人上前拜见了曹长老，曹长老见到他们，只是道：“你们在此待命，暂且先不要离开，到时候另有差遣，我自会派人告之你们。”
吕阳和吕晓风也知道他忙碌之极，因此只是称是，然后退到一旁。
“吕阳，此间事了，你差不多便可以离开了。”虽然众人都极忙碌，但吕阳和吕晓风都是有名位的子弟，诸般琐事，自然也轮不到他们去做，因此带了人在四周闲逛起来，吕晓风突然想起一事，追问起来。
“上次我给了你一张启元大陆的地图，叫你在其中挑选领地，可有选定属意的灵峰？”
“我已选定了。”吕阳道。
“哦？是在什么方位？启元大陆是大荒洞天之中，唯一一座尚未有人占据的陆地，挑选一个好去处，却是有利于你将来在那里立足。”吕晓风意味深长地道。
其实家族内部，也少了不争端，一方面是各家支脉要发展，占据灵峰，另一方面，却是不停开枝散叶，除了都是吕家子弟外，血缘上的联系早已薄弱，各个王国，帝国之间竞争，亦是十分激烈。
而仙凡两隔，等闲的琐事，老祖和诸位族老，是没有闲情插手的，门下子弟乃至各自王国，多有侵占他国领土，又或者打压其他诸脉，自己获利的小动作，这些利益，都是要靠各自去争取，如果某一子弟修为低下，却占据了庞大的领土，虽然短时间内有着族里调和，其他人也不会明着侵占什么，但数百年下来，势必损失不少。
吕阳闻言，不由沉吟。这些东西，他也只是略有耳闻，倒是没有想得太长远，毕竟他只是以微末之身起家，暂时也只考虑到了自己的发迹，真要说到子孙后代的兴旺发达，却是过于遥远。
不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倘若现今他没有考虑好这一点，随意挑选了一个容易被敌国侵占的领土，又或者，有着诸多危险的土地，将来有其他子弟获封启元大陆，生起兵戈，那便是祸端来源了。
好在他早已收到吕晓风赠送的地图，倒也依稀记得，有数个位置优越的宝地，那些宝地不但境内矿藏丰富，地大物博，还有大川大山天险阻断。虽然未必能保子孙后代出修士高手，但保持凡间的富贵强盛，却是大为有利，如果子孙真的不肖，沦落到要靠这些保住富贵的地步，除非其他各脉胆敢违抗仙门禁令，借助修士力量侵袭，否则的话，凡人极难攻打。
“一脉子弟的后代，多为凡间王侯，你获准开峰辟府的话，子孙至少也能做到国主，这却是仙门的常例，也是名位的来源，该是时候准备这些了。”吕晓风笑道。他见吕阳神色，便知自己的提醒没有白费。
“你说得没错，是时候准备这些了，我打算在狱界形势稳固下来之后，便去启元大陆一趟，至于开峰辟府之事，相信族里也该有了决议，再有这次战功兑现，应该便会有消息下来。”吕阳道。
吕晓风点了点头。吕阳的情况，他也了如指掌，当然知道，族里正有打算让他独当一面，而这不但是对他上报狱界的奖励，更是吕月瑶推举的结果。
此刻的吕阳，既代表着南岭吕家的嫡系亲信，又与大易吕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在七世祖有意无意的引导之下，与自己结识，有了不错的交情，也算是在吕家之中彻底扎下了根。
莫说吕阳没有吕家的嫡亲血脉，但是吕月瑶认他为义弟，以及吕青青与之联姻，便足以弥补这个劣势，让他成为真正的吕家子弟，此后生出子嗣，同样带有吕家的血脉，而与之相比，其他支脉，旁系的吕姓子弟，真要论起血缘和地位，反倒不如他这个半道出家的外姓。
吕晓风几乎可以预见，吕家又有一位中流砥柱出现，将来必定能够成为他的强援。
……
众修士在谷中留了数日，除了料理后事之外，更多的则是侦察魔道修士动向，不过，建造挪移法阵终非易事，此岛上有一座法阵，已经是莫洹古等数家联合各自宗门，花费一年时间合力完成，如今被沉天仙宫五家毁坏，一时之间，也无法再成气候。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众人才得以安心，毁坏了这座法阵之后，他们便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在狱界，而等到狱界经营数年之后，变得与各家本部一般固若金汤，便不会再有如今的危机。
此刻，各家子弟都在战阵之中拾取到了丰厚的战利品，更有魔道诸家留下的巨额物资，全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那些个死伤的修士，自有专人料理，也费不了吕阳等人的心思，一般的子弟，关心的当然是钱财的收入，以及从魔道修士手中夺得的法宝，灵玉，而吕阳等人，则是关心着各自的功勋。
不过，吕阳没有打探到功勋分配的消息，却是听到另外一样传闻。
因为攻入这座山谷之中，不少子弟都凭此发了大财，不但是搜刮死人身上乾坤袋，破落紫府有意外惊喜，便是摆设在山岭之间的机关陷阱，各种傀儡，也都如蝗虫过境一般收起。
更让众人感到惊喜的是，因为魔道修士败得突然，几乎是兵败如山倒一般崩溃，有许多早已垒好，准备来用负隅顽抗的库藏，竟都来不及撤走，这些东西，除了一部分明里所见收缴充公，以备将来论功行赏，还有不少却是漏失了许多给诸子弟，这些子弟倒也精巧，全都上下其手，闷声发财。
当然，他们所得，大多只在百来万至千余万间，通常都是数十名子弟联合攻入，没有足够的实力独自吞下。
为了争夺这些战利品，原本还亲如一家的各家子弟，竟然发生了火并，互有死伤。
本来这件事情还没有什么，各家族老、长老，也不以为意，为了争名夺利，子弟拼杀，互有损伤，简直太正常了，而且这次攻打魔道，调集的是互不认识的各家子弟，发生些许摩擦，也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通常发生这般的事情，都是各打五十大板，然后息事宁人，然而这一次，死伤的人数却是有些出人意料，据说山谷之中靠近挪移法阵的一处洞窟之内，栖凰山、西华剑派和吕家三家各有子弟先后进入，结果，发现了价值近十亿计的巨额财宝，这三家的子弟都是呼朋引伴而来，见到如此重宝，当然是想自己这一方吞下。
如果在场的子弟都有份，这一笔巨额财富，当然要变得微薄，而若是借着些许摩擦铲除对手，将来追究起来，便是加以严惩，也是大有赚头，这些子弟本来就在是修真界各处厮混惯了的凶悍之辈，此将联手诛除魔道，也是敢杀敢拼，这样才能抢入库藏，先人一步，于是，不约而同地发难，激战起来。
这些人私下里拼杀，当然是不敢声张，全都很有默契地窝在洞窟之中解决，结果拼杀完后，方才吓了一跳，原来，各方进入洞中的人数都有百来名之多，这一番大战下来，竟是死伤了两百余人。
如此惨重的伤亡，即便胜者有心掩盖，被杀了同伴的子弟，也都全部逃出，找自家族老控诉去了。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而遭受重创之后，找各自长辈评理，讨回公道，这原本也是各家子弟打的如意算盘，但这一次，死伤如此惨重，却是真叫三家族老都大感为难。
出了这等事情，如果秉公处置，难免要斩杀数名各自子弟，以儆效尤，这对战后的各家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损失，而若是纵枉，又将带坏风气，给原本已经平定的狱界带来隐忧。
“那些子弟都是吃什么长大的，这种时刻，竟然闹出如此丑闻，不怕死了不成？”吕阳乍闻此事，第一个反应，便是感到不可思议。
各家子弟，修为精深，实力高强自不必说，能够被带来参与围攻魔道的，更是值得信任的精英，行事当然也有分寸，这一点，虽然也是拼抢财宝，但与凡俗世间那些见了财宝便走不动的山贼水匪，是有本质区别的。
真叫人难以置信，这些人竟然也会利令智昏，糊涂到如此地步。
但在不可思议之余，吕阳却又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如果说一两名子弟利令智昏，倒也罢了，何以大家都杀红了眼，以致死伤惨重？
“葬星海中，只有混沌魔气能够蒙昧心智，使人陷入混乱，他们此番闹得如此之大，会不会有人在暗处捣乱？”
吕阳曾经便在星漩之中做过同样的事情，心中有些许的怀疑。
但不等吕阳去打探消息，吕晓风却找上了门。
“吕阳，你可有听说昨日之事？”
三家子弟互殴厮杀，便发生发昨日，虽然风声很快就被诸位族老、长老联手压下，但还是有不少消息灵通的子弟听闻了此事。
“我听说了，这件事情，还是黄老他们带回来给我的。”吕阳道。
其实是黄老前往武堂监察使处领回天枢等人时，听到七星卫讲的，他们正好被派去弹压骚乱的子弟，足足出动了三十名通玄境死士，五十名虚境高手。
“原来你也知道这事，今天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只怕有些不妙啊。”吕晓风神情间带着一丝隐忧，似乎是从中看出了什么。
“怎么，难道此事还有内情不成？看你的样子，倒像不是普通的子弟内斗那么简单。”吕阳心中一突，问道。
“不错，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你可知道，曹长老得知此事之后，雷霆震怒，当即便下令要严肃彻底，同时，所有拿了库藏宝物的子弟，也要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如有纷争，必须报备家族，予以解决。”吕晓风说到这里，不由得哂笑一声，郁郁地道，“你可知道，那日我们遇到过的云昆，第一时间就跳出来，说要检举有人抢夺了他的战利品？”
“云昆！”吕阳听到这里，不由得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各家族老的注意，决心彻底库藏之事了？”
原本各家子弟攻入岛上，遍处寻找魔道，攻其不备，路遇库藏和各种战利品，自然是据为己有，只有一些自己吃不下的大头，才要上交公中予以分配。
这些东西，原本便是默认给各位子弟的好处，大家都心照不宣，自然不会追究起来，但在这时，却是大张旗鼓地说要彻查到底，同时整肃为了哄抢宝物而发生的内斗，实在叫人不得不怀疑。
“云昆竟然也跳出来了，难不成，就是他暗中捣鬼，利用家族大势来压我们？哼，这倒还真是个办法，先是引动各家子弟内斗，震动族老，然后营造声势，说要彻查，如此便可以毫不费力地将之前的冲突揭开，举告我们了，甚至还可以颠倒黑白，说成我们抢夺了他发现的库藏，以他道境巨擘嫡玄孙的身份，诸位族老，甚至是世祖，老祖，都有可能弹压我们，息事宁人了事。”吕阳冷哼了一声。
“看来这几天他没有消停，却反而是在暗中等待机会……当然，若说他为了陷害我们，宁可看着三家内斗，也不见得，他那等子弟，最擅心机，未必肯冒这个险，只是在关键时刻加以引导，然后将这件事情捅出来，便可以公报私仇了。”吕晓风苦笑道。
他和吕阳想到一处去了，都在猜测，是那云昆暗中谋划的此事。
他们毫不怀疑，云昆有这么做的动机，当然，他本人未必会有这样的智谋和耐心，但他这种子弟，身边能人异士无数，高明之辈也有不少，只要肯听劝，干出这等高明之事毫不意外。
“现在这件事情好像也牵扯到我们了，你可知道，就在不久前，曹长老曾私下里来找我，问我到底有没有和云昆发生冲突。”

第589章 围猎（上）
“那你怎么说？”吕阳问道。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矢口否认。”吕晓风道，“这种事情，打死也不能认的，能不能做是一回事，认不认，又是另一回事。”随即却又想到云昆的咄咄逼人，面色不由得阴沉下来：“如果有人来问你，你也一样回答不知情好了，事实如何并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我们态度鲜明，其他人想要做手脚，始终也有所顾虑。”
“我明白，反正不管事实如何，我们只要抵死了不认便成，那云昆用等闲手段也奈何不得我们，而真要过分的话……”吕阳眼中掠过一丝杀机，寒意凛然，“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正是此理。我现在便是先和你知会一声，免得到时候还不知情。”吕晓风道。
吕晓风的担心不无道理，到了晚上，吕阳果真见到几名修士找了上来，手持吕家令信，声言乃是曹长老相请。
“曹长老要见我，有什么事情？”吕阳早已猜测到了，但却故意沉吟了一阵，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等只是来传话的，曹长老也没有说是什么事，还请吕阳公子不要为难我等。”这几名子弟，面露尴尬之色，赔笑着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客气，只不过，态度亦是坚决之极，看来不请到吕阳过去，他们便无法交差。
“好吧，你们前面带路。”吕阳点了点头。还是跟着他们而去。
“这边请。”那几人连忙道。
不久后，吕阳跟着这几名修士来到了靠近挪移法阵废墟的那座悬崖。魔道修士原本便是将挪移法阵隐藏在深谷之中，法阵的一面，刚好紧靠着一座高近千丈的高崖，峭壁如天柱般耸立，直入云中。
吕阳远远便看到，数名修士正在那座临时搭建的行营中坐着，见到自己飞来，当即起身，迎了上前。
“见过曹长老。长老，不知你唤我前来，有什么吩咐。”吕阳见那群人的为首者是曹长老，当即长揖为礼，拜见了一下。
曹长老却管不了这许多，还没等他全礼便迫不及待地走了上前，皱眉问道：“吕阳公子不必多礼，老夫召你前来，乃是有一事相问。”
“哦？曹长老有事要问我，还请直言，吕阳定当知无不言。”吕阳道。
“你可知道，昨日有我吕家子弟与栖凰山子弟，西华剑派子弟相殴，各自死伤过百？此事已经震动了诸位老祖，更有人提请老祖彻查此事，连带着之前各自为战期间，自相残杀，抢夺财物，以各种损害五家利益而得来的战利品，全都没收收充公。”曹长老看着吕阳，也不和他绕弯，而是直言相告道，“老祖们已经同意此议了，原本这和你也无关，但就在今早，杜吾洞天的云昆公子却忽来叫人传了话过来，说你和晓风数日之前曾抢掠过他。我倒是想找你们问上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言语之间，倒也有几分偏向，只说是问上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不是，有没有这回事。显然在他心中，对云昆的话也是不太相信的。
不过，云昆的身份非同小可，毕竟不是可以轻易揭过的事情，如果对方誓要追究到底，吕阳和吕晓风将会如何，也实在难以预料。
“这曹长老倒是稳重，没有劈头盖脸就怨我们招惹事端，而是先问怎么回事。不过，我还是不说为妙，此事本就无理可辩，只是我和云昆之间的龌龊罢了。”吕阳见曹长老这样相问，也理解他的难为，但他却知道，就算自己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告诉曹长老，也是无济于事，这件事情的背后，是云昆想要借机发难，与其他无关。
甚至，是否曾有抢掠过他，也无所谓，如果是修为低下，且又没有什么背景的子弟，抢掠就抢掠了，伸冤都没处去，而如果是强横的子弟，只怕当场便能将来犯之敌击杀，说到底，这里面相斗的，还是各自的身份和实力。
因此他也只是怔了一下，便浮现出一丝哂笑，道：“曹长老，他还说了什么？”
曹长老怔了一下，见吕阳不急着回答，却反而是问起了自己，不由得也有些恍然，随即却是暗自叹气。
他见吕阳如此反问，便知道，这件事情八成也是确有其事了，至于是吕阳和吕晓风联起手来抢掠了云昆，还是双方因为争功夺利而生起嫌隙，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他只知道，吕阳和吕晓风，的确和云昆有过冲突，乃至于，云昆事后心有不甘，要借此机会发难。
“云昆公子说，本来他发现一处魔道库藏，收缴无数宝物，但你们却在其后赶来，抢走了他应得的收成。”曹长老想到料理此事的种种为难之处，连给吕阳详细解释的耐心都没有了，只是简单地把云昆的说法讲了一遍。
“此事的关键，还是在他控诉你们杀了他麾下不少的修士，而这恰好也是我们五家正在严肃整顿的，老祖们都已商量过了，要抓出一批胆大妄为的子弟，杀一儆百，以杜绝此类乱象。”曹长老说到这里，略带着一丝肃然，问道，“刚才你还没有答我，云昆所诉之事，究竟有没有？”
“没有。”吕阳道。
“真的没有？”曹长老眼瞳微缩，面上的神情，却是变得古怪起来。其实他也看出来了，吕阳和吕晓风八成是做了什么，惹得云昆如此怨恨。
“曹长老，此事关乎我等清白，岂是能够信口开河的？”吕阳见曹长老追问，却是不悦了，拂了拂衣袖，漠然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这小子……”曹长老听到，也是无可奈何。
“曹长老，此子口风甚严，似乎也和晓风公子一般，决心抵死不认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做了什么，竟然惹得云昆公子如此纠缠。”曹长老身边，一名客卿面上泛起一丝异色，暗自传音道。
“我也看出来了，他们根本就不打算通过族里处置此事，就算要处置，也不想与我们牵扯上关系。”曹长老默然传音道。“如果换作另外一名子弟如此跟我说话，我早已喝令护卫抓捕起来，严刑拷问了，一通大刑下去，不信问不出想要的东西，然而此子并非是普通子弟，单只发现狱界，入了世祖和老祖法眼这一资历，便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如果将来老祖等人问起他的近况如何，结果却是被我这个刑律长老给处置了，脸面难免挂不住。”
“而且，此子的义姐，乃是青龙峰月瑶小姐，又与大易吕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实在不好办啊。”
“是啊，如果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子弟多好，大不了，牺牲一下，也当是为家族做贡献了。”客卿叹息道。
“住口，牺牲自家子弟，和忍奉迎，岂是我等修士所为，虽然要给杜吾洞天的云昆公子一个交代，但也不能冤屈了自家的子弟，如果这件事情只是云昆公子公报私仇，那又当如何？”曹长老面色微变，断然训斥道。
“这……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客卿闻言微怔，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惭愧之色。
吕家仍是新兴的家族，族中子弟，外姓附庸，乃至于招揽的客卿供奉，大多都是敢于拼搏之人，也没有万年世家那般腐朽沉闷的气象，更鲜少有以损害自家人利益而换取外人满意的事情发生。
也正因为如此，曹长老从一开始，便是下定决心，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吕阳等人犯错，那便秉公处置，息事宁人，而如果不是吕阳等人的错，那便据理力争，就算闹到诸位老祖面前，也不能弱了吕家的名头。
只不过，此事想想简单，真要铁骨铮铮，却也不易为之，到头来，最难过的还是他这个执掌刑律赏罚的人。
“曹长老，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吕阳见曹长老沉吟不语，也知他的确是为难，试探着问道。
“好，你先回去吧。”曹长老看了他一眼，道。
“那我便先告退了。”吕阳笑了笑，转身离去。
山谷另一端，杜吾洞天的驻地中。
因为沉天仙宫五家合兵围攻一处，各家所属，尽皆不同，而各家内部，又分为诸脉诸峰，许多子弟，故此，并不全都驻扎一处，而是依着各自亲疏远近，环绕山谷而停留。
山谷中一个依崖临河的滩涂，被杜吾洞天的人马占据，而在这一片行营之中，最中心处的几顶营帐，却是云昆等人所在之地。云昆乃是杜吾洞天老祖嫡玄孙，且是多代单传的后代，身份尊贵无比，体现在这行营之中，便是即便魔道早已败退，仙宫已经占领了此处，还是将他安排在了中心深处，诸多高手，能人异士，层层环绕，保护起来。
一名手执白扇，文士般装束的青衣修士，匆匆揭开帐门，走了进去，却见里面，是一个宽阔的空间，金顶玉壁，雕龙画凤，四周的土地早已便修士们清理得平整无比，然后铺上了奢华的精致毛毯，乃是一种修真界中罕见的妖兽皮毛，犹如世俗的火狐般珍贵，而营帐中，正有环肥燕瘦，风情万种的莺莺燕燕，或手捧银盘，金杯，或擎着白玉果盘，冰晶酒壶，环绕着一名俊美的华衣公子，百般殷勤。
“公子。”青衣修士目不斜视，叫了一声。
华衣公子正是云昆，他慵懒在斜靠在玉椅上，一只手轻抚着怀抱中千娇百媚的绝色侍姬，另一只手却是搭在扶手，轻轻地敲击，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最近战事方平，狱界的形势也随着尘埃落定，但诸人却还在料理后事，还有许多杂务需要处置，像他这种身娇肉贵的贵公子，自然不需要劳心劳力，而在旁伺候他的姬妾，跟着听差的奴仆，还有他麾下的客卿门人，也都在规制之外，如此一来，可堪任用的，便是家族中一些地位不显的普通子弟，或者需要借此兑换功勋的附庸。
堪用的人少，料理起来慢，也是可以预见的，而像他这样的子弟，也只能窝在谷中百无聊赖了，一时之间，倒也不能离开，以备随时听候族里差遣。
“你怎么来了。”云昆半眯着眼，抬头看了看这修士。
“公子，你吩咐我们做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现在吕家的族老正在召吕晓风和吕阳问话，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答复传来。”青衣修士恭敬地说道。
“是吗？吕家处置此事的，是何人啊？”云昆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姬退去，然后坐正身躯，开口问道。
“以在下之见，该是执掌刑律与赏罚的曹行，此人为吕家外姓，执掌刑律堂已有三百年之久，最是严明无私，且又对吕家忠心耿耿，现在便要看那吕阳和吕晓风在吕家的分量了，如果他们分量不轻的话，曹行是不会动他们的，就算是个无名小卒，只要不是他们犯的错，又没有被抓住把柄，想来也应会包庇才是。”青衣修士分析道。
“哼，当初侯勇劝我捅出此事，我原本是想，这件事情多少也算我平生之耻，竟然被那贱奴出身的小子生生逼退，但他说用此法能杀得了吕阳，如今看来，反而要被那曹行包庇，你去问一问他，还有什么说法？”云昆略带着一丝不满说道。
“还请公子少安毋躁，如今我们已经查明，那吕阳原本是南岭吕家出身的奴仆，自从受到吕家的月瑶小姐青睐，破格拔擢之后，便一飞冲天，势头无两，此后更是幸运发现狱界，立下了天大的功勋，不要说在普通子弟之间，甚至连诸位老祖，都曾对他予以关注，等闲的办法，想要动他，是不可能的，只能徐徐图之。”
青衣修士解释道。
“说起来，侯勇所提之事，在下也略有耳闻，他是想通过这个办法，暂先试探一下吕家的态度，如果吕家坚决想要保他无事，自然不会理会我们的提议，即便老祖出面，最后的结果，也可能是补偿公子财宝了事，我们真正的目的，乃是在这之后，想办法让吕家将他外调，以避开这场风波，而狱界内外，可以外调的地方，无非便是那些狱城，或者让他加入围猎远古魔神的队伍也未可而知。”
“一旦吕家保护他，让他避开这场风波，我们便有动手的机会了。”
青衣修士脸上流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轻抚白扇，道：“早在年前，我们杜吾洞天参与围猎，便派遣了十五名通玄境高手，三名圆满境高手在内，因为狱城中的那些魔头，都是狱界之中最为凶悍和危险的存在，没有最善战的强力高手，根本无法进行围猎。”
“这些人，足以对付吕阳身边的高手，而公子你麾下，也有不下百名的通玄境高手，更有数位圆满境死士……只是这些人大多都在峰上，没有带到此地来而已。”
“不错，我的麾下，的确有不少高手，但这次前来狱界历练，老祖化身也在，我便简装而至，没有带出太多人，否则的话，哪轮得到那贱奴在我面前嚣张。”云昆轻掂着下巴，淡淡地说道，“现在我身边只有十名通玄境死士，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青衣修士道：“我们打算请公子向其他诸位长老暂借一二，不管公子想做什么，只要开了这个口，他们便不能拒绝，如此，便可再凑出二十名以上高手，然后，我们会想办法，尽快确立下一次的围猎计划，召集各家派遣子弟前往侦察和观习，只要那吕阳一去，各处皆是我等布设的杀局，如此，则必死无疑。”
“居然还要向诸位长老借兵？”云昆皱了皱眉，“动这么大阵仗，他们岂会毫无察觉。”
“公子请放心，我们早已想好了另外的名目，实际上，这些人，早已经调集在一处了，前日奉命弹压内乱子弟，镇守库藏的便是……”青衣修士笑了笑，说道。
“哦？原来你们早就已经办妥了？”云昆听到，虽然有些意外，但却没有太多的动容。
他出身尊贵，自幼以来，身边便有无数的人在为他打点一切，无论想要做什么事，都有人出谋划策，鞍前马后，往往只是一个念头兴起，便被做好了。
这些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发号施令，只要透露出意向便足以。
“是的，这一次带队的是侯勇，上次他辜负公子信任，希望能借此机会赎罪。”青衣修士点头道。
“他要赎罪，便赎罪去吧。”云昆冷哼了一声，“交给他倒也可以，只是有一点，不要让江白他们知道了，这些家伙，都是刚直正派之士，虽然不敢反对我的决断，但是诸般聒噪，没由的烦人。”
“江道友他们也是为公子好，他们是担心，公子因为此事耽误修行。再者，我们与吕家联盟，若是传出不好的风声，始终不太好。”青衣修士讪笑道。在云昆面前，他倒是没有怎么趁机诋毁江白等人，因为他知道，公子绝非是他能蛊惑之人，这次决定要对付吕阳，也只是怨极生怒，要一雪前耻罢了。

第590章 围猎（下）
数日之后，岛上的山谷中，吕家行营处。
数日之前的大战痕迹犹自仍在，到处都是一片破败，狼藉，本来以吕阳的资格，完全可以换取另一处驻扎，不过他并非骄奢淫逸之人，对这些许细节，也不甚在意，因此，并没有让其他修士调换地方。
“嗞嗞……”
吕阳正盘坐在谷中一块巨石上，身体上方，浮现出一团细密的幽白光芒。
细看这幽白光芒，竟是犹如天上的雷霆一般，嗞嗞作响，光芒窜涌之间，仿佛蕴含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息，令人无法逼视。
然而每当这股蕴含着可怕气息的雷光涌动到吕阳身上之后，却似进入了一个无底深底一般，转眼随即消失，然后便见，吕阳身上紫气升腾，富含生命灵蕴的气息，从中浮现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吕阳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环状雷龙，首尾相衔，张牙舞爪。
这竟然是一尊法相！
与一般的法相不同，其他修士的法相，大多纯粹以法力和神魂糅合而成，乃是修士自身的力量，如此力量虽然并无特异之处，但却因为出自本身，最为容易掌控，往后修炼，亦是能够将之完全融合到领悟的天道法则中去，甚至与神通法术紧密结合，诞生出自己独有的秘术。
当然也有一些修士，采集天地之间的各种煞气，异火，乃至于雷霆，修炼成法相，比如吕家老祖的天劫化身，便是采集当初度劫之时的天劫力量炼制，对敌之时，根本不需要其他手段，往往一个扑杀，便能融金断铁，焚山煮海，即便强如当初那尊牛头魔神的道境法相，悍然攻来，整个手掌也被消融。
也就是吕家老祖修炼成道境境界不久，如果假以时日，将这一天劫化身凝炼得无比凝实，等闲手段无法撼动，甚至能够凭借着天劫力量毁灭万物的特性，打造一尊强横无比的化身。
而吕阳此刻，却是依照此法，想要打造一尊专属于自己的化身。
自从那一日发现自己竟也可以千变万化，拥有法相的诸多变化之后，吕阳便猛然发现，修士法相，最根本的力量来源还是修士本身，如果舍弃一尊法相不用，凝炼另一尊，便相当于是祭炼法宝一般。
当然，法相修炼不能假手于人，通常修士也只能拥有一尊法相，无法拥有其他种种变化，乃至于，普通修士都将力量集中在一处，以增加将来晋升圆满，乃至晋升道境的希望。
本来修士的法力和神魂便有限，如若分至多处，同时凝炼数尊法相，哪怕拥有再高的天赋，也要被浪费掉，然而吕阳拥有的法力几乎无边，神魂亦是坚韧强横，拥有炼天鼎这一重宝，几乎可以源源不断地提取这些力量，无有枯竭之忧，即便将来真的枯竭了，大肆猎杀一番妖魔，又或者投入大量灵玉加以炼化，很快又能产生大量的原始元气，然后转化为法力。
也就是说，此刻吕阳虽然只有法相境修士的境界，但其拥有的法力，却是远远超越了同等境界，甚至于超越通玄境修士，堪比圆满境。
甚至于，一般的圆满境修士，都无法在体内储蓄如此之多的法力，而寄托于别处，又无时无刻不在消耗，那些修士，平常修炼、战斗都不够用，哪能忍受这些种种消耗。
“都天玄雷御法，提炼雷霆，凝炼化身……此法名曰‘雷身诀’！”
“当初的雷御大帝，便是传闻中得到了一件浑蒙之中的重宝，然后凭此重宝，凝炼无数天劫神雷，把自身炼化成为掌控诸天万界雷霆力量的存在。”
“故此，诸天之内，每一道天劫之时所降的神雷，都可以视作是雷御大帝的化身，其权柄之重，甚至达到了掌控诸天修士飞升，万千妖魔度劫的地步，不但如此，仙界的每一位新老仙人、仙兽，想要晋升，但凡涉及有劫数者，都要经历其考验。”
炼天鼎中，天音仙子敬畏地述说着，向吕阳交代当年雷御大帝的权柄与声威。
远古时代，人神糅杂，不可方物，仙人与凡人甚至曾有同住仙界，共同掌握诸天的时代，而当时，雷御大帝便是凭借着掌控诸天雷霆的权柄，登临极顶，跻身五大仙帝之一。
雷御大帝未必是五大仙帝和诸多千百仙王之中最强横的一位，也未必是精修秘术，掌握神通最多的一位，甚至也不是拥有最多法宝，掌控诸天财富的一位，甚至麾下部属也不是最多最强，在某些方面相比，甚至连一位仙王都有所不如，但是，他掌控着诸天仙凡生灵的生死大劫，每当有人面临突破，便可随时降下劫数，因此，是执掌天条，主管仙界刑律的司法尊者，即便是天音仙子这般的仙庭乐师，谈起雷御大帝的尊号，神色之间，也尽是敬畏。
时隔数百万年之久，甚至早已作古，这一层敬畏，仍旧挥之不去。
“雷御大帝竟然掌控诸天雷霆，还管仙凡两界诸多仙灵的度劫飞升？”
吕阳得知此事，深深震惊。
“我的记忆之中，依稀也有这一层，不过，我只是一介器灵，对大帝的事情，了解也不多。”丁灵听到他们谈起雷御大帝，忍不住说道。
“这倒有可能，炼天鼎的境界为六重道器，很有可能，是雷御大帝后来祭炼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拥有此宝。”天音仙子道。
“连你也不知道炼天鼎的名头，想来雷御大帝创造它时，已经是在面临仙国覆灭的后远古时代了，而丁灵的诞生，更是在其之后，也难怪，如此才能躲避漫长岁月的侵蚀，直到此时，仍然保留清醒神志。”吕阳心中一动，倒是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之中，了解到一些重要的讯息，而这些讯息，很有可能便是炼天鼎的来历。
“我现在修炼的，便是丁灵你传给我的都天玄雷御法，依照神识刻印之法，已经将它完全记下了，不过但凡神通，学会都是不难，反而是精通和修成困难无比。”
“这化身的凝聚，依靠的还是日积月累的水磨功夫，又或者，机缘巧合之下采集到足以掌控的雷霆力量。”
吕阳也知道，凝炼化身，不同于一般的法相，它乃是更注重积累的过程，其本质，就跟创造一件法宝差不多。
炼制法宝，需要材质，火候，炼成之后，需要不断以法力和灵气滋养，催动法阵，方能发挥功用，又或者，也可以说是在建造一栋高楼建筑，千丈高楼平地起，学会此法，相当于描绘了蓝图，真正造成，却是一砖一木的积累，得到图纸容易，甚至可以靠高人神匠现成的，但在平地上建起这一栋高楼，却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
而且比这更为难办的是，建筑高楼可以依靠大量人力合力，而修炼之合，却大多需要修士自己完成，即便双修，也多是境界上的突破，很难有其他帮助。
好在，吕阳倒也不是急需这一秘法带来的力量，以他此时的权柄，部属，已经足以应对。
“公子修炼什么神通？”
邹老等人突然前来，远远见到吕阳人修炼，不由流露出了一丝讶异之色。
他们远远感受到吕阳身上传出的雷霆气势，感受着其独有的威严与凌厉，自知其不同于一般。
不过这些都是老前辈了，自然知道，各人有一些不便示之以众的秘密，也就没有追问。
“诸位前辈，你们有什么事？”吕阳睁开眼睛，缓缓收功。
“三公子。”邹老等人见吕阳看过来，走上前道，“我们听到消息，说是此事事情已了，可以返回狱界中去了。为此，我等前去请教了掌管子弟行在的执事长老，执事长老已经特批下来，可在近日分批返回。”
“哦？”吕阳听到，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其实这几日来，各家子弟大多在料理此处的后事，而他得了魔道库藏中价值近五亿的宝物之后，对于等闲小财，已经看不上眼了，因此也别无他想，只是收拾行装，随时准备回去。
如今，执事长老终于松了口，他们也终于可以得以成行，一旦返回狱界，便将可再自由行动，不再受征调。
“此间事了，还真没有什么可再眷恋的了，早回去早好。”
吕阳的心思，早已经回到了狱界。
“这倒是。”邹老等人亦是道。
“好在我带来的麾下大多都是死士，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如果可以出发，随时都可以动身。”吕阳道。
“对了，三公子，曹长老托我们前来询问，你是否有意参加下一次的狱城围猎？”邹老突然想起一事，试探着问了一句。
吕阳也知道，邹老此事所提，却是曹长老为了云昆前来检举一事，无奈之下做的决定。云昆毕竟是杜吾洞天老祖的嫡玄孙，声言自己受到了吕阳和吕晓风两人的劫掠，姑且不论事情真假，处置起来，总是有许多为难之处。
早前曹长老便已经借着麾下修士之口，向吕阳提议，让他返回狱界暂避一下，却是叫吕阳不要与云昆计较，如果吕阳这个当事人都已经离开界门城，前往狱界深处参与围猎的话，云昆便是想要借机发难，也是漫无目的了。
“曹长老倒是为我考虑，只可惜，那云昆只怕未必就肯善罢甘休。”吕阳冷哼了一声，说道。
此时他并不知道，云昆究竟想要如何，但却隐约感觉，如果云昆想要对付自己，无论身处何地，都是一样的，停留在界门城中，反而更加安全。
只不过，这份安全，也并非全然是他所想要的。
“我自微末修炼以来，遭逢数难，死里逃生，还真不怕这些阴谋诡计，如果想借此机会做些什么，那就尽管来好了。”吕阳微皱着眉，说了一声，却是道，“至于围猎一事，正好去看看吧。”
其实，他此时并不是太在意云昆的威胁，却反而是想起了自己要探究雷狱仙城一事。如今他与当初相比，不但晋升到了虚境以上，更是祭炼昊天神甲为圆满法宝，拥有了一丝阳神的特性，相信凭借此甲，不但可以免去吸引雷霆，还能更有利于接受丁灵的庇护，在她协助之下，探索狱界神雷的源头。
虽然探寻仙界一事尚无太大进展，但每每想到这是一个绝好的线索，吕阳便忍不住为之心动。
发现一个狱界，足以令他在吕家之中平步青云，得到重用，而发现仙界的话，意义可就是绝不同于一般了。
甚至很有可能，是他真正崛起的希望。
古往今来，大凡在修真界中留下过重重一笔的传奇人物，大多都有奇遇的影子，要么便是出身不凡，继承了前辈先祖特异的能力或者重宝，如今的他虽然尚算过得不错，但放眼整个修真界，却仍然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想要崛起，出人头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当然，这般的机会，也不会像当初与黄老等人共同发现一般，继续上报吕家，在这件事情上，吕阳多少还是存着一些私心，打算看过之后再作打算。
毕竟，寻找远古仙界一事，实在太大了。
吕阳沉吟着，向邹老等人询问了一番麾下死士准备的情况，然后便静待指令下来。
果不其然，为了处置云昆告状一事，曹长老等人也在上下打点，特许吕阳等人第一批返回到狱界，曹长老的本意，自然是叫吕阳避开云昆，不要纠缠于库藏一事。
既然曹长老的本意是好，吕阳自然也不能不领情，很快便动身出发。
由于魔道修士已经被逐，返回的过程波澜不惊，不出半月之后，便赶到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
一回到西界门城，吕阳便在挪移法阵外看见了前来迎接的吕青青和青梅诸女。此时她们带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吕传宗和吕媛，见到吕阳出现，不由得流露出欣喜的神情。
“师弟，我们几日前便从族里收到消息，说是你要回来。”吕青青解释道。左右她们在这里也无事，迎接吕阳归来也是人之常情。
“你们在狱界还好吧。”吕阳询问了一声。
吕青青自是称好，随即却是微微一笑，将谈话的机会让给了青梅等诸女。
青梅等诸女凡胎肉身，尤重离别，见面自然是免不了一通幽怨，但她们也知道，吕阳不是窝在家里享乐的清贵子弟，四处奔波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她们终究只是姬妾之流，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只能是顺从。
好在吕阳也非知道她们的苦衷，各自安抚一番之后，又问起了儿女。
此时他最为关心的，无疑便当属自己的一子一女了，尽管两人都还年幼，尚不能体会吕阳初为人父的心情，但每每想到自己已有子嗣，便油然地感到欣慰，四处奔波，积攒家业，似乎也变得更有意义了。
以前吕阳只是独善其身，除了想要出人头地之外，倒也没有想过太长远的事情，但现在，却是真正安稳了心思，想要在吕家和仙门谋求更好的发展。
更进一步说，前代父辈有子，祖父有子，曾祖有子，祖祖辈辈，流传自今，便是从来没有断绝过的血脉，这一份传承，还要从自己身上流传下去，只有诞下了子女，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才是有意义的，因为修士寿元有尽，而子孙后代无尽，这份家业可以传给后人，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不过吕阳也没有当场过问子女，毕竟邹老等人和诸多死士在场，在部属面前，他也要维持其威严，享受天伦之乐，还是回府之后关起门来为好。
在吕阳返回狱界的同时，自葬星海中战场传回的报文，也发到了吕家在西界门城的执事殿堂之中，由于曹长老力荐吕阳前往狱城参与围猎，并且禀明，吕阳，吕晓风和云昆之间的龌龊，七世祖得知之后，亦是极为关注，召集麾下多名族老共同商议了此事。
结果自是不必多言，诸位族老也赞同曹长老的处置，他有意让吕阳参与围猎，一面是给予他直面狱城战斗的机会，另一面，却是避免留在西界门城，与将要返回的云昆等人碰面。
如果两人这碰面，即便曾经有过什么嫌隙，也无从冲突了。而城中的府邸，有家族照看，自然容不得云昆放肆。
“吕阳公子，请你于今日之内，带领麾下部属前往武堂报备，此去之后，族里自有任务安排。”
由于诸位族老意见一致，吕阳返回狱界之后，还没有歇上几日，便又再接到了消息，这一次，却是一名虚神境的武堂执事亲自前来传令，手持的是不同于一般子弟的征调令信，代表着家族中最高武备的集结和准备。
“我知道了，还请稍待，容我交代家人，召集部属。”吕阳对此早已有所准备，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答应。
不久之后，他便带着七星卫，来到了城中武堂所在的院落。

第591章 狱城之谋（上）
吕阳在吕家根基尚浅，虽然手头已经有了一些部属，但在各个堂口，还是没有自己的人，好在这些执事子弟们也不敢怠慢他，当即便将他引了进去，商谈围猎之事。
吕阳很快便确认，自己已经被分派到了下一次的围猎队伍之中。
说起围猎队伍，乃是诸家占领狱界之后，共同商议，派遣高手合作，围猎远古魔头而临时组成的高手团队，但凡能够被选入这个围猎队伍的，都是诸家的精锐。
这些精锐之中，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负责主战的实力派高手，尤其是作为消耗品和主力诸多死士，实力最低也在法相境以上，一般的先天七重高手，甚至都无法参与。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些人当中，还有吕阳之前从未见过的圆满境死士，据传，圆满境死士栽培不易，哪怕在各家之中，也是有数的，为了对付狱城中的那些远古魔头，诸家合力，硬是凑出来了。
这些人，哪怕是在他们摧毁挪移法阵一役中，也没有出现过，为的就是养精蓄锐，不要耽误狱界之事。
除了这些主力之外，便是调度指挥的族老，精通禁制和法阵之道的阵道高手，精通医经药理的药师等等，诸般帮佣的人才，至于前来捞取资历，混过日子的纨绔公子，不好意思，这里并不欢迎，也不会有修士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如此的公子哥儿手中。
也好在这时吕阳已经晋升到了法相境，且在摧毁魔道挪移法阵一战中崭露头角，再加上，他麾下的死士也绝非庸手，参加这个围猎队伍，还是有资格的。
“吕阳公子，我们已经将你加入的消息告之易长老了，请尽快前往拜见，不久之后，易长老便将率众从城中出发，希望你能遵从指令，不要耽误了诸家围猎的大事。”
给吕阳讲述了一番围猎之时需要注意的事项，武堂中的执事又告诉吕阳，这次带领吕家人赶赴狱城的，是易长老。
“好像是七世祖身边六位族长之一。”吕阳听到这个易姓长老，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不过，倒也略有耳闻。
族老乃是各家自己内部的称呼，又有另一说，称“家老”，当然，若是在仙门之中任职，也足以担当长老之职，修真界中咸以仙门为公中，是故常称长老，这便跟各大门阀在朝廷中任职一般，虽然多以自家势力的利益为重，但朝廷的官职，差使，仍然还是官面上的正式称呼。
各大家与仙门、天道盟的关系，类似于此。
“不错，正是那位易长老，晓风公子托我转告公子你，易长老执掌家族武备精锐，就连您手中的七星卫，也曾是他亲自训练的，不仅自身勇力过人，担当教头也很有一套。”和吕阳交谈的武堂执事，突然笑了笑，告诉吕阳另一件事情。
吕阳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他是吕晓风的人马。
像吕晓风，吕远山等子弟，不必刻意安排，门生故吏也早已随着祖辈的分封而遍布族中，甚至执掌仙门职权，权势根深蒂固，却不是自己这般的新贵可以比拟的。
迄今为止，自己麾下的真正亲信，如安易东，刘安，曹蛮等人，还在先天下乘甚至是后天境界爬摸滚打呢，所做之事，无非也便是四处搜寻远古遗物，积攒财富。
“原来易长老在族里也是位高权重，看来世祖身边每一位族老，都在一定领域执掌权柄，像曹长老，便是执掌子弟刑律赏罚，而这易长老，却是武备训练……如此看来，这易长老大概也是有不少训练死士的心得了吧，若是能够向其请教一番，倒也可以接触不少世家训练死士的秘闻。”
回过神，吕阳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件事情，倒是可以考虑。
没有人跟他明说，但他却也隐约猜出，除了避开云昆之外，七世祖和诸位族老安排自己参与围猎的过程，也是任事历练的一种，说白了，便是增加资历，好为将来上位做准备。
不要小看这些资历，平常看来，似乎无用，甚至于，老祖和世祖想要提拔一个人，乾纲独断即可，根本不用过问族人，作为开创家族的前代，吕家老祖和七世祖等人，无疑是拥有如此权柄的，这一点，和那些万年世家诸多族老掣肘，各脉子弟相互平衡的情况，完全不同。
不过，即便老祖和世祖的掌控力度再强，也难免族中子弟阳奉阴违，虽不敢直接违抗命令，但不听从某些人调遣，或者心中不服，也是在所难免的，这便是德薄而位尊，假若老祖和世祖特别青睐某人，不思提升他的实力或者威信，而是直接许以高位，委以重任，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拔苗助长而已。
想到这里，吕阳多少也领会了当初吕月瑶雪藏他的心思，说起来，他至今仍未在仙门任职，哪怕晋升到了如今的实力，都还是一名内门子弟，于家中更是几乎毫无职权，唯一的一个武堂执事身份，还是他自己通过吕晓风弄来的。
但如今看来，也未必没有好好栽培的意思，之前的雪藏，乃是为了更好的重用，派遣他来葬星海执事，不但可以在这过程增长阅历，见识，更可以积攒财富和家业，尤其重要的是，像这般与武堂、诸位长老打交道，有了曾经共事的交情，以后再做什么事情，都会方便得多。
暂且不提吕晓风，单只吕牙，吕逸等人，虽然与吕阳没有达到挚友的境界，但多少也算是曾经共事的朋友了，而吕破军，吕远山等人，亦是泛泛之交，多少有几分交情在。
这段交情，甚至可以延续到子女，将来吕阳的子女若是有机会在其麾下任职，又或者因某事有求于人，提起家父吕阳，多少也算是故友之后。
所以，吕阳在葬星海直至狱界这一段经历，根本不必刻意做些什么，平常历练，任职，便已经是在积攒人脉。
从武堂离开，吕阳便在杂役指引之下，前去拜见负责此事带领吕家精锐的易长老。
此时易长老正在武堂后院中，但见这院落，前任主人似乎也是一位雅士，庭院深深，栽种着不少叫不出名的奇花异草，还在附近挖了个小湖，一直连通到后院，用长长的玉廊连接起来，平时闲暇无事，不但可以赏莲钓鱼，甚至还能泛舟湖上。
此时已是夜晚，狱界的天空，却仍然与白昼一般，永远都是一片阴霾漫天的昏暗模样，借着云层之中投射下来的余光看去，只见湖心中央是一个琉璃盖顶的小亭，远远便可见到，一名白衣胜雪的清逸修士坐在亭中，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枰棋盘，两名绿衣绿裙的侍女提着灯笼侍立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坐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引领吕阳的杂役对他道：“那位便是易长老，吕阳公子，我先回去了。”
吕阳点了点头，径自向那人走去，上前参拜道：“在下吕阳，见过易长老。”
白衣修士听到，不由转过头，讶然地看了吕阳一眼，随即面露微笑，也没有说什么，向他招了招手。
“吕阳公子不必客气，坐吧。”待得吕阳上前之后，白衣修士淡淡笑道。
吕阳也不客气，上前便在他对面坐下，但看了一眼棋枰，发现上面黑白两子纵横交错，竟是一局繁复之极的对弈，而在场却只有这名白衣修士和身边两名侍女，显然不可能是另一边对弈之人，由此可见，也只有这位长老自己和自己对弈了。
吕阳不由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长老好雅兴，竟然独自一人在这里下棋。”
“叫吕阳公子见笑了，本座素无他好，唯一棋尔，只可惜，在这偌大狱界之中，诸家修士齐聚，竟是找不出愿陪我这闲人对弈之人。”白衣修士道。
吕阳听他言语和善，不由生起了几分好感，但听到他的话，却是有些奇怪，心想莫非这长老棋力高绝，竟然无人是他对手，因此不愿与之对弈，又或者，下棋的水平实在臭到了极点，诸家修士苦不堪言，因此也不愿与之对弈。
如果是吕青青等人在这里看见棋局，或许可以看出些许端倪来，但吕阳乃是卑贱奴仆出身，琴棋书画的风雅之事，完全一窍不通，也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
“吕阳公子，现在时间还早，请稍坐，陪本座聊一聊如何？你是应武堂征召，前来我这里报备的吧，明日之前，我们便将从这里出发，前往选定狱城进行围猎，你来这里之前，应该已和家人告别，做好准备了。”易长老温和地说道。
“正是如此。”吕阳点了点头。
虽然参与围猎的决定事出突然，但他的确已经做好准备。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身为修士，四海为家乃是常情。
“你打算带多少人手随行？我们这支围猎队伍，参选之人必是精英，至少也需有一技之长，公子身份不凡，但也不可违反了诸家世祖共同制定的规矩。”易长老问道。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的确不必和吕阳这样的子弟客气什么，因此有什么事便直言了。
“禀长老，这次我只带世祖赐下的七星卫前往。”吕阳道。
随行的人选，他早已定下了，这次却不忍再叫邹老等人随着自己四处奔波，此外，他也怕云昆在狱界之中生起什么事端，因此将邹老等人留了下来，照看吕青青等人和自己的儿女，顺便督导曹蛮刘安等人，为将来分封启元大陆做准备。
另一方面，宫老和林老两位，却是已经启程前往启元大陆，到实地去勘察了，吕阳选定了一个方圆万里的风水宝地，将来或可作为基业所在，但这只是草拟的计划而已，实际如何，还得看过再说。
好在宫老和林老，一个擅长阵道，精通元气引导和风水之术，另一个则可占卜国运，推导地气龙脉走向，由他们出手挑选，远比自己亲自前往要好。
此事吕阳已经给了他们临机决断之权，如果选定了地方，当场便可将吕晓风赠送的“山河社稷图”解封，使教凡人百姓在那里繁衍生息，建设家园，再有十来年功夫，真正开峰辟府之时，想来已经是初具规模了。
“只有七星卫吗？人是少了点，不过，七星卫的确不同于一般死士，想来也应足够应付狱城的场面了。”易长老并不知道，吕阳有这些诸般考量，只是惊讶于吕阳只带七星卫随行，要知道七名通玄境高手在其他地方可能已经非常强力，但在高手如云，甚至拥有圆满境死士的围猎队伍之中，这样的一股力量，却只能说是中等。
不过他随即却又恍然，笑了一笑：“我倒是差点忘了，世祖亲口许诺过，公中每得围猎收成，便将在其中挑选一份分润给你，如果以围猎数年一次计，公子你几乎每一年都能有近亿灵玉的收获吧，怕是早已经看不上吃苦卖命的这些微末收入了。”
他所言之事，乃是吕阳发现狱界的奖赏。虽然围猎收成不定，而且诸多远古魔头身上取下的宝材，未必就能卖得天价，但数年一次，每次数亿，却是能够保证，除非哪一次，围猎队伍受挫。
这个狱界，便像是一个拥有巨大储量的无尽矿藏，比起那些个拥有千余座矿田的超等大矿也不遑多让。
吕阳却是感兴趣地问道：“我听人说，七星卫是长老您训练出来的？”
“确有此事，我蒙世祖信任，执掌家族武者和死士训练。”易长老倒是没有想到，吕阳竟然连这个也知道，不过他很快便也猜到，这大概是吕晓风等人告诉他的。
对这个吕阳，他起初毫无了解，但自来到狱界之后，想不了解也不行了，因此，也带着几分兴致。
吕阳听到易长老承认此事，不免兴致勃勃地探问道：“晚辈曾听闻，世家门阀能与仙魔诸派分庭抗礼，全赖家中有道境老祖，或者死士效忠，死士乃是一方势力基本武力之所在，却是不知，这死士如何个训练法？”
他对此的确很有兴趣。
按理说来，修士修炼首重根骨，然后便是日积月累的苦修，如果自身资质不够，又或者没有足够的机缘与幸运的话，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突破先天与后天界限的，这便好像是一个人，再怎么注重养生，也难抵天命，到时候，该多少岁死还是多少岁死，左右不过多活个三五年，十来年，难以长命到百多岁去。
而死士的存在，几乎便扭曲了这一规律，大多数死士，竟是由原本资质平庸的凡人训练而来，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法门在里面。
“怎么个训练法，我倒是可以告之公子，只不过，此法极耗时日，又需以大笔灵玉和诸般天材地宝支撑，如果不是得势之人，想来也用不起，公子是打算开峰辟府，自成一脉了吗？到时候，族里也将委派专门的训导师，帮助培植亲信势力，又或者，可由投效的部属之中，挑选可靠之人进行培养。”易长老解释道。
吕阳这时候才知道，原本死士栽培之法，并不是什么不可示人的秘术，却反而像是诸家早已流传的东西，其实想来也是，死士各家都有，训练之法，自然也是各家都有掌握，毕竟这东西就是一些经验和技巧而已，一人懂得，又有传播的途径，宣扬得天下皆知都有可能。
大不了，就是一些细节上的不同，但想来死士之间的实力也不会相差太多，关键还是死士本身的资质，以及成功训成的数量。
之所以寻常人等不了解，感觉它神秘，无非便是身份与权势不够，不配掌控它而已。而且，等闲人知道此法也没有任何作用，栽培死士，哪怕是一名最普通的后天境界死士，都需要耗费大笔钱财和药材，没有金山银山的支持，绝对玩不转。
吕阳想通这一点，心中倒是没有太多刨根问底的欲望，不过他正好借此机会与易长老聊天，当下便继续追问起来。
易长老似乎也是闲极无聊，想想也是，都已经闲到自己跟自己对弈了，又岂会拒绝闲谈，于是便从死士苗子筛选，到秘法培养，再到征战训练，一一讲起。
不觉间夜已深沉，又有数名修士来到这后院湖边，他们似乎都是参与这次围猎之人，但修为竟是参差不齐，从先天三重至先天九重不等。
这些人应该就是围猎队伍中，那些拥有一技之长的精锐了，围攻狱城，猎杀魔头，并非易事，需要周密的部署和细致的准备，甚至长达年余时间的磨耗，在这过程之中，凭借狱界本身便拥有的狱城困缚魔头，而诸修士在旁布设法阵，引导神雷，诸多准备，都离不开这些人。
相比之下，那些死士高手们，却是卖死力气的马前卒罢了，哪怕实力高绝如七星卫等人，也免不了这个命运。
“他们都来了，吕阳公子，时候不早，看来我们该出发了。”果然不出吕阳所料，易长老见到这些人出现，笑了笑，站起身来。

第592章 狱城之谋（下）
“见过易长老。”诸人尽皆行礼道。
易长老点了点头，指着吕阳道：“这位是新来的吕阳公子，这次吕阳公子率部与我们同行。”
众人闻言，也上前参见，但神色间却没有什么异样，毕竟像他这样的子弟，这些人见得多了，在场的修士，哪怕一名普通的下乘修士，都有一技之长，而如此修士，最不缺的便是各家势力的招揽，心高气傲是在所难免的。
吕阳见此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无论仙凡，但凡有一技之长的人，还真是不可小瞧啊，修真界中，不乏因为资质不好，终生晋升更高层次无望的，这些人，或是中乘，或是下乘，论武力，完全便是不入流的人物，但却通晓阵道，炼丹之术等等技艺，而被各家奉为座上之宾，地位也丝毫不下于那些以武力侍人的客卿和供奉。
修真界中是以强者为尊不错，但这强者的定义，却不仅仅只限于武力一途，有些时候，尊贵的出身，超凡的技艺，过人的谋略，都是足以取代武力的，当然，在这些东西之中，武力最为直接有用罢了。
易长老也深知这些人的性情，因此，简单介绍了一下吕阳之后，便召集人手启程。
其他参加围猎的人早已准备好了，易长老带着他们来到武堂的前庭，只见院中站满黑衣黑甲装束的武堂死士，肃穆凝重的气氛弥漫在四周，俱都神情肃然，不苟言笑。
吕阳看了一眼，果然发现，这些修士即便不如七星卫等人，但修为也已是极高，除了二十名通玄境修士之外，竟有三十人都是法相境后期或者法相境巅峰。
这些，便是吕家投入的人力。
但吕阳的目光只是从这些人身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了为首的两名黑衣修士身上。
“圆满境死士？”
他在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了极似七世祖与莫千愁等人的气息，以他此刻法相境的修为，竟是无法察觉到深浅，只不过，这些人空有圆满境的修为，但却没有相应的威严与地位，看着易长老等人而来，竟然微微躯身，行了个礼。
“长老，天狼卫共五十二人俱已在此。”
修真界中的各大势力，遵循的是上古时期各家的封建制，除了各脉子弟开峰辟府之外，麾下部属也是自行招揽，并无统一的番号与统属，因此名号都比较随意，但却是以内部易于辨识为主。
这一队死士，名号天狼卫，看起来，倒像是专门指派一处，英勇善战之辈。
“好，我们出发，先与其他各家会合。”易长老点了点头。
“出发。”两名圆满境修士转身，对其他人等道。
一路往城门而去，吕阳看到，不时有气息深沉的修士加入了队伍，却是各脉同样参与到此次围猎的人手，因为远古魔头蕴含的利益实在巨大，参与其中，赚取灵玉倒在其次，主要是一些坊市间难得一见的珍贵宝材，因此，各家子弟都想得到。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狱界收成的分配方式，经由各家协商，已经从原来的六十五份竞争，改变成为均分一百份，六大家依额分取了，其中白家获得最多，足足有二十份，这是因为其在各家之中武力最盛，出力较多的缘故，而吕家也有十八份之多，乃是共享狱界而获得的补偿，剩余的，各家依照出力程度和各自实力强弱，分取十余份不等。
新的分配方法下来，吕阳所能获的那份，却是没有减少太多，因为随着一座又一座的狱城拔除，新的围猎目标，必然越来越强横，而各家投入的人力物力，必将越来越大，收获也将越来越丰厚，而恰好吕阳的份额却是七世祖许诺的固定一份，至今仍然没有改变，所以，抛开付出的成本和其余价值不论，只有赚到的份，没有什么可以不满的。
更何况，这次吕阳也率部参与了围猎，按照家规，除了上交家族的部分，所有亲自参与围猎，或者派遣兵力参与了围猎的子弟，都可获得丰厚的功勋作为奖赏，而这些功勋，同样可以用来兑换围猎所得的珍贵材料。
仿佛是万川集海一般，这些分封各处的子弟加入队伍，已有百人之多了，有些是各家的峰主、公子北自率部前来，而有些，却是送自己麾下的强力部属前来，然后托付给易长老，易长老似乎也早已知道这些人，一一对照名册，照单收下，然后交付给身边数名执事。
这些执事都是易长老身边合用的部属，应付这些事情，早已轻车熟路，很快便整肃好人马。
来到城外，突然有人道：“长老，其他各家的修士也到了。”
吕阳闻言，向远处看去，只见苍茫的旷野之中，早已有一些人影在远处等候，因为狱界之中神雷遍布，高峰上容易招致雷击的缘故，他们却是委身于低洼的谷地中，各自分开。
两三百人左右的是白家的修士，另有数十人至近百人不等的，是其他各家的修士，逍遥岛也派人来了，其中却有一位曾经见过的人，正是刑庆。
“各位，阔别数月，我们又见面了。”易长老面带微笑，带着众人迎了上去。
“易道友，又是你。”其他各家的修士看到易长老等人出现，尽皆流露出会心的笑容。
各家参与围猎的修士，大多已经固定，而能够作为首领发号施令的，更是深得各家器重的心腹之人，尤其是这位易长老，并非吕姓本家，但却比其他吕姓子弟还更受重用。
“易道友，上一次你被魔光击中，伤势可有好些了么？”一名青衣修士走了上前，关切地问道。这是一个中年相貌的通玄境修士，看样子也是某一家的族老，与易玄颇有些交情。
“劳白兄挂念，我并无大碍，只是费了些时日调理而已。”易长老道。
两人寒暄间，其他各家的修士也走了上前，谈论起来。
这些人共事一场，都是参与围猎的高手，共同话题也不少，而在这时，易长老却是话锋一转，说道：“众位，这位是我吕家的吕阳公子，奉世祖之命，率与到这次的围猎中来，还请大家多多照拂。”
吕阳亦是福至心灵，连忙上前见礼道：“吕阳见过诸位长老。”
他从易长老的话中，感受到了拳拳维护之意，八成是七世祖关照过的。
“吕阳？”众人闻言，却是真正惊讶了，之前他们见吕阳面生，不是去年见过的围猎队伍中人，还以只是普通前来混资历和功勋的子弟，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得到易长老的郑重推介。
要知道，在这里的诸位首领，尽都是各家族老，如果是身份地位低一些的子弟，甚至都没有资格上前说话，更不要说攀上交情了。
易长老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不会轻易逾礼，把什么阿猫阿狗都介绍给他们。
“吕阳……难道是，那个吕阳？”突然，一名族老讶异地道。这名族老乃是栖凰山之人，是在吕家和逍遥岛等势力之后进入狱界的，但也对吕阳发现狱界的事迹有所耳闻。
“难道你就是那个发现狱界的吕阳？”另外几名族老亦是惊奇地道。他们眼中尽是好奇与惊叹，真想不到，发现狱界这么一个天大的机缘，竟然落到了这个小子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气运。
唯有刑庆的神色有些古怪，看着吕阳，似乎带着几分幽怨，同时也尽是无奈。吕阳无意间瞥见了他这副神情，心中暗笑，其实狱界之事，魔道一方该是早于自己一年甚至数年发现，但他们为了独占狱界，并没有贸然上报宗门，而是联合偶然发现狱界的莫洹古三家而来，至此之后，生起无数变故，乃至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
“吕阳公子，可真是气运过人啊，将来必能有一番成就。”刑庆辈分低于在场的修士，但身份却一点也不低，毕竟他是低表着逍遥岛岛主一方，乃是岛主派来的弟子。
众族老惊讶的时候，他开口说了一句。
“刑兄言重了，气运一事，虚无缥缈，岂是我等能够掌握的，吕阳也只是适逢其会而已。”吕阳微微一笑，他就是承认自己撞了大运，截了逍遥岛等的胡，那又如何。
刑庆眼中掠过一抹寒芒，但很快，也露出笑容：“吕阳兄，听说你过去可是吕家的一名奴仆啊，如今能够拥有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一句适逢其会可以解释的，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也是这般起于草莽，最终也能有一番作用，所谓天命之人必有运道，如此妄自菲薄，可不该是我辈修士所为。说不定，吕兄凭此机会，便能得到吕家诸位世祖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他这话看似劝慰吕阳，同时也隐含着淡淡的恭维之意，众族老听到，也不以为意，只是默然点头赞同，但吕阳却听得出来，其中的讽刺之意，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想来这刑庆也是真的郁闷，狱界如此蕴含丰厚利益的宝地，发现的功劳竟然就这么被吕阳这个奴仆出身的家伙给占了，但现在大势已成，便是再如何忌恨，也不可能更改这一结果了，他也只能口头上占占便宜。
对此，吕阳也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暗地里冷笑一声，置之不理。
这倒不是吕阳修养好，忍得下别人的讽刺，只是吕阳向来注重实利多过虚名，被人讽刺一两句，又不亏一枚灵玉，怕他什么？
“好了，大家都准备出发吧，这处地方山脊高耸，正好有一条通往东方的安全通道，我们在此乘坐宝船出发，半个月后转向南方行进，再过一月，便可以抵挡了。”易长老见时候不早，向众人提议道。
驱动宝船，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不过依众人的身份，供养得起这些，倒也不惧于用宝船代步出行，只不过，天上神雷时隐时现，如若没有必要，他们也不愿招惹，因此，不能随意召出宝船便走，而是要凭借山势，找出一条安全通道。
“好，我们点齐部属，尽早出发吧。”
众人亦是赞同，于是点齐人马出发。
一路上，波澜无惊，吕阳也趁此机会修炼了一番都天玄雷御法，越发感觉精妙无比，同时，这也是炼天鼎中遗留下来的无上秘典，吕阳隐约有个感觉，这里面应该蕴藏着雷御大帝的秘密，或许可以从中窥见更加具有价值的东西也说不定，于是尽心修炼起来，乃至于，其他神通法术都顾不上了。
……
一个半月后，众人果然如期抵达一座巍峨的高山下。
这里是狱界的深处。
辽阔的狱界，仿佛每一处都是同样的荒凉与寂寥，除了时不时出现在天边的雷声鸣动，便是大地上疏落的巨兽骸骨，仿佛一座又一座的高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东、南两面，俱都有群山连绵，形成山脉交汇之所，从高空看去，便好似个“人”字形，这一次，吕阳等人来到的狱城，便是在人字交会的山窝之内，依山建立的狱城高耸，透露着远古的沧桑。
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高耸入云的城门，厚达百丈的巨大石板，仿佛阻绝一切的山峦，把视线挡住，不过众人却明白，这石门并不是简单的石板，而是起着法阵中枢作用的法器一般的存在，如果靠近观望，便能发现，上面整整齐齐地刻绘着无数的符箓，这是最初的远古道纹，虽然不明其意，但却有一股古朴厚实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整个狱城都是一座巨大的法阵，而这些法阵，又是整个狱界的法阵关节，几乎每一处，都像人身上的穴道，以山势地脉相连，构成一个庞大的整体。
“万幸此刻诸家还没有人知道这座狱界的来历，如果他们也知道狱界的来历，大概能够猜出，这座狱界与远古仙国时期的囚犯有关。”
吕阳远眺着巨大的狱城，有些略微的失神。
“如果有机会的话，要尽快解开狱界之秘，探寻仙界，若是失败了也没什么，但若成功……好处简直无法想像。”
其实此刻，吕阳还不确信，探寻雷狱仙城究竟能够收获什么，不过综合此时所知的各种讯息，以及丁灵和天音仙子的猜测，这个狱界，的确是有可能连通着仙界，而这也是诸天万界之中，罕有的与远古仙界有连通的世界了。
“易长老，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回过神之后，吕阳也省悟到，现在还不是自己单独行动的时候，还有正事要做，因此主动找到易长老，向他请教。
易长老却是呵呵笑道：“吕阳公子，不必心急，攻略狱城，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之事，如果操之过急的话，是不会有任何收获的。”
吕阳听到这话，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的确，狱城之中关押的存在，任何一尊，都不是他们可以单独应对的，即便各家老祖亲自降临，亦是如此。
万幸的是，这些恐怖之极的存在，都有狱城这么一个巨大牢笼束缚着，如果它们想要破城而出，自身也要承受巨大的代价，而如果不破城而出，便是被束缚的猛兽，爪牙之利也发挥不出来了。
众人皆以城外十里为安全界限，开始扎营。
直到这时，吕阳长知道，所谓徐徐图之，是什么意思。众人扎营之后，先是扎扎实实地花了一日时间服丹炼气，恢复法力，然后，那些中、下乘修士，围着狱城开始勘探起来，然后在各处竖立棋杆，挖掘深洞，不一而足。
“他们这是在寻找地气凝结之所，公子你大概还有所不知，整个狱界的地气，其实都是联通一体的，如果掌控了这些地气的流动，便可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狱城中的法阵，引来天降神雷轰击。”
“当然，这里面关押的都是凶悍无比的远古魔头，单只如此，也难以消灭它们，而就算消灭，我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真正的目的，乃通过这些神雷消耗它们的实力，然后，借助狱城布设第二道离元之阵，抽离力量。”
“只有等到城中魔头伤痕累累，且又筋疲力尽之时，我们才可让各家圆满境死士打头阵，试探对方实力，如若那些圆满境死士能够抵挡它们的攻势了，我们便将联手出击，将之格杀。”
在那些修士忙碌的时候，有人见吕阳好奇，趁机向他讲解了一番。
吕阳不由得大为赞同，这就好像是对付一头关押在笼子里的猛兽，先是用鞭子刀枪毒打，伤其元气，然后又再饿上几天几夜，累死累活，等到最后，才打开笼子与之搏斗，届时就算再凶猛的野兽，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不过，这些事情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是需要花费大半年乃至一年时间，方能完成的，其过程之中，探测地气，布设法阵，消耗的灵丹，法宝等等，价值就在数以十亿计，甚至更多，绝非等闲个人可以承受得起。

第593章 虚空袭杀（上）
夜深人静，旷野仍然一片蒙白，时不时可见雷蛇涌动，从云层之中迸射出来，然后飞快隐没。
此起彼伏的雷声，荡响在天地之间。
在这“人”字山脉的一侧，杜吾洞天行营处。
“公子的吩咐，你们都知道了吗？这次要对付的便是那吕阳，以我等麾下部属合力，必可一击而杀之，不惊动其他人，只是要伪造意外极其困难，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将线索指向其他诸家，使之变成一桩无头公案。”
“这次的行动，由侯勇全权负责，你们便都听从他的命令行事。侯勇，这次公子将这差事并给你，一定要办好，除了这二十人之外，还有围猎队伍中的三名圆满境死士，必要之时，你都可以调动。”
侯勇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这处行营中。之前他早已通过云昆的安排混入队伍，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而此时，在他身前，站着整整二十名通玄境界的死士，这些都是云昆麾下的部属，以及杜吾洞天各大长老处所借调，实力非同小可。
一名手执白扇，文士装束的青衣修士，正站在侯勇面前，跟他交接令符，赋予使命。
说完这一句，他又翻出一道巴掌大小，材料似布非布，上面书写着龙飞凤舞一列咒文的古朴符箓，对侯勇道：“此地有诸多耳目，行事不便，但公子早已知晓了这个难处，特赐你虚空之门神符一道，此神符，乃是远古天师道所传的秘法，一旦祭出，便能将方圆数里之内敌人摄入符中世界，无论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外人都难以察觉。”
“竟然是虚空之门？”侯勇神色一动，随即，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这可是传说之中，连仙人也能困住的神符，有此宝相助，吕阳必定无路可逃。之前我还担心如何引开吕阳，避过其他族老耳目，如此看来，也不必费这些心思了。”
青衣修士道：“的确如此，那吕阳似乎修炼过雷遁秘术，等闲的神通法术和法宝，都困不住他，唯有此符自成一界，没有虚空大挪移的手段，绝对无法逃脱。”
他的言语之间，似乎对吕阳的神通法术有所了解，不过这也难怪，当初云昆等人尾随在吕阳之后，甚至云昆都亲自和吕阳交手一招，心中自然有数。
而且云昆是杜吾洞天老祖的嫡玄孙，要什么宝贝没有，找到专门克制他雷遁的神符，也不是一件困难之事。
此外，在场有诸家族老坐镇，在他们眼皮底下行事，没有厉害手段，断然是不可能成功的，而如果惊动了这些人，袭杀吕阳之事，无异于痴人说梦，因此，必定要下重注，一击必杀。
当下青衣修士便将祭出符箓的秘诀教给了他，然后道：“此神符一共能够动用三次，不过你也没有太多动用的机会，一次不成功，吕阳必定警觉，所以，万勿打草惊蛇。”
顿了一下，青衣修士又道：“这件事情，务必要办得干脆利落，如若失败，唯你是问。”
“任兄请放心，在下一定不负公子所托。”侯勇拱了拱手，对那青衣修士说道。
“嗯。想必你也清楚，公子对此事非常看重，现在我把他们和神符都交到你手中了，你就好好干吧。”青衣修士话锋一转，却是勉励道。
随即，转身离去。
侯勇目送着他离开，毫不怀疑，如果这次没有完成公子交代的事情，自己必定要倒霉，但他也没有太多的担忧，毕竟这青衣修士送来的死士，实力强横之极，而且人数还不少，怎么也足够把这件事情办好了，他唯一担心的便是，吕阳反抗激烈，己方损失惨重，又或者，事情败露之后，公子面上难堪。
“如果这件事情败露的话，公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这次哪怕损失稍大一点，也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最好是能够假托在远古魔头或者其他各家手中。”
侯勇眼中掠过一抹精芒，瞬间便想到了几种借刀杀人的办法，这些办法未必能够做得天衣无缝，但也不需要天衣无缝，只需要能有一个摆得上台面的说法便足矣。
有了手中的神符，他也不怕在诸家族老眼皮底下动手了，只需要找到机会祭出神符，一瞬间便能从这狱界飞遁，便是打得天崩地裂，也不会惊动外人。
动手的机会，变得多了许多。
时间很快过了数天，吕阳终日无所事事，看着其他修士继续准备。
围猎远古魔头，绝对是一桩投入巨大，收获亦是巨大的盛事，等闲修士根本无法独力完成，这也就是为什么，散修获得奇遇，也越来越少有混得风生水起的事迹。
“我曾听闻，某散修掉下山崖，获得远古秘藏，又有修士在自家祖屋捡到蕴藏远古神魂的戒指，激发圣兽血脉……这些种种，都是奇遇，但并不是说，修士有了奇遇便可以崛起，比如像我这般的人，如果不是依附在吕家门下，至今最多不过就是一名虚境高手，而我麾下的七星卫，每一名的实力都不下于我，但却仍然要听从我的命令，这便是好风凭借力的道理。”
“有人能够站在高处，一览众山小，这并不是自己身高的缘故，却是脚下所踏之山高，而这山，便是吕家这样的世家门阀，像狱城中这等远古的所在，断然不是单独个人可以闯荡的，如果不借助家族的力量，只怕是运道再好的散修前来，也要望城兴叹吧。”
吕阳站在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峰上，看着其他人在忙碌，不由得叹道。
底下的修士们行事极有章法，而且此处参加围猎队伍的，大多都是上次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之人，才只花了一天功夫，便确定地气所在，准备开始挖掘地脉，改变流向了。
他们准备在此布设一座庞大地比的法阵，此法阵，需要耗费价值数亿灵玉的各种宝材才能完成，时间至少也在三个月以上。
在这期间，诸多修士都需要时时消耗法力，同时又利用法晶、元气丹等宝物补充，消耗也是极大，这里又需要数以百万乃至千万灵玉。
再加上，供养这些人才的消耗，亦是不菲。
也难怪吕阳会兴起这一阵感叹，单个修士的确是渺茫之极，除非，能够晋升到道境以上，称尊做祖。
“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暂先修炼都天玄雷御法，凝聚雷身再说，我现在根基尚还浅薄，或许可以凝聚一尊雷霆化身出来。”
之前吕阳并没有刻意修炼神通法术，乃是因为，境界晋升尤为重要，他拥有晋升更高境界的潜力，自然是先打好基础再说，相比之下，神通法术大多都是与人战斗的杀伐之极，他有法宝护持，有部属保护，根本没有必要修炼。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的境界修为几乎已至瓶颈，最多便是晋升通玄境，圆满境而已，晋升道境，肯定是一大难关，而在不管是在道境之前还是道境之后，修士赖以为重的已经不再是凡胎肉身，而是费尽心机凝炼出来的法相之躯。
法相之躯的强弱，几乎便决定了修士的实力，吕阳既已晋升到法相境，自然需要好好将它凝炼一番。
于是吕阳便去打易长老，说明自己的打算。
一身白衣的易长老，已经在行营之中和另一族老对弈，见吕阳前来参见，笑道：“吕阳公子，有事的话，请便即是，不过，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我们这个围猎队伍，便该忠于职守，准时参加每日的巡逻。”
之所以要巡逻，乃是为了严密监视城中魔头动向，万一情况有变，布设法阵的修士们也可以及时逃出，这是极其重要之事。
吕阳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当即点头称是。
他决心趁这几个月时间好好参悟都天玄雷御法，但每日的点卯和巡逻，却是必不可少的。
请示之后，吕阳便开始每日参悟雷霆，凭借着炼天鼎中“万雷湮灭大阵”所幻化的雷霆之象，以及丁灵转传给他的都天玄雷御法，一丝丝地凝聚法相。
这是一尊全新的法相，绝不同于吕阳过去所化的蛇首人身法相，飞虎法相等等，而是纯粹以吕阳自身为参照，忝为巨人。
雷霆巨人法相。
其实雷霆巨人法相，在修真界中，亦不少见，不过，吕阳的这尊雷霆巨人法相，比较其他修士，多了不少的变化。
首先便是这尊法相里面蕴含的雷霆力量，它并不是修士参悟雷罡之时所化，那种雷霆，可称“假雷”，乃是修士以自身法力模拟阴阳二气，幻化雷霆，虽然蕴含着一丝雷霆的特质，但威能和性质差了许多，远远无法与天地自然孕育的雷霆相提并论。
这种法相的威力，大抵只相当于五行雷法召唤出来的雷击。
而吕阳凝炼的这尊法相，蕴含的雷霆力量，却是相当于天地自然的雷霆，几乎每一道都需要花费百道以上法力凝炼，蕴含的威力，也堪比金丹以上修士的舍命一击。
这些雷霆力量糅合在一处，更是化虚为实，达到了虚空生电的境地，可称“真雷”。
“真雷只是都天玄雷御法的入门而已，只相当于诸天万界之中，各大世界的自然雷电，如果想将这门功法修炼到登堂入室的境界，必须能够凝炼劫雷，不过，必须拥有度劫境的实力，才能承受这股力量，否则的话，不等练成，自己首先就要被劫雷轰得神形俱灭，危险程度远非其他功法所能比拟。”
“现在我便能凝炼劫雷，不过这是因为我自身境界有道境六重的缘故，而我也曾经历过天劫，并不惧怕相当于道境下乘威力的雷击。”
炼天鼎中，丁灵向吕阳讲解着种种雷霆的分别。
原来雷霆力量也不是全然相同的，从性质上分，可有阴雷，阳雷，从五行上分，亦有五雷之法，但都天玄雷御法所祭炼的，并非是这阴阳五行的某一种，而是都天玄雷，此雷乃是最接近于混沌，性质混杂，但却又玄奥无比的一种雷霆。
既是都天玄雷，本身便不同于等闲雷霆的性质，尤为注重的是威力次层的划分，大抵可分为真雷，劫雷，神雷三重。
这门功法，至少也需要修士达到虚境以上才能修习，而初始掌握，便是真雷的境界，能够自如驾驭真雷而不被其所伤。
登堂入室，便是劫雷境界，初始修习，需要达到度劫境，也即是说，圆满境后期至巅峰，但欲要修成，却非得炼就阳神，达到道境不可。
这正像吕家老祖的天劫化身，便是由度劫之时采集的劫雷凝炼而成，不过，吕家老祖并不会都天玄雷御法，因此，这尊天劫化身的每一丝力量，都像是无根的浮萍，消耗一丝，便是一丝，等到全数消耗，便是这尊化身消亡之时。
如果将来吕阳修炼都天玄雷御法到劫雷境界，便可以源源不断地生成劫雷，对敌之时，借此以重创对手，这等威势，却是无根浮萍所无法比拟的。
这正是这门功法的作用。
至于神雷，则是道境以上，更高层次修士所要经历的雷劫考验，即便是道境修士，也难以抵挡其威力，据天音仙子所述，应是仙王以上高手所要经历的一道考验，等闲数道，便可重创。
当初的无上仙国，诸天生灵，唯有五位尊者不惧此神雷，这五位尊者，便是五大仙帝。
吕阳也不作他想，要将都天玄雷御法修炼到这种境界，恐怕得达到雷御大帝修为的五成以上才行，但雷御大帝是什么样的人物？修为能够达到他的五成以上，恐怕在远古仙国都算大名鼎鼎之辈，足以威震诸天了，这对吕阳来说，无疑是非常久远之事，就好像当初还是奴仆之时，对成为先天境界的仙门修士不作他想，还是老老实实锻炼筋骨，修炼内息更为明智。
不久之后，吕阳身上被一层雷光笼罩，这是他凭借法力转化而成的雷霆，虽然耗费甚巨，但总算也初具规模，竟有十丈之高了。
“这十丈高的法相，就消耗了几乎相当百倍于我自身的法力，我耗尽法力，完全恢复，足足百次，才凝炼成功。”
“这种耗费法力的程度，恐怕是其他法相数十倍以上，想要以这都天玄雷御法凝炼法相，还真是不容易啊。”
吕阳这时候发现，都天玄雷御法所凝成的法相，身形并不巨大，却反而是以凝实紧密见长，而且威力犹胜其他法相数倍，绝对堪称犀利。
都天玄雷与一般雷霆稍有不同，并不是完全炽白光亮，而是在洁白之中带着一丝幽光，仿佛灰雾一般。
此刻，浑蒙的雷光，化成了一具面目模糊的雷霆巨人法相，身形终于从原来的球形转变为人，慢慢凝炼成功。
“滋滋……”
吕阳心念一动，浮现在头顶的雷霆巨人，便如自身一般，缓缓举起了双手，放在前面端详，可以察觉到，神识完全融入其中，与自身并无二致。
吕阳凭借着神识，感受这尊新炼就的法相每一寸身躯，体验雷霆力量在其中涌动，不由得生起了一种奇异之极的感受。
澎湃的力量充斥在身，仿佛随手一击，都能将天地毁灭一般。
这是法相本身蕴含的恐怖力量给他带来的错觉，但也并不完全是错觉，至少吕阳便知道，虽然这新法相祭炼的时间短促之极，但等闲数百丈高法相，只消一个扑击，便能彻底消灭。
普通的法相，甚至都不能与之接触，这等强横程度，已经足以睥睨绝大部分修士。
这也就是吕阳要摒弃其他法相，花费时间与精力修炼这一尊雷霆巨人的原因，毕竟雷霆号称诸天最强，绝对不是其他异火，魔神，煞气之流可比的。
“主人，小心一点，有人过来了。”突然，就在吕阳观察自身法相的时候，丁灵提醒了一声。
“是吗？大概是勘探地气的阵师。”在这里的都是同为围猎队修士的同盟，并没有敌人，吕阳倒也没有想太多，只是缓缓将雷霆法相收回。
他此刻修炼的功法，乃是丁灵记忆苏醒所传，实在迥异于当今神通法术，虽然不惧他人偷看，但也不想暴露太多。
不过就在吕阳以为那些人只是偶然路过，与自己并无关系的时候，却又察觉到，竟然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吕阳转头看去，却见是一名气息阴鸷的修士率着十来名修士走了过来。
“吕阳公子，真是勤勉啊，来到这狱城旁边，竟然也不忘修炼。”阴鸷修士正是侯勇，见到吕阳，不由得笑着说道。
“不过这正是天助我也，哪里修炼不好，竟然选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看来，公子交代的事情可以顺利完成了。”侯勇面上的笑容逐渐转为冰冷，一丝杀意，亦从身上流露了出来。
他并没有给吕阳思考的时间，电光火石之间，扬手便是神符祭出！

第594章 虚空袭杀（下）
吕阳只感觉到四周虚空元气涌动，宛如风暴侵袭，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卷起了自己，瞬间便即来到一处昏暗的辽阔天地之中。
这片天地并不同于一般洞天，在这里，四周尽皆荒凉，全然没有生命的存在，以吕阳的神识，竟然也感应不到丝毫灵气的存在，四周空间似乎有丝丝风暴凭空涌现，凌乱不堪的虚空乱涌纷纷激射，不停地冲刷。
如果说寻常洞天是水流平缓的大江大河，灵气充沛，生机勃勃，那么这里便是飞流急湍的乱石滩，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狂乱风暴，足以扼杀一切生机，寸草也无法生存在这处地方。
吕阳全身法衣鼓荡，头发披散，猛地扬了起来，万幸这身法衣乃是先天下乘法器，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对先天境界以上的攻击也具备一定的防御，并没有立刻被撕扯碎裂。
吕阳冷哼了一声，但却没有丝毫慌乱，而是飞快扫视了一下四周。随着他的这一声冷哼，周身数尺之内的风暴好似立刻平息下来，衣服和头发也随着缓落，平静如故。
“这里不是狱界，刚才那人对我做了什么？”吕阳很快便发现了这里的不同。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恐怕是被人摄入异界了，对方想要对自己不利。
“哈哈，吕阳，这次看你往哪逃。”侯勇得意的大笑，传了出来。他的身影悄然在吕阳身前浮现，伴随着他出现的，是十名杜吾洞天的通玄境死士。
虽然这次找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吕阳为了修炼，竟然单独一人，并没有防备，但他还是将青衣修士交到自己手中的死士带出了一半，另外的人，尽都在行营安置，作那不在场的伪装，有着双方的配合，必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你是什么人？”吕阳心中惊讶，问了一声，但随即，感应到侯勇似曾相识的气息，他便明白了，“原来你是杜吾洞天的人，怎么，云昆派你来对付我吗？”
“大胆，我们公子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侯勇冷笑道，“不过，也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惹恼了公子，如果你跪地求饶，恳求公子原谅的话，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一个痛快。”
他的眼中透着冰冷杀意，但面上却是带着笑容，说道。
吕阳的反应，着实令他有些惊奇，竟然没有丝毫慌乱，他也生怕其中有诈，因此想观望一番再说。
但口中说着的同时，他又示意麾下的死士包围了吕阳，从不同的方向聚拢过来。
“原来是云昆。”吕阳眼中异芒闪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与他只是因小事生起了摩擦，却非置自己于死地不可，不要听这侯勇满口胡言，看这架势，却是非得置人于死地不可。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大概你是在他手中得了什么能将人摄入虚空的异宝，不过，单凭这个，还困不住我。”吕阳不屑地道。当即便催动天罡神雷大遁，身化雷光，径自向远方遁去。
这一法门乃是雷遁，而且吕阳已经修炼到了虚境以上，足以参悟虚空规则，破碎虚空，眼看着便要从虚空元气涌动的地方破空而去，但就在这时，一股无比厚实的力量，猛地当空压了下来。
轰然一声巨响，吕阳的身影在空中重新出现，远离了侯勇十里以外，但却仍然停留在此界，并没有能够遁出。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雷遁，竟然没起作用？”吕阳吃了一惊。
“哈哈哈哈，不用白费力气了。”侯勇纵声大笑道。
“吕阳，你可知道，就在当初你胆敢对公子不敬，你已经死定了。公子身份尊贵，如何是你这个贱奴出身的小人物能够招惹的，你知道为何我们针对你行动，而你毫无危险察觉吗？那是因为公子身边自有高人蒙蔽天机，断绝了一切不利于你的气机，再有这道神符，直接便能将你摄入此界，使你无路可逃。”
“我将你摄入此处，乃是祭出公子赐予的神符，虽然这不是真正的洞天世界，但也自成一团，无比辽阔，任你再如何挣扎，也无法遁走，除非，你能打破两界壁垒，从这里破碎虚空而出。”
他身边有足足十名通玄境死士，而吕阳却只有一人，已经可以说是胜券在握，言语之间，也没有丝毫顾忌。
“吕阳，他说的只怕是真的，他所用的这道神符，名为虚空之门，在远古的时候，甚至连金仙都能困住一时，而等闲天仙，更是难以突破，完全可以支撑到一场激战结束，即便在那时，也是非常罕见的珍宝。”天音仙子语气凝重，对吕阳发出了提醒。
“不用担心，他能困住我，未必就能杀得了我，不过这些通玄境死士深浅未知，还真是不可大意。”吕阳吃惊过后，却是再次冷静下来。
突然，他召出魔刀，径直向最靠近自己的包围圈扑去。
“垂死挣扎……哼，动手！”侯勇没有再犹豫，马上喝令死士出击。
刹那之间，十名死士，一齐扑了上来。
“红莲业火，烈焰焚天！”
吕阳身上嘭的一声，炸起了一团火光，蕴含着无穷威力的红莲业火，当即四散飞舞，仿佛给他笼罩上了一层火焰披风。
幽森的火光，顿时映红了四周。
然而那些死士却似乎早有准备，一个个身上蓝光浮现，将这股火光抵挡下来，原本足以焚尽一切的红莲业火，在这层蓝光面前，竟似夜明珠发出的幽暗光亮一般，变得毫无压力，猩红的火焰也仿佛成为了摆设。
“是水行宝物……”吕阳面色一变。
“是水行符，同样是远古之物。”天音仙子认出了此物，也是远古符箓的一种。
因为炼制法宝不易，需要消耗的宝材，供养的成本，都不是普通修士可以负担得起，因此，有修士创造了符箓的炼制之法，即是如同法宝一般，把道纹镌刻其上，引动天地元气流转，施展种种神通，只不过，承载这些道纹的乃是特制符纸，与拥有坚固材质的法宝比起来，明显要脆弱得多。
绝大部分符箓都是一次性的，但作用却丝毫不逊色于法宝。
吕阳听到，顿时便明白，这些人果然是有备而来，连手头准备的符箓，都是专门克制自己天赋秘法的。
不过红莲业火的优劣之处，吕阳早已考虑到了，对它未竟全功也没有丝毫意外，仍然是猛地一刀斩落，锋利的刀芒掠过一名通玄境死士的肩膀，径直穿过。
但见那修士，身影陡地扭曲了一下，竟是化作一团幽明的光团，飞快遁了出去。
他的速度，竟然丝毫不亚于吕阳出发，避过了这足以破碎虚空的凌厉一击。
其他九名死士，早已趁此机会潜到了近前，他们似乎早已接收到命令，一切以击杀吕阳为重，出手之间，也是毫不留情。
刹那间，飞剑，刀光，雷火，轰在了吕阳身上。
侯勇心中一紧，随即却是欣然大喜：“给我杀！杀了他！”
以这九名通玄境死士的实力，击实一招，也足以令法相境修士吃不消了，便是那吕阳天赋异禀，拥有远胜于等闲法相境修士的实力，也难以抵挡。
更何况，这里的通玄境死士并非一名，而是整整十名？除去之前吸引他攻势的死士，其他九人都得以出手，想必这一下，吕阳即便不死也要损伤惨重。
但就在侯勇心中大喜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背后一阵狂风扑来，神识感应之中，一团全身鳞甲披挂，似龙非龙，狰狞可怕的身影出现。
“你……”侯勇惊呼了一声。
这个狰狞的身影，正是吕阳，他在即将被九名通玄境死士击实的瞬间，再次催运天罡神雷大遁，并且召唤出了自己赖以为重的昊天神甲，与此同时，玄黄化龙诀亦是全力催动起来。
他的全身都被龙鳞覆盖，坚实的甲片抵挡着纷乱激射的虚空元气，仿佛在急湍之中灵活自如的游鱼，飞蹿至侯勇身边，侯勇大惊失色，想要逃跑，却已经太迟。
其他死士反应慢了一拍。
倒也不是这些死士无法救援侯勇，只是要看施展神通的代价而已，再加上，他们从来就不是为保护侯勇而生，对着侯勇遇险，也没有以性命去填的觉悟，如果此时陷入危机的是云昆，只怕这些自小起便被训练成忠于杜吾洞天的死士，早已奋不顾身地扑上去，舍身相救了。
就在这些死士犹豫不定之中，侯勇被吕阳一手扼住喉咙，猛地提了起来。
但吕阳并没有尝试着利用侯勇威胁众死士，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执行任务，断然是不会因为无关人等而放弃的，因此，他只是一刀捅入侯勇心脏，无人可见的刀尖处，雷光迸现，强横的雷霆之力带着毁灭万物的威能肆意破坏，转眼之间，便将这侯勇烤成了焦炭。
“嘭！”
侯勇的身躯自内而外炸开，但却没有像一般修士血肉衍生，而是就此化作飞灰，死得不能再死！
见到侯勇就此死去，十名死士，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容。
他们似乎也没有想到，吕阳竟然能够在他们的层层包围之中袭杀侯勇，而且转眼便将他给击杀了。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吕阳心中亦是庆幸之极。
这个侯勇，实在太不小心了。
明知道自己拥有天罡神雷大遁这般神出鬼没的遁术，还不小心提防，骤下杀手击杀之，亦是理所当然。
“此人已经死了，但却不是擒贼先擒王，这些死士，根本毫不在意他的生死，这才是真正的难缠。”
“虽然我有昊天神甲护持，但对付一两名通玄境修士可以，十人以上，若是配合得当，仍然有可能杀得了我。”
“唯有祭出秘法，作雷霆一击，瞬间杀伤数人，方是脱逃之道。”
吕阳心中念头掠过，当即下定决心，全力击杀数人，再作打算。
虽然他祭出都天玄雷御法的雷兵诀，连圆满境修士都可以一战，但却毕竟不是真正的圆满境修士，想要同时应付多个强横的敌人，断然不可能做到像圆满境修士那样的程度。
“都天玄雷，凝聚真身——雷身诀！”
雷光涌动之中，吕阳的身影陡然拔高，竟是一团幽明光亮笼罩在周身，丝丝雷光迸现，宛如天神下凡。
在这阵雷光涌动，如影子一般依附于他身上的力量中，身前的修士俱都感受到了强横无匹的气息，那股气息仿佛可以毁灭一切，连阻挡在身前的水行符箓也无法抵挡。
这正是雷法的优势之处，雷霆乃是诸天至纯至强之物，根本无法被克制，某些号称可以阻绝雷霆的宝材，也只是对雷霆力量加以引导罢了，断不至于像红莲业火一般被克制。
感受着从吕阳身上涌动出来的强烈气息，十名死士面面相觑，于沉默之中，召唤出各自的防身法宝，或重盾，或宝甲，或塔楼，祭在身边。
就在这时，吕阳右膝微曲，突然动了。
只见一道雷光闪过，无人能够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见吕阳的身影出现在了人影之中，身上雷光身影仿佛饿熊扑食，猛地抱住这些死士之中的一员。
闪耀的雷光，顿时激烈涌现起来，吕阳身躯之外的雷光，全数向其身躯冲去。
其他修士连忙上前，想要击退吕阳，但见吕阳的雷光身影突然幻化出数只手臂，一手执刀，一手执矛，一手执斧，一手执戟，一手执钜，一手执剑……俱都雷光闪耀，带着强烈的雷霆涌动。
这道身影并不是普通的身影，而是他新近炼就的雷霆巨人法相，而这些兵刃，亦不是普通法相，而是都天玄雷御法凝聚而成的雷兵。
转眼之间，三名死士避开这些挥舞的兵刃，重新退了回去，但另三名却有两人被透胸而过，雷兵猛地扎了进去，剩下的另一人也好不了多少，整只右臂都被哧啦一声斩落，雷霆涌动之间，炸成飞灰。
轰！
轰隆！
阵阵雷鸣，从这些雷兵碰撞死士身躯的接触处传了出来，但凡有擦到一角的，立刻焦黑一片，雷霆之力乱涌，方圆数十丈都被笼罩在内。
“小心他的雷法，那不是一般的雷罡，而是真雷！”死士也不乏见多识广之辈，其中一名貌似首领模样的人大惊失色，提醒了一句。
只是转眼之间，围攻吕阳的数名修士便被击杀三人，另有三人伤势轻重不等，如此强横的实力，彻底震惊了他们。
但吕阳的攻势远不止于此，他在感应到这些死士的神识涌动，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其中一位首领模样的人之后，突然抛开被自己杀伤的数人，一个箭步折了过来。转眼之后，他的身影又在众人面前消失，然后穿梭虚空，出现在那人身后。
虽然此刻他被收摄在此界，无法利用天罡神雷大遁逃遁出去，但短程之内来回腾挪，却不受到丝毫限制，唯一能够限制他的，也只有自己体内的法力流转而已。而且等闲修士施展这一遁法之后，起码要有数息时间无法再用，甚至连其他神通都无法使出，因为人之神识有限，运转法力，亦需要调息，只有像吕阳这般法力近乎无穷无尽的修士，才能自如施展。
那死士立刻便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致命威胁，当下不顾一切，扑身而出。
雷霆法相突然动了一下，背后六臂举起各自武器，疾快无比地戳刺。
只听得哧啦一声，吕阳手中的雷兵，已经从他腰身擦过，大半个身躯都被笼罩在幽明的雷光之中。
又是一瞬间，这死士便损伤惨重，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片好肉，满身精血也在雷霆轰击之下化为飞灰，如果不是躲避及时，最后关头逃过了雷兵的戳刺，恐怕这一下，早已是神形俱灭了。
那修士拖着大半个焦黑的身躯，微微地战栗着，良久才听到“咕噜”一声，气血重新在四肢百骸中运行起来。
短短数息之间，十名死士便三死四伤，侯勇亦战死，只有三人完好无损。
吕阳却趁着这个机会飞纵急退。
“我竟然接不上气了，神识和法力终究有限，即便能够利用炼天鼎源源不断地补充，也无法一击得手，如果能再悠长一点，便足以杀死剩下三个了。”
吕阳面色惨白，身上的雷光突然黯淡下去。
虽然战果斐然，但他此时亦不好受，强行催动法力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精神和气力，全身经脉亦在暴涨的法力催动之下尽数断裂，万幸先天修士肉躯强横，等闲的肉身伤害也不放在眼里，这种并没有受到特殊力量加持的伤势，不要说吕阳，便是一名普通的散修，也能够通过血肉衍生的法门重新驳接。
不过此时，他却无法继续催动秘法，瞬杀最后三名死士了，一瞬间的停顿，终于使得那三名死士得到机会。

第595章 雷霆万钧（上）
“他终于调息了！”
“好机会，就是趁现在杀了他，不能让他再来一次了！”
他们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是铲除吕阳的唯一机会，等他缓过气来，所有人都要死在他的秘法之下。
当即毫不犹豫，带着决然的气势直扑上来。
那四名伤势惨重，但却侥幸逃过一劫的死士，也同样拖着残躯，配合三名同伴，发动悍然一击。
这些人本就是饱经战阵的死士，哪怕形势再恶劣，也仍然有决一死战的勇气，如果换作普通修士的话，十一人围攻一人，转眼间便四死四伤，只怕是早已崩溃逃散了。
“这些人……该死！”吕阳面色微变。
他现在有苦自知，全身的法力已经在刚才轰然倾空，虽然有炼天鼎迅速灌注弥补，但却一时之间难以驱役，形势已是急转直下，达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昊天神甲！”
满身的龙鳞发出刺目的光亮，犹如一团烈火，点燃了整个天空。
虚空乱流的涌动之中，炽烈的气血热意，传了出来。
这是吕阳拼命鼓荡全身的精血，流注到鳞甲之上，而在他这一招献祭之下，这些龙鳞竟似饱饮鲜血的神兵，变得无比光洁锃亮，紧密排布这下，透露出一丝金铁铠甲般的药味，甚至可以嗅到，微微的铁锈之意。
首先是一支飞剑当胸刺来，只听得当的一声，火花四溅，那支飞剑凭空折断，尔后，又是成百上千小巧飞剑穿梭而过，绕着吕阳周身飞舞，然后如疾风骤雨急剧刺来。
转眼之后，吕阳便被卷入到一场剑雨之中。
尔后，又一死士祭起了一只火红的葫芦，茫茫碧火，从中喷涌，这些带着惊人热意的碧火很快便笼罩了吕阳全身，一股又腥又臭的恶毒味道从中传出。
另一名死士的攻势也随之赶到，他直接祭起了一枚巴掌大小的印玺，然后变得如同山岳一般巨大，甚至连周边空间都被撕扯出条条裂纹，带着沉重无比的意蕴，呼啸着压了下来。
“轰！”
转眼之后，吕阳便被镇在了印玺巨山之下。
“成功了！”死士们对望一眼。
战机稍纵即逝，方才吕阳如此强势，但却还是被他们抓住机会，一举翻盘了，这样的战局，对于这些视杀伐如平常的死士来说，早已经历过无数次，甚至都不必有丝毫喜意。
但就在这些死士刚要长松一口气，放下心中警惕的时候，却又突然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从印玺所化的巨山之下传了出来。
“滋滋……”
这是雷光涌动的声音。
“竟然还没有死？”
“怎么可能，这小子竟然不惧我们的全力攻击！”
本应置生死于度外的死士，也不由得纷纷色变，却是想到，如果吕阳真的强横到了如此的地步，岂不是要无敌了？
他们并不知晓，吕阳便是遇到古家老祖那样的圆满境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他早已将昊天神甲祭炼到圆满法宝的程度，实力大增。
这些死士很快便见到，巨山脚下传出了阵阵雷光，而整座厚重无比的巨山，也仿佛一块顽铁被烈焰焚烧，变得通红。
丝丝铁水，从山脚流了出来，然后便是一尊高约十丈，雷光闪耀的法相重新从中飞出。
看到吕阳又再恢复了战力，这些死士眼中尽皆流露出一丝骇然。
以吕阳刚才表现出来的强横实力，必是以秘法强行催动无疑，而等闲修士，只需要催动数招，便已经不战自败，全身法力都消耗一空了。
这种消耗，甚至可以伤及元气，便似穷苦之人耗尽了最后的钱财，最后活活饿死一般。
但这些死士怎么也没有想到，吕阳这般的人，便像是世俗之中的大商贾，而非穷苦之人，即使他一时周转不灵，也可以很快调整过来，东山再起，绝不至于沦落到活活饿死的境界。
呼啦一声，众死士尽皆飞散。
他们并不是惧战，而是要拉开与吕阳的距离，由速战速决转变为游走缠斗，他们深知，如果再让吕阳抓住机会，凭借天罡神雷大遁的神出鬼没，转眼之间便可再杀他们数人，到那时候，七名死士所剩无几，必定溃败。
甚至很有可能，七人都要在转眼之间便被杀光！
“把我逼迫到这等田地，还想逃走？”
吕阳看着这些人四散逃开的身影，却是眼神凌厉，瞳孔骤然猛缩了一下，满身的雷光犹如太阳坠地，猛地爆散开来。
“轰！”
巨大的雷鸣震动了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瞬间，偌大的虚空都被雷光填满。
他竟然是将整个法相都祭出，彻底献祭，引爆！
自爆法相！
说起来，这尊法相是他自得到都天玄雷御法之后便开始修炼的，都天玄雷御法，这门秘法除了用以对敌的雷兵诀之外，亦有凝炼雷霆之力为法身的雷身诀，操控雷霆之力穿梭虚空的雷遁诀，等等多种神通法术，可谓是千变万化，奥妙无穷。
这些种种，归根结底，还是雷霆之力的运用，而吕阳掌握其根本，自然也可以参悟出灵活的变化，一瞬间将数十日时间苦修的法相引爆。
吕阳这是真正动了杀心，誓要将这些人彻底铲除。
“这些死士都是经验丰富之辈，刚才见我祭出雷遁瞬杀三人，必定会想办法拉开距离游斗，又或者结成阵势对抗，而以他们通玄境的修为，全力合攻，也有可能对我造成威胁。”
“这人，一个也不能留，也不能拖延，必须速战速决！”
一向以来，吕阳最擅长的便是瞬间爆发出数倍于正常修士的实力，借此击杀敌人，而此法最大的弊端便是消耗甚巨，驾驭起来亦是不易，好在他凭借炼天鼎的功用，一直都能得手。
如今也不例外，自爆法相之后，方圆数十里瞬间就被暴雷充斥，那些四散逃开的死士，转眼也被淹没在其中。
这雷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重新恢复平静，但在方圆数十里内，地面都被削平了一片，满地的飞剑，毒火，毒烟，铁水，也都被蒸得一干二净，彻底消失无踪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爆炸的雷光彻底消融，击成了齑粉。
“好厉害！果然不愧是大帝留传下来的秘法，刚才这一击，哪怕是圆满境修士，也要吃足大亏了吧。”天音仙子惊讶的声音，从炼天鼎中传了出来。
她实在是被这一阵雷暴的威力惊吓到了。
虽然她是远古天仙，见识过不少通天彻地的大人物，但却甚少有见人动手的机会，自己更不可能打打杀杀。
吕阳自爆法相，瞬杀七名死士的场景，深深地震撼着她，而清楚吕阳所施秘法底细，她更是惊叹于吕阳与此术的契合，似乎是因为吕阳将炼天鼎祭炼成为了本命法相，运转雷霆之时，亦是得心应手，简直温驯得犹如自身的法力一般。
这些雷霆，本也就是由他自身的法力所转化的，因此在这一阵自爆之下，除了辛苦凝炼的法相消耗一空，吕阳本身竟然没有丝毫损伤，连通玄境死士都能彻底湮灭的雷暴，竟然连他身上的法衣都没有击破。
只是在这一击之后，吕阳听到天音仙子的感叹和惊讶，却是苦笑了一声。
他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法力，又有汹涌的法力从鼎中涌出，疯狂倒灌过来，不由得生起一股翻天覆地之感，身子一晃，就此向地面坠去。
在坠落的同时，他周身上下的龙鳞，亦是飞快蜕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很快便恢复到了如常人一般的肌肤，再也看不出那半人半龙的狰狞形象。
“主人。”丁灵惊呼一声，连忙现身化形，凝聚出一个淡淡的虚影，接住了他。
“丁灵，我现在法力耗尽，正在利用炼天鼎补充，这一点并无大碍，不过，身体却似乎受到了惨重的损伤……”吕阳感受着喉咙间传来的血腥之气，有一个错觉，自己全身经脉，器官，五脏六腑，都因为剧烈催动法力而碎裂了。
肉身毕竟有着种种限制，而此刻的他，没有修炼到法相境峰巅，更不要说达到通玄境，尚不足以将全副神魂转移至法相，甚至化身万千。
如果可以的话，刚才这一招自爆法相，除了损耗巨大之外，便不至于伤及神魂了，他可以自如地遁走，避开无谓的损失。
“是的，主人，你全身已经碎成一团肉糜，快屏息静气，待我用原始元气帮你治愈。”丁灵飞快探视了一下吕阳的身体，对他说道。
相比那些惨重的伤害，吕阳此刻除了较为虚弱，倒不至于危及生命。
……
数个时辰之后，吕阳站起身，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在这数个时辰间，他催运元气，终是成功将肉身恢复，连带着法力也补充回来。
这在其他修士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人身法力有限，即使时时祭炼，也是满则自溢，等于浪费，所以，等闲修士根本无法事先储蓄法力，以备不时之需。
而吕阳却是以炼天鼎为第二丹田，以血肉精气，自然元气为养分，蕴养这些法力，使得鼎中时时储藏足够多的法力，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以吕阳目前的修为，也不可能同时催运这些法力，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但却胜在恢复速度疾快无比，等闲修士大伤元气之后，至少也需要数月乃至数年时间修养的巨大消耗，竟然在数十息之间便完成了。
也正因为如此，刚才的数个时辰，吕阳其实是以恢复肉体居多，他体内的法力，一直都是保持充沛状态的。
只不过，雷霆法相是完了，它被吕阳自爆，一时之间，也无恢复到十丈以上。
“这些人居然胆敢来袭击我，出去之后，定要他们好看。”吕阳冷笑一声，对那杜吾洞天，早已充满恨意。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与云昆为敌，而那云昆，竟然先杀到来。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便不可活了，刚才那修士，身上竟然带着困住我的虚空之门神符，而且还是只用过一次的，还剩下两次，不要怪我用回你身上。”吕阳手掌一翻，一道巴掌大小，材料似布非布，上面书写着龙飞凤舞一列咒文的古朴符箓出现在掌心。
这道符箓，却是从侯勇身上搜出来的虚空之门神符，正是凭借着这道神符，侯勇才能明目张胆地袭杀吕阳，而不必担心被其他族老发觉。
这神符自成一界，营造的空间便如炼天鼎等法宝一般，辽阔无比。
侯勇找的时机也确实是巧妙，竟然趁着七星卫不在身边，把吕阳从狱界摄走。
吕阳当即决定，好好留存这道还可以使用两次的神符，据天音仙子所说，这种神符在远古的时候，连金仙高手都能困住一时，即便流传至今，绝大部分灵气丧失，也断然不是普通修士可以脱出的。
“只有掌有这一道神符的人，凭借神符之中的气机牵引，才能准确找到此处小世界的界门所在，得以脱困而去，否则的话，便只有强行破界这一条路可走。不过我对道纹法阵这一类涉猎不深，天音仙子，恐怕还得麻烦你一次，你来用这神符寻找出口，指引我重新回去。”
吕阳一边将神符丢下炼天鼎，引导着它进入鼎中空间的深处，向天音仙子的残魂飘去，一边却是将侯勇的尸身也丢了下去，送到万雷湮灭大阵之中，彻底绞碎，炼化。
对这找上门来的敌人，他是管杀不管埋，直接毁尸灭迹了事，顺便炼化精气，弥补一些法力的损失。
天音仙子得到神符之后，好好参详了数个时辰，终于摸索透了其规律，然后给吕阳指点出界门所在。
吕阳依照指引，一刀斩破虚空，果然感应到，狱界独有的气息重新出现在虚空彼岸。
天音仙子找到的地方没错，的确是这道神符的阵眼所在，如果把这个单独的小世界比作专门用来困住高手的牢笼，那么这处地方，无疑便是牢笼的大门，而被他弄到手的神符，便是关键的钥匙。
不过他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面向着这道虚空盘坐下来，坐看着通道消失，又再重新封闭。
他的神色如常，因为已经找到大门，又有钥匙在手，随时想要出去都可以。
“你为什么不出去？”天音仙子奇怪地问道。
“现在还不急着出去，这些人把我困在这里，还真是暗无天日，换作其他修士，只怕是早已惨败身死了吧。”吕阳冷哼一声，一抹杀机稍纵即逝，“我要在这里恢复法力，等到状态完好之时再动身也不迟。等我出去以后，定要叫那云昆知道，对我动手的后果！”
“吕阳，现在只怕还不是你报仇的时机，你们要围猎狱城，断然少不了那些杜吾洞天的修士，如果你把他们杀了的话，各家的族老也会追查的。”天音仙子从吕阳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苗头，知道他想要报仇雪恨，不由担忧地劝道。
她倒不是想劝吕阳以德报怨，而是担心会引起麻烦。
“这一点我也想过了，不过，瞻前顾后，实非我等修士所为，既然那云昆能够不计后果，派人来杀我，我又岂有考虑为他们保全实力的道理？只有以牙还牙，才是正道！”吕阳冷静地说道，“不过你有一点说得很对，现在的确不是报仇的时候。”
“当然，我并不是怕杀了他们族老会追查，我有收缴到的神符，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击杀他们，何惧之有？也不是怕围攻狱城缺少人手，如果实在少人的话，再从界门城中调派人手不就行了，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缺少他们便无法围猎的地步。”
“我真正担心的，是炼天鼎中元气疏落，损耗过于巨大，这一次与那些死士动手，还自爆了我的法相，消耗实在不少，好在鼎中妖尸还有不少，就趁着这个机会全力恢复，等恢复后便出去动手。”
说到这里，吕阳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道：“还真是巧了，这处世界坚固无比，既不能让人轻易脱困，外人也找不来，没有人打搅，正好可以闭关。”
于是，接下来的足足一月，吕阳日夜苦修，重新凝炼雷霆法相。
不在这一月时间，吕阳并不是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其中，因此，并没有完全凝炼出十丈高的法相，不过，也有接近五丈高，恢复了小半，而在这时，丁灵也配合着吕阳全力祭炼炼天鼎中的妖尸，把一大股的精气转化为原始元气，又由原始元气转化为法力，重新积蓄起来。
直到足足五十日之后，吕阳感觉到法力恢复不少，而法相也达到了接近八丈之高，估摸着外面易长老等人不见自己，而且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失踪，也该焦急了，这才作罢。
“是时候该出去了。”
轰隆！
吕阳祭出魔刀，对准天音仙子确定了的界门所在，再次一刀破碎虚空，然后，化身流光，钻了进去。

第596章 雷霆万钧（下）
此时，吕阳无故消失已有近两月，易长老和一众族老坐在离狱城三十里外的营帐中商议此事。
作为吕家的族老，负责此事的五大首领之一，易长老心中忧虑之极，毕竟吕阳并不是普通子弟，而是连老祖和七世祖都关注的新贵，将来开峰辟府，坐镇一方，几乎便是必然，他的失踪，几乎便相当于坐镇一方的灵峰峰主失踪，而且，这并不是云游四方下落不明，或者探幽历险无瑕现身，这是在狱界之中失踪，本身便有着很大的殒落可能。
更何况，这些连同吕阳一起失踪的，还有杜吾洞天的十名死士，虽然杜吾洞天那一方并没有将此事上报，甚至极力否认，但易长老还是通过自己的人手打探清楚了。
易长老面色微寒，没有丝毫表情，坐在上首，围在他身边的是其他各家的带队族老。
“围猎队伍中竟然发生如此之事，简直令人震惊，黄长老，到底是不是你家修士带人围攻吕阳公子，能否如实相告？”
“是啊，黄长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测，你就把真相告诉我等好了，也好让我等回去有个交代。”
几名族老对着杜吾洞天的黄长老询问。
黄长老面色不愉：“此事我也毫不知情。”
“那为何我家术士卜出，当日曾有人来找过吕阳？那人带着十名死士经过营外荒野，白兄的部属巡逻之时也亲眼看到了。”易长老问道。
“卜算之道，心诚则灵，心不诚则不灵，因此，并不能完全取信，如果是术士出错，那又如何？”黄长老面露愁苦，说道。
“那你们云昆公子和我家吕阳公子的仇隙，又该如何解释？我早已飞剑传书回禀七世祖，自有他老人家查验你们杜吾洞天的死士调动，十名高手，断然不会无故消失的，如果他们和吕阳公子同时失踪，那便说明，两者必定有所关联。”易长老冷哼了一声。
“看来暂时也只能等城里的消息了，不过各家死士调动，都是各自的隐私，未必能够查验清楚……”其他族老悠然感叹。
其实事情的真相，他们早已猜到几分了，但却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指认云昆，因此，只能将吕阳的失踪当作一桩无头公案来处理。
“那便等城中传来消息再说吧，反正我们这边的死士一个不少，并没有诸位所说的，出现在营外荒野之人，或许是莫洹古三家余孽也说不定。”黄长老显然也清楚这一点，硬邦邦地应道。
当日侯勇所为虽然隐秘，但却终究不是毫无痕迹可寻，正好便有白家的部属巡逻看到，不过当时他们并不知晓那些人的底细，因此，并没有上前盘问，不过事后十余日，易长老没有见到吕阳前来点卯，追查之后，才发现此事。
易长老叫来术士占卜，很快便推算出，此事与杜吾洞天的人有关，而这个线索，本应是由侯勇等人出来之后作法消除，混淆天机的，但他们全军覆没，也就暴露了。
黄长老板着脸也，对一应责问，俱都不理，只是称不知情，但众人却看出来了，黄长老即便和这件事情关联不大，但至少也应知道侯勇的出现，更有可能，那十名死士便是经由他手转调，甚至是直接从围猎队伍中抽出来的。
虽然没有检查过杜吾洞天的花名册，也不知道那些线索所指的修士代号，来历，但经由易长老解释，众族老却也明白了，吕阳和云昆之间的龌龊，很有可能，此事便是云昆指使。
不过，他们拒不承认，众人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
就在众人僵持，商议解决又化作泡影之时，突然有一名修士匆匆走入营帐。
易长老心情本就不好，看到是自己身边随侍的修士，不由得面色更加阴沉，但那修士却顶着他的眼神上前，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什么？”易长老听闻他禀报之事，不由得面露惊诧，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
众人见到面带惊诧，但在惊诧的同时，也有几分喜意，不由得有些奇怪，何事如此？
“诸位，吕阳公子回来了。”易长老惊喜过后，面色却变得带着几分古怪，向众人解释道。
黄长老的面色，当即垮了下来，他之前被众人诘问，甚至颇有些围攻的意思，就是因为吕阳和他营中数名死士同时失踪，而今，吕阳竟然回来了！
“你叫他去我营帐等候，我有事要问他。”易长老干咳一声，没有看黄长老的神色，对那前来报信的修士说道。
“是。”那修士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吕阳来到易长老的营帐中，却发现，不仅仅是易长老，还有率领围猎队伍的诸位族老也在，这些人一见到他进来，便直直地注目过来，神色颇为复杂。
除了易长老的平静之中带着几分惊喜，其他诸位长老略带着好奇之外，易长老身旁一位长老，却是神色凝重，眼神凌厉地盯向自己。
吕阳也认出来了，那人是杜吾洞天的黄长老，率领死士来袭击自己的那人，就算不是他指使的，多少也有一些关系，而那些死士，不可能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找到围猎队伍，肯定和他有关。
吕阳心中冷哼了一声，却是不动声色，向诸位长老行礼。
“吕阳公子，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何不见应卯？”易长老板起面孔，神色俱厉地问道。
那架势，好似要追问吕阳的责任一般，不过吕阳却明白，这件事情不好明白解释，他的意思，终究还在“应卯”一事上。
本来应是吕阳被袭失踪，却说得好像是自己贪玩，跑到不知哪儿去了一般，以致耽误应卯，让大家平白担心。
明白了易长老的暗示，吕阳微微一笑，道：“禀长老，在下修炼秘法，偶有感悟，前往东方高山上观想雷霆去了，一时没来得及向您禀报，实乃我的过错，我在这里给您道个不是，也请各位长老原谅。”
“原来是修炼秘法去了，吕阳公子，你这一通闭关，可还真够久的。”黄长老神色古怪地道。吕阳找出的理由，未免蹩脚，虽然修士也常常有心血来潮闭关苦修之举，但这狱界并不是什么太平地方，高山之上，更是危机重重的所在，不要说吕阳这等年轻子弟，便是他们这些通玄境高手，也愿长久停留在那里，还谈什么观想雷霆？
刚才吕阳没有出现，众人都以为是他捣鬼，全部来责问，但现在，吕阳回来了，杜吾洞天的死士却没有回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便算完。
吕阳看了这黄长老一眼，发觉他似乎带着几分怨气，但略为转念一想，他也猜到了几分。
自己失踪近两月之久，这位杜吾洞天的长老，必定受到了来自吕家和围猎队伍的压力，多少有些不忿。
“你想找我算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吕阳心中冷笑了一声，但却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并不是此人，他也只是受命经手，转移死士而已，就算自己对付他，又有何用？
因此吕阳心中冷笑过后，很快便平复心情，笑言道：“长老何出此言，我等修士修炼，闭关十年八载都未必算久，更何况是两月？”
黄长老一时有些哑然，他本来有些不忿，想要讥讽一下吕阳，但却没有想到，吕阳说的其实也对。
对于凡人而言，两个月时间当然算久，但对修士而言，两个月实在太短了，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之所以在意此事，只不过是因为，吕阳身份不凡，且又是在这特殊时刻失踪而已。
“你说得没错，不过，现在并不是你在自己灵峰修炼的时间，你奉命参与围猎，便该忠于职守，修炼一事，乃是私事，不可因私废公。”黄长老只好道。
“长老教训得是，吕阳记住了。”吕阳呵呵一笑，顺着他的话道。
吕阳如此回答，黄长老一时倒哽住了。
难不成，还能真追究他的责任不成？如果是普通子弟，固然可以揪住这个错处不放，甚至重惩一番，但吕阳绝不是个任人宰割的卑微子弟，他的麾下，更是有着七星卫这般做过七世祖近卫的强横部属，绝不可能任人拿捏。
“既然如此，待来年攻下狱城之后，本应归属你的份额，罚没一成，以示警戒吧。”易长老说道。
他在这里所说的份额，并非是七世祖亲口许诺的东西，而是指吕阳率领七星卫参与围猎，应得的那一份，其他子弟但凡率部参与围猎的都有，收益大概在千万之间，而一成便是价值百万。
或许一些子弟会看重，但对吕阳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千万灵玉他也不放在眼内。
“谨遵长老之命。”吕阳拜服道。
见到这个，黄长老也不好再继续追究，只得讷讷离去。
众族老离开营帐之后，易长老将吕阳留了下来，询问事情经过：“吕阳公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才不信什么参悟秘法，闭关修炼的说法，吕阳必定是遭遇杜吾洞天高手伏击。
吕阳却是愣然道：“易长老，何出此言？”
易长老面色阴沉下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难道在我面前，你也不肯说实话吗？”
心中却是暗骂，这小子，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本座替你忙前忙后，你倒好，无人之时还在装傻充愣。
吕阳一副坚决的模样：“易长老言重了，我刚才已经说过，我是偶有感悟，观想雷霆去了。”他一副不懂易长老在说什么的样子，直接矢口否认。
易长老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如今修真界渐趋多事，你不要自误。云昆和你之事，我也略有耳闻，这次他派死士袭击你，世祖也已经知道了，只是苦于没有抓住对方的把柄，无法报复而已。”
“再者，如今狱界形势方定，我家老祖也受了些许轻伤，正需要时间休养，狱界的形势，不可再起什么波澜了。”
他倒是怕吕阳误会，家族不支持他报复，因此，耐心解释。
吕阳目光闪动：“云昆和我之间，乃是私仇，何必家族插手？长老请放心，我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这次真的无关云昆，也并非是杜吾洞天之人袭击我。”
“好吧，就算你真是自己离开好了，给我回去老实呆着，有空的话，参详一番城外大阵也不错，更可以趁机结交阵师，药师。”易长老无可奈何地说道。他看得出来，吕阳是打定主意死不承认了，黄长老如此，吕阳亦是如此，他也实在无法。
如果不是七世祖早已关照，要他好好照看吕阳，他早已撒手不管了，如今也只能警告吕阳，有空就多跟那些阵师之流打交道，好为将来开峰辟府做准备，报复云昆的事情，不要想有家族支持。
吕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辞离开。
“看来，族里是不可能给我助力了，对付云昆，牵扯实在太大。”
吕阳默然沉思。
他也没有想到，这次云昆竟然会冒着两家失和的危险，派人前来袭杀自己，或许在他看来，自己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物，杀了也就杀了，不会有太大麻烦吧。
不过吕阳静下心来思索一番，还真发觉，的确是如此。如果自己身殒，作为一名根基并不深厚的子弟，最多便是亲近之人大为悲愤，而对沉天仙宫诸家的联盟并无影响，甚至为了保持联盟，族里还要压下此事，冷淡处置。
“吕阳，你打算怎么办？你若是要报复，也不能大张旗鼓，否则的话，会引来天大麻烦的。”天音仙子略带着一丝担忧，说道。她看得出来，吕阳的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对付想要杀他之人，如果以前还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自重身份的时候，倒也罢了，如今实力渐强，心气渐高，却是逐渐有了不容侵犯的觉悟，再有人欺辱到头上，也没有那么容易算数。
“若能报复便报，若不能，便隐忍，就是这么简单，而且这件事情也不仅仅是报复那么简单，意气之争毫无意义，我只是想让那云昆知道，我不是易与之辈，叫他不敢再对我动任何心思罢了。”
“其实我当初决定在个世界里面休养，就是怕出来以后，仍然有人伏击，若非如此，击杀敌人之后便出来，也能洗脱嫌疑，摘清此事了。”
“不过，既是云昆想要对付我，摘清又有何用？今后明里暗里的手段，仍然还会不断地来，只有迎头痛击，叫他知晓我的厉害，才能镇住对方，而镇住他之后，两家息事宁人，便是云昆，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吕阳哂然一笑：“等到那时，就不是我要找他报复，而是他该找我报复了，但为了两家以和为贵的大局，却只能忍耐。”
“哎，听你这么说来，似乎也有道理，现在并不是你要招惹那云昆，而是那云昆不把你当作敌人，只以为是随手可以铲除的小卒而已。”天音仙子道。
“天音仙子，你不必为我担心，这件事情，我早已心里有数了。”吕阳应了一声，随即大步离开。
是夜，杜吾洞天的营地外，一个人影悄然出现。
这是一个全身上下皆被黑甲覆盖，看不出面目的神秘人物，在他身上，悄然浮现着阴森，冰冷的气息。
一尊八臂魔神的虚影，毫无声息地浮现在他身上，却是法相的投影。
这个人影，正是吕阳，他凭借着炼天鼎中远古精气，临时幻化出一尊从来未有出现过的法相身躯，即便是熟悉他的人见了，也绝认不出，这尊法相便是由他所凝聚。
一般而言，一名修士只能凝炼一尊法相，并不是先天受限的缘故，而是心血精力有限，无法将之同时投入到数尊法相身上，也只有像吕阳这般拥有炼天鼎的修士，才能同时投入数尊法相，得以凝聚成形。
吕阳已经决定，今后若是显现于人前，还是以威能最为强横的雷霆巨人法相为主，其他法相，却是可以用来混淆视线，迷惑敌人。
比如现在，若是有人指认吕阳在此，吕阳便可以矢口否认，这尊法相并非是他。
眼看着一队修士便要从眼前经过，吕阳冷笑一声，手间早已扣上一枚鸡蛋大小的石丸，疾如电光地击出，落在那队修士脚下。
他的修为越来越高，且又没有深入营地，因此，远处的高手并没有发现他，只有这些巡逻的修士察觉。
这些人发现动静，顿时如临大敌，冲了过来：“谁！”
“噗！”
一道雷光，悍然击出，如同实质的雷光，瞬间击穿了当头修士的心脏，然后将他整个高高带起，抛了出去。
转眼之间，开口的那名修士便已毙命。
“不好！”其他修士大骇，纷纷想要还击，但却只见一道光影瞬闪而至，几乎毫无察觉之间，便有万丈雷光刺穿了自己的身躯。

第597章 惊动（上）
吕阳修炼天罡神雷大遁，配合都天玄雷御法，已然可以做到，瞬息之间虚空穿梭，来去自如，再加上雷兵诀无坚不摧的特性，简直便是绝配。
这些修士虽然也是能够参与围猎的好手，但却同样无法阻挡他的攻势，雷兵一击，几乎便相当于倾尽其他修士全力的一击，不死也是重伤。
转眼之间，这群修士全数倒了下去，但却连来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吕阳袭击这些修士之后，连战果也不检查，直接转身便走。
但与一般人仓皇离去不同，他并没有隐匿自己的身影，却反而是大摇大摆地飞起，离着平地数丈，向远方而去。
“竖子大胆！”
远远看到这一幕，匆匆赶来的黄长老等人，顿时大怒。
他们也隐约猜到了来人是谁，但却犹自惊疑不定。从刚开始察觉气息到这些修士死绝，只有短短数息时间，甚至仅够他们从远处行营赶来，绝对是一名通玄境以上的超级高手。
“长老，对方来者不善啊，会不会是他派来的……”一名修士隐约猜到了什么，不由得看向黄老。
“应该是他派来的高手，不过，不管是谁，如此明目张胆，他必须死！”黄长老愤然说道。
今日他在易长老行营中被诘问，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发泄出来，当真是非同小可。
而且因为认出这尊法相气息陌生的缘故，他并不认为是吕阳，也没有丝毫顾虑。
一来，他曾听闻吕阳修成法相境不久，不可拥有转瞬之间击杀数名同等境界高手的实力，二来，吕阳的法相，似乎也不是八臂魔神这般形象的，除非他拥有与道境巨擘一般千变万化的本领，造出无数化身。
最大的可能，当然是他麾下的高手，据他所知，吕阳麾下的七星卫，个个都是吕家七世祖曾经倚重的近卫，拥有如此强横的实力也不足为奇。
当即，黄老便带着这些人追了上去，誓要将来犯之敌斩杀。
吕阳不紧不慢地飞在前面，感受着逐渐迫近的黄长老等的人的气息，不由暗自冷笑。
“哪怕再一次自爆法相，我也要叫你知晓，我的厉害。不过，此地离营地太近，还不宜动手，就留你们性命一时，远一些再说。”
“吕阳，他们追上来，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如果这些人在行营附近出事，必定会引发动乱。”感受着后方紧追不舍的气息，天音仙子担忧地道。
“不要紧，我早已想好了对策，我这尊法相的存在，暂时还没有人知道，便是被怀疑，也不会被抓住把柄。”
“等远离营地，远离狱城之后，我便变回雷霆巨人法相，以最强力量，解决这些人。”
“至于行营中的其他高手，不要惊动便是了。”
吕阳沉静地说道。
他此行并没有想着瞒过他人，但只要不被抓住把柄，便不会有事，这正如云昆胆敢派人来杀他一般，做得干脆利落，就可以息事宁人。
黄长老亲自率众追击，很快便离吕阳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上，心中不由冷笑：“这吕阳，自作聪明，派人来报复我等，待我捉住你的人，寻得证据，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长老，只要我们能够将前面那人抓个现行，便可以用他来逼迫吕阳就范了，侯勇之事，也能顺利遮掩下去。”黄长老身后，一名先天七重的虚境高手，兴奋地说道。
他们早已认定，前面那个来历不明的人物，必定是吕阳派来，但他们也知道，自己认定无用，必须得拿出实在的证据才行，本来侯勇一事他们理亏在先，已经失去大义名分，但却没有想到，吕阳竟然沉不住气，做出授人以柄这等蠢事来。
只要能将眼前之人捉住，甚至都不用留活口，他们便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等下都给我注意了，能够活捉务必活捉，实在活捉不了便给我杀死，自有从死人神魂之中探问情报的办法，千万不要让他逃脱或者自毁神魂。”黄长老吩咐道。
“只要此人被我们抓住，无论是用来逼迫吕阳就范，还是制造事端，用计杀人，都有了许多选择，断不能放他生离此地。”
“是。”众人各自应道。
追了一阵，这些人缀在吕阳身后，已经远离行营数百里，即便其他各家族老察觉，想要赶来，也需要一阵。
黄长老自觉动手时机已到，突然扬手一招，一堵巨大无比的土墙便在吕阳身前伸起。
那并不是简单的土墙，墙上荆棘遍布，犹如鬼爪，径自直取吕阳。
见到这些荆棘袭来，吕阳不由得冷笑一声：“这黄长老，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虽然只显露出法相境的实力，但刚才击杀那些修士的表现，早已是通玄境高手的范畴，甚至还是实力不俗的通玄境高手，焉能以等闲视之？
不过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又瞥见，荆棘划过之处，四周竟然一片浑黑，每一道都刺入虚空，层层环绕，转眼便纺织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巨大藤网，荆棘的末梢插入虚空深处，仿佛巨大怪兽飞舞的长发一般。
“他封锁住了四周的虚空！”
吕阳立刻便感受到了，虚空元气正在丧失，四周的虚空，变得凝滞无比，几乎无法穿透。
而他刚动念头，想要祭出天罡神雷大遁远离此处，便感觉法力的运转迟滞了无数倍，这驾驭雷霆穿梭虚空的遁术，根本无从施展。
吕阳闷哼了一声，一股法力强行突破，身影自原地消失不见，转眼之后，又出现在数里之外，但却发现，果然比平时近了许多，施展这门法诀，起码也困难了两倍以上。
而就在这时，黄长老等人终于追了上来，立刻趁着吕阳停下，团团围住。
“阁下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我们杜吾洞天的行营来撒野，应该是那吕阳派你来的吧？”一人看着被重重黑影包裹，看不清模样的吕阳，冷笑着说道。
吕阳和他们家公子云昆的龌龊，这些人显然也知道，早已心中有数了。
“废话少说，给我抓住他。”黄长老阴沉道。
就是那吕阳害得他颜面尽失，被人诘问的，如今能有机会抓住对方的把柄，如何能够放过？
面对着扑上来的众人，吕阳却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他不仅没有再逃跑，反而迎着这些人冲去。
“怎么，居然还想负隅顽抗？”黄长老心中一动。
此刻吕阳身上涌现出来的气息，并不是非常强横，至多也就是法相境后期或者巅峰的境界，而他刚才杀死的那些修士，也多是负责杂役的普通修士，间杂两名法相境高手，由此判断，他的实力应在通玄境之间，或许是那种自身修为并不高深，但却能征善战的死士。
修士的实力，虽然与修为境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但也并不是唯一，有境界平平便能超越境界杀人，击败无数高手的，也有空有境界而不修炼神通法术，并不善战的人物，想到这里，黄长老对眼前之人也有了足够的估算，打算利用自己带来的这些手下作掩护，自己寻觅机会，突然出手制住对方。
他并不担心对方暴起伤人，因为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自己麾下的部属，修为尽在虚境以上，而且精于配合，联手对敌，完全足以打败数量同等，但单独实力比他们还要强横的对手。
他所担心的，是对方拼死突围，得以逃脱，又或者，伺机自杀。
死士大多精于杀伐之术，又因替主家执行各种绝密任务，拥有许多种自杀的法门，一旦自杀，往往便是神形俱灭，连一丝灰烬都不给敌人留下，这样的话，他的打算便要落空了。
但就在黄长老心中念头流转，刚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吕阳突然冲了过来。
一名修士手中的飞剑刚刚脱手，眼看着便要化作流光，直刺他眉心，便见一道幽白的光芒亮起，周身上下，化作光人。
“都天玄雷，湮灭万物！”
吕阳周身上下雷光闪耀，流转的雷霆，瞬间便将这柄飞剑融化，不仅如此，强横的雷霆力量还顺着剑柄涌向修士。
“砰！”
吕阳身影疾快无比，重重地往他身上撞了一下，那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淹灭。
这副情形，便好像是吕阳身上覆盖着一尊数丈高的雷光巨人，冲撞过来，将那修士整个吞噬进去。
其他人见到同伴消失，不由得大吃一惊，纷纷避开，但却见吕阳一头扎进前方土墙之中，一路竟是透体而过，就好像是一块烧得炽红的铁片掉入白蜡之中，所有一切，尽皆消融。
“这是什么神通！”所有修士都震惊了。
“是雷霆！”唯有黄长老见多识广，一下便认出了这门秘法的来历，不过他也不知道都天玄雷御法，只知其可操控雷霆，实力已经达到不可思议之境界，“这人竟然能够驾驭雷霆！难道……”
他的心中，蓦地生起了强烈的不安，好似落入到致命的陷阱中一般。
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此人并不是修炼出阳神的高手，只不过是凭借秘法，炼化雷霆之力为己所用罢了，他拥有的这股雷霆力量，必定是有限的，只要将它消耗，也就不足为惧了。”
他原以为吕阳是修炼出了阳神的高手，就算不是道境巨擘的化身，也是半步阳神，圆满巅峰的人物，如果真的如此，他们这些人，恐怕全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不过，吕阳随后的表现，立刻便让他明白，事情并没有糟糕到如此地步。
“慌什么，都给我追上去，拦住他！他的这门秘法消耗巨大，必定不可持久。”
不得不说这黄长老眼光亦是毒辣，立刻便看出，这门功法的消耗巨大。
实际上，修真界中，还真罕见消耗不大，但却威力强横的神通法术，无论何种秘法，始终都有一点，那便是消耗越大，威力越强。
一些献祭法力乃至生命的秘术，甚至可以让修士爆发出数倍的战力，瞬间重创或者击杀比自己强大的高手。
那些修士听到黄长老命令，连忙压下心中的恐惧，追了过去，但却突然看到，雷霆巨人返身折了回来，突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秘的弧线，然后，径直消失。
这些人不由得一怔，随即便见，雷霆出现在了黄长老背后。
黄长老眼皮猛跳了一下。
他能被派遣至此，作为围猎队伍的首领之一，自然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资深长老，虽然这样的长老未必以杀伐之术见长，甚至有很多都是谋士一般的人物，只懂居中调度，打理内政，但多少也有些自保之力。
如若不然，便是身边有数名通玄境死士，也难以逃过敌方势力的暗杀。
不过，就在吕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他竟然涌起了面临死境般的绝望念头，只感觉到，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传了过来。
“轰隆！”
巨大的轰鸣响起，一道平地惊雷，彻底将他的身躯淹没。
伴随着黄长老的惨叫，他的整个身躯，竟然转眼就要开始消融。
“长老！”其他修士大惊，几乎要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突破他们的重重包围，行那擒王之事，一旦黄长老在他们面前被杀死，即便自己能够平安回去，也不要想有活路了。
他们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想要救下黄长老，但却见这时，黄长老身上浮现出一重凝若实质的金色光化，一件金光闪闪的远古仙衣，将那雷霆和他的身躯隔绝开来。
除了露出在仙衣之外的头颅，脖颈，手掌等等之外，主体的身躯，总算保留完整。
吕阳也怔了一下，随即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果然不愧是仙门长老，位高权重，手中宝物亦是不少。”
“吕阳，你要动手，便快些动手，如果太迟，恐怕要召来其他族老分身，甚至他家老祖的分身，真到那时，你的麻烦就大了。”天音仙子虽然不是太喜欢与人争斗，但设身处地为吕阳一想，却又觉得，与其吕阳陷入麻烦之中，还是外人死去要好，急忙提醒道。
“我知道，速战速决！”吕阳曾有过被吕月瑶赐予秘符，投影保命的经历，自然知道，仙魔两道之中，有一些重要的子弟，或者位高权重之人，怀有各种保命的手段，不是通灵的重宝，便是召唤强横高手化身的符箓，这些东西，都是他难以力敌的。
其实，如果只是前者倒也罢了，若是后者，才是真正的麻烦。
如果对方老祖的分身降临，吕阳便是能够与之争锋，甚至狠下心来将其击杀，也难免要被其记住气息，增加暴露身份的机会。他本就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何况，是在对方老祖面前暴露？
他可不想因为击杀这些分身，沦落到被人通缉，流浪天涯的地步，随着他在吕家地位越来越高，权柄越来越重，甚至都已经有了妾侍和子女，已经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了无牵挂了。
吕阳当即祭出魔刀，层层雷光涌现，状若疯魔，闪电般地向黄长老的残躯斩去。
此时黄长老正在以血肉衍生的神通恢复肉身，感受到巨大危机袭来，连忙纵身避开，但却不料，吕阳这一斩只是虚晃一招，转眼却又再抽回魔刀，趋身撞了过来。
凝炼雷霆法相，最强横的武器，并不是其他，而是这一尊法相本身！凝炼这尊法相之物，乃是都天玄雷，本身便是堪比红莲业火，但却难以被克制！
这一撞，直接便将黄长老整个都吞噬在内，周身上下，融入雷光之中。
“长老！”那些修士冲到近处，齐齐出手，向着吕阳猛攻，但无论他们祭出各式法宝，又或者施展精妙神通，飞剑，宝刀，铁桥，法印，飞火，流光……全数都被融化。
雷霆法相，攻防一体，万法不沾！
所有的攻击，落到雷霆之上，即是遭遇雷霆之力融化，瞬间便被轰击得湮灭！
“哈哈哈哈，尔等竖子，何敢与我争锋？”吕阳纵声大笑。
在这一刻，他当真是感受到了纵横无敌的威风，这些人的种种神通法术，所有手段，都奈何不得自己的雷霆法相，修炼了都天玄雷御法之后，同一层次之中，他几乎便是无敌的，连杜吾洞天的黄长老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在这些修士的骇然之中，吕阳卷起黄长老的残躯，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卷入了袖中。
然后，他身化雷光，轰然一声，消失在数里之外，眨眼之间，连纵数次，终于无影无踪。
“完了……我们完了……”
幸存的修士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吕阳飞纵离去，良久之后，方才被凉风吹醒，猛然惊醒过来。
“不管怎样，先把这件事情传回去吧，对方连杀我们都不屑，显然便是冲着黄长老来的……还是先回去报讯再说。”
有一人苦笑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苦涩。
是夜，黄长老遇刺身死，狱城周围，诸家修士都被惊动了。

第598章 惊动（下）
狱城外。
汹涌的白雷不停地在天边翻滚，仿佛怒海蛟龙，闪耀的雷光带着令人敬畏的毁灭气息闪烁着，搅得整个大地不得安宁。
在这充满暴烈而又凶险气息的雷霆之下，所有修士尽皆无眠，甚至难以静下心来潜修。
此刻行营旁便站满了各家的修士，就在不久前，这些人都被一件事情惊动，然后纷纷接到召令，全部集结。
当听到由各家族老宣布的事由之后，这些修士面上犹自挂着或迟疑，或不可置信的神色。
围猎队伍之中，诸家首领之一的黄长老，竟然被人杀死了！
这件突发之事也确是惊人，在仙魔两道之中，长老都是位高权重者，鲜少有如此死得不明不白的。
“从此地开始，方圆万里，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都给我仔细地搜，如有发现任何疑处，直接千里传音回禀，不可擅作主张自行出战。”
诸家族老将麾下的死士分成数十个小队，然后一声令下，全部派了出去。
“至于其他人，各自归营，不得擅离，布阵之事暂且停下，留待日再说。”
一名族老麾下的仙门监察使，对着众人下令道，众修士不敢怠慢，纷纷领命而去。
“风兄，接下来的调度，便靠你了。”一名杜吾洞天的老者面带忧色，沉声对西华剑派的族老说道，这风姓族老，乃是他的知交好友，黄长老出了事情，杜吾洞天上下人心惶惶，唯有借助于西华剑派的力量进行保护。
风长老也知此事不可推托，当即点头应道：“好，我已派人将营地四周严密封锁，便是圆满境高手驾临，也无法硬闯进来。”
“我们这边还有数名圆满境死士可以出战，如有必要，可以派遣他们去搜寻。”
“这个就不必了，圆满境死士乃是我们几家的最高战力，还是留在营地附近警戒为好。”风长老略为思索，道，“至于黄长老那边，我已和诸位道友商量，派遣术士过去查看了，或许能从中发现线索。”
话虽如此，风长老眼底却掠过一丝异色，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吕阳。
和其他各家子弟一般，吕家的诸人也被易长老召来训示，下达搜寻线索和严密提防的命令。
易长老神色严峻，但在其他子弟面前，也没有轻易将吕阳的底细吐露出来，只是在训示之后驱散众人，单独留下吕阳一个。
此时，四周到处都是一片忙乱的景象。
各家修士有的被从睡梦中叫醒，有的正在潜修，也被打断，甚至连正在布设法阵，作围猎准备的阵师们，也被召了回来。
各家的营帐中，警戒的人手已由原本的子弟换成死士高手，不时可见一些法相境，通玄境死士在低空巡游，查找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吕阳收回目光，犹如老僧入定一般，神色古井无波，但却暗中询问道：“那些术士秉承远古易数法门，能不能推算出，这件事情是我干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些人修为大多不如你，理应难以推算才是。”天音仙子道。
吕阳听到这话，略为放心了些，其实他并不惧怕自己所做之事为人所知，甚至可以说，这件事情，有心人早已是了如指掌，但不要有权柄落在别人手里，便足以保他无事。
归根结底，他是将来有资格开峰辟府的子弟，已经不再是过去可比。
易长老留下了吕阳，沉吟许久，终于才言道：“吕阳公子，连黄长老也都遇害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长老，此事必定是魔道余孽所为。”吕阳道。
“哦，何以见得？”易长老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但却异常认真地问道。
“其实上次长老问我为何失踪，我并没有说出真相。我并不是因为偶有感悟而跑去潜修，而是因为遭遇到了身份不明的修士袭击，此次袭击之后，几乎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逃回来，本想着秘密追查，弄清对方的来历，但却不料，竟然害得连黄长老也受到牵连。”吕阳一副沉痛的模样，说道，“如果我早就言明此事，或许众人有所警觉，黄长老也不会遇害了。”
“此事，你的确有欠考虑。”易长老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下次若是再遇到身份不明的修士袭击，可不要再隐瞒了，及早回禀我们才是。仙门，仙盟，还有我吕家，任意一个，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长老教训得是，此事我的确是失策了。”吕阳惭愧地道。
易长老的意思，他何尝会不明白，易长老叫他不必独力扛下此事，甚至揭开来求援于家族，家族也会帮他解决，不过，这终究不是安身立命的正道，求助家族固然是好，但若事事依赖家族，没有自己的威名，终究不好。
“我和其他几家族老商量了一下，决定派遣圆满境死士严加看护营地，这几个月间，直至围猎完成，都不会再有魔道余孽能潜进来捣乱了。”易长老叹了一口气，道，“至于黄长老遇害之事，回去之后再说。”
这便是要不了了之，但易长老言辞之中，也隐含着郑重的警告，因为黄长老是负责围猎之事的首领之一，他若身死，势必影响收成，这个营地不能再出事了。
吕阳自然知道见好就收，他击杀黄长老，警告云昆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当然不会再恣意妄为：“我明白了，但凭长老安排。”
“那好，你先回去，我派几名死士保护你。”易长老道。
吕阳也知道，此举既有震慑自己的意思，但同时，也是警告杜吾洞天的人要克制，不要乱来，算是各打五十大板，也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杜吾洞天闻得黄长老身殒的噩耗，迅速派遣了另一名长老前来接任，这也是位高权重，能够独当一面的前辈修士，来到之后，果然迅速整肃麾下人手，调查魔道余孽的踪迹去了。
此后的日子，营地风平浪静，没有再发生任何异常的事情。
而吕阳也跟着围猎队伍一起，布设法阵，结交高手，逐渐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众长老开城之日。
开城便是正式开始围猎的开始，在这近一年时间里，各家齐心协力，已经在狱城之外布设了一座巨大的法阵，用于困缚和镇压狱城之中的远古魔头，在这阵势影响之下，哪怕是道境高手，也要被削弱数分。
再有诸位族老和各家圆满境死士的围攻，整个猎杀的过程更是波澜不惊，虽然花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但竟然只死伤数名修为最低的死士便拿下了。
吕阳起先得知伤亡人数，有些惊异，但随即便也恍然大悟了。
围猎之事，是各家老祖共同定下的，布设的法阵，也是那种对自身极有利，对远古魔头削弱极大的，再加上仍然还在起作用的狱城，远古的神雷，多重镇压，里面的魔头根本发挥不出实力来。
之所以要花整整三天三夜时间来攻打，还是因为对方生命力顽强，而各家族老也不愿意损耗人力，出现惨重伤亡。
一名圆满境死士，栽培起来，至少也要花费数以十亿计的灵玉，甚至更大的代价，如果折损在这里的人数多了，又再加上花费的时间，还有诸多布阵的材料，秘宝，丹药，这次的围猎行动，便可以宣告失败了。
沉天仙宫诸家和逍遥岛，都是仙魔两道中的大势力，汇集诸多精锐高手，能人异士，共同行动，便是十足的保证，断然没有轻易失败的道理。
除非，这里的魔头能够恢复远古的实力。
猎杀完毕之后，时间已是过去一年之久了，当初诸家一起赶走莫洹古三家和他们的宗门，抓紧机会巩固自己在狱界之中的经营，终于将这里的一切掌控起来，东西两座界门禁制遍布，颇有山门重地的气势。
吕阳一袭白衣，腰佩宝剑，跟在众修士组成的队伍里，看着不远处的西界门城，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笑意。
“终于回来了。”
此时，离他们离城围猎，已经过去一年零两个月。
远处的西界门城，已经恍若变了一副模样，由原本被仙门修士攻破的残破模样，兴建得楼宇林立，法阵遍布，由此而散发出来的灵气，宝光，亦是点亮了整一片的荒野天空，永远都是昏沉阴暗的狱界，在这里也似乎变得温和起来。
在界门城周围，是数十个野外村庄，尽皆依河布建，各有林木，矿石，渔牧，桑织等等多种用途，那些都是随着修士搬迁来此地的凡人，因为修士们的庇护，得以在此生存。
“狱界的基业，总算是成了。”吕阳看着这一切欣欣向荣的氛围，不由亦是面带微笑，由衷地感到欣慰。
现在的狱界，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是个人尽可图的荒芜之地了，各家都从他处调派来不少高手坐镇，再加上数年时间的经营建设，城防和大阵也稳固下来，这个时候，即便狱界之事被宣扬出去，也和其他蕴藏着宝藏的灵峰一般，其他势力不是攻不下，而是要攻下的代价实在太大，远远超出了所能接受的范围。
而且一旦战事兴起，又无法决断，必然会陷入纠缠不休的泥潭，双方仇怨越来越大，甚至引发仙魔两道形势动乱，无论是天道盟，还是魔道盟，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就好像是无故攻击其他门派的山头一般，足以引发仙魔两界大战，无数修士为之丧命，谁也难以担当起这个责任，更加无力做到。
因此，狱界的大势，可以说是已经形成，这里便像是沉天仙宫五家和逍遥岛所据点的其他洞天，已经足以杜绝一切的觊觎。
“现在狱界总算是安全了，雷狱仙城的秘密，也更加不易让人察觉，吕阳，你做好出发前往的准备了吗？”天音仙子问道。
她记得，吕阳在这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当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年来，全力参悟都天玄雷御法，也是为了能够掌握雷霆的性质，更加有把柄穿越那处地方，再加上，我已经把昊天神甲祭炼得更加契合我的肉身，抵御雷霆威能的效果也更加强大，十足的把握不敢说，但七成以上，应该是有了。”吕阳自信地笑道。
围猎之事消耗他的精力并不算多，因为一直都有易长老和其他各家族老安排，也轮不到他作主，更何况，吕阳这次出行的原因，只是老祖和七世祖安排他避开纷争，不要做无谓争斗而已，也不指望他能真为围猎做贡献，因此，吕阳便是相当于随军修炼，仍然还是专注于自己的私事。
他所说的两个准备，一为都天玄雷御法，二为昊天神甲，都是穿越雷狱仙城中层层雷霆的保障，当然要磨砺得更加稳妥再说。
“这一次回去，先让师姐她们前往启元大陆，不管我探寻仙界是否有收获，回来之后，都可以直接返回。”
吕阳这时候又想到了一事。
启元大陆，乃是吕家能够给吕阳的封地，他已经得到了从中挑选一片万里之地的权利，也已派遣宫老和林老二人前往，就地安排，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吕阳当即便前往城中，回到自己府邸。
府邸之中，早已有家仆听闻围猎队伍回来的消息，禀报吕青青和诸位夫人，而青梅等人听闻吕阳将来回来，连忙带着已经有岁余的李传宗和吕媛出迎。
“公主，公子回来了。”街角，两名侍女远远看到天空中的法阵光华大作，数百人马的队伍从那里出现，连忙回来禀报。
两座界门城的防备已经渐趋完善，数百人的修士队伍，已经有能力攻下一派宗门，或者一座灵峰，身份当然要得到确认，才能放行，而最近一段时间，进出此城的都没有其他人，只得围猎队伍而已。
“我知道了。”吕青青笑道，随即却是想到了一事，又道，“喜儿，媚儿，以后可不要再称公子了，宫老和林老传回消息，已经确立了新国基业之所在，灵峰的位置，也确定下来，而我爷爷和月瑶师姐也适时向族里提交了委任师弟为峰主的奏议，悟道峰那边，也已经通过了。”
“是，公主，我知道了，以后该称公子为峰主了。”名为喜儿、媚儿的侍女，娇俏地笑道。
这两名侍女，都是近一批从各大灵峰调来的凡人，但身份却是不俗，乃是苍茫王府那里，从小时候起就陪同吕青青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她们也跟着过来。
“嗯。”吕青青满意地点了点头。礼节不可废，口头上的称呼倒在其次，关键是，吕阳从公子变成峰主，乃是身份上的变迁，从此之后，他才能在家族里占据一席之地，也才拥有与她这位大易公主完婚的资格，而如果仅仅是青龙峰三公子的话，身份仍然属于子弟一流，是没有资格独当一面的。
众人稍等了片刻，便看见远处天空各人分散，吕阳带着七星卫飞了过来。
吕青青笑着上前，道：“师弟，你终于回来了。这一年在外围猎，可是辛苦了。”
“师姐。”吕阳看到吕青青率众女前来迎接自己，笑道，“我在外围猎，也只是随军而动，何来的辛苦。倒是你在家照看启元大陆之事，要费不少心思。”
他知道，吕青青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不但照看启元大陆，还要关注刘安，安易东等人，督察荒野的收成，虽然不必奔波劳碌，但费心思是肯定的，甚至都有可能影响到修炼。
因此他亦是心怀感激，由衷地言道：“我在此谢过师姐了。”
吕青青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还称什么谢。”
吕阳想了想，倒也觉得是，虽然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几乎可以说是快要成为一家人了，不由得也笑了笑，目光投向其他人。
吕青青仍然没有任何变化，而青梅等六女，却是变得更加拥有成熟风韵，已是由当初的青涩少女，转变成为真正的贵夫人了。
仙凡之隔，不外如是，对于她们而言，一年年的时光流逝，最为残酷，虽然有驻颜丹等等秘药保养，几乎青春永驻，但也难免寿元的减少，百年之后，肯定要归于尘土，到时候就是生离死别了。
吕阳心下感叹一声，但也知道，这是无可避免之事，身为修士，还是不要太看重这些为好，把握眼前便是了。
因此他仍然还是面带笑意，招呼了几声，随即看向自己的子女：“宗儿，媛儿。”
青梅和绿竹面带笑意，连忙哄道：“快，快叫爹爹。”
“宗儿和媛儿会说话了？”吕阳惊讶地看着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娃娃，但见他们似乎都有些怕生，畏惧地缩在自己母亲身后，紧紧抓住裙角不放，这时候才想起，算起日子，也的确应是会走能说了。

第599章 再临雷狱仙城（上）
“他们应该是还不识得我。”吕阳自嘲一笑，道，“怕生。”
“峰主……”青梅和绿竹显得有些郁郁。显然，她们平常没少教子女叫唤爹爹，本想着重逢之时叫出，好给吕阳一个惊喜，但却无奈两个娃娃都不争气，硬是不肯开口。
“我这两年几乎都在外奔波，怕我这个生人也是应该的，不过，小时看老，稍大之后，还是想办法请几个文士，武师，锻炼一下文武技艺和胆气吧，不要养得太内向了。我家的千里驹，从小就要强，可不能当个只会拉母亲裙角的奶娃娃。”吕阳摆了摆手，宽慰了一下青梅和绿竹，随即却又说道，“对了，你们刚才叫我什么？峰主？”
他的面上，带着一丝疑惑。
峰主乃是仙门对于一峰镇守的称呼，一般而言，只有得到正式承认的子弟，才有资格称为峰主。
世人多好浮夸，也有把那侧峰峰主的侧峰二字略去，同样称作峰主的，但那种峰主，常以别人附庸居多，比如当初镇守元台峰的赵牧。
而吕青青的青龙峰，却是主峰，权势和地位都大为不同。
如果受封灵峰乃是一座主峰的话，那名子弟，在家族或者仙门之中，都很有地位，甚至可以在峰下发展凡人城镇，建立王国，子孙后代也称王称帝。
这些世俗的王国，帝国，一般都担负着供养灵峰的重任，庞大的人口可以提供大量武师，从中不难挑选出训练死士的好苗子，而真正拥有天赋之人，也可以幼年便送上灵峰抚养，或者施以恩威，使其效忠于自己，久而久之，灵峰麾下亦是人才济济，兵强马壮，到时候，把领地之内的各个灵峰都作为侧峰分封出去，一个强势的支脉便形成了。
再往后数百年，与其他门派的峰主通婚，联姻，子弟也送到其峰上修炼，加强联络，便如当年吕青青在青龙峰一般……灵峰的人脉关系越来越广，势力也是根深蒂固，世家门阀就此形成。
吕阳自问，现在自己还没有成为峰主，不由疑惑地看向吕青青等人。
“师弟，你还不知道，你现在几乎已是一峰之主了，连悟道峰的敕封文书都已颁发下来，现在正在林老手中，只等你去启元大陆，入驻灵峰，便算正式生效了。”吕青青见吕阳还不知道，不由笑着解释道。
“原来我已是一峰之主了。”吕阳闻言，面上不由你现出一丝恍然之色，随即笑道，“比我料想的还早了几年，我以为，晓风跟我提过此事之后，还需更久时间，才能决定下来。”
“那是因为，你为家族立下汗马功劳，如果不封赏，只怕其他同样为家族效力的子弟都会寒心。”吕青青道。
这是她猜测的理由，但她却不知，吕阳在攻伐魔道挪移法阵之时，几乎间接救了吕家老祖的天劫化身一次，使其免于重创，如此的大功，却是几乎无法估量的，吕家老祖加快通过对其的考验，分封灵峰给他，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这倒也是。”吕阳心中原本便对此事心中有数，听到之后，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我原本还想让师姐你前往启元大陆主持此事，有了族里的正式敕封，名义便更足了。”
“你想让我去启元大陆？”吕青青听到吕阳的话，面露惊异，“你不同去吗？”
“我当然要去，不过，我在狱界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吕阳道。
“大事，我能帮得上忙吗？”吕青青当即问道。她见吕阳欲言又止，似乎不想提此事太多的模样，也不由得猜测起来，吕阳口中的这件“大事”究竟会是什么，但猜了一下，却是毫无头绪，也只得作罢。
吕青青眼眸中泛着一丝温柔，婉言道：“我可以帮你的。”
“这件事情，你恐怕帮不上忙。”吕阳道，“我要前往一处地方，此行或许会有丰厚的宝藏可取，又或者，一无所获，不过，沿途艰险无比，却是可以肯定的。”
“那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听到他这么说，吕青青也只得叹息了一声，就此作罢。
她并非是无理取闹的小女人，自然也知道，如果自己跟去，只能成为吕阳的负担，而吕阳已经修炼到先天八重法相境，又有天罡神雷大遁，昊天神甲等等保命的神通手段和法宝，怎么也不至于轻易落入险境。
“师姐，你不必担心，如果顺利的话，我很快便能回来的，你就在灵峰上安心督造府邸，建设大阵，同时代我收取家族发放的灵玉俸禄和围猎收成，到时候，我们在启元大陆也有了自己的基业。”
吕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吕青青却已听明白，到那时候，便是他真正迎娶她的时候，也算不枉当初一番情谊了。
吕青青面上不由掠过一抹娇羞，随即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便在灵峰上等你。”
“好，我们进府去吧。”吕阳笑道。
吕阳回来之后，便就自己前往雷狱仙城，吕青青等人前往启元大陆一事安排起来。
吕青青和青梅等人，还有一对子女，无疑都是要搬去的，虽然吕阳也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但却知道，那处地方，必定是自己未来的基业。
除了这些人之外，刘安，刘荣，李楼三人，以及其他一路跟随自己的青龙峰弟子，都可以回去了，这些人在狱界历练了一些日子，忠诚和能耐都早已证明，但却苦于没有晋升先天的机缘，最终只能是以凡人之身终老。
不过，这些后天武师，同样大有可为，这些人可以在凡间建立王国，分封各州府，郡县，未来的世俗豪强，便是他们，这人都是武师出身，也有仙门弟子的身份，对仙门，对吕家，自是忠诚无比，将来子弟适龄，也必定是送到吕阳的灵峰上教导，如若修成先天，也可投效到他的麾下。
这些人，同样都是未来的根基。
刘安他们，跟随吕阳四处奔波也有十载，是时候娶妻生子，安定下来了，还有曹蛮也是，他是最早跟随吕阳的人，吕阳想起此事，也不由得有些惭愧。
他是先天修士不错，但刘安和曹蛮等人不是，他们生命之中最年富力壮的一段时光都在追随于他，但却一直无法晋升先天，将来只怕也是仙凡两隔，缘尽百年了。
“自古生死有命，能否成就先天，也是要靠机缘的，连我都是从小时候起就以真正的仙器淘换根骨，并不是太容易做到的。”吕青青知晓吕阳心中的愧疚之情，不由安慰道。
“我也知道，就让他们在凡间成立世家，一切随缘吧，或者他们后代之中，会有天才崛起，到时候也可以光耀家族，同时亦是壮我灵峰声威。”吕阳叹道。
安排了刘安，曹蛮等人之后，便是安易东和韩平等人，另有从灵矿跟来的关同，辛扬，洪忠，田凡，叶震宇，安易东和韩平等等监察使，这些人不但是仙门弟子，还熟悉灵矿运作，可以代为镇守各方，分封侧峰。
“这次攻打魔道，不是收获不少法宝吗？挑选一些好的，想法办祭炼了，或者卖掉换取全新法宝，赐给他们做镇山之宝，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购置一批以潜力换取修为的灵丹，强行提升为中乘修士，他们当中，应该不少能够晋升金丹以上才是。”
“也好，这些人的修为是低了点，不过都是可用之人，我会想办法联络坊市，把这件事情办妥的。”
吕阳手中有不少灵玉和宝物，吕青青亦觉得，这件事情不难做到。
“还有商云，紫良玉，风无影，萧潇，钟训这些人，他们都是其他各家的子弟，追随于我可以，但却不大可能在此安家，还是依照仙门常例，厚赐他们，收在峰下做客卿为好。”
“他们也该知道，自己做不了供奉的，如此处置也好。”吕青青赞同道。
修真界中强者为尊，但任用修士，未必以武力为最优考虑，还要考虑到麾下修士的出身，品行，潜力等等诸多东西，吕阳思量许久，终是将各有妥善安置，也算是决定好了他们的前程。
安排好这些人之后，吕阳便了无牵挂了，他相信，其他琐事，自有吕青青会帮他料理好。
又过了数日，吕阳前往城中求见七世祖。
他要求见七世祖，当然不是有事相求，而是想要探探世祖的口风。
据他所知，自从那日荒岛上激战之后，诸家的老祖，便各自回去休整疗伤去了。他们的化身与魔道各家高手大战，各自也损伤不少，尤其是吕家老祖，无故遭遇牛头魔神袭杀，几乎险些将天劫化身葬送，损伤的元气，绝对不在少数。
以道境巨擘的心性，等闲琐事绝对无心理会，想来应该早已离开狱界，在葬星海中的某一处潜修才是，这样既可以休养这尊化身，又或以随时支援狱界，以防不测。
七世祖得知吕阳来求见，也没有吝悭，亲自召见了他：“吕阳，你有什么事？”
“世祖，我这次来，是来向您请罪的，一年前我与云昆生起嫌隙，实在是有违家族韬光养晦之道，唯恐因我之事毁了狱界联盟，还请世祖责罚。”吕阳一见七世祖，便摆出了前来认罪的架势，隐晦地承认了自己击杀黄长老一事。
“请罪？”大殿上，七世祖的身影隐没在一片金色光辉之中，看起来高深莫测，“这就不必了，我吕家虽然是在韬光养晦不错，但也不能因此折辱了名头，如果有人胆敢欺辱到头上来，自还击便是。”
“这一次，你没有因为个人私事牵扯到族里，而且还维护了家族的威名，做得很好。”
吕阳听到七世祖的话，不由有些惊异。
不曾想，自己报复云昆派人袭杀自己，击杀了对方的黄长老，不仅无罪，反而还有功。
七世祖看着殿下的吕阳，面上却是浮现了一丝奇怪的神色，既有欣赏，亦有迷惑，甚至带着几分莫名的犹疑。
据他所知，击杀黄长老之人下手极其干脆，甚至都没有经历苦战，轻而易举便将之击杀了。
当时在场之人都断定，必定是吕阳派遣麾下高手做的，但又有易长老告之，当时吕阳麾下的七星卫并未出手，很有可能是吕阳自己亲自动的手。
吕阳此人，何时拥有如此的实力了？
七世祖想到此处，沉吟道：“现在云昆已经离开狱界，返回他自己的灵峰，这也是杜吾洞天老祖的安排，你就不必多想了，忘了这桩龌龊便是。”
“云昆已经离开狱界了？”吕阳听到，倒是怔了一下。
看来杜吾洞天老祖也的确不想和吕家闹翻，否则的话，死了一名长老，这件事情可大可小，绝不可能就这么算数的，而且他将自己嫡玄孙送走，未必是怕他遭遇危险，而是一种不计较的态度。
怪不得七世祖会说，这一次没有因为个人私事牵扯家族，还维护了家族的威名，做得很好。
吕阳不由得暗笑一声，道：“多谢世祖教诲。”
“世祖，此子口不对心，实在狡猾，要不要我出手试探他一番？”就在这里，殿中的一个角落，不易察觉的虚影悄然浮现。
这个虚影，似乎早已存在于这里一般，竟是巧妙地与周围阴影融合在了一处，而且此人境界似乎颇为精深，竟是连吕阳也没有察觉。
只是，吕阳身边还有丁灵和天音仙子，当这个虚影出现的时候，马上便警觉。
“吕阳……”“主人……”
她们都感觉到，那个影子身上，蕴含着一股凛冽的威势，极似那些专精于杀伐之道的死士。
“不必担心，我曾听闻，七世祖身边有诸多能人异士，这人显然是他的近卫。”吕阳倒是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这里是七世祖的地盘，拥有近卫随侍在侧，也是理所当然的，换在以前，七星卫也是在做这种事情。
“涣清，不可乱来，吕阳已是老祖钦点的灵峰峰主，将来是替我吕家坐镇一方的藩属，甚至能在悟道峰上拥有一席之地，如何能是你可试探的，你且先退下去吧。”七世祖不动声色地传音道。
修真界中，各自拥有机缘造化，遭逢奇遇的人，简直太多了，便是吕阳一时拥有出人意料的表现，在见多识广的七世祖看来，也是正常的。
眼界的不凡，注定了七世祖并不将此当作一回事。
“是……世祖。”虚影犹豫了一下，终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吕阳也乐得当作不知情，继续聆听七世祖垂训，多是说仙门大势与吕家未来的连纵之道。
末了，吕阳似是有意无意，问起吕家老祖之事。
七世祖误将他的用意当作邀功来了，便将分封灵峰之事讲了一番，然后道：“这次你能破格就封，乃是老祖特许，现在老祖已经离开狱界，就不要再追问了，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如果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去问晓风，早日将自己的灵峰和洞府建立起来。”
“灵峰乃是我吕家根基，吕阳定不负重托，打理好它。”吕阳应道。
“你明白就好，可还有其他什么事？”七世祖问道，“若是没有的话，就退下吧。”
吕阳当即见好就收，告退离开。
这次求见七世祖，他旁敲侧击，倒是打探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一是云昆已经离开狱界，无论之前有什么仇怨，暂时都可以告一段落了，而此事是以自己击杀了黄长老告终，还击杀了十名死士，云昆吃了一个极大的闷亏，肯定要怀恨在心，甚至伺机报复，不过，这都是未来之事，现在暂时可以不予理会。
二是七世祖如今已经默许自己离开狱界，不再受到两大界门城管束了。因为狱界战事已平，保密此地方位的必要，也减少了许多，逐渐有子弟返回，有新子弟进驻，轮换着镇守，而自己作为新晋灵峰峰主，当然是以封地为重。
三是吕家老祖和其他各家老祖，真的已经离开狱界，不知云游到何方潜修去了，他们在上次大战之中损伤不小，又没有炼天鼎这般的宝物，此时大概还在休养。
再加上，吕阳这一年以来，无心围猎，反倒是以祭炼昊天神甲和凝炼雷霆法相为主，一直都在为探寻雷狱仙城做准备，把柄又再增添了几分。
时机似乎终于来临，除了尚未集齐万劫雷狱图和关于远古仙界的情报之外，其他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趁着师姐他们离开狱界，我们也动身吧。”
当即，吕阳刻意挑选了一个较多子弟出入狱界的日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西界门城，独自一人潜往雷狱仙城。
这处地方，他以前到过，甚至连地形图都是他率人描绘成册，送交族里的，路线仍然颇为熟悉。

第600章 再临雷狱仙城（下）
不知不觉中，吕阳独自一人秘密出行，已然过去三月有余。
在这三月时间，他日夜兼程，快速赶路，且又避开或明或暗的各家眼线，终于得以秘密来到一片地形奇特之所。
这片地方，八方大山交错而至，仿佛八条巨龙长卧大地，引动天地格局变化，风水流转。
但见远山，浓雾重重，雷蛇乱窜，虚空元气的流动，远比其他地方更为狂暴，仿佛风雨来袭的乱石海滩，无数巨浪激起水花，重重地拍打在礁石上。
然而雷霆并不是海浪，只能徒劳地激荡起一阵阵水花，每一道雷击，都伴随着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无数黑纹伴随着炽白的雷光涌现，黑白二色之中，蕴含着无穷的道蕴。
吕阳心知，自己离上次到过的巨城，已经很近了。
果然，不久之后，他便望见，远处有一座巍峨的巨城独自矗立在荒野之中。
上次探寻之时，发现的诸多强横气息仍然存在，这些气息全部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极其诡秘，阴沉的气氛，压抑在人的心头，如果换一名胆气稍弱的修士前来，只怕还未接近，便要生起无限的恐惧，不敢轻易靠近。
巍峨的巨城，就仿佛是一尊巨大无比的魔神怪兽，随时都要暴起杀人，让人有种只要接近便要丧命的错觉。
吕阳远远凝望了一阵，默然沉思，许久之后，才盘坐在地，将全副心神沉浸到元神深处，调息起来。
“吕阳，这一次你仍然还是以阴神出体探寻吗？”天音仙子问道。
“不了，这次我决定亲身前往。”吕阳道。
“为何？你以阴神出体，不是更加安全吗？如果实在不行，还可以斩断神魂，以壮士断腕的手法保得一命。这个地方凶险莫测，毕竟不是那么容易闯荡的。”天音仙子道。
上一次，吕阳初探这座疑似雷狱仙城的无名巨城，便是通过阴神出体的方式，另有丁灵护持，总算有惊无险，不过这一次，吕阳却是决定放弃这种办法，改为亲身前往。
也就是说，他的神魂并不出体，而是以肉身带着前往，如果遇险，甚至都有可能折损在里面。
“我现在修成法相，灵肉合一，出体的速度也远比地去快了许多，真要到了危急之时，大可以抛弃肉躯逃脱，甚至干脆借此机会突破瓶颈，晋升至通玄境或者圆满境界也说不定，不过，若是神魂折损了，将来祭炼法相更加不利，实力也要大大削弱。”吕阳说道。
“更何况，这里的气氛虽然危险，但也未必真有危险，毕竟百万年过去，这处地方若有通道，变成什么样子，已经无人知晓。我过去便曾听说，凡俗世间有发现上古帝王的陵墓的，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本来犀利无比的机关陷阱，都变得无用了，支撑禁制运转的法阵，也早已腐朽破败，甚至连蕴养在其中的镇陵血俑，都已经报废，一群盗墓贼便是肆无忌惮地直接闯入其中，扫空整个墓室。”
“只有那些留存长久的东西，才对那些盗墓贼起了作用，不过，那也是在十万年以内的，金晶打造的箭杆，玄铁兵刃，秘炼火油，这些东西都可以保存十万年以上而性质不变。”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地势经过数百万年变化，未必像过去那般凶险了？除了狱界本身的奇特神雷，没有其他可担心的？”天音仙子惊异地道。
如果真按吕阳所说，这处地方的危险仅有天上神雷的话，那他现在修炼都天玄雷御法，对于避免遭遇雷击，已经有了一些心得，而且他祭炼的雷霆法相，本身便是运转雷霆之力克敌制胜的，再加上穿戴昊天神甲的防御，完全足以抵御神雷轰击而不死。
吕阳却是笑了笑，道：“我可没有这么说，究竟里面境况如何，上次也没有探清楚，不可妄下结论，不过据我猜测，狱界和仙界之间若有空间相连，必定是以隐秘为主，或者在其外派遣重兵把守，这里面镇压的都是穷凶极恶的远古魔头，怎么可能将希望落在那里死物之上？”
天音仙子听到吕阳的猜测，不由沉吟不语，良久才道：“听你这么说，倒也有可能。”
听到天音仙子这么说，吕阳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却又听她解释道：“远古仙国并不以禁制和法阵见长，因为仙人们都以修持自身为主，甚至连仙宝都不甚倚重，如果要镇守这里，无论是防止外人窥探，还是防止魔头从中逃出，都必须以这狱界本身的环境为主。”
“这里面关押的魔头，大多诞生于远古之前的太古，甚至混沌时代，寿元近乎与天地皆同，也只能靠着封印他们的力量，使之逐渐化为虚无，等闲法阵，是不可能杀死他们的，如果只靠禁制和法阵布置在外的话，毫无意义。”
“这狱界本身，便是最大的牢笼，不大可能在牢笼之外又设牢笼。”
吕阳点头道：“那就是了，如果在外镇守的是仙庭重兵的话，此时早已作古，也没什么可怕的了，而如果他们没有作古，想来见到我这个后世小辈，也可打个商量，交流一番吧。”
天音仙子道：“当然可以，仙人乃是诸天之灵长，又不是蛮荒的魔神和巫士。”
吕阳的这个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响，远古仙人的确是有智慧的生灵，也在可以沟通之列，如果真要遇见他这个后辈，动手的可能，还是要看守将心性与脾气。
可以说，吕阳在这一年已经将这些情况猜测得很透彻，唯一不妙的是，究竟真实情况如何，他也是只凭想像而已，未必就准确。
“算了，如果真有仙界，仙界之中，真有瑰宝……那也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凭借九图之一，虚无缥缈的线索，全竞其功毕竟太难，我这也是全力以赴而已。”
“探寻成功，固然是锦上添花，但保得性命留存，回到大荒洞天，我仍然还是核心子弟，一峰之主，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天音仙子问道。
“这几个月旅途奔波，虽然有炼天鼎在，但也着实损耗不少精力，我先休息一日再说。”吕阳回答道。
又过了一日，吕阳感觉精力充沛，法力饱满，状态达到最好之时，果断动身前往。
疑似雷狱仙城的巨城就在眼前，仿佛黑暗中的漆黑山洞一般，散发着无尽的神秘，但在这同时，也流露着阵阵恐怖的气息。
雷霆翻涌的阴暗天空下，整座巨城都被一股似烟非烟的浓密阴霾笼罩着，仿佛寒冬来临，乌云遮盖。
吕阳进入谷中，向狱城靠近的时候，很快便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元气开始流逝，似乎是走入了镇压那些远古魔头的法阵之中。
好在他上次已经来过一次，当即祭起炼天鼎，丝丝元气流转，缓慢而又源源不断，注入四肢百骸之中，依靠着这一元气的供养，元气被抽离体外，阳气丧失的感觉，立刻减淡了许多，虽然仍然还是感觉寒意阵阵，法力也凭空消耗着，但却多少能够咬牙忍受，不复之前令人无法适从了。
“这些幽冥之域刮来的阴风，还真恐怖，真不知道那些远古魔头生活在其中，又被抽离精元，是怎么活下来的。”吕阳暗骂了一声，但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祭起天罡神雷大遁，便向里面快速瞬移。
接连数次雷遁之后，吕阳深入到了接近上次来到的地方。
黑暗，阴冷……无穷无穷的阴风，迎面吹来。
吕阳身躯一僵，突然感觉到，天罡神雷大遁的催动，越来越困难了，自己全身上下都仿佛化作一块冰雕，整个人都要僵立原地，无法动弹。
“昊天神甲！”吕阳心中沉喝一声，召唤出了昊天神甲这件圆满法宝。
由于这里的寒冷并不是真正的低温所致，因此，祭出火行法诀取暖毫无作用，反而会极快损耗元气，加剧冰冷，吕阳并没有犯这个错误，而是直接召唤出宝甲。
“玄黄化龙诀！”
与此同时，吕阳催动体中龙血，与宝甲本身的天龙血脉遥相呼应，层层鳞片爬上肌肤，瞬间变化成一头额生魔角，半人半龙的狰狞怪物。
他的身躯猛地一震，顿时又感觉，行止之间，顺畅了许多。
连续两次对抗这莫名阴冷，尽管巨城没有发出任何禁制阻拦吕阳，但吕阳却着实感觉到了它的巍峨与不可侵犯。
“一鼓作气，冲入其中！”
吕阳暗自咬牙，猛地在地上一蹬，借着全身宝甲覆盖，隔绝阴风外邪侵袭的防护，再行催动天罡神雷大遁，向内冲了过去。
“嗖！”
“嗖！”
不久之后，吕阳便飞出了数十里远，几乎是一瞬间将自己所能运转的雷遁祭了出来。
借助炼天鼎近乎源源不断的元气支撑，吕阳全身的精气流转，达到了最盛，雷遁之术亦是连续施展，飞出数十里远，只是过了不到三息而已。
但如此施为，不能持久，吕阳的法力急剧损耗，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便停留在了原处。
这个时候，他已经来到非常接近狱城的地方，更是到达了天上巨大阴云漩涡的底部。
吕阳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原本轻灵的法力也开始变得凝重和厚实，堵塞在身体之中，犹如汞浆一般。
“丁灵！”吕阳大喊了一声。
丁灵会意，当即祭出自己道境六重的残魂法相，化作一股淡淡的紫色身影，托起吕阳，猛然升空。
到了这个地方，离前方巨城只有不到一舍之地，里面用来镇压远古魔头的法阵，仅是流泻出一丝威力，便已经足以镇死普通虚境高手了，如果换作其他人来到此地，没有强横的身躯和防御法宝支撑，没有炼天鼎源源不断灌注元气，结果便是被抽空元气，化作冰冷的死尸，永远留在这里。
这个下场，就好像是在极寒之地，冻成了冰雕一般，想要动弹一下都不可能做到。
好在吕阳对这情况也早有准备，借助着昊天神甲保护自身，然后，丁灵的残魂飘荡出来，全力将其托起，往天空中阴云漩涡的中心冲去。
轰隆！
伴随着吕阳的升腾，一阵阵雷霆猛然落下。
天空仿佛滚烫的油锅滴入了几滴冷水，突然间便炸开了。
无穷的白色光芒仿佛飞剑，穿梭而至，四面八方，汹涌的云波仿佛怒海惊涛，随载着一片片的雷云过来。
这副情形，叫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当初看见莫千愁度劫，也是同样天空出现阴云漩涡，神秘力量酝酿雷霆。
“成败在此一举……都天玄雷御法！”
眼看着天空中的雷霆就要劈落，将自己炸成齑粉，吕阳猛然之间，催动了都天玄雷御法。
虽然他的身躯已经僵直，几乎无法动弹，但都天玄雷御法的力量，早已经融入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都已经逐渐习惯这股力量，甚至连法力的气息都在向着极似雷霆的白色光芒转变。
转眼之后，吕阳的整个身躯，便化作一尊光人，挺立而起。
“轰！”
数道雷霆，仿佛天降雷劫，同时劈落在身上。
这狱界中的神雷，乃是莫名虚空涌动而来，连通玄境修士，都可以一下劈死，但直落在吕阳身上，被昊天神甲一挡，却是损失了大半力量。
丝丝雷霆化作狂暴的电芒，隔着鳞片刺入吕阳的身躯，顿时便可以见到，吕阳身上生起一阵阵焦黑的臭烟，甚至间杂着血肉焦煳的味道……
但在这个时候，他身上的雷霆，却是猛然壮大了几分。
“果然有效！”电芒中的吕阳，面上流露出一阵狂喜，“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都天玄雷御法，能够克制这些雷霆的力量！”
“若是你有时间，可以慢慢尝试融炼雷霆，不过现在并不是修炼的时候，快点冲上去。”天音仙子语气中亦是带上了一丝激动，连忙催促道。
祭出都天玄雷御法，抵挡此处云层中的雷霆，是他们在出发之间，便已经制定好的计划，甚至还曾在其他地方尝试了一番。
万幸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果真如同料想之中一般，成功了大半。
之所以说是大半，是因为吕阳修炼这门秘法还没有到家，他并没有将自身阴性全部摒除，完全改造成雷霆法相，如果他修炼到了能够承受雷霆力量而不受丝毫损伤，甚至自己身化玄雷，完全掌控的时候，这些虚空深处涌来的神雷，不但不能损伤他分毫，反而会增益他的力量，令他变得更为强大。
好在就算这样，雷霆力量对身躯造成的损伤，也已经压制到极其微弱的地步了，吕阳就好像是只受到雷罡境界的修士与人斗法，祭出一丝雷罡攻击的伤害，咬着牙闷哼了一声，便硬挺了过去。
数息之后，再度升高。
仿佛威严受到了挑战，天空中的阴云，陡然变化起来，在雷光的渲染之下，一阴一阳，一黑一白，极致分明，而四周涌动的风雷，也仿佛君王降临，臣民不敢妄动一般，瞬间平息下去。
“不好，那是劫云……”
察觉到这朵劫云的出现，炼天鼎中的天音仙子震惊了。
“什么？”吕阳亦是震颤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处地方，竟然会诡异地出现劫云。
他抬头看了一下，但见依稀有些眼熟的场景，顿时便是一震。
没有错，这的确是劫云。
吕阳曾经在对阵莫千愁之时，将他逼迫到阴气外泄，压制不住自身修为，当时，莫千愁的修为已达圆满后期瓶颈，提前引动天劫降临，也是这般的模样。
原本吕阳只是依照着各个线索指向，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巨城上空的阴云漩涡，那里虚空元气最为强盛，同时也有些混杂，似乎像是江河入海口，混浊与清澈兼有之，极有可能是两界通道的所在。
而且，这处狱城本身便是狱界大阵的阵眼所在，它的上空，位置必定奇特，追溯其源头，有五成以上的可能，就是那传说之中的仙界，如果真的如此，仙界之人要监视此处，时时镇压，无疑也方便得多。
但千算万算，都走到这一步了，吕阳还是没有算到，以自己法相境修士之身，竟然也能引来劫云。
劫云一现，劫雷也要随着而来，这是比真雷还强大了一分的力量，哪怕只有一道，也远不是现在的吕阳能够承受的。
除非，吕阳达到了圆满境巅峰，已经将自身的神魂祭炼大半为阳神，拥有度劫飞升的底气。
“这下糟糕了，我虽然拥有昊天神甲这件重宝，甚至祭炼了一丝阳神在里面，但终究不是度劫的料啊。”
“哪怕是当初的莫千愁，面对天劫，也要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大意，而且事后，一成度过的机会都不见得有……如果不是这么艰难的话，这个修真界中，道境巨擘也不会那么少了。”

第601章 挡灾
“这是天要亡我啊！”
吕阳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致命危机降临的警觉，涌现在心头。
度过天劫，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在远古的时候，度劫之后，便是可以羽化飞升，直接位列仙班了，现今的时代，虽然仙道失落，没有了仙人的位果，但还是可见修士质的蜕变，晋升成为道境修士。
度劫，这原本便是圆满境巅峰才有资格涉及的领域，甚至一半以上需要依靠运气与机缘，度过之后，无不喜从中来，庆幸余生，哪怕道境巨擘再度面临天劫，没有了性命之忧，同样也要遭受重创！
这般的层次的力量，又如何能是吕阳这一境界能够承受的？
正在吕阳心中震撼之时，天上的劫云不断凝聚，逐渐变得凝实无比，黑白相间的云层之中，冰冷的眼瞳虚影出现，冷冷地注视着不断向上飞起，想要投入到阴云漩涡，寻找那失落的远古通道的吕阳身上。
炽白的光芒，在那眼瞳之中亮了起来。
此时，不远处的巨城之中。
一根根粗壮的巨柱林立，一股股浓密的黑烟弥漫，魔影重重，元气激涌。
不时可以看到，一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的庞大身影，出现在烟雾之中，它们都像是受难的囚徒一般，困缚在那些巨柱之上，狰狞的外形，单是显现出一个侧影，便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就在吕阳等人意外看到劫云出现，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存在，不惜牛刀杀鸡，也要将他这个胆敢冒犯天威，擅闯秘境的后世之人击杀的时候，那些魔影，却是忽然骚动起来。
巨城中心，其中的一座高台上，一尊迥异于其他存在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如水波般的涟漪闪过，浓雾渐消，露出了里面的存在。
竟然不是那些高达万丈以上的庞大魔神，而是一个身高九尺，魁梧雄健的人影，只不过，这个人影虽然魁梧，但和身边那些高耸入云的魔神，怪物相比，简直可以说是渺小之极。
但这个人影，却自有一股凛然的气势在身，周围方圆数里都没有其他巨大身影敢于出现在他周围，靠近高台的数个高大巨柱上，困缚着的魔神身影也拖着庞大沉重的锁链躲在一旁，显得畏惧而又敬重。
“哗啦！”
这人影动了一下，空中便有一条条粗如儿臂的黑链出现，与此同时，困缚着他的高台上，足足九十九尊如人大小，栩栩如生的雕像出现，这些雕像尽皆手牵黑链，而黑链也如同巨蠎缠身，紧紧缠绕那人周身，近乎密不透风，最后的末梢出现在一支锈迹斑斑，如同长匕的断剑根部，深深扎入心窝。
黑烟再消，朦胧中的人影，逐渐显露出了真容，却是一个面相威严，神态雍容，留着灰白短须的中年男子，他背倚在高台上的一张高背石椅之上，两手攀着扶手，上身挺立，端正得犹如正在接受臣子觐见的帝王，既然身上缠绕着重重象征囚徒的黑链，那支断剑从后背透体而出，喷洒的血迹染红了整张椅背，在岁月流逝的威力下，化作黑斑，亦难消减其气势一二。
这男子感受到了柱林上方天空的异动，紧闭的双目突然微微一动，如剑削般的眉头微凝，仿佛正在侧耳倾听着什么，随即，竟然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他就好像是刚刚从闭目沉思之中回过神一般，端庄正坐，手掩断剑，深邃若夜空的眸中闪现出一抹星芒。
“天尊……”
空中传来一阵生涩的波动，伴随着雷声滚滚，竟是化作了人言。
一头额生犄角，背生六翼，三首六臂，周身密布着犹如龙鳞一般的细密鳞片，丈许高的魔神出现在附近。它的背后仿佛被一团黑烟笼罩，汩汩而动，似流水，又似火焰，非常的奇特。
“好像有人来了。”那男子喃喃地说了一句，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询问眼前的怪物。
“禀天尊，是三年前来过的那人。”三首魔神瓮声瓮气地道，如恶狼般的巨大头颅上，遍是兴奋之色，“天尊，那就是你常说的后世之人么，看起来似乎非常美味的样子……”
“貅离，你去助他一臂之力，然后带他来我这里。”被称为天尊的男子，并没有理会三首魔神的自言自语，只是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三首魔神貅离，似乎早已见惯了他这副模样，歪着三颗脑袋应了一声是，但却不敢怠慢，当即便往吕阳所在的天空飞去。
“轰！”
这个时候，一道数人合抱大树般粗壮的雷电，带着无可抵御的滔天威势，从高空劈了下来。
吕阳心中骇然，但劫难当前，早已没有了退路，无奈之下，只能以这副法相境的身躯迎接这道雷霆的降临。
只见他祭起昊天神甲，全身龙鳞如坚甲般鼓荡，丝丝血光，浮现在龙鳞表面，仿佛给光泽的鳞片染上了一层血红的光芒。
一股充满着血气阳刚，蕴含着生灵阳气的法力，出现在周身表面，紧紧地包裹着自身。
这是吕阳祭炼雷霆，无意中炼就的正阳之气，亦是将来修炼阳神的根基，以这些气息为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雷霆之力，免于受到它的伤害。
修炼到了先天十重圆满境的修士，便是依靠着自身真火融炼的元阳，抵御天劫，并且借助天劫之力将剩下阴性炼化，成就阳神。
在吕阳祭出了这一股法力之后，周身上下，已然没有了缝隙所在，但那雷电却似乎带着刺穿天空的威能，径自跨越数里距离，狠狠地往吕阳身上劈去。
一声巨响过后，吕阳的身躯带着流星坠地般的声势，猛地往下掉去。
只是瞬间，他的全身便被麻痹，涌动的雷电侵入到了四肢百骸之中，所有的一切感知，彻底消失。
“不好，这雷霆太厉害了，我动不了了。”吕阳大骇道。
天劫降临，并不是要直接消灭修士，而是给予修士考验。
天道无情，但于天劫处，却是留有一线生机，每逢劫临之时，总是会有凡雷洗炼修士肉体和神魂，助其祭炼阳神，随后才会有真正的劫雷降下，给予考验。
刚才只是第一道，无疑属于真雷，而非劫雷，但吕阳却从中感受到了远胜刚才十倍的威力，轰击得他头皮发麻，全身僵直，连法力都被消耗大半。
“我刚才想要帮你挡住雷霆，但它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直接便穿梭过来了。”丁灵惊骇地道。
“没有用的，劫雷乃是三十三天之外混沌虚空所孕育，生具灵性，应劫之人除非有高深的蒙蔽天机手段，否则，不可能逃过！”天音仙子连忙提醒道。
这第一道雷霆，降下得实在太突然了，连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但其实，她就算反应过来也没有用，虽然她曾经是仙人，但现在空有一丝残魂而没有强横法力，只要遭遇一下雷击，立刻便将魂飞魄散，比丁灵还不禁轰击。
这自然形成的雷霆，可不是修士祭炼，驯服之后，转化的力量，它蕴含的乃是天威，寻常存在断然无法抵御。
“这雷霆除了巨大的威力之外，似乎还能击溃法力，使人无力抵御，我现在全身法力消耗了大半，似乎都在刚才的一击消融掉了，快帮我运转炼天鼎。”吕阳心中疾呼道。
天劫并不是立刻便消散，第二下马上就要来了，在其中酝酿的力量完全倾泻之下，完全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一下，吕阳总算领教到了当初古家老祖遭遇他雷霆之矛轰击的滋味，而且这滋味，比当初的雷霆之矛更加犀利，更加可怕。
“轰！”
又一道巨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在吕阳身上。
咔嚓一声，吕阳胸前的龙鳞崩断数片，一条条裂纹随着出现，蔓延至周身各处。
鲜血如注，在一阵焦黑烟气之中，溢了出来。
这一道巨雷，竟然击破了昊天神甲表层的鳞片，直接伤到了吕阳的肉身，而吕阳也立刻领教了这雷霆的厉害之处，刚刚凝聚起来的法力立刻随着一震，悄无声息地彻底消融。
以他此时的法力性质，虽然曾经祭炼真仙法力，远比一般修士的凝实，但终究还是只有法相境的修为，面对着这天劫威力，亦是无能为力。
“原来祭炼了阳神的宝甲也不能完全抵挡天劫的威力，只是两道雷劈，就已经破裂了，连我全身法力也消耗一空，天哪，难道你真要亡我吗？”吕阳怆然笑道。
但他却没有放弃，反而全力催动着气血和法力，丝丝雷光，于身躯之中迸现出来。
他这次前来这里探险，并非无的放矢，早已料算到，会有各种各样的凶险，其中最为凶险的，无疑便是高空漩涡深处的雷霆，所以，虽然没有料到会引来天劫，但对这些雷霆的威力，却也是早已心中有数了。
除了昊天神甲和都天玄雷御法之外，他的最后一招杀手锏，便是将自身神魂法力，全部的一切，彻底融入到法相之中，真正完成由法相境到通玄境的转变，届时，虚实幻化，法力通玄，不但不会因为这一凶险而身殒，反而还能在巨大危机的逼迫之下得以晋升，甚至奠定将来圆满大成的基础！
这正是，死中求生，否极泰来！
只不过，这么做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隐患，那便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完成晋升，更不知道，自己在这危机的逼迫之下，是否能将十足的潜力发挥出来，完成这一步蜕变。
如果没能完成的话，所有底牌用尽，再也没有抵御雷霆的手段，肯定要落入身形俱灭的下场，到那时候，本可以借着都天玄雷御法慢慢修炼神魂，不但将自己炼成阳神，还可掌握雷霆，威震诸天，哪怕在其他道境巨擘面前，也拥有一席之地的美好前途，便要彻底落空了。
这是真到迫不得已之时，最最无奈的手段，也是最不保险的手段。
吕阳此刻心中也当真是苦涩无奈，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便被逼迫到了不得不动用这一手段的地步。
“吼！”
突然，一阵巨响传来。
吕阳还来不及反应，便见一头三首六臂，背生六翼的火红怪物，冲到了自己身前。
但这怪物并不是对着他，而是振翅向天，六臂挥舞，仿佛在挑衅一般。
“吼吼！”
火红怪物仰天怒吼，一阵阵水波般的涟漪，扭曲着泛现出来。
吕阳心中怔了一下，连身上雷光都为之一暗，却见天空雷光突射，竟然不再劈向自己，而是带着万钧的威势，往那火红怪物而去。
“轰！”
第三道雷刚刚从劫云中出现，便落在了火红怪物身上，连空中都没有丝毫雷光出现，速度快到了极点。
“好快的雷击，如果换成是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吕阳心中吃了一惊。这等雷击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身为法相境修士的反应，恐怕需要达到圆满境以后，才能以刹那永恒的时间规则应对，从而拥有准备抵御的时间。
如果这道雷霆现在是落在他的身上，恐怕连使出最后手段的念头都还来不及生起，便倒下了。
想到这里，吕阳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结果，未免也太冤屈了。
但更让吕阳惊奇的，却是那火红怪物，居然把这一道雷霆给挡下了。
带着一丝雷火之气，火红怪物身躯未动，只是在原地颤抖了一下，雷霆威势，顿时消失于无形。
那一道雷霆劈在他的身上，只是带起一阵火花和雷光，身上鳞片焦黑了一片，除此之外，并没有大碍。
这副情形，正和不久之前，吕阳承受普通雷霆轰击一击。
“这……难道是道境以上的实力？”吕阳猛地屏住了呼吸，心中无比震惊。
这怪物出现得非常突然，而且一出来，便是代替自己挡下了，简直诡异之极。
“的确是道境……而且，还是修为高深的道境魔神，它至少也拥有相当于六重天仙境的修为！”天音仙子震惊地道。
她自己就曾是天仙修为，虽然并非以战力见长，但见识和眼力，还是有的，更何况，她在仙庭之中，常年可见各方强者，甚至是仙王，仙帝这般的大人物，也有远远望过，一眼看穿此怪物修为，并不困难。
不过，真正让她震惊的，却是这怪物并不是在虚弱状态，而是近乎全盛，真正的天仙境实力。
本来这头怪物出现在这座巨城附近，便已经让人惊讶了，竟然还保留有如此强横的实力，几乎相当于远古时代的天仙，这是何等的惊人？
天音仙子简直不敢想像了。
“六重天仙境……这不可能！如果他是远古时代被镇压的魔头，此时根本不应有如此强横的修为，而如果他不是，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吕阳却更倾向于她是感觉出错了，毕竟百万年时间过去，天音仙子久久未见同等境界仙人，判断有识也是正常的，而且气息这东西，说强就强，说弱就弱，不少强者都有故意隐匿气息，使有误判的本领，当然也有弱者凭借秘法欺骗他人的法门。
不过，就算这火红怪物不是天仙境界的强者，也应是道境以上无疑，甚至很有可能是三重真仙境，四重仙人境！五重飞仙境！
无论哪一个境界，都有可能，也都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应付的。
它究竟是敌是友？
这是吕阳最关心的问题，当下死死地盯住了他的身影，看着他继续挡在身前。
“轰！”“轰！”
……
一道又一道雷劫，不停地降下。
天空中的阴云，仿佛沸腾得更加厉害了，翻涌的阴云，仿佛波涛越来越猛烈的大海，甚至连远远望着，都足以令人心悸，而劫云天眼中的雷光，也如炸开了锅一般，愤怒地倾泄下来，一道紧接一道。
吕阳甚至可以看见，那火红怪物身上鳞片不断炸飞，一团团的血肉飞迸，但他却仍然还是像一尊雕像般矗立在空中，岿然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中的雷霆连击了数十次，始终奈何不得这怪物，云中天眼方才软弱无力地缓缓转动了几下，带着一丝不甘心的意味，终于闭合。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可以感觉到，这些雷霆并不是真正的劫雷，而是仍属真雷，不过威力大得离谱，尤其是后面那二三十道，几乎可以比拟真正的劫雷了。”天音仙子带着几分惊讶，不可置信地道。
她生于远古，听说过不少天地间的奇闻，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天劫有如此古怪的。
这似是而非的天劫，当真是天劫？
首先是出现的时机不对，吕阳根本就不是圆满大成修士，也没有引动天劫的资格，降下来，本身已经违反了天地间的规则，再则是这天劫的威力，根本货不对板，如果说是劫雷，性质根本不同，而如果说是普通的真雷，威力又大得吓人。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相比这个，我更想知道，这怪物到底是什么？”吕阳凝重地传音道。
他看到那怪物拍了拍胸膛，似乎在疼惜那些碎裂的鳞片，然后，扭转身躯，六只眼睛看了过来。

第602章 巨城的神秘人
这火红怪物歪着脑袋，紧紧地瞪了吕阳一会儿，突然晃动身影，纵身飞了上来。
吕阳心中一紧，但却没有妄动。
他能够察觉出来，这火红怪物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却反而像是好奇多一些，更何况，如果他要对自己不利，刚才潜在一旁暗中偷袭便已足矣，又何必要在这里动手？
转眼之后，火红怪物来到了吕阳身前，硕大的三个狼头离他只有半尺，像条狼犬一般抽了抽鼻翼，暗自嘀咕道：“好古怪……怎么长成这样？”
“这位……前辈。”吕阳嘴角抽动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多谢你出手相救。”
“前辈？你是在说我吗？”火红怪物怔了怔，似乎在理解吕阳口中的前辈是什么意思，良久才恍然大悟，摇晃着三个脑袋，开心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真的是笑，虽然以他三首狼头，似人非人，似狼非狼，且又六翼六臂，遍体鳞甲的古怪形象，这副表情多少有些狰狞，但却可以从中感受到，他开心之极。
“不错，貅离是前辈，小子你是后辈。”火红怪物呵呵笑道。长在中间的那只脑袋，发出了瓮声瓮气的声音。
吕阳眼底泛起一抹古怪之色。
这怪物，到底什么来路？
正当吕阳这么想的时候，却又见到这自称貅离的火红怪物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天尊让我把你带过去，快一点，不然天尊要生气了。”
“天尊是谁？”吕阳愕然道。
“天尊不是谁，天尊就是天尊！”见吕阳口中提到天尊，还流露出一副愕然的神色，火红怪物似乎有些生气，背后的长翼扇动了几下，六只手臂乱舞，随即，不由分说，提起吕阳便向巨城飞去。
“他要把你带到里面去！”天音仙子大骇。这火红怪物不知道什么来历，拥有道境以上，高深莫测的实力不说，行事还如此诡异，也不知道他想带吕阳进去干什么。
吕阳被火红怪物抓在掌中，提着往巨城飞去，却反而镇定无比：“我大概猜到了，这座城里有一位他口中的天尊，是那天尊让这怪物来救我的，我现在也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去见一见了。”
在镇定的同时，他却也有些期待。阴云漩涡之上的空间裂缝姑且不说，这巨城里面的存在，竟然也有可以沟通之辈，定是远古的强者无疑。
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留存至今，且又神智清醒，能够交流。
这也是一个探寻远古之秘的线索，贸然去见，危险固然是有，但这个险，却值得冒。
不久之后，吕阳跟着来到了巨城的深处。
经过那些庞大巨柱的时候，吕阳不由得暗自心惊，这座巨城里面的地形，就仿佛是长满着一根根巨柱的原始密林，无数高达万丈以上的庞大魔神被层层链锁缠绕在其中，紧紧地锁住。那些链锁都是介于半实半虚之间，隐约闪动着符文光芒的奇异封印，巨柱之上，也如雕刻图腾一般，刻满无数道纹。
这巨柱的排列，似乎也蕴含着一丝深奥的道蕴，可以感受到，地气一入此处，便变得规律而严整，形成了循环往复的禁制。
整个巨城显得阴暗，冰寒，充满着压抑的气氛，然而那火红怪物穿梭其中，却是毫无阻滞，一个又一个庞大的魔影，看到他靠近之后，并没有如当初吕阳等人接近狱城一般出手，攻击，而是恍若未顾，丝毫不予理会。
火红怪物穿过重重柱林，很快，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台。
吕阳远远便见到，那仿佛山巅平顶般的高台上，竖立着一座高达丈余的高背石椅，石椅附近，层层环绕着许多半透明的黑影，浮光掠影，若隐若现，空中有蛟龙一般的黑锁隐现，阵阵沉重的碰撞声传了过来。
整个高台，都显得肃穆而又森严。
吕阳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石椅上的那人身上，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怎么……”
从远古时起，人形便属道体之流，诸天仙人，万界神佛，大多也以类似的形象而存在，而诸多妖精鬼怪，更是以能够变化人形为修为的分水岭，即便变成一个头颅，或者能够口吐人言，也是标志性的成就。
不过，这并不是说远古之前的魔神也如此，那些诞生于混沌的魔神，本身也属道体，与人族相比，资质犹胜许多，它们从诞生起至今，从来都不需要变化人形道体。
让吕阳惊讶的是，在这遍地魔头的巨城之中，竟然也会有人形的存在，究竟是仙是神？还是其他？
吕阳有些摸不透对方的来历，目光突然落到那人胸前的断剑身上，但见那断剑截面，隐约闪动着丝丝森然的寒光，不禁打了个冷战。
“好强横的气息！”
仅仅是一眼，他便从那露出来的剑刃处感受到了逼人的锐意。
面对着这一柄断剑锋刃，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一股错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它斩杀，又像是一把长剑直指眉心，剑锋几乎触碰到了肌肤，寒意彻骨。
吕阳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物，为何会在这里，还被断剑刺入了心脏，太多的疑问，同时涌上心头。
却见那石椅上的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如星芒般深邃的眼眸看了过来。
“晚辈吕阳，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唤我前来此地，有何吩咐？”吕阳犹豫了一阵，主动说道。他也隐约猜到了，这人叫那火红怪物出手相助，还让他带自己来到这里，肯定不止是好奇那么简单。
“你叫做吕阳？”那男子打量了吕阳一眼，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现在是什么年月？”
“前辈，你指的是……”吕阳尴尬问道，他一时没能领会对方的意思。
不过随即想起，这神秘前辈困在这处地方，暗无天日，又不知世事变迁，这句话，却应是想问现在的年代才是，不过，他也不知远古之时与现在的区别，一时之间，竟不能作答。
好在天音仙子提醒：“吕阳，你就告诉他，现在是近末之世。近末之世，乃是远古时期对未来天机推演，卜算出来的时代，离你们现在的年代，相差不到一百万年，可算在同一时代之内。而近末之世过后，便是传说之中的末法时代，到那时候，天地大变，灵气尽丧，诸天万界，也不会再有人能够修炼，万千生灵都不再见神通法术和长生之法。”
吕阳听到天音仙子的话，不由暗暗纳罕，不曾想，远古之时竟有人对未来作推演，甚至划分出了不同的时代。
“前辈，现在是近末之世。”想到这里，吕阳回答道。
“近末之世……”中年男子微微抬头，沧桑的面上，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缅怀之色。
吕阳没有贸然打断他的深思，撇头却见到，刚才那头强横之极的火红怪物，竟然百无聊赖地趴在了不远处的高台边缘，仿佛一条大狗那般，嗅来嗅去，他的尾巴如火红大蟒，不安分地扭动着，过了一会儿，竟然追着它转起了圈。
吕阳看得错愕，但在这时，又听到中年男子开口了：“如果我料想不差，你们这个时代，应该已经没有仙人存在了吧？”
“前辈明鉴，的确如您所说。”吕阳回过神，连忙应道。
不论对方是谁，单是能够出现在这里，来历和身份，必定都是自己无法想像的，吕阳也没有丝毫少年人的桀骜之气，恭敬地回答着。
不过在这同时，他却又忍不住暗暗猜测着，这一人一怪，究竟是什么来历？
天音仙子没有作出任何猜测，想来以她的见识，也从来没有见过此人。雷狱之中关押的，据说都是诸天仙王、仙帝崛起之时，那些桀骜不驯之辈，又或者实力强横，无法直接杀死的，而等诸天平安，连仙庭之中都有专司韵律的天仙之时，这些存在早已被镇压住了。
“没有仙人……没有仙人……呵呵呵呵……这还真是造化弄人。那些仙帝仙王，费尽心机平定诸天，建立仙国，最后还是敌不过天命所归，而我当年几次三番劝阻他们，不要逆天而为，却被他们镇压在此，反而留存了下来。”
中年男子自嘲一笑，语气之中，似乎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随即看向吕阳：“小友，你不必拘礼，走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吕阳没有立刻挪步，也没有回答。
他虽然敬重眼前这位神秘男子，但却不见得事事听从，如今此人是敌是友都未可而知，又如何能够贸然接近？
不要看此人被困在石椅上，心脏上还插了一柄断剑，气息奄奄的样子，但是，吕阳丝毫不怀疑，对方只要稍微动动小指头，便可以瞬间杀死像他这般的法相境修士，自己所有引以为傲的神通法术，远古秘术，在他面前，也不过就如同凡人的武技一般而已。
道境修士与先天修士的区别，就如同先天修士与后天凡人，甚至更为巨大。
不过想到那火红怪物就在附近，而且，如果对方真要对自己不利，也没有必要哄骗自己接近，在这高台之上，随处都可以出手了，吕阳于是终于挪动步子，缓缓走上前去。
走近之后，不仅中年男子看他更加清楚了，吕阳也看清了对方。
空中那些四处攀绕的黑链，粗如儿臂，阵阵金纹浮现，看起来像是火焰，又似金光闪闪。
那一支锈迹斑斑，如同长匕的断剑，就这么直直地插入心脏，中年男子身上，看起来并无丝毫奇异之处的长袍被刺穿了一个窟窿，早已被鲜血沾染，过了数百万年之久后，风化成为灰黑的印记。
这男子的相貌并无太出众之处，不知远古如今，但以今时的眼光，并不算是英俊风流，不过，五官极为协和，眉目之间，也蕴含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处，一丝星芒带着神光隐现，眼神深邃得仿佛夜空一般，竟是某种非常特殊的瞳孔，绝非常人之种。
也不知道这男子经历了多少的风霜，不仅面上出现了几道皱纹，甚至连发须都已开始变得灰白了，逐渐由中年转老的面容，显示着他已经不再年富力壮，而是开始转入迟暮之年，甚至连现时这副中年男子的模样，都有可能是因为驻颜有术，保持年轻面貌而显现的，真正体现他年龄的，还是那些不复青春的发须，一看就充满着沧桑之感。
不知为何，吕阳心底深处，竟然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了一丝悲哀。
英雄迟暮，大概是这个天地间，最让人感到无奈和忧愁的事了罢？不管此人过去曾是如何惊天动地的巨擘，也不管他纵横一时，天下无敌，更不管如何尊贵，雍容……终是难敌岁月。
数百万年的时光，连远古的仙国，都已经覆灭了，他又如何能逃得过去？
天音仙子似乎也和吕阳一般心有所感，在鼎中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她过去也曾是倾世红颜，但数百万年时间过去，化作孤冢残魂，寄于炼天鼎中苛且偷生，便是能够凭借着曾经的天仙业果多活个成千上万年，又岂有长存之理？时间到了，终究还是要消逝的。
“你似乎是后世的修士，而且已经修炼有成，快要达到度劫之境了。”远古之时，并没有先天后那的那么多分法，度劫之下，都是凡人，因此中年男人只是看了吕阳一眼，便判断他在临近度劫之境的程度。
吕阳却也知道，如果换作远古时代，诸天灵气充沛，生灵大多数都能修炼到面临天劫的地步，也都成仙有望，只不过，时过境迁，这道原本并不难以跨过的坎，却是变作仙凡之间的天堑了。
“这里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中年男子仿佛平常聊天一般，悠然问道。
“前辈，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处的，敢问这里是不是叫做雷狱仙城？”吕阳反问道。
中年男子看了吕阳一眼，似乎也没有想到，他在自己面前，竟然能有勇气反问，不过他随即也笑道：“你猜得不错，这里也可说是雷狱仙城，不过，真正的仙城，尚在这里的地底深处，如果没有深入地核的本事，是见不到的。”
“地底深处……”吕阳闻言，吃了一惊。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即便仙道失落，后世之人欲要追寻，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机缘和运气的吧，你是怎么找来的？”中年男子又再问道。吕阳发现，他对这个问题尤其关注。
“前辈，我是在偶然之间，得到一幅万劫雷狱图，方才得知此地的……”吕阳思索了一番，倒也觉得，把自己发现狱界和推测雷狱仙城位置的猜测说出来并无大碍，于是便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他先是在偶然之间得到人皮书，得知了狱界这么一处存在，然后，又在葬星海闯荡之时，偶然得知此处，由此想到狱界与仙界连通，或许可以借此寻得仙界方位也说不定。
修士空间挪移的大神通，必须先知道目标方位，才能施展，尤其是这种穿梭两界的大挪移之术，更是不得有丝毫马虎，如果能够在狱界这里感知仙界，方才可以做到。
吕阳讲完之后，中年男子眼神微微一亮，却是问了一个令吕阳暗自心惊的问题：“你体内似乎有一件不属于你们时代的重宝，里面寄有残魂和器灵，想来狱界和仙界的消息，是那残魂告诉你的吧。”
他所指的残魂，正是天音仙子。
“不瞒前辈，正是如此。”吕阳道。
天音仙子闻言也现出身来，盈盈拜道：“见过前辈。”
男子看了她一眼，说道：“果真如此。你们对此事只不过一知半解，就敢来到此地，当真也是太冒失了。”
吕阳闻言没有什么感想，天音仙子听到，却显得有些尴尬，为吕阳辩解道：“前辈，我们只是……”
“好了，你们和我只不过萍水相逢，欲往何处，又何必向我解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此行你们却是赌对了，从这里上空飞去，的确可以见到两界通道，如果你们所寻乃是仙界，应该说是找对了地方。”中年男子道。
“这里上空，果然还真能上仙界？”吕阳闻言，不禁大喜，原本这在他心中也只是一个猜测，但现在，却算是得到佐证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眼前这位发须皆白的前辈有欺骗自己的可能，但这个可能，怎么看就怎么小，甚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在吕阳为证实了心中这个猜测而激动的时候，却又听得中年男子道：“的确如此，不过，单以你们，想要从此处穿越到仙界，无异于痴人说梦。”
吕阳不由一怔，道：“何以见得？”
穿过狱界，到达仙界，其中困难重重，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却并不以为这些困难无法克服，所赖不过是充分的准备和过人的实力罢了，如此，又何来有痴人说梦这么一说。

第603章 狱界核心
中年男子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想来在你们看来，过去种种禁制都已作古，对你们而言并无威胁，应该便不难穿越吧？”
吕阳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他的确是抱有这个心思。
“那自然天成的危难之又何？”中年男子问道。
“这个……”吕阳怔了一下。
的确，他曾经设想过穿越狱界，到达仙界的种种困难，无非便是远古仙国之人在此布设禁制，又或者布下层层重兵把守，但无论是人，还是物，经过百万年之久的时光流逝，威力早已丧失殆尽，变得没有威胁。
如果真的如此，他们此举虽然也算冒险，但却确实是有很大可能成功了。
不过，与自然相比，凡人百年，修士千年的寿元，却又算不得如何，甚至远古仙人的数百万年时代，亦为白驹过隙。
“亘古以来，宇宙无穷，不知其几亿万年也，若你单想靠着时光流逝，便能将这里的重重危险消除的话，未免也太一厢情愿了，其他姑且不说，不久之前，险些将你击成重伤的雷霆又如何？或许你会以为那是劫云降诞，但其实，那只不过是镇压我等之人，布置在这里的一件仙器而已，号称‘天罚之眼’。”中年男人解释道。
“天罚之眼！”吕阳闻言，心中震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自己以为是天劫降临的东西，竟然是远古仙人布置在这里的仙器！
“说起来，这东西，似乎还和你有些渊源，这个我们暂时不提，再论其他。”中年男人说到这里，突然看了看周身黑链，突然，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泛起，高台周围，九十九尊雕像重现，逐渐在吕阳面前显露出了真形。
吕阳惊讶地看着这些栩栩如生的雕像显现，如同威猛的天兵天将，各自牵着黑链，末梢紧锁在断剑根部。
“这些也是你口中的远古时代，仙界大能所设，用来镇压我的东西，如今也经历过了百万年之久，你可觉得，它已经腐朽不堪，可以随意破之？”中年男子淡淡地道。
吕阳不免哑然。
这个问题，根本不必回答，不管这些雕像，黑锁，还有断剑，甚至是周围那些高台，巨柱，是不是真的已经腐朽，都不是他这般的法相境修士可以随意击破的，这就好像是一根早已腐朽的巨木，以人力同样难以击倒，只能等待自然的风暴或者狂雷兴起，将它击毁。
这些东西，仍自横亘在眼前，仿佛在嘲笑吕阳的不自量力。
“以我的修为，的确难以击破这些东西，不过，这些并非是针对于我，若只要从中闯过，应该会简单许多吧。”吕阳思索了一阵，回答道。
见吕阳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而感到丧气，反而是沉着冷静地思索对策，同时指出关键所在，中年男子眼底不由生起一抹欣赏之色，随即亦笑言道：“的确如此。不过，你还不知道，这处地方的奇特。”
“敢问前辈，这里有什么奇特之处？”吕阳神色凝重下来，虚心向他请教道。
目前所闻之言，每一句都是他所不知道的，也是非常重要的讯息。
甚至就连天音仙子，对整个仙界大势和狱界的情况，都只是曾经听说只言片语，毕竟她以前也不是走南闯北的一方豪强，而是一位弱女子，见识自然有其局限之处。
“这处地方，是用来镇压我等的所在，想必你对此也已经有所了解了。”中年男子道。
吕阳点了点头。
“既然要镇压我等，普通的地方，当然不行，所以那些仙帝，仙王，挑选了诸天之中，诸煞汇聚最盛之所，花了足足万年时间，改造成为孕育雷霆的万劫雷狱，这座雷狱的核心，便是你所一知半解的雷狱仙城……”中年男子道。
“你可以将此地看作是一个烈火焚焰的巨大火场，只不过，在这里的烈火，并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雷煞。狱界每一处上空，神雷涌动，也是由此而来的。”
“当年，我们以及诸多混沌魔神被流放在此地，所有名震一时的强者，都被镇压在专门修建的狱城之中，一身精元抽离，融入到整个世界的核心法阵，由此而增益狱界原本便有的雷霆力量，凭借此力，持续改造整片天地，不仅不会因为时光流逝而使得镇压的威力减弱，反而能够滋养核心，不断打造成为更加强横的存在。”
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前辈，你所说的这个核心，是否即是这里地底的雷狱仙城？”吕阳猜测道。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太难猜测的东西，再经由中年男子提示，他便豁然顿悟了。
敢情，这雷狱仙城并非是想像之中的死物，而是一个巨型法阵，甚至是远古仙器这般的存在！
果然，中年男子道：“百万年前，埋设在此地的雷狱仙城，还只是一件九劫仙器，大抵相当于一位金仙境界的仙王，之所以能够镇压我们，是因为它可以高度整个狱界的法阵，总领一界元气，但如今，只怕是已经达到了大罗境，只要达到巅峰境界，使可以比拟仙帝了，它所运转的雷力，乃是数百万年以来，慢慢被其融炼的力量，也就是说，它已经快要将整个世界融炼一体，不分彼此。”
“还真的是仙器！”吕阳震惊道。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真的是太意外了。而且，这件仙器竟然拥有融炼狱城中的远古魔头，抽离其元气为之所用的威能，怪不得这中年男子会说，镇压的威力不仅不会随着时光流逝而减弱，却反而是越来越强。
原因就在于这些被镇压的魔头身上。这些魔头，本就是远古诸天最为难缠，最难以杀死的存在，甚至那些仙王要击杀他们，也要付出不少代价，索性全都关押起来，慢慢祭炼。
这是天长地久的水磨功夫，远古之仙自然不能不考虑到时光流逝之后，所有禁制或者仙器的失效，因此，他们才寻找这么一个特殊的地势，凭借着这一界雷煞交汇，拥有近乎无限潜力的巨大便利，建造一座又一座狱城，形成大阵。
并且，在这大阵的阵眼之处，埋设一件威镇诸天的重宝，慢慢蕴养，等到那些狱城和大阵逐渐失去威力，而魔头们也逐渐衰弱，实力不复往昔一二的时候，一举将它们全部炼化，借此成就晋升至宝的无上伟业。
这还真是一举数得，既镇压了魔头，又蕴养了仙器，与此同时，还可以为此积攒孕育重宝的经验，若是成功，必以此法大为推广，对付其他各种难缠的敌人……
“相信你也看到了，外面的一些狱城逐渐破败，这其中，既有时光流逝所致，但也有部分是因为它们的用处已经消失，正在按照那些仙帝和仙王的心意返还力量，滋养核心，当那雷狱仙城真正修至大成之时，便是所有狱城都可以破败，合力祭炼之际，到那时候，整个狱界中所有的存在，都要消失在一片雷光之中，而我等，亦将随着飞灰烟灭，无法幸免。”
吕阳正在沉思之时，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在他的描述之中，出现了将来雷狱仙城大成，整个世界全力炼化的可怕场景，到那时候，便是整个狱界的末日来临了。
突然，吕阳心中一怔。
自己这群后世之人，来到狱界大肆围猎，是否会破坏这个蕴养的过程？
这里的魔头，原本是要被狱城抽离元气，蕴养自身的，而那些狱城，亦是大阵的一个节点，地理位置并不是同样选定，如果来者不管这些，恣意猎杀狱城之中的魔头，甚至随意改变地气流向，截留，利用，建立界门城池……
这些种种，对于那遍布狱界，繁复之极的大阵来说，无疑是一个画蛇添足般的破坏举动，虽然以今时之人的力量，一时之间难以造成根本性的改变，但长久以往，这个影响必定会显现出来。
吕阳当即道：“前辈，我们除了自己进来之外，也还有其他修士，敢问此举，将会对狱界造成什么影响？”
他随即便将诸家合围建造界门城，并且每数年一度举行围猎的事情告诉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听到，倒是怔了一下，仿佛亘古不变的雍容神情，终于动容：“你不是一个孤身前来，而是整个家族占据此地？甚至还有其他世家？”
这一点，实在太出乎他意料了。
“我们后世不比远古之时，个人可逞一时之勇，现在的年代，散修不好混了。”吕阳干笑一声，解释道。至少他便知道，如果自己一个人来到狱界，肯定无力将其开发，还是上报家族获利更大。
“你们这般，的确会影响到雷狱仙城的孕育，到时候，吸收的力量不足，便将不得圆满……”中年男子沉思了一阵，似乎在作推算，但随即，却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之色，“只可惜，你们来得太晚了。”
“前辈，此言何意？”吕阳惊奇地道。
“你们的确来得太晚了。如果早个一百万年，甚至五十万年，它吸取的力量不足，还可以逆转，但如今，些微力量，已经不足以影响大势。”中年男子长叹了一声，颇为遗憾地说道。
吕阳听到，怔了良久，方才想到，这正如十月怀胎方始诞生的婴儿，在母体之中，早已孕育成熟，而如果将这雷狱仙城比作还在孕育之中的胎儿，却也有近九个月了，便是早产，先天不足，也算是生了下来，如果再调理得当，并不会比顺产差太远。
怪不得这神秘人要说，来得太晚了，想来那雷狱仙城早已不需要那些奄奄一息的远古魔头的力量，那些荒野之中的尸骨，数百万年来亘古永恒的雷电，诸天万界汇聚而至的雷煞……这一切，都早已经喂饱了它。
“它现在已经面临着最后的突破，近十万年，都没有了动静，否则的话，现在这里轰击我们的，就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天劫神雷！”中年男子又再吐露出了一个让吕阳感到吃惊的消息。
吕阳无言地看了看四周，但见电光涌动，四处都不时可见雷霆劈下，本以为这些巨大得骇人的雷霆也是异常可怕的存在，但却没想到，在这些远古存在眼中，却是如毛毛雨一般弱小。
再想到刚才那些堪比劫雷可怕天罚落在火红怪物身上，那火红怪物却只受了一些轻伤，还有心情痛惜损坏的鳞片，吕阳便不由自主地打心底里生起一股无奈之感。
“看来，我的确是井底之蛙，过去考虑问题，都是以自己先天修士的眼光为准绳，却是没有考虑到，道境以上的存在，远比想像中要强横多了。”
吕阳在思考着自己的错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算之处，便在于眼光和见识，而天音仙子，毕竟也只是个仙庭乐师，又不是战将那般的人物，如何会懂得太多？因此，也跟着一起失算了。
天音仙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有些抱歉地望了吕阳一眼，随即却紧抿着嘴，担心地看着中年男子。
她不知道，中年男子愿意和他们说这些东西，究竟是何意。
“你不必想太多，仙城育成，炼化狱界，乃是当初便已定下的命运，便是我等随之湮灭，亦非人力所能改变，而且现在离那日子还有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之久，以你等后世之人寿命来看，穷尽一生，怕是都等不到吧。”
虽然口中诉说着自己的末日，中年男子却是无所畏惧，反而还流露出了一丝解脱似也的畅快之意。
“只是我也没有想到，在这时候，竟然会遇到你这般的后世小友，想来冥冥之中，真该有那命运主宰，令我们相遇才是。”
“前辈。”吕阳一时无言，心情亦是复杂之极。
“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雷狱仙城的力量并没有减弱，甚至反而更强，那些人布设的禁制和镇压之力，是没有弱点的，你刚才飞上天空，所遇到的天罚之眼只是其一，甚至都不能算是真正的考验，只不过是看门狗一般的东西而已。”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却是流露出了一丝凛然之意。
“如果你真的有心前往仙界，探寻世事变迁的奥秘的话，我这里倒有几言，你姑妄听之。”
“前辈请讲。”吕阳郑重地点头道。
不论这人居心何在，但所说的东西，终归应该是有用的，而且真能帮助到自己穿越屏障，寻找仙界。
“其一便是那雷狱仙城，其实它的力量虽然强横，但因数百万年来接连炼化，至今已是趋于极限，最近十万年，更是几乎没有了动静，据我猜测，它应是陷入沉眠而进行最后的蜕变了，我刚才便说，它已经面临着最后的突破，这固然是它的厉害之处，但又何尝不是最大的弱点？”
“嗯？”吕阳心中一懔，想了想，倒也觉得有理。
世间道理，莫过于此，阴阳二字万变不离其宗，最强的时刻，又岂不是最弱的？
“其二便是这狱界本身，这里本就是诸天雷煞汇聚之所，蕴含的力量，以你之力，是不可能承受的，不过……”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却是突然停了下来，语气有些怪异地道：“或许又可以一试。”
“还请前辈赐教。”吕阳道。
“我刚才便提到了……那天罚之眼，似乎和你有些渊源。”中年男子言道。
“不瞒前辈，的确如此，晚辈拥有一物，还有一功法，都是传自某位远古大能。”吕阳知道他说的是都天玄雷御法这门秘法，隐晦地说道。
他现在并没有全信这中年男子，但也没有全然不信，因此，说话留三分。
“可是雷御帝尊？你不必在我面前遮掩，我大概也猜到了。”中年男子道。
“的确是这样，可是，这狱界……”吕阳说到这里，不禁有些迟疑。
这里镇压的远古魔头，原本便是无上仙国的敌人，该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吧？自己虽然算是一个后世之人，但获得炼天鼎和都天玄雷御法，也可以算是一位继承人了。
似乎看出了吕阳的疑虑，中年男子言道：“我们的恩怨，与你并无关联，而且你可以放心，虽然这里的大多数魔神都是为雷御帝尊所击败，但我等却并非如此。你也该看出来了，困缚我的阵势和其他魔头各不相同，天上的雷霆，也从来不击落此处。”
他这么一说，吕阳倒是发现了，在自己和这中年男子谈话的期间，巨柱林中，时不时可见房屋粗大的超级雷霆劈落，轰隆的声响不断传来，但竟然没有一道是落向此地的，而且困住这中年男子的东西，是那些雕像和锁链，待遇截然不同。
见吕阳恍然，若有所悟，中年男子道：“这其中之事，说来复杂，我也不和你细表了，还是先说那天罚之眼吧，其实你若是能够善用自己拥有的力量，理应不会招致它的攻击才是，顺利穿过雷阵，也只在顷刻之间，只可惜，你现在的修为，实在是太低。”

第604章 傀儡生命
修为太低？
听到中年男子这么说，吕阳不免心中苦笑。
不过眼前之人也的确有资格这么说，自己这个法相境修士，在他眼中，只怕比自己眼中的凡人武师还要弱小几分。
这其中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如果你能度过雷劫，修成纯阳之身，再以手中重宝和秘法祭炼雷霆，那些天罚之眼不仅无法伤你，反而能够为你所用，通过两界屏障的机会，便能达到五成。”
“才五成而已？敢问前辈，在这两者之外，是否还有其他难处？”吕阳皱了皱眉，接着问道。
“当然，除了镇压此处的雷狱仙城，以及天空中布置的天罚之眼，这狱界本身，便是诸天雷煞汇聚之所，越是脆弱的空间，涌动在其中的雷煞之力便也越强，单只以融炼雷霆的手段，也难以将其吸收。”中年男子道。
雷煞乃是孕育雷霆的根本，便和水煞，火煞那些煞气一般，不过性质更加趋向于混沌无序，即便吕阳能够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圆满境巅峰，也将都天玄雷御法修炼到登堂入室的境界，仍然无法彻底容纳和炼化它们，只是对其的抵抗之力，远比修炼其他法门的修士要高而已。
“此为其三，除此之外，仙界之门彼端，还有诸天之中最精锐的诛戮绝陷四大军团镇守，不过这一点，你们反而不必忧虑了，我虽然被镇在此处，暗无天日，但多少也观察到了诸天星辰的变化，知晓时境变迁的道理，那些军团，恐怕早已作古，所遗留者，最多便是一些恶灵和幽魂罢了。”
“如果你有办法通过天罚之眼，两界壁障，我可让貅离助你一臂之力，送你通过那些军团的驻地。”
“前辈何以助我？”吕阳凝眉言道。虽然这中年男子并没有明说，但他也隐约发现了，对方将穿越仙界的事情讲得非常清楚，已经远远超过对一名后世小辈感到好奇的范畴，绝对不是毫无图谋那么简单。
“我告诉你这些，自然是有原因的。”中年男子听到吕阳谨慎地问出这个问题，不由雍容一笑，言道，“如果你真能穿越这里，到仙界去的话，我想请你帮忙做一件事情。”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这些消息不会平白得来。”吕阳暗叹了一声，但却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问道，“前辈不妨说来听听，如果晚辈真有寻得仙界那一天的话，必定尽力而为。”
对方告诉了他这些东西，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不过，吕阳仍旧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并没有给出必定完成的承诺。
“我要托付你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到那仙庭去看看，故友们可都还在。”中年男子思索了一阵，说道。
“就只有这件事情？”吕阳闻言，倒是一怔，“如果真如这前辈所说，只是前往仙庭看看，倒也不难，反正我欲探寻仙界，本也就是漫无目的，到时候专门去办此事便是了。只不过，我也不知道仙界如今到底是什么样的境况，那里可还有其他危险，真要到时候无法在里面闯荡，也只好请恕我无能为力了。”
“理应如此。”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不过，此事并不急在一事，你现在没有完成，还是先回去吧。”
这里并不是长留之地，中年男子叫火红怪物带了吕阳过来，如今却是打算让他离去了。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吕阳犹自不甘心，但也别无他法。
他这次的行动，已经是落空了，除了获得一些有可能与狱界相关的消息，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也没有得到。
不过想起一事，吕阳神色变了变，又笑言道：“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情？”中年男子问道。
“晚辈所生之世，离远古已有数百万年之久，无数仙门秘法，奇珍异宝，都已经失传，前辈可否大发慈悲，传晚辈些许远古时代的秘术或者法宝，这样晚辈回去之后也可以日夜苦修，争取早日达到能够穿越至仙界的要求，以完成前辈所托。”吕阳覥颜笑道，神色之中，带上了几分希冀。
他倒是突然想到，就这么回去，便如深入宝山空手而归，实在不相话，索性厚颜一试，或许这位前辈一时高兴，能够给自己赐下什么宝贝也说不定。
吕阳丝毫不怀疑，这位中年男子手底漏出的一些东西，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不可多得的重宝，便如现在的自己对凡人一般，哪怕随意赐下一些金银财宝，或者驻颜的灵丹，也足以供那凡人一家数世锦衣玉食直到老死。
他之所以想到这么一层，也是因为出身于奴仆，并没有什么先天修士的矜持，如果换作其他正统出身的仙门修士，只怕还真厚不起这个脸皮，天大的机缘，便要白白错过了。
听到吕阳的要求，中年男子似乎也有些意外，踌躇了一阵，方才言道：“小友，你也见到了，我现在被困此处，身无长物，又何来有宝物给你？至于仙门秘法，这个就得由你身边的姑娘来解释了。”
“吕阳，远古仙人所修，大多都是源自于血脉中的力量，能够流传下去的，无不是后来世俗飞升之人所创，这位前辈，只怕也是拥有古仙血统的大能，他所修的功法和秘术，大多都是天赋觉醒，是难以传承的。”天音仙子连忙道。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吕阳怔了一下。
“的确如此，而且，你现在已经拥有都天玄雷御法，最好将全部精力都投在此处，雷御大帝留传下来的东西，绝不会比这位前辈所传逊色多少。”天音仙子有些隐晦地道。
她还不知这位中年男子来路，这句实，实应为“这位前辈所传，绝不如雷御大帝的都天玄雷御法”才对。
吕阳听完才知道，原来像都天玄雷御法这般的功法，是雷御大帝刻意所创，而这位前辈并不知道他会来此处，也不可能专门创造好了功法等他。
更何况，以他此刻的情况，功法在精而不在多，便是有逆天的神通秘法，也难以分心去学了，一门都天玄雷御法便足以令他受用无穷，分心去学其他，岂不是多此一举？
除非是某些相互裨益的功法，否则，贵在精而不在多。
中年男子听到天音仙子的话，也不由得微微点头，言道：“雷御帝尊果真留传下了功法给你，看来你便是他在当代的传人，因此，你没有再学我神通的必要。而如果我将自身血统传承予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今后仍要收集各种宝物加以祭炼，所耗时间，也决不会比修炼雷御帝尊的传承要少。”
想来这中年男子是和雷御大帝同一时代的人物，而且，身份也颇为不凡，听到吕阳是雷御大帝在这个时代的传来，获得了他的功法，并不如何吃惊，如果换作修真界中其他修士得知，只怕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与此同时，也会生起眼红的想法，欲要逼问出这门功法的下落，抢夺过来。
听到他这么说，吕阳仍不死心，问道：“那前辈可有办法助我提升修为？”
以先天修士的本领，帮助凡人武师提升修为，并不困难，而推己及人，吕阳也觉得，这位前辈有办法帮助自己提升才是。
见吕阳颇有些死缠烂打的意思，中年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修道一途，无论古今，都是脚踏实地最为重要，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后世之人如何修炼，但这道理，应该也差不了太多，我自太古以来，诞生近千万年，方始修炼成形，而后炼气修道，又过近千万年，方才修成真仙，至今三千万年久矣，如果才能有雄厚的根基，以及悠长的寿元，而你们后世之法，却似乎都是极为速成，根基亦是浅薄之极。”
他一眼便看出来了，吕阳这般的修士，寿元充其量也就是在七八百年间，再多也就是九百多年，不过，想来由一凡人修炼成先天修士，晋阶的速度，也是远远比古仙要快，以致其后根性不同。
听到吕阳欲求速成之法，他大概也猜到，吕阳此时的愿望。
“这前辈还真是吝啬，不过，看他被困此处，没有什么好处给我也可以理解，我倒是想个法子索取，不然真要空手而归了。”吕阳暗自思忖了一阵，忽然道：“前辈明鉴，晚辈并非是怕道途艰辛，不肯好好用功，实在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在我们这个时代，各大仙门，家族之间多有倾轧，彼此之间的争斗也不在少数，若是没有一技之长傍身，晚辈被人谋害了都未可而知，如果意外身死在他处的话，今后只怕无缘再回此处，与前辈相见了。”
“你这小友，说千道万，还不就是想向我求取宝物或者秘法吗？罢了，既是如此，我便成全你也无妨，貅离，你过来。”
他叫唤了那火红怪物一声。
他现在的心情，多少有些像被凡人拦住，求取金银的仙门修士。虽然仙门修士并不将凡人放在眼里，但大多也要讲仁义道德，并不轻易滥杀无辜，而如果有凡人求取金银俗物的话，亦是随心情而给予。
吕阳在踏足修真界前，便曾有听说过，南岭之外的海疆，有渔民外出打鱼而遇灵峰，在那灵峰上遇见仙师，得赐珍宝的故事。
“天尊有何吩咐？”火红怪物貅离走了过来，晃着三只脑袋，瓮声瓮气地道。
“你去城中穷奇身殒之处，取它的骸骨和精魄过来。”中年男子道。
“喔，是。”火红怪物转身便去。
见吕阳面上带着几分猜测，中年男子道：“我让他去取一远古凶兽的尸身和精魄，待我将之炼化，转为傀儡，便送于你做护卫吧，有此护卫相助，你定然可以活到度劫之际，然后以它当作法宝挡灾，度过天劫。到那时候，再来此探寻仙界也不成。”
“多谢前辈。”吕阳闻言大喜。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世间一啄一饮，皆有定数，你来到此处，或许也是命中注定，既是如此，我也不违背天意，助你一臂之力罢，只望小友你将来能够到达仙界，帮我查探清楚消息便是了，如此，我也感激不尽。”
吕阳忙称不敢，正说话间，貅离已将一堆灰白色的骸骨，以及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红芒的幽红光球取了起来。中年男子虽然被黑链缠住了全身，但举止之间，却仍然充满宗师风范，一伸手便将那些骸骨与那枚幽红光球摄起，凌空漂浮在空中，然后，阵阵幽光在其中浮现，血肉一般的烟气剧烈翻腾。
“这是什么秘法？”吕阳心头震惊，连忙问天音仙子。
“我也不知，不过，看起来似乎很厉害！”天音仙子惊骇道，“吕阳，你知道吗？他这不是一般的炼制傀儡的法门，而是在凭空创造生命！我可以感觉到，这具魔尸本来已经没有了生灵魂魄的存在，但经由他一手炼化之后，那已经失去生命的精魄，却活了过来，而且，已经被他彻底打入新的身躯，转死为生了！”
“创造生命！”吕阳震撼无比。
这等秘法，不要说见识过，便是连听都不曾听说过。
自古以来，修士的神通秘法，大多取自于自然，可谓道法自然，比如风火雷电，各种灾难，山崩地裂，海啸，行云布雨等等神通，而生命降诞，亦是生灵常见之事，不时可以见到有人十月怀胎产下婴儿这一类的过程。
但偏偏就是这生命降诞，乃是属于天地造化的领域，便是修士拥有移山倒海，摘星拿月的大神通，也断然无法涉足。
能够创造生命的存在，这等境界……
“只怕是一位真正的仙王。我们仙国时期，将仙人分为十重境界，七重以上是太乙境，玄仙境，金仙境，都是可以册封仙王的境界，不过在这之上，还有第十重的大罗境，达到此境界，便不用仙帝册封，直接就可被认可为仙王了。”天音仙子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已经达到了大罗境？”吕阳一怔。这等的人物，即便在远古仙国的时代，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便如当今之世的道境巨擘一般。每一位，都足以称尊做祖，自成一派。
怪不得，在这巨城之中，诸多魔神之间，也有他的一席之地，而且看这待遇，似乎还是有数的巨擘之一。
“一定是这样没错，只有大罗金仙，才可创造生命，而在大罗之下，只能在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之内捏造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并没有创造生命的造化之功。”天音仙子无比肯定地道。
大罗境，巅峰至极的五位，便是远古五大仙帝，而眼前这位虽然是仙王境界，但其实，已经可以说是近乎同一境界的了。
哪怕只是前期或者中期，也断然不是其他册封的仙王可以比拟的。
“刚才救下我们的怪物，只怕也是他创造的。”突然想起一事，天音仙子又再偷偷说道。
吕阳顿时怔了一下。他刚才就觉得奇怪，这四周种种魔神都被重重禁制封锁，缘何那火红怪物不受约束？听天音仙子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可能。
大概是这位在数百万年的漫长时光之中，虽然不至于饥渴饿死，但却也觉得烦闷无聊，与此同时，困缚一处无法行动，总要有个奴仆听候差遣，才方便做一些自己无法出手的事情，比如打探外界消息，跑腿使唤。
两人正小心翼翼地议论间，中年男子身前，一具体格高大的怪物，已经显露出了身形。
这怪物的外形看起来便像是一具水分干枯的干尸挺立，但头颅却不是人类，而是和那火红怪物貅离一般的狼首，只不过，更显狰狞了几分。
赤红的幽光，在那怪物颅中的眼眶中显现，取代了原本的眼睛，而通体灰白，半狼半人的身躯之上，不意料地也有两对宽大骨翼露出，整个样貌，看起来便像是被砍去了两只头颅，两双手臂，以及一双翅膀的半残貅离，而且这怪物明显要比貅离呆板得多，出现之后，渐渐半跪半蹲在地，犹如雕像一般。
中年男子创造出了这一尊傀儡之后，原本便已灰白的发须，似乎又再变得更白了几分，尽是沧桑的面上，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疲倦之意。
“此乃我以远古凶兽穷奇的尸骨，创造出来的生命，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应是拥有着堪比道境下乘的实力，本身亦是万法难侵，不死不灭，除非面临天劫，或者远超道境下乘的力量，后世之人，都难以摧毁它，只不过，由于时间仓促，我并没有赋予它真正生命的灵智，你便将它当作一具傀儡使用吧。有它当你的保镖，怎么也要比向我求取法宝或者功法更好。”
他已经看穿了吕阳欲占便宜的小心思，不过并没有拒绝，而是真的为他创造了这么一具傀儡生命。

第605章 灵峰
“多谢前辈。”吕阳由衷地感激道。
虽然没有从这前辈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法宝或者功法，但求得这尊傀儡护卫，也不算白来此处一遭，甚至可以说，这个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也真不枉他厚颜开口，主动求这一桩。
中年男子言道：“你先别谢得太早，这具傀儡只是残缺之物，天生便缺乏生命的灵智，因此，除了征战杀敌，别无他用。”
“我也明白，不过，能得前辈慷慨赠予，吕阳便已经感激不尽了，不敢奢求过多。”吕阳言道。
中年男子道：“除了没有灵智之外，它能存于世间的时间也只有三百年上下，三百年过后，便如人之暮年，不复任用，你若想用它自保，这三百年时间也无滞碍，但过后便无法再用了。”
他虽然慷慨地赠予吕阳傀儡，但也并不全力施为，给他如火红怪物般的完美奴仆，除了节省自己法力之外，大概也有不希望吕阳依赖的意思。
但吕阳却不如此认为，三百年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我将此物的操控之法交给你，你以自身神魂之力封印神念，使其认主，然后便回去吧。”中年男子对吕阳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听你说一说，当今之世究竟是什么样的。”
“前辈但请询问便是。我也正好有些问题，想向前辈请教。”吕阳当即照做。
数日之后。
吕阳带着一尊灰白如干尸的人影，往狱界深处飞去。
这尊人影，自然便是那中年男子给他的傀儡生命。
因为知晓自己暂时无法穿越天罚之眼布成的雷阵，更无法飞临两界屏障，成功穿越，吕阳只得暂先回去，打算数十年乃至百年之后，如果能够成功修炼到度劫之境，再行回来闯荡一番。
不过这一次，吕阳也并非是全无一无所获，至少在那巨城之中，见到那位神秘的远古天尊之后，他已经知晓了这处地方的基本情况，更是从他口中听到了不少远古的秘闻，以及前往仙界的方法。
此刻，吕阳心中对于探寻仙界一般，终于真正清晰起来。如果说他以前只是犹如迷途的旅人随意瞎撞，妄图通过虚无缥缈的运气寻得的话，现在便是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也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成功的可能，陡然便增加了无数倍。
“这次回去，定要好好查阅万劫雷狱图的来历，还有那位前辈的底细……”
天音仙子道：“没错，万劫雷狱图，关系着逆推仙界来历的线索，如果能够九图合一，必定要比单只拥有这一张图更为有利。”不过她随即又道：“至于那位前辈的底细，我看大概是不可能查到了。”
“这是为何？”
“那位前辈极有可能是达到了大罗境的仙王存在，诸多仙人典籍，秘录，对他的记载，应该不多，像你们凡间的世俗之民，可会知道皇朝宫闱秘闻？恐怕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便不知其他了吧。”
吕阳想想，倒也觉得是。狱界无论如何，都是一个阴暗隐晦的存在，譬如朝堂之上斗争，一方巨擘失利，这些暗地里的争斗也不会显现于常人的见识之中。
远古时候的那些散仙，小仙，恐怕不认识那位前辈，甚至连天音仙子这般在仙庭的乐师，都没有听说过他。
“雷狱是在仙国成立之初便成立的，为的就是关押征战途中桀骜不驯的敌人，这期间典籍混乱，当事之人也大多殒落，失踪……找到线索的希望的确不大。”
吕阳沉思道。
不过他随即却又欣然道：“罢了，不管那位前辈是谁，这次我从他那里得到的好处都不算小，一具道境实力的傀儡，完全足够助我纵横诸天万界了。”
“除非真正的道境巨擘出手，又或者探寻狱界这般的远古险地，否则，天下大可去得！”
带着收获的喜悦，吕阳准备踏上回程，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是直接返回界门城，而是打算在狱界之中寻找零散的空间裂缝，回到葬星海中去。
此时沉天仙宫各家已经探明，狱界之中存在的固定界门，只有两座，他们便在那里建设了城池，布设大阵，并且派遣无数修士加以镇守，但这并不是说，狱界与外界的通道就只有这两座界门，而是在其他地方，仍然存在一些微小之极的裂缝，可以作为通道存在。
只不过，那些裂缝的存在缥缈无踪，且又神出鬼没，并不一定存在于某处，如果想要找到它的话，必然是循着地势走向而动，借助于狱界大阵的节点寻找到它。
当初西界门城被攻破之时，莫洹古各家的一些修士，也正是通过此法偷偷离开的。
吕阳此行探寻仙界乃属绝密，当然不能大摇大摆地从界门城出去，而是要如此离开。
接下来的数月时间，吕阳便按照自己所知的方法，寻找飘忽的界门位置，果然不出意料，在花费了数十日时间寻找无果之后，还真叫他找到了一个现成的界门，这处界门，看起来便与他最初进入狱界之时的一模一样，也是存在一段时间过后便会消失的那种，如果他不是真好路过此地，而是再等数日，恐怕便见不到了。
当即毫不犹豫，立刻穿了过去。
界门的彼端，果然是葬星海，于是吕阳又再花费数月时间找准方位，确认仙门建立的挪移法阵所在，传送了回去。
这一切过程，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即便路途上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散修见吕阳孤身一人出来闯荡，动起了歪心思，也很快就被吕阳打发了，甚至连他的行程都没有阻碍片刻。
吕阳顺利回到大荒洞天，然后找到启元大陆的方向。
“到现在为止，我还只是在地图上看到过启元大陆的地形，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一处地方。”
吕阳对自己的灵峰和领地，也的确有几分好奇。
不过他相信，自己不在的这近一年时间里，师姐应是将那处地方打理好了，只待自己回去，便可以布设护山大阵，招揽客卿，做好一切的事情。
成为一峰之主后，四处奔波劳碌，听候家族调遣的日子也将一去不再，他可以得到更大的自由。
又在海面飞纵数十日，吕阳终于来到了记忆之中启元大陆的方位。
这是一片形象极似半月的大陆，吕阳所选定的国度所在，便在半月的中段一截，进可以攻占东西面诸多地盘，退又可以靠着大山大川阻隔闭关锁国，而且两面环海，物产丰饶，实在是一个休养生息，繁衍子民的风水宝地。
吕阳顺着半月的弯曲边缘往东飞去，一路所见，巍峨大山，蜿蜒河流，广袤草原，茫茫湖泊，皆如繁星，分布在这个数十万里宽广的巨大陆地上。
又过了十来日，吕阳突然眼前一亮。
他接连不断地飞行，日夜赶路，终于是到达了当初选定的灵峰方位了。
这是半月一角，自己领地中心，一座三面环山的大山深处，崇山峻岭连绵起伏，山外便是适宜凡人建城居住的平原，丘陵，沿河地带，如此既可以监察天下，又可以避免被俗事打搅。
没有大山包围的那一角，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湖泊，方圆数千里，浩如瀚海，而湖的对岸，吕阳远远便感应到了，那里有着大量的凡人聚集，生灵气息，直冲云霄，看样子，宫老和林老等人选定的第一个大城所在便是在那处。
他们定是考虑到，这处大陆绝大部分平地都适合凡人居住，若真有大山大河阻挡，便以修士搬山撼岳的神通巨力开辟道路，也可以直通了，所以，前几座城池的方位，还是要以靠近灵峰为主。
吕阳并没有降落在凡人城池，那些凡人初来此地，想必连城池都还在建设之中，也没有什么可看的，因此，直接进了大山深处的灵峰。
远远便看到，一座座白雪覆盖的雪山，出现在眼前，地势陡峭的雪山深处，有一座方圆数十里的深谷，其中一座高峰如天柱耸立，比其他地方高了数头。
进入此地之后，天地之间的灵气涌动，似乎变得异样起来，竟是形成一个风暴眼般的漩涡，缓缓围绕着那座天柱高峰转运，与此同时，四周的气温也是陡然升高，变得如同春天般温暖。
吕阳不禁暗自点头，看来宫老和林老等人亦是十分讲究，知道灵峰山脚，一般都有凡人城镇的存在，却是为了照顾送上峰来的弟子起居，或者后天修士所至，那些选拔进来的新晋子弟，也要在那些城镇生活。
这处地方灵气充沛，能够进得来生活的凡人，的确是有福气可享了。
与此同时，吕阳也发现，这里的山势，自然而然地将四周灵气积聚起来，汇集到了中心那座最高的山峰处，即便是修士，长久居于其中，也能大有裨益。
灵峰原本便是修士的修炼场所，若是不能汇聚四方元气为己所用，又怎么能称得上是灵峰？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罢了。
“峰主回来了。”
就在吕阳远远观望灵峰的时候，那座主峰旁的一座侧峰上，亦是有人飞了出来，却是早已随着吕青青等人返回此地，准备安定下来的诸多门客。
原来是安易东等人。
“安易东，韩平，关同，辛扬，洪忠……”
吕阳看着这些人，便知道，这是当初自己安排作为侧峰峰主，镇守四方的，将来若是他们有子弟，也可以成立修真家族，分封到王朝的各处为王侯将相，不过此刻，他们这些同僚都没有分开，而是受到宫老和林老等人征召，借重他们的法力改造此地。
各个山川需要搬移，大河需要改道，一切都要有人去做，如果交给凡人，只怕每一个都是劳民伤财的大工程，没有数百年时间，也改造不到现在这般的地步。
“还有一些是其他人，大概是族里派来的天工修士吧，他们专门负责帮助子弟建造府邸，布置灵阵，都是那种修为不高，但却有着一技之长的。”
吕阳又在其间看到了不少陌生的修士，此刻他们大多好奇地看向此处，安易东等人中似乎有和其中一位首领模样的讲了些什么，便全部一起飞了过来。
“见过吕阳公子。”“见过峰主。”
这一大帮人，尽皆见礼道。
“大家不必多礼。”吕阳道，“安易东，这几位是。”
“峰主，这些都是族里派来的天工修士，是来帮助我们建造府邸的，去年他们便已经在此地劳作了，如今主峰与侧峰百余座府邸，俱已大体建成，剩余装饰和附加楼阁的建造，可以交由山下城镇的凡人匠师造作，再有十年时间，大概就可以全部完工。”安易东笑呵呵地道。
他原本是在灵矿监督挖矿的监察使，虽然俸禄也算不低，但终究前途无望，甚至都不大可能开枝散叶，繁衍出修真家族。
如果没有转机的话，他此生也必将是停留在下乘境界，然后娶一些凡人女子，成立个小家族了事。
这些小家族，往往只能在凡间侍奉帝王，若是祖上强横倒也罢了，总可以保得子孙数世无忧，但若祖上殒落，将来便是家破人亡的境地。
世俗间王侯贵族之间的倾轧，无疑是极为激烈的，有些修士自知如此，甚至都不愿意繁衍后代，免得道心蒙尘，牵扯太多。
不过，若是获封侧峰，依附于吕阳这般的子弟，将来吕阳这一支脉得以传承，他们的子孙后代，也可以世世代代永享尊崇了，便是自己不慎殒落，又或者将来发生什么变故，后人也仍然还有吕阳以及吕阳的后代照拂，前程自然不同。
因此他看着吕阳，亦是怀了几分感激之心，忠诚之心油然而生。
关同等人亦是同样如此，本来他们的际遇也只限于灵矿监察使，但现在，却也是坐镇一方的侧峰峰主了，现在是为主家建设法阵，改造灵峰，数十年后到各自的地盘去，便是类似云台峰峰主赵牧那样的一方豪强，麾下能够招揽百十名先天下乘修士也说不定。
吕阳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肯定要大力支持他们招兵买马，招揽散修，又或者，从各自的家族培养人才，有的是重用的理由。
双方宾主相遇，相视之间，已是有了几分感同身受的感慨，不由各自畅怀大笑。
“真是辛苦各位了，此地诸多杂务，还要劳烦各位多多担待，功成之日，我吕阳必有厚报。”吕阳笑着说道。
他已打定主意，要以优渥待遇笼络人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不怕这些人不用心。
吕阳随即又询问了一番工程的进度，却听到安易东提醒道：“峰主，青青小姐她们也来了。”
吕阳转头看去，却见是远处主峰的方向上，吕青青乘坐灵鸟鸾驾而来。
那是一顶犹如人间帝后出行般的华丽车驾，拉车的是两头青翼彩尾，鸾凤一般的巨大灵鸟，却是一种被称为“青鸾”的驯养灵兽，车驾上似乎镌刻有御风道纹，稳稳地悬浮于空中，在青鸾的拉动下飞了过来。
不久之后，吕青青从鸾驾中出来，笑盈盈地看着吕阳。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吕阳挥退众人，面露笑意，来到吕青青身旁。
当初吕阳与她分开，吕青青便已知道，他是要去办一件重要之事，不由得投之以询问的眼神，却见吕阳轻轻拉着她的手，登上了鸾驾，道：“师姐，我们边回去边说。”
待得驱动鸾驾，吕阳当即便把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告诉了她。只不过，吕阳只提到了自己前往狱界中的一座古怪狱城，并未提及自己欲要探寻仙界，以及身上有关雷御大帝的事情。
这倒也不是他有意隐瞒，实在是此事从一开始便不为吕青青所知，贸然将她卷入其中，也没有丝毫益处。
吕阳更加愿意，所有危险和艰辛自己一人独力承担。
吕青青得知吕阳去了狱城，不由道：“你在里面遇到了远古的囚徒？那位前辈，究竟是什么人物？”
她得知对方送了一具道境实力的傀儡给吕阳，不由亦是震惊之极，万万没有想到，吕阳此行竟会有如此的际遇。
“我也不知道，这正是我想请你帮忙的地方，师姐你常年在家修炼药师之道，应该涉猎不少远古典籍和奇闻秘录，知识应该比我渊博才是，我想你帮我查一查。”吕阳郑重道。
这却是他的真心话了，他的确是想尽力追查那位前辈的来历，又或者，万劫雷狱图的下落。
“嗯，我会留意这一点的。”吕青青虽然不知此事的前因后果，但见吕阳说得郑重，也不由得认真应道。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还是告诉我，现在灵峰究竟建设得如何了吧，还有凡人国度的根基，如今都是些什么样的境况？”吕阳又再问道。
其实说到这里之时，吕阳也只是问问而已，在他想来，这处地方有黄老等人照看，又有七星卫拱卫，应当是一切顺利，不会遇到什么难处的。
却不料，吕青青闻言之后，却是流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第606章 水族
“怎么了？”吕阳问道。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已经按照当初的计划，建造灵峰，设立城池，不过，在这途中却是遇到了一桩麻烦。”吕青青道，“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南面落星湖里的水族说起。”
“水族？”吕阳听到，顿时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确不是那么简单，也难怪连师姐都会感到为难。
“不错，正是水族。”吕青青言道，“当初我们勘探此地，定为灵峰，南面的湖心有一小岛，本来是要作为凡人国度城池所在的，但却不料，那里生存着不少水系妖族，拒不同意我们在上面建都，争执几番之后，还主动出手偷袭，造成千余凡人子民死伤。”
“区区水族，竟也敢强逞凶威，还杀我等子民，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吕阳面色微变。
妖族与人族，一向以来，都是共同生活在诸天之中的智慧生灵，虽然凡人见得比较少，但像是他们这般的先天修士，游走四方，已经能够接触到许多了。
甚至诸天之中，有一些世界，全是由妖族生活，没有人族存在的，这样的地方，也多为人族所摒弃的不毛之地。
据说在上古之时，妖族还曾和人族争夺生存领域，各自征战不休，死伤无数，后来妖族战败，太上诸天两大道门出面安抚，许以互不征伐的盟誓，这才平息干戈，逐渐变成互不干涉的生存方式。
至今，一些陆上妖族即便在人族主导的世界生存，也多是躲在灵峰大山，又或者人迹罕至的不毛地蛮荒之地，绝不与人族接触，要么就是像拉着这车驾的青鸾一般，为人族修士所驯化，称作灵兽。
不过这样的情况，对于水族而言，却是别有一番说法，因为水族向来生存于水中，原本的故乡也多是名川大河，海洋湖泊，以凡人之力，难以抵达，他们从来便没有丧失自己的故土，更不会被逼隐居，故而，一向以为都是以两族大战胜者而自居的。
而且海洋物产丰饶，素有天生灵池的说法，海洋中的种种水族，亦是强者辈出，高手如云，如果不是因为不喜陆地，与陆上的人族相安无事，恐怕早也主动发起征战，侵占人族领土了。
“一向以来，水族都是妖族之中最为桀骜不驯的存在，性情也最为蛮横，像这般侵占岛屿的举动还在正常之间，若是换作其他没有仙门大派镇守的地方，登上陆地随意杀戮人族的事情，都常有发生。”吕青青道。
“像我家镇守在苍茫山脉，防止混沌虚空而来的妖魔作祟，但在其他仙门镇守的地方，类似这样的家族也有不少，却不是为了对付魔物，而是针对这些水族的。”
“我也知道，可是我们所在的这个洞天，乃是吕家封地，由玄天门特赐给老祖繁衍家族所用，难道那些水族竟敢背弃上古盟约，与我们开战不成？”吕阳道。
“至今妖族没落，不复远古时期的辉煌，又因天地剧变而丧失了不少强横的血脉和神通传承，应该是没有统治诸天的野心了，不过，侵占海岛，残杀渔民这些小手段，却是层出不穷的，对他们来说，此举不但可以不断蚕食人族的土地，还可以以此为条件，从修士那里获得不少好处，而如果招惹来了强敌，只要往他们那水底深处一躲，便是有着十分手段的修士，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听到吕青青的话，吕阳倒是深以为然，虽然他对水族并不是太了解，但却也知道，水族向来自恃生活环境得天独厚，频频挑起事端，对人族修士也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但凡是没有办法深入水底，诛杀他们的修士，这些水族，都是不会害怕的，因为修士进了水，虽然可以以各种水遁之法避水，甚至能够自由呼吸，但水底元气与陆地素来不同，炼化法力的亦有诸多阻碍之处，如果说凡人潜入水中隔一段时间就要浮起来呼吸，那么修士则是要恢复法力，无法支撑长久作战。
而且，水底的庞大水压，亦非人族所能习惯，总要分出数分实力抵御，如果面对的是比自己弱小的水族，固然是无甚大碍，但如果是势均力敌的生死之战，丝毫差错都不能出的那种，往往便只有败亡的下场。
最后一点，等闲河流，湖泊中的水族倒也罢了，海洋之中，地域却是十分广大，蕴含的灵气亦是充沛之极，能够达到陆地的十倍之多，往往生出一头水族，拥有的实力便比同等层次的人族强横数分，肉身亦被庞大水压锻炼得强横之极，再加上，繁衍的数量远比人族要多，一旦开战，便是铺天盖地……
想到此处，吕阳多少也猜到了，一定是那湖泊中有一个庞大族群，其首领亦有一些本领，方才孳生起不该有的傲慢之心。
“可有和他们接触过，对方修成人形的化形水族，怎么说的？”吕阳问道。
统领水族的必定是化形期以上妖修，而化形之后，也必定开启了灵智，因此有沟通的方法，并不是茹毛饮血的怪物。
“他们说，除非我们能够每年进贡百万灵玉，否则，不得在湖内建城。”吕青青略带尴尬地道。
在自己就封的领地之内建城，都还要受人勒索，她也不禁有些为难。
“本来按照黄老的意思，这些水族欺人太甚，应该全部诛灭了的，但他们试探几番之后，却发现那里竟然繁衍着一个不亚于中小门派的妖修族群，光是见到的妖帝存在，便有百名以上，更有十二名化形九重高手，若是在陆上作战，胜机还在我们，但若深入湖底清剿，却是困难至极，恐怕，连黄老他们或者七星卫，都要殒落几人在里面。”
“水族向来肉身强横，妖力亦是雄浑，而且，各大族群之间并无人类一般的礼法约束，弱肉强食是为常态，四处杀伐历练出来的战力非同小可，黄老他们即便能有几分胜算，代价亦是不菲。”吕阳不禁点头道。
“正是如此，所以黄老本来态度强硬，最后还是放弃了，他们没有再在那里建城，而是改为湖畔陆地，而且此时他们也在那里镇守，以防不测。”吕青青道。
“真是辛苦他们几位了，那七星卫在什么地方？我似乎察觉到，他们留在此地。”吕阳道。
“黄老说水族胆大包天，难保不会做出屠城灭国的疯狂举动，因此让他们在这里镇守。”吕青青道。
“镇守？”吕阳禁不住冷笑了，神情之中，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凛冽之意，“我们人族和妖修，本来相安无事，彼此各安其土最好，湖心岛屿虽然在湖里，但却属于陆地，乃是上古盟约划定的人族之地，他们居然胆敢染指，已经是了取死之道了，正好前辈赠了我傀儡生命，正好令其出动，全部清剿了罢。”
“师弟，你打算清剿那些水族？”吕青青吃了一惊，问道。
“不错，那些水族实力中等，正好可以作为穷奇傀儡的试金石，我倒也想看看，十二名化形九重水族联手，还有他们麾下百多名妖帝，是否能够挡得住它。”
其实那些化形九重妖族，若是没有修炼强横的远古传承功法，吕阳自问，一个人都有可能将其全部清剿，不过，水底毕竟不是他的领域，还是交给穷奇傀儡去做，更为划算。
“相信有此一次之后，即便不能将那些水族全部清剿干净，也足以使在未来数百年内都不敢再造次，这在无形之中，就已经免去了许多纠纷和麻烦。而且我还听说，水族最是欺软怕硬，对于孱弱的敌人，凶残之极，但对强者，却是敬畏有加，更没有种族和国度的区分，如果能够以雷霆手段镇压他们，不仅可以解决掉这个麻烦，甚至还有可能收拢他们，使其为我所用。”
听到吕阳这么说，吕青青沉思片刻，也明白了他的打算。
其实她之前遭遇水族挑衅勒索，也是怒火中烧，恨不能将那些贪婪的水族杀戮殆尽，但一来她手头实力不足，二来忌惮那些水族对凡人不利，只得以和为贵，暂时退避。
如果她手头拥有绝对的武力，或许就不至于如此了。
不过吕青青还是有些担心：“大开杀戒，会不会挑起人族与妖族的争端。”
人族不仅与妖族，还与其他异族有盟约，大抵是上古之时，大战过后议和，约定了互不侵犯，如果一方大肆杀戮对方，必然会挑起战端。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连世代通好之国，也不乏国人私斗仇杀，又岂见因个人私事引起大国战乱？”吕阳笑了笑，摆摆手道，“人族灵智比其他种族更甚，内部都分为诸多仙魔门派，还有散修，分布在各个世界之中，诸天万界的妖族虽然势大，但也终究只是一盘散沙而已。况且，一湖之地的妖族，屠灭了就屠灭了，就跟亿万人中死去一两人那样，又怎么挑得起人族与妖族争端。”
“真要有其他妖族替他们出头，或者有别人想借此挑起事端，仍旧以穷奇傀儡剿灭便是！”
吕阳坐拥都天玄雷御法，修炼出了雷霆法相，又有神秘高人赠予的道境傀儡护卫，现在可以说是霸气十足，而这水族正好招惹到头上来，正好拿来开刀。
而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戮的是水族妖修，甚至还有大部分是未化形的，野兽一般的存在，也没有杀人的顾虑，吕阳简直没有压力。
听到吕阳这么说，吕青青也不得不承认，料理这些事情，吕阳的确是比她更有魄力，目光也更为敏锐。
吕青青道：“这件事情不急，反正都已经在湖畔对岸建城了，杀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将城池搬迁回来，你刚刚回到灵峰，还是先看一看自己的主峰再说吧。”
“也好，就让他们多活十天半月也成。”吕阳点头道。
这件事情虽然迫在眉睫，但也不赶这几日的时间，两人当即回到灵峰，这个时候，吕阳才知道，自己的这座灵峰，竟然还是无名，想来家族的修士勘探这里之时，也将这里作为了蛮荒之地，并没有费心去取名，将来有子弟就封，自行安排名称，报备上去便是。
倒是计划之中欲要建立的凡人王朝，黄老等人已经按照仙门的常例，准备数个国号给上来，盖因国名和年号蕴含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祝福，同时也要威严正统，不能胡乱取名，因此，他们想让吕阳自己来决定这个国号，将来若是有嫡子出生，便可成为凡间帝王，而其他诸子，亦为藩王。
“就称大启吧。”吕阳倒不迷信这些，只觉得简便易记便可，同时他也隐约存有一个称霸的心思，将来这个大启王朝，能够征战启元大陆，甚至拥有更大辽阔的疆土。
“灵峰的名称，就叫青阳峰好了，青阳二字，乃是我与师姐名字之中各取一字组合而成，不知师姐意下如何？”吕阳笑问道。
吕青青一直以来对他助力不小，甚至连提早拥有灵峰和封地，都有其家世背景的部分作用，吕阳也感念其恩。
而且，不知内情的人听到青阳峰这个名字，也算朗朗上口，并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妥。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吕青青淡淡一笑，内心亦是欣喜，“来，师弟，我带你去见青梅她们，还有宗儿，媛儿，然后再看看灵峰上下各处。现在护山大阵已有部分在建，峰顶府邸，也完成大半了，你都看看，有什么要改进的。”
接下来的数日，吕阳便暂时抛下了听闻水族作祟的不快，在吕青青等人的带领下，逐渐熟悉自己的这座灵峰。
这里便是将来数百年内，他所拥有的根基，自然不能不用心。
吕阳也觉得，但凡手头上拥有什么奇珍材料，各种重宝，都该不惜重本地投入其中了，尤其是护山大阵一事，更是将来护佑峰上诸人的门户，不可有丝毫大意。
“好在仙门本就根基雄厚，吕家也不是等闲小家族，而是拥有着道境巨擘的新兴世家，再加上，我在狱界之时，从晓风手中交易了不少炼宝材料和布阵材料，更有魔道修士的物资一大批，已经足以布设一个品级不低的护山大阵了。”
得知了灵峰建设的进度，吕阳满意之极。
如果是好的护山大阵，拥有操控之权的修士可以轻易调动天地元气，困缚和迷惑敌人，甚至直接攻击，哪怕一名下乘修士，也能发挥不亚于中乘修士的实力，而中乘修士，更是可以禁断虚空，与来敌的虚境修士激战，虚境以上修士，更是可以封锁天机，营造领域，发挥通玄以上实力。
吕阳暂时没有布置这种大阵的本领，这种大阵，一般都是一家重地，又或者诸大仙门总舵主峰那种地方才能拥有的，而且他们投入的人力物力无数，暂时不是他这个新建之地可以比拟，不过，小巧一些，功用弱上一些的大阵，却是有能力布置，效果也算不错。
“师姐，此间之事，便全都拜托你了，峰上一是护山大阵要建好，二则是各位门客人尽其用，把领地内的诸多侧峰，无主之地，全部分封出去。”
吕阳说道。
“我这是要尽可能地让他们各自带领凡人开辟疆土，争取在数十年内，把一万里的不毛之地建设成为繁荣的凡间世界。如果布置得当，甚至领地外的其他无主之地，也可以悄无声息地侵占。”
说到这里，吕阳不由得有些狡黠地笑了一声，道：“到时候有其他子弟分封来而，也只能捏着鼻子吃下这个闷亏，毕竟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我们第一个被封到启元大陆，占据的优势是相当巨大的。不过，这都要先建立好了领地内的城池再说，方圆万里，说起来也有不小的地方，我们的子民才那么些人，没有几十年乃至百年繁衍，一亿人口都没有，是不足以全部占据的。”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早就请爷爷四处招募散修，先送一批人过来，到时候，我们除了安易东这些亲信，也有其他人可用了。”吕青青道。
凡间的人口，如果有修士护持，教导种植畜牧，粮食充足，又有养生之道，医术发达，且没有各种灾害刀兵的侵扰，增长是极快的，相反，若是没有修士护持，往往一群妖兽，便可屠尽满城，死伤数十万人，又或者一场洪水巨灾，数百万人流离失所，对人口的增长极为不利。
好在吕青青家门不薄，向爷爷求取门客作用，相信两三年之内便可以解决。
“对了，宗儿和媛儿，也是时候读书识字，开始栽培了，我这几日都见了他们，方始知道，为人父母极为不易，我现在所做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能够出人头地，还希望他们能将我的一切也传承下去，即便将来并非嫡子，不能继承家业，也该能守牧四方，为家族分忧才是。”吕阳略带感慨地道。
这次回来，宗儿和媛儿已经三岁半，懂得叫他爹爹了，吕阳也开始对子女的栽培上了心，希望他们将来能够成材，至不济，也不能成为纨绔。
如果没有从小教好，那就真是头疼了。

第607章 征讨不臣
先天修士养育出了纨绔子弟，绝对比凡人更为麻烦，因为凡人纨绔，充其量也就是玩物丧志，沉湎于声色犬马而已，实在不行了，也就姑妄纵之，当作养了个米虫。
但先天修士不同，先天修士接触的，也都是修士的世界，如果自家纨绔招惹了什么不可招惹的大人物，整个家族被屠灭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当然，以吕阳此时的权柄与地位，已经不大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他就是怕子孙后代不肖，迟早要败尽家业，这可是影响千年大计的事情。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家业，只盼着能够逆天改命，出人头地，家名也得以传承，但没过几百年，就被子孙败光，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气的了。
“你就放心好了，我特意从大易请了几位名师前来，都是大易皇室御用的帝师和大贤，虽然不见得能够保证成材，但也差不了太远。”吕青青见吕阳担心这个，不由笑道。
她对这两位庶子庶女得到吕阳爱护，倒是没有什么嫉妒的，毕竟身份不同，将来他们守牧凡间，也是要替她和吕阳的子女守护家业的，就算能够反客为主，也是要数代甚至数十代以后。
嫡庶之别，早已定下，而且她自己也是先天修士，与吕阳的子女，更有机会达到先天。到时候，哪怕她的子女只是先天中乘，而庶子庶女达到先天上乘，也仍然还是她的子女继承峰主，在这个前提之下，她也必然用心教导好宗儿和媛儿，或为人间帝王，或为仙门修士，都要能够独当一面，撑起他们这个小支脉。
大家族内勾心斗角的争锋，离他们还十分遥远，倒是不必多虑。
安排完峰上之事，吕阳看着吕青青用心记下自己交代，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也想到，自己差不多是时候该娶师姐为妻了。
说起来，两人之间的情缘，还是吕青青主动挑起的，不过吕阳也是深以为幸，能够遇上这么一位知情识趣，且又贤惠的师姐，这的确是自己的福气。
如果换成其他女修，未必能合自己性情，或者一些个性不好的，不仅不是贤妻，反而还对自己的事业造成阻碍。
“师姐，等峰上府邸落成，我就娶你为妻。”吕阳突然说道。
吕青青闻言，脸上不由得流露出讶异的神情，但随即，却也略带羞意，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几年才会向我提这件事呢。”
“当时我未曾考虑婚事，是因为自己事业未竟，还只是一名小小的内门弟子，但现在，终归也是个一峰之主了，依照仙门的惯例，马上便能晋升上真传弟子，甚至再过数百年，确定长老之位，也可以考虑这件事情了。”
吕阳说道。
“如此一来，不仅是对师姐你，也是对爷爷，对义姐，还有七世祖他们，都有了一个交代，我若想娶你，也不会有任何阻碍。”
吕阳倒是听说过，一些散修遭遇奇遇，突然之间发达起来，然后与大世家的女子发生恋情，但大世家不同意他们往来，于是便闹得惊天动地，轰轰烈烈。
对此，吕阳是嗤之以鼻，虽然人之感情最难捉摸，但有大智慧者，道心坚定者，必定不为感情所累，而是克己复礼，不惑不惘，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为人处世，也是进退有据，有所为有所不为，绝对不会将自己陷入如此纷乱难缠的境地。
正式大婚，需得有媒聘，需得门当户对，才能得到幸福美满，如果两人只顾自己，外人看来感动，但其实有苦自知罢了，更有甚者，甚至贻害无穷，累人累己也说不定。
吕阳和吕青青之间，虽有感情，但也不能不考虑苍茫吕家与南岭嫡系的关系，更兼有七世祖大泈一脉的扶持，如果没有任何阻碍，反而是各家长辈乐见其成，才能一切顺利，相反，若是吕阳看上了一位魔道女子，或者其他家势的女子，也未必就适合他，甚至会因为此事而引发不少事端，哪能有如今这般顺利。
以此时吕阳的境地，已经可以提请家族中一位分量足够重的族老，前往大易提亲，然后聘礼亦是分量十足，不至于丢了任何一家的颜面，然后，两家联手，相互扶持，结为同盟，也是顺其自然，借重苍茫吕家的关系，他可以快速将自己这一支脉发展成为吕家举足轻重的势力，而苍茫吕家也可以重新崛起，甚至夺回皇位。
如果苍茫吕家到时候能够夺回皇位，像吕青青这样的世家女子，也不再是像那个洪威那样的小角色也能觊觎的了，她的身份必定会更加尊贵，对吕阳的助力也更大。
想来当初吕宥和吕朔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觉得吕阳潜力更大，方才选择了他。
“看来你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当初我对我说过的话，也已应验，那就等到府邸落成，我们成婚吧。”吕青青笑道。
两人相视一笑，不免觉得心意相通，有种莫名的喜悦在里面。
决定此事之后，吕阳也开始考虑，什么时候往落星湖中走一趟，解决水族的威胁。
水族与人类争夺领土，绝不止于在他这处领地发生，而是随处可见，甚至于，仙门将他们分封各处，除了管理这些地方，也有提防异族的心思在里面。
除人族外，所有其他种族，皆称异族，势力最为强盛的无疑要属妖族，然后便是魔族，冥族，这些同样不弱的势力，更有不少勾连起来，针对人族。
“上古圣贤有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水族的挑衅之举由来已久，已经不再是偶发的事件了，如果换作其他子弟遇到，必然是向家族求援，族里解决不了的，又向仙门上报，如此一来，所费时间也不少。”
“不过我们既有办法自己解决，那就不要劳师动众了，师姐，你在这里照看好灵峰，我出去数月便回。”
“你要小心，对方毕竟有百多名妖帝。”吕青青叮嘱了一声。
不过，得知吕阳拥有道境傀儡护卫，却也没有过多担心，只是叫他要早去早回。
吕阳又在峰上盘桓了数日，便前往落星湖。
此湖有数千里方圆，如果在小一些的凡人国度中，足以堪比一国之地，便是大一些的帝国，也有一个行省或者州府的地域，但此刻，这座巨大的湖泊却被水族占据，还蛮横地不准在上面建城，吕阳别无选择，也必定要解决。
此时，落星湖中，一座约百里见荒的岛屿上，东岸石滩。
“哗哗哗！”
一道又一道水幕激射而起，在波澜起伏的湖面之中，数只魁梧的身影从水底跃了出来。
这些都是通身长满暗绿鳞甲，面生鳃孔，半人半鱼的怪物，手臂，脚弯各处，各有一对如扇面开打开的鳍翼，翼端末梢，还带着如野兽尖牙般的骨刺，看起来显得凶恶而又可怕。
这是诸多水族之中，最为常见的一种人鱼族，凡间渔民也时常可以见到，甚至记录进一些州府的志异录中。只是仙门力求淡化异族的存在，不许凡人议论怪力乱神，诸多记载，也被人为掩饰。
“嗤嗤！”
这些人鱼似乎都是已经化形的大妖，口中操着怪异的本族语言，交谈了一阵，随即，方圆数百丈内，波涛忽然激涌起来，便好似湖水突然之间沸腾了一般。
成千上万只身材略为矮小，鳍翼也没有这些化形大妖完美的半人鱼，踩在湖波上，向陆地猛地跃来，带起了阵阵水花。
这些半人鱼的大军，很快便占领了登陆的滩涂，然后稀稀拉拉地开始列队。
没有错，这些被人类视为异族，如同野兽一般茹毛饮血的怪物，竟然也似足了人类的军队，行止之间，倒是颇有几分章法存在。
其实，这是上古之时大战，妖族大能见人类修士军容严整，各种墨家机甲，奇门遁术亦是厉害之极，下意识地令本族化形大妖模仿，虽然没有可能完全学去，但依靠着强势的统治，也算似模似样了。
“大王有令，占领这座岛屿之后，每隔一次潮汐涨落，便要来巡查一次，如果见到那些人还胆敢在此筑城，尽杀无赦！”
那几头化形大妖似的水族人鱼，叽里咕噜了一阵，却是突然以一种怪异的腔调，口吐人言，说道。
周围内头大妖，都用羡慕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妖族是一个极其古怪的存在，里面种族繁多，恐怕连妖族大能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少种同胞，而且彼此谱系混乱，倾向不一，也没有文化传承，更不要说建立文明了，所以，但凡是那些修炼到极致，化为人形道体的，都下意识想要融入人类社会之中，结交人类道友，学习人类文明。
族内的化形大妖不明其故，却是知道，本族最最强大的存在，往往都是和那些弱小的可恶人类一模一样，而且语言，文化，亦是相同，也下意识地模仿。
由于长久以来，无法分辨本族大能与其他人类的区别，又加上深刻于灵魂深处的弱肉强食本能驱使，这些大妖便养成了欺软怕硬的习惯。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种族，外形，如果比他弱小，他便对你异常凶残，而如果你的实力远远强于他，却又将变得温驯之极，恨不得能够跪下来舔你的脚板。
而变化人形，口吐人言，在这些先天外形便与人类极似的人鱼族之间，似乎也颇为风靡，能够字正腔圆的，无疑便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了，大抵相当于大宗师一般。
这头大妖也的确有几分了得，竟能引得其他同伴羡慕和崇拜。
一阵乱哄哄的嗤叫过后，其他人鱼族各自分成几个小队，沿着湖畔开始巡逻起来。
这是他们自发现这里有人类出现之后，采取的措施，而连续几月下来，也着实发现了一些不老实的凡人，全都被他们一拥而上杀死，然后生吃打了牙祭。
这些人鱼不免一面怀念着人族血肉的美味，一边期盼着，什么时候能够再遇到那些弱小的家伙，可比湖里的鱼虾好吃多了。
“大……大哥……”
巡逻了足足有数个时辰之后，另一头化形大妖，有些生涩地口吐人言，对那能够熟练说人话的首领说道。
“什么事？”人鱼首领奇怪地问道。
“大……大……大王，派我们来做……做甚？”化形大妖问道。
他虽然说不惯人话，但显然，智慧已经不低，竟然知道，这时候那些凡人已经撤离，绝不会再有人落单给他们打牙祭了，好像这么四处巡逻也没有用处。
“这你就不知道了，大王已经和西海一位前辈联络上了，说是这处大陆，迟早为人类所侵占，我们人鱼一族想要生存，将来越来越困难，如果不做些什么，便是覆灭在即。”人鱼首领撇了撇嘴，解释道。
虽然他觉得同伴头脑简单，和他们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没有办法，其他人鱼杂兵都是后天境存的存在，和他们说话，还不如跟鱼虾说去。
“我……我们在湖里，关……关人族什么事？”问话的人鱼还是不解。
人鱼首领冷哼了一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没有听说过。”
“卧……卧？”问话的人鱼傻眼了，这一句人话实在太复杂，以他可怜的脑瓜，根本听不明白。
“就是一山不容二虎，迟早要起争端的意思。”人鱼首领道。
可怜的化形人鱼，更加傻眼了，他从来没有到过陆地深山，又怎么会知道，老虎是什么东西。
人鱼首领却不管他有没有听懂，冷哼道：“大王深谋远虑，借此机会与人族挑起争端，并不是有意激化矛盾，而是以进为退，无论将来退守大海，还是继续在这里占据一湖之地，都有十足的底牌，如果什么也不做，那我落星湖人鱼一族，就真的要完蛋了。”
化形人鱼还是无法理解，只觉得大哥果然是大哥，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人鱼首领阴沉地道：“算了，和你们说这些也是白说，到时候，听令行事便是了。”
正在此时，这名正在教训手下的人鱼首领，却忽然抬头，看向了远处。
在他视线之中，极远的云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落星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人影，就算是化形境界极高，外表几乎与人族无异的妖帝前辈，也拥有迥异于人族的气息，这便是妖元与法力的不同。
“人？”人鱼首领暗自嘀咕一声，面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人族的高手，他并不是没有见过，一下就感觉得出，这名人族，已经达到了堪比妖帝的境界，至少也有化形七重了，这等高手，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大妖能够对付的。
对方似乎并没有隐匿身形，而是明目张胆而来，难不成，不怕这湖里的大王？
人鱼首领隐约记得，就在大半年前，人族那边，也有几位气息绝不弱于远处此人的高手前来和大王谈判，但大王搬出西海前辈派来的几位使者，还有本族的数十名勇士，便将他们吓退了，至今全部撤空，连丢在岛上的建城材料都没敢回收。
“大……大哥……人……”这时，其他化形大妖，也发现了那人影，纷纷惊呼起来。
“都给我小心喽，下水去躲好。”人鱼首领喝道。
水族就是要凭借水势，无论如何，都能拥有地利之便，而且此处落星湖深达千丈，绝对不是那些小河小湖能够比拟的。
那个出现在人鱼首领眼中的人影，正是吕阳，他经过一日的搜索，已然对整个落星湖有了一些了解，但在别的地方没有看到水族出现，不曾想，在湖中岛屿的边缘，却是看到了。
“果然是人鱼族，这些异族，还真是大胆。”
但见对方居然都已经登上海岸，吕阳顿时冷哼一声。
他这次前来，不是来谈判的，而是来立威的，一见面，不由分说，祭起天罡神雷大遁，便冲了过来。
他的身影连续闪烁，几个起落，便从天边飞近，而在这时，数只人鱼大妖，方才刚刚动身，想要下水躲好。
“红莲业火！”
吕阳大喝一声，直接落入眼前那数百只人鱼中央，猩红火焰如同莲花绽放，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所有的人鱼杂兵，转眼之后，全部沾染上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顿时，凄厉的嘶嚎，痛苦的惨叫，传遍了滩涂。
这些人鱼显然没有想到吕阳动手竟然如此之快，而且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不由得都傻眼了。
尤其是那名擅讲人话的人鱼首领，更是清楚知道，眼前这位一举屠戮数百杂兵的人族高手，实力究竟强横到了何等的地步。
“快逃啊！”
越是清楚对方的厉害，便越是害怕，人鱼首领转身就往下潜去。
他极有眼色，刚才见到吕阳的时候，便已然做好了随时落跑的准备，相比之下，其他几名化形大妖脑袋还有些不灵光，反应亦是迟钝之极，一时间竟都怔在了原地。
吕阳没有丝毫客气，手中魔刀手起刀落，转眼间便将他们斩成了碎片。
“想跑？”
感觉到一股气息飞快往水底深处潜去，吕阳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森然的冷笑。

第608章 西海使者（上）
对方只不过是一头小小的化形三重大妖，在吕阳眼中，自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不过吕阳突然想到一事，也没有追上去击杀他，而是身影一晃，化作一缕紫光，直接便潜入了湖中，紧紧跟在那头人鱼大妖首领的身后。
湖水一片澄明，因为这里的水质极为通透，头顶的阳光，可以直射下来。
下得数十丈开始，光线便开始逐渐黯淡下来，好在湖里有不少浮游的水藻以及微小的鱼虾，散落在澄净的水中，仿佛空中的微尘一般，光线照在它们身上，竟是奇异地四处散开，映得四周一片通透。
借着这些亮光，吕阳将水下数百丈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深的湖。好在我灵机一动，跟上这头大妖，否则要找到对方的老巢还真不容易。”
水底不比空中，神识的延伸，亦是受到阻碍，方圆数千里，哪怕是通玄境修士前来，也有一顿好找，至少几天时间要费的。
吕阳也不浪费这力气，直接吊在大妖身后。
“如果有机会跟着他返回老巢便好，没有机会，也可以出手抓住，严刑逼问不迟。”
就在吕阳这么想的时候，那人鱼大妖一路仓皇逃窜，竟是来到了一处恍若丘陵的水底山谷。
只见这四周，水藻遍布，怪石林立，仿佛密林深处一般，但在这乱石水藻中间，却是被人为地分出了平整的通道，并且有高墙挡住了涌动的水流，乃是一片平静的水域。
这一切显然没有其他奇特之处，但也显示着，拥有智慧生灵的存在。
化形人鱼并不知道吕阳正跟在身后，也没有四处游荡甩开追兵的意思，直接便闯入其中，仓皇大叫道：“不好了，长老，不好了……”
也不知这人鱼是什么奇特生灵，开口说话之间，竟是丝毫不受水压的影响，一如人族在陆上容易。
他的声音很快便传遍整个乱石礁堡，顿时，仿佛炸锅一般，无数人鱼涌了出来。
一只双眼凸起，额角高耸的大头人鱼满脸怒意地从水底钻出：“鬼叫什么，什么好不好的。”
大头人鱼显然便是化形人鱼口中的长老，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头身材娇小，但鳞片却更为细腻光洁，鳍翼也更为圆满的人鱼。这些人鱼，甚至已经开始显现出一些人族的特征，胸前亦是高高地隆起，一层鳞甲罩在上面。
这些都是人鱼族的雌性，看起来都是这长老的爱妾。
化形人鱼却顾不上这些，只是仓皇叫道：“有人族杀上来了。”
“人族？”大头人鱼一听，立刻流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表情。数月之前，他们刚刚与黄老和七星卫等人他们打过交道，深知这一群仙门修士极难对付，若不是大王麾下有诸多高手，还有西海来的使者大人坐镇，恐怕早就被全族屠灭了。
“人族怎么又来了，这次来了有多少高手？”他怕的就是人族也呼朋引伴，如果对方通玄境修士再多数名，恐怕整个落星湖都要被填平。
“一……一个。”化形人鱼这才想到，击杀自己这一群巡逻小队的，似乎只有一个人，不由讷讷地说道。
“才一个，你叫什么叫！”大头人鱼长老，气得嘴角都要歪了，全身的鳍翼不由自主地张了开来，骨刺散开，仿佛孔雀开屏，气急败坏地咆哮道，“滚！给我再探，搞清楚那人什么来历再说！”
却见这时，一个身影掠过，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大头人鱼长老的身后数十丈远。
这里有诸多水藻，暗礁，加上光线昏暗，即便是以化形大妖的视力，也只能平常视物，并不能看得太远，再加上，充沛的水元之力，掩盖了神识的气息，又有炼天鼎蕴藏吕阳元气，一时之间，竟是无妖察觉。
吕阳就这么伏在离人鱼长老不远处，耐心地等候着，却见诸多人鱼退散，被那位高权重的长老赶得远远的，然后在那几头雌性人鱼的簇拥之下，一脸淫笑地往回走去。
这长老的居所，乃是在礁林深处的一座岩洞中，洞里点缀着不少鸡蛋大小的明珠，照得光亮堂皇，不过，内里的摆设却是简陋之极，除了一些食物的尸骨，便是用水藻等物纺织而成的简单窝巢，几乎如野兽巢穴一般。
也难怪常人都将这些水族视作茹毛饮血的野蛮异族，根本就没有人族一般的辉煌文明。
这些野人一般的人鱼，匆匆来到洞穴深处，便欲行好事，但吕阳无心欣赏，直接便现出身，手中魔刀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几头雌性人鱼的头颅。
涌动的雷光，一瞬间摧毁了这些人鱼的全身经络，血肉也被击成焦炭，化为齑粉，竟是连一声都没有哼出，便断绝了生机。
“你，你是谁！”人鱼长老大惊失色，立刻便想逃开。
这些人鱼虽然粗鄙浅陋，但却拥有野兽般的危险直觉，从刚才没有感应到吕阳的气息，再到吕阳现身，一举杀掉数头雌性人鱼，瞬间便判断出，自己不是吕阳的对手，贸然对敌，只会落个惨死的下场。
他便想逃出洞去，召唤麾下诸多妖王妖兵对敌。
但吕阳却没有让他如意，他一挥手，一尊魁梧的长翼傀儡，堵住了洞口，这人鱼长老刚刚动身，便被那傀儡当胸一拳轰来。
轰！
人鱼长老的身躯，重重地撞了出去，震得礁洞倒塌一片。
“把他抓起来。”吕阳喝道。
傀儡当即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将他拎小鸡般地拎了起来。
这傀儡，自然便是穷奇，由于缺乏灵智，只能带在身边，随时发号施令，不过，此刻吕阳让它抓住这长老，却是起到了奇效，这头大头人鱼，实力至少也在化形七重之间，但却依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穷奇傀儡似乎蕴含着一股莫名的力量，甫一接触，便将人鱼长老全身的妖元震散，全身骨骼经脉亦是尽断，几乎奄奄一息。
他一下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甚至连动弹一下手指头都无法做到。
“跑这么快干什么？”吕阳冷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四周，却见这里四壁空空，简陋之极，也只好站在那里，让穷奇傀儡将对方带过来。
“仙师饶命啊，小妖再也不敢了。”人鱼长老哭丧着脸，急忙大叫道。他可是早听说过，人族修士尽皆心狠手辣，尤其是那些修为高深的，越强横便心性越狠，杀戮起异族，亦是毫不留情，哪怕族里最可怕的铁血勇士，也不及其万一。
吕阳见这人鱼长老哭喊，却是想到，传闻果真不假，这些水族，向来都是欺软怕硬出了名的，也是弱肉强食的一个体现。
“我若是要你的命，还会留你到现在？不过，我要杀你，易如反掌，等下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答不出来，那就休怪我铁手无情。”吕阳漠然说道，看着这人鱼长老的眼神，便如草芥一般。
“仙师想知道什么，小妖若是知道，定不敢有所隐瞒。”人鱼长老急忙道。他的灵智不同于那些未开化的低阶人鱼，也隐约猜到了吕阳不杀自己的原因，自然要表现出有可被利用的价值。
“好，我问你，这处落星湖的王者，可是你们人鱼一族？”吕阳道。
“是……是……”
“那统领人鱼一族的王者又是谁？麾下多少妖兵妖将，帝阶高手几多？”
“我们大王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黑鳞大圣，麾下有一百二十六部，每部一到两名长老，都是化形七重以上的妖帝，而我也是其中一个部落的妖帝，平时代大王镇守湖域，每年前往大圣宫参拜听令……”
……
在吕阳的逼问之下，这人鱼长老，很没有骨气地将落星湖中妖族的情况抖了出来，吕阳在这时候才了解道，原来那黑鳞大圣，是整座湖中最先开化的一名妖族，本来，这湖虽有数千里之大，但身处内陆，并不如海洋之中一般妖族繁多，更没有一个统一的势力，只是分成数股水族，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某一天，人鱼族的一头大妖，机缘巧合之下吞噬了一枚怪异的石头，修为暴涨，很快便由三重大妖晋升到妖王境界，把人鱼族发展成为了落星湖中最为强势的一族，而此后，那大妖更是走出落星湖，踏上了闯荡天下的道途。
三百年后，那大妖重新回来，却是已经晋升到了妖帝境界，还自号为黑鳞大圣，开始带领人鱼一族征战四方，把其他水妖一扫而空，并且在湖中一处水元充沛之地，建立都城，号称大圣宫。
占领了整个湖泊之后，落星湖一脉的人鱼，开始呈现繁荣发展的趋势，不仅是族人增多，就连高手的数量，亦是大涨，更不知黑鳞大圣从哪里招揽到了几名神秘的客卿，拿出许多祭炼妖丹的手段，击杀其他种族之后，便夺取他们的妖丹，化为灵药，给人鱼族的族人服用。
至今，这落星湖里的人鱼一族，数量已经暴增至数亿之多，其中化形以上大妖，更是有近百万，中乘妖王万名以上，这人鱼长老本来只是部落中一位微不足道的化形一重小妖，但自黑鳞大圣崛起之后，亦是十分幸运地得到了晋升的机缘，也当起了长老，甚至被黑鳞大圣封为百族之一的长老，代为镇守一处。
吕阳听到，不由得暗暗点头。
妖族修炼，毕竟与人类不同，是以根骨天资的判断也不一样，而吸收水域充沛灵气的方式，也和人类大相径庭，它们可以从血食之中获得妖元，甚至直接从水中汲取灵气，不像修士一般，离不得灵玉这一类的宝物，所以，动辄百万计的数量，用在同等仙门修士身上，很是夸张，但对妖族，却不稀奇。
他随即问道：“你是说，你们那什么黑鳞大圣，曾经离湖三百年，然后又带了几名神秘的客卿回来？”
那妖族崛起的故事，吕阳并不陌生，人族当中，亦有不少散修捡到什么远古的秘宝，或者得到功法的传承，突然之间崛起，甚至连他自己都是这样，他真正在意的是，那黑鳞大圣，统合落星湖中的水妖势力，更像是得到了某一神秘势力的支持，那几名神秘的客卿，来历便极其可疑。
“本来按照开化大妖的心性，走出此地，到外面见识广阔的天地，才是正理，反正这处湖泊虽大，但却终究只是内陆一隅，甚至连我封地的百分之一都不及。”
吕阳想到的是，哪怕要占地为王，也该是到海洋之中，占据数千里海疆才对。
“那些客卿，你们黑鳞大圣可以称他们为什么？”吕阳问道。
“大王叫他们使者大人，据说来自西海。”
“西海……”吕阳若有所思地道。
妖族单打独斗或者正面相斗，都比同阶人族厉害，但用上法宝，阵势，或者成百上千交战之时，使用兵法谋略，却只有被人族横扫的份了，也只有动辄数以百万计大妖大军，才能震慑仙门，取得平等对话的权力。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但这里积聚如此之多的妖族，究竟有什么图谋，难不成，是那西海来的使者大人暗中推动的不成？
人族以妖族共治诸天，人族为主导，妖族占据荒山野地，深海，一般都可以各安其土，但这落星湖中，数百年间便多了百万妖族，绝不简单。
“你所说的大圣宫，在什么地方？带我过去看看。”吕阳决定闯入那里，探个究竟。
这同时也是解决他领地内的麻烦。
如果国境内有某一妖帝妖王存在，而且占据的是凡人难以居住的荒山野岭，或者大漠一类苦寒之地，他并不在意，但在离灵峰不远，且又物产丰饶的落星湖，积聚数百万妖军，还敢猖狂挑衅，那便只有被屠灭的份了。
“仙师，大王有令，没有征召，不得擅自前往大圣宫啊。”人鱼长老一听吕阳要带他去，顿时苦着脸嚷道。
要是让大王知道是自己带人过去，还不得扒皮抽筋？
“你不带我去，我就把你大卸八块，然后放到丹炉中炼了。”吕阳冷笑一声，狠狠威胁道。
人鱼长老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都说人族修士凶狠，还真是名不虚传，动辄便是炼化妖丹，剥皮拆骨。
人鱼长老无奈之下，只得带吕阳前往。
大圣宫离这地方有千里之遥，以吕阳此时的修为，不必刻意赶路，一个时辰内也赶到了。
站在远处观望，吕阳却是吃了一惊，因为这是一座用宝石般的晶石堆砌起来的巨大城池，犹如传说中的水晶宫一般，城池的四周，似乎蕴含着大阵的无形力量，将水幕阻绝。
对于已经开化的水族而言，湿漉的山洞和水藻，也是极为讨厌之物，与之相比，他们化作人形，居住人族宫殿，吃熟食，享罗衣，许多东西，都是在模仿陆上人族的文明，因此才有这避水城罩，将这湖底城池营造成一个连凡人也可以生存的独立天地。
不过这并不是真正让吕阳感到惊讶的东西，而是看到，这城池之中，各处居所，楼阁，森然有序，街道纵横交错，井井有条，一切都像是人族城池，而不像茹毛饮血的野兽洞窟，相比之下，这人鱼长老的老巢，便粗陋得不成样子了，竟然是挖了个洞府直接居住。
“你们的大王，倒还真是个雅人，想来灵智已是极高。”吕阳不由感叹道。
妖族的灵智，还有化形的程度，都要受到天赋和机缘的限制，不尽相同，有晋升到妖帝以上，都没能完全化形成功，甚至连人话也不会说的，也有类似灵狐一类的妖族，只要达到化形一重，便能变得与人族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使者大人指导的。”人鱼长老敬畏地道。
“你去里面，把他们都引出来，如果做得好，我可以饶你不死。”吕阳示意穷奇傀儡一把将人鱼长老扔在地上，然后让他进去通报。
人鱼长老摔到地上，却是狡黠地转了转眼珠，连声称着是，一溜烟便窜进避水大阵里面去了。
“这人族修士还真愚蠢，我若进去了，还傻乎乎地出来么？”人鱼长老暗自想道。
这人鱼长老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进入大阵，仓皇进向里面奔去的时候，吕阳站在远处，闭上了眼睛。
强横神识瞬间穿透重重水幕，依循着那人鱼长老逃窜的路线，追踪到了他身上。
那里正有一团不易察觉的紫光闪烁，却是丁灵趁其不备留下的法力，凭借着这股法力，吕阳轻易便探知到了远方，察觉到他的位置。
此时的人鱼长老，感觉起来便像是浓雾之中的火光，飘摇不定，逐渐深处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人鱼长老似乎终于进入到了城池的深处，然后才停下来，而在这时，吕阳也察觉到了大批强大的妖气存在。
“天罡神雷大遁！”
吕阳的身影当即在原地消失，转眼过后，来到一座晶莹剔透的宫殿之中。

第609章 西海使者（下）
“你是何人？”
此时，大殿之中，正有妖将云集，把那人鱼长老羁押在地，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殿首坐着的是一名黑盔黑甲，相貌周正的男子，眼神阴鸷，注视着突然闯进来的吕阳。
这个相貌周正的男子，正是这座城池的主人，落星湖中，自号黑鳞大圣的妖帝。
本来黑鳞大圣今日刚刚睡醒，正要按照往常一般，先享用一餐美味的血食，然后前往诸位西海使者的居所请安，询问未来发展大计，但却突然听到属下禀报，湖东有妖帝长老来觐见。
黑鳞大圣本以为对方有要事禀报，这才不顾禁令而来，结果，刚刚接见，便见有其他修士闯入，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大概是上当了。
这名人族修士，是冲自己而来的，麾下的长老觐见，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念及于此，黑鳞大圣面上的神色变得越发不善，便要招来卫兵，把这个擅闯宫城的人族修士拿下。
“青阳峰峰主，吕阳。”面对这妖帝强者，吕阳自然不会有丝毫畏惧，淡淡地说道。
“青阳峰？”黑鳞大圣突然打消了招来卫兵的念头，面上掠过一丝疑惑的神色。
这座灵峰的名头，他并没有听说过，但峰主二字，却是一清二楚。
“就是落星湖以北，正在兴建大阵的灵峰。”吕阳道，“奉仙门之命，我吕阳镇守此处，从此之后，就是方圆万里之地的守牧。”
“原来是人族的领主。”黑鳞大圣面上掠过一丝讶然之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尊驾大驾光临，本圣有失远迎，还望万勿见怪。”说着，还主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殿中的吕阳拱手施礼。
他这一番举动，看似彬彬有礼，但实际上，却是暗藏倨傲。
以他区区一名妖帝的身份，占湖为王，竟也胆敢自号大圣，称尊做祖了，更是和吕阳这位正牌的峰主平起平坐，当作是同等身份的来宾对待。
骄横之意，由此而见。
他的这副模样，倒是让吕阳想起，凡人国度里某些落草为寇的山大王，也自称什么王，却是十足的草头王。
“大圣乃是妖神之境，与我人族道境巨擘一般的存在，尊驾倒是好厚的脸皮，竟敢以大圣自称。”吕阳冷笑了一声。
黑鳞大圣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得有些尴尬，但他也没有贸然答话，因为妖神、天妖、大圣，这些巨擘都是妖修各族敬重的共主，他便是再骄横无礼，也不敢轻易开口。
“废话少说，你这人族修士，来我这里有何责干。”沉默片刻，黑鳞大圣冷言道。
既然吕阳一看便是来者不善，他也没有必要与之虚伪客套了，当即坐回原位。
吕阳还未开口，那人鱼长老却已吓了个半死，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甩脱了这个可怕人族，但却没有想到，对方竟是利用自己，闯入城中。
“这次完了！大王定不会饶我。”
人鱼长老，几乎绝望瘫倒在地。
“听说你们欲阻止我灵峰修士和治下子民在湖上岛屿建城，特地来讨个说法。”吕阳没有理会那胆小的人鱼长老，看着黑鳞大圣，说道。
“便是如此，你待如何？”黑鳞大圣得知吕阳为此事而来，不禁哈哈大笑道，“我早已说过，想要建城，可以，一年进贡百万灵玉。”
“进贡灵玉……好大的口气，我便是愿送，阁下就当真敢收么？”吕阳道，“据两族盟约所定，陆上之地，乃属我人族所有，你这番作为，却是不合规矩。”
“有何不敢？哼，只要送来灵玉，随便你们人族在上面建城打鱼，我都不管，但若没有灵玉，便不要怪本圣铁腕手段，到时候，洪水滔天，城破人灭，也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至于上古盟约？笑话，现在还有谁把那霉得发腐的东西当回事。”
这黑鳞大圣显然是铁了心要和吕阳作对了，而且自恃湖底易守难攻，麾下也有强横高手，并不把吕阳这位新晋峰主放在眼内，开口便是破国屠城的威胁。
但他这并不是简单的口头威胁，如果真有必要，绝对能够说到做到，反正猎杀凡人，对于妖修而言，也不过就是捕食一般，再平常不过。甚至，若不是顾虑仙门的势力，吕阳独自一人前来，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黑鳞大圣从吕阳身上感受到的气息，乃是先天八重法相境，这种层次的实力，虽然也算高手一个，但却并不在他眼内。
“我本来还遵从圣人教诲，先礼后兵，怎知你这妖修却是不讲道理，连上古先贤签订的盟约都抛到脑后去了，也罢，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动手了。”吕阳叹了一口气，满脸失望地说道。
“动手？”听到吕阳的话，黑鳞大圣却是像听到什么极好笑之事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你看这殿中，哪一个我族勇士不比你强？在这殿外，还有我麾下最精锐的三千妖军镇守，你一个小小法相境修士，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他本身便是化形九重妖帝，一身妖力强横，妖躯强悍，便是遇到通玄境修士也夷然不惧，再加上，此地是他妖宫，周围又是本族勇士环伺，一呼百应，若以人族的话来说，便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全，又岂有怕吕阳之理？
但没等他笑完，却见吕阳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状若狼人，背上生着两对魔翼的怪物，这怪物俯下了身，四肢着地，看起来便好像是长着四只巨大蝠翼的巨狼一般。
穷奇傀儡一出，立刻引起了黑鳞大圣的警觉。
“这是什么？”黑鳞大圣大吃一惊。
他从穷奇傀儡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浩如瀚海的庞大气息，一身法力无边无际，察觉不到深浅，神魂之力，亦是缥缈虚无，完全摸索不透。
甚至隐隐之中，散发出一股只有妖族大圣才能拥有的高深道蕴，他也知道这种道蕴的由来，乃是人族或者妖族修士度过天劫之后，都会得到天道承认，降下的特殊力量。
难不成，是道境修士？
“穷奇，给我压阵，我要亲自动手。”吕阳冷笑着，吩咐了一声，随即又道，“若是有人对我造成威胁，你便动手。”
穷奇傀儡没有回答，因为它诞生得仓促，灵智并不健全，不过，并不影响它听懂吕阳这句话，当即站前一步，神识如水，四处散开，布满了方圆数里。
黑鳞大圣和殿中其他妖修，只感觉到一股恐怖之极的神念锁定了自己，仿佛头顶以腐绳悬着利剑，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一般。
“雷霆法相！”
就在这时，吕阳也驱动了自己的法相，一尊十余丈高，全身雷光闪耀的巨人，出现在殿中。
他化身法相，已然可以将身躯大半融入其中，只要能够将本尊全身炼化，即是通玄入化，如入悬空之境。
甚至可以说，到时候身躯与法相乃是一体，本尊便是法相，法相便是本尊，也不会再有强行催运法相，把全身经脉弄断，以致调息受阻的事情发生了，当然，通玄入化之后，修士的法相实力更为强横，但也不可轻易受伤，一旦受伤，便是自身元气大损，更加容易伤到根本。
此时吕阳身化雷霆法相，一下便将殿中诸多化形妖修的注意吸引过来，感受到从中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不由得大骇。
“这人族修炼的竟然是雷霆法相，不好，快杀死他！”
“雷霆法相，最为厉害，切不可让他随意来去自如。”
从这尊法相身上，他们已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当下也顾不上太多了。
黑鳞大圣又惊又怒，他自负化形九重，实力远远超出吕阳，但还没有动手，气势便被对方压了下去，而且，吕阳所化的这尊雷霆法相，也当真让他感受到了死亡袭来一般的威胁，令他毫不怀疑，自己但有手段，绝对是惨败身死的下场。
“杀！”
他毫不犹豫，手掌一伸，一柄长达丈许，人臂粗壮的三丈长戟出现在手中，然后猛地一抖腕，如毒蛇吐信，向吕阳刺去。
面对着黑鳞大圣的猛刺，吕阳只是动了一下。
或者也可以说，吕阳根本没有理会这一招，只是继续往前冲去。
长戟瞬间刺透了吕阳的身躯，但却在一片雷光迸射之中，迅速融为铁水，通体炼化此戟的材料，也先后融解，化了出来，一摊又一摊暗红色的炽热铁液滴淌在地，蚀穿了沿路的地砖。
雷霆法相最强横之处，便在于攻防一体，无物不破，面对这等程度的攻势，甚至都不需要额外抵挡。
黑鳞大圣立刻也便领教到了这一招的厉害，仓促之间，连忙鼓起全身鳞片，刷刷刷刷，通体化作一片浑黑，仿佛最坚硬的海岩一般矗立原地，迎上了吕阳直扑而来的一撞。
咚！
令人心悸的沉闷声音响起，黑鳞大圣竟然一下就被撞飞了出去。
他浑身鳞甲飞散，炸裂，竟是在一撞之间，便受了重伤。
“住手！”
一个蕴含着怒气的声音，如炸雷一般，传了过来。
“黑鳞将军乃是我家帝尊麾下大将，你是何人，竟敢伤他！”
吕阳扭头看去，却见是一个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从殿外赶来。
此人似乎是水族之中的海龟一族，身上背着滑稽的厚重龟板，步履沉重，但眼神却是锐利之极，刚才的一声大喝，也显示出了他不凡的来历。
“这老东西是谁？”吕阳听到这一声大喝，却是微微一怔，随即冷笑，“管他是谁，今天我要大开杀戒。”
杀人立威，杀妖亦是同理，既然已经决定和对方闹翻，又岂有留手之理？
当即，一道奇异的印记，从吕阳所化的雷霆法相额头部位浮现了出来。
这尊雷霆法相，本是全身雷光闪耀的巨人，一片炽白，也看不清楚模样，甚至都没有五官的存在。
但这道印记出现之后，便如一只独眼，完美地显现。
这道印记，竟然是当初他在狱界遇到的“天罚之眼”。
原来，那次见识到半空中“天罚之眼”的厉害之后，吕阳便感觉，它的体内，似乎蕴含着与自己法相极为相近的力量，便将之参悟，照猫画虎地观想出来。
法相原本就是观想各种异物，又或者炼化精血，重新组合身躯之后诞生的存在，吕阳参悟天罚之眼，本来无迹可寻，但一来他自己修炼的是雷霆法相，二来，拥有都天玄雷御法这门秘法，已经初步掌握雷霆之力的运用，凝聚出“天罚之眼”后，竟然意外发现，自己对雷霆之力的运用，又再纯熟了几分。
凝炼这种形态的法相，有助于雷法的运用！
而在黑鳞大圣和那海龟妖修看来，却是吕阳雷霆法相的头颅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眼形印记，眼内似乎蕴藏着无限的神光，且又有两团诡异气团，一阴一阳，一黑一白，环绕着在其内盘旋。
一只阴阳神瞳，出现在了里面，丝丝雷光，不受控制地从中迸射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所有看到这只眼睛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他们却是不知，这是面对着天劫降临般的恐怖威压，吕阳借助着天罚之眼的法相，把自己尚未掌握的一丝劫雷之力，展现了出来。
“轰！”
突然，四面八方的虚空，都突然炸开，成百上千道水桶粗细的雷霆猛然闪现。
“轰隆隆！”
交织的雷网，一瞬间便将方圆数里包裹在内。
“不……”
黑鳞大圣双目赤红，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批部属被淹没在雷光之下，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全数化为齑粉。
更远处，无数气浪激涌，成片成片的楼宇，房舍，轰然倒塌，城中普通大妖，甚至是后天人鱼，全都或惊呼，或惨叫，慌乱成一团。
“你……你竟然真敢杀我部属！”黑鳞大圣愤怒且震惊。
而那海龟妖修，却是愣住了，吕阳在刚才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完全不是他所能理解的，这一瞬间击杀成百上千中下乘妖修的实力，已经足以堪比那些拥有大能的圆满境修士。
难不成，此人并不是法相境，而是隐藏了实力的圆满境修士？
甚至，干脆就是道境巨擘的化身，故意来到这里扮猪吃虎？
海龟妖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是道境巨擘，黑鳞大圣如此无礼，那可真是自寻死路了！道境巨擘哪怕是一具凡人化身，也断然不是他们这般的妖修可以招惹的。
“前辈饶命……”突然想起一事，海龟妖修惊醒过来，早已没有了最初出现之时的霸气。
但吕阳没有理会他，直接反手一挥，一道雷矛如脱弦之箭，划破虚空，向他射去。
这是曾经击伤过古家老祖那般圆满境修士的雷矛，海龟妖修连话也没有说完，便惊恐地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伤口，但却可以见到，胸前的法衣和龟甲，焦黑了一大片，半边身躯都化作了焦炭。
尸身看起来尚算完好，但实际上，早已是神魂碎灭，彻底死透了，连夺舍重生和轮回转世的可能都没有！
“使者大人！”黑鳞大圣见海龟妖修被杀死，惊惧交加，却突然发现，雷霆法相身躯一转，头大的神瞳，对准了自己。
“滋滋……”
雷光激涌之中，丝丝无形的力量，带着恐怖的威压不断向外扩散，四周的一切宫墙，地砖，亭台楼阁，尽皆开裂，粉碎。
就在这时，两名似乎和那海龟妖修同等身份的九重妖帝，匆匆赶来，远远便见到吕阳将欲击杀黑鳞大圣的一幕，不由得面色剧变。
刚才已经有人将事由禀报了他们，大概也知道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但却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慢于同伴一步赶来，形势竟然已经恶劣到如此地步。
“我等乃是西海之主怒涛帝尊的使者，而怒涛帝尊，乃是苍圣之子，前辈便给苍圣一个面子，快快住手罢。”
“前辈，以和为贵，万不可杀黑鳞将军啊。”
“怒涛帝尊，苍圣？什么乱七八糟的？”吕阳听到他们远远的喊话，不由得冷哼一声，但他法力也非凭空而来，当即也顺势停了下来。
他从这些自称西海使者的人口中听到，怒涛帝尊和苍圣，似乎是妖族之中身份非凡的大能，与世祖或者老祖一般的存在，倒也不好装作没有听到。
不过吕阳也没有因此而示弱，而是猛一挥手：“穷奇，把他们擒过来，不要杀死了。”
“忽！”破败的大殿之中，原本站立原地，傻傻呆着不动的穷奇傀儡突然身化残影，以极快的速度，瞬间飞到了那两名妖帝面前。
疾若电光的出手，两名妖帝几乎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手一个，直接抓到了掌中，然后，穷奇身影飞快移到吕阳面前，啪啪两声，把他们扔下。

第610章 妖帝行宫（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疾快之极，两名自称西海使者的妖修都被转懵了，直到摔倒在地才惊醒过来，狼狈地爬起。
“使者大人。”黑鳞大圣见他们受辱，不由得神色紧张，转而对吕阳怒目而视。
“将军，不可无礼。”两名使者却吓了一跳，赶忙喝道。
旋即以微不可见的神识传音道：“这位极有可能是道境巨擘化身，将军千万要小心啊。”
“道境巨擘，这怎么可能？”黑鳞大圣惊诧道。
“能够驾驭雷霆的，不是道境巨擘又是什么？而且那怪物，分明就是圆满境以上的实力，我看即便帝尊陛下亲至，也不能与之对敌！”
两名使者眼光还是有的，当即喝止道。
黑鳞大圣的怀疑，极要不得，要知道道境巨擘逆天改命，全部都是无法无天之辈，若他要杀人，自己便算白死了，帝尊来了也无可奈何。
黑鳞大圣听到两位使者这么说，这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不得不提，他对吕阳的雷霆法相，其实也是充满敬畏，那截然不同于其他修士的力量，几乎没有弱点，唯一耗费法力甚巨的弱点，也不是常人可以抓住的，这一点，刚才的交手，便已经知道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的部属，想在这里干什么，限时一月之内，全部撤离此处，如若不然，尽杀无赦。”吕阳丢下一句话，然后便看着那两名使者和黑鳞大圣的反应。
西海使者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似乎在艰难抉择，但最终却还是恭敬地点了点头，道：“好，就依前辈所言。”
“既是如此，我一个月之后，再回来看。”吕阳见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拂手离去。
他自问已经给足那位怒涛帝尊和苍圣面子，便是将来对阵，也不会理亏了，而若是这些妖修胆敢耍什么花样，也可以轻易铲除。
“使者大人，你怎么答应了他。”见吕阳离开大殿，向外面飞去，黑鳞大圣焦急地问道，“帝尊派我们驻留在这里，可是……”
“将军！你糊涂啊！”一名西海使者喝止道，“答应了他又如何，难不成，我们是去是留，还在乎这句话？”
“不错，我们现在先设想传讯于帝尊知道，如果帝尊让我们撤离，离开便是了，而如果帝尊不让我们撤离，也必定会派遣高手前来坐镇，到时候，自有高手替我们打发对方。”另一名西海使者道。
只不过，看着一片狼藉的宫殿，这些妖修多少还是有些心里发虚，这次闯上门的修士，绝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对付的，就怕再派高手前来，也无济于事。
这时吕阳却出了水底城池，踏波而行。
“吕阳，你怎么就走了？”天音仙子有些奇怪，半途而废可不是吕阳的习惯。
而且她知道，吕阳最近实力大进，也未必会将对方口中的怒涛帝尊和苍圣放在眼里，很多时候，仙门中的事情都不是打打杀杀便能定的，对方即便实力比他强横，但在这大陆之内，湖泊的归属，还是他占了正理，吕家和玄天门自会替其撑腰。
他的底气，可是十足。
“正如我所言，给他们一个机会，一月之内，离开此湖。”吕阳却是道，“我刚才观这湖底水元充沛，正好让黄蛟他们在此休养生息，建立水族大军。”
他口中的黄蛟，乃是当初在葬星海时收服的妖魔，本来就是打算让他掌管人鱼，种植灵药，开采灵矿，甚至驯养仙兽，看家护院。
如今，正好这里有一座巨大湖泊，供养得起亿万妖兵，黄蛟也算有了用武之地，如若不然，要吕阳自己花费灵玉供养妖魔，再有钱也消耗不起。
“这座湖如此之广阔，必定蕴藏着许多珍贵矿脉，甚至是灵脉也说不定，还有丰富的渔业水产，都可以充分利用起来。”
吕阳考虑的，不但是这里靠近自己灵峰，湖中岛屿要建立城池的问题，更想将之完全掌控，发展成为庞大的渔业和矿脉重地，供养陆上人口。
相信充分利用这些资源后，凡人必定能够衣食无忧，富裕之极。
“想要利用这些人鱼建立大军，帮助征战陆上各国，当然不可能，一来是妖族难以控制，一时的臣服，也很容易被对方武师策反，二来，食物和资源供养不起，离开了湖泊，辎重补给跟不上，三来则是仙门早有法令，严禁这类情况发生，但只收它们打鱼采矿，打造甲兵，却是可以偷偷进行的。”
吕阳早有打算，见了这富饶的落星湖，却是动起了强占的心思，而首先，便是要将黑鳞大圣赶走或者击杀。
时间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吕阳先是返回了青阳峰一趟，告之吕青青早日做好安排，然后又召来黄蛟叮嘱一通。
此时黄蛟已经是死心塌地拜在吕阳门下，负责统领从葬星海中带来的一千妖魔，而且他也是相当之聪明，知道吕阳最看得上他的，便是教导小妖大妖很有一套，部落的开化程度，远比普通妖王要高。
“黑鳞大圣拉拢人心，都知道用秘药把部属提升至妖帝修为，你在我麾下统领妖军，镇守落星湖，也不能太寒碜了，这样，这里有一枚仙门秘制的淬神丹，可以强行提升修士修为，以你本来的修为，便在妖帝以上，如果顺利的话，达到化形九重也不难了。”
吕阳并没有告诉这黄蛟，这枚淬神丹，乃是死士所服的秘药，虽然能够一时修为暴涨，但此后，却是潜力耗尽，难以再有寸进。
不过即便告诉了，这黄蛟恐怕也不会反对。
他这种蛟龙一脉，与人鱼大为不同，普通的妖修，早在化形二三重都已经化出人形了，他却一直保持着庞大的妖体，可见天生根骨便是难以化形的，这样实力虽然强横，但晋升速度，本来就缓慢，至死也未必能晋升到圆满之境。
“多谢峰主赐丹。”黄蛟从小湖里探出头，把装着淬神丹的锦盒衔住，眼中流露出一丝讨好畏惧的神色。
他曾被吕阳击杀肉身，只剩下元神，滋养在鼎中，如今数年过去，终于是恢复稍许元气了。
这也是多亏了吕阳不惜以原始元气和妖魔血食供养他，才能恢复得这么快，如果处在灵气匮乏的穷山恶水，恐怕再多十倍时间也恢复不到这种程度，因此，他现在对吕阳有的尽是敬畏与感激，再也不敢生起任何异心。更何况，他颇具灵智，这大半年在青阳峰下小湖休养的时候，也听说过吕阳受封的传闻，多多少少，也了解到了吕阳的一些背景，这等位高权重的一方强藩，无论是在人族，还是妖族，都是散修招惹不起的。
光看看吕阳麾下的那些人便知道了，黄老，炎老等人，七星卫，随便一位高手都可以灭了他，所谓黄蛟大王的名号，在仙门世家面前就是个笑话。
“你就好好在这湖中休养，然后准备接手落星湖，我去那里看看，究竟怎么样了。”
吕阳交代了黄蛟一声，然后再次来到落星湖上。
这一次，却没有遇到黑鳞大圣，湖中的妖族，化形大妖以上的，似乎也已经全部撤离，几乎不见踪影。
吕阳在湖面巡弋了一阵，正打算进入水底问个清楚，却见一位白衣老者分水而来。
“尊驾可是北面青阳峰峰主，吕阳阁下？”白衣老者面带笑容，遥遥问道。
“不错，我就是。”吕阳疑惑地看向他。
“在下乃是怒涛帝尊麾下妖官，奉帝尊之命，特意来送请帖给阁下，还希望阁下能够参加帝尊陛下举办的易宝大会。”这白衣老者上前，却是客客气气地奉上一张贵气的金色帖子，隔空递了过来。
吕阳翻开一看，这才知道，那怒涛帝尊将于一年后在西海中举办各族修士交流宝物的盛会，他这新晋峰主，乃是启元大陆上的第一家，故而得到了邀请。
届时，启元大陆上一些隐居的各族散修，还有西海之中的各方妖王，都会前来，若是有奇珍异宝，可以拿出来互通有无，如果没有，也可以和作为东道主的怒涛帝尊，以各种条件交易。怒涛帝尊富有西海，而且背景似乎颇为不凡，若论统治的地域，甚至比这座洞天的吕家还要广大，毕竟吕家统治整座洞天，所占领地，也只不过是陆地而已。
大荒洞天，十成的地域，有八成便是海洋，单一个西海，几乎都足以比拟吕家的全部地盘了，而这也正是妖族之所以一向和人族相安无事的主要原因，他们自己的生存领域都足够广大，又何必要吃力不讨好，侵占陆地？
不过吕阳也从这张请帖上，看到了一丝别样的苗头。
“广邀四海豪杰，各方修士？这怒涛帝尊，是要以势压人，威胁我等啊，想来我这个小小的新晋峰主，便是有一些背景，也不及他万分之一，去参加那盛会之后，看到云来的各方强者，自然就会知难而退。”
吕阳顿时便感觉到，怒涛帝尊虽然暂时退让了，但却没有真正放弃落星湖。
而且他的猜测也绝非多余，在世俗间，这便叫做摆阔气，乃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不二法门。
但凡有些眼色的灵峰峰主，多半不愿得罪毗邻的强大势力，尤其是连仙门也感到棘手的，毕竟家族和仙门册封领地给你，并不是叫你惹是生非，而是叫你养起修士，壮大势力，真要惹下无法解决的天大麻烦之时，绝对会被抛弃。
所以，大多数灵峰峰主，都要交游广阔，遍识四方豪杰，才能在修真界中混得开。
“好，既然帝尊看得起吕某，特意派人邀请，吕某又岂可拂了他的好意，这个大会，我到时候会去。”吕阳略为沉吟，便也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西海恭候吕峰主大驾光临了，这张请帖还请收好，到时莅临西海，自会有巡海夜叉和沿途部落引路，恭送尊驾找到帝尊宫城所在。”白衣老者笑呵呵地道。
吕阳听到，却是不由得暗哼了一声。
这怒涛帝尊，看来还果真有些实力，竟然真的统御整座西海！如果换作他自己，就还不敢对自己邀请而来的客人说，来到启元大陆，随意一处都可以如何如何。
此时的启元大陆，只有方圆万余里地域属于他，而且还是未开发的蛮荒状态，连凡人都没有几十万，找个鬼影去！
不久之后，白衣老者和吕阳客套了一番之后，便向西飞去，离开了此地，天音仙子在炼天鼎中奇怪地问道：“吕阳，你本可以不去的，为何还要答应他。”
“我以前只是一名小小子弟，也没有听说过这些各方霸主的名号，但现在显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闷头修炼了，走出去，见识见识各方豪杰，倒也不错。”
“除此之外，就是落星湖的争端，恐怕还得与之当面解决才行，我自不惧他，又岂有畏缩不去之理？”
“这倒也是，如果这次不去的话，恐怕要叫人看不起了。”天音仙子若有所思地道。
“等着看吧，不出百年，我必定也会成为他一般的强横人物，到时候，就是各方来宾尽到我峰，参加我举办的盛会了。只是现在，就是叫我邀请人来都没有这个脸面，一来是交游和人脉不够广阔，请不来人，二来，峰上寒酸之极，也没有什么可举办的大会，没有拿得出手的珍宝，就连麾下修士也是大小猫三两只，没来由地叫人看扁。”吕阳收起请帖，却是苦起了脸，说道。
现在的他，还是一介无名小卒，的确没有这份名气。
回到青阳峰，吕阳让吕青青飞剑传书，前往大易询问那怒涛帝尊和苍圣的来历，结果不出一月，便得知了。
原来那苍圣，的确是妖族的一位大圣，乃是已达妖神之境，相当于道境三重高手的巨擘。
苍圣生有百子，每子皆统领大荒洞天各处海域，而怒涛帝尊，便是他诸子之中，最为强大的几位之一。
可以说，苍圣和吕家老祖，便是大荒洞天这处世界的两大巨头，甚至苍圣都要比吕家老祖更为老牌，算是前辈人物。
“这倒还真是麻烦了，我本以为那怒涛帝尊是普通的妖族大帝，不曾想，背景如此了得。”
但凡背后有道境巨擘的，都是不同于一般的世家，而怒涛帝尊的地位，大抵相当于吕家七世祖这些人物。
“这倒无妨，我们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而且这事也占着个理字，到时候，据理力争便是了。”吕青青见吕阳为这事考虑，不由劝说道。
“落星湖，我不会拱手相让的，而且我猜那怒涛帝尊也未必就敢和我人族闹翻，到时候，多半是以威逼利诱我为主。”
两人商量了一阵，便也逐渐将西海一行确认下来。
不过在这之前，吕阳已经开始派遣黄蛟入驻落星湖，先行占领再说了。
他并没有立刻便让子民前往湖心岛屿筑城，毕竟到时候若是没有和怒涛帝尊谈妥，发生大战，吃亏的还是凡人，因此，暂时只是以妖族鱼精为主。
这些都是吕阳想办法从葬星海中带回来的大妖，因为黄蛟有办法驯服这些妖魔，倒也可以先用一时，入湖之后，伤势尚未痊愈的黄蛟便兴奋得在湖中到处翻腾，激起重重水浪。
“峰主，此地水元之力还真是充沛，比葬星海那处湖泊好多了。”黄蛟把身躯舒展在水面，犹如一条四脚大蛇。
“只可惜，就是小了一点。”
“你就不要嫌小了，方圆数千里，比一个凡人小国还大，已经足够供养大批妖修，只不过，我不愿你杀鸡取卵般地汲取这里的天地水元，还是把大妖控制在万只以下，尽量以栽培高手为主，更为明智。”
吕阳知道，各种方法造就妖修高手，都有缺陷。
正如训练出来的死士毫无潜力，且寿元短暂一般，妖修天生寿元便长于人族，不过，大多会出现灵智上的问题，极不容易教化，而且，过度汲取湖中灵气，不出数百年，整个湖泊都会变成穷山恶水。
只有控制妖修数量，慢慢蕴养元气，方是培养高手的正道，正如仙门一般，各种内外门修士，都是为战时积累的高手种子，不要看现在人族修士高手远比妖族少，但若真发生大战，秘药奇功双管齐下，不断涌现死士高手，立刻便可以改变局势，再有巨擘大能出手，连妖族也不敢造次。
吕阳正是打算控制好湖中妖族的数量，从中挑选合适的苗子，招揽到灵峰麾下，其余妖修则专事生产锻造，为凡人国度提供食物和甲兵。
“我明白了，峰主请放心，定不负您重托。”黄蛟见吕阳说得慎重，也连忙收起了原本不甚在意的轻慢之心，变得极为认真。
他正愁没有立功讨好吕阳，如今有重任落到肩上，当然要好好表现。

第611章 妖帝行宫（下）
一年的时间，在灵峰上，很快也便过去了。
在这一年间，吕阳首先着手于挪移法阵的建设，这并不是星域间通行的大挪移法阵，而是用于各个大陆的小挪移法阵，吕青青等人督造了一年有余，再有他这一年，已经基本上完工。
护山大阵也构建得七七八八，虽然还没有完整的功用，甚至都不能完全开启，靠其御敌，但一些小巧的警戒，惑敌功能，却是能够实现了，在这时候，哪怕峰上没有虚境高手存在，等闲的虚境高手，也不可能轻易潜上去，灵峰的安全，无疑大大增强。
除此之外，值得一提的另外一件事情便是，青梅等六女，在这一年，竟然全都怀孕，要为吕阳诞下更多子嗣了。
其实青梅等人，已经年近三十，想想也还真是不容易，如果不是这一年终于有孕，再如果，吕阳常年在外，不常与之同房，此后便慢慢难以再生育，所生子嗣，也不会超过十位，若要继续繁衍后代，便只有再行纳妾一途。
这对吕阳来说，可以说微不足道，只不过，青梅等人所受优宠，却是必定下降，对其本身而言，却是关乎生死荣辱的大事。
吕阳考虑了一下，反正八名子嗣已经足够，也便向她们明说，此后绝不会再纳凡人女子为妾了，毕竟仙凡通婚，对有情有义者而言，也殊为不便，百年之后的生离死别，便是最难过的一关。
至于仙门女修，吕阳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谁能确定，他今后会不会三妻四妾？有时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便是家族为了联姻，强行指派他娶其他势力女子为妻妾，也是有的，只不过，吕青青地位确定，也深知此事无法避免便是了。
落星湖中，黄蛟倒也还算尽心，闷头教化麾下妖修，发现并占据了不少水底矿山。
落星湖上一任的主人，黑鳞大圣，似乎并不用心于这些东西的开采利用，因为妖修文明本就不擅长这些，倒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所以，这些全都便宜了吕阳。
吕晓风送来的卫胜国民众，人口足足有近百万，其中不乏一些师匠高手，便被吕阳叫人带出，先行在湖心岛屿安营扎寨，准备冶炼那些矿物，至于原本卫胜国的国主之位，已经被他指派一名原国主的远亲继任，新任的卫胜王，便是将来大启藩王之一，负责在临近灵峰的地方，为建设诸城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
等到数百年后，大启各处国泰民安，人口也能过亿之后，卫胜一国，便转为专供青阳峰差遣，供养投靠在灵峰下的外门子弟和普通仙师。
吕阳对这些规划，早已全数想好。
由于怒涛帝尊之邀时日已近，再加上，灵峰上各处安好，吕阳便也出发，前往西海。
西海乃是启元大陆西方的一片大海，大约有近百万里，便是修士全力飞行在其中，也需要数月时间，方能横渡，而若论疆域之辽阔，少说也有吕阳领地的万倍。
这是天与地的差别，以吕阳此时此刻的领地，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这些妖族，占据名山大川也就罢了，居然连这么辽阔的海疆都为其所有，真是贪心不足。”
想到人鱼一族居然还想在自己领地内占据一湖之地，吕阳便没来由地愠怒，盖因落星湖并非等闲小湖，它在领地内，也是相当于一个藩国大小的地域。
“三公子，先贤说得没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黄老倒是不以为然，对于这种争端，他们早已见得多了。
“邹老，黄老，这次你们伴同我前往，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吕阳压下心中的不快，由衷地对邹老，黄老说道。
这一次，吕阳并非一人独行，而是由邹老，黄老，天枢，天璇四人陪同。
这倒不是生怕怒涛帝尊对自己不利，而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一类修士的聚会，生怕有什么不懂，出丑而已。
说白了，现在的吕阳，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暴发户，面对其他修士，也不愿意丢了脸面。
“三公子请放心，我等必定用心。”邹老淡淡一笑，道。
“只可惜，我等此时空手而去，也显示不出仙门修士的威仪，不过妖族那边也没什么，只要有实力压服对方，便能赢得尊重。”黄老先是遗憾地说了一声，随即却是说道。
他所指的，是自己这一行人居然要自己飞往海中，看起来十足便像是一穷二白的散修，如果是真正的仙门巨头，不是宝船，龙马，便是车驾出行，威风十足。
当然，他和邹老也有宝船可以代步，但在这海域上空，这等法宝也没有什么可威风的，而且目标太大，吕阳想要暗中先看一番这处海域，便没有召出来。
“师姐到了青阳峰后，在那些魔道修士的物资中，翻出一具鸾驾，倒是想办法找到两只青鸾拉车，也算是有了出行的工具，只可惜，不能像远古巨擘一般，天龙拉车，巡弋诸天。”
如果有好的坐骑或者车驾，不仅仅是威仪十足，更可以在瞬间穿梭虚空，远比自己傻乎乎地飞上几个月时间要好。
吕阳一行人进了海疆，只见四周一片茫茫无边，不见边际，波澜壮阔之中，海天一线。
漫天的充沛灵气，从海洋的深处散发出来，流向天空四处，但在这同时，亦有无穷的灵气从各方落下，回归大海，构成了一个完美之极的元气循环。
便是在这循环之中，无数生灵于海中孕育，无数的宝藏，灵材，亦蕴藏于其中，吕阳倒是没有什么了解，但据邹老所说，这里面的宝贝，少说也有陆地的百倍以上。
“邹老，海洋真的要比陆上丰饶百倍？”吕阳听到邹老的话，犹自有几分不信。
“那是当然，我们人族居于陆上，平时所见，也是陆上种种物产，以及矿脉，如果没有到过海中，想必不甚了解，但如果下到深海，你便会发现，海洋中的宝物，陆上该有的，它一样不少，陆上没有的，同样不可胜数，再加上，每个诸天世界，海洋一般都比陆地占地要多，拥有的宝物，自然也多了。”
“是啊，三公子，其实陆上大多数宝物，还是从海洋之中而来，甚至可以这样说，便是天外降下陨铁，宝石，落在洋中的也比陆地要多，这一点又奈何？海底各处，本就可以视同为与陆地一般的存在，同样有山峰，丘陵，峡谷，盆地，荒原，各种各样的地形，又因生灵习性不同，分布在不同的水层，同样一里海域，生存的生灵数量，便远比陆地要多了。”
吕阳想了一下，倒也觉得，这一点很好理解，比如陆上城池，天空中通透澄明，没有其他种族混居，但海洋中礁石，洋流无数，不少族群，都是生活在不同的层面，互不干涉的。
充沛的灵气，养活了这些巨量的生灵，而反过来，生灵亦反哺了海洋，两者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循环，乃至生机不绝，天材地宝频出。
吕阳和邹老等人在海面上飞了足足数日，甚至还深入洋中察看一番，总算对这西海略微有了一些了解。
而吕阳暂时没有遇见丰富的天材地宝，但是各种凶猛海鱼，海中巨兽，却是见识不少。
在这里，吕阳甚至看到了一种足足长达百丈以上，大船一般的鲸鱼，而这般体型的鲸鱼，竟然还仅仅是灵智未开的海兽，并非是妖物。
相比之下，尚未开始修炼的凡人就弱小得多了，单靠赤手空拳肉搏，成千上万也不够这鲸鱼压死的。
“这种生灵，据说来自于太古遗脉……大海之中，也的确有鲸鱼修成大妖，不过这般天资的海兽，远比其他水族修炼艰难，便是修成大妖了，化形也是一个问题。”邹老知道吕阳惊奇，笑呵呵地给他解释道。
吕阳这才知道，这等庞然大物，修炼也是极为不易的。
“一旦修成大妖，一身妖力，当真是通天彻地，恐怕化形一重，也能堪比九重妖帝，而若能够修炼成天妖，妖神，那就真是不得了了。”邹老说到这里，却是突然顿了一下，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说道，“说起来，诸天万界百族林立，各族的高手都出了许多，但在道境层次的比拼上，我人族修士，向来却都是垫底的，也只有达到道境上乘以上，才开始扭转劣势，单凭几位尊者镇压诸族。”
“这却是为何？难不成，是天赋上的差异？”吕阳怔了一下，道，“可是，法相境修士……不是可以消除天赋上的差异吗？”
吕阳记得，修士若是修炼到高深处，根骨天资，其实相差并不是那么远的，更多依靠的是寿元和悟性，还有各自的际遇。
当然，一般而言，走入中年过后方才修成法相的，种种潜力都低，肯定要不如早年便修炼有成的天才，而通玄境和圆满境，更加注重的是修为的积累，还有灵光一现的顿悟。
“法相境修士，消除的只是人族自己根骨上的差距，譬如两名修士都祭炼了麒麟精血，修出麒麟法相，抛开悟性，机缘这些不论，麒麟法相本身，会有差异吗？但与真正的麒麟圣兽相比，他们的这点精血，却是远远不如的。”
“原来如此！”吕阳这才恍然大悟。
“是这样，所以，妖族自通灵期起，因为灵智不如人族的缘故，一直都被压得死死，更因为人族武师拥有高明的武技，同时有神兵宝甲护身，强横的肉身和天赋本能也根本发挥不出来，只有修成大妖以后，情况才稍好一些。”
“而论先天以上层次，越是高明的妖修，对上人族修士，劣势便越来越少，甚至到了中乘以上，妖王们开始能够战胜人族修士，甚至能够学习人族祭炼法宝的办法，祭炼属于自己的妖宝，等到上乘之时，同样层次，便是人族开始不如对方了。”黄老亦是道。
吕阳听罢，也觉得深以为然。
他当然不会因为自己能够轻易收拾黑鳞大圣，便认为妖族不过如此，毕竟人鱼一族，本身天资在妖族之中，便算低的，甚至是许多种强横妖族的食物，而若像巨鲸一类的强横妖族，修成妖帝，百来个黑鳞大圣，恐怕都可以一口吞了。
人族的修士能够同时击杀同等境界的百名高手吗？
或许像自己这般的人可以做到，但人族岂是个个都如自己一般特殊。
“看来妖族内部，的确有许多不为我们所了解的东西，这次应怒涛帝尊之邀深入海洋，也正好可以长长见识。”
终于，吕阳决定不再隐匿行踪，而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西海海面，不但如此，还召出了宝船代步。
就在他们召出宝船之后的不久，他们的行踪，便被海域中的一些妖修发现了。
一群状若青面獠牙，鱼头蛇鳞的丑陋怪物，各持三叉钢戟，从海底升了上来。
这些魔怪都是类似人形一般的外形，也有几分四肢的模样，但相貌却是极其丑陋和凶恶，并没有飞起在天空，而是凭借水族特有的天赋神通踏波而行，远远跟在宝船身后。
“我们是应怒涛帝尊之邀，前来参加易宝大会的客人，这是怒涛帝尊派人送来的请帖。”既然已经现身，吕阳也不想招惹麻烦，直接将请帖以法力送了下来，落到其中一头似乎是首领的魁梧怪物手中。
那怪物看了一下请帖，警惕的神色稍去，转而恭敬道：“原来是青阳峰峰主，还请容我向前方的将军禀报，护送各位尊客前往帝尊行宫。”
说着，他便从海中飞起，将请帖送还回来。
“好，有劳各位了。”吕阳见他尚还算开化，不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是海夜叉一族，也算是比较容易化成人形的一种妖修，三公子，你也看到了，这妖族所化人形，尽与我人族不同，只是大概一个四肢头颅的形态而已，而相貌却是不敢恭维。”邹老见那海夜叉走后，对吕阳说道。
“的确如此，这本来也没什么，但嫌隙之心，由此而来，怪不得先贤要说，非我族类者。”吕阳道。
这海夜叉首领所提的将军，亦是如黑鳞大圣一般的水族妖帝，看来这怒涛帝尊，麾下的确有不少势力，竟然派遣其到海疆各处迎接贵客，只待有人上门，便引领前往行宫所在。
吕阳等人跟着这将军，穿过了重重妖修生活的海域，逐渐来到一处洋流平静的海面。
此时，距离他们深入西海，已经有一月有余了，终于见到一座新月形状的小岛，只有十来里长。
小岛上，琼楼玉宇，亭台林立，竟是人族园林庄园一般的格局。在这些精致建筑的外面，是一层层的海岩阶梯，被以用心开凿出来，布置成为了高悬于崖上的花园，花园中，开着四时不谢之花，姹紫嫣红，争妍斗奇。
新月，花海，精致楼阁，水榭长廊……这些种种，出现在众人眼前，几乎让吕阳有个错觉，自己才是茹毛饮血的妖修，而对方，却是修为精深的人族大能，享有数十万年底蕴的世家门阀大佬。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啊？”吕阳不禁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青阳峰，比起这里，景致可是差多了。
“这个怒涛帝尊，可还真是会享受。”邹老和黄老却是认得，那些空中花园里面种植的，大多都是裨益神魂的灵花灵草，常年有这类天材地宝生长的地方，地气也会逐渐改变，甚至成为灵脉一般的存在。
园中，不时也可以见到一些别处难得一见的花草之灵身影在里面嬉戏，这些灵物似乎平常极受优宠，见到人来，也不吃惊，爽朗地嬉笑着躲在远处围观。
千年灵参娃，红果女，花仙子……这些种种，都是植物妖修之中，修炼有成的，竟都已经度过化形小天劫，达到大妖境界了。
正在吕阳等人出现之时，门口早已有数十侍卫，带着貌美如花的侍女列队而来，其中，侍卫高大威武，相貌英俊，侍女却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尽都穿着仙门中才有的珍贵法衣，霓裳仙纱，即便在人族的世界中，也是一等一的奢华。
吕阳等人看得眼花缭乱，直到那些侍卫和侍女分立两旁，其中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上前问候，才回过神来。
“在下怒涛帝尊麾下妖将白黎，特奉帝尊之命，前来欢迎青阳峰峰主吕阳阁下，阁下如期莅临，果真是信人啊。”
“原来是白黎将军，我等受邀而来，敢问帝尊何在。”
见是怒涛帝尊派遣麾下一名妖将前来，并非亲自出来迎接，吕阳心中，的确是生起过那么一丝不悦，不过他倒也可以理解，毕竟此时的自己，还不是什么威震诸天的大人物，也不值当那么一位世祖般的大佬亲自相迎。

第612章 明月公主（上）
“还请吕峰主见谅，帝尊陛下此时正在与其他先到的贵宾会面，反正易宝大会还有一段日子，不如暂且先在这处行宫住下，领略我西海风物如何？”
白黎笑呵呵地说道。
“帝尊陛下得知吕峰主就封启元大陆，深为欣慰，特派鄙人督造此处行宫，专门为峰主阁下接风洗尘，还请吕峰主万勿推辞。”
他这一番话，倒是无可挑剔，对于修士而言，等闲数日也不是什么长时间，就跟凡间稍候一顿饭工夫差不多，吕阳没有理由蛮横地闯进去要见帝尊。
不过吕阳等人听到这话，还是吃了一惊，敢情，这处自己以为是怒涛帝尊居所的地方，竟然只是用来招待贵客的行宫，专门供他这般身份的修士居住的。
而且这白黎也不是原本料想的，招待各方来宾，而是专门只招呼自己一人。
“三公子，此后你在启元大陆为峰主，与这西海之主也算邻居，就给他几分脸面，客随主便吧。”邹老和黄老都是劝道。
吕阳第一次拜访其他身份贵重的修士，还是异族，可不能失仪，叫别人看轻了。
“我这邻居，倒是财大气粗！”吕阳不由得暗自纳罕，说起来，这位尚未谋面的西海之主，的确算是邻居，而且是个富得流油的邻居。
“好吧，那就有劳白黎将军了。”吕阳朝白黎说道。
“还请诸位随我来。”白黎面带笑意，对众侍卫吩咐道，“奏礼乐，恭迎尊客。”
咚！咚！咚！
不知何方，传来大鼓声响，随后即是钟鼓齐鸣，须臾，舒缓、大气的礼乐响了起来，却是上古时期所传的秘篇，至少有上百人编演，暗含道蕴，即便是吕阳这个初涉音律的人，也感受到了其庄重之意。
白黎迎接吕阳入得行宫，完全是按照古礼，侍卫开道，侍女恭迎，满山的花园间，一道长绫带着凝练的虹光，直铺而入，穿过重重宫闱，到达了主楼之中，吕阳等人便在这一大群妖修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之下，进入了楼中，然后又是大群侍女走马观花似的捧着各式珍肴和佳酿迎了上来。
“这是雪山珍酿？红云果，雪龙丹，孺兽肝……”黄老见识比吕阳广博不少，但见了这些东西之后，很快便也看花了眼。
“不简单啊，竟然连侍女都是化形大妖。”而吕阳看到的却是这些服侍的妖族美女，还有旁边的侍卫，竟然全部都是化形以上大妖。
虽然大妖只是意味着修炼境界，但也需要大量天地灵气和天材地宝供养，方能修炼有成，再加上，庞大的人口基业。
能够找得出如此之多的子民加以栽培，本身便是雄厚根基的体现。
“这没办法，妖族的繁衍，向来都比人族容易，一窝生个成百上千，哪比人族十月怀胎只生一个？”邹老也笑着传音道，“若论繁衍速度，我们人族是拍马也赶不上妖族的。”
“唉，我们管这么多干什么，既然人家好心好意招待，那便敞开了肚皮吃喝，享用无尽美酒美食，还有这些灵丹，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黄老倒是豁达，对吕阳和邹老说道。
“这倒也是。”吕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众人虽然交谈，但却都是私下里传音，表面上，也是与白黎客套着，趁机询问这次怒涛帝尊请来的贵宾。
听到吕阳等人问起此事，白黎骄傲地答道：“咱们帝尊举办易宝大会，广邀天下豪杰和各方贵宾，还真有不少大名鼎鼎的人物赏脸光临，比如龙界的青木长老，南浔山的星祖，东极洲的金天王，天火岛的火云邪帝等人，然后便是诸位成名高手和青年才俊。”
“竟然是他们？”邹老和黄老听到，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吃惊的神色。
“怎么，邹老，你知道他们？”吕阳问道。
邹老道：“何止知道，简直如雷贯耳啊，这些人可都是和七世祖一般，在各自世界独霸一方的大人物。”
见吕阳有些疑惑，邹老又解释道：“三公子大概还有所不知，我和师弟他们，本来并非是这东南诸天的修士，因此，对这西海中的怒涛帝尊，反而不甚了解，倒是曾去过葬星海以及东方各诸天游历。”
“原来如此。”
白黎所言，大抵有些自我吹嘘的意思，无非便是他家帝尊交游如何如何的广泛，结识的强者如何如何的多，不过吕阳等人听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位帝尊，还真不是一般人物。”
如果说是一位圆满境高手，单单拥有圆满境的实力，还不算什么，有的时候，便是十来名通玄境死士，冒死伏杀，运气又还可以，便是圆满境修士也要饮恨当场，而若是位高权重，那便截然不同了，人间的帝王往往手无缚鸡之力，但天生命贵，麾下无数能人异士，无数高手勇士保护，等闲高手，连进入宫禁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够伤得了他？
现在的修真界，早已不是散修的时代，过去那种偶有散修遭逢奇遇，得到上古强者传承，或者什么天材地宝改善根骨，修为突飞猛进，这些都行不通了，突然崛起的天才极易殒落，只有那些懂得借势的人，才会踏上高位，最终出人头地。
吕阳这时候其实也有些羡慕，他虽然修为已经达到法相境，但终究不过是一名仙门长老的实力而已，崛起时日，也只有短短十五年左右，根本比不上那些根深蒂固的一方豪强。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作为客人而来，并不是如怒涛帝尊一般，高坐家中，天下豪杰招之即来。
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远远没有达到那等程度，充其量还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而已。
“好在我已得到雷御大帝传承，这个修真界，终究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吕阳自己抓过一柄玉壶，倒了一杯灵酿，一饮而尽。
陪同着远道而来的贵宾饮宴过后，白黎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召来十二名美艳的妖修女子，道：“吕峰主，在下这就回去禀报帝尊陛下，你们在这里请便，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便是了。”
说着，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以只有他自己和吕阳才可听闻的声音，嘿嘿笑道：“这些都是我西海之中，各族进贡的美女，而且全都还是处子之身，便是峰主想要尝试一番异族风情，也可以令她们侍寝，到时候峰主离去，还可以将她们带回。”
他的笑得极其暧昧，但却不似作伪，大概是看出了吕阳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和邹老这些老一辈的修士，自是完全不同。
吕阳自然不会贪图对方这些小便宜，不置可否地道：“将军但请去便是，我们在此盘桓数日，等帝尊什么时候有空见我们了，再过去相会。”
白黎又告歉一声，然后便离开了这处行宫。
吕阳等人留在此处，倒也没有觉得无聊，而是带着白黎留下的妖修美女，四处观赏起来。
此处亭台楼阁都修建得典雅之致，尤其是与庄外花园结合一体，悬空铺垫的构思，更是尽显大家风范，显然是有极高明的师匠在后面指点，而一年间，想要修建出如此的庄园，没有丰厚的底蕴也是做不到的。
吕阳便想着，是不是能借助这富邻居，把自己的灵峰和王朝也兴建起来，要知道，现在他只有百来万凡人子民，灵峰上也是要什么缺什么，虽然有吕青青家里的帮助，还是远远不够。
正在吕阳等人留在行宫的时候，白黎却继续往西，来到了离此地数千里外的一座小岛上。
这座外表看来并没有什么奇处的小岛，建立着一座城池，但却没有吕阳等人居住的行宫奢华，而是像极凡人的乡下小城镇，充满着安宁祥和的味道。
很难想像，这里竟然就是富有西海的怒涛帝尊真正居所。
怒涛帝尊是一名方额长脸的老者，相貌称不上英俊，但却也颇有独特之处，额角两端高高隆起，生长着鹿角一般模样的长角，眉宇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霸气。
他此刻正端坐在屋中的玉椅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来回禀的白黎等人。
此次发下金帖，广邀天下豪杰和各方贵客前来参加易宝大会，当然不是因为落星湖一事向吕阳施压那么简单，实际上，区区一个落星湖，根本就不在富裕的怒涛帝尊眼内，他请吕阳等人而来，也绝不是为了炫富那么简单。
听完其他各位妖将禀报的贵宾动向，又再听到白黎说出吕阳等人的情况，怒涛帝尊威严的面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笑容：“好，你们做得都很不错。”
“多谢帝尊称赞。”白黎等妖将，尽皆流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神色，能够得到帝尊赞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正东诸天的几位老友都要前来，我这些日子，也的确抽不开身，你便替我好好招待他们，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倒也奇怪，怒涛帝尊说着看似友好的话语，但神情间，却是含着一股哂笑之意，仿佛大都市中富甲一方的大商贾，命令家中仆人招待乡下来的穷亲戚一般。
以他此时此刻的家势，和吕阳相比，的确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甚至都浑不在意。
“是，帝尊。”白黎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告辞离去。
“帝尊，那吕阳似乎不是普通人物，何不再派人打探一番他的底细？”一名华衣老者从屋中的里间走了出来，面上带着些许疑惑的神色，问道。
“龟丞相，你可是担心，那吕阳真的如他们所说一般，乃是道境巨擘的化身？”怒涛帝尊淡淡地笑道。
华衣老者沉默了一下，答道：“正是。”
“如果你担心这个的话，其实大可不必，早在当时我令黑鳞他们撤离落星湖时，便已经弄清楚了，此子只不过是一个新近崛起的才俊而已，并不是什么道境化身。”怒涛帝尊道。
“他应该是修炼了什么远古的秘法，至于能够炼化雷霆，甚至拥有疑似道境实力傀儡一事，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诸天之大，什么千奇百怪没有，我便记得起百来种极为相似的情况。”
怒涛帝尊，这些自信并不是空穴来风，盖因他富有西海，见惯了诸天中的奇珍异宝，奇功秘法，见识自然不是一般没有见过世面的修士可比。
那些人会以为吕阳是道境巨擘的化身，其实是错误的认知，而怒涛帝尊连吕阳的面都没有看见过，光是听人禀报，便已经弄清楚了。
而且就算对方真是道境巨擘的化身，他也丝毫不担心，像他这般底蕴的妖修，等闲人族道境，甚至都可以平起平坐了。
“这次我举办易宝大会，解决落星湖之事，只是捎带，万不可主次颠倒了，不过，启元大陆开始有吕家修士占据，倒还真是件麻烦之事，试着接触一下那吕阳，查探清楚他的心性吧，如果可以为我们所用，便不要太吝啬财物，尽量把他招揽过来，如果不识抬举，再行动手也不迟。”
怒涛帝尊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华衣老者应了一声是，随即便也传达怒涛帝尊的事情去了。
“爷爷，爷爷。”
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动听叫声，随即便是外面妖修的惊呼：“呀……公主……不可……”
怒涛帝尊严肃的面上，流露出一丝笑容，言道：“让我的宝贝月儿进来罢。”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看起来像十四五岁上下，但却在额角长着两支犄角，绿发碧眼的少女，欢快地跑了过来。
少女小鼻子小嘴，生得极为精致和秀气，瀑布般的碧绿秀发，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异族风情，而晶莹的碧色眼眸，更是纯净得仿佛海洋深处最为珍贵的宝石，十足的小美人胚子。
少女精致得仿佛天造地设的自然瑰宝般的脸庞上，正洋溢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咯咯地欢腾着，犹如雏鸟归巢，一下便扑到了怒涛帝尊的怀中。
她似乎开心之极，攥住怒涛帝尊的胡须便不放，笑道：“爷爷，月儿终于练成无相元功第五重了，月儿聪明不聪明？”
“聪明聪明……哎呦，我的宝贝月儿，快快放手，爷爷的胡须都要被你拔下来了。”
外面面前一派威严的怒涛帝尊，在这少女面前，竟是一派慈祥的模样，而外面那些追着进来的侍卫，似乎也早已见惯了这副场景，慌忙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在这过程之中，所有人皆是目不斜视，步履也轻缓之极，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西海所有妖族都知道，怒涛帝尊，乃是以手段凌厉，威严铁血著称，平时对治下子民要求也甚为严格，甚至可以说达到了严苛的地步，只有膝下排行最末的嫡孙女明月公主，因为是最受宠爱的幼子所生，且又是所有子孙后代之中，仅有的继承了先祖苍龙道体的后代，方才得到其宠溺，能够容许她如此随意和无礼。
如果换作其他同样嫡亲血脉的子孙如此撒娇，恐怕早已被他下令打入海眼死牢，甚至直接便处死了，反正怒涛帝尊妻妾无数，子孙亦是达到了耸人听闻的十万之多，根本不在乎死那么几个。
明月公主咯咯笑着，好不容易，方才放过了求饶的爷爷。在她面前，怒涛帝尊不是威严的西海之主，而仅仅是一位很宽容的慈祥爷爷而已，而且以她的心性，也没有察觉到别人对爷爷的惧意。
“爷爷答应过，若是月儿练成无相元功第六重，便允月儿出海游玩，什么时候能让月儿去嘛？”明月公主撒娇道。
“好好好，出海游玩，月儿想去哪？”怒涛帝尊对这女儿当真是宠溺之极，毫无反抗之力。
“月儿要去陆上的人间！爷爷你答应过给我去的。”
怒涛帝尊笑得乐呵呵的老脸，顿时便垮了下来，他费劲地流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眼中掠过一丝狐疑：“我有说过这事吗？”
自己虽然是西海之主，日理万机，可也怎么没有印象？不会真的说过吧？那可真是老糊涂了，人间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狡猾人族居住的陆上国度，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说月儿啊，你去陆上干什么，人全都是又狡猾又凶恶的异族，居住的地方，也全都是穷山恶水的，没有什么好看。我让海楼王带你去云台洱海好不好，你不是早想看那里的旭日东升吗？”怒涛帝尊言道。
“我才不跟那个大个子去！大个子又傻又楞，无趣死了，月儿就要自己走，不要谁带我。”明月公主似乎十分不待见那海楼王，不由得撅起了小嘴，“还有，我就要去陆上，爷爷你答应过我的。”
明月公主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却也不好糊弄，马上意识到，爷爷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紧紧抓住陆上不放。

第613章 明月公主（下）
“乖月儿，陆上可不好随便去啊。”怒涛帝尊皱着眉，一脸无奈愁苦的模样，但见他眼底笑意，却哪里是真的愁苦，分明就是慈爱，“不如我们改个地方好不好，在这西海之内，数百万里海疆，随处都可由你去得。”
“不嘛，我就要去陆上，爷爷你说过，人族文明独步诸天，我们妖族也要向他们学习。”明月公主碧眼一眨一眨，异常认真地说道。
“爷爷，你就让我去嘛。”
随即，又是百般撒娇。
“好好好，去去去，去哪里都行，哎呦，月儿你又拔爷爷胡子了。”
……
“我们明月公主，可还真是受宠啊，连帝尊陛下都奈何她不得。”
“那是当然，在我们西海，谁能比得上公主？”
院外，守候在门前，躬身等候的几名侍女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暗中议论道。
帝尊在前，这些侍女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窃窃私语，只是私下里小心地用神识交流着，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流露出会心的笑意，为眼前这温情一幕暗暗赞叹着。
怒涛帝尊极为宠爱此幼女，为她配备的侍女，竟都是修为达到了妖帝境界的高手，更是身兼贴身护卫一职，单以这份排场，便不比一些大型宗门掌教或者名山大川的妖主差了，明月公主身边的人，自然也是与有荣焉，尽心履行职责。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连她们也沾染了恃宠而骄的习气，她们平时服侍公主殿下，除此之外，别无他事可做，倒是十分的清闲，难免议论是非，爱饶口舌。
“公主乃是苍龙道体，继承了老祖他老人家的天赋，也难怪帝尊如此，要知道，即便是帝尊本人，当年也是不怎么为老祖所喜……”
“苍龙一族，唯一的血脉遗传，几乎便是独生子女啊。”
“话说回来，这次帝尊陛下广邀天下豪杰倒也罢了，还让他们各自带自己子嗣后代过来，另外又请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俊杰，难不成是想为公主殿下招婿了？”
“帝尊陛下又怎会轻易透露自己的意图，不过西海中早有流传此事，有些消息灵通的将军说，历届以来的易宝大会，帝尊陛下他也没有少举办过，但却大多都是只邀请自己数十好友，哪有后辈俊杰的份？这一次与以往截然不同，会不会是趁着这个机会……”
这些侍女，极为热切地猜测着，熊熊的好奇之火燃烧。
其实她们不仅仅好奇，更是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期待且忧心着。
倘若帝尊别无他意，倒也罢了，但若是真的为公主招婿，她们这些侍女兼护卫，恐怕也要陪嫁过去，到那时候，西海驸马，便是她们未来将要侍奉的主子，谁知道对方的家世、性情如何，能不能善待她们？
虽然她们都是修为精深，技艺出众的妖修高手，但也终究不过是身份卑贱的种族而已，沦为玩物，或者被抛弃，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能够借此机会攀上驸马这根高枝，那便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虽然不可能和公主殿下相提并论，但被收为妾侍，获得名位，却也是个极好的归宿。
因此对于此事，她们是既期待又忧心，渺茫之感顿生。
“哎，我说你们，都别胡思乱想了，招来年轻才俊又如何，公主都还没有到及笄之年呢。”就在这时，一位头脑较为清醒的侍女，却点出了一件重要的事实，“公主于一百五十五年前诞生，若按远古历法，方才不到十三岁，哪有那么快就考虑招婿的事情？”
其他侍女却不以为然，言道：“话不能这么说，再过不久，就是恰逢公主又一大年的生辰，到时候，岂不就是十三？而离及笄之年，也只有两个大年，二十四小年而已，哪里算久的，而且，即便不能立刻成婚，也可以先订好嘛，古礼同样重订婚，先为公主物色好中意的才俊，再有时间慢慢培养感情，幸福美满，指日可待，帝尊陛下他老人家，正是为公主着想啊。”
“嘻嘻，我看你们谈得这么兴奋，是自己盼嫁了吧。”
“瞎说，你才盼嫁了呢。”
说着说着，这些侍女几乎要打闹起来。总算她们记着这里乃是御前，也没有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
这时，明月公主提着粉裙，一晃一晃，龙角乱摇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胜的笑容。
不用问，她想要上陆游玩的请求，已经得到帝尊同意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过例外的。
侍女们倒也没有什么感想，上陆游玩虽然危险，指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但帝尊肯定会派出真正高手护佑，保护公主的重担，并不会轻易落在她们头上，而且，与陆上各人族巨擘的沟通，也自有西海妖官完成，所有一切，都会有人铺路，一丝一毫也不用她们操心。
她们平日所要做的，只是用心侍奉公主，照顾好公主而已。
“公主，我们回去吗？”几名侍女上前，笑盈盈地问道。
公主殿下不比帝尊，公主乃是她们惯熟的，不但不畏惧，反而十分熟悉。
“我们回去。”明月公主碧绿的眼中掠过一丝少女独有的狡黠，当即带着她们离去。
不过没走太久，明月公主却又突然停下，有些娇憨笑道：“对了，蜜儿姐姐，听说这次爷爷广邀天下豪杰，参加易宝大会，你们可知道，里面有人族修士吗？”
“公主，你问这个做甚么？”名叫蜜儿的侍女惊异道。
“人族乃是异族，我们不能跟他们打交道的。”
其他侍女们也低声惊呼道。
“是啊，若是帝尊知道了，会生气的。”
这些侍女七嘴八舌地劝阻公主，自然是有其原因，毕竟与人族对妖族有着本能的提防，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般，妖族的妖修，对人族同样是无法完全扫除种族芥蒂，甚至可以说，远比人族对妖族更为复杂。
大多数妖族，对人族都是鄙夷的同时又带着敬畏，敬畏的同时又带着好奇……连她们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该如何面对。
或许也只有具体到某一人族修士，才能分得清楚。
也正因为如此，人族修士在妖族之中，受到的待遇，向来都是差异极大的，比如一些偷猎妖修的修士，与妖族有生死大仇，若是落到对方手中，绝对是格杀勿论，而一些巨擘，又是在各大妖修族群间威名远扬，甚至被当作妖神一般供奉，每每降临到妖族的领地，都被当作最重要的贵宾来招待。
也有些妖修女子仰慕人族文明，渴慕人族一般的爱恨情仇，与人族结缘，跨越种族而爱恋的，发展出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
“你们都给我住嘴，吵死了吵死了。”明月公主原本兴致勃勃，听到这些侍女左一句右一句地相劝，不由得有些烦闷了，撅起小嘴，跺了跺脚，道，“问你们你们就答，快告诉我。”
“是……是有好些个……”侍女们可怜巴巴地道。
“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找他们，我要问一问，陆上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明月公主的闷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不记仇，很快便抓起蜜儿的手，催促她赶紧带自己去。
众侍女无奈，只得根据自己所知，带着公主一个个地去暂留贵宾的行宫上门拜访了。
好在此举虽然多有不妥，但这里终究是西海，也不可能会有危险，她们倒没有太过担心。
时间很快过去，吕阳等人已经在行宫中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众人可算是大开眼界，同时也大饱眼福，耳福，口福。
行宫中的一切，无论哪一点，对于吕阳等人而言，都是奢华和贵重的，即便以吕阳此时的身家，在葬星海中积攒了价值十亿以上的家底，相比这里，也是穷光蛋一个。
他甚至见到很多东西，根本无法用灵玉来衡量，比如被留在行宫中服侍他们，予取予求的美貌妖修女子，比如那些叫得出名字或叫不出名字的珍肴灵酿，各种珍贵灵材，再比如，庄园外空中花园里栽种的各种珍贵灵药，甚至是行宫中摆设的一些香炉，字画等器具，都贵重之极。
吕阳现在便正在把玩着一柄描绘着美人图的折扇。
这柄折扇，一面是诗词题铭，一面却是一幅生动之极的美人图，图上共绘有四名美人，各自神态动作尽皆不同。
其中，一名是明丽动人的美妇，螺髻高梳，身姿聘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显得温婉而不失典雅，一名是娇俏可爱的少女，香舌微吐，一手拨拉着眼皮，另一只手微翘兰花，腰身微弯，作调皮吐舌状，另一名是身着华衣，气质冷艳高贵的冰山女子，只见她身材高挑，傲然挺立，胸前山峰似乎也变得更加挺拔几分，最后一名则却是丰姿冶丽的柔媚美女，不但面容美艳之极，身材亦是完美的细腰圆臀，全身上下无不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这区区四名美人，竟是包含了人间无数种妖娆美丽，把种种美态诱惑都包含进去。
本来吕阳也只以为这是一幅装饰图画，但随着把玩在手，却是突然发现，内里别有洞天。
这竟然是一柄已经达到了先天六重境界的灵器，里面以灵阵拘束着四位美人的元神，正是画中所绘之人，而那画也并非凡品，而是已臻宗师之境的炼器师，以毕生心血收集炼制，乃是画阵合一的异种道纹，供养着维持美人元神显化的一切需求。
持有此扇者，只需要将法力注入其中，便可以召唤出四名先天六重脱胎境的器灵元神对敌，乃是不可多得的强横法宝，但除此之外，亦是相当于多了四名千娇百媚的美人姬妾，虚实幻化之间，妙用无穷。
吕阳当然也不会将心思花在这里小巧享受上，但却不得不佩服炼器师的构思，如此炼器之法，已经可以说是远超一般法宝的范畴。
他发着啧啧的声音，把这折扇放回玉架，又再看一柄宝剑。
这是一柄刚刚孕育出器灵的先天四重灵器，依其蕴含的生命律动判断，几乎相当于一尊金丹境高手了，以神识深入其中细细探查，竟然还是一条蛟龙。
宝剑上下，通体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寒意，吕阳只是将手指伸近其一寸之外，便感受到了犹如细微小剑般的寒冷剑芒直刺而来，竟是锋利无匹。
品相似乎还不错。虽然暂时还不足以跟那美人图相比，但假以时日，蛟龙器灵培养成型，必定是一大助力，也有可能突破到虚境以上。
又再看另一件珍宝，却是一面照不出人影的铜镜，镜中似乎蕴含着另一片天地，深入其中，可以探测到宽广的虚空。
这是一面自成一界的虚空之镜，可以将来敌困入异界时空，或者自己逃遁，无论困敌杀人，还是逃跑，都是一等一好用。
吕阳接连看了下去，还真不得不佩服此间主人，居然连这几件都算得上是贵重宝物的法宝，都丢在行宫中任客人把玩和欣赏，别的不说，摆放在这些玉架上的法宝，光是闲置在这里的维持消耗，每月至少也在数百枚灵玉于千枚灵玉之间，一年下来，便几近万枚。
吕阳欣赏着这些宝物，很是焚琴煮鹤般地算了一笔市侩帐，得出的结论是，这座行宫要维持整洁干净，又摆放如此之多闲置的珍宝，供养这些摆设一般的侍卫，侍女，供养乐师，园丁，种植灵花灵草，林林总总，一年要花费六百来万灵玉。
六百来万灵玉是什么概念？单以邹老这般的通玄境高级供奉为例，一年之内，不包括各种东主赏赐，得到巨大收获时的分润等等额外所得，纯粹俸禄便是三十万至六十万间。
这等财富，供养这座行宫一个月是够了，数个月乃至数年后，所有摆设宝物都要枯死，侍卫、侍女，乐师，园丁……各种仆役一哄而散，灵花灵草失去大阵支撑，也将汲取不到足够的灵气，逐渐枯萎。
所以说，以这些看似丰厚的财富，养活自己是绰绰有余，但这一类尊崇的享受，那是想都别想。
吕阳随即想到，自己倒是有各种方法赚取灵玉，只可惜，他手底下一大群人等着供养，也实在玩不起这个。
“奢侈，真不是一般的奢侈啊。”
吕阳不禁暗自感叹。
“三公子，这怒涛帝尊，可还真是财大气粗啊。”仿佛察觉到了吕阳的感叹，邹老也不由得说道。
他此时闲来无事，也正在不远处欣赏行宫中的各处摆设，甚至还在侍女的指引下，于宫中静室打坐修炼了数个时辰，结果发现，整个行宫都被庞大的法阵包围着，汲取天地元气为己所用，竟是不亚于一些著名的灵峰胜地。
不用问，建造如此好用的法阵，并且维持，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感叹怒涛帝尊财大气粗，众人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这还没有住多几日，众人便不由得有种自己是乡巴佬的错觉。
好在众人也都是人中龙凤，自然不会为这些无聊的情绪所困惑，他们都清楚知道，修为才是一切的根基，家族的底蕴，自可在天长日久中积攒起来，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邹老，黄老呢？”吕阳转过头，问道。
“师弟他说前来这里的机会难得，抓紧时间，闭关苦修去了。”邹老苦笑一声，不由得摇了摇头。
“呵呵，黄老所说，倒也有理，我观这处地方的法阵，几乎可以比拟一些洞天福地的闭关密室了。”
“话是这样没错，可也不能因此而放松了警惕。”邹老隐晦地提醒道。
他倒也想和黄老一般闭关修炼一番，但两人之中，总要有一人随侍在吕阳身边，加以照看，不然的话，还真对不起月瑶小姐对他们的知遇之恩。
吕阳也知道邹老所指，领教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位美丽的侍女从厅外走了进来，盈盈拜见道：“吕峰主，我们公主来了。”
“公主？不是白黎将军吗？”吕阳听到，不由奇怪地问了一声。
这几日，虽然易宝大会没有开始，身为东道主的怒涛帝尊也没有出现，但的确是好吃好住，客气地供养着他们，而且最初引领他们来此的妖将白黎，也时不时地出现，与他们谈玄论道，热情招呼着。
除此之外，西海中的一些其他妖将也各自上门，结交了一番，吕阳等人并没有什么可感受到怠慢的地方，但乍听到公主二字，还是不由得有些奇怪。
“我们西海有多位受过正式册封的公主，但这次前来的，是帝尊最为宠爱的嫡孙女，明月公主。”美丽的侍女解释道。
妖族大多对人族感到好奇，同时敬畏强者，这几日相处下来，吕阳这几位贵客知礼识趣，也没有什么失仪的举动，却是赢得了宫中上下仆役的一致好感，是以，额外提醒了一声。

第614章 会见（上）
“西海妖族的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吕阳等人听到，不免惊讶，不过还是出去看了一下。
明月公主已经带着一众侍女走了进来，看见吕阳等人，也没有羞怯，落落大方道：“尊客可就是陆上的人族修士吗？”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充满着好奇。
吕阳还是第一次见额上生着鹿角的妖修女子，又见她绿发碧眼，不免有些惊诧，却听得邹老暗中传音道：“三公子，这是苍龙一族的龙女。”
原来那看似鹿角的东西，并非真正的鹿角，而是龙角，绿发碧眼，亦是水元之力蕴含在身，与其他妖修多少带有本族特征一般。
“在下青阳峰峰主吕阳，的确是人族修士，见过公主殿下。”吕阳微微一笑，彬彬有礼地道。
他也看出来了，此女似乎年纪不大，因此也不在意她的不拘礼节。
明月公主听到，眼神亮了一下，欢快道：“那太好了，我正是来找你的。你可不可以跟我讲讲，陆上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可以，不过你都想听我讲些什么。”吕阳说道，心下却不免觉得有些怪异，这位龙女公主，未免也太自来熟了。
“随便你讲些什么，只要是我不知道的，我都爱听。”明月公主很好商量，应道。
“那好。”吕阳想了一下，觉得这没有什么特定的说法，可以从凡间的风土人情讲起，如果她爱听故事，也可以讲一讲其他。
应付这种小女孩，应该不会难。
事实上，也的确不难，吕阳随便挑了一些自己在南岭之时的见闻，说与明月公主听，这明月公主便如获至宝，兴致勃勃，显然，她从未到过人族的世界，那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新奇有趣的。
不过这一说便是足足一个多时辰，吕阳不免感觉后悔了，因为这明月公主开始时还算规规矩矩，但没过多久，便开始显露出了好奇宝宝的本质，不但听，还时不时地发问，一连串稀奇古怪的问题，直问得人头昏脑涨，几欲绝倒。
“绫罗锦衣，花庭水榭，美食佳肴，这些真的都是你们创造的吗？为什么你们的琴棋书画那么难学？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炼丹炼宝？”这些还不算是难回答的，真正让吕阳为难的，乃是诸如“你们人族全都长成这样吗，为什么你们头上没有长角，你们逆鳞长在哪里？为什么你老是皱着眉头？”
明月公主不但好奇询问，还一边用手比划着，异常的认真。
邹老在一旁尴尬劝道：“三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注意一点为好。”
“我知道了。”吕阳言道。
再问下去，吕阳还真怕她要动手动脚，上前来摸自己了，天晓得这古怪公主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对人族的好奇心还那么重。
更何况，她此时正毫无防备地坐在自己身边，紧紧攥着手臂不放，的确大有不妥。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是恪守古礼，相隔着几尺相对而坐，不过明月公主嫌听着不过瘾，干脆坐到身边。
两人都不知道，明月公主平时难得接触生人，尤其是像吕阳这般的年轻男子，刚才见了几名人族修士，又都尽是古板老朽的前辈修士，自然不会相谈太深，一阵之后便无趣地告辞了，只有吕阳与她最聊得来，而且不知为何，吕阳身上有一股熟悉亲切的气息在吸引着她，无形之中，便当成了亲人一般。
而明月公主又是娇宠惯了的性子，再加上心性单纯，也不会顾忌其他，抱着吕阳的胳膊便开始撒娇，时不时催促他讲人族的故事，可怜吕阳本就是奴仆出身，肚子里实在没有什么墨水，便是到了青龙峰上，稍微学了一番琴棋书画，粗通一些杂艺，还是显得捉襟见肘。
吕阳无奈，不经意地挣脱手臂，对这龙女道：“公主殿下，单我跟你讲故事，岂是待客之道，不如这样，现在我是你家客人，由你带我在西海游览如何？将来若有机会，你到了我灵峰做客，我再带你畅游各处。”
他这是打算趁机探查一下西海的情况，加深对这邻居实力的了解，免得将来海陆之争吃亏。
明月公主不知吕阳打的如意算盘，歪着脑袋想了想，亦是赞同道：“爷爷常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告诉了我这么多有趣的故事，我是该带你好好游玩。不过，你刚才说要带我畅游各处，可不许反悔。”
她的声音如黄鹂般清丽空灵，但高兴起来时，亦可变得柔柔腻腻的，听起来就像是刻意撒娇一般。外人并不知道，向来只有对着怒涛帝尊如此，乃是讨长辈欢心，获得好处的不二法门。
“自然不会反悔。”吕阳心想，自己还不至于欺骗一个小女孩，便点了点头。
“太好了，你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吧。西海各处，我都熟悉。”明月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但却眉毛弯弯，眼睛眨眨，显得非常娇憨。
于是，便在两人各有打算之中，明月公主带着吕阳，踏出了数日以来居住的这座行宫。
虽然吕阳是贵客而并非囚徒，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便是出了海中，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西海之中重要的各处，根本不会显现在自己面前，不过，有这位涉世未深的龙女公主带着，或许可以看到一些东西也说不定。
问到将往何处，吕阳想了想，干脆让龙女公主带着自己往东南而去，这几日住在行宫，他在那个方向察觉到了浓郁的火元之力，似乎极不寻常。
“东南边？那里好像是炎炼山……”
明月公主没有说谎，她对西海，的确是很熟悉。
吕阳先是让她带了自己去看火山，然后又在海底火山附近，发现数个庞大的暗礁群，沿着暗礁群以东，又是巨大的海底峡谷，群山起伏。
路上，遇到一些海妖群落正在迁徙，吕阳这才得知，海中妖族与人族最大的不同，便是并不以城池聚居为划分，更多像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一般，随着洋流或者食物的变迁而迁移，每一个族群，都有至少一位以上妖帝管辖，而绝大多数妖帝，又在西海之中领衔妖将一职，归于西海之主怒涛帝尊统领。
就连这位西海公主，也不知道她爷爷麾下究竟拥有多少妖王妖帝，只知每逢觐见之年，前往御所的妖帝，几乎铺天盖地，占满了海域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不得不多次轮换和缩减，方才得以容纳这些各方的强者。
吕阳一面假意看着风景，一面有意无意地从小龙女口中套话，逐渐摸清，怒涛帝尊的确是一位权势不下于七世祖的大人物，甚至单从统御的海域来看，都已经及得上吕家老祖。
这是因为，陆上疆域始终都要比海洋小得多，同一身份层次的妖修，能够拥有的领地和财富，远比人族要多。
这一游玩，便是足足一天，吕阳想起，行宫中自己没有和白黎将军交代，只怕是要着急寻找自己了，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提出回去。
他这次见识的，乃是西海势力的冰山一角，但单是这样，便已经足够让他警惕和提防。
明月公主似乎也游玩累了，笑嘻嘻对吕阳道：“好，我也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喔。”
“这是自然，公主殿下若能驾临敝峰，在下欢迎之至。”
听到吕阳这么说，明月公主也满意，带着侍女离去。
待得吕阳回到行宫，却见邹老，黄老和白黎，都正站在院外等着他。
“吕峰主。”白黎迎了上前，面上泛着几分古怪，“你可终于回来了。”
“白黎将军，怎么劳你在这里等我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吕阳面带笑意，说道。
这白黎大概也收到了什么风声，不过，吕阳已经打探清楚，明月公主在西海之中地位超然，自己既是和她出去，又有贵宾的身份在，难道还能责难自己不成？
是以他根本不担心。
“帝尊陛下已经得空，可以与峰主会晤了，还请吕峰主随我来。”白黎果然没有再问昨日之事，只是告诉了吕阳一个消息。
“哦？”吕阳收起笑容，正了正神色，道，“那就有劳了。”
前几日，他打听到，怒涛帝尊正在迎接前来赴会的青木长老，星祖，金天王，火云邪帝等人，这些人都是他将第一批会见的，身份亦是非同小可。
而自己，显然便是第二批。
吕阳倒也觉得正常，这怒涛帝尊，做事还是挺合礼数的。
当即和白黎前往帝尊御所。
吕阳等人随着白黎进入到洋中深处，只见海面之中，数千群岛星罗棋布，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一起，其间水道浅湾纵横交错，初看之时，有些杂乱无章，但过不久，却又能够发现，里面蕴含着一些极其深奥的法阵之道，竟是隐约带动天地元气流转，氤氲般盘旋在上空。
偌大的群岛，都被一股若有若无的云气笼罩着，这些云气并非凡物，而都是浓郁到了接近化虚为实，凝气成霜的灵气，同时，水元之力更是在诸多元气之中凸现，显得犹为充沛。
阵下各岛，各然都是生机勃勃，一派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景象，在这里岛上，建设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庄院，庭院，整个组合起来，便像是一座庞大的城池。
那些水道之中，隐约可见一些海妖卫队的身影在其中巡弋，正如人族城池之中，大道上的卫队。
吕阳等人在白黎的带领之下，来到其中一座建立着城池的小岛上。
这座小岛上的城池，在诸多岛屿环绕之下，便似城中之城一般，不过，怎么看却似多了一股安静祥和的味道，与其他各处的奢华，喧嚣，大为不同。
还未靠近这座岛屿，便见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一位身着重甲，手持长戟的魁梧妖修，飞了上来。
这妖修两腮之上，还留着尚未完全炼化的长须，仿佛大虾一般，但相貌却还算周正，眼神亦是威严，颇有几分气势。
只不过，他把手中长戟一横，拦住众人去路，口中大喝道：“给我站住！”
“蓝将军，你这是做什么，这位乃是帝尊陛下邀请的贵宾。”白黎似乎吃了一惊，对那魁梧妖修说道。
“哼，什么贵宾，分明便是侵占我水族疆域的奸猾之辈，帝尊日理万机，才会被黑鳞那等无能之辈蒙蔽，还发金帖邀请协商，照我看，此等人族修士，直接赶出去便是了，如果敢再打我西海落星湖的主意，便发大军剿灭，便是仙门，也无话可说！”魁梧妖修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吕阳，说道。
吕阳听到，没有生气，却反而流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
“白黎将军，难道贵海的妖将，都是这般无礼的吗？又或者，此人身份尊贵非凡，竟然连怒涛帝尊的诏令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甚至代替帝尊陛下做决定？那可还真是危险啊，我观贵处疆域辽阔，最忌各大妖将拥兵自重，若是个个妖将都似眼前这位一般骄横，帝尊之位危矣！”
他面上玩味的微笑，好似在讽刺怒涛帝尊大权旁落，手底下的妖将，竟敢与之唱反调。
白黎听到，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愠怒之色，随即却是道：“吕峰主误会了，帝尊令出，四方莫敢不从，又岂有大权旁落之说，至于这位蓝将军，我看大概是有什么误会，且待我与他分说如何？”
蓝将军却是大怒道：“巧言利口，竟敢冒犯帝尊威严！吃俺一戟！”
不由分说，便是抖动手中长戟，一点寒芒，当空骤射。
他的这一戟，仿佛瞬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直接便到了吕阳的胸前，而此时，吕阳正和白黎站在一处说话，也没有丝毫防备。
而且这妖将，一身妖力，竟是已经达到了化形八重，与吕阳一般的境界，他骤然出手，对同等境界的人族修士威胁极大，换作其他法相境修士，只怕立刻就要受到重伤。
“三公子小心。”邹老和黄老脸上怒色一闪而逝，不过却默契地没有出手，他们都相信，吕阳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击。
甚至连天枢天璇都没有动弹一下，仿佛没有发现吕阳正处于危险之中一般。
果然，就在两老话音未落之时，吕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犹如一抹电光，鬼魅般地出现在蓝将军身后，然后，伸手拍了一下。
只是一拍！
那蓝将军突然全身血肉飞溅，仿佛有一团炽烈的天火雷霆在胸膛里面炸开，轰的一声，大半个身躯都被炸得粉碎。
手中的长戟，自然也是抓不稳，扑腾一声坠落在海面。
“啊！”蓝将军吃痛大叫，拖着恐怖的残躯急速飞掠，却是一下便逃出了数百丈，远远地与吕阳等人隔空相望。
两人甫一交手，他便毫无悬念地吃了一个大亏，已经彻底丧失了与吕阳对敌的勇气。
“吕峰主手下留情。”白黎大吃一惊，连忙奋不顾身地拦在两人中央，面露苦色，半是劝说半是哀求道，“还请吕峰主手下留情。”
“白黎将军，我不欲与你为难，速速让开。”吕阳面若寒霜，对他说道。
“吕峰主，还请听在下一言。”白黎却没有听他的话让开，只是道：“蓝将军个性鲁莽冲动，也不知道听了哪个混账东西妖言迷惑，才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事，我定向帝尊陛下禀报，重重惩罚于他，给吕峰主一个交代，不过，峰主身为客人，随意插手我西海之事，甚至动手伤人，却是将我西海置于何地？这可并非是良客之道啊，还请吕峰主三思！”
“这……”吕阳本来面有不愉之色，听到这一句话后，却是流露出了一丝迟疑。
邹老察言观色，劝道：“三公子，白黎将军说得可没错，我等受邀前来，便是客人，何必越俎代庖，代为管教这等蛮横之辈？这样传出去，对我等名声也不好。”
黄老亦是道：“不错，我看还是让白黎将军向帝尊禀报好了，帝尊坐拥西海，乃是一域之主，器量自非我等可比，一定会公正处理此事。”
“既然两位前辈都这么说，吕阳又岂可一意孤行，那好吧，白黎将军，你也听到了，我们可以不追究此事，算是对帝尊陛下示以尊重，相信你们西海也不会叫我等失望。”吕阳略为沉吟，说道。
“是是是，在下一定用心处置此事。”说罢，恶狠狠地回转头，瞪了一眼蓝将军，“蓝将军，你也听到了，还不速速退下，难道还想一错再错吗？”
说来也怪，刚才还蛮横无理，目中无人的蓝将军，看到白黎的这副眼神，却似是老鼠见到猫儿一般，猛地打了个寒战，连掉入海中的战戟也顾不上捞了，转身便走。
本来按这情势，似乎该撂下几句狠话，挽回一些脸面才是，也不撂了，与刚才的蛮横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615章 会见（下）
这个小风波过后，白黎一脸赔笑，抱歉地将吕阳等人引了进去。
当然，也没有再遇到什么波折，非常顺利便进到御所，在堂中稍候。
“刚才那妖将，分明便是白黎找来试探我们，或许是怒涛帝尊直接下令也说不定。”邹老暗笑了一声，对吕阳传音道。
“我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才放过了他，我们真正要打交道的，只有一位，那便是怒涛帝尊，其他妖修的表态，大多都可以置之不理。”吕阳微微点头。
他心里非常清楚，能够坐拥一海之地的帝尊，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甚至沦落到自己前脚迎来贵宾，后脚便有麾下臣子私相挑衅的地步？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那便说明，他对自己的西海已经失去了控制，形势相当严重了。
身为妖修，胆敢跟帝尊唱反调，自以为是做决定……还想不想活了？
“怒涛帝尊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他是想试探公子实力，心性，再另谋打算？”黄老问道。
“大概是，如果换作我，能够有机会看清对手，也可以这么做。”吕阳沉吟道。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邹老等人虽为通玄境高手，但神识终究不如丁灵和天音仙子，而丁灵和天音仙子，却是在刚才感觉到数股神识笼罩，暗中观察了自己和那蓝将军动手的场景，直到蓝将军闷声不哼地调头离去，那些神识才跟着撤退。
整个过程虽然不长，但也证明，的确是有人在关注。
众人等了不久，便见外面一个悠长的声音传来：“帝尊陛下驾到。”
吕阳等人站了起来，便见一位方额长脸的威严老者，身着明黄华衣，乘坐盘龙步辇，在数十名妖修的簇拥下徐徐而来。
这位黄衣老者，正是怒涛帝尊。
“见过帝尊，晚辈吕阳有礼了。”
吕阳等人上前，尽皆以执晚辈礼相见。
怒涛帝尊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随即落在为首的吕阳身上，点了点头，笑言道：“吕峰主客气了，你为仙门敕封灵峰之主，来此便是我之宾客，不必如此多礼。”
“我家三公子为吕家末代子弟，虽非嫡系出身，却也代表着吕家，自然应该如此。况且，前辈富有西海，也当得起。”邹老淡淡笑道。
双方话间，其实颇含机锋，这个时候，吕阳带邹老和黄老伴同的作用便显现出来了，有些话，自然是他这位供奉来说，比吕阳自己自卖自夸的好，而且三言两语间，原本有些示弱的执晚辈礼，亦变成了怒涛帝尊当不当得起。
言下之意，本家公子可是有身份的吕家子弟，要他执晚辈礼，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
怒涛帝尊身后，两名妖修侍卫面露怒色，有些想呵斥吕阳等人无礼，但却不敢在御前失仪。
怒涛帝尊自然不会品不出话间的机锋，但却浑不在意，只是伸手道：“请。”
“帝尊请。”吕阳见怒涛帝尊没有接招，当然也就见好就收。
双方分宾主坐了，却是随意地谈玄论道，彼此问候一番，并没有立刻涉及落星湖之事，甚至连不久之前，蓝姓妖将的挑衅，也很有默契地避过。
吕阳倒也沉得住气，他已经决定，此事根本不必刻意提起，只需要这次盛会过后，怒涛帝尊对自己有所了解，便已足矣。
落星湖之争，说到底只是怒涛帝尊向陆上试探，如果吕家足够强势，派遣来镇守此地的峰主也非平庸之辈，他自然会见好便收，而若是陆上峰主可欺，也不会轻易放过机会。
由于易宝大会临近，怒涛帝尊的宾客众多，而值得他亲自会见的也足有百名之多，只跟吕阳会见不到一刻，便离开了，不过吕阳并不知道，怒涛帝尊并没有立刻移驾他处和其他贵宾会面，而是在一处幽静的小院中停了下来。
“龟丞相，你怎么看？”怒涛帝尊问身旁老者。
“呵呵，帝尊，我看此子颇有城府，并不像是一般纨绔啊。”老者笑道。“老臣倒是觉得，此人当真有些意思。”
“此子如何，我们等下再说，我想知道，你觉得落星湖一事该当如何？”怒涛帝尊问道。
“依老臣之见，不如将此事搁后再议，毕竟那里只是一隅之地，也无关大局。而且，以我们西海之力，若是强行占据此湖，必定能够成功，但我们要的可不仅仅是成功而已。”
“一隅之地，但却事关重大啊，不过你说得对，如果强行占据此湖，必定得不偿失，到了我们如今这个时势，已经不再是逞一时意气的时候了。”怒涛帝尊道。
“那年轻人大概也是察觉出我们的底线，因此，沉住了气。”老者又说道。
怒涛帝尊不动声色，但却似乎是思索了一番，也不由得点头道：“我知道，他也给我们来了个不战而屈人之兵，年轻一辈之中，能够做到如此，已经很不简单。”
“的确不简单，不过，这大概也是实力使然，若是换作其他修为低下的子弟，光是在帝尊您面前，也会坐立不安，此子名不见经传，但却似乎有着几分实力，黑鳞将军和蓝将军，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嗯。这几个蠢货再怎么不济，也有化形八、九重的修为，我特意派他们去试探，就是想以相近实力，估量一下他的极限，但却没有成功，这不可能是一般通玄境能够拥有的实力。而且，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上次派去的几个笨蛋，把他错认成道境巨擘，让我误判形势，倒也算在情有可原之中。”
“哦？”老者神色一动，不由好奇问道，“连帝尊也对他另眼相待，究竟是什么气息？”
“我辈先祖，远古天龙！”怒涛帝尊沉默了一阵，突然开口道。
他这一番话并不是猜测，而是非常肯定。
“什么，远古天龙？”老者吃了一惊。
“这也没有什么可奇的，或是异宝炼体，或是先祖血脉流传……各族通婚，先例亦不在少数，只能说他与苍龙一族有些渊源吧。”怒涛帝尊说道。
旋即话锋一转，却又道：“昨日我听人禀报，明月去找了他？他们似乎还挺谈得来，龟丞相，你要严密注意此事，知道了吗？”
“老臣明白，老臣定吩咐下去，暗中严密注意此事。”老者面上讶异之色一闪而逝，随即却是不免犯起了嘀咕。
帝尊陛下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严密注意就可以了吗？
又过了一段时日，吕阳等人已经来到西海一月之久，怒涛帝尊以个人威信发起的易宝大会，终于是如期举行了。
这一次，除了收到金帖，专程赶来的贵宾修士，还有不少都是慕名而来，自行参加的，一如当初万宝大外那些外围坊市一般，而修真界中，最重交流，人家上门，怒涛帝尊自然也不会赶客，因此，开放海禁，令各地妖族不可伤及无辜，尽量将那些欲来的各族修士放行。
这些各族修士除了不会得到怒涛帝尊的专门招待之外，所受待遇亦是不差，不仅有群岛的各处庭院可以租住，还可以与其他贵宾同时参加易宝大会，得到见识各方宝物，各位强者的机会，如果有心，西海中的各种特产，也可以便宜获得，带往其他各处倒卖一番，便是盆满钵满。
与吕阳曾经参加过的东南诸天万宝大会相比，这一次的易宝大会，前来的宾客更多，规模更大，竟是达到了足有十万以上，而涉及的修士，各自种族也千奇百怪，并不仅仅在妖族、人族之间。
吕阳一行人此时便在热闹的群岛之中闲逛，看着或满身暗红，背生蝠翼的恶魔、夜叉，又或者身影幽荡，缈如幽鬼的冥、夜一族，或是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尸修……暗叹大开眼界。
这些种种不同形象的修士，可绝不像妖族内部各族，虽然面貌外形不同，但终归仍属一道。
可以说，里面的区别，是有本质上不同的。
“自古以来，诸天生灵，人族和妖族的关系便最为密切，血缘亦是最为相近。相比之下，这些种种异族，才算是真正的异族啊。”邹老不禁感叹道。
“哦？邹老，此话何解？”吕阳有些奇怪地问道。
他听得出邹老的意思，邹老这是说，人族和妖族虽然彼此不同，但和其他种族一相比，便可以说是兄弟一般的种族了，其他的种族差异更大。
“三公子，你大概还不知道，从远古之时，生灵有文明起，我们人族便和妖族共称五虫。”
“五虫？”
“不错，蠃鳞毛羽昆，这便是五虫，其中，‘蠃’之一字，便是指我们人族，而鳞毛羽昆，鳞者便是指水中妖族，所有一切生有鳞片者，如鱼、蛇、龙等等，也包括鳗鱼这一类的水中妖族，而毛虫便是指走兽，生于山林陆间之物了，羽虫，自然便是飞禽，昆虫，便是蜘蛛蜈蚣一类。”邹老解释道。
吕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由得皱着眉头想了想，暗暗把它们记下，随即又问道：“既是如此，山精草木一类妖族呢？”
“呵，其实这些已经可以算是精怪一族了，不过，又可归属为妖族一类，因为和人、妖两族关系更近一些，仍然还包括在五虫近属而已。”邹老道，“其实五虫近属，除了这些草木精怪之外，各种五虫变化之死灵，如僵尸，鬼魂一类，甚至是修士度劫失败，强行以元神离身，投身鬼道的鬼修，也属于五虫近属。”
“为什么把它们排斥在五虫之外呢？因为这些种种，轮回转世之时，与我们是不在同一道的，自古以来有六道传说，六道之间彼此相通，但禀性本质，却是截然不同。”
吕阳听到，不由得点了点头。各大种族，各有特点，有的时候，人族修士贪图强横肉横，不顾一切，将自己转为尸修，又或者，被人谋害，度劫失败等种种情况，都要更换自己的生命形态，这也是无奈之事。
这些比较容易相通轮回的，当然都要算在五虫近属之内了。
“至于其他的种族，相比我们五虫近属，便可以算在外道一类了，其实诸天之中，种族繁多，也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弄楚，大多还是像归纳妖族一般，把种种相近属种归纳为一类。”
吕阳深感其然，看着眼前热闹如世俗坊市的景象，也是感慨良多。
这怒涛帝尊的实力，在这西海之中处处凸显，不仅是麾下强兵悍将无数，拥有的财富无数，疆域辽阔，威名亦是远震其他洞天世界。
吕阳出来之时，曾经跟一群看起来可以交流的妖族修士套了一下近乎，结果得知，他们都是穿越数座大挪移阵而来，乃是其他洞天的散修，那里穷山恶水，相比大荒洞天，只能算是乡下小地方，但怒涛帝尊的名声也传到了那里去。
其实各个洞天世界，正是诸天万界，“万界”这一词的由来，彼此之间的关系，便如凡人国度中一个又一个城池般，有的洞天世界大，有的洞天世界小，资源亦是各不相同，而大荒洞天，虽然不能说是绝顶，但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座繁华都市那样了。
大荒洞天之中，较为强势的势力，陆上当属吕家，但在海上，却要属苍圣无疑。
怒涛帝尊是苍圣诸之子中，声名最盛的一位，由于他在位的时间比吕家老祖崛起还久，而吕家老祖亦是在不久前才新晋道境，因此，号召力甚至都比吕家老祖这位道境巨擘还强不少。
“吕阳哥哥，快看快看，那个修士长得好奇怪呀。”
正在吕阳等人暗中交流的时候，身边却是有一个低低的嗤笑声响起，扭头看去，小龙女轻掩小嘴，吃吃地笑了起来，顺着她的目光，可以见到一位肥头硕耳，大腹便便的修士，仿佛圆球一般，费力地在人群中挤着，寻找那些修士摆出摊档上的宝物。
怒涛帝尊开放了群岛之中的大半给这些不请自来的修士，因此，各种千奇百怪都可以看见。
“那是香象一族，样貌是与我们不同，不过，也许人家在自己种族中，就是一位英俊高手呢。”
说话的是吕阳，他这几天，着实恶补了一番对妖族的认识，又恰好知道这一种化形之后圆球一般巨猪模样的修士，因此卖弄了一番。
“就他这样，还英俊？咯咯咯……”龙女公主原本便被那修士的长相逗乐，听到吕阳的话，更是忍俊不禁，抱着吕阳的胳膊不断摇晃，娇躯不住颤动。
“月儿，你就别笑话他了，若是被发现了，难免又是一笔糊涂账。”吕阳无奈地道。
“怕什么，他若是敢凶我，我就叫蜜儿姐她们把他扔到海里去。”龙女公主捏着粉拳，理直气壮地道。
她在这西海之中，可是没有怕过谁。
吕阳不禁苦笑道：“好好好，把他扔海里去……可就算你把他扔海里，也不好啊，这些人都是来参加怒涛帝尊易宝大会的，来者皆算是客，把客人扔海里，这算什么？”
龙女公主只是骄横，心性却还单纯，听到吕阳的话，不禁呆了呆。
吕阳见她这样，不禁便笑笑，知道自己的话，她果然还是乐意听的。
这些日子，龙女公主没有少来找他交流西海和陆上的见闻，还带他在西海中各处游玩，一来二去，竟是异常投缘，并且开始熟络起来。
龙女公主并不知道吕阳年龄，但见他少年老成，也哥哥哥哥地乱叫起来。
吕阳得知龙女于一百五十五年前出生，还真纳罕了一番，不过想到自己凡人时期十八岁，晋升先天之后，大年还没有过一轮，亦可算作一岁时光，总也比龙女十三大年的年纪要大。
各族之间，寿元和生长年月不同，这一套换算的方法，大抵还是通行的，因此，也便坦然受之。
他对这个无意间认来的便宜妹妹，亦是喜爱得紧，与她在一起，总是有一种难言的轻松。
吕阳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这龙女便好像有一种天生的本领，但凡是为她所喜的人，必定也会异常地宠溺她，不忍责备，不忍疏远，更不忍她受到伤害，当然，这也是她本身乖巧听话，又讨人喜爱的缘故。
“月儿，我们到前面看看，有什么宝物吧。我不是跟你说过捡漏吗，这些各族修士带来的珍宝之中，或许就有一些明珠蒙尘，若是能把它们找出来，绝对是赚大了。”吕阳开始转移龙女的注意。
龙女公主听到吕阳的话，果然兴致勃勃，骄傲道：“捡漏吗？太好了，月儿遍识四海之宝，通晓六域奇珍，要捡什么漏，还不是手到擒来。”
“呵，话可别说得太满，有些奸猾修士，专门骗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小丫头。”吕阳笑道。
“唔，吕阳哥哥，人家才不是小丫头。”龙女不满地哼了哼。

第616章 贵公子
吕阳带着龙女公主穿梭在行人中间，但却没有把太多注意放在那些普通的宝物上。
这自然是所处位置不同，如果他只是一名普通散修，满大街的奇珍异宝，或许可以捡得大漏，大赚特赚也说不定，但以他今时今日的处境，多赚数十万，少赚数十万，又待如何？根本毫无意义。
他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带着龙女四处闲逛，时不时看看或华丽鲜艳的仙衣宝甲，或小巧精致的小玩意。
倒是邹老，不久之后便在一处摊档面前看中了几件可以用来炼宝的材料，这些宝材，乃是一位鲨族修士从深海中带出的结晶矿，双方就着买卖讨价还价起来。
老实说，这并不是什么珍稀的宝材，在大洋深处，几乎如同陆上的铁矿一般常见，但却因大多产在深海，只有海中妖修能够抵御水压，潜入深海才能获得，所以卖得很贵，拳头大小的一枚，竟也叫价到了二十万枚灵玉。
“你这宝材未免也太贵了，不如这样，十万如何？你这里总共有三枚，我全要了。”邹老听到货主的叫价之后，思索了一下，正好自己炼制一件法宝，需要这种宝材以提升法阵的稳固特性，即便一时半会用不上，也可以留待其他法宝用，倒是不至于太亏。
鲨族修士大摇其头，却是不同意，道：“十万太少了，我这三枚都是拼死拼活换来的，不卖。”
“我的灵玉，难道就是大风刮来的？道友，你这话可不怎么实在啊。”邹老言道。
“你们人族就是喜欢聒噪，爱买不买，别打搅我做生意。”鲨族修士不耐烦地道。
邹老也不生气，笑着道：“道友，你这话可不怎么中听，大家都爱买不买，你还跟谁做生意去，你倒是告诉我，单凭这三枚结晶就卖六十万枚灵玉，又有哪些修士愿意？”
“可是，我要的火精，就是那么贵。”鲨族修士傻乎乎地道。
“你要火精？”邹老讶异道。
“不错，我要仿制远古名器，‘九龙神火罩’，正缺了几样宝材，我还打算卖掉这些结晶买火精呢。”
“呵，这倒巧了，我这里正好便有几枚火精，与你换取这些结晶如何？”邹老面带笑意，恰好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鲨族修士所需的东西。
最终邹老以几枚同样价值并不太高的火精矿向他换取，他拿出的火精矿，海底火山也不容易寻得，只有陆上火山溶洞中才有，海中妖修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
这正是易宝大会存在的意义，如果全部宝物都是以灵玉买卖换取，最终获利的是那些商贾，修士们自然不大乐意，而若是能够摒弃那些商贾，自己直接交易，无论如何都能节省一大笔开支。
邹老满意地收下换取的结晶，走到等他的吕阳等人面前，笑言道：“抱歉了三公子，让你们久等了。”
吕阳道：“无妨，反正出来见识么，不正都随意点好？邹老但请自便就是。”
黄老突然道：“我看不如这样，反正这里是安全之地，也没有必要大家挤在一起，各自寻找自己中意的宝物便是，夜晚之后，再到前方水城相聚。”
他所提的水城，乃是群岛上的那些城池，一些修为更高的修士将在那里举办小型拍卖会，因为中上乘修士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自然不可能像刚才的鲨族修士一般，路边便摆起摊挡。
虽然刚才的鲨族修士也是妖帝散修，但妖族大多不在意这些，人族修士比较在意。
吕阳自是应允，也没有反对，道：“这样也好。”
“师弟，你怎么了？”不久之后，两人看着吕阳和龙女公主离去，邹老跟在一边，有些不解地问道。
“师兄，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明月公主对咱们三公子十分依恋，到哪里都要跟着？”黄老嘿然一笑，说道。
“怪不得你无缘无故提出要看宝物，原来是想给他们独处的机会。”邹老恍然大悟。
“没错，我已经向行宫中的侍卫打听清楚了，这位明月公主，乃是怒涛帝尊最宠溺的小公主，如果真能和三公子成就好事，岂不相当于攀上了西海这个大户？这个怒涛帝尊，可不是一般的富有啊。”黄老满脸都是为老不尊的奸笑。
不过他也的确是为吕阳考虑，因为此时吕阳虽然成为了一峰之主，但是根基薄弱，远远比不上那些豪门出身的世子，又或者是积攒了数百年财富的老一辈修士，单靠自己打拼，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追得上。
而如果能够娶得明月公主这般的女子，一切便都截然不同了，其他的自不必多说，吕阳至少也可以免去五百年打拼，未来的前程，也更远大。
“你这人……这不是要叫咱们公子出卖色相，去勾引人家小丫头吗？”邹老笑骂了一声，但随即又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岂不可惜？而且我观三公子和明月公主似乎天生便非常投缘，虽然未必就是儿女私情，但终归还是比其他人要更为亲密的，如果能够玉成此事，必是一段良缘。”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苦了青青小姐。”黄老道。
“这算什么，好男儿志在天下，又岂能以凡俗常人的义理来要求？况且，三公子也不是没有纳其他姬妾，如今长子长女都有四岁了，也不见青青小姐嫉妒。如果她得知明月公主对三公子基业大有裨益，必定会同意。”邹老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是前辈高人，自然不会考虑太多小辈的儿女情长，一切只从大局出发。
“现在就看三公子心意如何了，不过此事我们不宜插手过多，还是以顺其自然为主。”邹老说道。
“既是如此，我们也不必操心太多了，待我传音给天枢和天璇，叫他们不必跟得太紧，然后我们也顺便找一些宝材去，或许真能大有斩获也说不定。”黄老道。
……
邹老和黄老借故离开之后，小龙女明显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她虽然还不太懂得男女之情，但也知道，和吕阳哥哥在一起，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而且这份开心，和平常的开心，截然不同。
不过，两老突然借故离开，天枢与天璇离得远远，她的侍女又早被支开，同样在远处跟着，两人身边已经没有了打扰，小龙女紧紧地拉着吕阳的手臂，显得娇憨而又紧张，她此时只觉得心里面有一头小鹿正在乱撞，也不知道究竟为何。
她偷偷地看了吕阳一眼，却发现吕阳哥哥也正在看她，关切地问道：“月儿，你怎么了，走累了吗？”
小龙女当然不可能走累，以她此时的修为，虽然未必拥有相应的实力，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化形五重境界。
吕阳这是一时忘了，把她当作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嗯。”小龙女眼睛眨了眨，却是可怜巴巴地应了一声非常柔弱的样子，指着不远处一座精致的河畔玉亭道：“我们到那边坐一坐好吗？”
“也好。”吕阳微微一笑，言道。
小龙女面色羞红，悄悄地吐了吐舌头，心道：“这吕阳哥哥，怎么跟爷爷一样好骗？不过，月儿就是喜欢笨笨的人，嘻嘻。”
两人当即便往亭子走去，不过走近之后方才发现，那里已经有一群人在了。
刚才他们正好在转角处，街道两侧种植着不知从何处移植而来的高大垂柳，还有不少花草遮挡住视线，而且修士虽然拥有神识，但却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外放，探视四周的，一时之间，竟是未有察觉。
当即便不免有些意外。
而亭子里面的那些修士，发现吕阳和龙女走来，也不禁流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金公子，我们的赌局，看来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一名唇红齿白，眉如剑削，眸带星芒的华衣公子说道。
“凌兄，何必寻找借口，莫不是怕了我不成？”坐在这华衣公子对面的，是一名戴着高高的玉冠，手持折扇，颇有古风的修士，闻言却是哈哈大笑，浑不在意地道，“如果你非得在意的话，我叫人把他们赶走便是了，总没有话说了吧。”
凌公子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话有所不满，但也没有反对。
金公子当即便挥了挥手，示意身后随从去办。
那是两名气息在先天中乘的人族修士，上前拦住吕阳和龙女：“你们两个，别打扰了我们家公子和凌公子手谈，快走快走。”
“嗯？”吕阳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你们是何方修士，竟敢如此跋扈？”
他的确是诧异。
按理说来，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越是见识广博，修为高深的修士，便越知道这诸天万界之中，能人异士无数，前辈高人，也是数不胜数，所以，大多都会采取低调做人的处世之道，比如像是在这街边走动，先占了玉亭，又见别人来的情况，便是要占着这里做什么事，也是先好言相劝，告罪一声。
如果来人识趣，也不是非要抢夺这里不可，自然就会离开。
这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毕竟凡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讲道理的修士，都很自觉的。
但这两名修士，开口就是赶人，神情语气，还像是赶苍蝇一般充满了不耐，未免有些目中无人，吕阳见到，也不由得冷笑一声，问了起来。
“臭小子，哪来那么多废话，叫你们滚，听到了没有？”两名修士见吕阳不走，反而问起了他们来历，不免更加不耐烦。
他恶狠狠地低语了一声，伸手便向吕阳抓去。
此时吕阳浑身上下毫无气息外泄，看起来便像是个刚刚修炼到先天三重，尚未结成金丹的下乘修士，实际上，那一丝似极雷罡的气息，并不是雷罡，而是都天玄雷，若不是有这都天玄雷存在于体内，恐怕更像是先天二重，连雷罡也没有结成的修士了。
这两名人族修士都拥有先天中乘的气息，出手的那人，更是似乎已经修出了元神，达到脱胎之境。
他并没有把吕阳这位“下乘修士”放在眼里，出手便想抓起他胸口的衣襟，直接丢走。
但手还未伸出一半，这名人族修士便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你想干什么？”吕阳冷冷地看着他。
“住手！”就在这时，亭中的金公子和凌公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争执。
本来他们只以为吕阳和龙女公主是普通路人，并没有投以注意，但却不料，凌公子不经意的一瞥，竟然看到一位精致可爱的小美人，眼神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
他连忙站起，喝了一声。
吕阳却没有理会他，啪的一声，把那中乘修士推开。
凌公子有些意外地看了吕阳一眼，但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来到龙女公主面前，笑眯眯地感叹道：“不曾想，诸天竟有如此的绝色，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修士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龙女白了他一眼，警惕地问道。下意识地抓紧了吕阳的手臂。
凌公子这才注意到，这小美人和吕阳，神态竟是颇为亲密，不是情侣便是兄妹一类，不由问道：“这位兄台，你们……”
“巧言令色，不知羞耻。”吕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把小龙女护在身后，道，“我没有兴趣听你说这么多，让开。”
凌公子的面色，瞬间便变得通红，身躯也僵立原地。
“哈哈哈哈，凌兄，巧言令色，不知羞耻，这是在说你啊。”一旁的金公子闻言，竟是抚掌击节，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他身后的多名修士，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只不过，另一边的修士，却是勃然大怒。
“大胆，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
“竟然敢出口不逊，活得不耐烦了。”
“小子，你找死不成？”
在这些修士之中，竟然也有两名是气息与天枢等人极为相似的死士，而且修为也已达到了先天九重通玄境，目光冰冷地看了过来，仿佛在他们眼中，吕阳和小龙女两人，已经变作了冰冷的尸体。
“你说什么？”凌公子好半晌，似乎才终于回过神来，面露怒意，“混账东西，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他自觉在金公子面前丢了脸面，竟是没来由地恼火，而且除了金公子之外，亭中还有另外一位身份高贵的仙子，亦是地位平等的修士，在这些人面前丢脸，远比无人之时尤为更甚！
不过就在凌公子痛骂吕阳之时，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上来。
仿佛踏行在虚空之中，每一步都穿梭时空，身影缥缈虚无，似乎远在天边，但又近在眼前，给人以十分难以掌握之感，一看便身手不凡。
这两个身影，正是天枢和天璇。
天枢和天璇身为吕阳麾下死士，即便刚才吕阳和龙女公主独处，也没有离得太远，而他们一被拦下，立刻便从柳树下走了过来，悄无声息地接近，随时准备接应。
虽然他们没有出手，但神态举止之间，危险气息尽现，让人毫不怀疑，只要他胆敢对吕阳不利，立刻便能出手杀人。
这是高阶死士特有的威慑力，还未出手，便现生死之局。
凌公子的一只手怔怔僵立在空中，竟是上下不得。
原本他想着用力一挥，便示意麾下死士将吕阳打个半死，然后丢出街外，至于对方身边的小美人，自然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抢过来再说。
这事在凡俗世间都很常见，更不要说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但却没有想到，眼前的“下乘修士”，身边竟然也有通玄境死士保护。
“你……你……”
凌公子的话再次被打断，这一次，吕阳什么也没有说，是他自己停下。
“这个人，似乎来历也颇为不凡啊。”
“是啊，竟然有通玄境死士随从，到底是哪一方的贵公子？”
其他人也没有了笑话凌公子的心思，神色变得慎重起来。
他们可是知道，通玄境死士，绝不是什么人物都能用得起的，但凡是掌握了死士训练之法，又或者拥有提升修为秘药的家族，未必是豪门，但能训练成功，并且承受其巨大消耗的，却必定是豪门无疑。
拥有通玄境死士随从，并不见得能代表其家门，不过，身份背景必定不俗，这却是可以肯定的，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散修或者小家族也能用得起如此高阶的死士。
这处地方本就是召开易宝大会的开放群岛，什么人都可以来，其间龙蛇混杂，谁又能保证，对方不是豪门公子？
“却是看走眼了。”众人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叹一声。
原以为此人穿戴并不如何高贵，自身修为也低下，却携着一位娇俏可爱的小美人同游，是个不知世情险恶的愣头青，但没有想到，真正的愣头青是自己才对。

第617章 闹剧
“吕阳哥哥，这个人好坏啊，月儿生气了，你帮我好好教训他一顿。”小龙女本能地躲在吕阳身后，但其实，却没有表现出来那么害怕。
对她而言，化形各阶的修士都早已见过了，西海之中，什么样的高手没？真正让她吓了一跳的是凌公子那副色迷迷的样子，不过，等她回过神，却又变得满心期待。
“月儿可是从书上看到过，英雄都要救美的，吕阳哥哥会保护我吗？”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正眼瞧其他人一下，当作路人便忽略过去了，她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紧紧望着吕阳，好似担心吕阳哥哥对自己不管不顾一般。
但事实证明，她的确是多虑了，抛开什么英雄救美这些书上骗人的乱七八糟的桥段不说，吕阳被这凌公子没来由地打搅了好心情，又怎么会乐意当作没有事情发生一般，当即便示意天枢天璇动手。
“不要伤人，把这口出狂言的人给我丢进河里，略作惩戒便可以了。”
一副极其大度的模样。
其他人听到，不免便心中怪异，到底谁才口出狂言？竟然要把凌公子丢进河里，而这还只是略作惩戒？
“这位公子，还请听我一言。”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要爆发出一场冲突的时候，亭中的一名女修说话了。
这女修士本就坐在后方，而且诸人离得较近，气息混杂，吕阳也没有刻意注意她，但直到此时才发现，里面竟是有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存在。
只见这女子，一绺美丽的秀发挽成云髻，柳眉如烟，桃腮微晕，不失典雅端庄的动人风韵，但却偏生长了一双带电的狐媚桃花眼，端庄之意尽去，反而媚态天成。
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狐裘，高贵之中，身形圆满丰润，肌肤亦是更显白皙，有种水润润的滑嫩光感，整个人看起来便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站起来时，更显纤腰柔软，丰臀挺翘，挺立的双峰几欲欲裂衣而出，甚至还可以看到，包裹着双峰的胸衣，竟是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动了几下，颤巍巍的勾人心弦。
女修媚眼如丝，腻声道：“凌公子乃是星祖之孙，这次跟随星祖大人前来大荒，亦是怒涛帝尊的座上宾，虽然刚才言行多有得罪，但也不至于将他丢进河里吧，我看此事，不如便这么算了，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何不坐下来好好商量一番，把酒言欢呢？”
真是一个勾人的妖精！
这是在场不少男修的想法，甚至连凌公子，金公子，都不由自主地眼神在她身上打转了一圈，然后落在那波涛汹涌的双峰之上。
“呸！狐狸精。”小龙女的眼神也落在她身上，自然没有其他人的炽热之意，而是拿着和自己做了一个对比，结果无奈地发现，两者便如凡间的凡人和仙门的修士一般，一个在地面，一个在天上，根本无法可比。
小龙女有些微恼，突然想到一事，连忙看向她的吕阳哥哥，结果却是让她长松了一口气。
吕阳的目光，自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吸引，而是犹如看着一具白骨皮囊，又或者是沙石，草木一般普通。
没有刻意避忌，也没有狂热追寻，只是普普通通地看了看，言道：“星祖？就是那位应帝尊之邀，和青木长老，金天王，火云邪帝等人一起前来参加易宝大会的前辈吗。”
“你竟然知道？”狐媚女子不由惊讶地道。
在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有些不悦，因为她一向以魅力过人而自信，若是老一辈看破红尘的高人倒也罢了，但眼前这男子，分明便是和自己，凌公子，金公子等人一般，同一时代的后进俊杰，竟然敢无视自己。
这一切，她只能归结于吕阳手里牵着的小龙女，看来这男子倒是个痴情修士，道心亦是坚定之极，有了小娇妻，便不要美娇娘了。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有何不知。”吕阳道。
“这位公子，一定也是持有金帖，应邀而来的贵宾吧，小女子曼儿有礼了。”狐媚女修眼睛一亮，似是对吕阳高看了几分，也开始介绍起自己来。
吕阳却不置可否。虽然这女修相貌身姿皆极其出众，但却总透着几分虚伪做作的感觉，不论是媚眼如丝，还是声若娇吟，都是为了勾引男人。
姑且不论这女修有什么身份背景，单以这般品性，都还不值得自己与之论交。
想到这里，吕阳道：“天枢，天璇，不用理她，动手。”
见吕阳不单不理会自己，反而继续对两人下令，狐媚女修吃了一惊，回过神，却是不由得暗暗恼羞，心中顿时大恨。
“好大的胆子，有我们在此，谁敢乱来。”
凌公子身边部属听到，亦是大为震怒。
“好一个小子，还真以为有两位通玄境死士护佑，便可以横行无忌了，也不看看，我们家公子是什么人物。”
数名修士，一齐涌了上来。
凌公子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吕阳，并没有动弹。
他的身边，除了两名同样通玄境的死士之外，还有数名护卫，都是洞天之中一流的虚境高手，他根本不信，吕阳能奈何得了他。
天枢天璇两人听到吕阳的命令，当即不再犹豫，行动起来。
这两人，即便在同为通玄境死士高手之中，也足以站在最顶端，因为他们都曾做过七世祖的近卫，乃是精心栽培出来，担当重任的顶尖高手。
瞬息之间，他们身形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凌公子两侧。
而在这时，凌公子身边的两名死士也动了，他们见天枢与天璇已经出手，毫不犹豫拔剑便刺，以这些人的心性，一言不合当街杀人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为着守护主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人的剑锋之上，尽皆蕴含着足以影响虚境高手法力运转的剧毒，更兼炼化雷煞，火煞等等威力无穷的阴煞，用以淬炼其锋，一旦刺实，即便不能杀死天枢和天璇两人，也将重创他们，或者赢得宝贵的时间。
不过，这两名死士手中的长剑都刺了个空，天枢与天璇身影疾如鬼魅，一下便避开了剑锋，绕了过去。
转眼之后，天枢天璇两人，一个一边，搭起凌公子的手臂，凌公子整个人便似坐在一张无形的步轿之上，面露惊恐，腾云驾雾地飞了出去。
“扑腾！”
在其他修士飞身扑救之前，他已经犹如一块大石，猛地砸进了河中。
这一下，当即引起了不少修士的注意，那些人全都怔怔地看着突然从亭边飞砸到河道里的凌公子，百般不解。
“快看，那人竟然自己扑进了河里。”
“他在做什么？”
而亭子这边的金公子等人，却是见鬼一般看着天枢和天璇，这两名通玄境死士，同为通玄境，但这份实力，未免也太强横了。
“好快的速度！”
“这两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一般通玄境高手，恐怕是后期或者巅峰人物。”
“公子，还请速速退后，以防不测。”
金公子身边的修士，尽皆如临大敌，他们从天枢和天璇动手之间，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怎么会这么强？”金公子也吃了一惊，有些不可思议，“此人到底什么来历？”
通玄境死士，他见得多了，但这明显强出一截的，只有在自己爷爷身边见过。
都说好马配好鞍，宝剑配英雄，强横的死士，自然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才够资格驱使，而如果是圆满境界的，又非是独力一人能够承担，不会浪费在个人护卫这种私事上，多是执行特殊的家族任务去，也正因为如此，通玄境巅峰，几乎便是世间先天修士拥有的最强护卫了。
他不得不怀疑，吕阳是什么大人物。
“主人。”见凌公子果真被扔进了河里，两名死士也懵了，根本顾不上天枢和天璇，连忙也跟着扑了下去，便要将他救起。
但他们忘了，这并非是生死之斗，而是意气之争，扔进河里，对凌公子这位先天修士能有什么伤害？变成落水狗，颜面尽失，才是最大的痛苦，这两名修士一心只想要救他起来，还不如他自己飞起。
难不成，先天修士还能淹死在河里不成？
“滚！”凌公子怒气冲冲，几乎是大声对着两人吼道。
两人战战兢兢，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还是飞快退了回去。
“哈哈哈哈……”
看到他的这副狼狈样，还有主仆皆落水的闹剧，岸上一些闻讯赶来的散修，也没有什么顾虑，放声大笑起来。
龙女亦是非常解气，抱着吕阳的胳膊吃吃地笑：“吕阳哥哥，你看他……”
“好了，月儿，你也该解气了吧，这里人太多，看来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亭子里歇息为好，换个地方去。”吕阳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其实他多少也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不管那位凌公子是谁，开口便是调戏月儿这位西海公子，自己把他丢进河里都算是轻的，便是星祖前来，又待如何，还不是捏着鼻子乖乖认了？
至于今后会不会怀恨在心，又或者伺机报复？吕阳根本不放在心上，有了自己的强横实力和穷奇傀儡撑腰，他已经足以傲视绝大多数先天高手，除非是像七世祖那般后期或者巅峰的人物，方才要慎重对待。
即使是这里西海的怒涛帝尊，吕阳其实也隐隐将自己放在和他对等的位置上，这还不是看个人实力，而是尊重其苍圣之子的身份，以及富有西海的庞大权势。
“嗯。听吕阳哥哥的，我们走吧。”龙女喜滋滋地道，她看得出来，吕阳哥哥还是非常维护自己的。
凌公子满身湿漉地从河里爬了出来，阴鸷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景，怒极低语道：“竖子可恶，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自称曼儿的狐媚女子突然上前，面露担忧道：“凌公子，还请慎言，刚才那两人，只怕来历极不简单。”
“再不简单又如何，我爷爷是星祖，星界之祖！难不成，他的孙子可以任人随意欺凌？我有道器三件，强者麾下过百，更有仙门关系无数，哪怕是仙门的长老，只是要不是执掌灵峰实权的那种，胆敢如此戏耍于我，也照样得给我跪地道歉！”凌公子气急败坏地道，却是没有发现，曼儿眼中掠过一丝得意的微笑，面上却是一副诺诺的模样，也不再相劝了。
这亭边发生的事情，对两人而言，只不过是小插曲，吕阳很快也便带着龙女来到另一处地方，将之抛到脑后。
龙女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叫过累了，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是几位贩卖灵果的散修聚在一起，这些灵果，大多是他们在苍莽荒山间采摘而来的，各自蕴含着或多或少的灵气，拥有着裨益元气，增长修为的功效。
不过很可惜，这些灵果，大多都是先天下乘修士才会感兴趣的，相比玄雷丹一类的灵丹，功效那是弱得太多了，不要说吕阳，就是一些金丹修士，都对它兴趣缺乏。
街上倒还真有几名修士被扑鼻的异香吸引而来，不过，探查了一番灵果中蕴含的灵气之后，却是失望地摇头，走开了。
相比于世俗之人而言，这些大抵便相当于，一些山野中清脆香甜的野山果，吕阳这般修为的修士，更愿意吃的是大补的“灵芝”，“人参”。
龙女却似是十分感兴趣，缠着吕阳道：“吕阳哥哥，这些灵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你要不要吃，我给你买。”
吕阳才没有兴趣吃这些灵气微弱的“野山果”，但不忍拂了龙女美意，便点了点头。
只见龙女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掏出一个海蚕丝织的锦袋，便对那几名修士道：“你们这里的东西，我全要了。”
“全要了？小姑娘，我这里可是有……”守着这些灵果的几名修士似乎都是相识的同伴，因为摊档少有人问津，一些上前购买的修士又都是穷哈哈的散修，挑三拣四不说，还要砍价，因此，根本没有兴趣招呼，只是明标价码，爱买不买的架势，然后一伙人便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磕起了闲话。
说话的那名修士，似乎正谈到上次探寻某处海洞的惊险经历，正在兴头上，有些不耐地要讽刺口气甚大的龙女，但话说到一半，却是眼睛突然圆瞪，硬生生地哽住了。
“海……海珠？”
海珠乃是与灵玉类似，诸天万界间通行的宝物，蕴含着极为充沛的灵气。
按价值来算，一枚海珠，大抵便相当于一块品相上好的玉精，大抵相当于一万枚灵玉，甚至更多一些，而其蕴含的灵气性质，亦是非常温和，不少修士欲求它而不得，甚至愿望花费超出正常价值的万枚以上灵玉来通兑。
龙女不用灵玉，不用玉精，直接就用海珠，在吕阳看来，简直霸气外露，而且她这一小袋灵玉，直接便是十六枚之多，找到好买家，应该兑现二十万灵玉不难。
但问题是，这几名修士所贩灵果，充其量也就是一些价值十来灵玉数十灵玉的寻常货色，便是最贵的一枚，也才堪堪达到千枚灵玉，而且还仅此一枚。
拿这些价值不菲的海珠，是什么意思？
修士正愣神间，却听得如天籁之音传来：“没错，这些灵果，我全要了，这些应该够了吧，不用找了。”
二十万灵玉，别说够，再买十倍都怕是可以。
“够了够了！小仙子你尽管拿就是，这些灵果，全部归你了……不，这些全都送你了，我们有事，先走一步！”那修士犹自还在激动，他身边的一名同伴早已冲了上来，按住那袋口中，忙不迭地道。
说罢，几名修士拉起那人，一溜烟便逃得没影。敢情，他们是怕小丫头突然发现钱给多了，又或者突然反悔。
而且，那小丫头也不是一个人而来，她身边的公子哥儿，可不像是好糊弄的样子。
“他们怎么了？”龙女看得两眼发直，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满脸都是不解的神色。
“他们这是被你吓跑了。”吕阳道。
“吓跑？月儿又没有凶他们，怎么会吓跑。”龙女郁闷道。
“刚才那几位修士，全身上下的财富，恐怕也只在十来万之间，乍得这笔横财，还留在这里等你反悔？”吕阳摇头苦笑，不过也没有向她解释太多。
好在龙女想了一会儿，也没有功夫理解那些修士，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马上便有一名侍女小跑过来，慌忙将这些灵果装起。
“公主，这些灵果，都是些粗鄙的山野之物，要是让王妃知道了，会责怪小婢的。”侍女一边装着这些灵玉，一边苦着脸，小声地抱怨道。
说实话，这种东西，便是她们这些侍女都看不上，平日里享用的，至少也都是数百灵玉一枚，偶尔还可以沾公主殿下的光享享口福，吃吃过万灵玉的珍果。

第618章 散修炼丹师
等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群岛四周仿佛升起了许多明亮的灯笼，竟是水中群鱼浮现，把四周照映得一片亮如白昼。
这是海中特有的奇景，灯笼鱼上浮。
龙女和吕阳并肩坐在水边堤岸欣赏夜景，直到月上中天才离开，而此刻，邹老与黄老两人，已经在其中一座耸立着高大楼阁的小岛上等候着了。这里有一栋名为玉灵轩的玉楼，据白黎将军推荐，会有数名高阶修士前来这里，有意交换灵宝或者蕴含灵性的宝材。
也有一些是像吕阳等人，抱着长见识，捡大漏的主意而来。
吕阳见两老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不由有些歉意，道：“让两位前辈久等了。”
邹老笑道：“无妨，我们也是刚到这里不久，不过拍卖会不久之后便将要开始，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好，反正既来此处，未必有什么需要的，但却不妨长长见识。”
众人进了玉楼，果然见到，里面灯火通明，侍者林立，已经在招呼着那些从各处而来的宾客。
来者或气息隐晦，假面示人，或排场铺张，招摇过市，又或三五成群结伴而来，各有不同的身份背景和来历，但却显得异常安静，默契地分别在侍者的引导之下，前往楼上厢房，这些都是布设着法阵，各自分隔开来的小天地，关起门便很难被窥探，充分保障了客人的隐私。
吕阳等人自然也有白黎送来的请帖，很快验明来历，然后进了顶楼的天字号厢房。
其实此时吕阳晋升法相境，又得以就封灵峰，身份地位，已是大大高出一般修士了，以他仙门峰主，镇守一方的身份，哪怕在强者如云的西海之中，也做得座上贵宾，在这个小型拍卖会上，自然是最尊贵的数位之一。
其他天字号的厢房，似乎也有修士前来，不过这些厢房都是巧妙地环着中心会场分布，看不出主次，也就无谓排定次序了，要是弄出个什么天字一号天字二号，那才是真的尴尬。
“你们不必在这里伺候，都出去吧。”
吕阳坐了下来，挥了挥手，让玉灵轩的侍者离开。
“三公子，你看，这里有此次拍卖会的宝物图鉴，不过，真正的好东西，都是从与会的虚境以上修士手中流传出来，并没有出现在这里面。”邹老看着侍者离开了厢房，对吕阳说道。
“姑且先看看再说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求购的宝物。”吕阳说道。他对这里的宝物，兴趣并不是太大，当然，也有这次带出的现灵玉并不太多的缘故，他现在手头上只有八千多万现灵玉，其他的都已交给师姐建设灵峰，分封各位侧峰峰主，安抚供奉，客卿，实在没有太多可以挥霍的。
当然，如果真遇到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他也会果断出手买下，不差这个钱。
吕阳和邹老等人谈话的时候，小龙女便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显得十分乖巧，直到栏外数名修士出现时，才提醒吕阳等人，拍卖会将要开始了。
她虽然粘腻人，但却绝不是那种痴缠不休的性子，分得清什么时候可以缠人，撒娇，什么时候要安安静静。
吕阳和邹老等人当即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拍卖会进行，但见这拍卖会，基本和他们在凡俗世间或者万宝大会一般无二，换作其他散修，自然是看个热闹即可，但吕阳等人，却是看到了，这里的文化，习俗，各妖修为人处世之道，甚至是群岛上的建筑，城池格局，基本上都与人族有共通之处。
很明显，妖修一直在致力于模仿人族，艳羡人族璀璨的文明。
有龙女在旁，吕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牵扯一些闲话，时不时说些在陆上的见闻，同时对邹老传音入密道：“看来这些妖修，很渴慕人族文明啊。”
“的确如此，我们花了数个时辰走遍各处岛屿，也发现了这一点。”
“邹老，你说如果在这西海之中出现法阵，禁制，是不是也会用的我们人族所产，据我所知，妖族天生不擅使用道纹，各种旁门杂艺，全都是从人族偷师回来的。”
“应该如公子所猜测吧，妖族虽然天生肉身强横，灵智也不输于人族多少，但创造文明的本领，却是相隔十万八千里，太过复杂的法阵，禁制，是绝不可能由自己发明的。不过公子你也不用想能否攻破那些法阵，禁制，妖族在各自的藏宝重地，或者其他禁地，都会派遣重兵把守，甚至是镇压了百万年的远古魔头。”
远古之时，诸天妖魔横行，强者林立，除了狱界之外，其他各处，也是镇压着不少仙魔高手的，凭借着海底的充沛水元运转，粗犷简单的法阵也可以镇压万古魔头。
吕阳便根据近日所见所闻，分析自己若是与西海妖族为敌，可能发生的战事的情况，结果却是无奈发现，妖族不仅强横而且数量繁多，又长期倾慕人族文明，四处结交人族强者，人脉甚至都要比自己这位仙门修士还广泛，虽然那些强者不大可直接出手帮助妖族对付同胞，但暗地里插手，却是有可能的。
而实力方面，自己也不占优，不可能以绝对的实力压服诸天高手，一力扫平。
“天时，地利，人和，我惟占者，只有据守陆上义理，然后凭借地利防御。”
“是这样没错，我们暂时不可能与西海为敌，当以软化敌对，寻求和解为主，不过三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心，怒涛帝尊同样不可能大举侵占陆地，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便是结交的人族强者，也不愿意与他往来了。”
吕阳点了点头，内心已经确定，当下还是以维持平衡最为重要，既不可表现得太软弱，也不可锋芒毕露。
如何取舍，其实邹老早已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了，隐晦地提醒道：“三公子，还请听我一言，此事或可以从明月公主身上着手，据说明月公主是怒涛帝尊宠溺的嫡孙女，由她劝谏怒涛帝尊，想来是可以退让的，我们也不会吃任何的亏。”
“怒涛帝尊宠爱月儿，这我也听说了，不过家国大事，小丫头又能说得上什么话。”吕阳摇头道。怒涛帝尊的性情他虽然不熟悉，但推己及人也可知道，如此大事，不可能这般儿戏的。
怒涛帝尊或可以因势利导，退让万里，但也绝不可能因为自己与月儿的交情退让一步。
而自己亦不会退让。
邹老微怔，却是再进一步提醒道：“三公子，我指的是……两家若是结成一家，岂不美哉。”
“嗯？”吕阳这下总算明白了，邹老这是要自己勾搭上小龙女，做怒涛帝尊的孙女婿啊，如果成功的话，倒是与刚才所说的劝谏结果截然不同了。
一个是孙女的普通友人，一个却是孙女托付终生的夫君，意义自然不一样。
吕阳皱着眉头深思了半晌，却是没有再说什么，邹老见他如此，便知他还没有考虑过这事，也适时地停住不说了。
此时，拍卖会已经进行了小半，却听得场中突然骚动起来，也不知前来与会的是什么人物，竟是交出了十二枚珍贵异常的血继丹进行拍卖，引得一些中下乘修士大为兴奋。
血继丹，与血元大丹类似，乃是从本族或者异族修士血肉之中，提炼血元，如果其天生具备一些特殊的天赋，甚至可以借此而继承过来，算是一种相当有用的灵丹。
低品的血继丹，继承的当然也是鸡肋的天赋异禀，但高品质的血继丹，却是连麒麟精血这一类远古圣兽的天赋也能炼化，赋之以人，对于中下乘修士而言，绝对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要知道，这种变化，本是晋升到法相境以后，才可以显现的，先天中下乘便已经掌握，对比其他没有掌握的人，将会是何等的强横。
“还真有数枚下品血继丹出售，看样子，是同一批。”吕阳从思索中回过神，突然生起了些许兴趣。
“也许全都是同一名修士放出的。”黄老道。
“邹老，黄老，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放出丹药的修士本人炼制的？我觉得这种丹药不比元气丹，复元丹一类，需要大量囤积，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应该是新近炼制。”吕阳说道。
“的确如公子所言，有些丹药，并不像是从远古遗迹或者其他地方得到的，或许是当今修士自己炼制来贩卖也说不定。”邹老道。
先天修士，并非全都擅长杀伐之道，甚至可以说，打打杀杀的只占少数，犹如世俗之中的武人一般。
真正的先天修士，乃是独立于凡人之外的另一高级种族，其中有人擅长炼丹，有人擅长炼宝，有人擅长阵道，有人擅长其他，如此种种，才形成修士的世界。
对于一些散修而言，炼丹就是最为上等的赚钱门路，可比四处奔波劳碌好多了，而炼制出了上好的灵丹，他们也不会自己服食，反正提升一二境界的修为，意义也不是非常大，倒不如托身于世家大族，或许还能得到更高的地位。
“是或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我叫人来问一下。”吕阳当即利用厢房中的法阵召来玉灵轩的管事。
“这些血继丹的寄售者可有留下名号？”
“这位公子，你要找寄售者？”管事听到吕阳的要求，不禁犯起了难。按理说来，所有客人的姓名，来历，都属于必须保密的东西，否则有人在此楼中购买重宝，或者挥霍重金，都有可能招致危险，一来二去，信誉便丧尽，没有人愿意与他们做买卖了，但偏偏吕阳又是天字号厢房中的贵宾，不是随便可以拉斯维加斯的。
“你不必担心，我只是想见一见他而已。”吕阳看着那管事道。
管事顿时陷入了为难之中，不过，沉思良久之后，他却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吕阳。
“还真被我们猜对了。”
不久之后，吕阳支开管事，不禁笑了起来。
那名血继丹的寄售者，叫做酆嘉，乃是一名独自在修真界中漂泊的人族散修，他自二十年之前来到西海，在这一带，已经流浪了不少时日了，也难怪乎，这名玉灵轩的管事会了解他的事迹。
其实以往的时候，酆嘉便时常出没于西海之中的一些荒岛，或雇佣其他散修为其效力，借以寻幽探秘，如果得到好的宝物，便采集起来，留作炼丹之用。
没有错，酆嘉就是一名炼丹师。
作为技艺小有成就的炼丹师，酆嘉一直以来的境况，可以说是高不成低不就，之所以说高不成，是因为他受天资根骨所限，又在年轻之时错过了最好的修炼时刻，等到有所成就之时，已然是年近五十的半老之人了，如此一来，大半潜力都已在漫长的凡人时期消耗一空。
晋升先天之后，他又花了足足三百年的时间，方才达到先天三重雷罡境，此时，由于长期落魄无依，身体机能和神魂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勉力保养，维持巅峰状态已属不易，想要结丹化婴，却是彻底断绝了希望。
而说低不就，却是因为，他并不是那种没有一技之长，终生到老也一贫如洗的散修。
有些修士，即便修炼到先天秘境，也如同毫无地位的死士一般，只懂得征战杀伐，除了战斗之外，没有其他用处，甚至于，注定是被人驱使差遣的份。
如果说这般的修士，拥有晋升上乘甚至更高境界的潜力，倒也罢了，这种人全力潜修，将来前程也同样远大，但偏偏他们并不是，他们只有下乘的潜力，处境便有些不好了。
潜力低下的修士，除了天生命好，生于大富大贵之家，唯一的出路，便在于掌握一技之长，不过，一技之长同样是为各大势力所掌握的秘法，不是普通散修有机缘习得的，更何况，掌握一技之长同样需要天赋，也未必就能寻得适合自己，要在多种技艺之间挑选一门而学成，可想而知有多难。
酆嘉很幸运，他在断绝结丹希望之后，居然有一次偶然的机缘，从一名行将就木的老散修那里学到了一门炼丹之术，而更幸运的是，他在这方面似乎还真的颇具天赋，花了足足五十多年时间苦学钻研之后，居然就全学会了，于是，他的命运改变，从此过上了炼制灵丹卖与散修，换取生活所需灵玉的悠闲生活，然后一直维持至今。
最近这二十多年间，他频频出现在西海各族散修的小型的拍卖会上，也闯荡出了一些名气，不过，四年之前，他突然开始声名沉寂，大概是在哪个角落躲起来闭关修炼去了，重新出现便是这一次参加盛会。
有人传扬，他在四年前的一次探险之中，发现了记载着远古丹方的秘籍，如今再度出山，必定是已经成功将那些丹方掌握无疑。
这件事情真假不论，但吕阳却知道，这个酆嘉，多半是有些本领的，因为没有本领的修士，又是下乘境界，肯定寂寂无名。
要知道，各大势力都掌握着训练死士一类的法门，如果需要忠心可靠的打手，杀手，训练死士便是，用这代价招揽散修，虽然可以便宜一些，但却始终不甚可靠。
因此，那些没有一技之长的散修，鲜少有得到雇佣和豢养的机会，处境更加落魄，有时候甚至连维持雄浑法力的灵玉都消耗不起了，相当于凡俗世间的人，没有饭吃一般。
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便是惨！
“这个酆嘉，多半已经掌握先天中乘灵丹的炼法了吧，地品最上也说不定……”
吕阳根据这酆嘉还算小有名气，居然连玉灵轩的管事都了解他事迹这个情况，猜测到了一些。
“邹老，黄老，我们去会一会他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招揽一些这般的修士，作为供奉。”
有些散修乐于投效世家大族，但也同样有散修厌恶这些，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因此，招揽到的机会可以说是一半一半。
邹老和黄老自然是不无应允，于是，众人干脆不等拍卖会结束，趁着酆嘉作为寄售者，还在这栋楼中的便利，先行一步找上了门去。
吕阳等人出现在酆嘉面前的时候，酆嘉还正在楼下的“地”字号厢房中清点灵玉。
就在不久之前，他寄售的血继丹卖出了一枚一万至两万不等的高价，除去炼制这些灵丹所耗费的成本，竟是每枚赚取了两至三千多灵玉，总值三万余。
短短三年不到的功夫，他便已经赚得三万多灵玉，相当于下乘修士毕生正常消耗之余，为数不多的积攒了，酆嘉心中大喜，心叹远古的丹方，果然还真不同凡响，以后熟练之后，失败率下降，纯利提升到五千以上，必定可以大赚特赚。
但就在这时，厢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酆嘉面上喜悦的神情，顿时僵在那里。

第619章 轰动（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
酆嘉吃了一惊，随即，有些慌张地问道。
难怪他会慌张，吕阳这一群人，个个都是高阶修士，哪怕长得娇俏可爱，小女孩模样的小龙女，也有着化形五重的修为，断然不是他这个雷罡境修士能够比拟的。
“这里是我的包厢，请你们立刻出去，不然的话，我要喊人了。”酆嘉连忙说道。
但吕阳等人却没有理会他，仍自径直走了进来。
酆嘉常年漂泊流浪，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物，立刻便知道，此时情形似乎有些不妙，色厉内荏地呼叫了一声之后，立刻便要按下桌旁一个机关手柄，召唤玉灵轩中的人。
玉灵轩为客人着想，早已在各个封闭的房间设下机关，随时都可以召来侍者，又或者，负责守卫轩中，防止外人捣乱的高手，这些高手个个都是中乘以上修士，拥有不俗的武力。
但很快，酆嘉面色一沉。
“这是怎么回事？”
酆嘉突然发现，自己房间中的召唤机关竟然失灵了，与此同时，房门也在吕阳等人进来之后随之关上，顿时与外界的气息隔绝开来，变成一个独立的天地。
“酆嘉是吗？我们来找你的。”吕阳见到他一副见了鬼般的神情，不由笑笑，说道。
他指了指桌边的椅子，道：“坐吧。”
见他反客为主，酆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在这桌上，正摆放着酆嘉刚刚收到的三万三千灵玉，酆嘉不免有些尴尬，其实修士清点灵玉，只需要神识感应灵气的多寡，便足以扫清了，根本不必像凡人一般，一枚一枚地数。
“你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吕阳开门见山地道。
“敢问这位公子，你们找在下有何事，我们此前好像没有见过面。”酆嘉强自压下心中的慌乱，试探地问道。
既然叫不到人，他倒也干脆，不再叫了，只盼着这群人千万不要恶意才好，不然被人杀人夺宝谋害在这里都有可能。
“的确没有见过面，不过，相逢又何必曾相识？你们在此相遇，不就是一个缘字吗。”吕阳嘿然一笑，也不管酆嘉怪异的神色，道，“对了，刚才我在楼上所见，那些拍卖的血继丹，可是你炼制的？”
“不错……”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酆嘉才不想承认，不过他知道，对方既然叫得出自己的名字，那就肯定是打听到什么了，而且这个消息的来源，只怕还是玉灵轩传出去的。
“这群该千杀的商人，这不是坑我吗！”
酆嘉心中痛骂道，但在这同时，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这就是没有身份势力背景的悲哀，也是所有散修共同的悲哀。
没有错，这些商会组织，是讲究信誉，但这信誉也是要看对谁而言，如果有强势的人物逼问，又或者，出卖客人有更大利益可图，他们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吕非并不知道，酆嘉心中的痛骂，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这些，只是问道：“阁下果真能够炼制血继丹，只怕是达到了中品炼丹师的品级了吧。”
“实不相瞒，的确如此。”酆嘉无奈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一开始有些慌乱，但过后便反应过来了，对方似乎真的并没有什么恶意，找到这里，也不是专程来寻自己麻烦的，如果他们真要那么做的话，只怕是刚刚进门，便能把自己杀个十回八回。
一不是仇家，二不是谋财害命，难道真是对那血继丹感兴趣的，想要求索丹方？
想到这里，酆嘉不由得有些踌躇，鼓起勇气问道：“其实，公子为何有此一问？”
他也知道，自己区区一名雷罡境修士，持有如此丹方，的确是有些怀璧其罪的意思，也正因为如此，他一直都和西海中的各族散修交好，甚至还结交了好几位金丹修士，化形妖王，借着这些友人的庇护，一直逍遥至今。
吕阳听到他已经达到中品炼丹师，也就是能够炼制中乘灵丹的那种境界，心下亦是欣喜，终于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还请阁下不要见怪，我之所以相问，却是有一事。”
酆嘉道：“请讲。”
吕阳道：“我乃大荒吕家新近敕封的青阳峰峰主吕阳，我之灵峰新近开辟，正是求贤若渴之际，阁下既有炼丹的本领，何不与其他散修一般，投效到我麾下，吕某虽然不才，但也可以保证，一定竭尽所能，供养阁下修炼晋升所需，将来若是有机会，还可以敕封领地，以供阁下颐养天年。”
“原来公子是想招揽我？”酆嘉听到，却是长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抢丹方的就好，如果真的如此，恐怕自己手中的血炼丹方，就保不住了。
不过想了想，他却还是道：“在下闲云野鹤惯了，乃是山野粗鄙之人，只怕不能侍奉公子于前，还望公子勿怪。”
酆嘉其实并不太想成为他人的客卿或者供奉，因为做了这种门客之后，将来的生活虽有保障，但也难免招惹上更为强横的敌人，以致粉身碎骨。
而且，突然之间从闲云野鹤变成要听人命令行事，也的确有些不习惯。
他以前是穷怕了，但现在，丰衣足食，新丹方又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灵玉，何苦要去为人效命？
“阁下何必拒绝得如此干脆，难道不想听听，成为我峰修士的好处？”吕阳问道。
见酆嘉无动于衷，似乎真的不为所动的样子，吕阳笑了笑，又道：“以阁下的本领，至少也该当中乘修士供奉才对，不过，我可以给你更多，一年俸禄十万灵玉，平常在我峰上自由行走，也不需担当任何差使，只要为峰上供应灵丹如何？我刚才已经问过玉灵轩的管事，阁下在这里出售灵丹，哪怕是最贵的血继丹，每一枚也才仅得纯利三千余，而我可以在灵峰上为你提供充足材料，令你免去四处奔波寻找之苦，炼制出来的丹药，却可以坐享三成纯利，炼得越多，越好，获得也越大。”
“这……”酆嘉原本已经坚定了闲云野鹤的心思，听到吕阳这一番话后，立刻却推翻，变得心动起来了。
十万年俸！三成纯利！
这两者，哪一个都不简单，都是赤裸裸的诱惑！
首先是这十万年俸，若是以新晋虚神境修士月俸一万，年俸十二万计，已经相去不远，几乎是将他当作上乘修士对待，而他辛辛苦苦闭关炼制三年灵丹，也才仅仅获得三万多灵玉而已，相当于每年一万多。
先不论这里的不少成本，都是以前积攒的灵玉，还没有计算在内，这里面的好处，都已经相差了十倍，更何况，他的这些灵玉，无一不是辛苦奔波，冒着各种危险去采集灵药，与人争斗换来的，再有就是丹炉和灵材的投入，失败的风险，一切都要自己承担，肯定不如坐着收取供奉俸禄安逸。
再有就是那三成纯利，虽然看起来，每次炼制丹药，都只能获得三成的纯利，有些吃亏，但实际上，这里吃的亏，早已被那十万年俸抵消了，身为供奉，本就应该无偿为主家炼制丹药，这三成中每一分，都可以说是额外赏赐，完全白赚的。
散修丹师，辛辛苦苦寻找丹药，与人争夺天材地宝，吃力不讨好，而世家供奉，却是地位超然，自有无数能人异士帮忙寻找所需的灵材，加快成丹的速度，甚至于，技艺都将有更大的机会得到突破。
除此之外，成为供奉之后，还有机会享有那些大家族的秘库，得到更多学习的机会。如果自己进入其中，参阅丹方秘录，学会了什么逆天的丹方，一辈子发达的机遇，只怕就撞上了。
“怎么样，阁下好好考虑一下吧，先不用急着回答，如果到时候想通了，自来帝尊行宫寻我便好。”吕阳也不急在一时，见酆嘉由原本的直接拒绝，变成面现犹豫，立刻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他给酆嘉留下了一枚玉牌当作信物，只要酆嘉持着这枚玉牌前来寻找，都可以由御所卫兵传达进来也非常方便。
“公子，此事我的确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我考虑清楚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会第一时间前来告之。”酆嘉郑重地道。
“好，只要是易宝大会期间都行，我会一直在那里。”
吕阳知道，其实这酆嘉心里已经倾向于答应大半，因为自己提出的待遇问题，已经不需要考虑，唯一的麻烦，便是自己声名不显，除了自说是一名吕家新近敕封的峰主之外，便没有其他证明身份的东西了。
再有自己的禀性，前程如何，也是需要考虑的东西，易地而处，吕阳觉得，如果跟了一位心性凉薄，或者吝啬，刻薄的东主，说不定没过多久又要受气离开，还不如当初就不答应的好。
这也是自己这种新晋峰主的困难之处，没有声名显露于外，便没有人主动来投，哪怕纡尊降贵地招揽，别人都要考虑老半天，还不一定肯答应。
他之所以留时间给这酆嘉，就是希望他好好打听一番，然后对自己的身份加以验证，确认无误了，自然便有决断，却是比漂亮话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有用。
离开了酆嘉的房间，吕阳却是长松了一口气，到现在，他也算是开始踏出自己招揽修士的第一步了，无论这酆嘉答应还是不答应，他将来都要再继续招揽其他人，先是以利诱之，经营好灵峰之后，再蓄养声望，有了一定的声名远扬，成为一方豪强之后，再像怒涛帝尊或者七世祖等人，自有各方高手主动来投。
如此这般，势力才算真正建成。
“公子可是担心刚才那人不肯答应？我看他其实已经心动，多半是会来的。”邹老大概也猜出了吕阳的心思，安慰道。
“邹老，这你可猜错了，炼丹师虽然重要，但也不是缺了谁便不可，用句市井的俗话说，死了张屠户，难道就吃带毛的猪不成？这修真界中，暂时还没有任何一个不可或缺。”吕阳笑道。
邹老闻言，眼神微亮。
吕阳能够说得出这一番话，其实已经颇有几分真正峰主的心胸了。
的确，一方豪强放眼天下，视界绝不会局限于某人某物，除非是达到了炼丹宗师甚至更高境界的高人，否则的话，其他所有供奉，都是可以替代的。
甚至于，像他和黄师弟等几人，都是可以替代的，天枢，天璇等等通玄境修士，也非不可或缺。
真正的势力，乃是聚沙成塔，一点一滴积攒。
“公子能够如此想，已然深得‘顺其自然’之道，如此方可不被此事挂碍于心，极好，极好。”邹老一连说了两个极好。
“我看这群岛之中，参加易宝大会的各方散修不少，还有许许多多类似酆嘉一般的能人异士，公子不妨稍微用心寻访一下，或许另有收获也说不定。”这个时候黄老也建议道，“没有必要紧盯着一个人，广撒网多捞鱼才是王道。”
“正是如此，走，我们到四处看看。”吕阳点头道。
他是下定决心，把怒涛帝尊的墙脚挖到底了，其实这次前来参加易宝大会的修士，多多少少，都做着些被怒涛帝尊收在麾下的美梦，如果能够为怒涛帝尊效劳，自然是极好，如果不能，相互交易换取些紧缺的宝物也好。
但在吕阳看来，这些修士之中，有极多都是散修，其实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财富，在别处，他可难寻如此之多的散修，也难有招揽的机会。
“吕阳哥哥，你看，那个讨厌鬼又回来了。”
突然，小龙女眼睛一亮，拉了拉吕阳，连忙提示道。
这时他们还在玉灵轩内，而楼中的拍卖会，也仍然还在继续进行，不过，街外却是有十数名修士迅速飞来，落在了阁楼前的空地上。
这十数名修士，竟然都是达到了虚境以上的高手，街上原本走动着一些中下乘修士，见之无不纷纷色变，唯恐避之而不及。
在这十数名虚境修士之后，是十名法相境修士，六名通玄境修士，簇拥着一名唇红齿白的俊美公子而来，正是吕阳等人之前见过的凌公子。
“刚才那人的气息一直停留在这里，把这座楼给我包围了！”
凌公子身边有了诸多高手护佑，已经不复刚才的狼狈，怒气冲冲道。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吕阳在窗内见到是他，不由得也是微微一怔。
此地龙蛇混杂，气息繁芜，即便是通玄境高手，想要神识外放寻人也不容易，看来对方身边应是有什么特殊本领的能人异士，通过其他方法寻得。
“三公子，那是怎么回事？那群人，是来找你们的？”
邹老和黄老也发现了凌公子等人，但见对方来势汹汹，着实有着几分气势，又听到吕阳和龙女的对话，顿时反应反应过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确是来找我麻烦的。”吕阳的面上，流露出几分怪异，他倒是没有想到，那凌公子竟然也是一位纨绔，刚不久前在河道边受辱，马上就要找回来。
如此大动干戈，都可以用来征讨小型的魔门，或者肃平一地妖魔了。
“之前我们分开，曾与对方起了小小冲突。”吕阳趁着对方要往玉灵轩来，简单地把亭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老。
邹老和黄老听到，不由有些怪异，不曾想，对方竟是星祖之孙，而星祖是足以和怒涛帝尊平起平坐的贵客，受怒涛帝尊邀请而来，但在那亭子旁边，凌公子又确实对小龙女有着不敬轻佻之词，可以算作是大胆调戏。
“这凌公子，还真是个糊涂虫，竟然不知道公主殿下是怒涛帝尊孙女？”两老不由苦笑道。其实这件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不过对方既然要找吕阳麻烦，他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了。
“未必就是糊涂，这种事情，谁会料到，不过……月儿，等下你不要表明身份，咱们好好跟那凌公子玩玩？不了，你干脆藏起来，不要露面为好。”吕阳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却是不怀好意，怂恿起了龙女。
“吕阳哥哥，你想做什么？”小龙女讶异地看了看吕阳，随即却是答应道，“好，月儿藏起来。”
“三公子，你想做什么？”邹老和黄老听到，不由也和龙女一般，惊异问道，吕阳这句话，可是颇有些阴谋诡计的意思。
“两位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跟那凌公子玩玩而已，顺便跟星祖打个招呼。”吕阳言道，“对方并不知道月儿身份，这的确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当然，我也不敢两家得罪，只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吕家修士的厉害，如此而已。”
这次的西海之行，固然是可以低调而来，低调而去，悄无声息地将一切都解决，但也有另一法，却是闹得越轰动越好。
“只怕……我吕阳名扬西海的机会来了。”
吕阳顿时觉得，这位凌公子，简直太配合了。

第620章 轰动（中）
玉灵轩外，凌公子已经带着人团团围住了四周，这个怪异的举动，顿时便引起了不少的修士注意，纷纷向身边的人打听，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这人是谁，居然如此兴师动众。”
“我也是凑巧路过这里，不过，看起来倒像是寻仇的？”
还真巧，就在这些围观的修士之中，就有刚好看见凌公子颜面尽失那一幕的人，不由低声惊呼道：“咦，这个公子哥儿，不就是被人生生扔到河里，变成落水狗的那位吗，他怎么来这里了？我知道了，他是来找那一男一女报仇雪恨的。”
“嘘，你不要命了！”略带惊恐的声音响起，却是那人的同伴连忙制止了他。
这位凌公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物，同伴唯恐祸从口出。
两个声音当即都不见了。
凌公子身边的一名修士见凌公子面色越来越难看，当即自告奋勇道：“公子，这些人竟敢口出不逊，我这就把他们都抓起来。”
一名老成的修士却皱眉道：“都这时候了，还管这个干什么，悠悠众口，你全堵得住吗？公子，依老夫之见，还是速速找到那人，了结此事为重。”
凌公子想了想，还真觉得，抓他们出气反而更加丢脸，于是点头道：“正是如此，你们还不快给我去找？”
“是。”众修士连忙分出数人，率众闯进了玉灵轩。
玉灵轩中有不少护院修士，但见这群人凶神恶煞，却都不敢阻拦，反而避之而不及。对这些虚境以上修士，哪怕来一两位，都是难缠的对手，更何况是这么多。
一名法相境的镇场长老匆匆赶来，脸上挂着谦和的微笑，想要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却见到凌公子率人踏入大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你的事，滚！”
镇场长老脑门上的冷汗，顿时便流了出来。
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悄悄地捏着拳头，但很快又松弛下来，一言不发地避让开去。
“那小子，还不快给本公子滚出来受死，我知道你就在这栋楼上，你逃不了了。”凌公子冷笑着，驱转法力，将自己的声音送到了玉灵楼上的每一处。
“凌公子，你是在说我吗？”吕阳的声音缥缈如烟，从楼上传了下来。
凌公子抬头看去，果然见到，吕阳身后跟着天枢天璇，还有邹老，黄老，出现在楼上围栏处，但见吕阳神色平静，即便已经发现四周都有虚境高手悄然围住，都没有丝毫变色。
见到如此，凌公子英俊的脸庞上流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意：“你果真在这里。小子，竟敢如此欺辱我，你死定了，知道吗？不过本公子慈悲为怀，今天就暂且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下楼来，乖乖在本公子面前跪下，磕头认错，并且将你身边那小美人奉献给本公子享用，本公子一时满意，兴许还能饶过你这一回也说不定。”
吕阳听了，并没有丝毫动气，却是无奈苦笑道：“凌公子，你我都是修炼有成的修士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何必说如此幼稚不堪的废话，你若是有本事对付我，自来动手便是，逞口舌之利又有何益？而如果你对付不了我，说这一番话，岂不是自取其辱？我听闻星祖老前辈，乃是星界第一的绝顶人物，你可不要平白地损了他老人家名头？”
“公子，不用跟那小子废话，我们动手吧，先把他降伏了再慢慢收拾也不迟。”吕阳这一番话下来，却是连凌公子身边的几名供奉模样的高手也有些尴尬了，其实按他们本意，也是直接动手便好，何必跟那小子废话？
凌公子被吕阳呛了一下，却是怒意更盛，道：“也好，这小子牙尖嘴利，等下我要敲掉他的牙齿，拔掉他的舌头，看他还怎么跟我嚣张。”
“你们都听到了吗？动手，把那小子抓下来。”凌公子身边的供奉，听到这话，顿时便对身旁那六名死士下令。
其实吕阳不久之前在楼上，只是以肉眼观望，还是漏算了两名通玄境和四名法相境的修士，这些人并不是死士，而是和邹老等人一般，自愿投效在星祖门下的供奉。
这些人的意图非常明显，便是用一半死士牵制住吕阳身边的高手，然后另一半动手，就不相信，三位通玄境死士还对付不了那小子。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吕阳身边除了那两名身手高强的死士之外，竟也还有另外两名通玄境供奉，看来对方出身也并不简单，说不得，便要六名通玄境死士全部都用来牵制敌人，而那小子，似乎有着法相境修为，非得自己也出手不可了。
六名死士知晓自己的使命，当即向吕阳等人冲去。
“三公子，对方势大，我们要不要暂避一下？”邹老一直没有开口，而是仔细观察对方人马，但见高手数量远远高出己方，似乎不可力敌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必，在葬星海时，我曾面对更多的高手，又何惧于这些？”吕阳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
说话之间，天枢天璇已然越众而出，跟对方冲上来的数名死士交战起来。
由于这里是在楼内，他们并没有贸然动用威力强横的神通法术，而是先以手上功夫试探，但见各人，拔剑相击，蕴含着绝命罡煞的锋刃时不时地在空中闪逝，仿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毒蛇，随时都要给人来上一口，立时毙命。
这样的打斗，固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但危险程度，却犹有胜之，转眼之后，天枢天璇便被对方六名高手逼退到了三丈之内。
他们身后是吕阳和邹老等人，若是再退避，便相当于将危险转嫁，是极大的失职。
天枢万年不变的漠然神情，终于流露出一丝凶悍。
“斗转星移！”
一阵奇异的白芒，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那几名借着兵刃之利逼近的死士，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但却仍然无法抵御这奇异白光的穿透，身形微微一顿。
紧接着吕阳和凌公子双方都看到，八名死士的身影好似从眼前消失了，他们的身躯变得似实还虚，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一般，接连数剑，都毫无阻滞地从彼此身躯穿透过去，无论是蕴含着雷霆，阴煞，还是剧毒，都变得毫无作用。
天枢与天璇两人趁此机会，突然抢近一名死士，一指点出。
顿时四面八方，门窗皆被剧烈的劲风鼓荡击破，轰然一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与此同时，白芒亦是如同莲花绽放，一道又一道的光剑从爆炸的中心飞了出来，向着那些死士疾速斩杀而至。
这些光剑虽然是以秘法驱使，并非真正拥有实体的飞剑，但威力却丝毫不弱。
“阴符剑！”
凌公子身边，一名修士大吃一惊。
这是修真界中的高深神通，以自身肉躯祭炼阴煞，形成剑气，平时便不断祭炼这剑气，临阵对敌之时，一下将所有威力倾泻而出。
这门神通的威力，取决于修炼者自身的实力和祭炼的时间，实力越强横的人，能够承受的剑气越雄浑，施展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大。
噗噗噗！
数十道光剑穿透了凌公子麾下死士的身躯，几乎是瞬息之间，中剑的三人身上生机暗弱下去，几乎大半的法力和生命精元，都被光剑冲刷得粉碎。
还有三名死士拼尽全力避开了这一击，又或者祭起自身的法宝，奋力拦截，但却不可避免地退了下来。
“没用的废物，都给我上去助阵！”凌公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面色阴沉。
原以为六名死士实力高深，足以建功，但却没有想到，竟然被区区两人逼迫到如此境地。
其他人听到，顿时一拥而上，也不再管以多欺少落人口实。
邹老和黄老看到，面露凝重。这些法相境，虚神境的修士，尽管修为远不如他们，但蚁多尚且能够咬死大象，更何况旁边还有六名死士配合？刚才那六名修士，重伤了三人，但却多少仍还保留着战力，奋力拼杀，未必就是无用。
天枢天璇已被缠住，自顾不暇，他们三人也陷入了有些危险的境地。
但就在这时，吕阳终于亲自出手了。
“天罚之眼！”
一只磨盘大小，雷光闪耀，白芒之中带着幽黑，两色相间的奇异神瞳，猛地自虚空浮现出来。
它的出现非常巧妙，直接便落在众修士上空，刚好将冲上来的凌公子麾下笼罩在内。
“轰隆！”
猛烈的雷声炸响，阵阵幽白的雷光向四面八方袭去，一如刚才天枢召唤出来的阴符光剑，但其势更为迅捷和猛烈，简直叫人一看便头皮发麻。
在这雷光炸开的一瞬，各人已然心中大叫不好，猛力催动全身的法力，或者祭起防身的法宝抵挡，但却只见得所有人都被一下击中，雷光四溢，烟尘飞溅之中，血肉一片含糊。
因为吕阳并不是全力出手的缘故，法相境的修士尚且还能抵挡一二，只是全身衣裳都变得炭黑，犹如乞丐一般披着破烂的布条，凄惨之极，又或者皮肉烤熟，头发竖立。
这些修士大多口吐鲜血，面色惨白，被涌动的雷光伤到了五脏六腑，万幸的是，如此伤害并不算致命，除了酥麻之间法力暂时无法顺畅凝聚，倒也可以勉力退避。
而虚神境修士，却是大多已经重伤坠落在地，更有甚者，两名修士似乎身份地位并不高，并没有得赐防身的法宝或者修炼秘法，竟是一下就被击得粉身碎骨，血肉连带神魂飞灰烟灭，彻底死绝。
“不自量力。”吕阳冷笑一声，在凌公子和身边两名通玄境供奉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中，祭起一尊大鼎虚影，直接便将那些重伤的修士全部摄了进去。
其他修士大骇，纷纷四散避开，但却见吕阳身影忽然在原地消失，宛若一抹浮光掠影，径直出现在他们身后。
“噗！”
吕阳手中的魔刀，没有人看清楚，便已经一刀掠过，斩断了身前修士的腰身，那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想要施展血肉衍生的法门尽力恢复，但伤口处却似沾染着一股毁灭性的雷罡，直接将运转的法力侵蚀。
宛若莲花的猩红火焰安静地燃烧，甚至连一丝热意都没有，但却一星一星地将所有血肉焚烧至虚无。
“啊！”
那修士终于难以压抑心中的恐惧，惊恐地大叫起来。
“空老救我……”
空老正是凌公子麾下两名通玄境供奉之一，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面露惊骇：“都天玄雷，红莲业火！”
这两者，都是远古之物，见识广博的人，倒也不难认出，不过也正是因为知道它们的厉害，他才更加震撼。
“此人竟然能够驯服这两种大凶之物，操控之间，如臂指使，仿佛自身的力量一般……我们不是对手。”
“空老，你在发什么呆，那小子都快把我的人杀光了！”凌公子的声音传来。
却是吕阳正在他愣神间，手起刀落，斩杀了一名又一名法相境修士，那些和他同一境界的修士，在他手下，竟是连三招都难以走过，纷纷如草芥倒下。
虽说有以天罚之眼突然袭击的便利，但这份差距，未免也太过巨大，所有被吕阳欺近身前的修士，无一例外，都是未战先怯，乃至吕阳连杀数人之后，竟都抛下凌公子，呼啦一声，四散逃窜开了。
他们是凌公子的门客没错，凌公子好吃好住，各种天材地宝供奉着他们，这也没错，但真到卖命之时，却未必能够尽忠，在这一点上，无论哪一家的客卿，供奉的表现，都不可能与死士相提并论。
“公子，此人大有古怪，绝非我们能够力敌，还是速速离开为妙。”见到这些人不得力，空老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妙，连忙劝谏道。
他并没有说出“逃”这个字眼，但实际上也差不多了。
“竟然叫我离开！你们这么多人，竟然都对付不了这个小子，我要你们这群废物还有何用？”凌公子简直不敢置信。
空老听到凌公子的指责，面色不变，似乎早已习惯了一般，但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这修士，倒是明智，只可惜，还是弄错了一点。”吕阳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传来，“不是再不走就来不及，是从一开始，就来不及，想从我吕阳手里逃跑，除非你们是圆满境修士才行。”
空老和另一名通玄境修士面色骤变，他们竟然没有发现，吕阳是怎么穿越人群过来的。
虽然那些部属早已一触即溃，正忙着四散逃开，但在他们身边，也还潜伏有数名死士高手，这些人是绝不可能未战先退的。
两人忙向身后看去，但却发现，那几名死士正冲出来，手中长剑直刺吕阳，竟是先把人漏过来了才动的手，可见吕阳绝不是以寻常之法强冲过来的。
感受着这些人的逼近，吕阳神色不变，但身上却是雷芒乍现，一瞬间，整个人都化作了光人。
“滋滋……”
雷霆法相的身影，笼罩在他周身上下，顿时，全身都被涌动的都天玄雷包裹起来。
吕阳身上顶着雷光，任凭那些人的长剑刺到身上，但却只见到，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可以消融一切的光幕，无论是涂抹剧毒的剑锋，还是歹毒无比的阴煞，全都丝丝化开，在雷光闪耀之中归于虚无。
融炼一切，毁灭一切，这才是雷霆力量真正的奥义，吕阳身上的雷霆，已然达到了可以无视这等层次攻击的地步。
死士们全都怔了一下，就连空老和另一位通玄境供奉也呆住了。
吕阳连一下也没有停顿，蛮横而又粗暴，直接一掌扼在凌公子脖颈上，然后，仿佛提小鸡一般，把他提了起来。
尽管空老与那名通玄境供奉与他近在咫尺，甚至已经祭出了各自的法宝，想要出手，但却还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此时出手，有可能误伤公子，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都给我住手，不要再打了。”吕阳喝了一声。
不远处，天枢，天璇，还有正在交战的那几名死士，立刻便停了下来，面露惊意，看着已经被吕阳制住的凌公子。
“你……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你敢伤我的话，我爷爷定不会饶过你的！”凌公子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挟持，即便自身已经修炼到了先天六重脱胎境，仍然表现得与凡俗世间的纨绔公子一般，刚开始的惊惧过后，却是勃然大怒，以自己爷爷的身份和权势威胁起来。
“你是说星祖前辈吗？还真别说，我正想会会他呢。你们几个，给我回去告诉星祖，他的孙子出言不逊，冒犯于我，现已被我擒拿，不想他有事的话，速速来此向我道歉，否则的话，就等着给他的乖孙子收尸吧。”吕阳又笑了一声，突然喝道。
“这……”
空老等人，诸多死士，围观的修士，甚至包括邹老和黄老，都怔住了。

第621章 轰动（下）
“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此人竟然制住了星祖大人的孙子，而且，还想让星祖亲自前来给他道歉！”
“嚣张，简直太嚣张了！”
“星祖乃是星界豪强，公认界中第一，冠以名号的高手，据说其修为早已达至圆满后期，祭炼出了一丝阳神，就连咱们怒涛帝尊，对这位也是多有礼遇，引以为高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他也敢挑衅。”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看此人早已知道星祖名号，并不像是盲目狂妄的样子，应该也是着实了得。”
“不错，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身边似乎也有死士护卫，还有供奉高手……定然是世家大族出来的！”
在吕阳等人相斗的时候，玉灵轩中，正在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以及外面路过，发现凌公子等人气势汹汹赶来，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赶过来围观的修士，全都远远观望。
而等到吕阳制住凌公子，说出那一番话之后，所有人顿时便都沸腾了。
他们兴奋，激动，热烈地议论着，仿佛自己也与有荣焉一般，而事实却是，这修士大多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便是丰富一些的，也是四处寻幽探秘，于荒无人迹的深山老林或者秘境之中寻找宝物，对于这等争端，着实有着几分热闹可瞧。
他们都想知道，究竟是来历神秘的吕阳，还是家大势大的凌公子更为占上风一些，但却没有想到，凌公子带来的人中看不中用，三下两下便被打发了，甚至连他自己都落入吕阳手中。
不但如此，吕阳连星祖也不怕，开口让人去找星祖来。
这个消息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正在街上游荡，淘弄宝物的修士，全都立刻蜂拥而来，而守着摊档的修士发现客人全都疯了一般往一处赶去，也不由得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听到消息，亦是目瞪口呆。
“我说怪不得全都跑了，敢情是有热闹可瞧，不成，反正这里也没人有心思买东西了，倒不如收了，去看一看。”
当下，这些散修摊主大多也收拾东西，赶了过来。
不过片刻，玉灵轩所处的那个小岛，已是人海人海，犹如过节一般。
小龙女躲在楼上的一处房间，趴在窗弦边，两手托腮，咯咯直笑：“全都跑过来了，爷爷会不会也来？蜜儿姐，你快去看一看。”
侍女蜜儿无奈苦笑：“公主，吕峰主这么做不太好吧？星祖乃是帝尊陛下的贵客，万一要是……”
“你不用担心，若是吕阳哥哥要吃亏了，我会请星祖前辈给爷爷一个面子，放过他的。”小龙女根本没听清蜜儿说什么，哼哼嗤嗤地道，“你们也坐下呀，好戏就快开始了。”
正在小龙女坐在窗边，招呼自己的侍女看戏的时候，酆嘉也带着复杂的神色，看着下方的人群。
“真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的本事。”
“不过轻易招惹星祖，也是个纨绔罢了，这般的心性，真的能做好一峰之主吗？”
他见到吕阳如此作为，越发感觉，自己看不透对方，不过心里终究还是存着几分好奇，也便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地方，和其他修士一般，看起了热闹。
如果等下那位星祖前来，吕阳自取其辱，他当然不会想要投效。
但如果，吕阳真能与星祖交锋而不吃亏，那便足以证明，无论是身份，实力，他都确是有着几分令星祖忌惮的资格，或许投效于他也不错。
“良禽择木而栖……我倒还真要看看，你是不是一棵可以栖身的大树。”
吕阳押着凌公子来到玉灵轩外，无论凌公子是破口大骂，狠狠威胁等下爷爷来了如何如何，还是软下声来，苦苦哀求，都毫不理会，就像是一尊石雕那般矗立原地，默运心神调息，等待星祖降临。
“三公子，你为何要招惹星祖？这凌公子自己送上门来，便是被你教训一通，也是自取其辱，不过事涉星祖本人，且又是你挑衅在先，那可就不同了。”邹老和黄老有些担忧，上前问了一声。
“你们放心，我这次并非冒失，而是真心想要会一会星祖。”吕阳道。
见邹老与黄老有些不解，吕阳又解释道：“自古以来，年轻一辈成名，最好最快的方法，无非就是那么几个途径，打败前辈老修士，把别人当作踏脚石，岂不好过自己多年苦苦积累？如果我也是名动一方的人物了，就不会像其他新晋的峰主一般，开峰辟府百年都无人问津。”
“我也知道，可星祖毕竟不是等闲人物，不是那么容易把他当作踏脚石的。”邹老无奈道，“而且，对方毕竟也是一方豪强，并不是散修。”
“这个就不必担心了，我自有信心打败他，而他背后的势力，难道还能找到大荒洞天找我报复不成？”吕阳微微一笑，显露出了无与伦比的自信，“现在我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以他的身份，即便不来，也可以说成是不与我这小辈一般见识，如果真的如此，我倒是不好在怒涛帝尊的地头随意杀人，把这姓凌的怎么样了。”
邹老和黄老听到这话，却是半信半疑。
其实在葬星海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识过吕阳的实力了，那个时候，吕阳连古家老祖这般的圆满境修士也能打跑，甚至一度将之轰得肉身入灭，被迫以神魂逃离，到现在还不知在哪处角落做孤魂野鬼，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几分震惊。
不过，圆满境修士，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像一般的圆满境修士，实力虽然远超通玄境，但也的确只是新晋的前期修士而已，而那种修炼出阳神，甚至更进一步，圆满大成的，才是真正厉害的高手。
星祖能够与怒涛帝尊这种富有西海的人物论交，必定也不会简单，甚至，自己也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麾下精兵强将无数，并不是自己一人。
因此对于吕阳这话，要分成两面来看，一面是吕阳的确有信心打败星祖，自然一切都好说，而一面却是反过来被星祖教训一顿，不但自取其辱，甚至都有可能影响到在吕家的声势和地位。
如果让吕家知道，吕阳在外面惹是生非，甚至招惹到了星祖这般的豪强，究竟是保他，还推出来赔礼道歉，平息这件事情，都未可而知。
不多时，远处的天空，突然有数道光芒亮起，宛如星辰划过天空。
“好强横的气息，有人来了……”
“啊，这里面竟然有足足百道以上虚境修士的气息，难道真是星祖降临了吗？”
“星祖大人会回应这小子的挑衅，亲自到来？”
“那可说不定，毕竟我听说，这位凌公子，是他的嫡亲孙子，不是其他庶出后代可以比拟的，而且刚才那人也实在太嚣张了，若是不来，岂不是要落人口实，说是怕了对方？”
“是啊，如果星祖麾下的修士足以打发对方，倒也罢了，若是不能打发对方，反而又被制住，那才是真的丢人丢到家！”
“你们都别说了，无论是不是星祖降临，这种事情，都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还是安静观看为好。”
“说得也是。”
很快，骚动的人群便平静了下来，不过在这平静之中，早已有彼此的神识四下交流，除非星祖真的下定决心要堵住悠悠众口了，否则，还真奈何不得这些围观者。
他们倒也识趣，提前将玉灵轩外一大片地方都空了出来，外围却是挤得水泄不通，凭借着先天修士的过人耳力、目力围观，此外，各人找的也净都是位置优越的风水宝地，见势不妙，随时都可以脚底抹油开溜。
“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挟持我家天儿！”
一个洪亮的声音，自空中传下，如洪钟荡响了方圆数十里。
被吕阳挟持在身侧的凌公子，听到这声音，顿时便惊喜地大喊起来：“三叔，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三叔？”
听到凌公子的喊话，众人不由得同时心中一震。
吕阳也抬头向上看去，果然见到，一名气度雍容，仿佛帝王般的男子，在众多修士的簇拥之下，乘坐一顶五色华盖的车驾，从天空中飞了过来。
他所乘坐的车驾，竟是两条腾云驾雾的蛟龙拉着，车驾长三丈宽两丈，像极一栋小型的楼阁，里面设有金云牙帐，玉台雕栏，极尽奢华。而在车外，六名金童玉女持着拂尘站立，两名年轻侍女举着大大的日月扇侍立在那男子身后。
前方，身着各色华衣的修士分立两侧，簇拥在车驾两侧，竟然全部都是达到了虚境以上的修士，在众多修士强横的威压之下，天空中的云路好似遇到了无形的力量牵引，飞快地在前方凝聚，牵引出了一条长长的云桥，一路向着这边而来。
整一个场景，就好像是天帝出巡。
“好大的排场，只可惜，不是星祖亲自前来。”吕阳基本已经确认，前来的的确是一位大人物无疑，但却不是星祖。
听这凌公子的称呼，倒像是星祖之子，凌公子的叔叔。
“那星祖，竟然还真将我当作无名小卒！不过这样也好，逮了小的，引来老的，连你儿子也一并擒下，不愁不你来。”
发现星祖竟然没有亲自前来，吕阳心中确实有着几分不舒服，因此哂然一笑，也不和来人废话，直接出手了。
“都天玄雷，雷霆之矛！”
吕阳修炼此功已有近三年，借助炼天鼎，倒是突飞猛进，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凝聚矛形的速度，已经是快到了极点。
几乎眨眼之间，一道雷矛便如电光射穿了星祖之子的车架，华丽的五色华盖在轰然巨响之中彻底炸开。
轰隆！
震天的巨响，震撼了夜空。
“动手了！”
“好凶悍的家伙，竟然直接就对着星祖之子动手了。”
几乎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想到，吕阳二话不说，直接就动手。
“竖子大胆！”那坐在车驾中的“三叔”勃然大怒，顿时怒气冲冲，化作一团银亮的光亮，飞射出来。
他的速度极快，飞遁之间，竟似有一股星辰运行般的道蕴，显然是某种神秘的遁法。
然而没有等他遁出一里，又一道雷光激射而至！
还是吕阳发出的雷霆之矛，他全力催运炼天鼎，挥手之间，强横的力量瞬间追上他，仿佛两者之间的距离并不存在。
轰！
星祖之子猝不及防，终于被雷霆之矛正中胸口，连法相也来不及祭出。
“星辰之盾！”
万千流光，从他身上中招的地方开始迸现，璀璨若烟。
但吕阳却早已料到，简单数道雷霆之矛，并不足以格杀他，除非丁灵也帮助出手，因为丁灵乃是道境器灵出身，勉强可以控制劫雷的力量，而他自己，操控的却是普通的真雷。
因此在抛出第二道雷矛之后，吕阳突然放开凌公子，身影飞逝，化作雷光，飞了上去。
“好强悍！对着圆满境修士，竟然也敢主动飞上去！”
“这是找死？还是另有所谋？”
“快看，他祭出法相了……嗯，竟然是雷罡？怎么会如此之小？”
吕阳的雷霆法相，蕴含的乃是雷霆力量，从外表上来看，与其他修士炼化雷罡凝聚而成的非常相似，但个头却小了许多倍，因此在下方的众多修士都错认了他的力量。
不过星祖之子却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因为他可以察觉得出来，构成吕阳这一具雷霆化身的，并不是什么雷罡力量，也不是普通天雷，而是真雷！
仅次于劫雷力量真雷。
只是一瞬间，致命的危机，压迫得星祖之子连鸡皮疙瘩都竖立起来，即便高深如他，也难以抵御这股几近天威的力量。
吕阳所做的事情很简单，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神通法术，而是以神识锁定星祖之子，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下去。
“扑！”
天罡神雷大遁，使他速度疾快，直接出现在了星祖之子身后，而星祖之子仅来得及祭出一副白骨铠甲似的法宝，便被一片雷光彻底淹没。
“啊，竖子，我要杀了你！”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中，雷光之中，传出了星祖之子的大吼。
这一声大吼，与寻常修士遇到致命危机之时的表现差不多，竟是蕴含着几分震怒，几分惊恐。
“那法相……有古怪！”
所有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个想法，便是反应再迟钝的人，见到这具小得过分的法相，竟然也能彻底激起星祖之子的惊怒，也该反应过来了。
“华尊！”跟着星祖之子一起前来的众人大惊，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
其中，首当其冲的是数名死士，这些人也隐约发现了，吕阳祭炼的乃是雷霆的力量，不可力敌，唯有以人身扑击之，借助强横的抵御力量，消耗其法力，一旦吕阳身上雷霆放尽，便是油尽灯枯，任人宰割之时。
然而就在他们鼓荡全身法力，祭出最强横的防御法宝，扑到雷霆附近之时，一股强横绝伦的威压，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
“呼！”
“轰！”
赤红的影子掠过，在最前面的数名死士，甚至连对手的身影都没有看清，便化成数截，猛烈炸开。
实力最强的数名供奉隐约看到，一个长着四翼的狼首怪物，在雷光之中一掠而过，然后，彻底消失。
而就是在这一顿之间，吕阳和星祖之子所在的地方，雷光大作，炽烈得犹如烈日当空，令人无法逼视。
而他们的气息，亦是彻底被雷霆独有的毁灭之力遮掩了，就好像是一粒荧光融入了烈火之中，再也难以分辨。
“三公子哪里去了……”
“不好，会不会是中了对方的阴招？”
邹老和黄老不知情况，原本就有些担忧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但他们只是担忧了数息，便感应到，吕阳和对方同时出现了。
谁也不知道刚才短短数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清两人的模样，却是真正吓了一大跳，几乎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竟然见到，不久之前还威风凛凛的星祖之子，此刻竟是像一条老狗，被吕阳提在手中！
这星祖之子浑身衣衫破烂，满身是血，经历了一场惨烈大战的凄惨模样，早已不复刚才的雍容华贵，更为耻辱的是，他竟然被地被吕阳这个小辈提在了手里，耷拉着脑袋，双目紧闭，气若游丝。
“扑通！”
吕阳在所有跟从而来的修士注目之中落回地下，一把将死狗般的星祖之子扔到浑身颤抖的凌公子身前，问道：“这是你三叔？也就是说，他是星祖前辈的儿子？”
凌公子木然地点了点头，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吕阳嘿然一笑，也不管他，只是转头向天上道：“你们给我回去告诉星祖，再不来的话，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第622章 星祖亲至（上）
西海龙宫，怒涛帝尊的御所中。
一缕紫烟飞舞，弥漫在宁静雅致的暗室，一位身穿银白法衣，鹤发童颜的老者，双盘端坐在香炉面前，双手结印，闭目冥思。
四周是如萤火虫飞舞的点点星光，萦绕在头顶四周，仿佛华盖遮顶，又似是一团星云，蕴含着无限的宇宙奥秘。
这位老者，正是星祖。
来到西海已有一段时日了，星祖终日便在这里闭关潜修，参悟星空之道的奥秘，而星祖身边照顾他的近侍，亦是闭锁院门，轻易不让人前来拜访。
星祖早已修炼至圆满后期，随时都有可能踏出那一步，步入圆满大成之境，而圆满大成之后，便是度劫，唯有祭炼神魂为阳神者，方能平安度过。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又或者位高权重的圆满境修士死在天劫之下，可以说是百不存一也不过，而似他这等道法精深的老前辈，早已过了留恋世俗繁华，贪图物欲的年纪，一心向道，意志无比坚定。
这种有些枯燥甚至可以说是清苦的生活，早已是平常，即便应怒涛之尊之邀远行，也不浪费一丝一毫时间。
怒涛帝尊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在自己的御所中划出一座独院，嘱麾下妖将严加守护，防止有人冲撞院落，打搅了这位贵客的清修。
“忽！”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静的暗室之中，忽然飘过一阵阴风。
双手结印，闭目冥思的老者，就像是一尊沉寂已久的雕像注入了生命，突然之间便活了过来，他缓缓张开双眼，一抹银光自瞳中闪现，随即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之中。
背后银白雪亮的发丝无风自舞，衣袍亦随着鼓荡，良久才缓缓平息。
星祖盘坐在原地良久，突然，微微转头，盯向了暗室中的一角。
他炯炯有神的双目，仿佛穿透了无限虚空，看到了数十里外远处，在那里，他察觉到了自己子孙的气息，以及冥冥之中传来的敌意。
星祖神色微动，他隐约察觉，自己神游太虚，参悟道蕴的时间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丘总管，丘总管，不好了……三……三爷和公子他们……”
一阵脚步声响起，似是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对院中的人说了些什么。
星祖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静心听去，却是突然面色微变。
“大胆！”
哗啦！
身旁的茶几横飞，精致杯盏轰然摔落地面，粉身碎骨。
这声音惊动了外面侍立的人，一名扎着冲天辫，面贴金粉，身穿道袍的童子连忙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瓷屑，不由惊慌跪拜在地：“老祖宗。”
“没有你的事，去，叫丘同进来。”星祖一拂袖，重新坐回蒲团上，沉声说道。
童子连忙应了一声是，小跑着出去了。
不久之后，丘同走了进来，恭声道：“老爷。”
“外面出了什么事？”星祖皱眉问道。
丘同闻言，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道：“华尊和大少被人挟持了。”他随即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最开始凌公子与吕阳在亭边起冲突，然后到玉灵轩寻仇报复，结果被擒，引来华尊出手，又再被擒，全部都没有遗漏。
末了，丘同有些迟疑，道：“老爷，我也是刚刚才听下人们禀报，说是华尊得到大少被人擒走之后，自作主张前去的，我原想，那人胆敢挟持大少，必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你就没有通知本座，把这件事情压下了？”星祖眼中流露出一丝严厉。
丘同额角流出了几滴汗水，嚅嚅道：“老爷，我……”
“罢了，你不必多说，等回到星界以后，自领家法去吧，本座不是惩罚你把这件事情压下，知情不报，而是惩罚你辨事不明，处置不当。”
“是，老爷，我知错了。”丘同悲苦道。
“不，你还不知。如果只是一般的小事，当然不必惊动本座，但对头如此强横，又岂会是毫无准备而来，说不定便是针对本座的阴谋！如此大事，怎可不及时通报！”星祖凝声说道。
“这……这怎么会？”丘同闻言，不由面露惊异。
“丘同啊丘同，你的忠心本座是知道，只可惜，终究还是缺乏了几分机敏。”星祖叹了一口气，挥挥手道，“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去看一看好了，那人不是叫嚣要本座亲自前往吗，本座便去会一会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星祖面上肃然之意一闪而过，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时至凌晨，玉灵轩外，围观的修士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变越多，竟有人山人海之势。
御所附近的城卫队，自然也发现了这些异动，当即便有人进入帝尊行宫，将此事禀报上去。与星祖那一边不同，怒涛帝尊这里的消息，乃是由明月公主身边的侍女悄悄禀报，事情的起因经过更为详细一些。
“胡闹！简直胡闹！”
怒涛帝尊得知此事竟然连自己孙女也涉及，不由得怒意顿生，口中称着胡闹，却不知是骂吕阳还是凌公子。
“帝尊，这可着实有些不妙啊，那吕阳竟然连星祖也挑衅，莫非疯了不成？还是说，他与星祖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也要尽快平息下去，现在正值易宝大会期间，平白地让四方宾客看了笑话。”
西海的龟丞相化身一名华衣老者，面露忧色道。
“帝尊，依我之见，还是速速将那吕阳逐出西海，赶回陆上去为好。”
“他做出这等事情，岂止是赶回陆上那么简单！竖子可恶，竟然连我也暗算了一回，莫非真以为我怕了他吕家不成，我就不信，击杀他这小辈，大荒洞天能举仙宫之力与我西海为难！”怒涛帝尊雷霆震怒道。
他名号之中有怒涛二字，显然也不是什么心平气和的主，平日里的修身养性，并非是真性情，只是平常难有事情打动他而已。
但今天，吕阳挟持凌公子和星祖之子，挑衅星祖，顺便也相当于挟持了明月，却是摆明车马要与他为难了，无论如何，他也难忍这一口气。
龟丞相听到，为难道：“无罪而杀，是谓不仁啊，帝尊。”
这当然是一句空话，不过他暗处潜藏的意思，怒涛帝尊也听得明白，因为吕阳虽然籍籍无名，但却的确是一峰之主，这个身份，乃是吕家提请仙门而敕封的，轻易就杀了，难免落人口实。
从身份上来讲，他这位西海之主，实际上也就是和吕阳这般的峰主平齐，只不过，领地有大有小，麾下部属多寡不同而已，但本质却的确是一般的。
如果他今天可以无故乱杀，将来若是有人族道境高手路过西海，将他击杀，而再后，妖族大圣杀死仙门长老，峰主，整个修真界便将大乱，各族尽皆不得安宁。
“来人。”怒涛帝尊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喊道。
“去，将月儿给我带回来，不准她在外面跟着胡闹。”
……
“大家快看。”
玉灵轩外，灯火通明，一片人山人海。
越来越多的修士往这边赶来，而就在凌晨丑时刚过，天空中突然划过两道流光，马上便被眼尖的修士发现了。
这里的修士大多已经打探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不过，虽然传闻总是会与事实有所偏差，不少好事之辈神采飞扬地向其他人转述自己所知之事，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把自己的猜测和想法也加进去，整件事情便变成了吕阳欲和星界的凌公子争夺火云邪帝家的女徒胡曼儿，两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凌公子不敌，找来自家三叔寻衅，但却被吕阳一举制服。
虽然事情有些出入，不过总算不妨碍大家看热闹，也没有人细细追究此事的真假，多是在议论着吕阳干脆利落擒获星祖之子的那一幕。
被凌公子称为“三叔”的，乃是星祖多位嫡子之中的一位，本身也是通玄境后期高手，名动一方的人物，而且他身边足足有百名虚境修士跟从，但却被吕阳直闯而入，一举成擒，这便足以震动各方修士了。
就连开始对吕阳的举动有些不屑，认为吕阳乃是纨绔公子，喜欢与人意气之争，难以成就大事的酆嘉，也不由得有所改观。
只是吕阳此时已经得罪了星祖，下场将来如何，不难预料，一位年轻气盛的才俊，只怕是要就此殒落了。
在场少有人知道吕阳仙门峰主的身份，只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愣头青散修，这样的人，尽管才华横溢，但也容易夭折。
“那道光芒，是不是星祖亲至？”
看到天空中出现的那两道流光，众人不由得猜测。
其实他们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想一想，星祖是何等的人物，若是不为吕阳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所动，置之不理，也是应当的，至于被擒的子孙，派遣麾下高手出手便是了，像这等大势力的高手身边，缺什么都不缺乏死士高手，如果缺乏的话，也即是衰落之始。
不过众人的猜测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便揭晓了。
人群突然从喧嚣变得安静下来，熙攘的大街，竟是突然之间便变得犹如鬼域一般死寂，因为在场中人已有认出星祖身份的，震惊万分地传给了身边的同伴，而其他人也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多少猜到了几分。
星祖，竟然真的来了！
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威严地站在空中，凛然如天神。
这老者虽然已经开始显露出老态，但却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略显清瘦的脸庞上，虽然已经开始爬出几道皱纹，但却仍显棱角分明，岁月的痕迹不但没有抹去年轻时候的锋芒，反而将这道锋芒如宝刀入鞘般遮掩起来，蓄养在心，至今已是执掌一界的一方豪强，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大人物的气度。
感受着从这老者身上传来，晦涩莫名的高深气息，所有修士皆若有所悟，识趣地自觉闭上嘴巴，唯恐引起对方注意。
他们是来看热闹，不是来招惹星祖的，现在大家都在这里还好说，星祖再强横，也不可能堵得住悠悠众口，但若出头，便是自己寻死了，都没有人同情的。
“爷爷……”凌公子自然也一眼认出了自己的爷爷驾临，惊喜大叫道，“快来救我！”
“星祖英明一世，威名都被这不成器的孙子毁了。”不少修士面色古怪，心中暗想道。
姑且不论这件事情如何收场，星祖这位大人物的脸面，其实都已经丢了不少，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吕阳，当然也不能少这位凌公子一份。
“敢问上边可是星祖前辈？”吕阳听到凌公子对来人的称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即哈哈一笑，朗说道。
“不错，我正是。”洪亮如钟的声音从天空传了下来，“小辈，你是何人？”
“在下吕阳，忝为玄天门内门弟子，天道盟监察使，大荒洞天吕家子弟，青阳峰峰主。”吕阳微微一笑，自报家门。
说实话，他的名头倒是有好几个，包括了以前在凡俗的身份，职衔，但却几乎无用，真正让人注意的，还是说出的这几个。
“青阳峰……这是什么地方？”
“吕家子弟？”
“天道盟监察使？”
在场有不少都是有识之士，一下就从吕阳的自报家门中发现了些许端倪。
“怪不得这小子有恃无恐，敢情还真是身出名门啊。”
“吕家……执掌本界陆地，出了道境巨擘的那个吕家……”
吕家成立已有近千年，吕家老祖虽是新晋道境，但消息也一下便传遍了诸天万界，因此大家都知道，吕家已经不再等同于普通中小家族，而是真正跨入豪门一列了。修真界中，看一个家族底蕴，从来不是看其他，而是看道境巨擘数量，有一位便足以称得上是豪门，而两位三位，势力更大，九位十位，那便是超级强横的巨无霸势力了。
“青阳峰，青阳峰！我想起来了，吕家的各大主峰之中，的确没有叫做青阳峰的，不过近年传闻，吕家有一位子弟就封启元大陆，已经达成了开峰辟府的条件，会不会就是这个吕阳？他口中所称的青阳峰，是他最新命名的灵峰？”
围观修士之中，不乏走南闯北，消息灵通的，马上便联想到了两年前在启元大陆发生的事情。
以往的时候，启元大陆还是一片蛮荒，也有不少散修在那里走动，寻访天材地宝，只要不太捞取得过分，或者占据矿脉，吕家这种家族，都是不介意漏一点资源给他们的，而近来青龙峰周边万里都开始有凡人活动的痕迹，也有散修打听得知，有吕家子弟在这里安家了。
一位子弟的身份、实力，大多能在控制的封地体现出来，能够得到启元大陆的第一块封地，占据无限先机，自然不会简单，这种人如果背景更加深厚一点，手段更加高明一点，慢慢蚕食整座大陆都未可而知，而陆上的土地，向来比海洋难得，如果他能控制整座大陆的话，几乎可以和控制百万里海疆的怒涛帝尊相提并论了。
“这位兄台，你似乎知道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快跟我们说说。”
“是啊，这个吕阳到底什么来路？”
不少修士纷纷打探起来，暂时无人可问的，也是心里痒痒，想要搞清楚。这不是他们好事，实在是就封子弟缺乏人手，或许有大量招揽人手的需要。
作为散修，自然是傍上世家大族最为轻松，找到个好靠山的话，今后修炼都有保障了，像酆嘉这般能够自给自足，衣食无忧的下乘散修，其实还是挺少的。
“青阳峰峰主？”听到吕阳这句话，星祖也大为意外。
这种事情，可是开得不玩笑的，自称峰主，必然是要有相应的背景。
“在下刚刚获得敕封灵峰，前辈不知，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它就在这西海以东的启元大陆中部，前辈以后若是路过，大可以进来做一做客，晚辈欢迎之至。”吕阳笑道。
“启元大陆中部……”当下便有不少围观修士记住了。
其实，吕阳的这一番话也是向他们而说的，他根本就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灵峰的位置，这种事情，星祖若是有心，也是很容易查到的。
星祖冷哼了一声，沉声道：“这个我们稍后再说，我问你，你为何要擒我儿和我孙？难道你和我星宫有仇？”
“怎么会？”吕阳闻言，摇了摇头，道，“我与星宫素来没有怨仇，此事起因，也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只可惜，我本不想招惹是非，贵孙儿却实在太不济，如此轻易就被我擒下。”
他这话说得，好像本来不想杀人，结果轻轻一碰，对方便死了，怪不得自己。
人群中不禁传出一阵哄笑，但很快，又在星祖怒意勃发的强横威压之下突然噤声，全都沉寂下去。

第623章 星祖亲至（下）
“牙尖嘴利！莫非你真以为，自己是灵峰峰主，本座便不敢动你？年轻人，本座劝你还是不要太狂妄，免得乐极生悲，刚刚获得敕封就被打入冷宫。”
星祖自问修心有成，很少这般动怒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被吕阳消遣，还是感受到了一丝难言的愤怒。
吕阳放声大笑，道：“这个就不必前辈操心了，在下虽然不才，但这个峰主之位，也是凭真才实干和实实在在的功勋换来的，无论我有什么过错，仙门都没有理由把它收回。”
他说的是发现狱界和拯救吕家老祖天劫化身的功勋。
“狂妄！”星祖冷笑。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认，这个小辈的确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而不是之前猜测的什么仇家。
“星祖前辈，我敬你是老前辈，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这两位是你的儿子和孙子吧，你若是想把他们要回去，可以，不过，总得给我一个说法才行，不然的话，我将来开峰辟府，广收门人，还凭什么服众？”吕阳言道。
“怎么服众，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若是识相的话，就不要太狂妄了。”星祖此时，当真是又气又好笑，就好像是一位帝王出巡，无端端从地里田间跳出一位山野乡民，叫嚷着帝王车驾从他地头上经过，要给他留下买路钱一般。
他说话的同时，一手向吕阳伸去，星宫玄功，云龙探爪施展出来。
这是一门模仿远古仙界，天龙巡弋，云龙探爪意境的玄功，本身亦是一门武技，乃是连凡人也可以施展的玄功秘法，由他这位圆满境修士使来，早已登峰造极，精妙到了足以探入虚空，两界穿梭的地步。
忽地，两人中间的虚空便出现了一层水波似也的涟漪，似有物体要从中喷薄而出。
“前辈，当真以为我是说笑不成？”吕阳的面色，顿时寒了下来。
其实他早已猜到，星祖不会理会自己，多半要将自己当作狂妄自大的疯子，白痴，随意打发了事。
不过，他想要的，正是这一点！
“轰！”
转眼之间，一只罡气凝结而成，巨大的龙兽之爪落到了吕阳身上，但吕阳亦是祭起昊天神甲，身躯岿然不动，硬生生地挺立，承受了这一击。
他不仅没有退后丝毫，就连身板亦是挺直，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星祖面色一沉，正要说话，但就在这时，一阵莫名的警讯自心中生起，几乎是直觉般地抽手飞退！
“轰！”
一道雷矛，悍然击出！
他竟是乘着星祖还没有见到他的真正实力，悍然发起了致命的一击。
只见星祖飞快退开，激涌的雷光也跟着刺来，瞬间便追了上去，没入星祖体内。
“好快的速度！”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被吓了一跳，要知道，星祖可是货真价实自己修炼上去的圆满境修士，不是那种奇功秘法或者秘药堆栈出来的假圆满，但竟然还是立刻中招。
星祖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淹没在一片雷光之中，竟然转眼之间便皮开肉绽，威严的气度顿时荡然无存。
“轰！”
没有等星祖反应，吕阳再度出手。
这一次，却不再是雷霆之矛，而是法相真身。
吕阳全身都泛着汹涌的雷光，变化成为一尊幽白光亮的小巨人，径直扑向星祖。
星祖再次大惊，他从这尊雷霆法相的身上，感受到了绝不亚于自身的可怕气息，竟是有种错觉，仿佛只要被他轻轻一击，自己便将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真正的雷霆，不是雷罡？”星祖面露惊异道。
感受到了这尊雷霆法相身上传来的致命危险，星祖连忙祭出一件通体橙黄的纸伞，却见这纸伞祭出之后，一道黄光忽然笼罩四周，把他和外界的雷光隔绝。
吕阳猛地一掌轰出，但在剧烈的震颤之后，这道黄光竟然岿然不动，彻底将他的轰击抵挡下来。
吕阳此时化身雷霆法相，周身上下，都蕴含着毁灭万物的雷霆之力，便是简单的接触，也足以消融普通的法宝，这件法宝竟然能够将它挡下，足可见其品质之不凡。
“好像是蕴含着大量金气的精金罡煞，乃是化虚成实，禁断虚空的绝顶法器。”丁灵感受着从黄光中传出的浑厚气息，向吕阳传音道。
“倒是精巧得很，可是，光凭这件法器，就能阻挡得了我吗？”吕阳的手臂忽然前向一伸，竟然在嗞嗞作响之中，强行戳了进去！
雷光炽烈，激烈的光芒四溢，猛烈地跳动起来，这些雷光与纸伞射出的黄光激烈交会着，仿佛水火不容。
“没有用的，本座这张黄罗伞，祭炼着雄厚的庚金精气，足以将你的所有雷力传导分散，乃是抵挡雷霆之力的防御法宝，也不知道你这小辈从哪里学来这操控雷霆的本领，但你以为，就凭你这小小法相境修士，能够驾驭这种力量吗？”星祖看到吕阳奋力突破这层壁障，冷言说道。
吕阳能够驾驭雷霆之力，的确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诸天万界，无奇不有，更多稀奇古怪，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都见过，类似的事情，也不是独一无二。
不过他也知道，非凡的力量，必定不是修为低下的修士可以驾驭，不能持久为常态，便是最大的弱点。
他甚至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吕阳自己法力不济便足以，况且，这等雷霆，如果没有完全祭炼到家，未伤敌时，便已伤己，自行崩溃也说不定。
“随身携带御雷法宝，果然不愧是圆满境修士，大概你是快要修炼到度劫之境，面临天劫挑战了吧。”吕阳见他不急着反击，一下便猜到了他的打算，不由冷笑道，“不过，若是你的所有御雷宝物都在这场战斗中用尽，以后度劫之时，可还有底蕴？”
这话一出，星祖顿时面色骤变。
没有错，他这近百年间四处游历，探寻天材地宝，主要都是集中在各种可以祭炼雷霆，分化雷力的防御法宝之上，为此，甚至不惜以数倍于此类法宝真实价值的代价交换。
不仅仅是他，其他圆满境修士，为此也大多不惜重本，因为他们一旦晋升道境成功，便能奠定千秋万代基业，区区代价，不足痛惜，而若是度劫失败，不是身死道消便是被迫轮回的结果，也无所谓积蓄不积蓄的了。
甚至修真界中有传闻，一名圆满境修士，为了收集这些宝物，能够付出的代价底线就是倾尽所有，这句话，当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星祖此时，其实已经将自身拥有的大多数财富转化为此类，因此，并没有太多其他攻防法宝，甚至就连这次参加怒涛帝尊举办的易宝大会，都是冲着这些天材地宝而来。
如果把将来度劫要用的御雷宝物都消耗掉了，下场肯定是必死无疑！
正在他迟疑间，吕阳却是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手心难以察觉地融炼出一团猩红色的莲焰，悄无声息地融了过去。
他所掌握的强横力量，绝不仅仅限于都天玄雷一种！其实，就算单以都天玄雷强行击穿这道黄光，也完全可以做到，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更长的时间，或者更大的法力消耗，更强烈的反噬而已，不过既然自己掌握红莲业火的力量，又何必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
吕阳趁着言语令星祖动摇的一瞬，突然暴起，一掌穿了过去。
“好小子，竟然能用言语令本座分心，看来你是清楚无比，本座关心的唯一之事，便是度劫！”星祖回过神，言道。
他毕竟是圆满境修士，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吕阳击中，转身让了开去。
“何止于此，你还关心家族传承，子嗣繁衍，若是你将来度劫失败，一切消散于天地之间，又能有什么证明你曾存在于世间？人之大欲，莫过于繁衍生息而已，如果不能自己生存于世，那便让后世子孙繁荣昌盛！”吕阳笑道。
星祖听到，眼中掠过一抹精芒。
吕阳所言，竟是完全说中了他的心事！
而在此时，吕阳所化的雷霆法相，突然自原地消失，趁着突破黄罗伞光芒防御的一刻，绕到了星祖身后。
一道雷光，突然自吕阳掌中涌现，击中了星祖的身躯，然后，全身的雷光仿佛山洪找到了倾泻的缺口，疯狂地向他涌去。
星祖浑身一颤，全力催动法力，轰出一掌，猛地与吕阳的掌心撞在了一起。
无形的罡风刮动在四周，两人凌空而立，两掌相抵，顿时便僵持在原地。
星祖不得不承认，吕阳刚才所说，的确没有错，自己此时的确不宜动用太多的御雷法宝。
“以我此时为对抗天劫而做的准备，抵御这小子的真雷之力，自然不难，但却难免会有所损耗，等到将来度劫之时，便未必能再寻得了。”
“不过，这小子以为光凭这样就能对付本座？简直太天真了！”
星祖心中冷笑。
不过星祖很快又感觉到，吕阳的这尊法相大有古怪，它全身的雷霆汹涌激烈，竟似毫无衰弱的迹象，而吕阳本人的气息，也是强盛如初，丝毫不见有衰弱的迹象。
这一景象，简直大大超出星祖的预料，因为吕阳此刻驾驭的雷霆之力，甚至能与他这般的圆满境修士正面相抗，绝对不是正常的。
“这是怎么回事？”星祖顿时暗叫不好，面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发阴沉。
他发现，自己似乎是陷入吕阳的某个阴谋之中了，此子从一开始就主导了战局，步步紧逼，不经意间便营造了如今的局面。
“他这是要以雷霆力量的奇异属性，逼迫本座运转法力与之对抗，这岂不是相当于对拼法力？他不肯与本座比拼神通和法术运用，因为他只是法相境修士，战斗经验和对天道法则的感悟远远不及，这也可以理解，不过，比拼法力，不是更加愚蠢吗？”
星祖根本无法想通。
按理说来，法相境修士无论是哪一方面，都不如圆满境修士，乃是全面的弱小，这么做的意义又何在？
……
“你们快看，那吕阳冲上去了……”
“他与星祖僵持在空中，做些什么？”
“啊，竟然是比拼法力，这个吕阳，简直太强横了，竟然与圆满境修士比拼法力？”
围观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简直快要疯狂了，从来没有见过，法相境修士能与圆满境修士正面相抗，又或者，这其中一些人见过如此的景象，但也绝对不是吕阳这般，硬碰硬地疯狂拼杀的。
法相境修士能够短时间内爆发出强横的力量，与圆满境修士正面对抗，这并不稀奇，但稀奇的是，星祖乃是圆满境后期，并非一般圆满修士，而吕阳，亦不是短暂爆发，如流星辉煌而又短暂，而是从一开始便把星祖逼得节节后退，甚至直到此时，仍然占据着场面上的绝对优势。
此时的场面，看起来便像是吕阳压着星祖疯狂进攻，然后将他逼迫到避无可避的力量，以自身雷力，传入他身，欲将他整个融炼！
“怕是不妙啊，这吕阳刚开始时以奇功秘法占据了上风，已经足以自傲了，但却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还要与星祖老前辈斗下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之所以如此强横，一定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短时间内爆发出的强横战力，又能算什么战力，这都是低贱奴仆或者死士才需要修炼的秘法，又或者真正拼命之时，拉一个垫背的，难不成，他还想与星祖同归于尽不成？”
“这不可能！那吕阳虽然狂妄，但却似乎和星祖没有前仇旧怨，何至于此？”
“是啊，所以我才说，这实在令人费解！”
这些在场的修士，没有一个能看懂如今局面的。
“咳，其实我们管这么多干什么，管他吕阳想做什么，好好瞧这场热闹便是，来到这易宝大会，能够看到高高在上的星祖大人出手，就已经是福气了，若是换在平时，哪有这样的机会？”
一些修士相互传音入密，甚至嫌不过瘾，趁着星祖忙于交战，小声议论道。
“师兄，三公子这是……”黄老等人看到这一幕，却是有些迟疑。
他们之前早已被吕阳嘱咐，站在这里安静观点，千万不要插手，所以，哪怕是战局进行到了如今这个程度，也没有急着飞上去。
“不要着急，比拼法力的话，三公子未必会输。”邹老沉声说道。
“你们口中的三公子，就是那个自称吕阳的家伙吗？他死定了！爷爷一定会杀死他，替我出这口恶气的。”凌公子冷哼道。
“你懂什么，我们三公子天赋异禀，一身法力强横之极，简直可以说是惊天动地！不要说你爷爷只是圆满境后期，便是圆满境巅峰，只怕也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去。”邹老冷笑道。
他并不是夸张，因为他见识过吕阳横扫葬星海中各处悬空岛上的妖魔，也知晓他拥有惊天动地的大法力。
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这是修真界中用来形容绝顶强者的两句话，或许前者吕阳还远远无法企及，但后者，却是早就可以勉强达到了。
“再看一阵吧，如果实在不行，只好以他们二人为人质了。天枢天璇，你们盯紧一点，锁定跟随星祖一起过来的那人，还有人群中的其他高手，如果他们胆敢上去围攻，你们哪怕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好公子。”邹老沉声说道。
天枢天璇没有回答，但却点了点头。
为主人效死，乃是死士存在的意义，他们或为恩义，或为家人，或是从小开始便洗脑调教，早已将忠心刻入神魂，拼命自然不算什么。
但就在他们紧张戒备之时，场上的形势忽变。
却是星祖自和吕阳开始比拼消耗，就感觉到了不妥，吕阳祭出的雷光之中，不仅包含着毁灭万物的雷霆，竟然还有红莲业火这等凶物！除此之外，种种绝不同于一般阴煞的风煞，火煞，亦是在雷霆的遮掩之下激涌而来。
红莲业火是远古的天劫之力，而且诸般阴煞也是九尾天狐的九尾之一，全都是源自于道境以上的强横力量，初时星祖身上尚有一身银白的衣袍可以抵挡，这件法衣似乎也是十重绝顶的品质，拥有丝毫不亚于昊天神甲的强横防御，但不久之后，开始显现出难以支撑的迹象，眼看着便要破损了。
更令星祖感到心中震惊的是，直到此时，吕阳身上的法力，还是没有丝毫衰弱！
此时两人几乎是两掌相抵，强横的力量涌动在掌间，彼此化解着对方传来的力量，对于双方而言，都是巨大的损耗。
星祖便感觉到，自己为了对抗这些层出不穷的麻烦，已然是消耗了三成有余的法力，回去之后，甚至都得服食数以千计先天元气丹，并且闭关潜修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过来，但这小子，却完全没有把这消耗当回事。

第624章 踏脚石（上）
星祖沉思片刻，终于决定，不能再任吕阳如此继续下去了。
他默运心神，催动出了一件法宝。
这是一柄长达尺余，通体幽蓝，晶莹如坚冰雕琢而成的尖刺，在它的尖端处，依稀可以见到一团如烟似雾的黑色烟雾缠绕，散发着阵阵寒意。
在它出现的一刻，便自浮起刃尖，遥遥指着吕阳。
“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也蕴含着雷罡？我可以感觉到，它拥有的力量，与我的都天玄雷有些相似。”
吕阳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从这柄尖刺之中，感受到了不亚于赤月魔刀的威力，虽然他拥有昊天神甲这件重宝护身，但此刻正在和星祖对拼法力，催动之间，难免有所阻碍。
“这恐怕是由雷罡法晶凝结而成的刺神锥，不过，比普通的刺神锥更为强力，蕴含的雷罡之力，也足以威胁到通玄境修士！”
略为辨认了一下，吕阳终于认出了此物，立刻便知道，它对此刻的自己，还是有着些许威胁的。
“还好我修炼都天玄雷御法，除了能够操控雷霆之外，自身对雷霆的防御，也增强了不少，决不会简单便被他杀死。”
心念一动，吕阳全身上下鳞甲浮现，疯狂地从皮层里面生长出来，整个人都化为半人半龙的披鳞怪物。
这是他结合昊天神甲，施展玄黄化龙诀，龙化的神通，变作这种形态，无论是面对五行神通，阴阳法术，还是种种实体的攻击，抵抗能力都大大增强，再加上，以前祭炼七眼魔主神魂，令他的神魂更加坚韧，也不怕等闲直接攻击神魂的手段。
“小辈，莫怪本座心狠手辣，这是你自寻死路！你放心，等本座杀死你之后，会去仙门解释此事的，或许还有亿万灵玉抚恤你的家人！”
却见星祖一边说着恶毒的话语，打击吕阳的心神，一边祭出尖刺，手结剑印，并指虚刺了一下。
尖刺随之而动，瞬间刺中了吕阳的身躯。
噗！
尖刺的速度，简直快得犹如电光，转眼便在吕阳身上开了一道大口。
“想杀我，就凭你这破烂法器？”吕阳嘴角带血，但神情之间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哈哈大笑道。“星祖前辈，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这尖刺果然厉害，不但刺破昊天神甲，伤及他的本体，就连神魂也仿佛有股惊人的寒意冻住，连法力都随着震荡。
不过这也正好让他看出了星祖的心虚，星祖显然是开始有些痛惜法力，甚至干脆就是法力不济了，也就是法力不济，他才要从这方面寻求解决，如果星祖还拥有雄浑的法力，完全可以继续比拼下去，借助着前辈高人的雄浑法力将他这个后进晚辈生生镇死！
“哼！”
星祖目光一凝，没有理会他的言语挑衅，再将扣转剑印，尖刺在空中画了个圈，猛地倒刺。
他见自己特制的刺神尖锥竟然无功，不由得大为惊异，不过他终究也是经验丰富，立刻便再次催动，狠狠地戳刺。
即便不能一下刺杀死吕阳，扰乱他的法力流转，也能为他挣得主动。
“叮！”
吕阳背后的鳞甲突然高高竖起，仿佛一面面指甲盖大小的盾牌，尖锐的刺尖碰在鳞甲上，连续崩裂了数片，但也这一撞之后，也终于停了下来，然后仿佛撞墙受伤的人儿一般，有些摇晃着倒飞了出去。
星祖见连续两刺都无劳而返，不由得面上流露出一丝怒意，运转的法力也陡然一颤，随即变得汹涌澎湃，声势忽然增强了数倍。
幽蓝的冰晶一闪一闪，仿佛酝酿着一股极不稳定的雷芒。
“主人，小心。”察觉到这个变化，丁灵连忙提醒道。
“嗯？”吕阳面色微变，好在他除了昊天神甲之外，也并不是只有一两种防身的手段，即刻略一低头，一道黑白两色的阴阳神瞳从虚空浮现。
“天罚之眼！”
天罚之眼一出，吕阳周身上下的元气，顿时加剧汹涌，乃至于可见地沸腾起来。
一团团的元气，在他身边显现，形成了阴云，雷电，鬼怪，旋风，火苗……种种天地之间奇异的景观，这副情形，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吕阳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元气喷泉，在这喷泉之中，种种异象喷涌而出。
“嗤！”
星祖似乎在那尖刺之中贯注了什么力量，突然发出一声锐利的声响，带到危险的气息破空而至，然而吕阳的动作也丝毫不慢，就在这尖刺激射的时候，天罚之眼猛地炸开，化作漫天的电浆四散飞溅。
“轰隆！”
“轰！”
“好厉害！那是什么东西？”众人纷纷惊叹道。
剧烈的碰撞，甚至激荡得地面众多修士纷纷避走，或者不自觉地收回神识，闭上眼睛。
那雷光之中蕴含着极为强横的力量，一些人不小心将神识延伸得太近，受到了波及。
而在这时，正与星祖对峙的吕阳，却是突然目光一凝，激烈如电的雷霆力量悍然从虚空降临，不断地轰击到了星祖的身躯上，星祖的身躯便仿佛受到惊涛骇浪拍打的礁岩，身上炸起阵阵雷光。
他的身躯，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轰击得飞了出去。
“给我……退！”
吕阳掌控雷霆之力，已经达到真雷的境界，而诸般天罡神通，亦是使得他对法力运转随心，掌控雷霆之后，衍生出的种种变化，已经不再局限于一招一式，而是掌控了雷霆的法则。
借着这一击轰退星祖，他身化的十丈多高的雷霆法相，仿佛蛮牛奔腾，猛地冲撞了上去。
身影如电，势若奔雷！
“轰！”
剧烈的碰撞声，从两人中间传了出来。
星祖身上的法衣泛起阵阵涟漪，波光闪耀，竟是忍不住一张嘴，一抹鲜血咳了出来。
“哈！”
吕阳大喝一声，继续鼓荡着全身的法力，同时催动满身玄雷，再一次往星祖身上撞去！
“轰！”
惊天动地的声势，带着剧烈的元气翻滚，激涌的雷光四散飞溅，照亮了整个夜空。
两人所在的地方，就好像是悬挂起了一个小太阳，无比的炽烈。这些雷光，不但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更是将神识也逼迫开去。
如果说普通修士的法相被他这一尊雷霆法相境上，便如白蜡被炽红的铁片镶入，瞬间即要消融，那么星祖的身躯，便像是坚硬的实木，相比白蜡，固若金汤。
然而雷霆终究是诸天万界中最为特殊的力量，哪怕凭借法力可以抵挡一时，还是要融炼。
终于，在吕阳的这接连两撞之下，星祖胸膛的血肉，仿佛被雷劈的柳树一般，整块焦黑下去，他面色铁青，咬牙苦苦抵御着这股来自天地自然的威能，保护着四肢百骸和神魂不受雷霆轰击的伤害。
突然，吕阳眼中精光一闪，手掌翻转之间，出现了一道幽暗的浮光。
“虚空之门，给我进来！”
这道浮光，迅速化作一道双拱的门形，深邃的洞口，在两人中间显露出来。
这竟然是“虚空之门”！
虚空之门，原本便是传自远古的神符，据说其自成一界，形成的空间稳固程度，甚至连仙人也能够困住。
虽然经过百万年之久，这些神符的质地早已有些退化，但要对付星祖这位圆满境修士，却还是绰绰有余。
上次吕阳被侯勇袭击，从对方手中抢到了这道神符，总共三道的使用次数，此刻毫不吝啬地使用了出来。
而这神符也没有令吕阳失望，一旦张开，玄奥的清光顿时笼罩星祖周身附近的虚空，仿佛把整个天地都一起与外界隔离，瞬息之间，挪移亿万里之向，通向了一片无人知晓的混沌虚空之中。
星祖一时不慎，没料到吕阳竟然还蕴藏着如此的手段，转眼便被摄了进去。
转眼之后，两人身影忽变，出现在一个昏暗如渊的荒原之上。
星祖头发披散，衣衫褴褛，嘴角带血，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无言的愤怒。
从发现吕阳的法力竟然毫无变化之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不妥了，之所以祭出那柄坚冰一般的尖刺，就是想打破两人之间的僵持，重新掌握战局，但却没有想到，吕阳率先发生了他的意图，还祭出一件从来没有见过的宝物，将自己摄进来。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终于和吕阳分开，飞快地拉开距离，唯恐再度陷入吕阳的陷阱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小辈，你竟敢困住本座，好大的胆子！不管你是不是仙门的峰主，本座一定要你死！”他眼中喷吐着怒火，几乎是咆哮着怒吼道。
吕阳屡次冒犯他的威严，甚至把他逼迫到如此的境地，简直早已超越底线。
星祖眼中流露出一丝挣扎之色，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猛地，他一咬牙，一滴纯金色的血珠，从眉心深处浮现出来，漂浮在身前一尺，仿佛一枚小巧的金珠。
这滴金色的血珠，似乎蕴含着一股截然不同于先天秘境的力量，反而给人以一种如天道般威严莫测之感，而召唤出了这一滴金血之后，星祖原本略显狼狈的身影，竟是无形地增加了几分威严苍茫的韵味，整个身影，都似乎高大了几分。
吕阳可以感受到，纷乱的虚空元气，都被这滴金色血液之中蕴含的神威镇压，变得迟缓了许多，没来由地出现几分“温驯”的意味。
这当然是一种错觉，不过吕阳却着实感觉到，自己想要控制这些元气，变得艰难了几分，仿佛天地都尽在星祖的掌握之中。
“主人，那滴金血，似乎是道境生灵所有，他要拿出压箱底的宝物了。”丁灵对这一类气息最为敏感，立刻提醒道。
“吕阳，你们的交战越来越猛烈，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天音仙子也开口了。
不过她们都没有为吕阳担心，因为她们知道，吕阳同样有压箱底的宝贝，这一次挑战星祖，乃是为了争名，奠定灵峰的基础，而有那一样东西的存在，吕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
哪怕这位星祖是真正的道境巨擘，结果也一样！
“要我死？阁下大概是做久了圆满境修士，以为这天下便只有圆满境修士最为强横了吧？我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吕阳闻言，却是纵声长笑，流露出了终于得手的畅快笑意，“本来我还担心，一不小心便把你给杀了，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有几分自保之力，那我也不必再留手了，穷奇，给我出来吧！”
随着他的这一句嚣张之极的话语落下，身后不远处，一尊灰白如干尸的狼首人形怪物出现。
怪物背后生着两对骨翼，俯首弯腰，仿佛一头巨狼，赤红的光芒，在那怪物颅中的眼眶中幽幽闪动，仿佛跳动的烛苗，当这赤红的火光照映在星祖眸中，与他眸中的星芒相遇之时，竟是激荡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涟漪，仿佛是两者的神魂之力在空中无形交锋。
星祖见到，不由得神色一滞：“道境化身？”
他将穷奇傀儡错认为了某一尊道境巨擘的化身，却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等的傀儡，不敢相信有人能够创造出来。
“你怎么会拥有道境化身守护！”
星祖自成名以来，数十年间的惊讶和震撼，加起来都没有比今天与吕阳相遇多。
他从穷奇法相身上，感受到了绝不同于先天修士的气息，因此立刻便想到，能够给他带来这种感觉的只有道境修士，不由得对吕阳身份和背景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震惊地看了吕阳一眼，突然击出一掌，想要打破虚空逃遁，然而这件平日里简单之极的事情，此时做来竟是困难无比，他的一掌落在空地，顿时引来巨大的元气反震。
这个洞天就好像是一个坚固的牢笼，涌动的元气亦是沉重，厚实，完全不同于其他自然的洞天，甚至于，四周气机混杂，虚空乱流无处不在，根本难以寻得可以穿越的虚空通道所在。
吕阳见他犹自不甘心，想要祭出法宝飞遁，不由笑道：“没有用的，这里是远古神符‘虚空之门’营造出来的虚空洞天，自成一界，坚固无比，除非你有足够的时间强行击破，才能从这里逃脱出去。”
“不过，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穷奇，动手！”
“忽！”
灰白色的身影，拖着长长的红焰，转眼便冲到了星祖身前。神秘男子炼制的这具傀儡生命，攻击手段似乎极为单调，不过，作用却丝毫不亚于那些精妙的神通和强横的法术，只见这穷奇傀儡身影闪动之间，仿佛虚空穿梭一般，瞬间便不见了影子，速度竟是与吕阳的天罡神雷大遁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的速度，反应，已然达到了一个疾快无比的境界，甚至于，不是普通的快速，而是本能运转天道法则之中的时间法则，一定程度上，改变周身时光流逝。
虚神境界，掌握空间，通玄境界，掌握时间，两者合称宇宙，乃为天道！
而道境，对这两者的掌握，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足以登堂入室，星祖虽然是圆满境高手，但终究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轰！”
星祖的胸膛，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如流星坠地，重重地撞入了地面，方圆数里之内，如山崩地开裂的震动传来，漫天的荒土，沙石，瞬间震为齑粉！
“吼……”
穷奇喉咙中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低鸣，在吕阳没有开口制止的情况下，继续依照刚才的指令，身影飘忽，鬼魅般地冲了上去。
更加猛烈的震荡，从地底传了出来，方圆数里的土地，几乎如同怒海惊涛，瞬间曲折着向外扩散开去，可以见到，以星祖坠落的地方为中心，方圆数里，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而更远处，泥土堆积，沙石翻涌，不停地向外推去。
星祖整个身躯，带着震撼的表情，化为一团血雾，彻底爆炸开来。
这些血雾疯狂卷动着，如一阵飓风刮上了天空，足足扭曲了两息，方才重新凝聚成为一具依稀带着他相貌的人脸。
这张人脸上，带着无尽的愤怒，怨毒，盯着十里之外的吕阳，突然，身躯一抖，一尊足足高达三千丈，通体暗红的披甲巨兽显现出来。
星祖终于在这场战斗之中，显露出了自己的法相真身，而那滴金色的血液，亦被他融入到了这尊法相之中，双眸显露出金色的光芒。
“竟然是一头麒麟圣兽？”看到这尊法相的外形，吕阳顿时便认出，这是一尊远古的圣兽麒麟。
传说之中，麒麟拥有着克制诸般神通的天赋，可称万法难侵，本身性情亦是凶猛，乃是善战的圣兽。
“只不过，你又能拥有几分麒麟血脉？远古的强者，终究已经殒落，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吕阳面带笑意，又再一挥手，喝令道，“穷奇，给我上！”
星祖听到这话，顿时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第625章 踏脚石（中）
“他们怎么不见了？”
“我可以感觉到，这里还留有两人气机，一定是通过某种秘法或者重宝飞遁到其他时空去了，等战斗结束，才会打破屏障重新回来。”
“你们说，这场争斗，究竟谁胜谁负？”
就在不久之前，大街上，众多修士热烈议论着。
众目睽睽之下，吕阳和星祖同时消失，却是引起了他们的强烈兴趣。
“依我之见，不论他们之战结果如何，那吕阳都是要声名远扬了！你们可曾有谁见过，哪位修士还是法相境，便敢向圆满境修士挑战？尤其星祖其人，并不是没有重宝护持的散修，而是一家势力之祖，像他这等修士，各种法宝层出不穷，足以克制大多数修士的神通，本身亦有诸般手段，可以克敌制胜，而那吕阳，能够与他战至如此境地，其实已经可以说是不容易。”
有一名修士显然是抓住了关键，指出这一点。
“的确如此，我观那吕阳，已经足以自傲了，他的真实实力，只怕是比大部分通玄境修士还要强横。”他身边的数人赞同道。
如果换作他们，能够与圆满境修士战斗到如此地步，也的确是已经足以自傲，然后，名动一方，甚至在整个洞天世界都大名鼎鼎。
如果说最开始时没有人觉得吕阳有资格与星祖一较长短的话，但动手之下短短数息，吕阳便占据了上风，然后凭借比拼法力，死死压制着星祖，此后更是借着天罚之眼掩护，将星祖收摄进了一个莫名的时空，众人也隐约猜测到，他是准备了专门用来对付星祖的手段。
只不过，星祖毕竟是圆满境高手，而吕阳却只是法相境修士，两者的距离，并非单只一个境界，还有平日积蓄，种种比较，所以，这些修士也实在没有几个看好吕阳，只是言及他足以自傲。
“哈哈，你们的公子死定了！”凌公子显然坚信自己的爷爷必胜，见两人同时消失，兴奋地喊道。
“给我闭嘴！”邹老眼中寒光一闪，烦恼地一挥手，一团法力把他包裹，整个人都隔绝开来。
不过封住凌公子之后，他和黄老，也的确是有几分束手无策的感觉：“三公子此举，实在太危险了，竟然把自己和对方困于一处……”
如果吕阳能够取胜，自然一切好说，但就怕万一，吕阳出事。
看着四周虎视眈眈，随时想要强行动手抢回凌公子和他三叔的星界修士，邹老越发地感觉棘手起来，现在他们是挟持着这两人，但一旦吕阳落败，却是他们挨过来被要挟了。
以吕阳仙门峰主的身份，未必会有性命危险，但他们这些门人，却逃不过去。
“这件事情，真是不好收场了。”
“那些人为什么这么说，吕阳哥哥一定不会输的。”玉灵轩上，小龙女耳朵很灵，听到了数十丈外街边传来的议论声，以及邹老等人暗中的担忧，不由得撅起小嘴，倔强地说道。
“公主，吕峰主现在处境的确有些不妙，他虽然能与星祖大人战至平手，场面上看起来不输分毫，但毕竟只是法相境修士啊，这般的境况，不可能持续太久的。”小龙女身边的侍女，耐心地给她分析道。
“你看，星祖大人毕竟是一方势力的执掌者，手头上肯定要有那么一两件镇山道器，短暂时间发挥出堪比道境的实力，足以瞬间杀死没有道器的先天修士十次了！比如公主您手中的龙珠，乃是苍圣陛下亲自赐予，若是普通的圆满境散修想要对你不利，能敌得过这枚龙珠召唤出来的龙魂吗？”
“啊，这么说来，吕阳哥哥没有道器的话，岂不是要吃亏了？”小龙女一个激灵，终于也想到了这一点，明亮的眸中，尽是担忧之色。
她是西海的公主，手中的确也有一枚太爷爷亲自赐予的龙珠，能够召唤一尊道境化身降临，而只要使出这一手段，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能瞬间化险为夷。
除非，对手也是道境巨擘。
“公主你放心，星祖大人知道轻重，未必就会杀死吕峰主，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怕是难逃。”侍女猜测道。
“这次吕峰主做得的确有些过分，无故挑衅星祖大人不说，还如此冒失地与他争斗。”
小龙女却无心再听这话，清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之色。
“啊，出来了出来了！”
众人的猜测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吕阳和星祖消失之后，很快便也重新出现，他们之间的交手，似乎很快便分出了胜负。
然而众人见到两人，却是大惊失色。
刚才还稍有喧嚣的人群，顿时变得一片死寂，而邹老，黄老，小龙女等一众为吕阳担忧的，也全部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只见吕阳身上穿着一件鳞甲，胸膛和后背的部位，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一丝血迹从表皮渗出，但却没有大碍，相比星祖，几乎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
星祖的境况，远比吕阳要凄惨得多。
星祖不仅是浑身遍体鳞伤，浑身上下的法衣，宝甲，都被人打烂，就连脸上亦是鼻青脸肿，就好像是市井之中饿极的老乞丐偷拿包子，结果被人揪住，痛打一番。不仅如此，不久之前还深深震撼众人的强横法力，此时竟是消耗一空，甚至连生命的气息也为之消失大半，宛如风中残烛。
两者境况，简直一眼就能够分明，没有丝毫悬念。
“竟然是星祖败了！这怎么可能？”
“天哪，难道……那吕阳竟是道境巨擘的化身？”
“一定是这样没错，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的法力，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减弱，这是真正的法力无边啊！”
“简直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法相境修士能够战胜圆满境修士，怎么听起来，都有些天方夜谭，不过，如果说吕阳并不是寻常的法相境修士，而是某一道境巨擘的法相境化身，那便可以解释了。
道境巨擘即使只施展法相境的手段，但因为自身神魂和对天道法则的掌控远远高于圆满境修士，想要取胜，还是有机会做到的，而且，那圆满境修士多少也要顾虑对方的本尊，不敢轻易全力出手，否则的话，正巧在附近诸天世界，跨越虚空驰援，完全讨不了好。
“不管怎么说，星祖都丢人丢大了，爷孙三辈尽皆败于一人之手，整得灰头土脸。”
“何止？我看只怕整个星宫都要颜面尽失！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了结此事，是不是回到星界之后，再找来人复仇。”
“都已经这样了，还复个屁仇！那吕阳既能战胜他，想必在吕家之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还会怕星祖不成？而且，以后这个大荒洞天，星宫的人大概都不会再有脸来了。”
围观的修士们震惊激动过后，却是哄然一声，热烈议论起来。
远处，一些西海侍卫打扮，披甲执锐的妖修，也不由得面露震惊之色，全部僵立原地。
一名头戴角质尖壳，身穿明红铠甲，宛如一只大龙虾的年轻妖修注视着天空，良久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叹道：“事情有变，我们回去。”
“将军……”麾下的妖修有些迟疑。
“没听到我的话吗？都回去！”红甲将军暗骂一声，却是压低声音，愤怒地咆哮道。
“是！”其他大妖噤若寒蝉，连忙应道。
于是，这些原本应该出现在街面，维持街市秩序的妖修，全部撤了个干干净净。
星祖的身影在高空，听着脚下众人发出的阵阵惊呼，以及各种莫名晦涩的传音、议论，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竟是急火攻心，不由自主地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精血。
这些精血，早已被他修炼到了融炼一体的境地，蕴含着如刚才那滴道境血液的纯金颜色，几乎每一滴，都可以与凡人的全身血元相提并论，这一下忍不住喷了出来，原本便已经衰弱之极的生命气息，更是显得单薄。
他的身影在空中摇摇欲坠，突然晃了几下，如流星般坠落。
“老爷！”
“星祖大人！”
星界一方，所有人都呆住了，连忙冲上前，慌乱地将他接住。
“让开！”星祖深吸了几口气，却是一把将前来接应自己的修士推开，面若寒霜。
“吕阳，我记住你了，今日之耻，若是我将来能够晋升道境，必百倍偿之！”星祖强忍着胸中的怒气，对着站立在高空的吕阳，狠声说道。
“好，那我便等着那一日。”吕阳却是没有丝毫畏惧，大笑道。
星祖一言不发，黑着脸便转身飞离。
这下众人不禁更加兴奋，纷纷猜测刚才在两人消失之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星祖会说出这一番话语，又为何对吕阳如此忌惮。
他们都看得出来，两人虽然激烈交战，但却没有达到决出生死的程度，只是犹如比武斗胜，交手了一场。
很明显，在没有动用所有底牌，彻底拼命的前提下，星祖落败了，吕阳虽然也受了一些伤，但却不轻不重，并没有伤到根本。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够令一名圆满境修士憋屈到如此地步，甚至于都不敢和对方决一死战？难道说，那星祖知道自己即便拼命也不是吕阳对手，只能咬牙认下？
再看他离开得如此匆忙，就连想要援救的儿子和孙子也顾不上，竟是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众人心中这个猜测，不由得更加肯定了。
不论如何，星祖今日一败，他昔时所有的威名，都将毁于一旦，取而代之的却是吕阳的崛起，吕阳原本是籍籍无名的新晋峰主，但就在今天，名声足以与那些名噪一时的一方强者比肩，甚至犹有过之。
而这个结果，自然也是吕阳想要的，如果不是为了出名，他根本不应该和星祖闹翻。
“邹老，黄老，把他们放了。”吕阳见到星祖离开，不禁笑道。然后他便落回到地面，径直进了玉灵轩。
“三公子，你没有事吧。”邹老与黄老见到，连忙迎了上来，他们见吕阳取胜，心中也不禁长松了一口气，可是星祖终究不是平凡之辈，万一要是被他所乘，贻害无穷。
“放心，我好得很。”吕阳自然知道，二老担心什么，“以那星祖的实力，还不足以伤我根本，就是这些许皮肉之伤，三天之内，也能全好了。”
“刚才怒涛帝尊似乎派人来过。”邹老想起自己注意到的细节，对吕阳说道。
“还真派人来了，不过这也难怪，这里毕竟是他的地头，我们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一无所知，这才是真的奇怪了。怎么样，那些妖修过问此事没有？”
“这个，倒是没有，当时你已和星祖分出胜负，他们只看一眼就离开了。”邹老与黄老言道。
“如果这样的话，就不必担心了，邹老，黄老，你们去帮我散布一个消息如何？就说这件事情的起因，乃是因为我吕阳与那凌公子为了月儿而起争执，与其他并无关系。”吕阳说道。
邹老与黄老听到，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知道了，三公子，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好，等我现在去和月儿打个招呼，然后回去养伤。星祖那老家伙虽然没能伤我根本，但也的确有诸般手段，我看要不是为了度劫考虑，真与我以命相搏，连我也不得不动用最后的手段了。”吕阳皱着眉，说道。
邹老与黄老不禁深以为然，连忙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吕阳哥哥，你好厉害。”
等到吕阳回到楼上，小龙女早已是如乳燕归巢，欢笑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小龙女只有十三四岁小女孩的模样，因此这一抱，倒像是小妹妹在对着哥哥撒娇。她咯咯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输了呢。”
她并不知道吕阳之所以挑战星祖，乃是为了借助星祖名头为踏脚石，自己成名，单纯地以为吕阳是为了自己而出手，因此抱过之后，又有些小脸通红，娇羞不已。
她现在只觉得，吕阳哥哥对自己简直太好了，为了教训那个可恶的凌公子，竟然不惜与星祖老前辈动手。
吕阳不知她的小儿女心思，道：“月儿，你先回去好吗？我受了些轻伤，须得三五日静养，过几天再来陪你。”
“啊。”小龙女吃了一惊，“吕阳哥哥，你伤得重不重？”她光顾着自己胡乱猜测，倒是没有注意吕阳的伤势。
“当然不重，那星祖怎么可能重伤得了我？”吕阳道。
不是他看不起星祖，也不是他骄傲自满，实在是后来穷奇出手对付星祖，简直就是一面倒的蹂躏，根本就轮不到他插手！
而之前，星祖没有展露出短暂的道境战力，也对吕阳没有致命威胁。
小龙女闻言，拍了拍胸口，长吁一口气道：“既是如此，我那里有许多疗伤的圣药，我这就回去拿，吕阳哥哥你在行宫等我好吗。”
吕阳自然是不无应允，与小龙女约好，便各自离开了玉灵轩。
酆嘉神色复杂，从玉灵轩中的一处包厢中走了出来。
“真没有想到，一场机缘，就此落在了我的头上。”
“这个吕阳，竟是足以与星祖比肩的大人物，但却还是亲自来招揽我，简直三生有幸啊！”
如果说，一开始吕阳开口招揽他，他认为吕阳籍籍无名，投效对方，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但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
能够战胜星祖这位圆满境后期的人族名宿，姑且不论用的手段如何，本身就是一件足以令整个洞天世界轰动的大事，想必会有许多人借着此次机会看清吕阳的实力和潜力，然后纷至沓来。
酆嘉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立刻答应，如果当时便答应了，留给吕阳的印象肯定不同，而现在再答应，却是给人心机深沉，犹豫不定的印象。
“要是万一，有更加高明的炼丹师抢先投效了他，而我落后一步，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不行，我不能再等了，现在就找他去……对了，我手头上正好有两枚留着保命用的元灵大丹，以献丹疗伤之名，总该见我吧？”
想到这里，酆嘉再也坐不住，当即便离开厢房，追着吕阳等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大街外，其他各族散修，大多也在议论，此时，他们大多还不知道吕阳的灵峰正紧缺人手，不过，之前听到吕阳自报家门，也都似有所悟。
他们之中，孑然一身在此的，且又心思活泛之辈，早已想着如何找机会求见一下，而各自还有一些亲友或者熟人，游荡在西海各处的，此刻也已下定决心，年内便结伴前往启元大陆，寻找青阳峰，或者能寻得机会。
更多人则是开始四处打听吕阳来历，身份背景，青阳峰的境况，启元大陆的情况……诸多暗流，随着这一夜的所见涌动起来。

第626章 踏脚石（下）
吕阳回到了行宫之中，即刻进入密室，运功疗伤。
修士受伤，并不能大意，否则的话，轻则法力倒退，境界下落，重则有寿元损耗之忧，虽然这些损耗未必体现在一时，但在将来某个时刻，比如度劫，晋升，害处便会显现出来。
尤其是面对星祖这般的高手，万一有什么诅咒或者秘法力量潜伏，必定贻害无穷。
因此吕阳也借着这次疗伤之际，把自己全身上下，肉身神魂，都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检查，直到发现已经真正全无隐患，才放下了心。
“星祖那老家伙，竟然拥有数滴道境巨擘的精血，必要之时，能够以道境之力逆转乾坤。还好我也拥有穷奇傀儡，一旦出手，便是稳操胜券。”
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伤势，想起在那虚空之门的世界中，星祖已经施展出了的几近道境修士的实力，还是被穷奇傀儡轻易蹂躏，吕阳便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尽在掌握的微笑。
星祖的确无愧于一方豪强之名，处处被制，还能勉强对自己造成伤害，只可惜，自己拥有的重宝非同小可，最终还是轻易就获胜了。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吕阳刚刚出关，却意外听到，小龙女已经来过几次，都是亲自带了珍贵的疗伤圣药前来，但因为邹老和黄老阻止，这才没有惊动自己。
“这样也好，月儿来找我，倒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单纯的关心而已，回头再去谢她。”吕阳暗道。
“除此之外，那日公子你想招揽的酆嘉，以及另外数十名来自五湖四海的散修，都以各种名目前来拜谒。”邹老突然一笑，告诉了吕阳另外一件事情。
“哦？”吕阳闻言，又惊又喜，“有人前来拜谒，二老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拜谒，原本便是地位较低的修士，向执掌一方的豪强求见，自荐，以求能够结识对方，拜入其门下，如果吕阳只是原来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当然不会有人前来拜谒，而如今，却是终于有一方峰主的声威了。
这正说明，吕阳击败星祖的事迹，已经开始传扬，效果那是立竿见影，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毕竟修士大多有一套对比他人威风的判断标准，除此之外，各有家势如何，经历如何，表面上很难区分，但两人交手，战斗的结果，却是实实在在的，谁赢谁输，很容易便能看得出。
这次吕阳费尽心机引来星祖，然后狠狠地将星祖收拾了一顿，众目睽睽之下，把星祖踩在脚下，当作了踏脚石，着实震撼了不少对他一无所知的修士，然后造成的影响也很必然，那就是，他在一夜之间便出名了。
就在吕阳躲起来疗伤的这几日，西海中的各处，都有人在谈论这件事情，同时也四处打探他的出身，来历，一切的事迹，打听不到的，则是听其他人绘声绘色地鼓吹，当真是炽手可热。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一些心思活泛的人，想着与其胡乱猜测，不如近距离接触一番，不过，他们此前的确和吕阳并无交情，这便找了各种借口前来。
吕阳倒是大感兴趣，半开玩笑道：“如果早告诉我，我也不疗伤那么久了，早点出来过一过豪强的瘾，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拜谒过呢。”
“此事不必着急，让他们等着就是了。”邹老笑道，“反正都只是一些下乘修士，好生招呼，也不会有什么不满，而且我对他们说，公子你正在疗伤，他们亲眼目睹那场战斗，自然知道轻重缓急，不会有怨言的。”
黄老亦是道：“太过着急见他们，反而显得急迫，三公子，你自持重便好。”
他们之所以不那么快告诉吕阳，显然是有原因的。
借着这个机会，二老便向吕阳讲解了一番，作为一方豪强，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些修士，又如何才能使人既想亲近，又不至于太过冒犯，无意间折损威严。
想要做好一峰之主，绝不是得到仙门和家族敕封就可以了，自己经营灵峰，才是真正的难处。
吕阳听到，不由得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是有些激动了，他点头道：“说得倒也是，大人物便该自恃身份，珍惜羽毛，如果没有摆正自己的地位，急哄哄去见他们，反倒显得叫人看轻了。”
邹老和黄老所说，都是金玉良言，倒不是他们教吕阳摆谱，端架子，而是有的时候，修士就是这样看人。
正所谓，观其行，听其言，来投修士对自家东主的了解，也就是从这接触开始，显得毛毛躁躁，肯定要被人看轻，而这些下乘修士，大多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人才，在他们面前摆摆架子，反倒能压一压锐气，将来更好收服。
当然，如果是故意拖延，把来人晾在一边数日不见，那便有些过分了。
“我对星祖不利，闹出了这等事情，怒涛帝尊那边有什么说法没有？”吕阳想到了星祖之事，向二老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怒涛帝尊倒是派人送来一枚珍贵的地品灵丹，据说是有疗伤养元之奇效。”邹老道，“我也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把事情的缘由和经过告诉前来询问的妖官了，想必他们会通禀怒涛帝尊。”
吕阳冷哼一声，道：“想那怒涛帝尊，大概也已知道我吕阳的本事了，星祖是足以和他平辈论交的名宿，但却败在我的手里，想来今后对付我之前，该掂量掂量后果才是。而且，此事的确是因月儿而起的，若想置之事外，就别怪我卑鄙无耻。”
他手里有神秘男子赠予的穷奇傀儡，的确是信心无穷，说话做事也有了底气。与此同时，凌公子对月儿出言不逊，开口调戏，吕阳为她出头，这才引发出一系列事情。
说起来，这还真是一笔无法算清的糊涂账，也难怪吕阳会想要赖到怒涛帝尊身上，反正他已经想好，如果怒涛帝尊没有异动，他也乐得当作不知情，不要牵扯到月儿身上。
“还是先别说这个了，好像阴谋诡计，卑鄙无耻似的，那些要拜谒我的修士在哪里，我现在已经出关，就去见一见他们好了。”
三人说罢，便前往行宫前庭，去见那些慕名而来的修士。
此时，酆嘉和一众各方散修，已经在这座宫中等待了三日。
和其他人抱着的心思一般，酆嘉也在等待的同时，尽量打探青阳峰。
“这位吕峰主，似乎还真是仙门新封的灵峰峰主啊。”
行宫的一处偏院中，酆嘉正和几名新近结识的散修闲聊着，交换自己打听而来的消息。
修真界中自有一些隐秘的传递消息渠道，三日时间，刚好足够打探到一些简单的消息，至今，大家已经小有收获。
大家同奔此处而来，为的都是锦绣的前程，而若是有幸成功，将来也必定是抱成一团的同僚，交换一些不是隐秘的消息，自然都是愿意。
也好在帝尊御所这边并不是荒郊野岭，而是有着完备挪移法阵和众多修士往来的繁盛之地，各人都着实花了一番工夫，探到的消息也不少。
“酆道友，据我们打探而来的消息，已经证实这位吕峰主的确是吕家青龙峰出身，据说还是月瑶仙子的族弟，其后前往云台峰灵矿，葬星海枉死城这二处地方历练，因功获封，成就峰主。”
一名略显矮胖，腰间挂着一口紫红葫芦的修士说道。
“是吗？这二处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修士都能去的。”酆嘉打探到的消息之中，并不包括这个，闻言不由深深思索。
“灵矿是一座灵峰的稳固财源，如果是仙门派遣督察，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峰主自己派遣，那却必定是亲信不可，这吕峰主之前能去灵矿掌权，说明深受月瑶仙子器重。”
“而葬星海那处地方，更加不得了。世家大子弟，去那里固然是危险，但机会也远比其他地方要多，乃是历练镀金，执掌重权的不二之选，而且，那处地方据说遍地是宝，拼搏一番，百十年的基业便打下了，可是自立门户的康庄大道。”
“韩道友所言极是，这些传言，早便足以证明，吕峰主他是背景深厚，绝非一般子弟可比，我还听闻，这位吕峰主，似乎在葬星海中，得了什么奇遇，出卖这个消息的人，乃是吕家的一位旁门子弟，对此事也只略有耳闻而已，不过看他那副羡慕嫉妒的样子，必定是足以叫人一飞冲天的惊人奇遇，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吕峰主之前寂寂无名，数年之间，便突然崛起了。”
“是啊，一飞冲天……这还真是形容得恰当，这位吕峰主，根本就不像其他峰主，都是慢慢积累，熬足资历才有所成就了，他的崛起过程，更像是一个个的巧合相连，同时也有诸多巨擘在背后推动的影子。再者，这次我们亲眼看到他击败星祖，将来前程必定更在星祖之上，哪怕各大峰主，世祖间，也将是绝顶人物，我们若是能投在他的门下，那就真是三生有幸了。”
大家这次来的目的都大同小异，因此，也没有人嘲笑这位修士近乎谄媚一般说出的这番话，反而深合心意，不由自主地暗自赞同。
他们都是散修出身，并不是某一世家的子弟，如果要投身世家大族，自然是挑选最符合心意的来投。
门人客卿，本来就可以合则留，不合则去，如果将来觉得自己的东主没有前途，自然也会纷纷离去，投奔更好的前程。
而在这门人流通的过程中，哪一位豪强慷慨，哪一位豪强仁善，哪一位纨绔不堪，哪一位残暴凶戾，哪一位吝啬……这些都会借着悠悠众口广为流传，也成就了诸名宿的声名。
“本人虽然为下乘修士，但却拥有一手炼制绝品飞剑的本领，也能维修法器，不知诸位道友，你们打算以什么手段打动吕峰主，令他召你们为门下？”
谈完吕阳的背景，一名修士略带着些许自傲，试探着问道。
“某家有的是一身力气，如果吕峰主愿意，大可以召我为护卫！”一名似是巨象妖修的散修，瓮声瓮气地道。
“哈哈哈，象兄，吕峰主又岂会要你这等只会使粗蛮力气的修士，看来你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众人不禁莞尔，这妖修，四肢发达，头脑却是简单，也不想想，下乘修士就算再厉害，又岂能入得了吕峰主的法眼？
到了吕峰主那等层次的高手，更加看重的，必定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又或者其他忠心可靠的死士高手，如果说，这头巨象妖修可以用来守护其产业，或者子嗣后代，肯定不如死士好用，而炼丹制药，又没有相应的特长，要来何用？
“我倒是懂得一些布阵施法之道，或许维护灵峰法阵，补充加持之力，都是足以胜任的。”
“某能辨识灵药，熬炼药材，同时也是正式的药师，相来也是有着几分用处的……”
“诸位修士，我们家峰主已经出关了，现正在大厅等候诸位，还请前去一叙。”正在众人各自交换着消息，热烈议论着，攀比着的时候，黄老突然从院外的长廊走了过来，朗声说道。
“吕峰主出关了？”众人闻言，又惊又喜，但见黄老从外面走来，大家闲聊的一番话，想必是被他给听到了，不由有些尴尬，连忙起身道，“黄老好，何劳黄老亲自来通知，遣一小婢来唤就是了。”
不少修士，都是略带讨好地道。
黄老不但是资深家老供奉，本身更是通玄境的前辈高人，足够令他们仰视的了，如果这次能够有幸投在吕峰主门下，也必定是要多多仰仗他这位老人的关照，搞好关系，绝不会有错。
“各位不必客气，来者是客嘛，你们若要拜谒峰主的话，便随老夫来吧，人都在这里没有？”黄老见此，不禁会意一笑，随即问道。
“都在了都在了，前辈先请，我们这就把其他人也叫出来。”众人连忙道。
在这院中谈天说地的修士只是一部分，还有另外一些，都在做各自的事情，好在大家都没有离开，想要召集起来，倒是不难。
在这关键时刻，当然也不会有人愿意离得太远，要是万一错过，准得悔得肠子都青年。
这些修士随即便连忙去准备，不久后，跟着黄老来到行宫中的前庭。
“三公子，我把他们带来了。”黄老说道。
“都进来吧。”吕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众散修们各怀心思，鱼贯而入，便见到吕阳和邹老正坐在上首等着他们，连忙上前见礼，口称道：“见过吕峰主。”“吕峰主，在下某某有礼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也难怪这些修士见到了吕阳，会有几分激动的感觉，因为这些毕竟都只是流浪于诸天的散修，不少有只拥有下乘修为，甚至连大荒洞天也没有出过，而大荒洞天，从数百年前开始，便已由吕家老祖执掌，尤其是在人族当中，声势颇盛，可称名门。
如果把诸天比作一个国度，而大荒洞天，是一个中型都会，吕家便几乎相当于执掌半城的豪门，而这些修士，却都是从乡村小镇进得城来。
这次他们大多都是前来求职的，如果能够拜入吕阳门下，便是傍上了吕家这一个大靠山，不说横行无忌，起码衣食也是无忧的，出来行走，其他散修甚至是一些中小势力的修士，也要顾忌吕家的面子，不敢再像以前对付他们这些散修一般，随意欺凌。
说起散修的冒险经历，这些修士，多少都有一把艰辛的体会，这才想着要改变一下，找个势力来投靠。
吕阳知道这些散修便是如此，也不在意，笑道：“各位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众人见吕阳如此平易近人，不由好感顿生，连称不敢，接着便分开坐了。
在坐着的时候，还有不少四下打量，但见这行宫奢华之至，四处也摆放了一些几乎相当于他们全副身家的重宝，不由得连连咋舌，心中惊叹不已。
这些大势力的修士，简直太富有，太富有了！
当下便有不少散修心中狂叫，同时越发坚定了，要摆脱散修的决心。
“前几日吕某与星祖相争受伤，多亏各位送来灵丹妙药，现在已经好多，在此，我要多谢各位鼎力相助。多谢各位了。”这个时候，吕阳开口说道，却是提及了这些人配备的一些礼物。
“吕峰主，真是太客气了。”众人不由有些汗颜。
说实话，他们这些天，的确是带了不少的礼物过来，但大多只是应景的寻常货色，而吕阳身为一峰之主，这些东西，必定是看不上的。
这些原本只是拜谒借口的东西，也不曾想，吕阳竟会真的记挂着。
倒是酆嘉听到这话，有些患得患失，他这次为了见到吕阳，可是连自己留下来保命用的灵丹都送出去了，那两枚灵丹，都是价值数万灵玉的元灵大丹，加起来都接近十万了。
十万灵玉，这几乎便是一名穷困修士，终生的积蓄了，苦苦打熬大半辈子，如果没有特别的机缘或者过人的运气，一辈子平庸，也就是这点。
如果吕阳是一个吝啬的峰主，他这些礼物，可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吕阳继续道：“此地为怒涛帝尊的行宫，今天我吕阳便借花献佛，借用此地做半个东道主与大家一晤，失礼之处，还望海涵位，来日若是有缘在我青阳峰相聚，再好好招呼众位。”
众人自是称好。
“吕峰主，实不相瞒，这次我等前来，是想问一问，贵灵峰上，可还需要招募客卿供奉？”寒暄了一阵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把这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吕阳倒也不隐瞒：“我的灵峰开辟不久，的确是没有多少门人，还有许多重要差使虚位以待，怎么，各位可是否有意加入我青阳峰？”
这几日，吕阳已经悟通一件事情，只要自己的灵峰拥有足够吸引这些修士的条件，那些遮遮掩掩的小巧手段，就不必耍了，即便摆明车马，说自己缺人，那些散修也不敢恃才而骄，又或者提出更高的条件，因为要前来应募的肯定不止他们这一拔，回到青阳峰之后数年，肯定会有更多各方修士慕名而来的。
果然，吕阳话音刚落，便见那修士激动道：“我等自是愿意，只是不知道，吕峰主招募门客，都有些什么样的条件和待遇？我等虽然不才，但长年厮混于修真界中，多少也有一些一技之长，愿为吕峰主效犬马之劳。”
“这位道友所言，正是我们心中所想，还望吕峰主成全。”
“是啊，望吕峰主成全。”
众人纷纷说道。
他们前来拜谒吕阳，当然不是真的来探望他的伤情什么的，双方也还没有这般的交情。
吕阳见到众人反应，不由点了点头，这事的确已经在他预料之中了，击败星祖，获得的声名，实在不小，现时也还只是显露出冰山一角而已，恐怕还有更多谨慎的修士在犹豫当中，这次前来拜谒的散修，没有一位是中乘以上，便足可见。
不过吕阳也一点都不担心，只要假以时日，那些人打探到的消息更加完善，对自己的了解更加深刻，想必会和投效那些名宿一般，慕名而来的，到时候，中乘修士便有了，甚至上乘修士，也都会纷至沓来，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究竟能不能供养得起他们。
如果供养一百名上乘修士，每人每月一万灵玉俸禄，光是俸禄，一个月便要一百万，一年就是一千万，也是个惊人的支出，更不要说其他消耗灵玉的地方。
“各位不必心急，这几日，你们的拜帖，我已经看了，还有些修士送来自己祭炼的法宝或者灵丹，甚至抄录得来的功法残篇，这些我都心中有数，不过，招揽门人之事，终究还是要讲究宾主相合，现在我对各位的特长和本领也不甚了解，又岂敢立刻便答应？不如请各位一个个来，略为展露一手？如果诸位的本领正好是我需要的，我必不会待薄。”
“而如果，有哪一位暂时没有入选，也请万勿见怪，毕竟此事不能勉强……”
“这是自然，我等也有自知之明，何敢做那怨望小人？”众人连忙说道。
“吕峰主言重了。”
说到这里，吕阳想了想，又道：“不过，诸位肯来这里拜谒，已是极给我吕阳面子了，为此耽误的日程，耗费的精神，我也会做出补偿。邹老，出发之前我叫师姐清点的物资，带来了多少？”
“禀公子，带来了半成左右。”邹老答道。
“哦，有这么多？”吕阳有些意外。那些魔道修士的物资，可是价值数亿，半成也有成千万以上。
“你说要带着以备不时之需，青青小姐便早早地将它们归类整理好了。”邹老笑着解释道。
吕阳点头道：“好，还有劳你等下给每一位没有选上的朋友，发放一万灵玉，或者价值相若的法宝，宝材。此外，各位修士都有礼相送，你也看着给点什么回去，礼尚往来嘛。”
“明白了，公子。”邹老点了点头。
众修士耳尖，且吕阳又没有刻意掩饰，所以这话虽然是小声嘱咐，但却都还是听了个清楚，不由得各自面露喜色。
一下回礼便是价值万枚灵玉，这位吕峰主，的确是大方。
酆嘉见吕阳如此做派，也不禁有些微的激动：“这吕峰主，倒是有钱，不是那种白手起家的修士。”他不知道，吕阳在魔道那里捞了一大笔物资，足够好几千下乘修士用数年了，赏赐各人，也是慷他人之慨。
大受鼓舞的众人，当即便卖力地展示起自己的本领来，而吕阳也让邹老和黄老一一记下，准备留到以后之时选择之用。
这些前来拜谒的修士，吕阳印象不坏，但却不可能全部都带回去当作门客，肯定要淘汰掉一部分，而另一些，未必满意吕阳能够给予他们的待遇，也必定是要失望离去，不过好在吕阳已经开口，即便是没有选上的修士，都有重礼相送，因此这一次，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吕峰主，我们又见面了。”轮到前面的几名修士各自毛遂自荐之后，酆嘉终于走了上来，神色有些复杂地道。
“酆嘉，怎么样，你都想好了吗？上次我跟你提的条件不变，若是你肯来，我任用你为灵峰的专职炼丹师，助你参修丹道，或许将来有机会领悟更高境界，成就炼丹宗师也说不定。”吕阳笑道。
其实在等候众人来前来之时，他已经和邹老商量好了，对待这个酆嘉，可以更为优厚一些。
散修之中，绝不缺乏人才，只是缺乏了支持他们修炼的资源而已，不知道有多少散修，因为得不到世家珍藏的奇功秘法，又或者得不到灵玉和天材地宝的供养，终生平庸劳碌，到死也无法出头，而这酆嘉，机缘巧合之下向别人学了炼丹术，自己便参悟到如此境界，炼出的丹药，甚至连金丹修士都要心动，的确是有着几分潜力了。
吕阳此时也没有指望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不过，晋升中乘，炼丹技艺再高一筹，却是不难的，唯一要考虑的是，他在酆嘉身上的投入，能不能够回本。
不过这对吕阳而言也不算什么，砸个三五千万灵玉，如果侥幸砸出一位炼丹大师，就算赚大了，如果没有砸出，那就是酆嘉欠他的情，此生必定无法再脱离青阳峰！
吕阳打算，在他终老之时，派人将他的丹方继承过来，迟早会有资质合适的自家子弟，能够成功。
酆嘉显然也想通了这一点，没有丝毫犹豫，拜倒在地道：“蒙峰主不弃，酆某必定效死以报。”
“酆道友能够炼制‘血继丹’，都是依赖那张古方，看来吕峰主是决意要将它弄到手啊。”
“世家兼并之道，莫过如此，不过，这也是值得庆幸之事，能够用如此温和的手段获得，已经是吕峰主仁厚了，我等也自当将一身所学投效，不可有负才是。”
看到这一幕，众修士皆是心有所感。
而正在吕阳那处宾主尽欢，热闹非凡的时候，西海中的另一处，星祖的境况却是截然不同。
西海上空的某一处，波涛依旧，和风丽日，数十道人影分立在空中两侧，肃立无语。
在数里之外的天空中，一身白衣的星祖，头发枯白，满面皱纹，仿佛短短几日便苍老憔悴了几分。
在他对面的是一名身穿大红长袍，半边臂膀赤露，头戴尖帽，似僧非僧，似道非道的青年面貌修士，这修士看着星祖，满是疑色：“凌兄，你这就要离开西海了吗，真的不再多留一阵？”
“金兄此言差矣，该离开时，自要离开，又何必强留？”星祖凄然一笑，说道。
“世人皆言你败于一年轻小辈之手，我却是不大相信，必定是那竖子使用了阴谋暗算于你。”青年面貌的修士，皱了皱眉。
“这已经不重要了，修真界中，成王败寇，任那些庸俗世人评说，又能改变得了什么？我只是担心，留在这里，也是自取其辱，还不如早日回去闭关苦修，迎接度劫为好。”星祖说道。
“看来你真是锐气丧尽，自承不敌了，我倒还真想看看，那小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连心高气傲如你，也会被害得落到如此田地。”青年修士沉声道。
星祖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金兄，你还真别不服气，那人身后，恐怕是有远超我等想像的强者守候，绝不是你我可以匹敌的，如果你肯听我一句忠告，那就千万别招惹他，等到这次易宝大会结束，各奔东西，自然相安无事。”
星祖至今还将吕阳的穷奇法相错认为某位道境巨擘的化身，而拥有如此强横化身的修士，其他化身，甚至是本尊境界，也绝不会低，那是达到了道境中乘，足足高于他两个层次的实力，连西海的苍圣或者吕家的老祖也无法相比，他又如何能不低下高贵的头颅，自认失败？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平白无故做了吕阳的踏脚石，成为他扬名立威的牺牲品，但却大气不敢出一口，甚至灰溜溜地偷偷离开！
因为星祖深深知晓，在修真界中生存的道理，有的时候，你想要活命，你就必须低头，不低头就只有死路一条。
吕阳暂时无法承担击杀他的后果，所以，绝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击杀他，不过以那尊道境存在实力，想要暗中下手，有的是机会，所以他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怒涛帝尊暧昧的态度，已经令他感到心寒，所以这一次，他甚至都没有通知怒涛帝尊，而是留了一部分不甚重要的人在行宫中，而自己却不辞而别。
“怒涛这头老龙，八成是看出端倪来了，事后不仅没有找那人的麻烦，甚至连自家孙女去找他送药都不管。”突然想起一事，星祖说道。
“我金天王又不是为了那头老龙招孙女婿而来，他要怎么选择，关我什么事？还有，你说这个干什么？”青年修士眉头一拧，有些不悦地道。
“老龙，你，我，火云几个，在这大荒相邻几界，也算是颇有些交情的老友了，早年我们还曾一起探寻归墟秘境，深入南荒死谷，幽冥冰山……只不过，交情再深，终究还是敌不过一个利字，这次他对我不闻不问，就是为了不得罪吕阳，我看你家小子，肯定也没有指望，不如像我一样，早早离开的为好。”
“那可说不定。”金天王冷哼一声，道，“吕家乃是天道盟都承认的陆上霸主，而老龙的家族，是海中霸主，如果他们联合，将来大荒谁说了算？”
话虽如此，说好了带上各家子嗣前来相见，等于是凡人间子女相亲，预先见一见面，到头来却闹得不欢而散，金天王也确实感觉到有些怨气。而且他也知道，如果这两家哪一方多出个道境巨擘，平衡势必就要打破，联姻也未必不可能。
相比之下，他们这些圆满境界的先天名宿，却不是那么重要了，星祖所在的星界，乃是缥缈仙宫其中一个分舵所在，他也只是代为管理，而他金天王执掌的世界，也仅是诸多大陆之一，身份地位都只有各大家族的世祖相当。
他们背后没有亲近的道境巨擘撑腰，所以诸人相交，都是以怒涛为尊长，前来集会，也是到他西海来，如此可见一斑。
“反正我言尽于此，听不听由你，其他的，就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星祖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也没有在意，摇了摇头，无奈地离开了。
“天王，星祖大人已经回去了。”
良久，金天王身边的一名修士提醒道。
“我们也回去。”金天王思索了一阵，突然说道。
“啊？天王，我们也走？”身边的修士，有些不解地问道，“可是我们还没有与帝尊……”
“老龙那里，就不管了，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这次他做得不地道！”金天王冷哼了一声。
修士欲言又止，却实在是没法再劝说什么了。不过想想也对，怒涛帝尊与星祖，乃是多年知交的好友，但在他的地头上，被人打得如此凄惨，还是在诸多散修面前，颜面尽失，也不见他出头找吕阳麻烦，反而当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这件事情看在金天王等几人眼中，始终是怒涛帝尊做得不对。
“老龙他家大业大，自然是要比我们这些人多几分考虑，不过，多年情谊毁于一旦，也是他自找的。”
……
“星祖和金天王都不辞而别了，似乎是在生我的气，火云，你该不会也想离开吧？”
帝尊行宫中，怒涛帝尊正在一处幽香萦绕的雅间之中，与一名红袍老者对弈着。
他将手中持着的黑子落在下方边角，面上似笑非笑，向那红袍老者问了一个问题。
“道不同，不相为谋，走了也好。不过，此事与我何干，我又为何要走？”红袍老者面上带着一丝怪笑，冷漠地说道。
“你就不怪我薄情寡义，为了区区一个小辈，毁了多年老友情谊？”怒涛帝尊问道。
“那是他们两个愚蠢！这世间，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又岂是那么容易理清的，为了这点小事就犯别扭，实在是愚蠢到没有边了。”红袍老者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换作本座，被那个小子打败，第一件事情不是找个地缝钻，也不是报仇雪恨，而是想办法把自己的女徒或者孙女嫁给他，尽力拉拢过来，实在拉拢不了，也好败尽他的家业，祸害他的子孙，岂不痛快？”
说到这里，他竟是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忽然嘎嘎怪笑起来：“不过，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本座一向都想为我家那娃儿找个好婆家，但世间俊杰，尽是庸碌鼠辈，没有一个称心如意的，如今终于见到个够狠的，连老凌都能揍跑，也算是终于有个着落了。”
“砰！”
怒涛帝尊手中的棋子，重重地落在了棋枰上：“连你也要和我作对？”语气之中，充满了不悦。
红袍老者缩了缩头，随即却是大怒：“好你个老龙，你倒是霸道惯了，当我好欺负不成？我要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怒涛帝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行，你厉害，你厉害，他娘的，我还真是好欺负，我不管你那破事了，以后用得上我时，也别叫上我。”红袍老者似乎有些害怕怒涛帝尊，但却犹自不甘心，骂骂咧咧地破口大骂起来。

第627章 来投（上）
絮絮叨叨地痛骂了直到好一阵之后，红袍老者方才止住了话头，无言地把棋枰一推。
“不下了不下了。”
怒涛帝尊龙须微动，道：“你这火云老儿。罢了，我这便回宫去。”
因为吕阳打败星祖一事，他并没有替星祖出头，几位老友，无形之中已经对他有所疏远。
只不过后来又有消息传出，此事的起因，乃是因为吕阳与星祖之孙争风吃醋所致，星祖一方，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灰溜溜地不辞而别。
怒涛帝尊乃是枭雄，对于此事，当然也不会如同常人一般意气用事，如何对待吕阳，在他派人送丹给吕阳疗伤之时，其实便已经可见一斑，他这次前来，便是和火云邪帝通气的，生怕火云邪帝为星祖出头，再招惹吕阳。
说罢，便摆驾离开了这处行宫。
红袍老者看着怒涛帝尊离开，却是双眼一亮，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精芒，连忙召来座下道童：“小芸，去把你曼儿师姐叫来。”
“是，老爷。”道童应道。
不一会儿，胡曼儿便来到了红袍老者面前。
胡曼儿正是当日在亭边，出言调解的那位千娇百媚的女子，来到这红袍老者面前，倒是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口中称道：“老祖。”
“曼儿啊，本尊有一件事情要交托你去办，你可愿意为我分忧？”红袍老者说道。
“老祖有事，但请吩咐。”胡曼儿说道。
“我想让你投到青阳峰去。听说那吕阳正在四处招揽客卿，以你的才干和美貌，还有天魔万象无上功法，那吕阳定会将你奉若上宾，如此你便可以接近他，刺探他的虚实了。本尊怀疑，这个小子，大有古怪！”红袍老者说道。
胡曼儿微微一怔，脸不由得掠过一抹娇羞似也的红晕，问道：“师祖，你可是要我去魅惑那吕阳，刺探他快速崛起的秘密？”
既然红袍老者提到了美貌，那定是要她牺牲自己，勾引吕阳了。
“曼儿啊，身为女子，始终都是要出嫁的，难道你就不希望自己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将来风风光光？”红袍老者看出了胡曼儿的犹豫，不以为然道，“我让你去刺探那吕阳的虚实，也并不是要对他不利，如此即便被发现，也不会有危险，而你们相处的时间长了，也有的是机会培养感情嘛。将来前途命运，便都在你一念之间了。”
兵法上有虚虚实实的道理，而用间者，最高明处，也是似间非间，难以捉摸，红袍老者此举，只是将胡曼儿推到吕阳身边，将来能否刺探得消息，也在模棱两可之间，甚至连自己都未必明确。
再者，人都是有情之物，相处日久，难免产生感情，吕阳虽然已经是一方豪强，但年龄却实在是个硬伤，也难免会有风流多情，或者妇人之仁的弱点，派遣胡曼儿去，不是阴谋，而是阳谋，万一要是胡曼儿成为了吕阳的正室夫人，将来他的火云洞天，也相当与拥有了吕家这个强援，收获更加巨大！
红袍老者想到这里，也不由得佩服自己的老谋深算，嘿然一笑道：“好了，不要犹豫了，本尊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修炼的，乃是远古天魔的魅惑神功，如果没有功力深厚之辈与你双修，将来必定阴阳失调，万象丛生，难道你愿意嫁到远方洞天，成为某个老不死的宠妾，或者阴阳倒转，变成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怪物？如今便正好有一个机会，可以一举数得。”
胡曼儿却是想到了初次见面之时，吕阳对自己的不屑一顾，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不由也是暗暗愠怒：“好，那吕阳不是假装清高，对我不屑一顾吗，我倒要看看，待我使出十层功力，你会不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老祖，我去。”胡曼儿当即答应道。
“好，好，哈哈哈，不枉本尊平时对你多有优宠，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能替本尊分忧。”红袍老祖满意地大笑道。
……
经过一整日的精挑细选，吕阳终于从这些前来拜谒的散修之中，找到了十来个可堪一用的人才。
这次前来拜谒的散修，也就是五十来名，这个比例，已经可以说是很大了。
在这些人中，其一为酆嘉，吕阳看中的并不是他的炼丹品级，而是能够炼制血继丹的本领，由于他已经在此道中掌握诀窍，直接就能为吕阳的灵峰炼制此丹，也免去了四处求丹的麻烦。
此外，有原本便是某落魄修真世家子弟的三人，名叫连城，连空，连易，他们祖上曾经出过一位圆满修士，但因始终未能晋升道境，且后世子孙多有不肖，身死之后，整个家庭便衰落下来，今已是金丹修士便能做家主，先天六重便是太上长老的那种三流家族，族中子弟比一般的散修处境略好，但也过得穷困交加，不甘心重新沦落成为凡人，只能是踏上与散修一般，四处游历，投效强者的道路。
这三人，由于出身的不同，多少比其他散修懂得的杂学知识要多一些，世家经营发展之道，操持家业，也有所了解，或许终生都是困守一方的资质，但多多少少，也能胜任一个侧峰峰主之位，或者待在身边作为清客和谋士，平时赏花弄月，钻研典籍，关键时刻，也可以独当一面地主持某事。
再有就是数名或懂得炼丹制药，布置法阵，这些都是修真界中常见的人才。
不过，最让吕阳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当中，竟然有一位懂得炼制灵符的符师，叫做柳道人，而且在这一道，似乎还颇有名气，乃是与酆嘉类似的人才。
灵符，通常都是修士炼制来取代法宝之用，所谓符宝，与普通法宝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可以使用的次数，以及维护法宝灵气的成本，相比那些动辄成千上万灵玉的法器，低阶的灵符，价钱低廉，用处多多，无疑是最为划算的，不少低阶修士，都要用到那种可以储存一两道神通的灵符战斗，就连吕阳对阵星祖之时，也曾使用了从侯勇手上得来的“虚空之门”神符。
其实绿道人原本是一颗柳树妖修出身，不过在这西海，多的是妖修，他从远方洞天云游来此，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据绿道人自己所称，这制符之术，原本便是有一高阶符师，偶然间在还未化为人形的他面前施展，被他偷学而去，学成之后，发现自己的柳叶，竟然天生便是制作灵符的上好材料，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而等到他苦练起来，小有所成，便凭借着这门其他妖修通灵之时难以学到的本领，安全度过了化形天劫。
这一项本领，也的确可以说是安身立命的本领了，诸天的散修，因为得到的功法传承或者天资有限，总是专精与一两项本领，倒也可以在世家门下混口饭吃，真正凄惨的，还是那些没有一技之长的修士。
“邹老，酆嘉他们，都安排好了吗？”
行宫中，吕阳询问邹老。
这一日他见了诸多散修，方才知道，料理这些人和事，远比与敌人战斗来得要累许多。
招揽来了这些修士，并不是说直接把他们丢到一边便可以，而是要诸般教导，讲明条件，才能让诸修士为自己所用。
“都已经安排好了，三公子大可以放心。”邹老笑道。
“我让他们这几日都尽量在坊市间宣传青阳峰，相信有着这些人以身说法，再有落选的那些修士为公子你说说好话，有意寻找山头投靠的修士，便该听闻了。”
“嗯，现在我们青阳峰，名声不显，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吕阳说道。
“三公子。”
就在这时，黄老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拜帖，笑道：“又有一些修士想要前来拜谒了，果然不出所料，那些人出去宣扬之后，开始有中乘修士都心动了。”
“好，那就劳烦黄老你安排一下，三五日之后，统一见见他们吧。”吕阳说道。
前来拜谒的人上门，并没有定时。都是各自三五成群或者独身而来，吕阳也不可能一个一个地见，因此，让他们集中在一起。
“我明白了。”黄老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当即说道。
“三公子，这些中乘修士，倒是可是招收一些勇武之辈了，毕竟死士虽好，但却弱在不能独当一面，还是需要一些强力的客卿供奉辅佐，到时候，也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邹老说道，“好比我们这次，如果麾下有足够身份和实力的修士，又有足够的阅历，完全可以托付与他，与怒涛帝尊协商解决落星湖之事。”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凡事总不能一蹴而就，也只好慢慢来了。”吕阳说道。
他虽然早早便已经自立，也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但毕竟不是真正的豪门公子出身，麾下的底蕴，始终远远不够。
实际上，有邹老等人可以帮他分忧，吕阳都感觉已经可以烧高香了。
“那么，下一批要招揽的修士，当以金丹境到脱窍境为主，这个层次的修士，考验其独当一面的能力，最好修为尽量要高一些，才好服众。而那些继续前来投靠的下乘散修，则同样以一技之长为主，灵峰初立，正需要大批合用的人手。我似乎记得，还需要一些懂得栽种灵药的，几位通晓机关术法的，一位中品以上阵师……”
又过了几日，吕阳如愿见到了另外一些合用的人才，把自己在这里招揽的人手增加到百人之多，此时，易宝大会也开始接近尾声了。
在这五十多名新来的门客之中，有二十位以上，都是月俸过三千的下乘修士，而酆嘉，柳道人两位，更是与另外十名中乘修士一般，达到了近万灵玉。其余七十多位，各自得到了三百至一千不等的月俸，可是说是相当满意。
尤其是吕阳还体谅这些修士的难处，确定下来之后，每人都先发放了三年的年俸，让他们可以拥有更多的灵玉，在这易宝大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宝物。
招收完这些修士之后，吕阳便打算，暂时先不招揽普通修士了，除非是特别杰出的人才，或者修为达到虚境以上。
“三公子，龙女公主又来了。”
行宫中，吕阳好不容易料理完了那些新收修士的安置之后，便听到黄老面色古怪地前来告诉他一声。
“那些散修的籍贯资料，来历，都还要一一登记造册，以备不时之需，我就先去忙了，三公子，你照看好那龙女公主吧。”黄老说完，便匆匆地离开了。
吕阳不禁流露出一丝苦笑，邹老和黄老，总是若有若无的撮合自己和月儿，当真是为老不尊。
“吕阳哥哥，我听说你要走了是吗？”这一日，龙女走了进来，却不是像以前一般高兴，反而有种难言的忧伤。
“这……”吕阳犹豫了一下，“的确是差不多了，等到易宝大会彻底结束，我便要离开此地。”
“吕阳哥哥，你可以不要走吗？月儿会想你的。”龙女楚楚可怜地说道。
“月儿，你现在还小，怎么就知道想啊念啊这些的。”吕阳摸了摸龙女的额头，不由笑道。
“是蜜儿姐姐告诉我的。”龙女说道。
“你那些侍女吃饱了没事干，什么话都乱说，实在太胡来了。”吕阳宠溺地抚着她的一头绿发，悠悠道：“等到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
“明白什么呀，吕阳哥哥？”小龙女迷茫地问道。
吕阳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有缘相见，自然就会相见，而缘尽于此，自然就会分别。等到将来，或许你也有机会来我青阳峰做客，到时候自然也可以再相聚。”
其实吕阳也知道，自己对着小龙女挺有好感，不过，她是如此的年幼，哪里会是什么爱慕之情，分明是把她当作可爱的小妹妹一般，心生怜爱罢了。
小龙女听得似懂非懂，但却也明白了，吕阳哥哥并不是太在乎和自己分别，不由得有些慌乱，连忙道：“那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我去向爷爷说，我要到陆上游玩，爷爷答应过我，一定会让我去的。”
“那你跟我到陆上去，就不回来了吗？”吕阳道，“你总还是要回来的对不对，到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小龙女倒是没有想过，不由得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眨了眨眼：“那我就嫁给吕阳哥哥好了，这样我们不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
“嗯？”吕阳皱了皱眉，问道，“月儿，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才不是谁教的呢，是月儿自己的意思。”小龙女争辩道，“蜜儿姐姐告诉月儿，以后若是嫁人，就要跟夫君住在一起，这叫嫁鸡随鸡。月儿就想，与其要嫁给别人，不如嫁给吕阳哥哥，吕阳哥哥，我以后嫁给你好吗？”
这回轮到吕阳呆住了，良久，才在心中暗骂道了一声：“那老东西，实在太卑鄙了！”
正所谓，童言无忌，吕阳也知道，此时的小龙女，心性只与寻常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般，太高深太复杂的东西，她是不太懂的，或许心中的些许好感，让她总是黏腻着自己，但却同样是对待哥哥一般孺慕之情，未必与儿女私情有关。
而说到这孺慕之情，可以用两人投缘来解释，又或许与吕阳之前服食过的龙血草，修炼的玄黄化龙诀，甚至于，拥有的远古天龙昊天神甲这些东西有关，他的身上，无形之中，已经沾染了一股与远古天龙极为相似的气息，而这股气息，从一开始便令小龙女感到亲近。
可见这世间一饮一啄，凡事都是有迹可寻的，可恶的是那老龙，竟然利用这一点唆使孙女的侍女说出这一番话，只怕是有意要把吕阳绑在他西海的战车之上，然后图谋陆地。
吕阳几乎是立刻便想到，但凡重要子弟身边的人，都不是胡乱选择的，像这等贴身的侍女，一言一行，都能对月儿这位西海的宠儿造成影响，所以，也不会乱来。
那除了她自己的意思，还有谁能授意她如此引导月儿？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怒涛帝尊无疑。
“小丫头，你懂什么，这种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吕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被人听了去，只怕要引起轩然大波。”
“哦。”小龙女撅着嘴，似乎有些不开心，不过她很快又似想到了什么鬼主意，眼睛眯成月牙一般，狡黠地笑了笑。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吕阳看到她这样，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问道。
“没……没有……”小龙女慌忙道。
“那就好，你们苍龙一族成长缓慢，到现在百五多岁，都还只算是个小女孩，没事不要胡思乱想。”吕阳拍了拍她的脑袋。

第628章 来投（下）
小龙女又是哦地应了一声，出奇的乖巧，但似乎又有些反常。
吕阳并无心理会这个，只是确认她不会再胡搅蛮缠之后，便带着她出去散心了。
此时，前来参加此次易宝大会的修士已经日渐离开，那些大多都是四处奔波的散修，终日里忙着寻幽探秘，换取灵玉，如果没有挣到足够多的灵玉，甚至连保持法力都成问题，更不要说供养法宝，晋升境界了，因此，时间就是他们的命根。
“怪不得后来来投的修士便少了，原来是都忙着离开。”
吕阳回到行宫，见黄老等人正在清点着这次在易宝大会之中得到的宝物，不由也是暗暗点头。
这一次，他们除了在这里休养之外，也在易宝大会中得到了不少经营灵峰所需的物资，倒是不算白来这里一趟。
“三公子，你回来了。”黄老见到吕阳独自一人回来，便知道他已经把小龙女送回龙宫去了。
“嗯，黄老，你们在这里辛苦了。”吕阳有些歉然道。
“辛苦倒是不辛苦，只不过，以我之见，还是真得要寻找一位能够统领全局，为公子你分忧的大贤良师。或者用凡间的话来说，就是军师，丞相，这样方才能够把灵峰打理得井井有条。”黄老说道。
“嗯？这个不是一直都有师姐在接手吗？”吕阳问道。
“青青小姐，做得的确不错，尤为难得的是，青青小姐对灵峰的心思，自然是不必说的，她本身就是半个主人，做事必定用心，只不过，请恕我直言，她也不是干这种繁琐事情的料，如果不是心思如发之辈，大多都无法胜任。”黄老说道。
“现在青阳峰上，门人客卿还不是非常多，不过也可以分为青龙峰外门弟子一系，云台峰灵矿监察使一系，大易派来的死士一系，月瑶小姐派来的天玄卫一系，还有其他各处投来的，紫良玉，风无影等人，也可以说是另外一系。”
“光是这些，一起相处，各自的俸禄，差事，职权，都已经开始各自不同，分封各地，镇守四方之后，更是要处理好彼此之间的关系，还有各自领命传讯，时时监督……单靠青青小姐一人，肯定是无暇分心的，说不得，三公子你也得像其他峰主一般，娶足多位夫人，分管诸般琐事，方才能够勉强料理好内政。”
“而除了这些，灵峰总不可能闷头发展，不问世事吧？比如说这次与西海龙宫起了争执，如果不是麾下没有足以合适出使的统领，并且这次多了一个易宝大会都由头，三公子你又何苦亲自前来？只来参加一两次到也罢了，常年都自己四处应酬，奔走，还用不用修炼，用不用清净修养？”
“这倒也是，不听黄老你说，我一时还真没想到这么深远。”吕阳点头道。
“呵呵，三公子不必妄自菲薄，这些都只是我的一家之言而已，其实我们师兄弟几个，也不是擅长处置这些内政的修士，闲云野鹤惯了，实在动不得脑筋啊。”黄老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话吕阳倒是深以为然，毕竟大家各有所长，适不适合某些东西，区别非常巨大。
“还是要找到一个足以胜任之人。当然，也要值得信任。”
“对了三公子，你外出的时候，火云洞天的胡曼儿姑娘来了，她似乎有事找你，我问她什么事，又非得亲自跟你说才行。”黄老想到一事，突然恍然道，“我看着姑娘，似乎别有用意啊。”
“胡曼儿是谁？”吕阳却是问道。
“你不是见过吗？那日在河边亭子里的便是。”黄老提醒道。
其实他当初也没有见过胡曼儿，但在吕阳讲过之后，便记住了。
吕阳听到，顿时便想起来了：“原来是她。既然如此，那就见一见吧。我倒要看看，她想搞什么鬼。”
会客厅中，胡曼儿正在一面屏风法器面前，欣赏名画。
这里是西海龙宫，怒涛帝尊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行宫，虽然与火云邪帝等等老一辈修士的下榻之处相比，规格还有所不如，但也相差不远了。
怒涛帝尊化形多年，喜好，品味，都已经可以说和人族修士没有区别，对于名家大师的书画欣赏，也颇有独到之处。
胡曼儿便曾经在自家老祖那里听过，若论通天彻地，逆天改命，怒涛帝尊已经是诸天之中也可以排得上号的人物，而在艺术一道，追求完美技艺，书画道艺巅峰，却是自称一学徒，虚心的很，也着实非常迷恋此道，甚至能为此纡尊降贵，与其他先天一二重，甚至后天境界的大师坐而论道，以友人之礼相交。
不过胡曼儿看的却不是这幅画里面的品味与技艺，而是画的本身。
这是一幅宫廷仕女图，画上女子年轻貌美，神态雍容，似乎是宫中贵人，而画师的手法亦是殊为不凡，寥寥数笔，便将宫中久旷女子落寞孤寂的神韵表现出来，胡曼儿看到，不免注目其中，轻抚着自己的脸颊，颇有些顾影自怜的意思。
“胡姑娘。”就在这时，吕阳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胡曼儿心中一惊，她被这幅仕女图勾起了一丝感同身受的寂寞心思，不由得神游物外，确实没有发现，吕阳竟然回来了。她略带着些许羞恼，看了吕阳一眼，却是流露出妩媚的笑意，甜丝丝道：“吕峰主，你回来了。”
“在下刚好出去，确实叫姑娘久等了，不过请恕我直言，我们只是有着一面之缘，前来此处找我，有何贵干？”吕阳在厅中坐了下来，却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吕峰主这么说就是见外了，我们虽然不熟，但却都是同属仙道联盟的阵线，仙道联盟，同气连枝，说起来，我还该称吕峰主你一声师兄呢。”胡曼儿轻轻地笑道，媚眼如丝，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其实连吕阳也不得不承认，此女媚态天成，美艳动人，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只不过，他道心坚定，肯定是不会为这些凡俗之人所迷恋的色欲迷惑，如果这胡曼儿只以色相诱之，也没有什么威胁。
对此，吕阳是懒得理会，只是冷眼相待。
“既然吕峰主问及此事，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来此是想问问，吕峰主灵峰，好像正需要门人加入？小女子不才，正好也侥幸修炼到先天六重的境界，与吕峰主的天纵之资想比，自然是不值一提，不过在这修真界中，也可以说是小有成绩了，我想加入贵灵峰，拜入你的门下，不知道吕峰主意下如何？”胡曼儿笑道。
“嗯？拜入我的门下？”吕阳听到，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的来意，他倒是没有想到。
“不错。”胡曼儿虽然面带笑意，不过神情间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出身于火云洞天，乃是火云邪帝排行最末的女徒，这一点，也算是有根有底的来历。”
见吕阳似乎有些迟疑的样子，她又善解人意地道：“如果吕峰主觉得为难的话，大可以派人去查证一下，便知道我并没有虚言。而只要吕峰主接受了我们火云洞天的善意，从此之后，便是我火云洞天的盟友，想必吕峰主的灵峰开辟伊始，多一个朋友，总好过没有吧？”
“姑娘言重了，既然你自称是火云洞天之人，吕某又岂有怀疑之理，而且你说的也没错，多一个朋友，总比没有的要好。”吕阳说道。
其实他还真怀疑了一下，此女的来历，不过想来黄老在放她进来之时，已经略微调查过了，这个身份，应该不会有假才对。况且当日她与星祖之孙凌公子等人同在亭中，想来也应该对等才是，肯定不是随便什么无足轻重的人物。
更让吕阳感到有些惊异的是，此女此时的作风，她虽然还是和初见之时一样，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的样子，但也表现出来几分干练和利落，甚至于都几乎说服了自己。
吕阳想了想，自己的灵峰，虽然用不上什么盟友或者朋友，但能结交一下，还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况且，此女也的确是先天六重的修士无疑，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是修炼到了巅峰境界，随时都有可能得到突破，到时候，便是先天七重的虚神境修士了。
能够多一位这等境界的修士，自然也是好的。
至于唯一担心的，她加入灵峰的用意问题，其实大可不必，像其他散修，吕阳和邹老，黄老等人，也同样不知道各人底细，而回去之后，也只会将一些简单的差事交给他们，真正的秘密和要害，还是把持在吕阳或者吕青青等自家人手中。
“这么说来，吕峰主是答应了？”胡曼儿掩嘴轻笑道，“那我便拜见东主大人了，不知道峰主你给我什么样的待遇？”
“本峰的待遇，与其他灵峰也大同小异，如果没有功绩，没有特长，六重修士是五千灵玉每月，而若是胡姑娘拥有对本峰有用的一技之长，自然另当别论。”吕阳说道。
“呵呵，峰主，你老是叫我胡姑娘长胡姑娘短的，多难听呀，不如叫我曼儿如何。”胡曼儿不动声色地纠正道，随即却是流露出一丝苦恼的神色，“五千灵玉，还真是不多呢，不过，我在火云洞天，一向也是灵兽园林的主事，不知这样可不可以另当别论。”
“你会驯养灵兽？”吕阳听到，顿时有些大为意外。
其实他摸不准这个胡曼儿的来意，只以为她是带着火云洞天的善意而来，充当联络使者，但不曾想，本身竟也是一位拥有一技之长的人物，如果真如她说，懂得驯养灵兽之法，那么对于灵峰而言，意义倒也真可以说得上重大了。
再加上，她本身的修为，远非酆嘉等修士可比，价值自然大大不同。
“峰主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火云洞天，正是七大仙门之中的大罗门所属吧？而大罗门内功法，包罗万象，自是有着驯养灵兽之法的，而我也曾在师尊指导下，略通此道皮毛，化形妖王是不敢确保能够驭使，但驯养一些先天灵兽，还是能够做到的。”
修真界中通常都将驯养好的妖兽称为灵兽，尤其是一些不擅长变化人形，哪怕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也同样为兽形的妖修，此外，催生养熟之法，也大多有着各自的缺乏，驯养灵兽，到了先天境界，未必都能化作人形，这个道理，便和世家大族豢养死士一般。
吕阳听到她懂得驯养先天灵兽，心中喜意更甚：“好，曼儿姑娘，你可真是学识过人，说来惭愧，吕某虽然侥幸达到法相境，但论起这些修真界中的诸般绝艺，甚至是见闻，经历，都还是远远不如你们的。”
这话倒是吕阳的真心之言，胡曼儿听到，不由得眼中异色一闪而过，随即便也了然。
的确，相比她们这些正经仙门弟子出身的修士而言，吕阳这个一飞冲天之人，可以用“不学无术”来形容也不为过，他除了杀伐之道，其他种种东西，大抵都是不会的。
就连偶然炼过几枚灵丹，那也是借着法宝本身内置的法阵驱使灵气，算不得真正的炼丹。
胡曼儿加入灵峰的事情确认下来之后，吕阳也发现，自己的灵峰，总算是能够拥有一些可以用来护山或者代步的灵兽了，而此后，也连忙通知邹老和黄老二位，想办法在易宝大会搞一批灵兽幼崽，带回去试着豢养。
胡曼儿也不知出于何意，听到吕阳有意此事之后，劝他不必心急，此后可以通过火云洞天的关系，向擅长此道的御灵宗等等仙道宗门购置一批，远比在这种易宝大会零散购买要来得好。
这些易宝大会，并不是常规交易用的，大抵是一些修士交换彼此紧缺的东西，或者从哪个旮旯发现的不知名宝物，而大规模的灵丹，法宝，兽宠等物，自然有专门的渠道可以用。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像胡曼儿这种曾经主事一方的仙门弟子，经验的确不是吕阳可比，甚至于，连邹老、黄老等人，都未必会有这般的渠道。
又过了几日，吕阳便准备回去了，临行之前，他特别叫人先到行宫之外的海域等候，而自己却来到御所，向怒涛帝尊辞别。
“感谢帝尊多日以来的款待，如今易宝大会结束在即，吕阳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吕阳很是识相，并没有把落星湖和星祖之事提起，不过想来怒涛帝尊已是心中有数，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和他的灵峰了。
尤其是暗中猜测到，吕阳背后可能会有道境巨擘守护，怒涛帝尊更是无法将他当作一名普通的小辈看待。
“那我也不挽留了，吕峰主，来日若是有空，随时都可以到西海来，西海百万里海疆，永远将阁下奉为贵宾。”
“在下的青阳峰亦是如此，将来若是帝尊驾临，吕阳必定扫榻以待。”
客气过后，吕阳便离开了御所，前往小龙女暂住的行宫道别。
说起来，这次前来西海，最令他感到舒心的，还是这小龙女，两人之间似乎真的颇为投缘，彼此之间，也颇有几分好感。
如今离别在即，不可能不辞而别。
但让吕阳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小龙女却突然闹起了别扭，不肯见自己。
“吕峰主，还是请你回去吧，公主她说不愿见你。”
小龙女的侍女，欲言又止。
“她还说……”
“还说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便好，不必吞吞吐吐的。”吕阳心下奇怪，皱了皱眉头，问道。
“公主她还说，要走就快走，她才不稀罕。”侍女尴尬地垂首应道。
“这月儿。”吕阳闻言倒是笑了。虽然颇有些遗憾的意思，但对方终究只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小龙女，也不可能真跟她计较。
“也罢，这次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不见就不见吧，大概是小女孩闹别扭生我的气了，再过一阵，便会没事的。”
吕阳想了想，留下一枚过去在葬星海之时，得到的宝物，对那侍女道：“把这枚‘水魔珠’，交给你们公主，就说是吕阳哥哥向月儿赔礼了。”
这水魔珠，本是天地间阴邪的水行之物，非是天生水性体质的修士无法利用，但它本身，也的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吕阳便一直将它留了下来。
正好想到，小龙女是天生水族，又是苍龙一脉的天才，应当能够抵消此珠的负面影响，将之祭炼成宝物才是，再者，西海有的是各种天材地宝，怒涛帝尊也有的是办法，炮制这阴邪之物，转变成为水行至宝，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送出水魔珠之后，吕阳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离开。
他却没有注意到，侍女拿着水魔珠，一副焦急的模样，直到空中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意念传了过来，方才安静下来。
“这枚珠子，你先帮我收起来，等我从吕阳哥哥的青阳峰回来再说，嘻嘻。”

第629章 诱拐小公主
吕阳从御所归来，邹老和一众新收的门客，也早已打点好一切，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三公子，你去向帝尊辞别了吗？送行的妖官已经等很久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出发吧。”邹老上前提醒道。
“嗯，没其他事了，知会他们一声。”吕阳说道。
前来送行的，除了这几日以来一直负责招待他们的妖将白黎，还有其他数位妖将，以及龙宫中的妖官，礼数倒是极为周全，并且还准备了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大楼船，数头巨鲸浮在海上，乃是以兽力拉行。
四方巡海夜叉林立，手执钢叉，踏碎浪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示着西海妖修的威仪。
这一切，与陆上那些泱泱大国相比，也丝毫不差。
吕阳等人当即在妖修的带领下，登上了楼船，便见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妖官们，纷纷前来见礼。
“诸位不必多礼，我们这就启程吧。”吕阳也知道，这些妖修是受命而来，其实原本怒涛帝尊也可以前来相送的，但为顾及星祖颜面，也就取消了。
“吕峰主，帝尊特命老臣略备薄礼，以为峰主践行，这里是礼单，还请过目。”一名白发苍苍的妖修走了上来，献上怒涛帝尊的临别之礼。
吕阳看了一下，没有丝毫意外，都是一些常见的西海特产，总值在百万灵玉左右，不过，总算精致，有心。
吕阳对此也没有在意，当即便让人把它们收起来。
楼船很快起航，离开了这处浅湾，往大海深处驶去。在这一片海域之内，居住着许多庞大的深海水族，更有呼风唤雨的远古遗脉，性情极其暴烈，如果不是有怒涛帝尊的令谕，又或者是规定的通行之期，外人根本难以闯入。
这些妖官，妖将，护送吕阳等人出去，一是为了全礼，二也是不想让他们在深海乱闯，生怕惹出什么祸事。
楼船乘风破浪，速度可达一日数千里，但相比修士，却是慢了许多，等到驶出五万余里时，已经是过去十天了。
西海妖官们向吕阳等人告辞，然后便乘坐着这艘楼船返回。
吕阳等人得以带着礼物，自己乘坐飞行法宝回去。
其实若是只有吕阳，邹老和黄老三人，完全可以凭借自身力量横渡西海，还可以节省万余灵玉的开支，而这一次，多了招揽到的百多名修士，便不能这么寒酸了，索性召出来加快行程。
夜晚，黄老召出的宝船横渡西海，在低空飞快地穿梭着。
众修士各自修持，也有三五成群来到甲板张望，憧憬着将来在青阳峰的新生活。
吕阳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参阅着那些修士报上来的各自籍贯，经历，这些东西，回去以后都要派人取证一番，也好明确各人真正的身份，同时，安排相应的差使。
不过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察觉到，炼天鼎中，传来一阵异样的气息。
“那是什么东西？”吕阳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但却没有惊动他人，自己把一口大大的宝箱取了出来。
这里面装的，乃是怒涛帝尊派人送来，践行的礼物，吕阳并没有细看，不过按猜想，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珍贵的宝物，仅仅是表示一番而已。
却见这箱子忽然动了一下，无声息地自己打了开来。
“月儿，怎么会是你？”吕阳顿时愣住了。
这箱子里面，竟然蜷缩着一位身穿红罗仙衣，娇俏可爱的小女孩，女孩额上生着两只玲珑的龙角，正是西海的明月公主。
吕阳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难不成，这也是老龙王给自己送来的礼物？
吕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小龙女手心紧握来的一枚青绿色宝珠上面，那枚宝珠犹如翡翠凝成一般，通体晶莹，碧绿，呈现半透明的质感。
此时，宝珠正散发着淡淡的幽光，而小龙女浑身的气息，便在这枚宝珠散发出来的幽光笼罩下消失不见了，即便以目光直视，也是犹如虚影一般。
如果不是那幽光此时正在微微闪动，似乎法力消耗了太多，恐怕再过十日，也不会被吕阳察觉到异动。
“月儿，快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吕阳一挥手，把她从箱子里面提了出来。
“呃……”小龙女似乎还在做着一个美梦，咂吧咂吧地动了动嘴唇，然后扭起了身子，好一会儿，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悬空浮起，这才惊醒过来。
“啊，吕阳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小龙女揉了揉眼睛，讶异地问道。
“我怎么在这里，我倒还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吕阳板起面孔，问道。
小龙女啊的一声，连忙跳了下来，扭捏道：“我……我……”
“说不出来了是吗？你是偷跑出来，藏在那些礼物中的？”
怒涛帝尊再怎么不择手段，也做不出把自己孙女送人的下作事情，更何况，这小龙女也是他最宠溺的公主，又不是随便什么姬妾所生的庶子庶女。
吕阳便知道，肯定是小龙女自己偷跑出来的，或者此时，西海龙宫中的怒涛帝尊，正在四处寻她。
现在想想，倒也难怪了，当初离别之际，自己想要寻她道别，却不得而见，原来早已藏好在礼品之中，混上了船。
也不知道她手里持着的珠子是什么异宝，竟然拥有着隐匿气息的无上功效，连自己都瞒了过去，甚至于，炼天鼎中的丁灵和天音仙子，都没有察觉。
“嗯。”小龙女见吕阳已经猜到了，不由得小脸通红，乖乖地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任性妄为啊，竟然说都不说一声，就偷跑出来，你可知道，这样会给哥哥带来天大麻烦的。”吕阳当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苦笑一声。
“吕阳哥哥，你不要生气好吗，最多我下次再跑，先告诉你一声好了。”小龙女走上前，拽着吕阳的衣角，甜腻腻地说道。
她倒是挺会察言观色，一下便看出，吕阳并没有真的生气，于是便又开始活泼起来了，她收起手中的宝珠，笑嘻嘻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们离开西海了没有？”
“你先等一下。”吕阳道了一声，却是传音给其他宝船上的邹老和黄老，这艘船是黄老的宝物，早已祭炼得人宝一体，但凡多出其他有威胁的生灵，都能发现。
此时小龙女已经被发现，当然气息也会流露出来，吕阳提前知会他们一声，免得惊动旁人。
做完这件事情，吕阳才无可奈何地道：“我们现在还在西海中航行，赶得紧一些，也就是两三日的行程，我送你回去好了。”
“啊，怎么会？”小龙女听到，不由得惊呼一声，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道，“我明明把自己藏得好好的，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你发现？”
“你不知道有妖官前来相送，我们乘坐的是普通楼船吗？我们刚刚乘坐飞行法宝，也没有飞出多远，这又不是逃命，那么急干什么？”吕阳无奈地揉了揉小龙女的绿发。
“吕阳哥哥，你不要送我回去好吗？要是被爷爷知道，爷爷会生气的。”小龙女原本是打定主意先斩后奏，偷偷跟着来到青阳峰再说，却不曾想，竟然只到半路就被发现了。
如果吕阳现在便返航，将她送回西海，一切努力便都白费了。
“不送你回去……”吕阳怔了怔，“这可真不太好啊。”
小龙女偷偷跑出来，此事可大可小，说不定，怒涛帝尊觉得他诱拐了自己的孙女，雷霆震怒，那就真是千古奇冤了，不过，若是处置得当，也可以反过来变成一件好事。
“吕阳哥哥，你就答应月儿嘛，月儿保证乖乖听你的话，不会再到处乱跑的，况且爷爷也答应过我，让我到陆上行走，以后我回去再跟他说好了。”小龙女缠着吕阳，说道。
“你说得倒是轻松，万一要是你爷爷赖上我，说我诱拐你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爷爷他不是这般不讲道理的人，明明是我自己偷偷跑出来。”
“话可不是这么说……”吕阳叹了一口气，暗暗摇头。
不过见小龙女苦苦痴缠，吕阳也不由有些心动，暗自思索起来：“那怒涛帝尊不正想要通过我图谋陆地吗，我就遂他意思，把月儿带在身边好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月儿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阴险狡诈的精芒，却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免得日后帝尊赖我诱拐月儿，我就先真诱拐给他看！”
“邹老，黄老，你们可有空，来我这里一下。”吕阳传音给二位供奉。
“三公子，明月公主怎会在这里？”邹老与黄老很快便来到，见到小龙女，也是满脸惊讶。
“她是偷跑出来的，此事不宜过分声张，还得有劳二老帮忙掩饰一下。”吕阳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同时向二位供奉讲明了自己的打算。
“公子要将她带在身边，这可真是于礼不合啊。不过也不要紧，只要你有实力，怒涛帝尊也无可奈何。”邹老冷静地说道。
如果吕阳不是展露出了能够击败星祖的实力，他也不会赞同吕阳将小龙女带在身边，不过，既然吕阳有能力处置好此事，也不要紧了，反而还有可能因为此事带来诸多好处，他们干脆就此谋划一番。
“现在我们还在西海境内，暂且先让公主胎化易形，扮作公子的侍女吧，等到出了西海，便可以出来了。”黄老说道。
“没错，只要注意，不被人抓住把柄就行，没有人亲眼目睹公主出现在这艘船上，将来若真事发，也自有一番说辞。”邹老也道，“就是不知道公主愿不愿意。”
“月儿，你都听到了，你可愿意这些日子改装易容，而且留在船里，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如果你露出了马脚，我就只好将你送回去了。”吕阳问道。既然是诱拐，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抢人。
“当然可以，月儿最乖了。”小龙女笑嘻嘻地说道。
她一心只想跟着吕阳哥哥跑到陆上去玩，又哪里会有不愿意的。
吕阳当即让二老设法去给小龙女寻找替换衣装，自己则留在船上陪她。
经过月余时间的航行，众人飞越西海，终于回到了青阳峰。
一众跟着吕阳回来的散修，心情都有些激动。
其实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便已经见识到，投效世家的好处了，如果换作平时，哪里有那么悠闲坐在宝船之中，几乎是心无旁骛地潜心苦修，什么也不需要管的？大多都是将宝贵的时间与精力花在四处奔波赚取灵玉之上，然后还要承担各种风险，甚至要与人性命相搏，与山林间的凶兽争斗。
而自从成为了门客，他们一次便领取到了数年的供奉，带着易宝大会上的收获，各自闭关，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进展。
如果幼年生来便有如此优渥的修炼条件，以他们能够成就先天秘境的资质，又哪里会一直困守境界，停滞不前，甚至连法力都在凄惨的十余道之间上下？
“各位，我们已经到青阳峰了，从此之后，这里就是各位的新家，我会尽快叫人安排好各自的居所，以及生活所需，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直接到峰顶上来找我。”吕阳多少能够体会这些新收门客的心情，不由笑道。
“多谢峰主。”众修士连忙道。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吕阳大手一挥，招呼众人前往峰上。
落到灵峰上，当即便有仆役从里面迎了出来，吕阳问了一下，才知道吕青青前往落星湖，查看黄蛟整肃水域的情况去了，顺带回程之时，山下城镇，山间大阵，各级府邸的建设情况，也都要过问一下。
这个时候，已经陆续有一些府邸可以交付使用，诸般生活用品，家具，柴米，也逐渐丰富起来，大多都是派遣修士到海外购入，然后利用乾坤袋带回来的。
吕阳还听说，大易吕家派遣来了一批经验丰富的修士，灵峰上下的方方面面，都已经照顾起来，甚至就连自己的子女，都开始在山脚的城中就读私塾，读书识字。
前往西海的这几个月间，灵峰也仍在以一种日新月异的速度发展着。
“吕阳哥哥，这里就是你的灵峰吗？”小龙女躲在吕阳身后，见其他人都没有注意这边了，悄悄地探出了头，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不错。虽然这里是寒酸了点，不过比起你们西海来，也是各有胜场，再给我数百年时间，必定可以经营为修真界中一处仙灵之地。”吕阳笑道。
小龙女嘻嘻地笑着，却没有回话，她可不管这里是什么灵峰宝地，只要是新鲜的地方，都比西海好玩。
“月儿，我带你进去，接下来，你就住在这峰上，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再带你到陆上四处云游。”
吕阳以前随口答应过，要带她在陆上四处游玩，不过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兑现了。
入暮时分，吕青青率着数名修士，从外面返回。
吕青青得知吕阳带了一批门客回来，不由得有些惊讶，不过得知这些人都是特意招收而来，各有一技之长的人才，亦是欣喜道：“师弟，你连这点都想到了，我最近就正在发愁，灵峰上的各种能人异士太少，该怎么解决呢，有了这些修士，至少可以先把我们的药园，丹房，天工锻造场，灵兽园这些设施先行建立起来。”
“正是如此，我也是看中了那些散修的一技之长，不过，招揽了这些修士之后，我们也得想办法开拓财源，供养灵峰了，不要哪一天连门人的俸禄都发放不出。”吕阳说道。
“我现在的财源，并不像义姐这些根正嫡出的子弟一般，拥有家族分配的灵矿和其他产业，而只是仅有狱界一途，好在狱界那处的收益，乃是七世祖亲口许诺的，只有狱界还在吕家手中一天，分配的宝物，也少不了我的一份。”
“单是这一点，已经抵价一座超大灵矿，也相当于许多座大矿了，不过，单单仅靠这个，数十年之后，还是有可能发生变故，我们要在封地之内勘探灵矿，寻找财源。我听人说，仙门中的灵玉，其实大部分都还是靠着大型灵矿支撑，如果找到一处灵矿，布设矿田，运作得好，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其实单以狱界的收益，吕阳的财富，已经可以胜过其他灵峰数倍，但这种收益，随着狱城一座座减少，再兼围猎的难度增大，尽早会衰减下来的，想要维持长久，必然降至每次不足一亿灵玉，甚至更少，也就是说，每年才相当于千万灵玉的层次。
而雇佣一名虚境修士，每年至少也需要付出十万以上灵玉，百名虚境修士，便是千万灵玉了，再像邹老等人这个层次的，又或更低一重的法相境修士，每人每年三五十万，二十来人便也是千万，同样是一大笔支出。

第630章 找上门来
一座灵峰想要自成一脉，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没有百名以上虚境修士，或者峰主自己实力不济，都难以维持，而拥有如此之多的虚境以上修士，也必定要有相应的中、下乘修士，数量必定是十倍、百倍，这些人消耗的俸禄总量，同样不可忽视。
再加上，自家修士在各处的花销，死伤者的优抚，立功时的犒劳，表示恩宠的赏赐，这些每一样都是如流水的花钱。
这还是寻常时日的固定消耗，只要麾下豢养着那一大批修士，就必定少不了，而像西海的怒涛帝尊一般，举办易宝大会，摆排场，讲面子，收罗各方奇珍，建造行宫，广交豪杰……哪一样不要用到钱财？
比方说，怒涛帝尊在命人送别吕阳之时，依循礼数，随意送来了价值百万灵玉的特产，这一笔看起来不多，但他的宾客何止百人，单这一项，便是过亿的花销，换成吕阳这种全副身家加起来也就才十来亿的新晋峰主，直接全峰上下喝西北风。
更加重要的是，即便是吕阳，现在手头上拥有的，也是物资与灵玉兼有，许多宝贝虽然值钱，但却未必有地方兑换出去，而恰好那些东西，也不是一般修士能够享用得起的。
花费价值数千万的材料，炼制一件九重法器，甚至将之祭炼成为灵器，又或者，蓄养镇山之宝，镇国神器，用以守护子孙后代的基业。
除了这些之外，分封各位侧峰峰主，也要赏赐足够维持前期使用的财物，供其自己招揽修士，发展基业，这又同样是一笔可观的支出。
也难怪连家三兄弟祖上出过一位圆满修士，但却最终家道中落了，如果把一座灵峰便看作一位修士，而这些修士之间，也是有贫有富，条件各不相同，有的灵峰能够传承万年，长盛不衰，而有的，就像那些凄惨的散修一般，东拼西凑，度日维艰，甚至连一两名通玄境修士都豢养不起。
这些道理，吕阳虽然做得峰主不久，但也还是明白的，他也知道，自己目前拥有的财富，对于世家子弟来说，都可以算是巨财，但用在灵峰上，却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事关他并不是孤家寡人，而是有一大家子要养，这还只是灵峰发展的初期，如果他想成为世祖、怒涛帝尊一般的修真界大佬，需要积攒的财富更多。
“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说不得要等到有机会。”
吕阳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悟的神色，也算看明白了，如果修真界中一直安静祥和，像他这种出身并不是顶尖豪门的修士，绝对不可能会有出头之日。
单靠灵矿、狱界，或者其他经营商会，探险寻宝的收入，维持现状或许可以，但要晋升豪门，绝不可能。
吕青青自然也明白，吕阳所说的“机会”，是指什么，无非就是动乱或者战争……如果能够和仙门一起，灭杀一两个魔门，或者平定一方妖魔为祸生灵，或许便可以缩短自己与真正豪门的差距，得到巨大发展。
这种机会，也是所有势力的崛起之道，单靠和平，最多不过是守成而已。
“对了，师姐，有个人，我想让你见一见。”吕阳突然止住了话头，转而说道。
经营灵峰始终都是长远之计，一时也是急不来的，他倒不在乎现在便理清所有头绪，反倒是嘱托吕青青另一件事更为重要。
“什么人？”吕青青见他转开话题，好奇地问道。
“是西海的明月公主。”吕阳道。
随即，便把自己和小龙女之间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她。
“什么，你把别人家西海公主都带回来了？”听到吕阳的话，吕青青显然吃了一惊。
“是带回来了，不过，你也大可不必担心，我这么做，自然也有应对之策，不怕那怒涛帝尊找我麻烦。”
“你这么说，应该有几分把握，但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如何对待西海公主？”吕青青幽幽地说着，神情之中，竟是带上了一丝幽怨。
吕阳见她如此，也不由得怔了怔，随即却是终于明白，她担心的是什么了。
没有想到，师姐竟是吃起了小月儿的干醋。
吕阳不禁笑道：“师姐，你又何必如此，我对月儿，只有兄妹之情而已，而月儿对我，大概也是孺慕之情要多一些，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的。”
想了想，吕阳又再解释道：“再者，月儿虽然已有百五十年岁，但在龙族看来，也不过只是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而已，难道我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知道，师姐是个讲道理的贤惠女人，并不是那种骄横无理的，只顾着意气用事的小女子，所以，也愿意和她挑明了说。
他带小龙女前来，除了对她着实有着几分喜爱，以及履行答应的诺言，并没有其他别的意思，也不可能因为她而辜负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师姐。
“师弟，我相信你，但你又岂能保证，西海公主真的对你没有别的情意？而且她并不是平凡出身，婚姻大事，大多还是家中长辈作主，你又能确保西海龙族不会有意撮合你们？”吕青青说道。
其实吕阳并没有看错，吕青青的确是对小龙女起了几分提防之心。
之前吕阳也有侍妾，而且还一娶就是六位，但毕竟与这西海小公主不同。
青梅等诸女，就算为吕阳生育再多子女，得到再多优宠，也注定了只能享用数十年荣华富贵，并不会真正占据吕阳的情意，而小龙女，再怎么说也是西海的公主，若是西海龙族真的有意撮合她和吕阳，甚至借此图谋启元大陆，侵占吕家，又岂能放任她这位大易公主执掌灵峰，长居正室？
听到吕青青这么说，吕阳原本还笃定的心思，不由得一沉：“这个，我倒是有些考虑不周。”
的确，小龙女虽然率直纯真，但她背后的西海，还有怒涛帝尊，未必安什么好心。
正如他当初有意避开白家女子白芷容一般，也是不想招惹上这些因果，毕竟到了他这般境地，婚姻大事，已经不再是可以随意做主，恣意妄为的了。
他可以随便娶像青梅等人一般的平凡女子，但却未必可以招惹一名世家子弟。
沉默了一阵，吕阳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尽快晋升道境，成为道境巨擘！我倒要看看，那西海还能插手道境巨擘的私事？”
“晋升道境，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吕青青道，“师弟，你不用担心，我并没有误会你，我也知道，自己是太多心了，考虑得的东西太多，自然喜欢胡思乱想。”她勉强一笑，颇有些自嘲的意思。
吕阳却道：“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师姐之所以想得如此深，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未雨绸缪，这一次，我也的确有些考虑不周。不过我刚才那一番话，却不是逞强，而是有着几分信心的。”
“师姐，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其实，我在狱界，有一桩大机缘，便是度过天劫，成就道境，希望也比别人大许多。”
说到这里，吕阳便适时地停住，点到为止。
仙界和那位神秘前辈之事，师姐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为好，这等机缘对她也无用，知道未必是福。
吕青青闻言，不由得看了看吕阳，面上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你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吕阳笑道。
“好，如果你能晋升道境，自是不必说，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我也不会阻拦，不过若是没能晋升道境，那就不要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了。”吕青青语气有些酸酸的，但却仍然显得非常大方的样子，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要托我照顾她吗？那位西海公主如今住在哪儿，我去会一会她。”
“怎么又变成我对她有意了，不是说过，我没那么想吗？”吕阳不由得苦笑。看来女人修炼到了先天秘境，仍然还是女人，天性是无法改变的。
他只好不再与她争辩，告之小龙女的住处。
“峰主，不好了。”
就在吕青青离开之后的不久，吕阳独自一人在院中静思，却忽然见到，一名修士，急匆匆地在府中侍女的带领下，径直来到了后院。
一般而言，山顶府邸都是灵峰峰主私人的住所，豢养在峰上的门人，都有各自住处，闲时无事，也不会贸然前来打搅，吕阳不由得有些讶异，挥退侍女，问道：“何事惊慌？”
这名修士他认得，乃是仙门派遣来帮忙建设灵峰的天工弟子，暂时掌控着灵峰上的护山大阵。
“禀峰主，有一股来历不明的修士，正在接近这里，还请峰主速速召集高手，以防不测。”那天工弟子，焦急地说道。
修真界中，不乏散修流窜抢掠，胆敢对灵峰下手的，尤其是像吕阳的青阳峰这般，带着大批物资前来开辟疆土，各种设施还不完善，豢养的修士也不多的。
当然，这种散修一般也都是修炼到了虚境以上，艺高人胆大，有不少都是某些大派的弃徒，又或者是衰败世家的子弟。
比如像莫洹古三家的子弟，家族覆灭之后，势力不再，又求助于宗门无门，只能自己闯荡修真界，为了维持生活，不得不做一些危险的营生。
“你先不必惊慌，一股修士，究竟是多少，都有些什么样的高手。”吕阳问道。
天工弟子，大多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断然不可能被普通的修士吓到如此。
“是十名通玄境修士！二十名法相境修士，还有两名……两名圆满境！”天工弟子面上带着古怪的神色，说道。显然，他也被自己的这一发现给震撼了。
“居然有这么多高手？你确定自己没有弄错？”吕阳惊讶地站了起来。
如果真如这名弟子所言，这等层次的高手，绝对不是一般流寇可以相比的，要知道，普通的虚境修士还好说，一般仙门长老都是，而通玄境，乃是虚境顶尖，圆满境更不是什么人物都能达到的境界，一些中小门派，甚至仅有一两位太上长老才是圆满境。
而单在这里，便出现了两名圆满境修士，足以比拟一个门派倾巢出动！
“峰主，我是利用护山大阵的钦天镜看见的，此物虽然品级不高，但却是专门用于窥探高手入侵的东西，如果对方没有刻意隐匿气息，修为越高，越容易查探出来。”
“主人，他说得没错，的确是有一些高手往这里来了，大概还有千里之遥，不用半个时辰便能赶到。”炼天鼎中，丁灵说道。
“我明白了，你先退下吧。此事不必传扬出去，以免引起惊慌，还有，你也不必多虑，对方是敌是友，暂时还没有搞清楚，就算真是敌人来袭，我也自有办法应付。”吕阳不动声色地对那天工弟子。
天工弟子本是心急火燎地赶来，但却不曾想到，吕阳竟然如此镇定，这股镇定，无形之中也影响到了他，慌乱的内心，逐渐安稳下来，不由也是有些惭愧地道：“是，峰主，是我太心急了，我这就回去好好监视他们，如果有所异动，再来向你禀报。”
“嗯。你去吧，记住，不要声张。”吕阳挥了挥手，让他暂且先退下去了。
看着那天工弟子离开院子，吕阳却是神色古怪地暗叹了一声：“竟然连圆满境高手都出现，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看来我真得豢养一批强力的门人了，只有这样，别人才不敢轻易擅闯。”
他也知道，此时自己的灵峰的确是有些人丁稀薄，不是说人数太少，加上凡人，山上山下，怎么也有数万之数了，但在修士高手面前，再多的人也是不够看的。
现在灵峰上最强的便当属自己，说不得，只能亲自出面。
想到这里，吕阳也没有丝毫犹豫，身影闪动，转眼之后，便化作一抹雷光，向远处激射而去。
一刻之后，吕阳在丁灵的指引之下，终于找到了气息的来源所在。
那天工弟子没有误报，这一带，的确正有一批修士，往自己的灵峰飞去，而且还不止那名天工弟子报出的数量，而是带跟着许多中、下乘的普通修士，气息混杂在一起，大约有三五百人之多。
而且最让吕阳感到惊讶的是，这些全都不是人，而是海中妖族，这一点，从身上独有的气息，以及一些化形并不完全的体貌特征，便可以看得出来。
身上带着些许鳞片，或者鳍翼，腮孔，须尾……如果不是以胎化易形之法变化的话，说不是水族都没有人信。
“前方修士，请问这里可是青阳峰境内？”那些妖修乘坐着一艘巨大的飞天宝船而来，也不遮掩行踪，见到吕阳，竟是大声传话过来，一副问路的架势。
“你们要找青阳峰？不错，这里就是青阳峰境内，而我便是青阳峰峰主吕阳。”吕阳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从西海而来的妖修吧。”
“什么，你就是吕峰主？”船上似乎有妖修认识吕阳，连忙飞出辨认了一下，随即上前，恭敬道：“在下乃是帝尊座下妖将，见过吕峰主。”
“你们是西海的妖将，来到这陆上做什么？”吕阳看着这妖将，依稀记得，对方是曾在送行队伍之中，见过一面的，不由有些不悦地问道。
“吕峰主，老身有礼了。”就在这里，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飞舟上传了过来，吕阳转头看去，却见是一名拄着龙头拐杖，背脊微驼，白发苍苍的老妪。
这老妪，竟然就是那两位圆满境修士之一，吕阳一下便看出，此人身上，拥有一股类似于死士的气息，但却没有那种只懂杀戮和征伐的阴冷煞气，却反而是像年事已高，毕生晋升无望，只能以寿元和潜力换取一时修为的特殊修士。
这种高手，其实在各大势力也有不少，比方说像邹老等人，若是某次征战受伤，有性命之忧，需要突破到圆满境界解困，便有可能采取这种无奈之法晋升圆满境，不过这种方法乃是杀鸡取卵，代价亦是极大。
那老妪有些巍巍地拄着拐杖上前：“咳……咳咳咳……我们是来找明月公主的，敢问吕峰主，咳……我们西海的明月公主，可有跟着你一起来到这里？”
不待吕阳回答，她又道：“还请吕峰主不要误会，我们公主，乃是帝尊宠孙，想要去何处，当然是自由自在，咳咳……我们只是受命前来公主跟前听用和保护她的，公主不辞而别，孤身流落在外，又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实在叫人担心哪。咳咳……”
“她，的确是在我这里。”吕阳听到这老妪这么说，顿时便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去。
其实也没有必要隐瞒，对方根本不是前来询问自己的，而是直接带了一大批妖修找上门来，说明早已肯定，公主就在此处。

第631章 前往大泈
“既是如此，你们都跟我来吧，鄙峰简陋，招呼不周，还望不要见怪。”
吕阳想通这一点，已是释然，便带着众妖修返回了青阳峰。
这些妖修的降临，一下便引起了众多修士的轰动，就连山脚下的凡人也跑到大街上围观，但见妖修队伍庞大，浩浩荡荡一起而来，不由得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龙女和吕青青也闻讯而来，但见众妖修上前参拜，声势震天道：“拜见公主殿下。”
“童姥姥，你们怎么来了？”小龙女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惊讶的神色。
“公主，你走之后，帝尊不放心你一人在外，故而命老身带着侍从和护卫前来，听候差遣。”白发老妪笑呵呵地道。
小龙女听到，不高兴地道：“你们总是碍手碍脚的，我才不要你们跟着呢。”
“公主，这是帝尊的命令，还请体谅奴婢们的难处。”老妪有些为难地道。说完这句话，她又捂住嘴，大力地咳嗽起来，一副老弱病残的样子，看着都让人揪心。
小龙女双手叉腰，眉头深深蹙起：“我说不要，就不要。吕阳哥哥，我不要他们，总是不许我做这做那的，讨厌死了，你叫他们都回去嘛。”
“月儿，你不要任性，就让他们跟着你吧。”吕阳说道，“若非如此，只怕帝尊也不会允许你在陆上游玩。”
他也知道，小龙女在自己这里，干系太大，没有侍从和护卫，实在难以叫人放心。至于这些西海妖修住在灵峰上，会不会趁机做些什么，就是自己与西海的事情了，犯不着为此而将他们拒之门外。
吕青青见状，连忙也哄道：“是啊，月儿妹妹，你也不想这么快就被带回去吧，你不是说要在外面玩够了才肯回西海吗，有这些人陪着，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她刚才见了小龙女，这才知道，吕阳并没有说谎，这的确是一位没有长大的小姑娘，因此也将满心的疑虑放了下来，暂且接受她住在灵峰上。
不仅如此，见吕阳有意将这些妖修留下，她也帮忙着劝说，吕阳不由得向她投去一个隐秘的感激眼神，传音道：“师姐，多谢你了。”
“谢我干什么，月儿恐怕更听你的话多一些，还是由你来劝劝她吧。”吕青青嗔怪地回道。
“我会好好劝她的。”吕阳若有所思道。
好一会儿之后，小龙女总算略微接受了这些人的跟从，不过她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除了那名叫做童姥姥的老妪，以及原本便在她身边服侍的侍女蜜儿之外，其他妖修全都只能住在山下城镇中，没有传唤，不能到峰上来。
这里面，当然也有吕阳从旁提议的意思，这些妖修毕竟是西海派来的高手，甚至于丝毫不弱于他麾下拥有的修士，不在自己眼皮底下放着，也不安心。
童姥姥见小龙女总算答应了他们留下，也没有犹豫，立刻便点头称好。
“吕峰主真是通情达理，老身在此谢过了。”命麾下妖修各处去安顿之后，童姥姥轻咳一声，对吕阳说道。
“童姥姥客气了，月儿在我这里，我也唯恐照顾不周，还得由你们多多费心才是。”吕阳笑道。
童姥姥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咳……咳咳。”
转眼间，月余时间一晃而过。
吕阳在灵峰上，一直致力于安顿自己新近招收的门客，除此之外，便是修炼都天玄雷御法，凝炼法想。
拥有着驾驭雷霆的特异禀赋，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一般法相境修士，甚至连圆满境修士都有所不如，不过这一切，全都是依仗于炼天鼎中提供的强横法力，吕阳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将征讨魔道之时，获得的一些中高阶法宝炼化，总算又再凑足数百座大阵所需的道纹，将炼天鼎中的法阵修复到了二千座之多。
二千座，这是万座大阵的二成，不过，产生的意义，绝不止于二成而已。
此时，吕阳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驾驭雷霆之时，法力转化雷霆，越发顺畅起来，各种元气之间的流通，转换，亦是随心所欲，变化多端，拥有着寻常修士所不能比拟的优势。
甚至就连神识，也因原始元气滋养而茁壮成长，增强了不少，至今，吕阳能够一口气运转的法力，已达至五千道之多，几乎与其他通玄境巅峰的修士不相上下。
随着神魂和法力的成长，法相真身，也跟着越发强壮和凝实起来，虽然吕阳一直都没有再令它体型增大，而是往蓄养雷霆方面发展，但也的确是有着几分凝若实质的感觉了。
“雷御大帝炼化此宝，似乎也离不开雷霆力量本身，就连炼天鼎中，炼化万物的‘万雷湮灭大阵’，都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又在丁灵这尊器灵的记忆之中，埋藏下‘都天玄雷御法’的篇章，这两者间，是否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吕阳越发感觉到，这件重宝，以及这篇功法，本身便是配套的，相辅相成，远胜于其他。如果说他继承的是其他远古大能的功法，即便炼天鼎中储存着大量精气，转化法力，速度也不可能如此之快，而祭炼雷霆法相，却是可以平日时时苦修，慢慢积累，再以炼天鼎中元气蕴养……
“主人，这鼎中的妖尸，快要全部炼化完毕了。”
丁灵在炼化完又一头妖王级的妖魔之后，突然对吕阳说道。
“是吗？不知不觉中过去两年之久，也的确是该用完了。”吕阳不禁点头道。
炼天鼎中，元气看似无穷无尽，但实际上，并不是无根之水，大多还是炼化万物而得来的，就算平日没有炼化万物，也是如一名修士那般，自行炼化天地间流溢的灵气，这才得以聚集。
“我这几年间，虽然从葬星海中得到了大批的妖尸、妖丹，但连续与古家老祖，杜吾洞天修士，星祖等人交战，也消耗掉了不少，看来以后，能不与人动手，就不与人动手，每次动手，都是损失啊。”
“你这话倒是稀奇，如果换成其他修士的话，只怕损失再大都乐意。”天音仙子听到吕阳自言自语的感叹，不禁笑道。
“说得也是，其他修士，盼着想要这种转换元气的重宝都不得，平日里辛苦修炼而来的元气，也多是祭炼自身神魂，恢复法力。”吕阳也不禁笑道，“不过我也该是时候再寻访宝物，补充一下了，要不然，就是等自己晋升到通玄境，能够从虚空之中汲取更多元气，反哺炼天鼎。幸好我已经把炼天鼎祭炼成为本命法宝，境界提升极快，想必就算没有特别的境遇，十年之内，也足够晋升。”
“而晋升到通玄境之后，再数十年，晋升圆满境，百年之内，圆满大成，在这修真界，也算是有我的一席之地！”
从闭关修炼的密室中出来，吕阳又召来侍女，问了一下吕青青的所在，然后便过去和她相见。
这几日，吕青青和小龙女相处得不错，带着她在凡人建城立都之地四处巡查，看他们热火朝天建设家园，一切都在蓬勃发展中。
这小龙女原本便只是好奇陆上的生活，又哪里会挑剔这些，甚至还在听到凡人祈求雨水，五谷丰登之后，亲自施法，呼风唤雨数场，很是过了一番有求必应的瘾，然后在众凡人惊呼雨神显灵的膜拜之中，躲在云间乐不可支。
吕阳闭的不是死关，而是例常的调养，自然也对这些消息略有了解。
找到吕青青之后，吕阳问道：“师姐，月儿这丫头，又跑到什么地方野去了？”
“她自己到落星湖玩去了，我看那童姥姥也跟着，便没有阻止。”吕青青道，“师弟，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也该是时候去探访一番各地，寻找新的财源了，还有狱界收益交付事宜，也非得亲自过问不可，不然很多东西无法理清，趁着这个机会，我想带月儿到各地游览一番。”吕阳说道。
“你是想着，顺便也带那些妖修离开吧？”吕青青犹豫了一下，问道。
她原本对小龙女还有些提防之心，不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也逐渐明白，小龙女本身倒对吕阳没有什么企图，只是怒涛帝尊态度暧昧，居心难测而已，他派来的这些妖修，固然是打着照顾和保护自家公主的旗号，但也难保其中混入了担负着特殊使命的细作，实在不得不防。
“正是如此。”吕阳笑了笑，说道，“我带着月儿离开，那些妖修，也得离开，不然就是居心不良了。如果我们走了之后，再有发现任何滞留此处的，师姐你大可以依律处置。我把七星卫全都留在这里，供你差遣。”
仙门对外来修士的查处极严，对于来历不明的妖道，从凡间到灵峰，都可以“妖孽”的罪名处置，为的就是防范对方刺探机密，或者搞破坏。
“我明白。”吕青青有些担忧地道，“但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我看那些妖修，不是易与之辈。”
“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吕阳自信地道。他这些日子，潜心祭炼雷霆法相，正是为了恢复与星祖交战之时的损耗，以防不测。
交代了吕青青一番之后，吕阳离开青阳峰，前往落星湖，很快便找到了正在湖心岛屿游玩的小龙女。
因为出了上次偷偷潜入宝船，混入礼品之中的事情，吕阳便让小龙女不得随意动用宝物掩藏气息，以免寻而不得。
“吕阳哥哥，你来了。”小龙女远远便发现了吕阳，眼睛一亮，迎了上来，撒娇道，“这些日子你怎么都在闭关，你不理月儿了。”
吕阳微微一笑，道：“怎么会，我只是闭关调养身体，修复损伤而已，月儿不要胡思乱想。”
小龙女关切道：“你上次受的伤还没有好吗？”
“倒也不是，只是我除了疗伤之外，还有不少大事要做，又岂能留有隐患？好了，这些说来你也不懂，还是不要问了，我带你离开青阳峰，到启元大陆其他地方逛逛如何？或者到海的对岸，其他凡人国度也成，我正好想联系其他支脉的吕家弟子，看看能否开辟几条商贸的航道，运输我们这边紧缺的货物过来，此事须得有多方磋商，耗费的时日也不短，正好可以带着你一起。”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到处去看看了，可姥姥她们总是拦着，我都说不要让他们跟着了。”小龙女委屈地道。
她乍离西海，见什么都是新鲜的，玩得也很尽兴，但童姥姥等一大帮西海的妖修跟着，唯恐她遇险甚至受伤，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甚至连混入凡人之中畅游街市都要劝阻，她早已不耐烦了。
“那可不成，你最多只能让他们离得远一些。”
小龙女高高地鼓起了腮帮，一副看起来很闷气的样子，但想了一阵，却还是不得不答应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照看着长大，犹如金丝雀一般的西海宠儿，倒也不会像小门小户的千金小姐一般恣意妄为。而且，她离家出走已经失败过一次，领教到爷爷的厉害之后，也只能乖乖服软。
别看她心智还不太成熟，但怎么才能讨大人喜欢，怎么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倒是清楚得很，鬼精鬼精的。
吕阳见她闷着声点头，也知道她想通了，怜爱地拉起她的手拍了拍，道：“小月儿，别生他们的气了，那些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自己做不得主的。与其和他们置气，倒不如好好享受这段日子。”
“嗯。吕阳哥哥，我明白了。月儿不生气。”小龙女眼珠转了转，嘻嘻笑道，“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好。”吕阳微笑着点了点头。
数日之后，吕阳及西海妖修一众人等，出现在启元大陆以东的海面上。
从这里一直往东，是吕家其他地方的灵峰所在，分成数座大陆，有吕晓风，吕远山，吕破军等等不同支脉的吕家子弟，若是有就封灵峰，也是在那些大陆之上。
“吕阳哥哥，这边就是你们吕家的里海吗？”小龙女清丽的声音响起，娇憨的笑脸，在吕阳身边晃荡着。
此时，众人都在一艘巨大的宝船上，因为吕阳暂时还没有自己的座驾，因此，沾了小龙女的光，借用西海的飞行法宝代步。
“是啊。吕家长踞大荒洞天，已经将总共十九座大陆完全控制，其中十三座是已经开发，分封各脉子弟的，其余六座，像我青阳峰所在的启元大陆，都还属于蛮荒之地。”吕阳对小龙女说道。
“而这些大陆之间，间杂的数片海域，也是你们水中妖族唯一不能染指的地方，乃是吕家里海领地。”
“哦。”小龙女点了点头，“我也听爷爷说过，东方有人族自己的海域。”
“嗯。在这片海域中，生活着些许妖族，不过都不是你爷爷的治下之民，而是属于散修一类了，也有实力强横的妖修或者人类在其中占山为王，开辟洞府，这一类，在陆上王朝眼中，也只是一些方外修士而已。”
吕阳微微一笑，心中暗想，这种地域划分，大概是吕家老祖和怒涛帝尊家的老祖“苍圣”大圣谈妥的，相比苍圣诸多子孙占据海域而言，这一片小小的里海，还不足十万里方圆，而且大多地方还是陆地夹杂的数千里海域。
若在全部都是凡人的凡俗世界，自然是辽阔无比，但在这地仙界中，也是一片弹丸之地，周围大陆的存在，挡住了诸多洋流、元气的流动，使之远远不及西海那边富饶，在那里占据地头，开辟洞府的，也只不过是一些土霸王，散修之中的高手罢了。
这些人占据山头，也是极有分寸的，有些地方，可以随便占据，但像启元大陆，青阳峰那一带灵气充沛的宝地，他们就根本不敢染指。
“我现在正是要去一位好友所在的灵峰求取商贸，接下来，你也可以随意在他国中游玩，不过，可千万别招惹事端，等到谈完了贸易往来的正事，我再带你到洞天之外其他世界游玩。”
吕阳口中的好友，正是吕晓风，他这次要去的大陆，正好便是与启元大陆隔海相望的大泈王朝，那里原本是七世祖的封地，而吕晓风，乃是七世祖嫡出的子孙，也是未来的峰主人选，执掌一方势力的继承人。
修真界中，并非一定嫡子便能成材，还有不少像吕晓风的父亲，吕青青的父亲等人一般，资质略为平庸的，不可能赋以重任，所以隔代，甚至隔上数代继承，都很常见。
吕家只有四世祖，六世祖，七世祖，十世祖四位，而没有所谓“五世祖”、“八世祖”也正是由此而来。
再加上，各个支脉排行不一，但于吕家老祖而言，却都是自己子孙，所以一视同仁，两不相帮，彼此之间的竞争也非常激烈。
七世祖先行与吕阳交好，正是看中了吕阳的潜力，有意把他发展成为一方强援，然后与自己的亲系守望相助。

第632章 商贸之议
横渡里海，并没有花费吕阳太多时间，只五日便到了，不过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是凡人船只，至少也需要两个月以上，又寻求安全航道，躲避海兽，靠岛补给或者维护船只，还需要翻倍。
两座大陆间的最短航程，也起码在半年，往返便是一年，真是有够费时费力的。
“虽然仙门修士不宜过多插手凡人之事，不过，还是要设法打造一些驭风宝舟，或者其他能够抵御大风大浪的坚船才行，不然的话，两国贸易便无法开通了。”
“而且，里海各处，也生活着不少蛮荒不开化的海兽，它们可不会管什么仙门背景，劫杀就劫杀了，还是得派修士坐镇，管护起这里来。”
在这航向大泈的数日间，吕阳实地查探了一番，也算基本了解了里海的情况。
其实，有着仙门护佑，这里的通航还是非常安全的，再以吕家声势，威慑沿途各族散修，霸王，也不会受到干扰，反倒是那些未开化的海兽有可能捣乱，还有海上云谲波诡的风暴，浪潮，都有可能使得船毁人亡。
再行募集人手，护佑商贸船只，也是势在必行。
“吕峰主，前方出现了一座人族城市，大概就是你所说的凫山港了，要不要上去问一下？”
一名妖修上前，令吕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嗯，有劳众位了，派几人过去问清楚吧。”吕阳一边对那妖修说道，一边招呼着身边的小龙女，“月儿，我们就要到了，准备下船吧。”
“吕阳哥哥，等下我们先去哪儿？”小龙女张大着明亮的双眼，拉着吕阳的手摇晃道。
“先找到大泈王朝所在，直接跟他们的帝王谈，大泈的圣京乃是远近闻名的大都，繁华之极，你也正好可以趁机体会一下人间繁华。”
“是吗？”小龙女眸子里闪动着兴奋的神采，显然对此十分向往。
“吕峰主，我们刚才问清楚了，这里的确是凫山港。”
不久之后，前去问路的西海妖修回来，恭声禀报道。
这些西海的妖修，一路上都对吕阳十分恭敬，不但因为吕阳与他们的小公主结识，更是因为，吕阳曾在西海击败星祖，一举成名，妖修向来都是敬畏强者的种族，自然不敢轻易在他面前造次。
“我就说，我们又不是乘坐凡人船只，断然不会迷路的。”吕阳笑了笑，拿出一声蕴含着淡淡法力的璇玑佩，对那妖修说道，“把这道玉符带上，前往最近的历练城池，寻找仙门监察使开具度牒，如果没有这东西就随意在陆上闯荡，是会被当作妖道抓捕惩治的。”
这是人族王朝的规矩，其实如果只有吕阳一人或者带着三五人，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就是这些妖修，大多也懒得遵守，但他们这一次，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这是足以屠灭一国的近五百名妖修，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容忍他们轻易进入。
那妖修显然也对人族的文明有所了解，知道开具度牒的必要，因此领了玉符之后，即刻前去照办。
众人便在港口附近等候。
大泈王朝的皇室，得知有吕阳和五百妖修光临此地，立刻便惊动了。
其实此时，那些大泈皇室的子孙们，早已知晓了吕阳的大名，甚至连当初挑选启元大陆，都是吕晓风有意挑选靠近这处地方，才给吕阳那张地图的，吕晓风也已将吕阳的情况向自家境内的凡人王朝说明，如有遇见他前来，必定要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短短一日之间，数十名大泈的礼官，便赶到了这处靠近西海岸的港口。
这些大泈官员，可谓是要员尽出，其中为首者更是当今大泈皇帝的亲弟弟，安亲王。
“仙师大驾光临敝国，实乃敝国全体臣民之幸，只是此地简陋，唯恐怠慢了仙师，还请移驾圣京，我朝陛下已经在那里恭候了。”
安亲王平日里也是朝中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但在吕阳这样的先天修士面前，却没有丝毫地位可言，毕恭毕敬地说道。
要知道，倘若吕阳只是普通的修士，倒也罢了，哪怕拥有法相境的修为，也不过是一介游方道人而已，但身为一峰之主，执掌的乃是万里国土，亦是开创朝代，子孙万世皆为帝王的大人物，皇室的血统，贵族的矜持，在这般人物面前，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如果只是一名虚境散修，他们可以巴结，可以供养，如果只是一名中乘修士，他们也可以恭维，可以收买，而只是一名下乘修士，甚至可以平等结交，以国师之位招揽，唯有这种真正的豪强，是他们万万无法招惹的。
虽然没有谦卑到纳头便拜的地步，但安亲王此刻的表现，也当真是与那些讨好官员的商贾之流没有什么两样了，姿态摆得极低。
“好，我们的行程，便由你们来安排了，尽快带我们到圣京，我有事要和你们皇帝商议。”吕阳说道。
其实开辟商贸航线，吕阳也曾和吕晓风商议过，看来吕晓风早已想办法通知了国内，让皇室注意，这次前来，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大泈王朝断然不可能不答应的。
具体如何开始航线，如何展开贸易，这些细节上的东西，还是真正需要推敲和商议的，吕阳的意思，是利用大泈王朝早已成熟的条件，帮助自己的大启。
“仙师，请。”安亲王连忙道。
前往圣京途中，吕阳惊讶地发现，这个大泈王朝，竟然在各城市之间，建立起了简易的挪移法阵，虽然每次能够容纳通过的人不多，但也的确可以方便地在各州府穿行了。
为了节省时间，吕阳让那些妖修带着小龙女四处游玩，慢慢前来，而自己则在安亲王的陪同之下，前往拥有直通圣京法阵的西淙府城而去，然后借助城中挪移法阵，一夜之间，便赶到了圣京。
此时，大泈的贵族和王侯们，早已摆下盛大的仪式欢迎吕阳，大泈皇帝亲自到城中法阵前迎接，各处也是一阵披红挂绿，张灯结彩，颇是费了一番心思。
大泈的皇帝是一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按照辈分算来，其实与吕晓风是同辈，乃是一名修为在先天七重的虚境修士，当然，这份修为也是凭借着秘药和奇功生生提拔出来的，偌大的国度，也仅有少数的天潢贵胄能够享有。
“仙师，鄙人率敝国臣民恭迎仙师大驾，愿仙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大泈皇帝独自一人站在玉阶之上，对着从法阵中走出了吕阳等人，躬身唱喏道。
“愿仙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群臣山呼跪拜，如敬奉神明。
“众卿请起。”吕阳还真被这副万人参拜的场面弄得吃了一惊，不过他也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些凡人来说，的确是尊贵如神明一般的存在了，要知道，即便尊贵如人间帝王，也是仙门册封的，每一个王朝，便有一座灵峰守护，绝不是无根之萍。
所谓“君权神授”，“真命天子”，便是来源于此。
如果没有灵峰的支持，便是占据再大的国土，拥有再多的财富，也只是草头王，随时都有可能被剿灭，清除。
这些王侯，贵族，跪拜的并不仅仅只是自己，而是自己执掌一方的豪强身份。
“你就是大泈皇帝？”吕阳在众人从地上爬起之后，目光落在了独自一人走上前的那名中年男子身上。
“仙师，鄙人正是大泈第五十九代皇，吕皓霖，久闻仙师大名，今日终于得慕天颜，真是三生有幸啊。”中年男子颇有些激动地说道。
“哦，你好像认识我？”吕阳不禁有些奇怪。看这大泈皇帝的样子，并不像是说客套话那么简单。
“是的，七世祖和晓风兄长，其实早已将仙师您的画像和气息秘传朝内，命我等在此恭候您大驾光临了，奉仰云峰之命，只要仙师来到境内，但有吩咐，敝国上下，定鼎力为您排忧解难。”
“真是有心了，不曾想，他们早在暗地里为我安排好了一切。”吕阳不禁点了点头。
既是有心结交的盟友，在凡人的层面尽力帮忙，也是不足为奇，事实上，相比自己崛起之后，在家族中为吕晓风提供的支援而言，凡人国度的些许损失，实在算不得什么，就算每年无偿供应大批物资，大泈朝的臣民勒紧腰带过苦日子，七世祖和吕晓风也乐意。
这大泈皇帝八成也是从灵峰得到了什么交换的条件，才会显得如此兴奋。
猜测到这一点，吕阳心中多少也有数了，便道：“好，我这次前来贵国，的确是有一些要事相请，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仙师有请。”大泈皇帝连忙说道。
在礼官的唱喏声中，群臣和侍卫纷纷跟上，一同返回禁宫去了。
在皇宫中，大泈皇帝还想大摆宴席招待吕阳，同时宣召各方贵族觐见，不过吕阳并不喜欢这些俗礼，只让他留下几名精通海事，又或者家族有在海上与外族或者海外修士贸易的朝官，其他人便先斥退了。
“大泈皇帝陛下，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乃是为了请你们帮忙开辟航道，建立贸易，我大启开创之初，紧缺粮食，衣物，以及需要精工巧匠才能制作的器具，如果单纯以灵峰之力相助，倒是不能解决，但是长此以往，没能建立产业，没有人传授技艺，必定国不成国。”
吕阳在路上之时，早便已经想好，自己国中紧缺的是什么东西了，因而此刻也是开门见山。
“我想从贵国引进一批擅长工农的凡人，还有各种畜牧幼种，衣物，药材……大体的意思便是如此，具体的东西，我会让随行官员呈上清单，一一罗列出来，同时与贵国官员相商。”
这次吕阳是让小龙女带着众西海妖修随行，不过，船上也捎带了数名原本卫胜国的官员，紧跟着来到了此处。
只有这些官员，才熟悉国度中的情况，甚至就连向外国引进物资，建立商贸，也是他们提议的，显然他们也知道，吕阳好歹也是一位灵峰峰主，向外国打打秋风，并不困难。
“好，鄙人会着令各部准备，尽量满足仙师所需。”大泈皇帝没有二话，立刻便答应了。甚至都不问具体的数量和年限。
“还有一些需要的……人才。”吕阳犹豫了一下，不过想了想，实利当然比脸面重要，索性将其他一些过分或不过分的要求，都一并提了出来。
“我想要在贵国征集造船师十名，大匠师十名，还有弼马官，农司所执事，吏部执事，工部执事……这些人才各一批，不知可否？”
造船师乃是凡人国度造船业中千金难求的人才，甚至在一些仙门之中，都属于不传之秘，连一些虚境修士的宝船，飞船，也是他们带领麾下工匠打造的，然后才辅以法阵，御空飞行，而大匠师，亦是宗师级的铸造师，能够炼制各种神兵利器，精通造作，巧手通神。
其他各行各业的人才，更是一个国家守牧臣民，福泽一方的根基所在，几乎都被吕阳挖了一批过去。
“这个也没有问题。”大泈皇帝听到吕阳的这个要求，不由得也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咬了咬牙，答应了吕阳的要求。
“还有，我准备自己出资，将凫山港建立起来，作为两国贸易往来之商港，包括城中挪移法阵，船泊，车马商行往来，都要重新以大都会的规格设立，建成之后，贵我两国各享有一半权益，共同经营。”
如果说吕阳刚才几个要求，都只是要人要物，并不算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那么这个，便的确有些触及大泈皇帝的底线了。
这几乎是将半个凫山港拱手相让，国土易主。
不过吕阳这个提议，却是建立在自己出资兴建城池的基础上。
原本凫山港靠近里海，海外也尽是一些占岛为王的散修巨头，并不是非常发达的城市，如果能够成为一个巨大港口，真正建立起与大启的商贸，好处无疑是非常巨大的。
“这个……还请仙师容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大泈皇帝抹着虚汗，有些犹豫不决地道。他倒是有些为难，但又怕触怒了吕阳，不仅有可能立刻遭殃，就连躲过了这一时，世祖都有可能迁怒。
他可是记得清楚，当初七世祖的交代。
“没有关系，皇帝陛下好好想清楚就是了。”吕阳嘴角，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算是看出来了，七世祖和吕晓风等人，的确是关照过自己，要不是自己提出的一些要求，甚至都已经触动到国本，对大泈的影响巨大，这位皇帝，都会毫不犹豫便答应的。
“这次与我随行的，还有一位来自西海的贵客，我要和她一起游历贵国，一个月以后，再回来听阁下的决定吧。”吕阳向大泈皇帝道了一声，也不管他的感想，径直便离开了。
大泈王朝，的确是比吕阳那草创的大启繁华多了，甚至可以说是荒野乡村与大都会的区别，小龙女初到陆上繁华国度，顿时就被万丈红尘迷花了眼，一路走走停停，竟然才刚刚离开凫山城。
等到吕阳再见小龙女之时，她已经在城中买了一大堆吃的玩的，不论是市井街坊的拨浪鼓，风筝，风铃，糖葫芦儿，糖面，泥人，丝巾，还是达官贵人才能用得起的绫罗衣裳，南北珍货，陶瓷金银铜铁古董，都收罗了一大堆。
她一手提着线吊的皮影戏，一手抓着串糖葫芦，骑在高头大马上，两脚兴奋地晃荡着，紧张得旁边的妖修时时护佑在旁，几乎是用自己的身躯靠着马匹，以防不则。
可怜那从海外运到凫山城来的绝世宝驹，被一大群修为深厚的妖修紧挨着挤着，或海中巨鲨，或凶猛夜叉，人鱼，不同种族的强横气息流露，几乎吓得屁滚尿流，它的身躯就这么僵直着，不易察觉地被一名修为深厚的妖修以妖元控制，木偶一般缓缓走动。
吕阳见到，不禁莞尔：“月儿，你似乎玩得挺开心啊。”
“吕阳哥哥。”小龙女高兴地踏上马背，蹦蹦跳跳地招呼飞在空中的吕阳下来，“你快来看呀，我买了好多好多有趣的好东西，人族的世界，太好玩了。”
妖修虽然模仿着人族建立文明，但却大多是在已开化的大妖之中，哪里有这些世俗市井的东西？
而小龙女天性率真，也不知世间修士修炼的辛苦，对她而言，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奇玩意，才是真正好玩的，相比之下，一些修士坊市的珍贵宝材，灵丹妙药，法宝，秘籍，却大多都是垃圾货色。
吕阳看到她如此开心，也不禁有些同情。西海龙宫富有百万里海疆，各方修士云集雾散，也的确不缺各种宝物，但偏偏是这些最基本的凡俗市井之物没有见过，也难怪会如此向往陆上了。

第633章 搜捕细作
“好玩那就走慢点，在这边费上十天半个月也成。”吕阳决意让小龙女好好游览一番凡人的世界，以满足她的心意。
小龙女听到，甜甜笑道：“吕阳哥哥，你真好。”
想了一会儿，小龙女又道：“我昨天听人说，凫山城西方的云光山，有一座大佛塔，下个月正在举行一个开光大典，很多人赶去那里，吕阳哥哥我们也去好吗？”
吕阳听到，微微一笑，顿时便知道，大概是凡间什么庙会盛事一类，小龙女微服出游，街上拉到行人相问，也就是这些了。
他当然不会大煞风景，对小龙女解释这些，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道：“当然可以。”
“吕峰主……”童姥姥在一旁听到，欲言又止。
“童老，月儿想要去哪里，难道还要经由你们批准不成？”吕阳对这些西海妖修，对便没有对小龙女一般的好声气了，淡淡地问道。
“老身不敢，只是老身已经找人打听过，那是西天佛门传道的庙会，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峰主劝说公主不要去。”
西天佛门，也是诸天万界，诸多法门的一支，按理说来，小龙女这般身份的少女妖修，的确不宜出席这一类盛会，万一要是被什么佛门子弟说法感召，归依佛门，又或者出让西海的什么利益，那就真是要糟糕了。
童姥姥等人跟从，固然是照看得极为小心，但也不是全无必要。
“出身豪门，就是麻烦。”吕阳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就连吕晓风等子弟，也大多是走的优胜劣汰的路子，哪个能够成材，自然哪个上位，而西海龙宫对小龙女，却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时刻都紧盯着，一言一行，都要小心。
尤其是前阵子，小龙女还胆大妄为，离家出走，虽然也有怒涛帝尊默许的因素存在，但下面的一众仆从，受到惩戒却是几乎不可避免的。
这还尚在怒涛帝尊可以容忍的范围，要是小龙女出去一趟，加入了什么门派或者变成佛门信众回来，帝尊准得杀了他们不可。
“童老太多虑了，去到那里，你们好好照看着月儿，不要让陌生人轻易接近她便是，等她玩兴消退，自会就不会再感兴趣。”吕阳没有理会这老妪的请求，只是说道。
这些妖修纯粹吃饱了没事干，只不过是小女孩贪玩而已，哪来那么多的意外和危险。
童姥姥重重地咳了几声，叹气道：“也只好如此了。”
……
青阳峰上，吕青青正带着一众修士下了山峰，前往落星湖。
落星湖坐落于青阳峰南麓，因其倒映雪峰，且时常刮起大风，湖面波光粼粼，犹如落星而得名，此时的落星湖，也正如往常一般，荡漾着微微的波澜，阵阵光华折射而出，在晴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幽深。
微风吹拂，吕青青和身后的诸多死士，门客，矗立湖面，警惕地搜寻着跟踪的妖修踪迹。
“青公主，那几名妖修的气息，就是在此处消失的，用不用继续追下去？”一名来自青龙峰上的天玄卫，向吕青青问道。
就在不久前，他们感应到的妖修气息线索断了，这一片水域是最可疑的地方。
“当然要追，这些妖修用意不明，至少要弄明白他们在这里面有什么古怪。”吕青青微微皱眉，但却还是当机立断地说道。
“是，我们这就传令下去，马上追击。”
“嗯，不过也要小心一点，万勿打草惊蛇。”吕青青说道。
“是。”
当下便有数名死士一头扎入了湖中，沿着感应到的那些细微痕迹追去。
吕青青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下去，而是在那湖面寻了一块浅水滩停下，耐心地等待着，其他诸多修士，则在旁守护。
这一次，吕阳离开青阳峰，吕青青在家镇守，果然发现，除了那些跟随着离开的，西海修士，还遗留了十多名，鬼鬼祟祟地留下，而且一旦从众人视线中消失，那些妖修便开始显现出异常的活动来，频频出现在落星湖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吕青青也知道，不能放任他们在这里肆意活动，不过相比这一点，弄清楚这些妖修的意图，更加重要一些，因此，连日来她都只在那些妖修时常有异动的落星湖旁布下天罗地网，严密监察，但却没有轻举妄动。
对方也很警惕，一直都没有露出破绽，每日在湖边活动之后，也小心翼翼地潜伏一夜，似乎在试探着青阳峰上众修士的反应。
直到这一天，那几名依例前来落星湖旁的妖修，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吕青青连忙带人追查，结果便来到了这里。
“好像是师弟上次说过的妖修老巢所在，难不成，这里有什么秘密？”
想到那些西海妖修着实图谋不轨，吕青青也不由得深思起来，她的神情之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冷峻之色。
“算起来，绿竹她们几个在师弟前往西海之前就已经有孕，现在都从西海返回近两个月，也就是在最近的日子临盆了，要不是为了这些西海妖修，师弟又何至于出去奔波？”
虽然吕阳已经不再是初为人父，而且绿竹等人所产，也不是长子长女，但如果吕阳还在峰上，还是会抽出时间，关注他们出生的。
就是因为有这些西海妖修在，吕阳才不敢在这关键时刻滞留在峰上，因而，提前一段时间前往大泈，顺便解决诸多事宜。
吕青青倒是不怪吕阳，毕竟吕阳为高阶修士，对庶子庶女的关注，凡人妾侍的兴趣，都会越来越少，但那些妖修的异动，平白使绿竹等人失去了优宠的机会，她还是替她们感到有些不值。
而且，她也是青阳峰未来的女主人，自然要为灵峰消除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时间慢慢过去，那些潜入湖中的死士，一直没有传来回音，但吕青青也只是面色微沉，并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耐。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若是处在险境，会影响到师弟的大计，因此，万事当以稳妥为上。
“青公主，好像有人来了。”
突然，一名天玄卫的声音惊醒了吕青青。
“是我们的修士，去问一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吕青青辨认了一下气息，发现是刚才进入湖中的几名修士，连忙说道。
天玄卫当即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问清楚了情况回来，禀报道：“青公主，那几名妖修，彻底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了，怎么可能？”吕青青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是不见了，他们在里面妖宫废墟寻找了一阵，都没有找到。”天玄卫说道。
“邹老，你看这会是怎么回事？”吕青青也不由得有些迷茫了，不由得看向身旁的老者。
那老者正是邹老，因为担心有妖修滞留捣乱，吕阳并没有让邹老等人跟从，而是留在灵峰辅佐吕青青，吕青青也知道，这几位老修士都是成精的人物，无论内外大小诸事，大多可以问计于他们。
邹老沉思了一会儿，道：“修真界中，不乏掩藏气息的法宝，不排除那些妖修已经知道我们正在追踪，主动引开的可能。现在就是担心，他们是否声东击西之计，如果故意将我们引来此处，然后消失，便有可能令我们将大量精力投入在此，而忽略了其他地方。”
“邹老，你的意思，是他们正在图谋灵峰？”吕青青立刻想到了真正的要害之处。
“不排除这个可能。”邹老也不好将话说得太满。
“可是青阳峰上，现在已经有护山大阵，而且黄老他们也率人在那里守护，区区数名妖修，还翻不起什么风浪吧？”吕青青有些犹豫不定，说道。
不过她也知道，有的时候，修士想要完成破坏，并不是看人数多寡，如果对方真的拥有能够避过众人神识感知，甚至隐瞒过大阵的法宝或者秘法，偷偷潜入，大肆破坏也有可能。
现在的关键，还是准确判断当前的形势，不能给对方可乘之机。
“除此之外，也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湖底深处，藏有特殊的秘境，或者埋藏秘宝，他们到了那附近，自然气息被其掩盖，只要投入大量人力，应该能够找出来。”邹老又道。
吕青青听到这里，确实是有些犹豫，不过她也没有犹豫太久，当即下令道：“都下湖去搜！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
“青青小姐，你真的已经想好了？”邹老见吕青青下定决心，不由抚须问道。
“想好了，邹老，你看这西海，应该还不至于与师弟撕破面皮相争，便是想要潜到灵峰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势必不敢太过分，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机会，将他们布置在这里的暗棋一网打尽！”吕青青道。
邹老听到，不由也沉思了一阵，随即点头赞叹道：“青青小姐果然睿智，不错，我们抓住滞留此处的妖修，可以当作毫不知情，把他们格杀勿论，但那些妖修，却不得不考虑到触怒三公子的后果，行事也必定会有束缚，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众人当即下湖，分成数部，一起在湖底搜索起来。
想要查探偌大的湖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水体对神识本就有着不俗的阻滞，也不如陆上空中好用，众人不得不分开。
邹老生怕发生什么意思，劝道：“青青小姐，你把天枢他们带在身边。”
“我知道，邹老，你们各自也要小心。那些妖修应该不敢做得太过分，不过也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吕青青道。
“我知道。”邹老应道。
由于吕青青布置得当，此时，在落星湖的这一片水域上空，安排了足足百余名的修士，各自三五成群，甚至单独一人散人，天罗地网地搜寻。
尤其是那些从大易来的死士，单独一人，也可以起到很好的震慑作用，如果靠近了那些妖修消失的地方，必然能够发现蛛丝马迹，而如果那些妖修铤而走险将他们击杀，也足以立刻令其他人警觉。
可以说，在这时候，吕青青心里已经做好了用数条人命去填，找到那些妖修行踪的准备。
不过她这一手安排并没有派上用场，反倒是三名一起行动的天玄卫，非常幸运地发现了一座湖底溶洞，当他们走入其中之后，气息立刻便消失了。
“青公主，此处地方，似乎布置有一道极强的禁制。”
发现这座溶洞的奇特之处，那几名修士也不敢再继续往前，马上撤回禀报。
“邹老，你怎么看？”吕青青看向邹老。
在场诸人之中，毕竟邹老年龄最长，阅历最丰，见识最广。
“似乎不是禁制，而是天然的含煞之地。”邹老绕着洞口研究了好一会儿，对吕青青道，“对方很有可能便是进入其中，方才消失的，不过我们不宜擅闯，还是先叫人进去查探再说。”
“怎么个查探法？”吕青青问道。
“可叫十来人进去，每隔十里，便留下一人站在原地，不要走散，而如果出现岔道口或者其他秘道，则分开行事，等到一炷香后，确认没有危险，便可以进去了。”
吕青青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于是叫过来十八名大易的死士：“你们进去看看，依照邹老所说之法，留下人做标志。”
“是。”十八名大易死士没有丝毫疑义，领命而去。
探查的结果，却是有些出人意料，那些死士进了溶洞之后，很顺利便找到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通道，并不存在想像之中的种种危险。
那些妖修，倒是走得也匆忙。
这一下，吕青青等人越发肯定，这处溶洞里面别有洞天了。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丝毫大意，而是让诸死士在前探路，自己和邹老等人，在重重保护之中小心翼翼地推进。
不久之后，众人却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灵气充沛的通道之中，仿佛山间的羊肠小道走到了尽头，突然之间，眼前豁然贯通，出现康庄大道。
这是一个深藏在水底深处的隐秘洞天，约摸有百丈见方，微拱的岩顶，仿佛一个倒扣的巨碗。
通道的尽头自有出口，是一个十来丈见方的水潭，众人从水里走出，已然看到，前方数名妖修惊讶的表情。
“果真在这里。”吕青青面露喜色，喝令道，“把他们捉住，别让他们给跑了。”
麾下众人当即如狼似虎地扑上，与那些妖修激战起来。
西海妖修为了不引起吕阳的警觉，这些留下来的妖修，全都只是修为不高，但却灵智过人之辈，很快便尽数败在死士们手中，丧失了抵抗之力。
数名大易死士，将那些被制服的妖修，拖死狗一般拖了过来。
“扑通！”
这些妖修，尽数磕在地上。
“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些什么，还不快从实招来？”吕青青杏眼圆瞪，厉声问道。
妖修们似乎也知道，自己落在青阳峰手里，已经没有了指望，尽皆沉默不语，但也乖乖地伏在地上，没有丝毫无谓的异动。
“青青小姐，这些大概也是死士，真要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是不可能的。”邹老看了一会儿这些沉默不语的俘虏，突然说道。
“那怎么办？”吕青青也无法了，她又不懂得审讯，除了不痛不痒的恐吓几句，还能做什么？
“呵呵，真火炼魂，搜魂夺魄，哪些秘法不能审讯出他们知道的东西。不过按我猜测，这些妖修也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但却不会知道其他人接收的指令，所以，我们想要由此推断出对方的进一步动向，是不可能的。”邹老说道。
“你是说……”吕青青犹豫了一下，道，“其他妖修，还有可能另有任务。”
“也许有，也许没有，虚虚实实，声东击西，谁能猜到呢？又或许，那些妖修真的是来保护他们的公主，并没有其他图谋，如果换作我是怒涛帝尊，大概也会这般安排。甚至有可能，掌管这些妖修的童姥姥本人，都不知道这些妖修的任务。”邹老解释道。
修真界中，世家大族要办成什么事情，大概也是这种直接向死士下令的方式。
“那我们应该怎么处置他们？”吕青青的目光移向了那些死士。
邹老这时候便有些叹息了，青青小姐也是果敢决断没错，但在某些方面，毕竟还是不如三公子啊。
“统统以妖道论处吧，玄天门法令，无有度牒而擅闯立教封地者，杀无赦，这些妖修既没有度牒，也没有身份凭引，都是来历不明的修士，统统都处决，以震慑宵小。”邹老肃然说道。
听到邹老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那些妖修，没有丝毫惊恐的神色，只是个个神色凝重，肃然无语。
“也只好如此了，不过这处地方肯定有古怪，我带大家搜索一下。”
吕青青想了一下，决定将这些俘虏交给邹老处置，她就不参与了。
“青青小姐，万事小心。”邹老再次叮嘱了一句。

第634章 灵矿群
吕青青开始带着众修士，在岩洞里面搜寻起来。
很快，她便有了新的发现。
麾下有好些天玄卫，以及从仙门调派而来的弟子，都略通堪舆风水之术，因此，他们根据洞中地气的分布，揣测出这里是一处灵气会聚之所。
“灵气会聚……的确，这里的灵气，似乎比外面的水元还要更加充沛一些，不过这又代表着什么，难道是灵脉？”吕青青心中暗道。
“我也曾在灵矿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的感觉，给我完全不同。”
“青青小姐有所不知，您去过的灵脉，必定是已经开采，出产灵玉的，而此处，很有可能是母矿存在之地。”
“母矿？”
“不错，母矿乃是灵矿的核心，如果将一片灵矿，产生的灵矿和诸多矿田看作参天大树和大树上结成的果子，那么母矿，便是输送灵气的根基，也是维系灵矿命脉之所在。”
“拥有母矿，未必能形成灵玉，便如巨木腐朽，坏死之后，不能结成正果，但没有母矿，却必定没有无根之木，也不可能存在矿田！”
麾下修士肯定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吕青青暗自沉吟。
“这里离灵峰不远，依属下之见，不如传唤曾经在灵矿做过监察使的修士过来，他们必定能够查探出这里地形究竟是一样怎样的所在，再有邹老，若是能够从那些妖修神魂之中查探出情报，也可以证实。”有一名天玄卫建议道。
“李忠，你跑一趟，叫安易东和关同到这里来。”吕青青当即对大易死士的首领道。
李忠当即领命而去。
吕青青便在这里等了起来。不过，她的心绪，却是远远不如表面那样表情。
“母矿……这里居然是一座母矿？”
“这么说来，那些西海妖修，盘踞此处不肯离开，直到师弟出手驱赶才撤走，就是为了这里的矿产？”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一争，便解释得通了。这里虽然只是一片内陆湖泊，但能有一座大型矿脉，每年也足够生产千万枚以上灵玉，而不计后果大加采伐，更是可以扩大生产到数千万枚，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修真界中，灵矿向来都是各大势力的主要来源，毕竟远古遗迹中发现的远古道器，宝材，又或者功法秘籍，这些价值都是不定的，也不能完全当饭吃。
而灵玉，却是真真正正，修士“当饭吃”的家伙。
修士要餐风饮露，做那逍遥神仙，必定也是以汲取灵玉中的灵气，以及天地元气为生，一般而言，拥有一道法力，便要月耗一枚灵玉，而受伤损失元气，或者冲击更高境界之时，需要的灵玉更多，可以达到数倍以上。
一名雷罡境修士，若是法力雄浑，法力当在百道上下，月耗便是一百多枚灵玉，而祭炼法宝，蕴养灵蕴，也需要消耗不少灵玉来维持，那么自身积蓄便不多，这便是那些散修之所以颠沛流离的根源，甚至于，月入百余两百灵玉，根本无法积蓄，受伤一次，便要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灵玉败光。
再像邹老这些修为精深的修士，情况稍好一些，除了主家会给予大把供奉，各种赏赐之外，各种灵材也不缺，但要知道，越是高阶的修士，排场也越大，各种仙衣宝甲，豢养的灵兽，炼制丹药……一月消耗两至三万灵玉，都有可能不够用，如果够用，那必定是极为寒酸和凄凉的。
一名前辈高人，出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高阶的飞行法宝，没有代步的灵兽，没有童子、弟子伺候，甚至于身穿的法衣，所用的法宝，都是法器而不是消耗更多灵玉的灵器……怎么想就怎么不像是位前辈高人。
所以，前辈高人，若是没有自己的产业，日子大多也拮据，这就是为什么基本上所有修士都没有积蓄，便是有着积蓄，也不过就是十余年不吃不喝不用所得，与修士漫长的生命完全不相匹配。
相比这些各种修士，灵峰峰主想要有所积蓄，便简单多了，只要大肆招揽门客，大占地盘，大开灵矿，然后能够守护自己的产业，便可以了，如果拥有了各处的产业，便是财源滚滚而至，除去供养各位门客的消耗，打点各方势力的消耗，上贡仙门和家族的消耗，剩余的都是自己的。
吕青青曾听到，吕阳回来之后，向她讲述西海的繁华和富裕，言语之间，颇有羡慕之意，不过他也清楚，那些财富，都是苍龙一族数万余年以来的积蓄，更有不少，是和其他家族、门派相争之时，强行掠夺过来的，青阳峰这种白手起家的小山头，想要赶上这种富邻居，完全没有可能。
除非哪一天，也用类似的手段掠夺才行。
“怪不得西海那么富有，敢情这些财富，都是这样来的。”
吕青青心中当真有种复杂难明的感想，不过转而又想：“如果不是这些西海的妖修，这些深藏于水底洞窟，不易察觉的灵矿，还真要被错过了。”
她虽然不是非常熟悉灵矿的开采，但也知道，陆上的大型灵矿，一般都能被修士发现，但中、小型，却是没有那么容易了，不少都是需要接连数月、数年的寻龙点穴，堪舆风水，才能确认，耗时耗力不说，还不见得一定便有收获，而水底深处，由于水中各种浮游生物以及水草、充沛生命之力，水元之力的影响，潜在的灵矿更是不容易被发现，更何况是这种深埋于地底，连地脉都发生变化，能够掩藏修士灵力的洞窟？
如果不是意外，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真叫她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
安易东和关同听到吕青青召唤，都不敢怠慢，放下自己手头的事情便赶来。
由于落星湖离青阳峰不远，而他们又刚才在附近的侧峰长驻，一天之后，便赶到了。
此时，吕青青已经带着众修士把洞窟里里外外探寻了一遍，甚至还命人挖了一条宽达五尺，一人高的通道，直通地底，仿佛一口深井。
地底不断有湖水倒灌进来，泥泞的砂浆，流得岩洞中到处都是，吕青青等人不得不暂时在洞窟的一角安营扎寨，然后等他们这些有经验的修士前来查看。
“青青小姐。”两人跟在李忠身后，连忙上前参见。
“不必多礼。安易东，关同，你们都在灵矿做监察使，待了不短的时间吧。”
“不错，我等自被调到灵矿，已经有一百五十年以上时间了，关老更是留守了三百五十年……”安易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实话，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经历，待在灵矿那处地方，虽然油水颇丰，神通境修士也有三百至五百不等的月俸，甚至于偶尔贪腐一点，还有额外的收入，私开小矿田，盗采灵矿，又是一笔收入，但这些收入，都是冒着杀头的危险去搏的，一旦揭开，就是死路一条，而除了要小心翼翼之外，大部分大头，也多要被最大的督察克扣，留在自己手上的其实也没有多少。
这就叫做，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由于困守灵矿，没有开枝散叶，光宗耀祖的前途，所以实际上他们自感晋升无望之后，便开始积极寻求晋身之道了，遇到吕阳，是他们的幸运，紧紧抓住这次机会，才能得到就封灵峰的际遇。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有资格担当一地侧峰峰主了，或许将来，也是大启王朝中的名门望族，只要大启王朝不倒，他们的子孙，便是贵族。
据说吕阳麾下的一大批修士，此时的日子，都过得还算滋养，便是连曹蛮和刘安等人，也各自找了几位年轻貌美的夫人，开始成家立业了，安易东和关同条件要更好一些，正准备等到大启王朝更加兴盛一些，也成立自己的家族。
他们都是先天修士，倒也不像曹蛮等人一般，等不及这几年。
“你们可有探查灵矿的经验，刚才有人告诉我，这里可有是母矿所在，你们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中开采出灵矿？”吕青青给两人下了一个命令。
“谨遵小姐之命。”安易东和关同皆言道。
说完，他们便各自散开，在四周开始查探起来。
“青青小姐，你把他们也叫来了？”这个时候，邹老也面带喜色，走了过来。
他倒是对安易东和关同略有了解，知道他们都是吕阳从自己担当过差使的灵矿带出来的人。
“是啊，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终究比我们更加熟悉灵矿，由他们来寻找，未必就会差于高阶修士。”
“然也，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便是一座灵峰，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并不能全都由高阶修士担当的缘故，精通各种杂学，并且融会贯通的人，毕竟是非常少的。”邹老笑道。
“对了，那几名妖修，我已经略为查探一番，找到些许线索了。”
“是吗？”吕青青面现喜色，连忙问道，“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这里真有灵矿！”邹老点头道。
“什么，还真有灵矿？”吕青青被这天大的喜讯震惊了，不过她也知道，灵矿有大有小，并不能一言而定，如果是小型的灵矿，开采出一大片月产百余灵玉的矿田，加起来也仅相当于大型灵矿的一座矿田而已，也仅能说是聊胜于无而已。
“是这样没错，由于搜索夺魄一类神通的局限，我并没有知道太多的有用讯息，不过想来，事情却是清楚无疑了，他们这些前来此处的任务，并不是开采灵矿，而是将之封存！”
“怒涛帝尊已经决定，暂时放弃此处，以后再想办法占据了，而这里的灵矿，却是不能让我们发现的秘密。”
听到这里，吕青青即是惊喜，也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上次那个什么黑……大圣，不是拖延了足足一月才撤离吗，有那么充裕的时间，竟然还没来得及将此将封存？”
邹老闻言，不禁呵呵一笑：“这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了，青青小姐，你可知道，那黑鳞好大喜功，并没有这么做？他打的主意，乃是将来再夺回落星湖，为怒涛帝尊献上灵矿，以为上贡，但却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我看此妖，八成是要被怒涛帝尊活剥皮了。”
吕青青闻言，不禁微怔。
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论那怒涛帝尊再如何英明，也是难敌手下妖修败坏的，而联想到那小小妖修，竟然也敢妄自称什么“大圣”，想来自作主张不封存灵矿，留待他日再采，也是不难想像的。
“是啊，掌控麾下，最难缠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修士了，如果不狠狠惩治，只怕是要坏事。”
“这个我们姑且不管，怒涛帝尊，这是派妖修来补救了，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我们人族一向多疑，对他们妖修的防备，也远比想像中要深，直接便把他派来的妖修抓了个正着。”邹老快意地说道。
其实邹老作为正统的人族修士，骨子里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起那些蛮荒妖修的，即便那怒涛帝尊富有西海，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位土财主而已。
而今，这位土财主弄巧成拙，把天大的财富送到人族手中，他也乐见于此。
“这次若能有所收获，还是全赖了诸位多多支持，我替师弟作主，如果发现大型灵矿，各赏赐五年俸禄给大伙，发现中型灵矿，赏赐一年！”吕青青笑过之后，还未等到事情确定，便先作主许诺道。
虽然同时赏赐大家五年俸禄，需要支出不少，像邹老，黄老等五位，直接便达千万以上灵玉，其他修士加起来也有数千万，甚至于，灵矿未来数年的收成都花出去，但灵矿这一种财源，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定，以后有的是享受好处的日子。
也算是犒赏一下大家，帮助师弟拉拢拉拢人心了。
“青青小姐，大喜啊。”
“恭喜青青小姐，这里的确是一座尚未开采的母矿，而其中蕴含大型灵矿一座，中型灵矿五座，都是可以直接开设矿田的良矿！”
就在吕青青许诺下赏赐的不久，安易东和关同相继前来，开口便是称喜。
“居然有一座大矿，五座中矿？”吕青青闻言，不由惊讶道。
其实自从搜问出了线索之后，她对这里能够开采出灵矿，便有几分心理准备了，这才会许诺下赏赐，但还是没有想到，收益远比想像中要好。
“是的，这里的母矿，是一个尚未成型的超级大矿分支，尚还有数十万年，才能成长为一座超级大矿，不过就在此时，也已经繁衍出一座大矿和五座中矿了。”安易东和关同解释道。
“这是一片大矿群，倒是很容易寻找，因此，我们两人便足以确定！”
原来，灵矿的矿脉，也像是大树的分岔一般，拥有着多个支干，一些茁壮成长的矿脉，便如树苗，还不足以开花结果，但也有已经开花结果的，直接设立矿田开采便可。
他们这时候发现的母矿，还没有达到鼎盛时期，尚在生长的阶段，不过即便如此，已经确立的矿脉也有数个分支，由此而繁衍出六座灵矿，延伸向数以千里计的不同地方。
依照这座湖中水域的分布，大概都是在湖里面，怪不得那黑鳞大圣要大肆发展鱼人一族，统治全湖，怕的就是其他妖族发现这里的秘密，坏了他向怒涛帝尊邀功的大计。
“除此之外，这种连片的矿群，还有诸多小型灵矿，不过这些都需要以后详细的勘探才能确定，还请青青小姐下令，灵矿诸人暂时停下其他诸事，全力投入寻找，然后尽快开设矿田。”
安易东建议道。
灵矿早一年开发，便多一年收成，那可是晶莹透亮的灵玉，同时数座灵矿开采，那得是几千万灵玉啊？
吕青青却在这时候，由原本的欣喜冷静下来：“不，现在还不是开采的时候，来人，传我命令下去，所有知情的人都要封口，暂时别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七星卫，从此之后，你们每旬都派遣两人到这里轮值，谨防有人私自探查情况，这些事情，唯恐传扬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一切都等师弟回来再说。”
吕青青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镇压诸多四方散修，甚至于主持今后的大局，只有等吕阳回来之后，定下明确的大计，才能确保长久安康无忧。
“更何况，我们大启方立，连国民都还远远没有达到国泰民安的地步，又到哪里招募武师矿工，设定监察使者，把灵矿开设起来？”
众人听到她这么说，虽然有些失望，但毕竟都是值得信任的亲信部属，也没有反对，而且安易东等知晓灵矿运作的人也清楚，吕青青说的并没有错，现在就开设灵矿，即便没有外在的麻烦，对青阳峰而言，还是有些吃力的。
不久之后，吕青青便带众人退出此地，然后全力在境内清剿有可能存在的妖修细作，以及想办法传讯给已经到了十几万里之外的吕阳，说明此事了。

第635章 大泈皇帝的请求
吕阳与诸西海妖修护送着小龙女，在大泈的地界游山玩水，一派轻松。
不过在这轻松的同时，吕阳也并不是全无警惕，他每日至少有一半以上时间，都在暗中注意着那些西海妖修的动向，包括他们的起居，往来，甚至于其他一举一动。
“这些妖修之中，高手倒是不少，不过，净都在真正保护着月儿，没有其他异动，这简直就是反常啊。”
这段时间，吕阳的确是有着几分不解。
保护月儿并不需要这么多的高手，甚至于，根本都没有必要保护，月儿微服私访，没有外人知晓她的身份，前仇旧怨更是无从说起，而她本身亦只是略为贪玩，对人族世界的好奇多了一些而已，大体而言，可说是乖巧安分的，不会招惹来什么麻烦。
再者，她作为深受帝尊宠爱的西海公主，本身也不足以护佑自身的重宝，这种重宝，绝不同于一般落魄散修的破烂法宝，而是几乎可以看作一名同等层次修为的真正灵宝，有那种灵宝，便是处于昏睡，晕眩等等境况，也可以自行护主，不会发生普通法器来不及祭出便已落败的事情。
尽管如此，这些妖修还是如临大敌，尽心守护，固然是忠心可嘉，但未免也有些小题大做了。
除此之外，这些西海妖修的举动，倒是中规中矩，也没有做出任何可疑之事，似乎并没有担负特殊使命，而是真的只来保护小龙女一般。
“哇，吕阳哥哥，你看那里，好漂亮。”
小龙女震撼于陆上的风景，连声惊呼着，令吕阳的思绪也不由得从阴谋诡计的暗斗之中回转过来，看向远处那座高达百丈的瀑布。
此刻众人正在荒山野岭之间行进，艳阳天下，瀑布溅起的水花在空中照映出一道彩虹，七彩斑斓，仿佛从天而降的天梯。
高崖深谷，长河汪泽，云笼雾罩，依稀还可以看见白猿黄鹿疾行于山林之间，清风明日，倦鸟返巢，好一幅安宁祥和的俗世美景图。
这些全都是小龙女没有见过的景观，在西海中，虽然不少地方也是陆上之人难得一见的奇景，但也与这般风景大相径庭。
小龙女笑颜如花，浑然不知吕阳这一路上的心事。
吕阳微微地叹了一声，斜眼却瞥见一道虹光自远处急速飞来，快速追上了这艘由西海妖修驾驭的宝船。
吕阳原以为这是妖修，但很快便见对方径直寻上自己。
“天玑，你怎么来了。”
追上众人的，竟然是青阳峰上死士，天玑。
吕阳临出发之前，命他们七星卫听命于吕青青，并没有带着一道同行，此时见他前来寻找自己，不由有些惊异。
“主人，我是奉青青小姐之命，前来报讯的。峰上白兰，黄菊、墨香，墨韵四位夫人，都于今月先后临盆，喜得千金。青青小姐称她们母女皆平安无事，如今已着人悉心照料，还望主人以灵峰大事为重，无需挂念。”天玑说道。
吕阳神情微变：“我明白了。”
他接到西海龙宫金帖的日子里，在峰上停留了一年，而白兰诸女，就是在那个时候有孕在身的，前往西海，再返回，再离开的这一阵间，不觉竟是到了临盆之际，为他生下儿女了。只是吕阳也没有想到，这次四名子女全都是千金，没有一个是男儿。
不过这倒也好，庶子庶女，都差不多，吕阳也没指望，自己的子女全部都能够成材，能够学得一些本领，执事一方，堪当庸才便行。
“这是青青小姐命我送来的信件，还请主人过目。”天玑又送上一筒玉卷。
吕阳见状，却是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打开阅览起来。
出人意料，这里面说的，却不是什么灵峰上白兰诸女产女的事情，而是吕青青带着人发现灵矿母矿，以及西海妖修异动。吕青青生怕其他方法传讯为人所知，因此命天玑赶来一趟，还交给了他一个密封的玉简，只要打开之人不是吕阳，立刻便会将里面的消息彻底销毁。
“那些妖修，竟然在湖里发现了母矿？”吕阳先是惊讶了一下，不过见吕青青信中所述，却又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个矿产，很有可能是曾为小妖的黑鳞大圣所发现，他机缘巧合之下，得益于此处风水宝地开启了灵智，逐渐闯荡西海，找到了结识怒涛帝尊而献宝的晋身之路，由此才得以在强者林立的西海之中，获得妖将之位，还被怒涛帝尊派遣使者前来辅助，帮助他统领湖中妖修。
只是可惜，这个黑鳞大圣办事不周，又没有长期盘踞灵矿，大发其财的运道，镇守此地之后的不久，便遇到了前来这里开峰辟府的吕阳，然后被赶出落星湖。
由于落星湖乃属内陆湖泊，并不在水族妖修的势力范围之内，怒涛帝尊想要继续开采这个母矿，无异于偷窃的行径，但以他的财富和身份，对此倒也心动，派遣了多名妖修过来，先行封存此矿，以后再想办法占据落星湖，偷偷地开采。
“初步勘定，这座母矿，竟然包括一座大型灵矿和五座中型灵矿，更不用说，蔓延数千里之地的各个小矿，这是一座富矿啊。”
吕阳不由得暗自一笑，满心亦是惊喜的感觉。
“也难怪那怒涛帝尊对此湖念念不忘，对他而言，这也可以说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宝藏，真是富有，越要吝啬。谁家的财富，不是这样一座两座灵矿，日积月累开采而来的？”
吕阳扪心自问，哪怕自己财富权势如怒涛帝尊，如果发现了这么一处灵矿宝藏，也要不择手段地开采的，至于如此下不下作，算不算是偷盗的行径，便是见仁见智了。
上古之时，便曾有仙门向其他门派借用道器而不归还，久而久之，变成自己镇派之宝的，虽说一两件道器并不是仙门的所有财产，但也的确不容忽视。
“天玑，你回去一趟，就禀报说我知道了。”吕阳收回思绪，对天玑嘱咐了一声，现在他还在妖修们的船上，虽然对方并不敢明目张胆地窥视他，但也不得不防，因此，除了这一句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可交代的。
“是。主人，那我回去了。”天玑说道。
“嗯。去吧。”吕阳点头道。
看着天玑离开飞舟，往西边而去，吕阳面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微微的笑意：“师姐的意思，是等我回去之后再做打算，在此之前，将发现灵矿的消息封存起来，这倒也好，等我再寻一些足以开采那些灵矿的矿工，监察使，便可以开工了。”
他的灵峰草创之初，能够获得这么一座富矿，不得不说，就像是瞌睡了便有人送枕头上来，好到了极点。
又过了数日，吕阳一行人终于游遍各处，来到了大泈王朝的圣京城。
大泈皇帝得知吕阳重返圣京，连忙将他请来，道：“仙师在上，鄙人已经想好了，一切便依仙师所言，除了各行精工名匠招募往大启之外，鄙国另外赠送海神巨舰三艘，海楼大舰五艘，各舰船工一万三千余人，以供两国商贸往来之用。”
“哦？皇帝陛下倒是慷慨，只是不知，可还有什么其他条件？”吕阳不禁奇怪道。
这大泈皇帝，半个月之前还表现得很是犹豫，舍不得这些事关一国命脉的重器，但半个月之后，便改变主意了，不是得了七世祖和吕晓风的仰云峰令谕，便是有事相求。
果然，这大泈皇帝吕皓霖面露一丝尴尬之色，笑道：“仙师法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啊，说起来，鄙人倒还真有一事相求，也不敢有所隐瞒，只是此事有关国体，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陛下何必多虑，我乃一介方外修士，早已跳出世俗，无论是任何宫闱秘事，或者其他难言之隐，但且向我明说又何妨？”吕阳笑道。
“这倒也是。”大泈皇帝尴尬地笑了笑，“此事说来话长，还得由我那不成器的逆子说起。”
他犹豫片刻，终是向吕阳讲述起来。
“鄙人出身于吕氏一族，生有三子八女，其中两子，因幼年时患病，不幸离世，唯一的独子，便是我要说的那那不成器的逆子，云阁王……”
“此子自幼聪慧，敏思而好学，年纪轻轻，便已师从大儒而学得治国安邦之术，然后又在鄙人的刻意栽培之下，弓马娴熟，悉知兵事。”
“我原本是想，待我百年之后，能够有一合适接任我大泈皇位的继承人，如此也算是有了传承，无愧于祖先，但不曾想，那逆子好端端的放着东宫太子不做，竟听信一名海外妖女胡言，跑到里海，做那方外散修去了！”
“实不相瞒，自从那逆子跑到海外，杳无音讯之后，仰云峰已经接连数次派人前来追问此事了，而鄙人虽然空有先天秘境的修为，但却本是凡人资质，硬是靠着秘药提升上去，以掌控朝中局势的，至今我已年过七十有三，虽然身体一直都算硬朗，但也难保再过个十年八载，就要散手归西，而以我这年纪，再生育子女，亦是难上加难……”
“我欲求仙师之事，便是请仙师前往里海，帮我把那逆子寻找回来。”
说到这里，大泈皇帝嘴角微颤，面色发青，竟是止不住地发抖，可见此事在他心中已经郁积许久，都已成为一个心病了。
吕阳听了却是大奇：“海外妖女？散修？大泈皇帝，你不必着急，慢慢把事情讲清楚，或许我还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他这时候才明白，自己果真没有猜错，这位大泈皇帝，还真有一件为难之事要托自己去办，那就是前往里海数万里海疆寻人，将那位受人蛊惑，离家出走的大泈太子寻找回来。
此事虽然听来离奇，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区区一位王子离家出走，又算得了什么，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事情，不要说凡俗世间，便是修真界，也不少见。
“你可知道，那个蛊惑王子的妖女是何来历，居于何处，她如此作为的目的又是何在？”
“那妖女的来历，我也不知道，只知她是持着里海浮云山度牒而来，在我大泈传道，招募新徒的散修弟子，而那浮云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查遍朝中诸臣，又问过不少云游至我大泈的修士，竟是无人一得知，极有可能，只是一个假名。”
说到这里，大泈皇帝也不由得有些懊恼。
吕阳闻言，道：“其实仙门度牒制令，说严也严，说不严，倒也不严，仙门需要的乃是诸天修士臣服的姿态，无论是何方修士，但进了仙门掌控的地域，只要申请度牒，便可以通行了，而对这些修士的来历和去向，却是不甚监管，也难以监管得过来。”
“是啊，除非哪一天，查出来人乃是魔门修士，又或者是其他图谋不轨的散修，定性为妖孽，才会大力追查。而此时，那些修士曾经登记过的度牒，便会成为非常有利的追踪法器，无论上天入地，都能寻找出来。”大泈皇帝叹气道。
吕阳心中一动，问道：“既是如此，那勾走令郎的妖女，又因何寻而不得？按你所说，她当初进入大泈境内之时，曾登记造册，持有度牒。”
大泈皇帝闻言，越发懊恼道：“起先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后来才想通，定是我那逆子以自身权势，先行一步销毁了仙盟监察使处掌管的记录。”
“仙师，您也知道，修为低下的修士，一般我们并不如何防范，事发之前，也没有人关注，而等到想起那记录时，我朝监察使已无法寻得那妖女动向了，如此一来，哪怕是身处毗邻大泈的里海，也足以藏身。没有气息，没有线索，想要在茫茫大海中寻人，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啊。”
“这倒是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外人捣鬼尚且还可以应对，自家人都捣鬼，又奈若何？”吕阳闻言，不由得暗暗点头，只是顾及大泈皇帝的面子，没有把这一番话说出来。
他来时曾见过里海，那里属于吕家掌控的地域，但却在中心之外，属于尚未开发的蛮荒之外，说起来，还是更偏向于自己掌管的启元大陆那一端。
里海之中，荒山岛屿无数，乱流遍布，隐藏着许多海中妖族，人族散修，甚至是其他诸天偷偷潜来的各族修士，反正那些修士也需要拥有灵玉和灵气便能生存，其他种种诸多的生活物资和享受，方圆百万里的西海，大泈，还有其他诸个大陆，都可以引进。
可以说，那里还是一个极其混乱的地带，诸方峰主，对于那种没有开发价值的穷乡僻壤，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偶尔派人过去查探，看看有什么值得拉拢的修士招揽，又或者，出产了什么天材地宝。
要知道，那种地方，所谓的“岛主”、“峰主”、“大王”，大多只是一些占山为王的草头王而已，既没有仙门世家册封，也没有门人客卿投效，三五名散修，聚集在一处，便敢称尊做祖，过一过仙门大佬的瘾头，而若是真有正牌的峰主前来讨伐，大不了丢下地盘逃跑，抛弃这个地方便是，实在舍不得自己占据的“洞天福地”，也愿意纳上一些朝贡，俯首称臣。
据说还真有过仙门的正牌峰主征讨这一类散修，但却不料，对方听闻竟是大喜，连夜便赶来归降，却原来是那“岛主”招揽了数名散修，作为手下，而岛上的小型灵矿资源实在匮乏，不出数十年，竟是入不敷出，无以为继了，手下数名散修商量着投奔其他“岛主”，然后联合起外人，推翻这位连俸禄都发不起给他们的穷“岛主”。
这件事的结果，便是以那正牌峰主一时头脑发热，帮助那“岛主”征讨不臣，收服了他所占的海岛而收场，结果，征讨途中路遇海中凶兽，折损了数名下乘修士，而对方听闻“岛主”巴结上了仙门峰主，吓得一哄而散，直接将海岛拱手让人，从此之后，那位仙门峰主也多了一块征收纳贡的地盘，每年多得数百灵玉了事。
盖因那处地方，虽然名声好听，有灵玉出产，但却是一个真正的贫矿，尽力开产，也就是开辟出数座矿田而已，而这种矿田，月产百余枚灵玉便已经算是不错，供养凡人武师自然绰绰有余，但供养先天修士，除去原本那位“岛主”变成他的客卿，每月占用俸禄，还有另外雇请天工弟子，扩大矿田，另有专人运送灵矿收成，依例鉴定，加工等等花销，所剩也确是不多了。
这还要算上那仙门峰主征讨之时，因折损麾下而大发雷霆，斩杀了数头盘踞在附近的凶兽和妖修，确实震慑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岛主”，否则的话，那名峰主一旦离开，不过数日，便又会被那里的土著抢夺回去，一块灵玉也别想捞到。

第636章 出海
时至百年之后，那位峰主也只是在那次征讨之中赚得数万灵玉而已，至于当初曾经蛊惑他的“岛主”，早已被他寻个由头杀死泄愤，不再白养了。
而那处“岛屿”，也重新为一些胆大包天的散修所觊觎，时不时地偷袭，抢掠，眼看着又要重新失去，难以再维持征收上贡。
这其实也是无奈之事，除非那位正牌峰主下大决心整治此处，将所有地方横扫，否则的话，那些散修打散了又卷土重来，杀怕了又再生二心，烦不胜烦，不堪其扰，如果把投入这里的人力和代价投在别的地方，早就赚回十倍不止。
为此，附近数座大陆，多个灵峰的峰主，对此早有定论，六字以蔽之：穷山！恶水！刁民！
由此也可知，里海那种地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所在。
“倒还真是个不好下手的地方。”
听完大泈皇帝的抱怨之后，吕阳也便明白他为何不能派遣修士前往里海，寻找王子。
那种地方，的确只适合一些地头蛇生存。
需知大泈皇帝虽然贵为吕家子弟，但也确实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麾下除了凡人兵将，也只有数个护国法师，供奉一类，而镇国神器，太上长老之流，也多归仰云峰执掌，不可能为了寻找太子这种小事而动用的，大泈皇帝唯有动用自己的关系，寻找本领足够之人帮忙，或许还有希望。
而吕阳，便是他寻找到的最合适人选。
大泈皇帝讲完这件事情，不禁忐忑道：“仙师，不知此事可否……”
吕阳其实心中早有定计，爽快道：“这件事情，我答应你了，不过，我也只能给你保证，我会尽力去寻，但能否寻得，却不在我。”
大泈皇帝闻言大喜，道：“不敢不敢，仙师肯答应此事，已是抬举鄙人了，又怎敢再有诸多要求？仙师只管去寻便可，至于能否寻得，也只好听天由命了，决不敢因此事而有所怪怨。”
话虽如此，他却也抱着了极大的希望，因为吕阳毕竟是一峰之主，不是那种自立为王的草头王，而是犹如自家世祖等人一般，镇守一方的大佬，这般的人物，想必能量极大。
吕阳却是有苦自知，要不是为了这大泈的种种物资，商贸往来，他才不愿意吃力不讨好，去招惹那些里海之中的荒野散修，倒也不是他怕了这些散修，而是实在无益。
“这个我们先不谈，你把令郎当年出走的事情说一说，我看其中可有什么线索。”吕阳身边没有其他门客在，也只好自己推理一番，然后回头再仔细搜索了。
说不得，又得去青阳峰上，请林老前来，或许林老精通占卜之道，能够揣测一二。
问清楚云阁王离家的过程之后，大泈皇帝心有戚戚，道：“其实此事仰云峰已经过问多次，但因派遣修士前往其中寻找甚难，也只能不了了之，那些镇守四方的藩王，如今正都雄心勃勃，想要谋夺我嫡系一脉家业，鄙人这是真的没有办法，这才自爆家丑求助于仙师，还望仙师勿怪。”
“这个自然，皇帝陛下不必担心。”吕阳随意宽慰了几声，然后又道，“事不宜迟，我尽快前往里海，帮你追查线索。”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大泈皇帝万分感激。
其实太子失踪一事，可大可大，往大里说，便是大泈失了皇位传承，国将不国，而往小里，却只是这位大泈皇帝这一支脉不继而已，大泈的皇室之中，还有的是其他子弟等着上位，没有了太子正好。
仰云峰的意思，也是既然犯了错，那就要惩罚，这一支脉断绝，自然有其他支脉顶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此，一直置之不理。
大泈皇帝利用大泈的种种好处，向自己求取寻找太子一事，也可以说是以权谋私了，要知道，大泈这一国家，并不都是他一人的私产，而是仰云峰所属，关系正如青阳峰与大启一般。
不过，吕阳心中计较了一番，却是发现，这个条件对自己极为有利，只要寻得太子并且把他带回，使得大泈嫡系有了传承，这一支脉不至断绝，自己能够获得的好处，便是换来大启几近数十年上百年的发展。而且除了赠送的那些能工巧匠之外，还有数艘极难打造的大舰，如此便保证了通航交易一事的顺利进行。
而且除此之外，便是没有云阁王太子一事，吕阳也还是要前往里海一趟，打通关节的。
里海在诸修士眼中，都是穷山恶水险地，甚至连定居在里面的散修，也大多自承刁民，不服王化，乐得逍遥自在，这样的修士，难免胆大包天，不把仙门放在眼里。
万一要是将来商船通过，这些散修胆大包天，将其劫掠，损失些许财物事小，影响灵峰将来的发展大计事大。
吕阳便琢磨着，当行恩威并施之策，先行将里海梳理一番。
离开大泈皇宫，吕阳来到了为小龙女安排的宅院。
这是圣京中一处繁华地段的豪宅，原本为一富商所有，不过在修士面前，一切富商权贵都是蝼蚁，早就被暂借过来，招待众人。
“吕阳哥哥，你要前往里海？”小龙女听到吕阳的话，不由有些惊讶。
“不错，我有事要往里海一趟，月儿，你就在这圣京一带好好待着，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吕阳尤其叮嘱道。
他前来这里，是安抚小龙女，同时也是困住那些西海妖修，不至令他们跟随在侧，碍手碍脚。
里海各族散修虽多，但大多都是智慧种族，多少还是能够沟通的，一一疏通关系，许诺好处或者施以威压，倒也不难，而在这过程中，寻找云阁王太子，也是顺便。
大泈皇帝绝不敢为难自己，只要真正用尽去寻了，便如他所说，尽人事听天命，到头来，许诺的条件还是会履行。
吕阳顿时便知道，这对自己是两头获利的事情，而对大泈皇帝而言，也相当于是以举国之力，买了一个寻得自家太子的可能。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小龙女有些不舍，问道。
这几日，吕阳都是陪她一道游山玩水的，如果吕阳走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虽然不致觉得无趣，但也总好像缺少了些什么。
“快则一月，慢则两至三月。”吕阳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只是估算道。
“这么久。”小龙女听到，顿时便不依了，“吕阳哥哥，我也要去嘛。”
“月儿乖，这次哥哥有事要做，不是到处游山玩水的。”吕阳好言相劝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在凡人国度游玩，领略陆上风情吗，这次正好有机会，便在这里好好游玩一番，以后可不一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吕阳说道。
小龙女听到，顿时便犹豫起来。
一方面是黏腻着吕阳，不舍得与他分开太久，而另一方面，却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这两者，怎么看都有些难以取舍。
吕阳见她似有意动，心中不由暗暗一笑，其实以小丫头的心性，掌握要领，又何尝会难以劝说。哄着骗着就是了。
他有意让小龙女留在大泈等他，钉死那些西海妖修，使之不能到处行动，因此，便极力往大泈的各处名胜和繁华都市去说，直叫小龙女心思大动，越发对那些好玩好看的东西向往起来。
费了一番工夫，吕阳总算是劝住小龙女，让她同意留在圣京，自己一人游玩了，毕竟两三个月也不算久，只要吕阳回来的，还有的是跟她相聚的时刻。
小女孩不知愁离滋味，黏腻人也只是心中依恋作怪，倒没有如何反对。
此后，吕阳便离开圣京，带着大泈皇帝派来的几名东宫客卿，来到凫山港中。
“仙师，当年太子也是从此处出海的，我大泈前往里海的船只，包括其他修士的飞行法宝，大多都是由此离开。”
“哦，这是为何？”
乘坐在大泈提供的几头灵鹏之上，五人飞出了凫山港，翱翔在辽阔无边的海面上，那四名东宫客卿，趁机向吕阳解释道。
“这是因为，凫山港地势奇特，乃是西方海岸线上，唯一一个顺风顺水的港口城市，如果想要前往海中各岛运送物资，必须借助此地风力和洋流。”
“当然，修士若是出海，并不一定需要这些，但大多这里的修士，都是蓄养灵兽坐骑出行，又或者驾驭低阶飞行法宝的，沿途也需要一些可以停靠歇脚的荒岛，或者可以捕食的渔场。”
“原来如此，我从对岸而来，乘坐的都是虚境以上飞舟，倒是没有停下来补给过。”吕阳暗暗点头，道。
各阶法宝，威力和功效自是不同，像西海那些富裕的妖修，出行之时，自可驾驭飞舟，而里海这处穷乡僻壤，活动在此的，大多都是中、下乘修士，如果出了一名上乘修士，便几乎是雄霸一方的大人物了。
中下乘修士出行，的确没有高阶修士那么方便，更不可能如吕阳这种法力充沛的修士一般，一口气便横渡大洋，甚至接连飞行两三个月不用歇息。
“我们可以沿途打探一下太子的下落，不过太子出走，已经过去五年之久，很多线索，恐怕都断了。”东宫客卿之中，为首的是一名苏姓冼马官，众人都称他作苏冼马。
原本他便是太子近侍，在大泈朝中，也可以说是风光无限的人物，但自从太子出走之后，境遇每况逾下，如今都已经赋闲在家，几乎快被家族遗弃不用，生怕将来其他支脉的人登基，他这位太子旧臣，遭到忌恨和清洗。
为此，苏冼马也越发坚定了要迎回太子的心思，他并不是仙门修士，而只是一名凡俗的武师，一身荣华宝贵，似锦前程，全都系在太子身上。
“这个倒无妨，既然断了，慢慢打听就是。太子不是寻常人等，便是受那妖女蛊惑，也该落户于实力较强的修士势力，这是我打算探查的主要方向。”吕阳淡淡地说道。
“嗯？敢问仙师，何以见得？”苏冼马有些不明其意，迟疑了一下，不禁问道。
“修真界中，无利不起早，既是有人预谋将太子诳出海外，必定不是图谋其他，而是图谋他这个太子的身份，这就有几种可能。”
“其一，诳骗太子之人，为大泈宗亲，为了断绝嫡系血脉而如此，而同室操戈，自相残杀，在那些实力强横的子弟看来，固然是没有丝毫难处，但对实力弱小的子弟，却是不可饶恕之大罪。为了维护宗室安稳团结，仰云峰也必定会对微不足道的弱小子弟进行清洗……”
吕阳多少也在仙门中混迹了数年，更是曾经亲历过大西朝夺嫡之争，自然也知道，因着各位子弟实力不同，能够拥有的选择，也各不相同。
并不是每一名子弟，每一方修士，都有胆子杀人灭口的，而且，这么做后患也极大，你固然是可以用血腥手段斩杀自己兄弟族人，但别人斩杀人，也就有了理由，甚至连吕奉这般的先天修士，都因为遭到吕晓风和吕阳的嫉恨而身死。
其实，若只涉及到皇位之争，没有动用最后的手段，同为吕氏宗族，越是强者，便也越宽容，甚至于在七世祖这般的人看来，无论谁继位，都无所谓，反正都是他的子孙，都是从他这一代开枝散叶的。
所以，胡乱截杀太子，只是自取灭亡而已。
“如果真有宗亲这么做，其在海外经营的势力必定不小，否则，无法成功诳来太子，更无法吸引太子。”
“其二，便是那些野心极大的‘岛主’，理由还是一样。”
吕阳说到这个可能，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
其实，当初在吕家之时，他不知道吕月瑶提拔他的居心何在，也曾动起来去当散修的心思，如果当时真的选择了这么一条道路，或许能够凭借炼天鼎修炼到如今这个境界但却肯定无法坐拥狱界利益，无法拥有诸多客卿，更不可能就封灵峰，手掌大权了。
充其量，也就是成为一个凡人国度的国师，混吃混喝过日子，又或者，远走海外，占山为王，也是这一类的“岛主”。
以己度人，吕阳倒是有一些独到的见解。
“太子想必是对仙门长生逍遥极为向往吧？”吕阳问道。
苏冼马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由衷佩服道：“仙师高见，正是如此。”
“不算什么高见，长生逍遥，每一个人多或少都会向往，就看痴迷得深不深而已，而若是在这之上，更有美人相伴，享尽人世之福，那就更加美妙了。”吕阳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知晓这一点，也是从太子被那妖女蛊惑，猜测出来。那妖女定是真正的先天修士无疑，或许以什么长相厮守乱七八糟的美好愿景诱惑，便令太子下定决心修道，不要再学他父皇一般，服食仙门的秘药强行提升修为……”
大泈皇帝，以及其他大多数仙门王朝的皇帝，都是有着不俗修为的，不过，他们的本质，和那些死士相差不远，都是空有修士修为，但却只有凡人寿命的伪修士而已，而且真要战斗，便是强行提升到虚境境界，也没有什么可看的。
他们的个人战力，实在不值一提，唯有那些经过了生死历练的死士，又或者依靠自己本领修成先天秘境的修士，才能拥有真正的长生。
“先天寿有八百，这个巨大的诱惑，不是谁都能抵挡得住的，而若他真能如此，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舍近求远，求教于海外那些散修。”
“这是因为，仰云峰未必会喜这些子弟胡思乱想，不治理国家，却求长生逍遥，长期的疏远和隔离，也使得仰云峰对皇室而言都高深莫测，乃至于寻常难得求见。”
“仙门和凡人，毕竟不是同一世界，反倒是那些散修，摆出世外高人的姿态，又不顾忌与凡人往来，便足以吸引许多人上钩了。”
其实吕阳所言，也是每一峰主都必将遇到的事情，比如他今后有诸多子女，诸多子女又繁衍出更多子孙，这个有事来求见祖宗，那又被人欺负了，求祖宗作主，还有完没完？
因此，索性仙凡不相见，所有一切凡人子孙，任其自生自灭，反正子孙旁支多的是，只要管好嫡系传承和其中有潜力的天才，便足够了。
吕阳自问，自己也只是对长子长女关心一些，如果今天再有其他子女，孙辈，繁衍出成百上千来，便是想要全部关心，都有心无力。
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仰云峰不可能理会太子的这些私事，因此，太子求助于那些海外散修……”苏冼马虽然是太子身边的人，但不知仙门秘闻，哪里有机会听吕阳的这一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原本以为寻找太子毫无头绪，不过如今看来，却是可以直接去找那些比较突出的大势力了。

第637章 岛主
“不错，就是先行寻找那些大势力。”吕阳说道。
虽然他已经是高阶修士，甚至身居高位，贵为一峰之主，但在这苏冼马面前，也没有丝毫的架子，反而显得平易近人。
“先找那些大的势力，不仅目标明确，容易寻得，而且，便是没有收获，也可以设法借助他们的人手和关系搜寻里海，既然是大势力，在这一片海域，想必也十分吃得开，叫他们帮帮忙，可以省去我们不少的力气。”
“仙师英明。”苏冼马不由愈发叹服，在吕阳的这一番话之下，原本毫无头绪的事情也变得明朗起来，如今便只要尽量说通那些散修势力了。
众人走走停停，又在海面上飞行了一日，终于，来到了最为靠近凫山港的一座大型海岛上。
由于这里毗邻大泈，因此，这处海岛的岛主，剑鸣道人，倒是与大泈王朝权贵多有往来，也为大泈之人所熟知。
苏冼马也是权贵出身，自然知道这一位道人的存在，建议吕阳从这处地方开始寻起。
吕阳也赞同了，不过苏冼马并不知道，吕阳打得却是另外一个主意。
相比寻找大泈太子一事，他更在意的，乃是商贸航道的畅通，整肃这些较大势力。
吕阳和苏冼马等人降临海岛上的一处山头之后，岛上修士，很快便发现了，有感于吕阳乃是上乘修士，这座海岛的岛主亲自赶来相迎。
岛主剑鸣道人，是一位仙风道骨，颇有大师风范的中年男子，盖因常年出入权贵府邸，谈玄论道，也知道人靠衣装的道理，绝不会像其他山野散修一般，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像个野人似的。
剑鸣道人上得前来，见到吕阳和苏冼马等人，不由流露出一丝惊疑，不过很快又展颜而笑，客气道：“这位道友，山野之人有礼了。不知道友是何方神圣，驾临敝岛，有失远迎，还望万勿见怪。”
“剑鸣道友不必客气，本人青阳峰峰主吕阳。”吕阳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剑鸣道人不由动容。
他与大泈的权贵们打交道较多，自然明白，峰主之位，不是什么子弟都能担当得起的，而吕阳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一位峰主，想必出身不低。
不过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又听苏冼马道：“好教剑鸣岛主得知，这位吕峰主，乃是对岸启元大陆上的灵峰峰主。”
剑鸣道人愈发惊异，乃至于神色都开始变得恭敬起来。
原以为吕阳只是和他一般，自封的峰主，又或者是哪一座灵峰名下，侧峰的峰主，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主峰，执掌一方的豪强！
“失礼失礼，鄙人真是太失礼了，还望吕峰主勿怪。”剑鸣道人慌忙揖首行礼道。
从道友到吕峰主，他口中的称呼，倒是变换得极快。
“实不相瞒，在下这次不请自来，乃是有两件要事相请，可否请剑鸣道友行个方便。”吕阳见他如此，却是微微一笑，此人如此识相，看来倒是可以省去自己不少功夫了。
“吕峰主但有差遣，山野之人自当奋力，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到我洞府一叙，我们慢慢分说。”剑鸣道人说道。
“那是自然，剑鸣道友请。”
“吕峰主先请。”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番客套之后，剑鸣道人终是把吕阳迎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好生招待着，同时听他讲起要托付的两件事情来。
这两件事情，一件是疏通航行，守护商贸，另一件便是寻找大泈太子之事。
其实对于这般的荒野岛主而言，平白招惹吕阳这样的仙门修士，无异于自讨苦吃，更何况，凡人商贸所载货物，大多不是修士修炼所需，因此，一般修士，都是不愿招惹上这些事端的，便是没有吕阳的提起，他们大多也不会打那些货物的主意。
不过，深海之中，居住着一些蛮荒的妖修，甚至是尚未化形的海兽，它们不知趋利避害为何物，更不知道，航船所载之物是什么，时常会趁着风浪袭击船只，劫掠货物，更有未开化的人鱼土著，捉了陆上人类，生吞活剥，对其而言，乃是无上的美味。
如果吕阳自己灵峰雇佣护卫，沿途守护，成本不免太高，实在有些入不敷出，不过，若是与这些沿途的岛主，峰主，达成协议，商船经过之时给予方便，甚至沿途保护一下，通过危险的地方，只需要许以一些相对低廉的代价，便足以保证畅行无阻了。
“此事既是吕峰主托付，山野之人自当鼎力相助。”
剑鸣道人得知了吕阳来意，又知吕阳竟然要在对岸启元大陆开峰辟府，建立国度，哪里还有不从的，当即便一口答应了。
至于寻找大泈太子一事，派遣门下几名弟子前往里海各处搜寻一番便是。
哪怕花费数月，也不算什么，就当历练旅行了，还可以顺便在各处寻幽探秘，找寻一下宝藏什么的……当然也一口答应。
不过痛快答应下吕阳的这两件事情之后，剑鸣道人仙风道骨的神情之中，掠过一丝精明与狡黠。
就在这时，从洞府的里面，走出一名白面玉冠的白脸小生，羞怯怯地拜见了一下剑鸣道人，又对吕阳道：“吕前辈，在下自幼便十分渴慕仙门，只盼着有一天，拜入仙门，潜心求道，听闻吕前辈乃是仙门高人，还望前辈能收我为徒。”
“混账东西，我正与吕峰主相商大事，你这逆子不识礼数，乱闯进来提这个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出去。”剑鸣道人听见，当即站了起来，破口便是大骂。
那白脸小生，当即便流露出了惊惶的神色，站在那里，无所适从。
“剑鸣道友，这位是……”吕阳讶异地看了那白脸小生一眼，问道。
“让吕峰主见笑了，这是犬子幽明远，山野之人素无家教，不识礼数，不识礼数。”剑鸣道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忙告歉道。
吕阳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剑鸣道友何必自责，我倒是觉得，令郎质朴纯良，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既然他也有心向往仙门，何不如让他拜入我青阳峰门下，成为一记名弟子？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拥有后天七重抱元境的修为吧，将来若是能够晋升先天，也可就此晋升为内门弟子。”
他又如何会看不出，剑鸣道人父子在自己面前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能够让幽明远得以拜入仙门，成为真正的仙门弟子，如果机缘得当的话，甚至有可能因此而傍上仙门的长老，成就一番功业。
这可比他守着父亲留下的这个海岛，自在多了，荒野之地，大多没有什么特产，而且周围邻居如狼似虎，虽有剑鸣道人护佑一时，却难保将来也同样晋升到先天秘境，而只要他的修为不及父亲，这份基业，也同样会失去。
剑鸣道人打得好主意，趁着这个机会，卖个好给自己，足以保子孙数百年安康无忧。
“多谢师尊！”听到吕阳的话，那剑鸣道人的儿子，白脸小生幽明远当即大喜道。说着便要下跪，大礼参拜。
吕阳皱了皱眉，连忙分出一投法力拦住他：“不忙，幽公子，我只是答应让你进入我灵峰为记名弟子而已，记名弟子，也即是外门，乃是属于仙门弟子之属，并不是你师尊。”
“啊？”幽明远听到，顿时便有些傻眼了。原以为吕阳已经答应了自己，不曾想，竟然只是一介记名弟子而已。
“呵呵，剑鸣道友，幽公子，你们大概还不清楚吧，仙门早有规矩，未至中乘以上境界的弟子，不得拜师，所以外门记名弟子也是没有确立师道传承，而是统一由仙门指派教导的，这不是我不想收徒，而是实在不可违抗啊。”吕阳解释道。
“这个，我似乎也曾听闻，仙门这么做，乃是为了防止修士只知有其师而不知有仙门，而且，高阶修士大多都是逍遥自在，哪有那功夫和闲情亲自教导低阶弟子，所以也只能任其自我修炼，优胜劣汰。”剑鸣道友怔了怔，随即干笑起来。
其实这只是不成文的规矩，高人前辈，要是看到深具潜力，肯定能够修炼成材的修士，哪一个不是还在微末之时便早早收到门下，以亲传弟子相待？吕阳不肯收幽明远为徒，却是没有看准他的潜力，不想招惹这个麻烦罢了。
不过能给予他一个在青阳峰修炼，成为外门弟子的机会，也算是进入仙门的坦途了，将来若是能够晋升先天秘境，再有吕阳的保荐，几乎板上钉钉，便混了一个玄天门内门弟子的身份，甚至于，还可以捞到一个天道盟监察使的差使，在散修之中，也算是极为威风的存在。
想通这一点，剑鸣道人仅有的遗憾也尽数消去，转而变得欣喜起来，故作矜持道：“唉，犬子真是不懂事，麻烦吕峰主了。”
话虽如此，他对幽明远拜入吕阳门下一事，却没有反对，显然也是默认，甚至于，干脆就是他自己指使幽明远出现的。
吕阳并没有点破。这剑鸣道人如此识相，给他后代一个进入仙门的机会，也算是投桃报李，更何况，这个幽明远虽然年纪轻轻，但却修炼到后天七重抱元境，想来也是有着些许天赋的，收下他，并不算违反仙门的惯例。
第二天，等到吕阳离开岛屿，继续踏上寻访里海散修之路时，剑鸣道人率领岛上诸弟子前来相送，直到望着他们乘鹏而去，消失在云雾深处，这才收回目光。
“师尊，为何让小师弟拜入那位吕峰主门下？”一名白衣修士，带着些许疑惑，问道。
这名白衣修士叫做鸠山，是剑鸣道人收的弟子，也算是他海岛上仅有的数位客卿之一，但修为很低，只是先天二重而已，放在仙门之中，也就是内门弟子的份。
他对剑鸣道人自己不好好教导儿子，却反而要让儿子远赴数万里之外，拜入他人门下的行为，确是有着几分不解：“我们在这里海，也算是名门之一，小师弟更是您唯一的嫡子，为何让他不惜山长水远去拜师学艺，留在这里接手您的基业不是更好么？”
“鸠山啊，鸠山，你是做惯逍遥散修，不知道仙门的厉害啊，若是明远能够成为仙门的弟子，将来无论是继承我的基业，还是另谋出路，都比我这个困守一方打熬大半辈子的散修强多了，一时离家漂泊，背井离乡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名门……什么狗屁的名门，自封的而已。”
剑鸣道人听到这位自己最信任的弟子的话，不由有些苦闷，摇了摇头，暗自苦笑。
他安排自己的儿子拜入青阳峰，当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至于为何旁人不选，而要选这位吕峰主？
剑鸣道人不禁想起了近来花了近万灵玉，好不容易才打听回来的消息。
“身出吕家，击败星祖……这个吕峰主，当真不简单啊，没想到其人竟是这么快就被我遇上了。”
要知道，近万灵玉，对于中乘修士而言，也是近一年的俸禄，而他本身也不过就是一位脱窍境高手，中乘的顶尖而已，舍得花这么多的灵玉打探消息，而不是用来修炼，可见这消息是何等的重要。
而如今剑鸣道人也当真是感觉，这些灵玉花得物有所值，甚至可说是赚大了，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便见吕阳本人找上门来。
“这次明远能够拜入他的门下，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去处，至于鸠山这孩子，忠心倒是忠心，天赋也不错，只可惜，终归不是我的骨肉，进入仙门的机会，也只好让给明远了。”
想到这里，剑鸣道人不由得有些歉疚，开口道：“为师如何安排，难道还用你教么？日后明远远赴大启求学，便不能接任这里的基业了，岛主之位，就由你接任了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岛的少岛主。”
“师尊，这……这如何使得？”鸠山大吃一惊，惶恐道。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抢夺小师弟的位置。
在此时的鸠山看来，这个岛主之位，确实是相当之沉重，但他却不知道，在师尊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鸡肋罢了，如果哪个仙门能够许以重利招揽他师尊，同时又有晋升上乘，享受仙门供奉的机会，说不得，马上便能抛弃家业，赶去上任。
剑鸣道人早年也是曾经四处寻幽探秘，四处游历的散修，见过不少世面，自然也不会如其他土著的散修岛主一般夜郎自大，以为在这里当个草头王便算风光了，因此，闻言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好了，此事我已决定，休得再提，我们回去吧。”
……
吕阳和苏冼马等人一路继续往西，路遇有修士盘踞的海岛便停下来拜访，顺便也补给，歇息，花了十余日时间，来到里海深处。
“吕峰主，从此地往西，一直到启元大陆，我国《方外志异录》和《万国海疆图》便没有记载了，在下也不知，其中分布有何方修士，不过想来应该是以妖修居多，尤其是那些生活在深海深处，未开化的海兽，我们恐怕无法与其打交道。”
苏冼马略带着些许担忧，对吕阳说道。
一直以来，海外的妖修，在陆上国民心目之中，便存在着强横，神秘的印象，尤其是那种身长数百丈余，犹如巨舰的超大海兽，在沿海海民世代祖传的故事中，更是有着“海神”的称呼。
苏冼马并不是世俗愚民，而是家学渊源的博学之士，自然也知道，海里没有所谓呼风唤雨的海神，但这等妖修，哪怕只是后天境界，一身妖元之充沛，甚至要超越不少金丹修士，而达到先天以上的，便更加巨大和可怕了。
“是啊，海中妖修神秘莫测，便是仙门修士，也难以窥探其究竟，只能从旁人的只言片语，或者其他修士的记载之中略知一二。”
吕阳想起黄老等人曾经告诉过自己的，关于海中太古遗脉妖兽的消息，不由点了点头。
“没有办法打交道，便只好向沿途土著取经，看看都有什么办法提防了。”
其实这一次他疏通航道，只需要防范的，也就是这种。
若是像剑鸣道人这般的修士，不管人族，妖族，还是其他种族，大抵能够讲一番道理，而且，也有威逼利诱这么一说，而那些未开化的海中巨兽，平日里潜伏在深海，不知其踪，偶尔兴起浮到水面兴风作浪，等闲修士都无法阻止其摧毁船只。
这才是真正叫人头疼的存在。
“我曾听人说，海中也会有一些修士，向陆上国家购买粮草，盐铁，建立简单的文明，便是人鱼和夜叉一族，都要打造兵刃，供给麾下妖兵妖将，这种族群部落，应该是有办法防范巨大海兽的，我们设法拜访一下，或许会有什么收获。”

第638章 妖帝敖叔（上）
吕阳的思路一直都很清晰，那就是所有一切麻烦的根源和解决之道，都在那些里海里面的土著身上，只要抓住这个关键，无论遇到什么，也可以迎刃而解。
未开化的海兽，无法打交道，自己不熟悉，但总有种族能和其打交道，甚至熟悉的，相比之下，那些人鱼或者夜叉一族，海中常见的妖修，自己便可以尝试打打交道了。
此时，吕阳等人正飞行在一片湛蓝的海面上，波光乍浮，细浪轻涌，和风吹拂，并没有显露异状。
四周充斥着充沛的水元之力，这些都是从海中万物散发出来，流溢在水中的灵气，因而，修士的神识进入此处，会变得犹如人潮之中一般，干扰极大，也难以有修士隔着数十里深的深海，窥探到海底深处的情况。
不过吕阳却还是让炼天鼎中的丁灵和天音仙子看了一下，略为感受到大群的生命气息，便往那处方向飞去。
时近日暮，夕阳西山，西方的天空仿佛被一片燃烧的天火点燃，万丈余晖，透过厚厚的云层投射下来，仿佛漫天大火，晚霞之下，湛蓝的大海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橙黄的颜色，仿佛有无数碎金在其中随着波涛起伏。
“哗啦……”
海鸥和碎浪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吕阳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数里见方，分布着一座小山的岛屿，而从灵鹏背上，居高而下望去，分明可以见到，那座岛屿并不是一般的荒岛，临近海滩的一处岩壁之下，天然的石块仿佛屋檐一般伸了出来，而在那屋檐之下，便是一个又一个帐篷一般的茅草寮屋，聚集成群。
在这茅草屋外，一条通往海滩的石径处在杂草丛中，依稀可见，沿路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数尺或丈余高的尖利倒刺，挂着一些海兽或者大鱼的尸首，似乎还被腌制过，还未靠近，只是远远一望，便有种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种似曾相识的草屋构造，以及部落聚居的特征，不难让人猜测到，这是一个尚未完全开化，但却已经掌握些许人类文明技能的妖修部落，很有可能，是海中的人鱼一族。
这种尚未完全脱离鱼形，但也确实长出四肢，进化出躯干的生灵，单论数量，堪称水中第一大族，到处都可以见到。
果然，就在吕阳等人接近的时候，远远便看到，一些手持利矛，挥舞木棒，长刀的人鱼战士，从海边跑了出来，一边遥望着天空，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作示威震慑状。
灵鹏见到这些卑微的生灵，有些吃惊，犹豫着要不要下去，但却见吕阳拍了拍它的背：“不要害怕，这些只不过是一些通灵妖兽而已，下去吧。”
灵鹏也是通灵妖兽，虽然还未修炼到炼化横骨，口吐人言的境界，但对这一番话，也能理解，因此，只是略为迟疑之后，还是降了下来。
“呱哇！”
“嗤嗤！”
“哇啦啦！”
众多人鱼见到巨大的灵鹏从天而降，不由得吓了一跳，纷纷向外逃去。
这些人鱼，大多只有通灵中、下乘的修为，也就是相当于人类的武师，或者山中兽类一般的气血，就其身体素质而言，根本没有出众之处。
而人族驯养的灵鹏，却大多都是后天上乘以上，甚至圆满境界，一双利爪穿金洞铁，再加上体型巨大，翼展丈余甚至数丈，随意一爪，也足以将这些人鱼脑袋开瓢，直接抓死了，对于这种来自天空中的猛禽，多少存着敬畏之意。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鱼都敬畏这几头灵鹏，这些人鱼之中，还是存在着一些圆满境界的高手，似乎是部落中的勇士。
见到族人被吓得逃跑，人鱼勇士顿时大怒，举起手中铁制的长矛或者大刀，便迎了上来。
“愚蠢，不自量力！”
看见这些未开化的妖族，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也当真是叫人头疼，不过在吕阳心中，这些人鱼就和葬星海中的那些妖魔差不多，也没有将他们当作智慧物种看待。
转眼之间，祭起红莲业火，一簇簇猩红如血的炎矢，便贯穿了这些人鱼勇士的身躯，人鱼勇士尽皆惨痛地嚎叫起来，痛呼着四散逃开。
但没有跑出几十步，熊熊的大火，便无声地吞噬了它们。
“吕峰主，这未免有些太残忍了吧。”苏冼马看到，有些不适应，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付这些未开化的妖修，不用客气，否则的话，它还要以为你怕了。”吕阳哂然一笑。
凡人的见解，道德，自与修士不同，因此，他也没有耐心多作解释，只是对几名面色同样不好的东宫官员道：“诸位不必担心，我吕阳既然和你们一道前来，自会护佑你们周全。”
听到吕阳这么说，苏冼马等人也只好无言，看着那些人鱼慢慢变成灰烬。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杀我子民！”那些人鱼勇士死去不久之后，从那些破落的茅草屋中，传出一个略显沙哑的愤怒声音。
“这人鱼部落的首领来了。”吕阳说道。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树木倾倒，茅屋倒塌，尘土飞扬，一只通体火红，仿佛生有金鳞的人鱼妖修从里面跳了出来。这是一只化形四重境界的妖王，身躯四肢已经显现出犹如人类一般的形态，站在其他人鱼中央，犹如鹤立鸡群。
依仗着妖王的修为，这人鱼部落的首领，对于刚刚击杀数名勇士的吕阳没有丝毫畏惧，手提钢叉，奋力一跃，便扑了上来。
“吕峰主小心。”苏冼马等人紧张地道。
却见吕阳身躯不动，周身三尺，浮现出一层炽白的光芒，仿佛纱罩，将他整个笼罩起来。
人鱼妖王的钢叉刚刚触及这层炽白的光芒，便似在洪炉之中锻炼了许久一般，嗤嗤作响，然后化作一摊红液流淌在地。
“畜生就是畜生，虽然盗取我人族冶炼之术，锻造出来的兵刃，还是普通的凡铁。”吕阳哂然一笑，也没有对这人鱼妖王下死手，而是伸手一捉，便把它提了出来，定在空中，无法动弹。
人鱼妖王大惊，连忙催动妖元，奋力抵抗着这一股禁锢自己的力量，但却感觉到，丝丝雷力流转其中，每一缕妖元侵入，便立刻消散，无影无踪。
“够了，不要再反抗了，否则的话，休怪我铁手无情，将你轰杀至渣。”吕阳沉喝一声，对那妖王说道。
“人类……卑鄙……放本王下来！”人鱼妖王犹自不服，以为吕阳用的是什么阴谋诡计的手段，叫嚣着要重新比过。
吕阳皱了皱眉，突然，雷劲一收，一道炽白的雷霆光球，钻入了人鱼妖王的身躯，只见他全身上下一阵阵电光跳跃，一股烧焦般的烤糊味道，传了出来。
竟然是利用真雷之力，将它整个生机彻底抹杀，五脏六腑包括神魂，全都轰杀了。
吕阳自修炼都天玄雷御法以来，修为一直都没有停滞不前，而是不断进步着，虽然受种族天生资质所限，能够催动的法力总量也没有如那些遗脉一般增长到不可思议的境界，但精妙的掌控功力，却是越来越显深厚，如果换作以前，以直接将这人鱼妖王轰杀得尸骨无存，也很容易做到，但像这般留下全尸，却是难以做到。
“吕峰主，您怎么把它给杀了。”苏冼马等人看到，不由得大吃一惊。
“有何不可？”吕阳问道。
“这……这……咱们不是要询问附近妖修势力吗？”苏冼马尴尬地道。
“无妨，这人鱼妖王不识抬举，直接杀了了事，就算问它的话，以它的灵智，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的，还是找部落中其他人鱼好了。”吕阳目光巡弋四周，突然锁定在远处一块巨岩背后，朗声道，“给我出来，我已经看见你了。”
“上仙饶命啊。”话音刚落，便见一只围着篷布，身上衣物破烂如乞丐的人鱼，从巨岩背后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远远地便跪倒在地求饶。
这人鱼似乎拥有颇高的灵智，从刚才起，诸多人鱼逃散，他却反而躲在巨岩背后，潜伏不动，显然，如果吕阳等人一开始便抱着屠灭人鱼全族的心思而来，那些逃散的人鱼必将成为吸引的目标，而以吕阳的修为，更是能够瞬间追上逃跑的人鱼，然后将这一一击杀。
却反而是像他这般，躲起来的人鱼，有可能逃得过去。
他之所以还是被发现，并不是选择错误，而是吕阳的修为远远超越了他所能揣测的范围，直接就被神识察觉到了。
“我问你，你们人鱼一族居住在这片海域，可知附近有什么高手自称帝君，统御海疆？”吕阳冷笑一声，向那人鱼问道。
这家伙看起来颇为机灵，多少还是开启了一些灵智，甚至要比那人鱼妖王更具智慧，由此也可知，妖族的灵智，往往都是由各自的禀性或者经历决定，修为只是其中一个影响的因素，但并非全部。
“自称帝君的高手？上仙指的是敖叔吗？”那人鱼怯畏道。
“敖叔，你是那帝君子侄？”吕阳神色微变。
“不，那高手就叫做敖叔……”人鱼缩了缩头，战战兢兢道，“他是我们这一带势力最大的妖帝，也是诸多妖王、妖帝之中，实力排名第一的高手，连夜叉，海楼，铁虾，鲨族的诸多高手也不如他，故而奉他为共主。”
“哼，原来如此。你把那敖叔的事迹说一下吧，我倒要看看，这片海域，有什么称王称霸的高手人物，竟然也敢妄自封帝君。”吕阳说道。
和人族的峰主，老祖一般，妖族的王、将，帝君，也不是谁都可以乱封的，必须是地位相当于道境巨擘的妖族大圣、天妖、妖神册封，准许其地为王，方是正统，哪怕只统治着一个不足百里的小湖泊，又或者，困守某山某谷，方圆数十里地带，也照样能够引来万妖朝拜，能够享受诸般进贡，而相反，像里海这种穷山恶水的妖王，多是自封的草头王，彼此之间谁也不服谁，谁都可以犯上作乱，相互争斗，一切都凭实力。
如果是修为高深的大妖，固然是可以凭借自身强横的修为，将所有妖王、大妖制服，强令他们奉自己为帝君，但这一身份，到了其他地方便相当于作废，各方修士没有一个承认的。
比如说，这里的所谓“帝君”，去到西海参加怒涛帝尊举办的易宝大会，绝不可能享受如吕阳一般的金帖待遇，也不可能住在行宫，而是只能依其修为，当作一名普通的化形大妖高手来对待。
而且在外界之中，也没有人认识他，更不为对他的尊贵身份有任何的兴趣。
故此，吕阳对这种帝君，心底其实是不屑一顾的，如果单论修为的话，他麾下的邹老，七星卫等人，哪一个不是圆满境界的顶尖修士，甚至于圆满境修士他都曾亲自交手击败过，这里的帝君，总不可能达到与星祖一般的境界？
人鱼不敢有违，当即一五一十，将那敖叔帝君的事迹讲了出来。
结果，吕阳听到之后，面色却有些古怪：“这敖叔，竟然自称是怒涛帝尊之子？”
“吕峰主，怎么了？”苏冼马等人见到吕阳从那巨岩下走回来，凡人耳力不足以听到刚才人鱼所述，不由得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那妖修高手的来历，我已问清楚了，竟然称是怒涛帝尊的子嗣！”
苏冼马等人不知怒涛帝尊是何方神圣，诺诺不敢贸然插话，却见吕阳笑道：“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此事真假姑且不论，怒涛帝尊膝下，也是有许多庶子庶女的，哪里顾得上这种不成气候的小妖帝。”
“如果他是假的，大可以打着替怒涛帝尊惩治的旗号收拾他，而如果他是真的……也同样可以收拾他！”
其实吕阳听到敖叔的来历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那怒涛帝尊之子，真的流落此处，偷占吕家暂时顾不上的里海为王，而第二个反应，便是那家伙擅借怒涛帝尊之名，招摇撞骗，以求正统性。
各方强者一旦听到怒涛帝尊的名号，便是打心底不信此妖来历，多少也会谨慎以待，便如吕阳现在这般。不过吕阳却又是想到，既然此妖胆敢在此称帝，那便是明目张胆侵占吕家的里海，这桩官司，便是到了妖族大圣面前，也是吕家人稳占着理。
除非，妖族和人族已经到了水火不容，随时都可以兴起大战的程度。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吗？”苏冼马等人犹豫了一下，再次问道。
“不急，灵鹏飞了一整天，也该累了……你，去把你的族人找回来，然后给我们的灵鹏喂水喂食，否则的话，就把你喂灵鹏了。”吕阳对那人鱼喝了一声，随即却是随手从炼天鼎中掏出一个锦袋，里面装着一块价值万枚灵玉的玉精，“如果办得好，这些灵玉，便赏你们了。”
人鱼愣了一下，转身便跑。
他并不是逃跑，而是赶忙照办，召集族人去捕鱼和寻找淡水给灵鹏饮用去了。
要知道，里海这种地方，穷山恶水，很难找到什么价值巨大的灵矿，各种天材地宝亦是匮乏，能够一口气赚得上万灵玉，那得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
这人鱼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好赚钱的差使。
“真是见钱眼开……”苏冼马等人看到，不禁无语。
这人鱼未免也表现得太贪财怕死了一些，而且转眼之间便将吕阳击杀了他家大王的仇恨忘掉，替仇人效劳，当真是败类。
“这有什么，未开化的畜生，本身便没有礼义廉耻之说，我们也无谓用自己的道德准则来衡量他们，这根本没有必要。”吕阳说道。
苏冼马等人诺诺称是。
众人在这人鱼小岛上停留了一日，期间，吕阳再详细问清楚了敖叔帝君的所在，以及附近妖修的分布，方才得知，这一带地处里海中心，占据了约一成的海域，也是四面八方往来通行，所需通过的必经之地。
其实吕阳此时也已明确，如果将整个里海分为三三纵横的九块海疆，自己要开辟大启与大泈的航道，所需顾及的，也就是东、西、中这三块海疆而已，而东面有大泈王朝与剑鸣道人等一批散修照顾，再加上前些日子已经逐一拜访，问题不大，西方那一边，有自己的大启毗邻，派遣修士监管和震慑也较为方便，所以，吕阳也毫不担心。
最关键这处，便变成了这中心区域。
原本吕阳还担心，这处海域散乱无章，又有各种海中凶兽横行，无人能管，但听到居然有妖修高手在此称帝，却反而放下心来。
无论那妖修给不给自己面子，服不服从管束，能够将其他大小势力收拢，本身就是对他有极大好处之事，如此一来，无论是剿是抚，都简单多了。

第639章 妖帝敖叔（中）
辽阔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清晨的阳光照映着吕阳等人的身影，漫天云霞铺展开来。
吕阳和苏冼马一行人正坐在灵鹏背上，飞行于碧海蓝天之间。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一座名为黑龙岛的海岛。
里海地处大泈与大启之间，纵横数万余里，虽然无法与西海那种辽阔无边的海疆相比，但在凡人世界，也算是占据了数十国之地，相当之广阔了。
妖修的领地，大多和里海这般，未必拥有太多灵峰、灵岛，或者蕴含洞天福地的宝地，但诸多灵气普通的地域，也非常是异常宽广，而且，就算是在茫茫的海面上，孕育的普通鱼虾，也非常之多，哪怕只有数万数百万中出一头妖修，也足以供养成千上万妖修，遍及在十万里，面积是百倍有余，也就是数以百万计妖修了。
吕阳在人鱼部落打听过了，黑龙岛便是居于里海中央，方圆数万里地唯一的一座灵峰，论灵脉积聚的程度，比之自己的青阳峰自然大有不如，不过，也算是一块难得的洞天福地，附近的海域，也相当于陆上的那些良田、肥沃之地，故此，自古以来，这附近一带便时常被强大的妖修占据，作为自己的治所所在，其他灵气贫瘠的地方，则分封给各大妖族，行那广种薄收之策。
也有诸海域妖王，不满这块风水宝地被占据，合纵连横，征战不休，推翻原本的妖族帝王，自己称霸，甚至于连人族、陆上妖族，其他种种魔神精怪和诸天异族，都可以跑来这里凑热闹，实力过人者，总能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有机会问鼎海中帝王。
帝君敖叔便是最近三百年间，黑龙岛一带兴起的霸主，黑龙岛以前并不叫做黑龙岛，但帝君敖叔自称龙族帝裔，又因自身本相颜色为黑，故名黑龙岛。
“黑龙岛？妖修大多没有什么文化，像人鱼一族，不是赤鳞红鳞黑鳞就是暴风，怒涛，连怒涛帝尊那等大能，蒙昧之时恐怕都曾茹毛饮血。”
吕阳猜测，那位“敖叔”帝君，很有可能本相便是一条黑龙，不过修真界龙族，大多都是远古遗留下来的蛟龙之属，已经很少像西海龙族一般的真龙。
兴许是哪方黑蛟成精，伪称自己是怒涛帝尊之子，招摇撞骗。
“吕峰主，飞了整整一天，应该快要到了。”苏冼马几个，显得有些精神不振，有些萎靡地道。
“不错，现在我们已经飞出万里之遥，估摸着也快要到了。”吕阳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还能不能坚持，如果能的话，我们一口气找到黑龙岛去，如果不能，就先找座小岛休息一阵。”
“不敢不敢，吕峰主，我们还是先找到黑龙岛再说吧。”连日的奔波，令苏冼马等几名凡人苦不堪言，尽管他们也曾学过一些武艺，甚至拥有后天下乘至后天四重神意境不等的修为，但也坚持不了太久。
不过，他们也不也太过拖累行进的速度，毕竟寻找太子一事事关重大，便是吃点苦头，也不敢有所怨言。
吕阳见此，却是微微一笑，也没有尝试劝说他们休息，或者将他们收入炼天鼎中全力赶路，而着他们继续赶路，好让他们用心体会一把寻找太子的艰辛。
如此一来，便是没有寻得，也足以回去交差了。
“吕阳，你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真心寻找那太子啊。”炼天鼎中，天音仙子看穿了吕阳的心思，不由得幽幽地道。
“那是当然，太子有手有脚，若想回去，早便回去了，现在流落在茫茫大海之中，却叫我如何寻得？还是顺其自然吧。”
“当前我的精力，还是放在开辟商道为好。”
吕阳一边说着，一边释放神识，在远方的大海上耐心搜寻着。
海中最多的生灵，当属那些尚未开启灵智的鱼虾，其次便是通灵妖修，再次化形妖修，而如果也将一条普通的海鱼算作生灵，海底的海参，海胆，海藻，水母，虾蟹都算上去，每一小片海域，都有数以万计生灵，再加上充沛的水元影响，对神识干扰极其巨大，因此，需要付出比陆上开阔地带更甚数倍的耐心。
不过吕阳也并不是一无所获，通过对接连数千里洋流中的生灵查探对比，已经可以肯定，自己正往一处洋流会聚之所前进，而据路上逮住来问路的妖修介绍，前方将会出现一片半露在海面上的荒岛群，阻断洋流，重构循环。
那一片岛群的不远处，有一片无风地带，便是黑龙岛之所在，由于黑龙岛上有着不同于其他荒岛的灵气氤氲，整座岛看起来便像是笼罩在一层云雾之中，而且岛上绿意盎然，生长着许多高大树林，很容易辨认。
“嗯？前方的那些岛屿，似乎与妖修所说的极为相似，我们下去看看。”
突然，一片岛群出现在了吕阳的感应之中，举目远眺，已然是连成一片的数十个黑点出现在海天交汇之际。
苏冼马等人听到，顿时也大为振奋。
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暂时歇息，休整一番再上路了。
“律！”
灵鹏的长啸声，在岛群上空响起，很快便引起了数座荒岛上的妖修注意。
“停住，你们是什么人！”
妖修秉承人族文明，因此称对方大多也为“人”，更有自称“一个人上路”云云，并不是前来的妖修认出了吕阳人族修士的身份。
这是一个人面鹰身的大妖，身体躯干和五官看起来与人极似，但四肢皆生长着猛禽利爪，双臂还有肉膜连接着的鹰翼，扑腾着悬停在空中。
此妖手持长刀，腰间围着一块似乎是用海兽皮缝制而成的短袍，看起来就像是原始部落的山野乡民。
“这里是风羽大人的治所，不得通行，快快停下来。”
鹰身大妖也不管对方是何人，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苏冼马正要开口表明身份，同时将吕阳的名号抬出，但却被吕阳拦下了：“暂先听他的，降下去再说。”
苏冼马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据他所知，吕阳绝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和善之辈，看来他此次进入黑龙岛，也是另有打算。
很快，在这鹰身妖修和一座闻讯赶来的族人挟持之下，吕阳等人乘坐的灵鹏，降在了岛上的块修理平整的空地上。这个时候，苏冼马和其他几名大泈东宫官员才发现，除了他们之外，这块空地上早已停满了灵鹏、雷鹰等等善飞的异兽，正有人鱼士兵拉着缰绳，把他们刚刚降下的灵鹏赶到另一边去，已经有穿衣戴帽，手持账册的海族妖修在那里登记造册。
整个情形，便与人间常见的客栈门前歇脚牵马无异。
“喏，五头灵鹏，五枚灵玉一日，你们要在这停留十日以上，就是五十枚，多还少补，快快交钱，好为你们发放领取玉牌。”一名金鱼眼妖修走了上前，怪声怪气地对众人说道。
苏冼马等人只觉满头雾水，不知道这些妖修做些什么。但又听到停放五头灵鹏，竟然需要五枚灵玉一日，不免惊愕道：“你们这不是明抢吗？一枚灵玉，便是一万灵石，五十枚都是五十万了，怎么这么贵！”
“吵什么吵，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在朝拜大帝吗，人来人往，就是这么贵了，你不愿意交钱，可以放养到外面荒岛上去，到时候被什么海怪吃了，还得回来买我们的风兽。”拎着一串号牌模样信物的妖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显然已经见多像苏冼马这般挑刺嫌贵的客人。
“我……”苏冼马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吕阳拦住了，“好了，五十枚灵玉就五十枚灵玉，把它给我吧。”
虽然吕阳并不知道这些妖修在干什么，但多少也已猜到，这里大概是有什么盛会将要举行，这些岛上的妖修，将他们当成赶来的客人了。
吕阳也无谓多事，决心暂且先混入其中。
“哼哼。”那金鱼眼妖修斜了吕阳一眼，大概也是觉得他比较爽快，便没有再为难，而是接了灵玉，把号牌交给他们。
“吕峰主。”苏冼马有些不解地看了吕阳一眼。
“无妨，我们要去找那敖叔帝君，今晚再去也不迟，你们先在这岛上好好歇息，正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吕阳对他们说道。
众人这才想到，吕阳前来寻敖叔帝君，未必就能和平相处，而吕阳此举，却是为他们打算。
“好了，看这里有这么多妖修聚集，大概是有什么盛会，我们不妨找些人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吕阳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
他不像苏冼马等人一般，本身实力低微，自然畏畏缩缩，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视这些妖修为草芥，行止之间，自然多了一股随心所欲的味道。
“对了，他们刚才说什么，‘大家都在朝拜大帝’，难道是万妖朝拜？正好可以问清楚，趁这个机会混进帝宫，见到黑龙大帝。”
苏冼马等人见吕阳不慌不忙，不觉也放松下来。反正他们这次只是跟随吕阳出来，并不是自己主事，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又有什么好怕的。
吕阳带着众人向岛中走去，但见此岛人来人往，各种千奇百怪的修士，尽皆从四方聚集而来，热闹非凡，果然颇有几分万妖朝拜的气象。
吕阳略为沉吟，带着几人进了一家看起来酒馆模样的阁楼，正好楼上有几个空位，便上前占了，叫来托着酒盘，侍应模样的妖修。
“客官要些什么，敝店有外海特产的高粱米酒，有深海的抹香鲸肉，有珍珠岛上的盐焗蛤蜊，有……”
“好了好了。”吕阳打断了这妖修小二的话，道，“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看着来一份。”说罢，丢了十枚灵玉过去。另有一枚价值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宝石，“这块玛瑙石，就赏给你了。”
“好嘞，五位客官请稍等，酒菜马上就来。”妖修眼珠都快突出来了，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收起灵玉和宝石，兴奋地说道。
这种酒馆乃是用来招待下乘修士的，所需花销也不太多，十枚灵玉，足够五人在这里痛痛快快吃喝一番了，而吕阳丢给他的宝石，虽然对于修士而言一文不值，但在凡俗世间，却也价值不菲，至少也能换得五百枚以上灵石。
近日岛上往来妖修甚多，但像吕阳一般出手阔绰的，却也没有几个，或者说，这种豪客，一般都不会进入粗鄙的小店，早就设法进入黑龙岛，求见敖叔帝君去了。
不久之后，酒菜到来，吕阳等人便开始一边吃喝，一边耐心地注意起四周动向来。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俺老沙这次定要大杀四方，打败所有前来应考的高手，把黑龙公主娶回家去。”
“呸，就凭你这头大无脑的粗鄙家伙也想娶公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次比武招亲，定是我马氏一族的俊杰胜出。”
“那可未必，你马氏一族的那位天才，的确是有几分本事，但帝君摆下擂台，比武招婿，却不单只比拼修为一途，还要看所有俊杰头脑智慧的，要不然的话，只要把所有俊杰摆在一处捉对厮杀，便可以挑出来了，又何苦要多此一举，把他们放在虚界遗迹比拼。”
一阵阵吵闹哄笑的声音，从门外传了出来。
小酒馆的楼梯口，走上来了几位修士。其中为首者，一看就是鲨族妖修，面上还留着几道疤痕一般的腮孔，身材魁梧，膀大腰粗，而他身边的，各有海马族，龟族，虾族，人鱼族，不同种族的妖修，一边走着，一边高谈阔论。
吕阳想了想，突然掏出一个锦袋，向苏冼马使了个眼色，苏冼马当即会意，拿起锦袋向柜台走去。
“七位客官，这边请。”当那几名一边走路一边大声谈话的妖修走上来时，立刻便有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不由分说，酒菜摆了满满一桌。
“嗯？慢着！我们没有叫这些酒菜，怎么就摆上了？”鲨族妖修怔了一下，纳闷地说道。
“好叫客官得知，这些酒菜，都是那桌几位客人请的，请慢用。”虽然是妖修，但能被挑出来做店小二的，大多也是灵智极高之辈，简直与凡人没有两样，笑嘻嘻地解释道。
众妖修都怔了一下，随即向吕阳等人看去。
“居然还有人请，我老沙也转运了不成？”鲨族修士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
“蠢材，那位是前辈高人，快过去感谢人家。”一名龟族修士推了推那鲨族修士，说道。
几位妖修面面相觑，但那龟族修士似乎在众妖之间颇有威信，都还是听了他的话走上前来，称道：“这位前辈，多谢了。”
吕阳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前辈，你无缘无故请我们吃酒做什么，我们似乎素不相识……”鲨族修士有些迟疑地问道，但很快，却被他身旁的龟族修士打断，干笑道，“前辈还请勿怪，他的意思是说，咱们几个，无功不受禄，何德何能，要令前辈破费相请。”
“嘿，老龟，你这话……”
“闭嘴，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人哑巴！”
几名妖修愤愤地看着那鲨族修士，简直恨不得一头把他摁死在地上。
妖修除特异禀赋之外，大多能够变化人形，甚至于，像是灵狐一类的妖修，后天境界便拥有暂时化形的本领，但各族灵智，以及人化的程度，却是大不相同的，即便已经完全变成与人无异的外貌，内在的智慧和性情，也多有不同。
不论单独妖修的性情，大多数妖修都比人族粗犷，豪迈，不拘小节，敢爱敢恨，用妖修自己的话来说，便是“不像人族一般，那么多花花肠子”，可这鲨族修士在众妖之间，明显也是藏不住话的主，开口便几乎得罪人。
“众位何必如此，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吕阳等他们说完之后，方才不缓不急，徐徐说道。
“诸位朋友，既是吕峰主请你们，就不必客气，尽管享用吧。”这个时候，苏冼马站了起来，向几名妖修说道。
他出身于东宫，也见识过不少下乘修士，面对这些修士之中的普罗大众，自然不会露怯，毕竟修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随即苏冼马又道：“在下苏莫云，乃是东方大陆大泈王朝人士，不知能否有这荣幸与诸位同桌？实不相瞒，我等初来贵地，有些许事情，想向诸位打听一二。”
“这位朋友客气了，若只是打听事情，当然没有问题。”
“是啊是啊，咱们游走四方，最喜结交朋友，更何况是您这般的人族朋友。”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些妖修哪里还有什么不同意的。更何况，在他们看来，吕阳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很有可能是哪里云游至此的高阶修士，他身边追随的人，自然也不敢看轻。

第640章 妖帝敖叔（下）
这一顿酒菜吃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接连上了数头海牛，数缸米酒，烧烤龟肉，鱼虾，而那几名妖修，也在醉意微薰之中，告诉了苏冼马想要打听之事。
“怎么样，苏冼马？”
见到那些妖修一一过来致意，告辞之后，苏冼马重新坐回桌旁，吕阳笑着问道。
他本可以耳力旁听，但却没有这么做，也是因为这家酒馆里面人多声杂，还不如直接问苏冼马来的省心。
“吕峰主，都问清楚了，这些妖修，都是在黑龙岛一带海域活动的修士，对这里的情况倒是熟悉。”苏冼马听到吕阳的话，不由笑道。
“好，你坐下来，慢慢说清楚。”吕阳对他说道。
“嗯。”苏冼马当即坐了下来，“我先是问他们，这处地方，为什么修士云集，却原来，再过几天，就是敖叔帝君五百大寿之际，居住在这里海中央方圆两万里海疆的各方修士，共七十二岛岛主，三十六洞洞主，一百五十妖王，十六路诸侯，都赶来为他祝寿，同时也是完成这一大年的朝拜之礼。”
原来，那敖叔帝君统御方圆数万里海疆，除了大部分地方犹如荒漠一般，除了海水还是海水，再就是一些普通的鱼虾龟鳖之类，但也有一些地方，也是能够供养得起一些妖王、大妖的。
这些妖王、大妖，合称七十二岛岛主，三十六洞洞主，一百五十妖王，十六路诸侯，都是他这敖叔妖国的臣民，平常生活在各自海域，学习人族王朝一般，每逢大年参拜一次，同时送上各自征收赋税，上贡给帝君。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刚才鲨族妖修又说，比武招亲，怎么回事？”吕阳听到，不免觉得有些意思，这副情形，就好像是一些山里的猴子沐猴而冠，学着人类讲起了文明礼仪，乍见之下，倒也蛮有趣的。
其实上次他在落星湖中，也见到黑鳞大圣这么干了，妖族修士，大多有实力高强之后，称王称霸，自己做帝王的瘾头，相比之下，人族修士便低调多了，大多都是隐居在灵峰名山之上，而子嗣后代之中，资质较差的嫡系执掌凡尘，资质较好的执掌灵峰，代为掌管封地。
这两者，说不上谁好谁坏，但吕阳总感觉，妖修们这么做，实在不对自己口味。
“说到这个，可就热闹了，原来，那敖叔帝君生有一女，貌美如花，为黑龙公主，如今已经到了成年，敖叔帝君有意在自己妖国内为其择一夫婿，同时也广邀各地路过散修，各方豪杰，共同参与到比武招亲的盛事中来，这才趁着自己大寿以及逢大年进贡之际，把这件事情一并给办了。”
“说来我们也真是赶得巧，这种大事，在里海之中也是数百年难得一见，却没想到，竟是正好碰上。”
“原来如此。”吕阳大体明白了。
说起来，这敖叔帝君，多少也还是有些头脑的，多项盛事，放在一起举办，不仅可以趁机大壮声威，彰显权势，同时也可以节省下召开盛会的成本，这是其一，而其二，也是借着大会的人气，吸引更多的修士前来参加，为这平日里高阶修士并不怎么往来的贫瘠之地再添几分隆重。
而暗地里，种种征收赋税，车马酒钱，赚得的收入，反而倒在其次。
这三件事情，敖叔帝君把自己的寿宴安排在最前，如今已经大摆流水宴席七日七夜，接近到了尾声，各自麾下修士，也趁着献礼把朝贡一道完成，如果一切顺利，今夜过后，寿宴结束，便是各方俊杰登岛，向帝君道贺，然后共同参加比武招亲大会。
也难怪刚才那一群妖修想要参加大会，急着离开报名去了。
这个比武招亲大会，一共会持续十余日，各方修士将被敖叔帝君联同数名通玄境高手，送到他们发现的一处小千世界，自己命名为“虚界”的遗迹中探寻一件宝物，途中比武较量，斗智斗勇，顺利将宝物带出的为胜。
由于这处世界乃是位于远古的时空之内，是一位仙界大能利用自身仙力封印而成的残存仙器，因此，连敖叔帝君等通玄境妖修也无法完全掌握，只是知道其出入口而已，一切在里面的较量，都全凭各位俊杰本事，外面之人，只能观看，点评。
如此倒也保证了大会的公平公证，想必选出来的驸马人选，必定能够服众。
“我刚才问过那几位修士，这次敖叔帝君招女婿，是面向诸天各族，各方修士举行的，只要是年龄在三百六十以下，且自信各有一技之长的，不限种族，外貌，婚否，都可以参加，不但有机会抱得美人归，排名在前十甲者，更可以获得由里海敖叔妖国册封的各级官位，可以执掌各路洞府，海岛，而其他前百者，也各有封赐法宝、灵玉。”
“看来这敖叔帝君，为了招揽人才，壮大妖国势力，还真是不惜重本，此举之意，不仅仅在于招得一贤婿，更像是陆上人国的论才大典啊。”吕阳听到苏冼马这么说，不禁想起了陆上人族国度的科举盛事。
陆上人族国度，有一种选拔练武人才，增加修士根基的盛事，就是武举，对于凡间之人而言，是封官拜将，晋身军队的坦途，但实际上，里面更有其深远的用意。
众所周知，修士并不是凭空而来，以今人的体质，根骨，除却举世罕见的一出生便是先天秘境的圣婴，或者某些大能的转世灵童之外，其他所有修士，便是能够修炼到道境巨擘的吕家老祖这般人物，都是从凡人变来的。
甚至于，吕家老祖在年轻的时候，还曾一度落魄，后来得到际遇才扶摇直上，贵不可言。
因此，武举盛世，尤其重要，就是为了在民间兴起武风，促进修士种子的诞生，此举的意义，不仅仅是在于为国家选拔人才，更是为了照顾到优秀人才能够脱颖而出，进入到国家的视野。
而陆上的国度，一般又在灵峰的掌控之中，各大巡察使，监察使巡弋各州府，搜罗人才，修炼到上乘境界，有资格进入仙门的便带走，而其中五行圆满，拥有成就先天品质的，更是抢先一步笼络，如此才得以保证家族各种人才长盛不衰，甚至于因为各种际遇未满，将来成为死士，也有了充足的人员。
武举的举行之初，是通过一些考试，检验武师能否参加，有资格参加者，称为武秀才，一般都是后天四重以上，武道中乘的武人。
成为秀才后，就有了功名在身，除了拥有各种不同于平民的特权，还将获得参加省城乡试的资格，乡试每隔三年一次，考中者成为武举人。
然后再武举人上州参考，中进士，入鼎甲，层层选拔，晋升。
敖叔帝君此举，相当于让那些人才从各自的洞府或海域走出，参加到这场盛事中来，如果哪一家哪一派藏有符合条件的杰出人才，为了得到黑龙公主，自然会用尽全力，而哪怕是海中某些手掌重权，能与敖叔帝君叫板的重臣，为了能够执掌更多权势，也会令自家儿郎奋力拼搏，力求与敖叔帝君结亲。
似这等妖修，如果自家子孙成为了驸马，甚至有机会借此而执掌妖国朝政，权倾四海，甚至成就霸业。
野心，必将使得一些强藩蒙蔽双眼，看不到韬光养晦的重要，白白将自家杰出子弟曝光，而他们却一时没有注意到，这般子弟，往往都是后世子孙中最有潜力，最有希望对敖叔帝君大位造成威胁的修士，也是未来执掌本家的继承人。
吕阳倒是局外之人，没有各种感情和利益纠葛的干扰，一眼便看穿了此局，同时也为这素未谋面的敖叔帝君生起几分赞赏之意来。
“能够在这里海立足，甚至称尊做祖的，果然有一些本领。此举既可以看清麾下各家的实力，收罗其人才，也可以招揽一些未有势力投靠的散修，那些洞府和海岛，还有法宝，灵玉，就是为收买人心而准备的。”
“刚才那几名妖修都是散修，各自都准备报名参加了。”苏冼马又告诉了吕阳一个消息。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报名大概也要交纳灵玉吧？”吕阳突然玩味一笑，颇有些调侃之意。
“咦？吕峰主，你怎么知道？”苏冼马面色微变，还以为吕阳当真有了未卜先知之明，又或者，刚才自己和那些妖修的谈话被听到了，“报名参加比武招亲大会，的确需要二百五十灵玉每人”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如果换我举办比武招亲，也要向参与者征收灵玉，方便统筹和管理嘛。”吕阳哈哈大笑道。
其实听到苏冼马说出的这一细节，吕阳越发肯定，这个比武招亲大会，选在这种时刻召开，的确是有着几分深意了，连这等赚钱的机会都不放过，敖叔帝君，的确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大赚一笔。
想想也对，若是能够有一个一飞冲天，抱得美人归的机会，花费百来几十灵玉报名参加，也不觉得什么，若是平常无缘无故加税，不闹得怨气冲天才怪。
这敖叔帝君，倒是颇懂人心向利之道，也有几分精明和市侩。
“吕峰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敖叔帝君似乎要趁此机会大举盛会，如今正在黑龙岛内宴请各方宾客，据说还有几名通玄境的强者参加。”苏冼马颇有几分惊疑地道。
其实一路以来，他也只知，吕阳是一位灵峰峰主，而对仙门的灵峰峰主拥有多大的权势，多强的力量，他便一无所知了，毕竟，他不是修士。
不过，对于仙门，他还是略有一知半解的，毕竟家中也是权贵出身，或许数百年前，家中还曾出过为仙门效劳的祖先，便如大启正在草创世家的曹蛮、刘安等人一般。
苏冼马也曾从祖上的传言中得知，先天修士和后天武师一般，分为上、中、下三重，吕峰主固然是上乘的人物，但这里海的敖叔帝君，各方通玄境高手，也同样是上乘，便是吕峰主的修为胜于他们，猛虎又怎么能架得住群狼？
在此地，不能再像其他地方一般，尽力碾压，夷平不臣了，想要和他们商议航道之事，也须得客客气气，甚至付出一些代价进行交易。
而寻找太子一事，更是如此。
“苏冼马，你不必担心，单以战力而言，通玄境高手，还不在我眼内。”吕阳也大概猜到了这苏冼马在担心什么，虽然并不觉得有必要和他解释什么，还是劝慰了一句。
“虽然没有持帖，也不在邀请之列，不过，既然敖叔帝君邀请各方修士，想必不会拒绝我的到来。这样，今天夜里，你们陪我走一遭吧。直接去找他商量便行了。”
“直接去找……”苏冼马几个，不由面面相觑。
一路以来，吕阳倒是直接找到各地岛主、妖王、洞主的，那些修士听闻他的身份和来意之后，也客客气气，表示会照顾航道，不过，同样的做法能否在敖叔帝君这里行得通，还真值得商榷一番。
苏冼马等人也知道，如果是一名朝廷官员，狐假虎威地在山野小民面前摆摆官员架子，小民莫敢不从，而在绿林强人，江湖豪杰面前，同样摆谱，却很有可能栽倒。
当然他们也不会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只是心想着，若是吕峰主栽了，自己这群人，也只好陪着他倒霉了。他们这次出海寻找太子，本就是危险重重，要是没有遇险的觉悟，当初也不会陪同出行了。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吕阳等人酒足饭饱，随意在岛上逛了几圈，找到通往黑龙岛的航船，又花灵玉买了往来路引之后，便登上了船。
这里的各方修士，大多都是来朝拜的妖修随行，又有各方修士，带着自己搜罗的珍奇异宝，或欲献于帝君求取官职，或者就近在附近大开易宝大会，交换所得，到处都是人声鼎沸，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吕阳等人乘坐的航船也不例外，就在驶出港湾的不久之后，趁着离登岛还有些许时间，已经有几名修士在甲板上摆开摊档，趁机叫卖起几件自己寻幽探秘得来的宝物。
而此时，在数十里外的黑龙岛上，也是一派张灯结彩，热闹的景象。
适逢朝贡大年，帝君大寿，比武招亲三件大事，近来一个月间，附近都是犹如逢年过节一般的热闹，敖叔帝君也是连称三喜临门，命人大开岛禁，接纳各方修士登岛拜谒。
不时便有修士慕名前来。
“里海东野日月洞洞主到……”
“里海南野华明岛岛主到……”
“大西王朝伏牛峰峰主到……”
“焱辰洞天小北峰峰主到……”
……
这些洞主、岛主、峰主，有些是自封的草头王，有些是仙门册封的豪强，当然，是如安易东等人一般，在吕阳这种正牌峰主麾下，某侧峰的峰主，这些各方修士，修为从下乘至上乘，各种阶层的都有，地位、势力，亦是各有不同。
敖叔帝君的安排倒也巧，来人除自家麾下已知的修士外，其余一概客人，皆以相送之礼排位，所送之礼价值越大，离殿中靠前的位置也越近，甚至价值连城的，能够坐上殿，而献礼差些的，也只好受点委屈，到殿外广场等候，等下一同向帝君祝贺了。
“大泈王朝皇太子，云阁王到……”
突然，一个传报的声音，惊动了诸方修士，偌大的殿堂，竟是诡异地一静，随即，又重新吵闹起来。
“吕云瑛……居然是吕云瑛那小子？”
“哈哈哈哈，本座就说过，他一定会来，果然，他还真的来了。”
“传闻他与黑龙公主相恋，一路抛弃家业追随至此，倒真是个痴情男儿，只可惜，帝君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不自量力的小子，又哪里会将公主嫁与他为妻？”
“是啊，一个连先天秘境也没有达到的人族废柴而已，有什么资格娶我们里海的公主，当真以为皇太子的身份了不起？”
“话可别这么说，要不是他那太子身份，帝君早便将他直接千刀万剐，又哪里会容许他苦苦痴缠着公主？可见这太子身份，还是有着几分厉害的，我们这等山野异族，可惹不起哟……”
或讥讽，或酸泛，或嘲笑……各种各样，不同的议论在殿中响起。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晓这桩秘事，更不知道大泈太子云阁王是谁，纷纷向旁边的修士打听起来：“这位兄台，这位云阁王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引起大家如此热议？”
“他？你问的是他呀，哈哈哈哈……”醉意微熏之中，不少被问到的修士都是忍俊不禁，肆意大笑起来。
当即便有人将他的轶事传扬，向旁边修士讲述。
在一阵异样的气氛之中，一名身穿紫袍，头戴云冠的年轻男子越众而出，面色阴沉地向殿上走去。

第641章 太子吕云瑛（上）
年轻人的面容很俊逸，却有着一双刀削的剑眉，如星的双瞳，一如那坚定执着的神情，倍显刚毅。只是此时，所有的坚毅与执着，在这众多修士济济一堂之中，都显得那么的脆弱与可笑，旁人的嘲讽，不屑，也犹如沉重枷锁，不断地积压在他的身上，他缓缓拾级而上，行走在金碧辉煌的殿堂，却如行在刀山火海，每一步，都显得步履蹒跚，沉重而又痛苦。
这年轻人微微抬头，鬓角竟是已经悄然爬上了几丝斑白的枯发，犹如芳草群中的枯枝，平添几分苍老萧瑟之意，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殿中，等到前面几位同样前来参拜的修士说完祝辞之后，方才轻整衣冠，抚胸躬身道：“小王吕云瑛见过敖叔国妖帝陛下，祝陛下仙福永亨，寿与天齐。”
“云阁王，有心了，来人，给云阁王殿下设座，侍酒。”略为沉吟，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高高的玉阶之上传了下来，仿若垂天之音。
这正是敖叔帝君。
从外表上看，敖叔帝君便是一个皮肤略有些黝黑的魁梧大汉，相貌也普通，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外，不过可见他的额角两端，各有一支长长的骨质尖角伸出，仿佛斗牛一般，眼仁深处，也各自藏着十字形状的黑影，仿若兽眼。
还可见到，脸颊两端，一些花纹状的鳞片贴合，鼻孔粗大，保留着些许极似恶蛟的特征。
最为明显的是，敖叔帝君的龙尾，尚未蜕化，仍旧拖着一条长长的龙尾，盘在椅上。
吕云瑛默默点头，在妖族侍者的指引之下，来到右首一角，各方贵宾的席位中就坐。
殿中众修士，已经有不少打听到了吕云瑛的事迹。
此人原是大泈王朝东宫太子，适逢黑龙公主上陆游历，惊为天人，遂为之神魂颠倒，不能自已，此后黑龙公主归国，竟然不顾家业，一路追随而来。
黑龙公主对他的态度也很是暧昧，一面倾慕其是人族太子，在大泈王朝的国子监求学之时，便常常向其请教琴棋书画之艺，谈玄论道，引为知己，一面却又担心他为凡人，而自己是化形妖修，无法长相厮守，所以一直都若即若离，谈不上倾心或者疏远，也无人知道，她对他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心思。
此后太子抛弃家业，追随而来，黑龙公主心中感动，便应其请求，带着他来到了这敖叔妖国，并且帮助他在此立足。
刚开始时，妖国众修士听闻他的出身贵为一国太子，又有不少异族渴慕人族文明，争相聘其为师或者请予教化，对其礼遇有加，虽为凡人之身，但在这妖国之中，也被敬奉若上宾，包括自身与追随而来的武者，修士，都过得很好。
但好景不常，太子始终只是凡人太子，因为资质有限，连年修为未有寸进，根骨资质也逐渐为大家所知，那些原本对他很好的妖修，便逐渐断绝了礼遇的心思，只是以普通文士之礼相待，没有以前那么热络了。
太子离家之中所带财物不多，无法再供养麾下随从，又因群岛诸王混乱，时常有劫掠厮杀，很快便把钱财败光，麾下随从也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竟致颠沛流离，开始落魄。
落魄之后，吕云瑛仍自时常到黑龙岛上求见公主，但又因敖叔帝君反对他与公主往来，从未获得准许，只是每逢望月潮生，宫中妖修出宫之时，才能在岛外艺坊乞得一见，以慰单思之苦。
数年间，群岛各族修士时常可以看到，其人因久久未能得见公主，在望月阁外喝得酩酊大醉，苦闷起来，又思家念旧，竟致嚎嚎大哭，或者因公主相见，对他说了什么宽慰勉励的话，喜得载歌载舞，乐不自胜。有时候公主怜其痴情无状，或托宫女送其吃用，或在学艺之后留下与其相会，更是能够接连乐上十天半月，逢人便说此事。
如今吕云瑛已经是敖叔妖国之中一位小有名气的人族散修，但却一直都以小丑或者痴情儿的形象出现，众妖修间，也是毁誉皆有，各有不同的态度。
有的妖修不像同伴那么粗鄙，一直都倾慕其才华，对他百般礼敬，或者时有接济，甚至就连他现在居住的望月阁，也是一名镇守群岛的岛主供养的，之所以能以一凡人之身，在这妖修纵横之地安然无恙，不至客死他乡，也是全凭了多位手掌重权的修士护佑，甚至于，敖叔帝君都曾亲自下令，所有妖国臣民不得伤害此人。
而在这同时，也有不少妖修对其嫉恨有加，或者鄙夷之至，时常有戏弄嘲讽之举，甚至有数次，坐船前往黑龙岛艺坊授课，都有海兽顶翻航船，然后一众巡海妖将看着落水的太子百般嘲弄，直到与他交好的妖将赶来救起，方才调笑着离去。
太子数年以来，身边随从死伤离散，也多是这些妖修有意恐吓逼迫之举，甚至还曾有凶恶巨鲨当着他的面，将三名随从一口撕碎，咬得血肉横飞，浆液四溅，太子无力护佑麾下，也只好将其他的随从遣散，免得再遭池鱼之殃。
“太子殿下，那些都只不过是一群尚未开化的粗野蛮夷，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来，本王敬你一杯。”
一名额生长刺，仿佛是箭鱼成精的妖修，手捧精致杯盏，对吕云瑛说道。
那些各族妖修的议论，并不避忌着谁，坐在不远处的吕云瑛自然也听到了，心中不免苦涩，但在这时，听到那妖修的话，也不得不强颜一笑，转身道：“剑篱王，请。”
剑篱王，是一名住在黑龙岛附近，统领一方水域的妖王，平素也与吕云瑛互有往来，是部分对其友善的妖修之一。
“太子殿下，你这次前来，除了为陛下祝寿，可还有其他目的？”剑篱王对吕云瑛比较了解，也颇有些交情，因此开门见山地直接说道，“请恕本王直言，若是你想通过比武大会娶得公主，还是不要指望了，这次的比武招亲，虽然没有限定修士种族，实力，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的，更何况，比武不限死伤，所有与会者后果自负，那些粗鄙的家伙平日里就对你多有不满，借着这次，一定会专门与你为难。”
按照前些时日公布的安排，寿宴和上贡之后，就是比武招亲大会，吕云瑛对黑龙公主的情意，方圆千里皆知，剑篱王又岂会猜不到他的意图。
吕云瑛摇头道：“剑篱王，你何不知小王？这次的比武大会，我是参加定了。”
剑篱王叹道：“殿下，你这又是何苦？小女奚儿，一向仰慕人族文明，如蒙不弃，本王愿将小女许配与殿下，又何必冒着性命的危险，去争那位公主？”
吕云瑛说道：“多谢剑篱王美意，只是云瑛早已心有所属，此生非郦儿不娶。而且奚儿姑娘天真烂漫，也未必就是对我云瑛有意，还请剑篱王开明，令其自择夫婿为好。”
“唉，你这人真是……”剑篱王连连摇头，满脸都是遗憾痛惜之色。
“哈哈哈哈，剑篱王，这小子不识好歹，你又何必总是处处维护着他，居然还想把奚儿嫁给他，不是作践自己吗，要我说，你还是把奚儿许配给俺老章算了，俺老章虽然不是什么狗屁的太子，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化形妖王，比这小子强多了。”
因为寿宴尚未结束，还有许多各方修士等着参见，殿堂之中各处，仍然是一派热闹非凡，聚在一起的各路岛主，洞主，妖王，诸侯，全都三五成群，或者各自寻好友叙交情，或者商议要事，而敖叔帝君也在殿首远处亲自召见宾客。
殿堂非常宽阔，倒是互不干扰。
“章荣，就凭你也想娶我奚儿！”剑篱王听到这嚣张的笑声，不由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章荣是与他统御领海毗邻的一名妖王，乃是章鱼族的修士，生着一头鼓包似的大脑袋，眼睛小小，即便已经化形，还是极其的丑陋，手臂各处，更是生长着诸多肉瘤一般的恶心吸盘，一向崇尚人形道体，以自身额上箭角为耻的剑篱王，对此更是深恶痛绝。
他有一女名为奚儿，虽然天生根骨并不如何出众，修炼了两百余年，修为也还只在化形一重，但在化形之道上面，却是有着接近完美的表现。
奚儿还在通灵五重的境界，便已经炼化横骨，能够口吐人言，通灵七重，便已经长成了人躯，半身蜕变为人，而刚刚度过化形小天劫，便已经把大部分妖修标志蜕去，只余眉心一块宝石般的晶莹鳞片。
奚儿之所以受他宠爱，也正是因为这绝高的化形天赋，又哪里会肯将自己的爱女许配给这恶心的章鱼族妖王。
他是宁可寻一凡人男子为女婿，也绝不让女儿嫁给这些连化形都没有化完全，甚至茹毛饮血，禽兽一般的粗鄙妖修。
章荣自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两人嘿嘿直笑，眼中满是嘲讽讥诮之意。
吕云瑛知道他是冲自己而来，不由得紧紧攥住手中酒杯，但却无言。
他现在能够安然无恙，并不是因为别的修士忌惮他的身份，更不是因为他拥有强横实力，而是敖叔帝君和剑篱王等一众强者护佑，如果想过得安稳，唯有忍气吞声，对任何讽刺戏弄都无动于衷。
“嘿嘿！小子。”章荣见吕云瑛不与自己吵闹，也不敢真的动手将他如何，只得讪讪地走开，找别的妖王饮酒作乐去了。
自然，旁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世人皆道太子懦弱无勇，若真懦弱之人，又怎么会不辞万里，背井离乡，追求自己的爱情，又怎么会舍生忘死，报名参加这比武大会？真是苦了太子了，可惜，可惜。”剑篱王自然知道，吕云瑛因何而不发作，不由越发叹息。
短短不到一刻时时间，又有十数名妖王、洞主、岛主前来和吕云瑛攀谈，有的是单纯听闻他的大名，感到好奇，而有的则是不怀好意，过来讥诮戏耍一番，吕云瑛也一一接应，始终显得不卑不亢，如果，敬重赞赏他之人，愈发敬重和赞赏，而鄙夷不屑之人，也愈发鄙夷和不屑，毕竟在他们看来，此子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种的人族软包，不值一提。
尤其是此后，吕云瑛因为怀有心事，一杯接一杯地坐在那里喝着闷酒，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别人对他的鄙夷更甚了。
吕阳与苏冼马等人也来到了妖修聚集的黑龙岛上，此时，黑龙岛已经满是修士的气息，即便以吕阳的神识，想要从中寻找出特定的目标，也变得困难至极，他担心稍后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嘱咐苏冼马等人：“小心一些，这里毕竟是妖修的老窝。”
“放心吧吕峰主，我们明白的。”修士与凡人不同，苏冼马等人自然也明白，生怕不小心便犯了对方的忌讳，被人暗算。吕峰主固然是高人，但也未必有那精力时时照看他们。
“这几位客人，你们也是来向帝君祝寿的？现在都已经快要半夜了，如果是的话，请尽快登岛。”不远处，妖修守卫提醒道。
“走吧。”吕阳招呼苏冼马等人跟上。
黑龙岛是一个蕴含着灵脉的海外灵岛，自被里海妖修占据之后，便开始大修宫阙，建立起了与人类都市一般的楼宇，又经历代帝君成千上万年经营，繁华的程度，丝毫不低于凡人国度的帝都。
吕阳等人在妖兵的护送之下，穿过重重街道，来到内城，又见有妖将前来查验，确认各方修士都是前来祝寿之后，催促他们到一处广场自报籍贯，来历，同时交纳贺礼。
里海帝君掌握中央海疆，每年前来此处求官，或者求他办事的各方修士很多，进宫送礼已成惯例，更何况是这种祝寿朝贡的时刻，而吕阳等人并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打算暗中观察一番，自然也不例外，随意拿出几件下乘法器，作为贺礼送上。
让吕阳有些意外的是，见了那几件价值数万灵玉的下乘法器，接收的妖官竟是眼前一亮，连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前辈似乎是人族修士？定是里海中哪一处灵峰的峰主吧，还请在此留下名号来历，小的为您安排中席。”
中席，便是有资格进入大殿之中朝拜，但不是极为靠前的位置，和各路岛主、洞主相当。
再加上，这位妖官只有化形一重的修为，感觉吕阳修为高深莫测，完全无法看透，便将他当作中乘境界的人物，如此安排，亦是合情合理。
吕阳此时已经知道了进宫祝寿，依靠贺礼排定次序的规矩，不免觉得有些无语，这里海里面的妖修，未免也太穷了一些，区区数件法器，竟然也可以在众人的礼物之中居于上等，还混了个进入大殿的资格。
草头王，果然就是草头王。
不过这样也好，进入大殿，就能更加近距离地接触敖叔帝君，探一探他底细。
吕阳对此处妖帝倒是有着几分兴趣，闻言也点了点头：“唔，有劳了，给我们安排吧。”
因见吕阳等人是“豪客”，而且出手“大方”，即便在这次前来祝寿的万妖之中，也可以排在前数百之内，接收贺礼的妖官不敢怠慢，连忙开好进宫凭引，以及通传守卫士兵，各级兵将。
这些妖修在自家贫瘠之地经营了成千上万年，学习人族文明也一直不敢放松，各种规矩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行事也颇有章法，一阵之后，已有妖官来请诸人上殿，说是已经通传完毕了。
“大启王朝青阳峰吕峰主到……”
洪亮的声音，在礼官妖修的传唱中，报上殿来。
大殿中，诸修士毫无所察，甚至连高高坐在殿首的敖叔帝君，也没有什么反应。
毕竟前来这里的岛主，洞主，妖王，峰主，实在太多了，很多都是先天下乘或者中乘的修士，而仅有的百来位虚境高手，也早已被敖叔帝君请在排前的席位之中，得到了应有的待遇，再有其他不请自来之辈，固然不可轻易怠慢，但也没有必要过于看重。
吕阳带着苏冼马等人，踏进殿中，果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不少饮酒作乐，大声议论的各族修士，也只是好奇地转头看了几眼，便移开了，不过他们却没有见，坐在首席的不少虚境修士，都扭转头来，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吕阳。
这些大多都是游走于里海的散修，见识有限，自然不是认出了吕阳，而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先天八重法相境巅峰的气息，而且除此之外，另有一股威严、浩瀚，深不可测的神秘力量涌动在体内，直令人敬畏。
只是看了一眼，即便是和吕阳同一境界的法相境修士，八重妖帝，也怔住了。
“这是何许人也？”

第642章 太子吕云瑛（下）
殿首，远望着吕阳等人走来的敖叔帝君，也不由得有些惊讶地抬头看来。
“八重巅峰，这是哪方修士？看这气息，好像人族……”
里海这边的散修，不同于一些大势力用种种秘法造就出来的伪高手，八重巅峰，已经算是足以名震一方的高手了。
“这位道友。”
和高坐在那里，等着其他修士上前道贺不同，敖叔帝君首次主动站了起来，上前相迎。
“道友来此为我贺寿，真是令蓬荜生辉啊，还请道友上座。”
“帝君客气了，吕某自西方大启而来，听闻帝君寿辰，略备薄礼便不请自来，还望帝君万勿见怪才是。”吕阳微微一笑，拱手道，“祝帝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说，好说，多谢道友。来人啊，快给吕道友安排上席。”
敖叔帝君倒也是见惯不怪了，在这座间，倒是有数位高手，和吕阳一般，是被这里的热闹吸引而来的，修真界中，散修得不到世家豪门和门派的支持，寻找各种天材地宝极为不易，这些因素都极大地阻碍着修为的提升，因此，见到这种热闹，必然是要凑一凑的。
也许不为结交朋友，单就是趁着人气交换一下宝物，互通有无，都是好的，像这里聚集了百来名虚境高手，在整个里海，百年间也未必见得一次。
而敖叔帝君很快便也注意到了，自家妖官给来人安排的是殿中的中席，这个位置用来招待妖王倒是合适，但与法相境修士，明显不匹配，因此连忙让他到上席就坐，同时亲自举着玉杯前来敬酒。
“帝君不必如此，且自招待其他尊客去便是。”吕阳只饮一杯，便笑着对这妖帝说道。
敖叔帝君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那请恕在下失陪了。道友还请自便。”
一则是他的确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呼，不可能只顾吕阳一位，再则，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待在此人身旁，竟然感受到了淡淡的压力，竟是仿佛年轻之时，面对实力远远超出自己的前辈高人一般，而且对方身上那种随和恬淡的气度，不像是普通散修能够拥有的，极似那些平日里看不起他们这些散修，高高在上的仙魔两道高人，敖叔帝君也不太想与他交流过多，免得生起什么变故。
“请。”吕阳点了点头，带着苏冼马等人落座。
“吕峰主，这帝君倒是挺客气。”一名跟随的东宫官员，忍不住小声说道。他们一路跟随吕阳而来，见吕阳为人随和，也没有太多顾忌。
“那是当然，吕峰主可是……咦？”就在这时，苏冼马突然身躯剧震，刚刚流露出的一丝笑容，也不由得僵在面上。
他原本要说，吕阳可是仙门灵峰的峰主，本身亦是上乘修士，在这些荒野散修眼中，当然是属于贵客一流，但不经意间的一瞥，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掠过眼前，却又不由得怔住了。
“苏冼马，你怎么了？”另一名东宫官员问道。
“没……没什么……”苏冼马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之色，有些失魂地道。
“还说没有什么，你整个人都傻了。”官员调笑道。现在苏冼马的样子看起来便有些痴痴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看到什么绝色美女不成？”
“才不是什么绝色美女，是看到了一个人。”苏冼马压低声音道，总算他还知道修士神通，小心翼翼地问，“吕峰主，方不方便附耳过来？”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好了，我已经以神识阻隔四方窥探，你现在可以说了，五尺之外，除非对方修为比我还高，否则都难以听到。”吕阳心中一动，说道。
苏冼马当即垂下头，手掩嘴唇，轻语道：“吕峰主，我刚刚，好像看到太子了！”
“什么，看到太子了！你确定？”吕阳带着这些人前来，正是为了找到太子。虽然他可以靠着神识金书参阅太子长相，或者依靠其他办法辨识，但始终不如长期与太子接触的人熟悉，因此，苏冼马比他这个修士还更快发现。
“时期五年，我已经不是非常确定，不过，应该是太子无疑。”苏冼马道。
“为何有此一说？”吕阳问道。
“吕峰主有所不知，我等出仕于东宫，都是在七八年前，而太子出海，却是在五年前，这期间的相貌，气质变化，或许有些。不过，只要让我等靠近一观，还是可以辨认出来，只是现在人多，不怎么好走过去。”苏冼马回过神，解释道。他这时候也知道了自己之所以惊疑的原因，却原来是太子五年以前为储君，意气风发，气度雍容，而五年后的今天，只是一介散修，而且似乎还是过得非常落魄，靠人接济的那种散修，有所改变也在所难免。
他便向吕阳建议，无论是或不是，走近一观便知。
“说得倒也有理。”吕阳点了点头。隔着如此宽广的大殿，以苏冼马等人的眼力，的确无法看清楚，能够在人群中认出，已经算是非常机敏了。
“你过来一下。”见一妖修侍者经过，吕阳轻喝一声，叫住了她。
那是一头鼓眼圆腮的丑陋人鱼女修，修为在后天的通灵境，连人形都尚未完全化成，见吕阳相召，兴冲冲地走了过来，腻声道：“大人何事吩咐。”
吕阳忍住心中的嫌恶，道：“看见那边那位修士没有，去把他请过来。”
言语之中，颇有几分颐指气使的味道。
其实以他此时的修为，地位，也的确有如此随意的资格，因为对方只不过是一名看起来便身份不高的修士而已，甚至都不能坐在虚境修士之间的上席，只是在中席上首，靠近前面的位置，此人与其他各路妖王、岛主厮混在一起，说明自己哪怕白龙鱼服，隐藏着仙门峰主的身份，光凭这法相境修士的表面实力，也可以随意召他过来相问了。
不料那人鱼女修见到，却是眼珠都快鼓了出来：“他？”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大人，那人可是大泈太子，奴奴请不动他。”人鱼女修哭丧着脸道。
“好了，你下去吧。”吕阳冷哼一声，不过听到那人鱼女修的称呼，却反而确定了。
此人果然就是大泈太子，云阁王吕云瑛！
“太子！果然是太子！”
“找到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还真让我们找到了！”
几名东宫官员，当即激动起来。
“倒还真是，寻人觅物，往往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平常之时，无论如何苦苦追寻，反而不得其法。”吕阳多少也有些感到意外，见这太子厮混于里海，不仅没有葬身大海，反而还混迹到敖叔妖帝的座上宾，连这般粗鄙的人鱼女修都认识他，说明也有些小有名气。
“吕峰主，我等即刻过去与他相认吧。”苏冼马等人没有多想，立刻便向吕阳解释道。他们心情非常之激动和欣喜，“这次总算是找到了太子，幸不辱命啊。”
“不错，我们总算可以回去交差了。”
“慢着。”吕阳原本也想让他们过去和太子相认，但想了想，却是摆了摆手，道，“你们少安毋躁，先不用急着和太子相认。”
“这是为何，吕峰主？”几人惊异地道。
“你们也不想想，便是现在和太子相认，那又如何，他难道就会心甘情愿回去吗？”吕阳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他心甘情愿跟你们回去，我也不会阻止，只要找到他，说明来意，便可以带他回去了，但五年之前，没有人挟持他，他就自己离家，然后才流落至此。”
听到吕阳这么说，几人顿时哑然。
是啊，太子殿下出海，一直以来，都是皇家讳莫若深的话题，但依稀也听人传闻，好像是跟一位什么海外的妖女迷得神魂颠倒……
如果自己现在便出现在太子眼前，要太子跟自己回去，太子会同意吗？而如果太子不同意，便是请吕峰主动用强横手段将他绑回去，那又如何？脚始终都还是长在他的身上，迟早又得跑掉！
“如果想要妥善解决此事，还是当先寻得症结才行。太子在这里似乎也不是籍籍无名，我们可以找人打听打听，到底他在这里过得如何，还有，当初出走的原因。”吕阳说道。
“吕峰主英明，是我等想岔了，此时还真不适宜立刻便与太子相认。”苏冼马等人被泼了一盆冷水，如今也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但见吕阳行事周密，又不由得安心了许多。
他们都相信，吕阳一定会处置好此事，然后妥善解决的。
众人不请自来，参加敖叔帝君的寿宴，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因而，不久之后妖族女修献舞，以及妖族勇士入殿表演厮杀，都无心观看，苏冼马在吕阳的授意下，走到一群正对着远处的太子指指点点，似乎在私下里议论着他的修士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便见几名修士看了过来，发现吕阳招手，连忙诚惶诚恐地走了过去。
“这位前辈，不知您召我等前来，有何贵干？”
被苏冼马带来的是几名海马族的妖修，有些战战兢兢地道。
这几位都是修炼到了化形四重境界的小妖王，但见吕阳修为深不可测，一身法力亦是如天空般深邃，高远，满心都是敬畏。
“你们不必紧张，坐吧，我召你们过来，是有几件事情想要打听。”吕阳敲了敲桌面，围坐在席旁的几名东宫官员，随即会意站起，道，“四位上仙请坐。”
敖叔帝君在此大摆宴席，各席都是单独的长形案台，各自分餐而食，因此，非常适合三五好友坐在一起商议事情。
几名海马妖王有些拘谨地坐了上去，却见吕阳问道：“你们似乎认识那人，能不能告诉我，都在谈着些什么？”
“前辈，你对那痴情小子也有好奇？真是巧了，我等刚刚听闻他的事迹，就在说着这事呢。”
听到吕阳感兴趣的不是自己几个，而是那个痴情的人族小子，几名海马妖王，还真是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至少也不必担心，不小心言辞上得罪了修为高深的虚境前辈，然后莫名其妙栽个跟头了。如果这位前辈只是对那小子感兴趣，告诉他又何妨，只当谈些奇闻轶事便是。
这几名妖王，当即便向吕阳讲述起来。
不久之后，吕阳让他们离开，几名东宫官员重新坐了下来，神色凝重道：“真没有想到，这几年太子过的竟是这般的日子。”
“简直匪夷所思！那些妖修，实在太粗鄙，太可恶了！”
有一名年轻的官员感其遭遇，愤愤地道。
大泈自承礼仪之邦，也是周边小国的宗主，大泈的太子，何等尊贵，竟被这些荒野散修如此戏弄！
吕阳听了，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大泈太子还不曾登基为帝，便是登基为帝，得到仙门赐下秘药，或修为提升，实力增强，也就是先天下乘，或者中乘的修为而已，而且只是空有境界而无实力，未必能战得赢那些身经百战的散修，所有的尊崇，都是来自仙门代理这一层身份。
凡人国度的国主，便是相当于代为守牧的代理人，执掌着灵峰后备修士，以及大量物资的经营，真论起身份，也可以说是外门大总管！
凡人乃是修士的根基，统治泱泱大国的皇帝，更是仙门能够享受万民供奉，得到无数后备人才的基业所在，所以哪怕修为再低，也是有着几位护国国师，以及仙门赦令守护的，从来没有什么妖孽胆敢随意刺杀凡间的帝王，或者一些本身就是修士的帝王，权势和声威更加隆重。
相比之下，太子却是可以更换，引起的国家动荡，也更小的，没有登基之前，帝王之位还没有造成既成事实，也就无谓言之动荡了。
如果后继者果敢决断，迅速平定祸乱，甚至在祸乱之后建立起一个太平盛世，积极为灵峰选拔人才，增加供养，甚至能够得到仙门的赞许，而绝不会有惩罚一说。
太子自其出海，其实便已经相当于放弃了皇位继承人这一身份，又何来有尊贵一说。
“你们与其说这些，还不如担心担心，太子想要参加比武大会一事！真没有想到，他竟然对那黑龙公主痴迷至此，连性命都不顾惜了。”吕阳说道。
“吕峰主，太子一意孤行，我等前去劝说，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如今该当如何是好？”苏冼马了解太子的性情，也清楚地知道，如果太子肯听人劝，当初也就不会把陛下的话当作耳旁风，跟着妖女出海了。他们实在没有什么信心说服太子，只能向吕阳求助。
“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来当年的那个所谓‘妖女’，就是黑龙公主无疑，刚巧这位黑龙公主也是敖叔帝君想要嫁出的女儿，我们倒是有机会得见。”吕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少安毋躁，“索性便等这场寿宴结束再说吧，据刚才那几个妖修所说，不久之后，应该就要宣布比武大会开始之事，而黑龙公主也会出来酬谢宾客。”
“唉，看来也只好如此了。”苏冼马频频望向大殿中的太子，一脸忧愁。
深夜逐渐到来，那些粗鄙的妖修们推杯换盏，畅快地大吃大喝无数，一头头海牛，大鱼，接连送了上来，然后又被吞吃，甚至吕阳等人还看到，一些妖修在吃同族尚未通灵的海族，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妖修大多都以大量血肉补充体力，弥补灵气不足之所需，与仙风道骨的人族正道依赖灵玉灵气迥异，所以在这里，大吃大喝，与凡间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数量颇为巨大。
而在等几乎各族修士都吃饱喝足之时，敖叔帝君果然从宝座上走了下来，宣布他的女儿出来和大家相见。
“黑龙公主要出来了。”
“喔喔……”
在一些人族或者开化妖修不屑的冷笑声之中，一些粗野的妖修和魔怪兴奋怪叫，更有激动者站到了案桌之上，大嚷大叫，一时间，杯盏倾倒无数，碗碟也频频打烂。
殿外的众修士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也是齐齐大吼：“公主，公主，公主。”
“看来，这位黑龙公主，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啊。”吕阳饶有兴致地说道。
不少妖修虽然粗鄙，在他眼中与禽兽无异，但审美却还是与人族极为接近的，一些满身鳞甲皮毛的妖修高手，自己都会感到自卑，所以有时候掳掠到凡人美男子或美女，都会礼遇有加，百般倾慕。
灵智越高，越是如此。
“是倒是，可这未免也太狂野了。”苏冼马等人面色不禁有些难看，其实他们也曾见过那位“妖女”几面，但却并不曾被迷倒，实在有些难以理解这些妖修的心情。
“郦儿……”
众修士的欢呼声中，太子吕云瑛也霍地站了起来，激动地看着殿外几名戴着面纱的侍女，簇拥着黑龙公主款款而入。

第643章 布置
虽有黑龙之称，但黑龙公主，其实生得一点都不黑，反而是位清丽脱俗，美丽动人的女子，她此时穿着一袭银光闪烁的缀甲羽裙，气质高雅，仿佛从星空之中走下的美丽女神，圣洁而又出尘，她莲步轻移，缓缓行走在众修群妖环伺的大殿之中，偌大的殿堂，竟是迅速由人声鼎沸转变成了鸦雀无声，仿佛所有人都在她出现的一刻，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翘首以盼。
吕阳见到这情景，不由点了点头。
的确，很是有那么几分颠倒众生的气质，而且本身修为竟也是在化形四重妖王之境，还算尚可。
他以前还是一名凡人的时候，也见过白莲圣女如此，都是同一种国色天香类型的美人儿。
虽然，这位黑龙公主，似乎比白莲圣女逊色了一筹不止，远远没有达到触动所有人心灵的地步，但单只有几分这种气质，也足以吸引许多修士了。
山野乡村，村头俏寡妇，在一群光棍老农眼中，便已经是绝色，小城小镇，镇上大户人家的千金，在小贩凡夫走卒之流眼中，亦是绝色，大都会的官家千金，名媛贵妇，亦是别人眼中的绝色，这正是身份和境界不同，执着的东西也不同，很难说得清，这里妖修真正痴迷崇拜的，是这位公主本人，抑或是她的身份，又或者仅仅是人形道体，也没有几个搞得清楚。
再看苏冼马，其他几名东宫官员，虽有奇异之色，但也未见沉迷，可见他们心里也清醒，这样的女子不是自己可以招惹得起的，自然而然，也不会为之魅惑，而上席之中，和吕阳一般的虚境高人，也大多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可见此女对他们的吸引力有限，并不比寻常之人多多少，而下面的中、下乘妖修们，乃至通灵妖修，大多崇尚人形道体，这黑龙公女贵为帝君之女，本身又是国色天香的美人，为之狂热崇拜，也就不足为奇了。
换作其他任何一位妖修女子，空有人形道体而无尊贵身份，或者空有尊贵身份而无绝色容貌，又或空有绝色容貌而无高深实力，都不会有这黑龙公主一般的魅力。
“这位黑龙公主，虽然比起上古的妲己，褒姒之流，还差了一点，不过也是许多人心目中的美丽女神，一笑倾人国不足，倾人城倒是有余，如果把倾国绝色当作十分，她大概也在七八分以上，已经算是一流，更何况，情人眼里出西施，因着其他身份，文化上认同的原因，如何痴迷崇拜也不足为奇。”听见苏冼马等人不解的嘟哝，吕阳不由轻笑道。
以他此时此刻的境界，若是真有什么绝色能令他贪恋痴迷，起码也要在十二分以上，九天玄女一类的传说人物也未必能够达到。
“太子殿下他……”苏冼马等人听到吕阳的话，面色不禁有些难看。
“若论太子，又要从男女之情说起了，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倒不至于像这些妖修一般崇拜，只是痴迷，恐怕更胜几分。”吕阳断言道。
苏冼马等人不禁面如死灰，照吕阳这么说，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办法使得太子回心转意，自愿跟他们回去了，难不成，真要把太子给绑回去不成？慢说太子身份尊贵，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绑得动，便是请吕峰主用强，今后又该当如何？还是得过且过，先带回去交差再说？
就在苏冼马等人心中忧虑，太子心驰神往，诸多修士鸦雀无声中，黑龙公主走到殿上，盈盈拜道：“父皇。”
“哈哈哈哈，郦儿快快平身。”敖叔帝君得意大笑道。
这是他得意的女儿，能够一出现便惊艳全场，也的确足以令他自傲。
黑龙公主郦儿今日经过了悉心的打扮，显得格外明艳动人，拜见过敖叔帝君之后，从容不迫地走了上去，搀扶着帝君坐下，然后侍立在一旁。
敖叔帝君面带笑意，朗声道：“诸位尊客，诸位来宾，这位便是小女敖郦。”
这算是向各方来宾正式介绍自己的女儿了，话音刚落，一大群兴奋激动的妖修便已各自怪叫起来。
敖叔帝君倒也不恼被打断，毕竟这些欢呼，代表着他女儿受到欢迎的程度。他笑盈盈地压了压手，顶着众人狂热的呼喊，继续说道：“想必各位在来此之前便已经听说过，朕家有女初长成，今已是到了出阁婚配之龄，朕自有意，将她许配人家，择一贤良佳婿。”
欢呼声陡然大了起来，却是一些狂热的妖修听到了许配，佳婿的字眼。敖叔帝君都不得不顿了一下，让这欢呼的浪朝过去，方才继续说道：“虽然，小女并非什么天潢贵胄，但也是我熬某人的心头肉，朕这敖叔妖国，不算什么强横势力，但再怎么着，也统御着方圆两万余里海疆，可算是一地豪强，朕膝下无子，将来若是撒手归天，又能有何人能够继承，还不是留给子女后代？故而朕觉得，小女要嫁，就嫁英雄豪杰之士，能够慑服群雄，制霸里海，人人称赞敬重之辈！”
话锋一转，敖叔帝君却又是面露难色，似自问自答，道：“然而里海茫茫，四邻无数，英雄豪杰不知凡几，能够配得上我家郦儿的俊杰，更是数不胜数。俗话说，一女不配二夫，朕既有心寻一贤婿，又如何能够从众多俊杰之中，挑中合适之人选，将小女许配，而此被挑中之人，又如何能够令群雄敬服重，人人服气呢？”
他这话像是在询问众多前来贺寿的修士，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该以何种方式挑选，话音刚落，已是有一群妖修更加激动地大吼起来：“比武招亲，比武招亲……”
更多妖修轰然叫好，热烈的气氛，撩拨得一些原本没有那么心动的才俊，亦是热血沸腾起来，再看殿上美丽大方的公主，只觉口干舌燥，心想若是能将如此美人娶回家去，成就美好姻缘，岂不是一段佳话？
“哈哈哈，不错，就是比武招亲！说来不怕诸位尊客笑话，蒙诸家俊杰不弃，小女虽姿色鄙陋，修为浅薄，亦有万千好汉听闻此会，蜂拥而至，朕在此是万分感谢，同时也万分苦恼啊。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想要从这么多英豪俊杰之中挑选出不仅令我父女都满意，连里海各位岛主、洞主，诸侯，妖王都敬服，人人皆无异议之辈，朕自思量，来来去去，也只想到这么一个法子，也唯有这比武招亲一途了。”
吕阳听到敖叔帝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无非也就是向在场诸修士暗示，他的这个妖国驸马，并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而乃是在场诸多豪杰，一同挑选出来的，一旦有了结果，权威性不容置疑，无形之中，减轻了其他落选者的怨气，也杜绝了其他种种祸乱的可能。
而如此，便是再有其他得不到黑龙公主而心生怨愤之辈，也只能将气撒到别处去，无法对这结果提出任何异议，否则，便是与大家为难。
他要网罗这诸多参战的豪杰，挑选对自己有用的贤才，除了头名用自己的公主笼络之外，其他并不是就置之不理了，自有官爵，法宝，财物。这就好像是凡俗世间，武举头名钦点为状元，其他人也能捞个榜眼，探花，二甲赐进士出身，就连三甲，都有同进士出身。
总之，这件事情要办得是人人欢喜，个个开心，笼络俊杰良才的心，至于白白将自家俊杰送来，暴露在敖叔帝君面前的各路强藩，能不能省悟，省悟过来之后是什么样的感受，就不在考虑之列了。
“好了，话不多说，朕现在便叫人来公布此次比武大会的具体规则。此次比武，只择贤才而适，不看家世出身，相貌如何，诸位俊杰若是有意，大可以报名参加。”
打铁趁热，敖叔帝君当即也便召来一位妖官，开始详细讲解起参与比武大会的条件和规则来，与此同时，也顺便将其他不同名次的奖励公布，这也使得，一些原本便对夺得公主没有抱以太大希望，但对修炼功法，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甚至是妖国官位极感兴趣的各路散修都心动起来。
吕阳等人将目光向数十丈外的太子投去，苏冼马等人还不是看得非常清楚，但吕阳却分明瞧见了，对方脸上欣喜激动过后的木然，绝望之意，但在这神色之中，也蕴含着一丝无比决绝的意味。
同时还有，一丝……解脱？
“痴儿，当真是痴儿。”吕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吕阳，你就不打算帮他一帮吗？”炼天鼎中，对此事也略有了解的天音仙子，不由得幽幽地问道。她倒是有些好奇，遇到此事，他会怎么做。
“我帮他，怎么帮？为什么要帮？”吕阳哑然失笑。
其实他倒也不是不能帮助这位大玄太子，只是，他与这黑龙公主也未必就是真的两情相悦，看这情形，倒像是单相思多一些，如果真的帮他把黑龙公主抢到手，难道就能幸福不成？
再看那黑龙公主，虽然未必是心思深沉之辈，但多少也继承了妖修敬重强者，鄙夷弱者的禀性，对他一直也若即若离，牵连不断。
吕阳心思缜密，倒是能够猜出几分黑龙公主的心思。
其实，黑龙公主对这太子也未必是好感和同情，而是此人痴情迷恋，令她舒心，感受到了自己魅力过人，从而得到满足而已。
人皆有欲望，虚荣也是一种欲望，这并不是什么离奇之事，就像一位心性尚算平和的美男子，就算有丑陋女子默默爱恋他，又不影响到他的生活，第一反应也是暗自欣喜得意，而不是什么鄙夷憎恨，想到对方配不上自己。
吕阳把自己的想法向天音仙子一说，天音仙子听罢，沉默一阵，却是异常罕见地赌气道：“你不帮他也就算了，还说这些风凉话，既然如此，那便我来帮他吧。”
“你？”吕阳闻言大惊，“你离了炼天鼎，只怕元气……”
话到此处，他却突然停了下来，不由哑然失笑：“罢罢罢，要帮就帮吧，仙子莫要气恼。”
他知道，天音仙子对此是同情心大发，容不得太子和黑龙公主劳燕分飞了。
仙子也是女人，总是容易多愁善感，胡乱关心不该关心的。
不过，天音仙子寄居在炼天鼎里，帮过不少忙，算是个特殊的朋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况且就算没有她的请求，吕阳也不可能真的坐视大泈太子在这里死去，毕竟当初许诺过寻找太子，如果没有寻得，那是命数，而坐视对方死去，未必不仁。
“苏冼马，你们暂在这里等着，不要到处乱走，免得失散了。”吕阳叮嘱道。
苏冼马等人自然也知道不能乱走，当即便答应了，而吕阳则站起身，趁着场面一片大乱，偌大的殿堂犹如闹市，悄然走向吕云瑛。
“郦儿……”
吕云瑛犹自失魂落魄，哭哭笑笑，不知如何是好。眼前的这一切热闹，好像都与他无关，剑篱王见了如此情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是在一旁叹气，但在这时，却见吕阳一个人走了过来，不由得心神一懔，顿时心生警觉。
“这位前辈来这里干什么？”剑篱王心中暗想道。
吕阳进入之后，敖叔帝君亲自起身相迎，这般待遇，是只有虚境以上修士才会有的，而且剑篱王自己也是一位妖王，能够感觉到吕阳的修为深不可测，必定是比自己高了一个层次的上乘修士无疑。
“吕云瑛？”吕阳没有理会剑篱王，径自来到吕云瑛面前。
“呃……”吕云瑛打了个酒嗝，醉眼迷蒙，但却不失机警地看向吕阳，“你……你是何人？”
“你不用理会我是何我，我只问你，你可是否想要参加那比武招亲大会，抱得美人归？”吕阳根本不理会他的警惕，直指本心道。
“嗯？”吕云瑛果然立刻便清醒了几分，“这位前辈，你……你此言何意？”
“不必问我是何人，不必问我想做什么，不必疑虑其他，你只要告诉你，究竟是，还是不是。”吕阳说道。
“当然。”吕云瑛脱口而出。
话刚出口，却又不由得后悔起来。
此人来历不明，居心叵测，哪里像是可以轻易取信之辈？
吕阳见他患得患失，不由冷笑一声，道：“既是如此，你又何必顾虑太多？你已经决定参加这个比武大会，已是抱有必死之志了，赌一把也无所谓，不是吗？如果我要害你，自然可以在帮你的时候动手脚，而要是万一，我是真心帮你抱得美人归呢？”
吕云瑛听到，不免无言，心中却也不得不承认，吕阳所说，非常有道理。
以他这样的凡人身份，参加比武大会，简直便是十死无生，连九死一生都谈不上！
既是如此，也真的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拼搏一把又何妨？哪怕赌输了，也足以死而无憾。
吕云瑛的目光投向殿上那个美丽的身影，眼神之中，迷蒙之色渐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毅决绝的神色。
吕阳自然也看出了吕云瑛的心态转变，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在胸前一抹，一件看起来像是用龙鳞织成，朴实无华的古式鳞甲，出现在手中，然后不由分说，便往吕云瑛身上按去。
“前辈。”剑篱王大惊。若是此人有意对吕云瑛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但却见到，一道清光一闪而逝，他的眼睛一花，便不见了那件鳞甲的踪影。
“此物乃昊天神甲，为我所用之重宝，暂先借你一用，可护佑你周全无事。”吕阳仿佛没有看到剑篱王手伸在半空，尴尬不已的神色，肃然道，“不过也只是暂借此甲而已，你并不能像我一般将它炼化，融合进血肉之中，所以只能穿戴在表面，防御能力大大下降。”
吕阳现在借给他用的是昊天神甲，此物虽然防御无双，而且防护能力非常均衡，全面，但却须得认主，人宝一体，才能体现出最大的功效，此时借给别人，只能披在身外，发挥的防御能力，也不过就是三成左右而已。
这种状态，直接攻向神甲的攻势，都能抵挡，而隔空震荡，神魂攻击等等特殊攻势，却是只能凭借神甲鼓起的罡气防御，效果大打折扣。
吕阳估摸着，单只如此，那些中、下乘的“俊杰”也无法攻破，根本不需要人宝一体的完美防御状态，所以，哪怕只发挥三成功效，也足以高枕无忧了。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吕阳又在身上摸出了一个玉瓶，交到吕云瑛手中。
“此物交给你，遇险之时摔破，可救你一命，千万记得。”
把这些东西交到吕云瑛手中之后，吕阳也不多作停留，转身便离去了。

第644章 比武招亲（上）
“吕峰主，怎么样了？”见吕阳从太子那边回来，苏冼马等人不由关心地问道。
“你们就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吕阳对几人说道。
有他给吕云瑛的两样东西，也的确可以说是尽在掌握之中。
“先别管这个，比武大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尽早找到合适的地方观看。我刚才听见，那处‘虚界’，敖叔帝君有办法控制其开闭，以及监察其中景象，想必也是以此法公开比武的过程，我倒要看看，那些修士见到昊天神甲和那物，会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了。”
吕阳不禁笑道。
昊天神甲在面对顶尖高手的时候还有可能损伤，但对中下乘修士而言，却无疑是铜墙铁壁对上木矛，根本不可能会有失。
不久之后，妖国妖官宣布比武大会即将开始。
这次比武，除去各个具体的规则，大体的流程便是，所有与会者一齐进入敖叔帝君和诸多虚境高手共同打开的远古遗迹“虚界”，然后，在虚界的不同地方寻找预先设置在那里的信物。
早在数月之前，敖叔帝君便为此次大会早做准备，从域外弄来一些不同实力的妖魔，或者设置其他种种危险，障碍，借此以考验各位俊杰的修为，心性，大会总共有一百零八件信物可供夺取，坚持到最后仍然还能持有信物，并且第一个进入虚界挪移法阵，见到黑龙公主的，即为胜者，而其他持有信物者，依据在此过程中的表现，也可由各位在场岛主、洞主，妖王共同评定，排定次序，得到不同层次的封赏。
“吕峰主，帝君有请。”
这个时候，突然有妖官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
吕阳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却见是敖叔帝君和几名修为在先天上乘的人族修士一同走了过来，除此之外，跟在后面的还有那位风姿动人的黑龙公主。
吕阳心中一动，暗自传音对苏冼马等人道了一声，苏冼马等人当即便不动声色，躲到一旁去了。
吕阳和他们都清楚，太子的目光，随时都有可能跟着那位公主移过来，要是让太子发现他们，唯恐生出什么事端。
一见吕阳，敖叔帝君便面展笑颜，道：“吕道友，山野之人，无甚娱乐，聊以此会自娱，倒是让你见笑了，不知可有兴趣与我等一道品评诸位贤才？”
原来，敖叔帝君见吕阳修为高深，也想拉他做个评判。
吕阳见到，不免便暗笑好笑，这敖叔帝君为了增加大会的权威性，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光看表面，还真想不到他的这些用心，不过缜密之人处事，本就是一举数得，丝丝相扣，连接得天衣无缝，光是看他这副热络的样子，也可以说是与陌生修士拉家常攀交情，谁会猜到他的真正用心？
吕阳倒是可有可无，不过见苏冼马等人殷切的眼神，也不由得略为沉吟，便答应了：“好，吕某近日正好无事，也就奉陪各位一番。”
“太好了，来，吕道友，我给你介绍一下几位朋友。这位是云道友，里海东野千音峰峰主，这位是钟道友，里海南野望潮峰峰主，这位是莫道友，域外无艮洞天之散修……诸位道友，这位是青阳峰峰主吕道友。”敖叔把各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他在这时候，很有分寸地没有透露各人真正的身份，却是各位修士生怕有什么忌讳，或者招惹上仇家注意，在这种场合，也不会以全名或者真实的身份示人，如果是有必要结识，或者两人交情深了，自然会私下里交换，也用不着他在这里多嘴。
吕阳向着这些修士各自点头致意：“诸位道友好。”
“吕道友。”几人亦是客气回礼，“某家有礼了。”
苏冼马等人看得有些面色古怪，他们也知道，这些基本上都是修为接近，身份相近之人，大家也不用装神秘或者摆架子，一般都会很随和，只是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吕阳乃是仙门册封的正牌峰主，这些人得知，却又不知该会换一副什么样的态度了。
介绍完这些修士，敖叔帝君方才对自己的女儿道：“郦儿啊，来见过吕前辈。”
修真界中，前辈高人大多驻颜有术，虽然也很少像吕阳这样保持青年面容的，但以他的修为而言，也的确当得起前辈二字了。
黑龙公主眼神微亮，上前盈盈行礼道：“吕前辈安好。”
吕阳笑道：“我路过此地，便听说敖叔妖国的公主温柔美丽，是里海之中首屈一指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没特意准备什么礼物，这里有几颗西海特产的海珠，贤侄女拿去把玩吧。”
一席话倒是说得老气横秋，但想到这些海珠的来历，吕阳也不由得有些面上发热。
其实这些海珠，大抵便是相当于富贵人家用的金叶子，夜明珠一类价值贵重的珍宝，一枚便价值万余枚灵玉，更可以当作蕴含大量灵气的天材地宝，可食用，入药，可疗伤，可炼宝，拥有超过市面万余枚灵玉的实际价值。
吕阳原本没有这些海珠，都是从小龙女手中顺来的，反正小龙女把这些也当成玩具一样把玩，偶尔当成糖豆吃一颗，他便用陆上的玉精跟她换了几百枚。
总算吕阳还有良心，用玉精交换，也是一枚换一块，虽然占了些许便宜，但也不是非常多。
敖叔帝君等修士看到，却是不由侧目。里海的条件远比西海差，尤其是西海皇家特供的东西，也只是只闻其名，不曾见过。
普通人家，哪里用得起金叶子，宝珠一类的东西？即便一生积蓄下来，拥有了价值相若的钱财，也是碎银甚至铜钱一类的东西而已。
“吕……吕道友，这……这可如何使得，太贵重了。”
见吕阳拿出的海蚕丝织锦袋，饶是见多识广的敖叔帝君，也不由得被唬住了。
一出手便是二十四枚一套的海珠，价值三十万左右，足抵一件不错的三重法器了。
尤其是，三重法器易寻，近三十万灵玉也不算特别大的数额，但给初次见面的晚辈见面礼就送这么多的，显然是身家丰厚之辈。
要知道，一些财富中等的修士，这等程度也已算是“大件”，虽然未必是身家性命，但也不可能给晚辈“把玩”。
如果一个人家财万贯，会给别人家的晚辈百贯或者千贯“把玩”？
敖叔帝君并没有注意到，吕阳看着他的表情，脸上一抹异样之后一闪而逝。
“果然是冒牌货，月儿用的锦袋上，有西海龙族的徽记，连这都认不出来，还妄自称什么龙族……不仅如此，连海珠也是第一次见。”
来时的路上，吕阳等人便听闻其他妖修说，敖叔帝君自称是西海怒涛帝尊的子嗣，再结合他此时的反应，简直就是大吹法螺。
想到这里，吕阳的仍然不动声色，淡淡地道：“不必客气。”
敖叔帝君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逝，总算还有几分城府，没有把自己疑问和惊讶表现出来，只是对黑龙公主道：“郦儿，还不快多谢前辈？”
黑龙公主平白无故得了二十四枚，心中也是欣喜，连带着看吕阳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尊重，连忙道：“多谢前辈赐宝。”
“我还要忙着开启虚界，就不奉陪诸位了，等这次比武大会的结果出来这后，鄙人将会在宫中举办一个易宝大会，只有咱们这些虚境修士参加，到时候再请各位一聚。如果各位有什么想要交换的宝物或者功法、消息，还请早做准备。”敖叔帝君说道，然后便匆匆告辞了。
“诸位前辈，请。”自有妖官接应，把吕阳等人往宫殿里面请去。
“不忙。”吕阳却没有跟着那几位修士一同进去，而是对留下来陪同在一旁黑龙公主道，“贤侄女，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吕前辈有何事指教？”黑龙公主有些讶异道。
“倒也算不上指教，只是我来贵国的路上，好像听说过一些贵国与其他大陆贸易往来的传闻？方才帝君有事，我不便相问，如果却是向贤侄女直言了，贵国好像能够避开一些海中的蛮荒巨兽啊。”吕阳看着这位女子，终于把自己前来此地，最想知道的事情问了出来。
实际上，这个传闻，并不是他听到的传闻，而是观察所得的，他来到这里，不是直接前来黑龙岛寻帝君商量，而是在其他群岛观望，为的就是查看这里的情况，结果竟是发现，妖国也建立了如人类城市一般的港口，不时还可以看到繁忙的商船往来。
各族修士，风俗习惯，用度不同，各种奢侈品，精巧用具，绝不可能由粗鄙妖修自己生产，而不论这些，许多妖修要吃喝的海鱼，海兽肉，也要通过船只运来，不然的话，以黑龙岛的地域面积，容纳不了这么多的妖修聚居。
要知道，修士还可以用乾坤袋一类的大型空间宝物装载灵玉，而装载肉食之类，成本太高，太不方便了，还不如驱役通灵海兽拉船，或者低阶修士监督运输。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不是避开，而是我国自古以来便时常在航线附近清剿海兽，那些深海的巨兽，也不敢来侵扰。”黑龙公主说道。
“原来如此。”吕阳恍然道。
接着他又有意无意地问了一些有关海中巨兽的问题，黑龙公主似乎生性谨慎，并没有跟他说太多，不过言辞之间，还是透露出了一个重大的信息，那就是他们的航线，其实也是凭借众多妖修的人力开辟出来的。
大型的海兽，其实也像陆上的猛兽，如果有众多人类频繁活动，一般都不敢来侵扰，毕竟它们并没有什么仇恨或者怨愤一类的念头，袭击船只，也多是为了食物而已，自然懂得趋利避害。
确定了此事，吕阳也不由得笑笑，他就知道，此女并不是什么无知少女，所以还是适可而止好了，于是又开始提及一些妖国风物的事情，东一样西一样地问着。
黑龙公主因敬他是前辈，倒也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最后，吕阳略为沉吟，见没有旁人注意此处，言道：“对了，贤侄女，我还听说过一些有趣的传闻。”
“哦？前辈这一路过来，打听的传闻可还真挺多的，是什么有趣的传闻？”黑龙公主不由开了一句玩笑，道。
她感觉这位前辈健谈，也没有什么前辈架子，倒像她们这些年青一代似的。要不是对方修为实在高深，气度也与一般年轻人不凡，她还几乎以为，是哪里来的青年才俊，借故与她搭讪了。
吕阳饶有兴致地问道：“听说贵国有一位来自大泈的人族太子，对贤侄女用情颇深？如今他也参加比武大会了，贤侄女可知道？”
黑龙公主明显身躯一震，但很快，笑言道：“前辈所指可是大泈太子云阁王？他也来参加比武大会了吗？”
“我也是听人说的。这位大泈太子，是和贤侄女两情相悦的内定之人吧，这万一要是此人在虚界里面为其他俊杰所伤，那可如何是好？”吕阳貌似关心，问了一声，“实不相瞒，在下的一位子侄，也跟着前来贵国，见此热闹，还凑趣报名参加了，要不然，我让我的那位子侄看到他时照顾一二？”
黑龙公主面色微白：“前辈说笑了，小女与这位太子，只是点头之交而已，哪里来的传闻，这般编排……还请前辈莫要轻信谣言。”
“是吗？看来是我孟浪了，竟向贤侄女提及此事。”吕阳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好似有什么事情没有搞清楚一般。
黑龙公主见他神色古怪，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疑色，却是在赔笑几句之后，便匆匆找了个理由，告辞离开了。
“吕峰主，你刚才好像和黑龙公主谈了几句？”苏冼马等几个见黑龙主公离开之后，看了看太子那边，见他已经和其他俊杰一般，出殿准备前往虚界了，于是放心地走了过来。
吕阳道：“我刚才是在试探她，知不知道太子参加比武大会一事。”
苏冼马神色一动：“哦？那她怎么说。”
吕阳道：“她说，她不知道。”随即却是哂然一笑，“她在说谎，她显然就是知道的。”
他还没有把黑龙公主说她与太子只是点头之交的事情告诉苏冼马等人，生怕他们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不过，就此几句，他也大概把黑龙公主探了个底。
“这个黑龙公主，怎么会是这样的人？”炼天鼎中，天音仙子大为震惊，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枉我还请你帮忙，有意想让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为何为这样？”
“天音仙子，这就是人心不古啊。不过，倒也不能全怪此女，她的志向，只是钓得一金龟婿，嫁个好人家罢了，大泈太子的确不是她的良人。”吕阳声音平淡，向鼎中传音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她等下就会去阻止大泈太子，这说明她倒是还有几分良心，不忍心他白白丧命，但这也证明，她的确是无意于他的，你的所谓帮忙，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天音仙子还想反驳什么，但刚才吕阳的一番试探之言，以及黑龙公主的反应，她也以神识窥探得知，又如何会看不出来，吕阳只是随意露了一下阔绰，便让那黑龙公主心思都放在那个莫须有的“子侄”身上了，而劝阻大泈太子，也并不是真正的关心，而是事关对方生命。
“其实，更把人心往险恶处去想，黑龙公主一向知道大泈太子对她痴情，若是真的有意，又岂会至今都还无动于衷？她一直若即若离，并不是犹豫不决，而是把他当成玩偶一般玩弄罢了，而报名之处，更是可以提前打声招呼，严禁大泈太子去报名，又何至于会不知道？”吕阳继续说道。
“好了好了，吕阳，你不要再说了。”天音仙子羞愧得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但在这时，又不由得暗暗恼怒，“你们这些后世的修士，一个个薄情寡义，简直不可理喻。”
吕阳无故挨骂，不免感到无辜，但他也不与天音仙子计较，只是干咳一声，道：“与其说这些，还是想想如何收场吧。我受大泈皇帝所托，倒也不好不管此事。”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天音仙子有些怨念，问道。
“暂时还没有打算，不过，无非两个结果而已，一个是帮助大泈太子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个是帮助他挥智剑斩情丝，说来说去，不是让黑龙公主回心转意，就是让太子回心转意。”吕阳道。
“这好像都太难了，你怎么做得到？”天音仙子想想，也觉得吕阳说的有理，但这两者似乎都不是太容易做到的事情。
“恰恰相反，这太简单了。”吕阳冷笑道。

第645章 比武招亲（下）
寿宴结束之后，热闹非凡的黑龙岛，并没有就此平静下来，而是马上转入比武招亲。
果然如之前传言一般，这次比武开启的虚界遗迹，是敖叔帝君年轻之时，奇遇所得，将里面拥有价值的宝物搜刮一空之后，还掌握了这处遗迹的镇府秘符，因此可以凭借遗迹里面的禁制，自由出入。
妖国的修士们利用法阵，布置了一个巨大的水幕，然后以观影之术，将进入虚界众人的一举一动展现于人前，而吕阳等上乘修士，也被邀请坐在妖宫中的御台之上，观看这场里海俊杰斗智斗勇的比武大戏。
而其他岛主，洞主，妖王也各有坐席，各自在旁观看，身份微薄的无名之辈或者修为低下的各方散修，则在宫外的广场或坐或立，参与这场盛事。
这些散修，有一些是纯粹来凑热闹，但也有不少，是为各自亲友呐喊助威。
“看，他们进去了！”
“进去了……”
随着众位俊杰的进入，广场之中，一片欢腾之声。
“吕峰主，看。”苏冼马等人在水幕影像上搜索太子吕云瑛的身影，很快便也找到了。
悬浮在空中的水幕，足足有百丈见方那么巨大，分成数十个不同的方格，而在此之前，他们早已打听到，太子进入的是丙号入口，自然不难寻得。
吕阳的目光也随之投在吕云瑛身上：“我看到了。”
“吕峰主，太子真的能够平安无事吗？”看到一离入口，那些修士便如恶虎出匣，快速向有可能藏有信物的指定地方飞去，吕云瑛和几名伴随在旁的修士慢吞吞地跟着，苏冼马等人不禁便担心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先天修士与凡人的区别究竟有多大，但没有灭神弩一类的利器，凡人基本不可能对先天修士造成伤害，妖修和其他异族亦是如此。而就算拥有灭神弩一类的利器，也不是寥寥数人能够用得好的。
“放心吧，太子不会有事的。”吕阳并没有向苏冼马等人过多解释，只是安慰道。
他看着水幕上吕云瑛的身影，一抹笑意浮现在脸上。
……
“太子，不必紧张，我等奉大王之命前来此地，一定会誓死保护你周全的。”
虚界之中，踏行在枯草满地的荒原之上，一名额生长角，体生鳞片的箭鱼妖修，见吕云瑛神色有些紧张，不由安慰道。
“穆将军，多谢了。”吕云瑛感激地说道。
箭鱼一族，自剑篱王以下，一向都对他不薄，这是因为上行下效，剑篱王奉行人族教化，仰慕人族贤士，其他族人亦如此。
“不必言谢，奉行大王之命，乃是我等职责所在。”穆将军点了点头，只是谈到此前的形势，又不由得面露为难之色，“只是请恕我直言，争夺信物，我们未必能够帮得上什么忙，这一点还要请太子谅解。”
“穆将军言重了，小王岂是不识好歹之人？贵族一向待我不薄，危难之际，更是能够挺身而出，派出诸位勇士相助，小王感激都还来不及，又岂敢有怨言。”吕云瑛讷讷而言，面上有一丝愁苦无奈之色。
其实他也知道，剑篱王要的只是自己不死，至于拔得头筹，迎娶公主，根本不可能。且不说剑篱王有意将女儿奚儿许配给自己，不愿为郦儿公主做嫁衣，就算愿意，箭鱼一族也不是里海中势力最强横的豪门，派遣三十多名勇士参战，连同每人报名的三百灵玉，已经是额外的支出了。
穆将军点了点头：“大家都已经去抢信物了，我们也尽早出发吧。”
吕云瑛自然没有异议，众人当即加快行进，往有可能藏有信物的地方而去。
“这就要争夺信物了，究竟谁才能拔得头筹？”
眼见着进入虚界的众人都在逐渐接近藏有信物的地方，外面观战的修士，不由变得兴奋起来。
要知道，比武之时，刀剑无眼，拳脚无情，早有规定死伤不论，诸人后果自负，虽然同在里海供职的修士碍于脸面，不会故意往死里下手，但若真要争斗，却是有正当理由的，事后也不能借此寻仇。
而这次比武招亲大会，最大的难点，便在于信物的争夺，每人都有可能成为别的劫掠截杀的目标，前往中央挪移法阵所在的路段，更是厮杀最为激烈的地方，也是看点的所在，相反，若是刚刚进入之时急着赶路，便对周围对手大加攻伐，很有可能使得自身陷入众人围攻之中，这种有勇无谋的修士，显然也是没有资格娶得公主的。
除非，拥有压倒一切对手，横扫全界的实力。
而此时，虚界中发生的事情，也没有超出预料之外，当有第一批修士率先进入藏有信物的丛林之时，一群实力在化形三重的妖魔突然跳出，攻击了他们，混战也为之展开。
“杀……杀了他！”
“就是这般！”
“好，干得好！”
看着画面上，一个莽撞的修士一头栽入魔蛛妖后结出的巨网之中，千百小蛛蜂拥而上，将它吸食，尔后又有数十修士涌上，将把些魔蛛五马分尸，血肉横飞的场景，广场上突然响起一阵兴奋的吼叫声。
这是观众们欢呼起来。
敖叔妖国的修士们，大多秉持荒野生存之道，性喜血腥，不过也有一些如剑篱王的开化妖王，暗暗皱眉，面露不屑：“一群蛮夫！”
“诸位道友，你们看，那位俊杰名叫沙原空，是西北海域白鲨王的嫡长子，依道友之见，此人修为技艺如何？可当得勇士之称否？”
看着画面上激战的场景，敖叔帝君似乎也非常开心，哈哈大笑着畅饮了一口美酒，问身边的诸位虚境修士。在此坐的都是他邀请而来的尊客，一共有四十五人之多，其实这次前来参加他寿宴的不止这些人，不过，还有六七十人对这些中、下乘修士的搏杀没有兴趣，有兴趣的只是再过数日之后将要举行的易宝大会和论才大典，便借口需要闭关静修，暂时离开了。
也有一些，是像吕阳一般，各有关注的俊杰，自然要留下来看着，这些多是一些想要收徒的散修，或者场中某位俊杰的长辈。
听到敖叔帝君的话，两名散修赞道：“的确是位勇武之才，可堪当十人敌。”
言下之意，此人可以同时挑战十名普通的同等层次修士而不落败。
此时，虚界之中，的确正有一名妖族的勇士正在大杀四方，便是敖叔帝君口中的白鲨王之子沙原空，他使着一对刃面足足有脸盆大小的鎏金鬼头斧，上下挥斩，飞奔驰突，无论是敖叔帝君等人特意放置在场中的妖魔，还是其他同样参加比武招亲大分的俊杰，都纷纷被他三五下便砍倒在地，残肢断体乱飞。
惨烈的战场之中，不少受伤的修士拖着残躯惊恐催发血肉衍生，但却惊恐地发现，这对鬼头大斧，竟是沾染着雷罡的雷罡法器，残余的雷霆之力留在伤口，以他们的修为，想要催生血肉，需要消耗比平常多数倍不止的法力或者妖元，只是寥寥数次，便难以为继了。
甚至有不少有，仍然拖着深可见骨的伤势飞退，不敢再与他争锋。
自然而然，第一个放置在魔蛛洞窟中的人物，一枚周边刻绘着月桂花纹，但却无字无画的平面玉章，被他一把从山岩上取下。
“一马当先，好！”
见是那沙原空第一个夺得了信物，几名虚境修士忍不住轻笑一声，面露赞赏之意。
“屠洞主，此子似乎根骨不错，年仅百五十岁，便修炼到了化形四重，还修炼如出此威猛刚烈的斧法，如能细心调教，必定能够继承你的衣钵。”
“是啊，屠兄，你就不考虑考虑？”
被称为“屠兄”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修士，闻言笑道：“就怕帝君怪我抢他妖国大将。”
“哎，屠道友哪里的话，你若是能够收此子为徒，我自开心都来不及，又哪里会有意见。更何况，白鲨一族虽是我妖国臣民，但其子弟要拜师学艺，另谋高就，我又岂有阻拦之理？况且，此子骁勇过人，我也的确挺喜欢的，这样，如果这次沙原空能够力压群雄，拔得头筹，我就依诺将郦儿许配与他，而若是万一时运不济，让他人乘了先，也收他为义子，就是不知道白鲨王意下如何。”敖叔帝君看向座下一名胡须满面的魁梧大汉。
“禀陛下，臣欣喜之至，还要多谢陛下，多谢这位前辈，等犬子从里面出来，即刻让他前来拜见陛下，还有，拜前辈为师。”魁梧大汉看起来粗犷，但实际上，也颇有几分心思，闻言当即大喜。
对他而言，暂时不必考虑自家子嗣的潜力，以及将来能为本家谋得的权势，只是考虑到能够拜帝君为义父，以及拜得一位虚境前辈为师，无疑便已经是大喜。
如此，便是这次参加比武大会，没有夺得名次，也不枉来这里一趟了。
见到白鲨王应承，敖叔帝君哈哈一笑。
时间很快过去，距离数人在虚界之中拼斗，已有数日，盖因在场观看者大多数都是先天修士和大妖，因此，数日之时，犹如凡人数个时辰，也不觉困倦或者烦闷。
不少修士都是看热闹，一旦有战事打响，便欢腾鼓劲，而一些看得更加深远的人，则是紧盯着场中参加大会的俊杰，观察他们各自在战时的表现，暗中决定拉拢和结交的名单。
这次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多是对自身实力有信心的年轻人，因而彼此之间的竞争也非常激烈，时有精彩纷呈。
不过又到了一日午时，宫殿中和广场外的巨大水幕，突然转到正在行进的吕云瑛一行人身上。
这个时候，其他各自结群或者独身行进的修士，多在休息或者赶路之中，没有什么可看，却反而是久久未见行动的吕云瑛等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们接近到了一座宫殿模样的石室陵墓之中，据进入之前所公布的消息，里面便有一件信物，如果获得这件信物，再尽力赶路，或许便能直接飞越十万余里的虚界，取巧地夺得第一。
“喔！”
广场之中，众修士看清楚了这一队伍之后，竟是一片嘘声。
“他们路上经过数个遗迹而不进去探寻，反而是到这通道边缘才动手，这不是想要投机取巧嘛！”
“就是，无能懦夫，卑鄙无耻！”
“太可耻了，把那人族小子赶出去！”
“呵呵，不曾想，大泈太子竟也参加了此次大会？”怒涛帝君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吕云瑛出现，不由微微一怔。
“外面的小友们多虑了，如果太子能凭此计夺得信物，那也是真本领嘛，谋略和运道，本也是此次大会所要考验的东西，要不然的话，直接大家捉对厮杀，又或者从众人之中决选出一位修为最高者，直接判为驸马，岂不更加简单？”一名修士淡淡地说道，却是难得地为吕云瑛的行为说了句好话。
“宫道友所言极是，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位大泈太子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吧。”敖叔帝君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笑着说道。
“吕前辈，吕前辈。”
不远处，苏冼马等人发也现了水幕中出现的吕云瑛，连忙叫醒正在闭目冥思的吕阳。
吕阳乃是修士，一个打盹静修的功夫，两日时间便过去了，但苏冼马等人，可是通宵达旦地紧守着，密切关注吕云瑛的动向，为此，还数人接连着轮换，好不容易，终于等来这关键时刻。
他们不由都紧张起来。
“终于也轮到太子争夺信物了，他会成功吗？”
吕阳闻言，不由哑然失笑：“你们几个都太紧张了，不必担心，放松一些。”
他仍然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真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但见这时，画面突然一变，却是另外一边，也正有一个五十多名修士组成的队伍，正在向着这一个陵墓走来。
这是一个早已取得了信物的队伍，但是，比武招亲大会之前早有规定，但凡持有多个信物，都可以凭借手中信物，获得更多的封赏，甚至于，向先行抵达，但是手中信物较少者挑战，褫夺其位！一些自持武力过人的修士，便积极地四处抢夺信物，以增加己方的胜算和收益。
而藏有信物的地点，多是一些虚界中原有的遗迹，里面布置有敖叔帝君在此前经营，派人抓捕来的妖魔、凶兽，都是实力在三、四重之间，大概一两百头的种群。
这一伙修士显然实力不弱，觉得还有余力，便直奔而来，连稍加探查都不必。
见到这个情景，在外面的不少修士竟是大声欢呼起来，不时有激动的妖修叫骂道：“对，就是这样，弄那个那人族的小子。”
“什么狗屁太子，敢打我们公主的主意，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看到最前面的那个大块头没有，那是我的表哥！”
“那是我海马族和娜迦族的勇士，就是这样，杀光他们！”
“把他烤了吃了！”
不多时，画面中的那些妖修已经来到了陵墓通道前，但见为首者没有贸然率众涌进，而是突然蹲了下来，大力吸气，似乎在空中嗅了几下。
“里面有人，不好，被人捷足先登了。”
“大头领，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要是正在开战的话，不如就此冲杀进去，宰光他们。”
“是啊，我们一共有六大妖王境高手，二十位三重大妖，整个虚界之中，还有哪一支队伍可以比得上我们？”
其他人轰然大叫道。
“你们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这里四处都布置着禁法，外面不少大王和前辈都可以看到我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难道你们要丢人现眼吗？”为首的娜迦海妖回过头，恶狠狠地大吼道。
他在身边所有妖修之中，体型最为魁梧，看起来也最为健壮有力，修为更是罕见地达到了化形六重之境，完全就是可以统领一方的妖王了，而这也使得，他的威信十足，所有其他妖修，包括两名化形五重境界的妖王听到，都乖乖地闭上嘴巴，听他吩咐起来。
“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都在这里守着，如果稍后有人从这里往外逃跑，格外勿论！”
“大头，马兄，我们进去，杀光他们。”
魁梧的娜迦海妖，眼中流露出一丝凶光，残忍地说道。
“还有你们两个，给我到前面去探路。”
但在这残忍之间，却是出人意料的冷静，他先是派遣两名实力最弱的妖修在前面探路，测试是否有对方布置的针对他们的陷阱，等到他们顺利通过之后，自己和十几名化形大妖主力方才跟上，而且，在洞外也有自己信得过的十人小队把守，万一要是在里面发生激战，不足以将对方全歼，还可以补救。
“喔！”
众妖修轰然低吼一声，当即收起全身的气息，向里面潜去。

第646章 惊变（上）
此时，吕云瑛和穆将军等人，正在与陵墓之中的铜甲尸王激战。
准确来说，是两名妖修将吕云瑛守护在身边，紧张地注视着场上面的战斗，而穆将军等几人，则是带着麾下年轻力壮的勇士，与守护信物的尸王尸兵奋战。
这次的比武招亲，符合条件的参选者，不能是年纪过大的老一辈修士，因此，要在部落之中挑选出符合条件的良才，又愿意放弃自己晋升的机会，实属不易，这些妖修士已经是剑篱王部落之中的顶尖精锐，结成战阵，面对数倍于尸的敌人，竟是丝毫不示弱，须臾之间便已利落拿下。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免不了有数名修士被尸王利爪撕伤，气血衰败，更有一人，倒霉地被开膛破肚，惨绿的尸毒瞬间便染绿了两个身躯，腐烂的霉菌，霎时便生了出来，眼见着是神魂消散，不能再活了。
除此之外，另有几人亦受了轻重不一的外伤，这些倒是可以以金创丹快速疗养，一两日间自可痊愈。
“他娘的，真是恶心！这尸毒怎忒的厉害？”
穆将军是众修中修为最高者，身先士卒地与尸王搏斗，结果也被抓破肚皮，鲜血流了一地，到现在面色都还有些惨白。
“铜甲尸王，蕴含五神毒元，这尸王没有将剧毒大道修至大成，但也着实威力不小，将军还是尽快服食解毒丹，以防万一。”吕云瑛看着穆将军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道。
“我知道，多谢太子提点。”穆将军对吕云瑛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其他族中修士道，“大家快点清点一些，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虚界之中，虽然谈不上危机四伏，但也有许多和他们同样参加比武招亲大会的修士，为了信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众人也觉得，此地的确不宜久留，于是默然清点战场，收拾残局，然后准备离开。
这一次，他们在这陵墓之中，果然发现了信物，这是一件铜铁打造的长形令箭。
就在这里，陵墓的通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笑：“拿了信物便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还是乖乖把它交出来，然后跪地自裁吧，本大爷一天接连夺了三件信物，连同你们这件，就是第四件，心情正好，或者还可以给你们留条全尸。”
这是那一群修士，已经闯了进来，正好把众人的后路截住。
“糟了。”穆将军看到这个情景，顿时便知道，自己终究还是疏忽了。
本见着这墓室中的尸王难以对付，便连应该在外面放哨的三五名修士都叫了进来参与围攻，但却没有想到，有敌人能够瞒过自己的灵觉，悄无声息地潜到如此之近。
这帮修士，个个修为不低！
“穆将军。”吕云瑛面色微变，惭愧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太子何必说这丧气话，这帮人不怀好意，还是先战过了再说。”穆将军断然沉喝道。
随即却是举刀一挥，“儿郎们听令，给我杀！”
妖修之间的厮斗，说杀便杀，其他箭鱼族勇士也没有丝毫疑义，全部依令行事。
“不知死活！”娜迦海妖见到这些修士竟敢反抗，碧蓝的眼眸之中，不由掠过一丝残酷的凶光，“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将你们全部杀光了。”
“哈哈哈，大头领，我要把他们一个个撕碎。”
“大头，等下抢到了信物，你爱撕几个，就撕几个，不过，这次要多留几个给兄弟们吃了。”
“是啊，好久没有尝过鲜肉味了，还是活生生的大妖修士，嘎嘎嘎嘎……”
一众妖修残忍地笑了起来。
双方之间的激战，竟是一触即发。
穆将军因知对方来头不小，举起手中战刀，忽地一声，便是直扑敌酋而来，敌酋便是那名娜迦海妖，早已料中他会如此，竟是直挺胸膛，轰然一声迎了上去，几乎肉眼可见的凝实妖元结在胸前，犹如一道重型铠甲，生生地把穆将军手中战斗震得偏开几分，然后错身躲开，赤手向穆将军手腕捉去。
“将军小心。”几名妖兵见势不妙，不顾生死地抢将上来，却见娜迦海妖身边的妖修也纷纷迎上，阵阵刀剑交击之声响过，便有数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多是箭鱼族一方的修士。
对方阴阴笑着，各自用手中刀尖迎着眉心猛刺下去，妖元勃发，砰砰几声，便把整个头颅都炸成了碎片，这几名妖修没有修炼出元胎，眼见着是不活了，血肉也无法衍生。
穆将军被震得虎口发麻，一时之间，竟是无力反抗，再看手下惨死，当即怒目圆瞪，再度催发妖元，发狂似也，冲了上去。
“吼！”
强大的气势，竟是震得连那娜迦海妖都是一怔。
他也是妖王之境，面对着拼死搏杀的妖王修士，倒是不好以硬碰硬，冷冷笑着，避开几步。
却见穆将军并非有勇无谋，错过之后，竟是带着一大批妖修蜂拥而上，利用短暂的错位抢占住了地势，硬生生占住出口一角。
“太子，你快快先走！”穆将军冲着吕云瑛低语传音道。
“穆将军，那你呢？”吕云瑛怔了一下，急忙问道。
“我等自然是在此断后，随后跟上！”
“那怎么行，咱们要走一起走，断后太危险了。”吕云瑛不安道。
他知道，妖族之中的争斗素无仁义可讲，正如那妖修口中所言，要将他们全部杀光，也并非什么稀奇之事。
而且这群妖修实力莫名的厉害，要留穆将军等人断后，几乎便是九死一生。
“太子说的什么话，我等勇士，岂有不战而逃之理。你们两个听好，等下我们力战御敌，你们找到机会，便把太子带出去，信物就在太子身上，敌人自会追击，而我们也有机会能从这里逃出去了。等到了外面空阔地带，自有其他手段。”
穆将军一边挥砍着冲上来的敌人，一边对太子身边的两名妖修说道。
他倒也不是不想逃走，只是这处陵墓地形狭窄，而妖修又不擅长人族的五行遁法，各种神通，只是肉体强横而已，真论起厮杀，或许不弱于人族的中下乘修士，但论手段精妙，却又如何比得上？
人族的修士，可以使五行遁法，可以使飞头之术，可以夜游出神，这些都不是寻常妖修可以做到，除非是像灵狐一类的异种，或许勉强可以。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吕云瑛只是为情而痴，生性却并非迂腐之人，并没有考虑太久，便果断说道。
穆将军当即对其他修士道：“儿郎们，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吧？他们要将我们全部杀光！身为族里的勇士，岂能容他们这般侮辱，待我们等力战到底，杀出一条血路来！”
穆将军从来敌身上，感受到了丝毫不亚于自家大王的强横威势，便知这几位都是比自己还要强出一筹不止的强敌，如果舍生一战，或许对方顾惜妖元，还能有一线生机，而若是贪生怕死，只怕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些修士都是箭鱼一族中挑出的勇士，虽然刚刚经历一场激战，但见此情景，也知道了非得拼命不可的时候，于是纷纷抄起兵刃，再度投入到了更加惨烈的激战之中。
“可恶！”
娜迦海妖大为意外，在他看来，这群妖修总体实力并不算强，区区三十余名，除了一名将军是化形五重高手，另有两名化形四重督军，十名化形三重高手，其余皆是化形一、二重的勇士，占了一半之多。
这些修士，或许在部落之中也算高手，但在自己身边这些同样实力高强的精锐面前，却是不占优势，因为自己带进来的化形三重高手，足足有二十名，更何况，还有自己与几位妖王。
如果连这样都让他们逃了出去，还有何脸面回去再见族人！
“你们都得死！”
娜迦海妖目光瞥向正欲偷偷从洞口离去的吕云瑛，突然计上心来，眼中掠过一丝寒光。
吕云瑛提心吊胆了两日，好不容易方才拿到信物，但都还没有在手里捂热，便又见到凶神恶煞的敌人来抢，慌乱惊怒之中，胡乱将令箭信物往怀中一塞，在穆将军等人的拼死掩护和两名箭鱼族勇士的力战之下，强行往出口闯去。
但见来敌头领哼哼一笑，显然已经认出，他的身份：“是那小子，不要拦他，放他出去！”
说完纵身一扑，再度杀向墓室中的穆将军等人，反而对几乎擦身而过，已经逃到了出口处的吕云瑛三人不闻不问。
“怎么如此轻易就放过？不好！”穆将军原本还来一次拼死狂攻，逼得对方手忙脚乱，生出破绽，但却没想到，太子三人竟是如此轻易就闯到了出口，不由大吃一惊。
随即却是感觉到不妙：“外面恐怕还有他们的人。”
吕云瑛人族出身，灵智自是与生俱来，见这情形，也顿觉不妙，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能是硬头皮往外闯去。
穆将军说得没错，这里的陵墓地形狭窄，被堵在这里，就好像是被堵住的老鼠，逃不出去就要全死在这里了。
而就算外面有埋伏，他们拼死杀出一条血战，总也还有几分机会！
但却没有想到，等吕云瑛等人逃出十几丈外，那娜迦海妖，竟是弃下了激战正酣的箭鱼族勇士和穆将军，返身向吕云瑛追去。
“糟！”穆将军大骇，不顾一切，便要追击。
其他箭鱼族勇士看见将军都越阵而出了，也顾不得保持阵形，无形之中，原本严整的阵势，出现了一个缺口，几名修为低下的一二重大妖没有得到保护，更无法向其他同伴借势，转眼之间便被乱刀砍死。
而在这时，作势欲追的娜迦海妖，已是狞笑着再次折返回来。
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寒芒慑人的利箭，绑在左手，带着精巧机弩。
竟然是一支打造得极为巧致的袖里箭，箭头蓝色幽光闪耀，蕴含着极其强横的力量，让人丝毫不怀疑，哪怕是妖王境界的大妖，挨了一箭，也绝对不会好过。
“咻”的一声，利箭已是脱手而出，化作一抹寒芒，直入穆将军左眼。
穆将军闷声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但却浑身一僵，丝丝冰晶从体表涌了上来，整个人都化作一块冰雕。
“五重妖王，竟也消耗了我一支‘冰魄箭’才死，你足以自傲了。”
在娜迦海妖的狞笑声中，旁边妖修手中战刀、长矛，锤、斧，不同的兵刃落下，穆将军瞬间就被分尸，化作漫天冰碴炸开。
“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杀！”
穆将军身死，箭鱼族勇士顿时士气大降，而海妖一方，却是凶相毕露，马上对着这支丧失了主心骨的残部屠戮起来。
一个又一个勇士倒下，越来越多的尸体，堆积在通道之中。
“该死！”
外界，大殿之中。
妖王的坐席上，剑篱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攥紧双拳，猛地在案上锤了一下。
“哈哈哈哈，剑篱王何必动气，比武大会的厮杀，对我等妖王而言，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何必太执着于这一时的得失？”
在离剑篱王不远处，海妖一族的族长，娜迦海妖王，举着酒杯，得意大笑道。
刚才画面之中，击杀了剑篱王麾下强将穆将军的，正是他多个儿子之中，最为杰出的一个。
他早已料到，此番进入大会，他的这个得意儿子会给他这个老子挣脸，却不曾想，竟然这么快就把自己一直都看不顺眼的剑篱王麾下都给杀了。
这个剑篱王，一直护着那个草包人族小子，早就想找个机会教训他一顿了。
“大王，三王子骁勇过人，定能第一个杀上挪移法阵，同时杀败所有挑战者，妖国驸马，非三王子莫属了。”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海妖王身边多名兵将，及时大拍马屁，得意洋洋地恭维道。其实也是故意找话说给剑篱王听。
“哼！”剑篱王愤怒得眼睛都要喷火了。他本以为，自己派遣了穆将军等人保护吕云瑛，虽然不大可能拔得头筹，但不招惹强敌，想要自保也不成问题，但一个疏忽，还是就被灭掉了。
如今不但损失了自己的一员良将，还有可能，连一向属意的大玄太子，都要葬身人手，数年的刻意结交，虚心请教，简直都白费了。
“大王，太子殿下处境好像极为不妙啊，要是他死了，我们想借他智慧，振兴我族的计划，可就泡汤了。”一名同样额生长刺，满脸鳞片的箭鱼族妖修，忧心忡忡地对剑篱王传音道，“想是当初，就不该让太子进去的。”
“洪将军，你这是责怪我失策吗？”剑篱王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敢。”洪将军吓了一跳，连忙诚惶诚惶地道，“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当初我让太子进去，只是想借此机会，让他彻底死心而已，在这同时，也可以借着信物，为穆将军谋个出身，讨取封赏，但却不曾想，海妖一族居然和海马族勾搭上，竟然拥有了这么强的实力！”剑篱王一脸郁闷地说道，“这一次，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吕峰主，这次太子真的要糟了，您快想办法呀！”
“吕峰主！”
另一边，看着画面中的吕云瑛逃跑在长长的通道之中，前有守卫，后有追兵，须臾之间便要被前后夹击，性命堪忧了。
虽然早已从吕阳口中听到，太子不会出事，但苏冼马等几人，还是忍不住心都揪了起来，满脸愁苦，苦苦哀求道。
吕阳不堪其扰，不得已又再睁开本已闭着了的眼睛，道：“你们这是担心什么呢，太子身边，不是还有两人护卫着吗？”
苏冼马见他神色，也不知是在说笑还是认真，不由苦笑道：“说真的，我觉得那两位妖修不靠谱啊，您看其他妖修都如砍瓜切菜就死了，他们两个，又能坚持多久？”
吕阳不由好笑：“你们只是凡人，倒只见得凡人打架的样子。”
不过其实说来也对，妖修战斗，大多依仗肉身，还真是像凡人战斗的样子。
“暂且放心，他们两个死后，就能看到变化了。”吕阳说着又闭上了眼睛，静养元气。
听到吕阳这个不负责任的回答，苏冼马等人只得徒劳心焦，恨不得能飞跃上巨大水幕，穿越到虚界中去，守护在太子身旁。
却见这时，娜迦海妖等妖修已经分出一部分劫掠穆将军等人的尸首，而另一部分，包括实力最强的娜迦海妖本人，向着出口追去。
没有花费多少功夫，那些妖修便追了上来，轻易地杀死了最后两名妖修，然后在苏冼马等人的惊恐眼神之中，手举刀剑，猛地斩落下去。
“噗！”
手起刀落，但却没有意料之中血肉飞溅的惨剧发生，却反而看到，数名妖修手中的刀剑仿佛被一层无形气劲挡住，生生地定在空中。

第647章 惊变（中）
“什么？”
几名妖修满脸凶恶残暴的神色，即刻便变得惊愕起来，他们可以感觉到，从吕云瑛身上传来的一阵强横罡气，几乎凝若实质，连力逾万钧的刀势都能抵挡。
“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法宝，这小子身上穿着法宝！”
诸天万界，种族不少，像妖修一类多是凭借自身肉体强大，或者祭炼自身之物，并不像人族一般依赖法宝这种外物，所以借用器具文明，多是人族的特征。
这些妖族对此也是略有了解，不由又惊又怒。
“老子就不信邪了！什么狗屁法宝，都给我破！”
这几名妖修运足妖元，催动着刀锋再进几分，但却只觉这股罡劲安稳如山，并不像想像之中一般破灭，反倒吕云瑛本人惊呼一声，下盘不稳，整个人都横飞出去。
“太子！”苏冼马等人心中一惊，却见他很快又满脸迷茫之色地爬了起来，一副弄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好，追上去，杀了他。”
“哈哈！那小子完了。”
就在不久之前，广场中此起彼伏的，都是各族修士喧嚣起哄的声音，不少修士看到吕云瑛被追杀，眼见危在旦夕，竟是快意之至，然而片刻时间过去，见那些妖修追上吕云瑛之时，连砍数刀，却未建功，却又不叫得叫骂起来。
“蠢货，连一个凡人也杀不死，你们都没吃饭还是怎的？”
“再杀呀，白痴！”
仿佛听到了外界众人的声音，几名妖修惊疑之后，再一次手起刀落，猛地往吕云瑛身上砍去。
苏冼马等人面露惊骇之然，仿佛刀兵临身的不是太子，而是他们自己一般，却又见到，刀势仅得落到吕云瑛身前一尺，便再次被挡住了，太子身躯被震得一退，轰然一声，撞入石室通道的墙壁里面，而那几名妖修，也仿佛被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巨力击中，身躯一僵，反弹开去。
修为高深者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气血震荡，而修为稍低者，则是干脆倒栽而出，同样重重地撞进墙壁里。
“啊，可恶！”
“这小子使的什么妖法！”
几名妖修被弄得灰头土脸，顿时大怒。
“咦，这人族太子，身上似乎持有重宝？”见此情景，不少在宫中观看战况的虚境修士，不免眼前一亮。
“的确是重宝。”另有几人肯定地说道，说话之间，眼中已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看这情形，等闲刀剑是无法击破那宝甲护体罡气的，就看那些俊杰脑子够不够灵活，知不知道变通了。”
对于吕云瑛身上突然出现一件防身的法宝，众人倒是丝毫不觉意外，毕竟吕云瑛是大玄太子，身份不凡，便是有仙门之物守护，也是不足为奇的，倒是知道他底细的剑篱王，忍不住心中一动，面露惊疑之色。
“这件法宝，难道……”
他突然想起了，酒宴之前找过吕云瑛的那位前辈。
那名击杀了穆将军的娜迦海妖，此时也已赶了过来，看到先锋连区区一介凡人也无法击杀，不由怒吼一声，扑了上去，欲要直接将吕云瑛撕碎。
但以他修为，竟然也和那几名三重大妖一击，生生被罡气震退。
坚固的罡气，就仿佛是一道铜墙铁壁，任他牙尖爪利，力大无穷，也只能徒呼奈何。
吕云瑛接连被这些凶神恶煞的妖修攻击，不免心中惊慌，吓得面无人色，但见他们伤不了自己分毫，心中惊异，却是想到了临进虚界之前，那位前辈赐给自己的东西。
“难不成，是这件宝甲起了作用？”
吕云瑛微微低头，发现不知何时，一套鳞甲已然套在身上，全身龙鳞贴合，一股肉眼可见的清光，正在从它身上悄然散发。
这宝甲里面，似乎蕴含着强大的法力，而且初具灵智，任那些妖修如何攻伐，也难以撼动他丝毫。
吕云瑛心中稍定，正要爬起之时，却又突然发现，那娜迦海妖已经改了办法，竟不是再凶恶逼进，而是一手抓来，轻而易举地便将自己提起。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你这凡人，根本没有驾驭这法宝的能力！”
原来他见吕云瑛傻傻愣愣，也不知反击，便猜到了对方身上穿有宝甲，自保无忧，但却不可能伤人，这就好像是缩到了龟壳里面的老龟，便是依仗甲壳坚韧，也终究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娜迦海妖已经放弃了用寻常办法杀死吕云瑛的打算，而是在将他凭空提起之后，略为思索，对身边妖修道：“出去。”
“大头领，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小子？”一个青面獠牙，形似恶鬼的海夜叉妖修走过来问道。
“怎么处置？当然是用刀兵之外的办法处置！你们这些笨蛋，难道还看不出来，他有宝甲护体吗？”娜迦海妖恶狠狠地训斥道，“现在信物就在他手中，我们也没办强抢出来，还是先杀了他再说。他若一死，宝甲便难以护主了。”
灵器一般都要依托使用者而自动祭出，如果没有像人一般的智慧，主人身死之后，便会陷入茫然无措的境地，因为在它意识之中，保护主人乃是第一位，而主人已死，又何来需要保护？
现在吕云瑛周身上下都被一股无形罡气护住，硬实得像一具龟壳，连娜迦海妖也无法击破，便想到了先用其他办法杀死吕云瑛，然后再图谋其他。
众妖修听得似懂非懂，却见娜迦海妖带着众人离了陵墓之后，当即叫妖修找些干柴枯枝来。
众人看得有些不明其意，但不久之后，也便恍然大悟了，他见吕云瑛身上罡气护住周身，刀兵不能加之，便想架在火上去烤。
“这个大玄太子，还真是倒霉啊。”
“干得好，大头领英明！”
“哈哈哈，你们看那小子，面色都绿了。”
画面中，吕云瑛的面色发绿，满脸愁苦，却是知道求饶也没有用，这些未开化的残暴妖修，就像茹毛饮血的野兽，又如何能有道理可讲？自己这次算是栽定了。
“这下坏了，太子身上便是有宝甲护体，又如何能挑得了水火？”
苏冼马等人原先看着吕阳无动于衷，暗自为吕云瑛担忧，但见他无事，又不由得开心起来，然而他们心还没有完全放下，却又见到发生如此变故，再次陡地吊了起来，心情可谓是一时三变，起伏不定，个个都急得面色发白，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吕阳仍然神色淡定，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催，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不多时，妖修们已然找到大堆的干柴，甚至有妖修嫌慢，直接拖了一棵枯树过来，大力一掌劈开，作化作一堆柴火。众妖将这些架好，变作一个巨大的焚尸台。
“点火！”
娜迦海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派人将吕云瑛扔到上面，然后点火。
熊熊的大火，冲天而起，只见得吕云瑛身上清光闪烁，仍然还是有一股无形的气劲散开，逼退热意。而吕云瑛起先见到四周烟熏火燎，又见烈火炽烈，不由闭上眼睛，暗叹一声：“我命休矣。”但须臾之后，却又发觉不对，烈火焚身，怎么会毫无痛楚？
等他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这……这真真是天助我也，多亏了那位前辈！”
竟然是昊天神甲持续不断散发清光，无形罡气，硬生生地逼得所有热浪退开，逼近不得自己分毫，就算是四周气焰飞舞，也只是略为局促，但不觉胸闷气短。
要不怎么说重宝便是重宝，寻常宝甲，只是犹如坚硬龟壳一般，而这宝甲，却颇具灵性，能够自动护主，甚至过滤热气，使之呼吸顺畅如故。
连凡人穿戴了，手段一般的修士都奈何不得分毫。
“噫！这小子大有古怪，你们暂且退开，你，还有你，挖一个坑出来，我要把他活埋了。”
娜迦海妖看得大奇，连忙令所有妖修散开，分布在四面八方，而剩下几名，则开始就地挖坑。
“你们在外面，给我仔细盯好喽，若是以五行土遁之法逃离，就给我把他困住，若他不会，便生生憋死罢！”娜迦海妖等所有人依言行事之后，亲自填土，将一脸古怪的吕云瑛埋了下去。
考虑到对方虽然是凡人，但终究有着几分功力，乃是后天上乘的武师，他也足足等待了一整夜，方才挖出。
结果一看，却是差点雷霆大怒，原来那吕云瑛被埋在地底，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可以自由呼吸，又见无法脱困，心力交瘁上来，索性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再求脱困，此刻睡得正香呢。
吕云瑛此时也正醒来，突然察觉到自己身体正悬空漂浮，不由惊觉，惊呼道：“你，你要做什么？”
娜迦海妖和外面观战者都面露不屑之色，却不搭理他，而是思索起来，该如何才能处置这个捶不烂打不死的硬命小子。
“大头领。”一名妖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们已经在此耽搁了一夜，再不快点，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么快？”娜迦海妖猛然惊觉。
说来也真是叫人窝火，他们本是为了抢夺信物而来，但为了这个小子，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将此子处置，赶紧上路吧。”这名妖修劝道。
“不行，难道就这么便宜这个小子不成？”另外几名妖修却是反对。
他们本来对吕云瑛这个人族凡人看不顺眼，平日也百般鄙夷，本想着借着这次比武大会的机会碰上，怎么着也能好好教训他一顿，甚至趁机杀了这个小子，但却没有想到，反而是稳操胜券的自己被折磨得灰头土脸，如何能够忍得下这一口气？
众人起了争执，议论几句，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能够做主的几名妖王境界高手，而这些高手，又看向那名娜迦海妖。
娜迦海妖想了想，目光移向吕云瑛身上的鳞甲。
他突然想起，这鳞甲本身，似乎以珍贵材料构造而成的重宝，便是法力散尽，也难以伤及分毫，而罡气，却是鳞甲内部蕴含的法力所激发，应该可以消除。
“这个小子，还是暂先带走，路上再想办法吧。”娜迦海妖说道。
此妖想来倒是简单，既然吕云瑛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带着上路也无妨。
见众人不解，又解释道：“我听闻人族的灵宝，内部储存法力，凡人也可以口诀或者精血驱动，但这种法力，并非无穷无尽。”
“咦！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大头领果然就是大头领，哈哈，就带着这个小子上路！”
众妖哪里有什么主意，见大头领发话了，都是哄然叫好。
“我们走！”娜迦海妖既已下定决心，当即下令道。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吕云瑛，直接用一张巨大的法器大网，将吕云瑛罩了起来，然后，竟又是绑在风兽之下，一路吊着拖行，驰骋于荒里之中。
风兽是海域附近常见的一种飞行妖兽，状如大象大小的巨蝠，丑陋不堪，以捕鱼为生，因为产地和相貌的缘故，人族极少有驯养此妖兽，不过抛开这两点而言，风兽耐力十足，飞行也快速，实在是海域之间往来交通的最佳道具。
不过此时，这些坐骑却几乎成为了吕云瑛的噩梦，他被拖行在荒野之中，虽然有昊天神甲护佑，暂时保得周全无恙，但一路磕磕碰碰，颠簸无数，等到众妖修士赶到虚界的中心地带之时，已然是面色发白，气若游丝了。
他只觉一阵阵的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如被人掏出一般，无比的难受，再加上，整整几日好好休息，早已是狼狈不堪。
甚至，若不是他早已料到进入虚界路程艰难，提前服食下了辟谷丹一类的灵丹，吃喝拉撒都会成问题，毕竟他只是凡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人物。
不少妖修看到他面容憔悴，灰头土脸的样子，都是忍不住轰然大笑，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得报一般，但也有部分妖修看到更加深远的一点，发现娜迦海妖等修士此举并非单纯泄愤，而是利用拖行不断消耗宝甲的法力，以图能罡气破裂，够轻易击破。
但奇怪的是，即便经历数千里的颠簸碰撞，吕云瑛身外的护体罡气，仍然还是固若金汤。
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吕云瑛本身法力雄厚，并没有因为这区区一日的折磨而消耗太多，而第二个可能，便是他身上穿戴的宝甲本身强横，蕴含的法力应对目前的情况，绰绰有余。
无论这两者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短短数日之内可以解决的，看来想要强抢他手中的信物，简直难过登天。
吕云瑛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竟是在一路上紧紧将信物藏在怀中，哪怕几乎颠簸得晕死过去，也未曾丢下。
“臭小子，竟然敢给我难堪！”娜迦海妖远远看到，约定的聚集地点就在前方，不由得也开始犹豫起来。说实话，他和吕云瑛前日无怨，近日无仇，厮杀打斗，也只是为了抢夺信物而已，而如今，诸般手段都用尽，却还是不能将信物弄到手，便是杀人泄愤又有何用？
他把手臂一扬，命令众妖修停下来，稍事休息，而自己则是向被罩在渔网中的吕云瑛走去。
“小子，你只是区区一介凡人，没有机会带着信物走到最后的。现在我们离挪移法阵也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之遥，你也只能留在这里干瞪眼，怎么样，你乖乖地把信物给我们交出来，我们留你一条性命，如何？”
这娜迦海妖显然并非有勇无谋之辈，竟是与吕云瑛商量。
只是他并不了解吕云瑛此时的心情，吕云瑛既已知道参加比武大会十死无生，所有行动，乃是凭着一股执拗而发，又岂有回头之理？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信物，而这信物，便代表着他能够娶得心上人的唯一可能，又怎么可能白白放弃？
“足下不必多说了，我不会把信物交出来的。”吕云瑛甚至连解释都没有解释，更没有开口求饶，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不知死活！”娜迦海妖不由大怒，狠狠一脚，将吕云瑛踢翻在地，但昊天神甲的威能丝毫不减，毫无悬念地将这一脚也挡了下来。
娜迦海妖这几日百般尝试，早已知晓了这护罩的厉害，也无可奈何，下令道：“就让这小子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来人，给我找棵树，把他绑起来。”
“喔！”当即便有妖修前来，照着他的吩咐去做了。
“小子，你不是一直都在做梦，想要赢得比武大会，迎娶公主吗？我就把你绑在这里，让你好好看着，我是怎么迎娶公主的，哈哈哈哈。”娜迦海妖大笑着，骑上风兽，扬长而去。
望着众妖修远去的身影，吕云瑛面色平静，但眼神之中，却是掠过一了抹不易察觉的死灰。
“郦儿，我至此已是生无可恋了，不论这次结果如何……此梦也该醒了！”

第648章 惊变（下）
“这个妖孽，实在太可恶了！”
妖宫中，苏冼马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愤愤叫骂。
按说这娜迦海妖的做法，也的确是有些缺德，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位吕云瑛太子，属意的便是黑龙公主，无论是离家出走，还是多年在异乡受人白眼，抑或最终下定决心，前来参加危险的比武大会，都是为了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能够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如果任他自去拼搏，哪怕最结果不可避免地失败，公主嫁与他人为妇，多少也算是努力过了，足以慰怀此心，或许，以后还能振作起来，而他们故意将他带到这里，绑在树上，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一批又一批带有信物的挑战者往挪移法阵赶去，如此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的悔恨与无奈，何尝不是拿着刀子往吕云瑛身上剜肉？如果换作意志脆弱之人，甚至直接崩溃，一蹶不振也说不定。
“这正是，杀人何须用刀？”
与苏冼马等人叫骂痛恨不同，吕阳倒觉得那娜迦海妖行事挺有进退章法，倒是个难得的俊杰，只不过，身属蛮夷之辈，也实在难以叫人生起爱才之心。
“你们不必着急，再看下去就明白了，若是太子不经历这样的考验，又如何才能恍然大悟，自愿归国？”吕阳安慰了一句，却是又再次闭口不说了。
“公主，那个傻太子又被人戏弄了。”
妖宫中，黑龙公主和她的侍女们正坐在一个荷池边的玉亭里，看着池中宽大的水幕。
水幕里面，不断闪动着各方俊杰为了争夺信物而激战的场面，当然也有吕云瑛被人欺侮的场面，倒是习以为常了。
一直以来，吕云瑛在黑龙群岛一带，就没少被人嘲讽，戏耍，乃至于，时常出丑。吕云瑛并不知道，黑龙公主原本对他并无太多恶感，甚至还因他的痴情苦恋而有所感动，但女儿之家，梦想的理想夫婿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谁个愿嫁小丑和废柴？
吕云瑛实力不济，时时被人侮辱，当真是什么好印象都没有了，这样的人，做朋友或许还可以，甚至当作路边的乞儿一般施舍恩义，但要真论平等结交，却也没有可能。
“唉。”黑龙公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忍住不去看那水幕，脸上却尽是无奈，“还好他背后有高人护佑，自可保得性命周全，希望这次能够大彻大悟，早日断了无谓的念想。”
无谓的念想……
只怕吕云瑛待在这边，听到了黑龙公主这句话，不知要伤心到何等的地步，然而黑龙公主自恃仁义，当然也不会随意在爱慕者面前说这种伤人心的话，若即若离，莫过如此。
“公主，帝君有令，第一批俊杰已经抵达挪移法阵，是时候该您出场了。”
这个时候，宫外突然走来几位侍女，远远见到，便道。
“走吧。”黑龙公主站了起来，说道。
此时，虚界中，数批修士匆匆路过。
其中不乏有人感受到了吕云瑛身上传来的信物气息，惊异之下，不由停下查看，甚至想要将其弄下来杀人夺宝，但这些修士无一例外都遭到了和娜迦海人一般的待遇，在那层看起来薄薄的护体罡气面前，闹得灰头土脸。
甚至于，有几名妖将把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玄铁打造的先天法器都弄断了，还是奈何不得对方分毫。
妖族本就不擅锻造一道，而里海更是被仙门大佬们视为穷乡僻壤的存在，哪怕是先天一重的法器兵刃，得来也殊为不易了，因此，心痛了个半死，要不是因为时间紧迫，实在不宜和他过多纠缠，恐怕不会轻易放过。
又过了一阵，一群妖修来到。
这是一个五十余人的队伍，为首者是三名妖王境界的高手，以及二十余名勇士，见到吕云瑛被人绑在那里，大奇之下，也不忘谨慎，遣人前来查探。
“老大，好像不是陷阱……是那个人族太子。”
“人族太子？他怎么被人绑在这里？”
这副情形，怎么看就怎么透着诡异，实在叫人不得不怀疑，里面暗藏玄机，甚至很有可能是敌人专门设下的陷阱，埋伏的就是生起好奇之心的人。
可是这群修士查探了足足有一刻时，连方圆十余里都探寻遍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妥，这才慢慢接近，发现吕云瑛身上涌起的护体罡气。
和其他妖修一般，这群妖修也贪图信物，想要将之抢下，但吕云瑛死死地将它抱住不放，又无法穿过罡气强抢，只得愤然大骂：“你这废物，这信物你又用不上了，还不如给我们！”
“就是，难不成，到了现在，你还想娶公主不成？”
吕云瑛屡遭打击，只是木头人一般，痴痴傻傻地抱着令箭信物不放，也不理会这些修士。
抛去心中执念不论，这件信物，也是穆将军等箭鱼族勇士拼死为他换来的，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他娘的，真是晦气。”
“算我们倒霉，走，时间不多了，不要理会这小子。”
商量了一阵，这个小队似乎终于放弃了。
和其他修士一般，他们也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终归还是要带着信物赶往挪移法阵处集合，继续接下来的比武，说不得，还要与其他势力的队伍斗智斗勇。
但在临走之前，一个体壮如牛的鲨族修士，却是骂骂咧咧地一脚将吕云瑛踢翻在地，然后不由分说地解开裤带，掏出腰间的宝贝，肆意大笑着小解起来。
看到这出人意料的一幕，外界，苏冼马等人眼中皆是喷火，指甲掐在肉里，几乎要剜出肉。
而广场外面，更多的修士，亦是轰动了。
“哈哈哈，看那小子的表情。”
“都已经傻了吧，被人用尿淋了一身还一动不动。”
“这草包……”
剑篱王等一众与吕云瑛亲近的修士，也不由得怔住了。
“大王，这……这太过分了！”
剑篱王怔怔地看着水幕中的画面，面上神色不定，却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少数同情太子的修士，则是认为此妖太过分了。
“竟然如此侮辱人，真真可恶啊。”
“帝君，不能饶了此子，定要将其严惩！”
一时间，舆情哗然。
“这个泼才！”
殿上，看到这一幕的虚境修士，也不由得纷纷侧目。
虽然他们对吕云瑛的遭遇并没有多少感想，但见此妖修举止，多少还是有些不屑的。
未开化的畜生，就是畜生，哪里干得出什么人事？
“这家伙是什么部落的？简直有碍观瞻，取消其参会资格，永不叙用！”敖叔帝君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厉声喝道。
他虽然也未人化完全，在剑篱王等一众崇尚人形道体的修士中，并不如何崇高，但也素为喜爱自家化形较好的儿女，可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到如此丑事，简直有种摔桌子的冲动。
要不是碍于嘉宾在此，恐怕早已大发雷霆，直接派遣妖将进去将此妖捉拿了。
这会儿，那名节外生枝的鲨族修士，还不知道大祸已经来临，连帝君都生起了怨愤。
其实帝君未必真的关心吕云瑛，但见吕云瑛为大玄太子，哪怕将来废黜，失去尊贵身份了，明面上也应保持相当的尊敬，却不是由个人喜好所决定，而是奉行人族教化，崇尚人族文明所至。
而论人族文明，还有什么比得过义理二字。
不知义理，不守教化，是为禽兽！
禽兽……为了摆脱这个带有污蔑性质的称号，为了妖修一族的兴旺发展，上古之时，多少大圣牺牲流血，多少妖神忍辱负重，才堪堪与人族达成和解，许以教化，学习其长处？却不曾想，族中还是有不少任性妄为的家伙，一味只知自家痛快，该学的不学，反而落得个狂妄自大的毛病。
敖叔帝君倒也不是想学得像人族正道修士一般迂腐和死板，但多少，这些粗蛮的习气应该改掉吧？在各方嘉宾面前，这不是丢脸吗？
此时，吕云瑛原本已经因为全力以赴而变得坦然平和的心，陡然被这妖修所为一激，生起了几分火气。
都说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是吕云瑛这样的天潢贵胄？数年来他在异乡忍辱负重，只为博得意中人回心转意，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羞辱和嘲笑，虽然有剑篱王等人的接济，亦是寄人篱下，根本没有真正的快乐，再想到再过不久，黑龙公主就要出现，迎接先行赶到的诸位胜者，从中择出夫婿，又忧又愤又妒又悲，当真是千百滋味，一同涌上了心头。
“可恶禽兽，欺人太甚！”
吕云瑛眼中喷火，仇恨地看着这头鲨族壮汉，突然一跃而起，猛地向那鲨族修士撞去。
“嗯？小子，你想干什么？”鲨族修士哪里会将他这个凡人放在眼里，伸手一提，便狠狠地将他按住，一个翻转，猛地踩在泥地里。
“啊！”吕云瑛喉咙中发出了如野兽一般的低沉怒吼声。
可是，残酷的现实转眼又将吕云瑛击倒，因为他只是一介凡人，在这位鲨族修士面前，根本就像是婴孩一般，全无反抗之力。
这个时候漫说要报仇雪恨，洗刷刚才这鲨族修士给他带来的一番耻辱，就连爬起都做不到，像条丧家之犬一般，无端端地被人踩在脚下，就只差摇尾乞怜了。
吕云瑛来到敖叔妖国数年，还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愤怒和无助，数年的积郁，也不由得一同爆发了出来。
“我好恨……好恨！”
而就在这满心怨愤之时，徒劳悲呼之时，吕云瑛突然感觉到怀中一热，竟是一物涌动光华，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这一物，竟然就是当日吕阳交给吕云瑛的宝甲，那支神秘的玉瓶。
吕云瑛怔了一下，但见这玉瓶闪闪光光，竟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当日吕阳的嘱咐：“遇险之时，摔破此瓶……”
“是了，这是那位前辈赐予我的宝贝，这件宝甲都如此神奇，它又岂会有差？”
其实这数日以来，吕云瑛也不是没有想过动用此瓶，但因怜惜它摔碎了便没有了，也不知会是什么稀罕事物，先行用掉，便是浪费，另外一点就是，他虽然受制于人，但却确实没有性命之忧，也的确没有这个必要。
而此时，他已经没有什么可顾虑，终于一把握住玉瓶，猛地一抛。
“嘭！”
一团烟雾，出现在众人眼中。
“终于拿出来了？”
看到那个瓶子的时候，剑篱王其实已经认出了它的来历，不由微微一怔。
“这是什么东西？”
而敖叔帝君等一批修士，也同样怔了一下，心想这小子果然不愧是人族国度的太子，身上宝贝还真是挺多的，以前怎么就没有发觉？
吕云瑛自来到敖叔妖国之后，带来的一些稀奇宝贝，灵玉，早已被诸族修士抢掠一空，甚至连随从都失散死伤，自然不会再有榨取的价值。
“啊，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突然，广场外传来了一阵惊呼，令思忖间的敖叔帝君等修士回过神来。
但这一回神，却是瞳仁骤然紧缩，丝丝寒意，不由自主地从心田间涌了出来。
他们看向屏幕，却只见满地都是血肉残渣，前一刻间还在耀武扬威，极尽羞辱之能事的多事妖修，此刻竟是已经化作满地血肉，被一头浑身灰白，似狼非狼的四翼干尸撕碎了。
那干尸一般的凶兽，瞳仁中闪动着幽幽的光芒，锋利的寒芒仿佛能够穿透时空，直入人心而来，不要说整个广场的妖修都忍不住心中惧意，纷纷惊呼，便是连敖叔帝君等修为深厚之辈都有种战栗不止的感觉。
那一瞬间的对视，仿佛自己已经被那怪物撕碎了千百回，连神魂也支离破碎，永世不得超生一般！
“快看，它……它又动了！”
又是一阵惊呼响起，只见画面上的凶兽身影飞快地扑向其他修士，反应过来的修士惊慌失措，想要结阵抵挡，但却只见所排头两个转眼即被一掌抓碎脑袋，漫天的血花炸开，然后，四翼怪物冲了进来，展开杀戮！
无论是化形中乘的妖王，化形三重的勇士，还是化形一重的大妖精兵，所有一切，统统摧枯拉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转眼即被撕碎。
这怪物击杀他们只有一爪，从未有第二爪！
更加让人感到惊骇莫名的是，满地的血肉，竟是无一例外生机断绝，无一能够再行爬起，继续战斗。妖修们引以为豪的强横肉体和强大生机，在这怪物面前便成了摆设一般。
“规则之力！这是天道规则的之力！”
“天哪，这是通玄境以上……不，圆满境……不……”
感受着隔着水幕画面传来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见识较高的虚境修士，齐齐惊骇站起。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他们这般的上乘修士，其实也领悟了部分天道的规则，可以调控空间，运转虚空之力，甚至于，少数天赋高绝的，还能够从虚空之中汲取元气，从而步入神秘莫测的通玄之境。
而之所以说陌生，却是因为先天修士最多只能领悟基本的空间、时间，两大规则，除此之外，天机一片茫然，便如凡人不知元气为何物，不懂如何从天地自然的元气之中提炼法力，为己驱役一般。
下乘修士炼精化气，中乘修士炼气化神，上乘修士炼神返虚，圆满以上炼虚合道……这一个又一个的层次，是先贤所定，断然不会出错的。
这怪物竟然掌握着连他们这些虚境修士也陌生的规则之力，可见，便如凡人看到了修士操控法力，演练种种惊人神通一般，心中震骇与惊惶无以言表。
他们甚至无从肯定，这究竟是圆满境，还是……那个境界！
和外界的修士们一般，始作俑者吕云瑛，也被这场面弄得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破罐子破摔，竟是弄出了这么一样东西。
却见灰白色的怪物击杀那些妖修之后，看也不看吕云瑛一眼，突然振翅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疾速向着挪移法阵所在的方向飞去。
“不好！他想干什么？”
“快，快打开法阵，放俊杰们出来！”
“不行，已经来不及了，那怪物的速度好快……”
敖叔帝君和其他几位他亲自请来主持大局的修士惊恐地发现，那怪物振翅飞行之下，竟然在短短数息之内便飞越了数十里的距离，临近了远山处的挪移法阵平台上。
此时，那里正有各方聚焦的妖修俊杰，都等候在这里，只待法阵开启，第一个上山抢入。
届时，比武招亲的高潮部分，才会真正到来，数十个持有信物的队伍或者独行侠，将在狭小的山道和山间平台展开殊死激战，想要从中脱颖而出者，必定实力超群，智慧无双。
而他们没有等到这个时候，只见得一阵流光冲入——
“轰！”
巨大的爆炸，几乎一瞬间便将整座山峰炸开！

第649章 圆满解决（上）
那怪物飞行速度疾快无比，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修为低下的凡人或者下乘修士还不觉有异，但越是修为高深，便越感莫名惊惧，乃至几乎连呼吸都几乎要停滞。
一瞬间，巨大水幕黯淡下去，所有画面消失不见。
“画影之术失效了，挪移法阵完了。”
“不好，那怪物要大开杀戒，里面的俊杰们危险了。”
里面的修士，大多都是在场岛主、洞主，妖王，各路诸侯以及散修高手的子嗣、门徒，如今正处在极度危险之中，偌大的妖宫，一下就变得乱哄哄的。
“都别吵了！”临危之际，敖叔帝君终于展露出了统御数万里海疆的气魄，他立刻站了起来，喝止乱成一团的众人，然后对身边数名虚境修士道，“诸位道友，有劳你们了。”
“帝君不必客气，先中止这场纷乱再说。”
他们都是眼力过人之辈，一下就看出，太子吕云瑛放出的那物极为不凡，它拥有一股连虚境修士也要感到畏惧的气息，恐怕能将在场所有俊杰修士都杀光，若真如此，这场比武大会，就要变成屠杀才俊大会了。
而那些俊杰一死，所属的各大势力，都难以承受，甚至连整个妖国都支离瓦解在即，这个代价，敖叔帝君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
“虚界之门，开！”
数名虚境修士联手，一下便凭空打开了一座清光凝成的门户，宛若登天之门。
他们决意暂停比武大会，把那些俊杰救出来再说。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狰狞的身影，已经攀在门户之上，就仿佛夜间的窗棂，一只可怕的幽鬼手臂攀了上来。
这只手臂并不粗大，甚至在一些本体体型魁梧，身高数以十丈计的妖修眼中，相当于枯枝烂叶一般，但却莫名地散发着一股睥睨无敌的强横气势，直攀上来，穿透虚空，横跨两界。
然后，在众修士的惊呼之中，四翼怪物身影出现，猛地跳了出来。
轰！
一道黑影闪过！
怪物的身躯重重地撞在妖宫之中，却是扑倒了一名最靠近的虚境贵宾，手起爪落，噗的一声，便将对方的心脏都掏了出来，血淋淋地捏在掌中。
虚境修士调运气血，连“飞头术”一类的神通都能施展，又何惧于挖心剖腹？但这怪物掏出对方的心脏之后，却是仰头一吞，便见那虚境贵宾全身血肉都迅速干枯下去，仿佛烈日笼罩，水分飞快蒸干。
再看那虚境贵宾，已经生机断绝，彻底死绝了。
身旁一名散修沉喝一声，一枚方方正正，印玺形状的法宝祭出，但还没有等到这件法宝发挥威能，便见怪物猛地转身，一爪抓来。
犹如摧枯拉朽，这名虚境散修，转眼即被连人带宝击穿，浑身如败絮一般飞散，血肉横飞。
怪物连杀两名虚境高手，犹自凶威不止，飞快转身，向着下一名修士扑去。
这名修士是一位修炼到了法相境的人族高手见状大惊，就要化出法相真身对抗强敌，但还没有等到他身上亮起变化的神光，一只利爪便破空而至，啪的一声，直接将整个头颅抓破。
其余人等尽皆大骇，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凶悍猛兽，竟然厉害如斯？
“这天杀的怪物……大家快跑啊！”
一众虚境修士连连吸凉气，如丧家之犬一般，毫不犹豫地立刻便转身就逃。
这些人、妖、魔，各异族，皆是散修，或者云游至此的路过宾客，又不是敖叔帝君座下的客卿门人，面见这情形，哪有强自出头，白白送命的道理？虽然在场也的确有一些人，看见吕云瑛祭出此物，料想这是一具傀儡或者可以操控的灵宝，不免生起觊觎之心，但此刻，这份心思却是不得不掐灭了，他们都不是傻瓜，自然能够看出，想要抢夺未免痴心妄想，还是先逃之夭夭再说，至于逃离之后，事情演变如何，有没有机会下手，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到这些客人竟不顾高手尊严逃跑，敖叔帝君也感到头大如头，顾不得帝君威仪，连忙大喊道：“诸位道友，还请速速助我一臂之力，共诛此獠！”
可回应他的仍然还是一哄而散，便是与他素有交情，或者邻近妖国之地的高手，也不由远远避开，称道：“帝君，不是我等不愿帮忙，实在是此獠太过厉害，不宜力敌啊。”
“不错，帝君，你也暂避吧，这么强横的力量，实在不是我等能够轻易对付的啊。”
“帝君修为通天，盖世无双，我等山野散修，如何能够比得上您万分之一，还是您自己上吧！”
敖叔帝君听到这些散修的话，简直气得发抖。
这些散修实在太不像话了，有好处时，恬不知耻地来当座上宾，享尽各种虚荣和接待，而真出事，却又一点忙都帮不上，反而还在旁边虎视眈眈。敖叔帝君素来喜欢结交友人，但现在却第一次觉得，狐朋狗友多了，其实也没什么用处。
“帝君，诸位尊客说得没错，现在不宜出面，还是暂避吧。”一名国中妖将上前，隐晦地劝说道。
这一番话看似普通，其实大有讲究，因为敖叔帝君是国中头号的高手，他的健康便是武力威慑的保证，只有保全自己，才能确保四方诸侯不敢造次，邻近部落朝贡称臣，如果有朝一日，帝君与强敌战至两败俱伤，必定为图谋不轨者所乘。
而这也是诸多妖修上位者奉行人族教化，推行王道的根本因由，起码要从民心上教化子民，不能像畜生一般争夺头领之位。
虽然，这也不可能改变弱肉强食的大势，但一时迷惑人心，却是可以做到的，比如之前善待大泈太子，今后若是有妖族贵胄落难，或也可以借此获得优渥待遇，甚至东山再起。
敖叔帝君虽然妖族出身，不修帝王心术，但在其位已久，自然而然，也悟通了这个道理，当即明白，这位心腹劝说自己不要与之交手，受伤失败丢了脸面事小，危及己身才是真正的祸根所在。
“帝君！此獠为人族太子所召，必定法力有限，无法持久，何必急在一时！”见敖叔帝君心有犹豫，妖将不由重重地跺了跺脚，急忙劝道。
敖叔帝君的眼神，霎时便变得坚定起来：“朕的亲卫军何在？开启宫禁，维持秩序，通知所有臣民和客人离开。”
既然已经决定暂避，要做就做绝，连亲卫队都不派出镇压，任那怪物逞雄去，反正人族的法宝都需要拥有法力才能驱动，即便是灵器，没有了法力的供养，也要失去功用。
虽然法宝可以像修士一般自行修炼，转化，积蓄法力，但支撑一两场战斗尚可，支撑太久，却是不可能做到的。
敖叔帝君并没有发现，就在宾客之间，跟着其他散修宾客一起撤离宫殿的吕阳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笑容。
那头大逞凶威的怪物，自然便是他手中的穷奇傀儡。
“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下定决心，这位帝君，心性狠辣与果决，果然不同凡响，不过，若只以为穷奇的实力仅仅只有如此，那就大错特错了。”
“而且，他的出现，也不仅仅是杀几名妖修那么简单。”
“既然要闹，就要闹得天翻地覆，闹得妖国倾危，只有这般，才能改变里海中央平衡稳定的局面，使我有机可乘。”
吕阳冷冷地笑着，心中却是如检验所思，想着下一步的行动。
“吕峰主，这怪物……还有太子……”
苏冼马等人见到吕云瑛召出了怪物，竟然大杀四方，一下就将窝囊受气的局面改变过来了，不由得目瞪口呆，然而想到此举的影响，又不由得大为着急。
这些东西是吕峰主交给太子的，但那些妖修不知，定要将账算到太子头上，太子岂不危险？
“什么都别问了，我们先出去，等下自有办法将太子带出来。”吕阳回过神，对他们说道。
说完，也不解释太多，径直带着四人离开了妖宫，来到外面广场上。
受吕阳暗中下令，刚才还在妖宫之中大逞凶威，杀戮虚境修士的穷奇，马上又调转矛头，改为追杀那些正往宫外逃跑的妖王们了。这些都是妖国之中的各路诸侯，刚才穷奇击杀的，大多都是他们家的子弟。
“啊……怪物追上来了！”
“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响起，穷奇如同猛虎扑到了羊圈之中，毫无悬念地连杀数十人，一路血肉横飞，哀鸿遍野！
众修士恐慌逃跑，穷奇穷追不舍。
又过了数十息，妖宫内外几乎一哄而散，但凡修炼到了先天境界，或者成为大妖的，都飞起逃散，甚至速度快的都已经离岛，只余凡人、通灵小妖和大部分下乘修士。
穷奇几乎是转眼之间便来到了宫外，突然振翅一跃，高高地飞了起来。
“嘶！”
一团巨大的白芒，在其口中出现，然后，见风即长，迅速由拳头大小，增大到了人头大小，然后，又是月轮大小……
不断增大。
耀眼的白芒笼罩了整个黑龙岛，刺目的巨大光球，数息之间便增大到了丈许见方，直到光芒把整个身影都遮盖下去。
一股几乎令人崩溃的强横气息，横扫全岛，然后，在所有岛上修士绝望的眼神之中猛地一沉，如星辰坠落，掉了下来。
“轰！”
转眼之后，整个黑龙岛，便被强横的法力笼罩了。
巨大的声响，带着天崩地裂的威势，传遍了四面八方，下一刻，所有修士便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几乎被夷平的黑龙岛，说不出话来。
偌大的黑龙岛，竟然在刚才的一击之下，轰塌了一半以上，而另一半，所有的山岭，谷地，树林，宫殿，城楼，也全都消失不见了，可见一击之威，如天崩地裂，末日灾劫。
至于岛上的修士……
“天……天哪！”
“全死光了！”
“死光了！”
远处岛屿群上，不少刚刚逃出的修士也看到了这惊天动的地一幕，纷纷惊叫起来。
其实也并非是一击全灭，尚有许多刚好躲在沟壑，谷地，地底的修士，躲过了这一击，不过这些修士的气息，很自然地就被远处的修士忽略了，因为有数量多于他们成百上千倍的修士和凡人，都被击成了齑粉，绝大部分粉身碎骨，甚至连垂死挣扎的时间都没有。
敖叔帝君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突然猛地打了个寒战：“大圣……一定是有大圣出手了！”
此时他刚刚逃离岛屿，犹自惊魂未定，看到这一幕，几乎是呆住了。
“一定是的，一定是大圣……”
敖叔帝君都如此，其他妖修则更加不堪，甚至有些刚刚落到附近岛屿，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哭嚎起来。
“扑通！”
“扑通！”
不断有妖修跪倒，五体投地，拼命地磕起头来。
眼前的这一切，对他们而言，几乎就和凡人遇到了先天修士出手没有区别，先天修士与道境修士之间的差距，甚至比后天与先天之间的差距还要巨大。
而在此时，吕阳等人却没有理会纷乱的局面，径自来到一个较少修士落脚的海岛。
吕阳忽地一伸手，仿佛穿入水潭这中，消失不见，然后，一道清光凝成的门户，以他身躯为中心，悄然出现。
大泈太子吕云瑛的身躯，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虚空之门，开！”
几乎是生生撕裂虚界大门，两界猛然合二为一，苏冼马等人会意地一拥而上，把满脸震惊莫名的吕云瑛扶了起来。
“殿下！”
“太子殿下！”
四人满脸激动，跪倒在吕云瑛面前，泫然欲泣地说道：“臣等终于又见到殿下了。”
“你，你们是……”五年未见，太子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但看清几人的面容之后，却是露出惊色，“你们是苏冼马，王冼马，陈侍郎，黄侍郎！”
“没错，是臣等。”四人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没有想到，时隔五年之久，太子仍然还记得他们。
“这里离大泈有数万里之遥，且天海茫茫，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吕云瑛惊讶道。
“我们是奉陛下之命，出海寻找太子殿下的。对了，殿下，这位是大启青阳峰的吕峰主，是陛下托付吕峰主带我们来寻你的，还请太子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及早归国，继承大统，如果殿下不肯答应的话，臣等无颜回去复命，也只好在这里长跪不起了。”
苏冼马等人激动地说道。
他们其实是听从吕阳吩咐，说是时机已到，可以哀求太子归国，这才出现恳求的，但想到自身命运系于太子，此番出海寻找，也是无奈之举，不由得又情由心生，感物伤怀，变得言真意切起来。
这一次，若是没有寻得太子，或者寻得了又不能将他带回，还真是无颜回去面见陛下了。
谁个愿意四海漂泊，无依无靠？
“原来是前辈，你……”吕云瑛看向吕阳，不由得再次大吃一惊，但却突然想起，就是这个人给了自己一个古怪的玉瓶，才把所有妖修杀死的，不由得又面露惊色，骇得倒退了两步。
“太子殿下，在下有礼了。”吕阳微微一笑，手结剑印，打了个揖首，却是淡然说道，“太子不必疑虑，那怪物的确是我给你防身用的，至于杀戮妖修，却是因为感念对方心中恶意，从而暴走失控，在下也并不愿为。”
其实吕云瑛只亲眼见到穷奇杀戮了一队妖修，还不知道，自己放出来的穷奇傀儡已经闯下滔天大祸，闻言便也释然，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吕阳道：“太子不必言谢，此地不宜久留，我将你等摄进法宝，然后带你们出去吧。刚才那怪物失控，不小心破坏了挪移法阵，如果没有我带你们，恐怕就要长困此地，无法脱出。”
“这……”吕云瑛迟疑了一下，“虚界不是帝君他们所操控的吗，出了如此意外，岂有不从外界打开之理？”
“太子不修神通，只怕是不知其奥妙，此地法阵崩塌，空间禁断，要接一两人出去容易，但重新打开大门，却是难了，你觉得这里有俊杰成千上万，他们会先接你还是接其他人？”
吕阳这一番话说得极为不客气，但吕云瑛听到，却也只能点头称是。
他人是痴了一点，但也不是真傻，自然知道，自己无论是在帝君眼中，还是其他妖修眼中，都属于那种可有可无的二流角色，一丝重要性都没有，更加要命的是，如果有什么人，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忘”在此处，那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那就有劳前辈了。”吕云瑛别无他法，只得听从吕阳安排。
吕阳微微一笑：“得罪了。”
然后便用炼天鼎把吕云瑛和苏冼马等人都收了起来。等下场面混乱，他们这些凡人跟着到处乱跑，他也生怕照顾不好。
顺利把这太子收到鼎中，他面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改成了一副淡然之色。
“天音仙子，人就交给你了，你精通仙乐神通，务必以摄魂之术，营造出离了虚界之后，重返黑龙岛之事，此时敖叔帝君在众嘉宾见证之下，承认太子为优胜者，并许黑龙公主为妻！”

第650章 圆满解决（下）
“你说好不是这样的，你这不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吗？”天音仙子幽然长叹一声，却是苦闷言道。
“我说过，我可以妥善处置此事，这不就是吗？怎么，难道仙子也反悔，不愿帮助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吕阳没有丝毫玩弄别人感情的自觉，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道。
“我是说过，可我也知道，自己的确是一厢情愿了。”天音仙子无奈言道。
“是不是一厢情愿，还未可而知，只要我们摆平黑龙公主，再妥善处置妖国之事，一切都会完美的，你就相信我一次，照我所言去做，如何？先催眠这位大泈太子，他在我的计划之中，乃是平定这片海域，加强我大启与大泈联系的重要棋子。”吕阳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天音仙子无奈地应了一声，随即又极其幽怨地埋怨道，“以后若是事发，我都成你帮凶了。”
她本性纯良，刚刚从坟茔之中重见天日，见吕阳击杀其他修士，都有些于心不忍，但见吕阳每到一处都大开杀戒，都有些麻木了，如今不但杀戮别人性命，还连神魂记忆一起摆布，实在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偏偏吕阳此举却是并无恶念，天音仙子也能感觉得出来，吕阳是真心想要给这位大泈太子一个圆满的结果，否则以大泈皇帝的权势和实力，也奈何不得他，如此费尽周折又是何苦来哉？
就是在这犹豫疑惑之中，天音仙子也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的打算，照着吕阳所说去做。
“嗯。现在我们出去会会那位公主吧，刚才趁乱抓住了她，但却没来得及和她细说，要解决此事，恐怕得先解决她才行。”
“你打算怎么对她？”
“放心，我吕阳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没有到不择手段的地步，不会轻易伤害那个公主的，而且，她也是个聪明人，我以敖叔妖国为代价，向她说明利害，必定可以使得她心甘情愿潜隐，不再现身于世人之前，这样我的计划便可以完美无缺实现了。”
吕阳笑了一声，然后，身影一闪，祭起雷遁消失不见。
巨灾发生不到一刻，敖叔帝君已经下令将所有人疏散，一些聪明的妖修，则是纷纷显露本体，一头扎入深海，向广袤的大海游去。
直到人心稍定，又不见了那头恐怖的怪物，帝君身边的亲卫勇士方才反应过来，进入黑龙岛废墟搜寻幸存者，与此同时，他们也肩负着寻找那头恐怖怪物，将其杀死的重任。
只不过，敖叔帝君面上仍然满是愁容，他阴沉着脸，凝望着黑龙岛的方向默然无语。
“帝君，公主的下落，小的们已经在全力搜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您就且安心吧。”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妖，泫然欲泣，悲苦地劝道，“当务之急，一是尽快确认那怪物下落，二是点清死难者身份，这两件事情，都关系到我国生死存亡，万万耽搁不得啊。”
“丞相，没用的，此间之事，明明就是有实力通天的前辈高人暗中操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如何能够摆脱？”敖叔帝君怔忡了许久，方才说道，却是一番丧气之极的话语。
“帝君，此话何解？”那老妖大惊道。
“朕从刚才逃出生天，便一直在想这事，越发感觉不寒而栗。你不必多问了，等下若是再发生什么，也当作不知吧，一切不可知，不可想，不可说，慎言慎行，千万谨慎啊！”敖叔帝君仿佛一下之间便忽然苍老了许多，连连摇头，但却始终不肯说出自己究竟领悟到了什么。
其实那老妖不知，此事看来蹊跷，而且事发突然，让人见了有种莫名其妙，甚至天降横灾，无辜中招的感觉，但深想一层却也可知，定是与吕云瑛这小子有关。
那怪物，就是吕云瑛这小子召唤出来的！
“那小子虽然是大泈太子，但也早已变成拔毛的凤凰，居然还有如此底蕴？不，不可能，这些年来，朕的眼光必定不会出错，那么，就是有人临时利用它办成此事，想要杀戮我国妖官，屠戮宾客……”
“但他这么做，究竟所欲为何，难不成，真是图谋我的妖国？”
敖叔帝君越往深处去想，便越感到不寒而栗，甚至于生出一种面临万丈深渊的恐惧来。
他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怀疑剑篱王等一众和吕云瑛交好的臣子，倒不是他天生圣贤，对自己的臣下坚信不疑，而是如此层次的恐怖实力，根本不是剑篱王这种妖王能够拥有的，再者，如果剑篱王这样的修士拥有奇遇，也不需隐忍了，直接把自己干掉，取而代之即可。
这样一想，似乎又有些眉目了，暗中主导一切这人，必定是外来者。
可是想到各方宾客云集，各人身份隐晦莫名，甚至连自己也不可能掌握每一位来宾来历、身份，敖叔帝君又不由得头疼起来。
有果无因，莫名其妙……这里面的千头万绪，却叫人如何猜起？
吕阳趁乱来到群岛之外，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荒岛，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只得十来丈宽的海礁，层层海浪拍打在岩石上，带着腥咸的气味，化作阵阵水沫。
穷奇立在海礁上，在他身旁，是手捂肩膀，勉力支撑的黑龙公主，此时黑龙公主早已没有了在宴会上风姿，而是面无血色，狼狈不堪，她看着守护在身边，不肯让她离开的穷奇，隐然带有惧意。
就在不久之前，这个魁梧的怪物突然出手击杀了她的侍女，然后不由分说，把她带来这里。黑龙公主想要反抗，但却骇然发现，以自己妖王境界的修为，竟是毫无反抗之力，然后便见整个黑龙岛几乎都被屠戮殆尽，黑龙岛上基业毁于一旦。
虽然处在荒野之地，为一小国公主，但毕竟也是公主，黑龙公主还从来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般惊慌与无助。
“你是谁？”突然发现吕阳落在海礁上，黑龙公主猛地坐直，满脸戒备之色。
“贤侄女，难道不记得本座了吗？”吕阳将错就错，呵呵笑道。
“原来是你？”见此情景，黑龙公主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吕阳在捣鬼。
“贤侄女，暂先不要激动，我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等听完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吕阳冷笑一声，突然召出一道鼎形虚影，将一个人从里面放了出来。
“奚儿！”见到这个人影，黑龙公主大惊失色。
“奚儿见过公主。”奚儿尴尬一笑，有些不敢面对黑龙公主的样子。
那是一个穿着浅蓝素裙，美丽动人的姑娘，不过这并不是令黑龙公主惊讶的理由，真正令她惊讶的，是奚儿竟然会在吕阳的炼天鼎中。
“奚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认识剑篱王，黑龙公主几乎都要以为箭鱼一族的妖修与这个外人勾结，图谋妖国了。
“公主还请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想像那样的，我的父王，起初并不认识这位前辈。”奚儿也是一位聪明的姑娘，看到黑龙公主的神色，当即便知道她误解了什么，连忙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这几日比武大会持续期间，吕阳一直闭目静修，也并不是全然在消磨时光，而是以修士的神魂出窍之术，暗中找到坐在殿中观战的剑篱王，商议处置吕云瑛之事。
当时吕阳才得知，剑篱王的女儿奚儿，竟也和吕云瑛痴恋黑龙公主一般，苦苦痴恋着吕云瑛，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吕云瑛一心只想着公主，却不懂得珍惜身边之人，竟致双方都苦闷不已。
吕阳当即提出一个大胆的办法，那便是利用先天修士的神通手段行偷天换日之计，圆满解决此事。
所谓偷天换日，便是利用原本便喜爱吕云瑛的奚儿胎化易形，伪装成黑龙公主的模样，嫁与吕云瑛，而真正的黑龙公主则以其他名义继续逍遥自在，此后，既可以令吕云瑛与奚儿都满意而去，黑龙公主也能够真正放下心来经营妖国，真正继承乃父的家业。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得有大能耐不可，因为想要圆满无瑕，首先要借助的便是黑龙公主的名义，只有黑龙公主从此之后不再出现，才不会在吕云瑛面前露出破绽，导致适得其反，吕阳才有办法将钟情吕云瑛的奚儿变作黑龙公主，然后把他们双双送回大泈，幸福美满。
至此，吕云瑛以为自己娶到的是黑龙公主，心愿得到满足，奚儿也嫁得爱郎，虽然需要冒名顶替他人身份，但却终究心甘情愿，而且，等吕云瑛继承大泈大统之后，还可以从此国习得人族教化，回馈本族，至于黑龙公主一方，也算是解决了一桩难为之事，而且还可以借助吕阳的力量将黑龙岛上发生的灾难平定下去，甚至攀附上吕阳这个大靠山，未必就对他们有害。
当然，吕阳也没有指望这件事情黑龙公主会心甘情愿地同意，敖叔帝君为自己妖国考虑，更不可能轻易许出驸马之位，让自己的女儿生活在他人阴影之下，于是，吕阳索性利用穷奇先下手为强，大肆屠戮各方诸侯和散修的子弟，使得敖叔帝君内忧外困，逼迫其就范，黑龙公主为了自己的父亲，便是不愿答应，也只有答应的份了。
此刻摆在黑龙公主面前的，便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如果不答应吕阳，不按照他安排的剧本去演，妖国覆灭只在顷刻之间，甚至连他们父女的性命都未必能够保住，而如果答应，却有可能从此巴结到一个仙门中大有来头的前辈高人，从此之后，坐稳里海头把交椅，甚至将敖叔妖国发展到整个里海，统御一方。
这不但是自家生死荣辱的问题，更是未来数世兴旺发达的机遇，至于这个机遇是否可靠，自己有没有本事抓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黑龙公主陷入深思，吕阳再加重码：“实不相瞒，本座便是里海西方启元大陆的第一位领主，大启青阳峰的峰主，你们父女自可以想办法去查证我的身份，看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而等你们明白之后，何去何从，相信也会有明智的选择。”
“口说无凭，为免你们担心我信口开河，现在便给你们父女一些好处吧，现在你们屠戮了诸侯俊杰，既是得罪了人，权势性命危在旦夕，又是一个绝好铲除所有对手，压服不平势力的机会，我便暂借你们一件宝甲，一柄宝刀，有这两宝相助，必定可以横扫里海，百无禁忌。”
说着，他一招手，曾经借给吕云瑛的昊天神甲，以及自己以前赖以为重的魔刀赤月飞了出来，落在黑龙公主面前。
这两件法宝，一件是先天十重圆满灵宝，一件是先天九重法器，上面涌动的气息都是无与伦比的厚重，黑龙公主只是略一查探，便知吕阳所言不虚。
在黑龙公主看来，如果得到它们，自己的父亲要横扫里海，压平一切不服，并不困难，更加关键的是，昊天神甲还是吕云瑛曾经用过的，吕云瑛召唤出怪物大杀四方有目共睹，里海诸修士必定以为，父亲已经掌握了那个怪物的力量，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再退一万步说，即便自己父女无能，无法保住妖国，这位前辈既有如此心思，也不会轻易改弦更张，一定会设法相助，到时候，就由不得诸侯们不答应了。
“大启青阳峰？”黑龙公主心中一动，表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其实，已经默记在心中了。
“前辈，郦儿明白了，我这便回去与父亲分说。”
她很清楚，现在自己该怎么选择。不要看这前辈又是赐甲又是赐刀，若是不答应，这刀恐怕就要落到脖子上来了。
听到黑龙公主这么说，吕阳当即便让她回去，而自己则坐在这处无人礁上，默然打坐。
奚儿不敢打搅他，躲在远处，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敬畏，还带着些许对未来的期盼。
“吕阳，你怎么连自己的重宝都赐给他们了？”天音仙子见到吕阳的举动，大为不解，“你可不像是这样的人，我只见你有进无出，还从来没有主动给别人赐宝的。若只是给予一些灵玉收买人心倒也罢了，那两件宝贝，可不普通。”
“我什么时候有进无出了，我像是那种守财奴吗？”吕阳哭笑不得，但听到天音仙子的疑惑，也便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赐宝，只是借宝而已，刚才没有听清，我说的是暂借吗？我有神识留在上面，日后有需要了，随时都可以收回。我还想将这两件宝贝留给自己的后人呢，又怎么会给无相干的外人？”
“原来如此……可是，重宝不在身边，你自身的安危怎么办？”天音仙子问道。
“这个倒不是我自视过高，但我修炼都天玄雷御法，祭炼雷身之后，发现都天玄雷攻防一体，真正全力施为时，诸天万界，已经没有几个同阶修士可以伤得了我了，再者，能够突破都天玄雷，追上雷遁，伤到我本体的修士，也不是昊天神甲可以轻易抵挡的，赤月魔刀更未必对付得了，所以，这两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基本上已是形同鸡肋，作用并不是太大。除非哪一天我要度劫，还需要穿戴昊天神甲以增加胜算，那时候，才是真正能多一分保障便多一分保障。”吕阳冷静地分析道。
天音仙子顿时哑然，原来吕阳早已将一切都考虑好了，还真是早有预谋。
敖叔帝君和黑龙公主父女，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直到第二天正午，方才赶来。
不过等他们秘密潜到石礁上，拜见吕阳时，已是彻底改了一副脸面，俨然以下位者自居了。
“在下敖叔有眼不识泰山，竟不识得是吕家新任峰主当面，实在罪该万死。”一见面，敖叔帝君便诚惶诚恐，几乎把腰弯到了打折，连连施礼道。
“哦？一日不见，帝君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吕阳笑着说道。这一日时间，便是他留给敖叔帝君考虑和打听的时间，看来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是……”敖叔帝君略带苦涩道，“前辈瞒得在下好苦，原来前辈竟是近来那位轻易击败星祖，一战成名的吕阳，吕峰主。”
“我何曾有瞒过你了，是你在这蛮荒之地夜郎自大，不识天下英豪而已。”吕阳毫不客气地说道，“话不多说，我问你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岂敢不为前辈效力？从此之后，我敖叔妖国上下，尽皆以前辈马首是瞻。”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吕阳大笑一声，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这次里海之行，便不算白来一趟了，此后你有什么难处，也可以派人到我峰上来求助，若是合理，我必不会拒绝。而我，一不要你称臣，二不要你纳贡，你大可以继续当你的里海草头王，只需要如此这般……”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口，暗中以神识传音，面授机宜起来。

第651章 誓约
吕阳要敖叔帝君做的事情不少，但归纳起来，也就是三件大事而已。
其一，统御里海。
里海原本地处偏僻，势力繁杂，并不适宜他这样的仙门势力或者灵峰峰主出现，一旦强势插足此处，也容易被本土的土著妖修所欺，因为里海本身就是茫茫大海，一旦这些修士有所不敬，折损了自家威望时，想要讨伐或者惩治，都是极其困难的，无形之中，便容易陷入到得不偿失的泥潭之中。
世事有时候便是如此奇怪，像这种穷乡僻壤，大的势力如入泥潭，而泥潭里面的小泥鳅，却反而能够生存得极好，这也使得吕阳不得不借助敖叔帝君本身便拥有的势力。
其二，便是为商贸之事保驾护航。
吕阳此前已经打听清楚，如今又再向敖叔帝君求证，再次确定，里海深处的庞大海兽，的确需要花大力气操练水军，时时驱逐，只有如此，才能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航道，保证大启与大泈的商贸往来。
其实以仙门的手段，同样有办法令修士横跨两座大陆，专门以储物袋、乾坤袋一类的法宝搬运货物，但这么做固然是方便快捷，消耗的成本却是高昂之极，如果是一时权宜，还不算什么，但若为持续十年，百年，发展稳定可靠的凡人国度通商，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这一点根本不需要考虑，凡人的事情，终究还是只能依靠凡人的手段来解决。
拥有这条源源不断运输财货的海上商贸航道之后，大启必定可以迅速发展起来，争取在近百年内，便形成绝对的优势，将来若是有其他家族子弟就封启元大陆，恐怕也唯有仰仗其鼻息而存在了，甚至于，逼迫得其他人不愿选择此处，而若是吕阳的前几代子嗣之中，有资质过人者，能够尽快获得封地，同样选择启元大陆，便可以连成一片，甚至将来一统整个启元大陆都极有可能。
这一点，关系着青阳峰的兴旺发达，吕阳自己也非常上心，才要大费周折促成此事。
至于第三点，便是责令敖叔帝君掌控里海之后，大肆利用里海资源操练水军，发展势力，然后不断输送精锐高手到青阳峰名下了。
这一点其实与其他事情都是紧密相连的，吕阳希望里海能够拥有一个一统的势力，不要再像过去那样一盘散沙，如此虽然不会给吕家带来任何威胁，但却容易孳生许多小苍蝇，小泥鳅，极其的麻烦，吕阳的计划是促成一个统一的势力之后，引起吕家的注意，然后不费一兵一卒，一举将之纳入到自己的统治范围之内，真正实现吞并。
管治里海之所以困难，一向以来，都在于诸多势力错综复杂，以本地土著管治土著，方是正道，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保证敖叔帝君的配合了，好在此前吕阳已经在他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一时之间，敖叔帝君还被震慑，不敢有丝毫异心，而若他真的成功引起了吕家的注意，能够接管此地，将他招降的峰主，除了封地最靠近里海的吕阳，还能有谁？
不过正如吕阳之前向敖叔帝君许诺的，他的确不需要敖叔帝君和其后代称臣，要他们称臣来也没用，他需要的只是这片生养妖修高手的海域，如果能够获得其中的精锐高手，成为青阳峰的附庸，这才是正道，如果敖叔妖国一脉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并不介意，让他们做永世的里海之王。
敖叔帝君听明白了吕阳的计划，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夷治夷，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整个里海，这位吕峰主，倒真是好气魄啊。”
“还说什么一不要称臣，二不要纳贡……这是连皮带骨吞下，连点渣滓都不剩下！”
敖叔帝君对吕阳这个人族修士的虚伪，真是感到无可奈何。
“不过他说得对，这个计划，并非一朝一夕之间可以完成的，必须有数世累积方能成功，而在此过程之中，足以保我敖家长盛不衰，好过那漂泊无依的草头王了。”
虽然明知最后有可能给仙门做嫁衣，整个里海都易手他人，但敖叔帝君也明白，这种事情，即便自己不降伏于吕阳，还是同样会发生的，甚至于，里海之中各族妖修相互倾轧争斗相当厉害，这一朝他敖家出了敖叔帝君，明日他沙家鲨族妖修便出了个大帝，同样保不住手中的权势。
如今他正春秋鼎盛，凭借多年积累的权威，以及通玄境的修为，还可以称霸一时，百十年后，其他各族的后辈天才兴起，又当如何？
但如果投靠青阳峰，便不同了，仙门灵峰的势力兴起艰难，保持却远比奉行赤裸裸斗争的妖修容易，这无疑是一份强而有力的保障。
敖叔帝君无疑是个聪明的妖修，要不然也不会在大半生奋斗之后，由一方门阀变成统御中央海域的帝君了，对这形势的判断，还是相当有眼光的，因此，他并没有犹豫太久，便道：“前辈所言，我是大概明白了，不过，具体到如何支持我统御里海，这一点……恐怕还需前辈明示。”
他此刻表现得不卑不亢，尽量在弄清吕阳的真正意图之后，毫不客气地关键之处问清。
他是担心吕阳大吹法螺，光给他画饼充饥，却解不了真正的饥渴，到时候犯了里海妖修众怒，那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其实他现在已经欲哭无泪，吕阳这么胡搅蛮缠地乱杀一通，他已经得罪了至少七成以上的诸侯和散修，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不大祸临头才怪。
“这个你放心，我刚才所说的死士，就是用于保护你们父女的，除此之外，我将会在近几年内与你妖国达成贸易，重建黑龙岛，你趁机镇压域中诸王的怒火，铲除异己，扶植党羽……”
吕阳也知道，不给敖叔帝君真正的甜头，他信不过自己，于是大肆许诺，描绘起美好蓝图来。
“至于令爱，我将来在仙门中拥有了更多话语权后，自会为她许一个加入仙门的锦绣前程，如果肯隐姓埋名进入仙门，将来摇身一变，成为人人爱慕追捧的仙子，也未可而知。”
敖叔帝君见吕阳就这个问题避实就虚，多少感到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清楚，吕阳派遣死士前来只是监视自己，但他现在正为比武大会出了祸乱而烦恼，也只好答应了。
但尽管答应，他还是软中带刺：“那就依照前辈所言吧，不过此事……还请恕我斗胆，我想请前辈以道心起誓，将来依诺善待我敖氏一族，否则，晚辈便是宁可现在便粉身碎骨，也不轻易为人所利用。”
吕阳听到他这么说，并没有动怒，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这位敖叔帝君，多少也算是雄踞一方的人物，如今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下投诚了，自然要为子孙后代争取利益，他反倒怕飘零无根的散修，没有弱点给他抓住，反而不容易控制。
“好，你说的，我可以答应。我吕阳现在便以道心起誓，如若没有按照今日所谈之条件善待你们敖氏一族，将来度劫之时，必定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听到吕阳这么说，敖叔帝君与黑龙公主，明显都松了一口气，当即也起誓道：“今日我等奉行前辈之命，不敢有违，如若背弃此道，愿五雷轰顶，万劫不复。”
双方都立下重誓，如果不是今后形势变化太大，世道变易，恐怕都无法违背了。
此间事了，吕阳当即让敖叔帝君父女回去，以免被其他妖修注意到。
不久之后，看着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吕阳从炼天鼎中召出箭鱼族的女妖奚儿，令她施展变化之术，成为黑龙公主，完成他在这里的最后一桩未了之事。
“郦儿。”
也不知这一天时间里，吕云瑛在天音仙子的仙乐神通下，经历了什么样的迷幻梦境，出来之后，看到奚儿变化的黑龙公主，没有丝毫意外，欣喜地上前握住她的双手。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生涩犹豫之处，显然已经自我催眠，以为黑龙公主钟情于他。
奚儿娇躯微颤，亦是动情道：“瑛郎。”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温情脉脉。
“看，我就说过，他们会幸福美满吧，人生匆匆数十载，哪怕只是梦幻泡影，以我等修士之能，维持数十年泡影也足矣。”
“可是这并不真实。”
“真实？什么才是真实，太子所思所念所感，即是真实，他永远不会知道真相，永远会将奚儿当作黑龙公主，这就是他心目中的真实。”
看着吕云瑛与“黑龙公主”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吕阳站在一旁，心绪却是平静之极。
对他来说，凡人之恋，如苍狗白云，也的确没有什么真实虚假之分了，如心外无物，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好一会儿，两人才注意到吕阳和苏冼马等人就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分开。
“太子，公子，本座这就带你们离开里海，返回大泈。”吕阳说道。
“有劳吕峰主了。”吕云瑛连忙说道。他现在得偿夙愿，念头通达，自然不会再想流落在外。
奚儿所化的假公主，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众人当即启程，返回大泈。
一个月后，等到吕阳等人回到大泈国都的时候，大泈皇帝听闻喜讯，早已是喜不自胜。
他匆匆按照吕阳的交代，派人严密封锁宫城，避免了人多口杂，生起什么变故，而自己则来到皇宫御花园，然后屏退所有外人。
一个僻静无人的院子里，两父子终于相见。
此时，距离太子出走，已有近六年之久，吕云瑛也自知，自己离家出走给大泈皇帝带来了天大的麻烦，再看到老父业已斑白的头发，不由扑通一声跪伏在地，自责地说道：“父皇，儿臣不孝，让父皇为儿臣操心了。”
“瑛儿，你真是太不懂事了，唉，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泈皇帝自有千言万语，但却不忍过多责备太子。
“父皇也不愿怪怨你了，只盼着今后你能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要再做那任性妄为之事。”
“父皇，儿臣记记住了。今后儿臣一定好好孝敬你，好好治理我大泈。”见老父竟然毫无条件便宽容了自己的罪孽，吕云瑛亦是感动之至，直为自己过去的执拗与任性而感到后悔。
当然这也是他得到了好的结果，念头通达，才会想到自己的错处，如果一直未能得偿所愿，只怕又不见得有如此想法了。
“你跟那妖……妖国公主的事情，父皇也已经知道了。”大泈皇帝本想提那妖女之事，但见太子一意孤行，而且吕阳也的确暗中好好劝了他一回，便想通了，无奈说道，“既然你和她真心相爱，那便由得你吧。不过父皇有一个条件，那便是异族之女不得为后，所诞子嗣，也不得继承大统，如若不然，我实在无法答应你们。”
他这是担心吕云瑛与妖女生下异族子女后，血脉的正统受到质疑，一旦后世子孙沾染上“异族”的名声，恐怕他们这一支，连皇位都要失去，到时候就是遗祸万世了。
他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无颜面见先祖。
“好……父皇，我答应你。”
吕云瑛这时候多少也体会到了大泈皇帝的苦心，而吕阳兼顾万全，又岂会对这个条件没有防备，早便让奚儿所化的假公主答应了，自然大泈皇帝说什么便是什么。
妖族女子，敢爱敢恨，也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能够和太子长相厮守便可。
“唉，你要是早有如此懂事，而为父又开明一些，何至于此！”大泈皇帝见此，也不由有些后悔自己过去所为。
吕阳在一旁见了，不由暗暗点头。
他之所以选择奚儿变化为黑龙公主，也是看中她真心喜欢吕云瑛这一点，而若是以各种条件威逼利诱真正的黑龙公主，恐怕就没有这么顺利了，没准还会横生出许多枝节来。
吕阳知道这对父子接下来还有许多话要说，不由轻咳一声，特地提醒道：“皇帝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尽快为太子正名，向天下臣民宣布太子回归这一喜讯。”
这个太子，完全是货真价实的，但难免有心人利用他曾经消失的经历大做文章，图谋大泈的权势。吕阳对这凡间皇权兴趣不大，更何况，这里也不是他的领地，不过，生怕影响两国商贸，还是保持大泈局势稳定为好。
谁要敢在这个关节闹腾，就是和他作对，他也将像在敖叔妖国时所为那样，以雷霆手段一举将麻烦解决解决。
大泈皇帝见吕阳真的办到了自己所托之事，对他也是心怀感激，连忙道：“敝国早有传言，太子正在仰云山上就学，大义名分倒是不必更改，只要说学有所成回归凡间就行了。”
原来太子离家之后，为遮丑闻，大泈皇帝早已联系外门，佯装太子正在仙门就学，如果真的遭遇什么不测的话，也可以向天下百姓交代。
由此可见帝王之家并非等闲，宫闱秘事也绝非普通民众可以知晓，这样才能进退有据，不于临事慌乱，徒生变数。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虑了。”见大泈皇帝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吕阳也放下心来。
见吕阳在旁看着自己父子团聚，大泈皇帝激动之余，也不由感到有些抱歉，于是，向他告罪一声，便张罗公开喜讯，迎接太子归国之事去了。
果然，三日之内，大泈皇帝便打点好了朝野上下，然后让人颁旨诏告天下，公布太子归来的消息，举国上下欢腾，臣民咸庆，并没有给吕阳招惹来什么意外的麻烦。
接下来便轮到大泈皇帝兑现诺言，赠送巨舰，工匠了，吕阳修书一封，让人帮忙随船送至大启，以备试验通航之用，然后又亲自到仰云峰一趟，向仰云峰上的修士借取客卿，以护佑随行的工匠等人。
这些都是凡间难得一见的人才，万万不可有失。
见吕阳亲自登门，仰云峰上的修士也不敢怠慢。虽然这里只是七世家发家的地方，相当于吕阳曾经在云台峰灵矿的住处，但也还是留下了一批修士看守的，派出数位修士送人到大启，也没有丝毫问题。
至此，吕阳为了得到大泈支持，西行里海一事，才算是真正圆满结束，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大泈皇帝和太子父子，也各自满意，敖叔帝君父子，亦是求仁得仁。
或许对不起的也只有那些死在里海中的冤鬼了，不过吕阳视他们为未开化的野兽，也没有丝毫内疚可讲。
一方的幸福美满，必然要有凄惨悲痛来支撑，这是亘古以来无法改变的道理。
解决了此间琐事，吕阳便去找等候自己已久的小龙女。
“吕阳哥哥，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看我。”
时隔数月之久，小龙女再次见到吕阳，不由得眼中泛光，一副委屈之极的模样。

第652章 遭弹，突破
临离开时，吕阳将小龙女安排在了大泈圣京，还特地让大泈皇帝帮忙，给她找了几位人族师者，专门教导她琴棋书画，还有圣贤之道。
这些东西，原本小龙女在西海也要学习的，童姥姥等一众妖修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不过还是担心自家公主受人族教化影响太深，尽力防范着，乃至每逢有授课之时，都是一大群人包围，没有丝毫自由可言。
“月儿，我这不就回来了吗？我这次离开，是有正事要办，你要乖乖的。”吕阳自然也知道她的委屈，好好抚慰一番。
但就在吕阳想要抽出几日时间带小龙女四处游玩，略作补偿的时候，突然听见有妖修前来禀报：“吕峰主，外面有人族修士求见。”
“难道是仰云峰修士？”就在日前，吕阳才刚刚拜访过仰云山，托人护送首批船只，如果这次试航顺利，他与敖叔帝君也有协议，为自己开辟航道，确保顺利往来。
“小的不知，不过，据称是悟道峰来人。”那妖修侍卫说道。
“哦？”吕阳心中一动。
悟道峰来人，怪不得，需要向这里的妖修先行通报。
悟道峰即是整个大荒吕家，主家的灵峰，它并不像吕月瑶的青龙峰，吕阳的青阳峰等等灵峰一般，控制着周边凡人领地，成立国度，但却是吕家老祖成道的地方，堪称所有吕家子弟心目之中的“都城”、“圣京”。
目前执掌吕家大权，号令吕家子弟的十世祖，便居于悟道峰亲自坐镇，而吕家老祖成道之前的肉身本尊，亦是在悟道峰上坐化，接受族中子弟香火供奉。
“月儿乖，哥哥还有正事要做，改天再带你出去玩好吗？”吕阳哄了小龙女几句，不看她幽怨委屈的神情，对那妖修道，“有劳将来人请到大堂。”
妖修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转身便照办去了。
不久之后，吕阳来到大堂会见悟道峰来人，却见是一名身穿白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清朗中年，见面即打了个揖首，悠然行礼道：“贫道李庆文，见过吕峰主。”
虽然吕家有许多位吕峰主，但他来这里见吕阳，只有吕阳一位，自然也是这样称呼。
吕阳见此人卖相极好，似是有德高人，不由肃然起敬，道：“原来是李道长，请。”
待得侍女奉茶，李庆文放下拂尘，轻抿了几口之后，吕阳问道：“李道长，请恕我直言，悟道峰上难道有什么突发的大事不成，竟然叫李道长寻我寻到这里来了。”
这的确是他心底的疑惑。
按理说来，成为峰主之后，各位峰主都非常逍遥自在，大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而吕家虽然是所有峰主名义上的宗主，但无事也不会轻易召集众人，这就好像是一个王朝分封土地，每位藩王，便是自家土地中的土皇帝，凡事都可以自己做主。
悟道峰急召李庆文前来见自己，而且在青阳峰上寻找不得，竟然追着到大泈来，实在叫吕阳感到意外。
“吕峰主不必疑虑，悟道峰命我前来此地找你，的确有一件与你密不可分的事情，必须尽快通知到位。”李庆文说道。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侍立在旁的侍女。
吕阳闻弦歌而知雅意，挥挥手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侍女们当即退了出去。
直到此时，李庆文方才手掐法印，祭出一道秘符。吕阳立刻便看到，一道清光自他身上亮起，迅速扩散成数丈见方的圆球，将大半个大堂以及自己都笼罩了进去。
这是一门笼天罩地的法门，寻常修士打斗，为了不发出动静，引起外界注意，都会使出这一招，不过李庆文并不是要跟吕阳动手，而是在笼罩两人之后，取出一封信函，还有一枚令牌。
吕阳看了看，令牌上书“悟道峰捕风使李庆文”，表明这位李道长的身份，乃是悟道峰上一名供奉，并非奸人伪造，而信函的内容则有些耐人寻味了，竟然是数名不认识的修士联名上书，提请十世祖就吕阳与星祖动手一事，严厉重责。
原来，在吕阳西海往返，又经里海一事的过程中，前段时间挑战星祖的事情已经传开，甚至引发了大荒修士的一场热议。
星祖乃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正如吕阳当初挑战他时所想，通过他为踏脚石，想要成名，一下子便达成目的了，便是其他人再不关心，对于能够战胜圆满境修士的小辈，也不得不叹一声，后生可畏，然后心中暗暗提防。
更何况，星祖还不是一般的圆满境修士，而是依靠自身力量修炼到圆满境后期，有望挑战天劫，晋升道境的潜力人物，这种修士，和童姥姥那种依靠秘药提升修为，命不久远的修士，地位和潜力，都是完全不同的。
星祖数百年以来积累下的名望，人脉，也更为吕阳的扬名提供了条件，乃至于现在大荒洞天以及拥有大挪移法阵相连的数个洞天，凡是有人一提起星祖之事，都不可避免地再谈到西海之行，以及星祖与吕阳之间的一战。
当初星祖因为爱孙被抓，贸然出面，其实便已经中了吕阳的诡计，再自降身份与之交手，即便胜了也毫无益处，顶多就是落个以大欺小的议论，而一旦失败，便像现在这般，处在风口浪尖了。
这封信提出要处置吕阳的理由也很是光明正大，因为星界乃是天道联盟的其中一个势力，虽然比不上七大仙门那么势大，但也终究是一个相当于中型门派的世家，于观星望气，排布法阵一道，有着特殊的造诣。
而其族中，虽然没有道境巨擘，但也有不少高手在天道盟供职，提升监察使或者长老之职，他们全族都指望着星祖能够晋升道境，成为统领一域的巨擘，而此一败，便几乎将这个希望击灭，不免有种如蒙大祸的感觉，甚至于，一些星界子弟，将吕阳视为仇寇都不算为过了。
毁人道行，从来就是不亚于杀人夺宝的恶事。
“星祖此时的境况，大抵便相当于数十年前或者百年前的吕家老祖，直到最近十年，吕家老祖修炼到圆满大成，方才度劫成功，晋升道境。”
吕阳心里估摸了一下，发现星界能够像吕家一般统领一界，其势的确不小，当然，若论如今，星祖若是无法晋升道境，家势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吕家相比了，吕家出了位巨擘老祖，再有老祖与其他巨擘交好，何愁不能够兴旺发达？
而这封信的味道，有些像是朝中大臣犯了错，言官上奏弹劾，其实这一点，也是由仙门传下给凡俗世人，世俗国度照搬仙门的制度，因为各地峰主逍遥自在，难免做出一些有损仙门声威或者利益的事情，而这时候，便需要由监察使一类的人物捕风捉影，交情报上禀，然后，有权参议决断者，发出弹劾。
吕阳与星祖动手，说是私事，但实际上，也的确与吕家大计和仙门利益有关，因为吕阳得罪了星祖之后，偌大的星界都有可能与之敌视，连带损失结盟之义，这种行为，吕家是不可能不过问的，更有甚者，如果星界以仙门同道的名义把状告到天道盟去，甚至连玄天门都要过问此事。
现在还没有人以玄天门的名义来问责，只是吕家内部有人参了吕阳一本，提议将他重责而已，但也足够引起吕阳警觉了。
“会是什么对头？”吕阳不免哑然失笑，自己刚刚踏足峰主圈子，堪堪成为吕家之中说得上话的豪强，可还来不及竖立起对头。
应该是有一些迂腐的修士，看到此举会损害家族利益，方才参奏。
不过吕阳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位李庆文，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是宥长老请我来此的。”李庆文似乎也看出了吕阳的疑惑，淡淡地笑道。
“原来如此。”吕阳肃然道。
他在家族中没有什么根基，也的确只有吕月瑶，吕宥等人才会暗中相助了，或者，也可以加上七世祖一系的修士。
“宥长老还说了其他的没有？”吕阳又再问道。
“这个倒没有了。”李庆文道。
吕阳闻言倒是有些讶异，不过想了想，却也明白了吕宥的打算。
他派人前来通知自己这件事情，也的确没有其他可说的了，究竟如何应对，这是自己的事。
“先不管他，我现在今非昔比，不像以前那样，动辄引来监察使问责。”吕阳放下茶杯，平淡地说道。
李庆文听到吕阳这话，不免便会意一笑。
吕阳这话，说得的确是有些骄横，还有些目无尊长的意味在里面，不过正如他所言，修真界向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如果他真有本事，又何惧他人指责？
而如果他没有本事，也不可能完成挫败星祖的壮举，那些弹劾，便毫无道理可言了。
所以这件事情必定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惹不出什么动静。
不过李庆文想了想，还是说道：“宥长老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依在下之见，有心人想要利用此事打击吕峰主，倒是有可能，吕峰主纵然是神功盖世，也不可能真的与悟道峰翻脸吧，如果以堂皇之理降下惩罚，该是奉命，还是不奉命呢？”
见吕阳面色有异，李庆文又不由得笑了笑。虽然他这一番话有些交浅言深，不符合身份的意思，不过，他相信吕阳会接受他好意提醒的。
果然，吕阳略为思索，便道：“的确如此，是我孟浪了，多谢李道长提醒。”
李庆文所言，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也真不能忽略。
一旦有人借此事发难，对付自己，必然就是冠冕堂皇，理据充分，自己也很难在明面上占得便宜，而以自己此时的根基，又能在吕家中得到多少支持？一旦形成决议，只怕就是自己想要反抗，都无法反抗了，难不成，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要反出吕家，自成一脉不成？
这就好像辛辛苦苦在朝中做到了大官，能够上位执掌权势了，都还要被政敌赶得落草为寇，混迹于江湖，简直就是失败。
送走了李庆文之后，吕阳也没有了陪小龙女玩闹的心思，以致小龙女来看过之后，再次高高地噘起了小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直到第二天，吕阳才思索出了一些头绪，开始大写书信。
“这个……真真愧煞我也，以前从来没有跟外人写过信，不曾想到，我竟也是个提笔忘字之人。”
接连着写了几封之后，吕阳不由有些汗颜。
他本就是奴仆出身，没读过什么书，后来发迹之后，倒是收心读了些文章，但终究正道是练武修道，习文和学习诸般技艺，只是用来旁通的手段而已，所以此时写出的书信，不但字迹丑陋，言辞之间，也常有词不达意，粗陋难看的地方，有的地方则是流于直白了。
这种文书，写回去向知根知底的师姐禀明事由，倒是无甚大碍，但写给其他人，未免贻笑大方。
“实在不行，就找别人吧。”吕阳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亲笔，找来小龙女，让她代写。
“来，小月儿，让哥哥看看你有没有用功读书，这些里有几封书信，由我口述，你看着起草和润色吧。”
“吕阳哥哥你要考我么？”小龙女犹自还在为吕阳不肯陪自己而生闷气，但见吕阳要考校自己，也不甘示弱，很快就按照吕阳的意思，把一封封书信写得花团锦簇，文理通畅，显示出她这些年的书并没有白读，比吕阳这种暴发户有底蕴多了。
写完这些书信之后，吕阳又再次拜访仰云峰，托人将它们分别送出。这些书信中有三封是吕阳自己亲笔所书，分别给七世祖，吕月瑶，吕宥的，其他数封，都是按照李庆文送来的信函所写，一一陈情。
他与那几位修士素无交情，也谈不上仇怨，倒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至于悟道峰的十世祖，吕阳也例行公事地修书一封，当然也不会将自己想要踩着星祖出名的阴险心思说出，而是禀明凌公子与自己争锋的事由。
更为巧妙的是，吕阳末了还特地让小龙女印上花押，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一位女子所写，再有神通广大的修士追查一番，便不能得出小龙女亲笔所写这个答案。
其中隐含深意，不消明说，悟道峰衮衮诸公自当明白。
做完这些，吕阳觉得，自己是越来越阴险无耻了，不由好生惭愧，于是开始带着小龙女四处游玩起来。
而这一次，诸事皆顺，他也的确没有其他非亲自去办不可的事情了，终于有机会好好地陪着小龙女游遍大泈，甚至一路周游列国，来到其他吕家子弟的封地。
而且吕阳不单只是游玩，各家王朝，各个大陆的峰主、长老，他也借机一一拜访，倒是好好地借着庞大的妖族护卫团狐假虎威了一番，不少吕家子弟也借此机会见到了开始扬名的吕阳。
时间一晃，就到了一年之后。
修真无日月，一年时间，也只相当于凡人一月之久，实在不算太长，不过距离小龙女应该返回西海之日，也日渐接近了。
在这一年之中，吕阳与小龙女兄妹相称，感情倒是日益亲近，而吕阳也不由得开始审视自己的本心，思及自己是不是真正喜欢这位西海公主。
修道之人，太上忘情，但非是无情，因此，不敢对自己的本心有所欺瞒，直到此时，吕阳才发现，自己对小龙女的确有着那么几分喜欢，若能长相厮守，必定念头通达。
这个时候，他反倒不像以前那般考虑妻家助力，考虑自己的前途命运了。
“我如今得到了雷御大帝的传承之物，又有丁灵所授的都天玄雷御法，还得到了神秘前辈的指引，只要沿着既定的路线苦修下去，不出百年，必定能够达至圆满之境，甚至冲击道境，区区西海，虽然势大，又岂是我爱慕月儿的理由？”
“只是这样一来，我当初答应过师姐的事情……”
吕阳突然感到有些为难。
师姐吕青青，倒还真是他一直都敬重的女子，当初自奔相投，美人恩重，亦是难以忘怀，又岂能做那负心汉？
“罢了，如果师姐通情达理，愿意容纳月儿，我便想办法兼顾她们二人，而若是不肯，也在情理之中，怨不得她，说不得便只好偷偷摸摸的了……”
就在吕阳于一处灵山游览，看着清纯如水的小龙女笑靥如花，开开心心之时，心境亦不由自主地为之而动，想起了将来之事。
吕阳自信已经有能力主宰自己的命运，所以也不迷茫凄苦，很快便有了定计。
而几乎是他心中刚下决心，道心通明的一刻，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莫名其妙的涌上了心头，原本便已经修炼到了法相境顶峰，久久未动的境界，随着浮动起来，迅速进入了更高的层次，内心的深处，仿佛有一道门户松动，天地之间，无穷奥妙的天道规则随之涌下，万千元气，一同欢腾起来。
先天九重通玄境，竟是在此心念松动之间，突如其来地突破了！

第653章 仙魔会盟（上）
“先天九重，通玄入化！”
吕阳勤修已久，对自身法力的变化异常敏感，一下便察觉到了这个法力通玄的奇妙感受。
“快抓住这个顿悟的机会，彻底巩固，否则的话，修道如逆水行舟，便是滑落法相境也有可能！”
吕阳深知这个机会不容错过，当即运功调息，调动着炼天鼎中原始元气，全力炼化起法力来，而他体内的法力和神魂之力，亦在一股莫名的气机牵引之下不断变化，似乎和冥冥之中的天道沟通，神识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先天九重通玄境，乃是修士达到上乘境界之后，最后一重的境界，达到此境，法相才可以直接从天地之中汲取力量，从而变得强横，如若不然，则依然要严重依赖灵玉和天材地宝的供养，对天道法则和高深神通的领悟也大大不如。
吕阳很快便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又再壮大了几分，犹如视物朦胧的眼疾患者，陡然之然痊愈，四周天地都清晰了许多，周围灵气的微妙变化，都可以一一随意感应，并以神识操控，而法力也变得可以和天地沟通，滚滚元气浩瀚无穷。
更有无数感触，玄之又玄，不可名状，整个人都仿佛浸泡在暖洋洋的水流之中，传来阵阵回馈。
这正是法力通玄，与虚空之境合为一体的显著特征！
“吕阳哥哥，你怎么了？”不远处，正在采摘野花的小龙女也注意到了吕阳的异状，不由好奇地跑了过来。
“公主，吕峰主顿悟突破，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还是不要打搅为好。”童姥姥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了吕阳如今的状态。
她可不敢冒着得罪吕阳的危险轻易打搅，毕竟吕阳连星祖都能挫败，实在太凶悍了。
“哦！”小龙女眨了眨眼睛，看着吕阳慢慢平息境界晋升引起的波动。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吕阳方才结束运功，从突如其来的顿悟中回过神来。
童姥姥掩着唇走了过来，轻咳几声，向他祝贺道：“恭喜吕峰主，晋升先天九重，离成道又近了一步。”
“借童老吉言，希望真是离成道又更近一步吧。”吕阳哈哈一笑，心情亦是大好。
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观看月儿开心畅游，心有所感之下，念头通达，竟也能够引来境界的提升，不过仔细思及真正原因，恐怕还是与炼天鼎人宝合一，祭炼成为本命法宝的好处，但凡得到了重宝，修士多少都可以从中得到好处，绝不止于平常临阵对敌。
“只可惜，此时经过多番消耗，炼天鼎中的妖魔尸体，已经越来越少了，好在离开葬星海之前，我已经安排了散修在那里收购，如今数年时间过去，应该可以得到不少。”
吕阳寻思着，自己总不可能凡事亲历亲为，像那些散修一般，亲自收罗修炼晋升所需之宝。
天色渐晚，吕阳，小龙女，童姥姥，西海妖修一众护卫等开始下山，在夕阳西照之下，长长的人影拖行，一如踏青出游的富贵之家。
吕阳牵着小龙女走在下山的石径，时不时和她说着些什么，小龙女时而率性撒欢，时而开心欢笑，尽显少女娇憨之态，而这也越发坚定了吕阳信念。
此生而来，他随波逐流，除了一直渴求的出人头地之外，还从来没有何时像这一刻期盼着得到什么。
此时迎面走来一位妖修，躬身拜见道：“吕峰主，公主。”
吕阳微微颔首，却知他不是前来寻找自己，于是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妖修言道：“禀公主，帝尊从西海来信，希望您尽早启程归家。”
小龙女闻言不悦，暗自嘟哝道：“坏爷爷，人家还没玩够呢。”
吕阳微微一叹，却是想到天下总无不散的宴席，小龙女与自己结伴同游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于是劝道：“先看看帝尊在信里面说了些什么，如果有重要之事，还是尽快赶回去为妙。”
小龙女“哦”了一声，却怏怏的提不起兴致。
她大概也猜到了帝尊在里面没有什么可说，只是叫自己回去，偏偏自己还没有拒绝的理由。
吕阳见状不由一笑：“月儿乖，莫要任性。”
小龙女只好取信看了起来，果不其然，怒涛帝尊似是已经丧失了继续给小龙女四处游玩的耐心，急着召她回去。
吕阳不免生起一股心有戚戚的情绪，这老东西，拿捏人心倒是极准，看来这是要把孙女奇货可居了，果然不愧是一方枭雄。
小龙女恋恋不舍道：“吕阳哥哥，你以后会来西海娶我吗？我以前问过你的。”
她未经人事，倒还不晓得嫁娶乃是夫妻联姻之重礼，只以为吕阳哥哥娶了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带着自己到处游玩了，而且在吕阳哥哥身边，总是有种难言的舒心，这份感受，和其他人在一起时是没有的。
吕阳取笑道：“这种话，女儿家家，说来也不知羞。”
小龙女不依了，黏腻地拉住他的手，娇憨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人族女子，莺娘说我们妖族女子，就应该敢爱敢恨，不用考虑那么多。”
吕阳微微一怔，随即把手放在小龙女头上，轻轻地揉了揉：“人小鬼大，还是先等你长大了再说吧。不管怎样，我们也该收收心，准备回去了。童老，还有劳你们安排行程，护送月儿返回西海。”
童姥姥咳咳几声，道：“老身自当尽心。”
因知自己在陆上的日子不多，小龙女也没有了玩性，闷闷不乐地回去。吕阳却不像她这般作小女儿态，心知既然如今不是时候，也不在乎一年两年的离散，只要自己把握根本，终有一日，还是能够得偿所愿。
吕阳敦促西海妖修们打点行装，安排日程，趁着返回的机会又再拜访了几位顺路的峰主，豁达的模样，倒叫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直到一月之后，众人行至西海以北的吕家大陆出海口，小龙女恋恋不舍地与之告别，自己也折返回去，赶向青阳峰。
此时启元大陆上，又是已另一副模样了。
经过千百民夫以及数十天工弟子的不懈努力，一路搬山移岳，大兴土木，各地的城池都在如同雨后春笋般建起，再有大泈资助的第一批物资到了，缓解了大启国内的诸多民生物品缺口，使得百姓可以承担起更加繁忙的徭役，而不至农事停滞，民生受限。
以吕阳路上巡视所见，各地的百姓，还算安居乐业，并没有什么需要他操心的地方。
青阳峰上，峰主府邸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只待最后完善护山大阵，两两相连，便算彻底完工了，吕青青也因此一下便闲暇下来，终于得空修炼自己的药师之道。
忽然，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峰主归来。
“师姐，我回来了。”
吕阳的身影，很快也便跟着出现。
吕青青欣然道：“师弟。”
吕阳看吕青青，多时未见，还是和以往一般清丽美貌，不禁笑道：“师姐，我久不在峰上，一切可都还安好？”
听到这话，吕青青不由微嗔道：“亏得你还记挂峰上，要不是晓得回来，我都以为你的魂儿被那小龙女勾走了。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峰上一切安好，白兰她们给你生的女儿也都安好。”
她难得露出小女儿态，有些怪怨吕阳一走就是年余，也不搭理灵峰的发展状况。
不过，当吕阳询问起灵峰这一年来的近况，以及值得提及的要事，她还是很快便恢复到平时精明干练的状态，述说起来。
“因为意外在落星湖中发现母矿，我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动作，所以暂且搁置不动，而此后，峰上诸多琐事倒还顺利，白兰她们各自为你诞下女儿，如今你也有一位庶子，五位庶女了。”
说到这里，吕青青又忍不住有些幽怨。她跟随吕阳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不过因为身份之故，却反而不能像青梅等诸女一般随便。
吕阳讪笑一声，问道：“现在他们都在哪儿？”
吕青青道：“你就放心吧，都在山下凡人城镇安置着，宗儿和媛儿已经四五岁了，都已经安排进入学堂读书，等再过几年，筋骨初长，便可以开始习武，如果他们有练武修道的天份，进入仙门自然不成问题，但如果没有，也只好放在大启为王侯了。”
吕阳默然点头，仙门之中，修士对自家子嗣后代的处置之法，大多也是如此。说实话，祖宗礼法之下，为皇为帝也未必就是轻松之事，这在世俗凡人看来尊贵无比，但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外门大总管的身份而已。
这个位置，一般都是给没有修道天资的长子或者嫡子预留的，而拥有先天根骨，又顺利成长为修士的，自然可以进入仙门，拥有更加广阔的前程。
“这是既定之事，仙凡有别，也只好如此了，不过青梅她们侍奉我多年，也不要冷落了。”
有些修士生怕仙凡有别，难免影响心境，索性以太上忘情证道，一定年龄之后便与凡人妻儿永不再相见，不过吕阳早便赐予了青梅等诸女驻颜丹，足以青春长驻，而且以她们此时的寿命，远远未到生离死别之时，倒没有这方面的忌讳，所以，用不着阻止她们上山求见。
宗儿和媛儿年纪尚幼，也不用避而不见。
吕阳想了想，又问客卿门人如何。
吕青青道：“那些人目前都还算过得满意，尤其是刘安、曹蛮等人，晋升先天无望，如今都是已经抓紧时间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了，近年还添了丁，我已经从宝库中挑选了一些合适的礼物过去。”
吕阳不禁笑道：“倒也该他们享清福了，打拼了十余年，也算是有了些基业。”
就在这时，吕青青忽又提及一事：“师弟，自我们从青龙峰离开以来，仙魔两道高层似乎往来频繁，据可靠消息称，很有可能是仙魔将要合流，并入一门了，从此之后，上古以来的敌对消失，仙魔一家，不分彼此。”
吕阳道：“这个我们以前就听仙儿讲过，没有想到，她的消息竟然是真的。”
吕青青道：“这是诸天大势，似乎无人能够阻挡，不过，那些道境巨擘们推行此事，究竟什么目的，真是令人费解啊。”
吕阳猜测道：“大概是觉得仙魔两道斗来斗去，彼此之间又暗通款曲，再搞什么仙魔对立只是自欺欺人而已，而且自上古以来，异族活动频繁，似乎恢复了元气，仙魔两道毕竟都是人族，合力对抗异族也是理所当然。”
吕青青劝道：“师弟，你如今已经是峰主，并不是那些闲云野鹤的逍遥散修，若是有机会接触到这一类天下大势的消息，还是多注意为好。”
吕阳笑道：“当然，我这些天游走列国，拜访灵峰，也不是白走，虽然不可能立刻和那些峰主成为知交好友，但也算是有了一些交情。”
吕青青倒是有心，只不过，这些他自己也知道，自然做得更好。
“对了，师弟，你已经修炼到通玄境了？”吕青青这时候才注意到吕阳的气息有异，盖因修士气息深沉，如果没有交手，境界相差太远的人，很难感受真切，也就是吕青青对吕阳气息极为了解，见他气息之中似乎多了一股缥缈虚无的韵味，与邹老等人一般，这才若有所思。
吕阳道：“不错，侥幸突破。”
吕青青喜道：“这已经是先天上乘的最高境界，多少修士，终其一生也就是这个成就，或许你真像爷爷所说，将来有望圆满大成，至于尝试道境，那就是天定之命了。”
修真界中的修士向来以圆满大成顶点，但也像凡间位极人臣，三公九卿，不是什么人物都能达成的，而成就道境巨擘，更是犹如开国立邦，需要命格相辅，远非人力所及企及。
吕阳如今达到了通玄境，还是这般年轻，将来的前程，真的是一片锦绣，吕青青自然感到欢喜。
过了几日，吕阳处置峰上琐事，便决定前往落星湖，就地查看母矿。
母矿一事，关系到将来灵峰的财源收入，有财源则有灵峰兴旺发达，供养更多强兵悍将，乃是灵峰的生命之所以，他对此实在是很感兴趣。
不过就在这时，仙门信使竟然到来，向吕阳等人传达了一个消息。
“吕家将要参加年后举行的仙魔会盟，共议天道盟重组之事？”
得知这个消息，吕阳面上禁不住泛起一丝古怪。
说实在的，天道盟虽然势大，但却像是根植于各个门派的松散组织，远远没有达到统御一切的地步，难道是巨擘们想要借此机会加强此盟的权威，以实现对诸天灵峰的管束？
现在的各大灵峰，各个门阀，就像是割据的诸侯，个个自成一脉，不听调也不听宣，换作吕阳自己，如果逍遥日子过得好端端的，突然接到什么仙门调令，要他去担当苦差，也肯定得阳奉阴违，说不得便只能将此事指派给那些根脚不深的门派长老，或者许以重利，另寻别人背这干系。
以前吕阳是不在其位，以普通修士的眼光，自然得出玄天门势大无匹的结论，其实玄天门也当真势大无匹，但是，玄天门真正的权势，并不在所有门人手中，而是都掌握在拥有道境巨擘的世家手中，巨擘越多，越强，话语权也越重，其他长老、家族，只能是附其骥尾，成为附庸，这里面的干系，真个复杂难言，而各家在此争权夺利，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就好比一个赌局，固然是庄家操控，占尽便宜，但闲家也要在此押注，自然而然，架子便大了，但真的参与进去的人就富得流油？
如今的情况，倒像是那些早已富得流油的庄家还嫌架子铺得不够大，诸天万界，仍然还有许多逍遥散修，就像不服王化的江湖人多了，难免动摇统治根基，仙魔合流一事，或许便与这事有关。
吕青青得知了此事，也有些惊讶，因为这位信使前来传讯，竟是邀请吕阳作为天道盟候补长老出席。原来，在吕阳获得就封领地之后，吕家传提请仙门，补上长老的差缺了，如今吕阳不缺实力，不缺背景，唯独缺的就是资历，先在候补长老的位置上混迹个五六十年，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正式长老，而诸仙门联盟，长老之位是相通的，成为天道盟的长老，也即是玄天门的长老，再以这个资历担当本家家老也是水到渠成。
只靠着这一点，所有事情都办成了，吕阳几乎什么也没有做，便在别人推动之下，铺好了一条不断晋升的康庄大道，如果换作是一位散修出身的修士，也真不知道要自己努力打拼几百年才有这个机缘。
“看来这个仙魔会盟，不去也不行了，还好我只是一介新人，在各方大佬之中也没有名气，倒是很容易浑水摸鱼。”

第654章 仙魔会盟（下）
吕阳尚未在青阳峰上停留足月，又再次踏上外出的旅途，这一次，却不再是像前阵子那般四处游玩，拜访族中子弟，而是应天道盟和吕家之召，参加将于年后举行的仙魔会盟。
由于青阳峰上正缺人手，吕阳仍然还是像上次前往西海一般，只带邹老、黄老以及天枢天璇随行。
众人从青阳峰出发，一路经过挪移法阵转寰，只得短短数日，便穿过了重重关隘，来到亿万里之遥的中央天域，钧天星域。
自古以来，天分九野，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曰幽天，西方曰皓天，西南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曰阳天，故此以区分方位。
比如吕家大荒洞天所在，便是正东苍天星域，以前吕阳曾经去过的方寸洞天，便是在阳天星域，乃属东南方位，而葬星海，则在另一方位，西北幽天界。
这是诸天万界地理上的划分，与玄天门九大仙宫并不相同。
“不出门不知天之广，万幸成为修士，能够畅游宇宙诸天。”
迈步在明显与大荒不同的太清洞天之中，吕阳不禁幽然长叹一声，注意却是被四周的风物所吸引。
诸天彼此之间，相隔不知几亿万里许，等闲修士穷尽其生也难以穿越，唯有道境巨擘能横渡，这就好像凡人终其一生也在一国之内生活，而不知国外有国，又或者，横渡大洋，但却不知有洞天世界。
凡间各地有异国风情，各地风土人情不同，这处星域，天地之间，竟都涌动着浓郁的灵气，随处可见皆是洞天福地，而一路所见灵峰，森林，河谷，大洋，各处都涌动着蓬勃的生机。
单以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和品质论，大荒洞天一带和这里一比，明显要有所不及，而在这里生活的各族生灵，实力也明显比大荒洞天要强。
吕阳一路过来，便见不少凡人国度几乎全民皆武，随便一个山中老农挑出来，都拥有后天四重的修为，更不要说，那些天赋杰出的少年才俊。
故此，这里的仙门，采取的进入外门标准竟然不是后天七重，而是后天九重，达到此境之后，即便天资有限，往往也能赐予“筑基丹”，成就先天，成为下乘的内门弟子。
见微知著，可见此处星域，仙门能够拥有更多的资源，供养更多的弟子，出天才高手的比例也大。
到了仙门巨擘的层次，所思所虑，绝非是再像小派一般考虑单独一位天才了，而是诞生天才的根基，这处洞天无与伦比的优越条件，无疑便是这个根基。
“钧天星域，乃是玄天门总舵所在，也可以说是诸天万界之中灵气最为充裕，天材地宝最多的地方，如果不是玄天门严禁其他星域修士前来这里历练，恐怕早已被探幽客踏遍。”
见吕阳似乎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很感兴趣，一路上，邹老都在向吕阳解释着这处地方的特点。
吕阳笑了笑：“我知道，挪移法阵的传送费用，对于散修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有各处地方的开销，足以使得普通散修知难而退。”
邹老问道：“三公子以为此法如何？”
吕阳道：“我倒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以后我的灵峰，还有附近洞天福地，只供自家子弟历练便好，但不好明着来，而是要依靠此法取巧。”
黄老插嘴道：“那岂不成了吝啬的地主老财？”
三人不由皆笑，心想这玄天门身为正道统领，也的确有够小气的，不过，此理就像天朝上国有一丰美牧场，当然也不可能随意允许其他小国或者游民放牧。
再吝啬，也是应该的。
……
由于行程并不急迫，吕阳等人一路当作游历，慢慢赶来。
而此时，太清洞天的各座城池之中，亦出现了大批的仙魔两道修士，这些大部分都是先天上乘修士，响应号召而来。
等到吕阳等人赶到玄天门山门所在的紫霄山时，已经可以看到，漫天浮岛星罗棋布，琼楼玉宇遍布其间，仙禽灵兽自在逍遥。
而在这环绕灵山的诸多浮空岛屿，山峰之间，万千白气弥漫，一片片雾海，祥云漂浮，营造出一副宛若人间仙境的盛景。
不时可以看到，或是搭乘飞舟宝船，或御剑而飞，或祭着各式法宝赶路的修士一闪而逝，繁忙地穿梭于这灵山云海之中，竟给人以繁华之感。
“这里就是紫霄山。”
看着远处宛如天柱一般矗立，突起于群山之间，但又被浓厚雾气笼罩在视线尽头的巨大山峰，吕阳脑海间浮现出的是来此之前特地了解到的一些讯息。
紫霄山本为太清洞天乃至钧天星域之中，最负盛名的一座灵峰，其峰之上，生有六六三十六条灵脉，灵气凝气成液，汇聚灵河，乃至已经幻化出类似器灵一般的精怪灵物，据说，修为皆已达至道境。
一万多年以前，玄天门的先祖从魔门手中夺得此山，然后便以无上法力更改山势，营造出滔滔不绝的灵气大河，然后借此河以环绕周山，连绵万里，直接滋养了山下数百万余里的土地。
这在当时的修士看来，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浪费，因为紫霄山上拥有三十六条已经修成精怪的灵脉，本身便是蕴含数十超级大矿的聚宝盆，如果好好开采此地，所得利益，绝对不是百亿，千亿，能够衡量的。
但时代的发展，证明了玄天门先祖此举绝非挥霍，而是谋求千秋万代的深远布局。
因为灵河滋养的缘故，紫霄山一带，无论是山川河流，飞禽走兽，都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一代代不断进化，精修，最终形成宛若人间仙境的繁盛之地。
而方圆数百万里的土地上，更是孕育了层出不穷的惊才绝艳人物，这些人物又为栽培了他们的玄天门效力，一寸寸地吞食当时尚且势大的魔门，然后占据更多灵峰大川，大千世界，数以万年下来，这才逐渐有了七大仙门鼎盛，魔道式微乃至于要和仙门媾和的大好形势。
相比之下，当时占据着此山的魔道第一门派，门内长老一心只想利用此灵脉淬炼己身，晋升道境，却是显得太狭隘，太短视了。
门派虽然占据灵峰，但却不能与普通子弟共享，更无同仇敌忾之斗志，被人攻上山门之时，不帮忙守卫且不说，反而不断有精英弟子倒戈，又或者是只顾着自己掠夺师门多年占据灵峰积攒下来的财富。
至今，这个曾经盛极一时的魔道第一门派，连名字都已作古，只流传于故书旧纸之中，不为多数修士所知。
“据传，紫霄山上有三十六条已经修成圆满的元气灵龙，一身修为惊天动地，几乎堪比远古天龙之威，而在紫霄山上玄天仙宫，更是布置着玄天门前辈万年以来心血凝成的羽化灵池，集万年气运与百万里之地生灵信念凝聚，一旦有才俊达到可堪承受灵池洗炼的地步，立刻便能进入池中，脱胎换骨，修成更高境界！”
“能够承受灵池洗炼越久，获得的好处越多，甚至于，直接晋升道境！也正因为如此，才取羽化登仙之名。”
“这恐怕是修真界中寥寥数种直接提升生灵资质和修为的办法，堪称不劳而获的极品，如果我也能在这池中走上一遭，恐怕莫要说圆满大成，便是晋升道境，也应该足够了吧。”
吕阳遥望着紫霄山，不禁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传说。
据说，紫霄山自古以来便灵蕴十足，孕育着许许多多的灵脉，凝成灵矿，或者挥散灵气于天地之间，也不在话下，而能长居住在此山中之人，哪怕是资质愚钝不堪的庸才，若为凡人，也极易成就后天圆满，若为先天修士，则轻易凝成金丹，或者修成元胎。
更据说，初代以来的玄天门弟子，从来没有在金丹境界之前遭遇瓶颈的说法，在玄天门从太清洞天向外扩张之前，连内门弟子的收录标准，都是从元胎境以上开始收取的，上乘以上，才堪达到真传弟子的标准，圆满以上才能做得执事长老，若为高层，必须是道境以上。
这些古代修士的资质与修为，远非今昔各大洞天可比。
而自古以来，但凡能够达到先天秘境的下乘弟子，都是可以直接领取一条灵脉作为修炼之资的，盖因紫霄山孕育的三十六条灵龙之脉，只是其主脉而已，还有许许多多支脉，细流，数不胜数，每一条都相当于大矿或者超级大矿的灵气产量。
当时的弟子们，正是凭借着这些灵脉的支持，才能到各大洞天开宗立派，或者自立成家，形成如今割据称雄的局面。
也正是这些开枝散叶的弟子口耳相传，紫霄山富庶，灵蕴之名，才为之广为流传，乃是诸天修炼之人心目中的圣地。
吕阳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现今自己的炼天鼎中，收摄妖尸进行炼化，效率实在太低，若是能够在此收炼几条灵脉，那就真是大发特发了。
不过，一条灵脉便是灵矿的灵气汇聚，乃至通灵化形，相当于一座大矿，至少也价值数以百亿计，又岂是那么容易能弄到手的？
而在吕阳想着关于这座灵山的种种传说之时，却听到天音仙子感叹了一句：“这里，好像是一座仙山啊。”
吕阳心中一动，问道：“仙山？？”
天音仙子道：“不错，我从这座山上，感受到了一丝仙界的气息。”
“是吗？”吕阳闻言，也不由得细分心神，仔细感受到了一下，但除了四周灵气格外浓厚，仿佛处处皆是上等福地一般，却没有其他异样的感受，“看来，我对远古之秘还不是太熟悉，无法体味这细微差别。”
“三公子，快看，似乎是仙门的守山弟子来接我们了。”邹老忽然提醒道。
吕阳转头看去，果然见到，远山深处，一道宝光从天边飞来。
那是一名身化巨剑，飞行在天空中的剑修，来到离众人数里之外的天空后，突然摇身一变，化作一名白衣飘飘的女剑修，手结剑印，揖道为礼道：“敢问前方可是前来参加仙魔会盟的前辈？晚辈玄天门真传弟子秀绮。”
“不错，我们是来参加仙魔会盟，这位是来自大荒洞天的吕阳吕峰主。”邹老道。
女剑修微微点头，面带笑意，但却毫无所动。
吕阳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把自己的仙门赦令和身份玉牌取了出来，供她验看。
这里毕竟是靠近紫霄山的地方，而仙门有心召开仙魔会盟，自然不可能有失，万一闹出什么混乱，那便要贻笑大方了。
而不少胆大包天的散修或者魔道修士，也正趁着这个机会蠢蠢欲动，盘查必须十分紧密才行。
女剑修见吕阳识趣，当即也验看起来，却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吕阳身为内门弟子，竟然早便获封灵峰，成为一峰之主了，这种弟子的前程，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原来是青阳峰的吕阳前辈，我家师尊乃是负责紫霄山防备的月华明尊，还请随晚辈前去见过我家师尊，方能通行。”
虽然止不住有些惊讶，但女修剑的话语之中，还是带着一丝淡淡的优越，无疑出身不凡。
雄踞各大洞洞天的峰主，长老，虽然在自己的地盘是土皇帝一般的人物，但在这里，终究还是仙门中人，也要服众各大长老和仙门的管束。
而他们这些总舵弟子，无疑便是正宗嫡系的代表。
“月华明尊？”邹老似乎意有所动。
“怎么了，邹老？”吕阳注意到了邹老的动静。
“那可是位圆满大成的老前辈啊。当年我还是一名下乘修士的时候，有幸见过这位老前辈一面。”邹老说道。
吕阳听到，顿时便心中一动：“紫霄山的修士，便是资质所限，也足以利用山上灵池，毫无缺陷地提升境界，所以，并不会发生像七星卫或者童老等人的情况。这真是得天独厚啊。”
紫霄山上的修士，若是机缘得当，无疑是有福的，他们可以毫无后果地达成与各家栽培的死士一般的效果，快速提升境界而不会有缺陷，只不过，这仍然是少数天才才能享有的待遇，不大可能所有修士都享用，便是享用，效果也必定有限。
“三公子，我们走吧，月华明尊执掌紫霄山护山大阵的其中一个门户，九幽十地，没有任何心怀歹意者能够逃得过他的法眼，我们见过他之后，自当一路再无阻碍，直接便可以登山安置。”
紫霄山对于仙门的意义，不需多言，自然不可能像表面一般防备松散，实际上，这里密布着堪比那些凶险遗迹的多重大阵，处处皆是禁制，处处都有护卫，但有外敌擅闯，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嗯。”吕阳点了点头，道，“还请前面带路。”
“各位前辈请随我来。”女剑修转身便飞，剑光一下遁出数里。
这个时候，吕阳才发现对方的修为竟也达到了上乘境界，想来应与普通的灵峰峰主相若。
虽然今世不可与上古相比，玄天门的资源经过万年近乎挥霍的流逝，留下来的也非常有限，但精英弟子，还是能够享用许多灵气和天材地宝支持的，要修炼出高深的境界，也比其他弟子容易得多。
故此，精英的弟子，完全可以正常地在年轻时候修炼到上乘以上，而不会有寿元或者潜力方面的缺陷。
这位叫做秀绮的女剑修，显然便是其中的一位精英，见吕阳年纪轻轻，却有灵峰封赦，也不由得生起了几分好胜之心，但见吕阳等人在空中飞遁，轻轻松松便追了上来，方才暗暗叹服。
“三位前辈，我们到了。”
不久之后，女剑修带着吕阳等人来到了靠近紫霄巨山的一座侧峰，但见峰上灵光四溢，远远便散发着庄严的气息，令人心生恢弘之感。
“这里的侧峰，就已经比我的灵峰还要好数倍了，果然不愧是仙门正宗，总舵所在啊。”
吕阳心知，其实在诸天万界，还是有不少上好的洞天福地的，但一则紫霄山本就是仙门总舵所在，地理优越，也在情理之中，二则经过仙门无数前辈高人万余年时间的建设，一切大阵，布局，都已完善，根本不是自己那种连峰主府邸都刚刚落成的小灵峰可比，不由得又放下比较的心思，转为叹服起来。
其实，他也不是非常嫉妒，毕竟这里的灵峰是诸多仙门弟子一起享有，除非是实权的长老，能够拥有一席之地。
正胡思乱想间，众人已然是来到侧峰之上的一座大殿，径自穿了进去。
那名叫做月华明尊的仙门长老，是一位仙风道骨的白发前辈，已经在殿中等候着他们了，双方没有什么交情，也便公事公办，验明正身，然后取得通关玉牒和启阵灵符，得到畅通无阻，直达紫霄山下的权限。
但就在吕阳等人想要离开之时，月华天尊却突然问了一句：“吕阳小友，你身上有一股远古生灵的韵味，可是带有器灵或者其他生灵在身？”
“什么？竟然连这都看出来了！”
吕阳心中一震。

第655章 冤家路窄
“我们被发现了！”听到月华明尊悠然问出这一句，丁灵和天音仙子顿时便都明白，自己的存在被对方感应到了。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吕阳不禁有些莫明，问道：“难道紫霄山上，不得携带灵宝吗？”
月华明尊道：“当然不是，往来修士拥有灵宝者不知凡几，若连这都禁止，岂不干脆闭山为好？”
吕阳听到，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禁止携带灵宝上山便好。
月华明尊又道：“但要携带上山，需得经由我验视才行，职责所在，还望小友见谅。”
吕阳略为沉吟，便也点头答应：“理当如此。”
如果换作一名毫无根脚的小散修，难免要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重宝会不会暴露，甚至被人侵占，但他已经成了气候，也没有这方面的忧虑。
当即，吕阳将炼天鼎召出，给月华明尊验看了一番，而穷奇傀儡，亦是如此。
月华明尊见到炼天鼎时，尚无太大反应，只以为是普通的远古道器，此物虽然珍稀贵重，但不时有弟子奇遇，还是能够得到的，而见到穷奇傀儡时，却是吃了一惊：“道境傀儡！”
月华明尊也没有料到，吕阳竟会拥有如此强悍的宝物，不由得对他都高看了几眼。
吕阳干笑一声：“前辈好见识，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此物来历。”
月华明尊道：“我玄天门统御诸天，也不乏前辈高人带回来这一类傀儡，故而略有所知。不过，小友还当真是好机缘，竟然连这种好东西都能弄到手。”
他是由衷的感叹，一直以来，仙门之中傀儡、灵宝一类的重器，虽然不乏弟子运气很好，偶有奇遇而获得，但大多都只是与自己修为境界相仿的宝物，鲜少有越境而得的。
一来是不同层次的秘境、遗迹艰险，寻常弟子难以探秘，二来则是容易被高人觊觎。
正所谓，怀璧其罪。如果此时吕阳不是仙门峰主，而是一介无名散修，只怕就算拥有道境傀儡，也难保他人不觊觎。
听见这话，吕阳不好回答，只好沉吟不语。
月华明尊也知他不想将话题引向此处，大方为其办好通关玉牒之后，便道：“好了，这回可以了，三位道友请吧。”
吕阳道：“多谢明尊。”
月华明尊道：“不必客气。”说完这话，他便让弟子秀绮送着众人出了门，继续往紫霄山而去。
路上，女弟子秀绮似乎有些不乐意，因为最近仙魔两道修士云集，紫霄山上的这些天之骄子们难免终日面对各方而来的前辈高人，赔人笑脸，又怕随侍有失，败了仙门脸面。
这些天之骄子们，难免视此为苦差。
不过吕阳也不摆前辈架子，倒让这女剑修渐渐放下心来，不一会儿，便欢谈甚欢，吕阳也趁此机会从她口中打探一些紫霄山的消息。
足了飞了一个时辰，那女剑修忽然道：“前辈，有人来接我们了。”
吕阳向前看去，只见前方一艘巨大飞舟破空而来，航行在浓厚的云海之中，颇有一种缥缈若仙之感。
而此飞舟上，早已有众多玄天门的弟子林立，一起恭迎到来的吕阳等人。
吕阳等人虽不讲究这排场，但终究离山门尚有数千里要飞，且这是仙门一番心意，便自上了去，船上早有侍者照料不提，但没过多久，便又见得另一拨人上船。
其中为首者，是一名一袭玄衣，俊逸非凡的青年，吕阳看清了来人身影，却是微怔：“那不是尸魂宗的寒霖寒大公子吗，他怎么也来了？”
这个青年，正是当初他在无名小世界遭遇的寒霖，寒大公子。
吕阳本以为，这次前往仙门，虽然兹事体大，但却大多为各家大佬巨擘商议，自己尚还只是一介峰主，没有太多话语权，因此，不会有太多跟自己相关的事情，但却没有想到，一来就碰上了寒霖。
这件事情看来有些巧合，但其实寒霖所在的尸魂宗和吕家同属苍天星域一带，而寒霖为尸魂宗少主，有资格参加这次会盟，或者伴随自家长辈参加也不足为奇。
他赶到此处，被玄天门弟子接应，也便遇上了。
寒霖这时候还没有发现吕阳，正跟一位戴着白色面纱，风姿绰约的虚神境女修交谈着什么，吕阳便索性站在船舷边，暗中打量着那一行人。
“这小子，修为倒是晋升了不少，短短几年间，便达到上乘境界了。”
寒霖带着一大批随从，大多为先天中下乘的修士，另有十来名上乘高手，从随侍的位置，还有面对寒霖和那女修的姿态，可知并非门中长老，而是死士、家仆一类的人物。
不过吕阳真正感兴趣的还是寒霖本身的修为，此时寒霖也不知服食了什么灵丹妙药，或者是以秘法突破，竟然在不见的几年间里晋升到了先天七重的上乘境界，也可堪称是同一层次的修士了。
只不过，此时吕阳连面对圆满境修士都有一战之力，又怎么会把这区区七重放在心上，观察了一阵之后，除了感受到其身上似乎仍然怀有重宝的气息，晦涩难明，便再也没有其他威胁了。
邹老不知吕阳和寒霖的恩怨，见吕阳饶有兴致地打量那一批上乘的修士，道：“那些修士，好像是尸魂宗的。”
女剑修秀绮声音清脆道：“前辈，仙魔两道会盟紫霄山，乃是亘古以来鲜少有之的盛事，同处一船也是在理的。”
邹老不禁笑言道：“你这个女娃，旁敲侧击的，以为老夫听不出来？放心吧，我们知他们是魔道中人，也没什么可奇的。”
仙魔两道，近数千年来都一直处在不冷不热的争锋之中，主要是一些敌对的门派彼此争夺好处，就好比沉天仙宫五家和逍遥岛在狱界中时，对莫洹古三家所做那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最好的写照。
吕阳道：“很快就要到山门了，我们先到里面稍坐一阵吧。”
他倒不是故意避开寒霖，而是深知，在这船上便是想要动手，也会受到玄天门人的阻拦，与其不痛不痒地逞口舌之利，倒不如图个清静。
邹老等人不知他用意，但也无异议，便都在舱中坐了，静待仙舟抵达。
“柳仙子，你看此处山峰，仙雾氤氲，云海笼罩，到处都是清灵元气，真真是一处上好的洞天福地啊。”
寒霖正在甲板上，和那白衣女修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的风景。
“上次你不是说手头正好有一枚灵兽卵需要孵化么，或者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向玄天门借一处灵蕴洞天，或者灵泉，完成此事。”
白衣女修面容笼罩在白纱之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不过从显露出来的轮廓，可足可见，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貌仙子。她的声音动听如黄莺，笑言道：“借寒公子吉言，希望真可以如此顺利吧。”
寒霖心中一荡，道：“如蒙柳仙子不弃，寒某可代为引见执掌灵泉的玄天门长老。”
白衣女修微讶道：“寒公子还认识玄天门中的长老？”
寒霖道：“在下乃是一小辈，又岂会与玄天门中的长老有交情，不过，家父交游广泛，虽是魔道中人，但也着实有不少仙门之中的朋友，似乎有一位，便是玄天门中执掌灵泉的，人称幽老。”
他自承小辈，说来谦虚，但实际上，透露着一股炫耀的意味，好似父亲是多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在偌大的修真界中，仙魔两道都吃得开似的。
而在寒霖话语之中透露出的意思，也似是他前来参加仙魔会盟，还可以向身为东道主的玄天门借用灵泉。
白衣女修听了，美目之中不由泛起一阵微亮的神采，赞叹道：“原来如此，寒前辈当真了得，果然不愧是尸魂宗的掌门至尊。”
“那是当然。我父亲可不仅仅只是尸魂宗宗主，还是仙魔两道会盟的发起人之一，数百年前，就在仙魔两道之间积极奔走，寻求有识之士推动合流。”
寒霖侃侃而谈，言辞之间，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骄傲。
“也就是在那时候，父亲他交游了不少仙魔两道间鼎鼎大名的人物，才会拥有如此之广的人脉……”
“原来如此，寒公子还真是出身显赫。”白衣女修似乎与寒霖认识不久，这才知道他的家世如此显赫，父亲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由得目中异彩连连。
寒霖一味显摆，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胡天海地地说了一通，末了方才再转回借用灵泉孵化灵兽卵一事，问道：“那么，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白衣女修似乎有些心事，眉目间含着几分笑意，但却婉拒道：“多谢寒公子关心，只是柳儿为缥缈仙宫弟子，这次应师尊之召前来此地，自是要与师门的前辈们会合。”
寒霖面色一僵。
白衣女修见他神色，不由嫣然笑道：“只怕到时候，一切行动都要听从师门尊长的安排，怕是连给自己孵化灵兽的时间都没有呢。”
寒霖愕然道：“那怎么办才好？”
他思来想去，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当如何是好，也不由得有些急躁起来，脱口而出道：“要不然，我与仙子一道去见缥缈仙宫的尊长好了。”
白衣女修掩嘴轻笑：“瞧公子说的，你又不是我仙宫中人，怎能去见我家仙宫的尊长呢？”
寒霖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对七大仙门仰慕已久，趁着这些仙魔会盟，各派修士齐聚紫霄山的机会，拜见一下贵仙宫的尊长，也是师出有名嘛。”
越是这般想，便越觉有理，寒霖索性便自作主张，安排起两人的行程：“这样好了，等我与仙子一起拜见过仙宫的尊长之后，再去与家父会合，然后我求家父与那位幽老分说，借取灵泉一用。”
白衣女修矜持道：“这样好么，会不会太麻烦令尊……”
寒霖陶醉道：“不麻烦不麻烦，仙子的事情，又岂可说是麻烦呢？”说着，已是一副色授魂予的模样。
此时，吕阳虽然已经和邹老等人进入船中，但却一直将注意放在外面的寒霖身上，借着神识外放的灵觉，听到不少对话，不由忍俊不禁，几乎笑出声来：“这寒霖，倒还真是个多情种子！”
吕阳依稀记得，自己上次与寒霜结仇，也是因为一位女子。
“往日之事，本也算作过一场了，但你后来雇佣杀手杀我，却是没有那么简单收场，这次若是有机会的话，非得叫你后悔招惹到我才行！”
笑过之后，吕阳却是流露出一丝凛然之色，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他当然不会忘记，数年前自己与寒霖斗了一场，不仅击杀了寒霖所钟情的阿修罗女，还从他手中夺得赤月魔刀，连毁数具天尸，此后寒霖急欲追杀而不得，竟雇佣杀手，追杀到云台峰来。
虽然吕阳并没有因此而丧命，但双方的仇怨早已结下，吕阳也不相信，若是自己就此出现在对方面前，对方会轻易善罢甘休。
又过了数个时辰，众人坐着这艘大船，终于来到紫霄山脚。
紫霄山是一座通天的苍茫巨山，人于其下，抬头便可见犹如天柱的群峰矗立云层，光是周围诸多侧峰，便已经比得上修真界中的许多灵峰，而主峰更是高不知几许，巍峨数千里，遮天蔽日。
当众人赶到山脚的驿馆之时，已有住在同上的总舵弟子出来迎客，安排各方来宾在此落脚，静候开山之日。
而吕阳等人也在这时候发现，除了自己这一行人之外，许许多多大小门派的长老、门主，都赶来了，这些都是于修真界中拥有一席之地，或可代表本门势力的修士。
“这些人，大多都是各自势力的代表，三公子你也是，如今你赶到紫霄山，一定程度上，便代表了大荒云泽吕家，或可有一席之地。”
见到这些人，邹老生怕吕阳还不清楚自己这一行的使命，便向他解释起来。
“我知道，或许族里也是有意让我这个新人见见世面，长长见识，不过除了我之外，还有不少吕家子弟，也要赶来的，甚至连传说中执掌吕家的十世祖，或者是老祖本人，到时候，有什么事，照他们意思去办就可以了。”
吕阳来此之前，了解过一些仙魔会盟的事情，基本都已知道，自己来这里就是长见识，见世面的。
除此之外，就是顺便落实提请候补长老一事，到时候，也算是来过仙门总舵的人了，不要说到时候加入仙门已久，连紫霄山都没有去过。
见吕阳对自己的使命非常清楚，邹老也不由暗自赞许，道：“现在离会盟大会还有一些日子，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领略仙门风光，或者结交山上修士。”
仙门的弟子在迎接众人，众人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依照其安排下榻即可，因为会盟大会并不是立刻便举行，吕阳等人自是最早一批来的，为的就是腾出这个四处拜访仙门长老，广泛交游的机会。
吕阳也深知，这次可以接触到不少仙门长老，结交的机会不可错过，于是点了点头。
想起一事，吕阳忽又心中一动，道：“对了，邹老，你说义姐这次会不会也来？”
邹老知他问这个的用意，笑道：“月瑶仙子乃是道玄天尊爱徒，而道玄天尊，是紫霄山上有数的巨头之一，平素远在亿万里之遥，不得相见倒也罢了，这次有机会拜见，自然要争取前来。”
“道玄天尊……是了，义姐的师尊，的确是这座山上的巨擘！”吕阳想起来了。
邹老道：“三公子，或许有机会，你还可以请月瑶仙子帮忙引见，也许能够有幸得慕天颜。”
吕阳含糊道：“这个，且看机缘吧。”
他对结识道境巨擘一事，倒不像其他子弟一般热衷，因为他有信心，自己也修成道境！
他的信心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依据炼天鼎的神奇功效，以及炼天鼎中雷御大帝的传承而猜测的。
远古之时，雷御大帝本就是掌控诸天雷霆的尊者，而晋升道境，最大的难关，又是度劫，得到此物传承的自己，岂不在这方面拥有巨大的优势？
吕阳甚至有一个预感，只要自己将都天玄雷御法修炼到更加高深的境界，哪怕连劫雷也可以强行承受，甚至炼化，到时候，度劫便不必像其他修士一般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了。
两人且说着话，便下了船，而在这时，一路痴缠着那位白衣女修的寒霖也刚好经过，见到吕阳等人，不禁怔了怔：“吕阳！”
他的面上先是流露出一丝惊疑之色，陡地，神色大变，失声惊呼道：“你怎么没有死！好个恶贼，竟让你逍遥了这么多年，给我拿命来！”
“公子？”寒霖身边，众多修士不由得一怔。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过去，把那人给我杀了，不用顾忌这里是玄天门的地界，出了什么事，自有我担着！”寒霖面若寒霜地说道。
若不是这次看见吕阳，他还真已忘却当初的愤怒和伤痛，但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早已恨吕阳入骨，第一个反应便是要杀了他。
“遵命！”那些尸魂宗的修士听到寒霖这么说，纷纷抱拳称是，然后便纷纷涌了上来。

第656章 巨擘云集
“无知小儿！”吕阳冷冷一笑，但却没有动手，仿佛那些修士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旁人一般。
果然，就在他好整以暇地抱手以待的时候，数声清喝响了起来：“住手！这里是仙门圣地，不可造次。”
话音未落，便见数名青衣负剑，俊逸非凡的男女弟子出现，他们似乎都拥有着不凡的修为，面对这一群寒霖麾下的尸魂宗精锐修士，竟是毫不露怯，拔剑出鞘。
众修士不由一怔。
寒霖怒喝道：“不要管他们，给我上！”
尸魂宗修士得了寒霖命令，尽皆恍若未顾，想要绕开这些突然出现的青衣弟子，但却只见数道剑光闪过，飒如流星，数道血花于人群中溅飞。
这些青衣弟子，竟然直接便动手了。
他们使出的乃是一种祭炼剑气的法门，飞剑如虹，其势无匹，尸魂宗的修士不及拦阻，转眼又有数人中剑。
“好厉害的飞剑术，这些人是来真的。”
“小心一点，这些都是锋利无匹的庚金剑煞，销人气血，融炼神魂！”
其余人等不由大惊，各自祭出兵刃想要反抗，但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恢弘、浩大的气息从天突降，仿佛无边的威压弥漫在天地之中，天地变作了一片浑蒙的混沌之地，遍地都是狂乱洪流。
“这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加持之力！据传紫霄山上，经由玄天门历代大能累积建设，早已建成繁复无比的庞大法阵，不仅可以削弱来敌的实力，更能加持到每一位能够沟通法阵的弟子身上！”
见此情景，邹老不由得眼中精芒闪现。
吕阳问道：“这座大阵有多强？”他只见到，这交战的双方似乎一瞬之间便气势大变，不由暗中赞叹。
而尸魂宗的修士们，则也没吕阳那么轻松了。
人于其中，恍若枯叶小舟于湍流，全然没有了反抗的余地，这些修士甚至惊恐地发现，自己哪怕想要感应天地元气，都不能做到，明明是虚神境的修为，却连空间规则都无法感应。
而对面的青衣弟子身上，却有赤橙黄绿不等的异彩闪现，天空之中，浩然元气如天河倾泻，每一人举手投足之间，都似拥有了通玄境修士一般通玄入化，融入虚空的莫大威能。
“在这座大阵之中，玄天门弟子便代表着天地威能，哪怕是一名普通的炼气士，也能如通玄境修士一般调运天地元气，拥有无边法力，同时每一门神通秘法，威力都将达到最大，沛然莫能御之。”
“实力越强的弟子，能够从阵中借取的力量也越强横，若是达到圆满境以上，不惜寿元法力献祭，甚至能够引来星空深处的周天星辰之力，替天行道，堪为道境实力。”
“这便是玄天门之所以能够占据紫霄山，拥有无边财富和栽培出无数精英天才的根基所在，一座上好的护山大阵，堪称门派最大的财富和守护神。”
见到这个情景，吕阳等人不由大为震惊，想起了一些关于紫霄山和仙门护山大阵的传说。
听到邹老和黄老在一旁传音的解释，吕阳也不由暗自赞同：“是啊，护山大阵，的确是仙门的根基。”
其实各大门派，乃至于一些散修灵峰的护山大阵，功用都大同小异，主要为测敌，惑敌，困敌，御敌，不过，这些种种功用也有高下之分，小门小派，自然不可能做到像眼前所见的程度。
吕阳等人只看到，这些原本实力只在先天中乘金丹境至脱胎境之间的修士受到加持，转眼之间，竟然个个修为暴涨，仿佛融入虚空，身上都多了一股缥缈若仙的气息，堪比通玄入化的修士。
而他们身上蕴含的法力，亦是随着天地元气的流转，化为祥云笼罩头顶，每一人身上都好似突然拥有了无边的法力，投手投足之间，尽显强者风范。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寒霖又惊又怒，但见自己的属下都被这群人拦下，不由叫道。
那些青衣弟子却不理会他，只是纵剑逼退尸魂宗众修修士，众修士虽有数名是虚境以上高手，但见这些人神勇无比，一时势头竟弱了下来，左右支招，相形见绌，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
白衣女修美目中泛起一丝奇异之色，却是掩嘴轻呼道：“寒公子，怎么都打起来了，还是快快停手罢？”
寒霖哪里肯依，但见美人相请，又觉自己失了颜面，连忙说道：“柳仙子，此事与你无关，你且在一旁看着便好，等我收拾了这小子再与你一同前去拜见贵门尊长！”
话音刚落，却见一名青衣弟子突然奋力刺出一式，剑光四溢，如孔雀开屏，四面八方顿时便有无数光剑如天女散花，洒落下来。
“万剑归宗！”
一声声利刃破空的声音响起，四溢的剑光穿梭，接连着又有数人被刺翻在地。
这些剑光之中，蕴含着极其强韧的法力，竟是连魔门法宝都难以抵挡其威力，短短数息之内，已经如纸糊一般刺穿。
一名虚神境的尸魂宗修士沉喝，祭起与自身心意相通的金甲天尸，往身前一挡，但却见得剑光闪动，转瞬之间天尸头颅落地，而剑光亦斩到胸前，连人带甲一齐穿了过去。
其他尸魂宗修士见对方势不可挡，不由心中大骇，又因知对方是仙门弟子，乃是东道主，心有顾虑不敢轻率下重手，但对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除了没有刻意下死手击杀之外，几乎是毫不留情。
寒霖看得大为光火，不禁也有些后悔了，怒骂道：“没用的东西，区区几名护山弟子都对付不了！”
白衣女修到现在都还不知，寒霖缘何一看到吕阳便大发雷霆，直欲杀之而后快，只是担心寒霖招惹他们，引来诸多麻烦，不由道：“这些人可是玄天门的护山弟子啊，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公子还是暂且饶过他们罢。”
“而且，公子刚才不是说要陪柳儿去见仙门尊长的吗？各大仙门同气连枝，若是得罪了仙门的师兄师姐们，可叫柳儿如何向门中长辈交代。”
她明里是怕自己得罪仙门的师兄师姐，实际上却是给寒霖一个台阶下，寒霖闻言，不禁心中一荡，喝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此时，已经接连有数人伤在了玄天门弟子的手里，那些尸魂宗修士一听到，如闻天籁，立刻便停了下来。
他们趁势退守到一边，警惕地戒备着。
“哼！”
青衣弟子一方见此，也不纠缠，立刻便跟着住手，一场刀兵烟消云散。
这些弟子之中，为首都是一名脱胎境的青年，归剑入鞘，冷言道，“仙门重地，不得私斗，如若有违，不要怪我等不留情面。这位公子，还请你好自为之。”
说完，竟不顾寒霖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转身便走了。
其他弟子尽皆跟随，连正眼也不瞧这些客人一下，盖因他们本也都是紫霄山上的天之骄子，又哪里会将连自己也足以轻易弹压的小角色放在眼里。
“寒公子，你可别来无恙？”吕阳见那些青衣弟子没有好脸色，转身便走，也不禁微笑。
从刚才起他便没来得及插话，如今终于是寻到机会了。
“吕阳！”寒霖看着好整以暇的吕阳，又见他似笑非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不禁怒火中烧，但有前车之鉴，一时竟是不敢再让部属出头，只是把拳攥得咯咯作响，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吕阳见此，冷冷一笑，道：“寒公子，过去厚赐，吕某至今仍然谨记在心，来日定当奉还。只不过在此之前，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寒霖怒道：“吕阳，你莫要得意，今日是有玄天门的弟子护着你，若非如此，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他对吕阳的印象，仍然还停留在数年前，数年前吕阳只是一名不值一提的金丹弟子，也并非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却听吕阳嘿然笑道：“这话也正是我想说的，寒公子，就凭你过去雇佣杀手滋扰于我一事，如果不是在这场合，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你——”寒霖不禁为之气结，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阴险和嚣张，仗着玄天门弟子护佑不说，且还冷嘲热讽，真真可恶之极！
白衣女修有些惊疑，却见吕阳说完那句话后，转身便走，不禁好奇地探问道：“寒公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人可是与你有什么仇怨？”
寒霖一时语结，他上次吃足大亏，总不好明说，只得暗啐了一声，装作浑不在意道：“也没什么，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仗着有几分运道，曾经欺辱于我，不杀此人，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到这里，却是流露出了一丝阴霾：“上次我还正奇怪，修罗堂怎么突然之间就没有了音讯，却没想到，竟然连一个区区的金丹修士都摆不平，真是一群废物！”
白衣女修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心下不免奇异，但见吕阳等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却个个气息高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这事想来还是寒霖吃亏要多一些，不由又有些犹豫了。
自己和这纨绔公子搭在一块，会不会遭受池鱼之殃？
“邹老，黄老，我们走。”吕阳远远地盯了寒霖几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叫上二老一同离去了，这个目中无人的举动，又是将寒霖气得大为光火，但忌惮那些护山弟子再次出现，竟是不敢动弹。
邹老和黄老啧啧而叹，直到进了山下城中，在仙门弟子的安排下入住了一座府邸，方才试探道：“刚才那人，可是与三公子有旧怨？我以前好像听说，三公子与尸魂宗的人不待见。”
“不错，刚才那人正是尸魂宗的少宗主寒霖，我与他之间的仇怨，说来也没什么，但却是难以调和了。”吕阳没有吃亏，倒也不忌讳，便把自己与寒霖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老。
其实他以前也略有提到，但却没有真正明白讲清楚，这个时候，二老方才得知，原本寒霖在吕阳手中折损了一件重宝，又丧失了自己钟情的女修，此后，愤然买杀杀人，但却接连折损杀手。
闹到这般地步，莫说寒霖自己不愿善罢甘休，便是他想求和，吕阳也不会轻饶对方了，派人追杀到灵矿峰上，这种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忍下的，尤其吕阳如今意得志满，又哪里会怕他的报复。
因此邹老听了，只是说道：“在这仙魔会盟期间，他应该闹腾不起来，公子也无需牵挂此事。”
吕阳道：“邹老请放心，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自然清楚，当务之急是处置好拜见尊长和补长老缺一事，会盟自有众位巨擘商议，也不需要我们操心什么，剩下的只等游历仙门便好。”
邹老和黄老不由点头赞许：“三公子悟性向来是极好的，果然一点就透。”
吕阳等人，便就此在这山脚住了下来，等待其他与会修士的来到，而在这期间，寒霖心怀不甘，屡次派了修士前来窥伺，但碍于仙门弟子警告在先，也不敢造次。
吕阳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趁着这一段日子四处游访，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观察仙道第一大派的气象，结果门道没有看出什么，倒是发现，不少仙魔两道的高手，陆续赶来了。
七大仙门，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缥缈仙宫，辟尘仙宫，无极仙宫……
魔道三宗一岛，幽冥宗，修罗宗，鬼神宗，逍遥岛……
除此之外，御灵宗，万剑门，神剑门，尸魂宗，阴煞门，极乐谷……
诸多大大小小，天南海北，诸天各方的门派，都有出现。
这里的不少门派和势力，都是吕阳只闻其名，未得一见的，也有未曾闻名也未曾见过的，各地风土人情不同，各方修士的习性，也让一直以来都还未有机会领略诸天英豪的吕阳连连大开眼界。
邹老对此却嗤之以鼻：“诸天之中，除了七大仙门，魔道四家，以及有数的十来个中型门派之外，其他各家，几乎都是这些势力的附庸或者分舵，虽有自成一派之名，但又哪里来的实地？”
吕阳倒是深以为然：“的确，宗派兼容并蓄之策推行已久，中小门派和势力，几乎都没有了独立自主的土壤。”
邹老道：“上古有一先贤，曾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诸天修真界的大势所势，滚滚潮流，无人能挡。”
“而今，便是处在分久必合的关头，自上古太上、诸天两大道门分裂为诸多门派以来，也是时候该有诸天一统的局面出现了。”
吕阳心中一动：“难道说，这次仙魔会盟，那些巨擘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建立统一的势力，重现远古仙国的辉煌？”
他以前便听说过，修真界中一直不乏野心之辈，想要效法远古，建立天庭，一旦大势蓄成，所有的修道人，凡人，天地两界，六道轮回，无尽的宇宙时空，都要归于掌控之中。
以前他只是一介凡人，对大局只是管中窥豹，无法得见全局，甚至还曾可笑地以为玄天门只是大荒世界之一地的玄天门，而不知其势力遍及诸天万界，但如今，也有了些许明悟。
邹老笑言道：“也许是，也许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究竟图谋什么，我们这等层次的修士又岂能说得清？”
他这一番话，颇有些闲云野鹤的意思，吕阳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
又过了几日，吕阳等人在山下城池，突然听到天空一声巨响，万千霞光，仿佛天花乱坠，从高空中洒落下来。
天空之中的灵气，仿佛在一瞬间感应到了什么，汹涌涌动，层层庆云，祥瑞，彩霞，流虹显现，不久之后，便是一道笼罩方圆百里的浩大光柱投射，笼罩在紫霄山一带。
城中修士皆出来看，但见异象涌动，却没有发现其他，不由皆是若有所悟：“只怕是有道境巨擘降临了。”
“的确是道境修士，也只有达到这一层次的巨擘，才能拥有如此的排场。”邹老见多识广，一下也认出了这一幕异象的来源。
“仙魔会盟，真正的主事者还是这些道境巨擘，等着看吧，很快便有更多巨擘要赶来了。”
邹老的猜测并没有出错，就在这一日发现有道境巨擘强势降临之后，陆续又有数十异象显现，但这并不代表仅仅只有数十巨擘降临，而是更多巨擘选择了低调来到，所以也不为他们所知。
这些与吕阳等人关系不大，因此并没有太过关注，只是当吕家的修士们降临之时，方才听闻，吕家老祖，栖凰山老祖，杜吾洞天老祖，西华剑尊，以及白家老祖等人连同其座下随从，也都来到了。
义姐吕月瑶，赫然便在陪侍的队伍之中。
吕阳得知他们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前往拜见。

第657章 谒见
云泽吕家虽然不是仙门之中那种传承万年的顶级豪门，但因为家中老祖素有晋升道境的潜力，多方大佬看中，便悉心栽培，也着实给予了不少的便利，便由此发展起来。
等到吕家老祖晋升道境的消息传出，吕家的地位一日千里，瞬间便跻身至上等，已然不是过去数十年前的普通家族了。
这一次，吕家乃是和栖凰山，杜吾洞天，西华剑派，白家等几个同样拥有道境老祖的势力联袂而来，仙门为其安排了一个符合规格的上等大城，各家使团也被视作贵宾招待，待遇不同于一般小门小户。
时隔数年没有见吕月瑶了，吕阳此时已非昔日奴仆世家子，但却仍然记得她的恩情，因此，当他来到吕月瑶等人落脚处，再见伊人之时，心绪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荡漾起来。
等到吕月瑶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吕阳眼前之时，吕阳心中的这份复杂思绪，不由得又越发深重了。
吕月瑶的模样，一点儿都没有变化，仍然还是那个记忆之中的冷艳美女，只是吕阳此时早已没有了曾经的敬畏，而是能以较为平和甚至略带欣赏的目光去看待她了，当即便上前称道：“义姐。”
“三弟，你来了。”吕月瑶再见吕阳，冷艳的神情，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来，到这边坐下吧。”
她招呼着吕阳，来到身边坐下。
吕月瑶好好地端详了吕阳良久，才笑言道：“多年不见，三弟也成长为一方峰主了，还是位通玄境的高手，你的际遇和天资，可比我强多了。”
吕阳不动声色道：“若是没有义姐栽培，也没有我吕阳的今天。”
吕月瑶说道：“你不必自谦，不要说我所做之事有限，便是真的提携了你更多，也当不致挟恩图报，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过去的情分，仅当在此姐弟一场而已。”言辞之间，颇有欣慰之色。
吕阳点头称是，随即又向她讲述了一番自己这几年来的收获。
两人在十年以前还是主仆，而今却已平起平坐，这中间的际遇和造化，当真是叫人感慨万千。
聊了不短的时间，吕月瑶忽然沉吟一阵，道：“你现在已是我们嫡系一脉最杰出的子弟了，若是这次能够补缺长老，将来在仙门也有立足之地。”
随即又道：“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物，该当明白，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在外人眼中，你都已经是我吕家的藩属，更是我吕月瑶的弟弟，行事之前，务需顾及全局，可不要当成散修一般率性而为。”
这一番话，并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反倒是真如姐姐般的谆谆教诲，亲近之意显而易见。吕阳自然也可以感受得出来，她究竟是空口白话，还是言之有理。
吕阳正感到奇怪，听她提及补缺一事，不由问道：“这个候补长老之位，究竟是怎么回事？”
吕月瑶道：“嫡庶之间，宗分之别，向来都是如此的，些许龌龊，不提也罢，总之，你最好是争取得到长老之位。”
见吕阳似有不解，吕月瑶道：“四世祖，十世祖那边，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反而乐见其成，而七世祖本就是向着你的，自当力荐你上位，不过，六世祖那边，也有一名才俊需要提补。”
“那又如何？”吕阳问道。
吕月瑶轻叹道：“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大家都是吕家子弟，一并提交上去便是了，但仙门能够给予我们的名额有限，近一大年，也只得一位人选而已，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提人选，就未必能再轮得上了。所以，六世祖推荐的那人，必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吕阳这才知道，自己莫名被提上候补长老之位，又莫名多了一位对手，不由问道：“我该怎么做？还请义姐指教。”
“你暂时什么也不用做，近日多留意往来的前辈高人，等过几天，我想办法带你一起上山见我师尊去。”
“你的师尊……难道，是道玄天尊？”吕阳心中一动。
“不错。”吕月瑶点了点头，“依老祖的意思，大家公平竞争便是，而我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便是请动师尊出面帮忙，他是紫霄山上的巨擘，若能为你说话，必定可以增添不少分量。”
吕阳闻言，不由了然地点了点头。
吕家老祖能够主持公正，不因为吕阳并非本家血脉而有所看轻，其实也已经非常难得了，总没有理由完全偏向吕阳这一边，反过来待薄另一位才俊，这对别人而言，也不公平。
而吕阳此刻需要的，也正是这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否则的话，任你普通散修才高智绝，能耐无双，也不可能斗得过豪门子弟。
想到这里，吕阳不由豪言道：“对方有六世祖撑腰，想必来头和本领都不小，不过我也丝毫不差，再有蒙义姐和七世祖厚爱，必定可以马到功成，一举拿下长老之位。”
吕月瑶道：“你能这么想便好。其实我的本意是替你在紫霄山上寻一巨擘为师尊，将来也算是有了个好出身，只可惜，你已是我吕家藩属，除非极少数与我吕家亲近的巨擘，都不会考虑此事，而且，那些巨擘大多都已经有了衣钵弟子，不复收徒了。”
吕阳听到她这么说，也不甚在意，在狱界的时候他便想过，若是能被道境巨擘青睐，收为门徒，无疑会马上草鸡变凤凰，拥有极好的出身，但修士晋阶最难的莫过于得道一关，只要自己有望成为道境巨擘，又何苦分心追求其他？
因此，他自知道自己也许有望晋升道境以来，都是专注于此，甚至连仙门长老之位，相比而言都不重要，只是顺带一争而已。
见过吕月瑶，吕阳便准备回去，不过吕月瑶并没有让他走，而是召来侍女，让吕阳随着到府中寻一处独院住下。
数日之后，吕月瑶果然疏通了上山求见道玄天尊的门路，还未等到山门大开，便提前带着他进入了诸天修士神往已久的紫霄山。
仙门圣地不得擅闯，两人也没有带着随从，而是在仙门护山弟子的指引下，规规矩矩地从山脚一角步行进入，先是穿过一条长长的峡谷，然后来到山背。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地形，沿路可见长长的登山小径蜿蜒而上，人行于其中，遥望远山，只见得层峦叠翠，清幽灵蕴，以及依稀可见的如仙宫一般的琼楼玉宇隐没在云雾之中。
在这里，好似一切神识窥探之术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人在巨山之上，也显得渺小之极，带路的弟子一言不发，径自带着两人走了许久，方才来到半山腰一块凸起的巨岩附近。
可见巨岩之后，竟是别有洞天，一条宛若登天之阶的青石小路，径直通向上方云端一处仙宫，那仙宫遥立于云海深处，似实还虚，让人看不真切。
“这里就是仙门九万九千级通天阶了，所有想要求见道境巨擘的修士，第一次来时，都无法在仙宫旁飞行，也不得御剑，御器，或者搭乘灵兽，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拾级而上，步行走完这一段。”吕月瑶说道。
旋即又道：“一旦踏上此阶，来人的修为，心性，便将为道境巨擘探视，还有可能会降下种种考验，不过你不用担心，一般巨擘们都不会为难门下子弟，我师道玄天尊也已知道了我会带你来，我们直接上去便可。”
规矩向来都是择人而适的，吕阳并不是寻常前来寻仙问道的少年弟子，也不是前来拜师学艺，自然不需要遵守步行上山这一条。
“这位师姐说得不错，两位，你们要往的山顶便从这边上去，请吧。”
带路的护山弟子向两人打了一个揖礼，然后便开始返身往回去了。
吕阳看了看隐没在云雾深处的仙宫，又看了看身旁的吕月瑶，点了点头，便跟着跟一起往上面飞去。
过了一炷香左右，两人终于来到石阶顶上，但见这里是一大片的平台，四周遍布四时不谢之花，终年常青之树，仙禽异兽闲适地游走其间，也不避人，飞瀑流光，金虹四溢的奇景皆举目可见，当真一副九天云端漂浮的仙境盛景。
这里便是紫霄山山顶，据传，大多数玄天门的高层修士都在此地深处清修，享受诸天万界之中难得一见的福地灵蕴。
而就在此时，云端出现一物，乃是两条青鳞碧眼的蛟龙，拉着明煌煌，金灿灿的华丽车架。
吕阳只望了一眼，便微微一怔，那蛟龙可不是修真界中寻常可见的化形修士，而是达到了化形九重以上，妖帝巅峰的存在，但在这里，却只是区区拉车的灵兽而已。
这两条蛟龙对自己为人拉车的境遇并没有什么不满，似乎还显得颇为自得，昂首挺胸飞至。
车驾上面有一童男童女手执拂尘而立，一见吕月瑶，便笑称道：“师姐，师尊命我等前来接你，上来吧。”
“三弟，这是我师门徒清风明月。”吕月瑶向吕阳解释了一声，随即又对两人道，“辛苦两位了。”
童男子笑嘻嘻笑道：“不敢当，师姐乃是师尊亲传弟子，与我等尚未入得门墙的自是不同。这位就是师姐的义弟吧。”
“拜见两位道友。”吕阳连忙见礼。有道是，宰相门前七品官，莫说这两位是天尊门人，便是普通的杂役之流，也实在不该小瞧的。
两人登上车驾，当即便往远处仙雾氤氲的琼楼玉宇群中而去。
道玄天尊的府邸在其中一座高高的山峰上，吕阳见了，发觉极为靠近主峰山顶那座正殿，想必在仙门之中地位不低。
众人无需通报，一路继续往深处而去，不多时，便到这座仙灵府邸深处，于一座大殿前面的广场停下。
两名道童脆声道：“师尊就在里面，师姐，道友，你们自己进去吧。”说罢，便自驾着蛟龙飞车离去了。
吕月瑶轻声唤道：“三弟随我来。”
吕阳依言跟去，走了千来步，便到大殿里面，见到了一位如老僧入定般端坐蒲团，微垂着头，双目紧闭的老道。
吕阳并没有在这老道身上感受到任何修士的气息，一身气血，亦是衰老之极，一如凡尘世间行将就木的老人，不禁奇怪问丁灵和天音仙子：“这老人，好像是个凡人？”
“这是一个真正的凡人！我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上的气血，没有一丝异处，也没有丝毫先天法力的痕迹。”丁灵和天音仙子俱都肯定了吕阳的看法。
吕阳看着这老道的身影，突然心中一跳，却是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一个传说。
“是了，道境巨擘，神通本领不类同于先天修士，其中应用最为广泛，也是最常见的手段，便是化身万千，变幻莫测之能。”
“道境巨擘，拥有千变万化的本领，极有可能化作凡人或者修士，于各个大千世界之中体察世情，感悟天道，而眼前这一位凡人，大概便是他的其中一具化身！”
本来吕阳还在猜测，紫霄山上的道境巨擘，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和过去曾经有缘得见的吕家老祖等人比起来又如何，但却不曾料到，道境巨擘大多都以化身显现人前，千古百怪都有。
吕阳正怦然心动，果然便见吕月瑶盈盈揖了一礼，轻声道：“师尊，瑶儿回来了。”
闻言，那老道微垂着的双目缓缓张开，沙哑而苍老地道：“瑶儿回来了。”
“晚辈吕阳，拜见天尊前辈。”吕阳也跟着揖首为礼。
老道坐在蒲团上，向吕阳微微点头：“你就是吕阳。”
说话之间，已将吕阳打量了一遍，面露微笑道：“好，果然是个可堪造化的好料子。”
“师尊，我数年前便向你提起义弟之事，如今也将人带来给您亲自看过了，是不是可以帮他提名候补长老？如今我们吕家可就指望着能再增添几名仙门长老，光耀门楣呢。”吕月瑶见他赞许，趁热打铁道。
老道言道：“就知道你记挂着，这又有何难，到时候拿我信物去见负责审核的长老便行了。”
决定吕阳前程的大事，竟然在这三言两语间便定了下来，吕阳在一旁看到，不免觉得有些儿戏，但却又不得不承认，有这老道一句话，自己提名候补长老的事情，当真是十分之中成了七分。
剩下那三分，便要看六世祖那一边如何应对了，如果对方也能请动仙门巨擘，才有平等相抗的资格，如果不能，那便万事休提。
吕月瑶一下就解决了吕阳的事情，眉眼皆笑，犹不满足地问道：“师尊，我这义弟出道不久，还没有什么安身立命的根脚，可不可以顺便赏他几件防身的法宝，或者传授仙门中的无上神通？”
这与她平常冷艳清高的形象出入实在太大，吕阳见了，差点连眼珠子都要突出来，却见吕月瑶不易察觉地使了个眼色，一道声音传来：“这是我师尊的凡人化身，耳目皆已老朽，你在他面前不要那么拘谨，只当作是普通的凡间老人便行了。”
吕阳暗道：“义姐，这样不太好吧？”
吕月瑶道：“有什么好不好的，可要知道，道境巨擘看我们，就跟我们看后天凡人差不多，若是他老人家耳根子一软，真的给你随手赏下几件宝贝，或者其他好处，那你便赚大了，等闲修士，一辈子打拼都不见得能有这个机缘！”
吕阳面色微僵，其实吕月瑶所说之话，倒也在理，只不过要他在这老人面前扮巧卖乖，终究做不出来，只得木头似的站在那里，尴尬不已。
好在老道似乎极为宠溺吕月瑶，被她软磨硬缠了一会儿之后，便呵呵笑道：“好好，都依你。等下叫你大师兄领你们去宝库，愿意要哪件，便选哪件去吧，就当是我给你这义弟的见面礼了。还有瑶儿你自己，也挑一件去。”
老道脾气极好，轻易便答应了吕月瑶。
想来也是，在他这等巨擘面前，等闲修士视同珍宝的远古道器，法宝，虽然也不能说是草芥，但总不会比寻常法宝贵重多少，而像吕阳如今的境界，看那些普通的中下乘法宝，乃至灵器，也不会觉得太过珍贵。
这是身份实力不同，带来眼光的变化，如果吕阳和吕月瑶等人将灵宝赐给凡人，也是同一道理。
吕月瑶抓住这一点，很是为吕阳索要了一番好处，可比带着吕阳到处寻幽探秘，探寻远古遗迹方便多了，有时候，便是遭逢奇遇，也比不上这一番讨赏来得收入丰厚。
吕月瑶满心欢喜地道：“真的吗？多谢师尊。三弟，你还不快谢过我师尊？”
吕阳只好正容道：“多谢前辈厚赐。”
等到两人陪老道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从大殿中退出时，吕月瑶看向吕阳的目光，已经满是喜色：“三弟，你的运气可真好，这一次师尊心情不错，看你似乎也顺眼，要不然的话，可讨不来这些好处。”
吕阳也觉得意外，道：“这都是沾了义姐的光。”
吕月瑶轻笑一声道：“这叫什么话，真要说起来，其实还是我沾了你的光呢，要不然哪来讨赏的借口，好了，先不说这个，现在我们便找大师兄去，可得趁热打铁，好好挑选几件宝贝带走，才不枉来这山上一趟。”

第658章 暗算（上）
道玄天尊的首徒，吕月瑶等亲传弟子的大师兄，是一位满脸严肃，不苟言笑的老派修士，当吕月瑶带着吕阳前去寻他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两人到了一座毫不起眼的房子面前，打开房门，便让他们自己进去挑选。
对此吕月瑶是早有准备，对好奇张望的吕阳说道：“走吧，这里并非是真正的宝库大门，真正的宝库大门，还在异界空间呢，大师兄执掌钥匙，这才能借助师尊的授权，把这个房间变作临时的挪移法阵。”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道玄天尊的宝库就只是随意找一个不起眼的房间存放。”吕阳笑了笑，说道。
等到他踏入门内之时，立刻便发现，这里是一个犹如虚空之门内的世界一般封闭的小千世界。
本身隐秘，坚固，非是掌握了此界气机，又或者拥有神识巡弋混沌虚空之能，可以在茫茫星海之中准确找到这一界的所在，否则，根本不可能进入，却是比世间任何密室或者险地都要安全多了。
在这片荒凉的世界之中，一眼便能见到不少蕴含着灵智的灵宝飞纵在空中，仿佛生灵一般自由自在地飞翔，而那些没有灵智的法器或者天材地宝，则是随意散落满地，堆积如山。
四周的空中，竟然还游离着仿佛洞天福地一般的浓厚灵气，显然是专门设给这些大小法宝和诸多天材地宝保持灵蕴，蓄养法力用的。
修士持有法宝，并不是到了手中便好，因为灵器法宝和好些天材地宝，都是需要在特定环境中祭炼，保养的，如果修士供养不起，或者方法不当，不仅不能利用重宝，反而暴殄天物，一些法器由此降阶，损毁，灵器丧失灵智，如人死去，便是天材地宝也将沦为废品。
也正因为如此，修士无法持有太多的宝物，就是持有，也无法将精力将在它们身上，而是专心祭炼某几件。
“道玄天尊收藏的宝贝可还真是多。”吕阳有感于此，不由得也叹了一声，却是很感兴趣地看了起来，他并不是太在意什么宝贝，也无心盘养，但若能在这里捞到几件，带回去也是极好的。
“是宝贝不假，对道境巨擘就未必珍贵了，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能弄走就是你的本事，所以，尽管挑一件去吧，师尊开了金口，无论挑中的是什么，都可以带走。”吕月瑶说道。
不过在这时候她也提醒吕阳：“最难的还是这里的灵宝有灵，未必肯跟随我们，除非是有十分把握能够降伏的，其他都得小心。”
吕阳点了点头：“我知道，在这里为灵宝所害，未必会有生命危险，但让天尊评价降低，从而大失所望，却是比这更加糟糕的，如果真的如此，义姐给我争取到的这些好处，也就得不偿失了。”
吕月瑶看了他一眼，欣慰道：“你明白这一点就好，不过，需要谨慎是一回事，深入宝山却空手而归，也是浪费机缘，自己把握好。”
两人当即往这处宝库深处走去，他们在里面发现了远比外围更加强烈的宝光，想来是有一些真正的重宝存在。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商量之后，决定分开寻找，因为各人机缘秉性各不相同，能够在这宝库中获得的宝物也不尽相同，没有必要一起。
但就在吕阳和吕月瑶分开之后的不久，炼天鼎中的天音仙子突然轻咦一声，似有察觉：“那边好像有一股仙灵之气，似乎是远古之物。”
吕阳心道：“远古宝物在这里出现也很正常，你是发现什么了？”
“不，我的意思是，它跟以前发现的万劫雷狱图气息相似，会不会是同一件分割出来的残图？”
“万劫雷狱图？”吕阳顿时想到了，自己在阿修罗女身上得到的两幅古代残图，正是借着那幅残图，以及天音仙子所掌握的秘辛，才发现狱界与仙界的关系，从而推算出有可能寻找到仙界的蛛丝马迹。
不过，这一追寻的线索，却在遭遇那位神秘前辈的时候断绝了，按照他的说法，如果没有办法对付天空中的“天罚之眼”，以及寻得更加具体的残图，此行必将凶险无比，没有晋升到圆满大成甚至道境之前，也不宜轻举妄动。
“走，我们过去看看。”吕阳想到这里，当即毫不犹豫，往天音仙子感应到的气机方向而去。
那是一座看起来像是人工雕琢而成的石台，石台之上，叠放着许多书卷，篇章，尽都是一些功法秘藏类的宝贝。
对这些东西，吕阳连看也不看，直接依照天音仙子的提示，来到其中一叠似绸非绸的事物面前。
“就是这个了。”
红蓝纹理相交，密布在人皮之上，隐约构成了一幅晦涩难明的图文。
果然是万劫雷狱图的残篇！
吕阳顿时大为惊喜：“竟然找到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里的残图，并非只得其一，而是由两部分拼凑而成，这两部分拼凑成一份，且又正好与自己过去得到的两份相连，乃是整体的一块。
如此，九张残图，他已得其四，直接就接近一半了。
“只可惜，不是全部集齐。”丁灵见到这样的结果，不免也有些欣喜和遗憾。
“能够得到这两份，已经是运气了，虽然多一份残图，将来寻得狱界便多一份保障，但也没有必要本末倒置，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件事情上面。”吕阳说道。
哪怕没有这地图，他也照样可以闯荡仙界，只是两界交汇的关口，有些不清不楚而已。
“说来还真是巧，这里怎么就会有万劫雷狱图的残篇？是了，道玄天尊为仙门巨擘，仙门中的弟子，但凡搜索遗迹，得到什么好东西，都是有可能交到他手中换取功法或者灵丹的，对这些弟子来说，与其守着没用的远古秘密，倒不如换取实在的功法或者灵丹。”
吕阳收起这两幅残图，然后又在这些石台附近查看起那些道玄天尊收集的奇功秘法和秘籍来。
这座宝库里的好东西有很多，只可惜，不可能贪得无厌，统统搬空，只好尽量挑选一些珍贵的回去。
在功法和灵宝之间，吕阳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挑了一篇名为“上清炼虚经”的秘籍。
他略为翻看了一下这篇功法的内容，发现其通篇都是讲述修士晋升之道，足以供一名拥有天赋的修士，勤修苦练，顺利晋阶到虚境以上。
这种功法，看似稀松平常，但实际上，因为各大世家都严格保守功法秘密，垄断修真之宝的缘故，价值并不在那些灵蕴动人的灵宝之下！
吕阳依照着功法所截推测，便知此功对先天中下乘的修士都大有裨益，甚至可以作为灵峰的镇山功法使用，如若有散修希望得到这些功法，从而顺利晋升，甚至要投靠于他的灵峰，方能借阅获得。
而这种修士，也是高级供奉的来源，比如邹老，黄老等人，便是早年的时候从吕家获得类似的恩惠，修炼有成，干脆也投效于吕家。
有这样一篇功法，足以为自己招揽来不少向往上进的散修人才。
“好，就选这件宝贝了，功法不比法宝或者其他天材地宝，赐予了一名子弟，只需要定制规矩，严守秘密即可，而法宝或者天材地宝，却不能同时赏赐多人，被人夺走，亦是永远失去，有着诸多不便之处”
“而且一件灵宝仅可同时护佑一位子孙，或者赏赐一位门客，上乘的功法却可以庇荫所有后人，使得大家同时修炼，更可以作为传承之宝百世流传，意义丝毫不低于那些能够强横一时的宝贝。”
吕阳并不是独善其身的散修，念及于此，自然是更加偏爱。
丁灵问道：“主人，你不选其他法宝吗？我刚才感应到不少远古法宝的气息，如果把它们炼化了，或许还能修补不少道纹呢？”
吕阳笑道：“这件事情虽然重要，但没有必要在这里寻找，在这里挑选的重宝，我未必供养得起，直接让炼天鼎炼化了，也太浪费，还是这篇功法好。”
不久之后，吕月瑶出来了，见吕阳挑选“上清炼虚经”功法，想要带回去做镇山之宝，也没有意外，只不过她自己挑选的是一块五彩缤纷的奇异灵石，据说是远古仙界之物，可以用来祭炼法宝。
天音仙子认出，那是一块“五彩石”，足以蕴养五行之气，五行全具，若用在灵宝之上，也的确是一块难得的天材地宝。
吕月瑶问道：“三弟，你要不要再挑一些带走？虽然师尊只说自领一件，但多拿了，大概也不会在意的。”
吕阳道：“还是适可而止为好。”
“那好，我们回去吧。”吕月瑶想了想，倒也觉得，吕阳此言进退有据，应该是考虑清楚了，并没有再相劝。
两人一同回去，天黑之前，便到了山下。
“三公子，月瑶仙子。”
让吕阳有些意外的是，邹老竟然在山下树林前等着他。
“邹老，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在城里？”吕阳有些惊异地问道。
却见邹老上前之后，面色微沉，道：“尸魂宗的人带着玄天门弟子来了，竟是诬赖我们偷盗了他们的一头灵兽，想要强行进入府中搜寻，天枢阻拦，结果不知怎的动起手来，失手击杀了对方一名修士。”
吕阳听到，不由微怔，随即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仙门之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那寒霖是从哪里找到的玄天门弟子，竟然拥有搜寻府邸的权利，还设计让天枢出手杀了人。”
他也不是天真的三岁孩童，自然一下便听出，这并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早有预谋的暗算。
“都怪老夫一时不察，以为这里是仙门重地，等闲之人不敢造次，但却没有想到，对方竟是有备而来。”邹老有些懊恼地说道。
原来，就在吕阳随着吕月瑶上山拜见道玄天尊之后的不久，寒霖便带着尸魂宗的修士以及一群玄天门弟子赶来了，他们起初的说辞，是尸魂宗的驻地内走失了一头灵兽，想请各家开府配合搜查。
住在附近的，都是苍天星域各地的修士家族或者门派，对此也没有异议，都很配合地照做，结果没有搜查多久，又有修士来报，说是在吕阳等人下榻的府邸附近察觉到了灵兽的气息，很有可能是被拐带到那处地方去了。
众修士汹汹而至，不由分说，便要求里面的人开门。
邹老和黄老当时正在府中清闲对弈，听到府中仆役禀报，连忙出去查看，结果却是对方毫不讲理地硬闯进来，开始大索全府。
天枢与天璇看不过去，也不惧对方身份，当即便和来人动起手来，这一动手，却是落了奸人毒计，竟然失手击杀了一名尸魂宗的中乘修士。
“怎么听起来寒霖和那些玄天门弟子有勾连，难道他父亲真的认识紫霄山上的某一位长老？天枢和天璇现在如何了，那些人还有没有在我们府上？”吕阳听完邹老的解释，不由问道。
他也亲眼见识过那些护山弟子的厉害，哪怕是一名普通的修士，遇敌之时，借用护山大阵，也可以发挥出通玄境修士一般的实力，而与之敌对者，却是处处受制，实力大打折扣，唯恐自己的部属吃了亏去。
邹老道：“现在天枢没事，那些护山弟子虽然厉害，但终究不是真正的通玄境修士，面对久经战阵的死士，也未必讨得了好去，不过，那些人据说已经去找仙门长老来处置此事了，尸魂宗的修士，也正把府邸团团包围，说什么要将凶手捉拿归案。”
吕阳冷冷笑道：“看来这是非得置天枢于死地不可了，天枢是我麾下的死士，他杀了人，岂不代表着我也蔑视仙门，同样要受到仙门的处罚？”
吕月瑶道：“师弟，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能犯错，一犯错，就是待罪在身了。我怀疑那些人不单只是和你有仇，还有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用此毒计。”
吕阳也知道吕月瑶所指是什么，其实真要论起来，天枢只不过就是一位死士而已，针对他又有什么意思？
死士，本来就是随时都可以为主人效死的忠勇之士，个人荣辱乃至生命，早已付出，不可能会有人把账算在他头上，这个所谓的捉拿归案，看似冲着犯了错的天枢而来，但实际上，却是冲着自己这个主人而来的。
吕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动容道：“纵容麾下死士行凶杀人，本来在修真界中也不算什么，但在这仙魔会盟，巨擘云集的关键时刻，就要变成滔天恶行了。”
“是啊，我也想到了，这次可是仙魔两道修士齐聚的会盟大事。”邹老对吕阳说道。其实他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亲自出府，前来此处等候吕阳下山的，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就只好惊动吕家的各位世祖，甚至惊动老祖了。
仙魔会盟，非同小可，若是大家来到这里，你为旧日恩怨动手杀人，我也毫不手软地还击，而大多数势力之间各有仇隙，恩怨颇多，放任他们自流的话，干脆不要会盟，变成各家大乱斗算了。
想想数天前，寒霖可是连想要向吕阳动手，都遭到另一批护山弟子的阻拦，怕的就是这个结果。
“寒大公子也知道动脑筋了，还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不管怎样，先过去看看再说。”
吕阳决定回府去看看。这几天，他都是和吕月瑶住在一处府邸，等着上山拜见道玄天尊的，而邹老等人留在另一处，两者之间相隔也不远，很快便赶到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吕阳等人快要到达的时候，一伙青衣负剑的玄天门弟子，拦下了他们。
这些玄天门弟子与当日拦下寒霖等人的弟子衣着装束相似，修为也相近，显然是同一职责，专司管治山下秩序之职。
吕阳不禁皱了皱眉，他虽然不怕这些人，但这里毕竟是仙门的总舵所在，而且从名义上来说，这些还都是同门师兄弟，实在不宜动手。
“我是道玄天尊的亲传弟子，吕月瑶，你们又是什么人？”吕月瑶不等吕阳和邹老回话，抢先上前答道。
吕阳和邹老对望一眼，也知道这时候由她出面最好，换作自己的话，恐怕又是一桩麻烦，于是，两人便都默然退守一旁。
果然，听到吕月瑶自报身份，这些玄天门弟子顿时便没有了脾气。
“啊，原来是吕师姐。”
“道玄天尊的亲传弟子……”
显然，道玄天尊的名头，在这紫霄山也是响亮的，绝不是那种平时不管事，也没有多少权威的巨擘。
“这是我的仙门玄玉，你们应该有验看的秘法，可以让我们过去了吗？”吕月瑶冷哼一声道。
青衣弟子们根本无话可说，只得讪讪退到一旁，口中称道：“师姐说笑了，师姐要去哪里，又岂是我们可以过问的。”
“既然如此，那便让开。”
吕月瑶收起玄玉，带着吕阳和邹老便走。

第659章 暗算（下）
“师兄，后面那两人好像……”
“闭嘴！”
街角，隐约有修士的对话传来。
吕阳继续前行，远远听到这些对话，不由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义姐亮出了身份，这些人也还会以我和邹老‘形迹可疑’之名继续阻拦，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欺软怕硬。”
“这些护山弟子负有监守灵山，维持秩序的职责，如果真以这个名义继续纠缠，还真是有理有据。”邹老接口道，“不过三公子你不必担心，这世间最不值钱的就是理和据，要不然，月瑶仙子准得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错，我为师尊亲传弟子，在这紫霄山上也拥有一些权力，他们不敢得罪我。”听到邹老这话，吕月瑶沉静地道，继而又叮嘱吕阳，“三弟，等下你遇事不要冲动，且先看清楚形势再说。”
“我不会轻举妄动的。”吕阳也知道，吕月瑶这是为自己好，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正在三人往府邸赶去之时，吕阳之前安置的府邸正大门紧闭，外面有一群修士把它堵住。
这些修士中间，大多都是穿着尸魂宗法衣的弟子，还可见五名青衣负剑的护山弟子混杂其中，独特的服饰，显得极为醒目。
寒霖也在这群修士中间，此刻正摇着一柄玉扇，神采飞扬：“季师兄，这次真是多亏你帮忙了，要不是你仗义相助，我还真不好找这小子麻烦。”
“哎，寒公子这是什么话，些许小忙，举手之劳而已。”
被称为“季师兄”的，是一名玄天门的护山弟子，一如其他人青衣负剑装束，但在胸前有两道金色小剑花纹，领口处亦有不同于一般弟子的金银云纹，显然身份非同寻常。
四名青衣弟子傲然而立，簇拥在身旁。
寒霖笑道：“这亦是解了我心头之恨！季师兄且放心，说好的十件灵宝，到时候小弟自当奉上。”
季师兄眼神一亮，随即会意地微笑起来：“寒公子真是太客气了。”
“寒公子，季师兄，这次对头的死士失手杀了人，如果他要袒护，就是纵凶杀人，如果他不袒护，来个弃车保帅，也难逃失察之责，这份罪责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而如此一来，提补长老一事必定泡汤，真是大快人心啊。”
一名玄天门的护山弟子，面露谄媚的笑容，对两人说道。
“是候补长老，不是长老。”另一名弟子纠正道。
寒霖畅意笑道：“不管候补长老还是长老，能坏那小子好事，便是值当！”
护山弟子道：“听说那小子只是幸进之辈，没有什么根基，要把他彻底打回原形，对寒公子来说只是轻而易举。”
“是啊，这次那小子被寒公子坏了前程，只怕是要气急败坏了。”
寒霖眼中寒芒一闪，随即冷笑不止：“这还只是利息而已，等我父亲从紫霄山上见过天尊下来，自当另作别论。”
“师兄，寒公子，城门前有消息来了。”
就在这时，有弟子匆匆赶到，禀报了前方传来的消息。
“终于来了，屠长老到了没有？”寒霖问道。
“放心吧寒公子，屠长老即刻便到，不会错过这场好戏的。”
“好！”寒霖意气风发地一合扇，下令道，“给我攻破府门，把里面的人给我赶出来。”
众子弟纷纷应诺，当即上前，对着朱红大门猛攻起来，这里虽然是仙门重地，山下城町也不可能处处法器，遍地禁制，府邸大门也不过就是普通的木门而已，面对着这些先天修士的猛烈攻势，转眼即便告破。
轰然倒塌之中，这些早已准备好的修士，一齐蜂拥冲了进去。
“莫要跑了凶手！”
“还我师弟命来！”
修士们口中喊着冠冕堂皇的口号，脚步却是不紧不慢，向府邸深处而去。
修士并非凡人，此举若真用在捉拿人犯上，未免贻笑大方，只怕还是在围住大门之前，便已经飞天遁地而逃，但众人却似另有准备，也不担心正事，反倒流寇凶徒一般，打杀起府中的杂役。
一名府中婢女刚刚见得那些修士冲进来，正要惊叫，便见一道剑光掠过，直接穿透了胸膛。
另外几名杂役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也转眼即被追上，纷纷亡于剑下。
一众修士毫无怜悯，只如宰鸡杀羊。
“这些杂役都是仙门配给各府服侍贵宾的平民，本身微不足道，但在这仙魔会盟之际，却代表着仙门的脸面，就这般打杀了，只怕罪责不轻啊。”季师兄看着府中凡人四散惊逃，不由笑道。
“是那小子的罪责，又不是我们的罪责，季师兄何须忧虑？”寒霖执着扇柄，拍了拍手心道，“大伙都听着，吕阳纵容家奴杀人，波及无辜，我等奉令缉拿，定要将犯下这等滔天罪行的凶徒绳之以法，如遇负隅顽抗，就地格杀！”
老众人会意，下手更加快了。
“这些人，简直该天打雷劈！”府邸中，黄老远远感受着四处杀戮的气息，不由面色难看之极。
站在院门前的天枢突然神情动了动，便欲踏出门去。
“等等。”黄老惊觉，连忙拦下了他，“天枢，你想干什么？”
“黄老，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我一时冲动，误中奸人毒计，固死不足惜，但不能连累了主人。”天枢说道。
死士都是由精锐武师或者低阶修士训练而来，忠诚胜于一切，且又本身寿元有限，毫不畏死。
天枢此时便已满脸决然，对黄老道：“还请黄老让我出去，以死谢罪。”
“糊涂！”黄老见他一副忠心报主的模样，却反而怒斥道，“你真以为，你一个小小的死士性命，有那么金贵，可以帮三公子度过这次难关？”
天枢不由一怔。
黄老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要犯傻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冲着你来的，你真要为三公子着想，那便什么也不要做。我师兄已经出城去等三公子和月瑶仙子，如果他们下山归来，应该会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说到这里，黄老又不由得暗骂一声：“只可惜，这里有护山大阵守护，早已禁锢了四方天地，便是先天修士，都难以神通飞遁，不然的话，三公子他们恐怕早已到了。”
等到寒霖等人几乎将所有见到的凡人仆役杀光，剩下小半仆役们哭喊着四处逃散，躲藏，他们也无心追杀，而是转为向后堂而去时，吕阳等人终于匆匆赶到。
一路上，他们已是尽可能地赶快，但不施展神通法术，十来里的距离，也非几息之内可以赶到，还是让寒霖等人杀了进去。
而且恰好就在吕阳等人出现的前一刻，一名身穿金袍，头戴紫冠的威严男子出现在府门前，拦住了吕阳等人的去路。
“金袍紫冠，这是仙门长老的服饰，这个人，是玄天门的长老。”看到出现的这人，三人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们是何人，何事来此？”紫冠男子带着如帝王般的威仪，淡淡地质问道。
“你又是何人？”吕月瑶问道。
“大胆，这是我们玄天门执掌护山执事的屠长老，你是哪一峰哪一脉的弟子，看样子也是我玄天门人，为何敢以下犯上？”紫冠男子身边，一名弟子手按剑柄，厉声质问道。
“好个以下犯上！我早已听闻，玄天门继承自上古太上教，又模仿仙国规制，统御群伦，定下三纲五常，尊卑之序，堪称以礼法治理仙门的典范，但却不曾想到，后世弟子只学得个皮毛，竟是拿它来做恫吓别人的虎皮！”
吕阳本已心急，哪里听得这些人说那么多，当即便道：“废话少说，给我让开。”
“嗯？”紫冠男子眉毛挑了挑，似乎对吕阳的强硬态度也感觉意外。
“我是道玄天尊的亲传弟子，吕月瑶，这位长老，还请放我们进去。”吕月瑶说道。
紫冠男子眼中掠过一丝忌惮，但却还是言道：“原来是道玄天尊座下高徒，在下失礼了。不过，在下奉命执行公务，正在缉拿一名逞凶杀人的凶徒，暂时还不能让你们进去。”
吕阳已经从邹老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但却还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勾结，不由怒喝道：“这里是我下榻的府邸，哪里来的什么凶徒？”
“哦？你下榻的府邸？原来阁下就是此间宾客，吕阳，吕峰主？失礼，真是失礼了。”紫冠男子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随即却道，“不过本座也只好抱歉了，因为本座奉命缉拿的，正好就是阁下麾下的一名死士，为免有人弹劾阁下处事不公，还是请暂时在外避嫌吧。”
见到紫冠男子对待义姐和对待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吕阳也不由得一阵窝火，不过他并没有冲动，因为仙门礼法之中，灵峰峰主的身份，也只是和长老相若而已，而且一个是实权，一个是尊荣，还不如义姐身为天尊弟子的名头好用。
吕月瑶自然要为吕阳出头，但她看了吕阳和邹老一眼之后，口中微动，却是传音入密道：“计划有变，依眼下的情形，只怕唯有动手一途了，天枢虽然只是一名死士，但却是此事的关键人物，等下我们把人带回吕家驻地再说。”
“月瑶仙子，这么做会不会引来更大麻烦？”听到要动手，邹老不由有些担忧，身为老一辈供奉，他倒不怎么担心无法对付那些护山弟子，但此事显然不是动手就能够解决的。
吕月瑶道：“固然是有麻烦，但总比天枢被人灭口强，这里的事情与来时料想有些出入，必须当机立断才能解决。”
“我也看出来了，现在应该迅速抢了天枢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通过高层斡旋，才能圆满解决，要不然的话，就是百口莫辩，吃定这个大亏了。”
吕阳想了想，却也明白了如今的处境。
“寒霖这一计，其实并没有什么智慧可言，但却因为他在仙门有特殊的关系，能够请动诸多护山弟子甚至仙门长老作证，从而变得完美无瑕。”
“等下无论我们闯进府中做了什么，都是实实在在的罪证，甚至天枢被其杀死，都可以说成是畏罪自杀，更加坐实我御下无方乃至纵凶杀人的罪名。”
“只有通过高层将此事定性，严惩那些狼狈为奸的弟子，才能把这一局扳回来！”
“你知道便好。”吕月瑶叹了一口气道，“能不杀人尽量不要杀人，以免难以收场。动手吧。”
吕阳点了点头，立刻强行催动法力，一股浩大，强横的法力，顶着护山大阵的压制破体而出，化作艳红罡气，直冲紫冠男子面门。
“大胆狂徒，敢对本座出手，你可知道代价！”紫冠男子神色一变，不曾想到，吕阳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也敢对他出手。
正要抵挡，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竟然不闪不避，等着吕阳的艳红罡气笼罩全身，方才举起手掌，擎天而立。
“周天星斗，斩妖除魔！”
一股恢弘、浩大的气息从天突降，无边的威压强势降临，瞬间笼罩周身！
紫冠男子身上的气势，陡然便变得高涨起来。
原本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先天八重长老，虽然权柄隆重，但战力却不甚高强，但这一刻，却突然达到了堪比通玄境巅峰的程度。
只此一瞬之间，他的修为已经超越吕阳。
然而，艳红罡气还是毫无悬念地轰了上去。
轰！
紫冠男子的身影倒飞出去，重重地弹在墙上，周围的数名弟子也被这一股罡气产生的爆炸弹开。
“不自量力！真以为借助了外物之力，便可与我抗衡不成？”吕阳沉喝一声，丝丝雷力流转周身，竟是在护山大阵的强力压制之下，强行催动了天罡神雷大遁。
“都天玄雷，给我破禁！”
他身化电光，穿了过去，身影瞬间消失在院落拐角处。
“明知本座是仙门长老，还敢伤我，好大的胆！”紫冠男子面上涌起一阵血色，几欲羞愧吐血，同时也怀着深深的震惊和愤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吕阳不声不响，竟然拥有如此强横的手段。
就在这时，吕月瑶和邹老两人也趁着众人弹开，强行闯了进去。
一来到大院之内，他们便发现了满地的血腥和狼藉。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仙门重地滥杀无辜！”邹老又惊又怒地道。
“只怕他们是铁了心要将此事扣在天枢头上，他们也很清楚，直接针对三弟没有效果，只有通过栽赃天枢，才能达成目的。”见到这样的情景，吕月瑶不由若有所思地道。
“看来你是对的，月瑶仙子，迟则生变啊。”邹老道。
“不用着急，他们刚刚动手不久，显然还没有制伏天枢。”吕月瑶只看了一眼，便大致推断出了这些府中凡人奴役死去的时间，应该在他们赶到之前不久。
邹老怔了一下，亦是恍然道：“他们大概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激怒三公子，幸好公子并不是个急躁的性子，应该不会让他们得逞，不过，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等着了，速速进去相助。”
电光火石之间，紫冠男子和外面的一众护山弟子，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两人毫不犹豫，抛下他们便往里面追去，本以为吕阳正和他们缠斗，无暇抽身接应，但却没有想到，吕阳已经带着天枢，天璇和黄老一起往外奔来了。
“这么快？”吕月瑶和邹老皆是一怔。
“别让他们跑了！”
“快，快抓住凶徒！”
寒霖带着一众修士，气急败坏地追在后面。
寒霖面上带着几分惊怒，他们也没有想到，吕阳甫一出现，便召出一具通体灰白的傀儡，直接击倒数人，强行闯过战阵。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吕阳已经将天枢等人救出去了。
“该死，竟然让他跑了。”寒霖不由得深深后悔。
他也没有料到，自己带来的这些高手，竟然如此没用，连阻拦一下对方都做不到，否则的话，以护山弟子调运大阵的能耐，必然能够将那小子困在此地。
“你们都给我追！快追！若是让他们跑了，本公子要你们好看！”
寒霖愤愤地怒吼道，要不是考虑到这里乃属仙门重地，他真恨不得把手下这些没用的家仆给活剐了，连区区一人都拦不下。
“到吕家驻地去，我们家老祖乃是道境巨擘，谅他们也不敢前来惊扰！”接应到众人之后，吕月瑶立刻传音道。
众人心知此刻一切要快，也不废话，转身便向外逃去。
“不要走大门，到这边围墙来。”吕阳突然说道。
“那边有禁制封锁……”黄老正要提醒，结果却发现，吕阳的手中涌现一阵强烈的炽烈光芒，突然化作一支长矛，脱手而出。
轰！
雷矛猛烈地轰到围墙上，原本坚固无匹的墙面，顿时便支离破碎，凛冽的元气乱流带起漫天沙石，猛卷起来。
众人不及多言，强行从这一处破洞穿了出去。

第660章 动于九天
“他们竟然破坏禁制逃了，不能让他们到吕家驻地去，那里我们无权管辖。”季师兄看到这一幕，不由也是气急败坏。
吕阳打出的破洞离大街仅有一墙之隔，以先天修士之能，即便不御空飞行，逃到街上，也能在瞬息之是跑得没影。
他们甚至都还来不及召集所有人手，形成合围之势。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贪图那些灵宝和财物了，如今事情没有办成，还平白无故留下隐患。”季师兄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神色间掠过一丝阴霾。
“恐怕追不上了，他们太快了。”寒霖也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所带来的这些修士，虽然个个都是尸魂宗的精锐，但毕竟不是达到通玄境的顶尖高手，而季师兄和屠长老一众玄天门弟子，虽然拥有借用护山大阵的便利，但也不可能毫无节制地使用这股力量，相比之下，吕阳等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却个个都是高手，一心逃脱，无疑占尽便宜。
“现在该怎么办？”季师兄懊恼地眼睛一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反正现在反悔没有丝毫用处，倒不如依仗寒霖的家世彻底将此事摆平。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小子光是逃回去又有什么用，只要坐实了罪责，吕家便是主动把他抛出来，交由仙门处置都有可能。”寒霖面色铁青，眼神阴寒，恼恨地叫骂了一声。“府邸中死了那么多人，岂能是想了结就能了结的？”
“那吕阳在吕家似乎颇有地位？”听到寒霖的话，季师兄有些迟疑道，“据我所知，那吕阳本来并非吕家嫡系出身，而是依靠自家小姐，从而发迹的，虽说是一名幸进之辈，但难免不好对付。”
“有地位又如何？再高的地位，能比得上吕家的利益重要？”寒霖冷笑连连，但见季师兄面色不好，又安抚道，“季师兄，你不必担心，之前不是早已说好吗，你只要负责带人动手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自会解决。”
见季师兄仍然有些不太信任自己的说辞，寒霖面色微变，随即却神色缓和下来，阴险地笑道：“而且，你当真以为小弟耳目灵通，连那吕阳即将提名候补长老一事都能打探出来？”
“不是打探出来。”季师兄听到这里，不由神色微讶，“难道……你的意思是……”
“也许不用等我们动手，就会有人帮我们料理那小子了。”寒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故作神秘道，“反正我们现在追上去也没有用，倒不如立刻回去，把那处地方好好布置一番再说。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我们好好帮那位朋友一把，免得还要费心费力。”
季师兄略为沉吟一番，本来有些难看的面色，顿时变得好转起来。
这时，不少布置在街外的青衣弟子都聚集了过来，忐忑地道：“师兄，寒公子，彻底感应不到气机了，那些人已经逃离了此城。”
“算了，追不上就不要追了。”季师兄看向后边，“也好，我们回去跟屠长老说一声。”
吕阳等人一出府邸，便如金鳞脱钩，摇头摆尾，一路畅游进了大海，寒霖之前在府邸周围精心设计的种种布置，陷阱，几乎全都变作无用。
数刻之后，他们便来到了另一座城中。
这里是与吕阳原本住地相邻的另一上等大城，各家使团拖家带口前来，除了真正前来参加仙魔会盟的老祖、世祖之外，多是像吕阳一般前来增长见识，结交人情的子弟居多，也有一些是仆役之流和其他随从人员。
这里人多眼杂，寒霖等人也无法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追击了，万一要是招惹到了哪位不该招惹的大人物，万劫不复都有可能。
吕月瑶也深知这一点，因此，带着众人来到路口，便不再担心，对众人道：“现在没有事了，三弟，你们先回去休息。”
她冷艳的脸庞上，早已遍布寒意，显然也对寒霖等人胆大妄为的举动生起了几分怒意。
吕阳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现在便去见老祖，向他老人家禀明此事。”吕月瑶道，“我们吕家，绝不是谁都可以欺到头上来的，定要让那群人付出代价！”
“这样也好。”听到吕月瑶要去找吕家老祖，吕阳便知道，她果然打算以高层力量解决此事。
迟疑了一下，吕阳又道：“那么此事便有劳义姐了，不过，若是能够让我自己来解决，恐怕会更好一些。”
“那人无故害你，莫非是有旧怨不成？你想要亲自报仇，也未尝不可，不过，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借用老祖声威力压此事才是正道，再做其他却反而要落于下乘了。”吕月瑶看了他一眼，说道。
“而且，我隐约有个感觉，这件事情，绝不止于你的仇敌寻仇那么简单。”
修真界中的各种龌龊，她并不是那种山上闭关苦修的修士，多少有些了解，见吕阳无缘无故招惹来这桩麻烦，便猜到了对头可能和他有旧怨。
不过此事还有些许蹊跷，她也只得劝说吕阳隐忍，万勿再中奸人毒计。
吕阳听到她这么说，也知道她不想自己暴露在众多仙门修士的关注之下，从而坏了名声，不由有些感激。这位义姐一向以来高深莫测，但就目前而言，所做的事几乎都是向着自己的，也是为了自己好。
吕阳当即回去，把此事交给吕月瑶处理。
时间很快过去数个时辰。
等到吕阳等人在吕月瑶下榻的府邸中占了一处独院，安置下来时，吕月瑶从吕家驻地的深处见过老祖归来了。
吕月瑶走进院中，便给吕阳等人带回来一个不算太坏的消息：“三弟，老祖已经得知此事了，你就放心吧，一天之内，必定能够平息下去。”
“一天之内？平息下去？”吕阳听到，倒是愣了愣，“我明白了。”
不要看吕家现在波澜不惊，但背后动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牵动了多少的人脉，未可而知，吕阳也是直到这时，才油然感受到了拥有世家大族庇护的好处。
虽然只是平息事件，并不算完全解决，不过很多事情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平息了，基本上便生不起任何波澜了。
也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解决之道。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太大意。”吕月瑶却是说道。
“你是指……”吕阳心中一动。
“这件事情，只怕是有家族内部的人捣鬼。”吕月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显得有些失望，“还真叫我不幸言重了。”
“义姐的意思，是说内外勾结？”吕阳面露凝重之色，不由也是想到了此事之中的种种疑点。
比如，寒霖怎会知道，自己正在上山拜谒？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提补候补长老，轻易不能招惹事端？还有他选择的时机，报复的手段……
“会不会是六世祖那边。”吕阳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吕月瑶摇了摇头：“没有证据的事，还是慎言为好。不过三弟你可以放心，老祖已经发过话了，道境巨擘一言九鼎，便是有天塌下来，也不会有变的，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只不过，你提补长老一事，恐怕不能再像料想之中那么顺利。”
“怎么，难道这件事情平息下去，仍然还会影响到仙门长老们的评判？”吕阳知道，仙门评审候补长老的资格，乃至提拔弟子成为长老，都是有一套规矩的，而在这套规矩之中，负责此事的诸位长老感观极其重要。
“是的。想要成为仙门长老，不仅修为、实力、功勋、资历，一样也不能有缺，便是修真界中几乎无人在意的德行操守，也是重要的一环。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仙门还是希望德高望重之辈成为长老，如果徒具凶名，人见人厌，便是有再大的本事，怕是也只能在暗地里任用，而无法摆到台面上来。如此一来，平时的名望和风议，便显得必不可少了。”
吕月瑶向吕阳解释了一番仙门评审长老的规制。
吕阳沉默片刻，说道：“敢情寒霖用计令天枢失手杀人，然后又要攀咬我，就是为了破坏我提补候补长老一事？不过他这么做还真是绝了，只花些许代价，便能坏我好事，如果易地相处的话，我也许都会这么做。”
吕月瑶言道：“三弟，你知道吗，原本你和六世祖推荐的那位俊杰相比，赢面甚大，但自今日事起，有人向仙门控诉你纵奴行凶，形势便急转直下了。”
“果真如此。”吕阳道，“义姐，既然老祖已经按下了我纵奴行凶的罪名，那些仙门长老又如何能够以此定罪，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仙门一自自诩正派领袖，不可能什么借口都不寻吧。”
“世间只怕有心，有心的话，什么借口不能寻？”吕月瑶的面上，带着几分恼意，“你知道吗，那些所谓的控诉，给出的理由竟然是‘瓜田李下，其无咎乎’！”
“瓜田李下，其无咎乎！那些人还真是看得起我吕阳啊，只是些许过失，便开动脑筋，想出如此绝妙的理由来。”吕阳面上寒意越来越盛，但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仿佛真的被暗处对手的聪明才智惊艳了一般。
瓜田李下，其无咎乎！不得不说，这个说法看起来没有什么讲究，倒像是死缠烂打或者泼人脏水，但其实却是非常恶毒的。
因为关乎提名候补长老一事，此时双方修为、实力、功勋、资历都摆在台上面作为对比的筹码，个人操守便变得相当重要，而一旦在这方面有失，便将无限放大，反倒成为实在的弱项了。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原本就是指正人君子要主动远离一些有争议的人和事，而在此仙魔会盟之际，你不单不清静修炼，严肃对待，反而招惹出诸多事端，便是真的过错不在你，也总脱不了干系。
仙门长老的候选人，固然不能是臭名昭著之辈，又岂可以是惹事精，麻烦虫？相比之下，老成持重之辈，更加容易获得评审长老的青睐和好感，顺利通过评审，也更加合情合理了。
“世上原本有一些事情，就是说不通理的，看来他们是真的铁了心思要我百口莫辩，甚至于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前提下，也仍然无法翻盘。那些评审的长老，便是公平公正，也难免受到这些风闻之事的影响，这番用计，的确高明，可比比那些杀人见血的招数高明多了。”
吕阳连叹了几声，不过见吕月瑶神色，却是突然微微一笑，自信道：“不过，再高明的阴谋，也只是阴谋而已，想必义姐早已替我安排好一切了吧。”
“不错，从明天开始，我就带你逐一拜访评审长老团，向他们讲明我师尊的意思，如此一来，哪怕你真是劣迹斑斑，不堪任用，能够通过的机会也可以增加五成以上。”
吕月瑶听到吕阳的话，神色稍缓。毕竟对于此事，己方虽然被动之极，但也不是全无依仗的，甚至于，依仗还非常强大。
道境巨擘的许诺和扶持，单只这一项，便胜过口水脑汁无数！
“再加上，以前我和七世祖还有宥长老早便已为你铺路造势，倾向于你的评审长老也有数成，便能重新占据绝对的优势了。本来我还觉得，利用师尊的信物强行游说，固然是效果强大，但难免也引起一些长老的嫉恨和不快，不过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许多了，我就不信，些许阴谋诡计，能敌得过巨擘们的心意。”
吕月瑶在此刻显露出了无比的果敢决断，一如过去高贵冷艳，神色之间，亦是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度，显然对于自己这一方一力推行的事情极有信心，亦有百倍的决心和魄力，誓要促成。
既已说定，吕月瑶也便开始带着吕阳，四处游说起那些评审长老来，这可不是借着天尊信物招摇撞骗，而是真真正正的阐明利害，攀谈交情，便是不看僧面看佛面，那些评审长老也得对她客客气气，不可能无视她的请求。
这期间送了多少礼物，交换了多少利益，吕阳自然不会去问，吕月瑶也不可能向吕阳追要，但这长老之位，以及仙门长老对他这位实权峰主所能带来的好处，却是可以想像的。
而且，一旦评审通过，其他后续的条件只是走过场而已，吕阳顺利成为候补长老，乃至将来正式长老，都将水到渠成。
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也难怪吕月瑶会如此热衷。
而且吕阳也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她这是要为南岭一系和大易一脉争取权势，扶持亲族。
这两个支脉，归根到底，都是老祖凡人时期那位结发妻子所流传的子系，可谓同宗同源，而且都同样在各脉之中处于垫底的弱势，除了她自己和大易的吕宥，也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人物，所以才要尽力栽培新人。
吕阳在这紫霄山上没有故旧，但因吕月瑶要求，也只好被他带着，去拜访各位长老，好在各位长老虽然都在紫霄山总舵，可谓位高权重，但也不敢对他这个新晋峰主有丝毫的轻视，整个过程倒算舒心。
但在拜访过程中，吕阳也明显发现，总共三位长老对自己和义姐似乎颇为冷淡，对于提名候补长老一事，也多是含糊应和，并没有什么实在的表示。
吕阳怀疑，这三位长老与尸魂宗的寒霖别有交情。
又过了数日。
果然如吕月瑶所说，天枢失手击杀寒霖门客的事情，一丝波澜也没有惊起，倒是让好些知道内情的人大吃一惊，不晓得那吕阳究竟使了何等的手段，竟然能将这件事情消弭于无形。
而此时，秘密进行已久的长老评审，也即将宣告进入最终阶段了。
本来评定长老一事，需要经由仙门中早已获得长老席位的修士提起，经由仙门审议，方可决定评审长老团的人选，然后由这些临时选定的评审长老表决，获得大多数认可的修士，方才成为仙门修士。
但后来，这一规矩逐渐变化，临时选定的人选，也变成固定的三十三位长老，皆由各家势力代表担当，一旦有弟子通过裁定，便代表着，大部分仙门势力都承认了其身份，长老之位乃是实至名归。
这一次仙魔会盟之际，吕家老祖新近晋升道境不久，正是需要提升家格，栽培藩属的关键时刻，吕家弟子必定有一位入选，已是得到紫霄山上众巨擘首肯的定数。
有这一前提，这次参与评审的各位长老们，也没有必要在两人资格是否符合仙门要求上浪费时间，直接就进入了二选其一的裁定，这一点，与其他各个势力的提名是大为不同的。
寒霖费尽心机阻挠吕阳上进，能否成功，结果揭晓的时刻也终于到来。

第661章 评审结果
青山苍翠，仙雾氤氲，紫霄山的群峰之间，隐约可见一群群灵禽翱翔，悠然自得。
灵蕴动人的各大群峰，清幽宁静，盖因紫霄山不常有开放之日，寻常的寻幽探险之辈，也难进得来，不致打搅山上仙门巨头清修。
若是平日闲时，偌大的紫霄山便如陆上仙境，终年仙雾缥缈，难见人踪，不过这一日，却是有数个人影活动于护山弟子不常上下的登山石径之间，正在沿着蜿蜒而上的阶梯，往山顶平台而去。
这几个人影，正是寒霖及其部属。
在这些尸魂宗修士身边，还有一位白面青衣的年轻公子，丰神俊朗，气宇不凡。
这位白面公子叫做吕玉昊，正是今次仙魔会盟之际，由六世祖力荐，推举上去提名候补长老的吕家俊杰，可以说是吕阳的直接对手。
这几天，寒霖一直都在为对付吕阳而奔走，无形之中，帮了吕玉昊一个大忙，而吕玉昊亦是一个知情识趣的人，因为关注吕阳消息，无意中打探到寒霖与吕阳有旧怨之后，便主动联络，寻求合作，这才有了今日的相会。
不过他们今日相约在一起，并不是再度商议什么阴谋诡计，而是为了前往山上评审长老团们的议事堂查看金榜。
金榜题名，乃是评审长老团决选之后，裁定本轮大年新晋候补长老的名单，然后写上金榜以示荣耀，等到一月之后，再派出专人通传，方才能够得到确切的消息。
俗世有习得这一仙门规制，改为科举之榜，也是相似的流程，所以，如果有仙门弟子想要第一时间得知谁人能够成为新晋的候补长老，最快的途径，无疑就是亲自前往一睹。
尽管已经与多位长老通气，商议在最后遴选之时淘汰吕阳，改选吕玉昊，寒霖还是希望能够第一时间得知吕阳没有上榜的消息，他甚至希望，吕阳也能够亲自前来，发现自己没有上榜之时，脸上流露出惊讶，失落，愤怒，各种神色。
若真能如此，无疑是这数日以来，最为大快人心之事。
“本公子费尽周折，好不容易才联络到数名评审长老，令他们答应在最后阶段淘汰吕阳，而吕玉昊，本身亦是吕家六世祖的嫡亲后嗣，自有办法争取其他长老的支持。”
“这次评审，吕阳落选已是十拿九稳。”
寒霖尚还不知道，吕月瑶带着吕阳一一拜访各位长老的事情，因为各位评审长老位高权重，也不是等闲人物想见便能见到的，甚至就连他这般的豪门公子，也只能争取数位，而其他的，则是顺其自然。
不过，也没有必要全部关系都疏通，只需要有一半以上，便足以稳操胜券。
“只是便宜这小子了。”寒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意气风发地走在身旁的吕玉昊，暗暗不屑，“要不是本公子与吕阳有仇，这等不劳而获的好事，也轮不到你。”
众人的脚步并不快，仿佛就是在这青山白云之间踏青郊游一般，信步而行。
白面公子吕玉昊看了看同道而行的寒霖，不由流露出一抹笑意，缓缓开口道：“寒公子，真没有想到，你竟如此仗义，只为当日一时之诺，也肯全力帮助在下。”
“吕兄说笑了，你也该知道，我这几天所做，完全是为了阻止吕阳获得仙门长老之位，与仗不仗义并无关系。”寒霖话含机锋，不冷不热地说道。
他故意为吕阳提名候补长老一事添堵，并不指望得到回报，纯粹只是为求一个念头通达而已，作为豪门公子，他也的确有这个本钱，因此，索性表现得毫不在乎。
听到寒霖如此说辞，吕玉昊脸上挂着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起来。
“不管怎么说，寒公子都帮了在下一个大忙，从今以后，寒公子便是在下的朋友，正好这次仙魔两道巨擘们商议会盟，推行合流之事，今后还有的是共事的机会，到那时候，寒公子若是也有要事相托，玉昊定当竭尽所能，回报寒公子。”
“口不对心！”寒霖心中暗骂，但见吕玉昊嘴上说得漂亮，实际的行动却是一丝也没有，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再理会他。
吕玉昊见寒霖爱理不理的反应，亦是一笑置之。
过了许久，众人终于行至天梯，各自登云而上，轻车熟驾地来到了紫霄山顶的巨大宫城。
评审长老团，乃是紫霄山上众多执事长老堂口之一，专司管辖审议候补长老一事，寒霖和吕玉昊尽皆出身不凡，早已知晓他们此行的目的，金榜张贴在何处，于是便直接往那里行去。
路上，偶尔可见青衣负剑的护山弟子从旁走过，这些人与寒霖也并无交情，因此寒霖并未像见曾与他合作的“季师兄”一般上前招呼，而是视若路人。
毕竟，他不可能结交紫霄山上所有弟子，当日那位“季师兄”，只是诸多护山弟子头领的其中之一。
而当寒霖和吕玉昊等人来到这次的目的地，一座名为善衡殿的执事殿堂门口时，已然看到，外面站了不少的修士。
这些都是来自各方的玄天门弟子，玄天门统御诸天万界，是为正道领袖，掌管的地界，早已超出许多中小门派的想像，一星一域，抑或只是其中的一个分舵别院而已。
像吕阳、吕玉昊一般被提名的候补长老，少说也有足足百名。
不过即便如此，分散到诸天万界，这个长老身份，也足以可称是荣耀十足了，尤其是吕阳等人所要担当的，并不是一般的执事长老身份，而是实权长老，这一点，亦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执事长老，一般都是玄天门弟子修炼到虚境以上，无论任何出身，任何门路进入仙门，都有机会得到。
想要达到这一点，更加注重的是虚境境界的修为，而非其他，所以，评选的难度几乎没有，每轮一个大年，达到条件的弟子自动获得提名，如此便可。
得到了执事长老的名份，便可以开始摆脱弟子身份，掌管内外门弟子遴选，普通弟子刑律，普通灵矿执收等等杂务。
这样的执事长老，虽然名为长老，但实际上，权力并不大，甚至都还不如一些拜得好师尊的亲传弟子，因此，也只是管理普通弟子罢了。
而实权长老，却是如吕阳等人一般，出身于各大世家、门阀，拥有自己的封地，或者执掌仙门某地远古遗迹，灵峰、大矿的长老，这样的长老，往往执掌具体事务，亦拥有属于自己的实权。
尤为重要的一点区分，便是这些实权，往往都不是仙门赋予的，而是类似吕家一般的门阀，自己获得，也有机会就封一方，成为藩属，可比混迹在仙门主管琐碎杂务强多了。
因此寒霖等人来到此处之后，见到的各位有可能是候补长老的提名人，尽是意得志满，意气风发。
“不知那吕阳今天也来了没有，以他的门路，大概应该能够得知。”见此情景，寒霖不由微微一笑。
“现如今，紫霄山还封禁着，并不准许一般人随意进去，不过以那吕阳的门路，要进来也不难。”吕玉昊说道。
虽然吕阳崛起仅仅只有数年，但他对吕阳的事迹，已经略有了解了。
“吕阳，吕阳是你们吕家子弟，按理说来，你对他的了解应该不少？”突然想到一事，寒霖不由得问道。
他现在才想起来，虽然自己和吕阳有旧怨，不过，对他的了解，还真不是一般的少，固然是因为上次被修罗堂糊弄，没有了消息下文的缘故，但也有吕阳尚未成名，崛起时间太短的原因。
修真界中，动辄以凡人十二年为一大年，真要算起来，吕阳崛起的时间，未必够满十二年，在修真界中，也声名不显。
吕玉昊听到寒霖的话，不由亦是微微一怔，随即道：“惭愧，在下对他的了解，其实还真不多，在下只是听说，那吕阳原本为奴仆出身，于数年前幸运发现一座远古遗迹，从而得到了七世祖的赏识，而在此之前，亦有我们吕家的月瑶仙子青睐于他，认他为义弟，若说他最大的依仗，应该便是月瑶仙子了吧。”
寒霖好奇问道：“这件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由恶意猜测，没准这两人是恋奸情热，暗地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要不然，好好的一位豪门小姐，怎么会青睐于平凡无奇的自家奴仆？
吕玉昊却没有办法提供更多消息了，闻言只是摇头。
狱界的存在，在吕家子弟之中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没有亲自去过的人，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此时，山门外的登山石径上。
吕阳，吕月瑶，邹老，黄老，天枢，天璇六人，正随着石径往上，逐渐来到山顶仙宫所在。
与寒霖和吕玉昊一般，吕阳亦是在吕月瑶的带领下，前来查看结果。
虽然吕月瑶已经带着吕阳拜访诸位评审长老，对今日放榜有所准备，但未等亲眼确定，还是不足以彻底放心，吕月瑶索性再带吕阳来此，第一时间便能获知结果。
吕阳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自然是跟着来。
众人步履轻盈，虽未刻意赶路，但也很快便来到山顶，然后行至善衡殿前大道。
吕月瑶踏入殿前广场之时，一眼便看到了聚集在这里的各方修士，自然也能猜到，他们都是什么来历，不过当她目光投向其中一角时，不由得蛾眉微蹙。
吕阳问道：“义姐，怎么了？”
吕月瑶轻哼一声：“吕玉昊也来了。”
“哦？”吕阳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寒霖和吕玉昊等人。
其实他也只认得寒霖一个，对于吕玉昊，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直到此时才认识。
“他身边那人，就是与你有仇的寒霖吗？”看着寒霖，吕月瑶似有察觉。
“不错，他就是寒霖。”吕阳道，“他们两个果然勾搭在一起，不过这是预料之事，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义姐，我们到一边等着吧，相信再过不久，金榜也该出来了。”
吕月瑶点头道：“好。”
对吕阳的克制，她还是感到颇为满意的，吕阳遇见前几日还陷害了他一把的旧仇，并没有冲动，更没有幼稚地走过去和对方斗嘴，说明他是真的已经领悟到，双方斗法，真正的胜负在于评审的结果，而不是其他。
相比其他无谓的争斗结果，仙门大势的争夺，才是真正对吕阳重要的东西，只要吕阳位高权重了，便是如何的仇敌，也能在翻手之间彻底压死。
相反，若是吕阳不能在仙门之中有所作为，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权势，便是赢得了一时意气，将来日子也不见得有更好过。
“看，吕阳来了。”就在这时，察觉到吕阳等人的目光，寒霖与吕玉昊也看了过来，不由得也是神色复杂。
寒霖有心要出一口气，甚至出言讥讽，嘲笑，但吕阳没有走过来，而他自恃身份，竟也是不愿意过去废话，只得遥遥冷哼了一声。
“这小子，倒是挺沉得住气，大概他还以为，这次自己能当上候补长老，等到他看见已经被挤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没有机会当面羞辱吕阳，寒霖只得在脑海中暗自得意起来。
他这几天以来，联络了数位长老，每一位长老俱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帮他这个小忙。
而据他所知，这件事情也的确真的不难，吕家修补长老之位早已为定数，不可能再有更改，从吕阳与吕玉昊两人之中挑选一位，只是应景而已，实际上，这更是吕阳自己应该决议之事，无论选择哪一位，都相差不远。
利用这一点便利，他所要做的，就只是拜托那些长老选择吕玉昊，吕玉昊成功上位了，吕阳自然便被排挤下去，而这个结果，亦是吕家完全可以接受的，唯一会对此感到不满的，只有吕阳那一派系的修士而已。
寒霖并不清楚吕阳在吕家有多少依仗和支持，但也隐隐知道，绝对不如吕玉昊及其祖上六世祖底蕴深厚，此事想来赢面颇大。
“出来了出来了。”
“快看，那是内事长老。”
“还有玄天门的钦天使！”
突然，善衡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站在广场前面，能够看到前方情况的众人，有些振奋地低声欢腾起来，不少人也随之而动。
寒霖等人尽皆转过头去，被那骚动的人群吸引了注意。
吕阳等人也察觉到了这一股骚动，原来是那位号称钦天使的仙门高人，以及善衡殿的内事长老，已经站到一处高数尺许的玉台，手捧一方金灿灿的，绸布似的事物站定。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似有所悟，这便是传闻之中的金榜了。
“都静一静，仙门重地，不得喧哗。”钦天使是一名面相威严的紫袍修士，仙门之中，也仅有地位高绝的实权长老，才有资格身穿紫袍，因此，他这话一出，虽然仅仅只是不轻不重的一句训斥，但在众人耳中，却是犹如雷霆震耳，瞬间便安静下来。
众人屏息静气，看着钦天使将这黄绸似也的金榜往空中一抛，一方丈许见方的法器大幡便升起，高高地挂了起来。
“此乃本年仙门新增候补长老名录，尔等既已在此，想必早已知晓此事了，话不多说，自己好好看吧，如对此榜有任何异议，可在一月之内提出，仙门将会视情况酌情处理，以虞增补删减。”
仙门修补长老，并非一挂金榜便立刻决定，但众人也知道，基本上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可能再有变动了，因此并没有把这话听进去，纷纷看向榜上，搜索起自己或者族人的名字来。
吕阳等人也运足目力看去，顿时一个斗大的名字映入眼帘：“吕阳！”
“竟然是吕阳！”吕玉昊也看到了吕阳的名字，原本胜券在握，料定自己当能打败吕阳，取得修补长老资格的他，不由面色苍白。
不过他很快又稳住了心神，竟是一甩衣袍，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去。
“这！怎么会这样！”
相比吕玉昊这个当事人，原本事不关己的寒霖，却反而更加震惊与在意，看着金榜上高高挂起的吕阳的名字，竟是有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忙，那些长老，竟然也糊弄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惊怒之后，涌现在寒霖心中的，便是深深的疑惑。
“寒霖，你没有想到吧，你费尽心机，多番周折，在我看来，也只不过是上下蹦跶，白费力气而已，你不是想把我从这张金榜挤下去吗，现在我已经金榜题名了，还有什么话可说？”
吕阳看向寒霖，一抹声音，传入了寒霖耳中。
“你……”寒霖向吕阳看去，却见到面含讥笑，轻蔑地看着自己，不由大怒，几欲暴起。

第662章 会盟惊变（上）
寒霖身边的客卿见势不妙，几乎吓得魂飞天外，连忙在他冲动做下傻事之前拦了下来，苦苦劝道：“公子，这里是仙门重地，万万不可冲动啊。”
“该死，差点就上当了，这吕阳还真阴险！”寒霖这才猛然惊醒，吕阳这小子阴险歹毒，竟是有意在这放榜的一刻出言相激，引诱自己冲动出手！
“你别得意太早，咱们之间，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寒霖暗暗咬牙。
吕阳见寒霖被麾下门客劝阻着，也不上来找自己麻烦，不由暗暗冷笑。
那门客猜得不错，他的确是心怀叵测，有意引诱寒霖出手，如果寒霖真的一时冲动，那便有好戏看了。
只可惜，寒霖并没有上当。
“公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见这里金榜已放，也没有什么可留的了，门客亦是劝道。
寒霖冷哼一声，但思索了一下，也觉得停留下来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便闷着声，铁青着脸往外面走去。
见他如此识相，吕阳不禁有些微的失望，思及结果已经明了，转身对吕月瑶道：“义姐，我们下山去吧。”
吕月瑶道：“也好，反正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也没有别的事了。”
回去之后，吕阳顿时便清闲下来，善衡殿金榜虽说要张贴一月以上，所述结果也并非真正尘埃落定，但上面的人选，大多都是各地势力调和的结果，基本不会再发生大的变化了。
而在此时，紫霄山上，众巨擘的会盟也到了关键的时刻，山上山下，时时有消息传出，都是关乎修真界中仙魔两道宗派的大势。
吕阳在吕月瑶的带领之下，结识了几位仙门弟子，不过交情尚浅，打探到的东西也有限，便逐渐不再关心这些大势走向，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借用紫霄山浓厚的灵蕴好好修炼。
“炼天鼎中的灵气，也该补充了啊。”
突然发现，自修炼都天玄雷御法以来，虽然自己的修为进境迅速，神通威力也强悍，但法力的消耗亦是极其惊人，成千上万的妖尸炼化灵气，再加上炼天鼎修补到足足两千座大阵之后，自发从天地之间汲取灵气，竟是也有些不太够用。
吕阳便考虑着，什么时候该设法弥补。
“主人，我看这山上有不少灵脉，似乎还有些仙灵的气息，如果能从中得到一两条灵脉，蕴养在鼎中，未来百年，恐怕都不用为灵气缺乏而烦恼了。”丁灵对吕阳的烦恼十分清楚，试着建议道。
“你这完全就是馊主意，在紫霄山上盗取灵脉，岂不相当于虎口拔牙？”吕阳苦笑道。
丁灵虽然是真灵，但毕竟是器灵出身，不通人情世故，她只知道，这里有大把的灵气可以汲取，是个上等的洞天福地，但却不管是不是有仙门巨擘在此镇守。
“其实以我的修为和手段，在这山上盗取一条灵脉，倒也不难，只要不是那些修炼成精的灵脉就行了，不过，之后如何收场？”
“这倒也是，如果吕阳你是散仙大盗，此事还尚有可为。”天音仙子赞同道，“远古的时候，四方诸天皆战，各族混乱无比，不乏趁火打劫之辈，连仙王宝库的主意都敢打，一些不甚重要的东西，也往往能够得手。”
“哦，原本远古的时候，就已经有散仙干这无本买卖了？”吕阳听到，倒是来了些兴趣，连忙追问起来。
天音仙子见他竟对此事感兴趣，不由得也有些无奈，只好顺从他的意思讲解。
修炼之余，吕阳时不时向天音仙子请教远古之事，另外便是研究前段日子从道玄天尊宝库中获得的残图，并且在山下游山玩水。
半月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日，吕阳正在府邸外的一座湖边盘腿而坐，感应着天地之间涌动的浓郁元气，静心修炼，邹老从花间石径走了过来，笑言道：“三公子，早啊。”
“邹老早，你也出来淬炼元气？”吕阳问道。
邹老呵呵一笑，道：“三公子说笑了，老夫都已经一把老骨头了，只要修为不衰退便好，哪里还有这等勤勉上进之心，我是来找公子你的。”
吕阳神色微动：“哦，有什么事吗？”
“三公子，明天紫霄山开禁，将要举行开山大典了，据消息称，应该是各方巨擘已经就仙魔会盟一事协商出了结果，将要向诸天各方公布。”邹老道。
“终于来了。”吕阳不禁动容。
开山迎宾，公布结果，所产生的决议，便是这次仙魔会盟的重头，期间的决策与协调，不是等闲修士能够参与进去的，也只有如吕家老祖等人一般的巨擘，才有参与的资格。
吕阳扫了扫衣襟，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开山大典，的确非同小可，能有机会亲自参与这场盛典，也是难得，我们应该也有资格跟着去吧？”
“那是当然，吕家使团之中，共有百二十人的名额，就连天枢天璇跟着去也无妨。”邹老道。
“也好，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吧。”吕阳道，“对了，义姐去吗？”
“月瑶仙子说她就不去了，平常她也有机会上山，没有必要赶在这时间凑热闹。”邹老笑道。
紫霄山开，仙魔齐聚，是近数百年来，人族修真界中为盛大的一场聚会，在这个场合之下，许多平常修士难得一见的道境巨擘，太上长老，纷纷出现。
甚至连一些异族的道境修士，都应邀前来观礼，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
吕阳等人早早便随着吕家的使团登上紫霄山，今日紫霄山特意开放了东侧山门禁制，几乎所有各方而来的修士，都可以无限制地进入，享受山中浓厚的仙灵之气。
这座山上蕴含的灵气，乃是修真界中最为顶级的一种，不少修士刚刚进山，便感觉到自己停滞在瓶颈已久的修为，竟是有了明显的增长，一些先天一、二重的新晋炼气士，更是激动地发现，自己直接便晋升了。
吕阳等人并没有这么容易就得到晋升，不过来到山顶宫城，亦是感受到了不同于往日的气氛。
萦绕在紫霄山上的仙雾，似乎比往日更加浓厚了几分，白色的气雾之中，隐约着几分略带紫意的奇特灵气，更有诸多仆役不停地穿梭在城中广场的空地上，为早已备好的台席添上灵酒，灵果，丹药。
不时可以看到，曼妙身姿的女修在多个设立好的玉台上翩翩起舞，悠扬仙乐，从四面八方飘荡而来，灵禽异兽衔花挥洒，让人几乎错以为，来到了传说之中远古的仙庭之上。
“好家伙，这些玄天门还真是财大气粗啊。”吕阳一眼便认出，这些摆放在席间的灵酒，灵果，丹药等物，都是供各方来宾随意取食的招待之物，但每一份，几乎都是修真界中难得一见的宝物，从价值百枚灵玉的元气丹起，到千年朱果，万年珍酿，样样价值不菲。
而越是往里，这些宝物也越发珍稀贵重起来，即便是拥有炼天鼎这般重宝，可以随时享用原始元气，修炼之中得到充足供养的吕阳，见到几份明显对自己修为大有裨益的先天灵丹，亦是忍不住心动。
“这是金丹修士都赖以为重的珍品，无极金丹，放在这里，便如瓜果小食一般。”
“嗯？还有那雪莲圣果，似乎年份充足，药力充沛，相当于价值万金的珍贵药材。”
要不是刻意为吕家挣脸面，吕阳几乎都忍不住，直接出手装一大盘回去了，还有各种天材地宝，美酒佳肴，也不能放过。
身为子弟，不少修士随着各自家族来到这里，但身份不够，无法进入殿中议事，索性就在殿外享用起这些宝贝来，个个都是如同小富的乡绅地主，进入了金碧辉煌的帝国宫殿之中，见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贵重。
一些小门小派，不甚计较脸皮的修士，甚至开始趁人不注意，偷偷往袖子里倒一些自己能够接触到的东西，简直斯文扫地。
就在这时，邹老提醒道：“三公子，看，巨擘们都进去了。”
吕阳的注意从这些无谓的事物中收回，却是发现，众多巨擘带着各自世祖、尊者一级的人物，进到了里面大殿中。
有趣的是，各家高层修士气息缥缈，高深莫测，完全不可揣度的前辈高人气质，反倒是道境巨擘们放眼望去，都是一些老态龙钟的普通老人，抑或凡夫走卒一般的平凡人物，根本看不出有丝毫稀奇之处。
那些并不是他们有意掩藏修为，而是化身而来。
诸天万界，千山万水，往返有挪移法阵，也需要耗费数以月计甚至逾年之久，而各地潜修的老祖们有些为参悟天道闭关多年，除非自家家族生死存亡之际，并不轻易出关，有些为寻幽探秘，久不脱身，各自都有自己的要事。
因此，哪怕是参加足以改变修真界中仙魔门派局势的会盟之议，这些巨擘们也难以亲身赶至，只能化身而来，而相比那些需要花费大代价凝聚的化身，凡人化身无疑最为简便，甚至只需要一个念头，一滴精血，便能凝聚，因此便形成了诸人所见情景。
不过即便如此，道境巨擘的身份摆在那里，也没有人胆敢对这些平凡之极的凡人化身不敬，毕竟这就相当于一尊尊会动的泥塑菩萨。
吕阳看着那些巨擘们进去，然后，一名身穿紫袍，道冠高束，气质高贵如天神的中年男子，在两名童男童女的随侍之下，向殿上走来。
“这位尊者是谁？”吕阳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极似圆满大成的气息，不由心中一动，问道。
以他的神识，还不足以感受圆满境界修士的修为，也无从分辨，不过，道境修士的气息与先天修士有明显区别，他自己又已晋升通玄境，几乎所有感觉缥缈浑蒙的，都是圆满境修士，只要细微分辨其中差别，都能猜得出几分来。
再加上，丁灵和天音仙子可以印证他的猜测，准确判断对方修为也不足为奇了。
“这位就是玄天门的掌教至尊，乾元道人。”邹老轻语一声，却是由衷敬重道，“玄天门历代掌教，都要继承‘乾元’这个道号，而其名讳便甚少有人得知了。”
“咦？这位乾元道人，既为玄天门掌教，难道修为比九大仙宫之主还低么？”吕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发现有些不对。
“是这样没错，历来的掌教，都是以圆满境修士担当的，反而九大宫主，都必须是道境以上巨擘高人，而若掌教也晋升道境，便只能退位让贤，担当太上长老一职了。”邹老解释道，“据传这是为了防止掌教一言决断的清规，以免把仙门带向错误的境地。”
“原来如此，难怪我听人说，玄天门中，权柄最重乃是九大宫主，而掌教为制衡之用，调和各方矛盾，审议诸家诉求。”吕阳这才恍然大悟。
要说玄天门统御诸天，势力何其庞大，单以一人乾纲独断，哪怕高深如道境巨擘，也是不可能管辖得过来的，而相比之下，资历能够服众，出身能够调和各方矛盾，能力足以互利共赢，这样才是担当一派之尊的最佳人选。
“话是这样没错，但仙门也不可能允许九大宫主架空掌教，使之有名无实，所以历任门主，都是天资过人，有望晋升道境之辈，更有诸多紫霄山上太上长老支持，享受无尽财富供养，同样拥有极重的权柄。”
吕阳点了点头，他也懂邹老的意思：“一派之尊，绝不可能是傀儡那么简单，如果要弄权专横的话，如此倒是可行，但未免太损正道领袖的威信了。”
其他门派可以这么做，但玄天门没有必要这么做。
就在吕阳等人私下议论之时，诸巨擘皆是齐齐主动施礼，打了个揖首：“见过掌教。”
“诸位长老，各位贵客，有礼了。”玄天门掌教坐上了主位，随和地笑道。
原本有各方巨擘吸引众人目光，但当他一坐上殿首主位，两手随意放在左右两侧的龙凤扶手上时，一股统御诸天，凛然而不可侵犯威严之气便扑面而来，竟是引得殿外众人齐拜：“见过乾元至尊。”
吕阳等人也突然收到了来自各家长辈的暗中传音，纷纷施礼参见。
“诸位，不必多礼。”玄天门掌教和善地说道。
数百位来自仙魔两道的巨擘，在众人参见之后，也各自在殿中早已备好的玉椅上坐了下来，而各家世祖一级的人物则随侍两侧，各藩属，随从，俱在殿外听候。
“自古以来人族一统，仙魔两道皆是一家，岂有骨肉分离，手足失散之理？是故仙魔两道有识之士共谋，商议仙魔合流事宜，到了如今，也终于有了长足的进展……”
“合众之议，乃取缔魔盟，推举天道盟为我人族正统，诸派诸家，不分仙魔，俱以执事加入，如有品性高洁，才具过人之辈，众推为使者，从今以后，无分仙魔，取缔诸派之中私通外敌之罪，不再以结交彼此而获罪……”
“诸派之中，诸弟子，金丹以上者，自动为监察使，仙盟执事，众持牒长老自动担任天道盟监察长老，如若有实际职守，则兼任执事长老，钦天使，另设众议堂听取百家之言，和合众议，以备偏听之虞……”
玄天门掌教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不徐不紧地向众人讲述了仙魔合流之议。
这一番话是以他建议的口吻向大家讲述，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不过是一番宣示而已，真正的决策，是殿上衮衮诸公共同决议，也不存在驳回的可能。
果然，就在玄天门掌教讲述完仙魔两道合流，诸派组建天道盟，共同推行人族教化的前景之后，马上便有一名精神矍铄的干瘦老者附议道：“乾元至尊此议甚善，本尊附议。”
“本座亦附议，还望诸位道友放下各自执见，以我人族利益为重，共同完成此千秋万代之善举。”
“正是，我等皆无异议。”
众巨擘纷纷说道。
“嗯？好像也有一些巨擘并不是太乐意，不过大势所趋，不得不沉默？”就在殿中诸人都极力赞同，赞颂此举为前所未有的重大尝试之时，吕阳也发现，有一些不知是宗门还是家族的势力，显得并不是太热衷此事，在一旁冷眼旁观。
“那是当然，仙魔合流，有利有弊，难免损及一些势力的利益。而且我还听人说，这次之所以仙魔两派都极力推行合流，是因为有人要效仿远古仙皇，诸天一统，重建无上仙国！如此霸业，乃是千秋万代的盛举，当然不会有人愿意坐看对头势成。”邹老悄然传音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发现，这次会盟虽然有不少巨擘到场，但相比诸天之中仙魔各家的数量，还是太少了。”吕阳目光一凝。
的确，在场的巨擘虽多，甚至高达数百之数，在那些一生都没有见过几位道境巨擘的修士眼中，几乎可以说是代表诸天巨头齐聚的盛景了，但却远远没有达到足以代表所有势力的地步，还有不少是没有到场的。

第663章 会盟惊变（下）
在场或有人从这众议鼎沸的盛景中看出了底细，但也没有人开口拆穿，而吕阳和邹老，私下议论归议论，当然也不可能多说什么。
其实，在场有玄天门的诸位巨擘，还有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缥缈仙宫等诸大派，魔道三宗一岛修士，也的确足以号称是仙魔两道共襄的盛举了。
至于为何要推行此次会盟之议，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那些巨擘们知晓，不过也不妨碍众修士猜测。
有人说，是正道领袖的玄天门中，有巨擘起了做仙皇的心思，也有人说，是有异族觊觎，将欲大举攻伐，所以才需要联合，但不论如何，此举都是一个重大的变迁，对于新兴的吕家而言，无论如何都比维持原状要好，所以吕家在这一件事上，是持完全支持态度的。
只要明白这一点，对吕家诸人来说，便已足够。
正在殿上热议纷纷，群情激涌之时，殿堂之外，群山间却是突然一阵风起云涌。
原本仙雾氤氲的群山，白气被吹散，显露出一座座苍翠的山峰来，依稀可见蓝天之间，有一道巨大的影子由远而近，快速飞至。
起先殿外众人毫无所察，直到里面巨擘们停止热议，一起向外看来之时，才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不知何时，整个仙城竟是被一尊巨大的青狼法相所笼罩。
“这是什么？”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
吕阳抬头看去，只见这尊狼人模样的法相高达万丈，乃是真正的道境境界，乍看之下，便能从中感受到强横之极的气息，让人不禁生起一股高山仰止的无力之感。
“好庞大的法相，难道是道境真身降临？”吕阳心中暗自猜测。
但随即，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应该不是，这只不过是一具虚有其表的空壳而已，里面所蕴含的法力极淡，甚至连一位正常的虚境高手都有所不如。”
吕阳认出了这尊法相虚有其表的障眼法，而其他不少修士，也先后醒悟。
殿堂中的各位巨擘，看清了这尊法相的模样之后，却是面色古怪。
“韩兄？”似乎有人认出了他的来历，“韩兄，你怎么来了？”
“怎么，难道这紫霄山大家都来得，本座来不得吗？”青狼法相缓缓开口，声若雷霆，言道。
说话之间，身上光芒一闪，偌大的身影，顿时变作一名大汉。
这大汉落在殿前广场，脚踏实地向前走来。
众人定眼看去，只见此人生得魁梧雄壮，有种世俗之中剽悍武将一般的气度，但在仙门之中，并非是修士所推崇的那种仙风道骨的上流人物，不过，顾盼之间，却是自有一股凛然而不可侵犯的雄浑之气流露，令人知晓，这绝非是寻常庸俗之辈。
他这一落地变化，众人顿时便发现，仅有先天六重脱胎境的修为，不过，既听到殿上巨擘称呼此人颇为客气，也可以猜得出来，必定也是道境以上巨擘的化身。
韩姓修士很快便走到了殿前，但他并没有上去，而是立在玉阶之下，面含讥笑：“看来本座是来晚了，诸位都已经商议出仙魔合流的章程了吗？”
无人回答。
大殿内外，寂静无声。
韩姓修士也浑不在意，只是冷笑不止：“看来此事已经成了，诸天门派，俱都准备要屈服于某人淫威之下，做那万古罪人了吗？”
“够了！”就在这时，一声清喝，打断了这名韩姓修士的话，一名发须皆白，但却面色红润，眼眸如星的紫袍老者，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冷言喝止道，“韩兄，本座敬重你是天尊首徒，本不欲与你为难，但你今来此，就是说这些废话的吗，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紫袍老者说着，环顾四周，威严的目光竟是令人不敢与之逼视，哪怕在座济济一堂的，大多都是道境以上巨擘，也全都寂静无声，只听他一人开口。
“来人！”
“长老，有何吩咐？”一名似乎是玄天门长老的金袍紫冠修士，从殿中一角出现。
“把他带下去。”紫袍老者挥了挥手。
“姓厉的，你敢赶本座走？本座在这山门拜师学艺之时，你都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放牛种田！哈哈哈哈，你竟然也敢赶本座走？”韩姓修士，大笑起来。
他的情绪极不正常，竟是蕴含着万丈怒火，突然之间，身影如电，化作一道青光向那紫袍老者扑去！
“好快的速度！”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站在殿外，隔着数十丈距离的吕阳，亦是只感觉眼前一花，这位看起来先天六重脱胎境修为的修士，便扑到了紫袍老者面前，简直疾如电光，浮光掠影。
“是雷遁瞬移，还是速度太快，还是其他神通？”吕阳心念流转，却是想到了一个传闻。
据传闻，道境巨擘乃是掌握了天道奥义的大能，能够借用天地之力为己所用，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
而哪怕是其一缕神魂，也可以化身万千，拥有等同程度的规则领悟，所以实际上道境巨擘并不以法力多寡为傲，反倒是境界越发高深，能够掌握的天道规则越多，越是运用自如，实力便也越强。
像这般化作一尊先天修士，虽然并不持有道境巨擘的大法力，但天道领悟却是毫无变化，往往也能够越级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甚至凡人老朽之身，体内没有一丝武师的内息存在，也能够摘叶飞花，寸劲伤人，可谓化腐朽为神奇。
道境巨擘与寻常先天修士对战，随意一尊先天化身，便已足矣！
紫袍老者虽然也是巨擘，但这尊化身却是凡人，因此，面对着韩姓修士的这一扑，竟是毫无反抗之力。
“噗嗤！”
只听得一声闷响，紫袍老者大好的头颅，立刻就被貌似疯狂的韩姓修士抓破，当着所有各方修士的面，砰的一声爆炸开来。
“啊！你……你……”
被紫袍老者叫出来的仙门长老惊恐惊叫，眼睛瞪得浑圆，竟是惊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好的，动起手来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也是紫霄山上的修士，他们不和吗？”
殿外众人也被这陡然之间的变故吓了一跳，都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刚才短短几息之间，发生的事情真是太令人费解了，甚至到现在都还在有人暗自愁眉不展，思维着几人对话里面暗含的意思，就看到这一幕。
“这个韩姓修士，身份一定也不简单，要不然的话，就是真正疯狂了，在紫霄山这种仙门重地动武，还格杀一名道境巨擘的化身，岂不等于找死？”
“韩道君！你竟敢毁我化身！”
陡然之间，在那紫袍老者爆头毙命的地上，一道幽白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个模糊不清，似人非人的虚影，惊呼起来。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哈哈哈哈！”韩道君大笑不止，“没错，我就是疯了，不过在座的各位，衮衮诸公，你们岂又敢说，自己没有疯？你们逆天而行，仙魔合流，乃是倒行逆施啊，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你们自己不清楚吗？”
“住口！”听到这话，不少原本无动于衷，哪怕殿上发生血案，活生生一位道境巨擘化身在眼前爆头倒毙也惊不起丝毫波澜的其他巨擘们，却是不由动容。
这一番争吵之中，已有另外的修士冲入殿中，大批手持长剑，英武不凡的弟子，把这发疯的韩道君团团围住。
不过，并没有人贸然攻击，道境巨擘的威能鬼神莫测，没有得到确切的命令，也没有弟子胆敢轻易冒犯。
原本端坐上首的乾元道人站了起来，看着韩道君的眼神充满冷厉之色：“韩长老，你闹够了。”
随即向众弟子下令道：“把他带下去，如敢反抗，就地处置。”
“哈哈哈哈，掌教啊掌教，你以为我韩道君当真莽撞，一个人白白跑来这里送死不成？你且看外边都来了什么。”韩道君仍自大笑，丝毫不把围住自己的弟子放在眼里。
众巨擘面色皆变，向外边看去，却见是一道宽约十丈，如水流般卷曲，流转的奇异漩涡光门自殿前玉阶上空数丈处显现，一个幽黑，深邃的洞口从中显露出来。
阵阵绝不同于紫霄山浓郁灵气的气息，从这洞口吹出，仿佛刮起了一场飓风。
“啊，这是大挪移神通，竟然有人突破仙门护山大阵，径直把大挪移法阵带到这里来了？”看到这一幕，所有稍有见识的修士，都是不由得暗暗吃惊。
“这里可是仙门重地，玄天门的中枢部位，连这里都可由人随意进出了，紫霄山内外，还有什么屏障可守？”吕阳亦是暗暗称叹。
“三公子，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没有熟悉玄天门内部情况的人相助，外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邹老神色严峻，对吕阳传音道。
“而且，不仅仅止于熟悉情况那么简单，要做到这种事情，非得权柄隆重，拥有自如走动的便利不可，再加上，紫霄山上其他修士对他没有防备，抑或即便有防备之心，也不可能随时监视，只有这些条件同时满足，才有可能做到。”
“你是说，这名叫做韩道君的身份……”吕阳不禁侧目而视。
邹老隐晦地道：“他肯定是仙门贵人！”
这个猜测所蕴含的消息，实在太令人震惊了，要知道，这可不单只是谁引谁来，谁做了什么的问题，这是玄天门内部出了问题，竟然有人当着各方来宾的面拆诸多巨擘的台。
这里面的干系，可不是一般的大。
“韩道君，你竟然敢勾结外敌！”
看到这个洞口出现，诸巨擘之中，数名似乎是玄天门中太上长老的修士站了出来，他们见此情况，也和人老成精的邹老一般，猜到了不少东西。
玄天门掌教连忙说道：“诸位，还请速速退后，来敌都是韩道君勾连的高手！”
随即又向场中众人下令：“众弟子听令，严密保护众位前辈，不得让妖孽踏足紫霄宫一步。”
这些巨擘位身份尊贵，万万不能再有所闪失，但偏偏，个个都是凡人化身而来，若是在这里都被杀死，那真是脸面丧尽了。
“谨遵掌教令谕！”
“誓死保卫老祖。”
“不可让妖人伤了老祖化身啊。”
一众弟子和各自巨擘带来的门人，客卿，如梦方醒，纷纷往大殿的方向涌去。
巨大的虚空漩涡出现之后，飞快扩大，很快就达到了能够沟通两界的地步，阵阵元气汹涌之中，一道又一道的黑影如蝗群飞出。
这些黑影，竟然个个都蕴含着强横的气息，全部都是虚境以上的高手修士。
而且在这些虚境高手之间，还夹杂着为数不少通玄境、圆满境的修士，也不知道这韩道君是从哪里找来这许多帮手，一出手，就是偌大手笔。
“似乎真不得了了，仙魔大会，如此重要之事，也生起变故！”吕阳等人见到这副夸张的阵仗，心中不由暗暗吃惊，但也知道，眼下不是发呆的时候，搭救这些巨擘们的化身要紧。
这倒不是巨擘们的化身统统死在殿中，会损失多少修为，而是这些化身一旦身死，便足以使得这次会盟变作一场笑话，而各家为此大会付出的努力，将要获得的好处，全都将要变作泡影，一切便都白费了。
再严重者，损害仙门声誉，乃至统御诸天万界的威信，这里面无形的损失，简直不可想像。
对方一来便冲着这些道境巨擘们的化身，显然便是打的这个主意。
“三公子，我们应该尽快进去增援，保护老祖。”邹老见势不妙，连忙说道，“好在现在有四世祖和六世祖随侍在老祖身边，还能抵挡一时。”
道境巨擘们的本尊，大多都在不同的地方，有些离得较远，数日数夜也未必能够赶到，而要凭借大神通撕裂虚空而来，也需要以自己化身为引，还需要一定时间虚空神游，因此，一定的时间，必须由众人争取。
吕阳也深知，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刻，当即带着四人，第一时间趁乱冲入殿中。
但在这时，众人突然心中一寒：“这大殿里面……竟然有禁制！”
他们这时候才讶然发现，这座看似平凡无奇的大殿里面，竟然密布着重重禁制，四周的浓郁灵气仿佛受到了四面八方虚空的牵引一般，不断地在周围盘旋，但却始终无法进得分毫。
不少修士刚刚进入到这里，顿时便感觉，自己犹如上了岸的游鱼，瞬间便失去了倚仗的能力。
“不好。”邹老面色微变，“我们的法力，似乎都被封印了。”
“好厉害的法阵！我的法力也变得凝滞了，全力催运都难有反应，看来在这殿中，唯有圆满境以上境界才能稍微抵挡！”除了吕阳等人之外，还有另外的吕家子弟，显然也和他们想到了一块，都跟着冲了进来，但却同样遭受封印，察觉到了法力的异变。
这大殿里面的禁制，竟是同时对所有修士起作用的，当真强悍之极。
“圆满境以上境界吗？未必如此，都天玄雷！”
吕阳面色一变，当机立断，身化雷光闪耀的法相，强行再往里面冲去。
他却是知道，自己修炼的都天玄雷御法玄奇无比，蕴含的法力，早已蕴含着雷霆的性质，而诸天之中，雷霆炼化万物，本身便是最擅长破禁的力量。
这座大殿之中的法阵虽然神奇，但似乎范围颇广，还不足以封禁圆满境修士的法力，因此，让吕阳取了个巧，直接身化雷霆法相便冲了进去。
当然这也是他修炼的功法独特，换作普通的雷罡力量，远不如真雷强横，只怕同样通玄境界也不起作用。
只见这时，进入到殿中的修士，除去数百圆满境界尚能施展部分神通之外，哪怕是通玄境界的高手，也变得与凡人武师无异，竟是只能依靠刀剑互殴起来。
韩道君带来的修士，似乎仙魔两道皆有，也难以辨识敌我，甚至于，还可以见到两伙身着相同玄天门护山弟子衣饰的修士在内斗，一时之间，金铁交击之声不断，群修受伤惊呼，鲜血飞溅，场面一片混乱。
好在吕阳带来的邹老，黄老，天枢，天璇，尽是通玄境修士，相比之下，应付得远比别人轻松，他也不贪功，径直来到吕家老祖等人面前。
“好小子，这样的场面，你一个通玄境修士，竟然也冲得进来。”
看到吕阳出现，吕家老祖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在葬星海中攻伐魔道时，对吕阳印象颇新的白家老祖亦是啧啧称奇：“吕阳，居然是你？”
“各位老祖，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还请随晚辈到殿外稍避。晚辈刚才看到了，那边的柱后，尚有出口通向外面。”吕阳说道。
“不错，这殿中太局促，人又杂乱，对我们实在不利，有什么话，还是出去再说。”
众老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也不再多话，转身向后走去。

第664章 机会降临（上）
一片混乱的场面之中，这些淡定从容往后撤退的人群并不显眼，然而还是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那些来历不明的敌人，很快便分出一队，向着这边而来。
“你们不必管我，自去对付他们，最好多救一些其他家的老祖出来。”吕家老祖略为沉吟，便对众人说道。
“老祖。”一名吕家修士惊讶道，“这怎么使得？”刚才忙乱之中，吕阳听有人叫他为四世祖。
“怎么就不使得，难道我们养尊处优，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了不成。”吕家老祖生气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为大局着想，却记挂这些小事，还不快去。”
四世祖犹豫了一下，随即应道：“是！所有吕家子弟听着，都跟我过去。”
其他各家的子弟，似乎也从各自老祖处收到了同样的命令，皆向那些增援的敌人冲去。
“老祖们这是要釜底抽薪，镇压那些敌人，只要这些敌人一除，场面便稳住了，而且，其他老祖化身的性命，留住越多，影响也就越小。”
听到老祖不顾自身，强令子嗣部属去救其他处于危险之中的巨擘，吕阳不禁暗暗赞同，当然这也并不见得就是高风亮节，实在是这些化身微不足道，真正关乎的，还是仙门的脸面和威信。
“邹老，黄老，我们也去。”吕阳对邹老和黄老道。
二老见这形势，也知道不是拒绝出战的时候，当即点了点头。
吕阳等人于是随着众人往返，又重新投入到了战阵。
此时场面虽然仍旧一片混乱，但也逐渐进入了相持阶段，诸多子弟，仙魔高手，全都从最初的震惊仓皇，转变为镇定下来。
有殿中巨擘发现了敌我不分的弊端，也不知施展何等神通，竟是在数息之间，一道道清幽紫雾萦绕四周，所有站在殿中巨擘们一方的修士，身上都亮起了幽幽的紫光，仿佛背映朝阳，满身霞光。
就连吕阳等人身上，亦升起了这层光芒，与此同时，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奇异力量从虚空之中不断涌来，仿佛浩瀚海洋，无边无际。
吕阳心中一动，心意流转之间，竟是发现自己的神念随着这些气机的牵引而加快运转，宛若滔滔江河的雄浑法力，疯狂地从天灵盖上直涌而下，飞快补充起刚才连施秘法突破人群的消耗。
短短一息之间，所有的消耗一扫而空，甚至有一种刚刚吸满灵玉之中灵气，食气炼化的清爽之感。
“众弟子听令，这是我仙门周天星斗大阵之功效，在此阵之中，你们法力无边，可随意运功抵御禁制，施展神通，而身上无有此紫光者，则为敌人，速速找清对手，把大胆妖孽拿下。”一名老者大声喝道。
不消多说，吕阳等人早已认识到了这层紫光的妙用，同时亦是发现，除了自己这一群人之外，对面的修士身上并没有同样的紫光，敌我之势，轻而易举便得到了区分。
“太好了，老祖们驱动大阵相助！”
“趁此机会，一鼓作气！”
众人不再犹豫，也没有人误伤同伴的忧虑，立刻士气如虹，返身向来敌大举进攻。
叮叮！
刀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众人不停交战，但采用大多都是寻常凡人武师一般的手段，即便互有死伤，也是以雷罡贯流刀剑之锋，绞杀神魂，方才得以杀敌，而若以寻常手段伤了敌人，转眼之间，血肉衍生，便能完好如初。
不过这是大多数虚境以下修士的手段，如吕阳一般的高手，便真正如鱼得水了，他修炼都天玄雷御法，身化雷霆法相，竟是借着仙门法阵近乎无穷的法力加持，猛然雷光高涨，带着耀眼的光芒向敌酋扑去。
也即是那名被称为“韩道君”的巨擘。
韩道君见一个周身雷霆闪耀的弟子向自己袭来，不由得冷哼一声，面含一丝不屑，便欲让身边护卫模样的两名通玄境修士出手。
“给我挡住他。”
“好猛的家伙，竟然直扑敌酋，抢功劳也不是这么抢的。”
“简直太冒失了，那边尽是敌人，莫非真以为自己有万夫之勇不成？”
“连通玄境高手的法力都被禁制禁锢了，周天星斗大阵的加持，也仅得使我们法力稍微能够运转疗伤，区分敌我，不致束手束脚而已，莫非他真以为有了大阵加持便可以所向无敌？更何况，那边可是有好几名圆满境高手压阵啊。”
不仅仅韩道君，便是连己方的同伴，也不由得暗自侧目。
但却见吕阳运功自如，周身上下俱已祭炼成为炼化万物的真雷，虽然看似声威不显，尤其在这大殿之内的禁制压迫之下，连焰光都缩小了数成，显得气息微弱一般，但实际上，锋芒内敛其中，威势不减丝毫。
有几名修为只在先天七八重之间的虚境高手想要阻拦吕阳，结果吕阳只是伸手一点，煌煌雷光灿若惊鸿，瞬间化作数道剑芒，穿透了这几名高手的眉心。
却是吕阳不断祭炼都天玄雷御法之光，对真雷的操控更进一步纯熟，已然可以将之由雷霆之矛的状态化形为剑气，便如其他修士祭炼剑气一般祭出。
雷霆剑芒的威力，自然不是一般金煞剑气可比，事出突然，这些心无准备的高手，更是连反应都来不及。
看到这个结果，又一名通玄境高手踏出一步，眼中神光湛然，隐隐透露出几分兴奋、狂热、凛冽之意，似乎对吕阳这位高手的出现大为兴奋。
他踏出脚步的同时，一道剑光如毒龙出洞，直取吕阳咽喉。
“雷身诀，虚实幻化！”
吕阳不管那剑锋，径直往前一扑，仍自以祭炼玄雷的法门，把整副身躯都转化成为了虚无缥缈的都天玄雷。
远古秘法的玄奇之处再一次显现，在这名通玄境修士当面直取的凌厉一剑之下，他的身影竟是径直被剑锋穿过。
身化玄雷，无形无迹！
连血肉神魂亦炼化成为了玄雷，雷身一体，虚实无间！
那通玄境高手剑锋堪堪递到雷光之中，便突然一阵愕然，似是发现什么可怕事物一般，急欲抽身而出，与此同时，剑势飞快倒转。
灿若流星的剑光闪过，周身上下，俱已被被剑光笼罩，自身的诸多破绽，更是转眼之间即被护持。
这修士的剑法，已经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玄妙之境，等闲修士，只要靠近，无论如何抵挡，都将被这剑光绞成碎片。
然而吕阳已经身化雷霆，自然没有了寻常修士的要害，除非有人能够将这一团雷霆彻底驱散，否则，便是千种神通，万般法术，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的修为极其精深，哪怕在玄天门这般的大派之中，也可以称作是好手，但偏偏在这大殿之中，法力封禁，本身便有诸多不便之处，而吕阳修炼功法的特性，恰恰更加适用于此处，却是落了个连他寒毛也无法伤到的下场。
只见剑光穿过吕阳身躯，仿佛把吕阳整个绞杀成碎片一般，吕阳身上雷光突然炸开，化作更多雷芒，瞬间涌过了他的身躯。
转眼之间，这名实力不菲的修士，连完整的一招都没有使完便被雷光笼罩，汹涌的雷霆侵入四肢百骸，修士立毙身亡。
吕阳余势不止，继续往前冲去，又有数名修士持着刀剑迎了上来，只不过这些修士修为远逊于他，再经殿中禁制压制，纷纷如草芥收割。
看到吕阳连杀数人，竟然在转眼之间便攻到眼前来了，守护在韩道君身边的两名通玄境修士不由得大骇，这才对吕阳另眼相待。
“好厉害的修士！”
“定要拦住他，不要让他再往前了。”
正要行动，却听得韩道君朗声笑道：“好一个雷身诀，小友修炼的应该是身化雷霆的远古秘法吧，竟然已经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当真是机缘深厚。”
修真界中，身化雷霆绝非吕阳独创，更不是都天玄雷御法的独特标志，像其他修士凝炼雷霆巨人法相，或者修炼五雷正法，调和阴阳，往往都可以借用一丝雷霆之力。
以雷霆凝炼兵刃，化作雷矛，雷刀，雷剑，可以一概称为雷兵诀，而凝炼雷霆法相，便是雷身诀，正如诸多飞剑之术，遁法之类的总称。
不过这些修士，大多都只是操控雷罡之力，并非像吕阳一般的真雷，而这位韩道君眼力高明，一眼便看出了吕阳所修炼功法与普通雷法的不同，竟然能够达到连自身血肉也彻底炼化虚无，使得别人无迹可寻的地步。
凝炼法相，把身躯都炼没了，可谓入虚之道的真意，在这样的状态下，没有强横的大法力，或者高深精妙的境界压制，寻常神通法术，是极难伤害到对方的。
“你们境界不到，不可能伤得到他，待本座来。”韩道君眼中涌动着战意，竟是动起了亲自出手的心思，他的眼力非常高明，一眼便看出，吕阳驾驭的绝非寻常雷霆，只有自己这位道境巨擘才能对付。
“尊者！”身边修士尽皆震惊，“何劳你亲自出手？”
“来得正好！”吕阳却不管这么多，他只知道，自己的目标正是此人，不缩在别人身后，亲自出来与自己拼斗，那是最好不过了。
“主人小心，那人极不简单。”丁灵却是突然之间发出了警示，“他似乎不受这殿中禁制拘束，可以自由操控天地元气，甚至操控规则之力为己所用。”
吕阳没有回答，但心中却已警惕无比。其实他也知道，对方乃是道境巨擘化身，又岂会没有一丝过人之处。
境界高深，道心无碍，大概便是这些道境化身们最大的优势，哪怕身为凡人，不修武道，毫无内息，也仍然可以凭借着自己对天道的感悟而摘叶飞花，随意伤人，这份功力，当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小视的。
因此他虽然大胆突进，势头无匹，但见这位巨擘亲自出手之手，却是诡异一笑，运起全身雷霆凝聚在了掌间。
“雷霆之矛！”
雷光一闪，骤然刺出的雷光，犹如开天辟地的一线光芒。
韩道君虽为道境之尊，但这尊化身实力不高，亦不敢硬接他这一刺，面含轻笑避开。
他的身影，宛若天暮之时，云层间投下的霞光幻影，带着如幻梦一般的迷蒙之色隐遁，悄然消失于天地之中，明明眼前还可见其身影，但却似实还虚，竟是极似于吕阳藏身雷霆之间的幻化之术。
无所不利的雷霆之矛，第一次径直穿透了过去，并不像对付其他先天高手一般追索而至。
这并不是雷霆无法穿透虚空，伤到他的身躯，而是吕阳修为不够，尚不足以抓取到对方的气机，如果抓取到了，雷霆之矛也便可以瞬息之间击中。
然而就是在这韩道君身躯穿透，巧妙避开这一击的时候，虚空之中，一只灰白的利爪出现了。
浑然天成的一爪！
一道虚影，稍纵即逝，带着撕裂天地般的凶悍气势，直接抓破了本已遁入虚空的韩道君胸膛，在他略带愕然与惊诧的目光之中，哧啦一声，彻底撕裂。
吕阳本已穿透过去的身躯，亦在第一时间重新出现，猛地返身一掌，重重地按在现出身形的韩道君身上。
砰！
韩道君的肉躯，立刻四分五裂。
如果没有了道境的高深秘法支持，这尊身躯，充其量也只是一位先天中乘高手而已，只一击，便彻底炸开。
“轰！”
就在吕阳轰碎这位韩道君的身躯之时，殿堂中的其他地方，刀剑相交，剧烈的轰鸣不绝于耳，一个又一个人影被众修士之中的高手猛轰得倒飞出去，抑或直接四分五裂。
高手交战，相差往往只在毫厘，而在这被大阵封禁的殿堂之中，各自修士所习秘法不同，有的平时注重修炼肉身，虽在仙门之中为外道，但此刻却是占尽地利，反而能够发挥远胜于平常的优势，而有的精擅法力凝聚变化之道，并不修炼形体，反而落到下风。
尤其是在这数百人混战的殿中，相对狭小，腾挪亦无充足余地，那些高高在上，并不如何经历战阵的各家俊杰们亦是纷纷吃亏，反倒那些修为稍微弱，但是实战经验充足，抑或干脆身为死士的高手更加如鱼得水。
双方实力都被大阵压制着，两相比较，反倒各凭本事，本领高强的修士照样飞快收割敌人的性命。
近战厮杀，阵形士气尤为重要，吕阳犹豫匕首一般直插敌阵心脏，虽然在众人眼中看来冒失，但一旦成功，却是突然变作了改变局势的一击，乃至于，被他杀开的一条血路都是那么的精妙，有如神来之笔。
形势便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一些经验丰富的仙魔两道的高手们，立刻仗着巨擘们特赐的法阵加持，纷纷抢占吕阳开辟的微小裂缝，很快便在敌阵之中扩张出一道巨大的伤口，越来越多的后援得以涌上。
犹如铁索横江，从大殿内堂到门口，一个长长的人墙竖立起来，冲进来的敌人，无形之中便被分为两半。
而此时，殿外各家的更多修士也到了。
“什么，韩兄的化身竟然被杀了！”漩涡光门之中，数名紫袍修士看到吕阳击杀韩道君化身，众修士士气大涨的这一幕，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他们都是刚刚才赶到这座挪移法阵之中的高手，身上气息如渊如海，显然拥有着与寻常修士不同的境界。
清一色，俱是圆满化身。
“吕阳竟然把韩道君的化身都杀了！”
吕家老祖，白家老祖，栖凰山老祖等巨擘，看到这一幕，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吕阳是他们这一方的俊杰，吕家老祖更是将其视作族中子弟，自信此前已经给予足够优宠，笼络其心，也不由得为他的资质和机缘感到震惊。
“不声不响之中，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这小子，真是叫人意外啊。”吕家老祖眼中掠过一抹古怪的神色，“我还以为，之前有人传报，说他击败星界的星祖，是运气使然呢。”
“太真，你这是谦逊还是炫耀，能够击败星祖，哪里会有运气之说。”其他几位老祖，不由苦笑。
吕阳的修为境界高达先天九重，实力亦可匹敌圆满境修士，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死士那种依靠损害潜力的方法提升上去的修士，而是根骨悟性俱佳，前途远大的年轻俊杰，众修士更加看重的并不是他今日今日的实力，而是未来有可能达到的高度。
念及于此，这些老祖们看着吕家老祖的神色，也不由得开始泛起几丝赤裸裸的妒意来。
而在这时，宫殿上空突然一阵天地变色，原本晴朗大亮的天空，陡然之间便变得昏暗无比。
犹如黑夜天空，璀璨而又明亮的繁星悄然浮现，一道道强横而又缥缈的气息突兀地降临。

第665章 机会降临（下）
“是仙门的高手到了。”
吕阳也感应到了这些突变的气机，心中明白，镇守玄天门的高手们，终于赶到了。
这些突然出现的高手修士，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混战，各自身上仍有尘垢血迹甚至受伤流血的痕迹，但却仍旧保持着充沛的法力，实力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他们一出现便立刻投入到下方战阵，围绕着源源不断出现敌人的漩涡光门堵截起来。
“好，这些仙门的长老，是来增援我们的！”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由确定无疑，士气更加高涨。
“诛杀逆贼，拱卫仙门，杀啊！”
仙魔两道诸家的子弟，欺软怕硬的秉性显露无遗。
本来敌人突袭而来，犹如神兵天降，个个除了保护自家老祖，守护族人之外，并没有太多拼命的念头，各战阵亦是互不相连，各自为战，但短短数息之间风气大变，竟然变得奋勇无比，不约而同地联合着这些新出现的生力军大肆反攻。
一个又一个敌方高手被杀倒，一条条生命烟消云散。
吕阳身躯剧震，竟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炼天鼎陡然便变得炽热起来，仿佛有无数汹涌洪流在其中窜动，一缕缕微不可察的精气，不停地向他这边流动。
炼天鼎可以自动吸收周边天地之间的精气，尤其是刚死之人生命的元力，这些都可以炼化成为元气，补益自身。
虽然对现在的吕阳而言，这些精气已经不再重要，甚至可以用诸多妖尸、灵玉替代，但还是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立刻投入汹涌法阵，万雷湮灭。
“这些修士，还真疯狂！”看到这一幕，天音仙子不由感叹，现在的世道，当真是人心不古了。
“管他们的，我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吸收一些精气，把浪费的法力弥补回来。”吕阳说道，随即却是面露遗憾之色，“只可惜，当着这么多巨擘的面，不好搜刮战利品。”
“这些修士杀上仙门，大概都是死士一类人物，不会有什么重宝。”天音仙子无奈地道。
“大胆逆贼，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还不束手就擒！”
正胡思乱想间，大殿门口，一位气息强横的修士突然祭起了一柄三尺长剑，巨大的剑芒暴涨，达到十余丈之高，仿佛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辉在剑身上下流转，遥遥对着那道漩涡光门。
锐利的锋芒，仿佛只是剑光相对，便足以破碎虚空。
众仙魔修士连忙躲开，却只听得轰然一声，天地仿佛被这一道剑芒划开，巨大的黑影横亘虚空。
“轰！”
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凭空出现，猛地抓在这柄巨大的剑芒上。
“什么？”气息强横的修士大为震惊。
却是刚才出现的数名紫袍修士出手了，这些人，似乎个个都拥有深不可测的修为，举手投足之间，蕴含着一股截然不同于寻常先天修士的气息，仿佛天外之人。
其中一人身化巨兽，身躯护住漩涡光门，一掌挡下了猛斩下来的剑芒，与此同时，反手一掌，锐利的长爪犹如五道纵横天地的刀气脱体而出，大殿之外的广场上，地砖翻飞，沙石乱舞，所过之地，弟子尽皆披靡。
“吼！”
巨兽口中发出了闷雷一般的巨大响声，双目之间眼瞳流转，盈盈波光充斥其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邃之意。
悄无声息之间，偌大的广场，竟然开始燃烧起来。
那是一簇簇幽白如雪的火苗，飘荡在广场之中，仿佛天降的雪花，但蕴含着的却是彻骨的焦灼热意，碎散的砖石仿佛冰雪遇到烈阳一般消融，甚至连诸多仙魔弟子也跟着开始身上起火，不断惨叫燃烧。
“大胆！”看见这巨兽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大肆屠戮，气息强横的修士不由大怒，手中剑芒一转，身化流光向它眼睛刺去。
“速速斩杀此獠，平定祸乱！”
其他援兵也没有闲着，堵截光门的堵截光门，围剿敌人的围剿敌人，显示出了默契的配合，到处都是一片激烈大战。
“那座挪移法阵！”吕阳身处战局之中，又格杀了数名想要拦住自己的中乘修士，却是来到了大殿门口，一眼便看见巨兽护住光门，与其他己方高手激战的场面，不由分说，一道雷矛在手中凝聚成型。
“着！”
赫然一声，雷霆之矛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穿梭虚空，直接插到了巨兽后脑。
他的这一击，颇得乱军之中刺杀敌军主将的精髓，趁着对方和别人厮杀，果断出手捡便宜。
“轰！”
雷霆之矛化作万千雷光，在那巨兽脑中炸开，汹涌的都天玄雷顿时侵入了那名修士周身上下，大半个身躯竟是一并炸开。
“啊！”
那修士仅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其他数名围攻的修士抓住机会，接连数道剑光，刀气，法宝轰在身上，炸成满天血雨。
“我们走！”几个紫袍人影虽然没有出手，但看到连巨兽都惨死，其他修士纷纷涌上，便已知道，天时地利人和均已不在，单靠在场诸人，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
挥手之间，光门中的修士停止了涌出，转为向里面退去。
不久之后，那些突如其来的敌人死伤撤退，一下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大殿内外，再也看不到一个。
“这就结束了吗？真是来去如风啊。”看到敌人撤退得如此果断，吕阳越发肯定，这场袭击正是那些幕后黑手们谋划已久的，以仙门之能，竟也会被人攻入，厮杀之后，安然撤出，简直不可思议。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百余息，乃至于山门中清修的巨擘们都来不及探清形势，及时赶来。
“三公子，老祖唤你过去。”邹老来到吕阳身旁，看到数名被吕阳轰得全身焦黑，生机断绝的修士身躯，不由得眼前一亮，由衷赞叹道，“刚才三公子可真是神勇，相信不少巨擘们都看到了。”
“那是当然，我正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以求能够得入巨擘们法眼，否则的话，增援老祖便也罢了，何苦出那风头。”吕阳不由笑道。
走过去之后，吕家老祖等人并没有对吕阳刚才的表现夸奖什么，只是和众子弟一起，叮嘱了要听从仙门调令，周密行事云云，但从他们的神色间可以看出，这几位老祖都很满意。
倒是众位老祖身旁，有一修士看见吕阳，淡淡地低语一句：“你叫做吕阳是吗？做得不错。”
吕阳一看，是那位旁人称作四世祖的修士，于是道：“四世祖谬赞了，在下只是尽力而为而已。”
“我吕家要兴盛，靠的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必过谦。”四世祖淡然一笑，并没有在意吕阳的假意谦逊，反而是赞扬道，“以后做事也该当如此，以壮我吕家声威。”
他指的是吕阳大出风头，一举杀进敌阵，斩杀韩道君化身的事情，并且在此之外，吕阳又冲出大殿，一举斩杀了另外一名敌方高手。
虽然这并不全是吕阳一个人的功劳，但大殿内外，几乎每一息都有数条生命死去，吕阳争取到的战机稍纵即逝，也相当于数十条人命了，这个表现不仅仅是他们看在眼里，大殿中的其他巨擘，更是心中有数，自然可以说是壮了吕家声威。
吕阳听到，不由笑笑。
战后收拾死尸，清理大殿，自有仙门弟子处置，各家也很快将自己的损失清点出来，交由仙门抚恤不提，吕家老祖等巨擘很快便一道离开，大概是追查那些修士来历，着手解决去了，而吕阳等人则被强令下山，各回驻地。
所有人都接到了封口的命令，除了已经在这山上的修士，所有人不得将今日发生之事向外提起。
“封口，这有用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怕这时候，山下诸城，各家驻地，早已是谣言满天飞了。”吕阳不由得摇了摇头。
山上各家观礼，竟然战死了随从，显然其中发生有变故，而且上山之人人多口杂，也不可能完全保密，有心人只要想打探，还是可以轻易得知自己想要的消息的。
“没有用也要封口，至少可以表示仙门的态度，安稳人心。”邹老倒是司空见惯，不在意道，“而且巨擘们已经开始着手追究了，相信很快就会分出结果。”
“邹老，你说，会不会是玄天门……”吕阳心中一动。
“不必猜测。”邹老陡然色变，却是严肃地建议道，“有什么消息，老祖自会带回来，我等修士只需要看结果便行了。”
吕阳闻言微愕，看了一脸肃然的邹老许久，不禁赞同道：“说得也对。”
打消了探究内情的心思，吕阳和邹老等人随波逐流，只是如常人一般，在不断赶来的护山弟子护送之下分批离开。
在下山的时候，众人看到，紫霄山内外，突然之间一下便多了许多青衣负剑的弟子，而各位执事长老，监察使，亦是到处带着人乱飞，仿佛有什么人混了进来一般。
不过这些弟子、长老，果然无愧于仙门领袖的风范，匆忙之中亦是颇有章法，忙而不乱，一些原本见仙门钟灵毓秀，似乎藏有不少天材地宝在山野之间，想要趁机做些什么的修士，不得不暗暗打消了这些无谓的念头，老老实实下山去。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仙门之上，一直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不过却有人传扬，玄天门有数位太上长老意见不合，已经在筹划分裂仙门，各自割据了，也有小道消息称，仙门多位太上长老相互厮杀，如今已有巨擘陨落。
这些未免太过无稽，吕阳等人都不是盲从之流，自然不会轻信，不过，吕家老祖等人一直没有从已经封山的紫霄山下来，难免有些担忧。
直到晚上，众人的担忧方才打消，因为吕家老祖和白家老祖等人都从紫霄山上归来了。
吕阳混在等候的人群之中，看到各位老祖神情不错，当即也若有明悟：“看来情况还不坏。”
吕月瑶本来并不关心仙门大势，但开山大典陡生变故，也不由得担忧自家老祖卷入其中，早早便和大家一起来到城外长街等候，以便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她听到吕阳的话，亦是赞同道：“仙门推行合流，也是顺应大势，些许挫折算不了什么。”
吕阳听她口气，似乎知道些许内情，不由暗中问道：“义姐，你可知道，这次是什么人反对合流？”
吕月瑶看了吕阳一眼，道：“也是数位德高望重的巨擘，名号我就不告诉你了，不过，其势并不微小，还有仙魔各家不愿意合流的应声附和，恐怕能和仙门对立一段时间。”
“他们联合在一起，反对仙门推行的合流，岂不也相当于合流了？”吕阳听到吕月瑶话中透露出的意思，不由得面色古怪。
看来，真正的关键，恐怕还要在于合流之后天道盟的权柄争夺，一段时间内，修真界有得动乱了。
吕阳很快便也知道，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吕家老祖回来之后，当即便召集各家世祖，族老，甚至连自己这般的新晋峰主和一些杰出的俊杰子弟都召过去了。
吕家老祖先是说了一番潜心苦修，不得招惹是非之类的话，这在平时，都是老生常谈，但此时却是有着特别的含义，众子弟也默契领会，决定还在仙门的这段日子，能有多低调便多低调，免得犯下难以弥补的过错，给自己和族里招惹来无尽的麻烦。
然后，吕家老祖又调出数名实力不俗的族老，征用各家死士，似乎准备防备着什么。
吕阳麾下的天枢，天璇，直接便被家族征用了，暂时归于吕家老祖选出的数名族老统领。
吕阳暂时没有什么要用到死士的地方，倒也痛快答应。
分配完各家的死士，并且依例许以各般补偿之后，吕家老祖便让众人退下，只留下一些核心的子弟商议事情。
让吕阳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竟然也在其中，而且吕家老祖没有先和各家族老说话，而是率先看向自己。
吕家老祖言道：“吕阳，如今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事成之后，我吕家繁荣昌盛，荫庇子孙，指日可待，而若失败，则是众家倾轧，万劫不复，如此风云际会之际，你敢不敢为我吕家先锋，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吕阳实在有些意外。
众人也不禁面露讶异，看向吕家老祖和吕阳。
在场之人，大多都是吕家的重要子弟，除了四世祖，还有另外几位不认识的族老，似乎也有一位是六世祖，而就算年轻子弟，也有吕月瑶这般的天尊高徒，无论身份，实力，资质，都丝毫不差，怎么看来都不像是该落在自己肩上的模样。
不过见吕家老祖言辞恳切，一副临危授命的模样，吕阳不便拒绝，于是道：“老祖言重了，我受家族荫蔽，方有今日成就，自当效死以报。”
“好，既然你敢担当，我便任命你为灵山钦天使，执掌东麓一带灵峰大阵，在你麾下，共有三千内门弟子可供调用，务必严守，不得放任任何一名逆贼出入紫霄山。”
“至于具体的事务，我自会让人调派精干能吏从旁协助，你只需要居中坐镇，为他们增长底气便好，而一旦有仙门中人不经确认擅闯你处，一律格杀勿论！”
吕家老祖杀气腾腾地说道。
他话中透露出的意思，是把吕阳作为镇压场面的大将使用，具体的统领事务也不需要他管，自有能人干吏解决，但一旦遇到高手，便需要亲自出手了。
这是一个有大风险的使命，但同时也显示出吕家老祖对他实力的了解和信任，等闲庸手，是谈不上“格杀勿论”的，被人杀就有份。
吕阳略为沉吟，便抱拳说道：“谨遵老祖令谕。”
众人听罢，也不由得大为吃惊。
灵山钦天使，这是仙门诸多使者的其中一个头衔，本身并没有什么，不过此时的灵山，无疑便指称紫霄山这个玄天门总舵，而拥有这个身份之后，吕阳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执掌其中一部分护山大阵，从而拥有镇守灵山之责。
他所执掌的东麓一带，麾下共有三千弟子，也可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等闲长老都不大可能拥有如此权柄。
老祖何以如此安排，他又从何而来的权力安排？
见众人投之以震惊，不解，惊疑等等眼神，吕家老祖不由神秘一笑，随即却是悠然抚须道：“蒙乾元至尊与太上道祖垂爱，如今本座已是灵山太上长老团的其中一员，自然拥有统御护山弟子，掌控大阵的职权，所以这个任命，也即是仙门任命，可谓名正言顺。”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拱卫灵山是何等大权，这些职权，本来都已有主，一日之间，竟然落在老祖手中了？”众人心中不由暗自猜测。
如此巨大的变故，肯定和昨日的事情离不开关系。

第666章 一夫当关（上）
吕家老祖见众人没有异议，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安排起其他人。
他对四世祖道：“你即刻传讯本家，除狱界诸人外，其他各地灵峰，大陆，以及外出游历子弟，尽快赶至紫霄山听候差遣，悟道峰诸神兵卫，也一并调来。”
四世祖面露讶色，随即了然称是。
接着便是其他族老：“你们配合紫霄山上仙使排查逆贼，掌管各灵峰和宝库，勿使有失。还有各大灵峰之间的法阵，小径，除持有掌教至尊亲颁凭信之外，不可放任任何人随意擅闯。”
各位族老也一并应承了。
在场的其他吕家子弟，大多都得到了紫霄山上诸多执事长老的任命，哪怕是资历和身份尚不是长老的吕月瑶和其他几位后辈子弟，也有仙盟督察的名义，正好充当信使，联络各部。
“仙门一旦封山，便是连上乘修士都无法在各峰之间飞行，而诸灵泉、灵峰，相隔成百上千里，也不是轻易步行可以跋涉的，你们的职责便是使得各部联络通畅，仙门令谕可以随时传达，勿使奸人有可乘之机。”
“明白了，老祖！”
从吕家老祖的话中不难听出，这场动乱的根源，绝不止于表面上反对合流那么简单，而他们临危受命，骤然得到大权，将要对付的也不是其他敌人，恰恰就是这紫霄山中根深蒂固的长老、仙门巨擘！
怪不得吕家老祖会说，这次一旦成功，便是直指中枢，窃居高位，而若失败，则是万劫不复。
“这场买卖，就好像是凡俗之中大乱将起，诸侯起兵勤王，一旦成功，就是护驾功臣，而若失败，则为新君所忌，覆灭在即啊。”
“老祖派我拱卫山门，恐怕也与我在大殿上表现出来的实力有关，他恐怕从别处知道了，我拥有足以击败圆满后期的实力，甚至后头上拥有道境傀儡，实力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吕阳如老僧入定，听着吕家老祖对其他人的安排，同时也对自己得到的安排暗中揣摩，分析其中的利害。
他现在已成气候，倒是不用担心，底牌为人所知，毕竟他现在已经与吕家利益结合一体，也不是毫无根脚的人了。
良久之后。
“好，既然你们知道了各自的职责和差使，那便去吧。”吕家老祖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怎么样，三弟，老祖交给你的任务，有没有信心完成？”见过老祖出来，吕月瑶找上吕阳，关心地询问道。
吕阳笑道：“老祖把这件事情交给我，也是考验过我的能力之后才做的安排，自然有信心。”
吕月瑶道：“那便好，此间之事，还要你多多担待，是成是败，或许便在此一举了。”
吕阳道：“这次仙魔合流引发的变故，的确是有些突如其来，不过，古之成大事者，都离不开机会，这件事情对不少人而言是无端的祸乱，但对我们这般的新兴家族而言，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老祖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准备放手一搏吧。”
“正是如此，所以阖族上下都不可懈怠，熬过了这一关，便能前程似锦。”吕月瑶说道。
两人交谈了一番，吕月瑶对仙门之事的了解比吕阳多出不少，耐心提点他之后才离去。
“钦天使大人，我等奉太上长老之命前来听候差遣。”
仅仅在半个时辰之后，便有一伙青衣的仙门弟子前来，送上接任钦天使和灵山镇守的令信，并准备带他前往就任。
“你们就是老祖说的那些人？”吕阳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些仙门弟子。
仙门之中，规制严整，寻常弟子不得穿戴金袍，金冠，而是一律以青灰之色衣饰区分，像吕月瑶等等有名位的巨擘弟子，才可以随意穿戴白袍，戴玉冠，享有特权。
青衣弟子，一般都是修为在中下乘的普通弟子。
“好教钦天使大人得知，我等原本就是吕家人，只不过，一直都没有任职，而是在这仙门总舵。”
“哦？”吕阳神情微动。
不过吕阳却是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能够被老祖派来辅佐自己的，必然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显然，这些人就是吕家发展过程之中资助过门生故吏，甚至直接就是吕家安排在紫霄山上的子弟。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山上任事，平常也只与家族保持必要的联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贡献，但在这关键时刻，终于有了大用处。
想到这里，吕阳道：“不敢当，有众位助我，我要向众位请教才是。”
为首者呵呵一笑，道：“如今危难之际，方显我等男儿本色，大家一起共勉罢。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办正事如何？”
“说得也是，请。”吕阳也知道事急从权，检验无误之后，也不多废话，带着邹老，黄老还有这些人，便便匆匆赶往。
灵山东麓，乃是在大阵守护之下，群山之中的一个出口，因其地势高陡，空间密布禁制，法阵而险要，而守护法阵，主要的职责也就是坐镇在峡谷背后的一座灵峰上，借着仙门布设在其中的法阵枢纽操控大阵。
只需要拥有仙门赐下的令符，同时又拥有虚境以上修为，随时都可以确认交接，而此法阵又与紫霄山内部的周天星斗大阵相连，可以非常方便确认掌控者的身份，杜绝一切奇袭得手或者偷天换日的可能。
除非，大张旗鼓地强行抢夺，抑或割断此地与紫霄山主峰的联系。
“你就是吕阳？此间之事就交给你了，好好镇守此地，有什么不懂的，向麾下弟子打探便是。我现在便交给你掌控灵山法阵中枢之灵符。”
此时镇守在山门处的，是仙门中的一名长老，见吕阳持着令信前来，长松一口气的同时，也迫不及待地催他进行交接。
他迫不及待的原因，吕阳倒也有几分理解。
如果换作平时镇守此地，权柄隆重而又地位崇高，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美差，不过如今，仙门之中情况未明，甚至连高层都有可能发生变故，一个不小心，这份差使便要变成争斗的牺牲品，甚至白白葬送性命都有可能。
抛开这个风险不论，如果有外敌来犯，一旦山门有失，所要担当的罪责也是非常巨大的，任你哪个豪门出身，基本上都不可能担当得起丢失此地的责任，所以对于这个特殊的时刻，这里的镇守之位，其实并不是太好担当。
“有劳长老了。”吕阳也知道他心急，当即说道。
“你伸出手来吧，仙门的法阵，可以由特制的灵符控制，都是太上长老们亲自炼制的，我现在把它交给你。”这名长老见吕阳理解自己，不由也流露出了几分和善之意。
吕阳依言伸手。
很快，双方交接完成，吕阳感到，这位长老交给自己的灵符是一缕非常奇特的元气，在脑海之中盘旋一周之后，竟如法力一般沉淀下来，使得全身的法力也沾染了一层异样的紫芒。
而就在法力发生这个变异的时候，吕阳也突然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天地，似乎有了某种冥冥之中的联系。
这是修士掌控法阵，天地一体的奇妙感受，站在这座山峰上，吕阳仿佛有种错觉，自己随时都能操控一切，方圆百里的灵觉亦变得清楚无比。
“仙门之物果然神奇，执掌大阵的信物，居然只是一股元气，不过这元气，似乎是被祭炼成宝的特殊元灵，恐怕是道境巨擘亲手所炼。”
吕阳感受到，这股元气有一种隽永，凝实的意蕴，显然不是一般修士凝聚的罡气可比。
“哼，大业千斤重，亦不过是大丈夫冠冕而已，不担当重任，又岂能手握生杀大权？”虚与委蛇地和那明显长松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的长老告别，目送数名仙门弟子将他送出山外，吕阳嘴角却是不禁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从现在开始，这个堪称是仙门门户的地方，就归他掌管了。
“使者大人，奉紫霄宫令谕，是时候该戒严封山了。”护送吕阳前来此地接任的护山弟子提醒道。
吕阳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略为以神识查探一番，的确有这么一条老祖亲自颁布的命令，于是便道：“好，传我命令，封山，戒严！”
封山戒严令，不仅仅只在东麓一带执行，除了更外围不甚重要的凡人国度之外，几乎所有紫霄山内外灵峰，大川，城池，全都戒严了，更包括吕阳等人之前居住的各处城池，各家驻地，也一并有仙门弟子前往镇守。
不少仙魔两道修士，顿时便被困在了里面，不许进也不许出。
这一命令，至少也要持续半月以上，甚至有可能持续更久，而吕阳此刻要做的，便是镇守在这里，为紫霄山的巨擘们把守好这座门户。
考虑到吕阳并不熟悉山门大阵的日常运作，以及护山弟子的巡逻值守事宜，吕家老祖并没有给他安排这些琐事，而是派遣了几名与吕家有旧的仙门弟子协助，这些人也知道此时正是关键，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各方面都协调无碍。
吕阳没有琐事打搅，一时也不见敌人，便很清闲地坐守山峰，终日借助山顶浓郁灵气专心潜修，倒也清静自在。
时间一晃就是三日之后。
吕阳突然听到麾下护山弟子来报，远方天空，出现数艘形迹可疑的飞舟。
“有飞舟？仙门每有修士出入，都会提前派人知会，而且出入此地之人，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也会比平常谨慎，哪里会像他们这般招摇过市？”
吕阳只来到山顶一望，见这些飞舟行色匆匆，靠近山顶便想直闯而过，不禁暗自冷笑。
对付这些慌不择路的对手，倒也简单。
“升起大阵，启动禁制！”
只一个命令麾下修士便自有人执行起来。
“大人，唯恐敌人声东击西，除了要注意这些人外，也要留意外面啊。”辅佐他镇守的玄天门弟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以他们的经验，都知道寻常飞舟是绝不可能穿越此地法阵封锁的，而敌人自紫霄山深处飞出，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我当然知道，不过无论敌人再狡猾，有些事情，我们该做的始终要做，不是吗？”吕阳自信一笑，却是说道。
“这倒也是，无论敌人是否有诈，一旦遇到敌人强闯，启动禁制都是必须的。”
见吕阳头脑清醒，并不是那种昏聩无能的草包，这些弟子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暗自议论道：“这位使者大人倒是不蠢，想来时事虽然艰难，但紫霄山上的巨头们还是能够收拾局面，只要我们这些弟子没有犯错，事毕论功行赏，得到擢升，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下也收拾心情，全心应对起来。
吕阳此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过人之处，也不需要像其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一般，再来搞什么立威服众，盖因守卫关隘的弟子都是仙门精锐，而且各有职守，井井有条，哪怕没有总领全局的统帅坐镇，都能自己管好自己，也就无所谓内乱了。
而且，各级弟子职权分明，等级森严，也不可能存在刺头故意找麻烦。
这些人各司其职，很快便自发地将吕阳的命令执行。
短短数息之间，偌大的灵峰峡谷被清光笼罩，仿佛云雾一般的浓重灵气覆盖了四方天地。
“镇守大阵的不是史文龙吗，怎么下令启动禁制了？”
此时，在天空的飞舟之上，坐着几名身穿紫袍，明显身份为长老一级人物的仙门修士，他们见着前方峡谷突然被霞光包围，立刻便意识到，此路不通。
“派人前去喊话，叫史文龙出来见本座。”一名面相威严的紫袍男子说道。
“是，长老。”麾下修士听到，并不感到奇怪，很快便照做去了。
但不久之后，便又有修士前来回报：“长老，不好了。”
“慌慌张张，什么事情？”紫袍男子不悦地训斥道，但眉宇之间，亦是隐隐流露出了一丝忧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长老，此地的镇守使者替换了，现如今主事的是一名叫做吕阳的修士。”修士前来禀报道。
“什么吕阳，听都没有听说过，难不成，是那个吕家的子弟？”紫袍男子道。
“应该是云泽吕家，此家一向以来，便是道祖的忠实走狗，连其家主吕太真，都是因受道祖赏识，而拜得沉天仙宫老宫主为师，如今得到重用，亦是理所当然。”旁边一名修士流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讥讽地说道。
“可恶吕家，窃居高位，一朝便取代我等紫霄十二家的地位了，还有那些倒行逆施的野心之辈！”另一名修士面露忧愤之色，不甘心地叹息道。
紫袍男子冷言道：“各位，现在不是扼腕叹息的时候，如今道君业已被镇压，三位贤兄家的老祖又被解职，林道友莫道友他们家也被拒在外，不得而入，只有暂先退避，离开这座紫霄山，方才能有机会东山再起。”
“还好，早在此前，我们十二家的老祖们早便料定他们会趁此机会推行合流之议，也早有谋划，要不然的话，就真要被一网打尽了。”
“不错，紫霄山上的三十六条道境龙脉，我们自祖上代代相传，早已设法掌握了六分之一，无论如何，也能在这地仙界中拥有立足之地。”
这些人似乎都是玄天门的高层，世祖，长老一级的人物，言谈之间，虽然对眼前的困局稍有忧虑，但也有莫大的信心，可以逃得出去。
而就在这时，一名修士自舟上飞出，踏足虚空，面向山门大阵而立。
他手中握着一方玉印，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若稀世珍宝。
“斗转星移！”
忽地一声，万千华光尽现，他手中的玉印光芒照耀之下，吕阳下令升起的法阵禁制，瞬间消失不见。
吕阳此刻也来到了山顶观星台上，这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四面幽深，可以看到极远，结果便发现了这一幕。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感不妙：“这是怎么回事，仙门的大阵不是极为可靠吗，怎么瞬间就被破了？”
辅佐他的弟子苦笑道：“大人，只怕是舟里有仙门尊者，同样握有操控法阵之权啊。”
“职守不分，真是自取祸端！”吕阳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他倒是一时没有想到，仙门之中为了以示优渥，时常有地位崇高的长老，仙使，哪怕不是镇守统领，也同样拥有操控这些法阵的权力，如此一来，管理上便难免有所疏漏。
“法阵靠不住了，听我号令，召集护山弟子御敌，同时提防山外之敌。”吕阳道。
“那舟上的高手怎么办？对方只怕是有不少人在里面。”仙门弟子问了一声。
“这舟上的高手？哼，我倒要看看，道境以下，有谁人能够从我吕阳手中闯过关去！”吕阳冷笑道。

第667章 一夫当关（下）
这一席话说得底气十足，吕家的门生故吏，那些仙门弟子们，不由纷纷侧目，但没有多说什么，马上便照着他的命令去办了。
号令一下，山峰各处护山弟子都被调集起来。他们一向都是受仙门直接管辖，并没有哪位长老能够直接号令，因此，在这关键时刻也可以取信。
吕阳径自在山顶上凌空而立，冷冷地遥望远方，忽然开口喝道：“来人听着，此地已经封山，不得通行。”
他从远处的那些飞舟上，感受到了数股强横的气息，都是圆满境的修士，另有数十通玄境高手，心中已然有数。
滚滚的声波，势若雷霆，很快便荡响了方圆十里的天空，传到舟上之人耳中。
但数艘飞舟余势不止，仿佛并未听到一般，仍然继续向着这边冲来。
“还不速速退去？”吕阳第二次开口道，“若敢擅闯，格杀勿论。”
“大胆，我等岂是你有资格阻拦的，应该退下的是你才对。”那名舟上飞出，手持玉印，破了灵峰法阵的修士远远望了吕阳一眼，面含讥笑，不屑地冷笑道，“你可知道，这舟上都有什么人物？”
“我不管什么人，只知奉令而行。”吕阳说道。
“真是无知小儿，恐怕连仙门内幕都未曾了解，更不知道天地大势，还有自己所在的处境，便敢无状咆哮，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舟上另一个声音传来，似有讥讽之意。
吕阳不为所动：“还不退开，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话之间，已经确认这些人的确是想强行闯关，正是老祖特别叮嘱过，严禁出入紫霄山的逆贼。
只要知道这些人是自己该阻拦的对象便行。
“雷霆之矛！”
手掌一翻，一支真雷化成的雷霆之矛便出现在手中，狂暴的毁灭之力流转。
手持玉印的修士见吕阳准备出手，面上不由掠过一丝讶异之色，随即冷笑道：“不识时务！既然如此，也休怪本座不讲同门情谊，对你出手了。”
“吴业，跟这小辈多说什么，既是云泽吕家的人，那便顺手诛除了吧。”飞舟中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仿佛高高在上的帝王，随意判处了吕阳的死刑。
“是，天尊。”这名叫做吴业的修士恭敬道。
他祭起手中玉印，只见四方天空之中，万千霞光仿佛流虹一般照映过来，无形的光迹变化作为实质，凝若匹练，带着斑斓的色彩四散传开。
四方天地的浓郁灵气，开始随着这些流光涌动，金、木、水、火、土，五行交汇，五气流转，多彩光芒交相辉映，极其绚烂。
这些光芒，竟然在空中隐隐化作了五条巨大的光龙，每一条几乎都有数丈之宽，长达千丈，乍见之下，蕴含着滔滔不绝的元气，仿佛凭空召唤出来的天龙法相，而且一下出现就是五条，强横的气息萦绕周身，把本尊衬托得威严无比，犹如天神下凡。
“五龙……”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雷光，轰然而现。
却是吕阳抢先出手了，他早已运转都天玄雷御法，手握雷霆之矛，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隔着数里之遥，远远看见这修士祭出法宝，酝酿神通，本欲出手却又稍停下来，直到此时，方才一举发出。
雷霆之矛转眼刺穿虚空，飞闪而至，贯穿了吴业的身躯。
吴业带着震惊莫名的表情，身躯向后仰去，与此同时，身上紫光浮现，一件形似铠甲的宝物猛然炸开，化作点点星光，坠入茫茫云海。
他只感觉，一股强横之极的元气逆冲紫府，周身上下，本已调运的元气竟是犹如滔天洪水，肆无忌惮地在四肢百骸肆虐起来，刚刚祭起的虹光也悄然黯淡，飞快地消失在了空中。
吕阳这一击，不但击毁了他的贴身重宝，还将他打得元气逆乱，几乎走火入魔。
而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又一道雷霆之矛刺破虚空，飞掠而至。
吴业大骇，连忙纵身闪避，但那雷霆之矛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陡然一闪。
煌煌雷芒，贯穿了他的身躯。
吴业连惊惶呼救的最后一个念头都来不及发出，便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大好一位仙门高手，就此毙命。
吕阳远远伸手一点，一缕气息锁定吴业手中玉印，以及他那被雷霆之矛烤成焦炭的身躯，准备收拢起来，但就在这时，飞舟上突然一声冷哼出现，青黄巨掌自虚空闪现，一把将之抓了起来。
“你竟敢杀了吴业……给他陪葬吧！”
伴随着这个声音，青黄巨掌隔空拍来。
吕阳面色微变，不禁流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
他可以感觉到，这只巨掌极不寻常，并不是普通修士凝聚法相的罡气显化，而是操纵着某种玄奥力量所化的巨大手掌。
面对这只手掌，给人的感觉，并不是一尊修士的法相身躯，而是犹如飓风，雷霆，烈阳，暴雪，种种自然的力量，乃是天地生成，浑然无缺。
显然，来者境界达到了圆满境之中都非常高深的后期境界，是个难得的大敌。
“天罚之眼！”
间不容发，吕阳果断祭出了自己的雷霆化身，整个人变化成为一尊涌动着煌煌雷芒的十丈巨人。
巨人身上，雷光闪耀，周身上下，全部都是依循远古秘法炼化出来的力量。
在身躯雷化的一瞬间，雷霆巨人模糊的脸面上，额头位置出现了一只形状怪异的眼睛图案，正是吕阳曾经在万劫雷狱之中见识过的远古仙器，“天罚之眼”的形状。
他自见到这件仙器，甚至差点亲自感受其威力之后，便感觉此器与自身雷霆力量极其契合，于是尝试观想其形，凝成道纹，虽然以他此时的修为还不足以探究其中的奥妙，但正如照猫画虎，也的确是有着那么几分吓唬狐狸和凶狼的气势了。
“这是什么东西？”
“天罚之眼”一出现，飞舟数位疑似仙门长老的大人物，顿时便察觉到了这股极不寻常的气息，个个心惊肉跳，神绪不宁，仿佛有一股极其浩瀚的气息笼罩天地，连他们业已圆满的修为都受到了影响。
“万劫不复！”
吕阳口中，冷冷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与他化身雷霆巨人额上的图案遥相对应，似乎是这只怪瞳在云幕之上的投影，而此投影，竟然依稀模仿着劫云降临，天劫在其中酝酿力量的威势，缓缓转动起来。
“轰！”
一道粗达丈许的雷霆，首先从中涌出。
它的速度极快，瞬间便跨越十数里的距离，劈中下方飞舟，竟似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跨度。
哗啦一声，偌大的飞舟，龙骨整个断裂，主桅也在雷击之中，瞬间化作焦炭，熊熊大火紧接着燃烧起来。
“轰轰！”
还没有等人反应过来，又是接连的雷霆不断降下。
这些雷霆降得又急又猛，仿佛疾风骤风，一直倾泻在各艘飞舟上，舟上之人连收起飞舟都来不及做到，便见其全数变作碎片，带着红艳的火光向云海深处坠去。
更多的雷鸣之声响了起来，云眼之中仿佛蕴含着近乎无穷的浩瀚力量，不停地轰出雷霆，向那些从舟上逃出的修士击去。
每一道雷霆，与雷霆之矛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凝实程度与威力大有不如而已，饶是如此，普通修士仍然难以抵挡其中，纷纷惨叫毙命，有些修为浅薄的，甚至在第一轮雷霆轰炸之下便化作碎片，随着飞舟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这……这是什么！”
“好厉害！”
看到远处壮观的一幕，几乎所有亲眼见到吕阳出手的护山弟子，都被吓坏了。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识的山野散修，甚至于，因为出身仙门的缘故，时常得见高手，乃至于圆满境界的前辈高人。
但即便是这些修士，修炼的大多也是修身养性的功夫，于杀伐之术兴趣并不大，千般神通之中，何曾有过如此激烈而强横的威势？
无论是剑气纵横数里，刀芒横扫千丈，抑或覆手乾坤，万剑归宗一类的场面，在这万千雷霆不断轰击的景象面前，仿佛都像儿戏一般失色，而那压抑在众人心头的奇怪瞳影，还有宛若阴阳双色鱼形的漩涡状云朵，更是让一些精通典籍的弟子，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一些关于度劫之境的见闻。
吕阳一口气召出“天罚之眼”，轰出万千雷霆，却是凭借了地利，因为此时，他被吕家老祖任命为灵山钦天使，负责镇守山门东麓，乃是这一方灵峰的镇守大将，顺便也便拥有了执掌仙门护山大阵一角的权限。
虽然吕阳还不足以借此熟悉整个护山大阵，不过，在这一方天地之中，通过大阵借取灵气，抽取法力，却是可以做到的，灵机一动之下，当即不顾消耗，倾尽全力释放出了这一击。
“还真是壮观啊，即便是我拥有炼天鼎，若是没有这仙门大阵的支撑，恐怕也无法重现这一招。”
吕阳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一招“万劫不复”，并不是轻易能够发出的，而且，此时他体内的法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消耗，更以一种其他修士见所未见的速度弥补，炼天鼎中储存已久的法力，亦是急剧减少。
短短十几息之间，便有数万道的法力不见了，而吕阳身体内的法力，也足足淘换了数轮。
好在此时他并不是肉身状态，而是身化雷霆法相，因此，并没有全身经脉尽断，皮开肉绽的情况发生，但神魂却是经历法力冲刷，心神剧震，几欲把持不住，现出真身来。
连他自己也无法数清，有多少道雷霆接连轰出，只知道十几息之后，前方天空一片澄明，漫天的云海也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破洞，除了还有寥寥数人仍然站立在原地，撑起凝实的紫气光罩抵御之外，所有的其他修士，飞舟，全都消失不见了。
“呼！”吕阳身影一晃，雷霆巨人瞬间变矮了足足一半，额头上的“天罚之眼”，亦是犹如风中残烛，飘摇不定。
这只眼睛，时而光芒炽烈，雷霆大盛，时而又逐渐淡隐，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天空中的劫云飞速散去，仿佛雨后初晴，明朗的天空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该死……该死……”
“你该死！”
蕴含着极度的愤怒，一名紫袍修士声若洪雷地咆哮起来。
“我早就说过，擅闯者后果自负。”吕阳看着这原本紫袍修士愤怒咆哮，不禁冷笑一声，神情依旧冷峻。
不过他的心情并不像表情一般毫无所动，而是暗暗吃惊。
“这些人，实力倒是有几分，连我全力催动的‘万劫不复’，都难以真正伤及，不过这也是‘万劫不复’覆盖范围太广，力量分散的缘故，所有真雷凝聚一体，化作雷矛，除非达到道境境界，或者拥有抵御劫雷的本领，否则，还是要被我所消灭。”
“本来炼天鼎中的法力业已不多，接连施展如此强横的招数，对我而言消耗太大，但现在公私兼顾，正好可以借用仙门大阵，却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吕阳，这些人恐怕都是真正圆满后期的高手，为首那一人，似乎更是圆满大成，你还是召唤穷奇为好。”看出对面那几人连雷霆力量也能够抵御，显然不是普通修士可比，天音仙子不由有些担忧地建议道。
吕阳却是极有自信道：“不必担心，我虽然晋升通玄境不久，但步入通玄，对我都天玄雷御法的提升却是极大，并不仅仅在于威力而已……”
“真正的提升，更在于我可以凭借通玄入化之感悟，捕捉这些圆满境修士的气机，只要不是像那韩道君一般的道境巨擘化身，我便有把握抓住，然后迅速抓住机会击倒。”
“再强的高手，在我眼中也就是一矛和数矛，刺得中和刺不中的区别而已，只要是我能够战胜的，对付起来就不会太艰难，而我战胜不了的，费尽千辛万苦也不可能取胜，我会直接召唤穷奇护驾。”
吕阳此时对于实力的判断，自有独特的一套，而凭借雷霆毁灭万物的特性，临战对敌之时，也的确是有着几分与众不同的便利。
比如，只要是他的雷霆能够毁灭的对手，猛然全力轰击，便能杀死，而若数矛都杀不死，那便是他无法对付的高手了，那是有可能已经达到度劫之境，甚至半步阳神的大能。
“本座会把你魂魄抽出，三魂七魄，永世烧炼，本座要让你生不如死……”
也不知道吕阳刚才击沉的飞舟之中，有这紫袍修士的什么人，此刻竟是全无前辈高人的风范，犹如愤怒的雄狮一般，失态地咆哮着。
其他几名幸存的修士似乎有心劝解，但个个带伤，也不好多说什么，抓紧时间恢复着元气，很快便全身上下完好如实，气机也调整到了圆满无缺的状态，便欲一起出手，将吕阳这个危险的敌人铲除。
但在这些人准备放下前辈架子，一起动手之前，说话那名紫袍修士，早已满脸悲愤之色，祭出一柄光剑，斩了过来。
吕阳强忍着一口浊气，雷霆身躯化作光束，迎着那修士，便是一扑！
没有任何精妙玄奥的变化，没有诡计多端的战法，更没有刚才仿若天地覆灭一般的威势。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扑。
但就是在这一扑之间，汹涌的雷光，瞬间包裹了紫袍修士整个身躯，炽烈的都天玄雷乱涌，丝丝渗入他的身躯。
“吼！”
紫袍修士口中发出一声摄人心神的大吼，想要将吕阳震昏，从而摆脱。
但吕阳身化雷霆，早已料到自己身躯不怕任何剑削刀劈，也不怕元气轰炸，一切实体的攻击威慑都不大，反而神魂是个弱点，但对这一弱点，他早已有所准备，借助与炼天鼎人宝合一之势，早早便已将神魂潜入宝符核心深处，封闭五识，诸法难侵。
这一声大吼，只是将吕阳雷身震得一颤，随即光芒更加炽烈。
紫袍修士手掐剑诀，运起罡气抵御雷霆侵蚀的同时，眼中掠过一抹决然：“断魂……斩魄！”
“仙门的诛神之剑，心剑之术？”吕阳心中一震。
他也知道，除了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外，仙门之中，还有不少剑修专精的心剑神通，竟是奇思妙想地以敌人神魂为攻击目标，一旦抓住弱点，便能断魂斩魄，直接将对手斩杀。
这等神通，任何寻常护甲，强悍身体也无法抵挡，只有真正修炼出强横的神魂才能抵御，而这比拼的恰恰就是实在的境界修为，丝毫取巧不得。
不过吕阳并没有丝毫担心，因为他知道，虽然自己的境界的确是比对方稍低，但也不是相差太远，而若论凶险，只怕当初有虚境高手想要夺舍自己之时，神魂的攻击还更为凶险一些。
就在吕阳这么想的时候，一道刺目的剑光贯来，神识恍然陷入脑海深处。
而在这时，丁灵的身影，突然也跟着出现！

第668章 秘辛（上）
丁灵虽然修为丧尽，但神魂力量和境界修为，可是没有削弱太多，纯粹的神魂较量，岂会输给现世的先天修士！
“竟敢在我面前施展心剑神通！”
丁灵那张与吕月瑶一般无二的冷艳脸庞上尽是笑意，仿佛在嘲笑这位紫袍修士自寻死路一般。
紫袍修士看到一女竟也跟着出现在吕阳的脑海之中，不由大骇：“你是什么人，竟能追索到本座的神魂气机！”
“你的气机很难追索么，我是境界不够，拿你这招没有办法，但丁灵可是相当于道境六重的修士。”吕阳闻言，不由暗自冷笑。
他当然不会把这番话说出来，让对方知道缘由。
“丁灵，你能对付他吗？”吕阳暗自问道。
“没有问题，主人。”丁灵道。她这几年在鼎中滋养，恢复的元气，已经足以应付先天修士。
说话之间，她已祭起神魂秘法，突然之间，一掌拍在对面修士身上。
“啊！”
紫袍修士的神魂猛震，竟然毫无抵抗之力，生生弹了出去。
感受到四周传来的炽烈痛意，紫袍修士不禁张口惊呼，却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陷入到雷霆之中，便无法逃脱了。
雷霆化身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住了想要逃脱的他，都天玄雷不断侵蚀，慢慢将他全身法力蚕食。
“竖子，放开段长老！”其他几名圆满境修士慌忙上前，但却发现，吕阳的雷霆化身介乎虚实之间，竟是毫无着处，无论如何攻击，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这是雷罡化身，没有实体？”
“以法力轰击他的罡气，消耗力量。”
几名圆满境修士很快就做出了选择，强行轰击吕阳的身躯，想要通过消耗他的力量，得到救援段姓长老的机会。
“他现在掌控大阵，拥有无限灵气，让我来斩断它。”
另一长老挥手之间，清光笼罩天地，竟是切断了吕阳与周天大阵的联系，在这山门的一角，虽然还不足以夺去吕阳所有的操控之权，但也足以使他回气出现阻碍，不复之前源源不断。
“以为我法力无边，靠的是仙门大阵？”吕阳立刻便感受到了他们的异动，发现自己失去了法阵之力的加持，不由冷笑一声，仍自祭出鼎中第二丹田法力。
吕阳身上雷光不断，哪怕紫袍修士身上护体罡气逐渐消失，也没有丝毫减弱，显示着他从始至终，法力便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是段长老逐渐衰弱，很快便被他当面凝聚一掌，贯穿了头颅。
剩余的圆满境修士大骇，这才真正感受到了吕阳的厉害。
“不好，他竟如此之快击杀段长老，不是一般雷罡，而是真雷。”
“快撤！”
众修士想要避其锋芒，使出各自护身重宝。
“都已经上来了，还想走么，给我留下吧，穷奇，动手！”
吕阳大喝一声，一头通体灰白的奇异怪物，在众人身后悄然出现。
这正是吕阳悄悄放出的穷奇傀儡，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修为不凡，必定也是仙门中身居高位的实权长老一类的人物。
仙门之中，真正的天才，或者出身富贵的大人物，都可以得到良好的栽培，各大灵峰之上的灵泉，洞天福地，可以充分发掘他们的潜力，很早便达到最强的状态，所以但凡资质不是极差的世家子，都有机会修炼到中上乘以上。
其中的佼佼者，更是注定了能够修成圆满，哪怕服食类似于死士所用的秘药，也有弥补寿元的机会。
这些人往往都有道境巨擘作为后台，吕阳可不想，自己将他们逼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惜代价也要拉着自己陪葬，所以他虽然看似莽撞地和那段长老缠斗，但暗地里早已放出了穷奇，为的就是在适当的机会，将所有这些敌人一举拿下！
他不仅仅要将这些敌人拿下，更不想付出惨重的代价。
果然，这些修士被吕阳自己吸引了注意，但却没有发现道境实力的穷奇，一下便落入吕阳的掌控之中。
穷奇稍有灵智，受吕阳命令潜伏在一旁，得到机会便悍然杀出，破碎虚空的利爪划过天地，哧啦一声，便将一名圆满境修士彻底斩杀。
以他道境境界的实力，偷袭一名圆满境修士，几乎相当于先天修士不顾仙师之尊，偷袭一名后天圆满的高手，毫无悬念便得手了。
击杀这一名修士之后，穷奇的身影急纵，仿佛还有一道残影留在原地，但实际上，已在电光火石之间穿梭虚空，来到另一名圆满修士身前。
利爪再次贯穿身躯，又向另一名修士杀去。
短短几息时间，穷奇突然袭击，直将这些仙门高手杀得毫无反抗之力。
“那是什么怪物，杀长老如杀鸡……”
“真是可怕啊！”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几乎惊得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哪怕是和吕阳站在一方的那些仙门弟子，也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那几位好像是段长老，华长老，玉长老……真是不得了了！”
“这几大长老全都在我们山门前死光光，不过，也是他们强行闯关在先，应该不会追究到我们头上吧。”
几乎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护山弟子，都是心乱如麻，实在不知道该作何想。
其实对于近日仙门内乱之事，他们也只是略有耳闻，但连顶头管辖他们的镇守长老都被撤换，变作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修士，也能猜测得到，仙门恐怕是有大事发生了。
但是，诸多身居高位的长老就在眼前身死，这一幕还是过于震撼了一些。
“你们都干什么，使者大人有令，镇守山门内外，以备不虞，就是叫你们在这里看戏的吗，还不快回到各自阵基看好？要是放跑了一个逆贼，本使拿你们是问！”
被吕家派来辅佐吕阳执掌山门的仙门弟子虽然也震撼，但终究知道自己职守所在，顾不得震惊，连忙呵斥那些看呆了的弟子。
“师弟师妹们，听令行事去吧，我等只是东麓护山弟子，只管山门出入通行，哪怕日后清算，也轮不到我们头上来。”哪怕知道自己说的是谎话，但一些稍有见识的弟子知道身不由己，也只得安慰那些心有惊惶的师兄师弟们。
众护山弟子如梦方醒，这才回到各自岗位，严阵以待。
不久之后，吕阳带着一身杀气回来，扑通几声，把尚未粉身碎骨的尸身都扔在峰顶。
这一次，他不仅击沉了数艘仙舟，更是将这几名实力强横的仙门高手截杀，一个也没有放跑。
“恭喜大人，此番连诛数名逆贼，平定祸乱，功不可没也！”那几名仙门弟子面露欣喜，连忙迎了上来祝贺道。
本来他们还对自己镇守山门一事有所担心，但见吕阳如此强横，所有的担忧，都消失不见了。
有如此强力的主帅坐镇，他们便像有了主心骨。
吕阳见他们笑得灿烂，微微点头：“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些飞舟坠入深谷，速速派遣弟子搜山，勿使有一名漏网之鱼逃掉。我法力消耗不少，就不亲自前去了。”
吕阳说完，不禁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倦容，却是因为接连杀敌，剧烈消耗还没有补充过来。
“我等这就去办，还请大人稍待。”仙门弟子说道。
“还有这几人，也不必搜身扒光宝物了，就这样带回主峰交给仙门辨认。”吕阳又道，“我观这些人言行，似乎颇有身份，定是逆贼之中的大鱼，唯恐随身物件之中有仙门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吕阳顿了一下，又若有所指地道：“对了，带去搜山的弟子，也要严守命令，除了常见的丹药，天材地宝，还有灵玉等物之外，不得私自擅动敌人物品，如有特殊发现，一切都要上报。”
倒也不是吕阳真的守规矩，一心替仙门着想，而是吕家老祖事先早已有所叮嘱，唯恐这些人带着仙门之中意义重大的宝贝。
这种宝贝，自己拿来未必有用，拿去换钱也没有人敢买，反而是个麻烦。
这就好比是乱军之中，小卒搜得敌将金印，甚至是传国玉玺一类烫手的宝物，拿来有什么用？还不如交上去折换功勋，这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大人，刚才有几位护山弟子认出来了，这几位好像分别是段长老，华长老，玉长老，还有最初拿着法印破坏大阵禁制的，是一位姓吴的长老，都是紫霄宫上十二家的族老。”那几名仙门弟子听到吕阳命令，便去传令，同时亦又说道。
“我知道了，好了，你们都去吧。”吕阳点点头，当即便让这些人领了数百护山弟子前往搜山，而自己则留在峰上休息。
这一次他击杀的修士，的确是个个位高权重，尽快确认身份，上报仙门，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不久之后，仙门的消息便传回来了，这几个人和其部属，的确是紫霄山通缉的贼人无疑，紧接着又有使者前来，口头嘉奖一番，然后叮嘱吕阳要更加小心镇守此处，因为据可靠消息，那些逆贼在紫霄山上偷盗了数件重宝，绝不能让他们逃脱出去。
吕阳刚才击杀的这些人，身份的确贵重，但却没有带着仙门想要的那些东西。
“重宝？”吕阳送者联络使者之后，不由得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大人，你怎么了？”看见吕阳望着使者乘坐飞禽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几名辅佐弟子不由问道。
“邱兄，黎兄，你们说，仙门派我等严防死守，是否正因为他们偷盗了山上重要的宝物？”吕阳问道。
“大人，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自古以来，两相倾轧，什么借口不能寻？山上的巨擘们，分明就是要那些逆贼去死罢了，我们的任务乃是镇守此地，也不必深究其原因。”被吕阳点到的邱姓修士闻言，不禁笑道。
黎姓修士察言观色，道：“刚才几位师兄弟带人去搜索飞舟遗骸了，如果那些逆贼从属身上带有宝物，应该也可以找到，而仙门富有紫霄山，这些宝物，大概将会作为奖赏犒劳大家。”
“不错，大人您居功至伟，理该享有重赏。”
几位修士还以为吕阳惦记着那些逆贼带出的宝物，随声附和道。
他们宽慰吕阳不必太惦记着，等仙门平定下来，自会有他的好处，仙门富裕无比，在一点上，也不可能亏待了他们这些有功之士。
吕阳闻言，却是暗自苦笑，他为求快刀斩乱麻，避免敌人四散飞开，追捕困难，出手就是自己最强横的万劫不复，万雷湮灭，大多数普通灵宝，灵玉，天材地宝，若不是运气正好没有被雷霆击中，又岂能留存得下来？
而寻常的损坏灵宝，固然是价值不菲，但修补起来颇为麻烦，而今又是多事之秋，哪来这么多心情和时间去打理。
“若是仙门愿意将这些战利品赏赐下来，犒劳大家，便由大伙平分了吧。”吕阳浑不在意地说道。反正若是有重宝，分配下来之前，早也有去处了，真正能够拿出来给大家平分的，也不过就是价值数年俸禄的灵玉而已。
各位修士大喜，连声称赞吕阳慷慨，并且赶忙将这个好消息通知下去，鼓舞军心，但炼天鼎中，天音仙子自觉熟知吕阳性情，却是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吕阳，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嗯，我是想到了，仙门非得封锁紫霄山，捕杀叛逆的原因。”吕阳道，“虽然他们说仙门只把此事当作借口，听起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倒觉得，以仙门之能，若是对付毫无威胁的修士，不必如此大费周张，定是这几家掌握了什么令仙门忌惮的东西，一定要从他们手中夺回。”
“那又如何？”天音仙子不解地问道，“难不成，你还想掺和其中，把它弄到手不成？”
吕阳苦笑一声，道：“当然不是。好了，我也知道，这些猜测其实只是庸人自扰而已，没有多大意义。”
话及于此，他便索性放下这个念头，不再追究了。
“现在我只要守好山门就行，其他的也不必管了，而且若是有敌人上来，不管他们是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一律统统主诛灭便行，在我这里，可不得出现猫戏老鼠反而被咬的愚蠢错误。”
“世祖，他们被拦下了！”
正在此时，距离吕阳镇守的山门峡谷数百里外，一个云雾笼罩的隐秘深谷之中。
几个人影小心翼翼地潜下谷底，顺着曲折的谷地迂回向里，直到行出足足十里之外，方才来到一个乱石河滩旁边。
从外面看来，这里只是一片杂乱的巨石河滩，上流冲积的各种杂物堆满空地，四周亦长满了杂草，就和其他荒郊野岭没有两样，但走近之后，隐约可见波光流转，所见之景，竟是别有洞天。
这几个个人影径直进入到了其中，眼前景物豁然一变，只见前方空地上，数十旗帜林立，似乎依照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布设成阵，宛若别有洞天。
几名青衣男子警惕地持刀而立，守候在一名面色苍白，穿着紫袍的白发老者身旁。
这白发老者，浑身气血衰弱，面色亦时时涌现不正常的死灰，显然受到不小的伤害，而在他身上的紫袍处，还可见一摊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迹，贯穿胸口的创伤把紫袍绞出一个大洞，里面露出的胸膛处一片光滑润洁，形似婴儿肌肤，显然是新生所致。
这几人进来之时，老者自盘腿而坐，头上紫雾气氛，似乎在默默运功，闻言不禁睁开了眼睛：“拦下了？”
“恐怕凶多吉少。”为首的一人犹豫了一下，涩声说道，“世祖，我们亲眼看到，前方上空有万千雷霆降下，其势几乎堪比天劫。”
另一人道：“照这情形来看，镇守东麓山门的，必定是高手无疑，而且我们还打听到，镇守大阵的主事已经不是史文龙，似乎是云泽吕家子弟。”
老者静静听完这些修士回禀的消息，苍白的脸庞上，涌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吕家！”
“不错，正是云泽吕家。此家乃是道祖三百年前提携的新贵，万万没有想到，不仅其家主吕太真晋升到道境，连家中子弟，也出了不少英才。”修士说道。
“世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后山那里我们是回不去了，各处山门又正被严守，若不能尽快离开此地，与老祖他们会合，恐怕处境会更加不妙啊。”
“唯今之计，也只有避开了，传令下去，我们绕过此处山门，从大阵壁障过去。”老者目现坚定之色，终是说道。
但在坚定的同时，这老者亦是有着几分懊恼和悔恨，叹息道：“本以为那几家的族老，就算无法通过山门，多少也能争取到一些时间，好为我们暗渡陈仓做准备，但却没有料到，覆灭得那么干脆。”

第669章 秘辛（下）
众人闻言，不禁默然。
这位老者姓玉，乃是紫霄山上有数的十二大豪门之一，玉家的一位世祖。
玉家家势不凡，其家老祖，乃是与九大仙宫之主平起平坐的太上长老，地位超凡，而作为老祖嫡亲的玉世祖，平素在修真界中，亦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人物，万万没有想到，一朝落难，竟是沦落到面对一名小辈都要避走的地步。
众人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禁黯然神伤，同时亦对前程充满了迷惘。
玉世祖看出大家有些灰心，不由冷笑一声，训斥道：“你们都垂头丧气地做什么，我们还没有输！六大龙脉一朝还在掌握手中，紫霄山便一日离不得我们，而老祖们，更将借此机会重新振作，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颓靡的众人，不由皆是心神一振：“世祖所言极是，老祖们高瞻远瞩，早已掌控紫霄山龙脉，此乃安身立命的根本。”
“既然知道，那便不要作无谓的忧虑，尽快离开此处，到龙首山与其他人会合才是正理。”玉世祖说道。
众人连声称是。
吕阳处置好意欲闯关的逆贼之后，从紫霄山上得知，那几名被自己斩杀的圆满修士，都是紫霄山上雄踞已久的十二豪族之人，盖因十二豪族祖上为此次叛乱的始作俑者，事败之后，匆匆带上坐镇紫霄山上家小逃离。
这几日，也不止他们强行闯关，山门各个方向，都有这十二豪族的子弟离开，但只有自己这一处将人全数拦下，立下了大功。
此后吕阳更是得知，这十二豪族的老祖，竟然意欲行刺乾元至尊和一位人称“道祖”的大人物，已然沦落成为仙门的通缉要犯，他们事败之后，从紫霄山上盗取了六件极其贵重的珍宝叛逃，仙门之所以风声鹤唳四处死守，就是生怕他们将此珍宝带出。
吕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那六件宝贝是什么，但既知仙门“不可放过一人”的命令，自然心中有数。
他也不管别处如何，单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守得死死。
很快又是大半月过去。
云海之上的山峰之上，一座座高台林立，上有修为达至先天六重的修士瞭望。
高台附近，一架架长如床板，金属打造的巨大弩弓在阳光上倒映着暗金的流光，装载在机栝内，粗如儿臂，形似长矛的巨大箭矢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山林间，石径上，时不时可见一支支十来人数的小队巡逻，盖因山中生灵之气浓郁，即便是圆满高手，神识也难以发现有意潜伏的敌人，不过有这些小队巡逻，靠近之后，敌人便将无所遁形。
尤其是这些巡逻小队身边，还跟着一头头形似猎犬的银白异兽，撒欢似的满山乱跑，时不时将一些麋鹿，山獐，野兔之类的野兽从林间赶出，甚至连青蛙、麻雀之类的弱小生灵都似有所反应。
在修士巡逻之外的峭壁高崖，以及一些不易为人所察觉的旮旯地带，则是依稀可见空中光芒流转，微弱而又灵动的元气流转其中，依循着一个玄奥的循环。
这些气息，层层缠绕，环环相扣，隐隐将偌大的山林附近，天上地下，所有的地方都编织成为一张大网，覆盖方圆百里，整个东麓山门的范围。
这正是仙门护山大阵，周天星斗大阵的其中一角，虽然只是其中一角，且又运转诸多功效的其中之一，但其测敌之效，也非寻常大阵可比。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这里外相应，人阵结合，严防死守的阵势之下，哪怕一只苍蝇经过，也逃不过护山弟子的感应，而修为高深的修士，即便修炼有种种隐匿气息的法门，也极难从护山弟子们当面的搜查中逃脱。
吕阳心无旁骛，自然思维通明，没有一丝漏洞可被人利用，除了护山弟子们日常的巡逻与搜查之外，更是借用掌控大阵的便利，在东麓内外设置了许多示警的禁制。
有这些禁制密布，一旦有人想要暗中偷渡，不是跟他斗智斗法，而是跟万年以来，无数的仙门能工巧匠和阵道宗师相斗，哪怕放眼整个修真界，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全然避过。
“吕阳，你这几日在山上大动干戈，可还真是谨慎啊。”见到吕阳如此小心，天音仙子也不由得有些无言。
吕阳却是笑道：“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反正大动干戈又不耗费我什么，增加成算，又有何不可？”
“你倒打得好主意，反正轮班巡山，奔波的不是你，调动灵兽，机弩，不用你支付钱粮，布设禁制也是动用仙门图纸。”天音仙子无奈道。
“我要镇守山门，担当的干系不小，自然要充分利用优势。”吕阳道。
除了当日连杀数名圆满长老之外，另有零星修士意图偷偷闯关，但却不料，他们原本熟悉无比的仙门关防被吕阳一通大改，许多处都增加了明岗暗哨，很快便落网。
经过审讯，这些修士倒也不全是紫霄山十二豪族之人，而是一些与这些家族关系较深，生怕受到牵连的仙门弟子，更有一道前来参加开山大典的仙魔两道人物，在十二豪族的鼓动下施以援手。
吕阳抓到不少这样的修士，尽数交上紫霄山发落，赚得功劳不少，也感到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石亭外响起，吕阳认出，那是老祖派来辅佐自己的几名仙门弟子中的一位，便传音让他进了院中。
“大人，又抓住五名擅闯山门的弟子。”这位仙门弟子面带喜意，前来向吕阳禀报道。
依照仙门令谕，他们在吕阳麾下听差，能够获得多大的功劳，也与众人共同取得的“成就”有关，如今不断抓捕到意欲叛逃的弟子，自然是大发利市。
照这情况，事了之后，恐怕连升数级都少不了，百年之内，混个执事长老当当也不是梦想，难怪越做越有干劲。
“哦，是吗，带上来让我看看吧。”吕阳道。
近几日，擅闯山门的除了一些真正图谋不轨的门内高人，还不乏他们灵峰之中的弟子、门人，吕阳接到的命令虽然是格杀勿论，但主动投降或者被擒的，也没有妄杀，而是送回紫霄山发落。
不过在此之前，吕阳一般都要先看过，免得其中混杂了什么大鱼，轻易便把功劳都送了出去。
简单的甄别，还是要的。
不多时，一队护山弟子便将五名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玄天门弟子押了上来。
吕阳见到这是三男两女，年纪都不大，似是哪一峰的师兄妹，顿时心中有数：“你们是哪一峰的弟子，不知道这几日仙门戒严，山门重地不得擅闯吗？”
“使者大人，冤枉啊，我等不是擅闯山门，而是路经此地。”
“我等是青竹峰的弟子，奉师尊之令，下山为前几日伤重的师兄弟采摘灵药疗伤，却不料，叫诸位师兄师姐误会了。”
听到吕阳的训斥，这些灰头土脸的三男两女，顿时叫苦不迭，诉起冤来。
“笑话，采摘灵药，能采摘到这里来。”对这些人的说法，吕阳自然是不信的。
这几日，他这里抓到不少意欲闯关的弟子，逮住之后，胡编乱造的什么理由都有，总之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与那被密令通缉的十二豪族有关。
“大人，何必理会这些人，依在下之见，再是如何狡辩，也逃不过叛逃灵山的罪责，乃是大逆不道。”护山弟子的首领，阴恻恻地说道。
近几日他们这些护山弟子奉令巡山，辛苦奔波不说，还时常没有油水可捞，而且这几名弟子身上衣饰穿得华贵，也有几件合用的灵宝，但随身财物加起来竟然才那么几十来万，简直岂有此理。
说不得，在大人面前说他们几句坏话，临机处决了，都没有人为他们伸冤。
“我临危受命，拥有的就是先斩后奏之权，在这种时候落在我手里，可就真的算是生杀予夺了。”
吕阳看了那护山弟子一眼，面含笑意，心底却是暗暗冷笑。
“不过，我何苦要节外生枝，做这等得罪人的事情？”
吕阳知道，不少小人一朝得志，往往便忘乎所以，连自己姓什么都怕是忘了，但实际上，这种权力，乃是特殊时期的偶然机会，一旦风头过去，难免为人所忌。
能够克制自己内心私欲，杀伐果决，进退有据的，才是真正的强者，而非得志的小人。
吕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吵闹，道：“好了，无论如何，擅闯山门即是大罪，既然你们自称是青竹峰弟子，我便将他们送返灵山去领罪，如何处置你们，自有刑律堂长老决断。”
“使者大人，饶命啊，送我等到刑律堂，岂不等于杀了我们？”这些弟子一听到吕阳要将他们送回去，不禁面色大变。
“我们是一时糊涂，才会出逃，我们与那些逆贼没有牵连的，一切都只和师尊有关。”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啊。”
众弟子纷纷求饶。
吕阳不禁流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看着这些修士丑态百出，把自己从山峰出逃，再到被捕的经过，一五一十招供出来，以求能够获得宽恕。
原来，这几日仙门为了迅速平定局面，对诸多有所异动的弟子，一律施以重典，但凡被怀疑与逆贼有染的，或者图谋不轨的，或被羁押，或被处决，没有一个能够逍遥法外。
即便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十二豪族子弟，也大多倒了霉，更有受那万剑穿心，真火炼魂之苦的典型，被仙门刻意塑造，强令一些心有异动的弟子观礼。
也是这五名弟子糊涂，因为自家师尊被召往紫霄山问话，久去未归，商量之下，竟是生起了逃离的念头，免得受到牵连。
他们知道，自家的师尊平素与那十二家之一的玉家有所牵连，时常为玉家提供灵丹，或许也参与了谋逆之事。
但他们却不知道，吕阳询问他们这些，并不是在意他们和十二豪族有什么牵连，也不是追究他们师尊究竟有没有参与谋逆，这些东西，他完全都不感兴趣，他所感兴趣的，只不过是更多的内幕，更多的消息而已。
除了这几人之外，吕阳几日间已经审问了不少出逃的修士，了解到的事情，远远多过从别的渠道打探，毕竟这些人本就是事涉谋逆一事，或者与那十二家有所牵连。
问了一会儿，见这些人只顾着求饶，对他真正关心之事却是知之甚少，吕阳也逐渐失去了兴趣，道：“好了，你们不必多说，是否冤枉，到了刑律长老面前便知，去吧。”
当即便让护山弟子把他们带走。
类似的事情，在这一段时间，再普通不过，吕阳也浑不在意。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突然发力挣脱护山弟子，急急地对吕阳传音道：“使者大人，在下有下情容禀，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哦？你有什么事情想说，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仙门的秘密，换我放你一马？”吕阳心中一动，对旁边的护山弟子挥了挥手，“你们先放开他们。”
在这几日间，其实也有不少弟子像他这般，危急关头抓住救命稻草不放，或以为有什么仙门秘密可以求得吕阳放他一马，但事实证明，不少人所提供的，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消息而已。
不过吕阳如今正缺对仙门的了解，对此也很有兴趣。
支开护山弟子之后，吕阳对这些人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说了。”
“使者大人，我知道十二豪族的玉家人现在藏在哪里，也知道他们将要前往何处，与其他家的逆贼集合，那里很有可能便是他们各家老祖的聚会地点啊。”那人说道。
吕阳似笑非笑：“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与那些逆贼没有牵连，一切都只和师尊有关吗，怎么又会知道？”
那人面露苦涩之意，无奈道：“这些都是我无意间听到师尊和一个陌生人谈话知道的，原想着没有什么，但不曾想，师尊竟因此而要杀我们。”
“那你刚才又说，自家师尊被召往紫霄山问话，久去未归，所以你们心慌之下才逃离。”吕阳冷笑道。
其实这几日间，不少人奸猾狡诈，提供的消息也真假难辨，倒要小心留意了。
“还请使者大人宽恕，方才我等无奈，只能半真半假……其实我家师尊的确被召往紫霄山问话，而且一去不回，不过在此之前，他早已有了杀我们的心思，我们唯恐被株连，也只好尽快离开仙门。”
吕阳心中一动，问道：“那好，我姑且信你七分，你倒说说看，那些玉家人如今藏身在什么地方？”
那人道：“山外正西三百里，绿水河畔。”
吕阳又问道：“那他们想要往哪里会合，都有什么人马？”
那人道：“他们想要前往幽天星域一处叫做龙首山的地方会合，除了十二豪族的人外，还有修真界中多个意图反抗仙魔合流的门派和家族。”
说到这里，那人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讪然之色：“听到这里，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谅你也偷听不到太多秘密，不过，这些人前往龙首山集合，必定事出有因，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
吕阳并不单只有这一修士的口供来源，这几日间，还从其他偷渡的弟子口中听说不少消息，再根据仙门辞令，已经推断出，这些逆贼的确是拿了仙门至关重要的重宝，要不然的话，不会追查得这么严密。
他倒是有几分兴趣，想要知道这重宝是什么。
恰好这人似乎知晓，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道：“是……是龙脉！”
“什么？”吕阳怔了一下。
“是紫霄山上的龙脉，那三十六条龙脉之一。”
其实是六条，不过这人只听得只言片语，对此事的了解也一知半解，所以漏算了其他五条，而只知玉家手中之物。
“竟然是龙脉？”
吕阳倒是知道，那些逆贼手中有六件“珍宝”，如果这些“珍宝”都是龙脉的话，那未免也太惊人了。
“这相当于是把紫霄山的家底一下掏去六分之一啊，难怪敢叫嚣割据，与仙门为难了，而若换作我是仙门巨擘，也要夺回这些龙脉！”
吕阳突然若有所悟，这段时日以来，仙门的一些命令，紫霄山上的种种动静，似乎也得到了印证。
他几乎立刻便断定，这人并没有说谎。
“其实我早该猜到的，这世间，能有什么珍宝及得上紫霄山上的这些龙脉？不过，这似乎也太不可思议了，龙脉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竟然能够带离紫霄山？”
吕阳只见过一些普通的灵矿，猜测紫霄山上的龙脉也是类似于此的东西，实在难以想像，那些逆贼是如何掌控它们，还带出去。
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的事情，难不成，龙脉与自己所知的灵矿矿脉不同？

第670章 荡魔堂堂主
“罢了，为人之道，在乎守心律己，进退有据，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自该分明，现今时局未稳，哪有功夫惹这桩闲事？”
话虽如此，吕阳心底还是不由得生起了好奇，只是用理智把自己心底的这些好奇压制而已。
“使者大人，我已经说完了，你看……”那修士带着一丝希冀，望着吕阳道。
“幽天星域……龙首山……你招供的东西不错，我已吩咐属下，稍后带你们前往刑律堂，不过在半路，你们可以伺机逃出。不要再往我镇守的这边山门了，绕向北方，从那里逃离出去，明白吗？”吕阳不动声色地对那人传音道。
“谢使者大人，谢谢大人。”那人闻言大喜。
吕阳话中的意思，隐隐透露出，他会在半路放他们逃跑，但不好明着来，所以要见机行事。
天音仙子闻言，却是震惊问吕阳：“吕阳，你哪有吩咐属下放他们逃跑？你……你这是要他们去死啊。”
吕阳默然一阵，道：“是的，我就是要他们去死，这些人告诉了我太多东西，如果他们不死，到了刑律堂招供出来，岂不是牵连到我？我观这人性情，也是自作聪明，多谋善变的……罢了，你不必多说，此事我自有主张。”
他当即叫来护山弟子，把这些带着希冀和喜悦的弟子带了下去。
果然不出吕阳所料，半路上，这些弟子便寻了个机会强行逃跑，但护山弟子都是仙门精锐，又拥有操控法阵的职权，哪有那么容易被他们逃脱出去。
不到片刻功夫，那些人便统统都被击杀。
完全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仙门的动乱似乎终于逐渐平息下来，往后的几天里，吕阳几乎没有再见弟子出逃，而各灵峰，亦逐渐恢复正常。
“使者大人，峰上来人传令，着你即刻前往紫霄山复命。太上长老要见你。”邱姓修士找到观星台上的吕阳，向他禀报道。
吕阳心中对这结果早有预计，因此也没有太多的惊异，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邱姓修士口中的太上长老，正是指的吕家老祖，吕阳此时得他命令，直接对他复命即可，也免去了仙门的弯弯绕绕。
确认命令无误，的确是老祖所发之后，吕阳便第一时间赶往山上。
短短半个月间，吕家老祖在这紫霄山上，已经确立起了实际的权威，竟是在山顶仙城的一角拥有了一座府邸作为治所，而据邱姓修士在路上所说，仙门已经将紫霄山上其中一座灵峰赐下，作为吕家的领地。
来到吕家老祖的府邸之后，吕阳这才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已有不少其他子弟赶往此处，大多是一些之前从未见过的生面孔，但在其中，亦有几位自己陪着小龙女游历诸大陆时拜访过的峰主。
“吕阳兄弟，你怎么来了？”见到吕阳出现在此处，一名面相敦和的红袍公子，不禁眼前一亮，有些惊异地问道。
“宋兄，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吕阳认得此人，他叫做宋宁，原本只是一个小小修真家族出身的子弟，后来成为大昊王朝一名吕家公主的驸马，也算并入了吕氏家族，成为吕家的藩属。
因为两人经历相近，地位也相仿，所以，倒是比起其他吕家子弟更感亲切。
宋宁笑着解释道：“我等接到老祖传召，马不停蹄赶来，如今也是刚到紫霄山。”
“怎么，家中各部都赶往这里来了吗？”吕阳心中一动。
其实二十多日之前，他也的确是听吕家老祖说过，要把族里各部的子弟都调来，但没有想到，调动的规模竟然如此之大，连宋宁这等子弟也来了。
“你不知道吗？”宋宁奇怪地问道，“我可是连自家峰上仅有的几位高级供奉都带来了。”
“何以如此？”
“如今紫霄山上正是用人之际，老祖命我们尽快接管缉事堂，以及经营新封灵峰事宜。”
从宋宁口中，吕阳得知，如今吕家正紧缺人手，同时也透露着大权在握，急剧扩张的信号。
一直以来，云泽吕家都只是新兴的豪门，在修真界中极其平凡，无论人才，财富，根基，都比不上其他豪族，进入仙门中枢，也几乎是千年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但如今，终于得到了难得的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也不为过。
“老祖要见我们，准是有重任相托，我们先进去吧。”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宋宁向吕阳提议道。
“好。”吕阳点了点头，跟着进去。
穿过府邸中的三道院门，来到正堂大厅，不少弟子已经按各自名位和资历站在堂下等候。
吕月瑶在靠前的位置，而吕阳目光稍移，很快便也看到了不远处，吕青青的爷爷吕宥，连忙上前，悄然称了一声爷爷。
以他和吕青青的关系，几乎已经不分彼此，只差没有正式成婚而已，如此相称倒也符合两人辈份。
吕宥看到吕阳，不禁微怔，随即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好小子，才几年不见，便让人刮目相看了。”
他指的是吕阳发现狱界，为吕家立下大功，而后又晋升为通玄境高手的事情，这一连串的成就，并不是随便哪一位俊杰都可以做到的。
以他白发青衣，比吕阳还要年轻十来岁的俊逸外貌，老气横秋地提点吕阳，看起来似乎有几分古怪，不过周围众人都是仙门修士，也见惯不怪了。
有几名或鹤发童颜，或清逸俊朗的修士上前，调笑道：“宥兄，这位是……”
“这是我家青青的道侣，吕阳。”吕宥干笑一声，自豪地说道。
“道侣？吕阳？”
道侣未必是夫妻关系，夫妻也未必是道侣，但男女异性修士结成道侣，却是极其亲密的关系，几乎也可以等同未婚夫妻。
众人怔了一下，随即也品味到了他这么说的意思，敢情双方关系尚未确立，也没有摆到台面上来说，只是小辈彼此看对眼，走到一起而已。
不过仙门注重礼法，鄙夷始乱终弃，尤其是双方都有根脚的名门子弟，也难有反悔之说。
“真是少年豪杰，英武不凡啊。”
“年纪轻轻就达到通玄境，果真不简单。”
众人见吕宥似有炫耀之意，也乐得奉承几句。
有一人却是面露思索之色：“吕阳？难不成，是前年那个得到七世祖嘉奖的子弟？”
“如果前辈所指是发现狱界之事的话，正是在下。”吕阳倒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吕家之中竟然已经小有名气，单只靠一个名字也有人认得。
那人不禁动容：“果然是你。”
其他人经他提醒，也不禁想起了前几年轰动家族的大事，不由得微微色变：“哦，是吗？原来是那个狱界的吕阳……”
若只是普通的少年英豪，其实也没有什么，哪怕依靠秘药提升到通玄境界，左右不过一位高手，对仙门大势，家族走向，都没有影响，而若是传说之中那个发现狱界的吕阳，则是依靠自己实力晋升的真正高手，甚至拥有仙根，乃是潜力无穷的高手。
而且此人年纪轻轻，便得到老祖、七世祖的重用，更有大易吕家和南岭嫡家为其靠山，本身前途亦是无比光明，将来必定能够成为族老，甚至拥有更加远大的前程也说不定。
当下众人也纷纷收起前辈高人的心思，真心实意地与他攀谈起来。
吕阳陪这些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去和吕月瑶打过招呼，告之近日之事。
不过他并没有提及龙首山和玉家人之事，虽然在他心底，这只是一桩闲事，但未尝也不是一个秘密。
吕月瑶知道吕阳行事周密，只是对他说道：“三弟，那日你击杀的修士，的确是十二家的逆贼，族里已经记下你的大功，将来论功行赏，必有你的一份。”
不过她随即又道：“现在十二家叛乱之事，已经水落石出，不过尚有不少余孽在仙门掌控之外，老祖恐怕还要留在仙门一段时日，而族内子弟也需要留在仙门，以策应万全，你是打算留下来建功立业，还是回去经营自己的灵峰？”
“当然是留下来。”吕阳其实也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个选择的时候，如今吕家有机会挤进仙门的中枢，机会千载难逢，又岂可放过？
“灵峰之事，只能靠师姐多多担待了，我今晚便让人回去报讯，告诉她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也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留下来，才能得到更多的机会，相信青青也会支持你这个决定的。”吕月瑶道。
……
等人来得差不多，吕家老祖在一群修士的簇拥下悠然而至，很快便在上首端坐，在他两侧，诸位世祖，族老分立在旁。
大厅顿时安静无声，随即，山呼道：“拜见老祖。”
“免了。”看见厅内人头涌涌，尽是族中英才，吕家老祖纵使是修炼到了道境境界，已成神仙之流，还是不禁也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摆了摆手，意气风发地道：“今日召你们前来，是为通知一事。”
众人凝神静气，偌大的厅堂，鸦雀无声。
吕家老祖继续道：“从即日起，我吕家奉道祖之命，正式执掌仙门缉事堂。”
“缉事堂？”
“真的是缉事堂？”
此言一出，众吕家子弟不由都怔了一下，随即却是满心的欣喜。
“缉事堂！传闻居然是真的？”吕阳也感到事情有些突然。
其实，这一段时日以来，他早已听到吕家受到紫霄山上巨擘重用的传闻，其中就有人传扬，吕家将于平定叛乱之后，执掌仙门缉事堂，为刑律堂旗下的一个独立堂口。
缉事者，捉拿逃犯，侦察缉捕，相当于凡人官府之中的捕快，几乎占了刑律堂一半的职权。
“这可真的是大权在握啊。”吕阳禁不住暗叹了一声。
如果说仙门刑律堂是仙门之中权柄最重的堂口之一，那是因为，他们拥有定罪量刑，判罚惩处的职权，不过这一职权，都要建立在缉事堂能够将要犯缉拿归案的前提上。
比如现今，有不少紫霄山上逆贼已经逃离仙门，真正对他们享有杀生大权的，还是负责缉拿的人，刑律堂也不过享有审理和刑讯之权而已。
“我吕家能够执掌这个堂口，代表着仙门对我吕家的信任和看重，从即日起，各家各峰自报备人选，补充丁员，再依各自能力统领执事弟子。”老祖面色肃然，对众人吩咐道。
详细事宜，老祖也没有再讲了，不过众人都知道，事后向各位世祖和族老请教即可，而今要考虑的是，不仅族里要抓住这个机会掌控缉事堂，更要与刑律堂分权，掌握更多话语权，而众子弟的表现，就是直接的根据。
这可是一件大事！
果然，老祖勉励了一番各脉子弟，便直接分配起各自的职权和差使来。
众人都注意到，这次得到封赏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年轻后辈，而像四世祖、六世祖等人，本身便担负着统领全局的重任，也不大可能在仙门直接任职，因此，除四世祖出任缉事堂堂主之外，竟再无其他族老担当此任。
不少灵峰、支脉的弟子，都得到了主事一方的机会，各自统领数百到千余执事弟子不提。这些执事弟子，大多都是忠于仙门的修士，而吕家持有仙门令谕，统领他们，乃是名正言顺。
轮到吕阳，吕家老祖明显流露出几分满意：“吕阳，你近日平定叛乱有功，理应论功行赏，不过，你的灵峰刚获封赐不久，还是由你自己来选择吧。你是愿意留在仙门任职，还是就此回去，继续镇守一方？”
这个问题与吕月瑶所言一样，吕阳也早有准备，自然是道：“老祖，我愿意留在仙门，为家族效劳。”
吕家老祖闻言，点了点头：“好，那我便封你为荡魔堂堂主，此堂为缉事堂下设分舵，直接听令于我和乾安，如今此堂别无他事，致力于接受仙门令谕，追缉十二家之人即可。”
吕乾安即是四世祖的名讳，吕家老祖让吕阳执掌一个堂口，且和其他缉事差使区分开来，致力于追缉十二家叛逆的修士，显然便是要启用吕阳这般的得力子弟，奠定吕家的功勋。
“荡魔堂？”众人听到，却是不由微讶。
荡魔堂，这个名字一听，便是要与群魔作战的，直白来说，就是若有哪家的纨绔公子想混资历，消磨时光，带上一众供奉高手去葬星海，都好过在这缉事堂任职，更不要提担任荡魔堂堂主这一类的差使了。
不过，这是对纨绔而言，真正成大事者，还是要到如此要职历练，才能真正成才。
吕家老祖肃然道：“荡魔堂下，共有荡魔军百万余众，分散在诸天万界，掌握各地修士动向，而仙门执事弟子，中下乘高手十万余众，虚境以上高手千余人，到时候，全部交由你统辖。我会再另派干吏辅佐你，若是人手不足，或者钱粮短缺的，自向仙门或者你义姐报备，务需善用手中资源，完成仙门赋予的重任。”
“除此之外，你出自南岭嫡家，如今也提名了候补长老，本来依你的资历，远远未到担当族老之位的时候，我就破格给你一个悟道峰参议的名位吧，此后你可以代表嫡家，共议家族大事。”
悟道峰参议的名位，相当于候补族老这一类，也就是说，从此之后，他也可以参与吕家例常的宗族大会参与决议，甚至依其权柄提升，还可以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这无疑极大地提升了他在族里的地位，也是相应于仙门职守的提升。
这一系列的安排，显示着吕家老祖如今对吕阳的看重，以及对他能力的信任，换做另外的子弟，哪怕是嫡系血亲，没有能力的话，也是白搭。
敌人可不会看你是不是吕家嫡亲，真正决定能否成事的，还是要看各自的本领。
“吕阳明白，还请老祖放心。”吕阳平静地说道，既无少年人初掌大权的欣喜激动，也没有过分的紧张。
他知道，自己在紫霄山发生剧变以来，接连立功，立刻便引起了吕家老祖的注意，而他身为道境巨擘，能够发现自己身上蕴含着非比寻常的道境气息也不足为奇，或许已经和那月华明尊一般，把穷奇傀儡当作了是自己在哪处遗迹探险时发现的宝物，自然要充分利用。
“这小子，倒是个好苗子。”看到吕阳这般模样，吕家众人不由得暗暗点头。
他们倒也不是不羡慕嫉妒，不过家族大事，能者多劳，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们也看得出来，老祖如此安排，定是这个吕阳有过人之处，而且，身为荡魔堂堂主，享有的也不仅仅是权力，还有远超常人的责任。
“嗯。你在荡魔堂好好干，如若有功，必定不会亏待你。”
吕家老祖勉励了一声，安排起其他人。

第671章 追缉叛逆
从府邸中离开之后，吕月瑶叫上吕阳，和吕宥一起出了大门。
“三弟，如今你已执掌荡魔堂，有什么打算？”吕月瑶问道。
“我蒙老祖破格拨擢，自当奉令而行，尽忠竭力。”吕阳笑道，“不过，我本卑贱出身，除了一身奇遇得来的本领之外，也没有什么跟脚，还望爷爷和义姐资助一番。”
“你有什么需要的？无论是人手，物资，我们都可以尽量满足你。”吕月瑶道。
“吕阳，你这小子倒是惫懒，开口就是向我们要钱要人。”吕宥不禁笑骂道。
话虽如此，他却也认为这是应该。
如今吕阳与大易和嫡系宗家宛如一体，他们资助吕阳，也相当于栽培自家的子弟。
“这样，你倒是说说看，如今都缺些什么。”
吕阳骤然得到了荡魔堂的权柄，按照老祖意思，无非就是组建待命，要人要钱而已。
“荡魔堂和其麾下，都是仙门的部属，我今初掌大权，最重要的还是在各部安排好我自己的人手，以便统领全局。”吕阳想了想，还真有不少的地方，需要义姐和爷爷帮忙才能周转过来，否则的话，定会焦头烂额。
念及于此，他毫不客气地说道：“最好是先给我几个可以信任的心腹家将，其他的倒还在其次。”
“这几人，身手未必要有多好，但一定要机敏灵活，忠心可靠，同时也有管辖大军的经验。”
“没有问题。”吕宥道。吕阳口中的人才，他自己的青阳峰不好找，但在大易王朝，却有不少。
说话之间，他已想到了几个合用的人选，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送入缉事堂历练一番。
“另外就是一些笼络部属的财物，除仙门赏罚之外，必须尽快建立起我自己的心腹班底，如今我的灵峰正在经营，也只好厚颜请义姐担待了。”吕阳又道。虽然统领荡魔堂没有太多花费的地方，但准备一些物资和灵玉备用，却是在所难免的。
吕月瑶点了点头，这个对她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但答应的同时，也叮嘱道：“你要掌控荡魔堂，这已经不是寻常小巧手段可以做到的，需知为大事者有大气魄，你所要做的，不仅仅是在堂中恩威并施，拉拢人心，安插自己的人手，还要注意仙门大势，懂得乘风而上。”
“当务之急，便是出色完成仙门交代的任务，展现自己的能力，如果你有能力，又有家族为后盾，堂主之位，自然安稳如山所以，你就任之后，切记本末之别，万勿舍本而逐末，误了大好机会。”
“义姐所言极是，我记住了。”
几人便就此将协助吕阳的事情定了下来。
……
短短几日之间，源源不断的物资和人手赶往紫霄山，前来吕阳麾下待命。
这些人当中，大多都是凡俗世间来的能臣干吏，未必有什么战力，但是统筹调配，指挥荡魔堂麾下不计其数的荡魔军，却是得心应手，果然如吕阳所料，很快便接手了这里的事务。
有了这些人，吕阳辞别山门东麓的镇守任务，顿时便轻松下来。
除了普通的凡人官吏之外，吕宥派来的大易修士之中，先天修士反而不多，修为也大多在中下乘之间，反倒是吕月瑶，似乎拥有不少得力部属，一下便派来足足十名虚神境死士。
而在这时，家族也将前段时间征调的天枢，天璇两人还了回来，再加上原本便在这里的邹老，黄老，吕阳身边顿时便有了足够可用的班底。
趁着这个机会，吕阳赶忙通过家中信使，给远在青阳峰的吕青青送去了一封家信，告知此间发生之事。
无论如何，青阳峰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即便在这里建功立业，也不可能丢掉这个根基。
吕青青得知吕阳在紫霄山上得到机会，亦是大喜，叮嘱他要抓住机会，峰上事宜，自有她处理，一切不必挂虑。
同时她还告诉吕阳，在这紫霄山发生动乱的期间，修真界各处已有了诸多传闻，不少散修见到仙魔合流，推测以后仙门将要行大一统之事，已经在纷纷追寻东家，以求在未来的而变故之中，能求一安身立命之所。
她趁着这个机会，倒是招揽到了几个懂得锻造法器，或者豢养灵兽的人才。
“有师姐坐镇，峰上便足以无忧了。”吕阳得到回信，顿时没有了后顾之忧。
“还好，这里离青阳峰虽远，但有诸多挪移法阵，倒也可以方便传信，三五日间，便可以一个来回。”
从吕青青的回信中，吕阳可以看到，她能够将灵峰打理得很好，不过想了想，还是回信叮嘱了一番，要她小心十二家逆贼混入门客当中。
如今仙门正在大索四方，若是不小心收留了逆贼，那可不是好玩的。
时间过得飞快，一连整顿了七八日之后，吕阳终于迎来了接掌荡魔堂之后的第一个任务。
“果然，是追缉十二家逆贼。”吕阳看到传令使带来的密令之后，不由得暗自好笑。
诛杀叛逆，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掌权者关心的头等大事，看来不仅仅是世俗凡人，便是连仙门真人，也免不了这一套。
“堂主，我们已经整顿好堂内事务，清点人手，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仙门中的一座灵峰上，三名仙门弟子装束的修士前来禀报，这三人，叫做时封，时寒，时墨，都是近日被吕宥派来，前来辅助他的仙门弟子。
如今吕家在仙门总舵紫霄山，也有了一座灵峰作为治所，作为吕家掌控缉事堂重要权柄的分堂堂主，吕阳也有了驻留在此的资格，因此，占据了山腰一座府邸，诸多荡魔堂部属，已经开始接受这里为新任堂主的官邸所在。
这一次，吕阳要追缉逆贼的范围，已经不仅仅只在紫霄山一带，而是扩大到了太清洞天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是情报之中有可能出现逆贼逃亡的地方，都有可能发生战斗。
吕阳接到情报的时候，还有几分感到巧合，细细思量过后，却是发现，这些跟踪盯梢的蝇营狗苟之事，还是身为凡人的荡魔军子弟更为擅长一些，而那些修士，大多都依仗神识或者部属的情报惯了，又哪里会注意到许多逃亡的细节。
被发现行踪，也不足为奇。
吕阳当即对三人道：“好，我们走。”
“堂主，这次仙门命我等前往缉捕逆贼，那些逆贼好像还没有发觉，我们是放长线钓大鱼，还是即刻将还留在太清洞天的逆贼擒住？”时家三兄弟之中的大哥，时封问道。
他所提出的问题，关系着接下来荡魔堂一系的行动方略，不能不明确。
吕阳想了想，道：“如今我初掌荡魔堂，正需要的是建功立业，还是第一时间捉住逆贼为上。”
时封听到吕阳这么说，也没有太多的意外，笑言道：“堂主英明。”
“快快，堂主马上就要到了，都给我打起精神，准备好来。”
“这次任务，乃是我们荡魔堂更换堂主以来，第一次奉命行动，务必要将指定的所有逆贼一网打尽，方才不负仙门重托，弟兄们，都准备好。”
此时，层峦叠嶂的灵山之间，一处平整的空地上，成千修士正在集结。
此时仙门平定不久，尚还处在四处追缉逆贼的紧张时刻，这些人能够在此集结，也证明了他们的身份，并非是仙门敌对的逆贼，而是抓捕逆贼的执事弟子。
数名来自大易吕家的修士，大声呼喝，整肃队伍。
荡魔堂下，设有风火雷电冰影，一共六大分舵，每一分舵，都由是十名通玄境修士和多名虚境高手掌管，尽皆都是仙门之中资历深厚，经验丰富的执事长老，而在各诸天万界的洞天里，更是有着过百万余众的荡魔军将士，分别常驻在各个世界，由特殊的修真世家子弟掌控。
这些人与仙门的执法弟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性质更为纯粹一些，受到仙门的支持，也更加得力一些。
而且，为了彻底掌控这一重要力量，仙门的做法便犹如各个世家栽培死士一般，从门中挑选符合条件的寒门弟子，由此栽培而成就的高手，本领高强，却没有相应的傲气与个性，更没有一般世家子弟的家室之累，尽皆纯粹，忠心，可靠。
这一特性，在吕阳接受荡魔堂以后，立即便显现出来，吕阳不必考虑自己接手的问题，只需要奉命行事即可，而各荡魔堂中执事弟子，长老，也只需要听从仙门命令行事，执掌印信者即为统领。
吕阳很快便和时家三兄弟，以及邹老、黄老等人，来到山下集结的空地。
“堂主到。”一名修士远远发现吕阳等人，大声通报道。
众修士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直到吕阳等人走进，响亮施礼道：“拜见堂主。”
“各位，免礼。”吕阳走上空地前早已搭建好的木台，看着这些将要由他统帅的修士，面带笑容道。
“堂主，有我风火二部已经整装待发，还请训示。”一名白发修士走了上来，肃然禀报道。
“风火二部。”吕阳看了看台下的诸多修士，发现他们大多都是先天三重雷罡境的修为，每七八人中，便有一位金丹以上高手，个个白衣负剑，气息悠长，看起来便有着与一般闲散修士截然不同的气象，不由得暗暗赞叹了一声，“很好。”
其实修道之人，大抵也相当于世俗之人，各自都有自己的秉性和营生，大多数人，炼丹食气，豢养灵兽，游历寻宝，相当于各行各业的平民百姓，而这些修士，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乃是类似军户一般的性质。
这就有点不是修士的味道，而是凡俗世间的军队一般了，据说，此项规制，乃是流传于远古仙国，用这些修士缉捕要犯，显然比临时抽调普通修士要好得多。
看了一会儿之后，吕阳开口，大声喊道：“弟兄们，我是吕阳，你们的荡魔堂堂主，兼荡魔军统领，从今天开始，我与弟兄们共同任事，还望弟兄们赏脸，多多关照。”
几名副统领，各自分部推举出来的代表，连忙说道：“不敢当，我等能有在堂主麾下任事，才是十足的荣幸。”
吕阳爽朗一笑，道：“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身出诸天，能够走到一起，可谓有缘之至，而如今，蒙仙门和多位巨擘老祖们器重，交给了我们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即是缉拿叛逃的紫霄山十二家余孽，望诸君共勉之，我等一起共创佳业！”
吕阳在这台上娓娓说着的时候，台下诸人，尽皆肃然而立，展现出了一般修士难得的严整。
直到吕阳说完，这些木头一般竖立原地的修士，方才发现了一声声沉闷的应喝：“谨遵堂主令谕。”
“很好。”吕阳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现在出发。”
众人当即依令而行，浩浩荡荡地登上荡魔堂专属的飞天神梭。
这一次，吕阳从灵山上带走的修士，足足有千名之多，其中六百多人皆为先天下乘执事弟子，二百余人为金丹以上中乘弟子，百余名虚境高手。
足足占了整个荡魔堂一成半的势力，相比某些中小的门派，也堪称是阖派之力尽出。
再考虑到修真界中，顶尖高手足抵千军万马，这些修士还配备了普通修士根本不可能拥有的灭神利箭，霹雳子，天工神将傀儡等物，每一人都足以发挥出堪以匹敌高出数个境界的修士的实力，虚境以上高手，更是有着与圆满境高手纠缠的底气。
与此同时，这些手握权柄的荡魔堂执事，还拥有天道盟执法使者的特殊身份，必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借调其他仙门或者天道盟的力量，无论是搜寻追捕，还是攻坚战斗，都拥有着非常便利的优势。
与一般修士只为逍遥长生而言，他们才是精通于杀伐之道的行家里手，因此，境界修为反倒还在其次，各种层出不穷的利器，狠辣干练的作风，才是值得依仗的东西，堪称为爪牙。
“这是荡魔堂重整之后，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由我这个新任堂主亲自带领，定要完成得漂漂亮亮。”
路上，吕阳坐在神梭内部的主厅中，与邹老，黄老，时家三兄弟等部属商议，与此同时，在一旁的还有掌管风火两部的几位统领，副堂主等人。
“放心吧堂主，这次我们调集了足够多的人手，也有准确的情报，最重要的是，那些逆贼悄悄躲藏了那么多天，早已失去了最初的警惕，恐怕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在做着能够顺利逃离太清洞天，与远在他方的逆贼余孽会合的美梦呢。”
“我们一定可以取得丰硕战果，尤其是，有堂主大人您亲自出手，些许逆贼，定是手到擒来。”
众人并不熟识吕阳的性情，不约而同，小小地拍了个马屁。
吕阳干笑一声，道：“闲话少说，把探子带回来的情报说一说，还有，太清洞天的地图何在？”
荡魔堂本身便是打探消息的密谍机构出身，拥有仙门给予的便利，在各大凡俗世界甚至诸大仙魔门派都安插了眼线，这才得以消息灵通。
经过这些天的整顿，其实既是给予吕阳熟悉堂内事务的时间，也是尽力追查那些逆贼的行踪。
如今，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堂主，请看这里。”时家三兄弟的老大，时封，将一卷精致的皮革地图摊开在前。
“好，你来说一说情况。”吕阳道。
“这里是太清洞天诸多挪移法阵的分布图，这是我们荡魔堂各处隐秘哨点分布，这是近日逆贼出现位置……”时封用手指在图上一一指划，向吕阳交代目标逆贼的情况。
随即又道：“太清洞天本就地处钧天星域，乃是诸天的中枢，因此，他们前来这处地方，很有可能是前往幽天，皓天，朱天三大星域，正好也符合这三座城中布设的挪移法阵。”
“仙门早有规矩，凡挪移法阵，一月一开或者一年一开，要不然的话，那些逆贼早也逃之夭夭，而且，星辰间的挪移有其固定的通行路线，因此也难以像去往其他地方一般，声东击西，转折流落，反而目标相当明确，我们可以利用以上两点，堵截逆贼。”
吕阳却没有用心听他讲解，反正时封分析是否有理，到时候自可分明，他真正在意的，乃是时封等人对于职守的态度。
目前看来，这几名来自大易的部属，倒是很快便上手了，把荡魔堂原有的探哨整理得条理清楚。
“的确是干吏人才。”
吕阳暗暗点头，这才听他推导结论，指出逆贼如今有可能的藏身之地。
“三处地方，三座城池。”
看了一会儿，吕阳问道：“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吗？”
一名副堂主回答道：“回堂主，我们的人手充足。”
“既然足够，那便分散搜寻吧，着令这三处城池的探子，细心探查他们动向。”吕阳说道。
“是，堂主。”
众人皆应。
随即，又商议起缉捕众逆贼的详细计划。

第672章 龙脉的线索（上）
这一次情报所指的逆贼，乃是紫霄山十二家之一的玉家人。
吕阳此前在其他仙门弟子口中便已经打听到，那些逆贼手中握有仙门龙脉秘密的传闻，此事姑且不论真假，至少证明，那些人手中的确是有仙门看重的东西。
不管是不是传闻之中的龙脉，对吕阳来说，都是一样。
赶到时封所说的三座城池附近，吕阳便没有再让众人继续往前了，飞天神梭虽然速度颇快，但目标巨大，难免打草惊蛇。
在接近之时，吕阳下令道：“传我命令，所有荡魔堂执事下船，分散行动。”
众人很快便齐整下船，分派了人手出去。
“堂主，风堂麾下已作三部分派出去，还请在此少待，一个时辰之内，必定能够确定目标行踪。”
“好，我们在这里等候。”吕阳也知道，这些执事远比自己要熟悉缉捕要犯事宜，也不胡乱指挥，任他们自己去行动。
附近的三座城池，共有三座法阵，可以通往诸天的不同地方，吕阳索性让人将这些城池一一搜寻，费不了多少事。
荡魔堂的诸人，果然也没有让吕阳失望，才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派人回来禀报。
“堂主，前方的弟兄，发现贼人行踪了。”
“哦？他们现在何方？”吕阳问道。
“在西方侗岩城中，似乎……似乎还有执事长老招待。”回禀的探子，语气带着一丝不大确定。
“这时怎么回事，那些逆贼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出现，还被镇守挪移法阵的执事长老奉若上宾？”吕阳奇道。
“堂主，十二家逆贼在仙门中也是根深蒂固，虽然现在已经被列为叛逆，但是各处豪强，是否奉诏，还很难说。”见吕阳似乎有些不解，一名风堂的副堂主，不由悄然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些执事长老，也还真是糊涂，以为自己在外执事，两头讨好便可以左右逢源吗？”吕阳不禁暗暗摇头。
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得出那些执事长老、弟子们的用意，大概他们以为天高皇帝远，仙门难以管辖到自己头上来，骤然遇到仙门变故，还是不要着急下结论，两头讨好再说。
“三公子，不必理会那些人，我们自办自己差事便足矣，想来他们也没有胆子公然违逆仙门令谕。”邹老道。
“说的也是，那些人只不过是想见风使舵而已，我又何必与他们为难。”吕阳眉头一展，却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当即，调集人手，直扑情报所指的地方而去。
对于荡魔堂的修士们来说，自己差事倒也简单，主要就是情报查探，侦缉困难而已，而一旦目标明确，却是计较杀伐功夫的时刻了，麾下众人领命之后，只花了不到两刻时，便来到了探子言明逆贼所在，偌大的街道，层层包围起来。
一众荡魔堂执事拔出腰间或者身后佩刀佩剑，以一贯的熟悉口吻，大声呼喊道：“荡魔堂办差，闲杂人等统统让开，若有误伤，后果自负。”
此时城中还有不少的仙门弟子，或者各处来的散修，见到这些人一来便行事张扬，不由得暗自惊奇：“他们是谁，怎么如此嚣张。”
“嘘，噤声，这些人可都是仙门奉命抓捕要犯的荡魔堂执事。”
“小心被他们听了去，也抓你回去充数。”
自古以来，身为爪牙虽然大权在握，但名声可不见得好听，不少认识荡魔堂厉害的，当即便远远避走，生怕一不小心便给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一些谨慎的修士，便是不知道仙门荡魔堂和荡魔军之名，也感受到了四周紧张的气氛，纷纷远离街区看戏。
吕阳斜眼看了那些围观的修士一眼，也没有在意，那些人只是好奇，影响不了他们的事情。
“里面有动静了。”邹老突然说道。
“嗯？”吕阳转头一看，果然见到，街角的一座堂皇府邸之中，突然之间府门大开，数名先天修士，以及府中仆役，武师，一起走了出来。
“敢问诸位是何方神圣，为何堵住我家大门？”这些人当中，为首者是一名先天四重境界的金丹修士，看到这么多人围住府门，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废话少说，你们府中藏匿着仙门要犯，我们是来缉捕他们的，识相的话，快快将那些人交出来。”麾下的风堂堂主早有经验，并没有和这些人多说，直奔目的。
“要犯？”那金丹修士面色微变，连忙赔笑道，“这位大哥，您真是说笑了，我们奉命镇守此处挪移法阵，一向以来安分守己，又怎么会窝藏要犯？”
“有没有窝藏，搜过才知道。”风堂堂主才不听他狡辩，当即大喝一声，“来人。”
“在！”身后众修士整齐应道。
“给我搜。”
“是！”
刀剑出鞘，众修士进步齐逼，压迫者这些出来的修士向府邸退去。
“哎，各位执事大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金丹修士纵是有舌绽金莲之能，此时有没有了主张，一边急忙叫唤着，一边惊惧地向后退去。
吕阳麾下的这些荡魔堂执事，行事极有章法，进步紧逼之时，既不匆匆而行，一拥而上，也不慢腾腾丧失压迫力度，尤其是各位执事之间配合紧密，截然不同与一般修士的气度，更是给人以极大的震撼。
几息之后，这些荡魔掌执事们便逼迫着金丹修士和其身后诸人退回了府中。
“把守住府门和街道各处，派人盯紧天上地下，注意虚空元气动向，不要放跑一个。”吕阳说道。
“请堂主放心，我等早已在附近布下天罗地网大阵，那些逆贼便是插翅也难飞。”火堂堂主哈哈大笑，带着他麾下的人，踏进了府门，然后粗暴地推开意欲阻拦的金丹修士，身后部属鱼贯而入。
“堂主，请。”一名执事侍立在身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精巧的凳子，恭声说道。吕阳也不客气，一甩衣襟，便在府外街上坐下来，看着麾下部属如何办事。
“我道是谁，原来是荡魔堂的诸位。”
突然，一声大笑，从府邸的深处穿了出来。
“什么人，鬼鬼祟祟，还不快出来。”火堂堂主骤然色变，大声喝道。
数十名跟在他身后的修士，亦是齐齐转身，手持刀剑相互护持，或架起腰间配置的神机弩，袋里装的霹雳子等物，如临大敌，紧张戒备。
“哈哈哈哈。”
众人齐齐看去，却见是府邸之中，数十修士一起出来。
这些人，尽是气息深沉的中高阶修士，大半为先天六重脱胎境高手，还有一半是虚境以上，气息高深，气度不凡，尤其众人簇拥着的那位白发老者，更是身穿紫袍，一看便尊贵异常。
“果然是玉家的那些人。”
看到这些人出来，时封及时在吕阳耳旁道了一声。
其实十二豪族出逃之时，早已被仙门的眼线盯住了，经过重重围追堵截，方才有今日之相遇，吕阳多少也了解了一些自己对手的事迹，知道这些修士，都是当日开山大曲之时暗中操控乱局的黑手。
只不过，眼线也没有确定，这些修士究竟有多少人马，多少高手，为了保险起见，吕阳这一次带来足足千余，对付这不足百名的人，倒是占尽便宜。
“那位老者，便是玉家世祖，玉瑜凡。”看了一会儿之后，时封又道。
“他身边的几个通玄境高手又是何人？”吕阳看了一眼，立刻便发现，这是一位修炼到了圆满境界的真正高手，而在他身边，也有几位形似死士，气息隐晦的通玄境高手。
大抵，相当于天枢等人的身份，乃是豪族世祖的私人近卫。
“那是他麾下的死士。”果然，时封的回答并没有超出吕阳的预料。
吕阳又看了一眼，却发现除了这些人之外，玉家世祖身旁，似乎还有几道晦涩不明的异样气息潜伏着，远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难不成，还有圆满境高手潜伏在侧？”
万年世家，能够栽培出圆满境死士，这一点吕阳是早已知道的，其实不要说玉家这种长驻紫霄山的豪族，便是吕家这样的新兴家族，也有数名圆满境死士存在，只不过，平常并不轻易显现于人前而已。
如今十二豪族四散奔逃，很有可能，这些高手便隐藏在人群之中，暗中保护。
“的确还有几人，不过好奇怪，以我的神识，竟然也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炼天鼎中，丁灵提醒道。
“玉家是真正的豪门，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手段也不足为奇，如今我们要小心的，是防备这些人逃出去。”吕阳略为沉吟，也不在意隐藏在一边的圆满境死士，站了起来。
“堂主。”时封等人见吕阳站起，不由微怔。
“无妨。”吕阳摆了摆手，“对方毕竟名门出身，不可失了礼数。”
“这位小友，你是新任的荡魔军统领，奉命前来追捕我等？”玉家世祖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很快便从众人的态度上看出，吕阳才是这一伙修士的头目，而先行入府的诸人，只不过奉命行事罢了。
吕阳面带笑意，遥遥拱了拱手，说道：“不错，我正是新任荡魔堂堂主吕阳。”
“你带人包围此处，是为我们而来？”紫袍老者皱了皱眉，问道。
“既知我来是为诸位，诸位何不束手就擒，也好免去一场兵戈？”吕阳道。
“呵呵，小友看来也是个明白事理之人，何苦为了仙门之中，某些人的私欲而奔走？如果小友肯高抬贵手，放我等一行人离开，来日必有厚报。”紫袍老者听到吕阳的话，也不着恼，反而摆了摆手，示意一些因为听到吕阳要他们束手就擒而面露激愤之色的人平息怒火。
吕阳也不是三岁小孩，又怎么会因为敌人的区区几句话便动摇心志。
见此，他也只是微微一笑：“阁下此言差矣，我来此地，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又怎么会是为了别人的私语奔走。”
“看来，小友是决意要和我们玉家过不去了？”紫袍老者面色微变，说道。
“在下只知有仙门而不知有玉家。”
众人闻言，不由得流露出了会意的笑容，这玉家世祖大概也真是仙门长老做惯了，明明已经落难叛徒，仍然忘不了将他的玉家挂在嘴边，开口便是来日必有厚报，岂不知，现在仙门诸多世家、同盟，都恨不得能够和他们玉家划清界限，又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既然如此，说不得便要与小友做过一场了。”紫袍老者默然，似乎也并不愿意见到，事情演变成这样。
“是和我麾下诸将，不是和我。”吕阳不禁笑了。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安危，而是他已经贵为一堂之主，轻易不必上阵杀敌了。而且这次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前来，而是带着诸多部属，总要给部属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听到吕阳这么说，麾下诸头领尽皆会意，连忙下令道：“弟兄们听着，玉家逆贼便在此处，把他们拿下。”
众执事兴奋道：“是。”
吕阳轻笑着，再次坐了回去。
玉家人看到，不禁问道：“世祖，怎么办？”
紫袍老者沉着道：“大家准备好，尽力杀出去。”
事到如今，话不投机半句多，也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
“咔咔！”
“咔！”
不时有机杼声响起，众荡魔堂执事弩箭上弦，机关火铳备好，各自也是结成战阵，或三五成群，或七八人相互配合。
被众多执事包围的街区，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火堂众弩手，列阵，瞄准，放！”一个声音轻喝道。
“噗，噗噗！”
细密的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带着沉闷的呼啸，一支又一支箭头汪蓝，一看便知道淬有剧毒的特制箭矢首先破空而出，毫不留情地向着玉家众人射去。
“风堂众弩手，列阵，瞄准，放！”另一个声音喝道。
“噗噗！”
又一轮弩手射击开始。
风火两部都是荡魔堂的老牌劲旅，也是历任堂主最为倚重的主力，这从吕阳刚刚上任，还没来得及整肃堂内，建立属于自己的亲信堂口，便把他们两部带来，便足可见一斑。
这些人当中，有不少都是跟着历任堂主征战四方，缉捕击杀过无数叛逆贼人的高手，也早就熟悉了荡魔堂办事的一套。
面对为数不少，而且极有可能实力高强的豪门高手，他们二话不说，便是首先一轮弩箭攒射。
“啊！”
顿时，几名猝不及防的虚境高手便被这些弩箭射中，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世间极少有能够立刻毒倒虚境高手的毒药，这些玉家人，也是支持见识广泛，身手高明，并没有将围困他们的普通弟子放在眼里，只是注意荡魔堂之中的高手，但却没有想到，最先给他们带来伤亡的，竟然就是这些普通弟子。
这些弩手中，除了三五人的头领之外，绝大部分都是只有先天三重的雷罡境修士。
不等玉家人反应过来，又有混杂在人群中的统领指挥道：“投！”
旁人不明其意，但却见一个又一个鸡蛋大小，黑不溜秋的弹丸从人群中抛了出来，带着决然的气势，纷纷落在玉家人一方。
“轰！”
府邸之中，顿时响起了无数剧烈的爆炸轰鸣之声。
转眼之间，玉家高手便死去了不少，而此时，诸多荡魔堂执事，竟然是无一损伤。
玉家诸人又惊又怒，各位高手赶忙冲入人群，全力突围，但在这时，又有荡魔堂中虚境以上高手压上，同时诸位弩手，投弹者放出各自傀儡，自身急速退后远离。
众多高手兔起鹘落，激烈交战，顿时便将场面压制下去，饶是玉家有着远远超出荡魔堂水准的高阶修士，一时之间，也无法突破重围分毫。
吕阳见此，也不禁暗暗惊讶，道：“奇门遁甲之术，各种杂艺，虽然取巧，但也终究有几分用处。”
在这里，他看到了与一般修士修炼截然不同的道路。
邹老亦道：“一般的修士修炼，大多只为长生逍遥，而非与人征战，徒耗生命，但是这些荡魔堂执事，大多原本并无杰出的天资，经过仙门栽培，也没有十足的成就，却反而能够专精于此道，开辟出一条崭新的道路。”
“等闲修士，便是十来上百个，也不可能与高出自己境界许多的修士对战，而通过种种取巧的手段，连高阶修士也要在这些人的手中饮恨。看来，这才是仙门赖以为统领诸天的力量，并不仅仅是只会依靠仙门的高手而已。”
吕阳不禁点了点头。其实邹老还有一点没有指出，那便是这些能够对高阶修士造成伤害的，大多只是下乘弟子而已，这些属于最普通的修士，仙门一抓一大把，栽培起来不要太容易，而就算哪怕是战死沙场，只要给足家人抚恤，加以优待，便很容易抹平影响。
相比之下，其他仙魔门派依仗高手，一旦失利，人心向背都足以拖垮整个门派，而要大力发展死士，成本也远远高于如此的修士。

第673章 龙脉的线索（中）
正念想间，街上的战斗已渐趋火热，却是荡魔堂执事们大发神威，竟然借着人数上的优势，硬生生的把拥有众多高手的玉家人逼迫回了府门之中，原本想要趁乱杀出一条血路的念想即告落空。
玉家的高手并非修为不如荡魔堂众人，也不是人困马乏，伤痛交加，可以说，在这城池之中等候挪移法阵开启，逃离太清洞天的日子，已经逐渐恢复部分元气，但在荡魔堂先声夺人的强攻之下，却还是显得有些招架不住。
众人都只是逍遥长生的修士，又不是征战沙场的将士军卒，哪来有许多与人动手的功夫，早几年炼丹炼汞过来，全荒废了。
一名玉家高手见此，不由面露焦急之色，趁着轰开一名荡魔堂执事的机会退了回来，低声说道：“世祖，再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根本杀不出去！”
“不行也要行，现在家中危难，儿郎们岂可怯战畏敌！”另有一人慷慨激昂，斗志满怀地吼道。
“不错！”玉家世祖默然片刻，眼中却掠过一缕寒芒：“成败在此一举了。”
就在这时，几道淡淡的黑影，突然出现在闲坐街上的吕阳等人身旁。
这些黑影正是吕阳之前察觉到了存在，但却一直没有现身的玉家圆满死士。
这些圆满境死士潜伏已久，终于对吕阳这个敌人首领展露出了杀机。
“嗤！”
利刃划破空气的尖锐之声响起，微不可察的光影闪过，吕阳的身边，突兀出现了一名头戴面纱，全身笼罩在一袭黑衣之中的死士，以决然而又肃杀的气势，向吕阳眉心刺去，吕阳却似早有预料一般，仍自岿然不动，只见他身边一道白芒亮起，瞬息之间，身化雷霆。
黑衣死士手中的利刃，顿时便从他身上穿透了过去。
突然，又有另一道身影出现，仿佛早已等候在那里千年，只为捕捉到吕阳身化玄雷，露出破绽的一瞬间。
修士步入通玄境，法力通玄，乃是能够直接与天地元气相感的境界，因此，拥有种种入虚神通并不出奇，诸如身躯化作光影水雾，而非血肉实体，但一虚一实之间，亦需要时间转换，越为纯熟者越是无迹可寻。
这些修士借着两人默契合作，终于在吕阳的虚实转换之间抓住了破绽，那身影的手掌飞快刺入吕阳的雷身身躯，猛地一震，道道如水波般的奇异清光涌现，带着雷光飞溅，宛如血液一般的白芒炽烈涌动，四散飞出。
吕阳立刻便感受到，自己仿佛中了一剑般，猛地一阵剧痛传来，随后便是暗晦的冰冷气息激涌而入，肆意在周身上下流转，与全身的法力混杂一体。
“这些豪族的死士，果然不简单，只不过，难道我就好欺负？”
这已经不是吕阳第一次在变化雷身的状态下受伤了，不过万幸的是，都天玄雷御法果然拥有着寻常法诀所难以企及的威能，以这些圆满境死士的高深境界，竟然也无法完全看破。
立刻再次气机断绝，深藏不露。
吕阳的本尊袅袅然飘忽不定，时而隐遁虚空，时而浮现在外，显露出缥缈的气息。
“大胆狂徒，还不束手就擒。”碍于吕阳在前，荡魔堂执事们不便使出弩箭攒射，霹雳子轰击那一套无往而不利的法门，但却终究拥有过百之数的高手，很快便反应过来，纷纷救驾。
这些人的修为并不是特别高深，但大多精干，老练，出手果决，很有经验丰富的味道，见面便是几道傀儡身影扑来，以这些傀儡的牺牲取得了一线气机，然后将吕阳护持在内，团团保护。
“堂主，你没事吧？”
“不要紧。”吕阳被荡魔堂执事们隔绝之后，很快便回过神来，道：“你们不必管我，仍自督战压阵，以防不测。”
他可不是什么纨绔公子，前来混资历的泥菩萨，何需要人保护。
说话的同时，一尊灰白色的身影悄然浮现在他的身后，那是被他放出的穷奇傀儡。
“对付一名圆满境高手，我尚还可以应付，但若是两名，少不得要穷奇帮扶一二了，只可惜，浪费我的元气。”
吕阳平时把穷奇寄存在鼎中龟息沉眠，倒也不费多少法力，但是一经驱动，即便可以从天地之间自行汲取部分，仍然还是要付出不少。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连挥霍，炼天鼎中的元气其实已经接近告罄，但幸好吕阳还有不少灵玉以及从别处得来的宝物，再加上，这处紫霄目，本也是元气充沛之所，潜心静修，倒是可以弥补一些。
穷奇傀儡一出现，来势汹汹的圆满境死士，顿时便陷入了进退维艰的境地，而这时候，邹老，黄老，各堂高手，也都一起行动起来，更是有着十名死士悍不畏死的死士冲出，围攻起境界修为远远高于他们的敌人。
这十名死士，乃是吕月瑶赠给吕阳充实荡魔堂的高手，合称十虎卫，此时倒也名副其实，真如猛虎下山一般勇猛。
数十人的联合攻势，竟然硬生生的把两名圆满境死士挡了下来。
吕阳见己方对付普通修士绰绰有余，突然之间，手运雷霆，向着其中一名圆满境死士攻去。
“都天玄雷，雷兵斩！”
雷霆化成的光芒，仿佛刀剑一般覆盖在吕阳的手掌之上，使得他的手掌仿佛蕴含着锋利无匹的威力，所过之处，四周虚空尽裂，一阵阵炽热的意蕴，逼迫得那名圆满境死士连连闪避。
但转眼之间，吕阳抓住机会，突然身影一闪，手中雷霆已经贯穿了那名圆满境死士的身躯，在他眼睛瞪大，饱含不可思议和震惊的目光之中抽身离去。
这样的目光，吕阳见得太多了，雷遁之法加上都天玄雷，简直就是克敌制胜的无上法门，可谓无往而不利。
举重若轻之间，奇快无比，短短数息之间，圆满境死士便气绝身亡。
“果然是刺客一般的人手，除了修为高得吓人，出手也狠辣果断，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高手的保命功夫。”吕阳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死士之类的高手和普通的高手，自然是有区别的，而其中最大的区别，恐怕就要数这保命的手段。
普通的高手，纵然不是豪门出身，修炼到了高深境界，也该拥有不同于一般寒门子弟的身份和地位了，保命的手段也会多少会有一些，而死士即便修为再高，身份地位也不可能提升，除了所赖一身实力之外，便几乎没有其他保命存身的手段。
说白了，死士便只是一把把快刀，不能杀人，自身折断再正常不过，这名圆满境修死士之所以如此之快便败亡，亦是源于此理。
玉家的修士看到这名圆满境死士竟然连三息都没有坚持下，却是又惊又怒，他们派遣两位圆满境死士偷袭吕阳，打的正是擒贼先擒王的主意，但却不曾料到，同时出动两大高手都没有成功。
“轰！”
又是一掌，穷奇的巨爪重重地拍在剩下的那一名圆满境死士身上，登时筋骨断裂，血肉飞溅，一抹淡淡虚影的元身之身都被打了出来。
“呼！”
穷奇猛地吸了一口气，那道淡淡的虚影，不受控制地向他鼻孔飞去，转眼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圆满境死士的尸身，扑通一声落下。
接连两名圆满境死士都栽倒在吕阳手中，其实玉家之人已是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但毕竟是紫霄山上的豪族，别无选择地再战下去。
一个又一个子弟倒下，伴随着的，是更多的执事弟子倒下，双方的厮杀，已然进入到了最为激烈的地步。
“堂主，我们的损伤也不小啊。”看到这一幕，时家三兄弟也不由得有些惊异，“这些逆贼抵抗很顽强，莫不如动用杀器。”
荡魔堂中，大有傀儡，机弩一类的杀伐神兵，专门用来对付先天修士，而其中更有堪称绝品灵宝一类的东西可堪动用，乃是专门用来对付高手，减少伤亡的。
“可以。”
吕阳也没有犹豫，立刻准许了。相比部属们的性命，耗费一些动用灵玉和补充消耗的额度，还是值得的，哪怕动用这些杀器靡费甚巨。
时家三兄弟当即下令：“祭法旗，摆剑阵。”
只见街上众修士听到，立刻各自相持，结阵缠斗，有意无意地和那些玉家人拉开距离来，玉家人以为有机可乘，连忙向街区一角退去。
荡魔堂虽然可以将整个街区封锁，甚至将禁制扩大到整座城池，使人难以飞天遁地，但若逃得出去，短时间内即遁百十里，便也有机会逃得出去。
但就在这时，数道炫目的剑光突然出现，凝若实质的剑气一下便贯穿天空，宛若光柱直通苍穹。
“诛仙令下，有死无生。”
“诛！”
“啊，三长老……”
“大伯！”
向外逃窜的玉家子弟大惊，却是这数道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剑光，一下便贯穿了他们之中数位高手的胸膛！
即便是以通玄境修士之能，也被钉在地上，立时动弹不得。
“别管我们，快走！”被钉中的数位高手大喊道。
但荡魔堂执事们已经追了上来，刀剑架在这些高手身上，不由分说便将他们剁成肉酱。
等到这几名高手施展血肉衍生之法，正欲恢复肉身，却见各位荡魔堂执事祭起几件葫芦状的法宝，一声轻喝，便将他们收了进去。
荡魔堂执事本来就是仙门设置，以缉捕拘役不法，无论飞天遁地，还是各种奇诡秘法，都有应对的手段。
这几名高手都是刚才抵抗最为顽固的，都是通玄境界高手，而当他们就擒，剩下的便不足为虑了，足足近千名荡魔堂执事再次堵截众人去路，以弓弩，弹丸捕杀之。
“够了，都给我住手。”眼见大势已去，自家子弟纷纷被屠，就连玉家世祖也不由痛惜地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我们投降。”
荡魔堂的人也知道这些人身份不同寻常，因此在伺机得到喘息的机会之后，皆是趁机避到一旁，拿眼看着吕阳的应对。
“世祖。”玉家人震惊地看着说话的玉家老祖。
玉家老祖却道：“事不可为，便让他们带我们回去吧，无谓白白送命。”
“阁下深明大义，自知反抗无益，便能痛下决心，在下佩服。”吕阳哈哈一笑，说道，“都别杀了，把他们拿下。”
其实仙门缉捕十二家逆贼，对他而言，当然也是生擒有利于击杀。
正好，都带回去充作功勋。
兴许是见到大势真的不可违逆，这些玉人，顿时便都不再抵抗了，颓然地任凭各执事上前拿人，只不过，方才两方交战，各有死伤，荡魔堂逞借武器之利占得不少便宜，但终究大多都是修为低下之人，一旦被接近，便是惨烈死伤，此刻也正带着几分怨气，粗手粗脚地将一众人等枷了。
这时候便轮到邹老和时封等人出场了，温言抚慰一番众人，又再许以赏格抚恤事宜，立马便将这些许不快压了下去。
“玉长老，抱歉了。”虽然口口声声称对方为逆贼，但双方终究是各为其主，私下里并没有什么恩怨，吕阳也没有过多羞辱对方，只是圆满高手不得不防，免不了要叫来人，戴上重枷一副。
“哼，今日本座时运不济，落在你手里，也算是天意，不必废话，动手吧。”玉家世祖冷哼一声道。
换作平常时候，吕阳这般的子弟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些的蝼蚁，又如何看得上眼。
四名修士各自扶住玉世祖四肢，一人持着粗若儿臂，半尺长余的巨大尖锥，猛地往玉世祖胸膛一刺。
“启动法阵——九龙封神！”
随着这几名修士合力驱动间，这根插在胸膛上的尖锥，顿时便如通明的宝石一般，流溢起了五彩的光华。
这似乎是一件专门用来封印强大修士体中法力的奇物，而且品相极不平凡，连玉家世祖这般的人物，也忍不住闷哼一声，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足足过了数十息，玉世家生生受下，圆满境修士强横的生机，立刻便将伤口止住，甚至连一丝血迹也没有流出，但明显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缥缈通玄的法力已经停止了运转，如果不察，几乎能叫人错以为他是寻常凡俗世间的富家老者。
“成了，这玉锁乃是道境巨擘亲自炼制，便是有天大的本事，先天修士也不可能挣脱。”
短短几息封印玉家世祖的时间，四名修士便几乎耗空了身上的法力，连忙调息运气，恢复起来，与此同时，也是向吕阳禀报这根五彩玉锥的用处。
原来这根椎刺一般的东西，叫做九龙封神锁，乃是道境巨擘炼制之物，用来对付先天修士，哪怕是像玉家老祖这般的圆满境界高手，也是手到擒来，只不过，如此神物，连道境巨擘也不会轻易多炼，极难有流传而已。
所以，也没有修士能够用它来对敌，再加之拥有启动极难，耗费法力等诸多用处，对于普通弟子而已，用它来封锁先天高手，便相当于老鼠去给猫儿脖子上戴上铃铛，并不现实，只能是用在危险的囚犯身上。
吕阳看了，倒是想起自己在世俗之时，曾见枷锁要犯的东西，不得不说修真界和凡间都是传自一脉，许多东西，还真是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大抵先天修士在修真界中也相当于世俗之民，而道境巨擘，便是“仙师”了罢。
如此一想，诸事皆通。
虽然捕住了玉家诸人，但吕阳却没有想过要自己私设刑堂，加以拷问，一来这些修士尽是玉家死忠，能够陪侍在玉家的一名世祖身边，大概也不会叛变，二来，这的确不是在他职权范围之内，于自己和吕家，亦是没有任何益处。
他抓住这些人之后，便就此叫上荡魔堂执事们，准备回程。
“堂主，这些人怎么办？”风堂堂主走了上来。
趁着吕阳等人收拾残局，他也带着麾下部属把玉家人藏匿之地的修士抓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个奉命镇守此处，看护挪移法阵的地方豪强，平素与玉家有往来，也不知道玉家给这豪强许了什么样的好处，抑或以武力胁迫，逢此之际，竟然还敢为其提供便利。
吕阳看了一眼，却道：“仙门令谕没有让我们捉拿其他人，叫弟兄们看着办吧，不过，现在为多事之秋，不可胡乱构陷生事，以免横生事端。”
外出任务，各处设法的盘剥，也是执事弟子意外横财的来源，身为大权在握的荡魔堂修士，若是连这一点也不能做到，那就真是太失败了。
吕阳走的是善攻者动于九天的路子，倒也看不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不过，他也不能阻了部属们的财路，否则，不要说掌控荡魔堂，就是正常的任职，平安打熬资历，都会受到层层制肘。
风堂堂主眼睛一亮，看来这新任堂主年轻气盛，但也并非全然不通人情？
“我们晓得了，请堂主放心，属下们定会把握好分寸。”
但就在风堂堂主转身，想要对付那家收留逆贼的城池镇守之时，远方的天空，突然出现一艘疾速飞纵的神梭。
“不好了，是追风堂！”风堂堂主骤然色变。

第674章 龙脉的线索（下）
“追风堂？”吕阳听到这副堂主的话，不由微微一怔，“那个同在刑律堂名下，与我荡魔堂同属一级的分堂堂口？”
仙门之中，堂口甚多，以刑律一部为例，刑律堂为总堂，自下有缉事堂诸堂，而缉事堂下，又有荡魔堂负责具体事务。
但除缉事堂外，其他诸个分堂也有镇魔，追风，捕影等等诸多堂口，分属不同上司家族管制，也不知道哪一位仙门长老负责调度，本来已有吕阳的荡魔堂料理此间之事，但没过多久，竟然连其他堂口的人也出现了，可还真是赶巧。
不过，也许不是赶巧，而是这些人早早便在一边窥伺，看准了时机，故意过来争夺功劳的。
“是。”风堂堂主苦笑道，“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若是跟我们抢夺这些玉家人，可就麻烦了。”
吕阳冷啍一声：“他们敢！”
正说话间，天上的神梭已然来到了侗岩城的上空，一如吕阳等人之前，气势汹汹地落了下来，呼啦一下，一大群人包围方圆数里的街道。
“仙门追风堂办事，闲杂人等退散。”
对方有一修士在众人簇拥之下徐徐走来，而簇拥众人不断散开，占据各处，大有天罗地网的意味。
眼见着想要平静离开是不可能了，吕阳不由得暗暗警惕，对风堂堂主说道：“你去跟他们交涉。”
风堂堂主也知道吕阳在提防什么，应诺一声，当即便去和那些人交涉，不过没过多久，他又走了回来，苦笑道：“堂主，那些人说，此处逆贼乃是他们先行侦缉发现，结果却被我们抢了。”
吕阳道：“他们这是要颠倒是非，强行硬抢了？”
风堂堂主道：“大概如此。”
吕阳问道：“他们领头的是谁？”
风堂堂主道：“是追风堂下一名副堂主，姓谢。”
吕阳略为沉吟，道：“既然如此，叫他过来见我，此间之事，自有我跟他分说。”
风堂堂主对这些事毕之后才来抢功劳的同僚也很是腻味，听到吕阳的话，便自去了。
另一边，谢副堂主得知对方竟是荡魔堂堂主亲至，缉捕玉家逆贼并且已经事成，准备离开，也不由得犹豫起来。
其实这一次追风堂前来此地，还真抱着隔山观虎斗，然后坐捡便宜的阴暗心思，只不过，仙门中人办事历来如此，讲究的更多不是法度，而是看谁背景深厚，实力强横。
追风堂在侦缉一事之上，拥有其他堂口所难以拥有的便利，消息也很灵通，就在不久之前，风闻仙门之中有一刑律堂麾下的堂口出动大批人马，大概是捉拿逆贼去了，为了趁机捞取一笔功劳，谢副堂主等不及自家堂主执行任务归来，匆匆点上人马便出发，结果，正好与吕阳等人不期而遇。
谢副堂主看了看自己身边数百人，再看对方兵强马壮，足足有近千人的阵仗，不由得暗骂一声：“这都叫什么事，本以为到嘴的是一块肥肉，却没想到，竟然和荡魔堂撞到了一起。”
“堂主，我们似乎被荡魔堂的人包围了。”属下一名统领禀报道。
“罢了，我们追风堂也不是没有跟脚的孤魂野鬼，何惧他云泽吕家之人，这就去与他们交涉，哪怕不能全竟其功，至少也要分得一半人犯。”谢副堂主犹豫良久，又听到荡魔堂之人包围自己部属，似有不善之意，也不由得暗暗发狠。
刑律堂的执事，还从来没有怕过谁，哪怕对方是荡魔堂，照样要咬下一块肉来！
“禀堂主，荡魔堂堂主请你过去相见。”就在这时，堂中执事传来一个消息，却是荡魔堂的堂主吕阳，有意请他过去一叙。
谢副堂主心中掠过一丝愠怒：“好歹我也是一堂之主，你吕阳又不是我顶头上司，何敢欺人太甚。”
话虽如此，谢副堂主却还是不得不过去，因为他也知道，吕阳此举貌似不通礼数，但在仙门之中，也是站得住脚的，毕竟他才是正官，自己堂主面前还有个副字，就得捏着鼻子认下。
谢副堂主磨磨蹭蹭到了吕阳面前，忍住心中不快，执礼相见道：“见过吕堂主。”
吕阳看了他一眼，却是直白问道：“你部出现在这里，莫非也是为了这群逆贼而来？”
谢副堂主道：“好叫吕堂主得知，咱们追风堂的弟兄，几日前便侦缉到了仙门通缉的逆贼所在，正欲实行抓捕，却不想，叫贵堂的弟兄们抢先了。”
“抢先！”吕阳看着这个谢副堂主，不禁冷笑出声。
谢副堂主也不理会吕阳古怪的表情，试探着索取好处：“吕堂主，咱们都是为仙门效力，职责也相近，不如分一半俘虏给我等如何？”
“分一半给你，你是我家养的狗么？”吕阳面带讥诮，刻薄地道。
谢副堂主怔住了。仙凡之间，各种人和事他也见了不少，但却还真没有见过像是这位吕堂主一般不通人情的，想来大概是宗室出身，刚刚出来历练，还不通晓人情世故。
谢副堂主本想示好，看看能否在吕阳手中讨得几分收成，也好回去跟主持追风堂的堂主交差，但听到吕阳态度如此恶劣，开口就是以狗讽喻，却反而也有几分怒气了。
略为回神，谢副堂主不禁面色阴沉：“吕堂主，咱们分属刑律堂，好歹也是同僚出身，不用这般吧？”
吕阳看着谢副堂主，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面露讥诮道：“你们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从我部手下捡个残羹剩饭吗，不过，你们又不是本公子养的狗，何必把吃剩的扔给你。”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已经移向别处，竟是懒得再看这谢副堂主一眼：“识相的话，带着你追风堂的人滚，本公子懒得与你们一般见识。”
说着，他向其他人下令道：“带上人犯，我们走。”
“慢着！”泥人都有三分火，听到吕阳这几乎是半是恶毒半是轻蔑的一番话，谢副堂主终于怒了，“本堂接到密报，此城之中，有奸逆同党潜伏，意欲帮助十二家逆贼逃离太清洞天。”
吕阳眼睛一瞥：“那待如何？”
“如何？”谢副堂主冷冷笑道，“所有人等不得离开此地，除非等我们查明真相。”
“你敢拦我？”吕阳似乎也流露出了几丝惊讶，同时还有震怒。
谢副堂主不阴不阳地抱拳道：“抱歉了，公务在身，还请见谅。”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说话之间，早已有通晓眼色的执事弟子悄然刀剑出鞘，隐隐占据彼此对立之地，对峙起来。
“堂主。”风堂堂主见势不妙，连忙在吕阳耳边悄然传音道，“对方是追风堂之人，说起来，与我们荡魔堂也是同僚，实在不宜交恶啊。”
“堂主，万一要是在此闹出事端，传到长老们耳中可不好。”火堂堂主见此，也连忙劝道。
他们听了吕阳的话，还以为吕阳少年气盛，眼里丝毫揉不得沙子，连谢副堂主的话都还没有听完，便欲撕破脸皮。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万一真要两堂火并，打了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三公子，你似乎别有用意？”邹老和黄老却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
在他们印象之中，吕阳谈不上老奸巨猾，但也绝非肤浅易怒之辈，故意摆出一副纨绔公子的嘴脸行事，必定另有所谋。
他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
“邹老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吕阳悄然传音道。
邹老也不愧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确认了吕阳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假意言语不合，故意将矛盾挑起，立刻便想到，吕阳大概是想着借此机会生事，闹出什么事端。
“对了，吕家初掌荡魔堂，堂内上下碍于仙门法令，遵从命令行事，但未必谈得上对三公子本人的忠心，而依常理，没有一段时间，也不可能收拢众多部属的忠心，引以为心腹，而若是借此机会徒生事端，犯下大错，然后力保诸人无事，岂不是施恩于人？若是有人不服三公子年轻，也可借此机会，让他们看清公子的真本事，可谓恩威并施也！如果推及两堂并立之势，更是可以看作在僚属们面前立威，一来便起争锋，而又能在争锋之中占尽便宜，接下来仙门还有许多重任相托，当然是强悍精干的堂口优先。”
“如此种种，实为无事寻衅，彰显其能，但在此情势之下，似乎也是出头的妙法？”
邹老心头一震，立刻便从吕阳这看似年轻气盛不甚沉稳的举动之中，品味出那么几分天赐机缘的意思了。
“弟兄们，追风堂的人想要抢夺咱们荡魔堂的功劳，还不许咱们离开此地，我们便杀出去！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堂主一力承担。”正在邹老心中思索着的时候，吕阳突然大笑一声，意甚嚣张，“都给我听好了，敢有阻挡者，格杀勿论！”
荡魔堂执事们正等着这句话，毕竟他们本是低层弟子，考虑不到太深远的东西，只知这些追风堂的人尤为可恶，竟然敢在自己出生入死的时候一旁窥伺，而等弟兄们卖命完了之后，又出来抢夺功劳，方才正余的杀气，刚好泄在这些人身上。
弓弩早已上弦，傀儡，弹丸亦未完全收起，刚刚经历一场战斗的荡魔堂，仍然还处于战斗的状态，一声令下，即刻开杀。
他们本就是仙门的执法执事，若说仙门之中，谁最不怕犯事，谁行事最为肆无忌惮，自认第一，绝无其他修士敢认第二！
“吕堂主，你疯了！”谢副堂主又惊又怒。
他早已料定，自己从刚才起便在旁窥伺，的确是有那么几分不厚道，但同为仙门中人，又是刑律堂僚属，对方便是不满，也不敢将事情闹大，充其量也就是各派几十名部属做过一场，争夺一番，而若是换作心气稍微软弱几分的，更是只有忍气吞声的份，绝不会无故闹大。
但谁能想到，这些人竟然敢把他们也当作逆贼一般，肆意屠杀？
吕阳的话说得很明白，出了什么事，自有他一力承担，这是众目睽睽之下说出的话，所谓军令如山，荡魔堂众人也全然没有了顾虑。
略为的犹豫，谢副堂主已经不必犹豫了，因为他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吕阳突然一个挪移纵至身前，手运雷光，当胸穿过。
谢副堂主身躯轰的一声，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带着满心的惊惧飞速退后。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交手，他便察觉到了，以吕阳的能耐，完全可以在刚才将他瞬间斩杀！
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堂主居然强横到了如此的境界。
谢副堂主不及多想，捂住胸口惊悚大叫道：“撤！快撤！”
“给我追！”吕阳眼中流露出一丝冷酷。
“三公子，你要追杀他们？”邹老问道。
“既然恩怨已经结下，方今之计，不妨再结得更大一些，定要杀得对方屁滚尿流，从此之后，看到荡魔堂便要绕道而行，也只有如此这般，才能让仙门巨擘们看清我们荡魔堂的能耐，从而加以重用。”吕阳完全没有表露出来的冲动与激愤，冷静地道。
邹老不禁默然无语，或许古人有崇尚仁义之风，但如今的仙门，的确是这般行事最好。
只是邹老还有些许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不显精明强干，怎能堪以大用？”吕阳微微一笑。
邹老直接无言了，刚才说多事之秋不要惹事的是他，现在说多事之秋堪以大用的也是他，伴随吕阳这几年来，开始对这位三公子有了种看得不甚透彻的感觉。
而事实也果然如吕阳想像一般，从最开始的震惊不明再到惊慌失措再到猛然顿悟，谢副堂主也终于明白，吕阳这次的确是要痛下杀手了，两堂相争，谁是谁非姑且不说，谁赢谁输，却是至关的重要。
同为剿杀逆贼，缉捕不法的执事弟子，若是某一堂口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这样的堂口，还能再用吗？
但明白归明白，自知失了先机的谢副堂主，只一轮攻势之间便死伤数十余人，再一犹豫，伤亡已至近百，本人更是被吕阳突如其来的一手吓破了胆，赶忙逃到本堂最精锐的数十虚境高手之间，借以寻求保护。
但就在这时，吕阳的身影突然在谢副堂主身后出现，身影快如鬼魅，雷光四溢。
扑通，扑通，众多虚境高手纷纷倒下，立时毙命。
谢副堂主亡魂皆冒，几乎吓得瘫倒在地。
他是真的后悔了，这一趟，就不该来的。
这荡魔堂堂主，简直就是个杀神。
他却不知，吕阳杀与不杀之间，自有其章法，使出全力转眼绞杀这些追风堂的高手之后，立刻便停了下来，大喝道：“够了，给我住手！”
一场仙门火并，就此停罢。
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的追风堂众人慌忙结阵防御，但却发现，不长的几十息时间内，自己这一方竟已死去足足两百余人，还有十来名，竟是虚境以上高手。
反观荡魔堂那一边，除了二十来名过于激进，杀得得意忘形的执事，其他人大多因为没有进入到激战，丝毫无伤，再加上他们动手突然，就是受伤都远比自己要轻。
“谢副堂主，你的人伤了我的部属，拿什么来赔偿我？”吕阳恶人做到底，满面不善，对着谢副堂主威胁道。
谢副堂主几乎吐血而亡，这一次，明明就是他吃了大亏，竟然还要被敲诈。
但思索一下，他立刻也明白了，吕阳将他整顿得越狠，仙门恐怕就越要倚重吕家掌控的荡魔堂，而不是谢家掌控的追风堂，而若失去了仙门巨擘的眷顾，谁又会将他们这些失败者放在眼中。
恐怕，若不是顾及到伤亡，吕阳强令荡魔堂将他们统统留下，然后伪称逆贼所为都有可能，反正更加离谱的事情都照样有人愿意相信，何况是他们这一群区区执事的性命。
谢副堂主能执掌追风堂一部，也是有担当之辈，当即道：“还请吕堂主放过我等一马，我愿献上所得逆贼秘密求赎。”
为了保住自己和一干部属的安危，他是连体面也顾不得了。
“哦？逆贼的秘密？”吕阳听到，大为意外。大家同在刑律堂下属侦缉逆贼去向，何以他们知道更多，听这口气，好像笃定自己这一部人马不知？
谢副堂主见吕阳不语，自然也知道他的疑虑，并不解释，而是从贴身的乾坤袋内摸出一枚玉简奉上：“吕堂主一看便知，这份情报，也是我们无意间得来的。”
吕阳接过，略一查探，顿时大感意外：“龙脉去向？”
和仓皇失措的谢副堂主一般，他在此刻，竟也不由得为难起来。
“真是混账，我故意挑起事端，无非也就是想趁机讹诈他们一笔而已，怎么给我这种棘手的东西？”

第675章 横财就手
“三公子，怎么了？”
看到吕阳意甚踌躇，邹老似有所察，不禁问道。
“你看吧。”吕阳也不解释，直接把这玉简交给他。
邹老接过玉简，匆匆看了一番，结果发现，这是追风堂近来侦缉逆贼下落所获成果之一，其中就包含着不少批逆贼逃离太清洞天，前往龙首山的消息，而经他们侦缉确认，龙首山有着六条龙脉下落，一旦将此事揭开，势必成为惊天大案。
“这刁钻东西，竟然拿这种棘手东西糊弄三公子。”邹老不禁暗骂道。
“也不能说是糊弄。”吕阳难得地说了句公道话，“充其量只是耍小聪明，想要借此机会拖我下水而已，龙脉的消息，事关重大，禀报上去，也是一份功劳，不过，仙门将会如何处置此事，却是未可而知。”
“是啊，一旦将这东西交上去，固然能够立功，但若仙门下令让我们彻底此事，那就真是坐蜡了。”邹老点头道。
“三公子，那就当作没见到这东西吧。”黄老道，不过想了想，又道，“恐怕不行，知情不报，亦是罪过，唯恐难辞其咎。”
“报与不报，都是一桩为难之事。”吕阳转头看向谢副堂主，嘴角微撇，“谢副堂主，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谢副堂主自知到了关键时刻，挺了挺胸膛，说道：“吕堂主明鉴，龙脉事关重大，可是泼天的功劳，我们追风堂愿将此功献给贵堂，还望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马。”
能够统领一个分堂，终究不是平凡之辈，最初的慌乱过后，他自认已经找准了吕阳顾忌所在，那就是同门相残，终究要背负一个残暴嗜杀的恶名，而且他也不是没有跟脚的散修，岂能是说杀就杀，还推到逆贼身上的人？
所以，若是自己得罪了对方，对方击杀泄愤，还有可能糊弄过去，而若自己献上这份大礼，仍然还杀，那在仙门和巨擘们面前，就失却道义了。
言而无信，总是威望的损失。
吕阳闻言，道：“龙首山和龙脉之事，毕竟不同于普通案情，你确定这是份功劳拱手让给我，而不是害我？”
这个罪名可不是那么好担的，谢副堂主忙道：“岂敢有害吕堂主之意？”
吕阳冷冷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玉简。
其实他也知道，这枚玉简之中记载的东西，的确很有价值，不过，正如邹老等人所担心，一旦将此事上报，荡魔堂立刻便将成为风头浪尖，四方关注的目光，也将由追缉太清洞天内的逆贼，转移到割据称雄的龙首山去。
可以说，这既是一个机会，又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我，你们追风堂的人犯到我的手里，不拿出实在的好处赎身，休想离开。这样吧，依人头算，每人十万，你们这里有一千人，共计一亿。”
吕阳最终还是决定将这玉简情报收下，不过，鉴于此物棘手之极，绝不可能就此放过。
谢副堂主嘴角一阵抽搐，硬是说不出话来。
“每人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这是众多追风堂执事的心声，不过，这也的确和明抢无异了，万万没有想到，终日打雁，终究叫雁啄了眼睛。
四处摘桃子抢功劳，也有被人反咬一口的时候，肉痛倒还在其次，就是那个屈辱，不甘……
“好，一亿就一亿。”谢副堂主没有犹豫太久，终于还是答应下来。
他也是明白之人，深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好在一亿虽多，摊开来算，却也可以分担不少，而且身为刑律堂下属堂口，这不到半个月时间也着实发了不少横财，最多就是吐出一部分罢了。
散修姑且不论，豪门的通玄境高手身上随便搜出几件宝物，大多也可以抵价数十万至百万，而九重法器一类，更是可以达到数以千万计的价值。
谢副堂主已经开始在考虑着，如何消除这次的影响，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差使。
“好。”吕阳不禁笑道，“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这次追风堂在荡魔堂面前载了一个大跟头，谢副堂主也没有什么脸面留下了，带着众人匆匆离去，而吕阳等人得了俘虏和赎钱，却是满载而归。
飞天神梭上，风堂堂主隐晦地表示，在那侗岩城小家族中，带出五千多万灵玉。
“那个家族居然敢在多事之秋包庇玉家逆贼，真是糊涂，我们虽然敲了一笔，也算是帮他们消除了破家灭门的隐患。”
吕阳没心思听他做了强盗还要自夸，干笑一声道：“既有五千多万进账，都当成红利，给弟兄们发下去吧，堂中可有分红定例？”
“有，以往每次出动的弟兄都可以得到一年之俸，而没有出动的弟兄减半，若是有死伤抚恤，则为数十年乃至千年计。”
“是这样吗？”吕阳想了一下，依照仙门的定例，一名雷罡境修士的年俸大抵为三至五六千之间，每次打赏一年俸禄，倒也合理。
至于死伤抚恤，差距如此之大，也同样情有可原，毕竟诸人死因不同，有些效死卖命的需要重奖，以慰人心，而有些则不必过分优渥了，否则，全都按照供养一生计，不可能支付得起。
吕阳点了点头道：“那就照旧办理吧。”
风堂堂主又道：“属下还有事禀报。”
“说。”
“嗯，是这样的，若有剩余财资，大多为二份入库充公，用作购买法器，补充器械用度，一份堂中副堂主或旗主，掌使以上统领均分，一份堂主大人独得，一份额外奖赏大功之人或者以备不时之需，敢问堂主，这几项是否也要照旧？”
吕阳听到，略为沉吟，道：“可以。”
前人早已定好了规矩，他这个新任堂主倒也不好胡乱更改，而且，也没有必要更改。
这个时候，又有另一随行统领前来禀报了什么，便见时封进来，附在吕阳耳边说了几句。
“居然有这么多？”吕阳听到，不由惊讶。
这次他们禀报的，却是在刚才捕杀的那些玉家人身上，搜出资财价值三亿有余，这还不包括一些过于贵重，堂中不好处置，要呈上给仙门的东西。
比如玉家世家身上带着的某些灵宝具有灵智，或许也会知道逆贼的什么秘密，又或者，价值过于贵重，连仙门的那些长老、大佬们也眼红，这种东西便不是他们能够随意处置的，九成九都必须得要上交，这同时也是疏通关节，保证上下畅通的必要。
不过，像是那些逆贼随身携带灵玉，普通天材地宝等物，却是默许了归他们所有，连长老上峰也不可能强索。
这一次，便足足搜出三亿有余。
吕阳听到，心中不禁一阵激荡，叹了一口气道：“果然，还是横财就手好，比开采灵矿还强。”
诸位副堂主，统领，似乎早已习惯了新任堂主这般感慨，全都眼观鼻鼻观心，默然矗立，全当没有听到这一句。
吕阳让人把搜出的财物拿来，依例划算了一下，结果发现，如果按照成例之法大肆封赏，需得支出出二千二百余万，才能顾及所有的人，而死伤抚恤，又是将近二千万，这里就是合计四千二百万。
得出这个答案，吕阳也不禁有些意外：“居然这么多？”
“凡俗世间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说法，我仙门虽然不比凡间粗鄙，不过这方面的规矩，倒也差不多。”时封倒还真有些担心吕阳贪财，舍不得支出这一笔收买人心，不由提醒道。
“你多虑了，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吕阳干笑一声，爽朗地提笔一挥，便在堂中专用的账册盖下自己玉印。
“还有四亿进账，倒是可以额外分成五份，每份八千万充入节余，红利部分，尚有节余的八百万，同样当作抚恤发放下去吧，你们各部挑选一批忠勇之士重赏。”
几亿灵玉就这么见财化水，吕阳倒是有些可惜，不过，这些钱财不是他自己一人赚来的，当然也要大家一起分了，不仅如此，就是众人红利部分额外多出的八百多万零头，也一并分了。
“堂主英明，我就先替底下的弟兄们谢过堂主了。”风堂堂主笑道。
看人有察言观行之说，见吕阳这位新任堂主不像是个吝啬小气的人，他也松了一口气。
回去之后，吕阳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此行的收获，拜见四世祖吕乾安。
“居然捕住了玉家六世祖，玉瑜凡。”四世祖得知吕阳此行的收获，也不禁大为意外，“首战便能有此斩获，吕阳，你的能耐果真不小啊。”
“四世祖谬赞了，只是运道而已。”吕阳谦逊道。
四世祖笑了一声：“世祖身份，便相当于我在吕家，而玉家家格更甚于我吕家，能够抓住这样的人物，岂能是运道两字可以言表的？”
的确，如果身边没有得力的执事，又或者自身本领并不过硬，越是身份贵重的修士，便越难抓捕，甚至反而全军覆没，赔上不少灵玉和人命都有可能。
吕阳代表吕家执掌荡魔堂，如果遭逢重大损失，丢掉的绝不仅仅只是脸面，还有借用仙门力量扩充自身，加大在紫霄山上发展力度的机会。
而且，荡魔堂如果遭受了重创，必然要从吕家的部属和门人之中补充修士，或者招募其他依附仙门的小家族，灵峰的子弟，付出的代价先不说，指挥调度起来总不如仙门原有的好用。
再就是经此一事确立下的印象，足以证明，仙门巨擘们所托无误，接下来还会有更好的任用，而如果首战便出了差错，甚至把差使办砸了，直接冷落整个缉事堂都有可能。
平心而论，四世祖对吕阳这次的收获，还是相当满意的，尤其是首战便出色完成任务，意义更是重大。
说句不好听的话，首战成功，能顶多次成功，哪怕下一次任务损兵折将，影响都没有那么大了。
吕阳接着便细说起抓捕过程中所遇到的事情，听到追风堂的人居然意图抢功劳，四世祖不由得眉头微皱，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听了下去，直到吕阳读到谢副堂主用来赎买自身的龙首山情报，方才动容：“龙首山？拿来给我看看。”
“请四世祖过目。”吕阳随身带着那玉简，当即便奉了上去。
“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如果他们侦缉所得为真，那么，整件事情便逐渐明朗了。”四世祖读书之后，不禁若有所思。
吕阳问道：“四世祖，我们荡魔堂是否要参与此事。”
“不，这个不急。”四世祖回过神，却是断然拒绝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四世祖，你的意思是……”吕阳似有所悟。
“既是你来问，我也不怕和你明说。”四世祖看了吕阳一眼，方才道，“先观望一阵，让别人去打头阵吧。”
吕阳心下顿时了然。
其实四世祖这个打算，倒与他最初预计相去不远。
四世祖道：“龙首山一事，虽然是这场动乱的最关键所在，如果率领仙门大军攻破龙首山，夺回龙脉，消灭十二家逆贼，必定能够立下泼天功勋，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那里至少有十二位以上道境巨擘镇守，更有十二家以上的豪门盘踞，任谁也不敢轻言冒进。”
“所以，即便得知了情报，也只能暂时压在手中，以观后效。”
吕阳略带迟疑，探问道：“那若是知情不报……”
四世祖不咸不淡地道：“现在，我命你堂认真核查这份情报，等到核查清楚，确实无误了，再来向我禀报吧。”
吕阳顿时了然，心中叹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自己接到这份情报，第一反应便是有些棘手，但在四世祖眼中，却是情报真假尚未确认，还需要核实，料理的手段无疑高明得多。当即道：“我明白了。”
确认了族里的意向，吕阳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无非就是先将这件事情扣在手中，然后静等其他堂口动作，这并不是放弃征讨龙首山的泼天之功，更不是不敢任事，而是寻求适当的时机介入。
只有如此，才能获得最大的好处。
见完四世祖，吕阳又再去见吕宥与吕月瑶。
接管荡魔堂一事，虽然看似是他一人荣耀，但实际上，离不开吕宥与吕月瑶的帮助，而他们也是这个没有言明的联盟的受益者，即便不计较小利，大事方向协调一致，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吕月瑶此时没有离开紫霄山，也住在吕家老祖分封到的灵峰，而她地位超然，即便没有担当任何差使，同样在山腰拥有一座不小的府邸，恰与吕阳相隔不远，相互走动非常方便。
结果刚刚找到吕月瑶，吕月瑶便问：“三弟，你在外是不是与谢家的人起了龌龊，怎么都告到刑律堂长老们那里去了？”
“谢家，哪个谢家？”吕阳乍一听到，还有些纳罕，不过很快便想起，应该是那谢副堂主所在的追风堂。
吕阳轻轻一笑，毫不在意地道：“我想起来了，追风堂的人的确与我生有嫌隙，不过遇事只知上告，又有什么用处。”
“这倒是，不过，现今刑律堂所属其他堂口，恐怕都已经知道你吕阳的大名，怕是想要低调都低调不起来了。”吕月瑶说道。
吕阳哑然无语，好一阵才道：“那便高调行事吧，也好，声名足以震慑宵小的话，才不会有诸多阻滞。”
随即他便向吕月瑶问起龙首山一事，好提前照会一声，如果在仙门之中打探到什么有利的消息，及时通气才是硬道理。
吕月瑶自然晓得此事之重，欣然应许。
吕阳又去拜见吕宥。
吕宥那边，似乎正担当着缉事堂中长老的职守，对龙首山一事，接触得比常人更深。
“四世祖叫你先把它放在手中压着，关键时刻再拿出来报功？”吕宥一下便听出了关键，“这还得知道别人的进度才行，过早或者过迟，都毫无意义，只有恰当的时机，恰到好处抛出，才有用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仙门大概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围剿龙首山，甚至据传闻，似乎有些太上长老还有意图与逆贼协商，讨回龙脉的，我们不能在这个当口贸然推动。”
“你知道就好。罢了，如果时机到了的话，我自会通知你，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吕宥无奈地说道。
“那，小子先告退了。”吕阳会意一笑，自把这些琐事丢给他处置，谁叫他是长辈呢？
等回到自己在山腰的府邸，吕阳来到后院，正想进入密室静修，趁着紫霄山人钟林毓秀的非凡灵蕴积累多一些元气，弥补近来的损耗，却突然听得，府中的奴仆称荡魔堂中执事前来拜见。
“荡魔堂有什么事？”吕阳怔了怔，“叫他进来。”
结果却见时家三兄弟中的时墨，行色匆匆前来禀报：“不好了，堂主，追风堂的人找上门来闹事了。”

第676章 追风堂的异动
“手下败将，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报复？”
吕阳听到时墨的禀报，第一反应不是震怒，抑或麻烦，反而有些诧异。
“的确如此。”时墨道，“还请堂主前往，以免事情不可收拾。”
“知道了。”吕阳应了一声，当即也便起身，和他一起赶往山脚城郭。
灵雾氤氲的紫霄山，地跨数百万里，雄踞山河之险，收万千灵峰，山岭于一身，极尽庞大，而仙门总舵的许多堂口，分舵，设于各岭各峰之间，非是中枢之人，难以窥其全貌。
吕阳等人也只是驻居其中一角，在吕家老祖驻跸的灵峰与荡魔堂众弟子居住的山峰之间活动。
很快，便来到了灵峰脚下。
吕阳远远便看到，两群人正在山脚下对峙，其中一方居于岭上，尽皆占据地形，据险而守，提防着对方进入城郭，而另一方却似乎想要强闯而入，多有鼓噪叫骂。
几十名青衣负剑的护山弟子驻足在外，竟然不敢上前劝解，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伙人对峙而毫无办法。
其实，这也情有可原，护山弟子虽然拥有看护灵山，督导弟子的权力，但毕竟不是刑律堂最核心的堂口，而荡魔堂，追风堂等等堂口，才是真正杀伐果决，手握重权。
这些人闹起事端，护山弟子敢上前阻拦才怪了。
吕阳又再看了一下，发现石径口处，躺着十几名似乎负了伤的人，大多气息虚弱，奄奄一息，而有五人更是紧闭着双目，被各自同伴围住，生死不明。
“看来，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时墨叹了一声，他前来报讯之时，尚还没有闹到如此地步，但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形势陡变，看来想善了都难了。
“堂主来了。”这时，有人察觉到了吕阳等人的气向，飞快地迎了上来。
“拜见堂主。”
“免礼。”吕阳不动声色，问道，“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回堂主，我等在此没有招惹事端，也不知道追风堂的人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带着人打上门来，说是要为他们死去的弟兄讨回公道……”回话的是六大堂口之外，一名负责调度任务的统领。
按照仙门的惯例，上一次带着弟兄出去卖命，顺利完成任务归来的风堂与火堂早已全面轮休，堂中诸人尽都离开了驻地，随意到各处游玩，抑或顺便到太清洞天各处侦缉敌情，并不需要和其他堂口一般留在此地待命，所以，这位统领还不太清楚，荡魔堂与追风堂的恩怨。
不过不清楚归不清楚，那日发生的事情，诸人也早已传扬出去了，大抵都知道，追风堂在荡魔堂的面前栽了一个大跟头，这次找上门来，正是为了报复。
这统领也是个妙人，一口只咬定，追风堂的人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无故上门惹事，反正他们留在营中没有招惹是非，这场骚乱也怪罪不到他们头上。
吕阳听他将自己不在时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看向自己留在驻地中的亲信一派。
时封会意地站出来道：“堂主，正如郑统领所言，追风堂的人着实可恶，还请上奏仙门，狠狠惩治他们。”
照他的意思，先别管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次追风堂的人找上门来惹事，就是不对。
私下里有仇，可以私下里解决，在外面斗得天昏地暗，仙门大佬也可以当作毫不知情，但在灵山之下胡来是何用意，莫非把仙门法纪当作儿戏不成？
这件事情，荡魔堂其实还是非常占理的，仙门的利益和脸面，就是道理。
“那是当然。”吕阳也知道，这是题中应有之意，追风堂自己授人以柄，不抓住它狠狠参奏一番，哪里对得起死伤的弟兄？
“现在双方各自伤亡十数人？”吕阳又问道。
由于来得匆忙，现在吕阳府邸之中，还另有其他人正在召集邹老他们和十虎卫，不过吕阳也没有必要等到他们一起来，决定先第一时间把事件平息下去再说。
他带上众人，来到了对峙的两群人旁。
“荡魔堂的堂主来了。”
追风堂方面，一群修为皆在中上乘之间的修士，如临大敌。
他们虽然都是仙门的精锐高手，但也不是整个追风堂精华尽出，相比居于主位的荡魔堂而言，势力远远无法相比。
只不过，其中的领头人，似乎也是能话事的堂主级人物，那是一位头戴玉冠，唇红齿白的少年公子，生得十分俊美，一身飘逸的朱红玉缕衣，配上仙绶飘飘，宛若神仙人物。
在这少年公子模样的修士身边，另有两名美婢装束的女修侍立在旁，都是法相境高手，四名家奴模样的死士，都是通玄境中期。
一看这架势，便知是出身不凡，起码也得是一个家中拥有巨擘老祖，传承了数百年乃至千年的新兴豪门。
也就是说，与吕家这样的新贵对等，甚至家格更高，势力更大。
吕阳一看见这位少年公子领着人来，顿时便也恍然，他总算知道，为何对方会不顾仙门潜规则，在外头吃了暗亏，不思从别处找回场子，却摆明车马找上门来报复了。
原来，是倚仗家势，毫无顾忌。
“你就是吕阳？”少年公子模样的修士瞪了吕阳一眼。
吕阳心中更加了然，看样子，他也并非是十足冒失之辈，没有调查清楚自己跟脚便前来，只不过，任他如何调查，大概也只能了解到自己是一位非嫡系宗室的家生子，乃是外姓藩属。
也许在他心目之中，自己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幸进之辈，并没有正常豪门公子一般的底蕴和实力。
很不巧的是，这就是他胆敢前来的原因。
“不错，我就是吕阳。”吕阳看向少年公子。
少年公子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俊逸如仙，悠然说道：“我叫谢浩良，忝为新任追风堂堂主。”
“谢堂主来此有何贵干？敝堂似乎没有得罪过贵堂弟兄吧，何故无事生非？”吕阳睁着眼睛说瞎话。或许在外面他会承认自己对追风堂所做的事，但在灵山之内，却是紧守口风，一点也不透露的。
“你居然问我想干什么？”谢浩良听到吕阳的话，也不由得为他的脸皮之厚吃了一惊，却不知道，吕阳心中自有一套行事的准则，区区翻云覆雨，实在算不得什么。
“你不要再装傻了，你敢杀我的人马，截我的收成，还不敢承认么。”谢浩良神色着实带着几分不善。
吕阳一脸糊涂：“谢堂主，你究竟在说什么？”
“公子，这个小子不好对付啊。”听到吕阳抵死不认，谢浩良身边几名幕僚模样的修士，也不由得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悄然传音，对他说道。
“废话，要是好对付的话，敢二话不说就杀我们追风堂的人吗？”另一人道。
“他不肯上钩，可如何是好？”
众人一时之间，各怀心思。
吕阳并不知道追风堂的人想做什么，但见他们气势汹汹地寻上门来，顿时也心生警惕。
无论如何，在外面和在仙门都有不同的行事准则，如果是在外面，自然是弱肉强食，只要能够吃下对方，又能抹平麻烦，怎么做都可以，而在灵山，却不得不考虑仙门和诸位巨擘，考虑紫霄山的平静。
“吕堂主，你不必装傻了，我已经上报仙门，请仙门仲裁此事，即便你百般抵赖，也逃不过去。”谢浩良喝道。
吕阳却是微微一笑：“既然你已上报仙门，还来找我们干什么，尽管让仙门来查便是。”
“你……”谢浩良哽了一下。
“如果你怀疑敝堂对你们的人马做了什么，尽管让仙门仲裁便是，不过那是仙门的事情，自有仙门料理，你们来我荡魔堂驻营，我倒想反告你们无故生事。”吕阳挥了挥手，示意附近的执事弟子将死伤者抬走，同时慢慢合围，更进一步地威逼着谢浩良诸人。
谢浩良等人听到，顿时便意识到，吕阳的确是有恃无恐。
“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请吧，此间之事，我会向仙门禀明的。”
“堂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吕阳的驱逐，谢浩良身边，诸多修士都感到为难。
“我们这次前来，的确于理不通，仙门之中，断然没有这么解决事端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所有责任都将由我们背负，堂主，这可如何是好？”
谢浩良面色微白，眉头紧紧地锁着，沉默了一阵，却是突然眉头舒展，哈哈大笑道：“好，果然不愧是吕堂主，我那没用的部属栽在你手中，倒也不冤。”
“嗯？”吕阳察觉到他的气势忽然不化，不由微怔，但就在这时，突然见到，谢浩良胸口一道金光突现，一柄三指宽阔，通体鎏染金纹的长剑猛地刺了出来。
这一击并不难躲，吕阳顷刻之间便已纵身闪至数丈之外，但心田间却不由自主地掠过难以释怀的诧异。
这谢浩良，有古怪！
“大胆，我们堂主当面，还敢动手。”
“弟兄们，杀！”
不待吕阳下令，见吕阳受到感受的荡魔堂执事，早已动起手来，顷刻之间，箭如蝗雨，纷纷向石径口这处空地飞来，而夹杂在其间的霹雳子，火神箭等物，也夹杂着猛烈的爆炸之声轰鸣作响。
追风堂的人见到荡魔堂动手，哪有坐以待毙的道理，立刻还击。
他们也同样是仙门的侦缉堂口，专事荡魔，诛邪职守，因此，配备的装备和法宝基本与荡魔堂相同，只一个呼吸之间，前排十多人便纷纷惨叫着倒下，生死未卜，而后方诸人则尽快躲入山门，伺机反击。
吕阳的眼神冰冷下来：“好，你竟敢逼我动手！”
“都天玄雷！”
一招手，雷光汹涌的长矛凭空浮现，寄托着强横的真雷威力，然后脱手而出。
轰然一声巨响，激荡的雷浆炸碎了偌大的山石，然后带着满天的碎石，铺天盖地地倾覆下来。
这是吕阳有意留手，否则以他此时的本领，翻掌之间，便能激发出一道足以绝杀通玄境高手，创伤圆满境高手的雷霆之矛，对付修为低下的其他修士，更是不在话下。
然而这一手击在山石上，威力却远比寻常神通弱小，只是落下的碎石之中尚且残留有一丝雷性，电得诸人手脚酥麻。
谢浩良连忙向后退去，但手中金剑不停，突然剑锋直指，一道浩瀚恢弘的剑气，凭空涌现出来。
“圆满剑意？”
吕阳面色微变。
这柄金剑似乎也是一件蕴养得极为上好的灵宝，境界在先天九重，堪比魔刀赤月，但不知为何，此时激发的无形剑气，却有一股圆满境高手所发的迹象，浩大剑罡凝而不散，气息流转圆润平和，仿若天成。
这明显便是有圆满境高手将一股剑气封印在其中，出其不意。
“有圆满境高手在背后插手，想要借此机会杀我？”
吕阳心中掠过一丝警讯，现在他没有把昊天神甲穿戴身上，肉身和神魂的防御，远远及不过有那件圆满重宝护体，只不过，都天玄雷御法已经被他修炼到略有小成的境界，瞬息之间，身化玄雷，随着一片雷光的泛起，迅速通玄入化，进入到“入虚”的状态。
一抹雷浆飙射，乃是天地法相为之撕裂，巨大的剑气，直接从雷身上穿戴过去，但吕阳的法相祭炼得非常凝实，转眼之间，便像是粉捏的面人被撕开一般，再一次粘了回去，身影重新出现。
“通玄入化——虚实无间！”
虚实无间，乃是通玄境的最高境界，亦是法相遁入虚空的无上法门，修炼至极点，甚至可以躲避天劫雷灾，道悬虚空。
吕阳自修炼到通玄境以后，虽然还不足以满足，但领悟到这一丝奥义，已是受用无穷了。
浩瀚的金光剑气，顿时扑了个空，吕阳身后数人惨叫一声，连着肉身带上神魂湮灭无踪。
时封，时寒，时墨三兄弟吓了一跳，本来他们离吕阳非常接近，好在此时刚才与这道剑气擦肩而过，倒是有惊无险。
只差一点，他们三个也被这道突袭的剑气抹杀了。
“谢堂主，你太胡来了。”吕阳躲过这一击，也不由得面露怒意，运掌成爪，向谢浩良抓去。
却见谢浩良此时做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举动，竟是祭起一道神符，煌煌青天，突然一道长虹贯下，七彩的虹光笼罩全身，有如天神下凡。
他出身豪门，乃是与吕晓风、吕远山等人地位相似的嫡家子，身上也肯定层出不穷的保命手段，哪怕吕阳想要击杀他这般的人，也得全力以赴，方才能够在突然袭击中一击格杀，如果不能一击格杀，那便需要花费数倍力气。
而这一刻，他的全身虹光涌现，光是从气息感觉，已经拥有了不亚于圆满境修士的气势，这副情形，简直便与当初吕阳等人带人围攻圆满境高手，使出神符加持仙力。
只不过，谢浩良祭出神符之后，并不是返身与吕阳大战，而是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卷起身边数人，转身便跨出一步。
“忽！”
虹光飞逝，转眼之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数里之外，一抹七彩的光芒转过峰间林地，折向群山深处。
再下一刻，灿烂的虹光便不见了。
吕阳微怔，其实以他的本领，催动天罡神雷大遁，完全也可以和这遁术秘法一搏，甚至花费一番力气，也有可能将他拦下击杀，但见谢浩良抛下自己部属单独逃走，只带了几名与他亲近之人，却是有些莫名其妙。
出于谨慎考虑，以及同门之间不好赶尽杀绝的理由，他并没有贸然追击，而是指挥着众人将剩下的追风堂众拿下。
此时，追风堂的执事似乎也受到了谢浩良逃走的影响，纷纷大惊失色，阵形难免散乱起来，荡魔堂执事乃是久经战阵之辈，很快便趁着他们混乱从破绽攻入，斩杀了十几名高手之手，轻松将剩余人等拿下。
“禀堂主，所有追风堂之人已经拿下。”时封看了一下，回来确认道，但随即，却是满头雾水道，“可是，那姓谢的逃了。”
“是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吕阳对他这突然的举动也是满头雾水，按理说来，谢家之人不可能借用此事狠告荡魔堂的黑状，因为荡魔堂并非无跟脚的散修在打理，而是深受仙门巨擘信任的吕家接管，吕家的上头，可是有大人物照顾的。
但猛然之间，想起自己获得的龙首山情报，吕阳脑中忽然电光火石般地想起一个可能，不禁面色微变：“对了，这家伙！”
吕阳突然想到了，这谢浩良，根本就没指望带人来报仇出气，他是带着这些追风堂执事，前来授人以柄的！
“龙首山，十二豪族，龙脉……对了，他们是借此机会逃避任务，借以韬光养晦！”
“不好，那玉简中记载的情报，恐怕要糟。”
正在吕阳猛然顿悟，察觉到自己可能漏算了什么消息的时候，一个略带愠怒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畔：“吕阳，有人把龙首山的消息全盘上报了！”
是四世祖的千里传音。

第677章 征讨龙首山
一听到四世祖的提醒，吕阳顿时便明白了。
刚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得其解的地方，也立刻豁然开朗！
“果然，追风堂的人，是故意找上门来，让我们打杀的！”
“这样一来，他便有借口蒙受损失，拒不出战，而且无故挑衅也是过错，被罚禁足，便避开了为仙门打前哨的危险。”
“再等数月之后，适当的时机出战，一举拿下逆贼据点……”
吕阳心思通明，立刻猜测到了追风堂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不过仙门有大阵守护，他还不是掌权长老一级的人物，无法轻易调动法阵传讯，只得循着这道突如其来的传音回道：“我明白了，四世祖。”
这个时候，邹老和黄老等人也匆匆带着十虎卫赶来，他们刚刚听说追风堂闹上门的消息，不禁大为惊异。
邹老上前问道：“三公子，你也来了，现在什么情况？”
吕阳看了看二老，道：“二老不必忧虑，主事者已经走了，留下的这些，都是被堂中弟兄擒下的。”
说着，吕阳又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以及自己的猜测，都告诉了二老。
邹老和黄老听到，不由若有所思，邹老问道：“三公子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
“处置是不能处置，暂且关押起来，让追风堂或者仙门来领吧，这次他们挑衅在先，我们也占着理，不必担心。”
“这倒也是。”邹老不由得点了点头。
“堂主，死伤的弟兄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时候，郑统领前来禀报。
“给受伤的弟兄好好治疗，若有损及元气，一应消耗从公中扣出，除此之外，给每位死者的家属送百年俸禄去。”吕阳吩咐道。
“是，堂主。”郑统领言道。
“邹老，黄老，我们去见四世祖。”吕阳转身对二老说道。现在事情有变，龙首山情报一事，必须妥善料理。
不久之后，吕阳等人便出现在四世祖治所之中，四世祖也知道他们来意，直接让人将他们带了进来，言道：“追风堂的事情，我刚才已经听人禀报了，堂中的执事没有什么事情吧。”
“死了五人，伤二十余人，还算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吕阳如实禀报道。
“这样，你向刑律堂提起控诉，状告谢家追风堂肆意妄为，使你部死五十执事，伤二百余人。”四世祖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即将死伤提高为十倍，“然后，堂中所属展开清查，整肃临阵怯战者，统领以上头目尽到此地述职检讨。”
说到这里，他看了吕阳一眼，淡淡地道：“你作为堂主，部属与仙门同道火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去后山悬洞面壁思过吧。”
“谨遵世祖令谕。”吕阳没有什么可说的，拱手为礼，便带着邹老和黄老离开了治所。
“这小子，倒是聪明伶俐，一点就透。”见吕阳没有丝毫反对，四世祖不禁笑了笑。
“东主，其实你处罚吕阳，是为了责令他清肃部属，整装待发吧，何苦假戏真做，让他去悬洞面壁？”厅中，一名四世祖麾下的僚属有些疑惑地问道。
“虽说是寻借口休整避战，以免卷入打前站的苦差之中，但仙门督察又岂是那么好骗的，演戏也要演得逼真一点，才好有所交代。”四世祖闻言，不禁苦笑道。
没有错，四世祖和吕阳，从始至终，便没有想着能够把仙门长老玩弄于股掌之上，又或许，在诸位仙门长老看来，追风堂和荡魔堂闹出如此事端，固然是有损伤，但统统都是咎由自取，不关仙门的事。
一旦令谕发下，哪怕千真万确只剩一人，也得奉命行事。
不过这两个堂口都摆出不愿接取差使的姿态，且又寻了适当的借口，仙门长老们倒也不好强行下令，否则，强扭的瓜不甜，反倒不美。
“无论如何，都得有个交代啊。”四世祖道，“你去把驻留的各部统领叫来。”
“是。”
……
吕阳去悬洞面壁思过了，荡魔堂中，各部统领也被执掌缉事堂的四世祖叫过去训斥一顿，然后，一干人等面壁的面壁，黜落的黜落，大多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处，与此同时，各部执事也被下令镇守营地，不得随意外出。
偌大的荡魔堂，顿时连日常的侦缉事宜都难以维持，几乎陷于瘫痪。
吕阳难得忙里偷闲，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巩固自己的修为。
通玄境后，基本已达先天修士的顶尖，吕阳倒是别无所求，乃至于连晋升圆满都是随缘了，一切都是以稳打稳扎为上。
他往炼天鼎中投入足足数以百万计的灵玉，借助其中灵玉，凝炼法力。
因为吕阳之前早已蓄养近十万法力，此时也不必全部重新炼化，只是补充元气，这些早已接近衰竭的法力，顿时便像干涸的池塘得到了豪雨的浇灌，重新注满。
如果不是有之前的基础，吕阳此时要做的便是挖掘池塘，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不同。
直接花费灵玉凝炼法力，其实耗费远比炼化妖尸大，因为一具妖尸可以贩卖数百灵玉的话，其中蕴含的精元，往往也可以炼化出超过数百道法力的元气，不过吕阳此时别无选择，也只能用这种比较奢靡的办法了。
因为，炼天鼎中的妖尸，经过他这一段时间的消耗，真的已经炼化殆尽。
投入了足够再用一阵的灵玉，吕阳又抓紧时间，修炼起都天玄雷御法。
这一门秘法，他是越练，越是感觉奥妙无穷。
至今，他已能够借此秘法凝炼出真雷，可以说是略有小成，而若能驾驭劫雷，那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小成，此后一路通途无阻，直到雷御大帝的境界，都是层次高低的问题，而非天人之别。
这就好比凡人武师和先天秘境，凡人与先天之间，是仙与凡的区别，而先天修士已经修成道体，哪怕只是一名小小的一重炼气士，与十重圆满高手，生命本质也是相同的，并不存在仙凡之别。
“都天玄雷，如果能够掌握劫雷，那便真是坐小望大了。”
掌握劫雷，那是由小成到大成的境界，吕阳至此也只能望而兴叹。
“现在我离圆满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不过这一步之遥，就是造化天成，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吕阳，这个你倒没有必要着急，你现在只是修炼十几年而已。”炼天鼎中，天音仙子说道。
相比其他动辄百年以上的修士而言，吕阳如今正像旭日东升，前景还远大得很。
吕阳听到天音仙子这么说，却是摇头道：“不急不行啊，眼下我的实力看似强横，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出色的年轻俊彦而已，对时局的影响几近于无。”
“哦？你还想影响时局？”
“那是当然，不能影响时局，也只能随波逐流而已。”吕阳道，“就比如凡尘世间的武道大宗师，在修士的世界中，又有什么影响？”
吕阳这么说，倒是把天音仙子难住了。
的确，以现在仙魔两道的形势来看，不成道境，根本没有影响力。
不过以吕阳修炼的年月而言，现在就考虑道境，未免有些好高骛远了，对这一点，吕阳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修炼这一门秘法，倒是可以使得我战力无双，即便同等境界的高手前来，在我面前也丝毫讨不了好。”
“不愧是雷御大帝传下的秘法，现今神通法术，远远不及。”
思及都天玄雷御法的种种好处，吕阳也别无他想摒弃一切杂念，运化真雷，继续祭炼起来。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吕阳思及青阳峰，托族中信使寄了几封家书回去，询问了一下情况，结果却从吕青青回信中得知，一切安好。
吕青青说了一下她最近的动静，大多都是在巡察城邦，以及放出消息，收罗灵矿方面的人才。
为此，她还特意打发使者前往大易一趟，去从大易招揽，因为灵山想要正常运作，镇守长老是必不可少的，而镇守长老以下，负责平时监管的，大多都是下乘修士，修为倒在其次，关键要熟悉灵矿日常维护，督导和指挥麾下矿工。
吕阳麾下有关同，辛扬，洪忠，田凡，安易东和韩平等等从灵矿出身的修士，倒是可以支撑起将来设立灵矿的架子，但这些人，一则年岁已大，在灵矿打熬了一辈子，都在追寻开枝散叶，兴旺家族，未必肯再干监察，二则若是启用，必然要擢升，灵矿也没有那么多的位子给他们，只能打发到凡人世间，成为王侯和修真世家。
可以说，这才是他们的锦绣前程，从中寻一小部人主导灵矿，是可以的，但全部依赖，却不可能，也不仁义。
“师姐考虑得倒是挺周到，也罢，就让各人以自愿任职好了，若是有再回到灵矿的，一律赋予金丹凝炼之法，赏赐灵丹以助子弟晋升。”
这人大多一辈子都没有指望成材了，不过，后辈子孙，倒是有可能出现金丹以上修士，笼络其祖上，也是笼络将来的人才。
“只可惜，还要再等至少二十年以才，才有年轻一辈可堪任用，而至少百年，才有真正的心腹担当大任。”
吕阳估计着，这些自己麾下部属的子弟，应该能够成为青阳峰的嫡亲力量，就是自己的子女，二十年时间，也能成长为年轻俊彦，从而任事。
不过，指望他们短时间内就有所成就，那是不现实的，至少也得等到百年之后，繁衍数代或者从中诞生更多先天高手。
而到那时，自己大抵也可以晋升圆满境，甚至冲击道境了，有望一搏提升家格，从藩属到豪门。
而在这一段时间里，仙门也并非毫无动静，而是频频传出追缉叛逆，整肃门中弟子、长老的消息。
吕阳打听到，不由悠然长叹一声：“真是有够乱的。”
的确是有些乱，说实话，仙门如此作为，倒让吕阳觉得，与世俗王朝也没有两样，与原本印象中风轻云淡，飘然若仙的形象差远了。
“远古之时，天帝诛邪王，镇魔尊，也是一样的道理，看来这些东西都是一脉相承，不过我又听闻，你们仙门似乎有人准备重提仙国旧事，为一统诸天而做准备？”天音仙子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知道的，和我知道的，都一样多。”吕阳道。
“我看如今仙门的而已，分明就是在铲除反对一统的异端，好为仙魔合流扫平障碍，等到宇内再无反对声音时，或许有人直接登基称帝也说不定。”天音仙子又道。
“的确，是有这个传闻，不过，也有可能是假的，而且，如今我连道境巨擘都不是，关心这个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只需要管好修身齐家便足矣。”吕阳笑了一笑。
“堂主，堂主。”
正在两人闲聊之时，突然从洞外传来时封的叫声。
这是灵峰后山一处专供给族中子弟静修，疗养的山洞，里面直通紫霄山灵脉分支，是以灵气氤氲，极其深厚，无论是修炼，炼气，还是疗伤，都有极佳的效果。
吕阳这几日，一步也没有踏出过外面，都是由外人来此联络。
听到这个声音，吕阳便知道，大概又是外面有需要自己留意的消息，时封前来禀报了。
以时封在族中的地位，不得随意擅闯这等福地，因此，吕阳走了出去。
“时封，出什么事了？”
“禀堂主，有龙首山的消息传来了。”时封略带着一丝兴奋的神色，对吕阳说道。
“哦？”吕阳有些意外，“什么消息？”
时封笑了一声，欣然而言道：“仙门发兵征讨龙首山，结果因为准备不足，前军损伤殆尽，诸位太上长老大怒，由掌教至尊发令，亲征龙首山……这一次，怕是要动真格了。”
又言道：“近几日，风闻有数位巨擘太上长老从潜修之地归来，道境分身降临洞天，而各部堂亦开始抽调人手，集结先天秘境弟子和和长老，四世祖知契机已经到来，着令您下山议事，很有可能，需要天军出战。”
“我明白了。”吕阳听了一下，顿时心中了解。
时势果然如之前所担心的一般，仙门拿了不少弟子性命去试探逆贼，结果基本探明对方实力，准备动真格的了。
之前谢家的追风堂故意自污，而吕阳也趁势闭门思过，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盖因仙门的差使不是太容易逃避，为怕被点先中，成为打前站的急先锋，也唯有出此下策。
而现在，真正建功立业的机会已经到来，也该出动了。
“你们这些家族，一个个都只为自家私利。”天音仙子对此倒是有一番自己的评判。
其实，这种行为在仙门各家之中非常普遍，早已称不上是什么忠与不忠，也没有私利公利可言。
吕阳当即下山，前去拜见四世祖。
四世祖见了吕阳，道：“吕阳，你来得正好，我吕家已经上奏仙门，求取随军出征，而为方便调度，这次的征讨大多由仙门原有的弟子完成，你执掌的荡魔堂，乃是关键。”
“现在，我命你随至尊出战，务须建功立业，为我吕家执掌缉事堂乃至整个刑律堂，做出贡献，此战尤为关键，你明白吗？”
吕阳想了想，道：“四世祖，是不是有其他家族也要争？”
“不错。”吕阳如此轻易便猜了出来，四世祖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坦言道，“这次十二家叛逆，给了我吕家入驻紫霄山的机会，但在这同时，也有不少和我们吕家相似的家族在争取，而且这些家族，个个都是有道境老祖，家格丝毫不下于我吕家的。仙门之内，上有老祖制衡其他老祖，中间有我们这些世祖、族老居中调度，而在外，便需要靠你们这些后辈子弟努力了。”
吕阳肃然保证道：“我必定全力以赴，不让家族失望。”
四世祖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你的经历，我一直都有留意，也知你不是夸夸其谈之辈，而是有运道并且办事可靠的年轻人，这次为家族建功立业的机会，便交给你了。”
他并没有多说其他，马上便着手征讨龙首山，吕家派出僚属参与其中，随军出征的事宜安排起来。
末了，四世祖轻咳一声，让吕阳回去准备。
吕阳这些日子熬炼元气，沉淀心绪，早已准备好了面对龙首山诸多豪门甚至道境巨擘的搏杀，当下也没什么可说的，点齐人手，准备出发。
又过了几日，仙门令谕果然正式下达，告之吕阳，其荡魔堂所属已经被编入讨逆天军，需出兵中下乘修士三万，虚境高手五百以上，出征所需钱粮，照惯常修士俸禄足额拨付，但需事先上交籍册，以供查验。
与此同时，一支由足足百名以上，上中下乘修士皆有的仙门监察使团找到了吕阳，将和他们一起出征，这些人并不参与战事，说白了，就是前来监察他们的监军使者。
一时之间，仙门上下都将目光瞄向了龙首山。

第678章 巨塔
连绵的群山起伏，一座座峰峦如塔林高耸，又似万仙朝宗。
这里是一处名为龙首山的灵山所在，方圆数百里，尽皆被一条巨大的灵脉环绕，冲积成为广阔的河川平原，平原上，灵气积郁，乃是上等的洞天福地。
虽然与紫霄山一比，还有明显的差距，不过，也是生灵滋长，万物各得其所，堪称是繁衍生息的沃土。
不过此时，一群人的到来，打破了龙首山的宁静。
“轰……”
天空中，元气撕裂洞天的声音猛地传了出来，沉闷如雷，立刻便可以见到，原本晴朗无云的清朗苍穹，立刻像是被打破了一个大洞，漆黑的深邃宇宙虚空，显露在大地上的生灵头顶。
数千里林间，鸟飞兽走，惊起一片。
“嗷呜……”
凄厉惊惧的长嚎从远处林间传来，一条身长丈许，通体银白的苍狼，亦是连忙奔走。
这是修炼到了化形之境的妖王。
更多大妖，妖王遥相响应，纷纷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轰隆隆……”
越来越多的巨大响声震荡，天空中就好像是雷声滚滚不断。
紧接着，一艘，二艘，三艘……不断的飞天神梭，仙舟，楼船，从里面飞出，偶尔也间杂着巨大葫芦，蒲扇，飞剑剑光，各显神通而来。
这些，都是仙门的大军。
吕阳等人，此时也在这些飞抵的巨大仙舟之中。
“真是大手笔啊。”看着一艘艘仙舟、楼船沿着巨大洞口顺流直下的场景，瞬息之间，穿越亿万里星空，重重宇宙屏障，来到另一大千洞天之中，吕阳也不由得深深震惊。
这一次，他们并不是用其他办法转辗而来，而是数位道境巨擘联手，利用紫霄山上剩余三十龙脉的滔天之力，引动周天星辰破碎虚空，直接打出了一条能够从太清洞天直抵幽天星域的通道，甚至于捕捉到这个洞天的气机，落在龙首山外。
这门挪移大法一经施展，便有足足百万仙门大军跟随而来，堪称吕阳毕生所见之最。
事实上，不仅仅是吕阳，邹老和黄老等修士，活了一辈子数百年，也还是头一次见如此之多的大军猛然出动，围剿一个洞天之中的灵山。
“中下乘弟子百万，虚境以上高手过三万，的确可称是声势浩大。”
“别忘了，还有三十位以上道境巨擘跟随而来，掌教至尊亲率大军。”
吕阳等人在自己的神梭上谈论着，千百虚境法器之中，显得极为渺小。
“诸位，此将会战，我等皆是为家族而战，建功立业只在今朝，都努力吧。”
“说得不错，等下见着了十二家和其勾结的魔门逆贼，定要叫他们好好瞧瞧我们的厉害。”
此时，吕阳身边除了从荡魔堂中抽调的接近一半虚境高手之外，中下乘执事也尽出三分之一以上，自成一部，而除此之外，四世祖为免势力过小，也派遣了族中近百位虚境高手前来助阵，这些都是在仙门征调范围之外，不领仙门粮饷的，由此而拥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十二家逆贼，不仅对仙门而言意义重大，其家更是有可能收藏着不菲的财富，是个新兴家族都得心动，家族让他们跟着，也有让吕阳率领众人多多捞取战功，多多获得好处的意思。
对这一点，众人自然是责无旁贷，同时也摩拳擦掌准备着。
他们很快便随着大军落下，然后接到命令。
“吕堂主，至尊有令，各家各部抵达龙首山后，就近驻扎安营。”
虽然前一段时间，仙门设法试探了一下龙首山的虚实，大抵知道了对方的实力，不过，也断然没有贸然发起攻势的道理，驻扎安营，乃是题中应有之意。
吕阳没有二话，马上便让部属们照办，然后跟随己部督军的监察使者巡视，确认龙首山的位置和自己所在山头。
结果发现，前方一千里处，即是此行的目标，龙首山。
而此山四面八方，都已经被仙门修士们包围，自己在东山一侧。
巡视的时候，吕阳明显察觉到了洋溢在空中的无形罡气，不知从何时起，越来越浓厚的雾气升起，使得山林间看起来便像是阴霾天气，雨雾降临。
这雾并不普通，明显可以感觉到，各自的神识都变得模糊起来，有些难以察觉远方。
“是逆贼施放的笼神迷雾，他们据山而守，施放此雾，倒是有利。”跟随在身边的邹老说道。
“大军交战，不比寻常斗殴对阵，施放此雾，的确非常有效。”虽然自己为通玄境修士，神识受到影响的程度并不算太严重，但吕阳也可以预料到，中下乘修士受此雾影响极大，一些拔苗助长栽培出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像凡人一般，只能用肉眼去辨识事物，一不小心迷失在千里之内的群山深处，便危险了。
因此，大军行进，须得小心翼翼，高手也要照顾到作为辅助的其他弟子。
“看，天上的星相变化了。”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之间就变得昏暗起来，一片渺茫的漆黑背景之中，繁星点点，宛如夜空。
“这是我们的太上长老们联手布下的大阵，只此一道，对方顶尖高手或许能逃得出去，但其他人却走不了了。”
“不错。”吕阳看到，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修士能够飞天遁地，甚至虚空挪移，不施展如此手段封锁天地，禁锢虚空，包围根本毫无意义。
不过他们从一开始也就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毕竟仙门之中有的是专门提防敌人逃跑的法阵和神通，甚至就连他们荡魔堂，也有不下于数十种，只不过，难以笼罩数千里之地，且又同时对成千上万的虚境高手起作用。
“吕堂主。”
“什么事？”
这时，山头的另一边，有人带着巡查的修士过来，却是堂中几位执事依照常例检查完全，随即收拢部属，整装待命。
众人来到这龙首山，尚未接到出战的命令，不过见这又是迷雾又是大阵的，随时都有可能上阵，早已做好了准备。
“追风堂的人，正好在我们附近山头驻营。”这名带队的统领，面色有些怪异的禀报了一声。
吕阳闻言，不禁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可奇的，追风堂与我荡魔堂，本就同属刑律堂下，乃是征讨邪逆的主力。”
邹老道：“话虽如此，还是看着点好。”
吕阳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于是道：“传令下去，所有人等整装备战，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招惹事端。”
考虑到即使自己这一边克制，对方也有可能惹上门来，又道：“如果对方有异动，随时即刻禀报。”
“这次我们与追风堂可算是结怨了，只希望不要影响到这次征讨才好。”邹老道。
“这个倒无妨，无关大局。”吕阳毫不在意道。到他如今这个地步，些许小事，已经足以视若鸿毛。
在驻蒙的山头巡游一圈之后，吕阳便大体了解自己这一方的情况了，而在这时，恰好也有掌教令谕传来，命众人抓紧时间休整。
经历破碎虚空的挪移，对吕阳这些虚境修士影响不大，不过底下中下乘修士，大多都会感到不适，有些甚至需要以运足全副心神与狂暴的虚空元气对抗，虽有高阶修士支撑起的各种罡气护罩保护，不至损伤元气，但耗费精神气力，却是在所难免的。
这些，都需要休整。
再就是一些虚境高手，为了保护同时穿越虚空门户的部属，也耗费了不少法力，同样需要恢复。
“大战在即，注意不要被敌人偷袭即可。”吕阳下令之后，却是对邹老等人道，“此间之事，就暂且拜托你们了。”
邹老奇怪道：“三公子，你要去哪里？”
吕阳道：“我打算潜入龙首山，去查探一下情况。”
“你打算去查探情况？”邹老等人惊讶地道。
倒不是他们对这举动有什么疑问，毕竟两军对垒，刺探军情，知己知彼，仍然还是必不可少的举动，虽然修士与凡间军卒大有不同，但这一点，不会改变太多。
他们惊讶的是，吕阳居然打算抛下大军，自己进去查探。
邹老迟疑了一下，问道：“三公子，你是担心，到时候不好把握战机？”
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其实别有所指。当然，无关战机之类，而是仙门令谕如山，一旦下令吕阳等人攻伐某一山峰，又恰好有强横的敌人镇守，难免损失巨大，而若是胸怀全局，知道敌人的具体情况，到时候进退有据，转战各峰，便不至于一团迷糊了。
可以说，现在是仙门了解龙首山的情况，但具体到吕阳等人，每一堂口，家族，都不甚了解，对上面的令谕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说句老实话，的确如此。”吕阳凝重道，“蒙族里器重，把这么多的执事和子弟交到我手中，不带着他们建功立业，回报家族，实在无颜面见老祖和诸位族老。”
在场的三万大军，以及数百虚境高手，除了原本为仙门弟子之外，其实还有不少，是吕家门生故旧，以及外姓子弟，藩属子弟，这些人，都是吕家在几百年崛起过程中积累下的基业。
如果在将来的大战中损失惨重，倒也不见得就是吕阳的责任，不过，始终说不过去。
邹老闻言，不禁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果三公子没有得到老祖的破格拨擢，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倒是不必考虑太多，但手握权柄，必然也有相应的责任。”
黄老道：“那我们随你一起去。”
吕阳忙道：“还是不用了，二老在这里替我照看便好。”
“这样……”二老有些迟疑。
吕阳也知道二老的顾虑，无非就是怕自己一人独行，万一遇到什么意外，于是道：“我自有办法潜入龙首山，二老不必为我担心……而且，虽然那里有不少道境巨擘镇守，但如今大军压境，他们全力对抗我方巨擘，也不可能专门来对付我。至于普通的先天修士，我还用得着担心他们吗？”
邹老等人不好接话，他们倒是知道，吕阳似乎身怀重宝，对付寻常圆满修士都显得绰绰有余，这一番言语绝非狂妄自大，而是真的艺高人胆大。
其实，如果吕阳独身一人潜进去，而且只是浅尝辄止，根本不会有什么麻烦，反倒他们也跟着去，人一多，气机混杂，被人发现的可能还更大。
于是尽不再言，默认吕阳亲自出马，前去查探一番。
吕阳离开行营，悄然摸往龙首山。
千里距离，半个时辰不到即告抵达，这一路上，虽然没有全力赶路，但也可以明显察觉到，四周有不少敌我不明的气息在蠢蠢欲动，想来山上之人早已对仙门大军压境有所反应。
而在这时，仙门也派出了不少高手，前往刺探情报，双方虽然还没有正式开战，但明里暗里的交锋，早已第一时间展开了。
又过了一刻时，吕阳悄然落在一处绿树成荫的山坳中。
连绵数百里的山峰，非常广袤，若以世俗山民而言，可能生活十几年都没有走出山窝，但在修士眼中，自然也只是转辗一个雄关或者门户那么简单。
略为辨别了一下方向，吕阳决定先绕着群山遥望一下远处，看有没有人类居住的城池。
仙门十二豪族在此，当然不会住在荒山野岭间，而是在这里灵山附近的城池，又或者沿山而建的山城，精舍。
观望气机，可以大致揣摩一番对方的实力。
“嗯？”
突然，吕阳转头看向一边，却不是前面龙首山的方向，而是接近于自己来路的山谷。
他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机一闪而逝。
“那边是什么，好似有生灵有活动。”
吕阳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山林之中，大多有参天巨木，飞禽走兽，拥有灵蕴，如果是神识薄弱的修士，错把它当成人身灵气也有可能，毕竟这些都是极为接近的气机。
不过，吕阳刚才却分明察觉到了法力的波动，应该是修士，而非其他天材地宝或者妖物。
天音仙子道：“好像真的有人，不过，应该是仙门一方的，他的身上，带着辨识身份的玉牌。”
丁灵道：“对。”
吕阳听到她们这么肯定，也把过去探寻的念头打消。
在出发之前，仙门早已告之辨别敌我之法，鉴于龙首山上的逆贼也多是原本的仙门之人，甚至重新塑造玉牌发放一番，而若修士一旦身死，相应的玉牌也感应其心血而碎裂，免得被敌人捡去冒充。
这人被天音仙子和丁灵感应到了，但很快便消失，显然也是小心翼翼，有意隐匿气息。
“不理这个人，我从南方绕过去。”
查看了一下山势，见南方山岭高陡，可以望得更远，吕阳决定一试。
龙首山一方，逆贼并没有派遣修士在这些荒山野岭把守，因为修士交战不比寻常凡人军卒打仗，很多地形，关隘没用处，这正好给了吕阳机会，轻轻松松便登到了高处，眺望远方。
“一座，二座，三座……”
但见远方，几个群山围绕的谷地之中，相隔数十里便有一座城池，而一些地势平坦的山顶，也早已被铲平，大兴土木，建造山城。
修士皆有移山撼岳之能，派遣一批大法力之士开辟荒地，再简单不过，这个倒没有什么可奇的，不过吕阳见了远处别一个奇怪的东西，却是微微一怔。
“那是什么？”
“你指的，可是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塔？”天音仙子问道。
虽然四周有迷雾笼罩，但以她的神识，但也可以略为勉强分辨。
“不错。”吕阳眼睛紧盯着雾中隐现的塔身，只见高塔犹如插入灵霄的宝剑，非常大气，但绝大部分塔身，却是被云雾笼罩，一时之间，以他先天道体的眼力，竟也无法全窥其貌。
而且就在这时，似乎有大风刮过，更加浓重的云雾阻挡了视线，几乎便看不到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从其身上，似乎可以感觉到连接地脉……”天音仙子仔细辨识了一阵，有些犹豫道。
“丁灵，你看出什么没有？”吕阳又问丁灵。
丁灵道：“主人，我倒觉得，这座塔似乎与另外几座山峰遥相对应，它们的气机，都连在一起了。”
“是吗？”吕阳听到，不禁疑惑地看了远处一眼。
其实修士大多都有望气的本领，看出灵气走向，辨识洞天福地，天材地宝，都是神识最为明显的用处，不过眼前迷雾对神识有不小的阻隔作用，单纯看地势走向，以及城池的分布，吕阳便很难看出门道了。
只有丁灵和天音仙子都是道境生灵，神识远远强于他，才能察觉到一些异常之处。
“再近一些，或许能有所发现。”
吕阳想了想，身上紫光涌现，借着炼天鼎中原始元气的掩护，仅离地面不到一丈，慢慢向那边飞去。
他飞得很慢，大抵与凡俗马匹一般，则身上气息，亦是逐渐融于周边山水，幸而四周的灵气本来就非常浓厚，倒是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炼天鼎隐匿他气息的效果。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吕阳终是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接近到了可以更加清楚观望到那座巨塔的地方。
而也就是在这时，天音仙子和丁灵突然皆是一惊。

第679章 谢浩良
她们拥有远胜于先天修士的灵觉，隐约从那巨塔之上，感觉到了数股浩瀚无边的气息。
这气息，穿越了千山万岭，横亘天地，直通苍穹，仿佛随着那塔身通天高处，传达到茫茫无穷的深寰宇之中，又仿佛，漫漫宇宙之中正有无穷诸天生灵与其遥相呼应。
不可名状，不可思议。
这股异常之极的感受，简直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好强横的气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感受到这股气机，丁灵与天音仙子皆是不由得震撼无比。
这股气息，实在是太庞大，太浩瀚了，在这股气息面前，连她们这般的道境生灵，都忍不住生起一股渺小之感，而恰恰又是其浩瀚广袤，人在其中，反而难以察觉。
就好像是，一滴水放到了汪洋大海之中，漫漫无边，难以察觉到其边际。
“怪不得这座洞天灵气极其浓郁，很有可能，整个世界都灵气，都由其支撑。”天音仙子似乎有些明白了。
吕阳听到，却是毫无感念，只得再次尝试接近，以从其外泄的气息中判断一二。
不过他并没有再潜入太远，就见数道身影径直扑来。
“不好，被发现了。”吕阳面色微变。
当即，蹬腿转身，兔起鹘落，身影极快地在林间蹿动闪烁。
他在这一刻，转瞬之间便使出了先天四重以上修士的本领，蹿跃之间，速度极快。
不过，仍然还是远远低于全力施为。
“嗒！”
“忽忽！”
对方闷声不吭，身影也飞快蹿动在林间，紧追不舍。
这些修士，似乎是十二豪族派遣出来的探子，与潜伏在林间的吕阳不期而遇，自然要追杀，不过就在他们追了百息有余，眼看着逐渐接近，就要追上的时候，吕阳的身影突然一下消失无踪。
“嗯？”几人之中，传出了一个略带惊诧的声音。
“哪里去了？”
几人警惕地停了下来，第一时间背背相倚，结阵防御。
但这几人都没有发现，吕阳的身影出现在数里之外，突然下伏，几乎是紧贴着地面滑出数十丈。
吕阳渐行渐远，悄悄地离开了那群人，直至一处深涧，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很快，数刻时间过去，吕阳早已远去，那些人都还在附近谨慎戒备，不敢大意。
而吕阳此时已经沿着山涧，来到数十里外，借着浓郁的灵气气机掩护，再次潜行于山岭之间。
吕阳暗叹了一口气，道：“竟然遇到有人巡逻，看来开始靠近逆贼暂居的山城了。”
天音仙子道：“也许只是刚巧路过的探子也说不定。”
“应该不是单纯路过，我看他们，倒像是猎杀像我这样的刺探消息者多一些。”吕阳想了想刚才那些人的反应，摇头道，“如果他们只是刚巧路过的话，本职并不在追杀我，追击一阵也就该放弃了。”
天音仙子又道：“那你还要继续往前吗，现在只在外围还好，进到里面，可有不少道境巨擘镇守。”
吕阳道：“没关系，我手中有穷奇傀儡，更有都天玄雷御法，护持，多少还有转寰的余地。”
吕阳的胆气，的确是随着手中底牌越来越强大，变得越来越壮，到现在，不仅仅是圆满境修士，甚至连道境修士，在他眼中也不是那么可怕了，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道境的巨擘，他都已经见识过不少，自然不可能像那些低层弟子一般畏惧。
当然吕阳也不敢大意，因为他深知，如果有道境修士铁了心要杀自己，自己的处境，将会变得非常危险，哪怕有穷奇护持，都有些难以抵挡。
“最关键的，还是浑水摸鱼。”
吕阳遥望着远方，细细思索安全探查的办法。
“好像又有人来了。”天音仙子突然提醒道。
这里已经是非常接近逆贼据点的地方，吕阳本来便警觉，听到这话，连忙躲到一棵大树之后，把自己的身影隐藏起来。
“忽……”
一阵轻风吹过，人影飞掠。
“嗯？这人……”吕阳借着树叶的缝隙，看到那犹如魅影一闪而逝的，居然是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谢浩良？”吕阳面上泛起一丝怪异的神色，暗自惊异道，“他也来了。”
能在这里碰到谢浩良，可以说是巧合，但也不是完全巧合。
吕阳知道，谢浩良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应该也是打着和自己一般的主意。
他有意先行前来查探情况，而两人部属扎营的山头接近，恰巧碰在一起也不奇怪。
“他似乎还没有发现我。”吕阳看着谢浩良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你想偷偷跟着他？”天音仙子察觉到了吕阳的犹豫和思索。
“我是有些想，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吕阳苦笑一声，虽然他和谢浩良有些许嫌隙，但眼下这个时刻，似乎也没有必要和这人过不去。
“说得倒也是。”
“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明天仙门恐怕就会大举进攻，我也不能擅离太久。”吕阳看了看四周，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蹿跃在树梢之间，继续向那几座巨塔的方向而去。
如今他没有查探到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倒是那高耸入云的巨塔很显眼，看它的位置，似乎也颇有几分神秘，因此，吕阳决定过去看一下。
然而，吕阳脚步刚刚踏出这片山林不久，便突然发现，从这里过去的谢浩良，正在折返回来。
“嗯？”吕阳眼中精芒闪过，马上视线转移，看向谢浩良身后。
那里，三名虚境修士正在快速追来。
“原来如此，他也被发现了。”吕阳看着谢浩良被敌人追击的身影，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以自己目前的处境，只要迅速避开，那些人未必能够发现自己。
但还没等吕阳动身，那三名虚境修士之中，为首的一位，便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他的眼睛并不是寻常道体的肉眼，而是一种形似野兽，生长着银白竖纹的异种神瞳，远远一望，竟是穿透重重密林，落在吕阳身上。
吕阳心神一动，尽管带隔着足足一条山林，密林杂草灌木无数，但他心里却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吕阳不由得冷哼一声，当即改变悄悄离开的主意，跳上树梢，一跃冲了出来。
“这里还藏着帮手？”被三名虚境修士追赶的谢浩良不由得吓了一跳，但等他看清数里之外吕阳的面孔，却不由得又是神色大变，“不，不对，这不是逆贼……是荡魔堂的吕阳？”
居然在这里碰到吕阳，若不是对自己的身手颇有几分自信，他几乎就要以为，是吕阳故意偷偷引来敌人，让自己被发现了。
但随即谢浩良也便明白，这次真的只是一场偶遇罢了，事先之前，谁也不知道对方要来此地，更不会想到，能够恰巧相遇。
“雷霆之矛！”
这边谢浩良还在胡思乱想，那一边，吕阳却已经直接动手了。
隔着数里的距离，他几乎是张手一招，一道耀眼的光芒便被握在手中，形似一矛状。
然后，吕阳手臂一抖，一道光影疾若闪电，瞬息之间便跨越虚空，飞至当头的那名虚境修士身前。
“轰！”
一声闷响，那名虚境修士捂着胸口栽了下去。
这却是吕阳有意留了一手，并未全力激发雷霆之矛所致，以他如今的实力，如果有意轰杀此人，全力凝聚雷兵，瞬息之间，便可以将普通的虚境修士杀死，然而，这里是有可能引起道境巨擘注意的地方，过于强横的力量流露，难免被人感应到气机，他是费了一番心机，才堪堪将法力控制在虚境上下，并没有超出常人太多。
那名虚境修士就好像是遭了普通的同等境界高手精心蓄谋的一击，惨叫之中，身受重伤，但却未曾身死。
谢浩良怔了一下，却见吕阳又再一次招手。
“轰轰！”
两支长矛几乎擦着他的身边数丈而过，带着一丝烧灼空气的热意，猛然落在剩下两人身上。
那两人没有避开，仍旧惨叫一声，向下栽去。
“好厉害！”谢浩良面色有些发白。
刚才的三道雷光，都是迎面而来，从身边擦过，如果吕阳准头偏上那么稍许……
“他该不会想趁机干掉我吧？”谢浩良不得不这般猜想，等到回过神，却又发现，吕阳早已落回密林深处，身影都不见了。
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是天然的屏障，万千生灵的气息，连同地脉，灵矿，各种天材地宝流露出的气机混杂在其中，其是再被茂密的树叶遮挡视线，相隔着数里，虚境修士也难以寻人，只能够远远感应到有人在此。
谢浩良知道吕阳要走，连忙叫了一声：“吕兄请留步！”
“你还有什么事？”吕阳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树梢上，透过几层树叶，看着正在飞快降下的谢浩良。
“多谢吕兄刚才出手相助。”谢浩良道。
吕阳淡淡地道：“以你逃跑的本事，没有我帮忙，那三人也奈何不了你。”他指的是上次谢浩良带着人来荡魔营驻营捣乱，等到自己赶过去之后，交手没有几下，却又匆匆逃跑。
也的确，以当时谢浩良表现出来的遁法，一心想要逃命，这三人在后面吃灰尘都吃不到。
“我这不还想进去看看吗？”谢浩良听到吕阳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他是故意出言讥讽，还是无心之言。
“对了，吕兄，不知你来此地，可有什么收获？”谢浩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不顾两人还可算是有嫌隙的事实，厚着脸皮问道。
吕阳没有理会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此人一眼，便打算离开。
谢浩良见此，不由微微一怔，连忙喊道：“哎，吕兄，你别急着走啊，我有逆贼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吕阳没有理会他，继续转身飞走。
“吕阳，你怎么不理他？”炼天鼎中，天音仙子有些奇怪地问道。
“有什么好理的？”吕阳道，“我刚才出手，只不过是因为那三人也发现了我，而且，我们再怎么有嫌隙，有仇怨，也是仙门之内的事情，还不至于在此落井下石。现在那三人已经解决了，我们的行踪，大概也该暴露了，先转移要紧。”
“你不想听听他说什么吗？”天音仙子想想也是，但还是问道。
“没有什么可听的，逆贼的消息，有很多种，但大部分都没用。”吕阳解释道，“他大概以为，可以借着插科打诨，寻得与我说话的由头，然后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我耍得团团转，甚至约我与他一起冒险深入，刺探敌人情报？我偏不顺他的意，且看他如何。”
“你要欲擒故纵？”天音仙子说了一声，却是有些明白了。
其实眼下吕阳潜进来数个时辰，效果甚微，而作为仙门大军的其中一名统领，他又不可能在此停留太久，说不得深夜时分，破晓之前便得离去。
现在眼看着太阳都快落山了，万一仙门有事传召，赶都赶不及。
留给他侦察的时间，绝不会太多，而一人精力和搜索范围都有限，其实吕阳也是非常希望得到谢浩良的消息，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收获的。
只是，此事不宜声张，一旦声张，以他和谢浩良的关系，说不得便得漫天要价，平白增添麻烦。
而以眼下的情况，吕阳也不大可能真的出手对付他，说得轻点，这叫公私不分，恣意妄为，而说得严重一些，却是临阵叛变，斩杀己方大将。
吕阳才不肯做这种会招惹来无限麻烦的事情，所以，在不大可能与对方动手的情况下，也只好欲擒故纵，磨一磨对方的耐心。
谢浩良不知吕阳的心思，但见他离去，也真有些急了，连忙加速追了上来：“吕兄，你听我说一声好不好？你我同为刑律堂僚属，此时又随大军征讨逆贼，何不放下些许嫌隙，齐心协力，共闯难关？”
“如今仙门正在与逆贼对垒，彼此之间，派出探哨无数，暗中已经交上了手，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深入敌阵打探一番……哎……吕兄，你别飞那么快啊。”
眼看着吕阳理也没有理他，仍旧越行越远，谢浩良纵是有舌绽莲花之能，也没有了用处。
“居然理都不理我，当真对逆贼的消息没有丝毫兴趣？”看到吕阳这一番无动于衷的表现，谢浩良也有些迟疑。他也知道，自己本就来得匆忙，并没有想到过会遇见吕阳，更谈不上准备相应的筹码和交换条件了。
失神了一阵，终于才似是下定决心，咬了咬牙，不轻不重地喊道：“吕兄，你要是再走，我可就真的不告诉你那玉简里面说的事了。”
“玉简？”吕阳耳朵一动，突然便停了下来。
谢浩良口中的玉简，当然便是指当初他从追风堂的一位谢家副堂主手中榨取出来的东西，那玉简里面记载了仙门一位侦缉高手暗中潜入敌营，卧底刺探的收获。
而这些消息，相当大的一部分，都是关于龙脉的。
龙脉，乃是紫霄山的根基，得龙脉者得仙门气运，若是任凭龙脉落在那十二家道境巨擘的手中，让他们借此得到突破，抑或参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那才是真正要命的。
从长里说，甚至可以凭借龙脉改换洞天，生生将一个普通世界的灵山改造成为类似紫霄山的圣地，如果将此置之不理，极有可能的后果，便是制造出另一个七大仙门级别的巨无霸，而如果不计龙脉损伤，数百年之后不惜代价竭泽而渔，疯狂抽调灵气栽培高手，条件甚至不亚于玄天门。
这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既然仙门有此需求，派出去的卧底也便只对事关龙脉的道境巨擘的消息感兴趣，里面包含的一些高手名单，勾连势力，其实都只是顺带而已。
吕阳记得，那玉简中谈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十二豪族的老祖们，掌握龙脉已久，从还在仙门时候，便一直是那六条龙脉的掌控者，似乎一直都在追求能够化龙脉为己用，而不是像仙门前辈一般，泽被后人。
经过数百年的苦心研究，以及不断的尝试，至今已经被他们摸索到一些头绪了，而值此仙魔会盟，商议合流之际，终于一举叛乱，直接将这六条龙脉得手。
接下来的一步，如果所料不错，便是真正窃据六条仙门龙脉为己用，但究竟如何个占据之法，那十二家将龙脉藏在何处，又打算利用它们做些什么，至今仙门中人还是一无所知，甚至就连吕家老祖那般的新晋巨擘都不太了解，或许，偌大个仙门，都只有寥寥数位同位掌控龙脉的存在才知道。
如此也让自己知道这一点，无疑，所思所虑，都会极其趋近，接下来的大战，也好洞见先机，趋利避害。
“谢堂主，何出此言？”吕阳转过身，看着急急赶来的谢浩良，“难道你真的有了头绪不成？”
说话之间，他的心底已经泛起了一丝隐秘的杀机。
龙脉之事，意义极其重大，如果谢浩良只是为了得到和他说话的机会而故意牵扯此物，那便分明就是在耍他，吕阳也不介意，真的来个心狠手辣，彻底让他消停。

第680章 龙脉的跟脚
似乎也察觉到吕阳话中暗含机锋，谢浩良有些面色不好，含糊道：“头绪自是有的，难道我还能骗吕兄你不成？我就这么说吧，龙脉之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我们不要再为难彼此了，暂时合作如何？”
回答他的，是吕阳不轻不重的一声冷哼。
谢浩良看不透吕阳心思，但似乎又不甘放弃，硬着头皮道：“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此时此刻，抛开往日龌龊不论，联起手来一起往敌营探查，这才是明智之举，而仙门最迟三日之内，必定要开始发起进攻，甚至很有可能明天便动手，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吕阳听到他这么说，终于才道：“那你先告诉我，到底那龙脉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谢浩良坚持道：“你先答应了，我才告诉你。”
吕阳闻言，不由深深皱眉。
谢浩良解释道：“如果你不肯和我一道同去的话，知道太多，未必是好。”
吕阳想了一下，感觉这谢浩良并不像是无端捣鬼，也不是故作神秘，而是有不得不保密的苦衷，或许，他要交换的，会是一些真正的隐秘。
想到这里，吕阳才终于松口：“也罢，我就答应你。”
其实谢浩良所说的这一番话，他也认可，现在不是计较追风堂与荡魔堂的时候，两人之间，也只有部属的交战，而非生死大仇，这一点是与寒霖大为不同的。
要合作，倒是有可能。
“那好。”见吕阳终于松口，谢浩良大喜，连忙道，“我们这就出发，边走边谈，等你明白我为何要执意探寻那处之后，一定会不感到失望的。”
“就依你所言，不过我也有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到时候我失望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吕阳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道。
谢浩良心中一懔，心中亦是暗暗警惕。
他看得出来，吕阳这一句话，绝对不是说笑，如果到时候没有交代出令人满意的东西，肯定会翻脸的。
现在之所以肯让步，也是出于绝对的自信。
两人说着，当即一前一后，继续往西潜行。
……
两人接连避过几拔明里暗里的修士，随着接近敌营，天色也逐渐变晚，天空之中弥漫的迷雾，似乎变得越来越浓重了。
这大雾似乎可以封遮挡修士的神识，大规模投放，方圆数千里乃是绵延至万里，到处都是一片朦胧，而这也就是谢浩良不大敢独自一人擅闯，而是要叫上吕阳一起的原因。
“忽忽！”
夜幕下，两人隐秘而又快速飞在树梢之间。
谢浩良说动吕阳之后，两人便一直往西而来，谢浩良此次的目标，似乎与吕阳之前路线相近，不过吕阳在这时候也发现，他似乎真的掌握有不少不为自己所知的情报，带着自己弯弯绕绕，但是目标始终不变，渐渐绕向西南方一侧。
吕阳注意到，那里有一个极为靠近数个时辰之前所见巨塔的山岭，谢浩良似乎有意带着自己前往那里。
果然，看见山岭之后的不久，两人一先一后踏足岭上，立在这片生长着许多浓密茅草的山脊之上，面前所见，正是那座显眼的巨塔。
这时候吕阳才发现，巨塔之下，也有一座城池，与周围几个山谷中的城池遥相呼应，夜幕之中，城中万家灯火，犹如繁星一般，分布于苍茫的大地之上。
此时，月已上树梢，层层山峦都笼罩在夜幕之下，仿佛盖上了一层浓厚的黑纱，两人借着夜色悄然行动，又不担心被人神识发现，倒是有几分如鱼得水的意思。
谢浩良观察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确认两人所在方位，直到确认无误，这才转过身来。
“我本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前来比较轻便，但却还是没有想到，四方都有敌人走动，远比想像中要凶险得多。”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
谢浩良直言道：“不错，能与吕兄相遇，实乃在下之幸。”
吕阳闻言，不由冷哼一声：“你还欠我一个交代，说吧，到底那情报是怎么回事，我看其中有一些不尽详实之处，定是你们追风堂打探到了什么，但又没有完全和盘托出。”
谢浩良与吕阳并没有交情，不过追风堂本来就是侦缉出身，与荡魔堂结怨之后，哪里会有不了解一番对方堂主的道理，相比之下，吕阳这位荡魔堂的堂主反而显得极为不称职，他至今除了知道这个谢浩良是一个类似吕家的豪门子弟，便没有太多了解了。
当然，这也是吕阳艺高人胆大，自认不需要对对方有太多了解，这才先答应了他，跟着一起过来。
不过到了现在，也该是谢浩良说出真相的时候了，龙脉之事，他们一定隐瞒了极其有用的消息。
无奈地看了一眼吕阳，谢浩良说道：“其实，我所要告诉你的事情，还得从一些关于龙脉的消息，以及涉及此次十二家逆贼发起动乱的原因说起，据我了解，十二家中，有一位人称盘尊的道境巨擘，已经修炼到了道境九重。”
“道境九重，那又如何？”吕阳刻意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神色，但却还是问了一句。
“呵呵，吕兄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放心吧，虽然我们在此谈话，数千里内有不少道境巨擘也在，但只要小心一些，还是足以藏住气机的。话说远了，我们就说这道境九重吧，这已经是极为接近我们仙门太上道祖的地步，如今他正面临突破瓶颈，只需要以龙脉之力沟通诸天，分享时空气运为己所用，便有很大机会能够成功，不过，太上道祖欲效远古仙国故事，自然不大可能允许其他道境巨擘晋升，所以，那些长存于仙门的龙脉，便成为了两位巨擘争夺的关键。”
吕阳听着谢浩良的话，忽然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仙门内乱的真正原因？”
“不错，盘尊有望登顶，也不可能一直甘居于人下，所以此次仙门动乱，看似因合流而起，但其实，还真与仙魔之间的门户之见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仙门气运之争而已。”
听到谢浩良这么说，吕阳尽管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远比他之前所获得的一切消息都要确切和清晰得多，甚至很有可能，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谢浩良又道：“如今的诸天，仙道式微，修真大行其道，正是我辈风起云涌之际，然而诸天炼气之士，大多只在先天秘境如鱼得水，能够晋升到道境以上的，偌大诸天，恐怕连一万位也寻不出来了，而再具体到长盛不衰，足以开宗立派，自成一脉的，千余也不足。”
“在这千余道境巨擘间，又有因为种种原因潜隐，重伤，或者一心只求参悟大道的高人，活跃在诸天之间的，也只有数百余人，他们便是我们仙魔诸门派和各家老祖。”
说到这里，谢浩良突然停了一下，若有所指地道：“我说的这些，看似都是仙门豪族皆知的常识，但却恐怕不多有人去想过，其中究竟又有多少位下乘修士，多少位上乘修士吧？”
“嗯？”吕阳微微一怔。
听到他这么说，倒是突然有些明白，谢浩良畅谈诸天大势，提及诸多道境巨擘的原因了。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吕阳面上神色变幻，终于也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之处，“虽然以我等先天修士看来，有数以千计道境巨擘，个个都是高深莫测的人物，但究其根本，道境巨擘也有三六九等之分，便如先天修士一般，而在道境上乘的巨擘看来，道境下乘，充其量也只是一些实力微薄之辈而已。”
虽然这么说，对吕家老祖这般的新晋修士多有不公，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能够晋升到道境，本就需要无限之高的机缘，气运，再修炼到中上乘，简直就是诸天绝顶，无上至尊了。
以普通的道境巨擘为例，能够侥幸度过雷劫，修成道境，便已经是偌大家族成千上万年修来的福分，而晋升更高境界，难度丝毫不下于再度一次雷劫，大多也只会依据天赋而停留在瓶颈，终生不得再有寸进。
这个事实，就好比在凡人之中，武师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修成了先天秘境，但以寻常先天秘境修士的修为，在吕阳等人这种高阶修士面前，岂不也是土鸡瓦狗？
不过凡人不会这么想，在凡人眼中，先天修士上中下乘都没有什么两样，都一样是深不可测的“仙师”、“真人”，而一些见识浅薄的，甚至都不会知道先天修士有三六九等之分。
“看来吕兄也注意到了，老祖的境界，其实已经决定了我们诸家的家格，实不相瞒，我谢家的老祖，也和贵家老祖一般，都只是道境下乘品阶，一身根骨，充其量只能达到道境三重境界而已，就算能够侥幸再提升，甚至达到像那盘尊一般的境界，都只有被太上道祖压制的份。”
说到这里，谢浩良的语气忽然有些沉重。
“不要看修士法相天地，凝炼神通，看似能够逆天改命，但其实，神魂本质与生俱来，真正能够逆天改命的，又有几个呢？又或许，我们能够从庸俗凡人之中脱颖而出，本身也是我们天命所在，真个造化弄人！”
吕阳没有搭话，而是静静地思索着。
这时谢浩良的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丝激动，似乎有些狂热地低语道：“不过，若是得到了龙脉，那便不同了，那物是一样能够真正逆天改命的异宝，可堪夺天地造化之功，化不可能为可能！你看见那座塔了吗？”
“塔？”吕阳无言地转头看向一边，黑夜之中，高耸入云的塔身在月光照耀之下犹显清幽，在远处时尚还会被浓雾遮挡视线，但在此地，却是可以看见些许了。
谢浩良说道：“那座巨塔，其实是依照古制而作，名为‘通天’，也就是通天之塔，而十二家收集六条龙脉，又在塔旁六座灵峰架设法阵，开山引川，早已布好了绵延百里的六道轮回大阵，意图通过这种手段逆乱阴阳，助盘尊将这六条龙脉封印在自身，然后，盘尊将欲投胎转世，经历一段时间的休养，便可以彻底炼化这六条龙脉，从而将它们变成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让他们此计成功，诸天之间，将再无能够匹敌盘尊之人，甚至连太上道祖也无法将其压制！”
“当真？”吕阳心中一惊。
“当然当真！”谢浩良肃然道，“大概你还不知紫霄山上的龙脉来历……其实，这个秘密，诸天之间，也确实不多人知道。”
“好了，别卖关子了，快说。”吕阳皱眉道。他心中知道，关键之处来了。
听谢浩良所说，仙门叛逆的种种壮举，以及盘尊的所有成就，似乎都是与那些被夺的龙脉分割不断关系的。
世人皆知，紫霄山上生有六六三十六条灵脉，其力量浩瀚无匹，乃至通灵化形，修成类似器灵一般的精怪灵物，而且还都修炼到了道境之上。
不过，极少有人追查过其跟脚，也不知道，这紫霄山上的灵脉，究竟由何物所化的。
对这一些并不知名的弱小灵脉而言，这个问题并没有丝毫值得探究之处，因为山野之物大多为天生地养，但是，这条规律显然不适用于紫霄山上这三十六条灵脉，因为它们极为特殊，显然不是寻常自然之物可以比拟的。
“它们，是远古仙国中天大帝之物。你有没有听说过远古至宝，六龙御天玺？这些龙脉，便是由它所化！”谢浩良眼中流露出一丝狂热之色，终于揭破了谜题。
吕阳听到，不由得大为惊异：“什么？六龙御天玺，这怎么可能？”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仙门的那三十六条龙脉就是六龙御天玺所化？”天音仙子听到，也不由得怔住了。
她突然想起一事，当初吕阳初临紫霄山，还未有进入的时候，自己便似乎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仙界的气息，因此错将其认作为仙山。
那个时候，她只以为，那股有些远古韵味的气息，只是寻常仙灵之气所带来，但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大名鼎鼎之物。
“为何不可能？你大概也听说过，太古之前，天地初开，六龙御天玺便是其时所化，象征着仙道至高无上的权力，而直到远古为中天大帝所得，这才由万族之中一名普通的人族修士，成为建立仙国的英雄人物，那位盘尊所要做的，只不过也是效仿中天大帝，欲从其中获得无边的法力，以及那传说中的‘六龙御天诀’而已。”
“我刚才便已说过，此物是真正逆天改命的异宝，或许盘尊想要的，并不仅仅是强横的实力，还有那远古仙道长生逍遥的秘密，这些便是我所知的大体脉络了，在我这里，恰巧就有那十二家逆贼建造法阵，把守门户的资料，再经由我们实地侦察的具体情报，等到不日开战之时，便可以制定周详计划，从合适的地方攻进去，谋夺六大龙脉之一，或者更多！如果时势在我等身上，甚至借此机会，一举修成阳神，成就道境！”
谢浩良狂热的话语之中，似乎包含着一些暗示，让吕阳有些吃惊。
不曾想，此人分析了龙脉对于道境巨擘的种种意义，还敢打它的主意。
不过仔细一想，这却又并非不可能，毕竟寻常之人远远无法做到完全利用龙脉，想要学那位道境九重的盘尊老祖也学不到，充其量便只是借着经手之时，趁机从中汲取气运，沾一沾光。
此物似乎有诸般神异之处，哪怕只是经手一番，分得部分灵气，也能令得普通修士堪破生死玄关，通玄入化，乃至于修炼阳神，更是有可能从中获得晋升道境的机会。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这还真是……”
吕阳想了一阵，却实在有些词穷，不知道该说这谢浩良胆大包天，痴人说梦，或者还是别的什么才好。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心动了。
吕阳这时候，想到的是紫霄山的另一个传说。
仍然还是与龙脉有关。
玄天门前辈万年以来，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建造羽化灵池，集万年气运与百万里之地生灵信念凝聚，一旦有才俊达到可堪承受灵池洗炼的地步，立刻便能进入池中，羽化登仙，其实那座灵池，使用的并非是龙脉的直接力量，而只是相当于道境化身的元气灵龙，乃是龙脉之气所化的分身所在……
由此可想，这等逆天的神异之物，不要说是化身，就是从身上拔一条龙须，一片龙鳞出来，那也是犹如万年天材地宝，大补无比的。
龙脉的本尊，不是寻常人等可以打主意的东西，没有道境上乘，乃至于九重以上的修为，敢打它的主意，便相当于找死，但那些本尊身上多得向外流溢的，甚至分为化身的元气灵龙，灵脉支流，却似乎有可能打一打主意？
反正彼时将会是一场乱战，只要好好谋划，有的是浑水摸鱼的机会。

第681章 谢家密探
不过吕阳心中的激动，只是持续了一息不到。
他的心绪，很快又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机会？”吕阳暗自冷笑。
见吕阳面露嘲讽之意，仿佛刚才的千言万语都作了耳边风，谢浩良不禁问道：“怎么，吕兄不信？我可以发誓，刚才我所言，句句属实，决不敢有半句虚妄。”
“那又如何？”吕阳看着谢浩良，道，“龙脉毕竟事关重大，我等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谋夺，你想教唆我跟你一起送死？”
“吕兄你误会了，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谋夺龙脉。”谢浩良忙道，“这就好比我们是跑腿干活的小厮，主家命我等去挖开一坛窖藏美酒，没有那等福命去享用，甚至沾上一滴都不敢，但不易发现的情况下，深闻一口，沾沾绝世佳酿的光，总也可以吧。”
“你这比喻倒有意思，只不过，到底谁去酒窖取酒，酒窖里又有什么危险？”吕阳道。
“这正是我欲与吕兄你商议的，我们在此观望，甚至出手试探一番，也好做到心里有数。”谢浩良道。
吕阳丝毫不为所动，淡然道：“那好，谢兄你去试探，我在此为你掠阵望风。”
谢浩良面色微白：“你……”
两人顿时僵持无言。
此时，两人所处的位置已经极为接近城中巨塔，甚至在月光照映轻雾，朦胧的光芒散溢下，能够看清塔身上那细密繁复的石刻花纹。
塔下是繁盛的俗世人间场景，一如普通城池之中生活的凡间平民，恐怕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此刻正在无数修真者裹挟大军而来，马上便要展开一场翻天覆地，日月失色的大战。
而在这处山脊上，风寒夜冷，两人却僵持着不动，怎么看也像是浪费时间多一些。
寒风吹动，山脊上的茅草随着起伏翻滚，犹如波涛，谢浩良怔了良久，终是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平稳心绪，沉静下来。
谢浩良略为沉思了一阵，终于也认识到，吕阳生性谨慎而又不缺魄力，但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利用的，任自己说得天花乱坠，他所见者，唯有实利而已。
这是一个能够抓住本质，不为外物所动的人，在这样的人面前耍弄小巧心思，实在有够困难。
他的眼珠转了转，忽然轻叹一声，道：“好吧，吕兄，我们谁也别想利用谁，既然一起走到这里，便一起进去查探，若有所得，两家共享，如何？”
“这个条件很公平，至少，比你刚才说得天花乱坠有用多了。”吕阳毫不客气地指出这一点。
谢浩良略带尴尬地，笑了笑，但没有说什么。
直到此时，两人似乎才算是真正放下心中芥蒂，诚心合作。
谢浩良也终于吐露了他前来此地的隐情，原来，他自得知龙脉之事后，便一直在追寻，那些龙脉所衍生的元气灵龙，而据他所知，龙脉自从被仙门封印，一直都是作为镇压气运的重宝使用，从中流溢出来的，也化作为元气灵龙。
这便是羽化灵池的由来，仙门之中，若有弟子晋升到足以承受灵龙封印的境界，又是身家清白，忠心耿耿之辈，大多能够获得进入的机会，而如他和吕阳一般的世家子弟，反倒指望不上。
这一先决条件也非常简单，因为他们并不是可以对仙门完全忠诚的弟子，始终都是门阀中人，偏向自己所属的家族多一些。
原本谢浩良也从来没有打过这灵龙的主意，不过这次仙门事变，实在可说是一次天赐良机，只要胆大心细，未必不能成事，于是便才有此一行。
每条龙脉化身数道，其中至少也有一条修炼到了圆满以上，恰恰这灵龙，又非是寻常龙类那般的强横生灵，而是类似人参娃娃，灵芝娃娃一般的天生温驯的灵物，这种灵物，往往空有境界而无战力，谋夺起来也无凶险，只需要将其捕捉，强行炼化即可。
真正麻烦的，是关于它们的情报，如果没有情报，一切便都犹如夜中盲行，实不可取也。
“我们此行，最好搞清楚两点，一是究竟都有谁手中拥有灵龙，二者，有无机会在夺取龙脉之中，从龙脉身上抽取一分……”
“前者乃是听天由命，乱战阵中，能够碰到一名拥有灵龙的十二家子弟，肯定还来不及将之炼化，若能被我们夺过来，便可自行受用了，而后者，难度要大许多。”
谢浩良一边和吕阳一起潜往山下城池，一边向他交代着，自己的计划。
这时，城中传来的气机，越来越浓厚，一位又一位强横的高手气息混杂在一起，隐约包含着对他们这些仙门征讨大军的敌意，万千气机，铺天盖地般的涌了过来，顿时令人生起一种即将踏入龙潭虎穴的危险之感。
吕阳迟疑了一下，问道：“我们已经极为接近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莫急，等我在此留下此物。”谢浩良拿眼看着远处，却是神色有些紧张，只见他一挥手，一道无形罡气随着而动，在地里刨出一个深达丈许的浅坑，然后，将一枚晶莹透亮的玉珠埋了下去。
“实不相瞒，这是我与家中密探相会的印信，如果此人尚还在，半个时辰内，应该就会想办法出来与我们会面，如果没来，这次的行动，多半就得无功而返了。”
“密探？”吕阳听到，面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不曾想到，你们谢家居然在十二家中也安插有亲信。”
“嗯。”谢浩良干笑一声，“若无这一暗线，我来此地，岂不等于碰运气？”
吕阳听到，倒是不好答应，因为他的确就是来碰运气的，很明显，这个谢浩良的准备，比他充分多了。
“吕阳。”天音仙子忽然有些奇怪道，“他埋下的玉珠，似乎是辨识气机的法器，这样不怕被道境巨擘发现么？”
吕阳倒是通晓其中缘由，道：“你有所不知，现今的修士寿元微弱，神魂混沌，虽有阳神天仙的修道之法，但也早已不是古仙那般了，虽然这里有不少道境巨擘，但若不注意探查，还是发现不了我们的，当然，若是我们动静太大，想不被发现也难，所以才要小心隐秘行事。”
“哦？”天音仙子不由一怔。
她倒是一时没有想起，古仙与今人的差别。
天音仙子顿时便感觉，这两人当真是胆大之极。
“你们打的是那些巨擘自顾不暇的主意。”
好在，在道境巨擘眼中，他们就似蚂蚁乱爬，会不会被发现还需另说，与征讨的巨擘们对峙，没有闲情去管，这是一个极大的漏洞。
吕阳和谢浩良在这里等了起来。
夜越来越深，在这临近逆贼阵营的地方，也照常可以感觉到，一股股气息飞掠而过，不时有人巡弋在头顶的天空。
这防守不算严密，但也绝非寻常虚境修士可以擅闯的，只有达到至少通玄境以上，才可以勉强一试。
不过就算是吕阳和谢浩良，来到此地之后，也是如履薄冰，不敢有大的动作，更遑论杀人放火之类捣乱的举动了。
他们埋伏在树林里面，耐心地等候着。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
“沙沙……”
突然，林间传来了一阵声音。
此时夜已渐深，又是寒冬时分，林中的鸣虫和鸟兽早已潜伏，只余山风呼啸，细微的声音在这夜色之中显得格外明显。
以吕阳和谢浩良过人的耳力，隔着很远便听到了。
“好像是脚步声，还是风声？”
吕阳和谢浩良对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询问的神色。
“不知道，来人修为难以确定，气机也很模糊，要不是怕神识查探会被对方发觉，倒是可以勉力查探一番。”
“还是不要了，吕兄，我们再耐心一点，等他们过来吧，到时候一看便知。”谢浩良说道。
他深信自家安排在城中的密探会来，因此，劝吕阳耐心一些。
“如此也好。”吕阳想想也是，如今的形势，的确不宜轻举妄动。
简单交换了一番意见，两人皆是隐藏得更深了，几乎与所在的参天大树融为业体。
只要他们没有主动露出身形，哪怕是虚境修士当面，都难以察觉。
不多时，远处的林外，走来一队巡逻的修士。
吕阳认出，这几人大多都是先天中下乘的修士，便如寻常的护山弟子一般，不过领头的是一位虚境修士，拥有着先天七重的境界。
那修士的目光在四周巡弋一圈，不动声色地对部属道：“你们到那边看看，我在这边检查，半个时辰之后，回城东会合。”
“是。”部属没有丝毫疑义，马上便执行去了。
“这个人，好像身份不低啊。”吕阳见了，不禁有些惊讶，“你们谢家可还真有本事，竟然能把密探安插到这里来。”
“是族里长辈百年之前安排下的，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充作耳目而已，但没想到，会有今日的用处。”谢浩良苦笑道。
这个时候，那人已经沿着林中小道走了过来，从身上掏出一枚通体碧绿的令牌。
只见那玉牌蕴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似是萤火虫般，在夜幕之中一闪一闪，而他立在原地感知了一会儿，忽然向谢浩良埋设玉珠的地方走去。
不过一会儿，他便站在那上面了。
也不见有任何异动，那人留了几个呼吸，便慢慢向远处走去。
“他在干什么？”吕阳问道。
“稍后你就明白了。”谢浩良悄然传音。
又过了一刻有余，完全感觉不到四周有虚境以上高手气息了，谢浩良才悄无声息地从林中走出，轻声轻气地走过去，把那玉珠取出，然后，像阅读神识玉简一般，闭目沉吟不语。
吕阳顿时便明白了，原本，刚才那人真的是在与谢浩良接头，而他手中的玉牌，是一件奇异的宝物，可以在近距离之中传递讯息，直接将要交代的东西传递进去。
想到这里，吕阳看着那玉珠的眼神，也不由变得热切起来。
那可是深入敌营的密探打探到的消息啊，而且听那谢浩良所说，他们将之置于仙门十二家，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几乎是死间一般的人物，能够获得的情报，也不是等闲探寻之人可比的。
“这次真是赚大了，平白得来这消息。”天音仙子暗中对吕阳道。
可吕阳却道：“这不好说。”
“怎么？”
“我总感觉，这位谢公子，并没有那么好心，凭什么他自己可以得到情报，却非得拉我一起来到这里？”吕阳说道。
“他不是一人难以潜入，拉你做同伴吗？如果遇到有什么危险，两人合力共度难关，也不至于殒落。”天音仙子想了想，道，“当然，他未尝也没有拿你做挡箭牌的心思，如果万一真的遇到不能力敌的强者，直接使出快速飞遁的法门逃离，你就要糟了。”
不过天音仙子又笑道：“只是他没有想到，你的雷法固然厉害，遁术也丝毫不差，如果真的遇到非逃不可的危险，只有他自己做挡箭牌的份，他可没有你逃遁得快。”
雷遁之法冠绝诸天，而吕阳又修炼了都天玄雷御法，催运起来，那不是一般功法的顺畅，如果谢浩良真的存着把吕阳当弃子用的心思，只有被反过来抛弃的份。
吕阳想想，也觉得有理，这谢浩良固然是居心不良，想要利用自己一番，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不怕对手狡诈，就怕对手不能为自己所掌控，只要能够掌控，总也还有几分用处。
想到这里，吕阳便略为按下提防的心思，走过去问道：“怎么样？”
谢浩良道：“根据我们之前的约定，所有情报共享，你自己看吧。”他将手中的玉珠递了过来。
吕阳拿过一看，发现是类似神识玉简的东西，可作储存讯念之用，而里面出现的，便是刚才那名修士留在那里的一段神识。
这段神识记载，似乎是周边的地形图，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讯息。
猛然看到一物，吕阳突然身躯微震，惊讶道：“通天塔周边阵图……居然还有阵眼所在！”
他突然发现，自己和谢浩良谈到，关于龙脉的必要情报，全都在这里了。
这个谢浩良，果然是有备而来！
“好本事，居然连这东西都弄到。”吕阳实在不得不赞叹一声，豪门果然便是豪门，哪怕只是如吕家一般的新贵，但家中老祖晋升早了数十年乃至百年，底蕴就是不一样。
“吕兄，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谢浩良似乎带着一丝自嘲，幽幽地道，“这次咱们合作，你可是占了大便宜啊。”
吕阳默然，继续探查详细讯息，结果却发现，真的如谢浩良所说，自己是占了一个大便宜。
这枚玉珠里面所记载的情报，除了阵图阵眼之外，还有负责守阵的诸家高手情节，绝大部分，都标注了出身、来历，修为境界，甚至于，这些人背后支持的诸家老祖。
更加有用的是，这里好些修士身上，疑似有元气灵龙护体的，都额外注明了。
“族里早已有所准备，到时候，目的就是这些人物，我能不能请吕兄答应一件事情？”谢浩良突然问道。
“你说。”吕阳看向他。
谢浩良目光炯然，道：“我要你答应，到时候与我谢家一起攻入此阵，对付额外标明的高手，如果有所收获，你三我七。”
最迟过上数日，仙门对这些逆贼家族发起总攻，吕阳和谢浩良便可以带着各自部属进来，有目的地展开行动，虽然到时候场面可能会一片混乱，但却抵不住他们目标明确。
能够得手的机会，非常之大，故此，谢浩良提出要以三七分成。
吕阳听到，不觉失言，但想了想，却是神情微点，点头道：“好。”
谢浩良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有些不适应：“吕兄可莫要失言。”
吕阳冷笑道：“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用不用我以道心发誓？”
“嗯？这个倒不用，我只是希望，吕兄能够认识到我的好意，不要再以为谢某是个不识好歹之人了。”谢浩良听到吕阳的话，不由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干笑了一声。
“说起来，咱们都是一时俊彦，何必为了部属们的些许龌龊而结怨呢？所以置气大可不必，而如今。虽然是你三我七，但吕兄的家族，并没有付出密探情报，吕兄本人，也只是陪着我走了这一趟而已，基本的分成，理应如此。”
谢浩良想了想，似乎也觉得三七开的条件有些苛刻，为免吕阳到时候又再变卦，于是道：“这样吧，如果到时候情况有变，再以各家出力适当调整就是了，反正实力在前，是非自有公论，不是吗？”
又道：“这并不仅仅是我们两个的口头约定，回去之后，我还会向家中族老禀明，寻求他们的支持，也希望吕兄你能够和族中长辈商量一番。”
吕阳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却不置可否，道：“好了，如今情报也到手了，我们回去吧。”

第682章 谢浩良的算计（上）
起伏的山原上，一艘艘飞舟悬浮，法阵林立，精舍如城。
这些都是修真界中修士常用的暂休手段，奉命征讨逆贼的诸人，各显神通。
而在这些各自部属的营地之间，不时可以见到仙门执法者衣饰的修士飞过巡查，检验着各部的动静。
虽然仙门征讨逆贼，并不讲究凡间一般的行军布阵，但基本的法纪还是要讲的，这是生怕成千上万高手聚在一起会出骚乱。
呼啸的山风席卷，猛地吹动着，越来越浓厚的笼神迷雾，已经遮挡了方圆千里的范围，等闲的中下乘修士，甚至已经无法以神识辨物，好在先天五重以上，修炼出了元婴的高手，都还尚足以探视数十丈乃至千丈的范围，不至于成为睁眼瞎。
在这迷雾笼罩的山原上，两个人影自西向东，一路疾飞而来，时不时地有意避开巡查的执法使者，实在躲不过去了，才现出身来。
这两个人影，正是刚刚从敌营探查一番，返回来的吕阳与谢浩良。
其实，全军之中，像他们这般私下里到阵前探营的，还有不少，但那些人大多早已归来，随时准备等待仙门召令，而两人留了大半夜，颇有些擅离职守的意思，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加以为难，还真有些难办。
两人也深知这一点，一路上非常低调，不惊起丝毫波澜，便回到来。
“总算是回来了。”
来到自己两部扎营待命的山头，吕阳和谢浩良，都不由得暂且松了一口气。
这一行还算成功，没有白走一趟。
谢浩良看向吕阳，道：“吕兄，到时候攻入敌营，可不要忘了。”
吕阳默然点头，随即回到自己营中。
邹老和黄老，以及时家兄弟等人，第一时间便得知了吕阳回来的消息，连忙过来问安，吕阳问了一声营中有无大事，却听得邹老说没有，终是放下心来。
“三公子，此行可有什么收获？”邹老见吕阳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问道。
“我这次，遇见了那个谢家子谢浩良，我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情报……”吕阳并未打算隐瞒自己所得之事，毕竟到时候图谋灵龙，还是用得上这两位老人帮忙。
“什么，竟然是龙脉之事……”当邹老等人从吕阳口中听到，他此行和谢浩良一起的经历，不由有些惊异，但在这同时，也带着几分振奋和狂热。
龙脉！那可是仙门不传之秘宝，古往今来，足以支撑一派气运的至尊级重宝。
虽然吕阳等人打的不是龙脉本尊的主意，但若能获得一两条支脉灵龙，也足以逆天改命，修成圆满了。
甚至于，晋升道境都有可能。
这可是丝毫不亚于得到仙丹的机缘。
“三公子，你算怎么做？”事关重大，邹老也不是倚老卖老的人，因此，极是谨慎地询问吕阳的意思。
“就按谢浩良提议的去做，现在我已得到法阵图录，以及有可能拥有灵龙的敌人名单，到时候按图索骥，得到的机会远比盲目寻找要大，不过，二老吩咐下去的时候，不必提及灵龙之事。”
灵龙之事，涉及到寻常修士逆天改命的可能，虽然吸收炼化此物，需要付出漫长的时间与努力，但也难保一些利令智昏的部属生起毫无必要的贪心。
在这种事情之中，像邹老等这般年事已高，而又忠心耿耿的高级供奉，才是真正值得信任的。
“好。”邹老自然也明白其中分寸，点了点头。
他们深晓豪门的厉害，自然不会生起不必要的贪念，都是极为理智的老人。
第二天，太阳高挂，但在迷蒙的笼神迷雾笼罩之中，漫山遍野，还是一片蒙白，凫凫然看不清四周景物。
青山绿野隐藏在这漫天迷雾之中，显得深幽而又神秘。
经过一日静休，绝大多数不适应虚空挪移的中下乘修士，也先后恢复过来，在这里有的只是四处奔波作战的执事，没有前来享福的富贵公子，而若是有人至今还没有恢复元气，也不会有人照顾。
时近正午，吕阳得到了消息，奉命前往掌教至尊所在的仙舟议事。
玄天门的掌教至尊，乾元道人，此时已在仙舟之中，不过，并没有露面，直到各部统领齐聚，殿中仙门执事点清人数，区分所属，这才在一群仙门长老的簇拥之下降临。
先是一束灿若晨曦的光束照在殿中高台的玉座上，随后，光束不断扩散，照至四面八方，数十人影，随着光芒的照射而慢慢显形，一股股深邃，缥缈的气息，从高台之上散发出来。
吕阳分明认得，在这一群人中，身穿紫袍，头戴高冠的，便是那日曾经有幸得见一次的乾元道人，身边数位是掌握仙门实权的长老，而另外二十来位，各自坐在掌教身旁的玉椅之上，显然是道境巨擘们的化身。
这些，都是太上长老。
“见过掌教。”
玄天门众人行礼参见。
又对台上其他端坐的尊者行礼道：“见过太上长老。”
“诸人就位，准备听令吧。”乾元道人声音洪亮，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请掌教示下。”
“火云堂堂主何在？”乾元道人问了一声。
“弟子在。”火云堂堂主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着你为天军先锋，主攻震位。”乾元道人说道。
火云堂堂主自然没有异议，称道：“是，谨遵掌教令谕。”
“镇魔堂堂主。”
“弟子在。”
“着你为天军先锋，主攻离位。”
“遵命。”
“诛邪堂堂主。”
“弟子在。”
“着你为天军先锋，主攻坎位。”
“是。”
……
一名又一名统帅部属的堂主被点到，这些都是仙门总舵之中，如吕阳一般执掌堂口，掌握权柄的弟子，有些则是执事长老，各司其职。
“荡魔堂堂主。”
终于，轮到了吕阳。
“弟子在。”吕阳沉着地站了出来。
“你为中军，与诛邪堂同攻坎位。”
中军才是仙门进攻的主力，因为刑律堂名下，诸多堂口都是常年与妖魔和邪派交战的分舵，那里的执事们，拥有神弩，秘药，灵符，等等诸多杀器，作战的经验也最为丰富，万一真要遇到顽强抵抗，单凭先锋军的攻势，是不可能拿下的，到那时候，作该由中军进行攻坚。
这一点，与凡间大战之时，先锋一鼓作气，势如破竹截然不同，如若对方有高手坐镇，先锋的攻势受到阻延几乎就是必然，甚至于，一名道境巨擘大开杀戒，而又没有相应的巨擘阻止，直接全军覆灭都有可能。
适当的弃卒吸引注意，真正的主力攻破敌阵……两相适宜，才是王道。
“是。”吕阳自知己部使命，不动声色，应了一声。
“追风堂堂主……”这个时候，乾元道人又叫到了谢浩良。
谢浩良如吕阳一般，同属刑律堂麾下，也担当着中军主力的职责。
不久之后，谢浩良退了回来，与吕阳对望一眼。
谢浩良笑着传音道：“我们所处的位置不错，看来，很有希望。”
吕阳不语，但在心中，却也暗暗赞同。
的确是不错。
……
仙门的征讨，很快便如期展开了。
遮天蔽日的旌旗，铺天盖地的神梭，飞舟，席卷而过，仙门的百万大军，分作数十股，气势浩荡地飞向龙首山。
面对十二家修士，以及与其勾连的些许仙魔小派，仙门根本不需要再作试探，挟十倍军势，直接便扑往通天塔。
吕阳坐镇自己部属军中，一切指挥调度，也不需由他亲历亲为，自有邹老和和时家兄弟等人代劳，便和特意过来相询的谢浩良一起商议合作之事。
“吕兄，依在下看来，此事尚需二分，其一为夺回龙脉之功，其二，才是我们谋夺灵龙分身的大事。”谢浩良似乎早已策划好了一切，面对吕阳，侃侃而谈，“当然，若是能够杀上通天塔，寻得法阵之中的龙脉，我们便可以得到此战的首功，从而得到仙门的封赏，这笔封赏，必定丰厚，但灵龙分身之事，亦是重中之重，决不可轻率处之。”
“我在这里有一个疑虑之处，还请吕兄指教。”
“你说。”
“我想问的是，假如形势所迫，龙脉灵龙，两者只能得其一，吕兄是先取龙脉而后图灵龙，还是取了灵龙再夺龙脉？前者是此战之中的大事，仙门上下，包括族里精锐和仙门监军都在看着，而灵龙，却是我们私下里谋夺，得到手中，也多是用在自身……”
听到谢浩良这么说，吕阳顿时便明白了，此人早已策划好了谋夺两者的手段，而若是有冲突，必定先取其一。
“龙脉，我所欲也，灵龙分身，亦我所欲也，公公私私，实在难以分明。”面对这个问题，吕阳也确实有着些许为难。
不过，想起自己一路起来的种种，吕阳随即便下定了决心：“不过，若要真下决心，先取灵龙，才是我辈明智之选。”
谢浩良闻言，开怀大笑道：“吕兄，果然与我英雄所见略同。”
见吕阳看向自己，谢浩良道：“吕兄不必误会，我所欲者为灵龙，并不是先私后公，而是为了求取成就道境的机会，更好地为族里效劳！”
吕阳哂然一笑：“成就道境……谈何容易。”
不过他也大概明白了谢浩良的意思。
他的这个选择，的确很难说得上是重公还是重私，不过，从这一选择，也可以看出他是个和自己一般，宁愿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他人封赏和公中厚待的人。
如果说，为了家族兴旺发达，为报恩投效，宁可是自己先行晋升，以有用之身回报家族，而非无条件的愚忠。
寻常之事，可以谈忠心，但毕竟不是死士，没有将身家性命完全交到家族手中，些许私心，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我得到灵龙，成就圆满，便是吕家的绝顶族老，能够起到的作用，远比寻常世祖还大，甚至于，有更大的希望晋升道境，奠定家族数千年之兴旺基业，我的青阳峰，也将从此得以兴盛。”
“而若是以龙脉夺功，归缴上去，必定获得重赏，但这重赏，未必能如我意。”
“既然吕兄是做大事的人，在下也就放心了，到时候，一起行动。”谢浩良试探出吕阳的心思，流露出开怀的笑容，满意而去。
吕阳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准备，等下混战，也需要以十二分心神搜捕目标人物，便没有拦他。
谢浩良离开的不久之后，堂中统领前来禀报：“堂主，接近敌阵了，前方有数千修士列阵迎战。”
“先军前导与他们交战没有？”吕阳正在闭目沉思，为接下来的大战蓄养精神，听到这一禀报，顿时睁开了眼睛。
“已经交上手了。”
“好，号令全军，离梭备战。”吕阳站了起来，下令道，“我要你们横扫此境，不得延误。”
“遵命！”统领领命而去。
殿议之时，各部都被指派了各自的任务，而乾元道人的要求，是在一个时辰之内攻破外围防御，接近通天塔。
届时，若是对方道境巨擘不出手，军中坐镇的巨擘也不会出手，而若是对方出手，则将以无上神通另辟战场，是为制衡。
这是为了避免各自的死伤，在仙门诸位长老和巨擘看来，这些人便是冢中枯骨，所畏者，唯是大量屠戮仙门弟子，徒添笑话而已。
先天修士是仙门的基业，若是大量死伤，不仅颜面尽失，元气也将损伤。
吕阳深刻领会仙门的意思，一切力求干脆利落，彰显仙门风范。
当然，在这同时，也应尽量避免遭遇对方的道境巨擘，如果道境巨擘出手，哪怕己方巨擘及时来援，一瞬之间，也有可能损失成千上万好手，这就是不必要的损失了。
这种战阵，非常考验统领者的能耐。
此时，神梭之外。
“杀呀！”
震天的交战声，已然响起。
喧天的锣鼓，震耳的爆炸，在空中荡响。
一个又一个翻天覆地的神通，法术，使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几乎是交战的前百息之间，那座直入云端的通天巨塔百里以外，接连数座城池附近，群山已被拔光。
大地的震动，荡响在方圆数百里的每一处，天火乱坠，烽烟四起。
仙门的大军勉力保持着阵势，源源不断地向着踞城防守的敌人攻去，那些踞城而守的，都是十二家中精锐的子弟，依靠前段时间布下的法阵，一时之间，倒也得到充盈的法力补充，神通不断施展，剑气刀光纵横，杀得难解难分。
不过双拳毕竟难敌四手，仙门的高手，远远多于对方，更有如刑律堂诸人，连通玄境高手、圆满境高手也可以追缉的强横堂口出现。
又过了不久之后，边缘的第一座无名小城，便被攻入。
吕阳所在的神梭附近，上万名修士在同僚的掩护之下，冲了进去。
这里虽然绝大部分都是中下乘修士，只得五百来位虚境高手，但其势不小，竟是很快蔓延全城，依照吕阳的命令，扫荡起有可能残留在这里的敌人来。
少有人注意到的是，数股荡魔堂的执事弟子小队，正手捧数卷神识玉简，四处搜索着什么人。
突然，一名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被发现，正挥舞着一柄火光闪光的巨大板斧，猛地击退数名围攻他的仙门弟子，向西逃去。
“找到了，此人是胡家嫡系一员，是堂主标明的目标。”发现络腮胡子的荡魔堂执事大喜，一名金丹境修为的执事领队，立刻从背上取下一支神光湛然的机弩，扣上弓弦，扳动机关。
“呜！”
一道青幽的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向那络腮胡子追去。
“当！”络腮胡子返身一击，宽大的斧面，轻易便将这横跨数里而来的弩箭磕开，不由冷冷一笑，心中暗叹这仙门执事的不自量力。
“呸！寻常凡物，怎能伤得了你爷爷我。”
仙门擅长的奇门遁甲之术，十二家为底蕴深厚的豪族，自然也有所了解。
但就在这络腮胡子不屑地冷笑，准备返回本阵与其他族中弟子会合的时候，突然之间，一股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
却是吕阳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手运真雷，直接按了上去。
“啊！”络腮胡子惨叫一声，捂着胸膛，面露惊惧之色，飞了出去。
刚才那荡魔堂执事所激发，只不过是寻常弩箭，当然没有什么威力，但吕阳早已在那弩箭之上留下了自己的法力，数里之内，一旦被激发，便能迅速感应方位，然后施展天罡神雷大遁挪移过去。
这便出现了络腮胡子突然遭受重创的一幕，吕阳出手不留情，直接一击，便将他体内暗藏的一件通玄境护身重宝击得粉碎。
“滋！”陡然之间，吕阳指尖再现雷光，然后化作一柄雷剑，瞬间延长，穿透了他的眉心。
这络腮胡子刚才已失一件重宝，顿时，眼睛猛地瞪大，生机断绝。

第683章 谢浩良的算计（下）
“速去找其他目标，发现之后，立刻通禀。”吕阳对那几名荡魔堂执事下令道。
“是，堂主。”
荡魔堂执事们纷纷领命而去。
趁着击杀这人的功夫，吕阳已经用神识在他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结果却叫人有些遗憾，这人虽然是虚境修士，但除了手中一把先天四重的灵器巨斧之外，竟然只有十来多万灵玉，以及一些价值一般的寻常天材地宝。
这人是普通的子弟，财富并不太多。
“没有。”
吕阳目光深邃，投向战场的其他处。
惨烈的厮杀，在喧嚣而又沉寂的异样气氛下进行着，山城的四周，烈风猎猎，带来阵阵血腥与焦灼的气味。
终是仙门的高手们攻破各处城防，在付出数千人死伤的代价之后，成功登上石垒的城池。
不少火光已然落在这些城池的建筑上，烽烟之中，烈焰熊熊，不断地吞噬城中的房舍、塔楼，无数凡人，修士在此战之中丧命。
巨擘还未出现。
即便是在这大厦将倾之际，隐藏于十二家中的道境巨擘，仍然没有出现。
没有想像之中的力挽狂澜，没有临危出战，没有弃阵投降。
什么都没有。
看着诸城街区如道纹分布，隐约带动着天地间的元气流动，形成庞大的法阵，但却在这些攻入城中的修士破坏下渐行消解，一股股横亘天地的无形罡气消失于无形，原本尚还顽强抵抗的十二家修士，终于禁不住流露出惊惶绝望之意。
法阵加持没有了。
并肩作战的同僚早已倒下。
放眼望去，遍处都是敌人。
道境不现，他们这些修为中下的先天修士苦苦挣扎，还有何意义？
漫天的仙门弟子，最终掩过了这些早已被划为逆贼的叛逆者。
杀戮，降伏，喧嚣渐归平静。
吕阳行于战场各处，不停地与荡魔堂执事一起，搜寻有可能身怀元气灵龙的十二家之人，然而一直到大半个时辰过去，被他亲手击杀的虚境修士多达一十二人，仍然一无所获。
一开始吕阳对这并没有在意，因为谢浩良交给他的名单之中，也并非所有修士都拥有元气灵龙，能够拥有此物的，无一不是十二家中潜力巨大，资质杰出的人物，甚至于，地位如同自己或者谢浩良一般。
这样的人，再怎么落难，看起来也应颇有几分不凡，定然不会泯然于众人之中，无法辨识。
接连击杀的虚境以上修士，大多都没有这般的气质。
不过随着战事的进行，城池内外的战斗也逐渐平息下来，几乎所有负隅顽抗的修士都已被斩杀或者俘获，搜寻一番，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收获。
“怎么会这样？”忽然想起一事，吕阳不禁皱眉沉吟，“荡魔堂的执事办事利索，找到的人也确实无误，而且，又是我亲自动的手，那便是情报中的名录错了？”
“怎么会错，那些人，不是都有可能身怀灵龙的子弟吗？”天音仙子觉得吕阳有些魔怔了，一时半刻没有找到身怀灵龙之人，其实也是正常的，何至于着急。
“不，若是无错，应该早已找到了，看来，有人不希望我得到。”吕阳突然若有所悟，叹了一声。
“你是说，那个谢浩良？”对吕阳突如其来的醒悟，天音仙子也不禁有些惊愕，但很快，她也想到了吕阳有可能被谢浩良算计的可能，不禁暗自惊呼，“什么时候……”
“是啊，什么时候。”吕阳沉吟不语。
他在回顾，自己与谢浩良偶遇，试探，结伴，然后一直到引来密探，传递情报。
“谢浩良是在密林之中与我偶遇，事发之前，不可能先行算计，要不然，那就不叫算计，而是未卜先知了。”
“得到情报之时，我和他一直都在同一处地方潜伏，于暗中亲眼看着那名密探离开，因此，也不可能是事后更改，将改动的假情报呈现于我眼前。”
“之后篡改，更不可能。”
“究竟会在什么时候……”
突然，吕阳微微一怔，脑海中回忆的画面，定格在谢浩良从身上取出玉珠，埋入土中的一刻。
宛如福至心灵，刹那之间的灵感，让吕阳到子一个可能，原本满怀苦思之色的面上，突然变作阴云密布：“对了，是那玉珠另有玄机！那玉珠里面，本就应该藏有他给谢家密探的指令，我竟然给忽略了，真是不该啊！”
天音仙子不解其意，问道：“你是指什么？”
“我怀疑，那枚玉珠早先便被他下发了指令，而那名密探来到我们面前之后，读懂了他的指令，便将虚假的情报注入其中。”
“那谢浩良不会也被欺骗吗，我们当时都在场，如果他和对方有神识交流，虽然很难捕捉到传递的讯念，但总可以被获知一二。”天音仙子不禁问道。
“他若真怀有此意，自然有办法可以骗过我，而自己却不受影响。而且，这办法还不复杂，比如，甲写成乙，乙换作丙，丙又当作丁，只要心中早已知道改动的规律，便能用正确的方法解读。”
吕阳逐渐想通，不禁暗自苦笑，连着大摇其头。
“真是想不到啊，枉我吕阳自诩聪明，结果还是被人骗了，好在，我本也不是以智计高绝而闻名，而且，事情也还没有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还有办法补救。”
“你打算怎么补救？”天音仙子有些好奇地道。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若是不得灵龙，倒也罢了，若是真被他一人得了……”吕阳冷冷笑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
正在吕阳四处猎杀名单上的十二家叛逆，试图从其身上得到元气灵龙的时候，谢浩良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二公子，找到了！”
一名全身披挂，穿戴着全套精致皮甲，凡间武将装束的魁梧大汉远远飞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之意，急急地禀报道。
他的手中，是一件缝制精美的乾坤袋，不过乾坤袋在仙门乃是一件普通之极的宝物，并不值得注意，真正有价值的，还是里面装着的东西。
“找到了？太好了。”谢浩良禁不住流露出一丝笑容，在那魁梧大汉手中接过乾坤袋，“我终于得到它了。”
随着他的这一声感叹，一股散发着淡淡幽光，长蛇般的灵气从中流溢出来，仿佛是感受到他手臂之中蕴含生命气息的法力，不由自主地围绕着缓缓流转。
“这就是灵龙！”谢浩良眼前一亮，“果然神异之极，我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与寻常天地灵气截然不同的气息，这就是所谓的仙灵之气，以及远古天庭的气运吗？”
“据传闻，元气灵龙乃是远古诸天气运龙脉所化，所以，包含着无上仙国的天庭至尊之气，哪怕是炼化这一股，也将成为圆满大成的巨大助力，甚至于，助我成就道境，从今以后，族里各支，将再无人能够超越我，而我也可以顺利突破瓶颈，道途漫漫，都将再无掣肘了。”
“恭喜二公子，终于得偿所愿！”在场数名修士看到，纷纷称叹道。
“好了诸位。”谢浩良面对着众人的恭喜与称叹，并没有盲目得意，反而极为清醒地道，“速速散开，继续搜寻去吧，如果得到更多，我能晋升的机会也将更大。”
从龙脉之中分流出来的元气灵龙，就仿佛是大补的仙药、灵丹，而且还是药效极为温和，没有害处的那一种，可谓是多多益善。
“二公子，你和吕家的吕阳说好分润灵龙，可不要让他知道了。”有一名客卿模样的修士提醒道。
“那是当然，我费尽心机，方才得到这些仙门弟子身怀此宝的情报，又怎么会轻易泄露给他？之前提议合作，都只不过是为了迷惑他。”谢浩良略带着一丝嘲讽之意，畅快地说道。
此刻的他，满心只有自得。
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足足一年有余，从最初发现端倪之时的惊惶狂喜，到实施计划的惴惴不安，再到险些被吕阳撞破，无意间破坏好事的凄苦无奈，酸甜苦辣，种种滋味，一齐涌上心头。
“还真不容易啊。”想起在这过程之中的种种难处，谢浩良也不由得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似是出身贫寒的士子寒窗苦读，终于有朝一日，鱼跃龙门了一般，“接下来，便是处置与吕阳之事，现在他大概也想到了，自己被我算计，得想个法子，在他发难之前平息此事。”
他图谋灵龙，神不知鬼不觉，也没有引起太多仙门中人注意，甚至不少和他们一般的统领都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那些人一心只想着攻破敌营，擒杀对方高手了事，又或者，埋头苦干，只为帮助仙门寻回龙脉本尊，又哪里会知道，在一些并不起眼的子弟身上，拥有相当于浸泡羽化龙池机会的难得重宝。
“机会，终究还是给有准备的人。”
喃喃自语了这一句，谢浩良彻底从无谓的患得患失中摆脱出来，决意彻底解决一切麻烦，把剩下的灵龙抢到手中。
而事情的进展，也如他所料一般顺利。
准确的情报，快速的反应，使得他在这场混战之中占尽先机。
先是第一条灵龙到手，尔后，他们又再击杀一名十二家的天才子弟，得到第二条灵龙。
再之后，大军围困第三人，付出十数名虚境高手的惨重代价之后，灵龙到手。
半个时辰之后，第四条灵龙亦到手。
此时，仙门的大军，已经彻底攻入内层，来到通天巨塔数十里外。
这里是仙门巨擘们镇守的地方，数十股强横之极的气息冲天而起，与仙门阵中，掌教座驾之中的诸多太上长老遥遥对峙。
谢浩良趁此机会，再行寻找剩下的两条灵龙，结果，又再付出数十虚境高手的代价，抢到了手中。
“六条灵龙！”
“终于全部到手了！”
谢浩良内心的激动与狂喜，简直已经无以言表。
虽然龙脉可以无限抽取灵气，源源不绝，甚至于，凝聚形成灵龙分身，都可以化出许多，但这些灵龙身上蕴含的灵气，却绝非无根之水，而是依循着天地元气流转的规则循环往复的。
几乎每一条灵龙，便相当于一位修炼到了圆满境界后期的大高手，一身法力通天彻地，极其雄厚。
只得其一，寻常修士都可以从中抽取灵气，用以弥补自身，以寻常修士消耗法力的速度，几乎已经可称是无穷无尽，更何况是得其六者？
拥有这六条灵龙，甚至可以使得修士从消耗灵玉食气为生的禁锢中摆脱出来，与那些沟通天道的先天生灵一般，习得从天地元气之中汲取所有灵气的本领。
甚至可以说，这已经不再是本领了，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天赋。
这是脱胎换骨，真正蜕变为道体大成的先天生灵。
“谢兄，运筹帷幄，终于把六条灵龙都弄到手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谢浩良脑海中响起。
是吕阳的声音！
谢浩良心中的狂喜仿佛一簇刚刚升腾起来的火苗，被一大盆冷水当头浇下，霎时之间便浇了个透心凉。
他的笑容定格在脸上，怔了好一阵，终于才嘿嘿干笑一声：“吕兄，不好意思，灵龙已经在我手中了。”
他并没有提及自己利用假情报欺骗吕阳一事，而是干脆利落地道：“此事说来还需要多谢吕兄鼎力相助，我愿奉上灵玉六亿，忝为酬劳，还望吕兄不要嫌弃。”
吕阳漠然的声音响起：“不必了，你就拿着这些灵龙，好自为之吧。”
吕阳似乎还在数十里外，身影并没有出现，只是以千里传音之法，捕捉谢浩良气机进行传音，但谢浩良听到他的这一句话，却是面色大变，突然对身边众多随从道：“走，我们走。”
“二公子，怎么了？”众人不解其意。
谢浩良却不解释，立刻收好六条灵龙，转身便向东边的天空飞去，那里是远离通天巨塔的方位。
直到飞出数里，谢浩良才略带惊惧，对身边众人道：“我方才察觉到了一股杀机，那个吕阳，竟是想要杀我夺宝！”
“杀二公子？”谢家的客卿和供奉们大为震惊。
“他敢？”
吕家与谢家，同为仙门新贵，也是在这一场仙门动乱之中受到重用，家格相差不远，而吕阳与谢浩良各自在族中的地位，也是半斤八两，这一点，从他们一个接掌荡魔堂，一个接掌追风堂，便可以看出。
这些门客们都难以置信，能够坐在这一位置上的才俊，会是如此鲁莽冲动的人。
“他敢！”谢浩良眼中闪动着惊疑，似乎对这一结果，也感觉难以置信。
“二公子请放心，就算那吕阳胆大妄为，我等也绝不会任由他逞凶。”众门客纷纷说道。
他们都知道，谢浩良修为也已达通玄之境，虽然是用秘药提升，心境和天道感悟，难免留有几分破绽，并不是那种潜力无穷的好底子，但对欲要对自己不利的强烈杀机，还是足以感应的，方才他突然转身逃离，一定是察觉到了足以对他造成威胁的可怕气机。
“那吕阳也不过就是一名新晋子弟而已，何来如此嚣张，诸位，若是他敢前来，我等联手，给他迎头痛击。现在的形势，不好真伤了他，但他带来的那些麾下，不必客气。”有一名门客提议道。
大家都是仙门弟子，吕家与谢家，以后同在刑律堂，也难免展开合作，彻底撕破脸皮，是不值得的，也正因为如此，这些门客们甚至都没有生起如何对吕阳不利的念头，有的只是等他追杀过来，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谢浩良听着他们的对话，本应感觉安心才是，但不知为何，心底那股寒意越来越盛，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漏算一般。
“这种感觉……不可能！”
“我也是豪门子弟，我也是才俊高手，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
“我身怀异宝，瞬息之间，可以逃遁千里，又有重宝护持，哪怕圆满顶峰高手，不付出一定代价，也不可能杀得了我。”
“但是为何，危机如此强烈！”
凝若实质的杀意，仿佛无形的刀刃，一下又一下戳刺着他的心神，虽然隔着数十里的距离，但在此刻，谢浩良却似是有了一种招惹到道境高手般的强烈危机，只感觉遍体生寒，所有的冷静与自信，都要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吞噬。
这股恐惧之感绝非寻常，而是身上一件宝物的护持，谢浩良拥有这件宝物，心神通透，对自身险境，也有着远超寻常通玄境修士的敏感。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尽快逃走，只要逃到掌教至尊或者其他仙门中人所在的地方，谅那吕阳也不敢动手。
而此后，借机闭关，寻个隐秘的所在将那些灵龙炼化，区区吕阳，何惧之有？
“就是这样，当务之急，不是与他纠缠。”谢浩良在内心说服着自己，但不知为何，心中不祥的预感，始终挥之不去。

第684章 夺取灵龙
一口气逃出了足足有五十里远，谢浩良方才得以暂歇片刻，回望远方，搜寻吕阳的气机。
“已经离得这么远，总该不追了吧？”谢浩良眉头紧锁，思虑着尽快回到掌教身边，勿让吕阳得逞的可能。
虽然不觉得自己并非吕阳对手，但豪门弟子，不惜全力爆发出来的战力，也是极其可怕的，谢浩良并不愿意以身相试。
几名门客匆匆追了上来，欲要与前面的谢浩良会合。
在这恍若平常的一刻，山丘的上空，氤氲白雾带着猛烈的嘶啸急剧向两边退去。
云海之中，仿佛有一头庞大的异兽冲天而起，带着万钧之势，排山倒海般地追来。
风在怒吼，雷霆在震怒！
原本平静的笼神迷雾，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漫天的梦魇，一丝丝恐怖的气息从中散溢而出，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扩散，侵袭，丝丝冰冷寒意笼罩了天地。
谢浩良先是怔愕，随即，蹙眉凝望，双拳紧握，不经意地流露出了如临大敌的紧张。
就在这时，云雾之中，散发着巨大嘶啸的异兽也终于显露出了真容，竟是一头高达千丈，人首蛇身，通体遍布冰霜、雷芒的怪异大蛇。
“人面蛇身，龙颜法相……”
这是吕阳以自身神通凝聚出来的法相，名曰龙颜，乃是太古洪荒时代，仅次于圣兽一级的强横妖魔修炼到极点，能够发挥出道境六重的实力。
虽然吕阳近年来都在修炼都天玄雷御法，凝聚雷霆真身，但都天玄雷御法，更多是一门功法，而非肉身的本质，因此，丝毫不影响他其他神通的提升，只是付出的精力与用心多寡不同，进展也各有不同而已。
在这人多眼杂的混乱战场，吕阳也无心引起别人窥视，化身成为别人少见有出现的龙颜法相，便追了过来。
“二公子小心！”
一名门客猛地看到，一股漩涡云雾在那庞大法相的身边快速凝聚，尔后，一支冰霜凝结，晶莹剔透的巨大冰箭，凭空飞了出来，连忙纵身向前扑去。
“忽！”
震天的嘶啸响起，巨大的冰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向前激射，结果，端端正正地刺在那人胸口之上，层层冰晶蔓延开来。
“啪……啪……”
那名门客，整个身躯都开始染上白色霜雾，竟是在冰冷寒意的侵蚀之下，开始冻结。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响起，门客的整个身躯，都化作满天冰碴，带着尚余血色的肉块，残肢，纷纷下落，更有碎裂的冰屑被狂风掀飞，飘向了四面八方。
“嘶！”
龙颜法相冰冷的眸子瞄向那人尸身上空一丈之处，只见一个淡淡的人影，从中浮现出来，是刚才那名门客以灵魂脱窍之术离开了肉体，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
但就在这时，一道粗如人腰的闪电凭空落下，那人影即便被轰击得无影无踪。
“保护二公子！”
其他人纷纷惊醒，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
他们已然看清，这尊突然出现的法相，便是前来追杀他们公子的人。
“不自量力！”
吕阳冷眼看着这些门客往自己冲来，也不见丝毫动作，身前成百上千道漩涡同时涌现。
“哗啦啦啦！”
一声又一声，冰霜凝结，冰晶崩裂。
不断有晶莹剔透的长箭，从云雾之间显露出了真形。
随着吕阳身躯猛地一震，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强横力量，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裹挟万千冰箭，同时向那些门客射去。
铺天盖地，冰箭如雨！
只一瞬间，漫天晶莹飞掠而过，一名又一名门客带着满身的血洞惨然倒下，即便有两三人能够勉力抵挡一两支冰箭，但很快也被其他冰箭所淹没。
所有下乘修士，几乎是在接触的一瞬间，便被冰箭射成了漫天冰碴，尔后，中乘修士也开始凝结，只有虚境以上的高手，纷纷隐遁虚空，依靠着施展虚空挪移的手段，避过了这一波攻势。
谢浩良远远看着这一幕，面上狠色一闪而逝，却是转身向外逃去。
他从吕阳出手之间的气势，感受到了其强绝的修为，自知一时绝非对手，更加不愿意以身涉险。
再者，仙门掌教和太上长老们的巨擘就在百里之内，甚至有可能已经来到附近，不去寻求庇护，简直就是白瞎了仙门弟子这个身份。
谢浩良全然没有一丝犹豫，身上虹光闪现，转眼之间，便化作流虹遁向远方。
“想逃？”
吕阳早已见过他施展这门遁法，自知与自己的天罡神雷大遁极为相似，都是同样可以虚空挪移，电光火石之间逃出数里之外的大神通，连忙祭起一支雷霆之矛，看也不看，隔着数里的虚空，便扔了过去。
忽！
谢浩良的身影一闪即现。
“轰！”
巨大的雷光，落在他的身上，流虹猛然碎散，谢浩良略带狼狈的身影，不由自主地从中跌了出来。
“砰！”
他的胸前，一条造型古朴的项链之上，一枚乌黑透亮的宝玉猛然炸碎。
吕阳化身的“龙颜法相”大口一张，又一支巨大的雷霆之矛喷出。
“轰！”
雷霆之矛毫无阻滞地刺穿虚空，直接落在谢浩良身上。
以谢浩良此时的修为，远远没有达到圆满修士如臂使指，随意操控虚空元气的地步，施展虚空挪移之法也来不及，都天玄雷破空而至，瞬间便击中。
他的身上，严整精致的仙衣猛地撕裂，一道可怕的创口贯穿了整件仙衣的布料，从背后一直开始撕扯，裂了开来。
“噗！”
谢浩良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腥热的血，满脸震惊。
吕阳没有给他更多的时候，最后一次巨口一张，却是从中喷射出一道丈许见方，幽暗的浮光。
“虚空之门！”
这道浮光，迅速化作一道双拱的门形，深邃的洞口，仿佛通向宇宙深处的门户，散发着无尽神秘的气息。
“虚空之门！”
吕阳自被侯勇袭击之后，虚空之门神秘便已使用过一次，而第二次，乃是与星祖相争，踩踏他的名头，为自己扬名。
直到此刻，为了留下谢浩良，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吕阳终于把这神符的最后一次用了出来。
玄奥的清光顿时笼罩两人周身虚空，仿佛把整个天地都一起与外界隔离，吕阳和谢浩良两人都立刻感受到，一股强横之极的力量包裹了自己，不经意间，虚空挪移，进入到一片无人知晓的混沌虚空深处。
战场的气息，再也感受不到了，隐约浮现的掌教气机，诸多仙门太上长老，高手……也已统统消失。
谢浩良心中一沉，立刻便知道，自己被摄入了一个奇特的世界之中。
“抓住你了。”
人首蛇身的庞大法相“龙颜”，发出了吕阳的声音。
“吕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浩良面色阴沉地道。
他迫使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丝丝法力从身躯涌出，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吕阳声若雷霆：“谢兄，把灵龙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灵龙归属早已分明，吕兄何必如此苦苦相逼？”谢浩良道。他的手掌之中，出现一柄蓝光湛然的长剑，横亘于胸前，凛然说道，“若是吕兄再不把我放出去的话，那就莫怪在下得罪了。”
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吕阳能够善罢甘休，甚至于，早在设法算计吕阳之时，早已料想过他恼羞成怒，打上门来讨还公道的结果，而这也是他见吕阳前来，开口第一句便是以六亿灵玉相诱，寻求息事宁人的原因。
寻常之人，遇到如此天大的好处，早已先心智动摇，再考虑到木已成舟，强夺灵龙实属不智，多半也会答应。
若真如此，也可谓是两全其美。
不过，吕阳的反应还是超出谢浩良的预料，他眼底深处，不由得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对自己的布局，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得罪，你早已得罪我了。”吕阳声音漠然，人首蛇身的法相眼中，透露出丝丝寒意，“从你算计灵龙的那一刻起，就该猜到这个结果。”
“咄咄逼人，何苦来哉？”谢浩良闻言，不由得苦笑。
“你好像还没有弄明白，为何我会如此。”吕阳却是说道，“或许在你心中，你取六条灵龙，分我予灵玉，已经仁尽义至，更又兼顾了我的好处，便是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是也不是？”
谢浩良没有回话，但脸上的神情却正说明，他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把我当成普通的家族子弟看待，你当真以为，自己有与我平等合作，谋取灵龙的资格？”
听到吕阳这一句话，谢浩良面色微变，随即却是笑道：“吕兄，太危言耸听了吧，莫不成，你还拥有道境巨擘的实力不成？如果真的如此，那便算我自寻苦吃，竟然敢与虎谋皮。”
如果事实真的如吕阳所说，吕阳拥有道境实力，而谢浩良身为先天修士，便是出身再尊贵，也难以与之合作，更没有共同谋夺灵龙的资格。
这就好比是一头恶狼可以和猛虎合作，但一只弱小的兔子，却只有被猛虎吃掉的份。
不过，谢浩良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自己与吕阳之间的差距，会大到兔子与猛虎之间的地步。
这便不是势均力敌，而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轰隆隆！”
吕阳身上，忽然一阵雷霆轰鸣，在谢浩良略带惊诧的目光之中，他从龙颜法相恢复原身，还原为本尊。
一袭白袍随风飘飘，飘扬的襟带与长发飞扬，而随着谢浩良的目光上移，落在吕阳面上，却是意外发现，他的额心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银亮的竖瞳印记，丝丝雷霆带着难以掩饰的威势，从中涌现出来。
谢浩良紧握长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面上的笑容也渐渐凝滞。
“怎么会……”
此时吕阳已经将谢浩良困于虚空之门，但他却完全没有猫戏老鼠的打算，神色肃然散去法相，随即便祭出了自己近年来观想修炼的成果。
源自于远古仙界的“天罚之眼”！
他的身躯渐渐被一层耀眼的白光笼罩，长发淹没在白光之中，随后是衣袍，襟带，再随后，面庞，身躯，乃至于全身上下。
“都天玄雷御法——雷身诀！”
吕阳的身影，彻底化成了雷霆真身，随着他口中发出一块低低的沉喝，身形也随着猛地拔高，顿时化作一名身高十丈，浑身雷光喷射，宛若天神的雷霆巨人。
在这巨人额心，炽亮的“天罚之眼”威势依然。
谢浩良还是第一次见到吕阳全力催动都天玄雷御法，化身雷霆，不禁流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从吕阳身上，感受到了丝毫不亚于圆满后期，乃至于大成的恐怖气息，甚至于，连一些印象之中的家中世祖，气息都远远没有此时的吕阳恐怖。
“不！”
突然，谢浩良口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手中湛蓝长剑猛地一划。
“天地倒悬！”
铺天盖地的元气猛烈撕扯，一道朦胧的黑影，先是在剑尖之处出现，尔后，仿佛脆弱的纸面被长刀裁出了一个巨大的裂口，不停地延长，扩大，带着沙沙的声音，向外伸去。
瞬息之间，这个巨大的裂口，便化作了横跨千丈的巨大剑气。
天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划成两半，中间以长长的裂缝为分界。
天地倒悬，日月失色！
轰！
巨响震天。
面对着谢浩良惊怒之中发出的这一击，吕阳身影未动，但却在身前数丈凝聚出一道闪耀的雷光。
雷光化作长龙，突然猛地一震，冲天而起。
雷光长龙通体炽白。
谢浩良斩出的剑气，却是通体漆黑，带着长长的元气鸿沟，迎面扑来。
一白一黑，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突然，吕阳额头的“天罚之眼”猛地一闪，黑白双色相撞的空间，一道寒光猛地从虚空穿透过来，仿佛吞噬万物的虚空剑气，只是一道虚无的幻影。
剑影划过吕阳的身躯，但吕阳的身躯只是犹如被风吹动的火炬，浑身雷光摇曳了一下，便即恢复。
炽亮的雷光穿过谢浩良的身躯，却是陡然一闪，万千雷力犹如一柄柄暴烈的战刀，席卷周身上下，仿佛在谢浩良身上引动了一场雷霆的风暴。
“噗！”
谢浩良猛地剧震一下，一股腥黑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了出来。
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被扑灭的焰火一般，猛地变得黯淡无比。
“你败了！”
看着谢浩良喷出这一口鲜血，吕阳便知道，他的四肢百骸，周身经脉，已经被自己发出的玄雷烤焦，就连神魂，也受到了不轻的伤害。
“是啊，我败了。”谢浩良苦笑。
他挥出剑气的手臂僵在原处，浑身的气血，早已衰败，焦腐的黑血从内脏之中流出，不受控制地聚集在一处，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我原本以为，你和我差不多，但却没有想到，你真正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这般的地步。”
谢浩良无奈地苦笑。
“从一开始，我便将你视作与自己同等的对手，所有的计谋和策划，也都是在这个根基之上进行，甚至就连被你揭破之后的补偿，也要使得你有苦难言，生生忍下这一口气。”
他捂住小腹，口中喘息着腥燥的气息，艰难地苦笑道：“如果换成其他的先天修士，我有信心保住这六条灵龙，但现在看来，它们注定与我无缘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把它们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吕阳说道。
谢浩良有些失魂地看着吕阳，似乎在犹豫着：“你不敢杀我的……如果你杀了我，你没有办法向仙门交代。”
“你说得没错，在这种状况下，我若杀你，等于同门自相残杀，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但现在我们正在与逆贼交战，这是投敌叛变的行径。”吕阳慢慢撤去流溢周身的雷霆之力，重新显现出本尊，同时也坦言承认了自己不能杀谢浩良这一点。
不过他又说道：“但若只从你手中夺取元气灵龙，这一点，仙门也无法阻止。”
谢浩良微怔，随即无奈感慨道：“的确无法阻止。”
吕阳道：“既然知道，何不痛痛快快交出来，免得大家为难？”
谢浩良长叹一声，终于召出紫府中妥善保管的元气灵龙。
这六条元气灵龙，都是手臂粗长，虚实相间的灵物，从谢浩良手中交到吕阳手中的时候，自发地循着生命元气流了过来，充沛的力量盈满手间。
它们就仿佛是六条温驯而又慵懒的长蛇，紧紧地缠在吕阳手臂，但却泾渭分明。
“这就是灵龙。”吕阳感受着从手臂间传来的气息，不禁赞叹道。
灵龙的气息雄浑而又纯粹，的确不愧是天生地养的宝物，哪怕吕阳见识过的天材地宝并不多，但却还是能够从中感受到，绝不同于寻常先天宝物的感觉。

第685章 李代桃僵
“我感觉到了，它们的身体里面，的确蕴含着令我极其熟悉的远古气息。”丁灵说道。
天音仙子亦道：“我也有同感，不过，据说此物为六龙御天玺所化，我并没有见识过，也不知道传闻是不是真的。”
截击谢浩良，终于将这条条灵龙都夺了过来，饶是以吕阳的心智，也不由得生起一股油然的狂喜之感。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料理后事，伸手一挥，便将谢浩良从虚空之门的世界中放出，然后，自己也重新回到世界。
“天罡神雷大遁！”
甫一出现，吕阳便身体雷光，疾驰而去。
“二公子！”
从吕阳利用虚空之门将谢浩良劫入异界，再到两人交战，逼出灵龙，又到吕阳将灵龙夺去，把谢浩良放出，仅仅过去数十息时间，守候在外的谢家门客，只见到吕阳和二公子两人气息突然同时消失，而后，又突兀地出现。
仙门之中，异宝无数，能够摄取修士进入自成一界的空间，也不足为奇，是以众人虽然找不到两人决战之地所在，但也没有过分担心。
不过，看到谢浩良狼狈地从里面跌出，而吕阳的身影一出现便身体雷光，隐遁而去，守候在外的谢家门客纷纷禁不住面色大变。
“二公子，你怎么了？”
他现在的衰弱程度，绝不亚于那些身中数箭，但却吊着一口气不死的凡人武夫，侥幸先天修士除了肉身之外，更兼修有神魂之力，只要神魂还没有遭受重创，身上又保持着充沛的法力，总能以血肉衍生之术重焕生机。
当即便有数名供奉上前，其中一名看起来修为深厚的老者，手抵在谢浩良背上，身上法力涌动，不要本钱一般往谢浩良身上涌动。
他似乎修炼有一门特殊的功法，自己身上法力气息涌动，传递到手掌间与谢浩良相接之处时，却逐渐化为充满绿意和药香味道的特殊力量，源源不断地灌注在谢浩良身上。
谢浩良没有任何表示，闭目接受了这名老者的治疗，直到数十息之后，他才猛然睁开眼睛，随即挣脱身边数人的搀扶。
“好了，彭老，多谢你。”
“二公子，刚才是怎么回事？”背后名为彭老的老者，惊疑地问道。
“我被那吕阳劫杀了。”谢浩良无奈地感叹了一声，颓然垂首道，“真是可恨啊！”
吕阳终于得手，立刻施展天罡神雷大遁全力飞出。
战场四处，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甚至就连数十里外的仙门长老，掌教们，也不会过多把注意投在这个微不足道的身影之上，尤其刚才他动用都天玄雷御法的真雷力量劫杀谢浩良，是在虚空之门的世界内进行，更加不惊动任何人。
这也使得吕阳得到了避开其他人耳目的机会，一口气遁出上百里远，方才寻了一个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小山丘，落了下来。
“终于到手了！”吕阳此时已经将六条灵龙都装入了炼天鼎中，感受着其在炼天鼎内的世界中轻灵游去，不禁畅快大笑道。
直到这时，他才有充足的时间欣喜万分，感受这一传闻之中的奇异宝物。
据传，元气灵龙乃是类似于道境化身一般的奇特宝物，又或者说，应该可称为一条生命，因为它们都是从仙门拥有的至宝龙脉之中分裂出来的，拥有着近似于逆天改命的奇特功效。
得到它们，寻常的修士也拥有了晋升圆满的机会，而资质更佳的修士，甚至可以凭借着利用这些灵气改造肉身和神魂的机会，得窥先天大道，从而有更大的机会晋升到道境，完成由先天生灵到道境生灵的转变。
仙门为了好好利用龙脉，便曾从其中引出宣泄灵气的缺口，造就羽化灵池，池中养育有三十六条修炼到了圆满大成的元气灵龙，专门供给门中符合条件的弟子弥补根骨，从而达到羽化飞升的效果。
这六条灵龙，应当不是那三十六条元气灵龙之一，不过，吕阳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其中也蕴含着几乎相当于圆满后期乃至于圆满大成修士的气息，强大程度，一般无二。
这就好像是道境修士的化身，只要龙脉的本尊没有受到损伤，而又有足量的元气供应，分化再多也不足为奇。
“滔滔江河，不择涓涓细流，故能成其大，是以此举对龙脉本尊的元气有所损伤，万年以来，极少有分化的机会，更遑论让我这般的世家藩属得到。”
“是啊，你能得到这些灵龙，纯属机缘巧合。”天音仙子知道事件的全经过，也不由得感叹。
吕阳的运道，实在是太好了，这一次十二家的修士趁机叛乱，裹挟了六条龙脉本尊逃到这处龙首山，又为栽培他们自己的子弟，以便将来成就大事，故而才分化出了这些灵龙。
这是万年也难寻得的机会，但却恰好让吕阳赶上。
尤其，这个机会，严格来说还不是吕阳自己赶上的，而是谢浩良精心谋划的，也只有像他这般早有准备的人，才会放弃在混战中夺取其他功勋的机会，专心致志图谋此物。
“这六条灵龙，都拥有相当于圆满境修士的灵气，而且这股灵气似乎还与我们先天修士截然不同。”吕阳问道，“天音仙子，你对远古了解更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以前说过的‘仙灵之气’啊，仙道生灵，与你们这些后世的先天生灵，乃至强行入道而晋升的道境生灵都有所不同，只有得到了仙灵之气的存在，才有机会成就仙道。”天音仙子解释道。
不过说到这一点的时候，却又迟疑了一下：“不过，如今仙道业已失落，世间也再无天庭的存在，恐怕就算得到仙灵之气，你们也不可能拥有如古仙一般漫长的生命。”
她知道，古仙和今人最大的不同，其实并不是境界和修为实力上的差距，而是一点。
那便是寿元！
修士修真，一为逍遥，二为长生，总的来说，都是为了超脱于凡世，自由自在，而前者，道境修士同样拥有种种逆乱阴阳，惊天动地的神通大能，甚至于古仙相比都不遑多让，其中，今时特有的道境修士化身万千，演变出无数化身的，不死不灭的虚空之道，更非远古仙人可比。
唯有后者，长生之道，才是今人最羡慕古仙的，今人哪怕拥有再精妙的神通，再强横的法力，也无法抵御日月如梭的摧残，即便能够超越先天修士的八百寿元，在千年以后，或者二三千年，也终于寿元耗尽，彻底作古的时刻。
天音仙子便怀疑，即便吕阳得到了这些蕴含着远古仙灵之气的珍宝，也无法拥有远古仙人一般的寿元。
吕阳却毫不在意：“我本来就没想过借此成仙！只要能够修成道境，便是天大的幸运了！”
他深知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事实上，能够获得晋升的机会，乃至于减少百年的时间，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突然想起一事，吕阳却也不由得犯了愁：“我现在拥有六条灵龙！按理说灵，炼化的灵龙越多，将来能够晋升道境的机会也越大，我是利用这些全部灵龙晋升，还是分出几条，留给家族？”
“这个你别问我，毕竟如此珍贵之物，哪怕是在远古，仙人见了也会心动。”天音仙子笑道。
这是幸福的烦恼，吕阳如今要考虑的不单单是自己享用机缘的问题，还要考虑到吕家的分配。
“不行，不能让老祖和大家知道！”吕阳思索了一下，却是毅然说道，“如果让他们得知，我手中拥有六条灵龙，那便真是糟糕了，他们一定会设法让我捐出五条，供给族中其他子弟的，而我只拥有一条，未必能够确保晋升。”
“你的私心还是挺重的嘛，吕家待你也算不薄，但你却没想着他们。”天音仙子道。
“是人皆有私心，这又有何不可？”吕阳却是道，“而且我考虑着自己享用也很正常，因为以我的资质，又得炼天鼎辅助，晋升道境的机会，远比其他子弟要大，试问如今的吕家，底蕴菲厚，还有谁能及得上我？”
“况且，灵龙此物，也不见得是吕家这样的家族能够保住的，谢浩良未必甘心失去这些灵龙，若是纠集其他家族共谋此物，势必将会引来许多麻烦。”
“毕竟，灵龙并不能一定让人晋升道境，但机会也相当之大……谁也不肯错过这种机会啊。”
天音仙子听到吕阳的这一番分析，不由得沉默了。
也的确，她自苏醒以来，通读典籍，了解今时，除了知道一些五行之精，可以帮助凡人武师晋升先天之外，又有些许异宝和秘药，都可以勉强助人修为提升。
不过，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能有宝物帮助晋升道境，甚至于从肉身和神魂的层面，彻底使人蜕变进化的。
仙门的羽化灵池之所以那么珍贵，也和这一点有关。
这是极其极其罕见的宝物。
“而且就算我不攻通天塔，而只为自己收罗灵龙而努力，也同样是为了吕家着想，只要吕家能出我这么一个强大的藩属，然后将来，我的子孙，我的门徒，能够涌现更多的天才，吕家便足以兴旺发达了。”
吕阳冷静地道。
“我并不介意吕家出现兴旺发达的局面，但若此为牺牲自己，成就他人，毕竟不甘，而若是我自己这一脉带动其他支脉，那便完美了。”
听到吕阳的这一番话，天音仙子顿时便知道，他是打算独吞所有灵龙，一点也不分给族里了。
天音仙子事不关己，倒也没有太大的反感，只是略带迟疑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仙门之中，不乏能够探查出奇异气息的宝物，当初就连我和丁灵，还有穷奇都被查了出来，灵龙的气息如此奇特，一定也不难被发现。”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道境巨擘，未必会对此物感兴趣，毕竟不是羽化灵池中蓄养了那么多年的老龙……而其他家族，若是以明面上的规则来夺，我也不惧他们。”
吕阳眼中闪动着狡黠的神采，脑筋全力开动，想着办法：“而且，现在我夺得灵龙，消息只为谢浩良一人所知，只要我就此离开仙门，找个地方躲起来消化这次的收获，便可以了。”
“你打算躲？”天音仙子愕道。
“圆满修士都有分化神念的神通，而我虽然只有通玄境，但神魂修为不弱，勉强也可以做到了，将借口于这次战斗身受重伤，寻找机会休养一番……”吕阳说道。
天音仙子问道：“那你在仙门的使命怎么办？”
吕阳道：“我自有办法……可以先让穷奇化作我的模样顶着，老祖和族老们必定会惊异于穷奇的存在，但这是我身怀的秘密，也不会轻易戳破，而等到我闭关潜修回来，恐怕都已经是圆满修士，甚至道境修士了，到时候身怀五条以下灵龙，又有谁会为了它们而与我争夺？”
吕阳的打算，是来个先斩后奏，如果现在回去，碍于他此时的身份和实力，吕家的修士们还有可能强令他交出部分收获，但若自己先消化了收获，晋升之后再回去，却有可能得到默认和妥协。
这就是吕阳想出来的办法，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当然，这也是因为吕阳此时已经渐成气候的原因，他不但是年纪轻轻便自身达到了通玄境界的天才，还拥有无比巨大的潜力，未来有可能成为吕家的顶梁柱之一，吕家自然不可能逼迫得太过分，从而自毁根基。
为了几位潜力稍弱的子弟，得罪注定潜力巨大的吕家，吕家也不肯做这亏本生意。
下定决心，吕阳当即召出穷奇，按照自己所学，令其先是血肉衍生，变化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模样，然后，一缕神念附着于其上。
虽然只要是个先天修士都能感受到，穷奇的气息极其不凡，绝不可能是寻常的先天修士，但他的身上，带有明显的吕阳的神魂烙印，也不难证明，这是吕阳控制的傀儡，甚至有可能是以某种秘法炼制的身外化身。
以吕阳今时的修为，只要不离开这座太清洞天，基本上，都能在瞬息之间控制这尊傀儡，从而使得其他人信服。
不过现在并不是离去的时机，穷奇傀儡离了人下达指令，也会变得极其呆板，吕阳便祭起炼天鼎，一缕紫光往穷奇傀儡身上钻去。
他以炼天鼎所化的元气包裹自己，藏到了穷奇傀儡身上！
“大功告成！我潜藏在这傀儡身上，道境以上修士，固然能发现玄机，但因我也在，故而不会怀疑太多，而寻常修士，却是无法发现它与我本人的区别。”
吕阳得意一笑。
见吕阳如此处事，天音仙子也不由得暗叹一声：“你还真是狡诈，不过这样也好，诈称受伤，可以避免一切麻烦，是为李代桃僵之计。”
吕阳没有搭话，只是控制着穷奇傀儡离去。
……
时间很快便到了傍晚，当吕阳驱使着穷奇晃晃悠悠地赶路，返回战场本阵的时候，仙门有叛逆十二家的大战，似乎也终于宣告进入尾声。
仙门征讨逆贼的结果，终归离大获全胜差不了太远，而若是有变，也麻烦不到业已无心指挥大军的吕阳，好在吕阳身边有二老和时家兄弟等人代劳，一时半刻，离了他也照样能够正常运转。
吕阳隐藏在穷奇傀儡身上，回到本阵之中，果然如他所料，众人除了诧异于他的气息略有变化，并没有留下太多关注。
而谢浩良也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声息，非常低调地收拢兵力，埋头抢夺击杀逆贼的功劳，老老实实地经营。
而就是在这时候，异变突然发生了。
远方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巨塔，毫无征兆地在漫天的烈火之中发出咔嚓一声，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作响，巨大砖石如同暴雨降下。
偌大的通天巨塔，竟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巨大光影斩成了两半！
等到众人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寒，发现那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光影，竟是一面长达千丈以上，威势无匹的斧形罡气的时候，通天塔中，散发着阵阵血腥味道的滔天法力，已然失控，飞了出来。
就仿佛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天地之间，万里内外，遍处都涌动着疯狂的意念。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众人的脑海之中，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高举双手，不住地仰天大笑的疯狂道人的形象，就连已经潜隐在穷奇傀儡身上的吕阳，也不由得感到脑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一股极强的神念从外界侵袭而至。
就在这时，他突然便借着穷奇的双目观察到，远方的天空中，一道红芒冲天而起，带着决然而又疯狂的气势，不断往上，往上，再往上，然后一直向深邃的星空之中射去。
“诸天从此事多矣！”数个悠然的感叹，幽幽地在天地间响起。

第686章 成就圆满（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究竟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
就在这通天塔倒，一个陌生道人形象出现在众修士脑海间的时刻，一道红芒冲天而起，飞射向深邃而又苍茫的宇宙虚空，战场之上，无上仙魔正邪，征讨大军，顽固叛逆，全部都仿佛被冻结在冰原中的游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但见那道红芒拖着长长的尾焰，仍旧不断往外离去，动静相映之间，仿佛所有人的生命都化作了顽石朽木，唯其生机依然，飞向无边无际的这宇宙虚空。
众人脑海中恍若生起这么一个幻景：一道红芒坠入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终于渐行消融，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时空。
然而一股莫名的气机，仍然宛若长存于世。
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直到红芒已经彻底消失，仍然有许多人不断地追问身边每一个人，仙门的长老们更是被各军统领缠问无数，直到这些长老们无奈告之，他们也不知刚才所见为何，终于才逐渐平息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也从前方传回。
叛逆诸家，终于降了。
辉煌荣耀的紫霄山十二家，终究还是没有能够与仙门分庭抗礼，甚至连一日也没有熬过，便仓皇投降了事。
似乎随着那一座通天巨塔倒塌，红芒射入虚空之中，十二家也丧失了抵抗的主心骨，再也没有与仙门争斗的勇气。
他们投降得是如此的突然，但似乎，却又全无阴谋，反倒有种难言的解脱与期待之意。
解脱，很容易理解，这些人与仙门对抗，终究并非正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也属正常。
而期待，却着实令人有着几分费解，他们的家族早已败了，还在期待着什么？
吕阳附身在穷奇傀儡身上，见着诸多仙门修士争先恐后涌向倒塌的巨塔残骸，犹自有几分震惊和迷茫，但很快，他发现邹老等人也随着跟了上来，连忙过去询问情况。
邹老见了化身为吕阳的穷奇，不由皱了皱眉，试探着问道：“三公子？”
“邹老不必疑虑，是我。”吕阳传音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公子怎么化作这副模样？”邹老不禁有些好奇，但吕阳不主动解释，他也没有追问，只是道，“逆贼修建的通天塔倒了，乃是荧惑道尊亲自出的手，逆贼们没有了赖以为据点的阵基，自然只能降伏。”
“那刚才的道人又是谁？”吕阳问道。
听到这个，邹老的神色，顿时肃穆起来：“我也不清楚，不过，其他堂口和仙门执事，似乎都在传扬，那是什么尊者，乃是叛逆的十二家中，境界最高的大能修士。”
“盘尊！”吕阳听到邹老的话，顿时想起了，谢浩良告诉过自己的话。
仙门十二家叛逆，起因便是盘尊与太上道祖的争端，这两位，一是仙门至高无上的道祖，一是太上长老之中，极为接近道境圆满的大能，且十二家掌控龙脉已久，知晓仙门气运和龙脉的诸多秘密，裹挟龙脉反叛，并非完全是狂妄自大。
见吕阳流露出思索的神色，邹老不禁问道：“三公子，你似乎知道？”
“没什么。”吕阳回过神，对邹老道，“仙门的事情，不是我们该管的，为今之计，还是听命行事便好，不过我刚才与人争斗，损了些许元气，正需要好好休养一番，此间之事，还请你和黄老多多担待。”
邹老有些诧异，随即关切道：“三公子，你受伤了？”
他这时候才发现，吕阳的气机极为古怪，好像是混杂不堪，又好像有些雄浑、狂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吕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不过却道：“不要紧，我没有事。”
“那好。”邹老闻言，略微放心，道，“刚才我们接到命令，要到前方阵中接纳伤员，收拢俘虏。既然三公子受了伤，还是先回到梭上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们便足矣。”
吕阳没有异议，当即便让邹老等人去。
仙门的修士们，很快便接手了投降的十二家修士，连同附其骥尾，一起反叛的小门小族，诸多从犯，一并俘获。
在这场争功夺利的盛会之中，吕阳麾下的荡魔堂表现一般，并没有争得太多的功勋，不过此时吕阳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将荡魔堂托付给邹老之后，便回到飞舟之中，安静休养。
他并没有立刻将元气灵龙提取出来炼化，而是先行恢复自己的状态，调理元气。
天音仙子问道：“吕阳，你现在不将它们炼化么？”她还以为，吕阳会立刻便着手将得到的灵龙炼化，免得夜长梦多。
吕阳听到她的疑问，不由暗自苦笑，解释道：“我倒是想，可眼下大家都还在龙首山，有诸多繁杂事务阻碍，如何能静得下心来？还好，我有穷奇护持，寻常人等也发现不了被我刻意掩藏的气机，应该不会想到，我身上竟然还有如此重宝。”
吕阳决心瞒天过海，寻得安心炼化灵龙的机会。
而此后的发展，也的确如他预料。
当吕阳假称自己受伤，需要时间静养，调理元气之后，吕家的好些执事都前来探望他，就连时家三兄弟，也暂且放下手中繁杂的事务，前来拜谒。
此后，便没有人打搅他了。
……
时间很快过去数天，仙门大军逐渐陆续返回，吕阳等人的荡魔堂，也在收尾之后，准备返回紫霄山。
不过就在这时，仙门突然派来数位使者，要求要见吕阳。
这些出现在飞天神梭上的仙门使者，都是如同吕阳过去所遇到过的执法弟子，本身并没有特别显贵身份，但经仙门栽培，有着几分实力，平素也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维护仙门利益，传达仙门指令。
吕阳心知，使者到访，绝不是无的放矢，也顾不上自己还正在“养伤”，让人将使者请了进来。
“拜见吕堂主。”
三名使者，为首的是一名看起来精干老练的中年修士，身着月白法衣，显然不属于弟子一级，而是半长老或者执事使者。
其他两人是他的随从，作青衣负剑打扮，倒是没有丝毫奇处。
“仙使不必多礼，如今至尊和诸位太上长老已经离开洞天，我等正在奉命撤回，使者到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吕阳不禁好奇问道。
“吕堂主猜得不错，的确是有要事。这里是一份仙门密令，还请一阅。”中年修士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起来的皮质卷轴，解开系扣，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吕阳面前。
“密令？”吕阳看了他一眼，随即，有些疑惑地向那卷轴看去。
结果却发现，那的确是仙门下达的命令——命他们荡魔堂等堂口，动用仙门设在凡尘世间的力量，严密追查一名命格奇特，身怀异禀的婴儿的下落。
此子的特征是，出生时辰四柱皆阳，一出生，即为先天生灵，绝不同于寻常凡人，而其拥有不可思议的禀赋，更是能够在六岁之前修成金丹，十岁之前，通玄入化，十二岁即成圆满，十六度劫，成就道境。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若发现，即以妖孽之罪缉捕，凡仙魔联盟之人，不得违抗。
“这……”
吕阳见了这令谕，不禁有些诧异。
但随即想起，谢浩良的确是说过，盘尊欲要转世重修，以期突破道境桎梏，而仙门费尽周折索回龙脉，也都是为了阻止他这么做。
“难道，盘尊已经成功了？”
吕阳不由得暗自猜测，口中却道：“请使者放心，我部一定奉命而行。”
这项密令，持续时间可达十六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尤其是持续十多年间四处搜捕特征如此模糊的一个人，事实上，成功的希望并不是太大，就算有线索，也不是以吕阳等人的堂口为主力。
据吕阳猜测，这些使者前来传令，应该是例行公事，把命令下达，而真正缉捕此子的主力，应该另有他人才对。
或许会是仙魔联盟的执法使者，由道境巨擘亲自统领。
“好，密令我已传达，就此告辞。”使者也没有其他话，发完密令，即便告辞离开。
吕阳思索了一番，当即召来邹老等人商议，同时，也是将这密令内容传达下去，要麾下部属留意。
虽然吕阳还不是非常确定此人就是盘尊顺利转世，但依那日所见，以及仙门收兵的情形来看，还真有几分可能。
……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后，吕阳等人终于得以全部返回紫霄山。
吕阳决意借此机会正式闭关，把元气灵龙这个巨大的收获彻底消化。
“只有先炼化了灵龙，我才能更快晋升圆满，甚至问鼎道境……这些，都是根基啊。”
天音仙子道：“你现在的根基还不够么？”
“远远不够。”吕阳思索了一番，却是认真答道，“原本我以为，自己想要出人头地，拥有先天境界的实力，便也够了，但晋升到先天之后，才发现此后有更加广阔的世界，因此，立志晋升到上乘。而到上乘以后，又发现道境之下皆为蝼蚁，因此，渴望圆满大成，度劫成道。再然后，便是道境之上，便是达到了老祖那般的地步，也只是道境下乘而已，与那些真正的巨擘相比，还有相当大的距离。由此可知，人心皆有不足之欲，实力的提升，也永远没有止境，断然没有晋升到某一地步，便已经到了尽头的说法，哪怕是遥不可及如盘尊，道祖他们，不也有各自的追求吗？”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天音仙子轻叹一口气，似乎还是对吕阳这孜孜不倦的追求感到极难理解。她本是恬淡的性子，也没有这种不断追求上进的心性，所以，不会太看重相似的机会。
她也知道，这正是自己和吕阳最大的不同。
吕阳对此早有定计，道：“当然是借口闭关，全力炼化。”
于是，接下来吕阳便按此计划进行。
无论是吕家，还是仙门之人，都没有料到，吕阳会在这个时候诈称损伤，于是，无人查证便顺利得以确信。
吕宥和吕月瑶听到这件事情，也不禁都信以为真，各自前来探视。
他们骤闻此事，几乎还以为吕阳在战阵之中遭遇到逆贼之中的高手，险遭不测。
但见吕阳只是气息虚弱，并无大碍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嘱咐他安心调养。
随着一日日过去，吕阳身上的法力气息，越来越弱，这不单只是为了营造出伤重虚弱的假象，更是为了散去原本祭炼的法力，重新利用灵龙的元气凝聚法力！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以吕阳此时的法力，多达近十万道，能够以神识同时搬运的，也增长到了近八千道之多，而今却要同时散去，重新汰换成仙灵之气凝聚而成的法力，至少也要花费数年以上。
不过吕阳深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淘换全身法力，自己的一身功法，便将迎来新的突破，甚至于直接增长到万道以上，成就圆满大成。
而炼天鼎，也可以借着灵龙的元气补充，重新达到元气盈满的充沛状态，以元气灵龙的仙灵之气，不断从天地之中汲取元气为己之用，更有虚空之中汲取而来的虚空元气，远非寻常天材地宝甚至是灵玉能够相比！
要做到这一点，甚至都不需要像祭炼妖尸一般，将这些元气灵龙消耗掉，而只需要将之蓄养在鼎中，使其自行汲取元气即可。
这才是法力无边的远古圆满生灵，不同于寻常的法宝、灵物，需要以元气蕴养，反而能够给予主人无穷的力量。
除了五条灵龙蓄养在鼎中，吕阳闭关开始，第一时间便将剩下的一条吸入体中，开始炼化。
只见炼天鼎内，漫天紫气，真元弥漫，仿佛连黑暗虚空也要被填满。
元气灵龙所化的仙灵之气，并不同于一般的先天元气，而是极为奇特的澄黄元气，在鼎中雷霆涌动之中，如海波翻涌，显示着非常浓郁和浓厚的底蕴。
吕阳不惊反喜，因为元气灵龙不同于他过去曾经强生生生炼化的风沐杨，洪玉，或者魔刀刀魂那一类生灵，而是类似于人参娃娃、灵芝娃那一类灵物。
也就是说，虽然这些元气灵龙拥有雄厚无比的元气，但却并非生性凶猛的存在，甚至于，因为经手之人的有意压制，尚未曾得以诞生灵智，也没有丝毫好勇斗狠的天性可言。
无论再多，也只有消化快慢的问题，吕阳有的是机会将它慢慢炼化，而自己却不受到任何伤害，更不会损及炼天鼎。
“万雷湮灭！”
吕阳催动着炼天鼎中的法阵，开始祭炼起这些元气，他的法力，一步步提升，汰换着。
肉身和神魂，也随着这不断的祭炼，发生着悄然的改变。
修炼之人闭关，有诸多讲究，能够时时暂歇，且行中断，称为活关，只是需要避世静养，离开喧嚣繁琐的事务而已，而面临生死劫难，不可以受到丝毫打搅，否则轻则重伤损元，重则残废死的，堪称死关。
如果修士闭的是活关，影响并不大，而如此闭的是死关，则多半要寻一处隐秘僻静之所，而且一闭关就不可中断，直至功成而出。
祭炼灵龙的日子，吕阳也并非全然闭的死关，因此，每日依旧听取部属禀报，打理荡魔堂事务。
虽然在他刻意低调少动的影响之下，荡魔堂成就平庸，接连数月过去，完成缉事堂下派任务并非完美，但仍然保持了不俗的质量，也因此，在刑律堂中地位渐高。
在这几个月间，仙门还发生了不少变故。
一是那些叛逆之家的子弟最终得到了处置，仙门并未曾将那些人赶尽杀绝，但却把其中不少人充作奴仆，枷上封锁神识和法力的法器，奖赏给有功的修士和家族。
二是仙门似乎正在筹划成立仙国，如今已和仙魔两道诸多势力联合起来，商议此事的具体细节。
吕阳身份暂且还不足以参与决议仙门大事，再就是正在闭关退隐，也不曾高调博取权势，对此事知之甚少，但还是从一些隐秘的渠道捕捉到些许风声。
另一个就是，谢家的追风堂似乎突然之间便撤换了统领，原本的堂主谢浩良，因为一桩任务犯下错误，结果被族中子弟抓住把柄，趁机顶了上来。
吕阳得知此事，不由得暗自冷笑。
他对谢浩良知之不多，但也知道，谢浩良有心机有本事，并不是个轻易就被别人顶替的人。
“他之所以落到如此地步，多半是感觉与荡魔堂竞争无望，借机离开而已，而且他也知道，我当时放过他，并不是不敢杀人，而是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样也好，总算他是个知道进退的人，也拿得起放得下，如果被我夺了灵龙还敢四处招事，那就不是重伤的下场，而是彻底死亡了。”
吕阳自认绝非良善之辈，如果那谢浩良敢给他添麻烦，说不得便要来个兵行险着，彻底将对方铲除。

第687章 成就圆满（下）
光阴流逝，自从吕家入驻紫霄山，不知不觉中，一年过去了。
吕阳花费了整整一年的功夫，终于借着炼化元气灵龙，把自身的修为提升至圆满前期！
这一天，他忽然便感觉到，涌动在自己体内的仙灵之气，陡地发生转变，似乎是经历了从普通灵气炼化成为法力的蜕变，忽然之间，一道又一道法力凝成，然后，犹如长虹吸水一般，疯狂地在体内吞吐元气。
足足九千九百道精纯至极，而且充满着仙灵意蕴的法力，出现在吕阳体内。
虽然没有能够把第二丹田的普通法力也彻底转化为仙灵法力，但此时的吕阳，终于得以突破原本的境界，也算是大有收获了。
为此，他炼化了整整一条灵龙。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彻底将这一条灵龙炼化，而且此时晋升到圆满前期，法力尚还并不稳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跌落尘端，重新返回通玄境界。
不过吕阳也知道，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修士刚刚突破某一境界的瓶颈，便要花费一定时间巩固修为，彻底掌控了新境界的力量，方能证得大成。
还有融炼在体内的这条龙脉，本身蕴含的灵气量非常之充沛，也不是等闲一两年可以彻底炼化的，哪怕他这一年都在闭关苦修，一天当成三四天来使用，也只相当于三年五载的寻常年时而已。
“至少还需要数年……”
吕阳略为查探了一下体内的法力，感受着悬在紫府深处，沉浮不定的灵龙，若有所思。
他现在就是相当于把灵龙当作补药吃掉，但因胃口不足，也只能吃下小半，好在提升修为的目的是达到了，可谓大受裨益。
“晋升圆满之后，神魂强壮，可以抵御分化神念的冲动，因而拥有种种全新的神通，你快试试看，现在能否以神念投影在他处？”天音仙子见吕阳苦修多时，终于顺利晋阶圆满，不由得很感兴趣。
“也是，圆满境界，与寻常境界最大的不同，便是神魂入虚以后，更加的强壮，甚至分化成为数股也可堪承受，而且我也可以感觉，神识强大了不止一倍，想来这些便是灵魂投影的秘密。”
虽然吕阳没有专门学过此类的神通法术，但世间诸法道理相通，一些不是特别艰涩玄奥的秘术，达到相应境界的修士都有可能无师自通。
灵魂投影之法，有些人甚至在上乘境界都能掌握，对于此时的吕阳而言，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见吕阳略一沉吟，一缕神念脱体而出，瞬间便落在地上，然后，这缕神念裹挟着的法力不断衍生变化，化作与他本尊一般无二的模样。
“这便是灵魂投影之法，也是道境之后，身外化身的根基！”吕阳眼中欣喜之色一闪即逝，语气却是忍不住有着些微的激动。
他感觉到，刚才施展此法，仿佛吃饭呼吸一般如意，当真是如同本能。
“我现在也是如世祖、族老他们同一级的高手了，分化神念，虚空投影，更加不在话下，只不过，此法需得以信物为引，或是投身在秘法打造的地方，回去之后，我便让师姐在峰上建立宝塔一座，用以定位。”
精修神魂之道的高手显灵，并不能像平时神游太虚一般，让自己的神魂到处乱飞，神念到处投放，否则，极易受到伤害。
需要借此以施展灵魂投影一类的神通，还需有一定的媒介，比如塔楼，灵符……
“就是在这里。”
突然之间，吕阳闭关修炼的府邸外，传来一阵谈论的声音。
紧接着，吕阳便察觉到数道气息过来。
“有人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吕阳感应到的气息主人便出现在府中。
是吕阳的几位族老。
“诸位尊者，你们可是在找刚才出现的陌生气息？不用怀疑了，刚才你们所感应到的气息，正是我所发出的。”吕阳朗声对着半空中的族老们说道。
“吕阳，是你！”几位族老，不由有些震惊。
“除了我，还会有谁？”吕阳面带微笑，言语之间，显露出了无比的自信。
“你的气息怎么达到圆满境了？”几位族老有些惊疑地对视了几眼，说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是一年？”吕阳早知他们会问这个问题，当即道，“我这一年都在闭关调养，侥幸有所顿悟，因此突破到了圆满境界，诸位尊者不必惊异。”
听到吕阳的这个说法，诸族老将信将疑，但感觉其气息，却是货真价实的圆满境界无疑，不由得也有些茫然无措，好在其中一名族老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忙道：“我们还以为，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外人闯进来了。”
他们的确是感应到了陌生的气息出现，因此过来查看。
这里是紫霄山吕家灵峰的山脚，亦是吕家族人聚居的重地，突然之间出现陌生的圆满修士气息，难怪他们会有如此的反应。
不过得知这是吕阳之后，众人比一开始更加惊诧。
吕阳早就猜到他们的反应会是这样，笑道：“如今诸位尊者可以确定是我，也可以回去禀报了。”
几位族老无言，只得离去。
“吕阳的修为，怎么会提升得如此之快？”离开了吕阳府邸，一名族老不由得眉头微皱，满脸凝思及疑惑之色。
“不是有传闻，此子机缘独特，拥有成仙的资质吗？”另一名族老道。
“可就算拥有成仙的资质，也不可能晋升如此之快。”那人说道，“诸天之中，能够拥有成仙资质的修士何其之多，但大多没有得到好的机缘，蹉跎岁月，成年之后，又因各种事情殒落，能够最终成道的寥寥无几。”
“不管怎么说，此事族中早有定论，族里子弟能有他们自己的机缘，也是一件好事，我们要做的并不是追究这些机缘的来历，而是好好栽培他们成长。”
众人听到，不由暗自点头。
修真问道，的确很需要机缘。
而修真界中，也的确不乏运道过人的天才子弟，能够惊天崛起，如果对每一位天才子弟都采取怀疑和打压的态度，这般的世家，也势必将绝大部力量都投入到怀疑和打压中去。
这不单只是天才子弟怨恨家族的问题，还有本该拉拢到的亲信，也将彼此猜忌，最终离心离德。
倒不如放任这些天才自行发展，如果能够为家族所用，则拉拢收买，或者以种种联姻，合作的手段收为藩属。
相比之下，将所有希望都放在自家嫡出的子孙之中，出现天才的机会要小得多，并不如兼容并蓄，广纳贤良。
不过就在众族老都商议着如何回去禀报的时候，其中一人却显得有些神思恍惚，直到回到山腰府邸，与其他人分别，这才猛然变得坚决起来。
他看了看四周，感应到其他人的气息已经各自归府，便向山腰府邸的另一处地方飞去。
吕家治所的这座灵峰，格局与其他灵峰相似，作为家长的吕家老祖在峰顶，而诸子弟，依其辈分和职守分配府邸，众世祖和族老便在山腰。
这族老飞往的地方，是一座明显比其他山腰府邸要大得多的仙府，一入仙府，便径直往后院而去，显得极其熟络。
“宁长老，你怎么来了？”府中一名奴仆打扮的凡人发现这名族老，不禁问道。
宁长老肃然道：“六世祖在不在？”
奴仆道：“我家老爷在，宁长老可是要拜见？小人这就去通传。”
宁长老挥手道：“快去。”
府中奴仆见宁长老面色凝重，不敢耽搁，马上便去禀报，结果不久之后便回来，对宁长老道：“老爷有请，宁长老请进。”
宁长老拂了拂衣袖，然后一整衣襟，在奴仆的带领之下，走了进去。
一入房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长长的玉桦书案，案上摆放着数卷描着银纹的神识金书，一块通体漆黑，以极为名贵的天罗香木雕琢而成的长条镇纸，正压在其上。
旁边，雕刻着水墨山水画卷的香炉，正燃着淡雅的清香。
这里是吕家六世祖的书房，虽然只是身处紫霄山时的临时居所，仍旧布置得典雅，整洁，但却没有丝毫奢华之处。
除了书案和香炉之外，房间之中，其余诸物，皆是极为寻常的世俗家具，就连边角数个高大的书架，摆满玉册，亦是低调地藏在一边，丝毫没有显眼之处。
宁长老对着端坐在案后，闭目沉思的锦袍老者恭敬行礼道：“六世祖。”
“宁风，你有什么事情？”六世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宁长老。
这位宁长老，是他在族中一手提拔上来的族老，虽然至今已经自成一系，但仍然可以算作是他的故旧藩属。
世家之中，像他们这般的亲近藩属和老东主的关系非常普遍，也是家族赖以为掌控门下诸人的重要根基。
“六世祖，我来是向你禀报一件事情的。”宁长老拱了拱手，随即却是皱着眉，似有犹豫之色，“今我们在山下发现，嫡家的吕阳晋升圆满境了。”
六世祖闻言，平静的面上涌现一丝异色：“圆满境？”
“的确是圆满境。”宁长老看着六世祖的面色变化，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并不是依靠秘药或者其他天材地宝提升的，所以，并没有断绝潜力，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他的仙根不仅仍在，还比以往更为茁壮了。”
“哦？”听到他这么说，六世祖面上异色更盛，“寻常拔苗助长之法，必定损害根基，他是得到了什么奇遇，竟能不损害根基，反而得到好处？”
“我实在不知。”宁长老道。
“这件事情，的确有些不同寻常。”六世祖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此子气运过于旺盛，不同于其他子弟了，而上次他称受伤闭关，更像是在借此机会潜隐，躲避着什么……”
六世祖说到这里，陷入了沉思。
宁长老站在一旁，一声不响，恭恭敬敬地候着，直到许久之后，六世祖似才想出了些头绪，对他说道：“我怀疑，他在上次征讨逆贼的战役中，得到了什么被我们忽略的重宝，你最近盯紧一些，最好是能够发现确切的证据。”
圆满修士神识强大，一旦发念，便几乎是如同直觉，宁长老也深知，六世祖此言绝非无的放矢，他准是早已察觉吕阳有什么不对，才会这么说。
“请六世祖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宁长老长拜道。
“嗯，你去吧。”六世祖道。
宁长老旋即退去。
“太爷爷，刚才那位不是宁长老吗，他来这里做什么？”就在这宁长老离开之后的不久，书房的里间，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却是一名丰神俊朗的年轻公子。
这公子，正是当初与吕阳竞争候补长老提名之时，和寒霖一起去看金榜结果的吕玉昊。
六世祖看着这吕玉昊出来，眼中闪现一丝慈爱之色，笑着说道：“玉昊，方才宁风前来，是向我禀报他发现的一件怪事，那吕阳竟然能够打破修真界中难以突破的限制，年纪轻轻便晋升圆满。”
“什么，吕阳已经晋升圆满了？”吕玉昊愕然。
他实在没有想到，宁长老前来禀报的竟然会是这么一件事情。
其实，自从那次和吕阳一起并列提名候补长老之时，吕玉昊的心中，便隐隐将吕阳当作了自己的对手。
他也的确有着充足的理由，将吕阳当作对手，因为吕阳是吕月瑶的义弟，本身亦是南岭嫡系和大易吕家共同追捧的天才，而自己，身为六世祖嫡系后嗣，一举一动，亦在旁人眼中。
两人谁的潜力更大，谁的本领更强，对家族的贡献更大，多多少少，难免被人比较。
而自从提名候补长老失败之后，他又对吕阳重新认识了一番，说不上是嫉妒还是痛恨，但内心的厌恶和排斥，却是在所难免的，而且他也开始关注吕阳接掌荡魔堂之事，自己在仙门其他地方谋了一个差使，暗暗鼓劲，要将那吕阳比下去。
只不过，此时乍闻吕阳晋升圆满的消息，他还真是有些被打击到了，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看起来也不过是和自己相近的天才，竟然能够这么快便晋升。
但随即，他却又皱紧了眉头，肃然道：“不……不对，这怎么可能？”
虽然这个消息是从自己的太爷爷口中说出，但多年栽培，训练出来的自信和冷静思考，令他并没有盲目信服：“晋升圆满，非同小可，哪怕那吕阳是利用训练死士一般的秘法，也断然无法将自己这么快便提升到如此境界！”
“这根本不可能！”
听到吕玉昊反驳自己，六世祖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流露出欣慰的神色，耐心地说道：“你说得很对，正常情况下，吕阳他不可能如此之快便晋升，哪怕他拥有快速晋升通玄境的惊世之才，圆满这一关，也不是那么好破的。”
“但是你还不知道，诸天之大，无奇不有，而仙门中，恰好就有那么一件宝物，他有可能接触到，而且也有可有利用起来，完成一举突破至圆满的壮举。”
吕玉昊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是什么宝物？”
六世祖道：“羽化灵池！”
“羽化灵池！”吕玉昊怔了一下。
羽化灵池是仙门的重宝，亦是奖赏出身普通的寒门子弟，收买忠诚的重要手段，吕玉昊虽然身为世家子弟，不大可能得到进入享用的机会，但至少也听说过其名头，而且他还知道，羽化灵池中的灵龙，就是紫霄山龙脉的化身，两者同源同气，几乎并无差别。
也只有这样造就了仙门无数奇才、巨擘的如此宝物，才有可能令人在短短一年之内，便从通玄境界晋升到圆满境界，而且还没有丝毫副作用，反而能够使得根骨提升，潜力更加巨大，不至于有拔苗助长的代价。
吕阳应该不是急功近利的蠢人，如果他感受到有削减潜力甚至损失寿元的危险，是不会这么做的。
而且，他本身便拥有不俗的天资，耐心等上数以百年计，慢慢晋升更加划算，哪怕要豁出去拼搏一把，也完全可以在潜力用尽的时候再拼。
身为天才，他的选择简直太多了，不大可能钻牛角尖，自绝前程。
“羽化灵池……”吕玉昊念叨着这一个大名鼎鼎的重宝，随即却是想到，吕阳和自己性质相似，不可能得到仙门完全的重用，只能是依附于吕家名下，或者自己创业，所以，他不会得到浸泡灵池的机会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我明白了，是那些逆贼盗走的龙脉，不，应该是那些龙脉分化出来的化身才对！”
吕玉昊想到这里，突然身躯一震，顿时便意识到，自己猜测到的，恐怕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那吕阳，竟然不声不响，就得到了龙脉分身。
天哪，这个家伙！

第688章 诸愿
吕玉昊犹自还在震惊，六世祖却肃然道：“这个并不难猜出，只要想到，那吕阳并没有削弱潜力和寿元，却又能如此之快便晋升，答案其实已经不多，再排除他不可能做到的几条，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在一年前的征战之中，得到了龙脉分身！”
吕玉昊怔住了，他的手微微颤动着，宽大的衣袖也难掩双拳攥起，指节发白，但紧攥了一阵之后，却又不由得颓然放下。
一股难言的感觉涌动在胸膛中，已然说不上是嫉妒，愤慨，还是深深的无奈。
他并非是冲动浅薄之人，自然不可能立刻冲出去找到吕阳，质问他为何隐瞒龙脉分身之事，为何有了好处一人独吞，不予分享。
单以这一点质问吕阳，到头来，反而会将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因为，这个质问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且不论吕阳这个行为是否以权谋私，是否侵占公产，如今的吕阳，已非昔日奴仆，而是成长为了一方强藩，这才是最根本的。
身为藩属，不必受他质问。
六世祖看着吕玉昊流露出激动怨愤的表情，随却又重新冷静下来，不由得默然点头，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问道：“玉昊，如今你已得知此事，打算如何去做？”
吕玉昊转过头，看着自家的太爷爷，深吸一口气，坦言道：“玉昊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太爷爷教我。”
六世祖言道：“初时老祖以宽和仁厚治内，族中天才方能得以成长，而后感念恩德，为我吕家所用，吕阳虽然也姓吕，但却属于外姓藩属，此事处置不当，极易被他找到借口，反诬我吕家以刻薄待他，如此，则不但不能取而代之，反而还要受到老祖责罚。”
“我们现在要做的并不是盲目而行，而是调查清楚，他究竟在那次征战中获得了什么样的好处，又有什么欺上瞒下之举。”
吕玉昊心中一动，问道：“太爷爷，你可是怀疑，他所得的好处不单只是晋升圆满境？”
六世祖道：“那是当然，既然他能不声不响掌握龙脉分身的情报，又何尝没有机会获得更多？我更怀疑，他手中的龙脉分身并不止一条，如果当真如此，事情便好办多了。”
“太爷爷，我明白了。”吕玉昊若有所思道，“如果那吕阳手中只有助他晋升圆满境的这一好处，如今木已成舟，别家各脉也只会卖好与他，而若是知道他手中还有另外的好处，却犹如怀璧其罪，不得不令人眼红。”
“很好，你能领悟到这一点，总算没有浪费我对你的一番教导，需谨记，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必无故招惹强敌，而若要有所作为，需得一击而胜，彻底将对手打倒！”
“年青一代中，唯你是最得我心，万勿让我失望。”
六世祖声音平淡，神情间却透着几分严厉和肃穆，沉声训诫道。
吕玉昊拱手而拜。
他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
吕阳修成圆满之后，又再留在府中熟悉了一段时日。
晋升圆满，顿时便可以感觉到，周身事物在感应之中都恍然变得不同了，天地之间的元气涌动也越发的细腻和清晰，再加上紫霄山本就是诸天罕有的洞天福地，留在这里，不需经历苦修，也可极为容易地巩固境界。
吕阳担心的滑落通玄境，终究并没有发生，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于是，他便宣告正式出关。
多日闭关，不问世事，吕阳第一件事情便是来到书房，叫人送来部属的参奏玉简，了解荡魔堂近况。
仙门荡魔堂并非新近成立的堂口，倒也没有特别的事务需要吕阳处置，而且这一年以来，吕阳虽然闭关潜修，但也没有彻底失去对其的掌控，因此，得知一切如旧。
然后，吕阳又阅看从青阳峰送来的书信。
这一年的时间，青阳峰上也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提及门客提请外出游历，以及各地城池建成，子民安居诸事。
另外就是吕阳一直关注的与大泈王朝通商互助之事，终于得以顺利进行。
吕阳从吕青青的来信中得知，有不少大泈的富商和贵族跨海而来，在大启建立港口，通贸经商，为了招揽这些人，她很是大方地拔出了不少土地赐予这些开拓者，并且许以爵位，准许其在大启境内落户，甚至建立分家。
这些勇于开拓和冒险的海商和贵族，大多在大泈拥有一定的权势，但大启这边又是赐予土地又是授以爵位，吸引力也非常之大，如今大泈已经兴起了一股出海热，不少沿岸之民者热衷于去大启闯荡，大大加快了大启东岸沿海城池的繁荣。
而大启的子民，不但可以享受大启诸地丰饶的资源，还有沿岸通商之便利，各种百货，奇珍都很充足，可谓是安居乐业。
这正是吕阳所希望的。
正所谓，人杰地灵，只要大启能够繁荣发展，各个领域的天才，高手，也会层出不穷，以二十年一代计，百年之间，便能涌现出许多合用的人才，而这些人才出身于大启凡间，自己子孙作为皇室，天生便对他们拥有栽培和守护的恩典，也容易拉拢到忠心不二之人。
虽然这属于广种薄收，谁也说不准，凡间能够出现什么样的人物，但数亿人之中挑选百十，也足以发现堪称为惊世之才的人。
更何况，数十年一遇，百年一遇，乃至千年一遇……总能涌现出堪足晋升圆满的人物，充实青阳峰。
看完吕青青的这些来信，吕阳由衷地感到欣慰，不由得收好书信，喜叹了一声。
“大势成矣。”
陡然想起一事，吕阳不由得又微微地一蹙眉头，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这个时候，他却是想到，如今自己业已晋升圆满境，世俗根基也已扎下，突然之间便好似已经达到人生的顶点，再无目标了。
哪怕不甘于仅为先天生机，晋升道境，乃至探索仙界秘密，都是更久之后的事情，短时间内尚不足以达成。
还有何事值得关注？
吕阳一是想到了师姐，如果此后无事，自己也该成家立业，给师姐一个名分了。
再就是前往西海求娶龙女公主之事。
这倒不是他意得志满，只贪图一己私欲。
虽然此女也为他所喜受，但有另一个不可忽略的理由，就是可以借此与西海海族交好，保一方宁安。
如果能够娶得小龙女，自己与怒涛帝尊之间，也算是拥有了联系的桥梁，大启与西海之间也有了和平相处的保障，不然的话，彼此之间相互猜忌和惦记，终归不好。
而第三件，则是丁灵托生转世。
以前自己尚未晋升圆满境，虽然也可以求族中世祖出手帮助丁灵转世投胎，但终究多有不便，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最为稳妥。
另一方面，自己晋升之前，神识尚可称作是弱小，炼化万物，祭炼元气，都需要丁灵相助，而现在，自己终于渐成气候，也该是时候让她实现夙愿，得到真正的自由了。
不过此事不能着急，因为神魂之道玄奥艰涩，即使达到圆满之境，也未必能够完全理顺，需得以充分准备，才能万无一失。
得知吕阳的心意，丁灵沉默半晌，终是略带喜意道：“多谢主人。”
“如果转世，恐怕需要再从凡间寻你，不过你不必担心，你我相识一场，无论将来变作何等身份，我都会护佑你的。”吕阳思索了一下，道。
“如果，你投胎转世之后，变作一名普通的凡人，我也会想办法利用各种灵物助她提升修为。”
“哪怕动用灵龙，也在所不惜。”
吕阳是下定了决心。
人都有亲疏远近，而丁灵，便是他所亲近的，一直以来，从微末之时陪伴到现在，如何能够辜负？
丁灵听到吕阳的话，倒是没有矫情拒绝，或许现在的她，还不是真正的生灵，也没有丰富的感情，堪以矫情。
她了解吕阳的心思，又感受到其坚决的心意，也不好多说什么。
倒是天音仙子有些好奇，不禁问道：“吕阳，你具体打怎么做？”
吕阳笑道：“这就要看丁灵她自己的意思了，这件事情，我也没有特别的打算，左右不过是丁灵她自己想要成为真正的生灵而已。”
丁灵道：“我也不知道。”语气之中，透着几分迷惘和不安。
吕阳见此，顿时心中了然。
虽然丁灵是从灵器之中通灵而来，本质和草木之精，山石之灵一般，但却着实缺乏几分生灵固有的欲望和动力，对于来生全然没有安排。
于是他说道：“没有关系，反正转世之事还需诸多准备，我现在境界未稳，也不急在一时，你慢慢考虑清楚便好，实在不行，我便设法让你投生凡俗之家，凭你自由成长十数年，到时候你也该有自己的人生目标了。”
天音仙子道：“这倒也是个办法，一切顺其自然最好。”
“嗯。”听到两人这么说，丁灵倒没有什么意见。
……
数日之后，吕阳安排族中信使传递自己写去青阳峰的回信，然后穿戴整齐，前去拜会四世祖。
他此番前去，乃是有事情要拜托四世祖帮忙。
四世祖便住在灵峰山腰，得知吕阳前来，很快便在府中见他。
四世祖看着吕阳，立刻便从中感受到了截然不同于以往的气息，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笑问道：“吕阳，你怎么来了？”
吕阳正色道：“特意前来拜会世祖，感谢您在这一年来对荡魔堂的照顾。”
这一年吕阳闭关以来，四世祖作为缉事堂的掌权人，的确给了他的荡魔堂不少照顾，荡魔堂的许多繁琐事务以及四处侦缉不法而招惹回来的麻烦，也大多是由他出面解决。
例如，九个月前，雷堂一众执事在清剿杀害仙门弟子的散修之时，误伤大罗门弟子，险被人扣下，不得回归仙门，是他出现让人带了回来，然后赔礼道歉，终于得以息事宁人。
六个月前，荡魔堂一伙执事被不法修士围困，损失了大批人手和器械，也是四世祖出面调兵遣将，施以援手，终于使得剩下的人安然归来。
类似的大小事情还有不少，基本上都是取代了吕阳作为堂主的作用，而且他本来就是荡魔堂之上，缉事堂的长老，也不像其他人接掌一般，有越权夺位之嫌，此时吕阳出关，立刻便可以接手，也不用再与其他族中子弟夺权。
可以说，他出面帮助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你这小子倒是惫懒，一撒手便将族里交给你的重担搁下，跑去闭关了。”四世祖笑骂一声，随即却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你这一闭关，似乎有不错的收获？我可以感觉到，你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圆满之境，可是得到了突破？”
“不错。”这一点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吕阳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现在的修为。反正无论奇遇也好，重宝也罢，他现在气候已成，也不必担心别人觊觎。
“你倒真是好造化啊。”四世祖闻言，不禁动容。
他也不是平凡人物，单从吕阳这一轻描淡写的承认，便足以看出许多东西了。
回过神，四世祖也不再纠缠于此事，问道：“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吕阳略为沉吟，道：“不瞒四世祖，小可还有一事相求。嗯，我想娶苍茫吕家吕宥长老孙女为妻，能不能烦劳您老出面说和，将此事定下来？”
“哦？”四世祖面上流露出一丝讶异之色，“你终于决定，要成家立业了？”
娶妻不比纳妾，即便是在修真界中，夫妻纲纪，礼法伦常，仍然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所以，身份相近的年轻男女，往往没有婚姻的自由。
吕阳也是取巧，拥有不凡的际遇，最终才得以有资格娶吕青青为妻。
而吕青青慧眼识人，早在吕阳尚未发迹之前便选定了他，如今正是谈婚论嫁之时，吕家各脉的贵女之中，能够成为他妻子的，也业已注定非她莫属。
“水到渠成而已，并无所谓决定不决定。”吕阳笑道。
“你的出身，以及一路以来的经历，我都略有了解，如今也的确是该将事情定下来了。”四世祖略为沉吟，也在考虑着要不要帮吕阳出这个面。
如果吕阳和吕青青的婚事和谐美满，青阳峰一脉兴旺发达，子孙也大有成就，他作为亲近的长辈之一，自然可以获得不少人情，这是有利的一面。
没有思考太久，四世祖便下定了决心，道：“既然如此，我便帮你这个忙吧。”
“多谢四世祖。”吕阳欣然道。
他对四世祖的答应倒没有太意外，毕竟这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若是他自己有长辈，而义姐吕月瑶又不是平辈，都可以直接帮他出面了。
只需要派个媒人过去，即可一拍即合。
不过想到另外一事，他却尴尬和犹豫了，硬着头皮道：“还有另一事，四世祖顺便也帮帮忙吧，我欲娶西海龙王怒涛帝尊的孙女为平妻，您看能不能……”
“西海的怒涛帝尊？”四世祖一怔，随即眼睛都瞪了起来。
“传闻你在西海与星祖之孙争风吃醋，竟然是真的？”
这件事情是吕阳真正展露自己的实力于吕家，诸家世祖，其实早已听闻，不过一直都将信将疑，但见吕阳竟然都到想娶怒涛帝尊的孙女为平妻的地步了，顿时便意识到，传闻恐怕是真的。
吕阳苦笑，连忙解释道：“事情并不是那样，四世祖，你且听我解释。”
自己踏着星祖扬名的心思不好明白表露出来，于是，吕阳便将此事归咎为星祖之孙招惹是非，解释了一番。
至于与小龙女的情意……用不敬的话来说，和这位世祖谈及此事，相当于对牛弹琴，说不得还要被训斥一番，于是吕阳便着重讲了一番自己与怒涛帝尊的嫌隙，表明联姻修好之意。
四世祖听完吕阳的解释，面色稍霁，却道：“这件事情由我出面恐怕不合适，最好是请动十世祖。”
吕阳讶然道：“为什么？”
四世祖道：“因为与西海联姻，属于家族之事，而对方家世不凡，也当以对等待之。”
吕阳恍然，十世祖执掌悟道峰，乃是吕家诸多世祖之中，掌握大权之辈，地位也相当于怒涛帝尊那一类执掌西海的帝王。
四世祖虽然是前辈，但也不好越俎代庖。
其实这也和吕阳前来寻找四世祖，而非相对更为熟悉一些的七世祖，都是一样的道理。
七世祖虽然与他更为熟悉一些，但毕竟辈分不如四世祖高，出面和苍茫吕家议亲，还是四世祖更有威信，也更能表示隆重。
吕阳理顺了这一点，当即便问道：“那该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我可以代为修书一封，让十世祖出面。”四世祖微笑说道。
吕阳闻言，喜道：“那就有劳四世祖了。”

第689章 六世祖的异动
又和四世祖谈及一些仙门之事，以及荡魔堂的事务，吕阳这才告辞离开。
趁此机会，他也向四世祖请教了一些神魂之道的修炼之法，回去之后，便着手准备着搜罗秘籍，为帮助丁灵的转世做准备。
又过了一段时日。
此时仙门动乱已经过去，各处缺失的分舵正在补充人手，紫霄山十二家的空缺也正迅速被各个新兴家族取代，因此，一切都在欣欣向荣之中稳定发展着。
吕阳别无俗事干扰，很是安逸。
不过也就是在这时，辅佐他执掌荡魔堂的时家三兄弟突然联袂上门拜见。
吕阳与大易，与苍茫吕家，南岭吕家，甚至与七世祖的大泈王朝，早已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这时家三兄弟，是吕宥派遣在吕阳麾下听命，同时也是代替吕宥影响荡魔堂，分享荡魔堂权柄的关键人物，吕阳对此心知肚明，但因自己和师姐的关系，也知此事不可避免，因此，心中并无芥蒂。
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这三人即便有要事禀报，也多是负责之人单独前来，三人一起到来，还真少见。
吕阳想了想，让人将他们引到自己书房。
“你们有什么事吗？”
时家三兄弟的大哥时封说道：“堂主，近来堂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不得不来禀报。”
他在说出这一句的时候，神情肃穆，说完即紧紧地抿住了嘴，显得极为认真，但在认真的同时，也可以看出些许无奈的意思，似是在堂中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吕阳这一年也逐渐了解了这三兄弟的性子，知道他们都是行事稳重，不大喜欢危言耸听的人，不由正色道：“讲。”
时封道：“堂主，是这样的，我们怀疑，冰堂，影堂两位堂主，被人收买了。”
吕阳闻言，不由神色微动：“到底怎么回事，荡魔堂不是一直都在你们掌控之中吗？”
时封不禁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的确，荡魔堂大小事务，一向都是在他们掌控之中，不过他们谨记吕宥告诫，行事很有分寸，心照不宣地与吕阳这个堂主共享权柄，自然也不可能掌控到方方面面。
更何况，他们几个修为只在中乘，甚至连虚境都没有达到，又何来的威信？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为了制衡。
吕宥麾下也不是派不出更加精干更加强大的人物前来，但如此一来，辅佐不像辅佐，倒像是抢班夺权，吕阳看待这些人的态度，也将截然不同了。
面对先天中乘的修士，他可能宽宏大量，再考虑到自己与吕青青的关系，便默然许之，而若是虚境以上的高手，难免便要提防。
此中内情，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时封只得拜而谢之，言道：“在下有愧，辜负了堂主厚望。”
吕阳微叹一声，道：“这倒也不怪你们，是我太疏于打理，以至荒废堂中事务了。”
他若有所思地沉思一番，终于开口问道：“你们来这里禀报我，想必也是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料及自己无法处置？说吧，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把手伸到我执掌的荡魔堂来。”
时封正等着吕阳这句话，当即道：“是六世祖！”
“六世祖？”吕阳面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老祖命我执掌此堂，乃是为家族大计，如果六世祖觉得我不能胜任此重任，大可以向族里提出弹劾，又何必鬼鬼祟祟，行那小人之事？”
“我等实在不知，不过出面的都是六世祖麾下的人，据冰、影二堂之人交代，也是有六世祖的人许给了他们诸多好处，要他们提供我们以及堂主您的各项命令，历年行事记录，以及过去的诸般行径。”
荡魔堂为刑律堂麾下特殊的堂口，每一次执行任务也都会留有记录存档，以供查验，毕竟他们做的大多都是诛除叛逆，或者追缉不法之类的事务，没有仙门命令根本做不下去。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点，如果吕阳在堂中发布过什么命令，借用荡魔堂的力量做过什么事，一下就可以查验出来，有没有假公济私，也是一查便知。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心中一动。
“按理说来，六世祖与我井水不犯河水，除了上一次排挤他提名的候补长老人选，便没有其他事情交锋了，何至于如此？”
“会不会是他对你有什么看法，有意寻你晦气？”天音仙子感受到了吕阳传出的讯念，不禁问道。
吕阳哑然失笑。天音仙子所言实在荒谬，想那六世祖是何等人的物，既然做得世祖，又怎么可能会为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寻自己的晦气？
而且，寻晦气也不是如此个寻法。
此中必有蹊跷。
吕阳当即否定了这个猜测：“应该不是，他收买冰、影二堂堂主，对我影响也不是很大，没有必要这么做。”
其实，吕阳心中也知道，六世祖因为自家子孙未能当选候补长老一事，对自己另有看法也是正常的，但他既然能够隐忍一年之久，也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无谓之事。
冰影二堂堂主再怎么投向他，终究还是仙门任命的副堂主，也不可能替他卖命，更不会在平常事务加以掣肘。
他们，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时家三兄弟也只不过是有感到两位分堂堂主被人收买，对他们威胁巨大，这才一起前来告状，因为此事背后是六世祖这位大人物，并不是他们三个可以对抗的。
想通这一点，吕阳心中更加肯定了。
他看了看房中，时家三兄弟还恭敬地候在那里，等着自己发话，便道：“六世祖毕竟是族中长辈，既然他要插手堂中之事，且由他去吧，我自会禀报老祖，请老祖处置此事。”
时封等人闻言，面露喜色，道：“如此我们便可以安心处事了。”
“嗯，你们不必过于忧虑，事情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严重。”吕阳宽慰了一声，又道，“至于冰影二堂两位堂主，你们回去之后，让他们来我这里一趟，我要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吕阳言语之间似有责备之意，时封连忙道：“堂主，他们二位恐怕也是身不由己，还请不要责怪他们。”
“这话我倒相信，毕竟是六世祖的人出面，即便不想招惹是非，也不敢过分拒绝。”吕阳不动声色道，“你们且安心回去吧，我也不是随意迁怒他人的人，只是叫他们过来问问清楚罢了。”
听到吕阳这么说，时家三兄弟也不由得安下了心。
话是这么个话，理也是这么个理，二位堂主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六世祖的人出面拉拢，他们也必须相应的作出些许配合的姿态，不然，得罪了六世祖也没有好的下场。
说不定，他们还正等着吕阳把他们训斥一番，然后革职待命，如此便可以远离是非，左右都不得罪人。
“二弟，三弟，我们且回去吧，堂主会料理此事的。”
时封暗中对两位兄弟传音道。
“嗯。”时寒，时墨应道。
这一年过来，虽然吕阳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但毕竟是高阶修士，众人对此还是表现出足够的尊敬，也只有像他们这般做实事的人，才知道要把一个事务繁杂的堂口管好，执掌者如何做才是明智。
吕阳懂得放权，懂得分担，关键时刻，又有足够强横的实力提供支援，便是明智。
这也使得人信服。
在三兄弟离开之后的不久，冰、影二堂的堂主，带着忐忑与愧疚的心情，来到了吕阳府中。
吕阳在堂中接见了他们，一见面，也没有旁的话，只是道：“你们都坐吧。”
冰堂堂主与影堂堂主对视一眼，带着些许不安在两边坐了下来。
“六世祖派来与你们密会，有什么事情？”吕阳看了看两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两人都是他的部属，自然不必太客气，而且他也不觉得这两人有胆子继续欺瞒他，既然都已经问到此事，也不可能装糊涂，当作毫不知情了。
这两人听到吕阳如此询问，顿时流露出一丝敬畏之色，解释道：“请堂主明鉴，我等与六世祖的人接触，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六世祖托人问我们堂中近来的状况，我们也没有透露出机密之事，只是告之一些不需要保密的事情而已。”
当即，这两人主动将个中内情吐露出来。
从他们口中所述，六世祖近些日子，的确只是派人向他们咨询荡魔堂近来状况，以及自从吕阳接掌荡魔堂之后，执行任务的记录以及行动密卷。
吕阳听了，不由轻叹一声：“六世祖的人，做事很有分寸啊。”
“怎么个有分寸法？”天音仙子问道。
“你没有听到？六世祖的人只是向他们了解情况，相当于安插了眼线进来，但却没有蛮横地搅乱荡魔堂的行动，如此一来，即便荡魔堂不慎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是他们所为，而若只是安插眼线，了解消息的话，责任并没有那么重大。”
“但这么做，也一样给你添麻烦啊。”天音仙子为吕阳感到不忿，“那六世祖也真是的，明明荡魔堂不归他管，还做这种小动作。”
“恐怕是别有深意。”吕阳却是从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六世祖身为吕家世祖之一，当真会对这些许情报感兴趣吗？如果说他有心令自己的子孙接掌荡魔堂，应该去和四世祖争权，而不是和我。”
“而且，我执掌荡魔堂也是吕家各脉平衡权柄，顺便拉拢我这个藩属的结果，这般安排是为了分润给嫡系和大易吕家，并不单单是我自己上位，因此，哪怕他是六世祖，也不可能从我手中夺走堂主之位，收买一两个分堂堂主又有什么意义。”
吕阳是认定了，荡魔堂的堂主，只能从南岭吕家，义姐吕月瑶的亲信，又或者苍茫吕家，吕宥的麾下当中挑选，而同时符合这些条件的人本身便不多，最为杰出的也就是自己，有什么理由更改？
他丝毫不担心六世祖的这些动作影响自己，反倒猜测起六世祖真正的用意所在。
“你们两个，可以先回去了。以后不得再随意与六世祖的人接触，如果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中，或者受到威胁，大可以过来向我明说，我可以保你们无事。”思索的同时，吕阳也向冰、影二堂堂主做出了保证。
两名堂主闻言，不禁大为尴尬，但同时也急忙辩解道：“堂主请放心，我们并没有把柄被抓住。”
“我们只是担心得罪六世祖而已，此事是我们做得不对，还望堂主责罚。”
吕阳淡然道：“责罚你们有什么用处？我若是原来的上乘修士，需要立威，自然也就责罚你们了，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你们且自回去，安心做事便可以了，此间之事，我自会去找六世祖。”
话语之中，显露出了强大的自信。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过为难这两个人，也不担心，此事之后，堂中其他人各怀心思，并不敬服。
如果真要解决，直接找六世祖便足矣。
旁人还会怕与身为世祖的六世祖打交道，而今吕阳，自己都已晋升圆满，更曾有击败世祖级高手“星祖”的战绩作底气，自然不可能会怕他。
冰、影二堂堂主平常对吕阳知之甚少，直到如今，才忍不住心头一颤，心中敬畏之意更甚了。
本以为得罪了六世祖，会在这荡魔堂中处处艰难，但不曾想，自己的顶头上司堂主，更加厉害，只为这些许事情，便敢去找六世祖。
看来，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
两人连忙拜伏，同时也不由得对吕阳的宽宏大量生起几分感激之心。其实他们被吕阳召来，心中早已料定，多多少少，要受到责罚了，但却没有想到，吕阳只是轻轻揭过，根本没有深究的打算。
看着两人心怀怵惕敬畏离去，吕阳不由得暗暗点头，如果这两个人就此老实，他当然也不必要为难，而如果自己放过他们还不知悔改，那也只好赶出荡魔堂，另让他人上位了。
“还好义姐和爷爷都有不少部属在堂中，虽然分去了我的部分权柄，不过作为平衡之用，倒是可以排挤仙门的势力，使之变成吕家的一言堂。”
“六大分堂，我能得其二、三，便已足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吕阳如今比较关注的，也就是风火二堂，有心将之发展成为自己的亲信部队，至于其他堂口，倒是可以给南岭吕家和苍茫吕家分一杯羹，大家齐心协力，联结起来势力也大。
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吕阳最终也召来府中奴仆，告之自己今日都将在外面，不回来了，然后便离开了府邸。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立刻就去找六世祖，而是来到荡魔堂驻营。
“堂主，您怎么来了？”时封等人见冰、影二堂堂主满脸凝重地回来，心中也有些忐忑，说起来，两人之事，还是他们兄弟揭发，也实在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不过见吕阳过来，顿时便像有了主心骨，连忙迎了出来。
“我来调阅卷宗。”吕阳说道。
“卷宗？”时封怔了下，随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堂主一定是想知道，他们泄露出什么机密吧，我这就带您过去查看。”
“嗯。”吕阳点了点头，跟随着时封起来，自去调阅卷宗。
荡魔堂的据点，设立在紫霄山下，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城池外围，卷宗室属于堂中机密，自然也被诸多机关和高手保密着，就连吕阳这位正牌的堂主想要调阅，都很是费了一番工夫。
不过注意到这一点，吕阳反而有些满意，因为荡魔堂仍然将此物保护得如此周密，想来那二位分堂堂主，即便有心泄密，也不可能泄露太多。
这对自己想要查清的事情，更加有利。
又花了足足一夜的功夫，吕阳总算是将这里面的头绪厘清，果然找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线索。
“征讨龙首山前后？调动执事的情况？”
当吕阳发现，六世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似乎是一年之前的旧消息，而其他相干或不相干的东西，很有可能只是掩护时，不由得怔了一下，随即，会意地微笑起来。
“有点意思。六世祖还真不愧是世祖，竟然能够明察秋毫，从我晋升的些微痕迹，发现了真正的源头。”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他有心查你，也许现在都已经知道你拥有灵龙了。”天音仙子得知此事，却是有些替吕阳感到担心。
六世祖再怎么说，也是吕家的世祖，如果他调查出吕阳手中还有灵龙，说不得就要巧取豪夺。
到时候，吕阳可就是怀璧其罪了。
“他是有可能知道，或许，还正在想办法寻找我的把柄，想要逼迫我就范，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之所以诈伤闭关一年，不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无法守住灵龙吗？”
吕阳淡然笑道：“既然我敢出关，就不怕守不住了。”

第690章 发难
“咚！”
“咚！”
“咚！”
……
悠扬的钟声，荡响在钟林毓秀的灵山群峰。
……
一群仙鹤悠然地飞翔在青山白云之间，放眼望去，遍处都是仙雾氤氲。
以中间一座巨大的高峰为砥柱，四面八方遍布峰林，山源，河川，城池，构成一个庞大的福地。
这里是仙门总舵，中间的高山群，名为紫霄山，聚居着诸天之中势力最为庞大，弟子最多的玄天门诸家，各个部堂，家族，都有入驻在那里，然后以此为据点，将触角伸向诸天之中的每一处地方。
不时可以看到，一些修士正在往山间一座灵峰上赶去。
这座灵峰，是仙门一年之前赐予云泽吕家的驻地，亦是吕家老祖在仙门紫霄山的第一处基业，可谓意义非凡。
吕家老祖入驻此峰一年有余，族中诸事顺利，也终于在紫霄山扎下了根基，如今所望，正是族中子弟能够更进一步掌握仙门各部权柄，从而越发显赫。
趁着大多数子弟都已经逐渐安定，吕家老祖召起了一次朝议，打算把各部的执掌者召来述职，同时也是传达家族决议，要各人自行用心领会。
吕阳，邹老，黄老，时家三兄弟等人正行于山间小路，在一群护山弟子的护送之下，前往峰上的议事殿。
众人行至山顶，过了重门，然后便来到一片空旷的山顶广场，这里早已被仙门天工执事们推平，建立了恢宏的宫殿，遥遥对着青山云海，高处的紫霄山顶。
当吕阳等人达到的时候，其他各脉的子弟，陆续到来，众人便各自依循着礼官和仆役的指引，来到属于自己的座席。
吕阳在长案前盘坐下来。
邹老，黄老亦在旁边盘坐，时家兄弟等人则侍立一旁。
其他各脉的子弟，亦各自入席。
偌大的殿堂，顿时精英云集，显得很是鼎盛。
吕阳看了看四周，吕月瑶和吕宥都没有来，不过他并没有感到奇怪，因为这次朝议，多是负有仙门差使的子弟前来述职，他们很是清贵，并未曾执掌具体事务。
“三公子，这次老祖召开朝议，应该是有重大消息要向族中子弟公布，我等可要好好领会老祖的意思，好在接下来的诸事之中，与族里步调一致啊。”
趁着朝议还没有开始，邹老与黄老向吕阳交代着。
吕阳笑道：“这是自然。”
“堂主，六世祖他们来了。”就在这时，时家兄弟的老三时墨道了一声。
吕阳目光向外看去，果然见到，六世祖正带着他麾下的一批人从殿外赶来。
吕家六世祖虽然没有执掌缉事堂，但也在仙门的其他部堂任事，同样都是堪以为重任的差使，并不曾辱没一家世祖和仙门长老的身份。
据传闻，好像是仙门护山大阵的守备，类似于危难之际，吕阳曾经担当过的灵山镇守。
他麾下的一批人大多也是修为深厚之辈，吕阳一眼便看到了不少业已达到通玄境界的高手，身上有股类似于死士的寂灭气息，但却并未曾断绝生机，多半以是潜力为代价，强行提升的门客。
吕阳收回目光，不由笑道：“时墨，你太紧张了，来了就来了，何必多言？”
“呃。”时墨哑然，随即面露惭愧之色，道，“是！”
邹老与黄老对六世祖插手荡魔堂一事略有耳闻，不过了解得并不是太清楚，不由有些担忧地看向吕阳：“三公子，当真不要紧吗？”
吕阳不动声色道：“二老有所不知，冰、影二位堂主之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邹老与黄老有些糊涂了，不过见吕阳似乎胸有成竹，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久之后，四世祖等人也赶来了，然后便是老祖降临，所有人起身迎候，山呼道：“拜见老祖。”
吕家老祖高坐在大殿正首的宝座上，正容道：“大家免礼，都就坐吧。”
众人各自回案前坐好。
这个时候，作为世祖之中辈分最高的一位，四世祖主动站了出来，行了一礼，代替大家问道：“不知老祖召我等前来，有何要事相嘱？”
老祖道：“今我吕家在紫霄山落地生根，各脉子弟同心协力，共创佳业，已有一年有余，但不知都有什么程度的进展了。这次召你们回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相聚一回而已，同时也是我想听听你们各人述职，在外执掌事务，遇到有什么难处要向族里求援，大可直言提出来，我会着人查验，然后酌情予以帮助，或者是其他自己感到为难的事情，也大可以提出来。”
听到老祖这么说，早有准备的众人，不禁都热切起来。
如今一年过去，他们这些家族子弟，的确在各自职守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也有需要向家族求援的地方。
当即便有子弟站了出来，道：“老祖，我想提请族中，派遣一二通玄死士，助我掌控机枢局。”
这名站出来的子弟乃是四世祖嗣下一位后辈，吕家入驻紫霄山以来，虽然没有如吕阳一般位高权重，但也着实接掌了仙门之中一个重要的部门，乃是管理护山大阵部分功能，调理机枢的机枢局。
这虽然并不是什么显赫的职位，但也十分重要，尤其是对刚刚经历了动乱的仙门而言，正需要的是受到道祖信任的各家取代原来的十二家，不过道祖信任的家族并不单只一个，彼此之间的竞争也非常激烈。
这名子弟似乎并不以实力见长，而是胜在处事不惊，精明干练。
老祖当即道：“准了。”
有了这人作榜样，其他子弟也纷纷进言，有的提及自己诸般难处，有的抱怨职守太难，然后便是要钱要物。
这些子弟倒也没有太过分索要好处，毕竟索要太多，意味着他们在各自位置做得并不太好，而且家族所有钱粮人力支援，并不都是无偿的，到头来仍然还是以各自功勋折扣。
能够不倚仗家族力量完成使命的，自然功劳更大，而太多倚仗家族力量，即便有了成就，也与自己无关。
吕阳听了一阵，也被问及荡魔堂之事。
荡魔堂是缉事堂麾下武备，堂中高手如云，战斗力强悍的中下乘执事也很多，有些时候，仙门大能都办不成的事情，都是要使唤那些执事去办的。
在一些散修和与仙门作对的敌人口中，荡魔堂和追风堂，捕影堂等等堂口，都是被称作“鹰犬”或者“爪牙”的存在，由此可知其对仙门的意义。
荡魔堂诸事，吕阳暂时还可以掌控，也没有什么需要倚仗家族之力的地方，是以并无要求。
不过就在这时，一名子弟突然站了出来：“老祖，我有要事禀报。”
吕家老祖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来，但既已问完荡魔堂，也索性跳到下一个议题，道：“讲。”
这名子弟赫然说道：“我要举报荡魔堂堂主吕阳假公济私，侵占缴获的重宝！”
大殿突然一静，随即，响起了一阵惊讶议论的声音，各脉子弟，各部堂的外姓，部属，尽皆悄悄议论起来。
众人有的认识此人，有的并不认识，但无论如何，只是一名小小的金丹境界修士，竟然也敢举报吕阳这个一堂之主，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此人修为不过先天四重，职守不过小队统领，甚至是流于庸俗的杂务执事，但却被推出来做这个恶人，众人的目光不由意味深长，看向那人不远处的六世祖等人。
此人，正是六世祖嗣下的一名旁系子弟。
“堂主。”听到那人所说，吕阳身边的时封等人，不禁面露惊怒之色。
“那家伙疯了么，竟敢跟堂主作对。”
“他在胡说什么？”
“三公子。”邹老并看了吕阳一眼，似有询问之意，“这人怎么突然和你作对？”
他倒没有计较此人出口不逊，胡乱攀诬吕阳，只是困惑于此人的动机。
吕阳微微摇头，仍然没有解释，因为他听到此人举报自己假公济私，便大略猜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那人毫无意外，矛头直指灵龙之事：“一年之前，征逆之战，吕阳借用执掌荡魔堂的便利，获得了逆贼利用龙脉繁衍出来的化身。”
众人闻言，顿时哗然，同时也有不少人存着几分惊异之感。
一年的时间，对于修士而言，的确并不算长，不过时隔如此之久还提出来说，莫非真是掌握了确切证据不成？
按照大多数人的想法，即使吕阳真有一些假公济私的举动，利用荡魔掌的权柄为自己牟取私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龙脉繁衍出来的化身，即为灵龙，实在不是寻常宝物可以相提并论的。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吕阳获得的好处，未免也太大了。
吕家老祖大抵也有类似的想法，并不如何惊讶，只是问道：“你所说之事，可有实证？”
“有。”那人振振有词，随即将自己掌握的一些证据摆了出来。
众人一看，顿时各自流露出或讶异，或好笑，或震惊，不同的表情。
原来那人手中真的掌握不少证据，都是事关吕阳在那场战役中反常的举动，其中一个重要的证据就是，吕阳身为一堂之主，临战之时，竟然都不亲自指挥大军，而是交给麾下的二老和时家兄弟等人。
如果当时不是平安无事，而是荡魔堂因此而遭遇强敌，遭受惨重损伤，势必影响到吕家入驻紫霄山的大计，甚至失去太上道祖信任。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事也的确可大可小，吕阳的举动虽然多有不妥，但终究没有惹出什么事端，也不能因此而作为他的罪证。
而且，当时吕阳只是无故消失，并没有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也谈不上以权谋私假公济私云云。
可那人还有证据，乃是手中掌握的一些记录。
“一年以来，吕阳作为荡魔堂堂主，不思勤勉历事，反而疏于治理，将堂中诸执事身家性命置于何地？十一月前，有雷堂执事误伤大罗门弟子……八月之前，火堂部众遭遇伏击……六月之前……风堂弟子死伤异常……”
“……故此，小可斗胆，奏请老祖以家族利益为重，撤去吕阳荡魔堂堂主之职，并且调查其当年行径，以儆效尤！”
那人说了一大通，到最后，终于图穷匕见，直指吕阳执掌不力，理当撤去荡魔堂堂主职位。
那人已经说完，便停住了口，偌大的议事殿，顿时陷入一片怪异的寂静之中。
众人闻言，各自若有所思，也没有再小声议论或是私下里交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老祖亦是沉静无言，并没有因为这人的一席话就大发雷霆，责问吕阳如何将对家族战略极其重要的荡魔堂丢下。
有些人注意到，就连被谈及的当事人吕阳自己，亦是面上没有丝毫异样的表情，好像那人举报和弹劾的并不是他，而是另有他人一般。
直到过了一会儿，吕家老祖才看向吕阳，问道：“吕阳，此事与你有关，有什么想说的？”
吕阳平静地走了出来，越过各怀心思的众人，走到与那人平齐的殿堂中央，道：“我请辞堂主之职。”
六世祖闻言，顿时骤然变色。
吕玉昊一直注意着吕阳的反应，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请辞？”
站出来举报和弹劾吕阳的那人听到吕阳如此说，也不由得投去异样的目光。
而邹老等人和时家兄弟，殿中诸人，亦是各有各的反应。
吕阳继续道：“盖因这位族兄所言，掷地有声，大义凛然，吕阳听了心中惭愧，思虑过往种种，的确无颜继续担当家族赋予的重任，在此我想奏请老祖，不如让这位族兄取代我。”
直到此时，吕阳都还没有获知身边那名子弟的名字，也不大清楚其身份，但并不影响他将对方推出来。
对此，吕家老祖只是板起了面孔，训斥道：“胡闹！荡魔堂为缉事堂麾下第一堂口，堂主之位，也是族里重要决议，岂是你想请辞就请辞的，还推举别人，轮得到你来推举吗？”
吕阳听到，不由苦涩一笑，似乎对吕家老祖这个反应也有些无奈。
然而六世祖和吕玉昊等人听到，面色却更加难看起来。
虽然老祖的确是训斥吕阳，但显然，完全没有提到要点。
而且老祖所言，也的确是事实，荡魔堂堂主之位相当重要，并不是谁说谁撤换，推举谁上位，便能在仓促之间决定的，当初选定吕阳做这堂主，一是平衡权柄，二也是为了给族中年轻一辈树立标杆，有着别人无法取代的意义。
更深一层来讲，六世祖等人，也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借助此事将吕阳推下此位，针对这一点发难，却是另有所指。
“老祖。”听到吕阳竟然推举自己，那人也不由得有些惊异，但醒悟过来，却是大急。
他举报吕阳假公济私，岂是为了自己当荡魔堂堂主？
这个位置，又岂是他这样的金丹修士能坐得上的？
别人听到，会怎么看待他？
“你下去。”没等这人辩解，吕家老祖却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无事生非，成何体统！”
那人听到，顿时面色惨白。
殿中众人，也不由得投之以怜悯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
谁都看得出来，此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卒子，针对吕阳也并非他本意，不过，老祖明知这一点，还要作出如此评语，将他训斥为无事生非之辈，是何用意？
这摆明了就是要将责任推到他的身上，给整件事情下定论啊。
既然他是无事生非的小人，那么刚才所言之事，便是小人搬弄是非，完全捕风捉影了，吕阳假公济私，擅离职守，也不必再提起。
那人哆嗦着，神情凄然，但面上涌现一阵犹豫挣扎之色，却也没有过多辩解，长拜辞谢道：“是。”然后便依言下去。
就在这时，六世祖身边，一名法相境修士突然站了出来，朗声道：“老祖，吕阳的确有损及家族利益之举，不惩戒不足以正家风，万不可如此轻率决断啊。”
众人不禁哗然。
这人是六世祖身边一名高级供奉，本身也拥有法相境的修为，论身份地位，的确比刚才那名小小的金丹修士高出不少，但再高也只是供奉而已，竟然敢直言老祖轻率决断，还推翻了老祖刚才的定论。
这当真是胆大包天！
却见那名法相境修士一咬牙，抖出一份涌动着淡淡神识气息的长卷，道：“刚才苏执事所言，另有明证，还请老祖裁断。”
吕家老祖的面色，顿时阴沉起来。
哪怕刚才那名金丹修士弹劾吕阳，而吕阳也儿戏一般直接请辞，还推举金丹修士取代他，吕家老祖的面色都没有怎么改变。
直到见到这名法相境修士也出来凑热闹，他才意识到，有人要借机生事。
不过目光移向法相境修士抖出的长卷，他的面色，却又再次变了一下。

第691章 老祖心思
思索了一阵之后，吕家老祖终于开口道：“这件东西，呈上来。”
“是，老祖。”法相境修士恭敬道。
吕家老祖接过侍者递上的长卷，探查一番，沉吟不言。
大殿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静，所有人皆看着那个长卷，心中暗暗好奇，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老祖方才明明偏向于吕阳，不欲追究所谓假公济私和擅离职守之事，而今，态度却似乎有些耐人寻味。
“吕阳，你有什么话说？”沉吟了一阵之后，吕家老祖让人将长卷传了下去，却是叫吕阳自己查看。
吕阳起先也有些好奇，但接过之后却意外发现，这是一张封存着元灵之气的卷轴，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一缕淡淡的澄黄灵气涌动在其间。
这股灵气与他身上的气息极为相近，虽然经过祭炼之后，已经显现出不同的性质，但仍然可以看出，明显同出一源。
“这也是灵龙气息？”吕阳不禁心中一动。
除了仙门的羽化灵池，诸天之中，恐怕再无其他地方的灵气会与自己此时的气息接近了。
仿佛察觉到吕阳的疑惑，那名献出长卷的法相境修士解释道：“这是我从仙门求得的一杯灵液，此灵液，出自一个地方，想必吕阳公子能够猜到。”
“不曾想到，你们为了调查我，连仙门都求上了。”吕阳心中微寒。
这些人不可能求得进入羽化灵池提升境界的机会，但得到一杯灵液，或者一股气息，却是可以做到的，不过，这显然也不是容易办成的事情，也不知道为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真是好心机，好本事！
“那长卷是什么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由感到好奇，但见老祖除了将长卷给吕阳看，并没有其他表示，也只好按捺住打探的心思，静心等候。
老祖再次问道：“吕阳？”
吕阳道：“老祖，请恕我见识浅薄，这东西我并不认得。”他直接否认了法相境修士指认的事情。
“而且，此物又能证明什么，取来一缕与我气息相近之物，便说我擅离职守，世间恐怕没有如此无理之事吧？”
“吕阳，你还敢狡辩！”本以为明证一出，吕阳便只能乖乖俯首认罪，但却没有想到，他竟来了个抵死不认，法相境修士也不由得大怒，喝道，“此物乃是我从仙门求来的羽化灵池灵液，在场的诸位族人也可以见证，此物与你身上气息是不是同出一源？”
吕阳冷冷笑道：“是有那么几分相似，不过，又待如何？”
“如何？”法相境修士同样冷笑，“这便足以证明，你之所以能够如此之快晋升圆满，是得了龙脉分身的好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在场的吕家子弟，大多数都是在吕阳之下境界，因此，最初之时，还没有发觉他的气息异常。
而在场之中，少数能够感觉得到吕阳已经晋升圆满的，也多是城府深沉之辈，并没有立刻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直到这时被说破，众人才恍然发现，原来吕阳已经在不声不响之间，晋升到了寻常子弟无法企及的境界。
一股微妙的异样情绪，顿时升腾在各脉子弟心间。
众人安静地听着法相境修士继续指认：“而且据我所知，你所得的灵龙并不单只一条，就算到如今，都还有私藏，你不但不取出来献与家族，反而一直隐瞒至今，究竟是何居心？”
慷慨的质问之声，荡响在殿堂之中。
“不好。”听到法相境修士的这句质问，邹老与黄老，这才了解到了事情的起因，也由此知道，为什么六世祖要针对吕阳，以及六世祖究竟掌握了吕阳的什么把柄。
不曾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件事。
“诛心之言，这是诛心之言啊！”邹老悄然对黄老传音道。
“不错。”黄老闻言，不由得有些忧愁地点了点头。
按照常理，家族实行宽厚的治家之道，族中子弟但有际遇，也是各人的缘分，家族不但不会加以阻碍，反而还会加以大力支持，只有如此，才能栽培出天才的子弟，而这些天才的子弟，也能最终得以成长，然后反哺家族。
如果吕阳只得到一条灵龙，而且，通过祭炼灵龙，吞噬元气，造成无可挽回的既成事实，那么，便是再如何贪鄙的小人，只要心中还留有几分明智的话，都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最多就是在背后暗骂几句，或者酸酸地叹息一声，感慨其好运。
谁都知道，一旦晋升到圆满境界，且又如此年轻，拥有大把的寿元和时间可以挥霍，将来几乎便是家族世祖一级的人物，再不济也是家中尊长，寻常人等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更有极其微小的机会，此人能够一路突破到道境，成为相当于老祖一般的存在。
与其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得罪如此前程远大的人物，倒不如坐享其成，反正吕阳成长起来，与吕家并没有仇怨，同样会反哺吕家，这才是兴旺昌隆之道。
但现在，得知了吕阳身上还有另外几条灵龙，众人的心思立刻又变得不同了。
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道理，也知道，如此施为，势必得罪吕阳，他们还是忍不住都要生起贪欲。
得罪圆满境修士？得罪未来的道境巨擘？
假如自己没有机会，当然要担心，但自己也有机会晋升圆满，晋升道境呢？
这一切，都变得值得了！
很自然地，几乎所有的人都忽略了族中子弟但凡得到天材地宝，是否应该要奉献给家族的问题，几乎所有的人，此时考虑到的都是如何才能够探明吕阳究竟还私藏着什么样的宝贝，如何才能够从他手中把这些宝贝弄出来，给大家分享。
甚至有几名自恃出身尊贵，有希望竞争此物的年轻公子，禁不住将不善的目光投向吕阳。
万一……万一真的能够逼迫吕阳交出灵龙，他们可是受益的啊！
“居心？哈哈哈哈……”这个时候，吕阳却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笑，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前辈，你居然问我有何居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变得冷峻无情：“这话，恐怕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
法相境修士被他逼视，不知为心，心底竟猛地生起一股寒意，但众目睽睽之下，断然没有退避的道理，而且此时也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得沉声怒喝道：“吕阳，你不要再转移话题了，现在是我问你究竟有没有私藏灵龙！你假公济私，利用荡魔堂执事这股力量得到重宝却不予家族，甚至连报备一声都未曾做过，岂不知这是忘恩负义之举！”
“屁话，换作你得到如此重宝，会上报与家族知晓？”众人心中不由暗道。
但不得不承认，此事落在自己身上，固然是一千一万个不肯，但落在别人身上，却似乎应该是上报家族才合理？
用在自己身上的标准，与用在别人身上的标准，自然是不同的。
诸脉子弟都不好表态，继续沉默。
法相境修士一席话，竟说得齐族上下，无不噤声，没有一人出来替吕阳辩解，也不禁有些自得，不过他察觉到六世祖一番眼神暗示之后，又不由得面色一懔，转而进入正题：“当然，念在你一时糊涂，至今悔悟犹未为晚，只要你能把自己所得的灵龙献出来，交予家族分配，不但没有过错，反而还是大功一件！”
众人听到，心底也不由得暗暗赞同。
灵龙之事，他们了解并不太深，不过来到紫霄山后，多少也对龙脉和羽化灵池有所了解，即便是不了解的人，刚才大家私底下神识传音，如今也知道这物背后所代表的涵义了。
这是有望晋升圆满，甚至助人晋升道境的神物啊，得到此宝，家族兴盛壮大，还有什么悬念？
当然，不能单只考虑家族，还要考虑自己这一脉是否能够得到好处，如果都是由其他各脉获得好处，自己反而要仰其鼻息而生存，那就不妙了。
一时之间，众人各怀心思。
吕阳却冷冷笑道：“看来你做了很多功夫，明知没有这回事，还要硬诬到我头上。”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嘴硬！”法相境修士看着他，道，“岂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吕阳闻言，继续冷笑，但却突然一转身，翻手之间，一道雷芒在掌间涌现。
这道雷芒，并不同于他通玄境界之时所祭的真雷，而是蕴含着一丝诸天之中最为强横的雷霆气息——劫雷的雷芒！
与真正的劫雷相比，这道雷芒还非常弱小，甚至可以说似是而非，但也已经有足三分神似，仿若照猫画虎。
宛如天开辟地之初的一缕灵光，又似破除黑暗，便得天地光明大盛的晨曦，光亮闪现后，议事殿中的一切，仿佛都已经陷入时间停滞的幻景之中。
众人惊讶地看着吕阳忽然转身，毫无拖泥带水地跨出一步，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名法相境修士的身上。
法相境修士没有丝毫反应，但身上穿戴的法衣、宝甲，以及其他几件能够自行护主的灵宝却自动亮起了光芒，全都喷涌而出。
但吕阳掌间的光芒彻底穿透了这些宝物，瞬息之间，穿透过去。
“轰！”
法相境修士的身体重重地抛向大殿的另一角，轰然一声，撞在壁上。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那法相境修士已然神魂出窍，再也无法留在肉身之上了。
众人只看到，一股股雷光笼罩了他的神魂之躯，不停地惨叫，颤抖，身上气息也越来越弱，眼看着就要彻底消散在天地之中，形神俱灭。
就在这时，坐在上首的吕家老祖，冷哼一声，凭空召出一口通体墨紫的葫芦，祭了出去。
“收！”
一道毫光涌现，笼罩那被雷芒缠体的法相境修士，转瞬之间便将他收了进去。
“是疗伤之宝，养魂葫芦。”
“这叶老，小命保住了。”
众人见此，不由得各自流露出怪异的神色。
他们看看一脸桀骜的吕阳，又看看面色阴沉的老祖，突然感觉，有些事情，真的不要想得太美。
指望老祖偏向众人，判罚吕阳交出灵龙，给予大家，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困难，但实际上，当真容易么？
不错，此物掌握在各人手中，意义重大，几乎哪一脉得到了它，便相当于得到了一名稳保能够晋升为圆满境界的高手，甚至于，拥有修成道境的潜力。
但不能忽略了，栽培如此高手，也是要付出巨大代价，以及数以百年计时间的，而对家族来说，栽培如此高手的代价，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当然还是天资越高的弟子消耗的代价越小，甚至于，不必付出什么代价，直接得以晋升，就像吕阳一般。
对于老祖而言，真的只需要坐享其成，便已经足够。
他所要做的，并不是关注把灵龙分给哪一脉子弟的问题，而是关注如何笼络吕阳，使之保持对吕家的感恩和忠心，甚至于，彻底将血脉融入吕家。
吕阳本身并无血亲，只要娶了吕家女子，他的嫡子嫡孙，也有一半吕家血脉，这就足够了。
就算是吕家嫡系子孙，娶了外人为妻，生出来的子女，不一样也只有一半吕家血脉？
至于分到各脉，相当于左手交到右手，有必要么？
而且吕家老祖是个白手起家的人物，自己也是从突遭奇遇的平凡小子过来的，深晓吕阳这种气运过人的幸运之辈的心思，当真没有必要纠缠于那些微末小节，只要抓住关键便足够了。
维系一家凝聚力的东西，血脉虽然重要，但也绝不仅仅只有血脉这一点，还需要有足够的认同，足够的利益结合，如果没有这些，大难临头，各奔东西，家族也不可能成为家族。
众人想通这一点，原本有所期盼的心思，也不由得动摇了。
而且族中也早有传闻，老祖之所以一直都对嫡家和苍茫吕家另眼相看，就是有感到这几脉势力太单薄了，无法与其他世祖的子嗣对抗，所以他令吕月瑶拜得道玄天尊为师，又赐不亚于灵龙的仙丹重宝予吕宥，说不定，他还乐于看到吕阳崛起，然后将灵龙分给这几脉的子嗣。
“吕阳，你太放肆了。”
正在众人心中暗自猜测老祖的态度时，老祖开口了。
他看着吕阳，沉声道，“即便叶龙揭破你的所为，也不该恼羞成怒对他出手，如此施为，置家族礼法于何地？”
吕阳默然回首，看着吕家老祖，并不答复。
吕家老祖微叹一声，却是道：“你为我吕家外姓之中最为杰出的子弟之一，自然要为其他子弟作出表率，但如此处事，实在令我失望，从即日起，家族的供养，包括仙门俸禄，都罚没了，六十年供养和俸禄充公。”
“这……”
众人闻言，不禁讶然。
就连吕阳自己也有些吃惊。
说实话，要不是吕家老祖此时提起，众人几乎都还忘了，吕阳作为高阶修士，以及仙门的候补长老，都是各有一份不俗的收入的。
其一为依靠修为获得的供养，大概是虚境以上修士，一至二万每月。
其二为仙门俸禄，对其执掌事务的补贴，这笔灵玉略少一些，从数千到数万不等，荡魔堂执事，大抵有二万五千余。
两者相加，最多也就是四、五万。
一年至多也就是六十万。
六十年，三千六百万。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是一笔可望而不可即的巨财，但对有本事的高阶修士，真的不要太少。
据传，吕阳此人拥有狱界的收成分红，每年都能获得近亿的财富，再加上执掌荡魔堂的各处油水，随便什么地方捞一笔，都抵过这些供养和俸禄了，说白了，这些就是给没有本事弄钱财的修士补贴炼气所需的而已，如果光指望着靠这些财富而活，那积攒近百年，才仅仅只够购买一件堪以匹配自己境界的法宝，就不要提供养子孙，发展势力了。
吕家老祖只言也未提及刚才那人受到重创之事，宣布了对吕阳的惩罚之后，又对左右道：“议事殿中无礼，该作何惩处？”
“禀老祖，理应驱逐出殿，回府反省三月。”一名族老会意答道。
族规之中，对于殿前失仪，行状无礼，也的确有类似的惩罚规矩，不过显然，吕阳在殿中出手伤人，绝不仅仅是无礼那么简单了。
吕家老祖眼见如此，却只言无礼，其用意可见一斑。
他言道：“那好，虽然吕阳是荡魔堂堂主，并非一般子弟，但也不可轻饶，来人啊，给我赶出去。”
议事殿中，早有高手侍卫守在殿外，听到命令便涌了进来。
“走。”
这些都是家族之中，仅仅听命于老祖的近卫，也不管其他人怪异的目光，上前押住吕阳便要带走。
吕阳也有些发怔，但想了想，却不由得笑笑，任这些侍卫把自己推了出去。

第692章 深夜赐丹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吕阳离开，但却不能言，因为所有人都看出，自家老祖偏袒于他，根本不曾考虑过逼迫吕阳交出灵龙，分于诸脉。
六世祖也不能言，他面色阴沉，看着吕阳被侍卫带走，老朽的面庞上涌现一丝激动的晕红。
“太爷爷。”吕玉昊低低地唤了一声，暗中传音道，“这……这该怎么办？”
六世祖没有回答。
邹老等人不好继续留在殿中，寻了个机会，也告辞离去。
朝议继续进行，但在场诸人却已去失了谈论吕阳的由头，因为此时吕阳已经被赶出，责令闭门思过，而且众人散去之后，回去打探一番，这才发现，老祖的近卫竟然真的把守在吕阳府中，不给他外出，也不许外人造访。
一些想要趁机打探灵龙消息的吕家子弟，只得作罢。
离开大殿，回到府中，天音仙子不由感到困惑不已，问吕阳：“吕家老祖怎会帮你？还有，你当殿伤人，几乎险致那人身死，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吕阳此时已经被禁足在府中，思虑前因后果，也不由得对老祖的心思有了几分猜测：“你当我是真的恼羞成怒杀人？只不过是做给在场诸人看，以及展示武力罢了，族中诸人该当知道，我吕阳并不是个可欺之人，就连法相境修士，在我手中，也只不过如蝼蚁一般弱小。”
“你就不担心吕家老祖反而对此心生忌惮，对你严加提防？”
“当然担心，不过，他只以为我现在还剩一条灵龙，又岂会有过分的举动？”吕阳不由笑道。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六世祖是打探出来了，吕阳曾经拥有灵龙，并且知道吕阳借助灵龙元气晋升圆满，但他却难以摸清，吕阳究竟还剩下多少灵龙。
半条，一件，还是更多？没有弄清楚这一点，吕家上下，谁也不敢轻言处置吕阳，而不轻言处置吕阳，就难以弄清楚。
“现在暂时可以安心了，老祖下定了决心袒护我，合家上下，也没有人拿得出行之有效的办法破除僵局。”吕阳笃定道。
天音仙子道：“其实他们想要打破僵局也不难，难的是如何收场。”
当日夜里，吕阳预料之中的一些造访者便来了，不过这些人在门前便被老祖的近卫拦了下来。
“老祖有令，荡魔堂主吕阳闭门思过，除其门人之外，其余人等一概不得入见。”
“这……”来人不禁迟疑了一下，在灯笼和月光的照映之中，从黑暗中显露出脸庞来，竟是大易苍茫的吕宥，“老祖何时有过这个命令？”
他当时并不在殿中，事后听闻，这才找上门来打探消息。
他倒不是惦记吕阳手中的灵龙，因为吕阳即将成为他的孙女婿，到头来，好处还是落在青阳峰一脉。
而且他也曾经服食过仙丹，仙丹之效，丝毫不亚于灵龙，之所以一直压制自己的修为不予晋升，乃是为了收罗更多堪以度劫的宝物，对付成道之劫。
如果没有把握度劫的话，他甚至只能终生压制修为，这一点也不是得到灵龙可以改变的。
他想要寻找吕阳，是要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何才能将此事的影响压下，免得旁人惦记上。
老祖的近卫却一点脸面也不给他，直言道：“回去吧，不走的话，休怪我等无礼了。”
“你们……”吕宥的面色冷峻，但想起对方是老祖近卫，也无可奈何，摇摇头转身离去了。
他的身旁，一位一袭白衣的女子出现，却也是跟着离去。
她正是吕月瑶，听闻吕阳之事后，急忙从师尊处赶回来，想要寻找吕阳商议一番，但却没想到，自己连吕阳的面都不得而见。
吕宥对吕月瑶道：“月瑶，看来我们是白来这一趟了。”
吕月瑶问道：“宥长老，你觉得老祖是什么态度？”
吕宥直言道：“我倒觉得，我们可以放心了，老祖如此施为，其实也是告诉别人，别想趁着这个机会打吕阳的主意，连我们都不得其门而入，其他想要趁机拉拢、收买，甚至是威胁的人，也不会有机会纠缠他，等到一段时间过去，谁还敢旧事重提。”
吕月瑶思索了一阵，也不由得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吕宥感慨道：“这小子，真是成长起来了，得了好处竟然闷声不吭就吞下，不过他的运道，嘿，还真是没得说！”
吕月瑶没有言语，良久才赞同道：“的确。”
吕宥和吕月瑶来过之后不久，其他诸多吕阳或认得，不认得的族中子弟，也纷纷前来。
不过连吕宥和吕月瑶都见不到吕阳，这些人更加不可能进去，全都被近卫喝了回去。
这些近卫，修为大多在虚境之上，但真正有威慑的，并不是实力如何强悍，而是其所代表的老祖的态度。
老祖不准他们寻吕阳说和，无论是求沽也好，威逼利诱也好，强索也好，谁都不准打灵龙的主意。
这些吕家的子弟们，顿时便纷纷败退了。
当族中子弟纷纷前往吕阳去求见，但却都被挡下时，一位老态龙钟的垂暮老人，突然出现在六世祖的府中。
这位老态龙钟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吕家老祖。
准确来说，是他的一具凡人肉身。
族中子弟鲜少有知道他的存在，也没有必要知道，因为道境巨擘只要愿意，且又拥有足够的精力和付出相应的代价，都可以化身万千，演化成为红尘万众，各种不同的形态。
吕家老祖的到来，并没有惊动其他人，甚至就连六世祖府中的奴仆，都没有几个知晓，以致六世祖听闻老祖来访，连忙出来迎驾，惶恐道：“老祖，您怎么来了？”
吕家老祖挥退众人，打量了一番六世祖，冷笑道：“你这不肖的东西，真是好算计！”
六世祖闻言，猛地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不知道老祖为何前来找他，也不知道，老祖究竟看出了他的什么打算，但却知道，老祖就是家族的天，就是砥柱。
训斥他不肖，岂不是说，家族对他有所不满？
六世祖满面惶恐，怅然道：“老祖，我……”
吕家老祖看着他，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难道想告诉我，意图谋夺吕阳的灵龙，是为家族兴盛？”
六世祖道：“老祖请息怒，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老祖喝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六世祖惭愧道：“我的确是为私心，不过，我已严加克制，并不敢因此而毁家族团结根基，也不敢因此而使得吕阳对族里生有怨恨。”
“你为夺吕阳灵龙，是为自私，这一点我并不怪你，毕竟也算是有上进之心，但错就错在，你不该将此事激化，甚至闹到殿上来，朝议之事，乃是召集族中子弟商议正事，岂可为一己之私相斗？”
“尤其你为一家世祖，竟然连个新近崛起的藩属也斗不过，简直不堪忍睹！”
吕家老祖道：“还有脸说，不敢使吕阳对族里生有怨恨？如果他真被你们夺去奇遇，如何会不怨恨？”
六世祖愧不能言，也不敢再狡辩。
其实在他看来，有没有怨恨不要紧，关键是有没有反抗家族的实力，但他并没有想到，吕阳晋升圆满之后，实力已然达到一个深不可测的境界，一经展露，便震惊了能够真正看懂的高人。
他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和潜力，让吕家老祖顿时便下定决心袒护他，因为这么做对家族的利益更大，而谋夺他的灵龙，转为栽培其他子弟，未必能够成器。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议事殿中，他才没有继续紧逼下去，而是一击不中，立刻收手，这才是他所说，不敢使得吕阳对族里生有怨恨的原因。
训斥了六世祖一通之后，吕家老祖终于才止住怒容：“你错就错在，为夺灵龙，带了不好的头，我今日来，也并非是为责备你，而是要让你明白，身为一家世祖，该有何等的眼光和见识。”
“老祖，我错了……”六世祖虽然已经是一家世祖，在老祖面前，却仍然得做孝子贤孙，可怜巴巴地认错。
吕家老祖微叹一声，却是说道：“你先起来吧。”
六世祖讷讷而起，看着吕家老祖，眼底却流露出一丝不解。
老祖来到这里，责备不像责备，安抚不像安抚，到底是何用意？
吕家老祖又道：“你当真以为，一两件能够助人晋升圆满的宝物，或者仙丹，便是家族兴盛的根基？真是愚蠢，如果单只得到这些东西，便能造就一个强盛世家，诸天之中，岂不早已有无数强大家族，又岂还有我们吕家崛起的机会？”
“这……”六世祖怔了一下。
老祖所说，他其实并不太赞同，因为据他所知，诸天的大部分家族，还真是因为强者众多而崛起的，而他吕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其中的佼佼者，就是因为老祖拥有道境实力，堪以为家族砥柱。
别的家族空有圆满境强者，而没有道境高手，所以，并不如他们吕家兴盛。
吕家老祖见他神色，便知他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不由痛惜道，“空口无凭，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情，像这般的仙丹，其实在我们道境修士看来，并不算是如何珍稀，你便当知道了，你们为先天修士，眼中有的只是机缘，重宝，岂不知还有更加重要的东西！”
六世祖闻言，有些惊异，万万没有想到，能够造就无数高手的机缘，重宝，在老祖口中，竟是如此无足轻重。
而听他口气，哪怕就算是这般的东西，他手头也拥有不少。
并没有他们想像那么重要？
吕家老祖见六世祖还是不信，没有解释太多，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口通体碧绿的葫芦，轻轻一磕，两道毫光从里面飞了出来。
仔细一看，那并不是什么毫光，而是两枚圆溜溜，金灿灿的丹丸。
霎时之间，满室异香扑鼻，灵气翻腾，连着整个府邸的守护法阵都被惊动，灵光阵阵。
法阵之内，仿佛响起了阵阵经文梵唱之音，又似电闪雷鸣，龙吟虎啸，诸般不能言，不能视，不可思议的深邃意蕴从中涌现出来，充斥满整座府邸。
恍惚之间，六世祖好像看到了，深邃的水潭之中，一抹龙鳞浮出水面，宛若长蛇的身躯在里面翻了个身，激起浪花阵阵；另一面，却又是一座苍茫的大山深处，身长数丈的吊睛白额在虎在奔腾，虎啸之声，震动山林。
看到如此异象，六世祖身躯剧震，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震撼道：“仙丹？”
仙丹为万古之中，最为神奇的一种丹药，其神效远非寻常丹药可比。
而吕家老祖此时取出的，正是仙丹级别的丹药无疑。
吕家老祖盖上葫芦口，只一翻掌，这两枚丹丸的所有灵光便仿佛夜明宝珠被盒盖掩住，全部内敛下去，然后，这两枚丹丸好似太极图中的两枚阴阳游鱼，灵动地在他掌中盘旋，转动着，显得异常灵动。
“不错，这两枚正是仙丹。”
仿佛看出了六世祖的疑惑，吕家老祖道：“当年我曾机缘巧合获得仙丹，而后转赐吕宥，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不过当时我所得并不只有一枚仙丹，而是多枚。”
“多枚？”
六世祖几乎险些失声惊呼。
早便知道，老祖早年曾有奇遇，得过仙丹，但具体有多少，并没有人了解，本也以为全部都被老这衣服食，或者赐予了膝下子孙，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一直留在手中。
多枚仙丹啊，这是何等的底蕴？
六世祖恍然，随即回过神，忍不住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老祖，敢问你为何不将它们分予诸脉，反而秘而不宣？”
吕家老祖业已晋升道境，对这仙丹，需求自然不大，而若赐予子弟，便可以造就更多的高手，他当真有几分不解，为什么老祖不这么做。
“你是觉得，将此物分发下去更好？”吕家老祖道，“我之所以不拿出来予各脉平分，就是怕你们不思上进，反而将精力投在无谓的内斗和争宠之间，只可惜，你们不解我用意，终于还是生出如此事端。”
淡淡的一句解释，胜过千言万语。
直到此时，六世祖才知道，灵龙此物，其实也不过是类似于仙丹的重宝，在自家老祖眼中，远远不及族内的团结和稳定重要，而他之所以不拿出来，就是怕子孙过多依赖于此物，整天只计较着彼此嫉妒，眼红，怨恨分配不公，所以干脆大家都不要得到，各凭本事修炼晋升。
这才是老祖的良苦用心。
相比不经努力而依赖老祖庇荫，直接晋升圆满之境，通过自己努力修炼出来的圆满境修士，无论心性，品行，无疑更加优秀，将来有可能为族里带来的利益也更加巨大。
试问，身为老祖，又怎么会舍本逐末，自毁子孙勤勉奋进的向上之心？
吕家老祖又道：“不过事到如今，为免你们乱来，也只能将这两枚仙丹赐下了，你的资质虽高，但却缺了几分成就道境的机缘，所以不该由你来享用，且在子嗣之中挑选两名堪足承受药力的子弟服食吧。”
六世祖郑重地接过仙丹，自用灵宝锦盒封好，内心之中，不由五味杂陈。
他收起仙丹，感激地对面带期许之色的吕家老祖道：“老祖，我晓得您的意思了，我的眼光的确太窄，竟然妄想争夺同族子弟的重宝，而没有看到外面世界更多可以争夺的好处。”
吕家老祖不久之后便回去了，六世祖在房中想了想，越发觉得，老祖前来赐丹，别有深意，于是命人召来自己嗣下的吕玉昊。
吕玉昊夜里被急召而至，不由有些几分不解，带着些许迟疑，试探道：“太爷爷，您这么急召我来，可是想到什么对策了？”
六世祖不由叹了一声，道：“玉昊，不要再打那吕阳的主意了，此子有老祖护佑，我们不可能从他手中夺得灵龙。”
吕玉昊面上，顿时流露出了深深的失望之色。
其实在殿上之时，他也已经看出，成功的希望不大。
“真是失算了。”吕玉昊叹道，“说到底，我们还是错估了吕阳所得的好处，以及进步之大，早知道吕阳如今的实力远超寻常，而老祖又偏向于扶持他，就不能单靠着挟制大家贪念而达成目的了。”
不知为何，六世祖看着自家子孙如此感慨，忽然生起一股难以遏止的寒意，连忙对吕玉昊道：“玉昊，刚才老祖驾临了这里。”
吕玉昊一怔，旋即小心翼翼地问道：“太爷爷，老祖他……究竟是何心思？”
六世祖道：“老祖并没有说旁的，只是赐给了我一枚仙丹。”说着，他不顾吕玉昊震惊的神色，便将刚才得到的仙丹之一取了出来。
“我嗣下之中，唯你最有资格享用这一枚仙丹，且服下吧。”
吕玉昊听到，久久无语。

第693章 吕阳托梦
其实吕玉昊在赶来这里之前，对老祖偏帮吕阳，也的确存着一丝不满之心，只不过因为此事涉及不孝，并不敢将这一丝不满表现出来，甚至连提都不敢提起。
不过，在见到这枚仙丹的一刻起，所有的不满，都变得烟消云散，彻彻底底消失了。
“老祖居然还有仙丹？”
这件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直到这枚仙丹真的落在了自己手中，方才越发觉得震撼。
他突然也有些理解了，如果自己坐在老祖的位置，明明手中拥有多件珍贵之极的重宝，却看族中子弟为它争来夺去，该是何等的无奈和失望。
而此刻，老祖既拉拢了吕阳，又抚平自己的怨愤和不满，手段和心机，当真是叫人不得不服。
“别胡思乱想了，玉昊。”
六世祖关爱地看着吕玉昊，心中多半也是和吕玉昊一般的感慨和叹服。
“你有不错的潜力，当务之急，是好好利用这份潜力才是，之前是我错了，竟让你去掺和那些勾心斗角之事！”
他安慰了一下自己嗣下这名最为杰出的才俊，然后便开始对他耳提面命，提点起闭关参悟圆满之道的要点来。
吕阳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几名对手，心态已经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家族之中，一场无形的内斗危机就这么被吕家老祖轻巧地压制下去，然后抹得烟消云散。
他只是每日在府中参悟神魂之道，寻找帮助丁灵投胎转世的办法。
青阳峰那边，他已经去信说明情况，让师姐不必过于忧虑，而西海那边，同样修书一封，托四世祖转交十世祖，以便将提亲之事提上日程。
这件事情并不涉及利益之争，而且他如今在吕家年青一代之中的地位难有人比，想必十世祖也没有丝毫为难的必要，相反，还会因为对家族有利，帮他办理得妥妥当当。
幽暗的密室之中，清香浮动，烟气缭绕，仿佛开天辟地之中的混沌状态。
在这一片混沌的幽暗之中，几缕火点时明时灭，是点燃的香柱在静悄悄地燃烧着。
吕阳在这一片幽暗寂静之中，祭出了自己的神魂。
神魂出窍之术，源自于中乘境界的脱胎境，只要修炼到先天五、六重的修士，大多已经能够做到。
不过做到这一点并没有丝毫意义，就好比咿呀学语的婴儿已经拥有了说话的能力一般，还是毫无意义的呓语，甚至于，能够叫唤亲人，表达自己的意愿，仍然还不算是真正的说话。
只有成长之后，了解世情百态，方才真正为人，而说出的话语，才有堪以为人的水平。
神魂之道其实也与这相近，元胎之境，只是凝出神魂之躯，在先天道体的基础上，把神识凝炼起来，而只有达到虚境以后，能够感悟虚空元气，时时利用天地之间的元气壮大己身，一直到能够堪以神游太虚，甚至游出大千世界的程度，神魂之躯才算是真正修成。
此后，法相之境，通玄之境，圆满之境，甚至于圆满之上的修成阳神天仙，多赖于此。
正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神魂出窍就是这无上大道所迈出的第一步。
吕阳此时已经是圆满境修士了，对这一点，自然也是娴熟无比，就算暂且还有许多没有学过的东西，也因为神魂之躯强壮，不再那么重要了，保护自身神识念头，抵御外邪侵染，诸般恶念，也能做到。
“世有阴阳，这就是神魂之躯才能到达的太虚之界！”
吕阳只感觉到，自己出窍之后，神识附着在一股难以察觉的异样物体之上，无限延展出去。
所察的一切，越飘越远，竟似飘出了太清洞天这一个大千世界，来到数十万里的虚空之中。
神魂之躯飞遁的速度，瞬息万里，远远不是肉身所能企及，在这个状态之下，哪怕是一名普通的修士，能够达到的速度，也远非圆满之境的修士动用肉身能够做到。
不过在这同时，吕阳也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与自己肉身本尊的联系，因为天外之域，是为虚空外域，也即可说是“神游太虚”这一句话中的太虚。
各个大千世界，各自为一颗颗的星辰，分布在广袤的宇宙之中，随便一颗星辰，相隔都有亿万里之遥，中间有无数星河和虚空。
一旦不小心迷失在这浩瀚的虚空之中，哪怕暂时没有遇到危险，也难以回来了。
而且与此同时，游出体外的神魂，远比寄托在肉身之中弱小，没有把法相彻底祭炼的修士，甚至无力对抗敌人。
虽然吕阳此时已经将都天玄雷祭炼到了自己的神魂之中，即便神魂出体，也堪以直接祭出雷身，扑杀敌人，但这个状态，仍然不是他灵肉合一的最强状态，还是要有所收敛的。
他便在这虚空之中，尝试着汲取源源不断的虚空元气，感受其他修士没有炼天鼎这等神物，自行汲取元气，炼化法力的感觉。
与此同时，他也是在熟悉着祭炼神魂，掌握更多与神魂之道相关的神通。
日子一天天过去。
吕阳对神魂之道的熟悉，也一天天增加着。
一个月后，吕阳修炼了一门托梦显化的神通，突然灵机一动，对天音仙子道：“仙子，你且帮我护法，我试试看这门神通如何？”
天音仙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托梦于凡俗世间一凡人，显示神通，也好为将来丁灵转生作准备。”
他此时已经决定了，要帮丁灵转生，便要做到最好，随随便便打一家凡人，投胎下去，然后平平凡凡地成长，多半是要牺牲根骨，失去天资的，而如果从还未投胎之时便做好铺垫，将一切严加控制，无疑会更好一些。
天音仙子对这件事情，倒是很有兴趣，当即便答应了。
“在此之前，我得参照其他前辈投胎转生的经验，为丁灵寻找一个合适的人家。”
投胎也是有学问的，世间万物，俱皆有灵，投之以人体，则成为人，投之以妖躯兽体，则为妖为兽，先天的气血与禀赋，将会与神魂相合，大大改变出生之后的性状。
既然丁灵要转为生灵，体验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历程，吕阳也属意于她转生为人，而不是其他。
大千世界，人界。
诸天星宇的核心，大荒世界之中。
也即是吕阳过往出身的大荒世界。
大荒世界，南荒北漠，东海西原，无穷宽广的大地无数海岛，叫做人界，而人界中的一些时空裂缝，神秘时空，可以通往域外星空，诸天寰宇，那里就是地仙界，也即是诸多修士所在的修真界。
如果把整个宇宙看作为一个鸡蛋，全部为凡人的大荒世界，大抵可算是蛋黄，而修真界，却是蛋清。
吕阳一直向外，向外，再向外，神游太虚，神念很快便跨越不知几亿万里之遥，来到了非常远的大荒世界中。
在这个时候，他全力催动神魂，也只感觉到，自己的念头已经非常模糊，力量的分化非常严重了。
不过就在这时，他终于感觉到一股灵气扑面而来，意识沉浸在一片灵气积郁的洞天福地之中。
……
纪馨是大周朝中，天子姬武的一名妃子，人称纪妃。
纪妃出身于帝都一个书香门第的中型世家，可谓家世清白，而为人也贤良淑德，性情温婉，深得天子喜爱。
但不知为何，受封为妃五年以来，纪妃一直都未曾受孕，为此，求遍杏林国手，诸般能人，最终得了一个先天经脉淤积，难以成孕的结论，颇以为苦恼。
眼看着其他各宫的子女一天天成长，受封的诸妃也有意无意地在自己面前炫耀母凭子贵，天子宠信，纪妃一无娘家助力，二无子女傍身，终日郁郁而不得释怀。
为了能够怀上龙种，纪妃求神拜佛，求医问药，付出了诸般努力。
这一日，她在自家宫中合手祷告，祈求大周信奉的“天神”，能够满足她的心愿，赐予贵子，一阵之后，忽然感觉有些困顿。
朦朦胧胧之中，纪妃陷入了梦乡之中。
出现在她梦境之中的，是一座宏大无比的巨大仙山。
仙山之中，仙雾氤氲，群峰环绕，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一座高大无比的主峰。
纪妃依稀好似看到了一名面目模糊的白衣仙人，微微地笑着，邀请她坐上一条满身彩羽的鸾凤，然后伴她游历仙山，去看龙腾虎跃，看仙鹤，晨曦，望月，冰雪，彩虹，诸般异景。
纪妃游历仙山，郁郁的心情得以释怀，竟是忍不住展露出久违的笑颜。
不过她心底也存着深深的疑惑，不由追问道：“你是什么人？”
仙人笑而不语，只是善意依然。
不知过了多久，纪妃恍恍惚惚地从梦中醒来，宛然感觉，心腹之间似是有一股异样的气机流转，暖洋洋的，竟是异常舒适。
等回过神时，纪妃才发现，自己竟是做了一个缥缈的怪梦。
纪妃不解其意，独自一人皱眉苦思，良久才发现，自己梦遇仙人，似乎竟是一些方外秘录或者奇闻异志之中提到过的梦兆之事。
“绿柳。”纪妃唤了一声，惊醒在寝宫中伺候的宫女。
“娘娘，绿柳在这。”一名宫装少女轻轻地走了进来，轻声应道。
“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纪妃道。旋即，便将梦中的内容讲述了出来。
“娘娘梦遇仙人，似乎不是普通的梦啊。”这宫女是她还在家中做千金小姐之时，便一直伴随在身边的人，因为纪家是书香门第，也跟着读了几年书，颇有几分见识。
听到纪妃之梦，她感到非常惊讶。
“此事理应报与陛下，然后请高人解梦才是。”
“我也觉得应该如此。”纪妃若有所思地道。
“咦？”就在这时，绿柳突然轻咦出声，“娘娘，你身上好似有一股灵气氤氲，非常奇特，莫非佩戴了大玄宗国赐予的先天珍宝？”
中州古地，万国皆朝拜大玄，奉大玄为宗主国，而大玄为彰显宗主气度，也时常赐予一些法器、灵宝给各国皇室，以求优待，纪妃作为正式册封的大周皇妃，也拥有一块带有宁神静气功效的宝玉。
虽然此宝物并不像一些法宝可以杀敌御敌，但对凡人而言，也是极其难得的灵物，佩戴在身上，甚至可以拥有一定延年益寿的功效。
纪妃只有这么一件珍宝，平时都舍不得佩戴，唯恐泄去了灵气，只有在生病或者心情郁郁的时刻才会取出来。
“没有啊。”纪妃听到绿柳的话，有些奇怪，但突然也发觉，自己这一梦过后，浑身上下，竟像刚刚泡过温泉一般舒爽通透，说不出的惬意。
周身上下，平常总是郁积在胸口的那股闷气，似乎也消失不见了，一些常年打坐，祷告造成的酸痛，竟然全部消除。
“这倒是奇了。”纪妃自己也感到非常神奇。
不久之后，纪妃梦遇仙人的事迹，便作为一件异闻，被人禀报了上去，大周天子姬武得知，非常重视，因为中州古地并非不敬奉鬼神之国，鬼神之说，深入人心，无论此事是福是祸，都需得有定论才行。
姬武当即召唤玄天门派驻在大周的金册国师，前来问讯。
“陛下，欲要查清此事，还需得劳烦纪妃娘娘将梦中所遇仙人以及游历的灵山细细描述一番，本座方能作出判断。”国师见识广博，一听到传闻，心中早已有了几分底，当即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纪妃自然不无应允，她自己也心中奇怪，正好奇着呢。
而且在她看来，自己梦遇仙人之后浑身通泰，应该是预兆着吉祥才是，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陛下，臣妾作一幅画，将梦中所见描绘出来吧。”纪妃向姬武提议道。
“好。”姬武自然不无应允。
纪妃出身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件事情自然难不倒她，于是不到半个时辰，一幅梦游仙山图便在她手中完成。
国师在偏殿等下，听闻纪妃已经画好梦遇之景，当即前去查看。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叫国师大吃一惊。
“这……这是紫霄山？”
凡人国度，但凡供奉仙门者，基本都离不开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缥缈仙宫，辟尘仙宫，无极仙宫这七大仙门，而其中，又以玄天门，灵霄门，大罗门三大仙门门徒最多，在世俗的根基最深，其中的佼佼者，自然便是七大仙门之首的玄天门。
这名国师，恰好就是一名修为在金丹境界的内门弟子，因为晋升无望，又不甘心于仙门的清淡，于是提请外放，到凡人世界镇守，顺便享受万丈红尘的花花世界。
但他们同样负有仙门的使命，乃是充当耳目和使者的人物，这个时刻，便用上了他们。
“真的是紫霄山！”
生怕自己认错，国师连忙又再仔细看了一遍，甚至连各大山峰，山势走向都看了一遍，结果却发现，纪妃记忆力惊人，竟是将紫霄山那里的情景记了个十足相似，完全没有丝毫差错。
姬武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只是有感到纪妃完成画作的娴熟与轻松，笑道：“纪妃，你的画技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纪妃自己也感到神奇，道：“臣妾也不知怎么回事，旁的事情记不清楚，但梦中所见仙山之景，却宛如再现眼前，哪怕闭着眼睛，都能把它画出来。”
“真有此事？”姬武闻言大奇。
他对纪妃感观不坏，深知她是一名贤淑温婉的妃子，只是一直未能生育，难免疏离几分，不过，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
需知人的记忆力有限，真要记得分毫不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纪妃道：“陛下可是不信？不如，我再作一幅如何？”
说罢，又在殿中挥毫描绘，这回她并没有再画一幅一样的，而是依着山脉轮廓画了一幅草图，结果摊开在桌上，两幅画作的大体轮廓，竟是完全重合，没有丝毫偏差。
“这……”姬武怔住了。
“此是神识无疑！”国师断定道，“纪妃娘娘所述，应当是深入灵山，汲取了孕育在灵山间的天地精华，此物对修士都大有裨益，凡人得之，更有诸般妙用。娘娘醒来之后，之所以感觉全身通泰，就是因为神魂经由灵气温养所致，恐怕娘娘神魂，现在已经由后天进入圆满，甚至于接触到了先天境界！”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姬武见国师似乎欲言又止，不由有些怀疑，“国师但请直言无妨。”
“自然是大吉！”国师毫不犹豫道。
其实他欲言不止的并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另一件。
相比纪妃娘娘这位凡人在梦遇仙人的奇遇之中得到了什么好处，他更关心的，是这位仙人的身份。
这位白衣仙人，竟然能够神游太虚，穿越亿万时空而来，将纪妃的神魂引向仙门圣地紫霄山。
这绝非是等闲人物可以办到的事情！
他到底是谁？

第694章 吞珠而孕
国师思索了一阵，指着纪妃所绘之图，那名白衣仙人身上衣袍的一个纹饰，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可否告知本座，这位仙人身上的这个图案，确为如此？”
“自然是这样，怎么了？”纪妃看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问道。
国师确认了之后，突然惊呼一声，站了起身，再次长揖到底：“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此乃仙人赐福，大吉之兆是也。”
“这……”
姬武与纪妃面面相觑。
国师又道：“不过具体是何福祉，本座还需推算一番，请陛下和娘娘见谅。”
姬武与纪妃也不懂这些，只好喏喏地答应道：“无妨，国师自去推算。”
凡人对于仙神之说，还是相当敬重的，而这仙人梦兆，乃是上苍对于大周的启示，国师需要沐浴，斋戒，推演天机，正在情理之间。
国师拜谢，然后便离了宫。
早已等候在宫门外的一名武师模样的少年弟子迎了上来，恭恭敬敬道：“师父。”
“速回天云观。”国师吩咐了一声，然后便上了马车。
“走。”少年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也不好多问，于是招呼车夫走动。
“驾！”
马夫一甩马鞭，马车驱动，踢踏踢踏地沿着长街出去。
国师坐在马车中，透过卷起的布帘冷眼看着外边，只见红白相间的宫墙连绵一片，远处亭台楼阁巍巍耸立，雕栏玉砌富丽堂皇，但他的心绪却不在这边，而是早已飘向了无限深远的地方，飘向那魂牵梦萦的仙门故地。
“紫霄山！”
“竟然是紫霄山！”
纪妃的梦兆，带给了他无比的震撼。
……
“师父，到观里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住，车外的少年弟子叫唤了一声。
国师面色肃然，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徒儿，去，请你师叔过来。”国师说道。
他有一位仙门师兄弟，同在大周为国师，今日之事，正好与之商议。
国师的师弟是一名披头散发，放浪形骸的雷罡境修士，听闻师兄找他，便提着一口酒葫芦，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进入国师的静室之中，盘腿坐在对面，咕咚咕咚地仰头喝了一大口，方才打着酒嗝，醉眼迷离地问道：“师兄……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国师对这师弟如此行径，早也见惯不怪，只是轻叹一声道：“风师弟，你又酗酒了。”
“呵……呵呵……”风道人摇晃着脑袋，笑了起来，“一……一醉解……解千愁！”
国师道：“想当初，我们两人初来凡俗，还是同在雷罡境界的内门弟子，如今我都已经晋升金丹境，而你却始终裹足不前，足可见喝酒误事，快快醒来罢。”
说着，他一指点出，汹涌的法力顿时隔空注入风道人体间，一股股浓厚的酒香，顿时便从风道人全身窍穴不断涌出，风道人整个仿佛冒起了滚滚白烟。
不一会儿，风道人便清醒了几分，惊异道：“师兄，你怎么又帮我逼去酒意了。”
国师道：“不要胡闹了，我这里有一样东西给你看，快来看看，这幅画中之人。”
风道人这才注意到，国师的桌前摊开了一幅栩栩如生的水墨山水画卷，画卷之中，一位白衣飘飘的仙人脚踏白云，引领在前方，带领着一名乘坐七彩鸾凤的女子遨游仙山。
这幅画本身的技法并不如何高明，但笔触之间，却似有一股难言的缥缈之意，颇具大家风范，甚至于，满纸之间，隐约有一股清新空灵的韵味散发出来。
风道人的酒本已醒了七分，这一看，更是惊异，不由瞪大眼睛：“嗯？”
“这……这幅画……”风道人先是惊异，后又变得神色凝重起来，“这幅画是何人所作？”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这次应召进宫，见的纪妃娘娘。”国师说道，“我也不曾想到，纪妃娘娘竟会画就这样一幅梦境出来。”
风道人道：“今日师兄应召进宫，是为与纪妃娘娘解梦，莫不成，这幅画里的场景，便是她在梦中所见？这可真真是不得了啊。”
“依风师弟之见，这座山是什么山？这位仙人，又是什么人？”国师道。
“师兄莫非是在考我不成？当然是紫霄山。”风道人说道，但随即却又不由略带疑惑，“至于这位仙人，恐怕不是一般弟子啊。”
“那是当然，仙门弟子岂会有如此广大的神通？而且我看此人服饰，必定是仙门之中身居高位者，如此施为，与转世之前打点探路所为相似。”国师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风道人神情一振：“你的意思是，仙门有人要转世重修？”
“不错。”国师言道。
“嗯？”风道人见国师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一点，神色终于变得郑重起来。
“上仙托生，非同小可啊，不知这次要转世的是什么人物，我们身为驻守在此的仙门弟子，可得好好逢迎，将来才好有晋身的途径。”
“而万一要是，转生之人拜得我们为师……”
“你到现在才想到？”国师似笑非笑，但也禁不住神情有些兴奋，接口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那还等什么？速速报与仙门，查清此人来历，然后按照仙门的惯例，将此事承接过来，从解梦，启示，到开光，祭天，一应仪式，都要办得妥妥当当，万不能有所闪失。”风道人连忙道。
“你说得没错。但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仙门的法旨恐怕不久就要降下，你我需得早做准备才是。”
……
此时，紫霄山上，吕阳的府邸之中。
吕阳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静谧的幽暗密室之中，焚香燃尽，清香犹存，洋溢着一股安详、平和的余韵。
但吕阳的眼底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显露出一丝疲态。
天音仙子关切地问道：“吕阳，你怎么了？”
吕阳道：“我刚刚利用神通，将凡俗之中一位适合的女子引魂入梦，神魂穿越亿万里时空，来到这紫霄山上。”
“托梦大法？”天音仙子这段日子和吕阳一起参修神魂之道，对此也略有了解，不由讶然问道，“这么快就有眉目了吗，你找到合适丁灵转世的俗世之母了？”
转世之法，俗称投胎，与强行夺舍重生的邪术，大有不同。
此法效仿的是天地之气精流溢于轮回，自成循环，然后感而生孕，借后天父精母血而出生。
修真之人修真，可谓借假成真，而此法，却是刚好倒转过来，去真还假，重新投生成人再修来世，乃是一种续存性命或者置换根骨的顶尖神通，非大能者不能施展，也非大能者不能承受轮回过程之中的消磨。
由于转世之后，需要假借母体重新孕育成婴，前世的神魂念头，会在这过程之中慢慢消磨，所有的修为和记忆，也将散失绝大部分，只留下一颗最为核心的种子在里面。
后世之魂被浊精浊血所污，灵台也不复清明，如果能够重新唤醒这颗蕴含着前世宿慧和真我灵性的种子，还有可能恢复前世的记忆和修为，而如果不能，则将永远浑噩，甚至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与前世再无任何联系。
所以此法若非真到必要不可的程度，也绝少有人会施展，像丁灵这样一心想要由器灵转生为真正生灵，再活一世的，才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天音仙子了解丁灵的心思，倒是没有再劝，只是这个过程务必处处留心，为丁灵转世营造最好的条件，才能增加她在后重唤醒前世记忆的可能。
如果真的努力过后也没有能够做到，也只好默默地祝福她的后世之身平安喜乐，幸福安康地生存下去了，天音仙子和吕阳都已决意按照修真界中不成文的规矩，不再对她提及前生之事，也尽量不干涉她的生活。
而在转世的一系列条件之中，托世的母体乃是重中之重，这是涉及到后世肉身根骨资质的头等大事，也相当于塑造了后世之身的起步条件。
如果丁灵的后世能够修炼成为先天修士，寿元可以增加到八百年，唤醒前世的机会当然大大增加，而如果她一生都只是庸碌无为的凡人，再强横的神魂也难以脱离这具后天肉身的禁锢，只能是在数十年后衰老，腐朽，消散于天地之间。
对她这般拥有漫长寿命的道器真灵而言，转世不再是转世，而几乎相当于是自杀。
“找到了。”吕阳也深知这一点，对天音仙子说道。
“我以圆满神魂遍历诸天，搜尽俗世适龄女子气血精魄，与丁灵神魂相性最为契合的几人之中，这位纪妃便是较好的一位，而她的家世和条件，也有助于丁灵的后世之身成长。”
提到这一点，吕阳又道：“虽然以我如今的情况，照顾丁灵的后世之身并不困难，但转世之后，神魂浑噩，还是自行觉醒更为有利一些。”
“我们要尽可能地帮助丁灵唤醒前世记忆，所以，不能过多干涉，更不能粗暴地直接告诉她，她的前世是谁，成长的环境就相当重要了。”
“那处地方是凡俗的富贵之家，在转世之身成年之前，也有足够的财富和条件供她修炼，能够更好地度过后天凡俗这一个阶段。”
后世之身的资质和心性是极难保证的一件事情，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与前世相差太远，所以，大多转世之人，都要选择相对宽松的环境，这样更加有利于自己成长，也有利于修炼。
如果一出生就是国仇家恨，或者其他种种艰难困苦，固然也可以磨砺人的性子，但往往陷于偏执，或者另一人格发展完备，彻彻底底代入后世之身的神魂之中了，前世的觉醒，也将遥遥无期。
这些道理都是吕阳在典籍之中寻找到的，全都是前辈先贤一步步摸索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天音仙子问道。
“自然是利用灵气帮助纪妃脱胎换骨，至少也先祭炼到肉身圆满的地步，然后方可成孕。”
“好在我现在已经得到灵龙，利用灵气蕴养凡人肉身和神魂并不困难，唯一的代价就是要付出不少灵气，不过这并无所谓，现在我已经封印了足量的法力在她体内，等到丁灵投胎之后，便可为丁灵所用。”
吕阳想了想，又道：“仙门那里，我也会去知会一声，然后按照其他前辈转世投胎的旧例照办，大周一带，数年之内，不许再有任何冤魂鬼祟作怪，也不准修士胡乱夺舍和转生，以免惊扰了我施法，损伤丁灵转世的魂魄！”
一名修士转世，数年之时，方圆千里都要在绝对的掌控之中，这是因为轮回之道艰难，施法过程更不能受到惊扰。
其实也可以采用秘而不宣的办法，偷偷地进行转世，但如此施为，等于把筹码押在有心之人不会发现上面，也是在赌，真正施法转世之时，不会出现超出掌控的意外。
而要掌控局势，就必然投入力量，投入力量，则必然惊动四方。
所以，与瞻前顾后，倒不如张扬起来，利用绝对的实力严加控制。
吕阳此时想到的，也是肃清整个大周修真界，人为地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这一清肃，便要等到丁灵平安转世之后才能解禁，如果在此过程之中有胆敢违抗的修士，吕阳根本不介意以强势手段执行。
……
又过了一段时日，吕阳提请之事便得到了通过。
仙门并不问他要肃清大周做什么，毕竟是一个世俗国度，时间又只有数年，根本惊不起一丝波澜。
其他同在盟内的仙魔门派那边，派人知会一声即可。
当即便有仙门正式降下的法旨，传达到了世俗的中州古地。
而在紫霄山中，吕阳逐渐准备，帮助丁灵转生的各种条件，也开始一一满足了。
……
凡俗之中，梦遇仙人的主角纪妃，自从梦遇仙人之后，接连的几个月间，陆陆续续做起了更多的仙梦。
在各个并不相同的梦境之中，她不但是在白衣仙人的引领之下游历仙山，更在仙门与众仙结识，成为座上嘉宾。
纪妃又是惶惑又是暗喜，怎么也搞不明白，自己明明一位凡俗女子，何德何能，竟能与这些仙人们叙论交情？不过见那些人与自己友好，和颜悦色，全无嫌弃，也不由得心中暗喜。
宫人传言，纪妃每日入梦之时，寝宫之中必有仙音绕梁，久久不散，而且有诸如满室异香，灵气氤氲等等诸般异景，所有一切，都与民间传说和前辈先贤所著经典之中的吉兆相吻合，乃是祥瑞之梦。
但这些梦境的寓意，却是无人能够解释得清，就连曾被姬武召去相谒的国师也连连含糊其辞，说是天机不可泄露，未到时候，不能定论。
事情越传越玄，不但是大周的王公贵人，就连远在中州东方的大玄宗主国也被惊动，急派使者前来探视，结果使者山长水远赶到之后，却愕然发现，纪妃竟是一名似足十五六岁的清丽少女，完全不是据传的年近三十的成熟妇人了。
原来，在这三个月间，纪妃已然进入到了后天大圆满的肉身境界，虽然体内没有丝毫练武之人特有的真元，罡气，但一身气血却变得精纯无比，彻彻底底地重获青春。
在纪妃看来，这当然是每日与群仙游玩，时不时享用诸般仙丹，灵果，又或者是探访洞天福地，甚至游历域外诸天的结果，乃是她的福缘所致。
甚至于在梦境之中，还有仙人传授她呼吸吐纳的法门，使得她体质越来越好。
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而就在宗主国的使者赶来探望的不久之后，纪妃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仙人又再一次邀请她登天宫而宴饮，而在此宴间，似乎出现了一位坐在御驾上的大人物，疑似帝君。
此帝君，当然不是凡间的帝君，而是大周民间传说的昊天大帝，在他身边，有一雍容女仙，群仙皆称天后。
纪妃与群仙参拜天帝和天后，然后接受赐宴。
宴间有无数珍肴美酒，仙丹灵果，群仙尽欢。
纪妃也忍不住艳羡，群仙的日子，当真逍遥快活，每日不是炼丹烧汞，便是游山玩水，还有诸般天地之间的奇珍可以享用，就连修炼，也几乎是坐享其成，当真不是凡人可比。
不过就在群仙宴饮到一半的时候，天上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霎时之间，天摇地动！
“怎么了？”
纪妃惊慌失措，但于慌乱之间，却突然见到天后头上珠钗突然松动，啪的一声，撞在数丈之外的玉柱之上。
珠钗之上，有一枚硕大的宝珠，竟然被撞了出来。
这枚圆滚滚的宝珠顺着突然刮起的大风飞了而来，竟是好巧不巧，钻进了她的嘴巴里面。
纪妃根本不及反应，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便把这枚宝珠吃了进去。
“啊！”
等纪妃意识到自己竟把天后的宝珠吃下之时，不由惊惶地叫了一声，然后便感觉到，腹中突兀地传来一阵炽热之感。
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695章 霸道禁令
等到纪妃再次醒过来时，恍然发现，自己寝宫之中一片灯火通明。
“娘娘醒了……”
有宫女惊喜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骚动。
“纪妃醒了？”
一个关切的男声响起。
却是大周天子姬武也在寝宫之中，看样子，似乎还等了不止一时。
他径直来到绣床边，托住正想要起身的纪妃，激动道：“小心。”
“陛下，臣妾睡了有多久？”纪妃有些不好意思，娇俏的脸上，不经意地掠过一抹嫣红。
这些日子她也不知为何总是终日困顿，连连梦游，有的时候，就连白天都能睡着，而这一次更是在梦境之中晕倒过去。
虽然外人都在传说，她是仙女转世云云，但纪妃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凡人，自然也没有恃宠而骄的念头。
相反，她自幼家教甚严，为这些鬼神之说而闹得宫廷内外谣言不断，还感到有些不大好意思。
结果却听大周天子很是激动地对她道：“纪妃，你终于为朕怀上龙儿了，你知道吗？你终于怀上了！”
“什么？”纪妃听到，顿时怔住了。
突然察觉自己身体有些异样，纪妃摸了摸肚子，惊讶地发现，腹中竟似有一个圆滚滚的小球，沉甸甸的，非常怪异。
“别怕。”姬武体贴地解释道，“你这是感而生孕，所以才会在一夜之间，怀有身孕……”
大周天子姬武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未曾冷落过纪妃，反而因为纪妃无子，心怀愧疚而时有宠幸，而且宫闱禁地戒备森严，不大存在秽乱宫闱的可能，这一身孕的来历绝不会有问题。
而且据国师所言，此次纪妃怀孕，怀的并不是简单的凡胎肉身，而是九天仙女降临凡尘。
这九天仙女要借纪妃娘娘之体出世，所以才会有之前一系列的仙梦。
因此他赶忙将自己心底最关心的一件事情问了出来：“我的好馨儿，你又做仙梦了，究竟是遇到了什么？”
纪妃道：“我……我也不知道。”
她哪里是不知道，分明就是感到惶恐不安，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姬武道：“之前朕听宫女说，你在睡梦之中突然惊叫，然后便似昏厥过去，还有些不信，但又听到有人前来禀报，说是你的肚子一夜之间便大了起来……”
提及此事，他的面上，也不由得有些戚戚然。
虽然贵为人间帝王，如此玄奇之事，却还是闻所未闻。
说到这里，他又不由得心有余悸地道：“好在国师料事如神，正好赶来，及时给朕启示。”
他不好对纪妃明言，其实他刚刚听到纪妃突然之间就有了身孕，还真吓了一大跳，他几乎下意识地以为这是鬼祟作怪，也好在国师开释，这才明白，这绝非是鬼怪作祟，而是仙女降临。
“这……臣妾……其实臣妾……是误食了天后娘娘的宝珠。”
纪妃也不是全然没有心机的小女人，听到姬武所言，立刻也意识到，自己这一怀孕确实蹊跷，如果不明言，恐怕会有诸多误会。
想到这里，她只得将自己误吞宝珠的事情说了出来。
“天后，宝珠……”姬武若有所思。
经过国师之前一席话的开释，他早已认定，纪妃所怀的这个子女来头甚大，但还是没有想到，竟然有天后宝珠之象。
“召国师到偏殿等候，朕要见他。”好好地安抚了心怀忐忑的纪妃一番，姬武当即召见国师。
国师很快到来。
“见过陛下。”
“国师不必多礼，快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姬武急切地问道。随即便将纪妃所言之事告诉了他。
其实此时，国师早已接到仙门法旨，对于此中之事，自有几分准备，当下便将早已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陛下，这显而易见，纪妃娘娘所怀的，正是天后娘娘头上珠钗的那颗宝珠。”
“这……”姬武毕竟是凡人，闻言大为惊愕，“人怎么会孕有宝珠，而吞吃宝珠，又怎么能显现有孕脉象？朕召太医看过，确是纪妃有孕无疑啊。”
国师道：“陛下有所不知，天地之间，万物皆有灵性，若是普通宝珠当然只是一件死物，而纪妃娘娘所吞之珠，来历大为不凡，可不是一般之物！”
姬武精神一振，连忙追问道：“愿闻其详。”
国师轻咳一声，娓娓道来：“好叫陛下得知，此珠本为天界之海深处的一颗明珠，三万年前，为一散仙偶然采得，献于天后，天后得珠之后，极为喜爱，特赐名为丁灵……”
大周自有一套民间传说，国师此时所做，也只是略为将仙门之事改头换面，隐喻吕阳为助丁灵转世，费尽周折布下此局的事情。
当然对大周天子姬武不能这么解释，国师所言，只是将神话传说讲了一通，又言及此珠通灵，早已修成了灵智，见纪妃娘娘梦中上天游玩，顽皮之下，自己跳入纪妃娘娘肚中，想要投胎。
“……此宝珠久居天庭，又是一直佩于天后娘娘头顶之上，而后得以通灵，其命格简直贵不可言啊！陛下与纪妃娘娘能得此女，当真是可喜可贺，本座在此恭喜陛下和娘娘了。”
国师用心，其实也是煞为良苦。
他这一席话，将神物通灵，俏皮可爱的形象深深地印入了姬武心目之中，而后更是隐晦地点醒，此珠即便是在天庭，也是为天后娘娘所喜爱的宝珠，集天地气运于一体，身份贵不可言，算是以今后此女转世的种种神异之处作好了铺垫。
姬武听到，总算也弄明白何为天地之精，何为投胎转世了，不禁也大为感慨：“朕虽然贵为大周国主，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地之王，何其幸哉，能得天生神宝青睐，投生于我家。”
“正是如此。”国师暗自赞同道。
……
虽然没有得到皇子，颇有些遗憾，但国师已经将纪妃肚中所怀孩子是男是女，跟脚来历都推算清楚了，姬武不经意间受到影响，早已对这位命中注定的女儿充满喜爱之意，当即下令，册封其为灵珠公主，赐名丁灵。
他得知此名乃是天后娘娘所赐，并不敢僭越更改。
国师早已料定此事不会出现意外，也终于可以着手去做另一件事。
大周天云观，仙门驻凡俗的监守道观中。
一个又一个强横的气息浮现，接连不断的人影，出现在宽敞的庭院之中。
国师和其师弟，敬畏地看着这些人接连从简单布置的挪移法阵出现，直到所有人都到齐，方才小心地上前：“见过各位仙使大人。”
“莫道友，风道友，不必多礼。”
为首的修士是一名先天七重虚神境的修士，满脸虬髯，相貌极为剽悍，但言谈之间，却颇为客气。
他并没有仰仗着自己是虚境修士，便不把驻留大周的这两名仙门弟子放在眼中，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奉命而来，身份地位，和这些人只是平级。
不过客气归客气，站在他身后的，是足足十名气息沉稳，深不可测的虚境死士，如果有知道内情的人在这里，便能认出，这是去年吕宥和吕月瑶为支持吕阳执掌荡魔堂，联合派遣过来的十虎卫。
如今这十虎卫已经可以说是吕阳麾下的人马，替他办理一些私事，不必惊动别人，也好用得很。
在高手如云的仙门圣地紫霄山上，这些虚境修士的实力，只在普通中上，但在大周这种凡人国度，却堪称是压制一切的存在。
大多数凡俗世界，可是连一国国师都只有金丹境界修士，乃是仙门之中资质不高，又没有足够本事留守仙门灵峰，或者拥有其他丰利谋生手段的修士，才要到这凡俗世界中来驻守，又哪里会有什么虚境修士，善战死士。
对此，国师与其师弟，只能是无限仰望。
虬髯不理这两人的复杂心思，道：“堂主有令，从即日起，大周一切度牒发放事宜暂停，已有度牒重新核验，而皇城一千里内外，所有历练城池也进入休整，直到禁令解除。”
“此令，由我等执行，莫道友与风道友督导。”
“不敢。”国师连忙道，“诸位仙使大人，在下和师弟已经在观中为你们备好灵丹珍酿，为各位接风洗尘……”
“不必了。”虬髯修士虽然言语客气，但态度却极为坚决，摆了摆手道，“虽然此令有长达三年的执行期待，但也不容耽搁片刻，否则误了堂主大事，我等担待不起，还是请即刻将大周周边历练城池以及度牒名录交给我等吧。”
国师听到，不由与自己的师弟对望一眼，还是依言将他所要的东西交了出去。
虬髯修士接过玉简，当即便以神识查探了一下，然后分与几位似是头领模样的先天六重修士。
过了一会儿之后，虬髯修士命令道：“各位旗主，领队听令。”
跟随在虬髯修士身后的百来名中下乘修士，齐齐应诺道：“在！”
“出发。”
“是！”
一众修士雷厉风行，立刻便往各自的目的地飞去。
“莫道友，风道友，你们请自便吧，若是有空，也可以负责查缺补漏。”
虽然执行命令有荡魔堂麾下执事，但毕竟毕竟不如大周国师和其师弟这两位修士熟悉情况，吕阳的意思，也是要这些本土驻留已久的修士配合。
有仙门法旨，他的这个要求也是合乎章程，容不得对方拒绝。
“请仙使放心，我等必会尽心尽力。”
国师和风道人对望一眼，满口答应。
……
大周境内，黑山坊。
黑山坊是一些由商会联盟中人，散修之士组成的联盟所设立的坊市，其幕后靠山，大抵为某些仙门侧峰峰主。
侧峰峰主，大多为掌控数百里地界或者千里地界，但并无灵矿一类，也非是拥有主峰的一家强藩。
这些人的修为和身份，也多是先天三重雷罡顶峰，或者仙门内门弟子之中，资历较深者。
如此的靠山，足够保得一地坊市繁荣发展了，哪怕是像国师和风道人这般的正经仙门弟子，也不将对方得罪得过分，有的时候，还要视双方实力对比，稍加忍耐。
恰恰这黑山坊便是三名与国师和风道人并不友善的对头所设立，这三人，一名为大罗门弟子出身，后落魄在凡间，另外两人，一为散修，一为异族妖修，机缘巧合之下结拜成异姓兄弟，号称黑山三老。
类似的组合，三老三祖之类的名头，其实修真界中不知凡几，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虬髯修士一见到国师和风道人交给自己的这些资料，不由轻笑出声：“这两人倒也狡猾，竟然借我们之手，敲打不对付的对头。”
“统领，我们接到的命令，可是不管如何，坚决荡清大周境界，不予任何妖孽鬼祟兴风作浪的机会。”一名荡魔堂领队执事提醒道。
虬髯修士笑道：“那是当然，他们这些地头蛇，有他们的打算，而我们也只管做我们的事，只要不影响堂主计划便好。”
作为荡魔堂的一员，终日与邪魔外道作战，这些修士的性情，其实更偏向于征战沙场的将士，而非逍遥自在的修士，自然，也不会因为心中这些许计较而让任务的执行打折扣。
凡人世界地域并不太广，一国之境的距离，更是数个时辰之内便飞越了，虬髯修士亲自带领的一队，很快便来到黑山坊上空。
“轰隆！”
仿佛晴天霹雳，数名虚境修士齐齐全力催动法力，散发出来的罡气气息，顿时充斥满了方圆数里的天空，天空之中竟然响起一阵阵震荡之声，雷鸣不绝。
丝丝空间裂缝所产生的黑痕若隐若现，出现在这个繁荣坊市的上空。
“啊……”
大街之上川流不行的车马，行人，顿时纷纷惊呼起来。
“那些人……那些人是……”
“修士……”
“好多！”
十来人只是荡魔堂执事的一队，但在平常难得一见先天修士的凡间，也的确够得上“多”这么一个字眼了。
虬髯修士等人，瞬间便吸引了整个坊市城池的注意。
“诸位前辈请息怒！”
坊市之中，一名略带着些许惊惶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三道流光自西而东飞来，连忙赶到了虬髯修士等人面前。
“不知各位前辈是何方神圣，大驾光临，实在是……”
“够了。”虬髯修士看到这三人相貌，顿时便核实了他们的身份，都是曾在大周登记造册，持有度牒的修士，大手一挥便道，“不要说废话，听我说。”
“哼，你们……”
“三弟！”
这自号黑山三老的三名修士的大哥，正是那名出自大罗门的落魄仙门弟子，虽然落魄，但也终究有几分关于仙门的认识，连忙喝止了出身异族的三弟。
他真是被吓了一跳，急急传音道：“这些人是联盟执法使一类的修士啊，万万不可招惹他们，万万不可啊！”
“从即日起，一切在大周境内行走之仙魔门派弟子，散修，诸族修士等，需持度牒赴各城都护府重新审验，凡无度牒之方外妖邪，靠近大周帝都千里之内，一率统统格杀勿论！”
“凡持度牒之在册修士，一率驱逐出境，再犯者格杀勿论！”
“凡包庇触犯以上禁令之不法之徒者，知情不报，故意隐瞒，误导……皆视为妖邪同党，以株连之法论处……”
“详细条目，皆在此册之中，你等有空便帮忙宣扬出去，以免到时候有人不知，连累你们受那无辜株连之罪！”
宣布完这些禁令，虬髯修士带着一众属下，掉头便走。
他们还要去大周附近的几个王朝，征召那些隐藏在诸凡人国度之中的荡魔军士卒和武将。
荡魔堂麾下，共有荡魔军百万余众，分散在诸天万界，乃是用于掌握各地修士动向，负有监察仙凡两大地界的重要职责。
吕阳摆出如此大的阵仗，自然少不了调动这些人帮忙，再结合原本已有的凡人官府，都护府，钦天监，联盟执法使，完全可以将整个大周封禁得滴水不漏，不要说是寻常修士，哪怕是真传弟子，仙门执事长老一级的人物，也丝毫无法反抗。
在这一刻，吕阳这些年在吕家地位提升，在仙门得到权柄，所获得的东西，才真正显露。
“好霸道……”一名恰好前来黑山坊购物的新晋先天呆呆地看着消失在天际的黑点，不禁喃喃自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恐怕，是有人要转世到大周了，纪妃梦遇仙人的谣传，竟然是真的！”
“看来，这几年我们要小心谨慎……”
凡间不乏愚夫愚妇传播迷信之言，一点动静都说成是仙师显现，对此黑山三老等人是极为不屑的。
而谣传之事，有些修士在洞中打坐一回便是十天半月，一个闭关，便是数月过去，也不见得能留意到。
直到此时，他们才恍然惊觉，真的是有大人物要降临此地了。
如此特殊的时刻，最好还是老老实实蛰伏为妙。
一个不察，绝对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第696章 意外
在虬髯修士等人离开黑山坊的同时，大周的各处，与仙魔门派，散修相关的一些历练城池，方外散修坊市，洞天福地，都发生着相似的事情。
荡魔堂麾下执事很快便将封禁之令传遍大周内外，然后进行后续布置诸事。
一时之间，宇内震动。
但在紫霄山中，吕阳却暂且将这件事情放下了，因为他还不能立刻就让丁灵转世，而是需要经过周全的准备。
“需要周全的准备？那现在纪妃怎么办？”
“就让她先怀着吧，三月五月不嫌少，三年五载不嫌多，且看孕育的灵气之精如何。”
“吕阳，你……”
天音仙子当真是无言以对，不过她也知道，这件事情，恐怕就只能委屈着纪妃和一众大周内外的修士了。
吕阳如此施为，是为了丁灵好，她当然也不好反对。
“丁灵，你也修炼寄魂之术，好为将来做准备。我为你准备的这具后世肉身，资质应当不会太差，不过，需得由你主魂寄入，才能契合。”
吕阳又叮嘱了丁灵一番。
丁灵知道事关重大，且又是稳重扎实的性子，自然不会疏于修炼。
对她，吕阳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被老祖下令禁足三月，如今为期已满，近卫都已经撤去了，也应该可以出府了吧？”
吕阳此时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在这几个月间，他感觉有些奇怪，自己被强制闭门思过，虽然是老祖的庇佑，但六世祖一系，缘何没有丝毫异动？
莫非，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把时封他们召来问问好了。”
吕阳心里如此想着，便让人去召时家兄弟。
“堂主，那日你被面壁思过之后，六世祖嗣下的玉昊公子也被责令闭关了，对外的说法，是修为已经达至通玄境瓶颈，需要长期闭关，以作突破。”时家兄弟来了老大时封，见吕阳相询，便告诉了他这几个月的动静。
紫霄山上动乱方平，也别无他事，倒是吕家之中的这个变故，颇有些耐人寻味。
吕阳一眼便看出，这是吕家老祖针对那日殿堂之争的布置，令其闭关，也算是避开自己锋芒，不要直接面对。
时封看着自家堂主的眼神，却是有些振奋，同时也有些敬服。
这并不完全是职务上的上下级关系所致，也不是吕阳身为圆满境修士的事情公开。
这些事情，有一定的作用，但大多只有敬和畏，并不一定服气。
那日殿上朝议之事，他可是清清楚楚全收在眼底，也完整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无非便是六世祖一系看上了吕阳的重宝，借机想要豪夺。
老祖不但没有帮六世祖，反而借着由头一顿打压，连六世祖嗣下最杰出的玉昊公子，都被迫闭关去了，何时能够出来，遥遥无期。
相比之下，对吕阳闭门思过的处罚，更像是庇护多一些。
当时吕阳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险些击杀了一名家族的高级供奉！但事后，一点后续也没有，仿佛这件事情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是什么？这就是偏袒！
由是如此，时封方才真正服气，同时也认识到，自己的这位上司，真真是前程无量！
“罢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容人之量，只因为一时嫌隙，便非得置人于死地不可的，那是疯子，不是正常人所为，既然老祖不欲我与他相争，那便饶过他这一回。”
吕阳多少也猜到了，老祖此番安排的用意。
“你这样想倒是没有错。”天音仙子也是不喜争端的性情，劝解道，“而且，你现在拥有灵龙，也算是见得光了，这是吕家老祖对你的补偿。”
“是啊，以老祖的立场，能够公开表态，且又责令吕玉昊闭关，已经很难得了。”
“公子，外面有好些人送来拜帖。”
刚刚让时封回去，吕阳很快又听到府中管家前来禀报，说是收到了十数封拜帖。
“哦？”吕阳听到，不由有些意外，但随即也意识到，理应如此。
“看来，这些时日一直都有人关注着我的动静，闭门思过结束之后，召来时封询问近来之事，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想到这里，吕阳对那管家道：“都送到书房来，我看一下。”
不久之后，吕阳便在书房中看到了这些拜帖。
吕阳发现，这些大多都是和他一般的外姓子弟，或者受到拨擢的家生子出身的修士送来的，虽然没有什么位高权重的人物，但多少也是仙门实权堂口，部门。
这些人有的掌管仙门钱粮，灵玉矿山，有的掌管药园，有的蓄养珍禽异兽，有的在护山大阵，都是很基本很实用的机构。
“大多为中下乘修士，地位也多是管事一层，并不是普通杂役、执事。”
吕阳看了好些封拜帖，都没有提及他事，只是仰慕堂主大人云云，欲来府谒见，或者邀他享用灵丹、珍酿。
“吕阳，你在吕家的威望果然提升了，以前这些人哪里识得你，但在议事殿上，老祖一表态，立刻便有人认识到你将是未来的强藩。”
“都是些蚁附之辈，何足道哉？”吕阳随手将这些拜帖丢在书案之上。
不过思索了一下，又逐件收了回来，重新放好。
吕阳微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没有族老、仙门长老一等的人物与我示好，但多半是矜持之故，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等以后我声望越来越高，威望越来越隆，那些真正举足轻重之人，也会开始投效……所以，现在就要开始表态了，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心里清楚，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自己在吕家根基浅薄，除了义姐和吕宥爷爷的关系，并没有其他了。
只有收拢到足够的势力，才可堪为一方霸主，才有资格成为世祖一般的人物，而这些望风而来的人，确实有必要虚与委蛇一般，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用得上的盟友。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吕阳便逐一会见了这些主动投来拜帖，想要与他见面的人。
到了这时，当然不会再有人随意提及灵龙之事，而即便提及，也多为奉承与赞叹，称道吕阳的运道与实力。
如果是在三个月前，他们得见吕阳，恐怕就不是如此，或许会有不识轻重之人，借由这个机会替各方的大佬们巧取豪夺，也会徒生许多事端。
如今事态已明，自然没有这方面的麻烦。
除了结交族中子弟外，吕阳还专门抽出了一些时间整肃荡魔堂，同时也是关注在凡俗王朝的封禁进展。
丝毫没有超出预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其实此时，只有吕阳和天音仙子、丁灵才清楚，纪妃肚中怀有的并不是常识之中的凡胎肉身，而是吕阳以秘法隔空传来，蕴养在她体内的一股灵龙精华。
那枚梦境之中吞下的宝珠，其实就是丁灵的神魂分身，以及灵龙之中所提炼出的精纯元气。
那枚“宝珠”，此刻在纪妃肚中，还是一股鼓胀的气团，不断孕育，成长，但却始终没有化作人形。
当然凡人没有透视的本领，也不可能挖开纪妃的肚皮来看胎儿，凡俗之中的太医，也只是望闻问切，依循医理而作出判断，不可能发现这一点。
如此又再过去了足足半年。
吕阳和丁灵参修神魂之道，领悟转世之法，也开始小有成就。
虽然仍然还不是非常精通此道，但要施展，也已经有足够的信心了，而吕阳圆满境界的修为，更是成功的保障。
期间青阳峰和西海陆续有消息传来，却是议亲之事已经取得了令人可喜的进展，只要再等礼仪全备，便可以正式成亲。
“等办完丁灵这件事情，我就回去。”
吕阳有自己的打算，因此去信说明一番，然后便安排起为丁灵转世之事。
花了数月时间布置法阵，诸般准备，吕阳也终于将此事进行到了关键的阶段。
转世轮回，并非易事，因为诸天万物生灵，乃是禀承天地之精气而来，死后弥散，回归于天地，或许凡间的愚夫愚妇会相信轮回之说，又有诸般阴曹地府，非生灵的冥界传说，但修士却知，并非如此。
真正有资格轮回的，还是修炼出了神魂之躯的修士，而且生命也往往是以另外一人的形态而存在，比如夺舍，投胎转世……
这还是需要机缘才能做到的事情，神魂稍弱的，一经精血衰败，寿元耗尽，便死亡了，无论是肉体，还是神魂，都将重新化为地风水火，天地元气，回归于诸天，然后于混沌之中孕育另外的灵魂。
“你准备好了吗，丁灵？”
紫霄山中，一个隐秘的山谷之中，吕阳坐在一座由玉精灵石，各般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巨大法阵之中，对着飘浮在身前的一缕毫光说道。
“我准备好了。”丁灵的声音，从那光芒之中传了出来。
“那好，此去之后，我们主仆缘分已尽，希望来生再见，你会得偿所愿，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
吕阳忽地有些伤感，但既以为修士，看淡了生死离别，也没有了凡人的悲欢离合，很快便将这股情绪压制了下去。
天音仙子在炼天鼎中默然无语，她也有些不舍，但却知道，转世为生灵是丁灵所愿，自己应当祝福她才是。
其实她也有些羡慕丁灵，因为丁灵只是器灵出身，尚且可以追求自己的未来，而她却已经是孤魂野鬼，早已不该出现在这世间的远古残魂，相比之下，真是大大的不如。
在这一刻，天音仙子甚至都生起了要跟着丁灵一起去转世投胎，重新成为生灵的愿望，不过她又有些惶恐，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转世之后，究竟会变成何种模样。
是另外一个人，还是天音仙子？
前世的羁绊，尚且还能记否？
“丁灵，希望你的来生，能够美满……”
天音仙子默默地祝福着。
“子，丑，寅，卯，辰……”
隆隆……
轰隆隆……
四周的光芒，随着吕阳启动法阵，缓缓地升了起来，可以见到，这是一座完全由光芒组成的巨大轮盘虚影，在这轮盘之上刻绘有诸天万物，各种道纹，也有巨大的时辰、方位铭记。
这是仙门高人研制出来的轮回之轮，用于确定转世投胎之时辰，方位，再凭借着施法者对神魂之道的领悟，将一丝真我种子封印进业已成形的道胎之中。
所谓道胎，即是既生未生，混沌之种，通俗的讲法，就是已经开始凝结，但却未有成形的胎儿！
因为凡间生灵乃假借父精母血而成，天地精华感而入体，形成魂魄，所以肉体、神魂，是生灵必不可少的两大部分。
而这两大部分抛开肉身不论，神魂之躯，又以元神为核心，元神需得由三魂七魄组成，草木之精、妖兽通灵，就是凝聚了三魂七魄，方才得以诞生灵智，而金石之物通灵，也需要有三魂七魄，才能算是完整的智慧生灵。
这是因为寻常之物都有缺陷，比如妖兽未修出灵智之前，缺少灵慧之魄，金石之物修出灵智之前，缺乏命魂，丁灵属于特殊的道器真灵，也不乏智慧，但就是缺乏了命魂，不是真正的生命元神。
吕阳看着那缓缓转动的巨轮虚影，目光深邃。
“这些时辰，方位，并非胡乱挑选，只有暗中契合了这个诸天宇宙的法则之道，才能准确转世投胎，拥有天生的命格，所谓生辰八字，测算命运，也由此而来。虽然我已经在纪妃体内植下道胎，又令丁灵神魂分化，祭炼命魂，但要准确穿过混沌星空，还是要慎之又慎。”
此时，巨轮的转动，已经将铭刻于法阵之上的时辰之轮对齐，偌大的法阵，顿时生出一股恢弘的力量，托着吕阳的身躯浮了起来。
丁灵的神魂，也随着而动。
“我去了。”
丁灵道了一声，带着一丝犹豫，往前飞了几丈，尔后却又突然变得坚决，钻入了巨轮中间的元气漩涡之中。
吕阳早已准备好，运转秘法，神识跟着她来到茫茫虚空。
在这里，美丽的星辰大海仿佛浩瀚无垠，无数星辰，世界，只是其中一颗颗明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间的距离，也已失去了意义，取而代之的中凌驾于这些力量之上的天地法则。
一如当初吕阳等人在龙首山所见，丁灵化身成为一道白芒，拖着长长的尾焰，在这静谧的星辰大海之中不断远去。
她的气息经历宇宙虚空消磨，越来越弱，但幸好她自己经过充沛的元气滋养，已经恢复了不俗的神魂修为，能够护住自己最核心的二魂七魄，倒也没有殒落的危险。
再者，有吕阳护持，也远比独自一人转世安全。
吕阳并不需要转世，所以不必借助诸天之力消磨自己的神魂，更不会被剥夺修为，完全可堪为护法。
但就在一切看起来都非常顺利之时，吕阳的炼天鼎中，天音仙子的神魂突然猛颤了一下。
“嗯？”吕阳心神大震，突然想到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糟了，我经验不足，竟然忽略了！”
他的确是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天音仙子并不是寻常的神魂，甚至于，连三魂七魄只缺其一的元神也称不上，而是早已支离破碎的残魂。
对于吕阳这样拥有肉身且又修炼有强大法相的修士而言，相当于在铁器之外包裹了厚厚的皮肉，而天音仙子，却是赤裸裸的，只余残魂，能够抵挡这股力量才怪。
尤其还有一个似乎更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天音仙子其实早已殒亡，她此时的身份，便相当于孤魂野鬼一般，轮回法阵的力量开启到最大，拉扯着范围之内的神魂转世，便如磁石吸铁，岂有只吸引丁灵而不吸引她的道理？
甚至于，天地之间的法则之力，专门牵扯的便是类似她这般的残魂，要送入轮回！
“啊……”
天音仙子也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不由惊慌惊呼。
冥冥之中的力量，拉扯着她的残魂，几乎要将其整个撕裂开来。
“轰！”
吕阳怒吼一声，突然凝聚罡气大气，一把抓起天音仙子的神魂，利用自己的法力护住了她。
但他很快便诧异地发现，仿佛有一团炽烈的热火要从自己手掌透体而出，冥冥之中的力量对自己吸力不大，但对天音仙子却异常执着，果然有问题。
而且在此时候，骤然失去护持的丁灵也陷入了异样的状态之中，宇宙虚空中的神秘力量宛如风暴，剧烈地撕扯着她。
“吕阳，放开我，让……让我也一起……去……”
天音仙子焦急的声音传入了吕阳脑海之中。
吕阳怔了一下，只得分出一股罡气包裹住她的神魂，然后顺着冥冥之中的那股吸力用力一推。
天音仙子很快就被送到丁灵的神魂旁边，两股神魂猛地交缠到了一起，继续向虚空深处而去。

第697章 启蒙之师
“砰！”
气浪翻涌之中，巨石飞舞。
吕阳的身躯从空中落下，重重地摔落在地面，把身底的巨大石板撞出如蛛网般密布的千百裂痕。
他并不是虚弱得连法力都无法祭起，而是打心底深处生起一股深深的倦怠，颓然地任自己坠落。
“真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吕阳无奈苦笑。
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情发生，他也确实感到有几分无奈，这就是他之前为什么要大费周折清肃大周，为丁灵转世做准备的原因。
但没有想到，意外并没有出在大周那边，却在自己这里出现了，而且也不是有外人捣乱，而是自己身边的天音仙子无法承受轮回牵扯，一并被拉了进去。
“莫非是因为，她的古仙身份？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放弃抵抗，恐怕连我也难以幸免。”
吕阳此时回想起，不由也心有余悸。
那股源自天地之间的牵扯之力，实在太浩瀚了，绝不是他这般的先天修士能够对抗的，他甚至有种过去在狱界之时，面对那位神秘的中年男子的感觉。
虽然那股力量因为受到某种原因所限，并不曾针对他这个生灵，但对天音仙子，却是异常执着。
不过事到如今，后悔懊恼也没有用了，吕阳思索再三，终是觉得，自己做到这份上已经考虑到了其他方方面面，唯独没有考虑到天音仙子的古仙身份，而其他前辈高人施展此术，也没有试过帮助古仙残魂转生，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也不足为奇。
吕阳最终还是没有将此事加注到功法上去，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自己所为，从而推测出天音仙子的来历。
回到府邸之后，吕阳派人召来时封等人。
“时封，现在大周境内如何了？”
时封等人闻言，不由得有些意外，吕阳近几个月，过问大周之事，未免也太多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吕阳在大周有重要事情要办，派遣执事前往，也是由他们负责的。
由此可以推断，转世之人，对吕阳极为重要。
“请堂主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时封答道。
一切都在掌控，这句话，并不是胡乱说出口的，总该有些根据。
吕阳听到，这才略为安下心来，不过刚刚出了那桩意外，他此时还是心有不安，吩咐道：“加派两部人手，前往大周的执事，必须达到千人以上。”
“堂主。”时封等人听到，不由惊讶之极，“大周只不过是一个凡人国度，需要这么多人手吗？”
荡魔堂中有中下乘高手十万余众，但并不是全部留守紫霄山，而是派遣各地执行任务，有些甚至长达十年数十年不归。
此外，堂中号称荡魔军百万，也是分布于诸天的内外门弟子，眼线，甚至凡人军队。
实质上，能够随时等候差遣，处在待命状态的，经常不足万人。
吕阳一口气便调动千人以上，若是执行某次重要任务，不足为奇，但以正式任务的规格调遣，未免小题大做了。
吕阳心中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不过却道：“就这么做。”
时封只得道：“是。”
他也看出来了，吕阳的态度非常坚决。
吩咐了时封加派人手之后，吕阳又不放心，继续参阅典籍，收罗资料，试图预知天音仙子这般转世投胎会有什么后果，而丁灵似乎也受到她突然加入的影响，不知将会发生何等变故。
不过吕阳寻遍自己所能看到的典籍、秘闻资料，还是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
“诸天之中，像我这般偶遇古仙残魂的，应该也不在少数，不过大多也都像我这般，隐瞒起来了。”
吕阳确实有几分无奈，到最后确定，丁灵转世之事，当真是无法预知了，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就是大力加强大周处的安全防卫，不能再让任何事情发生。
“等等，我差不多也该回青阳峰准备定亲之事了，顺便要去大周一趟，完成关键的布置。”
突然又想到另一件事情，吕阳打定主意，亲自到大周一趟。
……
自从怀孕之后，纪妃便再也没有做过仙梦。
不过此时，她的全副心思已经落在了即将到来的孩子之上，也顾不得自己梦遇仙人的奇遇了，只是随着时日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半年已过，七月，八月，九月……
一直到正常人十月怀胎的临盆之期，肚子还只是微微隆起，不由得急了起来。
又是国师适时出现，安抚这对丁灵转世的父母：“请陛下和娘娘放心，灵珠公主并非凡胎肉身，因此，凡人住胎十月而生的规律，对灵珠公主并不适用，且安心便是。”
“国师，那究竟要多久？”姬武着急地问道。
“这个……恐怕得要很久！”国师有些讪然地答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纪妃究竟要多久才能生产。
听到一向神机妙算的国师都这么回答，姬武顿时感觉，自己的这位女儿当真是来头不小，只好长叹一声道：“那就只好等了。”
……
国师回到天云观，不由得暗自抹了抹虚汗。
“真真羞煞本座也，竟然连连糊弄天子。”
一阵酒香飘来，荡着酒葫芦的风道人出现，幽幽地道：“师兄，你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大周境内的那些个修士，才是真的受累。”
风道人所谈及，是那些被清肃的正邪修士，各方弟子。
自仙门派遣使者降临之后，整个大周修士界，一片犹如风暴席卷的狂乱，然后便是寸草不生的清肃，乃至于，凡间修士大多已经远避大周，寻常外门弟子更是收到师门警告，远远避走不敢再来了。
起先国师和他都还感觉很兴奋，因为他们多少也算是狐假虎威威风了一回，偌大个大周除了自己两人之外，竟然再无一名其他修士胆敢随意出入帝都。
无论是持有度牒的在册修士，还是没有度牒的方外妖道，都是战战兢兢，只有他们能够置之度外。
不过没过半年，他们便忽然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整个大周便要与修真界隔绝了，自己这个国师也成为了名不副实之辈，除了替那些仙使东来西去的跑腿，根本没有丝毫好处可捞。
不过人生在世，无论仙凡，都不能只看眼前，还得看以后。
因此国师颇有感慨地叹道：“你说得对，我们是该庆幸，至少，我们还有一个大好的机会，远比那些受到牵连而又没有补偿的人好得多，他们才是真的无妄之灾。”
风道人言道：“师兄慎言！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仙门的贵人要转世，清肃大周，也是迫不得已之举，那些人能够见证此盛事，应当感到荣幸才是。”
国师苦笑道：“是该荣幸，是该荣幸。”
风道人见他言不由衷，不由安慰道：“师兄就莫要感慨了，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期盼纪妃娘娘肚子里面那位小祖宗快快出生，然后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之便利，收其为徒，全力抚养。”
他的眼中，透露着一丝狂热的意味：“此事也当以我们这些外人包揽下来，一来是我们在此地驻留，享有种种便利，同时也得其父母的熟识，比较受到信任，二来，那位仙门贵人必定深晓转世重修的道理，虽然会在暗中加以关注，但未修成先天之前，却会慎之又慎，尽量不让任何前世旧人与之接触。”
国师点头道：“不错，转世轮回，最忌讳的便是因果牵扯，更怕受到冥冥之中的力量引导，重新走上前世的老路，非得以自身造化修炼到先天以后不可，然后，觉醒记忆，恢复神通方是头等要务。”
“这里需要一个与前世无关，但又能够胜利传道授业之职的好师者，大周内外，舍我们之外，再无他人了。”风道人笑道，“我们倒是可以同时担负这个重任，将来仙门贵人有所赏赐，随便提携一下，也足够我们两个受用一生。”
其实这几个月，他们也间或得了仙门暗示，将来很有可能是由他照顾这位转世的贵人，担任启蒙之师的职责。
他们，就是灵珠公主的引路人。
而且他们也非常聪明，深知一人两人，没有多大的区别，师兄弟之间不必像仇人一般争来争去，所要做的是办好这件事情，完美交差就是了，如果将来能够将灵珠公主培养到先天秘境，让仙门贵人将其接引回去，必定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他们此生，便真是前程无量了。
想及此处，两人嘴角都不由得展露出一丝陶醉的笑意，神情也是向往之极。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少年的声音打断了两位修士的臆想：“师父，师叔，仙使大人到访，说是要叫你们到外面迎接。”
“嗯？”
国师和风道人闻言，不由得有些奇怪地对望了一眼。
在这几个月以来，他们和仙使大人共事，也算摸索到了一丝仙使大人们的性情，这些人虽然身份不凡，实力也高深莫测，但却并非是自视过高的人物。
说实话，自从仙使到来，除了第一次，他们还没被要求去迎接过，径直进来见就是了。
“恐怕是有其他仙使降临了。”
突然之间，两人感应到了另外陌生的气息。
此时大周内外都已经落入了那百来位仙使大人的掌控之中，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这观中的，必定是他们的伙伴。
福至心灵地猜透这一点，两人顿时默契地再次对望了一眼，赶忙向外走去。
国师和风道人都没有猜错，的确是有其他仙使大人降临了。
只不过，当他们踏出殿外，看到前面广场站立着的黑压压的一群人时，方才发现，这些仙使大人的数量未免有些太多！
“这……这……”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能言。
这里，竟然有足足千名以上仙门修士！
“师兄……这……”风道人修为比国师低了一层，不由惊悸莫名。
这些修士当中，除了约摸一半气息不亚于自己的同等境界修士，还有一半，竟都是在中乘以上的高手。
这在仙门之中，可是真传弟子的境界。
而那为首的三十来名气息缥缈的修士，更像是曾经见识过的虚境修士。
仙门的一些执事长老，也就是这等境界而已。
不过国师和风道人震撼之间，目光却没有落在这些人身上，而是落在被众人众星拱月般地簇拥在中间，穿着一袭白衣，看起来十八岁上下的青年公子身上。
这名公子身量寻常，面貌也不是特别俊美，一头及腰的长发随意地用金绳扎在中段，垂蔓而下，装束打扮并没有任何奇处。
并没有想像之中金光乱涌，元气喷薄的大人物出场的迹象，也没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奇景，甚至于，国师和风道人略一失神，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显然是法力内敛到了极点，已然不是他们这些修士可以感应到。
他就这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却莫名地给人以一种超然于物外的神秘之感，仿佛旁边所有的修士跟他一比，都如昊天之中烈日升腾，朗月和繁星尽皆失色。
这个青年公子，自然是亲自降临大周的吕阳。
此时的吕阳，正是为了布置丁灵转世的最后一桩准备，那就是，为她挑选启蒙之师。
“堂主，就是他们。”身旁的荡魔堂执事侧了侧身，恭敬地禀报道。
吕阳微微一笑，他其实早在紫霄山之时，就关注过这两名仙门弟子的资料，一眼便认了出来。
“看着我的眼睛。”吕阳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国师和风道人身躯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吕阳的眼睛看去。
这一看，两人顿时便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霎时之间陷入了莫名的战栗与惊悚之中。
他们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这一刻仿佛脱离了身躯，不受控制地投入一个深邃无比的无边黑洞之中。
“莫离，快起来了！今天是你拜入外门的第一天，还不快给我去祖师堂，听取门中师长训诫！”
“你们……你们竟然……竟然敢对肖师妹……啊，我和你们拼了！”
“神魈离火大法！”
“什么，你身为仙门弟子，竟然修炼魔道邪功，你不怕遭受万剑穿心之刑！”
“只要能为肖师妹报仇，我宁可千刀万剐！”
“风旭子，你这愣货，你通过仙门考核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不见过师兄？”
“哈哈，什么，我竟然通过了？哎哟，你……你敲我做什么？”
“风旭子，你又来偷酒喝了，要是让师父知道，你还是这死不悔改的德行，看师父怎么收拾你。”
“你，你怎么又醉成烂泥了，醒来，快给我醒来！”
模模糊糊的讯念，涌动在吕阳的脑海之中。
自从修炼出神魂之躯，参悟元神之道开始，吕阳便很少再动用类似的神通了，甚至于，击杀敌人，都不曾再用炼天鼎炼化其神魂，提取记忆。
这么做，多多少少，会让他人的记忆与杂念融入自己的神魂之中，从而影响自己，有的时候，甚至会使自己心神受到冲击。
融合他人的记忆越多，接受的杂念也越多，影响也越大。
越是前途远大的修士，越不屑于修炼这等邪功，即便修炼，也多是为了触类旁通，从而领悟更加非凡的阳神大道，此外，就是某些特殊场合偶尔为之。
吕阳此时便是利用此道探查两人的记忆，也好在对方两人都是没有修炼出元神的修士，甚至于连元婴之境都未成，在已经晋升到圆满境的他面前，与寻常凡人其实并没有两样。
两人的仅是本能地运起神识抵抗，并没有多大的阻碍。
吕阳所费更多精力，是小心避免使他们心神受到冲击，从而损伤。
但即便如此，探查结束之后，两人还是忍不住各自捂头痛叫了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几乎摔倒在地。
他们惊醒过来，只感觉自己好似做了一场模糊的旧梦，回忆起许多已有百年历史的前程往事，不由得失魂落魄，有种非常怪异的惆怅之感。
吕阳见此，却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这两人，倒是身世清白，对仙门的认同也较深。”
通过神魂层面的探查，吕阳已经大致了解了他们的身世，来历，性情，品行，甚至是一些隐藏在心间的秘密。
想到这里，他也再无疑虑，道：“莫离，风旭子，你们两个听着，宫中的纪妃生产之后，所得之女，一为灵珠公主，一为天珠公主，其中灵珠公主右臂有曦纹之印，天珠公主没有特殊胎印。其中灵珠公主可拜风旭子为师，天珠公主拜莫离为师……好好启蒙，引导她们踏上修真问道之路，明白吗？”
丁灵的转世便是灵珠公主，由于准备充足，吕阳早已和她准备好了将来以供辨认的特殊纹印胎记，乃是异常繁复，犹如刺青一般的玄雷道纹，在其中，甚至封印有吕阳修炼的都天玄雷。
而天音仙子转世的天珠公主，便没有准备了，吕阳也只好如此嘱托他们，以供辨认。

第698章 相敬如宾
国师和风道人心中一震，这才知道，原来这位仙使大人刚才是在探查他们的神识，然后交付重任给他们。
连忙惶恐言道：“谨遵上仙令谕。”
吕阳又道：“你们驻留大周，虽然一直平安无事，但终究也实力微薄得紧，万一遇到强人生事，或者其他无法处置的事情，必定束手无策。”
国师和风道人闻言，老脸不由得有些发烧。
他们的修为，确实有些不济，不过这也是相对于地仙界而言，凡人世界之中行走，已然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
吕阳说出这一番话，当然不是为了羞辱他们，当即便取出两口葫芦。
这两口葫芦一青一黑，其中一口竟是仿佛由青翠玉石雕琢而成的玉质葫芦，通体皆晶莹碧青，充满着细腻，温润的质感，更似有一股宛如生命般的灵蕴充斥在其中。
另一口黑色的葫芦，也拥有着灵宝的气息，但却宛如顽石雕琢，然后涂上炭灰，黑不溜秋，难看之极，不过，其中却似隐隐有冰冷寒煞涌动，不经意的神识擦过，带给人以萧瑟肃杀之感。
以国师和风道人的见识，立刻便认识到，这是两件灵宝无疑。
吕阳看见他们一下就眼睛发直，不禁微微一笑，徐徐言道：“看来你们也已经猜到，不错，这两口葫芦正是灵宝，其中青色的是生葫芦，蕴含百草药气和天地之精，可生死人肉白骨，拥有治病救人的功效，而这口黑色的死葫芦，内含阴煞，乃是以诸天毒瘴和煞气凝炼而成，杀人不见血，哪怕先天六重元神修士吸上一口，性命都危在旦夕。此生死二气，蕴养在葫芦之中，我早已备好汲取灵气和蕴养器灵的法阵，平日小心供养，当能为你等所用。”
其实这两口葫芦，都是吕家攻破龙首山时，趁势在乱战之中缴获而得的七重灵宝。
它们本为紫霄山十二家的其中一名仙门长老所拥有，落在吕阳手中之后，虽然感觉自己拿来这些灵宝没有用处，但可以赐给别人，也就祭炼一番，抹去原本的灵智，此时正好可以派上大用。
国师和风道人收好两口葫芦，不禁面色涨红，无言地兴奋和激动。
这时吕阳又再取出三张道符，只见道符通体由似绸非绸的蜡黄色特殊材质构成，上面用银白的异物，描绘着一个繁复而又玄奥的印记。
此印记，宛如火焰跳动，又似破碎虚空的雷霆劈下，气势非凡，隐约散发着令人震颤的恐怖气息。
国师见这三张道符都飞向自己，不由身躯微颤，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接在手中。
“这是我特意祭炼的灵魂秘符，若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便祭出此符……”
若等丁灵和天音仙子转世成功之后，荡魔堂诸人，必定撤离大周，到时候，并不能将大周内外修真界彻底掌控，这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这位国师与其师弟，修为实在有限，吕阳赐给他们自己分神祭炼的秘符，作为底牌。
言尽于此，吕阳也再也没有其他事情交代，便就此离开。
“恭送上仙。”
国师与风道人按捺着狂喜的心思，在下方长揖道。
……
丁灵与天音仙子转世，离出生尚还有一段时日，吕阳为她们安排好来世蒙师，然后又赐宝赠符，便离开大周，往修真界中的大启而去。
漫漫星空，挪移法阵遍布，吕阳只花了半个多月时间，便回到了。
此时的青阳峰，原本半成的山间府邸，修身精舍，诸般建筑都已落成，宏大的护山法阵也已铺设好，凡间各处的城池，乡镇，也已建立，一切都宛然井井有条。
可以看得出来，吕青青在这里费了不少的心思，这是真正当成自家基业来做。
吕阳一路所见尽皆如此，心中也不由得暗暗赞许。
这也就是他将青阳峰交给师姐来打理的原因，毕竟她才是自己的道侣，如果换作别人，哪怕能耐再大，也未必能够做到如此程度，更遑论还要考虑忠诚是否值得信任。
吕青青得知吕阳归来，欣喜前来迎接。
“师弟，你回来了。”
吕阳降临在府前，落了下来，见着出来的吕青青，眼神不由一亮。
两年余未见，对修士而言，只相当于凡人两月，但吕青青的气质，也开始有了一些改变。
她长驻留在青阳峰，建设灵峰，发号施令，越来越有一家主母的气度了。
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过往的青涩与明艳逐渐改变，也是必然的改变。
不然的话，无法服众。
不过听到她仍然还和以前一般唤自己为师弟，吕阳又不由得会意而笑，上前自然挽住她的手，温和道：“师姐，多谢你了。”
吕青青面色绯红，忙道：“师弟，他们……他们在看着呢。”
峰顶府邸，的确有不少仆役、婢女，甚至刚好有两名似是前来述职的峰中门客，远远见到，不免目瞪口呆。
“看着又如何？我已请四世祖帮忙向你家提亲，我未来的泰山大人，也已经答应，现在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妇了。”
吕青青只得任他挽起手臂，一起回到府中。
“师姐，我不在峰上的这些日子，各方可有什么异动，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吕阳和吕青青回到府中之后，并没有急着叙旧，而是问及青阳峰正在面临的问题。
“这个倒没有，一切顺利。”吕青青道。
吕阳不由笑道：“我看你在信心提到一切顺利，还以为你不想让我担心，不过现在看来，倒真还顺利。”
“启元大陆本就地处偏远，不是像苍茫山那种妖魔频出的危险地方，而西海的妖族……”说到这里，吕青青颇有些嗔怪地看了吕阳一眼，“还多亏了你当时在西海挫败星祖，传出赫赫威名，各方修士都风闻了此事，自然不敢招惹到青阳峰上来。”
“而且，你也派人向西海的明月公主提亲了？我觉着原本西海的妖族似乎还有些异动的，但最近半年，突然之间便变得老老实实了，看来怒涛帝尊已经彻底放下了图谋这边母矿的心思，决意要与我们交好，又或者，等明月公主嫁过来之后，再名正言顺地图谋。”
听到吕青青提及此事，吕阳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略带尴尬地说道：“我欲娶小月为妻，其实也是为了青阳峰的安宁，还请师姐勿怪。”
小龙女身份不凡，若嫁过来，也不可能如青梅等人一般作为小妾，至少也是个平妻。
吕青青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她与吕阳认识在先，骤然之间便被分去了至少一半的丈夫和道侣，心中若说没有埋怨，那才是不正常，不过她终究是眼光开阔之人，知道如今吕阳气候已成，这点道理是根本没有地方说去。
吕阳心带歉然，但心中早已有所筹划，当下即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师姐且放心，小月生性纯稚，绝不是爱搅是非爱争权柄的人，这青阳峰上下，以及大启，乃至于紫霄山那边，凡我所统御的地方，后宅主母必然是你。”
“你言下之意，就是使她只有平妻之名，而得妾侍之实？”吕青青闻言不由冷笑，不过听到吕阳口口声声称小龙女为小月，又不由得有些吃味。
她也能感觉得出来，吕阳对待自己，与对待小龙女，是决然不同的，不由叹息道：“师弟，其实我也知道，你现今真正钟爱之人，是明月公主才对。”
吕阳苦笑道：“我对她的确是有几分喜爱，但我等修道之人，且又已经不是寻常小门小户，岂能沉湎于凡俗之爱，又有何所谓心爱之人？若真说如此的话，我所爱者仍然只有师姐一人，此时师姐又将成为我之亲人，我对师姐才是真心的，愿与师姐相敬如宾，相偕到老。”
“相敬如宾，相偕到老。”吕青青吃味地品着这句话，但心中却也清醒无比。
世间痴男怨女，的确沉湎于情爱之说，但凡人之爱总在变化，唯有变成亲情才能维系长久。
即便是最痴心的男女，最恩爱的夫妻，无不在数年之后，女子转爱于子女，男子转爱于事业，然后共同维持家家庭。
这正是先贤奉行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的由来，也可以说是夫妻之间的默契。
“相敬如宾不是爱，却胜过凡俗之爱甚许，你我之间可和谐相处，永远融洽，也是因为从相识相恋到了亲如一体的地步，唯此真心，欲叫师姐知晓。”
“你我两人相识相知，然后结成道侣，守望至今，一路走来的过程其实也非常平淡，甚至还包含着苍茫吕家与南岭嫡系的结盟默契，但恰如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才是我们能够修成正果的根源所在，也是能够长相厮守的根基。如果当初一开始便蜜里调油，如炽如烈，但却没有相应的家世、修为作保证，此时早已不知变作何等模样了，世间多少棒打鸳鸯，悲欢离合，正是来源于此。”
吕阳自认问心无愧，也目光平和地看着吕青青，如实地向她讲明了自己对待她与龙女公主的不同之处。
吕青青深思良久，突然微微一笑：“罢了，我也知道，你不是个没良心的花心男子，不必再向我解释月儿妹妹之事了。我相信，你可能会宠溺她，疼爱她，但却能够明晰事理，不会因此而有损青阳峰基业的。”
吕阳微笑道：“师姐不生气了？”
“我能有什么好气的，凡俗君王都有三宫六院，更何况是像你这般的圆满大修士？”吕青青微叹了一口气，拉起吕阳的双手，轻轻放在自己掌间。
两人执手相望无言，仿佛一切的心意，都在默契之中交换了。
又过了一阵，两人谈及发展青阳峰，以及定亲之后举行婚事，大行招揽门客等等诸事，已是入暮时分了，吕阳刚刚回来，尚有许多需要亲自了解的东西，吕青青便让人引他去亲自查验，而她自己则独自坐在房中的绣榻之上，陷入了沉思。
其实吕青青对此也早有准备了，她出身修真世家，自幼起学的就不是什么琴棋书画，针织女红，而是掌家之道，她也不准备跟家中的美艳妾侍争宠，更不会管夫婿什么红颜知己，心中真爱的事情，唯愿以微末持家之功而博夫婿怜惜和敬重，赖以为心腹。
不过从另一面讲，这也的确是正妻保住自己位置的康庄大道，只要掌握了家业，便能将夫婿的心掌控得死死，些许争宠手段，争风吃醋，却反而不值一提了。
吕青青也是有自己计较的，深晓非凡男子不可能只拥有一妻，便默默地摆正自己的位置，定为执掌家业的后宅主母。
经过今日一番似嗔似怨的交心和试探，她也算是试探出了吕阳的心意。
连续十余日间，吕阳都在了解青阳峰诸事的进展，与此同时，也派人去将分散于大启各地的刘安、曹蛮等人召了过来，赐宴招待。
峰上大殿之中，已经成为各方诸侯的刘安、曹蛮等人重现了，此时的他们，早已不复以往的青涩或者落魄，而是个个红光满面，气度雍容，行止之间，总算是有了那么几分富贵之气。
当然，在他们看来，吕阳也越发深不可测了，想必是修为早已达到了非常高的境界，已然成为一位仙门的大人物。
“曹蛮，刘安，刘荣，李楼……”
吕阳的目光，扫过这些曾经跟随自己一段时间的旧识们，见他们虽然一直未能突破到先天秘境，但各自的生活都已有了保障，也不禁由衷地替他们感到欣慰。
吕阳面带笑意，问道：“你们如今已经是我大启的诸侯，怎么样，镇守各地开创基业，进展如何了？”
“劳峰主挂念，如今我已有了五子，正准备教授他们武艺，将来若有所成，再送到青阳峰下来拜入外门，而若他们实在没有这个福缘，也只好走文武科举之路，在朝中效力了。”
“峰主，我已有三子三女，将来的打算，也是和曹蛮一般，到时候，峰主可要多多关照啊。”
谈及自家基业，曹蛮和刘安等人，不禁也有些神采飞扬。
吕阳过问了一番旧部，突然又注意到，殿中饮宴的除了这些人和师姐招募的门客之外，还有一些也是自己所认识的。
赫然是神剑门的李秋水等人。
见吕阳目光望来，李秋水遥举酒杯，示了一礼。
“神剑门诸人，如今已经按照约定来到我们峰上了，我准备把护山大阵的外围部门交由他们掌控，师弟看这样可好？”吕青青笑问道。
如今青阳峰诸事皆进入正轨，也确实需要一批靠得住的修士护山了，其实当初吕阳招揽他们，也存在这样使用的心思在里面。
“就依师姐所言。不过，护山大阵事关重大，也不能全部交给他们，还需要有我们自己的亲信。”
吕阳的意思，是让天玄卫，大易死士，以及神剑门弟子三方共同执掌护山大阵，数百人的规模，已经足够支撑一个中小门派的中层修士了。
见完旧部，吕阳又下山一趟，去看望居住在山脚城中的青梅等诸女，此时他的一名庶子，五名庶女，都已经不小了，大的吕传宗，吕媛，已近七岁，小的四名庶女也近四岁。
府中一切用度都不缺，仆役也很尊敬各位夫人，公子小姐，说明执掌灵峰的吕青青并不曾亏待过她们。
虽然早已猜到师姐不可能嫉妒这些妾侍和庶子庶女，但真正看到，吕阳才终于放宽了心。
虽然他对青梅等人情意不深，但终究也是不愿看到她们受苦的，能够平安喜乐度过平凡的一生为最好。
至于几位庶子庶女，吕阳借着在山下府邸居住的一段时间，悄然将自己所得的灵龙元气注了数股在他们身体里面，以幼小肉身能够接纳为限，封存起来。
灵龙元气拥有改造肉身和神魂的双重功效，不过，这功效大多是对高明修士才明显，甚至于圆满修士晋升道境，他也不希望能够立刻将他们变成资质过人的天才，只是想到一些强筋健骨，延年益寿的作用。
越弱小的生灵，能够接纳的灵气也越有限，除非像当初吕阳得到炼天鼎一般，一直持续不断汲取。
但此时吕阳自己都还没有晋升道境，也不可能分出这些灵龙和元气给庶子庶女，只能放任他们自己发展。
了却一番家中琐事，时间又过去数月有余，吕阳逐渐将精力转向落星湖中开矿。
这期间，自然是要招揽各方人才，以及暗中考察各人的忠诚，品行，另外也要从信任的心腹之中简拔才干过人者。
但忠诚心腹一事，正好是吕阳所薄弱的，好在苍茫吕家尚有不少，而且作为义姐，吕月瑶也可帮助一番，算作入股。
开采灵矿，监察督导，一系列的事宜都准备好了人手，而吕阳自己也拥有圆满境的修为，拥有足够的实力震慑宵小了。
这个时候，族中却忽然有传讯使者前来。
这使者，是为了吕阳与西海结亲之事而来。

第699章 老奸巨猾
“恭喜峰主，西海的怒涛帝尊已经答应您和明月公主的婚事了。”
传讯使者和吕阳在府中的正厅相见，坐下没有多久，便说明来意，直言相告了怒涛帝尊同意之事。
虽然与吕家结亲会得罪过去的旧识星祖，不过，吕阳早已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又有云泽吕家这么一个新兴豪门做靠山，旧识的情面也只好先丢到一边去了。
更何况，仙门最近发生变故，吕家在仙门中的地位骤然上升，以怒涛帝尊的势力，要打听到这个消息并不困难。
因此怒涛帝尊答应定亲，也在吕阳的预料之中。
吕阳想起娇憨纯稚的小龙女，心中也带着几分喜悦，笑问道：“不知此事如何安排？”
吕阳现在还是吕家藩属，婚事也已报备族中，由家族协理安排，因此，他想听听悟道峰那边有什么安排。
使者答道：“十世祖的意思是，峰主你已非是寻常子弟，当以族老之仪大行操办，同时也是向诸天各家和异族宣扬，吕家与西海龙族的交好。”
提及此事，他便将一些详细的内容说了出来。
吕阳也耐心地听着。
这个时候，成婚需要准备的诸多仪程都需要青阳峰上下与悟道峰配合，毕竟娶妻不比纳妾，许多东西都疏忽不得，而吕阳并没有什么长辈，哪怕是拜得的义姐，义母，也都不在这里，并没有能够替他做主的，也只好自己硬着头皮顶上了。
诸如四世祖，七世祖等人，大多日理万机，况且又不是他的真正长辈，只是略有交情而已，也不会在这时候强自出头。
好在吕家将吕阳的婚事以族老规格来操办，礼宾诸事自有族中老人打理，倒也不用凡事都由吕阳自己亲历亲为。
吕阳听着传讯使者提出来的许多细节，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不过说到最后，吕阳却忽地听到使者道：“以上便是定亲诸事了，还请峰主稍待，下月之初，族里便会派人将下聘的俪皮之礼送来。”
“等等，定亲？”吕阳突然发现有些不对，“是先订婚而后正式迎娶吗？”
“不错，先定亲，等明月公主及笄之后，再行大婚，依照西海龙族的规矩，明月公主及笄之后才算是真正成年，而在此之前，只是幼女……不过，龙族极重此事，定亲之后，也几乎与正式成婚无异了，反而将来大婚的礼仪，不必像如今一般隆重。”
“那这样至少还有二十年啊，人妖殊途，传统、习俗也不一样。”吕阳听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使者不禁笑了笑，道：“峰主何至于此，二十年并不算太长，很快便过去了，而且，定亲之后，明月公主也可以随你同住，只是依照龙族礼法，不宜洞房而已。”
吕阳没有理会使者的调笑，肃然道：“使者有所不知，我本欲娶小月为平妻，但这么一来，与我和师姐的婚期对不上，这该如何是好？”
“西海那边的意思是，让峰主你先到西海与明月公主定亲，然后再回大易迎娶青公主，十世祖对此并无异议，着我来通知峰主照此处置。”见吕阳面色不对，前来传讯的使者，不由心中一怔，旋即将西海的另一个要求也提了出来。
吕阳当即色变：“要我先去西海，再去大易？不行！”
使者闻言，面露讶色：“峰主，这是族中和西海共同的决议啊。”
吕阳坚决道：“那也不行，我必同时迎娶平妻，或者先到大易。”
“峰主，你又何苦如此？”使者着实不解，不由劝道。
刚才还谈得好好的，一提及先后顺序，吕阳却突然翻脸了，使者暗自懊恼的同时，也不禁大为紧张。
他的差使虽然主要为传讯，但也负有与吕阳沟通，商议大婚事宜的职责，如果没有和吕阳沟通好，可没有办法回去交代。
吕阳却冷哼了一声，道：“我也不怕和你明说，在我心目之中，西海的小月是自己所钟爱的，但师姐，更是相濡以沫的红颜知己，而西海那位帝尊如此安排，就是要让小月将师姐比下去。”
使者看着吕阳，虽然没有答话，但神情之间却颇有几分不以为然。
其实，在他和十世祖看来，吕青青虽然是招揽吕阳的宗族之女，但与西海公主一比，地位略有不如，略受些委屈，取得实利，也是应当的。
吕阳能够如此维护吕青青，他们倒是乐见于此，只不过，没有必要在礼节上较真。
吕阳见使者如此，不禁寒声道：“难道，十世祖真的要坐看我灵峰内院不和吗？”
“峰主，你言重了，十世祖的决议，都是从族中利益出发。”使者面色变了变，也有些不悦地说道。
吕阳却没再管他：“就这么回去禀报十世祖吧，我不同意。”
说完，他便端起了茶杯，命人送客。
“峰主，你……你……”使者气得站了起来。
但吕阳不再理会他，也是无可奈何地离去了。
……
吕阳接见悟道峰来的使者，听取大婚安排的事情，很快也传入了吕青青的耳中，她匆匆来到正堂，却只见吕阳一人独坐，作若有所思状，而使者却早已不见了。
吕青青向后摆了摆手，对跟着一起过来的婢女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婢女应道。
“师姐，你来了。”吕阳抬起头，坐直了身躯。
“师弟，听说你与使者争吵，究竟是怎么了？人家可是来报喜的。”吕青青略带着一丝询问之意，说了一句。
吕阳听到，不由苦笑，现在师姐还为那使者说话，只怕得知悟道峰的安排，就不会如此了，当即，便将悟道峰与西海共同决定排定次序，让自己与小龙女定亲礼仪在前，而后迎娶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吕青青闻言，果然不出预料，面色变了变：“这……”
她是一颗芳心许在吕阳身上没错，到了如今，非君不嫁，这也没错，甚至于，连吕阳另娶西海公主，成为平妻都能接受，但悟道峰和西海看准她别无选择，又家世略为薄弱，需要结亲以联得强援，就在这成婚礼节上苛难，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十世祖到底在想什么？”吕青青打心底里升腾起一阵怒火，面色都有些发白。
“说句不敬的话，十世祖，只怕是真的居心叵测。”吕阳苦笑一声，说道，“师姐，我说过，夫妻之间，本应相敬如宾，默契地共同振兴家业，而且，你为后宅之主，绝对不会有西海势力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悟道峰和西海一旦从中作梗，整件事情，便变得有些复杂了。”
吕青青道：“不错，如果是心气小一些的女人，见识和眼光又浅薄，直接大闹起来，谁的面上最不好看？”
吕阳道：“是我。”
吕青青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吕阳一眼，道：“可我还真就想不顾一切，大闹一番。”
吕阳一怔：“师姐，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吕阳，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先与西海那个红颜知己定亲，而后娶我，那我就不嫁你了！”吕青青又气又恼，瞪了他一眼道。
说完，便转身而去。
吕阳见此，不由哑然无语。
看来师姐真是急红眼了，从来没有见她如此羞愤气恼过。
吕阳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现在丁灵和天音仙子都不在，我的身边，竟是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我对小月儿的情意，明明就是别无杂质的纯爱，为何总是有人想要暗中捣鬼？”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十世祖与怒涛帝尊，都是有各自的主意。
十世祖方面，师姐作为吕家宗室之女，必嫁自己无疑，这是维系联姻的枢纽，也是加强与藩属掌控的条件。
大多数吕家的外姓藩属，都会娶吕家女子为妻，而且不是正妻也在平妻之列，绝不是小妾那种毫无地位的身份。
不过究竟是正妻还是平妻，抑或身份地位究竟如何，受不受宠爱，能不能执掌权柄，这里面的区别，又非常大了。
一旦让师姐执掌自家的后宅大权，苍茫吕家，必定是乘势而起，然后威胁到族中许多子弟。
这里面，也有不少族中之人期盼的意思，他们并不想苍茫吕家崛起得太快，又或者，自己借得苍茫吕家太多的势。
而西海的怒涛帝尊，多半也是想要借此抬高小龙女的地位，与师姐形成均衡之势。
虽然西海龙族为异族，在他们想来，自己多半也会心有排斥，但于后宅不宁的情况，也只好多多仰仗此势，大兴平衡之术。
“嗯？”
突然，吕阳想到这里，却又不由得眼前一亮。
“平衡？”
他突然抓住关键了。
“没有错，十世祖的底线，应是平衡……他不可能真的让我不娶师姐，只娶小月的，若是师姐一时激愤，不肯嫁我了……”
吕阳不禁讶然，他这时候才发现，刚才师姐并不是胡乱撒火，除了有些顺势而为，赌气的意味，也是在寻求解决之道。
看来，非得是逼迫一下悟道峰那边不可了。
吕阳自去找吕青青说和，安抚她一颗受伤的芳心。
又过了几天，吃力不讨好的使者，也终于返回到悟道峰。
悟道峰为吕家老祖修成圆满之前的大本营，原本并不叫做这个名字，后来修炼成为圆满修士，方才更名。
不过再之后，吕家老祖经常神游太虚，幻化分身游历各界，除了肉身本尊供奉于此之外，便甚少有重新降临了。
如今悟道峰已成为吕家的本部总舵，万千子弟心目中的都城，而十世祖，便是新一代执掌家族大权，代替老祖行使家主权柄的人。
家族上下，大小事务都由他做主。
在悟道峰顶，一个高大的白衣修士听完使者的回禀之后，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真的这么说？”
“世祖，我所言句句属实，皆为吕阳原话，不敢有半个字的更改啊。”使者对此行也是大倒苦水，本来完全可以功德圆满，皆大欢喜的，硬是被吕阳一句话就堵了回来。
“这小子，倒还真硬气。”十世祖闻言，不由得哂笑一声。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仍旧两手笼在宽大的长袖之中，神情漠然：“与西海定亲之事，非同小可，如果他不肯配合，到时候就不好交代了，不过，我倒想要看看，他面对如此之事，会如何处置。”
“世祖……不好了……”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响起了府中之人的声音。
“慌张什么？给我进来。”十世祖呵斥了一声。
却见得府中一名子弟神色紧张，仓皇地推门走了进来，道：“世祖，青阳峰传来消息，说是吕青青听闻您安排之事，如今正与吕阳怄气。”
“既为我吕家子弟，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成何体统？”十世祖闻言，不由说道。
使者也是这个意思：“又不是不让她与吕阳成婚。”
“可是……可是她说要拒嫁！”前来报讯的子弟，面色古怪地说道。
“什么？”十世祖闻言，面色猛地一沉，继而愤怒道，“简直是大逆不道！一个小小子弟，也敢反抗家族的安排！你派人给她传我口信，如果她再敢说拒嫁，那就真的不要嫁了。”
在他眼中，吕青青虽然和吕阳关系不浅，但也终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旁系子弟而已，她所代表的苍茫吕家，有吕宥那么一个拥有仙根的潜力子弟也便罢了，再与吕阳结亲，难免让人眼红。
而且他此时也不是不让她嫁，而是安排后于西海公主，甚至连正妻之位都还是她的，对这些礼节上的声势斤斤计较，简直就是不像话。
使者听到，却是急得冒汗，连忙劝道：“世祖，不可，万万不可啊。”
“难得那吕青青与吕阳情投意合，笼络吕阳为族中藩属，也是老祖亲自交代下来的要务，光有嫡家的月瑶小姐认其为义亲还不够，还得需要经过联姻啊。”
“这有什么，我们吕家的后辈女子，美艳倾城，才具无双的，难道会没有？另选一人配与吕阳就是。”
“当然有，可是，只怕那吕阳不肯要啊。”使者无奈道。
“哼！”
十世祖听到，回应的是重重的一声冷哼。
他执掌家主大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不可能因为族中子弟忤逆这么一件事情便被愤怒冲昏头脑，因此，很快也便冷静下来。
“看来，吕阳此子比想像中还要坚决，同时也不乏谋略，吕青青拒嫁之事，必定是由他挑唆的。”
“不错，一定是这样。”使者也道。
“不过世祖，我们现在可该如何是好？若是他抵不从命，西海那边可不好交代。”
吕阳和吕青青如何不满，他倒不在意，左右不过是自家族中的矛盾，而西海那边，却是拖延不得的。
双方交换意见也有一段时日，就连婚书都差不多该下了，再拖延下去，可是要出问题的。
而悟道峰虽然为族里执政，掌管家族内外藩属诸般事宜，也不可能真的越过吕阳而去下聘，毕竟吕阳才是这场联姻的主角，没有他的同意，难道将来大婚之时硬绑了去？
且不说绑着他去有没有用，单论他的修为，便已经不是寻常人等能够绑得了的。
却见这时，十世祖遍是恼容的面上，流露出了一丝智珠在握的诡笑：“有什么不好交代的，让吕阳自己去交代便是，他不是想要不负吕青青，想要自己做主吗？那好，我便给他自己做主的机会！”
“这……世祖，你的意思是。”
“蠢货，这件事情，我早已有多手准备，无论吕阳从还是不从，自都有办法解决。”十世祖哂笑一声，呵斥道，“把我的意思传过去，他是个聪明的，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使者无奈，只得又再次跑一趟青阳峰，去告诉吕阳十世祖的意思。
此时，吕阳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峰上的吕青青，却得知十世祖派人传讯，要他自己去西海交代。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吕阳先是面露惊疑，而后迷茫，而后又是忽然惊颤一下，果然很快便想明白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又把这件事情推回给我了。”
吕阳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吕阳倒是真想让十世祖出面解决，因为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他挑起的，但十世祖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他不理了，自己跟西海那位说去。
吕阳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此前所想，只怕当真是有些阴暗了。
整件事情，看起来像是其他诸脉联手给自己使的绊子，但若没有西海的怒涛帝尊表态，如何能够成事？
如果怒涛帝尊都同意同时迎娶或者后去定亲，自然，吕家之人也不可能自降身份，主动要求吕青青后于西海小龙女大婚。
所以，此事的关键，也的确在于西海，而不是在吕家。
吕阳固然可以强烈要求吕家据理力争，但越是据理力争，西海的怒涛帝尊越是反对，甚至有可能就此撤销议定的婚事。
如果事情真到这一步，还是一样得去西海寻求解决。
“都不是好招惹的啊，这些老家伙！看来，我只能再去一回西海了。”

第700章 重临西海
如果怒涛帝尊与十世祖都是纯粹的敌手，吕阳反而不必如此麻烦，但这两人，一位是族中代家主，一位是他欲娶而为妻的小龙女的爷爷，怎么也不像是可以打杀的人。
吕阳最终还是决定前往西海一趟，自然，这一行是为与帝尊达成一致，寻求解决之道。
这一次，吕阳并没有打算带其他人同去，而是自己独自前往。
在青阳峰的峰顶上，吕阳闭目盘坐良久，突然，睁开眼睛，目露厉芒，一手擎向晴朗的天空。
万里无云的晴天之中，猛地一团云气涌现，盘旋转动不止，而后化作一团悬浮于空中的巨大漩涡，深邃的虚空，顿时从漩涡的洞口展露出来。
吕阳站起身，凭虚御空而起，投入了这一片虚空之中。
……
此时，茫茫的大海之上，波涛汹涌。
一波又一波的巨浪，在嘶啸的飓风中翻腾着，宛如狂怒的暴君挥舞着兵刃四处横扫，倾泻怒火。
在这飓风之中，天地一片迷茫，遍野的水雾弥漫了四面八方，朦胧之中，仿佛有无数身影顶风而立，踏行在水波之上。
这是一些身高丈许，半蛇半人，浑身长满青黑鳞片的魁梧怪物，只见它们在海波之中扭曲着下身的蛇躯，灵活地穿梭在海波与风暴之间，上面的人躯却如凡间士卒，执着刀枪剑戟各般兵刃，激烈厮杀。
这种怪物似乎极擅肉搏，战在前方的勇士身强体健，且有的生长着四臂、六臂，同时舞动兵刃，虎虎生风，极具威力。
一些似是雌性，身材与正常人类差不多大小的身影，则在后方施展着小巧的五行神通，各般风刃，冰矢乱舞。
但就在两方厮杀得正激烈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庞大无比的漩涡在这战场上空出现。
“轰隆！”
巨大的威压，霎时之间笼罩周围天地，只一瞬间，下方几乎所有的怪物便被无形的罡风吹成了粉末，漫天血肉融于水中。
一袭白衣的吕阳从中踏了出来，缓缓地行于虚空。
在他身后，漩涡光门扭曲荡漾，慢慢收缩，直到缩小成一面月轮般的漆黑光球悬浮于脑后，许久之后才逐渐消失不见。
吕阳看也没有看一眼那些惊恐呼号，四处逃逸的怪物，而是目视远方，投向于海天交会的那一座岛屿之上。
那个方向，正有数股妖修的气息急飞而来。
这里是西海腹地，突然出现的吕阳，就仿佛是漆黑夜里的明月，无比的引人注目。
“你是什么人！”
须臾，那些妖修的气息接近，显露出几名妖王、妖帝境界的海族身影来。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不少的妖兵妖将正在赶来。
吕阳认出，这些都是戍卫在妖帝行宫外围的妖修，上一次他和邹老，黄老等人一同前来的时候，曾经了解过一番。
“我乃东方青阳峰峰主吕阳，前来拜见怒涛帝尊，还请诸位将军放行。”见到这些妖族围上来，吕阳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
“什么，你是吕峰主？”听到吕阳自报家门，这些妖修，明显有些怔愕。
他们本来要责问吕阳为何闯入此处，还屠戮了那些海族子民，但听闻吕阳是青阳峰峰主，顿时便想到了，近年间以来的传闻。
“青阳峰主，不就是那位击败星祖，还要迎娶我们西海明月公主的人族修士吗？”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
“将军。”这些妖修各自惊疑不定，最后，都把目光望向了其中一名修为最高的妖帝修士身上。
这位妖帝显然是众修士的统领，暗中传音道：“传闻帝尊正在试图与人族结盟，也准备把最宠爱的明月公主嫁于此人，如果真能成事，他就我们西海的驸马，万万不可怠慢。”
“他既要与我西海结亲，缘何如此无礼闯来？”另一名妖王境界的妖修士问，他看了看四周，那些半人半蛇的娜迦海妖尸身尚未完全消寂，甚至还可以闻到有不少淡淡的血腥味道弥漫在海中，翻涌的海波，席卷的飓风，被一股无形的强横罡气彻底压下。
依他常年戍卫海疆的经验，一眼便看出，此人是凭借大神通破空而来，并不是通过正常的方式从东边大陆飞过来的。
而且这里已经是极为接近行宫的地方，如此张扬，实在居心叵测！
统领看了这妖王一眼，淡淡道：“就你事多，此人即便不是我们西海的驸马，也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修士，是否无礼，岂是我们能够评判的？”
“不错，这些娜迦一族，连化形都尚未达到，充其量只是一群妖兽罢了，算什么我海族子民？”
在场诸卫，大多都不想招惹麻烦。
这妖王修士只得闭嘴，讪然无语。
“吕峰主，帝尊此刻正在万里之外的行宫巡驻，如果您要拜见帝尊，还请随我们来，我们这就派遣卫队前去禀报。”统领的妖帝叮嘱部属不可轻举妄动的同时，客客气气地吕阳说了这一句，然后便暗示其他妖王部属去后方整肃卫队，同时传讯。
“有劳诸位将军了。”吕阳抱拳道。
“不敢，请。”妖帝统领言道。
……
吕阳来到西海的消息，很快便通过隐秘的渠道上禀到行宫。
在那宛若人间仙境一般的万花宫殿之中，西海怒涛帝尊正坐在一张石凳之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不远处。
那是一个花园之中的小院，院中，小龙女身穿明艳丝裙，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一名中年文士模样的修士身后。
“拜。”中年文士说道。
小龙女迷迷糊糊地纳头便拜。
“公主殿下，下拜之时，注意动作不要太大……还有，注意不要压住裙角，脚不可踩到……好，就是这般，屈膝跪地，拱手于地，头缓缓而下……”
中年文士一样一样纠正着，良久才说道：“好，起。”
小龙女立时又起了来。
中年文士耐心地教导道：“起身之时，万不可一蹴而就，也不可以手撑膝……如此显得过于轻佻了。”
“哦！”小龙女不由得吐了吐舌，一本正经地应道。
但她眼中却闪动着狡黠灵动的光芒，不久之后，见爷爷似乎有什么事情起身离去，招了招手，便让一名守候在院中的侍女过来给自己抹汗。
中年文士看得一呆：“公主，你……”
“夫子，今天先不学了。”小龙女笑嘻嘻道。
中年文士转头看了看，结果却发现，帝尊陛下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不由得苦了脸：“唉！好好，那就先不学了。”
“我回去了。”小龙女摆了摆手，然后宛若一阵轻风似也，跑离了花园。
后面一群侍女慌忙追了上去。
“唉。”中年文士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满脸苦笑。
“夫子辛苦了。”一名守卫行宫的妖将，不动声色地走了上来，招呼着几名侍女搬来时鲜瓜果，美酒佳肴。
“将军客气了，某本一介散修，能得帝尊器重，聘为公主的礼仪之师，岂敢抱怨辛苦。”中年文士客气谢过妖将，同时又不由得笑了一声，道，“再说公主心性纯良，某来此地，并不曾受过任何委屈，只是教得慢了一些。”
妖将也不由得笑了笑，他倒是知道，这位夫子本是凡人国度之中一名饱学鸿儒，而且精通各国民俗，礼仪，偶然之间踏上修真问道之途，但却因为出身寻常，而沦落到落魄散修之境地。
是帝尊陛下慧眼识人，并不以他的低下修为而有所看轻，反而处处礼遇，最终收为门客，带回西海效力，果然，这位夫子来到西海之下，立刻就任妖国尚书，大兴教化，使得西海妖族后辈之中，涌现出了许多知书识礼的优秀人才。
这次帝尊欲与人族修士联姻，又怕人妖殊途，对宠爱的孙女多有不利，因此，打算让夫子好好教导公子一番人类世界的礼仪，万不能让夫家有所看轻。
“不过再这般下去，议定的定亲之期临近，公主没有学完一整套婚礼之仪，恐怕不妙啊。”中年文士突然想起了帝尊叫自己教导公主的初衷，有些发愁。
“人族的规矩繁琐又麻烦，本将军在旁边看着，头都大了，也难怪公主不肯学。”妖将颇有感想，却是忘了，眼前这位夫子也是人族修士的一员，这点鄙夷，却是不太尊重。
中年文士并没有责怪他，而是道：“其实这些礼节并不复杂，公主若是真肯用心，三五日间，也便十分娴熟了，但偏生却是跳脱的性子，也不喜被这些规矩束缚着，老是这么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学了也等于白学。”
“不怕与将军明说，我是真怕，到时候婚礼上出什么娄子，有损西海妖族的脸面啊，我听说对方也是大族，必定会在这方面十分看重。”
中年文士这一阵子与小龙女接触，算是看出来了，由于怒涛帝尊一直极为宠溺这位孙女，心性还是非常纯稚。
换句话来说，就是还没有长大半大孩子，却要学着其他公主一般嫁作人妇了。
虽然离及笄之后，大婚之期还有二十年之久，但不久之后将要举行的定亲，也是隆重的大礼，万不能有所疏忽，而若是明明为一族公主，却像乡间丫头一般言行无状，难免要被来宾们轻视，夫家也会顿生轻视之感。
……
“出了什么事？”
正在中年文士与妖将闲聊，谈及心中隐忧之时，怒涛帝尊在一处偏殿接见了前来报讯的妖修。
“帝尊，青阳峰吕峰主到了西海，如今正在向这边而来。”
“吕阳来到西海？”怒涛帝尊一听，顿觉讶异。
“海疆有万千生灵，我一时不察，竟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怒涛帝尊对行宫周边的防御极为重视，闻及此事，不由皱了皱眉，“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把消息传上来？”
“请帝尊恕罪，我们也是刚刚得知吕峰主到访，而且，他并没有通过海防，只怕……只怕是直接破空而来。”
怒涛帝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冷哼了一声：“这小子！罢了，你们先下去吧。”
让这些人离开之后，怒涛帝尊独自在房中沉吟片刻，又派人去召龟丞相过来。
“帝尊召老臣过来，不知有何事？”化形为一名华衣老者的龟丞相，很快便应召而来。
“吕阳来西海了，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怒涛帝尊将妖将禀报之事告诉了这老者。
龟丞相听到，不禁沉思良久，“陛下，吕峰主这番，恐怕是为了定亲之期而来啊。”
“他竟真为此事而来西海？”怒涛帝尊冷笑。
“当初我们议定要求，就是想借此试探吕家的底线，万没想到吕家竟然答应，而吕峰主自己却不答应，据老臣所知，他与那位叫做吕青青的吕家子弟是旧识，从尚未修成先天之前便认识了，如今欲娶她为正妻，只怕，会极力维护她的地位。”龟丞相隐晦地劝说道。
“本尊富有西海，在这诸天之中，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我的孙女能与他情投意合，那是他的荣幸。而且，我连将孙女下嫁与他为平妻的条件都能答应，难道他就连在这小小礼仪上作出让步都做不到？”怒涛帝尊再次冷笑。
龟丞相无奈道：“帝尊所言极是，等吕峰主来，老臣必会好好劝他。”
怒涛帝尊想了想，道：“他这番前来西海，必定要见我，我偏不与他见面，你代我招待他，然后让他回去，好好准备定亲之事。”
龟丞相喏喏地应承着，领命而去，但其实，在他心中，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办法说得通理。
“吕峰主若真为此事而来，必定是在他心中，那位正妻十分重要，不原因为这种事情而委屈了她，而在帝尊眼中，肯将公主下嫁便已经是天大的让步，若不是看公主与他还有几分情投意合，将来必定能够幸福，单以一峰之主或者某家子弟的身份而论，根本不用考虑。”
“而且，帝尊答应联姻之后，隐然之间，已经将自己当作对方长辈看待，但偏偏那吕峰主，怎么也不像是个尊老奉长的性子，两方都不肯让步，事情必定僵持，而真正苦的，还是老朽这种局外之人。”
龟丞相是满肚子的苦水，不知该向谁倒起，一张老脸不禁皱成了腌菜干般的模样。
吕阳此时进入西海，在海中妖修的带领下，向帝尊行宫而去，数个时辰之后，便已来到。
直到此时，他隐含愠怒的心情，早已经彻底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各般思量。
他初临西海之时，是以破碎虚空的大神通强行闯入，这个举动，本身就略带着一丝无礼和粗暴，仿佛要发泄自己满身的怒气一般。
但来到这里之后，吕阳又感觉，自己的确是没有多少怒气可以发泄。
他心中谨记，怒涛帝尊，毕竟是小月儿的爷爷，也是将来自己的爷爷，不能孤家寡人惯了，从小到大没有亲人，便一直也没有。
若果真是这般，干脆不要成家立业，也不遵从礼仪，想女人时，随意四处掳掠奸淫，不想负责时一脚踢开，也不会有丝毫亲朋之累了。
但这般的行径，与尚未开化的飞禽走兽又有何异？
“不可硬来，不可胡为……妥善处置此事，即便与西海闹僵，也不可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方，免得将来不好见面。”
带着这样的想法，吕阳终于来到了行宫，却意外发现，来见自己的是怒涛帝尊身边的龟丞相，并不是怒涛帝尊本人。
“帝尊并不在此地，如今峰主与我家公主定亲之期接近，帝尊陛下极为重视此事，故而亲自督办去了。”
听到龟丞相如此说道，吕阳顿时便意识到，怒涛帝尊如此老谋深算的人物，只怕是猜透了自己的来意，故意避而不见。
“那，是我冒昧了。”吕阳不动声色地道。
他倒没有急着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来，反正事情还没有到揭破的时候，只见这位龟丞相，也做不了主。
两人开始谈天说地，拉扯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但就在这时，殿外突然有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是吕阳哥哥吗？我听说你来了，你是来这里看月儿的吗？”
吕阳闻言，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转向门外看去。
小龙女手提裙角跨过门槛，巧笑倩兮地走了进来，一看吕阳目光投来，笑意更盛，小跑着来到吕阳面前，很是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摇晃道：“你好久没有来看过月儿了。”
多时未见，纯稚如旧。
看到这一幕，龟丞相不由得老脸发烧，而一众侍女也慌忙上前，但却大多欲言又止，嚅嚅地不敢多说什么。
她们本有意劝自家公主要矜持，要端庄，莫要让别人看轻了去，但见她稚气未脱般的这一番举动，却又忽然意识到，自家的公主此时只怕尚还不懂男女之情，对吕阳的亲近，也只是单纯的喜爱和撒娇而已。

第701章 逆鳞
“月儿，好久不见了。”吕阳面带笑意，不顾龟丞相诡异的神情，以及旁边侍女们的尴尬，让小龙女坐在了自己身边。
“公主，如今你与吕峰主议亲，按照道理，婚前是不宜相见了，还请回避才是。”龟丞相忍不住说道。
小龙女天真烂漫道：“可我怎么听到说，若是结成夫妇，便能永不分离？我就是好想跟吕阳哥哥在一起，才答应要嫁给吕阳哥哥的，若是议亲了便要回避的话，那我可不可以不嫁？”
龟丞相顿时哭笑不得。
西海与云泽吕家结亲，乃是两家共赢，和平相处的联盟，但在小龙女这里，却只是源起于一个简单不过的原因，而且也如儿戏一般，商定了都可以随意更改。
不过这只是无知戏言，吕阳与龟丞相都一笑而过，转而谈及一些闲散之事。
不过，龟丞相的笑容，总是有些勉强，又过了一阵之后，便匆匆告辞离开了。他让人安排吕阳在行宫暂住，自己去赶忙去寻怒涛帝尊，禀报今日会谈之事。
“此子什么也没有提？”
当怒涛帝尊得知，吕阳当真就在那里陪着龟丞相聊了半天，并没有谈及一丝前来西海的意图时，也不由有些惊讶。
他略显苍老的面庞上，满脸肃容，深深地蹙起了眉头，想着那个将要娶走自己最宠爱的孙女的混账小子越发得寸进尺的模样，竟是没来由地一阵窝火。
“真是混账！”
怒涛帝尊一拍御案，没头没脑地说道。
龟丞相暗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地退下，任由帝尊一人在那里烦躁。
“丞相，似乎有些不对啊。”行宫之中，一名能够离得帝尊较近的妖修侍卫总管皱着眉，不解地问道，“帝尊为何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他自跟随在帝尊身边三百年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帝尊如此奇怪的反应，似乎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龟丞相看了一眼这名侍卫总管，缓缓道：“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什……什么意思？”这侍卫总管怔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我是个粗人，丞相就莫要与我打哑谜了。”
“我是说，帝尊他老人家，抛开帝尊的身份不论，终究也只是一位老人。”龟丞相道，“若是将来你老了，也该会明白，自己宠了百多年的孙女，突然之间就要嫁人了，偏生要嫁的那个小子，还不是个省心孝顺的，会有多么的可恼。”
“呃？”
吕阳再一次住进了上次曾经住过的行宫。
这一次，招待他的仍然还是那位白黎将军，带着一众侍卫迎了上来，大奏礼乐，恭迎入住。
等到身边诸人退下，只剩下吕阳和白黎两个略有交情的旧识时，白黎将军不由得笑了笑，对吕阳言道：“吕峰主，真没有想到，我们又再见面了。”
“不错。”吕阳点了点头。
“吕峰主与我们西海的明月公主定亲，将来便是我西海驸马，恐怕还会有不少回来往来此地的时候。”白黎不由说道。
他看着吕阳略显平静的神色，不禁有些许无言的感慨。
上一次见吕阳之时，吕阳还是作为初掌青阳峰的新晋峰主，前来会见帝尊，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吕阳竟会如此之快与西海议亲，从而成为西海的驸马。
而这一次，虽然还没有正式举行定亲的仪式，但却也已与吕家议定了这门亲事，而吕家也请德高望重的族老前来提了亲，这件事情便基本不可更改，且连定亲之期都提上了日程，恐怕年内便将完成。
“还真是快。”
白黎不由心中暗道。
不过以他西海妖修的见解，倒也觉得，吕阳身为青阳峰峰主，领地与西海毗邻，若自己是怒涛帝尊，多半也会选择像吕阳这般的俊彦。
此人前程远大，在吕家之中也已取得了藩属封地，不算辱没公主的身份，再来就是青阳峰离西海足够近，若是大神通之士，甚至能够直接破空而至，以帝尊对自家孙女的宠爱，也宁可孙女嫁得近一些，好随时了解她的近况。
无论吕阳将来是到何方开创事业，他的根基，多半也还是在这里，帝尊手中可以掌握到足够多的筹码，同时也是作为公主的娘家助力。
这里面有诸多的原因，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白黎也是依据自己身为行宫总管以及帝尊近侍的身份，多少看出一些。
想到这里，白黎也不由得暗自庆幸，这一次，自己可算是没有再安排美貌动人的侍女前来服侍了，取而代之的全是较为平庸的。
“这位白黎将军，倒真是位细心之人。”
入住在行宫之后，吕阳很快便也察觉到了，这一次和上次的不同。
上一次他还是位外客，因此，礼节上丝毫没有可挑剔的地方，诸般用度，也以奢华，铺张为主，就连跟前服侍的侍女，都要美貌几分，而这一次，虽然也同样是尽心接待，但并没有那么多繁琐礼节了，变得随意了几分。
就连服侍的侍女，姿色都明显平庸许多。
吕阳不免有种被小瞧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这位新晋的圆满大修士，在对方眼中，大概还只是一位稍微杰出些的年轻俊彦，而年轻，便意味着冲动，少不更事，肆意妄为。
但想了想，却又不由得哂然一笑，安心在这行宫之中等候。
他清楚自己已经今非昔比，怒涛帝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一直避而不见。
果然，吕阳的预测并没有出错，当天晚上，本来已经宣传离开行宫，到其他地方督办定亲事宜的怒涛帝尊，真的前来了。
他并没有带着别人，自己独自一个前来。
吕阳早早便感应到那股孤傲、威严的气息，让宫中诸人退下，自己迎到前门。
“见过帝尊。”
怒涛帝尊一言不发，径直进了里面，自己坐在主位上，望着尾随而来的吕阳，方才徐徐言道：“吕阳，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来我西海做什么？你可知道，无论是在我妖族的传统，还是你人族的礼仪习俗之中，双方议亲，未婚夫妻有了名分开始，直到正式成婚，都不宜相见？如果你要来，该是定亲之时带足小礼前来，而不是现在这般前来。”
他疾言厉色，毫不客气地斥责了一番吕阳的这般行为，因为议亲之后，他已隐然是吕阳的长辈，也有足够的理据摆出如此态度。
吕阳早已消了气，化为冷静，对怒涛帝尊的这一翻斥责，倒是心有准备，当下便道：“还请帝尊勿怪，我久在紫霄山未归，闻及月儿妹妹与我婚事已定，心中欣喜之下，便情不自禁地来了。”
“嗯？”怒涛帝尊本是疾言厉色地斥责，但听到吕阳这一番近似于厚颜无耻的调笑，倒是突然之间无话可说了。
他也着实感到有几分为难，望着这个修为极高，前程极为远大的年轻人，偏生对方的辈分和年龄又是极低，厚起了脸皮嬉皮笑脸，还真不好计较太多，不由得再次深深地蹙起了眉头，一张老脸满是皱纹。
但不知为何，听到吕阳说是想念月儿，情不自禁地来，明知他是在满口胡言，怒涛帝尊却还是禁不住地消了几分火气。
他也是圆满境修为的大修士，品味到自己情绪上的这些微妙变化，神魂不禁有几分触动，越发心意圆明，念头通彻。
“都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就不要再油嘴滑舌了，跟我说句老实话吧，这次前来西海，是否对我安排的操办次序有所不满？”怒涛帝尊望着吕阳，淡然问道。
“帝尊……”吕阳不禁微怔，不曾想，自己插科打诨，想要蒙混过去，却还是被他这么快就揭破了。旋即，他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苦笑，“果然瞒不过帝尊。”
“你当真是有所不满？”怒涛帝尊冷哼一声，“你凭什么不满？”
如果换作另一位年轻俊彦，面对他这般蛮不讲理的质问，只怕连胆气都要吓掉，变得唯唯诺诺，不敢与之争执。
然而，面对着怒涛帝尊刻意运起了一丝妖元散发威严之气，无形之中震慑别人神魂的小巧手段，已经修成圆满之境的吕阳，丝毫不为所动。
其实就算是吕阳在修成圆满之前，也不可能被这一股小小的气势所影响，盖因他所修炼的不是普通功法，而是诸天之中来头最为宏大，威能最为强横的秘法之一，远古雷御大帝所留传下来的都天玄雷御法，此后在狱界和葬星海接连大战通玄境修士，圆满境修士，更加得到神秘前辈的赠礼，道境实力的穷奇傀儡……
这一切，都是他的底气所在，坚信自己不输于任何前辈高人的底气。
因此吕阳面色不改，只是淡然道：“不敢。我只是有些许不成熟的想法，想与帝尊探讨一番而已，若遣使者到来，恐怕说不清楚。”
其实何止是说不清楚，简直连说都没有办法跟怒涛帝尊说，也只有吕阳亲自到来，怒涛帝尊才会考虑着接见一番，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吕阳继续言道：“帝尊也该知道，我有另一正妻，如果举办婚礼，应当正妻在前，平妻在后才是，而若是定亲，也不宜在正妻入门之前，否则，唯恐次序不明，从而导致后宅不宁。”
“那又如何？”怒涛帝尊眉头一挑，道，“西海诸人皆言，我欲与你们吕家联姻，方才选择你作为孙女婿，但其实，到了我这般境地，联姻一事，又岂能真正左右家业的兴衰成败？我之所以让月儿嫁给你，还是为了她着想，我看她与你这小子倒像是投缘的，也不忍拂了她的心意，令她伤心难过，所以，你大可不必以为，我欲要她在你正妻之前定亲，是在图谋什么，我只不过是想给她一个风光体面，以慰不能独占你一人的遗憾而已。”
怒涛帝尊目光炯然，似是威胁，又似是吓唬一般，冷冷言道：“如果不是你与你那正妻相识在前的话，我倒还真想看看，你们吕家究竟是会选择她，还是我家月儿。”
这不但是有威胁吕阳要弃娶吕青青的意思，还挑拨了吕阳与吕家的关系，点出他并非吕家宗族，而是十足的外姓藩属之事。
吕阳才不相信他所言，没有图谋什么，但另外一些话，也不能不信，至少，怒涛帝尊言及让月儿嫁给自己，是为月儿着想，吕阳还是相信的。
“老谋深算者，必一举数得，布局深远，当真是左右都不吃亏，无论事态如何发展，都能占着好处啊。”
吕阳不禁暗暗感叹。
直到此时，他已看出，怒涛帝尊在此事上面，的确是做了许多安排。
一来，是让月儿嫁得属意之人，将来幸福美满，二来，顺势挑拨自己与吕家的关系，利用月儿这位平妻，分担与吕家的关系，借着联姻这个事实，将西海的影响力延伸向陆地，至少也是在自己的大启一脉有所触及。
吕家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便放弃招揽自己，所以，作为宗室女子的师姐，是必嫁无疑的，而为了满足怒涛帝尊的条件，作出些许礼仪和颜面上的让步，保住正妻之位，也属正常。
不过吕阳并不是软弱之人，也不由因此而受到家族与怒涛帝尊的双重摆布。
他自己的家事，自有主张。
“如果事态真到这种地步，我……选择师姐。”
他目光清冷，淡淡地说出了这一句。
怒涛帝尊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之极，四周的气氛，也似突然之间便变得肃杀无比。
“竖子敢尔！”
怒涛帝尊当真是龙颜大怒，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竟敢当着他的面，声言在月儿与师姐之间，选择师姐。
这让他有一种无言的羞恼与愤怒，同时，既有对自己眼力与识人之能的怀疑，也有对自己亲手将最宠爱的孙女幸福前程葬送的追悔与震惊。
他自认已经看透吕阳，才会事事抢占先机，作出安排，就连礼仪细节，都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完成，一个小巧而又微妙的次序问题，加以裁定。
但吕阳的坚决与无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帝尊不必怀疑，我对月儿，的确是有真爱，若她能嫁我，我必不负她，但爱是两人之事，而娶妻联姻，却是两家之事，焉能因私废公，公私不明？”
“如果我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家主，又或者，凡俗一庸子，还有可能为了选择真爱而抛家弃子，不问你们这些长辈之间的老谋深算，深远布局……但我既非无情之人，又不忍有负他人，也只好牺牲小爱而成就大爱了。”
说到这里，吕阳的心思反而越发清澈起来，连带着语气，也少了几分偏激之意，反倒有种深思熟虑般的平和。
怒涛帝尊怔了许久。
一直都是威严，沉静的帝尊，竟是怔住了。他从吕阳的这一番话中，听出一种非人般的决绝与无情，但在这无情之情，却又似乎包含着绝对的理智，行事进退，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一旦触及，便是坚决毫不留情的反弹。
哪怕触个头破血流，也不可能退出底线一步！
“我本以为，只有我们龙族才有逆鳞，但没有想到，你也有逆鳞！”
怔了许久，怒涛帝尊这才讷讷地言道，声音仿佛一下便苍老了许多。
“逆鳞？”吕阳怔了一下，有些不解其意，但想起龙有逆鳞，触之必怒的传说，却也意识到，怒涛帝尊所言之事，正是指自己对于此一事的态度。
“哈哈哈哈……”
突然，怒涛帝尊放声大笑起来。
“罢了，我为西海帝尊，若是为了自己这一张老脸，硬是要斤斤计较，岂不将一桩美事生生变成坏事？我且答应你，只要不过分苛待我月儿，礼仪次序之事，便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吧。”
吕阳闻言，顿时大喜：“帝尊，你答应了？”
“为何不答应了？我们这一番计较，无关身份，地位，实力，只是一名要嫁孙女的老人和未来孙女婿在各自据理力争，而我已经触及到你的逆鳞，自然是该我退让！”
怒涛帝尊当真不愧是一方之主，想通之后，竟是干脆利落，痛痛快快地承认了自己在这一场争锋中落败，且甘心认输。
不过他又道：“那么，你也该知道了，若是你也触到我的逆鳞，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吕阳细细地品着他这一句话，不禁道：“请帝尊放心，我会好好待月儿的。”
吕阳此时已经确定，怒涛帝尊的逆鳞，正是月儿的幸福，相比之下，他富有西海，诸般势力、财富，都已经非常富足，若论将触手伸向大启，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这些锦上添花的外物，说实话，还真不大能与月儿相提并论。
怒涛帝尊转变心意之后，也有些不大好面对吕阳，于是索性干脆离去了。
吕阳看着窗外满园皆春，繁花似锦的场景，忽然心有触动。
自己这一番前来西海，和怒涛帝尊之间，似乎也真难说究竟谁胜谁负，谁得谁失？

第702章 转世生灵
得到了怒涛帝尊首肯，吕阳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满意而归青阳峰。
现在别无他事，真正要操心的，也就是准备迎娶师姐及与小龙女定亲，正式成家立业。
而后很快，吕阳果然如愿以偿地将此二事办完，完成了自己一大夙愿。
期间有族里协助操办，自然一切顺利，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那便是他崛起的时日尚短，虽然不会有什么仇家前来捣乱，但也少有高朋满座的气象，除了吕晓风诸人抽空匆匆前来，且有各方旧部，麾下拜贺，其他看似热情真切的各方嘉宾，竟然没有几位是真有交情的。
对此，吕阳亦是无可奈何，只能引以为一件憾事。
大婚之后，人心思稳，很快便平静无事地过去了一年，青阳峰上，各项琐事都被吕青青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灵矿，都在各方合力之下开始开采了。
吕阳在这一年之中，主要精力都放在这里，足足招募了足足五百余名下乘修士作为灵矿监察，而开辟的矿田，也有四百余座，陆续落成之后，数年之内，这座母矿便足可年产四千余万灵玉，扣除应供仙门的三成，也仍有三千余万的收入。
据勘探，这坐落星湖中的母矿，尚还有充足的灵气可供汲取，也就是说，青阳峰可以一直在这里进行开采，只是随着年节，产量略有波动而已。
但无论如何波动，一座大型以上灵矿，稳定年产数千万灵玉却是可以保证的，这才是可靠的财富来源，相比之下，到洞天福地之中寻幽探秘，或者各处收罗宝物，虽然偶可大发横财，但依旧不能取代灵矿的作用。
这个时候，仙门渐有消息传来，三年以前转世的盘尊，似有下落。
这一日，吕阳拿着由仙门荡魔堂发来的密信，眉头紧皱。
吕青青坐在堂上，看着玉阶下的吕阳手持信笺，沉吟不语，不禁问道：“夫君，可是仙门来信？”
吕阳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道：“是仙门密谍发现有疑似盘尊转世的消息，仙门为了确定此事，特命我去处置。”
吕青青道：“你在这一年中，除了必要的联络，的确没有怎么关心过仙门之事，非是我多嘴，但终归仙门是宗派，仙门之事，也是公务，既要食其俸禄，又要执掌其权柄，这种差遣也不可能避开。”
吕阳道：“我自然知道。”
其实，吕阳还真有些不大乐意，如今青阳峰正在蓬勃发展，虽然比起荡魔堂的势力不值一提，但一个是仙门权柄，一个是自家基业，两者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吕青青对吕阳这种心思清楚无比，不禁笑道：“夫君且放心去，峰上一切有我。”
“也只好如此了。”吕阳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
不过终究有吕青青在家中坐镇，吕阳倒不是特别担心，他们两人，早便很有默契地商量好了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诸般事宜，也各有分担。
于是，吕阳不日即启程离开青阳峰，前往仙门传信的地方，与仙使会面。
这是一个修真界中寂寂无名的偏远洞天世界，甚至连挪移法阵都没有架设一座，仙门的使者，也未有驻留在此，以致吕阳来时，需得先由其他洞天转辗而来。
“见过堂主。”
在这个无名洞天内，一座荒山之上，十数名先天中下乘的修士，拜见了吕阳。
“诸位，不必多礼。”吕阳说道，“这处洞天情况如何？”
当即便有人站出，把这处洞天的情况简单地介绍给吕阳知道。
原来，这是阳天星域边缘的一座下等洞天，由于世界狭小，蕴含的灵气也非常稀薄，一直都没有出产先天中乘以上修士，更鲜少有门派在此立足，分设别院。
也就是在较为偶然的情况下，一些修士通过边缘前往其他星域，才会比这处地方经过，顺便歇脚，万利元气。
而且即便如此，来往的修士，也大多都只是一些中下乘的境界，更远处的旅行来往，基本都由挪移法阵完成。
发现这处洞天有异的，是玄天门中一名游历的弟子，他某日途经此地，偶尔之间，忽望一道纯阳之气冲天而起，有如天柱，再联想起仙门关于四柱皆阳男婴的追查命令，便赶往发现异样的地方探查，但却没有想到，遭遇了一群身份莫名之人的伏击，几乎惨死。
侥幸以师门传授的元神遁法逃得一丝神魂，那名弟子越想越不对劲，因为他发现，那群伏击他的人，竟似都是修炼的仙门功法，而且，都是原先紫霄山上十二家之人，很有可能与仙门发布的通缉命令有关。
于是，他便将此事禀报上去。
仙门经过一番探询之后发现，那处地方附近，正好就有一位负有侦缉之权的高手修士在，那人便是回家料理私事的吕阳，于是，又将此事转了过来。
吕阳听完，不动声色问道：“再说一说，伏击之人的情况，那伙人足有上百，虚境高手过三十，中乘高手也有五十余？”
“不错，那位发现异样的弟子，第一时间就被追杀，若不是逃得快，此时已经神形俱灭。”
“一个小小的荒僻之地，居然有这么多的高手出没，的确值得怀疑，不过，这并不能证明就是仙门通缉之人在此，也有可能是其他各派的高手，暗中谋划着什么。”
吕阳沉吟着道。
他并不怕招惹上其他仙魔门派的人，但没有必要的麻烦，也不想招惹。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这个，倒是有一些。”
“哦？讲。”
“是。”为首的先天六重修士想了想，理顺了一下自己所知之事，道，“据此地民众传言，三年之前，东方一个名为祈国的地方，有一王妃外出游玩，路遇巨人迹，新奇之下以足履之，结果有娠，而后十八月而生异人，此子落地即能言，口称自己乃天上仙人转世……”
这是一个听起来有些玄乎的故事，凡俗愚夫若是有幸亲眼得见整件事情的经过，必定引以为神迹，但吕阳不久之前刚刚一手操办了丁灵与天音仙子的转世，清楚知道，这正是修真界中大修士施展无上神通，转世重生的迹象。
只不过，与一般转世之人不同的是，那位转生的异人，竟然落地出生即能言，清楚地说出自己转世之身的来历。
无论是时间，还是种种异象，都与当初的情况相吻合。
吕阳的面色，不由凝重起来。
“只怕，当真是道境修士转世！”
他倒不是没有想过，是其他仙魔高人转世，但即便同一时间有不少人转世，也应有报备门派，避免来历不明的麻烦，像当初他帮丁灵转世，也知会了仙门一声，以免误会是什么可疑人物。
而这处地方，被仙门怀疑，正是来历不明之故。
除此之外，道境以上修士，神魂的精纯程度，也远非先天修士能够相比，而后世之身觉醒，也拥有比之寻常修士更多的优势。
如果说有什么绝顶的高手，一出生即能堪破前世今后，或者以最后神识作为线索，引导自己的后世之身追索前世踪迹，踏上修道之路，他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不过，修士转世，大多以与前世牵扯太深，重新走上老路为忌讳，即便是道境修士，也不可能不遵守这个规律，纵然是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多半也要由后天武道重头修起，以便在将来更进一步。
吕阳不禁想起了当年仙门的密令。
“四柱皆阳……一出生，即为先天生灵，十六度劫，成就道境。”
“这位转世的异人，究竟是否就是那一位？”
“堂主，我等接到仙门指令，从附近各大洞天赶来，供您差遣，除此之外，还有我们各脉的游历修士，若是接到指令，也会赶来，您是否要等足他们，再对祈国发起试探？”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那名六重修士问道。
吕阳想了想，自己收到密令便仓促来此，图的就是一个“快”字，那位最先发现消息的仙门弟子早已打草惊蛇，若是让对方准备太充分，便失去先机了，于是道：“不必了，我即刻便前往那里探询，你们修为不足以对付虚境修士，还是继续潜伏，掌握逆贼动向为主。”
他并不准备带这些人。
对方毕竟是道境巨擘出身，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刚刚出生，未必拥有什么实力，但转世之前布置下的种种后手，却不是开玩笑的。
吕阳自问，自己都可以在大周那种地方布下上千修士，若是等闲先天修士想打丁灵转世之身的主意，危及她们的生命，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而同样的，道境巨擘布置下的后手，也可以将等闲修士抹杀得一干二净，哪怕是自己这般的圆满大修士，都要打足十二分精神。
让众人各自分散于洞天内外，注意一切异动之后，吕阳便面东而立，突然之间，双臂前伸，仿佛艰难地拉开一座沉重的大门一般，手抓虚空，张了开来。
轰隆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晴朗的天空上，顿时出现了浩瀚的漆黑虚空，一个仿佛连通着无限时空的巨大漩涡凭空而现。
吕阳迅速投身而入。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万里之外的天空中。
这是一座凡人的城市，当空之中，一阵猛烈的飓风刮起，紧接着，便是雷鸣阵阵，吕阳随着一道劈裂虚空的天雷降下，霎时之间，天地间的元气都随着剧烈翻涌起来。
“万里搜魂！”
几乎身影还未立稳，吕阳便祭起神识，向四面八方扫去。
修士的神识，乃是五识之外的念头感应，可以更加清楚地感应到弥散于诸天的气机。
这城中，生灵很多，散发着灵气，气机的存在也很多，茫茫无边，宛如海洋。
千百丈外，乃至于一直延伸到数十里，数百里，吕阳都感应得清清楚楚。
很快，吕阳便发现，千里之外有一股显得非常奇特的先天气息，而那气息不远处，有十多名先天中、下乘修士。
“找到了。”
吕阳心中一喜，再一次击破虚空，以无上神通挪移了过去。
这并不是他所修炼的发动极快的天罡神雷大遁，而是绝顶修士一般都能无师自通的大挪移之术，不久之后，即便来到千里之外。
虽然此法极耗法力，但为了第一时间找到对方，吕阳也顾不得了。
“啊，你是什么人！”
发现吕阳出现，下方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是修士……”
“那是修士……”
“天杀的，上次的恶贼又来了，快，放箭，放箭！”
有人的怒呼之声响起。他口中的上次的恶贼，恐怕便是指第一个发现此中敌情，然后被人击成重伤的仙门弟子。
吕阳一转头，便发现成千上万道略带着一丝炽热之息的气向，向着自己扑来。
“灭神之箭，雷罡之晶？”
吕阳微微一怔。
下方攻击他的，都是一些凡人士卒，有些拉动机弩，有些手援强弓，射出了箭雨。
“呼！呼！”
密如蝗群的恐怖箭矢，犹如骤雨一般扑来。
吕阳见状，猛地一张手。
“轰！”
天空中仿佛刮起了又一阵猛烈的罡气，万千箭矢，顿时被无形的狂风刮开，即便是一些特制的强弓，也完全无法将箭矢射到他的身旁，不过在这阵猛烈的罡气之中，竟还有数以百计隐约闪动着淡淡光华的箭矢逆风而至。
那是镌刻有避风道纹的特制箭矢，凭空激荡起的风暴，根本影响不了它们的飞行，反而凭借风势，飞得更快，更稳。
噗噗！
顿时，有数支箭矢射中了吕阳，其他则全部擦身而过。
不过吕阳并没有受到这阵箭雨的影响，身躯一抖，所有箭矢便纷纷抖落，竟是被他那蕴含都天玄雷的法力硬生生抵挡在外。
“雷罡拥有破除万法的特性，雷霆之力，更是如此，不过我修炼都天玄雷御法，本身也是祭炼雷霆的好手，又怎么会被雷霆所伤？”
吕阳冷笑一声。
现在诸天之中，哪怕是圆满大成，将要度劫的修士，对雷霆力量的抵抗力，恐怕也不如他，甚至，此时的吕阳，直接以身硬抗劫雷，都可以一试。
这些凡人用来大规模攻击，对付修士的手段，自然也不在话下。
抖落了这些攻击之后，吕阳并没有将注意投向他们，却反而是宫中一角。
“在那边。”
一个雷遁，他的影，便出现在那座宫殿前。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当自己出现之时，一共十九名一袭黑衣的修士，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他了。
准确来说，应是二十名，因为为首者是一位身量宽大，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的怀中，抱着一个熟睡于襁褓之中的婴儿。
这婴儿，竟也是一名拥有着先天修为的先天生灵！
吕阳的目光，顿时一沉。
“道友是仙门之人？来得好快！”
那抱着婴儿的中年男子看到吕阳出现，不禁道了一声。
吕阳从婴儿身上收回目光，看向这名男子，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道友不知我们是何人？只怕未必吧。”男子微微一笑。
“看来，你们的确是了。”吕阳点了点头。
这一番打哑谜般的话语，却是双方难得的默契，吕阳并没有将对方盘尊部属的身份点出来，而对方也没有承认。
吕阳看了看旁边，不禁暗叹了一声，心中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发现，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静静立于殿前的修士，竟然个个都是达到了先天七重以上的虚境高手，其中六人，更是拥有着通玄境顶峰死士气息的高手。
而那一位圆满境修士，也拥有着丝毫不亚于曾经和他战斗过的星祖的修为。
如果单只如此，吕阳倒也不在意，凭借着天罡神雷大遁的威力，他完全有信心在一瞬之间直取敌酋，直接击杀他怀中的婴儿，不过，就在他心中刚刚生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危险感觉，却不可抑制地从心田间升了起来。
在场诸人身上，一股股陌生的气息涌现，竟是不停地突然增强着实力。
这副情形，就仿佛是他们原本凭借秘法隐藏了自身的修为，误导吕阳。
不过吕阳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人的身上，浮起了阵阵宛如烽烟般的黑气，所有涌动的气机，都是从中而起的。
而在这些人身上气势陡然增强的同时，各自的气血，却猛地衰败了下去，修为最弱的数人，甚至立时变得枯槁起来，浑身老鹤鸡皮，头皮也猛然失去了光泽，变得犹如干枯的杂草。
吕阳看向那名圆满境修士，只见他的面容也猛地变得衰老，与此同时，一股深沉的，强横的气息，涌现在体内，仿佛潜藏着一头巨大无比的凶兽，冲着吕阳张开血盆大口。
“道境！”
感受到这股气息，吕阳立刻便辨认出了这股力量的境界。

第703章 战道境
“是尊者留在我体内的道境化身，他老人家早已料到，转世之后，必定劫难重重，而麾下诸位道境高手，也将被仙门关注，注定难有作为。”
“所以他便将自己的道境化身封印，以为戍卫？”
“不错，虽然如此施为，前后之世，因果不断，但却反而能够混淆气机，出乎道祖预料，而且，有这具道境化身，等闲宵小也将无法侵扰。”
“是吗？看来我这一次来得有些太早了，应该回禀仙门，调足人手再来的。”吕阳说道。
圆满修士漠然道：“若是你稍迟再来，也将见不到我们了。”
吕阳不禁一怔，随即失笑，道：“那倒也是，看你这架势，也是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悄然潜伏在其他洞天等待时机接应，不过你们没有想到，竟会这么快就被仙门弟子撞破行踪。”
圆满修士并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他的这一猜测。
感觉到对方身上越来越浓烈的杀机，吕阳不禁暗叹一声，却是摆出了严阵以待的姿态。
这一次他的确有些时运不济，竟然真的一头撞入了盘尊转世之身所在的偏远老巢之中，而且不是想像之中孤家寡人易于对付，相反，对方布置了杀机重重的后手，令他顿时一下便陷入了进退维谷的艰难处境之中。
“以为拥有道境化身便可以稳操胜券吗？未免也太天真，不过，对方毕竟是上乘的道境巨擘，拥有何等手段，也未可而知。”
吕阳心中暗叹着。
圆满修士却没有吕阳这么多感叹，他看了看四周，吩咐道：“时间无多，快动手。”
十八名修士，霎时之间，一齐攻了上来。
浑黑的气息纷乱飞舞，带动着天地间的元气涌动，陡然化作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吕阳便在这风暴中心，身化雷光。
炽烈的雷芒带着焦灼的气息四散飞溅，同时向攻上来的修士迎去。
数人接触到这股雷芒，霎时之间，便是身躯一震，全身法力被强横的力量瞬间冲破，沿着经脉侵入了四肢百骸。
焦灼入骨的炽烈与酥麻，仿佛深入骨髓，乃至于钻入到神魂深处，这几人甚至连神魂出窍的神通都来不及施展，便满脸震骇地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经化作一抹飞灰。
吕阳神情严肃，神识仿佛触手，操纵着炽烈的雷芒飞快舞动。
他的雷兵诀已经修炼到小有成就的地步，晋升圆满境之后，神识更是有着飞跃的提升，依仗着这一提升，精巧控制雷芒御敌。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过往那般全力催动雷霆法相，扑杀敌人，因为敌人之中最强的高手并没有出手，这名高手，本身拥有圆满境界的实力，更拥有道境化身这一杀器，实在大意不得。
他凭借都天玄雷御法，足以傲视绝大部分同等境界修士，但对方是盘尊的亲信，而盘尊，又是传闻之中的道境九重巨擘，即便是在强者如云的远古时代，也是仙王之中的佼佼者，绝不可等闲视之。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对比，自己继承的秘法，乃是雷御大帝所传，而对方，却是相当于仙王的亲信，肯定也传授有神奇的秘法，或者重宝，大意的话，必定吃亏。
“他能操控雷霆之力！”
见到吕阳周身雷霆密布，浑圆无缺，竟不是等闲的雷霆之力，而是疑似真雷的霸道力量，众修士骇然大惊，连忙暂且退避，躲开其锋芒。
就在这时，数道剑光凭空而现，向着吕阳当头劈来。
“到了如今，还不拿出真本领来吗？你们也该知道，单凭这些手段，是不可能对付得了我的。”
吕阳悠然长叹一声，却见身上雷光一闪，一如往昔，将雷芒与剑光融于一处。
斩金断铁，斩杀肉身、神魂的剑光，霎时便化作一摊铁水，然后，迅速蒸干。
“好厉害的雷法，竟然能够以身御雷，将自己肉身神魂俱与雷霆融炼为一体！”
圆满修士看到这一幕，异常震撼。
他也是见多识广之辈，立刻便看穿了，吕阳这门功法的强悍之处。
以身御雷，化身雷霆，基本上，能够做到这一步，足可以在所有同等境界的战斗之中，立于不败之敌了！
原因非常简单，雷霆力量乃是诸天第一玄奥之力，雷霆破尽万法，将雷霆力量融炼于己身，且又能够做到圆融无缺，便是相当随时随地将自己变化作雷霆。
他自己也曾修炼过类似的神通，但所凝炼出来的力量，不是以法力模拟出来的雷罡之息，便是一丝伤敌伤己的真雷力量，每一次祭起，于自己的法力、神魂，都有极大损伤，甚至于，连续施展多次，自己都要元气大伤。
根本不可能做到，像吕阳一般，毫无节制地使用如此秘法，简直便是天生便能驾驭这股力量。
“登峰造极者，几近于道！你在仙门之中，应该也不是无名小卒，报上你的名来。”
圆满修士看着自己的部属仍然苦苦挣扎与吕阳的交战之中，但却丝毫也奈何不得吕阳，一个接一下倒下，终于动容。
他抱紧怀中的婴儿，木然地问出了这一句。
“荡魔堂，吕阳！”
“原来是刑律长老麾下的高手，以你的修为，即便是在整个仙门之中，也能排得上号，看来，唯有我亲自出手了。”
圆满修士猛然放开一只手，按住了腰侧的剑柄。
“铮！”
刹那之间，剑光脱鞘而出。
这一抹剑光，截然不同于刚才接连攻来的飞剑，吕阳正与身边数名通玄境高手缠斗，正想要一举祭出雷兵，彻底格杀他们，却突然察觉到一阵警讯传来，危险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的周身，雷芒一颤：“好，你终于出手了。”
也不见他有丝毫动作，一道凝实的长矛，突然自虚空浮现，矛尖一抖，便似穿越了千山万水，瞬息出现在圆满修士身前。
更加准确地说，是冲着他怀中的那名婴儿而去！
吕阳明明拥有快速格杀这些圆满境以下修士的能力，哪怕是在他过去只拥有通玄境修士之时，要做到这一点，也绝不困难，但却一直韬光养晦，除了提防着圆满修士身体内封印着的道境化身，另一个目的，便是寻觅机会，一举格杀他手中的那名婴儿！
他知道，自己即便一开始便以雷霆之矛轰击，恐怕收效也不大，更有可能打草惊蛇，使得对方提前逃之夭夭。
出手的机会，绝不会多。
而今，却实在可算是一个好机会。
……
噗！
灿若流星的一矛，直接贯穿了一个身影。
几乎是与此同时，吕阳的身躯也被那道几不可察的剑光一举劈破，裂成了两半。
“轰隆！”
一声雷鸣之后，更加高大的身影，猛然凭空浮现出来。
而被雷霆之矛贯穿的身躯也是猛地一颤，随即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吕阳心中一惊，在这名老者出现的时候，他本来已经达到最盛的警惕危险之意，竟是忽地完全消失了。
心神之中，所有的感应，仿佛都失去了作用，明明眼前刀山火海，但目之所视，耳之所闻，却是一片欢声笑语，鸟语花香。
让你明知可怕，但却丝毫无法察觉到可怕，反而还觉得很心安。
这位老者一出现，神识念头，立刻便彻底压制住了吕阳。
“若不是我早有准备，只怕这一下，便已经死了！”
吕阳猛地停下，紧接着，老者的身影，仿佛丝毫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也跟着停在了他面前，但却只见到，他本欲点向吕阳眉心的一指，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巨大利爪拦住了。
吕阳虽然没有与真正的道境修士交过手，但也看过数场，如何敢没有防备？其实从刚才起，他便随时都做好了召出穷奇傀儡救驾的准备，如今，终于一出手便抓住了对手。
老者本来风轻云淡的漠然神情，不由流露出一丝惊讶。
“既然我不死，那便该轮到你死了！”
吕阳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起来，炽烈的雷霆，再一次蔓延着缠上了他的身躯，光芒将他的身影逐渐吞没，整个人都化作光芒一般的存在。
一只竖立的奇异神瞳，赫然在这尊新化的雷霆法相眉心显露出来。
“天罚之眼！”
煌煌雷芒，喷射而出！
这只神瞳，就仿佛是一个会喷吐箭矢的怪物巨口，万千雷矢，疾风暴雨一般地由它口中喷吐而出，带着撕裂虚空的可怕气势，不停地往那圆满修士射去。
这几乎便是威力削弱了的雷霆之矛，每一支雷矢，都是一股纯粹的雷霆力量凝聚而成，飞射之间，遵循着雷霆瞬息即至的法则，几乎无可捉摸。
老者被穷奇傀儡巨爪按在原地，竟是丝毫动弹不得，也无法从虚空遁走，转眼之间，便被呼啸的雷矢风暴撕裂成碎片，一支又一支雷矢没入体内，丝丝雷光，禁不住地自周身上下迸射出来。
老者神色微变，似乎吕阳的这一番举动，终于威胁到了他的存在，而他的身躯，更是犹如被烈火灼烤的烟气，猛烈摇晃，挥散，竟是不顾虚实幻化的损耗，一下化作虚无，避开了这一阵雷矢。
老者的身影飞快出现在身后圆满修士身边，而后，出现在数里之外，空中仿佛被他的这一阵动作带起阵阵剧烈的轰鸣，罡气嘶啸，方圆数百丈内，一排又一排的宫墙，房屋，轰然倒塌。
此时，十八名先天高手之中，尚还有数名实力最强的还保持着战力，但无论是老者，圆满修士，还是吕阳，都已经顾不得他们，转瞬之间，挪移数里，身影飘忽不定，时隐时现。
老者凭借着道境修士的修为，不停地在空中闪躲腾挪着，但吕阳却几乎每一次都尾随而至，浩瀚的雷霆气息扑面而来。
漫天箭雨，仍旧还在不断射出，仿佛一场由雷芒凝聚而成的风暴，不一会儿，便几乎布满整个空间，将方圆数里都完全覆盖。
终于，老者的身影不再飘忽，猛然之间，停了下来。
万千雷矢，仿佛突然之间寻找到了宣泄缺口的洪水，出现在他身边，然后，毫不留情地钻了进去。
天罚无情，雷霆更是无情。
能够炼化一切的雷霆，即便是阳神神魂，也无法在其中久居，否则，必受其害，除非是像吕阳一般，掌握驾驭雷霆之法。
这些钻进身躯的每一支雷矢，都在剧烈地消耗着这新化身的力量，无论是构成法身的法力，元气，抑或者是凝聚化身之时遗留下来的神识念头。
老者的身躯仿佛在狂风暴雨之中战栗发抖的泥塑，不断地飞溅，最终，宛如终于达到了临界之处，轰然一声，炸成碎片！
吕阳的身影也停了下来。
他乃是修士，当然不会和凡夫俗子一般，以为身躯炸成碎片，便是彻底完了，修士更多依赖于气机，肉身和法力，不过相当于神魂的寄托之物，而道境修士，最为强悍的一面，恰恰正好便是神魂。
那是修成了阳神的存在。
雷霆力量，可以击溃他，可以削弱他，但却绝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做到的，能够借着这一阵狂暴暴雨的突破，击破这具化身，已然是他修炼都天玄雷御法以来，最为浩大的一次手笔了。
在这一刻，吕阳甚至察觉到了炼天鼎的震颤。
为了支撑这一次的狂暴连击，他甚至连第二丹田之中的所有法力都统统献祭，彻底倾泻了出去，就这么短短几息之中消耗的法力，简直比这几年之前多次动手加起来还要更多。
因此，他只能是停了下来，面色苍白，略带着一丝满足，同时也是满怀警惕地喘息着。
他看着那老者的身影再一次在眼前凭空浮现，冷静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
老者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宛如水波的光影浮现，圆满修士抱着婴儿，也跟着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但这一次，圆满修士看着吕阳的眼神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老者的面色也有些苍白，微微喘息道：“我仙门之中，竟然也出了你这么一个后辈，当真是后生可畏！”
“尊者。”圆满修士看了看吕阳，又看了看老者，欲言又止。
“罗海，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吧。”老者沉默了一下，突然喃喃言道，“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吕阳冷笑道：“前辈，莫非以为还能走？”
老者的面色却有些怪异：“虽然你还有一尊道境傀儡，且修炼有这般强横的秘法，但方才一战，应该已经耗尽所有法力了吧，不用逞强了，速速离去，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
吕阳心中一懔。
他说得没有错，此时的自己，的确是没有再战之力了。
吕阳全力催炼雷霆，在一瞬之间，发出成千上万道攻击，甚至于连第二丹田之中的备用法力也完全动用，这不单只是法力消耗过度，便是连神魂，肉身，也受到了疯狂涌动的雷霆灼伤。
雷霆力量向来都是一柄双刃剑，伤敌的同时也会伤己，平时他操纵得法，且有都天玄雷御法的神妙功用，可以豁免于这些伤害，但过度使用，还是会受到不轻的伤害。
如今他已经了与道境修士再战之力，甚至于，连同等境界的圆满境修士都未必能够对付，好在还有一尊道境的穷奇傀儡可以护身，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吕阳本想趁着胜势诈他一诈，但却没有想到，竟是被这位老者一眼看穿了。
此时的老者，虽然遭受了一次重创，但能够重新凝聚化身，便代表着尚还保留着不俗的力量，绝对不是可以轻易击倒的。
事已至止，吕阳已经彻底打消了将对方留下的念头。
其实，他这一次前来，也不见得就是要一举成功，将对方留下，说句难听的，仙门的令谕，可以驱使他，但却远不足以叫他卖命！
老者似乎再次看穿了吕阳的退意，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对后方追上来的黑衣修士传音说了些什么，然后便转身离去。
圆满修士连忙抱着婴儿跟上，那些黑衣修士，也连忙一哄而散，各自向远方逃去。
吕阳踏立空中，在穷奇傀儡的护卫之下，遥望他们身影消失。
良久，他才突然捂住嘴角，干呕了一下。
等到摊开手里，已是满口焦黑的腥血。
“这下真是运背，早知道道境修士不好对付，就该不来此地的。这位盘尊的化身，还真是不容易对付啊！”
吕阳目光闪烁着，似乎在计较着许多。
但突然，又不由得笑了笑，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次确认了盘尊的转世之身所在，终归不会白来一趟。而且，虽然没有留下那个转世的婴儿，但确定了敌我双方的实力，以及对方的情况，对接下来的行动，无疑非常有利。”
“运背，也有运背的利用方法，无论如何，也要向仙门邀几份功勋回来，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第704章 追缉灵婴
“尊者。”
离开了祈国之后，罗海与盘尊化身一连遁出数万多里，这才方才停了下来。
罗海尚还难以从连尊者也无法战胜吕阳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之中回过神来，犹自带着满腔的惊疑道：“为什么要对那人退避？而且，没有除掉他，我们的行踪，只怕难以保守秘密啊。”
盘尊化身的老者闻言，叹了一声道：“我又何尝不想留下他，但非不想，而是不能啊。”
罗海心中一怔，问道：“刚才那人，当真有那么厉害？”
他并不敢怀疑盘尊的判断，但却始终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他修炼雷法，已然达到极为高深的境界，随时随地都可以化身为雷霆，万法难侵，有了这一点优势，与人争斗之时，本身便处于不败之地，而后如何施为，却是为了取胜而做了。”
“他除了修炼雷法之外，还修炼有极为纯熟的雷遁，见势不妙，随时都可以逃之夭夭，再加上，雷法犀利无比，等闲之辈挨上一击，恐怕便已去了七分性命，如何能与之争斗？”
盘尊化身幽幽地说道。
罗海闻言，不禁怔住，好一阵才不得不叹服道：“好似无法可解！”
“倘若单只如此倒也罢了，此子功法奇特，威力也强横无匹，必定会有消耗法力甚巨的明显弱点，罗海，你若也学会与他类似的神通，可有信心驱使到如此举重若轻的地步？”盘尊化身又再问道。
“这个，根本不可能！”罗海怔了怔，随即，却又是不由颓然说道。
“我有自知之明，若说也会相似的神通，只怕是留在手中，当作鸡肋，又或者是危难之际逆转乾坤的杀手锏，绝不可能这么随意使用。”
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各人禀赋不同，纵然是相同的神通、法宝，发挥的作用也不尽相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如别人一般的。
盘尊化身道：“正是，所以他的法力也是非常雄浑，并不会轻易衰竭。不要看我刚才让他知难而退，不敢追击我们，实际上，那一场战斗，却是我已经败了。”
盘尊化身说到这里，忍不住再次长叹了一声。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留下吕阳，只要能够将吕阳擒获或者击杀，他们也不至于仓促撤离。
罗海闻言怔忡良久，方才狠声言道：“此人，若是再纠缠不清，必定是我们心腹大患！”
……
吕阳带着伤回到了仙门紫霄山。
虽然他可以利用仙门的联络渠道回禀情况，但念及盘尊转世之前也是仙门巨擘，门生故吏无数，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即便仙门花大力气清剿，只怕也难以将所有的这些怀疑对象统统清理，反而还要做出宽厚的姿态，不予追究太广。
为此，吕阳并不放心将全部消息传递都交给仙门，除了依靠联络使者送回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之外，自己也跟着回去了一趟。
而回到紫霄山后，吕阳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禀报四世祖，自己所探知的情况。
四世祖不但是族中世祖，还是仙门之中的长老，也掌管着吕阳的荡魔堂钱粮、人物，可谓上司。
四世祖得知盘尊转世情况，不禁诧异道：“竟然还有道境化身护佑？”
不过他想了想，又告之吕阳另一件事情：“你所遇到的，未必真实。”
吕阳闻言，不禁微微一怔，有些不明其意。
四世祖道：“在你前往祈国查探的时候，诸天其他地方，也陆续有灵婴转世的消息传出，仙门除了派你前往查探之外，也派其他人去了。”
“这……”吕阳不由流露出一丝惊诧。
本以为祈国之事只是自己一人独见，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同时出十数个灵婴转世的消息。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四世祖的意思：“那些灵婴，可确有其事？”
“都查验过了，是真的。”四世祖说道，“除了生辰八家和身具命格吻合之外，那些灵婴身边也有不少高手护卫，其中更有如你所说一般，道境巨擘的化身，修为从先天圆满到道境不等，所以，真假难辨。”
“这么看来，当真是愈发扑朔迷离了。”吕阳闻言，也对事态的状况更多了几分了解。
如今的情形，摆明了就是对方故布迷阵，借着以前布置的后手搅乱局势，一旦仙门无法认定真正的盘尊转世之身所在，十余年间，也将束手无策。
而一旦等到那位转世之身成了气候，必定卷土重来。
如果那位真的卷土重来，仙魔联盟必定遭受重创，而仙门，也将再一次经历动荡。
吕阳都能看出的问题，四世祖自然也知道，因此向吕阳说道：“盘尊转世，乃是为了突破前生的局限，挟大机缘与大气运而生，可谓真命，并非是像那些走投无路之下才被迫转生的巨擘一般，后世之身连是否能够修成先天，修成道境都未可而知。”
吕阳最近参悟转生之道，对此倒是较有了解，道：“寻常的修士转世，一般都是寿元到了尽头，想要残缺的神魂颐养天年，享受最后的时光，所以，多半会成为平庸的人物，而且他们的神魂寿元耗尽，也的确支撑不起更加长远的消耗了，甚至于有些，仅为凡人一生，便彻底烟消云散。而盘尊却不同，他乃是正处壮年的道境巨擘，修为几至绝顶，转世之时，又挟仙门气运而去，几乎与龙脉融为一体，并不是平凡的转世之人。”
盘尊非凡，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用指望盘尊在轮回之中迷失本性，沦于平庸。
如果这般指望，就仿佛是山林之中遇到饿虎，不思虑搏虎或者逃跑，却指望这只饿虎是吃素的。
而且吕阳也还有一些没有宣之于口的隐忧，那就是盘尊的门生故吏，诸多部属，如今也正隐藏的仙门和诸天之中，如果他再次修成道境，人心所向，更加难以预料。
吕阳虽然还不足以与那些巨擘、天尊们接触，但多少也能体会到，他们的焦急与忌惮。
不过，这件事情涉及的仙门高手太多，牵扯的事情太广，以他此时的身份，也不可能建议四世祖向老祖进言，或者多嘴说些什么。
在这种问题上，恐怕就连老祖也插不上嘴，一切都只能听从仙门的指令行事。
吕阳拜别四世祖，又回到自己在紫霄山下灵峰的府邸，等候仙门指令。
因为豪族各归自家宗族统帅，但凡吕家子弟执掌仙门权柄，命令也多由老祖代领，然后交代下来，因此，各脉的世祖便成为了居中调度之人。
四世祖将吕阳所禀之事上报，等候消息，又得仙门指令，回头召来吕阳宣令，已是一日之后了。
“你现在伤势如何？”四世祖问了一声。
“不敢瞒世祖，我的伤势并无大碍。”
“那好，依旧由你带领堂中执事，于阳天星域一带追查，其他各处发现转世灵婴的线索，自有其他人处置。”
四世祖想了想，似乎是觉得，吕阳年轻气盛，只怕会过分执着于自己的功勋或者颜面，反而舍本逐末，少不得面授机宜：“此事当以稳健为主，追查灵婴的，并不单只有你这一路人马，莫要轻易涉险，反而折损过重。”
这是教吕阳，要注意保存自家的基业，不要因为这一事，将麾下执事都折进去了。
吕阳想起对方的厉害，虽然不是非常畏惧，但终究也有几分忌惮之意，当即点头道：“我晓得了，世祖。”
四世祖又道：“虽然这一次你没能抓住转世灵婴，但能探查出他们在祈国的行踪，也是大功一件，仙门对此是不会无动于衷的，我已经将你遇险之事报了上去，仙门特赐你灵丹三枚，用于恢复元气，疗养伤势。”
他也知道，吕阳此番前来，不可不赏，索性借着这个机会表功，讨得一些好处回来。
吕阳接过一看，果然是自己用得上的东西，用于疗伤养元的元阳灵丹。
这是一种天品的灵丹，即便在仙门之中，也极为罕见，算是较为珍稀的上好丹药。
不过就这么一点好处，与吕阳的预期相差实在太远，当下有些失望，问道：“就只有这些了么？我为仙门打拼，遇上了道境巨擘，还险死还生……”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四世祖闻言不禁笑道，“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既为仙门办事，面对的敌人，又是道境化身这般的高手，怎么会没有赏赐？除了这三枚灵丹之外，还有三枚太清玄元神符，可助你在面临强敌之时，立身保命，战而胜之，此外，特赐你十件九重法器，用于开具赏格，提升士气，抑或为收拢心腹之用。”
“除此之外，还有赏赐给你麾下荡魔堂的一批灵符，法宝，足以武装五百精锐高手，这是为了增强了你与逆贼周旋的底气。”
仙门富有仙山，对忠于自己的势力，赏赐力度也很大，吕阳回来述职，刻意回禀了一番敌人强大和难缠，突出自己的贡献，果然提到了安抚。
这还是他未有建立寸功，只是受了伤结果，看来，这一次受伤，果然很值。
四世祖当下便将诸般赏赐的详情转告给吕阳，由吕阳收取。
末了，四世祖的神色，变得肃然，郑重无比地交给吕阳最后一样东西。
这是一枚玉佩，样式是寻常的蟠龙盘旋，玉质温润，光泽细腻。
但真正令人在意的，并不是此物本身如何，而是其中，似乎蕴含有一股极为特异的气息，仿佛绿水潭中一抹深沉的寒意，无形无迹，但却又确实存在。
吕阳感受着这股异样的气机，不由心中一动：“这是……道境巨擘之物？”
“不错，这是仙门之中，多位太上长老联手炼制之物，本身并没有什么作用，但却可在你危难之际打碎，召来太上长老相助！”
四世祖慎重地说道。
“虽然大挪移之术，仅能在洞天之内使用，但是太上长老神通广大，亦有可在星域间通行之人，但凡就近感应到玉佩破碎之后，泄露出的气机，便会即刻赶来。”
这才是说到了征讨逆贼的要点。
无论是以上赏赐珍贵天品灵丹，赏赐神符，法器，还是武装精锐高手，都是为了对付盘尊布置的势力，而只有这枚可以用来与太上长老传讯的玉佩法器，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若然事情真到了那一步，剿杀盘尊转世身，便落在太上长老身上了，吕阳倒也不是非常介意，毕竟擒杀盘尊干系甚大，是否要出这个风头，他也还没有准备好。
一切，都要看到时候见机行事。
……
再次离开紫霄山，吕阳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的身边，跟随了十二名死士，其中八名，都是通玄境巅峰修为，而另外四名，更是圆满中期，开始祭炼出一丝阳神的大高手！
除此之外，另有风火雷电四部，虚境以上修士高手百余人，中乘修士五百余人，下乘修士三千。
足足三千六百多人，浩浩荡荡地赶往一地。
仙门之中，虽然绝顶高手战力非凡，足以以一当百，但仙门以特殊秘法训练的死士、执事，常年精于搏杀和征战，实力也不可小视，哪怕是圆满境修士，这些人之中有不少也敢与同伴合力，与之一战，而等闲虚境高手，先天中下乘弟子一级的人物，更是手到擒来。
带领这些人，自是为了对付盘尊有可能遗留在诸天各地的党羽，免得再发生上次一般，放任离去的结果。
而为了给吕阳对付道境巨擘化身的底气，仙门更是慷慨地赐下以三枚太清玄元神符。
太清玄元神符，乃是远古太清道门所传的符宝，虽然本身品级不高，但却有着诸般神妙的用处。
而此符的功效，吕阳也曾见识过，当初在狱界之时，吕晓风凭借此符，短时间内竟能与圆满境高手战成平手，且还隐隐压制对手。
吕阳猜测，大概吕晓风手中的那些神符，也是通过世祖的关系从仙门求来的，此时自己也拥有了数道，与道境修士一战更有把握了，即便仍然无法取胜，也可以比上次更加从容。
“神符，可都是好东西啊，除非是遇到我自己这般无解的对手，等闲僵持的战斗，都可以凭借其威力压制对手。”
吕阳自问，自己修炼雷法，倒不是非常惧怕持有神符的对手，不过，若是自己手中持有神符，不惜消耗地使用，短时间内，也足以与上次那般的道境巨擘周旋，而后，有的是打碎玉佩，召来太上长老相助的机会。
“三公子，我们现在已经到了阳天界中星域，该从什么地方追查起？”
从传送诸人的挪移法阵之中走出之后，邹老向吕阳询问道。
这一次，邹老也跟着吕阳一起来，因为吕阳其实并不是非常擅长统领执事，这里面有诸多琐碎的杂务，还需要有人提点。
“上次我到祈国，看见贼人已然准备撤离，应该不会留下太多线索，不过，被我突然袭来，他们也该仓皇离开，倒是还有搜寻一番的价值。”
吕阳听到邹老提出的问题之后，思索了一番，理顺思绪。
“我想先明确两点，其一，便是那灵婴究竟有没有追查其下落的价值，如果有的话，再谈论第二点，其下落所在，而如果没有追查的时间，我不想在此浪费时间精力，倒不如上报一个追查无果，早早了解。”
“那好，我们便兵分两路，一路从那异人转世所在的凡俗国度查起，一路在附近洞天追查蛛丝马迹吧。”邹老当即说道。
他提出的这些，也是非常普通寻常的应对之策。
吕阳自然没有异议。
诸执事便照此奉命行事，行动起来。
荡魔堂等诸多堂口，拥有侦缉剿杀不法的权柄，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用的东西，诸多世家大族，也正是在一次次的查案，侦缉之中建立自己的权威，从而上位。
吕阳如今，一面是奉仙门之命追查盘尊的转世灵婴下落和，而另一面，也可以说是在为自己的灵峰和吕家效劳，四处追查的过程之中，可以顺利收取一些用的天材地宝，收罗人才，抑或打压与家族作对的人。
有钱有人，大权在握，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无往而不利，而他行事的格局，显然也远远超出一般下层修士各处探险游历，杀人夺宝的行为。
因此，接连数日追查，并不是特别刻意热衷，但也不曾懈怠。
只有他较为信任的邹老才知道，吕阳既是在实实在在地执行任务，同时也是观察堂中诸人表现，试图真正掌握麾下的人手。
与此同时，该地的洞天福地，人才情况，也被收集，到时候上报吕家，作为储备。
这也是豪族藩属行事无可避免的特点，如果吕阳出身于仙门，一向受仙门恩泽，且又没有自立门户，当然不会有这般的作为。
而就在吕阳这般不徐不疾的追查之中，一件件线索，从祈国凡间收集上来，一桩桩事迹，传说显露，此地灵婴转世事件，也渐渐趋向于水落石出。

第705章 以牙还牙？
“只怕，那位不是盘尊转世，也是盘尊座下一位道境巨擘，与之有极为密切的联系。”
查阅了麾下修士收集上来的线索，邹老如是对吕阳言道。
“如果能够擒获或者格杀这名灵婴，对公子，对族里，都有足够丰厚的回报。”
这些并非是毫无道理的推断，而是有着十足的证据。
邹老深晓吕阳真正关心之事，因此着重挑了几点查明的情报，说道：“那名与三公子战过一场的巨擘化身，基本可以明确是盘尊无疑，而他身边的那位圆满境修士，姓罗名海，以前亦是仙门中一名长老，在盘尊座下效力有三百多年，乃是真正的心腹。”
荡魔堂执事办差，的确得力，且又有仙门诸部堂的配合，几日之间，竟是依据着吕阳的简单描述，以及仙门原本就有的情报，把两名关键修士的身份确认了。
当下，邹老便向吕阳讲述了一番罗海的情况。
罗海本是一名自学成材的无名散修，五百多年以前，幸得奇遇，进入修真界中，后又经历诸般坎坷，一直到得遇贵人，方才得到加入玄天门的机会。
那位帮助罗海加入玄天门的贵人，正好是盘尊座下的一名修士，通过此人，罗海逐渐凭借干练闻于盘尊之耳，后受盘尊简拔，方始得以施展抱负，从寻常中下乘仙门弟子之中脱颖而出。
盘尊对其有知遇之恩，又经数百年裁用，拉拢，想必早已忠心耿耿，如果这名灵婴不是十分重要，断然是不会动用到这等人物。
故此可以推断，即便是要故布疑阵，盘尊也不会将这等心腹安排在此。
吕阳听完邹老所言，道：“这个可能的确不小，而且我曾与他们交过手，隐约有个预感，那婴儿便是盘尊转世。”
吕阳与邹老商议了一阵，决定了追踪这条线索之余，也对如何追踪各抒己见，而后下令让诸位荡魔堂执事行动起来。
……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月。
吕阳率领荡魔堂执事转战各处，积极地追踪着每一条可疑的线索，然后将这些线索与仙门交换，归纳起来，获得更多线索。
这些琐碎的事情，甚至都不劳吕阳费神，自有堂中人才去做。
但在这时，线索越寻越多，曾经在吕阳面前出现过的盘尊化身与罗海，却反而似泥牛入海，再也找不到了。
这个奇怪的结果，令吕阳深感怀疑。
他不由得想起当时回禀四世祖，四世祖告诫过的一番话。
“此事当以稳健为主，追查灵婴的，并不单只有你这一路人马，莫要轻易涉险，反而折损过重。”
当时吕阳还以为此语只是叮嘱他要小心，但如今看来，却似乎别有深意。
邹老不禁言道：“按理说来，我们荡魔堂的执事侦缉追索，诸天之内，罕有敌人，但一个月过去，竟然毫无进展，这倒真是奇了，难不成，那些逆贼当真能够隐瞒天机，竟使得门中擅长卜算之道的高人也毫无所获？”
“恐怕不是没有所获，而是有人即便知道，也不敢宣之于口，而另外一些人则干脆想要蒙蔽我们的耳目，甚至误导我们。”吕阳此时已经别有一番感悟，对这情况，倒像是若有预料。
“三公子，你指的是……”邹老微微一怔，随即也品出了几分滋味。
“我们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啊。”吕阳意味深长地道，“求人不如求己，接下来，我们自己尽力而为吧。”
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两人也没有在这一点继续深谈下去，只是很有默契地令麾下部属加大搜查的力度，同时减少对仙门传来的情报的依赖。
不过如此一来，吕阳等人顿时便感到，搜查的力度减小了许多。
而且，祈国所在洞天，是在阳天星域边缘一个十分荒僻的角落，附近数个洞天世界，都只有一些凡人的国度，鲜少先天修士行走。
由于那里缺乏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甚至连寻幽探秘的修士都不大乐意前往，更不会有诸如挪移法阵这些方便往来修士通行的东西。
荡魔堂诸执事，很是费了一番时日，方才得以搜遍数个洞天世界，然后，陷入茫然无措的境地之中。
再向外，前往的洞天世界，便骤然增多到近百了。
线索仍然时有发现，但想要在诸多洞天之中寻找一群修士，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地处偏远，不利于追踪，更是使得诸执事行动十分不便，所以，有线索其实也没有多大用处。
不过，吕阳的目标原本便不是非得捉住对方不可，他更加在意的是，在此行动之中，加强对麾下执事的掌握，培养麾下部属的忠诚。
尽管行动毫无所获，吕阳还是依旧很大方地开具赏格，同时也惩处一些懈怠之辈，以行恩威并施之举。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又一个多月之后，忽然有一队执事，带回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这是什么？”吕阳见到了特意赶回来的统领。
统领肃然言道：“属下亦不知晓，不过此信言及堂主之事，不敢决断，故而前来请堂主决断。”
“三公子，我们所面对的敌人狡诈非常，小心有诈。”邹老皱了皱眉，却是对吕阳提醒道。
荡魔堂这类堂口，面对的都是一些阴狠狡诈的敌人，诸般手段，也不是寻常修士光明正大战斗可比，所以，诸般下毒、诅咒之法，屡见不鲜。
一些修为高强的统领，也有不在正面战斗中被杀，而是中了歹人毒计，被暗算而死的。
吕阳却制止了邹老要叫人前来查验的举动，自己凌空一摄，将信取到手中。
“无妨，我修成圆满，神识圆融，等闲的手段，瞒不过我的感应。”
吕阳可以察觉到，这只是普通的信笺，对他并无威胁，是以并不太在意。
不过当他翻开信，看到里面所书之事，却又不由得面色微变。
“怎么了？”邹老张头看了看，结果却发现，那里只有一列莫名的话语，“吕阳，当心大周！”
“难道……”
邹老心中猛然一跳，却是想起，年前吕阳曾经在一个凡俗世界帮助人转世，极有可能，是他极为在意之人。
如今吕阳奉命追查盘尊转世之事，被人用同样的转世之人威胁，隐然之间，已成水火之势。
邹老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吕阳，生怕他年轻气盛，被这一威胁撩拨起不必要的怒火，但却只见吕阳面色沉静，又恢复了之前一般的神色。
如果不是对大周之事略有所知，邹老猜想，自己恐怕都不能看出三公子的神色有过变化。
“这封信，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吕阳问道。
“是在神衍大陆，一个叫做清羽山的地方发现的，当时我们追寻当地世俗之人看到有仙人现世的传闻而至，忽然见到，前方出现一块山石，而这封信，便恰好如枯叶飘落。”
这名发现信笺的统领，当即把当时的情况讲述了一番。
整个过程，并不复杂，只是刚好这名统领和其麾下执事，遇到了前来传信之人而已，不过令吕阳感到有些遗憾的是，对方的修为远远高于这些修士，竟然没有任何发现。
甚至连人也没有见到。
吕阳看了这名统领一眼，只有先天六重的修为，只怕，随意一名虚境修士，都可以隔着数里的距离，将信笺送于虚空，凭空而落，然后即远遁千里。
“没你的事了，先出去吧。”吕阳对这统领说了一声，这统领当即便告退离去。
吕阳转头向邹老询问道：“邹老，你有何指教？”
邹老早料到吕阳会问及自己，当即也不吝于猜测，言道：“这次三公子带来的部属，大多都是相对可靠的，也不疑他暗中捣鬼。”
“不错。”吕阳点头道。
“如果，便是有人暗中注意我们，想通过这封信传达他们的意思。”
事先排除了潜伏在自己部属之中的内鬼，邹老方才言及其他，也是老成稳重的想法，由此而隐约将矛头指向一处地方。
“虽然这封信没有展露太多东西，但能够知道大周之事，本身便是最大的破绽，可以从所有知道大周的人查起。”
“邹老的意思是指，仙门之中，负责统辖转世重生的钦天监？”
仙门之中，有诸多堂口，部门，刑律堂执掌刑律惩罚，而钦天监，也是拥有自己功用的地方，其中一个重要的作用，便是监察诸天异动，某地出现远古魔头作祟，异族异动，抑或是仙魔之中重大事件发生，大都要进行通报，或者告于负责处置此事的太上长老知晓。
掌控诸修士转世重生的情况，避免相互干扰，又或者，通缉修士借转世之机逃脱罪罚，也是其一个重要的职责。
当时吕阳并不想偷偷摸摸帮助丁灵转世，生怕有意外的生灵冲撞，惊扰到丁灵的神魂，故此，将此事报与钦天监知晓，也在数年之内，将大周划为了其他修士转世的禁区，甚至于，不许神游太虚者以神识窥探此地。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盘尊竟是手眼通天，在那里也布置有暗棋。
想到这里，吕阳不禁有些懊恼地叹息了一声：“看来，盘尊的势力，远比想像中还要大。”
“这倒不尽然，如果真的有通天能耐的话，盘尊便不必躲避仙门，而是直接发动那些布下的暗棋起事了，暗棋之所以能够成为暗棋，就是要处在关键的位置，但是，自身力量未必强横，以免惹人注意。”邹老远比吕阳清楚仙门之事，宽慰道。
“邹老所言，亦不无道理，看来如果我再继续追查下去，后续便不是用这封信来威胁我，而是直接到大周绑了纪妃，逼我放弃了。”
想到这里，吕阳陡然眼前一亮，却是忽地变得冷峻起来。
“看来，这条线索，我们是查对了，根有可能，这便是盘尊转世灵婴的真身所在！邹老，烦劳你立刻与其他奉命搜索之人取得联络，询问他们的进展情况……大概有人会不愿意告之，不过，我只要了解一些大概便足矣。”
“好，我这就去办。”邹老言道。
数日之后，吕阳想要获得的消息，便传回来了，通过询问的情况，却是发现，诸天之中，其他奉命追查的堂口，或大有进展，或一无所获，情况不一而足，但唯有自己这一边，彻彻底底毫无头绪，却是最特殊的。
吕阳当即更加肯定，自己果然猜对了。
确认这一点的时候，吕阳沉默深思良久，突然召来邹老，叮嘱了一番。
然后，他当日便离开部属，投身往茫茫的星海而去。
……
人界，凡俗世界。
丁灵与天音仙子转世的洞天之中，大周西部某座荒僻无人的荒山里。
一座苍翠的山峰，高高耸立，四周遍是郁郁葱葱的森林，高大树木林立，如荫如蔽。
不时有鸟雀鸣叫之声从林间传来，偶尔夹杂着低沉的兽吼。
这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平常也罕有人迹来至。
但这一天，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场风暴。
狂乱的飓风，卷动了四方的云气，惊得鸟雀飞起，走兽惊吼，连连逃离这场风暴刮起的地方。
只见原始森林深处的上空，先是突如其来的飓风卷起，尔后，一团团云雾如沙尘凝聚，逐渐形成一团黑色的云气，伴随着飓风越卷越快，一个漆黑若夜的深邃洞口，猛然在空中出现。
这副情形，就仿佛是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之间卷起一道激涌的水流，不断地盘旋，转动，巨大的漩涡，直通水底深处，仿佛要择人而逝。
从那深邃的洞口深处，丝丝虚空的浩瀚气息，隐约从中流露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伴随着这股气息的升腾，洞口竟是仿佛会变形的蜃影一般，越转越快，越拉越大，到最后，不停地扭曲，变幻，渐渐形成一道高达丈许，宽达数尺的拱形光门。
轰！
轰隆！
阵阵雷鸣似也的声音，从这光门之中传了出来。
“就是这里没错了，人界大世界，中州之地，大周王朝！”
一群行踪诡秘的修士，随着这一道光门凭空浮现，出现在这一方天地。
这是一伙二十来人的修士，个个气息高深，哪怕是在高手如云的仙门之中，也已然可以算作是人物。
因为，这里的所有修士，竟然全部都是虚境以上修为，没有一个是中下乘的寻常弟子。
在这些修为之中，为首者是一名背负长剑的剑修，气息凛冽，挺直胸膛立在那里，整个人都仿佛一柄脱鞘的利剑。
他的眼神，亦是锐利之极，回首望了一番，扫过身后诸人，冷冰冰地道：“我们前来此地的目的，你们可都清楚了？”
“清楚了，奉长老之命，以牙还牙，逼迫吕阳小贼放弃追踪！”
身后一众人等，斩钉截铁地应道，语气之中，充满着决绝之意。
“不错，尊者转世，是我等一族复兴的希望，决不容许有失，奈何仙门不乏宵小之辈，竟是不自量力，百般阻挠，我们在其他地方布置了足够的后手，借以混淆追踪之人的视线，哪怕是仙门，一时之间也无法确定尊者真身所在……”
“那小贼确是有几分运道，竟然找到了，还好，他亦不是没有弱点，竟然关照过钦天监，助其密友转世。”
“此乃是天意！只要我们能够抓住他的这一弱点，便能令其乖乖就范。”
言及于此，在场诸人也随即都准备出发，完成自己所接到的使命。
不过就在这时，有一名似乎是小队头领模样的修士犹豫了一下，问道：“首领，若是我们抓住了那名凡人，吕阳小贼也不肯就范，那又当如何？”
虽然逼迫吕阳是在计划之中，但凡是计划，必定就要考虑意外，若是遇到吕阳足够狠心，完全可以不理会这个威胁。
气质仿佛长剑一般锐利的剑修漠然言道：“那便直接杀了，以震慑其余人等！”
见麾下诸人，似乎有些不明其意，他解释道：“追杀之人，并不单只吕阳一派，此杀鸡儆猴之法，足以震慑大部分人，使之彻底放弃，抑或持续观望，而那里足够狠心的，我们腾出手来专门对付也不迟。”
“原来如此，以我们的力量，虽然无法直接起事，但对付这些人是不难，不过，我们也不能将有限的力量白白消耗，震慑了一批人，所剩更少一批，方才更加容易。”
“不仅是更加容易，也是引发后果更小，更加不易暴露。”剑修首领含糊地解释最后一句，催促道，“好了，时候不早，及早动手。”
“是，首领！”
明白了自己这一行人所为的意义，众人斗志更足了。
这一次，只要成功抓住那个凡人，无论吕阳接不接受威胁，都足以起到震慑的效果。
当即，这些修士便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向着大周都城所在的地方飞去。

第706章 敌侵
自纪妃有孕之后，大周都城内外，多了许多修士护持。
凡俗民间有天上星宿下凡，六甲神将护持的传说，并非完全虚言。
吕阳为防宵小捣乱，早早便派遣麾下执事与高手部众来此，暗中关注大周修真界，都城方圆千里之内，更是严密看护的地方，足足有三百修士布置在此，每旬轮番值守。
这些修士于凡人而言，都是高来高去的神仙人物，自然难以被发现，不过，诸执事奉行吕阳之命，一直尽忠职守，不敢有违，这一日也依旧照常暗中守卫在纪妃殿外。
“今日巡查，可有发现什么吗？”
都城之中，接近于宫城附近的一栋阁楼之中，数名修士循例碰头。
“禀统领，平安无事。”
“一切都堪称正常。”
诸人言道。
随即便将各自部众情况上禀。
从这些人所言可以看出，他们便如民间传说的六甲天神一般，将怀孕的纪妃团团保护。
“如此便好，大家都散去吧，不过，切莫因此而大意。”为首的修士听完这些人的禀报之后，如常嘱咐了一声。
诸人皆称是。
被派来大周的，都是堂中精锐，而其中，冰、影两堂堂主因为六世祖招揽之事见隙于吕阳，更是刻意派出自己得用的心腹，以修复关系，此时镇守在这里的，也多以他们的人马为主。
统领守卫执事的，便有影堂堂主的族弟，这名坐在主位的首领便是。
这名修士姓易，叫做易敬天，深知族兄有了过错，急于表述忠心，这次办差，甚至于不惜让身为通玄境巅峰的自己亲自前来，也当做得完美无缺，决不能出一丝差错。
因此，哪怕每次轮值都是如此枯燥和单调，也不敢有丝毫怨言，而是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
既为心腹，麾下的修士也都是可用之人，深知守护一名凡人不算大事，得到堂主信任，却是关系到未来百年前程的关键，因此，也很是用心。
诸人碰头完毕之后，便又各自再散布于都城内外，通过法阵的辅助，以神识监守城池内外千里。
易敬天看着诸人散去，然后便回到书阁之中，听取荡魔堂麾下，荡魔军密探从大周皇宫之中打探来的消息。
平常他们除了以神识笼罩宫城内外，窥视凡人之外，也以寻常凡俗的手段，重金收买内监、宫女，甚至是不惜动用荡魔军的密探混入宫中，也好在荡魔军监察诸天已久，许多东西都是由仙门所建，动用这些力量，倒是现成的。
“宫中萧淑妃似乎对纪妃娘娘多有嫉妒，常于人后有恶毒之语，不过其人才具平庸，并没有丝毫异动……”
“戴公公近日前奉内廷大总管之命出宫采买，带回宫人用度之物若干，其中十盒胭脂水粉流落于纪妃娘娘处，为其驾前心腹侍女绿柳、小莲等人所用，属下循例查验过一番，并无异常……”
“纪妃娘娘身边，宫女小兰近日偶染风寒，但及时得到休养，并不会感染他人……”
……
密探言及，不乏鸡毛蒜皮的琐碎之事，甚至涉及到纪妃娘娘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无论是宫中之人私下里的絮语，还是身边诸人用度，甚至于，何时出恭，何时沐浴，诸如此类的事情都有提及。
又言及一些情报，密探终于禀报道：“大周皇后，日前屡次密会宫中太医，探问纪妃状况……还询及落胎秘药之事！”
“等等……皇后……大周的皇后，竟然有异动？”听及此处，易天敬不由神色微动。
这可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此情报，乃是属下亲自查证过的，敢以性命担保。”密探低声言道。
“风闻秘事，乃是尔等职责，至于甄别真假，何须妄言？”易天敬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却又再次问道，“你得到这个消息，应该动用了宫中的眼线，到底是何人传来？”
“禀统领，是皇后身边的曹公公。”
荡魔军的这一名密探线人，竟然是位太监，乃是仙门以各种方法收拢在外门的，至于收买的手段，可以许其子侄以拜入仙门的机缘，本人亦可得世俗富贵，权势，甚至传授延年益寿的功法，赐予灵丹，哪一样都足以令人死心塌地。
更有甚者，以秘法栽种魔胎，毒药逼迫，抑或下蛊，幻术引诱……
因此易天敬只是问了这名探子眼线是何人，根本不需要问如何收服的过程，如果荡魔堂的人连一名凡人都无法收服，那也用不着办差了。
“世俗宫闱，腌臜秘事甚多，若是有妒妇丧心病狂，对纪妃娘娘不利，那还真是危险。”易敬天面上涌现一丝凝思之色。
这名密探似乎地位不低，轻声问道：“该如何处之，还请统领明示。”
易敬天并没有思索太久，便淡然道：“虽然只是问及秘药，并不曾付诸于行，但留着此人，始终是个祸害，干脆做得利索一点，让她病逝吧。”
“晓得了，请统领放心，一日之内，皇后便将偶感风寒，召太医探脉，查出潜隐绝症，时日无多……”
“嗯，若是再有什么别样心思，便让她昏迷不醒，免得横生枝节。”易敬天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此事需当以隐秘进行，不要走漏了风声。”
“是，属下明白。”密探肃然言道。
“统领，此事需不需要录入秘典，交付堂主裁阅？”旁边有人忽然问了一声。
易敬天道：“何须如此麻烦，左右不过是一名凡人的生死，直接处置了便好。”
顿了顿，易敬天忽又道：“罢了，顺带一提也好，堂主未必关心这类鸡毛蒜皮的事情，但有事不报，却是忌讳。”
他倒是考虑到，虽然大周皇后在自己眼中不算什么，但多少涉及到纪妃的名位，皇后殡天，说不准纪妃便将上位，天晓得堂主愿不愿意看到如此这般。
可能堂主乐见于此，自己这般做，正合他意；有可能，为了两位转世友人，不愿意凡俗身份过于尊贵。
更有甚者，结果如何堂主并不看重，而是只看过程。
自作主张，乃是为人部属大忌。
想到这里，易敬天叹了口气，道：“还是记一记吧，莫要吃力不讨好。”
那人当即不再吭声，手执羽笔，在一旁记录着什么。
易敬天复又对那探子道：“好了，你先回去吧。”
“属下告退。”密探当即拱手而去。
如此这般的禀报只是常例，易敬天多则每日，少则三五天，都要处置。
让这密探离去之后，易敬天又在密室打坐练气，修养元神，如是过去一阵。
修士并不是真的餐风饮露，因此，不免会有杂务需要处置，像他这般能偷得清闲，自行修炼的，便是极好了，也多能保持缓慢进境。
过后，易敬天又再与一位地位平等的统领交换消息，了解了一番大周内外的动静。
此时的大周，已是极为安宁了，不单只没有了平常修真界中时常见到的各般厮杀争斗，便是连寻常的寻幽探秘，或者巡游，历练，都难以见到。
修士修炼，时常需要游历天下，以增长见闻，抑或积累财富，寻找奇遇，像大周这般的凡俗王朝，原本是一些散修或者外门弟子时常活动的地界，但是吕阳推行的严苛禁令一出，立刻众修士退避，纷纷远离，便是连一些把基业建立在此处的散修，也不得不纷纷闭关，或者干脆出远门探亲访友，或者到其他地方游历去了。
这些也很有利于荡魔堂诸人的管束，易敬天很是满意地听到禀报，各地情况并无异常。
“这都是诸位执事用命，令出如山啊。”
“如此，我们便可以顺利完成堂主交代之事，数年之后，了结此间之事。”
就在这时，忽有一名信使急到阁楼。
“易统领，大周西境，有敌情传来！”
“什么？”易敬天刚刚如常一般得到平安无事的消息，须臾之间，便被推翻，不禁有些愕然，不过他也久经历练，很快便强自镇静下来，问道，“快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忽有约二十名不明来历的虚境高手出现，洪统领魔下一支巡查小队，全军覆没……”信使飞快地将刚不久前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洪统领派人传来消息，说是那些人极有可能冲着都城来了，要您及早防备。”
易敬天当即便道：“传我号令，所有巡查执事，加倍提防，如遇不明来历者，一概先予擒杀再论，戍卫宫城值卫，即刻给我赶赴纪妃身边，启动法阵。”
前一段时间，荡魔堂执事潜入大周，先是荡清了大周内外的修真界，全面戒严，封禁寻常修士行动，然后又秘密地在宫中架设守护大阵，布下了重重禁制。
这些东西，虽然不可能比得上仙魔门派的护山大阵，但多少也有些用处，而且，法阵大多将防备力量集中于纪妃所住的宫殿之中，旁的并不予理会，所以，一经发动，立刻便有浑厚无形罡气萦绕于半空，天上地下都团团笼罩起来。
至于宫殿内外层，则被多名修士联手布下迷阵，不少宫人都如鬼打墙一般，迷迷糊糊地继续做着自己的差使，毫无所察。
抢先布置下这些防备之后，易敬天很快便接到回报，说是有高手降临都城了。
“这么快？”易敬天微微一怔。
他当机立断，从接到消息之后便立刻调兵遣将，但却还是没有想到，敌人竟是在半个时辰之内便赶到了。
“如此的速度，必定是敌人之中有擅长大挪移神通的顶尖高手，不惜法力地施展出来赶路，而在边境杀伤洪统领麾下巡查小队，多半也是为了故布疑阵。”
易敬天猜测道。
“统领，对方来势汹汹，似乎不妙啊。”感受着前方传来的二十多股强横的气息，易敬天身边一名修士不禁头皮发麻，惊叹了一声。
虚境修士，仅仅只凭修为，在仙门之中都可以担任执事长老，这般的修士在凡俗世界，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原以为堂主点足百多名虚境高手前来，是大张旗鼓，但现在才发现，这一举动竟是无比的英明。
“对方高手不少，但我们也有足够多的人手。”
易敬天迅速估算了一下敌我形势，顿时便发现，自己这一边有百多名虚境高手，一半左右分布于大周各处镇守，用于清肃凡俗修真界，而另一半，却是在大周都城。
原是想未雨绸缪，正常情况，不可能会派得上用场，但现在却用上了。
而且，自己这一边尚有数百中、下乘修士，这些人持有灭神机弩，天工傀儡，霹雳子等物，战力亦是强悍。
完全可以在守护宫城的同时，分兵扑杀这一批人。
“发出信号。”
易敬天当即便果断下令道。
吕阳这一次带来大周的荡魔堂执事中，共有五大统领，千余多人，其中，四名统领各自带着一半人手镇守四方，而易敬天，却是占足约六百人，守护在大周都城！
这其中的虚境以上修士，也多达三十余人，而且，二十余名是法相境以上的高手，十人通玄境。
在这一刻，易敬天果然也不负于吕阳的信任，当机立断便作出了决断，把所有能够出战的修士召集一处。
“不好，有埋伏！”
这一群突然杀入大周的修士完全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高手守护，见状不禁面色大变。
为首的剑修喝道：“慌什么，这些都是荡魔堂的鹰犬，正好杀了他们，血祭诸家同僚！”
“诸家同僚？”易敬天听到这剑修对他们的称呼，不由失笑，“原来你们是盘尊座下逆贼，弟兄们，给我擒杀他们，拘回仙门，必是大功一件。”
剑修冷哼一声，背后长剑飒然长吟一声，宛若狂龙升天。
一道冲天而起的剑光，霎时之间，笼罩了整座大周都城上空。
强横无匹的气势，陡然之间激荡翻涌！
这是圆满境界的修为。
“嗯，这是圆满境高手？”
发现对方修为不对，易敬天原本轻松的神情，不禁变得肃然。
圆满境大修士，实力堪比百名虚境修士，而即便是通玄境高手，没有三五十人，也难以与之对阵。
好在，他们另有诸多修士辅助，以及布置了年余时间的大阵相助，倒也不是全无胜算。
“敢情你们倒是有备而来，不过这样才对，区区二十余人，怎么敢闯进我们划定的禁地。”
易敬天陡然沉喝一声：“结阵，御敌！”
麾下诸执事，即刻行动起来。
“瑶光神符！”
“金门大阵！”
……
一道道光芒在人群中闪现，一股股强横的气息降临。
原本晴朗无云的大周都城上空，也宛如一场风暴降临，顿时变得天昏地暗，间杂有雷霆之声轰鸣。
狂风呼啸之中，飞沙走石，下方行人纷纷急行避走，抑或关紧了门窗，战战兢兢。
“杀！”
……
“轰！”
一个照面，数名荡魔堂执事便被那圆满剑修剑气划破虚空，斩杀当场，剑光带着余势不止，悍然冲入人群之中，直追数名虚境高手而去。
而那数名虚境高手，虽然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高手，亦是不慌不忙，各自祭出一张神符似也的宝物。
“轰隆！”
“轰隆！”
金刚煞气，挡住了剑光。
“噗噗噗噗！”
万千机弩齐射，蕴含着雷罡的箭矢，如蝗群一般向二十多名虚境修士扑去，展开了反击。
这些虚境修士仓皇之间，连忙各施神通抵挡，艰难地前行在阵中。
又见千百黑影悍然而至，却是荡魔堂执事抛开了手中的霹雳子等物，然后这些修士便在一批召唤出来的天工傀儡掩护下，冲杀了过去。
两方修士，猛烈交战到了一处。
只见荡魔堂中下乘的执事们，立时便倒下十数人，被飞舞的剑光与法宝打倒，坠落下去，而其他的执事却继续悍不畏死地继续冲锋。
他们常年征战，深晓与高手交战的诀窍，唯有以麾下部属悍不畏死的冲锋消耗高手法力，抑或寻觅战机，然后格杀。
诸多荡魔堂的虚境高手也会意地混杂于这些执事当中，显露出了默契的配合。
“贼子，拿命来！”
易敬天哈哈大笑一声，突然身上涌现出一团萦绕周身的黑雾，气势陡涨，便突破了寻常修士难以突破的瓶颈，也达到圆满之境！
荡魔堂统领，面临战斗第一线，往往修炼有各种激发潜力的功法，是以战力绝非寻常通玄境修士可比，甚至在秘法和神符的双重加持之下，面对圆满境修士也能以力克之。
这便是专修于杀伐之道的修士的威力，绝不是寻常只为逍遥长生的修士可比。
虽然面对的是一名精于杀伐的剑修，但易敬天还是悍勇无畏地冲了上去。
……
“忽！”
就在空中诸修士交战之时，一道闪电猛然贯穿虚空，劈落下来。
吕阳的身影，出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第707章 另辟蹊径
一路匆匆赶至，吕阳心系于此，已然对大周的形势作出了准确的判断。
他心中料想，玄天门中有盘尊布置的棋子在暗中作怪，甚至用自己安排在大周的丁灵和天音仙子作威胁，惊恼之余，也不由得生起了几分决绝之心，誓要将这些胆敢动大周主意的人铲除。
“想直取大周，令我投鼠忌器？”
看着下方正在激烈交战的诸人，吕阳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丝狠厉决绝的微笑。
“只可惜，你们有命过来，却没命出去了。”
他心里知道，这些人想要给自己来个杀鸡儆猴，但自己又何尝不想反过来杀鸡儆猴，震慑所有胆敢打大周主意的人？
“但凡来这里的盘尊麾下，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哪怕是道境巨擘前来，也照杀不误。”
他的身躯，渐渐显化玄雷，变作幽白的雷光。
强横的气势，开始充斥于天际。
当交战双方发现他的气息之时，吕阳已然如日中天，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影直扑而下。
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刹那间静止！
他的身上涌动着强横至极的雷芒，带动四方天地罡气激涌，万千雷芒隐约闪动在其中，犹如雷蛇窜动，毒舌吞吐。
尚未接近到诸人，几乎所有面对这团狂暴雷光的修士便感觉到脸上一阵阵炽烈的热意上涌，头皮发麻。
狂暴混乱的元气，刹那在这一刻被庞大的压力逼迫得向外排去，修为低下的下乘修士，甚至于难以在这一阵突袭而至的重压之中立身，不由自主地朝着下方坠了下去。
而当面大半敌人，更是受到吕阳的刻意照顾一般，齐齐面色剧变，噗的一声，纷纷喷血。
他们被吕阳隔空激发的强横力量，震得五脏都受创，甚至于，连神魂也仿佛被丝丝雷意侵入，一阵阵的酥麻。
正在与易敬天对阵的剑修，猛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深深的忌惮，望着这一团挟着天地之势猛然降下的巨大雷球，竟是不由自由地生起一股星辰坠落，天翻地覆的危险感觉，心中警讯不由大作，身旁长剑，更是通灵地悲鸣不止，忽然猛地一抖，剑尖向上，长吟着向上刺去。
但下一刻，剑修便连呼吸都要停止，怒瞪的双目，仿佛要呲裂眼眶，从中跳脱出去。
通红的血丝密布的黑眸之中，倒映着越来越盛的光芒，一道剑影劈裂虚空，带着长长的剑气，扑进了其中。
但这一切，甚至连阻止雷光一下也没有做到，转眼之间，整把长剑化作一簇烟雾，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不！”
圆满剑修如遭重击，竟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突然之间变得惨白之极。
他修炼剑诀，心神几乎与这把灵剑合而为一，灵剑护主，主动往上扑去，要格开坠落的雷光，但却被摧毁，连带着他自身也遭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不过也正是这一下试探出了雷光的虚影，当即不顾一切，倒向远处遁去。
“想逃？都天玄雷！”
“轰隆！”
雷光化作一团巨大的光球，迅速追了过去。
剑修的身影飞快，宛若浮光掠影，时隐时现出现在空中，但雷球更快，也跟着飞遁。
剑修的身影往东，雷球也往东；
剑修的身影往西，雷球也往西；
剑修的身影，很快便被整个吞噬，湮没消失。
众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呆了一阵，方才骇然发现，吕阳竟是利用自身祭炼的玄雷秘法，生生地扑杀了一名圆满境界的高手。
“师……首……首领！”
有一名修士，惊骇之下，竟是险些将仙门之中师门的称呼叫出，话及出口方才惊觉，转为出发之前约定的首领二字。
也正是这一声，荡魔堂诸人以及易敬天都回过神来。
易敬天哈哈大笑，压抑着催动秘法带来的法力激荡，大喝道：“是堂主亲自出手，格杀了敌首，堂主威武！”
“堂主！”
“是堂主来了。”
荡魔堂诸人士气大振。
他们早已看出，对方二十余名虚境高手，就数刚才那位负剑修士最为强横，但就是这么一位强横的圆满境修士，在堂主亲自出手之下，竟是连一合也没能挡下来，几乎转眼之间即被扑杀。
剩下之人，已经完全不足为惧。
与荡魔堂诸人的振奋相反，剑修带来的诸人，却是如临深渊，个个骇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首领被杀了……”
“不，这怎么可能啊。”
这些人并没有见识过吕阳祭出“天罚之眼”，转瞬之间连灭数船，甚至于扑杀多位圆满境修士的场景，想当然地将他以为寻常圆满境修士，但却一时未料，圆满境修士与圆满境修士之间，也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寻常的圆满境修士，只不过是对天地时空规则感悟至深，神魂圆满，寿元比一般先天修士悠久，法力也更加浑厚，如若追求逍遥长生之道，已然是站在先天修士的顶峰。
更有祭炼阳神者参悟了更加玄奥的境界，可以施展出诸多在先天修士转眼看来无比强横的神通。
但即便这样，仍然还有不求长生，只为杀戮的圆满死士，这一类人物比专精于杀伐之道的剑修更加纯粹，战力也更强一些。
而吕阳修炼的雷法更是大有来历，亦远非寻常法诀所能相比，面对着没有特殊重宝护身或者相同等级功法的修士，几乎有着压低性的优势，甚至于在外人看来，根本就不像是同一境界的战斗。
转瞬之间，便已格杀。
“你等头领已经授首，还不束手就擒？”易敬天虽然也有些意外，甚至是震惊于吕阳的强横，但因为是友非敌，不需要面临恐怖的威胁，很快便心思活泛，想到了利用这名剑修之死震慑其余诸人。
他示意众修士围拢，借着人数上的优势进行包围。
现在他要做的并不是理会刚才那名对手生死，而是一鼓作气，擒杀其他人。
除此之外，便是尽量减少自己这边修士的损失，甚至是诸般用度，也要减少。
“撤……快撤！”
圆满剑修被格杀之后，众修士之中，似乎还尚余有指挥者，连忙招呼众人撤退。
他们已然看出，自己这一方失了主心骨，强弱之势悬殊，不要说完成这一次的任务，甚至就连平安逃脱，都变得困难了。
当下毫不犹豫，转身便逃。
“易敬天，抓住他们。”
吕阳的身影重新在众人面前出现，却是变化回原形，手中提着一个焦黑如炭，看不清楚人形的身影，凝声冷喝道。
他的秘法动辄使人神形俱灭，严格说来，并不适合于擒获对手，因此，并没有打算亲自出手。
易敬天心中一懔，连忙道：“请堂主放心，我等必不负使命。”
说罢，便带着人，向那些仓皇而逃的修士追杀上去。
事情至此，完全可以说是大局已定了。
吕阳降临之时，一出手便飞快格杀了敌人首领，剩下诸人，不但没有了与之对战的胆气，甚至于，连必要的冷静都丧失，个个惊慌失措，一齐撤退。
这般的状况，又是成百上千修士一齐追杀，能够安然逃脱才怪。
不到一刻时之后，易敬天果然不负所托，满面喜意地带着人回来。
“禀堂主，敌方二十五人业已带到，其中十人战死，十五人生擒。”
“堂中弟兄们情况如何？”吕阳端坐于主位，沉声问道。
听到此语，易敬天喜形于色的神情略有收敛，现出一丝哀切，沉声应道：“弟兄们略有损伤，其中六十七人战死，三十五人重伤，损及元气，十五人轻伤。”
吕阳点了点头：“这些杀到大周的妖道，我怀疑与盘尊布置下的暗棋有关，很有可能，事涉密谋仙门的惊天阴谋，幸得为我荡魔堂麾下众执事阻止，此番我必上禀仙门，为你们求取一份功勋。”
易敬天闻言有些吃惊，不曾想到，吕阳竟然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不过吕阳为荡魔堂堂主，掌握着仙门上下侦缉的情报，所知之事比他们更多也不足为奇，而且这些人出现得蹊跷，或许，还真有可能与盘尊之事有关。
易敬天当即便道：“属下这便吩咐下去，将他们严加看管起来，免得其中有些人活不得耐烦，做出傻事来。”
他所指的，是那些人妄图逃跑，或者畏罪自杀，而无论哪一点，都势必将要惹来麻烦。
“理应如此。”吕阳对这部属，倒也有几分满意，行事很是利落。
禀报了一番战后事宜，吕阳又出现在荡魔堂诸执事面前，查看情况。
结果同样令他很满意。
由于这些荡魔堂执事办事周密，方才的激烈交战，竟然没有丝毫损及下方宫殿，甚至于，连遮掩气机的法阵都早已备好，虽然天上是一阵修士激烈大战，但于下方凡人看来，却是突然之间一阵莫名的飞沙走石，狂风阵阵。
充其量，也只以为是打雷下雨，乃至于有风暴来临。
即便不到一刻半时便风平浪静，众凡人心中虽然多有纳罕，甚至数日间都有可能议论纷纷，但却绝难想到，他们几乎是经历了一场足以毁灭整座都城的乱战。
“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若是打斗之余不慎余威荡倒一片宫殿，都有可能死伤无数。”
吕阳感叹凡人生命脆弱之余，也不由得有些担心纪妃的情况。
他与纪妃非亲非故，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但纪妃的肚子里，可是正怀着他牵挂的两个生命。
丁灵与天音仙子此时转世未成，尚还是凡胎肉身，一旦遭受重创，即便不死，也多半是要废了。
看出了吕阳的担忧，易敬天连忙解释道：“堂主请放心，下方宫殿，属下早已派人密布金刚罡气，等闲修士交战的余波，根本不可能影响到。”
吕阳微怔一下，向远方宫城看去，果然发现，虽然宫中犹如狂风刮过，到处都是一片瓦石碎散，树木东倒西歪，但纪妃所住的地方附近，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一些宫中之人，正围在那边议论纷纷。
纪妃怀有天仙转世，有神将护持之说，更是流传。
“你有心了，办得不错。”吕阳不禁赞了一声。
其实这名易敬天，也是时家兄弟们推荐给他的，他执掌荡魔堂的时间，多半是在闭关修炼，以及回到自家灵峰办理私事，哪有机会识人，不过，只要掌握着仙门的权柄，手掌生杀和赏罚大权，本身又非是弱者，便很容易掌控。
这一次，倒是发现个不错的人才，或许可以借着这一次的机会简拔。
“堂主谬赞了，这都是弟兄们用命，尽心执行，在下不敢居功。”易敬天听到吕阳赞赏，心中有些许欢喜，但想着不敢全居其功，还是谦逊地说道。
“好了，你不必多言，等到此间事了，回去之后，再看结果如何，如若是有功，决不会亏待了你们。”吕阳似笑非笑，回头看了他一眼。
言下之意，便是到时候再算，如果有功，自然便该赏，但若有过错，那便是该罚了。
易敬天心中一懔，连忙低头称是。
……
吕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并没有在大周多作停留。
丁灵与天音仙子在纪妃肚子里面呆了一有段时日，眼看着是渐趋成熟，也有可能面临出世之期了，不过吕阳现在担心的并不是这个，亲书命令，调来两名堂中圆满境死士坐镇，供易敬天差遣之外，便离开了大周。
这一趟，他是带着擒获的十五人，以及十一具死尸返回仙门。
“吕阳，你不是去追缉盘尊转世灵婴了吗，怎么突然带了这些人回来？”
在吕家灵峰上，四世祖得知吕阳突然返回，接见之余，却突然发现，吕阳竟然带着一批身份莫名的修士。
死活不论，都一一展露于眼前。
“这些，恐怕是钦天监的人。”吕阳对四世祖直言道。
“你什么时候和钦天监的人有了恩怨！”四世祖大为吃惊。
“世祖有所不知，这些人，并不是我主动去招惹的，而是在追缉转世灵婴之际，突然发现有人以我安排在大周的友人为威胁，妄图逼迫我就范。”吕阳一五一十，将必要的消息告之了四世祖。
四世祖这才知道，吕阳追缉盘尊转世灵婴未果，却遇到了受人威胁之事。
“……于是我便突发奇想，若是这些人为盘尊所布暗棋，是否可以将此作为追缉方向，顺藤摸瓜地寻下去？灵婴之事，鱼目混珠，毕竟很难确定真假，而这些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有鬼，想必仙门也不愿意见到他们留在重要的堂口捣鬼，若能除之，必定是大功一件……”
听完吕阳的一番讲述，四世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吕阳看着四世祖，神情自信，深晓自己的这一番说辞，必定能够打动四世祖。
其实，灵婴之事，的确有可能追缉到盘尊，但既然是真正的盘尊转世，又岂是好招惹的？如果被逼得急了，哪怕是整个荡魔堂，全赔进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永远不要小看一名堪比远古仙门的太上长老的实力，即便是吕家老祖，也不敢轻言战胜盘尊的一具分身，而吕阳虽然也能与之一战，但也是依仗了手中穷奇傀儡的护佑，如若没有穷奇傀儡，只怕交手片刻便要被杀死，连逃遁都难以做到。
吕阳与之交手过一阵，对于追缉之事，并不是特别热衷。
“那可是要用性命去拼的，哪有追缉潜伏仙门之人来得容易？”
似乎也是和吕阳想到了一处，四世祖眸里深处闪现出一抹惊异的光彩，随着，却是肯定的神色越来越明显，坦言道：“你说得不错，反过来整肃仙门，清除内鬼，的确也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办法，更可立竿见影，取信于道祖。”
“世祖，您也这么认为？”
四世祖点头道：“你把这些人交给我吧，我这就奏报老祖，由族里出面将此事揭开。”
似乎是担心吕阳误会，四世祖又道：“你不必担心，我这是为了促成此事，必须得由老祖出面，才不会受到其他长老的阻挠，最好，是直接传达于道祖耳中。”
吕阳笑道：“我知道，这便有劳世祖了。”
其实他心中也清楚，这是题中应有之意，自己虽然已经成了气候，但却终究不是巨擘，该靠老祖出面的事情，还是得靠老祖出面。
再者，指控钦天监，也不可能是自己能够担当得起的，甚至需要拖上整个吕家一起，才有保障。
不过此事虽然大有风险，但可见的收益，也是相当丰厚的。
如果施为得当，甚至可以将吕家的势力安插一块于钦天监中，进而掌握更多资源，没有做到这一点，也必然使得钦天监中权柄空缺，为新贵家族所掌握。
而那些新贵家族上位，等于是欠了吕家的一份天大人情，将来必定得要偿还。
若是退，则可加强在刑律堂中的权威，挟此大功，甚至可能获得缉查仙魔联盟内部的权柄。
这可是一大杀器，如果获得的话，整个吕家，完全可以一起青云直上！

第708章 大索仙门
“老祖，四世祖求见。”
清幽的仙山灵峰之上，一座朴实无华的庭院之中，身穿紫袍的吕家老祖听着自己座下小道童的禀报，不由得张开眼睛，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都这时候了，不好好理事，跑来这儿做什么？”
“老祖，乾安来此，只怕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您还是见一见吧。”吕家老祖身边，一名女童忽然说道。
老祖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倒是替你兄弟着想。”
话虽如此，吕家老祖还是让人将四世祖叫了进来，因为他也清楚，女童所言并没有错。
四世祖很快便在老祖座下道童的引领下走了进来，行大礼拜见道：“老祖。”
“你有何事，不能通过灵符传讯？”老祖问道。
四世祖看了看老祖身边，并没有外人，当即便道：“是钦天监之事。”
言及于此，他便将吕阳所告知之事说了出来。
吕家老祖听完，回想起自己所知的种种消息，不由也是面露惊异，言道：“那些人竟然动了。”
四世祖言道：“老祖也知道那些人。”
吕家老祖道：“如何会不知，钦天监一向为十二家逆贼的子弟掌管，前些年时，道祖也曾想过要整治，但却因为牵扯太大而放弃了，没有想到，到了如今，却竟然自己主动生事。”
四世祖闻言大喜：“老祖，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
吕家老祖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吕家如今立足未稳，便是真有机会，也该三思而后行，你这般急躁，却是有失我吕家世祖之风了。”
听到吕家老祖的这一番话，四世祖并没有灰心丧气，却反而感觉，老祖也已经心动，如今所缺，只是一个判断此事是否可为的依据而已。
当即答应道：“老祖教训得是，乾安愧领了。”
“你先回去吧，此中之事，我会尽快召集家中族老商议。”吕家老祖道。
得了老祖应诺，四世祖满意而去。
此后数天，吕家之中，果然风传起了族里将欲对钦天监发难，乘势而起的传闻，族里的子弟，听闻此事也是喜忧不一，各自有不同的反应。
吕阳作为一峰之主，且又是擒获盘尊暗棋的关键之人，毫无意外也被召去问话，言及诸多细节。
吕阳看出来了，吕家老祖对于钦天监之事，其实早已心有所想，但却始终因为缺乏契机而不得动作，如今，自己给他和整个吕家都献上了一份难以拒绝的大礼，如何能有放过之理？
因此他并不担心吕家否决自己的提议，白白浪费这次的机会。
就在紫霄山吕家暗中谋划着对仙门钦天监之事时，荡魔堂麾下，被派往阳天星域追缉转世灵婴的众多高手们，也受吕阳之命，陆续撤回。
吕阳唯恐这些部属误入盘尊经营的势力范围，因此，很是谨慎。
又过了数天，吕家老祖突然再次召见吕阳，不过这一次，吕阳发现，自己是单独前来，并不像过去几天一般，还有其他的吕家弟子在旁参议。
吕家老祖坐在主位上，神情肃穆，命人将一张写满人名的纸单交给了吕阳，让他阅览。
吕阳带着一丝疑惑接过，看了起来。
很快，他抬起了头，带着一丝惊异及兴奋，道：“老祖，这是……”
“这是根据你带回的那些俘虏招供，所列出来的名单，这些人当中，有不少都是受盘尊之命，潜伏在仙门暗处的暗棋，若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必定成为我仙门大祸。”
吕家老祖神情威严，说道：“本座奉命执掌缉事，如今仙门人心浮动，群逆蠢蠢欲动，正是我吕家建功立业，为仙门除此祸患之际。吕阳，你可敢肩挑重任，为我吕家先锋，秘密缉捕名单上的这一批人？”
“吕阳必不负老祖所托。”吕阳对此事亦是早有准备，当下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好，这张名单上的人，就交给你负责了，切记，行事务必以周密为上，虽然并不怕走漏风声，但还是低调处理，以免引起人心动荡，为人所攻讦。”吕家老祖吩咐道。
吕家老祖决定动用吕阳所得到的这一个机会，其实也是在赌，若是赌胜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而若是赌败了，吕家在紫霄山的根基，都必然会受到影响。
临机决断，不可以不慎重。
吕阳见此，也不得微微地叹了一声，其实他对吕家老祖能够白手起家，支撑起这么一大份基业，还是感到相当佩服的，从这次的事情也可以看得出来，吕家老祖对自己这般的外姓子弟，也多有倚重，并非是有狭隘的门户之见，或者种种小富即安的心思。
老祖心胸阔达，所图谋者，亦不简单。
“请老祖放心，吕阳明白。”吕阳看了看这张名单，发现其中所涉及到的，大多都是同一堂口的钦天监弟子，恐怕，除了自己之外，也还有不少的吕家弟子也接到了指派，又不由得略带试探问道，“老祖，您已经上禀仙门，得了掌教之令？”
虽然吕家老祖乃是仙门太上长老，甚至拥有统御一大仙宫，执政一方的权利，但在这座紫霄山中，却只是诸多巨擘之一。
据说，还是依仗了道祖的支持，方才能够得以显贵，仙门之中，不乏轻视甚至是敌视的。
如果没有得到掌教之命便擅自行动，稽查仙门，难免给其他各家抓住把柄，攻讦责难。
却见吕家老祖微微一笑，道：“没有。”
“嗯？”吕阳怔了一下。
但随即反应过来，吕家老祖，恐怕是要借此机会，实现什么计划。
吕阳顿时也若有所悟，领命而去。
……
“三公子，你得了老祖命令，要清肃仙门钦天监？”
回到府邸之中，对消息略有耳闻的邹老，黄老两人，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询问情况。
原本他们只是单纯奉命追缉盘尊，但却没有想到，此中任务并未完成，却有另外的转机。
“不错，仙门之中，并不仅仅只有钦天监一部为盘尊所侵，但我们手中掌握的东西，却可以指证钦天监中数位位高权重的仙门长老，只要能够将其清肃，必定能够顺藤摸瓜，掌握更多消息，同时也是取信于道祖，得其扶持。”
邹老和黄老面面相觑一眼，都感觉有些大出意料，不过，听到吕阳所言，如此施为，倒还真是比一门心思追缉盘尊更加有利可图。
“若是寻常的仙门弟子，发现此线索，多半也是上禀于仙门，然后为盘尊暗布在其中的棋子所截获，然后引来诸多祸端，甚至离覆灭不远，不过吕家实力远非一般子弟可比，且又有掌握仙门的权柄，依靠着荡魔堂及其他各部的子弟，部属，完全可以独立完成此事，为仙门立下天大功劳。”
“此事，大有可为！”
吕阳见这两位供奉也没有意见，当即笑言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即刻便动手，莫要让潜伏之人收到风声，畏罪潜逃了。”
“理应不会，他们除了盘尊之外，无依无靠，而诸天又大多都在天道盟掌控之中，能够逃得到哪里去？”
“话虽如此，那些人也必定不会束手就擒，我们若要动手，还需处置好。”
吕阳等人，当即便按照吕家老祖指令，动起手来。
荡魔堂麾下，自成一派，执行差事根本不用经过仙门的其他堂口和长老，因此，吕阳很快便点齐了捉拿人犯所需要的人手。
然后，一行人秘密离开驻守的山谷，往仙门的深处而去。
护山大阵那一边，得到吕家老祖之命，早有混杂在其中的吕家弟子行予方便，众人没有惊动仙门的高手，很快便赶到了钦天监众修士的驻地。
这是一处设在山顶灵峰上的仙城，城中的修士，大多还在惊异于这些突然出现的荡魔堂执事的来历，便见吕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沉声吩咐道：“风堂部众何在？”
“属下在。”
“你等再次封锁灵峰，不需任何仙门弟子出入，违者以叛逆同党论处。”
荡魔堂拥有的就是追缉叛逆的权柄，是以，并不怕借着这个名头行事。
“火堂部众，随我进去拿人。”
吕阳简单布置了一下诸人的职责，然后便要进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仙门钦天监所属，谁给你们胆子闯进来的？”
一名执事长老模样的虚境高手闻讯而来，远远见到吕阳等人正欲粗暴闯入，不由得流露出了惊怒的神色，大声喝道。
“不明形势，愚蠢至极。”
吕阳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一挥手。
顿时，数名荡魔堂高手蜂拥而上，转瞬间便将这一人抓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做什么？”这长老不住的挣扎，或许是看出吕阳等人虽然气势汹汹，但动手却很有分寸，是以并不是非常畏惧。
但吕阳的一句话，将他的所有胆气和矜持击得粉碎：“我等是荡魔堂所属执法弟子，仙门有令，钦天监弟子多有与盘尊勾连，疑其图谋不轨，特命我等予追查，如遇抵抗，视同叛逆！”
“什么，叛逆？”钦天监众人，顿时便都怔住了。
现如今，仙门修士最为忌讳的，便是与那些人搭上关系，没来由的多个叛逆同党的名头。
清清白白的修士如此，心中有鬼的修士更加如此。
吕阳对身旁诸人使了个眼色，身旁的众位执事，顿时便都喊着奉命追查的口号，冲了进去。
诸多弟子，竟是不敢有所异动。
而很快，仙城之中，爆发了多处的抵抗。
这些也在吕阳的预料之中，因为一旦大肆搜查，不少真的与叛逆有所联络之人，势必暴露。
等闲之辈都不会愿意束手就擒，更何况是这些仙门修士，他们之中的不少人见势不妙，立刻便欲要奋起反抗，但奈何吕阳等人行动迅速，短时间内便召集了接近三千弟子，把整个仙城围了个个严严实实，此时再想到反抗，却是已经太迟了。
只在短短一日之间，名单上的绝大部分人都落入了手中。
期间并不是没有高手出现，但是，吕阳等人早有准备，同样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将这些高手都制服了，更有甚者，那些高手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抵抗意志也不是非常强烈。
整个过程，甚至于没有惊起多少波澜，就连这些被俘获的仙门之人，也是惊惧万分，还在连连叫冤，仿佛如此便能瞒天过海一般。
不过，在荡魔堂执事奉命搜查而收获的铁证面前，顿时便都噤声了。
勾连叛逆仙门的盘尊，单只这一条罪名，便足以将他们里面绝大部分的长老处置了，反倒是那些中、下乘的仙门弟子为人所裹挟，即便有罪，也多半是要从轻发落。
“做得好，接下来，弟兄们多多担待，继续搜索这些悖逆之徒的罪证。”
其中一些与叛逆牵扯较深的修士，隐藏在这些人当中，很有可能因为此事而怀恨在心，甚至于在将来对吕家不利，为了杜绝此类事情发生，吕阳等人还是盘查得非常仔细，几乎做到了每一人的来历身世履历都要一清二楚。
……
“好消息，三公子，四世祖那一边传来好消息，其他的钦天监中逆贼从属，也被他们带人擒获了。”
又过了数天，邹老满面笑意地给吕阳带回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四世祖那一边，缉捕钦天监中盘尊暗棋的行动也大获成功了。
“好啊，如此一来，整个钦天监，基本上便都被我们给控制住了，再有老祖向道祖进言，大事可定！”
吕阳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大喜道。
他所高兴的，并不仅仅只有吕家随着得到仙门的权柄，而他自己，也将随之水涨船高，获得更高的地位，还有另外一层考虑，便是狠狠地给了那位逃亡的盘尊一记重击，震慑其部属。
对方竟然胆敢利用丁灵和天音仙子作为威胁，吕阳也不介意，巧施手段公报私仇，对他们还以颜色，而且，经此一事之后，即便盘尊还有其他的暗棋潜伏在仙门之中，短时间内，也断然不敢再度轻举妄动了。
不过吕阳此时也对盘尊的势力有了充分的认识，深知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自己这般的修士，还是不要被卷入仙门巨擘们的气运之争当中为好。
而借此机会，他也正好可以把自己从追缉盘尊转世灵婴的差事之中摘出。
正可谓是，一举数得。
邹老并不知道，吕阳心中有如此之多的谋划，只是向他传达四世祖的召集之令，一同过去议事。
而正如吕家老祖所谋划，仙门得知吕家已经掌握了钦天监中诸弟子，长老与盘尊勾连的铁证之后，即刻反应过来，指派吕家继续追查下去，连同其他的刑律堂堂口，也一并投入到此事之中。
顿时，原本已经渐趋平静的仙门，又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
“该死！”
正在吕家诸人意得志满，稽查逆贼的时候，他们口中的逆贼、叛逆，却是躲在诸天之中一个隐秘的所在，惊怒不已。
“竟然被查出来了。”
曾经与吕阳交过手的盘尊化身，惊怒地低吼了一声，震得藏身的山洞震颤不已。
罗海面露忧色，道：“尊者，还请息怒。”
辛辛苦苦布置的后手，竟然就这么被挖开，清除，的确是令人气愤，但这盘尊化身，郁郁了一阵之后，却是忽然又平静下来，冷冷言道：“你上次说得没错，此子，的确有可能会是我们的祸害。”
虽然他是道境巨擘，但毕竟不可能凡事都亲力亲为，而在他的诸多布局之中，必然用到先天修士。
这些先天修士被铲除，无异于断去他的臂膀、耳目，使他寸步难行。
而如果没有了麾下效劳之人，他孑然一身，也绝不是仙门之中那几位强者的对手。
这是一个不难得出的结论，为此，盘尊化身很快便平静下来，看向一直在罗海怀中抱着的男婴。
“不过，仙门之中，英才遍地都是，即便没有这个吕阳，吕家，也会有其他各家的修士出来，破坏我的部署，为今之计，并不是和他们纠缠，而是做好该做的事情。”
这男婴与他白发苍苍的气象截然不同，男婴所展现出来的，乃是纯净无比的先天之气，即便是最没有眼光的仙门之人，也可看出，此子深具灵根，资质极其惊人。
男婴仍然还在熟睡，仿佛并不知晓，自己一来到这个世上，便已经担负起了不可推卸的使命，更是被仙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誓要铲除而后快。
“尊者所言极是。”罗海微微躬身，说道。
盘尊化身威严道：“罗海，现今我将灵婴交予你手，到了琉璃天，需谨记教诲，传道授业。”
罗海道：“定不敢有负尊者所托。”
盘尊化身点点头道：“好，你去吧。”
罗海又再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这个山洞。

第709章 隐藏之人
仙门之中，随着吕家对钦天监发动的突然搜捕，各大灵峰，家族，顿时便都陷入到了巨大的震动之中。
而在此时，吕阳等人也正忙于甄别盘尊余党，审理抓来之人。
在紫霄山下，诸大仙城的其中一个秘密营地之中，吕阳刚刚见过了前来禀报情况的时家兄弟，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巡视监牢，探望那些被抓的弟子和执事长老。
“这些弟子和执事长老，必有冤屈者，而没有被抓的，也必有漏网之鱼，不过这并不要紧，查缺补漏，通缉逃亡者便是了，关键是一切都要尽快处理，同时，已经查明是叛逆同党之人，要严加看管，追查出更多的线索。”
“三公子所言极是，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无论是追缉叛逆还是平反无辜，必将使得族里对荡魔堂的掌控更进一步。”
跟随在吕阳身后，与吕阳一起看了诸位执事审查捕获者的情况之后，邹老与黄老一边回应着吕阳的话，一边也是在出谋献策。
他们出身于吕家，自身的利益也和吕家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自然是愿意看到，吕家乘着这个机会崛起。
而吕阳亦是深有同感，他未必对吕家有多忠心，但是自身与吕家人物有着不可分割的练习，一身尊荣亦系于此，因此，远比忠心还要更加可靠。
这才是吕家的真正高明之处，不知不觉之中，便已经将族中子弟的利益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堂主。”
迎面走来几名荡魔堂中执事，见到吕阳等人进来，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打开这里的大门，让我们进去。”吕阳抬了抬手，对这些执事说道。
“是，堂主。”
大门发出一声轻轻的声响，吕阳等人走了进去。
这里是一个秘密的牢狱，隐藏在营地的地底深处，地底并不通风，仿佛整个通道都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低沉的痛苦呻吟，抑或是求饶告罪的声音。
长长的通道两侧，点燃着熊熊的火炬，把四周照得明亮，但却仍然难掩阴森之意，仿佛通往九幽之地的恐怖之路。
“好个荡魔堂，竟然早年便已经设有私狱。”看到这个深藏在秘密营地里面的地牢，邹老不禁感慨道。
吕阳道：“恐怕，刑律堂麾下各大堂口都设有私狱，毕竟各大堂口都只有追缉之权，而没有自行监禁审问的职权，哪怕是临时这么做，多半也是为了得到情报，不过，若是主堂势弱而部下强悍，为了自家好处，动用私刑也是在所难免。”
按照仙门的规矩，荡魔堂的确没有一些权柄，不过，手中掌握着灵玉、执事，又有诸多方便的权限，不乘机以权谋私才叫奇怪。
这也都是仙门没有下派仙使，严格监控所致。
邹老等人自然知道这些道理，闻言不禁微微一笑。
如若他们是仙门长老，对此自然是深恶痛绝，但他们为门阀豪强，所见到的，也不一样。
众人继续前行，凌乱的脚步声回响在长廊之中。
不多时，吕阳等人来到一个又十多名荡魔堂执事守护的小间面前。
“禀堂主，这里就是那名首恶之徒的关押之地。”陪同在侧的荡魔堂修士说道。
吕阳道：“打开吧。”
不一会儿，执事们打开了牢门。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位奄奄一息，正被牢牢绑在一个十字木架上的仙门修士，只见这名修士衣衫褴褛，全身伤痕累累，遍布满了火烤一般的焦黑痕迹，隐约之间，竟是可以闻到一些烤熟的焦臭从其身上传来。
他的四肢与胸膛，分别被一把看起来像是特殊炼制的飞剑死死地钉住，完全无法动弹丝毫，而颈部与双手间，更是有着一坨贴满秘符道纹的玄铁链紧紧地缠满。
吕阳认得，这人身上的飞剑，铁链，秘符，都是仙门中人时常用来对付不领度牒，不服从仙门教化的妖道或者异族修士的手段，即便是虚境高手，在这些手段之下，往往也要被封印法力，无法施展神通，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此人身上的焦黑和累累伤痕，却不是严刑拷打所致，而是被自己的都天玄雷所伤。
先天修士，等闲的拷问手段，已经基本失去了作用，荡魔堂执事忙碌于审问其他人，也没有来得及关照此人，更何况，吕阳自从在山上仙城之中发现此人，便刻意吩咐过，暂且先收押此人，等他来到了再行处置。
“哼！”
仿佛是察觉到了有人前来，这名修士微微躬身，似乎是想更换一个姿势，但却被钉住手脚的飞剑猛地拉扯，顿时，哧啦一声轻响，血肉撕裂的可怕声音从他身上传了出来。
修士再次发出一声闷哼，不由得吃痛一声，重新贴了回去，绷紧着身躯一动不动。
他口中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刚的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已经耗去了所有的精力与斗志。
“定魂剑，拘灵锁链，镇魂秘符……这些都是用来对付最顽固不化的顽抗分子的杀手锏，用在你身上，倒也真算是适得其所了。”
吕阳上下打量了此人身上的诸般法宝，不由得冷笑出声，眼里亦流露出了一丝冷峻之意，仿佛有一道寒芒一闪而过。
“堂主，此人就是负责在各个潜伏修士之间联络通讯的中间人，因为盘尊秘密布置部属在仙门，并不愿意为其他人所知晓，行事也非常隐秘。”
一名统领级别的荡魔堂高手站了出来，主动给吕阳解释着情况。
“不错，盘尊密谋这场叛逆和转生已久，在仙门之中，亦是布局深远，而且，以他的地位，也少有人能够揭破他。”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吕阳所关心的，也不是盘尊的其他情况，而是此人掌握的联络渠道。
“可有问出，他能够接触到的上下线都有谁？还有，蛇无头不行，盘尊命他们再次潜伏，必定会有一个可以统御全局之人，问出是谁了没有？”
“禀堂主，我们之前进行了简单的审问，但因您的命令，尚未来得及对他用刑，是否现在要开始？”
“也好，就由你们来吧。”
吕阳说着，主动退到了一边。
先天修士，道体与神魂都迥异于常人，因此，等闲的严刑拷打手段，皮肉之苦，根本无济于事，甚至于，平常世俗牢狱之中班头差役擅用的各种折腾人的手段，连武师也难以承受的腌臜手法，对修士都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修为高深的修士，完全可以封闭五识，杜绝口耳鼻舌身意，诸般感触，如此则巨大痛苦如轻风拂面，百般折磨甘之如饴。
不过，正所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等闲的折腾审讯手法不行，修士们自然也有另一套对付修士的方法，从简单惯用的来说，便是雷罡加身，真火炼魂，复杂一些，则是诸般诡秘的蛊毒秘术，诅咒之术，甚至是使人神魂永不超生，畜养于法宝之中永远折磨的鬼畜秘法。
荡魔堂的执事们，本身也非是良善之辈，受命之下，便一样样地将折磨修士的手段用在了这人身上，这一下，修士的强横道体反倒成为了不惧打杀的好处，神魂念头，亦是在数盏天灯点燃之下不断烧灼，惨痛闷哼传了出来。
……
“别……别烧了……我……我招了！”
起先这名修士还硬气，但当荡魔堂执事们再度以诸般秘法折磨上来，甚至有人直接从他记忆之中搜炼神魂，钢梳一般狠狠地梳刮在他的神魂之躯上时，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就算自己不招，甚至自绝身亡，死去之后，仍然有可能为这些凶神恶煞的荡魔堂执事以邪法祭炼，搜罗情况。
自己这一次未及防备，完全没有来得及在神魂之中布下禁法，也难以抵挡这些邪法的侵入，倒不如痛快地招了，也好免受些折腾。
“哼，算你识相，乖乖将我们刚才所问之事交代出来。”
被吕阳点到去审问的统领一挥手，让他麾下的几名部属退开，然后上前将一枚玉简塞到那人手中，沉声喝道。
又过了一会儿，招供的情况封存好，统领略为查探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之后，手捧着奉到吕阳面前：“堂主。”
“嗯。”
吕阳轻轻地点了点头，接过玉简，以神识查探了一番。
“这些人，隐藏得倒是挺深的，不过，也有不少已经被我们抓来，正好可以一一查验。”
邹老道：“三公子，可有对方首领的消息？”
吕阳并没有回答，而是将玉简交给了邹老，让他自己查探一番。
邹老看过之后，不禁面上流露出一丝遗憾之色：“这名首领倒是有先见之明，与此人碰头传令，也有假身前来，此人竟然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原来，在这招供的情报之中，这名中间人的确时常与首领相见，转达他的命令，但那首领却似乎早已防备到此人会落到别人手中，又或者，这只是预防万一的谨慎，并没有以真身前来，而是次次都明显以胎化易形之术变作他人，无论是面貌，还是气息，都无法确定。
不但是他，就是其他几名头目模样的人物，也都有相似的行动习惯，显得非常神秘。
“这并不在我预料之中，秘谍行事，必定周全，否则安能在这仙门之中潜伏而不为人所知。”
吕阳说完这一句，心中却是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抓住那批前往大周，欲要以丁灵与天音仙子威胁自己的那批人的场景。
其实，当时他交了多人上去，但唯独那群人的首领，尸身并没有交上去，而是秘密丢进了炼天鼎之中，炼化神识！
其实到了此时，吕阳修为渐趋圆满，无论是本身的实力，还是可以倚仗的外物财富，都已经非常充足了，根本不必再在杀敌之时祭炼敌尸，更不乐意提炼神识记忆，融合他人神识碎片。
前者费力不讨好，而且，多少有些邪派作风的意味，所能汲取的灵气，也实在不多，远远不如妖尸的血肉。
那些毕竟是异族，而且还是野蛮无智的妖魔之属，祭炼它们的尸身，就和平常猎人炮制猎物一般。
而后者，则是有些得不偿失。
虽然融合他人神识碎片，可以从神魂之中提炼最为深刻的记忆，得闻秘事，但这毕竟会影响到自己的神魂修为，因此，若非必要，吕阳也不愿意如此。
不过，这一次对方竟然敢打丁灵和天音仙子的主意，吕阳惊怒之余，也不由得对幕后策划之人生起了必杀之心，因此，不惜代价祭炼了一回。
虽然此人神魂早已残缺，甚至有大半为都天玄雷所轰碎，但侥幸的是，还是有一些意外的情报为吕阳所获知。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鼓动四世祖去劝老祖，将缉查之火烧到了钦天监上来，为的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慢慢追查下去，最终得到机会，将那名隐藏之人掀出来！
自从对方胆敢动丁灵和天音仙子的那一刻起，已然触动了吕阳的忌讳。
邹老等人并不知道，吕阳心中隐藏着那个秘密，遗憾之余，也建议他再去其他处巡视，吕阳暗自笑了笑，不动声色，于秘密营地中走了一圈，嘱咐诸人用心办事。
不久之后，吕阳从秘密营地中出来，重新回到地面，却是意外见到，一名传讯使者等候在外。
吕阳认出，那名使者，分明就是自己派遣在大周的，不由心中一动，对守卫在院门口的执事说道：“让他进来。”
“堂主。”使者参拜了一下。
吕阳心怀大周之事，不禁沉声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使者道：“堂主不必担心，是纪妃娘娘孕象成熟，似乎是终于快要生了。”
其实此时，大周的纪妃怀孕有一段时日了。
吕阳回去青阳峰一趟，已经和师姐低调成婚，另外也与小龙女定亲，过去一年之余，又受仙门征召，查验灵婴之事，奔波大半年之久，再到如今，便足足是两个多年头。
丁灵与天音仙子并非寻常凡胎肉身，本身蕴含着的元神力量，相对凡人而言亦是非常强横，因此，消磨前生印记，彻底融入后世道胎之中，消耗的时间也长久了一些。
即便是吕阳在助她们投胎之时，已经以新学秘法相助，大大缩减了这个过程，亦还是费去了二十余月之久，远远超出了凡人十月怀胎的期限。
“算起来，也该是时候了。”
吕阳不由点了点头，对那使者嘱咐道，“你回去告诉易敬天，守好最后这几个月，回来我便让他做我暗卫统领。”
暗卫是吕阳近年准备在荡魔堂之外，拉扯麾下再起炉灶，自己供养的一支精锐力量，虽然有些不大符合仙门规矩，不过，可以算作是门客一般的形式，仙门也不大多管。
吕阳尝试着在荡魔堂中发现一些有才干，可以独当一面的部属，倒不见得要得到对方完全的忠诚，但施以恩义，彼此试用，默契配合却是必要的。
也许将来，吕阳不再掌握荡魔堂了，这支卫队还可算是旧部，有着门生故旧的情分在，一些私事，也能帮得上忙。
这些，都将成为吕阳履历中重重的一笔，亦是他的宝贵财富。
而同样，易敬天也有必要在此事之中得到吕阳的扶持，不但是掌握更多的权柄，还可在此过程之中操办更多差使，得到更多晋升的机会。
无论是前程，还是自身修为。
纪妃孕象成熟的消息，让吕阳十分重视，虽然不至于立刻便将手头上的事情全部转交于他人，不过，却也在一个月内，逐渐了追缉之事，然后，向族中四世祖提请前往大周。
得知吕阳打算，四世祖不禁有些惊异：“如今族里正在追缉叛逆余孽，还有不少人牵连在其中，你怎么又要前往大周？”
发起了清肃钦天监一事，吕家如今在紫霄山上，当真可以说是风头正劲，而其中最为其他家族和势力所艳羡的，便是吕家老祖竟然得到了太上道祖的直接支持，掌教乾元道人也降下法旨，仙门内外，一应人等，俱都要予以配合。
而且据传闻，太上道祖为了使得吕家能够在这场清肃之中，发现更多盘尊的线索，竟然不惜动用仙门秘藏，赐予了吕家数位子弟晋升圆满的前程，还予吕家老祖一件远古仙器，以号令不从。
作为最先擒获那些冒失暴露之人的吕阳，也可以说是吕家最近几年间最为炽手可热的人物，如此关键的时刻，他不留在紫霄山上建功立业，却急着离开，着实让四世祖有些惊异。
吕阳打了个哈哈，道：“四世祖不必再相劝了，我现在并不缺乏些许功绩，却反而是低调发展更为稳妥一些，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机会让族里的俊彦们吧。”
其实，在吕阳眼中，丁灵和天音仙子的安危远比些许功绩更加重要，更何况，最为关键的一份情报，此时还正在自己脑海之中藏着，回头再借着吕家造就的大势，把事情办成也不迟！

第710章 出生
四世祖又再思虑了一番，却是隐然感觉，吕阳言语之间，多有言不由衷之处。
不过此时吕阳已经不再是寻常后辈，不可以等闲呵斥责备了，甚至于，提出要回大周，他都没有好的理由可以阻拦，只能是随他去。
“也罢，我安排其他人接替你的调查……不过你放心，这次的事件，首功还是在你，老祖心中也会有数。”
吕阳又应了一声，便告辞离去。
他此去大周，自有自己的一番主意，说不得，还有布置许多东西。
另外，就是有一个猜测，隐约在他脑中成形，也需得这一行去证实。
大周，皇宫之中。
细雨绵绵，飘零洒落，整个皇宫仿佛被一重浓厚的纱帐笼罩，带上了一丝朦胧不清的灰暗色彩。
轻风微冷，犹自带着几分早春的寒意，阵阵地吹了进来，烟气熏熏的宫苑之内，一群宫人在焚烧着些香料，驱邪祈福。
微寒的风把淡雅的香气送到了宫中各处。
此时，离纪妃有孕，已经足足有两年半了。
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大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以说是平静安详，但在这平静之中，也有一些不幸的事情发生，比如宫中的皇后娘娘染上重病，卧床不起，再比如，月前城中突然刮起飓风，吹倒民房树木若干。
然而此刻，这些都已不再重要，皇宫内外，关注的都是纪妃终于动了胎气，显露出孕象。
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虽然有纪妃梦遇仙神而得授子，怀上天仙下凡的传闻传扬，但两年多时一直再没有动静，不免便有一些爱嚼舌头的宫女太监谣言，说纪妃娘娘怀上的恐怕是一具死胎，又有事出反常必有妖之语，唯恐腹中胎儿为妖魔转世。
大周天子姬武闻讯大怒，打杀了数名宫女太监，方才将这些谣言平息下来，但这些谣言本身便不是无风起浪，自有不愿意看到太平无事之人，暗中授意继续造谣。
姬武虽然得了国师批语，认定纪妃腹中所怀乃是天仙转世，但因为这些传言，也不由得暗生芥蒂，隐约有些疑心的意思。
似乎正应了那句老话，守得云开见月明，纪妃腹中终于有了动静，所有的怀疑与谣言，顿时不攻自破。
此刻纪妃便在宫里安心地养着胎。
太医以寻常诊脉之法，突然之间有发现了胎动，认定半年之内，必定能够正常分娩，纪妃这才陡然便有了身怀六甲的觉悟，平日里饮食安歇也开始注意起来。
悠扬的琴声传来，纪妃半躺着倚在座椅上，微闭着目假寐。
这个时候，大周天子姬武，突然出现在宫殿门口，一旁侍候的宫女正欲出声，却见姬武摆了摆手，连忙微垂着头，轻巧地退到一旁。
姬武也没有上前，而是就这么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女琴师将这一曲奏完，方才笑言道：“爱妃真是好兴致。”
“啊。”纪妃张开眼睛，发现姬武到来，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羞色，连忙站起，行礼参拜。
姬武忙上前扶住她道：“爱妃无需多礼，你有孕在身，以后这些俗礼还是免去为好。”
纪妃笑而不答。
姬武复又问道：“爱妃最近时常召宫中琴师听琴？”
“嗯。”
得到了纪妃肯定的回答，姬武不由奇怪道：“虽然你并非不通音律，但过去也不怎么听琴，怎么突然有了这兴趣？”
纪妃出身于书香门第，也是一位才女，号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显然，这般的人并不是没有，却并非每一人都得迷恋于此道，贪图丝竹悦耳。
纪妃能操琴，但那都是早年被家里逼迫着习得的，本身对此并不是太钟爱，而进宫之后，更是少有再弄琴的机会，反而诵经祈祷更多一些，闲暇之余，也是诸般宫人常见的娱乐，对于音律之道，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这一点，姬武也是非常清楚的。
纪妃道：“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一月之前方始有胎动以来，时时感到腹疼难忍，但偶然之间听了宫中一名琴师弹奏，却忽然之间感觉很安宁，腹中也安静了许多。”
她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的以手抚腹，流露出了满足喜悦的神情。
常言道母子连心，虽然腹中的胎儿尚未出世，但这种仿佛感同身受般的陶醉与喜悦，却是她所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既然腹中胎儿每闻琴声，便不再闹腾，她也乐得每日都听上一听，顺带修身养性，以待产期。
“朕之女，必为天生大家也！”姬武听到纪妃说明缘由，不由得惊叹道。
两人坐在榻上，说了一会儿话，姬武忽然想起自己的来意，不由面现异色，对纪妃道：“对了，朕近日听闻，国师欲引荐一位神仙真人，为爱妃祈福消灾，不知爱妃意下如何？听闻那位真人擅长画符，朕愿以千金向他求取辟邪灵符。”
纪妃神色微动，知心地问道：“陛下，你可是为了皇后娘娘之事？”
最近宫里传言，皇后染上重病，至今她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见过皇后了，无端端提起祈福消灾，多半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姬武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与皇后之病无关，只愿爱妃身体安康。”
纪妃知道，时人多以疾病为邪气作祟，殊不知求医问药胜于画符捉鬼万分，不过她也是知情识趣的，并不就此劝谏姬武，免得讨个没趣，只是道：“那，臣妾谢过陛下。”
“那好。”如今姬武可是对纪妃宠爱得紧，闻言即觉耳顺，也很是感到欣慰。
……
正在姬武与纪妃谈及画符捉鬼的神仙真人的时候，吕阳已经来到了莫离与风旭子的天云观中。
“拜见上仙。”
得知吕阳将要前来，莫离和风旭子硬是生生地在观里闭足不出了三天，一直专心地等候着。
过去他们也曾见过吕阳一面，但当时，他们并不知晓，吕阳究竟是何人，等到吕阳离开之后，两人从各处多方打探，又兼从留在大周镇守的易敬天等几位统领口中收到风，方才知晓，吕阳的确是一位圆满境界的大仙门，仙门候补长老，以及族中拥有道境老祖的世家门阀子弟。
对于他们这般的中下乘弟子而言，这般的人物，完全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了，故此，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吕阳面带笑意，看着这两名镇守凡俗的仙门弟子，道：“免了，你们随我进来。”
莫离和风旭子暗中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吕阳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纪妃腹中的胎儿有了动静，数月之内，能够出生，的确是个好消息。
两人跟随者吕阳走了进去，果然便听到吕阳询问宫中的情况，于是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些东西说了出来。
在莫离和风旭子两人口中，大周地界自从上次事件之后，一切都还算正常，也让吕阳不免放心了许多。
询问了一番之后，吕阳说道：“我如今准备在此闭关，直到她们出生，不过在此之前，打算亲眼见一见纪妃，你们可有为我安排好？”
莫离正等着吕阳问这件事情，忙道：“上仙请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有劳了。”吕阳点点头。
莫离拥有世俗国师的身份，为大周世代皇室所供奉，因此深受信任，他所提议的，招来神仙真人为纪妃祈福，也为姬武所认同，几日之后，便得到了进宫面见天子与纪妃的机会。
吕阳的本相乃是过去的少年面孔，为了见面，特意以胎化易形之术，变作一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果然，宫里内外，尽皆拜服，深以为然。
不过吕阳并不是前来听这些大周凡人恭维赞叹的，作为借口的祈福仪式过后，便特意寻了一个接近纪妃的机会，近距离感应胎息，以便亲自了解一番丁灵和天音仙子的情况。
“果然，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与以往蛰伏时期不同，可以明显感觉到，纪妃的腹中，已经有两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成长，不过半年，便将瓜熟蒂落，顺利出生。
不过此时，这两个小小生命的气息，早已经不再是吕阳曾经熟悉的丁灵和天音仙子了，感受着纪妃腹中传来的陌生气息，吕阳也不由得生起了一股物是人非的感叹。
从现在开始，丁灵和天音仙子，便已经彻彻底底地从这个诸天之中消失，除非将来她们的转世之身能够修出神魂之躯，觉醒前生，方才有可能重新知晓自己。
不过就算如此，觉醒前生的她们，也不再是原本的丁灵和天音仙子。
前世后世，虽然藕断丝连，但却终究还是不同的生命。
“都说轮回艰险，转世之后，未必能够回忆起来前生，而前生的亲友，却是形同陌路，前缘已尽，如果不是万般无奈，何至于弄到这个地步。”
“看来转世之后，首要的事情，便是助她们踏上修真问道之路，而欲要修真问道，以武入道，也是最好的门路。”
“是时候铺好道路了，此事，我必须要尽我所能。”
吕阳并没有因为前缘已尽便对丁灵和天音仙子不闻不问，相反，他还很尽心，丁灵和天音仙子毕竟在过去帮过他不少的忙，也该是回报她们的时候了。
这不是为了与她们再续前缘或者非得晋升先天不可，而是吕阳自己作为友人，只想略尽一番自己的心意。
想到这里，吕阳眼中又隐然掠过一丝忧色：“而且，我修成圆满，神行机圆，隐约察觉到一丝隐患，这次她们的出生，恐怕并不会太顺利。”
感应到丁灵和天音仙子的出生，可能并不太顺利，这更是吕阳前来此地的真正原因。
他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安之处，因此，唯有亲自镇守才能放心。
就在吕阳心中感慨之时，纪妃则是有些狐疑地观察着这位老神仙，或许是出于作为母亲的警惕，她总感觉，这位老神仙，似乎有些奇怪。
“老神仙？”纪妃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了？”
“呵呵，纪妃娘娘好福气，必定能够子女贤孝，颐养天年，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老道就此告辞。”吕阳回过神，笑了一声，说道。
说完，也不顾纪妃异样的神色，站了起身便飘然离去。
他此行前来探望的真正目的，还是在于丁灵和天音仙子，既然她们已经顺利改换面目，成就新生，也没有必要再留。
纪妃并没有阻止他，反而乐见于此，因为在她心中，这位老神仙或许有些道行，但却是靠着装神弄鬼糊弄权贵的游方散修，也没有必要太过留意。
倒是纪妃旁边的一名修士，突然暗叹了一声，颇有些心有戚戚焉的模样。
“晋老，此人是何来历？”见这人神色有异，纪妃不禁有些感兴趣地问道。
这修士，是大周皇室拉拢的供奉，本身与大周的世家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吕阳是国师介绍过来的奇人异士，但为了保险起见，姬武还是派了这位晋老前往照看。
以姬武和纪妃的凡人眼光看来，有这么以为修为不亚于国师大人的修士坐镇，足以镇压一切宵小，粉碎一切阴谋了，所以并不是太担心。
晋老原也以为自己只需要坐镇，在一旁看着便好。
其实，早在此时之前，国师便已经前来找过他，知会带人进宫看望纪妃之事，但那时，国师只是提及此为仙门贵人，不可怠慢，更不可得罪，晋老还只以为是寻常的虚境修士，甚至隐约接受了其中法相境修士或者通玄境修士，准备以见前辈高人的心态会见，但却没有想到，此人似乎还远比想像之中更加高深。
晋老刚才看了许久，始终感觉摸不到吕阳的底，也不敢过分试探，因此，只好在一旁干瞪眼。
被纪妃问及，他不由得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尴尬笑道：“纪妃娘娘多虑了，此人是由国师介绍过来的高人，又怎么会有问题。”
纪妃见他语焉不详，不由得暗自怀疑，不过她也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略为提点一声之后，便决定不再追究此事了。
无论是何人，终究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见过纪妃回来，吕阳便住进了天云观中，准备闭关清修，巩固自己的修为的同时，亦是准备迎接灵珠、天珠二女诞生，以全故友之义。
同时，他也是在为自己心中那个猜测做着准备。
很快，数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这一日，吕阳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机出现。
他微微抬头，向宫城的方向看去，目光深邃，仿佛能够透过重重的障碍，直射到远处的皇宫中去。
“终于生了。”
“堂主，宫中密探来报，纪妃娘娘生了，是两位公主。”易敬天的声音隔着房门响起，他在外面恭声言道，“国师和风道友已经按照您此前的吩咐前往。”
莫离和风旭子是按照吕阳的吩咐，前去给灵珠和天珠赐名，祈福去了，同时，也是借着这次的机会，确立师徒名分，定下将来修真问道的道路。
宫中只有三名先天修士，都是大周一直供奉的普通修士，此前得了知会，也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捣乱。
“若要平安成长，还需由我布置好最后一件事情。”吕阳淡淡地对易敬天说道，“你们看好大周都城，我去去就来。”
易敬天恭声应是。
吕阳随即便走出了天云观，向天空中飞去。
“修真问道，须得有财侣法地，必要的条件。”
“以我之能，已经将其他的道路都铺好了，唯有一点，这大周地处凡俗，并非是什么人杰地灵的洞天福地，如果想要在这个地方栽培先天修士，还需要多多费心。”
“洞天福地，必不可缺，而且，最好还是最有利于灵珠和天珠成长的洞天福地。”
这大半年间，吕阳早早便已经筹划好了。
他要在大周这个地界，创下一个大大的洞天福地，使之成为诸多武者修炼、历练的宝地，这样灵珠和天珠不用太冒险，也可以拥有成长的机会。
与此同时，但凡贵人转世也多有异象出现，正好可以乘此机会显现异象，显示尊荣。
这一来是给转生的灵珠和天珠姐妹留下启示，使之得知，自身并不是简单凡人，从而受到激励，再则，则是与在张旗鼓转世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为了宣示实力，震慑宵小。
此后若是有人胆敢对她们不利，先试想一下她们背后靠山！
不多时，吕阳便飞到了大周都城的上空。
他从体内召出了炼天鼎，略一凝神，一股元气长龙，浩浩荡荡地从鼎口喷了出来，顿时化作漫天的云霞。
这些都是炼天鼎中祭炼已久的原始元气，吕阳整个半年，都将精力集中于此，甚至于连自己的灵峰，以及荡魔堂之事都没有分心。
也亏得他现在拥有五大灵龙，蕴含着从仙门龙脉无穷气运之中分润出来的浩荡元气，日夜祭炼，已经积攒了不少。
顿时便见，千余里的天空，都变了颜色。

第711章 盘尊化身再现
“轰隆……”
“轰隆……”
大周内外，毫无征兆地自晴空之中响起阵阵雷鸣。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强横的灵蕴波动传了过来。
凡人所难以察觉到的高空之中，万千罡风涌动，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风暴！
凡人所见的天空，还是毫无异样的晴朗，但是不少武者、修士的眼中，天空的颜色，却是陡地变了。
吕阳此时倾洒在大周境内的灵气，乃是比原始元气和法力略低一层，但却明显比后天武师真元更为精妙、凝炼的气息，后天武师可以将万钧真气凝作一股，转化成为一道法力，是以修炼先天，而先天修士，分化自己的法力，亦可以充作后天武师的全身真元。
漫漫的元气，就此洒落。
原本便晴朗，空旷的大周都城一带，天空仿佛染上了一层通明的七彩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纷纷涌动。
“这……这是什么？”
几乎所有的修士遇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这奇异的一幕，一些能掐会算，能够望气的高人，更是震惊于那些流溢于天空之中的强横元气。
所有发现的人，眼中都禁不住流露出惊惶、兴奋、狂热，不一而足的神色。
“这是大修士在施展神通啊，好多的元气，好大的手笔。”
“听闻都城灵珠、天珠公主出世，正好在这日子，莫非……是她们终于出生了？”
“这是仙门大修士在为她们庆生？”
凡俗世间也不乏聪明之人，下乘修士间也有消息灵通之辈，竟然有不少，立刻便得知了真相。
在他们的感应之中，亿万元气仿佛九天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一道元气分化为二股，然后二化为四，四化为八，八化十六……漫漫洒洒，浩浩荡荡。
几乎是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偌大的大周都城，方圆三千里内外，便被浓郁的灵气所包围，仿佛豪雨倾盆。
这一下，便是连一些行走在露天的凡人都感觉到有异了，不由自主地抬头望了望天，更有深吸一口，精神焕发者。
“啊！我的伤……我的伤竟然好了！”
一名刚不久前还被利石割伤的农民，怔怔地看着长出新肉，宛如新生的手掌，怔忡不已。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正要梳理木叶，浇花淋草的闲适财主，怔怔地看着园中的花草疯长，很快便姹紫嫣红地开满了一地。
除此之外，各地更有不少瞎子复明，伤者痊愈，病者病除的事迹发生，众人惊呼连连。
甚至于，在一个村庄之中，刚刚咽气不久，被人抬出，准备办丧的老人，身子一颤，呀呀地吐出一口浓痰，便就此翻生过来。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死而复活，而是一口气机注入，使他老迈的身躯获得了新的活力，修复了不少布于体内的暗伤！
越来越多的神迹出现，不乏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惊人场景，更堪接连千里之地，蔓延到了远方的天空之中。
终于，不少消息灵通的凡人同样联想起了一些事情，纷纷出来观看，啧啧惊叹不止。
“仙人转世，两位公主，果然是仙人转世啊。”
“传闻是真的。”
中州古地不乏仙人转世的传说，至今也不是第一次传扬了，虽然这里大周的百姓大多都没有见过这一场景，但故老相传，也引以为趣闻，是以都接受得十分快。
其中不少从这场灵气豪雨之中获得好处的人，更是几乎立刻便将传说之中的两位公主视作了救苦救难的女仙，感激地跪地遥拜。
在各处尽皆人心沸腾之时，吕阳又突然伸手一抓。
“忽！”
两条淡淡的，长蛇一般的虚影，被他抓了出来。
他的双手飞快，打出无数道法诀，一道又一道罡气凭空凝结而成的禁制，封印到了这两条长蛇虚影之上。
不多时，一道道雷光便从长蛇身上涌现，然后，这两条长蛇便摇头摆尾，往下飞蹿而去。
它们活灵活现地在空中游了一阵，仿佛将浓郁的元气霞光都当作了汪洋大海，然后，坠落向茫茫的原始森林之中。
这两条长蛇，乃是吕阳以灵龙分身元气为引，结合自己一丝神魂念头，凝炼出来的法身！
若然有法相境修士遇到，立刻便能看出，它们几乎便已经和一尊法相无异了，所蕴含的原始元气，亦是多达近千道，绝非刚才那些已然分解作后天浊气的灵气可比。
至此，吕阳身上的这一大片城郊森林，已经变作了一个灵气氤氲的洞天福地，数年之间，里面的飞禽走兽，奇花异草，便将疯狂地生长。
虽然如此造就的洞天福地，就像是无根之水一般，缺乏了真正洞天福地的灵气来源，也许三四十年不到，便会彻底枯竭，重新变作普通的森林，但吕阳已经不再去管它。
数十年时间，已是十分足够了。
“数十年时间，如果丁灵和天音……不，应该说是灵珠和天珠，她们无法修成先天，多半也是逐渐老朽，沦于平庸了。”
就在这时，吕阳的面色突然微变，看着一道毫无声息出现在数里之外的身影，喃喃自语道：“你，终于来了。”
漫天的霞光并未散去，仍然循着吕阳以法力凝炼禁制，所划定的特异规则而降落，但是吕阳的注意已经不在此处了。
他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喃喃自语，忽又却是失笑出声：“我自遇到有人前来大周，欲图对她们不利之后，一直心绪不宁，故此，才会抛下在紫霄山上的事务，跑到这里来亲自护法，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竟然亲自来了。”
“吕阳，原来你也已经算准了我要来？不错，你修成圆满，神行机圆，等闲的气机感应，已经瞒不过你了。”
前来的那人，徐徐开口言道。
说话之间，他的身影终于从云霞之中显露了出来。
赫然正是吕阳曾经遇到过的盘尊化身！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辈的转世灵婴，已经被安置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前辈这尊化身，也该是时候斩断因果，了结前缘了。”
吕阳猜测着他的来意。
盘尊化身眼中陡然闪现一抹精光：“不错，竟然被你猜到了。”
吕阳对此并不意外，其实，当这尊盘尊化身悄然出现在此处，而且还是灵珠和天珠出世的这一个特殊日子，便已经不难猜到他的来意了。
“仙门高手如云，功成名就的也不在少数，为何前辈专门便和我过不去？上次贵属前来此地，欲要威胁我不再追查，而这次，竟然连前辈你都亲自赶来。”
“你既敢对钦天监动手，便应该已经猜到会有这个结果了。”面对吕阳似足自嘲的疑问，盘尊化身不由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这还真是……”吕阳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意思，“……无妄之灾啊。”
“不过这样也好，等我将你这尊化身斩杀，然后再将那名隐藏在钦天监背后的人找出来，剩余些许宵小，便不足为虑了，而循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下去，也许可以找出更多的人。”
盘尊化身闻言，不由神色一凝。
正如吕阳所说，他所忌惮的，便是自己过往布置的暗棋被吕阳一个个发现，拔起，若真如此，虽然不至于全军覆没，但也必将大伤元气。
这样当他转世之身卷土重来时，麾下没有部属可用，势必声势大减。
“也许真如你所说吧，我不在的这些年月，仙门如何，将会完全失去掌控，那些人的命运，我也无法看透了……”
盘尊化身说到这里，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哀叹似也的神色，似乎也是显得无奈。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又紧紧盯住了吕阳：“所以，我只能先出手将你除掉。”
吕阳神色不变，道：“前辈休要诳我，你也该知道，以你这具化身之能，难以除掉我，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抓住灵珠和天珠，借此而威胁……我也承认，她们两个，现在的确是我的软肋，不过，我吕阳绝不是轻易妥协之人，她们身边，现在已经有我荡魔堂诸位高手守护了，你若下去，必将遭受迎头痛击。”
“土鸡瓦狗，何足挂齿！”听到吕阳隐含威胁的话，盘尊化身不禁冷笑。
吕阳道：“既然如此，前辈何不试试？”
盘尊化身并没有动。
他的确看不上那些寻常修士，但是，他与吕阳交过手，绝不会认为，吕阳明明感应到了他的气机威胁，还会不安排后手。
或许在那些修士之中，已经隐藏了圆满境修士，亦借取仙门之中的种种奇宝、神符，结下大阵。
天时地利人和均在敌手，而他并非是本尊前来，因此，并没有绝对的信心。
这也就是化身与本尊的区别，若是此时来的是他的本尊，结果必将截然不同。
不过，若他本尊真的还在，一旦出现，必将引来太上道祖的追杀，形势如何，仍然还是未可而知。
吕阳见自己的布置镇住了这位盘尊化身，当即再将自己的提议说了出来：“既然我们彼此都没有绝对的信心，不如到域外星空作过一场如何？那里并没有别人打搅，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别人支援我。”
“你倒是很有自信，难道你不怕被我杀死么？”听到吕阳的提议，盘尊化身不禁有些讶异，万万没有想到，吕阳为了友人，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吕阳目光微垂，淡然道：“你杀不死我。”
言尽于此。
盘尊化身略为沉默，顿时便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也罢，我便如你所愿，上天与你作过一场，如果能够击伤你，也可以使得数十年内，你无法再有寸进，抑或要消耗不少精力与时间来恢复伤势，便难以主持清肃钦天监之事了。”
盘尊化身一眼便看穿，鼓动吕家对付钦天监的关键人物便是吕阳，如果吕阳受到重伤，不但可以震慑其他吕家人，更是可以大大延缓追查的进度，从而赢得更多的机会。
当然，没有了吕家，仙门也另有人选，可以顺藤摸爬地追查，但一来吕家这般的家族才掌握有荡魔堂这种堂口的权柄，本身便与寻常家族有着不同，再者，吕家为了自身的权柄，也未必会真心配合。
而除此之外，盘尊化身更是清楚一件不为别人所知的事情，那便是他所布置暗棋派去的人当中，有人已经为吕阳所擒获，看情形，似乎还是为首之人。
只有那人才知道隐藏之人的真实身份，而这一消息，似乎为吕阳所隐瞒，并没有告诉吕家！
如果能够将吕阳格杀在此，这个秘密，或许便可以多守数年了。
……
两人很有默契地远离地面，开始不断地往上去飞。
在往上的过程中，盘尊化身却是愕然发现，吕阳的身上，再次出现了那道曾经伤到他的奇异瞳纹。
“小辈，你是个有奇遇之人，这枚道纹，不简单啊。”盘尊化身似有深意地赞叹了一声。
对于这枚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道纹，他有着十足的戒心。
吕阳面色看似平静，但实际上，早已经紧紧地绷了起来。
这一幕，他已经筹划了有半年之久了。
自从上次在大周遇到那名圆满剑修起，他便知道，盘尊化身一直都还隐藏在暗处，指挥着这些忠实部属，如果再留他们潜伏仙门，将来盘尊转世重临，便将引发一场足以撼动仙门根基的巨大风暴。
而如果能够将此事揭开，化危机于无形，不论是吕家，还是自己，都将获得天大的好处，更有可能得到太上道祖的提拔，一跃而上，直接超越诸家，成为紫霄山上炙手可热的巨头。
如此大事，不可不周详安排，吕阳亦是再三考虑之后，才决定冒险以身作饵，出现在大周。
他只将此事当作是自己的私事，一心一意守护灵珠和天珠出世，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不易被人察觉到真正的意图，而二来，便是营造这次再次面对盘尊化身，与之对阵的机会。
如果事先早早召唤诸多仙门高手前来围捕，必定不可能有这般的机会，但不召唤其他仙门高手前来，吕阳手中又只有自己和穷奇傀儡，充其间就是再多两名守护在下方的圆满境修士。
这般的力量，胜负只在五五之数，也可以说是一个大胆的赌博。
“对方是道境修士，唯一的胜机，便在他并非真身亲临，只是一具临时凝炼的化身。”
“这具化身，上次与我搏杀，消耗的力量已经不少了，而盘尊本尊转世，这具化身短时间内也难有补充消耗之法，只需要再消耗他的法力，便可战而胜之！”
吕阳陡地伸出手掌，一枚长长的符箓，出现在掌间。
下一刻，他已经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加持了这枚神符的力量，一道清光自虚空深处贯下，仿佛有无穷的星辰之力汹涌而来。
然后，吕阳额头的天罚之眼大亮，一道雷光闪烁的长矛，竟是从眼中缓缓吐出。
他的手臂握上了这道雷矛，然后，仿佛投掷飞予的蛮族武士一般，身体微仰，手臂急颤，便已将这道雷矛投射了出去。
“轰！”
雷矛刺穿虚空，仿佛跨越了亿万里时空，瞬间出现在盘尊身上。
只见盘尊身上突然一阵水波似也的扭曲。
“乾坤挪移！”
他的整个身影，陷了进去。
雷矛从他身上穿过。
就在这时，穷奇傀儡毫无征兆地从斜地里杀了出来，悍然向他扑去。
盘尊化身不得不腾出几分精力对付这头傀儡，而吕阳也开始围绕着被穷奇缠住的盘尊化身，不断地投掷起雷矛来。
正如盘尊过去对吕阳的评价，吕阳除了修炼雷法之外，还修炼有极为纯熟的雷遁，攻防之间圆融无比，亦没有明显的破绽，再加上他有炼天鼎在身，法力雄浑，等闲手段根本无法造成威胁。
甚至于，哪怕是道境修士，若然不能将他一击杀之，也将束手无策。
……
短短不到百息的时间里，吕阳和盘尊化身便彼此交战了数十合。
汹涌的元气翻腾，仿佛一场风暴刮起在虚空之中，双方身上，宛然各自多了不大不小的伤口，都是在彼此试探之时，被对方重创一击。
如此的时刻，甚至难有血肉衍生，重凝肉身的机会，而且两人都已是圆满之上的大修士，已然踏入修炼神魂的至深境界，等闲的肉身伤害，已经再无法影响到他们实力的发挥了。
吕阳眼中闪动着狂热兴奋的神色，突然之间，一掌高高擎出，仿佛要从空无一物的空中抓出一件什么事物般，手臂上下，阵阵雷鸣轰然传出。
千丈虚空仿佛一块腐烂的树皮，竟是被他这用力一抓，猛然轰塌。
半空之中，盘尊化身的身影滞了一下。
吕阳浑身雷光闪耀，突然一跃而上，手运雷刀猛地刺向盘尊化身的胸膛。
盘尊化身被轰塌的漆黑虚空挡住，遁无可遁，终于再也无法逃过这一击，被他猛地刺穿。

第712章 临死一搏
盘尊化身猛地震颤了一下，仿佛遭受巨雷轰击的孤魂野鬼一般，整个身躯都充斥光芒，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好……”
他的口中，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感叹吕阳神通犀利，还是身为圆满境修士，却胆敢与道境交手的勇气。
“果然能够伤到了……”
他似乎是在以自身的阳神之躯，确认着一件重要的事情。
但随着他的这一声叹息，吕阳却流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倒退，身躯也不由自主地退了回来。
他的手掌间蕴着雷芒，光芒灿烂，仿若绝世宝刀，盘尊化身的身躯元气凝成，法相天地，亦非一般的凡胎肉身，然而他这一刻却只见到，自己怎么刺入盘尊化身的身躯，便怎么倒退回来，宛若方才眼前年见只是一场幻梦。
四周虚空依旧黑暗，只有点点的星光，从漫漫无边的宇宙深处投来，点缀在盘尊化身的身后，仿佛给他平空增添几分神秘的气质。
“逆乱阴阳，操控时空，这是道境修士基本的能力，小辈，你不必感到惊讶，正如寻常凡夫无论如何也难以理解血肉衍生抑或其他种种神通法术，我所施展的道境神通，也会超出你的认知。”
盘尊化身退后了几步，徐徐言道：“只不过是寻常的时间逆流而已，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天道规则由我掌控，因此你并没有多大的胜算。”
吕阳面色难看之极。
早在他决意与这名道境巨擘的化身交手一场的时候，便已料到对方即便只是一具化身，甚至于，有可能是盘尊随手凝聚，并没有付出多少心血在里面，也同样极难对付。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连时光逆流这种事情都会发生。
“道境巨擘掌控天道，的确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宇宙变化的规则，而时间与空间，便是最基本的构成。”
“上下四方谓之宇，往古来今谓之宙！”
瞥了一眼盘尊化身正在逐渐恢复元气，仿佛干涸的土地重逢甘霖，枯槁的容颜，亦是在数息之内便开始变得丰满润泽起来，吕阳身影闪动，再次祭起雷遁，退了回来。
但他虽然谨慎，却并没有被盘尊的这一席话所吓倒，与之相比，他更为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够掌控天道？那又如何，你有无上神通，我自有无穷法力，我就不信，你的本尊业已转世重生，只余一具化身，还能一直支撑下去！”
道境修士虽然可以化身万千，但亦有根本所在，是谓本尊。
而这位盘尊的化身，早已经没有了本尊，究其本质，便已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再也没有了命魂的存在，故此，三魂七魄，各有欠缺，甚至于祭炼之中分出的神念多寡，都将影响到此时他的一举一动。
这般的化身亦没有自行修炼，参悟更多天道规则的潜力，是同傀儡一般，只不过，这尊傀儡并不是由寻常血肉之躯构成，亦非金木，而是纯净无比的元气，法力，神魂念头……诸般糅合，凝炼成形。
吕阳之所以敢与之一战，拼的就是他已经无法再从任何地方补充法力，亦无法像寻常修士一般，自行吞食灵气。
这正如巧匠制造的机甲傀儡可以行走，可以活动，但却都是由人在操控，添以种种动力，但这傀儡，却不可能自己吃饭，睡觉，拥有体力。
没有了本尊的供奉，这具孤魂野鬼也存在不了多久，尤其是经历一场大战之后，法力消耗小半，又再度降临大周，与自己作过这一场。
听到吕阳的话，盘尊化身眼中掠过一丝异芒，随即却是承认道：“不错，你猜得很对。”
“以我现在的状况，的确已经没有未来，而我这趟前来，亦是作好了失去这尊化身，彻底斩断前世因果的准备，但在利用完这具化身的最后一丝价值之前，能够将你除去，亦是一大快事。”
吕阳冷哼了一声，随即却不再说话，继续以方才的战法，重新动了起来。
两人再度陷入僵持之中，依旧是吕阳借着穷奇傀儡的掩护，挪移在盘尊化身四面八方，时时祭出雷矛，伺机强攻，而盘尊化身则毫不留情地对触手能及的穷奇傀儡下了手。
他此时已经看出，吕阳多有依赖于这尊傀儡，如果能够先将其斩杀，必将占据优势。
而很快，这一改变便初见成效，盘尊一面顶着吕阳的强攻，一面飞近穷奇傀儡，以穷奇傀儡的本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上，结果，两具身躯猛地在虚空中一掠而过。
“噗！”
沉闷的响声响起。
穷奇的一只手臂斩落，飞荡在漆黑的虚空，消失不见。
“噗！”
不久之后，又是一声。
穷奇的一只肉翼消失不见。
当初那位神秘的前辈炼制穷奇，只是以远古魔神尸躯为材料，并未有赋予它太多的神通与本领，因此，此刻穷奇傀儡，甚至来不及将损失的躯干复原，而是循着本能，继续与盘尊厮杀。
他的拳爪出击极快，转瞬之间，亦在盘尊化身的身上抓出了累累的伤痕。
只见盘尊化身的身上，一团团法力纷纷爆裂，化作阵阵罡气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一丝丝奇特的力量，竟然奇异地顺着伤口侵入了盘尊化身的体内。
这是穷奇傀儡身上所蕴含的尸毒。
穷奇傀儡本身便是由远古的魔神尸身拼凑而成，蕴含着剧烈的尸毒，不过在这之前，穷奇傀儡所面对的对手，大多都是先天境界，还等不到毒发身亡，便已经先行毙命了。
虽然盘尊化身乃是由道境九重的巨擘亲自凝炼而成，但面对这些尸毒，仍然遭受到了无情的侵染，反而显现出明显的效果。
盘尊化身皱了皱眉，似乎也在讨厌着这股难缠的力量。
“这是……”吕阳立刻从他的反应之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尸毒的存在，不由大喜，“这尊穷奇傀儡，竟然还蕴含着古尸尸毒，这将更快消耗他的法力，只要继续坚持下去，最后的胜利必将会属于我。”
又是数十息之后，穷奇傀儡全身上下，已经再没有一块好肉，甚至就连手脚，肉翼，亦也都被盘尊化身全数斩断。
而盘尊化身的身上，毫无意外的又再添了满身的创伤，虽然这些创伤尽皆飞快消失不见，但吕阳仍然可以察觉到，他的气息的确正在飞快减弱。
“不能再让他有机会翻身了，一举定鼎，彻底消灭他。”吕阳眼中寒芒大盛。
此刻，流溢于身上的神符光华正在渐渐减弱，吕阳借着最后的神符加持，突然之间全力催动起全身的法力，猛然凝聚在额心的天罚之眼之上。
形状奇特的神瞳道纹白芒一闪，猛然之间，一道凝实的雷球再度出现，幽白的光芒强烈地涌动在这道雷球之上，竟是连四周的虚空都跟着扭曲，震动起来，那雷球呼啦一声，忽的从天罚之眼的道纹中挣脱，自行向着盘尊化身的方向猛扑而去。
白花花的雷球速度很快，但更多确实像在虚空破镜，浮游了无限的时间与空间，陡然，出现在盘尊化身的后面，轰的一声炸响。
盘尊化身犹自仍与穷奇傀儡作着争斗，但却这时，穷奇傀儡仿佛接收到了吕阳的什么命令，带着一副同归于尽的凶悍气势，猛地扑了上来，满天血肉化作暴雨，也跟着猛然炸开。
连续的爆炸，猛然震荡在这一片虚无的域外虚空之中，万千罡气，猛烈激荡，仿佛怒海掀起了万丈的波澜，陡然间便高涨到了极致！
面对着吕阳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重击，盘尊化身竟是来不及反应，转眼间便被穷奇傀儡舍身自爆引发的虚空震荡猛地推了出去。
这是源自于宇宙虚空的崩塌，即便是道境巨擘，在这一股灾难般的震荡之力面前，也无法施展挪移之术，骤然逃开，而且，穷奇傀儡引发的这一场爆炸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竟是一下便将吕阳和盘尊化身都卷了进去，几乎打通混沌虚空，连接到亿万里之外的另一方天地。
盘尊化身根本来不及飞走，转瞬之后，又再被激烈的雷球覆盖在内，汹涌的雷光笼罩全身。
轰轰……
轰……
此起彼伏的剧烈震荡，传遍了四周空间的每一处地方。
阵阵可怕的波动源源不断，连绵如波。
汹涌的雷芒，猩红的鲜血，苍白的面色……交相辉映，映照出一幕惨烈的场景。
盘尊化身惨然立于空中，浑身上下仿佛浓烈的烟气一般翻腾，竟渐渐地开始消散。
这尊化身，已然达到了崩解的边缘。
吕阳的都天玄雷御法驾驭雷霆，确是一股强横之极的力量，即便他是道境阳神之身，也堪难承受其轰击，再则这尊化身早已多处受损，并非圆满无瑕，终于被吕阳抓住了时机，一击而破。
虽然吕阳也并不好受，他的全身上下，遍体鳞伤，亦是显得非常之凄惨，但他感受着盘尊化身的气息，却是突然笑了。
“我终于赢了。”
他已然从这尊化身的身上，感受到了即将覆灭崩解的气机，构成这具化身的一起元气，已经再难以维持稳定，保持盘尊的神念驾驭。
虽然吕阳为此付出了穷奇傀儡死亡的巨大代价，甚至于，连自己的法力都几乎消耗殆尽，神魂念头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但他却还是可以确定，是自己赢了。
听到吕阳的这一句话，盘尊化身诡秘一笑，并没有反驳。
但是，他那具正在崩解消散的身躯，也已然没有了穷奇傀儡的阻挠，纵身一扑，便朝着吕阳扑了过来。
吕阳深晓道境巨擘的厉害，正防备着他临死之前奋力一击，当下便要祭起雷遁逃走。
然而就在这时，吕阳的身躯刚刚从原地消失，便见一道白光掠过他的胸膛，飞快无比地追上！
“篷！”
一声轻响，仿佛着火一般开始燃烧起来。
幽白的火光仿佛跳动的亡魂，萦绕于周围，隐隐散发出的，却是阴森无比的气息，寒意彻骨。
“这是什么鬼东西？不好，他要临死一搏！”
吕阳见状大惊，打自心底里，涌起一股深深地寒意，没有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盘尊化身毕竟也拥有着道境的手段，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击，该是何等的可怕。
吕阳简直已经无法相像，连忙运起法力，欲将这股火焰镇压，但却只见火焰收敛于体内，仍然还是不断地暗暗燃烧着。
“这东西，竟然能够侵蚀法力！”
它就仿佛是慵懒而又贪婪的怪物，不停地吞噬着吕阳用于镇压它的法力，而一旦稍有松懈，便又不断地灼烧肉身，使得吕阳血气翻涌，一阵剧痛。
甚至于，这股火焰，隐然能够伤害到吕阳的神魂。
吕阳明显可以感觉到，哪怕自己的神魂如今已经与都天玄雷结合一体，但因为没有修成道境，无法祭炼劫雷的缘故，照样难以抵挡。
这一特性，甚至让吕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拥有的红莲业火。
“恐怕，也是天劫层次的力量，蕴含着几乎堪比劫雷的威力。”
吕阳暗自惊叹之间，甚至能够察觉到，它们慢慢侵蚀到了自己的神魂之中，如此一来，便是有道境巨擘欲为自己疗伤，只怕也要对这些力量束手无策了。
外围的火焰，可以请来道境巨擘压制甚至扑灭，但深入神魂，融炼一体的，却如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这般强横的力量一般都极难根除，而松懈之后，放任其增长，照样还是会出来作乱。
吕阳闷哼一声，突然捂住胸膛，猛地吐了一口腥血，只感觉到，无比的难受。
他自从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之后，便再也没有受过如此惨重的伤害了。
吕阳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令自己从迷茫的困顿之中摇醒过来，但却感觉，好似有万千铜锣一同在自己脑海之中敲响，轰轰烈烈，热闹无比。
“我的神魂……竟然被伤到了……果……果然厉害！”
当下连忙不顾一切，紧守心神，奋力地压制住这股仿佛想要就此长眠，不再管顾一切般的倦怠之感。
“全力压制……不能睡，不能睡过去……”
吕阳强自让自己清醒着。
“远古雷法，果然名不虚传，你得此道，当能扬名于诸天！”
盘尊化身看着逃开数里，犹自迷蒙不醒的吕阳，眼神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然而语气之中，却还是隐然流露出一丝赞叹与欣慰间杂的神色。
他这临死之前的最后一搏，果然如愿地命中了吕阳，却是话锋一转，又再言道：“不过，你已中了我冥火秘法，便是想要扬名，也只能再等百年了。”
他谈及此处，言语之间，充满了自信，仿佛料定吕阳注定无法破解这一秘法般。
“百年之后，也许我们会再次相见，到时候，我们再来作过这一场。”
说完这句话，他那残破身躯，发出一声巨大的轰响，终于彻彻底底地炸散，剧烈的罡气猛刮在九天之上，整个身躯消失得无影无踪，乃至于，连最后的气机都再也难以感受得到。
又再过了一阵，吕阳方才终于压制住了那股仿佛突然之间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的困顿之感，重新清醒了几分。
盘尊化身最后的话语，他也听到了，不过查探了一番留在自己身上火焰的特性，也唯有默然以对。
盘尊化身说得没错，这一场战斗，虽然最后还是自己胜利了，但是盘尊他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真难以说得上是谁胜谁负。
“不管了，现在还是先回去。”
吕阳祭出雷遁，数息之间便挪移出了数十里，然后猛然划破虚空，遁回大周境内。
“堂主。”
远远看见吕阳从天外降下，易敬天等人，连忙迎了上来，却只见吕阳满身伤痕，丝丝逼人的气息从他身上流露出来，不由惊愕问道：“堂主，你，你这是怎么了？”
吕阳缓过了一阵，气色终于好了许多，闻言神色淡然，镇定道：“我没有事，你们这边情况如何了？”
“这边平安无事。”易敬天答道。
吕阳道：“那便好，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盘尊至今仍然忌惮太上道祖，不可能调集太多人手前来。”
他最后的顾虑，也终于没有了。
如今盘尊自顾不暇，应是不大可能派出更多的高手前来，等闲的卒子，不堪任用且不说，还有可能被牵扯出更多的线索，因此，也是该随着蛰伏，暂时不会再有异动。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面色微变，却是不久之前被盘尊打入体内的冥火再次爆发了。
这一尊盘尊化身匆匆起来，看似专程前来送死，但实际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盘尊将其打入吕阳体内，但却散而不聚，侵蚀着他的道体、神魂。
吕阳屡屡运足法力去压抑，竟是连法力都为其所侵蚀，再以神识窥探其弱点，也宛如深具灵性，彻底将自身隐藏起来。
实在是阴险之至。

第713章 九幽冥火
此火极具危害，吕阳唯有暂时将它们强行下压，拼着法力的消耗，也要使之无法窜出体外发作，然后回去再想办法慢慢消磨它的火种，直到将所有隐患根除。
不过尽管如此，吕阳顿时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宛如一道长堤被打开了缺口，不停地往外倾泄着，损失相当严重。
吕阳忍住这一番剧痛，道：“敬天，如今你已经在此地执事三年，是时候该回去组建暗卫了，我这趟回灵山，便让人过来接替你。”
易敬天闻言，精神一振，道：“谢堂主。”
这是吕阳对他这三年来尽忠职守的奖赏。
吕阳看了看他，又再想到，灵珠、天珠已经顺利出生，盘尊转身之身蛰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波折了，因此，大周这边的人手可以略为减少，只需要防备一般的游方散修即可。
“接下来，就靠她们自己苦修了，我也该回去，好好把该做的事情做完，然后才能安心疗伤！”
月底，吕阳便返回了紫霄山，然后忍着伤痛，操办易敬天之事。
他将易敬天等一批用得顺手的统领，从荡魔堂现有的堂口之中摘出，然后，利用他们组建暗卫，形成一个直接听命于他自己的堂口。
这些人数量并不多，也就是在三千之数，而其中有百来位虚境以上的高手，可堪直接组成一个中小门派般的势力。
左右不过是荡魔堂之内的调任，也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不过，得闻吕阳与盘尊化身交手受伤，却是把吕家的诸位世祖都惊动了。
甚至连吕家老祖都亲自前来查探了一番。
正好吕阳正对此烦恼，向他请教一番，此物的来历。
“这是九幽冥火，极难根除啊。”
吕家老祖毕竟是道境巨擘，见识广博，很快便从吕阳身上残留的力量，确定他所中火毒的来历。
吕阳听到，不禁问道：“九幽冥火？听着这名字倒是有几分熟悉，莫非，是来自于幽冥之域？”
吕家老祖道：“不错，据传，这是与生灵之界完全相反的世界，其中酝酿的诸般力量，于生灵而言，也有极大的危险。”
吕阳神色一凝：“还请老祖明示。”
吕家老祖道：“譬如那葬星海中的魔气，可使生灵神志不清，变身狂魔，此冥火并不会侵蚀你的神智，但却极为耗损法力和神魂……”
“你这一次中了盘尊秘法，应当是类似于诅咒一般的决死一击，断然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
从吕阳所述的一系列战斗经过间，吕家老祖竟似逐渐摸清了盘尊的意图，略带隐忧地对吕阳说道。
“他恐怕并不是太在意，能否杀得死你。”
吕阳点了点头，道：“我只是一名圆满境修士，虽然于先天修士而言，已经是绝顶的高手，但对道境，多半也还只是一位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吧。”
这点自知之明，吕阳还是有的，虽然他是圆满境修士，而且，在圆满境修士之间，实力也颇有几分强悍，但再怎么强悍，也还不足以影响到仙门大势。
仙门之中，高手何其之多，绝不是等闲几位修士便能够引领潮流，决定大势的，吕阳也不觉得，自己有令盘尊另眼相待的意思。
这一次的相遇，交战，只不过是因为恰好遇到，适逢其会罢了，此后自己追查钦天监，触了盘尊忌讳，因而追击至大周，顺便消耗他的那一具化身，了断前缘！
“若不是我们对钦天监追查得紧迫，恐怕，都不会引起其注意。”
听完吕阳这一番话，吕家老祖却是说道：“吕阳，你这般想，只怕已经接近真相，不过，还是有些妄自菲薄了。”
“嗯？”吕阳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老祖的意思。
吕家老祖悠然感叹道：“仙魔两道，诸天之中，圆满境高手固然是多，甚至于每一家，都有一批圆满境死士，各家世祖，也大多是为圆满境的大修士，但在这些修士之间，只重修为，不重实力的，不在少数，而两者兼重的，也多潜力用尽，难以再有晋升道境的希望。”
“他之所以不求击杀你，却反而利用此火封印你的法力和神识，就是要利用你这般的‘下场’，警告其他修士，邀功之前，最好还是要考虑清楚，免得到时候白白毁了前程。”
吕阳闻言，沉思一了阵，方才说道：“若不是我拥有炼天鼎，可以源源不断提供元气，祭炼法力，压制此火，只怕数十年间都将再无所作为，不过，就算拥有炼天鼎，我所祭炼的元气和法力，也将大多用于镇压此火，追查钦天监之事，也被耽误了。”
“盘尊如此施为，倒是有着他的打算。”
吕家老祖见吕阳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这还只是其一。”
“只是其一？老祖的意思是……还有其二？”
“当然，你试想一下，若是一旦失去潜力和实力，家族的供养，外人的追捧，更是都将断绝，等到他卷土重来之时，你已毫无希望，除了求他帮你解除这一身的火毒，还有什么别的出路？”吕家老祖言道。
“或许，他已经看中了你的资质，想要借着解除火毒这一由头施恩于你，大行招揽。当然，这也并非是他所有的动机，或许也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虽然吕家老祖一副并不是太确定的神色，但吕阳怔忡了一会儿之后，却是猛然发觉，老祖所言的这一番话，竟是似足有十分的道理！
也许真相，真是如此！
吕阳在这时候，甚至看出了盘尊化身所布置的几个后手，无论事情朝着哪一个方向发展，似乎都是对他极为有利的。
见吕阳终于也认识到了盘尊的阴险用心，吕家老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吕阳，你暂时是无法将之炼化，杜绝隐患了，这几年间，便好好休养吧。”
吕阳中了这火毒，实力大打折扣，甚至很有可能在休养的过程之中退步，原本有望晋升道境的资质，也将逐渐沦于平庸。
如果家族就此对吕阳不闻不问，且不提吕阳自己如何，族中其他外姓藩属，首先就会离心离德，而如果管顾，势必也将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四处寻访仙药，求取解法，也要消耗不少家族资源。
这根本就是左右为难。
吕阳也猜到了吕家老祖的为难，忙道：“老祖不必忧虑，这桩祸事，是我自己惹来的，自该由我承担，且给我一些时间，待我慢慢将体内火毒炼化。”
作为修士，多是自立自强为上，与族里的关系，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如此才能保持超然的地位。
因此，他很是豁达，主动担起了这一次的责任，也没有过分要求族里为他做什么。
吕家老祖对吕阳的这般态度极为欣赏，但却忧心道：“只怕没有这么简单，这种九幽冥火，是极难根除的。”
“无论如何，总也得一试。”吕阳说道。
吕家老祖只得道：“那好吧，这件事情，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唯有尽量留意诸天之中出现的典籍，秘宝，看看能不能想出办法。”
诸天之中，各种奇宝，秘法无数，就连道境修士也不可能全部认得，只能慢慢边想办法。
同时吕家老祖也保证道：“你大可以放心疗伤，外面之事，自有家族给你做主。”
……
又再与吕家老祖及四世祖等人商议一番，吕阳的伤情，终究还是被严格保密，知情的人，大多也只了解到吕阳与高手大战一场，然后受创，损及元气云云。
这在修士之间，是常见的伤势，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便能恢复，而更多的，也都是在数十年间逐渐痊愈。
并没有人知道，吕阳此刻甚至要面临法力和神识被侵蚀，失去力量的威胁。
吕阳对此是不敢大意的，送别前来探问情况的众人之后，便立即闭关，全力休养起来，与此同时，吕家也开始秘密收罗各种有用的天材地宝，以求能够令他尽快恢复。
花了数日时间试探、查验之后，吕阳逐渐摸索到了这股火焰的特性，越发地对盘尊的心思叹服起来：“还真让老祖说对了……这盘尊，还真是狠毒！”
等闲的手段，要么杀灭对手，要么无功，但他这般不上不下地磨着，果然隐约有磨砺自己法力，将来想法收到自己麾下听用的意思。
老祖活的年头毕竟久了数百年，他一眼便看穿盘尊的用心。
但这不算阴谋，而是阳谋，就是摆明了赤裸裸地摆上台面也叫人毫无办法，故此，吕家老祖也没有寻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不过，经过这几日的苦思与试探之后，吕阳却是反而心中有底了。
他盘坐在密室之中，不禁睁开眼睛，流露出一丝庆幸的笑意：“幸好我现在还能压制住它……而且，盘尊终究还是漏算了一步！”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自信修炼了远古雷法，力量并不逊色于体内的火毒，静下心来专心闭关，还是有望解除火毒困扰的。
虽然如此消耗的时间长了些，也许等到数十年后，盘尊转世卷土重来，还要受制于人，但是，炼天鼎终究是超脱于盘尊算计之内的重宝。
这几日，吕阳利用炼天鼎中的万雷湮灭大阵试探了一番，竟是惊喜地发现，利用此阵，自己完全可以大大加快炼化火毒的速度，把数十年时间，缩短到数年之内。
这便与其他修士只有普通伤势一般。
不过，吕阳如今已是圆满境修士，若是资历足够，出任族老、仙门长老，甚至于一家世祖，都已足够服众。
他这次受伤，所受的影响，并不是自己躲起来休养数年那般简单。
首先便是青阳峰的吕青青心中担忧，亲自赶来紫霄山探询，好不容易送走了她，又是西海的使者来访。
然后便是七世祖一系，四世祖一系，荡魔堂诸人，所有与吕阳相关的势力，大多都受到了影响。
而受此影响，吕家其余诸人，也仅仅将钦天监一干人等收押，审问，然后了断此间线索了事。
最先找出钦天监线索的是吕阳，立下首功的也是吕阳，而外人首当其冲，所知道的荡魔堂堂主，亦是吕阳，缺了他，一些需要动用到荡魔堂执事的事情，自然是并不太好去做。
如果只是寻常的些许小事，倒也罢了，而若是大事，便等若是抢班夺权了。
吕家老祖深知如此作为将要埋藏的后患，与吕阳商议了一番之后，亦是决定，宁可暂且将此事收尾，不再继续追查下去，也不能滋长了族中子弟的野心。
吕家老祖向来奉行以宽厚治家，但却并非是无的放矢的宽厚，更加注重有法有度，进退有据。
吕阳听闻此事，亦是心中叹服，吕家老祖果然并没有虚言，他做到了自己承诺的事情，给予了吕阳可以安心养伤的条件。
“如果这时候让人代为主持，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权柄轻授予人，将来收回必定困难，而我只是受伤，并不是死了或者再无潜力了，等我出关之时，就不好收场了。”
“而且，族中还有诸多外姓，看见家族如此处事，未免兔死狐悲，甚至生起异心来。”
“看来，老祖还是非常清醒，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这样我也可以不必担心外面的事情，安心疗伤。”
又再过了数十日，吕阳渐渐摸透了这些被盘尊化身留在自己身体里面的力量，想出了两个解决的法子。
其一，便是如同对付普通剧毒一般，以法力慢慢消融，排解，知道身体里面完全没有这股力量便好。
这并不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甚至于，如果他的修为一直没有得到增长，不能突破到圆满后期，圆满大成，乃至于道境境界的话，根本无力于区分自身神魂与侵入的异种力量，总是会有火种遗留在体内，也就谈不上排解。
而另一种方法，却是取巧得多，那便是充分依靠炼天鼎，依仗着自己与炼天鼎人宝合一，彻彻底底重头再把神魂念头与全身法力都祭炼一遍，然后，投入到万雷湮灭大阵之中。
“我修炼有雷法，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尝试着将自身的神魂祭炼成为阳神！”
“如此，我即便闭关十年，二十年，荒废的日子，便都算是值了。”
等闲修士，为了能够突破祭炼阳神的最后一道大关，闭关修士数十年，乃至一二百年的都有，这个时间，占了先天修士一生的整整三成以上，但是仍然不会有人觉得太多。
毕竟，若是能够修出阳神，便可以达到度劫之境，而借着雷劫将全身神魂都祭炼成为阳神，便可成就道境，拥有更加漫长的生命。
八百寿，与一二千寿，三千寿相比，反而相当于是赚了。
而且，若是成就道境，修士的地位也将大大提升，彻底变成为巨擘级人物。
吕阳这次与盘尊化身战斗，的确是大亏，甚至于身染火毒，隐约还有修为倒退的危险。
虽然暂时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但长久以往下去，修为荒废掉了，潜力也消磨掉了，那才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但凡事都不可一概而论，吕阳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潜心研究，却是突然发现，若是自己好好利用这股力量一番，不但不会沦落到那等可悲的境地，却反而还能因祸得福，反而获得一桩好处！
“炼天鼎……还是炼天鼎好啊，盘尊的力量，也是力量，为何就不能炼化，为我所用？”
“如果是在平常，道境巨擘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容我打它主意，但如今，盘尊已逝，遗留下来的力量便相当于无根之水，只要我能压制得住它，完全可以将它反过来掌握在手中，想怎么拿捏，便怎么拿捏。”
“我是没有办法将深入神髓的异种力量找出来，但是，我利用炼天鼎，人宝合一，将整个道体和神魂都重新凝炼一番，完全可以将它整个融炼掉！”
吕阳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能。
这的确是盘尊化身没有考虑到漏洞，因为旁人并没有炼天鼎这等奇宝，也就没有足以炼化道境修士力量的工具，而若有如此的工具，或者有仙门的高人相助，也不可能完全避开神魂，说不定，炼化力量的同时，也将吕阳的一部分神魂炼化，永远不再圆满了。
而这也就是吕家老祖等人不可能出手帮助吕阳的原因，姑且不提他愿不愿意消耗修为帮吕阳，就是吕阳，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前途命运毁在他的手中，为了短时间内治好，不要圆满神魂了。
不过一旦动用炼天鼎，结果又截然不同。
炼天鼎是吕阳拥有的重宝，早已祭炼一体，人宝合一，而且，炼天鼎本身便是擅长于祭炼万物，化为己用的法宝，也有足够的实力对付这股冥火火毒。
暗自揣测了一番成算，吕阳越发觉得，就应该这么做。

第714章 大买卖（上）
时光荏苒，很快过去了六年。
吕阳这一次受伤，确是有些惨重，竟致闭关疗养了足足六年之久。
在仙魔门派之中，修士不乏灵玉食气为生，且又生活清幽闲适，一下闭关数年，甚至数十年，乃至于堪破圆满之时的上百年之久，都不足为奇。
也就是吕阳做惯了凡人，根本还没有修炼中人的自觉，才感觉这几年闭关有些难熬。
在这六年之间，除了仙门依旧还在四处搜寻盘尊转世的下落，时常传有收获之外，其他的一切，倒是反而显得平静无事。
青阳峰上，有吕青青操持家业，灵矿也顺利开采，倒是没有再起任何波澜，而小龙女与吕阳定亲之后，听闻吕阳受伤遇险，想到紫霄山上来看望，被怒涛帝尊阻止之后，改为书信传讯和派人前来。
荡魔堂也停止了对钦天监的追缉，但是为自身权柄故，一直都有在紧盯着怀疑的目标不放，暗中收罗罪证，以备不时之需。
而吕家清肃钦天监的成果，很快也有仙门回馈，竟是一口气简拔了上百名有功的子弟加以任用，这些人大多分布在仙门之中的普通堂口，担任的也大多都是寻常执事，管事统领之位，经过这一次简拔，掌握的权柄更多。
吕阳自然也在简拔之列，不过吕阳如今最大的阻碍，并不是没有功劳足以提拔，反而是资历有限，使得仙门长老们不禁迟疑，究竟要不要破格拔擢他为长老，去除候补二字。
还是吕家老祖力排众议，力荐吕阳上位，这也使得吕阳只是修炼短短不到百年，便成为了仙门的长老，而且他这长老，并不是一般因为修为授予的执事长老虚名，而是真正掌握权柄，手底下拥有过万仙门高手听用，大权在握的实权长老。
虽然吕阳自晋升为圆满境修士之后，达到这一步几乎已是成为定局，但是能够提早至少百年的时间，也是一大喜事。
当吕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没有开始全力祭炼神魂，不由得也出来，亲自面见吕家老祖，感谢了一番。
他知道，吕家老祖之所以会给予自己这个机会，除了表示赏罚分明，也有安抚自己，令得自己安心闭关的意思。
此时，变天星域，某一处雪原之中。
猛烈的罡气卷动着阵阵雪花，呼啸而过，吹至狭隘之处，竟如千军万马踏过，烟尘滚滚。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尽皆一片迷蒙。
一群修士正在雪原中艰难前行，在这群修士之中，虚境以上高手便有足足十名，而虚境以下，中下乘的弟子，亦也是有百余人。
一名修士顶着呼啸的狂风，大声喊道：“虚长老，这里的风实在太大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暂避一下吧。”
“也好，我们休息一阵，再行上路！”被称为虚长老的修士喊道。
众人闻言，便在一旁寻了个避风的石崖布置法阵，安营扎寨，暂避起来。
虚长老走到崖下，也不嫌地上脏，盘腿便坐，然后从随身的乾坤袋中掏出一口酒葫芦，扒开木塞，咕咚咕咚地痛饮。
“哈，痛快！”痛饮了一番之后，虚长老美美地打了个饱嗝，长长地叹道，“这鬼地方，还真是不好走！”
一名跟随在侧的修士闻言，不由得笑道：“长老，您修为深厚都嫌不好走，那我们这些弟子岂不是更加难熬了。”
虚长老道：“都怪那什么仙门的大人物，交给我们烈阳宗这么个差使，竟是要到这苦寒之地，找到三生花……”
弟子修士不禁言道：“是啊，此地遍布极寒罡气，神识出体极易受创，故此只能靠着人力去寻……这漫漫雪天的，可怎么能寻着？”
虚长老言道：“我早便知道，这份灵玉不好赚。”
“师弟，子奇，休得胡言！”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却是一道明亮的传讯印记在崖底下众人休息的营地出现，一位头戴宝冠，身穿五宝仙绶羽衣的男子现出身来。
慵懒的虚长老，以及刚刚和他说话的修士连忙站了起来，和其他弟子一道围了上去，躬身行礼道：“见过宗主。”
“嗯。”宗主应了一声，却是肃容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虚长老道：“宗主，暂时还没有发现。”
“传闻之中，三生花生长于此地最大的那座冰川裂谷，五百年才开一次，这一两年内，便应该是花期将至。”宗主说道，“到时候应该会有不少他派之人赶来，你们遇到了休要轻举妄动，及时回禀，等我们前来支援。”
“知道了师兄。”
又再叮嘱了一番寻找冰川裂谷的事情，这位宗主的虚相方才消失。
“呼……竟然被听到了。”被称为“子奇”的修士，不禁叹了一声，心有戚戚的样子，“宗主他们与诸位长老在另一处地方寻找，还要应对其他宗派闻讯前来的修士，也不容易啊。”
旁边一名长老冷哼一声，道：“我们烈阳宗得了仙门托付，寻找三生花，那些个不知死活的宗派，竟敢与我们争夺，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名弟子幽幽地道：“那可不见得，没准他们也是得了仙门中那位大修士需要三生花的消息，打算拼抢一番，待价而沽，如此不但可以断了我们烈阳宗财路，还能讨好于仙门。”
众人闻言，气氛不禁有些冷凝。
这一群人是仙道之中，一个名为烈阳宗的中等门派之人，前段时间，宗派忽然接到了一位认识的仙门执事长老故友通知，说是有桩好处极大的事情交予他们，问他们的宗主去不去做。
这桩事情，是为仙门之中一位圆满境界的大修士寻找疗伤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如若寻得，将作价三十亿现灵玉，立时支付。
得知此事之后，烈阳宗上下，顿时全都沸腾了。
寻常虚境修士到仙门之中，替那些世家豪族效力，年俸多则数十万，少则也仅仅是十余万。
虚境修士尚且如此，其他中、下乘弟子，需要积攒多久，才能攒得出这三十亿灵玉？
而且越是修为深厚的修士，平日用度也越大，往往炼制一枚灵丹，或者购置一件法器，便全部用完了，陡然之间多出三十亿，该是何等的收获？
故此，三十亿灵玉，对于寻常的中小门派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笔巨款，如若得到，平常修士食气之余，还可以分出不少，用于购置灵器，栽培弟子……诸般用处。
再试算一番，如果他们拥有一座大型灵矿，开辟出上百矿田，年入千万余，这也是超过数百年的收益。
为了这数百年的大型灵矿收益，举阖派之力前来寻找，值得了。
不过在这时，却也另有不愉快的消息传出，平时与他们烈阳宗同处一个洞天世界的几个宗派，竟然也先后得到了消息。
却是宗内出了一名叛徒，将大家出卖了。
事已至此，烈阳宗上下唯有加快行程，誓要抢在对方面前得到这株三生花。
就连方才抱怨行程艰苦的虚长老，也不由得幽幽地道说道：“可恶的叛徒！”
其他的弟子，亦也是同仇敌忾：“若是让我见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恢复法力，好尽快找到那个冰川裂谷……”另有一名长老说道。
众人闻言，也只好郁郁不语，各自回去休息。
……
虽然宗里出了叛徒，事情泄露，但相比其他打三生花主意的宗派，烈阳宗拥有仙门长老交予的笔录与地图，也算是拥有不小的便利。
据说，这里的三生花，是仙门中一位长老于三百年前所发现，推算出花开之日，便一直秘而不宣，直到临近，方才拿出来贩卖。
单这一条消息，如果确认无误，也足以抵值千万以上。
虚长老等一行人再度出发，沿着茫茫的雪原前进。
花了数日时间，众人转辗上千里，终于是在一个隐秘的冰川之中，发现一条通往深处的道路。
这条道路，就仿佛在巨大的墙上裂开了一条裂缝，依稀可以感觉到，从里面吹来的阵阵罡气，愈发猛烈瘆人。
仔细对比了手中持着的笔录与地图，一名烈阳宗长老不由激动道：“没错，就是这里！”
“找到了？”
其他烈阳宗弟子也不由得低声欢呼。
另一名长老提醒道：“据那位仙门长老在笔录中记载，此谷连通虚空之境，所以热气流失，成为极寒之地，大家进入之时，千万要小心……”
“玉长老说得不错，这里的极寒，可是连人的神魂也能冻结，稍后我们会联手张开一座法阵，所有弟子在裂谷附近守候。”
到了这里，也只能由长老们亲涉险地了，再多的弟子进去，也难以抵挡里面的极寒。
众弟子深晓各种天材地宝生长之地的险峻，连声应诺，随后便在这周围扎起营来，而虚长老等一行人则在地图的指引之下，兴奋而又谨慎地往里面飞去。
这座裂谷的谷口并不大，仅能容数人通过，十名虚境修士也便排成纵列，依次通行，如是行了数里之后，众人便逐渐来到一个略显宽敞的地方，然后，谷道变得越来越宽，竟达数里。
“呼……呼……”
猛烈的罡风不断，带着鼓荡耳膜的呼啸，不停地吹动在身旁。
突然，数道黑影从风中窜了出来。
“四师弟小心！”
一名长老刚刚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见队伍之中，修为排在倒数第二的那位“四师弟”，身体猛地被什么东西一擦而过，然后，血肉飞溅。
猛烈罡气当即便将所有的血液冻结，其中一些带着血迹的冰碴猛地撞击在附近的坚冰之上，啪的一声摔成齑粉。
不过那名长老终究是虚境修为，转瞬之间，全身上下血液鸣震，就连被封印在冰块之中的血肉，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抓起。
“血肉衍生！”
每一块血肉，都像是注入了一股强横的生命，不断地疯狂扭曲，融合，竟然分化出百十名和他一模一样的肉身，然后，纷纷破冰而出，站满一地。
“结阵。”
另一名长老大喝一声，其他人当即纷纷祭起各自法宝，灵符，守在旁边。
那名惨被分尸，一分为百的修士，连忙趁此机会将百具分身收拢到一起，仿佛捏泥人一般，一个个地撞在一起，然后，光芒一闪，重新凝聚成为原身。
“是前辈笔记中提到过的风鼬！”
“知道了，快祭灵符，驱赶它们。”
风鼬是生活在这极寒之地的一种特色妖兽，往往都拥有着后天七重以上的修为。
其中佼佼者，更有可能修炼到化形境界以上，以天上罡风元气为食，爪牙锋利，可撕咬修士肉身。
对于这些虚境修士而言，等闲的后天妖兽算不上什么威胁，但这些风鼬往往都是成群结队地出动，而且又是在这极寒之地，连神识都难以窥探的地方，它们天赋异禀，能耐严寒与恐怖罡风，等闲修士避之不极的苦寒环境，却是天然的保护。
因此，即便这些都是虚境长老，还是分出了十二分的小心。
“出现了！”
不过多时，风团之中，陡然数道黑影如箭射来。
严阵以待的修士们，连忙祭起手中飞剑、法宝，抑或是种种早已准备好的法诀，迎头击去。
“噗噗！”
狂风中传来了一阵阵闷响，一只又一只的黑影在风中停住。
这些黑影浑身僵硬地顺风疾飞，猛地撞在壁上，摔得粉身碎骨。
没有一丝血腥之气传出，因为摔成碎片的风鼬，连血液都没有来得及溅开，便整个都冻成冰块了。
但风中的黑影仍然没有败退，马上便又有更多袭来。
烈阳宗诸人连施法诀，与它们大战起来。
……
小半个时辰之后，几乎源源不断的风鼬大军，终于在诸位长老的严守之下败退。
它们数量虽然多，战斗的环境亦也得天独厚，但终究没有虚境以上的妖帝统领，面对十名虚境修士，仍然显得乏力。
不过尽管如此，众长老还是各自都挂了彩，数人亦因为法力耗尽，几乎难以在罡风之中支撑，连忙避入法阵，就地吞服灵丹，打坐恢复起法力来。
“这些鬼东西，还真难缠！”
虚长老也消耗了大半的法力，整洁的衣袍几乎全被那些趁风而来的小巧妖兽全数撕裂成布条，他的一条手臂自肩膀以下全部撕裂，鲜血如注，洒满了整个胸膛，看起来狼狈而又凄惨。
施展出血肉衍生的神通，恢复道体之后，犹是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低头暗骂。
“这种地方，如果没有多名虚境以上修士结伴前来，抑或是通玄境之中的后期高手……是根本不可能闯入的。”
“我们尽快恢复法力，然后继续往里探寻，如果那位前辈说得没错，里面应该会有一个避风的地方，进入那里，基本便可算是安全了。”
由于此地是前人探查过的地方，众人倒也相信购得的情报。
因此，等到法力恢复部分，可以再次上路之后，纷纷站了起来，继续前行，艰难地探索着。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沿着冰谷来到一处宛如水晶龙宫般的地方。
这里是整个裂谷的中心深处，可见裂谷已经扩大到十数里有余，出现在众人前方的，是一个四面环着峭壁的深幽巨井，仿佛直通地底。
巨井约摸有十来里深，底部尽是一片晶莹透亮，丝丝寒风从里面散发出来，而在这巨井旁边，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巨大柱形事物，表面结满冰晶，歪斜着倒向一边。
巨大柱形事物长达百余里，如果竖立起来，必定可以直指苍穹，无比的壮观。
“这……这地方……”
来到这处地方之后，看到眼前出现的一幕，众人都不由得被这出现的壮丽雄奇的一幕所震惊了。
“这地方，好像是一座巨塔底部啊。”
虚长老带着些许震惊，良久，方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观。
“的确，像是巨塔拔起。”众人也不由得深以为然。
“这位前辈似乎也在笔录中提到过了，这地方，以前的确是远古的一座仙塔。”
“所以，我们要进入的地方，就是在那斜塔的底部，里面还遗留有一些禁制和机关，需得按照破解之法，一一通过。”
众人观望一阵，纷纷点头称是，然后缓缓飞起，落向塔底下方，准备从那破损的大洞之中，进入巨塔内部。
到了此时，即便没有见过实物，他们也猜出来了，自己要找的东西，恐怕是远古仙人所遗之物，而三百年前有人探查过此处遗迹之后，发现还有三生花幼苗遗留，便一直让它开到如今。
原本那位仙门前辈，应该是想自己摘取此花，抑或让自己的后人前往，但时过境迁，当初的设想未必能够一一如愿实现，倒不如拿着情报卖钱，也总好过自己再次冒险进入此地去寻。

第715章 大买卖（下）
进入遗迹探寻的过程，自是艰险曲折，这一行烈阳宗的虚境长老，进去以后马上便遇到了古仙设立在塔中，为防外人入侵而布置的法阵。
虽然有前人的经验指引，他们早已备好了破阵的天材地宝，从另一侧隐秘的通道打开门户钻了进去，但马上便遇到虚空罡风大作，队中数人竟然差点就被卷入虚空乱流，消失不见。
幸好众人之中有一位徐姓修士机敏，见势不妙，立刻招呼众人退回通道，这才避过了损失。
此后众人又再闯门户，以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虚长老为首，硬生生地破坏塔墙，堵塞风源，然后走入另一条地图指引的安全道路。
不料，那位前辈并没有提到，那处地方曾经豢养过一头远古凶兽，虽然此凶兽已经死去数百万年，剩余的残魂亦拥有十足的凶戾神念，侵入其中一名早已受伤的长老身上，顿时便引发了魔念。
那名长老突然狂性大发，向着身边一名师兄弟发起了决死一击，而那名被袭击的修士亦非常人，毫不犹豫便本能地反击，转眼之间，两人几乎同归于尽。
这次是玉姓长老展现手段，祭出一件赖以成名的虚境法器，同时捆住两人，然后众人一拥而上，这才堪堪将他们制住。
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之后，众人又是忙着安抚两人，又是帮助他们驱除魔念，好不容易才休整完毕，继续上路。
再之后，又是诸般机关、陷阱起作用，有的借着笔记中提到的经验便足以应付，众人也没有付出多少代价，但也有些，经历三百年沧桑，已然在一些细节上发生了改变。
众人发现，这处地方的禁法似乎已经开始破损，从外面涌入了一个风鼬的族群进来，这种妖兽虽然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存在，但借助着极度严寒的环境，亦也占有地利，十名虚境修士，竟是时常遭到袭击，弄得狼狈不堪。
不过短短一天之后，众人身上大小伤口各自新添数十道，连元气也有所损及。
万幸的是，他们都还算是团结一心，磕磕碰碰，终于来到一个苗圃似也的灵田所在。
这是巨塔之中，远古仙人利用法阵开辟出来的小千世界，虽然塔上的诸般禁制已经近乎失效，但这一处空间却还很稳定，足以继续维持数十万年以上。
众人进去以后，马上便看到一片宽阔无比的田园，园中诸般灵花、灵草盛开。
塔外冰天雪地，塔里的这处小千世界，却是温暖如春，而且诸般奇花异草盛开，动人的灵蕴涌动在天地之间，让人进入此地，都仿佛身心跟着一起飘然起来，无比的舒畅。
众人见此，不禁喜出望外：“啊，这里除了三生花之外，竟还有这么多的灵花、灵草！”
不过众人之中，有一位长老经常寻幽探秘，算是相当有经验了，当即说道：“都是一些较易寻得的灵花灵草，越是多，便代表着栽种容易，价值不高。”
“而且，此地的灵气，其实并不算如何浓郁，已经很难支撑那些名贵品种的生长了，想是那三生花得到了洞天破败，从外面涌入的元气滋养，方才得以继续生长，又或者，远古之时，这种药材并不算少见，只是天地剧变之后变得稀少，价值剧增而已。”
众人闻言，上前一看，果然发现，满园的花草大多都是一些古籍之中提到过的东西，虽然坊市间很是少见，但因用途生僻，也难有可考，并不是很值钱了，甚至于有些药性不明，除了某些探究心重，又有闲情和闲钱的炼丹师会对这类东西感兴趣，其他修士对此都是不屑一顾。
这般的灵草、灵药，固然有可能明珠蒙尘，实际上价值异常昂贵，但蒙尘的明珠也与石子无异，哪里比得上仙门大人物明标价码的三生花。
因此，众人的注意力很快便从这些东西身上移开，开始寻找起来。
不久之后，众人便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药园的一角，果然有一小方苗圃，静悄悄地盛开着传说之中的三生花。
这是一株高约五尺，茎叶如小指粗的嫩竹的碧绿灵草，顶上开的是数个拳头大小的苞芽，含羞欲放，但却未完全张开。
“岚师弟，你最擅灵药种植和花草品鉴，快来看看，这株究竟是也不是？”
一些东西，必须有专门的人确认，其他人虽然是见多识广的长老，但也不敢妄言。
众人把位置让开，在一旁戒备着，让师门中最擅长此道的一位岚姓修士观察。
这位岚姓修士压抑着激动，仔细看了半晌，方才点头肯定道：“没有错，这的确是三生花，而且还是成熟的植株，不过，对方开出的是一整株的价钱，还是非得花朵完全盛开的方可，因此，我们必须要在这儿等到花开，然后把整株挖出来带走。”
见众人略带疑惑，他笑着解释道：“古方之中，或许有其他利用此花的秘法，不过就现今而言，几种可考的药方、丹方，都需要用到整株方可入药。此花对神魂的损伤素有神效，估计是哪位圆满境高人伤了神魂，为求阳神之道，不能容许有一丝缺陷存在……”
“咦？这里好像还有一些嫩芽，岚师弟，快过来看！”
突然，又有另外一人惊呼。
原来是苗圃之中不知何时长出了另外几个小株，高的约摸有一尺之高，矮的约摸有几寸，刚刚破土而已。
但这些植株，都是尚未打出花芽。
当下便有人动了主意，此物价值非同寻常，若是留在此处多有不妥，能不能带回宗派里去栽种。
岚姓修士不得不泼他们冷水，说道：“没有用的，平常能够用到此物的修士极少，也就是我们适逢其会，才能遇到而已，而且，三生花对生长的环境极为挑剔，元气、水土，一旦不对便将影响开花，连古仙都极难移植，要不然，怎么会到了现在濒临灭绝？”
“原来是这么回事，果然，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啊。”
“看样子，这三十亿便是我们所能寻得的好处了。”
众人闻言，也不由得暗自叹息。
看来，打其他植株的主意是没有用了，还是好好守护这一株成熟的为好，要是把其他没用的挖回去，别人不肯花灵玉收，也相当于一文不值。
“看来，成熟的目前就只有这么一株……”虚长老闻言沉吟了片刻，问道，“岚师弟，它还需要多久才能开花？”
岚姓修士答道：“很快了，多则一年，短则三五月内，必定能够完全盛开，到时便是我们挖取它的时候。”
“最长一年……好，我们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必有两人一班，轮流守候在此，其他人可以到塔内其他地方小心探查，不过在此之前，发出秘讯请宗主他们前来，但愿宗主他们已经摆脱了对头骚扰，及时遣人来援！”
“师兄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去传讯。”
……
数月时间，很快过去。
期间，自有与其他竞争对手勾心斗角无数，但最近烈阳宗诸人听闻，里面的三生花马上就要开了，上到宗主，镇派长老，下到各层弟子，都是欣喜激动，集结到谷口接应。
“玉师弟、徐师弟，虚师弟他们几个，似乎这几天便能出来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追踪者而来，还将他们误导向另外一处，应该足以高枕无忧了！”
“不能大意，那些人当中也有高明之辈，说不准，能够从我们行动的蛛丝马迹之中发现线索，无论何时，都要做好血战的准备。”
烈阳宗上下，几乎所有能够用得上的弟子，都被调集过来了。
其中，入门年月尚浅，或者关系在一些外门世家，忠诚有限的，被派遣在其他地方误导对头，而派中精锐，包括宗主，各大长老等人，都亲自降临到这处谷地。
他们此番是来挖取整株三生花，然后便直接派人护送至仙门，换取灵玉。
阖派上下都对此事充满了期待，因为这一次若是能够顺利完成交易，门派便将获得三十亿现灵玉的收成，甚至于，通过此事结交仙门中的大人物，彻底改变宗派在这一带洞天的地位。
众人等候了不久，终于看到，一道毫光从里面飞了出来，却是一柄短小的飞剑，似乎是感应到了诸人的气息，猛然一抖，便从半空降落，震颤不止。
“玉师弟！”
烈阳宗的宗主，很快便认出了这一道飞剑的来历。
“是玉师弟传出来的消息，太好了。”
烈阳宗宗主飞快浏览了一番，很快便确认，里面的三生花已经成熟，除此之外，亦也有不少价值不菲的灵药，加起来总有数千万以上灵玉，算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意外之财。
“我们的大事，已经成了一半。”
当下便有烈阳宗的弟子兴奋道。
“是啊，接下来，就只需要等了。竹长老，稍后我想进去看看情况，你帮忙安排一下人手，定好在附近巡防守卫……”
“宗主请放心，此事便交给我来吧。”
烈阳宗诸人，很快便决定以此为据点，等着宗派长老将三生花送出来。
但就在众人兴奋之余，这处裂谷的外面，突然一阵罡气涌动。
一个门户，在冰天雪地中打了开来，近千个人影蜂拥而入。
“哈哈哈哈……”
畅意的笑声，荡响在四方。
一名碧眼虬髯修士率先闯了进来，得意地环顾四周，朗声言道：“守卫？不必那么麻烦了，等我们将你们烈阳宗上下除去，黄泉路上做了同死鬼，再去和你们的人慢慢守卫吧。”
“你是点苍门的绿道人！啊，你们怎会追来至此？”
“还有你们，你们是邪王宗的弟子，你们竟然联手了！”
“还有夜魔宗，大炎门，五鬼门……”
见到这名碧眼虬髯的修士，以及其他或仙或魔，不同路数的弟子，烈阳宗诸人，一下便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他们都是同一洞天之中，仙魔两道几个上得了台面的中型门派弟子。
原本烈阳宗也是实力排在前三的宗派，但却没有想到，这些对手宗派竟然联手了。
在他们这个洞天，这些对手宗派的势力也可以排在前十，抑或是十数名，而一旦多派联手，便远远超出了烈阳宗。
“不好，外面的弟子……”
烈阳宗宗主惊愕之余，却是突然想到，这处地方似乎只有一个入口，他们能够进来到此，外面的弟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不错，你们布置在外的弟子，已经被我们杀了，哼，可笑你们还以为凭借些许手段，可以瞒天过海。”
“狗贼，你不得好死！”
烈阳宗的宗主和诸位长老，几乎气得吐血。
守候在外的弟子，大多数都是他们信任的心腹，亦是门派的根基，虽然真正的精英还是都在此处，但损失了那些人，已经等于是损失门派百余年来栽培的未来了。
“不得好死的是你们才对，早便派人给你们送信，说大家平分此花，竟然还敢独吞！”绿道人带着阴狠的笑意，眼中却流露出了愤怒，妒忌的光芒。
其他各个宗派的人，大多也有种不甘的神色。
三十亿灵玉，的确是一笔令人心动的财富，但分到这么多宗派头上，却不算多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尽量独自吞下为好。
这个道理，大家也都晓得，因此，他们都十分妒忌烈阳宗能够与仙门长老接上头，得到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哪怕不是为了那些灵玉，他们也难以坐视烈阳宗发展，本来在洞天之中，烈阳宗便已经和他们不对付了，若是让烈阳宗得了势，还不将他们彻底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多说无益，狗贼，拿命来吧。”烈阳宗宗主流露出痛惜和愤恨间杂的神色，便要率人与这些对头拼了。
旁边的烈阳宗长老连忙劝住他：“宗主，此地不利于防守，我们还是尽快进去吧，或者我们也可以向仙门求援，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定会给我们帮助。”
“对，复长老是我父亲的故友，因此才将这桩好事交给我们，如果提前派人去通知他，让他带人来收花，或许还赶得及。”
烈阳宗宗主猛地惊醒。
外面那些弟子死去，宗派虽然伤及元气，但还没有真正衰落，而身边这些弟子若是战死，损失便大了。
当下连忙招呼众人向谷里退去。
“他们想进谷中，追，快给我追！”绿道人满身杀气，叫嚣道，“他们想要采了花便逃，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其他宗派的修士亦是纷纷叫道：“杀进去，灭了他们。”
当下，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一路上，众人血战连连，烈阳宗宗主带着门下长老、弟子，好不容易才借着地势阻碍敌人片刻，又被罡气之中的风鼬妖兽偷袭，死伤数十，好在这些风鼬也不是专门盯着他烈阳宗一派，很快便陷入了三方混战。
这时候烈阳宗宗主不得不庆幸，幸好自己这一派是阖派而来，人手上有不少的优势，而且，能够出现在此的都是精锐根基，而对方虽然多派联合，亦在外围搜寻之时分散了不少人力，且又夹杂着不少充人数的弟子。
尚还有一战的余地。
如是又再过了一夜，烈阳宗与点苍门、邪王宗诸修士，都已是人困马乏。
就在这时，巨塔之中，突然有十个人影出现。
追逃的双方见状，不禁一愣，随即认出，这些是先行进入的虚长老等人。
看到眼前的一幕，虚长老等一行人不禁愕然。
但随即，他们便是大惊失色。
“该死，这几派的人联合了。”
“师兄……宗主……”
烈阳宗宗主急道：“你们快走，走！”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诸位，三生花就在他们身上，把它夺过来，三十亿便到手了啊！”点苍门一方，绿道人大喝道。
这一句比什么都管用，早已杀得红了眼的诸派修士，当即越发振奋。
一些勇猛之辈，更是左驰右突，似乎想在乱战之中杀出一条血战，把价值巨大的三生花抢夺过来。
更有一些门派怀着别样的心思，那便是，将三生花抢到手之后，如何才能据之为己有，彻底独占它！
三十亿对一两个宗派而言，是一大笔巨财，但对多个宗派，却似乎有些不足了，除非涨到五六十亿才行……
又或者，抢到手之后，可以坐地起价？
就在这时，雪原上的天空，突然响起阵阵雷声。
仿佛风暴来临，晴空之中，无数乌云汇聚，狂风亦是随着猛刮起来。
一道单眼竖瞳的幽白道纹，仿佛云路之中阳光透射，天光大亮，万丈神光照射下来。
众人忽然发现，头顶的这些阴云，竟是凝结成为黑白相间，阴阳混沌的玄奥图案，带着一丝莫测的威严气息，缓缓盘旋。
随着这一异象出现，天空仿佛被撕裂一般，长达数十里的巨大裂缝轰然浮现，一艘巨大的飞梭猛然破空出现。
洪亮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都住手！”

第716章 不知死活
声亮如雷，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经响起，便让人必须要毫不犹豫地遵守。
交战之中的众人，果然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听着这一阵声音，惊疑不定。
“这是什么声音？”
烈阳宗宗主，诸长老，点苍门的绿道人等抬头看天，各自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神梭……难道，是仙门的修士？”
有些人通过这神梭上的一些特征，认出了对方的来历，却是玄天门作为仙道执牛耳者，时常出现在诸天修士面前，因此为众人所熟知。
而他们口称的仙门，虽然可以引申为诸多仙道的门派，但大家叫惯了的，还是只指玄天门。
正在这些人各自或惊讶或惊疑不定的时候，神梭之中，飞出了足足近千修士。
和交战的这两伙人各自只有三四十来位虚境修士，连半百之数也没有达到不同，这一批近千的修士之中，竟然有着多达百名以上的虚境修士，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多出不少，而且近千中下乘修士，个个也显得精悍，强横，并不是寻常逍遥长生的闲散修士。
这些人甫一出现，立刻便震住了双方。
“果然是！”烈阳宗众人大喜。
绿道人等一众修士却是骇然变色：“他们的帮手来了。”
“现在该怎么办？”邪王宗的一名长老急问。
绿道人阴狠的目光盯上了刚不久前出现的虚长老一行人：“三生花在他们身上，现在我们唯有一个办法！”
“挟持三生花？”邪王宗长老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仙门所要的，就是这株三生花，而一旦我们得手，烈阳宗算得了什么？”
邪王宗长老暗自赞叹道：“道友好主意，不过，那株花会在谁的手中？”
“你有看到那个被他们护在中间的人吗，那人叫做玉如丹，三生花必定在他们身上。”
烈阳宗诸人，终究还是漏算了一着，不曾想到，这个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细节，竟然成为了自己的破绽。
而且在仙门诸人出现，神梭之中降下许多修士的一刻，烈阳宗诸人也放松了警惕，而绿道人等人，却不再管其他中下乘弟子，只是以神识之音，密传给在场的虚境以上高手。
突然，他们当中有二十余名高手飞了出来。
疾快无比的剑光虚空穿梭，一下便斩杀了烈阳宗的多名弟子，余势不止，径直向虚长老等一批不久之前从谷里出来的长老刺去。
而与此同时，另有十多人联手张开一道笼罩方圆数里的光幕，将烈阳宗宗主等人隔开，这十多人当中的数位，接连撕开秘藏的珍贵灵符，强横的法力，一下便加持到了这一片笼罩天罩地的禁制之上，在烈阳宗宗主等人骤然色变之中，转身向虚长老等人扑去。
烈阳宗宗主惊叫一声：“三生花……”
已经来不及了。
虚长老等人虽然也是宗派内有数的高手，但面对着四倍于己的同境敌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而且这些人也并不是冲着他们而来，而是连施法诀，将众人隔开，打退，然后齐齐向玉如丹扑去。
玉如丹怒吼一声，一掌将刚刚首个扑到他身前的虚境修士推开，背后便中了数剑。
阵阵汹涌的罡气，从他身上伤口猛灌而入，肆意地撕扯。
寒风呼啸之中，血雾炸散，化作一片猩红的冰晶。
绿道人手掐法诀，一股幽绿的火焰升腾在食中两指之中，突然邪笑一声，噗的一声，点在手忙脚乱的玉如丹额心，玉如丹根本无法躲开这一击，立刻便僵在原地，然后，绿道人手指一勾，一个漆黑的漩涡便自他身前浮现出来。
这是一道通往玉如丹紫府虚空的门户，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宝光浮动，蕴藏着许多玉如丹珍藏的宝贝，但是这些东西，都不及一株飘浮在空中的碧绿植株显眼，绿道人一下便看到了它。
“这般的模样……果然是三生花，真的在他身上！”
绿道人喜出望外。
“竟然赌对了，道友快！”
其他诸派的修士连忙喊道。
他们此举，也有几分冒险的意味，因为谁也无法确定，三生花究竟是不是在玉如丹身上，但无论如何，必定是那十人之中的一位，排除掉两三位明显实力排在末尾，且又似在数月之前受过重伤，法力虚浮的修士，其余人等，也就是七、八人。
再从这些人当中挑选实力高出一筹的，更有可能持有三生花，如此便只有玉长老，虚长老两位了，但虚长老并不像玉如丹一般，被众人隐约护持着。
绿道人赌中了，当即毫不犹豫，一手伸向紫府虚空，轰然一声，硬生生地将它从里面拽了出来，摄物神通法门一指，化作小小的光球，浮现于掌中。
玉如丹目眦欲裂，惊怒地看着这一幕，浑然不顾身后数人刀剑无情地往他身上招呼而去，迸射的罡风，幽火，片刻之间便将他斩杀得粉身碎骨，甚至连神魂也来不及逃遁，一下就被击得四分五裂。
“玉长老！”
“三生花……”
“狗贼！狗贼！啊！”
烈阳宗诸人，简直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单只玉长老一人遇难，还不足以使得阖派上下都如此惊怒，但是连三生花都被抢夺，数月以来的辛苦与艰险都化作泡影，这般的打击，简直不啻于宗派山门被人攻破，宗主身死。
在这一刻间，甚至有数名烈阳宗的长老齐齐急火攻心，噗的一声口吐鲜血，几欲绝倒。
烈阳宗宗主亦是身躯一阵，险些走火入魔。
虚境修士化神入虚，最忌心性不稳，他本全力催运法力，想要联合宗派众人将隔绝自己这一群人的罡气光幕击破，但在看到这一幕场景之后，却是不由得神念急退，被虚空排斥了回来，压制回到肉体之内。
在这一刻，他的神魂遭受到了不亚于同境修士全力一击的重创，身上的法力急剧衰降，竟致先天六重，无法入虚的程度。
虽然他有着修炼到虚境的经验，本身修为亦是法相境以上的高手，只需要付出数月的时间，完全足以恢复伤势，修炼回来，但在这时，却是如雪上加霜，立刻便引发了宗派内众人的恐慌。
“宗主……”
“宗主你怎么了？”
……
“哈哈哈哈！”
绿道人纵声大笑着，挥手一卷。
他驾驭起遁光，很快便化作一道长虹，向谷外逃去。
烈阳宗诸人自然不愿意放过，连忙也跟着追去。
看到这一幕，刚刚从神梭上降下的仙门诸人，不由微怔，随即，云路分开，一道幽白的光芒自天空投射而下，仿佛从阴霾之中照射下来的阳光一般。
这道光柱之中，出现了吕阳的虚影，一股略带着些许暖意的温热，竟是使得雪原都变得温和起来。
方寸之间，馨暖如春。
这分明便是通玄境以上修士神念降临的迹象，而且，在这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寻常修士神识出体都要受到伤害，也唯有更高境界的强大修士，才能隔着遥远的时空，将自己的神念投射下来。
如此的神魂，显然已经强横到了阳神的境界，甚至于，连天劫也难以将其摧毁。
可达度劫之境！
“堂主。”众人分开，易敬天，时墨两人的身影从中飞出，恭声参见。
“到底怎么回事？”吕阳的身影在狂风之中，宛如水波之中的倒影，轻起微澜，但却始终清晰可见，两人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显然对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混乱场景极其不满。
“好像是烈阳宗的人找到了三生花，而后又被其他宗派之人所夺。”时墨恭声道，“从不久之前接到的消息来看，是点苍门，邪王宗等门派联合起来所为。”
“为了我的事，竟给烈阳宗惹来祸患。”吕阳听到，幽然叹息了一声。
易敬天想了想，说道：“堂主，既然三生花已经找到了，我们便将它收回吧。”
正如烈阳宗诸人所猜测，这一次，仙门突然交代下三十亿灵玉的大买卖，的确是为了给一位圆满境大修士疗伤所用，而这位圆满境大修士，便是吕阳。
本来，吕阳闭关疗伤，已将大半九幽冥火祭炼，神魂也成功转化数丝为阳神，但在转化之余，却也发现，自己的神魂力量被九幽冥火侵蚀了部分，如果继续下去，阳神必定并不圆满，很有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缺陷，影响到更进一步的潜力。
此时吕阳已经是圆满境大修士，更进一步，就是足以支撑一方势力的道境巨擘，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晋升，也值得家族花大力气栽培的，更何况，从他一直的表现来看，所拥有的潜力远不止百分之一那么简单，而是极有可能晋升道境。
短暂的得失，远远不如未来的前程重要，因此，吕阳果断地停了下来，宁可让身上九幽冥火隐患依旧，也要在诸天之中寻访天材地宝，加以弥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寻访之后，竟然还真叫他寻得了一个消息。
有仙门高手告诉他，这世间，有种名为三生花的异宝，刚好对他这种情况大有裨益，只要得到完整的成熟三生花，辅以数种灵药炼制成丹，便能医治好这神魂的缺陷，从而重新获得圆满。
如果能够得到三生花，吕阳不但身上的九幽冥火隐患也可以得到解决，甚至再闭关数年，将大半神魂都转化为阳神，步入圆满大成之境。
吕阳召来族中一些负责打探秘事的子弟相问，然后转辗结识到仙门中一位姓复的长老，那位长老告诉吕阳，烈阳宗所在的洞天便有三生花，如果他需要的话，大可以花费灵玉，托人去寻。
这位姓复的长老，与过去烈阳宗的老宗主有旧，也想着借此事的由头，照顾旧友之后，于是主动帮忙着张罗联络之事，又代为在诸天商会收购三生花的情报，然后交给烈阳宗去办差。
这是一桩互利互惠的好事，为了自身的圆满，吕阳倒也不是太在意花费灵玉，更何况，这一次疗伤，族里也愿意为他支付大半，一共是拨付了十八亿出来，又在诸天之中寻找丹道大宗师，准备好其他数种灵药，只差一这株三生花便可以随时开始炼制了。
易敬天熟知前因后果，自然也知道，吕阳这一次来，就是冲着三生花。
吕阳微微点头：“那些点苍门、邪王宗弟子，应是想着待价而沽，实在是可恶。”
他其实并不在意谁抢谁的花红，也不在意点苍门、邪王宗、烈阳宗等宗派之间的龌龊，但却在意，这些人抢走了三生花，途中生变。
虽然他们最大的可能是想要待价而沽，不久之后，必定寻回来讨赏，但万一要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修复神魂的希望便落空了。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只有一丝可能，吕阳也不会愿意看到他发生，绿道人等人并不知道，自从他们当着荡魔堂诸人的面抢夺三生花，使得事情横生枝节起，便已经为吕阳所厌恶。
“你们带人去将三生花要回来吧，如果冥顽不灵，便以妖道论处……”
吕阳声音空灵，淡然说道：“要让他们知道，仙门交代下的事情，不该他们插手的，不能乱插手，更不要想借机索取些什么。要是寻常的小事，我还不愿与他们计较，但误我大事，诛杀他们满门上下也难消其罪。”
“请堂主放心，我等刚才便已经让人用秘法锁定三生花气机了，只要没有逃出万里之外，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能将它找回来。”易敬天和时墨言道。
他们刚刚才出现在这个洞天，来不及阻止事情发生，但三生花的气机，却在第一时间便锁定了。
吕阳又道：“三十亿的花红，还是要依诺给出，等下你见了烈阳宗之人，让他们派出人，来这里一趟。”
他如此安排，既有仙门付长老的情分在里面，也有维护仙门威严，惩戒搅局之人的意思。
本来，这件事情便是交给烈阳宗去办的，点苍门和邪王宗等莫名其妙的门派横生枝节，是为吕阳所不喜，如果就此将花红赏给那些人，而烈阳宗落得一个凄惨收场，今后岂还会有人愿意接下他们的交托？
仙门要令这些中小门派慑服，行事必有法度。
所以……捣乱的修士，不能留！
吕阳一声令下，众荡魔堂执事当即出发，浩浩荡荡地向那些修士追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追上了。
绿道人见这批人行动迅速，不由悚然一惊，张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收取三生花的人，识相的话，乖乖将它交出来，不要自取祸端。”易敬天得了吕阳明令，根本不打算和绿道人客气。
“你没有带灵玉前来，恕难从命。”绿道人略带着一丝犹豫，拒绝了易敬天等人的要求。他也看出这些人来者不善，一心只想着将三生花带走，然后再想办法弄到三十亿花红。
易敬天冷冷一笑：“果真是粗鄙小人，不识好歹。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休怪我无情了。”
绿道人心中一懔，便见一道剑光扑面而来。
“不好，这些人想吃掉我们！”
带着一丝震惊的念头，绿道人眼角余光看到，自己整个头颅都飞了起来，而身躯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而去，连忙施出法诀，头颅猛地一转，重新追上身躯，接了回去。
但荡魔堂执事们，早已备好万千弩箭，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
绿道人刚刚接回身躯，正要祭起遁光再逃，便被万箭齐发，猛地钉在冰崖之上。
直到死时，他都仍还带着深深的震撼，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贪婪，竟然会引来如此的祸端。
“三生花！”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三生花和一大堆杂物从他紫府中炸了出来，但是易敬天眼明手快，早在风暴袭来之前便扑了过去，祭起全身的法力，一把将它摄在空中。
……
“宗主，他们动起手来了。”
这个时候，烈阳宗诸人也追了上来，迟疑地看着易敬天带着一群属下对绿道人等人大开杀戒。
他们惊恐地发现，即便是同等境界的修士，在这些人面前，也完全不是对手，不一会儿便被杀得七零八落，惊惶地四散逃去。
要不是荡魔堂执事们认出了追上来的烈阳宗诸人，并没有误伤，恐怕烈阳宗宗主都要第一时间带着门下诸人逃跑了。
易敬天轻轻松松便将三生花抢到了手，对接下来的残兵败将根本没有丝毫兴趣，很快便收兵，折了回来。
“你们是烈阳宗之人？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就是烈阳宗宗主方绪吧？”
烈阳宗宗主心中一懔：“不错，我正是。”
“我们堂主要见你，还有，三生花已经到手，派人来取你们应得的花红吧。”
这一句，在烈阳宗诸人听来，简直如闻天籁。
“仙门恩义啊……”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本来早已对获得花红绝望的他们，不禁亦是喜出望外。

第717章 阴阳合一
吕阳同样欣慰，因为易敬天等人出手，帮他把三生花带了回来。
易敬天将封印着三生花的一团光球呈现于吕阳面前：“堂主。”
“这就是三生花？只在图鉴中见过，不曾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透过虚实相间的罡气光幕，吕阳看见了静静悬浮在里面的嫩枝，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有了这三生花，许多事情，使可以做成了，他不但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恢复神魂，还能借助九幽冥火和万雷湮灭大阵，一举将自己的神魂祭炼大半为阳神，成就大成。
一旦达到这个地步，他离道境境界便只有一步之遥，随时都有可能度劫成道，成为吕家的又一位道境。
等到那时，或许整个吕家，都再无法容得下他，反而要助他自成一家，可以自号大启吕家。
云泽吕家起源于凡俗云泽，是吕家老祖一人成立的家族，而一旦吕阳成就道境，也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发祥之地为名，自成一脉。
以吕家老祖一贯的所为，这并不会分散云泽吕家的力量，反而能够在家族之外增加另一奥援，也是关系到后世子孙千秋万代的寄身基业。
吕阳抬手想要轻抚这光球，但却恍然发觉，此刻自己并非真身降临，虚影带着一股微热的气流从旁透了过去。
吕阳收回手，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声：“做得好。”
“堂主，这里的罡风凶猛，还是请先回吧。”时墨提议道。
现在三生花已经到手，没有必要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
吕阳点了点头：“好，此后的事情，便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身影一闪，便凭空消失。
易敬天收好三生花，也带着众人，一齐回到梭中。
跟着他们一起回到神梭的，还有烈阳宗的众人，此次由烈阳宗的宗主带着数位长老一起，跟随易敬天等人返回仙门提取灵玉，兑现悬赏花红的承诺。
烈阳宗的诸人，着实有几分忐忑，毕竟易敬天等人强横高深，远远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
登上荡魔堂的神梭之前，烈阳宗的宗主甚至私下里对着宗内众人交代了一番，如果他们几个没有返回，便由他的儿子接任下代宗主，然后举宗搬迁到偏远的凡人世界去。
这是感觉不妙，想要托孤的意思，怕得就是这些仙门修士也非良善之辈，把他们给黑了。
不过众人来到神梭之上，才发现，自己恐怕是多虑了，这些修士虽然对付绿道人等人的时候凶神恶煞，但是对待他们还算客气。
尤其是一名叫做时墨的修士，虽然修为只在中乘，却似乎拥有些许地位，出面安抚了众人一番。
“各位大可以放心，你们烈阳宗帮了我们堂主一个大忙，别的不敢保证什么，但是应该你们所得的那份报酬，是少不了的，这次请各位跟着一起返回仙门，也是为了当面点清，此后我们还会派人送你们回去，并且知会其他门派，不得打这些灵玉的主意。”
听到这话，烈阳宗宗主等人顿时便安心了许多，如果灵玉进了山门，凭借着宗派前辈数百年来积累下来的底蕴，总还能保得住这一笔灵玉，断然不至于招来祸事，而且对方如此表态，也是一个难得的善意。
“多谢时统领，但不知贵属是仙门之中哪一家族哪一堂口？我烈阳宗上下，感念贵方这一次的相助之恩，回去之后，也好帮贵方好好宣扬宣扬。”
“我们堂主和我，都是云泽吕家之人，至于哪一堂口，这就不便告知了，还请见谅。”时墨温和地笑道。
“云泽吕家……”
烈阳宗诸人暗自揣摩。
……
烈阳宗诸人，吕阳交给了时墨等人去安抚，而吕阳自己，则是在收到三生花之后，交给族里请来的炼丹大宗师，然后等待丹成。
又过了数月，当烈阳宗诸人带着三十亿灵玉欢天喜地一家亲回去的时候，吕阳已经跟随着一群仙门的修士，来到紫霄山内部的群峰之中。
此地是紫霄山诸多山峰之中，灵气最为浓郁的洞天福地，连片的群峰翻涌着浓浓的白雾，仿佛仙雾氤氲，犹胜人间仙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吕阳只感觉满胸的清新与自在，仿佛在这里，连思绪都能随着清晰几分，全身的法力也跟着得到明显的裨益。
“这就是天音仙子说过的仙灵之气吗？紫霄山，据说是从远古一直流传至今的。”
吕阳如是想着，看向前面那些带他来这里的仙门修士。
只见这些修士已经走到山石堆砌而成的山门面前，手持灵符，各自启动了符咒。
山石隆隆作响，竟然是在严实的山缝之间裂开一道岔口，狭长的山谷，在里面显露出来。
众仙门修士鱼贯而入。
见吕阳似乎有点好奇，跟随在侧的仙门修士解释道：“吕长老，这座山峰后面，有不少闭关修炼的仙门长老，故而戒备森严，每次但凡有人出入，都必须要有负责掌管此处的太上长老发放灵符，一次开启，一次闭合用完即止。”
“不错，仙门对此地的管束极严，除了五位太上长老和一百圆满境高手常年在此镇守，每日还有三千护山弟子巡逻戍卫，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紫霄山腹地，也不会有外人闯得进来，可以说是绝对安全。”另外一人说道。
与之前断断续续地休养不同，吕阳这次闭关，乃是死关，也就是除非天崩地裂，家族存亡，或者自身安危遭受到了极大的威胁，等闲它事，都不该打断的那一种。
因此，他并没有在吕家的灵峰上闭关，而是经由四世祖推荐，来到仙门之中专门提供给长老以上高手休养之地，不但可以得到更多的保障，还能乘此机会，吸纳更多的灵气，以获得突破的机会。
而吕阳一路走来所见，也发现了，这个地方，的确是个闭关的好地方。
“吕长老，我们到了。”
又走了不久，吕阳在这一群仙门修士的带领之下，来到谷内的一条岔道面前。
“从这里往前面走，便不是我们可以进入的了，还请长老自便。”
“好，你们回去吧。”吕阳点了点头。
这些领路的仙门弟子离开之后，吕阳独自一人继续往前走，果然隐隐感受到了，从山的里面，不时有浑蒙不清的气息传了出来，放眼望去，满山都是一道道气焰冲天而起，隔着群山遥相呼应。
整个山谷，仿佛是被仙门大能以无上神通开辟出来，自成一界，与外界保持着独立，因此，遥及万里，都还有山峰起伏，源源不断的元气长河自天空中，从紫霄山贯入，环绕着闭关群峰蜿蜒盘旋，然后又再从另一处引出，构成了这处谷地的循环。
而每一座山头，便有一名修士入住，在里面坐关静修，这些大多都是已经达到了先天巅峰的真正顶级高手，每一位，都拥有着丝毫不逊色于吕阳的修为，彼此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泾渭分明，但同时亦显得缭乱不堪。
看了一会儿，吕阳便不由得肃然起敬。
因为，他从这里发现了，仙门强者的数量竟似是有成千上万，无比的繁多。
因为难以用神识直接窥探这些高手的缘故，一时之间，竟然茫茫然，分辨不出具体的数量。
“寻常的中小门派，有百名虚境修士便已是强大，圆满境修士，往往不过一掌之数，是为太上长老，而在吕家这样的家族，亦不过寥寥数十人，其中，佼佼者可以作世祖，忝为基业。这里的圆满境修士，竟然多不胜数。”
即便吕阳自己已经晋升圆满境，在这么多同境高手面前，还是不由自主地生起一股渺小的心理。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不需要遇到什么绝顶高手的震慑，单凭这个数量便已说明，仙门的确是有着统御诸天的雄厚底蕴。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一群青衣弟子向着这边飞来。
“前面可是吕阳吕长老？我等是天机谷镇守弟子，还请随我们进入您的闭关洞府。”
吕阳在外面的时候，早已听说了这里的规矩，每一名前来闭关的仙门长老，都能获得一个独立的洞府，关起门来，便是一方天地，等闲圆满境修士都难以攻破，而一旦有人胆敢擅闯，谷中镇守的仙门太上长老以及其他圆满境高手，也会出来相助，所以，最重要的安全问题不必担忧。
听到如此，吕阳也不好胡乱走动，免得被镇守之人误会，当作入侵的敌人。
很快，吕阳跟着这一群弟子，来到了一座空缺的山峰里面，山峰的一侧，早已被人用神通掏开，挖掘出了洞府。
吕阳在这群弟子的指引之下，祭出一道法力，忽地一声打在洞府大门之上。
顿时，洞府大门隆隆作响之中，徐徐升起。
吕阳飞了进去，然后又看着它缓缓合上。
整个洞府并不大，除了一些简单的石桌石椅，以及坐关参悟之用的静室，亦别无他物，不过，走到里面，却可以见到一座似乎通往峰顶的天井，一束亮光如同利剑直插下来，带着浓郁的元气，纷纷涌入。
在这道光柱的照射下，可以明显见到，石室之中升腾起了一阵浓雾似也的灵雾，一直溢满刚好布置在底下的石井，方才缓缓漫过井栏，流向四周。
四周似乎被人凿开散溢灵气的小洞，这些灵气也跟水流一般，慢慢消失不见。
“这里的灵气，竟然浓郁到接近成液的地步了。”
吕阳心中一动，伸手往那道光柱般的事物上面接去，果然感受到，宛如轻风的触感，又似一道温婉的水流冲刷而下，轻轻地流过指间。
他竟是有些意外地发现，这处地方的灵气，比之自己重宝炼天鼎内所祭炼的原始元气，也丝毫不逊色了，看来，诸天之中，无奇不有，仙门占据着修真界中一等一的圣地，亦拥有高手无数，足以从各处收罗珍贵的资源，保持其超然地位。
万幸的是，这么多浓郁灵气要供养诸位高手，供应也极为有限，而炼天鼎中的灵气，却是为自己一人所用。
而且，炼天鼎似乎是雷御大帝流传之物，另有别的一番用处，也不仅仅只是供养灵气那么简单。
不过吕阳并没有考虑那些长远之事，他将全副的身心，都投入到了自身，当即便在井栏面前坐了下来，然后分出神识在洞府四周检查一番，确定各处俱都没有异样之后，神魂沉浸进去。
……
“祭炼神魂！”
紫霄山内，仙门长老才能享用的练功密室之中。
吕阳盘腿而坐，静静思量。
经过数日的仔细思索，调整，他已经逐渐将服食进去的灵丹药力化开，转化成为修复神魂的精元之气，小心翼翼地吸收着。
可以察觉到，整个神魂之躯便仿佛浸泡在灵气之中，无比的自在。
“凡俗之物，有形之躯重于无形，假借四大成就肉身。”
“而得道成仙，却是刚好与此道相反，是谓借假修真，还原真道。”
“唯有神魂念头，才能驭元气，掌阴阳，操控天地之力，符合天道规则。”
“但是凡人的神魂无法脱离肉躯而存在，肉身腐朽，念头亦随着消散，往往连鬼魂都没有遗留，而只有先修成道体，逐渐培育出神魂之躯，再以各种元气温养，方能逐渐圆满，以成就元神。等到化神入虚，汲取虚空元气，能够掌握时空之变化，暗合天道了，神魂方能获得从虚空之中汲取的本原之气，辅佐于体内生命真火，祭炼阳神。”
吕阳默默地理顺着先天之道的修炼过程。
修炼之道，无非便是肉身，神魂，阴阳变化之道，不过仙道修炼法门，大多侧重于灵肉合一，成就阳神，所以到了先天上乘，神魂的重要性明显高于肉身，等闲肉身，早已可以随着神魂念头的存在而血肉衍生，只要掌握了灵肉之间的变化之术，任何时候都可以催化出来。
只有道行不够精深的修士，抑或不慎与人交战，伤及神魂的修士，才会造成缺陷，不及圆满。
比如数年之前，吕阳与道境修士化身恶战一场，也在身体之中留下了隐患，不过，他借着炼天鼎祭炼万物的特性，沉静下来，将全身上下与之一起祭炼了一番，却反而相当于静心修炼数年，修为突飞猛进。
到了如今，吕阳也已经凝炼出一丝阳神，参悟了阳神变化的精妙了。
原本血肉精元为阳，神魂念头为阴，但修士修炼到高深境界，多以神魂长存为主，操控元气与天道变化，亦多赖于神魂之躯的强大，所以，为了彻底摒弃肉躯这个短板，方才创造出阳神之道。
也可视作，自仙国时代之后流传下来的阳神之道，便是失去仙道之后，凡间修士为了重临仙道而创造出来的灵肉合一法门，炼就阳神，便等若肉身与神魂再无区别。
阴阳合一，是为道也，故此，称之为道境。
这便是道境修士最为精妙的奥义，说开了，非常简单，但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
毕竟，修士根本乃是神魂，祭炼自身的神魂，一不小心，便是神魂湮灭。
这就好比人要打熬自己的肉身，往往需要跑跳，需要练力，诸般劳累，打熬过头便要耗尽体力，甚至扭伤筋骨，落下残疾，而神魂亦同理，甚至可以说，神魂的修炼远比肉身更为严苛和凶险。
祭炼神魂，难以用五感体察，感知危险，亦同样难以把握分寸，有些修士，阳神没有祭炼成功，却把自己的神念都消磨掉了，比打熬体力的人生生累死，饿死还更加不堪。
而且无论自身真火如何祭炼，神魂也总会残留小半阴性念头，才以要身引雷，以合天道，这一关，九成九以上的修士都要无辜丧命，只有极为少数运气与实力兼备的，才能存活下来。
就这经历千难万险存活下来的，还不见得所有都能大功告成，有的是神魂被劫雷毁灭一角甚至大半，成为了化身一般的残缺存在，而有些，则是阳性与雷同化，成为孤魂野鬼般的纯阴念头，极为少数幸运儿成功了，方是道境巨擘。
不过吕阳也知道，自己在修炼上拥有其他修士所难以企及的优势，那便是远古雷御大帝的传承。
祭炼都天玄雷，使得自己早早便熟悉了雷霆的强横力量，神魂念头，亦在原始元气的滋养之下变得强壮无比，这就好比身强体健，吃饱喝足之人，无论如何也都要比面黄肌瘦的饥民要有力气。
度过重重劫难的机会，也要更多许多。
“这一次闭关，恐怕又得消耗数年功夫了，至少也要达到圆满大成，并且去除所有隐患，方才是达到目的。”
吕阳默默地明确了自己此次闭关的目标，然后凝神静气，开始将自己的神魂与法力注入鼎中，祭炼起来。

第718章 圆满大成（上）
春去秋来，时光飞逝。
吕阳闭关修炼，不问世事，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神魂祭炼，由最开始时的一分阳神，增加到二分，三分，四分，越来越多，逐渐积累。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即便吕阳拥有着其他众多修士所难以比拟的优势，也同样马虎不得，否则的话，即便他现在已经把自己神魂的损伤医治好，也将再度陷入危机。
有不少修士，就是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消耗根脚，到了最后积重难返，白白错失晋升道境的机遇。
而在这晋升的过程之中，非得将全身神魂祭炼一半以上到阳神不可，哪怕只差一分，也不能称作为大成。
这并不是前人先贤规定的，而是半步阳神才堪能足以引动天劫，契合阴阳变化的天道，前人只是将这一规律总结归纳出来，称之为圆满大成。
期间，阳神祭炼越来越多，祭炼的难度，也将随着增大，无数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隐藏念头，晦暗不明的魔念，道心，纷纷扬扬，迷乱人眼。
种种劫难，也随着而来。
困难重重。
而此时，在封闭的洞府之中，吕阳紧锁眉关，闭目凝神，正陷入于一种混沌不清的状态。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陷入到了无穷的幻境之中，无数经历过或没有经历过的人和事，接踵而来。
“幸好我平时修炼，道心清明，并没有任何遗憾或者怨恨之事，道心通达，一片光明。”
吕阳检验着自己的状态，皱眉不止。
在这幻境之中，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脑海中生起了种种幻象，不停地干扰着他的思绪，不停地阻挠着他炼化神魂。
祭炼出来的阳性神魂越多，这股念头便越凝实，所能撼动神魂的程度，也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竟至化虚为实，仿佛要从吕阳的神念之中分化出来。
盖因阳神之中蕴含的乃是纯净念头，念念无碍，道心通达，这就好比在一缸浑水之中滤出净水，可以饮食。
但如此一来，剩下的半缸，却反而越来浑浊，泥泞，体内的生命真火，再也无法将它祭炼了，方才要引动天劫，步入度劫之境。
不过在这天劫之前，修士自己神念之中的心魔劫要先度过。
在这时候，修士的潜力，禀赋，心性，经历……诸般影响修为的因素，也纷纷起到了影响作用。
越是潜力巨大，早早修炼到圆满境界的人，经历尚短，稚子澄心，有可能出现的心魔也越小，度过心劫，更加容易。
而诸般禀赋，赋予修士信心，披荆斩棘，勇猛精进，并不畏惧出现的种种心魔劫难。
再则，从尔虞我诈之中成长，一路杀人夺宝，以证其道，抑或是受到家族庇荫，诸般呵护成长，展出现出来的心魔劫难也各有不同，前者可能会遇到过去所杀之人的怨念潜伏于心，抑或内心之中有亏欠，此时借着神魂浊念显化，而后面，则骤然发现自己身无长倚，种种背叛，坎坷的幻境，也将到来。
对付这些心魔劫难，前人先贤早已流传下了不同的法门，不过，多有异曲同工之妙，那便是道心不动，任自招摇，心志不为其夺。
紧紧守住心性，成就半步阳神，便可借着纯阳神念的力量，将之压制，度劫之时再借天雷之力将之完全磨灭。
不过在这时候，吕阳又猛发现，这般诀窍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十分困难。
心魔之念，本就属于神魂念头的一种，而神魂念头混浊不清，诸般心性也不由自己本心所控，种种幻相丛生，七情六欲，宛如万丈红尘，浩浩荡荡。
其势简直无可抵御。
这绝对不是什么天赋禀性或者平日修行足以对付的东西了，更多赖者，乃是气运，乃是造化！
也可以说是，前日之因，今日之果，修炼过程中遭遇的种种，如今方才一并清算，简直便是由天不由己。
吕阳脑海之中也出现了无数的凶悍神念，却是过去所杀，所害，所碍之人，如今一并显化，回来寻他报仇。
从白莲教门徒，到江逐流，李通，柳清儿，龙辰风，从林正风，吕凌，到吕桐，吕玄泽，从风沐杨，洪玉，到易玄，云总管，赵牧，赵彦……
甚至有葬星海中被他斩杀的种种妖魔鬼怪，修行路上阻碍的种种人物。
连现今尚在存活的，有不小仇隙的寒霖，被他打击踩踏，大损颜面的星祖，以及经由老祖调解，不再追究的吕玉昊……
诸般人物，都要寻着他的麻烦，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如今才知，固守心神，最上者为问心无愧，但人之于天地，问心无愧何其之难，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是种种，皆为心魔！”
“甚至于，连爱我亲我，念我挂我，也成心魔！”
吕阳的念头一扫，竟是发现，就连与自己亲近的吕月瑶，吕青青，小龙女，等人，多有照拂的七世祖，四世祖，吕家老祖……
一干人等，尽数出现。
所谓心魔者，原是自己种种念头的幻影。
一念证道，一念成魔，正在此朝。
如何破之？
“破除心魔之法，无非两大法门，一是太上忘情，诸般人物和心念之碍，尽数斩杀，而另一种，却是和光同尘，以自身清明念头融入到诸多浊念之中，该斩杀的斩杀，该亲善的亲善，如同修炼之人入世修行，红尘炼心。”
“这其中，太上忘情之道是一劳永逸的法门，但经由此法，往后不可再次妄动尘念，一旦神魂为尘念所蔽，道行和法力也随着污损，实力大降。”
“而另一种，却是依循旧道，且将这些心魔杂念暂时压制下去，效果并不太好，后患也不致太大。”
想着仙魔两道之间流传的法门，对付起这些念头，亦是有些勉强，吕阳的心绪，不由得也为之牵动，隐约有种难以自持的迹象。
他在担心，自己无论采取哪种方法，都有隐患，都不能确保成功。
而事实也是，到了这一地步，诸多修士如同问道于盲，勇拼一番方能达至成功，甚至于度过了这一劫数，也不知道如何度过的。
有一定运气的成分。
“不好，犹豫也是心魔之一，我当坚定道心。”
“我秉承仙帝意志，传承仙帝之宝，我有仙帝气运，区区心魔，如何能奈何得了我，一切统统，都是假的，心魔杂念，给我退散！”
一念动间，坚定，威严的念头，自吕阳心底深处蓦然升腾起来。
无穷的天地正气，取代了吕阳心中种种存疑之处，都天玄雷，大放光明，竟是吕阳融炼进自身的雷霆之力，逼迫得诸般显化出来的心魔之念不断退却。
这便是气运造化之功。
吕阳能够从一介家仆成长为仙门长老，靠的奇遇，便是造化。
这一倚仗出现，吕阳立时消灭一个又一个杂念，不觉精神大振，越发觉得神魂念头清明，种种存疑尽消，通达无比。
吕阳祭起神魂之中业已融合雷霆之力的神念，不停地往那些或晦涩难明，或污浊不堪，或阴邪偏执的念头攻去。
雷霆之下，万法尽消。
恶念念头消失。
善念念头消失。
唯独真我本性，如道悬于虚空，不增不减，不清不浊。
吕阳立时便知道，自己已经看到成功的希望了。
……
天机谷外，镇守山谷一界的仙门高手，已经换了数班。
每一年，仙门都会从各家各派之中，挑选出合用的子弟，充作戍卫，而之上更有太上长老，圆满长老，一大群不出世的高人坐镇，确保谷中的安宁。
这一天，戍卫弟子的营地中，一班修士走了进来传令。
“东北方向，三百五十里处有气机异常，时墨，你带人去看看。”
时墨闻言，连忙走了过来，言道：“是。”
荡魔堂的时墨，作为云泽吕家被挑中的子弟，亦在戍卫之列，与其他几名戍卫轮班巡查，检验各座洞府里面的情况。
天机谷平时并不对外开启，谷内谷外，传递消息也慢，安排他在此，是为了随时联络。
各家各派大多都有类似于他这般的子弟在此，平日里，也要担负起一般的巡查和戍卫之任。
当下，时墨点齐自己麾下一个小队的金丹修士，往东北方向飞去。
天机谷中，洞府四立，彼此结界林立，禁制重重，便是连道境巨擘的神识，也无法穿透重重阻碍，查看到里面的情况。
这是为了防止惊扰到里面闭关的仙门长老。
闭关悟道，最忌讳的便是外界影响，万一要是修炼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被外人神识窥视一下，后果难以预料，而先天中下乘的仙门弟子，由于修为远不如里面坐关的那些修士，即便靠近，也不妨事。
而且他们谨记规矩，穿越重重禁制，要到实地亲眼目睹。
众人从营地里出发了，没过多久，便来到一处倒塌的山头。
“原来是这处地方震倒了，里面闭关的，是金云峰清铭长老。”
检录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记录名册，时墨等人顿时便都怔了一下，随即，心中暗叹。
“天裂阳不足，地动阴有余……一定是阴气外泄，走火入魔了。”
圆满境修士沟通虚空，操纵天地元气，因而能够引动天地种种变化，神通莫测，时墨等人很快便从眼前所见的情形，猜测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看这情形，里面的人恐怕都已经凶多吉少。
“快，快把长老挖出来，洞府禁制都已被完全破坏，这是需要救济的标志。”
时墨来到这里已经有两年多了，虽然没有真正见过圆满境修士遇难，但是平日里，类似的事情也听了不少，早已心有准备。
众人连忙一起动手，施展神通搬运眼前的泥土山石。
与此同时，有人扒开特制的通讯竹筒法器，往空中放了一朵五彩斑斓的烟花。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谷中清修的仙门太上长老，不过一会儿，便有另外一批人赶来。
洞府被时墨等人挖开来了，数名圆满境修士围拢在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躺倒在地的那名闭关长老身边，雄浑的法力，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上输去。
时墨等人也帮不上忙，只好在一边看着。
又过了一阵，围拢上去的那些修士们散开。
“果然不行了……”
时墨心中一动，向人群中看去，果然发现，那些圆满境修士已经停止了救助，而躺倒在地的闭关之人，身上的气机也已经完全消失。
这人七窍流血，神情莫名的惊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相，还真难以想像，这般的模样竟然是一位修炼到了先天十重大修士的。
“不论之前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名动四方，死了就是死了，一点威严也没有。”
“这般的死法，恐怕是连神魂也随着湮灭吧，想要转世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都不能。”
仙门修士之中，也不乏一些人之将死，提前为自己料理好了后事，乃是以神识转生之法转变成为凡人，虽然如此难以长存，但也总可以多一两分念想。
不过，横死的修士常常不在此列，尤其是一些已经触摸到了道境边缘的大修士，所遭遇的境况，也是极为严苛的。
似乎有些感同身受的悲切，那些前来救治他的圆满修士们在原地默哀了一阵，然后才有人将他的尸身装了起来，一言不发，转身便离去。
“世兄，我们也走吧。”
轻轻地拉了拉时墨的手臂，却是一名其他家族的修士看着时墨站在那边发呆，不由得提醒道：“此地不宜久留，再过不久，前面的禁制就要封关了。”
此地的事情已经查明，他们也不可以在这里久留。
“好，我们走。”时墨回过神来，对众人说道。
众人一起离去。
离这一事件发生不久之后，时墨又在营中参与了一些平常的事务，如常了结，方才换班离去。
而换班之后，时墨第一件事情便是回到精舍之中，写信给紫霄山上的吕家灵峰，禀报此事。
每个月，天机谷都会有一批仙门弟子出入，他们这些戍卫虽然不能随意进出，但却可以通过那些人传递消息。
“金云峰，似乎与我吕家毫无瓜葛，不必吊唁，不必表示……”
写完了信后，时墨一时之间便有些无所事事了，不由得又想起了今日所见之事。
“连圆满境的长老，都是说死就死，这漫漫证道之路，还真是艰辛。”
“就是不知道，堂主在里面如何了。”
圆满高手的境况，他是完全没有了解，不过，大概也可以猜得出几分来。
此时吕阳已经步入到了阳神之道的边缘，进一步则是圆满大成，退一步，魂飞魄散，也着实有几分凶险在里面，而且在此时刻，他随时都有可能从关中出现，若然是道体神魂受损，则需要家族的支援，方才得以弥补。
而他这时便需要起到传递消息的作用，及时将吕阳的需求告之家族。
不过，现在吕阳一直没有音讯。
要么，是一切顺利，并不需要任何的外力帮助，要么，则是……
“时统领，时统领。”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惊醒了时墨。
“什么事？”
时墨连忙从精舍里走了出来，却见是自己麾下的几名修士在指着一处惊呼：“快看那边。”
时墨抬头看去，只见祥云数千里，渺渺茫茫，覆盖了天机谷中大半个地界，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气机，从谷中某处传了出来。
而天空云气翻腾间，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搅动天地元气涌动的波光不停地闪动，似是有无穷的强横力量猛击于禁制、法阵之上，撞起阵阵波澜。
这副情形，竟是让人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一个错觉，仿佛漫漫晴空都化作了波涛汹涌的大海，而诸多山头，洞府之外的禁制，则是坚固的礁岩，惊涛拍岸，怒海咆哮……
“好大的声势，也亏得谷中布满禁制，连道境巨擘的气势都难以干扰到其他山头，否则，单只这一阵波动传来，都要使得不少有受到惊扰，走火入魔。”
“不错，我们被禁制隔开，感受不到真正的声势，但光从这股气机的大小来看，确实不凡。”
时墨暗自赞同。
天机谷中，各座山头，洞府，都是彼此独立的，眼看着相隔不过十数里，但其实，宛如一界。
各个洞府依循一定规则坐落于谷中，流泻出来的一丝气机，也是给镇守之人作提醒、警示之用，所以多赖肉眼观察，甚至是最为原始的巡逻和就近查探，他们之所以能够隔着这么远便发现，可见对方来势不小。
“是有人破关而出，还是引动天劫，还是走火入魔……”
一时之间，各人都不由得各有猜测。
“看，太上长老他们过去了。”
突然，又有人指着往那边飞去的一群人说道。
“看来那不是我们所能处置的，不过，随时都有可能被指派差事，我们要做好准备。”时墨吩咐其他人。

第719章 圆满大成（下）
天机谷中，元气激涌，汹涌澎湃。
负责镇守山谷的仙门太上长老古长老，发现气机之后，便匆匆带着人赶往事发之处，在他的感应之中，天机谷中一处地方突然涌出现了强大的气息，如同喷泉，显现于山中。
这阵气息出现得如此突然，显然已经将镇守的洞府毁坏，甚至于，外围的禁制都被摧毁部分，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究竟是什么人，造就的声势竟然如此之大，如果元气喷涌到其他人闭关之处……”
古长老想到这个后果，不由得面色阴沉。
“古长老，看……”
就在这时，前方的气机，突然又有了变化。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自己造成的动静过大，那人已经试着将法力收了回来。
漫天的祥云随着一阵元气翻涌，化成金花，银叶，仙灵异兽，阵阵变幻，然后，才随着缓缓消失。
古长老阴沉的面色，这才好了些，转变为奇异的惊叹。
“莫不成，是有道友在里面晋升为道境不成？这里的禁制，是依照着道境下乘的修为而设，哪怕是我全力一击，也难以击毁。”
他实在难以想像，究竟是何人。
“查出来了，那座洞府，是云泽吕家子弟，新晋的吕阳长老，他的修为在圆满前期，此番进入天机谷，是为了修炼到圆满大成。”
天机谷中，各位长老的坐关时间，所在方位，都有记录，因此，很快便有人在路上飞快查出，确认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正是数年之前进入的吕阳。
“怎么会是他？”
古长老心中一动。
“这个吕阳，进来时间不长，因此我还记得，他分明就只有圆满境的修为……”
“记录应是没错，吕家和他本人，在这种事情上也没有必要做假，估计是有什么特异的禀赋，或者其他造化。”
“还真是不凡啊，一个新晋之人，不到七年便已成功突破，而且据说此人从凡人修炼至今，也没有超过五十年，与他相比，那些个在谷中坐关参悟上百年都还没有突破的老家伙，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古长老不由得惊叹道。
他自己是道境巨擘，太上长老，完全有这么说的资格，但旁边的人，却只有苦笑的份了。
这个吕阳，明显就是吕家送来的天才人物，妖孽一般的存在，又岂是寻常人等能够相比的？
不过话说回来，诸天之大，无奇不有，再如何出众，强横的天才俊彦，少年高手，他们都见识过，唯有这吕阳，简直除了某些晋升到道境上乘，在偌大的仙门之中也可以稳稳排在前十把交椅上的那些个巨擘，修炼的速度，已经无人能比了，难道，此子又将是这一代修士当中，有可能名扬诸天，统御群伦的绝顶人物？
从这吕阳的修炼速度上，已然有不少人看出了他的潜力和前景，因为据记录，这个吕阳，没有服食过消耗潜力和生命的秘药，没有拔苗助长，诸般外道手法，全是由自发修炼，扎扎实实获得如今成就的，想来，不是天资出众，便是造化惊人。
“到了。”
没过一会儿，这群由一名太上长老与十六名圆满境修士组成的修士队伍，便飞到了发出动静的山峰上空。
果然看到，整座山峰都已经倒塌了。
喷涌的元气，仿佛一道喷泉，正在从地底急速喷射而上，散发着阵阵浓烟般的气团。
四周的山石，树木，全部呈现出向外扩散的倒塌趋势，一片狼藉。
整个峰底，都像是经历过一场剧烈的爆炸。
而在这场爆炸的中心深处，原本的洞府已经被夷为了平地，只余下半截断塔似的土坡，坡顶站立着一个长发及腰的白衣修士，迎风而立。
察觉到有人到来，这白衣修士转过了头。
正是吕阳。
“六年了……”
“花了六年多的时间，终于突破了。”
这个时间，其实远远比吕阳自己预计的要快得多，当初他从狱界返回，便给自己定下了百年之内晋升道境，重新前去探寻仙界的期限，但没有想到，自己的进步速度，还是远远超出当初预计，不到二十年间便已经大成。
如果再有机缘得当，直接度劫，晋升道境都不是痴人说梦。
不过晋升道境还需经历一道关口，却是天劫，远远比自身心魔之劫厉害得多。
即便吕阳此时祭炼都天玄雷，拥有莫大的信心抵御天劫，也不敢贸然行事，至少，应花多年时间巩固成果，使得自己神魂之躯更为凝实，诸般御雷法宝更加充分，方才稳妥。
吕阳稍微察看了一下自身，只见身上法袍依旧清洁，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沾染上一丝灰尘，更不会肮脏，这是因为法袍本身便是先天一重法器，足以自净，而且自己祭炼道体，没有寻常凡胎肉身的油污，汗垢，也不会体毛遍体，宛如野人。
略为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襟，吕阳轻轻一弹指。
轰然一声，四周将倾未倾，摇摇欲坠的残峰倒塌，震成一块平地，然后便见，古长老带着一众圆满境修士降了下来。
“见过太上长老。”吕阳知道他们来历，拱手为礼。
“你是云泽吕家的吕阳小友？果然不错，当真晋升到了圆满大成！”
古长老为道境巨擘，乃是仙门的太上长老，眼光亦能看穿吕阳的此时的修为，他一下便看清楚，吕阳的神魂，已然步入到了半步阳神之境，已是极为接近于道境地步了。
如此之境，可称大成。
再上一步，或许还可称先天绝顶，巅峰之境，但意义并不大，因为半步阳神一成，修士面临的同一道关口，都是度劫，甚至于，身上拥有的多少法力，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几乎每一位道境修士都拥有着浩瀚的庞大法力，一念动间，随时不断地从虚空之中汲取宇宙最为精纯的元气，已经不能用等闲修士的标准来衡量。
再者，道境修士驱使神通，亦多以神念策动天地法则，直接以天地之力为己身之用。
等闲的法力，只能施展一些在先天修士看来精妙，强大的神通，比如搬山撼岳，水火之术一类的，但于道境，时空阴阳，天地易理，其中精妙之处，已经无法用凡尘世间的语言来形容。
当然道境修士的法力也不是无用，而是大多数的道境修士，法力保持在万道之上，但多以作凝聚化身之用。
道境的化身，乃是以法力维持身躯存在的，亦相当于寻常凡物的精血元气，而且分化神念，亦需要自身的法力温养，与本尊自是不同。
在古长老眼中，此时的吕阳，除了一些细微之处略与道境修士不同，其他种种，竟是有着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身上也蕴含着一股明显的雷霆的力量，让人一眼便可以看出，他主修的乃是诸天之中最为强大的神通——雷法。
当下也不敢轻视，道：“恭喜了。”
“多谢太上长老。”吕阳淡淡一笑，显得不卑不亢。
“既然已经晋升，你便无需留在此谷了，出关去吧。”古长老看了看四周，“我让人把你送出去。”
他还要检查被吕阳毁坏的山峰和洞府，以及周边禁制，防止意外发生。
吕阳也知道，镇守天机谷，责任重大，便没再管他，径直告辞离去。
途经谷口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前方时墨很是激动地迎了上来。
“堂主！”
“时墨？你怎么在这里？”吕阳停了下来，问道。
时墨连忙将自己奉命前来看守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由衷地道：“恭喜堂主晋升大成。”
的确是值得恭喜，因为圆满大成比之寻常圆满，拥有的是晋升道境的潜力，虽然许多人因为顾及巨大风险，迟迟不敢踏出那一步，但终究还是有了可能。
这一线希望，始终是其他先天修士所不敢企及的。
在时墨看来，吕阳的选择，多半便是和其他人一般，永久留存在这个境界，但就是这个境界，都已堪称是先天修士的顶峰。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其他，都有了长足的提升。
似乎在荡魔堂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圆满大成修士直接统领的，这等境界的修士，大多早已便是一家之世祖，或者一方势力的领袖，很少有直接统领他们。
吕阳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不由为之一笑。
“回去再说。这几年我闭关，外面大概发生了一些事情，还需要由你来告诉我。”
不久之后，吕阳便趁着自己出关的机会，顺手将时墨带了出来。
原本这并不符合规矩，不过，吕阳如今已是圆满大成的修士，要顺手带走一名小小的弟子，也算不了什么，谷中镇守的诸人，也没有为难。
时墨便在回去的路上，将一些吕阳可能关心之事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吕阳才知道，与自己干系最深的青阳峰和荡魔堂，并没有大事发生，都是仍然四平八稳地发展着，不过这个时候，诸天之中莫名地流传起了一个传言，那便是盘尊转世已经十三有余，成就圆满之境了。
“你是说，如今盘尊的转世灵童，已经成长起来？”
吕阳不禁追问道。
对于这个消息，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腻味的，盘尊毕竟是盘尊，转世之后，也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比拟的，而且据传闻，盘尊转世一出生即为先天生灵，六岁之前便能修成金丹，十岁之前通玄入化，十二岁即成圆满，到了十六岁那年，更是能够达到道境。
这等恐怖的修炼速度，几乎已成定数，都是前生积攒下来的底蕴，非是毫无根脚。
“不错，据说此子今世之名为叶天，仙门早在他六岁那年，便已经派出高手追杀，甚至连我们荡魔堂都有参与……但不知为何，每每围捕于一处，都能让他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提及此处，原本还因吕阳破关出来，显得有些兴奋和激动的时墨，神情不禁变得怪异起来，宛然如同见鬼。
吕阳不禁也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个逢凶化吉之法？按理说来，那叶天虽然是盘尊的转世灵童，但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便不能算作是盘尊，充其量只是个寻常先天修士罢了。”
时墨幽幽地道：“刚开始的时候，包括仙门的巨擘们，也是像堂主您这般以为的……我们派出的高手，尽皆都是仙门精锐，如果换作其他先天修士，只要没有达到圆满境界的，死了百回都不止了，但那小子似乎拥有着无穷的气运护身，每一次陷入绝对的劣势之时，不是突然潜力爆发，展现出无穷战力，把我们派去的人打倒，就是我们自己的高手屡屡犯错，把他打落山崖或者掉进什么洞天福地，再不然，就是每每陷入绝境之内，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地从旁搅局，帮助他脱困。”
“一定是他的同伙所为，盘尊曾是仙门巨擘，数百年时间经营，完全可以在诸天之中布下暗棋。”吕阳深晓此事，笃定地道。
谁料时墨却道：“不，暗棋之事，仙门的巨擘们早也有所预料了，每一次行动，都是直接从十二家叛逆之后，刚刚崛起的新贵之家抽调人手，并没有动用到以前的那些仙门高手，所以，不但不会有人相助，连消息都没有走漏过，那些意外，完全真的是巧合！”
吕阳微微一怔：“这怎么可能？”
时墨道：“一次两次，我们还以为是巧合，三次四次，便以为是内鬼捣乱，有所联络了，但查来查去，却还是一无所获，真个见了鬼，甚至有一次，我还听说有道境巨擘亲自出动，但却硬是又因为意外而失败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没有？”吕阳闻言，不禁点了点头。
如果说是有内鬼作怪，那听时墨所言，仙门似乎对此也有所防备，多次派出的人手，都是从不同世家所调，行动也彼此保密，断然不可能次次都有内鬼，而依照双方当时的实力来看，只要有一次得手，那小子早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以有什么理由到现在还活蹦乱跳？
而且，连道境巨擘都亲自出动过了，只怕不是寻常追杀那么简单，也不是内鬼所能主导的。
出现内鬼通风报信，这个假设，恐怕无法成立。
时墨继续答道：“有，仙门一直都在尝试追杀他，堂中也曾接到过数次秘密任务，都是与此子有关的，据我们暗中调查，此子的运气，当真是惊人到了极点，方才所说，屡次追杀不果，其实都还算不了什么，关键是他每一次大难不死，都必有后福，至今已经从我们所犯的错失之中获利数十次，不是得到远古留传的重宝，就是得到天材地宝或神功秘籍，实力也跟着突飞猛进，才会在这短短数年之间，达到圆满之境！”
吕阳神色一僵，要不是看时墨一脸严肃，他都几乎以为，这是在开玩笑了。
其实吕阳自己，也是一个气运过人之辈，修炼以来，有惊无险，屡屡安全地实力突飞猛进，才能在短短几十年间达到如此的地步，但是，他在危险之中转危为安，抑或获得好处，都没有如此夸张，甚至于，在与盘尊的一场战斗之中，都将穷奇傀儡给消耗掉了。
虽然如今的吕阳，实力更进一步，对此已经不是非常心痛，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本以为，那尊傀儡可以一直用到自己晋升道境的。
而那叶天则不然，他几乎是将奇遇当水饮，从来就没有吃亏的时候。
无论怎样的高手大能去追杀，要么就是干脆找不到人，要么就是将他逼入绝境之时，意外频发，然后让他逢凶化吉，一次次地逃生，奇遇，实力也在这多数历险之中突飞猛进……
这……这真真是妖孽！怪胎！
“仙门甚至有知情之人流传，说他叫什么天命之子，有诸天的大气运护身，等闲修士，无法对抗。”时墨突然想到一事，不免又有些担忧，“堂主，您这次晋升圆满大成，又刚刚好是与盘尊前世有过交手之人，怕是巨擘们会想到，让你去对付他，要不，想办法谋划一番？”
“谋划一番？”吕阳神情有些异样，看了看时墨。
时墨解释道：“如今的叶天，已经是圆满境修士了……当然，他刚不久前才晋升为圆满，甚至连阳神也没有祭炼出来，肯定不是堂主您的对手，但他有气运加持，只怕追杀起来也不容易，这根本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气运之说，虚无缥缈，岂可以儿戏论之。”吕阳哧然一笑，虽然时墨将那个叫做叶天的转世灵童说得神乎其神，但他心中，却还是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如果巨擘们当真要将此子交给我，那我便接下吧，我刚刚修成圆满大成，倒还真想看看，此时的他，到了什么地步？”
吕阳并没有时墨这种见鬼一般的抗拒之心，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第720章 煊赫权柄
正当吕阳与时墨一同赶回吕家灵峰的时候，族里几乎所有的驻留子弟，都在山下城池等候着。
他们接到了族里的通告，说是数年之前进入天机谷中闭关疗伤的吕阳，如今已经是圆满大成修士，要所有暂时别无他事的子弟出来迎接，以示隆重。
对于此事，诸多子弟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吕家的大多数子弟，其实对吕阳的根脚来历还不是非常了解，更多所知，都是他来到了紫霄山之后的事迹，尤其是灵龙分身之事广为流传，羡慕嫉妒之余，也都认同了，吕阳完全拥有晋升道境的潜力。
然而，潜力归潜力，很多时候，潜力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并不等同于现实，如今这个愿景却骤然往前迈进了一大步，远远将所有的人抛在了后头。
纵然还是没有达到道境，也足以令所有的同代子弟都自惭形秽了。
过去曾与吕阳争锋，隐约有些竞争之意的吕玉昊，神情怪异莫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站在那里。
“玉昊兄，看来，这个吕阳，你是难以追赶上了啊，他这才花了几年工夫，便达到了我们一生为之奋斗的境界，恐怕，今后还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一名对吕玉昊之事略有所知的吕家子弟，带着一丝说不出同情还是火上浇油的语气，安慰道。
吕玉昊面色微白，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前，其实他的心中，早已对自己的潜力和实力都比不上吕阳这件事情已有认同，也存了几分暗地里较劲，迎头赶上的念想。
尤其是在得到了吕家老祖秘密赐予的仙丹之后，这一念想，更是转变成为莫名的自信。
但修真之路毕竟坎坷，多年过去，他几经磨砺，勤奋苦修，还是堪堪达到通玄境巅峰的境界。
虽然，这个成就在同代的家中子弟面前，已经是天之骄子般的荣耀，但是他心里明白，这对于追赶和超越吕阳而言，远远不够。
直到如今，他心里面，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争锋心思了，当对手超出自己一步的时候，想要追上很正常，而当对手已经遥不可及，便只能望而兴叹。
“我这次仍然还是在闭关之中，前来看他，却不再是为争锋之故，我要好好记着他风光无限的这一幕，好让自己也有个念想，方能知耻而后勇！”
吕玉昊的神情变幻莫测，终于，彻底平静。
“太爷爷说得没错，持正守心，方为修炼正道，我迟早有一天，也能成就道境，到那时候，才是同一起点，而这一时的得失，算不了什么。”
“而且，他终究也是从我吕阳出身之人，哪怕将来自立一派，也与我云泽吕家和千丝万缕的联想，本是友非敌，没有必要因为争锋而搞到反目，平白的内耗。”
与一般腐朽世家，子弟争权夺利，彼此仇视不同，吕家此时尚在欣欣向荣的阶段，族内一切子弟，大都盯着外面夺取而来的财富、权柄，所有的竞争，也都是攀比谁立下的功劳大，谁的成就惊人。
吕玉昊对吕阳的成就有些吃味，但终究也还守得住本心，并没有让忌妒冲昏自己的头脑。
旁边的子弟闻言，不禁也是深感赞同，但在这同时，也有些许隐忧：“这般一来，他恐怕能得到族中外姓藩属们的支持，我看有好些人，恐怕都是迫不及待要投献于他的名下，捧他为族老了。”
外姓势大，势必影响到他们这些宗亲。
吕玉昊默然一阵，道：“他现在除了资历不足，便是直接成为族老也无可厚非了，不过他现在还有进步的潜力，更有晋升道境的前途，不像族里的几位大老，已经安定下来……”
天劫一关，是所有修士都不敢妄言轻易度过的大关，因此，不少圆满修士干脆不去度它，终生以圆满大成为顶点。
像是吕家四世祖、六世祖、七世祖诸人，修为深厚，寿元悠长，才有足够的资历和威望成为世祖，吕阳此时修为是够了，寿元也还漫长，但有可能冲击道境，前途甚至生死都难以预料。
所以，他这般的俊彦，可以居于高位，可以给予荣耀，但却暂时还不宜掌控全局。
吕玉昊最后下了定论。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吕阳和时墨向着这边而来。
一大群吕家的中下乘子弟，外姓，当即涌了上去，行礼参见，礼乐逢迎。
吕玉昊等一众实力高强的虚境子弟，远远地看着，直到那些人稍微退开了才上前。
依旧是一番见礼，逢迎，然后众人便簇拥着他往山峰上去见老祖。
吕家老祖此时已经得知吕阳晋升圆满大成之事，很是欣慰地接见了他，勉励一番。
因为吕阳闭关已久，急于料理一些琐碎私事，不久之后，便就又再离开山峰，返回自己在峰下的府邸。
不料此时，早已有十来名修士等着拜见他了。
“见过堂主。”
“见过峰主。”
“见过吕阳道友。”
这些人见了吕阳，各自七嘴八舌道。
“各位，来我府上有何贵干？”吕阳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发现这些，大多都是吕家之中一些中乘的修士，仙门的真传弟子。
“我等听闻吕阳道友晋升圆满大成，略备薄礼，前来相贺，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一名似是被众人推举出来说话的中年修士站了出来，笑容可掬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谢过各位。”
吕阳和这些人并不是太熟识，但既然前来相贺，也不怕收下。
事实上这些对他而言，也只是小小意思，倒也不怕欠人人情，于是便叫来府中仆人，收起了礼单。
不过吕阳也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或许，这些人除了前来送礼之外，还有别的事情相请，因此在收完礼之后，随意地和这些人牵扯着一些客套寒暄，直到这些人终于忍不住，略带试探地问道：“听说吕阳道友灵峰已立，但却还没有广收门徒，招揽门客？我家那不成气的小子，练武十余年，堪堪才达到后天圆满的境界，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有几分用处，不如送到道友门下，任供驱使，也好顺便教他历练一番。”
“犬子一直苦无名师教导，无灵秀仙山寄身，不知道友的青阳峰，愿不愿意收下他为外门弟子，犬子已经练武七年，修炼到了后天七重……”
“我家女儿，也正缺一个历练的所在，不知峰主那边，可否收留。”
众人各自相询。
这些人的来意，吕阳也已经明了，无非便是见他已经晋升圆满大成，前来投献宝物，寄送子弟，引以为奥援。
按理说来，各家的子弟若要修炼，游历天下，在别的峰主门下也可以，便如当初吕宥将吕青青送到青龙峰一般，但寻常真传弟子，抑或虚境修士的灵峰，哪里比得上吕阳的灵峰，这之前还是有些人自矜身份，但现在，却反而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了。
“原来如此……”
吕阳并没有反对这些人的献礼与寄送，正好，他的根基浅薄，正需要各方人才加盟。
于是，尽数答应了下来。
不久之后，众人满意而去，而青阳峰，也开始有了一批吕家各脉子弟的根基。
“这些人的子弟当中，或有可堪一用的人才，而就算寻常纨绔，惹下祸事也不需我头疼，倒是划算。无论是人才也好，纨绔也罢，都可以有教无类之法循循善诱之，将来挑拣人才，驱逐顽劣，留下的都是精英。”
吕阳想了想，考虑到自己最近可能无瑕返回青阳峰，干脆给吕青青去信一封，说明此事。
此后的数天时间里，吕阳如数召来时家兄弟等人，询问荡魔堂的情况，以及大周灵珠天珠姐妹，得知一切太平无事，也便放下心来。
时墨这几日都在向吕阳禀报着，他闭关的时间里面，诸天发生的重大事件，而在这时，有数名仙使奉命前来传令，却是紫霄宫上，有仙门尊者要召他去问话。
“我出关的事情，也就是老祖和几位镇守天机谷的太上长老知道，该是老祖和其他太上长老协商，召我过去。”
虽然这个传令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但吕阳还是大大方方地去了。
到了紫霄山顶，使者引着他来到紫霄宫外的一座偏殿。
吕阳见到，一名紫衣修士高坐御座，数名仙风道骨的老者，各自坐在一旁。
“竟然是掌教至尊！”吕阳心中暗惊。
这些仙门尊者，除了吕家老祖和掌教至尊，他并不认得，但从他们就座的关系，大概可以猜出，都是太上长老这一层次的人物。
“见过掌教。”吕阳按捺着心中的惊讶，不动声色地执手为礼，心中却暗自猜测着这些仙门尊者召唤自己前来的原因。
掌教乾元道人见了吕阳，面上带着笑容，先是夸耀了吕阳的天才英武，然后又祝贺他晋升圆满大成。
这一番话，吕阳也没有当真，因为直到此时，乾元道人也许才刚刚认识他，全都是客套。
但紧接着，乾元道人却问道：“吕阳，听说十三年前，你曾与盘尊化身交过手？”
吕阳不由得看了一下吕家老祖。
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打算隐瞒，因此托吕家老祖报了上去，此时提及，大概还有下文，当下便道：“不错。”
“盘尊曾是我仙门巨擘，叛逆之后，党羽潜伏，密谋不轨，我们仙门的诸位尊者都曾设法下界去寻找，但却屡次因为他有所防备，以致无功而返，唯今之计，恐怕还得多多仰仗你们这些后进弟子，若能除去其转世之身，其余党羽，必将群龙无首，而后溃散……”
吕阳听到乾元道人这一番话，不由得暗暗赞同。
与诸多仙门弟子比起来，盘尊布置下的暗棋，实力远远不如，仅能在旁韬光养晦，图谋不轨，实际上，很难影响大势，不过，若是由盘尊亲自引领，必将能够一呼百应，撼动仙门的根基。
这一番，盘尊的转世之身卷土而来，其自身便是关键，只要诛除此子，便能一了百了。
不过，盘尊转世之前便防备着这一着，恐怕早已设想过无数仙门中人诛杀他的手段，无论是派遣修士，还是巨擘亲自出手，总能有办法避开。
之前吕阳听时墨说，他们屡次派遣高手追杀叶天，但却被他连连奇遇，逢凶化吉，委实有着几分不可思议，但如今想来，多半是盘尊谋算深远之故。
想要真正诛杀他，还需要这一处多下工夫才行。
“掌教的意思是，我可以借着盘尊化身气机，寻找叶天，将他诛除？”吕阳试探着问了一声。
乾元道人说道：“不错，后进高手，你是其中一个，盘尊虽然特意寻你交过手，但仓促之间，了解必定不深，你们当能彼此感应，或可借此良机，找出他的行踪。”
吕阳心中一惊，这才再次惊觉，原来当初盘尊化身突然来寻自己，也暗含着戒备的意思。
不过照乾元道人这话，这却反而使得自己也拥有了感应他气机的可能，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
“大概盘尊以为，你无法破除他的九幽冥火，不过他恐怕没有想到，你在这十三年间，不但完全消除了冥火隐患，还因祸得福，晋升为圆满大成，我们商议之后，一致觉得，由你出手或许最为稳妥。”
乾元道人言及此处，终于将自己召吕阳过来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
果然，是让吕阳去对付盘尊转世。
对付盘尊转世，吕阳倒不反对，反正他为荡魔堂堂主，本身职责便是做这一类事情的。
不过，对付盘尊转世并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他倒想要看看，仙门这次能够给予自己什么。
因此，吕阳听到之后，沉吟不语，很是犹豫了一番。
乾元道人为一派至尊，见状不禁会意微笑，言道：“你为吕家子弟，统御荡魔堂，这本来就是你分内之事，便是调动堂中力量行事，也是应该，不过，盘尊转世并非一般之人，此子历经磨难，现在已经成长到圆满之境，若是再给他机会，恐怕还会更进一步……”
“因此，这次仙门不单只会派出你荡魔堂，更是会遣仙魔两道诸派高手一同行事，中途一应用度，权柄，予你酌情独断，不必另报。”
说到这里，乾元道人又另道：“除此之外，还会有十名太上长老一起出动，真要找出盘尊转世所在之时，可由诸位太上长老一起做掩护，使得你有机会将他一举铲除！”
吕阳闻言，不由微怔。
吕阳也明白乾元道人的意思，他是担心，追杀盘尊转世不成，反而将之逼迫到险境，再行突破，那便又是再一次的因祸得福，恐怕，圆满大成都可以达到了。
所以这一次，仙门是真的下定决心，彻底一举铲除盘尊转世。
“如此安排，的确稳妥，但不知具体都有哪些人手可用？”吕阳问道。
他此时已经知道，无论是另遣仙魔两道高手，还是太上长老一起出动，如此浩大的声势，都只是打草惊蛇的幌子，要彻底破去盘尊转世感应危机的能力，使得盘尊转世在诸天之内，遍地都是危险，到处都是杀机。
也许盘尊转世可以在别人面前屡屡逃脱，多次逢凶化吉，甚至于，连仙门出动的太上长老都奈何不得他，但一旦被暗中盯上，便再也逃脱不得了。
关键在于，这个隐藏在暗中作最后一击之人，不能太弱，太弱小了，无法对付此子，平白给他击杀，增长阅历，但也不能太强，太强大了，早早预知福祸，避之不及。
从多次追杀的经历来看，此子似乎拥有一种神乎其技的危机感应能力，仿佛能够预知福祸一般。
挑来挑去，自己这个新近崛起之人，怎么看都像是最好的选择。
乾元道人言道：“仙门有你荡魔堂，易家千机堂，贺家诛邪堂三部执事，灵霄门有诛魔堂，大罗门有天刑堂，无极仙宫有黑狱诸执法弟子，逍遥岛有剑谷，幽冥宗有冥府，修罗宗有修罗堂，鬼神宗有鬼谷……这些诸派堂口、分舵之人，都是仙魔两道之中，诛邪讨逆，惩处不法的弟子，每处各出数万，总数也当在百万以上，里面高手如云，奇人辈出，自有你可用之人。而诸位太上长老，亦会在你们出动之后，自行带领不下于一万之数的亲信部属行事，不必担心太上长老们的行动反而会阻碍到你，你若接下此令，便是代天行道，秉承天命，自有统御之权。”
乾元道人话中的意思，透露出煊赫的权柄，都可为吕阳所掌握，甚至于连太上长老，吕阳无法直接指挥，但他们手下十路亲信部属，也都会听从他的号令行事，以便令出一人，如臂使指。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追杀一人，仙门果真是下了血本。

第721章 追缉大略
“有这些人手，的确够了。”吕阳思索了片刻，终于，沉声应道：“我愿意接下此任。”
吕阳接下这个委任，理由有不少，有替吕家争取权柄，有为仙门效劳，当然，更多亦是为了自己。
虽然此事之后，煊赫的权柄不可能一直都由他保持，但对他而言，亦是一个极大的资本，击杀盘尊化身，清剿叛逆余孽的功劳，也将有助于他在仙门掌握大权，从此开创自己一家。
这是一个极好的崛起机会，换作别人，不是已成仙门巨擘，无法担当，便是修为不够，尚还不足以受命。
从紫霄宫离开，吕家老祖突然传来一道神识，让吕阳到一处偏殿，与他会面。
“如何，吕阳？这一次，是不是感觉有些突然？”吕家老祖问他。
“的确有些突然。”吕阳如实答道。
他的确没有想到，仙门会骤然将这一重任交付给他。
吕家老祖正色言道：“这是太上道祖的信任，也是我辈的机会，我之所以没有事先告诉你，就是不想对你施加影响，一切皆你自己判断。”
吕阳闻言，不禁暗自点头，他事先并没有从吕家老祖处得到消息，刚才的决定，也是他自己一人下的，的确是完全自主。
吕家老祖进而又肃容道：“但从你接下这一重任开始，便相当于向仙门作出了保证，无论如何，都将诛杀盘尊转世，为仙门谋太平，此任接下，便是连我吕家都无法置身事外了，你之重任，也关系到吕家兴衰，你明白吗？”
吕阳郑重道：“吕阳明白，必不敢有负仙门和老祖重托。”
他当然明白，这一重任，并不是平白无故掉到自己头上的，等若是吕家作为自己的保人，吕家老祖也在此投了本钱，力荐自己，要不然的话，平白一个无名小辈，凭什么得到仙门的重视。
倘若单只凭一个圆满大成高手的身份，仙门之中，有的是圆满大成高手，也不见得能够轮到自己头上来。
而且一个无名小辈，想要掌控如此煊赫的权柄，势必倚重家族，吕家在此之中，必定会派出许多高手能人相助，也相当于是将自身的利益与吕阳紧紧捆绑到了一起。
他们要借助吕阳之势，而吕阳，亦要倚重吕家之人。
吕阳回去之后，当即便按照乾元道人法旨，召集堂中诸副堂主，统领，前来议事，宣布了仙门的委任。
“仙门命我率领仙魔两道，诸家各部，联合搜捕盘尊转世，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时封闻言大喜，当即道：“堂主，这是大喜事啊，恭喜堂主执掌重权，此一役后，诸天之中，仙魔两道，必定流传堂主大名。”
分堂诸人，亦是大喜。
他们乃是荡魔堂麾下，也是吕阳的亲部，若是吕阳能够统领诸家联盟，个个都与有荣焉。
“现在不是提这些的时候，还是完成仙门交代的使命要紧。”吕阳不动声色道。
众人闻言，这才肃然，想起追杀盘尊转世一事，的确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之前你们多次收到仙门召令，前去追杀他，可有什么异处？”吕阳问道。
风堂堂主犹豫道：“堂主，那小子似乎极为棘手……”
其他诸人，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难色，同时也带着些许惭愧。
盘尊的转世之身，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接到追杀的任务了，但是每一次，堂中派出去的高手都让对方走脱，虽然其他堂口和门派派遣的高手也大多如此，但多次失败，终究令人难堪。
而且他们之后又接到其他堂口传来的情报，得知盘尊转世已经晋升到圆满之境了，虽然年纪只有十余岁，但却宛如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一般，不但行踪神秘，连行事之风，也越来越诡秘莫测，显然已经在多次的追杀之中得到了宝贵的经验，对他们行事的风格，有了几分应对的手段。
又或者，他已经觉醒了记忆，开始与那些前世安排的麾下高手接触，从而获得了他们的帮助。
吕阳早便猜到了，这些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倒是没有为难他们，只是宽慰道：“之前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不过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掌此事，你们一切行动，但凭我来做主，如若不成，也是我来负责，只需要令行禁止，听从命令便可以了。”
“现在开始，风火雷电四堂，各率精英，前往发现盘尊转世的星域集结。冰、影两堂，你们派出使者，联络其余各家各派部属，我要在一个月之内，看到他们出现在炎天。”
据消息称，最后一时发现盘尊转世的踪迹，是在一个月前，阳天星域与炎天星域的交界之处，因此，推断他可能已经进入了炎天星域，吕阳第一时间召集部众，也准备从炎天星域。
自盘尊之事发生后，仙门顺利推行仙魔合流，如今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果，想要联合仙魔两道修士封锁星域，亦可以做到铁桶一般严密，因此，即便是盘尊转世，无声无息之间穿行各大星域也绝非易事，多半是已经被困在某处了。
而一旦他硬闯，星域之间防范疏漏，倒是可以闯过，但立刻也会被仙门发现。
“谨遵堂主令谕。”众人忙道。
然后便各自从命去了。
在吕阳闭关的时间，邹老，黄老，宫老，韩老，林老五老，已经返回青龙峰，为义姐吕月瑶效命去了，毕竟他们乃是供奉，平日闲适之极，也不会长时间效力，吕阳此时可堪任用的，也就是时家兄弟三人。
不过，吕阳接到委任的短短两天之内，便陆续有吕家的各脉高手来投，乃是受了吕家老祖之命，前来助他。
这些人的身份，便与当初邹老等人在他麾下效力一般，都是作为临时的门客之用。
“我等奉命前来堂主麾下听用，拜见堂主。”
灵峰之下，吕阳的府邸中，济济一堂，各脉修士，俱都恭声而言道。
此时出现在吕阳面前的，是足足二百多名虚境高手。
吕阳看了一下，这些人当中，一半都是法相境修士，而另一半，六十多人为通玄境前期修士，三十多人为通玄境中期修士，二十多人为通玄境后期或巅峰修士。
俱都是货真价值的精锐之辈，而且，个个身上隐约带着或英武果决，或精明干练的气质，并不是那种只懂得躲在山中清修，炼丹烧汞，而是各处历练，万千生灵当中拼杀出来的强悍之人。
吕阳自坐在主位，举手虚抬了一下：“诸位不必多礼。”
带领这百人前来的，是一名法相境的修士，作白衣文士打扮，手执羽扇，参见了吕阳之后，笑而言道：“以后我等便在堂主麾下效力了，还请堂主示下。”
“青山先生不必如此客气，该是我向青山先生多多请教才是。”吕阳主动站了起来，诚恳地道。
吕阳此时已经知道此人，他叫做文青山，虽然本身实力并不高明，似乎还蕴含着一丝秘药拔苗助长，强行提升修为的气质，但却是吕家老祖身边极为倚重的策士统领之一，乃是靠头脑吃饭的智囊人物。
而他带来的这百多人，或精于谋划，擅长分析参谋，临机决断，又或擅长统御部属，亲帅麾下征战，个个都是除了武力之外，另有大用的人才，也有部分是这文青山麾下的策士，专门给吕阳献策谋划。
这些人，都是他所必须仰仗的，否则的话，即便自己已经是圆满大成的高手，一次性统御和指挥各家各脉，近百万之数的仙魔高手，也绝对无法做到言出法随，如意指挥，更不用说顺利完成使命了。
见吕阳并没有一般纨绔的傲气，相反，对自己很是客气，文青山诸人也不禁略略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堂主客气了……”
“还请先生教我，如今仙门指派我负责统令追缉盘尊转世一事，该从何处着手为好？”吕阳让人将其他修士带了出去，只余下文青山一人，立刻便追问起来。
文青山见状，不由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吕阳此番看似求贤若渴，但实际上，也有考校的心思，当便不藏拙，正色道：“请恕在下直言，正所谓，群策群力，此番仙门所谋者，乃是集合各家之力，一同对付盘尊转世，堂主当明担当，重谋略，敢决断，谨记此三者，大事必定可成。”
吕阳若有所思：“还请先生详解。”
“此三者，其实说的都是同样一件事情，乃是指堂主应当明白，追缉邪孽，并非堂主一人之事，也并非堂主一人之责，应当适当放权，了清各人职权与责任，亦要适当聚权，以驾驭各方修士。堂主当谨记，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如此则诸家咸服，莫不敢从，使堂主一人所思如百万修士所思，一人所谋为百万修士所谓，谋划果决，行事迅速，不至于分散力量或者臃肿迟缓，以致白白错失成功的良机。如若不然，虽然我们有百万之众，远非盘尊转世及其背后隐藏之人所能敌，但却可能陷入各自为战，甚至彼此推诿，阻碍的境地，执事非执事，统领非统领，不要说顺利完成使命，便是彼此之间有旧怨和矛盾的，相互攻伐都有可能。再有那盘尊转世之人一贯的奸猾，必定会借此机会浑水摸鱼，趁势逃脱追缉……”
吕阳心中一懔。
诚如这文先生所言，统帅诸家联盟，最大的问题，并不是人手和力量不足，相反，这些诸家之人，个个都是仙魔大派出身，各自的诛邪讨逆，惩处不法的弟子，力量实在是太强悍了。
如果是寻常的圆满境修士，不要说遇到这百万多人，便是遇到百多人，也有可能陷入困境，一旦力拼，便是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一点，当时在狱界之时，便有例证。
吕阳和吕晓风等人都是曾是虚境之中的高手，合谋追杀莫千愁，利用狱界之中特殊的地势，以及隐然存在的道境巨擘威胁，硬是生生将他灭杀。
而盘尊转世将要面对的，是超过这股力量千倍万倍的强横力量，虽然战场扩大至整个星域，甚至于，诸天之间任他遨游，但多方追踪，捕杀之下，同样大有余力。
“先生所言极是，不过，具体该当如何？”
其实从此人一开始所言，吕阳便看出，对方并非是夸夸其谈之辈，而是确实头脑清晰，目光敏锐了。
当下也收起考校之心，真心实意地求教。
文青山微微一笑，却是言道：“这个不急，我们定下大略，具体的问题，可以到时候再临机决断，因此，先到了炎天星域再谈也不迟。”
“好。”吕阳闻言，倒也深觉有理。
文青山又道：“还有一事，请堂主明断。”
“先生有事但说无妨。”吕阳言道。
“还请堂主从现在开始，不要再以我自称了，合该尊称本座。”文青山站了起身，长揖而言道。
“本座……”吕阳闻言，微微一怔，但随即，又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悟的神色。
不曾想到，这位文先生第一次所献之策，竟然不是如何追捕，如何调度，而是这个。
却是大有深意啊。
……
仙门的法旨，很快下达，吕阳统领诸家堂口，各派修士的任命，也很快通过仙门联盟的渠道，传遍了诸天万界。
各处地方，而被点选到的联盟之人，第一时间便收到了吕阳下达的集结之令，尽选精锐赶赴炎天星域。
对此，诸家各有不同的反应，但有仙门法旨降下，也不得不俱都派遣精锐，尽数赶来。
谁都知道，如今的仙门，极为重视追缉盘尊化身之事，若然抗命，恐怕就会成为那杀鸡儆猴之鸡。
……
十余日后，吕阳也亲率部众，赶到了指定的炎天星域。
仙魔联盟在诸天有不少弟子，也是密布各大洞天的眼线，有人看见了盘尊转世的叶天出现在其中一处，似是有探寻远古遗迹之举。
“要说到叶天此人，年纪轻轻，倒还真是个妖孽，一出生即为先天生灵，六岁之前便能修成金丹，十岁之前通玄入化，十二岁成就圆满，再这样下去，岂还得了？”
吕阳坐在仙道之中，一个小派山门内的阁楼之中，细细查阅着卷宗，竟是意外发现，在这些仙门长期追踪盘尊转世的记录中，有着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盘尊转世，在这一世的姓名叫做叶天，似是有天命之子之意。
“以天为命，若只是寻常凡人或者修士倒也罢了，但是这般的道境巨擘转世……果真是其志不小啊。”
“堂主，据仙门追查所得，此子自懂事之后，每每有遇险之时，都是在远古遗迹或者拥有大量高手齐聚之处，似乎有探寻遗宝，或者与人联络之举。”
文青山此刻也在这间房中，笑着提醒吕阳。
召令发下之后，诸家的修士们要赶来，他们便在此处等着，倒也不急于一时。
趁着这时间，吕阳也向仙门要来追踪叶天的卷宗，希望能够从中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文先天，你所言之事，我也注意到了，以我看来，这大概是盘尊前世之时深谋远虑，刻意布置所致，并不都是巧合。”吕阳说道。
文青山道：“不错，极有可能正是如此。”
“仙门之人，其实也已从中发现了些许规律，那叶天似乎有各处收宝，疯狂攫取天材地宝，招揽部属的习惯，短短几年间，便让他在远古遗迹之中找到数十件难得一见的珍贵宝物了，其中有数件，似乎还是能够直接使用的重宝。”
“以远古仙国遗留之宝来看，偶然寻得一件，倒还有可能，但次数多了，未免太假，恐怕也是他前世之前安排所致。”
“这叶天，恐怕是在积蓄力量，之所以能够快速晋升，大半依赖于此，我曾与诸位道友商量过，也试着推断盘尊的思路，猜测其中可能存在一个可能，那便是那些看似无人去过的远古遗迹、仙府，其实并不单纯只是古人所遗，而是被盘尊动过手脚的。”
“盘尊前世便早已来过这个地方，或者布置了人手，设下重重禁制，每每有叶天遇险之际，前世布置的那些手段，便不断产生作用，以致有死里逃生之效。”
听完文青山所言，吕阳也不禁陷入了思索。
看来，是该改一改，诸人闻叶天即色变，以为他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气运惊人的印象了。
当今修士，最要不得便是将一切失败都推在虚无缥缈的气运之上，而是要认清现实，找出真正的症结所在。
如果找不出，叶天还是会继续频频死里逃生，继续奇遇连连。
“堂主，各位堂主，统领，奉命前来拜见。”
在阁楼里面与文青山谈及一些叶天活动的规律之后，吕阳听到了麾下的时封前来禀报。
吕阳言道：“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去正堂等候。”
是时候该见一见，这些临时的部属们了。

第722章 撤座
仙门小派的山门大殿正堂上，诸位堂主，长老，已然就位。
在这济济一堂的仙魔门派高手之中，有同为仙门长老的千机堂堂主，诛邪堂堂主，有其他仙门的各位大佬，首领。
一些荡魔堂执事，充作殿卫事先在外站哨，清退闲杂人等，见了也不免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千机堂，诛邪堂，诛魔堂，天刑堂，黑狱，剑谷，冥府，修罗堂，鬼谷……”
“这些，全都是修真界中各门派鼎鼎大名的精锐啊。”
身为荡魔堂之人，他们对自家堂主能够得到机会统领这么多精锐高手，不由得也是与有荣焉，然而，他们也清楚地知道，这些各堂主，统领，个个都是自主一方的豪杰人物，实力非同寻常。
想要顺利统领这些人，绝不可能如想像之中那般容易。
为此，侍立在殿外，等着吕阳到来的时候，他们也是不由得心怀忐忑。
而在殿中，各位堂主，首领坐落，也同样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大罗门天刑堂的堂主，是一位身材魁梧，面目粗犷，看起来便是脾气火暴的人物，坐在堂中片刻，很快便不耐烦起来。
“那个吕堂主，到了现在怎么还不来？”
他转了转头，身边正好是玄天门诛邪堂贺鸣。
与执掌荡魔堂的吕家一般，诛邪堂亦是在这一次仙门动乱之后崛起的家族，而贺鸣，便是家族推举出来执掌权柄的新生代高手。
与吕阳所不同的是，这贺鸣，乃是贺家的正宗嫡亲，父亲亦是贺家世祖一级的人物，执掌贺家诛邪堂后，虽无吕阳一般拱卫紫霄宫，挖掘钦天监，追缉盘尊化身的功绩，但寻常事务，亦是稳打稳扎地处置，很是有低调上位的风范。
天刑堂堂主与贺鸣有过数次联手的经历，亦认得他，当即问道：“贺兄，你们仙门的这位吕阳吕堂主，到底是什么人物，为何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这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附近全都是虚境以上高手，便都听到了。
众人闻言不由侧目，尽皆看了过来。
贺鸣面色不变，平静道：“吕堂主是吕家之人。”
天刑堂堂主道：“贺兄莫非是在说废话不成，这吕阳既为荡魔堂堂主，当然是吕家之人，我是问你，他有什么资历和根脚，竟能成为我们这十部仙魔联军的首领。”
说到这里，他忽然神情微动，流露出一丝与魁梧身材极不相称的狡黠之意，道：“他凭的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你我应该谈论之事。”贺鸣虽然与这天刑堂堂主略有交情，但在这个问题面前，亦是毫不含糊，吐出一声，便默然闭目，作冥思状。
实际上，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吕阳，贺鸣的心中，多少也有几分抵触之心。
“吕阳……”
贺鸣心中暗自沉思着。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仙门法旨下达之后，还特意派人去收罗了一番关于这位首领的消息，免得是哪方大能，自己不知。
结果却愕然发现，此人既非是吕家雪藏已久的绝世天才人物，亦非久不出世的仙门隐藏高手，而是一位新近崛起的小辈。
区区一名小辈，无资无历，仗着自己吕家出身，而云泽吕家，又深得太上道祖信任，竟然也能窃居首领之位，这实在不得不令人腻味。
不过腻味归腻味，他亦不是轻易被人当枪使的傻瓜，别人如何对待这位年轻小辈，他且不管，自己却是要紧守本分的，仙门之中，诸家诸派利益盘根错节，虽然自己身处高位，手掌重要权柄，但犯了错，亦是现成的谢罪人选。
“嘿嘿！贺兄还真是谨慎，莫不成，这就是你们玄天门人的处事风格不成。”见到贺鸣的反应，天刑堂堂主虽然自讨了个没趣，但却仍然有些不死心，嘿嘿干笑一声，便转而问起另一边的鬼谷谷主，“鬼谷兄，你怎么看？”
鬼谷谷主乃是魔道之中，当代顶尖的成名高手，面对天刑堂堂主这一似乎有些无事生非的询问，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撇：“世家多出英豪，既能当得我们魁首，便是才干与德行兼备之人，姜道友何需多虑。”
天刑堂堂主怔了一下，不由道：“鬼谷兄难道愿意看到，我们麾下儿郎在他手下，任由差遣？”
“有何不可？我听闻吕堂主少年英才，虽然资历尚还浅薄，但却也是圆满境界的大修士。”
“什么，吕阳竟是圆满境高手？”听到这话，在旁看戏一般怀着轻松心思的诸人，不由得皆是一愕。
随即，若有所思。
得知将要统帅诸派联军，带领自己这一批人马追杀叶天的人，竟然是一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无名小辈之后，他们也在多处打听过对方的事迹，但那些事迹，透露着几分诡异，竟是条条都修为不一，难以揣测出对方的真实底蕴。
鬼谷谷主的消息似乎灵通一些，知道对方是圆满境界的大修士，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不是不可能。
天刑堂堂主讪讪地道：“如果是圆满境大修士的话，倒还有资格统领我们，最怕的就是，仙门派出个哪位巨擘的子侄前来，别的本事没有，胡乱指挥……”
不少人却觉得深以为然。
这次仙门大张旗鼓，追杀盘尊转世，确实透着几分劳师动众的意思，按理说来，仙门既有人力，财力如此，其他诸派附人骥尾，倒也没有怨念，不过，硬是要征召诸派精锐，抽调人手，便令人不得不防了。
“我们这般的人，不好处事啊。”
“各派精锐弟子，原是利器权柄，若是悄然之间便为仙门之人所掌控，那还得了。”
“就算并非如此，在四处追缉邪孽的过程中，损兵折将，也孰为不美。”
仙魔一体，同气连枝，这个口号，人人都会喊，但确实有没有这么亲密融洽，却是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这些各自执掌派中精锐高手，手掌重权的堂主、首领们打从心底里就不太喜欢仙门这次强行征召的举动。
如果只是传令，要他们在各地设卡，全力追查叶天的下落，或许还可以应和几声，表示遵从，但将诸人调集一处，却不得不让人生起几分警惕仙门擅权，越过了各派自主的边界。
这天刑堂主一席话，虽然有些挑动众人怨气的心思，却也正合了诸人心中隐忧。
而且，得知对方是圆满境大修士，也不能全然消除这个隐忧，因为联军统帅，最重要的使命并不是与敌人交手，而是居中调度，统领全局。
如此重责，绝不是一个毛头小辈可以做好的事情，哪怕他身边有再多的智囊谋士，而且对所有谋士之言言听计从，无不相依。
诸派之人的调度，各家战损处置，赏罚之度，灵玉丹药分配，关隘把守，联动严防，巡逻搜捕，与各大洞天本土势力交锋……诸多琐事，身为统领全局者，必须做到自己心中有数，并不是全部都可以依赖于谋士一类部属的。
若真如此，轻则被谋士擅权，公器私用，重则意图不明，管理混乱，甚至遭致失败。
这些，都不可不察。
“若然那位吕堂主，真的只是一个无用纨绔，倒也罢了，而若是实力强权，但却鲁莽无谋之辈，我情愿是将自己部属带走，独成一军，也不能交给他调度。”
无极仙宫的黑狱狱主，突然说了一声。
天刑堂堂主言道：“正是。鬼谷兄，未免太过乐观了，我在这里倒有一个提议，不如我们稍后听其言而观其行，看看仙门给我们指派的吕堂主如何？如若真是英雄之辈，我们且听他的，如若不值得，也没有必要一味遵从仙门之命。”
他在这里，终于说出了联合众人的目的。
众人心中一动，不由得都是暗暗赞同。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关键是，若然那位吕堂主真的不值得听命，该如何才能联合。
……
众人趁着吕阳还没有到来，在殿中暗自商议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长长一声：“吕堂主到。”
“吕阳来了。”正在密谋的众人神情微变。
却见这时，吕阳身旁跟着时封，在一群荡魔堂精锐的簇拥之下，走了进来。
大殿中的气氛，顿时便变得微妙无比。
原本这些人早已存了先来看看吕阳究竟是何样人物，再作打算的心思，但见他竟然真的如同鬼谷谷主所言，是一位圆满境界的绝顶修士，原本早已存在的几分不服和轻视之心，顿时都立刻收起，转而谨慎地观察起来。
做到他们这般的份上，早已经不是寻常心性浮躁，性情鲁莽之辈了，自然能够察觉得到，吕阳身上涌动着一股威严莫名的气息，蕴含着极其惊人的强横法力。
这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十重大高手，无论任何人，只要没有达到道境，都无法轻视这样的对手。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原本便对仙门心怀警惕的人，脸上凝重神色更甚，各自怀着的心思，也变得越发地莫名复杂。
天刑堂堂主收起了刚才与其他人交谈的轻佻之相，神情肃然，与其他人一般，端坐在自己座上，看着吕阳不紧不慢，向着殿首正堂之位而去。
直到数息之后，吕阳方才走了上去，站在上首环顾了四周一下，轻拂衣摆，坐了下来。
在吕阳坐落的时候，时封在他身旁侍立，但见殿中气氛有些奇异，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些各方堂主，首领，从吕阳进入大殿至今，竟然不曾参拜。
时封不由得看了看吕阳，但见他面色平静，目视前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也不由得犯起了难，但在这时，一道神识却忽然传入他的耳中，却是从殿后出现，此刻正坐在殿首宝座背后，参赞议事的文先生，向他交代了些什么。
时封当即面色微沉，环顾四周，肃然言道：“仙门御封诛邪掌令使，荡魔堂堂主在此，尔等奉命麾下听用，见了上仙尊者，为何还不见礼？”
清朗之言，掷地有声。
众人闻言，这才神情各异，纷纷站了起来：“见过尊者。”
吕阳听到了，却没有丝毫回应。
其实，早在这些人尚未察觉之前，他便已经分出神念，来到殿中，刚好也听到了天刑堂堂主和其他几方势力首领之言，深知自己在这些人心中尚无名位，与其说是仙门派遣下来的仙使大人，尊者，倒不如说，是一位幸进小辈。
实在没有多少威望可言。
一阵微弱的神识传音，悄然飘至：“这些人果然并没有将堂主放在眼里，着实是可恶，堂主不妨略施手段，小惩他们一番。”却是文青山在暗中进言。
其实早在此之前，文青山等一行人，早已对这般的境况有所预料，也大致能够猜出，这些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谨慎，戒备，犹豫不定。
这是吕阳威信全无，尚不足以镇住场面的缘故，虽然他已经是圆满大成修士，但除了这一点，似乎便再也没有其他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而诸如击败星祖，十二家叛乱之时，表现出众，都是小范围内流传之事。
百闻不如一见，以上这些，统统都没有用。
吕阳不动声色，但对他所言，却是深以为然，环顾四周，突然开口道：“来人。”
“堂主何事吩咐？”
殿外，荡魔堂风堂堂主，率着麾下精锐死士走了进来。
这些原本便是仙门的部属，向来习惯令行禁止，服从命令，从一开始便很是配合，所以直到如今，越来越为吕阳所倚重，与殿中这些分属各家各派的势力首领并不相同。
吕阳对他们下令道：“撤去座椅。”
“是。”风堂堂主闻言，当即带着人，将诸位堂主、首领身后的座椅一一撤去，很快，大殿空整，众人便只能立着了。
这些来自各家各派，不同势力的首领们，不由得有些发懵，万万没有想到，吕阳来到此地之后，第一件事情，竟是连座位都给他们撤去，在他面前，许立不许坐。
但偏偏在这一小节，他们还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没有错，各人在各自派内，是连掌教都要为之倚重的长老、高手，而各自统帅的势力，更是高高在上的一堂之主，号令之下，莫敢不从，但来到这仙门之地，遵从仙门号令，便成为了吕阳麾下的一位统领。
这般的地位，大概便与分堂堂主类似，平常在他们面前，麾下各位分堂堂主，也都是立着奏事说话的，并没有什么人感觉不对。
“尊者，这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天刑堂堂主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惊怒之色。
而其他诸人，亦是议论纷纷，大多有些不服。
这些各家的势力首领，大多都是先天上乘之辈，其中，天刑堂堂主，剑谷剑尊，鬼谷谷主，修罗堂云姥，俱都略胜一筹，为圆满前期大修士，而其他，就算实力略逊一筹，也都是通玄境，法相境的高手。
他们为各自门派的实权长老，在家族之中，也都地位超然，还从来没有被如此无礼对待的时候。
“大胆，尊者面前，大声喧哗，成何体统。”时封怒斥道。
“你这小辈……你算什么东西？”首当其冲被呵斥的天刑堂堂主，不由得面色绛红，宛如怒发冲冠一般，眼睛都瞪圆起来。
时封只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杀气扑面而来，仿佛被蛮荒巨兽盯上一般的恐怖，如果不是平常历练得当，只怕这一下便要出丑。
终究这天刑堂堂主还算保持着几分理智，并没有当场跳起来便要对时封动手，只是怒目圆瞪，隐约有威胁之意。
而且他这一阵暗中施展的小巧手段，正好用作试探，吕阳究竟是何等样人，马上便能揭晓。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横绝伦的力量突然笼罩四面八方。
吕阳的身上，都天玄雷涌现，丝丝雷光化作触手一般的缥缈光带，飘忽不定，在他周身游走，而众人亦见到，在吕阳的脑后，一轮巨大无比的单眼竖瞳，悄然睁开。
那眼神之中，仿佛蕴含着万古的无上神威，几乎所有面露不忿之色，抑或是低声抱怨，似有不服的修士，全都身躯一僵。
“不好，保护主人。”
并非所有势力首领都是圆满境高手，所以，身边免不了有圆满境死士守护，见势不妙，立时祭起法力牵扯之术，欲要将吕阳压向他们的这阵阵力量引到自己身上来，然后各自祭起神通法术，与之抗衡。
由于众人前来参见吕阳，所以，带来的护卫人数也不多，最多就是两名，但多家高手齐聚，一共也有十来位，强横的气势，顿时使得殿中石板叩叩作响，鸣震不止，连空中也隐约响起闷声轰鸣之声，气氛沉重得仿佛令人透不过气来。
面对着这些人的联手，吕阳却只是虚压了一下手。
手掌倾覆，虚空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沛然巨力凌空镇下，诸多死士，齐齐面露惊骇之色，各自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反弹出去。

第723章 约法三章
各家首领心神剧震，有心想要祭起各自身怀的重宝护持，但却考虑到，他们现在并不是在与吕阳比拼什么，暗地里的较劲还可以，动用法宝，却未免过分了。
正犹豫间，九名首领之中，一名戴着帷帽，面纱轻遮容颜的年轻女子，突然喷出一股鲜血，俯身捂住了胸口。
这女子，似乎是各家势力首领之中，实力最为弱小的一位，乃是现任的修罗堂堂主云冰。
“冰儿。”
她身边的老妪，正是修罗堂的圆满境大修士云姥见状大惊，连忙护住了她。
吕阳见状，方才撤回法力，所有力量如潮退散，收了起来。
众人尽皆流露震撼之色。
“收发自如，操控随心，他还留有余力……”
“居然拥有如此强横的法力，他不是寻常圆满境修士……莫非……莫非是圆满大成？”
“莫非，他是哪位道境巨擘的化身？”
不动声色的交锋过后，各大势力的首领，早已没有了最初的轻慢之心，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
看不透……实在看不透他的实力。
此时的吕阳已经达至圆满大成，便不是这些各堂堂主，寻常高手能够看透的了，直让人有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天刑堂堂主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骇然之色，却是为吕阳这一手感到震惊。
刚才他率先暗中威逼时封，想要借机令他出丑，小小地刁难一下吕阳，但却被吕阳的这一手悄然化于无形，不但如此，他们所有的人，还反过来被吕阳拾掇了一番，一些爱惜脸面的成名修士，甚至在震惊之余，忍不住阵阵脸红，怆然无比。
吕阳刚才显然留了手，只对付众人身旁的死士，算是给他们留了几分脸面，但从刚才的撤座，如今的出手，便足以看出，他根本没有将这些人当作同一等级的对手，无论是身后的倚仗，还是个人的实力，都不在同一层次。
他是来执掌诸人的，不是来与他们较劲和夺权的，本身便拥有着绝对的优势。
吕阳环顾四周，这一次，却是多了几分凌厉之色，言道：“姜堂主，怎么，你要当着大家的面，教训本座的随从吗？”
这一句话，却是另有谁指，谁都听得明白，天刑堂堂主刚才所称的小辈，究竟指的是谁，而吕阳为何会突然发难，展现出无上神通。
天刑堂堂主神情一滞，竟是不敢轻易答话。
吕阳没有抓住这一点不放，而是环顾四周，威严道：“诸位，本座奉命执掌仙令，统御全局，你们可还有什么异议？”
众人心中一懔，自然不可能这么快便改变心思，却也认识到，对方执掌仙令，代表的是仙门的脸面，倘若与他作对，为了立威，说不得就是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连伸冤也没有地方伸去。
自家的家族和门派，会为了自己一个，大张旗鼓，得罪仙门？
未必。
鬼谷谷主站了出来，轻咳一声，言道：“老朽愿意听从尊者号令，鬼谷上下，惟伏尊者之命。”
云姥轻拍云冰后背，好一会儿，云冰才从方才的震动之中缓过来，幽幽地总算：“修罗堂所属，愿听从尊者号令。”
吕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只有这两家之人表态，倒也不出预料，因为这两家，一家是鬼神宗鬼谷，一家是修罗宗修罗堂。
前者原本便是黄泉门的统属，在非常久远以前，可以追溯到上古先民的时候，黄泉门并不是如今的不上不下的中型门派，而是魔道三宗之一，鬼神宗的宗主门派。
黄泉门中，有一至宝，名曰生死簿，足以统御鬼神宗诸人，而鬼神宗所修功法，亦多有倚仗黄泉门之处，它的本身，并不是粗壮的大树，而是仿佛要依赖大树缠绕而上的蔓藤一般，向来都是习惯了依附于其他势力的。
诸天之中另有传闻，说是黄泉门的至宝生死簿，或者其他一些足以掣肘鬼神宗高手的秘宝，落到了仙门手中，这个传闻一直以来都真假难辨，但鬼神宗为魔道大派，早早便与仙门联合，隐约有那么几分依附的意思，却是从万年之前便早已广为人知的。
先是有他们这般令魔道中人腻味的行径，再有传闻，传闻的真假，反倒没有了意思。
而修罗堂，自从修罗宗分出这一堂口，广纳诸天之财开始，注定了就是一个为有财有势者所雇佣的势力，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在这个时候，吕阳倒是意外想起，修罗堂曾经接受雇佣，派遣银牌杀手追杀自己，而这位堂主云冰，似乎也曾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现在相遇，她已经当上了堂主，自己也已是仙门尊者，却是时事易变，物是人非了。
吕阳思及此处，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在本座面前立着听命，又有何不可？各位既是遵从仙门号令而来，公事之上，还是恪守上下尊卑为好，至于私下里，便是与本座坐而论道，本座亦欢迎之至，此为公私分明。”
鬼谷谷主覥颜道：“尊者所言极是，姜道友方才言行无状，确实太失礼了，老朽在此也倚老卖老，说句公道话，该当向这位小友道歉才是。”
天刑堂堂主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其他各家之人，既没有着急表态顺服，但也不敢再作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全都默然而立，微垂傲首，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卷进去了。
“不必了，此事便当没有发生过吧。”吕阳挥了挥手，揭过此事不提。
他也知道，要天刑堂堂主哑口无言可以，但要他真正屈服，却并非容易之事。
天刑堂堂主似乎也认识到了，形势逼人强，讪讪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吕阳言道：“今有盘尊猖獗，以转世之身为祸诸天，我等奉仙门之命追缉，理当同心协力，完成使命，不过，念着各家统属不一，行事之风也大有不同，本座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各家各部，仍归原本统属，以方便调派。”
天刑堂堂主，贺鸣，剑尊等人闻言，不由眼中掠过一丝奇异之色，万没有想到，这个吕堂主如此张扬，竟也肯让出这一步。
从刚才吕阳进来，命令撤去座位，然后又打压诸家开始，众人便不由自主生起了一个年少轻狂，张扬跋扈的印象，刚才之所以不言，也是生怕再触了他的眉头，平白的吃亏。
天刑堂堂主犹自带着几分不甘，略为沉吟，道：“尊者，各家各部，仍归我等统属？那敢问制令如何，灵玉丹药调配如何，权责如何？”
这是众人最关心之事。
吕阳道：“此事本座自有主张，稍后会向你等言明，不过现在，本座想与各位约法三章，预言在先，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天刑堂堂主暗哼一声，但终究记着刚才的教训，没有再轻举妄动。
其他诸人没有见他再跳出来，不由略有些失望，只得道：“还请尊者指教。”
吕阳端坐首座，神色既不和蔼也不严厉，如果是在此前，根本镇不住在场的这些各家首领，不过现在，一场交锋过后，众人早已领教到了他的厉害之处，也不敢再随意轻视，认真倾听起来。
“此言之意，便是本座欲将统领各部的权柄，仍交由各位执掌，各部互不干涉，不过，统一皆由仙门掣肘，仙令一出，即要如实执行，不得推诿，疏漏，抑或以其他方式避开差遣。本座不问过程，只问结果，但凡有令下，大可不另外禀报，细述缘由，只需要看最后有没有完成使命，凡有功者必赏，有过者必罚，此为其一。”
吕阳正容言道。
“其二，各部派遣三百名精锐高手，来我座下听用，但使令出如山，一贯执行，不得有违。”
“其三，此役过后，各部归属仍旧遵从仙魔盟约还归本家，了清因果，断不致拖延或者另生事端，而各人之功过，也将由本座上禀仙门，一一赏罚。”
吕阳这约法三章，其实蕴藏着多层的意思。
第一层，乃是各家权柄仍旧由各位首领自行掌握，他虽然有仙门赐予的统领之权，但也清楚，想要真正夺取这些人的权柄，掌握部属，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无非便是在大义上有个主帅的名分而已。
原本众人担心的事情，已经不必考虑，吕阳并不会异想天开地趁机夺权，徒生事端。
不过在这一层之外，他又补充了一点，那便是一旦有仙门令谕，必将言出法随，断不容许任何人推诿，疏漏，阳奉阴违。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他也不看具体经过如何，只看有没有完成交代下去的任务。
第二层意思就是，各家都要派遣出精锐高手供他驱策，而这些精锐高手，不用说，也当是各家最为精华的部分，甚至是诸位首领亲信心腹之人。
一来，交出这些人，给诸天仙魔各派做的表率便是，自家首领已经屈服于吕阳，连心腹部众都愿意交到手中，为其掌握，二来，若是各家有私下里合纵连横，共同违抗命令的举动，这些人掌握在吕阳手中，也可以用作随时掣肘，甚至于驱策他们彼此攻伐，私下里的联合轻易即破。
所以，在此举面前，不必耍什么阴谋心思，乖乖听命便是，如果做得好的话，这些精锐和心腹，合用的人才，必然会安全交还。
他们既是精锐，又是人质，比掌控住了各位首领的亲属后人还管用。
而最后一层意思，则是宽慰众人，仙门委任吕阳统帅诸家，为的只是追缉盘尊转世，他并不会借着这由头大索四方，抑或利用手中权柄做些别的事情，一旦了结，必将了清此间因果。
而且众人也从他这一番话，品出了另外的一些东西。
比如，最重要的一点，功过赏罚尽操于吕阳之手。
谁家完美完成使命，谁家有功，谁家有功，都是他一人说了算，再则便是各家分配到的使命，也大有不同，有些人是坐而享功的轻松差使，而有些人则需要诸天各大洞天四处搜捕，还不见得能够捞到好处……这一切，都在吕阳的手中。
吕阳想要分明上下尊卑，靠的就是这等操控赏罚，拿捏人质的法子。
只要吕阳手中掌握有论功过，定赏罚的权柄，纵使不直接掌权，别人也不得不敬畏他，听从他的指令。
“说到底，这位吕堂主，还是要收权啊，倘若真的被他掌控了赏罚，我们及麾下所有修士，便只能乖乖俯首听命了。”
“该如何是好？”
“答应，还是不答应？”
众人各自暗地里传音，议论。
忽然，贺鸣站了出来，沉声问道：“尊者，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一条极好，不过，何为功过，恐怕不是那么好分明，是不是该由诸位首领公议，方可定论？”
“公议？不必了，本座之言，便是公议，因为本座奉行的是仙门之令，代表的是仙魔联盟，而当初各派在紫霄山上盟誓，仙魔两道，同气连枝，便是早已定好的公议，否则，也不会到了如今，能够召集各家，联合搜捕盘尊转世。”吕阳哂笑一声，却是果断拒绝了。
贺鸣此语，听起来极为公允，功过赏罚，的确应该事先分明，不过，若是分明了，一切便都成为公议的规矩，吕阳最大的权柄也将消失。
所谓公允，便是他们有九人，而吕阳只有一人，这本身便是最大的不公。
贺鸣一听，这尊者虽然年轻，但也不傻，懂得紧紧抓住这权柄不放，不禁也大感羞恼，言道：“尊者莫非想要一意孤行？仙门虽然号令我等听从调度，但各家各为其主，也是天经地义的，我等只是听从调令而已，具体如何做，自有临机决断……而且，如若尊者能够赏罚分明自是极好，但若以一人之见，代替大家公议，只怕难以服众啊。”
他本以为，吕阳要么看不透其中的关窍，要么，操之过急，但却没想到，吕阳竟能一面抛着统帅之权归于本家的诱惑，一面收拢权力。
一向以来，收拢人心最为有效的手段，无疑便是恩威并施，而恩威最甚者，亦不啻于利益，性命两者，若是在这里事先议定，便真的难以逆转了。
吕阳听到，不由得暗自冷笑。
这是一个老狐狸，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企图。
当然，在场诸人，除了个别因为他事上位的，大多都是早已经历过无数历练的前辈高手，自然有看穿这一点的眼力，但他既然敢抛出此论，便不怕反对。
因此他并没有急着反驳，反而好整以暇地看了看四周，淡然道：“难以服众？是吗，都有谁不服，说出来让本座听听？”
众人皆无言，完全没有刚才那般不知轻重，出手试探的场面发生。
说到底，他们都被刚才吕阳展现的一手给镇住了。回去之后，私下里如何且不说，至少当着吕阳的面，他们是不敢轻易造次了，免得出丑。
“诸位不言，本座便当你们都答应了。”吕阳说着，看了这贺鸣一眼，似笑非笑。
贺鸣别无他法，只得连忙改口说道：“尊者千万不要误会，在下并不是反对尊者的意思，只是事先提个醒而已……在下支持尊者决断，只求尊者能够公正严明。”
“本座如何会不公正严明？方才所说，不正是要将各部统属归于本家吗，如此，你们的一举一动，便关系着此次使命的成败，自然也就需要赏功罚过，以正法纪。至于为何不事先说明赏罚规矩，却不是本座欲要操弄私权，而是临机决断，变化万千，一时的得失，极难论证是否有功过，如果都交由大家公议，只怕大家反而会因亲疏远近，或者其他别的原因有所偏向，只能是先行交予本座，由本座作出最终的评判。如此，诸位也大可以不必顾虑彼此之间合作或者竞争，尽量做到自己最好，你可明白了？”
贺鸣顿时哑然。
明明就是吕阳收拢赏罚权柄，随心而治，却硬要说成是为了他们好，而且临机决断，变化万千，很难谁得清谁有功有过，如果各家都拥有公议之权，难免便会因为一己之私，或者亲疏远近关系各不相同而有失公允。
他质疑吕阳的理由，一下反而就变成了吕阳必须要掌控这赏罚之权的原因。
不过，若是他再在这一点纠缠不清，却反而是心中有鬼，想要谋取私权了，旁的人若是愿意附和还好，没有人附和，一人和吕阳顶杠，实属不智。
当下，贺鸣只得言道：“尊者高论，在下受教了，方才所言，是在下有失考虑，还请尊者勿怪。”
吕阳暗自一笑，心里也知道，这位贺鸣贺堂主，内心只怕还有不服，不过他倒是能屈能伸之辈，说不通理便立刻服软，比死顶着不肯道歉的天刑堂堂主圆滑多了。
其他人，多半也是这般的想法。
吕阳没再理会他们：“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再谈其他了，时封，你来向诸位首领说一说，目前仙门掌控的盘尊转世的情报。”
“是。”时封躬身应了一声，便开始讲解。

第724章 摩诃城
盘尊的转世之身叶天，今年十三岁，虽然出生不久，但却已经是圆满境界的大修士，实力和潜力都非寻常人等所能企及，而他在一出生之后，便被仙门盯上，历经了数十次劫杀，至今安然无恙。
如今众人将要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近乎妖孽的邪异对手。
众人的心思尚还在担忧权柄被夺间，这不是吕阳拍着胸口保证一番，便能改变的，但总算略微安定了下来，认真地听取着，与自家掌握的情报比对一番。
时封刚才被天刑堂堂主惊吓，但有吕阳护着，也没有事情，当即收敛心神，侃侃而言。
“……如今，叶天已经来到炎天星域，离我们所在的这个洞天，只有三亿里，可用一座大挪移法阵赶到……”
“据称，叶天素喜躲藏在远古遗迹之中，寻幽探秘，增长实力，而今次，掌握到他的行踪是在四十三天以前，极有可能，已经进入三亿里外虚空一座流失在域外的远古仙城。”
“此城名为摩诃城，据传，是远古一座仙王所有，五十年前，突然从混沌虚空流出……”
诸天宛如一片混沌的星辰大海，诸星辰洞天，是飘浮在虚空元气之中的“岛屿”，而岛屿之外，亦有一些小块的漂流物，诸如远古仙城，洞府一类。
这般的地界，鲜少有被修士探知，因为修士大多都只能活动在道境巨擘探查出来的洞天之中，循着挪移法阵而动。
没有达到道境之前，寻常虚境修士虽能在虚空活动，但数亿里距离，往往便是需要十年数十年才能横渡的距离，如果不是意外或者其他原因，是绝不会有修士这么做的。
因此，有些远古或者上古的遗迹，平常在茫茫虚空之中，并不曾为人所发现，而突然之间，意外来到洞天附近，便有可能被人发现了。
如果情报确认的那人真的为叶天，而又没有另外通过挪移法阵的消息，极有可能，他如今所在的方位，便是在那座摩诃城附近，至多百万里距离内外。
百万里，对于凡人而言，无比广阔，但对修士而言，尤其是虚境以上修士，只是一隅之地罢了。
时封说到这里，又着重讲述了一番已经探明的摩诃城情况。
“此城，原本为炎天星域一个金姓修真家族所发现，欲与同一洞天之中另外几大世家平分，但后来却反目，古仙城池的消息走漏出来，吸引了各方的修士前来探险。”
“十年之间，逐渐有人摸索透在仙城外围的禁制布局，声言了开城之日，而恰好，再过两月，便是三家所在南明洞天附近九星连珠，日月易移之日，届时会有天象异变，而探访此城已久的诸人，也可有机会从外城进入内城，一探究竟。”
“如果那叶天没有离开南明洞天的话，极有可能，也是在那里等候摩诃城开，进入其中夺取远古重宝……”
听着时封说到这里，众人哪怕仍然忧心于与吕阳的默契问题，也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怪异的神色。
叶天那小子，真真不愧是妖孽，都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如无事人一般四处探险，寻宝，游历诸天。
这可以说是艺高人胆大，但也可以说，他是真的没有将那些追杀之人放在眼里，之前的诸般险境，反倒成了为他历练厮杀的考验。
诸位首领想到这里，面色古怪之极，不由得议论起来。
“倒也是，叶天此子，并不知道仙门已经出动我等百万余修士四处搜捕他，之前的阵仗，多是一堂派遣麾下精锐追杀，被他接连躲过，难免生出骄纵之心。”
“话倒不能这么说，摩诃城开，从诸天闻讯而来的各方修士，恐怕会多达数万，如若是寻常追捕队伍，也很难有所收获。”
“所言极是啊，即便我们诸家联手，光是要封堵星域通道，把守挪移法阵，诸般的消耗和分散，能够派去的也仅仅只有精锐高手……只怕会犹如大海捞针。”
寻人觅物，对于拥有神识的修士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为之事，不过，那也仅仅只是针对寻常凡物而言，如果对象是修士高手，寻常的修士感应，首先便失去了作用，便是有作用，范围也大大缩小。
而另一面，虚空之中元气汹涌，气机混沌，更有数万各方而来的修士彼此影响，气机更加混杂，除非能够狠得下心来将所有的人诛杀殆尽，否则，要从数万之人当中找出叶天，并不是一件易事。
至于叶天的外貌，气机……都修炼到了圆满境界，等闲的胎化易形，变化之术，岂有不会之理？他知道别人要来杀他，早也变作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模样，寻常修士，还真很容易就让他蒙混过去了。
直到这时，刚刚接触到追杀叶天这件事情的诸人，方才知晓，为什么仙门要劳师动众。
之前他们听说叶天难以对付，但从断续的情报，以及一些流传出来的只言片语，很难得窥事局全貌，而当时封这一番言明之后，他们才意识到，的确不能大意。
吕阳见众人禁不住议论起这事，也知道他们的注意终于从争权夺利的小心思上移开。
等众人停下之后，他才言道：“正是如此，追缉叶天，并非易事，望各位皆要持重，不可以等闲视之。”
这一番话，远比一上来就强令他们要重视有用得多，至少，这些首领们的确已经开始有了叶天难以对付的印象。
不过时封所言，大多都是已知的现状，并没有归纳到一些关键之处，这些东西，都是该由吕阳亲口言明的。
他示意时封退了下来，道：“此事尚有几大难点，因为叶天已经晋升圆满之境，寻常的修士当面，恐怕都无从分辨其气机，轻易便能瞒天过海，所以我们虽然号称有百万部众，但实际上，真正可堪能用的，还不到千人之数。”
“再者，便是摩诃城在外域之中，虽然为一仙门遗迹，但却并非完全封闭，即便我们能从人海之中将他寻出，一时无法擒获，也极有可能被他逃出去，如此一来，亿万里茫茫星海，更非是寻人之地。”
“还有一大难点，便是将叶天围困于一处了，仍然极有可能被他逃出……此子似乎身怀数件重宝，更加精通远古上古的种种奇功秘法，手段不可思议。这些，我都会让人将整理出来，宣之于众，你们回去的时候，可带回给各自部属传阅，提前预知。”
这一番话，不得不使人信服，众人也不得不从百万之众围捕叶天的美梦之中猛然醒悟，认清其实他们只有千余人可用而已。
旁的虚境修士，中下乘修士，虽然可以结阵御敌，抑或发挥种种作用，但那也是在找出叶天真正行踪之后，而在此之前，搜捕的进度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圆满境界的高手们。
尤其是，这里的圆满境界高手，绝大部分还是死士一类，真正依靠自己修炼的，天赋异禀神识敏感而又强大的，数量并不太多。
“摩诃城内外，以及邻近的南明洞天，都要在掌控之中，本座将会亲自坐镇挪移法阵，而你等，也务必在半个内赶到南明洞天，听从下一步指令。”
吕阳又再嘱咐了一番众人，各自需要注意的事情，便让他们散去，各自整肃部属，封锁星域了。
召见完众人，紧接着，便是周密的部署，这些吕阳却不打算和众人分享，而是召来吕家的智囊谋士，另作安排。
……
漆黑冰冷的虚空之中，一艘神梭破开黑幕，毫无征兆地从混沌之中钻了出来，然后，拖着长长的曳光飞快离去。
这是仙门荡魔堂的神梭，本身是一件道器，亦是吕阳此刻的座驾，用作虚空穿梭，征途亿万里。
吕阳此刻正要前往南明洞天，与他一起的，还有各家派来的精锐心腹，以及吕家诸人，荡魔堂执事们。
“堂主，此番很是顺利啊，只是略施手段，那些人便都屈服了。”
文青山由衷地向吕阳恭喜道。
此番追缉盘尊转世，最为关键的，还是在于收拢各家部属，为己所用，这一下已经完成了大半。
吕阳道：“现在便说他们屈服，尚还太早。”
文青山笑道：“不然，堂主根本没有必要使他们完全心服口服，只要先把规矩立起来，能够不问过程，只问结果，赏功罚过，便已足够，他们纵然是想着您是小辈，多有不愿，也改变不了听命于堂主的现实了。”
“哦，是吗？”
“正是如此。”
吕阳想了想，倒也觉得有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希望接下来，少些事端为好。对了，文先生，封锁南明洞天和摩诃城的计划可有制定？”
文青山听到，神情微动，当即便变得肃然。
制定封锁南明洞天和摩诃城的计划，是他向吕阳展现胸中才学，同时也是为吕家效力的重要手段，而且，此事关系着能否成功捕获叶天，他和麾下智囊经过一段时日的推演，布置，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当即，便向吕阳一一讲述起来。
南明洞天本身只是诸天之中一个普通不过的大千世界，而想要封锁这般的世界，首当其冲，便是挪移法阵，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叶天此人，气运极旺，修炼的奇功秘法也匪夷所思，在此前遭遇追杀之时，亦有种种不凡的表现，不过，以他圆满境界的修为，在诸位巨擘面前，还是远远不够，因此，不怕他从挪移法阵处出现，就怕他不来，这边布置的人精锐高手，可以是最少的，只需要请堂主亲自坐镇即可。”
文青山深知，吕阳掌控有一明一暗，两大系别的部属，明面上的是荡魔堂，千机堂，诛邪堂，诛魔堂等诸家，而暗中，却是十位仙门巨擘的亲信部属，这些人得了仙门严令，暂时听从吕阳的号令，也没有夺取权柄，争权夺利等等心思，因此，反而十分好用。
“荡魔堂，千机堂，诛邪堂，本来便是仙门中广为人知的执法堂口，大可以派遣他们大张旗鼓，四处搜查，从各处收罗出叶天的踪迹来，不过，叶天行踪诡秘，多半也会有摩诃城一行，此三堂大张旗鼓的搜索，未必会有成效，我们真正的注意力，还是要在摩诃城中。”
“据我所知，摩诃城只是一座寻常的远古仙王遗迹，以道境巨擘们的修为，完全可以在不惊动外人的情况悄然进入，如此布置……”
……
说到这里，文青山声音停了下来，悄然附耳在吕阳旁边，神识传音讲解了一番。
吕阳听完，若有所思。
不久之后，文青山告辞离去，而修罗堂的云姥与云冰，前来拜访。
“尊者，老身有礼了。”
“云家姥姥，还有云堂主，你们来此为何？”吕阳奉命执掌各部，对这些人的情况，也略有所知了，修罗堂真正的堂主是云家一系，而云姥姥，本姓并非是如此，后来才改的姓，抑或是别人以讹传讹，有所误会。
这就好比，吕阳其实并非也是吕家人，但祖上为人奴仆，自己崛起了，也时常被认作是吕家的子弟。
“老身是前来向尊者请罪的，三十年前，老身曾接到过刺杀尊者的生意，却是不曾想到，会有今日。”
云姥姥说到这里，不由得也流露出了一丝苦涩。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这位奉仙门之命前来掌管各家的尊者，竟然就是尸魂宗少宗主曾经买命，要刺杀的吕阳！
当初，吕阳还只是一位普通不过的中乘修士，这笔生意，亦是寻常不过，所以没有多想，也便接下来了，为了这一次生意，一贯以前并不喜欢杀手之道的外孙女，也还曾和她大闹一番。
吕阳听到她这么说，顿时也想起来了，此前，这个修罗宗的修罗堂，的确是派人来刺杀过自己，最终因为自己击杀了银牌杀手，悬赏提高，再加上白莲教的调解，逐渐变得不了了之。
此时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免也有种唏嘘之感。
吕阳言道：“此事已经过去，就不必再提了。”
他倒没有想过，要计较以往发生之事，毕竟双方都没有预知未来的神通，知道以后会有这般的境况变迁。
吕阳的目光，很快便从老妪身上移开，转向旁边的黑衣女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便是当初阻我之人。”
当初云冰曾与吕阳见面，不过那时，她戴着遮挡容颜的鬼纹面具，如今则是戴着一顶帷帽，同样遮着容颜。
云冰闻言，轻叹一口气，缓缓地将帷帽摘了下来。
这里面，是一张姿色平常的脸庞，本身没有丝毫奇处，但在右眼瞳中，却映出一抹奇异的绿光，整只眼睛狰狞如凶兽，青筋条条涨起，密布着半边。
吕阳见了，倒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他现在见识也逐渐广博了，自然知道，一些门派拥有将异兽躯体移植到修士身上，夺取神通秘术的本领，或许此女身为修罗堂堂主，拥有什么云家秘传的禁法也说不定。
云冰对着吕阳轻施一礼，幽幽地道：“是我。”
吕阳点了点头：“还要多谢姑娘当年不杀之恩。”
云冰道：“当时即便我想对你不利，也伤不了你。”
“话虽如此，但我身边之人，亦有可能受到贵堂伤害，不管怎么说，此事能得善了，还是极好的。”
吕阳为此事作了定论。
不过他也知道，云姥与云冰，理当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专程前来道歉才对，只怕明着道歉是假，借着道歉的由头来讨教是真，不由得对她们投去了疑惑的神色。
“实不相瞒，我们祖孙除了前来向尊者请罪之外，还有另外一事冒昧相求，但请尊者能够看在我修罗堂部众忠实效命的分上，惜我堂所属杀手之命，勿使堂中根基茫然无存。”云姥见瞒不住吕阳，不由得叹息一声，对吕阳说道。
“哦？”吕阳闻言，心中微动，却是想起了，自己还在仙门，尚未出发的时候，掌教乾元道人以及众长老对自己的一番交代。
原来，诸家各部，俱是仙门大派所属，即便吕阳有心调度，也还需要与他们各自的首领争权夺取，收拢人心，而鬼谷一部，虽然为仙门所制，但终究也都是些有名有姓的弟子，性命和人力终属宝贵，若是利用得过火了，鬼神宗也会痛惜，也会抗议。
唯有这修罗堂，原本便是杀手组织，但后来不知为何，似乎与本宗有所分歧，隐约有自成一派的意思，堂中生意虽然遍及诸天，但大多都是为了钱财而收买人命，为诸天修士所忌。
这一次，修罗宗见仙门大索四方，征召捕杀叶天的人手，便将修罗堂抛了出来，修罗堂其实本不欲将宝贵的人力投入到这件事情当中，但因受人掣肘，最终身不由己地被卷了进来。

第725章 村寨纪事
“这么说来，修罗堂的处境，的确是有些不妙啊。”
吕阳暗叹一声，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些东西，即便此时云姥不说，他也能够品得出来，更何况，他麾下现有智囊过百，仙门的诸般情报，线索支持，各位仙门大佬，巨擘明里暗里的提示都是告诉他，大可以将此役的战损伤亡向修罗堂倾斜。
反正修罗堂杀手的性命不值钱，而且，他们为诸天各门派弟子所忌，损害了他们，也没有人伸冤，甚至于，本宗修罗宗，都对他们有所忌惮，而其他门派的弟子，性命可就金贵多了，若然损失惨重，那是要引发大乱的。
“老身不敢有所隐瞒，唯愿投效尊者，以堂中上下部属有用之身，为尊者效力。”
云姥也绝非易与之辈，立刻便下重注。
吕阳才没有那么轻易就被打动，闻言当即笑言道：“云姥言重了，都是为仙门效力，为诸天谋太平，何来一家一人之言。”
云姥见吕阳不肯表态，不由得也略带失望，说了一番表述衷肠的话，终究还是带着云冰一起离开了。
“堂主，她们似乎想带着修罗堂部属投靠于您，为何不索性接下来？”时封的身影，悄然在房中一角出现。
他刚刚从另外一边进来，但见吕阳这边有客，便没有出现，而是躲在一旁回避，因此也听到了。
神梭是公家之地，所以，若是吕阳有需要避忌的地方，也会封闭四周，并没有封闭，便是默许了他在一边旁听。
云姥显然也发现时封来了，因此才急着告辞离去，不过她也知道，时封是吕阳的心腹，她今天的这一番话，应该不会为修罗宗和仙门所知。
吕阳叹了一声：“修罗堂，这是一块肥肉，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吃下啊，此堂行事手段一直过于阴暗，都是些收买人命的勾当，不被人所忌，最终落个凄惨收场，那才叫奇怪了。”
几十年间，修罗堂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却是一点也不超出吕阳的预料，实际上，倘若他今后掌权了，偶然间想起过往修罗堂对自己所做之事来，也会顺便一并收拾了这个堂口，以报昔日之仇。
其他仙魔两道的大人物们，要么就是曾经被追杀过的，如今正痛恨着它，要么就是收买它杀人，但此后又有所忌惮了，也想着此堂元气大伤，损失惨重为好，不然的话，修罗堂过于强盛，很多人都要睡不着觉。
将战损倾向于此堂，缓解其他堂口，各家部众的压力，是在所难免的，如此，事后抚恤弟子，或者安抚其他诸派，压力会小很多。
不过叹了一声之后，吕阳却又说道：“先不说这个了……时封，现在南明洞天中可有叶天消息了。”
时封正是来找吕阳说这件事情的，闻言精神一振，道：“有，叶天又出现在南明洞天中了。”
“哦，这次他又闹出什么动静？”吕阳知道，叶天经过多次追杀之后，行事一定转向隐秘，如果没有闹出动静，或者强行闯过星域关卡，是不会被发现的。
时封道：“这一次，他只在南明洞天中一个叫做伏牛山的地方出现了半日，不过，派出数名部属，广邀四方修士，据说是要一起到摩诃城中探寻宝物。”
“邀人一起探寻？”吕阳眼中，闪现一道精光。
“不错，叶天派人传言，南明诸大世家已经暗中联合，要将外来修士排斥在外，以取得摩诃洞天之中的重宝，而他此举，正是为了召集大家与南明本土之人抗衡，乃是急公好义的义举。”
“急公好义……”吕阳听到，不由得嗤笑一声，道，“只怕他也已经收到风声，或者有所预感，才要借机搅乱这趟浑水吧。”
“我们的人没有轻易在南明洞天中出现。”时封解释道。
吕阳道：“没有出现，也有可能为他所知，不要忘了，叶天此子，已是圆满境修士，而且被追杀的经验丰富，或许有所察觉也说不定。”
“不过……此子心性傲慢自大，或许觉得，自己天命所归，便是再多人追杀，也能逢凶化吉！所以他除了必要的自保措施，其他方面，倒是继续张扬……这般的心性，倒是好嘛。”
说到这里，吕阳也流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他不怕叶天自信，反而就怕叶天不自信。
……
此时，南明洞天的一处山谷中。
山清水秀，芳草萋萋，一群人正踏行于茂盛的树林草丛之中。
其中为首者，是一位标致玉成的俊俏小郎君，红唇白齿，煞是可爱，乌黑溜湫的眼珠子中，隐含着一丝偶现的狡黠与顽皮，时不时瞄瞄这，瞧瞧那，似乎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看什么看。”走在这少年身后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巨汉，见状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哎哟！摔死我也。”少年也不知是被他这一下推倒，还是脚下什么东西绊住似的，叫了一声，突然便摔倒在地，顿时，俊俏的小脸扑在草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叶。
噗嗤一声，不远处的一名绿衣少女，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不过很快，她又似想起了什么，重新板起脸孔，冷哼了一声。
少年趴在地上，咧着嘴冲着她笑了一下。
“混账小子，给老子起来！”巨汉不高兴了，这个鬼头鬼脑的小子，到了这时候还古灵精怪，着实是可恶。
“你干什么。”少年立刻叫了起来。
“老子废了你！”巨汉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哪管得那么多，砂锅一般大的拳头捏起，便要往少年身上抡去。
以这少年的体格和巨汉的身材，这一拳抡实了，便是不死，也要废掉半条命，不过就在这时，绿衣少女流露出一丝惊慌之色，连忙叫道：“阿大，住手！”说着，自己也飞快地跑了过去，如一阵风似也，挡在面前。
“小姐，这小子实在可恶，我帮你教训教训他。”巨汉见少女挡在自己面前，不敢造次，连忙说道。
“教训……这小子自然是要教训的。”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微红，不过却还是坚定地道，“但不准你打他，有什么事，见过阿公再说。”
“对，你滥用私刑是不对的，见过阿公再说。”少年的头探了出来，一本正经地道。
这一番动作，却是刚好将头探在少女身旁，近在咫尺，少女又羞又恼，一记粉拳便往他身上捶去：“要死了你！”
“哎哟。”少年惨叫一声，又一次倒了下去。
巨汉怔怔地站在那里，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拳头，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打他，而小姐却又打他。
……
一行人在林中行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座清幽的山谷中。
这里是伏牛群山外八百里，仙人峰下的一座山谷，看似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简陋茅寮屋组成的小村寨，谷中四处栽种着一些说不出名的奇异植物，其中一些在顶端结着如谷物一般的稻穗，但却有如葵花子大小，通体金黄。
村寨四周，另有一些露天的巨石，似是从谷地的一边峭壁挖掘下来，而从这些巨石露出地面的晶莹石质，可以发现，淡淡的灵气萦绕着石块氤氲，似是品质普通的灵石。
众人将这少年带到了村中，很快，村子里的一群人便被惊动，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带着在一群半大不小的孩童簇拥下，走了过来。
“阿大，丽儿，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带了个生人回来？”老人似乎颇有威严，板起面孔问道。
他的目光在少年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不禁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阿公，他，他……”绿衣少女听到，顿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满脸娇羞，却是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
“阿公，这小子竟然敢偷看小姐洗澡！”巨汉瓮声瓮气，把绿衣少女没有说完的话讲了出来。
“什么？”老者眼睛一瞪。
“冤枉啊。”少年见势不妙，连忙叫起冤来，“我是在河边闲逛，无意之中走到那里的，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不，你就看见了。”
“我没有看见。”
“你看见了……”
绿衣少女满脸通红，眼眶中也有泪水在打着转，实在是太委屈了。
老者冷哼了一声：“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占我孙女的便宜，来人啊，给我找根绳子过来。”
“阿公，你要找绳子干什么？”巨汉不解地问道。
“我要把这小子吊死！”老者怒气冲冲道。
“啊。”少年顿时便愣住了。
巨汉大为赞成：“好啊，我这就去找。阿三，阿四，你们帮我看好这小子，千万别让他跑了。”
“喂，你们也太野蛮了，我就才看了一眼，才看一眼啊，再说了，小爷我又不是故意的，犯得着这样么，救命啊……”
不久之后，绳子便找来了，少年骂骂咧咧，但却终是无法反抗，被人推着送了下去。
绿衣少女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朝着这样的地步发展，不由心中忧虑地问道：“阿公，你……你……”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非得把他吊死吗？”老者问道，他一眼便看穿出了绿衣少女的犹豫和难过，冷哼一声道，“这还不是你们，随便将外来带来这里，我们是为铁甲大圣挖取灵玉，供养妖国的守矿人，若是这里有灵矿的消息泄露出去了，谁当得起这个责任！”
“这小子，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胡乱闯进这山里来吧，哼，看他这小模样，应该是什么凡俗富贵之家的子弟，还得派人在山头望风，免得有人寻进来。”
老者说完这一句，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绿衣少女在原地怔了好一阵，方才反应过来，那小子若是没有人去救，就真要死了，连忙匆匆向村后跑去。
村后的空地上，巨汉和一群半大孩童似的小子，再在七手八脚地将那小子拖到一棵树旁，只见那小子呼天喊地，甚是滑稽，但绿衣少女却一点也滑稽不起来，连忙叫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快停下来。”
“小姐，你怎么了，阿公要我们吊死他，这小子必须死。”
“对，这小子必须死。”
绿衣少女被这些人气个半死，杏眼圆瞪道：“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还不快给我住手。”
众人怔怔地停了下来。
绿衣少女红着脸，拉起少年的手，便往村外跑去。
“小姐，你去哪里。”
“不要你们管，你们哪里也不许去，就给我呆在这里，也不准告诉阿公。”
绿衣少女抛下一句话。
“喂，放……手，你要拉我去哪里？”
少年被少女拉着跑了好一阵，直到天都快要黑了，不由得也有些着急，拼命挣扎起来。
但奇怪的是，这绿衣少女看似娇娇弱弱，但却力大无穷，挣扎了好一阵，竟然也无法挣脱。
少年呼呼地喘着粗气，叫苦不迭：“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你这个傻小子，要不是我救你，你就真要死啦。”绿衣少女又带着少年跑了好一阵，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个山涧下的背风洞窟，停了下来。
“我……我就不是看了下……看了下你吗？”少年委屈地道。
绿衣少女见他又提这事，不由又羞又恼，狠狠地揪住他的腰肉，拧了一圈，痛得少年哎哟惨叫起来。
绿衣少女涨红着脸，吼道：“笨蛋！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出去看下，别让阿公叫人给追上来了。”
说完，她便跑出了洞窟。
少年似乎在后面追喊着什么，不过少女有意避开他，也没有管，很快便来到一处少年看不见的地方，敏捷地一跃而起，身体好似有一阵风托住似的，足尖点着峭壁，转眼间便纵身而上，登到百丈高的山崖之上。
“笨蛋小子，被他看见，还不准得吓死他。”
绿衣少女施展出这一手段，心中还略微有些自得，不过，当她登上高处，向着自家村寨眺望一眼的时候，却又不由得呆住了。
不知何时，安详的村寨，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跳动的火光之中，隐约可见一些身影在蹿动。
以凡人的目光，自然不可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清火光之中的东西，不过，绿衣少女的瞳仁紧缩，竟似隐约倒映出一些清晰的场景。
一些身材高大，半人半兽的怪物，手持刀枪，杀入了村寨。
她的爷爷似乎在和那些人辩解着什么，但怪物不听，转眼即便被杀手。
阿大哭喊着冲上去，又被杀死。
其他孩童，惊叫逃散，但也很快便被追上，杀死。
村寨陷入了火海之中，半人半兽的怪物四处搜着还藏在各处的村民，一一杀死。
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间，便没有一个活着的村民了。
然后，那些怪物走到了矿场附近。
“是……是铁甲大圣的人……”
绿衣少女懵住了，喃喃自语了好一阵，才从这噩梦般的场景之中回过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绿衣少女也不知怎的，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少年藏身的山洞，少年见她回来，一把抓住她，问道：“喂，你去哪里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要我被豺狼虎豹吃掉啊？”
质问了好一阵，却没有听到绿衣少女的反驳，少年不禁一愣，不由也停了下来。
“你……你怎么了……”
“我阿公……阿公他们……呜……呜……他们被铁甲大圣派来的人杀死了。”
绿衣少女鼻子一抽，终于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
少年似乎也慌了神，呆了好一阵，才连忙安慰起来，却是由绿衣少女仿佛梦呓一般的喃喃自语之中，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少女这一族人，并不是寻常的凡人，而是山中绿树妖一族，与凡人通婚，偶然诞生的半妖。
因为祖上拥有妖族的血统，他们半妖一族，在人族的国度也不大容易生存，有一些族人便搬迁到了山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而他们这一支，偶然的机会，被铁甲大圣的人发现，正好又在妖国治下，于是便为大圣效劳，换取一些功法和丹药的保护，以及驱逐进山狩猎以及历练之人的骚扰。
原本双方利益共存，也是互惠的好事，不过，近百年来，大圣修炼到了晋升妖帝的关口，需要的灵玉越越多，屡次加征赋税不得，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还曾威胁，若这一年再交不出足够的玉税，便要屠尽这一村人，以作血祭。
为此，族人当中的青壮，全都出动，下井挖矿去了，本以为拼着一年到头的辛苦，能够交齐税款，平息大圣的怒火，但却想不到，还没有到年底，大圣便提前派人来征。
“不行……我要回去看……”
绿衣少女哭了好一阵，想起了族人的惨状，终是不放心，又嚷着要回去。
少年吓了一大跳，连忙再三安慰，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先在这里呆上一夜，第二天等征税的妖国大修走了，才好回去。

第726章 降临南明洞天
少女哭得稀里哗啦，终于哭累了，也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好不容易，第二天醒来，这才发现自己抱着那个无礼的好看少年，不由小脸又是一红。
少年似乎僵了一夜，面色古怪道：“好了，现在天终于亮了，我们回去看吧。”
“嗯……”少女扭扭捏捏地应了一声，跟着少年一起出了洞窟。
少女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昨天住的那个洞窟，突然之间一阵光华扭曲，竟是不断坍缩，变化成为了一个小巧的木屋。
木屋带着一阵白光飞起，竟然来到数百丈外，山岭上站着的一位青衣道人手中。
青衣道人看着少年和少女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真是人蠢无药医……这么久了，竟然没有发觉不对。”
“是啊，少主若是寻常凡人，又怎么能够悄无声息接近她洗澡的河滩，又怎么能够跟着她跑这一阵，没有累瘫，又怎么一天一夜不吃东西还不累不饿？”
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却是又一名青衣道人忽地从地里冒了出来。
“嘿嘿，要不是天生的纯阴之身，这么蠢的傻小妞还真没有什么用处，主人又何必煞费苦心博得她的好感，以期双修？”
“嘿嘿嘿嘿……没错没错，这世间哪来那么多的巧合之事，也就是这种无知少女最易怀春，一番布置下来，便要爱上主人，死心塌地了。”
两人嘀嘀咕咕一阵，背后议人长短。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又是一名修士出现，他从山岭的另一边走了过来，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板着脸问道，“主人交代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单长老。”见到这修士出现，两人连忙飞了下来，“请长老放心，事情我们已经全部办妥。”
“可有破绽？”修士犹自有几分担忧。
“绝不会有，动手杀那些人的，是真正的铁甲大圣手下，我们只是传递消息，告诉他们那些半妖私藏灵玉而已。”
“不错，就连那些灵玉，也是真实存在的。”
修士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些被你们引去的什么铁甲大圣的手下，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被我们化作铁甲大圣，斩草除根了。”
……
“阿公……”
绿衣少女和少年来到了被毁灭的村寨，果然见到，尸横遍野，满村上下的族人都已经被杀光，茅寮屋烧成灰烬，破败无比。
绿衣少女忍不住心中的悲恸，又再一次痛哭起来。
少年陪在旁边，等到她哭够了，方才道：“姑娘还请节哀顺变。”
他之前一直都是嘻嘻哈哈，此番安慰起人，却有着几分说不出的严肃，绿衣少女正是迷茫无助的时候，不由得止住了眼泪，问道：“阿公他们都死了，我今后如何是好？”
少年道：“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找那些凶手报仇。”
“报仇……”绿衣少女迷惘无助的神情中，涌现一丝坚定之色，“对，我还要报仇……可是，我只是一个半妖，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妖国之人。”说到这里，又不由得迷惘起来。
“只要好好活下去，总会有希望的。”少年安慰道。
随即，便是一番勉励和安慰。
绿衣少女丽儿，原本便是不谙世事的山中半妖，加之之前早已对这好看的少年心有好感，此刻正是无助之际，闻言也不由自主地信服起来，只感觉仿佛找到了依托一般，很是温馨。
……
“轰隆！”
天空中响起阵阵轰鸣之声。
南明洞天，一座名为枫城的城池上空，晴朗的天空，突然涌现出巨大的漩涡黑云，方圆千里的罡风都随着疯狂盘旋，深邃的黑色洞窟，悄然浮现出来。
枫城是历练城池，走南闯北的修士不少，但却甚少有见过如此场景的，不由得都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东西？”
“这……这好像是虚境修士打破虚空而来……”
“胡说八道，虚境修士降临，哪有可能引动如此浩大的声势，这简直就像是天劫降临一般了啊！”
众人议论纷纷，但却没个准信。
不过，他们从这声势，大概也猜测到，是有强横的修士要降临此界了，此地风云变色，虚空扭曲，仿佛整个洞天都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所冲击，正是强横修士出现的最佳证明，极有可能，是先天十重的圆满境大修士，甚至，是道境巨擘。
在这个偏远的洞天，虚境以上的修士都堪称顶尖高手，圆满境大修士，简直如同传说一般。
镇守枫城的几个家族之人，闻讯也立刻赶来，不过他们都好似接到过通知一般，面对着如此的威势，面色凝重，却没有太多惊讶的意思。
“看，是水家，方家和花家的那几位大长老。”
“这几位大长老，可都是通玄境修士啊，怎么都来了，难不成被说中了，是有传门的大人物将要降临？”
“是什么人物，竟然能引得这三家的大长老同时迎候？”
众人一看到这场面，更加惊讶。
却见这时，天空中酝酿的风暴，越来越盛，到了最后，一个长达数十里的巨大裂缝撕扯开来，可怕的轰鸣之声震动天地，仿佛怪兽的巨口，要将整座城市都吞噬。
众人一阵心惊胆战，修为定力稍弱些的，甚至连飞起在空中观看也不能够，面色发白地留在地上观看。
但没有人离开，毕竟这里是历练城池，往来的修士，见识还是有的，大修士降临，也不是见人就杀的怪物，他们看热闹的心思，更多于恐惧。
“看……出现了……”
突然，漩涡之中，探出了一艘飞天神梭。
带着穿梭虚空的余势，整艘飞天神梭都钻了进来，正好停留在城中广场，挪移法阵的上空。
水家，方家和花家的一众长老，修士，连忙迎了上去。
“恭迎诸位仙长降临南明。”
“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作响，喧天的礼乐，烟花冲天而起。
在这几家修士的迎候中，神梭上的诸人鱼贯而下，涌出了无数的高手。
南明本土的修士们，可算是开了眼睛，只见这艘神梭上面下来的，竟是成千上万的修士，一下便列满了整个广场。
中下乘修士，已经不算稀罕了，虚境以上的高手，个个深不可测之辈，亦是数不胜数。
这就好比，安详宁静的小山村，突然一下铁蹄踏至，千军万马呼啸而来。
“准得是有大事发生了……”
“这么多的高手！”
一些见识稍广的修士，马上便意识到，南明可能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难道，会是下月将要开启的仙王遗迹，摩诃城？”
南明近来的盛事只有一件，要不然的话，这座历练城池还真不会有这么多的修士往来，所以，当即便有不少人往这个方向猜测。
“若真是为了摩诃城而来，里面起码也得有仙宝才行……难道，摩诃城里面真的有仙宝，被某位巨擘看中了？这些修士究竟是哪一家的，仙门，还是魔门？”
众人纷纷打探。
在场之人，也有不少是为着摩诃城中的宝物而来的，见状是又喜又忧。
他们喜的是，连消息灵通的仙魔修士都知道了，摩诃城中有重宝，说明此城一定值得自己探寻，而忧的却是，这么多的修士一起争夺，再另上，仙城中的守护机关，诸般禁制一定森严无比，自己能够得到好处的机会，越发地渺茫了。
也有人不这么想，因为他们看得出来，这些修士之中，仙魔两道高手皆有，绝对不会是为了寻幽探秘那么简单，恐怕，另有要事。
……
“堂主，这位是水长老，这位是方长老，这位是花长老。”
外面修士猜测，议论间，本城势力之中，最大的三个家族大长老，已然进入了神梭之中，拜见吕阳。
像水家、方家，花家这般的家族，守着历练城池，亦是挪移法阵所在的大城，本身便是一处要地，因此，各家都有一位大长老，得到了仙门的册封，成为仙门的长老。
当然他们这种长老既不是地位寻常，只相当于一般管事，统领的执事长老，也不是位高权重，手掌仙门重权的实权长老，而是类似于挂个虚名，只有长老之名，而无长老之实的名誉身份。
而且他们的根基也不在仙门，而是在各自的洞天世界，守着一方挪移法阵，过日子，是以，平常只是与仙门保持往来，干系并不太深。
不过到了此时，吕阳率着荡魔堂，千机堂，诛邪堂，诛魔堂……诸多势力前来此地，抵达之前已经派人通知了此地的本土世家，向他们寻求帮助，而这些本土世家，亦不敢得罪仙门，唯有前来听候差遣。
这一事，仙门是下发了正式的密函过来的，甚至还许诺了诸多的好处，清楚仙门一贯做事风格的三家，也深知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三家大长老颇有些忐忑不安的意思，依次见礼之后，退到一旁，看着坐在玉榻上的吕阳。
吕阳此时已经换了一袭紫袍，头戴玉冠，端的是仙门高人的风范，静静地等着他们参见完了之后，方才言道：“三位，请。”
“多谢吕尊。”
其实直到此时，三人还不知晓吕阳的姓名，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得知对方的身份，先行告示的仙门中人，早已将吕阳所奉的差使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这些人，因此这一次，他们都是有备而来。
等到这三人坐了，吕阳开门见山道：“我等奉命而来，捕杀盘尊转世的灵童叶天，此间诸事，还要多多叨扰三位和贵家子弟，希望三位海涵。”
“不敢。”
“吕尊言重了。”
三人连称不敢。
“诸位不必客气，本座这次召你们前来，也不是为了说这些客气话的。”
吕阳微微一笑，却是对身边侍立的时封示意了一眼。
时封会意地拍了拍掌，当即，便有六名荡魔堂执事，抬着三口大箱，走进堂中来。
偌大的箱子，正是灵矿之中装载灵玉的那种乾坤宝箱，每一口，都是特制的坚固空间法器，可以容纳不少的物品。
吕阳取出九把通体金黄的钥匙，让六名荡魔堂执事各自将它们插入宝箱之中的锁孔，然后轻轻转动。
随着一阵机栝之声响起，宝箱被打了开来。
满目琳琅，晶莹耀目，而且，还是那种品质最好的玉精，一块一块，垒在那里。
“这面里是仙门许诺的三十亿灵玉，请三位清点一下。”
三位长老，顿时眼中放光。
说实在话，若不是仙门素有信誉，本身亦是富裕无比，门中高手辈出，谁愿意依附？
这诸天各地豪强无数，从来就没有人无缘无故听命于别人的，支使别人去做事，总得让人有利可图，又或者能够震慑住别人才行。
仙门两者兼有，可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因此，这些小型的世家豪强，莫敢不从。
这一次，吕阳带了仙门许下的花红而来，亦是给予这些家族，作为抚恤弟子，安置族人之用，对于这些各大家族而言，哪怕是为了仙门之事，与盘尊转世战至家族倾覆，都已是极大的优待了。
只要家族的根基没有倒下，嫡亲血脉能够流传，其他的一切失去，都是值得的，而且倘若真的如此，此后数百年间，家族也完全可以得到仙门的庇荫，从而再度兴旺起来，也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三位长老尚还有些矜持，不过，在巨额的灵玉面前，当下也顾不上合适不合适，真就便检查起来，确认数量无误之后，当场收下。
不过在收下的时候，这三人也不由得各自对视了一眼。
一些规矩，他们还是懂得的，当即向吕阳表述衷肠，声言心向仙门，有事但凭差遣云云。
吕阳心知这些本土修士的重要性，有些不耐应付，但却还是一一照会，把仙门的意思表露。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时封奉命送这些人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三个精制的锦盒。
“堂主，这些人倒是舍得，一口气各自送了一亿灵玉回来，说是仙门的各位辛苦了，有劳尊者代为犒劳。”
吕阳道：“只怕你也没有少收他们灵玉吧。”
时封讪笑：“是收了一些，不过，他们貌似不大看得起我这中乘修士，每人只得十万。”
时封虽然是中乘修士，但在荡魔堂中担任统领，见识比一般的虚境修士还广，执掌的部属，灵玉丹药，也远比寻常修士多，自然看不上这区区十万。
“给你你便收着吧，就才跑腿这么几步，传一句话，给你三十万也不算辱没了。不过从这事可以看出，这些偏安一隅的世家之人，还当真是精于世故，而且，有舍有得，心性也很是果决。”
吕阳不动声色地收起三亿灵玉，相比这些，他更在意的是这些人在此事之中表现出来的心情。
如果对方心安理得，收下所有灵玉，而不晓得做人，笼络一下自己这些仙门来的上仙们，大概便可推断其心性木讷，或者死要钱财，各自都有可用之法。
而若是给予孝敬，也有各自不同的表现。
吕阳想了想，对时封道：“你去让文先生来此见我。”
仙门的灵玉一出，要差遣这些人，大概是差遣得动了，不过，具体到如何差遣，恐怕还得与诸位谋士参详才行。
文青山很快便闻讯而来，见过吕阳之后，又听闻了他一番对三家之人的见解，当即断定道：“方在我也在外看了一遍，这三家之人将枫城治理得很好，三家各家一隅，很是和谐，应是识大体，知进退之辈。”
“文先生的意思是，这些人可用？”吕阳心中略带有一丝隐忧，“据我所知，盘尊转世应不是孤身一人，他早已在转世之前，布置下了不少人手。”
“那也不会刚好就在这些家族之中，诸天之中的修士那么多，刚才被我们遇见，并且成功瞒过我们，是极为困难的，而且，用人与用人，也各有不同，对这些世家，当作引路者和外围势力利用一番即可，真正的机密之事，还是要堂主可以信任的堂中执事。”
“也有道理。”吕阳道，“那先生便制定详略，令三家之人带路封锁南明洞天吧。还有，其他各家之人应该也已经赶到了，派出信使，确保每一堂口之人都已就位。”
“请堂主放心，此事一定尽快办妥。”文青山道。
吕阳点头道：“现在大网已经撒下，就等着鱼儿落网了，只不过，盘尊转世绝不是普通的鱼，我们这张网，能不能抓住他，还得另看机缘。”
听到这一句，文青山只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嗯？”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神情微动，却是神梭之中，有人突然通过神识传音，向他密传了一个情报。
“文先生，还当真让给说对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布置在南明洞天之中的密探，竟然就在不久之前，又一次探知了叶天的行踪。”
“哦？”文青山一怔，“他在哪儿？”
“伏牛山外八百里！”

第727章 两小奇遇记
伏牛山，是南明洞天之中，一个灵气积郁之所，经年累积而成的洞天福地。
群山之中，万物生长，生机盎然，连绵万余里，等闲凡人进入其中，便如进入了茫茫的林海，峰林，层峦叠翠，无比辽阔。
即使修士进入其中，先天中下乘者，首先也要被茫茫的生灵之气冲刷神识，花草树木，珍禽异兽，百虫万豸，迷乱感知。
先天上乘的修士到了这种地方，神识的感知能力也要受到大幅的削弱，寻人觅物，远比空旷的平原或者荒芜的沙漠更加困难。
文青山奉命制定追缉叶天的大略，对于南明洞天的诸般风土人情，地理环境，也是了然于胸，闻言不禁说道：“躲在伏牛山中，还真不容易寻找。”
“追缉叶天，最大的难处在于，普通的修士难以制止他四处逃逸，而巨擘，高手们，叶天又似乎拥有一种高明的感应，神行机圆，觉险而避。”吕阳说道。
文青山赞同道：“此人时而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时而又像是凶悍的毒蛇，无论高手，低手，都会觉得颇难对付，不过不要紧，我们有的是人手，便让荡魔堂中的执事们先行赶往伏牛山，拉网搜查吧，无论他躲得再深，天网面前，终会露出蛛丝马迹。”
此时，众人这一方的而优势便在于，拥有可用的人手不计其数，可以漫天撒网，遍处追查，而且一时的失败并不要紧，持续地张开大网，总还会有机会。
吕阳道：“也好，那便传令下去，搜查伏牛山。”
……
一群来自仙门荡魔堂的执事们正巡弋于林海的上空，时不时地从身上取出一枚又一枚的圆珠球似的法器，往下撒去，每隔数里便是一枚。
他们并没有指望立刻便能再次掌握到叶天的行踪，漫天撒网，只是题中应有之义而已。
吕阳从善如流，很是不徐不疾地派人做着这件事情。
他一点都不着急，因为此时他真正的手段还没有显露出来，寻常手段作用不大，但也可以起到迷惑敌人的效果。
不过在另一面，摩诃城一方的布置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不断有各派的密探隐秘活动在南明洞天之中，搜寻着叶天有可能留下的线索。
“这群苍蝇，还真是烦。”
就在天空中的荡魔堂执事们飞过的时候，苍翠的山谷中，一个少年半躺在长满青草的绿色土坡上，嘴中叼着一根草茎，暗骂了一句。
少年就这么出现在露天之中，但怪异的是，天上飞过的修士却仿佛对他视而不见，一点也没有察觉。
“叶天，你在嘀咕什么呢？”
一个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那名刚刚丧了亲友和族人的半妖丽儿。
此时丽儿已经逐渐从丧失亲人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在这名叫做叶天的少年劝导之下，决心走出大山，到外面的世界闯荡历练一番，以后有机会了再回来报仇。
不止天空中的荡魔堂执事对下方视而不见，她仿佛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飞在天空，脸红红地走了上来，递给叶天一个兽皮口袋。
袋子里面散落地放着一些野果，都是她刚不久前在林中采到的。
“就只有这些了，你快些吃吧。”
说完这一句，她便在一旁盘腿而坐，修炼起来。
叶天邪邪一笑，口中也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却没有吃那些野果，而是目光怪异地看着绿衣少女丽儿。
两人从村寨里出来之后，已经过数天，一路跌跌撞撞，闯荡到这伏牛山的深处，但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丽儿一心挂念着报仇，也没有细想，而是一有空闲便抓紧时间修炼，还将自己所修炼的练气法诀也教给了叶天，叫他这个“凡人”强身健体，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她所修炼的练气法诀，只是修士界中最为低劣的玄功，但凡一个家中有先天修士的修真家族，也能弄到。
如此的功法，效果实在有限，这数日的苦修，其实也没有丝毫用处。
就在这时，山林的一边，突然传来了轰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放声怒吼。
“什么声音？”
丽儿睁开眼睛，惊讶地问了一声，但随即，却又流露出了惊慌的神色，道：“是铁甲大圣的属下，我们快走。”
一路上，丽儿带着叶天穿梭森林，翻山越岭，不时可以看到铁甲妖国的妖修在森林中巡查，似乎翻找着什么人。
在丽儿的心中，早已认定了是铁甲大圣派出属下追杀她，因此，不敢接触那些妖修，屡屡带着叶天避开。
这一次，休息之中发现有妖修接近，同样紧张异常。
叶天站了起来，慵懒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郑重，点头道：“好，我们走。”
少男少女，再次一起上路。
可是没过多久，山林中便出现两头猪头人身的黝黑妖精，他们手持钢叉，哈哈大笑道：“是生人。”
“你们跑不了了！”
“不好，那是铁甲妖国的巡山使者。”丽儿从出生起便在山林之中生活，对于这些妖国的妖精并不陌生，见状不由大惊，连忙带着叶天再次快跑起来。
两只野猪精像是见到了血的野兽一般，穷追不舍，一直追着两人来到了一座山崖前，丽儿慌不择路，没留意间，脚下一绊，身子向着旁边的山涧掉了下去。
叶天与她紧紧地拉着手，也被拉扯着掉了下去。
“啊……”
如腾云驾雾般的翻滚，坠落，最终扑通一声，两人从高高的山崖掉进了深谷之中的水潭里。
……
“呜……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丽儿迷迷糊糊地醒来，结果发现，自己和叶天竟然大难不死，被山涧水潭里面的水流冲了出来，昏迷在浅浅的石滩上。
丽儿推了推叶天，道：“叶天，你醒醒，你快醒醒……”
她一边揉着被水流撞得发晕的脑袋，一边四下打量着这处地方。
“我们……我们没有死？”叶天这时候也醒了过来，惊愕地看着四周。
“好像是……那些巡山的野猪精也只是后天妖精，没有腾云驾雾的本事，下不到这绝谷中来。”
丽儿生活在山里，不通人情，但见识还是有些的，一下便猜到了自己两人之所以能够幸存的原因。
叶天却似乎是跳脱的性子，刚刚大难不死，这便在四周查看起来，回来苦着脸道：“丽儿，我们好像被困在这绝谷里面，出不去了，怎么办才好？”
丽儿温柔道：“不要紧，我们再到别处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出路，实在不行，等我的功法有了进步，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上去。”
话虽如此，这座绝谷一看便有成百上千丈之高，并不是那种十来二十丈的普通峭壁，即便是后天十重大圆满的高手前来，恐怕也无法轻易攀越。
而且……
丽儿看了看叶天，心里暗暗苦恼，在她眼中，叶天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自己一个人或许还可以想想办法，但带着他，应该无法攀上。
“也只好如此了。”
接连几天，两人便随遇而安，在这绝谷中度过。
不过很快，两人便发现了这处绝谷的不少奇异之处。
这处绝谷虽然深达千丈以上，范围也有数里宽广，但却并非是某一裂谷的源头，也没有通向其他地方的出口，整个深谷，便仿佛像是一个直立的深井，四面都是光滑而又坚固的山岩。
水是从上方飞流直下，形成一个雄伟的瀑布，然后，形成数里长的河流，一直流到绝谷另一面的山壁之下，然后，通过一个黝黑的石洞向外流去。
丽儿依仗着自己修炼过功法，略有后天六重的修为，潜进去查看了一下，结果却发现，里面竟然深不见底，仿佛连通着一个通往幽冥地府的可怕洞窟。
越往下潜，河水便变得越来越冰冷，到了最后，竟是连她都受不住，禁不住地发僵打颤起来。
丽儿几乎游得身体僵住，也没有探寻到出口，连忙趁着还有一些余力，从里面上来。
寻找出路的打算，就此作罢。
不过就在丽儿失望之时，叶天却又在绝谷的另一处发现了新的东西，那是一个凿开在岩壁上的石洞，似乎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这绝谷中带了有七八天了，虽然绝谷的水潭里面有不少的游鱼，谷后一片空地上，也生长着野果树林，一时之间，衣食无忧，但是困守一处，绝非他们本意，探寻出口，仍然还是每天必做的事情。
两人当即商量了一下，都决定要进去看看。
这一进去，却是让人吃了一惊。
洞窟的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这里好像是某位隐士高人的隐居洞府啊……丽儿，我们竟然找到了一座洞府，这下可发了。”叶天两眼放光，兴奋地对丽儿说道。
丽儿看了看四周，不由得也流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她不知道叶天说的隐居洞府是什么意思，但却可以感觉得出来，这里面的灵器浓度，似乎比外界浓郁了数十倍，进入此地，竟然有种飘然欲仙的舒畅之感，自己修炼练气功法，最顺畅的时候，都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而再到了洞府的深处，更是可以发现，里面分成起居卧室，练功房，丹房，书房等等数个区域，里面有许多藏书，丹药，琳琅满目。
“快看，这里有字。”
突然，叶天发现了什么，走上前去。
只见平整的石壁上，似乎被人用指力划破，书写着一些东西。
丽儿不识人类的文字，问道：“叶天，这上面说的是什么？”
叶天看着石壁上的字迹，轻声念了起来：“余本一介凡人，幸而修道，超脱凡生，感念道途漫漫……”
这石壁上说的是，一位在此山中隐居修炼的修士，有感于自身幸运踏上修行之路，而凡间亲友，族人，却没有这般的资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老去，孰为痛心，而今他修炼到了先天圆满的瓶颈，马上就要得证仙道，度劫成道，早前用来避世隐居的洞府已成无用之物，索性将它留了下来，留待后世有缘之人。
“丽儿，好像是这位老前辈离开洞府，到外面去游历探险，而此间之物，全都赠送给后世有缘之人……我们就是这有缘之人啊！”
叶天念完了石壁上的字，兴冲冲地对丽儿说道。
“前辈……有缘人……我们竟然这么好运？”丽儿不禁怔住了。
她是她阿公和村子里的大人说过，诸如此类的传奇故事，甚至连妖国之中的大圣，修炼之前也只是一只普通不过的穿山甲精，偶然之间遭逢奇遇，这才在伏牛山中的无数妖灵中脱颖而出，成为方圆千里所有妖族修士共同的王者。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如此的好运，竟然有一天会发生到自己的身上。
“这……这是传说之中的奇遇啊。”
“那是，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叶天说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错……”丽儿喃喃道。
如此的际遇，仿佛像是在做梦一般，也只能归结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叶天笑道：“丽儿，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到里面找找看，这位府主老前辈，给我们留下了什么好东西，是不是想传说故事里面，一枚仙丹服下，立刻便可以举霞飞升，得道成仙。”
丽儿忍俊不禁，道：“哪有这种事情，便是有，也该是天妖大圣才能给我们的造化。”
叶天和丽儿又在洞府里面搜寻了一阵，结果发现，里面果然有许多前辈遗留下来的宝贝。
这些宝贝，大多都是修真界中常用的，有功法，有灵丹，有法宝，果然是前辈高人完整的传承。
其中，绝大部分丽儿都看不懂，但却见到几瓶贴着标签的灵丹被叶天取了过来，道：“这是前辈留下的真元大丹，正适合后天境界的武师增益真元之用，我记得你说过，你已经修炼到了面临后天七重的瓶颈，正好可以用这丹药进行突破。”
叶天又道：“除了这些，我还找到了不少的先天元气大丹，无极金丹之类的丹药，即便你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仍然还是可以利用这些快速提升修为。”
丽儿想要报仇，快速提升修为是必需的，否则的话，以她此时的能力，再过数百年，也未必能够报仇，而时过境迁，铁甲大圣都不知变得如何了。
丽儿闻言大喜，又见叶天拿了一卷玉册过来，道：“看，这里还有前辈留下的功法。”
丽儿对修炼之事略有所知，闻言当即翻开看了看：“这是神识玉册，我虽然不通你们人类的文字，但也可以看懂……这……这是一门极为高深的修炼法门啊。”
丽儿的见识，只是山中半妖的水准，但毕竟妖族之中也有自己种族的传承，是以知道一些。
叶天探过头来：“是什么修炼法门？”
丽儿脸一红：“这……这是阴阳双修之法……”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是羞恼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刚才只顾着高兴，竟然没有看清，这是一门需要男女二人一同修炼的奇特功法，如若修炼有成，境界一日千里，进步极快。
虽然修炼上的双修，并不等同于男女之事，但毕竟也是极为亲密之事，而且两人同心，神魂交流，几乎比凡俗世间的夫妻还要亲密，今后也不大可能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扭捏了一阵，丽儿却也想开了，自己和叶天都是孤儿，无依无靠，只能相依为命，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她当即把这门双修之法的一些要诀告诉了叶天，问道：“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修炼……”
“愿意，我当然愿意。”叶天笑嘻嘻地说道。
丽儿大羞，但却也涌起一丝丝的甜蜜。
两人又在洞府中搜寻，发现有神兵，宝甲，都借着洞府主人留下来的乾坤宝袋，统统收起，全数占为己有。
因着洞中宝贝确实不少，竟然也有他们合用的，两人还特意取了其中几件灵宝，滴血认主，进行控制。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在此处洞府服丹修炼。
前辈高人留下的丹药，果然非比寻常，竟是丽儿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神效，而且那功法，似乎也极为适合他们这般的少年少年修炼，进度果然快得惊人。
过了一段时日，丽儿顺利突破后天上乘，叶天也似乎有了和她一般无二的修为。
在这时候，两人突然发现，这些宝贝之中，有一道似乎可以穿梭虚空的灵符。
叶天向丽儿提议道：“反正我们现在被困在谷底，如果出去的话，还要经过铁甲大圣的妖国，并不安全，倒不如利用此符虚空挪移，随便到什么地方都好。”
丽儿想想也是，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无处容身了，也决定了要跟着爱郎出去闯荡一番，虽然不知道此符会将自己两人带到什么地方，但只要能在一起就好。
于是，她便同意了叶天的建议。

第728章 熊道友
“叶天似乎离开了。”
就在绝谷中的叶天与丽儿撕开灵符，穿梭虚空离开伏牛山一带的时候，原本派人在山中四处巡弋，搜寻的吕阳，立刻便似有所悟。
“堂主，何出此言？执事们似乎并没有传回任何的消息。”文青山说道。
此时，两人并没有离开枫城，而是仍然留在那里镇守。
“我这是直觉，做不得准，不过，我神魂圆满，沟通虚空，可以感应到更多冥冥之中的气机，并不受到世间万物生灵之气的干扰……刚才我的心绪有些微变化，便知叶天肯定是离开此地了。”
“而且，我曾与转世之前的盘尊交过手，虽然他转世之后，气机大为不同，但却仍然还可以被我感觉出来，这番感应，理当不会有错。”
见吕阳说得笃定，文青山也不敢轻视，当即道：“叶天此子行事，往往出人意表，这一点，不可不察，在下这便让人传令下去，对摩诃城附近严加搜查。”
吕阳道：“他恐怕也已经有所察觉，有人在四处搜查他，如果还是像前面追杀那般的人手，这一下，便要被他调虎离山了，哪怕他已经离开了，仍然不得不在伏牛山中继续……”
说到这里，吕阳话锋一转，却又陡而笑道：“不过，我们现在有的是人手，伏牛山中继续搜寻，摩诃城中也严加提防，两者并不相碍。”
文青山道：“堂主所言极是。”
吕阳又道：“我现在需要亲自坐镇挪移法阵，不宜四处探寻，不过，我有分神之法，亦可以分出神念巡游各方，到时候，我倒要会会那个叶天，看他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
吕阳此时已经决定，利用高阶修士才能做到的分化神念神通，凝聚出一道灵魂投影，亲自到叶天有可能出现过的地方，寻找蛛丝马迹。
……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明洞天之中，万众关注的一件大事，终于临近了。
这件大事便是漂流在外域的摩诃城，终于迎来了开启的机会。
原本摩诃城并非是落在南明洞天之中，而是从外域虚空漂流而过的一座远古仙城，不过，自被人发现之后，精心寻找其运行轨迹，终于推算出数十年间有可能经过的路线，不超过百万里，南明洞天的修士都可由虚境修士带领，抑或是乘坐空间法宝，前往里面一探究竟。
除此之外，便是开启摩诃城中内城法阵，需要借由天地之力一同运作，南明洞天之中，有数大世家，已经放出话来，他们将会派遣高手跟进此事。
这一事，也是南明洞天之中，数十年来难得一见的盛会。
就在南明洞天外，九星即将运行到一线的前一日，各方修士蜂拥而至，短短的几日时间，竟然多达三万以上。
虽然这些修士之中，也有不少是一些想要乘着这个机会游历探险，或者干脆借着宝地人流开开坊市，做做生意的闲杂人等，但是仍给南明洞天增添了不少的人气。
距离摩诃城将要经过南明洞天最近位置的一座无名小城外，诸多修士，自发地运用神通，或者雇佣凡人，搭建起了一座简陋的小城，诸般阁楼，精舍，也业已备好，就等着明日金家、胡家等几大家族的高手施法开城。
荡魔堂麾下的诸人，悄然而至，也混杂在这些龙蛇混杂的修士之中，等着开城。
“听好了，此地有修士数万，尽皆都是各方而来的，其中龙蛇混杂，真实身份不可以等闲揣度，我们在暗中搜寻的过程之中，也极有可能会遇到重重困难，甚至是一些人的敌对和刁难，万不可以轻启事端，以免为目标所警觉。”
风堂堂主及火堂堂主，各自在这座临时建立的小城之中，训示部属，交代近日行事需要注意之事。
“诸位弟兄们，辛苦了，不过，追缉盘尊转世，事关重大，能否成功，亦是我荡魔堂扬名诸天的关键所在，万不可大意而失却良机，平白地让叶天再从我等手中逃脱出去。”
时封亦对众人言道。
“两位堂主，请下令让弟兄们出发吧。”
“好，大家出发。”
“是！”
荡魔堂执事们纷纷应道。
然后，这些修士便纷纷离开集结的地点，或变化为老少修士，或单身，或三三两两，各自行动。
这些修士一共有近三千人之多，在这三万以上的修士之中，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比例，不过，时封等人随着来到小城外面之后，看到熙熙攘攘的大街，这才发现，自己投入的人还是少了一些。
现场除了修士之外，竟然还有不少的凡人武师，外门弟子，也都跟着一起过来凑这个热闹。
“人还真是多！”时封见此，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风堂堂主道：“幸亏堂主和文先生等人早已预料到这般的情况，并没有在此短缺人手，要不然的话，短短几天的时间，也排查不完。”
时封道：“只能是慢慢来了……不过，若是叶天真的在此，恐怕也不会甘心于一直留在地下，必定要想办法潜入城中一探究竟，到时候，我们怀疑的目标可以大大减少。”
“你说得对。”风堂堂主道。
过了一会儿，风堂堂主和火堂堂主也各自忙碌去了，时封离开营地，望着远处喧嚣的城池，陷入了沉思。
这次捕杀叶天，绝非易事，单只叶天圆满境界的修为，也足以给众人带来极大的损失，甚至连他们这般的修士，也随时都有可能牺牲。
如此危险，不可不察。
“叶天，可不是任我们追赶和捕杀的弱者啊。”时封面上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时封，你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吕阳的声音突然在时封身边响起。
“堂主。”时封回过神来，连忙行礼参见。
一道淡淡的身影在时封身边出现，伴随着仿佛篝火一般的热意扑面而来，吕阳的形象越来越清晰明朗，但却也带着几分空灵缥缈的气息，仿佛一道水面的倒影。
这是吕阳施展神念分化的神通，以一道神念破碎虚空，投影而来。
不过一息之后，吕阳的身影逐渐凝实，变得越来越真实起来，原本水面倒影一般的透明之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宛若血肉之躯般的真实。
“现在叶天应该已经感知到了我们的存在，不过这样正好，我们对彼此的底细都还并不了解，无论如何，总得交过手才知道。”
时封问道：“堂主，您打算亲自进入摩诃城吗？”
吕阳道：“去看一看也无妨。”
时封点点头道：“那我跟着堂主，用不用召集雷电二堂的统领过来？”
“不必了，我这次只想在暗中看看，那叶天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吕阳说道，“你也不必跟着来，我自己一个便好。”
时封怔了一下，但想起吕阳的打算，还是把想要劝谏的话语收回。
毕竟，这只是吕阳的一缕神念，也谈不上以身犯险或者其他。
……
吕阳并没有惊动其他人，甚至于，同在荡魔堂的风堂堂主，火堂堂主等人，也不知情，知情者都是留在南明洞天或者暗中策划之人。
这倒不是吕阳信不过自己的部属，也不是担心他们之中有盘尊的暗棋混入，而是圆满修士极其敏感，若是风火两堂诸人知道吕阳也一同前来，行止之间，难免会流露出破绽，为叶天看破。
……
摩诃城的开启时间越来越近，小城内外，早已热闹如墟市。
“听说金胡两家之人都已到来，明天正午时分，便要正式开城……”
“是啊，明日正午是南明洞天难得一见的九星连珠奇观出现之时，错过这次机会，就要再等上二百五十六年，到那时候，时事变迁，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探寻了。”
“不管怎么说，都要抓住这次机会。”
小城中，时不时可以听到，一些修士在街头巷尾议论，各种人等，各般思虑，不一而足。
吕阳随意地行走在小城的街上，看着这热闹的坊市，不由会意微笑。
修真界中，虽然是仙魔两道诸大门派势大，但是各方的小家族和小门派也有不少，甚至于自行修炼到先天境界的散修都时常可见。
这些人的日子，过得往往与仙门中人大为不同，像这种修真界中有仙城遗迹出世，或者其他盛事发生，最容易看见的便是这些散修蜂拥而至，以来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捡漏，而来，乘机聚集在一起，互通有无，交易自己手中的诸般宝贝。
可以说，八成以上赶来这里的先天修士对摩诃城本身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们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进入其中，或许要九死一生，而在规范有序的文明世界做些买卖，互通有无，却是互利互惠的好事。
另外的两三成人，才是真正为了摩诃城而来。
“这位道友，请等一等。”
就在这时，街上突然有人叫住了吕阳。
吕阳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是一名络腮胡的大汉。
此人背负着一柄长剑，身穿朴素青衣，寻常的游方道人打扮，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
吕阳看着此人并无恶意，也便转身停了下来，看着他道：“这位道友，唤我何事？”
络腮胡大汉咧嘴一笑，神情之间，倒是颇为客气，拱了拱手道：“道友打搅了，敢问一声，道友前来此地，可也是为了摩诃城而来？”
“嗯？”吕阳略为犹豫，随即点点头道，“不错。”
络腮胡大汉闻言，不经意间便流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其实，他在一旁观察吕阳，已经有一会儿功夫了，寻常前来此地，不为摩诃城，只为做买卖的中下乘散修，大多并不会像吕阳这般漫无目的地闲逛，而是将更多注意投入在询问价钱，查看货色，只有货比三家，做到心中有数了，才不会吃亏。
像吕阳这般明显只是随便逛逛，对于交易之事毫无兴趣的，不用问，准也就是那种世家出身，抑或中等以上门派，生活暂且无忧，出来历练的各家子弟。
在这小城之中，这般的人物，倒还真有不少。
络腮胡大汉转过眼来，已是一副极为热情友好的神色，恍然大喜过望般地道：“道友似是一人独行？”
吕阳面上不由流露出一丝狐疑之色：“这又如何？”
络腮胡大汉忙道：“还请道友不要误会，我并无恶意，只是见道友一人，正好我自己也是孤身一人前来，有意请教道友一声，有没有兴趣一起结个伴，好在摩诃城中彼此有个照应？”
见吕阳面上狐疑之色不退，络腮胡大汉又道。
“道友出门在外，一看也该是明白的，这般仙城有金胡二家这样的世家把持，我们这些外来之人，能够获得的好处极少，甚至一不小心，被人坑害了都不足为奇。”
吕阳这才点头道：“不错。”
此人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
络腮胡大汉见吕阳对自己似乎不是那么戒备了，热情地问道：“在下熊林，乃是苍天星域六丁门一个真传弟子，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吕阳。”吕阳略为沉吟，道，“乃是仙道万剑宗真传弟子。”
“原来是仙道同道。”络腮胡大汉有些意外惊喜。
此时虽然仙魔两道已经合流，共同重组天道盟，但诸天修士，大多还是习惯以各自出身区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见到身份背景和修为接近的修士，还是更加有共同语言的。
络腮胡大汉再见吕阳，虽然气息有着些微的缥缈不定，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法力却似乎并不如何雄厚，显然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所致，不过，至少也应有先天中乘的修为，他可以清楚地从吕阳身上感应到元神气息的存在，修为并不弱于自己。
当即尽可能地放缓语气，越发显得热情诚恳，道：“前边有座酒楼，吕道友可愿赏脸跟在下一起进去喝上几杯？咱们细谈结伴同游摩诃城之事。”
他见吕阳没有明着反对，倒是打蛇随棍上，直接当吕阳认可了。
吕阳打量了他一眼，流露出一丝淡淡地笑道：“也好，熊道友，请。”
熊林引着吕阳来到前边的酒馆，两人随意寻了一个隔间便坐了，攀谈起来。
期间，熊林似乎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一番吕阳来历的真假，吕阳万剑宗真传弟子的身份，自然是假的，不过谈吐之中透露出的对仙门之事的熟知，以及不亚于其他先天中乘修士的修为，也逐渐让熊林信以为真，肯定了他的这个身份。
而在交谈中，吕阳也知得，这位自称熊林的修士，原是一名仙道小派六丁门的真传弟子，后因门派难以供养，不得不出来游历天下，寻找各种可以帮助自己修炼，晋升的宝物，顺便赚上一些。
这般的情况国，在修真界中，其实是非常常见的，小世家，小门派，供养一般的修士尚还有余力，但从先天中乘的真传弟子开始，法力见涨，每月食气炼化的灵玉地，都高达数百至近千枚间，一年到头，所耗甚巨，不得不外出游历，以寻求天生地养的宝物供养，又或者，游历之中结识一些大派子弟，抑或换取一些可以维持生计的营生。
当初吕阳曾在葬星海中，照顾一群先天中下乘散修，帮忙收购妖尸，尸油，又或者，招揽散修酆嘉作为炼丹师，便是这般修士常见的出路。
与邹老这般的高级供奉不同，这般的修士在大门阀中赚够了灵玉，也有可能回到自己门派做一长老或者颐养天年，栽培后辈子弟，以求出人头地。
不过吕阳却还是对这熊林带着几分怀疑，因为此人确实热情过头了，即便身份来历并没有假，多半也另有所图。
而且从这人一看到自己便邀约一起探寻摩诃城来看，动机恐怕没有那么纯良。
吕阳忽然心中一动：“此人看我面嫩，气息也不像是老成之辈，莫不成，把我当成初出道的新嫩，从来没有游历过的人？”
这个倒有可能，虽然自己身份地位已非昔日可比，但历练时日太短，更没有真正体验过寻常修士的奔波生计，行止之间，显露出一些不知世间疾苦的习气也很正常。
吕阳顿时心中有数。
一番攀谈之后，两人在表面上已是十分要好了，当下也一个吕兄，一个熊兄相互称道起来。
而在这时，又有另外一群人从大街外面走了进来，叫酒保上酒菜。
“祝道友，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金家子弟……愿意出卖他们……仙城地图……莫不是那些大家世故意放出风来……”
隐约之间，这些人交谈的声音传出。
此地酒楼虽然是匆促之间所建，但各间之间，也颇有一些小巧法阵，短时内间隔绝声音，阻挡神识并无问题，大概对方也没有想到，这里早早便已有两位修士在了，而且都还是修为不弱之人，竟然能够透过这劣质法阵听得到一些，所以，讲话并未曾留意四周。
“咦？”熊林正在说着一些往日游历的趣闻，与吕阳攀谈着交情，听到不由停了下来。

第729章 摩诃外城
“熊兄，怎么不继续说了？”吕阳问道。
“吕兄，你有没有听到，那些人刚才所说。”熊林张口无言，极其隐秘地传音，对吕阳说道。
吕阳自然也听到了，问道：“怎么？”
“那些人，似乎在谈论金家，以及进入仙城的地图。”熊林说道。
开城之时临近，越来越多的修士聚集，关于摩诃城的一切，也都变得热门起来，这熊林表现得一心想要进入城中探险，对此消息，很是用心。
熊林犹豫了一阵，又道：“不如我们过去问问，看那几位道友是否也一道同去摩诃城？我看他们修为尚可，应该也是和我们一般游历诸天之人。”
吕阳想了想说：“也好，不过冒昧相邀多有失礼，我们还需得问清楚一些，弄清楚他们的意愿。”
熊林干笑一声，略显尴尬道：“在下是厚颜了些，不过，不如此不足以广交良友。”
吕阳笑道：“熊兄不要误会，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两人商量了一阵，便出了隔间，来到那几人所在。
几名修士见到有人过来，立刻便警觉地停止了交谈，略带警惕地看着吕阳和熊林两人，期间有气机涌动，似乎是在暗中用神识交流着什么。
熊林暗暗对吕阳传音道：“太好了，他们果然也是散修。”
随即便走上前去见礼，道：“四位道友，有礼了。”
“这位道友，你找我们有事？”四人之中，一名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半老修士问道。他是一个健朗老者模样的脱窍境修士，头戴一顶斗笠，双鬓微白，颇有沧桑的感觉。
行走天下之人，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说话做事也没有什么可弯弯绕绕的，多的是单刀直入，熊林当即问道：“敢问四位道友，刚才你们可是在说到进入摩诃仙城的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四人面色顿时有些不好，毕竟他们刚才的确是在讨论这件事情，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随意窥听，终究不好。
熊林察言观色，当即道：“实不相瞒，我和这位吕道友也是准备到摩诃城中探险一番，但苦于仙城为金胡两家所掌控，非是我等散修或者三两弟子可以抗衡，正欲寻找志同道合的道友一起进入，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这样……”半老修士神色稍缓，毕竟临时搭伙在修真界中也是常见之事，大家萍水相逢，一起游历一番，然后又相忘于江湖，最是正常不过。
“杜老，我看这两位道友也是我们同道之人，不如坐下一起商议进入仙城之事吧。”四人当中，有一位满头火红，如同烈焰一般颜色，容貌狰狞的丑汉说道。丑汉虽然生得怪异，看起来也颇像是非人异族，但却通情达理，言语之间颇有法度。
他提议让老者接纳吕阳和熊林一起。
另外两名修士，一名是身穿红衣的中年妇人，徐娘半老，但却风韵犹存，一名是个独眼的中年男人，身上负着长剑，与妇人坐在一起，似乎是一对道侣，闻言也看了看吕阳和熊林两人。
徐娘半老的妇人道：“我们没有意见。”
独眼男人没有表态，但神情间，也是听那妇人之言。
被称为杜老，头戴斗笠的老者只好道：“也好，两位请吧。实不相瞒，我们几人，也是在不久之前刚刚结识的，现在有一桩买卖，正在商议着要不要做了，然后好去城中探险。”
“哦？是什么买卖？”熊林不禁问道。
“是一幅地图……”杜老说道，当即，便将他们几个刚才商议的事情说了出来。
吕阳和熊林这才知道，原来，这几名散修原本并不是一伙的，也是与自己和熊林一般，刚不久之前才相遇的云游之人。
杜老偶然之间遇着了一位金家的子弟在暗中出售仙城的地图，而他本人买下，未免太贵，所以想拉着刚刚结识的诸人一起出钱买下，然后，诸人一起利用这份地图进入摩诃城中探险，所得宝物，也都由诸人瓜分。
难怪他们会如此爽快接纳两人相商，敢情，连他们也还没有商议好结伴的条件，以及出钱购买地图诸事。
“一张地图，竟然也卖到三十万灵玉？那金家弟子来历可是真实？”熊林听到，不由惊讶地问道。但在惊讶的同时，他不禁也流露出了些许心动的神色，暗中对吕阳传音道，“吕兄，若是此事为真，倒可真是一件好事，我们正愁不熟悉摩诃城中的情况，有了地图，便可以有个依仗了。”
吕阳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流露出一丝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的笑容，点头道：“也好，但不知那地图作价三十万，是否由我们几个平摊出钱？还有，若是在仙城里面有所收获，如何分配，这些都要事先说清。”
“当然是平摊，至于分配之事，我等下提议大家都以道心起誓，共同立下重誓。”熊林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问他们，如何确定那地图真假。”
说着，他便打断那杜老的话，将这个疑点提了出来。
杜老看了看两人，道：“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因为那地图我看过部分，诸般禁法，都能与我所知的外围法阵对得上号，各位也该知道，像这一类仙城的地图，最重要的并不是寻常的地形，通道，而是附带的禁制破解之法，或者种种危机的应对之法。金胡两家据说是从远古密卷之中找出了这座仙城的典故，因此，他们的子弟能够拿出地图也不足为奇。”
“再者，我们也不可能直接与那金家子弟交易，他偷偷贩卖家族之物，哪里可能自己出面？都是通过诸天素有盛名的伽蓝商会保证的，这个商会，大家都该信得过吧？”
吕阳心中一动：“原来是这样。”
伽蓝商会横亘诸天，在仙魔两道，人族修士，甚至是一些异族修士间都颇有信誉，如果是这商会代理贩卖的地图，真假如何且不去说，便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可以得到赔偿，免去了许多后顾之忧。
杜老又道：“而且商会也可以保证，那子弟发给他们贩卖的地图，只复制了十份，这是为了保证地图的价值，如果他在其他渠道贩卖，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恐怕没有人敢买，都生怕上当受骗。”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暗自点头，道：“理当如此。”
……
众人商议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尽快前往杜老所说的地方，买下地图。
那是一个挂着伽蓝商会招牌的办事公所，成百上千的人在那里交易，等候，众人又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才顺利将预订的地图买到手，为此，每人都花了五千有余。
不过随着这一份地图的到手，六人间的这个小小团伙，也算是真正建立起来，每个人都以道心起誓一番，郑重地立下契约。
在这时候，众人互通了姓名来历。
头戴斗笠的老者姓杜，大家便以杜老称呼，而满头火红头发的丑汉，并非人类，而是火魈一族修炼有成的精怪，自称为焰空。
而那一对夫妇则比较有意思，徐娘半老的妇人自称蛇夫人，独眼男人是她的道侣和丈夫，称黑蝎道人。
不过出门在外，都是萍水相逢之人，也没有人真关心对方所言是真是假，大多心照不宣，当作一个彼此称呼的代号，然后大家便一起等候开城时间的到来。
又到了天明，商谈了一夜的众人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与诸多修士一起，赶往前往外域的飞空艇。
这仍然还是商会所提供，因为在场诸多修士，有不少都是先天中下乘，前往外域并不是他们可以做到，需要一些飞天法器的接送。
除此之外，一些有能力自己飞上去的高阶修士，也有不少选择了乘坐飞艇，他们或三五成群地结伴，或是打坐养气，养精蓄锐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巳时，不少人发现，商会的飞空艇仿佛碰上了什么东西，轻鸣一阵之后，停了下来。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艇内响了起来：“诸位不必惊慌，刚才是我们的飞艇穿过外城的罡煞法阵，从现在起，大家便可以自行离去，敬祝各位满载而归。”
原来，飞艇已在不知不觉中穿越外域，来到摩诃城的外围了。
“大家走吧，我们已经到了。”戴着斗笠的杜老招呼众人。
“三月之内，每逢三、六、九之日正午，便有商会飞艇往返于南明洞天和这座城中，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探索，不过，僧多粥少，定要赶在其他人面前收取到足够的宝物，才不枉来这一趟。”
这个小团伙中，除了吕阳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先天六重脱窍境修士，便是实力有所参差，也不会相差太远，因此，才能结得起伙来。
不过纵然众人修为接近，也还是推举出了年龄最大的杜老作为头人，平常出面与其他修士交涉，或者决定是否探寻某一处，都由他进行。
众人闻及他所言，尽皆暗自赞同，一起出了这艘飞空艇。
这是一个苍凉而又空旷的广场，仿佛天圆地方的小世界一般，静静地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之中，众人借着阳光向外看去，所见四野却是一片漆黑，全无反射光芒的虚空，只有远处数里外隐约有余光倒映。
那是广大的残垣断壁，破败的远古遗迹遍野都是，隐约还可见到，废墟的深处，一些保存尚算完好的高楼耸立，仿佛在述说着无尽的苍凉。
不知仙国古仙用的是什么法门，空中重重禁制，直至如今，竟似还依稀存在，明显可以感觉到，一道道浑厚的罡气，将整座城池的上空都笼罩了起来，虽然这些禁制之中的罡气早已变得紊乱而又狂暴，但却仍然很好地守护着里面的东西。
开城的时辰还未到，便已有修士迫不及待地对那些罡气禁制发起了试探。
只见一名修士随手将身边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掀起，猛地向那罡气砸去，但只听得轰的一声，石块纷飞，转眼之间便化作碎片，一些碎石块还反弹了回来，惹得一些毫无准备的下乘修士破口大骂。
那人缩了缩头，连忙躲了回去。
“果然如传闻所言，内城与外城之间，有无形的禁制隔绝着。”看到此景，杜老说了一声。
“那些人，应该便是金家与胡家之人吧。”突然，蛇夫人说道。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发现，从外城的另一边，一伙上千人组成的庞大队伍出现，与旁边那些或三五成群，或独身一人的修士，明显有着不同。
这些人，显然便是南明洞天本土的世家势力，金家与胡家之人了。
一眼便可以看见，这上千人中，有不少都是以秘法栽培的先天死士，另有似是两家精锐子弟的修士两三百人。
这等势力，在家中有虚境修士，或者在仙门有些小权柄的人，都可以拥有，众人也丝毫不感到奇怪。
吕阳则是想起了自己前来南明洞天之前，文青山的建议。
这一次，吕阳其实也派出了使者与这两家之人接触，但金家与胡家受到太多势力关注，乃是这次探访仙城的主力，甚至于，最初整座仙城，都是金家之人发现的，若是叶天来此，想必也会将关注投到这两家之上，如若有过深的接触，难免令其警戒。
吕阳只是派人通知了这两个家族，要他们暗中关注一向仙城中各方修士的动向，以及在必要之时，配合仙门的行动，然后便没有下文了，这两家隐约猜到仙门可能会在这里有什么行动，但却实在不知，究竟会有什么行动。
此时，吕阳一见两家出现，立刻便引起了在旁诸人的密切关注，不由也暗自感叹，文青山的预测，果然是对的。
“如果将各家修士混入这两家族的人当中，可能反而难以隐瞒过去。”
吕阳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移开，看看向四周。
通过一些细微的特征，他已经发现了不少荡魔堂执事，此刻正像自己一般，混入其他散修的队伍，抑或是三三两两组成队伍，佯装成从各方赶来的散修。
“那金家与胡家，果然请了通玄境高手前来。”蛇夫人又道。
她所关注的，是金家与胡家之中，明显是通玄境高手的那十几位修士，此刻两家子弟正如众星捧月，将他们簇拥在中间。
“开城取宝，乃是这两家展现实力，历练子弟的大好时机，而且他们带了如此之多的高手，恐怕会取走不少的宝物。”
听到蛇夫人的这一句话，熊林不由笑道：“蛇夫人，这不是早便明摆的事情吗？我们这些漂泊无依的散修，也只好在外围捡捡便宜。”
以他们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和这种世家争锋，甚至于，在旁边捡便宜都要小心翼翼。
在这时，两家之人已经就位，率先来到了城门口前，众人不好跟得太近，但也不甘示弱，唯恐错过了获得仙城之中宝物的机会。
往前行了一阵，人潮跟随着来到一处长长的街道面前，临街有一道巨大石碑立起，仿佛一栋高楼，上面有用古体的仙文写着三个字。
熊林道：“这三个字，大概便是仙文中的摩诃城吧。”
吕阳正好认得这三个仙文古字，点头道：“正是。”
“看，他们好像在准备布阵开城了。”这个时候，又是蛇夫人提醒了一声。
众人向前看去，果然见到，金胡两家的修士，就在巨大石碑背后开始布置法阵，大行准备。
由于有通玄境高手坐镇，而且数量还超过十位之多，在小地方，已经是一股异常强横的势力，这一过程，并没有丝毫意外，而就在这时，时辰也似渐渐到了正午。
吕阳闲来无事，也无心在这些人身上投以关注，便向着四周打量起来。
此时等候在外的修士，可谓是众生百态，表露出了种种不同，有期盼且殷切的，时不时踮足跷首，远远相望，有的气定神闲，老神在在地在一边打坐养气，有的则贼眉鼠眼，四处打量别人，似乎盘算着什么。
吕阳等人所在的位置在中间偏处，也正是绝大部分先天中乘修士所在的区域，其他虚境高手不屑于自降身份前来，而先天下乘修士，也不敢随意上前打搅这些前辈高手们，自然便只有中乘的修士在此了。
期间，也不时有修士过来，与杜老和熊林等人攀谈着什么，都是一些想要进入之后同行，好彼此照顾的说法，也是借此机会试探彼此性情，免得到时候发现重宝，争个头破血流。
一切似乎都在正常之中慢慢发展。
不过就在这时，一对少年人突然映入吕阳的眼帘，使得吕阳神情微动，不由得地流露出了一丝微讶的神色。
那是一对连先天境界也没有达到的后天武师。
说是武师，其实也单只指他们的修为如此，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凡俗世间跑出来的城里小公子以及小丫鬟，牵着手在一起，随着一伙人穿行在人群之间，有说有笑。

第730章 叶天的踪迹
这两个人的异状，立刻便引起了吕阳的注意。
其实此时，在场的后天凡人虽然也有一些，但绝不算多，因为这里是外域虚空，无穷危险的所在，哪怕是先天中下乘修士来到此处，也有极大的危险，凡人来此，更是不妙。
这样的两个人，简直比通玄境修士还要显眼。
“两个凡人，居然也来到这里，还与那些高阶修士一起。”
吕阳看了看那两人旁边的人，竟然是两位虚神境修士以及一位通玄境修士，看样子，也是结伙而行。
“嗯？不对。”
突然之间，吕阳又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那小子……有古怪！”
吕阳这时候发现的少年少女，正是从伏牛山中铁甲大圣的妖国里出来的叶天与丽儿，两人自掉到绝谷，遭逢奇遇之后，撕开灵符，竟然直接便到了这众多修士齐聚，准备探寻摩诃城的准备之地。
这一切，简直便像是安排好的命运一般。
吕阳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了异常玄奥的气息，仿佛平凡的身躯里面，隐藏着某股特异的气机。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自觉地心底里面升腾起来。
这股异样的感觉，随着那些人的经过，越来越强烈，几欲喷薄而出，化作一股悍然出手的冲动！
平凡常人拥有不凡的气息，要么是伪装，要么，则是身上拥有重宝。
但这些都不是吕阳关心的，他真正关心的是，这个少年，极有可能便是他们要寻找的叶天。
这是一股毫无根据的直觉，但圆满修士，神魂圆满，可以捕捉到诸多常人所难以察觉的气机，更尤在六感之外。
口、耳、鼻、舌、身、意；声、色、香、味、触、法，乃是寻常之人依赖的主要感知，便如视力之于寻常凡人，听力和触摸之于盲者。
但高明的修士，胎化易形，不但全身血肉改头换面，甚至于，连灵魂的气息也深藏于这血肉之中，六感所难以察觉其变化。
当这一切都已不再能够起到作用的时候，修士更多依赖，乃是此六感之外的，冥冥之中的感觉，似于直觉，更甚于直觉。
那少年离得越近，吕阳便越发感觉到，他身上所涌动出现的那股奇异的气机。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又看到，一伙修士闲着无事，向这边走来。
荡魔堂在此地布置了许多执事，这一伙作寻常散修装扮的修士，正是堂中的精锐执事，拥有先天六重的修为。
吕阳突然神情一动：“你们上去，试探一下那小子。”
他心中认定了那少年有问题，也不管是否真有问题，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四人突然收到吕阳的传音，不由怔了一下，但身为精锐，全都是机敏聪慧之辈，立刻便意识到，是吕阳在向他们下令，不动声色地面面相觑了一下，暗中拔出刀剑，快步向那一群人行去。
与此同时，周围数批修士也仿佛受到同一号令召集，纷纷转过身来。
于无声息之间，杀机骤现，一些不明就里的无关修士，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战，莫名地张望了一下四周，一片茫然。
“丽儿，等这几位前辈带我们到摩诃城里之后……”
叶天仍自向着绿衣少女丽儿讲着些什么，意气风发的样子，但他身边三名修士，已然站成三角，守护在两人身边。
他们也察觉到了四周气机的微妙变化，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被发现了……杀！”
离得最近的荡魔堂执事见他们起了反应，顿时，猛然沉喝一声，手中刀剑隔空斩出。
先天中乘修士，等闲的御敌手段便是刀剑气罡，五行神通，荡魔堂执事也不例外，齐齐出手，锋锐的刀剑罡气立时势如长虹，向着那两名少年少女笼罩而去，完全无视了身旁的三名高手。
而在这些人动手的同时，更远处的数人，亦是默契地各自祭出飞剑。
刹那之间，剑光如雨，带着千百道剑气倾覆而至。
他们从四面八方，里外数层，一起发动了攻势。
少年身边的通玄境修士发现了众人的真正目标所在，不由冷哼一声，一面灰白大伞嘭的一声张开。
大伞张开，一阵罡风也随着向四面八方激荡而去，荡魔堂执事们的攻势纷纷落在了无形的屏障上，尽数反弹开去。
通玄境修士擎着伞，冷着脸问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但荡魔堂执事根本不理会他，继续向着少年少女攻来。
“单长老，我们被包围了。”通玄境修士身边，两名修士发现更多的荡魔堂执事涌了过来，不由皱眉说道。这些冲上来的荡魔堂执事只有二三十来人，但从刚才起，便似走动在四周，搜寻着什么，他们也着实察觉到了几分不妙，更加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这些人都是冲着自己几人而来的，绝不是寻常的寻衅滋事。
“杀了他们。”单长老一边支撑着无形罡气，一边吩咐道。
两人得到命令，当即神情一振：“早便看这些家伙不怀好意了，竟然追到这里来，那便动手吧。”
铮！
一声轻吟，两把银光闪烁的短剑突然凭空从两人身后浮起，化作轻灵的游龙，飞快袭向众人。
这两把短剑，俱是真正剑修秘法祭炼，一缕神魂分化其上，宛如人身操控一般随心而动，而短剑的材料，本身亦是斩金断铁的精钢玄金，蕴含着十足锋利的玄煞剑气，不但可以斩杀肉身，连高阶修士的神魂也同样能够伤害。
只见剑光一闪而逝，转眼之间，便有两名荡魔堂执事仰头倒了下去。
他们的眉心被银光小剑钻开一个血洞，整个脑颅生生贯穿，连神魂亦来不及脱窍而出，便被杀死。
银色剑光余势未止，灵活地又是一转，飞快地向其他人袭去。
一息之后，又是数名荡魔堂执事毫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但就在这时，终于有一名荡魔堂执事身上毫光一闪，一面护心宝镜主动跳了出来，砰的一声，在空中与银光相撞，发出金铁相击的巨响。
十多名手执机弩的同伴猛地从斜地里杀出，手中箭雨如蝗，数百道雷罡箭矢几乎不分先后，向着五人席卷而至。
箭矢带着或幽蓝，或炽白的光芒，隐约之间，雷霆闪动，蕴含着可怕之极的威力。
两名修士顿时动容。
通玄境修士也不禁动容。
只见他们身旁的罡气护罩仿佛并不存在一般，轻易就被这些箭矢穿透了过去，幸而少年少女身上还有其他法宝护身，又是一阵水波般的涟漪泛起，阵阵波光将它们全数挡下。
“单前辈？”少年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不满，但看了看少女，陡而又变成惊慌，“你怎么了？”
“小友，我……我好像动不了了。”通玄境修士“单长老”带着一丝苦笑，同时也有几分惊骇，说道。
就在刚才，他忽然身子一僵，仿佛被一股强横的力量笼罩了周身上下，竟是无法动弹，也无法出手将飞射而来的箭矢格开，以致这些箭矢径直落向了两小身上。
叶天抱怨道：“若不是我们身上有灵宝护持，这下只怕就要被射成马蜂窝了。”
“小……小友，我们也动不了了，你们小心。”另外两名虚神境修士面带惊恐，说道。
他们击杀中乘修士，轻松简单，但在这时，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劲道束缚起来，全身法力竟是凝滞在身，连想要动弹一下都不能够。
再看看身边的单长老，身为通玄境修士，竟也一般无法出手，不由骇然。
“似乎是有高手来了……”少年叶天听到他们这么说，面上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找到了，就是你……”
一个缥缈的声息，仿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荡响在他的脑海之中。
“你是谁？为何我对你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是来杀我的吗？”叶天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不过，你对我似曾相识，却也没错……”缥缈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以为靠这些没用的修士便能杀死我吗？想必你对我的来历也已清楚，我有天命护身，你奈何不了我的，不但如此，我还要越战越强，最终令你们束手无策。”叶天冷哼一声。
“那你先逃过此劫再说吧。”缥缈的声音说完这一句，便消失不见。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一边的动静，纷纷望了过来，但见百来名荡魔堂执事发现有同伴被杀，悍然扒开人群，冲了过来，惊起一阵叫骂。
“可恨……我们走！”叶天咬了咬牙，竟是抛下单长老三人，拉着丽儿转身向人群跑去。
混乱的人群，顿时一片骚乱。
很多人因在场修士众多，气机混杂，未曾以神识出体查探四周，也因视线被阻挡，没有看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当叶天带着人跑过去的时候，还不觉有异，但见后面百来名荡魔堂执事气势汹汹地追来，这才纷纷叫骂闪避。
叶天再见他们穷追不舍，眼珠转了转，却是单指在地下一点，身边的丽儿恍然未觉中，一只巨大的泥土傀儡，带着震天的咆哮从土里钻了出来。
这是一种类似于仙门神将的土行傀儡，天生力大无穷，凝聚着大能者输送其中的法力，拥有相当于大能化身的实力。
追兵立刻受到了这只巨大傀儡的拦截。
不过荡魔堂执事们对付此物的办法非常简单，那便是分出小半人马缠住傀儡，而其他人，仍自继续向叶天和丽儿追去，与此同时，四周仿佛不断有人加入，追杀的荡魔堂执事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该死……”
叶天恨得咬牙。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阵阵轰鸣之声传来。
众人不由惊觉，抬头向上看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处，但在这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孤岛般的仙城上空，原本便已极为狂暴的汹涌元气，忽地变得更加猛烈起来。
无定的激流四处冲撞，仿佛怒海惊涛，掀起狂澜阵阵。
天空上的波光，仿佛在剧烈的震荡着，连带着整片空岛也轻微震荡，如同地龙翻身。
“轰……”
又是一声巨响，天空之中，陡而仿佛裂开一个长达数百里的巨大洞口，强横的力量自天空而下，源源不断地倒灌下来。
众人以肉眼看去，甚至可以见到，一股浓郁得仿佛化虚为实的灵气光芒，贯成光柱，直插在守护仙城的罡气层上。
一道巨大的洞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紧不慢地打开着。
那便仿佛是有火苗在舔舐着一张薄纸，狂暴的元气仿佛被浓烈的灵气光柱烧开。
越来越大……
“是金家和胡家打开了通道。”
“开城了！”
原来，此时已经到了既定的正午时分，南明洞天之外的星域中，九星连珠，星辰贯成一线，形成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而在这异常的天象之中，远古仙城被后人布置的法阵所撼动，再加上天地之力汹涌而入，原本天衣无缝般的强大防护，也终于松动。
金胡两家除了之前布阵所耗费的一些天材地宝，以及主持法阵的四名通玄境修士的法力之外，没有再付出其他代价，便将此城的入口打开了。
叶天带着丽儿，一头往那洞口扎去。
“大胆！”金胡两家之人顿时大怒。
他们虽然不敢称是豪门，但家中有圆满境修士大长老，亦有数十来位通玄境修士，相比其他中小家族，也堪称是庞然大物。
虽然开启这座仙城，多了一番周折，甚至最后不得不与同在南明的另一大世家胡家合作，平分这开城惠人的巨大名望，但有此事，加上家族原本便有的声望与威名，完全足以镇住场面的。
在场前来的修士虽多，但多少也知道，金、胡两家为了开城而奔波，付出诸多努力的事迹，但凡给彼此面子的，在这种时刻，也该识趣，请两家代表上前，说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语，然后众人纷纷表示一番感激之情，才好进去。
再者，仙城乃是无主之物，里面但有宝物，大家进去了，各凭本事，各取所需，谁也怨不得谁，但是按照修真界中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如何，最先进入此城之人，都应该是金、胡两家才对。
哪怕在场有仙魔两道大派的长老前来，抑或是圆满境界的大修士，也没有理由喧宾夺主，抢去这第一批进入仙城的权利。
然而这一刻，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却被人破坏了，众人还几乎崩溃地发现，破坏这个规矩的人，竟然只是区区两名凡人。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刚才有成百上千的修士子弟站在这边，竟然无一拦住他们，以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穿过刚刚打开的光洞。
然后，便是后面一大群修士如潮水般涌来。
“不管了！进去，都进去！”
金、胡两家的长老见到群情汹涌，后方似乎也被不知何事引起了骚乱，顾不得其他，连忙带着自家的人，冲了进去。
他们在这时候，甚至都已来不及思考，为何那两名凡人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便连他们这些先天修士都无法发现了。
不过，仙城之中，禁制遍地，连上乘修士都需要步步为营，谨慎探查，这般胡乱闯进去，根本就是九死一生，他们心中带着畅快的恶意，诅咒这两个无礼的小鬼快些被里面的禁制杀死才好。
“啊，大家都进去了，快啊。”
“咱们也进去……各凭机缘的时候到了！”
众人见状，再也顾不上次序和礼让，争先恐后。
吕阳眼看着数百荡魔堂执事追着叶天两人进去，又看着荡魔堂中隐藏在此地附近的几名通玄境死士出现，将被自己暗中出手制住的三名修士拖走，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冷笑：“果然就是他！明明是圆满境界修士，居然变作凡人模样，难道要玩扮猪吃虎吗？”
叶天的举止一向都出人意表，难以用常理来揣摩，不过见此子身边有一位似乎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少女存在，多少也猜出，此子艳福不浅，必定是借由某种双修历练之法，快速提升修为，同时也可以借此寻找伴侣，培养忠实部属。
“既然要玩，那我便陪你玩到底好了，你会扮作凡人，难道我就不会扮作寻常散修？”
刚才吕阳并没有出手，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线敌意，只是在旁冷眼旁观，以叶天此时的圆满境前期修为，根本不可能发现他这个圆满大成的半步阳神高手。
他气定神闲地看着杜老与熊林等人兴奋地商量了一阵，突然对大家说道：“各位，进入仙城的时间到了，我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第一步便是去寻找古仙的药园！”
杜老等人闻言，不禁点头：“药园……进城之后，直奔东侧回廊，可以见到通往另一边外城的城郊荒地！那处地方极为偏僻，除了那些和我们一般有门路买来地图，又肯下一番工夫研究的人，其他修士恐怕一时都想不到去那里寻宝。”
“不错，动作一定要快，万不能让别人把值当灵玉的珍宝药材给采走了！”

第731章 天命运道
古仙秘宝，无非便是分为灵药、丹药，古典秘藏，法宝，以及其他一些在此之外的神奇秘宝。
不同的修士，对其中蕴含的价值，自有不同的见解，但大多拥有远胜于凡人的见识和定力，并不会轻易被漫漫的目标迷乱眼睛。
杜老等一群人便是如此，他们久经历练，早已不是初涉游历的雏儿，一入摩诃仙城，便匆匆赶赴心目中藏有大批值钱宝物的地方。
没过多久，众人便进入到了城中深处，与其他修士逐渐区分开来。
吕阳其实并无心理会这里的宝藏，一路上都在以神识感知四方，然后便与大家来到了一个开满奇花异草的苗圃所在。
这是一个常见的古仙药园，大片大片的荒地之中，姹紫嫣红，生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人还没有进入到里面，便似有无尽的药香扑鼻而来，动人的灵气萦绕在四周的空中，仿佛吸上一口，都有着莫大的功效。
“找到了，这是古籍中记载的仙王方寸园。”杜老的见识很高，交游也极为广泛，是以才能想办法弄来这地图，见状与地图对比了一番，认出此地的名目。
“传说远古的仙王都是大地上的各方族长、头人得道而来，建立仙国之后，仍自统帅各自族人，因而自成一国，族内往往有需要栽种众多珍贵灵药，以供应部属之用，这里便相当于是整座仙城的后花园。”
熊林兴奋道：“真是太好了，还没有其他人赶到，是我们最先到。”
丑汉焰空也道：“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吧。”
杜老却比较谨慎：“小心一点，虽然此地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灵田中栽种的，往往也不乏蕴含剧毒之物，若是一不小心沾上了，可是麻烦得很，我们可以趁着暂时还没有外人到场，先看清楚再说。”
众人闻言，也深觉有理，于是两两相伴，行于田间，查看起来。
在此时，其他的修士都还没有想到要到此处来，大多还贪心地在别处地方徒劳搜索，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仔细鉴别，然后专捡一些贵重的下手。
考验眼光、见识，甚至是运气与胆魄的时间到来。
摩诃城中的另一边。
叶天阴沉着脸，抱着丽儿纵身飞起，疾行于长街窄巷之中。
在他的身后，是一群穷追不舍的荡魔堂执事。
“该死的仙门之人……竟然追进来了。”
叶天不由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声。
他自然不是丽儿所认为的那般，寻常的凡人少年，而是盘尊转世，出身不凡的修道中人。
虽然年纪轻轻，但却似足了人老成精的老修士，本身也拥有不俗的修为，他见势不妙，也顾不得展露神通有可能对自己计划造成的影响了，设想弄晕了少女丽儿，然后夺路狂奔，纵身飞起。
摩诃城中，外人视作龙潭虎穴的重重禁制，在他眼中仿佛视若无物，轻易地便闯进了里层。
而荡魔堂执事也悍不畏死地追了上来，全然没有其他修士探险之时的小心与谨慎。
叶天回头望了后面追击的那些人一眼，清秀的少年脸庞上，阴郁之色一闪而逝，随之生起的，却是深深的忌惮。
“这些的，只是一群蝼蚁而已……”
“不过，在他们身边，似乎有高手潜伏？我有个直觉，有能够对我造成威胁的真正高手，就潜伏在附近！无论如何，也要甩开他们。”
这些追来的上百名荡魔堂执事，并不在叶天眼内，但暗地里潜在的威胁，却是他不得不提防的，也不敢与这些人浪费时间，一路逃遁不提。
不觉间，他已经穿越重重的禁地，来到摩诃城的深处。
后面那些荡魔堂执事修为有限，终于不再追来，叶天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变慢下来，顺便弄醒了怀中的丽儿。
“我怎么睡着了？”丽儿迷迷糊糊地醒来，结果发现，自己和叶天竟然逃脱了那些人的追杀，不禁大为惊讶。
“是单前辈他们引开追兵，让我们逃了进来，那些人，好像是专门杀人越货的凶徒，察觉到了我们身上怀有灵宝。”叶天笑着向丽儿解释道。
“杀人越货……”丽儿惊讶地低呼一声，随即有些担忧问道，“单前辈他们不会有事吧？”
叶天笑道：“放心吧，那些人不会是前辈他们的对手。”
丽儿心有余悸地道：“那些人可真是凶神恶煞，我们没招惹他们，居然二话不说就动手。”
“修真界便是这样，好了丽儿，别想那么多，我们进里面看看吧。”叶天宽慰道，“一味温驯软弱并不是办法，我们要尽快历练成长起来，成为别人不敢轻易招惹的高手，如此不但报仇有望，也不会轻易被别人欺负。”
丽儿看了看四周，不觉点头道：“也好。”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便发现，自己无意之中，竟然来到了一个似是摩诃城中心的地方，眼前出现重重宫殿，连绵成群，气势恢弘无比。
“仙王府邸？我们竟然在无意之中来到了这座摩诃城的关键之处？”
叶天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随即却欣慰而笑：“我果然是天命之子，连运气也在我这一边！那些蠢货想要杀我，最终反而成为我成长的助力。”
他对这情况，似乎早已经见惯不惊，恍然忘记了正在被人追杀，在四周闲逛起来。
很快，叶天便在附近发现了一个院落，院落被高高的院墙围着，里面有一栋阁楼，坐落于诸多建筑的深处，尚还没有别人跟着探寻到这里，显得极为幽静。
见四周似乎没有远古的仙国傀儡守护，两人便信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仙国常见的玉质楼墙，遍处晶莹剔透，有如仙境，而当两人走到院落深处，来到阁楼面前，外界的罡气，仿佛受到一层无形的罡气隔绝，纷纷消失不见，两人都仿佛有种走进了神秘的洞窟深处，遇到被禁制笼罩起来的重地。
“前辈好像说过，这在远古之时，都是戒备森严的重地，不过因为时常有人进出，也不可能像陵墓，密室一般凶险。”叶天对丽儿道。
丽儿想了想，的确想起，自己两人不经意间穿梭到小城附近，偶遇单前辈等人之后，单前辈等人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教了自己两人不少在诸天游历的经验。
其中就有讲到，这般遗迹的由来和布局。
“这样的地方，可能存在秘宝……趁着现在还没有人来与我们争夺，快进去瞧瞧。”
丽儿催促道。
顺手推开大门，两人发现，里面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散乱着各式的杂物，数具仿佛碧玉雕成的骸骨倒在门前不远的地方。
丽儿不禁掩嘴惊呼，低叫了一声，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叶天的胳膊。
叶天拍了拍她的手背，蹲下去查看，然后站起来道：“不要怕，这些都是古仙的尸骸。”
不少古仙修炼至天人之境，全身骨骼如同舍利玉精，即便经过百万年之久，也宛然如新，全然没有普通白骨的恐怖与恶心。
玉骨冰肌……至今后世一些形容绝世美人风姿的词语，甚至都是从古代仙国流传下来的，都是天仙所具备的特征。
这就是玉骨一词的由来。
“这里有尸骨……会不会……会不会有鬼？”丽儿有些紧张地问道，眼睛瞪得大大，小心谨慎地张望着四周。
叶天不禁暗笑，道：“放心吧，不会有的，这里并非阴郁养魂之地……”
的确如他所言，这里的古仙神魂，并没有丝毫残余，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弥散于天地之间，不复存在了。
叶天又看了看四周，对丽儿道：“走，我们上去吧。”
这处大厅的一侧，是通往上方的楼梯，两人很快便沿着楼梯而上。
阁楼里面，似乎密布着穿梭时空的法阵，两人穿过重重房间，楼层之时，仿佛来到一个又一个崭新的天地。
他们的运道，似乎真的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一路上，没有遇到丝毫禁制或者陷阱，很轻易地便搜索了各处。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里极有可能是古仙居所的缘故，哪怕是戒备再森严的地方，主人也不大可能让自己起居的私人府邸布满机关陷阱，而寻常些许防御的手段，早在漫长的岁月中腐朽磨灭了。
当穿过长长的玉廊，两人来到尽头深处的一个房间之时，突然发现，前面的房间，似乎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竟然是一个疑似古仙藏宝阁的地方，约摸有十丈见方大小的样子，整整齐齐地摆着六个高高的玉架，上面一层一层，摆满目琳琅的仙宝，尽是一些乾坤戒指，玉册金书之类的宝贝，还有不少是制作成首饰一类的精致法宝。
这里面有不少都是法宝的残骸，但百里挑一，总也还有数件远古道器，各自品级不一，叶天这一下的收获，已经足以让许多寻常的中下乘修士发家致富。
迷蒙的光华，几乎晃花了两人的眼睛。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是天命之子，居然连这般也能找到重宝。”
叶天放声大笑，当即也毫不客气，伸手一挥，将满室的法宝尽数收入囊中。
又过了一会儿，叶天与丽儿来到另一个地方。
“咦？这里好像是一间书房？好多藏书。”
“单前辈他们好像说过，远古之时，仙道大昌，流传有不少奇功秘法。”丽儿抬头望着高达数丈的壁橱书架，惊叹道。
叶天嘿嘿一笑：“管他什么奇功秘法还是无用废纸，统统收走！”
他似乎不管这里面藏有什么可能存在的杀人手段，一概以秘宝收走诸物。
“快快！我们必须要赶在其他修士到来之前，尽快占领无量仙王的府邸，那里才是一城之精华所在，尤其是无量仙王的书阁重地，更不可让别人给占去了。”
正当叶天与丽儿在那座阁楼上大肆收宝的时候，一群修士匆匆从外面赶了进来。
这一群修士，正是南明洞天土著世家，金胡两家的精锐。
他们行色匆匆，除了带着的人不断地说着些什么鼓舞士气，其余人皆沉默不言，快步向着城中一处地方移动着。
他们所走的路线，与叶天等人截然不同，因此，经历过了重重禁制，甚至遭受到一些尚能活动的神将傀儡的拦截。
再有一些借着元气生存在这里的异种仙兽的后代，也时不时地在路上袭击众人。
这些生活在仙城之中，几乎与世隔绝的异兽，异虫，以散落满城的古仙尸身为食，又彼此屠戮，汲取虚空中的狂暴元气，早已变化成为完全与外界迥异的物种，大多拥有着不俗的战力。
众人甚至骇然发现，连一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巴掌大的甲虫都极为危险，被这种小东西咬上一口，甚至连先天下乘的修士都难以承受，不过一时半刻便毒发毙命，只有金丹境界以上修士才堪堪能够承受，但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去强行压制。
类似如此这般的危险，还有许多，一路之上，众人损兵折将，经历了不少的磨难。
不过众人很快便欣慰地发现，胜利的曙光，便在眼前，古籍之中所提到的仙王府邸，就在眼前。
“嗯？不对！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走过的气息？”
就在接近到这座府邸前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名鼻子耸大，形似肿胀的丑汉，嘀咕着说了一声。
“黑狗，你闻到什么了？”旁边一名修士问道。
被称为黑狗的丑汉似乎有一丝不自信，不过被人问及，还是答道：“我好像闻到有生人的气味，就在不久前，有人从这里经过了。”
“什么？这件事情，得马上让大公子知道。”那人闻言大惊。
“你们说，这里有别人经过？”很快，身先士卒走在前方的大公子折了回来，满脸严肃地问道。
大公子乃是金家之人，当代族长之嫡长孙，也是这一次带领金家精锐行动，抢夺仙王府邸的首领。
原本想着，拥有首批进入仙城的便利，再加上其他修士团伙都是一盘散沙，根本无法像他们这些早有准备的人一般快速推进，因此，他们无论如何也能最先进入其中，得到仙王的秘藏，但却没有想到，眼看着就要接近之时，竟然听到有人说已经有别人捷足先登了。
黑狗连忙上前，把自己的禀报说了一番。
“难道是最初的那两个凡人？不，不可能，他们只是凡人，到处乱闯，早便已经死了。”
“可是，我们一路也没有见到他们的尸骨……”
金家大公子顿时陷入了莫名的焦躁之中，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个直觉告诉他，这次真的是不妙了。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有人惊呼道：“站住，什么人！”
“啊，是那两个凡人，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人人皆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那两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凡人少年少女，竟然逆着他们前进的方向，从街口跑了出来。
“大公子，他们……”
“他们果然是不是一般人！”金家大公子沉着声打断了旁人的话，喝道，“三弟，你带人去追他们，二弟四弟，去把守街口，若有其他修士想要闯进来，先礼后兵！胡兄，我们两家之前的协议可还记得？”
旁边一名年青公子模样的元胎境修士看了他一眼，道：“当然。”
金家大公子道：“那好，有劳胡兄分出部属，与我们一起把守各处，另带人进入探查。那两人若只是寻常修士，便是用神通摄物，也难以收取得很快，甚至一些具有灵性的法宝，还会自行反抗……”
他在这里还有一半话没有说完，那便是，若那两个凡人扮猪吃虎，拥有无上的神通和强横的法力，收取诸宝，诸宝皆无反抗之力，那便真的像捡东西一般容易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抓捕一只鸡，一只鸭都困难无比，叫他去捉狗，简直苦不堪言，而能够搏杀狮虎，一拳打死一头牛的猛士，即便恶狗在前，那又待如何？还不是照样手到擒来？
就是这简单的道理。
元胎境修士略为沉吟，道：“好。”
混入摩诃城的各方修士实在太多，他们金胡两家，原本便没有打算独占所有宝物，反而献出不少好处，拉拢和收买各方修士，但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凡人小鬼，似有莫大神通似的，在仙城里面到处乱蹿，生生搅乱了他们的计划。
两家联合出动不易，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沦为笑柄且不说，单是死伤修士的抚恤，都是一笔极大的损失，再者，仙城之中，极有可能涉及一些使得家族崛起的真正重宝，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不过当众人匆匆赶到里面，发现阁楼门户大开，各处都像是被蝗虫过境扫荡了一番，什么宝贝都不剩下之时，不由得便惊呆了。
“好贼子！好贼子！果然是那两个小鬼干的！”
看着被乱匪入境扫过一般的空荡地方，金公子不由得面色涨红，几乎一口老血直喷出来。

第732章 爪牙毕露
“连楼顶上的密室也被扫空了……不管那两人是谁，都要将他们找出来！”
“本公子要将他们千刀万剐，锉骨扬灰！”
金胡两家其他众人，亦都是怒不可遏，简直就要一窝蜂全炸开了。
仙城遗迹，乃是古仙生活之所，里面藏有诸般事物，在诸天不同的修士眼中，也各有不同的价值。
对于散修和小派修士，三五成群甚至是独自一人出来历练的而言，灵药一类是最有可能蕴含巨大价值的，古仙往往喜欢在自己洞府之中栽种灵药，而这些灵药只要能够得到天地灵气滋养，便可以一代一代地繁衍下去，还由于无人采摘，年代久远，药力也越发地雄浑，肯定了是有赚无亏。
相比之下，丹药一类若非品质绝佳的仙丹，其他丹药容易变质，化作无用；而古典秘藏一类，虽然可能蕴藏着惊天动地的奇功秘法，但往往容易引起高人觊觎，平白惹来杀身之祸，又或者，短时间内无法转化成为好处，需要非常苛刻的条件才能修炼。
这般的古典秘藏，寻常修士终究还是无法受用，到最后往往只能拿来卖钱，未必比灵药值钱，这便也是杜老等人和吕阳结伙，第一目标便是直奔郊外药园的原因。
法宝一类，也与丹药的道理差不多，除了一些道器仙器尚能残存至今，其他的价值有待商榷，甚至有些本来便蕴含着巨大的价值，但是焕发生机的成本实在太大，有心供养也供养不起，反而被视作垃圾，甚至于，直接分解材料，以今人之手法重新祭炼一番。
不过，这些看法，也仅仅只是对于散修和小派修士而言，豪门高士抑或是大门派的长老、另有不同的见解。
对于金胡两家而言，如果能够在仙城之中发现一两件合用的远古道器，祭炼成为上乘灵宝，意义便在于可以给族中数位高手使用，提升他们的实力，甚至于，寻得仙丹，培养蕴含晋升道境潜力的圆满高手。
这般的收获，在寻常散修看来极其丰厚，但事实上，对于家族实力的增长，仅仅只是聊胜于无，反倒是那些不为散修所看重的功法、典籍，更加重要。
寻常的物资，可以开山种植，可以四处收罗，精英的子弟，可以慢慢栽培……唯独有些需要依靠机缘气运才能得到的机会，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获得的，而且，这一类东西，比他们更加庞大的家族，或者是仙门，也不可能赐予他们。
与一般图谋眼前利益的修士不同，他们更加重视的，乃是能够兴旺家业的宝物。
这类宝物，往往是一门奇功秘法，一个秘藏消息，这些东西带来的收益，远远多于散修们手中得到的寻常道器，或者灵药等物。
倘若旁的修士从他们手中抢走一两件灵宝，甚至是有可能修复成为强横道器的宝物，都不会视作为巨大损失，最多便是面上有些难看而已，但打扫到如此干净的地步，便不是一般的偷占便宜，而是虎口夺食了。
金家大公子胸口闷气仍然没有排遣，只感觉仿佛有一团火在那里燃烧，当即下令，发动大半人手去追寻刚才那两个扮猪吃虎的小鬼，而其他人，尽是尽快到其他地方搜索。
“一定要将这次出动的损失弥补回来，哪怕与其他散修争利也在所不惜，实在不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金家大公子眼中闪现一抹寒芒。
……
吕阳等人不紧不慢地采着灵药。
在这边的旷野里，他们是最先到来的一批人，虽然此后又有陆续数批人赶到，足足有上百人在此，但相比于进入仙城的修士，仍然只有不到半成的比例，因此，大多也相安无事。
不过在采摘灵药的同时，杜老等人也在暗中记下这些同来者的特征，或许到时候回到小城，可以找那些人互通有无，补齐灵药，炼出几炉上好的灵丹出来。
“哈哈，吕兄，这次我们运气不错，竟然采摘到了星珠果，这可是一枚能卖上千灵石的上好灵果，还可以用来恢复元气，大补啊。”
由于时间有限，大家最先选择的都是大片栽种在灵田中的星珠果，这种像极朱果的植株，每一头都高约二尺，占据数尺见方的一洼，间隔错落着生长。
以这些果株每株结果十多枚计，整株也有超过一枚灵玉的价值。
看起来少，但连绵的果株，足足有十里之长，粗粗望去，竟有五六百万株之多，尽快连根带土卷走，也有五、六百万灵玉的价值，每人分得百万余。
对于中乘修士而言，这已经是上百年才能获得的俸禄。
除此之外，众人偶又见一群价值成百上千灵玉的异果植物，各自收起不提。
后来者越来越多，明显缺乏游历经验者大呼小叫，兴奋不已，而有经验的，却只是望了一眼旷野中的情况，便闷声不吭地埋头收了起来。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偌大的旷野，便由一片繁茂的灵药田野，便成了光秃秃的荒地，时不时可以见到深浅不一的土坑出现在地面，仿佛被无数头凶兽巨兽尖角砥砺，或者铁蹄刨土。
这还是在场诸修士大多只有先天中乘修士的结果，而且大多数灵果、灵药异常娇贵，胡乱收取，必定是损坏价值，只有那种整片整片生长的，才能运用摄物大神通一并收割。
“挖地三尺……啧啧，大家还真是迅速啊。”熊林跟着大家又抢到了不少的灵药，心中满意之极，见状不禁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除了一些更后来者对着大片的荒地发呆，其余人也不由各自会心微笑，向更远的山头而去。
杜老道：“走，我们继续搜寻宝物去。”
他们埋头在此地采收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别处地方怎么样了。
不过过了一会儿，众人很快便碰上了其他地方出来的人，杜老略为犹豫，见对方修为与自己这一人人相对，亦是只有四人同行，便示意众人在这里等候，自己走了上去。
“四位道友，敢问一声，你们可是从城西方向而来。”
见杜老相问，这群人也有些警惕，不过感受到杜老并无恶意，还是礼貌地答道：“不错，你们可是想知道城西那边的情况，不如我们以消息交换如何？”
这是寻幽探秘的老手，杜老闻言不由微微一笑，与他们细谈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那四人匆匆告辞离开，杜老走了回来。
“杜老，怎么样？”众人上前问道。
吕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之处，跟在一起。
杜老看了看他们，笑道：“我以刚才苗圃之外还剩余的一些灵药为代价，向他们交换了城中的情况，据说城里发生了一些意外之事，现在已经极其混乱了，我们还是继续留在此地吧。”
“哦，怎么回事？”众人见杜老说得奇怪，不由好奇地问道。
“是有人招惹了金胡二家！还记得开城之时，那对突然闯进城中，凡人模样的小鬼头吗？他们居然是修士高手，先行一步把城里中心的仙王府邸搜刮一空了！”
“什么？”
“搜刮一空？”
“两个人？”
熊林和焰空闻言，不由得眼中闪现炽热的光芒。
看得出来，他们对这种消息极是热心，亦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大发横财的打算。
不过很快，这两人也冷静下来。
“这等事情，可不好掺和。”
“是啊，那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死定了！”杜老依着自己的经验，笃定无比地说道，“现在金胡二家已经下发了绝杀令，要悬赏各方修士，把那两人抓获，斩杀，把被他们夺去的宝物抢夺回来，这两家，开出的赏格足足有五百万灵玉，两人加起来，便是一千万，还可以成为这两家共同的贵客，同时享受两家供奉。”
“千万灵玉！”熊林闻言，不禁眼神一亮，但随即想到，这种灵玉并不是那么好赚的，不由得又有些闷气，只得言道，“看来，那两家很有自信，并不怕将这个消息公布。”
“那是当然。”杜老道，“坐拥虚境高手数十，中下乘弟子过千，家中还有圆满境界的老祖坐镇……换作是你，也会有自信，对手只是区区两人，便都是虚境高手，那又如何？”
熊林连连点头：“说得也是。”
吕阳闻言，不由得暗笑，看来自己临时结识的这些道友，还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底细，可不止虚境高手那么简单。
蛇夫人道：“现在城里只怕不好进去，若是进去了，难免惹上是非，我们该如何是好？”
杜老呵呵笑道：“不要紧，我们这次也可以说是赚到了，只要保得性命回到地面便好。至于在四周找到的，都可以算是额外的收获。”
其他人闻言，都是大为赞同，他们这次已经各自得到了过百万灵玉的收获，哪怕再下数次探险游历一无所获，也足以高枕无忧了。
吕阳听到这一群人对话，不由得暗自点头。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先天中乘修士生存之道。
修士情性各异，冲动冒失的，多在历练新手和死人之中，而老实怯懦者，不大喜欢出来历练、冒险的，也大多是资质平庸之辈，像他们这般的修士，修为不上不下，身份不高不低，在修真界中，其实是非常普遍的存在，也非常精通于中庸之道，行止之间，进退有据，极有法度。
其实吕阳自己，本性都可以算作是这一类人，只不过他一直拥有奇遇，实力远远超出同辈修士，有感于天下高手之少，凤毛麟角，这才逐渐变得自信，强大，行止之间，也素少有能够束缚到他的东西。
一行人商量过后，终是决定，不要招惹这桩麻烦。
不过杜老等人并没有发现的是，就在打听到城中已经因为两个人抢夺了金、胡两家宝物，从而变得大乱之时，吕阳眼中神光一暗，悄无声息之间，一股意念已经随着阳神出窍，飞上了摩诃城的上空。
阳神坚韧，难以磨灭，故而连天劫都有对抗的本钱。
吕阳虽然没有真正经历天劫，但底蕴深厚，其实也已触及到这个门槛，摩诃城上空狂暴的罡气可以阻挡许多修士的进入，甚至于，连等闲圆满境修士也无法硬闯，只能等到开城之时再进入，但他和道境高手，却都有办法将神念注入。
彻底无视了遍布四周的重重禁制，法阵，他的意念，笼罩整个城市上空。
片刻之后，在整座仙城的护城大阵即将发动，与他意念角力之时，又缩了回来。
“都听好了，给本座去找叶天……他现正在城南一角……”
……
“是堂主！”
“是尊者！”
“命令……”
散布在摩诃城中四处，各自待命的修士，尽皆震动。
这些人当中，不仅有荡魔堂执事，还有千机堂，诛邪堂，诛魔堂……一众部属。
每一个堂口都出动了各自的高手，尽皆都是有圆满死士至少一名，通玄境修士至少十名，虚境修士至少五十名的精锐队伍。
他们原本或三三两两散布于人群，像正常散修一般，各自寻宝，探险，又或者，佯作漫无目的四处闲逛，但在听到命令的一刻，还是立刻抛下手中的事物，向着脑海中突然浮现的一处地方而去。
……
“出动的命令，终于来了，本座都快扮腻了！”
“该死的叶天，居然那么滑手……”
群山起伏的荒郊之中，一名正在费力挖取灵树，似乎是极为贪婪的元胎境修士，突然叫骂一声，手中出现一团火焰，直接便将想要完整取出的灵树烧成焦炭，熊熊的火焰甚至趟出数十丈，眼前的一大排价值不菲的灵药，尽数都被焰成灰烬。
“找死啊你！”一名脱窍境修士正要采集的灵药，被他一把火烧得干净，不由勃然大怒，跳了起来便欲破口大骂。
但突然之间，剑光一闪。
一道金色的罡煞剑气，毫无征兆地凭空涌现，斩落了这名脱窍境修士的头颅，与此同时，一道虚影仿佛被幽幽的火焰燃烧，还未及惨叫出声，便被蒸得一干二净。
那名脱窍境修士的同伴，立刻警觉地跳了出来，各自法宝祭出，便要御敌。
但又见得剑光一闪，分化成数道，毫不留情地向着他们而去。
刷刷刷刷！
接连数声，所有跳出来的同伴转眼之间便被斩杀，东倒西歪地倒成一片。
“哈哈哈哈！”
这修士伸手虚抓了一把，那几名中乘修士的神魂，便以可见的淡淡身影显化出来，在旁人震骇莫名的注视之中，渐渐缩小。
“哈！”一声，几个虚影直接被他吞了下去。
然后，这名杀人灭口的修士方才纵剑而起，化作一道青芒，飞快地破空而去。
……
“当！”
城中，一座恢弘的仙府之中，两伙人正在为了争夺一口似是丹炉的远古道器而争夺着。
刀剑交击之声不断传来，其中一伙人人数虽多，但却似乎个个都只是金丹境界修士，并没有拿得出手的高手，相反，另外一伙只有三人，但却由一名虚神境高手和两名脱窍境修士组成，完全压制住了十多人的气势。
“够了！”
这伙金丹境修士之中，似是首领模样的人突然叫了一声。
“尊者有命，召我等火速行动！”
说完这句话，他便似火烧眉毛一般，格开对手一名脱窍境修士的飞剑，飞了起来。
“这……”脱窍境修士正惊讶于自己这一剑竟然被他轻描淡写便格开间，却又发现，对方身上突然气势一变，金丹境界的孱弱不复得见，取而代之的，乃是深不可测。
一股浩瀚的气息，仿佛潮水冲刷，一波一波地向着自己侵袭而来。
他身边的其他金丹修士，似乎也个个都变了一个人，身上气势不断爆发，一股股几乎肉眼可见的法力罡气，如水波般地在周身涌现着。
“啪……啪啦啦……”
四周地砖震裂，草木皆飞，甚至就连三人之中，实力最高的虚神境修士，也被生生震得飞了出去。
“走！”在这三人震惊且诡异，又似扭曲得快要崩溃一般的见鬼神情之中，十多名气势大变，至少也是法相境以上高手的这群修士，抛下苦苦争夺已久的丹炉，便往西而去。
他们个个身化遁光，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鬼了！见鬼了！这真是见鬼了！”
“这群人居然都是高阶修士？我……我们居然跟他们打了一刻时有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留下来的三人，简直要被这一段变故刺激得发狂。
……
城中各处，时不时地发生着相似的事情，都是一些原本看起来普通寻常的修士，突然之间，翻脸就变，全都变得强横而又精悍。
他们通过隐秘的联络渠道，极短的时间内便各自向着叶天所在的方位而去，再加上，金胡两家为了夺回仙王秘宝而许出的赏格，不少修士也跃跃欲试。
整个摩诃城，顿时变作一片大乱。

第733章 围杀叶天
首先发现这一阵大乱的，无疑当属叶天，因为叶天突然发现，自己不断遭受到莫名其妙的袭击，越来越多城中的修士奋起追杀，竟是变得疯狂无比。
返回不远处的一栋阁楼，见丽儿正守在小门一侧戒备，叶天时常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得的凝重：“丽儿，不好了，我们之前收了一大批宝物，你还记不记得？”
“怎么了？”丽儿奇怪地问道。
叶天道：“我们被人盯上了，现在正有人要买我们性命，快点离开这座城。”
丽儿欲言又止。其实她也已经感觉到了，眼下两人频遭追杀，一定是惹上了难以招惹的大人物，虽然不知为何，总是接连着逢凶化吉，但再这般下去，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快走吧。”叶天催促道。
丽儿犹豫了一下，只得起身，跟着叶天。
便在这时，丽儿不注意间，一道迷蒙的光芒笼罩上她的身躯，将她周身上下一同吞噬进去，她整个人便仿佛像是走入了一座凭空而现的门户，然后消失不见。
叶天看了看丽儿消失的地方，俊逸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烦躁与羞恼兼有之的古怪神情，嘿嘿一声，狞笑起来：“该死的金胡二家……该死的仙魔弟子……居然逼得我用这种手段欺骗丽儿……”
“不过这样也好，动用虚空幻梦，让丽儿以为自己正在与我逃生，我便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神通手段了，我要你们统统都死！”
叶天的脚步踏回，一脚踢倒身前的围墙，轰然倒塌的巨响声中，缓步向街上走去。
“他在这里！”
立时便有修士发现了叶天。
叶天目光一凝，突然之间出手，一道剑煞扑面而来，瞬间穿过这修士的咽喉，修士顿时感觉到，仿佛有一股炽烈的热意笼罩全身，很快便浑然一片，失去了意识。
叶天所操控的剑煞，乃是一缕幽白似的尖锐剑光，削人神魂，转瞬即死，端的厉害无比。
叶天一旦展露出圆满境界的修为来，寻常中下乘修士，无人能是他一合之敌，甚至于，连一些根脚并不深厚的虚境修士，也是一触即溃，转眼即被剑煞杀死。
不过片刻功夫，叶天便杀到了街外，但就在这时，数股强横的气息突然升腾起来，他一下便被四名一袭黑衣的修士围住。
这些人与刚才零散出现的修士截然不同，似是带着几分死士的呆板气质，但满身杀气腾腾，异常凌厉。
叶天虽然不惧这些人，但困惑于对方的目的，还是禁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无冤无仇……”
仍旧一言不发，这些死士模样的人立刻拔出武器，向着叶天冲杀了过来。
“圆满境死士！你们是仙门派来的人，难道，金胡二家是受仙门指使？”
叶天冷哼一声，手中出现一柄短刺似的奇形兵刃，格开冲过来的死士，然后祭出幽白火焰，往那死士后背印去。
但这死士丝毫不顾安危，返身一掌重重地拍在叶天胸臆，叶天几乎与他同时倒飞出去，两败俱伤。
其他死士举刀劈了过来。
轰隆隆……一连串震天的轰鸣之中，数十丈内外古楼纷纷倒塌，扬起大片尘土飞扬。
“在那边……”
“快，别让那小子给跑了……”
远处，依稀有修士的惊呼响了起来，却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边的动静，连连呼朋引伴，要捉叶天讨赏。
这副场景，简直便是千夫所指，便连刚刚从废墟中踏起的叶天，也禁不住暗骂一声，然后果断转身就逃。
他的感觉非常敏锐，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修士围拢过来了，如若不逃，那便是被包围的下场。
在这时叶天突然之间又发现，无论自己逃到哪处地方，身后似乎总是有一群实力不俗的修士紧紧相随，仿佛一条条甩不掉的尾巴。
“居然到处都有？仙门为了杀我，还真是不遗余力！”叶天暗暗冷笑，渐渐开始认真起来。
浩瀚的虚空，深邃无垠。
“都给我留意了，叶天似乎已经察觉到不妙，极有可能往外逃遁，我们接到的命令便是，把守住这座摩诃城的各处出入口，不准放任一人离开。”
“稍后把守之时，务必警惕，无论对方变化成为何种模样，我等一概只认仙门撤退命令，否则的话，即便尊者本人亲至，也不得放任离开。”
“此令，乃是尊者此前所授，是为了提防对方以大神通变化成为我们之人，都明白了吗？”
“统领请放心，我等只认命令，决不敢有误。”
就在金胡二家，以及仙魔两道诸堂对叶天围追堵截的时候，被调遣到这摩诃城附近的精锐高手，也分别各自行动起来。
一拨又一拨的高手仿佛突然凭空出现，不停地从远处的虚空飞来，竟多有虚境修士，以大神通破碎虚空。
又见飞天神梭，虚空之舟等等法宝降临，每一股，都是多达至千人之数。
短短不到一刻时间，整个摩诃城外城便被这些突然赶来的修士占满，似是有封堵入口之举。
而在赶赴到各处地点之后，各自带队的统领，更是向着众修士再三叮嘱，重宣了一番此前所议之题，竟然是决绝无比的封城之令。
以众人所知，叶天心性豪放，对仙门的威胁不屑一顾，与此同时，又确是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旺盛运道，每每逢凶化吉，这使得他的胆魄更大，明知仙门已经派出重宝捕杀他，仍然不愿放弃这次探寻摩诃城的机会。
在文青山等人的预计之中，为了尽快提升实力，结束这被人四处追杀，生命受到威胁的日子，叶天必定会全力以赴，力求突破圆满之境，修为得到晋升。
他的目标，至少也应是要达到道境以上，才能拥有与仙门巨擘们对抗的本钱，故此，这座摩诃城，他几乎便是必来无疑。
不过即便如此，叶天究竟以何种模样或者身份到来，未可预料。
文青山奉吕阳之命制定追缉大略，担忧他变化成为金胡两家的子弟，甚至是被邀请的客卿长老，因此，并没有让众人潜伏在这两大世族之中，而是化整为零，各自隐藏在进入仙城探寻的人之中。
真正的重头戏，并不是由那些混入仙城的人来演，而是原本在南明洞天之外，域外虚空之中，以圆满境大修士开辟虚空，十个堂口各自派遣一支庞大的精锐队伍，他们之前隐藏在那里等候命令，这一刻，火速行动，其疾如风。
在这个时候，千机堂，诛邪堂，诛魔堂，天刑堂这四个仙魔势力的首领都是亲自坐镇，而黑狱，剑谷，冥府，修罗堂，鬼谷等，只是派遣了精锐高手而来，首领没有赶来的，则是在更加外围的虚空待命。
这些人赶到了城中一个隐秘的角落，却是发现了，几名荡魔堂执事簇拥着吕阳的身影站在那里，连忙上前参见：“见过尊者。”
贺鸣见到吕阳，不由有些好奇：“尊者，你怎么到了此地，可是要亲自出手对付叶天？”
吕阳似笑非笑，道：“这是我的一缕神念化身。”
“什么？”众人闻言，惊愕地向着吕阳身上看去，结果却发现，这具身躯，当真与过去曾见的吕阳真身大有不同，整体的气息越发显得空灵，不似生人。
以他们之中，一些通玄境后期，甚至圆满境高手的眼力，也无法区分，说明吕阳此时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想像。
不觉之中，贺鸣的眼中多了一层忌惮。
天刑堂堂主亦是满脸不信之色。
吕阳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只道：“我来此地，另有他事，你们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文青山曾建议吕阳，人马太多，最忌惮指挥混乱，若要调度迅速，反应快捷，则更要多赖于中下层统领的个人能耐，而非上位者。
抓捕过程之中，人马多则意味着机会也多，但这些机会，并不是所有统领都能抓住的，由于时间的关系，吕阳也没有充足的机会一一鉴别这些统领们和各堂堂主的能耐，更不可能确保所有人都能将分派的任务完美执行。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只要尽量使得这些统领们能够将局势搅浑，将叶天也带动起来，而在后有的是仙门的智者俯览全局，运筹帷幄，使得叶天疲于奔命，乃至犯下越来越多的错误，最后被捕杀。
“之前的计划，便是除荡魔堂执事和修罗堂杀手在城里行动之外，其他堂口都不必出现，你们的任务更多是在城外，使叶天难以逃离。”
“整个仙城遗迹，便是一个天然的大瓮，而诸位，便是使得这个大瓮坚固和结实之人，至于瓮中捉鳖……自有本座安排。”
“明白了，尊者，我等这便马上行事。”
贺鸣和天刑堂堂主等人道。
正如吕阳所料，叶天此刻，并没有能够逃出去，反而越发感觉脑中的感应浑蒙起来。
叶天眼中掠过一丝狐疑。
“怪了，好像有些不对啊，那些追杀我的人，究竟是要干什么？”
叶天越发感觉到，当前的形势扑朔迷离，眼见着整座摩诃城中的修士都不可信任了，四周遍处都是敌意，连一贯精准的危机感应，也仿佛被无穷无尽的杀机充斥满，变得一片浑蒙不清。
叶天不住地杀出一条条血路，从众多寻常修士的手中夺路而逃，但却始终逃不出去，萦绕在心头的不祥之感，也越来越盛。
直到他逃到摩诃城的入口处，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经被大群修士堵截起来，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他们是要蒙蔽我的感应，使我不知安危，胡乱闯荡，最终遭受到真正高手的伏击。”
“只怕，这些层出不穷的追杀也只是铺垫而已，真正的威胁还没有到来。”
“不好，我落入了陷阱之中，整个摩诃城，都是一个杀局。”
叶天早便猜到，有人要来杀自己，但却没有想到，此刻出动的，竟然是千军万马，而非之前那般的小打小闹。
不过现在反悔，似乎也有些来不及了，叶天眼珠转了转，忽然心生一计，逃到街口便藏了起来。
“快！快！”
金胡二家的修士尚还蒙在鼓里，只以为城中的混乱是他们两家发下悬赏，诸位修士应者如云，全都发动起来，想要捉拿那两人讨赏。
毕竟，千万灵玉，遗迹之中探险未必能够寻得，而讨得悬赏花红，却是实实在在的收获，更有许以两家供奉的条件，哪怕此后只领俸禄，都堪称是一个美差。
大家心动也不足为奇。
“嗯？”就在经过街口的时候，金家大公子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大公子，你怎么了？”几名大公子的亲随问道。
“没什么？我们继续去找。”大公子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句，转身离去。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转身，一道毫不起眼的微尘被带了起来，刚好沾在了长衫下摆。
他便就这么带着这粒微尘继续向远处奔去，四处搜寻着可疑的身影，或者花草树木，诸般异虫等物。
“大家都小心一点，诸天之中，不乏奇人异士，修炼诸般天罡地煞神通，能变化万物！那两人既能化身成为凡人小鬼，还让身旁之人不由自主地忽略，那便是变化之术高深到了一定的境界，需得注意检查四周气机，勿使有一物错漏！”
金家大公子见识不错，知道诸天之中，各种修士的神通手段，因此极力提醒众人。
但众人仔细搜寻了一条又一条古街，遗迹，仍然没有丝毫发现，不知不觉中，金胡二家的修士，来到了摩诃城的城门口。
这里是内城长街，通往出口的地方，原本有他们两家的修士把守，以防不测，但经过的时候，金家大公子却陡然感到心中莫名的一阵悸动，几乎连冷汗都吓了出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两家派遣在这里守候的子弟，不知何时都被一群陌生的修士制服了，而且那些修士还派遣了重兵把守住出口，似是有不轨之举。
“叶天？”一名华衣老者分开人群，站了出来，却没有回答金家大公子的问题，反而毫无头绪地问了这么一句。
“我是金家金天战，不是什么叶天。”
老者嘿然一笑，却没有再说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面青铜打磨而成的小镜，镜光一照，一束黄光便凭空而起，落在他身上。
“区区变化之术，也想瞒过本座，来人，给我杀！”
这老者似乎是魔道出身之人，杀气极重，竟然直接便令身后千军动手。
金家大公子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辩解，却见铺天盖地的雷芒亮了起来。
那是蕴含着雷罡力量的灭神重弩，如同疾风骤雨，疯狂席卷。
“啊……”
“快……快撤！”
金胡两家的修士，顿时便倒下了一片，第一轮的攒射之中，小半先天下乘的子弟便毙命身亡。
金胡两家一片大乱，却见这时，更多的高手从后面涌出。
“杀！”
毫不留情地出手，一个又一个子弟倒下。
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先天中乘修士，更有足足上百名虚境以上高手，十来名通玄境修士，甚至隐隐还可以感应到，三四股深不可测的庞大气机隐藏在人群之中。
金家大公子胆寒了，疯狂大叫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杀戮仍还在继续。
金家大公子怒吼一声，仗着身上宝甲挡住了一名脱窍境修士的偷袭，反手一剑，疾快无比地刺穿了他的眉心，然后法力催吐，连同道体以及神魂绞得粉碎，但立刻却又有另外数名中乘修士一起扑了上来。
即便他被家族以秘药栽培，拥有远胜于同辈之人的虚境修为，面对如此凶悍的对手扑杀，顿时也陷入到了极大的危机之中。
“公子！”
就在这时，两名金家子弟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以身为盾，将这几人的合击挡开。
捡回一条性命的金家大公子猛然惊醒，不再自怨自艾，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
“他们逃了！”
“止步！城里并不是我等任务之地，都退回去。”老者眼中掠过一丝遗憾的光芒，但却没有迈动哪怕一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金胡两家残余的人离去。
“统领，叶天可是在那群人中啊。”一名似是小队头目的修士带着不甘，上前劝道，“我们何不追上去，一举将之擒杀？”
“没有用的，尊者背后有高人谋划，早便已经规定死了，真要按你所说这么做，哪怕叶天真的被我们所擒杀，也只有过错，没有功劳！”老者叹了一声，道，“所以，别管他们回城了，我们仍旧守好这里便可。”
众人闻言，不由得都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但显然，这老者平日素有威信，大家也都信服他，便郁郁地各自回去，继续把守出口。

第734章 自投罗网
“该死！这次带人追杀我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连这般都没有能够混出去！”
摩诃城中，尝试瞒天过海的叶天，蹲在一截破败的矮墙上，低声咒骂着。
就在不久之前，他以变化之术化作一粒不易察觉的微尘，混到了金家大公子的身边，想要借着金家大公子的气机掩护，蒙混过关。
在之前的多次追杀中，他便是利用这一门遮掩气机的奇功多次死里逃生，甚至反过来利用对手的破绽，将追杀之人耍弄得团团转。
这一次也不例外，叶天成功地让那些追杀之人错以为他化作了金家大公子的模样，更利用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越相信直觉的破绽，使得他们对金胡两家之人大开杀戒，制造了一片混乱。
但他还是没有想到，即便如此，仍然还是没有能够逃出去。
那些追杀之人也不知道是接受了何等决绝的强令，竟然能生生忍住擒杀目标的诱惑，硬是不追来。
“只差一步啊，要是那些人追上来，把金家大公子也杀了，我便可以趁乱逃出去了，金胡二家，决不会善罢甘休的，仙门虽然势大，但要应付此事，也势必对主使之人追责，我更可以得到宝贵的成长时间……”
叶天的面色阴晴不定，不住地变幻着，却是想到了诸般深远的影响。
他不但要逃出去，还要腾出手来反戈一击，给奉命追杀自己的人制造大麻烦，但却无比懊恼地发现，自己的这一番打算，竟然落空了。
“好，既然你们不仁，也休怪我不义，坚决截杀是吧，看你们能杀得了多少。”
叶天在城中休息了一阵，咬咬牙，再将化作一股轻风，凭空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隐没，然后在寻常修士没有丝毫察觉的情况下，来到了城中另一群正在四处追杀他的人附近。
他仔细地观察这一群人，发现他们似乎并不是真正的各方散修，也不像是来到这座远古仙城寻宝的，反倒更像冲着自己来多一些，顿时心生一计，有了一个非常巧妙的主意。
他先是隐秘地到四周看了看，发觉一些隐藏在散修之中的高手已经似有所觉，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而来，然后，悄然地故伎重施，重新化作微尘，附着在其中一名修士身上。
以那修士金丹境界的修为，根本无法发现他的暗中潜伏，只是陡然之间心中一寒，生起一股极不寻常的古怪危机。
“奇怪……”
街角，两名追踪至此的黑衣修士停了下来。
他们乃是修罗堂中最精锐的金牌杀手，拥有通玄境峰巅的修为，诸般杀伐技艺，更是炉火纯青，一身所学，皆为追杀他人而准备，哪怕叶天是圆满境修士，还比他们高出一层，也难以逃离太远。
但就在不久之前，叶天的气息突然消失了一阵，使得他们有所怀疑。
两名黑衣修士一扬手，跟在身手的二十多名同样身着黑衣，实力在虚神境至通玄境不等的修士，顿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此刻在他们身前不远处出现的是一群荡魔堂的执事，这些执事也和他们一般，都是一起搜寻叶天的。
看着这些人，其中一名黑衣杀手，突然眼角微跳，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轰！”
一道黑影掠过，数枚霹雳子被他扬手扔了出去，那一群荡魔堂执事，顿时便被炸得七零八落。
“你们干什么？”
“是修罗堂的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们动手？”荡魔堂执事们顿时又惊又怒。
面对仙魔两道诸多堂口的人，他们心中，其实是极有优越之感的，毕竟他们的堂主便是吕阳，而吕阳又奉仙门之命统领全局，乃是掌令之使，诸人皆要称之为尊者。
他们此刻便像是亲兵一般的存在，其他各堂修士见了也多要客气对待，这种感觉，自是极好。
但这一群修罗堂的杀手，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突然便对他们动手。
“不要理会他们，是叶天的部属，杀！”
黑衣修士并没有因为荡魔堂执事的惊叫而有所犹豫，马上号令部属，对着这一群修士动起手来。
“好大的胆子，莫非真以为我们是好惹的不成？”
荡魔堂执事大怒，顿时纷纷反击。
……
“哈哈哈哈，蠢货，一群蠢货！”
“都狠狠地打吧，追杀我的人越多，打得便越激烈，我的机会，便也越多。”
“再这般下去，迟早叫你们统统自相残杀，混乱到死！”
隐藏在其中一名修士身上，叶天不由得心中暗乐，竟是打心底里地兴奋起来。
诸多修士一起追杀他，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害怕，却反而越发地激起了他的兴趣，之前逃离追杀的诸般手段，也都一并用了出来。
直到这时，诸位中下层的统领们，才算是真正领教到了叶天的狡诈与机敏。
不过荡魔堂与修罗堂的统领们，也绝非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蠢货，这桩意外发生之后，很短的时间内便反应过来，意识到这里面可能存在有什么误会。
“堂主，不好了，之前刚刚有消息传来，说是修罗堂的两名金牌杀手，带人杀死了我们一队执事，从统领到所有执事，尽皆都战死，而修罗堂一方，也死伤过半。”
摩诃城中一处，吕阳身边围拢着数名堂中统领，正在向他汇报情报。
他此刻是以神念分化而来，趁着城中大乱，与其他人暂且分散的机会，轻易地便瞒过了杜老与熊林等人，然后与诸人会合。
诸人也是直到这时候才确认，原来吕阳已经降临了此处，亲临第一线指挥，如此，有许多事情，都可以直接向他禀报，不必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了。
听这些人说完之后，吕阳不由得冷笑一声，却是不以为意：“果然不出文先生所料，叶天此子，心性还是有几分不成熟，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耍弄这小聪明。”
“堂主，该如何处置？”禀报的统领心中大急，自家的修士被杀，可不是一件简单之事。
吕阳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着急，道：“堂中执事战死，其实是被叶天所害，叶天能够变化万千，化作旁人模样，或者以其他诸般手段挑起争斗，也在预料之中，怎么，难道本座之前特别提点过的话，你们转眼便忘了吗？”
“这……”说话的统领，顿时一滞。
不错，早在这次捕杀叶天之前，吕阳麾下的谋士们便预料到了，叶天有可能会借着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肆意乔装，误导，蛊惑，引动各方势力制造混乱，甚至是假借仙门命令调动他们。
要知道，叶天此子，可不是什么没有根脚的闲散修士，而是实实在在的仙门巨擘转世，他安排下诸多后手，包括事先在仙门各处要害位置安排位高权重之人，抑或修炼种种奇功秘法，使得后世转世之身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拥有自保之力。
之前他们便听说过，叶天屡次遭遇追杀，频频死里逃生的事迹，多半是拥有远胜于寻常修士的危机感应，哪怕圆满境修士想要杀他，也难以逃出其感应。
不过此时，他们又再发现，叶天此子还另有伪装气机的本领，不但可以用来潜逃，还可以引发混乱。
“小聪明终究难抵大势，我们拥有的是千军万马，百万修士……虽然也不宜有过大损失，但围捕如此特殊之人，有所牺牲在所难免，你们也当注意，不要被叶天此举打乱部署，更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吕阳神情不动，仿佛听到的消息并不是自己的部属遭难，而是毫不紧要的碎散小事一般。
听到吕阳的训斥，诸位统领也不禁暗自惭愧。
慈不掌兵，这个道理他们早便知晓，但真正临事，却难免有些为损失所扰。
一名统领站了出来，道：“堂主所言极是，不过叶天此子继续制造混乱，该当如何？”
“他能制造混乱，难道你们便真无人能够识破了吗？叫大家收拢起来，即便发现异常也先不要急着厮杀，全部等到圆满境高手确认过再说。”
“堂主英明，我等这便去传令。”
吕阳点了点头，随即却是突然一笑：“叶天此子，聪明反被聪明误，终于要上钩了。”
……
叶天突然感觉有些奇怪，他发现，自从自己成功陷害了金家大公子，然后又再引得几伙捕杀自己的修士自相残杀之后，所有的修士，似乎突然之间便变得保守无比。
他们相遇之后，不再急着动手，也不再急着搜寻自己，而是同时往一处地方赶去。
“他们在干什么？难不成，想要借着其他高手的感应，把我找出来？”
叶天也想到了对方的种种应对之法，不过，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终究只是徒劳而已，我这般的手段，除非是圆满大成高手前来，否则，无法真正看破。便是他们身上带着什么异宝，大多也只能识破我的伪装，但却无法确认具体的位置，也不会发现，我究竟是附在谁的身上。而且，聚集的人越多，气机便越混乱，更加难以察觉到我的存在。”
叶天思及种种可能性，还是觉得，并不需要多虑。
就像不久之前在城门口一般，对方虽然拥有可以识破气机的宝镜，阻止了自己逃离此城，但还是没有成功将自己和金家大公子分辨，到最后，也只能放任金家大公子离去。
“我便再戏耍你们一番好了。”
打着这个主意，叶天继续安心地以微尘的模样，附着在其中一队黑衣人身上。
只见这些人越聚越多，逐渐向着城中的一角而去。
“好家伙，原来有这么多的人在搜寻我！”
“这么大阵仗，我之前还以为，这些都是散修……”
叶天越发地察觉到了这些人的不同寻常，心中禁不住也暗骂起来。
他越发地不想离开了，哪怕明知继续往前会有危险，也要借着这次的机会，知道对手是谁，竟然在此布下杀局。
突然，众多如河流一般汇聚的修士，在城东的一块空地面前停了下来，此时集结在此地的，已有接近三千名修士之多，如林的气息不断攀绕，彼此交缠，顿时便变得异常混杂。
寻常之人到了这里，便仿佛是在喧闹的集市之中，混入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而即便叶天与他们气机略有不同，可能有高手察觉到异常，想要一个个地分辨，亦是极为困难。
之前还有金牌杀手，可以一眼便看穿叶天藏在哪个人身上，但也会误以为对方是叶天所化，不过到了这里，恐怕也无法分辨得清楚。
这里的人太多，太乱了，一个个地排查，也极耗时间，甚至于，他完全可以在排查之时不断转移。
叶天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感应到场中似乎有数十名强大的气息游来荡去，神识不断地扫来扫去，不禁有些微的得意。
但就在这时，一股特异的气机，突然传入了叶天的感应之中。
那是一股温暖的，略带着火焰一般的温和气机，宛如春天里的树木，蕴含着丝丝生机的气息，与寻常修士神魂之中暗藏阴冷、混杂的气机不同。
此人的气息，更像是不含一丝一毫混乱念头的杂质，仿佛所有的有碍道心的心魔，都已经驯服和封印。
精粹、坚韧无比，性质中正平和，不偏不倚，几近于道。
“这是圆满大成修士的气息？居然拥有如此强烈的阳神气机，如此的纯度，只怕只差一步，就要度劫成道了。”
叶天突然有些惊讶。
无论是寻常的先天上乘修士，还是阳神高手，分化神念，都只能依照着自身的神魂构成，分化出一丝一丝，每一丝，都仿佛是原本模样的倒映，一成阳神，九成阴神者分化一九，三成阳神，七成阴神者分化三七。
此人拥有一半的阳神已成，必定是半步阳神，大成巅峰高手，而不是什么寻常圆满修士。
哪怕是此时的他，境界也远远不如此人高深。
“不好，还真有圆满大成高手，会不会发现我？”叶天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好了，叶天，你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
却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来到面前，主动将他叫破。
叶天感应了一下，的确，那人已经发现他了。
顿时，他也没有什么可隐藏的，身躯一闪，便在众人面前现了形。
他恢复五识，方才发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什么老成持重的修士，而是一个年轻得过得的家伙。虽然修士大多可以变化万化，年老年少，甚至是男女之相都作不得准，但对方既然没有丝毫变化的迹象，便该是本相无疑了。
发现叶天的这个人，自然是吕阳无疑。
“好胆识！”
见到叶竟然如此轻易便现出身，吕阳也不禁有些怔愕，但随即，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赞赏还是鄙夷，说了一声。
他见叶天，自然也是有一番不同于其他人的感受。
之前他曾经和盘尊打过照面，不过这一世，叶天却已非盘尊，也认不得他了，当真是世事无常。
吕阳问了一声：“你难道不知，我们来此，是要杀你么？”
叶天冷笑道：“你们的计谋确实不错，先是以外围重兵把守，混淆了我的感应，使我虽然知道危机重重，但却无法确定具体的威胁所在，然后，又将计就计，诱使我自己送上门来，不过，当真以为人多便可以杀我？”
他无意之中输了一着，稀里糊涂便踏入了对方的包围之中，也着实有些羞恼，不过，一贯以来的自信，还是使得他心无畏惧，哪怕到了这时候，也丝毫不输气势。
吕阳也道：“不错，即便到了现在，我们也不能轻易杀死你。”
叶天不屑地道：“你似乎与其他人不同，是哪里来的高手，居然分化出神念来追杀我？信不信我将你这一缕神念打散，叫你神魂亏欠，不再圆满！”
与之前的几名堂主不同，他一下便认出了吕阳的本质，更是看出，他此时只是以一缕神念降临，是以并不是特别畏惧。
本来他见吕阳是圆满大成高手，还有些许忌惮的念头，但此时，却是反而又心思活络起来了。
吕阳闻言却是轻轻一笑：“就凭你，也想打散我吗？虽然我只是一缕念头，但想杀你，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一念之间！当真是大言不惭！”
叶天禁不住哈哈大笑。
但眼珠转了转，突然又说道：“不知为何，我看到你，忽然便有一种极其讨厌的感觉，不过现在你坐拥千军，一人一口唾沫也可以淹死我，我才没有那么傻，跟你硬碰硬……恕不奉陪了，告辞！”
他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毫无征兆地祭出了一道神光闪烁的灵符，猛地撕开。
轰隆！
一声闷响，巨大的光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出来。

第735章 假死
“想跑？”
见到叶天的这一举动，吕阳单手擎出，一道幽白的雷芒宛如剑修精心祭炼的飞剑，疾快无比地往叶天身上射去，叶天冷不防遭受到这一击，顿时身躯剧震，凭空浮现的光门也如同水泡，猛然湮灭。
“既然来了，那便给我留下来吧！”
吕阳又再祭出一道雷光，猛然扑向叶天。
叶天的反应极快，见自己竟然连撕开灵符逃亡的机会也没有，不禁怪叫一声，奋力地向人群中冲去。
“好小子，竟然有这等魄力！”
见到叶天的反应竟然是往人群中跑，饶是吕阳与之为敌，也不由暗赞了一声。
这倒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在场的修士虽多，但却大多为中下乘修士，能够对其形成威胁的，也只有虚境以上修士，而且，这些人彼此掣肘，不可能肆无忌惮地随意施展神通，否则的话，误伤同伴，死伤肯定会非常惨重。
即便是吕阳，见到了他往人群中去，原本欲要祭出的雷霆之矛，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但吕阳将叶天诱来此地，早也预料到了他会有这么一着，当即手掐法诀，一道澄黄如土色的巨大高墙，猛然升了起来，与此同时，四周的虚空突然一阵剧震。
轰然一声巨响之中，四方的天空仿佛突然变得漆黑起来，却不是日头西落，而是此地方圆数千丈的虚空，都被禁制了，日光投照在天空中，仿佛落入了一个无形的圆罩，彻底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虚空封印？”叶天由然吃了一惊。
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吕阳等人背后有仙门支持，虽然私人不可能拥有层出不穷的宝物，但若真要尽力去做某一件事，却几乎拥有用之不竭的宝物。
论底蕴，诸天之中，谁敢称比仙门雄厚？
“叶天，你跑不了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吕阳一挥手，众修士如潮退散，所有中下乘者都迅速离开这个被笼罩的天地，他们似是早已准备好了通行的凭依，身体穿过罡气之时，竟是丝毫不受影响。
叶天见无人再攻自己，不信邪地往前踏了几步，但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浑厚无比的强横罡气，仿佛一堵墙般压了过来。
叶天连忙退开，这个时候，罡气又似忽然消失，并没有跟着过来。
吕阳好整以暇地说道：“这是我们为了困住你，专门从仙门带来的天罡陷仙阵，单以困敌陷阵而论，威力能排在诸天宝物的前三十名。这门大阵，在远古的时候，可是足以用来围困天仙大军的，即便是道境巨擘前来，短时间内，也难以从这阵中出去。”
“还真舍得下本钱！”叶天暗恨道。
“你犯了仙门的忌讳，仙门自然要下本钱来杀你，怪只怪你太过自大，屡次三番从仙门手中逃出，才会有今日的祸端。”
吕阳说话之间，身边足足有上百名修士，已然聚到了他的身边。
此时，先天中下乘的修士们，已经在他们的掩护下撤离了法阵封印的天地，而剩下之人，各堂圆满境死士俱出两至三名，共计二十八名，另有总计一百零八名通玄境修士，各自带着防备高手用的神符，秘宝。
足以将此时的叶天击杀数次的阵势已成。
叶天见到此景，也是忍不住心中剧震，摩挲起自己手中一枚古朴无华的戒指来。
悄无声息间，森然的幽白火焰绽开，仿佛一件羽衣披挂在身上。
这团羽衣一般的森然火光，竟似活物一般，时而幻化成为巨掌手掌的模样，时而涌现狰狞面孔，活灵活现。
叶天此时，亦是做好了与吕阳等人决一死战的打算，他也看出，这次只怕是真的有些不妙了。
不过他嘴上犹自强硬，冷冷笑道：“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单凭你们，想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少年带着倔强的神情，面对数倍于己的对手，说出这一番话，竟是有种莫名的气势，不过吕阳为圆满大成修士，麾下诸人也经历诸多历练，自然不会有谁提出胜之不武，要与他单打独斗。
忽然间，叶天身上的幽白火焰陡然舞动起来，就仿佛是附身在他身上的远古巨兽觉醒，一头巨大怪物模样的虚影，在他背后缓缓地现出了身形。
这虚影，越来越高，不断地往上涨大着，猛烈的罡风吹动了四方的沙石和泥尘，不停地将它们向四周逼去，数息之后，一个巨大的火焰巨人出现，立在了他身后。
熊熊的幽白烈火，充斥满了整个空间，在这个吕阳等人用之围困叶天的小天地内，竟是无一处能够逃过这火焰的侵袭。
不但如此，四周还有一条又一条丈许粗的长长火龙凭空而现，足足八十一数，或者卷曲身躯，张牙舞爪，或作仰天长吟，声威震天之状，不久之后，便尽数如同大蟒，向各人飞掠而来，途经之处，连沙石也在瞬息之间化作岩浆，滚滚散开。
数里之地的小天地，对于凡人而言非常广阔，甚至是一村数百人生活之所，但对修士而言，却也非常狭小，转眼之间，整个小天地便被这些充斥天地的幽白火焰所占据了，每个人身边，都仿佛有无数股腾腾的热意不断席卷而来，飞快地侵蚀着每一个人的道体与神魂。
一名通玄境修士面露惊异之色，稍为分神之间，便看到一头巨大的火龙甩动着粗大的龙身向自己卷来，不似蛟龙，却似蟒蛇多一些，他连忙纵身避开，但却见到，数条人臂粗大的蛇身突然从那火龙身上飞蹿而出，猛然缠在他的右臂之上。
“嗤！嗤！”
肉滚油锅一般的怪响声传出，不过瞬间工夫，他的半边身躯便飞快地烤成了焦炭，而且隐隐可以察觉到，丝丝火焰之力同样钻向四肢百骸，疯狂肆虐起来。
修士眼中隐现一阵幽白火光，竟然连神志也险些被其所夺，幸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上突然有一股澄明的光华浮现，就仿佛是一股无形的气墙，硬生生地将所有的火焰尽数逼出，排出到了体外。
与此同时，一只半透明的手臂从他胸膛伸出，带着一团黑红相间的烟气，猛地往排出体外的火蛇身上一握。
火蛇顿时灰飞烟灭。
不过通玄境修士身上也不再复完好，半条干枯的手臂耷拉着垂下，枯黑如柴，显得异常难看。
“好厉害的火焰！”
吕阳的一缕神念化身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倒是没有受到火龙的攻击，看到麾下修士大多被这些火焰逼得连连后退，抑或不得不祭出秘宝，抵挡这些火焰，不禁暗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群修之中突然有人祭出了一道仙门赐下的神符，长长的符箓当空而现，化作一团旋风，猛地刮动起来。
所有靠近众人的火焰，立时便被这股不断转动的旋卷到里面，吞噬了出去。
说来也奇怪，这股微弱得连拳头大小的石头都卷不动的旋风，遭遇从叶天身上飞出的幽白火焰，却是异常有用，几乎像是秋风扫落叶般，很快便尽数席卷一空。
“清风咒！”
看到这股旋风，叶天愕然一下，随即，忍不住惊叫出声。
“当然是清风咒！难道你以为，你拥有九幽冥火，仙门会不知晓？”
吕阳面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其他修士没有丝毫表情，大多趁着清风咒吹散冥火的机会，各展神通。
“五阳罡煞！”
“清虚剑意！”
“极道杀剑！”
……
刷刷刷刷！
或剑气破空，或重物坠落，不同的声音响起，纷乱的光芒连绵不绝地往叶天身上落去，仿佛在他周身下起了一场伴随着狂风袭来的骤雨，如雨的剑光或者法宝击到他的身上，顿时便将他四周的罡气击得连连泛光。
只抵挡了一瞬间，他身上便似有一层无形的罡气破裂，轻微的啪的一声传出。
又再瞬间，第二层罡气破裂。
紧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一连接着突破了整整十层护体罡气，叶天的身上，突然涌现一道散发着万丈金光的钟形虚影，往身上一扣，便是厚厚的护体罡元，然而发动这一阵攻击的，尽都是通玄境修士，甚至是圆满境高手，这道看似甚为厚实的钟形虚影也没能坚持太久，只一个呼吸之后，便在数道一马当先的剑锋轰击之下轰鸣震响，紧接着，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叶天“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身，身影跟着倒栽而出，顺势避开最后袭来的数道光芒，但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前所站的地方，已是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大坑洞。
这些高手们合力发出的一击，果然没有让吕阳失望，吕阳见了，只感觉到，哪怕是自己面对如此之多高手齐力协力，也免不了要避其锋芒。
吕阳大喝了一声：“继续，他的神通法术早已被仙门尊者料中，施展不得了，只管强攻。”说话之间，这缕神念之躯也陡然化作一线光芒，游蛇般灵动地在人群穿梭，然后冲到了最靠近前端的位置。
“尊者，这里危险。”
原本最前端的，是魔道剑谷的一名通玄境统领，见状不由吃了一惊。
圆满修士的神念，虽然可以不断分化，但因尚未成道，还无有“神魂衍生”的神通。
等闲凡人修成先天，“血肉衍生”，成就道体，因此，被凡人视作真人；
而先天修士修成道境，“神念分化”，一念化万，无穷无尽，乃成地仙之境。
这两者，都是极不可思议的境界，极为玄妙的根本。
不过吕阳此时尚未修成道境，神魂还有着消散殒落的危险，如果在与叶天的战斗之中损失了这一丝神魂，哪怕将来仍然侥幸修成道境，也将丧失部分潜力。
这通玄境统领未必是关心吕阳，但也知道，若真有失，事后恐怕也怪怨到自己头上来，不得不提醒一声，同时招呼数人护驾，伴随在吕阳身边。
“不用管我，继续！”吕阳沉喝一声。
陡然，七道剑光在他身前浮现，却是七把各自具有器灵的上品飞剑，转眼间便破空而至，斩杀到了不断飞退闪避的叶天身上。
叶天低声痛叫一声，却是疲于应对他人攻势，完全没有来得及避开这七剑，转眼之间，剑光缭绕，生生地将他的身躯大卸数块，惨烈的血肉飞溅场景，出现在众人面前，吕阳一掌擎出嗞嗞作响的雷球，哧啦一声，裂开虚空，带着猛烈的轰鸣，毫不留情地尽数轰到了叶天出体的虚神身上。
叶天半透明的虚影，在一片雷光大作之中显现出来，死死地瞪大着眼睛，紧盯着向他发出这一击的吕阳，直到整个身影被雷光吞噬，消失在众人眼前，依然如故。
吕阳掐着剑诀，控制着剑光一转，倏然再次刷刷划过，一道道漆黑的虚线纵横交错，方寸之间的虚空，转眼之间便被分割成无数的小块，然后，在其他人先后赶至的攻击之下轰然炸散！
“太好了，此子终于死了。”
“他已神形俱灭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留在阵中的修士，俱是面露喜色，暗暗兴奋起来。
仙门对此子的重视，无需赘言，不但给予他们调拨百万修士，劳师动众的权柄，还分出成千上万宝贵的神符，秘宝，专门用来克制此子的神通，甚至连此刻用来困住他的，都是可以对付道境修士的，诸天之中难得一见的陷仙之阵。
那么，成功完成了击杀叶天的使命，他们这些得手之人，该当何功？
上百万修士都挨个论功行赏，并不现实，但参与此战的，才百来人，真要全部重赏一番，以示恩泽，却是极有可能的。
尤其是，在场还有不少是赏无可赏的死士，各自背后的主人，并非全部亲自上阵，这里的功劳也要分去不少。
……
吕阳静静地看着剩余的幽白火焰在地上燃烧，宛如洪水的岩浆也逐渐冷却，凝结起来，面上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四周欢腾一片的欣喜场面，只是浮云一般。
逐渐也有修士发现了吕阳的神色不对，不由神色一收。
数名统统面面相觑，随即走了过来，问道：“尊者，可是有什么不对？”
“叶天，并没有死。”吕阳转身对他们道。
“啊？”
众人闻言，不由尽皆怔愕。
“没有死？”
“怎么会……”
不少人带着震惊和迷惘的神色四处相询，也有人警惕地四下张望，想要从四周平静的地面找出叶天的踪迹，更有人自觉地祭出法宝戒备，一道道灵符继续输着法力，维持战斗的状态。
众人的反应，尽皆不一，不过吕阳明显可以感觉到，这些人并不是太相信自己的说法，虽然表面看来十足警惕地戒备，但事实上，已经比最初松懈不少。
吕阳皱了皱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也不禁有些犹豫的样子，但随即，他的神情微微一变，却是无比坚决起来。
“叶天并不曾死！我还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机，仍然潜藏在四周，只是隐藏得更深而已！这小子果然狡诈，竟然趁着战斗之余施展秘法，隐藏在阵中，想要借假死蒙混过关！”
吕阳也不管其他人反应如何，依然强令道：“都给本座戒备起来，只要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即刻出手，他虽然还活着，但刚才所受的伤，却是真实无疑的，此刻也已经虚弱至极！”
听到吕阳这么说，众人心中的重视，这才又增添几分。
虽然他们犹自还有些不敢置信，但强令之下，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
……
难熬的大半个时辰过去，众人便在这陷仙大阵笼罩的小天地内不断搜寻，一步步地盘查着叶天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他们不但是用肉眼寻找，更是用神识探查四周，上天入地，几乎将整个大阵内的天地翻找一遍，然后又像犁地一般，刚刚寻找过的地方也再次重新梳理一遍，交错而行。
吕阳坦言叶天并没有死，但一时之间，也无法发现他的存在，便让麾下修士们仔细地搜索着，好在众人对这命令不敢不从，倒也没有轻易走出大阵，搅乱计划的愚蠢举动。
“再这般下去，迟早总能找出来的，我倒不信，你能挨着伤势，一直继续坚持下去。”
吕阳袖手而立，面上的神情，似乎也没有几分焦急，因为此时，该当焦急的，确确实实只有叶天才对。
又过了小半刻时，在众人都有些动摇的时候，突然之间，阵中一角凝实的地面，传来一阵如蚂蚁掉落水中的轻微震荡。
这阵震荡，倏然迅速地传了出去，几乎所有的圆满境修士都察觉到了。
众人惊觉地回头望去，却见一缕火光不知何时从地里冒了出来，仿佛狰狞的灵魂，不断地跳动，扭曲着，慢慢化作一个似人非人的模样。
“果然出现了！”
“他真的还没有死！”

第736章 不灭雷印
叶天的确并没有死。
就在刚才，他遭到围困，看似夷然不惧，坦然地与众人正面相迎，奋力战斗，暗地里却早已以秘法分出神魂，隐藏到了地间，再以秘法封印自身的五识，暗藏不动。
这依旧是过去屡次遭遇到危险之时，瞒天过海的故伎重施，因为他深知，自己一人并不是吕阳等人的对手，硬碰硬必死无疑，借用诡计骗过他们才是唯一可行之道。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等人居然并不上当。
……
似人非人的火光不断扭曲，最终，终于慢慢变化成为叶天的模样，果然是他的残魂所化。
众修士谨记吕阳命令，霎时之间，纷纷出手。
但就在这时，接连三道光柱轰然投下，三个扭曲变幻的身影从光柱之中踏了出来。
这是三个精灵一般的神魂，浑身充斥着强横的法力，扬手便是数道火煞，风煞，诸般光芒带着剧烈的嘶啸贯穿了冲在前头的几名修士身躯，然后冲入人群，四散飞舞。
吕阳冷冷地看着叶天再次杀入人群之中，目光深邃而平静：“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文先生说得不错，这个叶天惯用瞒天过海的伎俩，的确是有几分小聪明，不过，且由得他再聪明也好，只要不能从陷仙阵中逃出去，便总会出来。”
“真要是刚才便把他杀死了，也不过就是多费时间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损失。”
吕阳见着叶天不断厮杀，心中也在默默盘算着，叶天的底线。
他就像是耐心的猎手，一点儿都不着急，自然，也不会有破绽给叶天抓住。
就在这时，天外穹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整座被陷仙大阵隔绝的小天地，竟是轰然震动起来。
“怎么？”吕阳目光一凝。
他抬头看了看天，只感觉到，天外似乎聚集了一团庞大的元气，正以极快的速度迫近。
“轰！”
又是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再一次猛撞到了陷仙大阵之上。
这一次，陷仙大阵不再是轰然震动，而是仿佛惊涛骇浪之中的航船，剧烈摇晃起来。
吕阳神情之中，带上了一丝凝重。
“尊者！”几名统领面带急色，看向吕阳，“似乎是有高手在外面强攻。”
话音刚落，还未等吕阳回答，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明显可以感觉到，陷仙大阵之中的天地，更加剧烈地摇晃，震荡。
轰隆！
一股狂暴的元气，从外面涌了进来，仿佛北风呼啸的雪原之中，宽厚的篷布被割开一个裂口，凛冽的寒风不停地灌入。
在场所有的修士，都不由自主地生起一股凛然之感。
“这……这是……”
“这是道境巨擘的化身！有道境巨擘闯进来了！”
有些见识高的修士，感受到这股异样的气氛，顿时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不但是道境巨擘，还不只一名道境巨擘，否则的话，不可能如此之快攻进来……”
吕阳心中暗叹了一声。
这些人的猜测，的确不错，仙门交给他们的陷仙大阵，虽然有部分精华已经失传，因此，不复远古之时的威力，但要抵御寻常道境巨擘的攻击，以及困缚道境巨擘，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陷入大阵还有另一个弱点，那便是诸多禁制都只向内而非向外，极容易被人从外攻破。
原本吕阳在外面安排了十部修士堵截城门，但却还是没有防住，道境巨擘从天外而来。
以道境巨擘的阳神修为，已经足以抵御天外罡气，以及无尽虚空的侵蚀，将自身的力量投射下来了，寻常先天修士无法走通的路，他们都可以自由穿行。
“大家不要慌，现在进来的道境巨擘只有一人而已，而且，还是最弱的一人。”
吕阳很快又发现，事情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糟糕，于是站了出来，朗声而言。
“外面的两位，无法再发出刚才那般的强击，因此，还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赶来，而我们，有仙门护持，没有必要怕他们。本座倒要看看，是谁敢冒这天下之大不韪。”
涌入来的寒风迅速凝成了一个淡淡的人形虚影，听到吕阳的这一番话，似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又像是寒风的呼啸。
但他并没有答话，似乎也对吕阳所谈的话题，非常之忌讳。
“对，尊者说得有理，此人竟然敢来救叶天，本就是为仙门所不容，只要他敢暴露身份，那便死定了……就算不死，也是遭到封印，或者极刑的下场！”
“他们必定不敢以强大化身或者其他为人所熟知的身份降临，也不敢施展成名的神通。”
“都别慌，结阵御敌，他们想从这里出去，远比进来要困难！我们完全可以在此坚持到仙门的巨擘赶来！”
见到那人虽然似有道境巨擘的威能，远胜于圆满境界修士，但对吕阳的话，竟然连回答都不敢，众人士气大振，一下便也从最初的震惊之中缓过神，迅速结阵反击起来。
数十道剑光，接连着向来人飞掠而过，一道一道，刺入那个淡淡的虚影。
淡淡的虚影拦在叶天的神魂身前，闷哼一声，突然伸手一捞，所有光芒便如同被他捉在手中的雪球，滴滴地打转，然后猛力一握，光芒四散飞溅。
“到底是谁？”叶天已经快要坚持不住，骤然得到他帮助，却是终于缓了过来，大叫着问道，“你们不是第一次救我了，肯定是我认识的人？”
“不要多问，快走。”一个听不清楚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的浑蒙声音，从那身影之中传了出来。
“他当然不敢揭露自己的身份，只要揭露，他们便死定了……叶天，难道以为靠着这些缩头缩尾的人便可以救你么，简直痴心妄想！”
吕阳冷笑一声，站了出来。
虽然他是圆满大成修士，但早在仙门之时，便已有人交给了他足以对付道境巨擘的底牌，此刻见到这人出现，毫不犹豫，便是五道玉牌模样似的法宝捏破。
轰隆隆！
连串的闷响传来，虚空之中，仿佛发生了一连串的剧烈爆炸，几乎肉眼可见的时空震荡之中，一道道宛如水波的波澜出现，紧接着，便是五个不断扭曲伸缩的黑洞出来。
这些黑洞仿佛一道道风口，无穷无尽的元气从中喷射出来，然后在众人目视之下，化作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啊，是苍煌天尊……”
“南业天尊！”
“黎尊，尚尊，华尊……”
几乎每一人的出现在场都有一两位或者数位修士能够认出他们，由此可见，这些绝非修真界中的无名之辈，却反而是过去曾经名震诸天，而成道之后，多年久未在世间行走，以致高深莫测的大人物。
每一人都上，都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浩瀚气息滚滚而来，哪怕明知这些人的本尊尚在亿万里之遥，来到此处的，只是一具具的化身，也还是让人禁不住的震颤与拜服。
这些人，正是当初仙门发动召令，将欲围杀叶天的另一批人马，那些仙门的太上长老们！
这里的每一位，几乎都拥有道境中乘以上的实力，却非是吕家老祖这般，尚还经常在世间行走的新晋道境，而是真真正正的大能。
“鼠辈，你们终于出现了。”
这五道清晰的人影，为首者正是被吕阳麾下修士点破身份的苍煌天尊，乃是一位紫冠玉带，俊逸无双的中年道人模样，他手执拂尘，见着那名将叶天护持在身后的道境化身，怒喝了一声。
“早便听闻，叶天此子屡屡死里逃生，背后都有高人相助的影子，这世间，除了道境修士，还有许能频频在上乘修士手中救人？果然是你们几个……”
“追查你们，已经很久了，如今正好统统一网打尽。”
形势急转，原本众人以为，自己要面对对方的道境巨擘，但却没有想到，立刻又是己方五倍于敌手的强援出现，怔过之后，都是纷纷振奋地冲了上去。
吕阳也不例外。
此刻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再不上，更待何时？
追杀道境巨擘……这般的机会，寻常之人，可是毕生都难得有一回。
“走！”
面对着五位实力远胜于自己的巨擘，那名进来救援叶天的修士，没有丝毫犹豫便手掐法诀，身化狂风带着叶天向天顶飞去。
他的整个化身，竟然猛地撞在了陷仙大阵的穹顶，转眼之间，狂暴的元气仿佛火药一般炸了开来。
叶天的身躯，似乎被什么东西裹挟，竟然趁着穹顶上的元气壁障漏开一个小洞，就此钻了出去。
“不好，那人果真够狠，竟然舍得自己的化身，自爆为叶天争取生路！”
“他倒是聪明，晓得落在我们手中会暴露身份，倒不如废物利用……哼，哪有这么简单便能逃走，时光回溯，给我逆转！”
五位巨擘之中，被称为黎尊的那位，猛然之间双手虚握，仿佛飞在空中，手中抱着一个气团凝结而成的小球般，一黑一白，飞快盘旋。
他口中猛喝一声，突然双手并伸，猛地将这一黑一白的元气往上虚空按去。
一股股晦涩难明的气机涌动，在吕阳等人莫名震惊的目光之中，刚才那位自爆得粉身碎骨的浑蒙虚影，似乎又有重现的迹象，便是连着叶天，也重新出现在陷仙大阵之中。
陷仙大阵穹顶的那口数尺见方的黑洞，也飞快愈合。
“吼！”
突然，一只长达百丈，长满粗黑长毛的巨大手掌，从虚空之中伸了出来，猛地拍在众人身前的元气壁障上。
一阵阵仿佛天翻地覆的震动，隔空便把众人震得纷纷向后退去。
除了冲在最前头的五位巨擘，以及已达圆满大成的吕阳，其余诸人，竟然都被余风震退，便是连一些圆满境界的死士，也纷纷五腑俱裂，肉身道体难以承受这仿佛蕴含着沛然大力的一击。
“孽障，竟敢放肆！”
眼见着这一只粗黑手掌，竟然拍散了那正在回溯的时空虚影，黎尊不由得大怒，一道月轮模样的光影飞快地从他体内射出，径直没入千丈之外的虚空之中。
仿佛有一道闷哼在众人耳边响起，虚空之中，没来由地便又是一阵阵雷鸣似的声响，万千罡气，带着腥臭的味道喷了出来。
“这是……道境巨擘的‘血’？”
众人皆是一惊。
他们之中，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道境巨擘之间的交手，越发有感到肉身道体脆弱，真正高手举手投足之间的余波，便足以将肉身震碎无数次，反倒是阳神念头生生不息，连天劫也无法轻易将之磨灭，才是逍遥长生的根基。
而这位黎尊，一出手，竟然便似得隐匿在虚空深处的敌人身受重伤，更是远在众人所能理解的范围之外。
他们此刻，甚至连对方巨擘的身影都没有看清。
正当此时，数位巨擘却是倏然面色微变，其中出手的黎尊更加没有丝毫得意，反而越发地暴怒起来：“还想逃？”
众人一听到这震动天地的怒吼，顿时便知道，刚才的一击只怕没有起到关键的作用，对方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却还是狡猾地逃匿了。
没有人注意到，飞在众人之中的吕阳，面上神色有些异样，他目光紧紧盯着虚空，掌间雷霆环绕，幽白的光芒越来越炽烈。
突然，虚空之中，出现了三个巨大的虚影。
那三个巨大的虚影，尽皆都是单眼竖瞳，悬空而挂，空洞的眼神宛如垂天之云上，被风吹缺一角，苍穹的空洞。
无穷无尽不可言说的隽永意境，从那组成瞳形的寥寥几道纹路间传了出来。
一时之间，不但是仙魔各堂的众人，便是连苍煌天尊，南业天尊，黎尊，尚尊，华尊这些巨擘，也怔住了。
随后，便见这三道瞳形一闪而逝，没入虚空。
“啊……”
虚空之中，仿佛有三个惨叫传了出来，久久地回荡在摩诃仙城的上空。
“吕阳，你做了什么？”苍煌天尊回过头，倏然盯着吕阳，开口问道。
他虽然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冷漠神情，但眼间的异芒，却正显露着极不平静的心情，刚才吕阳突然施展的一手，竟然连他也没有看透。
其他诸人，多是如此感觉。
“好教五位尊者得知，我刚才是以秘法炼制不灭雷印，穿梭虚空，印在了那三人之上。只可惜，最初那名自爆的道境巨擘，没能抓住他的气机……不过，只要将叶天和那两人都找出来，剩下一个，也不足为虑了。”
吕阳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这不灭雷印，是什么东西？”苍煌天尊语气有些古怪地问道。
他可以看出，吕阳分明只拥有圆满大成的修为，但神魂的气息，甚至于其中蕴含的一丝丝异常的力量，已经大有道境巨擘的特质，可以说，他至今已经在各方面都满足了晋升道境的条件，只差最后一步，经历天劫，便能真正成道了。
而且，成道的希望还不小。
这般的人，便是他们这些中乘巨擘，也无法以等闲修士视之，更何况，吕阳刚刚才展露出了高深莫测的一手。
听到苍煌天尊的这一问题，吕阳却没有急着解释。
其实，这不灭雷印，是他这十二年来闭关修炼，融合自己所学的半成品。
吕阳观想九幽冥火，与自身都天玄雷结合起来凝炼而成的特异力量，更加混杂了过去曾在狱界之中观看到的仙器“天罚之眼”的形象，凝炼成形！
连他自己也已经难以区分，这究竟是雷霆化身，抑或是特异神通，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不过，这并没有关系，只要知道它乃是自己多年以为苦心孤诣，特意练成，为报那盘尊化身一箭之仇的功法，便已足够。
这雷印拥有一个非常强悍的特性，那便是一旦击中敌人身躯，便将难以磨灭，从而留下一道可以被吕阳本人追踪到的印记。
不但如此，吕阳更可以通过操控天罚之眼，不停地释放都天玄雷，在敌人体内消磨对方的法力及神魂，堪称磨耗的一大杀手锏。
“我这不灭雷印，是追魂索命的秘法。”吕阳缓缓开口道，“中了我这一招，哪怕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再逃走了，我刚才一直都在削弱叶天，正是为了消除他的警惕，而请五位尊者出手，更多也是为了使得他们无暇顾及到我……从而能够一击得手！”
“还请五位尊者随我来。”
说完这一句话，他便施展大挪移之术，撕裂了虚空，硬是顶着四周轰然涌来的狂暴罡气，穿梭向亿万里之遥外的星域深处。
五位尊者面面相觑一番，内心不由得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古怪感觉，但听吕阳如此笃定，却还是也跟着穿梭时空，紧紧相随过去。
片刻之后，众人便见眼前景物忽然一变，漆黑深邃的宇宙虚空中，两个身影傍着叶天踏立。
“竟然真的追上了！”
在场所有的人，除了吕阳，皆是陡然一怔。

第737章 惊人变故
漆黑阴暗的虚空中，两方相对而立，其心情亦也是截然不同。
叶天等人明显带着几分震惊与不信，然而苍煌天尊等几位尊者，却是在怔了一下之后，转而大喜。
这个结果，实在太出乎他们预料了。
茫茫虚空，即便是道境巨擘也难以在其中行动自如，因此，一旦有人冒险逃遁到其中，几位能够穿梭虚空，乾坤挪移的巨擘，也都一样感觉束手无策，然而就在这时，吕阳却向他们指明了方位，一下破空而至，便找到了叶天等人。
“好！本座本以为，这次将要无功而返，却没想到，竟然能追上来。”
“吕阳，这一次你居功至伟，击杀了叶天此子之后，本座定在道祖面前为你报功。”
几位巨擘皆是喜而言道。
以他们此刻的实力，对付这两名来历不明的道境修士绰绰有余，再者，即便有所不敌，也可以随时召请强援，再以仙门遍布诸天的庞大势力一起搜捕，断然没有失手的道理。
吕阳道：“五位尊者千万不要大意，叶天这小子一贯以来擅长在绝境之中逆转乾坤，我们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他们。”
苍煌天尊言道：“那是当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此子乃是盘尊转世之身，谁能小看？”
苍煌天尊说完这一句话，当即便与其他四位巨擘一起，将叶天与两名身份不明的道境修士紧紧围困。
苍煌天尊，南业天尊等人，俱都是老成稳重的前辈修士，行事的章法也是滴水不漏，因此在这个过程之中，叶天等人竟是连一丝机会也没有寻到。
“你们是怎么追上来的？”
似乎也是感觉到了逃跑已成奢望，那两名道境修士并没有再尝试，而是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开口问道。
就在这时，叶天开口道：“两位前辈，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不要逞强，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其中一名道境修士闷声道。
叶天道：“我便与他们死战到底。”
吕阳笑道：“你们不用推来推去的了，我们要的是将你们统统一网打尽，又怎么会让你们离开，全部都留下来吧。”
叶天闻言，顿时面色阴沉地看向吕阳。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次带人追杀自己的，正是这个人：“你叫吕阳？我记住你了，今日之仇，我他日必报。”
他实在有些难以想通，自己明明已经被两位高深莫测的前辈带走，到了安全的宇宙虚空，怎么还会被追上。
对此，吕阳只是报之以一笑：“我用秘法追踪到了你们的行踪，追杀你最为困难的一点已经告破，实在想不出，你们还有什么可以逃脱的机会，你想要报仇，只怕也没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虚空之中，便绽开了一座高达万丈的巨大门户，一头形似恶狼的庞然大物，带着狂暴的气息扒开虚空钻了出来。
寻常修炼之人，法相多是祥瑞之物，抑或等闲的天象，然而道境巨擘参悟大道，更多趋向于远古蛮荒巨兽，天火、雷霆，俱都拥有无与伦比的无与伦比的强横威力。
这一头巨大的怪兽，正是苍煌天尊的法相所化。
又见另外一边，同样是高达万丈的门户出现，南业天尊，黎尊等人，各自祭出自身道境法相，强横的气势，顿时充斥满虚空。
吕阳不得不远遁出数十里外，避开这些巨擘的气势，以免战斗的余波也将自己卷进去。
叶天身边，两名道境修士见到自己已经无法逃脱，也显现出了法相，然后投入战斗，与他们交战起来。
叶天满心愤怒：“吕阳，我和你拼了。”
身上幽白火焰猛然高涨，飞快地朝着吕阳扑了过来。
他满脸悲愤，看似是要与吕阳决一死战，即便不能逃脱，也要把吕阳拖下水，但还没有等到他接近吕阳，半途之中，便有三道横亘天地的巨大虚影轰然击落。
却是一直紧盯着他的苍煌天尊出手了，他们重视叶天，并非仅仅限于口头，此时对方还有两名道境修士，但他们却只派出了尚尊和华尊去对付，只求能够拖延他们片刻即可，另外三人丝毫不顾以大欺小的耻辱，联手攻了过来。
在这一刻，真正修士不择手段的作风，被他们演绎得淋漓尽致。
长达千百丈的巨大鸿沟，划破了虚空，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带着隆隆的响声，直接湮灭。
叶天的残魂，直接就被这三名道境巨擘的联手一击轰成碎片！
毫无抵抗之力。
“啊，不！”
叶天身上似乎有重宝护体，竟然还没有死，而是挣扎着强行重铸身躯，法相再一次显现出来。
“我不会就这么轻易败亡的！我是天命之子，我有诸天气运，我不该死在这里！”
他顽强地继续往吕阳冲来，然而，转眼即又被苍煌天尊一抓。
“小子，不管你是什么，触怒了道祖，你就得死！”
苍煌天尊将叶天握在手心，猛地用力，仿佛有无穷的罡气一起压迫过来，叶天的身躯，顿时再一次炸成碎片。
叶天疯狂咆哮，嘶吼，但却始终无法逃脱，又再接连三次的炸散，重组之后，终于也耗尽了所有的神魂之力，化作点点碎片消失在茫茫的虚空之中。
他终于彻底地形神俱灭了。
“这是什么？”吕阳眼见着，叶天的残魂碎散的地方，一个小小的东西飞了出来，被苍煌天尊伸手一接，摄在手中，不由问道。
叶天不是苍煌天尊等人的对手，哪怕动用种种秘宝，结果也是一样，是以并没有丝毫的奇怪，反而是这东西，更加令吕阳感兴趣。
“是盘尊带走的六条龙脉。”苍煌天尊声响震天，丝毫不受虚空之中无法传音的限制，嗡嗡的回答荡响在吕阳的脑海间，“它们就封印在这枚盘龙戒指之中，道祖要的，正是这件东西。”
“原来如此。”吕阳对此事也略有所知，一听到苍煌天尊这么说，顿时便全都明白了。
原来，那是封印着六道远古龙脉的法器。
如此重宝，的确不是等闲之人能够拥有的，谁拥有了它，谁也会像叶天一般，招来道祖派遣的百万修士围攻。
而且从道祖派遣这几位巨擘来此，接手追杀叶天一事便足以看出，道祖对这十位巨擘极为依重，他们对道祖，也必定是忠心耿耿，如果此刻吕阳表现出对这六条远古龙脉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恐怕都会引来他们的警惕和敌意。
“啊，你们竟然杀了他！”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却是两名来历不明的修士终于被击散，法相消散在空中。
他们眼见叶天身死，不由得流露出了又是悲愤，又是惊惶的神情，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连连呼唤盘尊道号。
“盘尊……”
“盘尊……”
他们原本便不是以最佳的状态前来，动手之时，又有诸多掣肘，施展不开，落败也只是迟早，尤其是此时，叶天已经身死，再负隅顽抗下去，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更是绝望地放弃了抵抗，任凭对手将自己的化身轰成了碎片。
……
“终于都死了！只是可惜，这两人的身份，还是没有查出来，否则的话，必将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见到这些修士终于全部彻底消散在虚空中，苍煌天尊化回原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言语之中，颇有些遗憾的意思。
吕阳想了想，亦觉得有理。
仙门之祸，在于内乱，而内乱的起源，更在于盘尊与太上道祖之间的不和，如今太上道祖动用雷霆手段镇压了盘尊转世之身，心向盘尊的那些人没有了主心骨，要么便是彻底沉寂下去，不复再有威胁，但也存在着另一个极端的可能，那便是，他们索性不再潜伏在那里等待盘尊转世崛起，回来重新引领他们了，他们极有可能铤而走险，更加疯狂地冒险一搏，以图颠覆仙门。
祸起萧墙，好不容易才刚刚一统的仙魔两道，又将再一次地面临巨大危机，这显然不是太上道祖愿意看到的，而借得仙门之势，好不容易才兴起的吕家，甚至是吕阳自己，也不愿意看到。
时局混乱，他们固然是有机会，但更多的，却是要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危机，若是能够将一切掌控在内，方才是策应万全的王道。
“诸位，龙脉现已到手，是时候该回去向道祖复命了。”
感叹完了一句之后，苍煌天尊却是转身，向众人说道。
“合该如此。”
其他几位巨擘也没有意见，便商量着准备离开。
“吕阳，你这次做得很好，若不是有你指引方位，只怕这次就让他们逃脱了。”苍煌天尊再一次向吕阳说道。却是肯定了他的功绩。
吕阳自然要表示一下谦逊：“前辈过奖了，围捕叶天大势已成，即便一时没有成功杀死叶天，再接下来，他也逃脱不了我们的包围。”
南业天尊道：“这倒也是，大挪移术，距离有限，也无法随意穿梭宇宙虚空，只要仙门舍得花大力气四处搜捕，迟早能够找到他们……”
苍煌天尊微微点头，似乎赞同这一句话，但不知为何，神情却有些怪异。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很快，众巨擘便商量着回去复命。
“对了。”苍煌天尊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场从龙戒内取出数物，俱都是一些远古道器，秘典之类的东西，交给吕阳，“这些东西，似乎是盘尊转世以来，在各处收罗的宝物，我们只要带回封印的六龙复命便可，就都给你了吧。”
“苍煌道友，你这是……”其他巨擘看到他的这一番举动，不由微怔，但随即，却又都不禁会意地微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苍煌天尊这是利用叶天的遗宝，拉拢吕阳这一位大有潜力的子弟，这倒也是个可以理解的举动。
“尊者……这……”吕阳也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不由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这这那那的，莫非你以为，我们要为你表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次确你是的功劳，也当是我的一番心意吧。”苍煌天尊道。
南业天尊看了看苍煌天尊，又看了看吕阳，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吕阳，你便收下吧，这些东西，虽然你对晋升道境无益，也非是无量重宝，但赐给门下子弟使用，泽惠后世，却是可以的。”
“那，多谢尊者。”吕阳带着他们击杀了叶天和两位来历神秘的道境修士，功劳自是显而易见，思虑了一番之下，当即也不客气地领受了。
他收起这些东西，粗略数了一下，竟是有近百件上乘以上法宝，其中，达到了圆满境界的，也是多达十件之多。
“这么多？”吕阳微微一怔。
刚才叶天与众道境交战，竟能抵挡数番，虽然最后还是身死，但也足以看出，他持有的好东西不少了。
只是可惜，那些被他穿戴在身上，或者已经祭炼过的重宝，全都已经随着他本人身形俱灭，一起被摧毁，这些并没有拿出来使用，以致保存完好的，明显要略逊一筹。
不过即便如此，也是一笔丰厚的财富，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不过就在这时，吕阳突然似有所察，不经意地神情微动，流露出非常满意的笑容。
看见吕阳似乎很满意，苍煌天尊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带着众位巨擘离去。
但就在这些天尊离去的一刻，吕阳独身一人站立在虚空之中，面上刚刚才泛起的满意笑容却是忽然一冷，慢慢地凝滞下来。
“可恨！叶天……又再死里逃生了！”
“这位苍煌天尊，竟然有问题！”
他此刻所想，却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
“苍煌天尊给我这些宝物，并不是为了奖赏我，而是在其中遗留下隐秘的手段，监视我的行动，不过，他本可以不这么做的，多此一举，却是反而将马脚暴露出来了！”
“而且，也好在我之前没有告诉他们不灭雷印的真正功用，苍煌天尊大概还不知道，此时我已经将不灭雷印深深烙印到叶天的神魂深处，刚才消失了一阵，但却现，却又恢复过来了。”
“其他几位天尊，似乎还毫不知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的是，吕阳所祭出的不灭雷印，是他这十二年来融炼自身所修的仙帝秘传而创造的奇功，都天玄雷，本身便拥有着破除万法，消融一切的特性，再模仿着九幽冥火一般犹如附骨之疽的吸附力，便可以创造出一个隐秘而又顽强的印记，深深地刻印在敌人神魂深处。
他正是通过这一雷印，感受到了叶天尚还留存着一丝神魂！
也不知道苍煌天尊是使用了什么手段，明明没有杀死叶天，但却伪装出已经将他击杀得神形俱灭，骨肉无存的假象，还险些将吕阳和其他几位天尊也骗了过去。
不过，吕阳突然在他最后留宝赏赐的一番怪异举动中察觉不对，然后又心有所动，再次感受到了叶天的气息，立时便识破了。
好在吕阳平时便颇有些城府，也能将心事藏在心底，这一番应答，全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破绽，当下，也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甘，故作喃喃自语道：“总算完成了，也是时候该收兵返回，去仙门复命了。”
他只能凭借着特异的感应，察觉到苍煌天尊留给自己的这一批宝物之中，似是有几件蕴含特异的气息，本来他只当法宝有灵，并没有在意，但结合苍煌天尊的一番怪异举动，却是突然福至心灵，悟通了这些东西大有问题。
不过，他并不能确定，此刻苍煌天尊是否能够凭借此物监视到自己的言行举止，索性一咬牙，抓起所有蕴含着器灵的灵宝，虚空一指，便摆在身前。
这些灵宝之中的器灵，虽然有不少已经诞生出了灵智，但大多仅限于灵性一类，并没有如同丁灵一般的真灵，因此，毫无反抗之力。
“你……你想干什么……”
“不……不要……”
“别杀我们……”
这些灵宝之中，各自传来了一些或清晰，或模糊的意念，却是里面的器灵察觉到了不妙，大惊求饶。
吕阳心怀杀念，又哪里会听这些灵宝精怪的求饶，面无表情地催吐出一道道雷霆之矛，尽数将它们轰杀了。
那种有陌生器灵傍身，仿佛被监视一般的怪异感觉，方才消失。
“寻常修士，亦有磨灭器灵，重新祭炼的习惯，我这么做，苍煌天尊只会惊讶于我如此心急，却不会有其他想法。只是有些可惜了，本来可以将它们带回，投入炼天鼎中融炼的。”
吕阳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无误，这才终于撕开虚空，一步踏了回去。
下一刻，他便回到了摩诃城中。
众多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修士看见他回来，当即上前参见。

第738章 夺舍
此时，仍然还是天机堂，诛魔堂，诛邪堂，天刑堂各部诸人在城中镇守，他们只听说了吕阳和诸位尊者杀出去，并不知道在外域追杀的结果。
“刚才我不在的时间，城中可有什么异动？”吕阳明知他们非常期待知道结果，但碍于苍煌天尊的异样，也不好直言告之，索性假装糊涂，只是问道。
众人皆言：“没有任何异动。”
“既然没有异动，那便撤销此处各部，我们回南明洞天去。”吕阳说道。
“回南明洞天去？”听到吕阳的这个命令，众人皆是一怔，有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觉。
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有成功？
“尊者，请恕我直言，若是叶天此子仍在，我们就此撤回，是不是太轻率了？”天刑堂堂主原本便不是非常服气吕阳，虽然后来又因为他道行高深，有所收敛了一些，但此刻听到他有胡乱指挥的嫌疑，禁不住便质疑道。
劳师动众的调度，总是需要理由的，否则，便将是乱命。
吕阳心中知道他的疑虑，也知道，这天刑堂堂主并非故意和自己作对，而是太有主见，以致发出质疑，但还是摆了摆手，强行下令道：“不要多问，就此撤回。”
天刑堂堂主连忙追问道：“那，敢问尊者，叶天此子现今如何了？我听说他已经被您和几位仙门尊者追入虚空……”
“到时候，你们自然便知晓了。”吕阳饶有深意地看了众人一眼，却还是没有将最后的结果公布出来。
其实叶天根本就没有死，但道祖派来的巨擘都会出现问题，吕阳实在无法轻易信任这些各堂修士，索性来了个含糊不清。
“这……”
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但见吕阳又是身影一闪，彻底消失不见了。
轰！
虚空之中，隐隐有雷鸣震响。
突然之间，一道扭曲的波纹，如同水波一般在平静的空间震荡起来，伴随着这一阵震荡愈演愈烈，一丝丝黑纹开始涌现。
轰轰轰轰！
接连数声晴天霹雳般的巨响，三个身影，略显狼狈地从虚空跌落出来，竟然是不久之前一起追杀叶天的南业天尊、尚尊和华尊。
“苍煌道友，黎道友，你们竟敢背叛道祖！”南业天尊带着几分震骇，几份悲愤，轰然怒吼。
这一方天地，漫山遍野顿时激荡起他的声音来，天地之中，仿佛有滚滚落雷轰然而下，偌大的山林，竟有接连数里的树木簌簌震动，紧接着，尽数化为齑粉。
更远的林海之中，无数飞禽走兽都仿佛末日降临一般，或是骇得浑身一震，僵在原地，或是直接从空中掉落下来，大胆一些的也就是疾行奔走，仓皇逃命。
但这一切，却都无济于事，虚空的震荡很快便平静下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南业道友，他们只怕是铁了心，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找出他们的行踪吧。”尚姓道境巨擘摇了摇头，说道。
南业天尊终究是道境巨擘，心性非比寻常，虽然一时激愤，有所失态，但也还是很快便回过神来，道：“你说得对……真是可恶，我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常！”
“连道祖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常，更何况是我们？”华尊却是莫名的说了一句。
两人听到，顿时无言。
就在这时，南业天尊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急道：“不好，只有我们才知道苍煌天尊反叛，其他人并不知道，若是被他骗得关防大开，很快便能逃出星域，到诸天之中其他地方去，到那时候，我们想要找到他们，更加困难。”
“这倒是，可该如何是好？”尚尊、华尊一听，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不论如何，我们也要尽力弥补，速速通知在南明洞天附近的吕阳，让他们提防。”南业天尊说道。
在这次临行之前，所有参与捕杀叶天的修士们，都领取了能够长远通讯的仙门秘宝，拥有类似于飞剑灵符一类的传讯之法，或者其他种种虚空穿梭的手段，然而，诸般手段，隔着数个洞天世界之遥相传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南业天尊并不确信，吕阳能够及时反应过来，更加担心，镇守在阳天星域的那些修士们，轻易便让苍煌天尊穿过。
苍煌天尊，乃是道境修士，他若是带着叶天，其他的人极难发现，更加无法确定叶天的下一步去向，到那时候，诸天漫漫茫茫，只要往哪处能够汲取到一丝灵气的荒芜世界一躲，便足以躲过数年，熬过身负重伤的艰难时期了。
“也是，现在要抓紧时间。”
三人简单商议一阵，便又再次急匆匆地返回，与此同时，传讯之用的秘符也发往各处，漫天通知各方的仙魔两道修士地方。
不过他们也深知，自己虽然地位尊崇，但于此事，却只是鲜少为人所知的道境巨擘，调度指挥，也没有多少修士会听从，远不如被任命为统帅诸部的掌令使的吕阳管用。
他们的通知，甚至有可能被各方修士怀疑是叶天同党的诡计，故意混淆视听，搅乱他们的注意。
阳天星域的某一处洞天世界，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阵阵罡风，从里面涌了出来。
在一阵阵如水波般荡漾的空间扭曲之中，黑色的漩涡里面出现了两个人影，然后，这两个人影从里面走出。
“苍煌道友好计谋，竟然真的成功了……”
两人正是苍煌天尊与黎尊，黎尊看了看洞天之外的景物，心知自己两人已经暂时逃离了诸天修士搜捕的范围，不禁油然赞叹道。
“还没有成功，我们仍然处于危险之中，一日不等盘尊觉醒，我们便仍然还要受到诸天修士的追捕。”苍煌天尊策划了这一次的反叛，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充满了无奈和忧愁。
黎尊见状，也不由得沉默一阵，点头道。
“这倒是……”
苍煌天尊微叹一声，道：“无论如何，还是先让他活过来吧，我以秘法保留住了他的一缕神魂，虽然他还没有达到道境境界，但是前世的本能，足以令他在这生死关头激发潜能，重新衍化出完整的神魂出来。”
说到这里，他从身上取出了一口通体晶莹的碧玉葫芦，拔开木塞，一缕青烟顿时便从里面飘了出来。
只见这一缕青烟在原地扭曲了一阵，竟然不是想一般的烟气散开，反而越发凝实起来，不多时，便可见到青烟之中似乎多了一股浑蒙不清的混沌灵光，异常的灵动。
“不错，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还有复生的余地。”
黎尊看到，也不禁暗自赞道：“果然不愧是盘尊转世，虽然还只是先天圆满，但神魂境界也堪比道境。”
这叶天，竟然有用神魂衍生的本领。
又过了一阵，青烟似也的神魂变得越来越凝实，最后竟然显现出一个淡淡的人影，活灵活现。
“你……你们想干什么？”
这个人影，正是叶天，他见到自己落在苍煌天尊和黎尊的手里，竟然变成这般的模样，不禁也是大为惊骇，开口问道。
“你不必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苍煌天尊与黎尊对望一眼，说道。
“不会伤害我？”叶天虽然化成了一个淡淡的人影，面上的表情却也是生动之极，不过，他也是聪慧之人，很快便猜到，这些人依旧与之前屡次救自己的那些前辈有关。
“前辈，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屡次救我？”叶天问道。
“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苍煌天尊略为沉吟，依旧没有把自己的真正目的说出来。
“你在这里安心复原吧，神魂衍生已成，血肉衍生，应当耗费不了你太多元气，不过，你的根脚已坏，若不想办法弥补一番，数十年内，恐怕修为不仅不能进步，反而还要倒退。”
听到苍煌天尊的这一番话，叶天的表情顿时变得苦闷起来：“我的根脚已坏？对了，我被打散肉身和神魂，若不是天赋异禀，此刻只怕已经神形俱灭了……寻常凡人都有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说法，便是先天圆满，几乎形神俱灭，一百年恐怕都不够！”
叶天内视了一番，顿时发现，此刻的自己虚弱无比，竟然是连刚刚出生之时都有所不如。
他出生的时候，天赋异禀，天生便是先天生灵，然而此刻，不仅失去了肉身，便是连神魂也只剩下一缕，无比的孱弱。
“一百年……这还是你拥有龙戒的情况，若不是有这里面的龙脉灵气供应，无论多久也不够！”苍煌天尊道。
叶天苦笑道：“前辈，您就不要再打击我了。”
其实，真正将叶天伤至如此之重的人，正是苍煌天尊，不过两人都很有默契，并没有再提这件事。
叶天也知道，苍煌天尊当时只怕是故意为之，若非置死地而后生，那一场中，他已经彻底死去。
……
苍煌天尊与黎尊两人，留下叶天的龙戒，便暂时离开了，他们选择的这里，是一个偏远洞天之中，极为罕无人烟的荒林，又在外面布置了数重法阵，便是等闲先天中下乘修士到了这里，也察觉不到丝毫异状，而先天上乘高手到来，若要闯阵或者破阵，也会轻易就被他们察觉。
他们此去，是到外面探查情况，顺便再做一些安排。
反叛之事，虽然是谋划已久，但不明情况胡乱闯荡，也只有惨败身死的份，潜伏的暗棋，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而在山洞之中，察觉到两位巨擘离开之后，叶天犹自又再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方才突然一动。
“汩汩……”
一阵阵水波涌动般的声音，从他身上传了出来。
只见他身上，一阵阵血肉翻腾，扭曲着长大，逐渐变化一副人躯。
但是这副人躯，却像是被剥了皮一般，赤红，干瘦，显得可怖无比，随着身上的骨骼血肉越来越多，增长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突然一阵抽搐，悲鸣一声，惨叫着跌落在地。
“啊……”
叶天单手捂着左脸，面目狰狞：“可恨！”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再凝聚人身了。
虽然这只是暂时元气大损，无法提炼法力，但叶天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弱小与无力，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之前的十几年间，都是顺风顺水，哪怕被人追杀，往往也能戏耍对方于股掌之上。
叶天怔怔地坐在地上，全然不顾赤裸的血肉沾上泥沙，血管破裂，鲜血如喷泉般流了出来。
……
又过了数个时辰，凭借着龙戒之中的灵气供应，叶天好不容易，方才凝炼出一丝法力，勉强操控着完成了人躯。
他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眯着眼睛，借着阳光重新将手中的龙戒戴上，眼神飘忽不定，似是有万千思绪。
“神魂……我的神魂受创，几乎九成九以上，都被毁灭了，幸而我有分化神魂念头的本领，才没有被毁灭。”
“只不过，如今我的神魂，怕是连一个炼气士都不如……”
“神魂孱弱，便无法祭炼法力，也无法操控神通，如果再遇到什么危险，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叶天喃喃地发了一会儿呆，强忍着剧烈的头疼，在龙戒中翻找起来，结果却是无奈发现，自己龙戒中的绝大多数秘藏，都被搜刮一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受伤之时，被那两位前辈所夺。
叶天的眼中，顿时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其实，他对那些帮助自己的前辈，也不是非常信任，这种生死安危操控于他人手中的感觉，是他最为不喜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之后，叶天却又是突然一咬牙，咧着嘴邪邪地笑了起来：“好在，我也并非等闲之辈，早便料到了自己四处树敌，迟早会有被人所害的一天，为了这一天，我可是费尽心机培育了一个托生的肉身，纯阴纯阳，两两相合，必定能够更进一步。”
“本来，我是打算将这一秘法留到圆满大成之时再行施展，一举突破到道境的，但事到如今，我的神魂连寻常炼气士都有所不如，为了尽快恢复，也只好如此了。”
他邪邪地笑了一阵之后，却是忽然流露出一丝狠色，从龙戒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晶莹透亮的水晶棺材，棺材的里面，躺着一个一袭绿衣，双臂交叉，安详地睡在里面的少女。
正是那名被他所骗，一路死心塌地跟随着他游历至此，还以为他是心中挚爱的单纯少女，丽儿。
“我之前特意抽出时间，往伏牛山中一行，正是为了得到此女……真没有想到，山野之中，竟也会有如此的纯阴血脉，真是极品啊。”
叶天带着邪笑，仿佛温柔的情人一般，轻轻地摩挲着晶莹的水晶，但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情人的爱意，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他为圆满境界修士，又生具天命，禀赋不凡，自然不可能真的爱上一名寻常的山野半妖，真正让他动心的，更不是凡俗之人看重的绝色品貌，而是此女生具的灵根天赋。
这是一种诸天万物之中，女性身上所独有的纯阴属性，与男子的纯阳血脉一般，天生便是五行圆满，神魂念头最易得到滋长的灵根。
不过，修士的灵根，又同样有三六九等之分，从寻常的五行齐具灵根，再到中品灵根，再到上品灵脉，分别在晋升先天境界，晋升元胎境界，晋升圆满境界，拥有着不同的表现。
寻常的五行灵根圆满者，具有先天灵根，拥有轻易成长到先天境界的潜力，但在先天境界之后，便与其他修士没有两样了，其他修士苦修而成的先天道体，与他们所具有的天赋也相差不远。
中品灵根，更进一步，拥有着修炼神魂上的优势，能够在晋升先天之后，更进一步晋升元胎之境。
至于上品灵根，则是晋升圆满，修炼至先天圆满大成的潜力。
这丽儿拥有的，却又更加再进一步，乃是极为罕见的天品灵根。
此灵根，若是栽培得当，当可晋升道境，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只有能否度过天劫这一关而已。
虽然九成以上大天赋者，都是死在天劫这一关，但所剩一成，亦是先天圆满大成，抑或是圆满巅峰的修士，仍然还是修真界中的佼佼者。
恰恰，叶天自己亦是天赋异禀，神魂特殊之极，如果两者结合在一起，不要说尽快恢复实力，便是更进一步，直奔道境也不成问题。
“如果方法得当，我当可以在数年之内，重新回到圆满境界，又再数年，晋升圆满……虽然还是荒废了一段时日，但也终究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只是太可惜了，原本这个炉鼎，可以拥有更大利用价值的……”
想到这里，他当即不再犹豫，默然念动法诀。
他的双目之中，突然射出一道神光，注入到了丽儿的身体，然后，一缕神念倏然脱体而出，往丽儿身上扑去。
“夺舍转生大法！”

第739章 叶天的新生
“夺舍转生大法！”
叶天的神魂，一下便进入到了丽儿的脑海之中。
此时，丽儿脑海之中，仍自停留在摩诃城中的最后一刻，在叶天的感知之中，仿佛出现了一道道的幻象，有她与叶天从山村出来，有他们在铁甲大圣的妖兵追赶之下逃生，有他们掉落绝谷……
相遇以来的数月，虽然短暂，但在少女丽儿单纯的心思之中，却是一段难忘的岁月。
叶天沉吟片刻，突然之间，闯了进去。
轰然一声，他的神魂与丽儿的神魂紧紧交缠到了一起，水晶棺外，一黑一白两道光华同时升起，仿佛混沌虚空之中，一清一浊两股气息在盘旋。
“叶天？”
丽儿这时候也忽然从幻境之中惊醒，震惊地看着叶天飘浮在空中，向自己游来。
“这是哪里？我们到了什么地方？”
“你……你怎么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你……你怎么不说话？”
“啊，叶天，你要干什么？”
陡然，随着丽儿的一声惊呼，叶天的身影，整个扑在了她脑海之中的一具神魂倒影之中。
此时的丽儿，还只是一介凡人，并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因此，几乎只是瞬息之间，整个神魂便被叶天吞噬，然后，毫不留情地炼化，吞噬。
一股股青烟般的气雾，开始在丽儿周身氤氲。
……
不知道过去多久，晶莹棺材中的烟雾终于逐渐散去，躺在里面的“丽儿”，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丽儿”，神情气质却是与方才大相径庭，再也没有了少女的静谧与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邪异的妖魅之感，隐约可见，一团幽白的光芒在瞳仁深处闪动，仿佛漆黑虚空之中的星辰。
“丽儿”，此时已经是叶天了！
叶天流露出一丝邪邪的笑容，但随即，不经意地揉了揉胸口，却是眉头一皱。
“天地万物，阴阳相生，总有雌雄之属，虽然我已堪破天人之境，血肉衍生轻而易举，但却终究难抵天生属相，这具肉身，稍后还需勤加炼化才行。”
夺了丽儿的舍，叶天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快，因为此时，丽儿身上所拥有的天品纯阴血脉并没有被发挥到最极致，即便他以夺舍转生大法，强夺了她的身体，也仍然还需经过长时间的祭炼，才能真正与神魂契合，表现出应有的根脚。
而阴阳之属，雌雄之别，亦将在一定程度影响他的种种功法修炼，甚至是所祭炼的法相威能，不同的属相，自有不同的威力和特性，他生而为男，自然更加习惯男身多一些。
这也就是为什么，寻常的修士夺舍，极少会有夺舍异性肉身之举。
“好在，我有龙戒灵气，修炼的时间，必将大大缩短，一定没有人能想到，我竟然还有如此的转生之能。”
喃喃自语间，他的嗓音已经逐渐改变，由清丽的少女模样，重新变回了之前的男音，而微隆的胸脯，亦是慢慢平复，喉结生长，柔和的面庞也逐渐多了几分俊朗清逸。
这不单只是胎化易形的改变，更是重新以血肉衍生的神通，将整个肉体祭炼了一番。
对于先天修士，尤其是精通神魂分化，不断衍生的圆满以上修士而言，天生属种与性别，已经完全不是限制了，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变男变女，变人变妖变魔。
这才是真正的逍遥自在，神通广大！
又过了一阵，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叶天眼中又再一次闪烁着诡计多端的异芒，收起晶棺，大步走出洞窟。
“嗯？这附近竟然有法阵？那两人……”
察觉到四周的异处，叶天不由得眼珠转了转，似乎计上心来。
……
此刻，苍煌天尊与黎尊已经在外查探了一番，施展神通返回到这个偏远的小洞天世界。
“我们此行，是要准备离开阳天星域，只可惜，叶天伤势太重，不知道能否坚持住……”
正如南业天尊等人所担忧，尽管镇守星域边缘的仙门修士已经严加提防，但他们并不知晓苍煌天尊和黎尊已经叛变的消息，极有可能漏过去。
苍煌天尊与黎尊此时唯一的顾虑，便是通过之后，大致的动向也将为仙门所掌握，只有尽快远离所到的星域，才能避开仙门的追查。
“道祖似乎还曾赐下一批能够大略探查到叶天气息的法宝，吕阳他们，便是依靠这些法宝逐渐找到他的，我们当然可以随意穿行星域，但带着叶天，恐怕就要小心了。”
正思虑间，苍煌天尊突然微微一顿，刚刚从虚空踏出的身影也突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看到他这般模样，黎尊不由得问道。
“那吕阳，竟然将那些法宝融炼了。”苍煌天尊道。
黎尊心中微讶，道：“融炼了？会不会是祭炼器灵，加以炼化？”
寻常的修士，强夺他人灵器之后，往往都要重新祭炼一番，而最粗暴，也是最为好用的做法，便是抹杀器灵，重新培育忠于自己的器灵，如此这般，才能彻底抹除前人留下的种种印记。
吕阳这般的做法，倒是并不新鲜，是以，两人并不如何怀疑，只是暗恨吕阳下手迅速。
苍煌天尊道：“可惜了，我本以为，可以借着这些灵器，监视他的动向。”
黎尊道：“苍煌道友不必灰心，等我们离开阳天星域，也没有必要再管此人如何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小卒子而已，仙门的反应，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注意的。”
“不错。”苍煌天尊点头道。
两人继续往前行，并没有把吕阳破坏那些灵宝的举动放在心上，不过，就在他们回到叶天藏身的林海附近之时，却又不由得再次一怔。
“怎么没有他的气息了？”
在他们的感应之中，叶天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了。
叶天天赋异禀，似乎拥有种种伪装、藏匿的手段，一不留意，哪怕道境修士，也要被他瞒骗过去，而此时，他们便没有再感受到叶天的存在。
“不好。”
两人连忙飞了过去，神念化身飞掠千里，片刻之间，便到了那座暂时安置的山洞前。
只见山洞之中一片空荡，没有丝毫人影的存在。
叶天果然不见了。
“他跑到哪里去了？难不成，他在故意避开我们？”
两人不禁莫名愕然，但很快也猜到了一丝叶天的想法，显然，叶天对他们两人也不是完全心无戒备，趁着他们外出探查，索性消失不见。
“简直是不可理喻！”苍煌天尊震怒道。
黎尊劝道：“罢了，此子毕竟是叶天，而非盘尊，当初盘尊与我们的约定，他并不知情，对我们怀有戒心也是理所当然的，这般的性情，反而更不容易被察觉。”
“只不过，他受了重伤，又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说到这里，黎尊也不由得感觉有些奇怪，按道理，他们在此地四周布下法阵，应该没有人能够轻易进出才是。
“会不会，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藏起来了？”
突然，苍煌天尊心中一动。
而也就是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一道气息忽然浮现，定睛一看，不是叶天却又是谁。
他果然并没有离开，而是寻了一个地方躲起来了！
“哈哈哈哈，两位前辈别来无恙？”叶天带着邪邪的微笑，对两人说道。
“你跑到那里做什么？”苍煌天尊和黎尊面色都有些不好。
叶天道：“两位前辈千万不要介意，我刚才只不过是试验一番神通而已。”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躲起来，是要在暗中查看苍煌天尊与黎尊的反应，虽然并没有察觉真切，但短暂的观察，也足以令他判断许多事情了。
苍煌天尊冷哼了一声，但却也无法追究。
此子竟然不是一般的小辈，并不是任由他们摆弄之辈，因此，明知道他对自己两人怀有戒心，也不得不继续带着他逃避仙门追杀。
黎尊这时候却把目光落在叶天身上，不由得飞近了一些，上前问道：“你的伤势……”
“你的伤势，竟然已经好了大半？”看到叶天突然之间，气息似乎变得有所不同，苍煌天尊亦是大奇。
两人也没有发现，此时的叶天已经夺舍，并且轻易便融炼一体，神魂成功地反客为主了，只是有感于他的伤势好得如此之快，不由得感到了有些莫名的惊讶。
此时的叶天，原本孱弱之极的神魂，似乎又重新得到了滋养一般，变得与正常人再无不同。
当然，他的修为，暂时仍然还是先天一重，但却已经再无重伤未愈的味道，反而变得生机勃发，充满潜力了。
如此的状态，比数个星辰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原本按照他们的猜想，虽然叶天天赋异禀，但若面临生死垂危之际，也得花上数年时间才能缓过来，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之快。
不过，苍煌天尊和黎尊也是知道叶天根脚和来历的，惊讶之余，却也没有再细问，似乎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到了盘尊身上，自然都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
苍煌天尊转移话题，道：“既然如此，那便速速离开此地吧，我们刚才在域外探视了一番，发现可以从此处经过，经由一座天然形成的星漩，离开阳天星域。”
“一切但听两位前辈安排。”叶天自然没有异议。
……
此时，摩诃城中，叶天四处变化，引发的动乱刚刚结束。
吕阳等人带着仙魔各部执法弟子、诛魔弟子，大索四方，捉拿叶天，而叶天却趁机变化万千，瞒过了众人，期间还引发骚乱无数。
这些骚乱，当时他们顾不上理会，但在事后，却发现也有一些麻烦之处。
首先便是各地而来的散修死伤不少，这些人还是并不知道真相的，畏惧于众人声威，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其次，便是遭受到了重大损失的金胡二家。
金胡二家辛辛苦苦地开城取宝，本意是借着这次盛事扩大两家影响，增长威望，但却没有想到，事情不但搞砸，还死伤数百子弟，连自家的嫡系继承人，都差点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所杀。
这使得金胡二家的当家人非常恼火，背后圆满境界老祖，亦是震怒，匆匆便往摩诃城赶来。
除此之外，吕阳等人大动干戈，却还是没能成功捕杀叶天，将要面对仙门的责难，部属的质疑，也是不可不防的麻烦。
如何才能在这些纷扰的麻烦之中继续保持威望，有条不紊地重新部署捕杀叶天事宜，对于吕阳本人而言，亦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担任十部联合的掌令使，所拥有的，并不仅仅只是煊赫的权柄和无上的尊荣，与此同时，也是有一副重担落在肩上，做得好还是坏，都要被仙门巨擘们看在眼里。
吕阳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召见了各堂堂主和统领之后，便令他们整肃各部，清点损失，然后准备撤离此城，虽然麾下还是有人质疑，不过在他的强令之下，所有质疑的声音，都不得不暂时隐忍不发，遵从他的命令准备离开。
“吕道友，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骚乱的人群之中，杜老、熊老等一群人，方才在出城之时发现了吕阳，不由惊愕地问道。
吕阳见到这些人，不由微微一笑，虽然他们共同冒险了一番，但却终究不是一路人，自然不必向他们告之真相，只是道：“我遇见了一些麻烦。”
众人听到，果然识趣地没有再相问，毕竟这是吕阳隐私之事，而且看起来，似乎还并不想交代的样子。
各部人马已经清点完毕，准备离开了，数名气息深沉的修士走了过来，道：“尊者，大家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离开。”
“那便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吕阳吩咐道。
随即，便转过头，对众人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跟着那几名修士一起出城而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对于这些萍水相逢的同伴，也只好置之不理了。
“这……这……”
杜老等人，不禁都看呆了。
“他们刚才叫吕道友什么？”
“好像是尊者。”
虽然修真界中，称尊作祖乃是各位散修惯常的美梦，时常有人成为上乘修士，占据了一座洞府，一处地界，便妄自自号某某老祖，某某尊者之类，但这般的，其实都是草头王。
就与寻常妖王，胆敢僭称大圣一般，不计较的人听到，只会微微一笑，而真正的尊者、大圣、老祖，也不会将这些放在眼里。
不过刚才前来叫吕阳离开的，尽都是一些众人无法看透的上乘修士，听他们言下之意，似乎还有庞大的队伍正要集结，前来向吕阳请示。
顿时之间，吕阳的来历在他们眼中变得莫名神秘起来。
“难不成，吕道友便是那一群神秘人的首领？”
杜老不愧是人老成精的老练修士，当下也猜出了一丝事情的真相。
……
“尊者，事情已经查明，金胡二家所言的确属实，当时是有鬼谷修士向他们下手，死中下乘修士一百五十三人，击伤八十七人，而两家的上乘修士，也有三十以上死在他们手中……”
飞天神梭之中，正有修士在向吕阳交代数个时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叶天附身在金家大公子身上，鬼谷诸人以为金家大公子就是叶天，结果毫不留情地展开攻击，造成了误伤。
“这么多人？叶天可还真是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啊。”吕阳听到，意外之余，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苦恼的神色。
金胡二家，都是与仙门有联络的诸天豪强之一，其势大概便与未发迹前的吕家相似，假使这两家的老祖，得到仙门中某位巨擘的赏识，甚至晋升道境，依其现有的根基，再经过二、三百年发展，便可以直追吕家。
不过此刻，他们两家却遭受了重大的损失。
“还有修罗堂杀手误伤荡魔堂执事一事，堂中执事多有不服，私下里有要报复之言，另有诛邪堂弟子，与诛魔堂弟子相残，皆因叶天随意变化迷惑了大家而引起。”
向他禀报的修士，又再提及了另外的事情。
时封在旁道：“堂主，大家对于这次的结果，似乎也并不满意，都想知道叶天现今的状况。”
吕阳听到，微微点头：“我明白了，这些事情，我看着处置的，不过叶天之事，我暂时还不能向你们透露，因为事发突然，涉及到仙门之中一些不便对人言的变故。”
时封听出，吕阳不肯说出此刻叶天的下落，似是有难言之隐，不由也叹息了一声。
其实，现在各部修士有所不满，也与吕阳将追杀的结果隐瞒不报有关，大家辛辛苦苦地布置杀局，还经过了一番混乱的苦战，但到最后，却是连个结果都不知晓，未免有些心寒。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通传：“吕阳小友，可否出来一见？”
吕阳辨认出来，是南业天尊等人的声音。

第740章 尽在掌握
“是他们来了？”
吕阳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心中一动。
下一刻，他施展天罡神雷大遁，从飞天神梭中飞了出去，一缕意念穿梭虚空，来到声音的源头面前。
果然是南业天尊等人的化身。
南业天尊与尚尊，华尊，在虚空之中穿梭，经历重重挪移，也不知道飞出了几个亿万里，终于是重新回到了南明洞天附近，看到正要往南明洞天而去的吕阳等人。
他们此刻的样子，略微有些狼狈，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三位前辈，你们这是……”
见到三人，吕阳不禁有些迟疑。
他此时，仍然还不是非常确信，这些人究竟是不是盘尊布置下的暗棋，抑或暗中与他有没有交易。
南业天尊等人也看出，吕阳对自己似乎有些并不信任，当即对他言道：“我们都被苍煌道友和黎道友骗了！”
吕阳不动声色道：“被苍煌天尊和黎尊骗了，此话何解？晚辈不是很明白。”
南业天尊无奈道：“我们也是刚刚得知，他们二人早已与盘尊有交易，秘密潜伏在道祖身边，探听仙门的动向，而今，到了盘尊转世之身遭遇危险，不得不出手，终于暴露出来。”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们把叶天的残魂带走，我们三人一时不察，被他们所乘……然后，便把叶天给劫走了！”
说到这里，南业天尊也不由得有些羞恼。
要他在这么一个小辈面前自承失误，实在有失颜面，不过现在并不是计较此事的时候，也只得生生忍住了。
到了这时，他也顾不上再跟吕阳计较这些颜面之事了，当务之急，继续追查叶天下落，或是回仙门请罪，才是最要紧的。
派来追杀叶天的道境巨擘，居然也出了问题，这简直就是震惊仙门的大事情，便是连他们这些见怪风浪的前辈修士，也不禁感觉到了莫名的惊颤。
莫非……盘尊的势力，真的已经庞大到了足以撼动仙门根基的地步？
吕阳听完他们所述，略带着一丝震惊，说道：“确有此事？苍煌天尊和黎尊，竟然也是盘尊布置在仙门之中的暗棋？”
“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们所言？”见吕阳震惊的样子，南业天尊有些不满，说道。
吕阳却是意味深长地道：“请恕我直言，如果事情是假的，我自然不该信三位，而如果是真的，我也不可能再轻信三位了，既然苍煌天尊和黎尊，都是盘尊还没有转世之前，布置在仙门之中的暗棋，那么三位……”
他这一番话，的确是毫不客气，言下之意便是怀疑三人也同样是盘尊安排的暗棋。
南业天尊听到吕阳这么说，偏偏无可奈何，只得道：“这个我们自然知晓，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们自会回仙门向道祖请罪，然后再请道祖遣其他人前来，不过在此之前，吕阳小友也该封锁星域界门，堵截挪移法阵，以防他们外逃。”
吕阳沉吟不语，好一阵之后，才抬头说道：“前辈说得在理，无论信与不信，都应该及时反应，以防不测。我这便分出三道符令，还请三位前辈代为通传。”
诸天广袤无比，即便是有挪移法阵，以及种种传讯的手段，也有所延误，而道境修士以阳神之躯穿梭虚空，无论如何，都比寻常的手段要快一些。
即便如此施为，对三人法力和神魂损耗极大，也顾不得太多了，吕阳当即便将代表着自己执掌仙门命令的符令分出，交予三人，请他们代为传讯。
其实仙门早也对于麾下修士反叛有所提防，连交予吕阳的印信，都是一种介于神通秘法和实物间的符令，诸天之中，只有得到仙门传授的人，才能祭炼法力，凝炼出来。
此符令，乃是以法力凝聚而成的，蕴含着吕阳的神识在里面，别人也无法仿冒，也只有得到了他亲授的符令，此刻镇守在星域边缘的其他各堂修士，才会打起十二分注意，防范苍煌天尊与黎尊。
要不然的话，他们二人大摇大摆穿过，那些修士都不见得会阻拦。
“万幸道祖曾赐下一批能够大略探查到盘尊转世的气息的法宝，他们二人，应该会有所顾忌。”南业天尊接过符令，面色阴沉地说道。
“有劳三位了。”吕阳拱了拱手，说道。
他也知道，这三人突然遭到反叛，还在手中走失了叶天，心中羞恼与悲愤，实在复杂难言，也不好安慰，现在只能是把他们当作传令的使者使用，暂时之间，也不适宜再用他们了。
不久之后，南业天尊等人离去，吕阳却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没有重新施展大挪移术离开虚空，而是掏出一枚玉符。
这玉符，正是当初吕阳在紫霄宫中受命之时，所得的与诸位道境巨擘传讯的法器，他手中除了拥有荡魔堂等诸掌修士之外，必要之时，还可以召来多位道境巨擘相助，之前的苍煌天尊等人便是如此。
吕阳默然将之捏破。
“轰隆！”
一声巨响，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吕阳身前，一对宽达百丈的巨大眼睛，从显露出来。
“这里好像无事，你找本座何事？”
那眼睛，却是看了看虚空四处，但却没有发现丝毫异处，也不像是发现了叶天，要召唤他们这些道境巨擘出手的样子，不禁略带疑惑地问道。
吕阳传音道：“前辈，我想见乾元至尊！还请助我返回紫霄山！”
黑洞深处的莫名存在闻言，似乎怔了一下，不过他也没有多言，当即便有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从洞中伸了出来。
呼啦一声，浩瀚的虚空都被他撕开。
一个庞然大物，悍然在虚空之中显现出身形来，巨大的漩涡顿时在吕阳面前浮现，一重重空间震荡，仿佛瞬息之间穿透无数距离，一下便达到了星海彼岸的紫霄山上。
这个身影有些模糊的庞然大物，似乎是大手挥舞了一下，顿时便将吕阳的这一缕神念抓在手中。
……
回到紫霄山的，只是吕阳的一缕神念。
虽然他没有晋升到道境，还不足将之祭炼成为真正的化身，像是诸位巨擘一般神通广大，变化万千，但念头分化，分别在各处处置不同的事情，也已经可以得心应手了。
时间过得很快，已是到了数天之后。
南明洞天的枫城之中，吕阳真身盘坐在榻上，身前一道瞳形光团浮现，默默地散发着一股浑蒙不清的气息。
数十息之后，这团瞳形的光团，竟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悄然变作“天罚之眼”的形象。
这只“天罚之眼”，并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吕阳以自己种种所学，凝炼出来的不死雷印，正是当日他将雷霆注入叶天与那两名来历不明的修士身上，然后追踪到他们位置的秘法。
连苍煌天尊和黎尊等人也不知道的是，不灭雷印之所以叫做不灭，便是它犹如当初吕阳所中的九幽冥火一般，沾染上身，便能不断地汲取寄主法力，增长自身，生生不息。
“苍煌天尊和黎尊以为，假意制造出将叶天击杀的假象，便能瞒过我和南业天尊他们，但却没有想到，南业天尊他们是瞒过了，却逃不过我的感应！最初之时，我也的确以为叶天已经死了，甚至连他身上所中之印都消失不见，但是现在，叶天似乎又再恢复了一丝生机，我对他身上所中的不灭雷印感应也清晰起来。只要这雷印还在一天，叶天便逃不脱我的追踪，无论逃到天涯海角，结果都是一样。”
有鉴于叶天似乎暂时还没有发现这枚雷印的存在，吕阳也不急着触发它的威力，反而凭借着心意相连的感应，令它潜伏下来，隐秘地潜伏在叶天身上，哪一天需要的时候，他便可以利用此印追上，重现当日围困叶天的场景。
也正是有这一底牌，对于此时发生的诸般不顺之事，他并不是非常在意，这张底牌一旦掀开，便是一切诸事都将尘埃落定之时。
“不灭雷印，收！”
吕阳睁开眼睛，这只“天罚之眼”，便自然白光一闪，没入他的额心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文先生到。”
正好也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荡魔堂执事的通传，却是文青山前来见他。
吕阳神情微动，道：“请文先生进来。”
文青山当即走了进来，见过吕阳。
吕阳问道：“文先生，我托付你的事情如何了？”
文青山满怀忧虑地道：“堂主，这次内忧外患，只怕是真的不妙啊。”
文青山所言的内忧外困，自然是吕阳此时所面临的处境。
摩诃城中一行，吕阳率领麾下修士，不但没能成功捕杀叶天，反而搅得麾下各堂相残，各部互不信任，多有嫌隙，甚至就连一些堂口的首领，亦是心怀怨气，对他的统领大为不满，这是内忧。
叶天诡计多端，通过变化之术，依附在金家大公子身上，使得鬼谷之人误以为金家大公子便是他所变化的，从而大开杀戒，而此后证明，这是一场误会，但被杀死的金胡二家修士，却无法复生。
此时，不但是金胡二家，就连一些其他被误伤，甚至误杀的散修亲友，也在纷纷寻找真相，要计较到底，这便是外患。
吕阳面临着这样的难处，却又始终不肯将叶天的下落告之部属，也不肯对此前之事作出任何交代，各方不满的情绪，也愈演愈烈，故此文青山满面愁容。
他是吕家派来辅佐吕阳的修士，吕阳若是失势，遭到仙门责罚，甚至失去这个掌令使之位，换其他人上位，他自然也不可能再留在这里统御各部。
甚至于，对整个吕家来说，都是惨重的损失。
“堂主，何不将叶天下落交代出来，也好给大家一个交代？还有各方的不满都要抚平，也适宜再行动作，命令各部待命，却不作下一步指示，难免叫人误会……依我之见，还是要速速作出决断，不能再拖延了！”
文青山只以为吕阳是纨绔习性发作，刚愎自用，都有些不知如何劝谏起。
吕阳听到他这一番所言，也品味到了一丝他话中隐含的意思，不禁笑道：“文先生，何必担心，现在的局面看似纷乱，但其实，都还在掌控之中。”
文青山闻言，不禁暗暗摇头。
这都还在掌控之中，那有什么是无法掌控的？
眼看着，底下的修士都快要造反了，被误伤的各部，都是极为不满，他是费了好一番心力，甚至提前动作仙门许下的种种赏格，方才将误伤惨死的不利影响抚平下来。
“堂主，请恕我直言，若是一直让各部修士停留在南明洞天，又突然之间不再继续追查，难免会再生出事端来。”
吕阳听到他的话，不禁略为沉吟，道：“等闲修士，只看到我突然之间讳莫若深，不肯将追杀的结果和叶天的下落说出来，又对各部误伤之事置之不理，便对我有诸般怀疑和责难，这些，我倒也不怪他们。这都是我资历不足，威望不高所致，如若我是老一辈巨擘修士，或者有无上功勋足以说服众人，反应便不会那么大了。不过，先生既是老祖差遣在我身边参谋的策士统领，此时不替我分忧，更待何时？旁人可以不理解我，也可以不支持我，且由得他们去，正是此刻患难之际，才能显示先生能人手段。”
这仍是一番辩解，摆明了便是要将所有责任推卸到智囊和谋士身上，文青山听到，也不由得暗自苦笑。
其实，吕阳这一番所言，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这帮人，本来便是辅佐他做这些琐碎之事的，但问题在于，这根本于事无补。
“堂主不肯将心中顾虑说出来，定是心有苦衷，难不成，是当日追杀叶天到虚空之中，那些巨擘出了什么问题？”文青山苦笑过后，却是逐渐地肃然起来，试探着问了一句。
吕阳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何以见得？”
“除了这个可能，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够令堂主如此谨慎。”文青山说道。
吕阳顿时呵呵地笑了起来：“文先生果然足智多谋，只不过，这个猜测未免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他并没有承认。
文青山见他这么说，顿时也微微一怔：“不是？”
话已至此，他也不适合再多问了，究竟事情真相如何，他没有看出来，但却看出，吕阳的确并不想谈及此事。
“好了，文先生，既然你心中焦急，还是说说如何处置当前之事吧，我们要尽快将所有的损伤理清，该压的压，该抚的抚，至于一些唯恐天下不乱，故意乘此机会生事之人，也要一一惩戒，不要形成大乱。你且传我命令，所有各堂修士，没有新的命令之前，不得随意出动探查，也不要再问叶天之事，一切后果，自有我负责，而误伤之事，尽数当作寻常战事抚恤便是，连这也都要来问我吗？金胡二家，告之的确是仙门误伤其子弟，也不要再拖着了，叫他们去仙门告状，如何处置此事，尽管听仙门的吧。”
吕阳漠然言道：“此令，全体修士俱都要服从，若有违者，尽管以抗命之罪论处。”
“这……会不会有些太严苛了？”听到吕阳这般处事，文青山不禁有些愕然。
吕阳见此，不由得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位文先生身为策士统领，见识和眼光自是不凡，但却缺乏了一种将寻常修士视之如蝼蚁草芥，漠然视之的气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两者所处位置不同而导致，文青山不可能发布一些强硬的命令，若要与那些居心不良之人纠缠不清，再多精力智谋也不够用。
“先生无需多虑，就按我说的去做吧，对于此中之事，我还是看得透彻的……有些人折腾得欢，以为我吕阳是容易欺负的善人，但却不知，若无雷霆手段，如何能挑得起仙门重担？如今正是叫他们尝尝我雷霆手段的时候了，这些仙魔两道的弟子，良莠不齐，不用重压也无法一一制服。”
诸堂之中，不乏一些原本便对吕阳有所不服的人，趁机谋算着，将吕阳从主使之位掀下来。
但他们并不知道，在吕阳的心中，些许小事，根本并不影响他的根基，他已经利用不灭雷印追踪到了叶天等人的下落，如果仙门处置得当，不需太久，便可以将叶天和他的同党一网打尽。
至于那些死难的修士和误伤的子弟，都是叶天狡猾，又与他何干？
所以，接连的数天，吕阳才会毫不作为，凭那些人折腾，谋划，此时再以雷霆手段重压而下，就算不被一掌拍死，也要忍不住跳出来，落在明处。
文青山心中一颤，略微猜到了吕阳的心思，也不好意思再在他面前聒噪这些事情了，转而言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第741章 争议
南明洞天之中，仙魔两道诸多堂口弟子，奉命从各处赶回，聚拢到了一起。
在上一次，众人于摩诃城中追缉叶天，但却都毫无收获，反而损失了不少，这也让一些早已心怀不满的势力首领蠢蠢欲动起来，刚刚奉命回到不久，天刑堂堂主姜宏便派人邀请诛邪堂堂主贺鸣，来到离枫城不远处的一座城池密会。
“姜道友，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看着一身黑袍的姜宏在堂中执事的引领下走来，诛邪堂堂主贺鸣缓缓地站了起来，面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开口言道。
“贺兄，近来可好？”刚刚才从外面回来的姜宏见到了贺鸣，满脸都是热情的笑意。
各怀心思的两人皆是坐了下来，寒暄了一阵。
姜宏交游广泛，早年间主掌天刑堂，与仙魔两道的其他堂口也打过多次交道，与这贺鸣也略有交情，因此寒暄过后，也是毫不忌讳地说道：“贺兄，对于近日之事，你可有什么看法？”
贺鸣前来应会，对姜宏的这一问题，也早有准备，闻言当即微微一笑：“姜道友，这话怎么说？”
姜宏说道：“吕尊年轻气盛，强令我等前往摩诃城中，结果不但没有成功将叶天捕杀，反而引发了各部的混乱，彼此相残，误伤无数，对此，各部也是心怀怨气……这件事情，想必贺兄也是深有体会吧？”
贺鸣微微一怔，沉吟说道：“吕尊再怎么失误也好，毕竟都是仙门尊者，我等奉命听令行事，也不好出来质疑，更不好在背后私下议论。”
姜宏笑言道：“听说贺兄的诛邪堂，与灵霄门诛魔堂发生了些许误会？”
摩诃城中，又岂止是发生了些许误会那么简单，短短的几日，贺鸣麾下的诛邪堂没有被叶天杀死多少有，反倒是死伤在诛魔堂手下百来人，因此听到，不由得有些面色不快：“姜道友，你提这个做什么？”
姜宏忙道：“贺兄千万不要误会，我并无讥讽之意，只是吕尊一直不予处置此事，也不替诛邪堂的诸位讨回一个公道，在下实在替你们可惜啊。虽然，当日之事已经证实了，的确是由叶天引起，是一场误会，但我听闻，贵堂中诸多执事，早已对灵霄门人不满，一直催讨着想要一个说法？贺兄难道就不想想办法？”
贺鸣不言。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的确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而且不单是他，堂中诸多执事，甚至是同为贺家子弟的一些人，更加不满。
都是仙门弟子，何曾受过被人误伤而没有讨到说法的侮辱？那些灵霄门人，当真就命贵？
贺鸣面色有些阴沉，缓缓开口道：“那依姜道友之见，有什么办法，能够出这一口恶气？”
姜宏微微一笑，道：“贺兄，为何不向吕尊建言，公开处置诛魔堂，还仙门弟子一个公道？听说吕尊麾下的荡魔堂，亦也受到了修罗堂杀手的误伤，但却同样没有得到处置，或许吕尊是处于公允考量，有意避嫌，但未免太过……这样会寒了执事们的心啊。”
贺鸣哂笑一声，道：“我早已传讯给吕尊，申明我堂受损之事，但他毫不理会，又有什么办法？”
姜宏道：“那是因为贺兄只是私下里去信，并没有在公议之中言明。”
“公议！”贺鸣听到不由得越发暗恼，“现在还有什么可公议的，十部联手，尽皆听吕尊一人号令，他的决议，便是公议。”
自那日见面之后，吕阳便凭借着掌令使的身份与自身的实力，将所有的人压制得死死，便是有人心有不服，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下来，由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指挥调度。
姜宏却道：“那可未必，吕尊虽然天资过人，但毕竟资历尚浅，而捕杀叶天一事，也并不是仅仅一个道行高深便能完成的，大伙虽然慑于吕尊威严，不敢当面顶撞，但私下里，难免也不是在盼望，能有一老成持重，经验丰富之辈站出来，统领大家啊。”
贺鸣听到姜宏这一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姜道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实话告诉你，你找我过来说这一番话，却是有何目的？”
姜宏道：“贺兄，实不相瞒，在下心中觉得，贺兄你才是担任这掌令使的最佳人选，倘若贺兄有意，在下愿为贺兄奔走，联络其他各部首领。”
“现如今，各部皆对吕尊此番作为有所不满，又正好我刚刚打听到一个消息，当日吕尊和几位巨擘，的确是没能拦下叶天逃走，以致捕杀之事无一进展，所以……”
他恰到好处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却透露无疑。
如今的形势，吕阳强行发起摩诃城中围捕叶天一事，但不但未竟其功，反而折损了不少修士，事后又对众人不作交代，任由底下人怨气升腾，显然便不是个经验老到的老成之辈所为。
他们这班人早已对一个毛头小子统领自己有所不满，如若能够趁此机会上谏仙门，裁撤吕阳的掌令使之位，换作九堂之中的另一人上位，必定是水到渠成。
除了吕阳之外，在九堂之中最有资格的恐怕便要当属天机堂堂主和诛邪堂堂主了，原因也非常简单，这两人，都是仙门弟子，玄天门人，而贺鸣便是其中之一。
再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仙门最后没有选上他，而是换成另一位圆满大修，也总好过态度强硬，令人揣摩不透的吕阳，此子年轻气盛，一上来便是撤座示威，然后又将他们九堂之人当作寻常之辈，呼来喝去，更将功过赏罚权柄操于一手，丝毫也不分予众人，自然不会为众人所喜。
如此看来，想要借机裁换，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贺鸣不禁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本心意愿，倒也不是十分反感什么毛头小子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修为心性达到他这般的境地，早已越过了一些无谓的意气之争，家族大业，利益好处，才是真正的根本。
不仅仅他自己如此，其他各堂诸人，大多也相差不远，而这也便是吕阳一上来便能成功立威的原因。
关键便在于，谁都不愿轻易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这个天刑堂天刑堂堂主姜宏，明着是愿为他奔走呼吁，大家一起推举他当掌令使，替换吕阳，但实际上，却也是把他推到前头，去当那出头鸟。
贺鸣又何尝会看不出这一点？
他深深地看了姜宏一眼，后者却面带笑意，全无愧色，一副坦诚的模样：“贺兄，还请三思。”
“的确是应该三思，贸然突发此事，可不是好玩的。”贺鸣无言地看着姜宏。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俱是一怔，在他们心念之间，似乎有什么有以秘法传讯过来，说了一些什么。
“吕尊派人来传讯了，说是摩诃城中误会之事，皆以战损处置，不得有违。”
两人不禁心怀怪异地对望了一眼。
“万不曾想到，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吕尊竟然还是如此执拗，一心便想以强硬手段压下此事，难不成，他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德高望重之辈？”
本来还慎言慎行，告诉姜宏不要在背后议论尊者之事的贺鸣，不由得愤愤地说了一句。
但这一句却不是含恨而发，反而更像是告诉姜宏多一些，姜宏眼中掠过一丝异芒，暗暗点头，附和道：“吕尊此举……当真糊涂啊。”
“我们不能再这般下去了，要向仙门禀奏，有请乾元至尊为我们主持公道！”
……
与姜宏和贺鸣两人一般，其他仙魔各堂口的首领，也各自接到了传讯，得知了吕阳对于摩诃城中诸事的态度，有人愤愤难平，有人心有不甘，有人无可奈何，但一时之间，却也没有其他办法。
吕阳的这一番处置，说过分也过分，说不过分，倒也不过分，因为他是仙门掌令使，本身便拥有临机决断的权柄，强令众人以战损抚恤各部修士，也总算是有了一个交代，至于未曾成功捕获叶天，更加不关麾下部属的事情，要问责，也该是由仙门自上而下地追问。
不过就在这时，却似有一股暗流在各大势力的首领间涌动，天刑堂、剑谷，黑狱等几个仙魔势力的首领也频繁会面起来。
这一异动，立刻便被原本便在追缉叶天的吕阳得知了，他在阳天星域这一带，布下了数十万修士的天罗地网，但凡有一些风吹草动，都难以瞒得过他。
又或许，这些人根本就不曾想过要瞒，双方间的角力，终归还是要凭借手中的实力抑或背后之势，并不是简单阴谋能够决定的。
“堂主，似乎是诛邪堂堂主贺鸣，以及天刑堂堂主，剑谷剑尊，黑狱之主在密会，据闻，他们已经向仙门禀奏了此间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背地里是不是在歪曲事实，有意抹黑堂主你。”
仍然还是在枫城之中，吕阳一连蛰伏已有近半月，期间各部诸修士还是附近洞天四处追缉叶天踪迹，但却始终一无所获，而他也按捺得住，就是在此坐镇下来，没有再离开过。
时封听闻了天刑堂姜宏等人之事，不禁有些担忧。
“我知道了。”吕阳听闻此事，却是仍旧不动声色，“你仍然注意他们动向，有什么异动，再行禀报于我。”
时封问道：“单只注意他们的动向，是不是仍还不够？要不，派出一些得力执事……”
吕阳却否决了他的这一提议，只是道：“不必担心，他们现在折腾得越欢，将来我便要他们跌得越重，都看看有谁会跳出来。”
听到吕阳这么说，时封也只好照旧去办。
这一段时日，吕阳对麾下各势力首领的动向了如指掌，但却完全没有丝毫反应，依旧任由他们施为。
如果不是日日都见吕阳视情镇定自若，依然不为此事担忧，时封都要忍不住建议他先下手为强了。
看着时封离开，吕阳的目光却闪动了一下，额心之上，仿佛有一道幽白光芒浮现。
那是他留在叶天身上的不灭雷印，每日祭炼感应，越发清晰起来。
“我这几日，每时都不断祭炼此印，终于越发清晰感应到，叶天的所在，不过，仍然不能操之过急，如果引起他的警觉，极有可能不惜代价破除它。”
“必须徐徐图之，将之融炼到叶天的神魂每一处，到时候，他便是警觉，也无能为力了。”
不灭雷印与九幽冥火这般的秘法一般，都有一旦依附，便难以根除的特性，而吕阳施展的这一神通，更是有着大道无形般的隐秘，接连多日以来，叶天竟是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恐怕等到他有警觉的那一日，此雷印已是根深蒂固，再难驱除了。
吕阳依然记得，自己中了九幽冥火，可是花了足足六年以上时间，方才将它从神魂之中驱除，然后又再花六年时间，弥补神魂损伤，虽然叶天此子天赋异禀，也有重宝傍身，并非寻常修士可比，但在这方面的条件，也不会比吕阳高出太多，更何况，他现在竟是都还没有丝毫察觉。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正在沉思之中的吕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惊怒的声音。
“嗯？是他们，怎么都来了？”
吕阳将注意集中在不灭雷印之上，遥隔着不知数亿万里感应叶天的方位，倒也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收回神识，略为探查，方才发现，原来是诛邪堂堂主，天刑堂堂主，剑谷谷主，黑狱之主四人，一起前来。
吕阳依稀记得，自己几日前似乎有提过不见外客，时家兄弟便安排了一批荡魔堂执事在外看守。
此番四人前来，不及通报，却要硬闯而入，荡魔堂执事们几乎与之发生争执。
“看来，他们是得了什么依仗？”吕阳若有所思，随即远远传音，“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荡魔堂执事这才让开，将他们放了进来。
贺鸣等人反倒面面相觑，不禁有些迟疑，仿佛吕阳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般，不过，料来吕阳也不可能在这里行凶杀人，他们虽然只有四个一起前来，倒也无惧，终于是走了进来。
吕阳也不下榻，依旧盘坐在上首，神光湛然，看向四人：“你们来此何事？”
“尊者，我们前来，是为半月之前各堂部众误伤一事，还请堂主以赏罚严明为重，及早了清此事。”
“不错，尊者，此事决不可再拖，还是请早日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似乎是得到了仙门的某些大修士回应，此番前来，贺鸣等人的底气比之最初见面之时强硬许多，明显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吕阳略带疑惑，问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但凡各部有死伤折损，尽皆以寻常战损抚恤吗？”
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看贺鸣，贺鸣站出来，道：“如此虽能略慰死难修士亡魂，也算对其亲友袍泽有个交代，但凶手不受惩戒，又谈何服众？”
他们这一次前来，竟是向吕阳提出，要惩戒凶手的，而且借口也是冠冕堂皇，需要吕阳给大家作出一个赏罚严明的表率。
“不错，凶手必须受到惩戒。”
“还请尊者三思！”
余者三人皆附和道。
吕阳面露为难之色，道：“不可，此前之事，都是由误会而起，真正的罪魁祸首也是叶天，若是惩戒了不慎误伤盟友之人，以后谁还敢卖力捉拿？而且，叶天此子诡计多端，诸位也是亲自领教过的，他既能瞒过普通修士的感应，便极有可能再次故伎重施，逃脱追缉，为了仙门的大事，还是略过此事，既往不咎为好。”
他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四人，道：“以后大家注意便好，也决计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的话，便就算了吧。”
摩诃城中，各家修士都曾一度被叶天耍弄得团团转，而真正动了手的，有鬼谷、修罗堂以及诛魔堂三家，其余七家，除了吕阳的荡魔堂，他尚有掌控之力，可以确保堂下执事不会轻易闹事，其他六家或多或少都是受害者，人心如何，也不好定论。
但他这一番所言，传出去，收买三家人心，却也是可以肯定的，因此，这一步他让是不让，姑且另说，表示的态度却很明确。
贺鸣四人自然不肯，一番道理铺开，大谈特谈起来，吕阳起先还有些奇怪，这些高阶修士，可在仙魔两道担任长老的上乘人物，何时变成世俗之中只会舌战聒噪的酸士了，但听着听着，却是若有所悟。
原来，这些人心里也很清楚，这一次前来，道理肯定是白说的，但事却不会白做，此后出去宣扬一番，便必定会变成吕阳有意包庇残杀同盟的凶手，因此这接连半月都无所作为。
而他们四人为了底下修士，不惜据理力争，不怕得罪掌令使，才是真正值得信任的首领。

第742章 叶天的使命
“这是要盗取人心么？也罢，我要得到鬼谷和修罗堂支持，顺势拉拢一番灵霄门的修罗堂，也不怕得罪其他几堂的修士。此后再有捕杀叶天的功绩，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这几堂打压下去……当真以为，我手中握着的赏罚权柄是拿来凑好看的不成？”
吕阳心中暗自冷笑。
他已看穿贺鸣等人心思，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贺鸣等人没有得到吕阳首肯，惩处诛魔堂，鬼谷与修罗堂，但前来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此后回去，果真便有吕阳偏私的传闻张扬出来，反倒是他们几人在尊者面前据理力争，为部属谋利的形象深入人心。
对这一点，吕阳早便有所准备，也不去理会，仍由这些人闹腾去。
他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做。
此时，准备离开阳天星域的叶天，苍煌天尊和黎尊三人，已经来到一处最为靠近星域边缘的洞天。
这个洞天之中，设有一座通往其他洞天的挪移法阵，而最近的目的地，便是通向另外三个星域。
城中，各方修士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有一种世俗凡人集市般的热门。
“站住！”
“你……你们干什么”
“少废话，仙门搜查，稽查可疑人物，乖乖站到那边去。”
随着一阵对话传来，想要踏入挪移法阵，抑或是刚刚从挪移法阵之中闪烁穿出，来到这处洞天的各方修士，皆被一队虚境修士和中下乘弟子都有的人粗暴分开，带到两边。
那两处地方，正各有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直冲云霄。
那些修士，似乎正在对着光柱之中的修士鉴别，辨认着什么。
“看来，查得很严密啊。”
在可以看到那处广场的茶楼上看了一会儿，苍煌天尊走了回来，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
黎尊点点头：“的确有些棘手。”
这里仍然有仙魔十堂各部修士在镇守，虽然没有如南明洞天的枫城一般严密，但亦有数位圆满境界的高手坐镇。
以他们的修为，硬闯通行，倒是不难，但现在他们最忌讳的便是暴露行踪，一旦暴露行踪，源源不断的仙魔两道高手便将不断赶来，之前所做的一切潜伏和隐藏，便都白费了。
“仙魔两道之中，不乏高手，出动五人，我们便危险，出动十人，我们便九死一生，而若是更多……后果不堪设想！”
越是对仙门熟悉，苍煌天尊与黎尊，便越是不敢轻视仙门的高手。
而且他们也隐隐发现，这些圆满境高手身上，似乎带有可以搜寻到叶天气机的宝物，更加不敢有丝毫大意。
“过去之时，道祖对盘尊熟悉无比，利用他的血脉或者遗物，炼制出种种追溯因果，搜索气机的宝物，到了今日，对盘尊转世仍然有用，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看来，我们还是无法通过此处的挪移法阵离开。”
还好，苍煌天尊与黎尊对此事早有准备，因而，略为休整便准备带叶天离开。
叶天站了起来，有些奇怪地问道：“我一直听你们在说什么盘尊转世，莫非，我便是盘尊转世之身？这天地间的奇闻，我也听说过不少，但却不知道盘尊的传说，可不可以麻烦二位告之一二？”
他对自己的来历，亦是好奇。
苍煌天尊与黎尊听到，不由暗暗叹气，却是道：“还是等你成功晋升道境之后再说吧，或许到那时候，不需我们多嘴，你便也已经觉醒前生了，不成道境，终是蝼蚁，知道太多也没有用处。”
“不成道境，终是蝼蚁……”
叶天听到苍煌天尊与黎尊拒绝的话语，不由得沉默了。
“是啊，道境……”
“我自出生以来，冥冥之中，便好似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尽快修炼到先天十重，以求晋升道境，似乎只有晋升道境以后，才是我人生的转折。”
苍煌天尊说道：“好了，此路不通，我们暂先离开，到这天外星漩去吧，虚空无比浩瀚，即便我们有道境修为，也难以探索其亿万分之一，不过偶然之间，虚空中会出现连接两处洞天的虚空之洞，从那里穿过，不需经过挪移法阵，也照样可以到达另一处地方。”
叶天想了想，有些疑惑地问道：“前辈，不怕这虚空之洞出现在星海深处吗？若是彼端的另一头是在星海深处，而我们迷失在那里，便是一时不死，也永远也法落在洞天世界之中了。”
苍煌天尊道：“这个倒无妨，因为虚空之洞又名星洞，若是没有星辰之力的牵引，是无法形成的，而灵气越是浓郁的洞天，有可能形成的星洞便越多，也容易为我们找到，数十万年，上古之时，各方强者便是利用这些星洞连通各处，使得诸天融为一体的。”
原来，诸天宇宙，便像是一块巨大的大陆，每一个洞天世界，便像是一个又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山村，或者平原之中的沃野，旱地，不同的地方。
寻常之民，终其一生，也无法踏出洞天世界这一处地方，以为天地之广阔，便是一界一天，而有能够修炼到虚境以上修士，神魂出穿，游历太虚，渐渐认识到，诸天还有其他洞天，还有无穷广阔，便慢慢由中心的人界向外扩散，短短万年之间，便占据了整个诸天。
那是上古先民的辉煌时代，亦是仙国没落之后，人族一脉重新与万族争雄，将足迹密布于诸天的开端。
然后，随着仙魔两道的兴起，一个个的洞天世界被发现，一座座的挪移法阵建立，横跨诸天，无比庞大的宗派，也由此而成，又再经历一番时势变迁的攻伐征战，变成如今的诸天格局。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的打算，苍煌天尊向叶天细细讲述了一番此事，却不止于提到上古先民穿梭各个洞天世界的方法，而是提到，上古之时，有流传自远古的两大道统，一曰“太上”，一曰“诸天”。
此两教，乃是上古之时，仙魔二道的雏形，但却更甚于仙魔二道，彼此之间，其实并无严格的修为、神通区别，有的只是彼此理念和行事方法的不同，对于代天牧民，对待凡人、修真者一事之上，更是大相径庭，再经由数代分化，分歧更加严重。
其中太上一教，主张修真之道，宜大隐于世，寻世间有资质者，悠然而修，此道首重资质，非是大天赋者不能选，而最后的结果，亦是诸天虽然可以延续一丝仙国仙道的气运，但却依然人丁稀少，所有神通法术和晋升法门把持在极少人手中，但因为修士少的缘故，诸修士都可以得到充分的灵玉和天材地宝，彼此之间，也全无争端，乃是逍遥自在的一大教别。
而诸天道统，却是有教无类，无论何处资质，何种人样，世间万物，但凡有机缘踏上了修真之路，便该尽传其道，使人人不敝帚自珍，人人不私藏其法，最后世间尽修士，得享大同。
最后的结果，便是天下间再也没有了修士与凡人的区别，所有人也都可享先天真道而得八百寿，上古之民风长存，人族大兴，福泽万世。
“万古气运，恒远流长，有太上者牺牲万物而成一人，有诸天者有教无类而成万物，两大道统，历代传人，都认为自己所寻之道是对的。然而事实却已证明，此两道由来已久，仍然改变不了远古仙国的覆没，由此可见，想要避免末法到来，还需得另寻他路才行。”
“道统之争，已经不再是一人一家之利益，大家都在探寻真正改变诸天格局，避免修真之道没落，重走仙道老路的法子，唯此心胸者，方才秉承天地气运，成就天命之子……叶天，也许你现在还听不明白，我们今日所言究竟为何，不过这并不要紧，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对着叶天说了一通，苍煌天尊与黎尊便打算带叶天离开。
叶天却是心中一动，不知为何，他隐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两位前辈，突然无缘无故絮絮叨叨地和自己说这么一大通，似乎是有什么急迫之事一般，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察觉，这几乎便是如同交代遗言一般。
正常的情况，哪有人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
“道境修士心性通明，照见虚空，莫非，他们察觉到了有什么危险，提前跟我讲这什么‘太上’、‘诸天’？”
一路以来，叶天便隐约发现，这两位前辈似乎将自己当作是什么继承了重要使命的关键人物，全然没有前辈高人的架子，无论是修真路上的一些疑惑，还是他们所懂的神通法术，经历见闻，都是倾囊相授。
苍煌天尊，更是索性早已准备好了数十卷神识金书，将一些有利于自己成长的修炼心得拓印了一份，完完整整地呈现出来，从这些神识金书之中，叶天发现了诸天之中一些尚还隐秘不为人知的天材地宝生长之地，诸般可抵御雷法，助人度劫的奇宝炼制之法，各种法阵、丹药……
修真之路上，有财侣法地四字，自己天生便拥有龙戒，从来不需像其他寻常修士一般为了生计奔波劳碌，胜过无限天材地宝，而法之一字，自己刚一出生，亦有上仙授书，交给自己不少修炼的法门，所以才能在六以便修成金丹，然后一路晋升，晋升圆满。
而今，更是有着两位道境修士一路的悉心教导，除了尚还没有寻得一处安详无人打扰之所苦心参悟，完成最后一步的突破，便几乎再无缺陷了。
叶天发现了这一点奇怪，也不言语，默默地将苍煌天尊和黎尊所讲的一切记下，果真应了两人所言，现在不明白不要紧，什么东西，都可以等到以后再慢慢体悟。
时间一晃，又过了十多天，此时，距离他们从摩诃城中逃出，已有足足一月了。
在外域虚空之中飞行，茫茫无边，又分不清上下高低，极易迷失方向。
再加上，周身四处，到处都是一片浑蒙的星海，飞行在其中，修士仿佛静止不动，除非感应到洞天的气息，再以虚空挪移的大神通破境而去，几乎难以察觉到自己的移动。
一般的修士，往往都只敢以神识飞入虚空，万一迷失之时，凭借大神通之法，瞬息穿梭亿万里，回归肉身，便是修为稍弱，一时难以回来的，也足以锁定目标，再远的距离，也可以赶回。
但此时叶天等人没有施展丝毫挪移的法门，更没有穿梭任何一处虚空，一路都是不断深入，到了后面，竟是察觉不到有丝毫移动，仿佛四周的时空都停滞了一般。
“两位前辈，我们这都飞了足足七天七夜了，怎么还没有到你们所说的那星洞？”
叶天被两名道境修士带着飞在虚空，虽然本身修为是修士，到底也是个心性没有成熟之人，有些按捺不住。
“不要着急，就快到了，我们尚还需要再找一阵，神识的感应，毕竟不是万能的。”苍煌天尊听到叶天的话，不由宽慰道。
在这一路上，他们仍是抓紧时间，对叶天传授该传授的一切。
又过了不久，三人逐渐看到，一团仿佛比漆黑虚空还要更加黑暗的巨大漩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
说是眼前，实际上，却相隔有数十万里之遥，因为巨大漩涡足足有数万里范围的缘故，即便隔着寻常先天下乘修士需要飞行十来天的距离，三人也可以看得清楚。
“终于找到了！”
苍煌天尊面上掠过一丝喜色，猛然伸手一抓，竟然硬生生地抓破虚空，三人便化作遁光，猛然穿了进去。
随着一阵水波似的扭曲，下一瞬间，他们便在那巨大漩涡的百多里外出现。
此刻，他们已经是极为接近此地，随时都可以飞入其中。
“小心一些，星洞实际上是由混沌虚空的破洞所化，穿行于其中，若是修为不济，很有可能便将一去不回，永远放逐在混沌虚空之中。”
“好在你现在虽然只有先天下乘的修为，但神魂本质，亦是超越圆满的，只需要有足够强横的法宝护体肉身，抑或是我们联手护持，剩余穿梭虚空对神魂的撕扯，扭曲，你自己应该都可以承受。”
两人先是对叶天交代了一番穿越此处星洞的要点，然后便打出法诀，一重又一重的光华加持在叶天身上，叶天顿时便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又一股的罡气包围了起来，有种异常厚实安全的感觉。
两位修士说得不错，此时的叶天，虽然神魂念头极弱，但本质却是一点也不弱，亦有着超越寻常圆满修士的禀赋。
连寻常道境修士，一时之间，都无法杀灭他，苍煌道境出手，也只是令他假死，可见此子本身神魂的坚韧。
做好了这些准备之后，三人便正式准备穿越星洞了。
然而就在这时，三人突然感觉到，一阵阵强横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身前的星洞旁传了出来。
就在他们面前数里外，接连有八道强横的气息出现，虚空之中，仿佛传出了阵阵的轰鸣，无数罡气，从中涌了出来。
“不好，这是什么？”叶天大吃一惊。
“是仙门的巨擘们，他们竟然追过来了……”
“不，不全是仙门的巨擘，还有其他魔道高手，仙道宗派的高手……是玄天门下令让他们拦截我们！”
苍煌天尊和黎尊，顿时流露出了大惊的神色。
他们显然也没有料到，仙门竟然有办法锁定他们的位置，还告之别人，让他们赶来拦截。
“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
“仙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竟然准确如斯……这下看你们往哪逃？”
苍煌天尊和黎尊迅速看了一下，这八道气息，其中两道是只略微逊色于自己二人的道境中乘，而另外六道，虽然是道境下乘，但亦应该是以最强的化身而来，因此，俱都拥有着不俗的实力。
八人的气息交绕在一起，罡气汹涌，法力弥天，竟是连偌大的星洞都仿佛被其影响，洞口越发地模糊起来。
“你们是谁，为何要阻拦我们？”诸天广袤，即使苍煌天尊是活了千余年的老一辈修士，亦难以认得所有的道境巨擘，见状不由问道。
但对方的回答，让他最后一丝的侥幸都破灭了：“苍煌天尊，我等无名小卒的名字，你便不必知道了，仙门开出了一家进入紫霄山的赏格，召我等在此拦截你们，若是此战能竟全功，此后我们的家族便也可以入驻紫霄山，成为仙门的豪门了，依我看，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嘿嘿，未必要两位天尊乖乖束手就擒，只要能把你们身旁的那小子交出来也行，仙门有令，只要两位天尊能及时悔改，一切俱都可以既往不咎，你们亦仍然还是仙门的巨擘。”又另一名修士笑道。
但是众人谈笑之意，流露出的却是丝毫不掩饰的森森杀意。
“少废话！”苍煌天尊面色严峻，沉喝了一声。
他根本无心听这些陌生修士的废话，他现在最想知道，仙门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找到他们的。

第743章 镇天宝塔
但显然，这些修士不可能对苍煌天尊和黎尊吐露太多，很快便飞了过来，掌运风雷，天火，种种法宝，猛然攻至。
苍煌天尊感受到了这些人的决绝狠厉，含怒冷哼一声，道：“天地倒悬！”
轰的一声，众人身前的漆黑星空，霎时间浑蒙不清，天地日月，仿佛在这一瞬间逆流倒转，点点星光化作凝实的粒子，流星一般向着众人袭来，然而对面数人却似乎早有准备，哈哈大笑之中，取出一面菱角分明的青铜宝镜，当空一照。
只见苍煌天尊和黎尊的身前，出现了茫茫星空的长河，是那遥远的星空在镜中倒映出来，转眼之间，漫天的星光便坠入了里面似实还虚的空间之中，宛如一粒粒萤火入水。
然后，这些光芒便全部都消失不见。
八名修士所拥有的这面宝镜，似乎正好克制住了苍煌天尊这一神通的施展，让他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苍煌天尊，不要白费力气了，仙门早已把你们的神通法术，种种法宝，都告诉我们了，你们的道行虽高，但对我们而言，却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那八名修士之中，其中一名道境中乘的修士说道。
叶天见状不妙，连忙道：“两位前辈莫要相信他们所言，他这是在打击你们信心。”
苍煌天尊苦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们所言，却也都是事实。”
叶天一怔，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他这次也意识到，情况极为不妙了。
黎尊道：“四周的虚空都被他们封锁了，除非以大法力强行攻破，否则，无法出去。”
苍煌天尊没有言语，这八人的步步紧逼，显然就是阳谋，他们要耗尽自己三人的法力，然后便可以任意施为了，而在这之前，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冒险。
“一旦强行攻破虚空，我们的法力也将所剩无几，叶天，只能靠你自己了。”
苍煌天尊转过头，面色肃然地对他说道。
叶天神色变幻莫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苍煌天尊也没有在意，他早已看出来，此子心性凉薄，并不是个舍己为人的主，要他一人独自逃走，恐怕求之不得。
“等下我们为你打破这虚空通道，你一个人进去，有我们拖住这八人，应该能够争取到一线机会，不过，若是连你自己都把握不住，那便没有办法了。”
苍煌天尊和黎尊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悄然传音，又再对叶天交代一番之后，便双双上前，拦在叶天的面前。
八人也不着急，等着他们把话说完，方才准备动手。
注意到这一点，苍煌天尊和黎尊不由得心中微寒，也隐约猜测到了，这些人恐怕还有后援，因此才会有这般异常的举动。
“不要再拖下去了，速速把他送走。”
苍煌天尊和黎尊对望一眼，俱都了解了对方的心意，便身化流光，主动向着众人冲了过去。
数十里距离，转瞬即至，两人所化的神光，一下便猛地撞在八人身前的虚空，重重水波般荡漾的扭曲力量悄然浮现在众人身前。
这些道境巨擘的身影，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扭曲变幻，仿佛一下便变成了镜花水月。
这是苍煌天尊和黎尊以无上的神通打破空间的壁障，显露出了混沌虚空的深处。
但下一刻，巨大的罡风卷起，万里虚空仿佛刮起了一场笼罩天地的庞大风暴，一寸又一寸的空间坍塌。
扭曲的幻象数息之间便被打破，他们的身影从远处飞射而至，与此同时，或是巨大海怪一般舞动触手，或是擎天巨兽仰天咆哮，数具高达万丈的巨大法相，一下同时在两人面前显露了出来。
挥舞之间，便是天翻地覆一般的威势，两人顿时变作惊涛骇浪面前的两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面对此景，苍煌天尊只是微微地抬了抬手。
仿佛有一股重逾千钧的力量在他手间垂挂，汹涌的气势，竟是一下便被抵挡下来，越来越慢动作，一如被冻僵了的游鱼，缓缓失去活力。
八名修士俱都无一例外，被卷入在这一场仿佛时空停滞的莫名虚空之中，而就在此时，一直在苍煌天尊旁边没有出手的黎尊，突然祭出一道五彩斑斓的罡煞，沉喝一声。
轰隆！
虚空之中，传出了一阵闷雷的响声，叶天顿时便看到，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地方，虚空都像是被击穿了的幕布，猛地破了一个大洞。
大洞的彼端，是平时对于虚境以上修士而言并不遥远的百里之外，但在此刻，前路被八名道境巨擘一齐封堵，却又显得咫尺天涯，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了抵达的机会。
“快，叶天！”黎尊焦急传音道。
叶天早便等着这个逃脱的机会，纵身一跃，伴随着一件剑形的灵宝从身后飞出，整个人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化作了长长的剑芒，隐遁虚空，没入黎尊好不容易才为他创造出来的这一个通道之中。
在这一刻，这条通道，便仿佛是一个求生的康庄大道。
而结果也不出意料，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长达万里的巨大星洞之中。
“太好了，终于将他送离了。”苍煌天尊和黎尊见到事情顺利，也不由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八名修士也终于挣脱苍煌天尊的封印，猛然从一阵奇异的停滞之中恢复了过来。
苍煌天尊面带欣慰的笑容，猛地轰的一声，胸膛一团五彩的罡气炸开，团团罡风猛地从中吹了出来。
道境修士的化身，俱都是以罡气元神所化，凝练种种阴阳煞气，诸天力量，并不是等闲修士的血肉之躯，更非凡胎肉身所能比拟。
这一下爆炸，立刻便引发了层层虚空的接连坍塌，几乎将苍煌天尊自己和不远处的黎尊都卷入其中。
黎尊眼疾手快，立刻大手一挥，带着苍煌天尊离开原地，往后逃去。
八人之中，有人惊呼道：“那小子走了。”
又有人道：“果然不愧是仙门巨擘，这般的境地，都还能当着我们的面将人送进星洞，不过，以为进了星洞便可以逃出生天？哪有那么容易。”
异变就在这一刻陡然发生，仿佛就是为了验证他的这一句话，星洞前的虚空，突然间传来了阵阵闷雷般的响声，苍煌天尊和黎尊只看见，茫茫的星洞之中，仿佛有一道耀目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便隐没在数千里之外的空中，甚至连一丝气机也再没有传出。
两人不由面色微变：“原来你们还隐藏有人手在里面，不过现在，也只能靠他自己自求多福了。”
苍煌天尊绝非性情软弱拖拉之人，既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将叶天送走，便没有再念念不忘，立刻沉下心思，决定置之不理。
他们面对的是八名道境巨擘的化身，实在没有余力分心了，否则的话，面对他们的将有可能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却见这时，两人逃遁的虚空前方，又是猛烈地罡风吹了出来，黎尊眼中骤然闪现一道精光，身影戛然而止，由急速的飞遁，立时停了下来。
出现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栋巨大无比的宝塔，宝塔仿佛通体都由澄清的晶莹药玉凝炼而成，高万丈以上，阔达千丈，塔身上有雕栏玉砌，在虚空之中泛着微亮的光华。
“镇天宝塔？”
苍煌天尊和黎尊面色大变，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原本不应出现在道境修士身上的惊惧表情，也是不受控制地流露了出来。
他们立刻便要返身往那八名修士所在的后方逃去，却听到塔身仿佛有一阵黄钟大吕的钟声传来，咚的一声，震荡了浩瀚虚空。
轰轰轰！
四周的虚空，仿佛就像是粗制滥造的破烂竹楼一般，不停地发出了坍塌震裂的声音，一处处地方，立时看见变得漆黑一片，仿佛全都陷入到了无限深邃的深渊之中。
苍煌天尊和黎尊拼命地逃，但却在突然之间，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波动之中，而在八名拦截他们的修士的眼里，这两人就仿佛是一头撞进了纸画之中的画之中人，仍然还在不停地飞遁，甚至连连不惜法力破碎虚空，一跃遁出数以千万里，不惧危险往茫茫星海而去。
但这一切，却都全部是在画中平面显现，无论如何也离不开那片深邃的黑幕。
渐渐地，坍塌震裂的地方不缓不急地漫了过去，就像是平缓的潮汐漫过沙滩一般，坚定，浩瀚，势不可挡。
数息过后，这一片潮汐般的黑幕，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八名道境巨擘，也不由得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俱都流露出谨慎，严肃的神情。
万丈宝塔开始飞快收缩，所有的黑幕，又再一次犹如烟气一般被吸了回去，随着这些黑色的莫名之物收回，塔身也变得越来越小，直到不久之后，一名身着紫袍，神情威严的中年男子模样的修士出现在他们面前。
八名之中，似有一人神情微动，带着一丝颤音道：“是……是燮尊！”
……
正在苍煌天尊和黎尊的化身双双被黑幕漫过，然后消失无踪的时候，叶天进入到了漫长而又短小的星洞之中。
这是一处极其古怪的地方，平常虚空之中的时间与空间，在这里仿佛都失去了意义，唯有一丝神念保持着清醒，方能感觉出，似乎虚空之中有浩瀚而又飘渺的莫名力量从四面八方不停地涌了过来，慢慢注入到这一处地方中。
这处地方，就仿佛是平静水面之中突兀出现的一处漩涡激流，深邃的黑暗里面，隐藏着一个吞噬万物的无底黑洞。
不可见，不可察，不可思议。
叶天神情莫名，像是有些似有所悟，又像是被这一片壮丽奇诡的异景震慑了心神，久久难以从中摆脱出来。
然而陷入了这一阵异状之中的叶天，却又突然神情微动，面色变了一下。
“前辈……”
他突然感应到，苍煌天尊和黎尊两位前辈的气息，都消失不见了。
这并不是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也不是神识出体感应得到，而是一种纯粹的直觉。
在这一阵怅然之中，叶天定了定神，也终于感觉到，自己在这里继续漂流下去终究不妙。
就在这时，他又突然发现，前方的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道亮光。
那是一道仿佛会扭曲的奇异亮光，丝丝光线，仿佛在一个圆圆的黑色洞窟面前化为了柔软的蚕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牵扯着，不停地静静流淌，涌向外面。
在这一片黑白相间的“光河”之中，叶天仿佛感觉到了，外面似乎有不同于这边的熟悉罡气涌现，正是寻常宇宙虚空中常见的那些天地元气。
“难道，那就是出口？”
叶天从来没有穿越过星洞，也不知道星洞竟然会是这般神秘莫测的模样，但是根据心中的一丝明悟，还是福至心灵地醒悟过来，当即，他奋力地祭起那道剑形一般的遁光，向着心目之中的出口而去。
仿佛经历了重重狭小、弯曲的通道的磕碰，冲撞，叶天只感觉道，身体四周有无数道细微的力量一同牵扯了过来，将全身上下的血肉和灵魂都引动，让人有种一不小心，整个人都要被扯裂成碎片的错觉。
叶天心中凛然，顿时知道，就便是两位前辈说过的穿越星洞的危险之处，也好在他们早已有所准备，在这之前便给他的肉身加持了重重地禁制，虽然这些禁制很快也在四周强横的力量牵扯之下变得支离破碎，但却终究还是成功保护了里面的叶天。
一声巨响突然在耳边响起，叶天毫无征兆地感觉到耳边一阵鼓噪。
轰隆！
四面八方，突然大放光明，强横的力量无处宣泄，竟然跟着他一起从洞口涌了出去，顿时，叶天出现之处，还未看清四周的景物，便见到凌乱的罡风胡乱席卷，到处都是虚空撼动，黑线密布，遮天蔽日的烟尘弥漫了百十里有余。
下方的生灵万物，顿时便全部都遭了殃，天地万物仿佛同时在这一阵罡风席卷之下吹起，瞬间便被绞成齑粉。
等到叶天睁开眼睛，踏立在空中俯瞰大地之时，只见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荒地，连绵数十里上百里，无比的平整。
“到了一处洞天世界？”
叶天微微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前辈说过，星洞的开启，的确只能在灵气充沛的洞天世界附近，偏移一些，到这里面也不足为奇，不过，只要是有人烟的地方，都有可能驻留有仙魔门派的弟子，如果有人发现我的行踪，也将变得麻烦。”
“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再说。”
叶天暗暗地想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略微感应了一下四周，便向远处飞去。
但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突然又再出现了另一道黑洞，一如他刚刚出现之时的场景。
轰隆！
天地之间，罡风乱舞，轰然的巨响不绝于耳，吹动着正要离去的叶天身体，竟是一下栽倒数十里，重重地如流星坠落，猛撞到了地上。
叶天惊觉，连忙扒开泥土，飞快地重新爬了出来，却是愕然看见，一道烈日骄阳般的雷芒正无声地破开虚空，划开了一道巨大的门户。
“是吕阳……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叶天心头剧震，竟然从这道门户之中，察觉到了一个记忆犹新的气息。
正是吕阳。
他的面上，顿时流露出了愤恨，恼怒，懊悔，不甘，忌惮，等等等等，复杂交织，古怪到了极点的表情。
此时距离上次摩诃城中的交手，仅仅才一个月过去，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正是吕阳带着人追上了他，他才会被苍煌天尊轰杀肉身，耻辱地夺舍重生，然后又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东藏西躲，到处逃避仙魔两道的追杀。
他更是万万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刻，吕阳还是能够找上门来，把他追得狼狈不堪。
现在他身上少了许多灵宝，十多年来几乎所有的收藏，都在上一战中消耗殆尽，而身边亦没有了苍煌天尊和黎尊这般的高手护驾，本身的修为，亦也剧降至先天下乘，需要从头苦修来过。
“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逃……必须尽快逃走……”
纵然是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与愤恨，叶天还是在刹那之间便理顺了思绪，当即祭起秘法，身化轻烟，猛然向地下钻去。
虽然这么做有些屈辱，但是此刻，叶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天大地大，逃命最大，万事都要能够逃得出去再说。
在阳天星域的边缘洞天，他曾以此秘法瞒过了两名道境修士的感应一瞬，虽然只是一瞬，但他也有自信，这个吕阳，暂时还发现不了他。
“如果他能发现我，当初在摩诃城中，我被困在陷仙大阵中，假死隐匿，他立刻便能发现我了，也不至于等到我坚持不住。刚刚他才从虚空而来，并没有注意到我就在这里，虽然四周还有痕迹，但也有可能以为我已经走远……”
这一刻，叶天心中，满是侥幸的念头。

第744章 封印叶天
轰！
空中一道雷霆劈下，吕阳带着一身的都天玄雷白芒，从巨大的门户之中踏了出来。
在这一刻，他就仿佛像是高高在上的天神，降临了这个平凡至极的无名世界。
万物都仿佛感受到了这一阵阵威严的气息传来，雄浑的法力带着一丝晦涩不明的玄奥意蕴，传遍了方圆万里内外。
此刻，已经躲藏在地底深处，利用奇特秘法隐匿身形的叶天，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担忧起来，生怕被吕阳发觉。
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刻，他心中的危机感应，强烈到了一个连他自己也要感觉到惊讶的地步，一阵阵仿佛源自于灵魂深处的震颤，几乎要迫使他从地底跳出来，夺路而逃。
但是理智压制住了他的这一阵冲动，因为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便是立刻便被吕阳追上，然后杀死，实在是想不出来，还会有幸免于难的可能。
可是，即便躲藏着不动，叶天还是感应到了无穷的危机，并不比就此逃出去要低多少。
左右为难，便是他现在的处境。
“就这一下，居然逃脱了？”
与叶天的紧张不同，刚刚来到这处洞天的吕阳，却是显得好整以暇的样子，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扫视四周，凌厉的眼神一下便穿过已经变作一片平地的荒原，投到了极远的地方。
“都没有……但是我刚才，明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吕阳停留在空中，查看了一阵，突然，他的身上泛起一阵幽白的雷光，丝丝雷霆，突然就在这当空涌现，然后温驯地在他掌间伸展，蠕动，看起来便像是一个拥有生命的生灵。
不久之后，这道雷光便逐渐化作了一个单眼竖瞳的形状，看起来无比的怪异，但却也有着莫名的威严。
吕阳伸出了一只手，仿佛托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单手擎在空中。
“不灭雷印！”
“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不灭雷印出现的一刻，躲藏得好好的叶天，没来由地打心底里涌起一丝极其古怪的烦躁，仿佛灵魂之中有什么力量跟着一起颤动起来。
激涌，溢出，霎时之间，吕阳面色微变，而叶天，却是骇然大惊！
“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叶天的身影，猛地从地底钻了出来，带着惊惧愤怒大吼道：“原来，你早已在我神魂之中布下秘法，怪不得，你竟然能够又一次追上来！”
直到此时，条条线索交接到一起，丝丝疑惑豁然贯通，原本还在奇怪，吕阳为什么能够出现得如此恰到好处的叶天，终于明白了，自己其实在摩诃城中便已经中了吕阳的毒计，身上带着特殊的印记，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尤其，还是在吕阳统领百万修士大军，麾下高手如云的情况下！
“嗯？”吕阳察觉到了这一阵怒吼，顿时转过头，神情微动，看着他道，“你果然在这里。”
他找到了叶天，按理说来应该无比欣慰才是，但实际上，却完全没有丝毫的意外，因为自从他在叶天神魂之中悄然留下印记的那一天开始，这个结果，便是早已注定，除非，叶天能够拥有连仙门也无法对付的强援，又或者，他拥有足够的时间，像吕阳闭关消除九幽冥火一般融炼不灭雷印。
但是这一切，叶天都没有。
不仅仅是叶天，就连盘尊也太自信了，虽然表面上，一直都在注意防范仙门的追杀，各般手段，都有相对的应对手段，但这一切，其实都是建立在盘尊深厚的底蕴之上，一旦抹除了他的这个优势，立刻便要险象环生。
从这一点来看，即便这次没有吕阳这般的变数，仙门能够舍得下决心，本身便是极强的大势，叶天一旦稍有不察，便要死了。
“让你多躲了一阵，终于还是让我找到了，叶天，你是束手就擒，还是顽抗到底，然后被我诛杀？”
吕阳转向叶天，哼哼冷笑了一声，却是问道。
叶天愤恨道：“吕阳，你别得意太早，你找到了我又能如何？现在我们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吕阳笑道：“是吗？可我怎么丝毫也想不出，你还有逃脱的机会？上一次，我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就算你能够再一次从我的手中逃脱，接下来，我也可以不断利用仙门的种种优势，派人缉捕你，你将不断被我们发现，不断逃难，不停奔波……然后，追上你的高手将会越来越多，你又该如何？”
虽然知道叶天此时已经实力大降，但是他身为盘尊转世，难免拥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吕阳也不急着动手，而是先用言语摧毁他的斗志，令他从困兽犹斗的激愤之中平息下来，转变成为万念俱灰的绝望。
只要叶天一失去斗志，转变成为绝望，吕阳自信，以自己的实力，转眼之间便能将他杀死十次，而若是没有，那就如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听到吕阳的这一番话，叶天虽然明明知道他在打击自己的意志，却也不由得有些动摇了。
因为，吕阳所言句句都属实，甚至于，全然没有一丝夸张。
只要吕阳拥有追踪到自己的手段，而自己又无法破解，这一番追杀，惨败了，拥有仙门大势的吕阳，完全可以不必亲自动手，源源不断地派出仙门之中能够杀得了自己的人过来，不断地骚扰，不断地纠缠。
到最后，必死无疑。
“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反抗为好，免得自寻苦吃。”
吕阳说完这一句，便看着叶天。
叶天面色不停地变幻，仿佛已经出神，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但是身上微弱的法力却是不断地起伏波动，显示着他内心之中极不平静的心情。
好一阵后，叶天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道：“便是粉身碎骨，我也决计不会让你好过。”
说到这一句，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恨。
吕阳见他如此，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叶天，是要死战到底了。
“真是冥顽不灵！”
吕阳冷笑一声，一直隐藏在衣袍之中的左手，终于从宽大的衣袖之中抽了出来。
随着他的这一下抽手，一道九节长鞭一般的幽白雷链，被他带了出来，滋滋的雷鸣带着丝丝酥麻似也的意蕴，仿佛在空中轻轻挥舞一下，漫天便要充斥雷霆，所有一切万物，俱都烤焦。
叶天眼角狂跳，他从那幽白的雷链上面，感受到了可以蚀骨销魂的凛冽气息，下意识地暗自退了一小步，无比的忌惮。
“雷兵诀，雷霆之链！”
轰！
随着吕阳左手疾快无比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雷链，也仿佛灵蛇舞动，飞快地流窜过来，雷链的末端，仿佛带着一股炙热无比的可怕气息，只是在空中轻轻掠过，便只听到嗤嗤的声音响起，还有闷雷轰鸣，雷霆炸响，焦灼气息扑面而来。
叶天所在的荒原，顿时便被几乎可以熔金锻铁的高温蒸腾，脚下所占的一大片土地，忽然之间，熔岩奔腾，滚烫的岩浆仿佛怒吼的海涛，将他整个包围在内。
叶天连忙纵身而起，飞离了这一片土地，与此同时，他的神识死死锁定空中飞舞的如灵蛇一般的雷链，突然，毫无征兆地往身旁纵身一跃，整个人都仿佛在空中消失，一息过后，才从数里外的天空中现出身来。
却是吕阳在他躲避雷链的同时，抽空以另一只手祭炼了一道雷霆之矛，毫不犹豫地掷出，雷霆之矛穿梭虚空，几乎便将叶天一下贯穿，但却在叶天的警觉之下突然逃开。
“这叶天，神识果然不同于一般的修士，即便是道境巨擘，在我的雷霆之矛威胁下，也不太容易避开，而他却竟然躲过去了。”
“不过，我的都天玄雷，又岂是那么容易逃避的？”
吕阳流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只见虚空之中突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在叶天的身边炸响，刚刚才被他躲过去的雷霆之矛，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飞了出来，直插在叶天胸口。
叶天不由得流露出了惊愕和痛苦的表情，在这同时，吕阳手中雷链同时落下，却是一下缠到了他的身上，轰隆一声，仿佛有一团幽白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起来。
吕阳手中的雷链，在这时候脱手而出，竟然尽数透体而入，钻进了叶天的肉体之中。
“啊！”
叶天痛叫一声，一道白影冲天而起，元神竟然生生地被逼了出来。
“雷霆之矛！”
吕阳眼疾手快，左右两手交叉而放，突然之间又是两道雷矛出现，毫无停滞般的飞射出去。
有了这一法门，无论面对的是何样的对手，他都只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提炼法力，祭炼雷霆，然后以神识驾驭着雷霆之矛投射出去，他所祭炼的真雷，足以将所有的敌人打得魂飞魄散。
在这个时刻，吕阳甚至都还没有施展出这十多年来更进一步参悟的天罚之眼道纹，也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
果然，就在吕阳接连两道雷霆之矛飞射到叶天身上的时候，他那惊颤发抖的，看似只有一道淡淡虚影，随时都有可能破灭的元神，突然之间便停了下来，任凭这两道雷霆钻了进去。
“纯阳念头，道境之魂？”
吕阳微微一怔，但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般。
“果然不出我所料，叶天的神魂，来自于盘尊，乃是道境九重真身，最为本质的东西，一丝真灵尚在，阳神在外，足以道悬虚空，不死不灭！”
真正的道境巨擘，真身是极难消灭的，而且，往往都是在最为弱小之时，展现出最为强韧的特性。
原因也非常简单，那便是他们都已经修炼出了阳神，一身神魂，纯正无比，连天劫都可以生生承受，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磨灭他们？
虽然，道境修士也同样不能经历太久的劫雷轰击，抑或是，吕阳修成了都天玄雷御法大成，祭炼真正的都天玄雷天劫，但是此刻，他所祭炼的力量，仍然还只是真雷力量，这般的力量，用来对付普通的修士，或许堪称是鬼神辟易，所向无敌，但是遇到了具有更纯粹念头的高深神魂，便显得有些无力了。
尤其是，这一神魂还曾经历过他的多次轰击，每一次都相当于经历了一场小小天劫，不断祭炼，提纯，越发坚韧。
“看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最大依仗，即便在真雷轰击之下都能生生抵抗的神魂本质……怪不得，当初苍煌天尊猛攻你，并不担心一不小心错手，便将你杀死……”
吕阳冷冷一笑：“道境九重，果真不同凡响。”
与吕阳的不出所料不同，叶天似乎反而没有想到，自己挨了吕阳的数记雷击，仍然还能活蹦乱跳，不禁心中狂喜。
“这样都杀不死我？原来，我的神魂虽然不是道境，但却堪比道境，而却，每一次历经磨难，反而变得越来越纯粹，我可以感觉到，这次只要在此将修为提升上去，我便可以更加顺利地晋升圆满，而且，度过雷劫的机会更加的大。”
“是吗？只可惜，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想将我的真雷当成磨练自己的工具，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不灭雷印！”
就在都天玄雷无功，叶天狂喜的时候，叶天却是流露出了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浮现在身边的单眼瞳纹，突然绽放出了无穷的光芒。
叶天正还高兴于吕阳的雷霆之矛也杀不死自己，虽然每一击都可以带去自己不少的力量，而且令人苦不堪言，但却犹如一个个威力减弱的天劫，正好可以用来祭炼神魂，越发的精纯。
但就在这时，一阵难以言喻的奇痒，突然从神魂的深处涌了出来。
“这是什么？”
叶天的神魂之躯上，不禁流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身为先天修士，怎么可能还如凡胎肉身一般，感觉到这种难忍的奇痒？尤其，还是在自己肉身被雷霆炸毁，一身气血收敛于体中，归化法力的情况……
“这是什么东西？”
突然，叶天的额头上，出现了与吕阳身边一模一样的瞳纹，丝丝雷光，竟然不是再从外面而来，而是打神魂深处涌起，不断地释放着强大的力量。
叶天啊的一声，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惨痛的惨叫，顿时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全身，竟然都充斥满了这股突如其来的雷霆。
这般的方式，和来自神魂之外的攻击，是截然不同的。
之前叶天仍然还可以自由行动，不断地施展神通，伺机逃走甚至有可能寻找机会反击，但在这一刻，奇怪的雷霆之力仿佛神兵天降，竟然是在神魂的深处涌起，顿时便将他全身的法力吸引了过去，不由自主地交缠在了一起。
叶天连忙不顾感知失去的危险，强行斩断痛识，把这一阵阵难熬的苦楚圧抑了下去。
“过去你曾让我受那九幽冥火噬魂之苦，而今，我也让你尝尝都天玄雷的厉害，看看是你道境九重掌握的异火力量厉害，还是我这得自远古雷帝的力量强大。”
吕阳看着额头出现雷符印记，仿佛生长了第三只眼睛的叶天，心中默默地说道。
“不仅如此，当时我借穷奇傀儡自爆重创了你，你却无法削弱我一丝一毫的力量，而且，我战后可以得到及时的修养，你却连逃都逃不出去……”
“这些种种，都早已决定了你的失败。”
这时，叶天早已飞了起来，便要不顾一切往外逃去。
他虽然已经确定，吕阳一时之间无法杀死自己，但却也在这时候，突然灵光一现，从吕阳出现之时的种种表现，推断出了吕阳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
不禁趁着这个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往外飞逃。
吕阳却如附骨之疽，飞快地跟了过来。
轰隆！
叶天不顾自己已经孱弱之极，修为亦大退，强行打破虚空，穿了进去。
以他此时只得先天下乘的修为，竟然也可以像先天上乘士高手一般破碎虚空，随意穿梭，简直便是一个怪胎，不过，从他的神魂本质乃是堪比道境，天生便与这宇宙天地间的大道规则契合，又足可窥见一丝端倪。
但吕阳反应很快，立时也破碎虚空，跟了过去。
叶天连忙再逃，吕叶再追。
咫尺天涯，缩地成寸，穿梭虚空……
两人一前一后，接连诸般的飞遁，追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天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小，终于被吕阳趁隙觅得良机，冷笑一声，隔空摄了起来。
“啊！吕阳，竟敢这般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进去吧，炼天鼎！”
他一把将已经逃得筋疲力尽的叶天抓起，塞到了炼天鼎中。
这正是仙魔两道对付难以杀死的道境巨擘最惯常的做法，镇压以及封印。
不过，正当此时，一个完完全全超出吕阳预料之外的惊变，却陡然生起！

第745章 三千六百座法阵
吕阳一把将叶天封印到了自己的炼天鼎中，只见此时，炼天鼎中雷霆滚滚，万雷湮灭大阵启动，便欲将叶天的残魂整个炼化，使之万劫不复。
最初，一切也都非常顺利，炼天鼎炼化万物，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尽管叶天的神魂已经达到了堪比道境的强悍地步，甚至连都天玄雷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将之摧毁，但一旦投入到鼎中，却是缓慢而又坚定不移地开始炼化起来，假以时日，叶天必定再无幸免的可能。
叶天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当即不顾一切，将藏匿在自己体内的龙戒祭了出来。
这是一个表面看来普通无比的戒指，但却似乎蕴藏着天大的秘密，随着这枚戒指的祭出，轰隆隆，浩浩荡荡的元气洪流，顿时便在炼天鼎中出现，仿佛一道从天而降的漫漫长河，汹涌澎湃地充斥满了鼎内的空间。
在这一阵阵的元气洪流之中，叶天踏波而立，仿佛弄潮的海神，包裹在他周围的万雷湮灭大阵，顿时便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元气侵蚀。
万雷湮灭大阵开始炼化起它们来，但是龙戒之中的元气，仿佛漫漫无际，无穷无尽，炼天鼎不断将其炼化，但下一刻，又不断地生成。
再炼化，再生成……
循环往复，不断轮回。
“这是……叶天的重宝？居然利用龙脉灵气保全自己，哼，想得倒是挺美！”
吕阳自然也知道，叶天身上拥有仙门关注的重宝，原本他也只是想着，等到炼化叶天之后，将其取出，但却没有想到，叶天将之祭出，立刻便引发了如此的变化。
蚀骨销魂的雷霆之力，遇到了浓厚的龙脉灵气，立时便像是两股势均力敌的大军相遇，猛烈交战。
吕阳和叶天便仿佛像是这两股大军的统帅，其中，吕阳武功高绝，强悍无匹，而叶天身受重伤，苟延残喘，但却有着近乎无穷无尽的护卫在旁，变得极难杀死，他的整个神魂之躯都被龙脉灵气包裹起来，而万雷湮灭大阵所炼化的，始终都只是外围，层层销蚀，不停重生。
“哈哈，哈哈哈哈……”愣了一下，叶天顿时也反应过来，吕阳虽然已经将自己镇压在一件法宝之中，但却还是暂时无法炼化，“我有龙脉护身，你是杀不死我的！”
“不但如此，我还要利用这个机会，恢复法力，提升修为……嗯？你这件是什么法宝，居然拥有如此之多的浓郁元气，简直比最高等的洞天福地还要浓厚！我在这里，可以不断夺取你的元气，加快恢复！”
伴随着一阵狂喜的大笑，叶天运起他那堪比道境修士的强横神魂，隔空一摄，顿时便将一大团氤氲在炼天鼎中的原始元气抓起。
“啊，果真是纯正无比的元气！”
他仿佛饥饿了千百年的饿鬼投胎，囫囵吞枣地将这一大团元气吞噬下去。
可以明显看到，他那残缺不全的神魂之躯，竟然随着这一口元气的吞下，重新变得完整起来，整个身体，似乎也多了一种丰盈圆润的意蕴。
他竟然能够通过吞噬这些原始元气，恢复自身，弥补法力！
“到了我的炼天鼎中，居然还有自由行动的余力，这小子的神魂，果真强悍！”
吕阳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骇然震惊。
寻常的修士，若是被他摄进炼天鼎中，便如同砧板上的鲜肉，只能任由他宰割，但这叶天不但没有立刻失去意识，反而能够反过来吞噬他炼天鼎中的原始元气，并且顺利炼化。
真是不简单。
不过吕阳也没有丝毫慌乱，虽然叶天能够吞噬他鼎内的元气，但是炼天鼎本身的万雷湮灭大阵，元气轮回大阵，仍然还在不停运转，同样将龙戒之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吸出，炼化。
叶天在死亡的威胁之下，疯狂大吃原始元气，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又或者，即便是注意到了，一时之间，也不会在意。
龙戒之中，封印的乃是仙门赖以为重的气运之脉，其中蕴含的灵气，供养了仙门一代又一代的高手，决计不是寻常灵脉，或者寻常天材地宝可以企及的！
短时间内的炼化，就好像是有人在无边无际的大海旁，取走了一瓢水，根本影响不了大海分毫。
两人同时吸取着对方身上重宝的灵气，俱都从中获得了天大的好处。
时间慢慢过去，叶天突然大吼一声，浑身的元气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旋风，猛烈地刮动起来，伴随着这一异象的出现，他身上的法力剧增到了上百道之多，竟然是在短短的数个时辰里，炼化这里的元气为之所用，拥有了一定的积累。
而在这法力得到增长的同时，他的神魂气息，也突然一阵变幻，瞬间便勘破先天下乘，更多了一股凝练圆润的意蕴。
他，竟然达到了金丹境界。
而且达到金丹境界，还远远不是他的极限，只见他体内的法力和神魂一阵扭曲般的抽动，血肉衍生，原本被雷霆轰散的肉身，又再一次重新显化出来。
元胎境！
脱胎境！
虚神境！
法相境！
通玄境！
接连的突破，恐怖的增长！
换作任何一个寻常的修士前来，如此恐怖的修为增长，只怕不过片刻时间，便已经走火入魔，甚至魂飞魄散了，然而，叶天却硬生生地坚持下来，直到达到了通玄境巅峰的瓶颈，这一恐怖的增长，方才逐渐平息。
“这元气，果真厉害！”
叶天仰天狂笑，神情之中，说不出的欣喜若狂。
原本他受到极重的伤害，没有三年五载甚至更长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过来，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遭遇奇迹。
现在恐怕还没有过去数天，便恢复了不少，可谓是神速之极。
然而很快，叶天的这一狂喜，便变成了满脸的惊愕。
“什么，吕阳，你……你什么时候……”
他突然发现，本来便已经辽阔无比的鼎内空间，竟在不知何时，越发的漫无边际了，浓郁的原始元气被他鲸吞蚕食，但却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变得越来越多，几乎浓郁得可以滴出水来。
万雷湮灭大阵的阵势，悄然变得更加强大，困住他的残魂，更无一丝破绽。
“就在你抵御我的雷阵炼化的时候……叶天，不要总是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有奇遇，逆境求生，逆转乾坤，又岂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吕阳的声音，飘渺无比，从鼎中空间之外传了进来，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方位，更像是充满了整个鼎体。
他在叶天不断进步，蚕食空间之中的灵气的时候，似乎也没有闲着。
他在炼化龙戒之中的灵气！
几乎是叶天没吞噬一道灵气，他便炼化出十道！
这是因为，他只需要催动炼天鼎中的万雷湮灭大阵和元气轮回大阵，并不是以自身的肉身或者神魂去吸取，所以，速度远远比叶天的增长要快。
经过这一番祭炼，炼天鼎中的空间，似乎又变大了许多。
而且吕阳可以明显感觉到，这股龙脉灵气，对于炼天鼎的裨益极大，似乎是因为它也是远古之物，而且，品级丝毫不低于炼天鼎的缘故！
“据传，紫霄山龙脉的源头，乃是远古之时，中天仙帝的六龙御天玺，与我持有的炼天鼎，也是不遑多论，甚至于，尤有胜之……”
这一番祭炼下来，吕阳惊喜地发现，炼天鼎中的损毁道纹，竟在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增长，不断地重组，融合，甚至于，发生了一些异常玄奥的变化。
它在自动地吸收着龙气之中灵蕴，形成自己的特殊结构。
这绝不是单单灵气所能造成的变化，因为以前，吕阳也得到了灵龙分身，里面也蕴含着无比浓郁的灵气，但那些灵气，更像是一种死物，并没有今时的异变，由此可见，只有真正的龙脉灵气，才能令炼天鼎发生这一变化。
与叶天的欣喜若狂，恨不得嚣张地告诉全天下不同，吕阳不动声色地吸收，炼化着，也不在乎叶天将一些灵气吸收回去。
一直到炼天鼎中的道纹大阵修复到足足有三千座之多，方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它似乎已经吸足龙气之中的灵蕴，不复再有原本的增长了，再继续下去，也只是灵气总量的增长，而于法阵恢复无益。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令吕阳喜出望外，因为炼天鼎这一下得到的好处，竟是超过了以往数年的总和。
“自我从葬星海回来，炼天鼎中的道纹恢复和法阵修复便越来越慢了，这是达到了一定的瓶颈，非借外力无以为继的缘故，虽然炼天鼎本身也有一定的自动回复之能，但终究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在吸收到真正的龙脉灵气之前，只得有二千一二百道之多。”
“但现在，一下便达到了三千百座！”
吕阳感受着，再继续炼化下去，炼天鼎也不可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了，有的只是元气的增加。
而元气的增长，可以利用许多东西来取代，比如诸天妖魔的尸身，比如灵龙分身，比如灵玉，甚至是其他种种蕴含着大量天地灵气的宝物。
没有必要再跟叶天耗下去了。
当即，猛然催动法阵的威能，大声喝道：“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叶天，认命吧！”
与这几日间有意压制大阵的威力不同，此刻吕阳是含着忌惮之心全力出手，再不给叶天一丝一毫的机会。
叶天惊恐地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才恢复到先天九重通玄境的法力，又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被鼎中的雷霆不断地侵蚀，消融着。
“不……我是不会死的！你休想得逞！”
叶天察觉到了一丝绝死无生的恐怖危险，不由惊惧地大吼起来。
但是吕阳毫不留情，全力催动着炼天鼎，与此同时，他也将自己所能祭炼的大半都天神雷，都融入了法阵之中，不惜元气消耗地祭炼着。
叶天疯狂催运灵气，但却终究还是抵不过吕阳催运雷霆的速度。
他原本便不是吕阳的对手，多次削弱之后，更是孱弱无比，哪怕此时侥幸恢复到了通玄境，也仍然远远不是吕阳的对手！
……
轰轰！
接连不断的轰鸣作响之中，时间又再过去了足足十天十夜。
本已便筋疲力尽的叶天，终于轰然一声，整个身躯爆炸开来，化成了漫天的血肉，而淡淡的神魂虚影，也仿佛像是失去了灵性一般，变作一团浑蒙的光球，飘浮在漫漫无际的鼎中空间。
他终于再也维持不住形体的变化，彻底被打散。
“哼……还真是难缠，不过，我根本用不着将你完全炼化，只需要交回仙门，任由仙门处置便可以了！”
经过这些天，吕阳也没有闲着，他一路炼化叶天，持续地压制着他的反抗，一路也在穿梭重重星界，往紫霄山赶去。
近半个月时间的赶路，正好让他再一次回到了紫霄山。
此时，玄天门的掌教至尊，乾元道人，以及吕家的吕家老祖等人，还有诸位仙宫宫主，都接到了吕阳以特殊渠道发出的密报，竟然一齐摆驾来到紫霄山外。
吕阳刚刚踏入这个洞天，便被察觉到了。
下一个瞬间，吕阳面前有数道巨大的光门竖起，一个又一个浩瀚的气息，从里面走了出来，却是这些仙门巨擘都以大神通挪移亿万里，直接赶了过来。
吕阳迎了过去：“见过至尊。见过各位宫主。”
“无需多礼。”此刻的乾元至尊等人，竟是像带着一丝难掩的喜意，急急地问道，“你可是真的抓住了叶天，没有再让他逃走？”
吕阳道：“不错，这次是确切无疑了。”
上一次有意外发生，但这一次，吕阳通过仙门密令拦截苍煌天尊与黎尊，而最后对付叶天，是他自己亲自出手，自然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叶天的运气似乎也像是已经彻底用完，便是在最后关头几乎险些反扑了一把，也功亏一篑。
他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了。
乾元道人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大喜道：“实在好极，这次仙门终于可以安宁，修真界也不必再经历剧变了，吕阳，你果然不负仙门之托。”
吕家老祖在一旁听到，也不禁颔首而笑，显得欣慰之至。
吕阳虽然不是吕家的嫡系宗亲，但也是出仕于他家族之中，与云泽吕家有牵扯不断的联系，吕阳能得这一大功，他亦获益良多。
“至尊，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叶天和那物交给道祖处置。”旁边，一名似是九大宫主之一的仙门巨擘提醒道。
他所指的，自然便是叶天和叶天手中持有的龙脉，这是仙门下了严令要得到的，不容有失。
乾元道人道：“不错，现在要立刻回去见道祖。”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略为沉吟，犹豫了一下：“吕阳，你跟我一起觐见道祖去。”
听到乾元道人这一句话，九大宫主，顿时都禁不住流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尤其是吕家老祖，面上更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莫名的喜色，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也一起去？”吕阳有些惊愕。
“吕阳，不要多话，速速应了。八成是道祖也听闻了你的名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吕家老祖的声音，突然在吕阳脑海中响起，却是不顾道境巨擘的自矜，急急忙忙地提点他。
乾元道人似乎察觉到了这一阵神识的波动，看了他们一眼。
吕阳顿时反应过来，沉着应道：“是，谨遵至尊之命。”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走吧。”乾元道人说道，转身便先行离去。
其实到了此时，吕阳还不是非常清楚，这位神秘的道祖，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经过这些年对仙门的了解，以及从各方巨擘口中所到的秘闻，不难猜出，玄天门的前身，乃是一个集合诸派之力而创建的巨大联盟，各大仙宫宫主，各大洞天，家族势力，几乎都各自为政，独领一方。
这也使得，整个玄天门的权力，分散在诸位太上长老，诸个分舵、堂口之中，比如现在吕家掌管仙门缉事堂，下属有荡魔堂这个堂口，执掌刑律，缉捕不法，对玄天门门下弟子，拥有一定的处置之权，但灵矿，钱粮分配，抑或是其他种种事务，难免受到其他家族的掣肘，也不可能同时执掌其他更多的权柄。
但在各位太上长老，仙宫宫主之上，似乎有一位他们共同敬畏，服从的人物，不是掌教，更甚掌教，仙门一应事务，诸天之内的一切，似乎都要受到其支配。
若说是远古仙国一般的时代，诸位仙门巨擘，太上长老是统领各方的诸侯，执掌大权的宫主和其他大派之人是仙王，而那位道祖，几乎便是无冕的仙皇，无比的尊崇。
吕阳本以为，自己将叶天转交给乾元道人便算完成了任务，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得到道祖的亲自召见。

第746章 仙门道祖
与乾元道人回到紫霄山中，吕阳发现，自己一路往紫霄山中心深处飞去，其间，穿过重重禁制。
这里似乎是整个紫霄山的核心部位，群山聚拢间，时不时地可以感受到，浩瀚的仙雾元气如潮激荡，形成一座座云海。
由于山中禁断虚空，即便是吕阳和乾元道人这般的修士，也只能乘坐在六条蛟龙拉着的车驾上，往里飞去，从车驾上方往下看去，一座座山峰伸出了云海，有些像是大海之中的孤岛。
此时，乾元道人已经检查了被吕阳困在炼天鼎中的叶天，笑言道：“不错，现在叶天已经被你炼化得只剩下一丝真灵，无法反抗，道祖见了，想必会是满意之至。”
不过在赞赏的同时，他又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我听闻叶天此子秉承盘尊命格，生来便是先天生灵，更拥有着堪比道境修士的神魂本质，等闲力量根本不可能炼化他，你这是什么神通秘法，竟能做到这一步？”
如果他是寻常修士，这么问自然有些不合适，这是窥探吕阳的隐私，更有可能套取到吕阳的秘密，从而找到对付他的手段。
不过，乾元道人乃是仙门至尊，明面上的七大仙门之首的掌门人，这一番问话，却是平常不过。
他若是要知道吕阳的事情，自有其他办法知道，而若是要对付吕家，更加大可不必如此麻烦。
吕阳也知道乾元道人这是无心之问，不好不回答，但也没有必要老实回答，于是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番说辞讲了出来：“我早年还是一介凡人之时，意外得到一件仙宝，似是蕴含远古神雷之力……”
说到这里，他还故作大方，将炼天鼎召了出来。
这么做虽然有些冒险，但实际上，却是早已被证明过，并无什么不妥。
远古离今时有数百万年之久，无数强者，能人，早已湮灭在漫漫的时光长河之中，不复存在，更有不知道多少秘密消失殆尽，哪怕是像天音仙子这般的远古残魂，都不认得此物。
如果不是通过丁灵，吕阳也不会知晓，此鼎名叫炼天鼎，原来是远古雷御大帝之物。
而且，雷御大帝炼制此物，似乎已是到了仙国后期，诸天之中，再无其他人知道他拥有此物，隐藏在鼎中器灵记忆之中的都天玄雷御法，更是他后来才结合自己所学创造的功法，专门配合这一重宝而使用。
这也表明，哪怕是找出一位远古之时的强者，甚至于，达到了仙王、仙帝那般程度的人物，也未必会知道！
因为，这是雷御大帝的秘密之物，他断然不可能将这一传承之物暴露给别人知道，这不像是中天仙帝的六龙御天玺那般，是仙界之中，人人都有所闻名的宝物。
而且，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六龙御天玺，若是不知其典故，又有谁会知道它后来已经化作三十六头元气龙脉，被镇在紫霄山中？
因此吕阳这一番拿出来给乾元道人看，反而是打消其疑虑。
果然也如吕阳所料，乾元道人看过之后，便没有了兴趣。
他在仙门之中，见过的重宝，秘籍无数，又哪里会对这件尚还没有修复完全的宝物感兴趣，此时的炼天鼎，在吕阳手中，也不过相当于一件圆满大成的灵器而已，甚至都还没有重新恢复到道器、仙器的地步。
乾元道人道：“你修炼的是雷法，回头道祖必定厚赏于你，可在仙门的秘库之中，挑选一二合用的重宝作为奖赏。”
吕阳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乾元道人这是在提点自己，不由也大感兴趣：“晚辈冒昧相问，仙门的秘库之中，可有什么适用于我的法宝或者功法？”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抓住叶天，功劳是跑不了的，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尝试向晋升道境发起冲击！
借由仙门大势，无穷丰富的资源，无数前人先贤智慧的结晶，晋升道境，实在没有其他阻碍值得一提，唯一剩下的危险，也是最大的危险，便是真正天劫的威力！
他倒是想知道，有什么能够帮助自己对付天劫的。
“我所知的法宝之中，有一柄叫做太霄神雷仙剑，乃是一件真正的仙器，如果你能驾驭它，对于度过雷劫，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吕阳晋升道境的潜力，乾元道人并不介意做这顺水推舟的人情。
道理也非常简单，吕阳若是将来能够晋升道境，会记住他今日一言之恩，而如果吕阳度不过去，像那九成的天才、高手一般死了，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反正，用来兑换这柄太霄神雷仙剑的，还是吕阳自己的功勋。
“太霄神雷仙剑。”吕阳心中默念，暗暗记下了。乾元道人为仙门至尊，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么一件宝物，但要推荐，自然是推荐最好，最合适的。
两人又相谈一番，这个时候，吕阳才有闲心欣赏仙门云海的奇景，同时也暗自揣测，自己将要见到的道祖，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
约摸过了两三个时辰，两人乘坐的龙辇，终于来到了紫霄山的中心深处。
六条蛟龙齐齐仰头，发出震天的龙吟，天空之中的云气，仿佛在龙吟之中散发着万丈的光芒，然后，一股玄奥莫名的清气带着龙辇浮了起来。
伴随着一股莫名洪流的无声托起，吕阳突然有种错觉，自己像是进入到了一条“河流”之中，无数元气带着自己浮向紫霄山的上方。
“道祖坐关的地方，竟然是在天上？”
吕阳不禁有些讶异，以修士的眼力和感应，竟然察觉不到庞大的紫霄山上空有何物。
不过吕阳很快便发现，龙辇整个顺着那股略带温暖之意的气流，进入到了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
吕阳顿生一种异常熟悉的虚空穿梭的感觉，仿佛在不经意之中，穿过了重重的时空，来到无穷遥远的天外。
数息之后，龙辇突然停住。
“到了。”乾元道人说道。
吕阳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块看起来像是悬浮在漆黑大海之中的小岛面前。
小岛并不是非常漂亮，也不是想像之中的人间仙境，繁花盛景，仙禽异兽满地乱走的情况，更无氤氲的仙雾，就是那么一座数里长宽，普通之极的孤岛。
甚至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大片光秃秃的山岩，各个外滩亦是一片褐黄，露出了荒芜的沙地。
连几块草树也没有。
吕阳不禁失望之极，不过乾元道人似乎猜到了他会失望，微微一笑，对他说道：“随我来吧……等下进去了，可不要太吃惊。”
随即便离开龙辇，虚空踏立，走了进去。
“不要太吃惊？”
吕阳微微一怔，但见龙辇都停在了外面虚空，似乎不敢再往前，于是便也出了龙辇，跟在乾元道人身后，向里面走去。
似乎是穿过了一重光幕，突然之间，吕阳仿佛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在了里面。
他猛然一惊：“这……这是什么元气？”
这股气息，品质之高，竟是丝毫不亚于他所见过的任何元气，甚至于，远远超过了炼天鼎中的原始元气。
乾元道人道：“这就是仙气啊，传说之中，远古仙国的仙气。怎么样，与它比起来，今时的灵气如何？”
“什么，这就是仙气？传说中的仙灵之气？”
吕阳感受着这股明显不同于今时的灵气，不由得惊讶道。
其浓厚的程度，简直可用无可加复来形容了，虽然明知其是有益于修士修炼的天地灵气，但却浓烈得仿佛要把整个人的肉体连同神魂都化解开来，有种要融炼在其中的感觉。
这种东西，竟然就是仙气？
好在吕阳也已经是圆满境界修士，一时的惊讶过后，勉强屏息而立，强行抵挡着这股元气的融入，但即便如此，丝丝元气从体表渗入，还是使得体内法力疯狂恢复，仿佛沙漠之中饥渴已久的森林，突然之间得到了宝贵的天降甘霖，顿时便变得生机盎然。
本来吕阳已经接连着半月都在炼化叶天，也耗费了不少法力，但在这时候，却是极快地得到恢复。
他甚至不敢放开神识，全力吸收这里的元气，下场极有可能是一下吸入太多，将自己整个人都撑爆！而如果是先天中下乘修士来到这里，没有特别的防护，更有可能直接整个人神魂消融在其中，化作整个小天地的一部分。
带着一丝莫名的惊骇，吕阳终于跟上了乾元道人的脚步，这才逐渐醒悟过来。
怪不得这些寸草不生，一副荒凉的模样，敢情是寻常的物种根本承受不了如此深厚的灵气侵蚀，不仅没有得到滋养，却反而都被杀死了！
这正是物极必反的道理。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来到小岛的深处，见到一小块绿油油的草地。
一株似是菩提的，三人合抱的树木拔地而起，在那树下，一截伸出的树桩，化作木台，有灰衣道人盘腿而坐，微微垂首，似乎在冥思苦想着什么。
吕阳注意到，他的头上，身上，布满了枯叶，似是经过了几个枯荣岁月，而没有动过丝毫一般。
老者的头发，胡须，早已经交缠纠结，如同杂草一般，乱糟糟的一团，全然没有仙门巨擘光鲜照人，紫袍玉冠的威严模，但不知为何，靠近到这一块草地之后，吕阳却是突然心绪微变，感觉到了难言的恢弘与浩瀚之意，仿佛自己面对的，并不是某一人一物，而是整个天地，无限的诸天造化一般。
这荒岛之中的小片草地，似乎也突然之中笼罩上了一层难解的意蕴。
“是耶？非耶？人也？仙也？这位老者，便是道祖，然而道祖又是何人，何人又是道祖？”
吕阳心中若有所悟，但却茫茫然不知所以，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暗暗地摇了摇头，吕阳从这一阵莫名的感触之中回过神，在乾元道人的示意下微躬为礼，言道：“见过道祖。”
这位仿佛在菩提树下打着瞌睡，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法力，像是个乞丐老儿，多过仙门巨擘多一些，他在听到吕阳的话之后，神情微动，缓缓地睁开眼睛。
没有摄人的神光，没有锐利的眼神，高深到了极处，却反而是处处平凡之极的一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位老者就是这么在足以融炼寻常修士的浓郁灵气之中参禅悟道，吕阳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所见的这一切。
老者用浑浊的老眼看着吕阳，好一会儿，才以沙哑的老迈声音，巍巍言道：“叶天捉住了？”
这声音，老得便像是躺在病床上的风烛残年的老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一般，吕阳强压着心中这些许不敬的念头，尽量使自己显得恭敬道：“禀道祖，叶天捉住了，还请道祖发落。”
说话之间，他也将叶天的残魂一把抓了出来。
叶天经过他半月多时间的炼化，早已气若游丝，苟延残喘了，若然不是神魂本质特殊之极，只所死了都有千百回。
在这神魂之中，还存在有六条龙脉这般的宝物，吕阳也不是没有想过，冒险将之据为己有。
不过想了想，吕阳还是彻底放弃了，一来此物暗藏的意蕴，他已经炼化，并不见得能够从中得到更多的二处，二来，炼化元气，可以靠着其他宝物替代，更加不必要冒着叛逆仙门的风险，去做这等不必要之事。
正所谓，怀璧其罪，他实在犯不得学这叶天，最终为仙门擒杀。
这时，似乎是感受到这片小天地有着浓郁到可怕的灵气，这缕残魂突然一抖，便想要离开吕阳的手掌而去。
“到了这儿，还敢造次？”吕阳面色微变。
但就在这时，老者身边，一口葫芦凭空而现。
这葫芦，通体发紫，浑浑滚滚，葫芦口是打开的，里面便仿佛无底巨洞，吸引吕阳手中这缕残魂飞了进去。
残魂拼命挣扎，但即始终无法逃脱葫芦的范围，很快，便被吞噬进去。
“啵！”
一声轻响，葫芦合上，吕阳便彻底感受不到叶天的气息了。
在这位老者面前，连在吕阳手中都无法兴风作浪的叶天，更是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连一分意外也没有。
或许他将来可能拥有无限的潜力，但在这一刻，所有的潜力都被扼杀。
老者并没有再管那口葫芦，只是看向吕阳，用苍老的声音说道：“你叫做吕阳？”
在此之前，恐怕早已有巨擘向他讲过吕阳的名字，更有可能是吕家老祖和乾元道人的推荐，让道祖下定决心令吕阳担当缉捕叶天之事，因此，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足为奇。
吕阳应了一声是，便见老者微微点头，看向乾元道人：“此子做得不错，本身也是个极好的苗子，你们看着，将他栽培成道境吧。”
乾元道人道：“请道祖放心，我等必定尽力而为。”
老者又道：“可以了，你们且回去吧。”
说完，便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依旧是那闭目苦思，悟道的模样。
“吕阳，我们该离开了。”乾元道人传音给吕阳，示意吕阳跟自己一起回去。
吕阳自然也知道，仙门对自己的奖赏无需多言，也不需要事事都由道祖钦点，于是，便和乾元道人一起出了小岛，重新回到龙辇所在的虚空。
在离开这个小岛的时候，漫天的浓郁仙气，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壁障隔绝，竟是无法溢出分毫。
吕阳不禁感觉有些可惜，但想了想，这般强烈的气机，也的确不是寻常之人享用得起的，只是不知为何，这里竟会有仙灵之气，莫非，真如天音仙子所说，紫霄山乃是由远古而来？
飞在返回紫霄山的路上，乾元道人不禁带着一丝感慨，对吕阳说道：“据我所知，偌大的修真界中，可没有多少人能得到道祖亲口许诺的栽培，吕阳，这次你想不成为仙门巨擘，恐怕都难了。”
“至尊说笑了，成就道境，更在天命，哪怕我有十足的把握，也只能把握住自己能够掌控的那一线机会。”吕阳此时亦是心情大好，笑言道。
吕阳也已经逐渐明了，有了道祖的这一句话，便相当于是整个玄天门的法旨，但凡是有利于自己晋升道境的好处，都可以轻松享用，而不会再受到寻常身份、地位上的限制。
更可将之视作为老祖的欣赏和关注，连老祖都亲口证明，他是极好的苗子，仙门内外，修真界中，还有谁敢否认？
乾元道人道：“话是这样没错，不过，有了仙门之助，至少也可以将成功的机会再添几分，这可不是寻常修真能够享有的机缘。”
吕阳虽然还只是一位圆满大成修士，但是乾元道人看着他，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度过天劫，成就道境的辉煌未来。
如果他真的有这一天，更将成为仙门之中地位不菲的巨擘，与其他巨擘相比起来，更多一层道祖欣赏的光环。
那简单的一句赞赏，如今想来，可真是微妙无比。

第747章 各自暗谋
吕阳和乾元道人回到紫霄山，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乾元道人并没有急着给吕阳论功行赏，而是对吕阳道：“你该回枫城了，收拢部属，料理诸多后事，都要由你这个掌令使完成。”
这一点，吕阳也推脱不得，于是道：“吕阳明白，还请至尊放心，不日我便能理清此间之事，然后将执掌之权交还仙门。”
说到这里，他却又突然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道：“前段时间，为了抓捕叶天，晚辈仓促间犯下了几个过错，还要请至尊帮我。”
乾元道人颔首而笑，问道：“是什么过错？上次你一缕神念化身前来，并没有提到。”
他指的是吕阳急急赶回紫霄山，提议征召各方巨擘追截的事情，他建议仙门号召一些阳天星域之中，其他中小门派的巨擘老祖，方才将苍煌天尊和黎尊拦下。
而在此之后，仙门也暗中另派道境高手，以策应万全。
这一切，都与吕阳的谋划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所以，乾元道人相信，他近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仙门交代的使命，乃是真正的尽忠职守。
有这一条，就算吕阳有稍许不尽如人意之处，也无所谓了，连叶天都已经就擒，些许过错，完全就是无伤大雅。
吕阳沉吟道：“晚辈麾下，彼此误伤了一些修士，还另有南明洞天的土著豪强被卷入此事之中，都要一一妥善安置。”说罢，他便大致地将叶天变化万千，引发各堂修士彼此攻伐，甚至误伤金胡两家之人的事情交代了一番。
乾元道人听着他说完，不禁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在此之前，你怎么不说？”
吕阳微微一笑：“没有完成仙门交托的重任，晚辈实在愧不敢言啊，不过事到如今，也是时候该了结了，还请至尊行个方便。”
乾元道人久久地注视着他，眼神很是异样。
……
经过一段时日的奔波，吕阳没有惊动旁人，径自回到了南明洞天的枫城。
离摩诃城中一役，已经有接近两月时间过去，仙魔十部各方高手堂口尽数被吕阳强令着分布在阳天星域各处，搜捕那已经被秘密处置的叶天。
叶天已经就擒的事情，除了吕叶和少数巨擘之外，其他人皆不得而知，甚至就连跟随在吕阳身边的时家兄弟，文青山等人，也不知道吕阳这一月间消失，是去了什么地方。
一见吕阳回来，时封当即便急着要来见他：“堂主，你可终于回来了。”
“时封，枫城这边可出了什么事？看你这一脸焦急的样子，有什么事值得如此慌张。”吕阳心知大局已定，也不怕宵小之辈兴风作浪，因此，非常镇定。
时封道：“贺堂主与姜堂主等人，这一个月间都在四处联络其他诸堂，似是要对你不利。”
他说到这里，也不禁颇有几分无奈。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竟然联络不上吕阳，连想要传递消息都成为了奢望。
吕阳听到，顿时目光一凝：“这群人，果真是不安分。”
“据传，他们已经联络到了仙门中的巨擘，准备在紫霄宫发起众议，商议替换掌令使一事。”时封为难道，“若是让他们得逞了，我们荡魔堂恐怕会落到相当尴尬的境地，堂主，还是快想想办法吧。”
本来以他的身份，不该越俎代庖说出这一番话，但形势已经到了极其紧迫的地步，他也顾不上太多了。
吕阳沉吟片刻，道：“你不必担心，我既能容得他们如此，又岂会没有准备？”
“堂主……”时封欲言又止。
依他所见，现在吕阳抓捕叶天的确是不利，闹出了误伤金胡两家，以及仙魔堂口彼此误伤之事，也是一大破绽，极其容易受到他人的攻讦。
仙魔十堂，乃是隶属于不同宗门，不同势力的堂口，吕阳此时显贵的掌令使身份，亦是假借外物而来，一旦被别人剥夺去了，还能剩下什么？
但吕阳只是以言语敷衍，并不曾见实在的行动，他也无计可施，只好在心中暗自焦急。
吕阳自然能看出，时封的焦急，不过叶天已经就擒之事，他并不打算立刻说出。
这件事情还是一桩秘密，知道的人只有寥寥几个，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等到公之于众，那也没有丝毫利用价值了。
让时封暂且先退下，安抚堂中诸人之后，吕阳又召来文青山相询一番，主要都是了解自己离开之时，枫城的动静。
又过去了几日，突然之间，一道恢弘的气息从天而降，仿佛光柱击穿了云层，照射在枫城上空。
一阵隆隆的声音，似是有意惊动城中诸人，响彻了天空。
不时有修士被惊动，从府中飞出来看，结果却发现，是一支双蛟拉辇的车驾，缓缓地从虚空飞来，旁边还有身穿金银盔甲的丁甲神将护驾开路，金童玉女执扇而立，显得威严而又气派。
这是一个约有上百名修士组成的队伍，坐在辇中的是一名紫袍玉冠的男子，显然也是同属仙门长老，端坐在车辇之上的玉座上，仿佛高高在上的帝王出巡。
察觉到这一阵动静，本该被吕阳派到各处巡视，继续履行追缉叶天之责的贺鸣，姜宏，剑尊，狱主四人，竟然从枫城的一角出现，迎了上去。
“恭迎延尊降临。”
这四人，显然认得这位降临的修士。
“你们就是此次追缉叶天的各部首领？怎么只见你们到？”紫袍男子延尊的车驾浮在空中，威严地对他们说道。
自然不会再有其他人来。贺鸣与姜宏暗中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是会意地神情微动。
这次延尊之所以会到来，是他们动用各自家中力量，召请了仙门中的多位巨擘决议的结果。
他们暗地里在仙门狠狠地告了吕阳一状，不仅如此，摩诃城中蒙受了重大损失的金胡二家，也派了使者前往仙门，控诉在吕阳统帅之下，鬼谷修士所犯的过错，更有包庇凶徒，处事不公，诸多罪名。
有这些控诉，再加上叶天迟迟没有再现，贺鸣与姜宏早已认定，吕阳乃是心高气傲，不肯听从麾下建言的纨绔之辈，虽然有吕家派遣的智囊谋士辅佐他，但本性刚愎自用，也相当于无用。
撤换吕阳一事，必将可以顺利进行。
姜宏谨慎地上前，禀报道：“还请延尊见谅，吕尊他亲自到其他洞天巡视去了，并不在此。”
“到其他地方去了？”延尊对这些情况并不是太清楚，只以为吕阳没有接到自己将要赶来的通报，不由眉头微皱，暗含不悦道，“那便不管他了，在这南明洞天，金胡二家的修士何在？本座奉仙门法旨前来调查此事，如有大派弟子逞借联盟声威胡作非为，必严惩不贷。”
姜宏有些为难道：“禀延尊，吕尊此前早已下令，所有一概误伤，皆以寻常战损处置，金胡二家前来讨说法的使者，也被他打发去仙门了，一时之间，恐怕……恐怕无法将他们找来此城啊。”
延尊听到，顿时微讶：“竟有此事？”
“这……”姜宏流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眼底却有不易察觉的笑意。
其实这件事情本是吕阳为安定故，决定压下此事不议，一切都等捉住叶天再说，所有的安排，也都是在得知这位延尊要来之前而作出的，但是在他几句问答之间，变成微妙地暗示，吕阳明知延尊要来，却还作出如此安排。
吕阳提前将一切不服镇压，另外又怠慢金胡二家前来讨公道的使者，有欲盖弥彰之嫌，事情的先后因果，顿时便倒转过来，反倒像是为了对付他而故意如此。
这是赤裸裸地不把延尊放在眼里。
尤其是此时，对他这位仙门使者避而不见，还不如这四人来得迅速。
延尊不禁冷哼了一声，还未见面，便对吕阳生起了几分恶感。
就在这时，又有数人从城中飞了出来，姜宏等人往那边一看，顿时流露出几分异样：“是吕阳？他竟然回来了？”
吕阳回到南明洞天的事情，并没有几个知晓，因此，不禁有些意外。
他们立刻也猜到，吕阳如此秘密行事，恐怕就是为了提防他们暗中生事。
不过，却似乎有些太迟了。
姜宏几个不经意地让开，却见吕阳带着几名荡魔堂执事，踏空而来。
“原来是仙门使者降临，仙门竟然没有发现通令，在下有失远迎，还望仙使不要见怪。”
见到这一位被姜宏等人称作延尊的仙门使者，吕阳不卑不亢，亦无丝毫迎候的意思，淡淡地说道。
见他如此冷淡，似是有所仰仗的样子，姜宏等人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心中暗喜。
此时的吕阳，表现得越傲气，在延尊的心目之中，印象也越差，回去之后，必定提请仙门裁撤他的掌令使大权。
“吕阳，你这是咎由自取！”
姜宏等人心中俱是暗想道。
仙门使者延尊暗哼了一声，亦是心怀不满。
虽然此刻吕阳也被称为尊者，但却不是仰仗资历和名望，而是一时的仙门权柄，这些都是外物，真论起来，又岂能跟已经成名数百年的前辈修士相比？
不过他也不好明着训斥吕阳无礼，或者目无尊卑，毕竟他此时还执掌着掌令使的权柄，也算是一方巨头。
因此他略为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而言道：“阁下便是吕尊？本座奉仙门之命前来，料理南明洞天之中，金胡二家对你控诉之事，还望不要见怪。”
吕阳笑道：“哪里的话，仙使职责所在，尽管调查和料理便是，不必顾及在下。”
这一番话虽然极为正常，但有此前的误会，在延尊听来，却像是当面挑衅一般了，本意完全消失，仿佛是在说，“我知道你来这里做些什么，尽管放马过来”一般。
吕阳仿佛也没有注意到延尊的面色一下变得极为阴沉，仍旧热情地邀请他到下方一叙，要给他接风洗尘，延尊自然不喜，随意敷衍一番，便匆匆离开。
“这个吕阳，还真是缺心眼，竟然没有看出延尊面色极差？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哪怕修炼到圆满大成，也只是修炼上的天才……”
看到这一幕，姜宏等人皆是暗默于旁，没有丝毫点醒他的意思，也不凸显自己，让两人注意到。
等到延尊离去之后，吕阳突然转头看了过来，面上带着些许疑惑之色：“四位，你们怎么到了枫城？”
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姜宏等人自有一番说辞，当即道：“还未禀报尊者，我等已将前段时间搜寻叶天一干事宜部署完毕，还未有尊者下一步指令，特意前来请命，不知尊者有何示下。”
“是吗？”吕阳看了看四人，神色没有丝毫异常，只是言道，“以后派人传讯便可以了，否则的话，即便各位神通广大，可以不断挪移往返，也终究是虚耗法力而已。”
“尊者所言极是，是我等孟浪了。”姜宏等人言道。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们暂先回去。”吕阳不假辞色，对他们说道。
姜宏等人也没有在意，欠身告退。
“哼，这吕阳，还真将他自己当成了德高望重的尊者。”
等到吕阳远离之后，姜宏等人也尽快离开了这座枫城，但却犹自带着几分怨愤，暗暗啐道。
“左右不过一个纨绔公子而已，哪当得起如此煊赫的权柄，到了如今，叶天还是全无踪迹，也真不知道，仙门当初为什么要将这重担交给他。”
“若是由贺道友接任，必定可以带领我们尽早完成任务，也好给仙门一个交代。”
“是啊，贺道友，这次你可不能推托。”
剑尊与狱主，皆是言道。
“两位道友言重了，贺某尽量尽力而为吧。”贺鸣看着这群言不由衷的人，心中暗自冷笑，但表面还是和悦无比地说道。
他又如何会看不出来，这些人欲要推举自己，还是为了各自的好处，而若一旦失败，他们肯定要见风使舵。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言道：“当务之急，便是再度与金胡二家之人联络，叫他们按照之前所言去做。”
姜宏道：“贺兄所言极是，不过，还请放心，金胡二家那边早已确认了，会按照我们所说去做，仙门之中，数位巨擘也已答应，到时候一起参劾吕阳，一举而定乾坤。”
按照众人之前的安排，便是借由金胡二家之事发难，再夸张今时仙魔诸家所遭遇的难处，以及摩诃城中的损失，仙门若是知道，吕阳时隔三四月之久，仍还一无所获，再有分量足够的巨擘发话，必定会考虑撤换之事。
贺鸣细细思量此法，也深感大为可行，毕竟现在仙门最需要的便是能够掌控全局之人，成熟稳重，果敢有为，远比眼高手低的天才修士更易受到重用。
不过想起一事，贺鸣又突然问道：“我们提出要撤换掌令使的理由，乃是吕阳无为，捉不住叶天，若是在这些时日之中，叶天又再出现，那该如何？”
姜宏冷冷笑道：“真正在缉捕叶天的，岂止是吕阳的荡魔堂？我们几家的部属们，也足以搜寻叶天踪迹，将之擒杀，而一旦有所收获，必定不可能将功勋平白让出。”
“理当如此。”剑尊与狱主亦道。
贺鸣又再思量了一番，不由得微微颔首。
此后的数日，仙魔各部仍然还在按照平时安排，四处搜寻叶天下落，而延尊则是带着一批仙门修士降临金胡二家，询问当时的情况。
金胡二家究竟对他述说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却只见，没过几天，延尊竟是连招呼都没有和吕阳打一个，便匆匆离开了。
探听到这个消息，深知不妙的时家兄弟和文青山等人不禁大急，叫上风火雷电冰影六堂副堂主，以及一些掌控执事较多的统领，一同求见吕阳，劝说他尽早采取措施。
“堂主，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那延尊，定是与贺鸣等人有所联络，金胡二家，也准是被他们收买了！”
“如果让他们到仙门信口雌黄，势必影响你的声威，到时候，仙门信任不再，唯恐生变！”
吕阳看了看这些前来劝说自己的修士，心中也知晓，他们此刻是真心替自己着想，又或者，一身前途利益牵系在自己身上，不禁微微一笑。
他终于不再卖关子了：“你们不必担心，其实我早已有所准备了。”
“不知堂主所说的准备是指什么？”文青山有些无可奈何，这段时日，吕阳总是说自己有所准备，但却从未吐露过一分一毫。
吕阳沉吟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其实，早在二十多日以前，我已经将叶天擒获，交还仙门，怎么样，有这一条，够不够？”
“什么？堂主……你……你已经……将叶天擒获了？”
“这……这……”
众人听到，俱都大为惊讶。
但在见到吕阳微笑颔首，确定他所说的这件事情并不虚假之后，却又突然心中一阵狂跳。
原来如此！

第748章 仙门对质
大家一直都在为吕阳担忧，不曾想，吕阳早已经将一切都处置稳妥，但却秘而不宣。
直到这时，他才在众人面前，将这一秘密吐露出来。
“无论那些宵小之辈暗地里谋划什么，终究离不开我无所作为，延误仙门大事这几条罪名，但我已经擒获叶天，便足以抵消他们的任何攻讦，而趁着他们主动跳出的这个机会，我更可以放手反制，再也不会欠缺契机了！我能掌控仙魔十堂，不是因为我有多德高望重，也不是本身声威，权势煊赫，而是仙门信任所致，这些荣耀恩泽，终归转眼成空，不过，只要我还坐在掌令使这个位置一天，便决不容许旁人觊觎，这才是持正守心之道，也才不会让人小觑了去。我本不欲伤人，奈何总是有些许宵小不明形势，要和我作对，那便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吧，现在我要逐渐收拢各部修士，返回仙门，你们务须尽心，不要再出任何差错。”
听完吕阳说完这一番话，众人皆言道：“谨遵堂主令谕。”
不过，时封等人面上还是带着些许隐忧，他们在惊喜之余，也不由得有些担心，吕阳此言，究竟是真是假。
并不是他们信不过吕阳，而是有些担心，吕阳这一番话并不如实，而是为了颜面而故作妄语。
吕阳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这些情绪，不由哑然失笑：“怎么，你们难道连我的话也不相信？这种事情，可是作不得假的，到时候返回仙门，一查便知。”
“这……我等不敢。”时封等人微微一怔，垂首言道，“不过，堂主究竟是什么时候……”
吕阳摆了摆手，道：“这是仙门机密，我便不告诉你们了，不过，叶天已经就擒，却是千真万确的，不出一月，你们自然也会收到仙门指令，到时候，自然一切揭晓。”
“真没有想到，堂主心中早有成算，不过，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把那叶天擒获的？”
“莫不成，是在摩诃城中？”
散去之后，众人还没有从刚才的震动与难以置信之中回过神来。
吕阳这一番行事，越发让人感觉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由得顿生敬畏。
不过吕阳既然连千真万确这些话都说出来了，那便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虽然还是有着几分不敢相信，但多少也开始接受。
最后是文青山苦笑道：“堂主如此行事，只怕也有故作高深的意思，你们不要妄加猜测，不过，私下里将此事传出，安抚堂中执事倒是可以。”
时封略为犹豫，请教道：“文先生，传扬此事，不会坏了堂主谋划罢？”
“当然不会，堂主既将此事告诉了我们，便是打算借着我们的口宣扬出去，瓦解那几位堂主私下里的联盟，呵呵，到时候，真不知道那几人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文青山之前是对吕阳擒获叶天之事毫不知情，因此，未能猜透吕阳的心思，不过现在却是幡然醒悟，也看出吕阳谋划的关键所在了。
吕阳走的，乃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路子，对付贺鸣与姜宏等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恐怕，吕阳从头到尾，都没有将这些人视作为对手！
“那些人要倒大霉了，连仙门使者都已来到南明洞天，必定是有控诉落在仙门，告过堂主的黑状，这些都是对堂主这位功臣的嫉妒，也是一大把柄所在。”
时封忍不住问道：“那些人恐怕不会相信叶天已经落在堂主手里，他们得知这个传言，会作何反应？”
文青山道：“这倒也有可能，毕竟那几位堂主都是高阶修士，而且手握重权，对自己的消息来源和判断力也有自信，不会轻易相信传言。”
说到这里，文青山却是又再一次流露出古怪的神色。
“不过，他们不相信这个消息，必然就要继续铤而走险行事……要是堂主所言为真又会如何？”
时封听到，也不禁生起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之感。
其实，就连他们也不确定，吕阳究竟有没有真的擒获叶天，整件事情，越发显得扑朔迷离。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迷惑对手的好手段。
“我倒更愿意相信，堂主所言真实无虚，有了这桩功劳在手，他便是真正立于不败之地了，那些人无论如何反应，都只有惨败的份。”
“说得不错，不过，我们现在妄加猜测也没有太大的用处，还是按照堂主所言，收拢部属，准备向仙门交差吧。其他的事情，只要拭目以待便可。”
……
正如文青山所料，吕阳已经擒获叶天的消息，在宣之于身边诸人口后，不过短短几天，便传入到了贺鸣等人耳中。
这也正是吕阳之前不对任何人提及的原因，且不论众人对他是否忠心，但凡秘事，法不传六耳者，最终也会闹得人尽皆知，唯有不动声色，暗藏在自己心底，方才保密。
无论在凡俗还是修真界，消息的传播，总是迅速无比的，尤其重要之事更加如此。
“吕阳已经将叶天擒获了？”
当贺鸣与姜宏等人得知，吕阳已经将叶天擒获，并且还押送仙门，顺利完成这一次仙门交代的任务之时，不由也是大感意外。
不过他们并没有丝毫惊惶，反而显得异常放心。
“吕阳技穷了，竟然连这等谎言都能编造出来，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是啊，居然说已经将叶天此子擒获，这怎么可能？”
“用不着理会这些留言，仍旧按照之前说好的去做，那吕阳居然以为，就靠如此蹩脚的手段，也可以使得我们自乱阵脚，简直可笑之极。”
正如文青山所料的一般，他们都是修炼有成的高阶修士，自然不会像寻常人等一般，人云亦云，尤其还是如此荒诞无稽的谣言。
众人商议了一番，决定置之不理。
密会之后，贺鸣找到姜宏，问道：“姜道友，你可知道，这个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贺鸣，姜宏，剑尊和狱主四人看似紧密相连，实则貌合神离，贺鸣与姜宏较为熟悉，也同是仙道之人，私下里的往来远比与其他两人来得要多。
不久之前，在剑尊和狱主两人面前，贺鸣并没有表露出太多担忧，但此刻，面色却有些阴沉，显然也对这个传言有所忌惮。
“是从枫城传出来的，怎么，贺兄有何见教？”姜宏问道。
“虽然听来有些无稽，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假如吕阳全无成算，又怎么会任凭这个谣言传出？”贺鸣在姜宏面前，也没有什么可掩饰的，直言说出了他心中的隐忧，“到时候，他怎么在各堂修士面前交代？”
姜宏道：“原来贺兄是担心这个。”
“实不相瞒，虽然我也知道，我们密切关注诸天动向，从来没有得知荡魔堂发现叶天踪迹的消息，更不知道，吕阳缘何敢说自己已经擒获了叶天，但为免意外，还是打探清楚为妙。”贺鸣在这时刻表现得极为谨慎。
姜宏沉吟道：“这倒也是，不过，参劾吕阳，已成定局，开弓断没有回头箭，此事不可再更改了，贺兄可千万不要中了吕阳的奸计。”
贺鸣冷笑：“姜道友，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又岂是如此处事之人？”
事到如今，他们的确是没有多少退路了，得罪吕阳已成定局，也只能沿着扳倒吕阳，自己上位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如果成功还且是好，一旦失败，便只能退而求其次，老老实实地接受仙门和家族的惩处。
他们此刻，也是拿着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去赌。
贺鸣与姜宏当即便安排人手，严密注意仙门动静，以及继续探查吕阳是否已经擒获叶天事宜，但让他们感到安心不少的是，虽然近日一直都有类似的消息传出，但仙门之中，一直没有相应的传言，也没有听说撤销搜捕命令的事情。
“吕阳此子，果真是在诈我们！”
得知仙门的动静之后，贺鸣与姜宏的顾忌，终于完全消失了。
当即，他们便以自家门路联络仙门长老，向紫霄宫提出了正式的请求。
诛邪堂，天刑堂，剑谷，黑狱，一齐发难，控诉仙门掌令使并不称职，不但搜捕叶天无果，反而招得各堂修士怨念丛生，地方豪强金胡二家也控诉他多有纵容凶手之举。
一共六个势力同时发难，其中四个更是家中俱有巨擘老祖，丝毫不亚于云泽吕家，仙门也不得不表示重此，为此，特意发了一道召令过来，要吕阳暂时放下手中之事，返回紫霄山一趟。
贺鸣和姜宏等人，还有金胡二家的使者，自然也跟着返回，前往紫霄山顶仙城，与吕阳当面对质。
“真是想不到，这两个月间，尽是来回奔波了，不过这样也好，一口气料理完了他们，所有麻烦也就一起消失了。”
执掌仙令，对吕阳这样的修士而言，是一个难得的资历，更是进入仙门巨擘法眼的重要条件，一旦尊者的身份确立下来，以后再有类似执掌煊赫权柄的机会，或者其他重要使命交给仙门长老，第一个考虑的必然是他。
这也正是吕阳不惜压制贺鸣等人，也要维持自己地位的原因，倒不全是为了这个即将做到头的掌令使之位，而是为了确立自己的权威与声望，为了这个资历。
临时的权柄，只是身外之物，但是仙门的信任，旁人眼中的认可，却是无形的财富，断然不可任由他人夺去！
因为叶天实际上已经交给道祖，吕阳本人，更是得了道祖的赏识，要尽仙门之力栽培成道境，实际上，吕阳已经稳操胜券了。
这一趟返回仙门，他没有丝毫担忧，不徐不急地在收到召令之后，返回山门，登临山顶，等候召见。
此时，紫霄殿中，似乎有百多名仙门长老被召集，共商此事，贺鸣和姜宏等人与吕阳同在偏殿等候，不期而遇了。
“尊者终于也来了。”
看到吕阳出现在这里，贺鸣与姜宏，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饱含深意的笑容，依旧以下属之理参见。
看他们的模样，倒不会因为决定扳倒吕阳便得意忘形，一举一动，都很守本份，也叫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倒是金胡二家的使者，其中便有摩诃城中，在鬼谷诸人面前吃足大亏的金家大公子。
“这位就是吕尊？”
尽管已经知道，吕阳是圆满大成修士，金家大公子还是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
连续两月以来，吕阳都对他们两家提出的惩处凶手的要求置之不理，对他而言，确实是十足十的恶人。
“你是金家之人？代表着金胡二家而来？”吕阳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摩诃城中发生的误会，本座也深感遗憾，不过死者已矣，你们金胡二家，还是向仙门提请抚恤为妙，惩罚凶手或者其他过分的请求，还是免了吧，不要被人挑唆，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
“你……”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金家大公子不由一怔。
“正所谓，忠言逆耳，我刚才所言，你可能并不爱听，但却是唯一可行的选择。”吕阳说道。
言及于此，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这时候，有修士前来，低声告诉他们，掌教至尊召见。
吕阳先行一步，径自向大殿走向。
贺鸣，姜宏，剑尊，狱主等人落在后面，神色各异。
姜宏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吕阳背影，悄然对金家大公子传音道：“金公子，你可不要临阵退缩。”
金家大公子此刻正思索着吕阳刚才的一番话，闻言不由有些不快，但碍于这里个个都是仙门高人，也不敢得罪，喏喏的应了，目光却有些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众人便到了殿中。
此时的紫霄殿中，已经有不少仙门长老在里面。
因为仙门为各家所把持，每家又有众多长老，子弟，实际上，便与凡间诸侯分封的情况差不多，而修士挪移亿万里，诸天往来，远比凡人诸侯方便，因此，时常会有能够长驻在山门的长老，代为参与决议，共同商议大事。
每有难以决断之事，或者不适合掌教至尊一言而决之事，便会有召令将大家都找来，共同商量。
而每当这时，掌教至尊和九大仙宫的太上长老，便成为了监察与主持之人，将仙门之内的不和与争锋，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以及对各件要事作出裁决。
如此庞大的仙门，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各人利益牵扯不清，也的确只有这种众议众商的办法，才能保证各方咸服。
正如这一次贺鸣等人不满吕阳担任掌令使，以金胡二家的遭遇，以及追缉叶天不力为由提起撤换，牵扯到各家利益，也只有这一途径可走。
他们相信，便是吕阳不被撤换，也将无法再像最初一般强势，将他们当成一般下属呼来喝去，甚至在他面前，连一个座位也没有。
他们这番费尽心机想要扳倒吕阳的举动，正是为了争取到与之分庭抗礼的权柄，既然吕阳不肯分权，也只好靠紫霄山上的诸位长老们来帮忙分了。
“吕家与我贺家，也不过是刚好分庭抗礼而已，在别的地方吕家略有优势，但在高阶修士上的底蕴，却有所不如，家中仙门长老的数量，也略有不如。再加上，其他事不关己的长老，必定会如同往常，选择中立，因此，吕阳必败无疑。”
对于今日之事，贺鸣等人也是谋定而后动的，为此还谋划了不短的时日，绝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便要抢吕阳的位置，因此，也有着不少的把握。
但在他们进入之后，却突然发现，殿中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头。
“怎么？”
贺鸣与姜宏微微一怔。
也不知道，在他们刚才等候的时候，殿中各位长老究竟商议了什么事情，此刻竟是一片喜色，与此同时，还有着些微安心，心底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的感觉。
不但如此，几名相识的长老，以及与自家交好的世家的长老，竟都面色肃然，有些阴沉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撇过头去。
这神情态度，似乎不对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日联络之时，还信誓旦旦表示毫无问题……”
贺鸣等人绝非等闲之辈，见到这些人的神色，顿时便察觉到有些不妙了，但紫霄殿中，庄严之地，也不好以神识传音，窃窃私语，只得按捺住心底的些许不安，站在殿中等候掌教至尊开口。
无论如何，仙门既然没有驳回他们的参劾，那便是要拿到众人面前共同商议的，鹿死谁手，还未可而知。
“贺鸣，姜宏，云奕天，洪屠……”
高坐在殿首御座的乾元道人开口了，声音缥缈如仙，仿佛从云间传来。
“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敢肆意诋毁仙门使者，诬告上尊，来人，将他们拿下。”
万万没有想到，乾元道人见了他们的第一句话，竟然便是要将他们拿下。

第749章 仙门的奖赏
“至尊。”
贺鸣和姜宏等人大惊，根本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为何说我们诋毁仙门使者，诬告上尊……至尊，是不是弄错了？”
乾元道人道：“你们抓捕叶天不力，反而只顾着攻讦吕阳，不为诋毁和诬告，又是什么？”
贺鸣震惊道：“我们所有一切奏议，都是有理有据，何来攻讦之说？至尊，我们冤枉啊。”
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贺鸣和姜宏仍旧极力辩解。
他们本来便是要利用吕阳的失误扳倒他，但却没有想到，掌教至尊竟似彻底倒向了吕阳一方，还有其他的仙门长老，反应也非常怪异。
这时，一名仙门长老走了出来，贺鸣认出，这是一名自己贺家的长老。
“至尊，这几人执迷不悟，实在有违我仙门正道清正之风，还请将他们解职归家，各自发落回去待审，我贺家也愿意再从族中子弟里面，挑选出能够胜任的人才，充为执事。”
这是要把他们撤换，再以家族子弟填充各堂，以供仙门驱使。
贺鸣等人听到，不由大惊。
仙门与各家门阀，向来都是宗主与豪强的关系，彼此相依相存，但在这同时，也相互竞争，断然没有哪个世家门阀愿意主动将自己手中的力量和财富奉上，被仙门吞并，而仙门也不愿意被某一二个世家完全掌控，各方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共享正道大义的名分。
但是此刻，贺家的长老竟然愿意奉上诛邪堂的权柄，另一方面，族中精英子弟也交出部分到仙门，供仙门差使。
这等若便是赔礼服软，退让利益。
必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至尊，贺玄长老所言极是，还请严惩这两人，免得有功之臣受辱。”
“以下犯上，此其罪一也，诬告上尊，无中生有，此其罪二，办事不力，不听调遣，此其罪三……”
“这几人，理当严惩，以儆效尤！”
在贺家这名叫做贺玄的长老说完以后，不少长老也纷纷说道。
贺鸣与姜宏等人不禁有些迷茫，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演变到这般的地步。
不仅是自家的长老突然倒戈相向，便连其他事不关己的长老，也纷纷表示要惩处自己。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四人被带下去，依然还是满脸迷茫惊惶，不知所措的神色，虽然此刻他们也已经猜到，极有可能是吕阳已经捉住叶天，向仙门表功了，但更多的疑惑又随之而来。
吕阳什么时候捉住叶天的，为何自己一点风声也没有收到？还有，即便吕阳捉住了叶天，又缘何会引起如此的重视，以致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意识到事情远比自己想像中要严重，贺鸣在自家长老的严厉眼神暗示下，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再说出来，姜宏等人更加只能任由护卫弟子进到殿中，押着他们出去。
“这……”
金家大公子不禁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这些人……”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牛皮吹到上天，还说要在紫霄殿上将吕阳如何如何，好像仙门的长老都是他们家出来的一般，但结果却是，上了殿中，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出，便被掌教至尊下令拿下。
从头到尾，他都愣是没有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金天战。”
这个时候，乾元道人又叫到了金家大公子的名字。
面对这位世家豪强的子弟，他的神色略为缓和了下来。
“你们金胡二家之事，仙门已经了解，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看这样如何，除死伤各有依照常例抚恤之外，另许你二家各得三百执法弟子名分。”
“执法弟子？”金家大公子听到，不由微怔。
仙魔联盟，现如今已是天道盟之上的修真大盟，更是仙门统合仙魔两道，重现仙国辉煌的庞大组织，可以说，现在的仙魔联盟便有一统诸天的倾向了，若是能在其中掌控数个堂口，或者拥有执掌执法使者的名分，必定能在未来的天下纷争之中取得先机，享有无限的便利。
这倒不失为一个极好的补偿方案，毕竟人死不能复生，除了寻常的灵玉财物抚恤之外，得到这些也不错。
金家大公子并不知道吕阳擒获叶天的消息，不过他懂得察言观色，也不是非得扳倒吕阳方才能够解恨，有些忌惮地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吕阳一眼，小心翼翼地道：“我金胡二家并无异议，不过具体细节，还请容我与家中长辈商议，请至尊见谅。”
“无妨，此事并不需要立刻作定论，你们想好了再谈也不迟。”
见金家大公子并没有不识时务地当着众人的面提出惩处吕阳一事，乾元道人也感到满意。
“吕阳。”
让金家大公子退下之后，乾元道人这才看向吕阳。
“弟子在。”吕阳应道。
“你这次擒获叶天，于仙门有大功，特许你着紫袍，戴玉冠，乘坐龙辇，为一方尊主。”
乾元道人沉吟道。
“另外，经由仙门公议，特准你进入化龙池一次，参悟天人大道，求取道境。另可在仙门秘库挑选三件仙宝。”
这些都是仙门对吕阳的奖赏，终于也在这紫霄殿上，当着各方长老修士的面，交代了出来。
对吕阳而来，这些不可不谓之隆重。
这其中，着紫袍，戴玉冠，乘坐龙辇，为一方尊主，是他成为仙门长老以来，正式的名分。
以前尚还是仙门的一位小小弟子，根本享受不起这些名分，便是实力再高强，也有僭越的嫌疑，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享用了。
这绝不单单只是排场和虚荣，而是实实在在的名望，有了这些名望，招揽门客，部属，都远比以前要容易得多。
修真界中，有不少修炼有成的散修，或者有一技之长的修士，自矜价值，绝不可能投身于寻常的虚境修士门下，只有大派长老，或者一家世家、家老这般的人物，才可能吸引他们。
比如，像邹老黄等等，这般的高级供奉，便是如此之人。
而另外的两个奖赏，也是吕阳正好需要的。
前者是进入化龙池中吸收龙气的机会，有助他将圆满大成的境界更进一步，修成圆满巅峰，为经历天劫做准备，后者则是寻找抵御雷劫的法宝，抑或自家灵峰镇山之宝，足以遗泽后世，造福后人。
至于其他的，如仙门的信任，巨擘的赏识，便难以计算在内了，不过都可以预见，好处多多。
吕阳听闻，不由也是喜言道：“多谢至尊厚赐。”
乾元道人道：“这是你应得的，另外，你还可以酌情从仙门库之中挑选一批中上乘灵宝，奖赏这次执事的有功之人。”
寻常灵宝，都是用来奖赏普通子弟的，仙门在这方面自然也不会吝啬。
……
从紫霄殿中离开之后，吕阳带着乾元道人的符令，来到紫霄山中另一灵峰。
数座庞大的山峰，如五指高耸，一个宽敞的盆地变化坐落于五指之间，盆地上有诸多楼房殿堂林立。
那里，正是仙门的宝库之一所在。
吕阳依照护山弟子的指引，进入了通往宝库的大门，然后，来到自己第一个要找的宝物收藏之地。
“藏剑阁，太霄神雷仙剑，就是在这里了。”
吕阳看了看四周，对一路陪伴自己的宝库镇守长老说道。
“把库门打开。”那镇守长老，当即对守护在此的修士说道。
打开库门，进入里面，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非常大的厅堂，吕阳径直来到厅堂的深处，果然看见，一把又一把的各式飞剑，仙剑，收藏在内，其中既有历代以来，仙门的高手从四方收罗而来，交给仙门以互通有无，也有仙门自己的锻造宗师，炼制了杰出的法宝，将之收藏。
数以千年计的时间积累，使得这里的宝贝越来越多，越来越好，乃是仙门巨大的财富。
“太霄神雷仙剑！掌教至尊向我推荐的仙宝便是此物，究竟会有什么特异之处，竟然连他这位仙门至尊都记得清楚？”
吕阳也不禁有些期待。
此刻，仙门的秘库对他开放，可以在这里任意挑选三件适用的宝物，吕阳正准备着借此机会得到自己能够用上的，好好祭炼一番，也许将来晋升道境，都能够派得上用场。
至于祭炼仙宝可能造成的负担，他已经不是非常在乎了，无非便是一些供养之物而已，与此相比，需要付出的时间精力，才是他这种高阶修士需要顾虑的。
“晋升道境在即，任何对于度劫有帮助的功法，法宝，或者其他的事物，都值得花费。”
吕阳与镇守长老一起，来到藏剑阁深处，一间剑室里面。
与寻常修士一般，通灵的灵宝和仙宝，也需要供奉给养，甚至建造精舍，灵塔，以供居住，每一件灵宝都有独立的空间，方能相安无事，并不是像普通的法宝一般，随意分类堆放收藏便可以。
这件剑室是在藏剑阁的深处，靠近中心的位置，由此可见，虽然这柄仙剑未必是这里收藏的最好的一件法宝，但单论品相，也足以排在前五。
更加难得的是，它本身拥有的力量，乃是雷霆属性，有助于吕阳的度劫准备。
修士祭炼法宝，引以为护身御敌之物，虽然也要按照一定的品相标准，但这个标准，也绝不是一成不变，更多都是依照修士的需要而变。
吕阳此刻并不是一味要找这里最好的三件仙宝，而是先看这柄仙剑，也是出于这个道理。
打开剑室大门，立刻便可以看到，一柄三指宽，三尺长，通体晶莹如玉，异常华美的仙剑，悬浮在石室之中，此剑的四周，隐约可见丝丝雷光在其中涌动，散发着炽白的光芒。
察觉到有人进来，这柄仿佛是在自行修炼一般的仙剑受惊，立刻落了回去，静静地躺在异域星铁打造而成的银白托架之上，一动不动。
“这柄剑，居然在自己吸纳灵气，自行修炼！”
看到这一幕，吕阳顿时了然。
这正是仙剑通灵的迹象，已经显化出山精鬼怪一般的修炼本能了，所拥有的灵智，也足以令它能够与人沟通，拥有简单的爱恨憎恶。
所以，修士祭炼灵气，除了要以自身的法力或者其他天材地宝供养，也需要花费精神与之沟通，加强默契，完全将之收复。
“没有修炼成真灵的器灵，思维都非常简单，你对它好，它便也与你亲近，收服起来并不困难。”镇守长老对法宝的了解非常丰富，悄悄对吕阳传音道。
“这倒是。”吕阳点点头。
其实，何止没有修炼成真灵的器灵思维简单，便是丁灵那般的真灵，思维也一样简单，只要先行认主，便能培养好感情。
这就叫做，先入为主，一般而言，守护藏宝之地的修士，平常没事也不会轻易进入，以免不小心诱使器灵认主。
吕阳想到这里，不禁也暗笑了一声：“收服器灵，倒是大多都像新生的婴孩一般。”
“是啊，常年陪伴便熟悉了，成长以后，也只会认一个主人，得到他人的灵器，往往只能抹杀器灵，重新祭炼一番。”
镇守长老见吕阳似乎已经选定了此宝，便对他介绍道。
“这柄便是太霄神雷仙剑，据传，是在三千年前，一位姓肖的太上长老，在远古仙王的陵墓之中寻得的仙国遗宝，此剑乃是下品仙器，相当于我们今世的道境三重品级，经过仙门多年的祭炼和滋养，已经恢复了五成以上的威能，品级也达到道境一重，以你如今的修为，祭炼一番，应该便能顺利认主。”
“而在认主的过程之中，你也可以乘机感受一番它所蕴含的太霄神雷之力。”
远古之物，大多已经成为废品，不过也有一些品级很高的重宝，可以保持一定的威能，比如现在这柄太霄神雷仙剑，本身的品级比不上炼天鼎，但是经由仙门祭炼，长时间的滋养和修复，竟然已经恢复了大半威能。
这在普通的门派或者家族之中，简直便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必须要数代人的努力，无数的投入，方才可以做到一半，甚至更少，而一旦能够有所收获，哪怕只是恢复到圆满境界，也足以成为传家之宝。
“我的炼天鼎，也是因为其本身能够炼化万物，在加上诸多奇遇，才能自行恢复到如今的地步，单论法阵而言，已经可以说是恢复到三成了。不过即便如此，距离真正的道器，还是缺乏了一丝蜕变的契机，所以，还不能说威能恢复了三成，这就是阖派之力，与我自己个人的区别。”
吕阳心中不禁暗自思量，将这柄仙剑的情况，与自己拥有的远古道器炼天鼎对比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炼天鼎恢复的程度，果然远远比不上仙门之物。
这一来是自己收集到的天材地宝，远远不如仙门无数天才高手的积累，二来，也是时间和效率不同所致。
仙门可以将这样一柄仙剑闲置在这个藏剑阁中多年，一直没有拿出来使用过，对于普通小派和家族而言，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现在，我为仙门立下大功，这件仙器，也是属于我的奖赏了，仙门多年祭炼之功，还是归于我所用。”
吕阳听说这柄仙剑里面蕴含着难得的雷霆力量，还是非常期待的。
挑选了这柄仙剑之后，吕阳小心翼翼地将它收了起来。
虽然这柄剑是仙剑，而且拥有了道境一重的品级，但吕阳也是圆满大成高手了，不做生死之争，小心收复的话，还是可以顺利完成的。
又再到其他的藏宝阁楼，吕阳看过了丹炉，乐器，刀剑，弓弩，宝镜，绫绶，天材地宝等等重宝，一时之间，却又有些为难，不知道挑选什么宝贝为好。
镇守长老看出了吕阳的为难，便建议道：“不如先回去好好想想，或者将来有需要时再取，仙门的奖赏，并没有必要立刻便取出，可以暂放在此，以后再看。”
吕阳闻言，不由得想了想，也深觉有理：“多谢长老提醒，那便以后再说吧。”
他当即决定，先只取这一柄仙剑，带回去祭炼了再说。
回到自己在紫霄山上的府邸，吕阳派人去询问了一番，进入化龙池的情况，结果却又突然想到，这个机会，未必便要由自己用掉。
自己用掉的话，未免太浪费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师姐进入其中。
“我现在已经达到先天修士的顶峰，而且，晋升道境，更多的难关还是在于度过雷劫，所以，进入化龙池对我而言，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对师姐而言，若是能够进入化龙池一次，便是天大的机缘了，或许能够借此机会晋升虚境。”
吕阳突然想到了这个，不禁又再派人去询问，结果，仙门负责看守化龙池的长老也感觉为难，还是向掌教禀报一番，才得到答复。
结果并不出乎吕阳预料，果然还是准了。

第750章 吕青青的隐忧
随着贺鸣，姜宏，剑尊与狱主等人的惨败收场，吕阳也终于明示时封等人和各堂堂主，从阳天星域撤回。
有了这些人的前车之鉴，自然不会再有人不识抬举地跳出来捣乱，一切都得以顺利进行。
吕阳派人去信给青阳峰，让吕青青抽空来仙门一趟，寻找适合的机会进入化龙池。
然后，吕阳便乘机开始祭炼太霄神雷仙剑。
此剑已经孕育出了器灵，乃是货真价实的仙器品质，相当于当世的道境一重。
吕阳并没有急着直接就手，而是细细供奉，待得剑中器灵适应了他的存在之后，方才逐渐以念头探询，感知它的特性。
“难怪乾元至尊要向我推荐此剑，原来，里面竟然蕴含着远古的太霄雷符法阵。”
这个时候，吕阳才逐渐了解到，太霄神雷仙剑的核心所在，是一个庞大而又繁复的法阵。
这法阵便如当初他在炼天鼎内所见的符箓空间，蕴含着整件仙宝最核心的秘密。
那是一道仿佛火焰般燃烧，但却呈现炽白银亮，摄人心魄的雷霆光芒，与吕阳所蕴含的都天玄雷不同，它的力量，是一种名为太霄神雷的雷法所衍生。
“太霄神雷？好像没有听说过，不过，仙门蕴藏无数典籍，必定会有高人知晓。”
吕阳并没有急着祭炼这柄仙剑，因为对他而言，吸收借鉴这柄仙剑的力量才是正道，得到一件仙宝，了不起也就是增加一件对敌的法宝，还不如煊赫的仙门权柄来得有用。
只要拥有了道境的修为，道境的身份，其他外物，自然也会拥有。
吕阳找来府中管家，让他传出消息，欲求有关太霄神雷的消息，不出三天，便有一名吕家的外姓修士听闻此事，献上一本古人秘录。
“当世雷法，都天为尊？”
得到这本秘录之后，吕阳随手翻阅了一下，顿时便从中探得一个重要的信息。
“都天为尊，这句话的意思，是否说明远古有一雷法，与都天二字有关，难道，这是指都天玄雷？雷御大帝的都天玄雷？”
吕阳想了想，觉得还是极有可能的，自从自己获得这门秘法以来，便感受到了种种玄妙之处，丝毫不亚于先前感受过的天劫气息。
只可惜，自己既无远古魔神的血脉，也非是仙帝后裔，再加上，修炼时日尚短，并不是那种一活便是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如今凭借着炼天鼎之功，能够祭炼真雷，相当于天地之间普通雷霆的程度，已是非常难得了。
吕阳又再看下去：“夫雷霆者，天地枢机，先天一气……”
这里是讲述雷法的种种妙用，后面还谈及著者所知的几种雷法高低品论。
其中，有都天神雷，九霄仙雷，万古神雷，七彩虹雷……诸多秘闻，以及一些简单的特性介绍。
但吕阳也发现，这位不知名的远古仙人，对这些雷法也是知之甚少，便如当世的寻常中下乘修士，对仙门中的高手巨擘听闻其名，并没有一一见过一般，多有引述，揣测之处。
不过，吕阳也不介意这一点，从古至今的典籍秘闻无数，没有谁能保证所有载述都是有用的，但若能从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也足以受用无穷。
“其二十二者，太霄神雷……终于找到了。”
吕阳并不是自己寻找，得到这部典籍，而是由别人所献，自然也会有相关之处，果然在中篇看到一段关于太霄神雷的记载。
“原来，太霄神雷乃是太霄门之物，这个远古门派所修秘法，乃是诸天雷霆秘法之一。”
“似乎与雷御大帝之子相关？其开派秘法，借鉴了一些雷帝秘法的特性。”
吕阳立刻推断出，这门太霄神雷秘法，会与自己所修炼的都天玄雷有所联系，而太霄神雷仙剑，其中蕴含的太霄神雷，更将有助于自己掌握更高层次的都天玄雷。
万法诸道，总是有其道理相通的，只是表现出来的特性有所不同而已，更何况，这两种秘法所产生的雷霆，似乎还有不浅的渊源。
“乾元至尊和我的本意，都是借鉴太霄神雷仙剑的力量，熟悉雷霆的特性，这是为度过天劫做准备，但能借鉴其义，修炼都天玄雷，终归也不会偏差太远。”
乾元道人终究不知道吕阳修炼了都天玄雷，但他提出，吕阳可祭炼太霄神雷仙剑，熟悉雷霆力量，同样是为了度劫而准备。
吕阳已经来到这道门槛前，要不要跨过去，怎么跨过去，完全是他自己的选择。
而吕阳思索了一阵之后，决定还是借鉴太霄神雷，修炼好自己的都天神雷御法，而非乾元道人原本以为的那般，借用太霄神雷熟悉雷霆特性。
单论雷霆特性的话，吕阳修炼都天玄雷御法，就已经足以熟悉了，而若能凭借这柄仙剑，使得都天玄雷御法更上层楼，却是更大的收获。
“现在我已经能够驾驭真雷，更进一步，就是劫雷，不过，天劫力量以雷劫为主，但却还包含着其他力量。”
“我得自易玄的红莲业火是一种，盘尊化身曾经展现过的九幽冥火也是一种，劫雷也是最常见的一种。”
没有真正经历过天劫的人，对于度劫，也是犹如雾里看花，甚至于，吕阳见过别人引动天劫，都还是看不准。
且不说已经转世的丁灵，就是现今在紫霄山的吕家老祖，以及仙门的诸多巨擘，也难以向吕阳述说其真义。
可谓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
太霄神雷仙剑之中，蕴含着现成的太霄神雷，而且，因为器灵和法阵得到修复，这股力量，只要继续得到供养，便是源源不断的，这相当于出现了一位懂得这门雷法的道境高手随侍在吕阳身边，随时都可以向它请教，询问。
只可惜，这位“高手”灵智有限，操控这门雷法，也多是凭借血脉或者说是本能天赋，并没有太多的诀窍可以传授。
不过，灵智有限，也有另一桩好处，那便是这柄仙剑一旦认主，便将任凭吕阳摆布，没有脾气。
只要吕阳不触发它本能的自卫，可以非常深入地了解这一股力量，因此，可以说是极具价值。
“难怪修真界中，不乏修士愿意供养远古道器，而不是当世炼制的法宝，虽然后者好处也颇多，但却没有难有参悟上乘功法的可能。”
这个时候吕阳也逐渐明白修真界中一些常见的现象，感受越发的深刻。
“我还是先令它认主吧，这柄剑，达到了道器层次，应该需要花费不短的时日，最稳妥的方法，还是让它慢慢熟悉我的存在，甚至依赖于我的法力供养，如此便能毫无波澜地顺利完成了。”
吕阳此时，已经将太霄神雷仙剑带离了剑室，不过，并不曾短缺仙剑的灵气供养，连日来都是将其置放在自己的密室之中，诚心输送法力，神识探询。
没有达到真灵层次的器灵，性情也纯洁得犹如刚刚出生的野兽，虽然有避忌生人的警惕念头，但对灵气供养，却是本能渴求。
吕阳输送的法力，蕴含着一丝仙灵气息，自然也是精纯之极，因此，毫无悬念地被接受。
连续多日过去，吕阳已经可以在除了供养之时，轻抚此剑而不触动其雷霆之芒。
又过了几日，吕青青从青阳峰赶来。
吕青青也已经有多年没有再见到吕阳，虽然两人都已经并非凡人，再次相遇，却仍然有几分唏嘘。
“师姐，我不在峰上的日子里，多亏有你了。”
吕阳看着吕青青容颜不变，却能从其中感受到几分变得更加沉稳雍容，不由也是暗自感慨。
多亏是有了师姐，自己才可以在这紫霄山上安心潜修，然后得到种种机缘，乃至拥有今日的成就，如若不然，虽然未必就不能达到同样的高度，但是，过程却必然要艰辛曲折许多，身后的根基，也将极不安稳。
像青阳峰那般的根基之地，即便自己日后晋升到道境境界，也不可能完全丢下不管，而其他心腹也好，部属也罢，再无一人能够胜任，只有像是师姐这般的亲近之人，才有打理的资格。
能够有这么一个妻子打理家业，无怨无悔，应该可以说是一件极其幸运之事。
吕青青轻轻一笑，道：“你派人来传讯，说已经在紫霄山上站稳脚跟，有意让我来享用一番晋升虚境的机缘，究竟是怎么回事？”
吕阳并没有在传讯中将事情说清楚，直到此时，她也还有些不解。
吕阳道：“我受了仙门封赏，拥有一次进入化龙池的机会，因此，想让你进入其中。”
“化龙池？”
得知吕阳竟然拥有了进入化龙池的机会，吕青青不禁讶然。
她也算是仙门弟子，自然知道，寻常的世家子弟想要获得进入化龙池的机会，究竟有多难。
“进入化龙池，这是仙门出身的弟子，才能享有的机会，你是在吕家出向身，怎么会得如此厚重的奖赏？”
吕阳笑道：“自然是立有大功。”
当即也不隐瞒，将自己最近所做之事告诉了吕青青。
吕青青直到这时，才知道吕阳已经带着百万修士漫天搜捕叶天，着实是威风了一回，也已经是常人眼中的仙门尊者，不禁说道：“前段时间，你还传讯来说刚刚出关，修炼到大成圆满，没有想到，还做了这么多事情。”
“我们分居两地，彼此传讯殊为不便，等我神魂之道再精深一些，修成真正的化身，就不会如此了。”吕阳安慰道。
吕青青道：“那，何不你自己进入化龙池？我虽然只得先天中乘修为，但已经没有必要再晋升了。”
吕阳倒是知道，吕青青这一番话是真心之言，她是真的并不在乎，修为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单以掌控青阳峰而论，有先天中乘，已经相当足够了，而先天修士便有八百寿，也不像凡人一般，有韶华易逝的苦楚。
“无论机遇也好，天材地宝也罢，挣得回来便是用的，与其用在我身上，倒不如用在你身上，也好借此机会晋升上乘。”
吕阳说到这里，忽然一笑，道：“难道师姐便不想和我生个天赋过人的子女，看着他们成材吗？”
“这……”听到吕阳的话，吕青青顿时也明白了他的真正打算，却是微羞不语。
两人成亲也有一段时日，但却总是聚少离多，如今长子和五个庶女都已经快要长大成人，都还没有嫡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因此，吕阳也开始寻思着，是时候该和师姐生儿育女，使得青阳峰也有所传承了。
虽然按照远古以来一贯流传的礼法，吕青青是那几个庶子庶女的嫡母，有权抚养他们，享受孝道，但终究并不是自己亲生的，大易的基业，也不可能由那些庶子庶女去继承，甚至于吕阳在仙门之中的权柄，地位，都不适宜。
拥有嫡子女，才是正道，实在嫡子女不肖，那便当成凡人抚养，再等嫡长孙，嫡玄孙，左右不过多等数十年而已，身为先天修士，两人也完全等得起。
“就这么说定了，现在紫霄山上也无事，仙门应当还用不上我，而青阳峰，暂时放任一年半载也无妨。”吕阳看着吕青青流露出小女儿态，不禁笑道，“我是圆满大成修士，师姐是上乘修士的话，生出来的子女，虽然未必能保晋升先天，但终归比寻常凡人夫妇资质要好。”
其实吕青青心中也盼望着有自己的子女，不过修士寿命漫长，拖个几十上百年很正常，倒是不好表现得急切，直到此时吕阳说破这一点，方才再次热络起来。
她想了想，若是为了子女考虑的话，自身的修为，倒是有必要提升一番，寻常虎狼之药不济事，需得以真实资质提升，因此，像是死士一般栽培高手的秘法不行，不过，仙门的手段，应当会有些许效果。
接下来的日子，吕阳便向仙门提出借用化龙池，让吕青青进入其中提升修为。
这一次提升修为，足足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等到吕青青出来之时，果然已是修成虚神境，摸索到上乘修士的门槛了。
而在这一个月之中，吕阳也没有闲着，继续每日诚心供养仙剑，摸索太霄神雷秘法，虽然一时还没有达到收服这柄仙剑器灵的程度，但也异常熟悉了。
至今，吕阳已经可以逐渐驯服剑中蕴含的力量，甚至利用它慢慢祭炼神魂，加深半步阳神的蜕变。
不过，正如其他圆满大成修士所遇到的难题一般，如此祭炼，异常艰难。
“修成半步阳神之后，再行祭炼，便会阴阳失调，神魂之中的阴性，一旦减少，很快又会重新恢复，以达到阴阳平衡的状态，便是再如何小心翼翼，也在所难免。”
“难怪修炼到最后，只能依靠天劫，毕竟这才是毕其功于一役，真正了断阴魂，成就阳神的手段。”
若是在修出阳神之前，这种慢慢祭炼的手段，当可以锻炼神魂，甚至借此修炼出一丝阳神，但对现在的吕阳而言，已经形成鸡肋，无论如何祭炼也相当于是白费力气。
不过，世事总有其均衡之处，以前吕阳阳神未成，若是随意探索这股雷霆力量，很容易便被其所伤，也不可能轻易掌握，而且，即便不能从中得到祭炼阳神的好处，熟悉雷霆性质，还是可以做到的，吕阳近日便察觉到，自己从中受到了不少的启发，祭炼雷霆化身，变得顺畅迅速了许多，炼制而成的雷霆力量，也似多了一股以往难以拥有的特性。
在这期间，时封等人也陆续归来，他们已经按照吕阳的命令安置好了仙门各堂的修士，将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当当，并没有再出任何差错，吕阳便暂时辞了仙门事务，随意地带着吕青青四处遨游。
以往吕青青留守青阳峰，还从来没有到过紫霄山这般的人间仙境，倒是好好游玩了三五月之久，不过在这同时，聪慧如她，也似乎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一日，回到紫霄山上的府邸之后，吕青青不禁看了看吕阳，有些欲言又止。
虽说小别胜新婚，但吕阳近来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温柔体贴，更是抛下仙门荡魔堂事务，好好地陪了她一段时间，确实有些不对。
她早便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又怕得到那个隐隐担忧的答案，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试探着问了出来。
“我……准备在五十年内破功度劫。”
吕阳微叹一声，告诉了吕青青。
五十年的时间，足够他和吕青青生儿育女，子女成材，也足够迎娶小龙女，安排好一切。然后，阳便准备自行踏上追寻天道的艰险道路。
此一去，不成功，则成仁，故此，才要倍加珍惜今时的光阴。
“度劫！”
猛地从吕阳口中听到这个词，吕青青也禁不住面色一白。
她心中最担忧的事情，果然成真了。

第751章 云家投效
度劫。
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修士修炼到了先天圆满大成之后，无论根脚，心性如何，也无论种族，出身，才情，功业，都要面临一个不可逃避的难关，那便是天劫大关。
这一关过不了，万千努力都要成空，所有的艰辛险阻，兴衰荣辱，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修士想要修成道境，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借助天劫之力，摒除阴性，成就阳神天仙之体，此为与道合真之境，如果不是天地失德，没有了仙道，做到这一点，便可堪称为仙人了。”
“而圆满以上修士，根基都在神魂，引动天劫，无异于自杀，如果不是实力气运兼具之人，谁能熬得过去？”
神魂之躯对修士的重要性无需赘言，而天劫的威力，更是强横之极，远比吕阳现今所能掌握的真雷之力还要更加强大，更加诡秘莫测，因此，单只这样，修士度劫，便几乎已是无可避免的死境了。
吕青青道：“我对天劫之事知之甚少，但可不可以请动仙门的巨擘为你护法，帮助一二？”
吕阳摇头道：“这不可能，巨擘们也是不也沾染此间因果的，甚至可以说，每一位巨擘度劫之时，都有一定的天地气运护持在起作用，而度劫之后，他们便失去了这般的护持，代人抗劫，后果不堪设想。”
天劫的降临方式，非常奇特，无论修士躲在仙门的护山大阵里，还是请来前辈修士，仙门巨擘，利用诸般仙器，道器，神符，阖派之力加持，始终都只会绕开这些，命中真正需要度劫之人。
如若强行干扰，则将引动诸天法则之力反噬，随着干扰的力量增大而增大，到时候不要说度劫之人，便是连强行护持度劫之人，妄想干扰天地行道的道境巨擘，都将灰飞烟灭，绝无幸免的道理。
遇强越强！
这是天劫的另一特性。
所以，吕青青所提之议，绝不可行。无论对巨擘，重宝，还是种种天材地宝，都是如此。
吕青青听了，很快也便想到，的确是自己关心则乱了。
如果借用这种方法便能成功度劫的话，仙门如此庞大，高手能人辈出，岂不早有无数道境巨擘诞生？
传闻之中，诸天万界，总共的巨擘也仅在数千之数，绝对不足一万，每一位道境巨擘，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其天赋，气运，都是常人所难企及的。
“巨擘若非寿元耗尽，几乎不死不灭，但唯有天劫之力，可以令他们灰飞烟灭，因此，不可能自己找死，便是找死，作用也不大，倒是一些重宝，对度劫颇有作用，比如某些可以吸收雷霆力量，减小天劫威力的宝物，又或者，可以源源不断为修士提供元气，保持充沛法力的宝物。”
“这还真是……怪不得，自古相传便有一句俗语，叫做在劫难逃。不过，为什么你非要度劫不可，你现在也已经是圆满大成修士，只要修炼仙门秘法，便可以封印修为，维持现状。”吕青青念及度劫的千难万险，不禁言道。
仙门之中，的确普遍存在封印修为，逃避天劫的修士，这般的修士，大多都是圆满大成以及圆满巅峰高手，同样是修真界中的上流人物。
吕阳现在已经是圆满大成的修士，只要安于现状，不再奢望能够晋升道境，自然平平安安。
吕阳道：“既有此问，那当初又为什么要修道？”
“可是……”吕青青想要劝解，但张了张口，却又忽然发现，似乎无话可说。
晋升道境，和当初晋升先天，危险性不能相比，但结果，却是相差无几的，只有晋升先天，才能摆脱世俗凡人的种种困扰，拥有八百寿元，逍遥长生，而只有晋升道境，才能摆脱天命，跻身仙门巨擘之列。
这里的道理，都是一样。
吕阳笑道：“师姐，我并非全无打算，而是深思熟虑，五十年间，足够做许多事情了，而且我也未必是没有成功的机会，虽然修士畏天劫如虎，甚至有百不存一的说法，但我的有特殊禀赋，想要度过天劫，机会还是远比常人要大的。”
吕青青叹道：“我是不明白，你们男人为何如此，爷爷这般，你也这般，都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道境，如痴如狂……”
修真界中，修成了圆满大成即便止步不前的天才很多，但继续挑战命运的天才同样多，吕阳和吕宥都是吕青青的亲人，但却同样选择了后者的道路，漫漫茫茫，永无止境。
她蹙起了眉头，顿时便有种苦闷难言的感觉，但终归不是山野愚妇，反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吕阳知她心中不痛快，也别无他法，自己现在已经达到了先天修士的尽头，再进一步，便是峰巅，随时都可引动天劫降临，若不是家中还有基业未稳，不能放手一搏，恐怕立刻都可以尝试一番。
他只得安慰道：“现在还没有那么快……还有的是时间。”
时间，的确还很充足。
不过这时候吕阳也已经明白，想要顺利晋升道境，度过天劫，再怎么准备也不为过，因此，时间也可以说是非常紧迫。
等闲修士从懵懂的凡人晋升为先天修士，已经耗费一二百年时间，再经历百般艰险困苦，修炼成为先天大圆满高手，多半已是四五百岁的老练修士，这还是顺利的情况。
若再来个一二百年的时间为度劫作准备，整个生命便已走到了尽头。
如果在这期间，练功走火入魔，受伤，抑或其他种种繁琐杂事耽搁修炼，需要耗费的时间，更将多达千年以上，由此，度劫的难度已经可见一般。
“如果不是受到寿元的限制，能够修炼到圆满大成的先天修士，恐怕会多出十倍以上，可见时光匆匆，蹉跎岁月，才是修士难对付的大敌。”
吕青青在紫霄山上的日子里，吕阳仍旧在继续祭炼太霄神雷仙剑，并且为度劫而作其他准备。
此时，他对修真界中一些人终老一生，也无法再有寸进的现象，理解越发深刻。
人之将老，潜力，心性都大幅下降，然而修炼如逆水行舟，没有一定的动力驱使，自然只有倒退的份，这也是不少人都会停留在某一瓶颈，无法再有寸进的原因。
自己很幸运，修炼到了圆满大成，但即将面对的，却是比之先前更为艰险的挑战。
“我现在要做的事，首先便是直面死亡！”
“人之生命，总有一死，但不是死了便可以一了百了，我还会有子孙后代，传承家业……凭我现在的身份，要成为一个中小世家并不困难，但若没有足以支撑家业的后代，便很难维持。”
“好在，我现在为仙门立下功勋，还可以有得到重宝的机会，到时候，进取不足，守成有余。”
在吕阳的设想之中，自己的子孙后代，需要一位达到圆满境以上，且拥有正常先天修士的寿元，如此，便可成为“世祖”。
世祖的存在，对于一个家族的意义，便是在老祖出现意外之后，成为家族的顶梁柱，哪怕这名世祖并非特别出色，有前人打下的基础，也足以守成，而等到家族中再有天才诞生，便能逐渐兴旺，便是一直苦熬不到有天才诞生，家业衰败，也足以维持数千年了。
其他正常的豪强家族，也是维持数千年的时间，已经足以无憾。
……
叶天一事之后，仙门对诸天之中，盘尊布置在仙门之中的暗棋，明显防范加强了许多。
对吕阳等人而言，这反而是个机会，不少像吕家一般的家族，只要是以前与盘尊并无瓜葛的，大多都得到重用，很大程度上瓜分了原本盘尊故旧的权柄。
各方都在大肆接收着新的权柄，吕家自然也忘不了吕阳的好处，给予了吕阳诸多机会。
其中一个最为重要的机会，便是吕阳主张在荡魔堂之外另辟堂口，成立暗卫。
这一方面是帮助他更加紧密掌控荡魔堂，另一方面，也是将自己的亲信部属真正融入到仙门之中，享有仙门的种种权柄和便利，但名义上又不属于荡魔堂，而只是吕阳一人私产。
如果暗卫能成，将来也可以传给青阳峰，传给自己的嫡系子孙，这一点，与荡魔堂，乃至于前段时间，吕阳所坐的掌令使之位截然不同。
荡魔堂堂主和掌令使之位，很大程度上都是外物，吕阳适逢其会掌握了其权柄而已，哪怕能将这个位置传给后人，名义上，也要由仙门任命，而组成暗卫，却是附庸在仙门之外，哪怕将来被取缔，也不过就是断了供养，转为自家承担而已。
吕青青在紫霄山上，正好也顺带处置这件事情。
“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要从荡魔堂中挑选有意转为我们部属的仙门弟子，这般的弟子，一般都是资质平庸，在仙门出头无望，但却又渴求名利地位，有上进之心的人。”
“这般的弟子，以金丹修士与下乘弟子居多，当然，也不乏一些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志的虚境高手。”
吕阳与吕青青商量这事，因为接下来，很多都要靠她。
吕青青这时也大致知道了吕阳的构想，唏嘘之余，也不得不接受现实，考虑暗卫之事。
“时封他们已经回来了，我曾督促他们帮我留意挑选执事，另外，我在执掌仙令之时，认识了一些朋友，你也和我一起去见见吧。”吕阳向吕青青提议道。
吕青青自然答应。
吕阳要吕青青去见的朋友，并不是别人，正是修罗堂的云姥与云冰。
“这位就是尊夫人？老身有礼了。”
“云冰见过吕夫人。”
云姥与云冰在叶天一事结束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自家灵峰，而是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来到仙门紫霄山。
“两位千万不要多礼。”吕青青在人前，自是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连忙说道。
不过她看着这两位，眼神有些古怪。
“这两位，就是当初曾经派出杀手来追杀你的修罗堂之人？”
她还记得，当初吕阳还是金丹修士之时，遭遇过修罗堂杀手的袭击，甚至还曾与云冰打过照面，但却没有想到，世事变易，今日竟会在这般的情境下相会。
“正是，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也没有必要追究，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从他们手中得到训练杀手的秘法，如此才是成立暗卫最好的手段。”
吕阳悄然对吕青青传音道，随即，便对两人道：“两位请坐。”
双方各怀心事，也有合作的意思，当即便分宾主坐了下来。云姥由衷感叹道：“多谢尊者宽宥，这一次，我修罗堂在执事之中多有得罪，还是亏得尊者多番庇护，才得以幸免于难。”
她这一句，倒是有些心有戚戚的意思，毕竟掌令使拥有多大的权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哪怕修罗堂本身没有丝毫过错，吕阳硬是要公报私仇，跟他们过不去，也可以找到许多使得他们蒙受重大损失的机会，更可顺了修罗宗的意愿，抹杀一些见不得光的修罗堂杀手。
“夫君，她为何如此说？”吕青青还有些摸不透她们与吕阳的关系，不禁好奇地问道。
吕阳解释道：“修罗堂，原本便是见不得光的组织，堂中生意虽然做得很大，但大多都是得罪人的。”
其实，修罗堂的生意，何止是得罪人那么简单。
吕青青听着，顿时也开始明白了。
这一次，修罗宗见仙门大索四方，征召捕杀叶天的人手，便将修罗堂抛了出来，修罗堂其实本不欲将宝贵的人力投入到这件事情当中，但因受人掣肘，最终身不由己地被卷了进来。
对于修罗堂而言，不过便是扶持另一家族，把以前的黑账尽数算在云家头上，如此虽然要蒙受不少的损失，但也利大于弊，但对云家而言，被宗主门派推出来当替死鬼，便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了。
幸亏吕阳还算厚道，没有趁机剜他们一块肉下来，要不然的话，云家精锐必定要死伤惨重。
“她们是该有所回报。无论是这一事，还是以往的……”吕青青当即表示道。
“放心，这云姥来到仙门，就是为了与我们谈这事来的，她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商谈，应当不会费事。”吕阳暗笑道。
现在双方处境截然不同，自然不会太费事。
果然，就在两人暗中传音交流间，云姥又道：“……老身愿将家中秘传栽培死士之法奉上，不过，此为修罗宗所赐之物，还请尊者答应，不能将其外传。”
云家在修罗堂也是一个势力不小的家族，只不过，近来接连数代都没有出现世祖级的顶梁柱，只靠一个云姥这般的女流之辈撑着，实力又只在圆满前期，确实有些难以为继。
她在说出愿意将栽培死士之法奉上之后，又道：“另外，还请尊者将我家冰儿收在门下，无论为奴为婢也好，为妻为妾也罢，只求能给她一个修炼上进的机会。”
此言一出，旁边的云冰，身躯不禁轻颤了一下，有些哀怨地看了云姥一言，似乎在责怪她的决绝与无情。
吕阳倒是没有多大触动，只是有些玩味地看着两人。
他也早已看出，这对祖孙两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当初还是修罗堂派遣杀手来杀自己之时，便有云冰出面破坏。
自己还曾一度如坠雾里，看不透这件事情，但现在想来，多半是云姥的决绝无情，使得云冰叛逆心起，故意和她作对。
不过，现在事关家族兴衰存亡，她还会不会意气和事？
吕阳等了一阵，都不见云冰有所表示，竟是默许了，不由轻叹一声，道：“可以，只要云姥能够保证秘法不差，我自然不会待薄云冰姑娘。”
“夫君，你可不要再想着收妾了，这位云冰姑娘好像也并不是太乐意，还是不要打她主意为好。”吕青青有些警惕。这倒不是她有心嫉妒，而是云冰毕竟涉及到一方势力，与青阳峰纠缠到一起，准得惹出诸多事端。
吕阳面上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却也不禁有些无可奈何，自然是应是。
云姥注意到，吕青青似乎向吕阳传音谈了些什么，却并不担心。
现在双方所谈之事，大多在于互利互惠，都是赤裸裸的利益，也没有什么可避忌的。
当即保证道：“这个自然不会有差，我修罗堂训练金牌杀手，其实便是训练死士，道理都是相通的。”
据她所知，青阳峰草创之初，最紧缺的，便是顶梁柱式的高手，而排在第二的，便要属忠诚死士，门生故吏了。
这也是她紧紧抓住机会，准备投效吕阳的原因，虽然未必要改弦更张，但暗地里却可以有诸多效力的机会。
不管她此举是否触怒宗门也好，吕阳足够强势的话，修罗宗也无可奈何，只能够接受。
“很好，那我们可以再细谈具体一些的细节……”吕阳满意道。

第752章 有喜
和云姥一番讨价还价下来，最终商定的，是修罗堂派出部分精锐的杀手充作暗卫，其中，虚境以上的金牌杀手达到三百人。
整个荡魔堂，上乘的虚境高手也就千余人，吕阳一口气从中得到了三百余人，已经相当于两个分堂的人数。
不过这些金牌杀手都是云家的根基，云姥之所以将他们交到吕阳手中，是为了寻得庇护，而不是真的送给吕阳，真正的交易代价，还是云家无条件为吕阳训练忠于青阳峰的死士，并且将此整套的秘法传授给青阳峰。
作为代价，吕阳也需要庇护这些云家的杀手，照应云家众人，但相对于得到的好处而言，这些许付出，根本算不了什么。
如今的吕阳，声望正隆，乃是仙门新出现的圆满大成高手，而且统率仙门诸堂的余威不减，要庇护一二没有巨擘老祖的世家，并不是太难。
商定之后，吕阳便让云姥与云冰去联络家中之人，而他则是召来时封等人，让他们见过吕青青。
时家三兄弟原本便是大易吕家之人，乃是吕宥一手栽培的部属，见了吕青青，连忙口称公主，执礼拜见。
吕青青面带笑意，道：“你们就是时家子弟？成立暗卫之事，还要有劳三位多多费心了。”
“不敢，我等在堂主麾下效命，这是本分之事。”时家兄弟忙道。
世家大族与仙门，既是一体，又彼此独立，他们自然也分得清，自己究竟为谁效力更有前途。
吕阳在旁道：“你们可有从荡魔堂中发现可以招揽的执事？”
“前段时间，我便嘱咐你们要暗中留意可用的人才，如今已有足够时日过去，想来该有所收获才是。”
“幸不辱命。”时封道，“我们已经暗中留意了六十三名金丹境修士，二百余雷罡境修士，以及九位虚神境长老，三位法相境长老，不知现在是否要跟他们明说。”
“有这么多人？也好，便找个机会，跟他们说吧，这些人中，必定会有不愿脱离仙籍，加入我青阳峰的，不过，也有一些愿意出来闯荡的，会乐意答应。”吕阳说道。
“还有一些有根脚的子弟，想来应有办法保持仙籍的同时，为我效力。”
脱离仙籍，自然是一大损失，不过，若不先脱离了仙籍，许多事情，也不好以自家门客的身份去办，吕阳要人加入暗卫，首要的条件，自然便是不能再依附于仙门，而是需要获得自由之身。
至于一些有本事挂名领取供奉，不愿脱籍的修士，吕阳也不勉强，主要看各人情况而定。
“我明白了，还请堂主放心，一个月内，我们便能和这些人谈妥。”时封说道。
吕阳点了点头，又嘱咐道：“嗯，谈的时候，注意要低调行事，虽然仙门一贯对此多有纵容，但毕竟不宜让外人知晓。”
时家兄弟自然知晓，这种行为，往大里说，可以算是挖仙门的根基，不过，与各位修士谈妥，脱了仙籍，又是自愿来去。
仙门对此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脱籍之后，省下来的供奉也可以用来做别的事情，正好辞旧迎新，甚至于，有的时候同样在各大世家招揽人才，也有一些世家的客卿，觉得仙门更加适合自己效力，摇身一变，就成了仙门弟子甚至是执事长老。
这些，仙门与世家，都可以说是彼此彼此。
时家兄弟离去之后，吕阳又与吕青青说起此事，询问她有何看法。
吕青青问道：“这些选中的执事，都是阅历丰富，经验老到之辈吧？”
吕阳道：“自然须得如此，我们既要招揽人，必然会有他们在仙门难以享受到的优待，而要享用这些优待，也要拿出真本事来。”
吕青青道：“还得时家兄弟几个，能够忠于职守，把好挑拣人选这一关，有了合乎心意的人才，暗卫的架子才能撑得起来，这样的话，哪怕各自麾下没有几个执事也无所谓。”
吕青青执掌青阳峰，也算是历练了十几年，再青涩的少女，也足以胜任一家主母的位置了，更何况她本来便不是寻常出身的女儿，而是大易吕家的公主。
她的确是想到了吕阳计划之中的方方面面。吕阳道：“正是，我不管其他人如何良莠不齐，但选定的这些，却必须都得精通荡魔堂上下事务。”
吕青青道：“最好是有一分堂堂主，有诸执事长老，大统领，各般人物都要齐全。”
吕阳不禁笑道：“看来，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如此，我们筹备暗卫之事，以及将暗卫转向青阳峰，不用听众仙门宣调，必定都可以顺利进行。”
“我现在还是荡魔堂的堂主，不必小打小闹地贪没什么执事的俸禄和抚恤，只需要从荡魔掌长年都可以收到的线报、消息之中，挑拣出一些有用的，便足以获利无数了，今后也供养得起这样一支部属。”
吕阳的确有不少门路可以供养这支暗卫，比如说，像上次搜捕叶天，仙门调动的百万修士，亿万灵玉，其中有三十余亿给南明洞天之中的土著世家，换取这些世家的帮助，而这些世家，也很识趣地孝敬了部分回来，吕阳也不客气地收下。
再则是仙门时常掌握着诸天动向，各地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绝世妖孽为祸人族，哪方罪孽邪修需要清剿，都是荡魔堂这般的执法堂口首先得到消息，将暗卫的人编为附庸，理所当然地享用仙门调拨的用度。
甚至于，若是吕阳面皮再厚一些，挑几次任务，将自己的青阳峰也当作要换取支持的土著世家厚赏，也无人能反对。
除非，先将他从堂主的位置拉下马来。
又是平静无事的几个月过去，叶天就擒引起的余波也逐渐平息下来，不过，先有钦天监一伙人泄露搜捕灵婴的消息，后又有叶天诸多奇遇，死里逃生，甚至连仙门派去的苍煌天尊与黎尊都倒戈，盘尊留下的暗棋之事，仍旧牵动着诸位仙门巨擘们的心弦。
谁也不敢确认，这些人是否已经彻底死心，又或者，平静蛰伏只是一时，仍然还在暗中策动着更大的阴谋。
吕阳身为荡魔堂堂主，除了关心自己的青阳峰，也不可能真的玩忽职守，不少应该留意的事情，还是密切关注。
在这个时候，一个天大的喜讯也传了出来，却是吕青青来紫霄山上半年多，终于也有喜了。
此时吕阳已是圆满大成修士，吕青青自己也成为了虚境修士，一旦有孕，极其难得，甚至连吕家老祖都惊动，派人来询问情况。
此时，在吕阳的府邸之中，一位修为已达通玄之境的医道宗师给吕青青把过脉后，面露笑意，站起转身道：“恭喜堂主，尊夫人腹中所怀，是一位公子。”
“是儿子？”吕青青听到，也不禁油然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太好了，我吕阳也有后矣。”吕阳不禁抚掌而笑。
“夫人还需要休息，老朽便先告退了。”老修士知道吕阳和吕青青还有话要说，看过脉之后，便准备离开。
吕阳也知道，刚刚把出喜脉，暂时没有其他可问的，于是派人送他离开，然后转身坐在吕青青身边，欣慰地握住她的手，温言道：“师姐……”
“夫君，太好了，我们也终于有自己的子女了。”吕青青略带娇羞，但更多的却是惊喜与满足，仿佛随着喜脉的确定，整个人便多了一股母性的光辉。
她此刻的表现，也与世俗凡人女子没有两样。
吕阳心中也是欣慰，不过在欣慰之余，想到的也很多。
他是不愿让自己的子女一出生便背负太多的东西，不过，生在青阳峰，却是注定了这位嫡子必须杰出，哪怕真的天资不济，无法成为先天高手，也要能够独当一面，将来，或是在大启为王为帝，或是取代其母接掌青阳峰，或是继承自己在仙门之中的权柄，成为仙门长老，荡魔堂堂主。
吕阳所有打下基业的地方，都必然要由子嗣后人继承。
而有了这般的继承人之后，吕阳也将可以再无牵挂，去追寻天道，若是蒙天不弃，晋升成为道境修士，便将是又一位仙门巨擘。
到时候，他的青阳峰也将成为云泽吕家一般的豪门，真正自立门户。
前程，无限美好。
“这都是得天之幸啊，也辛苦你了，师姐。”吕阳收回念头，仍旧欣慰地看着吕青青，“这段时间，你便安心在紫霄山养胎，青阳峰之事，我会想办法分出化身前去照看一二，以后也将在那里驻留一道神念，以便随时传讯联络。”
……
两人又再说了一番体己话，谈及未来，都是充满希望和期盼。
这个孩儿的到来，无形之中，也冲淡了几分吕青青得知吕阳欲寻天道，在心中堆积的阴霾，她心里想着，或许有了嫡子，吕阳专注于栽培他们成材，便将淡忘度劫之事。
不过她却不知，吕阳的决心，反而越发坚定。
该安排好的都安排好了，如今所剩，便只是等待，虽然注定了要对不起妻儿亲人，但人生在世，本来便无常，谁又能保证没有旦夕祸福，一世平平安安，没有人欺侮，没有意外发生？
“我所欲者，本是出人头地，摆脱奴仆的身份，现在早也达到了，不过，摆在我面前的是成就道境，更加艰难的挑战，又岂会因为有了妻儿亲人便放弃？”
“只有成为道境巨擘，才可为后世子孙遮风挡雨，庇荫后人，否则，再如何的荣耀辉煌，也有可能转眼成空。”
吕阳深知先天修士与道境巨擘的差别，也深知自己本心的意愿，便是不断进取。
又过了一阵，吕阳却是忽然听到，有府中奴仆前来禀报，说是有仙门使者求见。
“恐怕是仙门之事，你还是去看看吧，不用在这里陪我。”
吕青青善解人意地道。她并不是那种总是需要夫君陪伴的弱女子，反而，全力支持吕阳处置好仙门之事。
她深知，吕阳此刻最大的权柄和势力，便来自于此，也是兴旺家业的根本所在。
“那好，我去看看。”吕阳只好与她告别，来到前院堂中。
“出了什么事？”吕阳见到的是一名上乘修士，不禁略带着些许疑惑，问道。
“掌教至尊有请，还请上紫霄宫一晤。”这仙使展示了一枚符令，果然是乾元道人专用的印记，末了又提醒道，“只要堂主一人前去便可以了，不必带上随从。”
“掌教至尊也来这一套？”吕阳眼中，不禁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若说乾元道人有请，要与自己商谈机密，恐怕便只有一件事情了。
旁的事情，资格或者说是身份且先不提，吕阳也没有多少参与在其中的，只有那件事情，涉入最深，也是仙门刚好用得上的一批修士之首。
这可以说是适逢其会。
吕阳当即便上了紫霄宫，这次，是乾元道人独自见了他。
两人在安静的书房中相见，乾元道人也不提其他事情，直入主题道：“经过仙门多番追查，终于能够确定，钦天监那群人，背后确实是有道境巨擘。”
“还真有？”
吕阳听到，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流露出了一丝讶异之色。
原来，十多年前他追查钦天监，虽是为了另辟蹊径获得功勋，但也确实下力气追查了一番，并且将结果上禀仙门，揪出了盘尊转世之前在仙门布下的一些暗棋。
仙门考虑到此事牵扯甚大，并没有贸然处置，而是先行将之消解，等事情平息得差不多了，再派人暗中顺藤摸瓜地追查。
这一追查，便是数年。
“那些人，确实隐藏得很深，更有一些身居要职，甚至能够调动护山大阵，一旦将他们逼得过急，不惜代价损毁大阵，唯恐仙门从此不宁……”
乾元道人向吕阳讲述着此事的时候，面上也不禁有几分担忧的神色。
“隐藏得很深？”
吕阳再次感到惊讶。
护山大阵，这可是除了巨擘高手之外，仙门的另一根基。
仙门之所以能够保持超然的地位，一是靠紫霄山，二是靠无数的高手，能人异士，而后者，却又是依靠前者不断提供灵气，再经历千秋万载，慢慢积累的。
护山大阵易守难攻，保护着仙门上下普通弟子的，巨擘们安心四处搜罗宝物，征战四方，抑或没有负担地游历，寻幽探秘。
如果想要颠覆仙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摧毁护山大阵，或是盗取仙门用于镇压气运，源远流长的远古龙脉，到时，仙门虽然未必会立刻覆灭，但在后来的千年之内，必定衰败，沦为与其他数大仙门同一层次的存在。
常人都有不进则退的说法，而仙门，执仙道牛耳已久，历来都是仙道第一的门派，统御诸天万界，无出其右，一旦地位有所变化，绝不是沦为第二、第三门派，换作其他门派上位那么简单。
今时仙门好不容易才促成的仙魔联盟，首先便要瓦解，然后，是仙魔弟子彼此攻伐，各大派觊觎仙门财富，不断试探，蚕食，甚至群起而攻之。
“除了玄天门，修真界中，可是还有其他六大仙门，以及三宗一岛啊。”
有的时候，仙门过于势大，甚至让吕阳也忽略了修真界中还有其他大派。
这些大派之间的关系极其微妙，总的而言，还足以维持整个人族修真界的平衡，但一旦没有了凌驾于其他所有门派之上的仙门，会变得如何，难以预料。
“你也该想到了，万一仙门面临危机，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而你这次捕获叶天，能得道祖亲口许下前程，仙门之中，也没有其他道境巨擘反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除掉一个叶天，换来仙门安宁，这是弥天之功，只可惜，盘尊转世之前，布置远比我们想像还要深远，虽然最主要的祸患已除，但癣疥之疾，也足以叫人苦不堪言啊。”
吕阳想了想，不禁也是赞同。
如果说叶天是伤筋动骨的祸患，那么那些隐藏在仙门之中，心怀不轨的人，便是慢性的毒药，虽然未必会要人命，但发作起来，也足以麻痹人的神志，削弱人的体力。
如果仙门流露出疲态，甚至更加严重一些，露出一些危险的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不论是仙门十二家叛逆，盘尊出逃，诸般祸乱，都还没有真正损及仙门根基，然而一旦事态变恶，引发一连串未知的后果，才是真正令仙门忌惮的。
“这些我都已经了解，但不知至尊召我来此，有何差遣？”
吕阳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我召你来，自然是有事相托，不过在此之前，你可要认清一件事情。”乾元道人神色凝重，道，“那些人之中，有道境巨擘的存在，一旦不守天道，对你这般的先天修士出手，你的处境恐怕将会极为危险。”

第753章 龙脉深处
“道境巨擘……”
吕阳听到，不由得面露肃容。
“不错，正是道境。”乾元道人道。
从他口中说出这一番话来，吕阳立刻也猜测到，恐怕是仙门又要将一件为难之事交给自己来做了。
还是和过去一般，既是一个机会，又蕴含着无尽的危险。
而想到道境修士的种种，吕阳也不由得细细思虑了一番。
“以我现今的实力，若是与道境修士正面相对，将会如何？”
“怎样，你想得如何了？”乾元道人问道，随即却是郑重道，“若是寻常之人在前，我必劝他不必冒险，不过，你是道祖看重之人，我在此也不瞒你，若是你能完成此次仙门交代之事，能够得到的回报，远远超乎你的想像。这里虽然有些风险，但仙门是绝不可能让你白白冒险的。”
吕阳沉默了一阵，忽然问道：“至尊，为何独独找上我，而不是别人？”
乾元道人说道：“这自然是因为，只有你才最合适，其他的人，都是在这紫霄山已久的修士，而在外找到的，也未必就可靠，终归还是要你这般的才好。”
吕阳听到这里，顿时便也明白了，敢情，又是像上次一般，同在仙门紫霄山的巨擘不太好亲自出面，须得有自己这种生面孔才行，盘尊一党，对仙门高手，大多都是有所防范的，而另寻来的，不是修为不足，便是连乾元道人都不敢重用。
这从他隐秘地找到吕阳，也足可见一斑。
“那我便答应了，还请至尊明示，究竟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
吕阳想了一会儿，终是说道。
见吕阳答应，乾元道人微微点头，道：“你跟我来。”
吕阳起身，跟随着乾元道人一起来到了书房的里间，却发现里面并不是寻常的屋内，而是仿佛野外天地一般的巨大空间。
乾元道人走在前面，带着吕阳，来到一处仿佛荒僻原野的地方。
吕阳看了看四周，但见旷辽空阔，星垂原野，隐约有清风拂面，流转于其间。
看起来，便像是某一法宝之内，独成一世界，乃是一片小天地。
“这里是仙山腹地，诸峰龙脉汇聚之所。”
乾元道人带着吕阳，来到一处似是湖泊的宽阔水面前。
这是一个似湖非湖，灵雾氤氲的地方，四周萦绕着犹如萤火一般的光芒，隐约可以察觉到，异常浓厚的灵气充斥在其间，而且还隐隐有种生灵的气息。
远处，万千条巨大的灵雾气团牵扯盘绕，仿佛莽荒的密林之中，一条又一条树根相缠。
“这里……”吕阳面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讶然，“这里是……”
“这里，便是仙山龙脉的主根之一。”乾元道人说道。
“果真是仙门龙脉。”吕阳说道。
乾元道人道：“我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他径自拨开云雾，仿佛踏波而行，深入到了浓郁的仙雾之中。
吕阳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进去。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浓雾之中，仿佛凝结成水团一般的地方，吕阳察觉到，四周仿佛有丝丝湿意传来，清风也变得越来越凝实，有种结成水汽的感觉，不过，在这些水团一般的柔软之物中，却可见到，几块触目惊心的空洞出现，就仿佛是泛起的泡沫，被浪花冲刷，堆积上来。
吕阳看着有些奇怪，这里是似水非水，似气非气的浓郁仙雾之中，为何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空洞？乾元道人带自己来到这处地方，又有什么用意。
乾元道人微叹一口气，道：“吕阳，你来看。”
“至尊，这是什么？”吕阳问道。
乾元道人肃然道：“这是被一股不明之物侵蚀掉的龙脉。”
吕阳讶然上前，这才发现，前面的空洞，果然便像是树根虬须，但是上面随处可见孔洞，仿佛遭了虫害的树根一般。
这些孔洞非常奇怪，小的有如磨盘，大的竟似有房屋，乃至小山大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再看看四周，本是一望无垠的空阔荒原，天地之中，仿佛有无穷的气雾弥漫，但四周的气机，却像充斥着一些浓厚的异样元气，根本不是这里本身所产生的。
他虽然不甚了解此前的状况，但看到这里，不禁也开始有些明白了。
“可是有什么人在暗中侵蚀龙脉，妄图破坏什么？之前至尊和我说到仙门的护山大阵，相信护山大阵与这龙脉也有关联，莫非这里便是中枢所在，这里的龙脉之根被侵蚀，也将影响到护山大阵？”
灵根，灵根，之所以有个根字，便像花草树木，天然之物一般，乃是汲取养料的根源。
但凡灵物，可以称为“脉”者，都不是寻常的无根之物，而是生有灵根，源源不断地从天地之中汲取灵气。
甚至于，连修士修炼，所拥有的灵根，也是这个道理。
吕阳已经可以想像出，如果这些灵根被破坏，仙门的气运，将会受到何等的影响，万幸这里的地域非常庞大，而且听乾元至尊口气，这里只不过是整个仙山龙脉的主根之一，并非唯一的根系，如果这些被侵蚀的根系影响不大，很快便可以开始自行修复，弥补今时所受的伤害。
只不过，仙门最为核心的仙山龙脉，居然也遭受到侵蚀，这本身便是最为可怕的事情了，也难怪乾元至尊会如此慎重。
“听至尊所言，似乎他心中也已经有了怀疑之人，只不过，对方是仙门中的巨擘，因而感到棘手。”
吕阳正想着，果然听到，乾元至尊道：“这处地方遭到侵蚀，还是在你擒获叶天，归还仙门之时开始，道祖从叶天的道器之中取出龙脉，重新投放回仙山，但不久之后，便变成这般了。”
“从这处主根开始，一共十条龙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侵害，因为道祖还在闭关静修，我便召集仙门中数位巨擘一同封印此处，但却发现，龙脉之中多了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力量，根难根除。”
“如此力量，必定是道境巨擘才能拥有，不过这又使得我极为费解，究竟是谁，有这等能耐和手段？虽然现在这股外来的力量已经被我们暂时封印，但我可以感觉到，它并没有被根除，如果再不找到解决之法，必将再次为祸。我想要你做的事情，便是暗中试探几名曾与盘尊往来较为密切的巨擘，看看究竟是不是他们做下的，如果确认了是何人所为，难题便将迎刃而解。”
“我明白了，不过，即便已经有怀疑之人，又如何能够确定是对方所为？”吕阳问道。
乾元道人道：“这正是我带你来此处的原因，你可以在此感受四周空洞的力量，细细体会它和周围灵气的不同，然后将记在心中。”
“原来如此。”
吕阳点了点头，当下也便按照乾元道人所说，将神识伸入龙脉之根中。
感受到其力量的一刻，吕阳却又不由得为之一怔。
“这股气息……怎么会这样？”
他竟然从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机。
这股气机，竟然是自己以秘法炼制的不灭雷印！
“我的不灭雷印，怎么会在这里面？难道至尊他们感受到的异种力量，就是我的气息？”
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不对，我的不灭雷印，极其隐蔽，若是不曾激发，也难很感应到，是我自己才有所察觉，至尊他们，感受到的是另一股力量。”
吕阳虽然也知道，仙门的龙脉是镇压气运的重宝，并非不曾动过心思，但他理智胜于贪欲，自然不曾在龙脉之中做过手脚。
而且，在仙门的龙脉做手脚，这本身也是无比困难的事情，以他此时的本领，还远远无法做到，随便一个道境以上的巨擘略为检查一番，便能发现上交的龙脉不对了。
也亏得不灭雷印本身便极其隐秘，潜藏在暗处，根本难以察觉，盖因雷霆之息乃万物本源所化，本身便是诸天万力之母，天地造化之功，寻常之人神识也难以探查到雷霆的存在。
“难道是叶天……又或者是盘尊？谋算还真是深啊。”
刹那间想通前因后果，吕阳却不由得心中暗自震惊。
若说自己的不灭雷印会留在谁身上，而谁又与龙脉接触过，有可能遗留神念在此，那便只有叶天一人了。
原以为，叶天被擒，再也无法为祸，但却没有想到，竟然连道祖和仙门都被蒙蔽，果然不愧是可以比拟远古仙王的人物！
吕阳敏锐地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盘尊早在转世之前便谋划好的事情！他利用转世灵童叶天闹出一连串的动静，但却自知难逃仙门法网，索性来了个分化神念，隐藏在龙脉之中。
好一个瞒天过海！
吕阳发现，这股疑似叶天的气机，似乎沾染上了一丝缈渺茫而不知其踪的韵味，混迹在浓郁的灵气之中，异常淡泊。
也是自己机缘巧合，为了抓捕叶天，以不灭雷印的秘法，将一道雷霆打入其体内，否则的话，也不会有此刻的发现。
虽然还没有经过确认，不过吕阳心中有数，这道气机有七成以上可能是叶天所拥有，便不是他，也是他以各种秘法在此施下的奇术，抑或其他傀儡，鬼修一类的东西。
“如何？”见吕阳面色有异，乾元道人并不以为然，他并不知道吕阳在这里面发现了什么，还以为吕阳是为龙脉遭受侵蚀而感到震惊。
吕阳回过神，连忙将自己面上的异色掩去，转为不动声色，对乾元道人道：“我已看过了。”
“那好，我们离开此处吧。”乾元至尊道。
这自然不消分说，这种地方，是真正的仙门重要，能够让吕阳进来一趟已属不易，也不可能让他停留太久。
吕阳没有二话，跟着乾元道人离开了这处小天地，然后又奉了乾元道人的密令而下山，准备查探仙门巨擘一事，调查几位可疑的人选。
乾元道人怀疑此事是仙门之中暗藏的巨擘所为，而且，能够接受到龙脉的，多是通过与整座紫霄山的护山大阵相连，逆向回溯，方才能够越过仙门的重重防护，侵蚀龙脉的源头，那些灵根所在。
负责镇守护山大阵的数位太上长老，成为了怀疑的对象，这也是吕阳需要调查的。
而另外有一些，平常可以其他方式接受龙脉之人，乾元道人也另有安排，倒不需要吕阳操心。
不过吕阳下山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想办法，而是绕过仙门的耳目，闭关冥思。
他的神念，潜藏到了识海的深处，祭起一门玄奥的秘法，与冥冥之中存在的不灭雷印遥相感应。
……
“忽……忽……”
空无一人的辽阔天地之中，到处都是一片如水如雾，波涛荡漾的奇怪物质。
天地是灰蒙蒙的一片，而在这些灰蒙一片的气雾之中，似有一些乳白的精炁，如游鱼一般游荡，隐约散发着阵阵生命的韵律。
这里正是吕阳曾经跟随乾元道人来过的仙山龙脉深处。
仙山有龙脉重宝，镇压气运，并不是如同寻常法宝一般御敌制胜之用，而是埋藏在地底深处，借助天地灵气，无穷世界之力，不断滋养，形成一个庞大的根系。
然后，再以此根系，孕育出不计其数的普通灵脉，矿藏，种种天材地宝。
有这些东西，恰是修真四宝中，财侣法地的财和地二字，偌大的仙门获得了它们，其妙无穷。
此时，在这庞大根系的其中一处洞天深处，漫天的精炁游鱼，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惊散。
一条身躯长长，仿佛巨蟒般的晶莹之物，忽地从如水如雾的灰蒙深处飞了出来。
这是一条两个鼓包在额头隆起，浑身长满青鳞，形似蛟龙的怪物，身躯约有三人合抱的大树粗壮，十来丈长，威风凛凛地挥舞着龙爪，惬意地抓起一团逃散的精炁，从口鼻之中吸了进去。
隐约可见，它的身上有微微的亮光泛起，很快便又显得颜色再深几分。
它竟然在吞噬这些精炁，养育自身！
仙门龙脉，早已不是寻常精怪之物可以比拟，其蕴含着仿佛洞天般的无穷灵气，更是自成一界，可以在内里孕育灵龙化身，吕阳曾经得到的圆满境灵龙化身，便是此物。
“这里居然也孕育出了灵龙？”
一个微弱的阳神念头，突然悄无声息地穿梭重重时空，来到此地。
这个念头，是吕阳的一缕神念。
他追循着冥冥之中的感应，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这里，不过很快便也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头相当于先天中乘修士的妖类精怪，以一团凝实的元气凝结而成。
就在这时，灰蒙蒙的气雾深处，突然有一个庞大的黑影窜出。
“忽！”
疾如烈风，这个庞大的身影，仿佛从天而降的巨鹏抓起一条小蛇般，轻而易举地便将整条元气蛟龙抓了起来。
“轰！”
精炁四散，罡气激荡。
仿佛有剧烈的震荡从空中传了过来，无形的劲力，传遍了四周，一阵阵元气波动，向外排去。
很快便可以见到，整个灰蒙的洞天，似乎又多了一块无形的空洞，蛟龙猛地炸开，一阵阵光华被那巨大黑影吞噬，却是像寻常凡人精血一般的精纯元气，甚至是其在修炼过程之中，千辛万苦炼化出来的神魂。
这个抓起灵龙的庞大黑影并没有发现吕阳，但吕阳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它，因为在它的身上，正好便有着不灭雷印的气机，他正是通过这道雷印，寻到这里的。
虽然以吕阳的本领，也只能将自己的念头投射一丝过来，但也还是成功地激发了这一道雷印。
“好狡猾的家伙！不过，你现在逃不了了！”
又是一声闷响，他的这缕念头，悄无声息地尾随上去，然后，融合在一处。
这一切，并没有引起庞大黑影的丝毫注意，因为此时吕阳分化出的只是极其微弱的一缕神念，并且，不带丝毫法力，纯粹以他的本尊和不灭雷印之间特殊的联系遥相感应。
又过了不久，整条灵龙所蕴含的元气，精魄，似乎都被巨大黑影吞噬，空中、地面被剧烈爆炸荡开的元气，形成了阵阵空洞，更有一些仿佛是杂物的混浊煞气，流得遍地都是，一股股灰蒙或乳白的气雾仿佛嫌憎这些混浊气息一般，不停地向外缩去，形成了更多大大小小的空洞，仿佛虫蛀的果实内部。
庞大黑影则又飞快掠动，仿佛一团无形的幽鬼，在庞大的世界之内飞了一阵，然后猛地钻入地下。
“轰隆隆……”
几乎是在它消失的下一瞬间，洞天之外，十数道仿佛利剑般的光柱从苍穹投射了下来，阵阵温暖如阳光的神识念头，仿佛狂风扫过。
仙门重地，自然有不少修士镇守，但在十数道光柱的交叉扫视之下，却只发现莫名增多的那些空洞，以及黑影留下的阵阵混浊气息。
这些无形的神识念头在此巡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不甘地逐渐消失。

第754章 死士秘法
然而，吕阳的神念并没有消失，他感受着那道灰蒙天地深处的黑影避开这些炽热的神念投射，巧妙隐藏，甚至能够通过莫名的感应，体会到一丝深藏在这黑影心间的阴冷与狡诈。
当这两者交错而过的时候，他也已经循着独特的秘法，将自己的一丝神念投射到了这个隐秘天地的未知时空之中。
丝丝奇异的力量，自识海深处涌了出来，最初，仿佛山间的一口泉眼，细小水流汩汩流出，逐渐在识海之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然后，这“水洼”渐渐扩大，形成一汪清泉，清澈透明。
吕阳的表情有些古怪，似痛苦，似欣喜，又似疑虑不安，扭曲变化了好一阵之后，方才恢复平和。
“照见虚空，通玄入化！”
“此乃神魂之道的无上秘法，不曾想到，竟然能在我识海之中照映出一道龙脉灵根的投射来！”
他刚才的行为，便好似是在皎月当空之下，盛水倒映月影，又似在自家的屋顶凿壁偷光，如此虽然只有陋室一间，但却可以毫无顾虑地享受这缕月光，外人若是不进入其中，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吕阳的眼中，闪动着惊喜与迟疑，他也不知道此举是福是祸，但却依稀觉得，总比什么也不做好。
“此物，据说原为中天仙帝所有，甚至是他赖以成就仙国伟业的无上重宝，比之炼天鼎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上次祭炼龙戒，从中汲取了不少的精纯元气，但终归还是没有得到它。”
“现在，正好有时间和机会慢慢探究一番。”
“嗯，探究一番……真正谋算龙脉的，极有可能是叶天那一伙人，即便不是盘尊，也和盘尊脱离不了关系，而我适逢其会，与这龙脉建立了联系，倒是有机会来个黄雀在后。”
他此刻还不知道那黑影的真正身份，但却恰恰发现，似乎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
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偷窥一下仙门的秘密。
无人知道吕阳在这几天做了什么，甚至连仙门的诸多巨擘，太上长老们，也浑然不知，因为吕阳连日来沟通龙脉，都是凭借不灭雷印而动。
不过，就在吕阳将注意集中到这龙脉上的时候，云家也如约将自己的金牌杀手派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日夜兼程，接连赶来，但却个个锐气不失，显示出久经历练的风范。
吕阳虽然关注着龙脉深处的神秘黑影，但也并非全无空闲，还是接见了这些人。
“吕尊，这些都是我云家的精锐，如今投效在你门下，还请多多照拂。”
为首者依旧是云家的大小姐云冰，依照协定，吕阳拥有支配这些金牌杀手的权力，在数十年内，都可以将他们当成门客使用，但却不需要向修罗堂另外付出灵玉，只需要维持这些金牌杀手基本的开销即可。
云冰犹豫了一下，问道：“吕尊，我等的身家性命，便交托在您手上了。”
虽然按照协定，吕阳只能使用这些修士，并不真正拥有他们，但若双方并不对等，这个协定也只不过是一纸空文。
这一次，云家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既有可能被人吞噬，也有可能，避过危机，更可攀附上一位潜力无穷的仙门巨擘。
可以说是风险和机遇并存。
吕阳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宽慰道：“云冰姑娘请放心，我需要的，仅仅只是教头而已。”
又道：“我现在已经让人将暗卫组建起来，稍后便给你云家之人安置，若是你们愿意的话，还可以在仙门挂上几个客卿的虚名。”
仙门的组成极其复杂，但权柄多收归于九大仙宫和紫霄山，至今还是吕家名下的子弟，要占仙门一些便宜，倒也方便得很。
“这样也好。”云冰神情微动，讷讷地说道。
吕阳知她性子清冷，也不在意她的寡言少语，当场便传令，让人安排此事。
不过他也并没有让云冰离开，而是叫来吕青青，时家兄弟等人，要听她介绍一番云家的训练秘术。
栽培死士，乃是世家存在的根基，也是保障没有足够天才之时，世家门阀力量传承的手段，它存在的意义，也是将相对充裕的灵玉、天材地宝，修炼功法等等资源，转化为实力，甚至于，隐约还有制衡门客，维系统御力量的重要意义。
倘若没有死士，世家便只能依靠运气培养天才，又或者像宗门一般，拉拢诸天之中自然成长的修士，这些大多都是外来的力量，世家门阀与宗派便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了。
但不同世家门阀，在这方面的手段不尽相同，上次商谈之时，云家并没有交代清楚，只是简单提了一下训成的代价和年限，现在，应该也该详细介绍一番了。
吕阳对云冰道：“姑娘还是讲一讲吧，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需要准备什么，注意什么，我都还不清楚。”
云家的杀手，本质上便是死士，云家是如何训练杀手的，其实，也相当于是在讲训练死士的秘法，吕阳的打算是，去掉一些不必要的刺客之道训练，转为修真界中较为流行的御敌之法即可。
“自然是该说了。”云冰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不久之后，吕青青等人到来，云冰便看了看身边带着的随从，道了一声：“童叔，你来讲吧，你是我云家的杀手统领之一，也是教头，说得比较清楚。”
“是，大小姐。”一名仆役模样的修士，从云冰身旁走了出来，拱手对吕阳等人道：“见过各位上仙，各位上仙想要了解我云家栽培杀手的手段，以及训练的成果，便由小人来解说一番吧。”
见吕阳等人点头默许，童叔便道：“我们的秘术来源于远古刺客之道，与寻常死士略有不同，不过，同样都是从凡俗世间挑选根骨天资俱佳的少年，从八岁以上，十二以下开始遴选。”
死士毕竟不同于一般修士，挑选孤苦无依，无牵无挂之人，或者安排家人，心无牵挂，是首要的条件，之后再以洗脑训导的方式或者毒药操控，又或者其他种种手段控制，都是死士之所以称为死士的根本所在。
除了这些人之外，也有一些本家的庶子、旁支，自愿成为死士的，这些人一般都会得到重用，成为死士统领，忠心同样可以保证。
忠心，可靠，这是死士的第一先决。
众人都对此有所了解，因此，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经过数年时间苦练，达到后天七重以上之后，同一挑选出来的少年，将会开始服食秘药，依照各人资质不同，将在一至二年间，实力极速增长，于十六岁前，达到后天十重。”
“然后，便是开始进行妖丹移植，晋升先天，之后的修炼之路，便是以大量蕴含天地精华的天材地宝为主，其中，也有一些是掺杂了消耗寿元根基，激发威能的秘药，可以将毒药或者解药定期投放。”
“而就这般，还只是空有修为，却不懂杀伐的废物，需要以强横的神识照映之力强行提升杀戮实力，传授刺客之道，残酷的十多年训练下来，到成功出师，又是十者余一的淘汰。”
“贵峰可以免去一些过于残酷的训练，不过，寻常杀伐之术，却是必需的，同样不能低于五年以上训练，这还是不惜拔苗助长，尽力速成的情况。”
接着，他便讲述了一些死士训练的内容。
众人这才知道，为了培养也最坚定的死士，第一信条，便是服从命令，无论是昔日的同伴，还是自己的教头，甚至自己，都毫不怜惜，甚至时常有彼此相残，杀戮平民等等极端变态的训练之法。
另外一点便是，死士长成，大概需要十多年时间，才能保证从二十余岁至五十岁的年富力强，所以，每隔数十年，便要以各种任务的形式“消耗”一批。又或者，对其中的佼佼者，不惜危险，强行提升寿元。
吕阳听了大皱眉头，未曾想，真正的死士训练，远比想像中要残酷得多。
这不是正常的训练之法，这纯粹是将人当工具使用。
“你说一说，刚才的妖丹移植是怎么回事？”
收回思绪，吕阳问及了刚才便注意到的一点。
童叔道：“我们云家的移植妖丹之法，可以说是诸多秘法之中，较为普通的一个流派，不过，经由先人不断探索和尝试，开创出了可以在三十年内成就先天上乘的种玉之术，首先需要的，便是合适的妖丹……正是种玉秘术和妖丹，此两者，正是关键所在。”
“因为人的灵根资质有限，借由外物吸纳天地元气，可使之成为伪修士，除了寿元和潜力没有改变之外，与寻常修士一般，都可以运用法力，如果过了这一关，便可成为先天修士。”
吕阳想到一件事情，打断道：“妖丹植入人体，等于是夺妖修多年修炼之功为己所用……虽然妖修数量颇多，修炼内丹也远比人族修士修出金丹容易，但恐怕也很难取得丹体来源吧。”
童叔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们要挑选的好苗子，是除了灵根资质无法强求之外，其他各种条件都还尚可的少年天才，这般的人，即便不接受我们死士的训练，成为一般的外门弟子也没有问题。”
“而且，有世俗国度，各般天灾人祸，这样的天才虽然难找，但也终归不缺，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世俗金银的代价而已。”
“至于妖丹、天材地宝难寻，一方面是要受财力所限，栽培死士，是提升世家实力的最佳手段，花钱如流水，那是必然的，不过，我刚才提到有种种杀戮训练、淘汰轮换，可以在此弥补稍许，真正紧缺的，还是有经验的种玉师。”
童叔的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波动，谈及利用死士的种种手段，果然仿佛在谈论工具一般，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的确能够将栽培死士的代价减少小半，有很多训练的内容，恰恰便是派遣这些死士去赚钱，抑或猎杀妖兽，寻找天材地宝的。
以奴养奴，身为主人，便可以毫无顾虑地使用他们，或许最大头的支出，还是食气炼化法力的消耗，而死士不需要什么俸禄，自然比寻常的修士要低得多。
这一点，众人都比较熟悉，心中还是有数的。
如果只是死士的话，本质上便是家奴，哪怕修炼到上乘境界，每月打赏与其拥有的法力相适的千枚灵玉也足以维持。
而且，死士可以任劳任怨，随意使用，哪怕是战死了，也不必花费任何钱财抚恤，不像门客，还要动用许多灵玉去抚恤其师门，或者亲友家人。
甚至曾一度有凡俗武道世家，专门挑选家族中晋升先天无望的普通子弟去给旁门当死士的，不仅在凡间的地位和财富可以大大增加，还可从其俸禄中省下一些灵玉，便足以换成许多灵石，供养更多有潜力的年轻人，直到真正培养出属于自家的先天修士，然后，修炼一些旁门左道的辅助功法，赚取更多灵玉。
如此，则小世家实力越来越弱，好不容易出个高阶的修士，也多是炼丹师，炼器师之流，根本不可能与豪门抗衡。
也不知道是上古的哪位天才发现了这种制衡之法，并一直流传下来，竟致修真界中，世家仙门并存的局面无比稳固，灵玉的重要性也不断凸显，好似大家都是碌碌凡人，而非逍遥长生的修士了。
上古之时那种风轻云淡的修仙者，荡然无存。
吕阳心中思绪飘过，但最终，注意集中到他刚才所提的一样事物上面：“种玉师？”
童老道：“不错，我们将操行妖丹移植的师傅，称为种玉师，在为麾下死士移植妖丹之时，一方面是由死士本身的体质和意志决定，而另一方面，却是由经验丰富的师傅决定。”
“怎么说？”
“一般而言，下等种玉师，成功机会在半分左右，中等种玉师，成功机会在二分半左右，上等种玉师，成功机会在一成左右，老练的大师，可达五成。”
老练的大师，五成的成功机会！
虽然此时，这位童叔只是以淡淡的语气透露出移植妖丹的内情，但众人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丝丝寒意。
这话说得轻松，但却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世家的繁荣昌盛，可不就是一条条的人命堆起来的？
童叔继续言道：“因此，尊者想要掌握自己训练死士的秘法，一是要在凡俗世间做好收罗习武天才的准备，长年供养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二则是备齐种种辅助秘药，三是制定训练方略。”
“最后一点，也是最为关键的，便是派出可靠之人，由我们云家的种玉大师亲自传授这门技艺，直到有人能够掌握其中的种种窍门，方是成功。”
吕阳略为沉吟，问道：“对这般的人物，可有什么要求？”
“无他，唯忠心可靠尔，只要是拥有数百年寿元的先天修士便行，哪怕只是先天一重炼气境也无所谓。当然，悟性也不能太低。”
“一般而言，不是太愚笨的普通修士，掌握完整的施术秘法便是学徒，施术百次以上，大多可以成为正式的种玉师，施术千次以上，可成为中等种玉师，施术万次，可成为上等种玉师，成就大师有些困难，多是靠着各人悟性得到突破，但也有老练之人，可以达到二至三成的成功机会。”
童叔简单的回答，更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栗，敢情，这门技艺的掌握，与修为并没有多大关联，更加重要的，是经验的积累！
除了晋升大师稍微需要悟性才智，其他便是犹如匠人一般的积累，也难怪需要修士掌握这门技艺了，倘若是凡人的话，做足数十年，垂垂老矣之时，充其量也不过是下等种玉师而已。
以栽培死士的种种消耗而言，一名下等种玉师，成功一次，需要消耗两百条人命，中等种玉师，需要四十条，上等需要十条，而大师级的高手，却只需要两条人命。
“当然，也不必给予所有种玉师上手的机会，可先在上等种玉师或者大师麾下辅佐。”见吕阳等人面色有些怪异，童叔不禁又言道。
“这一面是为免去部分不必要的消耗，另一面，也是大师与上等种玉师，拥有更多令受丹者产生妖化，增强实力的机会。”
“妖化？”吕阳听到关键之处，不由追问道。
“此中内情，一时难以说清，不妨由小人演示一番吧，恰好，小人便拥有妖化之力。”
这倒是个好主意，演示一番，总比空口无凭的说要好。
“好，那你便在这里演示一番。”吕阳当即说道。
听到吕阳的话，这名童叔，身上气势顿时一放，便有一股混浊不清的异样法力，自他体内升腾起来。
众人亲眼看着他的身体浮空而起，与一般的修士并无二致，法力也达到二三百道，乃是寻常金丹修士的水准。
“喝！”
就在这时，童叔突然低喝一声，一股仿佛像是妖元之力的青芒闪过。

第755章 千年基业
惊人的变化，就此产生，童叔肩胛背后的衣裳，突然猛地胀裂，竟似有一只粗大的肉翼从中伸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另一边的衣裳胀裂，丝丝黑气飞快冒起，整个人迅速产生了胎化易形的变化。
他立刻就从一名儒雅温和的中年男修，转变成了夜叉恶鬼一般的蝠妖，不仅背后肉翼伸出，裸露在外的面庞，脖颈，手掌，亦是迅速变得黝黑，仿佛闪动着金铁光泽的乌金。
一支支尖锐的骨刺，从皮肉之间刺了出来，一如吕阳催动玄黄化龙诀之时，变成龙头怪物那般，身体外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吕阳此时已是圆满大成修士，神识通透明彻，立刻便感受到，自他脑颅内而起，有一股漩涡般的气团不断盘旋，那股使他产生胎化易形变化的特殊气息，便是从中产生的。
“竟然是把妖丹植入人脑？这等技艺，简直鬼斧神工啊。”
不必动手，吕阳便从这名童叔身上，感受到了远比刚才强横的力量。
原本他只是一名实力普通的金丹修士，身上气势暴涨之后，全身法力竟似转化成为妖王一般的妖元，充满了强横、暴虐的意蕴，同时也增长到五六百道之多。
这点实力，并不在吕阳眼内，但对普通的金丹修士而言，却是十足十的压制。
“实力翻番啊，这妖化还真是厉害。”吕青青见此，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吕阳问道：“师姐，你觉得，若是中乘修士对上他，能有几分胜算？”
中下乘修士是先天修士的基础，亦是普罗大众的层次，已经可以掌管一些小峰，因此，吕阳并不作他想，只是询问中乘修士。
吕青青想了一下，道：“依我看，即便费尽全力，普通修士也无法战胜他，有一些穷苦的散修，甚至不需十合，便有可能被其斩杀。”
她所说的费尽全力，是真正动用到所有手段的情况，甚至包含毕生积蓄的法宝、符箓，战斗的经验。
这个结果，与吕阳预计的相去不远，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足够了，已经非常足够了。”
“寻常的修士，要达到中乘以上，至少需要经过二三百年的苦修，如果资质不行的话，还有可能裹足不前，但短短二三十年的培养，便能与之对阵，甚至战而胜之！”
“怪不得，闲野散修根本敌不过世家和宗门。”
死士是被豢养起来的，世家的私产，足以供仙魔两道的高手驱役，而有这些死士，世家门阀便只需要拉拢真正的高手或者有用的人才。
这时，童叔也很快便化回了原形，他长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栽培死士，便是利用各种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快速将忠心可靠之人实力提升，其不惜人命，不顾代价，抛弃潜力寿元，与寻常修士自行修炼，有着根本的区别。而只有这一点，才是区分是否死士的依据，是服食秘药，是高人传功，还是移植妖丹，或者其他种种秘法，都只是流派所属不同而已。我云家秘传的栽培之术，与其他各家所传不同，是走的移植妖丹这一路子，并不算别出心裁，但植入妖丹所产生的妖化之力，便是其长处之一。”
吕阳问道：“这种能力可有什么弱点？”
童叔答道：“有，其一是无法长久维持妖化的状态，极耗法力，二是不少妖化不完全者，容易走火入魔，神志不清。”
原来，妖化的能力，是少数情况下，死士与所植妖丹极为契合，从而获得的，一是要靠运气，二是要靠种玉师的精湛技艺。
吕阳沉吟良久：“这条路子，倒是可行。”
云冰见吕阳肯定了自家的栽培秘法，不禁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于是道：“那便请尊者按照秘法所需，准备好人手和物资。”
“大概需要什么准备？”吕阳问道。
“可以第一批先期试行，招募一万适龄少年，以每人三十万灵玉的秘药，灵符，法器用度计，便是三十亿灵玉，再有供养种玉师，死士教头，花费二十亿左右，总共便是五十亿。”
“这么多？”吕阳听到，不禁有些讶异。不过很快便想到，这只是第一批，后续上来，供养种玉师、死士教头等等人才的费用便不必再计入其中了，而且，死士训练的耗费，大多集中在晋升先天以后，经历其残酷的淘汰，需要消耗的秘药，灵符，种种法器，其实远比想像中少得多。
果然，云冰也道：“这只是最初的投入，以后陆续再增加到百亿左右，便不会再多了，以后每训成一名中乘境界的死士，耗费只会在十万以下，而且这些耗费，还是算上了那些中途夭折者的。”
她身为杀手世家的大小姐，对这一套行情，果然极为熟悉。
童叔也道：“以我们云家千年来的经验，如果以万人一批计，一般可以成就五百人，真正的耗费，也仅在五千万以内，而且，训练途中，也可以利用死士赚回部分，甚至略有盈余。”
吕阳和吕青青心中迅速计算了一番，召请一名上乘境界的炼丹宗师，或者其他相似的高级供养，百年之内的耗费也是三、四千万，而五百名中乘境界的死士，虽然效力时间只有数十年，但创造的价值，也足以赚回这几千万了。
令这五百死士执行一场危险任务，或者到其他洞天福地寻幽探秘，收获可能还不止五千万。
这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行当，越是到了往后，消耗便越少，甚至能有盈余。
吕阳也知道，云冰和童叔言语之间，可能会将前景描绘得有些美好，顺便在此赚取一些维持家族生计的钱财，但他们自知寄人篱下，报出的数目，也绝不可能偏差太远。
更遑论，这里面涉及到的种种秘法，经验，都不是钱财可以买到的。
如果不是自己成为了圆满大成修士，在众人眼中，也是一位实权长老，有资格豢养死士了，便是有五百亿，一千亿灵玉，也无处可买。
是否有称尊做祖的资格，这一点非常重要。
吕阳想通这一点，当即便道：“可以，那便就此照办吧。所需用度，随时在师姐那里支取即可。”
前期投入便是五十亿灵玉，这当然是一笔大数目，吕阳除了自己，便只有身为妻子和道侣的吕青青可以托付，云冰等人听到，也没有丝毫意外，欠了欠身，表示明白。
吕阳又对时封道：“时封，你可知道什么招募凡人武者的门路？”
时封见吕阳问到他，早有准备，答道：“一般而言，是在凡人国度之中寻找小世家代理，自有大量人口可用。”
“你便负责钱财之外，其他事务的处置。”吕阳道，“凡间的代理人，可找刘安、曹蛮他们，同时也可让他们的家族种植天材地宝，调培秘药，至于种玉师，武堂和死士训练的教头，或可用安易东和韩平，还有关同，辛扬那一批人。”
“他们做过矿上监察使，对管束矿工有经验……到时候，我会将令信给你，也会另派使者前去传讯，你派人去督促施行即可。”
吕阳都已经想好了。
以前他在青龙峰上带走一批外门弟子，那些人虽然至今都未有修炼到先天，但在自己麾下十几年，也足以交代重任了。
吕青青知道，吕阳要大量任用过去旧识，自然也没有意见，不过提醒道：“这事恐怕需要耗费不少的钱财和时间，没有三十五年，看不出效果来。”
“我当然知道，但现在也只能一步步来，这是从无到有的积累。”吕阳道，“至于中途所需要的开销，我这里还能支出部分。”
说到这里，他也不由得顿了一下。
自己底蕴不足，果然还是有些艰难啊，好在，也颇有些横财就手，倒是可以勉力支撑。而且，后续再设法赚回一些便是了。
“实在不够，灵峰上留下足够供养现今门客的用度，其他都投到此处吧……还有狱界来的收成，都拆卖成灵玉，或者其他所需用度。”
栽培死士，虽然成效卓著，但也是一个费时费力费钱的行当，吕阳此时，甚至都已经拥有了倾尽家财的决心。
一定要将这死士栽培的组织树立起来，青阳峰才会真正的家底。
这是自己这一脉的千年基业！
说罢，他便让云冰和时封等人离开，各自办事去了。
众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情对吕阳的青阳峰意义重大，因此都不敢怠慢。
……
数日之后，乾元道人又派人来询问，督促他尽快完成仙门托付之事。
乾元道人给了吕阳一张名单，上面记载着数位道境巨擘的名字，自然，是希望吕阳一个个地试探，看看他们是否对仙门生有二心，又或者，干脆便是盘尊布置在仙门之中的暗棋。
如果这些人有问题的话，恐怕，仙门内部又要再起风波了。
“那些巨擘恐怕极为难缠，难道真要我去和他们打交道？”
吕阳想起此事，不禁也有些为难，不过，既然已经应承下来，也不好再推诿，更何况，这正是显示自己能耐的时刻，若是不行，换了别人主持此事，便显示不出自己手段了。
吕阳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暂时先应付一番，而龙脉深处黑影之事，也暂时不必告诉仙门，以免打草惊蛇。
于是，吕阳一面打着求教度劫经验的名头，登门拜见几位名单中的巨擘，一面暗中注意那黑影。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身的危机，那黑影吞噬了龙脉深处的灵龙分身之后，消失一段时间，方才再次出现。
吕阳注意到，每当他出现之时，都是迅速捕食一团精炁或者灵龙，然后又飞快消失。
他在慢慢壮大自身。
此举堪称大胆到了极点，竟然是在仙门的核心之处，众多巨擘的眼皮底下做这等事情，不过，也不知道这黑影运气极好，还是仙门巨擘们根本没有想到，屡次引起稍许动静，都瞒天过海，避了过去，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除了吕阳。
这段时日以来，循着不灭雷印的感应，吕阳依稀可以察觉，那团黑影的实力也在迅速增长着，而且，盗取仙门的灵龙元气，越来越肆无忌惮。
“还真像是掉进了米缸中的老鼠。”
发现这一点，吕阳不禁暗暗冷笑。
他之所以不立刻揭发这黑影的存在，自然是想要借机看看，它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另一方面，也是存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
无论这黑影想做什么，终归难逃一死，他所要做的，只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将此物的存在，告诉乾元道人。
又过了一段时日，吕阳密切监视着这黑影的动静，却突然发现，黑影似乎达到了某个关键的瓶颈之处，不再尝试吞噬灵气，反而安静地蛰伏起来了。
“难道，他修炼到了将行圆满之境，又或者，想要度劫？”
吕阳想了想，觉得前者极有可能。
在他心中，黑影有七成以上的可能，是叶天所化，叶天本身便是圆满境界的人物，要恢复实力虽然困难，但也总比寻常修士修炼来得简单，而且，这里是龙脉主根深处，汲取的元气源源不断，几乎堪比一直享用仙门最好宝物进行修炼。
不过，若是要度劫的话，便绝不是闷头苦修能够解决的。
但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又有些惊疑。
他近日通过不灭雷印，遥遥以神识感应，竟然发现了这黑影有颇多可疑之处，同时，也有熟悉的感觉，隐约从其身上传出。
“我好像在哪里遇到过这股气息。”
吕阳之所以感到惊疑，自是有其道理，因为他已经是圆满大成的修士，若是记住了一样事物的气息，几乎便相当于过目不忘，断然不可能忘记，但在这股气机面前，只是依稀依靠着不灭雷印维持联系，一时竟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这便犹如雾里看花，朦朦胧胧，也难怪，那些仙门巨擘都无法发现此物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黑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惊。
“不好，被发现了？”
吕阳心中微讶，当机立断，从照见虚空的不灭雷印中撤出神念，不再偷窥那黑影。
但却不料，已经为师已晚，那黑影的意念，倏然通过层层时空，以一种莫名的方式透射过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荡响在吕阳脑海间：“是你？”
“你是叶天？不……你是苍煌天尊！”
吕阳猛地一怔，不由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本来他都早已有所准备，躲藏在这里的是叶天了，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猜测竟然错误，黑影的真身，乃是苍煌天尊。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吕阳便幡然醒悟。
“原来，当日在摩诃城中，前来营救的那些道境巨擘，是你们自己的化身？你们在自编自演这一幕！”
吕阳立刻便想到，这个猜测极有可能就是事实，若非如此的话，解释不通，为何苍煌天尊身上会带着不灭雷印的力量。
苍煌天尊此时的实力，远比叶天强横，能够压制此印部分威能也不足为奇，再加上，他为了躲避其他仙门巨擘的探查，施展了掩藏气机的神通，或者有其他秘宝在身，吕阳一时之间，竟是来不及确认他的身份，直到这股意念透射在他脑海间，方才明白。
“不错，当日那身份不明的道境化身，正是我等变化的。”见吕阳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苍煌天尊也不掩饰，“你现在发现了我，随时都可以将我告发，不过，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盘尊反叛的真正原因，不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吗？如果你将我告发了，便别想知道真相了，你将成永远都是仙门的走狗，便是晋升到道境，终究也摆脱不了为他人做嫁衣的宿命！”
“你说什么？”吕阳的眼中，倏然闪过一丝寒光。
他苦修至今，一直以来，都是为了寻求自由，然而现实又令他只能依附于吕家和仙门而存在，从中谋取权柄，地位，财富，好不容易有望晋升道境了，也算是有能力掌控自己命运的一方尊者，最为忌讳的，便是听到有人说他为别人做嫁衣。
这苍煌天尊，果然不愧是老到的仙门巨擘，一言即中人心，比什么仙法秘术都还要管用。
“你想知道仙门的内幕吗？想要知道盘尊之事的前因后果吗？如果想的话，便不要将我的事情说出去，终有一天，你会庆幸自己的这个明智决定！”
苍煌天尊的话语之中，仿佛带着一丝挠人的诱惑。
这并不是他对吕阳施展了什么勾魂夺魄的秘术，吕阳却不禁怦然心动了。
“真相……内幕……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阵轻颤过后，吕阳神念轻荡，便将这股苍煌天尊的意念震了出去。
吕阳在已经是半步阳神的修士，对付这苍煌天尊的残存意念，并不在话下，因此，轻易便将他震了出去。
但是刚才所说的一番话，却如刀刻，铭记于心。

第756章 交易
以吕阳的见识，自然早已知道，紫霄山十二家，盘尊，苍煌天尊和黎尊等人，前仆后继，不断地反叛仙门，有其非得不可的原因，若非如此，他们早已经是仙门的豪门，巨擘，又有什么理由放着尊崇的地位不要，去做这等自取灭亡之事？
不过，吕阳是既想知道，又不敢大意。
“仙门之中，有不少依循气机占卜预测，追溯天机的秘法，我一旦知道得太多，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还真是难以预料，最干脆的做法，还是干脆连听也不要听，不要被捕捉任何气机为好。”
他之所以想要知道，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之心，以他此刻的心性修为，虽然好奇之心还是人之天性，在所难免，但也总可以控制，更多的原因，却是为了得到更为准确的消息。
或许，这里面真的存着什么重要的仙门内幕，事关自己和各大门阀生死存亡的重要之物也说不定。
但在这想要知道的同时，他也不得不担心，知道太多东西，难免惹祸上身。
想到这里，吕阳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竟然以此扰乱我心思，当真以为，我便是易与之辈不成？”
当即，吕阳也没有再与苍煌天尊有任何的接触，而是独自一人上了紫霄宫。
数日之后，他的神识再一次潜入到龙脉深处。
“你果然来了。”苍煌天尊见到吕阳再次出现，并没有显露出丝毫意外。
这个时候，吕阳已经换了一副态度，干笑一声，对苍煌天尊道：“苍煌前辈，你想要在这里安身立命，恢复法力？不过，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你是想要知道那件事情？没有问题，只要你想知道，我会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你。”苍煌天尊幽幽地说道。
但出乎他意料，吕阳却道：“打住，苍煌前辈，我暂时还不想知道任何关于仙门内幕之事，你还是将它刻印在这枚玉简之中，封印起来吧，等我想要知道之时，自然会去看它。”
“什么？玉简？”苍煌天尊大为意外。
他沉吟良久，照映在吕阳脑海中的一缕神念，也仿佛沉寂不见，但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好，玉简便玉简，我便按照你所言，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记录下来，你什么时候想要知道，自己去查看即可。不过，你要以道心起誓，若是向仙门告发了我，将来魔念缠身，度劫之时，灰飞烟灭！”
“前辈亦也要以自身阳神起誓，如若有违，魂飞魄散。”吕阳连声干笑。
虽然对方是道境巨擘，但他对此人早已没有了敬畏之心，也不怕挑明来说。
“我乃道境修士，早已度过了天地之间最为危险的劫数，你竟然让我发誓？”苍煌天尊闻言，不禁感到好笑。
吕阳道：“这个就不必前辈操心了，而且，我也不指望着前辈能完全遵守约定，左右不过是寻个由头，达成协定而已，如此，我们暂时还可以相安无事，岂不为好？”
苍煌天尊听到吕阳的话，不禁有些意外，不过他没有从中发现丝毫破绽，便也答应了。
只是，他也提出了另一个条件：“你似乎在我神魂之中下了秘法？不然，你也无法发现我在此处，为了公平起见，还是先将它收回，如何？”
吕阳略为沉吟，道：“可以，我们就当没有遇见过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苍煌天尊听到他这么说，当即再无疑义，便按照吕阳所说，完成了一枚玉简，然后，只见一道闪烁着幽亮光芒的雷印，突然从身体里面排了出来，却是吕阳已经按照约定，收回了不灭雷印的力量。
当初九幽冥火困扰了吕阳十二年，却是因为盘尊化身实力强横，吕阳无法与之对抗的缘故，而苍煌天尊，境界修为远远高于此时的吕阳，再过一段时日，也有办法自行解决，倒不如主动撤除，以示大方为好。
做完了这一切，吕阳没有再管苍煌天尊，而是将注意集中到了汪洋大海一般的龙脉气海之中。
他的神魂之中，雀跃着莫名的念头，而盘坐在自家府邸之中的本尊，亦是流露出了一丝诡笑。
“巨擘……哼！”
……
不知不觉中，数月时间又过去了。
“快！快！”
“你们这些废物，没有吃饱饭还是嫌命长了，想活下去的话，快给老子跑起来！”
辽阔的原野上，一群穿得破破烂烂，遍体鳞伤的少年在飞快地奔驰着，在他们身后，烟尘滚滚，轰鸣之声作响。
似有一群庞然大物，飞快地追来。
“快……”
“快跑啊……”
少年中间，一名教习模样的武师大急道：“三眼狼妖就要追上来了！”
众少年听到他的话，不由皆是心中一颤，面上惊惧恐慌更甚，费尽全力往远处一道光柱逃去。
“嗷呜……”
悠长的狼啸，从后方传了出来，一名瘦弱的少年看起来已经被吓坏，身子惊得颤栗，竟是一脚踢在原野上凸起的尖石上，扑腾一声，直摔在地。
轰隆一声，一头身长三丈以上，身宽数尺，头大如磨盘的巨大狼妖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它只是如风掠过，一口衔在少年腰身之上，微一仰口，便将少年整个吞噬。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磨动骨肉声音，惊呼之声戛然而止，只余满嘴的血浆碎肉迸射，从狼口牙缝之中流了出来。
“啊，小四！”
见到那少年竟被狼妖吞噬，一名同伴惊怒地回过头，猛地转身劈出一掌，一道凝实的掌罡如飞翔的气弹，拍在狼头之上。
但巨狼只是被一阵狂风吹来，风沙迷了眼睛一般，微微地眯了一下，便重新瞪大，它的头甚至没有领衔一下，少年的攻势，根本没有影响分毫。
这竟然是一头修炼到了后天圆满大成的妖兽，一身铜皮铁骨，坚韧如甲，而少年，显然只有后天七、八重的修为，刚刚掌握真元的运用。
转眼之后，巨狼奋力一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支攻城巨锤，重重地撞在了少年身上。
咚！
少年身躯横飞，密集的脆响从他身上传了出来，只是在这一撞之间，他的整个身躯，便断了足足百根以上的骨头，身体仿佛一个破布口袋，扑的一声摔在地面，碎末渣子连同内脏流出的腥膻之血从嘴角溢出，双眼翻白，眼见着是不活了。
巨狼返身走了上前，又是叼起，一仰头，整个吞了下去。
在这巨狼接连吞下两人的时候，烟尘之中，又有另外一些同样的巨狼奔出。
这是一个狼群。
仿佛追逐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一般，十几头巨狼看着前面奔跑的少年，碧绿的眸中闪动着幽幽的异芒，尽是贪婪，兴奋之色，更加快速地奔了上去，将一个又一个落在后面的少年扑倒，咬死。
不过短短数十息的时间，跑动的少年已经损失了数十，好在这时，终于有人跑到了光柱投射之处，数柄闪烁着幽白雷芒的重弩出现在他们面前。
“追命弩！”
跑在最前头的，十五、六的岁的少年武师一个打滚，眼疾手快地抄起其中两柄重弩，扣动扳机。
噗噗！
重弩似乎是一件神奇的法器，自动上好了弦，轻微的响动之中，两道幽白的光华，已经宛如流星没入了十几丈外一头巨狼的体中，巨狼浑身一阵，顿时，腰身血包鼓起，迅速地涨到磨盘大小，然后砰的一声炸了开来。
“嗷！”
那头受伤的巨狼愤怒抛开口中残尸，身影如电，飞奔而来。
少年武师却没有丝毫慌乱的神色，沉重地立在原地。
“砰！”
在少年身前数尺处，巨大的狼身撞在光柱上，竟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了出去，甚至可以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之声响起，坚硬的狼头骨都似开裂。
默默地等足了三息时间，少年再次扣动扳机。
这一次，幽白光华准确地没入了巨狼大如人头的眼眶之中，直插脑颅。
“砰！”
一声闷响之中，巨狼的脑袋，整个炸成碎片。
“青宇！干得好！”
见到这巨狼死掉，在旁不禁有数名少年大声喝彩，连忙也跑了进来。
这个时候，又有另外几伙少年飞奔到另外一边的光柱，里面同样有飞剑，大刀、重弩种种兵器，而且似乎都不是凡人，而是修真界中流传出来的法器。
“铮！”
剑光一闪，便立刻有一头巨狼被削断了四脚，然后刷刷几声，切得七零八落。
这些巨狼杀人很是利落，但被人杀，亦是同样干脆利落。
……
“哈……呼，呼……”
“咳咳咳咳……咳……”
“呼呼……”
粗重的喘息，咳嗽之声，从光柱里面响了起来，一群刚刚完成了生死之战的少年，有的直接瘫软在地，四面仰天，大口大口地呼吸，有的双手撑膝，大力吞吐，弯腰喘着粗气，绝大部分都是大汗淋漓，面色煞白。
但在这同时，也有为数不少的人，虽然面色发白，身躯也在微微地颤抖着，显示出真元耗尽之后几近筋疲力尽的迹象，但却还是强自撑着盘腿而坐，依照一定的法门运功，恢复起真元来。
“不错，这个荒野危机四伏，能够随时保持警惕，才是真正高手的自保之道。”
“从这些少年的表现，可以看得出来，你们的训练很是用心。”
在这些少年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正有一群人，远远看着这一幕，其中一名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中年男子，微微点头，赞许地言道。
“曹总督，您过誉了。”陪同在中年男子身边的，是一名白面无须的小眼男人，闻言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连忙谦逊地说道。
曹蛮言道：“峰主的交代，是尽快培育出一批可堪任用的少年武师，以为死士，十年之内，便要能够使用，这对我等而言，既是视同心腹的信任，也是一个重担啊，万不能疏忽大意，更不能够懈怠。”
“还请曹总督放心，此地有我们看着，谁敢懈怠，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小眼男人连忙说道。
被称为曹总督的中年男子，正是曹蛮。
自从在狱界归来，落户大启之后，他在凡间娶妻生子，如今已经是一个凡俗武道世家的家主了，也兼任着大启某州府的总督之职，在世俗之中，可谓是位高权重。
而如今，吕阳将挑选凡人少年的重任交托给他，曹蛮自然也不敢懈怠，尽心尽力地完成着吕阳交代的事情。
这些陪同在身边的，都是他在世俗之中任用的部属，同时也包括一些大启官府之人，有着仙门，凡俗两重势力联手，几乎所有阻碍都不复存在，唯一的敌手，只是时间和运气。
曹蛮心中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微微地点了点头，便让人将负责这处地方的教头找来。
“小人见过曹总督。”教头见了曹蛮，连忙行礼道。
“魏教头不必多礼。”曹蛮见了这教头，温言说道，“现今这一批人的情况如何了，可否说来听听。”
“禀曹总督，这一批少年总共八千九百二十五人，历时三月初训，遴选出了七千八百三十三人，全部达到后天中乘以上，甚至已经有人达到上乘境界，我们现在正在进行下一步的训练，准备从中挑选出能够达到晋升圆满条件之人，赏赐灵丹，再作进一步提升，预计将能有六千以上人数能够合格。”
“若是以接受妖丹移植的标准计，最终剩下，大概能有四千五百左右，刚好是最初的五成。”
魏教头一直都负责着这一批少年的训练，对这些情况也非常熟悉，说起来也如数家珍。
原来，这些在原野之中与巨狼搏斗的少年，正是吕阳计划之中将要试训的第一批死士。
这些人，多是从凡俗的世家庶子之中招募而来，本身便有一定的武道根基，配合种种秘药，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修炼出内息，甚至真元，然后，修为一日千里，疯狂暴涨，结合更加残酷的生死搏斗训练，可以在数年之内，便成为圆满境高手。
达到后天圆满境，便可以进一步接受妖丹移植，拥有成为死士的根基了，很多死士，也正是在这接受妖丹移植的过程中死亡的。
想要降低这死亡率，平时的训练，必定不能放松，否则到头终究难逃一死。
曹蛮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能有六千以上达到晋升圆满的标准，又有四千五达到妖丹移植……还算不错，不过，据云家提供的秘籍，似乎将这死伤降低到二成以下，达到接受妖丹移植的程度，方才算是良好？如今你们的伤亡人数，已经远远超出了。”
按照云家的水准，这一批近九千人，应该能有七千以上可以接受妖丹移植，最终成功的机会，当然也远比青阳峰诸人所训的要大。
“还请曹总督见谅。”魏教头忙道，“我们也是第一次主持这死士训练，许多诀窍，还在摸索之中，不过，云家的修士也的确没有丝毫保留，相信数年以后，这些经验都可以渐渐成熟，到那时候，训练的速度更快，死亡人数更少。”
曹蛮闻言，也不由得沉吟一阵，道：“不错，是这个道理。”
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批人训练死士的水准，还远远无法与云家那些高手相提并论，宝贵的经验，都要以无尽的代价换来。
曹蛮又在附近询问了一些情况，督促众人要照看好这些死士良才种子，便带着人离开了。
“魏教头，您是青龙峰出身的外门弟子，怎么也对这曹总督如此客气？”曹蛮离开之后，留下来的一些教习，不禁带着一丝疑惑，试探着问道。
此时的曹蛮，武道修为略有进步，但却因为年岁已大，仍然还只是一名后天上乘的凡人武师，甚至都不如在场诸多教习。
但看得出来，这名姓魏的教头，对他很是尊重。
“你们懂什么，人家曹总督，可是最初便跟随在峰主身边的老人，论起资历，我等都远不如他！”
“什么，还有此事？你们这些青龙峰的外门弟子，不是最先跟随峰主的吗？还有资历比你们更老的？”
“当然还有，就是刘安，刘荣，李楼，曹蛮这四位。如今峰主已经是仙门的大人物，他们几位也封侯的封侯，做总督的做总督，可不要再像以前那般，只把他们当作普通的外门弟子，知道吗？”
在场有不少人，都是青龙峰一系的外门弟子，论身份地位，本是与刘安等人相当，但等到吕阳逐渐显贵，彼此间的差距，也开始显现出来。
很简单的一点，刘安，刘荣，李楼等人，仍然还可延续旧时的称呼，叫唤吕阳为师兄，而曹蛮更是独特，只有他一人称呼吕阳为公子，换作他人，便没有这般的交情和资历了。
因此，听到这位魏教头的一番话，都很是深以为然。

第757章 儿女家国
“死士的训练，还在开创之中，真是艰难啊。”
离开了原野，曹蛮的面色沉了下来。
“云家之人只是负责教导，并不曾亲自插手训练，很多方面，众人都还是新手，实在有心无力。”
其实此时，死士的训练刚刚起步，效果远比想像中要差，但他也知道，如今只是草创之初，这种情况是在所难免的，因此，对诸多教习只有称赞，并无责难。
“侯爷，峰主宽宥，并不曾给我们训成的期限与人数，您还担心什么？”一名随侍在旁的奴仆，讨好地说道。
曹蛮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你懂什么，公子性情并不严苛，但也绝不是宽厚的老好人，我等有没有尽力，他自然心中有数。”
奴仆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由一怔，只好满脸堆笑，连连称是。
曹蛮微叹了一口气，又道：“不过你也说得没错，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有些东西，还是要慢慢来，不能强求。”
奴仆笑道：“那是，训练死士乃是世家的千年基业，在稳妥之中摸索，掌握宝贵的经验和人才，总比速成来得要好，峰主他老人家，一定会谅解的。”
离开荒原，乘坐启元大陆上所产的雷鹏天鹰灵兽，曹蛮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大陆东部一个富庶行省中。
此时的曹蛮，已经不再是昔日人下奴仆，跟随吕阳的这一番际遇，使他也有机会得到晋身机缘，成为世俗之地的一省总督。
“父亲，您回来了。”
回到督府之后，一名锦衣玉带的贵公子刚好带着几名奴仆，身负弓刀想要出去，见到曹蛮出现，连忙行礼。
“奕儿，你要去哪里？”曹蛮见了这贵公子，不禁问道。
这贵公子，正是他的嫡长子曹奕，今年已经有十八岁。
曹蛮看见这儿子，不禁便想起了往事。
这个儿子，还是早在狱界之时，认识的一名凡人美女所生，当时自己奉公子之命回到启元大陆，建立大启王朝，也趁机和刘安等人一般，各娶了几房娇妻美妾，好不自在，不过，因为俗务繁忙，折腾到数年之后，才终于有后。
如今自己也已经有了十几名子女，大的十八岁，小的还没有满三岁……
“我……我……”
听到曹蛮的问话，曹奕却是支支吾吾，有些答不上来，旁边家仆答道：“回禀侯爷，公子带我等去茫山狩猎。”
“啊，狩猎，对，狩猎。”曹奕如梦方醒，连忙说道。
“哼……”曹蛮不阴不阳地应了一声，挥手道，“去吧。”
“多谢父亲，那，我等便告退了。”
曹奕暗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身边诸人跟上，匆匆离开了府邸。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好管教了。”曹蛮不禁摇了摇头，“蓝平，你可知道，他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蓝平正是他身边一名侍从的名字，闻言当即上前，附在曹蛮耳边说了一句。
“什么？他居然是跟刘安的女儿幽会去了？”曹蛮闻言，面上不禁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随即暗骂了一句，“这小子！”
自从他们富贵之后，子女后代，不可避免地也成为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二世祖，像这曹奕，初时被他母亲惯纵了几年，曹蛮老来娶妻生子，不好严苛，不觉等这小子七、八岁后，却是禀性难移了。
曹奕虽然没有养成纨绔的性子，但也常常沉溺于玩乐，无心向学，武艺亦是稀松平常，好不容易才在上好灵丹的帮助之下练就神意境，再度晋升，遥遥无期。
曹蛮多少感到有些失望，本来他还指望，或许这小子也是个武道天才，十八岁前便能达到后天六重，然后，自己不惜代价为他寻得灵丹，或许还有机会晋升上乘，窥视圆满，若是侥幸在五十岁以前晋升到圆满大成，或可有成就先天的一线机会。
“年纪轻轻，就一心扑在风花雪月上，当真是无可救药了，不过这样也好，刘安终归是仙道同盟的子弟，家传也有几部功法，若是能将他家女儿娶进门来……”
想到这里，曹蛮面色方才缓和许多。
作为吕阳门下旧属，曹蛮和刘安等人有着多年的浓厚交情，对于彼此，早已是知根知底。
“侯爷，侯爷。”
又有府中奴仆连忙走了出来，见到曹蛮，说道：“青阳峰有使者到来，说是峰主已经回来了。”
曹蛮不禁一怔：“什么，公子回来了？”
自从吕阳在紫霄山上站稳脚跟以来，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来过了。
他是先天修士，寿元悠长，自然不是一般凡人可比。
“据说是大夫人有孕，他带着大夫人回来养胎待产。”奴仆说道。
“这便是了，公子至今还没有嫡子，这也是一件大事。”曹蛮恍然大悟道，“来人，给我准备雷鹏，明日我便去灵峰拜见。”
“遵命。”奴仆们应道。他们也知道，自家的侯爷拥有其他诸侯，甚至仙师们都羡慕的特权，那便是，可以很轻易地到青阳峰求见。
……
曹蛮却没有想到，吕阳回来青阳峰后，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便又离开。
不过在此之前，吕阳也留下了一具神念化身。
以他此时的修为，已经可以像七世祖、吕家老祖等人一般，神念分化，虚空投影了，一缕神念留在此地，而本尊在亿万里之遥，并不在话下。
这还并不是真正的化身法门，等到吕阳修为提升，甚至是晋升道境中乘，上乘，这门神念分化的神通，可以做到更加完美，甚至化身万千，不再受到时空和距离的限制。
“神念分化，果然妙用无穷，只可惜，以我此时的阳神念头，还不足以经受多次分化，否则就会无法收回，甚至会影响到将来晋升道境的前程。”
在青阳峰上，吕阳端坐在大殿之中的主位上，轻轻叹了一声，说道。
再想到自己在仙门的布置，吕阳又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这次带着吕青青回来，是为了避开接下来仙门有可能发生的动荡和争端，否则的话，仙门仙灵之气氤氲，乃是诸天一等一的洞天福地，在那里养胎产子，无论如何也要比在这青阳峰上好得多。
“都已经回到了峰上，你还是暂时放下仙门之事，好好理清这里的人和事吧。”
虽然以神念降临，但也和亲自到来没有区别，有吕阳的一缕神念镇守在此，吕青青顿时也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
她面带笑意，劝解着吕阳暂时放下仙门之事，管一管自家青阳峰上的事情。
“也好，我有一段时间不再峰上，是该了解一下情况。”
吕青青道：“宗儿和媛儿已经满二十岁了，你这做父亲的都还没有见过他们几面，实在不好，我看，这几天，还是召他们回来，见上一面吧。”
吕阳道：“这些由你安排便是。”
吕青青又道：“还有，他们现在已经年纪不小，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
吕阳闻言，不禁微怔，随即道：“我们暂时还不需要靠子女联姻获得好处，媛儿她们，就随她们各自意愿选择好了，你虽然是嫡母，可以强令他们嫁娶，但还是免操这份心为好。”
吕青青不由轻笑道：“我明白了。”
一般世家，作为嫡母。总是把庶子庶女养废为最好，不过在青阳峰上，吕青青地位非同寻常，几个小妾生养的子女，根本不可能威胁到她和未来的嫡子，自然也没有那么多阴暗偏私。
尤其是在修真世家，晋升先天，逍遥长生才是正道，等闲凡俗的勾心斗角，根本上不了台面。
她也知道吕阳的意思，是不想子女背负太多家族的重担。
尤其庶女，明显没有好的根骨，便让她们安享太平富贵一世。
不过这时，吕阳又若有所思地道：“至于宗儿，倒是要好好思量一番。”
“你打算安排宗儿的婚事？”吕青青问道。
“儿女婚事，父母之命，这岂不正是天经地义？他身为男儿，能享受我青阳峰的富贵荣耀，付出些许自由也是理所当然。”吕阳说道，“况且，我选定的就见得会不尽如人意？娇妻美妾，总亏不了他的。”
吕青青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不好相劝了。
第二天，吕青青派人将吕传宗，吕媛几兄妹找来，除了他们两个这外，还有四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怯生生地一齐拜见了吕阳，口中称道：“拜见父亲。”
拜见了之后，这些少女们便偷偷打量起了吕阳，满是敬畏与好奇。
吕青青悄然传音道：“你这做父亲的，狠心十几年不回来，她们自出生起，便没有见到过你……这几个都是你的女儿，叫做吕姝，吕嫣，吕静，吕晓。”
吕阳只望一眼，便知她们根骨普通，虽有几分继承自自己的钟灵之气，但凡人母亲的骨肉，毕竟影响了禀赋的继承，不禁讷然道：“仙凡有别……这也是无奈啊。”
的确是仙凡有别，凡俗世人与先天修士，最起码便是寿元上的不同，若是混居一处，很多东西都要乱套，比如现在，吕阳还是一副十六七岁少年的模样，也不比眼前这些少女大多少，看起来倒像是同龄人一般。
修真界中，自古以来也有仙凡不两立的古训，即便是血亲，也难免这个铁律。
“为免她们骄纵，我平时多有管束，她们也有些怕我，你还是趁这机会厚赏一番，以示亲近吧。”吕青青暗中对吕阳道。
吕阳看了她一眼，也便依言赏赐了几个子女一些仙门宝物。
众子女谢过，欢天喜地地告退离去。
吕阳却是陷入了思索之中，最终无奈发现，这几个子女，资质的确都很平庸，好在自有凡间俗务交给他们打理，也不担心无事可做。
“将来，便让宗儿登基称帝吧，大启现在只有王侯，没有帝皇，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国度。至于祈儿，我自有暗卫交给他。”
祈儿是吕青青腹中还没有出生的嫡子的名字，作为嫡子，受到更多关注在所难免，连名字和前程都早已安排好了，吕阳也打算，将自己苦心经营的暗卫交给他继承。
“若是祈儿能够成就先天境界，便是峰主之位，也交给他一并继承，但若做不到，便只能继续等嫡系出现能人了。又或者，将来我占了启元大陆其他地方，建立新的国度，传予他这一脉。”
吕青青听到，也没有意见，这本来便是仙门世家的传承之法，吕阳这么做，并没有偏私嫡系或者庶出，都是随大流。
庶子庶女们离去之后不久，曹蛮上峰来拜见，吕阳听说之后，略为沉吟，道：“让他来吧。”
几个月前，吕阳还在紫霄山，将招募死士和训练的事情都托付给了曹蛮，正好问一问，办得如何。
再则便是，他的确已经有一些年月没有见过曹蛮等人了。
不久之后，通传的奴仆领着曹蛮上殿来。
进入吕阳视线之中的，是一名两鬓花白，但是精神奕奕的中年男子，与过去为人奴仆时的谨慎与谦卑不同，此时的曹蛮，已经多了几分位高权重的雍容气度。
“公子……曹蛮见过公子。”
时隔许久，再次见到吕阳，曹蛮也不禁有些心情激荡，看着吕阳与往昔一模一样的容颜，更是感慨岁月不饶人。
公子还是英颜如昔，自己却已经是花甲之年，可以自称一声老夫了。
吕阳也注意到了曹蛮的变化，不由微怔，随即，叹了一口气，道：“曹蛮，你都已经老了。”
曹蛮不禁苦笑：“公子得道成仙，自是不知，洞中方几日，世上已沧桑。”
“是啊，我在信中将死士之事交托给你时，还未曾想过这一点……”吕阳不禁有些踌躇，言道。
曹蛮连忙道：“公子请放心，曹蛮虽老，但毕竟也是武道上乘宗师，如今也还耳聪目明，起码还能再为公子效劳二十年。”
吕阳这时候已经恢复如常，闻言不禁笑道：“那二十年之后又当如何？罢了，你不必多心，我没有嫌你老的意思，况且，我身边可堪任用之人不多，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
曹蛮不禁干笑一声，他倒是真有些担忧，自己在公子面前落下老聩无用的印象。
吕阳思虑的，却远比曹蛮多。
他以前并没有留意，但现在也发现，自己麾下一些老人，的确都快要老了。
以安易东等人为例，本来便是三、四百寿的先天修士，相当于凡人人到中年，尚余的寿元，也仅有二、三百年寿元，这还不需担忧，但没有达到先天境界的，比如曹蛮，都已经花甲之年了。
刘安，刘荣，李楼三师兄弟，也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四十岁以上。
虽然武者体魄远比凡人强壮，七八十岁也还可以任事，但生老病死乃是天地铁律，充其量，最多也就是几十年的时间。
“几十年，说短不短，但真要过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想到这里，吕阳不禁对曹蛮说道：“你可有子女？”
曹蛮道：“我有五子八女。”
“你的子女，倒还真不少。”吕阳有些意外，但随即却是笑了起来，“好好栽培你家的子女吧，我大启存在一天，便会有你曹家一份基业。”
不要说凡人，便是先天修士，八百年寿元也有穷时，但世家大族，却可以动辄传承千年以上，出了道境老祖的，甚至可以达到万年以上，他这一句话，其实已经暗示了曹蛮，将来锦绣前程所系何方。
曹蛮自然也明白，子承父业乃是一切荣恩的基础，又见吕阳仍还顾念着旧情，不禁感激涕零，拜谢道：“公子厚恩，曹蛮没齿难忘。”
“你家女儿，可有性情温婉，容貌秀丽之辈？我想让宗儿从你家挑选一女为贵妃，你看如何？”
“这……”听到这个消息，曹蛮不禁吃了一惊，“公子是想让卫王登基称帝？”
“祭天之后，即行登基大典。”吕阳沉声道，“你也该听说了，现在我已快要有嫡子，我想将凡俗之事，交给宗儿打理，你们在凡间，好好助他一臂之力。”
曹蛮立刻便明白了吕阳的意思。
在吕阳有嫡子之前，大启草创伊始，皇位未定，而留给长子的位置，也在凡间和灵峰，甚至是仙门之间摇摆不定，不过有嫡子之后，一切都尘埃落定，立刻就可以确定了。
凡人国度存在的意义，对于灵峰而言，也十分重要，因此，也不适宜再拖。
大启一系凡人，大多来自吕晓风赠送给吕阳的“卫胜国”，属于天外移民，而原卫胜国王断了传承，推举出的传嗣者，便受封为献侯，经过一些时日的转移，吕传宗成为新的卫王。
但为名正言顺，一直没有正式登基称帝，而是在青阳峰的扶持之下，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开创大好基业。
这也是要与一些得国不正的草头王区分开来，明确这一方土地传承的源头。

第758章 暗算巨擘
“如果卫王登基，又从我家挑选贵妃，那我也是国丈了。”
曹蛮想到这一点，不由得又想到，或许吕阳有意让刘安等人家里的女儿成为正宫皇后，自己的女儿，便只能为贵妃。
自己的底蕴，毕竟不如仙门弟子深厚，这是在所难免的，但贵妃地位也仅次于皇后，这已经非常难得。
曹蛮回过神，由衷地说道：“卫王登基开国，必定能够引领我等开创万世基业，为青阳峰提供凡间外门的供养。”
吕阳道：“正是如此，以后凡间之事，便要看你们的了。”
曹蛮忙道：“请公子放心，我一定尽心辅佐卫王。”
吕阳摆了摆手，道：“旁的先不说，我问你，现在交到你手中的死士种子如何了？”
“请公子放心，一切都在顺利而行，就是训练的死伤大了一些，而且，这第一批死士少年，都是依靠着云家的关系，从域外诸界买来，以我大启国力人口，暂时还无法支撑游民或世家庶子的遴选……”吕阳问及此事，并不在曹蛮预料之外，因此，忙将早已了解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第一批的少年，是依靠云家的关系买来，控制手段无非洗脑，赏罚，制衡这三者，不过，吕阳早前已经有言在先，现在峰上最缺的便是经验，对这要求倒不是很高。
“哪怕第一批近万人，只练成百来名死士，也是值得的。”吕阳闻言道，“以后大启各大世家兴旺了，又有武风盛行，自然会有许多缺乏先天根骨的武者自愿投身于此道。”
曹蛮道：“不错。”
吕阳所说的情形，将会在大启立国百年之后涌现，到那时候，凡间繁荣，小世家的子弟，可以凭此为家族赚取金银甚至灵石，又因为有亲友羁绊的缘故，哪怕不需要洗脑，单纯的赏罚制度也足以控制，甚至可以从这些人当中挑选死士统领。
不同的死士，因材施教，自然便有不同的控制手法，这样挑选出来的死士统领，也会比外来的孤儿一类可靠。
“死士一事，是我青阳峰根基，你们务必要尽十二分力气去办，若是办得好了，自有荣华富贵。”
吕阳又督促了一声，便让曹蛮先行离去了。
接下来的大半月时间，又分别有刘安，刘荣，李楼，安易东，韩平，关同等人，各自前来拜见，他们也有一些时日没有见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聚上一聚，商谈立国事宜。
如今大启立国一切条件都已经满足，便连都城，都已经选定好，便是在落星湖对岸的半岛上。
这是为了便于监守湖中妖兽，戍卫灵矿，同时也是为了方便加工采出来的原矿，以及一些附属矿产和天材地宝。
吕传宗至今还有些懵懵懂懂，但也明白，自己一向以来都被教导要“教化子民，守牧一方”，如今，一个国度万里之地，终于正式落到了自己肩上。
立年号，祭天地，敬奉鬼神，一切都在依世俗礼法进行，有吕阳亲自坐镇，再加上，启元大陆上也没有什么强绝一时的方外散修或者妖孽，自然顺顺利利，没有波折。
又过了一段时日，吕青青腹中的嫡子吕祈，终于顺利出生了。
“从此之后，祈儿为少峰主。”
吕阳在产房外，等着稳婆将刚刚出生的婴儿抱出，以神识查探了一番根骨，又再检视其灵根，不由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即向身边的府中奴仆宣布道。
“少峰主！”
众人有些吃惊，但终归也是不出意料。
“不错，祈儿有晋升先天所需的灵根资质，而且是五行圆满，机会不小，所以，我打算让他继承峰主之位。”
吕阳说道。
“做这灵峰峰主，只需要先天中乘的才具便足够，而以他的资质，应当能够达到。”
这吕祈乃是嫡子，又是吕阳与吕青青所生，父母皆为先天修士，虽然未必能够确保资质过人，但拥有五行灵根的机会，也比凡人所生要大得多。
若以二三成而论，头胎便是拥有五行灵根的天才，也不足为奇。
“恭喜峰主，恭喜大夫人。”
“少峰主天资出众，实在可喜可贺。”
回过神，所有府中奴仆皆是言道。
青阳峰终于有了少峰主，这的确是喜事一件。
吕阳也感慨万千。
其实，他也早已做好了嫡子资质平庸的准备，但平庸的嫡子，终归也是自己的嫡系血脉，传承下去，或者与其他优秀血脉联姻，总有生出天才的时候。
而且世家的天才，自小受到关注，基本不会发生明珠蒙尘的事情，但凡有些天赋，都将被发掘出来，栽培成材。
一旦有人成材，也正代表着，这一方势力，终于成气候了。
如果没有少峰主的话，即便峰主本人春秋鼎盛，也难免让人有所担忧，万一哪天遭遇什么意外，或者失了传承，部属便不知该如何是好。
吕阳想到这里，便又下令道：“传令下去，将少峰主出生之事通传大启，命各路诸侯与侧峰峰主择日前来，以庆弥月。”
自有奴仆奉命而去，很快，飞鹰、神符传讯，便将吕祈出生之事通传。
……
一个月后。
“祈儿。”
青阳峰上，宾客散去，逐渐从热闹喧天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吕青青把襁褓中的儿子抱在怀中，满脸尽是满足喜乐。
有了这嫡子，对于青阳峰而言，是有了少主，对她而言，也是有了继承的依托。
虽然以她的身份和家势，不必母凭子贵，但能赶在西海的敖月嫁入青阳峰来之前生下嫡子，也使得后宅安宁增添了几分基础，未来之事，可以顺心许多。
心情顺畅之极，此刻的吕青青，亦是光彩照人。
逗弄了一会儿孩子之后，吕青青转身对吕阳道：“夫君，你看看祈儿这眼鼻，多像我啊。”
“他的下巴倒是像你，清清秀秀的……”
她抱着孩子，来到吕阳身旁，却突然想起，此时的吕阳，只是一缕神念在此，以元气凝聚法相之身，不禁有些遗憾地道：“只可惜，你却不在身边，不然可以亲手抱一抱他。”
吕阳笑道：“这有何难？”伸出手便接过了孩子。
如果是其他人以阴神显化形体，虽然也可以伪作实体，但神魂之中蕴含的念头，极易干扰婴儿纯净如白纸的神魂。
凡间有小儿易为鬼神所惊的说法，正是源于此处。
不过，吕阳分化的是半步阳神，也不担心接触会侵害彼此，因为他已经是半步阳神高手，凝聚的化身，几乎与活人气血无异，再以法力微妙操控，可以化虚为实，举重若轻。
吕青青眸中掠过一丝奇异之色，赞叹道：“你的道行，真是越来越高深了。”
“我自圆满大成之后，感悟天机，方才知道，一旦悟通此道，便是天地同力，自然不可与寻常修炼同日而语，不过，若是度不过劫数，还是一切成空。”
“今天是祈儿弥月的大喜之日，不许说这些晦气话。”吕青青嗔怪道。
吕阳笑了一声，也没有与她争辩，只是让她将孩子抱开，转而沉声道：“如今大启已经立国，宗儿与祈儿各有传承，也算是在祖宗礼法上，明确嫡庶两脉家业了，若是他们各自子孙有出息，能出先天上乘高手，我再考虑将荡魔堂及仙门长老之位传给他们。”
仙门的长老之位，以及仙门职务，都是世袭流传，一名长老获得实权之后，往往可以传给自己的后代，而这也是与普通执事长老尤为不同的特权。
普通的执事长老，在长老二字之前，还有个执事二字，也就是指，晋升到上乘境界，与普通弟子有区别，但实质上，还是履行带领弟子历练，保驾护航，管束小批弟子，传授功法，一类。
其中有油水丰厚到可以外放出去看守挪移法阵，仙门大矿，在其中作镇守的高人，天高皇帝远，逍遥无比，也有清淡到镇守登仙堂，专事为各地普通弟子登记入籍，管理仙册。
种种职务，不一而足。
不过吕阳的长老之位，显然与这些执事长老都有所不同，他身为荡魔堂堂主，麾下高手如云，仙门若有重任交托，也动辄便是缉拿反叛，调查道境巨擘这般的任务，实在不是寻常执事长老可比，而子女若要接任，也只有具备一定的修为和实力，才能镇得住场面。
“如果资质可以，再有我们扶持，举家族之力栽培一两名接班人倒是不难，不过，这多赖于得天之幸，所以各大门阀才要培植外姓，招揽人才。”
“不过，这些毕竟也只是外力，如果我能够晋升道境，才是家族兴旺的保证，如果子孙之中再有几人争气，便是成就万年基业，也有可能。”
自己能否成就道境，后世子孙能否争气，一个是现在，一个是将来，都是家业传承至关重要的一环，吕阳可谓是操足了心。
……
远在亿万里之遥，吕阳忽然从凝神冥思之中苏醒，睁开了眼睛。
“我已将师姐带回青阳峰，祈儿已经出生，大启和灵峰之事也安排妥当，接下来，是该全力以赴，求取度劫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了结。”
此刻，吕阳已经逐渐将诸事了结，但大半年前，乾元道人交托的调查龙脉受到侵蚀之事，却没有下文，因为他发现，隐藏在龙脉深处的正是苍煌天尊，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吕阳出了静修的密室，便往山顶紫霄仙城而去。
他此行，是为拜见乾元道人。
“吕阳，你终于出关了。”乾元道人看见吕阳出现，显得很是欣慰，道，“可有什么收获？”
“至尊，我奉命监察几位尊者动向，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苍煌天尊行踪，终于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确定苍煌天尊及其同党藏身之所了。”
吕阳淡淡一笑，对乾元道人说道。
乾元道人微微颔首，赞许道：“三月之前，你向我秘密禀报，说发现了盘尊旧党的行踪，又极有可能追踪到反叛的苍煌天尊，我便知道，你一定能够将他们连根拔起，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原来，早在数月之前，吕阳发现苍煌天尊，便已经秘密禀报了乾元道人，而他与苍煌天尊达成协议，交换条件，竟是权宜之计。
不过吕阳闻言，却是在心中暗暗一笑：“我现在根基在仙门，自然不可能伙同反叛，不过，我也并非愚忠之辈，又岂能不趁机为自己谋取权柄功勋，以及晋升道境的机缘和好处？”
“我向至尊禀报的是，发现了盘尊旧属的行踪，有可能依据他们的行踪，找出苍煌天尊所在，但至尊却不知道，其实我发现的是苍煌天尊，根据外人窥视龙脉灵池的异动，找到盘尊旧属，正好颠因为果，瞒天过海。”
“我在黎尊身上，还留有不灭雷印，而黎尊不像苍煌天尊，已经发现了它的所在，为免打草惊蛇，我这月都没有丝毫异动，等着他们自己现身，果然叫我发现，有人异常关注着龙脉灵池中的动静，似乎也是知道，苍煌天尊就在里面疗伤，恢复。”
此时，乾元道人以为吕阳先行发现了在外的黎尊等人行踪，从而追踪到苍煌天尊，因此，听到吕阳说出苍煌天尊就藏在龙脉深处，也吃了一惊，但却没有对吕阳这消息来源有丝毫怀疑。
而吕阳告之乾元道人这个消息之后，却是道：“苍煌天尊等人贼心不死，极其危险，这次万不能让他们逃了。”
乾元道人道：“那是当然，上次燮尊已将他们一具化身镇压，还依循化身与本尊之间的联系，找到他们其余数具化身及本尊所在，一一封印，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残魂剩下，这一次，定不能再让他们逃脱。”
旋即又对吕阳道：“你这次查明真相，居功至伟，不过仙门对你已经赏无可赏，我便暂且先记下，等来日再作论功行赏了。”
“弟子明白，我现在突破在即，其他一切皆是虚妄，尽早晋升道境才是正路。”吕阳谦逊道。
乾元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便去安排缉拿苍煌天尊之事。
吕阳离开紫霄仙城，却是流露出了一丝冷峻的笑意。
“苍煌天尊，你一定没有想到，我忍住半年，没有看过你那玉简，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在你那里得到什么‘内幕’、‘真相’，而即便仙门以任何先天术算，推演天机之道，也算不出我有问题。”
“再退一万步，即便我这所为最终被仙门发现，那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一个‘未遂’而已，只要还没有成真，便有挽回的余地，如果真的被发现，图谋探知真相未遂，我便躲起来，全力突破道境，将来成为道境修士，同样还是仙门的一位巨擘！”
“而如果直到我突破道境，都还没有被察觉，便有种种蒙蔽天机，不惧探知的本领了，当初所立誓言，也因为已经度过天劫，再也没有威胁。”
吕阳当初向苍煌天尊所立誓言，便是倘若得知了真相之后，又向仙门告发，就会在度劫之时灰飞烟灭。
修道之人极重因果，郑重立誓，也多会被天机所感，冥冥之中，自有无形之力牵引，因此，不可以轻易违背。
不过，这一誓言成立的前提，却是吕阳能够从他那里获知所谓的“真相”，只有当吕阳了解到盘尊反叛的前因后果，以及仙门的内幕之时，才会应验。
当然，也有可能，苍煌天尊知道吕阳故意在誓言留有漏洞，但却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作姑且一试。
当时的苍煌天尊，根本没有机会阻止吕阳，只能且作试探，但这小半年吕阳都毫无动静，他一定早已以为，吕阳已经履诺而行。
若非如此，吕阳再向仙门告发，也不好交代。
但苍煌天尊万万没有想到，吕阳竟会在这里来了一个颠因为果，立刻便能自圆其说。
“以道心起誓……哼，道心即是我心，以道心起誓，又有什么可怕的？即便我真的违誓，被天机所感，降下劫数，也未必便是必死无疑的局面。”
“天劫本来便极难度过，如果真的再加一重劫数，大不了，便当作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又有何惧之有？”
吕阳心中暗暗思虑了一番，念及世事未必全部能够尽如人意，也不可能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但既然已经将最坏的两种情况都考虑进去，所得好处还是明显大于坏处，又有何不可为？
一是苍煌天尊泄露秘密，让仙门知道自己窥探秘密未遂，二是誓言成真，再为天劫平添一重劫数，这两者，都是看起来非常严重的后果，但偏偏，却都尚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甚至有可能，两个后果都不必承担，可以凭借运气蒙混过关。
吕阳早已经盘算好了，值得一搏。
“只要苍煌天尊来不及辩驳，便被镇压，而其他盘尊余党也被一网打尽，便不会再有人知道，我和他做过交易。现在，我还是等着结果为好，不要出现在苍煌天尊面前……”
吕阳眼中异芒连连，最后化作几声冷笑，然后便径自下山去了。

第759章 隐患已除
龙脉灵根深处，一片浑蒙的天地之中。
苍煌天尊的残魂化作一团诡秘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一个隐秘的洞窟之中。
这里是龙脉元气充斥空间，所形成的洞天福地，便如一座深潭，装满了流溢其中的元气，其中一些神明通灵的精炁，便像是一条条的游鱼，自由地遨游。
苍煌天尊在这里，已经静静潜伏半年之久了。
自从上一次，他遭遇燮尊镇压，侥幸逃出一缕神魂开始，便一直躲藏在这里不敢露面，因为以仙门巨擘们的神通，只要他一露面，便随时都有可能通过冥冥的气机感应到方位，然后追杀过来，到那时候，上天入地尽皆无门。
一露面，就是死！
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苍煌天尊根本无法另作他想，只能是老老实实地潜伏，等待时机而动。
“汩汩……”
在这龙脉四周，尚有不少的精纯元气氤氲，苍煌天尊百无聊赖地吞噬了几团精炁，正在慢慢消化吸收，突然，一阵异样的气机进入了这个隐秘之极的天地中。
苍煌天尊非常警觉，立刻便停止了一切生气，默然不动。
在他使出这一门隐匿秘法的时候，神念遁去，仿佛整个身影都化作了这片天地中的枯木和顽石，竟然是毫无破绽。
“是我……”
但就在这时，进入这里的气机，却发出了一波隐秘的意念。
“你来了……外面的情况如何？”苍煌天尊心中一喜，因为他认出，这缕意念并不是别人，而是和他一起的黎尊。
当日他们同时被仙门的巨擘所镇压，但却并没有完全死去，而是残存了一丝残魂下来。
既是同伴，自然也没有必要过于紧张，苍煌天尊很快便探出头，罡气凝炼而成的庞大黑影缓缓探出，出现在这股气机面前。
隐秘的意念降临之后，一道淡淡的神魂投影出现在眼前，果然是大难之后，侥幸不死的黎尊。
此时的黎尊，已经不再像过去一般元气充盈了，数具化身惨遭封印的他，比之修真界中一些误入歧途的孤魂野鬼也好不了多少，不过，若是要攀比凄惨的话，还是远远比不上眼前的苍煌天尊。
在上次遭遇宝塔封印的一战之中，苍煌天尊险些便被彻底杀死，连一缕神念都不留下。
虽然道境修士几乎不死不灭，只要阳神念头不尽，便可以源源不断地保持化身，寄托自身的神念，但是一旦遭遇重创，残存的神魂也将受到极大的损伤，变得犹如孤魂野鬼一般，有些神魂弱小的，甚至要直接被天地熔炉所同化，变成浑浑噩噩的鬼神。
他此时的状况，介于生与死之间，神魂和肉体，更是混沌莫名，全凭一口精炁而存在，整个生命的形式，也与一般修士截然不同，甚至于，连真形都没有显化，便以一团庞大的黑影出现在黎尊面前。
这样的状况，不要说是施展神通，甚至连继续修炼都做不到，简直便是苟延残喘，与已经死了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黎尊知道他的状况，也没有让他以意念照射出虚影与自己说话，而是面露忧虑之色，担忧地说道：“不是太好，乾元他们仍然还在四处搜捕我们，几次我躲藏在域外天界，都差点被他们察觉。”
“还在搜捕？”苍煌天尊听到，不由有些失望，“真是步步紧逼啊。”
黎尊道：“你们早便应该知道，仙门不会给反叛之人任何机会。”
“这倒也是，仙门坐拥仙山，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财富和诸天可用的人才，便是派遣少量精锐轮番搜捕，也可以一直持续到现在。”苍煌天尊听到黎尊提起当时之事，不禁叹了一声，“哎，只怪我们，失去了先机，若不是当初没有能够保住盘尊转世，也断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亦是无益……你现在情况怎样，恢复得如何了？”黎尊带着一丝关切，问道。
“我不要紧，经过这一段时日的休养，我已经积攒了不少的精炁，应该足以再次祭炼一具道境化身，拥有再战之力了。”
苍煌天尊身影一阵扭曲，说道。
黎尊听到，不禁也流露出喜色，但随即却道：“上次你说到，你和那个吕家的小辈达成交易，以我们的秘密换取他不去向仙门告发？此子可还老实？用不用我们……在外铲除掉他！”
“没有必要！”听到黎尊提起吕阳，苍煌天尊不由得满是冷峻之意，随即含笑言道，“此子只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妄图左右逢源而已，这样的人，无利不起早，断然是不会无缘无故告发我们的，如今大半年都已经过去，仙门还没有发现我们藏身于此，也正说明了这一点。”
在苍煌天尊看来，若是吕阳要向仙门告发自己，早在半年之前便可以这么做了，但是他在这里提心吊胆地过了大半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正说明，吕阳并没有打算对付他。
“说得倒也是。”黎尊不禁同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也万不能大意。”
“我当然知道，此子居心叵测。”苍煌天尊说道，“等我出关而去，必定要让他后悔，不过现在便不必节外生枝了，毕竟他有捕获叶天的功勋在身，受到仙门的关注，也肯定要远远多于普通的长老，若是因为对付他而暴露了我们，反而不美。”
黎尊不由得微微点头。
对于吕阳，他是既重视，又不重视，介于模棱两可之间。
之所以说重视，是因为吕阳毕竟是仙门新近崛起的先天后辈，在先天修士这一个层面，诸天之中，已经很少再能找到向他这样得力的高手，又是身世清白，能够得到仙门的信任，把缉捕盘尊转世这般重要的使命都交给他。
而说不重视，又是因为吕阳毕竟只是一名先天修士，在如何能干，强悍，也不可能对他们这般的道境修士造成威胁。
“盘尊转世被他所擒，只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你千万不要计较太甚，当务之急，还是在于查探清楚我们当初究竟是为谁所害，为什么燮尊能够发现我们的行踪。”黎尊说道，“以我之见，当时必定是圣教里有人出卖了我们，要不然的话，燮尊一直闭关清修，断不可能刚好出现在那里。”
“你说得没错，有如此手段的人，很有可能是个强敌，一定要小心防备。”
苍煌天尊和黎尊，直到此时，都还不知道是吕阳凭借不灭雷印发现了他们，甚至苍煌天尊已经见识过不灭雷印，都没有表现出十足的注意。
就像是庞大的巨人注定要忽视脚边爬行的蚂蚁一般，吕阳的所谓虽然令他们有所忌惮，但也远远没有达到当成生死大敌来防备的程度，此刻，两人心中想到的更多，还是如何对付仙门的缉捕。
在这同时，他们也在暗中猜测，当初究竟是仙门的哪一位巨擘，发现了他们露出的破绽。
两人根本没有想到，就是那个被他们忽略轻视的吕阳抓住了机会，将他们堵截。
就在这时，龙脉空间的深处，又有数缕气机突然出现。
这些都是与苍煌天尊和黎尊一般，同为盘尊旧属的修士，他们在仙门之中各有身份，但在此刻，竟都是以神魂投影在此出现。
苍煌天尊和黎尊，对这些修士的出现，似乎也没有感到意外，依旧是避开一阵，小心翼翼地探查一番，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又重新现出身来。
“各位，你们都来了……”
“苍煌道友，黎道友。”
这些出现的修士，对两人打了一声招呼。
黎尊道：“各位道友安好，你们能来此处，真是太好了。”
“两位，我们前来，是想看看，苍煌道友究竟恢复到了何等程度，你们也该知道，在这里停留多一天，我们便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数名修士中的一人，沉声说道。
虽然他的话多少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苍煌天尊和黎尊听到，也无法反驳。
他们之所以能够在这里相聚，还是托了这些仙门巨擘的福，若非如此，仙门重地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躲藏的地方？
“你们放心，不出三月，我必定可以恢复法相，幻化分身。”
苍煌天尊沉吟一阵，说道。
“那好，希望你能快一点。”那人点了点头，说道，“到时候，我们送你们离开仙山。”
黎尊道：“你们留在仙门策应，最近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
与他和苍煌天尊所交谈的一般，还是询问仙门的动静，以他们现在的处境，最需要的，也就是了解仙门的近况，如若不然，什么时候大祸临头了都不知道。
“暂时还没有，你们大可以放心。”那人说道。
随即便将仙门近来所发生的一些事件告诉了他们，果然是风平浪静。
“原来如此，看来仙门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得知仙门最近平静，苍煌天尊和黎尊也不禁感到满意，对他们而言，最需要的便是一个安稳的环境，其他倒在其次。
但就在这时，龙脉空间之内，突然有一阵阵的轰鸣传了进来。
“怎么又来探查了？”
苍煌天尊这些日子躲藏在此处，对这些探查的气息也非常熟悉，不仅身影扭曲，说道。
又是十几道光柱投了下来，阵阵带着一丝炽热的神识念头，仿佛阳光普照。
苍煌天尊和黎尊，以及后来出现的所有修士，都是毫不犹豫，刻意躲藏起来。
无论是被仙门通缉的他们，还是那些后来出现的修士，都没有出现在这处地方的理由，一旦被发现，都会引起仙门的警觉，所以此刻，无论如何都是不适宜出现的。
依照苍煌天尊的猜测，这又是一次例常的巡视，不出数息便会离去，但让众人感觉有些奇怪的是，这些神识念头犹如光柱一般投射下来之后，却没有移开，而是仿佛在搜寻什么一般，仔细地巡弋起来。
这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表现，如果换作以前，并没有超过三息时间，这些神识念头，便都已经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还不离开？”
察觉到这个变化，苍煌天尊不由微怔。
黎尊等人也发觉不妙：“不好，会不会是仙门发现了我们？”
“不要急，再等一阵，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停留久一些。”苍煌天尊沉着地说道。
虽然这些探查的神识并没有着急离开，但这半年以来，苍煌天尊偶尔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因此，很是沉得住气。
然而这一次，事情的发展似乎远远偏离了苍煌天尊的预计，足足百息时间过去，这些神识还是没有离开。
气氛顿时便变得紧张起来。
即便众人对自己的隐匿本领很有自信，在这时候，也不得不怀疑，自己或者其他人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或许仙门正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才会突然有如此的举动。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突如其来的神识仍然没有离开，不但如此，还渐渐逼近到了众人躲藏的这一方地界。
一名盘尊旧属震惊道：“要过来了！”
“轰！”
随着一道神光劈在众人躲藏的地方，终于再也没有任何侥幸，众人纷纷从藏身之处逃了出来，各自飞向四方。
“哈哈哈哈，果然有一群宵小之辈藏在这里！”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你们还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太天真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
刚才那些神识的主人，纷纷将注意投了过来，却是在瞬息之间，便各自紧紧咬定了一个，然后，无穷的神光带着强横的法力涌了进来。
一尊又一尊化身，在众人面前出现。
这些人，毫无疑问便是忠于道祖的那群人，与忠于盘尊之人对立的仙门巨擘。
“怎么会走漏消息？”
“他们是怎么找来的？”
苍煌天尊等人的面色，顿时变得煞白。
到了这时，他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仙门的巨擘，分明是早有准备。
“不要再说了，速速离开此地！”
当下各人也顾不上其他人，纷纷逃离这处龙脉元气氤氲的空间。
在这种地方，与这些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仙门掌权之人硬拼，是绝对不会有任何胜算的，即便是最为狂妄自大的修士都知道，以他们的实力，生起任何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只不过是以卵击石。
却见这时，数十道神念投射的仙门巨擘阵营之中，一束金光轰然降下，仿佛贯穿天地的利剑，一下便拦到了四散逃开的诸人面前数道神念投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如青烟消散，不但如此，这些贯穿天地的光影还折射到了虚空之中，通向茫茫的未知时空。
“好狠的心，不但摧毁了他们的化身，还要虚空穿梭，追溯到源头的本尊去！”
其他众人尽皆胆寒。
对于道境修士而言，一具化身虽然需要花费时间精力凝炼，但终究不是本尊，即便被击毁，也不会损伤元气，然而，一旦本尊被封印甚至抹杀，残存的神魂便如无根之水，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更加严重的后果便是，这些仙门巨擘的真实身份被拆穿，立刻便将被仙门镇压，连其他潜伏着的同伴也无法展开救援。
这些突然杀出的仙门巨擘，却没有苍煌天尊等人的悲愤与惊惧，毫不留情地冲入人群之中。
一道道秘法施展，多道来历不明的神魂投影，顿时便都被纷纷封印，苍煌天尊见事情已经无可挽回，连忙舍了其他人，独自一人往外逃去。
但就在这时，又是与上次一般，一口巨大的紫金葫芦当空飞来，黑洞洞的葫芦口仿佛无边的黑洞，带着一股莫名的吸力，把他的这一道残魂整个吸了进去。
“明尊法力无边，一出手，即便擒拿住了这些叛逆，真是可喜可贺！”
“哈哈哈哈，这都还是萧尊有个好徒弟啊，如若不是他及时通报消息，如何能够发现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
光芒闪过，一名手指蒲扇，单手托着紫金葫芦的矮胖修士，哈哈大笑道。
转眼之后，这些修士身影淡去，又都消失在原地。
刚刚还在这里密谋议事的仙门叛逆，顿时便都被一网打尽。
又过了不久，一直在山下等候消息的吕阳，终于也接到了乾元道人的通知，说是已经顺利将苍煌天尊和其同党擒获，而苍煌天尊，更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封印了，期间并没有发生吕阳担心的节外生枝。
“简直好极，苍煌天尊直到被封印，恐怕都还没有想到，会是我在暗中推动！”
说起来，这些巨擘修行上可谓是天才，一时无两的人物，但若论暗中争斗，常年闭关苦修，参悟天道的他们，便未必是普通修士的对手了，甚至于，常常因为过于相信自己心血来潮的感应，一旦走入穷途末路，被蒙蔽了天机，便两眼摸黑，再也不复高明。
上一次，吕阳暗算了苍煌天尊和黎尊一回，他们并没有发现，而这一次，又再重施故伎，还是没有发现，也当真是冤枉到了极点。
“隐患已除，接下来，终于再无后顾之忧了！我现在也终于可以放心地等待青阳峰发展壮大，然后迎接度劫。”
吕阳心中，一片念头通畅。

第760章 仙门气运
因为吕阳密奏有功，乾元道人和一众仙门巨擘，顺利地一举铲除了潜伏在龙脉深处的苍煌天尊等人，至于其及诸同党如何能够通过重重严关，仙门之中，又有多少人是内应，图谋不轨，便不是他关心之事了。
乾元道人以及吕家老祖似乎都陷入了繁琐艰辛的追查与审讯，仙门之中，一时间也暂没有了能够宣调吕阳之人，吕阳倒是乐得无事，以一缕神念监察青阳峰及大启的发展情况的同时，也终于有了分神悟道的精力。
而在此时，他偷偷照见虚空，在自己的炼天鼎中凝练出一道龙脉灵泉的投影，也终于有了长足的进展。
仿佛是水洼一般的灵泉，不断涌出元气，吕阳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是能够从中汲取到一丝元气，这就好比是人在屋中，虽然不能触摸到明月，但却可以凿壁偷光，获得明亮的月光。
“我凭借不灭雷印的感应，在龙脉主根留下了一道隐秘的意念，竟然可以汲取到灵气？”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不过，终究也是一个不错的收获，正好可以用来祭炼法力，弥补损耗。”
“更妙的是，正好有一众人等为我背黑锅，即便被仙门发现，也难以追溯到源头。”
吕阳此时盗取仙门的龙脉灵气非常隐秘，也没有太多被发现的隐患，因此，很是放心。
又费了一段时日，在仙门之中补足元气与法力，吕阳便离开了紫霄山，借口前往查探收成与寻觅闭关修炼的地方，来到了狱界。
“吕阳，好久不见。”
前来挪移法阵迎接吕阳的，是七世祖嗣下的吕晓风，他与吕阳也是旧识，再次见面，不禁满面春风。
“晓风，别来无恙？”吕阳也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
“无恙无恙，就是在这狱界，待得都快发霉了。”吕晓风很是高兴地走了上前，上下打量吕阳一番，惊叹道，“听说你已经成为圆满大成修士，还被仙门重用，任命为荡魔堂堂主，仙门长老？”
“哪里的话，你自己不也一样，很快便要执掌一方，手握重权？”吕阳道。
这吕晓风，倒是故作矫情，明明出身不凡，将来的际遇，也早已经被安排好，还故作羡慕的样子。
吕晓风不禁哈哈大笑，道：“这倒也是，无论如何，一个仙门长老的位置，肯定是跑不了的，只不过，我还要在这里慢慢熬资历，你却都已经功成名就了，这一番际遇，真真是羡煞旁人，走，我们回东城去，一醉方休。”
大泈一脉的吕牙，吕空谷，吕逸，吕道之，吕阖等人也在旁边，有些敬畏艳羡地看着两人谈笑风生，然后簇拥着他们，回到了狱界的东界门城。
此时的东界门城，早已经不是过去一般荒芜破败的新建城池，吕家和白家等各大势力，都在此地投入了不少的人力物力，稳当地经营起来。
吕阳便和吕晓风等人一起饮宴，席间，吕阳主动对吕晓风等人道：“我这次前来狱界，是听说六年一度的围猎又要开始了，正巧我为晋升道境，需要各种炼制法器或者直接可用的天材地宝，所以，打算前来看看。”
实际上，他来此地的目的，是为再探雷狱仙城，试图寻找晋升道境的机缘，不过，这一番说辞也有几分真实在里面，因为狱界多有神雷降下，或许会产出什么能够抵御雷劫的天材地宝也说不定。
吕阳的动机，向来都是寻求一举数得，也没有特定限制在某一处。
“你都在为晋升道境而准备了。”吕晓风等人听到，不由表示理解。
晋升道境，乃是先天修士最为重要的大事，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吕阳为了寻找晋升的机缘以及天材地宝而来，也说得过去。
“世祖最近在闭关，并不方便接见你，不过，我也可以给你安排灵材的交易，你需要什么，尽管放出话来，让人帮你找便是了，不必惊动世祖。”吕晓风得知了吕阳前来的目的后，对他说道。
“那便多谢你了。”吕阳说道。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而且，围猎的收成本就有你的一份，也不是对其他人巧取豪夺，相信各家得知此事，都会给你几分面子，我要做的事情，也将非常简单。”吕晓风说道。
吕牙也趁机道：“吕阳师兄你放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们几个身上。”
此后，吕晓风便去为吕阳安排收罗宝材之事，而吕阳，则是回到自己在东界门城的府邸住了下来。
他在东西两座界门城都各有一座府邸，有些时日没有去管，但府中一应奴仆，物件，都仍旧非常齐全。
这自然也是七世祖和吕晓风顺手照顾的结果，以吕阳如今水涨船高的行情，赢得他的友谊，也是对大泈一脉极有好处的事情。
……
“轰！”
一声巨响，震动了四方天地。
茫茫的灰蒙空间之中，元气激荡，仿佛有万千波涛在咆哮。
一条又一条半透明的精纯灵气凝炼而成的元气飞龙，从怒海之中窜跃起来，四散惊逃。
明显可以看到，在这些半透明的精纯飞龙身上，沾染着与四周环境截然不同的淡紫颜色，仿佛生了病的病鱼一般，鳞片溃烂，皮开肉绽。
这些紫斑，比当初苍煌天尊偷偷藏在此处，造就的空洞和浊气更为严重！
又过了一会儿，其中一条沾染紫色较多的飞龙，慢慢僵了下来，激烈的元气在其体内对冲，仿佛水火不容，突然，轰的一声剧烈炸开。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人影照映在这片灰蒙的天地中，苍穹间仿佛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限的金光宛如日轮悬挂在脑后，层层光圈扩开。
这人影出现之后，惊疑地环视了一周，发现刚刚这才飞龙炸开的地方，原本灰蒙的天地竟然开始弥漫出淡紫的颜色，仿佛血浆一般，身高数万丈的身躯，竟是忍不住微微惊颤。
“出事了！”
在这人影旁边，很快又有另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他的脸庞很朦胧，且又被宛如日轮的金光照映着，看不清真实的形迹，但却依然可以感受到，带着无比的震惊。
“这下要糟了，明明已经抓住盘尊旧属，但镇山的灵海，还是出了问题，难道还有其他什么人在偷盗仙门气运？”
“不仅如此，还有异种的元气从中流溢出来，侵蚀仙门根基，这是大凶之兆啊，此事非同小可，速速回去禀报！”
看着满天乱舞，仿佛惊涛骇浪一般的元气之海，两个巨人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震惊，全然没有仙门巨擘的沉静与稳重。
……
不久之后，关于仙门灵海出事的奏报，便送到了乾元道人书房里的玉案中，乾元道人独自一人匆匆赶回，翻开奏报看了几眼，满脸尽是惊异之色，随即，变成了一丝道不清的急恼。
“诸天逆教……简直可恶！”
但很快，乾元道人又镇定下来，他恢复了平静，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书房外间，而是在跨过门槛之后，便仿佛穿梭虚空，来到了紫霄仙城之中的另一处地方。
这是一座仿佛祠堂般的小殿，高高的御座之上，供奉着三具枯槁如干尸的肉身，三束金光仿佛从穹顶照射下来的阳光，照在三具“干尸”的头顶上，显露出安详平和的威严之相。
一阵和曦的暖风轻抚而过，这三具“干尸”一般的肉身，忽然多出了一股生人般的气息来。
“乾元，你来此地，有何要事？”
飘渺的声音从御座上传了过来。
乾元道人微微躬身，言道：“禀师尊，这是我刚刚收到的奏报，灵海监察使有言，仙门气运的渗漏仍然还在继续。”
那“干尸”闻言，轻轻震了一下，似乎对此言显得极为吃惊。
又沉默了一阵，照射在头顶的金光，忽地变得强烈起来，耀眼的金光仿佛给整具肉身都刷上了一重堂皇的金粉，有如神像。
一个淡淡的紫袍道人身影，手执拂尘，在半空出现。
“上次你不是已经将盘尊党羽行踪揭穿？我等分出化身，前去将那些叛逆捕获，也应该已经解决了那个隐患，怎会还存在？”
听到这道人略带责怪说出的这一番话，乾元道人不由得暗自苦笑，却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敬的神色。只是辩解道：“叛党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狡猾，必定是有一明一暗两支人马。”
“务必尽快抓住他们，否则的话，后患无穷。”紫袍道人神色稍缓，却是交给了乾元道人一个棘手的使命。
纵然是以乾元道人掌教之尊，也颇有几分无可奈何，只好说道：“弟子明白了，一定尽快……”
离开这个庙堂一般的地方，乾元道人的神色却是严峻起来，自接到奏报起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仙门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去，将何长老，肖长老，任长老……请来，便说本座有重要之事与他们商议。”
乾元道人回到了自己的仙宫府邸，即刻便召来侍从，嘱咐了一番。
侍从当即领命而去。
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乾元道人指定的数名仙门长老陆续赶来。
“见过至尊，敢问至尊深夜召唤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众人都有些不解，在座的都是位高权重的仙门长老，执掌不同的堂口，平常要让他们聚到一起，也非是大事不可。
乾元道人肃然道：“各位，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前日我们已将盘尊党羽抓获，但是龙脉灵海的元气，仍然还在泄漏。”
“还在漏？”
听到乾元道人的话，众人不由微怔，随即，却是油然十足的惊讶。
“这……怎么会？”
“我们明明已经将隐患消除……”
乾元道人见他们的反应，叹道：“我最初接到奏报，也是不信，不过，此番必定不会有错。”
听到乾元道人再次确认，众人这才收起惊讶的神色，转变为震惊疑惑。
“当真如此，那可真是太不妙了。”
“是啊。”
乾元道人也肃然道：“想必各位也都知道，龙脉对我仙门生死存亡的重要，更有支撑护山大阵，统御一方世界元气之用。其实，不要说这一点泄漏，便是如江海奔腾，也难以撼动仙门分毫，但真正的威胁在于，那群人竟然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盗取其元气，那便也有机会接触到仙门的核心，甚至从源头上斩断龙脉，或者破坏山门，这一点，还望各位长老明鉴。”
“至尊，我们也清楚。”众长老连连点头。
没有任何人觉得乾元道人是在小题大做。
这正好比像两人对敌，一方有机会扼住对手咽喉，虽然只是轻轻扫过，并没有用力，但也足以使人毛骨悚然了，这等威胁的程度，实际上是与用强弓劲弩指着相差无几的。
“那该从何处着手查起？上一次抓住苍煌天尊等人，所有线索便都已经断了。”
“那群叛逆，为防我们从其神识之中搜魂，一被封印，即刻便斩断记忆，把所有都忘却，若非如此，追查起来便简单多了。”
“不错，这也是一大棘手之处。”
众长老商议着，尽皆感到一筹莫展。
不过在这时候，也有一名长老突然想到，上次似乎是吕阳奉命追查，发现了几名盘尊党羽，于是问道：“至尊，再次启用云泽吕家之吕阳如何？此子颇具才干，或许能查出什么线索。”
乾元道人言道：“我也有此打算。此子难得身世清白，也不可能和那些盘尊党羽有联络，正是个合适的人选。”
毫无疑问，此时在乾元道人和一众仙门长老心中，吕阳便是一个最好的人选。
他接连立功，不仅抓获了盘尊转世的灵童叶天，还破获苍煌天尊等人藏身之所，与诸天逆教结下有天大仇怨，无论是履历，才干，都非常合适。
但念及接下来将要对付的，大多都是连仙门巨擘也难以的人物，众人又不由得有些踌躇。
“上一次时，他已经将线索指向灵海，但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发现，这次恐怕也不能指望他再次立功。”
“这个倒无妨，我们可以召集多人一起查探，反正可用之人，也不仅仅只有他一个。”
乾元道人说道。
几名仙门的大人物商议了一阵，便决定向诸天各处洞天的世家发出法旨，严密监察各处异常修士动向，与此同时，在仙门内部戒备不减，誓要将潜伏的盘尊党羽找出来。
……
远在狱界的吕阳，不出半月，也收到了来自仙门的法旨，更有仙门大能以托梦之法找到他，告之事情的详细经过。
“有人盗取仙门气运？”
吕阳听到，却是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向传讯的仙门巨擘确认了一番，然后不动声色地恭送神念离开，又看了看送来的法旨内容。
“怎么会这样？这般的情形，怎么看起来都像是我自己惹出的事端？”
纵然盘尊余党再猖獗，也不可能在连接出事之后，还死不悔改地挑衅仙门，除非，他们完全不知道仙门的庞大底蕴，想着被连根拔起。
按照正常的反应，剩余盘尊旧属，此刻必定是犹如惊弓之鸟，一丝动静都要谨慎万分地对待，断不可能再将注意投在龙脉这等仙门核心之处。
而此刻，有可能沟通龙脉反应的，便是自己照见虚空，在炼天鼎中凝炼出的一洼灵泉。
吕阳这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理会它了，不由得又将神识探入了鼎底，结果却愕然发现，炼天鼎中，不知何时竟变作了一片不知其宽广几许的紫蒙空间，漫天的紫气弥漫，下方是一片静谧的水潭，如渊似海。
潭底的深处，仿佛有一股源源不断地涌出活水的泉眼，当吕阳的神识探到底部，立刻便察觉到，庞大之极的元气扑面而来。
他已经难以分清，这些灵气究竟是灵气，还是灵液。
而在此时，更有一些远超预料之外的东西出现，那是数十条巴掌大小，游鱼一般，精炁形成的精怪，轻灵地摆动着身躯，跃动在这一片水潭之中。
依稀可以在这些精炁团中，发现千奇百怪的形体和面庞，有的马身人面，虎文鸟翼，有的羊身四角，浑身灰褐，有的马身鸟翼，人面蛇尾，有的鱼身蛇尾……
吕阳祭炼炼天鼎已久，所以，不像刚刚得到的法宝那般难以控制，更因人宝合一之故，几乎将它与自身神魂凝炼一体，心念一动之间，鼎中元气激涌，静谧的水潭，立刻变得如同沸腾，剧烈地翻腾起来。
更多面目模糊的精炁团，从紫液潭中翻腾出来，仿佛翻滚在浓汤之中的底料。
不过这些精怪亦非凡物，受惊之后，竟是各自施展神通，或躲藏在底，或惊散逃开，甚至有的直接飞起，向着茫茫的鼎中空间逃去，一路上，被它们带起的紫液，亦是飞快蒸腾，化作更多的紫气弥漫在天地之中。

第761章 收罗宝材
吕阳呆了好一阵，这才回过神。
这些散落在鼎中的精怪，可不就是之前炼天鼎外雕刻的纹路吗？
元气通灵，与山精鬼怪无异，因为炼天鼎中蕴含着这些天地的灵蕴，显化成为它们的外形也不足为奇，不过，吕阳真正疑惑的是，为什么会产生这般的变化。
肯定是与仙门的龙脉有关，无意之中的一个小小举动，竟然引发了如此的后果。
天地为鉴，他从最开始，可只是想占一点小便宜而已。
看着在炼天鼎中出现的这些异常现象，更想到这明显与仙门龙脉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奇异精炁，吕阳不禁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他从一开始，的确没有图谋仙门什么，从龙脉主根处照见虚空，以隐秘的手段沟通灵气，以一种类似“凿壁偷光”的法门，将龙脉深处的灵气汲取出来，也只是为了弥补一下炼天鼎中的元气，占一占仙门的小便宜。
但演变到这一步，涌入炼天鼎中的灵气，竟然化作种种精怪，吕阳立时便发现，事情好像有些出乎意料了。
这些涌入炼天鼎中，又被炼天鼎炼化的灵气，肯定不是寻常普通之物，而是一种自己过去前所未见，珍贵异常的宝物。
更加要命的是，这些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仙门蓄养龙脉的地方涌过来，不断地滋润着炼天鼎内部的空间，并且在内里增加精炁，孕育生灵。
这些界于灵物与普通元气之间的精怪，便是最好的证明，以前的炼天鼎，神异则神异矣，也能够将富含灵气的宝物炼化成为原始元气，但却从来没有这般的变化。
“都道雷霆演化生机，孕育万物，乃是诸天造化之始，难不成，与我修炼的都天玄雷御法也有联系？还有这仙门的龙脉灵气，未免太神奇，以前炼化其他种类的气息，并不会产生这种变化。”
吕阳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不定。
他也知道，盗取仙门宝物，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此前更有仙门将羽化灵池看得极重，原因便是进入灵池之中汲取灵气的人，可以有机会脱胎换骨，成就圆满，那个灵池之中的灵液，肯定也是万千灵气之中淬炼出来，十足的精华。
自己从龙脉的主根深处汲取这种明显极为珍贵的灵气，相当于挖仙门的根基！
“若是被发现的话，只怕连我也要惹火上身啊。”
不过刚刚想到放弃，吕阳又不禁将这个念头狠狠掐灭。
放弃？
凭什么放弃？
自己又不是仙门的忠臣，更不是死心塌地的走狗，有机会得到这好处，难道还要拱手让人不成？
虽然图谋仙门之物，相当于玩火自焚，但自己此时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毫无自由的弱小奴仆，而是开始有了基业的一方诸侯，更有圆满大成，几近道境的修为作底气，或许哪天度劫之后，摇身一变，就能成为不死不灭的道境巨擘。
都到了这份上，哪里还有胃口不大的？
吕阳的神情复杂，很是踌躇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暂且观望一阵再说，没有必要自己吓自己。
“现在仙门并没有将怀疑的目光投到我的身上，而只是怀疑盘尊旧属与叛逆余党等人，这对我来说，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别人背黑锅，这种机会，简直不要太好。”
“至于仙门的召令，该怎么办便怎么办吧，反正叫我来查，也不会再查到什么。”
吕阳压下心底的踌躇，找来吕晓风，告之自己仙门有召，再过一段时间，可能要赶回去，托付他的事情，要快一些办好才行。
吕晓风闻言，不由失望道：“你才刚到狱界，这就要离开了？”
吕阳道：“我也不想那么快便回去，但仙门号令，不得不从，也是没有办法啊。”
吕晓风不由苦笑：“说实在的，吕阳，仙门之事，毕竟只是仙门之事，你又何必如此尽心？”
“我倒也没有多尽心……”吕晓风话中的意思，吕阳也明白，其实像吕晓风这般的世家子弟，大多只将仙门事务当作晋身的途径，更是从中谋取权柄与地位的名利场，真正的根基，还是在于自己的家业。
这正如世俗的王朝之中，家国天下，家是帝王一家，不是其他名门望族的家，而名门望族有子弟出仕，为官为商，也只是为了在王朝中攫取财富与地位。
不过说完这句话后，吕晓风却是突然摇头叹气：“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虽然姓吕，但毕竟不是我吕氏宗亲……”
两人结识有数年，谈论此处，倒也没有什么可忌讳的。
吕阳闻言，不由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心中暗想道：“是啊，我与仙门联系紧密，为仙门效力，自有其中的道理，而这道理，与你们这些门阀子弟，也是截然不同的。”
他也知道，云泽吕家有本领的子弟很多，但仙门屡次启用自己，而不是吕晓风这般的人，也是考虑到了自己并非吕氏宗亲这一层关系。
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刚刚好。
不过话锋一转，吕阳却又说道：“你也不必担心，我还可以在狱界多留一段时日，前些时候请你帮忙的事情，继续进行无妨。”
见吕晓风有些疑惑的神色，吕阳解释道：“仙门之事，你没有太多了解，可能并不清楚，这等事情拖延十天半月只是等闲，三五个月，也是家常便饭，而且，我并没有重要到对仙门举足轻重的地步，仙门断不可能干等着我回去主持大局，所以，拖延一段时日也没有什么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大可以在这里拖延时间，虽然有仙门召令，但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置之不理也无妨。
吕晓风听到，不由意外道：“这样也行？”
“为何不行？”吕阳微笑道，“只是这么一来，仙门对我的看重，便要减弱了，仙门不可能尽心栽培效力不尽心之人，尤其是像我这种出身……好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不必马不停蹄，催命一般赶回去，但也不会拖得太久的。”
仙门现在重用吕阳，未尝也没有与吕家争夺人才的意思，争得到固然是好，争不到，也只好放弃，吕阳心中，未尝也没有吊一吊仙门，让仙门知道自己并非可以随意呼来喝去之辈的意思。
当然，若他还只是一名小小弟子，并没有这么做的资格，但成为仙门长老，也有这样拿捏分寸的资格了。
吕晓风很快便想通其中关窍，不由轻咳一声，道：“这样我便放心了，你不是想要收罗帮助度劫的宝材吗？当真也是巧了，最近几日，我听说有人收藏有一块魔神头骨，在高山之上经历了数十万年的雷霆轰击而不毁灭，说不定会对你有些用处。”
“是吗，还真有如此的神物？”吕阳不禁来了兴趣。
他来狱界，的确是为寻求晋升道境的机缘，而最重要的，便是度劫之前的准备，当真有这么一件宝材，炼制成为抵御天劫的法宝的话，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与对方见面。”吕晓风道。
“当然有兴趣，怎么会没有兴趣？像我们这般的修士，最大的危机在于面临天劫时的无助，九死一生，便都是被劫雷毁灭阴神而导致的。”吕阳说到这里，却又不由得迟疑了一下，“对方知不知道我要它来有用，若是狮子大开口，那可不妙。”
若对方只是寻常修士还好，无论巧取豪夺，总有收获，但寻常修士，一般也没有这样的好东西，所以，多半是虚境以上高手，仙魔两道的长老。
这般的人，没有把柄在自己手中，也没有什么需要巴结自己的地方，甚至，自己乃是仙门中人，不能无缘无故寻他的麻烦，也没有了直接威胁他的手段，被人趁机敲上一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我倒也不是舍不得身外之物，只是怕付出的代价不够，收不到什么好东西。”
吕晓风知道吕阳担心什么，笑道：“放心吧，那人是栖凰山门下长老，我与他认识，可以为你们引见。再说了，便是你没有带足灵玉，或者用来交换的天材地宝，不也还有我吗？我私下里还有一些积蓄，实在不够的话，世祖也肯定乐意为你凑足，只要能够收罗到的，断然没有让你错失的道理。”
听到吕晓风这么说，吕阳顿时略微放下心来。
修真界中，的确有这么一些截然相反现象。
一是因为知道，将行晋升道境的修士，十有八九都要败亡，所以纷纷敲上一笔，反正对方为求度劫，也不会计较太多，过后也不会来找自己麻烦，但偶尔遇到有那么一两位成功的，这么做的人便要倒大霉了。
与此相反，也有人考虑到将欲度劫的修士不好招惹，在其度劫之前鼎力相助，等到对方成功晋升道境之后，便将收获一个天大的人情。
吕晓风办事极其稳妥，也没有贸然为吕阳引荐前者的道理。
至于他自己和七世祖等人，从一开始便与自己交手，自然也是属于后者了。
……
此后的几天，吕晓风果然带着吕阳去见了那位收藏魔神头骨的修士。
这修士也是一名仙门长老，不过却是领虚职的执事长老，名义上负责看管仙门的一处林场，放养灵物，实际上，则是替沉天仙宫的栖凰山效劳。
“吕阳长老？果真是少年英才！”
这位执事长老是在吕阳离开狱界之后才来的，此前也没有见过他，但因吕阳发现狱界的功勋，也略有耳闻。
他不禁有些惊讶，早听说吕阳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天才，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年轻到了这个地步。
回过神之后，这名荣姓长老开口说道：“吕阳长老欲要度劫破厄，身为仙道同盟，自然应当鼎力相助，荣某愿将魔神头骨无偿献于阁下，还望吕阳长老笑纳。”
听到他如此豪爽，吕阳也不禁面带笑意：“荣长老言重了，都说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在下与晓风小友甚有交情，既是晓风小友的族兄弟，也就是在下的朋友。”荣长老豪气地说道。
吕阳看着这长老，心中也明白，真相断然不可能如此。
吕晓风当着荣长老的面，不好与吕阳私下里传音谈论，但瞥来一个隐含深意的眼神，吕阳顿时便也明白了，他与这荣长老的交情，其实也没有如此深厚，之所以愿意无偿献出，多半是看着自己并无太多用得上此物的机会，宁可拿出来做个人情。
不过即便如此，终归也是个人情，吕阳沉吟片刻，道：“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但不知那魔神头骨在何处？”
欠人情便欠人情，以自己此时的成就，也不愁还不上。
“我随身带着，不如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放出来。”荣长老提议道。
吕阳自然是同意。
于是，三人便到庭院中，将那物放了出来。
这是一个阁楼大小，百来丈高的巨大头骨，长着两支宝塔似的长角，直指向天，有如夜叉。
但若以祭炼法宝的特殊秘法泡制一番，也可以大小如意，炼制成抵御劫数的重宝。
吕阳估摸着，若是投入数种其他价值不菲的天材地宝，无论如何，也足以炼制出一件合用的圆满法器了。
的确是对自己有益。
当下，他也便将此物笑纳。
荣长老见到吕阳收下，笑得很灿烂。
收了一件魔神头骨还不够，接下来的日子，吕阳又在吕晓风的帮助之下再收数件类似的宝物。
这些宝物，有的是别人从这狱界之中发现的魔神遗骸，或者散落在各地的矿产，有的则是各人从诸天之中带来的异宝。
其中，固然也有人像荣长老一般无偿赠送，或者象征性地收取一些灵玉作为回报，但也不乏有人趁火打劫，看准吕阳度劫正需要这些宝物，毫不客气地敲上一笔。
吕阳也不着恼，能够答应的条件尽数答应，要灵玉也只是略为讲价，数以千万计乃至达亿，都答应下来。
虽然他的灵峰正是开销巨大的时候，但上百亿开销是长远计划，再如何短缺，也短缺不了这几亿，况且，此次前来狱界，正好就地变卖一些围猎能分得的收成，有吕晓风从中帮忙交易，也足以周转。
结果到了一个月后，吕阳顺利地将这一次的围猎收成提前花完了，都是吕晓风帮着垫付，等到一年半载之后，围猎的队伍回来，直接将收成划拨给他即可。
“吕阳，你已经收到了不少足以炼制消劫法宝的天材地宝，准备什么时候开炼？”吕晓风有些好奇。
“这个倒不急，度劫之事，不是三五年便能准备好的，而且，有这些消劫法宝，也未必能够派得上用场。”
“这个倒也是……我问过世祖，修士若要度劫的话，最难过的一关，便是天地降下的劫数，其中既有雷霆，又有心魔幻影，无名业力，种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吕晓风深以为然。
原来，修士度劫，最大难关之一的天劫分为数重，劫雷只是其中一种力量，由于其声势浩大，且又最易为人所观察，故而也最是广为人所熟知。
伴随着劫雷而来的其他种种诡秘力量，更具有危险性，倘若一时不察，重要时刻走火入魔，然后被天雷劈死，外人也常常会以为，没有抵抗住劫雷。
若是产生了这般的误解，后人以继续前仆后继，完全依着抵御雷霆的力量去准备，便事倍功半了。
“我也知道，不过可惜的是，天意难测，没有真正到那一刻，谁也说不准天劫会以什么样的形式降临下来。”
吕阳说道。
洗炼神魂，消除阴性的雷霆只是其中之一，若是抵御过甚，无法完全洗炼阴魂，后续的阳神法身也不完美，而不加以抵御，又怕抗不过去，其中分寸极难把握，吕阳在此刻，也不敢说自己熟悉雷霆力量，便能更有把握。
毕竟，天劫降下的劫雷，与普通的自然雷霆，是完全不同的。
“只可惜，几乎所有度过天劫的巨擘，都言此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并没有太多好的经验可以传授。”吕晓风叹道。
吕阳道：“大抵是涉及因果业力，天理循环，甚至有可能是各位巨擘心灵之中的漏洞，哪个道境巨擘会愿意谈及这些？换作我度过去了，也不可能泄露其中天机的，便是想要泄露，也无从泄露起。”
“常言有道，听天由命，大抵连道境巨擘也免不了这一句话吧，度劫之事，有的时候，的确是要靠冥冥之中的气运与机缘。”
吕晓风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不过他并没有想到太多，因为对他而言，度劫几乎是此生无望的事情，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才具，能够在家族的庇荫之下，顺顺利利地晋升到圆满境界，便足以自傲了。
他所要走的道路，与吕阳不同。

第762章 天罚之眼
收罗到不少宝材之后，便是炼制法宝，在这一点上，吕阳自己也没有什么主意，不过修真界中有的是名师巧匠，吕晓风得知吕阳为难之处，索性全部包办下来。
“吕阳你放心，在这修真界中，只要有灵玉和能人，什么事情办不成？三五年之后，炼成了我再交给你便是了。”
吕阳也不拒绝，由衷感激道：“那便有劳你了。”
“这不算什么。”吕晓风笑道。
两人都没有再谈这里面涉及到的各种付出，左右不过是数千万灵玉的代价，吕阳心中也清楚，到时候还回去便是了。
接下来吕阳又在狱界安排一番，不过多是散布继续收罗宝材事宜，他在狱界没有自己的基业，倒也不至于被俗事困扰。
离开东界门城，吕阳施展神通，向数百万里之外的雷狱仙城而去。
因为曾经去过，吕阳这一次并没有花费太久时间，便直接冒险虚空挪移，到了雷狱仙城的附近。
依旧是茫茫的神雷轰鸣，电光舞动，强横的力量涌动在天地之间，一个不小心，便能使得前来这里的修士粉身碎骨，吕阳来到之后，也没有大意，小心翼翼地接近外围。
“好在我已经成就半步阳神，否则的话，想要进入这里简直便是九死一生。”
感受着四周涌动的幽冥阴风，吕阳不由得暗暗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正是因为这里密布着寻常修士难以穿越的阴风，才不至于那么快被发掘，自己才有充足的时间慢慢探寻它的秘密，再加上，现今仙门的注意都已被盘尊之事吸引，就连吕家老祖等人，也将更多精力放在仙门，暂时不会注意到这里。
现在便是极好的时机，若是以后，这个机缘恐怕便要错过了。
费了一番工夫，吕阳逐渐接近到了雷狱仙城的中心，一根根粗壮的巨柱，庞大的身影，犹如黑幕，渐渐映入眼帘。
吕阳紧守心神，没有理会那些骇人的气息，全神贯注应付眼前的这些雷霆。
凭借着圆满大成，半步阳神的修为，他巧妙地避开一道又一道雷光，终于坚持到了一道火红的身影从仙城的深处飞来。
这是一头三首六臂的魔神，正是吕阳这番要去见的神秘前辈身边的貅离，吕阳见状，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果然来了。”
他还记得，上次自己在进入雷狱仙城之时，遭遇到了莫名的劫雷袭击，正是这头怪物出现，将其挡下，才能顺利进入其中。
因为那并不是真正天劫的缘故，蕴含在其中的因果业力，倒是有机会躲避过去，否则的话，以他此时的修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顺利穿越。
火红的身影一下便到了吕阳身边，也显得很高兴：“你来了……”
他的三只狼头绽出了憨厚的笑颜，瓮声瓮气地说道。
吕阳有求于人，正容道：“貅离前辈，快带我进去。”
“天尊说了，带你……进来……”
貅离瓮声瓮气地说道。
很快，他便像上次一般，一把将吕阳抓在掌中，伸长肉翼，斜掠过重重柱林。
经过一个又一个山峦般的巨大黑影，巨柱，所有汹涌的雷霆靠近到他四周，都仿佛遇到无形的屏障般躲了过去，一段时间过后，便到了柱林中心深处的那座高台前。
吕阳再次遇到了那位被困在高台上的前辈，定了定神，上前见礼道：“前辈，小子冒昧打搅，失礼了。”
再次相见，已是十数年之久，中年男子却仿佛依然如昔，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吕阳一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之色：“你又来了……”
吕阳说道：“晚辈侥幸，已经修炼到圆满大成之境，故而前来寻求晋升道境的机缘。”
“圆满大成？”中年男子这才注意到，吕阳的气息，的确已经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吕阳前来的时候，还是大多仰仗了丁灵的庇护，进入中途，又被貅离接应，而这一次，他修成圆满大成，也有能力靠自己的本领深入仙城，甚至有望挑战劫雷了。
“不错，正是圆满大成。”吕阳深知，这位前辈境界高深，不大可能看得上自己此时的修为，但也没有妄自菲薄的意思，傲然说道，“如今我离度劫只有一步之遥，所以我想前来收服‘天罚之眼’。”
听到吕阳说出自己的目的，中年男子并无意外之色，只是道：“天罚之眼乃是远古多位大能联手炼制的天庭重宝，虽然它与你继承道统颇有渊源……想要得手，却也并非可行。”
吕阳并无气馁，只是笑道：“就算如此，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借它参悟雷法之妙，以增加度劫的胜算。”
他的主意打得很好，有便宜便占，没有便宜便观望，左右不会吃亏，更不会白跑一趟。
中年男子有些意外，道：“你这是想要勉力一试么？”
吕阳郑重道：“正是如此，我此番前来，是想请教前辈，此物根脚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个悬在他心底的疑惑，因为早在十几年前，他便听这位前辈说过，天罚之眼与自己继承的道统颇有渊源，得到之后，能有极大的帮助。
而事实也是，自己借助其凝聚道纹，显化法相之后，明显可以察觉到，驱驭雷霆得心应手了许多。
至于为何会有这种变化，吕阳思虑了一番，也感觉可能是因为内里蕴含道纹有关。
这就好比，牛马一类的蹄子，不易抓握，而人的手掌，或者猿猴手掌，都适合抓握，凭借这徒具外形的天罚之眼法相，竟然也有如此效果，可想而知，若是得到它的真身，会有何等的好处。
中年男子道：“是镇压我等之人，布置在这里的一件仙器，也是整个狱界雷霆不断的根源，依我从中感受到的力量，应该与诸天雷力本源有关，乃是雷御大帝的手笔，不过，肯定不是他一人能够完成，因为这件仙器，品级当属九劫仙器。”
“也是一件九劫仙器？”吕阳吃了一惊。
本以为这天罚之眼是如炼天鼎之流一般，相当于道境中乘的仙器，但却没有想到，远比想像之中要贵重得多。
如此之物，便不是他有把握能够收取的了。
中年男子似乎也知道吕阳在打什么主意，看了他一眼，道：“你看那仙城内外，被封印在魔柱上的魔神，哪怕不是遭受万雷之劫？这些雷霆，相当大部分是狱界本身的雷霆之力，但没有这件仙器引导转化，也无法如此规律。”
吕阳面色微白：“整个狱界的魔神，都遭受到这仙器封印和刑罚？”
吕阳之前还以为，这些魔神被镇压之后，屡屡遭受雷霆轰击之苦，是因为狱界环境独特所致，但不曾想，竟也与这天罚之眼分不开关系。
他开始有些明白了，整个狱界最关键之物，一是雷狱仙城，用来镇压所有的远古魔神，第二便恐怕是这天罚之眼，不断轰击，折磨，削弱其力量，永远无法摆脱。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天罚之眼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谋取的。
中年男子见吕阳神情有意，也猜出了他的意图，却是安慰道：“以你如今的修为，万分之一收取它的机会也没有，不过，你也不必灰心，你想从中借鉴御雷之法，却是可行的，甚至还很有可能成功。”
听到这位前辈说出的一番话，吕阳不由得精神一振，来了兴趣。
“你们这些后世的修士，极为擅长元气变化与元神分化之术，与我等远古时代的仙人截然不同。”
男子的一句话，便点出了最为关键之处。
“你大可以通过参悟这件仙器的奥妙，继续修成天罚之眼法相，甚至是借用宝材炼制一件仿制的法器，用以寄托雷法。”
听到中年男子这样说，吕阳不禁眼神一亮，但随即又不由得黯淡下来。
修成天罚之眼法相，或者炼制法宝，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功的事情，而且他现在毫无头绪，只能依靠自己摸索的话，进展无疑会慢到令人发指。
想到这里，吕阳也不由腆着脸问道：“还请前辈教我。”
吕阳知道，自己与这位前辈面前非亲非故，没有什么客套和交情可讲，他之所以帮助自己，更不是因为有利益纠葛在里面，完全是一时的顺眼。
这既是自己的机缘，也是一大遗憾之极，若不开门见山，实话实说，恐怕不会再有机会。
“你要我教，倒也无妨，不过我所学甚广，想要从头学起，恐怕你也没有这耐心，不如传你几个小巧法门，或许能用得上。”
中年男子倒是毫不介意，当真便挑了一些修炼法相与炼制法宝的法门，向吕阳讲解起来。
这些东西，吕阳一时无法学会，但记住其中关窍，有空的时候慢慢摸索，却是可以做到的。
直到这时，吕阳才发现，这位中年男子所学甚为广博，无论自己提及哪处疑难，竟是随手拈来，没有丝毫勉强，而且他口中的小巧法门，其实也一点都不小巧，乍听之下，却是丝毫不比吕阳此前所接触过的法门简单，更带有一些远古时代的秘术。
这些秘术，未必比今人所创更优，但其中独到与精妙之处，却也不是笔墨足以形容的。
吕阳不由大为欣喜，当下也不管有用没用，虚心地接受起来。
学完这些之后，吕阳又陪着中年男子说话。
吕阳的目的，自然是从他口中打探更多关于远古仙国和远古时代的秘闻，而中年男子，不仅仅是长久无人陪伴，也是对后续之世感兴趣，询问了吕阳一番仙门的情况。
早在上次的时候，他便从吕阳口中得知修真界中有仙魔两道，有诸大宗派，如今又发生了盘尊反叛一事，吕阳也一并当作新鲜事与他分享。
有些出乎吕阳意料的是，中年男子听到之后，竟是沉默起来，好一阵才问道：“你说那盘尊已是道境九重天尊，与吾辈相近？”
吕阳不知其用意，恭谨答道：“正是。”
“那你见过仙门道祖，可知他是什么样的人物？”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问道。
吕阳只以为他是对当今之世的强者感兴趣，便将自己去见道祖的情形讲了出来，却不料，中年男子听到之后，身躯微微一颤。
哗啦！
浑身的黑链，如蛇一般舞动起来。
“你们仙门的道祖……是在那处地方？”
“前辈，可是有什么不对？”吕阳怔了一下，他只是提及，道祖闭关的地方充满浓郁的仙灵之气，以及简单交代了一下道祖的相貌，不曾想，竟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不对……岂止是不对……简直太令我意外了。”中年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神色平静下来，但语气之中，却是带上了几分萧瑟与无奈兼有的古怪意味，同时还有些几分说不出的玩味。
吕阳心中大奇，以他对这位神秘强者的认识，一直都是雍容，和善，大气的印象，但在此刻，终于也有了几分人情味。
“你可知道，那道祖是什么来历？”中年男子似是疑惑，又似是反问。
吕阳忙道：“前辈说笑了，太上道祖的来历，岂是我辈所能知晓的，我也只知道他是仙门领袖而已。”
他所说的，完全就是实话，正好像世俗小民只知道皇帝年号，尊讳和龙颜未必知晓，更不要提知晓其根脚来历。
“如果我告诉你，此人便是我们的远古仙国的巨擘呢？”中年男子看了看吕阳，说道。
吕阳不由得怔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前辈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等到反应过来，却是忍不住心中惊奇：“前辈，你要说的，该不会……不会是……”
他脑中嗡的一声，早已有个大大的名头，不由自主地浮了出来。
中年男子见吕阳神色，不禁微微摇头，告诫道：“不要胡思乱想，此间之事，我一时也无法窥见天机，或许会有误会也说不定，再则，知道这些对你并没有好处。”
吕阳也知道他所言不虚，拜而谢之。
……
接连数日，吕阳在这高台之上，就地参悟起中年男子传授的法门。
他如今所想，便是尝试着修成天罚之眼法相，融炼到自己雷霆法相之上，更进一步提升驾驭雷霆的境界。
到了他如今的地步，法力提升到接近万道，第二丹田之中法力雄厚，炼天鼎中元气充沛，也已经当得起法力无边了，而自从晋升到圆满大成之后，修出半步阳神，每每以神魂出窍，融入虚空之中，便可感觉到天地之力如臂使指，暗中契合天地法则之道。
可以说，将先天炼气之道走到了尽头，元气神魂融炼一体，修无可修，所有的一切，都是为着最后关头度过天劫而准备。
吕阳也正是看到修炼这法门对度劫有用，才会去研修，至于寻常好勇斗狠，克敌制胜，早已不是圆满大成修士的追求。
又再念及，前辈曾经说过，自己修炼的都天玄雷御法与那天罚之眼有着深厚渊源，吕阳暗暗参悟了数日之后，便催动雷霆法相，往仙城的高空飞去。
和上一次截然不同，吕阳并没有驱动肉身，而是神魂出体，催动法相。
“以我如今的修为，比上次来此之时高明了许多，更有半步阳神的优势，应该能够抵御一二。”
“再者，前辈恐怕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天雷轰杀，关键时刻，恐怕会出手相助，此时不搏一回，更待何时？”
轰鸣作响的雷霆之中，万丈光华窜涌，宛如天怒，但吕阳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神魂出体远比驱动肉身危险，但对吕阳这般修成半步阳神的高手而言，却又有其得天独厚之处，因此这一次，吕阳也是深思熟虑。
天空中的阴云，陡然变化起来，在雷光的渲染之下，黑白分明的劫云再度出现。
天空之中，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凝视着渺小的雷霆法相，仅仅只有十丈之高的雷霆法相，就仿佛是落到了怒海狂涛之中的一叶扁舟，瞬息之间便有覆灭的危险。
吕阳谨记着上一次的教训，早在劫雷降临之前，便将全身法力都鼓动起来，密布的雷罡，将全身阴魂紧紧笼罩，凭借着自己祭炼雷霆所修成的温和气息，避免了气机的暴露，周身上下，不敢再留有一丝破绽。
仿佛感受到吕阳的气机变化，云层之中的巨瞳，盘旋速度变得缓慢起来，酝酿的雷光流转在其间，久久不动，仿佛蓄势待发。
吕阳心中一动：“这招果然有效。”
原来是同属雷霆，全力操纵这股力量，遮掩阴魂气机，便可以瞒天过海。
当然，这也是云层之中仅仅蕴含劫雷力量，没有其他天劫之力的缘故，若是像真正天劫一般蕴含着其他种种劫难，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及多想，这一次，吕阳一头扎入到了酝酿着无限雷霆的巨眼之中。

第763章 神瞳法相
出乎吕阳的预料，天罚之眼的深处，远远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些狂暴雷霆或者其他危险，却反而有着难以言喻的宁静。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声色，漫天的雷光，也在这里停了下来。
极致的宁静。
吕阳不禁要为远古时代的那些大能们惊叹喝彩，如此壮观瑰丽的景象，竟然只是靠着一件仙器操控，真正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都说先天修士修成道体，参修性命，但也只有步入虚境之后，才能逐渐接触到天地法则的威能，拥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假如没有达到虚境，最多也只是肉体和神通异于凡人，但却没有长生逍遥，乃至操控天地元气的本领。
毫无疑问，眼前这一片突然变得宁静的天地，正是由于天罚之眼的力量加持所导致。
“通玄之境，天地一体！”
“果然，这才是道境所要走的道路。”
吕阳突然生起一阵感悟。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分神的时间，在那一片平静的天空之中，同样蕴含着无尽的危险，吕阳一眼便看见了。
一道横亘千里以上，仿佛苍穹空洞般的巨大光洞出现在他眼前，炽白的光芒蕴含在其中，仿佛苍天的眼仁，紧紧注视着这个飞近自己的蝼蚁。
吕阳心神一紧，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巨大得难以言喻的浑圆雷球，无声的雷光悄然浮动在它表面，有如照耀大地的天日。
这便是天地自然的瑰丽，无法形容，无以言喻，但只要望上一眼，便如瀚海苍穹，无涯无际，不知其宽广宏大几许。
吕阳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被这巨大的雷霆光球擦上一下，立刻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哪怕自己已经修炼到了全身神魂皆是阳神的道境境界，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吕阳当然不会自寻死路，但也没有畏惧，就地遥望球，仔细地观摩起来。
在这片劫云之中的小天地中，时间慢慢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吕阳雷霆巨人的法相额上，一个竖立的瞳纹越来越清晰，如果说以前只是两条弧线一道圆形组成的简单图案，像极上古先民记录要事的粗犷图文，此刻，便多了几分详实清晰的意味，仿佛水中倒影。
他在凭借着半步阳神的神识，更进一步感悟此中雷法的精妙，窥探更多过去无法领悟贯通的东西。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吕阳预留了充足的时间在狱界，实在不行，也有足够的理由完全推托，毕竟仙门修士陷入某个远古遗迹，抑或受伤闭关，常常一消失便是三年五载。
吕阳一时没有应召赶回，倒不是什么大事。
吕阳便在这里一直参悟天罚之眼的结构，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尽情凝聚成法相，加深对雷法的操控。
他现在才发现，事实的确如那位前辈所说，天罚之眼，与自己修炼的都天玄雷御法，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厚渊源，就好似是似曾相识的法诀不断掠过脑海，朦朦胧胧之中，竟是摸清了大半道纹与法阵的结构。
他的神识甚至深入到了那巨大光球的表面，不过，感受到那浩瀚无边的恐怖雷霆气息之后，吕阳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敢探入其中。
以神识查探四周的天地，窥视其中法阵运行的奥秘，这些对吕阳而言并不难办，自他进入到云层，无限接近这件一听便是来头不凡的仙器之时，便已经注定是时间问题了，不过，巨大雷球内部是否还藏有其他秘密，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他现在之所以能够停留在这里安然查探，还是多亏了催运都天玄雷御法，变化成为雷霆巨人所致，再加上，他的神魂已有大半为阳性，不惧普通雷霆轰击，才能成功。
这是天雷感应不到他的气机，并没有寻来，但若自己主动招上去，便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了。
都天玄雷御法没有练到最高境界，对这些未经炼化的雷霆也没有很好的防御手段，最多便是普通修士一击即灰飞烟灭，而自己，能够坚持三四下，四五下，甚至近十下而已。
吕阳没敢轻易尝试，但却知道，天地之威不可小觑，要抹杀自己，只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吕阳终于感觉，自己该观摩的观摩得差不多了，其他观摩不到的，也是神识难以探入的禁区，更不敢以身试险，贸然接近那明显带着无尽危险的巨大雷球，便终于从这里退了出去。
一出来，饶是以吕阳的强横神识与法力，也不禁感到有些吃不消，阵阵虚弱脱力的感受涌了上来。
“你终于归魂入体了。”看见吕阳神魂回归肉身，天空中的雷霆巨人法相也消失无踪，中年男人说道。
“前辈，我在里面坚持了多久？”吕阳不禁问道。
“正好半月。”中年男子说出了一个与吕阳估计并没有相差太远的答案，问道，“怎么样，小友你可有什么收获？”
他略带着一丝好奇，看着吕阳。
对他而言，吕阳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本身修为也极其有限，帮不上他什么忙，所有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漫漫长生路上的一个消遣而已。
不过在这好奇之中，不免也有几分关切之意，毕竟吕阳是他近数百万年以来见过的唯一生灵，哪怕是伴同在身边的貅离，也只不过是自己为了排解寂寞创造出来的傀儡造物，并不是真正的生灵。
数百万年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如此关切一个人。
吕阳不禁微笑，道：“的确有不小的收获，我已经参照着这件仙器凝炼出了一尊神瞳法相。”
“神瞳法相，听起来似乎不错。”中年男子说道。
“前辈请看。”吕阳见他似乎对自己参悟的道法感兴趣，便催动法力，将神瞳法相凝聚出来。
无形的法力在吕阳强大神识的催动下，团团盘旋，很快便在空中幻化成为一只竖瞳的模样。
其实这一法相，吕阳也凝聚了十数年，但却一直没有更进一步幻化真形，直到此时，才有机会将它完善。
现在的神瞳法相，已经不再是粗犷的简陋形象，而是一件通体暗金锻造，菱角分明的实物，再仔细分辨，却又可以发现，这仍然还是凝气成罡，化虚为实的手段，只是神瞳的形象圆满真实了许多，乍看之下，足以以假乱真。
当吕阳掌中托举着这一只竖瞳的时候，涌动在方圆数十里的雷霆，忽然之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偏移，竟是无一再靠近四周，附近十几个巨大柱林，都避开了从天而降的神雷。
“嗯？”
注意到这一幕，中年男子也不由得轻诧一声：“你凝炼出来的这法相，已经颇具神髓，并不是简单按照其外形凝聚罡气。”
凝炼法相的神通，大抵都是先形后神，参照着远古魔神，强横凶兽，抑或种种天象地煞之物，融炼成法相。
这法相，又可称为法身，乃是代替血肉之躯，寄托神魂之物，可以说，普通修士与高阶修士的区别，便在于这“身体”的不同。
普通的血肉之躯，虽然是道体，仍然难以承载庞大的法力，而身躯虽然足以长寿，亦要受到种种条件的限制，多有不便，甚至于破碎虚空，万里挪移等等手段，都需要借助更加强横的力量方才施展。
摆脱肉身而存在，将一身神魂，法力，精血贯注于法相则不同，随时随地都可以变化万千，更有来去自如，瞬息千里等等诸般好处，哪怕遭遇强敌，也有更多的手段可以施展。
更有许多威力巨大的神通，受限于肉身难以施展，借助法相，才能施展得出来。
不过，普通的法相，只是徒具外形，比如一名修士凝炼麒麟法相，只要见过这种远古圣兽的外形，大多都可照猫画虎，凝聚得活灵活现，但一些麒麟圣兽独具的神通，便无法施展，只有得到麒麟精血这一类的天材地宝，才能从其血脉之中窥探到此类神通，进而掌握。
中年男子惊诧于吕阳凝聚的法相颇具神髓，当然不是因为它与天上悬挂的天罚之眼外形相似，而是它拥有天罚之眼部分威能。
虽然，这威能与真正的天罚之眼相比，微不足道，但也远比照猫画虎的境界高明。
“貅离，你去取那物来。”
惊异之后，中年男子却是做出了一个让吕阳感到有些意外的举动，他吩咐趴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打瞌睡的貅离，去柱林之中寻找物件。
很快，貅离便举着一块五彩斑斓，丈许见方的巨大石块回来。
再及近处细看，这哪里是什么石块，分明便是一块近乎玉质的异物结晶。
吕阳不禁问道：“前辈，这是什么？”
中年男子道：“小友，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我便赠你一物，助你炼制成道之宝。”
吕阳闻言，不禁心中一喜，暗叹自己这趟过来，果然是赌对了。
人情往来，未必能事事如意，利益交换，更是付出与收获相衡，只有这位无意结识的前辈，才能毫无条件地帮助自己，而且不止一次。
他是远古的强者，手里漏出一点，也足以令自己受益无穷。
什么是机缘，这便是机缘。
“这是一头远古魔神的心脏结晶，七十万年前，这头魔神经受不住此间神雷轰击，神形俱灭，但一身精血魂魄却凝聚于此，只待将来有机会借尸还魂，再获生机，你大可以利用它的力量。为自己炼制一件寄托神瞳法相的重宝，使它能够发挥更大的用处。”
“远古魔神的心脏结晶！”吕阳听到，还真是吃了一惊。
当初他和邹老等人一起得到七眼魔主的残魂，便受益无穷，一路晋升到了通玄境巅峰，那还仅仅只是残魂而已，这枚蕴含着远古魔神一身精血魂魄的结晶，又待如何？
“长者赐不敢辞，那晚辈便愧受了。”吕阳狡黠暗笑，却是毫不犹豫地收下了，在这紧要关头，他可不会说出什么无功不受禄之类的傻话。
不但如此，他还趁机得寸进尺，言道：“只是晚辈欠缺炼器经验，回去找人祭炼此宝，只怕也是事倍功半，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无妨，我便助你一臂之力便是。”中年男子并没有嫌吕阳烦，和善地答应下来。
……
正在吕阳收受中年男子厚赐，探寻远古时代九劫仙器奥妙的时候，仙门果然也如他所料，征召无数高手能人，大肆搜查起了可疑的人物。
龙脉主根出了问题，最大的怀疑对象，无疑当属那些盘尊旧属，无论是动机还是能力，都只有那一群人最为可疑。
不是没有人怀疑到吕阳，而是此时的吕阳，并没有达到道境，更有进入仙门时日尚短，家世清白等等诸多好处，任是仙门巨擘们心思缜密，通晓天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气机指向他，也不会有丝毫怀疑。
不但如此，仙门还表现出了对吕阳的十足信任，下发调令征召他回来主持此事。
吕阳的荡魔堂，也被调动起来，投入到轰轰烈烈的追缉之中，哪怕吕阳一时没有赶回，仍然征召了数以万计的执事以供差遣。
“时统领，仙门强征麾下部属，这是征召的名单，你看该怎么安排才好？”
风火二堂的堂主都接到了召令，赶来见时封。
虽然时封在堂中的身份只是一位率领数百人的统领，远远比不上他们，但他们心中都非常清楚，对方是吕阳的心腹，又是吕阳妻族的部属，一定程度上，比他们这些副堂主权柄还大。
时封果然没有矫情，干脆利落地言道：“既然仙门有正式的调令，不是某位长老自己徇私，那便按照征召之令去做吧。”
二堂堂主有些迟疑：“可是这一次，需要动用到的人数不少。”
时封道：“无妨，堂主早在离开之前便交代我们，一切听从仙门命令。”
“那我们晓得了。”
二堂堂主领命而去，有时封这一句话，他们心中也多少有了些把握。
“大哥，这次仙门大动干戈，恐怕将有大事发生啊。”时寒在外人离开之后，忍不住私下里抱怨了一声，“若是堂中执事有了损失，对我们也有不小的影响。”
身为荡魔堂之人，自然是希望趋利避害，执行的全部都是美差，又苦又累还没有油水可捞的差使，全部都交给其他堂口，但仙门要他们派遣人手，也不好躲避征用，是以多有抱怨。
“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不过你想岔了一点，其实我们堂主并不是非常在意堂中执事的损失。”时封听到二弟的话，不禁笑道。
“怎么会？”时寒不禁愕然道。
时封道：“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堂主真正在意的，是隶属于青阳峰名下的暗卫，这才是他花费自己财力物力，花费时间心血豢养的部属。”
时寒微微一怔：“这倒也是，怪不得堂主离开这里之前，说过仙门但有征召，积极响应，一一奉行即可。”
时封嘿嘿一笑，道：“不错，荡魔堂是仙门堂口，而暗卫，却是自家部属，咱们的堂主，可是公私分明得紧啊。”
时寒神色有些不太自然，道：“这也无可厚非。”
这番猜测的心思，多少有些阴暗，两人自认应该为尊者讳，谈了几句，也很适时地闭嘴了。
风火两堂堂主有些神情不属，但事到临头，他们也没有了别的选择，只能依据仙门的命令征召高手，然后赶赴紫霄山外一座仙城。
“一口气便要调动我们堂口大半修士，这可真是一趟苦差。”风堂堂主颇有些烦恼地对火堂堂主说道。
火堂堂主却道：“没有办法，时家兄弟不可能没有堂主命令便作如此的决定。”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压低声音：“荡魔堂真正的归属还是在于仙门，并不是堂主本人私下里的部属，说真的，我怀疑这也是堂主在看我们表现啊。”
风堂堂主听到，不由一怔，随即面上泛起了古怪的神色。
近来吕阳隐秘组建暗卫，还从荡魔堂中征召了一部分人，这些人虽然不多，但却确实个个都是能人，高手。
他们也不得不怀疑，堂主让自己这些人一切听从仙门命令，送去担当苦差，会不会是故意敲打自己。
“看来，以后我们要好好考虑清楚了。”风堂堂主若有所指地说道。
时家兄弟等人也没有想到，在这一事件之后，这两位副堂主，竟也开始考虑何去何从的问题了。
仙门虽然富庶，但人多事杂，未必便有替那些世家效劳来得要好。
不过吕阳现在只是圆满大成高手，虽然地位尊崇，但没有达到道境，终究只是仙门的一枚棋子而已。
像他们这般的副堂主，本身也有仙门长老的身份，不可能真正投效。
当下，荡魔堂风火二堂共计二万余先天修士，都从紫霄山或者其他各自镇守的星域出发，按照指令，赶往诸天各处，与其他仙门弟子会合。

第764章 仙道动荡
吕阳在狱界一呆便是半年，在那中年男子的帮助之下，终于成功将远古魔神的心脏结晶炼化，并且将神瞳法相封印到了其中。
虚实结合，神瞳法相便相当于一缕漂泊无依的残魂得到了肉身，威能大大增强。
依吕阳估计，至少也达到了圆满大成的境界。
新炼成的神瞳，是一件小巧如人眼的精致法器，乃是中年男子以自身神通，将魔神心脏重新祭炼了一番。
这件法器可以大大提升吕阳驾驭雷霆的效果，无论是凝聚雷霆的速度，还是威力，都可以提升五成以上，尤其对吕阳有用的是，它足以驯化雷霆之力，对于雷霆力量，拥有不俗的防护功效。
常言道，善泳者溺于水，吕阳成为先天修士以为，最为擅长的便是雷法，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倘若到了度劫之时，其他天劫力量都挨得过去，独独死在那劫雷之下，那便未免太冤了。
第一个要防范的便是劫雷，拥有充分的把握对付劫雷，成功度劫的机会，便提高了几分。
“前辈，大恩不言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从这里救出来的。”见神瞳法器炼制成功，吕阳不由心情大好，由衷地对中年男子许诺道。
他被困在这里，最大的心愿，恐怕便是得到自由。
中年男子却没有吕阳预料的欣喜，只是淡淡笑道：“你有心了。”
吕阳道：“如今天罚之眼的仿制品已经铸成，我对度劫信心更大了，再过不久便要回去，前辈可还有什么见教？”
“我这里无事。”中年男子说道，“你要离开，那便去吧。”
仍然还是像上次一般，别无所求。
吕阳再次拜谢，然后便离开了高台，在貅离的护送之下，离开雷狱仙城。
来到外面，再次回到阴森森的狱界之中，吕阳并没有着急动身，而是思索了一下前路。
“我在这里呆了大半年，不好就这么回去，罢了，还是从那些不固定的界门偷渡出去，避开仙门和吕家耳目吧。”
想到自己此前的行踪，吕阳不禁深思道。
半年之前，他就接收到了仙门的召令，但却没有过多理会，一消失便是半年，如今重新出现，当然不能大摇大摆，怎么也要寻个陷入遗迹或者临时闭关参悟大道的借口出来。
这个借口，也许仙门并不相信，但却没有任何人会细究，但若连一个借口都没有，大摇大摆地从界门城离开，那便未免太招摇了。
不过这些还不是吕阳心中最担心的事情，他是怕被有心人发现，他在狱界之中留了太久，进而怀疑到雷狱仙城那一处地方。
那处地方，寻常修士进不去，各家世祖和镇守的长老，也多将精力放在其他狱城的围猎上，暂时没有工夫去注意。
好在狱界别人了解不深，吕阳自己，却是在最初便亲自带人勘探过的，许多地方，都曾留下他的足迹，也大概知道整个狱界的全貌。
哪处地方的山脉地势如何，哪处地方雷煞汇聚，哪处地方虚空薄弱，不敢说了如指掌，但起码，也是熟知。
他当即按照以往的经验，沿着一处狱城开始，深入高山，遍地追寻通往外界葬星海的通道。
吕阳又再费了一番工夫，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悄然离开狱界。
一个月后，长途奔波的吕阳，终于回到了仙门紫霄山。
他一回到紫霄山，第一件事情，便是召来时家兄弟之中的时封，询问荡魔堂的近况。
时封见到吕阳回来，很是欣慰，忙道：“堂主，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吕阳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仙门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时封道：“大事倒有一件，仙门与三大仙宫打起来了！”
“三大仙宫？”吕阳听到，不由微微一怔。
诸天万界，七大仙门，分别是玄天门，丹仙门，灵霄门，大罗门，缥缈仙宫，辟尘仙宫，无极仙宫，这七大仙门，又以缥缈仙宫，辟尘仙宫，无极仙宫为三仙宫。
以前吕阳还是一位小人物，并不知道它们的根脚，但逐渐成为长老之后，却是依稀听到过一个传闻，这三大仙宫，其实都是由仙门九大仙宫分裂出去的，性质类似于盘尊反叛，仙门无法，不得不承认其地位。
吕阳顿时提起了兴趣：“到底怎么回事，不要卖关子，说来听听。”
时封道：“据说，仙门指责三大仙宫盗取仙门气运，三大仙宫拒不承认，也不肯放任仙门搜查其山门，便僵持起来，而后在僵持之中，有人不慎误伤对方，早已对这三大仙宫不满的仙门长老们，当即便率人攻打起它们。”
吕阳有令，他当然也不敢有丝毫卖弄的心思，简单利落地将事情的龙来去脉交代了一遍。
吕阳听到，眼中不由得掠过一抹惊异的神色，心中震惊：“仙门竟然怀疑是这三大仙宫所为，难道，至尊和太上长老们早便知道，盘尊与这三大仙宫有所联系？”
他越想，便越觉得有可能。
其实诸天之中，仙道魔道，正邪修士，说白了都是人族，一个个门派，彼此间也常有往来，婚姻嫁娶，更是自由，彼此之间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是十分正常的。
三大仙宫本出于仙门，乃是自立门户的典范，若说其先祖与仙门巨擘有渊源，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却不知道，乾元至尊等人为何将要为难他们。
自己无意中的一个举动，竟然引得仙道动荡，仙门之间，相互猜忌？
这玩笑可开大了。
吕阳想了想，问道：“那现今情况如何？”
时封道：“还能如何，都道仙门同气连枝，不好自相残杀，打过一阵之后，又在和谈，如今我们堂口增派的修士达到了两万八千余，都驻留在阳天星域，随时待命。”
吕阳干笑一声，道：“原来如此……那便不用管他们了，我自去向仙门禀报便行。”
时封好奇问道：“堂主，你这半年去了哪里，仙门屡次派人来询问你行踪，但我们不知，都不好交代。”
吕阳早有准备，道：“我本要回来，途中遇到一座远古仙府，进去查探了一番，不小心便耽误了……你不必担心，我向仙门解释一下便行了。”
他毕竟不是单纯的仙门弟子，倒也不怕被罚。
时封点点头道：“还有一事，我们现今已经完成了暗卫执事的遴选，这是从堂中抽调的名册。”
吕阳不在仙门，时封等人也不敢松懈，经过近一年观察，遴选，他们确定了可以拉拢的人选，又再一一私会，密谈，非常出色地完成了吕阳交代他们做的事情。
吕阳心中有数，不动声色地接过名册，看了一下。
结果发现，时封等人早已将各位执事的履历整理成册，收录其中，只需要一一对照着人名，便可以很方便地了解各位人选的经历，状况，还有被他们拉拢到的原因。
“他们的亲友族人，都已经被我们秘密接到大启，这件事情是由三弟负责，堂主要不要召他来问一下？”时封没有从吕阳面色上看到什么，不由有些忐忑地问道。
“不用了，你们做得很好，继续照此办理便是。”吕阳收起名册，对他说道。
时家兄弟办事，果然很细致用心，这些被收买的执事，大多都是麾下小统领一级的人物，大多都是小世家子弟。
这些人在仙门底下历事已久，富有经验，但又因为家世普通，外无强援，迟迟得不到晋升，也不用指望大统领分舵主副堂主一类的名位，更不用谈长老之位。
等闲的财宝美色，不可能收买他们，但许以前程，描绘在启元吕家的美好前景，却足以令他们怦然心动。
至于那些实干的执事，则多以这些小统领本身的部属为主，因着上司的情面在，一般都会忠心可靠，即便因为自身缘故无法追随，也不好多嘴，每一点顾虑都落到了实处。
“虚境以上的修士，还是那么些吗？”吕阳注意到，名册之中的虚境修士，只有聊聊数位，不由有些担忧。
暗卫麾下没有高手坐镇，是不可能成气候的，而若以云家训练出来的金牌杀手填充，又担心以后驱策起来不得力。
时封歉然道：“虚境修士毕竟较难拉拢，他们都有执事长老的名位，仙门待其也不薄，不必冒险跟随我们去搏前程。”
吕阳道：“我明白了，这不怪你们。”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启元吕家，暂时还不是豪门，不会有太大的吸引力。
其实这也正是他一心想要晋升到道境的原因，如果按照正常的套路去经营，再过数百年，也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世家，更多则是作为云泽吕家的附庸，而若自己也成为了道境巨擘，拥有称尊作祖的资格，才能真正自立门户。
“接下来还是多以中下乘修士为主，我们需要的是办差的经验……先把规矩立起来再说，以后行事，才会有章法！”
“至于高手，就要看刘安，曹蛮，安易东和韩平他们了。”
吕阳说道。
让时封回去之后，吕阳又来到紫霄仙宫，拜见乾元道人。
“至尊，我来晚了。”
“吕阳？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见到吕阳前来拜见，乾元道人有些微的不悦，不过他也无法苛责吕阳，毕竟吕阳是世家子弟，不是那种自幼便被仙门收录拔擢的普通弟子。
“我在路上遇到远古遗迹，耽误了数月。”吕阳含笑言道。
乾元道人果然无话可说，毕竟吕阳到了将行晋升道境的紧要关头，为了寻求成道的机缘，可以放弃一切世俗之物，若是以仙门差使为由强令他听从，反而落了下乘。
乾元道人转而言道：“既然回来，那便算了，你的荡魔堂已经被派往阳天星域，监察缥缈，辟尘与无极三大仙宫，我欲让你也去，方便主持大局。”
吕阳踌躇道：“至尊，事到如今，我还是不必去了吧？”
他担心的是，此前早已挑选好了主持大局的长老，自己再去，做不了主掌之人，也没有意思。
乾元道人见他迟疑，顿时也明白，吕阳是不想在他人麾下受到掣肘。
以前吕阳是普通修士，倒也无妨，但现在，多少也算是一方尊者，先天修士之中没有人再能差遣他了。
乾元道人不由暗笑一声，道：“也好，那便随你心意吧。”
“多谢至尊。”吕阳点头说道。
不过吕阳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借着与乾元道人交代的机会，询问了一番事情的经过：“我走之前，仙门好像还无事，怎么一下便与三大仙宫对峙起来了？”
乾元道人听到此处，面色微寒：“此事涉及前辈恩怨，而且，我们也怀疑，是这三大仙宫窝藏了久寻未果的盘尊旧属，意图通过他们染指仙门。”
“这三大仙宫，也在打仙门龙脉的主意？”吕阳闻言，不禁一怔，随即却又暗自苦笑。
诸天之中，哪个仙魔门派，不在打仙门的主意？说实话，这也便是仙门的前辈经营有方，而且历代都有绝顶的道境巨擘镇守，否则的话，单以仙门占据仙山，坐拥重宝一事，便足以灭门无数次了。
而三大仙宫之事，极有可能是一个误会，仙门先后发生了十二家和盘尊叛逆，又有钦天监诸修士，苍煌天尊等人潜伏在仙门图谋不轨，仙门的至尊和长老们，将怀疑的目光转向那些早有前科的门派，简直便是理所当然。
但事实是，那些门派的确是无辜的，他们或许有在暗中觊觎仙门重宝，但却没有付诸行动，骤然遭受到重压，奋起反抗，也是理所当然。
说白了，还是这些仙道门派替自己背了黑锅，让仙门盯上了。
想到这里，吕阳不禁煽风点火：“这些门派，枉为同道，确实应该好好敲打敲打！”
乾元道人看了吕阳一眼，道：“此乃仙门大计，你不要妄议，先退下吧。”
“那弟子便告退了。”吕阳也知道，乾元道人和自己吐露到这个程度便已是坦诚相告，不再奢求得到更多消息，干脆地离去。
得知吕阳并不愿意掺和到监守三大仙宫的事务之中，时封不禁有些惊讶，问道：“堂主，难道就这么让堂中执事们在外办差？”
监守三大仙宫，绝非等闲小事，所以，也不像平常一般，只由各自统领和分堂堂主率领即可，按照时封等人的猜想，吕阳之前没有出现倒也罢了，一旦出现，最好是将部属掌控在内。
吕阳道：“你不必担心，无论是谁，带着我的人，都不会乱来。”
时封想想也是，吕阳现在是圆满大成修士，也没有太多人知道他想要晋升道境的消失，一般而言，这种圆满大成修士，都会成为一方世祖，巨擘之下，就属他们实力最为强横，权柄最为隆重，有谁会无故得罪？
无论仙门派遣去掌控全局的人是谁，都不会贸然拿着吕阳的部属去冒险，或者故意刁难，而正常的差遣，也不会造成重大损失，抑或带来其他危险。
这并不是运筹帷幄，而是看清了大势。
“先不要管那些，时封，稍后你跟我回一趟大启，看看曹蛮他们准备得如何了。”吕阳又再对时封说道，却已不再是荡魔堂的事情，而是自家的死士训练。
这件事情才是他近期最为关心的，必须尽快形成常例，即便没有人督促，也能正常运作。
“还有，叫你二弟或者三弟，持我符令到狱界一趟，看看晓风那边有没有备好，他帮我炼制度劫用的法器，早些收过来。”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用送回这里，直接带到大启，我们在那边等着。”
时封欠了欠身，道：“明白了，堂主，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此后的一段时间，吕阳又离开了紫霄山。
其实，大启那边也未必要他看顾，曹蛮等人早已在云家人的指点下，将一切都摆上正轨，按着规矩照办便是，吕阳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他有几分心虚。
直到此时，炼天鼎中，仍然源源不断地照见虚空，仙门龙脉主根处，无穷无尽的灵气涌了出来。
仙门误以为是三大仙宫伙同盘尊旧属捣的鬼，但没准什么时候便察觉不对，将注意转移过来。吕阳自觉，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闹出什么意外，谁也保不了自己。
“我这一趟回来，其实已经足够危险了，好在我已经晋升圆满大成，不会轻易像以前那般被发觉炼天鼎的异常，而且，仙门的戒备多在其他人身上，也不会贸然窥探我的隐私。”
“这次回来，是为在至尊面前露脸，交代消失的原因，此后推托一切俗务，便可以毫无顾虑地寻求晋升机缘了。”
吕阳早已经盘算清楚，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不能久留，这次趁着无人察觉，远远避开为最好。

第765章 四年之后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很快便是四年过去。
启元大陆在吕青青与一众门客的看顾之下，逐渐繁荣起来，至今已经是独立于大荒吕家之外的一方王国，而吕阳自从仙门返回之后，心中顾虑炼天鼎的异变被仙门察觉，便借口云游，躲到诸天之中少有人知晓的幽密之地潜修。
他留在峰上的一缕神魂，也时不时闭关冥寂，一如那些参悟天道的前辈修士。
“娘亲，爹爹好久没有回来过了，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啊。”
繁花似锦的庭院中，一名眉清目秀的小童，孺慕地用双手拉着吕青青，奶声奶气地问道。
吕青青看着这个年近五岁，仍还满脸稚气的小童，不禁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快了，你爹那个没良心的，很快就要回来娶你二娘过门，这件事情，他推托不了。”
“爹爹要娶二娘，就会回来吗？”小童眼眉弯弯，却是满脸欢笑。
孩童正是吕阳的嫡子吕祈，吕青青看着他，眼中尽是慈爱，但也暗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愁。
她并不像寻常俗妇那般牵挂着久不归家的吕阳，但却知道，吕阳如今已经到了晋升道境的紧要关头，若不是借助仙门秘法自封修为，随时都有可能引动天劫，面临生死考验。
一旦到了那个时刻，便是真正的生死抉择，若是能够成功还好，但若是失败了……
吕青青有些难以想像。
她叹了一口气，对满脸稚气的吕祈道：“祈儿，你要快快长大……”
“夫人，夫人。”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府中侍女惊喜的声音：“峰主出关了。”
“你爹出关了？”吕青青微怔了一下。
吕祈摇着她的手道：“娘，爹爹出关了。”
吕青青神色很快冷静下来，对他道：“走，我们过去看看，他有什么要说的。”
带着吕祈来到后院一个偏厅，吕青青很快便察觉到，温暖如晨曦的气机充斥满了方圆数十丈。
“夫君？”吕青青尝试着问道。
果然，吕阳的一缕神魂，带着微弱的意念传入了她的脑海中：“师姐，我不日便将回归灵峰，你在峰上摆好大阵，助我穿梭。”
虚空挪移的大神通，并不是毫无条件便能施展，此时吕阳远在亿万里之遥，不可能直接回到灵峰上，但借助着自己留在灵峰上的一缕神魂，以及吕青青等人布阵相助，也可以在短时间内穿梭时空而来。
路途短的话，这么做毫无意义，但路途长了，却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吕阳是圆满大成的修士，也有做到在亿万里之遥穿梭过来的本领。
吕青青了然道：“我知道了。”
吕阳问道：“祈儿在你身边，可还听话？”
“祈儿很乖，可就是性子太软弱了，又怕劳累，我是狠不下心叫他好好练武，只好带在身边，先修习武理再说。”吕青青有些无奈地说道。
吕阳问道：“我不是早便安排了刘安给他启蒙，怎么还没有开始？”
“都怨你，还在祈儿三岁开始，便给他安排教习，都还不懂事，又哭又闹，怎么能学得好？”
“都道慈母多败儿，祈儿是我们嫡子，又五行灵根具足，自然要与其他子弟不同，是时候该好好栽培了，莫要骄纵了他。”吕阳言道。
吕青青忽然有些怨气，道：“那是我的孩儿，还这么小，练什么武，筋骨都还没有长好。你要狠下得心的话，就自己回来带他。”
吕青青发了嗔念，吕阳也说不得她，当即将神念传入到旁边的吕祈脑海中：“祈儿……”
吕祈欢快地叫了一声：“爹爹，我想你了，你快回来。”
吕阳肃然道：“爹很快便会回来，到时候考校你的学业，你要好好用功。”
“祈儿会好好用功的，祈儿听爹的话。”吕祈还不知道吕阳在他身上寄托了什么样的厚望，奶声奶气地应承道。
吕青青看着这一幕，当真是哭笑不得，不过她也是个知轻重的人，没敢在孩子面前落吕阳的脸面，很快便带着吕祈离开，然后派人准备大阵去了。
十日之后，青阳峰下百里外，吕青青带着众门客在空地摆上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四周的虚空被无形的罡气搅动，一道漆黑漩涡在天空中缓慢成形。
隆隆作响之中，一道光柱贯穿了天地，仿佛从无尽的时空传了过来。
突然之间，一道巨大的雷霆无声地劈了下来，把地下的法阵击得粉碎。
“拜见峰主。”
峰上诸修士连忙行礼道。
出现在法阵中间的，正是吕阳。
吕阳没有理会这些人，看向走过来的吕青青。
“师姐，我回来了。”
“快回峰上去吧。”吕青青言道。
吕阳当即便和她一起登上车架，向灵峰驶去。
“这次我回来，是时候该迎娶月儿了，然后我便会在十年之内迎来度劫，成功之后，局面便将截然不同。”
回去的路上，吕阳迫不及待便和吕青青讲起了自己的打算。
吕青青若有所思：“看来，你这一趟外出游历收获不小。”
吕阳心知，自己拥有炼天鼎，修为和境界晋升极快，自然有不小的收获，也就是度劫一关极难通过，他没有较大的把握，始终都将精力花费在修炼雷法和炼制度劫之宝上面，否则的话，早便已经晋升了。
吕阳道：“我已经摸索清楚了前路，你不必担心。”
“不担心，这又怎么可能？”吕青青看着吕阳渐露成熟的脸庞，不由得又想起了过去，轻叹道，“以前我们都是凡人，也还年少，如今的你，却已经是功成名就的一方强者，将要度劫的大成修士了，看着你的这些变化，我真是又欣喜，又担忧。”
“我好担心，担心你去度劫，从此便一去不回，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该如何是好？”吕青青轻声呢喃。
“师姐，你言重了。”吕阳略显尴尬地道。
不过在尴尬的同时，他也的确是有那么几分歉意，虽然他在外人面前，是声威渐隆的大成修士，但在吕青青面前，却还像是一直都显小的师弟，平时万事不管，又不顾家，总是要让师姐操心和担忧。
不过吕阳的目光一直很坚定，也没有因为吕青青的这一番柔情流露面有丝毫软化，轻声解释道：“我想要度劫，是晋升道境的必要途径，世间之事，犹如逆水行舟，不是安于现状便可以安然度过的。”
“如果我不设想趁着这几年平静的机会度过天劫，成为仙门巨擘的话，接下来，诸天乱象一起，四方修士彼此攻伐，又有什么优势可言？不要看我在先天修士之中纵横无敌，好像没有什么人能奈我何，但道境巨擘一来，哪怕最普通的一位大能，也足以置我于死地。”
吕青青不解道：“这就是你一直都想晋升道境的理由，可是，为何你会有这些危机感，我看仙魔两道归于平静，上次的仙宫之围，也无疾而终，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便是妇人之见了。”吕阳心中暗暗想道，不过他也没有愚蠢到当面这么说吕青青，耐心说道，“何来的平静之说？这十几二十年间，于先天八百寿，相当于两个大年，但却发生了仙魔合流，紫霄山十二家叛逆，盘尊转世，苍煌天尊等人反叛一连串的大事，又哪里平静了？都道风起于青萍之末，我看这些事件之间，并不是简单的偶合那么简单，一定有双幕后黑手在其中操控，仙门突然之间整合仙魔两道的势力，也是在防患于未然，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百年，甚至三五百年，肯定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发生。”
吕青青有些惊讶地看着吕阳，这些事情，倒是她所知，不过她只当普通的事件，彼此之间并无联系。
她并没有将它们串联到一起来看，也完全没有察觉到，人族修真界，似乎真的隐隐涌动着一股不安的暗流，很多事情，都在暗中发展着。
“我本以为，你一心想要晋升道境，还是以前想要出人头地的心愿作祟，妄图达到更高境界。”吕青青有些歉然，道，“夫君，我误会你了。”
吕阳淡然一笑：“这份心思，我当然也有，成为巨擘，称尊做主，自立门户，有机会的话，为何不去做？不过，这绝非冒着生死威胁去搏的理由，我要为后世子孙谋基业，为妻子儿女谋太平，又岂会如此不知轻重？你就放心吧，这一切，我都心中有数。”
听到吕阳这么说，吕青青心中些微的不安，这才消失。
吕阳继续道：“如果我是先天修士，无论将来时势如何变化，都只能被看作一方势力的统领，任人差遣摆布，虽然，有老祖和仙门照应，未必会出什么事，但始终不美，而如果晋升道境，便能彻底摆脱棋子身份，变作下棋之人，再加上，道境修士神魂分化，近乎不死不灭的特性，必然可以为我们灵峰增加更多依仗，甚至联合吕家，白家，栖凰山等沉天仙宫豪强，做一番大事业……这两等境界，是截然不同的。”
回到峰上，吕阳暂时没有接见门客，而是在后院看自己的嫡子吕祈。
吕祈三岁之后便不常见吕阳本尊，但间或在后厅见到吕阳神念降临，对他的气息，也非常熟悉，一见面便知道是自己父亲，欢声拥了上前：“爹。”
吕阳和吕青青相视一笑，随即便抱起了他：“好祈儿。”
吕青青笑道：“你这个做父亲的常年不见，他倒是念着你，比跟我还亲近，真是奇怪了。”
吕阳豪声笑道：“那是当然，我的祈儿是男子汉，自然要与父亲亲近。”
吕青青轻啐一声，道：“瞧你得意的。”
话中虽然有一丝吃味，但看着他们父子俩欢笑和乐的场面，却也不禁流露出喜乐满足的神色。
亲近了一阵，吕阳让侍女将吕祈带下去，问道：“怎么样，我不在峰上，事情可都还顺利？”
他问的是青阳峰死士训练以及其他发展诸事，吕青青道：“你不用担心，我一直看着这些事。”
说到这里，她便顺带告诉了吕阳如今青阳峰上的情况：“现在我们已经有一千门客，其中先天中下乘占了绝大部分，虚境以上修士十位，按照你的心意，都是懂得炼器，炼丹，驯养灵兽，或者有其他特长的大师。”
“不错，现在我们并不缺乏卖命的死士，反倒是各种各样的人才，多多益善。”吕阳点头道。
“今后招揽人手，还是以这条件为主吗？”吕青青问道。
“当然。”
吕青青道：“死士那边，现今已经有五千余人达到圆满境界了，有秘药和驯养秘法，他们的实力增长都很快，但也有一个麻烦之处，那便是我们的灵药不足，很难再满足这些死士训练的需要。”
吕阳道：“这个我也早已经有所准备，以我们如今的根底，自己栽培灵药，熬炼秘药，兼顾死士训练过程一切所需，是不可能做到的，先跟云家或者其他的家族谈吧，实在不行，便把伽蓝商会的白莲圣女招来，我正好要与她商议接下来的交易。”
在这些年，吕阳没有怎么和白莲圣女联络，但修士生命漫长，过去的情分也都还在，随时都可以再度接头。
吕青青听到，不由得略微迟疑，道：“好吧。”
“再过几天，便可以将我回来的消息通传出去了，西海那边也派人联络一下。”吕阳看了看吕青青，旋即道，“如何？”
吕青青讪然一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帮你办妥的。”
夫君要娶平妻了，虽然心中稍有不甘，但吕青青也很清楚，现在是展现自己大妇气度的时候，也无谓生这闷气了。
名分，嗣子面前，什么都是虚的，掌握着自家夫君的后宅大权，不怕新来的异族女人翻天。
想到这里，她说道：“月儿是海中龙族公主，性喜好水，我已在落星湖畔为她兴建了一座行宫，将来嫁过来，便可以将那里作为她的洞府，不过，靠近湖心岛一带不能给她，那里是我们的母矿所在，免得怒涛帝尊又打它的主意。”
吕阳想了想，倒也觉得可行，只在湖畔兴建行宫的话，可以作为青阳峰的另一处治所，用于安置敖月以及陪嫁的西海妖族一行。
吕青青又道：“到时候，我会设法让人打通千里运河，将靠近西海一带水域利用起来，只要你们的婚约还在，总不至于，我们的船只经过沿海也受到侵扰。”
吕阳娶敖月，本也有天作良缘，两人情投意合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青阳峰从中获利，至少这场姻亲结成，数百年内，西方海域一带，再无受到妖族滋扰的忧虑了。
其他大陆各个吕氏支脉，可是没少受到有名或者无名的异族侵袭，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维持和平，单这一项，也是吕青青愿意退让，宁可自己受些委屈，也要成全吕阳的原因。
吕阳自然也明白她的心意，道：“都照你说的去办吧，我没有意见。”
吕阳回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悟道峰以及西海两方。
族里以及西海都知二十年期限已到，西海公主及笄的年龄已到，可以出嫁了，于是便开始张罗起来，由于此前双方便已经将事情定好，还举办过订婚之礼，这一场婚事，也得以顺顺利利地进行。
在迎亲的吉日到来之前，西海女方的修士，先行赶到了青阳峰下，查看行宫的兴建情况，以及男方准备事宜。
这一群带队的，是一名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的龙族修士，按照辈分，还是敖月的族叔，叫做敖雄。
“行宫现已建成，不知族叔有何见教。”
虽然吕阳已经是圆满大成修士，但遇到了这些敖月的亲族，也不好显得倨傲，好在以他如今的声势，也没有人敢不开眼无故得罪他了，因此敖雄听到吕阳如此谦卑，反而有些受宠若惊，道：“很不错，吕峰主有心了。”
他可是听说过，吕阳曾经有过在西海挑战帝尊好友的壮举，连怒涛帝尊在自己的地方都拿他没有办法，因此，来到这里之前，早被嘱咐过不要摆什么长辈架子，不然的话，闹出不快来，谁也救不了他。
不过想到一事，敖雄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不过，这行宫，似乎还有些太小……”
“太小？”吕阳眉头轻蹙，有些不快地说道，“何出此言？”
他可是在仙门至尊面前也有资格侃侃而谈的人物，这一番不怒自威，连敖雄都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是明月公主陪嫁的妖修不少，嫁妆也不少，这行宫住个三五百人还可以，但没有外城，就远远不够了，还请吕峰主早日扩建，以便容纳随行媵臣。”
媵是媵妾，臣是臣仆，这些都是伴同敖月陪嫁过来的西海妖族，从此之后，也要作为吕阳的子民，在这陆地上生活，是以，为他们准备居所和划定领域，都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第766章 三千亿的嫁妆
吕阳既然娶得公主，对此也早有准备，问道：“究竟是多少人？给我一个准信，我好照此办理。”
敖雄一听这话，便知道吕阳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再说这也是迟早要交代的事情，便道：“是十一万。”
“十一万……这么多！”
吕阳有些吃惊，这个数目，可不在少数，彼时人间的城镇，也就是这样的人数。
“看来，得另外开辟一座城镇才行。”吕阳若有所思道。
“最好能够如此。”事关西海的体面，敖雄也不好沉默，附和着应道。
这件事情对吕阳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在这时，吕阳却突然想起了怒涛帝尊派遣黑鳞侵入落星湖的事情，有前车之鉴在，实在叫人不得放心。
吕阳看向敖雄，这敖雄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主，当即便道：“还请吕峰主放心，这些海族之中，一万为护卫，侍女，十万为精挑细选出来的奴仆，苦力，各色工匠，都是人化程度较高的天资之辈，更有不少是混血的半妖，必定能够受人族教化。”
“他们将会随公主在此定居，成为守护一族，或自行繁衍下去，或与大启人族通婚，大可以将他们当成普通子民治理。”
敖雄的言下之意，便是怒涛帝尊并没有在这些陪嫁的妖修中安插人手，或者图谋不轨。
这一点挑明了说，吕阳倒也相信，毕竟这都是可有可无之事，以怒涛独尊的秉性，还不屑于在自己最宠爱的孙女嫁娶上算计什么。
敖雄又道：“除了这些媵臣之外，还有嫁妆……吕峰主，你看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好好清算。”
听到他这么说，吕阳倒也好奇，西海龙族会拿出什么样的嫁妆来嫁女。
虽然他娶小龙女并不是为了嫁妆，但事已至此，便是关乎两方势力联盟的大事了，从这些细节，完全可以看出西海的诚意。
“好，我们到行宫里面去谈。”吕阳当即说道。
“这些，便是我西海为公主出嫁而准备的嫁妆，请吕峰主过目。”
回到了湖畔行宫中，敖雄整整一大锦盒的清单金册，摆到了吕阳面前。
吕阳拿起，浏览了一番。
这其中，包含了各式珍宝无算，各种可以用来炼制法宝，灵丹的天材地宝无算，各式法宝，重器成千上万件。
从敖雄带来的消息可知，这是一笔丰厚的嫁妆，光是看着清单，都是一大沓一大沓，价值竟是难以估量。
就连吕阳已经见惯了大世面，细看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粗粗估计一番，都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总值……三……三千亿？”
敖雄看着吕阳毫不掩饰的瞠目结舌，终于在他面前找到了一丝作为长辈的感觉，不禁笑道：“不错，保守估计，大概便是三千亿的价值。”
其实，这些嫁妆的真实价值，远远超过三千亿，因为在这其中，很多东西都不是灵玉可以买到的，哪怕拥有无穷无尽的灵玉，修真界中，也很难找到卖家。
前一段时间，吕青青还刚刚跟吕阳说，灵峰训练死士出现了灵药的缺口，这一场婚事办下来，立刻便能够备齐。
“西海龙族，还真不是一般的富有啊。”
确定这是真事，并不是开玩笑或者空口许诺之后，吕阳按捺住心头的激动，不禁暗暗感慨道。
三千亿，这是怎样的一笔财富？
这已经比他如今的青阳峰价值还大数倍！
即便全力开采落星湖中的母矿，也需要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时间，才能积攒到这么多。
即便是一个大世家，终其数世积蓄，大概都还不到这个数目的一半！
像是云泽吕家这般，拥有数名世祖，数十支脉的豪门，一开始的财富，或许也就是这个数目而已。
可以说，花费数百亿灵玉，百年时间建立栽培死士的成套机制，再以数百亿笼络人才，招揽门客，另外数百亿栽培子弟，培养亲信，又数百亿结交盟友，交好仙门……这里总数数千亿的投入，便已经足以成就豪门的雏形，往后便是家中要能出一两位道境巨擘，或者拥有其他巨擘的支持。
如果说巨擘是为豪门遮风挡雨的大树，这样一笔丰厚的财富，便是充满灵韵的雨露，便是肥沃的土壤。
只是可惜，按照诸天通行的风俗，这些嫁妆，包括此前陪嫁过来守护一族，都将为月儿自己拥有，如果月儿给自己生下了子女，便被这些子女继承。
这并不是归属青阳峰的东西，所以，作为嫡长子的吕祈，也并不具有这笔财富的继承权，吕祈的子孙后代，或有可能吞并世俗国度，侵占庶子一脉的权利，但却难以沾到这上面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敖月是西海公主，娘家势力大得惊人，又是平妻，自然拥有自成一脉的权利。
好在吕阳很快又想到，无论仙凡，都有夫妻一体的说法，若是她愿意资助自己，把这笔巨大财富匀出部分给家里支用，又是另一回事。
只不过，这么一来，又好像有些依靠女人，迎娶她的动机不纯。
吕阳晋升圆满大成以来，还是头一次感觉到了十足的为难。
“怒涛帝尊财大气粗，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些嫁妆，既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也是叫人无法拒绝的手段啊……先是在峰上引起话题，不知不觉之中，先声夺人，奠定月儿进门的基础，然后，待势而定，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增加月儿的威势，收服麾下门客，甚至有可能谋取师姐的名位。”
吕阳知道，这一切与月儿无关，都是怒涛帝尊的意思，但偏偏，这并不是苛难，反而是厚赐，自己也无法拒绝，更不可能撕破脸皮。
这是很高明的手段，也符合怒涛帝尊一方尊主的作风。
敖雄看着吕阳不住变幻的脸色，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吕峰主，这是我们帝尊给明月公主的嫁妆，也是她出嫁以后的财产，如果公主以后为你生下儿女，便交由这些儿女继承。”
吕阳道：“理当如此。”心中却不禁有些不悦，这敖雄，莫非以为自己会侵占月儿的财产不成？反倒是怒涛帝尊，到了这时还在不温不火地试探自己的底线，偏生自己还无法翻脸，当真是可恶。
看来，还得与这老狐狸周旋一番才行，不能撕破脸皮的争斗，便只能靠时间与耐性分胜负了。
敖雄又道：“这些金册，便留在峰主这里了，到时候照单接收，也好做个见证。对了，如此多的珍宝，库藏，存放恐怕不易，还得再在行宫里面兴建一座宝库才行。”
“宝库便宝库，我自会设法办妥此事，族叔不必挂虑。”
吕阳心中已经下定决心，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答应道。
敖雄笑道：“那我便放心了。”
紧接着，两人又商谈了一番邀请宾客，筹办婚礼事宜，一直聊到深夜，吕阳让人招呼好这位女方族叔，才回到灵峰，找吕青青商议。
“三千亿？”听到敖月的嫁妆有这么多，吕青青也不由得怔住了，面色说不出的古怪，“夫君，你这个平妻，没有白娶啊，要早知道有这么多的话，多娶几个，光是嫁妆，都足以值当你的千年基业了。”
她说这一句话，也不禁有些酸酸涩涩的，但在这同时，神色不禁也有些潸然。
说没有想法，那是骗人的，吕青青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心底自然也会有几分不痛快。
如今敖月要进门，光是嫁妆和声势，便远远超过了她这个大妇，若不是吕阳坚持先办了和她的婚事，今后名分恐怕都要被她夺去。
“夫君，我嫁时除了一批大易死士，天材地宝，这些普通之物，便再没有其他，是不是寒酸了些？”
当初吕青青嫁进门的时候，嫁妆只是普通的近一亿灵玉价值，在吕宥看来，反正吕阳也得了大易吕家不少助力，用不着计较这些门面上的东西，但却没有想到，到了这时，被西海彻底比了下去。
吕阳听到，不由暗自苦笑，道：“师姐，你在说什么傻话，便是将你整个大易卖了，也比不过那西海啊，这无须讳言，事实便是事实。”
见她还是有些神思不属，值得安慰道：“不要被帝尊的小手段套住了，这只是一时的示威而已，我们不与他攀比，闷头接纳过来，方是明智。再说，我娶的是你们，又不是嫁妆。”
吕青青回过神，问道：“接纳过来，你想要怎么接纳？这是月儿的嫁妆，便是你也不好动用。”
如果只是小门小户，自然是随夫家摆布，但怒涛帝尊摆明了便是财大气粗压死人，却反而不方便这么做了，而且吕青青也知道，吕阳对敖月也有情义，不可能真的舍得下脸皮去耍弄手段。
吕阳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确不好动用她的，但若青阳峰陷入危机，又短缺钱粮，难道月儿会眼睁睁地看着不成？”
吕青青听到吕阳这么说，不由得更加苦涩，她见过敖月，也对她的心性略有了解，的确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但这么一来，青阳峰上下吃用她的，常人便只知有二夫人，没有大夫人了。
只是这点心事，她也不好与吕阳明说，想来若是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快速发展青阳峰，对自家是有力的。
“若是真能对灵峰好，便是要我退居幕后，我也认了……”吕青青暗自呢喃道。
吕阳看着吕青青，不禁深受感动，心中也在迟疑着，一些深藏在心底的安排要不要告诉她。
其实，事到如今，安然接纳，形成定势才是王道，自己并没有把将行度劫的事情向怒涛帝尊说明，也是生怕怒涛帝尊得知之后形势有变，而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之时，便是知道，也无所谓了。
再和月儿生下一儿半女，将来若是自己真的不幸没能度过劫数，落难身殒，自己的子孙，还有孤儿寡母的师姐，也可以依仗着西海和吕家两面，做个居中的代理人，进行通贸联盟事宜。
青阳峰也可以借着这关系，迅速从一方诸侯转变成为夹在两方势力间的中间人，有吕宥，吕月瑶，七世祖，四世祖，乃至吕家老祖等人看顾，至少也能延续数千年基业，绝不会沦落到被外敌侵吞的境界的。
甚至，嫡庶之间，长子幼子，都可以得到相对较好的安排。
“师姐，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家里留条后路……”
吕阳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想通，师姐并非是不顾大局的无知妇人，压低声音，将自己的一番顾虑和安排告诉了她。
“后路？”吕青青讶然。
“不错，凡事未虑胜先虑败，先不说我成就道境之后如何，万一真要度劫失败，青阳峰这个新兴的势力骤然失去支柱，该当如何？”
吕青青闻言，不禁也明白了吕阳的心思。
“若真如此，西海这一方面的助力，是不可或缺的。”
吕阳耐心地给她分析道。
“这说不上是什么深谋远虑，但无论如何，傍上一个大靠山，总是有好处的。”
说到这里，吕阳也不禁自嘲一笑。
他还真有那么几分傍着云泽吕家的意思，不过，太依赖于吕家，也不是长久之道，还得再引来一个西海，两方之间均衡借势，方才保证长久太平。
而且，怒涛帝尊会耍弄心机和手段，莫非自己便是好欺的不成？同样可以反过来利用他。
“师姐……我是认真的，你最好能与月儿处好关系，她心思纯良，若是与我有了子女，也必会视你为姊妹，到了关键时刻，自会帮你。”
“当然，这些安排能起到作用，与西海联姻只是表面，真正的根本在于，悟道峰要借我们之名与西海交好，维持薄弱的联盟，但忧虑月儿那一房侵占陆地，甚至发生怒涛帝尊利用他们插手青阳峰事务，肯定要扶持我们的嫡系，祈儿这一脉，必定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与他们抗衡。你也该知道，仙门的规矩，是子承父业，如果悟道峰竭力主张，老祖也不反对，峰主之位，就绝不会旁落。”
吕阳说到这里，目光闪动了一下，有些黯然道：“我并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但我知道，为保后世子孙基业，些许谋划，是必不可少的。”
“这……”
猛然惊觉，吕阳的谋算竟然如此深远，吕青青也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这哪里是什么些许谋划，这分明就是把西海和云泽吕家都一起算计了进去，看似漫无目的的闲手，却把一切都在向着有利于自己灵峰的方向推动。
吕青青忽然有些敬畏，又不由得感到由衷的欣慰。
夫君的确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青涩的师弟了，他是将要称尊做祖的人物，心思也深沉了许多。
“好了，这是长远之事，我们心中有数便好，还是说说眼下的事情吧。”
吕阳笑了笑，又安慰了吕青青一番，和她商议扩建行宫，新建城镇的事情。
吕青青心思逐渐沉静下来，最终两人决定，向悟道峰求援，紧急加派一批天工师匠过来。
有先天修士运用神通法术，不用像凡人一般花费数年，一两个月之内便足以办妥。
在这同时，吕阳也将来到大启的时封招了过来，帮忙主持筹备婚礼。
其实这时灵峰上也有一千门客，不乏能人异士，但这些人吕阳还不是太熟悉，也觉得没有办事老到的时封差遣起来好用，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时封。
时封得知吕阳要用自己，自然是一口答应。
以他的才具，连荡魔堂诸多执事都可以安排得稳妥，筹办一场婚事自然也不在话下。
不过想到一事，他却又不由得有些迟疑，问道：“峰上有不少门客，峰主为何不是直接差遣他们？”
“我不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吕阳说道，“他们都是大夫人的部属，自有大夫人差遣，我便不插手了。”
时封闻言，不由得若有所思。
看来，堂主很是尊重大夫人，这其中，既有真情流露，也有在门人和部属面前表态的意思。
这些东西，无形之中便能增加大夫人的威信，确立她后宅之主的地位。
吕阳又道：“虽然诸多琐事我都交给你打理，但若遇到关键之处，还是要多多请示，不可专横决断，明白吗？”
时封听明白了，这种事情并不是追缉叛逆的要务，也用不上什么雷厉风行，不紧不慢安排便是，在这同时，也要兼顾大夫人的威信，说白了自己便是负责琐事，以及跑腿办差的，真正做主的还是大夫人。
时封更是想到，以前的时候，一切都还可以夫妻之间有商有量，再插入一个西海公主，哪怕她并非是骄横的性子，也不能跟过去一般随意对待了。
看来，堂主是想要彻底放手后宅之事，自己真的只是去办理琐碎之事，跑腿办差而已。
想到这里，时封当即会意道：“我明白了。”
吕阳闭目点头，挥了挥手，道：“去吧。”

第767章 大婚
随着婚期的临近，青阳峰上下都变得忙碌起来，峰上峰下，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之中。
这一日，一群奴仆在数名管事的带领之下，给行宫披挂红绸，张贴喜字。
普通的奴仆在勤勉地干活，管事则在旁指挥，观瞻，随时调整披挂的效果。
“日子过得还真快，再过一旬，吉日便要到了。”一名管事感慨道，“我们得在这几天内，把行宫内外都装点好才行。”
另一名管事道：“荣总管，这些丝绸和喜字，都是用的西南如家的贡品吧？”
“那是当然，只有西南如家出产的绸布，颜色才纯正，不易掉色……要不然的话，出了什么差错，砍掉你我的脑袋都抵不了罪。”
“那是，咱们峰主迎娶西海公主，可是连仙门都要惊动的大事。”
“这次的场面，可比上次迎娶大夫人隆重得多了，据说，仙魔两道都会有不少的仙师和尊者要来，不能出任何差错……”
此时的吕阳，已经不是普通的仙门长老，而是做过掌令使，统帅百万修士的尊者，即便自己行事低调，也免不了受到不少修士的注意，因此，宴请的宾客之中，免不了一些认识的仙魔修士。
众人闲来无事，谈着谈着，不可避免便做起了对比。
一名管事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听人说，二夫人带来的嫁妆，远远要比大夫人多……”
“是啊，二夫人的家世，可比大夫人雄厚多了。”
这几个都是稍显年轻的管事，当即便有老成一些的管事哂笑道：“那又如何？大夫人与峰主是微末之时便在一起的患难夫妻，感情深厚，岂是因家世贫富可以改变的？而且你们没有发觉，最近的数月，峰主虽然在灵峰上，但都没有出面，灵峰大小事务，都是大夫人当家做主的，便是连那时仙师，峰主的心腹部属，也要听命于大夫人。”
“这话说得没错，想当初，咱们大夫人也是慧眼识英雄，选定了峰主为夫君，这是一桩良缘，因此，峰主一直对大夫人心怀敬爱。”
……
这些说闲话的管事并没有注意到，就在离这处宫殿不远处的地方，时封陪在吕阳身边，遥遥看着这边。
“这些刁奴妄言是非，当真是可恶，堂主，要不要派人把他们抓起来？”时封面色微寒，问道。
吕阳微微一笑，道：“时封，何必如此认真，这些本便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也没有不敬的意思，便由得他们去吧。”
时封听到吕阳这么说，有些迟疑，但想到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吕阳自己都不计较，那便也算了。
他远远地望了那些乱嚼舌头的外门管事一眼，收回了目光。
吕阳轻笑一声，却是不以为意。
这些日子，峰上的确有一些各种各样的传闻，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无疑当属敖月要带来的仆从和嫁妆。
如果这些事情处置不好，还真不是件好事。
“应该是我多虑了，峰上的门客，并没有什么可选的，师姐有我的尊重，再加上先进门的大义名分，应该足以主持大局，月儿也不是个有心机的人，不会与师姐不和。”
“至于帝尊……点到为止便可以了吧？若是真要搞得大家面上不好看，那便不好了。”
吕阳暗自思索了一番，灵峰上的门客，仆从，大部分都是人族，鲜少有异族，他们应该天生便对西海来的月儿心怀疏远，宁可敬而远之，也不会像一般的家宅内斗，在这时候选择投靠的对象。
青阳峰的根基，还是非常稳固的，接下来，迎娶了月儿，应该便可以进入快速的发展了。
“再过这几天，也该到西海迎亲了，时封，邀请的宾客和一应仪程，都备好了吗？”
“都已经备好了。”
吕阳微微点头：“那便好。”
这次将要邀请的不少都是有吕阳交情一般的云泽吕氏族人，另外便是追缉叶天的时候，结识的仙魔各部高手，敖月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女子，嫁给他也不是纳妾，因此，这些人都会乐于出席。
时封又道：“荡魔堂风火雷电四部，也将各遣八千执事而来，以壮声势。”
这次的婚礼动静不小，女方更是西海龙族那般财大气粗的豪门，吕阳这边自然不能堕了脸面，因此，这些执事既是来戍卫灵峰，震慑宵小，也是来充门面的。
“悟道峰也派了十位圆满修士，三百虚境修士，坐镇灵峰，今日刚刚抵达。”
吕阳道：“知道了，通知他们分好各自负责的事务，吉日临近，莫要乱了分寸。”
……
随着婚期的临近，吕阳带上一群门客和悟道峰派来的修士，按照迎亲之礼，前往西海。
各方的嘉宾，也按照喜帖陆续降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这一次的婚事，明显比上次要隆重得多，奉行的礼节也更为繁复严整，等到迎来敖月，暂先安置在三千里外海边等候吉时，已经到了第二日迎亲之期。
吕阳仍然留在外面招呼宾客，但却不是像寻常小辈成亲，要接受长辈亲友的聆训，而是以一缕神念化身坐主位，接受众多旧属，友人的朝贺。
行宫中，数名中气十足的司仪声音洪亮，翻阅礼单唱喏：
“在下金顶贺家贺平，奉族长之命，献玉璧一对，灵宝百件，以为贺礼，恭喜吕尊与明月公主喜结良缘。”
在一片吉祥喜庆的气氛中，过去曾与吕阳有龌龊的贺家之人，献出了代表贺家带来的礼单，遥敬祝酒。
“在下大湛姜家姜洪，恭祝吕尊新婚之喜，献鸾驾一副，宝车一具，灵玉千万。”
“在下鬼谷师吉，奉师尊鬼谷谷主讳宣之命，献灵犀一头，灵丹十炉，灵玉千万。”
“在下云冰，谨代云家献灵宝百件，宝芝一双，灵玉千万。”
“在下枫城方家方子期……”
……
“吕阳这次可真威风了，这些仙魔两道的世家大族，都巴巴地赶着给他送来贺礼。”
看着前来朝贺的尽是仙魔两道世家大族，再次从狱界赶来，代表大泈一脉的吕晓风，吕牙，吕空谷，吕逸，吕道之，吕阖等人，不禁深有感触。
各方来宾都不是什么小人物，而是各方大族代表，或者尊者、世祖一级人物的亲徒，嫡子孙。
所送的贺礼也不菲，虽然灵宝灵丹之流，大多都是先天中乘之物，但加起来的价值，也足抵数千万乃至近亿。
一家数千万，十来二十家，便是数十亿。
这是大头，还有各方随份的普通宾客，交情不深的泛泛之交，数十万灵玉数百万灵玉的献礼，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起码也得有近百亿！”吕牙大口饮尽了杯中灵酒，满脸都是艳羡，“当真是人财尽得啊。”
“吕阳师兄算是混出头了，我哪天办一场婚礼，能得百万灵玉贺礼，都算隆重。”吕空谷等人也不禁大为赞同。
他们都是寻常中乘修士，出入百万来灵玉，也算是大手笔了，毕竟还不是称尊做祖的人物，手中钱财资源也非常有限，更多是仰仗于背后家势或者长辈的赐予。
吕晓风不由得暗暗苦笑：“你们这些家伙，尽是小家子气……宾客送得百亿贺礼又算什么，没见吕阳为了举办这场婚礼，各种用度也不小？譬如我们手中这些灵酒，一杯便值千枚灵玉，不是什么人都能享用得起的，满峰上下算来，近亿便该有了，还有各处的珍馐，灵丹，也是几亿，送还宾客的礼物，也不在少数。”
“还有那些闻讯赶来凑热闹，白吃白喝的各方散修，仙魔弟子！”吕牙说道。
“没错，这些家伙赶来，就送那么一点应景，明明是虚境修士，都跟下乘修士一般，随几百灵玉的礼……也不嫌害臊。”
众人说的是一些跟风而来，凑热闹的修士，这次婚礼之中，被邀请的嘉宾不少，但也不乏不请自来之辈，对这些人，青阳峰倒是来得不拒，终归要顾及到喜庆的气氛，不好表现得拒人于千之外。
但凡规矩的，都让他们在宫外摆宴，讨几杯喜酒喝。
自然，对这些不速之客，也不可能像贵宾席上一般各种珍馐佳酿招呼了，仙凡之理皆同，但对那些四海为家的游方散修而言，白吃白喝又白拿，倒也不乏便宜可占。
吕晓风笑道：“你们还别说，就是有那些不请自来的散客，方才显得热闹，其中也有不少上得了台面的人物，应该是各方高手趁机前来，探知青阳峰的底细，好为以后投效参详一番。”
……
曹蛮，刘安，刘荣，李楼，安易东等一众人等，也各自在自己席前坐论，或是各处走动，叙议旧情。
和过去的青涩不同，刘安，刘荣，李楼等人，也成为了气度沉稳的老成之辈，各自还带着自己的子女。
“那就是峰主，年轻时曾与父亲，伯父一起闯荡……”
他们或敬畏，或好奇，遥望御座上接受群修朝贺的吕阳，但只见光华流转，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缥缈之息笼罩在其身，流露出无尽的威严和神秘。
这具化身的真实面貌，他们也看不真切。
这是因为，吕阳此时的面貌过于年轻，对于维持威严不利，索性不让凡人得见，自然也没有寻常世俗之见，而先天修士，大家都彼此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便可以接受。
“镇南侯，其他人朝贺结束，差不多该轮到我们了。”
已成半老男子的刘安，面带笑意提醒了曹蛮一声。
在场嘉宾如云，高朋满座，他们这些凡人，排到了最后面，但就事而论，这也已经是难得的优待。
本来，按照一般仪程，仙凡不两立，他们是没有资格上殿朝贺的。
曹蛮回过神，苦笑道：“我本为贺喜，准备了一份重礼，但现在看来，却是要丢人现眼了。”
刘荣倒是不以为意，笑道：“这有什么，仙凡之间，本便不同，我们尽我们的心意便是。”
曹蛮略为沉吟，点点头道：“这倒也是。”随即招呼自己的嫡子：“曹奕，你给我精神一点，稍后我们一起上殿朝贺，趁机让公子看看你。”
曹奕缩了缩头，喏喏道：“是，父亲。”
……
在这个时候，离青阳峰数十里外，遮天蔽日的队伍，浩浩荡荡，向着行宫飞来。
前面开路的是四部执事，三万二千荡魔军，吕阳的车驾居中，紧接着，是敖月的座驾，一顶由彩鸾拉动的飞舆，披挂红绸，彩芒万丈，再往后，是押着各式珍宝的嫁妆队，绵延数十里。
沿途还有蛟龙施雨，鸾凤和鸣，瑞兽呈祥。
队伍喜气洋洋地进了行宫，然后便在大殿举行婚典，待到婚典开始举行，已经是月上枝头。
“一拜皇天……”
“二拜后土……”
“夫妻对拜……”
“礼成……”
吕阳并无高堂，也非凡俗世人，故此只拜天地，夫妻对拜，然后礼成。
看得出来，西海为求体面，很是下了一番工夫参详人族的婚庆习俗，连敖月本是娇憨纯良的性子，也学得端康大方，规规矩矩地进门，完礼。
被各般俗礼折腾了一整天的敖月连一句话都还来不及和吕阳说，便迷迷糊糊地在充当媒婆子的数名嬷嬷护送下，往后殿而去，而吕阳则留下招待宾客。
“方尊驾到！”
就在这时，遥远的洞天之外，仿佛有一个声音洞响时空，传到了各方来宾耳中。
“又一位尊者。”
“是何人？”
众人有些奇怪，这位姗姗来迟的是谁？
按说寻常的圆满大成修士，才有资格被称作尊者，但吕阳本人也是尊者，同等修士若要来，应该早些到才是，直到这时才出现，倒像有些自矜身份。
不过很快，众人便也明白，对方确是有自矜身份的资格。
只见一道光柱洞穿天地，茫茫的大荒洞天夜空，刹那之间便变得亮如白昼。
一乘由六条蛟龙拉着的车驾，从云层之中出现。
“是乾元至尊的座驾，难道是至尊驾临？”
“至尊……”
众人猜测之中，那龙辇已经来到近处，这才发现，的确是乾元至尊的座驾，但却不是至尊本人降临，而是一名陌生的紫袍男子。
“峰主，这是方尊。”一名悟道峰修士，暗中传音给吕阳，“他是乾元至尊的衣钵弟子，也是仙门内定下代至尊的人选。”显然是刚不久前才得到的消息。
“至尊的弟子？”吕阳微微一怔。
“他是代表乾元至尊而来的，并不是以自己的身份而来。”
吕阳顿时了然。
以乾元至尊的身份，降临此处的确有些不大恰当，但若像其他尊者一般，派遣自己的弟子摆驾前来，既可以示亲近，也不至于自降身份。
“吕老弟，恭喜恭喜。”
方尊下了龙辇，满面笑容，和带人出迎的吕阳执平辈礼相见。
“我奉师尊乾元至尊之命前来，恭贺吕老弟新婚之喜。”
“方尊有心了，还请上座。”吕阳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也确实有几分惊喜。
他早前有发请柬给乾元至尊，但也只不过是礼节上的邀请，不曾想到，乾元至尊没有亲自前来，却派了足以代表自己身份的嫡传弟子而来。
方尊点点头，命人送上礼单，便到上座。
“连仙门至尊都派人来了……”
女方亲族很快也得知了来人的身份，不由有些震惊。
本来西海方面还有些恃富而骄的意思，怒涛帝尊富有西海，拥有的家业也不是吕阳可比的，但见吕阳坐拥数万荡魔军，麾下高手如云，席上高朋满座，往来的也尽是仙魔两道中的大人物，终于才彻底收起了这份骄傲。
这些人物，寻常妖族可能还并不是太了解，但庞大如西海龙族，自然知道，他们便是人族中最顶尖的一批，比起自己这些妖族王者也不遑多让。
自己富有，男方似乎也有实力。
“看来，我们这个女婿也不简单啊。”
女方亲族之首的席上，一名额生弯角，满身鳞甲，相貌奇古的半龙人，仰首感叹道。
“怪不得父亲要将敖月嫁给他。”
这个相貌奇古半龙人，正是吕阳的新岳丈，敖月的父亲敖光。
他只是一名化形五重修士，天资低下，修为浅薄，依靠着西海雄厚的资源和实力，勉强提升到这个境界便驻足不前了，不过尽管如此，敖光却有一条好命，恰恰最末出生，是怒涛帝尊的幼子，也很是为帝尊所喜，自幼以来，没少得到照顾。
在他身边，有一名美艳动人的龙族女修，她除了额上的犄角，还有两鬓些微的鳞片，便几乎与人族的美妇别无二致，依稀还可以从敖月面容上看到一些她的影子。
她正是敖光的正妻寒烟，敖月的生母。
寒烟闻言，也不禁暗自点头。
敖月的婚事是由怒涛帝尊一手操办的，事到临头才通知他们，作为实力低微的妖修，他们不要说作主，连插嘴的资格也没有。
但见这女婿似乎还可以，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这对新任的岳丈岳母却突然看到，一名绝美的女修，不知何时走上了殿，与吕阳四目相对。

第768章 圣女相邀
“白莲圣女？”看见这名绝美的女修，吕阳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讶，没有想到，她竟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的婚庆大典之上。
“公子。”白莲圣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美貌绝色，盈盈笑道，“我代伽蓝商会而来，恭贺您新婚之喜。”
“圣女客气了，多谢。”
吕阳踌躇良久，方是答道。有人注意到，原本端坐不动的吕阳，竟然起身执礼，显示出这女修的身份极不寻常。
“怎么，这人竟然是伽蓝商会的？”
“看起来还跟吕尊认识……”
“会是什么关系？”
注意到这两人似乎有些相识的样子，旁观的宾客，也不禁泛起了各种心思。
他们并没有想到，吕阳此刻心中想的是伽蓝商会的本领。
他并没有发请帖给伽蓝商会之人，也没有联络这圣女，哪怕她不请自来，也应该无法来到这行宫里面才是，然而，事实却是她轻易地便进了来，甚至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这等本领，已经远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这便是为什么各方首领，称尊做祖的人物，需要真正高手的原因，如果修为浅薄，哪怕拥有再严密的护卫，在大能眼中也是土鸡瓦狗。
“虽然在这婚庆大典上，人事繁杂，气息混乱，一时不察便可能被有心之人混入，但能就这么进来，还真是不简单。不过，她这番前来有什么目的？”
吕阳心中暗自疑惑。
虽然这白莲圣女突然出现，并非带着恶意，但也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警惕。
“这女的是什么人？”看着自己的女婿在婚庆大典上与一名美貌得过分的女修眉来眼去，似有内情，老丈人和丈母娘不禁瞪圆了眼，满脸的警惕。
不过他们很快便见到，吕阳敬了那女修一杯酒，便让人引着她下去了。敖光朝旁边一名西海龙族修士使了个眼色，那修士会意地微微点头，暗中跟了过去，但不久之后便回来禀报：“她到了偏殿等候。”
“偏殿……”
敖光与妻子没来由地一把火，等下都是洞房花烛的时间了，还把这女人往偏殿引，不是送出宫外，或与其他宾客在一起，这是想干什么？莫非等下客散之时，要进去与她幽会？
“真真可恶……”
“大王息怒，也许事情并不是像我们想的那样，这吕阳也不像是个不识轻重之人，应该是另有要事相商。”
“希望真如此吧。”敖光生着闷气，将杯中灵酒一饮而气。
他是生自己的闷气，自己窝囊，连女儿的婚事都没法做主，也管束不了这个便宜女婿。
“真是受不了了，婚礼结束之后，我们即刻便回西海。”
“哎……大王……”
……
逐渐临近子时，宾客渐散，或安排于宫外城镇歇息，或就此破空离去，远行万里，荡魔军连同悟道峰派来帮忙的各方修士，都在竭力维持着秩序，更要提防那些无名散修和宵小之辈趁机闹事。
吕阳则在宫女引路之下，来到白莲圣女等候的地方。
再见伊人，仍然还是如过去一般美丽动人，但吕阳内心，却已经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最初之时，他见白莲圣女如天女下凡，可望而不可即。
后来，得知她是白莲教的圣女，为教中商会拉拢客卿，结交高手的长袖善舞之人，难免便有所看轻，也因自己无暇顾及与她的联络，只有灵峰需要用到大批宝材时，才想到要取得联系。
但现在看来，这位白莲圣女的确是教中特殊人物，她背后的圣教和商会，也一点也不简单。
能够将分舵遍及诸天仙凡世界，各大洞天，又长期关注各位有潜力的修士，甚至折节下交，早在自己还是普通凡人之时便取得联络……这样的势力，又岂会是简单？
这种雾里看花一般的朦胧之感，使得她与背后势力始终保持神秘，便是到了如今，吕阳也不敢轻言看破。
不过，她突然找上门，倒是给了吕阳些许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真要缓缓揭开神秘的面纱。
吕阳挥手让宫女退去，自己来到案前，盘坐下去。
“圣女今日造访，只怕不是专程前来向我道喜那么简单。”
白莲圣女面露微笑：“让公子见笑了，确实，小女子此番，是奉命前来。”
吕阳神色微动：“奉命？”
“不错，是奉了我圣教大护法天目明王之命，邀请公子你参加下届万宝大会，此会之后，我圣教还将另外举行一场法会，遍邀各方圣教客卿同聚，叙议交情，广识良友。”
白莲圣女不是第一次与吕阳打交道，挑拣了吕阳可能会感兴趣的部分，挑明了说道。
“若是公子没有其他要事的情，不妨便去吧，必定会有所收获的。”白莲圣女若有所指地道，“据我们所知，公子的灵峰正迎来一个绝妙的发展时机，正需要诸般宝材，灵药，以及各种用度，但这些都不是单靠灵峰便能自给自足的。”
“万宝大会？法会？”
吕阳意外道。
“不错，也只有这，才能满足公子如今所需了。”
白莲圣女面含笑意，望着吕阳，让他自行消化这个消息之中蕴含的意思。
吕阳恍然大悟：“原来，圣女是来找我谈买卖的？”
他不禁暗自佩服，这个白莲教，还真是无孔不入！
敢情，这些人是看到自己迎娶月儿，得了不少嫁妆，又因晋升圆满大成，已经是足以称尊做祖的人物，趁机上门做起买卖来了。
这商会，本就是逐利而行，寻常虚境修士，出入数千万的便是他们的客卿，不过光有这等层次，也还只是寻常散客，只有那些统领一方势力，称尊做祖的人物，才是真正的巨头。
自己本是并不起眼的小人物，因为与白莲圣女结识，也是其客卿，但只有到了此时，才被真正看重，得到受邀参加各方客卿聚会的机会。
再加上，自己的灵峰，的确处在一处玄妙的关口，进一步即可发展成为世家大族的根基，在这过程之中，各种用度，都需要用上他们商会，也断然不会轻易拒绝。
前者的万宝大会，以前也去过一次，没有什么可说，倒是后者，大有可为。
吕阳也在猜测着，那些同样受邀参加的，会不会是各方世家大族的世祖，甚至道境巨擘。
吕阳虽然没有妄自菲薄，但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情况，修为未达道境，家势也未成豪门，论资格，还是没有资格与那些世家大族平起平坐的，这白莲圣女挑在这时机前来，摆明了就是盯上月儿的嫁妆。
虽然那笔嫁妆不为外人所熟知，但大概也能猜到，数目肯定不在少数。
“只是不知道，外人会不会传扬，我吕阳得了西海一大笔好处，乃是靠女人吃软饭的家伙。”
吕阳不禁暗自苦笑，颇有些自嘲地想道。
帝尊这一手，玩得还真够狠的，不过这也正说明，天大的好处不是那么容易白拿的，若是拿了，必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最怕的便是，便是付出了代价，也还要笑呵呵地接受。
思索片刻，吕阳点头道：“我明白了，若有机会，我会去的。”
说到此处，他已经收起了无谓的思绪，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不趁机好好利用这笔嫁妆做一番文章才是傻瓜，不用白不用。
白莲圣女嫣然而笑：“那我便在方寸洞天恭候公子大驾光临了。若是公子有意的话，我也可以在此驻留，到时候与公子一道启程。”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直直地看着吕阳，美丽的容颜中充满暧昧的暗示。
吕阳神色一懔，尽管知道这是白莲教专门栽培出来笼络各方大人物的绝色尤物，只要自己愿意的话，已经有资格一尝芳泽，但却还是生生地忍住了。
他与这白莲圣女相识已久，自然知道，她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倒是没有非分之想，况且，今日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如何能够胡闹？
见吕阳神色，白莲圣女不由又是一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便不打搅公子了，还请容我告退。”
吕阳点了点头，看着白莲圣女从隐秘的小门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堂主。”
在白莲圣女离开之后的不久，时封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俯身探到吕阳身旁。
“如何？”吕阳问道。
时封道：“已经吩咐下去，让堂主追踪的高手前往查探了，不过对方似乎有破碎虚空的上等法器，很快便离开了这个洞天，不易追溯到气机源头。”
“无妨，你们尽力去做便是。”吕阳也知道，白莲教是逍遥岛上大教之一，与逍遥岛的关系，便如各大仙宫或者大世家，与玄天门一般，底蕴非常深厚，倒也没有指望，时封派去的人能够查探出什么，只是叮嘱道，“这几天要看好灵峰。”
时封默然一阵，道：“客人散去，这里气机不再复杂，绝不会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了，请堂主放心。”
不请自来，还混到了大殿上，这不能不说是护卫们的失误，尽管吕阳并没有责怪他们，但时封还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这不是你们的错，不要多想了，先下去吧。”吕阳挥了挥手，让时封退下，然后他便起身，往后殿而去。
……
此后的一段时间，新婚的吕阳便依例住在行宫，陪伴敖月，但在这同时，也不忘将白莲圣女亲邀之事告之吕青青，询问她的意思。
“问我怎么看？”吕青青得知之后，思索了一番，却是问吕阳的主意，“不知夫君有什么想法？”
吕阳言道：“这次参加万宝大会，对青阳峰而言，的确是一个机会。虽然伽蓝商会注定了也是逐利，但为寻求发展时间，双方之间，倒也可以说是双赢。”
“不如我们都一起去吧，也带上月儿，正好四处游历一番。”吕青青明白了吕阳的意思，当即提议道。
吕阳看了她一眼，道：“我也正有这个打算，我会将荡魔堂执事留下一万六千，镇守灵峰，再让时封坐镇。”
灵峰没有留驻人手是不行的，别的不说，单是敖月带来的陪嫁滕臣中，便有三千妖修，很有可能是动乱的根源，虽然吕阳已经娶了敖月，但也难保其中混杂有西海的密探。
不过，吕阳决定留下荡魔军与自己的一缕神魂坐镇，便足以安枕无忧了。
想到一事，吕阳却是不由得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这次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要花费的钱财更多，只怕还得月儿支持才行。”
吕青青点头道：“是啊，青阳峰初建不到三十年，积蓄本就微薄，几乎每一分都投入到栽培死士中去了，另外一部分招揽门客，收买人心也是必不可少的。再有这次收到了不少贺礼，倒是着实弥补了一番宝库，但所得财资，大半也要用于偿还给悟道峰，这次的婚礼大典，都还是族里帮忙操办的。”
晋升为圆满大成修士之后，吕阳自己已经不缺钱财，时不时便有人投献巨资，或者寻得什么价值贵重的珍宝，但用在灵峰上，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济事。
可想而知，今后百年之间，青阳峰都不会有什么盈余可言，除非，他们能在别处寻得巨大的财源。
吕青青想到这里，不禁暗笑：“夫君可是舍不下脸面？那便由我去跟她说吧，叫月儿帮补一番，想必她也不会反对。”
吕阳犹豫了一下：“这恐怕不好……”
吕青青柔声劝道：“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是女人，在月儿妹妹面前，也放得下身段，但你则不同，你是我们要仰仗和依靠的夫君，自然不能掉这颜面。”
听到吕青青这通情达理的一番话，吕阳不由得大受感动，但却还是摇了摇头，道：“罢了，还是由我去说吧，这等事情，虽在后宅之列，但却是关乎你们利益的大事，务须分明。”
吕阳正式的妻子只有两个，但也涉及到大易吕家与西海两个势力，如果今天吕青青去劝敖月拿出嫁妆，往后再遇到什么事情，敖月同样可以要求她做出贡献。
尽管知道敖月不是刻薄势利的性子，但为免将来家宅不宁，吕阳还是决定杜绝这一切不利的源头。
“再者，便是我真的贪图西海的嫁妆，那又如何？帝尊以为可以用虚名束缚住我，却是想岔了，这世间面厚心黑者不知凡几，我做得月儿的夫君，便拥有她的一切，这又何尝不是理所当然！”
吕阳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犹豫与顾虑，却是坚定地说道。
“这……”看到吕阳的转变，吕青青也不由吃了一惊。
不过她却很快反应过来，这一切都不是冲着月儿而发，而是有意给予月儿丰厚嫁妆，布下暗手的怒涛帝尊。
其实吕青青对这次的婚礼，多少也有些不满，不是为着月儿的进门，而是为着那明显完胜她的嫁妆，真不知道西海想干什么，便是显摆富贵，抑或为月儿出嫁之后在夫家谋取地位，营造声势。
这么做，未免有些太不厚道。
明明便知道，整个青阳峰的财产都没有三百亿，他西海倒好，一口气便是数千亿砸来，若是换个性子软弱一些，或者心性不好的人，便要被牵着鼻子走。
虽然吕阳是圆满大修士，但在丰厚得可以作为一个豪门发展的根基的巨财面前，也与寻常凡人在万贯家财面前没有两样，所不同的是，有些人能够看破虚妄，发现其背后隐藏的手段，化被动为主动，而有些人，则要乖乖中计。
这个道理，吕青青也是看了一段时日，方才逐渐明白，不过见吕阳这么说，便知道他并没有被影响，反而决定一口吞下这香饵，好好利用这笔嫁妆做一番文章。
不过就算这样，怒涛帝尊也没有吃亏，他嫁得孙女，自己也希望最宠爱的孙女能够在夫家过得好，实在不行，这笔巨财便当便宜了吕阳，终归能为月儿谋个将来，月儿的子女，同样能够享用。
这一番算计，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落空的。
吕阳和吕青青商议之后，回去把自己的决定告诉敖月，敖月也是好动的性子，不禁大为高兴：“万宝大会，便是和我们西海举办的交易大会一样吗？”
“比你们西海的交易大会还大，诸天各界，应该会也不少奇珍异宝荟萃。”
“那太好了，我们正好可以去见识见识。”敖月充满了憧憬，“一定很热闹。”
吕阳见她也愿意同去，不由试探着把家中亏空严重的情况说了一番，很是感慨道：“月儿，我们此去，大概是只能干看热闹了，为夫手里拮据，家中也不宽裕，真是羞煞。”
敖月没听太明白，倒是知道了，他现在正缺钱财用，当即主动道：“夫君，你用我的钱吧，想买什么，尽管买便是。”
“当真？这不大好吧……”
“没有关系的，我这里多的是。”敖月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缺过这些，无所谓地道。

第769章 登临宝船
转眼已是一个月后，吕阳带着吕青青与敖月，以及数十名仆从门客，悄然来到万宝大会。
依然是在方寸洞天，依然是热闹无比的庞大盛会，但这一次，吕阳等人少了许多随意，多了几分准备。
灵峰紧缺的灵丹，法宝，布阵宝材等等，都已在麾下门客的尽心整理之下罗列出来，只待在这次的大会上看到便买下，庞大的财富，都将转化为青阳峰安身立命或者栽培人才的根基，以图万世。
白莲圣女和她的侍女仙儿，早早便来到方寸洞天外的城池等候，见到吕阳，将他们一行人请入了飞舟，往伽蓝商会的宝船驶去。
飞舟行进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见到了一个巨大岛屿一般的宝船，临空虚度，悬浮在天外。
漫天的云桥犹如彩带，接引着四方而至的宾客，可以感受到，各方修士云集，诸多气息混杂在一起。
这次吕阳已经没有了过去的敬畏感叹之心，但敖月仍还感到新奇，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接近宝船的所见到的奇景，时不时惊叹赞美。
吕阳见状不禁笑道：“月儿，坐好了，我们很快便要进到里面，稍后你若有兴趣，再出来看那些外围散修自发形成的坊市也不迟。”
吕青青倒是觉得有趣，这敖月身为苍龙一族，寿命漫长，幼时很多时间都在沉眠与蜕变中度过，心性还很纯良，这让她多少也开始转变心思，逐渐接纳她已经嫁进门的事实。
她见着敖月雀跃不已，不禁无奈地望了她一眼，暗暗传音问吕阳：“你有没有将自己要度劫的事情跟她说？”
吕阳决定早则数年，迟早数十年，便去度劫，寻求晋升道境的天机，这不单只是吕阳一个人的事情，更是家中大事，对青阳峰的影响尤其深远，故而有此一问。
吕阳却道：“暂时还没有，我也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那你的打算是……”吕青青问道。
“还是不要算了，月儿无忧无虑，我也不想让她多担待着这些。”吕阳犹豫了一下，道，“只是这么一来，灵峰之事，便只能依靠你了。”
吕阳思来想去，不论自己度劫是否会遭遇危险，离开的一段时间，灵峰都缺不了吕青青的看顾，这些事情，也只能由她来担待。
“至于月儿，我的打算是尽早与她生下子女，传承后代，这样生米煮成熟饭，与西海的联盟便稳固了。这么做多少也有些利用月儿单纯的意思，我心里也有几分亏欠，便让她少些烦忧，多些欢乐吧。”
吕青青听到吕阳这么说，轻叹一声道：“你还真狠得下心。”
不过她也没有多少怪怨的心思，她也知道，吕阳要把一切都安排好，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和月儿像凡俗妇人一般哭闹阻挠，影响了晋升道境。
不多时，飞舟缓缓进了宝船内部，吕阳一行人随着白莲圣女，来到风景如画的山坡庭院。
这里竟是神通大能利用无上法力搬移过来的小山，堆放在自成一界的宝船内部。
山峰在这里，已经有不知多少年，彻底与这小界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与外界的区别，一路往里走去，但见重重禁制林立，空中密布着栅栏一般的禁法光芒与无形罡气，哪怕是虚境修士来到这里，也只能如凡人一般，老老实实地从地面穿行。
这里是度厄飞舟的内部，也是伽蓝商会一大分舵的总部，平时不知在虚空中的何处漂泊，每逢大年之期，降临洞天与各方修士通贸。
“这里便是我商会的居所，还请公子安排贵属入住。”白莲圣女亲自引着众人来到院前。
吕阳道：“正所谓，客随主便，我已经吩咐下去，悉数听众圣女安排。”
他这次带来的人有近百个，也没打算一一照顾，不过这商会家大业大，有无数的奴仆，侍者，也不用担心走失或者错乱。
圣女对着他嫣然一笑，也不客套，让人带领这些随从入驻，而她则带着吕阳夫妇连同吕青青，敖月的侍女，来到庭院后的一座阁楼。
“在大会期间，公子可入住这座府邸，每日午时之前，会有人将会中出现的诸天宝物以及消息送至，如果公子有意的话，也可以先把自己所需整理出来，交付商会执事，自有人代为办理。”
白莲圣女又道：“我与仙儿也将入驻此处，若是公子与二位夫人有事，只管吩咐便是。”
与上次前来参加万宝大会不同，这一次，吕阳已经连亲自去探看宝物都不必，如果要跑腿竞价，自有部属劳心劳力，而就算没有带着部属前来，只怕伽蓝商会也愿意派人代劳，把一切繁琐杂务安排妥当。
对于商会而言，像他们这般的大客，金主，已经不能依靠邪门歪道的小伎俩赚取他们的钱财，反而是规规矩矩地完成交易，有更加巨大的利益。
而且作为盘踞诸天的庞大商会，信誉与名气，比一时的利益更加重要，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也正因为如此，吕阳明显可以感觉到，这次白莲圣女明显比上次热情了许多，不但主动前来相迎，进到这里，还一直帮着忙前忙后。
看她的样子，也将随着吕阳等人一起入驻此处，全程为他们效劳。
吕阳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吕青青听到，不由暗啐了一声。她早就感觉这白莲圣女不是什么好路数，从数十年前便一直与吕阳纠缠不清，这次若不是自己和月儿一起来了，而是放任吕阳孤身一人前来，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圣女客气了，这边我们会自己处置好，不劳你费心。”
吕青青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句，便暗示着吕阳进到楼里。
“怎么了师姐，到了如今，你还对她抱有敌意不成？”吕阳倒是有些好笑，不免问道。
吕青青白了他一眼，道：“我岂会不知，这等长袖善舞的女子，与你们这些大人物都是逢场作戏，便是真让你把她收了当妾侍，也并无不可，不过，你可不要因为美色当前而损害了青阳峰，如果她派人送来各种珍宝的价目，还是要多多派人到坊市查证才行。”
伽蓝商会培养了不少如白莲圣女一般的女子，有的早早便嫁入旁门，成为了各方大修的妾侍，有的则游离于红颜知己与知心恋人之间，更有的，索性便是欲海娇娃。
应对不同品味，不同爱好的金主，自有不同的面目。
吕阳这时候早已看破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便是，这白莲圣女与自己的相识绝非无故，而是和义姐吕月瑶一般，早早便见到了自己拥有无上的潜力，从而折节下交。
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奴隶，看不到任何希望，像她这般出众的绝色美女，又怎么可能垂青？
就连吕青青这般的豪门贵女，不见得看到晋升道境的潜力，但只有成就虚境，有可能谋取到一个仙门长老的名头，也早早以身心相许，预定终生。
吕阳颇有些局外人的意思，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倒是怪怨她，岂不知人家圣女也许更怨你。”
吕青青微怔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认，吕阳说得有些道理。
的确，若不是自己抢先下手，吕阳今生的轨迹，还未可而知。
他极有可能依循着寻常奴仆的生活，郁郁不得志，但一经白莲圣女发掘，立刻便能绽放出无限的光彩。
不过这时候便没有吕家什么事了，吕阳所受的一切恩惠都将承自他人，更有可能是白莲教及伽蓝商会，而他的道侣，也有可能不是吕青青，而是这白莲圣女。
白莲圣女略一犹豫，还没等待价而沽，多来几场逢场作戏，便见吕阳都已经是圆满大成修士了。
其实在吕青青心中，便是连吕阳的义姐吕月瑶，当初都跟他有那么几分暧昧的意思，但吕月瑶是天之骄女，虽然看出了吕阳身上的潜力，一时自矜，没能舍得下以身相许，而是认了他作义弟，便错失了更进一步拉拢的良机。
结果到头来，真正与吕阳关系最为亲密的人，还是自己。
这便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了。
“月瑶师姐和这白莲圣女，当初便已是中乘巅峰的人物，此后更是轻易晋升虚境，真实的修为，比我不知高明多少，看穿别人根骨潜力的本领，也比我要强，但她们的身份太高，吕阳的起点又太低，反而一时没有来得及有别的想法。”
“等到吕阳峥嵘渐显，甚至晋升为圆满大成修士时，她们也来不及改变自己与吕阳的关系了，称尊做祖的人物，无一不是心志坚定之辈，也不是轻易可以拉拢和收买的人……”
吕青青有些娇羞地想着自己主动去和吕阳告白，结果与吕阳成为道侣的事情，也不禁惊讶于自己当年的大胆，更惊讶于自己的好运。
旁的不说，若没有吕阳的巨大潜力，自己今日能否晋升中乘都未可而知，更不要说得到执掌青阳峰这么一处宝地，有可能开创豪门基业。
吕阳见吕青青无言，不禁笑了笑，也没再管她，而是进到阁楼看了一下。
立刻便发现，这里四周都被重重法阵严密守护着，可以轻易感知府邸的一切，但外人的神识不能探进来窥视，更难以强闯。
很幽秘，也很安全，正适合他这样的大修。
“伽蓝商会行事隐秘，好像藏头缩尾，但在这些地方，却是做得不错。”
吕青青与敖月也进了来，兴致勃勃地四下查看，然后议论接下来的行程，不过吕阳并没有这么轻松，虽然他已将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门客去做，但到这时，也不得不耐着性子阅览麾下开出的清单，从中挑拣可以节省，或者着重收罗之物。
“师姐，你过来看看。”
不久之后，吕阳让人将吕青青请了过来。
“这些都是之前罗列出来，要趁着这次大会收罗的宝物，其中包括预招三千门客的百年用度，我看了一下，其中有加固山门，建立挪移大阵和宝库所需，建立庄园，种植灵药，开采矿场所需，犒赏门人，栽培子弟所需……”
作为一个新兴的家族，青阳峰的事务很简单，但却同样动辄数万人吃喝用度，更要兼理门下修士修炼晋升所需，只有解决了这些人的顾之忧，才能培养得起人才，收买得来忠心。
如果蚁附在某一势力之下，还像自己四处游历时一般，诸般生活游离，各种琐事劳心，修士又怎么可能放弃自由，投在别人门下为客卿？
所以此刻，吕阳所求购的，绝大部分都为寻常中下乘修士炼气晋升所需要的各色灵丹，其中，炼气用的先天元气丹是必需品，普通金丹，固本培元的灵药，炼丹所需的材料，也一一齐备。
这些都是消耗品，除了消耗品之外，便是建设山门加固禁制所需。
一个庞大而可靠的护山大阵，可御外敌，可保基业，哪怕有强敌来犯，也可借此以保身，而且，历代峰主共同维护，积累越久，底蕴也越深厚，是非常值得大力投入的。
基业积累，平日消耗……吕青青看着吕阳把各般用度分为这几大类，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再看下去，便见到了建立庄园，种植灵药，开采矿场所需，不由感叹了一声。
“这些阵器，药种，幼兽……还真不简单。”
原来，诸天之中，有修士早已将一大片苗圃整个收入虚境法宝，卖与他人，只要将之买下，直接便是一个药园，又或者，诸般驯养灵兽，出产作物的庄园，也是同样方法收罗，打包起来买卖。
更有阵器，早已将一片大阵布下，布设在需要开设庄园，破山开矿的地方，无论彼地是何等的蛮荒，毒瘴之地，都可以建立一片寻常凡人可以生存的地方，开采普通玄铁，精金，灵矿等物。
这些药园，矿场，所能出产的宝物并不珍贵，但却也是不少普通法器炼制所必不可缺的东西，比如一枚伪古道器“山河印”，很有可能便要用到玄铁数千万斤，更兼用五行黑土，玄水，香木等物。
这些东西暂时还不算重要，但等到青阳峰成为豪门，能否招揽来炼器大师，或者自己栽培出炼器大师，为麾下门客和自己的子孙提供上好的法宝，就靠它们了。
此外，这些也是灵峰除了灵玉矿之外，另外的财源，毕竟诸天之中并不是仅有灵矿这么一种通宝的，不少能够用上的寻常宝物，只要量大，一样可以用来交易。
比如玄铁在修士眼中，可能只是用来炼制下乘飞剑的寻常矿材，但数亿斤玄铁，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甚至可以用来炼制玄铁重甲，披挂在天尸身上，炼成铁甲尸，刀枪不入，强横无比。
吕阳是圆满大修士不错，但圆满大修士也不能脱离中下乘修士而存在，这个诸天，还是以普通修士居多。
更何况，他和诸多虚境高手的后世子孙，徒子徒孙，也必然有绝大部分是先天中下乘修士，甚至是凡人。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用来招揽客卿的各式珍宝了，这些也是招揽人才的一大用度，自己的后世子孙也同样能用得着。
吕青青思索了一下，对其他倒是没有意见，只是道：“我们可以多收一些秘传的功法，以及相应的帮助修炼的宝物。”
收购功法，传给子孙，也可以作为奖赏麾下的物品，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贵则贵矣，但胜在可以重复利用，而若是奖赏一件上好的法宝给忠心的部属，别人便没有了。
吕阳不禁微微一笑：“我也正有此意，这次购宝，还是能省则省为最好。再者，我在仙门还寄有两件仙器重宝，可以留下来当作镇山之物。”
吕阳倒是觉得，灵玉，法宝，丹药这些外财，不需要给后世子孙留下太多，其他诸如功法，炼器法门，矿场，药园之类的底蕴，以及结交的盟友，旧属，人脉，才是重要的。
夫妻两人就着厚厚的清单思虑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整理出一份较为合适的，相比最初罗列之物，增删了不少，但总的而言，花得更有价值，更有用一些。
而在这时，白莲圣女又来到他们楼中，询问竞投之事。
这次吕阳等人要收购之物，数量相当巨大，很有可能涉及到数十亿计的买卖，因此，商会也对此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让白莲圣女来试探。
“明王的意思是，公子可以将清单交与我们，由商会派人核算价码，然后代为竞价。如果公子信任敝会的话，甚至可以全程委托我们办理，不需要再花费一分精力，事毕之后，我们会将每一笔达成交易的条目罗列出来，以供核对，如果有质疑之处，哪怕是百年之后，都可以回来找商会协商解决。”
“这样……”吕阳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这次的交易数额实在太大，要购入的物资也多不可数，甚至足以满足灵峰百年所需，便点了点头，“好吧，就依圣女所言。”

第770章 大买卖
“请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办妥此事的。”白莲圣女也知道吕青青并不是太待见自己，说完这一句，便带着仙儿款款离去。
“你信得过他们？”吕青青见吕阳答应了白莲圣女，不禁问道。
吕阳道：“没有什么信不信得过的，这种商会只为求财，并不会拿自家的信誉开玩笑，而且，我们也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欺辱的散修，若是真有问题，再找他们也不迟。”
其实，与伽蓝商会合作，有利有弊，也不是简单一两句好或者坏可以说得清，不过，在这利弊之间，吕阳要衡量的并不仅仅只是好处与坏处，更多有考虑的，却是哪些对自己有用，哪些对自己无用。
如果是有用的好处，自然可取，而如果是没有用的好处，或者作用不大，那么，哪怕是更美好，也要果断舍弃，或者视之如无物。
这样才不会被表面的甜头所蒙蔽，从而作出错误的判断。
这次他们可不是空手而来，吕阳也费了一番心计，哄着敖月取出从西海带来的部分嫁妆，兑换了不少灵玉而来，另外就是自己所能筹措的绝大部分积蓄，几乎都带来了，可谓是手握重金。
“我要尽量挑选恰当的时间寻求晋升道境，而青阳峰，要迎来更好的发展机遇，为了安全起见，甚至有可能要闭关锁国，闷起头来发展，有着吕家与西海的看顾，安全应该并不成问题，也不会有修士无缘无故去那里破坏，但发展所需物资，还有功法、秘籍这些底蕴，都是必须准备的。”
“另外便是，我们也要尝试从凡间挖掘人才，找到拥有五行灵根或者五行缺一、缺二之人，设法助其成为先天修士，这样我们峰下便会有第一批的门生故吏，甚至是外姓家族。”
“但要笼络人才，便需要有发展的潜力，栽培人才，便要有丹药，功法，各种天材地宝，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要在这里准备的，为了能够尽快备齐，我们也不可能再花费数百年时间慢慢去找了，索性一鼓作气，趁着这次前来参加万宝大会的机会便解决掉。”
吕阳尽可能详细明白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吕青青。
吕青青想想也是，便没有再坚持。
这次白莲圣女在大婚上出现，选择的时机很巧妙，再加上，吕阳私下里有想要寻求晋升道境的心思，虽然现在的年龄正是春秋鼎盛，还有七百多年寿元，但也不得不为自己离去之后作一些安排。
“夫君，青姐，你们在说什么呢？今天好像便是万宝大会开始的日子了，我听那些门客们说，各地商客都已经在进驻，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这个时候，敖月走了进来，满面笑意道。
万宝大会聚集往来修士，各地珍宝，有不少热闹可瞧，像她这样的性子，早就等着好好逛几圈了，不过现在她并不是孤身一人，所以也非得拉着吕阳和吕青青一起不可。
她此刻倒是没有想太多，只以为吕阳和吕青青是带她来游玩的呢。
吕阳和吕青青相视一笑，都知道她有些小女孩一般的依赖心思，便道：“好，我们一起去。”
很快，吕阳等人便准备好出发，一大群人前呼后拥，一起出门。
敖月为着热闹和游玩，吕阳和吕青青却有心事，他们大多是在各处商号与坊市打探行情，以便做到心中有数，在这同时，跟随的门客，也有不少被派出去查看，回头伽蓝商会报上价目，才好决定是否要依照他们开出的价钱达成交易。
这些事情很繁琐，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灵峰利益所在，也是操持家业所必须经历的，丝毫马虎不得。
“酆嘉，你得过炼丹法门的传承，给我们看看，这些宝材的价钱可还合适。”
在跟随的一群门客中，其中一名，便是过去吕阳亲自招揽的门客酆嘉，此时酆嘉蒙受青阳峰恩惠，也着实过了十几年接过供养的好日子，听到吕阳的话，忙恭敬地道：“峰主请放心，在下必定用心看着，决不会令灵峰蒙受损失。”
吕阳点了点头，面带笑意：“很好。酆嘉，我听说你也已经在大启寻找了一位女子安家？只要你用心为我等办事，我是决计不会亏待你的。”
酆嘉过去飘零半生，一直都没有落着，但自从投效到吕阳门下之后，也感觉东主待自己不错，便在大启安了一个家，还有了自己的子女。
许多世俗的豪门贵族，都是由这般，修真者中没有修炼天赋的凡人子孙而来，如果子孙有望成材，则进入仙门另谋出路。
从这一举动开始，他也算是真正将根扎在了大启，再也不是过去那种会随意另投他人的普通门客。
酆嘉连声称是，心底也感激吕阳的知遇之恩，便利用自己在丹道上的了解，帮忙青阳峰鉴定宝材。
他身为炼丹师，多少对一些常见的药材和珍宝有所了解，至于另外一些看不准的，自有吕阳身边其他人代劳。
吕阳等人便一边走一边看着，数十人的队伍，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
吕阳等人一路走过不少商号，也见识到了不少诸天中的各种奇物，而在这时，白莲圣女也找到了他们，极力邀请众人参加集中举行的拍卖会。
这些拍卖会大多都有重器和异宝出现，也是万宝大会的亮点之一，吕阳觉着左右无事，再加上敖月对此也感兴趣，便进去看了。
结果进到了里面才发现，多是一些贵而无用的宝贝，比如一件虚境灵宝，甚至圆满法宝，对他的作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大了，而买来赏赐给寻常门客，又过于珍贵，而作用镇山法宝，也稍显不足。
“这还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算了月儿，不要拍下这些，虽然你有的是钱，但这些财富，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是省下，用在合适的地方为好。”见月儿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吕阳连忙制止了她。
吕青青也趁机道：“月儿，听夫君的话，咱们还是看看再说吧。”
敖月天性纯良，但也不是笨，闻言即笑道：“月儿知道了。”
她倒是很好说话。
“姥姥，峰主和大夫人，把公主当成小孩一般哄呢。”
陪伴在敖月身边的，是西海的老人，也是一起陪嫁过来的滕臣，见着这场景，不由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一旁的童姥姥，早便和吕阳打过交道，也深知吕阳的为人，闻言看了那传音的妖修一眼，暗中道：“蜍老，休得胡言，咱们公主嫁到青阳峰，便是吕峰主的人了，帝尊的意思，也是让她像寻常女子一般生活，我等虽然负责保卫公主，但也没有资格干涉这些。”
蜍老听了，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微垂下了头。
他在童姥姥的话中听出了帝尊的安排，想来帝尊对这情形也早有预料，但为公主幸福故，还是义无反顾地把公主嫁了过来，这等气魄，并不是他这个为人臣仆的妖修可以比拟的。
一行人优哉游哉地出了宝楼，又在白莲圣女带领之下到各处看了看，一天便过去了，这个时候，吕阳派去打探行情的几名门客也回来，暗中向吕阳禀报了各处坊市的情况。
吕阳找来白莲圣女，饶有深意地问道：“圣女，你们伽蓝商会的东西，还真是价值不菲啊，居然比寻常坊市贵了近二成。”
白莲圣女似乎早已猜到吕阳会自己派人去了解情况，不慌不忙道：“这是因为商会收罗的宝物质量有保证，而各处坊市虽然价钱低廉，但未必能够尽善尽美，再者，万一所购之宝物出现问题，那些各地而来的客商，你也找不到他们讨说法。”
这倒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吕阳也不是不知道，于是沉吟了片刻，避而不谈道：“不管怎么说，贵上二成，有些不划算。”
白莲圣女耐心解释道：“敝会可以提供更多货源，而且，以后青阳峰若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将由敝会协助解决，我们将成为贵峰长期的盟友。”
吕阳笑道：“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全部购买你们商会的物资，像这些修真界中寻常可见的丹药，不要说我麾下的炼丹师，便是我自己，也有甄别真假的能力，还有寻常玄铁，五行之精等物，大可以在坊间收购，最多便是多花一些时间罢了，再不然，我们派人到下方城池的坊市去，放出消息，有的是人主动送上门来。”
听到吕阳这话，白莲圣女面色不由变了变，终于松口道：“我……我要请示尊者。”
吕阳见状道：“不敢叫圣女为难，你去吧，问问看，能否略为优惠一二。”
虽然她拥有一定程度的作主权利，但涉及数十亿的大宗买卖，还是需要请示商会高层，那些人，恐怕便是白莲教人伽蓝商会的幕后主使，甚至有可能是仙魔两道各位参与的巨擘。
白莲圣女最终还是去请示商会的掌控者了，第二天便回来报讯说：“部分宝物的价钱，可以酌情降低，但请公子尽可能在宝船之内完成交易，不必在外另寻客商。”
“这个没有问题，既然来到贵商会的宝船，岂在能你们的地头上另跟其他人做买卖？”吕阳本也为着省心省力，将这大宗交易交给商会，当即便答应了商会的条件。
这是商会担忧客源流失，甚至失去长期合作的可能，不过，他也不大可能放着这么一个庞大的商会不交好，转而寻求各地散修，他今日在此向他人求购宝物，倒是可行，但他日灵峰若有急用，需要进购一大批灵丹或者法宝，便很难再如愿以偿了。
如此巨大的盛会，不是时时都有的，便是有，往往也有各地散修哄抬价格，混乱无序。
这次，算是一方让了一步，最后的结果，还算皆大欢喜。
“总的算下来，还是贵了近一成左右，不过，为着以后方便，还是算了，至少我们联络上了伽蓝商会，以后若有所需，也可以委托他们办理。”
吕阳并不太看重一时的利益，而是为后世谋基业，这一思路，吕青青也是极为赞同的。
虽然有些痛惜这多花的冤枉钱，但想了想由此而带来的便利与舒心，也只好咬咬牙忍了。
“夫君，总账算清了没有？我们这次总共要购入多少灵玉的各色宝物？”
“还没有，大家还在核算之中，不过我想，三天之内可以算清楚吧，只要确定无误，便可以照单收货，然后完成交易了，我们这次前来参加万宝大会的目的，便有大半完成，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可以更加轻松。”
算清账目，照单收货，这也是一个持续一段时日的过程，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尤其是吕阳等人求购的各色宝物数目巨大，种类繁多，不是某一商号某一场拍卖会便能全部提供的，即便是伽蓝商会，也相当看重此事。
这是一笔真真正正的大买卖！
又过了几天，一切果然顺利进行中，吕阳，吕青青及麾下门客，完全核算无误，总共花费一百五十八亿灵玉，向伽蓝商会购入灵峰发展百余年所需的一切物资。
这些物资，廉价如一枚灵玉数万斤的下品玄铁，寻常如百枚灵玉的先天元气丹，再到上乘灵宝，天品灵丹，再有便是远古秘传神功秘籍，各家秘不示人的炼丹奇术，炼器奇术，灵兽幼崽，驯养法诀等等诸物，可谓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接下来便是商会派出人手，向各大商号征收这些东西，于是住在吕阳等人所在府邸附近的修士便可以看到，不时有一批批的商会执事进出这处山坡，与吕阳的门客交接，然后吕阳的门客又将核算无误的东西封存入库。
半个月后，所有清算完毕的宝物，都被装入一艘商会提供的飞天法宝之中收押起来。
此宝名为多宝楼船，船上各室，尽是禁制重重，自成一界的小世界，广阔以数百里方圆计，堆积如山的宝物，都被纳于乾坤天地。
白莲圣女向吕阳解释道：“这件多宝楼船，乃是我商会独有的道境灵宝，没有别的特点，便是一点，坚固无比，安全可靠，在公子将它带回青阳峰之前，可暂时掌管此物，等到回去之后，放它自行返回即可。”
伽蓝商会果然贴心，周到，但吕阳和吕青青听了，也不免有些暗自好笑。
这一百五十多亿灵玉，可不是白花的，便是一名凡人在此花了百多亿灵玉，也得被当成神仙一般供起来，暂借一艘道境灵宝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底，这商会还是逐利而行，丝毫便宜也没有给金主占去。
不过，了结了这件事情，吕阳和吕青青顿时也感觉到，正事已经办完，接下来的日子，便不必那么忙碌。
“剩下的时间，我们多陪陪月儿，她想玩什么，看什么，尽量顺她的意思。”
吕阳暗中与吕青青商议道。
“也好，最近我们都忙碌于灵峰的事情，还真没有好好陪她好好游玩。”吕青青见自己与夫君花了那么多的灵玉，不禁也有亏欠的意思。
虽然这些钱财都是用于灵峰，为后世子孙谋利，但她与月儿毕竟分属不同娘家，将来的传承，也是不同的子孙后代。
嫡长子一脉，多少要沾西海的光，也跟着受益。
于是她也极为赞同吕阳的意见，同时也有些心虚地问道：“夫君，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好，这些毕竟都是月儿的嫁妆。”
吕阳劝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还分这么清楚做什么，师姐，你这般想法，反倒是落了下乘了。”
他极力劝说着妻子，不要留下心结，既然都成了一家，那便应该有一家人的样子。
吕青青也深知，吕阳这是不想让自己留下心结，以后又生出什么事端，不禁也压下了异样的心思，只是对敖月的态度，逐渐从原先的抗拒转为接受，又从接受转为怜爱，现在反倒有几分亏欠之意了。
“夫君，说实话，一开始我知你要娶月儿，心里的确有那么几分不满，不过后来我便想通了，只要是对你有帮助，对灵峰有益的，便是多娶几个也无妨。虽然我是个女人，不想与别人分享丈夫，但我同时也是一家大妇，峰主夫人，没有母仪天下的气度是不行的，你放心，我会好好待月儿的，不过，这不单只是因为，她也是你的夫人，我的姐妹……更因为她给了灵峰不小的帮助。”
吕青青歉然一笑，但还是向吕阳吐露了心声。
吕阳也不禁感到有几分无奈，这才是真正世家出身女子的心思，自己和月儿的所作所为，她虽然很少评论，但心中却有一杆秤，自然能称量各人的分量。
只得说道：“你心中有数便好，我相信，你可以处置好自己与月儿关系的。”
“夫君放心，我会的。”吕青青笑道。

第771章 蛰伏的敌人
吕阳与吕青青把决定四处游玩的消息告诉了敖月，白莲圣女也适时出现，告诉吕阳等人，这座宝船之内各处可以游览的去处，以及商会坊市举行之地。
白莲圣女还是在见缝插针地推行她的商贸之策，游览这些地方，说不定可以做成更多的生意，不过在这时候，吕阳已经办妥了灵峰的大事，也不再计较这些，当即带着敖月等人同去。
一路上，吕阳看到了不少来自各地的奇人异士，突然想起，自己的灵峰虽然已经购入不少宝物，充实了物资，但是人才却还紧缺，一时之间，也没有好的法子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灵峰的名声与信誉，都是在数百年的时间里逐渐养成，需要经过数代人的努力，而不少有真材实料的修士，都喜欢待价而沽，不会像中下乘修士一般轻易动心。
对他们而言，巴巴地跑去投靠灵峰峰主，是自践身价的事情，除非那位灵峰峰主真的值得投效，否则，非三请不足以动心。
“我娶了月儿，挂上个西海女婿的名头，倒也是在提升自家灵峰的名位，从一个没有丝毫名气的无名灵峰，变作小有信誉的福地，对各方高人的吸引力，无疑要大大增加。”
“如果能够晋升道境，最妙不过了，这才是一个豪门得以兴起的根基所在，自己是道境，远比拥有老祖，苍圣等人的关系要好用得多，毕竟无论是老祖，还是苍圣，都有各自的子孙，对青阳峰的态度，也未必长久如一。”
……
“夫君，看，那个是谁？”
就在吕阳心中仍然暗自沉思着青阳峰的发展之道时，吕青青突然提醒了一声。
吕阳抬头看去，却见是对面正有一群修士围在长街之前，对着一头关在铁笼里的巨大妖兽评头论足。
吕阳此刻关心的并不是那巨大妖兽，而是那群人中，为首的一名修士。
此人正是曾经到过自己灵峰上贺喜的至尊弟子，方尊。
见到他在此出现，吕阳不免有些讶异，随即主动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你是……吕阳老弟？你们怎会来此？”方尊转过头，这才发现，吕阳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等受邀而来，参加这万宝大会，也是顺带来看一看诸天的奇珍异宝，开阔眼界，倒是不知，方兄如何也能得空，竟然没有返回仙门，而是来到这里。”吕阳笑道。
他与这方尊平辈论交，倒没有什么可紧张的，当下便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只是来此地游玩一番，若是仙门有事征召，自然要赶回去。”方尊哈哈一笑，却是打了个马虎眼，说道。
不过在这同时，他却传音到吕阳耳边，悄然相告：“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伽蓝商会的宝船，是要与伽蓝商会商谈一笔交易。”
“交易？”吕阳问道。
方尊言道：“不错，仙门近些年有可能要征讨暗中图谋不轨的某些门派，所需用度，除了依靠从各家征收，便是与诸天各部通贸，这商会，可作中间之人，代为征收仙门所需。”
吕阳点了点头。
七大仙门，有不少都有各自谋生以及供养弟子的门路，比方说玄天门拥有最多的灵矿与洞天福地，可出产各种天材地宝，而丹仙门，最擅炼丹之术，顺带种植灵药，灵霄门，擅长符法，拥有不少传自远古太清法门，大罗门，通晓诸般奇门遁甲，奇功秘术。
这几大仙门，一贯以来都需要彼此互通有无，也是同处仙道的坚定联盟，不过，到底不是一家人，其中有不少宝物的流通，都是通过彼此弟子私底下的交易，或者由这些商会周转，得以完成的。
吕阳早前甚至便知道这么一件事实，那便是，这艘伽蓝商会的宝船，每个大年固定在诸天各野举办万宝大会，便是供应附近散修和门派所需，其幕后也有仙魔两道巨擘共同协力的影子。
现在的修真界，早已不是像上古时期仙魔对立那么简单了，也不是说黑的对立便是白，仙的对立便是魔，往往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难解难分，甚至于，连诸门派的长老，都照常有出奔另投他派的做法，也与各大世家的客卿一般，合则留，不合则去，非常的自由。
说到底，门派和家族都只是寄身之地，随着彼此之间的交流与往来越来越密切，另谋高就变得非常平常。
也正因为如此，方尊为仙门领袖储尊，出现在魔道的宝船之中，也丝毫不足为奇，不过他当然不是为着私事而来，而的确是为仙门奔走。
“不知可有什么在下能帮得上忙的？”吕阳也不知道这方尊实际所为何事，但还是客气地问了一句。
方尊道：“吕峰主有心了，现在一切进展顺利。”
吕阳当然也知道他进展顺利，若非如此，又怎么会有心情在这里，和一群部众一起，对着关在笼子里的妖兽评头论足？因此他改而问道：“方才你们可是在看这妖兽。”
方尊微微一笑，也很适意地顺着他的口风改变话题，道：“不错，我们刚刚发现了这头青眼风貅兽，此物，似乎是上古之种啊。”
他饶有兴致地向吕阳讲解起这头风貅的神异之处。
陪同方尊在此的，有数名也是仙门的长老，见着吕阳等人，上前来见礼，也跟着议论起来，原来这是一头上古时代便十分闻名的异兽，以通灵，护主而闻名，若是驯养得当，也拥有晋升成为天妖的潜力，可谓是一种天资十分高的古妖。
吕阳心中一动，趁着众人热议，悄然问随行的白莲圣女：“这头风貅作价几何？”
虽然是一家人出游，但白莲圣女作为邀请他来此的商会中人，也跟着一起来了，此时倒是尽守本分，告之道：“我这便帮公子询问一下。”
她轻启法牌，悄然问了一下情况，随即告诉吕阳：“是五千万灵玉起……此物是幽冥宗一名大长老捕获的，已经摆在这里招揽买主数天，但都因价钱太高而没有卖出去。”
“能买得起此物的大多都是虚境以上修士，不过，虚境修士并不是太需要驯养这等妖兽，便是有兴趣，愿意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太大。”吕阳看了她一眼，暗暗想道。
白莲圣女奇道：“公子，你为何问这么详细，莫非，你有兴趣买下这头妖兽？”
这段时日，吕阳倒是买了不少妖兽，但大多都是幼兽，借以驯化和豢养，留给子孙后代作为家财，一般都是潜力巨大但目前并不昂贵的。
如果蓄养得起，自然好处多多，而如果无能为力，也可以放弃豢养，以期减小损失。
吕阳却道：“我的确对这妖兽感兴趣，不过，我并不是为自己而买，而是打算买下，送与这位方尊，你暂先不要提及，等他们离去之后，派人秘密送到方尊那处便是。”
当着其他仙门长老的面，吕阳也不会去出这个头。
白莲圣女深深地看了吕阳一眼，微微欠身道：“我明白了，公子请放心，我会帮你办妥此事的。”
“那便有劳圣女了。”
吕阳随即回过头，暗中告诉了吕青青这件事情，要她付清灵玉。
“你要送这妖兽给方尊？”吕青青听了，有些惊讶。
“此人为至尊衣钵弟子，也是将来有可能继承至尊之位的人物，结交他，对我们青阳峰有百利而无一害，当然，我也不至于因为如此便不顾当下，不过我现在便有一事要向这方尊请教，以此投石问路。”
吕阳解释道。
“什么事情？”吕青青好奇地问道。
“关于客卿之事。”吕阳目光沉静，显然早有计划，“此类人物，未必如何出众，但交游广阔，见多识广，却是毋庸置疑的，我正要问他，仙魔两道中可有什么适合投在我灵峰的奇人异士，这类人才，才是真正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
“而且，他是仙门尊者，并无世家之累，也不会抱着和我同样拉拢那些奇人异士的目的，我们彼此之间并无冲突。”
吕青青这才明白，吕阳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不过，方尊为乾元至尊弟子，认识不少大人物，都是可以肯定的，他结交的，也必定是大高手，便是修为没有达到圆满境界，也是宗师级的丹师或者奇人异士。
“这样也好，不过，无需动用月儿的嫁妆，青阳峰仅余的一些积蓄，倒是足以应付。”吕青青道。
吕阳道：“就依你所言。”
就此之后，真的只剩下一亿灵玉不到，连峰上千名门客十年的俸禄都开不起了。
好在，此时青阳峰也不担心青黄不接，真要到窘迫之时，还是可以通过加采灵矿，或者月儿接济渡过难关。
与这方尊相遇，只是一个偶然的插曲，双方很快分别，各自离开。
这个时候方尊还不知道，吕阳已经倾尽家财为他买下了这头属意的妖兽，等到从伽蓝商会的执事口中听闻此事之时，不由深受感动，再加上，吕阳的确是近来新崛的大修，自然是有求必应，尽心帮忙。
就在吕阳与吕青青有心补偿月儿，带着她四处散心游玩的时候，临街的一座阁楼上，两个人影对坐着，笼袖而谈。
这是两名身穿紫袍，古冠高束的修士，看着下方的人群，仿佛指点江山。
房中没有外人，一幕珠帘将外界的街道与这里隔绝开来，仿佛两个世界。
香炉之中，青烟袅袅飘起，显得非常清幽。
这也是宝船之内禁制林立的缘故，若不是这里密布着重重禁制，寻常修士的神识，极易干扰彼此，以他们口中谈及吕阳，立刻就要被吕阳所察觉。
但在这里，街上走动的吕阳等人，却是浑然不觉。
“看见了吗？那人便是吕阳。”
“就是那个擒了盘尊转世灵婴，从而得以被仙门看重的新晋大修？看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不要大意，此子似乎得了极为厉害的远古传承，自声名鹊起以来，同等境界的修士，还从来没有在他手底下占过便宜，便是过去，也曾有挫败星祖，打败圆满大成修士的经历，虽然是个出道还不足五十年的小辈，但也不可以小觑。”
“我知道。”听到眼前的修士这么说，另一名颇为高瘦修士面含冷笑，开口应道。
修士面露微笑：“天尊派我们前来此地，就是看这吕阳，听说他现在已经触到了晋升道境的边缘……”
高瘦修士道：“道境边缘……道境边缘又如何？诸天之中，有望晋升道境的修士不知凡几，能有几个成事的？他现在也算是成了气候，且看他是想再进一步，或者就此驻足。”
“你说得不错，若是再进一步的话，便是挑战天劫，晋升道境，这个我们且不去管他，但若是就此驻足，以后必然会成为云泽吕家的世祖，便要好好谋算谋算了。”
高瘦修士道：“等到他成为吕家的世祖，我们再对付他，必然影响深远，也只有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
“你打算怎么做？”修士问道。
高瘦修士道：“先看看他们这次前来想做什么，据说这吕阳得了西海一大笔嫁妆，一定会大肆采买，然后用于灵峰，如果想为圣教铲除此子，就要趁此机会下手。”
“的确……圣教注意此子已久，但却一直没有动手，为的就是不引起仙门注意，而且，单是除掉此子，也没有什么益处可言，还是把他养肥起来之后再杀也不迟。”
“此子现在倒是春风得意啊，不但娶了娇妻，还得了西海资助的一大笔嫁妆，便是退而求其次，做个吕家世祖，也足以保终生无忧了，他此番前来，必定带足了自西海而得的好处，在这船上不好动手，但我们可以等他们离了宝船，再行动手……”
“与我圣教作对，早晚死路一条！”
那修士听到，不由得流露出了阴鸷的笑容，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他和这高瘦修士，似乎与叶天，苍煌天尊等人同在一个隐秘的势力，言谈之中，也没有如何看重吕阳这个圆满境大修士。
这并不是他们狂妄自大，而是因为，他们自己也是一样的大修，也是可以称尊做祖的人物。
不过谈及如何对付吕阳，这两名修士，却同样显得很是谨慎，直到吕阳带着吕青青与敖月消失在视线，才站了起来，离开这栋阁楼。
而等这两人离了阁楼之时，他们刚坐论的地方，立刻便有数名伽蓝商会的执事进来，收拾茶水座案，很快，房间便恢复了原状，即便是有擅长先天术算的修士前来，也难以察觉到丝毫有人来过的气机。
其中的高瘦修士，来到了宝船另一端，与吕阳等人所住府邸格局相似的地方，这正显示着，他也是伽蓝商会的贵客，身份地位与财富实力丝毫不亚于吕阳的人物。
早便有修士守在园外，把高瘦修士迎进来之后，面含笑意，低眉顺眼道：“祖师，您可回来了。血手魔君阁下在里面等了一刻多时，正发着脾气呢。”
高瘦修士道：“无妨，我这便进去见他。”
高瘦修士走了进去，很快便来到一个幽秘的雅间，一名身穿红衣，满头褐发的颀长男子，正在里面等着他。
这是一名俊美得有些近乎妖异的修士，在修真界中，也小有名气，人称血手魔君，本是鬼神宗弃徒，后叛宗出去，自修成材，成为了修真界中极为罕见的修炼到圆满大成的散修。
因为生活飘零，无所着落的缘故，血手魔君时常行那杀人夺宝之举，修炼所需的一切灵丹，宝材，尽数多是由劫掠而过，更无寻常修士一般，微末之时也靠劫掠，但功成名就之后有所收敛，逐渐改为名门正派作风，以博名声的做法，因此，时常被人视作以喜怒无常，残忍嗜杀之辈，竟致血手魔君的称号取代了真名。
血手魔君本也是放荡不羁的人物，对这些许恶名并不在意。
等到高瘦修士进了门，他当即便站了起来，满脸不悦：“宗道友，你未免太不厚道，派人叫了我来，自己却跑去会友，莫不成，把我覃某人当作可以呼来喝去的门人之流不成？”
高瘦修士听到，眼中掠过一抹奇异的诡笑，面上却满是歉意，连连拱手道：“魔君见谅，见谅，这次实在是无心之失，并非在下有意冒犯。”
血手魔君听到，这才略带不满地冷哼了一声，重新坐下。
这房间中，招待他的酒水早已翻洒，满目尽是狼藉，但高瘦修士是见过世面的修士，自然不以为意，只是坐在对面，笑言道：“这次请魔君来，实在是有事相托，而且此事对于魔君而言，也是一桩好事，就是不知魔君有没有兴趣……”
“废话少说，我若没有兴趣，巴巴地跑来你这做甚？”血手魔君满脸不快，“究竟是什么事？”
高瘦修士尴尬一笑，却是压低声音，道：“我们知道有一修士，他……”

第772章 纳贤不易
等到血手魔君听完高瘦修士所说的事情，不禁眼睛都亮了起来。
年少气盛，富可敌国，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一个不错的劫掠对象。
血手魔君打从修炼起，便是靠着劫掠发家，获得修炼所需一切的，自然，也没有普通修士一般对高门大户的敬畏之心，有的只是鄙夷和眼红，而听到这高瘦修士口中说出相关吕阳的一切，他也只是注意到，吕阳年纪轻轻便积攒下了亿万家财，甚至已经开峰辟府，自成一家，这是普通修士数世也难以获得的成就。
“宗道友，你的意思是，我们合作劫掠这个吕阳？”
“不错，魔君，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据我们所知，此人已在伽蓝商会购入了价值过百亿的宝物，等到他回去，便要封存入库，收藏起来了，而各大洞天，都有世家盘踞，很难闯入，即便闯进去了，也还有灵峰的护山大阵，峰上客卿，供奉……如果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出手，便只要对付随行的一批人……”
血手魔君听到高瘦修士这么说，也深觉有理，对付一群修士，虽然其中肯定也有高手，但毕竟比强攻灵峰要容易得多。
不过血手魔君还是故作沉吟，思索了一阵，方才道：“你们的意思是，要让我打先锋，试探那吕阳的底蕴？对方毕竟也是圆满大成修士，而且还有诸多门客随从，我要承受的危险太大了，得四六对分才行。”
高瘦修士的笑容僵住了，面色有些难看，道：“魔君，这可不成，四六对分，岂不相当于你拿了大头？这些人你一个人也不可能对付得来，最终还是我圣教出人出力。”
血手魔君冷笑道：“那你大可以让你圣教中人去做那试探，看看能否独力吃下？还要本座来干什么？”
高瘦修士犹豫良久，咬牙道：“这不可能，我们最多只能给你一成。”
血手魔君冷笑道：“莫非你以为，一成便能打发我不成？不要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名散修，无论此事成与不成，我在事后必定会遭受仙门的通缉和追杀，更会失去其他获得天材地宝的机会，甚至还有可能被迫闭关百年，躲避风头……若是没有三成以上，我是决计不会做的。”
他的态度非常坚决，高瘦修士听到，顿时便知道，如果不多给他一些好处，不可能谈得拢，于是道：“那便一成五……”
血手魔君立刻道：“不，三成五！”
“魔君……”高瘦修士压郁着怒气，道了一声，“二成，不能再多了。”
“哈哈，宗道友，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笔买卖，我可做不来。”血手魔君冷冷笑道，对这高瘦修士犹如世俗商贩一般的讨价还价非常不满。
“魔君，大家都是为了求财，何必如此？愚兄这边也有数位圆满境大修将会出手，若是你一人便占了三成五，恐怕难以服众啊。”高瘦修士说道。
血手魔君听到他这么说，面色微变：“怎么，宗道友，你这莫非是在威胁我不成？”
“魔君误会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我们何不一边退上一步，好商好量？要知道，这次的机会可不是时常都有的，我圣教也是盯了许久，才发现这么一个富得流油的肥羊。”
血手魔君听到，不由得迟疑起来，他也感受到了高瘦修士的坚决，隐约觉得，这便是对方的底线了，其实他开口便是四成，也的确是在狮子大开口，根本没有想过能够实现。
……
两人各怀心思，又再讨价还价一番，最后高瘦修士终于提出，可以给血手魔君二成五的所得，并且若是事不可为，会给他一笔辛苦费，并且帮助他离开这一片星域，远走高飞，除此之外，也会安排他今后的诸多事宜。
血手魔君略作沉思，虽然自己只能拿到二成五，但也已经是一笔丰厚的巨资了，而且对方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主顾，若是逼太急了，也殊为不美，于是便点了点头，道：“也罢，那便二成五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的消息并不准确，我可是要一走了之，但有任何后果，都由你们自己负责。”
“那是自然。”高瘦修士说道。
两人又再密谋一番，敲定了沿途探查以及动手的细节。
高瘦修士出了密室，让人好好招待这位血手魔君，自己则回到另外一处地方，有心腹弟子迎了上前，道：“祖师，韩老祖来了。”
“我知道了。”高瘦修士说道，随即便去见那韩老祖。
“呵呵，宗兄，如何了？听说你找来了那个血手魔君，此人可有答应当我们的急先锋，去探那吕阳的底细？”韩老祖也是一名修为在圆满境界，深不可测的大修士，见到高瘦修士，急切地问道。
“韩兄放心，已经谈妥了，血手魔君答应，等吕阳他们离开这艘宝船便动手。”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那吕阳可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普通修士。”韩老祖眼中掠过一抹惊奇，似乎对此事也感到有些意外。
高瘦修士冷笑道：“还有什么不可答应的，那血手魔君，给他几分脸面便是魔君，不给他脸面，便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而已，他根本不清楚那吕阳的底细，只以为是普通的新晋大修。”
“那他一定索取了不少好处吧？”韩老祖猜测道。
“正如韩兄所言，此人一索价便是狮子大开口，竟然想要四成！”高瘦修士言语之间透着几分不满，显然也很不待见那血手魔君。
“四成！”韩老祖惊叹了一声，不禁叹道，“亏他也敢想，更亏他能说得出口，怎么不干脆对半开更好？”
言语之间，多有讥讽之意。
“其实多少成都无所谓，这魔君在我眼中，只不过是冢中枯骨而已，对上那吕阳，他早晚必死无疑，不过我为了不让他起疑心，还是讨价还价了一番，并且许以诸多好处。”
高瘦修士说到这里，眼中不由得也流露出一丝得意。
他这次召来血手魔君，并没有什么合作的意思，血手魔君虽然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散修，但对仙门，对圣教，对魔宗，对商会这些庞然大物而言，实在太渺小了，甚至就连吕阳的青阳峰，仅仅拥有一千门客，也足以傲视他。
这些散修，在世俗国度也许会被当作尊贵的仙师，或者一国守护者，但对他们而言，却算不了什么。
韩老祖听到他这么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问道：“宗兄，你感觉他可能派上用场？”
“应该能派上用场，此人到底还是有几分本领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逍遥至今，我们可以利用他打开局面，至不济，也足以试探出那吕阳的底细。”
“还需小心，这位血手魔君反噬，把我们的计划泄露出去。”
高瘦修士冷笑道：“放心，我已经派遣了足够的人手看住血手魔君，但有任何异动，都逃不过我的耳目。”
听到他这么说，韩老祖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其他几位道友那边，我也已经联络上，他们都已接到长老密令，各自赶至方寸洞天附近，接下来，便是等待时机了……”
吕阳与吕青青，敖月游玩了一整天，这时候也已经回到了府邸，而这时，刚刚得到风貅兽的方尊，即刻便派了人过来表示谢意。
虽然这妖兽价值数千万，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特别巨大的数目，但吕阳能帮他买下，也是做了个人情。
方尊也知道，这世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交好，吕阳大概是有事相求，派人委婉地表达了他的询问之意。
吕阳送礼本就是为了办事，当即上门造访，向他提及自己的意思。
“替你引荐一位炼器宗师？”
听到吕阳的要求，方尊不由沉吟起来。
“不错，如今我灵峰，正缺炼器宗师，丹道宗师，不过丹道方面，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全力栽培，应该足以成事，便是没能成就宗师，也足以把他所得的远古秘传交诸后人……”
吕阳心目之中的人选，正是酆嘉，酆嘉得了远古秘传，又在大启治下扎根落户，还是有一定栽培潜力的，更可以让自己的后世子孙拜他为师，或者任由酆嘉栽培自己的酆姓子弟，极有可能，造就出一位效忠于青阳峰的丹道宗师。
但在炼器方面，青阳峰便有所欠缺了，如今青阳峰上，炼器水平最高的，也不过仅仅只能炼制一些下乘法器而已，属于刚刚入门的水平。
这甚至难以称作炼器师，仅仅只是寻常修士在修炼之余，闲来无事，钻研一番，并不是以此为生。
“法宝，灵丹，乃是修炼两大宝，的确应该齐备这些方面的高手。”方尊不由点了点头，对大启青阳峰的情况，他多少也有些了解，对吕阳的求贤若渴的心态，也能够体会。
“我打算供养一位敦厚可靠，又肯在我灵峰扎根的宗师高手，若有什么条件，大可以提出。”吕阳说道，“无论是仙门名位，还是优渥供奉，还是晋升机缘，我都愿意尽量帮他满足。”
修士的愿望，无非便是晋升和修道，实在没有潜力了，便安居乐业，传诸后人，因此常见有寿元尽头的老修士，愿意变化青壮，与凡人结为夫妻，又或者开宗立派，择徒而传，要不就是照顾自己的家小后人。
“我倒还真认识那么几位此道宗师，不过，我也无法确定，他们是否有投效青阳峰的意思。”方尊略带犹豫，看了看吕阳。
“方尊不必讳言，我也知道，敝峰暂时还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诸位宗师，恐怕还不是非常愿意落户，不过，我的诚意，还请代为通传，尽管一试便是。”吕阳连忙说道，同时也安慰方尊，“成与不成，都不敢有任何怨言。”
方尊眉头微挑，倒是没有想到，吕阳肯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其实吕阳此时已是圆满大修，也是一方尊者，而那些个宗师，大多都只是虚境修士，修为最低者，甚至有先天七重虚神境的，只不过他们在此道技艺极为高明，才被称为宗师。
如果有足以称尊做祖的人物，愿意摆出如此求才的姿态，便是因为各种原因无缘投效，也不致反生嫌隙。
这个中人，倒也做得。
念及于此，方尊终是道：“那好吧，既然你诚心如此，我也勉力一试。”
吕阳喜道：“有劳方尊了。”
“不必，其实我这些旧友，多数也只是泛泛之交，我代你去信给他们询问一番便是，对了，正巧也有三人，就在这伽蓝商会的宝船上，暂为商会效劳，择日不如撞日，这就请他们来与你相见如何？”方尊说道。
他认识的人，交情深浅不一，所在的地方，远近也不一，自然是先远而后近，恰巧就有几名认识的在这商会。
吕阳听到，倒是有些意外：“在这宝船上？”
“不错，伽蓝商会经常会雇佣这些拥有一技之长的宗师，不过你不必担心，他们大多只是临时受雇而已，并没有投效于此，究其而言，也算是客卿的一种。”方尊道。
吕阳听到这里便明白了，当即便让方尊派人去请他们来。
……
不久之后，方尊果然邀来了那些人，不过让吕阳感到有些失望的是，这些宗师水准的修士，个个都早已被商会供养得安逸非凡，对他这般的年轻尊者，尊敬倒是尊敬，但也没有几分效劳的心思。
一起谈玄论道，这些人倒是兴致高昂，但说到去青阳峰的事情，却都满脸难色。
“实不相瞒，吕尊，不是我等不愿去你那灵峰，实在是……唉，鄙人都有些不知如何启齿才好啊。”
“哈哈，严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还不就是你舍不得那美娇娘？吕尊，你别看这老头一脸枯象，却可是个花丛老手，他如今正在修炼一门阴阳调和的双修大法，离不开那些个商会的女修，一时半会，恐怕是离不了了。”
“至于鄙人嘛，商会赠了鄙人几部远古的炼器法门，如今正在加紧研修，若是吕尊以后但有差遣，倒是可以为你效劳一二，不过，若是投效在贵峰门下，只怕……不大方便。”
一名性情豪爽的炼器高手，略带隐讳地向吕阳阐明了他们之所以不能离开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吕阳也听明白了。
这些人，大多都是前程似锦的器道高手，在哪里过得都很好，更有难得的自由，相比之下，青阳峰的条件不可不谓优渥，但却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吕阳想通，只好大方道：“无妨，各位大师能在百忙之中来这里一趟，已属不易，吕阳不敢奢求什么，只望以后能有机会向几位讨教，或者，有什么友人或者高足门徒能引荐到我灵峰来，一样感激不尽。”
“吕尊客气了，如此诚心实意，我等岂可不理，且放心，若有机会，我等一定会帮忙引荐的。”
几人都是连番客套。
至于是否当真，各人心中自然有数。
“吕老弟，说实话，你的灵峰，还是暂缺了吸引这些人的东西啊，若是有什么远古秘传的器道经典，或者特殊的宝材，便容易多了。”
这些人离开之后，方尊油然地对吕阳说道。
“这些人，个个被各大势力养得富裕无比，又地位崇高，在我们这般的圆满修士面前都能平起平坐，也不必依托于我们门下寻求庇护……除了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可吸引的。”
“我也看出来了。”吕阳苦笑不已。
如果是一般的散修，他这样的尊者想要招揽，轻易便能达成目的，说到底，这便与物以为稀为贵一般，人才同样以稀缺的贵重。
真正的大师高手，地位未必就比圆满高手低下，若然是寻常只懂打打杀杀的蛮夫，没有横扫四方的绝对实力，其实并无甚大用。
“可我若有那些秘传经典，倒不如寻一二有天赋的子孙，打自幼起培养，还给他们这些外人做什么。”吕阳有些郁郁，叹道，“我这不也是想得到他们的秘法吗？”
方尊不觉好笑：“慢慢来吧。其他灵峰，门派，也是累数世之功，或机缘巧合，慢慢才拥有这些的，并不见得都是先祖一人所能解决。”
“你如今逐渐与他们交好，一般的法宝炼制，修复，也可以交给他们做，这是极好的，总不至于让你的灵峰无法宝可用。”
他倒是没有想到，吕阳这般的人，为后世子孙奔走起来，也是如此心急，恨不得能一个人解决所有的问题，后世子孙坐享其成。
吕阳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心急了，总想着一口气创下万世基业。
但他有一事，是方尊不知道的，那便是他数十年后便要主动去度劫，寻求晋升机缘，如果不趁着现在奔走，以后怕是想奔走也没有机会了。
有这内情在，他又怎么可能像平常的峰主一般慢慢来？

第773章 阴都三尊
方尊对此有些不解，他见过太多开峰辟府的人物，但这些人性情各异，吕阳也只是这芸芸众生之中的一员，似乎并没有什么可奇的。
暂时无法解决难题，他也只得放弃。
因此在替吕阳引荐了数位宗师无果之后，方尊也无谓再理会这件事情了。
吕阳也知道，自己与他的交情止于此处，倒也没有太多苛求，谢过之后便告辞离开。
“如何了？”吕青青见吕阳回来，不禁询问道。
“还是没有收获，不过，认识了几位宗师，倒也是个好的开始，想来他们有不少熟识的门人或者老友，我们大可以慢慢打开局面。”吕阳对她说道。
“不要着急，慢慢来吧。”吕青青劝道，“世家之成，在于积累，许多事情，都是平常日积月累办成的。”
吕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成为一峰之主后，许多事情，便与自己一人逍遥自在完全不同了，寻常的修士，大多参修性命，苦悟天道，但若是世祖，峰主之流，便要流于人情往来，交游四方高人。
其实吕阳现在也有诸多选择，完全可以驻足不前，满足于一位圆满大成修士的成就，以他此时的地位，以及在仙门的前途，完全可以偏安于隅。
不过，光是招揽一两位宗师，都如此艰难，这也让他感觉到了莫名的无奈。
倒也不是不可以将这些事情交给子孙去做，甚至于，自己安于享乐，做个太平散仙便好，但如此一来，稍微不慎，便有可能千年道行一朝丧尽。
他对吕青青言及修真界中种种纷乱征兆，以及不安的源头，并不是危言耸听。
如此又过了几日，青峰峰众人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回去了，在此之前，万宝大会的诸多交易大会也正在陆续结束，白莲圣女前来，向吕阳送来一份伽蓝商会大护法的金帖，有请他过去相聚。
“天目明王？”吕阳感觉有些奇怪，听白莲圣女的语气，这好像是一位修为在道境的巨擘，但自己与他素无交情。
“明王有请，也无他事，只是寻常广邀四方贵宾相请，表示敝会感谢之意，在此之间，公子您也可以认识到一些各方的尊者……”白莲圣女这几月来重拾与吕阳的交情，也一直在关注着他，自然知道，吕阳此刻最在意的是什么。
吕阳听到，果然心动：“是吗？各方的尊者，这倒也不错，那我便去见识见识，各位道友。”
晋升圆满大成之后，不管他有意无意，总是有人引荐一些高人异士相见，至不济，也是个点头之交，不像过去一般，并无甚人认得。
于是，吕阳便赶去与之相见。
……
方寸洞天外，茫茫的虚空中，一抹微亮的光芒掠过，仿佛虚无的纱带，轻舞飘扬。
漆黑一片的宇宙中，依稀有几个人影出现，但在刹那之后，又流向数万里之外，仅余下若有若无的法力气机，随后，这一丝气机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便仿佛似是轻烟被风吹去。
一个满头褐发的男子，突兀地在这阵气机流过之后，出现在虚空中的一处，然后，他的身影便来到了一块漂流在虚空上的巨石中。
这位满头褐发的男子，正是仙魔两道之中小有名气，人称血手魔君的散修。
血手魔君在来到这巨石上后，便似在等候什么人一般，静立在这里不动，不久之后，远处一阵阵气息泛起，有人破空而至，通过一道又一道的挪移大法，来到面前。
这是十几名通玄境界乃至通玄巅峰的修士，个个都是一脸桀骜之相，目含凶光。
在他们中，簇拥着三名似是首领模样的人物。
其中一名圆满境界的修士，秃着一顶大光头，裸露上身，膘肥肉壮，油乎乎的脸庞上，小眼眯着，仿佛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胸前却挂着足足二十八颗拳头大小的血色骷髅头，显得异常可怖。
另一名圆满境界的修士，手执白扇，作斯文书生装扮，但身穿青衫，头戴纶巾的衣束之下，却不是寻常人族的样貌，而是珠目突起，满身绿毛的僵尸。
还有一名浑身黑毛覆盖，身材魁梧似铁塔的大汉，粗粗一看，倒有几分似人的模样，但高近丈许，比人腰身还粗大的胳膊，却又显示着他并非是寻常的人族修士，自脸庞下，也是满脸粗毛，面目奇古，一副巨大猩猩的模样，手中抓着一根有人身粗的长棒，腰间围着不知何物皮毛缝成的短裙。
“血颅禅师，施秀才，通天大圣……三位果然信人，总算是及时赶到了。”
看见这些千奇百怪，迥异于常人的修士出现，血手魔君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却反而是像见到老友一般，笑了起来。
“魔君有召，我等岂可不来？”那戴着血色骷髅头的肥和尚，正是血颅禅师，闻言不禁呵呵一笑，本来便显小的眼睛，在一堆肥肉的挤压之下，几乎要消失不见了。
那身穿青衫，一副世俗书生模样的绿毛僵尸却道：“魔君，这次召我等前来，可是又有了什么肥羊？”
血手魔君嘿然一笑，道：“不错，这次我请三位前来，正是为了一桩大买卖，闲话我也不多说了，不知三位可有召齐阴都十八部人马？”
“魔君有请，自然是召齐了，不过，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值得魔君如此兴师动众？”被称作施秀才的绿毛僵尸，死鱼眼一般无神的突起眼珠中掠过一抹精光，谨慎地问道。
对他这个问题，血手魔君自然早有准备，道：“是仙门新近崛起的一名尊者，姓吕名阳，乃是大荒云泽吕阳所出的外姓修士……”
他随即便将自己从别人口中获得的消息告诉了这些人。
“新晋大修？圆满大成？仙门尊者？”
听到吕阳的种种消息，这三名修为在圆满境上下的修士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却反而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血手魔君道：“三位都是阴都尊者，麾下高手如云，想必无惧于区区一名根基不稳的新晋大修，而今正好有一个绝妙的机会，可以让三位趁此机会大赚一笔。”
“既然是魔君倡议，我等阴都三尊自然是义不容辞，不为别的，就是为我们交情，也该助魔君将此事办成……但不知那吕阳根脚如何，身边可有什么厉害法宝或者门人，背后又是哪位巨擘，在仙门权势如何……”施秀才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连番询问。
这些都是自立山头，自称尊祖的散修，与仙魔两道门派有天壤之别，但行事之时，也不是全无章法，哪怕是要杀人夺宝，在这之前，也会问清楚对方根脚来历，以免惹上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说到吕阳新晋圆满大成不久，其实诸人已经有所心动了，新晋的修士，一般都意味着根基并不是太牢靠，本身的修为，亦有限得紧，再厉害，也不至于与那些动辄苦修三五百年，随时准备度劫悟道的老怪物一般厉害，再便是在各自族中，门派的地位，都远不如那些早已功成名就的老一辈修士。
虽然这些经验也有失效的时候，但大体而言，却总是没有错的。
血手魔君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一问，也没有隐瞒，将自己从那宗姓的高瘦修士口中得知的情况说了出来，不过在他这时候，并没有如实将自己与那些人的交易交代出来，只是道：“我们合力做了这一桩，所得一切，可照过去的老规矩对分。”
他心中知道，吕阳远比自己说的要厉害得多，告诉这些人的，也不过是寻常圆满大成大修士的实力。
更有一点，他将吕阳身为仙门荡魔堂堂主的身份，隐瞒了下来，只说是寻常仙门长老机缘巧合晋升而来。
听到血手魔君这么说，阴都三尊越发心动，也大致知道了这一桩买卖的要点。
手握实权的长老，深受仙门信任，和寻常的厉害修士，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前者坐拥无数门人客卿，奇人异士，收罗到什么厉害的法宝，习得厉害的功法，机会远比后者大，而后者，哪怕精修杀伐之道，个人战力强悍，终归没有达到道境，也仍然还是天道之下的蝼蚁。
寻常上乘修士可能还会害怕这样的人物，但大家都是圆满修士，便是敌不过，又何惧之有？更何况，自己这一群人正是杀人夺宝惯了的，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正是所谓的亡命之徒。
“那些个被仙门养得肥肥白白的肥羊，正是所谓的天才……一路修炼，晋升圆满大成，恐怕还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
“这种人，鲜少有生死之战的经历，真论起来，应该不会太难对付。”
“唔，似乎可行……”
这三名圆满修士议论了一阵，最终决定下来，与血手魔君达成这一次的合作。
血手魔君听到后，笑言道：“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联手，多余的话。便不必再说了吧？三日之内，他们便会途经此处，我们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定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魔君勿要挂虑，我等自然知晓，只不过，魔君能够确定他们会从此经过？”
“那是当然，吕阳一群人中，并不仅仅只有他自己，还有数十寻常先天修士，都是没有达到圆满境界的，寻常虚空挪移的大神通，并不是那么好施展，而此地也是方寸洞天与他灵峰之间，挪移法阵的必经之途，如若无事，不可能无故绕过。”
“既然如此，我们便晓得怎么做了。”
众人合计一番，很快便也商量好了一起动手的章程，由阴都部众在此布置伏击，只要吕阳等人沿途经过附近，都可以及时出动。
至于所带闲散杂兵，大多为布置助威之用，也可以对付除了吕阳这名圆满境修士以外的其他随从。
血手魔君见着几人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由也是暗暗冷笑了几声，随即便让他们各自去准备了。
“一群蠢货，真以为圆满大成修士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便是姓宗的他们那边，恐怕也多有不尽详实之处，但这骗不了我，想叫我白白送死，没有那么简单。”
高瘦修士并不知道，他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但血手魔君却还是凭着丰富的经验察觉到了不妙，想来这笔钱财并不是那么好赚，总得找上几个替死鬼才行。
血手魔君暗暗打定主意，这次若是能够成功，便卷着那笔巨财远走高飞，也不担心得罪阴都三尊。
虽然这些修士与自己合谋共同杀人夺宝数次，但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而若是事情不顺，这些圆满修士，逃避那吕阳的追杀都来不及，又岂会有余力来找自己的麻烦？
“就让你们去出生入死好了，本座且在一旁伺机而动。”
血手魔君毕竟是过惯了刀头舔血日子的修士，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逞借一时之勇的冒失修士，自然知道，要怎样才能明哲保身。
他眼中闪动着一丝狡黠，哪里还有在人前刻意显露出的暴躁之象。
……
吕阳等人在伽蓝宝船上的行程也逐渐告入尾声，一群人便离了宝船，准备返回大荒洞天。
吕阳等人的行程，的确没有超出血手魔君的预计，并没有施展虚空挪移大神通，而以驾驭法宝一路返回，准备前往最近的一处挪移法阵，穿行而归。
就在动身的一刻，吕阳突然之间，感到一阵心绪不宁。
寻常的修士，神识通玄，便已经能够捕捉到一丝天地之间的气机，以他圆满大成的修为，这份灵觉更是玄奥之极，立刻便察觉到，这样似乎有些许不妥。
不过，神识的感觉，毕竟不是万能的，吕阳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没有发觉什么不对，便也没有再理会了，左右不过是一桩麻烦而已，此行回归或许会有波折，但没有察觉到巨大的危机，便不必大惊小怪。
……
数日之后。
虚空中，一艘航船破空而出，似缓实快，不停地在虚空中穿梭着。
这是伽蓝商会的多宝楼船，此刻，吕阳正在船上与这件道器的器灵交谈着。
这竟然是一尊显化为真灵的强大器灵，与丁灵一般，已经化作了道体的形态。
“吕峰主请放心，一路有在下护航，必定将你们安全送抵大荒洞天。”
“多谢多宝道友了，不过我看这宝船，似乎除了船体坚实之外，并无其他异处？若是半途真有强人剪径，该当如何是好？”吕阳略带好奇地问道。
器灵化身号曰宝道人，是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形象，以罡气显化身躯法相，与常人也无异，闻言不禁流露出一丝自矜的微笑：“我法身之上，有一百零八神将，三十六路金刚，八部护法天王，俱都是忠实可靠的护卫，再有我本身道体，是以远古仙器残躯打造而成，便是道境巨擘前来，一时之间也难以攻破，如果遇到最坏的情况，甚至还能破碎虚空，遁入混沌之中。”
原来，这艘宝船竟是以远古仙器分解的材料而打造，本身便拥有着仙器的品质，而船上更是长驻着一支人数不小的护卫队，俱都是伽蓝商会为护送大客而布置在这里的傀儡神将。
吕阳曾向伽蓝商会购置金甲巨灵将，对他们拥有这一类古物，还是非常清楚的，闻言当即向他询问这些傀儡神将的修为，结果却是得知，一百零八神将都是银甲巨灵将，拥有相当于先天八重法相境修士的修为，而三十六金刚，更是相当于他过去所拥有的金甲巨灵将，拥有通玄境巅峰修为。
八部护法天王，更是相当于圆满境界高手。
当然，傀儡毕竟不是修士，也没有层出不穷的法宝和神通，真正战斗起来，并不见得能够匹配其修为，但仅作护卫之用，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便是这多宝楼船拥有的遁虚秘法，更是能够使得全船遁入混沌，暂时得以在纷乱无序的虚空中航行，寻常的修士，根本无法追击。
可以说，伽蓝商会在这方面的投入，足显诚意，这艘宝船也不止护送他们这一批大客回归，还从来没有过沦陷的经历。
“这艘宝船，本身也价值数百亿了。”
吕阳询问完这情况之后，不由感叹道。且不说一件真正道器是无价之宝，单是这些傀儡护卫，便是价值百亿的宝物，伽蓝商会倒是舍得下重本。
“嗯？”
就在这时，陪同着吕阳谈论宝船的宝道人，突然皱起了眉头。
“似乎有一群人埋伏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似乎意图不轨，还摆下了大阵，吕峰主，我们可要绕道而行？”
他的神识竟似比吕阳还要强横，发觉了四周的异常。
“有人意图不轨？难道我的预感成真了？”
吕阳倒是有些意外，但不久之后，他果然也隐约感受到了一丝怀着敌意的气机。
“现在绕道，只怕是迟了……”

第774章 劫船
话音刚落，吕阳与宝道人便发现，四周的虚空已经被一股虚实相间的奇异力量笼罩了起来，天地四野，尽是茫茫一片，不知其宽广深邃。
宝道人是道器器灵，论修为，也相当于道境巨擘，但却是商会供养之物，而且还不是生灵，故而没有寻常生灵一般的傲气，反而事事以顾主为先。
他察觉到这情况这话，看了吕阳一眼，问道：“无妨，以我们的速度，想要摆脱这些宵小之辈也并非难事。”
吕阳闻言，不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道：“宝道友，何须如此？”
这宝道人如此忍让，倒是他没有想过的，不过想来这也是商会中人行事的规矩。
“似乎有人要利用法阵困住我们，不过这微末技艺，不足为道，须臾之间便可以出去。”宝道人没有回答吕阳，只是重申道。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愿意招惹是非。
吕阳不禁笑了，不过心知这宝道人拥有上百护卫，本身也是堪比道境巨擘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是胆小怕事。
他之所以如此，大概还是因为，生怕遭受损失。
“那好吧，客随主便，宝道友请自便。”
也只好由得他去了。
“多谢吕峰主。”
宝道人见吕阳没有再反对，于是驱动船体，猛然在虚空一跃。
偌大的航船，仿佛突然之间化作一阵虚无的轻烟，瞬间遁入虚空，眼看着，便要从这片天地消失，但就在这时，令吕阳和宝道人都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股隐隐传来的恶意，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接近。
“发生了什么事？”吕阳问道。
“不好，有人祭出了神符，似乎也跟着挪移过来了。”宝道人道。
“修真界中，无奇不有，不过，正巧这一群人拥有能够对付你这遁虚神通的方法，未免过于巧合，这群人，恐怕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吕阳说道。
“吕峰主无需忧虑，本座还没有使出最后的手段，不过，看这些人紧追不舍，一时之间，恐怕难以摆脱，说不得要就近击退他们了。”
宝道人神情肃然，对吕阳说道。
“还请将家眷和门人收拢，以免误伤。”
一时之间无法摆脱敌人，便意味着稍后有可能会被追上，进而发生恶战，不过好在，船身上有坚固的法阵，堪比一些小派的护山大阵，只要让人藏进其中，一时半刻，不可能被攻破。
有这伽蓝商会的宝船护送，也将全力保护他们。
吕阳自然是称好，即刻便传音给船上的吕青青，叫她带着众人暂避。
在此之后，他却是来到甲板上，遥望虚空。
虚空漆黑一片，只有无尽深远之处，有数不清的迷蒙光点纷乱飞舞，仿佛挂满天际的繁星，而诸光点，运行无踪，缥缈莫明，看起来似虚还实，难以分明。
茫茫的虚空中，无数的虚空元气仿佛浩浩荡荡的汪洋大海，衬托着这艘宝船起伏，不时地穿梭虚空，出没在不同的洞天世界中，但跟在船后，却始终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紧紧相随。
不久之后，那些气机便逐渐变得分明起来，吕阳望见了，虚空中似有三枚炽亮的星芒闪现，跟随在其后的，是数十道气机。
“来头似乎还不小？”
吕阳有些惊讶，对方似乎也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拥有数名圆满境修士带头的一大势力。
虽然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就此而言，也是不容小觑了。
“轰轰……”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隆隆作响的声音，吕阳回头一看，却是上百栩栩如生的傀儡巨人，整齐划一，走上了甲板。
这些便是宝船上的护卫，金银神将，俱都是远古天师道用机关术和奇门遁甲所创，相当于一具具人形的灵宝，拥有不俗的战力。
吕阳看了一下，这些都是法相境、通玄境修为的傀儡，而在他们身前，更是有着四尊身穿宝甲，威武异常的巨大傀儡。
这四尊特别的傀儡，竟似拥有圆满境界的修为，散发着凛然的气息，浑身上下，宝气氤氲，似乎还把持着十数件法宝，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这伽蓝商会，还真舍得下血本啊，寻常傀儡，身披金甲、银甲，便是数以亿斤精金，秘银所炼，上绘千万道纹，堪比上乘法宝，而这些傀儡，更是披着不亚于十重法器的宝甲，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数件法宝。”
“若不是傀儡无法服食灵丹，无法修炼功法，只怕还会备好数份临时功力暴涨的秘药……或者种种奇功秘法。”
不过吕阳也知道，如此奢侈的护卫，也只有伽蓝商会这样庞大的势力才能供养得起，一件上乘的灵宝便相当于一位上乘的修士，每月都要吞吐精元，食气为生，否则无以保养，也不是等闲人能够拥有的。
而且能够获得这些远古傀儡并且修复，付出的代价，远比栽培死士要大得多。
正在此时，后方尾随的血颅禅师，施秀才，通天大圣三尊，却是暗暗叫骂起来。
他们听了血手魔君的通报，前来拦截吕阳，结果没有想到，吕阳乘坐的这艘宝船竟是一件道器，速度快得惊人，而且还似乎拥有虚空穿梭的能力，不断挪移，一时之间，竟是无法追上。
如果不是他们之前也早有准备，此刻只怕是已经跟丢了。
“他们要跑了！”
“莫急，他们经过法阵之时便已中伏，沾染了气机，断无法逃脱得出去。”
绿毛僵尸施秀才，眼中闪动着幽幽的绿芒，笃定地说道。
“我们也祭出天梭，追上去吧，若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便是以万千灵玉为祭品，强行催动雷遁之术也可。”血颅禅师建议道，“如若不然，几日之内，他们便能回到大荒洞天了。”
“回到大荒洞天又如何？我们可以一起攻进去……”扛着大棒的通天大圣，瓮声瓮气道。
施秀才听到他这么说，眼中不由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通天大圣，是与他们齐名的阴都尊者，也是阴都三大高手之一，本尊是一头拥有远古遗脉的凶猿，实力强横，但脑子却不甚好使，也全然不知，修真界的规矩。
血颅禅师耐心解释道：“通天道友，若是那吕阳等人遁进有巨擘守护的洞天世界中，我们这一段追踪，便可以宣告结束了，毕竟半路剪径与杀入大千世界完全不同。”
“前者，多少还可以推托一番，那些巨擘们也不会太多计较，而后者，却是十恶不赦的大罪，难逃仙门通缉。”
这通天大圣崛起时间不长，在阴都闯下一番基业，成为尊者，也才仅仅不到百年时间，闻言不禁有些郁闷道：“仙门通缉？数十年前，我们劫杀了一群仙门长老带领的游历弟子，不早被通缉了吗？”
阴都乃是修真界中一处类似葬星海的所在，蕴含着许多洞天福地，时常有修士前往寻幽探秘，搜罗宝材，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更有一些散修，干脆在那里落草为寇，胡作非为。
血颅禅师等人本也不是靠杀人夺宝为生，而是和寻常散修一般，四处游历，甚至还曾动过投效于某座灵峰或者某个仙魔门派的心思，但一次意外的劫掠之后，身份败露，被人追杀，又再连番劫了数次，大发横财之后，投效别人的心思便也淡了。
之后他们一路奇遇，侥幸修炼成为上乘修士，再加上，过惯了自由散漫的日子，更加不可能听命于别人，索性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修士，专门以劫掠其他修士为生。
修真界中，不少修士将重要的宝物随身携带，杀人夺宝也是暴利的行当，远比守着灵峰过日子痛快多了，甚至于，比自己拥有一座灵峰还要富有，凭借着这些得来的宝材，他们的修为也是飞涨，竟然拥有了成就圆满境的机缘。
劫杀仙门修士，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打数十年前起，他们便合伙劫掠了一批带着弟子游历的仙门长老，结果，被仙门高人追索气机而至，隐隐确认了身份，从而被通缉和追杀。
想起此事，血颅禅师神色有些不自然，干笑道：“那怎么相同？那些长老，是执事长老，而仙门弟子，也只是下乘境界的内门弟子……”
其实自那次后，他早便后悔了，当初他们为通玄境修士，对付数名虚神境的执事长老，自然没有什么难处，但没想到的是，获益不多且先不说，竟然还招惹到了仙门，实在得不偿失。
不过自那次起，他们索性便也破罐破摔了，仙门也就是那么回事。
施秀才见血颅禅师如此说，不禁有些不耐，道：“通天道友不必多虑，一切但随我们便是，稍后强攻宝船，恐怕还得依赖你的无上神通。”
通天大圣闷哼一声，把手中巨棒抓得更紧了。
他虽然有些愚钝，但也没有蠢到极点，隐约感觉，这两人不大看得起自己。
不过，他也没有与这些人争辩，只是闷声跟着。
“嗯？那船似乎慢下来了！”
就在这时，血颅禅师和施秀才突然发现，前面的多宝楼船，突然减慢下来。
再细看，却原来是前方的虚空出现了一阵虚空的乱流，虽然茫茫的漆黑夜空中看不清楚状况，但却依稀可靠神识感应到，方圆数十万里之地，都是纷乱流动的虚空罡元。
这便仿佛大船由平缓的水面来到湍急的狭小河道，不得不慎之。
“我们的机会来了，快！”血颅禅师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此处，杀！”
施秀才率先捏灭一枚玉简，随即又是微一仰头，一枚长达尺余的黄纸符箓，毫无征兆地凭空浮起，燃烧起来。
随着这道符箓的燃烧，一缕又一缕的光点如同灰烬从火口掉落，飞扬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这些光点，仿佛飞舞的萤虫，但却仿佛穿梭过重重虚空，下一刻，便出现在多宝楼船上，以多宝楼船之上出现的光圈，竟也无法阻挡。
瞬息之后，血颅禅师，施秀才连同麾下阴都部众，都落在了船上，通天大圣看似迟钝愚笨，好不容易才弄懂，慢了一步，也落在船上，但却只见到，船上并没有预想中的青阳峰诸人，而是上百金银神将。
他们似有准备，早已排列在前面，迎候着外敌侵入。
“这是什么东西？”
血颅禅师和施秀才都吃了一惊，他们虽然拥有圆满境修为，但也看出，这些法相境，通玄境的傀儡人，具有不俗的实力，自己的麾下，恐怕要陷入苦战。
而更让他们心中惊惧的是，在这为首者，竟是四尊散发着圆满境修士气息的巨灵将，宛如四尊杀神站在那里，遍布肃杀之意。
“是巨灵神将……”
“不好，是远古天师道的傀儡！我们中伏了！”
等到醒悟过来时，已经太迟，血颅禅师与施秀才很快便发现，眼前的这些傀儡，并没有如寻常修士遇到自己这一群部众的慌乱，却反而是犹如遇到生死仇敌一般扑了上来。
“杀！”
血颅禅师立刻便将心底生起的念头掐灭，狠狠地下令道。
他也看出，这里的情况远比想像中要艰难，血手魔君只怕是坑了他们一把，但事到如今，并没有太多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万幸自己是圆满修士，即便不敌，也完全足以逃之夭夭。
“蚀魂砂！”
施秀才打的是与血颅禅师一般的主意，当即毫不犹豫，祭起了自己赖以成名的法宝。
一团团蝗群般的沙暴，迅速自原地无风自起，疯狂地席卷起来。
黑风呼啸之中，一阵又一阵迷蒙的光芒在这些傀儡身上显现，这些光芒，尽数如灯火飘摆，摇曳不定，一重又一重的蚀魂砂侵蚀之后，明显可见暗弱了几分。
圆满境修士出手，果然不俗，只一个照面，便令这上百傀儡险些全军覆没。
然而就在这时，宝船上亮起一道比刚才更加凝实的炽白光芒，倏然照射在这些傀儡身上，犹如一道又一道的阳光。
光柱之下，傀儡身上笼罩的白芒尽数恢复，动作也丝毫没有受到阻碍，很快便扑进他们带来的人群之中，疯狂屠戮起来。
血颅禅师，施秀才与通天大圣这阴都三尊带来的修士，大多都是在阴都这一地界，跟随他们杀人夺宝，劫掠他人的散修，厮杀经验丰富，当即也抛弃杂念，一声不吭地与这些傀儡大战。
“咚！”
通天大圣终于出手了，他本是凶猿化形，因为自身血脉特异的缘故，修炼到先天十重圆满境，都还没有完全变作人形道体，但却激发出了无穷巨力，这股巨力，甚至要比寻常修士运用法力所具有的亿万钧力还要更强横一些。
他狠狠地扛起手中巨棒，猛地一挥，全然没有丝毫花巧，便见几具银甲傀儡被他扫开，哗啦一声，砸得粉身碎骨。
而在砸开数具靠近自己的傀儡之后，他更是低吼一声，猛地提起手中那更像柱子多过棒子多一些的东西，重重地往地面砸去。
轰！
整个多宝楼船，竟是被这一砸，猛地震动起来。
仿佛一锅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溅入了几滴水花，刹那之间，整个多宝楼船便炸开了锅，一束又一束的光华宛如丝带涌现，带着灵动的意蕴，不停地飞舞在这交战的甲板之上，而那些金、银两色甲的傀儡神将，更是悍不畏死地一波波向敌人冲去。
确实是一波波，因为这些傀儡轻而易举地便被拦在前方的血颅禅师，施秀才，通天大圣拆碎，砸烂，甚至击得粉身碎骨之后，竟然诡异地慢慢消散在地面，然后，又有同样数量的傀儡，不停地从船里涌了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血颅禅师与施秀才各自对上了一尊圆满境界的强横傀儡，而通天大圣，更是挥舞着巨棒以一挡二，其他诸人对付那些金银神将。
一开始诸人杀得性起，还没有发觉，但连续数波傀儡攻上来之后，施秀才便发觉不对了。
“这些傀儡，怎么杀也杀不尽？难道，它们并没有真正被击毁？”
他并非没有怀疑，这船上有成千上万傀儡，但若真有那么多，此地如此宽广，早便一拥而上，出来将他们包围了。
只是发觉不对也已太迟，等到施秀才那长满绿毛，近乎腐烂的干肉脸庞缓缓扯动，牵出一丝似哭似笑，极其诡异的表情，眼中也流露出些许震撼之意时，他们带来的阴都部众已有二成永远地倒了下去。
其余诸人，也或多或少带上了一些伤，甚至元气大损，无以为战。
这一波波的傀儡护卫出击，应付起来看似轻松，但实际上，却是可怕之极，连番的冲击，便造成了巨大的死伤。
血颅禅师与施秀才很快便发现，自己要抵挡不住了。
“魔君！你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血颅禅师忽然仰头，大吼一声。
轰隆！
一声巨响，多宝楼船上空，仿佛突然之间裂开一个巨大的洞口。
浩瀚无比的庞大巨掌，几乎覆盖整艘楼船，悍然拍了下来！

第775章 见势不妙
这只突然出现的巨掌，正是血手魔君施展神通所发，自血颅禅师三人准备动手起，他便一直跟随在后，随时准备接应。
见血颅禅师等人陷入危机，别有所图的血手魔君当即出手，但这声势浩大的一掌，却只落在半空，然后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一道浑圆凝实的罡元，挡下了血手魔君的这一击，巨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击在上面，只见波光流转，罡气纷乱，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微小漩涡，瞬息之间便将所有余波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宝道人的身影出现在船首，神色冷峻，看着这些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朋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里是伽蓝商会多宝楼船，若是再不停手的话，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伽蓝商会……宝船？”
听到宝道人自报家门，血颅禅师与施秀才不由对望一眼。
他们出身散修，倒是听说过分舵遍及诸天的伽蓝商会，但却并不知道，这宝船究竟是干什么的。
血手魔君的声音适时传了进来：“三位，休要与他多言，即刻动手便是，我在这里压阵，一起联手，必能拿下。”
血颅禅师与施秀才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贪婪战胜了理智，冷冷笑道：“伽蓝商会，很了不得么？便是仙门长老，我们也照杀不误……”
言罢，血颅禅师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面通体杏黄，三边镶红的小旗，猛地一抖。
小旗凌空飞起，迎风即涨，很快便形成一面布及方圆数里的巨大布幔，一个又一个人影，从中飞了出来。
这些人影并没有立刻靠近宝船，而是紧紧守候在外，彼此之间，罡元涌动，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阵势，庞大的法力在其间汹涌。
“阴都部众，听我号令，紧守住生死二门，勿使一丝元气流散！”
血颅禅师与施秀才各自吩咐道。
一尊巨大的人影出现在空中，却是一头身高五千余丈，豹首猿臂，额生长角，通体褐鳞的怪物。
这怪物，是血手魔君的法相化身。
“血海滔天！”
见血颅禅师等人的部众已经结阵，紧紧缠住了伽蓝商会的这艘宝船，连忙也祭起掌中秘宝，一股血光如天河倾覆，滔滔不绝地奔腾而来。
“不自量力！”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威势，宝道人没有丝毫慌乱，仍旧负手立于船首。
一道迷蒙的宝光仿佛铁甲，固若金汤，将这股血光尽数挡在了外面，便连冲进船中的血颅禅师与施秀才等人，一时也无法破壳而出。
“本座这身躯体，乃是以远古天外星辰的陨铁锻造而成，更花费千年之功，在船体镌刻法阵，铺设道纹，每一寸船体，都足以抵挡道境修士的全力轰击，以你们这些圆满境修士的实力，怎么可能攻得破？”
带着一丝轻微的嘲讽，宝道人居高临下地说道。
他并没有说大话，等闲的先天修士，的确没有可能攻破这一层罡元，更不要说宝船的本体。
“什么？莫非……你是道器器灵！”
听到宝道人的这一番话，血颅禅师与施秀才大惊失色。
血手魔君冷笑道：“且听他大吹法螺！诸位，不要上当，便是他真是道器，那又如何，以我等联手的实力，仍然可以攻破！”
血颅禅师与施秀才却有踌躇之心，连忙趁着空隙，传音给上空的血手魔君：“魔君，你不是说那吕阳在船上吗？至今我们只见伽蓝商会法宝，未见其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至此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了，若不以往曾有数次联手的交情，而且血手魔君修为也的确比他们更高一筹，立时闹翻不好，怕是早已萌生退意。
“消息不会有误，吕阳肯定便在里面，只是他不出来而已！”血手魔君肯定道，“再者，你们现在都已经上了宝船，难道还想空手而归吗？”
听到血手魔君的话，血颅禅师与施秀才都不由得有种莫名的羞恼。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事到如今，他们的确不宜轻易退却了。
此时他们已经死伤数十部属，都是足以独当一面的上乘高手，若是空手而归，恐怕难以服众。
血颅禅师与施秀才却是不知，血手魔君自己也犯起了愁。
“我早已看出，姓宗的不安好心，有心利用我打头阵，而我出于谨慎，没有贸然亲身登船，而是找来这阴都三尊，施以重利，叫他们先上……不曾想，竟然还真有埋伏。”
“这船宝船，分明便是伽蓝商会用来护送大客，往返于诸天的道境灵宝！虽然仅仅只有道境灵宝的坚固，没有相应的杀伐之术，但也足以叫我们无从下手了。”
他这时候已经看出，这艘多宝楼船，分明便像是个坚固的堡垒，而自己这一群人，便像是蹩脚的流寇，巴巴地跑去攻打墙高河深的坚城。
这趟出动，从头到尾便是被人利用，实在有够愚蠢的！
“是进，还是退？”
血颅禅师与施秀才仍然还在犹豫，血手魔君又鼓动道：“诸位再加一把劲，有什么拿手的本领都使出来，血洗了此船！所得财资，我们对半平分，定不叫你阴都有所损失！”
“无量寿佛，贫僧拼了！”血颅禅师听到，眯着的小眼流露出一丝阴狠的光芒，却是被血手魔君说动了。
他们此刻的处境虽然艰难，但本身亦是圆满境修士，数人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这道器器灵虽然强横，更有坚守之利，但却也并非全无破绽，而它最大的破绽，便是只拥有防御的大阵，没有杀阵，并不是那种转瞬之间杀人于无形的攻伐利器！
他当即取下胸前血色骷髅，口中念念有词，祭起了自己赖以成名的本命法宝。
一道又一道的血光浮现，血色的骷髅头悉数化作铜皮铁骨的干尸，个个气息深邃，竟然都是强至通玄境的干尸傀儡。
而在此时，施秀才也突然仰头，口中不断喷出惨绿的毒烟，所有靠近的金银傀儡被这毒烟淹没，身上白影飘摇不定，宛如风中残烛。
这毒烟似是能够侵蚀器灵神魂，连金铁之物构成的法宝也难以幸免。
通天大圣则一直舞棒乱砸，身边早已躺满了傀儡的残骸，若不是这些残骸时不时化作碎光消失，只怕早已堆积数丈有余。
“虽然不知这是何等神奇法宝，竟然源源不断召出傀儡，但必定有个限度，我们便率人将所有傀儡击破，再从内里破阵，魔君你尽快攻入来！”
血颅禅师等人拼杀之余，不忘提醒血手魔君。
血手魔君这时倒没有异样，只是满口答应道：“好。”
也没有忘着继续祭起巨掌，猛轰船体罡气形成的护罩。
轰隆！
轰隆！
一下，二下，三下……
在血手魔君不遗余力的猛击之下，原本固若金汤的罡气，竟然也出现了巨大的破洞，他立刻抓住机会，击向宝船本体。
只见一阵天摇地动的震颤之后，船体没有丝毫损伤，反倒是血手魔君的巨大法相，整个巨掌崩裂，轰然一声炸成了碎片。
众人见此，不禁骇然，但却也越发肯定了，这是一件专长于防御的道境灵宝，心中是既喜且忧。
……
“这群废物，闹出如此阵仗，却没有探出吕阳的底细！”
远远感受着剧烈的元气震颤，虚空的深处，数缕气息悄然浮现，仿佛一阵阵颜色各异的轻烟。
这些轻烟之中，宛如魔音的意念飞快地闪动着，却是密切关注万里之外的这场战斗。
“伽蓝商会的宝船是专门为护送大客而设，以他们的本领，暂时不可能攻破……”
其中一个意念观察了一阵，立刻便下了结论。
“不错，现在吕阳都还没有出现，以我们的神识，竟然连他的气机都无法感受到，必定是被护持在船里，保护起来。”另一人道。
当即便有人冷哼了一声，略带讽意道：“他现在已经是尊者，自然不会轻易出手，再者，有伽蓝商会的道器宝船护送，又有何虑？”
“尊座，我们该如何是好？是上前助他们一臂之力，还是继续观望？”有人问道。
“再看一阵吧，不指望他们能够攻进宝船，至少也能破去神将法阵，若非如此，单靠我们的人手，也会有不小的损失。”这个声音略为沉寂，随即说道。
“尊座英明，这次驱虎吞狼，确实能省我们不少工夫，稍后等他们双方都两败俱伤之时，正是我等出手之际。”
“一出手，便要让那吕阳和他门人死无葬身之地，以报盘尊等人被镇之仇。”
这些神念交流了一阵之后，逐渐沉寂下去。
……
多宝楼船上，血颅禅师，施秀才，通天大圣等人，越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中。
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时犹豫，竟然便落到了这般的境界。
“这宝船内的法阵，究竟还能支撑多久！”
“这些傀儡，怎么无穷无尽！”
他们早已看出，这些神将傀儡并非真正无穷无尽，而是依靠着船上的法阵恢复原身，抑或以神魂注入躯壳，重焕新生，投入战斗。
但就是这么一个仿佛添油的战法，却把他们弄得不上不下，进退两难。
如果现在便退，之前的一切努力，便都白费了，他们虽然是圆满修士，但手下也有诸多强横的修士，这些人不满损伤，硬要他们犒劳，也不得不安抚一番。
而若是不退，也有可能将所有的部属葬送，甚至连自己也将有危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血手魔君眼中掠过一抹诡秘的光芒，忽然散去法相，重新恢复人身。
一只犹如干柴的可怖手掌，从宽大的衣袖中伸了出来。
“咕噜！”
“咕噜！”
一阵阵血液汹涌的声音响起，这只手掌竟是飞快充血，数息之后，便从干瘦如柴，铁棍一般的模样，变成鲜血淋漓的鬼爪。
整个看起来，便像是一只粗壮的手臂，被人生生剥皮去外皮，裸露出猩红的肌腱，显得异常可怖。
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重宝，幽冥血手。
血手魔君本是一名普通修士，还曾与人争斗，永远失去了一只手臂，连血肉衍生的秘法都无法恢复，但在一次机缘巧合的奇遇之中，捡到一条来历不明的远古魔神手臂，还将之祭炼成宝，安装在自己断肢之上。
自此之后，他便融合了一丝远古魔神的血脉，修为暴涨，此后更是凭借着这只血手，屡屡袭杀强敌，征战无数，挣下了丰厚的身家，从而获得财侣法地，诸多修炼之宝。
远古魔神，上乘道器，极品仙丹……这些种种，本就是修真界中人人追寻的重宝，血手魔君能得其一，也是相似于吕阳得到炼天鼎的奇遇。
在这一刻，他终于将自己赖以为重的杀手锏使了出来。
“哧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之声响起，血手魔君的手掌，竟然直直插入坚固的船体，然后，疾若闪电地掀过。
从刚才起便一直久攻不破的船体，在这只血手的戳刺之下，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嗤嗤！
猩红的鲜血滴落甲板，一阵阵白烟冒起，号称天外星辰陨铁，也纷纷被侵蚀。
仿佛掀开了一张巨大的地毯，他大力一挥，竟将方圆数丈的铁皮都拉了起来，号称是由天外星辰陨铁锻造而成，坚固程度堪比远古仙器的多宝楼船，在这一刻，终于被撕裂了一个破洞。
“嗬！”
血手魔君长发倒竖，犹豫活了过来一般疯狂飞舞，短短瞬息之后，通体绛红，犹如滴血的鬼手，便似烤焦的烧肉一般，变得无比枯槁，充盈的气血也仿佛在这一刻飞速流散，甚至连身上的法力，都减弱了数成。
他这一击，也是使出了真本事，再加上方才起便一直试探着攻击，寻找护持船体的大阵阵眼所在，终于得以一击而破！
看到这一幕，宝道人不禁大为震惊：“这是什么？”
修真界中，奇人异士无数，拥有奇遇的修士也无数，他倒没有想过，竟然能有先天修士可以击破自己宝船。
虽然这个破洞并不大，但血颅禅师，施秀才和他们的部属看到，却是士气大振。
“终于破了！”
“杀，杀呀！”
当即便有数人，毫不犹豫地看其中一跃，一马当先地跳了进去。
这些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因为首领之前许诺过丰厚的犒劳，简直已经把命都豁出去。
曾经在吕阳面前夸下海口的宝道人，顿时便坐蜡了。
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幸而就在这时，吕阳和两名圆满境修士出现。
吕阳身后的两名圆满境修士，正是童姥姥和蜍老，他们都是西海陪嫁而来的滕臣，此时也担负着拱卫敖月安全的重任，见到船体破损，有外敌从中跳进来，当即便出手。
只见童姥姥手中龙头拐杖一拄地面，数缕剑光从龙口之中喷射出来，刷刷几声，绕着那些跳进来的修士转了几圈。
剑光之中蕴含的阴煞，火毒，雷罡诸物，转眼便将这些率先跳进来的阴都修士杀死。
而在这时，从最初起便没有参战的四尊护法天王也终于赶来，护住了洞口。
“真是惭愧，不曾想这几人还有些许本事，竟然真的能攻进来，不过吕峰主不必忧虑，宝船之内，禁制重重，且有数百小天地彼此分立，他们一时之间是无法为祸的。”
“我已经将贵属和财物都安排在安全的地方，还有另一重大阵守护，绝不会有丝毫损伤。”
宝道人出现在舱中，对等候在那里的吕阳致以歉意。
吕阳听到，微微点头：“无妨，我也相信，宝道友能够保证我等安全。”
他这话倒不是客套，而是真的毫不在乎。
伽蓝商会的高手锻造这艘宝船时，便曾设想过强横的高手，甚至道境巨擘出手，攻破船体，但简单的攻击并没有丝毫效果，几息之间，便足以封堵漏洞。
便是现在，一尊尊重新复生的傀儡，出现在舱内通道，再有重重禁制封堵，血颅禅师等人想要趁乱攻入的美梦也已经破灭。
这艘宝船，绝不是攻破外层便会轻易沦陷的。
“还有这么多高手！”
看到对方光是圆满境界的高手便有数位，圆满傀儡更是多达八尊，包括血手魔君在内的众人，都是一阵头皮发麻。
本以为对方一直添油，是因为护卫人手不足，但却没有想到，对方积蓄的实力远比自己要大。
“此地不宜久留……”
血颅禅师与施秀才顿时意识到不妙，向后看去，但却愤怒地发现，撕裂破洞的血手魔君，不知何时竟又退了回去。
他并没有跟着过来，反而逃也似的转身往外而飞，很快便消失在舱外。
他见势不妙，竟然当机立断便扔下诸人逃跑了！
而在此时，轰隆一声，所有冲进来的修士都发现，眼前的天地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船体内壁纷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仿佛漫漫虚空，无边无际。

第776章 正主出现
“完了，上了这天杀的恶当！”
“这混账东西，竟然自己逃了！”
见到这情形，血颅禅师与施秀才等修士，第一反应竟不是顾虑眼下的困境，反而纷纷破口大骂起来，因为这次他们前来剪径，由始至终都是血手魔君在撺掇，但血手魔君却不顾道义，危急关头，竟然毫不犹豫便逃。
直到此时，他们都还没见着那个在他口中称道的肥羊，更不要说，大吹法螺许诺的百亿巨财。
“你们不用吵了，今天一个也不用想跑，等着乖乖就擒吧。”宝道人看着这些修士在小千世界中破口大骂，不由隔空传音道。
而在与此同时，宝道人也向吕阳询问：“吕峰主，还有一个贼人跑了，我们要不要追？”
吕阳道：“不必了，此人胆大妄为，必定是做了不少此类事情的惯犯，回头我派人查一查他的根脚，再行通缉便是。”
到了吕阳如今这个境界，已经不是一般修士可比。
若是一般修士遇到被人拦路劫杀，最多便是亲力亲为，追逐一番，若是追得上便与之大战，将其擒杀，若是追不上，那也只好作罢，然而，吕阳却完全可以将此事提上仙门，发动仙门之力寻找，擒杀，哪怕此人逃到天涯海角，又或者躲藏三五百年，都难逃恢恢法网。
这丝毫不费吕阳精力，也就是动动嘴皮的事情。
因此，这修士看似有几分小聪明，但在吕阳眼中，却与白痴无疑，因为只要自己能够发动仙门之力，他便终生都不会再有逍遥之日了。
除非，此人能够再进一步，成就道境！
宝道人见吕阳没有追逐那人的兴趣，便道：“我明白了。”
吕阳建议道：“现在这群人已经陷入阵中，不过其中似有三名圆满修士，也非易与之辈，为防他们狗急跳墙，还是利用法阵慢慢消耗他们法力，再作打算吧。”
血颅禅师等人毕竟是圆满修士，真要拼命起来，也不容小觑，倒不如利用船上的大阵困住他们，慢慢消磨斗志和气力，等到他们想拼命之时，也翻不起风浪。
宝道人正有此意，当即便再行催动法阵，并派出船上护法天王，率领金银神将消耗他们的部属。
然而就在这时，吕阳和宝道人同时心中一惊，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这些人真是贼心不死，竟然还敢再来！”宝道人怒斥了一声。
吕阳道：“未必是刚才那人，但也脱不了干系。”
他们此时都感觉到了，一股股深邃莫测的气息从万里之外的虚空涌现，然后飞速向着这里追来。
与刚才气机凌乱阴都散修不同，这一群修士，明显要强横得多，甚至有数道气息，连吕阳也不敢轻视。
“看来，刚才那群人来历也不寻常。”
刚才吕阳正还奇怪，几位圆满修士虽然鲁莽，但也绝非无脑之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拦住自己的去路，但现在看来，却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
正在此时，曾与血手魔君密谋劫杀吕阳等人的高瘦修士，正带着一群人飞速赶至。
这些人，似乎大多都是圆满境界的大高手，寥寥数名通玄境修士，也多在后期甚至巅峰境界。
一行十八人，几乎每一位，气势都丝毫不亚于刚才的血颅禅师与施秀才。
他们并不知道血手魔君已经离开，但察觉到四周动静全无，便知机会已到，不再犹豫，追了出来。
很快，他们便赶上延迟了片刻的多宝楼船。
见到船上罡气迷蒙，甲板上破了一个大洞，高瘦修士眼中暴闪一抹精光，喜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诸位，驱虎吞狼之策成功了，多宝楼船外围大阵已破，血手魔君的人已攻进去，便是现在，应该还在全力镇压，我等正好可以乘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
“好，便让我等血洗此船，为盘尊报仇雪恨。”
“为盘尊报仇雪恨！”
数名剑修模样的修士拔出了身后的长剑，祭起在空中。
“着！”
一阵通天彻地的光芒涌现，长达千丈的巨大剑光，宛如飞龙，横亘于船身之上，看这模样，竟似想要将整艘宝船拦腰截断。
如果不久之前的血颅禅师等人如此强攻，必定是不自量力，因为以他们的修为，都在圆满境前期至中期不等，而且只有区区三人，不可能对这道境宝船造成威胁，但这些人，却似乎精通合击之法，数位剑修模样的修士同时出手，巨大剑光联合一处，气势惊天动地，简直有圆满大成高手的威势。
在这同时，其他没有拔剑的修士，身上也涌现出阵阵光华，一道又一道的罡气融炼于其中，使得这道剑罡越来越强横。
凝聚了数息时间，长达千丈的巨大剑光猛地斩落。
偌大的虚空，顿时凹陷一角，仿佛深邃若渊的潭水，突然之间出现一个无底深洞。
一片漆黑的颜色出现在船身，在一阵阵猛烈的震颤之中，崩塌下去。
船身顿时便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些修士，当即便在原地消失，各施神通飞入其中。
……
“轰！”
吕阳正在船中与宝道人商议，却只见得那些气息越来越近，随即，一阵强横之极的气息掠过，宽大的厅壁便出现一个大洞。
十数道光芒随之涌入，纷纷现出身形。
这是一群装束各异，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吕阳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他们，但他此时早也知道，来者不善，不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你们是何方高人？我吕阳自认与诸位无冤无仇，为何要与我为敌？”
“吕阳，你当然不会认得我们，但我们却认得你，这便够了。”
话音刚落，便见三名修士祭出飞剑，遥指三人，而另外数人，则是扑向一旁的宝道人，似乎想要在第一时间制住这位道境器灵。
“好利落！”
吕阳心中一懔。
他已看出，这些人行事极其利落，一出手，便是直指目标，而从他们分派数名圆满境修士扑向宝道人，完全足以看出，他们对这宝船内部的情况有所了解，再联想到刚才派来攻打宝船的人，便足以证明，这由始至终，都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劫掠。
到底会是谁，居然如此大胆！
“咚！”
见这些人二话不说，当即便要动手，童姥姥第一时间拄杖而立，同样数道剑芒迎了上去。
而一旁的蜍老，则是在一阵金光闪耀之后，显化现出了本体。
“呜哇！”
蜍老的本体，竟是一只房屋大小的碧眼蟾蜍，一张嘴，婴儿哭声般的鸣叫声中，数道幽蓝碧火从他口鼻之中喷射出来。
再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火焰，分明便是一摊诡秘的蓝液，闪动着幽幽的光芒，铺天盖地朝对方扑去。
“啊！”
电光火石之间，数名想要躲避的修士便被这些蓝液淹没，便连船体，也沾上了一大片。
一阵白气升腾，仿佛浸湿的柴火丢入燃得炽旺的壁炉，浓浓的烟气升了起来。
“是碧眼金睛蜍，小心他的毒液！”有人惊呼一声。
然而这话已经说得太迟，一名修为略为薄弱的修士，身上皮肉纷纷脱落，整个人都便仿佛掉入了油锅中的面团，飞快变成焦黄，油脂翻滚，气泡咝咝作响。
连号称是仙器残骸锻炼的船体，也被染黑了一片，虽然不及那血手魔君撕裂铁皮，但也绝非寻常圆满境修士所能比拟。
众人大骇，纷纷避开那迅速扩散的一片焦黑。
不过就在这时，有人迅速弹出数枚通体雪白的药丸，准确落入那开始脱皮脱肉的修士口中，痛苦的哀嚎即止，一股股沁人心脾的寒意从他们身上涌现，随即便是迷蒙的白霜开始笼罩，整个人都化作冰雕一般，僵在原地。
凭借着同道的相助，中毒那几人僵立片刻，迅速挣脱，飞到了后方，立刻盘坐运功。
蜍老眼中精光一闪，正要再喷毒液杀死那数人，但对方尚有近十名高手还未出手，立刻迎了上来。
面对着这些修士咄咄逼人的气势，便是他这个显露出了本体的圆满妖修，也不得不闭上嘴巴，猛地一鼓气，轰然喷向这些这些人。
“混元葫芦，收！”
有人祭出一口葫芦，对准蜍老喷来的毒液，转眼之间，便将这毒药收了起来。
见到这情形，吕阳不由轻咦一声，眼中也流露出惊异的神情。
“好厉害的手段，竟然拥有如此法宝。”
蜍老本是一尊远古遗脉的妖修，拥有远古碧眼金睛蜍的血统，一口毒液蚀骨销魂，若是祭炼到极点，便是连天上仙人，也足以毒死！更不要提什么寻常法宝。
尽管蜍老与其他妖修一般，或多或少因自身修为所限，无法发挥远古先祖天赋之威，但这一身天赋，也可以说是除却妖法与根骨之外，立足修真界的最大保障了。
可以说是拿手本领也不为过。
但这些修士，不仅个个修为强横，身上更有匪夷所思的异宝，转眼之间便将他的毒液收了起来，看情况，似乎还不惧这毒液，可以轻易对付。
如此一来，便将蜍老的本领破去大半，同等圆满境的修为，也足以轻易拿下。
刚才那几人，似乎还是吃了猝不及防的亏，若是现在出手，蜍老根本不会是对手。
而在这时，祭出剑光与那些剑修缠斗的童姥姥，也落入了下风。
对方有数人是通玄境巅峰修士，但也有一名圆满境剑修领头，一柄通体火红的飞剑蕴含着无穷火元之力，与她的剑光每一次碰撞交锋，便要将之融炼一分。
短短数击之后，童姥姥的剑光便被削去数成，变得岌岌可危。
而宝道人，则被数名圆满境前、中高手缠住，根本抽不出手帮助他们，幸而就在这时，进入大阵剿杀血颅禅师的护法天王终于出现。
原本这护法天王共有八尊，都是相当于圆满境前期修士的高手，而且满身法宝，强横无匹，便是遇到中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若是对方不擅争斗，甚至还有可能取胜。
在对方危及吕阳之前，一口气便是六尊抽调了回来。
“护法天王？”
见此情形，为首者的高瘦修士冷笑一声，但却不慌不忙，自袖中掏出数张神符，当空便是一贴。
这些神符，张张都是形貌极为相近的斗大仙文，外围以玄奥道纹围拢成圈，组成阵式。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虚空之中，仿佛有一阵阵威严的吟唱之声出现，将这些仙文吟诵出来，便见仙文形迹飞出，飞快在空中交织，化作九道光芒，往那数尊护法天王身上落去。
“远古傀儡……给我镇压！”
所有的护法天王，霎时间戛然而止，全数停在原地。
“镇魔符！”见到这情形，正被数名修士缠住，无法作为的宝道人惊呼一声，急忙传音道，“吕峰主，他们竟然有专克傀儡的秘符！你速速藏进舱内，我再拖延他们数个时辰，再把他们赶出去。”
远古的傀儡，是仙庭专用的神将，优点非常明显，但也有致命的缺陷，那便是它为仙人所造，本质上是机关人一类，便是再如何精巧，甚至拥有灵智，也要为仙人所制。
只要是以同样远古秘法祭炼的神将傀儡，便有各自对应的克制之法，这些克制之法，有些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而有些，则保留下来。
像这般的神符，大抵便是其中一类，用来对付寻常修士，可能没有效果，但对付傀儡神将，却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种东西也是极为罕有之物，价值丝毫不亚于一些可堪匹敌圆满大成修士的神符，这些人居然随身携带，可见早有预谋。
说着，宝道人当即便要催动法阵，将厅中的吕阳转到其他舱室去。
以这宝船的防护之法，甲板与大厅只是外围，一旦被外敌攻破，便可将贵客转入其他舱室，每一舱室都是小千世界，若要找到，需得以无上神通搜寻气机，一举挪移至其中，但在其中，也存在不少用来误导和诱杀敌人的陷阱，若是像血颅禅师等人一般被困入其中，势必凶多吉少。
宝道人暂时失去了数尊圆满境傀儡的控制，无法对付这些人，但利用地利之便，诱杀这些人，却还是有信心的，而且，在此期间，吕阳等人也绝不会有危险，毕竟这艘宝船，保护过的并不只有吕阳这般的圆满大成修士，还有一些各方尊者的亲眷，修为低下者，都要考虑其安全。
听到宝道人这话，吕阳顿时便知道，他是真的捉襟见肘了。
“不必了，我也是圆满大成修士，何须躲避他们？而且，这些人要对付的是我，便让我自己解决吧。”
说罢，他便站了起来，不再袖手旁观。
众人见此，心中暗暗冷笑，那名祭出神符，镇住数尊圆满傀儡的高瘦修士站了出来，傲然道：“果然好胆识。”
“你认识我，你们到底什么来历？”吕阳问道。
“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必要遮掩了，我们乃是诸天圣教之人，或许你现在还不知道我圣教之名，不过，你应当知道盘尊，而盘尊，便是我圣教秘密传道的其中一位大长老。”
“盘尊大长老转世之身……为你这小贼所害，我等此番前来，便是为盘尊报仇雪恨的！”
“诸天圣教？”吕阳听到，不禁讶然。
他早便听说过，这太上、诸天二教之名，不过，那是上古教派，似乎离现在已经有数十万年之久。
如果以寻常凡人年寿而计，十二年为一大年，也相当于有万年之久，早就该作古了。
高瘦修士不理会吕阳的惊讶，继续道：“现在，你可以受死了。”
吕阳闻言，不由回过神，哑然一笑：“你们便这么有自信？”
“大概你以为，自己修得大成圆满，便能在先天秘境所向无敌？”
高瘦修士看着吕阳，眼神中带着几许轻蔑，他修炼有成数百年，早已见惯了一切新晋之辈，自然知道，吕阳此刻信心十足。
“修真界中，能人异士不知凡几，但凡能够成就圆满的，都有自己的一番际遇，你能成就圆满大成，也有几分本领，但在诸多大成修士中，未必见得有何特异之处。”
“我们为了对付你和你麾下门客高手，出动了十余位教众，个个都是通玄巅峰以及圆满修士，现如今，你麾下门客和这伽蓝商会的道境器灵都已被缠住，而我们却还有六人……”
“你说，你若不受死，岂有天理可言？”
此刻，高瘦修士身边，包括他自己，的确还有六人留有余力，而其他诸人，或与宝道人缠斗，或对付童姥姥与蜍老，都略占上风，宝道人的神将傀儡，也被他手中神符克制，而且看情形，他们早有准备，便是再派遣出来，也是立时被镇压的份。
这留下的力量，足够他们对付吕阳了。

第777章 无情抛弃
察觉到这高瘦修士对自己的必杀之意，吕阳也不由得对他们高看了几眼。
再看剩下之人，顿时便发现，其中四人修为已达圆满后期，绝不亚于当年交过手的星祖，或者紫霄山上的各家长老，而为首的这高瘦修士，与另一名身穿火红色长袍的长眉老者，更是与自己一般的圆满大成之辈。
想来，这才是他们信心十足的依仗。
“寻常的圆满后期修士，与圆满大成已经修为极近，倘若两者都不挑战雷劫，除去神魂修为上的一点差距，无论是神通，还是法力，都相差无几，普通先天修士，甚至无法体会其分别。而这些人，自称是远古诸天圣教之人，与那盘尊同出一源，也必定是底蕴深厚之辈，身上很有可能蕴含圆满法宝，甚至远古的仙器，道器……这般的人物，果真已经能够突破先天修士的极限，拥有再强横的实力都不为过。”
吕阳暗自沉吟，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对寻常的圆满大成修士而言，也算强敌。
不过，却还不在他眼内。
面对着这些修士的叫嚣，吕阳默默地祭出天罚之眼，一枚栩栩如生，犹如金铁锻造的眼珠，冰冷地注视着众人，仿佛天上神祇的眼睛。
短暂的沉默之后，这眼珠毫无征兆地突然亮起，一束雷光从其瞳中迸射而出。
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一线灵光，凝实的雷霆之力只在众人眼前闪烁了一下，便见一名圆满修士扑通一声，捂着胸口跪蹲在地。
他的身上，出现了烧焦一般的焦灼伤痕，但是这肉体的损伤却不是关键，真正可怕的是，在这雷光出现的刹那，众人便清楚地感应到，这名修士的神魂随之而灭，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
这一击发生得极快，就连高瘦修士与身旁的长眉老者都没有反应过来。
“连道友！”
有人低声惊呼。
其他的人，更是惊诧散开，仿佛受惊的鸟群。
高瘦修士回过神，怒喝道：“速战速决！”
听到他这话，吕阳不由得暗叹一声。
这修士，的确是经验丰富之辈。
只可惜，经验用错了地方。
“我这天罚之眼，在前辈相助之下祭炼了半年之久，回来之后，又再陆续加持，现在已经是与我一般，圆满大成的法宝。”
“而且这还只是表面的品级，若单以驾驭雷霆和神通威能而言，便是真正道器也不遑多让。”
现在吕阳的一身修为，大半都在这雷法上，而天罚之眼，便是他寄托神通，最强的攻伐利器。
吕阳仍是默默祭起天罚之眼，冰冷的眼瞳之中厉芒闪过，又是数束光芒激射，向其他修士射去。
高瘦修士和一众同道连忙退避，有人是飞快遁入虚空，消失不见，有人祭出金甲铁衣，有人召出铜镜，宝伞，各施神通，不一而足。
接连的雷光四溢，天罚之眼中喷射出的光束，尽数击落在这些修士的法宝或者身躯之上，绽放出阵阵波澜，只见到一件件法宝破碎，竟是在它的轰击之下崩离瓦解。
这一束束的雷光，便等若是吕阳亲手施放的雷霆之矛，根本避无可避，众人猝不及防，顿时便都吃足大亏。
高瘦修士和长眉老者显得有些狼狈，堪堪从慌乱之中回过神来，却又突然发现，吕阳的身上，再一次涌起了强横的力量。
高瘦修士顿时满脸不可思议。
吕阳身为圆满大成修士，拥有什么样的神通手段都不为过，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艰苦鏖战的准备，但却没有想到，吕阳竟然在随手之间便抹杀了他们一名同伴，又再祭起天罚之眼，全无间断地继续攻来。
期间天衣无缝，全然没有一丝迟滞生涩的感觉，更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破绽。
高瘦修士与其余几位圆满境修士也是善战之辈，没有见到吕阳的破绽，纷纷继续避走。
转眼已是十息之后，天罚之眼不断迸射雷光，完全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而在此时，这枚眼珠瞳内又再有一道精光亮了起来。
高瘦修士突然之间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急忙叫唤道：“不好，又要来了！”
话音刚落，天罚之眼身上，出现了一抹与最初一模一样的雷光，凝实的雷霆仿佛化作刺穿天地的利剑，无穷的光辉瞬息之间便将整个大厅充斥。
于无声息间，平静但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雷光，再次将另一名圆满境修士击中。
这道雷光，便是都天玄雷，落在修士身上的同时，首先便是满身的法力犹如轻雾遇到了似火的骄阳，迅速散去，紧接着，全身的血气元罡，神魂法相，不停在汹涌雷光之中蒸腾。
眨眼之间，这名修士便步了刚才那名同道修士的后尘，满身的法宝连祭起都来不及，便见淹没在其中，彻底化为飞灰。
弹指间，又再灭杀一尊高手！
“韩道友！”
高瘦修士目眦欲裂，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时的疏忽，竟然会酿成如此的后果。
其他诸人也被这一幕惊到了，心中犹如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厉害的邪法！”
“这是什么神通，韩道友满身重宝，竟然全然没有抵挡之力……”
“他在最初便施展了一次！能够瞬息之间击杀连道友，韩道友二人，必定是消耗巨大的杀手锏无疑，甚至要付出修为或者寿元的代价，但为何看起来却是游刃有余，完全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他到底还有没有余力，还能不能施展？”
吕阳从出手到击杀二人，只过了短短十几息时间，除了驱赶众人逼迫避走的雷光，真正的杀手，只下了两次，但就是这两次，先后击杀他们一名同道，剩下的四人，也不由得迟疑畏惧起来。
未知的东西总是最具威胁，四人毫不犹豫祭出了自己拥有的所有防御重宝，拦在身前，同时又各自祭出远古神符，层层罡气护盾涌现，一眼看去，便是固不可摧。
“以为祭出法宝便有用？愚蠢之至……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借以合道的都天玄雷御法！”
吕阳冷冷一笑，强横的力量第三次在天罚之眼中聚集。
“又来了……”
高瘦修士怒目圆睁，眼睁睁地看着这可怕的雷光化作光剑，摧枯拉朽一般再一次将他们的同道击穿。
这一次，被杀的仍然还是没有达到圆满大成的四人之一，高瘦修士震怒惊惧之余，突然之间若有所悟。
“他只对连道友等人动手，莫非，他这秘法，有莫大的缺陷？”
高瘦修士身为圆满大成修士，眼光和见识自然不是一般修士可比，立刻便看出，吕阳三次出手，似乎蕴含玄机。
结果略作沉思，还真叫他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吕阳这三次出手之间，看似迅猛异常，瞬息之间便击杀一人，但却并非真正的接连不断，而是在杀人之后，连连发出细小雷霆，逼迫众人退避，然后在这退避之间酝酿攻势，十息之后再行出手。
等到这时，自然便是那势不可挡的可怕一击。
高瘦修士飞快思索了一番，顿时便发觉了其中的奥妙所在，阴沉道：“他的攻势有间隙，速速制住他，不要让他凝聚力量！”
“我们刚才已经浪费了两次机会，不能再让他出手了！”
“说得不错，再这么下去，不等他力竭，我们便要先溃败。”
长眉老者与剩下的一名圆满后期修士也领会到了高瘦修士的意思，顿时便发现，应对之策唯有一个，那便是转守为攻，阻挠吕阳全力施为。
以他这般诡异的秘法，说不定再来数次，在场所有的人都要被他杀了，而在场诸人都无法肯定他的极限在何处，也不知道，他施展这一秘法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万一他可以轻易施展，在场诸人，都要被他一个接一个地杀死，全然没有还手之力！
于是三人迅速转变，趁着吕阳刚刚发出致命雷霆，来不及再次施展的空隙，攻了上去。
“混元神剑！”
高瘦修士祭出了一柄通体灰褐，犹如破铜烂铁般的长剑，若是在寻常修士手中，说不定便是一把无人理会的报废飞剑，但在这剑锋之上，却涌动着一股犀利之极的锋锐之意，让人不敢轻视。
这柄剑，是一件远古道器，落在高瘦修士手中，已经祭炼了整整百年，完全达到了圆满大成的品级，若不是高瘦修士自己也没有经历天劫，说不定也可以重新恢复远古的辉煌，再次拥有真正道器的威能。
圆满大成修士用心祭炼的法宝，绝非等闲之物。
神剑直指吕阳，剑尖蕴含的力量，仿佛封印着整个虚空世界，其中隐约流转着混沌暴戾的气息，只要一接剑，便将被整个撕得粉碎。
而在这时，长眉老者祭出的是一根长达九寸的楔形长锥，锥尖猩红一片，散发着阵阵阴寒的气息。
这是长眉老者尚未修成圆满，还是一名寻常虚境修士之时，偶然之间在一远古遗迹所得，乃是古仙的遗物，它似乎蕴含着一种极其强横的剧烈奇毒，寻常修士只要一被刺中，立刻血气枯竭，衰败而亡，便是修为高深的圆满修士，也要大受影响。
每每催动此物，长眉老者都能顺利击杀对手，至今还从来未见有人能在这一奇毒之下侥幸逃生。
另一名圆满后期修士也不甘示弱，他催动着一门气息诡秘的奇功，双手蕴含幽芒，转眼之间，已成骷髅枯骨。
“生死无间！”
强横的罡元，在这一双手的转化之间，莫名化作一股森然的死气，仿佛只要沾染上少许，中招的修士也要跟他一般化为枯骨。
……
神瞳竖立，激发雷霆，转瞬之间形成一道幽白的电网，密布在吕阳身前，很快，这股电网便被应声而破，三人依仗圆满大修的强横法力，顶着电网欺身上前。
四周的虚空仿佛凝滞不动，元气的流转，亦在这一瞬完全停止，这是他们以大法力禁断虚空，为防吕阳逃离。
但吕阳本就没有逃离的打算，他的身躯在三人欺近之时，忽然绽放耀眼光芒，整个化实为虚，变作了一尊通体皆由雷霆凝聚而成的巨人。
“雷霆法相！”
长剑，毒锥，骨掌，尽数没入雷霆巨人身躯，但在一阵阵嗞嗞作响的声音中，悉数融炼，还未依循着修士之间的气机感应追寻到吕阳的神魂本尊，便已消失不见。
“竟然接住了！”
高瘦修士与长眉老者大吃一惊，完全无法置信。
在这一刻，他们竟不约而同地生起了一股面对道境修士般的无力之感。
吕阳化成了玄雷，全身神魂气血，都已彻底没有了先天生灵的状态，便像道境修士一般寄托虚空，全然没有实体，单以这一点而论，三人的感觉并没有错，吕阳化身雷霆巨人，的确已经足以堪比道境修士。
而且都天玄雷乃是远古秘法，又有炼天鼎这一仙帝重宝源源不断的供养，仙门龙脉灵气的滋润……法力简直无穷无尽。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这一点，自然无限惊惧。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吕阳伸出巨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在那名圆满后期修士身上，猛地一把提了起来。
就仿佛是一团雪球掉进了烧得旺盛的洪炉之中，圆满后期修士的身影迅速模糊，融化，一团一团烂泥般的血肉蠕动着，神魂与法力罡元融炼在一处，扭曲挣扎，但却始终逃脱不了吕阳的掌心。
不多时，这修士便化作一团人头大小的血肉圆球，苦苦蠕动挣扎着。
吕阳化身的雷霆巨人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紧握手掌，便将它吸入了体内。
高瘦修士与长眉老者都不知道的是，此人立刻就被送进炼天鼎中，抽干法力，镇在了万雷湮灭大阵最底处。
而在此时，悬浮在空中的天罚之眼，第四次亮了起来。
高瘦修士与长眉老者亡魂皆冒：“不好！”
这枚眼珠一般的法器，每一次出击，便要夺去一条人命。
轰隆！
两人毫不犹豫地各自祭出一道神符，不约而同，遁入虚空。
“着！”
吕阳化身的雷霆巨人振臂一挥，一道炽亮的光束便如影相随，紧随着其中一人消失的虚空射了进去。
隐约有惨叫从中传了出来，下一刻，长眉老者的身影猛地跌出，狼狈地扑倒在地。
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恐怖之极的焦黑大洞，加持在身上的层层罡元，法力，甚至是身上所穿宝甲都一并被击穿，大半胸膛焦黑如炭，甚至可见连心脏都被烤焦。
长眉老者并没有就此死去，他身为圆满大成修士，又有诸多重宝护持，这一击击穿了他数件法宝，甚至击破了神符，终究还是救了他一条性命。
“天罚之眼，加持！”
雷霆巨人猛地一指凌空虚点，天罚之眼便飞了起来，缓缓落在他眉心上。
神瞳竖立，半开半闭之间，似有无穷的道蕴，从中流露出来。
“万劫不复！”
轰隆！轰隆！轰隆！
不绝于耳的猛烈暴雷自虚空而起，不停地轰向侥幸不死的长眉老者，长眉老者便连一句话来都不及再说，整个身躯爆炸飞散，然而在不停落下的雷霆之中炸得粉身碎骨。
“宗道友……你们……”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正在与宝道人，童姥姥，蜍老等人缠斗的其他修士不由惊觉，但却发现，刚刚还以六敌一，占尽便宜的高瘦修士等人，竟然已经死伤殆尽，只剩下一个了，不由无比震惊。
“此子厉害，我们不是对手，快撤！”高瘦修士此时正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先前的威风，连忙大声喝道。
吕阳闻言，不由得大笑一声，魁梧的雷霆巨人身上雷芒迸射，竟是在同时绽放出数十道雷光，仿佛飞剑一般，灵动地向来敌激射而去。
滋滋……
滋……
雷光之剑刺穿了一个又一个修士的身躯，抑或有人及时祭出法宝，但却在雷光剧爆之中炸得粉碎！
这些修士根本无法抵御如此猛烈的轰击，很快便死伤小半，除刚才被杀的五人之外，又有另外八名通玄境巅峰修士应声而倒，或干脆粉身碎骨，连一片血肉也没有剩下。
剩下的全都是圆满境修士，但在吕阳这凶悍绝伦的轰击之下，哪里还有斗志，个个都像是面临天劫一面，战战兢兢，无比惊惧。
若不是平时养气功夫甚足，只怕都有人要忍不住吓得跪下了。
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其实便越怕死，这一点，与寻常修士也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平时，绝少有修士能够威胁到他们的生命，更不会有如此惊险的时刻。
生死存亡之际，终于有人不堪压力，不顾一切抛下对手和同行者，转身便往舱外破洞逃去。
其他数人看到，也顾不上相互掩护，纷纷效仿。
童姥姥与蜍老怔了一下，便要追击，但却只听得吕阳传音道：“宝道友，童姥姥，蜍老，不管理会其他人，给我把那人拦下来就行。”
吕阳所指，正是最初之时见到的领头人，那名高瘦修士。
他来不及逃出，竟是被一同而来的修士无情抛弃了。

第778章 太上诸天
高瘦修士依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完全失去了力量，整个人都仿佛一摊烂泥，软绵绵的瘫在冰凉的雪地里。
冰冷，僵麻，寒意彻骨……
半梦半醒之间，酸涩肿胀，诸般奇异的感受不停地涌上身来，神魂好似逐渐飘然出体，游荡向未知的虚空深处。
“宗明山……”
“宗明山……”
依稀有一个声音在呼喊。
宗明山，正是这名高瘦修士的名字，听到这个声音，他的神魂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缓缓向来源飘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亮堂的世界。
“终于醒了。”
宗明山醒来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结果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明亮的房间中，四周雪白一片，亮得有些刺眼。
房间是封闭的，涌动着一股熟悉的阵道罡元，仿佛自成一界，感应不到外界的存在。
再看眼前，几个人站在那里，簇拥着一名正襟危坐的少年，正是自己想要带人劫杀的吕阳。
说话的是吕阳身边的老妪，宗明山依稀记得，吕阳称呼她为童姥姥。
这个时候，吕阳说道：“宝道友，多谢了，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没有这么容易便能活捉他。”
宝道人道：“吕峰主言重了，让这群人闯进船中，本就是我的失误，幸得吕峰主神通广大，翻手之间便将他们剿灭。”
宗明山闻言，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他这次的确是大意了，没有想到，吕阳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横，近十名圆满高手伙同通玄境修士出手，也被他轻易杀退。
如果不是出乎意料之外，也不会如此狼狈。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栽了，吕阳的实力远比想像中要强横得多，因此只是沉默着不言语。
吕阳却没打算让他沉默着，他之所以留下此人性命，便是要让他开口说话的。
此人修为精深，神魂之中，似有重重禁制，连童姥姥等人的秘法也无法窥探，只是依稀从其识海中探得，其名为宗明山，而且他之前所言不虚，的确是来自诸天圣教。
吕阳还有许多疑惑，等着此人来解答。
念及于此，吕阳微微一笑，道：“宗道友，得罪了。”
“吕阳，我落到你手里，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你不要假惺惺扮作好人。”宗明山一看吕阳面带笑意的模样，顿时便知道，他打算从自己口中问话，抢先说道。
吕阳道：“道友何出此言？你我份属不同，若是有所冲突，也是无奈之故，非战之罪也，不过吕阳有几事不明，还请宗道友指教。”
“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我皆是圆满修士，也该知道圆满修士的本领，难不成，你还想逼供我不成？”宗明山道。
听到宗明山这话，吕阳不由哑然失笑，但他也知道，此人所言不虚，不由得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先前你的同伙怕死撤退，其实也有不愿落到我手里，平白被折辱的意思，而且你也不是刚出道的青涩弟子，不会为了为了而不顾颜面，更不会相信我说什么老实招供便放你离开的鬼话，是也不是？”
宗明山警惕地看着吕阳，并不言语。
吕阳不以为意，笑着继续问道：“据你所称，你们乃是与盘尊一般，出自诸天圣教之人，而你们此番前来，是为盘尊复仇？我便不明了，若是你们真要为盘尊复仇，恐怕得是向仙门动手才是吧？吕某我奉命擒拿盘尊转世灵婴，也是为仙门办差，你们诸天圣教，要找我这个小卒子，真是何苦来哉？”
吕阳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察看宗明山的神色，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而且，贵教若是真有盘尊那般的巨擘大能，必定是盘踞诸天的庞大势力，又岂会做出为泄私愤而搅乱诸天的蠢事？故此我猜测，你们这番作为，只怕是打着教里的名号，自己前来。”
这的确是吕阳的一个猜测，其中道理也非常简单，他之前便屡次听说过，那横亘于修真界中的古代教派之名，如果真有盘尊那般的大人物也参与其中，之前盘尊在仙门布有诸多棋子，挑动仙魔门派大势，兴风作浪，一切曾经难以想通的事情，便都迎刃而解了。
盘尊并不是孤家寡人，而是某一教派的领袖人物，甚至于，这个教派还在仙魔两道占据大势，有不少修士身居高位，权柄隆重。
若以上古修真界而言，仙便是仙，魔便是魔，人便是人，妖便是妖，彼此之间泾渭分明，甚少有混杂不清的时候，但到如今，仙门、世家，大派，散修，仙、凡，仙魔，妖、人，彼此之间相互混杂，泾渭不明，界限不清，已经是再常见不过的常态。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便是如今修真界最真实的写照，甚至每一修士都有不同的身份。
像是吕阳自己，身为云泽吕家出身的家奴，最初之时，发迹于南岭吕家，而后于王朝军中历练，升任将官，然后进入青龙峰，登籍入册。
他既是吕家外姓，又是仙门弟子，但在这同时，与魔教白莲教圣女有所往来，挂着一个白莲客卿的虚名。
后来成为仙门长老，地位水涨船高，道祖一派的仙门，也多有拉拢之意，许以开放灵池和赏赐仙器的厚赏，又许诺其锦绣前程，如果他这时候抛弃在吕家的经营，转投为真正的仙门长老，亦可同样受到重用。
再比如，刘安，刘荣等人，原本是仙道同盟万剑宗弟子，出来游历，遇到吕阳之后，投效于他门下，索性转投玄天门，今后也是大启王朝上的贵族门阀。
先前在吕阳麾下效力的邹老，黄老，等人，亦是吕家嫡系，青龙峰一脉的供奉，借调到吕阳麾下跟从了数年，一直到吕阳从葬星海归来，方才逐渐回归青龙峰。
而在他们投效吕家之前，似乎也曾做过其他门派的弟子，甚至游历天下的散修。
就是白莲教，早在当初仙魔对立之时，也与仙门的诸巨头有密切的往来，还联合巨擘成立了伽蓝商会，每个仙门大派都在其中参有一股，比方说擅长炼丹制制药的丹仙门，擅长符法的灵宵门，通晓诸般奇门遁甲的大罗门……
这些门派固然是有门户之见，但互利互惠，共同发展才是硬道理，而阻挡了这条道路的人，无论他是什么巨擘，什么大派，都将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实际上修真界中也还真有一些死硬的上古残余，并不赞同这种彼此牵连，纠缠不清的关系，甚至曾经一度叫嚣要重塑诸天秩序，但这些人都毫无例外都被时势所抛弃。
吕阳也相信，若无利益纠葛，哪怕自己是导致盘尊被镇的关键人物，这些人背后的诸天圣教，也不会轻易对付自己。
“虽然盘尊是因我而被镇压，但究其根本，还是仙门……若是你们诸天圣教没有想着与仙门彻底开战，不应该如此无故滋事吧？”
吕阳想着这些道理，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听着吕阳侃侃而谈，竟然切中了自己这一行人所作所为的关键，宗明山面色不由得变幻了几次。
吕阳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其实猜对了大半。
宗明山干脆不再遮掩，冷笑一声，承认道：“不错，此事的确是我等私下所为，不过，你既然知道，还问那么多干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耍弄这些无聊的手段。”
他已经承认，这次是他们为夺吕阳巨财而来，纯粹一小撮人所为。
“你们背后的诸天圣教，似乎注意到我了？”吕阳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继续追问道。
“你是太上教新崛的后起之秀，近百年来的人物，当数你最耀眼，又岂会注意不到？”宗明山看着吕阳，觉得他简直在说废话。
“我什么时候成了太上教的后起之秀？”吕阳听到他的话，不免有种茫然的感觉。
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宗明山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有的时候，自己无意成为某一方势力的代表，也是身不由己的，极有可能，仙门那一派人物，甚至沉天仙宫老宫主，云泽吕家的吕家老祖他们，都跟其有关，他们是太上教中秘密成员，自己自然也是太上教的一分子。
“这还真是身在其中而不知啊，不过这倒也对，我一直以来听到的传说，都是当今修真界源自于上古，而上古又传承自远古，其中太上、诸天两派彼此争斗，纠缠不休，也是应该的，自我奉命缉拿叶天，已经深陷其中……”
“不，应该是在吕家出仕，新晋先天修士开始，便卷入其中了，只不过，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卒子，根本无关轻重而已。”
正所谓，登高望远，吕阳先前只是一名普通的先天修士，虽有奇遇，但却地位不显，自然不会想通这许多关窍。
但到现在，一个真正辽阔宽广的诸天，正在他面前缓缓揭开神秘的面纱，由此方知，修真界之大，不可思议。
吕阳想着这些，但却不动声色，并没有表露出丝毫惊讶诧异的意思，直到宗明山继续吐露更多风声，向吕阳讲述了一番诸天教内注意到他的经过，方才知道，这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庞大势力。
听宗明山的口气，似乎诸天教在仙魔两道都各有教众，其中不乏道境巨擘，甚至盘尊一般仅次于道祖的太上长老，而在先天修士之中，成员也多是位高权重的圆满大成长老，一些只在通玄境的上乘修士，甚至浑然不知这个教派的存在。
吕阳对此并不感到奇怪，他现在猜测吕家老祖等人可能知道这些，但吕家老祖也从来没有和他吐露过风声，原因便在于他新晋圆满大成还不久。
也许，还没有资格加入其中，成为博弈之人。
至于其他小卒子，随波逐流的人物，两教都有许多，甚至可以由此而推及整个修真界，没有人能够置身局外！因为据传说，远古仙道，便是由此两教流传下来给后人的，所有的神通，法术，修炼之道，也是同出一脉。
“……你不用得意，今次栽在你手里，下次再有圣教中人前来，便不会如此简单了。”
宗明山并不知道吕阳心中有如此多的想法，只以为他是在向自己示威，不由皱着眉头说道。
“盘尊一事，你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我圣教已经有数位大长老注意到你了，也该知道，你有可能成长为仙门又一位巨擘，而以你的出身，必然加入太上教，继续与我们作对，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成长起来。”
说到这里，他竟是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一般，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他并没有求饶，因为他料定，自己落在吕阳手中，下场不会太好，不过既然已经想通，也就无谓摇尾乞怜了，毕竟大成修士的面皮还是值得一争的，而且他也知道，即便自己求饶，换来的也不过是白白被折辱的结果，并不会改变什么。
他之所以向吕阳交代他所知的事情，也有求个痛快的意思，因此，言语之间也没有什么丝毫客气可言。
“是吗？那我还真期待……”
吕阳闻言，不禁冷冷一笑，但却没有作无谓的口舌之争，直接将他收回到炼天鼎中。
“吕峰主，你与诸天圣教有仇隙？”看到吕阳收起宗明山后，一副沉吟思索的样子，宝道人不由问道。
“怎么，宝道友，你知道这诸天圣教？”吕阳看向他。
宝道人笑了笑，道：“略有所知。”
吕阳恍然，这宝道人虽然是一尊器灵，但却也是修炼有成的真灵，一身灵智已与寻常先天生灵无异，而且他是伽蓝商会专门接送贵宾的法宝，接待过的奇人异士无数，对此略有所知也不足为奇。
宝道人见吕阳看着自己，也不故作神秘，坦然承认道：“其实我等与这诸天圣教，也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商会中有不少长老，更是其中人士，不过吕峰主无需担心，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这宗明山所谈及的有可能要对付你的大长老，应该是另外一批人，分管商会的巨擘，是不会参与这些争斗的，否则，商会也不可能开得下去。”
的确是不影响，因为吕阳已经知道，同一教派也有诸多山头，并不代表所有人的意愿都一样。
对这情况，他早已经是见惯不怪了，当即问道：“宝道友，你可知道，这宗明山和其同伙，在诸天教中是什么地位，他们背后都有些什么样的人物？听你的说法，他们背后的靠山与商会有所区别。”
这是他眼下最想弄清楚的事情，因为宗明山说得没错，如果真有人要追究盘尊之事，下次派来对付他的，就不是区区几名圆满境修士那么简单了，总要有所防范才行。
宝道人道：“他们充其量只是一些外门弟子而已，诸天圣教与寻常仙魔门派不同，它并没有寻常的门户之见，有可能仙门弟子是其成员，也有可能是魔道修士，甚至散修，甚至连人族之外的异族修士，都有加入其中，乃是以其他东西作为联结枢纽的教派。”
若以出世，生息之地为枢纽，便是一般世俗村落，国度，若是以血缘姻亲为枢纽，便是世家门阀，若是传授功法，占据灵峰为枢纽，则是仙魔门派。
很明显，诸天圣教并不是以这些寻常的东西为联结的枢纽，而是其他更加重要的东西。
吕阳听到，不由得眉头紧皱：“连他们这般的圆满境修士，也只是外门弟子？那得何等人物才是真正的主事者，难道是盘尊那般的巨擘？”
宝道人沉吟道：“我对此教了解不多，不过，恐怕还真如你所说，毕竟此教源远流长，寻常先天修士，在那个时候都还被称作是凡人……不像我们如今一般。”
吕阳点了点头：“这倒是，远古时代，仙道昌盛，上古中古，也经历了一番兴旺的年代，很多人都晋升到道境……”
“正是如此。”宝道人道，“不过你不必太担心，宗明山刚才应该是在胡乱威胁你，逞口舌之利罢了，教中道境巨擘，是不大可能向你出手的。”
“为什么？”吕阳最担心的便是这个，但听到宝道的人的话后，不由得怔了一下。
宝道人解释道：“因为，你不是寻常先天修士，而是将行度劫的大成修士，仙门不会允许其他巨擘对你动手的！刚才那宗明山便说，你是太上教的后起之秀，如果诸天圣教不想自己的后起之秀也被杀的话，便不会派道境巨擘对付你，这是两者之间争斗的底线，换言之，你将来晋升道境的前途越明朗，受到的关注越多，便越安全，而若只是一名寻常修士，那便很容易成为弃子，因为寻常修士并没有太多令人忌惮的地方，便是杀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影响。”
吕阳听到这话，顿时之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除了最初之时，盘尊化身曾经降临，对自己出手，但是此后自己逐渐声名鹊起，反而没有再遇到类似的危机了。
这里果然是有原因的。

第779章 前往阴都
“这还真是运气……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啊。”
想通这一点，吕阳也不由得心中怵惕。
以前倒是不觉，自己的崛起之路，还真有上苍护佑的意思，可以说是适逢其会。
当然，自己融炼炼天鼎为本命法宝，修为一年三涨，飞快晋升圆满大成，也是关键所在，换作寻常修士，晋升极其缓慢，地位无足轻重，面临的威胁也更多。
如果说修士晋升道境的道路是越走越平坦，到最后，只有度过天劫一个生死大关，那么现在自己便走到了尽头，只等鱼龙一跃了，自然不会再有随时覆灭的危险。
想到这里，他顿时放心了许多。
“对了，还有那之前出现的修士，他们似乎不是与宗明山他们一伙的，倒要好好审问一番。”
在这时候，吕阳又想起了血颅禅师，施秀才与通天大圣三个。
他们已经被困在船中法阵多时，部属几乎死伤殆尽了。虽然拥有圆满境界的修为，但从一开始便没有拼死奋战到底，也要被船上的傀儡神将慢慢耗死。
他们并没有吕阳这般的浩瀚法力，剧烈消耗之下，已经接近力竭。
“我没有杀他们，只是利用大阵困了起来，吕峰主，要不要现在将他们擒获？”
“好，我正要审一审他们。”
很快，在宝道人的驱策之下，四尊护法天王投入阵中，有了这一股圆满境界的生力军注入，傀儡神将顿时逼近，将三名修士生擒下来。
让吕阳有些意外的是，见到自己，这三名修士的其中两个，竟然扑通一声便直接跪倒下来，悲鸣道：“饶命啊吕道友……不，吕峰主，吕长老……我等是受人蒙蔽而来，绝非有意冒犯，我等知错了。”
没有跪倒求饶的是那头身材巨大的凶猿妖修，但也讷讷不言，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只是丢掉大棒闷在一边。
他们与宗明山的反应截然不同，可能是因为出身散修的缘故，也不讲究脸皮。
“受人蒙蔽？”吕阳闻言，不禁冷笑，“你们这话，本座倒相信，不过，若是被你们劫了此船，还会说什么受人蒙蔽？只怕是瓜分了本座的宝物便逃，本座也没兴趣知道你们是受谁支使而来，那人虽然逃了，但本座已经记下他的气机和形貌，等着万界通缉吧！”
血颅禅师与施秀才心中暗惊，却又听吕阳问道：“不过，若是你们老实招供，你们和宗明山什么关系，本座或可饶你们一命。”
逃跑的血手魔君，他兴趣不大，倒是宗明山与诸天圣教之事，想要了解更多。
只是血颅禅师与施秀才受血手魔君驱使而来，也不知道宗明山的事情，闻言一片茫然：“宗明山，什么宗明山？”
“怎么，你们不肯说吗？死到临头，还敢隐瞒！”吕阳不怒自威，眼神一下便变得冷峻了许多。
“峰主，这些人只怕不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干脆杀了算了。”一旁的蜍老，面色有些阴沉地道。这样的散修一般没有什么根脚，又栽在吕阳手中，的确可以随意处置。
“吕长老，你不能杀我们，我们阴都三尊，曾是仙门云大长老的门客，他老人家安排我们在阴都，也是为了掌控那处地方，这次我等三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您，但还请看在云大长老的分上，饶过我们这一回。”
感受到吕阳的杀气，血颅禅师一咬牙，将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抖了出来。
他们倒不敢打蛇随棍上，胡诌一番宗明山和诸天圣教的事情，毕竟他们对此完全一无所知，不出两三句，便要露馅了。
“云大长老？”吕阳听到血颅禅师这话，倒是怔了一下，仙门的巨擘，尊者，他已开始有所了解，但了解也不太深，不过这名云大长老的名号，却也是听说过的，这是一名三百年前便晋升圆满大成的尊者，在门中的资历比当代掌教至尊还老，属于上一辈的人物。
不曾想到，这血颅禅师竟然吐露出，他们在此落草为寇，是出于云大长老的授意。
“夫君，他们应是像里海黑龙王一般，得到灵峰支持的散修，或许真与那仙门的云大长老有联系。”吕青青正好带着敖月从宝船中出来，见吕阳正在审问来犯的散修，不由传音道。
“我知道，不过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再者，就算真是云大长老又如何？我虽然要给他几分面子，但也绝不是受了欺辱还要忍气吞声之辈。”
寻常的灵峰峰主，或者仙门长老，或许要让那位大成修士前辈，不过吕阳既已决定挑战天劫，也无谓交好此人或者得罪此人了。
他看着这三名修士，突然之间，祭起天罚之眼，冰冷的神瞳泛出一道幽白的亮芒。
血颅禅师与施秀才惊骇地对望一眼，突然惊叫一声，竟然从跪着跳了起来，直扑吕青青和敖月。
他们本没有机会，但吕青青和敖月进来，一眼便看出，这两人与吕阳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且在场修为最弱便是他们。
两人打的主意也很简单，那便是挟持他们，抢到逃出宝船的机会。
“不知死活。”
吕阳手中神瞳一转，目蕴神雷，两束利剑一般的光速划破虚空，直接贯穿了他们的头颅。
两名圆满境修士，竟是连反应都来不及，扑扑两下，应声而倒。
一旁的凶猿呆住了，他没有跟着两人一起出手，就是察觉到了吕阳蕴含的杀气，知道这么做凶多吉少，但却还是没有想到，他们连抵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身为圆满修士，如此简单便死去……
吕阳手持天罚之眼，目光转向凶猿通天大圣。
通天大圣满额冷汗，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伏下来：“吕长老，求你高抬贵手，饶小妖一命，小妖愿拜你为主，永无二心。”
“哦？你这猿妖，倒是通晓见风使舵的本领，你要拜本座为主，求一条生路，其实也未尝不可，不过，本座又凭什么相信你？”吕阳说道。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语气略带着些许异样，又道：“再者，放你一条生路，对本座又有何好处？”
通天大圣急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也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来，吕阳有事要从自己口中打探，刚才血颅禅师与施秀才一句答不好，又图谋不轨，便被杀了，而若是自己没有能够打动他心思的东西，也肯定死路一条。
吕阳刚才击杀血颅禅师与施秀才，让他想起了死在自己死中的无数中下乘修士，也一样是毫无抵抗之力。
“对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通天大圣眼神一亮，忙道，“小妖乃是阴都散修出身，虽然不及吕长老神通广大，但毕竟也是圆满修士，因此，在阴都小有势力，还和这两人联手收罗了不少奇珍异宝，愿献于吕长老，用作赎身。”
“夫君，这头猿妖看起来最为木讷，但却没有想到，心思比刚才那两人还要通明，竟然一点就透？他看出来了，你是想要向他索要好处。”吕青青听到这头凶猿如此说，不禁饶有兴致。
这些都是流寇土匪一般的修士，也算是散修中的狠角，他们的老巢，倒有可能聚集着不少的财物。
现在青阳峰虽然富裕，不过，大多都是源自于西海，这也有许多不便，若是能够创收一番，倒也不错。
吕阳也与吕青青想到一块去了，这也是他见审问无果，又见血颅禅师与施秀才不识好歹，竟然想要挟持师姐与月儿，趁机逃跑，便索性痛下杀手的原因，正是要通过这冷血手段，逼迫剩下的猿妖屈服。
吕阳露出一丝笑容，很感兴趣道：“若真如你所言，本座愿以道心立誓，放你一马。毕竟你们也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损伤……”
很快，吕阳等人便当着凶猿的面，搜刮起血颅禅师与施秀才的尸身。身为散修，尤其是专门剪径劫杀别人的强人，多少还是有些重宝带在身上的，果然叫他们收获了数件完整的上乘法器，另有一壶地品灵丹，几部秘籍，数张神符，以及三亿灵玉。
除此之外，血颅禅师与施秀才身上，各有一副软甲及一件宝镜重宝，隐约散发着圆满境重宝的气息，但很可惜，各自都被刚才的雷霆击穿了，浑身上下一片焦黑，器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吕阳强横的雷霆之矛得到了天罚之眼的加持，威力生生提升数成，已经不是寻常先天修士所能抵挡，同样的道理，道器以下法宝器灵，也极难抵挡其一击，转眼便被抹杀。
平白浪费，虽然有些可惜，不过，法宝的残骸同样可以分解炼宝，假如完好的重宝原本有数亿价值，现在的残骸，至少也能值千来万几百万，倒也不算一无所获。
吕阳与蜍老一起动手，把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
吕青青拉着敖月的手，便在一旁看着。
凶猿通天大圣也在一旁看着，浑身冷汗直冒，不经意地用庞大的身躯挡住自己丢在一边的巨棒，满脸的忐忑。
倒不是他想趁着吕阳等人动手收罗宝物，注意分散的时候动手，而是这巨棒是他唯一趁手的武器，而他平常不惯用其他法宝，大半的财富，都用在祭炼这件武器上面。
他生怕一个不察，便被吕阳等人强抢，那便真是欲哭无泪了。
吕阳一行人押送着大批宝物回到了青龙峰，悉数入库封存，然后又再调来西海妖修高手，把青阳峰的宝库连同灵峰，行宫，灵矿，严密看护起来。
“夫君，你真的要去那阴都，看他们所藏的宝藏吗？”吕青青问吕阳。
“不错，通天猿妖向我花钱买命，若有可能，为灵峰挣一笔横财也并无不可，不过这些毕竟只是流寇，搜刮的东西不多也不足为奇，我更感兴趣的是那处地方，何以会成为散修的聚居之地，看样子，似乎还是个类似于葬星海一般的宝地。”吕阳解释道。
“这倒也好，你现在也不回仙门，可以四处游历一番。”
吕青青并不知道，吕阳不回仙门的原因，是心中有鬼，不敢轻易回去，还以为他真的在准备着度劫。
当然，这也是其中一个目的。
吕阳暗自点了点头，对吕青青道：“你们这段时间便留在峰上，便是要走动，最多也是在悟道峰或者其他族里控制的大陆，不要离开大荒洞天。”
尽管心知诸天圣教之人暂时不会对自己下手，就算下手，也是先对付自己，但吕阳也担心，有人不顾规矩，向家眷出手。
幸好敖月的陪嫁滕臣之中，不乏圆满高手，更有护山大阵的地利之便，只要不是撕破脸皮大举进攻，应该足以高枕无忧。
而且吕阳也在自己灵峰布下神魂化身，一缕意念留在其中，平常无事且照看着，真要到了危急时刻，便是万水千山，也可以利用挪移法阵穿梭而来。
这门秘术消耗甚巨，不到危急关头不便施展，但吕阳一人往来，却也轻便，完全杜绝了被人乘虚而入的后顾之忧。
而后，吕阳便送别宝道人，然后又再押送凶猿通天，前往阴都。
“吕峰主，我等在阴都开峰辟府，自称三尊，但除了我们之外，还有阴都九王，阴都双雄，黑风双煞等等诸多圆满境修士，此行若是被他得知我们已经覆灭，只怕会生起变故。”
临行之前，凶猿通天有些担忧地向吕阳说明了情况。
吕阳对此早有准备：“怎么，莫非你还担心，本座对付不了那些散修不成？又或者他们背后皆有靠山，不是可以轻易下手之辈？”
凶猿缩了缩头，瓮声瓮气道：“小妖不敢，只是，毕竟还是要小心行事。”
吕阳冷笑道：“你大可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不耍弄心机，到时候本座自会放你一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敢有任何异动，休怪本座辣手无情！”
凶猿哪敢不信，自己的道友血颅禅师和施秀才，多年合伙的同伴，被他说杀就杀了，多杀一个自己，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而且亲眼目睹了那两人是怎么死的之后，这头凶猿已经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勇气。他这时候才明白，吕阳哪里是什么新晋圆满大成的修士，分明便是无限接近于道境巨擘，拥有道境威能的那一类人，便是遇到道境巨擘的化身降临，恐怕也有一战之力了。
况且，他的修为本就没有达到圆满大成，即便吕阳只有寻常大成修士的实力，也不是他能反抗的。
于是两人各怀心思，一路往阴都赶去，经过月余时间穿梭虚空的赶路，跨越一大星域，终于来到一片广袤无垠的星漩之中。
阴都一界，本是一片星漩的称呼，并不是如同大荒世界般的洞天世界，据传说，远古的时代，曾有天仙在此大战，数十洞天世界支离破碎，一片片大陆飘荡在虚空，混沌冥域亦随之洞开，无穷魔气从中涌了出来。
无论人、魔、妖、仙、神，在短短几年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绝大部分纷纷暴毙，而余者，却变异成为各种诡秘的种族。
凶猿通天的先祖，便是自古生活在这一带的远古妖魔，繁衍百万年的时间，逐渐摆脱了魔气的影响，衍生出灵智，进而成为阴都一带强横的妖族，也可以说是一方豪强了。
一路上，凶猿小心翼翼地向吕阳介绍着阴都的情况，心中却越发忐忑，不知为何，他现在有一种引狼入室般的不祥预感。
凶猿通天并不知道，吕阳的心思并没有他想像一般小气，到他如今这个境界，等闲的杀人夺宝，已经不屑于去做了，刀头舔血亲自厮杀，那是寻常修士的格局，身为一方尊祖，起码也得是布局一方，图谋后世。
他是打算，去这阴都察看情况，或许可以有利可图。
“你们阴都三尊在这里招兵买马，占山为王，想必也将老巢经营得极好，怎么，是否已经在那里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自己送上门去？”前往阴都三尊的老巢之前，吕阳叫住凶猿，问了一声。
“岂敢……小妖岂敢……”凶猿满脸冤屈。
阴都三尊为散修，平时用度多在享乐和自身修炼上，要么则是犒赏麾下亡命之徒，极少有余财。
而且在这种混乱无序的地方，拥有太多财富也是招来别人觊觎的祸端，除了一些必要的防护之外，实在是不宜经营营寨，甚至设立护山大阵。
宝库、灵矿一类的地方，更是不能公然设立的。
“你若识相便好，本座已在你身上布下禁法，只要念头一动，立刻便能置你于死地，最好老实一点。”吕阳说道。
凶猿除了垂首应是，也实在别无可想。
不久之后，两人终于赶到了阴都三尊的老巢所在。
一回到这里，吕阳便督促凶猿将所有的部属召集起来，与此同时，他祭出炼天鼎，呼啦一声，将所有在上次袭击宝船时擒获的三尊余部放了出来。

第780章 分而化之
这些都是血颅禅师，施秀才，通天大圣三尊高手在游历过程中，不断结识和收拢的部属，也算是散修之中自成一派的人马。
不过折在吕阳和宝道人手中之后，十不存三，至今已是死的死伤的伤，一大群强悍的上乘高手，竟是仅余三十来名残兵败将，凄惨无比。
重见天日，众人不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先是怔愕一阵之后，发现自己回到了阴都的老巢之中，三尊之一的通天大圣又在旁，不由惊喜道：“大圣，你将我等救出来了？”
凶猿吓得一抖：“休要胡说，快快拜见吕峰主！”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逃出吕阳的魔爪，满腔的兴奋都变作失望。
吕阳不管他们作何想法，将凶猿召至近前：“现在该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不要让我失望。”
凶猿无奈，只得带上人手，去取自己和血颅禅师，施秀才共同藏起的宝物。
不久之后，凶猿又带着人回来，吕阳看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能够在血颅禅师，施秀才两人死后，仍能由其他人取出瓜分的，只是阴都三尊财富极小的部分，三名圆满境修士，加起来也仅仅才只有近亿灵玉而已，不过，供养修士所需的灵丹倒是有一些，平常打家劫舍，杀人夺宝所得，各种破铜烂铁和琐碎之物，也不在少数。
这些东西价值不大，对上乘修士而言，甚至可以说毫无用处，不过，在寻常修士眼中，还是具备不小价值的，哪怕是一件中乘灵宝的残骸，厮杀之后保存完好的遗体，都或有用处。
吕阳挑拣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统统收下，凶猿通天顾不上心痛，又献宝似的取出一方锦盒，抽开盒盖，取出里面长长的帛书：“吕峰主，这是小妖在八十年前偶然得到的几部奇功，还请笑纳。”
吕阳高坐在阴都三尊的宝座上，看着一众散修敢怒不敢言，妖猿战战兢兢献上宝物，心情倒还不错。他也没有指望这些人能给他带来什么财富，但有一点，老实听话的话，也将会成为一股不小的助力。
不过想要收服这些人，并不是摆出自己仙门尊者的身份便可以做到的，诸天之中，强者如云，今天可以投效自己，将来也可以投效别人，想要收服人心，自然需得有手段。
吕阳此番让凶猿当着众人的面献宝，其实暗藏祸心，只要阴都三尊旧部一看，血颅禅师与施秀才都死了，他却还活得好好的，而且不遗余力将属于大家的财宝献出，会作何感想，可想而知。
这些在阴都做无本买卖的各路散修，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会考虑什么同舟共济，守望相助，因着这次的过分盘剥，受穷挨饿，肯定会闹起内讧的。
而对凶猿而言，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也只能照着自己的意思行事。
如此阴都三尊旧部和凶猿之间有了猜忌，今后再有其他搅扰，很容易便分而化之。
想到这里，吕阳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在众人看来极其高深莫测的笑容，而在凶猿通天看来，则是吕阳对他所献之物感到满意，总算暗自松了一口气。
吕阳又在阴都三尊的老巢留了半日，期间自然也不客气，以强横神识搜遍四方遍地，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气氤氲的山谷福地，或者其他可以搜刮的矿产，直到确定妖猿通天并没有明显耍弄手段，方才离去。
若然是有藏私，以他的手段，倒也不是查不出，不过吕阳真正关心的并不是这些。
果然，吕阳离开之后的不久，阴都三尊旧部死寂半晌，终于有人想到血颅禅师与施秀才两人的下落，阴沉着脸向凶猿质问：“大圣，血颅尊者和施公子何在？”
凶猿在吕阳那里受了气，战战兢兢的模样，都是为求生存，但这些人原本便是身份地位实力都不如他的部属，哪禁得起如此质问，没好气地道：“他们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本大圣便是这座灵峰唯一的主人。”
“大圣，你……”
不少人闻言，吃了一惊。
其中一名通玄境修士自问实力足够，有资格站出来和通天大圣争斗一番，当即怪声怪气道：“血颅尊者和施公子竟然死了？看样子他们是得罪了刚才那位吕峰主，大圣吉人自有天相，倒是平安无事，真是可喜可贺啊。”
凶猿冷冷一笑，忽然之间，提起手中巨棒，在众人不及反应之下，呼的一声，便是往那说话的通玄境修士身上砸去。
轰！
整个山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偌大的厅堂，被翻涌的气浪猛烈冲击，剧烈的震动之中，众人东倒西歪，地面砖石，泥沙，纷纷弹起，仿佛经历了一场灾难般狼藉不堪。
再定睛一看，刚才说话的修士，已经被他一棒子砸成肉酱了，不过身为通玄境修士，此人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惊怒地神魂出体，一缕白光在棒下浮现出来，地面的大滩肉酱，也开始蠕动，扭曲，想要重新凝聚。
凶猿早有准备，目露凶光，张口便是猛力一吸。
白光人影带着不可名状的惊惧与震愕，倏然向他的血盆巨口飞去，以他高达近丈的魁梧身材，吞下整个白光人影，简直便像是凶猛的老虎吞吃了一只小小白兔，根本毫不费力。
再过一会，巨棒下的鲜血肉酱便真正变成一摊死物，没有丝毫神魂附在其上了。
“罗里啰嗦！对本大圣有何不满，便说出来，本大圣倒要看看，是否没有了血颅和施秀才，本大圣便治不了你们！”
他带上带着凶狠，狡诈的诡笑，与此同时，也有几分自暴自弃般的恼羞，怒声喝道。
吕阳虽然已经离开，但阴都三尊这一伙势力，却还是要继续的，做惯了高高在上的山大王，他早已经不想再回到过去的日子，便是不肯跟随他的人，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刚才有人见他威信下降，便想跳出来生事，凶猿也非善类，第一时间就往死里下手。
众人吓了一跳，发觉他是认真的，不由又心中凛然。
刚才聒噪的几名通玄境修士吓了一跳，他们本来便不是通天大圣的人马，又自认修为达到巅峰之境，哪怕圆满高手也要以礼相待，惊骇之后不由大怒：“泼猴，你竟敢无礼伤人！”
“诸位道友，此獠疯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伙同吕阳害死了血颅尊者与施公子！”
“我等素来蒙尊者之恩，岂可不为他们讨回公道！”
回过神，不少修士亦是大吼道。
凶猿刚才对吕阳毕恭毕敬，一心只求活命的谄媚的表现，众人都看在眼中，无形之中，威信急剧下降，竟然都有人敢在他面前当面挑衅了。
凶猿越发暴怒，眼中凶光大盛：“既然如此，你们便下黄泉去陪他们吧，给我去死！”
他猛然抡起手中巨棒，往吼叫得最欢的几名修士砸去。
“泼猴杀人了……”
“啊……”
砰的一声巨响，接连数人，连眼之间便被砸扁，而在此时，巨棒上突然涌现出阵阵旋风般的漩涡，竟是将那些修士的血肉精元全数吞吃了下去。
“哈哈哈哈，不自量力，统统都给我去死吧！”
砰！砰！砰！砰！
暴戾凶狠的罡风，不停乱舞，短短数十息功夫，凶猿便一通乱砸，连杀数人。
不少早就别有苗头的修士不甘示弱，纷纷抄起了法宝连番上阵，而凶猿不仅只有自己一个，也还有一些原本的旧部，顿时便引爆了这一方势力的内斗。
……
吕阳离开阴都三尊的老巢，满意而去。
至于那凶猿，他倒真的信守诺言，放他一马了，不仅如此，还有放任他在这里重新掌控旧部的意思，此妖毕竟是圆满修士，若是制服不了部属，也不值得他招揽，而若是能够继续在这里占山为王，倒是可以在必要之时，再行联络。
吕阳也期待着，看到其后续的发展。
没有惊动阴都本地土著，吕阳花了足足两月时间游历各方，在这时候，他总算也对这里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里竟然是诸天九野之中，虚空通道最多，挪移最为便利的大星海附近？也难怪，我之前从方寸洞天返回青阳峰，这些阴都三尊便出现……”
“再加上，这阴都本身，也的确是如葬星海一般，沟通冥域，元气充沛的地方，若不是这些元气之中蕴含魔气，对寻常修士而言过于混浊，还真算是个不错的洞天福地。”
“不过，沾染了混沌魔气，也只有自古以来便生存在这里的土著，才能长久占据，并且利用它修炼。”
“各大仙魔门派和世家，似乎也惯常喜欢在这里扶植人手，抑或结交散修？每一座山头，每一片浮岛，都是有主的，背后势力，似乎也不可等闲而视。”
吕阳这才发现，想要征服这片星漩，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简单，想来也是，若真是贫瘠荒凉的地方，自己不会感兴趣的话，别人也不会感兴趣，而若自己感兴趣，诸天那么多世家门阀和大派，早就将其控制了。
看似这些地方都为散修主宰，是一片混乱的乐土，但实际上，仍旧与门派和世家脱离不了干系。
吕阳了解这些情况之后，心中很是慎重地盘算了一番。
“以我之能，强占一两处山头并不为过，便是被我侵吞了好处的世家，也无话可说，不过，师出无名，又容易招惹是非……今后的百年间，我都没有更多精力和钱财投注在此，如此作为，实属不智。”
当即便觉得，若是自己以青阳峰名义亲自插手，费时费力且不说，还极易出事，因为这里大多数散修都是靠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谋生，乃是生活在暗处的邪魔歪道，一旦出事，便很难保得住。
若是要染指这里，不能与青阳峰沾上关系，必须像那位据称幕后主使的云大长老一般，扶植人手，到时候，未必能够完全控制，但若真有事交代下去，也能得到很好的执行。
“扶植人手，那通天大圣算一个，不过，他与其他尊者往来密切，也不是太可靠，总得有自己一手扶植上来的人选才行，要不从西海的滕臣中派遣一两名潜力用尽的高手前来，改头换面埋下暗棋？”
以他此时圆满大成的修为和声望，与各方势力博弈，的确有些举步维艰的意思，不过吕阳内心早已认定了晋升道境之路，行事想法，几乎都与道境巨擘无误，倒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到这里，吕阳越发心切，要不是考虑到这是数百年布置，既不会立刻有作用，也不会立刻失去机会，恐怕都忍不住要发讯回青阳峰召人。
这一日，吕阳依着路上打探到的消息，来到阴都中心一带。
出现在吕阳面前的，是一座与启元大陆大小相仿的巨大空岛，悬浮在茫茫的宇宙虚空中，壮丽无比，而从远方观望，隐约可见城池、山脉隐没云间。
空岛的上方，似有一重若有若无的罡元将之笼罩起来，自成一界，避免了虚空乱流的侵袭，同时也是保证其内部寻常凡物的生长。
早在葬星海时，吕阳便已得知，此类世界，乃是远古星辰破碎，飘荡散落在宇宙中的乱星，无法像大千世界一般，自成一界，但总还蕴含着一线生机，或有神通大能之辈进驻，布下法阵，开峰辟府。
虽然环境艰苦恶劣，但多少也算是一块地盘，若是能够占据之，并不见得比其他穷山恶水的小灵峰差。
修真界中，不少自立山头的散修，“峰主”、“岛主”、“洞主”之辈，便是在这类世界中获得基业的，毕竟稳定的洞天福地都被门阀占据了，他们无处可去，只得占据一些别人看不上的地方。
不过吕阳远观这座空岛，发觉它不仅疆域辽阔，更是拥有着丝毫不亚于启元大陆的元气，如果不是这些的元气之中蕴含混沌魔气杂质，而且，处于域外虚空，极易发生陨星群坠，虚空风暴等等灾害，甚至有偶现的空岛破碎的灭顶之灾，也可以说是个不错的地方了。
想来，能够占据这片地域的，必定是不亚于阴都三尊的圆满强者。
吕阳心中一动，便进入其中，随便找了座城池进去问路。
结果他这才知道，这里是九位号称阴都九王的大高手的领地。其中，排名前三的三位大王，都是圆满境修士，其余六位，尽皆通玄境巅峰，但因为出身各异，际遇不同，拥有种种不同的禀赋，也拥有不俗的实力。
阴都这一地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修士都有，像血颅禅师，施秀才，凶猿通天这般的同伙并不鲜见，因此当吕阳得知这九大王竟是种族各异的修士结拜，没有丝毫奇怪，只是心中暗自好奇：“不知这九名高手，背后又是哪一个势力？”
这种问题，在外人那里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吕阳本也无心，但在城中的这座酒馆喝了几杯水酒，准备离开之时，却又突然听到一阵絮语：“五大王迎娶新妇，据说娶的还是仙门世家的千金大小姐，这次可真是风光了……”
“是啊，大罗门姜家，可不是一般的高门大户……”
“嘿嘿，你们这么说，倒也有理，不过依在下看，风光倒也未必尽然，都是人前风光，人后苦涩罢了。”
“哦？大兄何出此言？”
“你们想啊，五大王在娶这位新夫人之前，便已有三大夫人，十六妾侍，个个都貌美如花，娇艳无双，待得姜家的千金小姐进门，该将这些妻妾置于何地？”
“那还用说？当然是统统藏起，要么便休掉了，否则的话，依姜家之人的傲气，又岂会容得下那些……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五大王准得后院起火了？”
“哈哈，没错，咱们因罗界的这位五大王，虽然俊美无双，但也恰因此而命犯桃花也，据说那姜家女就是因为看中其美貌而硬是要嫁给他的。”
“唉，其实这也不错嘛，我若天生俊美，无须以胎化易形秘术自欺欺人，也可引得天下美女投怀送抱……”
“你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姜家小姐长什么样！对了，你们一定还不知道一件秘闻，那位姜家女，其实……啊哈哈哈哈……”
似乎有人在其他人脑中传音说了些什么，众人哄然大笑起来。
“妙哉，妙哉，向来只闻男修欺男霸女，但却没有想到，如今俊美的五大王，也要被那无盐丑女给霸占了！不但如此，还要忍受那几个奸夫，绿帽子真是戴得……哈哈哈……”
“大罗门，姜家？”吕阳闻言，面色微讶。
不曾想，竟然在此听到了一件有关此地土著事迹。
“看这情形，似乎有热闹可瞧？这里的九大王，与大罗门姜家有所牵连，会不会是那个姜家？如果真的是他们的话，倒是大有可为啊。”
吕阳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第781章 魔人少年
吕阳此时想到的大罗门姜家，正好便是曾经得罪过他的天刑堂堂主，姜宏背后的世家。
虽然他还不是非常肯定，此姜是否彼姜，但想来，同一大派执掌大权的同姓家族不会太多，极有可能便是。
想到这里，吕阳匆匆起身，往远方另一座城池而去。
阴都诸陆，混乱无序，机遇遍地，因此也吸引不少散修往来，其中，大多数都是来自于万界各地的上乘修士，这些修士各自又带着弟子，门人，造就出一片异样的繁荣。
吕阳花了一日不到时间，便飞越数万里，来到大陆彼端，据称是阴都九王执掌的洞天福地之中。
此地，名为首参山，连绵的山川，丘陵，峡谷，森林，造就出千里沃土，无数后天凡物生活在其中。
吕阳站在高山望看，遥见远方，一片灰芒冲天，庞大的灵气之中，混杂着不少混沌魔气，但也可称是一座中等以上的洞天福地，再见地下万色神光交汇，犹如黑夜之中的万家灯火。
这里的生灵，普遍体质和根骨都要比寻常洞天好，不过，却大多都是气息暴戾，粗野蛮横之辈，毫无养人的福泽。
见到这情况，吕阳不禁暗暗摇了摇头。
洞天福地的灵气，他见过最好的便是紫霄山，其他地方，或多或少并不完美，不是灵气稀薄，便是像这处地方一般，蕴含着杂质，其前者养育天才的机会要少，而后者，普遍出产筋骨强横，但却灵智简单之辈，而且，潜力发挥到一定程度，便会产生几乎不可逾越的瓶颈，因此大多都止步后天圆满或者先天中下乘。
而后吕阳游荡了一番下方林海，果然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这片森林之中，强横的后天妖兽非常多，远远超出其他地方，甚至与紫霄山一带也不遑多让，但是一路飞过，却没有感应到丝毫先天大妖的气机，倒是全部聚集在首参山灵峰，八成是被那里的九位大王聚集起来，成立妖国了。
“这么多各族修士生活在一处，纯净的灵气是宝贵的资源，供养修炼的灵丹妙药，灵玉，都很紧缺，因此才要靠剪径杀人或者彼此攻伐为生，再加上各方势力有意无意的插手，挑拨，造就了这里混乱无序的局面。”
“各大仙门和世家，能够把握修真界那么多年，果然，没有一家简单……”
“吼……”
就在吕阳从林海上方飞过，一边思索此地现状，一边往已经看肉眼可及的首参山飞去的时候，一阵呼啸山林的怒吼传了出来。
吕阳神识散布各方，随意地探视着浓郁生机遮掩下的林海，就好像熙攘的闹市之中随意看着人群，也没有具体的目的可言，不过这声音，他却还是敏锐地听到了。
吕阳顿时把神识一收，集中往那处地方而去，结果发现，两股弱小的气机在拥有浓郁气机的参天古树下追逐。
其实，这两股气息也不算弱小，而且距离吕阳还不远，只不过，吕阳并没有察觉到危机，不由自主地便当成一般妖兽忽略了，但现在一看，却顿时来了兴趣。
“后天上乘的魔人？嗯？怎么有妖兽在追赶？”
吕阳察觉到的气机，是一名遍体墨灰，身上长满密鳞，兽皮裹身，外貌令人不敢恭维的野人，矫健地在山野之中奔跃，速度飞快。
吕阳此时也有几分见识，当即便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野人，而是魔界魔族与人族杂交的后代，号称魔人，看其五尺不到的身高，也就是少年模样，而且还是魔人之中偏向瘦弱的一员。
他拥有着近似于后天上乘武师的蓬勃气血，不过在魔人族中，却不算强大，因为魔人天生拥有魔族体魄，人族智慧，算得上是天资非常出众的一个种族，甚至有不少孩提时期便能自行修出内息，初习魔功，便修出真元，达到后天上乘，等到成年之期，已经是圆满武者了。
不过魔人族修成圆满武者容易，晋升先天，却不比其他种族高明多少，尤其是晋升先天之后，几乎难以神魂之躯，天资禀性远远不如其他种族。
这便是自然造化，凡有得者必有失。
追赶这魔人少年的是一头巨大的吊睛白额猛虎，带着一阵腥风，扑了上来，恶狠狠地将魔人少年压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便往脖颈咬去。
隔着远空感应到这一幕，连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吕阳，都仿佛能察觉到虎口之中传来的腥臊与湿热，少年更是憋红了脸，歪向一边，死命地用力。
眼看着魔人少年就要命丧在猛虎口下，突然，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身上涌了出来，鲜红若血的利芒猛地笼罩全身。
“轰！”
剧烈的气浪翻涌之中，少年竟然一把掀开猛虎，返身猛蹬在虎额之上！
啪的一声，似有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来。
吕阳面色微变。
这声音，是猛虎的头骨断裂之声！
虎族在妖兽之中，也算是天赋异禀的一个种族，先天之下，几乎是毫无敌手，无论是其他豺狼，山魈，野猪，恶狗，都远远不是对手，也就是一些凶悍的熊罴或者力大无穷的象妖能够令其忌惮，而虎族妖兽，又尤其是以筋骨强壮而闻名。
普通世界山林之中，没有开启灵智的老虎，也懂得虎豹雷音锻骨之法，一身虎骨，更是可以卖出高价的名贵药材，更不用说开启了灵智，踏上妖修之路的上乘妖兽。
后天生灵能够一脚蹬碎这妖虎头骨，本便足以令人惊奇，更何况，这少年分明便是初达上乘境界的凡人，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红芒，更是他突然爆发的原因。
在这一击之下，猛虎摇摇晃晃地退了几步，似乎想要再次蓄势扑击，但却没等它伏下身，便扑通一声，轰然倒地。
丈许长的身躯，猛地砸在草地上。
它七孔流血，竟是直接气绝身亡。
“好强的一击，后天凡物，大概还真没有能够抵挡得了的！”
吕阳远远用神识感应着，心中也不由得暗暗惊叹。
虽然这种程度的力量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对于后天生灵，绝对足以一击致命。
也难怪，那头虎妖不堪一击。
那魔人少年蹲在原地大喘粗气，惊魂未定地休息好一阵，方才兴奋地蹿起，又蹦又叫。
他似乎还是未开化的魔人，口中叫唤出的并不是修真界中通行的人族语言，而是魔人族的土话，不过不用以神识窥探其内心，便足以知道，多半是兴奋欢呼。
寻常凡人击杀了妖兽，单这一头猛虎的尸身价值，便足以叫他一夜暴富。
果然，没过多久，这少年便开始试着扛起虎尸回去。
吕阳先行以神识探得，距离此地不远的五十里外，便有一座凡人城镇，似乎是这座大陆强者储备麾下的地方，有不少上乘武师坐镇着，甚至还有修士的气息。
少年力气尚可，扛着数十倍于己身的虎尸，也仍健步如飞，在山岭之中赶路，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往那城镇赶去，而是折向林中深处的另一处地方。
吕阳这时候才发现，那里竟然有一座千余人口的山村，村里面似乎都是和他一般的魔人。
“原来如此……”
吕阳心中暗道一声，原本想要离开的心思淡了下来，竟是饶有兴致地寻了一座山头，停下来继续远远观望。
“这个小子，似乎就是传说之中的奇遇之人啊……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横之极的气息……”
刚才那少年生死一瞬的时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吕阳隔着数十里，再加上没有准备，并不是非常清楚，不过这次他起了兴致，倒是决定好好观察一番。
少年尹浪是一名生活在因罗界的平凡魔人，以他狭隘的见识，因罗界便是偌大的大陆，便是整个天下，而诸般千奇百怪的种族，外来的强者，都是从不知名处的域外而来。
他们是阴都九王治下小国之民，世代生活在危险的无尽林海之中，靠着采药，打猎为生。
这般的日子，自然比不上那些平原肥沃之地的耕农，富商，不过，却胜在可以自给自足，而且，荒野之地在许多人看来蛮荒无比，层层的盘剥也相对要少，只要自身武艺精湛，勇气过人，还是可以生活得非常好的。
偶尔可以在大山深处捡取一些天外坠落的，地里挖掘的珍贵矿物，便能大发横财，又或者，猎取到足够珍稀的妖兽，也可以靠着兽尸换取一大笔钱财，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是一直以来，尹浪都因身体瘦弱，天资低下而缺乏参与围猎的资格，又自幼父母双亡，无亲无故，个性又懦弱怕事，常常被人欺压，自卑而又敏感的他，一直以来都渴望着能够强大起来，能够得到他人的尊重与敬仰。
而今天，尹浪外出打猎，无意间竟遇到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猛虎妖兽，当场便吓了个面无人色。
虽然一直以来，尹浪都渴盼着能够打到强悍猎物，赢来他人尊重，但心知不敌，他还是毫不犹豫转身便逃，但没想到，这头猛虎竟也是刚刚从其他山头迁徙而来，饿了数日数夜，乍见能跑会跳的猎物，哪里还不凶性毕露？
于是，他被猛虎追击数里，险死虎口。
幸而就在这时，数月之前曾经捡到的一件古物竟然产生了作用，激发出一股前所未见的奇异力量，助他一脚蹬死了猛虎。虽然连尹浪自己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一心想要带着猛虎回去炫耀一般，已然顾不上太多。
“这次回去，大家肯定会大吃一惊……还有琪儿，她也一定会因我而骄傲的……”
少年尹浪满心的期待，脚步也不觉轻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中，已是时近太阳落山。
险些丧生虎口，又奔波一整天的尹浪，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回了村寨里。
首先发现他的是守卫在村口，防止野兽侵袭的猎人，见到少年尹浪背负着猛虎而来，还真如他所想，吃了一惊。
“谁？”
“啊，是尹浪！”
“他竟然打死了一条大虫！”
尹浪打死了强悍的虎妖，还把虎尸背了回来，这个消息，果然在小小的山村引起轰动，各家各户都出来围观，喧闹无比。
“尹浪，这条大虫真是你打死的么？”
“你怎么打得死它？”
“什么真不真？当然是小爷我英武无敌，大发神威与这虎妖搏斗，方才杀死的！你们看，我的肩上还被撕了几条血口，差点没废掉！”尹浪把自己被猛虎扑住，撕裂的伤势给大家看。
“还真是虎爪伤痕，莫非他说的是真的？”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众人看着他的神色果然变了不少。
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瘦弱可欺的尹浪，竟然也会有如此风光的时刻。
“尹浪，说清楚一点。”
众魔人都纷纷追问起来。
这条大虫一看便是修炼到了后天圆满的强悍虎妖，寻常三五个武师都只有喂它的份，而尹浪却能独力扑杀它，这件事情，颇为传奇。
“哈哈，你们不知道，我当时那叫一个惊险……”
尹浪好不容易风光一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自己打虎的经过文饰一番，得意洋洋地吹嘘起来。
尹浪并没有发现，就在他得意的时候，几名半大不小的少年眼睛里流露出了贪婪阴狠的神色，又看着受到众人追捧，甚至讲到精彩处时，连几名平日里看不起尹浪的村中少女都忍不住掩口惊呼，更是满心妒火。
这些少年暗中隐秘地对望了几眼，相继离开人君，来到村外一棵大树下。
“看见了吗？那个没用的废柴，竟然也杀得了虎妖……”
“这一定不是真的，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事，虎妖被杀，给果被他捡了个便宜。”
“不错，我听说最近首参山的五大王要娶妻大婚，往来有不少仙师，一定是有仙师路过，顺手杀了那大虫……”
这几名少年年龄稍长，知道的事情也比一般人多，似乎还曾走出山村，见识过外面的世界。
再加上，仙师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尹浪这次的好运气，一下便被猜了出来。
“不能让那小子得意下去，正好雄奇他们外出狩猎，快要回来了，如果他们回来，我们这么干……”
几人围在一起，秘密商量起来。
……
时隔数日之后，尹浪还没有从打到虎妖的得意之中缓过劲，而村中留守的老幼妇孺和伤残，平里无事可做，除了生火煮饭练功，便是编织竹篾，缝补衣物，或者开垦村寨周围的荒地，种些青菜药材一类的作物。
这些人都很有空闲，聚在一起听尹浪胡吹。
就在尹浪说得兴头上之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又一个狩猎队从外面回来了。
为首者是一名比尹浪略大的少年，他身材魁梧，在魔人族中，也可称作是雄壮，竟有寻常成年男子般的身高，肩上扛着一头锐爪尖牙的花豹，远远看到尹浪，便是怒目而视。
“尹浪，你好大的胆子！”
“雄……雄奇……”尹浪有些畏惧地缩了缩头，但却满脸愕然，不知对方为何如此恼怒。
这少年叫做雄奇，是村中资质最为出众的天才，年仅十六，便已经是所有青少猎师的头领了，平常也是由他带领年龄稍小的一个队伍外出狩猎，屡屡战胜凶悍野兽，给村子带来丰厚的收获。
他是村中年青一代收入最厚，前途最好的人，甚至据说有城中的武师大人看中他的资质，打算在其成年后接出山村，收为嫡传弟子，继承衣钵。
尹浪内心有些畏惧和讨厌此人，因为从小时候起，雄奇便经常仗着身手，带人欺负他，就连尹浪心中最在意的少女琪儿，也暗自爱慕着雄奇，而对尹浪的心意毫无所知。
自卑的尹浪，只能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渴盼有一天能够引起琪儿的注意，便是今日张扬之举，也并非完全虚荣所致，而是他要向琪儿和村中人证明，他尹浪并不是废物，他也可以像雄奇一般，搏狮杀虎。
不过这个时候尹浪还是发觉，自己果真是太没用了，竟然被他一喝便吓住。
正在尹浪心中暗暗惭愧，患得患失之时，却见雄奇走了过来，“啪”的一声，猛抽在自己脸上。
随着一阵火辣上涌，迅速转变为剧烈的惨痛，尹浪眼前一黑，惨叫一声，顿时便被打翻在地。
雄奇猛地一脚踏来，踩在尹浪脸上，面露狰狞道：“你这狗东西，竟然敢抢老子的猎物，活得不耐烦了！”
“什么，抢雄奇的猎物？”
“这是怎么回事？”
“雄奇，阿布，小吉……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雄奇一巴掌将尹浪打翻在地，并且踩住的时候，跟随在雄奇身后的几名少年也围了上来，村中老幼不由大为惊愕，但很快也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不善，看向尹浪的目光不再是惊奇与赞赏，而是愤怒。
“难道，前几日那头虎妖……是你们杀的？”
“不错！”名为雄奇的少年眼中掠过一抹狠色，大声说道，“这废物连一头普通的老虎都杀不死，怎么可能杀得了虎妖！那是我们发现和打死的，正好在丛林里遇见他，叫他帮忙看管，居然敢带回来，当成自己的收获！”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第782章 追随本座
魔人一族避世而居，过的是狩猎为生的日子，平常捕获的猎物，便是操持生计，换取财富的来源，可以说是最为重要的财产。
侵吞别人猎物，罪过很大。
原本村中人只是感到奇怪，虽然心中质疑，但也没有往不好的地方去想，但到了此刻，却都一致对着尹浪怒目而视。
“尹浪，你居然骗人！”
“你竟敢在猎物的事情上做手脚！”
“简直太大胆了，太无耻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尹浪涨红了脸，大叫道：“这是我的，雄奇你在胡说什么？”
说着便想挣扎着站起，但却被雄奇死死按住，冷笑道：“各位阿叔阿公，你们也看到了，这小子不但偷了我们的猎物，还死不悔改，该怎么处置？”
“杀了他，杀了他！”愤怒的村民大吼道。
不仅是老人，伤残，就连一些妇孺也随声应和。
山野乡民与世隔绝，民风非常淳朴，但淳朴中也带着不少野性，奉行的乃是蛮荒的规矩，没有一点文明可言。
尹浪怔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些仿佛突然变得陌生的村中族人。
雄奇的狞笑，村中老妇的叫骂，火辣的疼痛……
“雄奇……雄奇这是我置我于死地啊。”
尹浪惊醒过来，死命地挣扎着，脸偏向一边，却依稀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远处木屋走出来。
“尹浪……阿奇，你们怎么了？”
“是琪儿……”尹浪心中一惊。
“琪儿。”看到这个身影，雄奇脚下力道稍缓。
琪儿是村中最为美丽的少女，也是人化程度较高的魔人，一身根骨出众，天资聪颖，见过世面的雄奇，心中对她多少有些想法，见她走过来，不禁笑道：“这废物尹浪，竟然敢偷我们的猎物，我要执行族规，杀他祭刀。”
琪儿有些异样地看了被雄奇踩在脚下的尹浪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尹浪突然感觉一阵寒意涌过，满心的怨愤，化作一片空虚。
他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的无助。
很快，尹浪就被愤怒的魔人村民绑住，吊了起来。
依照山村的规矩，但凡偷盗猎物，私取财产的，都要吊起在树上挨饿挨渴，严重者甚至直接风晾至死。
虎妖价值巨大，换取的财物，至少也可以供一人修炼到上乘巅峰，更可以让一家老少衣食无忧吃喝一辈子，偷盗这虎妖，无论如何，也可以说是严重之极了。
淳朴的村民并没有想过要侵吞尹浪所得，但知道他竟然做出如此丑事，更加愤怒，已经决定要处死他，以正规矩。
尹浪被吊在空中，连声哭喊道：“我真的没有啊，这老虎，是我打死的……”
“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
“雄奇，雄奇……你是故意的，你诬陷我！”
“我真的没有偷啊……”
“求求你们了，放了我……”
没有人理会他。
……
日出日落，转眼便是几日过去。
魔人一族拥有强悍的肉体，尹浪本身也是相当于人族上乘武师的存在，吊了几日又饥又渴，但却没有死去，奄奄一息地苟延残喘着。
雄奇等人休息过后，再度出猎了，经过吊着尹浪的树下，这魁梧的魔人少年半眯着眼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流露出阴狠的笑意：“狗东西，叫你运气！”
口中吐出一句意义不明的含糊唾骂，雄奇带着一众少年猎人渐行渐远。
“喔……打仗喽，打仗喽……”
日上三竿，村民们各自劳作，而一群尚未足以出猎的孩童，则在村子周围的林间嬉闹游戏，演练一些捕猎技艺。
魔人一族依靠狩猎为生，很多重要的技艺也是靠着这些嬉闹游戏代代相传，不知什么时候，有些小孩子注意到了吊在树上的尹浪，嬉笑着朝他射箭，投石。
“打贼！”
“打死他，打死他！”
……
尹浪吐出一口血沫：“干你们娘亲，小崽子！”
虽然小孩使用的弓弩短小，力道远不能与成年人制作的猎弓相比，箭支也是普通的幼杆，没有削尖，但射在身上，仍然是一阵阵火辣的痛楚。
石子投来也很痛，一个个小孩玩兴渐起，专往他脸上，身上砸来。
尹浪艰难地噙着干裂的嘴唇，虚弱叫骂着。
尹浪并没有发现，就在他身后不远的树干上，一个人影蹲坐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从始至终，毫无遗漏。
这个在一旁看好戏的人，正是吕阳，对他这样的先天修士而言，等闲数日时间转眼即逝，也谈不上浪费不浪费，再加上，没有其他紧迫的事情，兴致起时，恐怕再跟着三五个月也不足为奇。
“有点意思，这小子得了奇遇，却反而被人诬陷，如果不是正好被我遇到，恐怕就得被这些山野乡民处死了，有可能成为一代枭雄的苗子，也要就此夭折。”
跟着这尹浪的几日，吕阳暗中用神识相探了他的根骨，竟然发现，这尹浪的天资其实内秀其中，实在是一位修炼五行法术的奇才。
尹浪的五行灵根圆满，虽然没有寻常魔人一般的强健体魄，但在吸纳灵气，祭炼法力方面，反而比一般的修士更具天赋。
这是足以突破金丹大限，修炼出神魂之躯的资质，将来若是机缘得当，又有高人指点，便是修炼到先天上乘也不足为奇，而到此处，修士更多靠的则是际遇和经历了，可以说，尹浪的资质，与其他足以叱咤风云的圆满大修站在同一起点，甚至可以说，在魔人一族的混血儿中，亿万之中挑一。
怪不得，能够收服某些重宝……
“以这尹浪的心性，真到生死危急关头，必定能够引发身上重宝反应，爆发无穷战力，只不过，前几日杀虎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这几日又逐渐消磨元气，平白损耗不小。”
“而且这村中尽是猎人，以他的身手，便是如何发狂，也逃不过这一劫。”
吕阳面上浮现一抹诡秘的笑意，突然之间双指并拢，一缕微不可察的紫色气机，仿佛轻烟般地融入尹浪的身躯之中。
这是炼天鼎中的原始元气，悄无声息之中，融入了尹浪的四肢百骸。
……
日子一天天过去，尹浪被吊在树上，已经有足足半月之久了。
在这半月，不饮不食，连圆满境界的武师也难以吃消，不过让村中众人感到奇怪的是，尹浪一开始精神萎靡，有气无力，后面的数日，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重新恢复过来。
村中孩童仍旧每日在树下嬉戏玩闹，尹浪每每破口大骂，恶狠狠地威胁着，时不时又转而婉转哀求，想要哄骗这些小孩把他放下来。
吕阳见此不由哑然失笑：“这小子，倒还真是个做枭雄的料，生在这山野之中，深谙生存之道。”
“只可惜，还只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手段也稚嫩得很，想要可堪任用，还需得经历一些催化。”
在这时候，连吕阳自己都有些惊讶，看着这名叫做尹浪的少年，竟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往昔。
以前的自己，在吕家为奴，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只不过，自己运气极好，一遇机缘便乘风化龙，而这尹浪，运气奇差，又不懂得藏拙，因奇遇而做出迥异于寻常的事情，虽然没有立刻被人怀疑身怀重宝，但也因此而招来祸端。
这还不算，即便他避过此劫，将来也一样会经历重重磨难。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他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不过，既然遇到了，那便是一场缘法。
说不定，值得塑造一番。
……
夜幕再一次降临，又饥又渴的尹浪再一次默默垂泪。
尹浪此时心中多少也有些后悔，逐渐想透，自己行事莽撞，把虎妖尸身搬回来时，太缺考虑了，而且也是直到此时，他才看清雄奇的险恶用心，明白这个世界远不如自己想像那么简单。
就在尹浪暗中后悔之时，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大树下。
这是一个形貌与人相近，在魔人当中极其俏丽的少女，正是尹浪心中暗暗渴慕的琪儿。
“琪儿，她怎么来了？”尹浪心中一喜，“难道，她来救我？”
少年心中多少有些自以为是的幻想，心中暗自爱慕着女神，便以为女神的一颦一笑都和自己有关，但很快，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照下，余光倒映下来，让他看清琪儿手中竟然持着一张猎弓。
箭矢是用锋利的铁杆枝削尖制成，淬着蓝萤花特有的乳液，在幽暗之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犹豫幽灵飞舞。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突然之间笼罩全身，尹浪身躯一僵，心情猛地沉了下去。
“你要杀我……为什么……为什么？”
听到尹浪惊愕的声音，树下的琪儿也吃了一惊，敏捷地躲在一旁的树干后，警惕观望，但没有发觉别人靠近，这才暗松一口气，重新搭箭上弦。
“尹浪，对不起……你必须死，阿奇才能成为村里的头人……”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捡来的虎妖，但它的确不是阿奇杀的，如果让别人知道的话，阿奇就完了……”
“对不起……”
琪儿口中喃喃自语，仿佛梦呓一般。
尹浪身躯剧震一下，呆呆地望着道出自己杀人缘由的魔人少女。
“连你也要杀我……你竟然要杀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琪儿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就是知道，她也没有站出来还自己一个清白，而是要杀自己，维护雄奇。
他两双并拢吊在树上，仿佛石雕一般，一动不动，而在这时，下定了决心的少女突然拉满弓弦，嗖的一声，黑影飞掠，贯穿了尹浪的胸膛。
重锤百炼的动作，一如弯弓猎杀猎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后，琪儿便飞掠逃走，远远离开了这个罪恶之所。
树上，一脸悲痛的少年不堪地垂下了双眼。
……
尹浪死了，不过却死得有些蹊跷。
他并不是被饿死渴死的，而是被人用箭射杀，中毒身亡，以寻常凡人的手段，根本无法救治。
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村中也没有官府和捕快，更没有人想去缉查其中内情。
毕竟前几日便有不少孩童嬉戏玩闹，用箭去射他，也许是谁家小孩不小心用了开锋淬毒的箭矢也说不定，大人们只是将有可能做出危险事情的半大孩子训斥了一番，然后便揭过不提。
尹浪甚至没有得到安葬，尸身便被人送到村外山谷，丢在荒地里草草掩埋了事。
一切很快又恢复平静，对于村中人而言，只是处置了一桩侵占猎物的公案。
谁也没有发现，一直有一道鬼魅般的人影，悄然跟随在尹浪的尸身旁边，近在咫尺的掩埋之人都看不见，等到尹浪下葬，众人离开，这个人影才浮现出来。
不动声色地感应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之人的行踪之后，吕阳伸手虚抚一下，便见四周泥土翻动，仿佛地震一般蠕动起来。
很快，尹浪的身体便从地里浮了上来，平躺在那里。
吕阳俯身看了一下，不由啧啧惊叹：“还真是粗暴，就这么拔去毒箭，整个胸膛都要烂了。”
“幸好，我早有准备。”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乌黑的血洞，如果换作凡人，便是再高明的医术手段，也回天乏术。
不过，吕阳早在几日之前便布下了暗手，他以一缕原始元气封存其微弱之极的神识，蕴养起来，然后，他又从随身的宝鼎之中掏出一口紫玉葫芦，摇了一下，倒出一枚通体暗红的丹丸。
“万灵造化丹……一枚便值三万灵玉，小子，若不是为了救你……”
依稀可闻的埋怨声中，吕阳直接将整个丹丸塞进了尹浪胸口的血洞之中。
“扑通……”
“扑通……”
很快，尹浪胸膛的乌黑血洞，诡异地开始动了起来，许多蠕虫一般的粉红肉芽伸出，交缠在一起，然后，腥黑的血珠从中渗出，越来越多，整片血肉如泥水般糊烂一片，粘在一起……
间杂其中，隐约有心跳声从中传出。
缓慢，微弱，但却坚定而又沉稳。
与此同时，吕阳并拢剑指，隔空在尹浪眉心点了下，便见一道奇异的纹路在尹浪眉心涌现，丝丝紫雾，从中蒸腾。
“我……我死了……”
尹浪嘤咛着呻吟了一声，睁开的双目中带着些许茫然，喃喃言道。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虽然被同村青少称作废物，但远超寻常人族的体魄，还是令他猛然惊觉，紧接着，便发现身前不远处的人影。
“你……你是谁！”
尹浪吓了一大跳，面色都刷地变白。
荒野之地，树荫之下……虽然不是什么夜黑风高的时间，但这般诡异的出现，还是叫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不好的东西，比如山野之地流行的山魈鬼怪传说。
“你不必惊慌，本座只是救你而已。”吕阳面带笑容，显得极为温和地说道。
“少年，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怎么被人杀害，埋在这里？幸亏本座前往首参山，正好从此地路过，要不然的话，你便真要死了。”
“原来是前辈救了我。”听到吕阳的话，多少对修真界和仙师有些认识的尹浪并没有如寻常愚夫一般大惊小怪，而是迅速明白了他的身份。
这也多亏了他是地仙界的魔人，听说过不少关于先天生灵的事迹，如果是凡俗大世界的乡民，只怕还要吕阳费一番口舌解释，才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我被人陷害了。”
“不怕前辈笑话，半个月前，我在外狩猎，发现一头已经修炼成精的大老虎……”
犹豫了一下，尹浪有些难过地叹了一声，随即向吕阳讲述自己的遭遇。
他的心性果然如吕阳所猜一般淳朴自然，未经雕琢，很快便把自己杀虎回归，却又遭人陷害，爱慕的女神也为仇敌考虑，不予自己清白的事情讲了出来。
让吕阳稍感欣慰的是，这尹浪多少还有些心机，并没有详细交代如何杀虎的经过，也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身上隐藏重宝的事实。
以吕阳今时今日的成就，尹浪身怀的重宝，很有可能便是一件远古的仙器、道器残骸，或者其他类似的宝贝，虽然价值不菲，但也不至于毫不考虑便出手抢夺。
他早已度过了吃相难看的寻常高人的阶段，考虑更多的是其他事情。
因此他面带笑容听完尹浪讲述的一番遭遇后，也不予置评，只是怜悯地看着他道：“看来你在这村子是呆不下去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尹浪摇头，眼中尽是一片茫然。
少年心性的他，突然遭逢如此大变，没有哀莫大于心死的颓废便已经算是心性坚定，又哪里有什么主意。
吕阳略一沉吟，却是建议道：“本座此行前往首参山，身边正好缺一使唤听用的童子，你可愿意追随本座？”
“我……好吧。”尹浪本有些不大乐意，但想到自己的确已经无家可归，也不由无奈地叹了一声，答应了他。

第783章 吕阳收徒
吕阳见此，知道他心里还有眷恋不舍，不由笑道：“等你见识天下广大，就不会眷恋这里了。”
说罢，伸手一抚，带起尹浪往外飞去。
吕阳带着尹浪来到了山外的城镇，在这里，是通往首参山的必经之路，同时亦是外门历练，修士往来的城池。
吕阳看了看尹浪一身兽皮裹体，野人般的模样，想了想，带他来到城中的一间成衣铺。
这地方，人来人往，倒是繁华得很，因此，仙魔两道外门弟子，因罗界中本土的散修弟子，都喜欢前来购买自己所需。
哪怕是外门，也算修真界的一部分，衣食住行都与凡人有所不同，这种成衣铺，贩卖的多是珍稀材质缝制的衣裳，不但华美精致，还拥有诸多功用，更有一些，直接便是后天法器。
宽敞明亮的大堂，整齐的柜台，琳琅满目的宝货，往来的客流，这一切，都显示着这里绝不是什么小店。
“既然追随了本座，那便要精神体面。”吕阳对尹浪说道，“在这铺子里挑几件合身的衣裳，换了吧。”
“这……这里很贵的。”尹浪只看了一眼，便不禁咋舌，他有些结巴地对吕阳道，“前……前辈，我们还是走吧。”
吕阳微微一笑：“不必多言，只管挑便是了。”
他的话语之中，充满不容置疑。
尹浪看了他一眼，不好再拒绝，只是暗暗想道：“我听阿公说，这城里的店铺都是那些世家豪门子弟经常光顾的，一个个黑得要死，既然你让我挑，我就专挑贵的让你心疼。”
他也看得出来，吕阳就是传说中的前辈高人，本来吕阳是他的救命恩人，但这般说话的语气，让他起了逆反的心思，心中多少有些不忿。
反正我已经告诉你这里很贵了，是你自己不听的……
尹浪正在这般想的时候，守在大堂门口的伙计欲言又止，很快，转身进入一间小房，请出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此人也是眼光毒辣之辈，先是看到野人般的尹浪，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便见到一旁的吕阳，不由剧震一下，脸上迅速堆起只有见到达官贵人和前辈高人时才有的谄媚笑容，挥退伙计，三步并作两步疾行上前。
“这位前辈，欢迎莅临小店，不知前辈来此，是否想要替这位小哥购置一身行装？小店……”
“好了，我们先看看再说，聒噪什么？”吕阳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掌柜面色微变，但也迅速闭上了嘴巴，恭谨地退到一旁。
他能看得出来，这客人，不是凡人。
吕阳也没有管他，带着尹浪随意地闲逛起来。
“这是什么人？”
就在尹浪带着几分卑怯和兴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挑花了眼的时候，一些同在衣铺里挑选华衣锦服的少年游侠，仙魔弟子，不由得暗暗鄙夷。
这间店铺，是历练城池中唯一的老字号，专做修炼之人的生意，不做凡俗生意。
这样的店铺，一般都不收金银俗物，只收灵石，等闲一件衣物，也值千百灵石，甚至有些能值一枚灵玉，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个野人般的家伙能买得起的。
尹浪的身后虽然跟着吕阳，一身紫袍古冠，让人无法小觑，但吕阳的面貌也不过是一名不满二十的少年模样，让人以为是哪家的纨绔公子。
这般的情形，看起来便好像是哪家的公子得了一个忠实奴仆，赏赐他在这里购衣打扮，但毕竟是奴隶之人，竟然也让其穿戴如此名贵之物，店里的仙魔弟子都不由心中暗生嗔怒，连带着吕阳，也收到了不少嫉恨的目光。
尹浪并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已经成了奴隶之流，不过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毕竟他也知道，自己与这些纨绔公子没得相比。
他很快便挑了一身看起来最为华丽的金黄缕衣，比划了一下，正好合身，便往身上套。
“哈哈……”
见他这般模样，顿时便有人笑了出来。
笑出声的是一名高大英俊的贵公子，看着粗野的尹浪，口中轻蔑地吐出四个字：“沐猴而冠！”
“你说什么？”尹浪顿时大怒。
“尹浪，你和这无知凡夫计较什么。”吕阳轻轻一按，便让想要冲上前去揪住那贵公子理论的尹浪动弹不得。
高大英俊的贵公子听到吕阳称他为无知凡夫，不由也是面色阴沉，用愤怒的眼神看了过来。
吕阳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不过他说的也有些道理，这般穿戴，的确不适合你，你的相貌并不俊美，又是魔人出身，还是挑一身朴素无华的合身衣裳为好。”
贵公子身旁有一老者，见状连忙低声道：“公子，那人恐怕不是凡人，莫要生事。”
因罗界有不少先天修士往来，凡人中有一些世家也与之往来密切，因此，这老者可以猜到吕阳先天修士的身份。
不过他也吃不准吕阳的来历和修为，决定还是少惹是非为好。
听到老者这么说，贵公子不得不制住了自己的怒气，冷哼一声，自讨没趣地走开。
其他人见状，也不由暗自失望，各自摇摇头轻叹一声。
没有好戏看了。
尹浪虽然贪慕华丽，但也不是一意孤行之辈，想了想，也发觉自己之前的选择太不合适了，因此才会被人笑话，闷声不哼地放了回去，转去挑选其他合适自己的。
他最后拣中的是一身云豹皮缝制的贴身劲装，踏上一双绣锦神行靴，扎上暗灰密云腰带，再把脑后野人般乱蓬蓬的头发收拢起来，用天蚕丝编织而成的发带一束，立刻便化身一位劲朗清秀的魔人少年，与之前土里土气的野人模样，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尹浪站在宽大的观衣镜前，咧着嘴巴暗自傻笑，说不出的开心。
“这便对了，人靠衣装马靠鞍，想要改变，便要从这衣装打扮改起，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那山野猎人。”
吕阳暗自点头，随手丢下几枚灵玉，便带着尹浪离去。
“前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尹浪换了一身衣裳，人都精神许多，不由问道。他本存着一些看吕阳笑话的心思，但见吕阳二话不说，扔下灵玉便走，也逐渐醒悟，此人并非寻常，这点价钱，只怕还真不放在眼里。
不由得生起几分敬畏。
“不要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先到酒楼填饱肚子再说。”吕阳看了他一眼，说道。
以他圆满大成修士的修为，当然不必吃喝，凡俗之物落肚，除了品尝味道之外，根本于事无补，不过尹浪离不了饭食，听到吕阳的话后，不由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吃过东西了，肚里的馋虫不由被勾了起来。
走了没多久，两人来到城中一家名为千味楼的酒家，还未进入其中，阵阵酒菜香味便飘了过来。
吕阳带着尹浪进去，点了满满一桌佳肴。
尹浪倒是晓得客气一下，恭谨地问了一声：“前辈，您请……”
吕阳微笑道：“本座不食人间烟火，这些便免了，你吃吧。”
“果然是仙师……”尹浪心中微怔，但听到吕阳这么说，当即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当真是饿坏了，刚开始还顾忌着吕阳在旁，到后来索性扔开筷子，两手各抓着大块的兽肉，连皮带肉吃了个干净，还又舔又吮，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般的吃相在常人看来丑陋之极，但吕阳却反而暗自欣赏，频频点头暗叹。
“这尹浪，果真是野性天然的璞玉，好好调教一番，必定能够有所作为。”
“恐怕，要在这阴都打开局面，得落在他身上了。”
吕阳这一路来，又是带他更换衣裳，又是吃饱喝足，除了照顾，也还存着考校和检验的意思，一路以来的言行细节，都明察秋毫。
这尹浪懂得感恩，有情有义，又带着些许执拗倔强，在这同时，脑子还算机灵，接受新事物的速度也不慢，或许不太适合其他道统，但就吕阳想要传授给他的东西而言，倒是非常适合。
当然，若只是一个懂得修炼的天才，吕阳也不会将事情交给他办，在他的计划中，必须要是能够成事之人，才值得栽培一番。
……
等尹浪吃得差不多了，吕阳便带他投宿休息。
尹浪这些日子也算是被折磨坏了，虽然有吕阳暗中传输的原始元气调理身体，但终究还是难抵倦意，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尹浪从睡梦中醒来，但却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那里沉思。
他在想着，这几日的际遇。
骤逢变故，对谁而言都是一件烦恼之事，但不知为何，尹浪此时反倒有种难言的解脱之感，过去曾经看重的许多东西，都因这场险死还生的经历而改变，暗藏着的些许怨恨与不满，也隐隐约约，难以捉摸。
连他自己都有些摸不透自己的心思，心头不免有些茫然。
接下来，何去何从？
“尹浪，你出来一下。”
突然，尹浪听到吕阳在外面叫他。
尹浪收回思绪，一个骨碌便跳下了床，穿戴整齐，然后推门出去，却只见到，吕阳一袭紫袍，负手迎着朝阳而立，金色的晨曦照映在他身上，仿佛有万丈的光芒。
尹浪心中一动，默默垂下了头，闷声叫道：“吕前辈。”
“尹浪，本座昨天观你言行，又暗中察看了一番你的根骨，发觉你是个修真的良材，这里有一部修行炼气的玄功秘法，你且拿去，开始修炼吧，若是他日有成，必定是一场脱胎换骨的大造化。”
吕阳转过身，面带微笑地给了他一卷神识金书。
这部金书里面封存的，是仙门之中，通行的炼气之法，不过与寻常炼气之法不同，它还带着吕阳特意批注的心得，种种关隘之处，疑难问题，都详细地解了出来，有神识金书的知识灌输，也不必担心尹浪不晓得人族文化，一些用词，典故，都可以会意。
尹浪听到吕阳要传他功法，先是一喜，但随即却又黯然：“前辈，我……我资质愚钝……”
“你这尹浪，骨子里既是自傲，又是自卑，还真叫人头疼。”吕阳微笑着摇摇头，叹了一声，心里却也知道，像尹浪这般出身的魔人少年，自幼被视作体魄瘦弱的废物，难免养成这般的心性。
这自卑，是后天境遇养成的，不过，吕阳现在要做的，是发掘他骨子里的傲性，以及原本便有的强者资质，真正的强者，便是在微末之时，也与寻常庸碌之人有所不同。
因此吕阳逐渐收起笑容，道：“谁说你资质愚钝的？”
尹浪听到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微红，但却讷讷不语。
显然，他自幼以来，大家都如此说，早已当成至理，不容置疑。
“是那群山野乡民？我就知道……无知的异族，哪懂得天地元气，阳神本真的精妙？错把明珠当顽石，愚蠢之至。”吕阳面带不屑，淡然说道。
尹浪听到吕阳这话，不由有些气恼，他这可是把整个魔人族都骂进去了，不过听清之后，却又不由一怔。
吕阳居然把他比作明珠，这算是一个夸奖，不过，尹浪自己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尹浪，你不必怀疑，本座修为深厚，能够看出一个凡人的根骨禀性，所以，这点绝不会错的，你自己大概都还不知道，你拥有修炼成材的天赋，而之前郁郁不得志，为粗野鄙夫所欺辱，只不过是明珠蒙尘，未有绽放光芒罢了。你拥有人族与魔人的血统，但本身禀赋，偏向于人族灵根，乃是祭炼五行元气，修炼法力的好苗子，之前没有得到相应的功法，只能与那些粗野鄙夫一般打熬筋骨，学些粗浅武艺，却是浪费了自己的禀赋，可谓是以己之短，较人之长而已，如何能够显示过人之处？而如果你就此向武学道，修习玄功，便能借助天地元气流淬炼己身，事半功倍，然后成就圆满，参悟先天秘境，从此踏上修真之路。”
“圆满……修真……”尹浪本以为吕阳要说一番鼓励自己的话，安慰自己，但却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我有成为上仙的禀赋？”
尹浪顿时有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沿街乞讨，衣食无着的小乞儿，突然听到有人告诉他身世，说是当朝皇子一般。
他简直都惊呆了，怔怔地张着嘴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前辈，我真的有修炼的天赋？”
吕阳见他这样，不由也感到有些好笑：“若是没有，你又是凭的什么吸引这枚铁戒认主，得以祭炼？”
尹浪闻言，“啊”的一声，险些惊呼起来。
他的手上，的确存在着一枚铁戒，但却犹如锈蚀铁环，毫不起眼，寻常人也只会以为它是普通饰物，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尹浪心里却清楚，这并不是破铜烂铁，而是一件神奇的宝物。
这铁戒，是他在一次追猎獐子的时候，无意在中山涧里捡到的，当时相距这铁戒数十丈远，便像亲眼看见它躺在树洞里，清晰地感应到了，尔后，这铁戒便自动飞了过来，套在手指上，认他为主。
得到这枚铁戒之后，有数次几乎必死的危险，都是依靠着它躲过去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胆大包天地在林中乱跑，然后遇到虎妖，从而经历这一连串的事情。
这铁戒，是他的秘密。
“你不必担心，这枚铁戒，只是一件远古道器而已，本座还不至于连你这后辈的宝物都贪没。”吕阳瞄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尹浪回过神，不由得面上一红，讷讷地说道。
吕阳摆了摆手，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它不选别人，只选你为主？就是因为，当时它所遇的生灵当中，只有你才拥有祭炼元气，供养器灵的禀赋，虽然它现在还在沉眠的阶段，但我也能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尊至少先天圆满境界的器灵，若是能够好好利用一番，再按本座安排刻苦修炼，将来你的成就，必定不会低于先天圆满……”
说到这里，吕阳看着尹浪的眼神越发热切，就仿佛是一个好财的吝啬财主，看见了大箱珍宝一般。
“只是，求道之路艰难，没有好的引路之人，你也很难走下去，诸天之中，天才俊杰不知凡己，但有大半以上，都是平白被埋没，至死也碌碌无为的。”
尹浪多少明白了吕阳的意思，忽然福至心灵，双腿一拢便跪拜在地：“前辈，尹浪求您收我为徒，教我修炼！”
虽然他对吕阳所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但也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反正自己已经无处可去了，若是能够拜在这位前辈门下，成为其弟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784章 来者不善
见尹浪知情识趣，省却了自己一番工夫，吕阳伸手虚扶，将他托了起来，笑着道了一声好。
“茫茫人海中，你我能够相遇，也算是一场缘法，既然你要拜本座为师，那本座便收你为徒吧。”
反正收徒授艺又不费什么，而且这种自行收取的徒弟，其实与记名弟子无异，吕阳此番，却是存着一番扶植亲信，在阴都立足的意思。
如果这徒弟能够成长起来，成为一方称尊做祖的人物，必然比到外面找别人要好，而如果半途夭折，或者遇到其他变故，他也不损失什么。
……
定下了师徒名分之后，尹浪便在吕阳的指点之下修习玄功，并且开始修炼一些炼气和运劲的法门。
指点尹浪对于吕阳而言，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只不过是相当于次过去复复的事情讲述一遍，然后便令尹浪发挥自己的天赋。
结果尹浪很快便发现，自己自从修炼了师父交予的功法之后，修为果真突飞猛进。
一股人族武师特有的真元，开始在腹中丹田生成，而后，师父又给了自己数枚闻起来香气扑鼻，吃起来更是香甜可口的灵丹，服食之后，几乎每日醒来，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抱元，守缺，返璞归真，这是上乘武师必经的三个境界，为师已用灵丹助你洗经伐脉，虽然有拔苗助长之虞，不过你本身根骨尚可，又生具五行灵根，可以顺利吸收药力，不至于堵塞淤积，并不会影响太多潜力。”
“只要能够冲破命门玄关，修成先天秘境，你今后可以自行运转法力疏通……一样无碍。”
吕阳为尹浪量身打造了最合适的晋升之法，同时也是最快速的晋升之法，当然，考虑到自己要的并不是一名潜力用尽，寿元短暂的死士，吕阳还是尽可能地避免对尹浪的前途造成损伤，即便急于求成，也留有几分补救的余地。
他可不愿意做竭泽而渔的傻事。
……
又过了一段时日，两人一路往西，逐渐来到首参山附近。
虽然已经浪费了一个月之久，但吕阳和尹浪还是成功在首参山五大王大婚之期到来前抵达。
这是吕阳计划的最后一环，并不是收了尹浪这个徒弟，便可以放任他在阴都闯荡，而是要先行布置，营造出一个适合插手阴都的机会。
吕阳原本是打算在此事之后寻觅良材，加以栽培，但却没有想到，在路上便遇到了尹浪，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说他和尹浪有师徒之缘。
“师父，你和首参山五大王有交情吗？”这时尹浪还不知道吕阳来此的目的，只以为他和其他修士一般，前来恭贺五大王新婚。
吕阳道：“没有。”
尹浪闻言，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讶异之色，随即便是疑惑。
“没有交情的话，来这里干什么。”尹浪不由得暗自嘟哝道。
吕阳道：“不要多问了，到了首参山，跟着为师便是。”
尹浪答应了一声，也不再去胡乱猜测。
他现在尝到了修炼玄功的甜头，长久以来的渴望，化作十足的动力，几乎将所有的心力都花在练功上，就连走路吃饭休息，都时时运行真元，融炼药力。
吕阳带着他来到首参山下城池，寻着几名路上行人打探了一番，结果得知，由于五大王婚期已近，各方宾客陆续赶来，首参山已派人下山接管各处客栈，精舍，若是持有请帖之人，可以跟随上山歇脚，而不请自来的道友，也可以自行投宿。
虽然是占山为王的散修，但既已达高阶，也不是寻常修士可比，自有一番胸怀天下的气象。
吕阳探知之后，也没有多言，径直上山。
首参山是一片连绵数百里的山脉，群峰环伺，灵气氤氲，聚居着不少九大王麾下的修士，在此刻，到处都是披红挂彩，喜气洋洋，上山庆贺的修士，有人族，有魔族，有妖族，千奇百怪。
这才是真正的诸天修士，其间种族繁多，不可胜数，而彼此之间的交游，也是从修成先天道体开始。
眼见如此之多千奇百怪的修士，就连沉浸在武道功法之中的尹浪也禁不住分出心神来，惊讶万分地看着。
他内秀其中，不大常有惊人之语，但内心却已然受到些许冲击。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
“尹浪，如何？见到这些千奇百怪的修士，才知道诸天广袤吧？”吕阳问道。
尹浪想了想，连连点头。
“若是你有心，将来也可以成为这诸天万界的一分子，而非井底之蛙，偏居一隅。”吕阳遥指远山，说道。
“师父，这就是修炼的意义吗？”尹浪若有所思地询问吕阳。
“不错，人之初始，性念狭隘，目光也短浅，或为己身名利，或为偏拗执念，多有奋发向上的动力，但等到见识这诸天宇宙的广袤，才会明白，真正精彩的还是突破自身，逍遥长生，如此站在这芸芸众生的顶峰，即是所谓向道之心。”吕阳说道。
尹浪微微垂首，似有所悟。
他遭逢变故，心性多少有些改变，吕阳担心他从此养成狭隘偏激的心性，反倒影响前程，才会有这一番话。
吕阳的苦心，尹浪也明白，不过这个时候，他还远远无法理解其中蕴含的深意，只是知道，师父说这一番话，也是为自己好。
两人继续前行，但尹浪很快便发现，吕阳并没有像其他嘉宾一般，往首参山脉最为热闹的主峰而去，而是渐入山径，转向旁边一座寂寥无人的高峰。
那里是附近山脉的最高峰，不过地势陡峭，山高林密，因此，并没有楼宇宫殿在其中，仅余一片数丈见方的空地在其中。
吕阳带着他踏上了这块高峰平台，正好遥望远山，看着细如蝼蚁的人群在山径上，阁楼中，广场里走动，喧闹。
如此独特的视角，让少年心性的尹浪不禁怦然心动。
“那里就是五大王的灵峰，师父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仿佛看穿了尹浪的心思，吕阳转身道：“这里清静，且等几日之后，大婚之时再过去也不迟。”
话虽如此，可是尹浪隐约感觉，师父只是不愿和那些人离得太近。
那里三教九流，百族林立，什么样的修士都有，而师父，与那些修士不同。
但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尽管按为师传授你的法门修炼真元便是，你服食了天材地宝所炼的灵丹，正是要抓紧时间融炼药力，完成筑基的阶段，不能有一丝的松懈。”吕阳督促他安心修炼。
尹浪也是个珍惜机会之人，闻言即收拾心情，沉浸在武道的世界中。
……
接连几日，尹浪都在刻苦修持，期间，吕阳不断用灵丹妙药给他调理体质，甚至不惜动用炼天鼎中的原始元气。
以尹浪此时的修为，还远不足以接纳如此巨量的元气，但他手中的神秘铁戒，却是一件残破的远古道器，得到灵气滋养后，器灵飞速修复，也逐渐展露出一些灵异之处。
首参山五大王的婚期，也终于到来。
这一日，灵峰之上霞光万丈，火云漫天，不时可见彩鸾，灵鸟飞舞，陆上花雨盈野，极尽奢华。
以这山野散修婚庆大典的排场，竟然丝毫不亚于吕阳这般的大能修士，不过吕阳见此，只是淡淡一笑。
这些场面看起来宏大，但毕竟还是有着许多不同之处的，毕竟铺天盖地的声势，只需要几位虚境修士便能营造出来，寻常花果，彩蝶，百灵之物，也不必消耗什么钱财。
真正能够看出一位修士身份地位的，还是往来修士，以及灵峰之中拥有的底蕴。
此时，吕阳估算着时间已到，对一旁打坐的尹浪道：“尹浪，站好了。”
“是，师父。”尹浪应了一声。
只见两人脚下生起一阵轻风，尹浪感觉身体一晃，便被无形的巨力托了起来，凌空虚度，往前方灵峰而去。
尹浪看了一眼脚下，是万丈深渊，山石树木如同远在天边，不由得有些心里发虚。
“这股气机……是何方神圣驾临？”
就在吕阳飞起之时，灵峰上热闹的大殿中，数名修为深厚的座上贵宾突然面露惊骇之色，齐齐转头看了过来。
“各位道兄，各位前辈，多谢你们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小王的婚礼，小王先饮为敬……”
首参山五大王，是一位剑眉星眸，英武不凡的鹰族妖修，除了额中长着一粒宝石般的菱晶，颈后一簇白羽绒毛，几乎便与寻常人族男子无异，而他的谈吐之间，更是透露着几分不同于一般妖修的文雅，满面笑容，招待这桌各家势力派来的修士。
阴都虽是散修乐园，无主的混乱之地，但也与各个仙魔门派脱离不了关系。
这其中，既有老牌的仙门长老，也有世家管事的族老，执掌大权的人物，他们便是这场婚庆中最重要的贵宾，身为东道主和大婚主角的五大王，主要都是陪同这些人。
相比之下，其他蜂拥而来巴结，奉承首参山的各势力头目，中下乘修士，都可以不予理会，只要表露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即可。
不过鹰王敬完一杯灵酒之后即发现，在场有一位修为达至圆满境的老前辈，神情有些怪异，而除他之外，几名同样是圆满境界的前辈也凝固了笑容，变得肃穆无比。
这场婚典，出现的圆满境前辈，加起来也才一共六位而已，而其中，有两位还是和自己并称九王的二哥，三哥，他们也一样止住笑意，站了起来。
“二哥，三哥，怎么了？”鹰王小心翼翼地问道，还以为自己言行有什么不当的地方。
被他称为“二哥”的是一名高额隆鼻，满头鼓包，头顶正中一支锐角冲天而起的丑陋妖帝，闻言看了他一眼，正欲回答，却听得一阵沉闷的声音，从大殿中传了出来。
耀眼的雷光亮起，吕阳与尹浪的身影出现。
众修士只看第一眼，便将尹浪忽略了，这是一个平凡之极的魔人少年，并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而吕阳却是一名少年模样的修士，一袭紫袍，头戴古冠，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传出，凛然而又充满威严。
被称为“二哥”的妖帝，猛地瞪圆了双眼：“仙门尊者？”
“的确是仙门尊者，这一身紫袍法衣，古礼高冠，不是随便什么长老都能穿戴的。”一名首参山邀请的宾客说道。
“无论如何，这是一名圆满境大修，而且极有可能是已经大成的高手，不可怠慢。”“二哥”身边，另一名首参山妖帝说道。他正是排行第三的三大王。
鹰王回过神，连忙走上前去，满面笑容道：“这位前辈，小王有礼了，不知前辈驾临，实在是我首参山怠慢，还请前辈稍移尊驾，到殿上就座。”
“前辈，请。”几名首参山上的高手，心怀忐忑地走了上前，尽可能显得恭敬地道。
他们并没有在外面发现吕阳的踪迹，也没有收到他上交的请帖，可见他是不请自来，居心叵测之辈，面对这般的高手，他们的压力也不小。
面对着这首参山诸人的礼遇，如果是一般路过的高人前辈，也会给他们几分脸面，客套一番，但吕阳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傲然环顾四周，淡淡地问道：“此处举行婚礼，可是大罗门姜家与首参山联姻？”
鹰王微微皱眉，道：“正是，不知前辈有何见教？”
“二哥”和“三哥”见势不妙，连忙跟着过来。
吕阳又再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做姜宏的人？他曾为天刑堂堂主，乃是大罗门的长老。”
鹰王神色微变，恭谨道：“前辈所言的那位，晚辈听说过，是晚辈妻子家中的一位族叔，不过他现在似乎已经不是天刑堂堂主了。”
却只听得吕阳哈哈大笑道：“若是他的话，那便对了，本座还以为，是哪个姜家，却没想到，还真是那一个大湛姜家。”
说到这里，便是白痴，也听出不对劲了，姜家姜宏被裁撤天刑堂堂主之位，虽然后来由另外一位姜家之人继任，但却也因此而赔上不少家族精英，还放弃了不少的权柄。
这对姜家而言，并不是一件光彩之事，甚至有些耻于提及。
而且，吕阳提及此事的场合时宜也太不对劲了，这里是首参山五大王与大罗门姜家之女的婚礼庆典，即便仙魔两道的长老前来这里，也不会谈及家族恩怨，而吕阳毫无顾忌，多少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
“这位前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二哥”面色阴沉下来，挥手制止了正想上前说话的鹰王，不经意地将他护在身后，开口问道。
吕阳止住笑意，冷冰冰道：“本座青阳峰吕阳，你道本座是何人？”
“青阳峰……吕阳！”
“吕尊！”
“是那位荡魔堂堂主，吕尊……”
几名仙魔门派的长老，霍地站了起来，满脸的惊讶。
而一些看起来并非圈中之人，与仙魔两道联络并不紧密的散修高手，则是满脸茫然。
他们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这位自称吕阳的修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原来尊驾便是那位令姜堂主下位，令姜家颜面尽失，吃足暗亏的吕尊……”首参山二大王，本也不知道吕阳之名，但正好九王之中排名第五的鹰王，与姜家之女成亲，对于几年之内新发之事，记忆犹存，因此，也迅速弄清楚了吕阳的来历。
随即，他便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圆满大修，仙门尊者……若说前者还只是凭着个人勇武而拥有尊崇的身份，拼着首参山九王合力，他们也有信心与之一搏。
他们虽是散修，但毕竟也是称尊做祖的散修，便是其他大人物，也鲜少有愿意无故得罪他们的。
但是后者，代表着仙门的权柄，麾下高手如云，强者如雨，说不准今日得罪了他，明日便一个妖魔余孽的帽子扣来，万千执事横扫，整个首参山也要被连根拔起，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鹰王则是警惕之色溢于言表，连忙对着两位兄长传音道：“二哥，三哥，此人只怕来者不善，我们先下手为强，把他赶走。”
他知道了吕阳与自己妻子的家族有旧怨，不由怀疑，吕阳此番前来，乃是不怀好意。
他本以为两位兄长会同意自己提议，却只听到，他们急忙传音：“五弟，不可胡言，仙门尊者，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简单的！”
“我们当然知道，此人来者不善，但正因为如此，更要谨慎对待，若非如此的话，一个不察，便是自取覆灭啊！”
拥有圆满境修为的二哥与三哥，反而远比通玄境的五弟还要忍让。
“你们是在议论如何对付本座吗？不必多言了，本座虽然只是路过此地，不过，既然你们与姜家人有故，那便算是我的对手，今日便划下道来，在此作过一场，好叫你们知道，随便与人联姻是何等的后果。”
吕阳冷冷地说道。

第785章 见风转舵
“师父这是想要做什么？”
听到吕阳这一番话，尹浪不由也是大吃一惊。
他本以为，师父带着自己前来此地，是给五大王庆贺，但却没有想到，竟是前来寻衅滋事的。
都说打人不打脸，这简直便是直接把人撂翻在地，然后一脚狠踩上去。
“师父，你是一个人啊，你怎么挑衅这么多高手？”
尹浪心中忍不住替吕阳担忧起来，但他心中也隐约感觉，师父如此这般真是威风，一席话，竟然便说得首参山的大王们如临大敌，实在不简单。
在他心目之中，首参山的大王们便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听着他们的传说长大，如今见了真面目，却也发现，与自己这些普通人没有两样。
他心中有不少东西，悄然发生着改变。
“尊驾如此说，是要与我首参山为敌了？我首参山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也不是随意受人欺压的，来人，摆阵！”
言及于此，已经难有转圜的余地，首参山二大王阴沉着脸沉喝一声，当即便有十几名虚境妖帝从殿中围了过来，与此同时，百十妖王各自祭出随身的宝器，临阵以待。
“二哥，三哥，让我来会会这位。”鹰王也跃跃欲试。
这场婚礼乃是他的喜庆大典，有人拆台，最丢脸面的便当属他，因此，当空召出两柄钉头锤般的奇形法宝握在手中，便要出手。
首参山二大王却连忙阻止道：“五弟，你退下。”
“二哥。”鹰王不解地看着他。
首参山二大王厉声道：“五弟，这不是你能掺和的，退下。”
三大王没有言语，却也拔出一支长长的钜剑，表明了战意。
见对方准备，吕阳也没有丝毫阻止他们的意思，只是伸手凭虚一招，雷光闪耀的天罚之眼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在一阵阵的雷霆光芒中，森然的天罚之力丝丝涌现，凝视着这只冰冷的金铁眼眸，便仿佛苍天无情，万世沧桑，直堕九幽深渊里。
殿中即便是圆满境界的修士，也不由得生起一股头皮发麻的恐怖感觉，而寻常中下乘修士，神识敏锐者，更是浑身冷汗直冒，身体僵直，连身上的法力、妖元，都有种控制不住的散失之感，浑身酥麻一团。
“这是什么东西？”
“不好，他们要打起来了，为免波及无辜，我们还是隔岸观火为妙。”
首参山是因罗界乃至整个阴都都闻名的势力，但在吕阳的威势之下，竟然没有几名宾客仗义相助，而是远远看着首参山的二大王，三大王与吕阳对峙。
在场尽是些精明之辈，自然知道，这种无谓的争端，还是不要卷进去为好。
毕竟吕阳出现得有些突然，挑衅的理由，又是莫名其妙。
尹浪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他本以为，吕阳出言挑衅之后，在场高朋满座的客人，会帮助这些首参山的大王们，但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首参山自己的修士站出来。
他不由得若有所悟。
二大王与三大王对吕阳略有耳闻，也知道他是仙门新晋的大成修士，似乎还曾因功受到仙门青睐，乃是先天修士之中，站在巅峰的人物。
他们能够修成圆满，在亿兆庸碌之人当中脱颖而出，自然也不是软弱可欺之辈，随着吕阳身上涌现出阵阵威严而又恐怖的气息，他们身上的气势也随着攀升，提运法力，抵御着这股莫名的侵袭。
以他们的经验而言，双方都是圆满修士，便是自己相较大成者有所不如，两人联手，总也可以扳回劣势，甚至，凭借着自家首参山护山大阵，以及在旁诸多部属的阵势相助，吸纳天地元气于一体，可以驾驭天地之威。
圆满大成修士，也不过是借用天地之威而已，便是借此以击败对方，也有可能。
不过就在二大王与三大王想要动手的时候，一道炽亮的光芒，突兀地从天罚之眼中射了出来。
吕阳神识早已紧紧笼罩两人，察觉到动手的意念，立刻抢先出手！
天罚之眼——雷霆之矛！
刹那之间，穿透虚空，灿若星芒的雷霆化作焚尽一切的光剑，划开了二大王的胸膛。
在二大王仅余一个躲避的念头之际，猛然横移，光剑便似削铁如泥的宝刀划破水面一般，毫无阻滞地切断了他的整个身躯。
二大王猛地瞪圆了双眼，无比震惊！
“二哥！”首参山三大王亦是深深震撼。
本以为当面对着吕阳便有一战之力，纵然不敌，也足以阻碍他一阵，但却没有想到，转眼之间，便彻底落败了。
无法抵御，无法逃避……
一如那浩瀚而又神秘的天劫，但凡求索真道的生灵，都要在劫难逃！
这是三大王从未有过的震撼，面对如此的诡秘神通，他所能做的，便是在那仿佛能够洞穿一切的雷光再次射出之际，一口气召出了自己能够驾驭的诸多宝物，一重又一重的光华亮起，宝甲，神盾，宝塔……虚影重叠，拼尽全力以求自保。
而吕阳所做的，仍然还是一道光芒激射！
毫无花巧的雷光穿透，瞬息间便刺破重重法宝凝聚出来的罡气虚影和法相化身，仿佛修士赖以为生的法力，全都是虚无一物的幻影。
“嗤……”
直到三大王猛然捂胸倒退数步，半跪着以掌撑地，蹲跪在地之时，旁观的众人才听到，一阵仿佛雷霆踊跃的嗤声传了出来，而首参山二大王、三大王却已经接连落败了。
“手下留情！”
众人还来不及震撼和惊诧，便听到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却是一名头发花白，犹如老树盘根般结在一起，编成发辫的半老修士从人群中飞了出来。
他的相貌奇古，额上亦有高高隆起，犹如珊瑚一般的古怪长角，看起来有几分荒野的意味，似乎刚刚才从外面赶到，见到吕阳击败首参山两位王者，不由惊呼了一声。
这是一名圆满境界的修士，修为亦是不俗，竟然达到了散修之中较为罕见的后期，不论神魂境界，单以实力而言，已经堪比一些大成修士。
吕阳回过头：“你是何人？”
“在下是首参山九王之首，鹿王，不知在下几位兄弟何处得罪了尊驾，竟要下此毒手！”白发修士急急来到两名倒地的首参山王者身边，面露惊怒，向吕阳质问道。
虽然是质问，但却也有着几分底气不足的意味，在场众人都听得出来，此刻鹿王心中，只怕是惊惶和无奈更多一些。
刚才吕阳出手，他正好也看到了，以他圆满后期的修为，竟是来不及阻拦，可想而知，即便当时自己在场，结果也不会比两位结拜兄弟更好。
而以他们的出身，也不可能有太多强横的靠山，这正是修真界中，山野散修遇到强横之辈的无奈。
吕阳见此，却只是暗自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这些阴都修士，杀人越货，抢掠宝物，简直肆无忌惮，又因是散修，向来难有苦主能寻得他们报仇雪恨，实力弱小的修士，无论同样是散修，还是名门大派，世家子弟，都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份。
除非，是更加强大的修士，抑或背景深厚，寻常之人难以招惹的存在，才会令他们忌惮和畏惧。
如果刚才自己不是一出手便制住了对手，而是放任他们负隅顽抗，只怕还会叫人小瞧，生起顽抗到底的心思。
说到底，对付这些修士，便是要凶狠，蛮横，不讲道理，他们才会屈服，而若是好声好气，反倒要叫人看轻了。
因此吕阳面对着他的质问，只是拂了拂衣袖，整理一下事实上并没有凌乱的衫领，淡然道：“本座刚才便已说过，你首参山与姜家联姻，便是自取祸端。”
这个时候，大婚的鹰王悄然对鹿王说了些什么，鹿王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一边提防吕阳出手伤人，一边继续检查两名兄弟的伤势，结果却发现，他们只是受了重伤，昏迷过去。
鹿王见状，不由得长松一口气。
原来，吕阳并没有杀他们，而只是借着凌厉的攻击，把他们打得重伤。
不过就算这般，反而更令他忌惮了，随手两击便几乎杀死两名圆满境修士，而且还能说饶便饶，收放自如，这份实力，他见过的一些大成高手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厉害？他简单不敢想像。
“多谢吕尊手下留情。”鹿王沉默半晌，终是哀叹一声，狠心道，“既然吕尊不满我首参山与姜家联姻，那这场婚礼，取消便是！”
此言一出，偌大的殿堂，竟是鸦雀无声，好一阵之后，才嗡地议论起来。
在座几名修为达到了通玄境或者圆满境的贵宾，亦是满脸讶异之色。
“鹿王这是何意，竟然向那人服软了？”
三教九流的散修，亦是多有议论。
“不服软又如待如何？人家摆明了就是来拆台的，没见他说，他与姜家有仇，不喜欢首参山与对方联姻？”
“还真是霸道啊，这位吕尊，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嚣张到如此的地步，简直太过分了。”
“你小心一点，虽然是神识传音，但也难保被那位听见……”
尹浪满脸崇敬地看着自己的师父，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些修士究竟拥有何等样的修为，但见他们济济一堂，在师父的霸道之举下，竟然无一能够反抗，简直就像是自己亲自出手，把他们教训一番那么痛快。
尹浪少年的心灵，也不禁充满了对将来的渴望：“大丈夫理当如此！简直太霸道了！”
尹浪是魔人族出身的猎人，奉行的乃是丛林之中的法则，无论是猎取野兽，还是分配肉食，都以强者为尊，眼见吕阳此举，也没有丝毫可奇怪的。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如此幸运，成为了这么一位强者的弟子。
这个时候，殿后忽然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满堂修士察觉，不约而同地往其中一侧小门望去，却见是一名身披红霞的女子，带着一众侍女嬷嬷前来。
“是五大王的夫人……”
“姜夫人……”
隐约有小声的议论，道出了此女的身份。
只见这女子，额宽颈长，眼大眉浓，乍看见还叫人以为是个粗壮的汉子，而身量亦是魁梧不凡，卷起喜袍，一副悍勇无比的模样，面带怒气。
不过，这女子的尊容，却是令人不敢恭维，若单只长得丑倒也罢了，但本身便三大五粗的悍妇，还学人家粉黛美人涂脂抹粉，平白增添几分滑稽之感，同时也不由得叫人对那英武不凡的鹰王生起油然的同情之心。
原来，他要娶的新妇，竟是如此一位丑陋的女子！
“是谁，竟然如此大胆，敢闹本公主的婚典！”丑女似乎得到了消息，怒气冲冲地作狮子大吼，震得一众宾客都吓了一跳。
“她怎么来了？”英俊不凡的鹰王，顿时也苦起了一张脸。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责怪下人，这位的性情，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七公主，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给本王回去！”眼见事情好不容易平息，而此女又出来添乱，身为首参山九王之首的鹿王，顿时显露出了应有的威严，怒声喝道。
“大哥，你……”鹰王顿时也回过神。
其实他本就不是非常愿意娶这位夫人，但却因为自身生得英俊不凡，被其看上，硬是要嫁过来，考虑到首参山便就与姜家有生意上的往来，而娶了这位嫡系宗室之女后，对灵峰好处极大，也只好在几位兄长的劝说之下，捏着鼻子认了。
事情如今，知道大哥已经替自己作出了选择，鹰王也立刻改变心思，板起面孔怒叫道：“简直无礼之至，妇道人家，这时候跑出来做什么，给本王丢人现眼么？你这般的刁妇，本王不娶了，带上你家的人，给本王滚！”
他才不是傻瓜，姑且不论这位吕尊是否真的与姜家有化解不开的仇恨，单只眼前这大亏，首参山也是不能吃的，圆满大成修士远比想像之中要强横得多，而自己九位兄弟中，也只有大哥鹿王拥有圆满后期的修为，而二哥三哥，又被对方轻描淡写打得昏死过去，一个不慎，被对方一锅端掉都有可能。
遥想当年，在此阴都开峰辟府，自立为王，虽然小有成就，但早也预料到了会有被人收编甚至是收服的一天，不过是聚拢部属，待价而沽而已，诸天万界中，强悍的大能那么多，抱谁的大腿不是抱？
这位疑似尊者的不速之客，虽然是不是真的那位吕尊，但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却是作不得假的，管他是什么人，眼前的这个大亏不能吃，吃下就要死人了。
身为散修草头王，鹰王等人也没有太多长远的打算，但见风转舵的本领，却是端的厉害，转眼之间，便俨然与姜家划清界限。
“鹰王，鹿王，你们当真要与我姜家恩断义绝？”那身穿新娘装的悍勇丑妇只是寻常凡人，但她的身边，却站着一名修为高达通玄境巅峰的老妪，闻言制止了想要再进一步逼问的丑妇，沉声问道。
同时她也转身对丑妇道：“公主，先不要着急，问清楚再说。”
“荣嬷嬷，你可一定要帮我作主啊。”丑妇对鹰王和鹿王都敢大呼小叫，但对这位本家的老人，却是显得极为依赖，一副哭诉的模样说道。
“嬷嬷，两位大王都已经把话说尽了，咱们又何必再多问？既然人家已经放出话来，我们姜家再要强求，却反而要被人说是死皮赖脸了……”又一名通玄境修士走了出来。
“嬷嬷，还请容我等将此狂悖之人擒下，给公主一个交代！”
几名似是姜家子弟的修士，跃跃欲试道。
他们这般的世家子弟，骨子里还是非常看不起鹰王和鹿王这样的散修，即便联姻，也占据着主导的地位，毕竟他们是世家大族，而对方，只是散修。
再者，这位七公主乃是嫡室宗亲，绝不是旁系某一支的庶女可比。
“鹰王和鹿王是一时糊涂了，不过，若是糊涂到底，那便太令人失望了，老身还望两位能够收回刚才的气话，如此，老身可以当作没有听见，在座的各方贵宾，各位朋友，也可以作一个见证，就此揭过便是。”
老妪似乎对吕阳也有些忌惮，不过，她为姜家修士，绝不可能在这节关键时刻没了风骨，因此故意在话中把吕阳忽略了过去，既不示弱，也不得罪。
只是可惜，鹿王早已看清了关键，摇头道：“荣老此言差矣，先前我们并不知道，原来贵家与吕尊交恶……而我听闻吕尊为仙门荡魔堂堂主，亦是德高望重，素有威名的一位尊者，心中早已神交已久，今日得见，虽然才初慕尊颜，但却也已然如同认识已久的道友一般，既是吕尊有言，那我等又岂能不从善如流？”
“因此……请恕我等得罪了。”

第786章 册立百王
“你……好！好！”
见这鹿王竟然将见风转舵的本领使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明明是两家联姻之事，硬是说成好像姜家蒙蔽了首参山，故意拉拢他们交恶吕阳一般，荣嬷嬷不禁气极反笑，甚至连叫了几声好字。
“希望鹿王记得今日所言，将来不要后悔才好！”
荣嬷嬷一字一顿道：“我姜家，会记着的。”
鹿王当然后悔，他厚着脸皮说完了刚才的一番话，就已经暗暗叹息，懊恼不已了，但口中仍旧道：“事情变成这样，本也不是我所愿，荣老此行回去，如实禀报便是。”
荣嬷嬷见鹿王不为所动，也知道他是铁了心了，无奈哀叹一声，俯身在丑妇耳边说了些什么。
“什么，我不同意，荣嬷嬷，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丑妇惊呼起来，随即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吕阳，“是你，就是你吓唬我夫君，坏我好事的，快来人，给本公主把他拿下。”
众人闻言，不禁用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着这姜家女。都摆明了吕阳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圆满大修了，她一个区区凡人，竟然也如敢如此无礼，真不知道该说是愚昧无知，还是被一时的冲动昏了头脑。
其他姜家修士自然不可能陪她胡闹，荣嬷嬷妪暗叹了一声，突然一指点在她的颈后，便将她击晕过去。
让人扶住这丑女，荣嬷嬷微微欠身，对吕阳道：“让吕尊见笑了，阁下乃是仙门大尊，实非我等寻常修士可以冒犯，老身在此代七公主表示歉意。”
说罢，便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吕阳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去。从这些姜家人出现，直到离开，他都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一般，连一句话也没有和她多说。
鹿王轻咳一声，转身对殿中诸人道：“各位贵客，失礼了，本王少陪一下，各位请随意。”
首参山是他们得以立足的根基，而阴都，更是讨生活的地方，这鹿王的头脑仍然非常清醒，知道什么人能够得罪，什么人需要维持关系。
因此他在略为安抚众人之后，众人或是点头示意，或是安静地重新坐下，都表示出了谅解。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身为主人的阴都九王顾不上他们。
鹿王转身对吕阳道：“吕尊，还请借一步说话。”
“不必了，本座今日只为姜家人而来，既然你们已经和姜家划清了界限，那本座便不再过问此间之事了。”吕阳拂了拂袖，说道。
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鹿王不由得一阵暗恼，但却只好道：“既然如此，还请道友自便。”
吕阳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是在赶本座走吗？”
鹿王沉声道：“尊驾神通广大，手眼通天，而在下只不过是区区一介散修而已，又岂敢谈一个赶字，只不过，尊驾要我等与姜家断绝关系，我等也照办了，如今婚礼取消，我等也准备闭门谢客，还请恕不招待。”
虽然吕阳并没有杀死二大王和三大王，而只是将他们击成重伤，但这一番举动，早已使得首参山颜面尽失，说不忌恨，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鹿王身为散修之中的圆满高手，什么样的荣辱喜乐都经历过了，生生地将这一口气忍了下来。
他甚至在语含暗讽之时，仍然保持着一脸的笑意，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猛然闯进来，见到他这副神情，恐怕还真要以为，他和吕阳是相识多年的老友，正是相互打趣玩笑。
吕阳见此，却只是嗤笑一声，淡然道：“你们的这座首参山还不错，本座打算借此长住，待什么时候本座离开后，再归还你们吧。”
“吕道友，你这是何意？”鹿王闻言，不禁大怒。
原本因吕阳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站在一旁看着而缓和的气氛，顿时再次紧张起来。几名定力稍弱的首参山修士，甚至忍不住啪的一声捏碎了手中酒杯，拍案而起。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吕阳的真正目的，竟然是要夺取首参山！
这该称是痴人说梦，还是异想天开？不少人想仰天大笑，嘲讽他贪得无厌，但张了张嘴，却又突然惊恐地发现，鹿王还真没有办法拒绝。
“原来他的真正目的，是要夺取首参山，糟了，鹿王这下中计，悔之晚矣！”
“鹿王因其所迫，放弃了与姜家的联姻，本以为能够就此交好这位吕尊，但却没有想到，对方脸皮比他还厚，竟然来个翻脸不认人！”
“哼……咎由自取！这鹿王放弃了姜家的关系，报应便来了，若是他一直紧紧抱住姜家大腿，或许还有几分与之死抗到底的底气，但现在……晚了！”
不仅仅一些宾客能够看清形势，当局者迷的鹿王和鹰王，立刻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失策之处，面色不由变得极其难看。
不过在这时候，两人再度展露出了散修的果决，阴沉着脸，二话不说便带上人手，匆匆向外走去。
鹰王一路跟在鹿王身后，甚至不敢回头再看大殿一眼，他怕自己一个不察，便控制不住冲过去与吕阳硬拼了。
好不容易走出殿外，鹰王方才问道：“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此人来者不善，姜家之事，只怕也是一个觊觎我首参山的借口而已！”
鹿王长吐一口浊气，说道。
“我在此沉浮多年，不知见过多少惹恼了绝世强者而被横扫的大小势力，像我们这般的角色，在一般修士看来，或许很威风，但其实也与蝼蚁没有什么两样，我打算带你们离开此地，暂避一下风头，这样不管他想做什么，都可以暂时无忧。”
“他现在没有对我们下杀手，若是照他的意思离开，应该不会有事的。”
鹿王面上掠过一丝不舍，但也不得不承认，大哥的这个决断，是眼前唯一的选择。
这时鹿王又道：“五弟，我早便叫你们将所有财富都用来炼制空间法宝，一旦遇事，所有亲信心腹，凡俗子嗣，拥有羁绊之人，都可以统统带走，这样便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现在可明白了，我为何要这么做？”
鹰王不禁苦笑出声：“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大哥以前教导我们，要将能够带走的人和事物都准备好，不可如守家之犬，这样一旦有任何变故，随时都向抽身便走……”
“不过，我真不甘心啊！”鹰王赤红着眼，紧握拳头说道。
鹿王道：“我也不甘心，这座首参山，虽我们已经经营百余年，虽然并不算是什么绝佳的洞天福地，寻常府邸，田产，矿场，出产的宝物也有限得紧，但毕竟也算是一个落脚之处，比起其他没有灵峰的散修，要好太多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得失的时候，而且未来姜家人的怒火，更加需要提防，如此来看，从我们选择断绝联姻的那一刻起，其实便已经不能久留于首参山了。”
“我明白了大哥，我这便去召集六弟七弟他们，四哥他们出门在外，想必会听说这里的变故，到时候传讯召他们前来会合便是。”
鹿王和鹰王商量一阵，然后便火速去办了。
这一切，说来有些仓促，但却绝不能以寻常凡俗之人不肯远离故土，受家产基业所限来看待。
这些首参山的大王们，终究还是散修。
……
大殿中，吕阳估摸着鹿王和鹰王已经在着手准备离开了，而在场嘉宾，不少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结果，全都陆续告辞离去，走了个干净。
“师父，他们怎么都走光了？”尹浪见吕阳三言两语便说退了那群人，不由好奇问道。
“因为他们知道了为师的打算，而且，他们没有能力违逆为师的意愿，只好走了。”吕阳说道，“难不成，还等着本座请他们喝酒？”
“他们怎么这般没用？”尹浪不禁郁闷地说道。
吕阳见他一副好像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由笑道：“他们单打独斗不是为师的对手，若论身后靠山，也没有几个圆满修士，更不要说道境巨擘，还待如何？一座小小的洞天福地而已，又不是什么珍稀的仙门灵峰，便是叫我强占了，也只能忍着。”
“不过你没有必要为那些人可怜，他们乃是阴都的散修，阴都如此广大，到哪里去都能重新安家，而且，我早前也已听人说过，此处灵峰，是他们杀了上任的几名峰主之后，霸占而得的，便是没有我来争夺，各方强者之间彼此攻伐也很频繁。”
吕阳向尹浪解释了一番自己夺取山峰的用意。
本来以他的身份，不必向这弟子解释，但事涉将来，他却不能不提到。
言及于此，他又问道：“尹浪，我想将这座山峰交给你打理，你可愿意在此替为师守住这份基业？你可以靠着它，成就一番统御因罗界，乃至称雄阴都的大业，便是将来成为这片星域的一方霸主，也不在话下。”
尹浪闻言，禁不住掠过一丝向往的神色，但随即又道：“我才不要像这些修士一般，他们太没用了。我要学师父一般威风。”
“你懂什么！”吕阳听着这少年懵懂无知的话语，不由又气又好笑。
刚才那阴都九王中的鹿王，鹰王，看起来又窝囊又软弱，但从一开始的强硬反应，到得知了自己身份和意图之后的快速转变，临机的决断，面厚心黑的程度……这一切，都显示出他们才是这个诸天之中真正的枭雄，无愧于散修大王之名。
也难怪，他们能够亿兆生灵之中脱颖而出，不但修炼成了先天生灵，还几乎站在先天修士的顶峰，绝不会是简单之辈。
之所以会有今日的窝囊，也不过是形势逼人强而已，现在他们并没有损失太多东西，身外之物的山峰，颜面，声望，这些都远远不如性命和修为重要，随意在这遍地都是机会的阴都寻一处地方落脚，不过三五年，必定能够再次崛起。
如果因此而便轻视他们，觉得他们的表现实在与九大王的身份不符，那便真是笑话了，在这诸天之中，能够活下来的高手都不简单。
“所谓枭雄者，便是能屈能伸，面厚心黑之辈，为师不希望你成为像他们一般的人，但也不该小觑这般的枭雄，尤其还是在你连先天境界都没有达到的时刻，远没有资格作出评判。”
尹浪听到从吕阳口中说出这一番似乎是夸奖鹿王等人的话，不由得呆住了。以他此时的心性与眼光，远不足以看到将来，更不知道，吕阳给他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天大麻烦。
“尹浪啊尹浪，你要成长，就不要怨为师故意为你安排对手了。”
“这首参山是为师强夺而来，阴都九王必定怀恨在心，前十几年还好，或许慑于为师的威名，不敢再回，但若被他们知道，此地竟是由你这个毛头小子掌管，而为师又去度劫，生死不明，只怕你便有难了……”
“不过，不经历练，又怎么能够成才？我已经诈得他们自毁根基，断了与姜家的往来，再有我压制，短时间内，他们都不敢过分强硬，你正好可以用尽所学，与他们和周边霸主争斗一番。”
“如果你能在这首参山站稳脚跟，甚至开创局面，那便算是成材了，而若是庸碌无为，那为师也只能将你放弃！”
吕阳心中默默叹息几声。
对尹浪的未来，他已经作出了详尽的安排，只不过，能否成事，还需要看机缘。
……
很快，首参山附近，便流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本的阴都九王，得罪了一名仙门强者，不得不远避他乡，从此首参山便落到那位仙门强者手中。
传说中的仙门强者，自然便是吕阳，不过他并没有再做其他，只是派人传出消息，许诺以首参山灵矿和诸峰地盘为代价，招募各方高手。
一时间，首参山附近的游方散修，都是怦然心动。
虽然阴都一域之中，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洞天福地，但毕竟也是一座灵峰，矿脉微弱，产量低下的贫矿，还是拥有的，对那些没有家世之累的散修而言，也是一笔丰厚的巨财。
再者，聚众结义，呼啸山林，足以改变自身根基薄弱的局面，联结其他高手共创大业。
更有不少修士，心中都有称尊做祖的梦想，正常途径进入仙门步步晋升并不现实，但自己扯起虎皮作大旗，素来都是最容易实现的办法。
因此这个消息传出之后，着实吸引了不少修士的兴趣，纷纷涌来打探，抑或托相识的朋友相询。
好在吕阳虽然将阴都九王和其亲信赶出了首参山，但那些凡人奴仆，还是有不少留下，足以一一应付这些修士的投靠。
“原来师父选择婚礼之时出手，就是为了让那些聚来的宾客把消息传出，这下只怕整个阴都都要知道，首参山换主人了。”尹浪这时候才知道吕阳选择在那个时机向鹿王等人索要山峰的用意，不由满是惊讶。
吕阳此前的举动，可谓是一举数得。
首先，便是突然而至，让鹿王等人无法反应，而后，趁着婚礼举行，人气旺盛，将消息散开，转眼之间便将整个山峰易主，免去了许多麻烦。
随着一名又一名散修高手前来投靠，本来已经被人视作没落的首参山，再度兴旺起来，尹浪见证着吕阳花了足足半月时间，挑选数十名人、妖、魔俱有的各族修士，从刚刚踏入先天境界的化形一重大妖，到拥有远古遗脉的远古魔神后裔，九重妖帝，从半人半妖的混血散修，到全无人样的僵尸怪物。
真正三教九流，千奇百怪。
一共凑足三百六十之数，吕阳方才叫人撤去通告。
这一日，首参山主峰大殿上，吕阳召来新投的散修训话。
“从此之后，你们便可自号一百零八阴都王，各自排定次序，招兵买马，经营灵峰，将来若是有机会，本座自会替你们在仙门安排一个前程。”
“请吕尊放心，我等弟兄能为您效力，乃是天大的福分，定然不敢有负。”
“咱们都听尊者大人的。”
“我等定会替尊者大人守好首参山，若是那鹿王等人敢再回来，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以后咱们便是尊者大人的部属了，还请尊者大人多多关照……”
众散修都是山野出身，平常也没有什么规矩，被封王之后，更是兴奋得不能自已，乱哄哄的闹成一团。
不过，众人总算还是很快便安静了下来，看到一脸诡色的尹浪，有些扭捏地登上了台。
吕阳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宣布道：“这是本座的弟子，尹浪，虽然他暂时还只是一名凡人，不过，晋升先天乃是迟早之事，而他亦将随你等同登百王之列，你等要好生辅佐他，若有闪失，无论是谁，本座都会叫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对付散修，便要用散修的规矩，吕阳此语虽然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众人却反而吃这一套，纷纷表示明白。

第787章 左大师
“果然，吕尊最终的目的，是扶植自己的亲信，掺入阴都，看来这个尹浪便是关键人物，此后的阴都，必有他的一片天地。”
看见这一幕，不少经验丰富之辈，已然是看清了吕阳的安排。
对吕阳而言，尹浪是半路捡来的便宜弟子，而这首参山，亦是在阴都九王手中抢夺的地盘，大可以放心一试，如果成功固然可喜，如果失败，也还有转圜的余地。
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之后，吕阳看着众人若有所悟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刻，吕阳才真正感受到了与一般修士截然不同的操控之感，其他凡人甚至修士的命运，在自己一念之间，悄然发生着改变，这种感觉，是寻常之人绝不会有的。
紧接着，吕阳又再以自己特有的神通秘法传讯，从遥远的紫霄山征调人手，赶来助阵。
这些前来投靠的修士，暂时能够接受了尹浪，那是因为有吕阳亲自坐镇，不敢生起二心，但时间一长，也未必会乖乖听话，说到底，阴都只是个散修聚集之地，各种三教九流的人物，混杂得很，不少亦是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
吕阳担心自己离开之后空留山峰被人夺去，故此，需要派人驻留，方才拥有控制的力量。
“暗部逐渐组成，也该是时候，让他们派上用场了，以阴都散修的名义，远比在我名下要好。”
吕阳此刻，心中亦是有另一番计较，又在首参山留了一段时间。
趁着这段时间，他将自己所能给予尹浪的教导，都刻录金书，编录成册。
除此之外，便是修炼过程中可能需要用到的种种灵宝，材料。
等到整理得差不多，吕阳召来尹浪：“这是给你的。”
“这些是玄功秘法，还有修炼的法门？灵丹宝物……师父，你这是……”尹浪不禁一怔，随即也醒悟过来，“师父，你要离开阴都吗？”
尹浪这段时间里，无论武艺修为，见识阅历，进步都非常巨大，也明白了不少修真界中的事情。
他这时候已经知晓，吕阳根本就不是这阴都的修士，与自己相遇，也只是偶然，因此，很有可能不久后便要离开。
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吕阳向尹浪解释道：“这个乾坤袋里，装有你修炼所需的所有用度，不过，为免你好逸恶劳，贪图享受，每一层都被为师设下了禁制，只有在你修为达到相应的层次之时，才可以打开，借此获得修炼所需。”
修真四宝，财侣法地，并不能短缺，如果没有相应的基础，尹浪想要有所成就也非常困难，不过吕阳也知道，不能让他养成依赖自己的习惯，故此特意设置了相应的禁法，没有足够的修为，不可能获得里面的宝物。
“为师不可能在这阴都停留太久，所以将来的路如何去走，只能靠你自己去慢慢摸索了。”
吕阳虽然希望尹浪替自己在这阴都打开局面，但也知道，这一切都只能靠尹浪自己努力，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播种的农夫，田地里能长出什么样的庄稼，还得看种子。
因此，他说完之后，便不顾尹浪不舍的眼神，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尹浪无法，只好跪下拜了两拜，郁郁而去。
又过了一段时日，暗部诸人如期而至，率领他们的，是时家三兄弟之中的三弟时墨。
“堂主，我们接到召令之后便火速赶来了，但却还是花了足足两个月，这地方，还真是远。”时墨见到吕阳之后，不由深有感慨，同时也有些疑惑，吕阳召他们来这处地界做什么。
他在来时的路上，已经了解了一些阴都的情况，并不是什么出产天材地宝的洞天福地，也没有太多的远古遗迹，有的只是通行各界的虚空通道，挪移法阵转圜之处而已。
吕阳叫他们来镇守此处，自然是有道理，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只是对时墨吩咐道：“不要大意，阴都这处地方，虽然算是穷乡僻壤，但也有其独特之处。”
时墨知道轻重，当即收起轻松之色，郑重道：“我明白了，堂主。不过，我们在此，具体都要做些什么？不知堂主可有什么使命交给我们。”
“没有什么使命，便如信中所说，在这里帮我打探消息，招募人手便是，不过，凡事尽量少出面，以首参山百王的名义去办，更为稳妥。”
听到吕阳这么说，时墨会意应道：“请堂主请放心，我等定会小心行事。”
吕阳又再叮嘱了一番，将督促尹浪修炼，操持首参山基业，拉拢四方散修等诸事托付给了他，然后便离开因罗界，返回青阳峰。
此行回归，却是他之前托吕晓风收罗的宝材又进一批了。
不仅如此，另有一位大宗师境界的炼器师应邀而来，准备帮助他融炼这些宝材，铸成度劫法宝。
现在吕阳修为日益精深，而且没有丝毫压制，已经可以明显感觉，距离度劫之境越来越近了，收罗诸般宝物，炼制度劫法宝，迫在眉睫。
这也便是诸天之中适合炼制度劫法宝的宝材不多，各小家族无力收罗这些珍贵之物，而有力收罗的，自家老祖、世祖，也要消耗，只有珍而重之地藏起，少有愿意和别家大修分享的。
单靠向一些意外获得如此宝物的修士收罗，或者托人四处收罗，进度实在缓慢之极。
……
回到青阳峰，一切如旧，便是吕青青与敖月多时不见吕阳，也能与他留下的一缕神魂沟通，仿佛如在身旁一般。
“夫君，云归山的左大师来了，我现正把他安排在峰下城中居住，还给了他部分宝材试手，借以蓄养精神，你什么时候去见一见他？”
见到吕阳，吕青青先是倾诉了一番家长里短，但很快便谈及正事。
“左大师，这位左大师，是何许人也？”吕阳略为沉吟，问道。
“说起来，这位左大师，可算是沉天仙宫一派，最为有名的器道大宗师，别的事迹难以打听，但曾为我吕家老祖，沉天仙宫白家老祖这两位巨擘炼制法宝，却是广为人知的，也正因为他有如此经历，族里才通过老祖的关系，将他请了过来。”
吕青青向吕阳解释着，这位左大师与云泽吕家一系的渊源。
“看来，还真是位大人物。”听到这位大师曾经为吕家老祖和白家老祖炼制过成道法宝，吕阳的神色严肃了许多。
诸天之中，强者为尊，但有强者照拂的特殊人才或者亲眷，也是一样的尊贵，比如如今吕家老祖的夫人，嫡子，再比如，这位左大师一般的人物。
他曾为吕家老祖和白家老祖炼制度劫法宝，在这两位巨擘得以成道的过程中，助力极大，而且，如此久负盛名的人物，必定也为其他仙魔高手炼制过重宝，拥有令人难以忽视的极广人脉。
这些人脉，一面是过去的情谊，而另一面，则是他和徒子徒孙们，为各家势力炼制法宝，处置宝材的用处。
这样的人才，已经远远超出了修为实力能够衡量的境界，无论到哪一处势力，都是被人奉若上宾的存在。
吕青青对吕阳道：“之前你不在家，我只是出面迎接，安排住处，还没来得及为这位大师接风洗尘，不过你现在回来却是正好，不如后天便将他请上峰来，正式委托以炼制宝器。”
吕阳道：“好，就这么按着礼数来吧。”
吕阳想了想，又道：“召酆嘉上峰，还有时封，炎老，钟老，童姥，蜍老作陪。”
酆嘉虽然修为低下，但毕竟也是青阳峰礼聘的首席丹师，或可与左大师有言语共通之处，而时封是吕阳的亲信，见识亦是广博，也可以说得上话，炎老，钟老，童姥，蜍老等人，则是老前辈，也可以显示隆重。
除此之外，便是吕青青，敖月两人，作为吕阳的家眷一同出席，此外还有嫡子吕祈。
在这时候，吕阳不免还有些遗憾：“青阳峰毕竟还是底子太薄，能上得了台面的修士，就那么几位，如若不然，有一位同样是大宗师的人物相陪，便已经足够。”
“没有关系，你现在圆满大成，若不是为晋升道境奔走，便是直接提请仙门封赦尊号也不为过，这位大宗师说到底，也是和你同一等的人物，以平常视之即可。”吕青青道。
吕阳闻言，不禁失笑，不过以他的心性，倒不是特别在意这些场面上的虚荣，而只是感觉有些遗憾。
自己的灵峰，毕竟还是底蕴浅薄，平常看不出，这种时刻，便凸显无疑了。
……
左大师是一位留着长髯，中年男子模样的修士，一袭火红的长袍穿在身上，衣袂飘飘，长发微舞，显得非常潇洒，而他身边，则是有两位少年模样的凡人弟子相随，约摸在十二三岁上下。
除此之外，少年身后还有一位扎着冲天髻，眼睛大大，倒也不怯生，瞪大着眼睛打量众人，显得俏皮机灵。
“左大师。”吕阳率着众人迎了上去。
左大师见吕阳等人出迎，不由抚了抚长须，呵呵笑道：“吕峰主。”
吕阳道：“左大师大驾光临，实在是吕某之幸也，不过吕某前段时间在外，不便相迎，却是怠慢了大师，还望万勿为怪。”
“左某受友人之托前来，也是为了能够助吕峰主一臂之力，些许俗礼，不必在意。”左大师在吕阳面前，没有丝毫架子。
事关吕阳如今也是一方大尊，并不是寻常修士了，他身为器道大宗师的名头，也不过是在一定程度与之相等而已，但真论起来，还是有所不如。
两人便在这峰前山径客套了一番，然后进入府邸。
吕阳以家宴招待左大师，一番饮宴之后，众人散去，很快便也只留下了他与左大师商议，谈及炼制成道重宝之事。
“蒙太真道兄与瑜道兄赏识，把我推荐来此，对我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所以，这次炼宝，我必尽力而为，只是不知，吕峰主打算将重宝炼制成何等的模样，才能与自身其他重宝以及功法契合？？”
左大师既然能够来此，也是各方势力相熟之人，并不是没有丝毫瓜葛的闲野散修，很快便认真问起了吕阳的需求。
“这又有何种区别？我对此了解不多，还请大师赐教。”吕阳头一次听到这说法，不禁感到有些新鲜。
不过他大概也猜到了，在这里需要自己作出些许选择，才能更好契合自身。
左大师闻言，眼中不由露出些许诧异之色：“吕峰主年少有成，大概还不是非常清楚，炼器之道吧？”
吕阳如实答道：“不敢说是一无所知，但也的确连粗通皮毛都没有达到，毕竟，我没有太多时间钻研这些。”
“呵呵，原来如此。”左大师听到吕阳承认对此知之不多，不由得笑了。
他倒也不是带着嘲讽之意，而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见吕阳略带着些许疑惑，他略为沉吟了一番，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向他解释，好一阵才道：“寻常修士，需得以二三百年时间，才能触及圆满之境，而再花上二三百年，才能达到大成，此时已是老成之辈，一生之中，数百年时间，不说对种种旁门杂艺深有钻研，至少也是称得上熟悉的。”
吕阳闻言，不由得赞同地点头。
以他所知，确实如此。
“非我多言，吕峰主勇猛精进，年纪轻轻便达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实在是万界仅有的天纵之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反而缺失许多寻常修士都有的阅历，这并不是寻常修炼便可以弥补的，更加不敌天劫业力，在度劫之时，将会有种种危险。”
说到这里，左大师突然问道：“吕峰主可知道，度劫有何危险之处？”
吕阳道：“一是天劫之力，天降雷火，风水，诸般罡煞，侵袭肉身，销蚀神魂，二是自身心魔缺陷，迷失本性，而其三，便是冥冥之中，天道运行的因果业力。”
“据传，自远古仙道以降，凡人修炼成仙，便有天道考验，降下重重劫难，不过当时仙庭有气运重宝，能够借天之名封赐仙人果位，自得其位，乃是顺应天道，不在必死之中，因此，当时便是有一些嗜杀邪修，或者为天地所不容的怪物，往往也能度过天劫，成就仙魔之位。”
“但自远古仙道失落，仙庭陷落之后，诸天生灵，便再也没有如此之好的成仙机缘了，甚至没有人能够真正修炼成仙，而只能通过淬炼神魂，修炼阳神之法，成就道境。”
“自道境以来，寿元三千余至万年不等，看似远远超越凡人和先天修士，但与古仙相比，也只不过是朝菌蟪蛄，朝生夕死。”
事关自己的成道大业，吕阳也没有丝毫避忌，畅谈度劫的种种艰难。
对这些，他也是近来才逐渐增加了解的。
“不错，在这其中，其二者是各人心性修为，或者平常阅历所致，而其三，玄之又玄，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大德大修无法厘清，也不必多谈，单是第一者，便有一半以上修士度不过去，可见天劫凶猛，远非诸天中的其他力量可比，它所凭借的，是整个宇宙天地的力量。”
左大师说道。
“而在此时，便需要同样是天生地养之物，代为抵挡，以躲避灾劫，不过这种宝物极为稀有，能够寻得的，大多也是一些常人所能理解的御雷之物。”
吕阳点了点头。其实天劫之中，绝不仅仅只有雷劫一途，其他混杂在其中的力量，也是凶悍至极的，不过以当今修士的见识，以及仙魔两道对此的经验，也只有从最强悍和最直接的雷劫去防范，只要抵挡住了大部分的天劫之雷，借此修成阳神，便算是度过去了。
绝大多数的道境修士，甚至神魂残缺不全，而仅凭剩余的阳神苟延残喘，不过，道境修士寿元远比先天修士漫长，修成道境之后的神通本领，也是匪夷所思，根本看不出一丝神魂残缺的缺陷，甚至，凭借着阳神的纯阳禀性，还可以生生不息，分化神念，逐渐将之补全。
这算是一种取巧的方式，也正应了一句话，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不是特别倒霉的道境修士，度过天劫，便算是成功了，天劫之中曾受的种种伤害，无论如何严重，大多都是还有办法可以补救的，而其他更加严重的，当场便已灰飞烟灭，也不会留存下来。
这也造成，但凡能够度过天劫的修士，看起来都好像轻松自如的样子，但其实，生死便在一瞬间。
“这便是了，正因为天劫有如此的特性，所有需要将度劫法宝炼制得能够与度劫之人心意相通，甚至能够演化出能够寄魂的道纹来。”
“必要之时，甚至借此以斩出化身，代劫受灾！”
“斩出化身，代劫受灾！”
吕阳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动：“难道，度劫秘宝的真正秘密是……寄托神魂？”

第788章 度劫之前（上）
自仙道失落之后，后世修士修炼，最根本便在于神魂，无论是开启灵智，炼气强体，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修炼出神魂之躯，沟通虚空。
不过先天修士达到圆满之后，前路已失，便唯有经历神魂蜕变一途了，吕阳思虑着，度劫可用的法宝，应该与这脱离不了关系。
左大师见他道出本质，欣慰道：“不错，正是为了寄托神魂，给自身留下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
“凡度劫者，未虑胜先虑败，如何成功且先必提，便是不幸败殒身亡，也仍然能够遗留一丝残魂，甚至夺舍重修，这才是最重要的。”
吕阳听到左大师这么说，不由得深有感悟地点了点头。
的确，修士能够遗留一丝残魂，远比灰飞烟灭要好得多。
不过，若要在天劫之下留存一丝残魂，又谈何容易？连全盛状态的修士，都不敢保证度过天劫，若真到遗留残魂的地步，又怎么能幸免于难？
天劫可不会留情。
听了吕阳的疑惑，左大师道：“所以究其根本而言，这并不是增加成功机会的宝物，而只是保命之物，外界之人，或者修为没有达到如此层次的修士，多有误会，以为单靠法宝威能便足以抵御天劫，孰不知这是天地降下的考验，若真有什么异宝能够将所有天劫威力悉数抵挡了，岂不也相当于没有经历考验，那又如何能够成就道境？”
吕阳道：“这倒是。”
“也正因为如此，若要度劫，需要经历的，还是不可躲避，不过，我等修士寻求变通之法，自然也会留有一线……”
“这一线生机，便取决于修士性命与寻常凡人截然不同，寻常凡人，肉身和神魂都极其孱弱，死亡便是死亡，极少有借尸还魂一说，但修士却大多都可以做到，度劫之人，更是将神魂修炼到了圆满境界的大能，借助天地间的种种天材地宝，以达成逃脱一线的目的。”
“这样的机会，能有多少？”吕阳领会了左大师的意思，不由好奇问道。
“半成。”左大师确切地说道。
“半成……”
吕阳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嫌少，而是惊讶。
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这个数目，其实已经算是非常多了。
“都说修士度劫，百难存一，但却没有想到，便是失败殒亡的，也还能有半成机会保留性命，甚至重新来过？这都是人族修士的聪明才智啊，历代以来积攒的丰富经验，虽然难以用言语表述，但却还是留传了下来，至少，其他修士说不清该如何度劫，但度劫之前需要准备什么，却是清楚无遗的。”
吕阳不禁感叹。
“这正是借助法宝的意义所在，人善假于器，诸天种族，莫有胜之者。”左大师道，“而修士保全自己的办法，便如你所说，乃是寄托神魂，分化之法，这一点，我们可以慢慢敲定细节，毕竟度劫之事，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吕阳深觉有理，便让左大师在灵峰下的城镇住下，然后，开始着手准备起来，甚至还特意派人给他修建了一座郊外山谷中的府邸，借此以静修。
……
山中方几日，世上已千年。
时间飞逝，吕阳请来左大师，着手准备度劫事宜之后，已经是三年过去。
花了足足三年的时间，左大师终于是结合着吕阳手头拥有的所有宝材，以及吕阳自身所喜，为他炼制法器。
这一日，吕阳在左大师的邀请之下，来到他的锻造房中。
左大师打开所有的禁制，在重重守卫的青阳峰大阵运转之后，一道迷蒙的光束照在空中，偌大的光门倒映着沉重的石门虚影，在一阵重物推开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平移，打了开来。
吕阳和左大师一同进入了空中的石门虚影，来到山中一座隐蔽的密室之中。
出现在吕阳眼前的，是一件披挂在武器架上，犹如雕塑般的成套盔甲，它被人组装起来，套在一个木头削制的假人身上，暗金的色泽泛着几分沉重厚实之感，精致的云纹和神符密布，列成诸多时隐时现的晦涩道纹，显得古朴而又神秘。
一般而言，修士度劫之用，都是重于防御的宝物，这一次吕阳炼宝也不例外，直接就是一整套甲胄，从头盔，胸甲，下装，护腕，手套，到腰束，护胫，包含七大部分，每一部分，都可视作为一件单独的通玄境法宝，但联合在一起，亦又是结成大阵，远远超越寻常圆满境界，只差一步，便是道器。
虽然早已在左大派派来的仆役口中听到炼制的进度，但这三年来，吕阳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套由器道大宗师专门为自己炼制的重宝，不由得感到极其意外。
“炼制这么一套重宝，多赖悟道峰修士找来的那些器道高手，他们专门为我炼制秘符，镌刻了种种大阵所符的道纹甲片，然后，由我一一镶嵌，排布，融炼一体。”
“另有几十个小部件。”左大师的手指，隔空在那盔甲上虚抚，一阵如流水般的波澜在空中泛过。
这是密室之中用以防护的大阵在起作用，一处地方亮起，他便向吕阳讲述起这些部件的来历和作用。
“这是白家大造师白徵明所造的金丝束带，上面三十六条腾云天龙，乃是其妻亲手所绣，每一天龙鳞甲上，都绘制一重法阵禁制，足足百万道纹隐藏其中。”
“这是吕家提供的天河星晶，乃是悟道峰花了整整千年时间积攒下来的库存，被我以无上道火融炼成片，镶嵌在胸甲之上。”
“接缝处这些筋线，乃是西海特产血鳞孽龙龙筋所制，不但水火难侵，便连被天雷烧炼，也可在顷刻之间重新接回，具有无限重生之功效。”
“还有这头盔处的尖角，乃是你在狱界所得远古魔神头骨所制，坚实无匹，亦可起到分引雷力，传导至周身上下，避免脑中紫府遭受重创的作用。”
……
这套铠甲，成套上下，共有三亿六千万道纹，组成三千六百重大阵，每一重大阵，几乎都是一件灵宝的造价，从数十万至百万不等。
更不要提，其他额外提供的宝材，炼器宗师，高手的相助，以及炼制之时，毫无宵小之辈觊觎，没有重宝遭到抢夺，杀人越货的风险。
可以说，倘若吕阳只是一名毫无根基的散修，便是手头拥有上百亿巨财，也不可能炼制得出如此重宝。
这些都是人力，物力，种种底蕴的体现。
左大师介绍了一番，这套铠甲的处处细节，又对吕阳道：“现在这套神甲已经粗具雏形，接下来，便需借助吕峰主之力，对其进行祭炼了，否则的话，便是左某如何炼制，它也只是死物一件，并不能为峰主你所用。”
吕阳也知道锻造灵宝的一些传说，当即便应道：“好，还请大师指教。”
“请先到这台上来，先取你心血，以行血祭，而后对着这灵阵静坐冥思，以神魂念头熟悉其灵性，直到培育出灵胎为止。”
“最后，便是吕峰主你以神念分化之术，分取七大灵体，命魂住胎，注入这些灵胎之中，此乃急关头寄托神魂的引子，在这大阵庇护之下，便是天劫，一时之间也无法将其磨灭，而等天劫过去，便可借胎重生。”
“当年，太真道友便是凭借一枚如意玉符成功度劫，而后，这枚玉符被寄托化身，便是他如今的天劫化身。”
“太真道友除了此符之外，另有数件蕴含着灵胎的灵宝，假以时日，亦可化作强大的化身。”
“如果那一天到来，吕峰主亦可借此演出化身。”
吕太真是吕家老祖的俗名，吕阳直到此时才知道，他的那尊天劫化身是由此而来，这正说明，度劫法宝在度过之后，并非就没有用处了，仍然还是极其重要的宝物。
“我明白了。”吕阳点了点头。
看来，这些将成未成，介乎生长之间的灵宝灵性，便是将来自己寄托神魂，炼制化身的关键。
吕阳当即便依言上前，进行接下来的祭炼。
这同样不是一两日间便可以完成的事情，因此，吕阳并没有准备短时间内便得以完成，而是住在这炼器庐舍，留足了半年之久。
……
器灵祭炼的进度并不慢，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吕阳和左大师都没有急于求成，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小问题，也要停下来小心检查，确定并非是有失败迹象之后，方才能够继续进行。
吕阳在这期间，也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一套神甲逐渐与自己产生了血肉相连般的奇妙联系，哪怕吕阳并没有修成真正神魂分化的无上神通，也不禁升起一种仿佛是亲身体验的错觉，好像它们原本便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运行在其中，全无丝毫阻滞。
“这套神甲，已经炼成便是先天十重圆满境的大成境界，一身宝材，都是诸天之中难以寻得的奇珍异宝，如果能够在经历天劫的时候派上用场，必定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不过，光有这套神甲还远远不够，修士自身的境界，实力，才是真正起到决定作用的东西，以我现在的修为，应该已经足以挑战了。”
吕阳估摸着，自己的神识，法力，道体，都已经做好了度劫成道的准备，接下来，便是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一举突破。
又一日，吕阳和往常一般，前来左大师的幽谷，祭炼灵宝。
但他没有走到半道，便被一名西海妖修赶上，半跪在地禀报道：“峰主，童姥姥有事要向您禀报，请您回行宫一趟。”
“童姥姥？”
吕阳有些奇怪，这童姥姥并非不识礼数之人，没有理由尊卑不分，有事要找自己，却反而叫自己过去。
因此他奇怪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一道隐秘的神识传入山道附近的法阵，让人接到消息之后，赶去幽谷报讯，然后便返身往行宫而去。
很快，吕阳便来到了湖畔的行宫中。
这里是敖月的居所，在吕阳隔三岔五前往左大师处祭炼灵宝的过程中，也时常前来这里，反倒远比留在灵峰上的时日要多些。
童姥姥早已派了人在门口看着，见吕阳到来，便迎了上来。
“咳咳……老身见过峰主。”
“童老不必多礼，你急着派人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吕阳问道。
童姥姥传音道：“峰主，公主有喜了。”
“什么？”吕阳闻言，不禁怔了一下。
最近一段时日，吕阳常常前往幽谷祭炼法宝，在这之余，便常到行宫就寝，结果，敖月便在这时怀上了。
童姥姥道：“最近几日，公主数次提到身子困倦，精神也不是很好，还说自己腹中有异物，老身便为她诊脉，结果发现，那是有孕所致。”
吕阳回过神，不禁也流露出一丝喜色。其实，这件事情倒也不出他所料，左右不过是迟早而已。
吕阳问道：“月儿现在怎么样。”
童姥姥道：“请峰主放心，公主一切安好，之前的反应，也是因为她不知道。”
吕阳点了点头，道：“这便好，你们都是从西海跟着过来的老人，好生照料好她。”
童姥姥道：“老身自会用心，峰主尽管放心便是。”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公主方才说想要见峰主你，不知峰主……”
“你先下去吧，我去看一看月儿。”吕阳想了想，对她道。
可童姥姥并没有离开，而是捂着嘴唇咳了几声，试探道：“峰主，有件事……咳咳……老身，老身可否多嘴问一句？”
吕阳道：“什么事？”
童姥姥面露犹豫之色，道：“峰主最近似乎一直都在炼制重宝，是否打算度劫？”
在吕阳娶敖月之前，这件事情，并不为西海所知，不过等到如今，也瞒不住了，他的意图非常明显，迎请左大师，炼制度劫法宝，近来更是逐渐将灵峰大权分配到吕青青和多名旧属手中，显然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不错，我的确打算度劫。”吕阳也知道瞒不过这童姥姥，索性承认道。
“公主知道这件事情吗？”童姥姥问道。
“她并不知道。”吕阳道。
听到吕阳这么说，童姥姥眼中不由掠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她也明白了，吕阳并不打算让敖月担忧，亦是要快刀斩乱麻，料理此中之事，无论是将来成就道境荣归，还是就此殒落在外，在结果出来之前，都不会令敖月平白担忧。
“既然如此，老身便告退了。”
童姥姥也知道吕阳有话要和公主说，当即便告辞离开了。
吕阳来到宫中，看到了敖月挥退侍女，单独一人等着他到来，便上前安慰了一番，叮嘱她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敖月羞涩道：“夫君，若是我腹中的孩子出生了，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呢？”
“便叫做吕晟吧，此后我会想办法，在这启元大陆再争取一座灵峰回来，与大启连成一片。”
晟之一字，包含着尽善尽美，炽烈辉煌含义，此刻敖月仍还沉浸在即将要初为人母的喜悦和忐忑不安之中，并没有发觉，吕阳早便已经有了道路走尽，成就完美的意思。
如果像其他先天修士一般，停留在圆满大成的境界，甚至刻意压制修为，虽然不必去面对恐怖无比的天劫，但也终生不会再有寸进。
古往今来，不经历天劫，还从来没有一人能够成就道境的。
“夫君，你现在处身安逸，地位尊崇，便是不去度劫，也可以大成修士的身份获得仙门的尊位，又何必非得晋升不可？”
吕青青经上次劝说吕阳无果之后，已经打消了再次劝说的念头，不过敖月有喜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又忍不住再次旧事重提。
吕阳也明白她的意思，但并不想改变初衷，因此，闻言只是恍若未顾。
他问道：“我现在并没有把要度劫的事请告诉月儿，但西海的那些妖修，应该都已经猜到了。”
吕阳所指，乃是童姥姥，蜍老等滕臣。
吕青青道：“他们都是老成持重之辈，会理解你不将此事告诉月儿的用心。”
吕阳道：“在月儿面前，他们不会多嘴，不过，是否回报西海，便不得而知了，我也没有明说，便看他们如何抉择吧。”
“西海的怒涛帝尊，未必愿意让月儿嫁给我这般打算度劫的修士，在他心中，应当是一方世祖更为稳妥，也不会有殒落的危险，不过这一切，随着月儿有孕，都将迎刃而解，再等到我成就道境，归来之时，他便无可奈何了。”
“所以，他们是否通报西海，并不重要。”
听到他这么说，吕青青便知道，吕阳是打算隐瞒敖月到底了。
至于吕阳有心考验童姥姥等人，这也便是联姻的坏处，虽然童姥姥等人未必怀着恶意，但通传消息，却是在所难免的。
要令这些滕臣真正融入到青阳峰内，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

第789章 度劫之前（下）
“这些先不去管它，现在我要把灵峰和荡魔堂诸事安排妥当，才可以放心地去挑战天劫，师姐你留在灵峰，也要多多担待。”
吕阳又对吕青青说了一番，叮嘱她好生照看灵峰诸事。
末了，吕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到了诸天教之事：“你一直不解，为何我非得要晋升道境不可，其实你说得不错，若是我就此停住脚步，也可以依附在云泽吕家，当一名族老，甚至成为吕家世祖，开辟另一旁系分支，也非难事。”
“便是在仙门中，也将会有我的一席之地，甚至不亚于一些出身高门大户的巨擘子弟，但是此刻，我要提醒你一些事情，诸天修真界的形势，并不如表面看来那么平静。”
对吕阳的这个论断，吕青青并不陌生，早在多年之前，他便这么说了，不由问道：“你可是在担心诸天教之人？”
吕阳微微点头，说道：“自盘尊之后，仙魔两道间的修真界，便一直都在酝酿着无形的风暴，这场风暴，恐怕将会席卷诸天，所有修士都逃不过去，若是我不思进取，将来便不能跳出棋局之外，而是只能作为棋子，这般的境遇，实乃自取其祸。”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猜测，以我的神识，窥视天机，也只能看到这般的程度，但便是如此，也足够了，没有理由放任变故将起而毫无准备。”
“而此间之事，太过繁杂，随意妄动并没有任何意义，只有我能够晋升道境，才是最好的准备。”
一面是杞人忧天，毫无意义，一面却是不思进取，毫无准备，这两者之间，吕阳宁可取其前者，而不愿意遇到后者，而且，便是将来诸天仍然平静，他晋升道境，也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
吕青青也正是看到这一点，同时也是熟知吕阳的性情，才不予坚决阻拦，否则的话，经历度劫危险重重，用尽各种办法留存性命，也只不过是遗留一丝残魂而已，她也不愿见到这局面。
……
月儿的怀孕，加快了吕阳准备度劫的进展，他原本便准备给灵峰留下两脉传人，一脉是师姐所代表的大易吕家，一脉则是西海龙族，如今已经是顺利达成，自己的血脉，也拥有了流传的根基，已经是了无遗憾。
假如此刻吕阳仍然还是孤身一人，没有子孙后代，也不会愿意这么早便准备度劫。
这一日，吕阳再度来到左大师的庐舍中，进入法阵，祭炼法宝。
“吕峰主，这件神甲已经粗具雏形，接下来的祭炼，都要由你亲自完成，老夫的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该离开了。”
看见吕阳完成了这一日的祭炼之后，左大师对吕阳说道。
“左大师要离开了？”吕阳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在自己的灵峰，为自己效劳，也的确已经有一段不短的时日。
想到这里，吕阳也没有挽留，只是道：“能得大师襄助，实乃吕阳之幸，倘若他日真能成就道境，吕某定有厚报。”
这位左大师前来青阳峰为吕阳效劳数年，丰厚的灵玉酬劳只是其一，以他如今的身份，也不会缺乏太多天材地宝，真正在意的，还是经营与这些沉天仙宫高手们的关系，这是天资不足以成就圆满境者，安身立命的另一途径。
因此左大师听到吕阳这么说，笑而言道：“吕峰主言重了。”却没有拒绝。
“对了，吕某还有一事请求，不知大师能否顺手帮我一个小忙？”吕阳突然想起一件自己计划已久的事情，连忙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开口询问道。
“不知大师是否有什么同门师兄弟，或者门生弟子？我青阳峰，如今初立世家，正缺学识渊博，手段高强的器道高手坐镇，若是大师方便的话，不妨为我引荐一位。”
他选择现在才问，是担心左大师拒绝，到时候两人见面都徒生尴尬，不过现在左大师已经提出离开，无论答应还是拒绝，都无所谓了。
左大师显然也明白了吕阳的良苦用心，抚须笑道：“原来是这件事，我一时不好答复你，不如过段时日再谈如何？我倒是认识几位器道高手，也是以往相识的友人，若是他们有意寻找灵峰依附的话，我可以帮忙牵桥搭线。”
吕阳一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便明白，他的故友门人之中，怕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毕竟寻找器道高手，并不是随便一两位懂得炼器之人便可以充数，灵峰真正需要的，是能够传承技艺的宗师人物，到时候，便可悉数传授给吕阳的后人掌管，抑或是整个家族都依附于大启吕家而存在，成为外姓附庸。
这不是简单的投靠，而是成为供奉一级的家族元老，到时候，若是左大师介绍的人对主家不利，那便反而不美了。
因此，左大师并没有立刻答应或者拒绝，而是表示将会考虑。
“最后一事，这件神甲乃是大师心血，不知可有名号。”吕阳暂时按捺住了继续追问的心思，转而言道。
左大师会意：“它叫做度厄神甲，其他诸多巨擘，也习惯如此称呼它。”
左大师向吕阳道别之后，很快便也成行，启程离开青阳峰，吕阳则是取了神甲，准备离开。
吕阳也要离开青阳峰了，自从他不小心盗取了仙门龙脉，便以成婚的借口离开仙门，然后又因准备度劫一直不回。
他这是为免被那些隐居在紫霄山中的巨擘们察觉异常，不过，度劫之事，倒也不算是借口，他的确一直都在为此而奔波，除此之外，便是尽量安排灵峰的诸般琐事，以便自己离开之后，也能不致没落。
……
连绵的细雨，已经下了足足半月之久，齐云山一带笼上了浓厚的迷雾，白烟般氤氲，犹如仙境的青山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只见他踏云而来，排开群山环绕的云雾，落在深深的山谷之中。
这个踏云而来，神仙般的人物，正是吕阳。
他现在已经将自己度劫的重宝祭炼成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非是一朝一夕之功，而是要依赖日积月累的累积。
“这处地方人迹罕至，又没有游方散修的打搅，正适合我祭炼法宝，踏出最后一步。”
吕阳看着脚下云雾缭绕的群峰，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显露出一丝欣喜之意。
他朝着脚下山脉最高的一处山峰降去，很快便来到峰上的平地上，正好有个数丈见方的空地可以落脚，便在那里盘坐下来。
“度厄神甲！”
吕阳身上，突然浮现出阵阵斑斓的光华，烈芒炽烈，雷光闪耀间，一套覆盖全身的铠甲凭虚而现。
这套度厄神甲，正是这近五年间，器道大宗师左大师的杰作。
耗费无数宝材，人情，心力，它终于得以成型，显露出了圆满达成至宝的气象，当它出现在吕阳身上的时候，四面八方的云气仿佛突然变成了沸腾的热水，疯狂翻涌。
不过一会工夫，整套神甲便似一个人苏醒般，散发出阵阵灵动的气息。
这是身为灵宝的它在吞吐元气，在吕阳神念驱策之下，逐渐熟悉着这些元气的运行，当这一元气运行形成本能，激活神甲灵性，甚至诞生出真正器灵之时，便是大成之日。
在这过程之中，需要吕阳时时对坐冥思，神念祭炼，因此，需要牵扯不少精力。
而这也是吕阳以前不常祭炼法宝的原因，他除一件炼天鼎之外，并无其他重宝，便连昊天神甲，也转借出去，没有形成依赖。
只有直到将行度劫之时，才依修真界中的惯例，炼制这套度厄神甲，为了能够达到如臂使指，运转自如的地步，至少需要花费数年之功。
……
吕阳在这处无名灵峰，一坐便是数月。
“这处地方的天地灵气，已经差不多都被我的神甲吸收殆尽了，吸收天地灵气，蕴含着天地万物的精华，有助于形成器灵。”
天地之间，有万物轮回，越是生灵繁衍，生机勃勃的地方，蕴含的天地精华便越多，这也就是为什么，凡俗世间有人杰地灵的说法。
而吕阳身为圆满大修，更是知道，其实这些天地精华，大多都是万千生灵殒亡之后，遗留的残魂之灵，这些灵性未必能够凝聚成形，甚至连一丝意念也未曾留下，经历天地元气的洗炼，变得纯净无比，但终究曾为生灵所拥有，因此，形成了一方地界独特的产物。
山清水丽，钟林毓秀之地，人多俊美，温柔，荒凉贫瘠，苦寒之地，人多悍勇……
这些不仅仅是一方风土人情的影响，亦是世代先祖生灵，冥冥之中融入神魂，犹如阅读神识金书一般。
聚各方水土之灵蕴，有助神魂淬炼，这也便是为什么，修士大多需要游走天下，积攒外功，再一个便是收集各地的天材地宝，寻求境界突破，功法寸进的机会。
吕阳此刻为祭炼宝物而游历，亦是如此。
不过感受到四周的灵气精华都被自己吸收，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之后，吕阳便再无留恋，离开这处地方，前往其他地界。
又过了许久，吕阳的足迹遍及苍天星域，然后自变天界，玄天界，逐渐转入西北幽天界。
幽天界中，葬星海一域，便是吕阳此行的目的所在。
此刻吕阳离开青阳峰，又过了近十年余。
这是接近一个大年的时间，在这一大年中，他时时以一缕神念关注青阳峰，便是知道，峰上平安无事，敖月顺利为他产下一个儿子，甚至抚养长大。
期间悟道峰派人来询问了一声，竟是想让敖月所产的这个幼子，与吕家其他支脉联姻，考虑到吕阳和七世祖一系的吕晓风交情，有意让吕晟娶吕晓风的一名嫡女为妻。
此时吕晟年仅九岁，便无奈被一群长辈决定了亲事。
吕阳得知，倒也不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他与吕晓风有交情，吕晓风又是大泈一脉嫡世子，若能达成联姻，从大泈到里海一带，再从里海到启元大陆，再从启元大陆到西海，正好连成一片！
这对三家来说，都是极好的局面，对于吕阳的青阳峰，更是等于有了东西两面坚实的屏障，足以安全无忧，大力发展。
至于大启这个凡人国度，吕阳也接到吕青青报讯，说是长子吕传宗不久之前已经有了孙儿，如今青阳峰一脉，最幼者已是达到第四世。
其实早在吕阳祭炼度劫之宝前，吕传宗早已娶曹蛮之女为妻，册封皇后，又娶了刘安，刘荣，李楼等几人之女为妻，册封为妃，然后，很快便开枝散叶，生出子女，而这些足足三十几名的子女，连吕阳和吕青青都不甚了解的后人，又陆续成长，最长者，甚至已经娶妻生子。
这还算是缓慢的，毕竟凡人每两个大年，即是二十四小年，完全足够繁衍一代，也就是吕传宗身为俗世帝王，不宜过早确立储君，分担自己的权势，又因身靠仙门，种种延年益寿的灵药，宝物应有尽有，无论如何，也没有过早生子的必要。
再就是吕祈，作为吕阳的嫡长子，如今已是二十有二，也是到了男大当婚之时。
吕青青为他选定了一门亲事，乃是与仙门道玄天尊的一名门徒结亲，并且，顺利拜得这位门徒为师，一来二去，既是成为了翁婿，又有师徒之名，可谓亲上加亲。
这两层关系重要之极。
道玄天尊乃是吕月瑶之师，而吕月瑶又是吕阳义姐，更是他得以进入吕家，晋升之途的引路人，她这一面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切断，因此，与道玄天尊另一门徒结亲，丝毫不奇怪。
再者，对方也非常乐意与青阳峰取得联系，除了有吕月瑶这位小师妹从中促成的因素，也有看好青阳峰，愿意将自家嫡女嫁与吕祈为妻，成为青阳峰下任主母的意思。
而对吕阳与吕青青而言，更有嫡系一脉得以借得仙门天尊之势，吕祈与自家兄弟吕晟取得平衡的重大意义。
兄弟和睦，互敬互爱，不单只是自幼教导便能实现的，青峰阳中，有早先跟随吕阳的青龙峰及灵矿一系，各处招揽而来的散修一系，大易修士一系，西海妖修一系，仙门荡魔堂一系，云家依附势力一系，甚至是神剑门弟子一系。
这些势力彼此相依，又彼此独立，各自抱团，虽然还远不及那些真正世家混乱，但也已经开始显露出各自为政的苗头了，他们或许不敢在吕阳这位峰主健在之时生起别样心思，但为自身利益，不由自主地聚集在吕祈或者吕晟身边，却是顺理成章之事。
不过吕阳暂时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吕祈吕晟两脉各有凭依，再加上合适的引导，必定能够形成共存与互助的关系，而必要之时，每一脉都能开枝散叶，繁衍下去，更加有利于家族兴旺发达。
在吕阳将行度劫，前途晦暗不明之际，这些事情的促成，可谓是及时之至，长久以来明里暗里，或疏或远的关系，终于得以加固。
不过在这接连的好事之中，也有一些不幸之事，却是吕青青传讯，青梅，白兰，黄菊，绿竹等曾经侍奉吕阳的诸女，终因大限已到，寿终正寝了。
她们虽然都曾练武，但并没有延长寿元，后又因为生活安逸，完全荒废了武道修为，根本没有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不过对凡人而言，她们也正是高寿而逝，死时早已儿孙满堂，除了搬离灵峰之后一直没有再见过吕阳之外，也没有其他遗憾之处了。
吕阳听及此事，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不过他也知道，自从自己修成先天，而青梅诸女却无法得到突破之日，这个仙凡两隔的局面，便已注定。
抛开这些微因念旧而生起的失落，吕阳也更加彻底地放弃了心中的凡俗杂念，凭借大成修士的神通，悄然进入狱界。
他这次并没有惊动镇守在这里的七世祖，因为他的计划是前往雷狱仙城之中度劫，若能得到那位神秘前辈的指点和帮助，则更加有益。
“吕阳，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仍然是乌云满天，雷霆涌动，在巨城深处的一片柱林之中，吕阳再一次见到了那位中年男子。
再见吕阳，男子不禁笑言道。
“前辈，我应约来了。”吕阳拱了拱手，对他说道。
“上次祭炼天罚之眼时，我便曾言，若是他日有度劫的机缘，便前来此处叨扰前辈，还望前辈能够不吝赐教，助我顺利度过这次难关。”
度劫一事，毕竟生死攸关，在这时刻，吕阳也没有丝毫傲气，尽量诚恳地请这位前辈相助。
他知道，这位前辈的修为深不可测，必要之时，甚至有可能救得自己一条性命，而这也是他在这关键时刻，赶来狱界的原因。
他将这处地方，选定为自己的度劫之所。

第790章 诡秘天劫
“好。”听到吕阳的请求，男子只是道了一声，平常古井无波的神情，也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
他屡次帮助吕阳，不求回报，却是因为别无所求之故，如果换作其他强者，或者与吕阳有利益纠葛的人，吕阳也不会将如此重大的事情，随意交托给他。
吕阳这也可以说是在赌，他赌此人并没有恶意，愿意见到自己成就道境，甚至于，存着帮助自己成就道境之后，反过来帮助他脱困离开此处仙城的心愿，真到危急关头，便有可能出手相助。
“有劳前辈了。”吕阳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在平台上的空地开始盘坐下来。
此时的度厄神甲，灵蕴渐渐孕育圆满，显露出如同生灵一般的蓬勃生机，吕阳此刻所做的，也不再是助其生长，而是将分出的神念彻底地融入其中，使得它真正得以寄托神念。
除此之外，吕阳也在用心蕴养法力和神识，以免到时出现疏漏。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天劫，但仓促度劫的后果，吕阳却也曾亲眼所见，那是数十年前，在这狱界中追杀莫千愁，利用混沌魔气令他道心失守，一念之间，便招致毁灭。
……
这一次，又是十几年过去。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吕阳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直到此时，他才总算将自己根基并不稳固的隐患消除。
“你骤得异宝，修为进境虽快，但却缺乏一份沉淀，不过，你摒弃杂念，在此处心无旁骛地静休了足足十六年，终于将这一丝隐患消除，以你如今的状态，足可以度劫了。”
中年男子见了吕阳如今的模样，亦是略显欣慰。
“可以度劫了吗？”
吕阳暗自说道。
“可以了。”中年男子言道，“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旦将修为解封，便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吕阳道：“我准备多年，正是为了这一刻，纵然是身死道消，也决无悔恨。”
“那好，你便到那边的柱顶去吧。”中年男子说道。
天劫之力，诡秘莫测，他倒不是担心吕阳引发天劫会伤及自己，但一旦引来他这般人物的天劫，覆盖在其下的吕阳，必定是有死无生，绝无幸免的可能。
天劫之力，遇强愈强，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大能修士畏之如虎。
吕阳也知道这一点，因此，闻言当即离开这位中年男子所在的巨柱平台，在火红怪物貅离的带领之下，穿越重重巨柱，来到柱林中另一端。
这是一尊远古魔神的身殒之地，死去的魔神身躯，如小山般堆积数千丈高，灰褐的硬皮裹着尸身毫不腐朽，就这么趴在地上，犹如沉睡万年之久。
一条条黑色巨龙般的锁链荡在空中，依稀发出碰撞的声音，哗啦作响。
吕阳落在了魔神背上，然后对火红怪物道：“貅离，你先回去吧。”
“度……度劫……”
貅离咧嘴而笑，三只狼首都露出了难看的笑容，但神情间，却颇似有几分关切之意。
吕阳道：“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你先回去吧。”
听到吕阳这么说，貅离这才转身离去。
“这里倒是个度劫的好地方，是非成败，只看今朝。”
吕阳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笑，随即收敛笑容，就这么在山丘一般的魔神背上坐了下来，然后运功，准备开始度劫。
之前在青阳峰，他也和寻常修士一般，运用仙门秘法，封禁自身部分修为，借此以逃避天地感应，免得气机外泄，引来天雷轰击。
并不是所有修士都畏度劫如虎，但意外的度劫，却几乎人人惧怕，而且，这也丝毫没有必要。
数十万年间的修士先贤，早已总结出了一套避免如此后果的法门，吕阳身为仙门长老，自然也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并不算是秘法的东西。
解封修为之后，他身上的气息，猛然增强不少，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圆满无缺的法力，伴随着半步阳神的神念出体，缭绕周身，竟是化作了雷芒一般的白光，立时便在吕阳头顶凝结出一道云雾笼罩般的景象，一顶似是白玉莲花，形象缥缈的幻影，悄然浮现。
在吕阳身前，亦有金木水火土五气盘旋流转，生生不息，一道道从虚空传出的雷鸣轰击，既像是远方传来的闷声，又像是筋骨血管舒张，流动。
他循序渐进地将全身法力神识催运，密布周身，而后，一缕晦涩莫名的气机遁入虚空，仿佛在瞬息之间穿越了亿万里之遥，穿过重重天幕，来到九霄之上的无穷高处。
吕阳的意念猛地一沉，顿时便察觉到了，整个宇宙便仿佛一个巨大无比的鸡蛋，无论身处诸天地界何处，无论在哪一世界，洞天星辰，一直向上，都可以触碰到“天”。
真正的虚空苍穹，宇宙尽头，无穷的高处！
“这便是虚空之源，万气流转的边界，亦是整个诸天宇宙的极限所在。”
“传说之中，太古本无雷霆，而诸天雷霆之力，都是从那天外莫名之处涌来的，最初的源头，便是成就仙位的劫雷。”
“今日我便要效仿古仙证道，探一探天地大道的奥秘，若是能过此关，当以阳神证道，成就道境之位。”
吕阳的意念轰然一声，触击到了天顶的某一处，然后，虚空深处的无尽黑暗中，似有一道波纹亮起，一只巨大无比，由万雷光华凝结成形的眼睛，猛地显现出来。
这只眼睛，便仿佛像是整个诸天宇宙的眼睛，当它目光凝视，看向某一处的时候，诸天生灵，方才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而吕阳亦是如临大敌，急急召唤自己的神魂回归本位，在千分之一个刹那之间便准备好。
他已经主动引动气机，触及到了虚空深处的莫名存在，而此时，亦是天地有感，降下天劫之际！
果然，就在吕阳神念回归的不久之后，原本便雷霆轰鸣的雷狱之城上空，毫无征兆地变得平静无比。
万千涌动的雷霆，仿佛突然之间遇到什么事物，缩了回去，在这同时，天空刮动的飓风，罡煞，亦受到某一股强横的力量约束一般，逐渐平息下来。
天地万物，顿时化作死一般的寂静，仅余隐约从柱林深处传来的哀鸣叹息，以及沉重的锁链碰撞。
吕阳选中的这处地方，除了他自己一人之外，并没有其他活着的生灵，而其他魔神虽然神通广大，但受到的限制，似乎远比那中年男子前辈要多，也极难隔空出手干扰，吕阳倒也不必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只是此时，他突然之间生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漏算一般。
身为先天修士，神识通玄，足以感受到冥冥之中的危险气机，一时涌起的不安，绝不能以等闲视之。
吕阳此念一起，即是察觉到了不对，猛地抬头张望，却只见到，一朵黑白相间，盘旋扭曲的奇特阴云出现，苍茫，恢弘的气息，带着无穷的威严，从中散露出来。
一如之前见过的天劫阴云，但这朵劫云，不知为何，竟是比之前见到莫千愁度劫的那朵劫云还要大了十倍不止！横跨万里的距离，几乎将数十远古魔神所在的巨柱都一同笼罩了进去！
吕阳终于知道，为何自己突然会生起不好的预感了，却原来是错估了劫云所覆盖的范围所致。
不过他为度劫准备多年，又岂会没有应对之法，立刻呼啸一声，一股强横的法力，立刻将虚空轰出一道巨大的洞窟，一根根黑影如栅栏林立，生生将他和其他远古魔神隔绝开来。
吕阳一跃而起，立在虚空巨洞底处，岿然不同，而在他身边，足足十道带着不同符式的远古神符，一同发出清光，随着这道光华的照耀，深邃的夜空场景，出现在四周，仿佛空中突然立起了无数的明亮镜子。
但这些并不是镜子，而是真正的扭曲虚空，一瞬间便使得吕阳来到狱界的边缘，而在这扭曲的地方，仍还可以看到远处的魔神如蜃景般站立，但却的确已经远离了劫云覆盖的范围。
这阵天劫是冲着吕阳而来，当吕阳不在原地之后，它便在一瞬间也跟着来到天外。
“度厄神甲！”
吕阳察觉到天空中正在酝酿一股非常可怕的雷霆之力，连忙将早已备好的神甲召了出来，转眼间完全穿戴在身。
做好了这一切准备之后，方才仰头看天，神情严肃。
整个天地，突然仿佛亮堂一片。
紧接着，一道粗达数丈的雷光，毫无征兆地劈落下来。
吕阳也看到了这道雷光，心知这并非是天劫的真正威力，而只是一记先兆而已，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敢有丝毫大意，在无数前辈先贤的记载中，这当头一雷，很有可能便是后续万劫不复的开始，甚至有不少修士，便在这一道天雷中受伤，然后灰飞烟灭。
他全力催动都天玄雷御法，自己的身体，突然也绽放出无穷雷光，变得炽亮无比。
由内而外的雷光，迸射出来，四周光芒大盛，甚至整个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只在原地遗留下一个太阳般的雷球。
无声的粗大雷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其中，然后，消失不见。
而就在这一道雷霆轰下之际，吕阳猛地感到全身一麻，仿佛连呼吸心跳也要停滞了。
神魂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巨力牵扯出来，带着阵阵酥麻，飘然而起，竟是被这一道雷霆劈得神魂离体，险些把持不住。
“好厉害……我熟悉雷法，更是拥有都天玄雷御法这般的远古秘法，乃是传说之中，雷御大帝统御诸天雷霆，号令万雷的无上法门，竟然还是无法完全抵消它的力量。”
“看来这天劫之雷，远远超出想像，乃是源自于诸天之外的奇特之物。”
意识到都天玄雷御法并非万能，度过这次难关，还是要靠自身实力过硬，准备足够充分之后，吕阳连最后一丝侥幸也收了起来，再无丝毫杂念。
而在这时，天空迅速从昏暗变得明亮，第二道雷霆悄然出现。
这是一道明显比刚才要纤细的雷霆，光亮也远不如前，但颜色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猩红，似是除了雷霆之外，另外蕴含着别的其他力量。
“这是……红莲业火！”
或许旁人认不出这是什么，但吕阳对这股力量，却是熟悉得很，顿时也意识到，真正的天劫，果然开始了。
他连忙催动神魂，想要重新入体，但却愕然发现，原本轻易便能入体的神魂，竟是无法再有动作了，刚才的那道雷霆仍然还停留在身体里面，但并没有顺着四肢百骸肆意破坏，而是仿佛一层滤网笼罩住了他的整个肉身，便得游离在外的神魂无法归体！
这天劫雷霆，竟然灵动如斯！
吕阳的神魂之躯，不由得惊颤了一下。
“竟然连这种状况也会出现？怪不得，度劫的前辈根本无法说清，这天劫背后，究竟是何等意志在操纵？”
“如此诡秘的方式，换作一般修士前来，果然要被生生玩死啊！”
吕阳为这次度劫，准备了数十年，但却远远没有想到，只是一下，便几乎将他逼迫到岌岌可危的境界，之前准备好的度厄神甲，几乎化作无用。
好在，前人的经验，亦是没有白费，早便有一门更加诡秘的法门创造出来，专门应对这般的情况。
“灵魂铠甲！”
吕阳沉喝一声，神魂下方的雷球之中，整齐穿戴的度厄神甲，突然幻化出一道虚影，套在他的神魂之上，不仅仅是肉身，就连这神魂，也拥有了防护。
然而此时，带着红莲业火的猩红雷电，却突然转了个弯，绕向他的肉身，等到吕阳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毫无声息间，肉身与神魂的感应切断，吕阳只到，一片红光笼罩了整个身躯，然后，便似是其他被自己用都天玄雷杀死的修士一般，毫无悬念地化作灰烬。
吕阳自掌握祭炼仿制的天罚之眼，又修炼都天玄雷御法之后，面对寻常先天修士，早已是所向无敌，无论对方是初入先天的下乘修士，还是与他一般境界的圆满高手，尽都能够一击必杀。
这般的强横神通，他如今也终于亲身体验了一回，以他的肉身，根本无法抵御这一股力量。
不过幸而吕阳将全身修为修中在神魂之躯上，肉身的湮灭，对他的影响并没有想像中大。
只是此时，第三道雷霆紧接着降下。
这是一道通体灰白中带着一丝蓝光，宛若有万千寒意彻骨，只是远远一望，便如坠冰窖的奇异雷霆。
“九幽玄雷！”
同样是疾快无比，吕阳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依稀通过曾经参阅的一本古籍，辨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本质，便整个都被淹没在其中。
吕阳低吼一声，忽然发现，天地万物都仿佛消失了，竟是这九幽玄雷切断了神魂之躯的神识感应，又无眼耳口鼻声色味触，几乎所有一切灵觉，感应，都消失不见。
冥冥之中，神识的感应亦是消失不见，原本充满危机之感，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下，下一刻即要被怒海吞没的危险感觉也没有了，整个人都好像回到了安静祥和的安全之地。
但吕阳知道，越是这种时刻，越是危险，因为自己还身处于天劫之中，这场劫难，并没有过去！
听不着，看不见，无法察觉，无法预测，不可捉摸，亦无形迹……
一切都是空空如也。
第四道雷，从何而来？
“既然无法察觉，那便不必察觉了，玄雷御法，化身为雷！”
吕阳再度全力催动御雷法诀，整个身躯之躯，重新化为雷霆巨人法相的模样，在这同时，他亦将仿制的天罚之眼祭出，安放在眉心，瞬间恢复成最为强横的状态。
但很快，吕阳便感觉到身躯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穿过。
仍然还是无法察觉的状态，吕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受了伤没有，更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境遇。
“究竟如何了？”
吕阳依稀感觉，自己的神魂之躯，仿佛也跟着一起消失了，甚至无法察觉到自身的存在。
这等遭遇，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
“真是不妙，吕阳竟然被那天雷蒙蔽了灵觉！”
就在吕阳接连受到雷霆轰击，一切感应都彻底消失，身陷险境的时刻，被困在柱林中心平台上的中年男子，也不由得微微皱眉，神情中隐现一丝担忧。
不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又淡然一笑：“也罢，越是危险之时，越能迎来转机，现在还远不到我出手的时刻。”
“相信老友你布下的后手绝不会如此简单，若是继承你道统的人，会让雷霆劈死，那便真是古往今来，诸天之中最大的笑话了。”
话音刚落，吕阳神魂之躯上，虚影凝成的度厄神甲轰然一声，炸了开来。
花费吕阳数十年心血所祭炼，耗费无穷心血精力与财富打造的重宝，竟然就此殒灭了！
漆黑的虚空背影下，一股更加深沉的黑暗凭空浮现，仿佛毒蛇般缠上吕阳的神魂之躯。
又一道雷霆！
看到这道雷霆出现，中年男子面上，突然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第791章 苍天巨兽
“无识幽雷！”
中年男子认出了这道雷霆的来历，亦是深知其厉害。
在这时刻，他神色莫名变幻了几下，似是在艰难抉择，最终默然垂首，一道隐秘之极的意念顺着苍穹碧空而上，向吕阳所在的虚空追去。
此时，吕阳仍然被困于无识无意的莫名境地之中，目不能视物，耳不能闻声，鼻不能嗅味，甚至连神识也无法延伸出体外。
天地万物，一切都仿佛变得死寂，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没有了丝毫意义。
“怎会如此？天劫到底过了没有？我化身雷霆巨人法相，有没有成功？”
这道雷霆出现之时，吕阳便无法感觉到四周的一切变化了，乃至于，天劫有没有过去，自己有没有受伤，甚至是施展的神通，有没有成功顺利发出，都不知道。
一切都好似在朦胧的迷梦之中，空灵，虚幻，惟余无始无终的空落。
因为不可知见，吕阳内心深处，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许动摇，而动摇之后，更是怀疑，对一切都深深怀疑起来。
但就在这时，一道微亮的灵光忽然照进了漆黑一片的虚空中，仿佛瞎子眼前一片漆黑的世界，出现了微亮的烛光。
吕阳的注意，不由自主地便被吸引，流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这是……前辈？”
“吕阳，你听好了，此雷名为无识幽雷，本身并无丝毫威能，但却能够蒙蔽修士一切感知，甚至藏识执我。”
中年男子的声音，茫茫地飘荡在吕阳脑海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吕阳强自按捺住心中的躁意，冷静问道：“我现在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请问该如何才能破解？”
“破解？”中年男子听到，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无奈，“此雷，无法可破！”
吕阳怔了一下。
“时间已不多了，我的神识……无法在这天劫中坚持太久，若是再不离开，恐怕连我也要被卷入其中，而你更是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听好，此雷无法可破，但未必便会令你殒落，因为它的本身，是没有任何威能的，你要在这无识之中挺过天劫，坚持到它消失！”中年男子的声音继续飘荡着。
“在这无识之中挺过天劫……”吕阳闻言，不禁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便像是在万丈深渊上，悬着一根长绳组成的索桥，而且在这索桥四野，夜幕一片昏沉，人不能视物，完全无法看见前路。
这还不算，甚至便连脚下，也无法察觉到索桥的存在，不知道自己踏足的是实地，还是虚空。
“识……”
“无识……”
“无识无物！无物无识！”
吕阳深深震撼。
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大多度过天劫的修士，根本无法说清如何度过其中的重重难关，却原来，他们也曾陷入过这种无识无物的莫名境地之中，所有一切感知，都失去了作用。
一切，都只能交给冥冥之中的天意。
但修士本就是逆天的生灵，交给天意，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连自身也无法察觉，那便只能如此了。”
“就按前辈所说，坚持下去。”
吕阳神念流转间，犹如盲人行于夜中，索性不顾管顾心中的一切疑惑，自行按照平常行止，应对起来。
往日如何施展神通，祭出元神，法力，今时亦如是。他已从中年男子的话中听出许些端倪，这极有可能便是上天降予的考验，要在这无识之中度过天劫。
吕阳看不到的虚空深处，一只诡秘的苍天巨眼，幽然地探出。
由漫天光影，阴云组成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巨大眼睛，而在眼睛的瞳仁深处，却是深邃无边的黑暗，在它出现的时候，整个天地都仿佛水面下的虚幻倒映，轻轻震荡了一下。
而后，这只巨大眼睛深处，踊跃起了无穷的雷光。
“竟然连苍天之眼都出现了，果然不愧是雷御大帝的传人，度一个小小的成仙天劫，也有如此威势。”巨柱平台上，中年男子轻叹一声，已然闭上眼睛，不再观望。
“会死……会死……”貅离呆呆地看着天上那只巨眼，口中喃喃自语。
“貅离，不要吵闹了，好好看着吧。”中年男子微皱了一下眉头，低声沉喝道，“吕阳不会有事的，他若能抓住那一线生机，或许并不是坏事，却反而是一桩难得的机遇。”
貅离委屈地垂下三只狼首，但嘴里却仍然嘟哝着什么。他的身躯在微微地颤动着，似乎也是在害怕那只突然出现的巨眼。
此时，在吕阳神识所能感应到的一片虚无之中，万物寂静，不起波澜。
时间与空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生与死也仿佛没有了界限，除了令人心悸的诡异安静之外，竟是出离的祥和，安宁。
正所谓，物极必反，本应是神识灵敏，能够察觉到冥冥之中，自身危机的修士，竟然在这诸天大能修士畏之如虎的天劫之中察觉到祥和和安宁。
如果是在此前，有人这般告诉吕阳，吕阳自己都要嗤之以鼻，但此刻，他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生死存亡，便在此一役，吕阳强自压抑着这股安宁，尽情地以最为警惕的状态维持着全身法力的运转，不敢有丝毫放松。
尽管他连自己的法力都无法察觉，但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法力，却使得他可以长久地与这诡秘莫名的天劫对峙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眨眼之间，又或许是万载沧桑，吕阳依旧在与之对峙着。
“我所能做的，也便是帮你腾出度劫之所，以免将周围的魔神卷入其中。”
“但若始终无法从这无识幽雷营造的冥寂之境脱出的话，再强横的神魂，也要被磨灭。”
“不过，若是熬得过去，你今后的前程，也将无可限量。”
“是成是败，恐怕不久之后便要分晓，希望不要令我失望……”
中年男子依旧在平台上默然静坐，偶尔抬首一瞥，所见之处，却是盘坐在远方虚空的吕阳，仍然还在与那天劫苦苦对峙。
一团闪耀的雷光包裹吕阳周身上下，使得他的神魂慢慢被侵蚀，融炼，但奇怪的是，他的神魂中又似有一个无底的深洞，正在将这些雷霆力量吸收。
苍穹巨瞳始终冷眼旁观着，仿佛无悲无喜。
“轰隆……”
“轰……”
吕阳耳际传来了轰鸣的雷声。
万千雷霆在他血肉筋骨间炸散，尔后化作漫天元气，融入到炼天鼎中，然后，又从炼天鼎中倒流而出，融入神魂，重新祭炼为新的身躯。
无识幽雷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弱，吕阳此刻，已经从那无边死寂境界中退了出来，虽然还是无法视物，但已可触物，甚至出现了听觉。
不过也就是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大半神魂，居然已经被天劫融炼，消散在天地之中了。
几乎只差一步，自己便要被彻底毁灭，幸而这消失的大半，只是未曾得以祭炼的阴魂，尚余大半阳神，残余着修炼都天玄雷御法所炼出的都天玄雷，不断地与这股天劫的力量抗衡。
在这同时，早已炼成本命法宝的炼天鼎，亦是不断地吸收着天劫之力，从最开始触之即溃，再到后来慢慢凝聚成形，而后又再次崩溃，又再次成形……
不断轮回。
在这无识的无边黑暗之境，吕阳仿佛看到了宇宙天地的重生与毁灭，更看到了万千世界的起源与终结，冥冥之中，无穷讯息从虚空融入他的神魂，整个天地意志，都仿佛与他合一。
天地便仿佛一个巨大无比的神识金书，里面寄存着许多莫名存在的念头，包含着无穷的大道法则，诸天神通，亦有整个宇宙的变迁与演化秘史。
融炼了这些天地的意志之后，整个人都仿佛随天地而生，又随天地而老，生灭无常，轮回不断。
但随之而来的，是自己的意志不断消散在虚空之中。
吕阳仿佛感觉，自己化作了整个天地，凡尘世间，一切无始以来的亿兆生灵，都如过眼云烟。
但就在吕阳将要迷失在这茫茫大道中的时候，突然，他又察觉到了如此天劫的意义所在。
“这天劫，真正的目的，竟然是融炼修士作为生灵的部分，而将阳神念头融炼，作为维持诸天元气运转的力量。难不成……”
他心中恍然有一个猜测，竟是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融炼种种力量，化为自身法力一般。
“无识幽雷……我不能再迷失在其中了，给我破！”
猛然惊觉，吕阳一举站起，早已祭炼了近千个日夜，几乎将大半劈向自己的雷霆力量融炼在内的炼天鼎，突然之中喷射出无数的雷光，一道炽亮的光芒从鼎底飞了出来，迎向苍穹顶部的巨瞳。
经过这些时日的对峙，苦熬，吕阳神魂力量虽然受到严重的损伤，但亦因雷霆淬炼而变得越发纯净，竟致几乎全部为阳神！
这也正是天劫的意义所在，通过天劫力量的不断流传炼，生者证道，死者灰飞烟灭，吕阳没有死在这些雷霆的轰击之下，自然可以越来越强。
早已达到圆满大成之境，无法再有进寸的吕阳，竟又似找到了突破的关口，无论是对自身神魂法力的运转，还是对天地大道，诸天法则的掌控，都圆润了许多，举手投足之间，亦有种如同苍天无情的恢弘与苍茫之感。
融入虚空，阳神证道！
那道从鼎底飞出的炽亮光芒，逐渐化为一枚金铁铸成的眼睛，竟是仿制的天罚之眼！
天穹壁顶的巨瞳掠过一抹寒光，竟是被吕阳这个举动所激怒，一道无声的雷霆劈落下来，转眼之间，整个天罚之眼便化作了碎片。
但吕阳见到这一幕，却没有惊慌，反而是面上浮现出一抹喜色，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我又看到了！”
“贼老天，你除了降下雷罚，还有什么手段能够使出来？多时炼化，无穷轰击，不仅没能毁灭我，反而令我得以吸收雷力，借以圆满都天玄雷御法，便连炼天鼎，都吸收了不少道纹，更进一步修复！”
趁着天上巨瞳击破天罚之眼的一刹那，吕阳猛地跳了起来，浑身上下，一条条仿若黑蛇的雷链在猛然飞舞，但却很快被吕阳一把抓住，猛地一扯。
等到那巨瞳重新将目光集中在吕阳身上，又一道雷霆酝酿之时，吕阳已经将之抛了出去，然后，红芒炽烈，彻底将之烧成灰烬。
多时的蓄势，只为今朝，吕阳在漫漫无穷的苦等与空熬之中，并没有放弃，却反而是在不断地积蓄着力量，与此同时，保持警惕，丝毫没有因为灵觉丧失而有丝毫放松。
结果便在这时，他突然又发现，随着自己的阴魂淬炼消失，融入到天地之间，阳神念头越来越纯净，灵觉竟又逐渐恢复了。
不过，那天劫背后，似有一股冥冥的意志在操控，吕阳并没有声张，而是继续作出一副苦熬难耐的样子，然后凭借炼天鼎，始终将融入己身的雷霆控制在一定程度，然后积蓄实力，凭借着越变越强的修为，悍然发出猛烈一击。
为了这个机会，他甚至把好不容易祭炼成功的仿制天罚之眼都舍弃了，幸而他的舍弃并没有浪费，趁着天劫劈碎天罚之眼的一刹那，困扰他多时的危险黑雷，终于也被彻底消除。
不过在这一击之后，吕阳头顶的巨瞳仍然没有消失，漫天的劫云，更是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疯狂席卷起来，吕阳忽然有个预感，这天劫的最后一次疯狂，恐怕要来临了。
吕阳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峻无比。
却见万丈光芒无声从巨瞳中涌现，这一次，巨瞳仿佛化作高悬空中的太阳，成千上万，数十万，数百万……数不胜数的雷光，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煌煌光雨，如林斜掠。
转瞬之间，吕阳便再次被淹没在了这片雷海中。
吕阳早已料到，这一波天劫会来得异常猛烈，但却还是没有料到，竟然会是如此的疯狂，漫天的雷霆光剑，竟与自己利用天罚之眼施展出来的“万劫不复”极为相似，都是在一瞬间发出雷霆洪流，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只不过，天地之威，如何能是人力所能企及？这股雷霆的洪流，简直已经无法言喻。
吕阳顿时便发现，自己的神魂轰然的一声，化作无数雷光，跟着融入了其中。
漫天的雷霆洪流继续冲击，竟然呈现席卷天地之势，冲到了数百里外的各处柱林之中，那些高达万丈的身影在这洪流面前，亦显得如同渺小的凡物一般弱小，仰首怒吼之中，身躯崩离瓦解，几乎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彻底炸得粉碎。
一尊，两尊，三尊……足足有十八尊远古魔神葬身此处，方才逐渐平息。
巨瞳周围的黑白阴云缓缓转动，紧紧凝视着下方的空间，但却只见，成片的天地都仿佛在这一阵雷霆洪流中炸成粉末了，好端端的大千世界，化作了混沌一般的虚空碎片，无数不知何处涌来的罡气乱流猛烈嘶啸，如同洪水四溢。
吕阳和那些远古魔神的气息，便仿佛是大洪灾来临之际，被卷入了漩涡暗流的落水凡人，彻底消失不见。
但就是在这一刻，一股庞大无匹的气势，突然在这罡气流转的混乱虚空浮现。
吕阳的身影，竟然不可思议地又再一次出现。
猛然运转都天玄雷御法之中的雷身诀，悍然包裹着神魂散处的每一股雷力，重新凝聚起来。
一个又一个人影，在空中站起，而后，这些身影如水相聚，仿佛一滴又一滴的小水珠，在这片雷霆光芒形成的洪流中化成大水珠，然后又再汇流成溪，聚川成海。
一尊高达三千丈，浑身散发无穷光芒的煌煌巨人，双手高举，站了起来。
他的两掌之间，似有一道漆黑的空洞浮现，漫天的雷霆，竟在他猛地撕烈苍穹，破碎虚空之际，悉数沿着这个空洞飞速流散。
下一个瞬间，这尊巨大的雷霆光影纵身一闪，竟然来到了天穹壁顶的巨瞳面前，雷光闪烁的巨掌并拢成拳，猛地一击轰了进去。
轰隆！
天地，仿佛被这巨人击碎。
天空中的巨瞳，亦像是被木桩猛然刺中的野兽眼睛，猛地闭上，仿佛在虚幻与真实之间交汇，天地光暗忽变，覆盖数万里的阴云，一下便吹散开来。
而阴云散去之后，一只身长万里，仿佛中间一只巨眼轮盘，四周无数触手黑线招摇，延伸向四面八方的巨大怪物，赫然出现在巨人面前！
“嗷！”
天地之中，传来了一阵阵仿若野兽怒吼，又似如诉如泣的悲鸣，无数黑线触手猛地收拢，竟然紧紧地包裹住散发无穷光芒的巨人，猛地化作一个漆黑圆球！
然后，这只圆球抱着巨人，猛地往虚空拖拽，竟是要将他整个拖往自己来时出现的地方。
那里，是混沌无极的诸天之外……
但眼看着巨人就要彻底被拖拽进去，消失在这天地间的一刻，一道斜掠天地的光芒，悍然贯穿了整个圆球！
紧接着，便见如同鸡子破裂，蛋清蛋黄流泻，无数黑白相间，混沌莫名的元气从中流了出来。
清者上升，浊者下降，一尊通天彻底的巨人顶着犹显天地之象的圆球残壳，傲然挺立。

第792章 入道秘境
看见这一幕，一直端坐于柱林之中的中年男子，终于流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知道，吕阳就快要大功告成了。
虽然吕阳是那位的继承人，拥有难言的机遇，但能走到何等的程度，也与他自己的造化密不可分，不过到这一天，所有一切，终于明朗。
吕阳大功告成，展现在眼前的，已经不再是如尘世凡人一般的道路。
只因为，刚才最为艰险的一关已经过去，接下来的些许磨炼，吕阳一定经受得住。
正当中年男子这般默默望着他的时候，吕阳正如他所料一般在完成的着最后的收尾，那生长着漆黑触手和巨大怪瞳的怪物，徒劳无功地嘶啸挣扎着，似乎想要从撕成两半的境况之中恢复，但吕阳下一刻所为，立即便彻底断送了它这一意图。
他竟以自身雷力，将融炼之后的元气，吞噬进了身体里面！
“嗤！嗤！”
天地间发出了惨烈碜人的恐怖尖叫之声！
漫天的黑烟，疯狂卷动，处于半虚半实之间，亦如真幻难分。
巨大的眼瞳之中，滚滚元气如瀑奔涌，竟是仿佛苍天的眼睛都在流血了。
巨人的全身上下都被苍天之血染黑，天地之间，亦现褐、黄两色，正合易经之辞。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此物名曰‘劫’，乃是天地意志所化之物，原来便是它藏在苍穹之中作怪，才会有对修士的诸多考验！一旦修士无法通过，便将被其吞噬，成为又一新劫。”
此时的吕阳，吸收了游散在天地间的无数灵蕴，已经隐约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更明白了这天地之间的一个小秘密，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天劫一道，诡秘无比，果然不是寻常之人可以说清，怪不得，度过天劫的修士都对其讳莫如深。”
“原来，度过道境之劫后，修士阳神圆满，更是如同美味佳肴一般的存在，会不断吸引这些天地间的怪物前来吞噬！”
“心生感应，即刻降劫，尽管修士阳神可以复生，但也架不住这源源不断的生劫，而那天界之外，究竟是何等的境况，更是令人敬畏莫明。”
“简直……无法可想，不可思，不可议啊。”
贤能如远古大能，佛道修士，亦常云不可说不可说，修为越是高深，便越能够清晰感受到，其深邃与恐怖！
不过此时吕阳也无法再作他想。
这自天幕黑球中站起，仿佛开天辟地的巨人，便是他一缕神念所化的天劫化身，当天顶的巨瞳将他整个包裹在内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了如同万雷穿心一般的撕裂剧痛。
这是深入神髓，仿佛要将整个阳神粉碎重组，融入天地的剧痛。
不过也就是在这危急时刻，吕阳一举爆发出了全身融炼的都天玄雷，竟然反过来将那黑球击溃。
多年的充分准备，使得他终于在这一刻抓住机会，成功破开黑球，从中脱困，而后天空中的阴云便飞速流散，积聚的天劫之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是最后了断的时刻了。”
“天地之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吕阳猛地凝聚起了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身躯中的炼天鼎不停地翻涌着元气，化作无穷无数的雷光洪流喷射出来，竟是模仿着刚才巨瞳异兽喷射出的雷霆涌流一般，反过来将其包围！
那融炼了十八魔神血肉、神魂，连狱界神雷也远远无法与之相较的恐怖雷力，与炼天鼎中喷射出的雷霆猛烈碰撞，交融。
趁着这个机会，吕阳悍然催运起了都天玄雷御法，以其中御雷法诀收拢着这些碎散的力量，不断融入自身。
他身上的光芒，随着融入的力量越来越多，越来越纯，变得越来越炽烈，旺盛……
“天地意志，融入我身，寄魂入道！”
此时吕阳的神魂，已经无比纯粹，全部都经历过劫雷祭炼，散发出阵阵如阳光般和曦的热意，四散的烈芒，也几乎与阳光无异。
这与阴风碜人的阴魂截然不同，已然是永不磨灭的纯阳念头。
而在这纯阳念头间，黑色元气不断流动，犹如阴阳之中的一环，很好地调剂着纯阳元气的流动，更有丝丝光芒穿透空间，扎入到了虚空之内！
一股股庞大的元气，通过这犹如根须一般的触手，吸了进来！
“隆隆……”
天地再一次震动！
庞大的黑球怪物，竟然如一只瞪大的眼睛，生生地被从这一方天地的虚空挖了出来！
玄黄之血，更加浓重了，仿佛滔天的河流，遍布了整个天地，但它们并不如寻常的元气洪流一般倾泻出来，而是冲向更加深邃的混沌虚空，流向那莫名的未知深处。
这是天地的力量，亦是整个诸天的力量！
若说诸天生灵，都是寄生在诸天这个庞大之物的倮虫，那么此刻，吕阳这个已成气候的倮虫，已然达到了足以汲取诸天之力的地步，亦引发了诸天的种种反应，要凝聚出“劫”来击杀他。
这便是修士度劫的缘由。
只是此刻，吕阳反过来将劫击杀，亦更进一步增强了自身的神通法力，一举突破原本的限制。
吕阳立时感受到，庞大无比的元气在身体内迅速转化，只是经过炽烈阳神念头的烧炼，便如洪炉之中炼出真金，飞快无比地转化成为了法力。
一道两道三道……
转瞬之间，便已是几十道上百道。
而且，仍在不断飞快地填满，竟是比他全力催动炼天鼎祭炼元气时还快了许多。
“道境修士的法力，竟是随着神念而增长，一念生而法力足，永无止境！”
吕阳微微震惊。
这股仿佛与天地化为一体，动念之间，天地同力，再没有一丝阻滞的感觉，真是修成了阳神道境的表现。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力无边。
而且在这同时，吕阳感受到了从阳神中传来的种种莫名的分化之感，仿佛自己阳神之躯上散发的万丈光芒，每一丝都化成触手，伸入到虚空四野中，与冥冥之中的虚空元气相结合成，在那里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印记。
倘若不是多时的历练，以及坚韧的神魂念头，足以抵挡从中涌来的无数讯念的冲刷，只怕顷刻之间，便要被洗去意识，变成无识的残魂。
但这样反而给他留下了如同寄托虚空的神念种子，从此之后，除非寿元耗尽，否则再难死去，哪怕只剩下一丝，亦可无限重复，如血肉衍生一般重新凝炼出神魂来。
这种扎根于虚空之中，坚实无比的感觉，亦使得他恍然有了一种与天地同寿的错觉。
当世修士，已然没有了与天地同寿的漫长寿元，有的只是强横无比的神识意志，以及修炼神魂的修真道法，但即便如此，这种感觉，亦不是寻常先天修士可以体会的，就好像浮萍终于有了根，游蚁终于有了穴，莫名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的玄黄之色消失不见，那些狂暴而纷乱的元气洪流，亦随之消失，或者融入到了吕阳的整个神魂之躯中，仿佛化作熊熊火焰的燃烧，使得他的神魂之焰更为炽烈和旺盛。
神魂衍生，虚空道境，终成！
“哈哈哈哈……终于成了……”
感受到自身的神魂突然在最后时刻发生了莫名的转变，吕阳也禁不住开怀大笑，百般感慨。
因为他知道，自己终于成了。
庞大的神魂之躯逐渐减小，但神魂之躯上的光芒，却没有丝毫减弱，仍然还是如焰炽烈。
远远看去，便好像一个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上的太阳，又似一个不灭的雷光火球。
因为修炼雷光的缘故，吕阳掌握的都天玄雷，竟在这一刻随着融入劫雷的特性而具有了更加强横的威能，远方柱林之中，感受到这股犹如天劫般的气息，不少修为稍弱的魔神，都不安的咆哮着。
此时的吕阳，已是和他们同一层次的对手了，竟以身上特殊的力量，有一丝令他们畏惧的气息。
过了许久，这股近乎无法抑制的喷射和流溢，方才慢慢消失，吕阳身上火光内敛，逐渐转化为一个异常凝实的身躯，表面看来，与寻常血肉之躯的凡人无异。
吕阳渐渐飞至巨大的平台，在那里落了下来。
现在他只是一缕阳神之躯重塑形体，全身犹如火焰烈芒凝成，全无一丝人类的气息。
“你现在终于修成了阳神，不过，阴魂肉身尽毁，几乎损失殆尽，还需经历多年调养才行。”
中年男子看了看吕阳，说道。
“不错，我现在已修成纯阳神魂，不过，总量却只相当于原来的一丝，若不是最后关头摆脱了无识幽雷的困扰，恐怕便真凶多吉少了。”
“再便是最后的巨瞳天劫，当真是与天地同力，若不是我有炼天鼎，储备着庞大的力量，也无法与之相抗。”
此时已是事后，吕阳想起过程之中的艰险之处，侃侃而谈，但也不免有种庆幸的感觉。
不过，既已成道，他现在的法力，反而很充盈！
既虚弱，又充盈，这是一种非常奇怪，而且自相矛盾的状态，缘由便在于，神魂与法力的不同。
道境修士，法力无边，神魂为本，吕阳的法力当然恢复到了圆满，但所有阴魂消失，阳神亦又被天地之劫吞噬不少。
虽然这不影响他的实力，但暂时还无法像其他修士一般，炼出化身。
“度劫之时，多亏了前辈出言提醒，否则我见而生疑，难免陷入无识幽雷的纠缠之中，然后身死道消。”吕阳一边运功，一边向中年男子致谢。
对方在天劫之时，神识传音到自己耳中，是一件极其冒险之事，这份恩情，吕阳也明白。
“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多言。接下来，你有何打算？”中年男子略带好奇地问道。
虽然吕阳已经成道，但在他面前，仍然还是一个如同初生婴儿般稚嫩的存在，只不过，以前不是同一层次，而现在，都已经踏足仙道，摸索到了参悟天地大道的边缘。
被困此地数百万年之久，平常无心牵挂俗世，他此刻忽然生起了一种观望花开花落，云舒云卷的雅兴，对吕阳前途未来，也好奇起来。
吕阳也察觉到了他的好奇，道：“我准备在凝炼化身，尔后，返回灵峰，以应对诸天之变。如果我所料不错，仙门接下来还要经历不少的变故，而我大启是否能趁势而起，这些变故，便是机会。”
“你已成就道境，还勘不破这世俗之事？不若你留在这里，我传你远古大道。”中年男子忽然提议道。
他现在被困在雷狱仙城，早已断绝了离开的心思，但见吕阳成就道境，未必就没有帮忙吕阳修炼至道境上乘，或有一线希望把自己解救出来。
只是，如此愿望，实现起来恐怕很难。
“前辈，你大概忘了，我不比古仙拥有漫长寿元，虽然我现在已经成就道境，神魂不灭，但寿元大限，也不过只有数千而已，这是当世生灵的缺陷，再也没有如古仙一般万古长存者。”吕阳沉默了一下，不禁提醒道。
“而且，我在度劫之时也感受到了，天地之间，似有冥冥意志，道境修士恐怕更多受其关注！当修持大道，防患未然，否则将来也有可能在劫难逃。”
修士之于天地，如瓜熟蒂落，叶落归根，修士从天地汲取元气，利用各种蕴含天地之精的宝物修炼，但到寿元耗尽，抑或横死之时，一身精血神魂，亦要回馈天地，化作各种元气。
吕阳在感受到天劫真义的一刻，更是懂得了道境修士存在的意义，在这同时也知道，若想不那么快回馈天地，还得继续夺天地造化为己用，一刻也不能放松。
自己有自己的道路要走，实在没有什么心机去学那远古大道，而那远古大道，也未必适合没有远古血脉的自己。
当然，修士窃天地造化而生，道境修士更是如此，一旦整个诸天都陷入灾劫之中，道统失传，他们亦要丧失赖以为生的根基！
这也便是为何道境巨擘平时都不出生，任先天修士去争夺，但往往有大劫降临之际，却都一个个跳出来。
这里存在一个残酷的真理……而此刻，吕阳步入其中，并没有摆脱这种残酷，只是身份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中年男子闻言微怔，道：“原来如此。”
随后便是沉默。
他也明白，吕阳的无奈。
吕阳身为后世之人，与他这个古仙是不同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尝试一番探寻仙界。”这个时候，吕阳又再说道。他提及此处的时候，目光亦是炯然有神，充满了兴致。
中年男子道：“你现在的确已经有了探寻仙界的资格，不过要小心为上，那处地方……恐怕已经大不如前。”
“我明白，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好好准备，争取尽早修炼出一具道境化身！那左大师说得没错，度厄神甲虽然已经破损，但亦有部分灵蕴，融入到了我的神魂之中，我可以将之斩出，炼成化身，以作寄托神通之物。”
“在这同时，本尊前往仙界，遗留的神念种子寄托虚空……”
吕阳兴致很高，对将来的种种，都作出了详尽的安排。
仙界古地，诸天仙人曾经生活的地方，亦是整个修真界的源头。
修真界中，不乏寻幽探秘，通过寻找古仙洞府而发迹的散修，要找到各种道器，功法，甚至仙丹一类的秘宝都不困难。
如果能够深入自古以来还罕有人至的仙界，又将如何？
也就是在成就道境，掌握了神魂衍生之法后，吕阳才有探索仙界的底气，他也不知道那处地方有何等险境，但留下一丝神魂种子在此，充其量便是另外的化身被灭，或者惨遭封印，并不会轻易覆灭，所以大可以大胆前进。
直接修炼远古大道，继承古仙的一切，他倒要慎重考虑，不过，结合自身之道，窥探古仙与天地同寿的奥秘，以求真正不死不灭，他却很感兴趣！
而这，亦是近古以来，万千大能修士共同追索的大道，谁也不甘心，仙道失落之后，后世之人便只能逐渐衰退，甚至逐渐步入传说中的末法时代。
作为修士之中的佼佼者，他摆脱了八百寿元的限制，亦有了追求长生不死的资格，接下来的修炼，已经不再为神通法力，亦不是寻常争斗，而是气运与寿命之争，道统的流传……
但凡有一丝希望，都可以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
不过现在并不是尝试的时候，吕阳突然有些怀念，青阳峰不知如何了。
吕阳默算了一下，自己度劫之前蕴养度厄神甲费了几年，蓄养法力神魂又花了十几年，大概有二十多年近三十年过去。
“祈儿和晟儿，恐怕都已有儿女了，而我的后人，亦已开始在大启扎根，从此之后，便可脱离云泽吕家，自立启元吕家。”

第793章 吕二公子
就在吕阳度过成道天劫，成为又一尊仙门巨擘的时候，远在遥远星空彼端的青阳峰，也迎来一个大喜的日子。
这一天，吕阳嫡次子吕晟，迎娶大泈吕晓风之女素茹公主。
虽是族中小辈成婚，但两方身份特殊，结成姻亲也有重大的意义，所以也大肆操办。
此时的吕晟，已是而立之年的大好才俊，继承了父母双方各自的优点，生得俊美无双，气宇轩昂，人人见了都要称赞一声。
这一日是吕晟大喜之日，落星湖畔行宫，尽是张灯结彩，高朋满座，他便在外面招呼宾客。
而宫内的一座殿之中，吕青青正陪着敖月。
“月儿妹妹，今天是晟儿的大喜日子，你这个做母亲的，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吕青青是青阳峰大夫人，也是一家嫡主母，在这吕晟成婚的日子，作为大娘，自然要出面，不过此刻已经酬谢过宾客，也便乐得清静，躲在后殿与敖月说着体己话。
敖月的确是有些不开心，泫然欲泣道：“姐姐，晟儿今日成婚，很快便要前往封地了，我这个做娘亲的怎么舍得？还有，晟儿他娶了媳妇，会不会忘了我这个娘？”
敖月初为人妇，便几乎守活寡一般孤苦无依，好不容易将儿子拉扯大，又因身份特殊，必须离开家乡，前往他国执掌领土，不免心里失落。
再则，如今鼓乐喧天，热闹非凡的场景，让她不免想到了当初自己嫁给吕阳的时候，更是触景伤情。
虽然已经又再长大了两个大年，而且都做了母亲，敖月还有有些口无遮拦的：“还有夫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难道仙门之事便如此紧要，连我们母子几个都不顾了吗？”
吕阳前往度劫，这个消息，一直只留传在吕青青和少数家老，以及吕家高层，悟道峰和怒涛帝尊等人之间，甚至在一开始，吕阳消失不见，众人都只以为他又跑到哪处地方寻幽探秘了，多年不归，去追问吕青青，吕青青这才无奈吐露出了风声。
得知吕阳果真是躲起来度劫了，众人既担忧又兴奋，一面是有可能成就道境，他们的盟友之中，又要再增一位巨擘，而另一面，却是遗憾无比地殒落。
这是有利有弊之事，甚至还是殒落的可能更大一些，叫人如何能够放心？
好在此时，吕阳已经不再是孤家寡人，他的名下聚拢了一批修士，连吕青青也因汲取龙气而得到了晋升上乘的机缘，如果失去他这位圆满大修，那么，便降格为一般的灵峰，亦是一方势力！
这是吕阳自己选择的道路，各方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不过，各方都有意无意将敖月瞒过去了。
吕家高层和悟道峰，自然是觉得作为联姻之女，敖月是否知情并不重要，而西海的怒涛帝尊，也不希望敖月无端担忧，因此传讯给吕青青，反而要她帮忙遮掩此事。
正如吕阳所料，怒涛帝尊得知吕阳一个人偷偷跑去度劫，竟是连他重外孙都未曾见过一面之后，不由得大为光火。
敖月是他最宠爱的孙女，但这个孙女婿，未免太不尽责！
但埋怨归埋怨，他也奈何不得吕阳，又能如何？
“夫君主外，乃是仙门尊者，代表的是仙门的脸面，岂能流连于儿女家事……”吕青青哑然无语，只得用自己都听得耳中茧起的理由安慰她。
敖月自然是不管这许多的，但吕阳硬是不回来，她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却是一名妖修宫女领着一位修士。
这名修士身穿阴阳道袍，一副清素的打扮。
“大夫人，灵峰上有人来了，说是有急事寻您。奴婢看见他持有特赐玉符，不敢阻拦，还望大夫人玉断。”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吕青青对宫女道。随即又向那来人问道，“封道人，你有何事？”
见到这修士前来寻自己，吕青青顿时恢复成在外人端庄大方的模样。
这些时日以来，吕阳不在灵峰，而敖月又天性率真，少不更事，没有几样能帮得上手的，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
事到如今，她也历练出几分威严来了。
毕竟是峰主夫人，这位叫做封道人的修士不敢造次，连忙稽首为礼，恭声道：“大夫人，您差在下看管灵祠，如今已有动静。”
“什么？”吕青青与敖月，一同惊讶地抬起了头。
敖月是惊喜的神情，而吕青青更比她显得尤为激动，毕竟敖月只是久不见吕阳，心中挂念，而她却知道吕阳干什么去了。
“在下不敢耽误，所以谨记您当时吩咐，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第一时间寻来，亲口禀报……”封道人解释道。
“不用多说了，摆驾回峰，我现在便回去看。”吕青青威严说道。
灵祠是青阳峰上一座建筑，专门供养着吕阳神主牌位，也可以说是，生祠祭祀。
毕竟吕阳是先天修士，寿元漫长，而又经常远游在外，后世子孙，尤其为凡人者，终生难得一见，所以要设立生祠以全孝道，以正家法纲纪。
类似的生祠在大启还有一座，也是凡间唯一的一座，那便是世室（太庙），专供凡间帝王祭祀先祖，以彰显帝位的正统。
也就是吕青青还没有达到分化神念的境界，又没有夭亡，否则她也会是凡人子孙口中常念叨的“列祖列宗”，立祠供奉的对象。
灵祠有变，恐怕是吕阳有消息了。以他之能，隔着亿万里之遥传回一道模糊的神识也非难事，只是要消耗神念而已。
“我也去。”敖月说道。
“大夫人，二夫人，外面正在摆宴，你们……”宫女大急，连忙说道。
吕青青闻言冷静下来，想了想，也不由点头道：“这倒是，既然已经有了动静，反倒不急在一时了。”
“姐姐。”敖月道。
吕青青劝道：“晟儿正在外面礼宾，若是让外人察觉，反倒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不慈，还是等到喜宴结束再去吧。”
听到吕青青这么说，敖月也只得按捺住火速赶回灵峰的心思，耐心等候。
“穆道友……来来，本公子敬你一杯。”
“不敢当不敢当，多谢二公子。”
“哈哈，肖道友，你也来给本公子贺喜了，来，喝……”
英俊潇洒的青阳峰二公子吕晟，是人龙两族混血儿，自幼便随着母亲和家臣周游列国，很是历练了几年，而后又回西海小住了三五年，结识了不少各方的修士，便是回到青阳峰之后，仍然还有络绎不绝的各方友人前来拜会。
他出身不凡，又因性情豪迈大方，喜爱交朋结友，虽然年仅三十，但已然认识不少各方豪杰，甚至在这其中，不乏一些中乘修士。
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人是冲着试探青阳峰的心思而来的，或有散修看中了这些的富庶安宁，想要来投靠，而众人也知道，青阳峰有大公子，二公子两脉，各自继承其母大易、西海两方面的家势，选择结交哪位公子，大有文章可做。
吕晟一直以来的大方豪迈，为他赢得不少美名，如果不是其兄吕祈根骨不俗，早已通过祭炼五行之精修炼到了后天大圆满的境界，离先天只有一步之遥，恐怕早已远远超越，成为人们眼中名副其实的青阳峰少主。
这一天，吕晟见各方的朋友很给面子，也很开心，不住地找着他们喝酒畅谈，攀叙交情。
“晟儿的交游还真广泛，不过这都是些什么人物，后天先天，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做了岳父的吕晓风，不由得暗暗摇头。
其实吕晟根骨也不错，秉承了西海龙族的强横筋骨，以及其父吕阳的灵根禀性，就算不成就先天，也有超过百年的寿元，如果肯收心用功苦练，三十年间，早已圆满大成，甚至有可能晋升先天。
但他有这无数天材地宝淬炼肉躯，裨益修为，竟然还仅仅只是一名后天九重的归真境宗师，未免有些太慢。
好在修士的寿命都以百年而计，只要他能在五十岁前修成先天，问题也不大。
“成家立业……成婚之后，是时候让他收心苦修，早日参悟先天秘境了。”吕晓风是看中了与他联姻的意义，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凡人，然后仙凡两隔。
“嗯？”突然，就在吕晓风暗自摇头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瞥，一抹淡淡的异常气息，传入了他的感应之中。
一股阴冷的陌生气息，从外流至，很快便潜入到了人群之中。
这一日来的尽都是些先天修士，亦有不少是西海妖修或者大泈的修士。
这是为了图个喜庆的气氛，操办得热闹一些。
不过，尊者一级的大人物，倒是没有前来，毕竟吕晟不是其父吕阳一般的仙门大修，还没有这样的资格令他们出现，或许在场中修为最高者，便要属原本便在敖月身边的童姥姥与蜍老，然后便是吕晓风，吕青青等人。
但这股阴冷的气息出现之际，竟是连吕晓风都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有种如临深渊的心悸之感。
吕晓风突然暗叫一声不好，便看着一道黑影凭空浮起，猛地扑向了吕晟。
“啊……”
席间有人惊叫起来，顿时之间，众人大惊失色。
等到慌乱过去，众人看清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不知何时，一个黑衣黑袍，气息阴冷的女修，手持利刃架在吕晟脖子上，挟持了他。
吕晓风猛地打了个冷战，原本因为喜庆祥和的气氛而有所放松的心情，也不由得紧绷起来，他顿时便明白，自己和青阳峰诸守卫的诸修士都大意了，竟让这身份不明的修士闯了进来。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你可知道你挟持的是什么人吗？还不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吕晓风也非庸碌之辈，一边站起来说着没用的废话，一面却是暗中用神识传音给自己身边常伴的通玄境死士，叫他设法救人。
如今的吕晟虽然已有不俗修为，但毕竟还是一名凡人，若是受了什么伤害，医治起来未免麻烦，更有甚者，直接丧命也有可能。
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刚刚嫁来便做了寡妇。
“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女修用一种不似人声，沙哑之极的声音说道。话音之间，众人竟是听到了如毒蛇吐信般的咝咝声音。
潇洒的吕晟公子也保持不了风度了，酒也醒了大半，吓得脚都有些发软：“你，你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
“闭嘴！”女修阴冷地沉喝一声，忽然一击敲在他的脑后，把他敲晕过去，但在这同时，亦一把托住，仍旧用手中蛇弓一般的奇形利刃挟持着。
吕晓风的面色，更加阴沉起来。
“看来你是不想杀他，但又受命前来挟持，到底是何目的？你是通玄境修士，竟然如此对付一个凡人……你是冲着吕阳，还是冲着我而来？抑或西海龙族？”
他厉声问着那女修，只待身旁的死士趁她分心之际找到机会，出手救出吕晟。
看她的样子，没有准备立刻伤害吕晟，但若让她脱困，远离青阳峰，那便祸福难测了，吕晓风也不愿意将自己女婿的性命赌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意图上。
谁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挟持吕晟的目的是什么？
“晟儿……”
就在这时，急闻消息的吕青青与敖月也连忙从宫中赶了出来，远远见到大殿中众修士围困，但却因为投鼠忌器，竟对那名黑衣女修无计可施的时候，也不由得面色大变。
女修见到她们出来，深埋在黑袍下面的手臂不由一紧，刀锋更加逼近了吕晟几分。
“别过来！退后，都退后！”
吕青青与敖月只好站住，但并没有听她的话退下。
吕青青示意童姥姥看好满脸焦急的敖月，对那女修道：“你是何人，我青阳峰与你有何恩怨，竟致于此？”
“少说废话，现在你们都让开，让我出去，否则的话，我便杀了他。”女修厉声说道。
“你……”吕青青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心中也愤怒之极。
但她也没有办法，以青阳峰如今的势力，有数十通玄境客卿或者死士不错，要制住此人，也并不困难，不过，难的是如何使得吕晟毫发无损。
此人制住了身为凡人的吕晟，倒还真叫人有些忌惮，如果吕晟也是修士，或者只是身份普通的庶子，那便好办得多了。
以此时的情况，一旦吕晟出了问题，她将非常难为，甚至要直接面对西海的怒火。
“退下。”思索了一阵之后，吕青青只得说道，“让她离开。”
众修士连忙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女修士见到，顿时便身手矫健地提起吕晟便蹿了出去，然后化作一阵黑风，呼啸着快速向远处遁去。
“姐姐，难道你就这么让她走？”敖月着急问道。
“公主，二公子正被挟持，大夫人这也是怕对方对他不利。”一旁的蜍老说道，“我已经利用秘法跟踪她的气机，现在便追上去，解救公子。”
“蜍老，此事便有劳你了。”吕青青对蜍老道。
蜍老道：“不敢，此乃臣下之责。事不宜迟，我这便去了。”
“我们也去！”吕晓风身边，一群修士站了出来，却是大泈那边的客卿门人，尽都是一些虚境高手。
吕青青点了点头，他们便赶紧跟着去了。
吕晓风面色凝重地起了上前，对吕青青和敖月道：“你们不必担心，他们很快就会把晟儿救出来的。”
“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吕青青不动声色地给吕晓风传音道：“我观此人来历大有古怪，既不像是仙门修士，也不像魔道中人，而在此之前，我青阳峰更没有与人结仇，她背后的身份，还有如此作为的动机，实在值得怀疑。”
“我也想到了，晟儿不像是会招惹到这种高手的人，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凡人。”吕晓风看了她一眼，会意地说道，“不过现在妄自猜测也没用，总得让蜍老他们先试一番，刚才当着面不好出手，追踪之中，偷袭暗杀，才有更多的机会。”
吕青青闻言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安慰了敖月一番，紧接着又安顿宾客，调动客卿，追查那人的下落去了。
吕青青并没有告诉吕晓风，因为有些的事情，就连吕阳，都曾专门叮嘱她不要张扬。
若论青阳峰曾经招惹过的庞大势力，玄天门贺家，大罗门姜家这些可算，但他们忌惮吕阳，不会做出如此之事，与吕阳有旧怨又不忌惮的，也就仅有诸天圣教了。
不过这是一个神秘之极的远古教派，教中成员也不固定，更没有统一的山门和堂口，只在诸教众之间流传，如果有人因为盘尊之事迁怒于吕阳的家小，也极有可能。
本来在这几十年间，青阳峰都严加提防，但百密终有一疏，还是在这时刻被人混入，成功得手。

第794章 青阳峰的破绽
料理了此间纷乱琐事，又让西海滕臣看好敖月，免得再生起什么变故，吕青青便匆匆赶回灵峰。
既然对方胆敢趁乱潜入湖畔行宫劫持吕晟，难免将目光也瞄上吕祈，她实在有些担忧。
此时吕祈正在峰后山谷清修，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后天圆满大成，正面临着炼化阴阳，成就先天的一大难关。
“大夫人安好。”
见吕青青带着一众随从匆匆赶来的人，都向她行礼问安，心中不免也泛起几丝疑惑。
“大夫人怎么来这谷中了？”
“不知道，大概是看大公子修炼得如何了吧。”
“这倒也有可能，如今大公子只差半步便踏足先天，这一步过去，便是名副其实的少峰主，而若过不去，虽有峰主指认，但也难保……”
倘若换作平时，听见下人或客卿们议论大公子二公子之事，吕青青免不了要板起面孔，训斥一番，但现在她心急如焚，也理不了这么多，继续一路前行。
青阳峰的后山，有一个清幽的修炼之所，以前曾给左大师结庐炼器，而当左大师离开之后，峰上修士便将它改造一番，造出就一个集中峰上灵气，适合闭关清修的地方。
这里既有灵峰汇聚的灵气环绕，又有护山大阵的守护。
经过这些年月的发展，吕青青一直持续将灵峰的收成投入其中，哪怕训练死士开销甚大，日子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放松过，终于也开始有了回报，守护灵峰的大阵，是变得越来越坚固和可靠了，平日里，她也有利用此阵，再配合炎老，钟老等人坐镇，保护峰上一家老小的安全。
到了吕祈闭关的石洞前，远远感受到吕祈的气息仍在里面，而洞口，是两名来自仙门荡魔堂的原执事，现今暗部修士在守护。
他们连忙走了上前，拜见道：“大夫人。”
“夫人，你怎么来了？”暗部修士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来看看祈儿，他现在可还好？”
“夫人请放心，大公子正在努力参悟先天秘境，一切安好。”
“那这里……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没有。”
听到两人都如此说，吕青青终于略为放下了心。
“大夫人，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两名修士并不迟钝，一下便察觉到了不对。
“不错，近日可能会有宵小之辈侵袭灵峰，你们在此守候祈儿，要用心点。我会再加派人手帮助你们。”
“夫人请放心，我等誓死保卫公子，决不敢有丝毫放松。”两人连忙保证道。
“不，我不是担心你们懈怠，而是……而是来犯之敌实力极强！”吕青青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隐瞒这两人，“所以，我会令七星卫中的天枢天璇前来。”
天枢天璇，是最早跟随吕阳的通玄境死士，如今的时日过去，他们也寿元渐少，老之将至了。
这也是灵峰要不断栽培死士的原因所在，死士通常没有先天修士的漫长寿元，每数十年便要淘汰一代。
不过这天枢天璇是跟随吕阳已久的老人，如今吕青青手头上也只有他们这么些高手可用，别无他法。
又叮嘱这两名暗部修士要好生用心之后，吕青青也没进去打搅吕祈，便径自带着人离开了，只留下谷中的守卫们面面相觑。
回去之后，吕青青雷厉风行，发信前往仙门，传召时封，叫他调派荡魔堂高手前来。
虽然吕阳近些年不知所终，但青阳峰对其的掌控，还是非常有力的，这是因为吕阳逐渐完成了孤家寡人的单身汉到一峰之主的转变，暂时几十年内，荡魔堂的权柄都在青阳峰上。
除了荡魔堂，吕青青又派人去信给自己的爷爷吕宥。吕宥是服食过仙丹的人物，前途亦非常远大，手头也有不小的势力，虽然出于清修的打算，他并没有大肆开枝散叶，建立家族，但身边总有数位高手跟随。
吕青青这次的打算，是从爷爷那里请几位高手前来帮忙。
与此同时，她也将吕晟被人劫持之事简单交代了一下，托他询问究竟是仙魔两道哪一派哪一家做的，总要弄清楚对头是不是那个怀疑的对象才行。
做完这些，吕青青几乎便将灵祠有变的事情抛在脑后了，只是记着不能把月儿一人丢在那里担惊受怕，还有吕晓风的嫡女素茹，也需要安抚，于是便又前往湖畔行宫。
“轰！”
距离启元大陆数万里之外的海疆中，一阵猛烈的剧爆，震撼了天地。
千丈水花猛地卷起，宛然化作一头巨大的妖兽，竟是海中恶鲛的模样。
这头栩栩如生的恶鲛，露出如同刀刃般的巨大尖牙，往一团漆黑如墨的烟气身上扑去，咬住这团烟气凝成的法相之时，用力撕扯，竟将黑烟法相撕下了大半来。
黑烟法相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微仰身躯，痛苦地嘶叫着。
“二公子！”
蜍老等人连忙上前，在漫天如雨瀑的水花中接住吕晟。
吕晟吓得面色发白，身躯不住地颤抖，但总算很快便回过神，惊喜道：“蜍老，你来救我了。”
“二公子莫慌，有我等在，必定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蜍老神情严肃，忽然两腮鼓胀，一声婴儿啼哭般的蛙鸣之中，喷出了数道幽蓝碧火。
幽蓝碧火闪动着幽幽的光芒，瞬间便化作一道火网，笼罩那黑烟法相。
“啊！”
法相中传来一阵痛苦的惨呼，便见一个人影从中跌出，落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小心照顾好二公子，那群人还没有走。”蜍老神情严肃地放开吕晟，让身边一起跟来的修士照料他。
这些修士都是上乘境界，自然以蜍老这位高手为主，闻言将吕晟团团护在中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就在不久之前，蜍老率着这一群修士追上了正在往西快速逃遁的黑衣女修，但就在这时，那些一起跟来的修士中，修为较弱者不慎露出行踪，蜍老不得不悍然出手，趁着黑衣女修不注意，一掌将之打成重伤。
但就在这时，疑似这名黑衣女修同伙的神秘修士出现，一下便断住了蜍老等人去路，大有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势。
海中的水花恶鲛，正是蜍老以秘法祭出的水元法相，而黑烟法相，亦是敌方一名修士所祭，对方只是一名通玄境高手，远远无法与之抗衡，但受伤之余，其他的同伙也趁势攻了上来，招招袭向保护着吕晟的修士们。
这些来自大泈，西海，青阳峰不同势力的修士不敢大意，全都各施神通，苦苦坚持着。
却见被他们守在中央的吕晟忽然露出一丝诡笑，竟然挣脱其中一名抱住自己的修士，在对方心惊愕莫名之中，一掌拍出。
这名修士惨叫一声，化作漫天血雨，神魂和血肉一同爆炸开来。
“二公子，你……”
战阵之中出了这等状况，众修士不由大惊。
“不好，他不是二公子，我们竟然上当了！”
蜍老乃是圆满修士，刚才是关心则乱，但一见不对，气机感应之下，立刻便省悟过来。
化作吕晟模样的修士面容如泥塑般扭曲变化，很快变作另一个人的模样，而他身上的衣物，亦在变化之后恢复了黑衣的本相，微仰着头，哈哈大笑道：“圆满修士，不过如此，竟然连你也骗过了。”
“好诡秘的法术！”
“真正的二公子在哪里？莫非，在我们追上他们之前便转移了？”
“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见状，禁不住有些慌乱，对方净是一些虚境以上的高手，且与他们人数不相上下，如果不是他们当中有圆满境高手蜍老，此刻只怕已经开始出现伤亡。
更加重要的是，他们要救的二公子，竟然不知何时失去了踪迹。
“慌什么慌！”蜍老大喝一声，制止了这些人的自乱阵脚，“他们若要对二公子不利，早便动手了，也不会留到现在，我等当务之急，便是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勿让峰主夫人再费心来营救我们！”
“蜍老说得有理，我们决不能办事不成，反倒被害了，那多没有面子？”
“杀出一条血路去！”
“杀出去！”
众人连声应道。
眼下营救二公子已经成为空谈，看这情形，反倒像是有人要趁机对付灵峰，对付他们这些修士，也只有先杀出去再作打算。
“落入我们手里还想杀出去？太晚了！”那群黑衣修士中，其中为首者闻言冷笑了一声，掏出一面杏黄色的三角小旗，当空一招，便见旗布迎风而涨，竟在空中化作漫天黄云般的布幕，把众人头顶的天空都遮盖了起来。
蜍老和众修士，陷入了这面黄旗的覆盖之中。
黑衣修士们，一个接一下飞入其中，一场惨烈的鏖战由此而展开。
蜍老依仗着自身圆满境界的修为，一时之间，倒是来去自如，所向披靡，这些出现的修士，没有几个能够经得起他数道神通轰击的，更在他催动本命毒液的攻势之下，纷纷退避，但其他来自大泈，西海，青阳峰不同势力的修士，却是良莠不齐，修为有高有低，很快便被逐一击破。
“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历？”蜍老心中震骇不已。
“蜍老，不好了，再这般下去，我们要坚持不住了。”一名西海妖修急声大喊道。
“不管他们了，我们走！”蜍老猛一咬牙，面露狠色，哑声言道。
“蜍老……蜍老……你别抛下我们呀。”
“救……救命！”
“啊……”
阵中，又几名修士被一道道从布幔之中冒出的黄烟裹住，竟是全身都嗞嗞冒出白烟，然后化为一摊脓水，开神俱灭。
这般的惨境，使得一些少见血腥的修士骇得面无人色，意志薄弱的，更是连声惊呼不已。
幸而，上乘修士之中，这般的修士也极少见，倒是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士气。
不过即便如此，众人也眼见着坚持不下去了。
蜍老面对如此境况，果断转身，一口燃烧着幽蓝碧火的毒液喷在身前的布幔上，然后双手扣入虚空，猛地一拉，一道裂口自身前而起。
跟着他的几名修士见状，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后面亦有不少修士跟着跳了进去。
“好决断！哈哈哈哈，老头，不过就算如此，你回去之后，如何向主家交代？你这般的修士，主家怕是也不敢再用了吧？”
嚣张的笑声从洞口传了进来，蜍老身躯微微一颤，但却还是迅速以破碎虚空的法门出现在数万里外的另一处空中。
“呼！”“呼！”
一个又一个侥幸逃出的修士落了下来，惊魂未定。
“只有一半……”看着这群修士，尽是一些法相境、圆满境修士，其他修为稍弱的同行者都没有跟着回来，蜍老面色不由得阴沉无比。
“蜍老，我们回到青阳峰了……”一名西海妖修走过来，道。
“老臣愧对公主，愧对夫人啊。”蜍老痛呼了一声，猛地摇了摇头，道，“但不论如何，先回去禀报此事再说，我怀疑此事绝不会如此轻易便结束，还需另看后续如何。”
这个时候，已有听闻动静的巡山修士赶来，见是蜍老等人回来，连忙引他们去见吕青青。
湖畔行宫中，吕青青很快便看到了垂头丧气的蜍老等人。敖月从吕青青身后走了出来，失望惊呼道：“晟儿，我的晟儿……”
“公主……”蜍老满面羞愧，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没有把吕晟救回来，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公主。”童姥姥连忙劝道，“你不要担心，二公子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公主，那伙人劫走二公子，必有所图，我们到时候再看他们提什么条件便是了。”
“大夫人已经满人去信给紫霄山和悟道峰，我们也发信回往西海，很快便会有各方高手前来相助，一定不会有事的。”
来自西海龙族的侍女、滕臣们，连忙劝着敖月。
吕青青微叹了一口气，心下有些失望，在这种时刻，指望月儿能冷静下来是不可能了，更不要谈帮得上忙，好在她也听劝，之前便派人向西海传讯，童姥姥等人也识大体，很顺从地照办。
她是西海帝尊的孙女，而且还因血统纯正，颇为受宠，这方面的助力，倒是极强。
吕青青看了眼坐在一旁，闷头喝茶的吕晓风，问道：“晓风兄长，你怎么看？”
吕晓风轻咳一声，放下茶盅道：“看蜍老你们的样子，此行必定经历了敌人伏击？”
“是，我们此行，的确正好落入敌人圈套。”蜍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将自己一行人遇袭，然后不得不逃离的事情交代出来。
在听到蜍老为了保全其他修士，不得不率人撤退的时候，有西海妖修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蜍老，你怎么能这样？你是我们西海的老人，竟然怯战擅逃，还连同伴都抛弃！”
“是啊，二公子还在他们手里……”
“蜍老你糊涂啊，你身为圆满修士，完全可与他们一战，为何要撤？”
几名通玄境界，身份地位都足够的西海妖修，痛心疾首地指责道。
换作平时，他们也不敢如此放肆，但这一次，蜍老闯下的祸，实在是太大了。
其实，折损一半人手，根本算不得什么，抛弃未能逃出之人，也只是小节，没有救回二公子，才是真正的污点所在。
西海的妖修，心中未必将大泈，荡魔堂，乃至于青阳峰其他修士视作自己人，对他们而言，效忠的对象只是自家的公主。
当然，公主的夫婿，吕阳吕峰主，公主的亲子吕晟，也是效忠的对象。
但除了这几人之外，其他各派之人，甚至是大夫人吕青青，都有些不甚重要了，在这几名修士的眼中，蜍老当时的做法无疑是大错特错的，为了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竟然便放弃救援二公子，简直愚蠢至极！
“够了！”吕青青冷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若是你们能行的话，当时为何还让外敌劫走晟儿？一个二个只说不做，空谈误事，还不识尊卑，妄议尊长，成何体统？”
这几名聒噪的西海妖修听到，顿时面色阴沉地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不过是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心中并不甚服气，以吕青青的身份和立场，也的确很难叫他们服气。
“妹妹，你这般说，可是不好啊，这些重话……”吕晓风暗中传音道。
“兄长不必担心，这些西海妖修，平时便不服我青阳峰管束，正好敲打敲打他们。再说，我也只是叫他们闭嘴，没有要向蜍老道歉。”吕青青暗叹一声，道。
其实她也知道，这样做极不利于团结，但也没有办法。
这些妖修才不会去想，当时她也是为了保证吕晟安全，才让刺客离开，更不会想，蜍老识大体，知进退。
不经意间，青阳峰新立不久，各方势力没有融成一团的弊端显露无遗。

第795章 送信
吕晟被人劫持之后的第五天，青阳峰下治所，来了一名修士。
这是一名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的游方散修，一袭道袍尚算干净，亦是凡俗世间富贵之家才穿得起的绫罗绸缎，但在修士眼里，却是寒酸之极，连法衣都不是的，也只有那些没有什么势力和财富的落魄散修才会用。
这名修士看了看远方的山峰，踏步朝登上灵峰必经的峰下城池而去。
修士的山峰，大多都有各自的规矩，青阳峰也不例外。
自从吕阳占据启元大陆，开创大启王朝起，这片丰饶灵秀的地界，也逐渐向各方开放，允许各地游方散修前来，但到了青阳峰治下，却必须同样遵守度牒引路一类的规矩。
为了避免灵峰受到不必要的侵扰，来此拜谒造访的修士，大多只能进入到峰下城池，递交拜帖，若是从其他地方擅闯，即是视为挑衅的举动，甚至与灵峰为敌。
峰下城池的一角，有一治所堂口，类似于世俗达官贵人的门房，专门接纳各方修士，处置投效、拜谒一类的事务，亦是这名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散修的目的地。
修士毕竟远比凡人稀少，因此，这处地方，时常都是门可罗雀。
一名身穿锦衣，略显富态的半老男人提着一只大茶壶，凑在鸟笼面前，口中啾啾地叫着，逗弄着笼子里一只身披五色彩羽，双眼如镶金碧玉，灵蕴异常的灵鸟。
在这富态男子身边，两名年纪轻轻，但一身仙门弟子打扮的年轻人，各自执笔疾书，认真处置着案前堆积如山的卷宗，再远处，则是另外一名相似打扮的年轻弟子，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然后掏出一柄精致的长剑，用洁白的绸布擦拭起剑锷上镶嵌宝珠。
这些人，便是这个接纳堂口的执事们。
大启立国数十年，对修士而言只是数个大年，但对凡人，早已经过去两代，不少最初跟随吕阳的青龙峰弟子等人，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的，连孙儿，重孙都有了，自然，这些大量繁衍的人口也成为了大启的新贵。
世家大族依附在启元吕家之下，子弟或拜入仙门，或入朝为官，各有各的去处。
此时能在这灵峰之下治所谋得一官半职的，显然是最初在青龙峰或者灵矿之时，便已跟随吕阳的老人们的后代，他们或许不知道先祖曾跟随峰主去往葬星海的事迹，也不知道在狱界中筚路蓝缕，开创基业的辛苦，但却都享受着由此而带来的富贵安宁。
平常这处地方门可罗雀，除了处置卷宗，编撰记录，便是自行清修，没有其他事情劳神，乃是一等一的闲差，而各方远道而来拜谒的修士，为求事情顺利，或多或少会给予一些好处，对他们这般的凡人而言，更是丰厚之极的油水。
如此清闲而又油水丰厚的差使，哪怕是大启十大豪门的刘，李，曹等世家，也极为眼红，若不是他们早年便被峰主指派了其他重任，哪轮得到其他关系更为疏远的家族？
因此当初青龙峰诸多外门弟子繁衍出来的家族，都在盯着这里，小小的堂口，硬是有数百执事，十数管事，非常的臃肿。
好在灵峰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就当是白养了一群人，每年灵石和金银，宝物调拨不少，而各家族也都商量着，平常只需一名管事率领十数人看管即可，其他人大多挂着虚职轮换，到其他地方另谋生计。
游方散修终于走了进来，开口问道：“敢问这里可是投帖问道的谒见堂？在下受人所托，前来送信给青阳峰大夫人。”
原本这些谒见堂的人，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见到这名一看便是寒酸散修的人进来，也没有怎么理会，但听到对方道出的这一番话，不由得都抬起了头。
逗弄灵鸟的富态男子站了起来，道：“敢问道友，刚才所言，可否属实？”
他这么问，自然是怕有人故意寻借口上峰求见。
峰主夫人代为执掌灵峰，日理万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求见的，而各方前来的修士谒见，要么是入朝谋求一官半职，要么则是毛遂自荐，成为食客，更有甚者，直接是路过攀交情，打秋风，若是让这样的人上峰去了，便是他们的失职。
但若真有人因要事而来，而又在这里被阻，耽误了灵峰联络各方修士，结盟，通贸，往来人情的大事，则是更大的失职。
这些奉命看管谒见堂的人，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散修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有些不悦，道：“自然属实。”
抱着小心无大错的心思，这富态男子对散修道：“劳烦道友将那信件出示，容在下一观。”
“这个……”散修面现犹豫之色。
富态男子耐心解释道：“若是机密信件，一般都不会送来这处地方，所以道友大可放心，尽管给我便是。而且我等查验信件，也是需要数名执事同时在场的，这里有规矩在……还请道友谅解。”
各地前来的修士，或许并不熟悉灵峰的规矩，每遇这些修士，大多都要耐心解释一番。
这其中自然也有各种麻烦，不过，这些杂事便是他们这些人要干的，推托不得。
散修游历不少地方，按理说也见过大世面，但这里是灵峰所在，大能修士执掌的地方，犹豫过后，还是将一张薄薄的信笺交了出来。
富态男子微微一笑，伸手道：“道友请稍候片刻。孟海，顾兰，还不快给这位道友沏茶？”
两个正在整理卷宗的年轻人连忙跑了过来，满脸堆笑道：“仙师请。”
擦剑的年轻人也收起了宝剑，正襟危坐，执笔料理起堂中事务来。
富态男子带着散修交出的信来到内堂，那是一个宽大的阁楼，不同的楼层，有数名统管此堂的修士驻留，但平常都不在，富态男子便召了在的人一同揭开信封，阅览起来。
结果只看了几行，众人便禁不住面色大变。
“欲知贵峰二公子下落，下月初十……这……这信！”
“这信是劫走二公子之人送来的！”
原来，这信说的是他们已经将青阳峰二公子带到了诸天中的一处隐秘地方，若是青阳峰还想要二公子留得一条性命，便在下月初十当日，前往大荒洞天中的一处地方取得联络。
这与寻常世俗强盗绑了富家公子，发信回来给家人索要赎金，简直如出一辙，甚至在信的末尾，一样带有如若不见人来，便要撕票的威胁。
“海兄，现在我们如何是好？”有人问道。
本以为只是一封普通的信件，但却没有想到，竟然牵涉到了不久前被人劫走的二公子。
富态男子慌乱之后，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道：“别慌，此事与我们无关，只管把消息报上去便是，是真是伪，自有灵峰断定。”
“不错，大夫人此前下过明令，一旦有任何相关二公子的消息，都要及时通禀。”
“事不宜迟，即刻便办吧。”
……
一群修士悄悄接近了谒见堂，但不是从前面光明正大地进入，而是绕到后门，那名富态的管事早已等候在那里，恭迎众人。
“那人走了没有？”为首的修士隐秘地打出一道法诀，一团无形的罡气缭绕在周围，压低声音问道。
富态男子恭谨道：“叶前辈，我已暂时稳住了他。”
不过谈及此处，他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小心道：“我观此人也不知情，如此施为，是否容易惊扰其他往来的修士？再者，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对灵峰的名声不利。”
叶姓修士看了他一眼：“怎么，莫非你替他作保不成？”
富态男子低头，道：“不敢。”
“此事大夫人已有决断，我们只需要奉命而行便可以了。此人极有可能是受他人蒙骗而来，误以为送的只是寻常信件，但任何有关二公子下落的蛛丝马迹，都绝不可放过……明白了吗？至于对灵峰名声的影响，那也只能放在一边了。”
这名叶姓修士，带着一群人赶来，正要是拿下送信之人。
虽然众人早已猜到，此人极有可能是误信别人谗言而将信带来，抓他盘问也没有什么收获，但终究也是一个线索，就算为表示不遗余力，也不可放过。
至于如此施为是否有违灵峰广纳贤良，结交四方宾友的方针大略，也顾不得了，再说回来，便是灵峰势大欺客，那又如何？高门大户的名头不是白叫的，散修之所以是散修，便在于缺乏根基和靠山，在自己的地盘内无故抓捕一二散修，别人又岂敢多嘴？
吕青青并没有被世俗的规则迷惑，很快便下定决心，要将此人拿下，为了保证自己的命令得以贯彻，派来的甚至是荡魔堂中经验丰富的执事。
这个时候，距离吕晟被人劫持已有五天，正好荡魔堂有一队修士在附近洞天办差，受命赶来听候差遣，而在这同时，西海、大易，甚至大泈和悟道峰，也都各自派出高手赶来相助。
叶姓修士是荡魔堂火堂之下的一名小统领，叮嘱完之后，也没有再啰嗦，马上便带着人进了谒见堂。
送信的修士仍在堂中喝茶，身为修士，闭关枯坐，参禅悟道十天半月比比皆是，这点耐性他自然是有了，这才等了不到三个时辰，没有回音，也不打算即刻离去。
看到这些人进来，他只是瞥了一眼，便垂下头去，没有理会。
但叶姓修士等人向他走来。
“你们……你们干什么？”
这修士猛然惊觉，猛地抬起了头。
“这位道友，我们大夫人有请。”叶姓修士冷冷笑了一声，沉声喝道，“拿下！”
“是！”荡魔堂执事一拥而上，数道灵蛇一般的金绳嗖嗖飞出，转眼之间，便将这修士全身上下缠住，然后猛地一收，五花大绑凭空吊了起来。
又见道数灵符凭空浮现，化作一道道灵光没入修士身体内。
“你们……”这修士只来得及叫出一句，便身体一僵，定住不能言语了。
“带走。”看着这修士毫无还手之力便束手就擒，叶姓修士挥了挥手，冷酷地喝道。
众荡魔堂执事带着这修士上了灵峰，但并没有立刻带着他去见吕青青，而是来到仍属山脚的分堂所在，诸般专门用来拷问修士的手段施了出来。
……
吕青青微闭着眼，盘坐在后堂的高榻之上，身边是两名大易修士侍立，另有峰上侍女数名，手执拂尘，罗伞，玉尺，宝剑，跪坐在侧。
堂中紫烟缭绕，从雕成鹤形的铜炉之中，散发出淡淡的异香。
烟气之中，端坐的吕青青平添了几分威严，端庄。
堂中一片寂静，旁边的侍女亦低垂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吱呀！
就在这时，堂外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几名侍女抬眼看了看，轻声提醒道：“夫人，他们来了。”
“大夫人。”
不久之前，率人抓住那送信修士的荡魔堂统领走了上前，微躬行礼道。
“如何了？”吕青青问了一声。
单从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波动，然后深知事情严重性的叶姓修士，却知道大夫人最为紧张此事，连忙道：“只是一个普通送信之人。”
“是吗？”吕青青睁开眼睛，神情之中，不免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倒也在预料之中。”
“正是。”叶姓修士道，“此人原在西海云游，途经一座荒岛之时，突然被人掳掠上岛，经历一番恐吓和利诱，让他来这青阳峰送信。”
吕青青问道：“除此之外，可有其他？”
“没有了，此人的确与那伙人没有瓜葛。”叶姓修士答道。
吕青青听到，不由得微微点头。
荡魔堂是什么样的堂口，她也知道，平日里面对的便是诸天要犯，甚至是胆敢违逆仙门意志的狂妄人物，侦缉审讯这般的人，自有一套。
那修士显然是个无辜的小散修，哪里禁受得住他们的严刑逼供，甚至是搜魂夺魄一类的手段，恐怕祖宗十八代所有的秘密都套出来了，也断然不会有错。
再则，那人修为只是先天下乘，便是真的与那伙人有关，以这身份地位，也不会知道太多。
“把这个消息通知蜍老，让他看看，那伙掳掠送信之人的修士，是否便是他所见的黑衣人。”吕青青吩咐道。
“属下明白了。”
“嗯。去吧。”
吕青青点头道。
看着他告退离开，吕青青却是对旁边的近侍道了一声：“你们先退下吧。”
众人默然退去，只留下吕青青一人在房中。
回想起近日发生之事，又再联想到刚刚送来的那封信，吕青青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大夫人，大公子出关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侍女的惊呼，接着吕青青便察觉到，自己儿子吕祈的气机接近，来到了堂前，她不由得微叹一声，对着外面道：“叫他进来吧。”
吕祈很快走了进来，沉稳行礼道：“孩儿见过娘亲。”
此时的吕祈，已经是沉稳威严的中年男子，依稀可以从相貌中看出几分吕阳当年的模样，亦是让吕青青感慨良多。
如果此时吕阳在灵峰，或许便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了。
暗暗叹了一口气，吕青青却是将这个无谓的念想抛到了脑后，只是对吕祈道：“祈儿，你怎么出关了？”
“孩儿无意中听到有人谈起弟弟之事，心中焦急，故此出关。”吕祈说到这里，不禁也有一丝责怪之意，“娘亲你上次来看孩儿，怎么不说？”
吕青青道：“我不告诉你，自然是怕你受到打扰。而且你现在连先天秘境都没有修成，便是知道，又能如何？”
吕祈道：“孩儿也知道，但弟弟有此遭遇，我这做兄长的，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而且我的心绪已乱，再闭关已是无益了。”
吕青青不禁摇头苦笑：“你这孩子，倒是深得孝悌之道。”
虽是苦笑，但她的内心之中，亦不免有几分骄傲和欣慰。
吕阳不在的这么多年，她的确是费了很大心思，才将吕祈和吕晟两兄弟拉扯长大。这其中，既要防范峰中修士别样的心思，又要面对西海妖修的冷眼。
虽然这些修士，未必是对青阳峰不忠，更不敢明面里违抗她这个峰主夫人的命令，但私下里选择公子，立山头，拉派系，却是无法避免的，她唯有以孝悌教导两人，要和睦相敬，不可同室操戈。
也幸得如此，两兄弟虽然有各自禀性，但感情一直不错，此刻吕祈焦急的言行，完全是真情流露。
“你父亲只留下你们这两个嫡子，便追索大道去了，是吉是凶，未可而知，灵峰的将来，还要靠你们……”
吕祈道：“现在情况究竟如何？我听下面人说得也不是非常明白……娘亲，你不要因为我是凡人，便对我隐瞒，让我也为弟弟出一份力吧。”

第796章 雪上加霜
“不要胡闹，此事决不可行。”
虽然吕青青也对吕祈关心兄弟，勇担大任的心意甚为嘉许，但同样不可能放任他胡来。
“这不是你能掺和的，若是想要晟儿能够平安无事归来，就给我好好在灵峰呆着。”
“娘亲……”
“不成先天，你便什么也不要理，安心修炼便是。好了，不用多说，先回去吧。”
吕祈还欲争辩，但吕青青主意已定，任凭他如何说，也没有理会。
看着吕祈渐趋悲愤，吕青青神情微黯，但随即亦坚决起来。
又过了几日，青阳峰陆续有修士往来。
自吕晟出事之后，婚礼被迫中止，各方与青阳峰有关的势力闻讯而来，短时间内，倒是有了几分强者云集的声势。
在这其中，西海距离青阳峰最近，派遣妖修也最为迅速，很快便让一位号称海楼王的巨鲸族妖修带着数十妖将而来。
这海楼王乃是圆满前期强者，但天赋异禀，法力竟达五万余道，足足是其他圆满大成高手的五倍，实力强横无比。
他麾下带着二十四妖将，全部都是通玄境以上高手，甚至另有两名圆满强者。
除了西海之外，荡魔堂也很快派了四名圆满境死士前来。
这是平常执行仙门任务，外出办差之余，荡魔堂所能派出的最多人手，不过，在这些圆满境死士之外，另有强兵悍将无数，足足一万多的修士大军开拨，正驻在大荒洞天之外。
大泈和悟道峰方面，七世祖听闻此事，也派了近似于七星卫的几名通玄境死士，以及其他中上乘修士高手前来。
这些人到了青阳峰，暂由吕晓风掌管，然后带着他们赶向信中所言的碰头地点，查探对方下一步动向。
吕晓风是吕阳故友，又是吕晟岳父，率领这些人，倒是合适。
各方高手陆续到位之后，吕晓风便从中挑选了一些人，准备赴那接头之行。
临行之前，吕青青问他此行可有信心。
吕晓风如实相告道：“恐怕未必能够如愿。”
吕青青沉吟道：“我也料到了，对方的真正目的，还是在于搅乱青阳峰，晟儿将会成为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虽然暂时不会有危险，但要救出来，也是难如登天。”
吕晓风点头道：“是啊，晟儿的身份，实在太关键了。”
吕晓风看得清楚，吕晟身为吕阳之子，既是青阳峰的继承人，又是联结西海妖修的重要枢纽，将他控制在手中，不仅可以破坏青阳峰嫡庶之间的平衡，更可挑拨吕家与西海的关系。
他不知道诸天圣教之事，但也知道，恐怕有人盯上了整个青阳峰，否则的话，犯不着招惹这般出身的公子。
“若想真正营救，还须得以其他办法交涉才行，不过你大可以放心，仙门不会对此事放任不理的，毕竟吕阳也曾为仙门立下过大功……”
吕青青听到吕晓风提及吕阳，不禁叹道：“若是我夫君还在峰上，便不至于如此艰难了。”
说到此处，吕青青也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无力为继的感觉。
这倒不是她能耐不行，实际上，这些年来，在她的操持之下，灵峰繁荣兴旺，不断发展，功绩是不可抹杀的。
她唯有两点弱处，其一，不是圆满大修，在寻常修士间，无法生成足够的威信与声望，其二，终究还是妇道人家，仙门承认的，也只是吕阳身为峰主的名位，而不是她这位峰主夫人，很多事情，不好涉足，也经营不起来。
但这些都与能力无关，正如修真界中，不乏修炼到圆满境界的绝顶高手，但这些人大多曾受各大势力恩惠，不得不为这些势力效力，要么，则是潜力和寿元有限，不足以谋万世之尊，更不足以承载经营一方势力的重要使命。
这样的话，便是修炼到圆满大成，也不适宜开宗立派，或者繁衍宗族。
这便如俗世官场，精明睿智的人不知凡几，有能耐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但真正能够出头，靠的却是另外一些东西。
吕阳与吕青青不同，他虽然不太打理青阳峰之事，但他为圆满大修，又是仙门实权长老，本身的身份，便是一个极大的保障，若有他在，敌人再猖獗也不至于如此。
吕青青心中其实隐约藏着另一层担忧，那便是对头突然肆无忌惮了，会不会是吕阳在远方出了什么意外？
又或者，诸天形势再变，吕阳曾经担心过的大乱将起？
若真如此，哪怕青阳峰这一次难关可以安然度过，以后身处风暴之中，也不得安宁。
而更坏的情况，是吕晟受到控制，抑或直接横死。
他作为敖月之女，理所当然继承敖月带来青阳峰的嫁妆，统领大启境内的滕臣，妖修，这是一笔毫不亚于青阳峰的家产，亦是青阳峰与西海取得平衡的重要根基。
没有了他，西海必定猜忌青阳峰，而敖月丧子，吕阳未归，更有可能使得怒涛帝尊将敖月召回，甚至再嫁，一切曾经给青阳峰带来助力的东西，都将烟消云散，而吕家对青阳峰的支援和依重不再，吕阳曾经设想过的，子孙后代依仗两家联盟而生存的大好局面，也将荡然无存。
如今想来，吕阳当初既定的大略是没有问题的，但终究还是欠了一些考虑。
吕阳离去之前，留下的子嗣太少，血脉过于单薄了。
如果早早生上十个八个儿女，尽管可能产生争权夺利这些烦恼之事，哪还会有这许多麻烦？诸天各地都放一些，养育成人，又再开枝散叶，哪支出了意外，另外一支补上便是了。
多子多孙，能人辈出，这才是世家得以繁荣和兴旺的根本，也是保证继承人安全的根本。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好在吕祈已经长大成人，而世俗的吕传宗，果然不负其名，生了几十子女，上百子孙，对启元吕家的兴旺功不可没。
吕青青突然想到，或许改天要派人到世俗看一看，挑选一些好苗子上峰来栽培了。
“是啊，若是吕阳还在这里，那些人断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吕晓风并不知道，吕青青心绪飘飞得如此之远，他只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吕晓风随即便意识到，吕青青是妇道人家，可以这么说，他却要拿出个主意来。
吕晟可是早已由两家定下联姻，成为了他的女婿！
……
吕晓风告辞了吕青青，便带着各方高手出发，如约来到对方指定的一座荒山。
这里是大荒洞天之中，一座人迹罕至的无名荒山，距离青阳峰所在的大启足足有百万余里，四野遍地并无洞天福地，也鲜少有特殊的产物，连生灵都稀少。
但在此刻，漫漫的山峦中间，被人安置了四座高高垒起的巨塔，巨塔如剑指天，傲然而立，有种巍峨高耸的气势。
远远可以感受到，数十修士的气息隐藏在那些巨塔之中，缥缈莫明，似乎在等着他们，但却又无人露面。
“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啊。”
看见这一幕，随行的一批人，不由得有些迟疑。
他们大多都是阅历丰富的修士，甚至不乏能够独当一面者，看见这阵势，自然有所怀疑。
“早便料到了，这里恐怕布有陷阱，要引我等自投罗网！”吕阳风严肃地道，“那些人果然狼子野心。”
“哼，区区一个阵式，也想困住我们这么多高手，简直痴人说梦！你们人族修士若是不敢上去也罢了，便由我海楼王进去，会一会他们。”
西海妖修一伙，名号海楼王的魁梧大汉站了出来，冷冷一笑，说道。
“先破了此阵，再一路打到他们老巢去！”
其他西海妖修听到，顿时也纷纷赞同：“海楼王说得有理，不管对手如何出招，我们只管以力破之。”
“杀了那些狂妄之徒，让他们知晓，劫掠晟公子的后果。”
海楼王此行跟着吕晓风等人前来，打探二公子吕晟的消息，虽然表面上要奉吕晓风的号令，但实际上，还是多有桀骜之心。
他倒也不是对吕晓风有意见，毕竟吕晓风也是二公子吕晟的岳父，但对人族修士，多少有视若异族的心思。
同样的道理，随行的修士之中，荡魔堂，大泈一派，也是各自三五成群，抱作一团，好在荡魔堂向来奉行命令，而大泈亦是吕晓风本家的势力，倒也没有丝毫敢对吕晓风不敬的地方，只有西海妖修不甚客气。
吕晓风目光微凝，他也预感到了，这巨塔之中，必定隐藏着敌人阴谋。
但吕晟在对方手中，也不得不选择硬闯。
于是他没有说话，任凭那些西海妖修贸然上前。
“呼呼！”
就在这时，远方天空突然漫漫黄沙四起，竟是如同天网，一齐覆盖上来。
西海的妖修们，转眼之间便落到了黄沙漫天的风暴之中，只见狂风呼啸，风烟四起，近千中下乘修士连同数十上乘高手一同杀出，声势浩大地向他们攻来。
“结阵防御！这些人果然不守信，不过我早已料到他们会如此，正好活捉几人，带回去好生讯问！”
吕晓风不为所动，只是淡然下令道。
他知道，这肯定不是敌人全部的力量，而且他们身边圆满境高手便有近十名，这些普通修士，若真要斗起来，便同土鸡瓦狗，不值一提，而哪怕对方在此经营已久，早已布下滔天大阵，也不足为虑。
真正要提防的，是那些仍然隐藏在暗处的高手。
……
“这里怎会来这么多的高手！”
正当吕晓风等人前往接头的荒山与劫匪交涉，想要打探吕晟的下落之时，青阳峰上，一群来历不明的高手也忽然出现，竟是丧心病狂地大举进攻起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令青阳峰上下都震惊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可否知道，诸天仙魔门派皆有公约，若是进攻洞天世界中的灵峰，皆视作与众为敌，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哈哈，诸天公约，我等岂会不知？不过此议早已成为废纸一张，还提来做甚？”
“我圣教欲以你们灵峰立威，便就此屠尽你们满门上下，祭奠盘尊！”
“屠尽青阳峰，为盘尊复仇！”
“屠尽青阳峰！”
数百修士一同大声疾呼起来，声势震天，转眼之间，便将山门之前守道的修士斩杀，一道道法相光影，一团团庞大元罡，涌向灵峰。
仿佛是暴风雨来袭之前的黑云漫天，整座灵峰都被庞大的气势所笼罩。
“大夫人有令，不用理会这些人的叫嚣，据阵御敌便是，修为在下乘者，及时退守峰主府。”
“其他人随本座来，保卫灵峰！”
“保卫灵峰，杀！”
青阳峰上供养的一群高手，带着中乘修士，与来敌大战。
与此同时，青阳峰上耗费数十年时间建设的大阵也缓缓启动，打开了许多平常不用的功效，一团又一团迷蒙的白雾，笼罩了整座山峰，从远处看去，便似仙雾氤氲的雪峰。
料谁也不会想到，里面正在发生着一场场惨烈的鏖战。
……
灵峰的法阵并非固若金汤，在众多上乘高手的联手攻势之下，早已岌岌可危，也幸得它终究还是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当敌人行至半山腰间，便陷入了虚无的幻境之中，进退两难，而带有青阳峰令牌的修士却不受影响，集中高手进入阵中杀敌。
但这一次来袭的高手中，竟然有着多达二十名以上圆满高手，而法相境，通玄境修士，多是多达过百之数，还是给青阳峰上下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战火遍及山腰和登山石道，一个又一个修士在战斗中死伤。
尽管青阳峰也能调集高手，但其中部分跟随吕晓风前去，而另一大半，也被敌阵之中的圆满大成修士困住，无法脱身。
更有一些，干脆便在数百里外的灵矿镇守，若非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离开。
那里也是青阳峰的一处重地。
峰顶的府邸中，吕青青，吕祈，敖月，童姥姥，蜍老等人，坐在堂中。
吕祈虽然已经成年，但终究生长在安宁的环境中，缺乏历练，见状不由有些焦急，忍不住问道：“娘亲，这些人似是有备而来，要覆灭我青阳峰，我们的人手不足，无力抵挡，可该如何是好？”
“慌什么？从来没有哪一座灵峰会轻易被人屠戮的，那些人的口号，只不过是吓唬那些新投的门客而已。”吕青青训斥了一声，道，“况且，我现在已经传出召令，荡魔堂执事们很快便会前来救援，现如今，只需要等便是了。”
突袭一至，护山大阵便作出了预警，发现敌人行踪，而后，她又第一时间送出了召集执事的急讯，同时让人将行宫的敖月及西海妖修高手请来，一同在峰顶御敌。
“大夫人说得不错，以青阳峰此时的实力，完全足以抵御这一伙人的侵袭，只不过，此战之后，若是伤亡惨重，必使得人心浮动，虽有优渥抚恤难以挽回。”一旁的蜍老听到吕祈与吕青青的对话，不由劝慰道，“大公子与其担心灵峰，不若想想事毕之后，如何安抚人心。”
“这……这些人好歹毒！”吕祈经他提醒，不由愣了愣。
“对方阵中似有高人指点，针对灵峰，徐徐图之啊。”蜍老叹道。
对方突然来这一手，实在是狠毒。
谁都知道，青阳峰新立不足百年，正是一个新兴的世家，倘若被人攻入山门，大肆杀戮一番，威望必然大损。
再有之前少主之一的吕晟被劫持，嫡庶之间平衡打破，更难保灵峰上下人心浮动，虽有明智之士竭力维持，也无力改变。
所以现在吕青青虽然表面看起来很镇定，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为安定人心罢了。
“若不是为保护夫人，少峰主，老臣该当出阵杀敌，总不能叫这些悖妄之徒为所欲为。”空有一身本领却不能擅动，蜍老也不禁无奈哀叹。
“蜍老，眼下灵峰人手不足，我等还是在此严阵以待为好，至于其他修士，叫他们及时撤回便是，再有一段时间，荡魔堂的执事们便该赶到了。”旁边的妖修安慰道。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那群叫嚣着要替盘尊报仇，血洗青阳峰的修士，雷声大雨点小地强攻了一阵，便被吕青青派出去的高手打退。不过，青阳峰的护山大阵乃是混天魔蜃大阵，虽有惑敌，困敌之效，却不能杀敌，而峰上没有绝强的高手一举定鼎，也只能放任敌人远去。
蜍老等人虽是圆满境高手，但察觉到对方阵中也有高人守候，那些高人甚至没有出手，只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们也不敢妄动。
一旦连他们这些高手都被困住，甚至殒落，那袭扰和佯攻，便会转变成为真正的灭门惨案了，他们绝不会让事情向这方面演变。
又再不久之后，荡魔堂大军终于赶赴，彻底解了这场灵峰之围，但灵峰上下修士，却是死伤了三百余人。
一时之间，整个灵峰上下都是愁云惨淡。
“要是夫君在就好了。”吕青青面对这样的局面，亦是无奈感叹。

第797章 破釜沉舟
战后，敌人与灵峰俱有损伤，吕青青带着人收拾残局。
看着破败的房舍，坑洞满地的灵峰山道，平台，甚至连山腰数百亩青竹山林都被一把火烧个精光，吕青青心中宛若滴血。
但她在人前仍然保留着一副淡然之极，甚至可说是冷漠的形象，目光凝视，久久无语。
众人看着她站在崖顶观望，都没有说话。
他们也都能够理解，自己家园被侵扰破坏的感觉。
整座灵峰，几乎一草一木，都是吕青青亲自带领一众门客建立起来的，没有人会比她对这里的感情更加深厚，也没有人会知道，她为此付出了什么样的心血。
在这数十年间，她除了去过一次紫霄山之外，就没有再离开过，若是以凡人年岁而计，几乎可以说是大半辈子的青春都挥洒在了此处。
更有那些死去的门客。
破败的房舍可以修葺，垮塌的山体，道路，可以弥补，甚至山林，只要灵气充沛，数年间便可以重新生长出来，但死去的门客却难以复生，其中一些，甚至包括炼器师一类的人才，每一位都是她费尽心血考察人品心性，检验本领，方才收纳在灵峰的，如今这些修士出事，影响极其深远。
而且灵峰遇袭，死伤惨重的事实，势必也将大大损及威信，使得对各方人才的吸引力一落千丈。
多年之功，毁于一旦。
“会不会是那群人的同伙？若真是他们，那便坏了！”
来人的身份，吕青青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想到后续可能迎来的更多困局，不由眉头紧锁，心情沉重之极。
“大夫人，下面已经将死伤修士的名单报上来了，请过目。”
这个时候，山径下方传来一阵声音，有修士带着清点完毕的结果前来禀报，但在靠近十丈之内便被峰上死士拦了下来，转由眼下少数能够放心使用亲信高手递交。
防范至此。
尽管知道，这么做难免会让一些人心中不满，甚至生起转投其他灵峰的心思，但吕青青也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依仙门常例，下乘修士，给予其家人亲友二十万灵玉进行抚恤，中乘修士，则是二百万……上乘修士二千万……此外，再从其家中择才充入大启属官，或招纳至灵峰为外门弟子。”
吕青青看了一下，这里死难的大多都是下乘修士，按常例支付抚恤，还是不难的。
“除此之外，我私人再出每家十万灵玉，令灵峰属官务必尽快发放到位。”
“娘亲，如今灵峰内忧外困，怎么花如此多的灵玉？”吕祈听到吕青青一口气便提升了大半的抚恤灵玉，不由有些心痛。
“我们要争取中下乘修士对灵峰的归属之心，其家人必予以优待，再者，几乎每一位修士都是各自家中的支柱，没有了先天修士，其家族将会很快衰败，若是给我们灵峰效忠便是这般的结果，谁还敢来？”
吕青青轻叹一声，解释道。
“至于上乘修士，便只好以其他方式弥补了，要收服其心，光有灵玉是远远不够的，这个我们可以以后再考虑。”
吕祈终究还不是修士，看待这些身外之外也有些重，不过母亲都已开了金口，他也不敢违逆。
又过了几天，吕晓风等人终于回来。
吕青青闻讯出外迎候，结果见到他们，却吃了一惊。
“晓风兄长，你们这是怎么了？”
吕晓风等人倒是无事，但麾下数十名修士俱都精神萎靡，法力微弱，看起来便好像是经历过艰苦的大战一般，而且还少了几名修为较为薄弱者，显然已经凶多吉少。
西海妖修一方倒没有损失人手，但与出发之前士气昂扬相比，每一名妖修，尽都是垂头丧气，好像斗败了公鸡似的。
“我们中了埋伏，被戏耍了一番。”见吕青青投来疑惑的眼神，吕晓风不由苦笑一声，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我们去到接头之处后，没有看见晟儿，反倒是与那劫匪派来的人鏖战一番，不过后来才发现，他们的目的是调虎离山，利用大阵把我们困在那里。”
“可有知悉对方来历？”吕青青问道。
灵峰一役之后，她也曾派人拷问对方留下的俘虏，但发现，这些都只是普通的游方散修，便是夹杂着一些小门派的修士，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孤家寡人，并不代表什么。
吕晓风也知道吕青青最关心的是对方的身份，摇头道：“暂时还不知。”
“我们把他们全杀了。”海楼王闷着声插了一句，却是显得有些颓然。
“净是些无足轻重的中下乘修士，修为最高者也才虚神境，负责主持法阵的倒有真正的高手，但早在我们破阵之前，便及时撤离了。”吕晓风道，“对方早有准备，我们去了他们那里，也只有被牵着鼻子走。”
“以有心算无心，也难怪会如此。”
吕晓风等人的结果，吕青青早便已经猜到了，不过还是有些失望。
“若是能够知晓更多便好了，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这边青阳峰遭遇袭击，绝不会是单独的事情，肯定还有另一系列的阴谋在里面。
她甚至可以预见，接下来会有更多令人焦头烂额的麻烦事，但直到现在，对方的身份还是一个谜题，只能连猜带蒙。
吕晓风显然也看清了这一点，有些抱歉地对吕青青道：“青青妹妹，我无法帮你太多，对方想要的，无疑是向吕阳复仇，现在你最好是向仙门求援，若是仙门施以援手，一切便都好办了。”
“我会的。”吕青青点了点头。
吕晓风又隐晦地提醒道：“对方贼心不死，这件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便算的，后续恐怕会有更多的侵扰而来，你要小心提防啊。”
吕青青面色阴沉：“无论明刀暗枪，软硬兼施，我只管接着便是了。”
吕晓风闻言，不由尴尬地笑了笑。他也知道，吕青青暂时无法可施。
而青阳峰一旦完蛋，她也要从云端跌落地下，成为一名普通的上乘女修，到时候，家毁人亡亦是可能。
在这个时候，吕晓风也不由得暗自感慨了一声，若是吕阳在这峰上，许多难以解决的麻烦问题，便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这绝非能力问题，而是诸天自有其平衡之道，每一方势力的建立和崛起，都有其相应的根基。
青阳峰的基柱，自然便是吕阳。
“既然营救晟儿不得，我在青阳峰多待也无益，还是先回去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把我们大泈的人马留下来，我会叫他们凡事都听从你的号令。”
“多谢晓风兄长。”吕青青由衷感激道。
“至于西海一方，你与敖月还算同心同德，号令西海妖修也该没有问题。”
“不错。”
“那便尽量稳住人心，加强防范吧，灵矿那边也加派人手保护，不能再出事了。”吕晓风又叮嘱道，“我回去之后，会帮你斡旋，寻求解决之道。”
吕晓风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再留在青阳峰也没有帮助，去一趟紫霄山，打探消息，联络关系，才是正理。
仙门，才是解决此事的关键！
吕青青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由得暗自赞同。
倘若换作寻常的修士，招惹上如此强大的对手，连对方的真正身份都难以摸清，不过，吕晓风身份也不俗，凭他和七世祖的关系，总也可以探得些许蛛丝马迹。
至少，要搞清楚对头是谁才行。
又过了一段时日，离开青阳峰已久的吕晓风，终于给吕青青发回来了一封信。
吕青青亲手拆开密信，细看其中内容。
不久之后，她收起信笺，面现凝重之色。
这封信中，吕晓风果然不负所托，摸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结果吕青青发现，自己心中隐约的猜测竟然成真了。
那些人，果然是出自诸天圣教。
吕晓风不但调查清楚了他们出自诸天圣教，还厘清了其中头绪。
据消息可知，这次针对青阳峰的一系列侵袭，皆是由一名与宗明山地位相近的教中之人所策划。
宗明山，正是当初利用血手魔君，阴都三尊等人袭击宝船，后被吕阳镇杀的诸天教人，如今的这批贼人和他一般，都代表着诸天圣教中最活跃的新锐之士，亦是他们屡屡在诸天闹出动静，大有试探仙门底线的打算。
不过，这些人未至道境，全都是一群圆满境修士及通玄境修士，驱策的小卒，也多是仙魔两道中小门派之人。
“果然是诸天圣教，不过，这教中也有诸多派系，对付我们青阳峰的，只是其中一派较为激进者？”
知晓这个消息，吕青青也有些吃惊。
对方很有耐性，一直等到吕阳消失二十多年才出手，再针对青阳峰作一番部署，时间也可以长达十年数十年，显得极有章法。
她吃惊过后，想到更多，还是这个消息背后所隐含的意义。
既然只有其中一派针对青阳峰，那事情便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正如仙门是一个整体，但其中也分成九大仙宫，各大豪门，其中包含了数不胜数的灵峰，修士，没有其中任何一家一峰，能够代表整个仙门。
只有当仙门统一号令，同仇敌忾之时，才是这诸天之中最为强横的势力，若在平时，青阳峰便是青阳峰，吕家便是吕家，与其他诸如方家，贺家之流，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干系不大。
吕青青曾听吕阳说过，诸天圣教乃是一个庞大无比的远古教派，其中成员包含了自上古以来数不胜数的绝世强者，亦是牵涉到诸天之中几乎所有的修士，甚至于，当今流传的所有神通法术，都与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越是如此，其中山头，灵峰，门派便越多，统一号令也越难。
青阳峰能威胁到其根本利益？说来也没有人信。
至于其与仙门争斗，青阳峰不幸做了棋子，也不尽然。
如果真的如此，青阳峰所要面对的，便不是这种接连不断的算计和侵袭了，直接派出百十圆满大成高手，一举覆灭即是。
“如果将这些可能排除，那便只剩一个可能，这场阴谋，并非诸天圣教大略所向，而只是其中门人擅自妄为！”
吕青青猛然发现了其中关键，不由面露喜色，认真地书写起回信，然后叫人给吕晓风送去。
然后她又召来侍女，吩咐道：“祈儿在做什么？”
侍女道：“大夫人，少峰主他正在视察灵峰，看望伤者。”
这些日子，吕祈也无法安心闭关修炼了，终日料理灵峰之事，以安抚人心为第一要务。
“叫人去召他上峰，就说我有要事找他。”吕青青说道。
很快，吕祈便遵令而来，见了吕青青，恭敬地行礼。
吕青青道：“祈儿，我要暂离灵峰一段时间，这灵峰上下，不能没有人主事，你便代我执掌灵峰吧。”
吕祈闻言不由感到奇怪，都到了这种时候，母亲还要去什么地方？
看出吕祈的疑惑，吕青青也没有隐瞒，道：“我要去见那些贼人，我已经托人送信给他们，约他们到域外一座荒岛谈判了。”
“什么，娘亲，你要和那些贼人谈判？”
吕祈听到了吕青青的打算，不由大惊。
“祈儿，我意已决，你便不要多说了，好生看好灵峰。”面对吕祈的惊讶，吕青青并没有意外。
吕祈自然不肯，连忙劝道：“娘亲，您是万金之躯，岂能立于危墙之下？”他倒也不孟浪，没有提出自己带人前去，但也隐晦表示，可以让别的修士代劳，有危险也是那些修士遇险。
“寻常之人，岂能代替我？若是再有高手被贼人制伏，才是灵峰的损失，而若我去，贼人必定不敢轻举妄动。”吕青青道。
“若是他们铤而走险如何？”吕祈又不是三岁小孩，才不相信吕青青这说法，他哀叹道，“虽然孩儿不知修士之事，但也知道，那些人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啊。”
“若真如此，那我也要以我之鲜血，换取仙门震动！”吕青青眼中流露出一丝决绝，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也是一尊大修的正妻，若是就此殒亡，仙门便不可能再视而不见了。贼人想要通过这种小打小闹的方式，慢慢削弱和侵吞我灵峰，在不引起仙门重视的情况下达成目的，但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这……这……”
吕祈无比震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如此决绝。
见吕祈面上流露出震惊痛苦的神色，吕青青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形势所迫，她又何苦出此下策？
只有吕青青自己心中才最清楚，对方来头究竟是何等之大。
这些人，甚至涉及到了盘尊和其暗棋，那些被仙门追缉多年，一直仍在暗中清剿的高手们。
仙门并不是没有力量对付那些人，但要付出不少代价，而此时，那些人所作所为亦没有超过仙门底线，而是在一步步试探和紧逼。
吕青青自然不愿看到，自己的灵峰成为两方较力之下的牺牲品，唯有跳出常理之外，一举定鼎。
正如她所言，她要一举打乱贼人的部署，不让他们如愿蚕食青阳峰。
“祈儿，我意已决……你在灵峰，要好生照看好自己。”吕青青流露出一丝苦涩，对吕祈说道。
吕祈乃是纯孝之人，不由得苦苦哀求，恳请母亲不要去冒险，但吕青青执掌青阳峰多年，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母，还是将他斥退了。
吕祈虽然是她的子嗣，但未至先天，根本没有影响她决定的资格。
而另一面，吕青青也安抚敖月，又对灵峰上下修士作出一番许诺，安定人心。
做完这些，她才秘密挑选合适的人选跟随，然后便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出发了。
吕青青并不知晓，就在她带着人离开青阳峰境内，向域外虚空而去的不久之后，一道魁梧的身影忽然自虚空的黑洞浮现，然后凌空虚度，踏了出来。
这是一头三首六臂，背生六翼的火红怪物。
当这火红怪物出现的时候，天地之间，仿佛突然高悬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炽烈的赤焰在这怪物四周浮现出来，五行元气疯狂流转，呈现出一种褐红的颜色。
“嗷！嗷！吼！”
火红怪物似乎非常兴奋，贪婪地大口吸着这洞天世界的清新气息，四周传来的丰富灵蕴，更是令他不由自主地生起一股迷醉般的感觉。
“貅离，不要再叫了，快送我回家。”
火红怪物的肩上，竟然扛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法力气息的普通凡人，呈现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外貌。
男子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拍了拍身上坐着的这个大块头：“我现在可是分出凡人化身，没有丝毫力量存在，茫茫万里之遥，三五年也回不到去，还得靠你啊。”
“回家……回家……”
火红怪物貅离，发出憨厚的呢喃声，然后振翅向肩上男子所指的方向飞去。

第798章 归来
这个坐在貅离肩上的男子，正是吕阳。
此时吕阳已经晋升到了道境，但并未立刻返回，而是利用神魂衍生的无上神通，造就一具化身。
这具化身，乃是他的一丝神念所化，无论神魂，血肉，都与本尊无异，但和之前拥有深厚修为所不同，这具化身，只拥有凡人的力量。
这是因为时间仓促，他的神魂又在度劫之中损失惨重，勉力而为。
更多精力，还是要留在本尊，用以凝炼天劫化身。
他准备利用刚刚度劫，身上还残余着天劫灵蕴的优势，一举将这具大多道境巨擘都会凝炼的化身造就出来，用以恢复自己强横的战力，但他又心系家中，急于知道青阳峰的近况，所以才要凝聚出这具体身。
得知吕阳将要令凡人化身返回大启查探，中年男子略作思索，便派了貅离护送。
这貅离，是他被困在这幽深秘境多年，静极思动，即兴创造出来的怪物，本身亦是拥有着远古魔神的血脉，极为强横。
有他的护送，吕阳的这具凡人化身才能够穿越万水千山，回到家中，否则的话，连这雷狱仙城都走不出去。
与浩瀚的诸天相比，不要说凡人，就算中下乘的先天修士，都极为渺小。
吕阳经历漫长的旅程，终于回到了启元大陆，让他感觉有些奇怪的是，自己明明已经利用神念遥感灵祠，通知家人自己将要归来，但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的心中隐约有些担忧，但自己初晋道境，神魂力量又在全力塑造天劫化身，实在难以探得分明。
好在此时离家不远，到时候，一切便都揭晓了。
……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吕阳在貅离的护送下，回到青阳峰。
他此时是凡人之身，无法隔空感应青阳峰上自己神念的存在，倒是费了一番工夫才飞来。
见到似乎有些不妥的青阳峰，吕阳不禁流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山腰的树林被火烧过，还有这些气息……”
“什么人！”就在吕阳惊讶之时，几名修士飞了过来，满脸都是戒备。
但看到吕阳的面孔，这些人顿时便都呆住了。
“峰……峰主？”
尽管吕阳的面容有所变化，但身上气息，还有熟悉的感觉，都显露无遗。
吕阳诧异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容：“不错，是本座回来了。”
这些都是灵峰的门客，其中一名，更是曾经与他共事的灵矿监察使，连忙道：“打开法阵。”
“慢着！”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满脸警惕地道，“峰主乃是圆满大修，怎么会变成这样？”
吕阳身上没有丝毫法力，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听到同行的道友这么说，认识吕阳的那名修士也不禁讶然，却没有反驳。
他心中确是也存着些怀疑。
吕阳见此，微微一笑，他也知道此人只是尽职，并不是有意和自己为难：“你能怀疑这一点，很好，不过本座变成这般模样，却是有原因的，回头再告诉你们。”
他拍了拍貅离那硕大的狼首，貅离咧嘴一笑，顿时化作火红的光影，瞬间穿透数十里虚空，来到青阳峰主峰之上。
以青阳峰此时的护山大阵，面对貅离这般的远古魔神，根本形同虚设，再加上吕阳对此法阵极为熟悉，讯念传到貅离脑海中，轻易便躲开了所有禁制。
“站住，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青阳峰！”
峰上修士顿时感应到了多出的气息，因为有着上次吕晟被劫持的经历，蜍老等人很快便反应过来，分出神识查探。
结果，全部熟悉吕阳的人都震惊了。
“峰主？”
很快，一道碧绿的身影如电闪过，蜍老出现在了吕阳面前。
他面容严肃，久久注视着这个中年男子面孔，气息陌生而又熟悉的不速之客。
吕阳也不怪罪他的失礼，目光平和而又宁静，任他带着些许迟疑和警惕，分出神识探查自己。
良久，蜍老身躯微震。
他见到此时的吕阳，不禁想到了那些站在诸天之巅，掌控亿兆生灵命运的巨擘们，目光之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紧接着，便是狂喜。
“峰……峰主，你成了？”
他是如此的激动，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吕阳笑而不语，目光却转向他身后的府邸，突然皱眉道：“师姐呢？”
蜍老自然知道吕阳口中的师姐指的是谁，不禁神色微变，连忙道：“峰主，你回来便好了，灵峰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连忙将近日发生之事，简略告诉了吕阳。
得知吕青青竟然邀约敌人赴会，亦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惊动仙门，换取灵峰的安宁，吕阳不禁动容。
他的眼中，隐约涌现出发犹如神光一般的炽烈雷霆，身上的气息，亦开始变得缥缈虚无起来，即便这具肉身只是一缕元气所化，没有丝毫成形的法力，也给身为圆满大修的蜍老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蜍老感受到了这股可怕的气势，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敬畏地看着这个久去归来的峰主。
尽管吕阳没有开口承认，但他已然可以肯定，必定是晋升到了那个境界。
“蜍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吕祈率众修士匆匆赶来。就在不久之前，他正与蜍老商谈着守卫灵峰，安定人心事宜，却见蜍老突然如临大敌，连告罪一声都来不及便出了府邸。
他怕又是外敌入侵，蜍老一人迎战吃亏，连忙召集了峰上高手出来助阵。
“你是祈儿？”吕阳目光转向走来的吕祈。
尽管多年不曾得见，但吕阳神识通玄，一丝微弱的感应也绝非纯粹的凡人可比，甚至要比许多先天修士更为敏锐。
他可以从吕祈身上感受到，与自己和师姐极为相近的气息。
毕竟是血脉的延续，这种骨肉相连的感觉，在他这般的道境生灵眼中无法伪饰。
吕祈见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与自己差不多的中年男子，不由得呆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父……父亲！”
他与吕阳聚少离多，也不甚熟悉，心中甚是敬畏。
“的确是峰主回来了，少峰主，可喜可贺啊。”蜍老连忙说道。
别人都以为他是在庆贺吕阳归来，但只有几名同样神识敏锐的圆满修士才知道，他真正所指为何。
这些修士各自用惊疑的目光看着吕阳的凡人之身，逐渐流露出疑惑，惊疑，震撼等等神色，尔后，全都变无声的敬畏，不易察觉地垂下了头，静默无言。
吕阳点了点头，环顾众人道：“此间之事，本座已经明了，这段时间多赖诸位辅佐本座妻儿，不至令灵峰破落，现在本座归来，一切便都交给本座吧。”
众人闻言，连日来的惶惑与不安，都似冰雪遇到了骄阳，无声地融化。
哪怕是不解吕阳此刻状况，正奇怪着峰主为何变作了一个凡人的普通修士，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安心，仿佛随着他的这一句话，肩上的担子都轻松了不少。
吕阳又道：“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如常各司其职便是，没有必要搞到草木皆兵。”
“是，峰主。”众人各自行礼之后散去。
吕阳让其他人散去之后，对恭候在一旁的吕祈道：“我现在要去找你母亲，去取一件她常用事物过来。”
吕祈不解其意，但还是派人去吕青青房里，取了一件曾经穿过的披肩过来，便见吕阳让身旁的火红怪物闻了一下披肩，怪物如狼犬般发出低低的呜咽，随即扛起吕阳，放在自己肩上。
还未及他出声询问，火红怪物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
大荒洞天，域外虚空。
一座长达数百里的浮岛安静地悬浮着，顺着不可见的莫名力量牵引，慢慢地围绕着大荒洞天转动。
这是游离于洞天世界之外，但却因为偶得机缘，得以在虚空乱流之中保存完整的浮岛，这般的岛屿，拥有着五行元气的存在，甚至经历漫长的时光，形成护体罡气一般的元气天幕，保护着里面的生灵。
这样的浮岛，与生机全无的陨星碎石不同，里面竟是有着小型的洞天福地，因此，偶也可见能够虚空穿梭的虚境修士前往此处，收集各种珍贵的天材地宝。
但这一天，这座浮岛上的一座山谷中，来了两方修士，方圆数百里都被层层的神识包裹起来，各有数十修士相互检查对方带来的部属，以及查看附近诸天虚空元气的流通。
许久之后，这两方的核心人物才姗姗来迟，出现在约定的山谷之中。
其中一方正是吕青青，她的身边，有四名荡魔堂的圆满境死士守护，另有童姥姥，西海海楼王，十二通玄妖将紧紧相随，而另一方，则是一袭紫袍，头戴古冠的少年，带着五名圆满境修士，十名通玄境修士前来。
有修士站出，在山谷中一片空地之上运转法力，五行元气缓缓流转，随即便见地下草木飞快生长，几十个木桩一般的座椅自泥土中升了起来。
这修士伸手一引，沉声道：“请。”
尽管面对的是深不可测的圆满境修士，吕青青也没有丝毫怯色，大气沉稳地上前落座。
“青阳峰大夫人，近五十年执掌灵峰，持家有方，不愧是女中豪杰，谷某佩服。”
紫袍少年在吕青青对面坐了下来，嗓音稍显稚嫩，说出的却是一番老气横秋的话语。不过在场众人都是超脱了凡俗寿元的先天生灵，并没有以貌取人的习惯，是以并不感到奇怪。
吕青青目光动了动，无悲无喜地答道：“谷老前辈谬赞了，谷老前辈为神霄门华阳别院院主，数百年来经营别院，抗击妖魔，保一方安宁，这才是真正豪杰所为，我只是个只懂得操持家事，没有什么见识的妇道人家，如何当得起谷老前辈赞誉？”
“哦？看来你来此之前，已经派人查过谷某的根脚？”谷姓修士听到吕青青这一番话，不禁流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不过随即也自嘲一笑，道：“以你家世，欲知谷某根脚来历，倒也不难，总不会像那些个无根之萍一般，便是被灭了门，都还懵然不知。”
这是公然的恫吓，但吕青青却恍若未顾，道：“谷老前辈最近所为，实在令我灵峰上下惶恐不安，于是便托仙门的朋友查了一番，还望勿怪。”
谷姓修士哂然一笑，扯上仙门，他倒也不是太畏惧，不会像寻常小派掌门一般，平白丢一方豪强的脸。
更何况，他敢对青阳峰动手，自然有着另外的依仗。
只是吕青青下一句话，却令他笑容微僵。
吕青青道：“我夫君曾得罪过贵教道友，对此我深以为憾，但大动干戈终究不美，谷老前辈何不高抬贵手，放过我青阳峰？当然，我也不会令谷老前辈白白布置一番，我愿以百亿灵玉和珍贵宝材，换取晟儿安然回归，如此，贵教既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财富，也可以避免引起仙门的注意，从而引发无穷后患。”
“简直天真之极！”谷姓修士嘴角浮现一抹诡笑，“你以为，仅凭区区百亿灵玉，便可以打发谷某？”
“谷老前辈看不上这百亿灵玉，贵教其他大修未必，如果谷老前辈不要，我便将灵玉献给他们了。”吕青青神色平静道，“据我所知，贵教也存在有不少以和为贵的贤能大德，为免盘尊之事重演，教中巨擘陨落，一定会愿意息事宁人。”
谷姓修士的笑容彻底僵住，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能够联系上他们？”
但问过之后，他略为思索，却又不由得抚掌而笑，道：“好！好一个聪明机敏的小女娃，若不是本座在教中有不受驱役的特权，无需看那几个昏聩老头的脸色行事，还真要被你唬住了！”
谷姓修士冷哼一声道：“听你所言，你能发动的人中，还真有熟知我圣教之事的能人！不过，你以为这便把住了本座的命门，能令本座退却？简直天真之极。”
“小女娃，我们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不过，你不用白费心机了，你的夫君吕阳早已上了我教黑榜必杀之名单，这是他作为仙门走狗，害我圣教接连陨落数位巨擘的代价，谁来也改变不了。”
就在这时，谷姓修士身旁，一名身穿黑衣，腰挎长剑的修士，冷冷地插了一句。
“倒是你们青阳峰，还算有几分可取之处，如果你率领灵峰归附我圣教，从此之后，为我圣教效劳，可以考虑放过你们，连同吕阳之事，也大可既往不咎。”
这一句话，却是以一种极为隐秘的神识传音，直接映入了吕青青的脑海之中。
吕青青心中微怔，随即便又听那黑衣剑修继续传音道：“不但如此，我们还可以帮你暗中铲除西海一脉，令你儿孙后代真正掌控青阳峰，而不是与外族分享。”
吕青青冷哼了一声，不屑回应道：“这算是挑拨离间吗？”
“当然不算，本座只是在述说一件事实而已，若是大夫人不肯答应，我们便只好帮助晟公子了。”
吕青青心中暗惊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担心晟公子的安危，想用百亿灵玉为代价换他回去吗？其实大可不必，我们不仅没有伤害晟公子，反而处处礼遇，好生招呼着，便是仙门尊者，也未必有如他一般的尊荣。”
黑衣剑修冷冷笑道。
吕青青眼中闪过一抹惊芒，随即，心中不由得涌起了滔天的怒意。
这些人，好歹毒的心思！
不过此刻吕青青细细思量，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谁也不抓，专抓晟儿，实在是大有讲究。
抓走晟儿，一来可以通过他威胁青阳峰，使得青阳峰营救起来投鼠忌器，二来，可以不断施加影响，令青阳峰两脉传承产生裂痕。
如果自己这一脉不答应他们的条件，自可以威逼利诱，使得吕晟答应。
吕晟不是自己这一房的，但也有嫡子的身份，自己可以完全相信他吗？
更绝的是，这是青阳峰的家事，任凭外人分说，也没有足够插手的理由。
仙门忌惮于诸天圣教庞大的势力，也未必会为青阳峰主持公道。
此刻的青阳峰，虽然是一方大修所拥有，但却还没有形成真正的豪门，更没有足以威震诸天的人物，一旦拥有的财富与声势和自身力量不相符，难免便有惹祸上身的可能。
吕青青总算是完全明白，为何吕阳始终坚持要去求索道境了，实在是之前所为已经招惹无穷麻烦，非晋升道境无法安身立命！
“你不用挑拨了，吕祈吕晟都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岂会浅薄到连这等简陋计谋都看不破，甘心同根相煎，为你们这些外人所利用？”吕青青传音道，但在旁人看来，她突然之间便沉默下去，面色铁青。
“是吗？”黑衣剑修仿佛早已料到吕青青会如此说，好整以暇地道，“那我们大可以一试。”
吕青青闻言，心中忍不住生起丝丝的寒意。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信心，开始动摇了。

第799章 夫君
黑衣剑修的这一番话，没有刀光剑影，但却比刀光剑影还要可怕。
他们要的，竟然是整座青阳峰。
吕青青也相信，他们肯定会善待吕晟，不致令他如凡夫走卒一般受苦，但这善待背后，暗藏的却是可怕的祸心。
连她自己也无法肯定，吕晟是否能够抵挡得住这些人的威迫利诱，又或者，种种蛊惑人心的诱导。
“看来，连我自己也过不了这一关。”
吕青青不由得暗自苦笑，心里却更加苦涩。
谷姓修士和黑衣剑修也陷入了沉默，只是看着吕青青蹙眉苦思，各自流露国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大夫人，你怎么了？”童姥姥有些疑惑地传音问道。
“没事。”吕青青犹豫许久之后，突然站了起来。
“小女娃，你考虑得如何了？”谷姓修士开口问道。
“我青阳峰乃是仙门正道，岂可与你等悖逆之辈同流合污？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位前辈若是以为可靠威逼利诱使得我青阳峰屈服，那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吕青青面露决绝之色，说道。
“哈哈哈哈……”谷姓修士听到她这么说，不禁大笑起来。
他并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一般：“果然不错，只可惜，冥顽不灵了。”
“你这小女娃，不识好歹，那便休怪本座了。”黑衣剑修冷冷地传音道。
随即，谷姓修士与黑衣剑修都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座山谷。既然吕青青不肯带着青阳峰归顺圣教，他们便打算从吕晟着手，现在吕晟在他们手中，无论是威逼利诱也好，蛊惑人心也罢，总有许多手段能够施展。
吕青青冷喝道：“想走？没有那么容易，海楼王，动手！”
吕青青来此之前，早便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不过她并没有明着向西海妖修交代，只是嘱咐，到时候可能要与对方作过一场，抓住对方首领交换人质。
虽然此法并不是最好，但思来想去，对方将吕晟藏得如此严密，非达目的不肯释放，寻常的营救之法也完全无用，只有抓住对方要害之人，才能令他们屈服。
童姥姥与海楼王等人虽有妖修禀性，但也知道以大事为重，听到吕青青的这一番解释之后，都相信了，一出手，便同时向谷姓修士袭去。
谷姓修士没有料到他们竟然敢动手，但却也没有丝毫惊慌，长袖一甩，便见一道青灰光影笼罩过来，四方天地顿时陷入一种天地倒转，万物悬空的莫名境地之中。
这青灰光影扩展得非常迅速，转眼便将海楼王，童姥姥等人都笼罩了进去。
谷姓修士眼中精光一闪，一柄长约三尺，通体血红的小剑从眉心缓缓飞出，然后化作一道血影，无声地朝着被定格在青光之中的海楼王刺去。
这道血影去势极快，转瞬之间即便没入了海楼王体中。
海楼王不屑地大笑道：“大海无量！”
他的身躯迅速化作一团幽蓝的蒙光，血红小剑没入其中，顿时便如泥牛入海，被雄浑的妖力彻底吞没。
“巨鲸海妖？”谷姓修士亦是见多识广之辈，很快便猜到了海楼王的根脚，只见海妖王猛一顿足，魁梧的身躯顿时犹如圆球一般鼓胀起来，继续不停膨胀，直至化作一头通天彻地的庞大怪物。
这是一头高近万丈，手持长戟的人鱼怪物。雄壮的暗蓝身躯背后，长着长长的尖锐鳍刺，如恶蛟般的长形蛇尾没入虚空，涌动着幽蓝的光华，仿佛浸泡在汹涌的海波之中。
随着一阵阵如搅动水波的轻颤，整座荒岛，都仿佛跟着一同震荡起来。
谷姓修士和他带来的人不禁讶意流露，似乎也没有想到，这尊海妖竟然如此强横。
“果然不愧是海中妖族，这妖力，怕是道境修士前来，也不过如此了。”吕青青不禁暗叹了一声。
但就在这时，谷姓修士却突然诡笑了一声，手掐剑诀，猛地朝海楼王本尊法相上一指。
“嘭！”
巨大的爆炸从海楼王庞大的身躯上传来，一团似实还虚的血肉猛地被炸开，竟是飞洒碎散，被虚空之中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洞穴吸了进去。
海楼王庞大的身躯猛震一下，满面都是震惊的神情。
“海中王者，的确名不虚传，只可惜，你太托大了。”谷姓修士冷冷地道。
“不好，刚才那把剑，恐怕是道境修士的手段！”有人反应过来，震惊疾呼道。
吕青青闻言，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她知道海楼王实力强横无匹，自可以同时对付多名圆满修士，本打算利用他抓住对方的人质，但却没有想到，对方早有准备。
“哗啦！”
庞大的水行元气一下便爆发开来，幽蓝的风暴转眼之间席卷天地。
海楼王半边的身躯几乎炸碎，连同附近同伴，敌人，一起卷入了这场狂乱的元气洪流之中。
天地一同在震颤，庞大的岛屿也难以承受这股可怕的威势，整座山谷，竟是开始出现一条宽达数十丈的巨大深沟，隆隆地裂了开来。
“保护大夫人。”吕青青身边四名圆满境修士同时出手，一道道光华浮现，在这狂乱洪流之中升起了扎入空中的光带，然后围成布幔般的护罩，把四周的元气隔绝。
好不容易，这场突如其来的元气风暴方才逐渐平息。
海楼王满脸怒容，死死盯着远遁一方，同样支撑起元罡护罩的谷姓修士等人，俯首长吟一声。
饱含怒意的长吟，带着穿透虚空的气势，震动了整个天地。
海楼王宛如一头被激怒的受伤凶兽，骨子里的所有凶悍与蛮横都被激发了。
他强忍着身上伤势，举起手中长戟，隔空便是猛刺。
这根长达万丈以上的横天大戟，顿时化作贯日的长虹，一下便穿梭十数里，掀动着狂乱的风暴到了眼前。
强横的威势，便连谷姓修士与黑衣剑修也不由得悚然动容。
这海中妖修以强横妖力为引，含怒而发的一击，简直达到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地步。
“砰！”
“砰！”“砰！”“砰！”“砰！”
接连数声剧爆，谷姓修士与黑衣剑修身后数名普通虚境高手，无法承受这股隔空传来的可怕威力，一同血肉飞散，炸了开来。
长虹余势不止，直取谷姓修士。
谷姓修士身上紫袍光芒一闪，犹如巨盾的光幕在身前涌现，雄浑的力量凝实无比，仿佛一道结实的墙壁。
但这光幕，毫无悬念便被穿透。
“砰！”
最后一击猛地撞在谷姓修士胸膛。
哧啦一声，仙衣破碎，胸膛洞穿，漫天元气随着这一猛击如血飙射，谷姓修士再也无法压抑，全身法力疯狂催运，在空中现出了法相之身。
他的法相是一尊三千余丈的巨人，个头远比海楼王要小，但法力催运之间更为迅速，精密，一下便分化身躯，自胸膛出现巨大洞窟，让那猛击而来的长戟穿了过去。
凭借着这虚实幻化的手段，谷姓修士最终化作一团炽烈的火云，覆盖了海楼王。
巨大人鱼仰天长吟，浑身水元如汤如沸，竟是自己猛然崩解。
覆盖在海楼王身上的火云还来不及侵袭他的妖力，便被滔天的水幕反过来包裹，截然不同的两股力量猛然交织在一起。
水元覆盖，火元灭。
火元覆盖，水元蒸腾。
水火不容，激烈相争。
最终还是海楼王实力强上一筹，眼见着炽烈的火云越缩越小，而带着幽蓝光芒的滔天水幕却仍剩下大半，谷姓修士终于一个挪移撤回神魂和法力，狼狈不堪地转身便逃。
黑衣剑修代替谷姓修士挡在了海楼王面前，其他数人也站了出来，煌煌剑光如雨降下，但海妖王身化法相，一下便分化妖力，十几道幽蓝的身影浮现在这些修士面前。
每一道身影，都是高达数百丈，小了几号的人鱼缩影，这些人鱼缩影一落下，便各自向自己的目标扑去。
吕青青见状，下令道：“去帮海楼王。”
其他西海妖修早已看得战意澎湃，闻言纷纷投入了战局。
不久之后，厮杀的众人胜负渐分，凭借着强悍的肉身本体和雄浑的妖力，这一群西海妖修，竟然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把谷姓修士和黑衣剑修带来的大半人马斩杀。
不过吕青青心中没有丝毫欣喜，反而越发冰凉。
她看得出来，这些死伤的修士，没有一名是真正的高手，大多都是死士之流，反倒是西海妖修死伤了数位，全都是来自西海，手握重权的大将。
这些妖修不是自己的嫡系，若是伤亡惨重，也难以向西海交代。
而且此刻，便是杀敌再多，于救回吕晟也是毫无益处。
“是时候了……”吕青青幽幽地叹息一声，对身旁一直守护着她的荡魔堂死士道，“你们随我上阵，定要将那两人斩杀。”
“大夫人，前面危险。”荡魔堂死士道。
“我也已经晋升虚境，既然西海的妖修们能奋战杀敌，我又何忍坐看他们厮杀？”吕青青叹了一声，便飞了上去。
荡魔堂死士不敢阻拦，但也不敢放任她孤身一人迎敌，只好紧紧相随。
童姥姥等人正在与黑衣剑修率领的修士厮杀，看见吕青青上阵，不由大惊。
“大夫人！”
但却只见吕青青率人冲入敌阵之中，一往无前，直取谷姓修士。
谷姓修士被海楼王分出的水元法相追杀，躲避不及，转瞬之间便被两名圆满境死士追上，哧啦一声，撕成碎片。
吕青青祭出一道神符，浑厚的金光将谷姓修士化身的碎散火光全部收拢，死死镇在地下动弹不得，接着又是一柄飞剑祭出，直取另一名首领黑衣剑修。
这柄飞剑，并非凡物，而是吕阳曾经祭炼过的太霄神雷仙剑，乃是仙器的品级。
吕阳借其力量熟悉雷性之物，并没有将它带走，而是留在了青阳峰，作为镇山之宝，由于青阳峰暂时还未出现能够使用这一仙剑的优秀子孙，暂时由吕青青掌管。
虽然以她的修为，远远无法发挥这柄仙剑的全部威能，但仅余不足一成的威势，亦是使得黑衣剑修心中警讯大作，一下便抛开海楼王的水元法相以及其他妖将的追击，挥出一道黑光迎了上来。
吕青青不闪不避，以舍生决死之姿，继续猛攻。
黑衣剑修没有料到，吕青青竟然不作丝毫防护，不禁也是一惊，在剑锋即将洞穿吕青青脑颅之际，险之又险地错开，一剑削向她的身躯。
“轰！”
一只巨大的青鸟在空中显化成形，高唳一声，席卷着万千元气显化的羽毛，铺天盖地般地扑了过来。
这些羽毛在空中迅速锐化，变作一柄又一柄丈许长的剑刃，声势浩大。
“你这小女娃，莫非疯了不成？”黑衣剑修身影如鬼魅闪动，轻松地在这场剑刃化成的风暴之中虚实幻化，躲避着吕青青的攻击，同时皱眉说道，“本座无心取你性命，识相的话，便带你的人速速离去！”
吕青青不语，更加集中神念操控着元气剑刃，频频落下。
黑衣剑修见同伴皆已伤痕累累，又见谷姓修士都被镇压在地动弹不得，不由得眼中闪过一抹寒芒，竟然化作两柄黑色小剑如梭飞出，直取吕青青左右两掌。
吕青青心中一惊，正要躲开，却忽然感到身躯一寒，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丝线从空中伸出，束住了自己的身躯。
这黑线之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极为阴寒的幽冥气息，只是刚一接触，便连大半身躯都僵住了。
吕青青甚至感觉到，全身的法力僵在身躯里面，无法有丝毫流转。
在旁杀退其他修士的圆满境死士大惊，连忙上前，欲以身躯挡住那两柄小剑去路，但却见黑芒一闪，小剑隐没在虚空之后又再从另一处飞出，竟是扭曲了虚空袭来，无法以常理揣摩。
吕青青闷哼一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吟。
她那晶莹如玉的手臂，如同枯槁的树枝一般萎缩下去，两道漆黑的气息犹如火焰熊熊燃烧。
“此乃幽冥黑焰，专蚀神魂法力……”黑衣剑修留下了一声诡笑，“不过你且放心，不会危及你性命的，你暂时还不能死，否则的话，仙门震怒，我等也难以承受。”
吕青青闻言，心中剧震：“好一个老奸巨猾！”
未曾想到，自己破釜沉舟的决心，竟被对方一眼识穿了。
这黑衣剑修，也的确是神通广大，生死一瞬的鏖战之中，竟能顶住数名修士的围攻，轻易击伤自己，但却又留得一条性命。
甚至在此之后，他的身影虚实幻化，不断穿梭在虚空之中，又再连杀数名妖修，然后一举避开海楼王愤怒的猛击，落在地下，便准备带上谷姓修士一起离去。
吕青青心如死灰：“失算了，此人竟然如此神通广大。”
眼见着黑衣剑修就要救走谷姓修士，这次谈判彻底沦为一场笑话，吕青青亦是无可奈何。
她从来不是个小家碧玉的千金闺秀，多年的历练，也早已磨砺出了才干与心志，但在此刻，却仍然打从心底里生起了无限的凄凉。
纷乱的局势，狡诈的敌人，这些都不是她一人可以轻易应付的。
就在吕青青心如死灰之时，突然，一道火红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这是一只三头六翼，长相奇特的狼首怪物，似足古老传说中的夜叉恶魔，一出现便凶狠地朝正欲远遁的黑衣剑修扑去。
“轰！”
火红身影如陨星击落，重重地撞在那黑衣剑修身上，以那黑衣剑修的神通本领，竟是连动弹一下都无法做到，直接便被撞向了地面，在一阵天摇地动的震颤中，坠出巨坑。
“篷！”
庞大的黑影如火柱升腾，黑衣剑修显化法相，匆匆飞了起来，就想要逃离，但却只见那火红怪物兴奋叫长嚎一声，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黑影宛如遇到了漩涡暗流的小小舢板，不由自主地向它们飞去。
在一阵你争我夺的撕扯之中，三首狼怪彼此撕咬，争夺，甚至还恶狠狠地对旁边的狼首怒目而视，施以威胁，一边狼吞虎咽地吞食着黑影，很快便把整个黑衣剑修的法相都吞吃殆尽，然后，意犹未尽地看向其他修士。
其他修士早已停了下来，无论是骁勇凶悍的海楼王，西海妖将，还是狼狈不堪的谷姓修士，死伤重的麾下部属，都如临大敌，惊惧无比地看着这个突然杀出的莫名怪物。
吕青青似有所感，突然看向那火红怪物飞来的方向。
一个紫袍男子，正晃晃悠悠地御气飞行，慢吞吞地朝着这边飞来。
他飞得很慢，似乎刚刚晋升先天境界，尚未掌握法力运转的新晋修士一般，但行止之间，却给人以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完全不显吃力。
原本散布在天地之间狂乱的元气，在他途经之处，也立刻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之间，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安宁祥和，甚至连山谷上空吹抚的轻风也开始停止。
吕青青怔怔地看着飞来的这人，不可置信地呢喃道：“夫君……”

第800章 巨擘
“夫君？此人是青阳峰峰主吕阳？”
听到吕青青略带颤音的呢喃，谷姓修士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随即便认出了吕阳的身份。
他们既然对青阳峰动手，处处谋划，自然不可能对它没有了解。
再发现此时的吕阳全身毫无法力，凡人一般的模样，谷姓修士也禁不住微微地震颤了一下，心中暗叫不妙。
这般的气息，只有那些达到了诸天之巅的人物才会拥有！
吕阳徐徐飞至，众人这才发现，他手握一枚闪闪发光的宝珠，竟不是利用自己力量飞来，而是借助了宝物。
吕青青不解其意，正惊诧于他的一身法力如何消失不见了，却见谷姓修士挣开旁人的搀扶，满面肃容飞了过来。
吕青青心中一紧，连忙叫道：“夫君，小心……”
吕青青有千言万语，欲与吕阳分说，但瞥见谷姓修士靠近，也知道当下什么才最重要，挣脱黑衣剑修留下的黑色丝线，挣扎着飞了过来。
她确认眼前此人不是由其他修士胎化易形所变，自是不顾一切要与他会合。
吕阳面露柔色，对她说道：“不要紧，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径自降落，在被刚才的一场乱战夷为平地的荒山落了下来。
吕青青带着圆满死士落在他身边，正想要叫他离开这处危险的地方，却被吕阳按住肩膀，道：“别动，我来帮你制住这股冥界之力。”
吕青青只感到肩膀传来一阵奇异的暖流，瞬间便融入四肢百骸，在全身化散开来。
说来也奇怪，她并没有在这股暖流中察觉到任何力量，既不是法力真罡，也绝非天地元气，但那使得他血肉枯槁的黑焰一下便化作浓烟升腾起来，迅速消散在空中。
很快，她自身的生机勃发，利用血肉衍生之术，重新恢复，很快便变得完好无损，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还要管用。
“怎么样，你没有事了吧？”吕阳关切地看着她，问道。
“没事了。”吕青青摇着头，目光却看向正在接近的谷姓修士，流露出了几分警惕。
“不要紧。”吕阳也猜到了她的心思，笑道，“有我在。”
“谷某参见吕尊。”谷姓修士落在附近之后，便慢慢地走了上来，仿佛双方并不是在敌对，而是久未相见的朋友一般，他这种奇怪的举动，亦是吕青青严加提防的。
“就是你们绑走了我晟儿，还袭击青阳峰？”吕阳安抚了吕青青之后，看向此人，神色却一下便变得严厉起来。面对着这般的圆满境修士，也没有丝毫的客气。
“此乃谷某一人所为，谷某也是一时糊涂。”出乎吕青青的预料，谷姓修士并没有反驳，而是面带苦涩，有些无奈地说道。
“本座不管你们是不是一时糊涂，擅自袭击灵峰，乃是仙魔两道严厉禁止的大忌，尤其是晟儿为本座嫡次子，你们绑走他，有什么后果，可曾起过？”吕阳说道。
谷姓修士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但却只是默然不语。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刚才面对吕青青时的老奸巨猾，反倒像是走到了穷途末路的人，万般的无奈。
犹豫挣扎了一阵，谷姓修士方才抬起头，眼珠赤红道：“吕尊何必如此威逼，所有后果，谷某一人独力承担便是。”
他悠然轻叹了一声，突然自袖中抽出一柄雪亮的小剑。
吕青青心中警讯达到最盛，正要有所行动，却见那小剑猛地飞起，往谷姓修士自己眉心上一刺！
噗的一声轻响，这把剑便刺穿了他的眉心。
神魂与法力的气息在他身上逐渐消散，几息之间，便从一位圆满境界的大修士，化作一具冷冰冰的死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饶是吕青青经历多年历练，见识过不少事物，也不由得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突然拔剑自刎的谷姓修士，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究竟是怎么了？”吕青青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
“他很聪明，看出我已晋升道境，之前所有布置都已成无用，便自杀了。”吕阳看着他倒地身亡，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面前自刎的并不是一名圆满境界大修，而是一只堪比其他同类大上稍许的蝼蚁。
道境之下，皆是蝼蚁！
“他现在已经自裁服罪，此间事毕，我们回去吧，料想晟儿也将会在几日之内回归，你不必担心。”见吕青青还在发愣，吕阳安慰道。
“你已经晋升道境了？”吕青青听清了吕阳的话，不由震惊问道。
恍然之间，一切的疑惑便都消失了。
怪不得这谷姓修士要自裁服罪！原来是因为，吕阳已经晋升了道境，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稍有气运，祸害了他们几位巨擘大能的幸运小子了。
现在的吕阳，也是仙门的一尊巨擘，而直接对付一名圆满大修的家人，灵峰，和对付一位仙门巨擘的家人灵峰，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的后果，他们完全可以承受，哪怕这位大修曾为仙门立下汗马功劳，深受仙门器重。
但换作后者，他们便无法承受。
而无法承受的后果，也就只有自取灭亡这一途。
这谷姓修士倒也是个狠厉果决之辈，为免此事牵扯更大，二话不说便直接自刎了事，相信他背后的巨擘会考量这一番良苦用心，帮他收拾残局。
“不错，我已经晋升道境，你现在所看到的，是我凡人化身。”吕阳沉吟道，随即有些歉然，“师姐，我回来得太迟，让你受苦，也受委屈了。”
吕青青内心涌起一阵暖意，不由得对吕阳展颜微笑，摇头道：“你现在回来得正好，我们青阳峰已经发展到了新的瓶颈，正需要你来支撑。”
在这一刻，她仿佛像是肩上的重担被卸了下来，不由自主地长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感觉很欣慰，也很放松。
纷乱的时局，狡诈的敌人，这一切都没有丝毫改变，但背后多了一个坚挺而又可靠的支柱，便变得完全不同。
“峰主，咳咳……恭喜你晋升道境，成就千年传奇。”这个时候，西海的童姥姥飞了过来，面带笑容道。
“恭喜堂主！”来自荡魔堂的圆满境死士亦道。
就连有些鲁莽的海楼王也知道不可造次，他虽然没有在吕阳身上察觉到任何法力的气息，但那种不同于一般凡人的悠远与深邃，却是最为明显的标志，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连忙飞过来行礼致敬。
漫漫长古，浩瀚诸天，不知道有多少惊才绝艳，天资卓绝之辈。
古往今来，多少天才投身于修真界，在这亿兆生灵之中搏杀，成长，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更有为逍遥自在，长生不死……
但无论何种出身，何种目的，道境都是唯一的归途，亦是永恒的彼岸。
只有成就道境，才是站在诸天之巅的人物，也只有成就道境，才能从亿兆芸芸众生之中脱颖而出，威名流传。
这样的人物，便是整个诸天的传奇，活着的仙神。
哪怕是浩大如西海，他们帝尊这般的人物，也只是苍圣这位妖圣的其中一位嫡系后嗣而已，苍圣便是西海龙族当中的道境修士，亦号称妖圣，生有数脉子弟，分封东西南北诸海，而怒涛帝尊，只是其中一位海中帝王。
吕家老祖则是大荒洞天之中，云泽吕家的老祖，他的子孙同样有四世祖，六世祖，七世祖等人，地位与各海帝尊相当，这些世祖麾下也有无数灵峰峰主，凡俗帝王。
但是此刻，大荒洞天出现了第三位道境人物，这样的区别，比起遍是后天凡人的世界中出现了先天修士还更加巨大，毕竟凡人修成先天，只是需要经历刻苦的修持，与天争命，快速进境，而修成道境，真正的难关是度劫。
偌大的诸天，修成圆满大成的不知凡几，但绝大多数，都在度劫这一关彻底陨落了，更有不少，因为一向心道，而又没有绝对的把握，终生苦苦修持，不也有丝毫放松，乃至虚度余生。
但现在，吕阳却跨过了这一步，这般的成就，由不得他们不敬畏。
黑衣剑修和谷姓修士带来的一群人傻眼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何谷姓修士突然自刎，但失去了首领的他们自知不是对手，连忙四散而逃。
吕青青这才回过神，面色微变，看向吕阳道：“夫君，他们要跑了。”
“无妨，他们跑不了的。”
豁然开朗的诸天宇宙，全新的层次，令他对这些普通修士失去了兴趣，倘若是圆满修士还有可能令他多看一眼，但普通的虚境高手，已然没有丝毫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过以他的凡人分身，对付这些修士颇为不便，于是向着一旁虎视眈眈的貅离看了一眼。
仿佛感受到吕阳的心意，貅离兴奋地吼叫了一声，顿时便飞了起来，狠狠地扑向那些四散逃开的修士。
他一口一个，很快便把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修士咬住，吞吃了下去。
……
吕阳晋升道境，荣归灵峰，此事一经传出，立时便震动了四方诸野，就连一直未对青阳峰遭遇表态的仙门，也在第一时间派出了使得前来确认。
吕阳也知道各方势力刺探虚实的打算，大大方方地接见，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各方使者也都是见识广博之辈，由他们亲自确定之后，立刻便传讯回去，准备庆贺事宜去了。
吕阳能够晋升道境，这对云泽吕家，西海，仙门，甚至是白家，栖凰山等诸多势力而言，都是一件大喜事，这意味着他们的阵营之中，又多了一位能够在仙门拥有深远影响的强势人物，尤其是吕阳修炼至今尚未满百年，乃是真正的天才人物，这般的资质，上溯数万年也不多见。
这更意味着，吕阳的潜力极其深厚，且拥有充足的寿元，后期突破道境下乘，晋升中乘乃至上乘的希望极大。
道境修士拥有神魂衍生的无上神通，所以判断其影响，一看寿元，二看修为境界，吕阳在这两方面的表现都是极好，给予所有盟友和门人无限的信心。
如今尚不能确定的，只是吕阳刚刚度劫，还未凝炼出足够强横的化身，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不过，光有道境修士这个身份，也足以获得仙门的鼎力支持了，毕竟道境的修为便意味着长达千年以上的掌控之权，这般的存在，绝对算得上是一位人物。
仙门终于开始被惊动，青阳峰最近发生之事，也不再是诸天之中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而是被当作极其严重的事件来办，各方如荡魔堂一般侦缉搏杀妖邪的堂口也迅速被调动，不断对诸天圣教施以压力。
诸天圣教似乎也默认，道境巨擘的直系亲属不可擅动，于是，被贼人绑架的吕晟，在吕阳回到青阳峰后的十天之内便被送了回来。
被绑去域外转了一圈的吕晟还有些迷糊，不知道那帮人劫持自己到处乱转意欲为何，但等他回归等得心焦的敖月却是扑了上去，哭得一塌糊涂，好在这终究还是好事一件，没过多久便在大家的劝说之下带着吕晟回宫，让儿子和儿媳团聚去。
和吕晟一起被送回来的，还有一具死尸。
那是一名通玄境界女修的死尸。
并非死士之流，而是在仙门大派也足以成为长老的天才高手。
虽然奉命送人过来的修士没敢接近青阳峰，放下人在大阵之外便逃也似的破空而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女修便是当日劫持吕晟的修士。
“这还真是干净利落……”吕青青看到这具死尸，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在这些日子里，她发动了多少关系，请托了多少人物，连吕晓风这般的世祖传人也以吕晟岳父的身份不断奔走，但却始终如同隔靴搔痒，抓不住关键。
吕阳一回来，什么都没有做，事情便完美解决了。
“事情也查明了，此人叫做谷雨燕，乃是谷家年青一代中较为出众的高手，与之前的你相比，也只是略逊一筹。”吕青青向吕阳交代了逐渐查明的真相，原来这背后一系列的事件，都是由一个谷姓世家所发起，那也是个拥有道境巨擘老祖的庞大家族，与吕家类似。
而自刎死去的谷姓修士，是其中一脉的圆满高手，仅次于世祖之流，身份不可谓不高。
这动手的女修，也是类似于吕晓风，吕月瑶一类的嫡嗣，正如吕青青所言，与之前没有成就道境的吕阳相比也只是略为逊色，但实际上，地位相差不了多远。
这些人，同样说死便死了，在真正的巨擘眼中，毫无一丝价值。
吕青青得知了之后，也不由得感到极其的惊讶，不由叹息道：“这样一个庞大世家，天才应有尽应，还真是一点也不心疼。”
她是越来越能理解，为何吕阳执意要挑战天劫，晋升道境了，这的确是一着妙棋，虽然过程危险了一些，但一旦成功，便立刻获益无穷。
而现在，便是他们开始获益的时候了，青阳峰上下，子子孙孙，传承数千年，都可以从他此举之中获益，乃是无穷的大功德。
“知道了。”吕阳神情古井无波地道。
他这般说，吕青青也不知道他的心思，问道：“那便就此了结了？”
“了结？哪有这么简单。”吕阳微微一笑，平静的眼神中却似乎酝酿着无尽的风暴，“不过我的天劫化身尚要时间祭炼，更有灵峰诸事需要看顾，等腾出空来也不迟。”
他压低声音，似是带着一丝森然之意，道：“既然开了弓，那便没有回头箭了。更何况，我新晋道境，威严未立，不杀一儆百，如何能够显示得了手段？”
听到吕阳这么说，吕青青不由得便叹了一口气。
吕阳这么说，果然没有那么轻易便放过谷家。
吕青青忧虑道：“你现在已经晋升道境，也要注意影响啊。”
她所担心的，无非便是吕阳的对手也将变得强横起来。
一旦与拥有道境巨擘老祖的豪门争执，那便不是简单斗法，而是近乎不死不休的战争了，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需要慎重。
这是两家气运，子嗣福祚的争端，倘若失败，苦的是子孙族人。
吕阳自然也知道这一点，点头道：“道境巨擘拥有神魂衍生的无上神通，没有被永久镇压的话，只要寿元未尽，便有报复的机会，我现在是家里的支柱，自然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境，更不会为家人轻易招惹强敌，引来祸端。不过，现在是我们占着道理，便是疯狂报复，也是得道多助！我的天劫化身，数年之内便能够祭炼成型，青阳峰亦能积蓄足够的自保力量，到那时候，便是传承已久的数千年世家，也要对我等退避三舍，诸天之内，谁敢轻试我等锋芒？”
吕阳乃是新晋巨擘，更有着寿元漫长，潜力巨大的优势，再过一些年月，才是显露峥嵘的开始，而谷家的老牌巨擘，一旦寿元用尽，便要祸及子孙。
吕阳自信，这场无形的战争还未开始，自己便站在了胜利的一边。

第801章 灵峰基业
料理完毕了送来的女尸，以及安抚峰上诸修士之后，已经是数日时间过去。
吕阳这时候想起，吕晟已被送回来，但却都留在行宫陪伴新婚之妻。
“晟儿成婚之后，也该开府独居了，因着月儿的关系，在仙门帮他办好了封赐启元大陆另一国度的灵峰，正好与大启连成一片。”
“是该把他召来，好生提点一番，免得总是个还没长大的性子。”
他不由得动起了召唤这个儿子过来见面的心思，于是一道令谕发去，让吕晟上峰拜见。
“父亲。”
受命而来的吕晟，有些不安地站在吕阳和吕青青面前。
也难怪他会感到不安和拘束，实在是吕阳这个做父亲的不太称职，自打吕晟出生起，便从来没有见过面。
对吕晟而言，吕阳这个父亲，仅仅限于母亲和侍从口中所述，究竟真人如何，他也不知晓。
“还算是一表人才，只可惜，修为低了些。”吕阳也在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儿子。
吕晟今年刚到而立之年，模样倒也算是周正，眉宇之间，比吕祈还更有几分与吕阳神似，算是结合了其母敖月与吕阳的优点，吕阳见了，也是甚为满意。
只不过，注意到吕晟的修为之时，吕阳又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暗暗失望叹息。
“还不成器。”吕阳暗中对吕青青传音道。
他此时已经听说了，这个儿子不如吕祈沉稳，是个外向洒脱的性子。
“他现在已经接近先天，又是你和月儿妹妹的骨肉，资质自是不凡，若是等到好的机缘，晋升也是迟早之事，何须担心。”吕青青面带微笑，对吕阳回应道。
“他们两兄弟比起你来，自然是差得太远，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家族的底蕴，终究不是靠一两个人才便能积累起来的。”
吕阳皱眉道：“正是因为如此，才要更加严格要求他们，否则的话，历代子弟都将懈怠，又怎会有人才济济一堂的盛景？”
吕青青听到吕阳这么说，不由哑然。
这个道理，她也明白，但要施行起来，终究还是缺了几分严厉与坚决。
“晟儿，你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为父也不多说你什么了，以后少和那些无关紧要的闲人往来，多多用功修炼方是正道，明白了吗？”吕阳与吕青青商议了一番之后，板起面孔对着吕晟训诫了一番。
“你生性不羁，喜好交朋结友，游历四方，这对灵峰的发展也有不小的帮助，为父倒不是反对，但在没有晋升先天秘境之前，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所以你婚后便留在灵峰闭关修炼吧，什么时候达到先天秘境了，什么时候再出关。”
“为父可不希望看到，你就这般庸碌一世，等闲几十年间便老死了，无论你兴趣如何，想要什么，也得修炼到了先天秘境再说。”
“孩儿知道了。”吕晟有些敬畏地应道。
他与吕阳接触得少，可不敢嬉皮笑脸，又再见到吕青青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不可顶撞父亲，有什么想提的，也只好压在肚子里面了。
叮嘱了一番之后，吕阳便打发吕晟回去了，然后又问道：“祈儿现在如何了？”
“已经接近先天。”吕青青道。
“接近？还远远不够，这一步跨不过去，便是仙凡之别，岂是一个接近能够抹平的。”吕阳有些不满意。
“师姐，不是我有意责怪你，但你在我外出度劫这些年，对他们实在太宽宥了，岂不知，慈母多败儿？若是再这般下去，连个守成之主都找不到，光养出一堆纨绔来，有什么用处？”
听到吕阳说得如此严重，吕青青也不好反驳，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你说得倒也是。”
她也看出来了，吕阳心中，对于子嗣晋升先天一事极为看重，尤其吕祈与吕晟两兄弟资质都还不错，早日晋升先天，便是早早确立拥有漫长寿元的前途。
这也是为他们好。
吕阳对吕青青极为敬重，这一番话已是极限，见吕青青并未争辩，也不再提了，沉吟道：“对了，祈儿已经有了子嗣？”
他这个父亲，常年不在灵峰，这件事情也是度劫之前从信中听说。
吕青青道：“是一个男丁，现年二岁，取名叫做吕逊。”
停顿了一下，吕青青又道：“吕逊还有三个姐姐，不过我都看过，资质只是一般。”
吕阳看出了吕青青的犹豫，不由哑然失笑，道：“太上忘情非无情，我虽然已经晋升道境，但仍也是过去那般的吕阳，只不过后世子孙一多，便难以顾及而已。”
“既然都还只嫡传三世，趁着能见，便都见吧，改日都带过来看一下。”
“以后子子孙孙一多，便是想要全部关注，也不可能了。”
吕阳轻叹了一声。其实他早便已经有了孙辈后代，甚至重孙，但作为长生的道境巨擘，已经难以顾及这些凡俗亲情。
若不成先天，便是仙凡之别。
修真界中，不乏家族老祖连自己有多少子孙都不清楚，因为这些子女都算是出身大户，生儿育女十分便利，也少有夭折。
在这其中，将会诞生许多天才，但同时亦有许多庸才。
整个庞大的家族，哪怕是老祖，也管顾不过来。
也便是吕阳此时还没有达到嫡传十世的地步，倘若以后有了十世以上子孙，便真的只能学那些前辈高人，闭门清修，不理世俗之事了。
血脉香火的情分，也将越来越淡泊，除非是极为天赋出众的天才，才能引起关注。
收拾思绪，吕阳便到了灵祠，沟通本尊。
此时本尊仍然还在狱界之中祭炼天劫化身，这将会是他的第一道化身，亦将是以后征战的利器，不可马虎大意。
除此之外，吕阳便没有再插手灵峰事物了。
青阳峰一直都在吕青青治下，也经营得有声有色，并不需要他指手画脚，而近日灵峰之变，恰巧是灵峰没有强力砥柱所致，因此吕阳也知道，自己晋升道境之后，只要给自家灵峰提供支撑即可，寻常琐碎事务，完全可以交给妻子儿女，乃至于子孙后代。
自己唯一要做的，便是参悟天道，晋升更高境界。
因为吕阳的一席话，吕晟也无奈地带着新婚妻子离开行宫，搬到灵峰大阵中的那座幽深山谷闭关清修。
不仅仅是吕晟自己，嫁过来的素茹公主，也得晋升到先天秘境才行，否则的话，寿元太短，启元大陆和大泈王朝的联络也不够稳固。
便在这时，吕阳也见到了自己的嫡长孙，吕祈之子吕逊。
吕逊今年刚满二岁，其母乃是道玄天尊门徒之女，也是个根骨天资出众的女子，与吕祈生下了他，资质极好，生性也是聪慧。
和吕逊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三位姐姐，最长者已经达到九岁，另外两个是双胞胎，今年刚刚六岁。
这一男三女的孙儿辈是由其父母带着过来的，之前怕是有教过，见到吕阳和吕青青，张口便叫道：“爷爷奶奶金安。”
“真乖。”吕青青不由心中欢喜，向微微俯身，扶着小吕逊的女子道，“晴儿，把他给我抱抱吧。”
晴儿正是吕逊之母的小名。这女子当即便乖巧地应了，把吕逊给吕青青抱。
吕逊倒也聪明懂事，只是睁大着眼睛看人，不哭也不闹。
吕阳看这粉雕玉琢一般的嫡长孙，也不由得老怀大慰，欣然道：“好，此子的根骨天资，与我当初也不遑多让，看样子，也是个先天修士的苗子。”
修士修炼，极重根骨，尤其是隐含的寿元。
本身五行灵根圆满的修士，比起那些依靠种种秘法和手段提升修为的修士，寿元自然更长，也更加符合玄门养生之道，生出来的子女，天性自然，哪怕一时没有好的根骨，下一代或者下下代，总会出现天才。
而与之相反，利用各种人为的手段培养出来的高手，即便修为极高，对于后代天资，也没有丝毫的帮助。
吕阳一看这孩子便极为喜欢，毕竟这才是他的家族得以兴旺和壮大的根本所在。
吕阳又再看了看其他三个孙女，倒也生得俏丽可爱，都是小美人胚子。
“你叫晴儿是吧？辛苦你了，此后便好生辅助祈儿，养育子女，我吕家决不会亏待了你。”吕阳欣喜之下，对吕逊之母说道。
这个是他儿媳，但也还是初次见面。
晴儿微微一笑，盈盈拜谢道：“多谢公公。”
“你有没有打算好生栽培他？”吕青青听到吕阳这句话，却是不由得试探道。
她也知道，吕阳不常在灵峰，就是留在灵峰，恐怕也难以抽出时间与精力。
栽培一两位传人，远远不如自身修行来得重要。
果然，吕阳似有异动地眼神闪烁了一下，便传音道：“不了，让其父母好生栽培，才是人伦正道，想必祈儿和晴儿也不愿意他长久离开，若我要亲自栽培他的话，恐怕得带到紫霄山才行。”
“再者，我担负着灵峰重任，不该感情用事，若说我对这孙儿极为喜爱，以后晟儿也有子女了，又该当同样喜爱加以平衡，再子子孙孙复又骚扰，便没有清修之日了。”
吕青青闻言，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
不过她也知道此事不可强求，没有显露出丝毫异样，对吕祈和晴儿道：“你们先回去吧，孩子们我很喜欢，留在这里陪陪我好了。”
听到吕青青这么说，吕祈和晴儿自然没有异议。
料理了儿女家事，又是几天过去。
趁着孩子们被府中侍女带去玩耍，吕阳对吕青青说道：“师姐，我们到后山走一趟。”
“你要做什么？”吕青青问道。
吕阳道：“察看大阵。”
吕青青若有所思，不由得点了点头，不久之后，两人便一同来到了灵峰的深谷中。
这里是整个青阳峰的腹地，亦是他们布置护山大阵的核心地带。
青阳峰南麓以下，自深谷至另一座侧峰之中，都是整个灵峰的禁地，平时除了维护法阵正常运作的亲信修士之外，其他人不得擅闯。
而且就算这些人，也需要时时调换，吕阳之前便是安排来自吕季麾下的炎老和钟老等人，轮换着镇守。
“这次青阳峰遭袭，暴露出不少弱处，其一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底蕴，可以有各种能人异士以供差遣，否则的话，也不会轻易让人混进婚宴，绑起晟儿。”
“而其二，便是这护山大阵，终归还是有诸多缺陷。”
吕阳思及教训，对吕青青说道。
“这个我也曾有想过，但该如何解决？”吕青青问道。其实这两者，都是底蕴不足所致，一个是人，一个是物。
吕阳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这些日子想了一下，灵峰诸事，都已步上正轨，正在蓬勃发展之中，这倒也不用我们太多操心，而招揽各方人才，以我现在情况，声名将会远扬，对普通修士的吸引，也无疑将大大增加，这点是不用担心了，更多的精力，还得投在大阵才行。”
“你现在已经修成道境，就差经由仙门确立，加封尊号了。”吕青青不禁展颜而笑，欣慰说道。
吕阳晋升道境，的确能够大大增加青阳峰的吸引力，至少现在，吸引寻常上乘修士，也是轻而易举了。
拥有道境巨擘的灵峰和没有道境巨擘的灵峰，那可是豪门与寻常家族的区别。
到时候，反倒是青阳峰要从这些纷纷来投的人当中不断筛选，要费很大工夫婉拒各方修士才行。
不过想到大阵的建设，吕青青又不由得神色微黯。
“还是底蕴不足啊，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缺，最缺的，便是时间。”
“还好，你现在已经成就道境，我们只需要等下去便可以了。”
吕阳笑道：“你说得不错，假以时日，一切自然水到渠成，不过我并没有打算就此什么也不做，我带你来此，正是要和你商量一件事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山谷深处。
“峰主，夫人，你们怎么来了？”见到吕阳和吕青青出现，镇守在此的炎老，不由喜道。
他带着十几名中下乘修士迎了出来。
“参见峰主，夫人。”
吕阳伸手道：“诸位不必多礼。”
“峰主，夫人，你们来此是……”炎老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里虽然是对灵峰极其重要的禁地，但一般而言，只要掌握了控制中枢便可以掌控整座大阵，峰主府邸之上，更是有密室可以直达核心，平日若是无事，也不必亲自前来。
“我在外得了一张阵图，想要看看，是否能将此大阵加入其中。”吕阳说道。
“阵图？”吕青青这才知道吕阳的打算，不由惊异道。
吕阳微微一笑。
这张阵图，其实是他在度劫之后，与那位中年男子前辈交流，偶有感悟，绘制而成，这其间既有参悟天劫所得的感悟，又经由中年男子的指点，颇有可行之处。
如果在此山谷之中布置一座法阵，便将能够凝聚雷煞，形成类似狱界一般常布雷霆的地带，平时可将雷煞之力蓄而不发，不至破坏峰上建筑，杀伤人畜，但若有敌人来攻之时，便引雷轰击，拥有着极强的杀敌威力。
若是此阵能成，混天魔蜃大阵只能陷敌，惑敌，不能杀敌的弱点，便将被弥补，能够极大地震慑宵小之辈。
听完吕阳所说，炎老和吕青青这才恍然大悟。
“若真能成，还真是一件好事。”
“不错，我现在已经成就道境，平时若是无人胆敢招惹青阳峰倒也罢了，但若是再有敌手，那便不会再是寻常之敌……”吕阳隐晦地提醒道。
“因此，我不但要加固大阵，将来若是能够腾出空了，甚至打算在此分出一具化身，永镇灵峰，只有如此，才能保住我青阳峰子孙休养生息的最后凭依。”
“不但青阳峰要保护起来，便是大启，甚至整个启元大陆，也要连成一片，大地之上，亿万生灵气运，皆可引而导之，融入到一起。”
火老和吕青青也非浅薄短视之人，对于吕阳居安思危的想法，都能够理解，而利用启元大陆上亿万凡俗臣民，一同联结气运，护持吕氏的做法，更是似曾相识。
其他大派，灵峰，其实也是这么做的。
以前青阳峰毫无根基，只能单靠一座残阵护持，但现在，总算是迈出了全新的一步。
这个过程，肯定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甚至要延及数十代之后，才能初显成果，但这是惠及子孙万世的大事，比之开辟灵峰有过之而无不及。
炎老当即说道：“还请峰主巡视大阵，看看如何在阵中加设。”
他对此当然是毫无保留地完全赞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吕阳和吕青青等人便都沉浸于改变青阳峰的现状，除了督促吕祈吕晟兄弟刻苦修炼，早日晋升先天，便是商讨加强法阵事宜。
而这时候，仙门的使者终于赶赴，传来了一个并不在意料之外的消息。
“奉仙门之命，恭请吕尊回山，加封尊号！”

第802章 纯阳天尊
“加封尊号？”
所谓尊号，便是如道玄天尊等人一般，得到仙门正式封赐的名号，届时通传诸天，仙魔两道尽皆知悉，成为人人景仰的巨擘大能。
加封尊号的好处，无疑是极多的，但归纳起来，便是一个。
正统！
加封尊号，则成就正统，几乎相当于凡俗世间平头百姓与官员们的区别。
倘若在远古之时，那也是招入仙庭的待遇。
吕阳迅速便沉思起来，既然自己早便已经是仙门长老，与仙门的关系颇为紧密，这个尊号，无论如何都是推脱不得的，而得到了它，好处亦是有不少。
这一趟，不得不去，但也不是现在便去。
吕阳可是记得清楚，自己一不小心便窃取了仙门的气运，连龙脉灵气不断漏进炼天鼎中来，都无法控制。
这样的状态，若是轻易回了紫霄山，不被发现才怪。
吕阳思虑了一番，对前来的使者推脱道：“本座知道了，再过数年，祭炼好化身便去。”他打算等到做好准备再说。
使者也知道祭炼化身重要，当即说道：“无妨，吕尊什么时候方便了，前往仙门一趟便是。”
现在吕阳修为越来越高深，仙门也不可能像过去一般，轻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
使者前来传话一番，然后便又离开了，吕阳依旧在整理青阳峰所拥有的护山大阵，准备将它布置得更加完善，至少，要拥有陷阵杀敌的功效才行。
而另一面，祭炼化身之事，吕阳也毫不松懈，同样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祭炼天劫化身并不困难，吕阳晋升到了道境之后，这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但却需要时间。
在这同时，吕阳也开始以自身道境修为，开始遮掩以前留下的一些破绽，利用层层法力，将整个炼天鼎都掩盖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气机外泄。
……
时间飞快，如此又过了一年左右，青阳峰外，雷蕴流转，煞罡凝聚。
经由吕阳亲手布施的雷狱大阵，终于开始显示出了禁断虚空的威能，青阳峰内外，威压重重，除非是拥有青阳峰门人身份的修士，其他外来修士到了这里，都感受到了极其强横的气机。
天上时常雷霆滚滚，仿佛一个不察，便要落下来，以往轻松自在的气氛不复存在，往来修士亦多了几分规矩，变得谨小慎微了许多。
不过这在众人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并没有太多抗拒，毕竟如今青阳峰也算是豪门雏形了，有了吕阳这般的道境巨擘作为依靠，必将越来越辉煌。
在这一年时间里，吕祈吕晟兄弟也终于先后达到了先天秘境，令吕阳感到满意。
而吕阳也就此放任他们自由，任其顺应天性发展。
觉得内外安定，全无忧患之后，吕阳方才想起仙门之约，开始召唤自己在远方的化身。
此时，天劫化身已经初步凝成。
随着吕阳这一具凡人化身的召唤，远在亿万里之遥的天劫化身，顿时便有了反应。
这一天，青阳峰外的天空，突然之间便从宁静祥和转向电闪雷鸣，乌黑的阴云弥漫，很快覆盖方圆数百里，城池中的各方修士不由得被这一幕奇景所吸引，齐齐抬头观望。
“那是什么？”
“啊，是法相……莫非是吕尊在施展神通？”
众人惊骇莫明。
只见一道仿佛激流漩涡的巨大云朵出现，千丈巨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息降临。
那是完全由都天玄雷凝聚而成的化身。
吕阳所祭炼的都天玄雷，已经彻底地由普通天雷转化成为劫雷，拥有了更加强横的威能。
尽管这尊法相仅仅只有千丈之高，比起其他的巨擘化身动辄数千丈，甚至数万丈，远远不如，但他所拥有的，是更高层次的力量，也正是因为这道化身的凝聚，让吕阳终于生起了返回紫霄山加封尊号的心思。
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过后，千丈之高的雷霆巨人一下便从原地消失，他经由吕阳施展神通，一下便从大荒洞天远遁亿万里，穿梭在茫茫的虚空之中。
又是一声巨响，轰然降下的雷霆巨人，很快便出现在钧天星域的彼端。
吕阳施展神通赶路，一路上经过挪移法阵层层转寰，几日过后，便来到太清洞天。
炽烈的雷光如同火焰扭动，不久之后，变化作紫袍男子的模样，逐渐安定下来。
仙门早已得知吕阳将要前来的消息，派出了浩大的队伍，隆重相迎。
吕阳远远便见到了群山之间出现的队伍，只见一道仿佛通天之桥的金光由天边直射而来，铺就一路，万千似虚还实的金莲，天花，流光溢彩，构筑出一幕威严而又辉煌的景象。
在这队伍之中，出现了几道飘渺幽深的气息，吕阳立刻便从中感应到了同类，不由心中一动：“这些人，是仙门的巨擘……”
接近到了这个前来迎接的队伍附近，吕阳才发现，果然如自己所感应到的一般，这里的确是有数名道境巨擘的存在。
还都是曾经见过的熟人。
“吕家老祖，白家老祖，栖凰山老祖，杜吾洞天老祖，西华剑尊……”
这些，都是沉天仙宫一派的巨擘。
吕阳顿时若有所悟，上前执礼道：“见过五位前辈。”
“吕阳，不必多礼，现在你也已经成就道境，可当与我等平起平坐。”五人之中，最为欣慰的无疑当属吕家老祖，闻言当即呵呵笑道。
吕阳微微一笑，抬头问道：“五位前辈怎么都来了？”
“你晋升道境，不仅仅是你青阳峰一脉的事情，更是我等沉天仙宫之人的喜讯，自然要来看一看。”
“不错，听闻你晋升道境，不单只是我们，便连仙宫之中一些闭关潜修已久的老前辈也被惊动了，他们托我等前来探视，这次加封大典之后，更要寻机会与你一晤。”
吕阳听到，连仙宫的老前辈也被自己惊动了，倒是不出意料，道：“吕某何德何能，蒙各位前辈看重……那便在加封大典之后，由五位前辈引我去拜见吧。”
“理当如此，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到了紫霄山再说吧。”
“也好，各位，请。”
众人来到紫霄山，此时已经有一大群修士在山峰之巅的仙城中等候了，这些修士，都是仙门各方的代表。
“中天，羡天，从天，更天，睟天，廓天，减天，沉天，成天……各大仙宫，都已派出各自的代表前来了。”
“吕阳，从此之后，你也是我沉天仙宫的尊者，更是仙门巨擘，这些人物不可不识。”
吕家老祖谆谆教导道。
吕阳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吕尊，好久不见。”乾元道人满面春风地走了上前，对吕阳说道。此刻吕阳身份变换，哪怕是以他掌门之尊，也要称一声尊者了。
“我们已在紫霄宫中为你备好加封大典。”乾元至尊即刻又再说道。
“至尊客气了。”吕阳沉吟道。
他抬头向前看去，偌大的紫霄仙城之中，果然是一片张灯结彩，喜庆洋洋，低调而又不失隆重。
仙门之中，每每有巨擘诞生，也都是如这般。
一般而言，只有同样达到道境的巨擘才会被惊动，但正式加封以后，名号将会逐渐向外传播，最终成为奠定诸天各方安稳的基石。
吕阳进了城，然后在一系列礼乐下来，由乾元道人亲授他新的冠袍，玉牌，登籍入65册，祭拜天地。礼成之后，便在这十多名各大仙宫的巨擘见证之下，成为了又一尊仙门巨擘。
他的尊号，乃是纯阳天尊，受封紫霄主峰外三百里，一座灵蕴充足的灵峰，亦是最上等的洞天福地。
这个时候，各大仙宫巨擘上前恭贺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吕阳，我等到山中去。”
吕太真等人上前，要带他到山中谒见其他沉天仙宫的老前辈。
“我们沉天仙宫在紫霄山上如何？”路上，吕阳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正如龙在云中，东露一鳞，西露半爪，真正的顶尖高手，亦从来不会轻易显露真身，以前吕阳乃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一员，根本无法窥探其奥秘，更不知道真正的诸天格局，到了如今，终于有机会一探究竟。
“我们沉天仙宫，共有道境修士百二十名，大多拜在道祖嫡系一脉，乃是纯正的太上教出身，吕阳你且切记，诸天之中，派系林立，道统混杂，唯有秉持远古道统者才是正统，而我等，便是这玄门正宗的一分子。”
“不错，其余各大仙宫，中天，羡天，从天，更天诸脉，皆与我等咸同，但睟天，廓天两脉渐离正道，而减天，成天两脉，更是秉持诸天大道，奉行与我等截然不同的道统。”
“减天，成天两脉，是诸天一系的？”吕阳愕然。
“是不是很惊讶？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可奇的，毕竟自上古以降，仙道没落，太上诸天两教重执修真法门，乃是滔天之功，而在这过程中，太上教人习得诸天秘法，诸天教人通晓太上经义，互通有无，不足为怪。”
“在这方面，我等也无门户之见，所不同的，乃是后来渐行渐远，几至对立而已。”
吕阳这才逐渐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由感叹道：“我此前早便听得传闻，太上诸天二教，渊源颇深。”
“何止渊源颇深，根本便是同出一源，这点谁也无法辩驳，不过，早前有前辈先贤定鼎仙魔二道，力求仙魔共存，但后来却渐致失败，还发引了人族修士种种内乱，险些为外族所欺，这却又是涉及其他前尘旧事了，以后有机会，我们会慢慢告诉你知晓。”
吕太真等人解释了一番。
吕阳一边仔细地听着，一边在心中暗暗思索，看来这仙魔正邪道统之争，远比想像中要复杂得多，不过基本可以确定，自己这一方，还算是力量较为强大的，也占据着正统的位置。
这倒算是一个好消息，否则的话，吕阳也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
越过紫霄山一带起伏的群峰，众人渐至中心地带，这里是各大巨擘们分封的洞天封地，不乏早年晋升的巨擘，本尊一直留在这里坐镇，而各家便在各地洞天的其他灵峰坐镇，只有当为仙门立下大功，得到许可才能迁入。
比如之前的云泽吕家，发迹于云泽大陆，逐渐成为大荒洞天的主宰，与四海之王苍圣共治大荒，后又因仙魔两道合并而入太清洞天，至今数十年过去，终于有机会将嫡系一脉迁至紫霄山，后世杰出子孙，执掌仙门总舵的各个堂口大权。
吕阳起步稍晚，但也获得一个荡魔堂堂主的名位，而且，因为他得以晋升道境，这个名位，终将由父传子，子传孙辈，极其的稳固。
等到他获得更多执掌仙门堂口的权柄之时，将嫡系一脉整个迁到这里的灵峰，也是指日可待。
进入紫霄山，好处还是极大的，这里的各大灵峰，每一座都相当于其他地方最为上等的灵峰，诸天之中仅有，甚至有传闻中仙灵之气的存在，可依靠此地的水土，栽培更多杰子出孙，延续权柄。
诸天万界，类似这般的福地，已经是越来越少。
……
众人不紧不慢地前往紫霄山西侧一座高高的大峰，等到登上它的时候，早有峰上弟子在一旁恭候，将六人引入偏殿。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垂暮修士，以吕阳此刻的神识，一时之间，竟无法看穿其究竟活过了多少个年头，更察觉不到有丝毫神魂法力的存在，哪怕是以肉眼看去，稍不留意，也仿佛要从视线之中消失。
“此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与道合真之境，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莫非这便是道境上乘，在远古时代，可堪称作仙王的人物？”
吕阳心中一动。
他之前见过的巨擘其实也有不少，但那个时候，他的修为远远不足以察觉出这些巨擘们的高深之处。
只有自己也真正晋升到道境之时，才能看出差距。
“宫主，我等来拜见你了。”
吕太真等人进了殿，也不拘礼，道了一声便在下首几个蒲团盘各自盘坐。
“宫主？莫非……”吕阳心中一动，但在这时，亦是深揖为礼，沉声道：“吕阳见过老前辈。”
“你便是吕阳？”垂暮修士仿佛真是到了风烛残年，闻言巍巍颤颤地微微抬起了头，半睁着遍是老皮的眼睑，瞄了吕阳一眼。
吕阳看到，他说话之时，身躯一阵发抖，再观其形貌，不仅头发枯槁，满脸皱纹，连身材亦是消瘦之极，乍见之下，便似是用一张枯皮包裹着骨头架子的干尸。
他的声音非常沙哑，但在这沙哑之中，却仿佛有着晨钟暮鼓般直入人心的奇特力量，非常的沉稳。
吕阳不由自主地按捺下了复杂的心思，微微垂首道：“正是。”
“好一个英雄少年。”垂暮修士似乎也惊讶于吕阳的年轻，混浊的老眼里，掠过一抹感慨惊叹的神光。
吕阳垂手而立，平静地应对着垂暮修士的审视。
良久——
“你既为我沉天仙宫一脉子弟，那也便是自己人，不必拘礼，坐吧。”
打量了吕阳一阵，垂暮修士终于用沙哑干涩的声音说道。
吕阳微微一笑，便径自在下首坐了，恭听这老宫主垂训。
其实他此番前来谒见，没有别的目的，算是认识一下门路，叙议交情。
此后他愿意坐镇紫霄山也好，继续在青阳峰也罢，都算是沉天仙宫的一分子了，行事之法，也必定与自己孤身一人不同。
而吕阳的猜想，亦在不久之后便得到了证实，老宫主这里，很快又陆续再来了十几位修士，这些修士，男女老少皆有，都是各方巨擘以神魂凝炼出来的化身。
他们各自前来，一一拜会老宫主，然后便在旁边落座了。
吕阳注意到，这座偏殿之中，总共有三十六个蒲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就坐了足足有二十八个之多。
另外几个空着的蒲团，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再有人来了。
“宫主，你召我等前来，可是要重开评议？”一名坐在另外一端上首，身份似乎颇高的男子见人大多已经来齐，而垂暮修士又不言语，不由得问道。
听到这话，众修士皆是似有意动。
就在这时，垂暮修士开口了：“你急什么，此番召你等前来，是告诉你们，我沉天仙宫再添一名新人的。”
“吕阳，在座的都是同门先贤，你出来与大家见个面吧。”
“是，宫主。”吕阳应道。然后他便站了起来，环顾四周道，“吕阳见过各位前辈。”
“你便是吕阳？”
见到他这般的模样，众人大多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些巨擘们，平常并不关心先天秘境之事，吕阳虽然小有名气，但也难以传入他们耳中。
又或者曾经听闻这个名字，但却没有投以关注。
直到亲眼所见，才知道是这么一个人物。
“吕阳……”
那身份似乎颇高的男子，面色顿时便难看起来。

第803章 道统气运
这修士的异常反应，吕阳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一丝奇异之色，仿若未见。
“以后吕阳便是我沉天仙宫之人，若是有事，你等该当多多相互扶持，不可同门相争……”
殿上，看起来仿佛老得随时都有可能就此死去的垂暮修士，又再叮嘱了一番。
众人自然是答应，然后便让吕阳辨认了一番其他人等。
这些都是吕阳踏足道境之后，将要往来的人物，与之相比，寻常先天修士，已经可以说是不足为道了。不过在这时候，吕阳也敏锐地发现，这些人似乎对结识自己并没有兴趣，应付一番便各自分案而坐，三五成群结成一伙。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吕家老祖，白家老祖等人要抱成一团。
“那位曦和天尊似乎对我有些敌意，这却是为何？”
在这宫殿中留了不久，众人便各自告辞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吕阳方才找到询问的机会。
他此时也知道了，那位看起来身份颇高的修士，叫做曦和天尊。
“你说曦和？”吕家老祖等人闻言，却是不由失笑，“此事说来倒也话长，不过他与你无冤无仇，并不是针对你。”
“那是因为什么？”吕阳问道。
“是因为太真道友与他争夺新任宫主之位所致。你也该早便已经听说了，太真道友要接任大位，成为沉天仙宫新任的宫主，但此位并非无人争夺，曦和便是其中一个。”白家老祖解释道，“在此之前，太真道友与曦和天尊势力相当，两面都有相应的人支持，不过现在加上你一个，形势便立刻变得不同。”
吕家老祖沉声道：“现在你可知道，我们为何乐于见得你成长？因为只有你们这些后辈也成长起来，我们苍天一域才能在仙门之中占据主导之位，并且不受他人掌控，这却并非是寻常世俗权利与名位之争，而是关乎亿万子孙后代的福泽气运了。”
“此即所谓，道统之争！”
“原来如此。”吕阳明白了。
自己显然是苍天星域，大荒洞天一派。
自己的崛起，立刻便打破了原本已有的平衡，使得苍天星域一方联结起来的修士，立刻又多了一位强援。
六大道境巨擘联手，所造成的影响，绝不仅仅是只增加一人那么简单，还有不少孤家寡人的修士，或者与苍天星域亲善的修士，也会考虑投入其阵营，直至完全压倒另一方。
若是大略得当的话，借此机会压制对方数百年，甚至在其身陨落之后，彻底吞并对方势力，皆有可能。
不要以为同门修士之间便没有勾心斗角，也不是晋升道境了便不食人间烟火，风轻云淡，一心求道，恰恰相反，道境修士站在诸天的修士之巅，乃是诸天修士的首领，一举一动都牵涉到各方势力。
一名道境修士的诞生，便意味着一方势力的兴起，一名道境修士的殒落，便意味着一方势力的覆灭，其影响之深远，足可以数十亿生灵而计，其中兴衰沉浮，更反过来影响到自身的修为进境，甚至另有秘法，依借血脉延续埋藏下证道的希望！
“道境修士，看来也并非是清心寡欲的高人啊。”吕阳想到了这其中的种种，不由感叹一声道。他此时，似乎隐约窥探到了一丝道境修士所看重的天机所在。
吕家老祖闻言，不由失笑，道：“人之一生，从呱呱坠地便已经被打上了印记，或血脉羁绊，或七情六欲，这是世世代代的枷锁，非大造化无可解脱。你现在虽然已经是道境修士，但也当知道，逍遥自在并非易事，那是如永生不死般难以实现的追求。”
白家老祖也道：“不错，便连晋升道境，也绝非一人之事，你的晋升，难免影响到原本便已有之的平衡，而你碍着了别人的意图，便难免牵涉因果之中，有了因果，便有了这世间的种种烦扰，除非你愿意寄身于紫霄山中潜修，不理俗世，或可以得到大清静。”
吕阳闻言笑道：“我还有家人儿女，岂可避世潜修？还是不提也罢，五位前辈，无论别人如何看待，我也当与五位同进共退。”
他这一番表态，却是将自己拉到了和这五人同一阵线。
其实一直都是同一阵线，所不同的是，由从属关系转向了同盟。
不久之后，吕阳与五人分开，来到了自己在紫霄山上的灵峰。
这座灵峰，被他取名为纯阳峰，顺应自己的仙门尊号，而早在他来到之前，便已经由仙门备齐了一应奴仆下人，还有巡山护卫的仙门弟子。
考虑到吕阳执掌荡魔堂，也将荡魔堂的总舵堂口一并搬迁了过来。
吕阳回到纯阳峰后，时封，时寒兄弟也闻讯前来拜见。随行的还有数名荡魔堂中统领。至于时墨，因为正好接受仙门宣调，外出办差，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如今荡魔堂如何了？”吕阳主动问起荡魔堂的情况，在他前去度劫的期间，这个堂口一直都在这些人的掌控之中，他也不甚了解。
“天尊，现在仙门已经撤回雷电幽影四堂部众，裁撤执事了，看样子，这是打算将荡魔堂彻底交托在纯阳峰名下。”时封再见吕阳，却已是知道，对方身份截然不同了，不由面露喜意，向吕阳禀报了最近的情况。
仙门裁撤荡魔堂，这乍看起来像是坏事，但实际上，这是打算将整个荡魔堂真正交付到吕阳的手中，成为他私人统属的堂口，反而是好事一件。
裁撤执事，是因为仙门不可能将完整的荡魔堂交给任一私人，但其中部分划到某位巨擘名下，却是完全可以做到。
得到了这些执事，吕阳便不必再费心组建什么暗部，而是可以堂而皇之地调动所有执事，为自己和灵峰效劳，更妙的是，这些人的俸禄和供养，全都是由仙门负担，也算是仙门对巨擘们的供养。
“这是在为一年前没有及时回援青阳峰作补救吗？也算仙门知悉我心事。”吕阳暗哼了一声，却是有些不满。
“天尊，我等之前受仙门号令所限，没能及时救援青阳峰，还请降罪。”
听到吕阳提起一年前的旧事，时封有些惭愧，主动请罪道。
一年之前，仙门给予青阳峰的支援，的确并不得力，一度曾让谷家逼迫到了家门口，都还仍然以各种琐事推托，使得时封等人想要回援极为困难。
好在吕阳之前已经暗中收罗高手，组建暗部，终究还是派出了几名圆满境死士听候差遣，解了燃眉之急。
吕阳自然也知晓其中因果，因此并没有真正责怪他们，只是道：“这并不是你们的错，我也不打算怪罪你们，不过从此以后要记得了，唯我灵峰之事才最紧要，受仙门宣调之余，多想想青阳峰。”
时封与时寒尽皆会意，道：“我等明白了。”
“你们先回去吧，尽快把剩下的风火两堂整肃清楚。”吕阳吩咐道。
让他们退去之后，吕阳手持送来的执事名册，沉思起来。
因为自己晋升道境一事，仙门也算是下了大手笔。
一口气便裁撤其余各部，转而将风火二堂划出，从此之后，这荡魔堂名义上仍然还是归仙门统属，但实际上，却是为自己驱策。
这算是一份不错的大礼。
而另一面，削减了荡魔堂的人手，必然也要再寻另一口堂补充，自己的子女后人，或可有机会执掌另一堂口，便如过去自己执掌荡魔堂一般。
当然，那般的执掌，还是以听从仙门调遣为主，乃是为仙门效力，算不得真正的掌控。
不过吕阳一点也不着急，当前还是积极发展青阳峰的底蕴为上，子女后人，也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成长起来。
一切都来日方长。
又过了一段时日，吕家老祖等人再次邀约吕阳相见。
这一段时日，是他们知道吕阳新晋道境，加封尊号，还有许多琐事和私事需要处置，留给他的时间，不过再见之时，已是将这些旁枝末节处置妥当，转为关注仙门大事了。
吕阳如今也知道，仙门并不像表面看来那般平静，因此并不拒绝与他们会面。
“今日，我们再去拜见宫主。”
一见面，吕家老祖便言简意赅地说明了邀约他的缘由。
“因何而去？”
“要重开庭会，议定人选了，吕阳，我希望你在会上支持我接任宫主，虽然此前早已有传闻，宫主属意于我，但未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还作不得数。”吕家老祖解释了一番。
原来，早在吕阳一飞冲天之前，吕家老祖便已经得到沉天仙宫老宫主的青睐，更在此时，由吕阳发现狱界，拥有了发展家族势力的根本，在这方面将其他对手比了下去。
如今，连吕阳都已晋升道境，对吕家老祖的裨益更大。
吕家老祖显然也明白吕阳的重要，对他说道：“等我正式接任宫主之位后，必会有厚报。”
“您言重了。”吕阳略为思索，点点头道：“我毕竟也是吕家外姓出身，自会用心。”
很快，吕阳便随吕家老祖等人来到上次去过的灵峰，进到了上次去过的偏殿之中。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修士在了。
在场诸人都已经超脱了寻常先天修士时日的限制，达到了更高的生命层次，更有不少是驱动化身前来，本尊仍在另一处闭关潜修，以期有生之年晋升到另一更高境界，因此，都很有耐心，一动不动地坐在殿中的蒲团上等候着，直到又另几批修士陆续赶来。
吕阳发现，这一次来的人比上次更加少了几位，三十六个蒲团，竟然只有二十四个被人所坐。
这二十四人，便足以主宰苍天星域一带，成百上千洞天世界，亿兆生灵的生死存亡。
大殿之中很安静，一个个修士耸然盘坐不动，便仿佛像是观里的神像。
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再没有人赶来，那坐在上首的垂暮修士，沉天仙宫老宫主才终于开口：“今日召大家前来，乃是为宫主继任一事。”
垂垂老矣的垂暮修士，这时候仿佛绽放出了摄人的神采。
“先前，我已提名太真接替宫主之位，然而依照门规，未足半数之人赞同，始终不能名正言顺，趁着近日我沉天仙宫有另一新晋道境诞生，重新议定一下吧，看看是否能够将此事解决。”
曦和天尊面色阴沉，看了神色轻松，似乎已经胜券在握的吕家老祖一眼。
“现在，赞同太真接任宫主的，请燃香定鼎。”
老宫主没有理会曦和天尊，直到此时，便连不熟悉在场诸人的新丁吕阳都看出来了，老宫主明显偏向于吕家老祖一边，据传，吕家老祖发迹之前，便与仙门中的一位巨擘渊源深厚，极有可能，便是这位。
吕阳从来没有问过吕家老祖，但也隐约猜到，吕家老祖后来拜的那位师尊，便有可能是这位老宫主，而他们嫡传一系，自然不可能将宫主之位旁落。
但仙门向来并非一言之堂，哪怕是巨擘，也仍然有其他巨擘牵扯，往往重大事件发生之时，便要众人一同议定。
因此，才会有如今的局面。
老宫主说完一番话之后，便有几名侍女捧着一尊香炉般的三足铜鼎走了进来，摆放在偏殿一角的神主牌位之上。
那是一幅简单的素色画像，一位身着青灰道袍，长发垂腰的老修士，闲适地坐在青牛背上，除此之外，皆是一片空白，并没有太多的笔墨。
但就是这么寥寥数笔，连背景也没有的画像，却传神地勾勒出了一人一牛闲适自在的神韵，使得整幅画都变得生动起来。
老宫主站起身，在侍女的搀扶之下，巍巍颤颤地走到神牌面前，取过一根通体金紫相间的香柱，就着烛火点燃，然后插到鼎中。
老宫主之后，是白家老祖，栖凰山老祖等人，然后，旁边几人看向吕阳，吕阳若有所悟，也站起身，在那鼎前燃了一炷香。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足足十七人上前燃香了。
众人是按着座位的顺序起身的，等到跳开几个空位和不肯起身的人，轮到第十八人之时，已经到了接近外围的末位，那人站起来，转头环顾四周一圈，轻笑了一声，便道：“我是支持太真道友继位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足够了。”
他也不上前，便就此坐了回去。
“祖师礼法不可破，你若要支持，便上去焚香。”老宫主肃声说道，神情之间，对他的轻佻行为甚为不满。
那人哑然失语，只得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上了一香。
除他之外，接下来又有两人略带犹豫地站起，点燃紫香。不知为何，吕阳看他们下定决心之后，却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乎是终于在这场经历多年的争夺之中选定了阵营。
紫烟弥漫之中，骑牛道人的画像仿若腾云驾雾的天上神仙，更添几分缥缈，只是此时，结果已经一目了然，也没有人再关注这边了，老宫主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众人道：“现在结果已经明了，曦和，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曦和天尊面色微沉，但见在场大多数修士已经表态，也只得道：“恭喜太真道友。”
“好。”老宫主满意道，“从今往后，太真正式接任宫主之位，而我将遁入紫霄山中参悟天道，非是危及宗门之大事，不得随意打扰。”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身上的生灵气息，竟是突然一黯，紧接着便就此盘坐垂首，合目坐化了。
这具化身，仿佛终于完成了他承载的使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深揖为礼。
吕家老祖神色间似有喜意，但也略带着一丝怅然，转身对大家说道：“宫主坐化了，我等离开此地，再议余事。”说罢，便带头走了出去。
众人跟着一起离开了这里，便见这时，整座偏殿都在隆隆作响，然后有炫目金光自地幔涌起，仿佛一朵正在合拢的金莲，将中央深处的莲蓬彻底包裹了起来。
整个大殿随着这道金光的包裹，越变越小，最后竟然缩成拳头般大小的光芒，在空中飘忽了一下，突然隐入虚空不见。
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平整的广场，便似这座宫殿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等随心所欲运化万物，驾驭须弥芥子的神通，众人都已经见惯不怪了，但老宫主的这一举动，却是意味着他彻底将自身从这尘世纷扰的因果斩断，不再理会沉天仙宫之事了，一直以来空有虚名，但却无法顺利继位的吕家老祖，也迎来了他的时代。
只见天空之上，突然涌出阵阵金光，如同天柱，投射在吕家老祖身上，吕家老身的这具化身，整个便变得通彻澄明起来，仿佛玉精雕琢而成的塑像。
在吕阳略带诧异的注视下，吕家老祖的身躯发生了返老还童般的变化，垂垂老矣的面目，竟是不断重返年轻，不久之后便又重新变作了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这并不是神魂化身，抑或胎化易形所改变的皮肉外相，而是发自灵魂，从头彻尾的改变。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寿元……”
吕阳见到这一幕，突然之间，心头剧震。

第804章 收取天罚之眼
这吕家老祖，竟然在金光照耀之后，重新恢复了年轻！
以吕阳神识窥探可知，他的整个神魂都似由近千年返回到了数百年，足足有一半之多。
如此巨大的变化，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
凡人以为，先天秘境便是仙师，能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看起来也的确可称是神通广大，但吕阳却知道，这些其实都算不得什么，也并非是真正的超脱于世。
千般大道，万透法术，唯有逍遥长生，才是为真。
从打踏足修真之道起至今，他还是头一回真正得见可使人返老还童，恢复寿元的神通法术。
“此前的后天武道，修炼至圆满境，也有脱胎换骨，返老还童一说，但那却是激活了人体本身便拥有的潜能，从后天之寿转变成为先天之寿……”
“但这……到底是什么？”
吕阳心底不由得泛起了无尽的疑惑。
白家老祖看了面色变幻的吕阳一眼，传音道：“吕阳，你新晋道境，还有许多秘密不知，这便是仙门收拢我等道境修士最大的依仰，远古仙庭的传承……功德寿元！”
“功德寿元？”吕阳心中一怔。
“不错，正是这功德寿元。”白家老祖道。
他并没有就此详细解说一番，显然，还没有到和吕阳讲这些的时候。
吕阳也没有强求，单这只言片语，透露出来的东西也已经够多了，足够他更加透彻地看清仙门和诸天修士的本质。
不久之后，沐浴在金光之中的吕家老祖，身上光芒渐渐消去，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此时的他，精神矍铄，宛若焕发了新生。
“恭喜太真道兄。”几名道境修士走了过来，向他道喜。
曦和天尊却冷哼了一声，连招呼也不打，便径直离开了。
剩余的人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倒也不以为怪，只有吕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皱眉。
……
吕家老祖正式接任之后，吕阳不仅没有空闲下来，反而更加忙碌了，他现在正在加紧接手荡魔堂，并入到自己的麾下。
与此同时，他此刻留在狱界的本尊，也从幽寂无明的潜修之中苏醒过来。
吕阳来到紫霄山上的，乃是新近祭炼成功的天劫化身，并非本尊，他的本尊原体，仍然还在狱界之中。
在仙门这边，他要随着吕家老祖等人抱成一团，料理仙门诸般事务，同时也要照看自己的灵峰，但在狱界这边，却另有要事。
……
雷狱仙城的高台上，中年修士看着吕阳睁开眼睛，不禁笑问道：“如何？”
“多谢前辈相助，我在凡间的俗事已了，数年之内，应该足以高枕无忧了。”吕阳说道。
“这便好，你现在初入道境，正当勇猛精进，不要被凡俗琐事所困扰。”中年男子告诫道。
吕阳自然也知道这点，颔首应是。
不过想起自己化身在紫霄山上见闻，吕阳不禁又问道：“前辈，你可知道功德寿元一说？”
“功德寿元，此为何意？”中年男子疑惑道。
吕阳随即便把自己亲眼所见之事告诉了他，听到吕阳所述，中年男子不禁神色一动，皱眉说道：“还有这事？后世之人，当真是别出心裁，这等匪夷所思的秘法，即便在远古仙国，也是窃取天地造化为己所用的无上神通，怕是连仙帝都难以掌握。”
“竟然如此犀利？”吕阳听到，不禁惊讶。
“不错，若真如你所说，一应任职，便可得仙门赋予的功德寿元，只怕是你们今世道境修士惯用的续命之法，堪称逆天。”中年男子感叹道。
连他也对这等秘法大加推崇，为之而惊叹。
吕阳并非是一味崇古蔑今的人，但也知道，当今之世，仙道没落，许多神通法术都远不如远古，更缺乏那种仙道鼎盛之时，诸天尽是仙佛漫天的底蕴，但却没有想到，今人的一些神通秘法，连这位远古的前辈也要为之惊叹。
他也不由得暗自心惊：“看来，我所见到的那一幕，极不简单。”
仙门的确不愧为统领诸天万界无限时空的领袖门派，对凡人，有祖宗礼法，王朝官府，对先天修士，有灵山大矿，天材地宝，仙门法度，而对道境巨擘，亦是有着道统气运，无上天道……种种掌控之法。
这功德寿元，只怕是涉及到仙门的一桩秘密传承，与远古仙道册封仙人，建立无上仙国同出一源。
白家老祖之所以没有向自己详解，怕也是因为此法牵涉太广，还不知时候。
只是不知，倘若仙门也丧失这门手段，整个诸天宇宙，会不会变作全部都是由世俗凡人掌控的末法之世？
“你现在没有必要刨根问底，该当你知晓时，他们自会向你详解的，眼下还是收了天罚之眼为妙。”中年男子又道。
“前辈所言极是。”吕阳应道。
他当然也知道，眼下自己的本尊留在狱界，就是为了收取天罚之眼这件重宝。
此时，道境阳神之躯已成，分化约一半左右的神识，也已祭炼成为天劫化身，返回仙门，而这本尊是由另外一半神魂所化，但亦有着道境修为。
而且因为修炼都天玄雷御法的缘故，他已经祭炼天劫之力，熟悉雷性，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信心也是十足。
“是时候将远古仙国布置在此处的天罚之眼收取了，一旦成功，便是远古仙器一件，而且还是七劫以上的仙器，堪比远古仙王！”
“我晋升道境，虽然以度厄神甲祭炼出了天劫化身，但却还是只属普通之流，并没有特别的威力，若能得到这真正的天罚之眼，才能真正跻身上流，拥有道境上乘的实力。”
吕阳流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
以他此时的修为，什么灵宝，法器，都不值一哂，甚至寻常仙器，道器之流，不适合自己祭炼，都不愿意浪费时间精力。
如同之前的太霄神雷仙剑，他便随意祭炼了一番，丢在青阳峰上，放任不理。
但这天罚之眼，却是驾驭诸天雷霆，汇聚雷煞罡元的神奇仙器，亦有着镇压雷狱，惩罚魔神的功效，如果得到了它，自己在这道境之中，也不会是最底层的无名小卒，反而立刻便能远远超越寻常道境巨擘，达到与上乘修士一般的程度。
修士的境界，一时之间难以提升，但实力的提升，却是可以凭借外物。
据吕阳估计，天罚之眼，这件远古仙器，对自己的提升是极大的。
这不单只是它品级极高，乃是上品仙器的缘故，更有着它与自己颇有渊源，凭借修炼都天玄雷御法，身具雷性，收取的机会更大的原因。
之前吕阳便曾以参悟其形貌而祭炼出天眼神通，后又借种种宝材，在前辈的帮助下炼制伪制的天罚之眼法相，已经证明，对驾驭雷法裨益极大。
一旦将真正的天罚之眼收取，结合化身施展都天玄雷御法，堪称无懈可击。
因此，他此刻是志在必得。
“前辈，我去了。”吕阳对中年男子道了一声，然后便一举飞起，将自身阳神之躯，投入到了柱林上空茫茫的空中。
这里，依旧是漫天雷霆滚滚，光蛇窜动，酝酿着极大的危险。
以阳神之躯感应四周，总算不会再像过往一般，周遭遍野尽是白茫茫的一片，连神识也仿佛能够融炼。
此时吕阳神识感应到的，是与平常肉眼所见相差不远的场景，而那天顶苍穹的巨洞，便仿佛像是怒海之中的一个水眼，涌动的阴云，掀起了惊涛骇浪，疯狂地卷动和咆哮着。
这些早已无法撼动吕阳丝毫，吕阳冷笑一声，一头便扎入了天空云层之中，不断地朝着自己的目标接近。
果然如同之前所料一般，天上的神雷根本没有劈中他，修炼成阳神之躯后，所有的道境修士，已然都可以免疫寻常的天雷轰击了。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经过耐心的搜寻和接近，吕阳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天顶。
“快要近了……”
那里有一个宛如劫云漩涡，酝酿着黑白两色，时不时迸出现雷霆的巨大洞窟，正是吕阳此行的目标所在。
无穷的煞意，正在那处地方从四周涌来，吕阳立时便发现，自己的阳神之躯正在不断地向外散发着生息，从天地之中凝聚的法力，不断地流失。
“万界交汇，撕裂神魂……寻常的修士到了这里，还真是十死无生。”
感受到了这股危险的力量，吕阳不为所动，他以前也曾经到过半途，对这般的情况，早已经有所准备了。
略一运转，周身的劫雷遍布，这些阴冷的幽冥气息，顿时无法再侵蚀他分毫。
晋升道境之后，炼成阳神，对这些寻常幽冥之气的抵抗也变强了许多。
毕竟，连天劫都难以磨灭的神魂，断然不可能轻易被其他力量所毁。
吕阳察觉到，自己神魂飘忽，仿佛来到了一个漫长而又阴暗的山洞之中，那阴云通往未知高处的天空，竟是如魔窟般的恐怖。
一路上，时不时有浓密的黑影从眼前掠过。
等到吕阳以神识看清这些黑影之时，不由得心中一懔。
这些黑影，都是正在散发着阵阵黑烟，有如烤焦木炭一般的魔神尸骨。
几乎每一具，都是成千上万丈。
遮天的骨翅，山岳般的躯体，巨塔高楼般的獠牙，骨刺……
到处漂浮。
这处虚空裂缝，竟然充斥着远古魔神的尸骨，仿佛一座乱葬坟场。
无尽的寂寥，弥漫在这一片失落的时空之中。
这些正是古往今来，试图穿越两界，从狱界之中逃离，抑或从仙界潜入狱界的魔神和大能。
他们也知道，这里蕴含着无限的机会，但很可惜，没有一个能够逃过这里的雷击，全部都身死道消了。
远古的时代，虽有漫长寿元，但却没有神魂衍生之说，保命之法也与今时大相径庭。
不过，这也正恰好证明了天罚之眼的威力，简直强横绝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处通往未知深处的云涡彼端，猛地出现了一只黑白分明，如同天眼巨瞳的巨大眼睛，一股略带苍茫之意的奇异气息，顿时笼罩了吕阳。
“这便是天罚之眼？”
吕阳心中微怔了一下，连忙停了下来。
这天罚之眼绝非善类，若不是得知自己修炼的都天玄雷御法与它有着深厚的渊源，极有可能取巧得到，再加上，道境修士拥有神魂衍生之能，除非是以无上神通追溯本源，收摄所有神魂，再给吕阳三百年时间修炼，也绝不敢打它的注意。
他依照着那中年男子的叮嘱，与那云端彼岸的天罚之眼相互呼应。
果然，如同血脉相连般的奇异呼应，涌上了心头，吕阳可以明显察觉到，天罚之眼中似乎酝酿着一尊极其微小的仙灵，已经诞生出了堪比生灵的智慧，急迫地发出探询的意念。
它也察觉到吕阳接近了。
吕阳屏息凝神，在这一刻，心中没有丝毫犹豫和惊惧，本性空灵，浑然天成。
身上的都天玄雷御法催运到了极致，满身雷光激涌，整个阳神之躯，都被笼罩在了其中。
他此时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已经彻底没有了生灵的迹象，完全便是天生地养的雷霆罡煞一般。
虽然吕阳远远没有达到与道和真的境界，但在此刻，却是令天罚之眼都迷惑了。
一团与天劫劫云极为相似的黑白漩涡浮现，漩涡的深处，巨大的眼瞳显露出来。
但它没有激发出丝毫力量，只是久久凝望着。
吕阳心中微动，没有丝毫保留地飞了上去，把自己袒露在天罚之眼的轰击范围之内。
“天罚之眼……绝非等闲之物，便是连同我等，在其全力猛攻之下，也要灰飞烟灭，因此，你不可力敌，妄想以道境下乘修为力取，而是要利用与它的渊源，试图收服。”
前辈曾经提及收服天罚之眼的可能，吕阳也是深以为然，从始至终，他也没有觉得自己能在它的轰击下保留，但最坏的情况便是本尊灰飞烟灭，凭借着之前留下的一丝神魂，以及炼天鼎的相助，数十年间，便能恢复过来。
而最好的情况……便是收服这件重宝。
完全值得一搏。
吕阳一直往前，不紧不慢地飞了数十里，直至来到天罚之前的本体面前，它都还是瞪大着眼睛凝望，但却始终一动不动，展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驯与安静。
吕阳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默运心神，神识沉浸了进去。
“你是谁？”
一个极似童音的朦胧声音，在吕阳心田间响了起来。
“我是你的主人，我来找你了。”吕阳毫不犹豫地欺骗了这灵智初开的器灵。
但凡法器灵物，来历越古老，生命越漫长，诞生真灵的过程便越困难，其中更要经历重重劫难，稍有不慎便是湮灭的下场。
这天罚之眼虽然来历久远，但却不通人情世故，单纯得像是一张白纸。
它自诞生以来，便高悬在域外虚空，只懂得以自身本能运作，不断地凝聚诸天雷煞罡元，祭炼雷霆，轰杀所有胆敢穿越狱界天空的生灵。
也便是感受到吕阳身上和它一般无二的同类气息，它才迷惑和好奇。
这一好奇，顿时便被吕阳利用起来。
“主人……”
天罚之眼的声音滞了一下，似乎依稀从模糊的最初记忆中，找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
一如往昔的苍茫与威严，无尽雷霆蕴含在其中。
果然，极为相似。
“来吧，天罚之眼，回归我处，我将助你修成圆满，参悟永恒天道。”
吕阳的声音缥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诱惑。
听到吕阳的传音，天罚之眼似乎犹豫了一下，它的本能，依然记得永镇狱界的命令。
便在此时，吕阳突然抓住时机，一掌伸出。
云雾之中，光影一黯，一件黑白相间，宛如古铜铸造的古朴器物出现在了掌中。
这便是天罚之眼的本体！
天罚之眼骤然被吕阳抓在手中，不由得猛地一颤，身上古朴的纹路也亮了起来。
一股仿佛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正在凝聚。
但很快，都天玄雷源源不断地从吕阳的身上涌了出来，竟然是以自身祭炼的雷霆之力，不停的输向天罚之眼，以自身的力量供养它。
吕阳顿时便感觉到，手心里仿佛打开了一个深不见到的无穷黑渊，全身的力量飞快地流逝，花费了足足一年时间祭炼出来的都天玄雷和精纯法力，全部都被这天罚之眼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直到过了大半个时辰，吕阳的神魂之躯都开始变得暗淡透明的时候，方才切断了这一供养。
然后，吕阳便神情肃穆，看着天罚之眼。
天罚之眼身上的纹路没有黯淡下去，但凝聚的恐怖的力量却早已消失，它便宛如舒服的猫儿依赖着主人，一闪一闪，温驯地安躺在吕阳的手心。
远古仙国用来惩罚和折磨远古魔神，坚守狱界，把持通道的无上仙器，竟然就这么被收服了。

第805章 沧桑远古
终于收取了天罚之眼，吕阳当即返回柱林之中的那个平台。
一路上，涌动的雷霆都明显变得少了许多，这是因为天罚之眼悬浮在天外调运雷力，生成这些雷霆的缘故。
现在天罚之眼被吕阳收取，可以想像，未来的时间里，狱界的整个大阵都将受到影响。
但对吕阳而言，却是拥有了足以对抗道境上乘的强横仙器，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见吕阳回来，中年男子也感受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强横力量，不禁关切地问道：“如何？”
吕阳微笑道：“已经在我手中。”
说着，他便摊开手，把伏在自己手心的天罚之眼展露出来。
此时的天罚之眼，安静地潜伏着，看起来像是古人用青铜铸造而成的一件小玩意，看不出丝毫强横的威力，但只有吕阳和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才知道，它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便是这件天罚之眼，多少年来，高悬在狱界的虚空，汇聚一界之力，生生击杀困在这里的魔神。
这等宝物，绝不是寻常遗迹之中发现的什么道器残骸可以比拟的，它便是远古时代残存下来的稀少珍宝。
看见天罚之眼落到了吕阳手里，中年男子也不由得喟然感叹。
但在此刻，他又提醒道：“你还须得记着，带着天罚之眼离开后，需要时时注意这仙城，若是有魔神想要脱狱而出，便得由你来阻止了，否则的话，遗患无穷。”
“我知道，这天罚之眼，本身便是困缚魔神的仙器之一，亦担负着阻止生灵穿梭两界的重任，不过我既然已经决定要收它，也早考虑过这一点。”
“若真出事的话，我会担负起这个责任的，况且，这处地方，真正负责镇守的，还是雷狱仙城。”
吕阳说道。
雷狱仙城，乃是快要修成圆满的九劫仙器，便是远古的仙帝，也莫过如此。
有它在，应该足以永镇狱界了。
而相比之下，天罚之眼虽是七劫仙器，但也作用有限。
吕阳在行动之前，早便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免得自己的举动引发意外后果，平白牵涉无限因果。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道：“你知道便好。”
吕阳又道：“收取了它之后，我便要正式探寻仙界了，希望此行能够有所斩获。”
此去仙界，对吕阳而言，绝非探寻一大遗迹那么简单，更有着追寻远古仙道的意义，不仅自己身上得自雷御大帝的传承可以得到解释，更能得以一窥仙国陨落的秘密，甚至是其他远古仙法，长生之道……
对此，他抱着极大的希望。
中年男子也道：“为这一天，已经数十年过去，也该是时候了。”
“远古之时，仙道昌盛，正是我等古仙逍遥自在的年代，但后来适逢天地大变，中天仙帝无故陨落，各方仙王也莫名彼此攻伐，自此以后诸天大乱……”
“我希望你可以将这次大变背后的真相寻找出来，告诉我知晓，也算是了却我平生一大夙愿。”
“前辈，我会尽力而为的。”吕阳应道，“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得供养此器才行。其实我此时还没有真正掌控天罚之眼，不过，却因雷霆祭炼，获得了它的认可与亲近，要掌控它，也是迟早之事，等到我摸索透这件仙器的用法，便足以实力暴涨，匹敌上乘修士了。”
拥有灵智的仙器，便如同一名最忠实的伙伴，时刻守护在主人身侧，对实力的提升，也是最直接的。
这时，中年男子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忧郁之色，道：“其实当时，我早已经被困在此处，仙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也不甚了解，不过，那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变化，你此行前去，或许会有危险。”
吕阳倒是可以理解他患得患失的心情。
作为这监禁之地唯一的智慧仙灵，无意之中避过天地大劫，存活至如今，可算是大幸。他通过种种术算推演之法，得知了外界的变迁，但这一切，又都是模糊不清的，只能够凭白关心和忧虑，又是一大不幸。
漫长的生命，带来的并非是逍遥长生，反而化作抹不开的寂寞和忧虑，这从他施展神通，创造了貅离这般的傀儡生灵陪伴自己便可知晓了。或许这位前辈，在远古之时也是一位纵横天下的王者，同样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有自己的牵挂。
于是吕阳再次郑重点头应是，并且趁此机会，向他请教仙界当年的情况。
尽管猜测到仙界经历大变，连古仙都纷纷殒落，中年男子的记忆，恐怕也早已是沧海桑田，没有什么用处，但多少比他一无所知要好得多。
至于有可能存在的危险，吕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凡事总不可能完美无缺，为了探寻仙界而冒上些许风险，还是值得的。
更何况，为了策应万全，吕阳还将自己的几缕神魂分别留在此处，中年男子身边，度劫之后，扎入虚空，另有青阳峰凡人化身，紫霄山天劫化身……
即便本尊不幸殒落，尚余寿元，也足以神魂衍生，恢复过来。
道境的修为，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
此后的时间，吕阳的本尊便在这狱界休养调息，终于渐渐恢复了几分元气，然后，借助炼天鼎的功效，一举祭炼法力，恢复化身。
此后，便再次投入了茫茫的云涡之中，通向那遥远的未知彼岸。
此时，吕阳已经修成阳神之躯，又身负都天玄雷御法，祭炼雷霆，狱界的屏障于他如无物，轻易便穿了过去。
来到狱界的边缘部分，他取出“万劫雷狱图”，将这幅只完成了一半的地图展现在虚空。
虽然只得一半，这张图，也确实已经足以发挥作用，毕竟数百万年之前，有人制作此图，是想在不惊动仙国的情况下解救被困此处的魔神，但是此时，已经没有必要理会那些弯弯绕绕，一切以自身有能力为主。
只要闯得过去，哪怕闹出天大的动静也不怕，而若闯不过去，也可以慢慢搜寻出路。
连悬挂在天空中，监守通道的天罚之眼，都被自己用都天玄雷喂饱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因此，吕阳略作辨认之后，很快便选定了一条最为适合的路径。
“从此处过，应该能在三天之内到达虚空薄弱处，再施展神通，彻底离开狱界。”
他把路径记在脑中，然后，继续往前。
……
一路上，仍旧时不时可以在域外虚空见到漂浮的魔神尸身，这些魔神，早已修炼到肉身不朽的境界，虽过百万余年，而保留着生时形貌。
这处时空仿佛都已停滞的地方，更是亘古永恒。
只不过远古时代，生灵大多肉身强横，但于神魂修炼，却是不如当今，走的是另一道路。
吕阳可以感觉到，这些魔神尸身上，已经彻底没有了生息，不过便在此时，他也不由心中一动，很是大肆收摄一番，把这些珍稀之极的魔神尸身都当作天材地宝收起来了。
“兽皮兽骨，妖魔内丹，可以祭炼寻常宝物……这些远古魔神，若是用到实处，起码也是炼制上乘法器的宝材啊。”
自己不用，赐给子孙后人使用也是好的，如今青阳峰可是正缺底蕴。
又往前行，吕阳来到一处非常辽阔的悬空浮岛。
“这里面，好像是远古时代，仙国驻有仙庭大军的地方……”
依稀可以分辨出，这里曾有人族居住的痕迹，不少只剩半截的残垣断壁，破败的城楼，亭台，述说着无限的悲凉。
一具又一具满身伤痕的巨大魔神尸身横陈，深不见底的巨坑，断裂的山脉，光秃秃一片的荒原……无不显示，这些曾经经历过惨烈无比的大战。
吕阳依稀记得，那位中年男子前辈曾经说过，仙门在此处驻有仙庭大军，但却时过境迁，应该早已不复存在。
果然，此处的场景，印证了他所言。
不过吕阳可没有忆古伤今的愁肠，观望了一番之后，便再次顺手牵羊，把一些看得上眼的不朽尸骨收了起来，在这其中，甚至还发现荒原之上残留着成百上千件道器残骸，仙器残骸。
这些可都是分拆材料，提炼宝材的好东西。
……
狱界之中，雷霆依旧，时不时有强横的雷电在吕阳身边涌过。
但奇异的是，这些力量一旦触碰到吕阳身边的神光，便似被一股漩涡吸了进去，消失不见。
寻常修士视作有死无生的险境，他却恰似闲庭信步。
这是吕阳带在身边的天罚之眼，依旧在吸收着雷力。
吕阳除了时不时祭炼都天玄雷供养它，便是继续寻找出路。
此时，他已经离开远古战场，到更远处了。
自这处远古战场往外，也可以说是彻底离开了狱界一域的范围，踏入了茫茫的未知时空。
此界之外，是一处如同天河般浩瀚的巨大元气洪流，横亘在浩瀚无垠的虚空中，不知通往何方。
吕阳驱策着阳神之躯，没有丝毫犹豫，勇往直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通过这天河一般的元气洪流，来到彼岸。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仿佛被这一条天河划开，整个虚空都在这里分成明暗两色。
吕阳轻叹一声：“总算找到了这处标志……”
这条“天河”，在万劫雷狱图中也有记载，但却已经是边缘，而“天河”彼岸再往，标明的远方，便是仙界。
与其他地方的域外虚空不同，这里的虚空，竟然看不见丝毫的洞天世界，仿佛已经远离了那些诞生生命的摇篮，来到了传说之中的混沌所在。
吕阳顿时有种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从辽阔江河出发，来到了无边大洋，而大洋的彼岸，便是传说之中的仙界。
通过狱界前往仙界，需要经历狱界屏障和天罚之眼两重难关，寻常道境以下的修士，极难通过，而哪怕通过了，来到这处地方，也是立刻抓瞎。
诸天的宽广，不需要靠言语来描述，单是这无边无际，便足以令人望而兴叹，从而生起无限的敬畏。
寻常世俗凡人，生而狭隘，百十里之地便足以生存一世；游学之士，江湖侠客，商贾之流，可行千里；王侯将相，宗师大儒，胸怀天下；但也不过是一隅之地。
便是到了食气为生的先天修士，终生也不过是游历洞天的见识，或可有机会搭乘虚境法器，前往他界，像虚神境修士一般自由在诸天之中往来。
而到道境，方才足以一窥诸天万界的全貌。
此刻吕阳便确信，自己已经来到了诸天万界的边缘，这边便是传说中的幽冥之域，无边黑暗之所在。
不过他倒是有些意外，不曾想，由狱界去往仙界的虚空通道，竟然也被这一片黑暗所充斥。
他略作犹豫，终于还是踏入了这一片漫漫无边之中。
……
在这一片浩瀚无垠的幽冥虚空的海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若不是吕阳神念分化，天劫化身和凡人化身仍然分别存在于紫霄山及青阳峰，几乎要错乱。
一年过去，茫茫无边的浩瀚虚空没有丝毫变化。
两年过去，好似仍然留在原地。
三年过去，仍旧没有丝毫变化……
四年过去；五年过去；
……
如此一连飞了十几年。
吕阳早前也没有料到，仙界离这狱界竟然如此之远，凭着自己虚空挪移的手段，花费十余年，竟然还是见不到边际。
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疑惑，但事到如今，最坏的情况也便是损失这一半神魂，吕阳反倒安定下来，一边凭借从虚空汲取而得的元气祭炼雷霆，喂饲天罚之眼，一边继续往前。
与此同时，他留在紫霄山上的天劫化身，也没有放松，依旧在利用浓郁的元气修炼着。不过此时，他也像是其他巨擘一般，除了掌控大势之外，轻易不出关了。
又过了十几年，吕阳依稀凭着神魂的感应，察觉到自己的凡人化身所携的血肉精元气终于损失殆尽，亦是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
于是，轰然崩殂。
吕青青将之葬于后山，立神主牌位以供后人拜祭。
又再过了十几年，此时，离吕阳踏足这一片虚空海洋，已经有足足四十九年了。
费了不小的功夫，吕阳终于将自己这一具本尊元神祭炼得饱满无缺，更顺带着将天罚之眼喂饲得饱饱，越发温驯服众。
趁着这么空闲的时间，他便当作是闭关潜修，极力尝试将它祭炼，更利用此仙器掌控雷霆，更进一步揣摩都天玄雷御法的深层奥秘。
猛地，吕阳感受到了前方传来一阵莫名耀眼的灵光，灿若星华的光幕，在无边的黑幕之中散溢出来。
“快要到了……”
吕阳欣喜。
尽管道境修士心性修为非比寻常，但这足足四十九年的漫长旅途，也消磨了他所有的耐心，好在如今，终于似有了结果。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涌了过来，吕阳的内心，无来由地升腾起一股极大的危机。
这股危机极没道理，仿佛在这一片灿若星华的光幕背后，隐藏着一只无穷巨大的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
“到底会是什么？”吕阳心中暗自吃惊。
但他已经是道境修士，不可能被这一阵莫名的悸动吓退，依然驱动神魂之躯飞了过去。
又是足足三月过去，就在吕阳于这一片星海之中，飞得都要不耐烦的时候，眼前天光大亮，一片苍茫的大地，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眼前所见的情景，却是让他不由得再次大吃一惊。
吕阳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块看起来像是孤岛的荒芜陆地上空。
这是一座数里长宽，光秃秃的岛屿，就这么孤零零地高悬于虚空。
但这并不是让吕阳感到惊讶的原因。
此时仙道失落，天地大变，这一片虚空，显然便曾诞生过无数的世界，但如今，这些洞天世界都早已随着虚空的坍缩与幽冥之域的扩大而消失无踪了，所剩的地方，便是再如何荒芜孤寂，也不足为奇。
吕阳真正感到惊讶的，是自己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由自主生起的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感受到四周涌来的浓浓的仙灵之气，他顿时有种仿佛要窒息般的感觉。
这里，果然像极了那个地方！
吕阳按捺着心中无比的震惊，抬眼向这块小岛的深处看去，果然发现，这里的地形，就与自己曾经觐见道祖的时候，到过的那座紫霄山天外的小岛一般。
“莫非，紫霄山也是一块仙界碎片？怪不得会存在着仙灵之气！”
过去曾经不解的一件事情，终于找到了答案。
“传说之中，天地大变，仙界碎散，流落到了诸天万界之中，与凡间合一，而这也就是为什么，虚空深处经常漂来仙人洞府，不过那些地方，仙界元气早已流失。”
“这里的仙灵之气，倒是保留得极好，只是早已失去了平和，变得不再适宜生灵吸收。”
吕阳想到这里，忽然福至心灵，抬眼向更远的虚空深处望去。
远处，无数碎片一般的小岛出现在眼前。
传闻之中的仙界，竟然沦为了这漫天的碎散浮岛！

第806章 捕获巨瞳
没有想像之中的缥缈清逸，此时的仙界，看起来反倒像是一片穷山恶水。
到处都是荒芜寂寥。
“原本繁荣的仙界，竟然荒废如斯。”
吕阳一边感叹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这处地方。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道境修士，拥有种种保命的手段，但也难保在这里遇到不可抵御的危险。
“到处都是这般，毫无头绪，一片荒凉……”
不久之后，吕阳便不由得生起了一股泄气的感觉。
他可以忍受接连数十年的漫漫旅途，因为这一路以来，尽管始终不知终点会在何方，但却可以明显感觉到，每一天都是在不断地接近，时时刻刻，都有收获。
而如今，无数的仙界碎片便在眼前，但对这里，吕阳一概都不熟悉，神识尽量释放，探望远方，也只能延至非常有限的距离，于整个仙界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更加令吕阳感觉无可奈何的，是他发现，这处虚空的元气也并非静止不动，四周的荒岛碎片，竟然是在随着缓缓漂流。
如此的漂流速度极慢，数月间移动的距离，恐怕也不及吕阳运转雷遁神通，瞬息之间挪移，但这放在整个仙界，却是时时刻刻改变着动向，一如天上繁星纷扰，完全无法掌握。
就在这时，数月之前曾经感受过的危险之感，再次涌上了心头，吕阳心中莫名一动，向小岛的后方看去。
“什么？”
吕阳只望这一眼，霎时便如坠深渊，然后，毫不犹豫转身便逃。
恍然如天翻地覆，吕阳眼前的天地一片倒转，瞬息之间，便到了小岛前。
吕阳转身的时候施展出了天罡神雷大遁，以此时道境的修为，一个转身便可遁出万里以外，但竟然又转了回来。
四方上下，仿佛早已时空错乱，再也没有了通往外界的途径。
一只巨大的黑色圆球，突然在小岛附近的虚空浮现！
这竟然是一只吕阳渡劫之时，曾经出现过的巨瞳怪物！
经历天劫之后，又经五十年修炼，强横无比的法力一下迸发出来，四周的虚空，猛然凹陷一个大洞。
吕阳施展乾坤挪移的手段，立刻便要再次从这处地方逃离。
之前他横渡虚空冥海，茫茫无际，也无神魂牵引，但来到此处后，却可以凭借着与天劫化身的感应，直接返回。
但四周的天空，竟然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同时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巨大黑幕之中，仿佛藏匿着重重魔影，一只又一只强悍无比的魔头，鬼怪，纷纷涌现。
这些魔头，鬼怪，竟然每一头都是达到了先天圆满，极尽的强横，尽管吕阳此时已经是道境修士，但猛虎亦难挡群狼，立刻便被这些涌现出来的异象所淹没。
轰然一声巨响，巨瞳怪物仿佛是发现了美味的食物，扑了上来。
危难时刻，吕阳全身雷霆涌现，达到了劫雷境界的都天玄雷不要本钱般地激涌流窜。
轰轰轰轰！
巨瞳怪物立刻便被这一阵雷霆轰击，浑身僵直，无法动弹，而在这时，其他的重重魔影也仿佛像是遇见了克星，纷纷僵直在原地，然后融化在一片雷光之中。
劫雷之境，连道境修士的阳神也可以融炼，堪称是道境修士的天敌对付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奇特怪物，自然也不在话下。
也便就是在这时，吕阳才发现，原来眼前的这只巨瞳怪物，远比自己当初渡劫之时遇见的那只要小得多，看起来便像是桂圆与绿豆的区别。
巨瞳怪物在雷光之中僵直了一阵，突然，发出一声悲怆的长嚎，竟然挣脱了去。
转眼之间，隐没在虚空，消失不见。
它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吕阳想要追击之时，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吕阳怔了一下，也没有循着它的气息遁入虚空追击，因为他感受到了危险。
刚才的那只怪物，虽然远比渡劫之时遇到的要小得多，但在此地，却不仅仅只有一只！
吕阳可以感受到，还有更多的巨瞳怪物便隐藏在这一片虚空之中，随时等着自己追来，然后一拥而上，将自己吞噬。
刚才那只，只不过是其中较为强大的一员而已。
“这地方，还真是莫名的诡异，竟然连这种生灵都有。不过，好似又不是生灵？”
吕阳心中无比的警惕，那始终挥之不去的危险感觉，令他束手束脚，如履薄冰。
但想了想，吕阳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吕阳终于还是落到了荒岛上。
这里果然是如同外面看见的一般，到处都是一片黄沙，无比的凄凉。
吕阳俯下身，抓了一小撮泥土捧在手心，顿时便发现，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齑粉。
“是被雷霆击碎的，这里曾经发生过大战，抑或是那些天劫怪物所为。”
上次在紫霄山觐见太上道祖，虽然得见类似的场景，但却没有功夫细看，这一次，终于得以疑惑尽解。
吕阳此时已经知道，那些在天劫中出现的怪物，乃是天地所化，但究竟天地为何会化出这般的怪物来，为何在远古之时便已有之，还是不得而解。
恐怕，所谓的天地大劫，便是如此。
吕阳心中怀着一丝忧虑，沉浸心神，感受四面八方，结果发现，自己四周的天地间，都隐藏着这般的怪物，大的犹如刚才出现的那只，小的也有数百丈，一个个潜伏不动。
它们便仿佛是隐没在虚空泥潭之中的卵泡，密密麻麻，令人触目惊心。
即便吕阳曾经经历天劫，又反过来吞噬巨瞳怪物，一时之间也不敢往前了。
恶虎也驾不住群狼，这里对他来说，同样是极为危险的。
他便在这荒岛上盘坐下来，准备尝试吸收这里狂暴的仙灵之气，看看是否能够利用它增长自己的修为。
结果这一尝试，吕阳却发现，炼天鼎居然可以炼化此处的元气。
这个发现令吕阳大为欣喜，无论如何，仙灵之气也是比寻常元气更为浓郁的，若是能够吸收利用，无疑是犹如天材地宝一般的东西。
“这里危机重重，还是不要贸然前进为好，不过，若是只留在这里，应该足以自保。”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吕阳便在这荒岛上苦修，顺便掌握四周巨瞳怪物的动向，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在这时候，他又发现了这些巨瞳怪物的特性。
这些巨瞳一般的怪物，竟然真的不是生灵，而是一种介乎生死之间，晦涩不明的天地元气所凝成，它的本质，便和潮汐，罡风，雷暴……这些类似，所不同的是，它们已经诞生了一丝混沌的意志。
虽然典籍之中甚少有记载，诸位修士有感于天地之威，也不愿意多谈，但却还是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这种怪物的名字，便叫做“劫”！
“前辈……”
吕阳在这荒岛之上，神魂深入虚空，沿着自己化身与来时留下的气机，意念穿梭亿万里，竟是来到了无边之遥的狱界，联通了那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心神微动，立刻做出了回应：“吕阳，你终于到了？”
他的声音中，也带着些许激动与期待。
等了足足五十年，吕阳一去便没有回音，对他而言，确实难熬之极。
虽然他被困在这里百万年之久，早已经习惯了无尽的煎熬和等待，但是，越到接近真相之时，这种既期盼有抗拒的心态，却仍困扰着他。
这与修为境界无关，没有彻底斩除七情六欲，谁都会被这些心思所困扰。
“我到了……”
吕阳也感觉到了这位前辈的心态，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何说起才好。
不过沉默一阵之后，吕阳还是如实将自己所见的场景告诉了他：“前辈，这已是一片碎散空岛，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仙界，不过在这里，我发现了那些巨瞳怪物……”
中年男子听到，顿时便陷入了沉默。
“你所在的地方，恐怕便是真正的仙界……”
良久，吕阳都快以为自己神通不济，与他失去了联络的时候，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怎会如此？仙界不应该是生机盎然，到处都充斥朗朗乾坤，清明元气吗？若不是有前辈你的指点，还有我之前所知其他，恐怕都要以为，这里便是传说之中的冥界。”
“我也未曾想过会是这样。”中年男子道。
“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前辈，我想问你，如何才能在这地方探查？我现在遇到了些许麻烦……”
吕阳将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便感觉到，如同神魂遭遇重创，昏昏沉沉，混沌莫名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察觉到的气机，也犹如半梦半醒之间的臆想，并不真实了。
这是神魂穿梭虚空，遥隔亿万里联络的弊端，哪怕他已经是道境巨擘，也难以坚持。
吕阳心中暗惊，连忙咬牙坚持。
中年男子也察觉到了吕阳的动摇，飞快道：“收罗小劫，碎散浮岛诸物。实在毫无头绪，便留下化身归来，等待时机再度探寻……”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飘渺不清，犹如在睡梦里传来一般，而吕阳也恍然在这一阵半梦半醒之间回过了神，只感觉全身的力量飞快地流逝，尤其是神识，简直已经接近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吕阳收摄心神，重新修养。
他要在这片尚算安全的地方恢复，才能继续探寻。
……
依旧是步步为营，小心探寻，吕阳耐心地在这一片空岛向前进，逐渐深入其中。
经过一番周折，还真让他捕获了几只稍小一些的巨瞳，这种介乎于生灵与非生灵之间的奇特怪物，给了他许多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不说别的，就是目前被他喂饲驯养，收服得服服帖帖的天罚之眼，就与它们极为相像。
这让吕阳不由得怀疑，当初的天罚之眼，也是参照此物铸造而成的。
就在吕阳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之间，身上的天罚之眼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
它在经历一阵吃饱喝足的沉睡之后，苏醒了过来。
吕阳无可奈何，再次祭炼都天玄雷喂饲它，不过在这时，天罚之眼却突然像是发现了新的美味，传来阵阵饱含期盼的意念。
“你要吃这怪物？”吕阳依稀辨认清楚了天罚之眼的意念，不禁惊异无比。
但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他却又生起了姑且一试的念头。
吕阳运转法力，抓起了一只自己捕获的百丈见方的小型巨瞳，轰然一声，无形的罡气紧紧束缚，令它不得动弹，然后将天罚之眼召了出来。
天罚之眼感受到了巨瞳怪物的气息，二话没说，立刻便自行从吕阳手掌中飞出，扑向那巨瞳怪物。
巨瞳怪物大惊，尽管它只是一只眼睛的形状，没有五官形貌，但吕阳却还是清楚地从它的意念间，感受到了恐惧的气息，仿佛遇见了天敌一般。
“这怪物，居然害怕天罚之眼？”
吕阳怔了一下，随即便见到，巨瞳怪物浑身颤抖不止，竟然在雷光涌烈中化成了团团黑烟，然后被天罚之眼悉数吸收了进去。
吕阳甚至可以看到，从那巨瞳怪物之中，流泻出了许多如同雷霆浆液一般的煌煌白芒，天罚之眼吸收了它之后，身上纹路一阵大亮，浑身上下，都被强烈的雷光所笼罩。
它的力量，果然在极快地增强。
吕阳心中一动，却也是学着天罚之眼一般，抓起一只巨瞳，全身雷霆运化，再一次的将它彻底融炼，只见得雷光阵阵之后，整个百丈大小的巨瞳怪物便消失不见，化作丰富的雷罡元气流向自己。
吕阳祭起炼天鼎，将这些元气全数吸纳，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不久之后，天罚之眼也似是终于心满意足了，晃晃悠悠地飞了回来，落在吕阳手中。
“还真是不错，这种巨瞳怪物，远比那些妖魔更加适合我祭炼元气，若是能够捕获更多强大的，那便好了。”吕阳心中暗暗想道。
他突然发现一个快速提升自己实力的捷径，但这一捷径，也是要冒极大风险的。
首先便是，这处地方极难来到，寻常的修士，甚至没有门路找来。
再者，这巨瞳怪物并非是毫无反抗之力，一旦激怒它们，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巨瞳怪物，乃是天地所化的天劫化身！它们之中的一些强大者，便连修士渡劫之时都能出现，吞噬无法度过劫难的修士。”
吕阳自忖，虽然自己已经是道境修士，又拥有了天罚之眼这般的强大仙器，也不能轻易招惹它们。
认定这一点之后，吕阳继续游荡在这碎散的仙界碎片边缘，捕捉一些落单的弱小巨瞳。
此时吕阳也看出来了，大小低于千丈开外的，自己都可以轻松应付，不过，随着这些怪物的体型增大，蕴含的天劫之力也越来越强横，若是被其包裹在其中，难免要糟。
至于那些动辄覆盖数十里，数百里，甚至数千里的庞然大物，他是有多远躲多远，一点也不敢招惹。
他骇然发现，那些巨大的眼睛，竟然拥有着过去曾见过的盘尊，中年男子之流一般强横的气息，远比自己这个道境下乘的修士要强得多。
在这个时刻，就连手中的天罚之眼也不禁黯然失色，仿若死物一般，拼命地隐藏着自己的气机。
看来它也明白，这些怪物不好招惹。
……
茫茫虚空，无日无夜，一转眼便又再过了数年，吕阳终于捕获到了足够百头数量的巨瞳怪物，全部都装在炼天鼎中镇压着。
他在此地耗费了数年的时光，一直都在不断地捕获小型巨瞳，躲避强大的巨瞳，对心神精力的消耗尤甚。
尽管他一直都只在附近数百座仙岛边缘游荡，在这里，大多都是小型巨瞳，连高达千丈的存在都极少出现，但那些巨大怪物的威胁，却始终无处不在。
这些时时压在他的心头，若不是心性修为足够高深，恐怕早已经崩溃。
这般继续下去，对修炼无疑是极为不利的，所以此时吕阳时时捕获巨瞳，但却没有提升修为，只有回去好好闭关潜修，才能充分消化这一次的收获。
不过，好不容易才来此处一趟，吕阳也没有打算这么快便回去，反而设法在沿途的虚空留下自己的神念。
有了这些散布各处的神念，以后若想再来，便可以施展虚空穿梭的神通，遥隔亿万里而至。
当年，诸天万界彼此并不联通，它们之间的挪移法阵，也是由道境修士这般到处留下神念标记，建立起来的。
吕阳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设法在这处地方建立挪移法阵，不过想起其中的种种难处，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分化了数道神念在相对安全的浮岛碎片之后，吕阳决定，寻找一处地方闭关潜修，然后，往这仙岛碎片深处探寻一次。
若真无法突破这些怪物的屏障，便只好作罢了。

第807章 天劫真相
仙界深处的危险，吕阳早已有所预料，但为了不枉费辛苦前来这一趟，却也并不甘心就此放弃。
于是，他便在这片星域的外围边缘静修起来，直到休整完毕之后，方才再次踏上征途。
一路所见，仍然无比的荒芜孤寂，一座又一座的仙界碎片浮岛，令吕阳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慨吃惊，但却更加生起了要前往一探究竟的念头。
“毕竟还是不适合寻常修士，若非如此的话，便是没有其他收获，单只在这处地方建立挪移法阵，历练子弟，便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
“倒是这些巨瞳怪物，利用得当，大有用处。”
他在这处地方捕捉巨瞳怪物，除了祭炼元气，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其他的收获，不过吕阳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修为到了他如今这般的地步，已经不是简单的奇遇可以提升的了，更重要的是顿悟与机缘。
他隐隐感觉，这处地方的深处，便有他的机缘存在。
又费了一番周折，吕阳再次施展神通，联络上中年男子，告之他自己的计划。
“前辈，我欲往仙界深处探寻，烦劳你护持我分神。”
“你放心，有我在此，定能保你一线生机。”
中年男子与吕阳之间，更像是投缘的老友，到如今，已经是有十足的默契。
他也知道，吕阳此行凶险莫测，自然是加以宽慰。
吕阳撤回神念，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之时，已是愈发的坚定，驱策阳神便再度上路。
这一次，吕阳离开了自己游荡数年的浮岛边缘，开始踏足仙界深处。
四周依旧是茫茫的漆黑虚空，但却诡异地给人一种死水泥潭般的感觉，在这仿佛死水般寂静的世界里，除了偶然荡漾的流波，便再空无一物。
但吕阳却知道，虚空的深处，正有无数可怕的怪物盯着自己。
那些非生非死，天地化生的巨瞳！
仿佛也是察觉到了吕阳想要进入深处的意图，这些一路尾随吕阳而来的怪物，越发地紧凑了，它们似乎可以自由地在虚空飘动，穷追不舍。
不过吕阳这些年来也不是白过的，他捕获上百巨瞳怪物，不说对此物了若指掌，但也有了足够的了解。
这些巨瞳，本身并无智慧，全都是凭本能而动，只要懂得隐匿自己的气机，便可以避过它们！
曾经有一次，吕阳偶然在这些巨瞳身边飘过，竟是没有引起丝毫反应，他顿时便领悟到了避开它们的办法。
说来倒也简单，那便是利用炼天鼎炼化此物，然后汲取尚未完全转化为原始元气的气息，使得自身气机与之相近。
经过一番尝试之后，吕阳已经能够模仿这股气机，把自己装扮成为巨瞳怪物，这样哪怕他大摇大摆地从它们身边经过，也不会引发危险。
如此漫无目的地往深处飞了数月，吕阳终于察觉，四周的环境似乎有所变化。
“这里的浮岛碎片，似乎更大了一些。”
“还有巨瞳怪物的个头，也比外围要大。”
吕阳为隐匿气机，不敢轻易以神识出体，探查远处，但却还是可以清楚地发现，这附近虚空的每一座浮岛，都明显比最初到达的地方要大，最小的一个，都足有之前所见数倍。
虽然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但也可见，这里或许已经靠近某处完整板块。
“若是这四周有完整一些的碎片便好了。”
吕阳心中不由得微微叹气，本以为仙界便是破败，也不至于太过荒芜，终归会像那些留传下来的遗迹一般，拥有残垣断壁，甚至仙人洞府遗迹的存在。
到时候，哪怕是在里面九死一生，寻得线索，也是值得。
但他还是没有料到，竟然会是如此的景象。
“一片荒芜，无限空虚……这仙界毁灭得还真是干脆，也真不知道，远古之时，突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没有过多久，吕阳又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眼前的虚空，竟然没有丝毫浮岛碎片的存在了，仿佛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又重新恢复到虚无的状态。
这突如其来的一片虚无，便好似是一潭死水之中的空泡，引起了吕阳的注意。
“这处地方，好似被什么东西击穿……”
吕阳脑海之中恍然浮现了这么一处场景，苍茫无边的大地，突然被巨力击穿，然后，周遭山川、河流，都化作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山河破碎，神州陆沉，一切都毁于一旦。
即便是强盛一时的仙界，也在这股浩然巨力之下彻底破碎。
简直无限恐怖。
又过了一段时间，不知是数日，抑或数月，吕阳飞越这一段空泡，重新见到了碎散的浮岛。
然后，又是空泡，浮岛。
连绵不绝。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荒芜虚空，仿佛像是有什么东西，将整个偌大的仙界击成了筛子，残余的碎片漂流，而被直接击中的地方，干脆是化作齑粉了。
吕阳脑海之中，恍然已经推演出了事情的真相。
“嗯？”
突然，吕阳行进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危机涌上心头。
他一路观察着四周，极为细致地搜寻有可能存在的踪迹，自然，也有保护自身的原因，果然让他察觉到了可能的危机存在。
不过这股预感极淡，而且他伪装成巨瞳怪物的气息，怪物便对他视而不见。
它们并不是冲着他而来，真正的起因，乃是眼前数百里之外，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
一只大小近万丈，覆盖数十里的巨瞳浮现了出来。
它带着闪光的雷光自虚空浮现，看起来，便好像是有一只巨大无比的怪物从睡梦中醒来，睁开了眼睛！
无比的狰狞。
吕阳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竟是恍然发现，无数大小不一，从数十丈，数百丈，数千丈不等的巨瞳，忽然密密麻麻地浮现了。
这些巨瞳全都迸发出了闪耀的光芒，仿佛一只又一只雷光大球。
轰隆！
隐约的雷声，竟然从那裂缝出现。
无数巨瞳怪物，仿佛像是海中的恶鲨闻到了血腥，争先恐后地向着那裂缝游去，但就在这时，身形最为庞大的巨瞳发威了。
万丈光芒无声地从它的身上涌了出来，无数的雷光，仿佛烈日悬空，席卷天地。
吕阳曾经在度劫之时见识过的煌煌光雨，猛然再现！
那些蜂拥上前的巨瞳怪物，顿时便被这一阵光雨淹没，然后，连绵不绝的雷霆洪流便充斥满了吕阳的眼际。
直到此时，才隐约有雷霆之声破空而来，一阵阵封闭房间中敲响闷鼓般的声响震耳欲聋。
轰然的巨响，震响了整个天地。
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沸腾，吕阳眼见着，那只最为庞大的巨瞳，居然发出雷光轰杀了其他的巨瞳，一只又一只宛若巨怪眼睛的巨瞳，纷纷被雷光穿透，层层黑雾与雷浆迸射出来，然后悉数向那庞大巨瞳流去。
“它竟然也会吞吃同类！”
发现这一点，吕阳惊讶无比。
这数年以来，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的场景。
而更加叫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吞吃了这些同类的元气，那只近万丈的巨瞳，竟然一举突破万丈大小，然后猛地往那裂缝钻去。
吕阳尚在百里之外，难以看清裂缝的背后有什么存在，但却可以肯定，那里必定存在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果然，就在他接近裂缝的时候，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传了过来。
“那是……天劫！”
“有人在度劫！”
发现这一点，吕阳顿时便呆住了。
饶是以他此时道境修士的定力，也禁不住要感到惊愕无比。
万万没有想到，仙界彼端的秘密，竟然是如此的诡异，而这些遍存于仙界的怪物，竟然能够感受到诸天彼端的世界，更加能够感应天劫气机，随之而涌现。
“据传远古之时，仙庭册封果位，修士只要修炼到先天圆满，几乎便可顺利踏足仙道……而只有那些邪魔妖祟，才会受到天劫的惩罚。”
“难道，这种怪物，仙庭早已有之？”
原来，这种来历不明的巨瞳怪物，可以感受到强大阴神的气息，穿梭时空而来。
它们以吞噬生灵神魂为生，遇见正在度劫的修士，往往便会将其吞噬，而在这其中，有些修士幸运，没有遇见庞大的巨瞳，自然容易对付，而有些修士倒霉，遇见无法对付的巨瞳。
这其中，又与自身阴魂蕴含的元气有关，饱含种种负面情绪，身染血腥，罪孽因果者，巨瞳尤喜食之，而清静澄明者，阴魂也平和，吸引的巨瞳往往稍小一些。
不得不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但就是这种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现象，连同自己的遭遇，种种线索，让吕阳推断出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吕阳隐隐发现，这些巨瞳怪物之所以存在，以及远古仙国化为一片废墟，仙道失落的秘密了。
天罚之眼，天劫，巨瞳怪物，眼睛……
而更加可怕的是，他几乎无法解决此时的危机，更加不知道，诸天万界中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一点。
若是别人不知，单只他一人知晓，亦无力改变丝毫。
就算也有其他大能修士知晓这些，也未必会有好的办法应对。
连远古的仙国都要面临着这般的危机，自己又能做什么？
吕阳忽然之间有些烦乱，不由得冒着被其他巨瞳发现的危险，分出一缕神识探了过去，顿时便发现，彼端果然存在着一个庞大无比的强横气息。
那是一位依靠着自身实力，修炼到了圆满大成境界的高手，单以神魂法力的强横程度，已经足可与下乘境界的道境巨擘相匹敌，甚至因为神魂并未经由削弱的缘故，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明显的阴神气息，显然尚有半阴半阳，引动了天劫。
一道道天地元气搅乱，上天正在凝炼劫云，降下种种劫雷考验着。
他便在这一波波袭来的雷霆之中洗炼自身的神魂，借此以淬出阳神，只待全身神魂得以蜕变之后，一举堪破这个最为玄妙的蜕变之境。
这名修士似乎为这次度劫作了充分的准备，不仅自身所修功法颇为奇特，更是拥有着种种抵御雷霆的强大法器，一下又一下抵消着天雷的力量，倒是显得颇为轻松。
但就在他眼看着便要成功度过这一波天劫，大功告成的时候，一团突如其来的黑影随着天雷落下。
吕阳突然神色一黯。
“完了……”
他曾经经历过同样的天劫，自然知道，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果然，就在一阵无识幽雷之后，庞大而又甘心恐怖的巨瞳怪物降临，在那修士茫然无识之中，悄然无比地将之吞噬了进去！
整个过程，那修士竟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度劫也戛然而止。
四周都被恐怖的雷霆笼罩，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这处度劫的地方，乃至于巨瞳怪物飞离虚空之后，竟是无一能够察觉，只以为那修士已在天劫之中被轰得形神俱灭了。
而吕阳也亲眼见着，在吞噬了这位圆满大成修士之后，这只巨瞳怪物的身形突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剧增起来。
圆满大成修士的法相，本就拥有着数千丈的庞大身躯，其中佼佼者，更是拥有着接近万丈的程度，这一下全数被巨瞳怪物吞噬，立刻便使得它暴涨了一倍。
好一阵之后，这只巨瞳怪物才像是吃得饱饱的肥胖怪兽，缓缓地离去。
就在这时，曾经吞噬过无数巨瞳怪物，本身实力也在飞速增长的天罚之眼，突然又传来了蠢蠢欲动的意念。
它本属七劫仙器，品级极高，又再经由吕阳供养，恢复部分力量之后，已然可以对付这种万丈大小的巨瞳。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只庞大巨瞳身上传来的美味元气，它又再一次向吕阳发生了撒娇般的意念，似乎在请求放它出去。
吕阳略一犹豫，还是鬼使神差地放出了这一尊天罚之眼，冷眼看着它扑向巨瞳怪物。
“嗷！”
巨瞳怪物感受到了从天罚之眼身上传来的可怕气息，顿时如同遭遇大敌，凄厉地嘶吼起来。
但天罚之眼岂会怕它，身上电光一闪，便带着万丈雷霆一下扑了过去。
强横的雷光涌动，在那刚刚吞噬一名修士的巨瞳身上激烈迸现，逐渐将之彻底融炼。
“又惊动那些大怪物了，暂时还对付不了它们，速速离开。”
吕阳神色微变，等到天罚之眼吞噬了整个敌人之后，来不及彻底吸收它们的力量，便连忙收起它匆匆逃离。
他察觉到，远处有长近千里的恐怖巨瞳被这边的动静惊扰了，这种巨瞳，他可一点也不敢招惹。
……
一口气逃离了那片险被察觉的虚空，吕阳落到充斥着狂暴仙灵之气的浮岛稍事休息，好一阵之后，总算才压下心头的惶惑，平静下来。
他毕竟是道境修士，一时的震惊，不会影响太久。
他此时倒是有股想要将这些发现报与中年男子知晓的冲动，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想到当初自己度劫之时，中年男子也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他又不得不忍住了这个冲动。
这位前辈，恐怕并不知道。
“远古的仙国，究竟是招惹了什么样的怪物……而现在，这些怪物也要漂过宇宙虚空，涌入诸天了，难道预言中的末法之世，便是由来于此？”
自古以来，末法之世，天地大劫的传说，便一直都有流传，吕阳本还以为这只是无知凡人或者寻常散修的无知之言，但结合目前所见种种，却又恍然发现，这极有可能是真的。
再联想到远古仙国的无故毁灭，以及诸天仙魔修士分裂之后，复又联合的异常。
这些无不表明，远古和当世的修士，都在面临着可怕的灾劫，而这些灾劫，亦是需要整个修真界，乃是所有生灵共同对抗的。
直到此时，吕阳总算才品出一丝巨擘异动的深意了。
“我还以为为何，那些仙魔两道的巨擘，无缘无故搞什么仙魔合流！敢情这太上诸天，分分合合，总也逃不开共同对抗大劫的宿命……不过，前辈先贤似有遮掩这一切的打算，连我晋升道境，都未曾得知，寻常之人又岂会知晓？”
“这一切泄露出去，立刻便是诸天大乱，各族修士不复安宁。”
越是深思，便越可发现，如今的诸天万界修士，似乎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仙门也似在整合仙魔两道的力量，对付着什么。
本来吕阳还以为，之前仙门的举动，是专为对付盘尊那一批人，又或者，单纯只是太上诸天两大教派纷争，但现在看来，这些都像是早已知晓内情的人在争权夺利，欲图取得统领诸天修士的权柄，而他们争夺这权柄，又不是狭隘地只为上位，反倒像坚持自己的某些主张，与另外一派之人争执不下。
以前所无法理解的种种诸天形势，上乘巨擘之间的利益分合，吕阳恍然之间，好像看透了许多。

第808章 古仙秘录，劫之起源
但尽管如此，吕阳还是不得不将精力集中于眼前。
他现在已经来到了一个极为深入的虚空，稍有不慎，恐怕便要遭殃。
“接下来，看看能否寻到远古仙国遗留下来的遗迹，若是能够带回一些残骸，也总比空手而归要好。”
吕阳此时已经不再是为了猎奇而冒险，他之所以深入此处虚空，更多还是希望，能够在此得到一些特有的产物。
管它什么天地大劫，诸天易变，增加自己的自保之力，总是没有错的。
再不济，也得找到兴旺自己家族的天材地宝才行，这才是立足的根本，至于旁的，可以以后再考虑。
“这些巨瞳怪物，倒是可以利用一番，我现在已经捕捉不少，带回去之后，详加研究，或许比寻常灵玉和五行之精更加容易造就高手出来。”
“若是有办法，连先天修士也可以轻易造就，那便赚到了。”
吕阳暗暗思忖。
于是，吕阳又再避开自己难以对付的庞大巨瞳，猎杀能够对付的小型巨瞳，渐渐继续深入。
此地的浮岛，越发的庞大了，吕阳欣然发现，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出错。
“越是往里，便越有可能发现残余之物，仙界那么大，总还会有那些巨瞳怪物所无法触及的。”
吕阳来到了一个连日以来所遇见的最大浮岛上。
这浮岛足有数千里长宽，比之前所见那里小小的碎片，大了百倍不止，而在这座浮岛上，吕阳也终于见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截被埋没在泥土之中的凸起之物，那犹如残柱一般的耸起，若是不注意查看，恐怕便要忽略过去，不过以吕阳的神识，还是可以清楚地辨认出，那并非是寻常的自然凸起，反而带着人工雕琢的痕迹。
吕阳略一犹豫，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在这茫茫虚空寻物不易，好不容易才发现了一些怪异的东西，可不能错过了。
便在接近之后的不久，吕阳的神色便从犹豫变作了惊喜。
“这东西，好像是一座塔？”
没有错，正是塔。
吕阳所见到的，恰巧便是露出在外的塔尖，约摸有十来丈长宽，乃是一种古朴的方尖石塔形状。
一如寻常遗迹中最常见的那种残垣断壁，地形易变，覆盖住真容，这座塔也被荒土遮掩，吕阳从上方经过时几乎错过，亏得他以神识发现些许端倪，才停了下来细看。
“费了几年功夫，总算是有所发现了，没有不枉费我如此辛苦。”
对着身前的土堆，吕阳挥手一抹，一道道无形的罡气在他巧妙操控之下纷纷上涌，带动着地面的泥土扑簌簌地从塔身剥落，然后四散飞出。
泥壳和碎石剥落，逐渐散露出这塔埋藏在泥土底下的宝塔真身。
这座宝塔，本身也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却还是被吕阳完全发掘出来，置于地上，仔细地查探一番。
不久之后，吕阳暗自点了点头：“是一座古人的修身精舍，用作潜修之用，既然如此，附近便应该有其他的建筑。”
他从一些典籍中得知远古仙人的习惯，也认出了这座宝塔的用途，当即便认定，在这附近还有不少相似的遗迹。
这是寻幽探秘的经验。
果然，搜寻的结果没有令吕阳失望，花费数日功夫，他先后又在这座这座浮岛的其他地方发现了更多的远古遗迹。
宝塔，房舍，宫殿，楼阁，亭台，一应俱全，甚至可以依稀从厚厚的泥层之中，看出沟壑纵横，井然有序。
看样子，这里在远古之时，曾经是一座古仙居住的大城。
仙城。
总算找到有用的东西了。
在这种地方找到的遗迹，其实与其他地方发现的遗迹区别不大，不过，若是运气好的话，也将会有额外的收获。
毕竟，这里才是真正的仙界，而诸天万界中，那些漂流在外的遗迹，大多都已经被漫漫虚空洗刷殆尽，不复往昔原貌了。
吕阳不惜以道境修士之尊，干起了寻常民夫一般的活计，精妙的神通，也用作掘地之用。在这同时，他亦小心控制着自己发出的动静，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便在这座荒岛上，他一连挖掘了足足十日，找到数具疑似远古仙人的尸骸。
这些尸骸仿佛是由黄玉雕成的人骨，晶莹剔透，隐隐散发着一丝灵光。
寻常精血凝成的皮肉，早已腐朽，但这玉骨却是不腐，而且玉骨身上还穿戴着整齐的仙衣法器，也保留得极为完好。
因为曾经见过天音仙子玉骨的缘故，吕阳一下便认出了这些古仙的身份。
不过在这同时，他也有些遗憾，这些尸骨上面，早已没有了残魂的存在，怕是在漫长岁月之中流溢于外，消散在天地之中了。
若是没有消散在空中，这种地方……怕也逃不过那些巨瞳怪物的吞噬。
吕阳见此，不由得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叹气归叹气，他还是小心检查这些尸骨，察觉他们身上的处处细节。
“其他碎散的浮岛，大多已经化为齑粉，什么也没有留下来，但在这里却能留下尸骸，这正证明了，他们乃是诸天大变之后的幸存者。”
“若非如此，这些尸骨早已被那些巨瞳怪物给吃了，哪里还能留得下全尸？”
“至于神魂消散，倒是死后之事……”
“应该便是如此了。”
吕阳对自己的猜测十分自信，更加相信，这些侥幸生存下来的远古仙人，必定会留下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留作纪念，或者警示后人。
此乃人之常情。
吕阳在这些尸骸身上翻找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这些古仙各自都有类似乾坤宝囊这些东西留下，而在这些宝囊或者纳戒中，正有自己希望得到的东西。
那是几卷古朴的帛书，上面蘸血为墨，书就一行行警示后人的仙文：
“吾孤皇之孙谨启后人，天劫巨瞳频现，诸天在劫难逃矣……现遗仙法百篇，望后人得之传之，惜哉薪火……”
吕阳匆匆浏览了一番，再次见到诸如天劫巨瞳，诸天末法之类的字眼时，早已是面不改色。
唯见到这位仙人居然留传下了他所知的仙法百篇，不禁面露喜色。
“仙法百篇？赚大了！”
“仅仅这一收获，便赚大了，这次前来仙界，果然没有白来一趟！”
吕阳翻开其中一名古仙尸骨上搜来的纳戒，果然，轻易地便从中搜得同样蘸血为墨书就的帛书，翻开观看起来。
“天罡仙录，地煞仙录，五气朝元，紫霞真经，荒神诀，千机剑诀，血魔录，浑天霸元功，化血刀，蚀日咒……好，好！都是好东西啊！”
吕阳顿时发现，这些蘸血帛书所载，虽然都是些统属混杂的功法，没有详细整理，但却部部都属经典，乃是不可多得的上等功法。
吕阳自忖，倘若是带回仙门之中，仙门的经库，怕也是没有这些好用，毕竟，仙门的典籍大多都是远古时期便已失传，幸存遗民根据残存的遗迹和自身的理解，重新编纂，整理出来的。
在这些重现仙法的过程中，不少真正的精华早已失传，抑或是因为编纂之人修为有限，尚不足以完全吃透，因而产生种种谬误之处。
也便是说，现传的许多功法固然适合后人修炼，但却大多已失远古原味，变得不同，为了这些不同，自上古以来，甚至有不少惊艳绝伦的天才为此而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便是上古之后，修真之法逐渐清晰，方才得以成熟。
而且，仙门的典藏，固然可以开放给吕阳抄录，甚至可以带回不少传给自家子孙，但这并非全无代价，能从这处地方获得仙法，完全足以支撑起万年基业。
“有了这些，子孙后人，世世代代，恐怕都不用再四处收罗上乘功法了，可以用它们跟仙门交换，也可以再靠其他门路，补充一些精巧小术和奇门遁甲，便足以拥有深厚底蕴。”
“嗯？除了这些功法，还有另外的修炼法诀？让我来看看。”
吕阳很快又从另外的一些尸骨发现随身的功法，尽管大多只是些炼气养生，或者祭炼肉身神魂的法门，但也颇有精妙之处。
看来，都是一些远古之时便流传的功法。
“真不愧是远古真传，相比如今绝大部分流传的典籍，都更为精深……不过这也难怪，远古的年代，可是仙道鼎盛的大昌之世，那时漫天皆是天仙生灵，有的是时间参研这些。”
“而且，远古之时也不乏大毅力与大智慧之士，他们自凡人起，踏上修炼之路，也拥有种种从弱小蜕变为强者的修炼法门。”
“这些，才是远古仙国最为精华的传承。”
意外发现这一笔收获，吕阳可谓是心情大好。
这鬼地方，孤寂无边，光是躲避那些巨瞳怪物便已辛苦，又再忍受着漫无目的的四处搜寻，倘若不是预见着有这可能存在的收获，还真没有探查的必要。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收好这些古仙遗留的宝物，吕阳又再探查其他地方，收获道器残骸，仙人秘录数份。
寻幽探秘，一向都是修士收取古人遗宝的手段，而吕阳从这些收获的秘录和记载中，也逐渐了解了当年发生的一些事迹。
正如他过去所知，仙界本来安定祥和，百族林立，乃是一个兴旺鼎盛的年代，然而有一天，忽然有恐怖怪物从地心涌现，正是这巨瞳怪物。
起初之时，各族还以为它只是寻常的未知生灵，并未有留意。
当时的天地间，各种奇形古怪的生灵都有，无数仙，人，神，魔，妖，鬼，畜，龙，都只是其中的一分子，因而再凶恶的巨瞳怪物在仙人们眼中，也不过就是稍微麻烦一些的怪物而已。
就连记载此秘录的古仙，也是这般想的。
但谁也没有想到，越来越多的巨瞳由此而现，仙人甚畏惧之，称之为劫。
彼时凡间有逢年过节的说法，“年”也是一种怪兽的称呼，而此劫，也逐渐成为了度劫的象征。
然后便是不出吕阳预料之事，随着巨瞳怪物吞噬的修士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整个仙界彻底乱套，各族见有机可乘，又未对此引起注意，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混战，甚至将诸天生灵都卷了进来。
再之后，便是浩劫来临，趁着各族彼此攻伐，死伤，巨瞳怪物不断繁衍，增多，灾劫越来越盛。
到了最后，少数侥幸生存下来的，与古仙血脉相连的人族，也失去了远古时期的辉煌，过起了茹毛饮血的生活。
一切又再重新来过，仿若回到了开天之初的黑暗时代。
“天地大劫，乃属天地之道也，逆天而行，必受天谴……”
“此劫之下，一人行之，一人自受，而若一族行之，其族灭不远矣……”
“若使天下人人无争，族族安和，必不致使劫有机可乘，由是方知，灾劫之降，自取其祸也，后之览者鉴之，鉴之！”
吕阳阅读到最后，便是这些古仙书就的绝笔了，看完之后，不由得拢卷深思。
其实类似的说法，古已有之，一点也不新鲜，这些都是谈天地之变和自然之法，更有甚者，认为修士乃是逆天而行，必受天谴，于是万物归于末法，人人无超脱之力，方是平衡长久之道。
这些巨瞳怪物不吞噬寻常生灵，只感应阴神强大者，度劫之时，气机泄露，便前往吞噬，也是因其咎由自取。
再思及自己修炼以来，虽然没有彻底失控，但亦曾有杀人夺宝，争夺气运之举，乃是旁人眼中的大奸大恶。
每一名能够修炼到高深境界的修士，或多或少抢占了其他生灵本应具备的机缘和气运，甚至更直接的杀害，抢夺，差距由此而来，怨愤，憎恨，亦深藏于阴神之中，乃是洗脱不得的罪孽。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些深藏于神魂念头间的邪恶罪孽，便成为了吸引灾劫前来的美味源头。
不过，思索了一番之后，吕阳又不由得笑笑。
这些东西固然深刻，但也不过是一家之言而已，他已是道境修士，也不可能因为这古仙的一两句话便改变初衷，成为一名正气浩然的正派大贤。
更何况，大贤便逃得了这巨瞳怪物的吞噬？
“这不是一两人之事，而是事关万千生灵生死存亡的大灾难，岂是有那么简单便能逃避的。不过，现在忧虑这些，恐怕还为时过早，我得续探寻，看看有没有更多的收获。”
这一带似乎是古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吕阳抱着不小的期望。
……
接下来的数日，吕阳便在这千里之地不断搜寻，印证自己所探。
每一份遗迹，残骸，尸骨，卷宗，典籍，他都不放过，小心翼翼地从中追查远古时代的线索，也恰是因为他的细心和耐心，每每增添新的收获。
吕阳便像是遇着一张凌乱而又碎散的名画，逐渐一块块碎片拼凑，知晓的事情越来越多，远古的脉络，也越来越清晰。
借着这些碎散的线索，他已然拼凑出了部分当年事情的真相。
而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又发现了一个令他十分感兴趣的记载。
这是在另一个附近的浮岛之上发现的，一名古仙遗骸随身携带的宝囊之内，竟然有着关于雷帝之墓的记载。
“雷帝之墓？”
在这古仙稍显凌乱的记录中，远古的雷御大帝，似乎是坚持到了诸族大战之后的强者，不断涌现的各族敌人和巨瞳怪物，亦没能伤得了他分毫，直至后来，在一次统率群仙抗击铺天盖地的巨瞳怪物之时不幸被围困，然后牺牲。
“原来当时雷御大帝已有后人，为了纪念他，立下了衣冠冢，更是拼死将其专门祭炼出来对付‘劫’的法器抢回，以数十古仙合力，抛向虚空，留传后人！”
“此战过后，雷帝后人灭族，群仙恸哭三日，誓与邪魔死战到底……”
吕阳读到这里，突然微微一怔。
他突然有了一丝奇妙的预感。
专门祭炼出来的法器，抛向虚空，留传后人。
抛向虚空，留传后人。
抛向虚空，留传后人……
“难道，炼天鼎便是这件法器，只是在后来漫长时光中成道，孕育灵性？”
吕阳的这个猜测绝非毫无缘由，因为炼天鼎得自雷御大帝，但据天音仙子和那中年男子所言，他们都从来没有见过。
这便说明，炼天鼎的诞生之日，在诸天毁灭之前，最靠近如今的远古时代，而又应该不是雷御大帝成道之初的法宝，它的本身，并没有丝毫名气。
而推断雷御大帝毕生历程，以及当时仙界大乱的情况，不可能在焦头烂额的情况之下还炼制这么一件辅助修炼之用的法宝，应该是为了应对当时状况才对。
只是可惜，这些记载了雷御大帝信息的秘录，内容也不是非常多，却是这名古仙身份只是一名寻常天仙，只作旁观者解之故。

第809章 五千大阵
“只可惜，这里没有记载雷御大帝殒亡之所，也没有其他线索了。”
吕阳轻叹一声。
“不过这世间消失的秘密如此之多，也并非所有都得刨根问底，还是先到四周看看再说。”
不日，吕阳搜索完了这座浮岛，将上面所有拥有价值的东西横扫一空，又将那些古仙尸骸好好安葬，然后离开。
他仍然打算更加深入，找寻更多线索。
渐渐地，吕阳在这仙界越行越远，探索的地域也越来越广，更加孜孜不倦地追索着那些遥远的秘密。
以他此时的处境，即便本尊在此处游荡数百年，都不足为惧，只要有天劫化身在紫霄山坐镇，修为仍可以缓慢提升。
而即便此生都只是道境下乘修为，能够彻底融炼天罚之眼这般的宝物，也足以对付上乘高手了。
无论是在这些巨瞳怪物面前，还是其他仙魔两道的巨擘面前，他都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如今所做，不过就是为后世子孙谋求出路，寻找兴旺发达的门路而已。
远古的时代，仙道兴盛，或许会有珍贵的遗产留下。
不过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发现，一些巨瞳怪物似乎注意到了自己，却原来是在这处地方留得太久，不可避免地留下破绽。
而且，一路所遇见的巨瞳怪物也越来越庞大，等闲一头都有足足千丈以上，最庞大者，甚至达到了三万丈以上，这些大的巨瞳怪物似乎对气机更为敏感，察觉到吕阳经过之时，不再像其他小型巨瞳一般茫然不觉，而是警惕异常。
漆黑的虚空之中，一只又一只恍如怪兽眼睛的巨瞳亮起，冰冷地盯着猛看，这的确不是一个好的感受。
吕阳暗哼一声：“这些该死的怪物，到处都是，实在太阻碍了。”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隐匿气息，悄然遁走。
又过了一段时日，炼天鼎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吕阳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利用各种天材地宝和魔神尸骨祭炼炼天鼎，更有着巨瞳怪物也投入其中，结果却惊喜地发现，炼天鼎当真还真不愧对它的名字，连这诡异无比的巨瞳怪物，都是照炼不误，一如毁灭万物的天外神雷。
而且吸收了这些炼化之物后，炼天鼎中残缺的法阵，仍然在缓慢而又稳定地增长着，缓缓地补全。
吕阳晋升道境之前，炼天鼎中的法阵便已经修复到了三千五百座之多，足足有三分之一有余，而今，又过了五十年之久，却是缓慢接近到五成的地步了。
这其中，还有数一些驾驭雷霆的道纹大大补全，运行万雷湮灭大阵的效率也大大提升。
吕阳与炼天鼎人宝一体，这时候产生异变，顿时便发现，似乎是鼎内元气充盈到了一个极限的顶点，各大阵，道纹，亦在自主地完善着，仿佛生灵受创的躯体，拥有自愈的能力。
“第五千座大阵成，利用起来的道纹，已经增加到六亿五千万之多了。”
吕阳发现这一点，心中暗喜。
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明显的突破，如今的炼天鼎，怕已经算得上是货真价值的道器了。
当然，这也有自己已经晋升道境，对人宝合一的炼天鼎再无阻滞的缘故，再加上这些年以来，他可是一点也没有放松对它的祭炼，有此结果，实属水到渠成。
“汩汩……”
突然，一些异样的气息传入吕阳的感应之中。
这些异样的气息，正是当初吕阳无意窃取仙门龙脉灵气之时，流溢在内生成的灵龙分身。
吕阳分出神识略一查探，顿时便发现，这里面不但有灵龙分身，还有无数小如蝌蚪一般，晦暗不明的各色阴影，似乎是气团氤氲，看不清楚形状，而另外一些，则而是龙蛇长影，飞羽鳞潜各种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
更令吕阳惊奇的是，在这其中，恍然出现了一些炼天鼎的图腾之中，曾经出现过的那些怪物。
马身人面，虎文鸟翼，羊身四角，马身鸟翼，人面蛇尾……
这些都是远古以来自有的诸天生灵，亦是当初那个诸族林立的时代的产物。
吕阳心中剧震，因为他竟然从这些异物的身上，感受到了有如真正生灵一般的气息。
“它们居然活过来了？”
“不，还没有真正活过来，不过，却已像是诞生了生命和灵智，若是再这般演化下去，只怕是要真正复活也说不定……”
吕阳不由得深深疑惑，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突然，吕阳察觉到一头被自己镇压在鼎底的巨瞳怪物似有异动，它也感觉到了清新的生灵气息，依循本能挣脱束缚，游动起来。
炼天鼎中，不时有紫色的波涛涌动，而那些自由游动的生灵，亦像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机，突然一下如惊动的鱼群四散逃窜。
一串雷光汹涌激出，追逐着那些逃窜的生灵。
“好大的胆子，被我镇在鼎中，还敢兴风作浪。”
吕阳察觉到了这个异动，不由得微恼。
但就在他要出手之时，却又忽然见到，这些看似弱小的微小生灵竟然纷纷转头，悍不畏死地朝着巨瞳怪物反冲过去。
“轰！”
“轰！”
“轰！”“轰！”
一下又一下，猛烈的爆炸从巨瞳怪物身上传了出来。
原本以这些微小灵性蕴含的力量，无法伤及巨瞳怪物分丝毫，但偏偏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这些微小灵性每爆炸一声，巨瞳怪物便被震退一下。
短短几十息功夫，便被炸得遍体鳞伤，灰头土脸。
若不是依仗着体型巨大，此时只怕是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但饶是如此，这头巨瞳怪物还是被受到了惨重的伤害，慌不择路地往鼎底深处游去。
越来越多的微小灵性游了出来，蜂拥向它涌去，竟然如同蚁噬蚕食，慢慢地将它整个都吞吃殆尽了，甚至连从中溢出的雷浆，也融入到了鼎底深处。
吕阳看得目瞪口呆，好一阵才想起，这些灵性蕴含的元气，似乎与寻常山精鬼怪之流不同，乃是经过炼天鼎祭炼仙门元气，由此而得的特殊灵气，具有造物一般的神异之能。
它们竟然赋予了此物对抗巨瞳怪物的力量。
这岂不是说，只要拥有足够的这种元气，便能消灭巨瞳怪物？
吕阳神色肃然，又再观察了一番，结果却发现，只有被这元气浸润，生成了灵性的微小生灵，才拥有这般的神异之能。
它们似乎是一种全新的生命，蕴含着的生命力，也是由一股神秘的力量赋予。
这股力量，来源于炼天鼎中。
“雷御大帝真正的计划，恐怕是通过炼制此鼎，保存诸天生灵的种子，必要之时，便可以借由此鼎，祭炼诸天，重新演化出种种生命。”
“但是此举夺天地之大造化，远比寻常修炼更加逆天，也正因为如此，驾驭雷霆，能在重劫之中毫发无伤的他，最终也被大群的‘劫’围困了。”
“这件道器似乎也只完成到部分，便缺失了后续，是我在偶然之中，窃取了仙门拥有的气运，提升了品级……”
“这简直便是不可思议啊，当真是不可思议！”
吕阳不禁暗暗感叹道。
……
正当吕阳在仙界发现巨瞳怪物的惊天之秘时，远在亿万里之遥的青阳峰，也迎来了全面的发展。
自凡人化身殒亡之后，吕青青与敖月便渐渐退居幕后，不再主政，转由吕祈接任青阳峰峰主。
这个时候的吕祈，已经修炼到了金丹境界，成为了一名中乘修士。
不过，天下间没有人将他当成普通的金丹修士，因为普通的金丹修士，最多便是拥有虚境境界的长老师父，抑或是数代祖宗，但吕祈，却拥有道境巨擘的父亲。
后者的身份，吸引了不少的修士前来青阳峰投效，再加上青阳峰财资颇丰，一下便招揽了不少的人才，短短五十年不到的时间里，青阳峰便发展壮大到了拥有门客五千的地步。
而且，青阳峰此时的门客，大多都是身怀一技之长，或者修为深厚，实力高强之辈，像过往那般，寻常只拥有下乘修为，但却没有炼丹、炼器等等技艺，根本不得其门而入了。
青阳峰的门槛，正在提高。
吕阳的嫡次子吕晟，也终于得以开峰辟府，在启元大陆另外的一国之地，开创灵峰，建立王朝。
此朝名为大兴，与长子的大启一脉相承，互为兄弟盟友之国，而大兴的第一任帝王，也是吕晟的嫡子吕兴。
现在时过五十年，连吕晟都已生出子孙，吕兴也已经是年近四十的中年，不过此子天赋欠缺，倒是一直没能修成先天秘境，也只得成为世俗帝王。
自吕阳晋升道境以后，启元吕家也立了长幼嫡庶，仙凡分立的规矩，因为始祖吕阳两位平妻皆身份不俗的缘故，并立嫡系，两支流传，而后子孙，立嫡不立贤，但若有贤能之辈，可脱颖而出，继承除启元大之外的财产。
此时吕阳已是仙门的巨擘，更是加封纯阳天尊尊号，占据整个启元大陆的构想，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空想了，数国之地，完全不在话下。
至少十世之内，家族子弟也无有阋墙之虞，一切家产不必你争我夺，尽量向外开拓便是。
不过此时吕阳子孙已经传至第七世，仍然还没有像样的大修高手出现，无人堪足胜任族老和世祖。
启元吕家崛起过快，根底薄弱的问题，再度暴露无遗。
也便是他们拥有吕阳这般的道境老祖，才能支撑这种畸形的发展，倘若换作寻常世家，以吕祈，吕晟金丹修士修为，根本不可能继承主峰，坐拥数千门客。
……
此时的青阳峰，再一次迎来了热闹非凡的节庆之月。
这一月，是吕阳成道六十周年庆。
尽管吕阳自己都忘记了这个时日，但吕祈与吕晟有感于家族根基之所在，还是与嫡母商议，把这个日子确立下来，作为吕阳寿辰，每十二年一次，大肆庆贺。
每逢此月，除了门客之外，一些靠近大荒洞天的大小门派和世家也纷纷来贺，这些小门派，小世家，各自都有不少子弟在灵峰名下任事，凝成一股新兴的力量，正好可以通过这次的机会加强凝聚，同时亦是趁机参与坊市，兴办集会。
每每这时，便可以体现出一峰之地在附近诸陆，甚至是域外其他洞天的地位，如果是势大的灵峰，往往会有大量修士聚集，而势小的灵峰，甚至是依附于其他人名下的侧峰，则无人问津。
吕祈和吕晟兄弟，一同在灵峰生活了数十年，感情也不错，虽然如今已经各自娶妻分家，但仍然时常都有往来。
这一次，吕晟也前来参加节庆，一到青阳峰，便被兄长吕祈召上峰去。
吕晟见到吕祈，不禁笑着问道：“兄长，你怎么有空找我？”
吕祈道：“我有一件为难之事，想找你商量一下。”
“哦，什么事情？”听到他这么说，吕晟有些好奇道。
他也知道，兄长性子沉稳，就是为人太认真古板了一些，什么事情都要办得稳稳妥妥，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而且，还喜欢操劳各种小事。
不过吕晟也明白，就是吕祈这般的性子，才能操持好灵峰大小事务，并且统领家族，换作自己，那是绝对不行的。
吕祈略带犹豫，告诉了吕晟一件事情：“阴都地界，有人投来拜帖，自称是父亲亲收的首徒……”
吕晟闻言，不禁有些好奇：“怎么，父亲还收过徒弟？”
“此人名叫尹浪，如今乃是首参山百王之首，欲带领麾下修士前来朝贺。”
“按理说来，父亲已是仙门巨擘，没有宵小之辈胆敢冒犯才是，但也不敢排除，有悖逆之辈无视于此，欲图不轨。”
听到吕祈这么说，吕晟面色不禁变了变，他可是清楚记得，六十年前自己大婚，结果灵峰修士一时不察，漏了刺客进来，把自己绑走。
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也差点闯出大祸。
“如果对方真是图谋不轨，倒还不好防备。”吕晟说道。
吕祈点点头道：“是啊，不过，倘若对方真是父亲的徒弟，那我们便不好拒绝了，无论对方品性如何，终归有个名分，也是要拉拢的对象。”
“其人如何？”吕晟问道。
吕祈道：“据传此人根性深厚，更在阴都一域叱咤风云，是个强横之极的人物，如今已有通玄巅峰的修为，再进一步，便是圆满境界。”
“圆满境界……”听到吕祈这么说，吕晟再次色变。
修士修为实力的提升，说难也难，说易也易，若是以拔苗助长之法强行提升修为，不计消耗和代价的话，很轻易便能在数十年间，将根骨尚可的凡人提升至上乘境界，各大势力豢养的死士，便是这般的人物。
但这毕竟是有违天理的逆天之举，必遭天谴，更因发散潜力之故，于先天寿元无益，原本可以得享八百寿元的底子，也要平白消失。
因此，死士栽培之法，只能成就匹夫之勇，不能塑造族老，世祖，更需要消耗大量的天材地宝。
他可是清楚得很，货真价实的圆满境界修士，代表着什么。
吕祈说道：“我派人查过他的底细，倒还真像是与父亲有几分渊源，只不过，几十年未见，谁也不知他如今是投靠何方，为谁效劳。若非如此，我又岂会如此犹豫不决？这般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正是我们所缺的。”
“是啊，这么一位送上门来的高手，大加笼络，生怕引狼入室，而错过了，又是平白的损失，更可能失去观望高手的人心，还真不好处置。”吕晟不禁深以为然。
如今的青阳峰，可不再是什么无名之地，而是拥有巨擘作为砥柱的豪门，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盯着。
想到这里，他不禁问道：“既然如此为难，为何不问问母亲大人？”
吕祈苦笑道：“我也曾就此事请教过母亲，不过母亲言道，她已不再主政，此间之事，一切尽由我做主。”
吕晟想了想，道：“那便去信紫霄山，请父亲玉断。”
吕祈的笑容越发苦涩了：“父亲早已闭关潜修，不理世事多年，这等小事，怕是不愿理会。”
听到吕祈的话，吕晟也不禁有些傻眼，但随即也只得叹了一口气。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兄长。”
父母皆在，但却早已不理俗事，他们还真没有办法。
也的确，是该到了他们这些后辈自立自强的时候了，父母已经开创出大好的局面，连这等小事都无法解决，如何能放心将家族基业交给他们？
吕晟沉吟道：“你是摸不透此人的底，只知他与父亲有渊源……好吧，这次便由我出面招呼他，若是可行，便给他个外姓族老的名头，纳入到族里来，若是不行，那便由得他去好了。”
他倒也光棍，现在青阳峰大小也算是个豪门，还用得着怕他个通玄巅峰的高手不成？

第810章 尹浪归认
尹浪带着一群部属，转辗亿万里，终于也赶在节庆之前，赶到启元大陆。
一入洞天，首先感受到的便是山清水秀，海晏河清，到处都是灵蕴氤氲，充斥着生机，与阴都那种元气混杂的地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就是洞天世界啊。”尹浪身边，一名满头鼓包，相貌奇丑无比的修士不禁感叹道，“果真是个仙家福地，与这里比起来，我们那边简直就像是茅房一般，又臭又浊。”
“是啊是啊……”不少修士亦赞同道。
对这种洞天福地，他们可是羡慕得紧。
“大王，你说若是我们能够在这洞天占得一座灵峰，那可该有多好？”忽然有人提到。
“嘿嘿，若是我等也能占据真正的灵峰，那便真是吃喝不愁了，还怕没有逍遥快活的日子？”
旁人对这话题很感兴趣，纷纷议论起来。
当今修真之难，难在根骨天资，还有修炼的天材地宝。
寻常之人，实力可以靠着各种秘法提升，但先天之寿却是依靠自身潜力激发而实现的，没有一定天赋的人，便是消耗再多资源，也是浪费。
也正因为如此，各大势力不得不将天材地宝供给自家重要的子弟，或者认为值得栽培的人，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多的先天修士，若不然，拼尽全力供养一名寻常庸才也可以，甚至还有各种方法使他成为先天修士，但这样的后果，便是对其他天才不公，又或者，全部投入都打了水漂，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世家大族往往会控制着这些天材地宝，用以操控门客，吸引天才，洞天福地亦是珍贵之极的产宝之地，一个好的洞天福地，便相当于一份供养的产业，衍生出无穷好处。
尹浪自然也知道灵峰大山的意义，但却紧皱着眉头训斥道：“少胡说八道，这种洞天福地，哪是我们这种草莽能够享用的？”
他此时已经不再是那名魔人少年，经历多年苦修，早已成就通玄境，成为了一名阴都一界都有数的绝顶高手。
此后，更是靠着吕阳赐给他的仙门法诀和灵玉，以及身上神秘道器铁戒的相助，拥有着强横的实力，哪怕遇到圆满境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当初吕阳在首参山册立百王，最高明的修士，也不过是通玄境而已，而吕阳离开之后，各人之间开始生有异心，彼此勾心斗角，但尹浪并没有辜负吕阳对他的一番厚望，还是在这场争斗中存活下来。
如今他自立为王，又再招兵买马，大肆扩张，拉扯了一大批效忠于他的各方修士，很是威风。
而这些威风，可不是靠着别的来的，乃是在一场又一场的阴谋与厮杀中得来。
一个瞪眼，一个皱眉，全部部属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胡说八道了。
不过在冷冰冰地训斥了一番之后，尹浪却又不禁叹息道：“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以为随着本王在因罗界一带称王称霸，便很威风了么，告诉你们，那等穷山恶水之地，都是世家大族不屑一顾的地方，若非如此，哪有我等生存的余地？”
尹浪身边一名青衣修士也道：“大王所言极是，我等靠的，正是诸般提不上道的蝇营狗苟，那些个世家大族，表面光鲜，但暗里……嘿嘿……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有我等的生存之地。”
不过他笑过之后，却又是话锋一转，道：“不过，一直这般下去，随着我们势力兴盛下去，必然引起仙魔两道的注意，还有各方与我们有仇的修士，也将会陆续寻来，到时候，我等能否还像如今一般逍遥自在且不说，便是一条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怕是未必吧，我等散修最是逍遥自在，何必看人脸色？更何况，便是那些世家大族势大，难道与我们这般的人死磕不成，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惹毛了老子，管他什么福地，照样闹腾他个天翻地覆。”
“尽你娘的瞎扯淡，以为自己烂命一条便可以不守规矩了吗，告诉你们，这是找死。”
见大家似乎有些不服气的样子，这青衣修士冷冷怪笑了起来。
“你，赤眼虎，盗取金乌血，叛出飞星宫……”
“你……狮驼王，吞吃了赤桐李家家主嫡长孙，还杀掉整艘宝船上的随行护卫，抢光财宝……”
“你，猢狒王，活扒了犄角山牛魔王那风骚小妾的狐狸皮，还把她挂在宫顶旗杆晾给往来修士看……”
“还有你，黑蛇王，掳掠白龙洞里三百童男童女当点心，害得人家白龙王破功败丹，却又没有鲜活血肉补充，最后只能生吞了自家蛇子蛇孙……”
“你们一个个混账东西，都不是什么善类，诸天各处，恐怕都有人恨不得扒你们的肉，抽你们的筋，若不是大王和诸位弟兄们一直关照着你们，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还来说什么烂命一条。”
在场一个个各族修士，都被这文士挨个点名，揭出老底，这些修士倒也难得老脸一红，各自讷讷低头，理屈难言。
“你毒士青蝎子还不是一样……”
有人暗暗嘀咕道。
的确，他们也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角色，随时被仇家找上门来，扒皮抽筋都是轻的，最惨的是偶尔有弟兄落单，抽魂夺魄，遭了报应。
他们倒不觉得，说自己烂命一条是种侮辱，反倒自视洒脱，不过，大家也不都是不识好歹之辈，自然知晓，若是没有大王和首参山的庇护，以及大家共同进退，早便被那些仇家剿灭了，单凭他们这些年来干的各种恶事，死上百回恐怕都不够。
看看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物，什么势力？飞星宫，江阴李家，犄角山，白龙洞……
每一个，都是不亚于首参山的势力，更有灵宵门，修罗宗等等大派的弟子，长老，也与他们结仇。
如今首参山名气越来越盛，招惹到的强敌也越来越多，单靠着上百名上乘高手的支撑，还有三千大小喽啰，那是真的支撑不住了。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他们现在这一行。
被称作毒士的青蝎子，也是早年一位凶狠歹毒的妖修，还是在化形下乘的大妖境界之时便兴风作浪，四处树敌，若不是颇有些计谋，屡屡暗算强敌得手，然后凭借着杀人夺宝修至上乘，早也是化作灰灰了，哪里还有命在这里说教他们。
青蝎子被揭了老底，不由干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总之……这次我们遣散喽啰，精锐齐出，就是来这大荒洞天拜谒的，大王好不容易才寻得师尊音讯，正要归认，也是为了我等将来活路与前程，可不要任性妄为，冲撞了人家。”
“青蝎子说得不错，大家伙儿都机灵点儿，这里可不是任由你们逍遥的阴都地界，若是再闹出什么洗劫城池，杀人夺宝，奸淫掳掠之类的恶事，本座第一个便饶不了你们。”另一名大汉说道，“说白了，不管你们是龙是蛇是虫，到了这里，都乖乖地盘着。”
他就站在尹浪身边，地位颇高，众人也不得不服，连声应是。
尹浪听着众人议论，不由得也暗自点头。
逐渐修炼至高深境界之后，他不仅没有忘记吕阳，却反而越发惦记。因为随着见识和阅历的增长，他越发感觉，自己当初遇到的那位便宜师父，殊为不凡，以他如今的境界，竟然都仍还远远不如对方，可见对方绝不会是什么过路散修，而是真正的仙门大能。
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他从阴都之中另一位王者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师尊，极有可能来自紫霄山。
于是，他又利用自己这几十年来缔结的关系，托人去查探。
如此费了不少的周折，最后的结果，却是叫他大吃一惊。
原来，自己的师尊，竟然便是仙门近百年来诞生新晋巨擘，纯阳天尊。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饶是以尹浪已经达到先天九重的通玄境修为，也禁不住一阵大脑空白，整个人都傻住了。
等回过魂，他却是大喜过望。
如果当初遇到的那位师尊，只是一名寻常修士，不足为道，那么，他也不会太关心这件旧事，或许哪天再次遇见，感激一番，偿还恩情便了事。
毕竟，当初吕阳表现出来的修为，也不过只是圆满境界，而他现在已是通玄境巅峰，再有百年时间，或也可以修炼至圆满境，到时候，便是同一境界。
但若是道境巨擘……
于是他便又费尽心机，打探得了青阳峰与师尊的关系，然后寻了个借口前来拜谒。
只是到了此时，连尹浪自己都有些迷茫。
“师尊他老人家……还记得我吗？”
尹浪并不知道，对自己的到来，青阳峰亦是既欣慰且担忧，正想着如何招揽。
他嘱咐着麾下部属不要闹事，也是因为他这些年来阅历见长，已经逐渐知晓诸天之大，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困于山野村庄的魔人少年了。
知道了天高地厚，闯荡不易，自然便知散修的凶险。
一行人逐渐转入启元大陆境内，此时，启元大陆南北两段还属于未开发的蛮荒之地，而大兴与大启，却已经连成一片，度牒也是通用的。
尹浪深知进入洞天世界，路引凭证的重要，第一站便是带领他们前往宗所，申领度牒。
“进入仙门之地，便要遵从仙门的法度，你等虽然与我逍遥阴都，但到了这里，也得规矩。”
“而这度牒，便是游历洞天世界的必备之物，都给我保管好喽。”
得知这些手下逍遥惯了，并不习惯规矩，尹浪谆谆提醒了一番。
总算他还有威信，众人虽然打心底里不乐意，但还是都听从了。
领完度牒之后，一行人便与其他前来朝贺的修士一般，朝着青阳峰的方向而去，经历十余日，来到青阳峰下。
青阳峰下的小城镇，如今已经发展成为一座大城了，整个峰下城池与外门连作一起，城东是收编进门的外门弟子居所，不时可见各方世家送子弟来此拜师学艺，而灵峰也派出专门的修士讲道传经。
再有各地的散修，各门派游历子弟，甚至可见，一些修士趁着这个人气鼎盛的机会大行交易，组织了墟会。
很是热闹。
尹浪带着近百修士随行，这么一大群人入境，自然也被青阳峰的修士发现了，即刻上报，而当日夜晚，吕晟便亲自前来，倒是让尹浪大吃一惊。
“什么，二公子吕晟亲自来见我？”
青阳峰的反应如此迅速，倒是让尹浪有些惊讶。
不过惊讶之后，却也不由有些激动，忙对部属道：“快快有请。不，我们还是出外迎候吧。”
毕竟是师尊的嫡次子，任是尹浪修炼到了圆满巅峰，也不敢将吕晟等人视作常人。
很快，尹浪与青蝎子，二当家等人便来到馆外，迎候从青阳峰下来的吕晟等人。
吕晟相貌俊逸不凡，很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风味，尹浪等人远远一见，便不由得生起了一股自愧不如的感觉：“到底是世家公子，与我等草莽之辈，便是不同啊。”
在兴起的启元吕家面前，他们也只能自认是草莽了。
尹浪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带着大家主动上前。
尽管吕晟修为非常普通，但他们一个个都却不敢摆上乘高手的架子，只因此时，吕晟身边跟随的门客，也尽是一些高手，甚至有一位气息内敛之辈，修为深不可测，显然是圆满死士。
吕晟经多年历练，早已练就一身识人接物的本领，见到尹浪等人主动相迎，不禁神色微动，随即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遥遥作揖道：“尹道兄，有礼了。”
“二公子折煞我也，尹浪乃是山野散修，如何当得起二公子大礼。”尹浪神色有些不安，连忙说道，跟着就要还礼。
吕晟带着招揽尹浪的心思而来，又哪里会让他还礼，连忙扶住他，笑道：“尹道兄是父亲早年亲收的门徒，对我而言，亦是如同兄长一般，只可惜，多年以来，一直缘铿一面，却是未曾得见。”
尹浪闻言，不禁微怔，随即亦是唏嘘：“是啊，我一直未曾来寻师尊……”
他心中有稍许愧处，过路的师尊，便像是生命中的过客一般，一来是吕阳未曾吐露真实的身份，二来则是诸天迢迢，未曾修炼至上乘之前，实在不可能跨越亿万里之遥来投。
吕阳将他丢在首参山之后便没有再管了，尹浪便如野草般顽强生长，孤苦无依，若不是最近听闻吕阳加封天尊，恐怕都难以调查出他的身份。
“过往之事何必再提？如今道兄终于得知家父身份，前来拜谒，岂不也是喜事一件？”吕晟隐约猜到了尹浪心中的忐忑，不由得暗喜，连忙安慰道。
“师尊他……他老人家现在如何？”尹浪迟疑着问道。
吕晟道：“家父现今不在青阳峰，而是在紫霄山潜修，连我等也不得而见，不过你且放心，现今青阳峰是由我兄长当家作主，若是兄长愿意接纳你，从此之后，尹道兄也可入我启元吕家门墙，咱们同门合力，共创佳业。”
“既然如此，我明日便上峰去拜见大公子。”
吕晟口中的兄长是谁，尹浪曾经下工夫了解一番，自然知晓。
“没有问题，尹道兄不是外人，随时登门便是了。等办完了正事，我再带你到青阳峰四处浏览一番。”吕晟笑言道。
吕晟奉兄长之命前来，安抚尹浪，自然是挑着好的话说，一席话也是体贴人心，直让首参山众人感觉如沐春风，心中暗暗叹服。
等到吕晟走后，尹浪面上感动忧虑之色渐消，逐渐转变为平静。
他之前一番感动与忧虑，倒也不是做作，但他现在已经是一方草莽英雄，凡事不能再靠感情用事。
“二当家，青蝎子，你们怎么看？”尹浪向身边之人问计道。
青蝎子道：“这位吕二公子，说话倒是靠谱，倘若他满嘴胡吹法螺，说他可以自己做主接纳我等，那我等便真该好好考虑一番，要不要立刻撤离此地了。”
二当家也道：“大王，我看你还是见过大公子再说吧，毕竟他才是现今的青阳峰当家人。”
尹浪道：“师尊不在峰上，诸事皆由子弟作主，看样子，我还是无缘再见……”
“大王，请恕我直言，你未能得见纯阳天尊，反倒是件好事。”青蝎子道。
“此话怎讲？”
“自然是如此，大王才能以较为平和的心态去见大公子等人，为我等弟兄争取更多，倘若见到的是纯阳天尊，只怕……只能听从其安排。若真如此，倒还不如不来。”
尹浪微怔，但思虑片刻之后，却又不由得讷讷点头。
是啊，师尊的身份地位越高，便越不便接见自己了，而一旦接见，自己哪还有自主可言。
或许，师尊也是知道这一点，才选择在紫霄山潜修。

第811章 天邪宗
见过吕晟的第二天，尹浪便上了青阳峰，前去拜会吕祈。
一路上，他也在用心观察着灵峰的状况，结果却是不由得感叹，灵峰之所以是灵峰，与他们这些草莽之辈赖以为生的山寨山峰，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里的门客，都是讲究法度，个个尊卑有序，阶级分明，实乃我等难以生搬硬套。”
“是啊，大王，这里的气象，可是比我们那里好上了不知多少。”
“废话，这里毕竟是仙门正统的灵峰，往来的散修，便是再如何桀骜不驯，难以应付，也要规规矩矩的。”
尹浪叹了一口气。
灵峰有了名望和实力之后，有诸多好处，最不济，也可以坐拥墟会，开办坊市，利用自家的人气办成种种事情。
青蝎子与二当家都看出了青阳峰发展的些许套路，但也知道，单是青阳峰拥有仙门支持，又有西海和云泽吕家共同盟友的身份，这些便不是其他灵峰可以模仿的。
如此，青阳峰便拥有了得天独厚的环境，取得各种好处，非常便利。
只要执掌灵峰之人不犯大错，启元吕家的砥柱吕阳又屹立不倒，便足以历经数世而不衰，直至万年基业。
如果说吕阳晋升道境之前，追求的是千年基业，那么现在，完全可以说是万年基业。
三人来到峰顶，很快便有府邸家丁前来，引着进了院门，直至前堂。
当代峰主吕祈和二公子吕晟，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们。
吕祈一见尹浪到来，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站起身表示了欢迎之意。
“见过大公子，二公子。”尹浪在这两兄弟面前一点也不敢托大。
青蝎子与二当家也连忙行礼。
“三位不必客气，请坐吧。”吕祈面带笑意道。
“谢大公子。”尹浪闻言，方才带着两人坐下来。
这一番尹浪前来，是为了寻得青阳峰的支持，更加要借助青阳峰的名头，震慑其他势力的高手，避免首参山覆灭危机。
他也知道，自己的来意，对方恐怕早已有所察觉，于是便借着为吕阳庆贺寿辰的由头大谈了一番往昔的关系，更加感念师恩，奉上厚礼若干。
见吕祈面带笑意地叫人收下之后，尹浪这才略作沉吟，言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青阳峰，除了祝贺师尊诞辰之外，还有一件为难之事。”
“哦？有何为难之事，尹兄但讲无妨。”吕祈问道。
“是有仙门高人欲要覆灭我首参山，至今已经联合阴都大小势力一十五个，各境界修士三千余人，屡次三番上门挑衅……我首参山素来克己忍让，规矩行事，在阴都一带，蒙各位修士看重和信任，也是颇有名望的势力，时常举办的坊市，挖掘的灵矿，都大受影响……”
尹浪有些含糊其辞地道。
吕祈与吕晟一听，不禁流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
这首参山是什么样的势力，他们又岂会不知，所谓颇有名望，时常举办坊市，实际上，只不过是些强买强卖，压榨过往寻常散修的手段罢了，挖掘灵矿，也大多是从其他势力手中抢夺，偷盗而得的小矿。
他们就靠着这些无本的营生，来路也非是如正统灵峰一般干净，稳固，因此，常常受到其他势力的觊觎。
在这些势力之中，不乏背景深厚之辈，于是，有仙门高人将其视作必须杀鸡儆猴的对象，欲要纠集阴都各方高手，一举将首参山拔除。
不过吕祈与吕晟都已是启元吕家新一代的执掌者，自然不会有寻常小门小户之见，也不会像某些嫉恶如仇的正派修士一般，得知了尹浪等人所为之后，便愤愤不平，欲除之而后快。
他们还没有这种替天行道的闲心，他们考虑的是，首参山与自家灵峰的关系。
若是疏远，甚至敌对的，自然为邪魔外道，支持仙门予以诛除，若是亲善的，自然视若不见，甚至要利用首参山办一些自己不便为之的事情。
当初吕阳强占首参山，点拨尹浪，也正是存着这般的心思。
“这个尹浪，也是个能说会道之辈啊，不过总算他还懂得遮掩，把自己说成是受人欺凌的弱小之辈。”
“大哥，我看出人出力支持首参山倒也无妨，以我们如今的声势，完全足以应付这等程度的扩张。是时候该拉拢一些亲近我们的势力，连作一片了。”
吕祈与吕晟暗中传音，商议了一阵。
吕祈于是道：“我明白了，不过以我愚见，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尹浪等人面色不禁变得古怪起来，心中暗暗叹服，瞧瞧人家这定性，一句误会，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吕祈笑道：“可否告知我那位高人的姓名和来历，或许可以通气一番，和睦收场，毕竟如今连仙魔两道都一统，诸天之内皆为朋友，大家要以和为贵嘛。”
“大公子所言极是，以和为贵……若是那位仙门长老真愿就此罢手，我首参山必定感激不尽。对两位公子，也另有重谢。”尹浪感激地道。
倘若眼前换作是其他没有分量之人，也说什么以和为贵，尹浪肯定是不屑一顾，但既是青阳峰的现任当家人，便是真的以和为贵了。
“尹兄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是父亲唯一的门徒，与我等也是如兄弟手足般的关系，何必言谢。”
吕祈沉吟一番，又道：“我们峰上，倒是豢养有几位圆满境界的死士高手，便随同你们一起返回首参山，协助调停好了，我会亲自写一封信给那位高人送去，看看他怎么说。”
“有大公子出面，必定是一切顺利。”尹浪说道。
他这倒不是拍马屁，如今的青阳峰，正如旭日东升，光芒万丈，而吕祈更是青阳峰当家人，先天修士之中，谁敢直接驳他的面子？
两人又客套一番，最后尹浪告诉了自家首参山惹上的麻烦，而吕祈也当场表示，自己愿意出手帮他解决。
虽然心照不宣，但两人都已知道，便是如今，首参山正式投靠到青阳峰名下，成为青阳峰的附庸了。
对尹浪而言，这并非是难以接受之事，毕竟世间都有天地亲君师的说法，门生故旧，投效东主，本来便是天经地义，更何况，他所要投靠的，还是吕阳这般的巨擘。
尹浪也很满意，收服这首参山的势力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们便可以通过首参山，源源不断地渗透向整个阴都，但凡该地出产天材地宝的大矿，修士往来的福地，皆可尽收囊中，更有三教九流的人物可堪利用。
这些也是潜在的门客，有的时候，甚至比一般的门客更加好用。
青蝎子与二当家等人，自然也没有抵触，他们还巴不得自家大王与这青阳峰少主叙议交情，得到青阳峰的支持。如今的诸天，孤家寡人越来越难闯荡，总得背后有人才行。
“嘿嘿，那林家长老如此嚣张，竟然声称要灭尽我等满门，真不知他收到消息后，会作何反应。”
青蝎子与二当家对望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暗喜。
……
首参山投附青阳峰，青阳峰欲图涉足阴都！
节庆之期持续整整一月，也是为了便于各方修士往来，聚拢人气，顺便举办坊市等等聚会。
在这其中，便是各种天材地宝聚散，消息交换，诸天修士往来的时刻。
也不知道是从何而起，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青阳峰地界，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热谈。
“无稽之谈，简直无稽之谈！青阳峰乃是名门正派，岂会与这等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就是，怎么看，那些剪径强盗也不可能攀附得上青阳峰啊，若是青阳峰真要收拢附庸，一声令下，还不得有数十上百的小族前来？”
“数十上百？兄台，你未免太小看了如今的青阳峰，若是大公子一声令下，不计条件招收门客，至少也得有上千的小族前来投靠，青阳峰如今，可是有纯阳天尊在……”
如今的青阳峰，声威渐隆，吕阳成为纯阳天尊的事迹也逐渐流传于附近诸天，各方修士都已经知晓了。
他什么也不用做，便能吸引各方面的人才前来加盟，而这些人才的加盟，又更进一步增强了青阳峰的声势，吸引更多人。
这便是中流砥柱的作用。
“话说回来，青阳峰怎么可能会与首参山联合，便是要涉足阴都，也不可能听任这些草莽之辈投效啊，这不是开玩笑么。”
“不错，此事绝不可能。”
一些议论的修士皆道，话中满是不可置信，但言谈之间，却也不免带着几分酸意。
若是说攀附青阳峰，谁不想呢？问题是你想攀附上去投靠它，也得看人家收不收哇。
这个什么首参山，居然如此好运，简直太可气了。
谁也没有发现，在这处坊市临街的茶馆中，一身便装的尹浪等人也来到了众修士之间，不巧正好听到了一些修士，正在谈论着首参山与青阳峰的事情。
这些来自各方的散修，最喜欢的事情，便是交流各地的消息，往往大小事件，谣言风语，都是最先在他们之间流通的。
“用不着管他们，这些小道消息，都是大公子授意传出的，不过，大公子必定不会承认，不久之后，甚至可能专门派人出来辟谣……青蝎子，二当家，吩咐弟兄们多注意点，都给我把口收紧了，若是哪个嘴碎的口无遮拦，休怪我辣手无情！”
尹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传音道。
“大王放心，这次带出来的弟兄，都是跟随我们已久的老人，决不会不知轻重之辈。”二当家肃然答道。
青蝎子点了点头，他自然也知道，大公子如此做法，必定有其缘由。
鉴于首参山的特殊，青阳峰也不可能公开承认与其有联络，甚至于，连尹浪这个纯阳天尊徒弟的身份，都不宜声张。
不过，私下里风传却是无伤大雅的，虚虚实实，最易浑水摸鱼，更有青阳峰前去与威胁他们的那个林家交涉，也必定瞒不过仙门的上流人物。
不过那些人都知道纯阳天尊的威名，谁敢多说？
……
正如尹浪等人所料，青阳峰很快便对近日传出的风声作出了辟谣，却是青阳峰二公子亲自出面，解释了一番，大意便是无耻小人恶意中伤，青阳峰绝不可能与首参山联手云云。
此言一出，信者自信，不信者自不信，但也杜绝了未来事发，被人利用，以中伤青阳峰之虞。
吕晟再次来到尹浪等人入住的会馆，却是向尹浪等人公布了吕祈的安排：“尹道兄，不好意思，我兄长发话了，今后若是贵属想要出入青阳峰，还得以其他名义才行。”
“无妨，我等改头换面便是了，一切都听从两位公子差遣。”
尹浪是聪明之人，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上不得台面，草莽江湖山大王，说出去都丢师尊的脸。
“哈哈，诸位言重了，岂有令尹道兄和贵属受委屈之理，不过小弟我这里有数十份魔道天邪宗的名状，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便加入这个门派如何？以后各位便是天邪宗长老，护法和弟子，至于宗内如何安排，可自斟酌。”
吕晟抛出了补偿的办法，竟然是从不知何处弄了数十份玉卷出来，每一份，都是一本厚厚的簿册。
“什么？天邪宗？”
尹浪沉声问道：“二公子……请恕我多言，这是什么门派？”
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门派，大概是成立不久的小门小派，亦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诸天之中，这般的小门小派，还是非常多的。
吕晟道：“你们当然没有听过这个门派，不过，你们只要知道，它将会成为你们行事的名头，便足够了。”
尹浪皱眉思索了一阵，随即却是神色微动：“我明白了。”
天邪宗便天邪宗，若是叫做天鬼宗天雷宗天正宗天恶宗……其实也都无所谓。
关键的是，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门派！
“明白了就好。”吕晟哈哈一笑，笑道，“只要你们加入这个门派，从此以后，便不再是草莽散修了，今后我还会提请仙门，使得天邪宗可以加入天道盟，到了那时，各位便是我诸天修士宗派的一员。”
“还可以加入天道盟？”尹浪等人闻言，不由一滞。
天道盟，前身便是以前的旧天道盟。魔道不甘寂寞，搞出个魔道盟，已有百年之久，不过后来仙魔一统，这些临时的东西便不复存在，逐渐改为仙魔联盟，但又因仙门势大，在其中占据了主导地位，仍以仙门方面的天道盟为名。
只不过，此时的天道盟成分已经极杂，各方面的弟子都有。
吕晟笑道：“不错，便是天道盟。”
“诸位也该知道，这天道盟，可不是什么门派都能加入的，只有得到仙魔两道的巨擘们共同认可，才能获得正式的名号，准予加入，这个机会非常难得。”
尹浪等人听到这里，自然是信服。
天道盟一直都在变，但唯有一点不变，即便是，没有得到承认的势力，便是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加入进来。
这个联盟，向来都是各方巨擘共同执掌的，不易加入，确有其事。
要不然，天下散修那么多，为何大家都不是自立门户，而是加入大派？
直到吕晟离去，首参山众人仍还感叹不已。
吕晟带给他们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得若有所思：“看来，纯阳天尊这数十年间，进境也非常迅速，都已经开始拥有推举宗派加入天道盟的权柄了。”
虽然没有涉足仙魔两道的高层，也不是长老之流，但尹浪毕竟是通玄境修士，相应的眼界，仍旧具备。
他清楚，师尊怕是已非寻常巨擘那么简单，在巨擘当中，也算得上是厉害的角色，居然都有直接指认宗派的权柄了。
“大王，加入天道盟好啊，以后我们也有机会做到名门大派了。”麾下有一名妖修想到加入天道盟，成为名门大派的种种好处，不禁兴奋地说道。
“你就想。”尹浪回过神，不禁撇了撇嘴，训斥一声。
大派，那是寻常之人可以单独玩转的么？
“大派是不可能的，不过中小门派，我们也有可能创立，但这离不开纯阳天尊的支持。”青蝎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错，纯阳天尊才是推行此事的关键。”二当家也道。
“都先别高兴得太早，二公子也只是给了我们一个美好的前景，若是想要实现，还得靠自己打拼才行。”尹浪给众人泼了一桶冷水。
话虽如此，尹浪说着，却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意得志满的微笑。
真正珍贵的，可不就是这个名头？
这次前来青阳峰拜谒，果然没有错，青阳峰一出手，便给了他们如今最需要的支持，更是疏通关节，给了他们一个正式门派的名头。
还真是翻云覆雨的手段！

第812章 林家的反应
青阳峰竟然已经拥有了能够册立门派的权柄，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尹浪等人也不禁油然地感到满足，而后，便就此事着手筹办起来。
成立门派，绝非一时意起，开峰辟府即可，那样的门派，与山寨草头王无异，也没有什么意思。
只有得到魔道三宗一岛或者七大仙门承认的，才能算是真正的门派，而若是此门派遭受到散修高手的欺辱，抑或出现其他危险，都将获得其他门派相助。
尹浪出生于草莽，兴起于草莽，远比其他人更加清楚，门派之所以存在的意义。
散修能够搅风搅雨，逍遥于世的年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上古的时代，亦曾有过诸门派频频被某些散修高人欺侮之事，不过那个年代，强者为尊，实力强大才是真的强大，而且那些逍遥的散修高人，大多也是道境修士，放在今天，便是一尊巨擘。
如今，巨擘们都不讲什么清静逍遥，转为成立家族，建立门派，他们自己便是最大的豪门，岂会有任由散修逍遥之理？
尤为恐怖的是，这些高人们效法远古仙国，设立无数宗派管理下界，直到凡人世界……
“若是有一天，我也侥幸成了巨擘，恐怕不是出来反对他们，而是跟着加入其中吧。”
“听说师尊以前也是一位吕家外姓的奴仆，但如今，却已然也是一位巨擘了，他没有去做散修，便是出于此理。”
越是站在高处的修士，越不可能成为逍遥散修。
“大王，你在想什么？”
庭院中，发现尹浪独自一人面向夜空，闭目沉思，首参山二当家走了过来。
“没什么，二当家，成立宗派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尹浪回过神，转身问道。
“原来你是在想这个，放心吧，都已经办妥了。”二当家拍着胸脯，咧嘴笑道，“现在我已经吩咐下去，让驼狮王他们偷偷潜回首参山召集人马，然后等我们办好名状，回到首参山，一举亮出天邪宗的名头，同时再招兵买马。”
“风声如何？”尹浪问道。
“有些散修在嚼舌根，不过大多都是无风起浪的瞎猜，碍不了事。”
“那就好。”尹浪舒了一口气，“我们可以回去了。”
首参山众人在拜谒之后，并没有在青阳峰长留，很快便重上旅程，返回首参山。
不过这一回，他们已然不准备再继续小打小闹，而是要干一番大事业。
成立天邪宗！
……
此时的因罗界，正陷于一场史无前例的纷乱风波中，仙门之中，一个起源于冲霄门的林姓世家，正纠集各方力量前来，想要一举剿灭首参山。
林家想要剿灭首参山的理由有很多，无论是首参山剪径劫掠，还是杀人夺宝，无恶不作，都是十恶不赦的行径，更有不少被纠集起来，一同前来的各方修士，本身便或与首参山有仇，或垂涎此地灵峰，想要占据。
一旦剿灭这些占山为王的草莽，空余的地盘便可以重新分布，益处多多。
“诸位，今日召大家前来，是为商议围攻首参山一事。”
林家的一位长老，端坐于堂中上首，环顾四周众人，意气风发地说道。
这位林长老，本来是林氏家族之中的一名普通庶子，后因奇遇而崛起，练就通玄境，一下便时来运转，被家族委以重任。
如今他初掌大权，麾下便有数百修士可以调动，又恰巧林家的一位嫡系后辈被首参山的散修撕票杀害了，族中大长老盛怒，责令其发动门客，剿灭首参山。
当然，这只是一个引子，事实便是首参山与林家过往也有数场纠葛，被其劫掠抢夺的货物不在少数，林家早已难以容忍这么一个势力在其家族附近洞天兴起了。自阴都聚集大批散修以来，从来少有行事如此嚣张妄为的。
“林长老有何高见？”堂下有人问道。
“我白龙洞一应事务，俱听从林家吩咐。”
“林长老有何高见便直说了吧，我飞星宫决无二话。”
不少人纷纷说道。
正如尹浪等人所担心的，飞星宫，江阴李家，犄角山，白龙洞……诸多势力，尽皆联手，在这其中，可能有一些是被裹挟而来，但也确实与首参山有难以化解的仇怨，他们加入了围剿首参山的联盟，无形之中，便为这个联盟增长了声势。
尽管已经有人意识到，这般下去，迟早要被林家拖下纷争的泥潭，将来的好处也是被林家独占大头，还是难以挣脱。
身在修真界，许多事情，往往都是身不由己。
林长老闻言，哈哈大笑道：“那好，本座便不客气了，来人，上地图。”
他大手一挥，命人将一副巨大无比的地图抬了进来，上面详细地描绘着整个因罗界的地图，还有首参山掌控的林场，矿场，灵山，药田，等等，诸多产业所在。
首参山是因罗界本土的大势力，攻陷了首参山，基本便能控制整个因罗界。
“诸位请看，如今首参山崩解在即，本座派人绘清了它拥有的各处产业，如今，摆在我等面前的，便是一些负隅顽抗之辈，他们据守各处矿场田地，若是要全部清剿，还需得花费不少工夫，现在，我们便来分配一下，如何清剿这些亡命之徒。”
尹浪等人离开首参山，林家及其盟友的进攻非常顺利，轻易便将大半以上据点拔除，但剩下的据点，却仍有不少修士顽抗，若是大批高手一来，他们则远远避走，联盟众人不堪其扰。
“这些亡命之徒，最是狡猾，林长老，我飞星宫愿派五百修士，前往这座灵矿剿灭他们，连带周边荒林一带，也交给我们。”
飞星宫使者沉吟片刻，主动将一片地域包揽下来。
“那我们白龙洞便前往悬云窟好了，此处地势曲折，通往地底，正适合我们大显身手。”
“我们犄角山愿往阴风林……”
其他各家也将一片又一片的地域包揽下来。
林长老见状，满意道：“好，那便这么说定了，诸位据此去办吧。”
身为世家长老，他的确很有自信，也正凭借着这个身份驱使众人，闲看风云翻涌。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慌乱的声音传了进来：“长老，长老，不好了……”
众人转头向外看去，却发现是几名林家子弟，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路边走边大声叫嚷。
林长老的面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来人，给本座轰下去！”
“是！”林长老身边，当即便有林家死士应道。
“长老，我们有重要的事情禀报啊。”
“长老……”
那几句林家子弟，这才发现林长老召集众人，似是有大事相商，自己这般跑进来大呼小叫，的确是鲁莽了，但想到自己刚刚得悉的惊人消息，又不由急急叫了起来：“是首参山大王尹浪的消息，他们去往青阳峰回来了……”
“慢着！”林长老听得青阳峰几个字，不由得心中剧震，连忙叫住了正要把那些人拖下去的死士。
“你们刚才说什么？首参山的尹浪，从何处地方回来了？”
他面色不善地盯着这些人，仿佛一句答不好，便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几名林家子弟吓得面色发白，连忙禀报道：“禀长老，是……是青阳峰，他们千真万确，是去了青阳峰。”
“胡说八道，青阳峰乃是仙门灵峰，怎会与这种草莽散修扯上关系？莫要胡言乱语，扰乱人心。”
“林长老，这几名便是你们林家的子弟吗？如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各家势力的首领皆是暗怒。
这种事情，岂是开得玩笑的。
但也有人心中隐忧，连忙追问道：“慢着，林长老，还是问清楚一点为好。”
林长老不置可否道：“你们继续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弟子刚刚得报，说是原来那尹浪乃是纯阳天尊之徒，这次回去归认，得到了青阳峰峰主的承认……”
尹浪上峰拜谒之事，瞒不过有心之人的探查，青阳峰上流传一时的谣言，更不是空穴来风，连这远在亿万里之的遥的林家，也得知了。
这几名闯了祸的子弟，连忙将截获的消息上报，并且奉上了从林家其他各处汇聚而来的情报。
林长老听完，顿时皱起眉头，满面肃容。
“你们好大的胆子，不知从何处听得了些许谣言，便当成消息四处散布，扰乱人心，给我拉下去斩了。”
死士再度上前，拖起这些子弟便走。
“长老……我们所言句句属实，都是真的啊。”
“长老……”
“长老……”
众人见此，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这些年轻弟子，终究还是缺了几分历练，竟然被此消息惊得沉不住气，慌里慌张便来禀报。
更加不该的是，当众之耳便叫嚷出来，一点也不懂得行事机密的道理。
不过这几名年轻子弟的命运并不在诸人心中，他们所忧虑的，乃是这些人带来的消息。
无语沉默了一阵，突然有人站起身道：“林长老，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炉灵丹托付弟子照看，也不知道那些惫懒的小子们用心没有，我得回去照看才行，请恕我先告辞了。”
“林长老，我的洞府里，也正有一株彩莲果正要成熟，我得及时回去采摘才行。”另一人说道。
“哎呀，我差点忘了，我埋藏在火山口中吸纳火煞的剑灵快要出世了，再不收起，唯恐泄了元煞。”
“林长老，我也得回去……不好意思，我得告辞了。”
“林长老……”
和刚才众人踊跃包揽的情形截然相反，得知围攻首参山一事，居然引出青阳峰这么一个新兴豪门之后，堂中众人都是萌生退意，无论如何，再也不肯跟着这林家一起了。
不少人纷纷寻了个借口，忙不迭地告辞离开，怕的就是因此事而卷入林家与青阳峰的争锋之中。
他们也不是傻子，若说围剿首参山，还愿附林家骥尾，那是因为有利可图，但若对上的是青阳峰，便免谈了。
林长老气得身子发抖：“你们，你们这群见风转舵之辈！无胆匪类……滚，都给本座滚！”
他心中非常清楚，事情没有瞒住，想要将这些人留下是不可能的了，联盟虽然没有立刻崩离瓦解，却是因为还不得知青阳峰对首参山的支持力度所致，这些附骥而来的势力，都要趁机作壁上观。
所幸林家在这一带根深蒂固，总也还有数个小势力愿意跟随，见状并没有离开，反而安慰道：“林长老少安毋躁，我们当务之急，还是查明首参山虚实最为要紧。”
“林长老，我有一个疑惑，那尹浪不是散修出身吗，怎会又成为纯阳天尊的徒弟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那小子胆大包天，竟敢扯上纯阳天尊的名号作虎皮？”
“这种事，倒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长老，我们还真得再打探一番才行。”
林长老自然也明白这些道理，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
林家乃是冲霄门内一个庞大家族，自先祖晋升圆满大修，成为门内大长老以来，繁衍数十世，至今已有千五百年历史。
这般的世家，门内又再产生了数位圆满境修士，数十位通玄境修士，个个都是一时英豪，家业也随着各脉子孙开峰辟府，越来越大。
可以说，这般的世家已经发展到了寻常世家的巅峰，只差一步，便是豪门了。
大族该有的东西，他们都有，一应精锐子弟，人脉关系，消息渠道，天材地宝，功法秘籍，尽都齐全，要打探详实首参山之事，也只是费了短短几日功夫。
又经过层层传讯，汇集，最终送交到负责此地之事的林老长案前，已经是最终的结论。
“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林长老已经数日没有展露出笑容了，眉头紧拧着一个川字，满脸的惆怅与不甘。
“该死的青阳峰，怎会前来搅局？”
哗啦一声，满桌的纸笔卷宗被盛怒的林长老推开，摔得满地都是。
屋内诸人大气也不敢出，尽皆垂首屏息，畏惧地躲避着他的怒火，唯有一名年纪稍长的林家子弟轻咳一声，主动站出来道：“长老请息怒，现在大伙人心浮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您定夺啊。”
林长老冷哼道：“定夺，我还定夺什么，现在青阳峰帮助首参山已成定局，便是我等再如何去攻，又岂能伤得了对方分毫。”
林长老心中亮如明镜，正如先天圆满大成修士，与道境巨擘之间，只相差一重境界，这一重，却是仙凡之分，天壤之别。
跨不过去，始终不是豪门，想要与真正的豪门争斗，注定吃亏。
那林家子弟道：“长老所言极是，不过青阳峰未必用心，即便对这首参山有所支持，也总得分个轻重缓急才行。”
“你的意思是……”林长老狐疑地看着这子弟。
年长子弟沉静道：“倘若我们能在青阳峰重视此处之前，一举定鼎，或许也可以成事，到了那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难道青阳峰还能山长水远赶来报复不成？当然，豪门势大，我们也不可与之硬扛到底，否则将来在天道盟，难免处处掣肘，所以，必要的礼数……同样不可缺少。”
林长老神色稍霁：“你说是，先兵后礼？”
世家大族，总是不缺杰出子弟，林长老此时便感觉，此人计谋尚可，也极易实现。
“不错，正是先兵后礼！”年长子弟斩钉截铁道，“如今我们多家围攻首参山，正如箭在弦上，岂有听闻青阳峰涉足便就此罢手的道理，如此行事，不但无功而返，还要自损声威。”
“你所言倒也有理……继续说。”林长老沉吟道。
年长子弟继续道：“是，长老。我们此时最好的做法，并不是就此退缩，而是一鼓作气，夺下首参山，但我们所做这一切，都是在并不知晓青阳峰之事时所为，等到青阳峰出面之时，都早木已成舟了。那时候，无论是战是和，首参山都在我们手中。”
“况且，我们真正的目的，也不是与青阳峰作对，只是力求自保而已，难不成那青阳峰还能蛮横到在此星域作威作福不成？我们冲霄林家，虽然不是豪门，但传承千年，在盟中也有不少的朋友，真要争斗起来，强龙不压地头蛇，未必便怕了他们。”
林长老听到此处，不禁眼神微亮：“不错，你说得不错，无论是战是和，首参山都在我们手中……这首参山，便是一大筹码！”
若是这子弟建议和青阳峰对着干，硬与豪门作对，林长老肯定二话不说便将他赶出去，但雷霆出击，抢占筹码，却也不失为一个妙法。
林长老也不是无能之辈，一时的烦乱之后，思绪顿时受到启发，清晰了许多。
“十日之内，抢占首参山，我要让尹浪那小子，回来也无家可归。”

第813章 尹浪毒计
林长老回过神，迅速便做出了安排，先是调动自家修士，然后又是其他仍还跟随的附庸小世家，一鼓作气，调动了三千名以上的修士。
他们原本便有远胜于首参山的实力，在此时，尹浪等人将归未归，留在首参山一带的，更是残兵剩勇，只给强攻的修士们带来十几人的伤亡，便全部死的死，散的散，宣告败退了。
又是连番的强攻，短短不到十日间，首参山及其附带的侧峰，山头，洞窟，一个个都接着被攻破。
等到尹浪等人返回首参山，面临的便是无家可归的境况，他们原本在首参山上的根基，基本都已经被林家与其附庸攻陷了。
“秦道友，这林家的动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啊。”尹浪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不由得对跟随在身边的一名修士说道。
此人姓秦，乃是青阳峰上的一名门客，但他的身份，却又不仅仅只是一名门客那么简单，他还是二公子吕晟身边的奇士谋臣，与此同时，他的长女，也是二公子的多名小妾之一，深受二公子宠爱，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因此而受到重用。
为此，青阳峰上的其他门客，不乏羡慕嫉妒者和好事者，戏称他为秦国丈，竟然渐渐盖过其姓名，成为了旁人的称呼。
这次青阳峰支持首参山重新夺回因罗界，派出了一批人前来查看情况，还有一些新训成的死士，也跟随而来，带领他们的正是这位国丈。
“尹道友，你可有什么对策？”秦国丈并没有擅作主张，却反而是微笑着向尹浪问计。
“我想要夺回首参山，不知青阳峰可否全力助我。”尹浪试探着问道。
首参山是他们生活的地方，也是建功立业的根基，如果没有首参山，与无根浮萍又有何异？
得到青阳峰支持，建立天邪宗，加入天道盟，也只是空想而已。
“这倒是……”秦国丈闻言，也是暗暗赞同，随即便道，“那便夺回来吧，不过，此地的敌人情况，可否告知一二？我们才好做下一步安排。”
“这个当然，还请听我细细道来。”尹浪连忙说道。
“我们现在刚刚回来，还不知道首参山上究竟情况如何，不过，我们离开之前，解散喽啰，应该都还分散于首参山一带，最远的，也没有离开因罗界，以我们数十年来占据此地的威望，登高一呼，必定从者云集。”
“到时候，还要请秦道友现身说法，明确青阳峰支持之事，以坚定众人信心，而若大势一成，对手必定无可抗拒。”
尹浪的想法，也是多多依赖青阳峰的威名，为自己造势，只要从者云集，不但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收复首参山，还能为将来成立天邪宗打下坚实的基础。
尽管这个宗派是依照青阳峰意思成立的，但尹浪毫无疑问，能够成为其宗主，天邪宗强盛，对他的好处最甚。
秦国丈听到，却是微微一笑，拈须言道：“尹道友，我也想早日打出青阳峰名号，方便收复首参山，只可惜，大公子不让啊，还请你谅解，我们青阳峰毕竟是名门大峰，若是行事过于招摇，难免舆情喧哗，这对首参山，也未必便是好事……”
尹浪一怔：“这……”
“大王，秦国丈所言有理，我们虽得青阳峰相助，还是低调一些为好。”青蝎子听着不对味，顿时也明白了秦国丈的意思，连忙暗中劝道。
“唉！”尹浪何尝会不明白，不过是人都总想着空手套白狼，若是能够借重青阳峰名头行事，又何乐而不为？
尹浪略感失望之后，却也很快恢复过来，神色自若地分派部属，散布到因罗界各处召集旧部。
暂时不能打青阳峰的名号，也只好靠自己了。
……
各方的旧部，都是尹浪等人在离开首参山之前被遣散的，因为他们得罪狠了林家，又无力与之对抗，不得不避其锋芒。
这些平日里草莽江湖中混惯了的散修，倒也习惯这种化整为零躲避风头的行事之法，在尹浪离开之时一哄而散，骤闻尹浪得了青阳峰支持之后，又都纷纷来投。
秦国丈等一众灵峰门客也亲眼看着，尹浪发出征召令后，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短短数日之间，竟然已经有足足千二三百之多。
尽管这些聚集而来的修士，大多以先天中下乘为主，甚少有高手，不过，每一个都带着老练精干的气息，言谈举止也很是彪悍，都是些能征善战之辈，争斗起来，远比寻常仙门子弟更加管用。
“秦道友，我们如今有弟兄千五百名，基本上，都已经回归，蒙各方道友看得起，还有另外几座山头的大王，也愿遣人相助，总共可以聚集两千人马。”
因罗界东部，一座人亦罕至的荒林之中，尹浪等人暂时驻留休整，召集人手，作为临时的大本营。
而这一天，尹浪将负责带领青阳峰门客和修士的秦国丈请到精舍之中，向他交代情况。
末了，尹浪直言问道：“不知青阳峰这次共可以派出多少人马？”
秦国丈这回也不以大公子作为搪塞的借口了，略为沉吟，道：“实不相瞒，青阳峰死士初训三批，效果一直不错，而今派出的是第四批，一共五百余人，尽可交至尹道友手中，任由尹道友差遣。”
青阳峰不愿出面，一切都是任由外人谣言风传，而死士的力量，也是直接交付到尹浪手中，自然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除此之外，便是供你等建立门派之用的各色天材地宝，法器，丹药和功法秘籍，总价大概在百亿左右，不过，这些东西一时难以调集，还得由我青阳峰死士分成数批捎带过来……”
尽管尹浪与纯阳天尊有着特殊的渊源，但青阳峰与天邪宗，却是宗主与藩属的关系，而且这层关系，还是秘密的，在彻底掌控其之前，需要给予甜头，但也不可能全部放任自流。
青阳峰还将源源不断地派出门客入驻，施加影响。
尹浪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能得死士差遣，又可以获得近百亿灵玉的丰厚扶持，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当即大喜道：“两位公子大恩大德，尹浪没齿难忘。”
又对秦国丈道：“也有劳各位了。”
“尹道友无需言谢，这本来便是联盟之议，我看，我们还是探讨一番，究竟如何着手收复首参山吧。”秦国丈笑眯眯地道。
两人当即摊开地图，商议起如何利用手中有限的人手，收复首参山一事。
现在首参山被林家派人占据，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想要将其收复，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两人并没有商议太久，很快便见到一名首参山散修前来找尹浪。
“大王，秦总管。”这散修见着两人之后，行礼言道，“林子外头有人闯来，自称是林家派出的使者。”
“林家的使者，怎么？”尹浪有些意外。
秦国丈略为沉吟，问道：“来人身份是否属实，可有明证？”
“小人也不知道，是二当家带着人在东岭巡逻的时候发现的。”
“唔，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尹浪道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若是林家派出使者来，倒也不足为奇，八成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秦国丈对尹浪说道。
尹浪点了点头，心里也同意他的看法。
两人很快离开精舍，来到外面，果然发现，巡山的二当家正带着人，押着一名五花大绑的修士前来。
“大王，秦总管。”看见尹浪和秦国丈出来，二当家远远叫了一声，连忙快步走了上前。
“怎么回事？”尹浪问道。
“大王，我们巡山的时候发现了此人，由于真假未明，还需要查证一番。”
“你们呀……”尹浪见了，不禁摇了摇头，这哪里是什么查验，分明便是这帮闲人故意折腾林家的使者。
不过尹浪与这林家人仇，也不反对部属折腾林家之人，瞥了那被绑住的林家使者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是何人？”
林家使者满面通红地站直身子，挣开两旁押住他的人，愤然道：“你便是首参山大王？果然好威风。”
“住口！”二当家听到这使者之言，厉声训斥道。
“二当家……”尹浪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
“大王，此人定是来蛊惑我等的，用不着让他开口说话，直接杀了祭旗便是！”二当家残忍地建议道。一众修士听到，亦是纷纷赞同：“不错，杀了他祭旗！”
“大王，反正我们不日便要收复首参山了，又何必理会林家的使者？”
林家使者听到满堂的喊杀声，不由得迟疑起来，但想到自己担负的使命，又不由得面露讥讽，道：“果真是一群草莽，不知天高地厚！”
“哦？这位使者，你似乎并不怕我们大王杀你？”秦国丈见到此人又臭又硬的模样，不禁面露戏谑。
“我来此地，便没有把自己安危置于心上，若是怕死的话，还来做什么？”林家使者愤忿说道，但在这满腔的怒意之中，也饱含着对首参山诸修士的轻蔑与淡然，“可笑尔等大祸临头，竟然连唯一能够救你们性命之人都要杀害，真是可悲可叹。”
“你不要在这危言耸听，我首参山是不是大祸临头，岂是由你林家说了算？”尹浪沉静地说道。
诸人也各自冷笑不已，这林家的使者，还真是语无伦次。
“你大概是以为，自己背后有了青阳峰撑腰，我们林家便奈何不得你了？岂不知，诸天之内，巨擘虽少，但却也不是只有青阳峰才有，你们首参山能够得到青阳峰支持，我们林家便不能得到其他的豪门支持不成？”林家使者道。
尹浪听到这话，不由面色微变。便连站在尹浪身边的秦国丈，也诧异地看了那使者一眼。
他所说之言，不见得是真，但也绝不是并无可能。
诸天之中，豪门与道境巨擘的数量息息相关，同样是数千之多，既然首参山能够与青阳峰联络，林家另投他族，也不是全无可能。
“好吧，便算你们林家厉害，说，林家派你来此，究竟是何用意？若是再在这里妄言话术，东拉西扯，别怪本王无情。”尹浪想到这里，却是强硬无比地说道。他也知道，这种使者巧舌如簧，最擅长蛊惑人心，还是让他早早将事情说清，便打发他滚蛋为妙。
他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杀机流露出来，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真的动手的迹象，其他的首参山众人，更是无恶不作的凶悍修士，见状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家使者被点破，又见对方不善，似乎真的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样子，不由得也将刚才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收了起来，沉声道：“我们林家林清长老，邀请尹大王到山下鹰愁涧会盟，共商首参山之事。林清长老还说，若是贵方有青阳峰的高人跟随，不妨也一并过来，大家可以坐下来商谈，解决此处争端，无谓刀兵相见……”
“是吗？林清长老居然要主动与我和谈了，我不会是听错了吧？”尹浪还以为这使者带来的是什么消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事，不禁愣了一愣，随即，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大的狗胆，竟敢诳我……狗屁的大祸临头，当真以为我尹浪是三岁小孩不成？”
听到尹浪这话，林家使者暗道不好，正要说话，却见尹浪收起笑意，满面寒霜地吩咐左右：“给我将此人拿下！”
“得勒！”
“小的们，动手！”
二当家一直都看这使者不顺眼，立刻带着一群喽啰扑了上去，重新将此人押了起来。
尹浪沉着面孔，凶悍地道：“拖下去宰了。”
“贼子，你敢杀我……”林家使者大急，万万没有想到，话不投机，便就此遭了殃。
他直到如今，都还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何处得罪了这尹浪，为何话说得好好的，转眼之间便要杀人。
“尹道友？”秦国丈也有些看不明白，不由疑惑地看了尹浪一眼，但却见尹浪并没有丝毫改变想法的意思，也很识趣地袖手旁观，冷眼见着一群喽啰将那使者拖了下去。
二当家饶有兴致地跟着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反手从腰间拔出鬼头大刀，面上流露出了嗜杀的残忍笑容。
“啊……”
不久之后，一声惨叫从林间传了出来，然后便戛然而止。
那林家使者，已经被首参山修士们给处决了。
尹浪这时候才回过头，不动声色地对秦国丈拱手道：“叫秦道友见笑了，山野之人，便是如此行事。”
“尹道友，无妨，此人只是区区一使者，杀之也不足为惜，不过秦某有一事想不明白。”
“何事不明？”
“自然是那使者刚才所言之事……若是尹道友无心与林家和谈，为何不索性假意答应下来，然后在会盟商谈之时派出精锐，一举将其高手消灭？”
尹浪闻言，不由流露出了会意的微笑，这秦国丈也是个老奸巨猾之辈，很是有几分不择手段的意思。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道：“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想那林清，之前嚣张无比，放言出来要屠尽我等首参山修士，早已与我们结下化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如今却又突然要求和谈，便是三岁小儿，都不会轻易上当，而我若是答应，便正表明心中有鬼，带上精锐前往，反而有可能被其所乘。”
秦国丈微怔了一下，不由叹服道：“原来如此，却是我想得简单了。”
尹浪不置可否，道：“但我如今杀了使者，还派人送头颅回去，便是表明，我背后确是有青阳峰强援，既不违反两位公子低调行事之道，又能很好地震慑对方，使其行事之时处处掣肘，更加有利于我等行事。”
秦国丈想了想，也觉得是这道理。不过他还是有些小看了尹浪等人行事的狠辣程度，竟然在不久之后，便见二当家等人捧着头颅走了回来。
秦国丈不解地看了看尹浪，却只见尹浪阴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枚通体碧绿的药丸来。
“尹道友，你这是……”秦国丈瞪大了眼睛。
尹浪阴笑着说道：“此丹名为三尸化煞丹，专门用在这种无命尸身之上，蕴养毒煞，一日之内，便足以生成连上乘修士都难以抵挡的剧毒，只要沾染上一丝，便是不死，也需得要数日时间方能化解……既然林家之人有意阴谋暗算我等，何不趁此机会，直接下手？”
“我若送头颅回去，对方激愤之下，必定以为我是在羞辱他们，但却一时难以料到，我已在这头颅之中布下暗手！”
“秦道友，还请速速调集能够随我等出战的死士，不需要太多人，只要有圆满死士尾随在送头之人身后便足矣，我等也调集人马，随后接应！”

第814章 一举得手
听完尹浪的解释，秦国丈不由得暗暗感叹，这草莽枭雄，行事想法，果然就是与自己这般的老实门客不同。
虽然自己早年也是散修，但却甚少有与人争斗的经验，便是稍许经验，也只限于个人搏杀，哪来的这般狠厉果决？
那林家修士想要对他们用计，却没想到，反要被将一军了。
“此计还真大有可行之处，而且，就算最后被识破，也足以震慑对方。”秦国丈想了一下，还真发现，尹浪此计可谓是一举数得，既显露出有青阳峰在背后支持，无惧于对方家世的底气大有好处，又抓住了机会，极有可能一举将对方击破。
于是，他当场便拍板同意了。
“第一批跟随我们来此的死士，共有两百四十人，不过另有两名圆满境死士，我让他们都跟随你们出战吧。”
青阳峰的死士，暂时还在他的掌管之中，这次是第一批另有三百多人，正押送着大批的物资后续而来，主要是观察收复首参山的形势如何，形势转好之时，方才抵达……
不过半个时辰，尹浪便将人安排好了，除了留下近千中下乘喽啰，交由各大统领统属之外，另有五十来名虚境修士和数名法相境好手，以及他自己，都是亲自上阵。
秦国丈也带着来自青阳峰的两名圆满境修士，来到尹浪面前。
此时，青阳峰的死士已经经历更新换代，不再是原本的七星卫等人了，不过，得到云家训练杀手之法的兽丹培植，又再加过数十年研发，参悟，早已造就了一批新的高手出来。
这两名圆满境死士，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两人，其中一个出自大启曹家的庶系，另一个则出自李楼的李家，都是吕阳心腹旧属的子孙。
他们从小时候，被检测出具备特殊的天赋起，便被有意引导向这一面修炼，先是不断重复的忠君效死之说充斥头脑，其在世俗中的父母兄弟家人，也都已被安置好，一世荣华富贵无虞，便不再有丝毫后顾之忧，成为真正的死忠。
秦国丈当着尹浪的面，吩咐了一番，让两名死士暂时听从尹浪的命令，两名死士也知道青阳峰扶植首参山一事，当即奉命。
他们此行担负的，将是最为艰险的重任，在千余名修士之中刺杀敌方的首脑，若是有机会，甚至要杀尽对方的虚境以上高手，方便尹浪等人行事。
“有两位相助，此战必定是一举破敌。”尹浪见有圆满境死士助阵，不由大喜道。
先有毒药暗算，后有圆满死士刺杀，不信那林清长老不死。
而只要他一死，自己便有机会将首参山收复了。
……
首参山上的宫殿中，林家的林清长老，正在耐心地等候消息。
此前，他派出了一名使者，前去寻找尹浪等人。
以尹浪等人回归因罗界，想要进入首参山的心思，派出一两人寻找他们，并不困难，倒是可以传递消息，试探一下反应。
“长老，长老……”
有人慌乱地喊道。
“又出什么事了？”林清皱眉问道。
自从那尹浪回来之后，首参山周边的形势，便一日比一日更糟，却是因为那些山野散修突然有了主心骨的缘故。
偏偏这些散修还不与之硬拼，而是时常侵扰，时不时跳出来大肆劫掠一番，等到自己调集人手前往支援之时，又逃得无影无踪。
他们便像是那些偷食的老鼠，躲藏在阴暗角落不断偷吃和啃咬，真要掀开桌椅床板大肆搜查，却又不见踪影。
非常的烦人。
控制首参山之后，接连的十几天，林清都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了，每天不是听闻某地被袭击，便是自家子弟或者附骥势力求援，当真是不堪其扰。
听到长老不耐烦的声音，外面而来的林家子弟也想起了近几日来，其他人不慎触怒长老，被其下令责罚，甚至是直接处死的人的遭遇，连忙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接近殿内，言道：“是……是林壑死了。”
“林壑那小子，居然就这么死了。”林清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林壑正是那名听闻尹浪携青阳峰扶持而来，不仅没有慌乱，反而井井有条地分析出了林家面临的境况，建议他先下手为强，攻占首参山，抢占先机的那名林家子弟。
带着些许提拔年轻子弟，栽培亲信的想法，林清交托了一个重任给他，这个重任，便是寻找尹浪等人下落，传达会盟的消息。
想来此行虽然危险，但尹浪也不是无缘无故胡乱杀人的魔王，总也该听他游说才是，又或者，尹浪或许会自作聪明，假意答应。
“还真是可惜。”林清不由得暗暗叹息了一声。
说起来，这个主意还是急于立功的林壑自己出的，自己也是本着提拔贤才的本意，同意了他的请求，但却没有想到，反而令他就此丧命。
他对这年轻人，印象倒是不坏，对他的丧命，也怀着几分遗憾之意。
不过林清也没有太在意，左右不过是个有潜力的子弟而已，没有运道，成不了才，也是他的宿命。
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尹浪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进来的子弟又道：“他们还……还把林壑的头割下，送了回来。”
“土匪，简直就是土匪行径！”
林清闻言，不由得大怒。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是诸天修士尽皆认同的道理，尽管修士之中，不乏威力巨大的神通法术，动辄将人形神俱灭。
但既然是处死，留条全尸便是礼节，更断然没有特意将人头颅送回来的。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林壑的头在哪？”林清面含怒色，凝声问道。
不一会儿，一个木盒便被林家子弟呈了上来。
这个木盒经过他们检查，并没有什么问题，倒是可以传递到长老面前。
林清自然也知道，修真界中不乏利用此处机会做手脚，阴谋暗算敌人的手段，心中也暗暗戒备，不过以他的神识探查之后，没有发觉任何异常，又不由得放下心来。
这个木盒没有丝毫不妥，里面装的，也确实是一具头颅。
“打开让我看看。”林清面带怒色说道。
于情于理，他都需要确认一番，同时也是见这林壑最后一面。
但就在这时，林清突然面色微变：“不好，这木盒有古怪。”
他的手运暗劲，往那手捧木盒的林家子弟身上拍去。
轰然一声巨响，这名林家子弟口吐鲜血，飞了出去，人还在空中，便已经是命丧黄泉，没有生息了。
旁边几名林家子弟面色大变，连忙问道：“长老……”
“住口，有刺客！”林清面容肃穆，厉声言道。
“刺客！”听到林清的话，几名林家子弟都吃了一惊。然而他们向那被杀死的子弟看去，却只发现，尸体上除了被林清打出的一个掌印之外，什么也没有。
林清神色凝重，并没有因为那子弟的尸身没有丝毫异状而放松。
就在这时，掉落在地的林壑的头颅，突然毫无征兆地滚动了一下。
林清面色大变。
轰隆！
林壑的头颅猛地炸了开来，几名林家子弟面色顿时变得通红，拼命地扼住了自己的脖子。
但没过一会儿，他们便都眼珠鼓胀，口鼻大张，惨绿浓痰一般的腥血从七窍之中流出。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几人便都没有了生机。
眼见着这些子弟惨死，林清也是大骇，连忙运转法力，封闭窍穴，将自身十万八千毛孔全部封闭，整个人全身上下，也被一重凝实的罡气所笼罩。
但即便如此，还是慢了一步，等到林清闭气屏息，杜绝一切气息之时，已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晕眩涌了上头。
尽管没有见到丝毫异状，可林清却知道，就在那头颅炸开之内，已然有无形的毒瘴布满整个大殿。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奇异毒瘴，他们被人暗算了！
“轰！”
大殿的一角突然跳出一道人影，手持利刃，冲了上来。
宛若一道雷光撕裂了天地，人影手中的利刃，转瞬之间便架到了林清脖子上。林清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巾蒙面之人，头颅便高高飞起，喷泉般的鲜血飞洒出来。
只是一个照面，以他通玄境高手之能，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人割下了头颅。
一阵略带腥风的烟气鼓起，林清的神魂脱体而出，不顾四周弥漫的无形毒瘴，便要变化法相，击杀来敌，但只化到半途，他便突然一震。
一柄布满雷光，闪烁着雷罡的刺神锥，无声地穿透了他的神魂。
“竟……竟然……还有！”
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刺客！
堂堂通玄境高手，便这般连敌人的身影都没有看清楚，便彻底魂飞魄散，外面一群林家修士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来，只见到两名一身黑衣的修士跳上梁顶，正要离去。
“是他们杀了长老！”
“箭，快放箭！”
如雨的灭神箭射出，但却连黑衣人的衣襟都没有擦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
等到一阵大乱的修士们想起要解救林清以及追捕刺客之时，他们已然不见了踪影。
“是死士……那两人，恐怕是圆满境死士……”
一名见识广博的修士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圆满境死士，便在他们林家，也是极为稀少的角色，不到家族生死存亡之际，一般都不会动用，也只有拥有道境巨擘的豪门，才会随意动用他们。
原因也非常简单，圆满境死士栽培不易，不是豪门的家族得到，便是整个家族的中流砥柱，可以作为雷霆手段的角色，往往数十年乃至百年之内，都需要依赖他们的坐镇。
而若是真正的豪门得到了，却不会过分珍惜。
圆满境死士在豪门手中，只是一柄可以帮助他们解决麻烦的快刀。
只要背后的道境巨擘还在，家族便永远不会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无论面对任何状况，都足以从容应对。
这便是最大的区别。
“怎么会有圆满境死士来刺杀长老，安伯，你会不会看错了？”一名年轻的林家子弟难以接受，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啊，我们与首参山纷争，怎么会扯出圆满境死士，那尹浪也并没有修炼到圆满境界……难道……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其他几名林家子弟说着，突然想起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面色突然变得煞白。
他们此刻想到的，正是近日来林清一直刻意打压，不愿让大家议论和传播的传闻。
尹浪取得了青阳峰的支持，将要重新入主首参山，他们已然不是再与尹浪这般的江湖草莽对阵，而是与青阳峰这般的新兴豪门对阵！
“不要胡乱猜测了，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尹浪暗杀了林清长老，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他们一定会乘机发起偷袭，还得多加防范才行。”
众人冲入殿中已有片刻功夫，之前被两名黑衣人吸引了注意，这个时候才发现，躺倒在地的几名子弟，竟都是扼住自己脖子，七孔流血的诡异惨状，这副模样，一下便叫人联想到四周布有剧毒。
“不好，这里有古怪，快撤！”
尽管他们冲进来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也还是毫不犹豫地往殿外撤去。
“大哥……我，我的法力正在被侵蚀！”
“我的也是……”
“果然有毒，大家小心一点，这毒很凶猛，全力护住心脉和识海，尤其是没有修成虚境的，全力保住金丹，不可有失！”
众人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冲入大殿的时机，实在是不妙，也不知道那些刺客用了何种的手段，布满大殿的毒瘴竟然是无色无味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消散，若是再等片刻，恐怕便已经彻底消失无踪。
幸好剧毒毕竟正在消散，中了毒的修士虽然被侵蚀法力，一时之间，却也没有生命危险。
但在这里，众人很快便又再收到一个坏消息，自己这一方设立在山腰各地的营哨和据点，正在被一群人猛攻。
屋漏偏逢连夜雨，林清的身亡，给诸人带来了极大的麻烦，盖因林清生性暴躁而又多疑，并不喜欢赋予部属太多的权力，等到他骤然丧命之时，身边的修士，竟无一人可以调度所有的人。
而一些林家修士试图指挥各自认识的子弟之时，也无奈地发现，各人或攻或守，或进或退，各有不同的想法。
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没有办法了，撤吧。”
最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唯一可行的办法。
……
尹浪正带着一群精锐修士猛攻上山，守在山腰的数十修士，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草草抵挡了几下，便被击溃了。
修为低下的，立刻便被格杀在地，而修为高深的则纷纷向山顶逃遁，然后带着更多的修士开始败退。
留下的，则是满地的尸体。
崩溃而逃的林家人及其附庸，连同伴的尸体都来不及收拾。
“大王，真是太好了，曹道友和李道友出手，果然不同凡响，现在林清已死，林家修士群龙无首，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一举收复首参山。”
尹浪这一方的探子，很快也收到了曹李两名死士传来的消息，得知他们成功刺杀了林清之后，皆是大喜。
事情进展的顺利，当真是顺利得超乎想像。
当然，在这过程之中，也有稍许运气的存在，如果那林清不是麻痹大意，而是一早便预感危机，知道有人要来行刺他的话，也未必会如此轻易便叫人得手了。
“不错，这是一个大好机会，我们走运了。”尹浪略带兴奋，说道。
尹浪也没有想到，自己临时的一个计策，竟然取得了远超想像的战果。
林清是通玄境高手，打起十二分精神防范，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刺杀的，哪怕派出的是圆满境修士也一样。
又或者，林清临死之前作出安排，两名圆满境修士虽然厉害，也要小心被成百上千修士围攻。
这次能够一举得手，其实也有几分运气的原因，不过，尹浪也是个富有决断之人，断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他也无心追究自己的运气如何，一旦出现机会，便紧紧抓住了。
“二当家，你速速回去召集大伙，全线出击。”
虽然也有贸然行事之嫌，但决断却是相当迅速。
“是。”二当家自然不会反对，火速便赶回去，准备由奇袭变作全力猛攻。
又过了半日时间，尹浪带着人一口气杀上首参山宫殿，林家的修士，已然开始带着人撤离此地，他们毫不犹豫地便扑了上去，咬住撤离队伍后方死死不放，又再击杀了百十来人，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是役，林家修士全线溃退，再也无法对首参山形成控制。
而这场战斗，更是迅速波及首参山以及的其他侧峰，洞窟，习惯了烧杀掳掠，来去如风的江湖草莽们，更是一口气袭击各处驻留的修士，把整个因罗界都翻了个底朝天。

第815章 开宗准备
尹浪在因罗界根深蒂固，可谓是地头蛇，又时常与其他部属一起做无本的买卖，对自家地头的安全尤为看重，一旦收复首参山之后，便是迅速清剿各处敌人。
他们的进攻猛烈之极，而林家却正处于群龙无首的混乱境地，面对这情况，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不仅仅是首参山失守了，其他洞窟，山峰遭遇袭击，附庸的修士也死伤惨重。
他们节节败退，很快便到了战无可战的边缘。
若是尹浪等人的决断稍微迟疑一些，进攻慢来一阵，他们也完全可以从最初的慌乱之中回过神来，然后凭借中层的修士召集抵抗，很快逆转局面，但是大批修士交战，如两军对垒，并不是谁的神通广大，法力高深，便可以获胜，即便是圆满境界的修士，面对成百上千修士，利用诸般强横的法器法器猛攻，也要饮恨。
能够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军，那是在上古蛮荒之时，修真尚不流行，也没有灭神箭，雷罡法晶这一类可以伤害神魂的法器。
普通的修士之间，足以横扫千军的人物极为罕见，自然是善于调度的一方获胜。
眼见着大势已不可逆转，林家终于不得不认输，带着满腔的怨念与愤懑，彻底撤离了此地。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先占据着首参山，尹浪久攻不下，必向青阳峰求援，而青阳峰若要扶持尹浪，也不可能不理会，必定会派出高手相助。
届时，林家抓住青阳峰帮助尹浪的把柄，正好可以讨价还价，把手头的首参山，作为逼迫青阳峰退出此地争端的筹码。
若退一步，则是利用已经掌控的首参山，作为收买青阳峰的筹码，为了得到此地，青阳峰甚至有可能撇开尹浪，直接与林家合作，林家既不是豪门，投靠豪门也无损声威，却反而傍得强援，能够更进一步强盛起来。
只可惜，如此左右逢源的绝妙计划，竟在尹浪一时试攻得手，迅速便宣告失败了，尹浪的出击远比林家人想像还要快，甚至派出死士一举刺杀了林家负责此事的首领，一时间的慌乱溃败，便彻底损失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等到他们退出首参山之后，倘若再攻，便是直接与青阳峰作对，这与手握筹码，欲图排斥尹浪，又是截然不同。
事后尹浪也从各方面了解到了这个情况，不由得也暗叹了一声好险。
倘若他没有及时夺回首参山，青阳峰撇开自己，与林家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真如此，自己和首参山众人，便危在旦夕了。
他心里非常清楚，尽管自己是纯阳天尊的门徒，又得到了两位公子亲口许诺的扶持，但在家族大利面前，仍然有可能被无情抛弃，最多事后，给自己在仙门谋求一个长老的虚名，或者其他好处安抚一番。
这个世上，权柄与尊重，还是要靠自己双手去夺取的，哪怕是昔日的情分，也只不过是一个稍微好些的起点而已。
省悟到这一点之后，尹浪却也无可奈何，他现在毕竟是草莽一个，还是纯阳天尊之徒，也唯有紧紧依附在青阳峰下，派人收复各处失地。
……
半个月后，终于有前方的修士将消息传了回来，确认了林家已经撤离阴都。
“大王，好消息，林家之人终于撤离了。”
“太好了，尹道友，林家之人败退，首参山又重入你的手中。”听到喽啰呈报上来的消息，秦国丈真心实意地恭喜道。
尹浪面带微笑，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林家之人不走，首参山便不得安宁。”
秦国丈不忘提醒道：“话虽如此，还是要严加防范，免得敌人卷土重来。”
“我会注意防范的，佯退反攻之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尹浪历练多年，自然懂得江湖险恶的道理，当即便对首参山的二当家道，“二当家，你去告诉弟兄们，近日时间，多多辛苦一阵，免得发生不测。”
二当家笑道：“我晓得了。”
秦国丈看了看四周，见首参山的各位首领都在热烈议论刚刚得知的确切消息，兴致非常高涨，不由心中一动，建议道：“尹道友刚刚获得一场大胜，正是声威渐隆之时，不如趁此机会成立宗派如何？”
秦国丈觉得，现在便是一个极好的时机。尹浪有人手又有地盘，一旦确立宗派名号，阴都各方都要给几分面子，即便不必动用青阳峰名头，也能把这个天邪宗创立起来。
青阳峰对这首参山的扶持，是不便公之于众的，毕竟青阳峰是名门大峰，正需要洁净的名声。
至于修真界中各种小道消息的流传，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尹浪闻言微怔，随即也意识到，现在也该是时候了。
他略为沉吟，道：“我也正有此意，不过，此事如何施行，还得商议出一个章程出来。”
秦国丈笑道：“这个无妨，我近日研究此事，倒是有几分主意，就是不知道，尹道友意下如何。”
尹浪道：“秦道友但讲无妨。”
秦国丈道：“尹道友现在已经收复首参山，第一要务，当是调查那些被林家人及其附庸夺取的山头，田地，清查损失。”
林家及其附庸，占据首参山时近半月，又与各处洞主，小王发生交战，给首参山一带带来了不小的破坏，其中，数座在整个阴都都属少见的小型灵矿，早已进入了停产的状态，种满灵药的荒林，药田，也被扒了个精光，倒是各个侧峰的房舍没有遭到破坏，毕竟他们占据侧峰之时，也曾打算派人长期在此驻留，并不会想到去破坏这些。
不过尹浪等人却觉得有些奇怪，首参山虽然有多处地方遭到破坏，但这里本来便贫瘠，真要计算损失，倒也不是非常严重。
秦国丈隐晦地暗示道：“此为林家之过，将来亦要向林家讨还。只是世家门阀势大，不得以忍气吞声，先成立天邪宗，联合一体，以抗豪强。”
尹浪不禁失笑，但想了想，却又发现，的确便是这么回事。
若是成立了宗派，便不能再像过去一般，行事无状，直来直去了，无论是正是邪，总得要披上一层道义的虎皮，或替天行道，或锄强扶弱……
这便是天邪宗成立成立初期的发展方略。
联合因罗界甚至延及阴都修士，抗击其他世家，单只这一点，也可以吸引不少浪迹天涯的修士来投。
这一点，其实与他之前在首参山所做之事，是一样的，都是为天下无依无靠的散修提供庇护，只不过，成立宗派之后，这一点可以光明正大地宣扬出来，也无需担心受到仙门的打击。
更何况，将自己置于弱者之境，受到了林家的欺压，损失惨重，亦能博取不少同情，将来行事之时，更可多多大打报复旗号，也是师出有名。
尹浪本是聪明之人，想了一会儿之后，便也明白了。
秦国丈又道：“其二，成立天邪宗之后，当以结纳广大道友，广收门徒为主，如此才可联合一体，增强实力。仙门方面，自有青阳峰为尹道友保驾护航，定会一切顺利。”
尹浪点头道：“有两位公子出面，断不会有问题。”
秦国丈这所谈及，其实与首条相辅相成，打出名号，自然便是广收门徒，先把声势壮起来再说，至于去芜存菁之事，可以留待将来。
若是之前，他还要担心此举是否太过张扬，但有了青阳峰撑腰之后，一下便解决了这广收门徒背后的危机，毕竟寻常草莽散修广收门徒，是犯仙门的忌讳，但若天道盟中的门派广收门徒，却是扩张势力的正常举动，别人也难以指责。
更何况，有第一条在，还可以说是为防再被世家门阀欺压，仅为自保。
秦国丈笑道：“至于这其三，便是分立各地分舵，正式将天邪宗铺及整个因罗界了，大公子的意思是，是让我们在十年之内，于此地建立起百十分舵，将触角伸向因罗界每一地界，虽无洞天灵峰度牒引渡之策，但也要将过往散修大体动向监察在内。”
“最后一点，便是经营凡人国度了。虽说仙凡不两立，但凡人仍然是咱们修真者的根基，诸多弟子，未来的高手种子，也大多是出于凡人国度的，只有庞大的人口，才能支撑得起仙魔门派的需要，尹道友还需制定大略，鼓励各地岛主，洞主，多多经营民生才行。”
二当家等人乍听得此言，倒是颇感为难。
他们平时逍遥惯了，一下要转变为正式门派的作风，甚至经营民生，颇为困难，闻言不禁道：“如此的话，耗费的人力物力，是否太多了点？”
像他们这般，由草莽散修招安，转变而来的中小门派，修真界中也有不少，但多半仍是草莽作风，只懂破坏与掳掠，哪里懂得正经的营生。
建立凡人国度，经营民生，一时之间，看不出太大的好处，反而要分散力量，耗费不少财资。
依他们的想法，还不如用在自己身上为好。
秦国丈道：“各位大可不必担心，我青阳峰自会出人出力相助。”
尹浪沉吟片刻，暗自对二当家等人传音道：“青阳峰扶持我等，自然也是希望在此地建立起自家的势力，这些分舵和凡人小国，大多都会掺杂他们的探哨和密谍，但这并不要紧，我们只当是在青阳峰麾下任事便可以了，能够主管一地，何等的威风？”
二当家等人听到，想想也是，青阳峰断然不可能白白扶持自己，就当作是替青阳峰效命便成了，青阳峰如何安排天邪宗的发展，也无需过问太多。
在此刻，他们内心大多还没有把天邪宗当作是自己的宗派，毕竟，天邪宗从始至终，都是二公子提供名状，疏通仙魔联盟，鼓动起来的。
他们也没有太多别样的心思，想的都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秦国丈见他们尽数答应了自己提出的章程，不禁微微一笑：“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别的了，尹道友在此地经营多年，想必也十分清楚招兵买马的路数，无需秦某赘言。”
他言及于此，基本上已经将天邪宗未来数十年的发展囊括在内，而具体的行事章程，仙魔两道那么多门派，照搬他们创建之时的路数，完全是可行的。
而且，因罗界本身也不是没有凡人村落，城镇，甚至是国度，只不过，青阳峰此时提出的，是将这些凡人的规模再扩大数倍以上，大力增长此地人口。
“的确是清楚……”尹浪欣然道，“那么，我便广发英雄帖，召请各方高人前来观礼了。”
……
尹浪等人于是便开始大行散布消息，因罗界各方得知，反应各自不同，不过但有一点，大都表示了支持。
他们知道，无论自己是否赞同，都无法阻止这帮人建立宗派，倒不如卖个好，或许还能凭借着加入宗派，获得诸多好处。
而且，在此之前，尹浪已经控制了因罗界各方势力，算得上是整个因罗界的无冕之王，建立宗派，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倘若换作另外的其他修士如此施为，恐怕便没有那么容易服众。
自然，这也是青阳峰要扶持尹浪，而不是扶持其他人的原因，并不是说，尹浪背着个纯阳天尊徒弟的名头前来攀附，青阳峰便要接纳。
就在尹浪大行散布消息，通知各方之时，秦国丈也率着自己的随从轻装简行，出现在因罗界外的一座碎散浮岛上。
他这次来，却是为了要等候从青阳峰而来的死士。
这些死士自然不是像上次刺杀林清那般的圆满高手，而是大多为中下乘的高手，不过，便是中下乘，也各有用处。
他们的身上，担负着重要的使命，正是押送青阳峰答应扶持尹浪的物资。
当时尹浪和秦国丈刚刚才到因罗界，首参山也还在林家的手中，形势并不明朗。
为了安全起见，大公子吕祈并没有让大批物资前来，而是在中途一个安全的地方暂留，直到首参山重新落入到尹浪的手中，方才从暂时停留的地方出发，赶赴来此。
吕祈与吕晟答应尹浪之事，绝非空口许诺，而是关系着启元吕家为自身发展而在外布局的大略，通过扶持尹浪与天邪宗这么一个势力，造就与自己亲善的强援，但却又彼此独立，必要之时，可以共同进退。
如此，前期的援助与扶持，便尤为重要。
“秦总管。”
这批死士中，为首者是一名安家的后人，名叫安扬。
“我奉命携三百死士前来，押送物资，请您查验。”
一口又一口封存好，打上了符印的乾坤宝箱，出现在秦国丈面前。
此刻秦国丈正跟着他们进了宝船，深入其中的贮藏宝库所在。
“辛苦诸位了，那我便查验了。”职责所在，秦国丈也不敢大意，认认真真地核对这些送来的物资的数目，以防沿途有人贪没或者遭受其他损失。
查验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一切无误，我们这便将它们送到尹道友处。”
安扬道：“是。”
然后便命令宝船出发，驶往首参山。
“第一批援助到来了？两位公子果真信人，来得比当初说的还快。”
首参山中，尹浪与一众心腹得知此事，亦是大喜，连忙出外迎接。
这第一批的援助，正是当初吕祈与吕晟答应给尹浪等人建立宗派用的。
开宗立派，除了需要得到仙魔联盟首肯和其他门派承认之外，自己的底蕴，也不可或缺。
首先便是山门福地，寻常的荒山野岭，固然可以以大神通开辟洞府，强行居住，但寻常荒山并无灵气，洞府设立在那里，对修士修炼殊为不利，尤其是修为低下的弟子。
好在尹浪等人拥有首参山，只要夺回，便是一个现成的门派福地。尽管阴都这处地界的灵气混杂了些，但若有大批灵玉供应，各种灵丹滋补，倒也勉强可以汲取之，用以修炼。
所以，青阳峰援助之物，大多就是以灵玉、灵丹为主。
除此之外，宗派山门蓄养诸多寻常子弟，这些都是修为低下之辈，更兼具各方势力派来进学的子弟，安全相当重要。
建立护山大阵，也是必不可少，再也不能像是尹浪等人前段时间那样，被仇家寻上门来，有覆灭的危险，便解散喽啰，跑去青阳峰求助。
以前他们呼啸山林，逍遥江湖，这般做倒是洒脱，但若有了门派和弟子，便洒脱不起来了。
建立大阵需要的诸般天材地宝，也是一大消耗。
“灵玉，丹药，除了这些都还有什么？”
尹浪又再查看其他的物资，结果却发现，许多自己看不懂的材料。
竟然是形同城砖一般，切成一块块的“砖石”，不过这些“砖石”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暴露在空中，即有微弱的天地元气循着涌动，散发出淡淡的灵蕴。

第816章 巨大财富
“砖头？”
首参山众人一看，顿时便都傻了眼。
“会不会是弄错了，二位公子怎么把造房子用的砖头都给弄来了？”
“就是，我们要这些砖头来作甚？便是要，也可以就地取材自己烧炼。”
秦国丈闻言大窘，轻咳了一声，说道：“诸位误会了，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石砖，而是专门用来铺设阵基，建立护山大阵用的道符法砖。”
“道符法砖？”一群江湖草莽，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东西，满脸都是迷茫。
包括他们的首领尹浪，也是大为不解，不过听着秦国丈解释了一番后，他们才知道，原来这道符法砖，便是一道又一道小阵组合而成，乃是通晓阵道的高人专门炼制出来，铺设阵基用的材料。
利用此法砖铺设在固定的方位，凝炼天地元气，为大阵所用，一座护山用的大阵，便算是完成了大半，而后，阵道高手前来，细节之处再行布置，可以大大加快工期，完成建设。
再则，此法砖的铺设，普通修士甚至是凡人劳工都可以完成，唯一的要求就是方位准确。
“启元吕家的阵道高手，也就才不到十位，不可能第一时间赶来此处，因此，先期的阵基，得由首参山修士完成，这边有相配的阵图，按图布设，倒是应该不难，等到阵基全部完工之后，两位公子自会派派遣大师前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尹浪这才明白，自己这一群土包子，见识太浅，差点便闹了个笑话，竟然把这其妙无穷的道符法砖当成普通石头。
这也便是寻常江湖草莽与宗派的区别，江湖草莽可以不要根基之地，但是作为宗派，不可能守不住自己的山门。
秦国丈呵呵笑道：“至于大师来到之后，如何布阵，你们不必担心，一切自会有大师与其弟子解决。”
尹浪闻言，迅速寻思了一番。
“如此施为，将来的天邪宗，必定落入启元吕家手中。”
连护山大阵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是由其他势力帮忙建设的，这样的宗派不落入别人的掌控，又会落入谁的掌控？
不过尹浪倒也不是非常在意，他自始至终，都将自己看作是投靠了启元吕家的客卿，建立天邪宗，也只不过是奉命而行。
既然是奉命而行，还可以执政一方，也远远比其他的客卿要风光得多，至于自己开宗立派，荣耀子孙，尹浪也不是没有这个野心，但他非常清楚，要做到这一步，还不如努力修炼，早日达到圆满大成更加实在。
一旦达到圆满大成，至少也是个世祖之材了。
甚至更加幸运，度过天劫成为道境巨擘，要什么样的成就没有？
“即便是师尊，成为道境之前，也同样是云泽吕家的附庸，做人就是该量力而行。”
尹浪想到此处，也打消了多余的念头，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想法。
众人又再看其他物资，末了，从一口特别精致的锦盒中取出玉简数份，书册数本。
“这些，竟然是功法？”尹浪眼神一亮。
“功法？”众人也吃了一惊。
这些功法，自然便是开宗立派所需的功法。
拿出这些，对启元吕家而言倒是不难，早在数十年前，吕阳在仙门立功，便趁机抄录了一些道藏总纲，由此而衍生的许多修炼典籍，都是中乘以上的功法，可供弟子修炼至先天境界。
但修真界中，功法极为珍贵，擅自传播也是违反上古盟约的，乃是诸天不容的大罪。
秦国丈面色肃然，解释道：“现在你们懂了，为何两位公子要你们成立天邪宗？若不是正式的宗派，私相授受，皆是大罪，此罪，丝毫不比背叛仙门轻，所谓法不传六耳，道不授二徒，即是如此。”
修炼的功法，说普遍，普遍得很，满地都是，若是世家大族有意分享，公开出来，任人抄录便是，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
但若说珍贵，也珍贵之极，不乏功法特殊者，若是被他人得知，可寻出破绽击之，世家大族也要崩离瓦解。
与此同时，晋升的种种秘法，威力强横的神通法术，都是世家豪门控制门客的必要手段，所以，私相授受，是绝不可饶恕的大罪。
“我现在是明白了……不意两位公子竟然思虑得如此深远。”
尹浪修炼不易，但也深知，当初吕阳传授给自己的功法，便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但那也只是一位师父和一名弟子之间偷偷流传，乃是私人作为，仙门睁只眼闭只眼，也管不了，但若是一域之地的人，大多都修炼了，便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怪不得，需要一个正式门派的名头。
秦国丈道：“两位公子是启元吕家当代当家，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启元吕家的态度，更也可能牵扯到纯阳天尊，所以，万事都要符合体统，按照规矩来……”
“是啊，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嘿嘿，巨擘们向来都是最守规矩的，因为这些规矩，便是全体巨擘一起制定的啊。”
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声，尹浪也颇有感触。
便在这时，他迅速翻看了一下，结果却有所发现：“这些全都是供后天弟子修炼至的炼气功法？”
炼气功法，主要是供后天弟子修炼至先天秘境，乃是修真路上的基础，有了这些功法，便足以充实外门。
“的确只有后天功法，不过你要知道，各人体质不同，甚至推及种族之异，更是千奇百怪，只有玄门正宗的功法才能兼容并蓄……公子传你们的这些功法，正是这些正宗大道。”
“原来如此。”尹浪心中一动，顿时便明白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功法所代表的意义，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寻常功法，只供少数人修炼，了不起也就是出几位高手，但这些功法，可是惠及整个因罗界，数亿人口之中，便要多成千上万先天秘境，然后这先天秘境之中，又流传下优秀的后代，子子孙孙繁衍。
此乃图谋万世！
至于先天境界之后的秘籍，反倒可以暂缓提供了，再不济，等天邪宗弟子晋升至先天秘境后，若是想要修成金丹，便投到启元吕家下，成为客卿，自然可以获得结丹之法！
借用此法，也有另一重意思，那便是将这些修炼了启元吕家提供功法的修士，牢牢绑在启元吕家的战车之上，每一位天邪宗修炼有成的精英弟子，长老，天生便是启元吕家的外围门客。
果然，还是要将天邪宗牢牢掌控在手中。
“对了，尹道友，大公子听闻此间之事后，对你如此之快便收复失地，表示了祝贺之意，他托我等转告你，现在主动已在你手中，一切大胆往前便是，启元吕家必定全力相助。”秦国丈突然想起一事，又是笑眯眯地告诉了尹浪一声。
“大公子有心了，尹某感激不尽。”尹浪说道。
“那么由现在开始，我便将调动死士的令符交给尹道友你了，希望你能善用此令符，尽快整合因罗界修士，甚至是在阴都一域扎稳脚跟。”秦国丈又道。
启元吕家对天邪宗的用心，绝不仅仅是口头上那么简单，也不是只有仙门大势可天道盟上的支持，更多还是依靠死士真刀实枪的帮助，以及大批的物资。
若是没有了这些，也相当与还是让尹浪自力更生，只成为盟友，而不是附庸。
尹浪结果代表着掌控启元吕家死士的令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启元吕家扶持自己，当然也不是白做善事。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解，这阴都可不是什么丰饶之地，两位公子是看上了什么，今后天邪宗又该如何发展？
秦国丈笑着指点道：“这阴都聚集着大量的散修，拥有不俗的人气，对启元吕家而言，自是有利可图。”
尹浪怔了一下，沉思一番，终于是领悟到了。
尽管此地出产贫瘠，但是要供养一两个小家族，也是绰绰有余，否则的话，林家又岂会为了夺去尹浪的山头而大动干戈？
以启元吕家的条件，无需将此地作为自家的后花园，事事都横加干涉，那样投入实在太大，他们也负担不起。
最佳的做法，应该是扶持一名合格的代理人，凡事皆由代理人代管即可。
自己便是这般的代理人，也可以借助启元吕家，成为这因罗界一地的王者，在整个阴都，亦也有一分立足之地。
百多亿的投入，若是能够带回来数百亿的回报，绝对可以说是值得了。
这数百亿的利益不可能在短短数年之内获得，启元吕家这般的势力，更加看重的是长期的掌控，更加可以获得其他有形无形的收入。
换作稍小一些的势力，根本玩不转这么弘大和长远的计划，像是那些没有道境老祖的，别人附庸的，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更像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普通的世家和势力，很难将这些人气利用起来，但是吕家这般的豪门却可以，尹道友，我也不怕私下里和你说，只有启元吕家这般的新兴豪门，才最需要这个混乱之地，若是发展壮大了，反倒看不上这些许好处了。”
“可以在此地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比如开办商会，坊市，经营天材地宝，收罗宝物，甚至是将来，若是启元吕家有需要之时，利用此地作为跳板，侦察，刺杀敌人……”
“总而言之，启元吕家需要此地，但又不会插手太深，以尹道友和纯阳天尊的关系，无论如何，两位公子也不可能亏待你的，可要用心抓住这次的机会啊。”
秦道友见尹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拍了拍的肩膀，很是倚老卖老地提点了一声。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这尹浪倒是有了几分情义，也深觉此子大有前途，定是个成就大事的料。
这一番话，却是卖了个不大不小的人情，专门提醒他。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数月，经过一番周密的准备之后，尹浪的天邪宗，终于正式宣告成立了。
在这一天，因罗界各方修士，尽皆派出代表前来观礼，更是有不少小型的势力，当场便向尹浪投诚，表示要加入到他的麾下。
加入到天邪宗，便意味着要与首参山原本的那些敌人为敌，不过此时，众人都隐约听到了这个天邪宗与启元吕家有秘密盟约的传闻，虽是半信半疑，亦不敢轻易排除这个可能。
且不说此事是真是假，单只看尹浪能率人击退林家来犯之敌，而且大半年之后，仍然一片风平浪静，没有遭到报复，便可知晓，他必定是得到了强援，至于这强援究竟是哪家势力，反而不必深究了。
峰顶的宫殿，热闹非凡，到处都是觥筹交错，欢声震天。
尹浪一身冠冕堂皇，坐在大殿之首，接受麾下众修士犹如参拜帝王一般的山呼。
“拜见宗主。”
“各位快快请起。”尹浪意气风发地道。
“恭喜尹宗主，从此之后，天邪宗大昌，我等愿附宗主骥尾，共创伟业。”
“大王……哦，不，宗主，恭喜宗主了。”
“愿宗主仙福永享，万寿无疆。”
众人杂七杂八地说着一些恭贺的话语。
“这个尹浪，还真是幸运啊。”
宫殿的角落，也不乏有人看着尹浪被众人环绕，争相恭贺的场面，心中酸涩。
这些大多都是原本便在首参山小有势力的各地山大王，洞主，岛主，此刻，尽数投靠在尹浪门下，成为了其附庸。
“这有什么办法，他的运气好，有一个天尊师父。”
“是啊，他有豪门扶持，而我们没有，这便是差距。”
“话倒也不能这么说，这个尹浪，自己也是极有本事的，君不见，他在这区区六十年间崛起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散修，成为威震因罗界的绝顶高手，靠的也是自己？那个时候，我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师尊。”
“此言差矣，若不是他早年便遇到了纯阳天尊，又岂能从芸芸众生之中脱颖而出？”
这世间，总是有人能叫旁人羡慕嫉妒，各人的际遇，因缘而异，旁人也难以模仿。
不过议论归议论，此时已经没有修士胆敢当着尹浪的面提及这些。
这些修士之言，也不过是一些牢骚和调侃罢了。
更加偏远的角落，有人暗暗眼热。
“镇定一点。”
旁边一名青袍修士，按住了那面露激愤之色的年轻人。
年轻人传音道：“师叔，我知道了。”
“尹浪突然得到启元吕家授意，成立天邪宗，此事必定与纯阳天尊有关，我等奉家族之命前来卧底，便是要打入敌人内部，探查其真实的动向，现在，忘记一切个人喜好爱憎，就把自己当作是崇拜尹浪，因为听闻开宗之事前来投靠的新晋散修吧，只有如此，才能拜入其门下。”青袍修士谆谆教导道。
年轻人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不甘，但想到自己担负的使命，却也无可奈何地接受了。
大殿的各处，类似的修士还有不少，各人对尹浪的经历或是羡慕，或是鄙夷，但却各自心怀鬼胎，仍旧堆出满面的笑容，要加入其门派。
尹浪并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成为了各方势力关注的对象，不过便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早在多年之前，他晋升上乘，便明白自己已经不同于寻常修士了，拥有晋升圆满，乃至于达到道境的资质，放在整天诸天也可称作是天才，受到关注，理所当然。
如今，他与启元吕家联结，受到的关注尤胜往昔数分。
尹浪半醉半醒之间，也没有丝毫放松警惕，暗暗感受着从大殿各处隐约传来的模糊敌意，或者危险的气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浮掠而起，随即却是飞快消逝，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首参山不再是首参山，从此之后，我们便是天邪宗修士了。”
“真正的伟业，这才将要刚刚开始。”
开宗典礼之后，尹浪第一时间便举行了选拔弟子的大会，各个小世家果然也很给脸面，当场便派出了自家的精英，前来检测，首先要测试的当时是灵根资质，再然后，便是与首参山，或者说是与过去尹浪的关系。
加入这个天邪宗，也意味着能够得到启元吕家的庇护，对于生活在因罗界甚至是阴都其他各方的草莽家族和散修而言，简直便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因此，从者云集，简直可以说是趋之若鹜。
首次开山招收弟子，持续了整整三天，等到典礼结束，各家修士各自归家，新成立的天邪宗，已经是坐拥三千修士，上万外门弟子的中型门派了，单从人数的规模而言，甚至不比一些大派要少。
这些修士，忠诚有待提升，修为也是参差不齐，能够发挥的力量，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大派。
尹浪接下来数十年内要做的，便是整顿这些来自各方的修士，将之凝练成为一股可堪驭使的力量。
若是这股力量成了，便是一笔无形的巨大财富。

第817章 入盟
“尹浪他们还真是能干，短短不到一年时间，竟然便真的将天邪宗建立起来了。”
当尹浪等人成功在首参山开宗立派，并且开始招收弟子，得闻消息的吕祈，也不禁大叫了一声好，喜难自禁。
此时的吕祈，执掌家族多年，早已经历练出了城府，很少会有如此冲动的时刻了，但是这一次，尹浪成功实现天邪宗的构想，他也终于找到开启家族繁荣富强之门的钥匙，心中的激动欣喜之情，实在是无以言表，竟然大叫出来。
“兄长，何事如此欢喜？我远远便听到你的叫声了。”这时，吕晟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是因公前来觐见自己的兄长，但却还在院外，便听到了他的声音。
“是尹浪他们。”吕祈说道。
“哦？”吕晟神色微动，问道，“他们现今如何了？”
“这是一份刚刚从首参山发来的简报，你自己看吧。”吕祈笑着把手中的信笺交给了他，吕晟面露疑惑之色，接过看了一下，却发现，原来是天邪宗已经宣告成立。
“太好了，天邪宗已立，接下来，我们便可以在阴都打开局面了。”吕晟不禁大感欣喜。
“我原本以为，即使有我们的帮助，那尹浪也还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做到这一步，但却没有想到，事情远比想像中要顺利得多。”吕祈笑道。
“这是天佑我吕家。”吕晟说道，“兄长，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更进一步对外扩张？”
吕祈道：“不错，现在我们已经打下了良好的根基，大可以放心对外开拓，这也是在为后世子孙而谋。”
“我如今的想法，一是继续在阴都扶持天邪宗，二是广纳贤才，迅速确立其他数个附庸的发展大略。如今的形势极好，各个附庸世家和门派都齐齐归心，正是大力发展的时机。”
吕祈虽然为人稳重，但也知道，这是趁着自己父亲新晋道境，各方势力归心，积极对外开拓的机会，如果错过，数百年内，都不会再有了。
至于灵峰的安全和家族的根基，当然也不能够放松，不过，这些都可以齐头并进。
迅速收服其他势力，广结盟友，广纳贤才，同时也是在扩张和争战中历练子弟。如此一来，家族必定会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局面，后世子孙的才干，也能在这过程之中历练出来。
这并不是穷兵黩武，因为他们和寻常的家族不同，他们拥有吕阳这个中流砥柱，自然没有后顾之忧。
吕晟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其实此时，吕家也不仅仅只有天邪宗这么一个附庸，其他诸如云家，神剑门，万剑宗等，早已向吕家表示了投诚之意，更有不少门中弟子，在启元吕家担任客卿。
自吕阳晋升道境，启元吕家崛起以来，对周边洞天的各个势力，影响极其深远，原本便和他们有旧的各个势力，无一例外都表示了效忠之意，这也使得各家几乎都成为了他们的附庸。
只要保持对这些势力的控制与影响，他们的扩张，也会反哺启元吕家，这是双赢之策。
两兄弟便在这里商议起了布置各方的大略，不过吕晟并非当家人，与吕祈商议，也多是听取兄长的意见为主，听到有理处频频点头，听到觉得不妥的地方，便质疑一番，很是和谐。
末了，吕晟突然想起，自己前来见兄长，是有正事的，不由懊恼地拍了一下掌，道：“差点忘了，我这趟上峰，是来告诉兄长一件事的。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又闯祸了！”
“哦？风儿又怎么了？”吕祈奇怪地问道。
吕晟懊恼责备的，正是自己的亲孙吕梓风。
如今数十年过去，吕晟也有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这吕梓风便是嫡系一脉的家孙。
此子生性聪慧，根骨俱佳，颇得吕晟喜爱，但却也有几分顽劣秉性，隔三岔五便招惹出祸端，这已经不是吕晟第一次来为他求情了。
“还不是年轻人争强好胜，又把一名过路的游历弟子给打了。”吕晟自然知道，吕祈关心的并不是旁枝末节，而是关键之处。当即便将对方的身份与伤势说了一遍。
吕祈听完道：“只是过路散修而已，倒也无甚要紧，不过，身为启元吕家之人，却纨绔不堪，实在有损家风，你还是得多管教一番才行。”
吕晟苦笑道：“兄长，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管教他的，但如今他还被护山修士扣押着，可否责令放人？”
“你呀……就是太宠溺那小子了，才会如此顽劣。”吕祈叹了一声，但却没有坚持什么大公无私，而是当场给吕晟开了一道手令，准予放人。
“多谢兄长了。”吕晟得到了手令，不禁高兴地道。
“父亲筚路蓝缕，开创基业，方才有我等二世祖的优渥生活，我也并非古板之辈，非得铁面无私，不过风儿此子的确太顽劣，你真得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吕祈对吕晟说道。
吕晟赔笑道：“兄长无须担心，风儿这孩子顽劣归顽劣，但秉性并也不坏，争强好胜，只是年轻人血气方刚而已。而且，他也没有依仗着自己的家世欺压别人，连打人都是自己亲自上阵的。”
“这便好，以我们的家世，已经无须担心他惹祸，但却不要一无是处的纨绔公子。”吕祈为此事作了定性。
他也不在意事情的始末如何，更不在意是否有欺压良善之嫌，真正关注的，是自家年青一代的心性和能力。
如果这吕梓风表现出来的是纨绔习性，他虽然会看在吕晟面子上轻轻揭过，但今后也不会再有所重用，家族的权柄，更不可能分担到这样的子弟身上。
毕竟，此时启元吕家最需要的，不是纨绔子弟，而是能够开拓进取的人才。
吕晟得到了手令之后，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而在这时，吕祈却也收到了来自紫霄山的信函，却是仙门派出使者前来通告他，之前建议天邪宗加入天道盟一事，已经得到了长老团的首肯。
对这通告，吕祈丝毫不感到意外，以启元吕家此时的声势，以及父亲的地位，若是连一个小小提议都得不到通过，那便真是要变天了。
不过这件事情，是他授意数个无关紧要的小门派发起提议的，自己并没有出面。
“来人啊。”吕祈想了想，开口喊道。
立刻便有随侍在书房的侍从走了进来，问道：“峰主何事召唤？”
吕祈道：“代我去信给仙门，就说我虽为天道盟长老，然修为低微，威信浅薄，无心参与决议，一切但听仙门安排便是，此议，我没有任何意见。”
他还是并不打算出面。不过此时，他也子承父业，担任着一个天道盟长老的虚职，按照盟约规矩，是该拥有参议建言之权，回信婉拒，也是理所当然。
“是，峰主。”侍从应道。
……
天道盟的总舵，位于钧天星域，一个叫做玉清洞天的世界中，亦是一个上好的仙门福地。
吕祈不便为天邪宗之事奔走，更不可能亲自前来此地，但是尹浪本人却没有丝毫顾忌，接到天道盟发起决议，商量是否批准他加入之后，立刻便带着几名心腹赶来了。
此事关系着天邪宗能否名正言顺，成为受到诸天门派认同的一方势力，亦是他们摆脱江湖草莽身份的关键一步。
吕祈安排了不少中小门派推波助澜，为其进入天道盟造势，又买通了其他的长老，在决议之时投选赞同，按照一般不成文的暗中约定，必定是通过无疑。
尹浪对此事倒是没有丝毫担心，只是趁机约见了数位提议的小派门主，大叙交情，同时积极奔走各方，结识那些真正大派的长老和弟子。
他是个心思活络之人，虽然对启元吕家没有二心，但也不打算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其实，尹浪的做法也是修真界中常见之事，毕竟客卿便是若合则留，不合则去，来去都非常自由，他只是身为吕阳门徒，试着选择了投靠启元吕家，其他各派的交情，还是要他自己结纳。
又过了一段时日之后，尹浪终于得知，天邪宗加入天道盟之事获得通过了。
纯阳天尊新晋道境不足百年，启元吕家亦蒸蒸日上，正是兴旺的时机，在这个关口，没有任何哪一方愿意得罪他们。
这个天邪宗，虽然表面看来与其毫无瓜葛，但暗地里的流言，与众人所悉的真相，无不昭示着真相，也没有人会轻视。
“终于尘埃落定了！”
尹浪倒是像长松了一口气。
“宗主，入盟通过乃是内定之事，何须如此？”青蝎子看到尹浪有些患得患失的表现，不禁轻声调笑道。
“话虽如此，我心中实在惶恐啊。”尹浪叹道，“你看这仙魔两道的大派长老，个个衣冠楚楚，冠冕堂皇，与我等草莽之辈自是不同，今后我们要打交道的人物，也不再是那些以前的对手，而是他们。”
“那又如何？”青蝎子道。
“如何？”尹浪声音微冷，“若是还像你这般漫不经心，怕是被人吃干抹净都还蒙在鼓里，这里的一个个修士，可都是些精明似鬼的人物，往来的也是口蜜腹剑，阴谋诡计，再也不像我们以前那般，动辄以生死相搏了。”
青蝎子面色微变，也听出了尹浪的弦外之音。
加入了天道盟，随着身份地位的转变，行事举止，也与过去截然不同了，若是还像以前逍遥草莽一般直来直去，非得闯个头破血流不可。
“这倒是个实在的，以后我们也是宗派之人，若是行事仍像过往一般随意，难免惹来祸端。”
尹浪道：“你知道便好，现在才学并不算迟，我们有启元吕家罩着，暂时百年之内都不会有事，不过以后就难说了。”
“秦道友给我们的建议，是听从两位公子吩咐，尽心经营天邪宗，但我们在经营天邪宗之余，也得多想想自己的出路才行，我此行来到玉清洞天，最大的收获，便是领悟了这在仙魔道门之间转圜的道理，想要成为大人物，出人头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尹浪等人又在玉清洞天留了一阵，料理诸多杂事之后，准备踏上回程。
但就在他将要出发之时，突然有一位新近结交的道友发帖来访。
“洪道友，我正要回首参山，你怎么便来了？”尹浪见到这修士，不由暗自苦笑，因为此人前来不是为了别的，是邀请他前往一个宴席，如果不答应，难免得罪人，而答应了，行程也要推迟。
“不意尹道友正准备回去，却是洪某冒昧了，不过这宴席乃是专门为尹道友而设，我等皆是阴都一带仙魔门派之人，彼此认个脸熟，将来回到阴都，也好有个照应。”
“宗主，以我之见，还是去吧，回去的话，随时都可以成行，但这见识各方道友，一同叙议交情的机会，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一名心腹部属建议道。
“洪道友都如此说了，尹某还能推迟不成？那好吧，我与你同去便是。”尹浪说道。他也知道，这心腹所言有理。
于是，他便吩咐了随行的众人，然后带上青蝎子一同前往赴宴。
这几日，尹浪已经接触到了和以往的江湖草莽完全不同的世界，逐渐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是无名散修，一举一动，都要向魔道门派的宗主看齐。
席间，有心持重的尹浪面对各人，自然是游刃有余，但在其中，邀请他前往赴宴的洪姓修士，却突然提出了一件事情。
“尹道友，有一位仙门高人想要见你，待他们散去之后，和我一起拜见那位高人如何？”
尹浪听到，心中顿时便不舒服，想他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天潢贵胄出身的世家子弟，但好歹也是一方豪杰，哪家的世祖或者门派掌门，这么大的面子？
但突然想起一个可能，尹浪又不禁微怔：“仙门高人，难道是……”
“那是一位道境巨擘。”洪姓修士暗笑了一声，提示道。
尹浪心中猛跳了一下。
道境巨擘！
难怪这洪姓修士大言不惭，竟然要自己去拜见那位高人，以道境巨擘的身份，这还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但想到自己的立场，尹浪又不由得迟疑起来。
他现在并非孤家寡人一个，而是统领着首参山上下数千修士的宗主。
随意拜谒其他的道境巨擘，可是不好？
尹浪隐隐预感到了，那位来历不明的道境巨擘想要见自己，动机绝不简单。
凭他以前的身份，不会有道境巨擘对他感兴趣，但是现在，却很难说了，也许那人，是为了背后的天邪宗，甚至是启元吕家而来，自己贸然去见，也有可能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尹道友，你不必顾虑。”见尹浪神色变幻，洪姓修士也知道他心中为难，不由笑笑，道，“只是见一见而已，这里是天道盟总舵所在，往来的又都是些仙魔长老，难道还会出什么事不成？”
“这倒也是，如果那位巨擘想要对我或者吕家不利，在其他的地方也一样，甚至更加方便……”尹浪想到这里，终于还是决定，便去见上一面也无妨，就当是拜谒前辈，叙议交情了，如果对方提出了过分的要求，当面拒绝便是，难不成，他还能暗算自己不成。
尹浪想到这里并不是混乱之地，哪怕是巨擘亲临，也有讲究规矩，再说自己也不是没有人庇护的孤魂野鬼，顿时心中安定了许多。
不久之后，尹浪便跟着这名洪姓修士来到了聚会之地的后院，果然已经有人等在里面了。
尹浪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丝毫法阵流转的迹象，于是收拾心情，踏步走了进去。
一进院中，他立时便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宁静与肃穆，仿佛在这一瞬间，跨越两个天地，来到了玉清洞天之外的世界中。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殿中空无一人，只有上首，宛若世间帝皇一般的紫袍老者，端正地坐在那里，等着他过来。
老者的身上似有一团笼云罩雾的迷光，既不炫目，也不迷离，但却犹如神秘的仙雾，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庞，只觉得似是而非，非常奇妙。
老者身上流露出的是寻常凡人的气息，尹浪也知道，道境修士拥有凡人化身，一念动起，可以变化万千，因此没敢有丝毫不敬的念头，反是带着稍许忐忑与疑惑，走了上前见礼，口称前辈。
紫袍老者开口道：“你便是首参山尹浪？果真少年英豪。”
虽然此时尹浪年近八十，但在这些真正的巨擘面前，仍然还是一个少年英豪。
“不知前辈召我来此，有何贵干？”尹浪忐忑了一阵，终究还是沉不住气问道。
“我知你至今无妻，欲将嫡家重玄孙女许配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紫袍老者语出惊人。

第818章 棋子
“重玄孙女……许配……”
尹浪还真被吓了一跳。
万万没有想到，这不知名的道境巨擘叫自己过来，竟是为了此事。
他不由得有些窘迫，尴尬道：“前辈厚爱，小子实在……实在无福消受……”
他倒也不怕，一口拒绝，会触怒此人，因为这一要求实在是太突然了，断然不可能一口答应。
也真不知道这位高人怎么想的，竟然会提出如此的说法。
紫袍老者呵呵一笑，并不以为忤，只是道：“年轻人，你可知道，本座是谁？”
尹浪肃然道：“晚辈正欲请教，但却怕冒犯了尊驾。”
紫袍老者一挥衣袖，昂然道：“本座乃是丹仙门华清天尊，洪阳谷家之始祖。或许你并没有听说过本座之名，但也当知，即便是你师尊纯阳天尊，成就道境之年岁，也没有本座悠久。”
听到紫袍老者自报来历，尹浪不禁拧眉思索起来。好一阵之后，他才心中一凛，想起了自己打探师尊根脚之时，曾经听闻的一个消息。
据传，六十年前师尊刚刚成道，青阳峰便面临着一场危机，竟然让人闯入落星湖畔的行宫之中，绑架了当时正在大婚的二公子吕晟。
暗中发动这场密谋的，正是这个谷家，据传，这个谷家也是拥有巨擘的豪门，而且还是诸天之间庞大兴盛的豪门世家，发展千年，根深蒂固。
但就是这么一个曾与启元吕家有龌龊的家族，明知自己与师尊的关系，还找上门来招揽，断然不会是看中了自己的才干那么简单。
尹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魔人少年，出身草莽的他，甚至比更多仙魔两道的名门修士还要懂得世道的残酷，不禁头皮发麻，背脊处好似传来一阵阵的寒意。
这个招揽，还真是要命。
尹浪硬着头皮道：“晚辈知晓了，前辈是谷家老祖，文成武德，春秋鼎盛，笑傲诸天……”
他一边说着恭维的话语，一边却是加快思索脱围之计。
如今看来，这些人是没安什么好心，决心要将自己拉下水了，但人生在世，忠义两肩挑，岂可朝三暮四，摇摆不定？
尹浪隐隐猜到了对方想要招揽自己，作吕家叛徒的用意，但却故意犯傻，不提出来，只盼这谷家老祖能够知难而退。
谷家老祖饶有兴致地看着尹浪，听着他满口胡言，却并不着恼，等他说到自己都不好意思，羞恼地停下之时，方才言道：“尹小友，如何？你现在已知本座身份，便当知道，若是能娶了我谷家嫡室女，不但可以娇妻美妾，肆意逍遥，还可借助我谷家之势，成就一番大事业，无论如何，也比你在启元吕家当这可有可无的宗主要好。”
尹浪闻言，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前辈此言何意，师尊待我恩重如山，吕家两位公子，对我也有知遇之恩，还抵免了我首参山一场覆灭的危机。”
谷家老祖摇了摇头，轻笑道：“据我所知，你的背后，的确有启元吕家扶持，他们对待你，也确实说得上是恩厚，不过迄今为止，你可曾再有得到纯阳天尊召见，抑或在吕家出任要职？区区一名附庸宗派的宗主，也便是执事总管一般的人物，难道你便就此满足了，从今以后，都只为吕家苦心经营天邪宗，然后等着数百年之后，为他人做嫁衣，而自家子孙后代，却没有丝毫基业留下。”
“尹小友，本座今日不是为其他而来，却是为了点醒你，你本前途无量，亦是个身具仙根的大修种子，何必因为一时意气，埋没了自己的才华，以致沦为庸碌之流？若本座叫你弃暗投明，你未必心服，但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你也应该明白，来为我谷家效力，本座将给予你更多的自由与权柄，这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
谷家老祖便仿佛是能够读懂人心的睿智贤德，谆谆善诱，一副为尹浪着想的模样，尹浪听了，内心也禁不住动摇起来。
尽管知道，这谷家老祖大多都是在空口许诺，做不得真，但尹浪还是有着些微的意动。
这是一个真正的机会，踏出这一步，必定可以乘风化龙，一飞冲天。
他也不担心谷家老祖不重用自己，若是不重用，以他道境巨擘之尊，根本没有必要亲自前来招揽。
尹浪猜测，可能是自己无意之中成为了天邪宗宗主，才会引来如此的重视，这位谷家老祖，未必安得好心，怕是有什么后手要用于对付启元吕家。
尹浪也不知自己如何告辞了谷家老祖，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其他人等候自己的下榻之处。
青蝎子见到尹浪回来，不禁奇道：“宗主，你没事吧？”
尹浪回过神，尴尬一笑，道：“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青蝎子应了一声，心中却暗暗奇怪，宗主这趟回来，怎么变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却不知，尹浪此时正在面临着艰难的抉择，心底的无限思绪，仿佛化作重重心魔，令他摇摆不定。
直到踏上回程，尹浪依然在想着谷家老祖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我今天是怎么了，本已下定决心，好好替两位公子经营天邪宗，将来若是修炼有成，也可凭借出仕启元吕家的功劳得以晋身，若是成就圆满大成，则为一家之世祖，若是侥幸度过天劫，成就道境，更是有机会自立门户，开创一族……”
“但是我，竟然被那巨擘区区几句话说动了。”
“我竟然被说动了……不好！”
此时，尹浪便正躺在宝船中的大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都是谷家老祖的言语，但却在这时，福至心灵的灵光一闪，发现自己竟然无意间便陷入了对方布下的陷阱。
这陷阱，并非寻常的攻心之策，而是心魔之术。
当今修士，首重神魂，坚定道心乃是重中之重，若是道心不稳，轻则修为不稳，进境缓慢，重则心魔丛生，法力逆行而亡，而诸天修士，不乏大智慧者，探索出了针对心灵的道术，一旦大成，便足以引动心魔，诱发人心之中潜伏的种种杂念。
尹浪此时便是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便钻了牛角尖，一心只想到投诚谷家的种种好处，仿佛置之前信念于不顾。
原本他的打算，也是扎扎实实地图谋出身，但在谷家老祖三言两语诱导之下，却又陡地变作了铤而走险以博富贵，如今想来，实在是不堪。
他由此也猛然惊觉，自己只怕是中了谷家老祖诡计。
“道境巨擘，还真是可怕，即便是一具凡人化身，也远非我之能敌……”
尹浪想到此处，不由得暗自苦笑，但在苦笑之余，却也没有办法。
他也不得不承认，谷家老祖之言，确是有一定的道理，如果按照他所说去做，极有可能成就一番事业，但究竟是否真能成就，便得听天由命了。
尹浪一路回到首参山，都还没有思索出个子丑寅卯来，只得就此作罢。
他暂时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全心全意投入到了繁忙的宗派事务之中。
这是履行一派宗主的职责。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尹浪却意外收到一个通知，说是紫霄山纯阳天尊已经出关，听闻他来投之事，有意召见。
“师尊出关了？”
尹浪接到这个消息，当真是又惊又喜，但也顾不得多想，立刻便放开手头事务，赶往紫霄山觐见。
自从六十年前，在首参山分别之后，他一直都没有再见到吕阳。
不要说他，便是身为嫡子的吕祈和吕晟等人，也一样未曾得见，自吕阳成就道境之后，所做的事情，似乎便是尝试突破道境下乘，早已不理俗事。
尹浪没有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只过了半个多月，便赶到了紫霄山，正好吕阳得知他前来，派了几名随侍在侧的道童下山接引，尹浪便跟随着这些道童上了灵峰。
纯阳峰位于紫霄山深处，四面俱有深谷，与周边环山而过的溪流形成连绵的水涧，一上山腰，便可以看见云笼雾罩，在半空形成连绵的云海，仿佛若淡紫色的海洋。
时不时有仙鹤，白龙等灵物从云间飞过，犹如仙境。
尹浪一路观赏，不觉暗自点头，看来师尊在这紫霄山，也是逍遥自在，而且地位似乎还不低。
尹浪是心思通透之人，一下便看出，即便是仙门的巨擘，所获灵峰，尊号，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寻常之巨擘，灵峰多在外围，而师尊的灵峰，位置更加靠近中央紫霄峰一些，灵蕴亦是四周较为浓厚的上等福地。
便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阵阵雷霆一般的轰鸣之声，尹浪抬了抬头，发现数道巨大的雷霆已经劈落下来，仿佛贯穿天地的利剑。
万千光芒，正向峰顶汇去。
“天尊老爷回峰了。”道童欢呼一声，向山径跑去。
尹浪只得加快脚步跟上。
这紫霄山附近的灵峰，个个都是大山，又有天工长老移山撼岳，轻易在山顶修成山城，每一座峰顶，都有相应的仙城，宛如世俗宫殿一般。
除了长居此地的巨擘之外，另有仙门派遣在这里的外门弟子，大多都是太清洞天一带，世代出身清白的凡人。这些凡人当中，有不少是上古巨擘和先贤的后嗣，不乏根性深厚，天资出众者。
尹浪一路随着道童登上山径，然后来到半山腰处一条通往后山的捷径，一起走了上去，这个时候，尹浪才发现前来接引自己的只不过是年纪不过十岁的小童，但却个个拥有后天九重归真境的体魄，有一名年纪稍长的，甚至已经达到圆满境界，比生来体质强横的魔人一族还要强横得多。
“诸天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这地方人杰地灵，数十万年来，也真出了不少天才，怪不得会有那么大的仙门基业。”
尹浪心中暗暗吃惊，曾因自己修至通玄境，又建立天玄宗，执掌一方的傲气，也无形之中消磨下去。
等到众人来到山顶，进入城中之时，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
尹浪怀着几许忐忑，来到其中一处偏殿之中，一入殿中，他便看到了坐在上首御座的吕阳。
此时的吕阳，生具天劫化身，已是中年形貌，但却还是明显留着过往的影子，尹浪与他六十年没有相见，也一眼认了出来。
“尹浪拜见师尊。”尹浪回过神，连忙退开一步到门边，五体投地，拜伏在地行了个大礼。
他的心中，一向都对吕阳怀着敬畏和感激兼具的复杂心思，初时分别还不觉，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以及双方境遇的变化，这份敬畏和感激，却是越发深厚。
“起来吧。”吕阳见他如此，微微笑道。
从尹浪的这一拜，他便知道，尹浪虽然拥有一颗不甘人下的自强之心，但秉性却是不坏，至少，不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师尊，弟子多年未曾得慕师尊玉颜，如今却是终于再见到了。”尹浪心神有些激荡，站起说道。
数十年时间，放在凡人世间，便是一个甲子岁月，足以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成为白发苍苍的老者，甚至已经老死。
若说尹浪心中挂念吕阳，那是矫情，但再次见面之时，有着几分激动，却是真心实意的。
他的这些小心思，吕阳自是能够明白，曾几何时，他也像这尹浪一般青涩过。
不过就在吕阳正欲说话之时，却又不由神色微变，目光落在尹浪面上。
“你身上怎会有道心魔种的气息？”
弹指之间，一缕微不可察的雷光飞射而出，宛若一闪而逝的刀光，掠向尹浪。
尹浪微怔，只感觉到额心一热，随后便是一阵犹如钻脑般的刺痛，眼前已是一片昏黑。
好在这阵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而眼前的昏黑，也是很快便消失了，等到尹浪恢复清明之时，已然猜到，吕阳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师尊，你将我神魂间的心魔种子驱除了？”
“不错。”吕阳肃然问道，“这是何人所为？一般的修士，绝不可能在你神魂中留下如此力量。”
“是一位自称谷家老祖的巨擘。”尹浪苦笑着，将当日发生之事告诉了吕阳。
“谷家老祖。”吕阳的面色，顿时便冷了下来。
“百年之前，这些诸天教内修士，便已经参与到盘尊反叛之事中，妄图毁我仙门根基，破坏修真界安宁，六十年前，又有教内修士妄图劫掠报复，此后更有谷家想要对我启元吕家不轨，幸亏我晋升道境，及时赶回，才令他们收手。”
“没想到，直到如今，还妄图兴风作浪……这些人，实在可恨！”
听着吕阳低声的暗骂，尹浪顿时惶恐道：“师尊，我当时并不知道。”
吕阳摆了摆手，道：“罢了，你的心性，我早已知晓，若是不信你，又岂会传授你修炼秘法，给你晋升先天的康庄前程？”
听到吕阳这么说，尹浪的心情才稍微安定下来。
却又听得吕阳问道：“尹浪，对于此事，你是何想法？”
“弟子……弟子不敢有负师恩，一切都听从师尊安排。”尹浪连忙道。
吕阳当面，他也不敢有太多的杂念，按照自己内心想法回答道。
吕阳见他如此，神色终于稍缓，欣慰言道：“总算你还有几分赤子诚心，并非是忘恩负义之辈，若真被那异教之人所利用，为师还真要头疼一番，该如何处置你才好了。”
尹浪闻言，不禁身躯微震，心中也不由得生起几分庆幸和后怕。
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以师尊的神识，以及对启元吕家的关注，只怕是早已知道自己前往青阳峰，投靠两位公子的事情，而与谷家老祖的见面，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若真忘恩负义，背叛于他，只怕也会及时得知。
最后的结果，便是自己自毁前程，做了那谷家老祖投石问路的棋子。
再则，像自己这般没有晋升道境的天才……紫霄山多的是，以师尊的手段，稍加笼络，便足以栽培出一大批，将来也同样拥有独当一面的机会。
毁灭自己这般的通玄境修士，对他而言，根本毫不足惜，所惜的乃是，原本一个深有渊源，可以委以重任的心腹门徒，便这么没有了。
道境之下，没有达到圆满境界的修为，对巨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亲近的关系，可靠的心性，却相当重要，这也是一些道境巨擘要繁衍后代，开宗立源的缘由。
终究还是自己的子嗣后人用起来更加放心。
尹浪在这个时候，也越发明白了，不成道境，终属蝼蚁的真义。
“亏我还在忐忑不安，却不知道，我这一切反应，都在师尊和那谷家老祖的掌控之中。”
“无论将来我是反叛吕家，投入谷家，还是坚守立场，拒绝谷家，都只不过是枚棋子罢了，所不同的是，我究竟是要做一名忘恩负义的棋子，还是恪守本心的棋子？”

第819章 本尊回归
尹浪能够以草莽之身修炼到通玄境巅峰，还有更进一步的潜力，悟性自是顶尖，立刻便也悟通了其中的道理。
自己这般的先天修士，在巨擘们眼中，只怕真如凡人一般，无论这些巨擘重用自己也好，抛弃自己也罢，都只不过是随手布下的闲棋罢了，巨擘们所谋之深远，布局之宏大，远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尹浪在这边心中暗思，却不知道，吕阳也正观察着他，见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也是暗暗赞许。
这尹浪很明智，知道天高地厚，便不会轻易背叛。以他此时的情况，已经在为启元吕家效力，便是最好的出身，全力修炼，晋升道境，方才为正途，若是为了不切实际的虚幻前景转投谷家，却反而是自毁前程。
先天修士，还是要有觉悟为好。
吕阳也没有出言点醒尹浪，一切只由得他凭内心敬畏怵惕而行，又再询问了一番天邪宗的近况，便让他暂时在峰上住下了。
吕阳让他先在此暂留几日，等到尊回归，再传他一部合适的修炼功法，或可有机会晋升圆满境界。
尹浪听到，心中暗暗吃惊，然后即便顺从地答应了。
吕阳看着他被道童引离大殿，目光微垂，心神沉浸到了亿万里之遥的漆黑虚空中。
此时，他的本尊在远古仙界漫游已久，却是终于探索到了核心的区域，了解部分远古仙国毁灭的真相。
不仅如此，他还幸运地在那些发现残垣断壁的地方，搜寻到了古仙生存的遗迹，寻得古仙秘录数本，仙法百篇，同时也将炼天鼎中的法阵修复到了五千大阵，已经恢复一半之多，剩下的一半，也随着各式的法阵补齐，变得越来越容易。
目前的炼天鼎，已经完全被盘活了过来，只要假以时日，便是自动恢复到全盛状态也不足为奇，更有可能更进一步，成为天罚之眼一般的上乘道器。
除此之外，一路捕获的巨瞳怪物，远古神魔尸身，都是可以带回来的收获，拥有了这些东西，这一趟搜寻之旅的收获，便可以说得上是丰盛。
本尊的回归，并没有耗费吕阳太多的心神，只是以神识分化的神通，在仙界故地留下了数缕神念作为标记，然后便寻了个安全之地，虚空挪移。
来时花费了数十年之久，但是回去，却是区区数月，尽管接连的挪移对法力损耗极大，但以吕阳的法力，还是轻易便承受了下来。
这还是在茫茫的虚空中，四周一片空虚，毫无标志，如若是建立了两地来回的大挪移法阵，起码也可以将行程缩短到一个月以内。
不过在这时候，吕阳却也没有打算立刻便在仙界故地建立挪移法阵，毕竟此时，仙门各处的注意还在他的身上，来回往返，暴露仙界存在的机会很大，吕阳也不想像当初的狱界一般，自己发现了，最后却要与云泽吕家分享。
当时他是云泽吕家的附庸，上报发现，也是安守本分，但现在已经晋升道境，完全拥有了自立门户的资格，已经可以守住这个秘密了。
他想将这个秘密流传下来，或是交给子孙后代中的绝顶高手，或是在自己将来老去之时，与其他的巨擘交换条件，请人护佑自己的后人。
而在沉天仙宫这个圈子里，他也确实有那么几个人选，这些人，吕家的吕晓风等人算是一个，道玄天尊的门徒算是一个，白家，栖凰山，杜吾洞天，西华剑派都各有人选，甚至连尹浪，也算是一个。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深具潜力，若是能够好好栽培，必定成材。
他们都有望成为道境巨擘，等到他们成为道境巨擘之时，吕阳也已经是中乘甚至上乘修士，面临着更加凶险莫测的斗争，一旦遭遇意外，子孙后代便要由这些盟友看顾。
此时的吕家老祖，白家老祖等人，与吕阳也是这般的关系，只有通过这种彼此联合的做法，才能将权柄世世代代继承下去，哪怕将来子孙后代已经没落，也可以坐吃山空，延续万年基业。
以前吕阳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门道，但到如今，却是已经无师自通，而且极其自然地融入到了这些人当中。
只有在此刻，吕阳才真正成为了一名仙门巨擘，而非寻常的先天修士。
回来之后，吕阳略微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所得，从中挑选出一部适合尹浪修炼的功法，赏赐给了他。
虽然吕阳表面上并不是非常在意尹浪，但拥有晋升道境潜质的修士，还是值得争取的，吕阳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尹浪被谷家老祖挖走。
如今尹浪还是心属启元吕家，略微拉拢，便足以坚定忠心，吕阳也不会漏了这一步。
暂时安抚了尹浪之后，吕阳又再处置其他的收获。
蕴藏在炼天鼎中的巨瞳怪物，不宜交给其他人，吕阳自己收着，得来的仙法百部，则是从中挑选了一些功效较为神奇的，作为镇家之宝，并且派人通知吕祈亲自过来接取。
这些可以作为镇家之宝的功法，都是要秘密带回青阳峰，留待后世子孙参研和修炼的，而一些吕阳认为可以交出来的，则与仙门交换，互通有无。
足足有六十部功法，被他提出和仙门交换。
很是幸运，仙门大多缺失这些典籍，一下便换取了另外六十部回来，变成一百二十部。
换取典籍之后，吕阳便打发吕祈回去了。
如今的青阳峰，正在处于高速发展的时期，诸般杂务都需离不开吕祈，吕阳也不想让他在这紫霄山停留太久。
做完这些之后，吕阳却是去找吕家老祖，白家老祖等人，他并没有忘记，诸天教人与谷家老祖在背地里的阴谋，正要与他们商议一番，了结此间之事。
吕阳逐渐明白诸天面临的危机，以及修士渡劫的真相之后，对这仙魔两道和远古道门之间的争斗，也有了更深的见解，并不会简单将其归于正邪之争或者门户之见，说到底，诸天面临的危机是遥远而又迫切的，谁都希望能够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天地大劫，但又谁都不希望被他人干涉，以致失去了原有的权柄与荣耀。
道境巨擘们，仍旧执着于自己的血脉延续，气运绵长。
此时的吕家老祖，已经是中乘修士。
他似乎在那一场接任宫主的功德寿元灌注之下，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不仅重新焕发出了生机，连带着修为都更进一步，达到了道境中乘。
吕阳见到了吕家老祖，向他禀明谷家老祖无故挑衅，以及以往谷家之人对青阳峰不利的陈年旧账。
吕家老祖听到，顿时也猜出了吕阳的来意：“你想要报复谷家？”
吕阳想要报复谷家，虽然有私愤的原因，但能忍六十余年，直到现在才重翻旧账，自然是大有因缘。
吕家老祖倒也知道，此时的启元吕家，已经发展到了新兴世家的瓶颈，想要更进一步，寻常积累并非不能做到，但却要付出千百年以上时间，而在此期间，将有可能错过无数的机会，如果能够得到外力的相助，或可以免去这一步。
正好吕阳手中握有对付谷家的借口，若是出手，也算是名正言顺。
吕家老祖言道：“恐怕不妥。”
吕阳问道：“宫主，你可是担心，因为我一家之事，引发仙魔两道不必要的纷争？”
吕家老祖道：“正是，你现在已经不是寻常修士，若是你执意要对付谷家，诸天教人也会趁势插手，到时候，难免覆水难收。”
“我所担心者，乃是一旦引发混战，仙魔两道各界共同维持的安稳局面，便将要毁于一旦。”
吕阳沉吟道：“我也知晓此理，不过，若是单只我和那谷家老祖做过一场，如何？”
听到吕阳的话，吕家老祖不由得微微动容，流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要挑战谷家老祖？”
吕阳为免波及仙门两道和两教之争，竟然要与那谷家老祖做过一场，以道境之争决定存亡。
寻常的修士，绝不会有这般疯狂的念头，虽然道境修士已经修炼到了神魂不灭的地步，等闲手段，完全不足以磨灭对方，但若是全力交战，仍能封印大部分的神魂念头，甚至击溃遗留的残魂。
一旦在这样的交战中失利，极有可能，只能保得一命，但是实力却将大打折扣，而道境修士没有了强横的实力，在其他道境巨擘面前，便难以有所作为。
更有不得不闭关潜修，退出纷争者，其家族必然在之后的争斗之中彻底没落。
“谷家老祖，是中乘修士，你虽然颇有奇遇，但还是不要与他争斗为好。”
吕家老祖并没有把话说尽，吕阳却听得出来，他似乎并不是非常看好自己。
不过吕阳也可以理解，自己晋升道境不足百年，与那些动辄晋升道境数百年之久的巨擘相比，还是稍显青涩一些。
一直以来，吕家老祖等人，也是将他当作晚辈看待。
至多，也便是深具潜力的晚辈。
吕家老祖又道：“修为在道境之上，各修士其实天资相当，心性相近，更是各自拥有自身的奇遇，都是一时无两的传奇人物，能够比较的，无非也便是修炼的年月而已。”
“假以年月，你的实力必定能够得以提升，而那谷家老祖，却已是寿元耗尽，气运衰竭，到那时候，岂不更有利于你？”
“宫主无需担心，对付谷家老祖，我有必胜的把握，就怕他不敢答应与我一战，所以，此事还需请你们促成，最好是能够逼迫他答应，到时候，我自会让诸天修士见识见识我吕阳的手段。”吕阳微微一笑，自负地说道。
吕家老祖所言，也确是有理，以吕阳如今的状态，至少还有数百年鼎盛的时期，更是有可能得到其他寿元的补充门道，延长至数以千年计，前程无疑是非常远大的。
不过，吕阳并不接受这建议，一口便给否决了。
吕家老祖听到他的话，不禁微皱眉头。
他见吕阳如此自信，甚至可说是狂妄，心中难免有些不喜，不过吕阳虽然是后辈，但也已经今非昔比，不是他可以呵斥和教训的了，因此，也只能将这心中的不喜压下，问道：“你执意如此？”
“不错，还请宫主玉成。”
“那好吧。”吕家老祖微叹了一口气，“我会向他说明，若是他肯，自会与你约斗一场，到时候，也可请来仙魔两道其他修士，作个见证。”吕家老祖说道。
吕阳点了点头。
他也明白，吕家老祖这是要将影响控制到最小，避免因为此事而影响到脆弱的安宁。
经历上一次盘尊之事，以及后来的仙门气运外泄之变，仙门一直在各方探寻，同时也竭力保守这个秘密，但是，难免有心之人已经探查，若是长此以往无法解决，仙门紫霄山赖以为重的龙脉都将面临枯竭的危机，更有其他大派要取而代之了。
到那时候，诸天之中，必有一场危及所有修士的大战，谁也无法避免。
众修士都在竭力避免这般的恶果，但吕阳却忽然提出要约斗谷家老祖，也难怪吕家老祖不喜，更担心他在这一场约斗之中落败，沉天仙宫损失一员干将。
吕家老祖答应吕阳之后，当即便将此事通知了仙门中的执事长老，然后又再报及紫霄宫，讯与乾元至尊和主管各大仙门间联络的长老知晓。
当他们得知吕阳作出如此决定，不由得心中震惊。
“这纯阳天尊是发了什么疯，刚刚在外回归，便作出如此决定？”
“莫非，他在外面遭逢奇遇，得到了什么厉害的宝物不成？”
乾元至尊和一众仙门长老，对吕阳也算是熟悉，毕竟，吕阳乃是最近百年间晋升的仅有数位之一，而且，在晋升之前，便已与他们打过交道，并不是那种躲在深山埋头苦修然后度劫的高人前辈。
但尽管私下里多有腹诽和议论，乾元至尊等人还是不得不按照吕家老祖的意思去传达。
谷家老祖乃是丹仙门修士，与玄天门可说是联络紧密，吕阳的约战一旦发出，不出数日功夫便收到了，就连两个大派的其他巨擘，或多或少也听到了风声。
得知吕阳竟要与谷家老祖做过一场，众巨擘反应不一，但却也不得不承认，吕阳确是拥有与谷家老祖开战的缘由。
原因无他，六十年前谷家与青阳峰生起争端，吕阳怀恨在心，但却一时没有动作。
隐忍数十年之后，觉得自己终于有实力报复了，便上门寻仇，也是理所当然。
“这个吕阳，都已经成为天尊了，还如此冲动……莫非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巨擘间便是有争斗，也仅限于局中博弈，不该是这般生死相争？”
“也难怪，他才晋升短短一个甲子，心火未去，与寻常先天修士也无异。”
“谷阳道兄，看来这次你是不得不出手了……但我听闻，此子似乎与吕太真等人关系颇为密切，更曾受到道祖关注，若是可能的话，最好还是稍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至于你谷家与青阳峰的龌龊，相信此战过后，吕阳他也不会再有颜面提及，也算是了结此间因果了。”
收到消息之后，正在自己道场开坛布道的谷阳老仙遣散了弟子，召来几位相知的老友商议此事。
原来，这谷家老祖姓谷，名也是单名一个阳字，因常化和善老翁之身悬壶济世，广收门徒，人称谷阳老仙。
展露在人前的化身，常是一位面目和善的宽厚老者。
不过道境巨擘化身万千，各自禀性不同，亦作世间百态，究竟本相如何，却是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了。
此刻的谷阳老仙听到友人相劝，便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冷厉的诡笑，冷言道：“此子狂妄太甚，真当自己有幸晋升到了道境，便是个人物不成？既然如此，我便叫他知道，下乘与中乘的差距。”
谷阳老仙已在心中给吕阳判下了狂妄自大之罪，下定决心，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同时，这亦是一个蚕食启元吕家的大好机会。
劝他的友人并不知晓，六十年前那一件事情，虽是谷家一脉挑起，但亦葬送了谷阳老仙极为看重的其中一位嫡系子孙的性命，甚至，连谷家分化发展，开枝散叶的势头，都因此而受到打击。
正如启元吕家已经开始由大启一脉分化，衍生出吕晟大兴一支，甚至利用尹浪建立起天邪宗……谷家也正处于开枝散叶的关键阶段。
其中，有一谷家支脉加入神宵门，忝为一院这主，再有百年时间，甚至能够取而代之，彻底掌控整个门派。
正好当时吕阳前去度劫，生死不明，谷家老祖的子嗣以为有机可乘，便趁势发起了那场针对吕晟的绑架。
他们准备借此威胁青阳峰，蚕食其家势，但却没有想到，那次尝试的扩张，硬是铩羽而归，闹得灰头土脸。
谷家老祖虽然没有过分责备子嗣，但却早已对吕阳怀恨在心。

第820章 约斗
仙门纯阳峰上，吕阳正在祭炼天罚之眼。
这枚远古仙国，集天庭之力凝炼而成的宝物，不愧是重宝，小巧的一枚眼珠状仙器，便好似蕴含着这世间最为玄奥的雷霆之道，轻微颤动间，悬浮于吕阳额前，身上流溢出淡淡的雷光。
它的中心深处，仿佛有一个深邃至极的空洞，就像是苍天无情的眼眸一般注视众生，时不时隐现的雷霆，乃是上苍降下的天罚。
无穷的威严之感，透过古朴大方的纹路散发出来。
它原本便是远古仙国安置在狱界，用以镇守大阵之物，狱界一域，连绵的山脉，各大狱城之间，都布置着重重的法阵，而以天罚之眼为枢纽，可以使得这些法阵联结起来，造就重重雷幕，任何远古魔神和妖魔鬼怪都难以逃脱。
此时，天罚之眼到了吕阳手中，虽然失去了那些大阵的支持，不可能再像在狱界中时一般，随时随地覆盖一个洞天世界，但却仍然拥有无与伦比的威力。
吕阳可以感受到，里面那个深邃至极的空洞内，仿佛已经蓄满灌注百万年之久的诸天雷煞，又再经历重重洗炼，全部天罚之眼自身的力量，甚至孕育出器灵来。
它是一尊异常强横的生灵，若是在远古的时代，直接封为仙王也不为过，只不过，这些远古的生灵天赋异禀，虽有漫长寿元，实力的增长也极为缓慢，动辄以数以亿万计。
吕阳一时之间，只能持有只孕育出一丝灵性的天罚之眼，并不能使它像是过去的丁灵一般，成为真灵，甚至能够转世投胎，成为生灵。
此时吕阳已经逐步摸索到了天罚之眼的用法，它的作用非常巨大，但也简单，一是储藏雷霆之力，可以将诸天各种雷煞以一种莫名的元气储藏起来，留等需要时再用，而第二，则是释放雷霆之力，激发之时，便如吕阳以都天玄雷御法中的雷兵诀，驭使雷霆劈击敌人。
这一收一放之间，正如道之阴阳，简单到了极点，但却也精妙至极，若是能够运用得当，便是无穷道蕴。
诸天间的各种雷法，无论如何千变万化，也离不开这收放之间的运用，可谓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
这是他一回来便敢挑战谷家老祖的最大仰仗。
据吕阳所知，谷家老祖也不过是一位道境中乘修士而已。
原本两人无冤无仇，但自六十年前种下前因以来，已然是拥有了彼此敌对的借口，平常之时不需显现，一旦吕阳自觉实力足够，立时便可对他发难。
其实这一次，吕阳更多看中的，还是谷家身为老牌豪门，比自己的启元吕家多发展了数百年，击败其老祖，便意味着巨大的收获。
兼并，侵吞，向来都是最快的兴起法门，这个道理，吕阳还是后天境界的凡人之时，便已经无比清楚了。
“天尊老爷，华真天尊，玉霖天尊两位来了。”
便在吕阳独自祭炼着天罚之眼的时候，忽然听得道童来报，吕家老祖与白家老祖来了。
“快快有请。”
吕阳睁开了眼睛，隔空吩咐道。
吕家老祖，白家老祖两位，是前来与他商议约战具体事宜的。
“吕阳，道境修士间，自古以来便有约战较量，一决成败的传统，这次你想要与谷家老祖公平一战，虽然在我等看来有些不妥，却也合乎规矩，只是在约战之前，还有些许事情你要知道，同时，也应将此事知会仙门，通报天道盟。”
“不过，你当真已经做好准备？若是你失败，你的子嗣后代便没有了依靠，便是我等加以照拂，也难以如同你还在时一般。”吕家老祖郑重警告道。
道境修士，毫无疑问是一家的砥柱，各修士间彼此忍耐，凡事都通过其他方式解决，也是不愿像先天修士一般争斗，因此，道境修士得以享受悠长寿元，清修悟道。
若是没有意外，每一名道境修士都可以逍遥无比，得到先天修士梦寐以求的大自在，像吕阳这般主动引起直接的争端，却是罕有之事。
这般的事情，自古以来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过去便曾有修士之间积怨太深，全面开战又容易波及门派与其他世家，故此，道境修士之间早已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两名修士之间有仇，彼此邀约作过一场，便可了结其中因果，败者惨遭镇压甚至抹杀，而胜者便获得败者家族基业。
这对败者一方的先天修士而言，无疑极不公平，但在道境巨擘们的眼中，却也是个解决的问题的手段。
不过这项规矩自有以来，也鲜少被人提及，只因道境巨擘大多清静无为，闭门参悟大道，所争执的，也多是家族气运和门派大势，个人争斗早已被摒除在外。
“无需考虑了，我意已决，若是摇摆不定，反而动摇道心。”吕阳微微笑道。
“那好吧。我们也不劝你了。”吕家老祖见吕阳执意如此，只得说道。
“我们此番已经将谷家老祖生平打探清楚，你好好参详吧。”
“谷家老祖既为道境修士，那便不会是易与之辈，你虽然也拥有种种不凡的际遇，但还是应当多想想退路，保全自身才是。”
他们又再叮嘱了吕阳一番，留下一枚玉简，便离开了。
“谷家老祖的事迹？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个何等样的人物。”
等到吕家老祖与白家老祖离开之后，吕阳打开他们留下的玉简，发现里面记载的是，谷家老祖谷阳老仙的生平，包括他的出身，根脚，经历的事迹。
吕家老祖与白家老祖两人很用心，早已派人去收罗了这些回来，甚至亲自送过来，也算是聊表心意。
不过此时吕阳已不再关注此事，转为查看他们留下的玉简，丝毫不出所料，谷阳老仙这般的人物，也是一位颇具传奇的绝世天才。
他本出身于丹仙门，是一炼丹世家旁系子弟，从小时候起，便一直生活在嫡家的欺凌之下，但却没有此因沉沦，反而展现出过人的天资，屡屡修成谷家无人能习得的秘传丹方。
十六岁那一年，还是少年的谷阳，通过了考验家族子弟的御前大比，还一举夺魁，成为整个谷家首屈一指的炼丹大师。
尽管只是先天境界的炼丹大师，但也是谷家数十年来不出的天才，在凡俗间，仙门名下一位先天修士开创的小家族，已经可以说是荣耀之极了。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大出风头的谷阳，终于遭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挫折。
他被一名同样为天才的谷家子弟所陷害，诬为依靠卑劣的手段夺得魁首，又误中那名谷家子弟和其长辈所下的毒丹，一身修为瞬间全失。
若不是他兼修丹术之时，习得了一手好医术，恐怕连性命也要丢掉。
从此之后，一名大好的天才少年，便从云间堕落，沦为无人问津的废物，过去曾有的一切，也都尽失。
谷阳遭受了无数的白眼与鄙夷，更有亲朋好友的种种误解。
但那名毒害他的谷家子弟还怕他不死，竟又毒害他的家人以及知晓内情的仆役，一家二十余口尽被屠尽。
发生了此事，嫡家不但没有详细追查，反而顺着那名谷家子弟的说法，把一切罪责都栽到了当时中毒已深，躲避追杀的谷阳身上。
谷阳有冤难辩，唯有隐姓埋名出走一途。
从此之后，他心里对这同宗同姓的嫡系一脉，便充满了怨恨，不仅是心狠手辣的天才弟子和其身为家族族老的爷爷，是非不分，纵容作恶的家主，对同族相互无动于衷的其他族人，落井下石追杀于他的恶仆……
他决心报复整个谷家。
不过此时他的修为已废，又身染剧毒，连生活起居都有困难，更遑论报仇雪恨，只得背负着造假和弑亲的恶名躲避了三年，后来才慢慢改头换面，潜回谷家成为了一名无人识得的普通仆役。
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不要说报复，便是出现在谷家人面前，也随时都有被杀人灭口的可能，唯有一途，便是隐忍，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因此，在此期间，他的一切举动，都表现得与寻常仆役无异。
有一天，他被派去打扫祖屋，却意外从祖先灵牌供桌之下发现一个暗格，里面竟然装有谷家开山老祖遗留的宝物。
这宝物，是一枚装有他生平积蓄的储物宝戒。
原来，当时的谷家老祖虽然只是丹仙门的一名小小弟子，但却也修炼到了下乘顶峰，离金丹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他为某一丹仙门长老的首席火工弟子，专门替那位长老看管丹炉，掌控火候，由此而修成了一手控火法诀以及炼丹之术，更因为常年接受上乘人物的缘故，眼界和见识都远远超越寻常修士，在自己的宝戒中，遗留下了诸多留传后世子孙的宝物。
他所希望的，便是遗留一丝传承给后人，希望有天赋机缘者，能够得因为这次的奇遇而崛起，成就谷家的辉煌，却没有料到，这枚暗藏在主府祖屋的戒指，没有被嫡系所得，竟被一名旁系子弟捡了去。
旁系子弟终归也是谷氏血脉，谷阳得到这枚储物宝戒之后，轻易便打开，得到了里面的宝藏。
他先是用这宝戒里面的先天灵丹解毒了身上的暗毒，然后，又修炼其中记载功法，竟是惊喜发现，自己的修为突然大涨，又习得了种种精妙的炼丹之术，趁着贿赂药房管事的机会，他偷得数味灵药，竟然炼制出了一种寻常凡人无法可解的迷烟，只消放出，便可以轻易迷晕谷家的高手，连上乘武师和圆满大高手也无法幸免。
如此又再蛰伏了数月，终于给他寻得一个机会，趁着嫡家祭祖的大典，施毒迷翻全场，然后手起刀落，把嫡系子孙包括那一对毒宝他的爷孙，家主，各房长辈，仆役都杀了个精光。
大仇得报的谷阳，终于得以大笑而去，真正开始了自己浪迹天涯的道途。
此后，谷阳加入神霄门，从一名外门弟子做起，逐渐成为以炼丹术见长的先天炼丹师，又娶得一位神霄门长老的孙女为妻，逐渐得以平步青云。
再之后，便是谷阳数次在修真界中闯荡，遭遇强敌无数，化险为夷的故事了。
吕阳由他的这些经历得知，此人不但天资过人，心性亦是上佳，否则的话，不可能熬过从峰顶到谷底的重大挫折，更幸运得到祖先遗留下来的宝物，来个逆天反转。
“这是他的第一个奇遇，不过，单只这奇遇，最多只能令他成为一名中乘修士或者出色的炼丹大师，还不足以成就道境。”
“此后，必定是有其他奇遇。”
吕阳由此也看出了问题。
不过对此他早有预料，毕竟这是道境巨擘秘而不宣之事，就像自己，拥有炼天鼎，天罚之眼，也不会到处吐露给别人知晓，最多只是谈及一些可有可无的经历，比如曾在南岭吕家为种药奴仆之类。
仙门大修，大多并不排斥流传这些故事，也好为一些下层的弟子励志，至于在此途中是否有过其他种种手段，却是秘而不宣了。
吕阳倒也没有打算，能够从这些人尽皆知的事迹之中知晓谷家老祖的弱点和长处，正如他自己，别人若是知道他出身云泽吕家的经历，也知道他擅长雷法，也不济事。
真正的秘密，只有到时候交手，才会分晓。
因此吕阳略为关注了一番之后，便没有再理会了。
……
“吕阳此子，出身于云泽吕家，曾为药田仆役……后转入仙门为外门弟子，于青阳峰历练入籍。”
正在吕阳参阅着吕家老祖等人为他带来的谷家老祖事迹之时，谷家老祖谷阳老仙，亦在门中灵峰探知吕阳的根脚。
这些事迹不难为人所探知，从吕阳的出身，到受四小姐赏识，再到自己晋升先天，历练出来，一切的经历，都被人有之人整理。
“此子的来历倒也简单，不过，终究还是年轻气盛。”
弄清了吕阳大部分经历之后，谷家老祖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对这近百年来新晋修士之中，较为出名的一位，他早已有所耳闻，但却一直没有投入太多关注，直到此时，方才派人去收罗吕阳事迹，寻找有可能泄露出来的种种蛛丝马迹。
并不是他之前不重视吕阳，他也没有料到，自己竟会有被吕阳约斗，作过一场的时候。原本他以为，吕阳新晋道境，必定不敢过分得意，自己便是欺压他一番，也只能通过沉天仙门向丹仙门施压，逼迫自己停手。
甚至就连出面招揽尹浪，谷家老祖也是在为将来而布局。
相比先天修士而言，道境修士的一举一动，早已脱离了寻常争斗的层次，更多像是博弈之人，以苍生为棋，以修真界为局，甚少有亲自入局搏杀。
不过这并不是道境修士怕了搏杀，每一位道境修士，都是经历层层磨难修炼而成的，便是没有经历太多磨难的，最后关头，也要面临着度劫一关，哪怕会有经受不住风吹雨打的娇嫩花草？
从收罗而得的传闻可知，吕阳此子，在身为凡人的时候，必定是得到了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奇遇，这才能在短短数十年间修成先天，并且一路修为暴涨，达到圆满之境。
而后，又是总共不到百年，度过天劫。
如同其他道境修士一般，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传奇的际遇。
至于这际遇，倒也不难预料，不是古仙功法便是远古仙器，既是有信心挑战，那便应当是中乘。
谷家老祖也是道境中乘的修士，自然有信心应对，预料到吕阳将会是一位难缠的对手之后沉寂已久的战意也熊熊地燃了起来，只派人给仙门回了一句，让吕阳尽管放马过来，便开始全力备战。
他知道吕阳厉害，又似乎修炼了极为厉害的雷法，故此也召回了自己云游各方的化身，数位一体，凝炼成型。
随着两方互通消息，吕阳和谷阳两人，都各自向自家的门派递交了战表，却是仿足古礼，表明此战仅为私人恩怨，与仙门无关。
玄天门与丹仙门，自是无人可以阻止，除非，像道祖或者盘尊这般的绝顶人物出面。
两方很快便约定，三月之后，在钧天星域的某地交战。
此战，有十余位相关的道境修士将要前来观战，都是吕家老祖之流，与吕阳或者谷阳关系密切，以及互有盟约在身的同盟巨擘。同时，亦是代表着太上诸天两教，各自不同的立场。
不过他们都不是以本尊降临，而是各自分化一具凡人化身，或者以神念降临。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时便惊动了各方。
这些并不为寻常修士所知，但在道境巨擘的圈子里，却是引发了轩然大波。
许久许久，已经没有道境修士如此直接放对了。

第821章 一击灭敌
“这个吕阳，终究还是有些气盛，都已经成就道境了，为何就不能多等百年？”
一艘前往苍天星域虚空的宝船上，一名紫袍修士看完手中的简报，长长地叹息道。
这位紫袍修士，正是与吕家老祖等人同在大荒洞天一带的栖凰山老祖。
在他身边，杜吾洞天，西华剑派，白家，吕家，各自的老祖巨擘都来了。
这是一场关乎家族运势的赌斗，亦是吕阳晋升道境以来，头一次显露峥嵘。
这次他们将要前往观战，也是给吕阳压阵，第一时间得知战果。
道境巨擘之间，彼此都有这般的联盟，再也不是如上古蛮荒一般，个个独来独往，无牵无挂。
谷家老祖那边，也有他自己的盟友，同样前来压阵，与此同时，另有一些对两方纷争的巨擘会来。
听到栖凰山老祖的话，西华剑尊等人也赞同道：“是啊，何至于此？”
如果吕阳得胜，他们作为实际上的盟友，必定可以在瓜分谷家一事上分得几杯羹，而若是吕阳落败，说不得便要联手护佑吕家，留住最后的基业。
这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不利。
因此，他们虽然没有办法劝阻吕阳，但内心里，多少有些不愿，只是碍于盟约，不得已而为之。
吕家老祖沉吟道：“我倒是能猜到几分他的想法，无论是为立威也好，夺人基业也罢，这谷阳都是极好的对象，你们也无需担心，吕阳他并非鲁莽之辈，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不会轻易提出此战。”
众人当中，吕家老祖算是较为了解吕阳之人，因为吕阳便是在他云泽吕家崛起的附庸，眼看着他一步步地成长。
从吕阳过往的经历，便可知道，他并不是那种冲动鲁莽之辈。
“不错，吕阳的确不鲁莽，但就怕他自视过高，反被谷阳所害。”
众巨擘各自点头，但事情已成定局，也只好就此顺其自然地发展。
正当吕家老祖等人前往的时候，吕阳已经自行赶到了约战的虚空。
这是一处荒芜的浮岛，位于域外虚空之中，仿佛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中，漂浮的一块残破舢板。
不过就两人交战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提前一天便赶了过来，养精蓄锐，静待谷家老祖等人的到来。
诸天中的另外一处，谷家老祖等人也在从各自的灵峰赶来。
当日，两人便在这处约定的虚空岛屿相见。
因为担忧对方破坏规矩，吕家老祖等人一方和谷家老祖的盟友，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的，双方早有默契，各自留在数十里外，把中间的战场留给了吕阳和谷阳两人。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不如现在便开始如何？”吕阳看到两方的修士都已经赶到，向谷家老祖提议道。
谷家老祖冷笑道：“难不成还真有急着送死的？便是等到定好的时间又何妨？”
吕阳道：“既然你要等，便由你好了。”随即盘坐在一侧，闭上了眼睛沉默无语。
在他的心目之中，这个谷家老祖已经是冢中枯骨，随手便能擒下，也无谓和他多费口舌。
身为道境修士，谷家老祖也是满怀信心，并不在意吕阳这般的做派。在他眼中，吕阳也是犹如死人一般的人物，寻了荒岛上另一处平整的空地等待。
时间慢慢过去，在场诸位，也都是道境巨擘，耐心地在一旁等候，并未打搅场中的两人，就在半夜过后，远处的虚空突然传来一阵洪亮的鸣钟，万千光华，随着一道巨大无比的万丈光门开启，流溢出来。
在这仿若天地奇观一般的盛景之中，又一位巨擘出现了。
“何人如此不识规矩，道境巨擘降临此处，只能以凡人化身而来！”
两方的巨擘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之所以有如此的规矩，自然是怕旁人搅乱两人间的斗法，原本是公平一战，解决私人恩怨，重新变作开启战端的混战。
这般的后果，任何一方也承受不起。
不过看清来人之后，吕家老祖等人却又不由得微微一怔。
“燮……燮尊！”
又是一位道境上乘的巨擘！
像吕阳这般的新晋修士，并不识得此人，但吕家老祖等人却是知道，仙门之中，道境上乘的修士有十数位之多。
每一位，都是如过去叛逆的盘尊一般的绝顶人物。
这位燮尊，便是其中的一位。
吕家老祖等人也不知道，这位燮尊究竟存活了多少个年头，只知道，自己还是先天修士的时候，便早已听闻这位前辈的名头了，而数百年时间过去，直到自己也度过劫数，成就道境，这位前辈仍还存在。
道境巨擘，从来没有资质平庸一说，活了如此多的年头，更是早已突破寻常之人所能想像的极限，达到堪比远古仙王的上乘境界并不困难。
这位燮尊，正是上乘修士。
吕家老祖等人连忙驭使宝船迎上前去，执晚辈之礼相见。
“燮尊，你也来了。”
燮尊身化万丈法相，手托宝塔，浑身散发着威严的金光，仿佛顶天立地的神祇。
吕家老祖等人是以凡人化身前来，在他面前，渺小得宛如蝼蚁一般，不过此时，众人心中也没有丝毫不敬的念头，对方乃是上乘修士，执掌仙门已久的绝顶人物，远比他们这些中下乘修士要尊贵得多。
“听闻吕阳与谷阳在此斗法，本尊特意过来看看。”
燮尊的法相在空中一闪，逐渐缩小，化作了一名常人大小的紫袍男子，落在吕家老祖等人宝船上，而这时候，天地之间，另一道巨大的光门凭空浮现。
“又一位尊者驾临……”
“是黄泉门的阎尊。”燮尊似乎早已知晓来人身份，对众人说道。
吕家老祖等人听到，不由大感惊讶。未曾料到，吕阳与谷阳的一场斗法，竟然引来这两位关注。
这位黄泉门的阎尊，也是如同燮尊，盘尊等人一般，道境上乘的大修。
果然，吕家老祖等人很快便见到，另外一方的数名修士，正在参见对方的大修阎尊。
他们无分仙魔，都加入了诸天圣教，恰是与吕家老祖等人所在的太上教彼此对立，而这对立，又绝非是寻常正邪门户，甚至于，共同建立了天道盟。
可谓是微妙之极。
“阎尊已来，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燮尊对吕家老祖等人说道。
吕家老祖等人应诺，跟着燮尊过去。
“燮尊，别来无恙？”阎尊一袭黑衣，横眉冷眼，看起来颇为威严，但却出乎意料地温和，见到闲庭信步般踏着虚空而来的燮尊等人，也只是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燮尊微笑道：“有劳阎尊挂心了，我自然是一切安好。”
“这次吕阳与谷阳相争，不知燮尊怎么看？”阎尊问道，“我人族修真界，已有数千年之久，没有道境修士相争了。”
“是吗？”燮尊听到此言，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阎尊微微皱眉，似有疑惑的神色中，言道，“那上次盘尊之祸，又从何说起？”
“盘尊之事不同。”阎尊道。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讳言此事。
燮尊却笑道：“盘尊之事，岂不也是积怨已久，得不到化解而来？想我人族修真界，人才济济，英杰辈出，但却可叹，生在了这个时近末法的年代！寿元性命，诸天运道，都是有限得紧。”
“这些想必阎尊也心知肚明……无论如何分配，都难免厚此薄彼，因而，自上古太上诸天两教重塑仙道，开创修真道门开始，便定下了道境修士统领诸天群伦，各自不得相争的规矩，就是为了避免我人族内耗。”
“然而，各人各有秉性，便是亲生兄弟在一起，也难免争夺家产，更何况是源自不同道门，各自根脚的修士，想要如前辈先贤一般天下大同，又谈何容易？常年以来，都有深明大义之辈，竭力避免纷争，但却始终收效甚微，便是由来于此。”
燮尊言谈之中，谈及了仙门对吕阳和谷阳之事的看法。
阎尊听到，不由得也叹了一声。
“看来，你并不曾打算阻止。”
“事到如今，便是你我竭力弹压，又能如何？便让他们两位道境修士作过一场也并无不可，胜者自是可以化解怨气，而败者，亦无话可说，由此因果尽消。”
“你倒是想净想着这堵不如疏的法子，不过，我看他们两人也未必会领你的情。”阎尊看了燮尊一眼。
燮尊笑道：“现在你我便将他们召来，作个见证如何？终归是我人族道门的杰出英才，若是能留一线最好。”
阎尊默默地点了点头，便见燮尊伸手一招，一阵仿佛响彻在人耳边的钟鸣，惊醒了正在养精蓄锐，全力备战的两人。
吕阳和谷阳，同时看了过来。
燮尊不管他们反应，只是道：“吕阳，谷阳，如今你们为解宿怨，相约在此作过一场，作为仙门前辈，我与阎尊便在此作个见证，准予你们尽情大战。”
“此战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前尘旧怨从此尽消，不得再以此为借口生事，不得挑动仙魔两道战乱……对此二者，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吕阳和谷阳都有些惊讶地看着燮尊，但随即省悟过来，这必定是仙魔两道的绝顶高人，道境巨擘中的顶尖人物。
两人都各自站了起来遥遥施礼。
“一切但凭前辈作主。”谷家老祖说道。
“前辈所言，之前仙门也早已知会，我等遵照便是。”吕阳也道。
他虽然寻借口约战谷家老祖，但却绝非胡乱攀咬他人，也不是好战，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自然不会乱来。
“那好，这里便留给你们吧。”
燮尊说完，便示意众人离开这里。
“该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吕阳看向谷阳，神情之中，略带一丝异样。
这位谷姓修士，是他自晋升道境以来，面临的第一位对手，其实，吕家老祖猜的并没有错，吕阳之所以找上他，正是为了一试自己在仙界故地的所得，同时也是检验这数十年来祭炼天罚之眼的成果。
另一方面，则是此前与这谷家老祖有仇，顺便了断此间因果，更有名正言顺的好处。
也是这谷家老祖运道不济，遇到了吕阳，自然而然，便成为了他的磨刀石。
“我在道境修士间，究竟实力如何，地位如何，很大程度便要取决于此战了。虽然道境修士之间鲜少有争斗，但强者为尊，却是自古以来诸天修士都奉行的真理，这一点，断然不会轻易改变。”
此时的吕阳，还停留在道境下乘的阶段，单以修为而言，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堪比道境中乘，乃至于上乘修士的实力。如果依靠天罚之眼的话，遇到过往的盘尊，现在的燮尊，阎尊等人物，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凭借手中的利器，可以发挥无穷的威力，便是不敌这些真正的顶尖人物，也断然不会再是蝼蚁。
但这些旁人都不知晓，单以他晋升道境的年岁，资历尚浅，也不足以在仙门得到重视。
这对吕阳而言，都是与自身实力极不相符的，再则，青阳峰和启元吕家也正面临着一个发展的新机遇，只有向外扩张，方能成就真正的豪门基业。
这数者理由并存，便已经足以令他发起这一战了。
他也猜到，自己这般的举动，会令仙门中的巨头不喜，列为好战之辈，但就获得的好处而言，些微的看法，根本无足轻重。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也怨不得本座了。”谷家老祖点点头，也不啰嗦，伸手一指，便是一柄弯如月牙的奇形长钜凭空浮现出来。
这是一柄似钩非钩，似镰非镰的兵刃，不要说一般的道境修士，便是先天修士当中的散修，也鲜少有使这些兵刃的，多半是以飞剑或者其他法宝为主。
“诛魔钩！”
看到这长钜，谷家老祖的友人却是眼睛一亮。
“看来谷阳道友是动真火了，一出手，便是全力。”
“这也难怪，对方便是新晋道境，那也是货真价实的道境修士，容不得手软，不过只此一役，便要陨落一位英才，真是尤为可惜。”
有人叹道。
“这好像是一柄仙器，品级还不低。”
看到此景，吕家老祖等人忍不住为吕阳担忧起来。他们当然是希望吕阳能够取胜，以免启元吕家崩溃，引发种种麻烦，但事情的发展，却似乎超乎他们意料，谷家老祖不但修为远比吕阳深厚，境界更加高深，战意也丝毫不弱。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代表着他没有一丝的马虎，全力应对这场斗法。
这般的中乘修士，胜算无疑要比吕阳这位下乘修士多得多。
就在吕家老祖等人为吕阳担忧之时，吕阳也隐隐生起了一股极其危险的预感，仿佛这柄奇形的兵刃，能够钩魂夺魄，直接伤到自己的阳神之躯。
这在道境修士间，是极为罕见的，道境修士最强的便是神魂，神魂不灭，即为不死，再有神魂衍生的手段，哪怕是天劫都难以毁灭，这才是得以度劫的缘由。
不过吕阳略一心惊，便毫不犹豫地身化玄雷。
他的身影，开始模糊起来，一道巨大的雷弧仿佛灵动的画笔，在空中勾画出一个简单之极的道符。
一左一右，弯弧相括，中间有一个圆圆的空洞。
但就是在这简单之极的图案之中，却似乎蕴含着无穷的道蕴，在场所有的修士，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从中流露。
在谷家老祖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这只奇怪的道符慢慢凝成了一只简陋古朴，但却又带着远古沧桑的竖瞳，瞳眸深处，仿佛酝酿着无穷的雷霆风暴，跳动的雷光，每一道都似乎蕴含着极为强横的力量，随时要撕裂虚空出来。
当这仿佛苍天眼睛一般的竖瞳，将目光落在谷家老祖身上的时候，一道粗大无比的巨大雷霆便如剑气长虹，劈了出来。
闪耀的雷光，仿佛要将整个虚空宇宙都撕成两半，而这雷光，亦是诡异地穿梭过了宇宙时空的界限，无视相隔数百丈的距离，出现的同时便落在了谷家老祖身上。
谷家老祖的全身，顿时如同施展仙法一般，绽放出了万丈的光芒，尔后，整个身影都逐渐融入这道炽白无比的光芒之中，慢慢化作一个光亮无比的圆球，悬挂于虚空，犹如天日。
此时的谷家老祖，已经被整个包裹在内，观战的众人完全无法察觉到其气息所在，而当这些光芒逐渐消失，众人又再重新看向原地之时，却是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茫茫的虚空一片漆黑，谷家老祖的气息也仿佛泥牛入海，全无没有了踪迹。
“谷阳呢？”
“谷阳哪里去了？”
吕家老祖等人四下搜寻着谷家老祖的下落，突然，有人想到了一个似乎不应存在的可能，不由猛地一惊，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那奇异无比的雷光竖瞳。
但他们却只见到，吕阳重新幻化身形，已然落了下来。
清晰的神识传音过来：“诸位，谷家老祖已败，我胜了。”

第822章 谷家的噩耗
“诸位，谷家老祖已败，我胜了。”
清晰的声音传入了诸位巨擘的脑海中，众人只见到，吕阳从虚空漫步而来，他手持着一只眼球似也的浑身雷芒闪烁，威严肃穆若仙神之状。
在这一刻间，几名定力稍弱的道境修士也不由得神情微异，他们感受到了从吕阳身上传来的强横气机，竟然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这些巨擘不免觉得异样，纷纷封闭神识，安定心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吕阳。
燮尊与阎尊也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惊容。
他们此前早已对这斗法的两人有所了解，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的结果。
道境修士神魂衍生，近乎永无止境，吕阳没有使出其他手段，扑杀了这尊化身，自然还不算是真正杀死谷阳老仙，谷阳老仙侥幸逃得一缕残魂，甚至是应战之前便已在他处留下神魂，都有机会恢复过来。
但就这场斗法而言，吕阳已经完胜，谷家老祖哪怕留下一丝残魂，也是犹如孤魂野鬼一般，没有那么容易恢复过来。
不过道境修士全都是天资过人，气运旺盛之辈，每一位都经历了重重劫难，才能达到如今的地步，吕阳何德何能，竟然能够随手覆灭一名道境修士的化身？
“谷阳的确已经被消灭了，刚才那究竟是什么？”阎尊神色有些凝重。
“不管是什么，既然分出了结果，那便就此了结了吧。”燮尊回过神，却是轻笑一声。
谷阳终究是诸天教人，也是在诸天教尽力向七大仙门渗透，招揽道境巨擘之时，加入其中的，如今谷阳老仙殒落，就算不死，也难以恢复元气。
他倒是乐于见此结果，也不打算追究吕阳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了。
这肯定是吕阳的秘密，吕阳也不会愿意说出来，为他人所知。
阎尊自然也知道，并没有反驳。
吕阳击败了谷家老祖，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便是他们想要反悔，也已经太迟了。
吕阳这时候已经回来，落在吕家老祖等人身边，向燮尊见礼。
“吕阳，很好。”燮尊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感叹吕阳的犀利，还是想到其他。
不过他并没有问吕阳如何做到，只是叮嘱道：“既然胜负已分，你们便该消停了，现在诸天正是多事之秋，你等身为道境修士，理应担负监守诸天的重任，为亿万修士作表率才是。”
他说到此处，神色已是转为肃穆。
吕家老祖等人自然是齐声应是，但却没有往心里去。
吕阳听到，不禁心中微动。
燮尊似乎意有所指，而且之前修真界中甚少有道境巨擘争斗，只是一个盘尊叛变，便引得诸天震动，万千修士为之丧命，由此可见，若是道境修士之间不加克制，大肆争斗，必然引发无可挽回的后果。
……
燮尊叮嘱过吕阳等人之后，便邀约着阎尊一同离去，其他的道境修士，则各怀心思，匆匆离开这一片星域。
原地只剩下吕阳和吕家老祖等人。
“吕阳，你是如何做到的？”
直到此时，吕家老祖才有空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打探你的杀手锏，若是不方便的话，告诉我们，现今谷阳究竟如何便行。”
他略带着迟疑，又再说道。
白家老祖等人也不由得各自点头，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刚才吕阳一击击杀谷阳，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直到如今，都仍觉不可置信。
“便是告诉各位也无妨，此乃我早年得到的一件仙宝，内里蕴含了狱界汇聚上百万年之久的诸天雷煞，而恰好我又修炼有能够祭炼它的雷法，便将其中雷煞引出，以积蓄多时的力量一举轰杀了谷阳的化身。”
吕阳笑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道。
天罚之眼的存在，他并不打算隐瞒，因为他现在已是道境修士，诸天之中，再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前辈高人可以强行夺取他的宝物了，无论是谁，想要对他不利，都得付出代价。
吕家老祖等人都是盟友一方，更加不必隐瞒。
故此，他将部分真相说了出来。
“如今的谷阳，只怕已经只剩一丝残魂。”
当时是吕阳亲自动手，其中内情，他自己最为清楚。
“道境修士只剩一丝残魂，也需要漫长时间静养才能恢复过来，除非他另有奇遇。”确认到谷家老祖的状况，吕家老祖满意之极。
“现在谷阳已败，吕阳，你想如何处置谷家？”白家老祖突然问道。
如今谷家老祖已经不足为惧，他名下的谷家，也必定是一落千丈，从拥有道境巨擘老祖的豪门，跌落成为名不符合的破落家族，开始衰败。
拥有着道境老祖的残魂，可以凭借往昔的情面，得到其他道境巨擘照拂，甚至是自家老祖亲授秘法，提拔其他子弟挑起大梁，但落败就是落败，除非家族再出一名道境巨擘，始终不如往昔。
最为凄惨的情况便是如今，谷家老祖不是因为寻幽探秘之时不慎殒落的，而是因为和人相争，和人相争，必有仇家，吕阳便是他们的仇家。
能够令道境修士殒落的，必然也是道境修士，吕阳寻上门去，连其他巨擘都不好阻拦。
能够打败谷家老祖的人，其他道境巨擘未必怕了，但若不是为自己子孙后嗣，哪个愿意多管闲事？
在这兴衰存亡的大事而前，什么交情和道义，也非常有限。
“刚才那些随同谷阳一同而来的修士，恐怕已经在赶着回去，转移他的嫡系后人。他们作为谷阳的朋友，这一点道义，应该还是会尽的。”白家老祖沉吟道，“在这时刻，是否斩草除根……”
听到他的提议，其他人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此事与他们关联不大，只看吕阳如何抉择。
吕阳淡然道：“事情都已到这地步，又何须如此麻烦，便让他们救走谷家老祖的后人好了，他们再能救，最多也便是留下一支血脉，聊表心意，谷家的那些家产，附庸，难道还能跑得了不成？”
他约斗谷家老祖的用意，已经昭然若揭。
……
此时，在丹仙门的属地，洪阳谷家洞天。
一座名为金蝉山的灵峰上。
谷家的子弟们，正在喜气洋洋地举办着一场盛大的欢宴。
这是金蝉峰当代峰主谷逍三百大寿，亦是登上峰主之位足足百年的大喜之日。
“恭喜恭喜……”
“家主大人金安……”
“祝太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主峰的大殿正堂之中，前来道贺的子孙，嘉宾一拨一拨，流水般地上前拜贺。
谷逍端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心怀大慰，回应着这些前来贺喜的人。
谷家当代执掌大权之人，正是这位金蝉峰峰主，乃是如同云泽吕家十世祖，启元吕家吕祈一般的人物。
一般而言，巨擘们成就道境之后，便不会再理俗事，而是将所有事务都转交给子孙后代，令其自行管理。
作为老祖，巨擘们最重要的职责便在于，维持家族繁荣兴盛的局面，只要自己不殒落，欣欣向荣的大势便不会改变。
这也便是之前吕家老祖要劝吕阳的原因，道境修士之间轻启战端，无疑是极为不智。
谷逍呵呵笑着，看着这烈火烹油一般的盛景，心中亦是颇为自得。
自先祖叛出原家，白手起家，开创洪阳谷家一脉，已经过去有八百年之久。
在他之前，有数位执掌大权的当家世祖，尽都兢兢业业，奋力维持家族生计，终于建立起灵峰护山大阵，完善了死士栽培，招揽拥有诸般技艺的门客，培养优秀子弟。
又再经历数代子弟的努力，由各处寻幽探秘，发展其他营生，洪阳谷家也终于完成了新兴豪门的积蓄，拥有了更进一步的根基。
只要家族再培养出一位道境巨擘，或者再多数位能够独当一面的世祖，必定能够成为万年豪门，与那些古老世家比肩。
谷逍也自信，在自己这一代，家族必定能够完成关键的积累，而自己的芳名也能留传后世，成为历代家主之中，最常为人所提及的英主。
这样的荣耀使命，每一位洪阳谷家的子弟，都是极为狂热的。
“今日谷某贺寿，有劳各位道友挂念，前来捧场，谷某在此多谢各位了，请满饮这杯灵酒。”
“峰主真是客气了……”
“诸位道友，让我们共同敬峰主一杯。”
……
就在这堂中满是欢声笑语的时候，忽然之间，一阵阵巨大的声响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有若雷鸣。
正在热烈贺寿的众人，不由讶异地安静了下来，他们当中大多都是先天中上乘修士，察觉到空中充斥着数股威严，肃穆的气机。
这些气机是如此之宏大，竟然将整个金蝉山都笼罩在山，而主峰的这座府邸，更是首当其冲。
这些气机，是冲着这山顶来的。
“是道境巨擘降临。”众人神情各异，也猜到了这个可能。
在这济济一堂的贺寿之人中，不乏见过大世面的，知道这等程度的动静代表着巨擘降临。
“难道这些巨擘也是来给峰主贺寿的？”
“这未免也太……”
有人窃窃私语。
“何方前辈驾临此地，晚辈谷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高坐御座的谷逍也坐不住了，惊讶地站了起身，看向大门。
众人目光齐齐向大门投去，却见是数名紫袍修士联袂而来，满堂的喧闹，顿时变得寂静无声。
“你便是谷逍？”
“晚辈正是……”谷逍有些疑惑地回答道，有些猜不透这些巨擘的来意。
他自然不会像那些无知的修士一般，以为对方是来给自己贺寿的，没有任何一位先天修士会有这等面子。
而且，道境修士一出现便是数位，必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你是谷逍便好。”为首的那名紫袍修士似是松了一口气，突然沉默不语，凝视了谷逍一眼，将自己带来的重要消息传入他的脑海。
谷逍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险些惊叫出声。
但终究是一家世祖，这谷逍不仅没有失态，却反而是迅速恢复成满脸的笑容。
“五位前辈请上座，快快请上座，谷某这便去将嗣下子弟寻来……能够拜得数位为师，乃是我谷家子弟的大幸啊。”
他连忙请这几位道境巨擘上座了，然后又派人去将各子弟寻来。万幸这一天是他大寿之日，谷家嫡系的孝子贤孙们，统统都在场，而其他各脉或来拜贺，或是在外寻幽探秘，游历天下，一时之间，倒也不会回这金蝉峰。
很快，不明就里的谷家子弟们便齐聚在殿中了。
这五名不请自来的巨擘在人群中略看一眼，竟是各自挑选了一位资质尚还入眼的，当场便宣布要收他们为门徒。
“这五位前辈是我们家老祖请来，专门收你等为徒的，还不速速拜见师尊？”见那些被选中的子弟还有些懵懂，谷逍催促道。
反应过来的五位俊杰，这才欢天喜地地拜见师尊。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也是大喜。
无论是嫡是庶，哪一支脉出身，能够拜得道境巨擘为师，便代表着无上的荣耀，以及无穷的潜力。
这是大喜事。
周围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宾客，也是大为艳羡。
“竟然是谷家老祖请来这些巨擘收徒……难怪了。”
“这次谷家一下便多了五位巨擘门徒，这是要大兴啊。”
“今天真可谓是七喜临门！”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修士拍马屁，竟然将这当成了七件大喜事，众人想想，倒也暗自赞同，今天既是谷逍登基执掌家族的日子，又是寿辰，还有五位俊杰被道境巨擘收为门徒，不是七喜临门又是什么。
唯有知晓内情的谷逍内心苦涩，但却始终强颜欢笑，留在这大殿招呼宾客，硬是将场面撑了下来，没有几人发现异样。
便是发现峰主有些神思不属的，也丝毫不感到奇怪，把这当成了是过度欣喜所致。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庆典告一段落，谷逍暗中嘱人去召集的家人，仆役，尽皆齐聚。
这些谷家的子子孙孙们见家主将他们召来，只以为他有事要嘱咐，倒也没有在意。
但见到谷逍之后，第一句话，便令他们怔住了：“从今天起，我洪阳谷家嫡系一脉，迁至丹仙门天鼎峰去。”
“爷爷，我们要搬迁到天鼎峰去？”
“世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在这边好好地，何以要到天鼎峰去？”
子孙们尽皆流露出震惊不解之色。
他们在这洪阳洞天，已经发展了八百年之久了，一向以来，都是过得极好，从最开始的只占据一陆之地，到后来，随着老祖修为不断精进，逐渐成就道境中乘，获得的属地和灵矿也是越来越多，足够供应子子孙孙优渥的生活。
他们在这里过得好好的，贸然迁至丹仙门的总舵天鼎峰，简直无法想像。
更重要的是，他们至今都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实在是太仓促了。
凡人之家乔迁新居都是一件大事，也不是三五日间便可以完成的，更何况，洪阳谷家这般的庞大家族，拥有子孙无数，基业无数。
一些子孙神色怪异，看着这位世祖，甚至有些不敬的念头。
老爷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满嘴胡言呢。
谷逍见他们不以为然，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啰嗦什么，告诉了你们，径自去准备便是。我只给你们一晚时间，过了今晚，便是万事皆休了。”
听到这话，还想聒噪的众人，顿时便能愣住了。
这哪里是搬迁到天鼎峰的势头，看这情况，简直就像是要逃难啊！
难道，那些巨擘之所以出现，是发生了大事？
“世祖，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前真以为那些巨擘是被自家老祖邀请来收徒的人，顿时便觉得有些不妙了。
如今想想，今日发生之事，确是有几分匪夷所思，断然不是谷逍宣布的和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比如那些道境巨擘，身为巨擘，无比尊贵，若是真碍于老祖的情面，收一两谷家子弟为门徒，倒也合理，但收门徒断然没有亲自赶来此地的理由，更不会要求那些门徒连家人亲眷都一齐跟去。
而此后谷逍召集他们所提出的，更是令他们深感不妙。
“休要多问，休要走漏风声……肃平，清儿，你们素来稳重，给我看好了这里，五更之前来找我……不，越快越好。”
谷逍匆匆吩咐了一声，便不管这些子子孙孙，急匆匆地往后山的方向而去。
那里是谷家宝库和控制护山大阵枢纽的核心地带，蕴藏着这一家族的诸多宝物，秘密。
还有藏经阁，丹房一地……
更有其他家族长辈常年闭关清修之所，也需要通知到位。
他这个当代家主，有很多事情需要亲自去操办。
至于其他远房亲属，旁系，不甚重要的寻常后天子弟，凡人国度的子孙……甚至是分布在洞天之内各地的药田，矿产，都顾不上了。

第823章 囊中之物
青阳峰上，吕祈略带兴奋地在书房中踱着步。
“峰主，二老爷来了。”
门外的侍女轻轻唤道，把吕祈从兴奋中叫了醒来。
“终于来了，快，快叫他进来。”吕祈说道。
吕晟爽朗的笑声已从门外传了进来，他哈哈大笑，道：“兄长何必如此心急，一大早便派人传讯把我从大兴找来，可是有什么喜讯。”
今天一大早，吕祈便派人向吕晟传讯，要他过来议事，吕晟没有从使者那里问到，但却也知道，吕祈如此心急，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从使者的口气来看，似乎不是坏事。
“你可知道，父亲已经云游归来，还做了一件震动仙魔两界的大事情？”
“嗯？什么事情？”吕晟一怔。
“父亲约斗谷家老祖，战而胜之，如今谷家老祖苟延残喘，已经只剩一缕残魂了。”
“谷家老祖……”吕晟心中一动，“可是那谷家？”
谷家的人，曾经派人绑架过他，直到如今，仍然记忆犹新。
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在启元吕家这般的新兴豪门才会出现，假若吕阳已经是道境中上乘的巨擘，而启元吕家也得到了长时间的发展，在仙魔两道都根深蒂固，绝不会发生。
一直以来，吕晟也将此事看作是耻辱，不说对谷家之人怀恨在心，但没有多少好感，却是在所难免的。
“父亲何时约斗谷家老祖了，听说那谷家，也是一个大家族……”
吕晟沉吟道。
吕祈听到他这么说，道：“我也是刚刚才知晓的，父亲他行事一向自有主张，此举也是为了报那六十年前的一箭之仇，并没有事先告诉我们。”
吕晟点了点头。听到谷家老祖倒霉，他也确是有几分快意。
“你可知道，这次我们启元吕家的机会来了？”吕祈说道。
“此话怎讲？”吕晟一时还没想到，道境巨擘的殒落对一个豪门而言意味着什么，犹自懵懂不解。
“这次父亲约斗谷家老祖，并不是私斗，而是通过仙魔两道，道境巨擘之间的规矩，向其发起挑战的，此战生死勿论，一切后果也尽由败者承担，所以，谷家老祖落败之后，谷家便不会再有道境巨擘庇护了，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大举攻入洪阳洞天，若是此战能成，甚至可以占据洪阳洞天全境，为我吕家全新的基业！”
“什么？”吕晟闻言，不禁震惊叫道。
被吕祈提醒，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吕祈如此兴奋，究竟是为何。
道境巨擘，的确是豪门世家的支柱，若是道境巨擘殒落，则意味着家族衰败。
更妙的是，因为六十年前之事，仙魔两道已经默许他们攻入洪阳洞天，为家族发展寻求全新的世界。
这毫无疑问，是启元吕家迎来蜕变与新生的契机。
“若是能够得到谷家的基业，我们便能够真正崛起了。”吕祈笑言道，“一般而言，世家之兴，在人附庸，我们的父亲当年也是一文不名的普通凡人，在云泽吕家出仕，而云泽吕家的太真老祖，亦是过往沉天仙宫一位圆满大修门下的普通门客……”
“故此，晋升为峰主之后，只能获得前东主名下的封地，若是要向外扩张，必然受到限制。”
“而此时诸天并无战事，仙魔两道，各有森严壁垒，没有任何人能够打破常规，获得其他洞天世界。”
吕晟闻言，暗自点头。
诸天间各大门派的事情，在寻常散修眼中朦胧不清，但他们与仙门往来密切，也算是深有了解了。
诸天万界的各大洞天世界，灵峰，灵矿，早已都是有主的存在，除了能够得到承认的仙门长老，真传弟子之外，极少有能够再得到新洞天的，更多的人，都是在自己出身的东主之下获得基业，然后，各凭本事兼容并蓄，彼此争战，逐渐蚕食对手的基业。
像吕家老祖吕太真，之前起源于一个叫做云泽的地方，故此，他的家族称为云泽吕家。
而吕阳出身于吕太真门下，晋升上乘之后，获封启元大陆之上的其中一国，开创启元吕家。
或许如此发展数百年后，启元吕家逐渐势大，可以迎头赶上原本的东主，齐头并进。
若是仙魔两道修士敬重，或许还可以赢得大荒双吕，大吕小吕这一类的美名。
不过，这在旁人看来是一段佳话，在青阳峰和悟道峰两方当家眼中，却未必是件好事。
吕阳晋升道境之后，势头极猛，大有晋升中乘之势，而吕家老祖得到多方之助，也继承了老宫主的名位，正式成为沉天仙宫宫主。
两大豪门共执大荒洞天，且又都是掌控陆地的人族，无论如何亲密，也终究不美。
吕祈等人更加渴望的是，能够获得一个真正的洞天世界，占据数陆之地，作为启元吕家真正的根基。
但他们也没有想到，眼前便出现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洞天福地啊，若是没一大洞天世界，又怎能称得上是福地？”吕祈对吕晟说道，“这次的机会，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千载难逢，乃是我启元吕家前所未有的境遇，我召你来，也是为了向你说明此事，近期要大行招揽门客，附庸，纠集部属。”
吕祈并没有对吕晟说广招人手的用途，但两兄弟都心照不宣，启元吕家在此洞天没有太大的发展前景，也是该将目光投向其他世界了。
谷家老祖与自家有怨，父亲出手将他击败了，这谷家，便是待宰的羔羊。
不过想起一事，吕祈又正色对吕晟道：“对了，我们也不能大意，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谷家虽然失去了老祖，但若想一举拿下，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吕晟不以为然：“没有什么，谷家气数已尽，便是如何挣扎，也翻不起风浪来。”
“话虽如此，他们在先天修士方面的实力，仍比我们强盛得多，我们除了自家要早做准备以外，也要广交盟友，齐攻洪阳。”
吕祈说道。
“我已经得到了父亲的指标，从现在开始，云泽吕家和白家便是我们的盟友，我们三方共同拿下洪阳洞天，而洪阳洞天之内，一共有十二座如启元一般的大陆，我们得其八座，云泽吕家和白家各得一座，另有二座以及数座大岛分与栖凰山，杜吾洞天以及西华剑派。”
早在通传消息的时候，吕阳便已将各大巨擘瓜分洪阳洞天的决定告诉了吕祈。
吕祈继任青阳峰峰主，眼界早已开阔，倒是知道，在现今的世道中，想要完全独占一座洞天世界，掌控无数灵山大川，侧峰，灵矿，荒林，是不可能的，更有着吕家，白家这般存在千丝万缕联系的盟友，彼此之间，也需要有能够共同追寻的利益。
故此，从长远来看，瓜分洞天不但不会导致损失，反而能够使得各大势力联盟更加稳固，将来若是哪一方家势衰败，也可得到其他盟友的扶持。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万年基业。
与此相比，一时的得失却反而算不得什么了。
吕晟听完吕祈的分析，不禁皱了皱眉，不过随即便又释然了。
“我也不是峰主，兄长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吧。再说，我们背后有父亲和各位巨擘，只要他们出手，谷家的洪阳洞天，已是我们囊中之物。”
“你先听我说完。”吕祈苦笑道，“还有一事，你当知晓，我们的父亲，还有沉天仙宫的各位巨擘，并不会亲自出手。”
“这是为何？”吕晟不由一怔。
“自然是因为仙魔两道间的盟约，不过这并不是坏事，我们这方的巨擘不能出手，谷家那一方，更不可能会有巨擘阻拦，洪阳洞天仍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说到这里，吕祈忍不住又再流露出了一丝喜意。
……
吕祈召来吕晟，叮嘱了一番之后，兄弟两人便各自去准备攻打谷家的洪阳洞天了。
一些小道消息，也开始隐隐约约地流传于苍天星域附近的各大洞天世界里。
这些小道消息，自然是吕祈授意，由各方往来青阳峰的散修传播开。
他并没有直接剑指谷阳洞天，而是隐晦地传达出大加招揽门客，将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消息，原本青阳峰门槛提高，想要进入并非易事，对这新兴豪门渴慕已久的门客，顿时便都蜂拥而至，展现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云泽吕家，白家也正各自紧锣密鼓地准备。他们都知道，启元吕家开创不足百年，各方面的力量都还极其薄弱，离不得他们的帮助。
而这些，帮助启元吕家侵入洪阳洞天，得到整个洞天世界，对他们而言，也有不小的好处，至少，能够得到一陆之地，扎根于洪阳洞天，若是哪一天本家有变，至少也有一个留守的余地。
若是将来他们逐渐衰老，而吕阳正是春秋鼎盛之时，洪阳洞天不失，他们的家族便永远不会彻底衰落。
不过在此时，谷家的洪阳洞天一带却没有丝毫消息传出。
因为谷逍在大寿庆典之后，便闭门谢客，对外宣传闭关潜修。
外人并不以为意，因为在谷逍的寿宴之上，五位道境巨擘联袂而来，让人误以为是无上的荣耀，此刻洪阳洞天内外，都正在热烈地议论着此事，没有人知晓其中内情。
而知晓内情的嫡系子弟，以及重要之人，早已转移到丹仙门的天鼎山去了。
那里是他们在仙门灵山的根基，与吕阳此刻所在的纯阳峰相似。
“诸位，今日召大家前来，便是商议如何应对启元吕家大举进攻一事。”
对外宣称已经闭关潜修的谷逍，并没有真的去闭关，而是留在金蝉峰上一处隐秘的所在。
这里是金蝉峰的秘谷，亦是控制整个护山大阵的中枢所在。
堂中四周，环坐的都是谷家的真正精锐，甚至有已隐退，不理世事，一心只为冲击道境的谷家前辈高人人。
这些人当中，不乏谷阳嫡生的二代、三代人物，如今的当家人谷逍，已是延至十数世同堂。
有修炼六七百年的老怪物，亦有刚刚晋升先天修士，不足一个甲子年岁的青年俊彦。
谷逍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亦显得有些沙哑，不知为何，众人见着本是意气风发的谷逍变成这般的模样，心情也是沉重之极。
“谷遥，你来说说，对于如今，你有何看法？”谷逍首先点到了一位谷家子弟的名字。
此人是谷逍的兄弟，亦是一位天资出众的杰出人物，一直以来，谷逍和谷遥便被视作谷家新生一代的绝代双骄，但始终是立长不立幼，天资才情丝毫不在谷逍这下的谷遥，只能屈居其下。
谷遥为此多有不忿，亦常有与兄长别苗头的举动。
直到此时，家族大难临近，他才收起了这些争权夺利的心思，全心全意地为后事谋划起来。
“此间争斗，已经不再是寻常的两家争锋，而是涉及到巨擘之争。”
“虽然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我不得不说，我们此番早已经是未战而先败了。”
“这些大家都早已知晓，谷遥，你素来都有主意，不妨说说，该如何做才能保住我谷家更多子弟性命，传下家族根基吧。”谷逍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势如此，难啊。”谷遥摇头道。
“叔爷，这可未必，我谷家并非普通世家，以我们这么多年的底蕴，难不成连一个兴起不足百年的吕家都对付不了不成？”
一名谷家年轻的子弟激昂地说道。
“听说那吕家兴起时间还不足百年，虽然凭借其老祖名号，很是招揽了一些附庸，但也多是一些趋炎附势这辈，并没有太多真正的高手。”
“我们这边有数位世祖，数十圆满死士，成千虚境高手，难不成，还会任人宰割？”
“三哥说得不错，爷爷，叔爷爷，还有列祖列宗，各位太爷，我们谷家一定可以守住这洪阳洞天基业的对不对？”
“无论是何方敌人攻来，我们大可以击退他们！”
谷逍听着这些年轻子弟慷慨激昂的表态，心中有些微的欣慰，但在欣慰的同时，也不由得心中暗叹。
若在平时，他见这些年轻子弟有如此心性，会大加赞扬，使之不致堕了家族威风，但到如今，这般的气盛，却反倒像纨绔一般目中无人。
“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们懂什么？”谷遥没有谷逍这般的城府，见状不禁大怒，“巨擘之争，非同小可，一旦卷入其中便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本以为你们这些子弟乃是俊彦，或可堪任用，但却没有想到，个个都如此浅陋！”
“好了谷遥，他们也只是畅所欲言而已，你莫要如此说。”谷逍连忙道。
谷遥暗哼了一声，但在谷逍制止之下，终究还是没有将无处可撒的无名之火撒在这些无辜子弟身上。
“唯今之计，只能尽力抵抗，以争取转移家族根基的时间了，我们虽然有天鼎山这处退路，但洪阳洞天中的许多基业，却是难以带走的，而且，老祖之事，暂时还不宜为外人所知，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一名谷家的修士，忽然开口说道。
“怕是不行，我们这边竭力隐瞒，吕家却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打击我们的机会的，我们必须做好随时应对传言的准备。”
“是啊，一旦吕家攻来，老祖之事，肯定是瞒不住的。我们当务之急，便是要分清哪些是寻常的门客，哪怕是死忠于我谷家的附庸，危难之际，正是见人心的时候。”
谷家各人开始议论起应对当前危局的种种办法，谷遥听到，沉默了一会儿，终是言道：“既然两位族老都如此说，谷遥不才，也献一计，我们大可以将仙魔联盟之间的誓约吐露稍许，说出那些巨擘不会直接出手的真相来，便是吕家联合其他势力来攻，以我们的力量，也不致全无反手之力。”
“如今我们所面临的境况，无疑是担心众门客和附庸势力信心大减，纷纷与我们脱离关系，甚至倒戈相向，在此之前，必须做好应对此景的布局，对各自麾下诸人明晰此事。”
“或许，我们没有隐瞒老祖之事的必要，当然，突然公之于众，也是不行，应当以各方能够接受的方式传扬开来。”
“若是等到正式开战，那些留下来帮助我们的门客，便再也无法脱离我们了，我们大可以宣扬吕家必定与他们清算，然后趁势裹挟一批英才以图后世……”
裹挟？
众人闻言，不禁微怔，随即倒也觉得有理。
眼下老祖之事大概是捂不住了，谷家大加迁移的事实，也肯定瞒不过一些有心之人，唯有消除不利的影响，说明利害，才能保住谷家最后的力量，与必然来犯的吕家作殊死之斗。
坚持得越久，将来保留下来的根基也越多，卷土重来的机会也越大。
若是哪一天，后世子孙之中再出道境巨擘，光复家族便有望了。

第824章 洪阳乱象
不过谷家商议了一阵之后，又发现谷遥之策，还是以保全实力为上，对留守洪阳洞天却甚少有提及。
谷遥明析了一番裹挟门客，威逼利诱的手段之后，冷冷言道：“留守洪阳洞天？当然要守，不过请恕我直言，这个洞天，我们怕是守不住了，一切尽可能以保全我谷家根基为上。”
“谷遥这话可能言过，不过，本意却是极好的……大家最好要早做准备。”谷家的一名族老站了起来，作了定论。
这族老发了话，众人不管是赞同的，不服的，惶惶不安的，迷惘无措的，都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便是他们如今已经没有了保住洪阳洞天的大势，最后的希望，都是在于如何延续家族的血脉，保住卷土重来的种子。
这期间，自然也涉及各脉子孙的利益。
“世祖……族老……我们隆兴分家，愿附宗家骥尾，共抗强敌，还请允我回山门召集家中精锐前来。”
“我们大畑一脉也愿意听从家族调度。”
“我们……我们这便回去与日月宫联络，看看能否请来他们的修士相助，还请家主赐一道手谕，说明此事……”
有些姻亲在外的，另有退路的，纷纷提及外出求援，有些除了家族之内别无所依的，主动请缨抗战。
虽然都是洪阳谷家的子孙，但各支各脉，却是有巨大差别的，正如吕祈与吕晟兄弟，各自母族不同，所依靠的基业也完全不同。
如今大难临头，正是看出众人是否一心为公，心向家族的时候，这些人的表现也各自不同。
“好吧，既然你们各自都有打算，便都去办，不过现今事情迫在眉睫，定要在本月底之前兴师勤王，带来各自部属拱卫金蝉峰。”
谷逍冷眼看着这些人各自请命，一一分配了各人的使命。
又等到众人散去，只余下几位世祖，以及家族中执掌大权的族老，这些人才是真正对谷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之人。
他们切身的利益，后世子孙的希望，全系于族内，远比旁人更加可靠。
“诸位，现在家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有些话，谷逍不吐不快。”
“你有何事？”一名族老问道。
谷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观刚才有些人，神思不属，显然没有把族里的安排听入耳去，回去之后，召集各支子弟共抗大敌，只怕也未必肯用心。”
“此乃离心离德之兆！”
听到谷逍的话，众人微微动容。
夫妻之间，尚且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说法，同为一族，一两代之时，尚还是一家人，但传承远久了，血脉难免疏淡，又各自开国，开峰辟府，关系自然大不如前。
常常有兄弟之邦的凡人国度，也在彼此攻伐，嫡家看着庶家，庶家看着旁支，旁支看着附庸，都为名和利。
整个谷家，未必便是铁板一块。
那些在这节骨眼提出要外出求援的，自然不乏真心者但也有不少，妄图浑水摸鱼离开洞天，趁机逃之夭夭。
那些别无所依想要死守的，也不乏趁着家族大难临头大捞一笔，然后躲起来享受的念头。
他们或是不得志的旁支，或是如谷遥一般，虽然出身尊贵，但因各种原因未受重用的子弟，早已眼红着嫡家所享受的尊崇优渥。
家族的崩塌，虽然是一场大灾难，但趁机大发横财，反而获得比以往更多的机会。
这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谷逍又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看一步行一步，但还请在座各位族老注意……”
“这个自然，我们回去之后，会切实看好各家，若是真有我谷家子弟或者门客胆敢叛变投敌，定不能饶恕！”
当前的谷家，最重要是保持一致。
……
从秘谷中离开之后，谷家的这些族老，世祖们，便都投入到洪阳数陆，各自调兵遣将，召集人手去了。
偏偏他们明知有外敌将要来犯，却不能擅自向自家子孙和门客明说，只能按照谷遥所献之策，一步步地先以各种小道消息传扬，以免猝不及防之下，再生变故。
如今的洪阳谷家失去老祖这根中流砥柱，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但在谷家人想要徐徐图之，释放消息的时候，谷家老祖战败殒落之事，率先在洪阳洞天中盛行起来，不但是往来的各方散修知道，便是家族中那些尚还蒙在鼓里的子弟，也开始惴惴不安了。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子弟们听闻传闻，都是怒不可遏，直要将这些妄自议论，对老祖不敬的人教训一通，但正当他们忙于弄清谣言的源头，维护老祖的名声之时，谣言不仅没有被遏止，却反而愈演愈烈，直有一种铺天盖地的势头。
谷逍连忙紧急将嫡家的谷遥等人召来。
“最近的消息，可是你们散布的？”
“我们没有散布此事……”各位族老矢口否认。
谷遥道：“恐怕不是我们的人走漏消息的。”
谷逍心中一惊，道：“难道，他们已经开始了？”
“若是所料不差，理应如此。”谷遥带着深深的担忧之色，道：“此前我建议不要隐瞒老祖之事，就是为了防止这般的情况，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来得如此迅速。”
谷逍沉吟无语。
他们此前也料到了，吕家之人会从这方面着手，打击谷家一方的士气，只要所有散修和门客都认为谷家大厦将倾，那么，谷家便真的要崩塌了。
这些人，打的是不战而胜的如意算盘。
谷逍叹了一声，道：“来人。”
“家主，何事吩咐？”
“传令下去，从即日开始，公开辟谣，勿使不利于家族的消息传扬，把家族里那些能说会道的门客都派出去，控制住舆情。”
谷逍沉声吩咐道。
“是。”来人沉着地应了一声，便遵照执行去了。
此刻能够接近他们的，都是谷家的真正精锐，吩咐下去之后，马上便传达给各方修士，马上遵照去办。
谷家长久以来享受尊荣，但作为豪门，拥有的门客甚众，各座主峰，侧峰，也自立门户，全部动员起来，爆发的力量极为可观。
短短三日之间，洪阳洞天中的气象又为之一变。
各方往来的修士都见到，谷家不断派出人手，大肆缉拿胡乱造谣生事的散修。
因为得了家族明令，此前早已愤怒无比的谷家子弟们，都显得非常积极。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造谣生事，殊为可恶，缉拿他们也是理所当然。
在此刻，他们大多还觉得这是谣言，恶意诋毁自家老祖。
一些原本议论此事的散修，见到谷家如此强硬的态度，不禁也有些惧怕了。无论如何，谷家都是在此地根深蒂固的豪门世家，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招惹的。
一些私下里的牢骚和怨愤之语，更加掀不起风浪。
谷家的舆情危机，似乎一下便平息了下去。
可是在这平静之中，谷家的一些精锐修士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趁着抓捕造谣生事者，继续严加搜查。
这一段时间，洪阳洞天内忽然之间便谣言四起，都在挑拨众修士逃离谷家，显然不是无风起浪。
真正的原因，也不难猜测到，必定是对头已经开始有所行动。
……
“让开让开。”
“快让开。”
“驾！驾！”
洪阳洞天，一个名为建业的王朝国都中，数十浑身黑色皮甲，背负令旗的骑士，正策马飞驰在宽阔的长街之上。
一路上，行人纷纷躲避，然后又聚在后头指点着，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事情？那些是传递紧急军情的”
“听说是南方明焱国又要来攻了。”
“唉，又要打仗了。”
凡间的天灾人祸，时常都是因仙门之事而起，这些浑然不知满天仙魔修士的凡人们，只以为这些国与国之间的彼此攻伐都是寻常争斗，却不知道，他们背后的灵峰峰主，往往便是拥有深厚渊源的修士。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仙门一旦有变故发生，便会立刻反映到这些凡人国度中来，每一次天灾人祸背后，都是先天修士们以苍生为棋，在进行着某些争斗。
一家茶楼内，几名风尘仆仆的旅人也见到了这场景，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些旅人，并不是寻常凡人，而是先天境界的修士。
他们是来此洞天游历，寻幽探秘的，但却没有想到，此地空负洞天福地之名，却似乎有种乱战之地的紧张气氛。
“这洪阳洞天是怎么搞的，申报了快一个月，度牒还没有批下来，最近还到处缉拿所谓妖孽邪修，要不是我们都是大罗门真传弟子，有证明身份的玉符在身，还真得费一番周折才能脱身。”
“是啊，这谷家到底是怎么搞的？莫非真以为自己占了这洪阳洞天，便可以闭关锁国，拒绝外人进入不成，这可不像是开明的世家。”
“居然还让我们在此城之中停留，不得随意离开，哼，等回到仙门之后，定要上告天道盟，重重参他们一本！”
仙魔两道，诸天修士的联盟，便是各大派共同联合建立起来，洪阳洞天的宗主乃是丹仙门，亦在这天道盟管辖范围之内，这些自认名门大派的弟子受到了如此怠慢，心中窝火自是难免。
就在这时，楼梯处一名身穿青灰道衣的修士，急匆匆地登了上来。
“穆师兄。”
“穆师兄回来了。”
众人见到这修士出现，纷纷站了起来。
这名修士，似乎是他们这一行人当中的师兄。此前在城中他处打探消息，如今赶来和他们会合。
这穆师兄看着几名围拢上来的师兄弟们，面上不禁流露出一丝略带异样的神色：“出事了，谷家出大事了！”
“出事了？穆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穆师兄的话，众人皆是一愣。
“你们别着急，慢慢听我说完。”这穆师兄招呼众人坐下来，轻咳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压低着声音，述说起他这次暂离，打探到的消息。
“我听人说，这洪阳洞天的谷家，要与苍天星域的启元吕家开战了，事情的想因，还得说到六十年前，吕家与谷家结了怨……”
当年吕晟之事，并不是秘密，但凡有心的修士都可以轻易打探到，所以此时，这穆师兄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但其实，这些消息他也是花了数百灵玉，从其他的散修口中打探而来的。
对其他的修士而言，这些都是趣闻，但他们是仙门大派的弟子，思虑问题与一般的散修大为不同。
听到穆师兄讲了一番吕家与谷家的前尘恩怨，众人不由得深思起来。
“这段时间洪阳洞天极不正常，莫非便是与这大战将起的传闻有关？”
“平常的时候，若是有仙门弟子要办度牒，三五日间便可以通过了，何至于拖延至如今？”
听到他们的话，穆师兄不由笑道：“各位师弟，你们难道不细想一层？现今的时局，对我们反而有利，这是一件好事啊。”
众人奇道：“穆师兄何出此言？”
穆师兄提醒道：“你们也不想想，我们来这洞天是干什么的？”
众师兄弟闻言，不禁流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
他们不辞辛苦，远离门派，来到这洞天，说是为了增长见识，游历天下的，但实际上，便是为了收罗修炼之路上的各种宝材，以期能够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这样的游历一般都没有确实的目的，一般来说，哪里有利可图，便去哪里，又或者是趁势投效于某家某派，做一段时间的门客。
诸天门派之间的交流，也是由此而来。
“我们来这洞天，可不是为了游玩而来的，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战乱的洪阳洞天，比平常时候的洪阳洞天，更加适合我们？”穆师兄道。
“穆师兄，我多嘴问一句，这个时候，谷家到底在干什么？他们打算如何应对启元吕家的侵袭？”
穆师兄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有另一件要事……你们可还记得，之前有人传扬，说谷家老祖已经被新晋道境的纯阳天尊击败，谷家别无所依，已经无法保住自家的根基了？这件事情，谷家已经开始站出来辟谣了，还为此抓捕了不少的修士。”
“我们也注意到了，按照谷家的说法，那些人妖言惑众，他们有权责罚。”
穆师兄冷笑道：“什么妖言惑众，依我之见，这个传闻，恐怕是真的。”
“什么？”
“穆师兄，此话怎讲？”
众人闻言，纷纷大为惊诧。
道境巨擘诞生，代表着一个豪门的诞生，而若是殒落，也同样代表着豪门的衰落。
这可不是小事情。
原来他们也只当此事是道听途说而来，作不得真，但却没有想到，穆师兄走这一趟回来，竟然已经变得如此肯定。
“你们有所不知，想当年，我家先祖，其实也是有过在拥有巨擘的豪门做门客的经历，正巧他又对我提及豪门大厦将倾之时的种种表现，与此时的谷家极为相似！”
“我一开始也不太相信这个传闻，但事后对比了一番，却反而发现，这件事情，恐怕是有几分可能！而且，现在便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苗头，只是寻常之人并不知晓这些变化，依旧懵然不知而已。”
穆师兄说道。
“当然，最近时局变化的原因，尚未完全揭晓之前，我们也不可完全肯定，但最好先做两手准备，若是真的谷家老祖殒落，启元吕家趁势大举进攻洪阳洞天，要夺谷家的基业，那便真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这些大罗门的弟子们，都是极为信服这位师兄的，听他抛出自家先祖的经历，又结合最近几日的诸多见闻，也不由得深思起来。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此后吕家大举进攻谷家，肯定紧缺诸般附庸的势力，为了壮其声势，有利战局，也会对他们这些游方的修士大加笼络。
与寻常的散修不同，他们有个七大仙门弟子的名头，无论加入哪一方的阵营，都可受到礼遇，而便是为对方所俘获，没有必要之时，也不会随意杀戮，而是遣送回原门派，由门派师长出面赎回。
他们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天生就比无依无靠的散修多了一重保障，那么，同样有可能存在的大好机会，又怎可放过？
一旦战乱将起，诸多平常时候绝不可能获得的豪门巨财，名媛美女，神功秘法……统统都变得唾手可得。
一切，只看你敢不敢去拼搏！
这些修真的仙门弟子们，想到此处，与寻常凡夫走卒之流也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为了名利和美色，他们也都确信，两大家族大战将即，便是他们的机会来临。
“……所以，这段时间，要拖便拖吧，现在便是谷家给我们发下度牒，我们也不急着离开了，这个名叫建业的王朝，我也打听过了，据说是一位嫡家子弟的国度，端的是人杰地灵，万里沃土，而城内，也有挪移法阵的存在！若我是吕家之人，如此大城，必定要争夺……”
“我们留在此处，或许有参与这场大战的机会，到时候，无论是帮助吕家，还是帮助谷家，都可顺势而为！”

第825章 启战端
顺势而为！
穆师兄这一群人的想法绝非偶然。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是局外之人，明析大势，能够在两家交战之中权衡利弊，得到自己想要的难得机会的时候，其他各方的修士，大都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各方修士都自认局外观棋，因此，旁观者清。
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好的机会了。
“峰主。”
“见过吕峰主。”
青阳峰上，一群来自云泽吕家，白家，西华剑派等诸沉天仙宫世家的修士齐聚。另有神剑门，万剑宗两个中小门派的人，也接到召令前来。
“诸位不必客气，快快请坐。”吕祈环顾四周，面带笑意说道。
众人坐满一堂，殿中顿时便有了一种人才济济的气氛。
吕祈看着这场面，心中不禁豪气万千。
这些人原本都是各自势力的高手，按理说来，对他这位后辈根本没有必要客气，更不可能招之即来，如同臣下一般。
这些都是父亲吕阳开创出来的基业，正是因为有了峰主之尊，才能以二世祖之名号令群雄。
“诸位。今日召大家前来，是为商议攻打洪阳洞天一天，想必此事的前因后果，各位也都知晓了。洪阳洞天之谷家，乃是谷家老祖谷阳的子嗣，其中一位名叫谷道彦的族老，指使其家子嗣谷雨燕，绑架我弟弟吕晟……”
他将六十年前前尘往事说了一遍。
这些事情，众人或多或少也早已耳闻，都是知晓了。或暗暗点头，若有所思，若神情自若，等着吕祈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件事情早已过去，再次重提，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借口而已。
所谓师出有名。
“……故此，我启元吕家，决定发起征战，征讨仇敌，各位有何意见？”
一名白家族老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道：“吕峰主，我赞成征讨谷家，盖因谷家素来霸占洪阳洞天，此乃不义之所得。”
“诸位恐怕还不知道，这洪阳洞天，本是西屏谷家和大洪十三派共同所有，其中安新，曲凤，永昌，应元四陆，更是与我白家祖上深有渊源，曾由仙门封赐予我白家祖上，只是后来谷家势大，强行将其从我白家夺取。”
“此洪阳谷家，素来横行洞天，欺凌散修，乃是诸天之鲜见恶霸土豪也！但因其家祖上谷阳为丹仙门所封的玉元天尊，各方修士为其所欺凌，皆是敢怒而不敢言，如今吕峰主因为兄弟受辱而高举义旗，我等愿随附左右，共襄义举。”
也不知道这白家族老，是从哪里的故纸堆中找出，白家先祖曾与洪阳洞天的数座大陆深有渊源，甚至得到封赐的例证，竟然将其说成是谷家从白家手中争夺而得的。
也正因为如此，洪阳谷家便立刻沦为不义之家，兴师讨伐，乃是理所当然。
众人见此，不由会心微笑。
或许这位白家族老所说之事子虚乌有，只不过是其某位先祖去过谷家的地头游历，甚至投入谷家门下，为其门客，但这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总算是为白家出力相助，寻了一个过得去的理由。
“我云泽吕家与启元吕家渊源深厚，峰主但有所请，岂能袖手旁观？我等也愿派遣修士，助峰主一臂之力。”
“我西华剑派亦义不容辞，愿为吕家同盟，共征不义。”
云泽吕家与西华剑派等势力的代表亦道。
这件事情，是由各家的老祖共同商议之后定下的，先天修士一方的利益交换，恩怨情义，反倒毫不重要。因此这一刻，他们都是极力附和，大有唯吕祈马首是瞻之意。
彼此之间，也不必计较太多得失，所有的得失，老祖们都已议定了。
吕祈大笑，向各人表示了一番感谢之意。又道：“不知各位可否告知，能够派出几许门客相援？”
这是极重要的一环，吕家欲夺谷家基业，寻常的物资，可以靠各方财力支撑，甚至是西海一方，吕晟的外太公西海帝尊那里，都可以要来不少的助力，但唯独这门客，是要与人生死相搏的，也是决定此次征讨代价的关键。
此战，无论是吕祈，还是云泽吕家，白家，西华剑派，栖凰山，杜吾洞天……都是满怀信心，最后的胜利终将属于他们。
他们几家的背后，总共有六位道境巨擘，而谷家一方，或许谷家老祖也结有良友，拥有强援，但此刻谷家老祖已经殒落，只留下一丝残魂不知逃往何处躲避追杀，只要一冒头，甚至有灰飞烟灭的危险，也顾不上这些子子孙孙了。
不过，碍于诸天修士间的盟约，六位巨擘都不便直接出手屠戮先天修士，在此征战过程中，也势必遭遇谷家的顽固抵抗，折损不少精英。
如何减少这代价，无疑是众人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
“我吕家，愿派五千门客相助。”
“我白家，愿派三千门客。”
“我们派一千门客及子弟。”
几家的族老，各自报备了自己能够出力的程度。
这些各家的修士，都不是嫡系一脉，而是旁支，乃是为了自立门户，立功讨赏而争取前来的，各家难得有对外的扩张，这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平常各家便不乏杰出的子弟被埋没，如今终是寻到了用武之地。
各人报过之后，吕祈心中便默算了一番，果然与之前预计的差不多，云泽吕家出力最大，总共能够派出五千门客相助，白家是三千，其他各家接近一千，总共便是一万一千，再有神剑门，万剑门，以及附在吕家，白家等各方的小门派，小世家，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共是一万五千门客之多。
“一万五千，应该够了，再有我吕家临时扩招，接纳过万之数的门客并不困难，一共便有近三万人，而父亲那边，也会派出原本荡魔的精锐，风火二堂，共计三万余人。”
“再有其他闻风而来的各方散修，凑出一支接近十万的修士大军并不困难。”
“哪怕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浑水摸鱼之辈，也足以为我所用了。”
吕祈想到此处，心中也是暗暗激动，不过在这不同，他也有点担忧，自己只是一名先天上乘不到的普通修士，若不是有个巨擘父亲，便是泯然于众人的资质。
以自己的才具，能够统率如此众多的修士吗？
与各家族老，长老商议之后，吕祈便让众人各自去准备了。
这个时候，充当了吕家征讨谷家借口的吕晟主动找上门来，却是向他询问了一番准备的情况，又笑着说道：“兄长，此前我们共议，宣扬谷家老祖战败一事，如今已经初见成效了。”
“哦，情况如何？”吕祈不禁问道。
在洪阳洞天散布流言，点明谷家老祖战败殒落一事，是他与吕晟商议出来打击谷家的办法，亦是操纵舆情的一招。
有此举，此后的战局，必将对他们更为有利。
“果真如我所料，效果还不错。”吕晟显然也是在此下过一番苦功的，谈及此事，神采飞扬。
“谷家对于自家老祖战败之事，自然是矢口否认，而且还在四处抓捕传播流言的修士，不过我派出的都是精通此道的散修，他们早前也是在各个洞天游历的草莽之人，哪有那么容易被抓住，因此谷家的努力，终究缺欠了几分主动。”
“若是平时，谷家大势仍在，我们也不会去散播这流言，而且，谷家完全可以全力应对此事，将家族所有的力量都发动起来，捣毁源头，哪会像如今一般缩手缩脚。”
吕晟想起自己听到属下的回禀，不禁又感慨道。
谷家真的是开始显现乱象了，虽然大体的底蕴还在，但谷家老祖的战败，直接影响到他们的根基，竟然连几个传闻都可以搞得他们人心惶惶。
也正是因为如此，吕晟之前派了自己麾下的修士前去，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却是很好地为吕祈召集各部，准备出征铺好了道路。
“这些终究是不入流的手段，那些被你派出去的修士，也大多都是些鸡鸣狗蛋之徒，以后还是少用为妙。”吕祈这本醒悟过来，敢情这弟弟，是主动向自己邀功来了，不由笑了一声，特意叮嘱道。
他这弟弟，从小时候起便不喜拘束，往来结交的修士，也是三教九流都有，广泛是广泛了，但却难免有失名门风范。
现如今，大家都说启元吕家是新兴的豪门，还没有摆脱暴发户三个大家，正要注意影响，蓄养豪门的底蕴。
不过吕祈也知道，想要成为真正的豪门，也离不开这些鸡鸣狗盗之徒的帮衬，族内的子弟，也应各种各样的人才兼备，这样才能在家族需要的时刻站出来，为家族的效力。
若是族中全都是正人君主，或者全都是卑劣小人，都不行。
这个道理，吕晟自然也明白，他打小起就风流倜傥，不拘小节，乃是一位比纨绔稍有能耐的公子哥儿，哪怕已经成家立业，都仍改不了豪放不拘的性子。
要他像兄长般一板一眼地治理家族，训导族人，或者与那些各家的使者虚伪客套，打死他也干不来。
吕晟常常干的事情，是邀约各方修士谈玄论道，游历各方，抑或急公好义，接济各方散修。
“对了兄长，这次要攻打谷家，你可是要亲自出征？”吕晟忽然想到一事，问道。
“自然。”吕祈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吕晟道：“我也要去，这次我们攻打谷家，是个难得的见世面的机会，怎可错过？”
吕祈闻言，不禁哈哈大笑。他熟知弟弟的性情，一听这话，便知他纯属是为了凑热闹而去的。
“要去的话，便依你好了，反正这次我们要招揽不少散修为附庸，那些草莽之辈，若是一味敲打，难免适得其反，你惯常与他们打交道，也结识了一些其中的高手，可由你统领他们。”
这次吕祈将要收编的联军，首先是由各大世家，附庸小势力组成，另外一方，是父亲派来的荡魔堂执事，而第三方面，则是从各处召集而来的散修。
其中，各大世家和附庸都极易控制，荡魔堂执事，也是言出法随，令行禁止，早已有森严的规矩约束着，极易控制，唯独那些三教九流的散修，不但龙蛇混杂，性情各异，还极有可能带着各自来历，都不是可以轻易打发的。
甚至于，连谷家也有可能派遣部分修士潜伏在其中，想要从中甄别敌我，又或者，防备一些散修浑水摸鱼，抢走各大家族本应得到的收获，都是极难。
吕祈其实也早有打算，让吕晟负责收拢这些人，只要结交其中有实力有名望的修士，余下的普通中下乘修士，也不过是些小卒而已。
允诺了吕晟的请求，吕祈又再叮嘱了他带足部属，注意安全，然后为出征之事倍加忙碌起来。
短短几日之间，应诺前来相助的各家，都发来通告，说是已经点足部属，前往洪阳洞天一域了。
他们此行当然不能利用大挪移法阵进去，万一要是对方在城内布下天罗地网，进去的人，便要凶多吉少了。
这一次，众人商议的是先行在谷家的洪阳洞天打下一座桥头堡，架设简易法阵，立为大本营。
有此一地，便足以令各家源源不断地送人过来，或劫掠财富，或历练子弟。
哪怕是持续数十年大战，也是值得的。
“禀天尊，两位公子各自会见了吕家，白家等修士，以及前来投效的各方散修和门客，如今正要前往洪阳洞天。他们出征第一战，是到洪阳洞天寻找一座合适的城池为突破口，先站稳脚跟再说。”
仙门紫霄山，纯阳峰上。
一袭紫袍的吕阳端坐御座，神情肃穆，正听着阶下时墨的禀报。
青阳峰上，吕祈等人的动向自然瞒不过吕阳，不过此事之中，吕阳一直都没有出现，任凭子嗣们去主张。
如今看来，无论是吕祈还是吕晟，都已经逐渐拥有了独当一面的资格，至少也能打理好他留下的基业了。
“大夫人也传来秘信，说是会在暗中关注两位公子出征，还请天尊将寄放在仙门蓄养的两件仙器取来，赐予两位公子护身。”
时墨紧接着又提到了另一件事。
此时的时墨，基本上已经不再掌管暗部，而是改为在纯阳峰上充当近侍，为吕阳料理各种琐事。
青阳峰时常与纯阳峰保持联络，往来的信件，各种奏报，请示，都是由他先行过目的，重要之事，便如今日一般上峰奏报，而一些简单的小事，甚至可以自行批阅。
这便是心腹亲信的作用，经历六十余年的时间，时家三兄弟逐渐有了更受重用的根本，其他修士大多也如此。
初来乍到，与启元吕家羁绊不深，大多难以得到重用，也不敢重用，而只有经历时间沉淀，彼此之间的羁绊才会变得深厚。
像是过往曾经跟随吕阳的邹老，黄老等人，虽为门客，但实际上也与族人差不多了，这并不是单纯的血脉繁衍所能做到的。
如今的启元吕家，也正积极地从几个盟友家族中吸收人才。这些大多是出身不好或者另有际遇的人，也不乏俊彦之辈。
因为本族逐渐趋于成熟，各世祖，族老，峰主都已有人选，甚至是从一出生起便有继承之位，这些多出来的人才，必须要落入到启元吕家这般的新兴世家才能容纳。
而这一次，启元吕家攻打谷家，便是最好的机会。
“寄放在仙门的仙器吗？以前我因剿灭盘尊转世一事，受到仙门嘉奖，的确有这仙器，你便去取了，亲自押送到青阳峰去吧。”吕阳心中也知，此行出征，两个儿子难免遭遇危险，虽然身边有各种能人异士和圆满死士守护，还是多加一重保障更为安心。
他是想吞并谷家不错，但可不想搞得自己一身麻烦，甚至是嫡子受到伤害，牵扯出无数事端。
“还有，你传话过去，以后但有征战之策，每一步的行动，都不必再禀报了，这次我要看的是他们自己如何处事。”
“是，天尊。”
“好了，你先下去吧。”
吕阳打发了时墨离开之开，大殿的光线宛如幕布盖下一般，奇异地黯淡下来，便在这沉寂肃穆之中，闭目入定，神游到了九天之外。
他的阳神已经出体，飘游到亿万里之外的青阳峰灵祠中，暗中关注着自家的子孙后代们。
而此时，青阳峰上，正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浩浩荡荡的修士正在出发，一艘又一艘宝船，飞舟，或者自行飞来的各方修士正在聚集，然后从青阳峰下的那座挪移法阵离开，前往通向洪阳洞天的另一法阵。
“传令下去，所有人等，会师洪阳，出发！”
青阳峰上，吕祈安排好了固守本家的诸项事宜，也意气风发地登上一艘巨大无比的宝船，下达了正式开启战端的命令。

第826章 神仙打架
沉天仙宫诸家联军，会师洪阳。
其声势浩大，一动便震惊了正在洪阳洞天附近游历的诸多仙魔弟子和散修，一时之间，各方人士都纷纷离开洪阳洞天，又或是从其他的洞天赶来，聚集在此。
不少的修士，是为其中蕴含的机会而来。
吕祈身为当代的青阳峰峰主，权柄在握，各种请战，自荐，拜谒的帖子都如雪片一般，朝他的宝船送来，还未抵达洪阳洞天，便收到了有近千道之多。
这些都是无甚要紧的，吕祈自然是将其交给麾下部属料理了。
路上，吕祈又再召来众修士，询问洪阳洞天的情况。
“当务之急，是尽快在洪阳洞天占据一座拥有大挪移法阵的城池，不知各位可有选好目标？”
“峰主，我等派出去的哨探已经查清楚了，洪阳洞天中，一共有如此的历练城池二十座，分布于诸陆大王朝的国都或者海滨大城中，其中，西南一面有一大陆，名为应元，其上有二座法阵，正适合我们由此着手。”
“那里可有谷家之人守护？”吕祈问道。
“有，不过谷家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将会从何处发起总共，又不敢将修士分散，只能大量调集凡人军士和各种应付先天修士的法器充数，只要风声不走漏，挑选其中一处强攻，一日之内，必能夺下。”
“好，便是真如这般，我们夺取了拥有法阵的城池，便可以步步为营，图谋后者了。”
吕祈大手一挥，吩咐道：“把地图取来。”
有近侍端着图册上前，当即便有修士上前为他指认了目标的所在。
吕家，白家，栖凰山等势力，各有不少杰出的人才，这一点是启元吕家暂时无法比拟的，不过在此时，这些人才，尽都为吕祈所用，已经有数十智囊谋士揣摩吕祈的心思，制定了详尽的计划。
“这里便是应元大陆，这座是长顺城，这座是魁星城，分别在南北两向，其中，应元以北为枢机，永昌两陆，以南为一处连绵三万里的苦寒荒地，以及大洋群岛。”
“以此两城为例，谷家在南方魁星城布置的修士远不如长顺城，不过，若是我们进入此地，谷家得报，便将迅速调集门客前来抵御。再以南方苦寒荒地为屏障，构建起包围我们的阵线。”
“说到这里，还得再提一下，这座苦寒之地极不普通，乃是连中下乘修士也难以通行的极寒冰原，据我们查阅仙门洞天志录，得知这里有数道连接冥界混沌虚空的缺口，其中一个，便是在此。”
吕祈的生母吕青青，便是出生于大易吕家的，而大易吕家镇守苍茫山脉，而苍茫山脉，又存在着大荒洞天的虚空裂缝，时常有幽冥之域的魔气从中溢出。
吕祈对此情况，自然也是清楚无比，更知道，这般的地方，寻常修士难以通行，乃是不可多得的天然屏障。
如果攻下南方的魁星城，势必困守一地，给谷家来个瓮中捉鳖。
有人给吕祈讲解了一番如今的情况。
“据我们所知，谷家在这两座城池投入的修士并不多，与其他各处稍有不同，也有可能便是引我们入局的香饵，不过，强攻此城，也是有明显好处的，其一，便是我们能够确保顺利拿下此城，尽快将大军调集至此，谷家为了防备我们从他处发起进攻，必定不敢将所有兵力调集至此，或可势如破竹，占据应元全境，然后再攻向其他数陆。”
“其二，仍然是我方实力胜于谷家布置在此的修士，大可以佯攻这处大陆，又派另一股修士奇袭北方的永昌大陆，两大历练城池联结起来，反过来包围应元北方的长顺城……”
吕祈听着这些修士的禀报，沉吟了一阵，终于下了决定。
“便从魁星城开始吧。”
先攻此城有利有弊，麾下的谋士也已经阐明其中利害了。
吕祈自然知道，在此刻自己要抓主意，先攻长顺还是魁星都差不多，选择其中一个便是了，而若是犹豫不决，反而要错失时机。
谷家的这些大挪移法阵，是花费了巨量的人力物力造成的，但破坏起来，却是简单之极。
其实吕祈等人也不指望着大挪移法阵不会遭到破坏，早已做好了面对一片废墟的准备，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历练城池的选址，本便是靠近灵气充裕的荒林，灵山大川，周边的地势，地脉的连接，都是有讲究的。
而且，埋设在这些城池、山脉，荒林地底的阵基，都是花费大量时间建设起来，除非谷家真能狠得下心来将整个方圆百里的地方都彻底毁灭，否则，还是能够凭借着这些废墟和残迹重新建立起来。
这等于是修补法阵，自然比从无到手重新建设要方便得多。
“现在问题的关键便在于时间，等到谷家下定决心彻底摧毁法阵之前，必须夺下。”
“好在毁灭大阵这个决定，也不是那么容易下的，若是大阵被毁灭了，而我们又在周边另起炉灶，或者攻打他城，他们想要调运部属也同样会受到阻碍。”
“我们可以按原定计划，先攻下此城，然后以此城为大本营，源源不断从大荒调集人手，此后，再许以重利，召集各方散修前来助阵。”
“谷家虽然必败无疑，但毕竟也是曾经的豪门，没有那么容易一下便溃败，所以，我们要做好大战旷日持久的准备。”
“峰主所言极是，我等明白。”
吕祈又再吩咐了一番调动修士的细节。他虽然才具不足，难以凭借自己的力量修炼到先天上乘，但自小执掌灵峰，对这些繁琐的事情却不陌生。
不久之后，第一批吕氏联军的宝船降临了洪阳洞天。
在这第一批来到洪阳洞天的修士中，大半以上都是各家派遣出来的上乘修士，其中高手如云，神通大能比比皆是，根本不乏可用之人。
吕祈等人寻了一处悬浮在虚空之外的浮岛，就此落定，然后商议强攻之事。
“这件事情倒也好办，先由我吕家派遣敢死先锋开路，然后再大军压境。”云泽吕家一位叫做吕华的族老提议道，“这样即便谷家之人耍弄阴谋，也可以及时破解。”
“那便有劳长老了。”吕祈会心笑道。
此人是吕家一支旁系的子孙，原本也是天资出众，凭借自己的努力修炼到了通玄境巅峰。不过，同样的通玄境巅峰族老，云泽吕家还有不少，无论是公平竞争，还是私下里各仗家势，都难以令他得到自己想要的权柄，不过，这般的人才也不是没有出路，像如今投靠在兴起的启元吕家门下，便是一个极好的晋身门路。
这样的人，在诸天各世家间都是极多，此时立功心切，甚至不惜动用到吕家本家的死士，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这吕华也不全然是胳膊肘往外拐，各个世家都豢养着一批厉害的先天境界死士，干的就是这般冲锋陷阵，拼死搏杀的危险行当，作为先锋刺探敌人虚实，早已是习以为常。
吕祈应允之后，吕华很快便点齐三百先天下乘死士，一百先天中乘死士，另有他自己私募而得的近五百门客，拢共近千人乘坐宝船而去。
“峰主，我们也去观战，同时给华长老压阵。”又有人建议道。
单只靠这一千多人，有可能攻下魁星城，但也有可能，正好落入谷家的陷阱之中，凶多吉少。
必要的策应不可或缺。
“准了，不过现在我们主力未到，一切都要小心。”吕祈叮嘱道。
根据刺探得到的消息，谷家将绝大部分修士都收缩到了金蝉峰附近，离应元大陆有数百万里之遥，但若不惜代价，通过大挪移法阵赶来，也便是数个时辰之内的事情。
当吕氏联军的修士出现在魁星城之时，长顺城一带，肯定也会出现谷家的修士，那个时候才是他们出击的时机。
众人领命而去，当即便赶赴到了洞天世界之内。
茫茫的洞天，秀丽的河山，尽收眼底。
漂浮在虚空中的吕祈等人，借着一件可以窥视数以百万里之遥的观天宝镜，紧紧相随在吕华等人身后，便见田陌纵横如棋盘，白云飘飘，青山笼翠。
只是此时，吕华等人杀气腾腾地赶至，漫天的黑云霎时间笼罩了整个魁星城的上空。
甚至可见一些凡人对着天穹指指点点，对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异变极其惊讶。
如此高空袭至，等闲的凡人，是不可能发现先天修士存在的，因为这些先天修士们至少都在数十里以外的空中，若是能够看见，便不叫凡人了，他们只以为是乌云压顶，要下雨了。
“擂鼓，布阵！”
吕华一声令下，四百先天死士，连同他身边带着的几十门客，纷纷散布在天空，认准方位结成阵势，笼罩了整座魁星城的上空。
这些修士显然不同于一般的散修，一般的修士游历天下，注重的是个人的手段，神通法术，也多是以杀伐争斗为主，而这些世家栽培出来的死士，却是依着主人的需要而修炼，不适者淘汰，剩下的都是合格的棋子。
甚至在宝船中的吕祈等人看来，这数百死士，在这一刻仿佛化成了一件又一件的活人法宝，全凭华长老驱使。
这数百人的法力，仿佛依循着玄奥的阵势隐隐流转，共鸣起来，一尊淡淡的巨兽身影，逐渐在他们身上显现。
这是一尊高达三千丈的巨兽法相，堪比一些圆满境高手。
倘若以吕华一人的本领，难以施展出来，但在身边修士的辅佐之下，却是猛地爆发出了有如圆满高手一般的实力，不仅凝出了这一尊巨兽的法相，还使得它渐渐凝实。
这仿佛魔神一般的奇异巨兽猛地张开大口，阵阵黑风顿时如同大坝缺口，万顷洪流倾泻而下，冲向下方的魁星城。
“他是要直接毁灭魁星城？”吕祈等人见此，不免微讶。
凛冽的狂风，汹涌嘶啸，一条又一条的巨大黑色龙卷，顿时犹如恶龙席卷高空，然后不紧不慢地向下方的魁星城移去。
数十里距离，转瞬即至。
在这个时候，不断出现的黑色龙卷，竟已从虚空汲取了无数的风煞元气，变成了更加巨大的黑色狂气，浓黑得犹如夜幕降临的怪物，顿时变得无比猛烈起来。
“呼……呼……”
恐怖的啸声之中，魁星城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飞沙走石，行人避走，不时可见屋顶，地面的各种杂物卷上天空，然后又顺着凌乱的风势重重地砸向城中各方。
凡人的恐惧尖叫声，狂风的嘶啸声，天空修士擂鼓，震动如雷的声音，夹杂一片。
不少没来得及躲起的行人纷纷受伤。
“轰隆……”
又见巨大的震动中，三千丈的巨兽法相，突然伸出了一条长长的尖尾，趁着天空风起云动，垂到了距离魁星城不远的地面。
犹如在天地之间搭架起了一座传递法力的桥梁，阵阵奇异的波动，带着整个魁星城震动起来。
“地龙翻身……地龙翻身啦……”
房舍倒塌，土地开裂，不少躲避在家中的凡人也被卷及。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可恶妖孽，竟敢在我魁星城中撒野！”
终于，城中有一个惊怒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数十名先天修士顶着纷乱的黑色怪风飞起，扑向吕华等人。
这些都是受谷家派遣，镇守在魁星城中的修士，但竟然只有两名虚境的执事长老，以及四名先天中乘修士，十六名先天下乘执事。
这是一座历练城池平常无事，最为常见的配备，数百年间都不会变动。
“竟然只有这么些修士？看来谷家果然是放弃了此地。”吕祈微叹了一口气。
“这些人不足为虑，不过，明知不敌还敢迎上来，倒是勇气可嘉。”几名各家的族老纷纷说道。
他们也看得出来，谷家并没有在此留下太多的修士留守，或许在他们心目之中，拥有挪移法阵的城池，迟早都是要丢失一座的，还不如故意营造一些合适的目标给吕氏联军，好引诱他们入彀。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便是吕祈与麾下谋士猜到了谷家的意图，也难抵这诱惑，毕竟攻陷一座城有大挪移法阵的城池，然后迅速建立大本营，支撑漫长的征战，才是正理，谷家虽然已经失去老祖，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彻底拔除的。
而与其猜测吕家的破局之法，倒不如故意卖出破绽，将局势糜烂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吕祈等人也是将计就计，大举进攻其中的魁星。
“终于出来了，给我杀！”
吕华操控着法相吹了一刻怪风，终于把这些谷家的先天修士都逼了出来，当即一挥手，数十道剑光如雨向来人迎去。
扑簌簌，这些剑光纷纷穿透了飞近的修士身躯，修为稍弱的先天下乘修士，几乎是在当面便被迎头斩杀，浑身气血衰败，甚至被锋利的剑刃劈成两截。
先天修士没有那么容易丧命，但在这些人正欲施展血肉衍生之术时，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吕华门客，已经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同样是中下乘修士，但数量远远胜于对方，这些门客毫无悬念地便赢得了战斗的胜利，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几名倒霉的下乘修士不慎找上了对方当中两名虚境高手，结果被当场斩杀，以及另外十几名修士受伤。
而对方的两名虚境高手，很快也便被大量下乘修士和十几名中乘修士围攻，又再遭受到吕华一番刻意的照顾，很快便惨败身殒了。
其他谷家的先天修士纷纷覆灭，城中剩余的其他先天修士顿时大骇，一道又一道的神识传音上来。
“阁下请住手，我等乃灵霄门弟子，前来此地游历，与谷家并无瓜葛！”
“我们是玄天门弟子，与吕家份属同门啊……”
“我们是逍遥岛弟子……”
“我等……我等是在此游历的散修，并无门派，不过我们也未有加入谷家……我们是清白的！”
这些留在城中，但刚才并没有出击的，是三十来名先天修士，这一刻，连忙纷纷自报家门。
吕华此前早已猜测过这般的状况：“带上你们的度牒和各自玉册，出来接受收编，若敢不从，以谷家修士论处。”
吕祈此前早已定下大略，若是遇到不相干的中立修士，大多都以安抚为主，否则的话，与谷家的纷争变成了得罪各方修士，难免得不偿失。
这是要硬生生将潜在的部属推给谷家，变成自己的敌人，实在是不智。
众修士也猜到了这一点，听到吕华如此说，纷纷答应，倒是很快便聚集在城中一片狼藉的广场上，等着迎候吕华等人。
“华长老首战告捷，已经成功攻下魁星城，怎么样，四周的哨探回禀了没有，方圆万里之内情况如何？”吕祈等人在虚空之上，也看到了这一幕，吕祈向四周的修士问道。
恰在此时，有消息从前方传回了，一名修士从舱外冲了进来，大声禀报道：“峰主，北方长顺城，果然有大批谷家修士正在聚集，看他们的势头，似乎得知了此地陷落的消息，正在火速前往这边而来。”
“果然来了！走，我们速速占据魁星城，一定要顶住谷家的反扑，彻底掌控它才行。”

第827章 时墨到来
此后的局势，果然如吕氏联军之前所料的一般发展着，洪阳谷家果然是放弃了魁星城，只将它作为一个吸引主攻的龙潭虎穴，那些留守的修士，也是一些被放逐在此，无关紧要的人物。
当吕氏联军占据了这座城池的时候，谷家的修士大军立刻便在北方的长顺城出现，然后朝着魁星城压迫过来。
寻常的修士，并没有虚境高手一般飞天遁地的大能，而在两方之中，又是以先天中下乘的修士为主，故此，身为高手的众长老，高手，仍然不可能抛下旁人，绕行到其他的大陆攻击谷家，这样会给对方许多可乘之机，甚至导致溃败。
这也便是单打独斗和千军万马交战的区别。
吕祈当即下令，先锋入驻魁星城，而后自己亲率大军前往，坚守此地。
第一批跟随而来的修士，总共有近两万之多，而且，尽都是吕氏联军当中的精锐高手，他们此刻的目标，就是先在洪阳洞天站稳脚跟。
入城第一件事，便是安抚城中凡人守军，以及清查挪移法阵。果然不出所料，当吕祈等人赶到之时，见到的只是一座破败的法阵废墟，那些奉命留守的修士，早已在出击之前彻底破坏了此法阵。
“检查阵基损毁的情况，尽快修复过来。”吕祈面无表情，下令道。
这情况不好也不坏，倒是在预计之中。
自有麾下领命而去。
吕祈又再召来人，去请镇守此城的谷家子弟前来问话。
历练城池，一般都是由仙门与世俗共同掌管的，先天修士坐镇城中，为各方修士检录度牒，查验身份，而凡人士卒，则负责维持城中秩序。
一般这样的历练城池城主，都是没有上进潜力的旁系子弟，大一些的历练城池，则由数个附庸家族共同掌管。
奉诏而来的城主，小心翼翼地进入大堂，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吕祈，行礼道：“班中宁见过吕峰主。”
“哦？你姓班？”吕祈略带意外问道。
“小人家祖乃是谷家一外嫡系子嗣，后因过逐出门墙，入赘应元班家，传至在下一系，已有五代。”这班姓城主很是识趣地自报出了家门。
说起来，这些各大陆的旁系远亲，与金蝉峰的关系，也只是分家与宗主，天生便效命于谷家，但若真说有太多情谊，却是说来连吕祈都不相信的。
无非便是覆巢之下无完卵而已，这些谷家远亲旁系，最担心的是谷家覆灭之后，他们的权势也随之消失。
这班姓的城主，此刻便是小心翼翼地应答着吕祈的问话，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吕祈，便遭到吕氏联军的屠戮。
吕祈倒是没有杀他，只是吩咐两名随行的吕家族老和白家家老，看好此人。
末了，吕祈交代道：“你且放宽心，我们吕家并非残暴不仁之辈，只要没有负隅顽抗，便不会伤害你们，此间还需要你这个城主安抚平民，疏理街道，你且自去料理好便是……对了，你这城中，可有熟悉方圆百里山脉地势和聚灵大阵之人？”
班中宁忙道：“有有，小人府上，有数位掌管城中营造的匠师，还有熟悉附近山势地形的地师，尽可交由峰主差遣。”
吕祈道：“好，你去将他们召集至此，本座另有任用。”
吕祈要这些人，自然是为了更好地熟悉魁星城的情况，然后抢修挪移法阵，将主力大军调集至此。
同时，这法阵也将会是补给的通道，支撑旷日持久的征战。
不久之后，吕祈派去查探情况的族老便回来禀报：“峰主，法阵损毁的情况已经查明了。谷家是在昨天开始拆毁法阵的，城中阵基基本已经尽毁，但延伸向四方大山的根基仍在，各处灵脉郁结之处也无大碍。”
“需要多久时间才能修复过来？”吕祈问道。
谷家会在确信无法坚守之时损毁法阵，他们也早有预料，如今吕祈最关心的便是，什么时候可以修好。
“大概需要半月以上，若是全力抢修，最快可在十天之内完成。”
为了这一次攻占挪移法阵，他们带足了通晓阵道的阵师，倒是足以应付此前的情况。
回答吕祈的族老，也显得非常确信。
“好。”吕祈道了一声。
……
正在吕祈等人进入魁星城，抓紧占据，以期立足的时候，谷家也正往应元大陆赶来。
这一次，谷家金蝉峰是下定决心要御敌于应元之内，他们以北方长顺城为据点，一应沿途城池，俱都布设修士镇守，连成了一条扼制吕氏联军向外侵袭的防线。
也亏得是应元大陆狭长，正好魁星、长顺两城又分布于南北两地，如此的严防死守，恰能成功。
茫茫的大海是妖修的地盘，根据人族与妖修签订的上古盟约，大军侵犯难免生出事端，更有不少惹来强敌的风险，吕祈等人并不愿意节外生枝，也没有打算横渡大海而绕道，而是就地抵御。
这一次，谷家趁着吕氏立足未稳，誓要一举将他们驱逐。
这也是打赢战争的关键，甚至有可能迫使吕氏知难而退，放弃强征洪阳洞天，如果吕祈等人真的被迫退兵，为减免伤亡，便只好转为其他更加温和的手段进行侵吞，谷家的更多基业也得以保全。
所以，越是吕氏联军立足未稳的时机，谷家的来势便越汹涌，若是真等吕氏联军立足稳固，接连告捷了，谷家反而要开始崩溃。
到时候，谷家老祖战败殒落，没有主心骨的弊端将会彻底爆发开来，再丰厚的底蕴也难抵这恐惧情绪蔓延。
两家都清楚，这开局的第一战，甚至比最后的决战还更重要。
又过了短短的不足一天，吕祈便接到消息，说谷家的先锋已到了魁星城附近。
他们来势极为猛烈，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
“居然来了有五万之多？”得知第一批敌人的数量，饶是吕祈等人早有准备，此刻也不禁吃了一惊。
五万修士……不管谷家召来的这些修士是死士，还是门客，抑或附庸子弟，都是足够惊人了，短时间内，甚至比吕祈带来的第一批联军还要多。
此刻，吕氏联军只聚集了三万余人，另有荡魔堂执事还在奉命从紫霄山赶来，各方散修还在招募之中，登名造册，统一调度，都需要时间。
“峰主无需忧虑，谷家部属虽多，但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而已，只需要给予其迎头痛击，便能扭转局势。”又是吕华长老主动站了出来，向吕祈进言道。
“华长老说得有理，敌人来势凶猛，但却缺乏长此以往的决心，只要我们不惧损伤，与其来一场针锋相对的硬战，立刻便能挫其锋芒。”
又一名白家族老建议道。
他们的态度都很坚决，此时不是耍弄心机，玩谋略智慧的时候，对于失去了主心骨的伪豪门，就是要迎头痛击，令其知晓厉害。
泄了这股拼命的勇气，就是谷家人自己还坚持，其附庸也会动摇，更将引起其他门客，散修的泄气，提振己方的士气。
此消彼长之下，这场不是决战，胜似决战的首轮交锋，甚至可以决定最后的战局。
“峰主……好消息，好消息，天尊使者到了！”
就在吕祈与各家的族老，也即是联军首脑们商议战略之时，一名近侍欢声禀报道。
其他事情，近侍未必敢打搅，但紫霄山使者到访，却是无论如何都得第一时间禀报的，哪怕正在举办肃穆的朝会也是如此。
“天尊使者到了，是纯阳天尊派来的？”
紫霄内的天尊有很多位，但不用问，也知道是纯阳天尊派来的，众人连忙起身，迎到门前。
吕祈也亲自出了大殿，便看着曾经有过数面之缘的时墨出现在一艘飞舟的舷首，遥遥向此地降来。
一路上，负责防备的各家修士都事先得验看了令信，确认其身份无疑，便将飞舟放了进来，畅行无阻地来到这座原本魁星城城主的府邸上空。
“时墨拜见峰主。”
“时道兄快快请起。”吕祈笑言道，“你这次前来，可是替父亲传令来的？父亲在紫霄山，想必也有关注此间局势，不知有何训示。”
时墨道：“天尊已经知晓此间一切了，也得知大军联合，共征谷家，特使我来此，向联盟诸家表示感谢。”
“天尊言重了……”
各家族老皆是情不自禁，有些自矜，又有些喜悦。
倒不是说，真的看重这份感激之意，毕竟各家联盟，真正出力的还是众位老祖巨擘，与他们这些执行的子弟无关，关键在于，天尊能有此态度，说明他将此事放在心上，对参与其中的众人，恐怕也是带着几分关注。
若是能在此一役为启元吕家立下大功，虽是外姓之人，也同样能够纳入到启元吕家之内。
这对不少庶家子，抑或是怀才不遇之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另辟蹊径的门路。
时墨当众代传了吕阳的法旨之后，又勉励众人一番，鼓励他们在战事之中多多出力，云云，然后便被吕祈请入后堂休息。
等到四下无人，时墨又将吕祈请到一处，暗中传音道：“峰主，天尊还另有一件仙宝赐予。”
说罢，他便自囊中奉出了一面镶金澄明的宝镜。
此宝镜小巧玲珑，长有一柄，可握在手中，乍看之下，竟是婉约如女子的梳妆小镜一般，但自其中隐约流转着一层普通灵宝所不具备的玄奇气息，深邃，晦涩的大道气息从中流露出来，极其的尊贵，雍容。
“此镜，名为无极定天镜，乃是仙门以阖派之力，供养数千余年，终于修补完成的一件远古仙器，它是天尊特意挑寻出来，为峰主你准备的防御法宝，此器中之灵，已经先行由天尊收服，并且订立了誓约，此后但凡是拥有天尊血脉的吕氏子孙，都可以启用它。”
“无极定天镜！”吕祈闻言微讶，但随即也明白过来，这真的是父亲赐给自己这一脉的无上法宝，堪称镇山之宝，或者传家之宝。
仙宝有灵，只要父亲还在世，它便能为吕氏子孙所用，所不同的是，各有禀赋不同，实力不同，能够发挥的余地也各不相同。
不过吕祈自信，自己是最为正宗的嫡系二世，想必要驾驭这件仙宝也是不难的。
不像自己的儿子，是三世孙，只拥有四分之一的血脉，而四世孙，是八分之一……
往后的子孙，驾驭此宝更多要凭借自己的实力，但父亲知道自己实力不济，肯定不会故意刁难自己。
果然如同吕祈所预料的一般，这件仙宝，早已经由吕阳祭炼好了，实际上便是吕阳自己的灵宝，只是借予他使用。
一滴血珠自指尖飞出，滴在宝镜之上，吕祈以精血祭炼之法收了此宝，果然立刻便感觉到，成千上万股似曾相识的威严法力留在其中，几乎充斥满了宝镜体内的空间，而一个隐隐似有意识的器灵，则在这些法力的指挥之下，乖乖地运转着镜内的各般法阵。
那些操控器灵的法力，似乎也是深具灵性，认得吕祈一般，在吕祈分出神识查探之时，放开了镜内空间中的一切，甚至延伸至核心符箓深处，便得吕祈很快便顺利了解了这面宝镜的功用。
原来，这是一件罕见的能够驾驭时间之力的仙宝，名曰定天，即是锁定四方宇宙之时间。
倒转时空，逆乱阴阳……
很简单，但亦是无比强横。
只要能够驾驭这件法宝，以吕祈此刻修出金丹的修为，自保是没有问题的，哪怕是圆满死士前来暗杀他，也是休想成功。
且不说他身边有重重修士的保护，想要潜入来暗杀，极为困难，单是身上其他各种中上乘灵宝，也足够刺客喝一壶的，更有吕阳派人送来的这件镇山之宝，那便真是万无一失。
其实，以吕祈此时的身份，便是被刺杀，也只有激怒吕阳，更给吕阳亲自出手借口的结果，谷家绝不会轻易做这蠢事。
更不要说，吕祈已经有子孙，吕氏的血脉已经得以留传。
其实吕祈也知道，自己虽有先天资质，但并非绝顶，在整个吕家香火流传之中，也并非重要之人，甚至可以说，留下子孙，便已经完成任务了，修为达不到上乘或者圆满，终究还是庸碌常人。
赐予宝镜，册封峰主，这些都是父亲的拳拳维护之心。
想到一事，吕祈又问道：“对了，此时谷家正汹汹而来，不知道时道兄可有良策？”
他将自己攻破魁星城，面临谷家疯狂反扑之事告诉了时墨。
两家相争，只限于先天修士，各自巨擘都不合宜对寻常修士下手。
但吕祈总是隐隐感觉，这条规矩其实也没有什么，大抵是巨擘之间为了防止彼此相争而设立的规矩，对于巨擘殒落的一方，其实是不设限的。
他完全足以相信，父亲肯定留有后手，专门用于对付谷家。
时墨也猜到了吕祈询问他的用意，神秘一笑，道：“还真巧了，天尊在我下山之前，特命我率暗卫部众，对付谷家高手，若是他们大举进攻而来，反倒省去了我找他们的功夫。”
“父亲要你对付谷家高手？”吕祈一个激灵，隐隐猜到了他言中之意。
时墨虽然是父亲的近臣，但左右不过一名中乘修士，何德何能，对付谷家高手？他带来的暗卫部众之中，肯定混有父亲在仙门请动的各方高手，甚至可能是各位紫霄山巨擘的门人，亲属也说不定。
吕祈之前还在担心，谷家汹汹而来，自己的联军先锋对付起来会吃力，甚至产生不小的伤亡，但如今看来，父亲根本没有打算遵守那个规矩，或者说，便是遵守，也要大打折扣。
谷家是注定要吃哑巴亏了。
……
当日夜晚，谷家从各方赶来的修士便到了魁星城外，顾不上休整，便就此发动攻势。
先天修士精神，体力都与凡人迥异，吕祈等人早已料到这一切，当即在城外迎战。
这一夜，风起云涌，电闪雷鸣，魁星城内外，又再倒塌民舍无数，各方游历子弟被困在城中，叫苦不迭。
也是好在吕祈等人不想波及太多无辜，早先将绝大部分的城中居民转移到了城南一角，并没有太多的伤亡。
一夜过后，吕谷两方各自死伤百十余人，然后便鸣金收兵，重整待战。
但谷家并没有发现，就在两方修士退去，所有参战的修士都被召集起来，询问对方虚实之时，一伙近百名由时墨统率的暗卫，正从战场另一角朝谷家的本阵而去。
他们并没有进入谷家驻留之地，而是凭借着各自隐匿气息的本领，绕着谷家的本阵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隐秘灵符。
这些隐秘的灵符分布极广，竟是将整个谷家大军都包围了起来。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时墨又隐秘地带着这近百的暗卫远离此地，绕行回到了被吕氏联军占据的魁星城。

第828章 命贱如蚁
“时道兄，你们都做了些什么？”见到时墨等人出去一圈之后，复又归来，吕祈有些疑惑。
时墨却是笑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奉天尊之命，在谷家修士的大营附近布设灵符而已，虽然谷家势大，但在天尊眼中，亦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
吕祈闻言，不由心中一懔，隐约猜到了父亲的意图。
父亲他，有可能出手！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心中暗惊，不是说巨擘之间早有盟约，彼此都不可插手先天修士的争斗吗？谷家虽然已经开始衰败，但亦有不少盟友还在，这些人的看顾，足以护佑谷家。
他将这个疑惑提了出来。时墨也不是外人，倒是可以尽释他心中疑惑。
时墨言道：“峰主说得不错，巨擘之间是有盟约，这便要看各人手段和实力了，若是能令旁人无话可说，也不失为快刀斩乱麻的好计策。”
吕祈哑然失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既然父亲早有定计，我也不多问了，还有什么需要我从旁配合的？”
“峰主且放宽心，等着看好戏上演便是。当前还是固守魁星城，待对方溃败之时再聚而歼之。”时墨言辞之中，再次暗示了吕阳有可能亲自出手对付谷家的事实。
这是违背仙魔盟约的事情，吕阳也不可能做得太明显，终究还是需要一番布置。
吕祈了然。
魁星城中，各处仍然还是一片狼藉，遍地都是修士交战，诸般神通法术轰击过后的痕迹，幸而吕祈此前已经命此地城主疏导城民，同时又令自家的门客震慑各方游历子弟，散修，避免了一些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的事情发生。
两家修士之间的争斗，并没有给外人带来过多的伤亡。
第一日过去，城中挪移法阵已然修复稍许，不过就在这时，谷家突然派遣了数十虚境高手组成的精锐冲杀进来，又是一通侵扰，竟然奇袭得手，将吕氏联军花费一日时间抢修的法阵再度摧毁。
吕祈闻悉此事，震惊之余，连忙赶过去查看，结果发现，不仅仅是抢修的法阵被摧毁了，就连精通阵道的阵师，也伤亡了近十人。
“是谁负责此地的？白安？你给我出来！”
吕祈震怒。
启元吕家的底蕴本就不深厚，也幸得是吕阳晋升道境，在不少人才眼中成为了香饽饽，很是招揽了一批，如今正是汲取百家众长，融入到自家体系之中的关键时刻，却出现了死伤。
无论是眼前的损失，还是此后的影响，都令吕祈感到极难承受。
也是清楚这些阵师对新兴的启元吕家的意义，被叫到的白安，有些失魂落魄地站了出来。
他本是白家的一名旁系子弟，虽有通玄境的修为，但却难以委以大任，只能屈尊做一名供奉长老，此次吕白两家结成联军，他自告奋勇地前来，也是白家相助，临时提拔成带着虚名的长老，命他执掌近千白家门客和死士，在十多名白家子孙当中，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的一员了。
只可惜，今日他一时疏忽，没有打起十二分注意，保护抢修大阵的联军阵师，便酿成大祸。
“我昨日召你等分派使命，也是因我吕白两家深有渊源，才将保护修缮法阵者的重任交托予你，你便是这般执事的？还有镇守城防的是谁？”
“禀峰主，是在下吕之非……”又一名修士如丧考妣地站了出来，面色微白。
此人乃是云泽吕家第十四代子弟，论身份地位，远逊于吕晓风，吕月瑶等人，但本身天资倒是卓绝，同样是那种可堪重用的俊彦之才。
不过此刻，什么俊彦之才也难辞其咎。
这次谷家奇袭得手，很大程度上都是联军整体防备不周，但总得有人出来背黑锅才行。
“拖下去，斩了！”吕祈冷冷言道。
“峰主且慢！”前一日方才立功的吕华连忙求情道，“之非与白安两人虽有罪责，但这次白家施展诡计，偷袭我们的阵师，显然是蓄谋已久，此乃非战之罪啊。若真言及罪责，我等镇守他处之人也难辞其咎……所以，还请峰主宽宏，饶过他们两人一回。”
“华长老所言有理，我等愿同担罪责，还请峰主饶他们一命，责令戴罪立功。”
“我等亦难辞其咎，还请峰主降罪……”
吕氏联军当中，人才济济，但在此刻，都是争相认错求情。
在场尽都是庶子或者寒门出身的才俊，心思也都非常玲珑，深知吕祈并不是真的要杀两人泄愤，而是借由此事发难，他们也便给吕祈台阶下，免得大战未起便折损高手。
“……罢了……”吕祈思虑一阵之后，终于松口道，“既然有如此多的同僚为你等求情，我也不杀你们，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谷家奇袭得手，你们便要让他们加倍偿还回来。”
“今明数天之内，我会抽调三千死士，交由你们统领，你们将要陷阵袭杀，以谷家之人的性命，为今日死难的阵师复仇！此战过后，再来商议如何处置你们！”
众人听到此言，不禁也是暗暗赞叹。其实真论起对两人的处罚，几乎约等于无，但陷阵杀敌，以三千死士偷袭五万敌人，也是一件极其危险之事，足以堵住悠悠众口。
两人凭借这些死士，对谷家造成伤亡，若是能够建树奇功，自然可以将功赎罪，若是不能，也算是了结了罪责。
如果有人不服，大可以同样也率领死士强攻试试。
他们两人是通玄境高手，自有办法保得性命逃回，其他通玄境以下的修士，岂能轻易做到？九死一生都是轻的。
最后，要如何才能算得上是将功赎罪，评判之权也尽在吕祈手中，还是吕祈自己说了算。
“多谢峰主不杀之恩。”
“多谢峰主。”
两人连忙长揖到底，谢过吕祈。
他们也都是精明的人物，自然不会以为吕祈故意让自己去送死，却反而看出了其中戴罪立功的机会。
“南叔，祁伯。”两人奉命离开之后，吕祈又再召出两人。
“老臣在此。”
这两位老供奉，都是吕祈的妻子，那位道玄天尊门徒的女儿晴儿，从自己家中带过来的，已经是启元吕家的供奉。
“吕之非的部属，暂由南叔你统率，白安的部属，暂由祁伯你统率，你们要用心保护好法阵和负责修补的阵师，万万不可再有闪失。”
“峰主请放心，我等必会用心。”
两名老供奉应了一声之后，便没有多言了，但吕祈却对他们很放心，不仅仅因为他们是自己妻子从娘家带来的老人，还因为他们本来也是性情沉稳，修为高深的老前辈，建树奇功未必适合，稳稳当当，却是足以叫人放心的。
而此后，两名老供奉果然也没有让吕祈失望，谷家数次再派修士来查探情况，但却被他们赶走，又再派人严加看管法阵及魁星城内外，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与此同时，吕之非，白安两人，此时也正率领死士偷偷潜至谷家大营之外。
这是距离魁星城三百里外的一座凡人城池郊外。数万修士也未曾进入其中，而是在空地入驻，诸般精舍，营帐，一夜之间便林立在荒原中，看起来仿佛凭空多了一座城池。
纵横交错的大营，密布着高耸的宝塔，似有修士盘坐在其中，神识不断扫向四面八方，警惕地防备着吕氏联军的侵袭。
尽管修士交战不同于寻常凡人，但一些行伍之风，也是大同小异，普通的下乘修士，尤其是关头的死士和底层门客，与士卒也无异，全都在各自东主的指挥之下严阵以待。
吕之非与白安等候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手，心中不由暗暗焦急起来。
“白兄，怎么办？谷家之人行事似乎颇有章法，在此驻营竟然也派人严加防备，好似早料到我们会来袭营一般。”吕之非忍不住对潜伏在身侧的白安说道。
“是啊，看来，这里面有不少擅长此道的高人，我们这次注定是要无功而返了。”白安也轻叹了一声，说道。
他们此行是利用法宝潜行过来，加之方圆千里之内，修士气机混杂，早已难以感应清楚，哪怕是上乘修士前来，也极难在成千上万的修士中间寻得一人，倒是不太担心被人发现行踪。
但就在两人感觉无从下手，不得不暂带着随从后退数十里，回到等候在那里的死士们身边之时，突然有人看到，汹涌的雷光一下便照得整个苍穹都亮堂起来。
轰隆！
一声洪亮的雷鸣，震彻了方圆百里的天空。
“要打雷下雨了？”
白安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他感觉自己是够倒霉了，好不容易捞着一个外放立功的机会，若是跟随启元吕家建功立业，或可有开峰辟府，光宗耀祖的机会，但却因自己一个不大不小的失误而葬送，又经峰主宽宏大量，给自己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却因谷家之人严加防备而无从下手。
如今，便连这老天都要与自己作对！明明早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眼见着便要降下一场雷暴豪雨。
其他的人，大可以在各自宝船，精舍之中喝茶生火，谈玄论道，抑或闭关清修，而自己，却是不得不躲在山洞里，和一群木头般了无情趣的死士为伍。
好在，身边还有个吕家的吕之非，也算是有个伴儿。
“之非兄，我们寻个地方暂避一下吧。”白安建议道。
谁料吕之非却摇了摇头，道：“谷家本就严加防范，若是我们再不盯紧一点，两三天内都不会有袭营的机会出现，再者，我们乃是修真之士，这稍许雨水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的情况，是他们靠近谷家大营，成千上万修士暂时休整之所，虽然彼此气机混杂，但运转法力，施展神通，都容易被神识敏锐的修士发现，因此吕之非说完之后，继续伏在山冈之上，遥望着远方的城池与大营。
看样子，他是打算在这里硬挺过去，连个避雨的山洞都不找了。
白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好跟他一起蹲伏在原地，依靠这座山头本身拥有的微弱灵气遮掩行踪，耐心等待机会。
依此时的形势来看，他们猜测谷家之人，正急于阻碍吕氏联军修复法阵，所以，数日之内，必然会再有一次大举进攻。
吕氏联军也有三万余人，还有成百上千的上乘虚境高手，谷家之人若不想去白白送死，必然是调动主力倾巢而出。
而到时候，他们率领的这三千修士，或许会有可乘之机。
“嗯？那是何物？”
突然，白安和吕之非都是心中一怔，抬眼向天空看去。
只见刚才便已经开始昏暗下来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团黑白相间的奇异云朵，如漩涡一般，缓缓盘旋于谷家大营上空。
原本安静肃穆的谷家大营，顿时便如同炸开锅一般，沸腾起来。
不时可见有气息强横的人影从中飞出，一位又一位法相境，通玄境，甚至是圆满境的高手，悬停在空中，如临大敌地望着天顶的那朵阴云。
看着他们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白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吕之非，感觉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那是……劫云？”
吕之非神色凝重：“恐怕……是……”
“谷家大营里面有人度劫？”白安又问道。
“应该……是……”
“这怎么可能！”
白安简直惊骇得要说不出话来。
哪位不着调的圆满高手，竟然会愚蠢到在成千上万的自家修士大营中度劫，这莫不是要引来天劫，将所有的修士都化为灰灰不成？诸天之中，谁不知道天劫诡秘莫测，连道境修士再次遇到，都得小心翼翼地应付，生怕一不小心，不死不灭的阳神之躯便给消灭了？
而且，如此之多混杂的气息，引来万钧雷霆，哪位修士能度过这般的天劫？
不要命也不是这般浪费法。
他们此番前来，设想过许多情况，有谷家大意，被自己两人率领三千修士大败，势如破竹，有自己偷袭被发现，然后被一群圆满修士追得漫天鼠窜，短短三百余里也九死一生，也有无惊无险，波澜不惊地转上一圈，然后又无功而返……但却唯独没有想过，竟然会遇到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但就在他们心绪莫名，震惊地猜测着其中原因时，天空中的阴云已然先行一步凝成了一只横亘数百里的巨大云洞，那漩涡中心深处漆黑一片的虚空，宛若苍天的眼眸，直令下面仰望它的修士心中发寒。
谷施云乃是一名谷家嫡系的通玄境高手，也是此次谷家大军的数名统领之一，见此情况，内心深处涌起深深的震骇，忽然福至心灵，大声吼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
哇啦！这次谷家大营真的炸开了锅，成千上万的修士一齐向四面八方逃散，仿佛就像是被捅了老窝的马蜂，场面极其壮观。
轰隆！
就在这时，天空一片大亮，成千上万道粗长的雷霆，如同灵蛇般窜涌下来，竟在瞬息之间便击中了一个又一个下乘修士，这些下乘修士便在毫无反抗之力中纷纷毙命，如雨般落下，或是侥幸依靠运气或者身上的法宝逃过一劫，惊叫着七零八落地逃开。
这股大量的雷霆，就好似是一支又一支的雷矛，毫不留情地刺死了那些普通的修士，竟约有上千之数。
吕之非与白安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全然无法可想。
若是先天修士以神通法相杀死后天境界的凡人，一击成千上万，也有可能做到，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幕竟然会发生在先天修士身上。
扪心自问，这般强横的神通，绝非寻常人力所能企及。
莫不成，真是天劫降临不成？
天空中的阴云漩涡仍未消失，一击击杀了上千修士之后，又见更加粗大的雷霆，忽然从云中探了下来。
吕之非与白安只是眼前一花，便见横亘数十里的黑影极快穿过天空，等到他们看清之时，黑影早已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人群惊呼，一群似乎身份不凡的修士纷纷从空中落下。
惊叫声，悲呼声，怒骂声……各种嘈杂的声音荡响在大营上空，这些先天境界的修士们，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仙师，上仙，面对诡秘莫测的神秘力量，竟然也是一筹莫展。
完全就和面对天灾人祸的黎民百姓一般模样。
吕之非与白安看得冷汗岑岑，按理说来，谷家大乱，正是他们所希望的，但现在别说出去趁乱袭杀一番了，就是稍微冒一下头，他们也不敢！
因为就在此时，又有成百上千条仿佛巨怪触手般的黑影从云层中垂了下来，炽亮的雷光纵横交错，不停地闪烁在空中。
以下方凡人的角度看去，难以看清那些混杂在乌云之中，不断摇摆的黑影，只能看到莫名狂暴的雷霆不断轰鸣。
偌大的谷家大营，竟然转瞬之间便被轰击得粉碎，修士纷纷殒落，命贱如蚁！

第829章 巨擘的规矩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吕之非与白安惊悚地伏在一旁，远远望着这一幕发生。
汹涌的雷暴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方才逐渐平息。但在此时，谷家的大营处，早已是一片焦土，到处都布满巨大的坑洼。
一个又一个修士在雷霆之中倒下，纵使拥有中上乘境界的修为，也难以抵挡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霆，而那些拥有更高修为的修士们，仅来得及护住自己亲近之人，对于更多的谷家门客，死士，同样无能为力。
吕之非与白安甚至见到，一名修为与他们相近的通玄境修士想要拯救一名先天下乘修士，结果自己也被卷入雷霆之间，被一道足足有丈许粗的巨大雷霆轰得灰飞烟灭。
这犹如末日一般的场景过后，数万余的谷家修士，竟然死伤过万，等到吕之非与白安回过神来，方才想起，这边是自己等候已久的绝佳机会。
“之非兄？”白安看向吕之非，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疯狂的光芒，“现在可不就是我们等待已久的大好机会？不如……”
“你是说，乘着现在谷家大乱，偷袭他们？”吕之非被白安的疯狂念头吓了一跳，但想想也是，如此大的动静，数百里外的联军主力必定有所察觉，等到他们发动之时，自己再动手，便已经太迟了。
而若是由自己与白安发起奇袭，同时知会后方的联军，便是首功。
“富贵险中求……拼了！”吕之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道，“希望峰主能有大魄力，及时抓住机会出击。”
两人下定决心，当即祭出传讯的灵符，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回报后方的吕祈等人，同时召集死士，猛地从荒山上冲了出来，率先发起奇袭。
数十里并不遥远，吕之非与白安等人也是凭借着神奇的隐匿法宝，方才得以不被发现，当他们猛然间冲了出来的时候，谷家修士们仍旧惊魂未定，竟然再一次陷入到了慌乱之中。
不仅仅是那些中下乘修士心中震骇，就连修为精深的族老，供奉们，也不可避免地被吓了一跳。
这一股突然出现的修士虽然不多，但是吕氏联军的大营便在数百里外，一路赶来，随时可以发起大举进攻。
连他们也不敢冒险，连忙催促着刚刚经历一场惊魂之变的部属退避。
三千死士势如破竹，杀入了谷家阵中。
此时的谷家仍然还有三万多名修士，但经历了刚刚一场浩劫般的打击，早已无心迎战，遇到这三千余人，更是以为这是敌人蓄谋已久的阴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溃逃。
那些对谷家忠心有限，不肯为了谷家之事白白葬送性命的修士，乘着现在便一走了之，而听命于谷家之人的死士、门客，也难以找到统领之人。他们当中有不少都是中乘修士，负责听取长老们的命令，然后转达或者执行，一旦殒命，整个场面便就此混乱起来。
“他们只有三千人，不要慌，给我回击，回击！”
一名谷家的虚境高手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神识传遍了四周的空中，但是四周遍布着混杂的气机，这些神识并没有能够传达太远。
更有修士听到了命令，想要奉命而行，但是空中到处都是胡乱飞舞的修士，横冲直撞，慌不择路，不得不留在地面，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突然冒出的敌人四处肆虐。
此时的谷家大营，已经完全散了，为了躲避刚才的雷霆风暴，数万人东奔西跑，分散到了四周，在这一片混乱的情况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给我撤退，撤退……”
“不，给我抵挡，坚守阵地……”
各种各样的命令充斥在空中，谷家的修士们，是不是听到一些声音在彼此争夺，似乎连那些虚境高手们自己也没有达成共识，他们更是无所适从。
于是，只能继续混乱着。
吕之非与白安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知道，单凭自己这三千余人，乘乱击杀个一两千人，已经是立下天大功劳了，没有必要继续冒险，把吕氏联军的死士白白葬送在这里。
很快，他们便开始撤退。
但是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成百上千的飞梭，宝船，犹如乌云一般飘了过来。
吕氏联军的主力来到了。
见得下方一片混乱的景象，一批批修士拧成一团，分别向四周追去，肆意地追杀着那些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敌人。
恐慌越来越盛，到最后，连一丝顽抗的命令也不存在了，甚至连谷家嫡系一脉都开始撤离。
是役，谷家总共折损一万五千余人，另有五千俘虏，剩余之人失踪或者伤亡溃逃。
只此一战，便几乎打掉谷家派遣在此处的大半力量。
“峰主，此战我们杀敌一万五千余，另有五千俘虏……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捷啊。不过，也有一些奇异之处，在我们来此之前，谷家便已经出现了惨重的伤亡，也不知道是何人出手……”
等到夜晚，吕祈亲率麾下赶至此处的时候，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吕氏联军的三万余人，分出了一万留驻魁星城，一万余在此，剩下的则在四周戒备。
原本吕祈也担心谷家诈败，另有阴谋诡计，但事后却发现，这些死伤的谷家修士真实不虚，这世间断然无此诈败法，便是诈败，也早已变成真败了。
而且，还是极其悲壮的惨败，光是死难得，都达到了三成之多，更不要说其他元气大伤之心。恐怕这一次，不要说阻止吕氏在魁星城立足，便是整个应元大陆，也将拱手相让。
不过吕祈也打心底有个疑惑，在此战之前，他便收到了吕之非与白安两人传来的消息，说是有神秘的人物出手相助，他们才得以大胜。
“难道说，是父亲直接出手了？以道境之尊，亲自出手对付先天修士，便如先天修士对凡人下手一般！”
吕祈还真是被自己心底隐约的猜测吓了一跳，但越想，便越觉极有可能。
只不过，他也无法想通，父亲如何能够强悍至此，竟然召来覆盖百里的庞大劫云，直接劈死了成千上万的修士。若不是谷家一早便损伤惨重，自己稍后派来的部属，也无法将之干脆利落地击败。
“我方伤亡如何？”
吕祈收回思绪，问了一声自己这方的伤亡情况。
单只告捷是没用的，吕氏联军的修士也极其宝贵，需要蓄养力量以抗强敌。
“我们有一千左右伤者，已经派遣医师救治，不日即可完全恢复，二百一十余人重伤，需要数十至百年方才能够恢复全盛，真正殒亡者，共计是八十二人，峰主大可以放心，至于其他的，最多也便是法力消耗甚巨，需要灵丹以供调养。”
“战死不足百，重伤二百余？”吕祈听到，不禁也是暗暗兴奋。对比谷家死伤的两万余人而言，他们这一次，真的是大胜。
吕祈当即召集众人，宣布了此事。
众人得知，都是大为振奋，纷纷提议乘胜追击，一举将整个应元大陆占据。连带着长顺城的那座法阵，也可收入囊中，若是运气好的话，谷家没有彻底破坏那座法阵的计划，接手修复，将要变得更加容易了。
“此言也有道理。这次吕之非与白安功不可没，便由你们俩率人前去吧，抢在那些溃逃的修士赶往长顺城之前，将那里的法阵保护起来。”
“若是有谷家之人前去夺回，及时传讯来此，我们会酌情予以援助，到时候，便是放弃魁星城，转战长顺，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吕祈对其中利弊，早已有所思量，对两人嘱咐道。
“谨遵峰主令谕，我等必不辱使命，力争法阵不失。”吕之非与白安两人兴奋地道。他们清楚，谷家的修士正在溃逃，这个功能，很大可能是要收归囊中了。峰主这是投桃报李，给自己两人一个机会。
初立大功的吕之非、白安两人，当即便再次率领三千修士，赶赴长顺城。
这次伴随他们一起的，还有吕氏联军的数十通玄境死士，五名圆满境死士，可谓是精锐齐出。
他们的目的，是赶在溃败的谷家反应过来之前，抢占此城法阵。若是能够牢牢占据，谷家断然不可能随意派遣中下乘修士，跨越数以百万里计的海疆而来。
以先天下乘修士一日万里的速度而计，这要花费数月功夫，哪怕乘坐虚境法宝飞来，也是靡费甚巨，更有可能被吕氏联军一网打尽。
占据了挪移法阵，等于扼守了要道，优势极大。
这一去，吕之非与白安顿时便发现，己方的谋士判断没有错，谷家众人果然自顾不暇，全然没有及时派人摧毁法阵，等到他们进入长顺城中，先行占据之后，才陆续有残兵剩勇赶来此处汇聚，但遭到伏击之后，又是惨败离去。
谷家各部屡遭痛击，直到后几日，几乎是一触即溃了，至此，吕之非与白安也才逐渐发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守护着自己这一方，每每有强横的敌人出现，都会被引开，甚至直接惊退，而剩下的普通修士，根本不是这群精锐死士的对手。
吕之非与白安等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占据长顺城的时候，应元大陆的上空，出现了数道长贯百里的庆云。
数缕神念宛如阳光，照射在这上空，巡弋万里，仿佛搜寻着什么。
突然，这数道神念皆是一怔，如雷般的声响彻虚空：“吕阳，你竟然敢插手？”
这声音中，带着无尽的震惊与愤怒，却是谷阳的几名盟友发现，吕阳的阳神也在此处大陆上空。
吕阳的声音很快便在云中响了起来：“各位误会了，我并没有插手争战。”
“那你来这处大陆做什么？”质问吕阳的修士，显得极为警惕，“我们方才得知，谷家数万大军突遭奇袭，死伤近三万，短短一夜之间便彻底溃败，不是你捣鬼又会有谁？”
“我来此地，自然是看看我吕家的儿郎们征战可有胜利！”吕阳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却是强硬无比：“前辈，你们来此，又是何意，莫非真当我吕阳资历尚浅，便是软弱可欺之辈不成？我怎会知谷家因何溃败？我只知道，我吕家与诸家联军奋勇杀敌，因而得胜，若是各位前辈怀疑我插手其中了，大可以向天道盟提议制裁我族，不必在此多费口舌！”
众修士听到，一时之间，竟是哑口无言。
他们如何会看不出，吕阳在这场大胜中插了手，若是按照道境之间不得插手子弟争斗的规矩，显然已是开戒。
但偏偏，他们不是谷家老祖，无法与吕阳较真。
一旦较真，所要沾惹的因果，并非他们所能承受，别的不说，单单吕阳这个道境巨擘中的新人，便不是个好惹的对象。
他们曾与谷家老祖有盟约，要照拂他的子弟不错，但若为了照拂他人的子弟，把自己的家族和子孙也搭上去，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谷家老祖寿元不多，又遭此大创，怕是直到老死都再难恢复全盛实力了，除非谷家再出一名道境高手，才有与他们联盟的资格。
如今的谷家……不值！
因此这几名道境巨擘顿时便变得沉默起来，其中一缕阳神在空中显化成一名中年男子的影像，含恨言道：“纵然你百般狡辩，也无法抹除曾经出手的事实，若是让我等找到证据……”
他冷哼了一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吕阳冷笑一声，却没有将此人的威胁放在心上，他也知道，对方只是警告自己而已，并不敢真正动手。
现在的他，持有祭炼成功的天罚之眼，已然无惧于道境中下乘的巨擘。
便是遇到上乘修士，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当然，各位巨擘各有奇遇，或许某些人同样拥有远古的上乘仙器也说不定，不过，天罚之眼便是在仙器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而且状态保持得极好，几乎拥有全盛之时的力量，绝非寻常残破仙器、道器所能比拟。
这也是他无惧于这些老牌巨擘，反而敢以一对五，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原因。
“诸位不必管我，还是先管好自己……哼！好自为之吧！”
吕阳带着一丝奇异的神色，打量了这五名出现在应元大陆上空的巨擘几眼，身影逐渐消失。
看着吕阳渐渐消失，但气机却始终凝而不散，似乎只是回到洪阳洞天附近的宇宙虚空，并没有真正离开此地，五名巨擘也不禁沉默起来。
他们从吕阳最后一瞥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清晰而又嚣张的恶念，那仿佛凶狼看着弱小羔羊的眼神，更是让几人心中有些发毛。
哪怕道心坚定如道境巨擘，最大的愿望也是逍遥长生，并不愿意无缘无故殒落，招惹上如此强敌，对他们而言也是极为棘手之事。
更想到吕阳当时灭杀谷家老祖，只用了一招，如此可怕的实力，绝非普通巨擘所能匹敌，五人也不禁心思各异，开始思虑如此护佑谷家是否值得。
“此子实在是可恶！”一名巨擘恨恨地暗骂了一声，“太嚣张了！”
作为百年之内晋升的道境巨擘，吕阳与他们动辄三五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资历相比，只能说是青涩，但偏偏便是这么一名道境圈子里的新丁，却能以一对五，震慑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的确是嚣张……只不过，他也确实有几分嚣张的本钱，易道兄，谷阳道友可是与我等相差无几的中乘修士，但在他手中……”
“此子不好对付啊。”有人幽幽地叹了一声。
说话的那名巨擘顿时无言。
不错，说千道万，他们对吕阳如此忌惮，还是因为吕阳当初击败谷阳的一幕，深深地震撼了他们，若不是有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只怕如今破坏规矩，向普通修士出手的，便是他们。
道境巨擘永远都是最守规矩，但又最不守规矩的一群人，若是巨擘们想要办成什么事，言出法随，乃是先天修士奉为圭臬的法旨，但对彼此，却无甚约束。
实在是有够令人无可奈何。
吕阳的阳神之躯飞出洞天，径直来到了洪阳洞天之外的一座虚空浮岛中，也不管四周一片荒寂，盘腿便在那里坐了下来。
神魂显化，一座五彩五彩斑斓的宝塔在身外显现，不久之后，便似乎耸立在此地已久的千年古塔了。
吕阳这是以神魂化身镇守此处，若是自家子弟或者吕氏联军遇到了无可抵御的危机，随时都能出手援助。
他可不愿相信，各方巨擘，不得直接插手先天修士争斗的规矩，因为此时谷家已经没有了道境老祖，疯狂反扑之下，请动哪里的巨擘，做出灭绝吕家之事，都有可能。
而且，此时是启元吕家第一次对外扩张，损失越小，便越有利，未来数百年以内，能够发展成何模样，便看这一场征战了。
他绝不容许此事有失。

第830章 天罚（上）
谷家老祖的几位盟友，终究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吕氏联军在应元大陆势如破竹，攻占一座又一座城池，竟致控制全境，把魁星与长顺两座历练城池的法阵都完全修复。
而此时，吕晟与一众散修门客，也来到了洪阳洞天。
这些散修原本不是吕氏门人，但因战时广纳贤士，一些原本没有机会进入到启元吕家的修士，也终于如愿以偿，于是，各方修士尽皆呼朋引伴，结伙而来。
虽然其中人物三教九流，良莠不齐，但此时的启元吕家已经拥有了广纳百川的底蕴，只要用心加以疏导，倒是不怕引狼入室。
“兄长，我来了。”吕晟面带笑意，在长顺城中的一座府邸见过了吕祈。
“你来得正好，我们此刻已经掌控应元全境，但却苦于人手不足，正盼着你来呢。”吕祈见到吕晟，大喜言道。
“对了，这次招募散修，可有收获？”
此前他们先攻应元大陆，为后续做准备，正是紧缺人手的时候，吕晟也是奉命征召各方散修，前来助阵。
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使，各方修士来投，却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收留。
这些修士，还需进行甄别，管制，以剔除滥竽充数之辈。
吕晟一听便非常兴奋，自得道：“我正要说，这次幸不辱命，共招募上乘修士一千二百余人，中乘修士五千人，下乘修士三万人。”
总数三万人，倒是比预料之中还多一些，虽然吕氏联军要为此付出不少的灵玉，但也终归是一件好事。
吕祈听了也非常满意。
他这个弟弟，其他方面并不擅长，完全就是一位逍遥公子，但交流广泛，人面极大，却是自己远不如的，甚至在那些不了解启元吕家的中下乘散修眼中，他这位二公子，比自己这个嫡长子还要更加有名，也更乐意拜入其门下。
其中秘诀无他，无非便是乐善好施，慷慨大方而已，各方久闻其名，大有豪主的架势。
“竟然有三万五千余人，真是辛苦你了。”吕祈不禁感叹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快快安排他们前来洪阳洞天。对了，你是如何召得他们前来的，这些人，可否值得任用？”
“还请兄长放心，这些人当中，有不少成名的高手，都是与我有过交情的，其他的人大多也是他们的门生和子弟，真正孤家寡人的散修极少，便是真有，也是信得过的仗义之人，或是我们可以完全掌控的中下乘修士。”吕晟笑道。
这一次，便是吕晟自己亲自出来说辞，恳请平日结交的那些修士广邀好友前来助阵，在大荒一带有不少散修承过他的人情，甚至是受过其接济，想想参与到此事中，或许也是一条晋身的门路，便踊跃参加。
他当然也清楚，这些修士当中，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断然不可全部收到门下，便又挑了一些时间甄选，然后听闻吕祈等人已经攻下应元大陆，便火速赶来。
吕祈依旧将这些人交给了他掌管，同时让他去将那些散修中的虚境高手请来，宣明占据洪阳洞天之后，对各位有功之臣的封赏。
“凡是愿意加入我启元吕家的各位，从此之后，可各凭功勋，自领一小国之地，或者一座灵山侧峰，聘为峰主，而若是功勋卓著者，封赏灵山主峰，以及仙门执事长老之名位。”
为了这一次的招揽，他可谓是下了血本，将吕家也不多的侧峰峰主，主峰峰主，以及执事长老等等名位，都让了出来。这些原本都是要封赐给自家子弟，以期许未来发展的，分给外人，无形之中便削减了吕家本身的力量。
甚至以启元大陆一陆之地，拥有的侧峰，山头，附庸小国，都不足封赏。
但吕祈也不担心这些诺言无法兑现，因为只要攻下洪阳洞天，十二座大陆之中，可由启元吕家占据八座，拿出其中二三座培养附庸，再剩下五座留给后世子孙，已然足够。
众虚境散修，原本也都是一些自封的草头王，某洞洞主，荒岛岛主之流，听到吕祈的许诺，无不两眼放光。
峰主名位，执事长老……这些东西，对他们这些散修吸引力可是极大。这意味着他们也将有机会加入仙门，子女后嗣都得到更好的修炼机会，遭遇不测之时，也不会像普通散修一般，漂泊无依。
“吕峰主，你说的可是真的？吕家名下的灵山大峰，能够赐予我们这些草莽之辈？”一名虚境修为的散修高手，有些不大确信地问道。
“君无戏言。”吕祈知道他们还不是非常确信，微笑着说道，“我们是决不会亏待了各位朋友的。”
“祈公子乃是晟公子的兄长，也是启元吕家的当家人，他的话，各位有什么不信的？”
“启元吕家背后是纯阳天尊，完全可以兑现这些封赏，没有必要寻我们这些草莽之人开心。”
“这灵山峰主，我是当定了。”
众修士听到吕祈确定的回答，纷纷议论道。
吕晟也站了出来，对众人言道：“各位道友，我兄长金口玉言，断然没有空口许诺的道理，你们只要紧紧跟随在我启元吕家旗下，助我启元吕家一臂之力，将来必有重谢。”
在两兄弟连番的许诺之下，众修士纷纷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表示要紧紧跟随在启元吕家麾下，好好效劳。
与这些虚境高手通气之后，其他的中下乘修士，则更加容易招抚了，吕祈亲自出面见了众人一番，众人原本都是身份卑微的散修，见连启元吕家的当家都纡尊降贵出来相见，哪里还有不满意的。
此后的日子，便是收编众修士，以及巡弋应元大陆，修复法阵事宜。
吕祈居中调度，倒是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此时，又一个消息，从长顺城传了过来，却是吕之非，白安两人追击谷家修士未果，已然确信，他们撤离了这座大陆。
“谷家竟然已经放弃应元大陆？”
得知谷家的最新动向，吕祈是又惊又喜。
“兄长，谷家撤离应元大陆，我们便可以在此安稳立足了，这是一件好事啊。”吕晟与他讨论局势之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由说道。
吕祈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攻入这洪阳洞天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差不多也该是时候，召集父亲麾下的荡魔军前来了。荡魔军本来便是扫荡诸天邪魔的大军，令行禁止，纪律严明，乃是真正的杀伐之师，有他们插手此间战局，我方必定战无不胜！”
“正是此理。”吕晟道。
他们早已听说父亲麾下荡魔堂执事的名头，深知这些人才是真正杀伐征战的高手，不像普通的修士，平常为生计奔波，诸般神通法术，甚至是祭炼的法宝，都为游历行走而设。
相比之下，这些修士也更为容易驱使，可成为他们手下的一股强大助力。
“不过，我也有些担心，谷家此举另有阴谋，他们可以在此留下一批死士，趁我们不注意，偷袭法阵，同样能够破坏我吕氏联军的大计。”
“那便传令下去，叫各方加倍警惕，我就不信，等到我们再占领数陆之地，掌控的挪移法阵越来越多之时，谷家还能再耍弄手段。”吕晟安慰道。
“而且，除了正面的厮杀，我们完全可以继续宣扬谷家老祖已经殒落之事，以削减谷家之助力。”
“最好，是叫整个谷家都陷入混乱！”
时间很快过去一月有余，只是短短一个月功夫，吕氏联军便彻底修复长顺、魁星两座大城的挪移法阵，并且顺利地将吕家、白家，栖凰山等各大联盟势力的修士与物资带来，各位执掌此间琐碎杂务的中下乘修士，原本便是各家担任执事，管事的人物，应付偌大的联军队伍，倒是绰绰有余。
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展之中。
吕晟带来的一大批修士门客，也被吕祈等人设法拆分，分配到了各家掌控的部众之中，以便调动。
他们不断经营已经占领的土地，慢慢蚕食着谷家在此地的一切。
而与此同时，派往各座大陆的秘探，散修，开始了他们在战场之外的破坏活动，各种谣言的散布，私下里的争夺厮杀，已然同时点燃谷家各处基业。
“大长老，对方似乎很谨慎啊。”
应元大陆的一座荒山深谷中，密布的荒林散发着浓郁的灵气，遮盖住了隐藏在里面的修士气息。
一伙二十余人的修士，正隐藏在其中，个个都静默不动，仿佛生长在树干上的树叶，只有依稀在空中流转的神识波动，才能显示出这些人影仍是保持着生机的活物。
“都已经一月时间过去，吕家之人，还是没有放松戒备，看来，他们是铁了心思要守护挪移法阵，像上次一般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被称为大长老的修士，阴沉地叹息道。
这位大长老，正是谷家当代家主谷逍的弟弟，谷遥。因为战局不利的缘故，他统率的五万大军已然溃败，自感无颜回去面对兄长，面对诸位大长老的他，并没有如吕祈等人预料一般撤离此处，而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留了下来。
“现在的形势对他们非常有利，我们谷家等不了那么久了。”
听到谷遥的猜测，旁边的年轻子弟不禁担忧地传音道。
谷遥听到他略带丧气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但思及眼下局势，却也不得不赞同。
其实以如今吕、谷两方实力和底蕴对比，仍然还是谷家占优，谷家成立多年，又占据着洪阳洞天这么一处世界，发展经营所得，远非此时的启元吕家所能比拟。
哪怕启元吕家得到了诸大盟友的支援，一时半刻，也绝不可能与谷家相提并论。
但现在，谷家骤遭重创，却是连老祖遇难的消息都有传扬，不要说各地附庸和门客人心惶惶，连自家谷姓子弟，都不乏临阵脱逃之辈，各个血缘淡泊的旁支，也开始抱着保全自家的打算，思虑起吕家彻底占据洪阳洞天之后的处境来。
这对谷家尤为不利，但一时半刻，也难以弹压，本来便已经人心浮动的情况，若是再贸然以铁血手段弹压，引起诸方不满，恐怕不等吕家攻过来，谷氏的嫡系一脉，便要被愤怒的旁支和附庸家族撕成碎片了。
谷遥绝非只懂一味不满兄长，觊觎大位的无能之人，相反，他对此前的局势清楚无比，也深知谷家的确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之前提议全力以赴，给予吕氏联军迎头痛击，是我力主的，但却没有想到，开局不利，竟致遭受重创。”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谷遥不由得暗暗长叹一声。
“大长老何出此言，我等也是领军之人，若说有过错，我们与你同责。”
“是啊，大长老，现在不是说这些丧气话的时候，我们之所以留在此地，不就便是为了寻觅机会，拖延吕家前进的脚步吗？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好……好……你们都是我谷家的好儿郎。此战既已失利，我等便留在此地，继续为族里效劳吧。希望兄长他们还来得及布局。”
一群谷家的子弟，安慰着彼此，但也不仅仅只是自我安慰而已，他们在吕家开始占据应元大陆之后，确是做了不少实事，也源源不断地将吕家在此地的消息传递回去。
与此同时，他们也是在寻觅机会，试图在最危险的地方给予吕家一个惨痛教训。
吕家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时间的流逝，头一个月，在应元大陆扎根，又过了十日，开始修复此前因战火而破坏的城池，与此同时，派遣各方议定的后天凡人，组织起在凡间的争夺。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后天凡人，大多都是双吕和白家三族的子弟。吕祈有子吕逊，吕晟有子吕兴，而吕逊与吕兴，也各有子女。
再有此前吕传宗等人的子子孙孙。也确是有七代凡人旁支了。
这些人原本在大启，大兴两地赋闲，都是当的太平王爷或者干脆王侯，勋爵，早已在嚷嚷着要开发其他肥沃领地，把启元全境开拓。
是吕祈不同意，因为启元一陆至少也可以开辟出五国之地，五座主峰，如今正封赐给自己与兄弟吕晟两人，岂可随意再拓疆土？
如今对外扩张了，才有足够的领地给他们，倒是给这些无处可以安置的子子孙孙一个去处。
不过吕祈也不愿意这些子孙沦为混吃等死的废物，正好凡间事物修士难以厘清，凡人子民的民生百业，国家百官的设置署理，都是由各自的嫡系子孙完成。
他将有资格开国的数支子孙迁了过来，大致划定地域，便派遣了数十先天修士跟随他们，到凡间高举大旗，要去窃夺谷家子孙们的大位去了。这座大陆的谷家王侯失去了本家的支持，自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时局的莫名变幻。
在此期间，后天凡人除了亲眼目睹群修之战，大多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仍然平静地继续过着他们的生活，但在民间乡里，却早已酝酿着各方的大势，隐隐有乱世将至的迹象。
历代以来，凡间改朝换代都有修士的影子，如今谷家气数已尽，作为谷氏子孙的凡间帝王，自然也是渐失其鹿，再也无法把持江山。
一个又一个的反贼出现，打着各种旗号，大行改朝换代之事。
谷遥等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终于又在过了一个月之后，无法忍耐下去，准备将目标转向那些凡人。
“我们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吕家之人占领凡间了，他们这是要彻底将应元变成攻占我谷家洞天世界的大本营，不战而胜。”
“那……大长老，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将那些吕家的子孙杀了！原本先天修士不宜对凡人出手，以免有伤天和，但现在我谷家危在旦夕，已经顾不得这许多。而且，若是我们这番举动能够引起吕家注意，也可令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将凡人子弟派遣过来。”
以谷家子弟的立场，自然也不愿见到吕家的人开开心心地赶赴此地，联络各地反贼，兴兵造反。
这样他们在应元大陆上的最后一寸领地也将消失，更致命的是，各地的庶系，旁支，会彻底寒心，因为他们当中有不少子弟，便是在这些凡俗王国担任王侯将相的，这触动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若是有人觉得，本家无所作为，而投靠了吕家，却反而能够保留原本的权势，甚至更好，谷家如今所坚持的一切抵抗也将彻底崩塌。
故此，谷遥以圆满大修之尊，竟也不由自主地诞生了要刺杀那些凡人子弟的念头。
但就在他们开始展开行动之时，一缕莫名的神念恍然跟上了他们，悄无声息间，紧紧相随其后。
“终于找到你们了……”
宏大的声音，宛若惊雷，在诸人脑海间荡响。

第831章 天罚（下）
谷遥一听到这声音，顿时便面如死灰，现出惊惧之色，惊呼道：“不好。”
他潜伏在应元大陆境内，隐隐察觉到，此举甚为危险，但却还是没有料到，对方的道境巨擘竟然会亲临人前。
他毫不犹豫对属下吩咐道：“分开逃，定要回到金蝉峰！”
“大长老，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那一道声音突然闪现，众人虽然听得真切，却不知其来源，故而有此有一问。谷遥哪解释得及，苦笑一声，已是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向天外飞去。
其他诸人见他全力遁出，知道所言不虚，连忙压下心中惊异，慌忙四散逃开。
却是因为谷遥为圆满境界修士，在他们眼中，也当得起算是顶尖大修一类了，连这般的人物都要仓皇逃命，自己这群人留下，岂不是凶多吉少？
但就在众人依言四散逃开，正在逃离这一处荒林的时候，一道天雷毫无征兆地带着闪耀的火光劈了下来，当场便将数名不及动身的中乘修士击杀在原地。
这几名修士分别是金丹境界，雷罡境界修为，尚未修炼出元神之躯，肉身骤遭损毁，当场化作焦黑干尸，已是彻底死透。
天空中那个莫名的存在却没有放过其他人，依旧数道雷霆击落，飞速将其他人击落。
谷遥只感觉到，脑海之中莫名的危机已达最盛，毫不犹豫地祭出一顶浑黑的大伞，嘭的一声张开，顿时便如黑云笼罩，彻底将他整个身躯都包裹在内。
一道雷光自虚空涌现，钻入了大伞形成的黑云之中，但却奇异地犹如泥牛入海，一下便没有了声音。
天空中似乎隐约传来一个轻咦之声，紧接着，又是数道雷霆劈落。
轰！
谷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影加速，硬顶着这些雷霆逃到了外面。
一个紫袍男子的身影，终于在这气机飞速逃遁之中，显现出来。
这身影正是吕阳，此刻他正以一缕神念投射洪阳洞天，发现了谷遥等人。
吕阳自然是毫不犹豫地下手袭杀，却没有想到，谷遥身上也有神奇的护体法器，能够抵挡得住他精心炼化的都天玄雷。
此时吕阳精修此道，早已经在数十年间，将自己修炼的都天玄雷御法锤炼得精纯无比，一丝神念激发出来的雷霆之矛神通，也丝毫不亚于先天上乘修士的全力相击，因此，即便此时他是以一缕神魂降临此处，甚至连实体的化身都未曾凝聚，也不是寻常修士可以应付的。
他一下便看出，谷遥乃是一名圆满境修士，依着连日来的搜寻和观察可知，他在谷家地位颇高。
“你逃不了的……”吕阳低声呢喃。
神魂远遁，瞬息千里，一下便轻易追上了谷遥，谷遥自知凶险，不敢大意，当下便是一枚通体碧红的丹丸吞入腹中，在那犹如巨鲸吸水般的吞吐之中，漫天的元气开始向他汇聚，一尊高达三千丈的庞大法相，于这处应元大陆上的荒野现出身形。
他也知道，在此处出手，极易被人察觉行踪，但危难之际，已然顾不得这许多。
只见他化出法相之后，竟是一头身形瘦削的黑色蛟龙，长吟一声，便见万千元气汹涌，有如惊涛拍岸，向吕阳激射而来。
寻常的修士，化出神念至此，受天地元气一激，立刻便要念头涣散，消融于这极不平静的激流之中，然而吕阳早已修炼至神魂衍生之境，经历过天雷洗炼的阳神念头生生不息，等闲的力量绝无法磨灭，轻易便穿透这层层波涛，依旧向谷遥飞来。
一道雷光倏地在身上涌动，吕阳这缕神念所化的，甚至不是实体的化身，而只是一道虚影，但在雷光闪动之中，却宛若披上了一团白金铠甲的威武天神，无比的威严。
他的神念倏地化作了一团雷球，靠近到谷遥身遭数十丈处，便开始似炽烈阳火一般焚烧起凝结法相的血气与神魂来。
法相境以上的修士，一身法相皆是神魂之躯的显化，凝炼着自身所有的精气神三宝，伪作衍生。
平常修士与人争斗，血肉凡胎遭到损毁，一念之间便能衍生，也是因为这血气神魂未坏根本的缘故，而修炼到法相境之后，千变万化，早已脱离一般形体限制。
但吕阳的这股雷霆之力，却似乎带奇异的破坏效果，一下便将整个龙躯都消融。
谷遥悲吟一声，巨大的龙身顿时轰然撞断一座山峰，惨痛地落在数里之外。
“纯阳天尊，你身为巨擘，竟然不顾道义，对我等小辈出手！”
巨大蛟龙口吐人言，满心皆是悲切与激愤。
“道义礼法，只是我等巨擘制定出来约束尔等之用，如何能让它束缚了自身？你想以此言破我道心，寻觅机会逃遁，却是可笑之至。”
吕阳的神念投影，幽幽地说道。终究不是本尊亲至，刚才的一击，虽是全力施为，但也仅限于先天层面的威能，竟然没能一击杀得了他。
不过吕阳也丝毫不在意，这谷遥修为高深，若能杀得了他，谷家再损一位世祖层次的大高手，必然是雪上加霜。
他已经与谷阳老仙撕破面皮争斗，也便顾不得什么对先天修士下手的顾忌了，若是其他谷家小辈弃守金蝉峰，远离了那些同盟道境巨擘的护佑，他也将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击杀！
谷遥听到吕阳的回答，不免一阵气血激荡，但心中也知道，吕阳这等巨擘的确不受寻常礼法限制，道心亦是坚定无比，断然不是任何阴谋诡计可以对付，当下摒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力恢复法相应战。
又过了片刻，吕阳一道道雷霆之矛，将谷遥庞大的法相之躯击落在地，这法相之躯满身伤痕，遍处都是坑坑洼洼，灰黑的精气仿佛浓烟一般流散出来，笼罩了大片荒林。
……
“大长老他们潜伏在那边，怎么没有消息了？”
“耐心一点，他们为避吕氏联军耳目，必定不会轻易暴露行踪，我们无法探知也属正常。”
又一伙洪阳谷家的修士潜伏于荒林，借着大山深处的特殊灵蕴遮掩自己的气机，留下特别的暗号消息，等待同伴接头。
自一个月前，吕氏联军彻底占据应元大陆之后，前来南征的谷家大军，死的死，散的散，彻底崩溃，但并非所有修士都选择离开此地，而是有部分潜伏下来，准备在敌后刺探消息，甚至暗杀对方重要首脑，为家族尽忠。
作为一个屹立近千年的世家，这般的忠心子弟，谷家还是不缺的。
但此刻，这些忠心的子弟也不由得产生了动摇之心，因为战局不利，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再和他处的族人联络过了，其他人是否已经负伤，战死，甚至是叛变投敌……诸多动向，全然不知。
自家的族里，是否又得以安全撤离，金蝉峰嫡家如何安排他们，会不会反攻应元，驱逐入侵者？
一概不得而知。
短短一个月时间，众人仿佛度日如年，不断地等候。
就在这一天，如常再次到四周的山谷查探一番，准备绕道前往百里外的一座小城，乔装成凡人打探吕家动向，却突然感到怀中一热。
“传讯玉符有消息了？”
传讯玉符，乃是这些忠心的谷家子弟们逃散之前，留给各支队伍作通讯之用的宝物，因为担心法力波动，气机泄露，为人所察觉，他们也不是经常动用，只有重大事情发生之时，才会冒险一试。
而且每每遇到此时，都不敢在有遍布凡人的普通城池使用，生怕遇到吕氏联军派往各处的巡查使。
好在此处灵蕴深厚，凭借着万物灵气的遮掩，倒是能将先天修士的法力气机遮盖。
派遣了几名同伴在四周望风之后，这名感受到怀中宝物有异的谷家子弟进入深洞之中，掏出了一块微微发亮的玉符。
“这是什么？”看到玉符上闪现的道纹符箓，谷家子弟却不由得一怔。
这不是之前约定好的消息，也不是大长老他们所传，而是一波莫名的微光。
谷家子弟迟疑了一阵，突然面色大变，“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灵符捏得粉碎，然后毫不犹豫站起身，匆匆跑出了山洞。
“清言，怎么了？”看到这弟子突然从洞中跑出，站在高处望风的同伴不由叫道。
“不是大长老……我们这处地方恐怕已经暴露，快走……”
执掌玉符的子弟匆匆说道。
众人皆是一怔，但终究相信他所言，并没有追问，迅速便向其他地方转移。
他们似乎极富历练的经验，并没有贸然祭起法宝在空中飞行，而是如凡人武师一般，纵跃于树梢之上，始终不离开这处天然的隐蔽之所。
即便是圆满修士前来，也难以将神识遍布万里，搜寻他们的存在。
就在他们动身离开山林的一刻，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奇异的漩涡，一道刺目的炽白光芒自天空闪现，毫无声息地劈落下来。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那座众人曾经栖身的山洞，顿时化作了一摊熔岩与焦土！
“果然是有人激发了传讯灵符，凭借灵符之间的感应追杀我们……”
回首望了一眼，透过深密的树梢，以及异常敏锐的耳力，隐约察觉到后方的动静，亲手将传讯灵符捏碎的子弟，额角不由得渗出了一层冷汗。
“怪不得你说我们已经暴露……不好，传讯灵符落入敌人手中？只有大长老那一块，才能主动联络我们，怎会如此？”另一名子弟神色一僵。
原来，谷家的精锐子弟深具与人争斗的经验，行事亦是有章法可循，早已拥有一套外出历练或者执行家族任务之时的联络之法，为了避免传讯灵符之间的气机彼此呼应，为神通广大之敌所感应，只有同时外出的最强高手，才会握有主符。
而这一次前来应元大陆，主符毫无疑问理当掌握在大长老谷遥手中，敌人竟然能够通过那主符寻到他们，神识之强，简直骇人听闻，结合此前的境况，恐怕连谷遥都已经凶多吉少。
“大长老虽是圆满高手，但吕氏一方，圆满高手也有不少，依现在的情形来看，八成是凶多吉少了，若是我们不想毫无价值地葬身于此处的话，最好还是尽快出海，先离开应元再说。”
话音刚落，却听得一名子弟惨叫道：“追……追上来了！”
众人齐齐回头看去，却见是数道雷光忽地追了上来。
众人不由亡魂皆冒，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无从躲起。那些雷光一下便穿梭虚空而至，没入体中。
全身上下血肉一道被烤成焦炭，修为稍弱者，甚至连尸骨都一道化为齑粉，于无声息间形神俱灭！
可怕的雷霆，便像是躲藏在幽暗阴影之中的刺客，突如其来，然后又突然消失，这些先天中下乘的修士们，完全毫无抵抗之力。
……
如此的事情并非一二桩，而是接二连三发生！
乃至最后，一些最忠心的幸存子弟之间，都在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说，那便是有世外高人正在暗处盯着他们，随时随地，予以他们重击。
这简直便像是寻常的凡人遭灾荒洪涝，简直便是遭遇天罚。
无可逃避，无可抵御，甚至连什么时候袭至也不知晓。
莫名的恐怖，始终萦绕不散。
隐约有消息传回到金蝉峰，也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就连金蝉峰上，谷家嫡系当中最坚定的那些修士，得知此事，也不禁是人人自危。
“吕阳又在残杀谷家子弟了！”
“此子……简直太蛮横了！”
洪阳洞天之外，数道神识始终关注着里面的进展，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情况。
于道境修士而言，此中战局，便像是一场相互博弈较量的棋局，诸多先天修士们，便是局中的棋子。
但吕阳却不是个好奕者，不止蛮横地改变下棋的规则，还偷吃棋子，稍不顺意便又悔棋，但又不准对方同使盘外招。
对这般的对手，几名谷家的巨擘盟友简直无法可想。
“吕阳，你再这般下去，休怪我们出手相助了。我们几家虽然与你们谷吕两家的战争无关，但也可以派遣子弟进入此地相助。”
终于无法再忍耐吕阳的行为，一名谷家同盟的修士出现在吕阳闭关的虚空，向他传话。
“梵祖何出此言？在下只是一时手痒，忍不住出手对付了一下谷家子弟而已，况且，他们已经战败，却还偷偷摸摸留在应元大陆，必定是想要对我吕氏的凡人子孙不利，我出手对付他们，似乎也不违背上古盟约。”
面对对方的质问，吕阳自然也早有说辞。
“若是他们不对我的凡人子孙出手，我也不至于向他们出手。”
前来警告吕阳的梵祖，不由面色一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吕阳却不管他，犹自闭守宝塔不出。
“总之，你若是再破坏规矩，也休怪我们出手了。”
留下这一句，梵祖匆匆离去。
“哼……一群聒噪的老家伙，若不是我对付谷阳之时，耗费了太多蓄养的雷霆之力，干脆你们统统诛杀了。”
当这梵祖离去之后，吕阳睁开眼睛，目视虚空，流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为了能够一击挫败谷阳，吕阳已经使出了真本领，而有此一战，便能对其他道境中乘的修士保持最大的巨擘，此刻的情形，正是那些道境巨擘们对他心怀忌惮，不敢轻易招惹的表现。
吕阳自然也不会轻易对他们动手，真要动手，现在也还不是时候。
“我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暂且先饶过你们，等我先把谷家收拾了，彻底奠定胜局，再叫你们知晓我的厉害。”
“不过现在，谷家的宵小也被我清剿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让祈儿他们出战永昌，争夺其他领地了，在此之前，另一个计划也可以开始启动。”
念及于此，吕阳又再分出一道神识，传入了洪阳洞天之中。
……
“幸不辱天尊之命，我们连月来趁着谷家关注应元局势，化作散修，却是终于将处地方附近的天地灵脉位置探查清楚了。”
时墨带着一群人，站在高高的山冈上。
在他们的身旁，是数名无意之中发现他们行踪的谷家子弟，尽皆已被击杀，连神魂都击得粉碎，陈尸于崖顶。
时墨和一众死士装束的修士，满身风尘仆仆之相，甚至有的人，虽有上乘修为，亦难得地流露出几分疲惫之态，但各自眼中，都略带着些许欣喜之意，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使命终于得以完成。
“大统领，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一名修士从山道飞了上来，向时墨禀报道。
“列位，布阵……”时墨见状，点了点头，当即便召集部属，在这处充满灵蕴的地气郁结之所布置起神秘的法阵来。
天空中，风起云涌，漫天的元气以肉眼难察的动势缓缓流转，竟是巧妙地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转，按着时墨等人心意涌向虚空中的某处。
“忽！”
突然之间，一个覆盖数百余里天空，巨大的空洞从云端显露。

第832章 亲自出手
这是一个犹如劫云般的巨大云洞，深邃的核心深处，一片浑黑，仿佛连通着另一处的宇宙虚空。
而在这空洞之下，正对着的，恰恰便是洪阳谷家的嫡家主峰金蝉峰，与悟道峰，青阳峰一般的特殊之地。
为了尽快转移谷家基业，同时也是召集族中精锐作负隅顽抗，谷家召集了各方的修士前来此处，可谓是精英荟萃。
正当此时，谷逍也正在查看诸人的准备情况，安排撤离事宜，忽然感受到了这股莫名的气机，不由得一愣。
“发生了什么事情？”
“禀峰主，是峰外有异象显现。”
“异象？”
谷逍亲自到灵峰上的一处高地看了看，果然发现，漫天的云朵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碎散星光凝炼而成的星河天幕，那犹如漩涡一般的黑洞中心，正好便是自家的主峰所在。
谷逍的眉头顿时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通晓天文地理，熟知修真界中各种奇观天象，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异象，看起来有些像是传说之中的劫云，但是金蝉峰上无人度劫，便是有，也不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
他的心中，不免涌现出了一丝莫名的危机，仿佛这股天象奇观带着不详的预兆。
很快，谷逍便也知道了，这天象奇观，的确是灾难的预兆。
“峰主，不好了，护山大阵启动了！”
“护山大阵！”
谷逍惊骇莫名。
护山大阵乃是灵峰的根基，在这种家族总舵所在，更是根基的根基，自从家族建立以来，便有无数的天材地宝，人力物力，投入到了此地。
这是为了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个安稳生活和修炼的环境，强大的护山大阵，甚至可以凝聚整座大陆灵气为自家所用，营造人工的福地。
都说人杰地灵，收拢了天地之间散溢的灵气，方才可以产生一代代年轻的高手，更有抵御外敌欺辱，保护财产的作用，外人得知有此大阵，也不会轻易招惹，可以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发展壮大。
原本谷逍得知吕氏联军入侵洞天，也是想将整个金蝉峰作为最后的阵地，极力抵抗，但却没有想到，敌人还没有出现，反倒自家先出现问题了。
“是谁启动的？”谷逍惊怒道。一般而言，护山大阵随时随地都在运作着，但并不会启动所有的法阵，只是发挥其中的部分威能，只因为威力巨大的法阵，是要消耗灵气积蓄的，如今正是危难之际，所有的资源，都要投入到抵御强敌之中。
“是……是三世祖命令的。”来人被谷逍的怒意吓了一跳，连忙回答道。
“三世祖。”谷逍的满腔怒火一下便熄灭了，反而心中有些发冷。
三世祖乃是谷家除了老祖之外，资历和辈分最老，身份最为尊贵的先祖，哪怕是他这个当家人，也得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太祖。
三世祖断然不会无故越过他这个家主胡乱下令，一定是出现了难以抵御的强敌。
就在这时，谷逍突然又是一怔，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直接传入他脑海中的声音，连忙，连忙撇下前来报信的侍从，回到灵峰主殿的大堂。
果然见到，平常闭关修炼，参悟天道的三世祖都出现了，不仅仅是三世祖，五世祖，六世祖，九世祖四位，也在其中，另外有几位在谷家没有名气，但他这位家主却认识的隐世高手，竟然都是谷家的圆满大成修士。
整个殿中，反倒变成了他这位家主辈分最低，资历最浅，修为也最为低微。
“诸位世祖，你们怎么都出关了。”谷逍顾不上震惊，连忙追问道。
“据可靠消息，纯阳天尊已经亲自出手，若是我们再不出来，恐怕整个金蝉峰便要毁于一旦了。”三世祖看见谷逍终于回来，沉声说道。
“大阵不可有失，否则的话，我谷家子孙赖以为生的根基也将彻底失去。”另一名世祖道。
谷逍自然也知道，巨擘出手，非同小可，但是三世祖所言之事实在惊人，不由得也流露出惊骇之色。
纯阳天尊亲自出手？怎么可能？
三世祖冷冷笑道：“怎么，莫非你以为，吕、谷两家相争，各自身后的巨擘们便在袖手旁观不成？”
这话谷逍不好回答，直到现在，除了那些老祖的盟友们出现过一回，收了谷家五名优秀子弟为门徒，算是为谷家保住了五支血脉种子之外，便什么也没有做。
三世祖暗叹了一声，道：“这你便想岔了，诸位巨擘，还是非常关照我们的，切不可以恩将仇报，埋怨他们。”
谷逍讷讷无言，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连忙问道：“世祖，现在的情况如何？我们的大阵坚持得住吗？”
他只从三世祖口中得知对方的巨擘出手了，但却不知道，究竟是如何施为。
“不知是何人，在我们金蝉峰附近布下了法阵，想必纯阳天尊也是抓住那法阵气机，神识投映进来。”
三世祖略为沉吟，将其中因缘告诉了谷逍。
原来，道境巨擘之间，彼此立有盟约，不可轻易对先天修士出手，尤其是这种涉及洞天世界之争，更加不能大行杀伐，否则，哪一位巨擘没有家族领地了，潜入洞天世界，大肆杀戮一番，抢夺地盘，而别家老祖大怒，又潜入彼洞天屠戮修士，还以颜色。
冤冤相报，无穷无尽。
这般的世道，不要说人族兴隆，便是道境修士种子，也要完全灭绝，不出万年，好不容易复兴的两教道统，便要再次失传了。
不过道境修士之间虽有盟约约束，但也不乏投机取巧之辈，总是会以各种方法插手争端，这般的行为，历来仙魔两道也是屡禁不止。
大家还是各凭手段，各持争端。
而仙魔两道，乃至各自后台，为了维持诸天万界的安稳，也只好对明显违反盟约的修士施以惩罚，但一般都是弱小的一方倒霉，而神通广大之辈，往往能够逍遥法外。
“纯阳天尊晋升道境不足百年，竟然也能……”谷逍吃了一惊，但正想说，他一位新晋修士，如何能有胆量违背盟约，却又忽然想到，这位天尊神通广大，不可以寻常下乘修士而论，恐怕还真有绕开规矩，搅局的本领。
而若他真有这般的本领，自己谷家没有了老祖护持，必定令他逍遥法外，便是老祖的几位好友，也不可能追究到底。
“如果他直接对我们谷家出手，这个亏，我们是吃定了。”谷逍心中微涩，幽幽地叹道。
“不必如此了，他现在已经出手，终归还是略有忌惮，没有以本尊亲自降临，而是祭出神念，投影在此，或许集合我等大修之力，可以击溃他……”三世祖道。
“纯阳天尊虽以是化身降临，甚至只分化一股神念，但也绝非普通下乘修士可比，诸位，拿出你们二十分的本领来应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令其化身折损在此！”
三世祖说着，又看向了谷逍：“其实我们召你来此，便是为了告诉你，我们决定的，这既是一个危机，却也蕴含着机会，若是我们能够将纯阳天尊的一具化身击溃在此，甚至将他神念封印，我们谷家，或许便有救了！”
“嗯？”听到三世祖突然话锋一转，提及此事，谷逍不禁又是一怔，随即便想到了，世间之事，的确就是如此玄奇。
若是他们能够将纯阳天尊的化身斩杀在此，削弱了纯阳天尊的力量，或许，老祖的数位盟友便可突然出手，将其重创，封印，甚至直接击杀！
而如此一来，却反而是谷家占优了，无论洪阳洞天之中的局势再糜烂，也有逆袭之时！
只不过，道境化身绝非寻常可比，先天上乘修士，尚且需要付出百十余人的代价，才可围杀一名圆满修士，而圆满修士，又岂有不付出代价便可击败道境巨擘的道理？
哪怕圆满大成修士可以以一当十，与这位纯阳天尊相比，恐怕也有些差距。
关键还是在于，他们的宗主丹仙门，并非玄天门这般的霸主门派，门内道统，多以修炼元气和提升境界，以及炼丹之术为主，杀伐之术，大多都是从其他门派交换而得的小道。
谷逍的心中，实在没有几分信心。
不过事已至此，谷逍也知不可劝阻，只能是恭敬地看着几位世祖在这大殿之中团团盘坐，以神秘的神魂投影之术照见虚空，凝出化身。
他们是谷家如今的支柱，自然不会以真身亲涉险境，对抗吕阳，但以法相分身前往，联合家族中的死士精锐，却也可以组成一支不俗的力量，完全足以与道境化身一战！
谷逍也连忙叫来家族护卫，团团护住大殿，为诸位世祖护法。
……
正当谷家诸位世祖祭出化身，抗击胡作非为的纯阳天尊之时，天空早已是乌云密布，整个穹顶，都似被一层宽大的黑色布幕遮盖起来。
但那覆盖百里的巨大空洞，仍然是一片明显的浑黑，显得格外深邃。
早已有不甘寂寞的雷霆从中落下，试探般地劈向金蝉峰。
震耳欲聋的炸雷，一下又一下地攻击着整座山峰，但奇异的是，本可熔金锻铁，消融元气的神雷劈在山峰上，威力却是出奇的弱小，一下又一下，尽皆被山石和泥壁吸收，便是劈落在高大的树木，也只是啪的一声，整棵树木带着焦灼的黑影干裂。
整座金蝉峰，似乎都已被一股莫名的白雾所笼罩，犹如仙境。
如此轰击了足足一刻时有余，山峰顶上，忽然有数十道光芒从中飞出，却是冒着被神雷击中的危险，径自向深邃的云洞钻去。
刹那间，场景忽换，数道光芒的主人仿佛置身于天地消失的域外虚空中，看到了一名紫袍玉冠的壮年男子盘坐在其中，周身有雷霆闪耀，炽芒大作。
他的头顶仿佛有一轮烈日高悬，却是一只仿佛怪兽巨瞳的眼睛，又似天火雷球，飘摇不止。
见他们竟然闯了进来，壮年男子睁开眼睛，带着逼人的神光，看了过来。
这男子，自然便是吕阳，见到这些谷家的高手齐齐出动，不由轻笑了一声：“天庭有路你们不走，地府无门偏闯进来，本座正愁要怎么才能将你们从金蝉峰的龟壳中找出来，却没想到，竟然自己送上了门。”
“纯阳天尊，废话休说，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三世祖大喝一声，一尊玲珑精巧的玉塔飞了出来，转瞬之间便涨成一座高高的九重宝塔，恢弘浩大的气息，顿时笼罩整个虚空。
五世祖祭出的一是柄通体幽红的弯刀，仿佛饮过人血一般，透露出妖邪而又诡异的阴寒血腥，一道火焰般的奇异光芒在其中幽幽摇摆。
六世祖则是口念法咒，手执金轮，踏立在虚空作不动印，一股股浩瀚强横的气息从他身上涌现，竟是幻化出一尊高达三千丈的金甲巨神将，双手抓住一柄巨斧，高高地当空劈来。
其他诸人，尽皆各施神通，也连施法诀，错落有致地移到虚空各处，包围了吕阳。
虽然吕阳的这尊化身气息并不强横，但境界却是高绝无比，以他们数人合围的优势，竟也没有太多安全之感，因此，一出手便是全力施为，一往无前。
他们也的确是猜中了几分，吕阳前来此地的化身，正是一般道境修士成道之时，都会利用天劫之力祭炼的天劫化身，经过数十年苦修，早已接近道境三重，堪比远古真仙。而且吕阳早有越境败敌的本领，能够发挥的战力，绝不弱于一般道境中乘修士。
如此悍不畏死的全力攻击，连吕阳也不禁为之动容，一时不便闪避，硬生生地阳神之躯，承受了当头的一斧。
咚的一声，低沉如雷的碰撞声音过后，六世祖祭炼元气所化的金甲神将连退数步，在空中震荡出千丈有余，锋利的金煞凝炼而成的斧刃，仿佛碰上了世间最坚硬之物，竟然发生了明显可见的豁口。
而在此时，五世祖的血焰弯刀带着诡秘的弧线从空中闪现，刀至人至，五世祖也凭空一个挪移，从背后斩中了吕阳。
轰的一声，火焰染上阳神之躯，在他背上熊熊燃烧起来。
“成功了……”五世祖面上流露出一丝喜色。
但旁人却只见到，吕阳微微地皱了皱眉，身上雷芒一闪，便凭弯刀深深地刺了进去！
在五世祖惊骇的目光之中，吕阳转身张开手臂，一把抓住他的脖颈便拉了过来。
雷芒大作！五世祖整个身躯顿时嘭的一声炸得飞散，全身的精血元气，甚至法力，神魂，都彻底消融在这一片雷光之中！
尤其让众人惊骇的是，吕阳的这具化身融炼了谷家五世祖之后，竟然明显高了半尺有余，由一个原本正常的身材，长成魁梧无比的大汉。
他的面目也随着这一长高而渐至模糊，竟至连五官都仿佛隐藏在雷光之中。
突然，这个浑身雷光闪耀的大汉挪动了一下脚步，长跨一下，便似穿透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六世祖面前。
六世祖惊骇地大叫了一声，浑身法力凝聚，化作一团七彩的霞光，便要逃开。
但吕阳的速度比他更快，飞速无比探入虚空，竟然将身化霞光的六世祖整个拽了出来。
被这巨掌拽住的谷家六世祖，顿时便开始如同五世祖一般消融，被握住的地方，血肉模糊，元气呼啸，甚至可听见水泼油锅般的嗤嗤作响。
其他人想要冲上来救，却发现一直悬浮于空中的那只眼瞳一般的雷球，突然激发出了一束如箭般的雷芒，直射到三世祖脑颅之上，穿透紫府。
先天修士虽有血肉衍生，甚至幻化法相的本领，但终究未得神魂衍生的本领，一身核心，尽寄托于深藏紫府之中的元神，这便相当于是寻常凡人的大脑或者心脏，一旦被击破，任凭你有千般法术，万种神通，也无法得救。
雷芒似乎带着极其惊人的威力，彻底冲破层层禁制，将里面的所有一切融炼成灰。
但就在这时，一道与三世祖面目有些相似的灵魂虚影突然出现，挡在了层层突进的雷光之上，然后在一片炽亮的光芒之中化为灰烬。
三世祖带着一丝惊骇之意，神魂出体，凝聚成一尊巨兽的法相遁了出来，却只见到，吕阳早已扑向下一名同伴，没有施展其他诡秘莫测的神通，只是一个接一个扑击上前，利用雷光闪耀的雷霆化身抓住目标，彻底将之融炼。
他的神魂之躯也变得越来越巨大，终究化作一尊通体由雷光凝成的巨人。
三世祖目光一闪，仍要拼死苦战，但却忽然发现，胸前一痛，一道雷矛早已刺穿了自己的身躯。
全身的精气神三宝，都似沸腾起来，再也把持不住，竟是不由自主地向着那雷霆巨人流去。
又再短短几息之后，数名高手便全部阵亡，但在这时，吕阳却是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冷哼一声：“遁！”
他的身影忽然从这处虚空消失，轰然一声，落在了洞天之内的金蝉峰上空。

第833章 全灭
“不好！他闯进来了！”
金蝉峰上，大殿之中，谷家诸人大惊，全然没有想到，吕阳竟然真的无视了巨擘之间的盟约，杀上金蝉峰来。
但在这时，化身被杀灭的三世祖站了起来，道：“来得正好，只要击杀了他这具化身，足可保我谷家数百年无忧。”
其他人虽然大惊，但却也想到，这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既然他们在外面不是吕阳的对手，回来此地，有护山大阵护佑，又是本尊出战，能够发挥的实力远远超越方才。
只不过，若是再失败，自己这群人便要丧生于此，再没有生还之理了。
而且，便是能够成功将他化身击杀，谷氏子弟肯定也是死伤惨重。
这一场恶战，要付出的代价，注定无法避免。
于是诸人各自以神识传音指挥各处，令早已荟萃在此的子弟登上峰顶迎敌。
三世祖对谷逍道：“你是当代家主，回后山去。”
谷逍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便是能够取得胜利，也是惨胜，而更大的可能，却是全灭。
不由凝噎道：“是，太祖。”
他能够坐上家主之位，自然不是一般的冷静理智，立刻便撤离了这处地方。
这里汇聚着诸位圆满修士的气机，已然引起纯阳天尊注意，他若是降临下来，必定是要横扫其中之人，毁灭谷家抵抗的力量。
他现在也已经隐约猜到了吕阳的想法，无非便是凭借着自己道境的修为以大欺小，击杀谷家的高手，谷家的老祖已经陨落，便是道境阳神不灭，残存的神魂也弱小得可怜，不会对他造成威胁，而只要谷家的高手尽皆陨落，其他的附庸势力要烟消云散。
这是很简单的谋划，但偏偏，却是谷家所面临的最大危机。
谷逍离开之后，三世祖将自己的计划吐露了出来，其他人得知自己将要面临一位道境巨擘的化身，不由得也有些神色不自然，但想想自己留下来坚守金蝉峰的目的，也默认了。
“留在此地抗击纯阳天尊，很有可能会死！但就算死，也要让那纯阳天尊付出代价！”
“我等能为族里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便是全力战斗了，此战过后，谷吕两家之争，当能决出胜负。”
三世祖环顾四周，神情肃穆地说道。
“还请三世祖放心，我等与家族共存亡，绝不会留手，更不会贪生怕死。”
“请三世祖放心！”
诸人情绪激动，纷纷保证道。
圆满修士，也有七情六欲，除非是修炼一些特殊功法，斩断情欲之人，谁都免不了，但也就是这些修真者视之为大敌的东西，令他们摒弃理智，留了下来。
都是为了同一个理念，舍生忘死，抗击强敌。
在这一刻，在场之人甚至有好几位的神魂得到了升华，隐隐感受到了大道的契机，只要再进一步，便可以引动天劫，成就道境。
就在这时，一股无比恢弘的气势终于降临，吕阳的天劫化身正式穿透洪阳洞天的重重天幕，落在了金蝉峰上空。
护山大阵正守护着这处谷家子弟赖以为生的福地，谷家诸位世祖，也正将全副心神集中到了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强敌身上，一见他出现，便派遣了足足三十六名圆满死士上前，列阵相迎。
这些圆满死士，还不是一般的圆满下乘境界，竟然有十人以上是中上乘高手，甚至有其中的三人，是圆满大成，只差一步便可以引动天劫的人物。
这般的死士，可谓是极品，极有可能是谷家之人凭借自己的天赋修炼到了上乘境界，甚至圆满境界，终究感觉道途无望，自毁前程以追求强横的力量。
追求这些力量，正是为了守护家族。
每到关键时刻，底蕴深厚的家族，总是能够涌现出许多这般的人物来，而且可以预料，随着谷家形势的变化，这样的高手还会越来越多，直到谷家的天材地宝耗尽，无力造就这般的死士。
启元吕家的底蕴远远不如洪阳谷家，为了保留子弟的性命，争取发展的前景，说不得也得妥协，如此一来，谷家其余子弟的前程和希望便保住了，然后等到他们缓过气来，消化了老祖骤然陨落的影响，将要面临重重危机的，反而是兴起这一场战争的启元吕家。
“倒是一些强横的人物，若本座只是一般的道境修士，遇到如此的境况，也只能退避三舍。”
吕阳冷冷笑道。
他的身影并没有出现，但是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荡响了金蝉峰附近方圆百里的每一处地方，展现出了极为深厚的修为。
道境修士的化身，栽倒在先天修士手中，并不是没有先例，甚至连吕阳自己，也曾经亲手击败过盘尊的一具化身。
但是当时，盘尊化身无数，布下宏大布局，一切都只为了自己的转世灵婴能够安全转生，而且，盘尊所面临的敌人，全部都是仙门的巨擘，其中不乏道祖，燮尊这般丝毫不弱于他，甚至比他还要更为古老，更为高深的修士，自然要小心翼翼。
他分化出来的那具化身，虽然也拥有道境的修为，但其实，与一般的道器威能，也相差无几。
即便如此，吕阳也还为此付出了休养多年，恢复伤势的代价。
他如今凝练出来的化身，并不是那种化身万千的其中之一，而是新晋道境不足百年，全力维持的天劫化身。
可以说，假如随便分化出来的凡人化身不足一提，并不计算在内，他拥有的化身，也就是仅仅只有这一具而已。
这具天劫化身的实力，甚至可以与他如今命魂所寄托的本尊相提并论，并不逊色多少。
因此，这绝不是“一般的道境修士”。
这里面的道理，谷家的几位底蕴深厚，自然也明白。
因此在吕阳出现之后，早已准备就绪的谷家死士们悍不畏死地一拥而上，诸般神通秘法都不要本钱般地施展出来。
元气逆行，燃烧法力，献祭神魂，寿元……几乎全部都是以命换命的战法。
转瞬之间，吕阳的天劫化身便被淹没在一片华光烈影之中，一波又一波汹涌澎湃的力量无情地冲刷侵袭。
吕阳的阳神之躯，顿时便遭受到了猛烈的冲击，甚至连法力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一丝丝神魂之力流散。
但就在这时，吕阳突然沉喝一声，身上涌现出磅礴恢弘的法力。
只见得雷芒一闪，原本只有数丈高的身躯猛地拔高，擎出大掌，往靠近自己的数名死士身上笼去。
碰！
吕阳这一掌，仿佛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威势，竟然连整个大殿都被震动起来，众人立时看到，那数名圆满境界的死士，竟然在他的一记猛拍之下，整个身躯炸裂，粉身碎骨。
又见吕阳大显神通，顶着众人的攻击，浑身雷芒犹如活物般扭曲闪动，竟是诡异地伸展出层层光波，将一记记落在身上的攻击吞没。
无论是带着浓重煞气的血掌光影，还是穿梭虚空的飞剑，还是地风水火，诸般元罡落在身上，只是激起层层波澜，然后便纷纷吞没。
“他竟然不受大阵影响？”
看到这一幕，诸人皆是大惊失色。
这里是谷家的大本营，漫天都是被护山大阵笼罩着，在这里，虽然难以看见明显的影响，但压制对方法力运转，屏蔽天地元气，却是确确实实的功效，哪怕是圆满境界的修士前来此地，能够发挥的实力也将变得极其有限，然而，吕阳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他们并不知道，吕阳的一身法力乃是源自炼天鼎而来，一记猛击击杀了数名死士之后，浑厚的元气带着急速的漩涡卷入了他的身躯，然后迅速被满身的都天神雷炼化，雷霆凝炼而成的身躯，仿佛又再拔高了数尺。
“他在凝练元气！”
三世祖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见多识广的他，立刻反应过来。
“改换法阵。”
他们见到封锁元气和法力的法阵对吕阳无效，立刻便改变了战术。
不知何处操纵法阵的修士，将原本封锁方圆百里的法阵集中到了金蝉峰顶这一块，天地元气顿时变得厚重无比，威能大大加强。
“以身化雷，炼化万物！”
吕阳放声大笑。
仿佛在响应他的召唤，一枚巨大的光球凭空涌现，高悬于头顶，眼瞳般的光束带着一道玄奥的虚影照现，层层光波扩大到了身遭数丈之外，比刚才又再扩张一层。
看起来，便好似是通体炽白的雷霆巨人，笼罩上了一层抵挡万物的元罡光罩，流转的大阵元气触及，竟是无声息间便被消融。
原本法阵的运转也依靠控制这些天地元气的运行，但所有的元气运行到了吕阳身遭即被彻底融炼，完全失去了作用。
吕阳更有内在的重宝炼天鼎，一身法力近乎无穷无尽，也无有耗尽之虞。
他大掌猛地一扫，额上顿时出现了一只瞳形的印记。
这正是远古仙器，天罚之眼的道纹印式，重重雷光迸现。
一束炽烈的雷光飙射。
转瞬之间，数人的身躯被这雷光贯穿，惨叫一声，便没有了声息。
在那炽烈雷光的照射之下，那些以寻常秘法催生的死士，空有圆满境界的实力，却无圆满境界的底蕴，面对如此强横的攻势，根本便是挨着便死，碰着便亡。
又再过了一刻之后，四周都是雷光四溢，白芒流淌，整个大殿都被融炼得坑坑洼洼。
吕阳凭借着自身强横的力量，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竟是无人能挡。
一阵阵猛烈的碰撞过后，早已被吕阳踏足之处的雷霆炼化大半的支柱终于再也无法承受壁顶的重量，无数的砖瓦轰然一声，彻底倒塌下来。
至此，地上又添了数具死尸，足足三十六名的圆满境死士，阵亡高达三十以上！
吕阳的雷霆法身，却已增长到足足二十丈之高，原本依稀可见轮廓的面目早已模糊不清，整个人都彻底融入到了这一片雷光之中。
身躯所触之处，无物不炼，甚至连如同泥沼般的法阵，束缚之力也变得越来越弱。
三世祖等人一直躲在那些圆满境死士之后，偷偷出手攻击着吕阳，但却恍然发现，无论何物落在吕阳身上，第一时间都被那炽烈的雷光炼化，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的伤害，而他们面对这雷霆巨人，却是任意一个触碰，都是神形俱灭，断无幸存之理。
更加可怕的是，不仅仅是身躯的接触会出现伤亡，另有一道犹如圆球般的巨瞳，总是悬浮于吕阳化身周遭，每过一息时间，便从眼中凝聚一道雷光，被其射中，立毙身亡。
阵亡的三十名死士之中，二十名以上便是被其以如此手段隔空击杀的，甚至连闪避都无法做到，依旧是一触即死。
这一战法既是简单，又是高明到了绝顶，无论是攻是守，都同样完美无瑕，至少，此刻的诸位谷家世祖们，便想不出丝毫可以破解此法的办法。
攻击，统统无效，束缚封印，同样无效，而对方的每一击，却几乎都能带走己方一条以上人命……
如此的战斗，简直便像是单方面的屠杀。
若不是诸人早已带着死士奋勇战斗，恐怕早已崩溃了。
而事实上，一鼓作气猛攻了片刻，众人发现无法对吕阳造成些许伤害之后，早已是将这股气都泄了下来，每一个人，都如同陷入到了无限恐怖的绝望之中，面临全面崩溃也不远了。
战也战不赢，守也守不住，与这般的敌人战斗，空间还有什么意义？
无形之中，连攻势都减弱了不少。
吕阳立刻察觉到落在身上的攻势转弱，忽然抓住一个机会，一指隔空点向藏在一名死士身后的谷家六世祖。
“轰！”
又是一声噩梦般的炸雷声响！
六世祖忽然大叫一声，身体毫无征兆地炸了开来，满身的法宝，精妙的神通，几乎无全没有用上，便彻底归西了。
众人看得亡魂皆冒，从刚才起，吕阳便一直在击杀他们的死士，如今却终于对他们动手了。
虽然各位世祖都是货真价实的圆满高手，身上更有诸多重宝护持，但除了少数的一两人之外，其他也确实没有太多保命的本钱，因此，才会显得如此脆弱。
注意到这些人的动摇，吕阳却是诡秘暗笑，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凝聚雷霆，运转神通，也并非毫无限制，否则的话，念头一起，转瞬之间便将所有敌人全杀了。
假若对方之中有道境高手，趁自己不备，全力轰开雷霆化身，将雷霆化身击溃稍许，然后抓住机会对自己的阳神真身猛攻，还是能够伤到自己的。
不过，他也懂得掩饰自己调息之间的弱点，每每遇到不构成威胁的攻击，便祭起法诀硬顶，而稍强的攻击，则有意无意地躲避，避免了一下遭受太多重击，露出破绽。
借着近乎完美的炼化，使得自己无懈可击，然后以雷兵诀酝酿攻击，每一击必收人命，一下一下地撼动敌人战意。
方才他见到，众人之中，似有一人已经开始显露疲态，精力也不是非常集中，当即毫不犹豫将他击杀。
这一击，顿时便引起了诸人的激烈反应。
原本身边同伴便在不断阵亡，众人对这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早已经是心无战意，而今终于彻底崩溃。
“不……”
便连三世祖也不禁痛呼一声，心中满是绝望。
“本座祭炼天罚之眼，又将炼天鼎恢复到了五千大阵，早已经可以化作都天玄雷之身，完美融合……”
“本座以身化雷，雷霆便是我身，你们妄自攻击，又岂能伤得了本座分毫？”
吕阳眼中闪过一阵寒芒。
他现在耗费了不少法力，也无心与这些人纠缠下去了。
当即祭起天罚之眼，将这一释放着无穷光芒的眼瞳高高抛起，与原本映照金蝉峰的巨大空洞遥相呼应。
轰隆隆！
一如吕阳曾经渡劫之时所见，万丈光芒从洞中涌现，成千上万道雷霆之矛如雨坠落，顿时化作了一股铺天盖地的雷光洪流，把整个峰顶都彻底淹没在其中。
这一击，简直便是席卷天地，偌大的金蝉峰峰顶，竟然便在这雷光之中夷为平地，生生塌陷了大半，而之前出现在峰顶顽抗的诸多圆满高手，骤不及防之下，也是纷纷被卷入其中。
他们挣扎，呼啸，但却始终无法摆脱神雷的强横威力，每一人都仿佛像是掉入了篝火之中的飞蛾，被击得粉身碎骨。
但在这一重击之中，仍有三人留了下来，竟是身披各式重宝的三世祖，五世祖和九世祖，他们每一人身上都显露出仙蕴十足的灵气，似乎有仙器护体。
不过便是仙器，也无法护佑他们周全，在吕阳又再一次祭起天罚之眼后，他们的下场已然决定。
数十息后，三人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惨烈，坠向地面。
谷家高手……全灭！

第834章 无解之法
“世祖，列位世祖啊……”
看着完全被夷为平地，一片狼藉的金蝉峰，谷逍满脸苦涩。
“你们死得好惨啊……”
一些忠心耿耿的谷家子弟，想起诸位世祖尸骨无存的惨状，又再想到自己家族如今面临的境况，不禁也是悲从中来，低低地呜咽起来。
此时，吕阳早已经离开。
在谷家引以为最后屏障的金蝉峰大肆破坏了一番，又再顺手击杀了谷家成百上千高手，甚至连组织起来对抗他的一群世祖和圆满境死士都统统全灭之后，他心满意足，剩余之人，丝毫不被放在心上。
这一次他亲自出手，击杀了谷家的诸位世祖大修，又击破金蝉峰法阵，已然给自家的联军创造了最好的条件，也没有功夫与其他的谷家子弟纠缠下去了。
他终于走了，但是满目疮痍与狼藉却留了下来，更有无尽的伤痛与绝望，令洪阳谷家的子弟们深深战栗。
老祖陨落，世祖败亡，他们还有什么可以依靠？
原本众志成城的谷家子弟，不禁变得士气低落，谷逍身为当家人，自然也发现了子弟们的变化，但却苦于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默默承受着。
“峰主！”
就在谷逍等人暗暗伤感，满心迷茫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惊醒了他们。却是派去搜查灵峰的修士回来了。
他们远远便高喊一声，引起了谷逍的注意之后，飞快地飞了过来。
“怎么样，可有找到？”谷逍连忙追问道。他派这些人深入塌陷的灵峰搜寻，是为了查看有无幸存的世祖。
虽然心知，他们在纯阳天尊手下幸存的可能很小，但已经失去支柱的谷家子孙们，都不约而同地在希冀着，期盼能有奇迹发生。
却只听得来人答道：“峰主，我们找到了这个！”
说着将一份布满秘符的圆盘呈了上来。
这是一件形似玉牒的奇异法器，通体晦暗无华，也没有丝毫的灵韵与元气波动，若是在废墟之中，连道境巨擘也可能忽略，更加奇特的是，整个灵峰大殿与峰顶都被融炼成了一片焦土，它却能够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可见不凡之处。
谷逍接过这玉牒，不禁一愣。
这是什么东西？
随即才想起，这似乎是一种用来记忆图形影像的特殊法器，之所以能够在最后关头保存下来，必定是某位世祖拼尽全力的结果。
“峰主，这恐怕是世祖们拼死留下，不如看看里面是什么。”有人建议道。
谷逍沉痛道：“好。”随即便分出神识，略微探视一番，结果，他的神情大变，转哀为喜道：“竟然是世祖们与纯阳天尊交手的记录，这真是太珍贵了！”
“什么，是交手的记录？”
其他的谷家子弟听到，不由也是大惊。
修真界中，高人无数，谁都有自己的不传秘法或者种种缺陷，这些都是需要保密的东西，假若有人的杀手锏被敌人得知，甚至已然非常熟悉了，这个杀手锏也往往会失去作用。
谷家的世祖们，竟然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偷偷留下了这份珍贵的玉牒。
“太好了，我们谷家有希望了，只要将这份记录献给老祖的诸位朋友前辈，以他们的修为，定然可以寻出纯阳天尊的弱点，加以制衡。”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将此物传去。”谷逍说道。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些巨擘们得知吕阳亲自出手，竟然留下这么一个把柄的样子，定然也是大为惊喜。
这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了解这份法器重要性的谷家修士，第一时间便纷纷赞同，要尽快将此物送交到那些道境巨擘们的手中。
很快，谷逍便派人去办此事了。
为了防止吕阳又再杀个回马枪，这份珍贵的记录遗失，谷逍甚至派人复刻了十几份，传送到洪阳洞天的各处大陆保存起来。而他自己，竟然也寻了个无人注意的机会，摇身一变，化作一名不起眼的修士，偷偷带着其中一份记录离开了洪阳洞天，前去拜会那些能够帮得上忙的巨擘们。
花了数个时辰的时间，谷逍来到了那些巨擘们偷偷前来，暂居的地方。
关注吕谷两家战局的巨擘，并不只有吕阳一人，谷家老祖原本的几位盟友，同样也是以化身降临，为谷家坐镇。
所不同的是，吕阳为了自己的子孙极力奔走，甚至不惜亲自出手，违背了上古的盟约，而这些巨擘们，心中犹有几分忌惮之意，并不愿意为谷家出头太甚，只是在一边远远观望。
事到如今，他们可以帮助谷家的，也只限于寻常的物资援助和救死扶伤，与其说是帮助谷家，倒不如说，是看在多年的交情和盟约，前来为将要覆灭的谷家送行。
并非他们不肯，而是不能……实在不能做太多。
若是为谷家做得太多，显然与他们自家的利益不符。
谷逍不是无能之辈，心中早已知晓这些巨擘们的想法，也直接忽略了他们在谷家金蝉峰遭遇袭击之时的袖手旁观，只言道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诸位前辈。
……
“谷逍来了？这个时候，他不在金蝉峰主持大局，跑来这里做什么？”
“天尊老爷，谷逍只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五位天尊。”
“禀报我等……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
一名得知消息的巨擘有些奇怪道。
正好数名巨擘聚在一起，另外一人道：“见他便是，看看他说什么。”
其实此时，五名巨擘心中未尝也没有亏欠的想法，谷家正在遭受灾难，他们却无能为力，枉自白负了盟友之名。不过他们也不担心谷逍胆敢来此兴师问罪，很快便让人将谷逍请了进来。
“拜见五位前辈。”谷逍在道童的指引下走了进来，恭敬行礼道。
这五位道境巨擘，分别是梵姓世家梵音天尊，华姓世家伏龙天尊，古姓世家玉澜天尊，朱姓世家赤焱天尊，离姓世家烈虹天尊。
他们与谷阳老仙的关系自不必说，便与吕家老祖，白家老祖等人和吕阳一般，甚至更为稳固，因为他们晋升道境时日已久，彼此之间早已无间合作了数百年。
“不必多礼，谷逍，你此刻不在金蝉峰上主持大局，来这里寻我等为何？”
一名道境巨擘抬手说道。谷逍认得此人，乃是梵祖。
谷逍老老实实道：“晚辈这里有纯阳天尊留下的交手经历，不知道几位前辈是否有兴趣。”说着他便将吕阳降临金蝉峰，自家世祖与其大战的事情交代了一番。
这件事，其实五位巨擘早已有所了解，此时听到，却是注意到了，谷逍着重提到了自家世祖隐秘留下的记录。
这也多亏了留下这块玉牒的世祖是有心之人，换作寻常的子弟，绝不会想到这一点。而便是想到这一点，也缺乏大智慧与大勇气，稍不留意便会败露，绝难有成功的机会。
得知了谷家送来的法器，竟然记载着吕阳出手的经过，而且还颇为完整，几名谷家老祖的盟友也是大喜，连忙道：“你们竟然连此物也能弄到？”
华家老祖伏龙天尊道：“那吕阳终究还是大意了，谷逍，你说的那物在何处？取来看看。”
谷家的这些收获，无疑是非常珍贵的，看过这些记录，便相当于从另一方面增加对吕阳的了解，以后若是有机会与吕阳交手，更占优势。
这并不代表，他们看过之后就必定会与吕阳为敌，但若是能够从中发现吕阳的致命弱点，也决不会手软。
谷逍闻言，心中一喜，他最怕的便是这五位巨擘对此物没有兴趣，若果真的没有兴趣，便难以鼓动他们地付纯阳天尊了，以谷家如今的势力，可是被吕氏联军和纯阳天尊折腾得够呛，没有这些外援万万不行。
谷逍连忙呈上玉牒，华家老祖见了，伸指一点，便见一道彩色的光束照射到空中，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墙壁，挥散开来。
在一阵阵如水波般荡漾的波澜之中，清晰的影像开始显现。
“果然是谷明智暗中记录的，真是有心了。”
从这影响来看，玉牒的主人无疑当属没有出现在画面之中的谷家三世祖。因为诸位道境巨擘与谷阳亲善的缘故，倒也知道，这三世祖从小便是一位心细如发的人物，趁着与纯阳天尊交手的机会，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不足为奇。
众人暗暗点头，又见画面中出现了吕阳的身影，两方一见面便开始恶战起来。
几名道境巨擘不由得坐直了身躯，神情肃穆地看着吕阳大展身手，一个个将谷家诸人击杀，然后离开的经过。
玉牒仿佛不知疲倦的说书人，一遍又一遍地演绎着吕阳击杀谷家诸人的经过。
……
谷逍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还是凡人，等着晋升先天境界的那一刻，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巨擘们观看影像。
但却只见得，诸人的神情从严肃变作凝重，将其看了一遍又一遍，但却始终久久无言。
直到第十二遍，梵祖突然言道：“稍等……”
华家老祖当即念动法诀，将空中演绎的幻象停了下来，画面顿时定格在一个圆球眼瞳激发雷光，射出光束那一刻。
梵祖略带一丝惊诧，问道：“这是何物？”
离家老祖道：“据悉，吕阳其人晋升道境之前，并未拥有这件灵宝，乃是后来才得到的。”
“这似乎是一件道器……品级不低！”梵祖肯定地说道。
众人赞同地点头，暗暗记住了这一点，由此而见，这疑似道境之物竟然能够运转诸天雷力，更是拥有着绝杀先天修士之能，看来，当初谷家老祖一下便格杀，也与其有关。
诸人已然心中暗暗警惕，同时也在脑中思索开来，如何才能克制吕阳的这件法宝。
又再看了一会儿，梵祖忽然开口道：“谷逍，你先回去吧。”
谷逍动了动口，但终究没有问出来。
其实他很想问，诸位巨擘何时才能去阻止丧心病狂的纯阳天尊，但想到诸位巨擘自有安排，也不是自己能够使唤得动的，只能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略带失望地离开了。
“你们看如何……”梵祖环顾同伴，向他们问计。
“吕阳此子……一身雷法圆满无缺，似乎全无弱点啊！”华家老祖叹息道，“他已然将雷霆之力祭炼到了凝炼化身的地步，自身神魂全然与之融合，这也便是寻常攻势对他无效的原因，而若是想要击散雷霆，伤到他的神魂，必然需要远胜于他的实力……”
“此子似乎已经修炼到了道境三重，堪比远古真仙，诸位，你们可有办法一击驱散凝成他化身的雷霆之力，令其阳神之躯显现？”
“这个……”
听到华家老祖提出的假设，众人不禁默然。
“恐怕是不能吧？”华家老祖道。
“以我之见，若要击败此子，寻常同等境界修士，不可能做到，唯有以道境六重以上修士作舍命一击，使其雷力溃散，而后又有同伴趁隙斩灭其神魂，才能奏效，再不然，便是道境上乘尊者亲自出手……这两者，恰恰都是我们所难以实现的。”
“由此而看来，谷阳败在他的手下，倒也不冤了，这吕阳摆明了便是有备而来，而谷阳为丹仙门修士，不擅与人争斗，被暗算了一回……”
众人闻言，各自暗暗点头，厘清了其中的前因后果，甚至如谷逍所愿，找到了对付吕阳的办法。
这办法说起来倒也简单，无非便是找到道境上乘修士出手，又或者，派遣道境中乘修士作舍命一击，破去他的雷霆法相之身，待其显露出与雷霆之力结合一体的神魂之后，又有另一名修士联手，伤及他的真身。
偏偏这两者都是绝难做到之事，首先便是道境上乘修士，每一位都是威震一方的巨擘，拥有悠长的寿元和悠久的历史，除非遭遇仙门大变，不会轻易出手，再则便是道境中乘修士也非凡夫走卒之流，若无深仇大恨，不可能被别人说动，去与吕阳以命相搏。
而对付吕阳这般的高手，不倾尽全力，则难以有所收获，最多只是消耗他的法力而已。
对于道境修士而言，每一瞬间都可以从虚空中汲取大量元气，法力近乎无穷无尽，哪怕吕阳没有炼天鼎，也足以支撑得住一场战斗了，诸人也没有从中看出什么不妥。
此时的五位巨擘，还不知晓吕阳施展的乃是号称万雷至尊的都天玄雷，只有配合炼天鼎的元气流转才能施展得出来，而寻常的道境修士，便是学会了，也很快便要将法力消耗一空。
不过就算这样，得出的结论也是一般无二的，那便是寻常之法根本寻不到吕阳的破绽，便是寻到了，也难以抓住，有此两者，吕阳这一以身化身的秘法，便堪称是所向无敌，根本无法可解了，其他办法对付他，统统都变作无效，都将被融炼万物的雷霆化作虚无，而他一记雷霆之矛击来，无法闪避，无法抵御，瞬息之间便要遭受重创，甚至步谷家老祖的后尘。
在此时，五位巨擘又再犯了一个想当然的错误，那便是错将天罚之眼储蓄已久的雷霆之力，当作吕阳本身的力量，但结果仍旧相去不远，以寻常道境修士的实力，在吕阳的全力猛攻之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是真正的攻防一体，完美无缺。
谷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以为献出这份玉牒，诸位巨擘从中看到了吕阳的弱点，便会下定决心对付吕阳，但事情的发展恰是与此相反，五位巨擘，居然得出了一个无解的结论，反而越发忌惮。
谷逍回去之后，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直将希望寄托在五位巨擘能够从中寻出吕阳的弱点，加以制衡，但一连十几天过去，连金蝉峰山顶的废墟都清理得差不多干净，残缺的护山大阵加紧修复了数百法阵，恢复部分威能，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谷逍开始预感不妙，连忙派人去试探，但却只听到一个噩耗。
五位巨擘居然不辞而别，已然离开了暂居的灵山，各回本家去了！
得到这个消息之时，一直以来都备受煎熬的谷逍，简直如遭雷击，惊骇得无法动弹。
“怎会如此！五位前辈，怎会突然便离开了！”
“峰主，他们……不能再依靠了！”一名心腹的嫡系子弟黯然垂泪，丧气地说道。
“是啊……不能再依靠了……不能再依靠了……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家老祖，才是真正的支柱，区区外人，又岂能保得了我谷家辉煌荣耀？他们肯收五名俊杰为徒，保住我谷家血脉，便已是义举了，可笑我太天真，竟然还盼着他们能够寻出纯阳天尊弱点，帮助我们反败为胜！”
谷逍哀莫大于心死，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悟通了多年难解的难题一般。
而在此时，又有一名嫡系子弟匆匆带着消息，来到他在峰顶塌陷之后临时安置的居所禀报。
“峰主，吕氏开始全面入侵诸陆了。另有疑似仙门荡魔军的修士，共计三万余人，兵分三路向着金蝉峰袭来！”
吕氏联军的全面入侵，终于来了！

第835章 胜利的果实
足足三万荡魔军，成千上万的中上乘高手统领，执事，兵分三路，向谷家所占据的洪阳洞天袭来。
因为吕阳与谷阳之事得到了仙魔两道的许可，尽管吕阳轻易击败谷阳，出乎众人意料，但此事之后，还是获得了承认，之后入侵洪阳洞天，也不会受到仙魔两道任何势力的阻拦。
在这时候，道境巨擘间争斗的残酷性展露无疑，仅仅只是因为谷阳陨落，偌大的谷家便不得不面临覆灭的危机，而同样，原本名山已有明主，但却还是让吕阳抓住了机会，用以开创自己的基业。
此后之事，并没有出乎预料，三万荡魔军很快便杀得谷家修士节节败退，又再经历数场厮杀，谷家连损上千门客，退缩在金蝉峰方圆百里一带。
至此，连谷家嫡系一脉也开始告急。
吕祈与吕晟各自率领部属，在其他大陆征战，他们赶在谷家嫡系抽不出手保护其他诸陆之前，一一将各座大陆的旁系攻破。
这一连串的征战过后，已经是三年之后。
攻占了各座大陆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先行占据谷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建立起来的灵峰大阵，宫殿，精舍，城池，统统据为己有。
正如凡俗世间的王朝更替，吕家也开始派遣子弟入住洞天，从仙凡两面同时着手。
既然已经胜利，接下来，便该是接受胜利果实的时间了。
“峰主，灵峰大阵已经彻底掌控，还请移驾入殿，主持大局。”
谷家一座名为天爻峰的大峰上，一群吕氏联军的修士簇拥着吕祈，恭请他入驻灵峰大殿。
这里已经彻底落入了他们的掌控，所有的抵抗都被清除，谷家的子弟也死的死，散的散，全然从中消失。
确认安全之后，联军首领们便纷纷来此，他们打算将这里作为前线的阵地。
因为这座天爻峰距离谷家的总舵所在，也只有区区三万里之遥，占据了这里以后，离攻陷金蝉峰，彻底掌控洪阳洞天全境，也相差不远了。
不过攻陷金蝉峰是联军统领们的难题，吕祈作为吕阳之子，所要担负的是其他的要事。
移驾天爻峰之后，他召集众首领商议了一番，又再分配各自任务，便让他们遵照执行去了。乘着现在谷家节节败退，正是加快速度夺去谷家地盘的大好时机。
等到诸位统领散去之后，吕祈又招来心腹询问：“如何了？”
“禀峰主，现今我们已经控制住谷家诸峰的秘库，除了持有峰主您亲自颁发的令信之外，其他人等一概不得接近，哪怕是当时负责攻占的统领，也同样如此。”
“很好，这是我吕家应得的收获，至于各部论功行赏，等到攻占金蝉峰以后再说。”吕祈满意道。他派出的都是一些行事周密的人物，私下里将缴获的谷家财宝与诸般秘藏封存起来，就等着留给吕家之人清点，分配。
这座天爻峰，似乎曾经是谷家某位世祖的灵峰，拥有的灵峰大阵，藏宝秘库，各色积蓄，都丝毫不亚于迎娶敖月之前的青阳峰，若非如此，战乱之中，灵峰上的宝物非常容易丢失。
“你们的职责相当重要，绝不亚于其他同龄攻城略地，因此，务必要用心，明白了吗？”吕祈道。
“在下明白。”心腹答道。
“好，你先下去吧。”吕祈挥退了心腹，闭目沉思起来。
如今的谷家，已经开始显露出疲态，抵抗远不如最初之时激烈了，又有父亲派来的荡魔堂执事们全力相助，拖延了金蝉峰的谷家主力，他们趁此机会大肆攻占其他各座大陆，各个旁支，附庸，因为得不到嫡系主家的支持，无论士气还是实力，都非常低落，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少投降之人。
如何处置这些降将，也将会是一大难题。
好在修真界中不乏类似的先例，联军之中，便有人建议吕祈，将这些人用死士的栽培之法控制，再善待其家人子弟，许以锦绣的前程，不但可以消磨抵抗的力量，还能最大限度消化谷家的势力，将之转变成为自家的死士。
“峰主。”
又过了数日，诸人前来向吕祈禀报搜查灵峰的情况。
“查清楚了没有？”吕祈问道。
“已经查清楚了，这座天爻峰，乃是谷家六世祖的本峰，也是洪阳洞天之内，灵气最为充沛的十大灵峰之一。”心腹连日来都没有闲着，当即便将自己所获知的消息告诉了吕祈。
“竟然是谷家六世祖的本峰，怪不得我感觉，它与青阳峰相比也丝毫不差，果然是个洞天福地。”吕祈欣然道。
“峰上可有其他的机关密道，或者藏宝秘库？”
“已经找到了，正要请峰主亲自前往查看。”
之前清理灵峰，主要都是派出谷家之人的抵抗，由于谷家六世祖不再这座灵峰上镇守，而是已经被吕阳所杀，倒是没有受到太多的阻拦，不过，那些隐秘之地，并不是太容易闯入，吕氏联军的诸人，也是花费了数天的功夫，方才找到安全打开库门，以及寻出密道的方法。
吕祈顿时来了兴趣：“前面带路。”
不一会儿，吕祈便在联军修士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天爻峰后山的深谷之中。
与青阳峰相似，谷家的六世祖，也是将自家的秘库修建在最为容易受到护山大阵保护的后山深谷中，依靠着大山灵脉的庇护，加以巩固防御。
不过这些都是防范寻常入侵的手段，若是有其他的谷家高手在此地镇守，才能起到作用，而此刻，谷家连整座灵峰都已经陷落，也没有所谓防御可言了。
吕祈一路上便看到，大块大块的阵基法砖，道纹符箓，以及各色的机关陷阱都被拆卸得七零八落，散落在山谷两侧，而一些可以回收利用的材料，或者完好的法器，则被整理起来，堆放在一处。
吕祈看了不禁暗暗点头。
联军各家都派来了不少人才，这些人彼此制衡，监督，行事倒是颇有章法，也没有暗中贪墨，或者偷盗宝物的情况发生。
更加重要的是，这里面有真正的高人坐镇，否则的话，单凭普通修士的手段，可以发现这些密库，但却难以毫发无损地打开。
“峰主，你来了。”
吕祈进入到山谷后的不久，便看到一个高达十丈有余的巨大石窟出现在自己眼前，走了进去，发现四壁都已经被人挖开，一盏又一盏的明灯点燃在洞中，把偌大的山洞照映得亮如白昼。
洞中正有人在忙碌，见到吕祈前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上前行礼。
“大家不必多礼，继续吧。”
吕祈看了看四周，大部分都是已经封存好的乾坤宝箱，或者成块的天材地宝一类宝物。
数名修为平庸的后天凡人走了上前：“叔祖。”
这些人，都是吕传宗那一脉的子弟。
虽然都是平凡的凡人，但在各自的领域里，也是经历过一番历练的，个个都是老成稳重之辈。
这一次，他们跟随大军而来，担负一些力所能及的管领之责，跟随在身后的随从，是负责保护他们的吕家死士，一脸严肃，犹如傀儡一般亦步亦趋。
“不必多礼，这边的情况如何，谁来给我说说。”吕祈温声言道。
“叔祖，我来说一说此地情况吧，根据我们的探查与统计，整座灵峰储藏的天材地宝，各色宝物，加起来总值在三百亿灵玉左右，另有一些不好估价的法阵，异宝，都不计算在内。”
说着，这名主动上前的凡人子弟便有介绍了一番他们所掌握的情况。
吕祈闻言，若有所思。这里的收获，倒是比想像中要少一些，不过，这也是因为谷家自知不是吕氏联军对手，提前将大部分能够转移的宝物都转移了。
像是一些能够直接带走的灵玉，直接带走便是，也只有那些需要特殊环境蕴养，并且暂时没有找到合适子弟赏赐的宝物，又或者是种植条件颇为苛刻的灵药花草之类，才留在这座峰上。
灵药，建筑，法阵，这些都是难以带走的。
他们花费时间清理统计的，也大多都是这般的宝物。
对谷家而言，这些都是不便搬迁的东西，对吕氏联军而言，却是最有可能获得的收获。
吕祈一边听着凡人子弟以及联军阵师或者炼器高手的禀报，一边向山洞深处走去，果然看到，这里的山体被挖空了大半，似乎有一座高高的大门连通着异界的空间，穿越过去，便是另外的一处世界。
进入到里面，果然不出所料，是一个方圆六十里有余的小型洞天，里面修建有诸多的精舍，库房，还有成片的药圃，灵田……甚至有一些专门被圈养在里面的凡人子民，被吕氏联军的修士们召集到一处，正在训话和重新分配劳役。
这样的小型洞天，在各大门派和世家中很常见，毕竟并非只有灵玉才是宝物，有许多的珍宝，都不是灵玉可以换取的，需要家族以漫长的时间收罗和累积。
但即便如此，这些东西的价值也有待商榷，毕竟，谷家到了如今的为难境地，都还没有将它们派上用场。
但是，这些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财富无疑，因为它们都有可能在必要的时候，化作对家族有用处的东西，绝不是真正的毫无用处。
一代，二代，三代……代代相传，这些，便叫做底蕴。
同样的道理，家族子弟平常与各方修士结下的善缘，各处收罗而来的奇功秘法，也是这种底蕴的组成部分。
“这里有我们已经清点出来宝物清单，还请峰主过目……其中大部分都是谷家之人已经登记在册的，但是具体有无缺失，或者库藏是否损毁，还需待进一步核实。”又有人对吕祈禀报道。
“需要多长的时间可以完成？”吕祈问道。
“我们至今尚无定论，不过，应该不会超过一年。”
“一年……”
一年时间，说长倒也不长，正是慢慢耗尽谷家抵抗，取得胜利的时间。
“这是一件重要之事，马虎不得，不过谷家还没有彻底败亡，现在也不急在一时，派遣凡间的能臣干吏负责便是，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可以直接通禀，我会给予尽可能多的支持。”吕祈说道。
同时又嘱咐道：“你们也要好好保护这些东西，万万不可有失。”
这些琐碎的杂物，无需占用先天修士的时间精力，直接交给凡人官吏便行。
这也便是他们进攻之前要打通挪移法阵的意义所在，有了挪移法阵，诸般琐事都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支持。
吕祈深知这些东西对家族发展的重要性，着重吩咐了一番安全防范。
众人自然连忙称是，镇守此地的联军高手都保证，绝对不会令这些已经落在手中的宝物有失。
又再参观了一些设在山谷其他地方的精舍，却发现，这是谷家高手闭关修炼的场所，也已经被封存备用，等着新的主人入驻其中。吕祈亲身前往感受了一番，果然发现，这里的每一座精舍都是依循着山势和灵气走向而建立的，充斥着浓郁的灵气。
修建这般的练功场所，需要消耗的是人力物力，但到如今，却是成了为吕家做嫁衣。
至此，吕祈已经开始考虑，如何最大限度吸收这次征战的收获。
该清理的清理，该封存的封存，一应收获，全都从容不迫地整理清楚。
而在这同时，吕祈也开始处置一些俘获的谷家子弟。
在吕谷两家交战的过程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为谷家殉难，而是开始出现了不支投降，甚至是主动投靠之人。
对于其中一些反抗尤为激烈，杀死了吕氏联军修士之人，吕祈都毫不留情，予以惩处，而其他主动投靠者，则暂时收监待审。
他还需要这些人，用来瓦解谷家的反抗之心，以及后续胜利之时，接受谷家的一切。
在这时候，吕晟带着一众散修高手跟随吕氏联军转战四方，其后，也来到了天爻峰。
他整顿好跟随自己的部属之后，便去上峰拜见了吕祈，见过之后，商量此后的行程。
他带来的，自然是那些散修的消息。
自从两家交战以来，前来洪阳洞天的修士，已经由原本寻常的游历修士转变成为投机者，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转变。
“大战一起，便有不少居心叵测的修士，开始蠢蠢欲动，如果是普通想要占便宜的散修，尽管让他们占去，但如果是其他势力派来的，便要慎之又慎。”
“这些都是草莽小人，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还需要你多多担待一番，有你的名望与声誉，当能稳住那些真心来投的修士，但若是有不法之人……”吕祈冷冷笑了一声，“那便是与我吕家为敌，不必与他们客气。”
吕晟点了点头道：“这有何难，只要给各方散修重新发放度牒，加以管制，便可以甄别是散修还是各方势力派来的密探了。兄长，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甄别这些修士的。”
随着吕氏联军渐渐占领洪阳洞天各座大陆，越来越多的散修加入其中，也的确带来了不少居心叵测的修士混入阵营，这些修士为吕氏攻城略地，很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在这同时，龙蛇混杂，也带了诸多不稳定的因素。
吕祈便开始思虑，是时候整顿一番，从中择出可堪任用的人才了。
而在这同时，也不能显得吕家便是容易欺瞒的，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修士，势必都要好好敲打一番。
好在吕家二代之中，还有一个吕晟可用，也是吕祈可以放心托付重任之人，这件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全权负责，倒也不必吕祈过于费心。
如此，他便可以心无旁骛的清点战利品，梳理攻占了数座大陆的收成，这也是在为将来的战果分配做准备。
又过了数月，吕氏联军攻占的大陆越来越多，除了金蝉峰所在的太桓，距离应元大陆较远的神州，沅莱三座大陆之外，其他的都已经落入他们掌控之中。
在此期间，两兄弟都是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吕祈居中调度，将联军内外一切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而吕晟则是按照吕祈的吩咐，着重把自己带来，或者那些自行加入的散修甄别清楚，尽量弄清各人来历。
若是身世清白，且有一技之长的，自然是加以聘用，而若是来历不明，或者不符合吕家任用条件的，则想方设法疏远，甚至是利用一些阴暗的手段加以诛除！
吕家是想要广纳百川不错，但也不是什么修士都接纳的，若是那些草莽散修不老实，吕晟也不介意以铁血手腕加以震慑。
期间倒是发生过几起别有用心之人挑动骚乱的事件，但在吕晟恩威并施，以及各路散修高手，名家的倾力支持之下，都顺利抚平了。
如此一来，形势便转向了联军各家对太桓大陆的总攻。

第836章 离心离德
此时，吕氏联军当中的荡魔堂分部，围攻太桓大陆，已经有足足三年。
在这三年中，荡魔堂执事们以清剿邪魔为由，将整座大陆都围了起来布防，他们遵照吕阳法旨，只许修士进入，不准外出，以此防范谷家的修士们转战其他大陆，或者向外界求援。
虽然此刻两方胜负已明，也没有太多的势力肯对注定失败的谷家施以援手，但荡魔堂执事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当初的命令，坚定不移防范。
更加决绝的是，吕阳联合其他各个洞天的世家，联手封锁了谷家通往外界的挪移法阵，使得那些法阵如同虚设，他们既不能通过它向外界求援，也不能转移物资和子弟，只能困守在洪阳洞天一域。
若不是还有其他的游方散修或者历练子弟要往来，这些封锁，甚至能够严苛到每一位通过防线的修士都要全身搜查的地步，虽然容易引起各方的不满，但却也是个极好的办法，这在最大限度保证了谷家转移的困难。
谷逍认识到联盟的巨擘靠不住之后，也曾组织抵抗，但却发现，如今的谷家已经缺少了争斗的动力，各个支脉都在关心着自家的出路，竟然顾不上听从征调。
毕竟，吕氏联军并非蛮夷异族，他们也不是谷家的嫡系，哪怕最后谷家被其所灭，也不至于把从先天修士到凡人子弟的所有人等统统杀死，只要投诚积极，还是有几分延续荣华富贵希望的。
背叛者的出现，开始变得不可避免，更加可怕的是，先例一开，便有越来越多的族人心思浮动，所有的聪明才智，不是用到如何抗击强敌，而是乘乱大发一笔，索取无度。
各种巧立名目的物资，财富，都被转移到了旁系，然后，他们所在的大陆被攻占，便以此为代价，奴颜谄媚，甚至摇身一变，反过头来充当吕氏联军的走狗，为其攻城略地，屠戮同族。
谷逍也没有想到，那些平常便不被自己放在眼中的旁系，竟然连这等恶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如是数次之后，不得不削减各方抵抗力量的用度，以致连忠心于家族的支脉也大受影响。
如今，谷家已经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三年……没有想到，自老祖出事以后，我谷家连三年都没有坚持下来，便到了如今这般的田地。”
金蝉峰上，谷逍满脸愁容，一个人独自坐在院中借酒消愁。
事到如今，他已经想不出任何可以挽救谷家的办法，只能放任局势糜烂。
经历劫难之后的金蝉峰显得有些冷清，因为这时候，谷家已经开始显露出疲态，各方子弟走的走，散的散，已然不再齐心，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平时默默无闻的普通子弟，这些人根在谷家，无从选择，也唯有留下来。
“峰主。”就在谷逍独自一人喝着酒的时候，一名老者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看着显得落寞无比的谷逍，老者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他突然想起了，就是在四五年前，这位峰主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当代家主，麾下雄兵无数，执掌洪阳洞天十二大陆，有成千上万的灵峰与矿脉。
想那时候，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只是如今……
暗自叹了一口气，老者来到谷逍面前。
“原来是你，龙长老。”谷逍没有醉意，但却有着无尽的忧心与哀愁，淡淡地应了一声。
“龙长老，请坐……你来此找我何事？”
“峰主，我是来向你禀报，西北萧陇峰呈报奏章之事的。萧陇峰地处海疆沿岸，东南两面，各有一座可以用作先锋营的历练城池，需要调配更多的物资和人手，故此……”
“龙长老……”谷逍轻叹了一声，突然开口，打断了这龙长老的话语，“我明白了，有时需要增援了是吧？”
“这……”龙长老突然被打断，不禁怔了一下，但听到谷逍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默然承认。
“萧陇峰，哼，真当我不知不成，萧陇峰的峰主乃是五世祖重孙谷清远，此子无才无德，从来只顾自己私利，贪图便宜，自吕氏大举进攻以来，除了向金蝉峰要人要物，都还做了些什么，整天就是龟缩在自家灵峰上筑城布阵，作茧自缚……”
听到谷逍仍还清醒，说出了那位萧陇峰峰主的秉性，龙长老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僵硬，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他的奏章便是如此说，在下以为，还是尽量满足为好。”
“龙长老，你是我谷家的老人，虽然没有我谷氏一族的姓氏，但却比一般的族人还要忠心，我也知道，你这么说是为了维持眼下的局势，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谷逍的眼中闪过一抹锋芒，愤然说道，“你可知道，若是满足那谷清远的要求，会发生什么后果？”
龙长老微怔，随即面色也有些难看，显然是想到了近期发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
“恐怕，接收到大批物资的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如何巩固防御，而是以此为重礼，向吕氏投诚。吕氏今年改变了策略，开始接受那些变节者，甚至应许他们掌管原来的灵峰和领地，虽然都知道是饮鸩止渴，但也仍能吸引不少目光短浅之辈……”
“目光短浅……呵呵……龙长老，他们可是真的目光短浅？他们，可是精明得很啊。”谷逍苦涩笑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但却这同时，却也有着深深的无奈，“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如此向吕氏投诚，只能保得住自己一时，保不了一世，若是等到吕氏全胜的那一天，必定要过河拆桥，将屠刀落向他们。但是，他们也知道，吕氏为了尽快接受整座洪阳洞天，必定会从他们之中挑选支脉，树立为典范，一来是留存血脉以示宽厚，二来是利用他们身为谷家子弟的名望，尽快掌握我谷家的残存势力，他们为了这个典范的位子，可以会连做人的尊严也抛弃，甘心成为吕氏的忠诚走狗的啊。”
听到谷逍苦笑着说出的这一番话，龙长老不禁也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但以他多年的阅历，却又知道，这是确确实实正在发生的事情。
无论任何年代，任何势力，危难之际，总是不乏叛徒的诞生，有些自私自利的叛徒，甚至会疯狂到令人目瞪口呆的地步，刚刚向吕氏投诚，便反过头来对付谷家，甚至利用自己也身为谷家子弟的便利，坑杀族人的事情，都有发生过数起。
卑鄙无耻，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他们的行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丧心病狂！
而且，叛徒也并非全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有些叛徒战斗起来，甚至比一般的吕氏联军修士还要勇猛，这几年，也已经由不下于三千的谷氏族人死在他们手中。
谷逍身为谷氏一族的当代当家，不禁也心寒了，对于有可能步那些叛徒后尘的支脉，更加提防。
“龙长老，你也不是外人，我不怕与你实说，萧陇峰与我嫡系一脉，早年便有嫌隙，其峰主谷清远的为人，更是令人鄙薄，我们两家早就已经离心离德，以前五世祖还在的时候，还可以保证其对家族忠心，但到如今，我早已经对他不抱任何指望。”
龙长老听到，略带遗憾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清楚，事实的确如谷逍所说，在吕氏围困太桓大陆的这三年中，萧陇峰一脉越发贪得无厌，频频向嫡系索要物资和死士，但在征战方面却没有丝毫建树。
谷逍满足了他们的数次要求之后，便已经彻底死心，多次拒绝再支援。
如今的嫡系，也的确不像以前那么富庶了，光是应付荡魔堂执事屡屡潜入太桓大陆侵扰和破坏，便消耗了上百亿灵玉的积蓄，其他各方面的支出，比如死难者亲属的安抚，雇佣散修门客，更是犹如无底洞一般。
“但既然他们发来求援，若是不给，难免授人以柄……”龙长老有些迟疑道。
授人以柄……龙长老的意思，无非便是怕谷逍不满足对方的无理要求，然后被人抓住把柄，加以要挟。
如果背叛了家族，也可以说成是被他这位当家人给逼的，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谷逍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到了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居然还要担心这点小事，也真证明，谷家的内部实在是乱成一团。
“不管他了，清者自清。”谷逍言道，“现在担心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他现在才没有功夫与各脉勾心斗角。
……
萧陇峰上。
峰主谷清远正在大殿中与自己的门客和子弟商议布防之事。这三年来，荡魔堂执事围困了谷家的大陆，打着的是有仙门通缉的邪魔潜入到此地的旗号，但真正刀锋所指为谁，各方都是心知肚明。
谷家的各大灵峰，也是对此加以防范，有时候荡魔堂执事潜进来侵袭，会被谷家人拦截，有时候又无法拦截，被其成功破坏。
双方在这三年的较量之中，各有胜负，但总的来说，还是吕氏联军获胜，因为此时吕氏联军的主力已经渐渐征服了其他的各座大陆，只剩下太桓，神州，沅莱三座大陆没有征服了。
萧陇峰位于太桓大陆东方，离它不到千里之外，便是一座带有挪移法阵的历练城池，极易受到攻击。
“各位，如今海疆方面，已然不再可靠……”
“是啊，除了历练城池之外，茫茫海疆，也是可能受到攻击的地方……”
“不错，吕氏联军攻入洪阳洞天已经有一段时日，谁也不敢保证，掌控海疆的妖族会不会给大荒洞天的苍龙一族一个面子，让吕氏联军从中通过，要知道，纯阳天尊与西海龙族的关系可不浅，而西海龙族，又是妖族之中的名门望族。”
“吕氏随时都有可能从任意地方攻上岸来，可该如何是好……”
门客和子弟们议论纷纷，偌大的殿堂显得有些嘈杂，自然是无可建言。
到现在，已经不是计策奇谋可以解决的了，真正的关键，还是在于两家的砥柱。
“峰主，请恕我直言，想要防范吕氏攻来，恐怕已是无解之题，但若是想要避开刀兵，保我萧陇峰一方平安，却还是有办法的。”
就在众人对于眼下的困局尽皆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名相貌堂堂，看起来颇为正派的玉冠修士，突然越众站了出来，拱手言道。
“哦？洪供奉有何指教？”听出这门客似乎话中有话，高坐在殿上的峰主谷清远眼中掠过一丝异色，连忙追问道。
“很简单，既然吕氏攻来已是势不可挡，我等顺势而为，归附吕氏便是。”洪供奉语出惊人。
“归附吕氏……”
“这……这……”
此语一出，顿时便有不少的修士，面色变得奇异起来。
“洪供奉何出此言，我等食谷家之俸，便当为谷家效力，岂可背叛？”殿中也有正人君子，闻言满面怒容，站出来呵斥道。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我等所食，的确是谷家之俸，但你可敢言不是萧陇峰之俸？供养我等乃是峰主，并非一家一地之谷家。”洪供奉看着这站出来的修士面色渐渐变得通红，满脸不屑道。
“再说，咱们峰主也是五世祖嫡传子弟，代表谷家名正言顺，有何不是谷家之人？难道你在峰主门下，却还想着万里之外的金蝉峰不成？”
严格而论，各峰早已分家，也是像凡俗世间的兄弟一般，各自成家立业，拥有自主的权力了，这供奉是为萧陇峰效力，言辞之间，却被人抓住漏洞，说成是顾念着金蝉峰，的确有些不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当知道，我并没有那意思！”站出来的修士激愤道。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洪供奉道，“我也只是建议峰主做出选择而已，如何变成背叛了。”
“你……”
“好了，两位……”坐在殿上的谷清远见两人有吵起来的迹象，连忙说道，“两位都是我萧陇峰的老人，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众人见他只拉架，却对洪供奉所提议的事情只字不提，不禁也是若有所思。
以他们的立场而言，洪供奉的提议，倒是未尝不可，甚至可以说，只有投效吕氏，离开谷家这艘将要沉没的破船才是正理，但如何离开，却也是个学问，万不可一时蒙昧，落得个两头不讨好。
“峰主，洪供奉所言虽然冒昧，但却也并非是全然无理……金蝉峰一脉，仗着老祖早年的安排，欺压我萧陇峰已久，想我萧陇峰也是世祖嫡传，天潢贵胄，因何便要被排斥在外，沦落到为其戍卫海疆的地步？”
“是啊，峰主，以前是金蝉峰一脉势大，我等奈何他不得，但如今，吕氏进入洪阳洞天，虽是外人，但却也有仙门正道之名望，不若请其仲裁，还我萧陇峰一脉一个公道。”
洪供奉闻言，看向说出这一番话的人，见是自己平常并不太服气的付供奉，不由得面上流露出一丝异色。
“这老东西，还真是老奸巨猾，居然搬出了如此的说辞，确实是比我露骨说出归附吕氏更为高明！”
洪供奉心中暗暗想道。付供奉在萧陇峰的地位比他还高，也更得峰主信任，如今看来，果然是有几分道理。
做叛徒，那也是要有讲究的，随意而为，必定遭人唾骂，新主也看不上眼，而若是办得好了，做了叛徒，也仍然能够享受美名，反将那些陪着谷氏殉葬的忠心门客打入无底深渊。
其他人听到，倒是没有洪供奉一般的复杂想法，而是纷纷劝说。
对他们而言，投效吕氏的好处大了去，但贸然前往，也必定不成，只有谷清远带着他们一起才行。
若是吕氏接受了，他们便可以倒戈相向，反过来对金蝉峰发起凌厉一击！
一时之间，大殿上充斥满了将要背弃金蝉峰的言语。
恰好便在这时，有信使来报，说是昨日发去金蝉峰的奏议得到了批复。
谷清远本想暂时散朝，容后再议，但是突然心中一动，却是叫人将谷逍的手谕带了上来。
看过之后，谷清远面上流露出了非常古怪的神色，似是有愤怒，又有解脱。
“峰主，发生什么事了？”看见谷清远的神色有些不对，满殿为着是否投效吕氏而吵闹不休的门客和子弟，不由得停了下来。
“前日我们商议的求援之事，金蝉峰已经有答复了。”谷清远扬了扬手中的信笺，笑得有些古怪，“你们可知道，谷逍说了些什么？”
众人哑然，尽皆看着谷清远。
“他居然叫我们自己想办法！简直混账东西！”谷清远突然面露怒容，一把将手中的信笺撕了个粉碎，然后扬手一撒，漫天的纸屑便纷纷飞舞，犹如雪花。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镇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第837章 谷家使者
仿佛在这一阵怒火发泄中，为自己心中谋划已久的背叛找到了冠冕堂皇的借口，谷清远也不再掩饰了，冷冷道：“我萧陇峰究竟何去何从，希望诸位今日便在这里商议出一个结果来。方才洪供奉与付供奉所说都有道理，其实我心中亦早已有所计较，若在此时向吕氏示好，给予金蝉峰致命一击，当能立下卓越功勋，为我萧陇峰后世子孙谋利……”
“只要我们能够抓住机会，将来便是吕氏入主洪阳洞天，无论他们是为了欺世盗名也好，顺利接管诸大陆也罢，都得重用我萧陇峰。”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众人听到，虽然略带着些许惊讶，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们都知道，自家的这位峰主，对于金蝉峰的统治，早已经心生不满了。
说起来，他为五世祖嫡嗣，也有继任家主的权利，但在当初的遴选中，被各方评选出来的谷逍比了下去，恐怕，从那时候开始，便已经不再对金蝉峰抱有任何指望。
但到如今，谷家风雨飘摇，面临着最大的困境，他却反而看到了机会。
一个牺牲家族其他支脉，换来自己这一支脉兴旺发达的机会。
“看来，峰主之意已决。”
众人若有所思，当即便就着这个议题商量起来。
过了不久，殿中的门客与子弟，大多都得出了必须要归附吕氏，才能有出路的结论。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谷家，已经没落了，若是再紧紧抱着不放，必定要给它殉葬。
“好，既然大家也同意，那便好办了，我即刻修书一封，看看能否与负责统领荡魔堂执事的时墨联络。他们虽然围困太桓大陆已久，但却一直没有寻得最佳的进攻时机，想必是不想付出太大的伤亡代价。”谷清远见众人商议出了结果，心中也非常满意，当即说道。
“峰主言之有理，征战杀伐，靠的便是人力物力，他们并非孤注一掷，也不可能轻举妄动，这便是我萧陇峰的机会。”便在这时，刚才提议反叛谷家的洪供奉又再站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对如何判处谷家，归附吕氏提出了看法。
“不过，现今我们两方正在敌对，贸然联络，恐怕会被认为是诈降，而且，无功而投，将来的处境也未必能好，这便与峰主想要保持萧陇峰一脉兴旺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洪老所言有理……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谷清远一心反叛自己的家族，但却并非无勇无谋之辈，听到这洪姓供奉如此说，当即也想到，贸然归降的确不妥。
凡俗世间的人入伙，都要有一个投名状证明自己的决心，虽然自己这一脉与金蝉峰不和，但难保人家吕氏联军的修士误会啊，而且，就算吕氏接纳了自己，自己也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砧上鱼肉，随时都也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这样的话，辛辛苦苦投靠，背负起一个叛徒的骂名，又是何苦来哉？
说来说去，无论负隅顽抗也好，归降也罢，都为了能够死中求生，甚至寻得兴旺发达的机会，没有好处的事情，萧陇峰自然也不可能去干。
听到谷清远的问话，早有谋划的洪供奉言道：“我愿为密使，前往荡魔堂驻地寻找时墨统领商议此事。”
“洪老，你……”谷清远眼中掠过一丝异色，对洪供奉的自告奋勇感觉有些惊奇。
但略为思索之后，他却又点了点头道：“那便有劳你了，若是此事能成，当记洪老首功！”
“为东主分忧乃是我等门客应尽的职责，峰主请放心，我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促成此事的。”洪供奉说道。
众人看见洪供奉将这件事情揽上身，不由得也是神色各异，但这件事情终究是风险与机会并存，倒也没有太多的嫉妒或者别的想法。
……
“师尊，你真的要去出使吕氏，商议联合之事？”
洪供奉回到了自家在萧陇峰上的府邸，将此事与徒弟一说，顿时便引起了几名弟子的惊奇。
“爷爷，这太危险了。”一名白面玉冠的年轻人担忧地说道。
“呵呵，只是去一趟荡魔军的大营而已，何来的危险？”洪供奉反倒不怎么在意。他交代了一番自己离开之后，各人看守府邸的琐事，突然问道：“我们来这萧陇峰多久了？”
一名相貌敦厚的中年模样的修士回答道：“回师尊，已经有三十年了。”
“是啊，已经有三十年了，为师在这萧陇峰上，只是一名普通的供奉而已，若不是前些年侥幸晋升到了虚境，也无法成为供奉，享受如今的荣华富贵，但到如今，吕氏居然大举进攻洪阳洞天，为师可不想陪着谷氏白白送死，劝导峰主归降，也是为了咱们将来的前程打算。”洪供奉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是师尊，为何你要主动出使？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弟子疑惑地问道。
“哼，你们懂什么，若真是危险至极，为师又岂会去趟这浑水？其实为师早已看出，吕氏自三年前纯阳天尊攻破金蝉峰大阵之后，攻势便陷入了疲软，显然是底蕴不足，难以为继了。启元吕家是新兴的世家，虽有一位强势崛起的老祖，但在先天秘境的层面，也是外强中干，甚至连这看起来气势汹汹的联军，都是与纯阳天尊交好的数位巨擘帮忙凑齐的，再者，若不是为了这洪阳洞天作为基业，纯阳天尊又何至于冒险挑战华清天尊，真当六十多年以前的仇隙不共戴天不成？”
洪供奉说道。
“吕氏一方，必定不会拒绝萧陇峰归降的，甚至因为萧陇峰地位特殊，需要表现出足够的宽宥，这可以大大减轻他们的伤亡与消耗，若是能够促成此时，我不但有功于萧陇峰，更是有功于吕氏，将来又岂会缺少安享荣华富贵的机会？”
洪供奉说到这里，呵呵笑道：“若不是为此，我又怎么会主动将这件事情揽上身。”
众人方才明白，原来他早已经看出了这件事情中蕴含的机会。而其他的人，却大多都被其中的危险吓住了，又或者，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打算，只想着坐享其成，并不愿意出头。
殊不知，洪供奉想要的并不仅仅是为自家的东主办成此事，更是为了将来能够在吕氏效力。
他估摸着此行的危险不大，却能够为自己赢得不错的名望与功勋，因此，也是欣然前往。
“师尊，我们也跟你一起去吧。”这时候，弟子又提议道。
“不了，你们还是在萧陇峰上，等为师的好消息吧。”洪供奉想了想，此行虽然估摸着没有旁人感觉的危险，但也终究前程难料，而且，峰主也未必放心让自己的弟子与子嗣陪同着一起前往。
他让府中众人闭门修持，好好等他回来，便出发了。
……
花费了数日的功夫，洪供奉找到了荡魔堂执事们的行踪，在对方围上来的时候，及时打出旗号，表明来意。
荡魔堂执事们见他如此，也没有为难，只是收缴了随身的法宝，然后押送着来到沿海的一处荒岛。
在这座荒岛上，早已有擅长天工奇术的修士，修建了严整的山庄，一排排的屋舍，塔林坐落于空地，犹如城池。
巡守的荡魔堂执事押送着洪供奉来到了荒岛中，询问了当班统领，结果得知，大统领和风火二堂堂主都不在岛上，又只好暂时先把洪供奉关押起来。
……
夜晚，一艘宝船出现在这处荒岛的上空，伴随着隆隆作响的震颤，缓缓降落下来。
数十个人影从中飞出。
“拜见大统领。拜见堂主。”
这一行人，竟然全部都是荡魔堂风火二堂的高层，巡守的执事们见了，连忙纷纷行礼。
时墨飞在最前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并没有理会这些行礼的修士，径自进入了山庄。
“你们先下去吧。”此时的风堂堂主，已经是一名出身于云泽吕家的门客，名叫管野，对众人吩咐道。
另一位火堂堂主，却是启元吕家自己招揽而得的供奉，叫做丘夜明。
他看了看管野，又看了看那些正在离开的荡魔堂诸人，忽然轻叹一声道：“管兄，这次可真是不妙啊。”
管野苦笑道：“你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快快进去，我们一起商议如何行事吧。”
丘夜明点了点头，与管野一同走了进去。
时墨已经在山庄里面的正堂等着他们，见他们进来坐下，肃然问道：“两位，天尊交代之事，你们有何想法？”
“时统领，非是我们不愿出力，实在是谷家抵抗顽固，久不能下啊，这次他们奉行的是退缩顽抗的策略，前期每被攻陷一座大陆，便举家搬迁，移至太桓，神州与沅莱三陆，时至如今，这三座大陆已经聚集了谷家所有的精英人才，即便我们在其他地方占尽优势，一时之间，也难以全竞其功。”丘夜明说道。
时墨道：“话虽如此，天尊既然已经发话，我等便该拿出实在的行动来，打破这个僵局，哪怕再难，再苦，也断然没有继续僵持的道理。”
“是……是该如此，但就是怕，欲速则不达……”丘夜明苦笑道。
原来，这一次他们三位荡魔堂的高层，前往域外，是去聆听吕阳的训示。此时距离吕阳击杀谷家的数位世祖已经过去三年，谷家的抵抗，逐渐集中到了太桓，神州与沅莱三座大陆，吕阳便要求他们尽快训的突破，早日将谷家的最后抵抗彻底扫清。
这样为难的苦差事，自然不会落到吕阳的嫡长子吕祈那一方身上，而身为天尊麾下忠实的一支力量，荡魔堂理所当然担负起了这最为艰难的使命。
说它艰难，倒也不是谷家真的强大无敌，荡魔堂无法将其剿灭，而主要是谷家仍还保存着不俗的实力，倘若贸然强攻，荡魔堂的损失，必定会大得惊人。
甚至有可能，把绝大部分的精英执事折损在此地，到时候，便是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其实也与失败无异。
时墨听到，顿时也有些哑口无言。
天尊当然不是什么都不懂，胡乱指挥的东主，但既然发话，便是至高的命令。
或许是仙魔两道的形势有变，需要尽快攻下洪阳洞天，谨防其他势力觊觎，或许是他已经失去了耐性，不想再多等几年，又或许，谷家有什么异常的珍宝在转移，不能令他们得逞……无论如何，总有他的道理。
时墨早便已经历练出了为上位者谋的行事风格，所思所想，也不是妄作建言，试图改变吕阳的心意，而是实实在在地遵令而行。
他修为并非绝顶，甚至比起一般的虚境修士都有所不如，但却起到了联系天尊与寻常修士的作用，这便是他身居高位，成为吕阳心腹的原因。
沉默了一会儿，时墨犹自有些不甘心，问道：“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又快又好的办法？”
“统领的意思，是既能尽快攻占最后三座大陆，又不至于遭受巨大损失……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管野有些无可奈何道。
丘夜明也暗自点头。又要快又要好，自然多有难处。
不过就在这时，管野突然又道：“若真有如此，除非……”
“除非什么？管堂主不妨直言。”时墨说道。
管野面上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道：“除非，谷家人自己放弃……”
时墨微微一怔，随即，也不由得暗自苦笑。
他的这个方法，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这一番话却是打开了三人的话匣，他们就此事讨论起来，都得出结论，以眼下的情况，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剩下的大陆，除非有谷家人自己做内应，配合他们才行。
若不然，便是天尊亲自出手，也难保有谷家子弟逃出，然后分散在各地游击而战。
这样的话，便失去速战速决的本意了。
天尊要的是安稳祥和的洪阳洞天，不是遍处杀机的洪阳洞天。
“从一开始，我便已经注意那些有意归降的谷家子弟了，但那些大多都是无足轻重之辈，所掌握的资源与情报，也仅限于其他大陆，并没有涉及到谷家的嫡系，更不要说金蝉峰……”
“想从他们内部着手，也是难啊。”
三人又再商议了一番，便各自离开了。
这个时候，有山庄中的侍从低眉顺眼地前来禀报：“大统领，今日有自称是谷家使者之人前来求见，请问该如何处置？”
“谷家使者？”时墨听到，不禁愕然，随即寒声问道，“怎么不早点说。”
“大……大统领……”侍从不知如何回答，显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慌乱神情。
时墨见他如此，面色稍缓，顿时也明白了，三人商议，乃是涉及荡魔堂全军动向的大事，这些仆役侍从之流，自然不敢打扰。
他无心与这侍从计较，道：“算了，你先下去吧。”
“是。”
挥退了这侍从之后，时墨当即叫来值守的荡魔堂执事，询问谷家使者来访之事，果然发现，日间的确是有一名自称谷家使者的人来过，但却被荡魔堂执事们当作细作一般软禁起来了。
对方身份不明，用意不明，也不是轻易能够见到时墨的，甚至于，连被他知晓的资格也没有。
也好在那洪姓供奉身为虚境修士，并不是一般的人物，荡魔堂修士还是给予了一定的重视。
“把他带上来。”时墨询问了一番之后，非常感兴趣。
“大统领，对方来历不明，还是先核实一番再召见也不迟。”当值的执事有些犹豫，劝道。
时墨却笑道：“不必了，若是对方忠心于谷家，必定不会以为刺杀我便可以解救谷家于危难，反而会激怒我方，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而若是对方无意忠于谷家，我倒是有兴趣，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他凭着多年的历练，隐隐感觉到，对方的来意并不是太单纯。
时墨临时起意要见洪供奉，很快，便有数名荡魔堂执事带着他走来。这些荡魔堂执事并没有离开，而是像押解犯人一般，将他夹在中间。
时墨道：“有客远来，岂可无礼？放开他。”
荡魔堂执事依言放开了洪供奉，时墨笑着道：“属下人不识礼数，得罪了，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洪山和，忝为萧陇峰峰主座下供奉。”洪供奉勉强笑道，“冒昧来访，却是叫时统领见笑了。”
“原来是洪道友。”时墨道，“还未请教来意。”
对洪山和能够认出自己，时墨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毕竟时墨已经率领荡魔堂执事，围困了太桓大陆三年，早便已经为有心之人所熟识。
洪供奉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时墨见此便笑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让这些荡魔堂修士下去，而是道：“这些都是我们堂中的弟兄，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第838章 谷家的内奸
时墨看着洪山和，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这个人前来，所为之事，绝不简单。
“我是为萧陇峰而来……”
洪山和犹豫了一下。
“我萧陇峰峰主久闻时统领威名，又因贵军入境，惶恐不得安生，却是因为我谷家出了不肖子弟，冒犯纯阳天尊威名之故，我家峰主愿意与时统领对话，还望时统领能够本着两家和睦之念，应允了我家峰主这一不情之请……”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密信献了出来。
谷清远要投靠吕氏联军，自然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意图说出，除了要寻找冠冕堂皇的借口，更要周密行事，与时墨等人取得实质的联络。
只有时墨等人应允了，归降之事，才能大功告成。
这一封密信，正是谷清远亲笔所书。
时墨面上的笑意消失，变得凝重起来，他示意一名荡魔堂执事将密信呈上，展开观阅。
一阵之后，他吩咐道：“将管堂主，丘堂主请来。”
两名堂主很快便来到，见过时墨之后，有些疑惑地看着堂下拱手而立的洪山和，暗自传音问道：“时统领，怎么回事？”
“两位，你们还是先看看这信再说吧。”时墨将手中的密信交给了他们。
管野与丘夜明两人传阅之后，面上不禁也流露出异色。他们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代表着谷家萧陇峰而来的。
微妙的是，萧陇峰并不是谷家的嫡系主家，更不像金蝉峰一般，拥有号令诸脉旁支，统领群雄的资格，暗中前来与荡魔堂联络，摆明了便是欲图不轨。
当然，这个不轨，是对谷家而言。
“莫非，他们想要归降于我们？”管野问道。
“摆明了便是这样。”时墨传音道。
“会不会有诈？”丘夜明隐隐带着一丝兴奋，但在这同时，也有顾虑。他兴奋的是，自己三人刚刚头疼天尊交代的事情，便有一个大好的机会送上门来，若是抓住了这次的机会，至少也能减少五年以上的征战时间，还可以将自身的伤亡减少到最轻，而顾虑的，也是这些人意图不明，不知道是否诈降诱敌。
若是真的诈降，而自己又轻心大意，后果无疑极为严重。
“我也担心有诈，不过，他在信中只说请我们过去共商大计，并没有提及其他，而且，我们兵锋所指，若是有诈，随时也可以将他的萧陇峰夷为平地，难道他便不怕为自己招来祸端？”
征战谷家的这些年中，时墨等人也发现了，偌大的家族，并不全然都是铁板一块，在征战的过程中，不乏附庸家族甚至是谷姓分支归降的，这给他们提了个醒，在征战的过程中，可以多加留意这些人，不但可以削弱谷家的斗志，还可以减轻自己的伤亡。
“这萧陇峰，情报中有着重提到过，似乎真的与他们嫡系一脉存在矛盾，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故意而为……不过，我们也不能因此而瞻前顾后，只要有那么几分机会，也值得一试！”
时墨思索了一阵，断然说道。
“这样，我派人将这密信呈报峰主，同时派人多加留意萧陇峰动向，若是最近有其他各脉的谷家修士赶往增援，则必定有诈，而若是没有，信中所说之事为真的可能更大。”
“时统领，禀报峰主固然稳妥，但万一这是个机会，我们也不能错过，以我之见，不如先这样……我们提出一些事情试探对方，看看答复再说，其心究竟如何，或许在这答复中便能看出端倪。”管野说道。
时墨问道：“你是指……”
管野暗自冷笑道：“我们最近不是正苦于侵袭谷家各座城池，屡屡被其利用挪移法阵传递人手，加以堵截吗？萧陇山也是谷家的一分子，若是真有心，必定能够弄到谷家布防的重要情报，哪座挪移法阵联通哪座城池，也是有迹可循。”
“我明白了，你是要他出卖挪移法阵的情报，弄清谷家防线的弱点。”
时墨说道。
谷家最近正利用挪移法阵传送门人，哪里出现了前来侵袭的荡魔堂执事，便从最近的挪移法阵征调人手，由于征调及时，往往也能集中优势，阻断荡魔堂的进攻，甚至有数次，整个分舵堂口都险些被灭，要不是那些执行任务的荡魔堂执事都是常年与邪魔征战，经验丰富之辈，早便已经遭受重创了。
饶是如此，积累下来的损伤也不小，更加阻碍了任务的执行，以致时墨等人都不大热衷于如此频繁骚扰了。
但若是有完备谷家情报，后果又将截然不同。谷家的门客和子弟虽然多，但也不可能分布在每一座灵峰和城池，大多都是先利用护山大阵防御，等到援军赶来，在一起乘胜追击。
但是这些援军赶来的时机和方向，也是各自不同的，有的时候快一些，有的时候慢一些，有的时候从东方来，有的时候从西方来，都是要受谷家建立的法阵和城池的方位影响，如果能够对这些情况了若指掌，便可以避开能够及时增援的城池，转为强攻薄弱之处，甚至利用这般的机会，熟知对方发起求援的暗号与增援的路线，反过来把援军歼灭。
“若是真能如此，对谷家的联防，必定是个重大的打击，因为情报泄露出去，谁也不知道，发出信号的究竟是真正遇到了侵袭，还是我们伪作，援军也会有所顾虑。”
“不错，而且若是萧陇峰真的将那情报给了我们，便有把柄落在我们手中，出卖了谷家其他各脉，金蝉峰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这算是投名状吗？”时墨闻言，不由轻笑。看着堂下老老实实待着的洪山和，笑容也不由得越发诡秘起来。
“我家峰主在信中所提之时，不知三位意下如何？”洪山和被时墨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不禁也是打起了鼓，硬着头皮问道。
“兹事体大，还请洪道友稍待几日，带我们商议过后再说吧。来人，请洪道友下去，好好招待着。”时墨笑着说道。
……
时墨一面希望有谷家的支脉归降，有利于他们征服谷家残存势力，一面又怕其中有诈，所以，没有贸然同意与萧陇峰的峰主谷清远密会，而是让洪山和写信回去传话，倘若真的有意归降，先做出几件事情证明。
在这同时，他又趁着洪山和还在此处，派人试探对方的口风，结果却发现，要么洪山和以及洪山和背后的谷清远手段高明，连自己人都隐瞒了过去，想要以诈降之策坑害他们，要么，便是真的想要归降！
从洪山和的口中，时墨听出了些许端倪，却是谷清远如何与谷逍不和，萧陇峰一脉与金蝉峰的恩恩怨怨。
时墨细想起来，发现若是萧陇峰陪着金蝉峰顽抗，还真没有多少好处可言，反倒是像现在这般归降，有可能博取到更为有利的前程，这是因为吕氏联军的攻势到了关键之处，正需要像他们这般的旁支主动站出，给予顽抗之人一个沉重的打击。
都说坚固的堡垒要从内部攻破，再也没有比谷家人打谷家人更为有利的了，这一点，哪怕倾尽荡魔堂全力，也难以做到像他们这般彻底。
“叛徒打本家，倒是个不错的势头，还希望不要耍弄阴谋诡计为好，否则的话，便休怪我无情了。”
时墨心中暗自想道。
几日时间很快过去，派去的信使也都回来，首先便是吕祈那边，得悉此事后，甚为重视，督促时墨要好好抓住这次的机会，试探真假，如若是真心归降，且先接纳收编再说。
“峰主倒是动心了，他也想利用那谷清远的身份大做文章，以前归降的，不是附庸便是五服之外的旁系，与一般附庸无异，了解的秘密也没有多少，无法形成打击。”
“但这谷清远，是谷家五世祖重孙，甚至有资格与谷逍争夺家主之位……这身份是够了。”
吕祈在回信中表示出的重视，时墨也可以理解，毕竟按照世俗的见解来看，如果把谷家比作一个王朝，谷逍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谷清远便是一方藩王。
真正的天潢贵胄。
如果他反叛，对谷家的打击也将是沉重的。
时墨又再看谷清远的回信，却不由得乐了，那谷清远在信中极尽卑躬屈膝之能事，竟然还真的答应了先前他们提出的无理要求。
“谷家布防详情，十日之内必定送到……这谷清远，看来是来真的啊！”
时墨暗暗感叹。从这信中的情况来看，这谷清远，八成是真铁了心了。
不过，没有真正见到那情报之前，时墨也没有轻信。
于是，他仍旧扣留着洪山和，时不时向他打探谷家的消息。
洪山和见时墨似乎已经相信了几分，心中也有数，越发用心地游说起来。
“时统领，我萧陇峰是真心归降于贵方，等到峰主将布防的情报送来，便可见分晓了，到时候，时统领大可以将鄙人也带去，鄙人愿意为贵方引渡开路，为前车之策。”
时墨不禁笑道：“洪道友，这似乎不合人臣之道啊，你为谷家效力，却坑害谷家之人，这岂不成了不忠？”
“时统领此言差矣，洪某并非是谷家的外姓，而是寻常供奉，与那些合则留，不合则去的门客也没有两样，再者，我所效忠者，乃是萧陇峰之主，又岂是金蝉峰的嫡家？”提及节义之事，洪山和也笑不出了，连忙辩解道。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抱歉，抱歉……”时墨连忙说到，但在心中，却依旧暗暗不屑。
一笔写不出两个谷字，萧陇峰与金蝉峰，岂不同样都是谷家？既为谷家之臣，享受了数十年的优渥供奉，理应为着谷家好才是，哪有教唆东主反叛本家，做那为人所唾弃的叛徒的？
在这几天的了解之中，他已经得知，谷清远之所以下定决心，都是他劝说的。
不过时墨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确没有为金蝉峰尽忠的义务，他的行为，不过便是教唆谷清远，为自己牟取私利罢了，算是一个较为油滑的门客，但却没有大问题。
反倒是那素未谋面的谷清远，值得提防。
他今日能为一己私仇背叛谷家，明日便有可能在新主背后插上一刀……嗯，还得上禀天尊，请示发何处置这些人才行。
……
等候了一些时日，谷清远果然依诺将整个太桓大陆的布防图都送来了。
得到此图，时墨与管野，丘夜明三人，都是大喜。
以他们的见识，不难感受到这张图和附带的说明是真的。
“如今众统领议事，今日我们便在此商议出一个章程来，如何验证此图的真假。”时墨下令道。
众执事统领领命而来，见到此图，也是大为惊异。不过这些统领都还不知道它的由来，便按照时墨命令，好好参研起来。
不久之后，还真叫他们选定了几个极为容易利用的漏洞。
当然，这些漏洞，原本是并不存在的，只有得悉各座城池防守修士的调动情况，以及挪移法阵彼此之间联通的情况国，才能知晓，并且抓住。
太桓大陆上历练城池数十座，普通城池上千座，而荡魔堂执事只有三万余人，分散在各处，能够临机调动的，往往不足三千人，想要分散到这上千座城池？简直便是有去无回。
“统领，我们依攻占的难易程度，选定了几处地方，您来看看。”
“好，我正看着，你们说说看，究竟如何利用此图所述情报……”
“是。请看这边，这座乃是古方城，按照数月之前查探的情况，没有丝毫异处，但在城中西角，却秘密架设有一座废弃多年的挪移法阵，上次我们奇袭东北方一千二百里以外的下市城，突然遭遇夹击，险遇重创，那些突然出现的援军，恐怕便是从此而来的……”
“还有这里，这三座城分别是水怡，杭玉以及通城，各自城中也设有挪移法阵，但我们一直以为，谷家修士都是从这通城里面而来，却原来是他们降临附近之后，利用附近山林作为掩护，悄然绕行……”
谷清远派人送来的情报，越发显得真实，因为有许多情况，结合着这图册所载，都可以得到解释，原本还觉得迷雾重重的谷家联防，也逐渐变得清晰明了了。
荡魔堂的统领们，不乏能征善战之辈，从这份珍贵的情报便看出了许多有用的东西，甚至以此为依托，商议出几条能够给予谷家迎头痛击的计策。
时墨一一应允了，但并没有贸然让他们全都去尝试，而是道：“方统领，你带一千执事，前往这座下市城，佯作攻打。”
“遵命。”方统领应道。
“胡统领，周统领，你们各自带领两千执事，在这古方城东、南两侧设伏，若是城中出现修士，必然转移至下市，此后，你们该知道如何做了？”
“请大统领放心，我等知晓。”各位荡魔堂统领都笑了起来。
之前吃亏，是因为不明情况，有了这么明确的情报，还不把援军一抓一个准？
时墨也笑了起来，他所笑的，却不是因为即将迎来的告捷，毕竟对他而言，哪怕剿杀了谷家数千修士，也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胜利而已，离真正攻陷太桓全境，还有不小的距离。
真正值得在意的是，若是真能利用这些情报频频得胜，那便说明，谷清远和其萧陇峰一脉是真心归降，甚至以此为投名状，可堪为己方所用！
那才是最大的收获。
时墨下达了命令之后，荡魔堂各部便各自前去准备了。
……
数日之后，时墨正在荒岛的山庄等候着，突然有执事面带喜色，一路疾行，来到堂下。
“大统领，前方告捷！方统领，胡统领，周统领发来密函，说是他们伏击谷家增援队伍，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此战，我方伤亡不足百人，但却斩杀八百一十九名敌人，另有近六百俘虏！”
“好！”
等候多日的验证，终于得出了结果，时墨不禁大喜。
管野和丘夜明，也不禁满面笑容，喜形于色。
“看来，谷清远没有作伪。”
“斩杀八百余人，俘虏六百余人，更有伤者……伤亡共计在二千以上，这般的代价，若只是为了引我们上钩，未免也太惨重了。”
如此的伤亡，虽然也不排除苦肉计的可能，但只要公布出去，立刻便能引发轩然大波，足以令旁人看清谷家草菅人命了。
说是苦肉计？子弟们还可以忍受，那些个为谷家卖命的门客可不答应，而谷清远，也必将不容于谷家。
所以，这个可能极小。
更何况，有一便有二，由此而验证了布防图情报的真假，还大有文章可做，由此而给谷家带来的伤亡，必将更加惨重。
若真苦肉计苦到了把自己玩死的地步，那还真是令人无话可说。
“找个时间，与谷清远密会吧，他已经递交了投名状，也是时候该与他谈判了。”
时墨站了起来。

第839章 秘密结盟
谷清远闻悉时墨的决定，不禁大喜，当即便带着几名心腹的部属出了萧陇峰，急匆匆地前来与时墨会见。
时墨也在第一时间前去觐见吕阳。
此时，吕阳仍在洪阳洞天外的域外虚空，闻知时墨来访，叫人将他引进宝塔之中。
“拜见天尊。”时墨行礼道。
“时墨，你有什么事？”吕阳问道。
“天尊，近日谷家有一脉子弟与我取得了联络，声言可以归降，但却提出了相应的要求，时墨此番前来，是想请示天尊法旨。”时墨道。
“哦？谷家子弟与你联络？”吕阳闻言，若有所思。
时墨见吕阳对此似乎也感兴趣，连忙将具体的经过讲了出来，然后便站立在一旁，等候吕阳的指示。
“近几年我们进攻洪阳洞天，虽然占尽上风，但在太桓，神州，沅莱三陆，却没有太大的进展，贸然深入，惨重的伤亡也不可避免，若真有谷家的子弟愿意弃暗投明，倒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只是，你可确定，对方是真心归降？”吕阳严厉地看向时墨。
“理应是真，时墨也是正在极力查明。”时墨言道。
“验明真假是首要之事，你要保持警惕，万勿中了贼人奸计。”吕阳心中，自然也有谷清远诈降，反而对吕家造成惨重损失的顾虑。
他沉思了一阵，说道：“不过，若是有机可乘，也要紧紧抓住这次的机会，本座加派五千执事到你帐前听用，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任何手段。”
如今，寻常的先天修士之事，吕阳已经没有再亲力亲为，而是交给自家子弟或者时家兄弟等亲信，他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叮嘱一番。
“无论如何，先看看对方能开出什么条件再说，若是他真敢卖了谷家，本座又岂有不收之理？”
时墨喜道：“是。”
他知道，吕阳这是应允了他的计划，但若是事情有变，也便将额外的荡魔堂执事作为奇兵，干掉胆敢欺骗的谷清远。
……
从吕阳处归来，时墨便派人通知了谷清远，约他在域外的一处虚空浮岛密会，商议合作之事。
说是合作，但其实，却是以出卖谷家为条件，归降吕氏，双方签订契约，许以萧陇峰一脉统领谷家残部，收拢残存族人的权利。
以吕氏此时的力量，想要完全灭绝洪阳谷家也是异常困难的，他们开枝散叶，早已将血脉分散到了诸天世界，甚至连各门各派都有一些他们的弟子存在，而这也是诸天间各大世家惯常的延续香火之举，为了提防吕氏后人反扑报复，料理这些残存的力量，便成为重中之重。
如若不然，以吕阳的实力，完全足以杀入洞天，又何须忌惮其他各方巨擘？
吕氏一方最担心的，便是他们暗中接济谷氏族人，积蓄报复的力量，这虽然不会在短时间内造成危害，但却遗祸无穷。
若真到了那般的地步，吕氏想要将谷家之人剿杀，便将变得极为困难，因为谷家人得到了休养的机会之后，完全可以隐姓埋名，潜伏在各大门派之中，不要说是吕家，便是其他大派，也难以将他们身份一一查明，全部追杀。
况且，他们各人在各自门派皆有基业，也不是任人打杀之辈，什么时候有子弟崛起了，登高一呼，必然又可再重振家风。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底蕴深厚的千年世家，哪怕是到了灭绝的边缘，也仍拥有极其顽强的生命力。
时墨等人近年所做之事，便是不断削弱其生命力，消耗其底蕴，但仍感觉缺乏突破的契机，战局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这一次，时墨身边跟随了足足六名圆满境死士，二十名通玄境死士，还有一支多达千人的荡魔堂分舵在附近巡游，谨防谷家之人获悉密会，前来偷袭。
为了这一次的密会，他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但担心的变故并没有发生，最终还是顺利地见到了萧陇峰的峰主谷清远。
谷清远是一名相貌堂堂的世家子弟，身边跟随了四名实力不凡的圆满境死士，另有六名子弟，亲信门客之流。
他们低调地出现在这处外域虚空，同样显得非常谨慎。
见到时墨等人出现，谷清远主动迎了上来，笑道：“时统领，远道而来，真是有劳你了。谷某已经在前方谷中备好了仙茶珍酿，请。”
“谷峰主，请。”时墨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是有些暗自感慨，如此一个看起来光鲜堂皇的修士，竟然走到了背叛自己家族的地步，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是丝毫不以此事为耻。
这还真应了一句话，人各有志。
双方来到前方谷中。
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浮岛荒野，寂寥无边，荒无人迹，更重要的是，在此会面，需要通过吕氏联军与其他各方势力的联合封锁，尤其是荡魔堂执事的巡查，若是没有时墨的配合，谷清远一行人也不容易到此地来。
在这里会面，金蝉峰一方极难获知，只要谷清远自己不露出破绽便可以。
“谷峰主，这次贵峰想要弃暗投明，归顺于我吕氏联军，可谓是明智之至，不过，可否拿出个章程来？具体贵峰何时改弦易辙，公开此事，何时接收谷家流亡子弟，收拢残兵，何时贡献城池，秘藏……这些都要一一分明。”
时墨沉吟了一阵，决定开门见山。
“谷某正要与时统领商量此事。”谷清远对时墨的直接早有准备，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遮羞了，需要遮羞的，都是对外而言。
“好，痛快，那便请谷峰主指教。”
谷清远点了点头，道：“我们初定的计划，是暂时不宣扬归顺之事，由我萧陇峰暗中为贵方提供金蝉峰及其党羽的一切相关情报，贵方可以依靠这些情报，将各座城池逐个击破。”
“之后是收拢谷家幸存子弟，金蝉峰破后，必有残存子弟各自为战，侵扰贵方安宁，我们可以代为收容，然后寻机将其处置……”
“另有谷家各峰详细的藏宝秘境，营生的灵矿，荒林，我萧陇峰可以代为看管，直到贵方派人接收……”
谷清远提出了全面的合作计划。
在此过程中，他们将要扮演的是一个极不光彩的内奸角色，源源不断地为吕氏提供各种情报，以及侵袭的便利，借此以在吕氏立下功勋。
谷清远当然也有卸磨杀驴的担忧，因此又主动提出，可以帮助吕氏代为看管诸灵矿，荒林等等洞天世界常见的富庶资源，更有谷家的秘藏。
他们才是熟悉情况的土著，倘若换作吕氏自己一一探寻，难免费时费力。
“大统领，他们是真的早已谋划好这一切啊。”见此情况，时墨带来的数人，也不禁面面相觑。
“各位，你们有何看法？”时墨带来的这些人，是联军的策士，他也极为依重，并不独断专横。
“他们显然是想以此作为立身根本，在谷氏覆灭之后，继续在吕氏掌管的洞天久存，若是答应了，征战过程倒是可以省却不少功夫，但将来……唯恐尾大不掉。”
“是啊，时统领，还请三思。”
策士们纷纷言道。
他们私下里给时墨的建议，是好好考虑一番。
如今的萧陇峰，便好似是旧王朝的世家在天下烽烟四起的时候投靠了新主，战场上不利，便转入朝堂之争，此后更是有他们控制着大部分的灵山矿脉产出，作为立身的根本。
吕氏想要最大限度获得谷家的财富，就要利用他们，而利用他们，就要保留其财富与权柄，相较之下，虽然失去了洪阳谷家的辉煌荣耀，但就其一脉而言，反而能够获得比以往更大的机会。
这是舍弃大家，成就小家。
时墨想了一下，却是记起了吕阳的叮嘱。
“你们不必心急，且先再看其他条件。”
谷清远又提出了不少的条件，这些都是出卖谷家嫡系所得，他倒是不怕提出来触怒吕氏联军。
其一，便是吕氏联军攻入太桓，征服洪阳洞天全境之时，对萧陇峰秋毫不犯，不掠一地，不杀一人。
其二，萧陇峰四方诸灵峰，原本为嫡家子弟所拥的四国之地，尽皆转交到萧陇峰，作为其名下私产，其中包括一座拥有百余座矿田，年产百余万灵玉的大矿，以及八座年产十余万灵玉的中型矿脉。
另有荒林，湖泊，近万里之地，从凡间到仙门，诸般财富资源，任其享用。
其三，保留其洪阳谷氏之名，扶植为嫡系，此后一应子弟出仕，门客遴选，都以寻常附庸而论，主家不得以过往敌对关系而追究。
“这些条件，我还需要慢慢考虑。”时墨沉吟道。其实就萧陇峰能起的作用而论，这些条件倒也不算苛刻，他们想要富贵安稳，给他便是，但事涉启元吕家未来安稳，也不知道，天尊与峰主能否容得下这么一个割据一方的附庸存在。
至于撕毁契约，慢慢对付萧陇峰，也除非萧陇峰不安分，让青阳峰抓住了把柄，如若不然，必然背负背信弃义的恶名。
以时墨对吕阳的了解，也知道吕阳并非贪慕虚名之辈，应该狠辣之时，绝对能够狠辣得起来，但吕阳现在已经是一方巨擘，正是讲道德修名望的时候，这般的恶名，还是能够不背便不背为好，说句不好听的，便是以后真要灭了萧陇峰，过错也一定是要萧陇峰一方。
身为巨擘，必定是完美无缺，人人景仰的。
……
“这谷清远，倒还真是个投机取巧之辈。”
出乎时墨意料，当他让谷清远将一切交换条件书写成文，呈报与吕阳亲阅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吕阳的哂然一笑。
时墨有些拿不准吕阳的意思，小心翼翼对着坐在堂中的虚影言道：“天尊，是否能够全盘答应他们？”
“便答应了吧，不过，为防对方虚与委蛇，还需再答应另一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时墨问道。
“本座这里有三道秘符，蕴含神魂之力，若是谷清远及其直系子孙三代，敢将其奉养在身，便可以签署和约，秘密结盟。”吕阳说道。
这三道秘符，都已经被吕阳施展了不灭雷印的力量，只要谷清远敢将其奉养在身，便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秘符……”时墨心中一动。
“说是秘符，怕是天尊特意祭炼出来，控制谷清远等人专用，种下此符之后，谷清远及其子孙都要受制于人了，此后的时日，天尊一个念头，便可以决定他们生死。”
虽然吕阳没有明说，但时墨暗暗思索一番，也猜到了它是什么。
他倒是觉得，以谷清远的秉性，极有可能答应，便道：“是，天尊，我会转告他的。”
……
待得时墨将谷阳的条件带回，谷清远的面色，果然变幻了数番，最终变得惨白无比。
“纯阳天尊，真是那么说？”
“谷峰主，很抱歉，的确是天尊亲口所言，只有种下此符，他才能相信你们是真心归顺的。我也不怕与你透个底，峰主你是为后世子孙谋，弃暗投明，但外界芸芸众生，甚至是你自家的子弟，恐怕不理解者都大有人在，以后若是被他们寻得为谷氏报仇的机会，将会如何？而到了那时，启元吕家面临祸乱，又将如何处置？”时墨言道。
谷清远想了一下，还真觉得他所言有理。
他固然是想弃了谷家嫡系，但难保一些旁系子弟甚至是附庸和门客心念旧主，一寻得机会便为谷家报仇雪恨。
他倒不是担心那些人命运如何，而是担心，自己的萧陇峰被牵涉其中。
再怎么样，他也是流淌着谷氏的血脉，倘若不容见于新主，又背负着叛徒的恶名，那恐怕诸天之大，都难有立锥之地了。
这道秘符，蕴含着莫名的力量，若是种下了，说不得生命便要被纯阳天尊掌控，但纯阳天尊毕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还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也不会无缘无故单凭喜好杀了自己。
而且，便是不种下此符又如何？吕家想要杀自己，还不就是寻个由头，派遣修士大开杀戒的事情？
“好……我答应！”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谷清远终于咬了咬下，狠声应承道。
“谷峰主果然是豪杰！”时墨啧啧赞了一声，满面的笑容，也不知道是鄙薄还是揶揄，但蕴藏在眼底的喜悦之色，却是流露了出来。
“放心吧，凡事有得必有失，而有失，亦必有得，你以后便为这个选择而庆幸的。”时墨倒是觉得，这谷清远答应天尊的条件也未尝不可，至少是可以被信任了，而获得天尊的信任，是何等艰难之事？旁人想要都难以得到。
从这一面来看，倒还真是有失必有得。
“希望是吧，借你吉言……”谷清远苦笑不止。
没过几天，他果然依言将秘符祭出，将其中封印的力量，引渡到了自己以及嫡长子，嫡长孙体中。
在他们祖孙三代皆为人质的前提下，又与吕氏商定诸般条款，终于是将出卖嫡系金蝉峰，换取自家荣华富贵的秘密盟约签订了。
时墨签完盟约的第一个提议，便是从荡魔堂中挑选三千精锐执事，又再择三名机敏过人的统领，以域外散修以及各方谷家旁支散失的门客名义，加入萧陇峰。
这一方面是控制住萧陇峰，监视其各项动向，以免对自家不利，另一方面，亦是开始从谷家自己的防线内部攻破。
这些荡魔堂执事拥有了谷家门客之名，甚至有机会参与谷家的联防，成为镇守其他各座城池的谷家修士的“友军”！
而他们打着的旗号，恰恰正是谷家支脉的麾下，旁人又怎么分辨得明？
关键之时，必有大用。
谷清远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时墨派人跟随自己回去的意图，但既然已经背叛家族，里应外合之事，已属必然，完全没有抗拒，便带着那些人回去了。
当然，为免引起金蝉峰注意，这些荡魔堂执事，都是分成数十批，佯作谷家子弟或者是残兵余勇，陆陆续续，从各方海疆登岸，然后前往萧陇峰集结。
“这次，金蝉峰离攻陷不久了。”安排完这一切之后，时墨冷冷笑了几声，紧接着便又召集众执事统领，继续就着谷清远前些时日送来的布防图参研漏洞，制定侵袭和扰乱的奇策。
谷清远送来的这些情报，确实好用，每每利用谷家人调兵遣将的路线伏击，都能取得不错的战果，数次以后，谷家的修士们，都开始有些迟疑了。
而他们的迟疑，给了荡魔堂更多的机会，可以放手施为。
这些执事们一旦放开手脚，在这太桓大陆，能够起到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这还是时墨担心破坏城池建筑会影响启元吕家的入主，所以每逢大战都多以猎杀对方修士为主，若不然，早便可以将数座大城夷为平地。

第840章 谷逍的怀疑
谷清远签署了出卖自己家族的盟约，带着数十荡魔堂执事返回萧陇峰。
此时的他，已经被吕阳特别炼制的秘符激发雷霆之力，以不灭雷印侵染其神魂，种下了一丝神魂之力的种子。
以吕阳之能，单凭这一丝力量种子，已经足以控制住他了，除非谷清远的修为达到圆满大成的度劫之境，否则，又或者，拥有其他相应的法门克制。
但他既要投诚，便不可能主动去解除这股力量，不仅是他，他的儿子，孙儿，祖孙三人体内都已潜伏着这股力量，已经是自己授人以柄。
他只能老老实实做个内鬼，为吕氏谋取利益。
“诸位，我们与吕氏的秘密盟约已经生效了，这几位便是时统领派到我们这里的道友。”
谷清远一回到灵峰，便召来峰上的亲信门客与子弟，说明了自己此行的成果，并且将身边跟随的荡魔堂执事，介绍给了众人。
“见过各位道友。”谷清远的门人，连忙致意。
这群荡魔堂执事们，都是三千执事中各部堂口的首领，大多也是上乘修士，面对着这些门人的客气致意，也是悠然回礼，但打心底里，却没怎么看得起这些人。
一直以来，这些谷家的修士，都是他们的手下败将，若不是占据地利，而且各大统领与堂主都不愿意付出太大的伤亡，早便攻下了。
不过虽然打心底里轻蔑，众人依然是一副肃穆严谨的模样，并没有将心底的感情表露出来。
众人的统领是一位通玄境修士，见状及时提醒道：“有劳峰主为我等安排身份。”
“我正要说此事，为掩人耳目，还需要委屈各位一阵，便在我灵峰充当巡防门客，等到贵属陆续通过其他方式来投，再各自成军，到时候，我会提请金蝉峰，给各位发放告身度牒与通行令牌。”谷清远解释道。
“嗯。多谢了。”执事首领应道。
众荡魔堂执事，就此在萧陇峰潜伏下来。
此后的时日，又陆续有荡魔堂执事通过各种名目与方式潜进来，谷清远自然是设法予以接收。
因为谷清远乃是谷家五世祖重孙，地位非比寻常，这些原本来历不明的执事，很快便通过他的门路获得了完整的告身，甚至编入谷家巡守的门客之中，与其他门客一起，担负起巡查海疆，防范敌人的重任。
知晓其中内情的人，闻悉此事，都不免感觉有些可笑，让荡魔堂执事进入了谷家的巡防队伍，岂不相当于黄鼠狼进了鸡窝？
不过这些知晓内情的人也确实无法笑得出来，因为他们知道，伴随着荡魔堂在此地布局的完成，迎接谷家的，必然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
“峰主……”
金蝉峰，传讯的使者进了后堂。
谷逍面色有些苍白，虽然拥有着先天上乘的深厚修为，但多时未有安心静养，加之连日来案牍劳形，竟然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可便是在这开始显得疲倦的状态，他仍然是强撑着，只因这连日来，荡魔堂突然一改之前犹豫的作风，屡次三番果断出击，清扫了数座大城。
不但那些大城的守军被绞杀一空，就连派往增援的修士，也屡屡遭伏，损伤惨重。
“这次又是哪里？莫非荡魔堂再一次重创我方？”谷逍一见使者进来，不禁便感到有些头疼，郁郁地说道。
“峰……峰主，的确是，安阳受袭……”
“说吧，伤亡情况如何？”
对此情况，谷逍都已经开始习惯了，微微地暗叹了一口气，但面上仍是毫无表情地说道。
使者神色稍变，有些凝重地报告道：“我方战死三百一十二人，重伤八十六人，伤五百五十人，另有二十六人下落不明，不是遇害便是半途逃亡……”
“这是率军的统领谷轻阳发回的伏罪书，还请峰主御览。”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谷逍说道。
传讯使者留下书信，便告辞离开了。
谷逍面对着空荡荡的堂口，不由得又再次轻叹了一声，打开封印书信的法器筒简，把里面的书信取了出来。
里面是负责这次统军的统领，一名叫做谷轻阳的嫡系子弟的呈报，里面记载有详细的战局经过，也有他的告罪自责。
另附其他谷家长老，门客签订的奏议，提请裁撤统领，改编巡防军。
谷逍略为思索一番之后，却还是提笔在信笺上打了个叉字，驳回这些人的奏议。
“峰主。”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堂中响起，紧接着，便有个人影从谷逍外面走了进来。
谷逍并没有丝毫意外，头也不抬地道：“寒伯，你来了。”
被称为寒伯的，是一名自幼便在谷家长大的外姓附庸，至今已经为谷家效力六百余年，可以说是元老中的元老，几乎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家族。
对这般的老人，谷逍一直以来都是敬重与信任有加，因为事实早已证明，时间才是考验一切的标准，这样的老人不可重用，也没有其他可以重用了。
寒伯道：“我听说前方战局不利，故此前来。”
谷逍怔了一下，无奈笑道：“我差点忘了，轻阳他是你的孙女婿，也是由你一手教出来的杰出子弟这次他捅出了大娄子，呈报与我的同时，想必也已经给了你一份，你是来为他求情的吧。”
寒伯道不置可否，道：“不知峰主打算如何处置轻阳？”
“我并不打算处置他，您老就放心吧。”谷逍笑道，但这笑容，看起来却是显得有些苦涩，“如今的谷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能够任用的子弟，裁撤一个便少一个，还是让他戴罪立功为好。”
寒伯听到，不禁若有所思。
谷逍却突然道：“寒伯，你来得正好，还请稍坐，我有事想请教你。”
寒伯回过神，点了点头，便在堂下坐了：“不知峰主有何指教。”
谷逍道：“近日之事，不知寒伯怎么看？”
“峰主是指……荡魔堂突然一改作风，频频出击，甚至连取大捷？”寒伯问道。
谷逍道：“不错，自荡魔堂分三路攻来，封锁太桓大陆，我等便以闭关锁国之策应对，后来更是收缩诸陆子弟旁支，集合数座大陆的力量对付他们，如此虽然压缩了我谷家的生存空间，但效果亦是明显。”
“但不知为何，最近这联防的效果，似乎大打折扣，最近几次失败，所有的伤亡总和，已经超过过去三年……”
说到这里，谷逍自己亦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在这寒伯面前，并没有丝毫隐瞒，把谷家最近面临的一大困局说了出来。
原本他们可以凭借地利与人和，抵御住荡魔堂执事们的侵袭，甚至偶能旗开得胜，使其不敢轻举妄动，但最近，这形势却是逆转过来了，荡魔堂执事屡屡奇袭大城得手，杀伤了他们的修士，搞得到处都是人心惶惶，联防增援的修士，通过挪移法阵四处奔波，也是时常扑空，根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着。
“如此的情况，似乎只有一个可能，不过，我还真不愿相信……若是真如我所料，那我谷家所面临的危机，可是比最初之时还要大得多了。”
谷逍又叹了一口气。
寒伯默然以对，良久，方才谨慎言道：“峰主不必气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无论吕氏耍弄何等阴谋诡计，都只能暴露出他们急于求成的弱点，便是吕家的纯阳天尊，也不可能频频亲自出手，最终吕氏还是要寻求妥协之道，到时候，自然可以为家族争取更大利益。”
金蝉峰的脉的主张，是尽量保存谷家的实力，同时，分散于四野，巧妙地潜伏起来，吕家虽然有能力推平金蝉峰，但却难以推平所有开枝散叶的谷氏子孙，如果不想面对无穷纷乱的后续局面，便只能选择妥协一道。
最终，还是要给洪阳谷家一条活路，谷逍的目的便达到了。
这是他在确认无法保住祖宗基业之后，尽可能为自己家族寻找的一条出路。
避免给人赶尽杀绝，已是他如今唯一的选择。
不过便是这般的目的，似乎也不容易达成，只有彻底覆灭的谷家，才最符合吕家的利益，若是有机会的话，吕阳及其子孙，是不会放过谷家之人的。
尤其，是嫡系正传的那一脉。
谷逍自己也明白，自己所能依仗的，只有手头掌握的诸多秘闻，宝藏，以及自己手中保存的力量，能够给吕氏联军带来的伤亡。
这些便是自己的底牌。
纯阳天尊亲身出手，虽然威力无穷，但数年没有再次动手，恰好也证明了，他需要花费时间休养，而且其他天尊未尝便没有从中斡旋，各方面的力量纠缠在一起，所能发挥的作用，是意想不到的强大。
不过现在，情况却似乎发生了变化，久攻不下的吕氏联军，终于从其他方面取得了突破，谷家的形势越发危急了。
与连日来的败仗以及伤亡相比，这才是真正重要之事，否则的话，谷逍也不会在这里一脸郑重地向寒伯问计。
不过寒伯的回答，明显令谷逍感到失望，寒伯并给有给出任何有用的回答，或许是他并没有看透眼前的局势，又或者，别无他法，不愿多言。
了解了寒伯的心意之后，谷逍只好让他先行离去。
寒伯对家族是忠心不错，但那也是因为他早已扎根在谷家，他虽为外姓，但妻子儿女，子嗣家族，都是依附于谷家而存在的。
不过人都有私心，与谷氏这么一个偌大的家族相比，他的小家更显重要，否则的话，也不会因为谷轻阳一事前来。
在这个时刻，大家都在各施手段，就好像是一艘将行沉没的航船，有人带着舢板跳水求生，有人拼命封堵漏洞，有人往外舀水，有人趁乱打劫，大发其财。
众生万象，都在这一个千年世家中演绎。
“都道树倒猢狲散，难道我谷家，终于也走到这一步了么……”
“若是让我知道，是谁背叛了家族……”
谷逍的面色，越发阴沉了下去。
寒伯没有说出那个缘由，但他却也已然猜到，是有谷家子弟背叛了家族，而且与之前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同，那个背叛之人，了解非常多的家族秘密，熟知家族情况，更有许多决策离不开他。
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人选。
“来人啊。”谷逍突然喊了一声。
“峰主，何事吩咐？”有侍者悄然在堂后一角出现。
“下月初一，便是例常每年一度的议事之日了，传我命令，照常召集各位留在灵峰族老议事……至于我年前刚发特令，允许各方峰主临机决断，不必前来，也暂时不必更改，不过，萧陇峰峰主谷清远，要给我召来。”
侍者默默记下了谷逍的要求，然后，自有门客根据他的意思，将行文发往各大侧峰，灵峰，加急传送，一日之间便能传遍整座大陆。
……
“这是在怀疑本座呢，本座还真不信，那谷逍转了性子，平日里排斥我都来不及，会主动请我前往金蝉峰议事？”
收到了金蝉峰发来的议事请帖，谷清远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的背叛已经暴露了。
洪山和因为促成秘密结盟一事，如今已经被谷清远加倍倚重，引以为肱骨之臣，此时，也是在第一时间便被谷清远请来，当着他的面宣读了金蝉峰的帖子。
他见谷清远面含恼容，冷笑不止，不禁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荡魔堂执事首领：“方统领，不知有何高见？”
方统领身为时墨派往萧陇峰三千执事的首领，也为众人礼敬，决议之时，请在一旁监督，不过他对谷家内政并不感兴趣，只言道：“你们自己商量便是，这次谷逍召峰主前去议事，全凭峰主作主。”
他并不打算理会这事，这都是在计划之外的。
谷清远略带犹豫：“谷逍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要不然的话，以他平时的禀性，赶我离开金蝉峰都来不及，又怎会那么好心，请我过去？”
一直以来，谷清远都被排斥在金蝉峰的高层之外，却是由于他曾与谷逍，谷遥所代表的那一脉争夺过家主大位的缘故，由于他们这一脉失败了，一直都被排斥在族老高的圈子外。
而这也是导致他如今背叛嫡家，投靠外敌的直接原因。
对谷逍明显不怀好意的邀请，他是深怀警惕的，以己度人，若是自己发现了别人背叛，肯定也是设计召来，高手埋仗在侧拿下。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全凭一念？
洪山和见方统领并没有积极怂恿谷清远去，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遗憾之色，却是硬着头皮道：“峰主，依我愚见，还是去一趟为好。”
谷清远面色有些僵：“洪老，你……”
一旁的付姓供奉若有所思，言道：“洪道友的意思，可是谷逍并无真凭实据，无法问罪于峰主，而若峰主不去，却反而授人以柄？以时候，若是以嫡家家主的权柄强压下来，峰主反而处于不利的局面？”
洪山和欣然点头，道：“付道友所言，正是我所虑者，还请峰主三思。”
听到他们这么说，谷清远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不情愿的神色，但也确是用心思索起来。
付供奉与洪供奉，都是他如今倚重的客卿，对他们的计谋与智慧，也是较为信服的，细思一层，事实还真如他们所言，去的话未必会有事，但若不去，便真是麻烦了。
“我们与吕氏的盟约，是先潜伏在金蝉峰身畔，寻机行事，如今时统领尚未完成最后的部署，也没有旁的其他指示，若是就此暴露了，必定会打乱计划……”
“但若去的话，也太危险了，万一谷逍不由分说要杀我，各脉族老之中，有谁能拦得住？”
谷清远神色变幻，心思暗自思索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不过这时，他也逐渐改变了初衷，决定前去一番了。
他是然有些做贼心虚，加之过去便与谷逍不和，并不是太愿意前往金蝉相见，但碍于形势，还是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那好吧，我去，不过，如何个去法，也得好好谋划一番，这次是去金蝉峰会见谷逍与其他族老的，到时候，恐怕会被问及应付如今局面的种种，洪老与付老便与我一同前往，到时候好给我参详参详。”谷清远想了一阵，说道。
洪山和与付长老见此，倒是毫不意外，于是都表示遵从。
他们却没有发现，一旁的方统领，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又过了几日，聚议之期临近，萧陇峰峰主谷清远，以及麾下随行修士，已经做好了前往金蝉峰的准备，但就在这时，突然有时墨的密信传了过来。
谷清远有些疑惑，叫人呈报上来，然后屏退闲杂人等，与洪山和，付供奉，以及方统领三人一同打开观看。
结果，方统领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其他三人的面色，却是变得极其精彩起来。
密信的内容，居然是叫他们伺机刺杀谷逍！

第841章 刺探
“这……这不可……”
谷清远惊骇莫名，第一反应便是时墨叫自己去送死。
刺杀一家之主，岂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而且便是成功了，自己也必定置于险地。
这是完全毫无益处之事。
方统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然道：“既是大统领吩咐，怎么也要尝试一番，怎么，谷峰主难道还想拒绝不成？”
谷清远微微一颤，方是想起，自己已经有够多的把柄落在了对方手里，旁的不说，单只两方签订的盟约公布出去，便是十足的出卖家族的罪证，谷逍同样不会饶过自己。
“无缘无故，为何要如此兵行险着。”洪山和摇着头道。但他心里却明白，对荡魔堂而言，刺杀谷逍的益处远远大于所要担负的危险，若是能成，固然是好，若是不成，也不会损失什么。
所有的危险，都叫办事的谷清远等人担了。
谷清远显然也想到了，面色有些不好看：“现在还不是图穷匕见的时候，时统领这要求，未免太苛刻了。”
方统领不为所动：“谷峰主，难道你要抗命？”
谷清远冷哼一声：“谷某不敢，只是时统领如此行事，却是叫谷某为难，我萧陇峰所能出动的圆满死士不多，而谷逍身边亦有高人守护，贸然试探，只会是适得其反。”
方统领道：“这便不必峰主操心了，且看时统领密信，他派出了两名圆满境死士前来助阵，在金蝉峰一带，也有其他执事策应以备。”
谷清远等人这才注意到，叫他们伺机刺杀谷逍的背后，并不是什么安排也没有，时墨不仅派出了两名圆满境死士前来，更有三千执事分批潜伏在金蝉峰附近，随时准备在族老议事期间策应这场刺杀，可见他并非是一时临机起意，而是有着详尽的计划。
但谷清远的面色仍然不好，因为一旦按照时墨的意思刺杀谷逍，他便要在明面上与谷家彻底决裂。
尽管已经下定决心要背叛家族了，但他仍然犹豫着，不愿这么早便走到这一步。
“嗯？后面还有字迹！”突然，付供奉提醒了一声，惊喜道，“还好，时统领也并非是强行要推行此事，而只是真的‘伺机’……”
只见信的末尾，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另留了一片空白，当众人目光落向其中时，方才有墨迹逐渐显现出来。
这里面说的，却是详尽的计划。
看到这些计划，谷清远神色微变，这才稍微转好了一些。
时墨并没有打算真的将谷清远抛出，毕竟他作为内奸潜伏，用处更大，这些计划，却是巧妙安排谷清远如何从此事之中摘出。
而且，信中也说明，这次真的只是伺机而已，能成便成，不能成，也不勉强。
毕竟，杀谷逍并非是唯一的取胜之道，吕氏联军最终的目的，还是谷家这么一个庞大家族的基业。
“时统领会让我们在半途遇袭……对外的说法，是来历不明的可疑敌人！”
“难道这是要栽赃给谷逍？对了，这果然是一计，只要打着金蝉峰的旗号行事，谷逍必定陷于被动，而他为了表示亲善，或许会前来探望，到时候，自然可以见机行事。”
“而便是谷逍不愿意前来，也可以此为契机，执意回程，到时候，便有了冠冕堂皇的借口。”
“谷逍必定不允，但事已至此，强行征召便显得不近人情了。”
谷清远等人面色微变。
他们从时墨的计划中，看出了诸般阴险的用心。
在外人看来，谷清远好端端地在自己的灵峰部署防务，好不容易才守住沿岸海疆，既有功劳，又有苦劳，谷逍身为家主，却依仗自己手中的权势，强行征召他前往金蝉峰，去参加什么议事。
这不，路上遇到了刺杀，险些送命，到时候，前方防线崩溃，这个责任谁来担负？
众人又再看密信，结果却发现，其后更写有其他的变数，以及应对之法。
比如，谷逍不肯上当，坚持要召谷清远前往金蝉峰，他们便会趁着萧陇峰空虚，由之前的试探侵袭转为强攻，势必要将萧陇峰拿下，到时候，所有的责任都要由谷逍来背负。
更加歹毒的是，倘若萧陇峰沦陷，谷清远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众荡魔堂执事留守金蝉峰了。
谷逍乃是一家之主，又与强召谷清远离开有关，于情于理，也得在金蝉峰上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
而有数千的荡魔堂执事以逃难庇身的名义入驻金蝉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谷清远并没有太多的选择，知悉时墨的计划之后，便按照方统领的要求，开始配合。
……
前往金蝉峰的随从，挑选的几乎都是来自荡魔堂的执事，而沿途联络，监察金蝉峰动向的，也是荡魔堂的人马。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
在谷清远等人前往金蝉峰途中，果然发现一群荡魔堂执事突然出现，双方佯作大打了一场，便留下满目的疮痍与谷清远遇袭负伤的消息。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金蝉峰。
由于谷清远遇袭的地点是在金蝉峰附近，时间更是在金蝉峰召集了各方家老前去聚会，共商抗击吕氏联军的大事的关键时期，立刻便引起了金蝉峰众人的关注。
“谷清远受伤了？”得知这个消息，谷逍也是满面惊容，“怎会如此？金蝉峰境内，竟然也出现了吕氏的修士。”
“峰主，此事极不寻常。”谷逍身边不乏高人，乍闻此事，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当然也知道不寻常，不过谷清远受伤，不肯前行，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慰问一番，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谷逍问道。
当即便有人告诉谷逍，谷清远一行人已经到了半途，但遇袭之后，便没有再前行，而是留在一座名为小枫城的普通城池。
“峰主，你是想去慰问他？”峰上的策士不由得有些迟疑。
按情理，谷逍的确该去，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谷家的诸般事宜，都要谷逍做主。
更何况，谷清远刚刚遇袭，小枫城一带也极不安全。
“依在下之见，峰主还是不要前去为好，若是为了慰问萧陇峰主，派遣一二子弟前往探视便可以了。”
“不可，谷清远身份非同小可，若是派遣晚辈子弟前往，难免看作是轻视于他，到时候又生起事端。”
“不如将他强召至此，信中只说他是受了惊扰，想来伤势应该不重才是，不至于连这几千里路都来不得。”
“那更不妥，萧陇峰主本来便不是非常乐意前来，这次峰主强征他来此，路上又出了状况，还不得寻机会回去？”
众策士尽皆议论起来。
萧陇峰一脉与金蝉峰的不和，他们也略有所知，甚至有人已经想到，这次遇袭事件，是谷清远自己作怪。
不过此刻，并没有什么人想到谷清远勾结吕氏联军上演了这一场戏，无凭无据，也不会有人以此质疑他。
哪怕是心中有所怀疑的谷逍，也只是以族老议事的借口召他来金蝉峰，并没有强行缉捕他。
谷清远这般的族老，并不是他想拿下便能拿下的，总得收罗他的罪证，揭穿他的阴谋才行。
凭借着先天修士敏锐的灵觉，谷逍隐隐察觉到了谷清远的意图，但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也没能商议出个结果来。
“好了，你们不必多说，我也明白，现在的确是不宜离开金蝉峰。”经过众人一番劝阻，谷逍也静下心思索了一番，终究还是觉得此事透着几分诡异的反常，若是贸然离开金蝉峰，难免发生意外。
因此他最后还是道：“派个人去慰问一番吧，哪位供奉愿意代我前往？”
最终还是挑选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修士，代表他前去探望，顺便查验谷清远的虚实。
谷逍倒想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
谷逍并不知道，他的这个打算，注定是要落空了，因为谷清远诈称自己遇袭受伤之后，便进入了附近一个名叫小枫城的凡人城池，占据一座府邸，然后开始闭门谢客。
在各座大陆修士战争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凡人的世界，倒是没有遭受太大的影响，只是完全沦陷的地方，谷家扶植的凡人王朝，尽数被推翻。
但在太桓大陆，一切都还是安稳如初，而即便是荡魔堂执事与谷家的修士们交战，也会刻意避开有人烟的地方，以免屠戮无辜。
对修士而言，凡人子弟都没有必要理会。
代表着谷逍而来的老修士，很快便来到了小枫城。
前来迎接他的是最近很受重用的洪山和，见了老修士，一番客套。
寒暄过后，老修士向洪山和问道：“不知清远峰主贵体可安康？闻悉贵方在金蝉峰统属地域遇袭，家主甚为震惊，特命在下前来看望。”
“对了，家主得知清远峰主受伤，还特命在下送来诸多灵蕴药材与治伤灵丹，只是不知，清远峰主究竟伤在何处？”
这是要从各方面打探谷清远的虚实，谷逍倒也舍得，真的派人送了不少的药材与灵丹过来。
洪山和早有准备，道：“非常抱歉，我家峰主伤势不轻，怕是不能见客。至于伤势……嗯，是中了敌人一记冷箭。”
心中也不由得暗暗感叹，这老家伙，问得倒是仔细，好在自己这一群人，早便猜到了他们要来刺探，也提前串好了口风。
说成是冷箭，倒也符合中伏遇袭的情况，毕竟当时局势混乱，稍不留意，被人以冷箭偷袭得手，才是合理的解释。
“冷箭！”老修士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洪山和解释道：“箭上有未曾见过的奇异剧毒，幸好峰主吉人天相，早年曾得一枚辟毒灵丹，倒是不至危及性命，不过，此毒歹毒异常，竟然能够侵蚀元神，因此，需要足够长时间的调养，方才能够慢慢排除毒素。”
“竟然如此严重，请恕在下冒昧问句，大概需要多长时日才能稍好？”老修士略带惊讶，问道。
中了冷箭，对先天修士而言并不算伤势，但若蕴含奇毒，他也无话可说了。
诸天之大，无奇不有，谁敢说自己见识过所有千奇百怪的剧毒，没准荡魔堂还真动用了这般的宝物。
而且便是心知其中有诈，他也不好言明，谷清远的身份，可不是他这般的外姓供奉能够随意质疑的。
不要说是他，便是谷逍亲自前来，恐怕也不能。
总不至于，粗蛮地闯进去，看看谷清远是否真的躺在病床上休养。
洪山和踌躇道：“这个，我亦不知。”
老修士见此，也只好不再继续问下去了，再问下去，也是同样的结论，还有什么用？
又过了几日，眼见着聚议之期临近，老修士却连谷清远的面都没有见着，团团地在小枫附近转了几圈，每日见的不是洪山和，便是另外一名付姓供奉，不禁也有些着急。
他可不是真来这里过问谷清远伤势的，真正的使命，还是刺探对方的虚实。
连面都没有见着，又如何刺探虚实？
小枫城只是一座凡人城池，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老修士一心挂念着自己此行的差使，越发感觉度日如年。
他又再次找到洪山和等人，甚至私下里暗中探询一些随从的口风，旁敲侧击地问及谷清远之事，但萧陇峰之人都只回答，峰主正在静养，不宜见客，而问到什么时候才能转好，又说伤及元气，不好定论。
全部都众口一词，仿佛谷清远真的受伤正在休养一般。
老修士也不是易欺之辈，凭着众人这诡异的态度，看出了些许端倪，最终暗暗有了结论。
“便是真的需要静养，也不至于见我一面就会毒发身亡？谷清远怕是没有什么事，但心里有鬼，不愿前往金蝉峰。”
他也知道，谷逍强召谷清远前往金蝉峰的原因，就是怀疑他是出卖情报给荡魔堂，造成近月连败的罪魁祸首。
谷清远磨磨蹭蹭，就是不愿前往，必定是心中有鬼。
又再试探着问了一番之后，老修士终于觉得探望谷清远无指望，决定回去复命，于是向洪山和等人告辞离开。
洪山和等人并没有挽留，但在他离开之后的不久，方统领便召来了一名部属。
“统领，有何事需要属下效劳？”
“你们见到金蝉峰使者离开了吗？悄悄跟上去，干掉他，然后把尸首处置掉，但不要声张，也不会被旁的谷家修士发现。”方统领冷然吩咐道。
虽然这里是谷家的地盘，但他们有谷清远随从的身份，已经可以非常方便地行事，即便在小枫城这种临近金蝉峰的地方也不例外。
“属下明白。”部属略作沉吟，便理解了方统领的意图。
他是要那金蝉峰使者悄然消失，不引起太多的注意。
于是，这名部属退下之后，很快便有一批荡魔堂执事，悄然从小枫城出发。
他们的行动非常诡秘隐蔽，甚至连谷清远的其他随从也没有发现。
对他们而言，这批人是峰主新近收编的各方散修和谷家残部，虽为友军，但并不是熟悉多年的同僚。
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
“方统领，你们派人了去杀金蝉峰使者？”
谷清远是事后才得知的，急忙召来方统领询问。
“不是派了人去杀……而是已经杀了！”方统领似笑非笑，“怎么，莫非谷峰主那人相识不成？若他是峰主的朋友，那便抱歉了，现在去做此事的执事们都已经回来。”
“他是谷逍身边的顾老，我与他并不相熟……但是，为何要这么做？”谷清远迟疑一阵，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他没有理会方统领冷笑之间的揶揄之意，只是感觉有些憋屈。
方统领却不理会他，只是道：“既然不是峰主的相识，那便不必多管了。如今小枫城四周也不太平，他死在这里，只是不慎遇害而已，与峰主你也无关系，又何必担心？”
谷清远不悦地看着他，心知这个黑锅准得又是自己来背了，谷逍原本便怀疑自己，这次还不把账算到自己头上？
“你们如此行事，究竟有什么用意？”谷清远犹自有些不甘心，紧紧追问道，“我知道，你们并不会改变初衷，不过，总得告诉我才行，若是没有了我谷某人的配合，想必你们要达成目的，也不是那么容易。”
听到谷清远这话，方统领眼中掠过一抹寒光，但想了想，还是如他所愿，答道：“我们要引谷逍入彀！时统领的计划，并非一时之策，这次没有机会刺杀谷逍，下次总会有，而若是谷逍一直不肯出现，我们便刺杀他的使者，直到他不敢再派人来为止。”
“你们说得倒轻松，这都是在拿我背黑锅！”谷清远暗恼道。
“峰主请放心，谷逍无凭无据，岂能奈何得了你分毫？而若是他执意要定你的罪，你岂不便更加有堂皇的理由叛出了？”方统领言道。
谷清远顿时哑口无言。

第842章 谷家危机
谷清远总算看出来了，这方统领，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对他而言，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完成任务的踏板而已。
不过现在省悟这些，也已经太迟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便是省悟到了叛徒之路并不那么好走，他也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否则，付出的所有一切心血，都要白费，而自己也终将背负无尽骂名，白白送死。
谷清远暗暗咬了咬牙，勉强笑道：“原来如此，方统领可以早点知会我一声嘛。”
方统领道：“现在峰主知道了，也不迟。”
谷清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金蝉峰上，谷逍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派出去的使者的回讯，又再询问了附近城池镇守的执事长老一番，结果却是同样一无所知。
那使者便仿佛突然从人间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谷逍不得不怀疑，也许是那使者刺探谷清远之时发现了什么，从而被谷清远灭口。
谷逍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荡魔堂之人在暗中捣鬼，目的正是挑起他对萧陇峰的敌对之心，无论萧陇峰是否真的已经反叛，内外不和，离心离德，必将为谷家引来祸患，至少此时，谷逍已经不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防范谷氏的攻势上面，而是暗中提防萧陇峰。
谷家也不是没有高人，与谷逍密谈了一番之后，不无忧心：“峰主，这其中透着诡异，怕是吕氏之人有意而为之啊。现如今，谨防祸起萧墙固然重要，但抵御外敌，更是一切的根本，万不可因为萧陇峰之心而分了心。”
“是啊，峰主，萧陇峰再如何，也是五世祖的遗脉，万不可轻易动他。更何况，现在我们也无凭无据。”
众人都隐约感觉萧陇峰有问题了，但若是寻常小峰的峰主倒也罢了，以家主的权柄，一纸令谕便可以拿下，谷清远却不能如此处置。
“那便再派使者前去，看看他待如何！”谷逍面含愠怒，当即决定再派使者前去。
谷家的谋臣策士们，明知如此大为不妥，但想想，继续试探也是个办法，于是只能默然应许。
他们倒也想知道，萧陇峰究竟想干什么？
很快，金蝉峰众人便知道了，那些接连派出去的修士，全都继续消失。
此时，谷清远却已以疗养为名，返回到自己的萧陇峰上，然后闭门不出。
一任外界如何刺探，打听，都只言是在静养。
但在金蝉峰与萧陇峰内外诸城，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两名谷家的先天境界子弟，刚刚参加完联防的巡逻归来，闲暇无事，便来到城中醉仙楼畅饮，顺便交流一番近日的消息。
这些子弟大多都是附庸或者旁支出身，地位不高，与嫡系主家的关系，也类似于宗门子弟，但对家族，还是带着几分感情的。
他们所谈论的，大多也是近日来在太桓大陆上发生的事情。
“哎！最近的巡逻任务，真是越来越重了，动不动就是转辗万里，修为深厚的高手还好，我们这些下乘子弟，真是如同凡夫走卒一般，到处跑来跑去！”
“可不是吗？我的修为，最近都已经开始停滞，要不是族里有加发俸禄，给予足够的灵玉和灵丹，还真坚持不住。”
“我们那边的统领老是说，这是个磨炼修为的好时机，他怎么不说，全心静养，闭门苦修更快？我们要的是历练天下，寻幽探秘，老是被呼来喝去的奔波劳碌，能练出个什么来？”
“是啊，这样下去，实在不行……不过上峰也说这是无奈，谁叫吕氏联军的攻势越来越凶了？听说围困我们太桓的，还是仙门闻名的荡魔堂，那些人可是真正的凶狠之辈，落在他们手里，怕是生不如死也是轻的。”
“唉，真不知道要持续到何时。”
两名谷家子弟唉声叹气。
连年的征战，并非修士所擅长，与寻常世人一般，他们大多也只愿意清闲生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杀伐征战。
这两名子弟谈论了一番近来的形势之后，不可避免又谈及最近盛传的金蝉峰之事。
“对了，你听说了吗？家主派出去的使者，似乎又被杀了……”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不过上峰不许我们多谈此事，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怕什么，现在又没有其他人在，咱们私下里聊聊，还能被知道不成？”
“那你倒是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我一直也想知道来着。”
“还不就是家主与萧陇峰的那档子事？你不知道，有人在传扬，最近金蝉峰无故针对族人，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还要横征暴敛……萧陇峰本来便与金蝉峰不对付的，其峰主更是五世祖重孙，那叫一个天潢贵胄，自然不买金蝉峰的账。”
“真的？居然还有这内情，那后来如何？”
“后来？后来萧陇峰峰主发威，把派去的使者全都杀光了！”
“把家主派去的使者杀了？这……这岂不是造反？”
“啧，造什么反，都是世祖嫡嗣，谁造谁的反还不一定呢，人家萧陇峰主可不是与我等一般的庶余子弟，人家祖上，可是出过世祖的，历代也都拥有族老席位，杀几个使者算得了什么。”
“听你这么一说，倒也真是那么回事。”
……
谷逍派遣使者去见谷清远之事，便就这么传开了，不过，事情的发展却似乎有些出人意料，最初也不知道是何方子弟误解，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没有原样。
有说谷清远背叛家族，家主要捉拿他归案的，有说家主横征暴敛，公报私仇，谷清远奋起反抗的，有说吕氏联军细作暗中捣鬼，混淆视听的，有说谷家灭亡在即，妖孽四起的。
“这些混账东西，都已经成为先天修士了，还像凡夫走卒一般宣传谣言，简直可恶！不行，我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这两个大嘴巴！”
两名谈论得正起劲的子弟浑然不觉，在同一栋酒楼的另一边楼上，正有两名青衣道袍的修士看着他们，这是两名修为深厚的上乘修士，衣袍上的服饰，都带着洪阳谷家特有的赤焰烈日金纹。
他们，都是谷家的上乘高手，至少也是执事长老一等的人物。
恰也是在闲暇之余来到这处地方暂歇，一旦附近的其他城池遭受侵袭，随时都要赴命集结，但却在抽空休息，调剂身心之余，无意听到族中的附庸家族子弟在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其中一名脾气有些暴躁的修士，当即便大怒，站起来便打算找那两名子弟的麻烦。
旁边的修士连忙拦住了他。
“三弟，算了，算了……理会他们做什么？都是些无知子弟在乱弹琴，由得他们去吧。”
“可他们在胡说八道！”脾气暴躁的修士气鼓鼓道。
“你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胡说八道的子弟，岂止他们两个？我看他们胡说还算是轻的，前些日子，你又不是没有听过更加离谱的传闻，说什么都有的，你有哪管他们的闲功夫，倒不如好好合计一番，今后该何去何从。”
听到对面的修士如此说，脾气暴躁的修士面上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这才压抑着怒火，重新坐了下来。
“还能怎么办？哼……最近金蝉峰，的确是有些问题，不过家主也是早已殚精竭虑，正要想办法消除此事的影响，一开始也是没有想到，谷清远居然那么无耻！”
“话是那么说没错，可最近调查出来的结果，不是说那些使者都是被荡魔堂执事杀害的吗？此事，未必便见得与谷清远有关。”
“大哥，你怎么也替谷清远说话？”脾气暴躁的修士皱了皱眉。他对金蝉峰还是相当忠心的，也是承认其正统地位的大多数谷家子弟的代表。
可是大哥显然有不同的看法：“我不是替谷清远说话，而是觉得，此事恐怕还另有内情……”
听到大哥这么说，三弟自然不服，两人又争论了一番，好不容易，转到别的话题方才逐渐平息。
两人浑然没有察觉，连他们这般的上乘子弟，对金蝉峰与萧陇峰的争端，也起了莫名的观望之心，已经不再如最初之时一般团结，而恰恰是这离心离德，对整个谷家联防的影响，是尤为致命的。
整个谷家，已经在开始发生着难以言喻的变化。
促成这些变化的原因有很多，有谷家老祖的陨落失踪，有吕氏联军的大举进攻，有连年征战的疲惫厌倦，有嫡庶之间的无谓争端，但无论如何，都离不开最近接连的失利。
不少原本对谷家守住太桓大陆，逼迫吕氏联军妥协抱有信心的族人，不禁也开始动摇，对自己的未来，更是充满恐惧。
他们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先天修士，不是寻常凡俗的凡夫走卒之流，想要拥有的生活，是逍遥长生，而不是沦为仆役，死士之流。
更不愿意，凄惨葬身于战场，成为无名尸骨。
等到谷家彻底覆灭了，连个祭祀的人都没有，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功劳，这样的话，辛辛苦苦拼命搏杀，又是为何？
当谷家还有希望保留火种，甚至与吕氏划海而治的时候，谷家人充满斗志，对入侵者都是同仇敌忾。
但当入侵者逐渐深入，一步步占据有利形势，蚕食他们的抵抗力量，掠夺他们过往所拥有的一切财富之时，众修士却开始恐惧。
这并不是肤浅的贪生怕死，而是，他们已然看不到希望。
连嫡家的家主五世祖的嫡重孙谷清远，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都开始内斗，他们这些子弟再努力，又有什么希望？
谷逍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这些风声，便是注意到了，也是恼恨于那些乱传谣言的闲人，以及其中煽风点火的不轨之辈。
他正召来自己心腹的供奉，商议如何应对使者被杀一事。
“峰主，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那些使者，是被荡魔堂执事所杀了，他们真的有办法透过重重严关，来到金蝉峰附近！”
向谷逍禀报的修士，声音中都透着一丝惊诧之意。
显然，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那些人，恐怕真不是清远峰主所杀。”
“那要是谷清远已经与吕氏联合，又当如何？”
谷逍满脸严肃，听着这些心腹供奉的禀报，突然说道。
“峰主何出此言？”听到谷逍这么说，供奉大惊。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若是峰主所言为真，一切问题，也可以解释得通了，但偏偏，他们并无证据，也难以指责萧陇峰便是叛徒。
“我没有证据，只是凭感觉而言……”谷逍显然也认识到这个关键之处，皱着眉头道，“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一再容忍他。不过，你们的进展也太慢了，直到现在才查清荡魔堂执事在我金蝉峰一带活动的事，难道下次等他们攻上峰来，你们才发出警讯？”
几名供奉不言，并没有敢在这时候触他的霉头。
峰主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是虚的。
好一阵之后，谷逍自己稍微平息怒气，道：“我是没有证据，不过，谷清远那边，不能再向他通告联防路线与挪移法阵的联通城池了，对外的说辞……哼，便说我另有重任委托于他，旁人又岂敢多嘴？”
供奉们尽皆眼前一亮，暗暗点头道：“峰主英明。”
他们知道，这么做还是堵不住纭纭众口，也禁不住那些多心子弟们的胡乱猜测，甚至可以由此引申出嫡家不和，家主争端之类的事情来，但总算是一个勉强可以过得去的理由，而谷清远一方，也难以借此事发难。
不管有没有证据指证他是内奸，先断了他的消息再说，再改换布防要点，更可以抵御荡魔堂继续发起奇袭。
“好在这一个月间，我除了派遣使者去探谷清远，更是在及时更改巡守子弟调配，以及各城池联防之策，到现在，已经有足够的成果，勉强可以应对过去的泄密。”
“倘若谷清远真的是内奸，应该再难得到新的情报，而若他不是，也当是我误会了他，以后再作补偿了。”
谷逍叹了一口气。
“峰主，当务之急，的确及时更改联防之策，您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还请万勿自责。”
众人又再劝道。
很快，新的部署重新生效，谷家各脉展开联防自救，不再遵循过去的行军路线以及挪移法阵的利用。
为了令新的部署尽快生效，谷逍甚至派出了自己金蝉峰不少虚境高手，利用虚境的飞舟法宝搭载中下乘修士，也幸亏太桓大陆不是无穷宽广的外域虚空，每每遇到有城池出现敌情，援军都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连续数日下来，荡魔堂的执事们行动再次遇到了极大的阻碍，甚至一度出现明显的伤亡，生怕消耗精锐的时墨，立刻便命令执事们从太桓大陆撤退，重新退回到四面海疆了。
时墨知道，谷家是改变应对之策了，派人去向谷清远索要新的情报，但却被告之，金蝉峰并没有将此事告之他们。
也即是说，整个萧陇峰一脉，都被金蝉峰所代表的谷家正统给排除在外了，正在像防贼一般防着他们，不让他们知晓关键的秘密。
当谷清远得知此事时，也是表现得无比的愤怒，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
虽然在时墨等人看来，他已经出卖了谷家，甚至协助吕氏屠戮谷家子弟，早已经该被排斥在外，但谷清远自己，仍还是觉得自己出身尊贵，金蝉峰此举，却是不义。
感觉到受到侮辱的同时，谷清也不由得有些担忧，传讯给时墨，询问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现在他们已经无法再接收到新的联防部署，也不知道谷家的修士将如何调动，能够对荡魔堂的帮助，顿时时便小了许多。
他甚至生怕再拖下去，自己熟知的那些家族秘密，也会逐一改变。
毕竟，现在谷逍摆明了便是不再相信他，要防他一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必担心，你所知的那些秘密，不是可以轻易更改，那些修建好的密室，矿脉的位置，岂是说改便改的？还有，他利用如此的举动对付你，乍看起来，很是令人难受，但这也恰恰说明，他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内奸，若不然，早便快刀斩乱麻，揭破此事了……”时墨写信安慰道。
“谷峰主，你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同时吸纳其余流散子弟，为自己的遭遇造势……你不是想要取代金蝉峰成为洪阳谷氏正宗吗？谷逍在家族危难之际，还只顾着勾心斗角，排斥异己，而只有你，萧陇峰主，却是积极率领族人自保，由此而得以保全祖宗留下的基业，究竟谁优谁劣，各位谷家子弟，自然会有所评判。”
写完这信，时墨便派人给谷清远送去。
但送完信之后，时墨却是暗笑。
看来，谷家是越来越乱，离被征服不远了。

第843章 谷逍之死（上）
交战至今日，洪阳谷家能够对联军形成的威胁其实已经极小，翻盘的希望，也无限接近于零。
正如吕阳出手击杀了谷家的数位世祖，便没有再出手，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杀死这些明显的目标容易，想要击溃谷家的信心和勇气却难，更有无数血脉羁绊或者亲情，义气联合起来的旁支，附庸，不是战火可以摧毁的。
如果吕氏联军的目标只是在洪阳洞天耀武扬威一番，又或者，逼迫洪阳谷家交出巨额的赔偿，早已经可以完美收官，但他们的目标是彻底占据谷家赖以为生的洞天世界，将其作为自家的基业，这边不是粗暴的杀戮可以做到。
更有另外一些东西，巨擘出手也难以更改，比如说，吕家至今仍无一名像样的器宗供奉，丹道宗师，没有完整的秘法传承，没有庞大的附庸……
侵占了谷家之后，不少东西都可以从其残余中继承过来，更加难以靠着粗暴的杀戮完成。
而这也是要接纳谷清远，保留期萧陇峰的意义所在，只有保留了这么一个身出名门的谷家子弟，才能对其他对谷家有感情的修士形成吸引，慢慢消化这场征战所获得的好处。
时墨身为吕阳身边的亲信，自然知晓吕阳的这一切理念，多年来围困太桓大陆，也正是为了配合正在其他大陆征战的吕祈，而吕祈梳理收获，树立威信，都需要足够的时间。
现如今，时墨也终于满意地看到，谷家的各脉终于不再团结一致，这势必对谷家一贯以来的精神意志造成致命的损伤。
“厌倦征战，恐惧死伤，逃避现实……这一切，都可以成为致命的弱点。”
“当谷家的子弟们都觉得家族复兴无望，彻底放弃的时候，谷家也便真的无望了，将来谷家彻底作古，那些先行放弃的子弟，说不定还得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不过，光有眼下的局势还不行，还得再加一把火才行，谷逍及其他谷家子弟统属的灵峰，四处战火，奔波劳碌，而谷清远的领地却是安康祥和，是人都会做出选择。”
时墨感觉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但却还是差了一点火候，因此，命令荡魔堂各部加大对太桓大陆各处的侵扰，趁着在情报彻底失效之前，造成最大限度的破坏。
至于萧陇峰一方的领地，当然是屡次侵扰，但却在谷清远率领自家门客奋力抵抗之下得以保全，整个萧陇峰的损失极小，仿若是人间的乐土。
……
此后的发展，果然如同所料，太桓大陆上，谷家各脉重新建立起了联防的机制，但是子弟们在持续的死伤之下，厌战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对身边同胞的死伤，也变得越来越敏感。
指责之声，不断传入金蝉峰。
而相应的，最近频频击退荡魔堂进攻的谷清远，也成为了谷家子弟们心目中的英雄。
全力为谷家而战的人被指责，反倒是早已投降的卑鄙小人被赞扬，甚至看作是英雄……这在清楚内情的时墨和方统领等人看来，简直便像是一场闹剧。
但这场闹剧，恰好正是他们亲手所主导，另一面，洪山和等人是促成此事的幕后推手，自然不会加以揭破，把谷清远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他们不但不会揭破谷清远的真面目，反而还大加鼓吹，把谷清远夸成是谷家百千年才一出的能人，英雄，而一直为谷家兢兢业业，率众抗击的谷逍，则是庸人无疑。
若不是谷家的老祖谷阳老仙余威仍在，这些谷家子弟们，也确是与之存在血脉的羁绊，亲情难断，洪山和等人甚至连谷阳老仙也能一起诋毁。
毕竟，子弟和门客们的死伤，是有目共睹的，人都有贪享安宁的习惯，无论是谷阳老仙，还是谷逍等人，与吕氏联军作对的后果，便是引来连年的征战，自然是有过而无功。
……
谷清远接纳了那些子弟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投靠于他，或者干脆放弃抵挡，等到以后荡魔堂将金蝉峰与其他诸脉各个击破，谷清远这个新崛起的英雄也无法力挽狂澜，为谷氏族人利益故，“无奈投降”之时，众人才会理解和接纳。
时墨传达吕阳的意思，命令谷清远便趁机收容他们，为将来的彻底征服，甚至是吞并做准备，他们这般做，也是在为吕家立功。
立了功，将来投降以后，能够享受的待遇也将更好。
按照堂中策士的估算，谷清远在五年之内，收容的先天境界的子弟和门客，数量可以达到十万以上，逐渐超越嫡系一脉，但是并不会对吕氏联军形成威胁。
这其中的原因有不少，一来是吕氏联军本身便由各大世家联合组成，投入其中的子弟和门客都是建功立业心切之人，对征战的热情远比不断遭受损伤的谷家修士要高，士气也是得以长期保持，二来，是荡魔堂等部众，本身便是擅长征战的修士，与一般的谷家子弟相比，便是士卒与平民的区别，所以，同等数量的谷家子弟，基本不是吕氏联军的对手，最为精锐的荡魔堂执事与其相比，战力对比更是达到十倍以上。
如果谷家子弟和门客并非全民皆兵，总的善战之辈也就是在七八万人左右，反而比联军人数要少，而且，在这短短近四年的时间里，已经损伤大半，再加上吕阳亲自出手，击杀了谷家的诸位世祖和诸多圆满境界死士，高手层面更是大大不如。
平心而论，谷逍能够支撑起支离破碎的谷家，已经足以证明其身为家主的才干不虚，但在连番的失利中，越来越不得人心，除了少数坚定仇视吕氏联军的谷家子弟，基本上，其他的各脉都逐渐倾向于偏安一隅。
如此一来，金蝉峰能够调动的先天修士便越来越少，一度降低到了十万以下。
与此相比，荡魔堂执事反而逐渐增长到了接近四万人，死伤者都被轮换回去，其家属的抚恤，也就地强夺谷家的财富，完全能够支撑得起。
若不是吕阳的命令是尽可能加快征服的步伐，时墨还可以将此事办得更加从容和圆满。
如此又到了第四年后期，时墨突然接到传讯，自己的大哥时封，居然也被派来了。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时墨前往域外，见到了时封，还有一群气息森然的吕家死士。
时封道：“我奉命带领死士前来。”
“死士？你指的是吕家自己的死士？”时墨道。
“不错，随我一同来的还有云页，吕释，他们都是启元吕家一直负责训导死士的统领。云页，吕释，这位是我的弟弟时墨，在天尊身边随侍。”时封介绍道。
“原来您就是时墨统领，久仰大名。”两名面相年轻的修士从时封后面站了出来。
时墨看了一下，这两人都是金丹境界的修士，但气息并不是非常纯粹，显然是以秘法栽培，强行提升了功力的先天修士。与一般死士相较，他们的寿元倒是更为漫长，若是以后另有机遇，仍还可以达到七八百年。
时墨点了点头，与两人客套一番，然后询问大哥时封来意。
时封道：“吕家的死士训练初见成效，正好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检验成果，同时也是为将来其他实战树立参考。”
“我明白了，这就叫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时墨道。
谷家厌战的教训正在眼前，时墨也相信，吕阳必定是有所触动，才会做出如此的安排。
自古以来，无论是个人还是家族，都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时封悠然笑道：“不错，此时已经到了征战的后期，再加把劲，便能够将整个洪阳洞天都拿下，也的确是时候，让这些死士们领教一下真正的大战了。”
时墨暗暗点头：“那好，我便祝大哥早日建功。”
……
时封的到来，意味着吕氏联军不断增援，因为他们在谷家的洪阳洞天占据了不少的领地，需要用到的人手也大大增加。
在此过程中，经过了近百年时间休养生息，人口暴涨，已经变得非常繁荣的大启王朝，大兴王朝，正好提供大量的人口。
各方王侯与统御万民的百官，无数的商贾，黎民，都可以趁机移民至此。
他们占据繁荣的土地，弥补战乱带来的死伤，同时也是为吕氏一脉开枝散叶，分化出更多的旁支。
原本各座大陆上，都是由谷家的旁支家族或者外门子弟掌管，随着形势剧变，逐渐换成。
时间便又在这长期的征战中慢慢过去，两年之后，吕家也开始涌现出了大量的习武子弟。
这些习武子弟，都是未来的先天修士种子，虽然其中万人之中，不足一人才能够拥有足够的灵根晋升先天，但此时吕家也已经繁衍至七世以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人数根基。
前数十年间，习武修道的子弟也开始如泉涌一般涌现出来，经历对外的战争之后，更是有不少人突破了生死间的瓶颈，纷纷修炼至后天上乘或者圆满境界，甚至开始出现了近百名先天修士。
虽然人数不多，但与其他的门客或者附庸子弟不同的是，他们都是吕阳后人，真正的吕家子弟，于是，无论嫡庶所出，都转为嫡嗣，加以重用，然后以其祖上所出支脉，分成青阳，大启，大兴，苍龙诸脉。
整个家族的雏形，渐渐成熟。
等到哪家再出了族老甚至世祖，则又再自成一脉，继续开枝散叶，呈现爆炸般的增长。
……
洪阳洞天中发生的一切大事，吕阳都知道，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幕后指引，真正的行动，大多都靠着时墨等人来完成，但还是牢牢掌控着整个战局的发展。
在这场战争中，启元吕家和联军中的其他各家都涌现出了不少杰出的人物，通过征战的历练成长起来。
成长起来的人才，自然能够获得相应的功勋，然后受封得赏，再以谷家原有的领地为基业，不断开拓进取。
至此，启元吕家也算是拥有了相应的豪门基业，不再像当初草创之时，空有大笔的财富，却没有可用的人才和发展的空间。
接下来，利用谷清远逐渐将谷家正统的金蝉峰一脉赶下台，然后扶植起亲善于吕家的投降派，再花费百年时间潜移默化，完全可以消磨谷家所有的抵抗意志，顺利将其吞并。
其实这在仙门巨擘眼中，早已不再是秘密，无论是后天凡人，还是先天修士，一切爱恨情仇，好恶憎恨，都毫无意义，真正能够为人所知晓甚至熟记的，早已被彻底湮灭了。
或许未来哪一天，谷家残余的子弟们谈及自己家族的过去之时，只会知道自己曾有道境的老祖，曾有辉煌的过去，而现今，却只是吕家的附庸。
“世事如棋，这洞天之中发生的一切亦如是，吕阳，你现在已经是仙门巨擘，凡事也没有必要亲力亲为，还是多将精力转向仙门大势为上，此间之事，便交给嗣下子弟们自己处置便是。”
域外的虚空浮岛，吕阳寄身的宝塔中，出现了另外一位仙门巨擘。
这位巨擘，正是白家老祖的一具化身。
此番他也来到洪阳洞天附近，发现占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便向吕阳劝说道。
“白老所言极是。”吕阳微笑道。此人的话，倒也可以说是言真意切，仙门巨擘们的一举一动干系太大，的确应该少插手凡俗琐事。
不过吕阳又道：“但现在洪阳洞天离彻底厘清不远，我正好在此地监守，以免发生意外，至于仙门之事，以后再插手也不迟。”
白家老祖道：“只怕未必，你既然已经是我仙宫之人，我也便不瞒你了，其实道祖早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先有盘尊叛出仙门，后有神秘人物偷盗龙脉灵气，整个仙门赖以立足的根基都遭受严重的破坏，现在，仙门原本无穷无尽的灵气之海，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干涸的迹象，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只怕，连道祖他老人家也堪忧……”
白家老祖所言有些隐晦，但却都是涉及最近百年间，仙门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其中，仙魔联盟的成立，是之前数百年间，各方巨擘共同协商的结果，吕阳只赶到了一个结尾，而盘尊的叛变，也是蓄谋已久，妄图改变仙门格局的试探，吕阳虽然参与在其中，但却只涉及部分，并没有与那些促使盘尊叛出仙门的势力交锋，真正与他关系最深的，无疑当属仙门灵气外泄，不断流失之事。
仙门虽然在盘尊叛变一事之后及时弥补，不仅夺回了被抢走的灵气龙脉，还将盘尊的转世灵童镇压，但却意外地引出了吕阳进入仙门蓄养龙脉的核心深处，引发了炼天鼎的异变。
此时的炼天鼎，已经与那龙脉核心发生了共鸣，源源不断地从虚空汲取其灵气，无时无刻不在鲸吞，这样闹得吕阳都不怎么愿意动用炼天鼎，唯恐被其他的仙门高人看出端倪。
如今，鲸吞灵气的严重后果终于开始显露出来，仅仅是过了不足百年，仙门的龙脉深处便开始出现了干涸的迹象，这已经是代表着仙门气运的衰落，万一此时再有与盘尊一般实力高深的上乘巨擘叛出，仙门的处境将会更加难为。
而这，也便是去年开始，吕阳突然要求时墨加快征服洪阳洞天步伐的原因，他想要在此之前，打下谷家的洪阳洞天，以免到时候再生变故。如果仙门因为自身的衰落，需要与丹仙门或者其他大派加强联盟，把洪阳洞天作为交换的条件许以其他巨擘，又或者是，其他与谷阳交好的巨擘向仙门求情，便要平添许多变故。
在吕阳心中，洪阳洞天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除了联盟之中的其他各家瓜分胜利果实，其他的人，休想染指。
如此的目的，当然是越快达成越好，只要打下了洪阳洞天，仙门将它夺去的可能便将变得非常渺小了。
至于仙门的其他变故，吕阳自认只是百年之内的新晋巨擘，还无法插手太多。
毕竟，他不像吕家老祖等人一般，还未晋升道境之前，便已经是老牌的圆满大成修士了，他们经营的时间更长，在仙门中的势力也是根深蒂固，自然不是吕阳可比。
不过吕阳此时却是有苦难言，他并不热衷于仙门高层之事，也是不愿意太多卷入两教的争端中，以免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偷盗仙门气运实非他所本意，但既然已经成为事实，他倒也想看看，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你现在已经是我仙宫之人，按理说来，资历也渐渐足够，应该是时候入教了，再过五年便又是一大年，到时候，我与太真他们会一同向道祖提请，引渡你入教，你看如何？”
“也好。”吕阳对于此事，早也是有所准备，因此并没有拒绝。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微微一动，却是有一个重要的消息从洪阳洞天传来了。
“谷家起了内乱，终于叫荡魔堂执事抓住机会，把谷逍给刺伤了？”

第844章 谷逍之死（下）
正在吕阳与白家老祖谈论仙门之事的同时，洪阳洞天中的战局也终于迎来了关键的进展，只不过，这一关键进展，来得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这谷逍的受伤，很大程度并不是因为荡魔堂执事们厉害，而是谷家自己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白家老祖见状，也没有再打搅吕阳，向他重申了一番，再过五年后返回仙门的事情，便告辞离去。
吕阳并没有挽留，送别白家老祖后，当即分出一丝神念，降临洪阳洞天。
此时，太桓大陆附近，时墨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关于此事的消息，得知吕阳神念降临，连忙过来参拜。
“天尊，谷逍受伤的消息，我也是刚刚才得知，下手的是我们堂中一支恰巧出现在金蝉峰附近的小队，恰巧当时谷家内部发生了骚乱，他们便混在其中掺了一手。”时墨向吕阳禀明事情的始末。
“竟然还有如此之巧的事情？”吕阳听到，微微一笑，“那现在谷逍的情况如何？”
“据说已经昏迷不醒，是因为神魂遭受了重创，三魂七魄已经不再完整。”时墨说道，“现在我们正在紧急联络谷清远，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派人潜入金蝉峰，彻底将谷逍除去。”
动用谷清远，虽然有可能破坏将来的谋划，但与刺杀成功的结果比起来，也不算什么，而且，谷清远自然会想办法从这件事情中摘出，不会令自己的英名毁于一旦。
吕阳道：“如此甚好，便交给你们了。”
以前吕阳留谷逍一命，是不想谷家就此陷入分崩离析的境地，免得将来清剿谷家余孽麻烦，但现在，谷家的能战之辈死伤惨重，抵抗的力量也开始出现消极，是时候铲除他了。
时墨道：“请天尊放心，时墨一定将此事办妥。”
……
数日之后，金蝉峰上。
谷逍的意外受伤，引起了谷家的极大恐慌，因为此时，谷逍已经是谷家硕果仅存的一位世祖，其他的各位族老，供奉，虽有名望，但却远远没有他名正言顺的号召力，再无人像他一般，能够调动谷家所有的力量进行抵抗。
仿佛也是预感到了吕氏联军会借此机会大行刺杀，谷家的族老，子弟们，动用了能够出动的所有力量，将整个金蝉峰都重重包围起来，任何外人也没有机会探视，连谷清远等人这般的各方诸侯，也被排斥在外。
这是最高规格的保护。
与此同时，前段时间引发骚乱，因而被敌人有机可乘的那群旁支子弟，也被抓捕起来，严加拷问。
结果却是令人啼笑皆非，那些子弟，并非如金蝉峰的族老们想像一般，已经被吕氏联军收买，而只是因为，家族派发的灵玉和丹药不到位，受伤的子弟也得不到及时救治，想要通过闹事，引起当时正在巡视各方的家主的注意。
但他们却没有想到，会被家主身边的亲卫毫不留情地驱赶，愤怒之下，与之大打出手。
原本这场骚乱可以及时得到控制，但人算不如天算，当时正好有一支荡魔堂的执事小队潜伏在附近，发现骚乱后，悍然袭至，一下便成功击破了亲卫，把谷逍击成重伤。
对此，众族老们除了哀叹家门不幸，也没有别的其他可想了，该处置的处置，该审问的审问，同时加强对家主的保护。
谷逍昏迷期间，最重要的执掌之权被族老团把持，这些族老都是谷家之中德高望重的长老，供奉组成，平时对家族之事亦有参议和决策之权，料理起来，倒是不成问题。
只是，人一多，意见便难免复杂，各脉子弟为自家利益故，难免私心作祟，更加显得混乱。
……
在金蝉峰后山的秘谷小道中，一名白衣侍从端着药汤，穿过了侍卫们重重把守的院门，来到一个表面看来平凡无奇的简陋小屋。
小屋没有点灯，也没有开窗，幽暗的房中，隐约传来几声低沉的干咳。
白衣侍从仿佛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踱步走了进去，将端着的药汤放在案上。
一只如同干枯树枝般的黑瘦手臂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接过药汤，带进暗室之中。
白衣侍从垂手站立在案前，等着那黑暗中的人影默默地尝药，辨识，然后端到屋中的病榻面前，小心翼翼地服侍着昏迷不醒的谷逍喝下。
这些都是谷逍身边最亲近的心腹，谷逍正陷于最虚弱的时刻，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接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几声低喝打破了院中的宁静，紧接着，却没有了声息，直到又再十几息之后，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从外头传了进来。
白衣侍者猛然挺立，警惕地向外面看去，却只见十几名黑衣蒙面的修士提着刀剑而入，手中利刃映着阳光，明晃晃一片。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还不退下！”白衣侍者猛然一惊，连忙喝道。
“杀！”回应他的，却只有一个字。
十几名黑衣人一脚踢开院门，院中林立的花盆，低矮的栅栏，一下便狼藉一片，蜂拥冲了进来。
白衣侍者正要再说什么，却见一道寒芒突然闪过，尺许长的剑光猛然从后脑贯入，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修士已然反手握着短剑缓缓拔出，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黑暗屋中，一名面上布满老树枯皮般的皱纹，浑身佝偻得厉害的老者，巍巍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这些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满面痛惜：“你等亦是谷家子弟，为何要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十几名蒙面黑衣人闻言，竟是各自身躯微颤，齐齐顿立原地。
“就此罢手离去，老夫可以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佝偻老者又再说道。
“荣老，让开。”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黑衣人中响了起来，一名首领模样的修士缓缓从人群中越众而出。
“家主在此，荣某岂能离开，倒是你们，一直受谷家之食，何至于走到如今这般境地？速速回头是岸吧。”佝偻老者道。
“老顽固，这谷逍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护着他？若不是他一直主张强硬抵抗，我的儿子，我的长孙，便不会死，我的族人们，也不会死！我们在前线拼死拼活，而他们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这些嫡系子弟，早已将自己的子嗣后人迁移到了天鼎峰，留下的便是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庶支，凭什么要我们卖命！”黑衣人首领似是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恨声言道。
佝偻老者闻言微怔，声音越发阴寒起来：“谁跟你说这些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为找几个替身，佯作战死，便可以瞒天过海了吗？真相便是真相，这些人的不义之举，迟早都是要被揭穿的。”黑衣人首领恨声道。
自从得知，数年前开始，嫡系的重要子嗣已经迁至丹仙门天鼎峰，却要他们这些旁支打生打死，他便恨透了力主顽抗的谷逍等人，此时含恨而来，亦是下定决心要诛除谷逍，还族人一个公道。
“告诉你此事之人，必定不怀好意，你上他们当了。”佝偻老人似乎也认出了此人来历，寒声说道，“家主是为家族留存血脉，除了嫡系以外，亦有各支人等随同迁至天鼎山，其中便有你们灵峰那一支后嗣，不告诉你等知晓，是担心你们无心作战。”
“事到如今，还想告诉我这是以大局为重？我呸……废话少说，诛除了谷逍，从此我谷家是兴是衰，尽在己念之间，决不致落入此等不公不义之人手中。”
“诛除谷逍，还我公道！”听到这首领所言，其他黑衣人，亦是激动高喊。
“来人，来人，杀了他们！”佝偻老者面色大变，终于闪现出一抹狠色，毅然喊道。
木屋的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六名浑身带着森然死寂气息的死士，这些都是谷家最终残余的死士高手，修为在通玄境后期以上，直至巅峰。
黑衣人一方亦毫无惧色，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些死士出现一般，冲上去便与之大战起来。
短短数息之间，整个木屋便被毁于一旦，佝偻老者连忙护住屋中病榻，不至令战斗的余波伤及家主，但黑衣人却在这时纷纷祭出特异的宝光，一枚枚贴满秘法符箓的玄铁长钉当作暗器般飞射而来。
六名修为深厚的死士们面对这些长钉，竟然如同世俗凡人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很快便被一一掷中，气绝身亡。
“这是我谷家死士秘法的罩门，你们是从何处得到这符箓的？”佝偻老者惊道。
可黑衣人们没有再回答他，而是冲上前围攻起来。
佝偻老者虽有高深修为，一身神通亦是精妙无穷，但面对十几名同样身手不凡的黑衣人，却是难以施展得出来，而且他为了护住病榻之上的谷逍，掣肘良多，很快便被众人围攻致死，双眼瞪大着，满怀不甘倒在了榻前。
“一切都结束了……”黑衣人首领走上了前，看着病榻上紧闭双目昏迷着，犹如死尸一般的谷逍，没有丝毫犹豫，举起了长剑。
手起剑落，雄浑的罡煞随着剑刃纷纷注入了谷逍的体内，顿时便将他的紫府破坏，连同着神魂识海，一切的灵肉窍穴，抹杀得干干净净。
……
“啪，啪，啪……”
就在这谷逍身死之后的不久，一名华衣修士拍着掌，从院外走了进来。
这华衣修士，正是萧陇峰的谷清远。
“罣表兄，果真深明大义，为我谷家诛除此獠，可谓是居功至伟也。”
谷清远一点也没有为谷逍的死亡而感到悲伤，却反而是充满了快意。
“清远，我杀了谷逍，可是为何一点也不感到开心？你告诉我，我们此举，究竟是对是错？”黑衣人首领揭下面巾，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孔，略带着一丝迷惘与伤感。
“我们杀谷逍，是为了家族能够更好，自然是对的。”谷清远说道。
“可是……”黑衣人首领略带迟疑。
谷清远道：“没有什么可是，谷逍此子，最是虚假，早在数年前便已经将自己的子弟转移出了洪阳洞天，留下我们各脉子弟为了家族浴血奋战，拼死拼活，是他先不仁，我们才不义的，没有必要为了他的死而有丝毫迟疑！”
见黑衣人仍然还是一副迟疑的模样，谷清远不禁流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慷慨言道：“罣表兄，别忘了，现在我们谷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若是再不作出抉择，只怕是覆灭在即了，难道你便不想为自家保留一丝血脉，让自己的家名得以传承，让后世子嗣能够得以繁衍吗？若是所有子弟都被送上战场，为那些贪生怕死之辈流血牺牲了，我们此刻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与其我们死，他们活，不如他们死，我们活，便是这么简单，何须疑虑？”
他的这一番话，极具情理，更是阐明了各种选择所导致的利害关系，黑衣修士原本还有些迟疑的神色，在他听他这一席话的劝导之后，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凝声道：“你说得不错，他们既然可以把自己的子弟送走，让我们的子弟去送死，我们自然也可以杀了他们，向吕氏投诚。家族是保不住了，可是我们这些生者，还要生存……”
“不如他们死，我们活……”
这黑衣修士虽然没有如同谷清远一般选择出卖家族，但最后的结果，也同样是为自己的子弟考虑，选择向吕氏投诚。
而杀这谷逍，便是他们献上的一份大礼。
“罣表兄，说得不错，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将谷逍之死转嫁于那些顽固分子的头上，五日之后，我将趁着上峰吊唁之际发起众议，推选新家主。”谷清远面带笑意道。
黑衣修士没有答话，但却默然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
“谷逍便这么死了……哈哈哈哈，死在自己人手中，不知他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
海外，孤岛山庄中，闻悉谷清远已经成功支使族中对谷逍不满之人发起暗杀，把谷逍除去，时墨不由快意大笑道。
管野道：“内忧外困，又被推到风口浪尖，此人不死，才是真的奇了，被自己人杀掉也算不得什么怪事。”
他对谷逍的死，倒是没有丝毫感到惊奇的，但心中多少也有些暗暗感慨，如此的一个对手，自己这群人率部众猛攻了数年，都没有拿下，倒是让他们自己家族的人干掉了。
“不错，其实数年之前，天尊亲自杀上金蝉峰，便有机会出手杀了他，但若就此击杀此子，必将引起谷家全面崩溃，而若是那些谷家子弟没有主心骨，从此散落民间了，将来吕氏执掌洞天，必定遗祸无穷。”
“现在，谷逍的价值已经用尽，派人将他诛除，正是时候。”
丘夜明说道。
言下之意，便是谷逍的生死早已尽在掌控之中。
众人虽然感觉他此语有些言过其实，不过纵观近年大势，还真有几分这般的意味，终归都是两方气运之争，细节再如何变化，也难敌天时易变。
而这天时，自然便是吕阳的崛起，以及谷阳的败亡。
“接下来，谷家由谷清远掌控，我会让他逐渐将谷家顽固的分子交出来受死，再之后，便可以彻底将其降服了。”时墨道。
“这是一件大喜事，我即刻便禀明天尊。”
安排谷清远接收谷家的一切，为吕氏入主扫平障碍，已然是到了征服洪阳洞天的关键一步，时墨自感已经完成了天尊交托的重任，也终于是长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当即便向吕阳禀明此事，并交代了自己此后的种种安排。
吕阳接到他的传讯，不由也是默然赞许，时墨的这些安排，其实大多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办，总算是将谷家的抵抗意志彻底斩除，以后谷家子弟大多都要庆幸于，如何在家族覆灭的大难中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以及家族的血脉，却是很难再注意到，家族中涌现过的种种英雄人物，以及过往曾经拥有的辉煌了。
不过时墨所虑，还是缺少一些更为长远的考虑，吕阳补充了一些。
“即日起，召集文人墨士，将此事编著成史，供后世子弟传阅，亦是令我吕氏子弟引以为鉴，另召人著书立说，评定谷阳老仙以及谷逍等人功过。”
家史乃是各个家族精神的流传枢纽，亦是除了血缘羁绊，利益纠葛之外，最为重要的一部分，吕阳现在要做的便是开始著书立说，从各方面诋毁谷家的杰出人物，令后世的谷家子弟自惭于世，认为这场征战洪阳洞天的战争是由其过错引起，最终引发的种种后果，亦是理所当然。
这样彻底断除其报复的可能，永世奴役那些投降的子弟，才算是这场征战圆满落幕的最后一出。

第845章 三百年后
时光荏苒，匆匆三百年已过。
在启元吕家联合大荒洞天附近诸家征战洪阳洞天，攻占洪阳谷家的基业之后，已经是三百年时间过去，原本的启元吕家，如今亦已是洪阳洞天的主人，各脉子弟分散在诸大陆繁衍生息，创造了兴盛的家族。
一家的兴起，伴随着的便是另外一家的衰落，此时的谷家，虽然还没有彻底消失，但也已经沦为了启元吕家的附庸，门下圆满大成修士几乎死伤殆尽，德高望重的长老，先人，也几乎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一些难成气候的中下乘修士，若是哪一脉出了虚境以上的高手，便是难得的人才。
这是普通的三流小世家的格局，从此也失去了反抗吕家统治的底蕴。
与之相比，得到了原本洪阳谷家所有财富和底蕴的启元吕家，在这三百年间，却是迎来了飞跃一般的发展，不仅门下先天境界的吕氏子弟增长到了近千人之多，各大支脉，附庸，也是渐渐成形，显示出了强盛的气象。
“这三百年间，族里的势力发展壮大地很快啊，只可惜，人丁还是少了一些。”
又是一年的成道节庆，吕祈与吕晟兄弟相聚，谈及眼下的家族近况，略有感慨。
“兄长，人丁之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我们吕家并不是不能栽培出先天境界的子弟，但若是栽培出来的各脉离心离德，不能与嫡系同心，却反而是分散了力量。”吕晟笑道。
“是啊，若是人多，想要拧成一股，也将比人丁稀少之时更难。”吕祈说道。
想到这里，吕祈也不禁泛起了一丝微笑。
现在的吕家，一切都正在欣欣向荣地发展着，若是再有数百年的时间苦心经营，必定能够迎头赶上其他的千年世家，屹立于诸天世家之林。
而且，其实自家的子弟只有千人，也不算太少，毕竟强盛的世家，大多数都是靠着分支与附庸凝结而成的，像是那些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彼此渊源深厚的附庸小世家或者门派，与自家的子弟，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点，从历代的子弟血脉稀释，便可以看得出来。
因此吕祈道：“先祖的血脉，将会不可避免地稀释，而后世子弟们对先祖的印象，也仅仅只是过去的荣耀，或者是逢年过节祭拜之时，高高供在桌上的牌匾或者灵位。只有庇护其修炼，生活的基业，才是维系整个家族存在的根基，三百年前经历过征服洪阳谷家那一场战争，便可以看得出来，大难临头之际，子弟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对三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吕祈亲自经历，亦是有诸多感触，自然也知道，若是危及到了自身的安危，什么祖宗先人，什么家族大义，也是虚的，大多数的子弟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强大的靠山而已，危难到来之际，难免离心离德。
“还好，我吕家与谷家自是不同……”吕祈说到这里，转而又道。
他说这句话，倒也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因为，在这三百多年的时间里，他有感于谷家的失败教训，的确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加强自家子弟的教育。
吕祈不仅仅按照父亲的意思，派人著书立说，编撰了自己启元吕家的渊源，还原洪阳谷家的历史，又从子弟们小时候起，便对其讲解诸天大势，仙门境况，将一切能够吐露给普通子弟知道的东西，都加以教导。
这是为了开启各脉子弟的灵智，使其认识到，先祖创立基业的艰难困苦，同时也是知道诸天的浩大，不必有太多的一家一户之见，要把胸怀放大，以晋升道境，成就巨擘为己任。
这虽然不会在短时间内提升子弟们的实力，但是个个眼界开阔，见识非凡，却是可以做到的，在这同时，吕祈还做了一项在外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改革，即是主动放弃自己身为嫡系长子，世世代代继承青阳峰主的权利，用以激励那些为家族贡献巨大的杰出子弟。
同时，吕祈还妥善地处置了谷家残余的子弟，利用各种方法，将其成功转变为吕家的忠实附庸。
吕家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在洪阳洞天站稳脚跟，并且得到稳定的发展，与留下了谷家的残余子弟，也分不开干系。
自此以后，吕家便从谷家得到了诸般秘藏，化作为自身可用的财富。
整整三百年来，启元吕家都再没有其他对外扩张的举动，而是在吸收和消化过去的收获。
两兄弟谈及这三百年间以来，家族和整个洪阳洞天的变化，也是不胜嘘唏，但却都同样认定，征服了谷家的那一场战争，正是吕氏崛起的重大拐点，与父亲晋升道境，意义也相差不远。
“说起来，我也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谷清远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垂垂老矣，就是不知道，对我吕家的态度还会不会像以前一般臣服。”吕祈突然又提到了谷家的一个关键人物，正是继任家主以来，逐渐引导着谷家投降吕家，把谷家一切奉上的谷清远。
吕晟笑道：“他们爷孙三代都在父亲掌控之中，自然是忠心耿耿，只是可笑那些贼心不死的谷家子弟，还以为他当初真是迫于无奈和保护谷家子弟才投降的，还把谷家复兴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吕祈听到，语气却是肃然起来：“不要小看他们……修士早已超脱生死，而他此刻，更是接近到了寿终正寝之时，反正命不久矣，谁会知道，剩下的数十年间，会不会生起变故？父亲早年便提防着这一手，叫人编撰谷家之史，全面否定洪阳谷家创立基业以来的一切，也正是为了消磨其立家的根基，彻底将其转化为附庸……”
“而且，你也不要忘了，在伏龙天尊，玉澜天尊他们那里，还有五支谷家的分支，另外，丹仙门天鼎峰，亦同样留有谷氏的血脉，只是嫡系大统一直被我们设计把持在手中，反将那些人贬谪为旁支而已。”
吕晟怔了怔，随即也领会到了吕祈的意思。
说到底，兄长还是对萧陇峰那一群人不放心啊。
虽然他心底也感觉，这是毫无必要的猜忌，不过他也知道，兄长与自己不同，自己于家族，只是一个清贵闲人，而兄长却是已经成为二世祖的砥柱人物，所思所虑，自然比自己要多。
仿佛看出了吕晟的不以为意，吕祈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你呀，便是太散漫，否则你也可以成为一方雄主，我们兄弟齐心，自可以无视谷家的威胁。”
“兄长说笑了，有父亲和你的威慑，小小谷家，岂能翻出风浪来？”吕晟摆手道。
这些年，各脉子弟和各人的境遇有所不同，吕祈在得到谷家的大量秘藏之后，运用了一些需要消耗大量宝材的秘法，在不损及太多寿元的前提下，将修为提升至圆满境界，终于也成为了吕家的第一任世祖。
在成为世祖后，他便依循世家常例，组建族老团，扶植起了几名吕氏本家的虚境长老，另有天邪宗，神剑门，万剑宗，安新吕家，应元白家等等附庸的子弟，也成长为族老与预备族老，参与家族决议，各支脉便开始逐渐产生了不同的分工，以及承揽相应的职守。
此时吕晟大部分的势力，还是启元吕家的发源地，启元大陆之上，正好那里毗邻西海，依靠着母系一族的渊源，还是足以维持稳定的。
不过现在，吕晟也仅仅是只拥有先天中乘巅峰的修为，并没有再进一步，一来是强行提升修为的机会难得，他并不愿意浪费宝材，宁可节约下来，给自己嗣下杰出的子弟享受，二来，以他此时的身份，也确实不需要太高明的实力，保持清贵便足以。
吕祈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思，刚才的说法，与其说是痛惜他不上进，倒不如说是习惯性的感慨，而且吕晟所言也有道理，如今吕家的支柱，主要还是父亲与自己，各脉子弟还有充分的时间成长起来。
因此，他也没有再强求。
不过他又道：“下月便是父亲成道三百六十年大庆了，我打算以家主的名义，召谷清远与其嫡孙前来，还有各脉峰主，族老，各宗派长老，都要邀请，你帮我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或者有最近在洪阳洞天一带游历的知名高手，都可以邀请过来同庆。”
吕晟是吕家的清贵闲人，主要负责一些交际事宜，也结识了不少各方的人物，这般联络外面强者的事情，交给他正是恰好。
吕晟也知道兄长这次召他前来的目的，笑着便答应了。
……
两兄弟这些人聚少离多，也因有各自的子嗣，家业，早已分家，但彼此间的关系却仍很亲密，这是因为吕青青尽心抚育他们，自幼时起便一直教导着要和睦孝悌，兄弟齐心。
他们在金蝉峰上商议了一番节庆事宜，决定广撒金帖，大肆庆贺。
此时，他们的父亲吕阳，已经是仙门中一位稳居中乘的巨擘，也不再是巨擘中的新丁了，很多事情，都可以比当初更为张扬。
而这也正代表着，吕阳已然在仙门立稳脚跟。
……
吕祈与吕晟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论及为父亲成道节庆纪念，大肆庆贺之际，吕阳也带着时家兄弟等人，降临了这片曾经被战火笼罩的大陆。
旷野一望无垠，东临碣石，入眼处便是滔滔的海洋。
那里是海中水族妖修的领地，暂与陆上人族干系不大。
吕阳此刻便伫立在山头，远眺海面，沉静的面容中，透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沉吟之色。
侍立在一旁的时墨见吕阳久久不动，不禁问道：“天尊，二世祖正在金蝉峰上为您举办庆典，您不去降临显圣？”
“不必了，我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凡间之事。”吕阳淡然回应道。
“那是，两位公子如今也已长大成人，可以独当一面了。”时墨自哂一声，笑言道。
在时墨的印象中，吕阳自从晋升道境以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分化神念，在诸天各地游历，同时整理一些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秘籍，交付子弟使用，再之后，便是潜心祭炼重器，甚少理会凡间之事。
如今的吕家，子弟们开始逐渐成长，早已经成材了。
当然，后世的子孙与吕阳这位创业始祖相比，还是有非常大差距的，不过他们生来便拥有较高的起点，各方修士也要卖几分颜面给他们背后的天尊，吕家之事，倒是一切顺利。
如今吕阳正是春秋鼎盛的时期，完全足以坚持到子孙完全成长起来的那一刻。
不过这时他突然又想起，天尊突然降临此地，还没有表明来意，不禁试探着问道：“不知天尊可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
“还真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吕阳回首，看了看时墨，道，“九州大阵准备得如何了？”
“九州大阵……”
时墨心中一凛。
九州大阵，乃是吕阳在二百多年之前提出的设想，一直以来，通过自家控制的八座大陆，以及云泽吕家等盟友掌控的另外一座大陆，九星连珠，照应天野，形成一座遍布洞天的庞大法阵。
“奉天尊之命，一直都有在全力构建，如今已经是完成了九成以上。”时墨提到此事，也不由得神色凝重，严肃地向吕阳禀报。
“九成以上，也便是完成得差不多了。”吕阳沉吟道。
时墨道：“不错，除了天尊您吩咐的太桓大陆处，有一阵眼未有安置，其他各处法阵已经连通灵山枢纽，随时都可以启用。”
“很好。”吕阳听到，点头道，“你便趁着这次来到洪阳洞天的时间，前往各处巡察完成情况。”
时墨听到，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恭声应是。
吕阳交代完，又再远眺了一会儿海面，然后便返身回到了不远处停放的车驾。
数头蛟龙腾空而起，带着一阵遮掩人目的仙雾，氤氲着离开了这处荒野。
时墨和一伙荡魔堂执事留了下来，他们都将奉命前往各处，巡视九州大阵的完成情况。
“大统领，这座法阵，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名荡魔堂执事是堂中的老人，从吕阳还是荡魔堂堂主之时就已经在堂中，因此对时墨这位统领也较为熟悉，见状不由好奇问道。
却见时墨面色一正：“不要多问。”
执事微怔，垂首道：“是。”
时墨暗叹了一口气。其实，他身为吕阳的心腹亲信，也不知道这座大阵的具体作用，甚至便连这座大阵是何时起见，何人经手，都不知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也没有别人会比他了解更多，因为整座大阵，是由洪阳洞天数百万劳工花费数世时间完成的，期间甚至有祖孙数代接连徭役，更换的阵师，监工，更是不知凡几。
听到吕阳要自己去各处巡察完成情况，时墨便也知道，差不多又该是检验工期，为下一步做准备了。
不久之后，时墨等人也动身离开了这片荒野。
虽然此刻太桓大陆上正在举办盛典，不过像他们这等吕阳身边的心腹之人，注定是凑不上那热闹的。
……
吕阳离开荒野，却是出乎时墨意料，来到了太桓大陆。
经过数百年时间休养生息，曾经饱受战火的大陆各处，早已恢复了繁华，只是此时，谷家的势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吕家的子孙掌管黎民百姓，各座灵峰，亦是充斥着他吕阳的子弟，以及各方门人客卿。
漫漫大山，灵蕴浓郁，仿佛有无穷的生机蕴含在其中，一点点地从中散发出来，而天地元气亦与之遥相呼应，构成了一个完善的整体。
“洞天世界，浑然天成，方才能够形成这般元气循环的绝佳福地，若是在域外，时时遭受时空侵袭，更可能被混沌冥域的幽冥之气侵染，还真难以孕育生机。”
吕阳的车驾仿佛云龙隐没，悄然藏身于各座大山上空，丝毫不引起下方峰主的注意。
他一路东行，竟是穿过重重灵山，来到了如今吕祈等人举办庆典的金蝉峰处。
如今的金蝉峰，已经是相当于过去青阳峰一般的存在了，谷家既能将之作为嫡系本家的主峰，自然是因为它最为灵秀，而谷家占据了太桓大陆之后，也是将之作为主峰。
不过吕阳并没有降在峰上，甚至连一名族人也没有惊动，便从车驾离开，纵身一闪，出现在金蝉峰深处的一座秘谷之中。
他熟知重建之后的护山大阵诸般阵眼，更知晓整座山的山势，自然也知道，这座大阵的虚实，换作其他同等修为的道境巨擘前来，也不可能在不惊动吕氏族人的情况下来到这里。
而在这座秘谷深处，吕阳身影又是一闪，这一次，竟然是挪移来到了一片漆黑的黑暗空间中。
这里，灵气浓郁如水，几乎已达凝而化形的地步，有如地下河流般汹涌激荡。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紫光，忽然亮了起来。

第846章 掌控天劫
漆黑的空间中，忽然亮起的浓郁紫光，一下便照映着四周，将黑暗深处那团微微闪动着光芒的事物展现出来。
那是一尊高达十丈以上的巨鼎，正是吕阳所持有的重宝炼天鼎。
吕阳看着这尊巨鼎，面上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自从晋升道境以后，他便已经掌握了虚空照映的无上法门，遥隔亿万里，都可以通过血脉相连般的感应，感应到这尊宝鼎的存在，而只要在洪阳洞天附近，他便可以有如将炼天鼎持在手中，如意发挥大半以上的功用。
再配合着数座大陆上苦心构建的庞大法阵，这一范围能够延伸至更加遥远的地方。
因此这一次，吕阳并没有随时都将炼天鼎带在身边，而是将其秘密封印在这吕家占据的上等福地中，依靠着整座洞天世界所拥有的庞大灵气掩护起来。
“法阵快要建成了，将炼天鼎埋藏在此，不仅可以瞒过紫霄山上的巨擘们，还能利用炼天鼎运转天地元气，慢慢改变整座洞天的灵韵。”
炼天鼎竟然能够盗取仙门的气运，吕阳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何故，但却知道，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只怕炼天鼎都能取代紫霄山上的龙脉，将金蝉峰变作紫霄山一般的灵山。
有了这个可能，吕阳也难以再将它作为征战杀伐的利器了，正好他又收服了天罚之眼，自保无虞，便放心地将炼天鼎留在此地。
吕阳此番前来，却是为了检查炼天鼎的近况，虽然他常年都分化出一缕神念在此，但还是亲眼确认一番更显慎重。
“汩汩……”
“汨……”
氤氲的紫雾弥漫，充斥满整个地下洞窟，浓郁若水的灵气仿佛浩瀚的海洋，缓慢而又坚定地荡漾着，将一重重的灵气推向远方。
这是一个连通灵山的地下洞窟，但却不是以寻常河道相连，反而在外密布着坚硬的岩层，又在内里构建法阵，禁断虚空，仿若异世界一般隔绝开来。
若是寻常外人来到此处，沿着灵山灵脉往下挖掘，也只会看到重重的地幔，但却没有丝毫异物的存在。
更往下，是汹涌的岩浆与地火，除了整座山脉灵气异于寻常之地，根本不会有任何异状。
唯一可能寻到此处的，还是道境以上巨擘，但洪阳洞天是吕阳的领地，倘若其他巨擘出现在此处，无故挖断灵山，便相当于是与之宣战，仙门也会禁止此事发生。
除了知道这个秘密的吕阳，连吕祈、吕晟等子弟，都还不知，而这也是吕阳连自己的心腹亲信都瞒过，独自一人回到金蝉峰的原因。
隐秘的场所，庞大的法阵，灵山作掩，神念寄身，真到最后一步之时，吕阳还可以赶回收取，完全足以保证安全无忧。
不过吕阳所谋，并非一时，而是万世，他所要做的，是自己不在之时，后世子弟也可以凭借此鼎受益，更进一步将远古仙国雷御大帝留下的谜题解开。
都道人杰地灵，优秀的人才所出，大多都是钟林毓秀之地，自己的修为已达高深之境，完全可以将多余的灵气供应给自家的子弟们了。
吕阳思虑至此，目光落在了鼎体壁上穹顶。
那是一座倒悬着的，法砖砌成的大阵，大阵中心，隐隐有雷光闪烁，一只巨瞳的虚影在其中浮现。
它是吕阳利用巨瞳怪物炼制而成的法器。
巨瞳怪物，是他在仙国故地抓获的奇异之物，介乎生死之间，大道浑成，非比寻常。
而在此时，这只巨瞳也显现出了有如天罚之眼般的奇异之状，吕阳甚至隐隐有种感觉，远古仙国的天罚之眼，也是如此炼制而成的，毕竟巨瞳怪物古已有之，而天罚之眼与其外表相近，绝非一时之巧合。
这座法阵的部分，正是吕阳模仿狱界的万劫雷狱大阵，凝聚诸天雷煞为己所用而构建，镇在阵中的，正是他设法捕获的巨瞳。
这只巨瞳怪物的真身，足足有百里之长，是吕阳所获巨瞳之中，最为庞大的一只，也是他费了一番工夫方才得到，又再花费数百年时间慢慢降伏，最终封印在与此地连通的一个小千世界中，只露出一道足以投影出来的窗口。
吕阳又再向其他几个方向看去，分别是斗大的几个墨字，书就“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各就其位。
随着他的视线投在这些墨字上，亦有其他稍小的巨瞳虚影显现。
吕阳心知，这八只巨瞳的真身并不在此，而是在另外的其他数座大陆，分别照映天野，借着灵山的掩饰，与这处秘谷一般藏匿起来。
但法阵发动之时，它们同样可以投射到洪阳洞天的世界中，展现出强横的威力。
“也不知道，究竟能否成功。”
吕阳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道。
吕阳一指点出，只见浑蒙一片的山洞，顿时被炽白的光芒所笼罩，偌大的巨瞳暴露在明亮的雷光之中。
九只巨瞳，在同一时间亮堂起来。
……
九州大阵繁复异常，时墨巡察各处，也花费了不短的时间，在此期间，吕祈在金蝉峰上接见了各方峰主与附庸，举办盛大的庆典。
家祖成道，的确是一件值得纪念和庆贺的日子，每逢一个大年，吕祈都会想办法尽量将子弟们召来同庆。
又过一个甲子，各方的峰主与附庸诸侯们也需前来觐见，向家主禀报近些年的情况。
如此往复，前来觐见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热闹，逐渐形成惯例。
成道庆典持续整一个月，月初第一日，一般都是祭祖，第二日朝贺，同时也是给各脉子弟认识彼此的机会，第三日开始，便是各方子弟举行比斗，届时，各峰无论是否宗族，都会带领各自的杰出子弟前来，以图脱颖而出。
吕祈与各峰主会亲自观看子弟比斗，以确定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
同时，各方前来的峰主，附庸，也趁机会向吕祈禀报要事，各不耽误。
第十日开始，便是各方修士前来朝贺，届时，便是接见外客，接纳投效之人的机会。
在这同时，也会陆续有坊市的易宝大会在城中举行，各方散修，商会都将蜂拥而来，身为东道主，金蝉峰负有监守坊市，维持秩序责任，自然是为各方修士效劳，不过在这同时，若是出现了什么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一般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以较小的代价获得。
可以说，此时的成道庆典，已经不单只是简单的纪念之日，而是集祭祖，朝会，比武，易宝等等诸多目的于一体的吕氏盛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吕祈每逢大年都要亲自督办。
这一年也同样如此。
原本天公不作美，在金蝉峰一带聚集了大量的云雨，眼看着便是阴雨绵绵的景象，不过金蝉峰有的是修士，岂会让这场雨打扰了庆典的举行，于是，出动数十修士，花费了一日时间收敛雨云，轻易便转换成为晴天。
又耗费灵玉，大摆排场，购置大批法器，丹药，奇珍异宝，筹办比武大会，交易大会。
一次次的投入经营，已经将金蝉峰打造得繁盛无比。
此时，吕祈正在峰顶的主殿接见远道而来的尹浪，白安，吕之非等人，他们分别为天邪宗宗主，安新吕家家主，应元白家家主，是他麾下有数的重臣。
尤其是尹浪，如今的修为已经达至圆满大成，而且潜力十足，随时都有可能引动天劫，挑战那诡秘莫测的天劫。
若是失败倒也罢了，若是成功，则又是另一位巨擘诞生。
吕祈正在与他们商议着交换子弟到彼此灵峰拜入山门的事宜。
自从得到洪阳洞天之后，启元吕家便进入了一个蓬勃发展的时期，族中各支优秀子弟逐渐涌现出来，虽然大多还只是先天中下乘子弟，但通过开办武堂，文武科举，同样能够在自己的王朝内挑选诸多优秀的人才，光是那些附庸小家族的子弟，便能在百年之内提供万人以上的先天修士。
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全部由家族无条件供养，否则，光是平常修炼用度都难以支撑，更不要说，每逢将要突破瓶颈之时，便要花费更多的宝材。
这些人的去处一般都是送出去游历，或者主事一方，比如某个域外世界的浮岛，类似葬星海一般的混乱之地。
那些出身高贵，不好安排的，或者有潜力的，则送入玄天门，充实各大堂口执事，或资助其游历天下，或送到其他门派和家族的灵峰，都有各自的去处。
而同样的，云泽吕家，白家，栖凰山，杜吾洞天，西华剑派等等几大豪门，也有相应的子弟交换过来。
这一做法，使得各势力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利益也是纠葛难清，宛若一体，比任何盟誓都来得有用。
当初谷家没有得到其他巨擘的援助，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它仅仅发展了千余年，并不是那种传承近万年的古老世家。
但即便如此，还是在吕家的攻势下，保留了数支血脉，可见盟友之助的重要。
众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聚会商议子弟的交换，因此，全都是循着旧例，依次将有名位的子弟选定，一一作出安排。
突然，众人都被一阵晦涩莫名的气机惊动，不免面露惊诧之色，向窗外看去。
只见窗外，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变作了一片混沌的灰暗，阵阵狂风大作，伴随着天地元气的莫名流动，呼啸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众人之中，尹浪修为最高，神识也最为灵敏，一下便察觉到了，有股似曾相识的雄浑气机笼罩了整个天空。
煌煌天威，笼罩下来。
“不必慌张，好像是我吕家法阵启动。”吕祈眼中掠过一抹沉思之色，随即镇静道，“诸位还请安坐。”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股突然降临的气机是什么，但在人前，却仍显得一切尽在掌握。
尹浪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仔细感受了一番空中的气机，方才坐下。
白安，吕之非等人对望了几下，也压下心底的疑惑，重新坐下。
这阵奇异的气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外面已是一片天光大亮，重新笼罩在碧空之下了。
众人也商议完正事，谈及一些旁的，又留了片刻，方才离去。
但就在踏出房门之时，尹浪却分明听到，一个声音直接在自己脑海间响起。
“尹浪，你到后山秘谷一趟，不要惊动旁人。”
“师尊？”尹浪怔了一下，随即认出，这是自己师尊吕阳的声音。
定了定神，尹浪暗暗回应道：“我明白了，师尊。”
虽然不知道吕阳因何出现在金蝉峰上，又是为何召见自己，但尹浪还是决定遵命而行。
随着见识的变广，他越发知道巨擘的意义，与先天修士是完全不同的层次，又恰是与吕阳有着师徒之谊，因此，只有听从。
尹浪并不知道，在另一边，吕祈脑海间也响起了吕阳的声音：“祈儿，是我。”
“父亲。”吕祈心中一惊，几乎要跳起来，“您怎么来了？”
“闲话休说，去找十名根骨天资出众的后天凡人子弟上峰来，我有一秘法，要在他们身上试验。”吕阳简短地说道。
“对了。”吕阳又补充道，“要找拥有我吕氏一族血脉之人，不必找那些附庸子弟。”
“明白了父亲，我这便去办。”吕祈了然道。
……
尹浪对吕阳的出现，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还是压下心底的疑惑，顺从吕阳的意思前往了。
在路上，他顿时便发觉了异常，通往金蝉峰后山秘谷的山道，原本应有家族侍卫把守，但在此时，却似有人暗中操控护山大阵，直接将自己挪移到了山脉的另一端，一直沿路前行，都没有遇见其他人。
又过了一刻有余，他便来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谷中，见到一座石台。
石台有如鬼斧神工，全部都由自然形成，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四面的山壁上，布满了碧绿的青苔，白花花的水流从高崖倾泻而下，飞溅无数水花。
哗哗的水声中，幽长的小谷更显清幽。
尹浪一眼便望见，一身紫袍的吕阳正盘坐在石台上，氤氲的紫雾环绕在四周，仙意盎然。
尹浪连忙上前拜见了师尊，随即有些疑惑道：“不知师尊召弟子前来有何事吩咐。”
他心知，吕阳成道以后，连身为嫡子的吕祈与吕晟都少与之相见，更不要提自己。
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吩咐。
出乎尹浪意料，吕阳睁眼看了看他，却是说道：“尹浪，为师找你来，却是要你做一个选择。”
“选择？”尹浪面露讶色。
“不错。你如今修为如何？”吕阳问道。
“弟子已臻圆满大成。”尹浪略作犹豫，答道。心中却暗暗疑惑，师尊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修为，如此相问，恐怕是另有用意。
“既然如此，为何不修炼至大成？”吕阳果然说道。
尹浪略现尴尬，但却默然不作对答。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此时，完全可以尝试度劫，但却似乎又没有必要了。
晋升大成，更进一步，面临的便是天劫，而以他草莽出身，后天际遇又没有另外遇到足以抵抗天劫的天材地宝或者奇功，想要在天劫威胁之下安危度过，实属九死一生。
他本身并不是一个惧怕冒险的人，但既然上有师尊庇佑，下有万千喽啰，部属，坐拥庞大的势力，与此同时，还有娇妻美妾，子女儿孙，又何必冒这个险？
吕阳看着他良久，亦是叹道：“你现已有三百余岁，但却正是先天修士年富力强的时候，只要不出意外殒亡，以你天邪宗宗主的名位，又与我吕家有着深厚的渊源，后人子嗣，也可以得到庇荫。”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尹浪有些羞臊，更不知道吕阳如此说究竟何意，不由得有些不安。在吕阳面前，他并不是那位杀伐果决的天邪宗宗主，而永远都只是青涩的魔人少年。
但幸而吕阳话锋一转，却也言道：“我也曾有过圆满大成的时刻，自然知晓你此时的想法，不过，若是我告诉你，不出三百年，诸天便将再一次迎来末法浩劫，到时候，所有先天修士都难保自身，只能依靠道境修士庇佑，方才能够渡过难关，你又待如何？”
尹浪闻言，不禁怔了一下。
末法浩劫？
“你现在也已经是先天修士中的顶尖人物，应该早已听说过，远古仙国与上古道门的故事，更应知道，仙道失落绝非偶然，而是随着时代变迁之时，必然降临的灾劫。”
“师尊的意思是，要我也去度劫，尝试晋升道境？”尹浪若有所思。
他自然不会觉得，吕阳说这一番话，是要叫自己去送死，虽然度劫之人危险重重，甚至有百不存一的说法，但若是舍命一搏，也是值得的。
关键是，师尊这到底是为何？
“为师正在尝试一种方法。”仿佛看穿了尹浪的疑惑，吕阳凝声道，“一种可以掌控天劫的方法！”

第847章 雷符咒印
“掌控天劫！”
饶是以尹浪此时的修为与定力，还是忍不住给吕阳所说的内容吓了一大跳。
先天修士，度劫不易，其中最大的难关，便在于天劫之力诡秘莫测，有的时候，甚至连已经度过天劫的修士，也难以辨明自己究竟遭遇到了什么，以致成道之后，讳莫如深，不予多谈。
再加上，修真界中，种种可以有助于对抗天劫的法器，重宝，都早已有主，一般的散修，极难收集到足够度劫的宝物，便是收集到了，也已经错过年富力强的时机，勉强度劫，大多依靠运气。
自古以来，修士度劫成功的机会便非常渺茫，甚至有不少修士如尹浪一般，逐渐产生了减缓实力增长，或者封印神魂，以避天劫的念头，只要终生不引动天劫，不去度劫，虽然不可能晋升至道境，但半步阳神，亦也可以站在诸天之巅，成为万千修士之中，第一流的人物。
但是，何时有听说过人可以掌控天劫的？
尹浪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师尊，若不是师尊当面，换作别人来说，他都要以为对方脑子烧糊涂了，竟然说如出此不可思议的话。
当然尹浪也不敢对自己的师尊生起不敬的念头，但满心的怀疑与疑惑，却是不可避免的。
以他的见识，这绝不可能，自然不会吕阳一说便信。
但吕阳却道：“这有什么可奇的，远古的仙国，不是同样能够册封仙人，掌管凡间飞升者吗？那时的修士，修炼成仙并无大劫，有的仅是天地降下的小小考验，更多类似于仙庭册封一般的仪式。”
尹浪心中一动，不禁暗想道，师尊这般说，莫非是掌握了远古仙国的什么秘密？
“弟子倒是知道，远古仙国有令人羽化登仙的神奇丹药，号称仙丹，一枚服食之，足以举霞飞升，长生不死，莫非，师尊指的便是这种方法？”
若然是有类似的仙丹，借以成仙，避过祭炼阳神。
吕阳却摇了摇头，道：“诸天之中，的确是有这么一种方法，但与死士类似，都是没有晋升前途，只能保持下乘仙人修为而已，现在的诸天，已经没有远古仙道修炼所需的仙灵之气了，便是有，也异常珍贵，岂能像一般修士阳神之躯那般方便？”
“而且，远古炼制仙丹的方法已经失传，少有在遗迹中寻得的，都含有一定的杂质，为师要你晋升道境，是为了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又岂会利用这等方法？”
“再者，这只是一种取巧之法，并不是掌控天劫。”最后，吕阳解释道。
尹浪听到此处，不禁越发惊骇莫名，方才知道，自己是想岔了。
师尊所虑，远比自己要高明得多，也是更为接近于远古仙庭册封仙人的办法。
真正的掌控天劫！
……
吕阳初寻尹浪，也并没有讲解太多，只不过吐露出这么一层意思，便要尹浪自己回去思虑。
这对尹浪来说，也确实是一件大事，因为吕阳已经言明，他对此事把握也并不大，只是略作尝试而已。
“既是尝试，便有失败的机会，而失败之后，便要再度面临百难存一的困境。”
“弟子自认，并非是天资绝伦之人，虽然侥幸获得奇遇，修炼到了圆满大成境界，但几乎所有的运道与潜力都已用完，最后剩下的，便是天命了。”
“命里有望晋升道境，便能晋升，命里无望，便终生无望，这一切，都只能交由命运来裁决。”
吕阳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错，贸然强行度劫，只会是灰飞烟灭的下场。但究竟何为强行，何为本该属于自己的机缘，连我这般的道境修士，也不可能看得破，毕竟，你已不再是凡人，而是极度接近道境的圆满大修。”
吕阳又道：“为师也不为难你，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抉择。”
吕阳倒是深知，圆满大修将要面临的艰难抉择，这一次，也没有为难尹浪，全都凭他自己作主。
尹浪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再略一分神，却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前往后山秘谷的道路上。
“留在此处，倒是怕人误会，还是先回去再说。”
尹浪心细如发，想到了这一层，当即收拾心情，转身离开。
……
“世祖，各脉子弟名录在此，都是各自精心挑选出来，参加此次庆典大比的俊彦之选。”
“好，我知道了。”
正在尹浪离开秘谷小道的时候，吕祈已经命人将族中各脉优秀弟子的名录整理了一份上来。
虽然吕阳嘱咐他的是寻找十名根骨天资出众的后天凡人子弟，有秘法要在他们身上试验，但吕祈还是准备了足足百人之多，以备不时之需。
出于父亲的特意嘱咐，这些全都是自家吕氏一族的子嗣，没有一个是其他附庸势力的子弟。
他身为世祖，看待此事倒是有几分自己的见解，首先，父亲身为老祖，不会无缘无故残害自己的后嗣，所谓的试验秘法，虽然具备一定危险，但以他道境手段，保留他们性命理应不难，其次，既是试验秘法，涉及一些机密之事，还是自己嫡系之人较为可靠。
选定了百人之后，吕祈便命人逐一去传令，将他们召集至峰上。
这个时候，吕阳仿佛也知道吕祈已经召来人，传音命他派人将子弟们送来。
吕祈心中好奇，便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带着那百名子弟前往秘谷，结果发现，吕阳早已在谷中一座修建给守卫居住的阁楼中等候着。
吕祈事前并没有请示吕阳，因此也不敢随意带着那些凡人子弟们去见他，而是命他们留在外面，自己进去拜见。
“你办事倒也周全，我只让你召来十人，倒是来了百人。”吕阳得知吕祈带了百名子弟前来之后，不由也是哂然一笑，但随即亦道，“也罢，便先从中挑选十人上来吧，让他们在隔壁的房间等候。”
“父亲，你要对他们做什么？”吕祈一边传音给外面守候的死士，挑选十名子弟进来，一边好奇地问道。
“我打算以秘法为他们种植雷符，利用我所修炼之雷法，凝炼咒印，如此一来，子弟们不需修炼，也能得到我封存在其中的秘法！”吕阳说道。
吕祈闻言，不禁怔了一下。
“你不用想了，这等秘法，现世理应是闻所未闻的，也是当初我游历归来之时，尚未交给你们的几部残篇之一，一则是因为它们过于艰深晦涩，难以参悟，二则，极少数功法的特性符合这秘法施展的条件，我也是参悟了足足两百年，才将其加以改进。”
吕阳对他说道。
说罢，他便从宝囊中取出了一样事物。
吕祈定睛一看，只见这是一枚鸽蛋大小，通体晶莹，形似宝石的奇异之物，但再仔细察看，却又能在内里发现许多有如血管经脉的纹路，与寻常的宝石迥异。
以吕祈的见识，可以认出这里血管经脉一般的纹路，正是法器或者法阵中经常使用到的道纹，但却被人以异常精巧的手法封印在其中，而这宝石般的东西，显然也不是凡物。
吕祈又看了看，觉得它完全可以承载密集的道纹法阵，承受元气灌注而不损毁。
“这，便是我凝炼成形的雷符……”
吕阳凝声说道。
“此物是以远古一种凶悍魔神体内舍利炼制而成，极为难得，我也是偶然间得到三具这般的魔神尸身，才得以炼制成功，第一批先行炼制了十枚。”
“此物得来极其不易，若是以其他宝材取代，倒也不是不行，但效果便大打折扣了，我会将炼制此符的秘法传授予你，还有我所收集的三万余枚舍利，你要将其作为家主信物一般逐代流传下去，不能为外人所知……”
在向自己的嫡子叮嘱之时，吕阳却也不由得想到了，在这三百年的时间里，自己所做之事。
与那些上古的道门大德们差不多，自己一直都是在整理和参悟远古流传的秘法，借鉴仙道尚存时期，种种运转仙灵之气的法门。
除此之外，便是自身的修炼。
结果在这过程中，吕阳发现，仙道秘法与今时金丹大道修炼的最大不同，便是在于内外之别，远古的时候，诸天宇宙间似乎充斥满一种称为仙气的特殊元气，如今却是为普通元气所取代了。
吕阳查遍典籍，又结合自己的种种所知，也与前辈先贤一般，认为如今诸天间流通的普通元气，极有可能便是远古的仙气稀释所致，而这也可以解释，为何今人寿元越来越短，于远古大为不同。
又再由此而推及，数百万年之后，诸天宇宙间的天地元气和矿脉灵气越来越稀薄，一些远古流传下来的超级大矿也逐渐消失，乃至于，灵山大川，诸天天材地宝，都没有了孕育的温床，如同凡人世界一般的时代便将到来。
彼时，世间一切修真秘法，金丹大道，都将因为失去灵气支撑而变得艰涩无比，寻常五行齐聚的资质，将需要更多的条件，才能开启以武入道，成就先天。
晋升金丹，修炼出元婴，元神，直至入虚，通玄，都变得越来越难。
更有可能，连道境修士都将如古仙一般的传说，再也不复存在。
吕阳心知，道境修士，阳神念头异常顽强，几乎无可磨灭是不错，但一旦丧失了神魂的主体，剩余的残魂，便将变得极难从虚空汲取元气，也造成难以拥有充足的力量衍生。
而到了元气稀薄的时代，甚至都难以做到修复残魂。因为道境修士汲取元气容易，也是需要虚空之中存在元气的，没有天地元气可汲取了，再强横的神识也是无用。
从这一点而言，自己拥有的炼天鼎，可谓是得天独厚，自从意外盗取了仙门拥有的龙脉灵气之后，更是一个近乎无穷无尽的庞大财富！
龙脉灵气，本便可以支撑仙门数万年无数子弟的给养，提供庞大仙山的消耗，若是节约使用，又利用炼天鼎炼化万物的特性，从一些远古残存之物炼化物体，元气轮回，便可于末法之世，造就出修炼最需要的灵气来！
由此而可知，天地之间灵气越是深郁的时候，炼天鼎这件宝物的作用，也便越小，而当天地之间的灵气越是稀薄，乃至于贫乏至无，到了预言传说中的末法之世时，炼天鼎的作用，便将逐渐凸显，直至超越其他一切灵器法宝，成为诸天至宝。
其实，吕阳也是在去过一趟仙国故地，回来之后，方才明白炼天鼎这件法宝所代表的意义。
只不过，当时自己当局者迷，一直利用炼天鼎的元气供养己身，却是没有去设想，在那等荒凉的地方，自己这位道境修士一直没有得到元气的供养，没有丝毫灵玉的补充，又将会如何。
万幸的是，自己在这三百年时间，终于悟通了，也由此而掌控了炼天鼎的种种用法，其中，利用法阵构建一条条映照虚空的隐秘灵脉，覆盖整座洪阳洞天，然后与洪阳洞天本身的山水相连，结合一体，便能锁住这个洞天世界的灵气，使之循环往复，源源不断。
此阵名为九州大阵，但事实上，范围包括了整个世界十二座大陆，只是其中九座设有法阵，对应相应的天野。
可以将此阵看作是一个放大的紫霄山护山大阵，而吕阳此行将要在子弟们身上种下的雷符咒印，便是与弟子令牌这等法器相近之物，届时，身怀雷符咒印的子弟，便可以凭借此物，借助天地之威了。
只不过，雷符咒印不但可以用来对敌，更可以帮助修炼，往后离开洪阳洞天之时，还可以遥隔亿万里，在九州大阵力所能及的遥远时空，投射过去！
这等的功用，却不是一般护山大阵所能达到的了，而是炼天鼎本身的奇特威能。
只不过，此间因由，却是不便向吕祈解释，吕阳只是说了一番秘法的事情，同时亦告诉吕祈，使用此咒印需要符合两大条件，第一条，便是具备一定功底，至少也得是抱元境以上，修出真元的武道高手才行，第二条，便是拥有自己吕氏一族的血脉。
吕阳对吕祈也不讳言，直言相告，这两大条件都是自己有意设置的限制。
以吕阳的手段，完全可以将雷符祭炼得更加精密，在不泄露力量，影响宿主的情况下，交之使用，但这样于子弟的成长无益，也便没有这么做，另一个，拥有自己血脉的子弟才能使用，也是理所当然，此雷符中，有大部分的道纹法阵，便是根本血脉相引的大法凝炼而成的，拥有血缘关系的子弟，自可以享用先祖赐予他们的力量，而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便只能望而兴叹，或者享用另一次等的雷符了。
“如此倒也好，若是我吕氏族人全都种上了这一雷符咒印，更能齐心协力。”吕祈想了一阵，觉得此举有利有弊，但既然是父亲的决定，也不好阻拦。
“这个不急，先给这些子弟种上再说，待我逐渐将其完善。”吕阳说道。
吕祈点了点头。
种植雷符的过程倒也简单，便是以先天修士的手法，将其植入于膻中穴下，心脏附近的体内。
吕祈在听着吕阳解释之后，很快便也领会了，亲自给自一个进来觐见的子弟施行了植入，然后又命部属给其他子弟植入。
雷符植入子弟体内之后，便会开始产生作用，后天境界之时，犹如多了一道丹田般，调理体内真元，疏导力量，修为逐渐高深之后，便会归于血脉，尔后，修炼至先天秘境，便可以凭借着血肉衍生之术，将其彻底融炼，咒印便开始启封，令植入了它的子弟无师自通地领悟种种秘法。
吕阳在其中封印了不少与自己的御雷法诀，以及与九州大阵相连的秘术，到时候，子弟们只需要按部就班修炼，便能获得这些秘术，更如与生俱来一般，通晓种种运转大阵之法。
这对先天修士而言，无疑是多出一件保命的法宝，而且，还是可以重复使用，妙用无穷的重宝。
其实，吕阳此番举动，也是借鉴了炼天鼎在自己身上起到的作用。
后天境界之时，不断提供元气，供养其修炼，先天秘境开始，便由寻常的汲取元气转为领悟种种神通秘法，增加克敌制胜的手段。
如果此法真的能够成功，子弟们无疑便多出了许多手段，实力也将大为长进。
“不过，除此之外，这雷符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功用，这个功用，我只与你一人说，你以后除传授于下代家主之外，不可泄露。”
吕阳顿了一下，直言道：“这个功用便是，利用九州大阵的天雷法阵，伪作天劫，在这些子弟成长至圆满境以上之时，强行催生出道境修士来。”

第848章 宝鼎炼魂
吕祈听到吕阳的话，不由也与尹浪一般，大吃一惊。
他却不知道，吕阳寻找尹浪，以及叫他寻来这些族中子弟，目的都是相同的。
吕阳打算利用九州大阵，营造出属于自己掌控的一方世界，在这一方世界中，他可以像那远古仙庭一般册立仙人，封赐道果，可以掌人生死，赋人神通。
若是这些试验都能成功，吕阳也便可以由此而领悟种种天地奥妙，掌握诸天大道的脉络，成为道境修士之中，最接近于古仙的存在，至不济，整个洪阳洞天，也能被他打造成铁桶一片，极大增强自己家族的实力。
“便是如此，不必惊讶。”吕阳平淡地对吕祈道。
吕祈不由心中苦笑，乍听得此言，又如何能够不惊讶。他不禁打探道：“那现在……可有眉目？”
他隐隐感觉，父亲直到现在才将此事告诉自己，却不代表着现在才开始参研，极有可能，早在数百年前便已开始了。他可是清楚地记得，早在父亲新晋道境的时候，便曾外出游历了一个甲子，回来之后，便似实力大进。
“正如你所见，不过，还需要时间，我要等到这些子弟成长起来。”吕阳道。
“你也不必太刻意照顾他们，一切顺其自然便是，便是所谋之事无法成功，也当有机会增加他们成长为先天修士的机会，到那时，我吕家大兴的机会便来了。”
听到吕阳的话，吕祈不由又是一怔，不曾想，种植雷符咒印此法，还有增加成长成为先天修士的机会。
他却并不知道，吕阳正在试验着将炼天鼎中的混沌元气长期灌注于子弟们身上，以形成内丹一般的元气供养。
寻常的妖物，灵兽，成长极为迅速，正是因为它们天生与天地元气更为契合，而人修炼种种法诀，亦是为了汲取天地元气，有此雷符代表五行灵根，很大程度上，补足了收集五行之精所需，子弟们的精力，有更多集中在其他修炼上，对实力的提升只有裨益没有坏处。
而等到接近先天秘境之时，又因是人形道体，不需要经历异族的化形天劫，成功的机会自然大大增加。
当然这还只是吕阳的设想，真正效果如何，还需要看这些子弟们的成就，而有了雷符咒印，他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诸人施以影响，并不需要吕祈对他们过分关注。
顺其自然，量才为用，方为最好，等到以后试验成功之时，便可以将植入雷符咒印的范围，扩大到百人，甚至千人，真正实现吕阳的构想。
“还真是宏远，如此计划，的确不需要我对那些子弟过多关注。”吕祈这才了解，为何要以顺其自然为主，既然吕阳的目的是试验，那么这些子弟，注定了便是只能任由其生灭，不需要特殊对待的，若不然，便起不到试验的作用了。
而这试验，也并不是持续数年或者数十年便可以结束，因为随着这些子弟的成长，或生老病死，或突破后天之限，步入先天，又增加数百年寿元，可以延及至数代人之后，甚至连他这位家主，都要看不到那时候的到来。
但有他们这些先祖为后世子孙谋划这一切，后人便足以坐享其成，享受成果了。
……
吕祈带着莫名的震撼离开了，他需要时间好好整理吕阳所说，同时也为整个计划作出安排，将其完善。
幸而此时吕家已经得以发展，完全可以从族人之中挑选出可靠的一支，赋以重任，依靠父传子，子传孙的方法，世世代代承担起这份使命。
这些人都将成为家主的助手，负责参与这份试验的子弟的遴选，雷符咒印的炼制，宝材的收集……诸如此类的杂务，而历代家主，则掌管最为核心的秘密。
……
吕阳也知道吕祈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因此，将此事交给他去办之后，便安心地等着他回禀成果，转而将注意转向尹浪那一边。
一夜过后，尹浪似乎便已经有了决定。
他回去之后，按照吕阳所说好好考虑了一番，最后却是决定，勉力一试。
其实他对自己度过天劫也没有丝毫信心，但听过师尊的解释之后，却也明白，自己要走的并非是寻常度劫的路子，而是与远古仙国册封仙人一般，以取巧之法成就道境。
如此一来，能否成功便不是取决于自己的天资，而是师尊的手段。
对吕阳，他还是有几分信心的，这是自幼以来便一直深藏在心中的敬畏与孺慕，哪怕此时他也已经是一方强者，依旧不减分毫。
于是，他趁着峰上庆典依旧在继续，传讯给吕阳，表明自己的决心：“师尊，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晋升道境！”
“你这么快便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其实我此时创立天邪宗，也算是有了一番自己的事业，而且又有子嗣后人，人生如此，已经了无牵挂，除非是像庸碌凡人一般贪享天年，便再别无所求。”尹浪道。
“与其如此，倒不如舍得这一身修为和性命，去博取那一线的机会。”
吕阳得知他的决定，很是欣慰，毕竟圆满修士也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寻常的死士，也不堪利用此法，若是寻找外人，甚至是与自己不对付的修士，更加不可取。
以此而论，他所要进行的尝试，光是人选，便较为苛刻。
不过尹浪这般说，倒像是显得他这位师尊逼迫他去送死一般，因此他宽慰道：“你且放宽心，虽然为师对此法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七八分，却也是有的，而且，即便没有成功，也不会如真正天劫般伤你性命。”
尹浪也不知道吕阳所谋者为何，但听到之后，也不由微怔，随即想到，有些事情，自己恐怕是多虑了。
他此时已经明白，师尊是要利用某种取巧之法掌控天劫，对自己的神魂进行祭炼，而若是师尊神通广大，应该能驾驭住那股力量，不至于真的如同面对天地之威一般，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若真如此，便不该这么草率便可以进行尝试，而是应该先让他返回因罗界，向子孙后嗣和宗内长老交代后事。
“师尊且放心施为便是。”尹浪不禁暗暗自哂一声，随即应道。
“好，你跟我来。”
吕阳带着尹浪，来到了金蝉峰后山秘谷中，但在这里已经没有路了。
吕阳伸手一点，禁断虚空，从山壁上打开一道通往幽暗深处的门户来。
“随我进来。”吕阳率先走了进去。
尹浪见此，顿时便明白，这是到了吕家最核心的大阵所在，于是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吕阳埋藏炼天鼎的地方，见到那巨大的鼎体虚影，以及悬挂于壁上的九只巨眼。
“这……这是……”
一见到这处地方，尹浪顿时便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恢弘与浩瀚。
这里竟然充斥着灵气，仿佛九州大地，洞天世界，一切都微缩在此地，而吕阳正是通过这处地方的法阵枢纽，将诸大陆的灵山大川连通起来，形成一座繁复无比的法阵。
只不过，以他此时的修为，还远远不足以窥视此阵的全貌，只是与头顶那几只张开的巨瞳投影对望一眼，便不由得心中惊颤，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以他圆满境界的修为，在这巨瞳面前，竟然如同面对天威，连直视都难以做到，不过在这同时，他亦生起了一股奇怪的错觉，仿佛这些巨大的眼睛，犹如深海中的巨兽，随时都要择人而噬，而自己，便是一名落水的凡人，徒劳地泅溺在其中。
这让他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愈发的敬畏。
“你进入鼎中，静心等待。”吕阳并没有解释这处地方，甚至连进入其中，都是自己亲自打开虚空之门，带领尹浪来的。倒不是他信不过尹浪，而是此处地方，花费了他数百年心血，以及吕家大量财富，人力物力，方才得以建成，乃是无穷的心血凝聚。
吕阳甚至不打算将此处的地点告诉子孙，而只要自己的一缕神念附身其上，助其形成器灵一般的存在，维持它继续运作便足以，告诉了子孙，难免生起因果，反而招致泄密的危险。
尹浪闻言，顿时也领会到了什么，强自压下心中的惊讶与怵惕，依言进去。
在这里，他发现自己的一切神识，感应，都已经被氤氲的紫雾所笼罩，这似乎是一种有异于天地元气的奇怪灵气，但却十分浓郁，每一个呼吸间，仿佛都能融入躯体与神魂中，转化为法力。
但也恰是因为它太浓郁了，置身于其中，仿佛漫步于茫茫天地之间的蝼蚁，越发自觉渺小。
“这里有充足的灵气，你可以自行吸纳，调养一番，等到正式开始之时，我会通知你。”吕阳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明白了，师尊。”尹浪略作思索，顿时便也明白了，自己恐怕是进入了师尊拥有的某件法宝内部，而他便要在这法宝之中，模拟天地大劫之威，洗炼自己的神魂。
这般的结果，与天劫是一致的。
但他心底不禁生起一个疑惑，天劫之力，是何等的不可思议，这是大道之下，宇宙造化的力量，岂能为人所掌控。
师尊他，真的能行吗？
……
吕阳悬空站在炼天鼎前，默默地看着。
“参研了三百余年，终于到这一步了……”
吕阳这三百多年以来，都孜孜不倦地在这方面下苦功，对诸天雷法，天劫成因，种种大道之秘了解更甚。
与尹浪的忐忑不同，他心底却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费尽苦心从仙国故地捕获巨瞳，也正是为了完成这一场自行掌控的天劫。
既然真正的天劫降临，修士百难存一，那便摒弃天劫，单凭一己之力进行掌控，比起那些不受控制的巨瞳怪物，这九只封印在阵中的巨瞳，却是容易控制许多。
吕阳甚至将其炼成了傀儡一般的法器。
这也多亏是借鉴了天罚之眼的炼法，以及当初在仙国故地寻得的典籍，那些仙国末期存在的古仙，对付它们，尚存几分心得。
至于其中种种原理，也是存于吕阳心中，化为九州大阵与炼天鼎安置在此组成的大阵，异常繁复。
他先是让尹浪进入其中汲取元气，调理到了最佳的状态，然后，终于启动法阵。
身处鼎中空间的尹浪，顿时便感觉到，四周灵蕴浓郁的天地忽然一变，仿佛暴风雨来袭，令人窒息的压抑涌了上来。
漆黑宇宙般的虚空，一股覆盖百里的庞大紫云在头顶涌现。
隆隆作响的闷雷，在里面传了出来，可以看到，一只只巨大的雷光巨球从中浮现，倒悬空中，紧紧凝视。
紧接着，便是万千雷霆从中喷涌而出，仿佛山洪暴发，骤然向尹浪袭来。
尹浪骇然，忍不住浑身寒毛倒竖，三魂七魄都要惊出来。
但此时闪避已是不及，因为那些雷光竟似穿越了重重虚空，径自出现在眼前。
以他圆满境大成的修为，竟是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融化在这一片雷光之中。
“我命休矣……”尹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下一刻，尹浪却猛然剧震，全力运起法力，一道道罡气护佑周身，浑蒙的宝光，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坐以待毙，并不是他的作风，所以，哪怕明知必死，也仍然全力以对。
但凡能修炼到圆满境界的修士，大多都有他这般的觉悟。
“嗯？不对，这雷霆……怎会如此……”
突然，尹浪发现了一件奇怪之事。
这阵雷霆虽然来势猛烈，但却并非想像之中一般，拥有着绝伦的威力，却反而像是一团温暖的水流，将自己全身都浸泡在其中。
肉身神魂，同时感受到了暖洋洋的热流，全身融入其中，不觉竟幻化出一尊通天巨兽的法相。
这是一头蛮蒙巨兽的法相，本来以尹浪魔人血统的出身，神魂天赋极弱，大多都是以肉身修炼成魔躯，进而艰难求索，但他从吕阳处获得仙门正统的修炼秘法，又经历多场奇遇，修炼出元神，也早已修成了一般修士都能练成的法相之躯。
此刻，这尊法相之躯被重重雷光包围，顿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漫天的雷霆之力仿佛找到了发泄的缺口，不停地往他身上涌去，而他则越发感觉四周炽热，丝丝酥麻之意流转。
“吼……”
巨兽法相不禁怒吼一声，全力抗拒着这股仿佛要化作虚无的酥麻。
……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
……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连续多天过去。
……
直到数十日后，尹浪的法相之躯，依旧如同浸泡在一片雷霆之中。
他所无法感知的虚空深处，九尊巨瞳怪物正在疯狂咆哮，万千雷霆从身上激涌，一阵阵疯狂的轰鸣，震响了九州大地的多处地方。
在凡人所难以察觉的洪阳洞天之外，更是有着万千雷罡汇聚，激涌。
整个洪阳洞天的表面，都如惊涛怒海，狂暴不止。
但以吕阳的神识感应诸天，却可以明显发现，这些雷霆虽然狂暴，但却大多都落在了灵气充盈的灵山大川之中，狂暴的力量，化作春雷，暴雨，飓风等等种种天象降下。
猛烈的景象，分散洪阳洞天诸陆各处，也变得不值一提，金蝉峰附近，虽然也有类似的狂雷闪电突然生起，但因诸修士都是见多识广之人，误以为吕家运转起了雷霆法阵，展示威严，倒也不以为意，而隐约知道真相的吕祈，自然也不会告知外人，只是嘱咐监守法阵的诸人，密切注意这些突然出现的异常天象。
“诸天雷霆，造化万物，而圆满修士，亦是通过天劫之中的雷霆淬炼己身阴魂，一举成就阳神之躯。”
“我这法阵，拘束了能够驾驭雷霆本相的巨瞳怪物，更以九州大阵与这同类气息作掩，避过那些仙国故地的怪物耳目。”
“只要能够防止它们出现，又屏蔽了外界的天劫威力，如此便有充裕的时间慢慢祭炼阴魂，一举以达成目的。”
“如此，剩下的难处，却反而是在尹浪他自己的身上了，若他的修为到家，能够在我鼎中坚持下来，便可以成功，而若是不够顽强，连同肉身神魂，都化作一缕元气被我炼化，那便没有救了。”
吕阳一直紧张监守着四周，果然没有发现，平常修士度劫之时，由虚空而降的天劫怪物。
这种怪物出现，往往便是由劫云而打开虚空通道，穿梭亿万里之遥而来，它们的触手是一团团黑雾凝成的奇特之物，不仅能够遮掩活动之时流露出的气机，还能覆盖天地，遮蔽神识，于无声息间吞噬度劫者。
古往今来，绝大部分度劫者，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死于这些怪物手中。
而另一面，天地凝成的劫雷本就威力绝伦，稍有大意，也是身死道消的下场，也正因为如此，度劫的成功机会才会如此渺茫。

第849章 秘法成功
吕阳此时对尹浪所做，却是利用巨瞳怪物也能驾驭雷霆之力，甚至在天劫之中自由行动的特性，打造了一个封闭的天地，由自己主导这一切。
其实，尹浪现在根本没有引动真正的天劫，他所经历的，乃是吕阳以炼天鼎内部的大阵为主导，所形成的虚假天劫。
这股力量是由炼天鼎所发，同样能够起到淬炼阴魂，消磨杂质的作用，但却显得更为温和，也更加容易承受。
另一方面，九尊拘束在洪阳洞天的怪物气机，早已遮掩住了尹浪祭炼阴魂之时散露的气机，那些冥冥之中于诸天游动的巨瞳怪物，察觉到有同类捷足先登，便不再出现了。
尽管依然存在把尹浪整个炼化，就像吕阳过往曾经炼化的那些妖尸，种种灵蕴之物一般，化作精纯的混沌元气的可能，但相比引动真正的天劫而言，已经可以说是几乎毫无危险可言。
一者，这股力量是由吕阳所激发，而炼天鼎，也在吕阳掌控之中，若是情况不对，随时都可以停止，如此引发的后果，也便是尝试失败，尹浪再度跌落回圆满境界而已。
二者，尹浪本身也非寻常修士，而是有资格经历真正天劫的圆满大修，以他此时的状况，挑战真正的天劫，也是有一线机会成功的，对抗这股力量，自然更加从容。
当然，也有可能，尹浪成功度过了吕阳自己布设而成的虚假天劫，但却因为种种疏忽，导致阴阳二魂失衡，道不成道，仙不成仙，但也同样能够为吕阳的试验增添成功的经验，今后度化他人，更有把握。
无论如何，总不至于白忙一场。
尹浪在炼天鼎中不断蜕变。
正如吕阳所料，借助这数百年来参悟而得的远古仙国典籍，巨瞳怪物，天罚之眼等等诸多或与大道法则，或与雷霆之力，或与元气，神魂相关的力量之后，他的确是找到了延续催炼神魂，淬炼阴神的办法。
这看起来倒是不难，不过，真正施行，却是需要考虑到一个问题，那便是，圆满修士的神魂不及道境，可以无限衍生。
圆满修士终归没有神魂衍生的本事，因此，只能慎之又慎。
而且吕阳在仙国故地的时候也见到了，修士度劫之时散露的气机，蕴含着大量强横阴神的气息，极易招来巨瞳怪物的吞噬，唯有他在此地构建了覆盖整个洞天的九州大阵，才终于得以解决这个难题。
一切都在按照吕阳心意而变，只不过，这场蜕变一下便持续了七七四十九日，直到接近第五十日之时，尹浪突然睁开眼睛，从浸泡在温暖水流当中一般的酥麻与昏沉中挣脱出来。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缕璀璨的神光自眼中闪现，纯粹的阳神意念，阵阵涌现。
“我的神魂……终于成了！”
这股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举手投足之间，元气汹涌，天地同力的感觉，正是道境修士的表现。
正如一般的先天修士，可以凭借着修出法力来判断一般，修出了阳神，亦是确切无疑的道境界修士。
尹浪立刻便感觉到，神识感觉中的世界，多了许多不同之处，而自己整个人，亦像是焕发了新生，其间有诸多妙处，不可言状。
尹浪动念之间，炼天鼎中的元气也跟着隐隐流动起来，时而化作庆云，奇观，异兽，时而氤氲流散，聚合，汹涌。
下意识的心念转动，已然影响到了外界，再加上此处鼎中元气浓郁之极，竟然宛若有动念之间，可以驾驭一切的感觉。
“的确是成功了。”
忽然，尹浪听到了吕阳的声音传来。
他猛然惊觉，向前看去，却只见吕阳的身影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眼前的虚空，高深莫测：“只不过，与我等似有不同。”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思索。
“不同？”尹浪心中一惊，顿时也察觉到了不同。
“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我可以察觉到，自己的阳神念头，已然与师尊无异，当然，此刻我刚把阴神淬炼，远远不足以与师尊相提并论。”
尹浪发现，自己的阳神之躯已成，的确已经再没有了一丝阴性的存在，而修成如此的神魂，不论多寡强弱，都可以称之为“纯阳”。
既是如此，便算是成了。
但就在这时，吕阳若有所思，提醒道：“你可能炼就化身，分化无限？”
“对了，道境修士分身万千，乃是无师自通的天授法门，但为何我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领悟的迹象？”
身为圆满境修士，尹浪对茫茫的天机，亦有几分感触，又因道门修真之法自上古以来，流传十万多年以上，早已知晓先天秘境间的种种变化。
什么境界该有什么样的表现，对下层修士而言也许还有秘密可言，但在他们这般的修士眼中，却早已是清楚明白。
因此，他此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度劫的这么多天以来，尹浪除了感觉自身神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然没有从天地间感应到莫名的法则降临，也没有无师自通地领悟什么秘法。
原本道境修士应如本能一般掌握的分化神念之法，并没有出现在脑海中。
尹浪略作沉吟，突然，面色顿时变得煞白：“除了神魂蜕变，我的确没有再见任何长进。”
“这恐怕便是取巧的代价。”吕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尊，你的意思是……”尹浪惊疑地望着他。
“之前我早已和你说过，其实，此法并非我独创，而是远古仙国早已有之的秘法，当时的仙国，便是依靠着相似的方法册封仙人，传授果位，但在天地之间，似乎有另外的奇珍异宝，可以授人以种种逍遥长生的法门，而到如今，所有的道境修士虽然多了神念分化的手段，但却没有了漫长的寿元，可见在其中，必有道果缺失……”
“你现在这般，利用取巧之法晋升道境，的确已经可称是成功，但在成功的同时，也另有遗憾，你恐怕是无法做到像真正道境修士一般化身万千了。”吕阳说到此处，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之色。
尹浪见状，不由心中明悟。
利用取巧之法的种种利弊，师尊参研了三百余年，又岂会没有丝毫准备？别的不说，单是依靠强横神识不断推演，便足以料中部分结果了。
这个后果，恐怕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尹浪转念一想，却也不由得将这个顾虑抛在脑后，因为他发现，倘若看开一点，自己此时的状况，却是前所未有之好！
管他有没有成功领悟道境修士应该领悟的大道法则，能否掌握神念分化，化身无数的法门，只要是能够长生逍遥，而且拥有强横实力，如何不能算作是成功！
若是此时公之于世，只怕众人看到的并不是它的缺陷，而是能够造就道境的夺天之功。
这是何等的逆天之举！
“看来，你也已经想通了……”
吕阳见到尹浪神色变幻，随即变得轻松起来，不由也是欣慰之极。
他当初选中尹浪作为自己的弟子，除了缘法，也是看中了他纯良的本性。
没有错，尹浪此子，生性确实是比大多数修真世家出身的子弟还要淳朴得多，所谓杀伐果决，心狠手辣，并不代表什么，而只代表他的经历，需要他这么做。
但尹浪骨子里本是挂念旧情之人，更加令吕阳欣赏的是，此子恪守本心，往往能够看透事情的本质。
如果此果换成一名心性不好的弟子，恐怕便要以为，师尊是在坑害他，进而心生愤懑，甚至是恩将仇报。
但尹浪不同，吕阳完全可以察觉得出来，他是真心感觉欣喜，也对目前的境遇非常满意。
他真正看出了此法的价值，同时也知道，如此晋升道境，对他而言，不仅不是一个缺憾，反而还是绝佳的机遇。
“我的确已经想通了，师尊，我本运道寻常，即便拥有一丝晋升道境的机缘，也只有那百分之一的机会成功，而今无惊无险便晋升到了道境，实非天授，而是师尊您赐予的一场大造化。”尹浪面带笑意，说道。
“随我出来吧。”吕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带着尹浪离开了山洞。
两人来到秘谷中的一块空地，对立而视。
吕阳打量尹浪几眼，道：“你且随意攻来，为师想要看看，你现今的实力如何。”
以取巧之法成就道境，是一样新鲜的事物，吕阳虽是在古法之中得到了启示，但也不曾在典籍中发现别人这么做过，而随着仙道失落之后，更加没有史料可证了。
见到尹浪已经成功修出阳神之躯，他不由便生起了试他一试的念头。
尹浪兴奋道：“那弟子便得罪了。”
他可没有人类的虚礼，见到有机会和师尊试手，不禁也是跃跃欲试。与此同时，浑身上下充斥满的元气，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元气流转的威能，令他有种实力大涨的感觉，信心不觉膨胀无数倍。
这种感觉，便好似是原本凡人看着高高在上的仙师，感觉高不可攀，但一下自己也修炼到了先天秘境，看着先天中上乘的修士，虽然同样是高不可攀，但至少，已是同属先天之流。
尹浪深深吸了一口气，两拳之中啪啪作响，全身筋骨一阵通畅。
忽然，一股红焰自身上升腾而起，邪异而又强横的气机透体而出。
他整个人仿佛突然一下化作远古的蛮荒巨兽，身形未动，但却有一股凌厉的气机划破虚空，如同长刀般向吕阳斩去。
这一斩，浑然没有浩大的声响，因为划破虚空的气机，远比声响更快，须臾之间便来到了吕阳近处。
“好，破碎虚空，已然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地。”
吕阳神色微动。
尹浪这简单的一斩，其实并无技巧可言，乃是以强横的力量凝聚一点，划破虚空斩来，但却在举手投足间展现出了与先天秘境迥异的威能，确实拥有了几分道境修士的风范！
尽管在吕阳看来，如此的一击只能说是最简单的攻击，但却也确实拥有了击伤道境修士的可能，寻常的新晋修士大意之下，照样要被其重创。
不过吕阳面对这一击，只是身上光芒一闪，雷光迸射，整个人顿时便转为雷霆巨人。
他这一转变，立时由实而虚，寄身于一片都天玄雷之内。
尹浪的身影来不及挣脱，也立刻被这一片雷光笼罩。
在一阵阵嗞嗞作响的雷霆涌动声中，尹浪眉头紧蹙，忍受着都天玄雷对自己的侵袭。
虽然此刻吕阳并没有全力施为，更加没有祭出天罚之眼，但雷霆炼体的威力，也不是随意便能承受下来的，谷中成片的山石，树木，顿时被烤成焦末，甚至蒸腾消失，彻底消散。
坚不可摧的阳神之躯，也不由自主地开始融化起来。
尹浪大骇。
阳神之身坚不可摧，难以磨灭，早已深入人心，但自己好不容易修成阳神，在师尊手下，却与寻常法相没有两样，这不禁令尹浪不由自主地生起一丝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成功。
不过很快，尹浪又发现，并不是因为自己的阳神之躯有异于寻常修士，而是因为，师尊的这股雷霆之力实在太强横了，哪怕是其他道境巨擘前来，也一样要被融炼。
尹浪不禁动容。
数百年过去，师尊仍然还是这般深不可测，甚至没有因为自己也以取巧之法晋升道境而缩短，反而愈发遥远了。
试想一下，诸天万界中，何曾听说过有能够以一己之力造就道境巨擘的？
有此能耐，消灭道境修士也不足为奇！
尹浪骇然，连施秘法远远遁开，想要脱离都天玄雷所笼罩的范围，但这时吕阳并没有追击，而是放任他离开，看着尹浪在空中重新凝炼神魂和肉身。
刚才短短的一瞬间，尹浪全身上下，便似蜡块遇到了烈火般，被他融去一层，也难怪至今仍有一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全力催炼，看看是否能够神魂衍生！”吕阳传音道。
尹浪微怔，随即也明白了师尊的意思。
师尊此举，是要试看，自己是否同样拥有神魂衍生的能力。
尹浪依言尝试一番之后，很快便发现，竟然轻而易举地便成功了。
这与神念分化截然不同，依然保留着神魂本尊在此，断裂消失的，乃至于被人以外力融炼的部分，都可以如断肢重续，生长回来。
看来，取巧之道，在此一处并没有缺憾。
两师徒很有默契地在这谷中交手了一阵，应该说来，是吕阳变着法子在试探尹浪，直到尹浪这位新晋大修折腾得够呛，万幸的是，吕阳始终留了一线，不多时，尹浪便又重新凝炼肉躯和神魂，依然完好无损。
直到最后，尹浪实在难以支撑了，这才寻了一个借口，中止了这连番的尝试。
“看来，取巧之法除了无法化身万千，以及阳神之躯稍显孱弱之外，并无其他弱处，至于寿元如何，便要通过长久时间的验证，方才能够揭晓，这个可以留待以后再说。”
“这么说来，师尊的试验是成功了？”
尹浪也深晓晋升道境的意义，不由惊颤道。
“的确是成功了！三百余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吕阳由衷地叹了一声，面上也逐渐浮现出笑容。
不过他并没有笑多久，忽然变了面色，对尹浪道：“此事决不可轻易外传，尹浪，你晋升道境之事，要隐瞒下来，不可告知外人！”
“这是为何？”尹浪不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虽然为师早已不再是普通修士，但此事干系太大，也不是为师可以轻易承受的，如果外人得知此事，也来向我索要这般的秘法，如何分配？”吕阳问道。
尹浪也不是愚钝之辈，很快便反应过来。
吕阳的确并不惧怕一般的道境修士，甚至于，中上乘的高手都无法逼迫他，但此事一旦揭开，能够惊动的，绝对不止一两位道境巨擘那么简单，更有可能，是涉及整个宇宙诸天万界的势力洗牌，所有的修士，都会闻讯而来，向吕阳讨要此法。
不要说吕家这般的新兴世家，便是当初的玄天门，也差点因为占据了紫霄山而覆灭！
正是玄天门的先祖安置妥当，后又不断励精图治，徐徐发展，才有今日之强盛。
师尊的意图，恐怕是在暗中栽培亲善于吕氏一方的巨擘，积累足够的势力，再一鸣惊人。
等到吕家以及其同盟势力不断出产道境高手，达到足以改变诸天格局的地步之时，才不惧怕此事公开。
尹浪想到这里，便将自己的猜测向吕阳讲述了一番，询问他的打算。
吕阳道：“你猜得不错，为师的计划，的确是徐徐图之，等到有自保的能力之时，再一举揭开，到了那时，无论诸天局势如何发展，也终将有我等一席之地。”

第850章 仙门传召
尹浪听到吕阳的这一番话，心中不由也若有所悟。
“师尊所虑，的确深远。”
在这时候，尹浪却是没有注意到，吕阳言语之间并没有丝毫谈及秘法的种种，包括秘法的消耗，施展的条件，等等，诸如此类的关键情况。
“取巧晋升道境，需要的是九州大阵正常运转，同时有炼天鼎和巨瞳辅佐，而且每一次运转之后，无论成功与否，都要消耗我大量法力，所以，不能时常启动，这次你晋升成功，当回去潜心静修，等待以后公之于众的机会。”
“也许是数十年，也许是百年，为师自然会让你出山相助。”
吕阳又对尹浪道。
尹浪神色微动：“弟子明白了。”
吕阳要他闭关潜修，避人耳目，他倒也不反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巩固修为。
吕阳离开秘谷，回到了域外虚空的行宫中。
这处行宫是他在征战洪阳洞天的时候选定的，虽然简陋，却也是个落脚的地方，而此时，视察九州大阵归来的时墨，早已奉命在此等候，听说吕阳回来，当即前来拜见。
“天尊，我已经巡视完毕。”
“好，你说一说。”吕阳不置可否，让他禀报巡视之时的见闻。
时墨便将自己巡视之时所见说了出来。
经过三百余年的持续努力，各地的法阵完成情况都令人满意，他这趟巡视，也没有发现大的问题。至于偶有其他琐碎小事，时墨并没有向吕阳禀报，因为他早已当场处置。
在吕阳身边侍从数百年，他自然能够分得清轻重缓急。
吕阳听完，沉吟道：“传令各地了结工期，遣散苦役，所剩部分，转由族里豢养的门客完成，顺便让他们了解部分开启之法。”
“稍后我会将法阵的图纸传给你，命各路峰主遵照执行。”
“天尊请放心，我一定尽快办妥此事。”
作为吕阳的侍者，时墨也熟悉这些传令的过程，当即应了下来。
吕家此时的势力，遍布洪阳洞天内外，以及大荒洞天的启元大陆，家主本峰是谷家故地金蝉峰，一般而言，命令都由金蝉峰所出，但有例外的情况，便是由吕阳处传来。
这一命令的下发，却是预兆着这座耗费举族之力兴建的庞大法阵，终于真正投入了使用。
不过大多数的峰主都只知道，这座庞大法阵连接自家灵峰的护山大阵，然后便一无所知了。
这些年逐渐来投的阵师，工匠，也大多只了解自己各自的部分，监管范围最大者，也不会超过一陆之地。
除吕阳一人外，再没有其他了解全部秘密。
……
支使着时墨前往传令后，吕阳陷入了思索。
现如今，尹浪已经接受炼化，成就道境，但这道境只是阳神之躯，譬如那些先天道体，也可以称作是先天秘境，与修士类同，但掌控的神通法术，却是远远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究竟能否担负重任，是否存在不良后果，都还有待查验，吕阳虽然通过古籍和古仙的经验了解不少，又花了几乎是先天修士半生的时间参研，还是无法略过这一步。
现在，只有耐心等候，才能让时间和尹浪自己发现问题，加以改进。
“天尊，紫霄山来讯，请你返回山门共商大事。”
就在这时，行宫中的道童突然捧来一方玉简，向吕阳禀明此事。
“仙门已经很久没有传讯给我了，会有什么大事？”吕阳思索了一下，道，“好吧，那便先回仙门。”
仙门统御群伦，乃是诸天道门正宗，但对各位巨擘管束力却极弱，只是依循着交朋结党的方法串联起来。
吕阳虽然是奉仙门召令返回仙门，但既没有通知日期，也便知道，这不是急事，途中还派人去给吕家老祖，白家老祖多位道友联络，询问内情。
结果几位老祖却都回应，他们也并不知情。
半月之后，吕阳不紧不慢地回到紫霄山，此时，吕青青与敖月，已经在纯阳峰上等着他了。
“夫君，你三个月前才刚刚到洪阳验收成果，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见到吕阳，吕青青不禁问道。
她对九州大阵之事，也是一知半解，但却知道，吕阳此举对家族十分重要。
“我收到了仙门召令，正好无事，便回来看看。”吕阳道。
“夫君，我要与你说一件事。”吕青青听到吕阳是为了仙门之事回来，便没有再管，而是向吕阳道。
“什么事？”吕阳问道。
吕青青道：“我与月儿整理你带回来的古仙札记，终于成功炼出了可以增人寿元的仙丹。”
吕青青所指的古仙札记，乃是三百多年以前，吕阳从仙国故地发现的那些古仙遗物，包括记载有仙法百篇的功法，以及一些记载着其他秘密的帛书。
吕阳曾从其中挑选一些与仙门交换，用以获得其他典籍，但有另外一些，却是自己私藏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里面记载的东西十分有用，甚至涉及到诸天大变之后，古仙寿元变化，由此而引起的种种诸天宇宙变迁。
那些尸骸的主人，都是诸天大变之后的幸存者，他们虽有漫长寿元，但却发现，自己留下血脉一代不如一代，乃至于只有数千年寿元，再延及数代，便变作不足千年。
于是，有幸存古仙中的大能，开始参研增长寿元之法，为后世子孙续命。
只可惜，他们的这项研究并没有真正大成，便被巨瞳怪物打断了，在古仙们遭遇到最后的劫数之时，一些只有古仙才能施展的不传之秘，仙国时代的种种秘法，最终也没有能够留传下来，那些幸存的古仙后裔，甚至是凡人血脉，终究还是失去了传承。
吕青青自从吕阳晋升道境之后，便没有再打理家族事务，而是低调地退居幕后。
前一百年，带着敖月四处游历，寻幽探秘，逍遥自在了一阵，后来又到紫霄山整理所得，并且从此定居下来。
吕青青修炼药师之道多年，更有吕家巨量的天材地宝积蓄支持，也开始小有成就，如今已是开始注重养生延年之道，设法参研这些寿元之秘。
对吕家而言，吕阳这位老祖的寿元，无疑是最为重要的财富，只要老祖不逝，他们便将源源不断地享用这笔财富，而与之相反，老祖逝去，吕家也将遭受重大打击，甚至一下便从豪门衰落。
于情于理，她这位修炼药师之道的妻子，都应该参研此道。
不过参研此道并非易事，首先需要有足够的闲情与充裕的宝材，然后，便是那些珍贵的古仙典籍，奇功秘法，更要深刻了解诸天易变，天地大道。
寻常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拥有这般的条件，幸而吕青青不同，她虽然只是一名上乘修士，但身边有吕阳这般的道境巨擘，对种种不传之秘，都有机会得到，又长住在紫霄山这样的灵秀之地，坐拥纯阳灵峰，各种珍贵药材，奇珍异宝也不在话下。
短时间内还没有什么成果，但时间一长，终究还是有所收获。
不过她这时候又遗憾道：“只可惜，对先天修士的功效有限，而且炼制极为不易，每一炉的消耗，都可高达数十亿余，但最终成丹，却不足一掌之数。”
诸天万界中，各种奇宝的价值虽然可以用灵玉来衡量，但真正交易起来，却是无价的，吕青青所说的数十亿余，也只是指在理想的情况下，可以由各大商会筹集这些宝材。
而一掌之数不足五，一枚才能够成丹三五枚，那便是说，每枚的成本都高达十亿有余。
“都有怎样的功效？”吕阳有些好奇地问道。
“时间不足，还未能试验，不过，依典籍所载，应该是成功还原了失传的天寿神丹，可以为先天生灵增寿一甲子，但服食一枚之后，药效便会大减，再次服用之时，降至五成以下，第三次服食，最多只有十年寿元的效果，三枚过后，药效积郁，除了调养元气之外，便没有增长寿元的作用了。”
由于吕青青所炼丹药并非自己独创，而是还原古法，因此，总算是有据可查，也能大体知道它们的功效。
如此神异的仙丹，自然不会随身携带，所以吕阳也没有向她讨要，而是道：“有如此功效已属不易，有机会的话，你再炼几炉。”
“哪有这般容易。”吕青青听到吕阳的话，不由苦笑道，“这数十年间，我已经将你给我的那批灵药用完，若不去寻，怕是无法再开炉炼丹了。”
“无妨，将部分可以外传的丹方抄录出来，命子弟们外出历练之时采摘便是，还有诸天修士，各地商会，都可以差遣。”吕阳说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要有人能够采得它们，便可以直接收购回来，至于另外那些可遇而不可求的宝材，我们自己想办法培植便是。”
紫霄山上，灵气浓郁，是个得天独厚的洞天福地，许多珍贵的灵物都可以自己培养。
吕阳点头应诺，但却突然提了一句：“金蝉峰那边，我也会叫祈儿他们多多培植。”
“金蝉峰？”吕青青道，“恐怕不行。金蝉峰虽然也是个福地，但与紫霄山相较，却是远远不如。”
吕阳却没有解释，只是道：“终归还是要留在自家的土地上，才能安心，反正能够成功培植的灵药都可以留种，到时候移植过去便是了。”
吕青青听到他这么说，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下来。
今后的日子，便主要都是为后世子孙谋福利了，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过有无办法研制出真正的增寿仙丹，又或者是其他种种灵药，都可以为后人留下丰厚的遗产。
与吕青青商量完正事之后，吕阳又再去见敖月，却发现她在后院的房中等着，正捧着一本古籍专心地研读。
“夫君，你和姐姐谈完了？”敖月见吕阳回来，欣喜地道。
吕阳点头嗯了一声，便见她将手中的古籍放下，眉飞色舞地道：“姐姐终于炼成了天寿神丹，你都知道了？”
“我已经知道了，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吕阳由衷地说道。
这倒不是敷衍之言，因为吕阳刚才和吕青青谈及丹药之事，已经知道了。
敖月在子孙可以独当一面之后，心性也终于渐趋成熟，懂得操持家务，帮忙分担一些兴旺家族的重责了。
这次成功炼制出可以增长先天修士寿元的仙丹，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敖月闻言，不禁嫣然而笑。
这三百多年以来，吕阳时常在洪阳洞天之外和紫霄山各处奔波，又监制九州大阵，忙碌着自己的要事，与妻子儿女都是时聚时散，见面之时，不免便多了一番话要说。
吕阳耐心地听着敖月说了一些近来之事，又言及她协助吕青青炼制仙丹，参研法诀的过程，心中不禁也暗暗感叹。
月儿果真是有了长进，这些长进，却还得从三百年前说起。
三百年前，吕阳从仙国故地回来许多宝物，典籍，这些东西交给外人是不方便的，吕青青和吕祈，吕晟等人，又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于是，便只能封存起来，只对自己有用的部分钻研。
敖月见各人都有事做，连自己那生性懒散的儿子，平素交朋结友，都是在为家族效力，索性也将注意放在那些典籍上。
她倒没有卓绝的学识，也没有过人的天赋，可以从中领悟到绝世的神功，或者仙宝炼法之类的东西，但却做了一件泽及子孙万件的大事，那便是在数百年时间里，专注地为其中的古仙典籍分类整理，拾遗补漏，甚至凭借着手中掌控的史料，补齐了部分仙国时期的佚闻，传说。
这些东西，对寻常修士可能无用，但对整个家族，以及圆满以上修士纵观历史，了解时势变造，诸天大势，却是非常有利的，而吕家之人，也终于可以凭借着知悉这些秘闻，逐渐摆脱暴发户的名头，真正融入到诸天豪门中。
与此同时，此时的吕家，也终于拥有了真正豪门世家才能具备的底蕴。
这些底蕴，并不一定是实际的法宝或仙丹之物，而是另外的东西。
譬如说，某世家知悉吕家拥有大量的远古秘录，又恰好他们手中也有相应之物，于是派遣子弟前来取经，求学，两家共同寻出某地宝藏，古仙洞府，又得某些重宝。
长此以往，形成紧密的合作关系，甚至变作盟友，又因为盟友关系带来种种益处，使得吕家在诸在的豪门地位更加稳固。
除此之外，除着吕家先天修士子弟的增多，门人客卿，供奉长老，都要从中获得他们想要的珍贵之物，而他们能够大量供应神功秘密，远古典籍，便是一个天然的吸引，反过来，这些子弟和门客又继续为吕家创造财富，通过各种方法与他们交易，各取所需。
涉及到修士修炼、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世家底蕴的组成部分。
也亏得敖月是个有心之人，又因是吕阳妻子的身份，足以接触这些真正的秘宝，否则，吕阳身边还真缺乏可以为他分忧之人，而一旦他自己亲自做这件事情，又或者是由吕青青、吕祈等人去做，时间精力也难以兼顾。
至于时家兄弟这般的心腹，或者家族中供养的一些大师，长老之流，倒也不是不足以胜任这些使命，但又岂有她亲自来办，来得令吕阳放心？
其实，启元吕家最初发家，甚至是征战洪阳洞天之时军需用度，都是由敖月的嫁妆支撑起来的，直到攻占下洪阳洞天，与联军各家瓜分利益，获得其中八座大陆之后，才逐渐超过万亿家财。
自己的妻子们，虽然逐渐退居幕后，但一直都还是在为家族贡献着力量。
吕阳对这一切，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
料理了一番峰上之事，吕阳便在峰上等着仙门的传召，但有些奇怪的是，直到他回到紫霄山的近一个月后，方才有使者前来传递乾元至尊的口谕，邀请他前往紫霄宫会面。
吕阳也猜测了一番其中的原因，最终却是认定，怕是有不少和其他修士也和自己一般，被召了回来，而回到峰上多等的近一月之久，便是等待人齐之后再行商议。
“会是什么大事，召我们回来，却又不说，直到现在才发出邀请？”
吕阳坐在车驾上，任凭蛟龙飞辇拉着腾在云间，心中却是暗暗想道。
不觉间，他的车仗便来到了主峰山顶的仙城，在此时，果真有不少同为巨擘的修士降临，仙雾氤氲的仙城上空，满是流光溢彩，异象纷呈。
吕阳突然发现，这些修士虽然都具有道境的修为，但大多数，却是自己在这三百年间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并不奇怪，因为仙门巨擘几乎都有逍遥自在的自由，若是无世家或者势力之累，更是无人管束，虽为仙门太上长老，也只需在仙籍留名，便任自去留。
在紫霄山驻留，甚至参与仙门决议的，大多还是自己这般的巨擘。
“他们这些闲云野鹤，怎么也都来了？”

第851章 两件大事
吕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摆明了就是要出大事的场面啊。
“吕阳，你也来了。”不久之后，吕家老祖，白家老祖等人也出现在了紫霄宫中。
“各位前辈近来可好？”吕阳执礼相见，随即却是问道，“我看仙门这次征召我们前来，似乎有大事发生，不知各位前辈怎么看？”
“也不必胡思乱想，到时候自然便知道了。”吕家老祖提醒道。
吕阳微微一怔，笑道：“是我着相了。”
沉天仙宫的一伙巨擘们聚在一起，彼此互通着消息，谈些近来各自家族的事情，而在这时，其他的各方巨擘，大多也是三三五五聚在一起，一时间，场面有些热闹。
直到乾元道人前来，众巨擘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乾元道人，已经不是过去那位了，而是上任乾元至尊的弟子“方尊”，继承了其师尊名号。说起来，这也是仙门的一个传统，无论何人继承了玄天门掌门大位，对外的封号，都是这乾元二字，代表着九天之外，至高无上的地位。
至于方尊原本的俗家本姓，已经再无人提起。
而自从卸任之后，上任的乾元至尊也与其他仙门长老一般，步入了紫霄山中的洞天福地闭关苦修，他们享有紫霄山这般的灵山，修炼至圆满大成的机会远比其他洞天出身的弟子要大，但晋升道境之事，仍然要看机缘。
“各位前辈，尊者，请。”乾元道人客气地说道。
对他而言，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前辈，尊者，便是曾与他同辈的吕阳等人，以及诸天间这三百年来又再新增的巨擘，也成为了尊贵的存在。
不过，他虽是圆满修士，手掌仙门大权，仍然还是足以与这些人平起平坐，便如凡间的帝王可以和寻常的先天修士平起平坐一般。
等到众巨擘都重新坐下，乾元道人方才言道：“今日请各位前辈和尊者前来，是为仙门一件大事，然而兹事体大，此前并不曾告与各位知晓，还请各位见谅。”
“至尊不必介怀，此乃仙门之法。”一名坐在上首的巨擘说道。
乾元道人点了点头，对身边道童说道：“将道祖令谕呈上来。”
“是。”道童应了一声，随即展开了一张黄绫帛书似也的物件。
随着这张黄绫的展开，一阵若有若无的意念开始涌动在大殿间，众人的脑海中，恍若响起了一阵宏大的声音。
“百年之期已到，依照仙门惯例，从即日开始，进行掌门至尊遴选，现有至尊弟子风衍明为下任至尊候选人，各方修士可投选决议。”
非常简短的一句话，蕴含着的意思，却是让所有的道境巨擘都吃了一惊。
“是啊，不知觉中，又是百年过去了。”
“至尊也该换代了。”
众人议论中，吕阳不禁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吕家老祖等人一眼。
至尊卸任，新的掌门上位，无疑代表着仙门开始进入下一位尊者的时代，虽然在场众人都明白，乾元至尊只不过是道祖座下的一名使者，但却也不得不重视。
毕竟，他们的子孙后代，各自的势力，都是在仙门统御之中，由谁来做这位使者，自然有着非凡的意义。
不过，如今道祖的令谕也说明了，乾元至尊的衣钵弟子为下任人选，这个并不会有太大的变数。
“不必多虑，到时候表示赞同便可以了。”察觉到吕阳看来的眼神，吕家老祖默然传音道，“我等沉天仙宫，与风尊一脉关系良好，自然该支持他上位。”
吕阳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自从过去的方尊继位，收了风尊为嫡传门徒之后，吕阳等沉天仙宫之人也依礼与之结交了一番。众人都是巨擘，礼贤下士与之结交，对方自然也需投桃报李，再者，他虽然是至尊弟子，但毕竟还没有确定下来，正需要像吕阳和吕家老祖等人这般的巨擘支持，因此，也是刻意结交。
一来二去，双方早已建立了稳固的联系，彼此都有不错的交情。
“仙门每百年遴选一次至尊传人，又经一百年确立储尊，再经一百年传授治理仙门之道，至今已是第三百年了。”
“风尊渐趋成熟，也的确是时候该上位了。”
在场虽然不乏反对者，但为大局故，大多都会选择放弃决选，不予置喙，而其他不理世事的巨擘，大多也不愿意横生枝节。
因此，没有人对乾元道人宣布之事表示反对，按照惯例，这也是早已决定下来的事情，代表着全体巨擘们的意见，不会被置疑。
但吕阳突然想到一事，不由问道：“我曾听说仙门惯例，新任至尊上位之后，马上便会从仙门中挑选子弟，予以栽培，这次风尊上位理所当然，但他上位之后，弟子又是从何挑选，还有再百年后，确立谁为储尊？”
“自然是从合适的仙门子弟中选，一般而言，都是先选中数位家世清白，能力品行皆能服众的年轻俊杰，由仙门特赐羽化登仙的机会，利用龙脉灵气洗涤身心，早日晋升圆满，益寿延年，然后，经过百年考察和历练，从中确定唯一人选，立为储尊。”
听到吕阳这么说，被问到的吕家老祖，饶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吕阳晋升道境已经有三百多年，对仙门之事了解也不少了，但还有一些事，因为没有亲身经历过，倒也是一知半解，比如，这次仙门征召众人回来的动机。
从吕家老祖口中，吕阳得知，一名步入先天秘境的修士，想要最终成为仙门至尊，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单是家世这一条，便有许多优秀的豪门子弟不能入选。
之所以有如此的规定，是因为仙门很大程度上是由各家豪门与仙门分舵联盟组成，身出世家，难免偏向某方，这样便无法胜任至尊之位。
而不能出身豪门，又要拥有足以令各家认可的能力，无疑相当于一名出身贫寒的小子，在朝堂上获得数世三公的王公贵族们的一贯支持，其中所以付出的艰辛努力和代价，是寻常人等难以想像的。
而顺利成为了至尊的弟子之后，还不是唯一，众弟子中间仍然存在着各个方面的竞争，但最后却只有一位能够当选，其他的人，大多都只会成为仙门中普通的长老。
也正因为如此，仙门规定，掌门至尊需要经历三百年考验，方能当选，只有一位幸运儿，最终能够坐上这个位置。
从某种意义而言，诸天还有成千上万的道境修士，每百年都可听闻有人度过天劫，新晋道境者，往往并不是仅有一位，但仙门的乾元至尊，却是真正从亿兆生灵之中选出一位，而且永远都是唯一。
单只这三百年一次的遴选，就任，与成就道境上乘相比，也不遑多让。
“不过，成为仙门至尊也有一个莫大的好处，那便是享用羽化灵池之水后，寿元实力都能得到极大增长，突破千年之寿并不成问题，从掌门大位退下来后，还有机会在紫霄山深处闭关深造，甚至获得成就道境的机会。”
吕家老祖又道。
吕阳闻言，点了点头。
……
宣布了道祖的旨意后，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乾元至尊，似乎也感到松了一口气，不禁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宣风衍明上殿。”
风尊风衍明，很快奉命而来。
苦修五百余年，从最初一文不名的寻常弟子，一跃晋升为上乘修士，而后又机缘巧合，成为了至尊弟子，然后，又从多位师兄弟间脱颖而出，被选中为储尊，他终于顺利迎来人生之中最辉煌的时刻。
仙门有成千上万的圆满修士，但却并不是每一位都有资格成为掌门至尊，因为胜任至尊，需要的并不是卓绝的能力，或者高深的修为，而是协调各方的能耐，从这一点而言，要从多位弟子中选中那么一名储尊，也的确并非易事，因为合适的弟子并不一定满足遴选的条件，而满足遴选条件的弟子，又不一定有能耐，各方面的选择和考校都非常严苛。
但若成为仙门至尊，也的确是个人生蜕变的机会，无论身份，实力，都将得到长足的提升，理所当然地享用仙门大位赋予的无上荣耀与权柄。
这么多年的苦修，也总算是熬出头了。
风尊此刻也不禁意得志满，但终究沉住气，微微躬身向着高坐殿首的至尊行了一礼，又再转过头，环视四周之后，缓然开口道：“晚辈风衍明，见过各位太上长老，见过各位尊者。”
“衍明，现有道祖法旨，授命你为仙门下代至尊候选人，你可愿以此身份，接受诸位前辈和尊者考验？”
“禀师尊，弟子愿意。”风尊此时自然不会再有别的说法。
“好，你先坐下。”乾元至尊向风尊言道。
众人在旁看着，从乾元至尊召来风尊问话，到派人诵读风尊生平履历，将他过往经历一一公布出来，都是心思沉静，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众巨擘还真没有将这风尊的过往经历放在心上，毕竟风尊身为储尊多年，早已为众人所熟知，他能被道祖提为唯一的人选，这件事情便十拿九稳，基本不会再出意外了。
众巨擘唯一所关心，是风尊上任之后，将要收取何人为徒，道祖又将指定哪一方的候选之人。
虽然仙门竭力避免至尊出在各大豪门，但不同的候选之人，对不同仙宫及世家联盟的亲善程度，也是存在差异，自然是自己熟悉之人当选为妙，更有甚者，此时已有一些豪门世家尝试着涉足其中，早早便在储尊确立之时接触他们。
尤其是那些自感时日无多，有可能在数百年之内寿元耗尽而殒落的老迈巨擘。
先天修士寿元八百，条件优渥的仙门大修，各家族老，可近千年，巨擘达千余至三五千年。
但这一切都远不如各自世家来得长久，哪怕只是为后世子孙谋，这些巨擘们也不可能不关心。
因为至尊从大位退下来之后，也并不是寻常之人，而是有很大机会更进一步晋升为道境修士！依靠的，自然便是仙门花费无数庞大代价的支持。
乾元至尊依例介绍了一番风尊的情况，至于决选之事，倒不急在一时，反正至尊一系的传承，向来都是掌握在道祖手中的，道祖指定的人选，基本上便已可以说是必定能够顺利继任了。
此时大张旗鼓召唤众位巨擘前来，也是做一个见证。
而紧接着，吕阳等人便被告知，于一月之后正式前来决选至尊，正式确立风尊登位，并参加其登基大典。
不过，就在众人都以为，乾元至尊宣布完此事，便要散去之时，却又忽见他神色凝重：“还有另一件要事，最近百年间，仙门龙脉灵气不断外泄，但却始终无法查出泄露的源头，道祖为止推演天机，作了一番估算。”
“万年之内，怕是有灵气尽失之虞，而到时候，仙门必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听到乾元至尊提及此时，在场众人，并没有展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因为仙门龙脉灵气外泄之事，由开始之时秘而不宣，到被有心之人察觉，质疑，再到巨擘之间流传，已有一段时日了。
龙脉灵气乃是仙门紫霄山的源头，亦是诸天间最大洞天福地的根基所在，失去了这座仙山，仙门空有庞大基业，但却基本上都为各家各户所把持，到时候，紫霄山对其他洞天的掌控力也将降至极弱，由此而引发的种种后果，实在不是想要和平安稳的巨擘所愿意看到。
也正是因为知道此事将会引发严重后果，乾元至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继续言道：“所以，经由仙门诸长老商议，为了维持仙山福地和护山大阵的运转，拟向各大洞天加征灵玉赋税，由原本的三成，增加至三成半……”
听到这话，原本便安静的殿堂，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三成半……”
“至尊，这真是仙门的意思？”
当即便有巨擘皱眉问道。
“不错，这是道祖拟定的旨意，经由我等长老团参议，最终确定加征半成赋税，以应付其消耗……”乾元道人语气平淡地答道。
但不知为何，他的平淡之中，却是有种硬着头皮的感觉，可见坐在这个位置，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名巨擘发问之后，便又沉默下去，并没有再逼问。
不过，其他巨擘也不言语。
无声的回应，便是最大的抗拒！
“居然提到了赋税之事，仙门真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吕阳听到此处，却是心中微动。
对这灵气泄露之事，外人并不知晓太多内幕，但他自己，却是心知肚明，更比旁人清楚其中的危险程度，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乾元道人是在危言耸听，也不觉得仙门此时加征赋税是贪得无厌，却反而感觉，也许事情真是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没有错……吕阳觉得，如此摆明车马地向各家索要赋税，乃是下策。
自古以来，作为加盟仙门的世家、势力的惯例，都是上交三成灵山大脉所得至仙门，截留七成为己所用，而各世家领主替仙门经营这些门派前人打下的基业，如此赋税，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不过，这事在如今却变得有些微妙，因为自上古以来，各家都从宗门衍生，原本是一穷二白，没有自己私产的，所获洞天和灵山，大多也是原本的门派所有，上交赋税乃是理所当然，但随着时势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世家和门派纷纷自立门户，甚至有如吕阳的启元吕家一般，通过打败其他家族，抢掠其洞天而获得财富，这些原本确切无疑的归属，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有的时候，甚至连其主人都难以分清。
比如吕氏联军征战洪阳洞天一事……原本谷阳老仙乃是丹仙门之人，而谷阳老仙为其所灭之后，本属于丹仙门统属的洪阳洞天也落到了吕氏联军手中，征税之事，也逐渐变成由丹仙门向他们征取。
但吕阳乃是强横修士，手握天罚之眼这般的重器，底气自然也是十足，先前百年间，屡次有丹仙门通过仙魔联盟的天道盟，向吕家施压，要求交清境内三十九座主峰及其统属一百二十八座侧峰附属大小灵矿的赋税，追讨的书函，甚至直接送到了紫霄山上的纯阳峰中，但吕阳愣是连一个回复都没有，只当没有收到。
后来又有执法弟子登门造访，苦口婆心地劝说吕家遵守上古以来便自有的规定，但就在这时，玄天门居然也以吕阳乃是玄天门弟子为由，同样登门造访，三方为着此事，还曾出动数十学识渊博的修士争锋，辩论，但闹了多年，一直都没有弄清该怎么处置为好。
吕祈仗着自己父亲是巨擘，索性敷衍着把两方的使者送走，然后便一拖再拖，直至如今。

第852章 封神（上）
“我的洪阳洞天，是从谷阳老仙手中得来，期间不知损失了多少优秀人才种子，更有无数凡人的性命，而三百年来，祈儿励精图治，好不容易才创下如今这局面……若是交出了这些，岂不是平白的损失？”
想到此处，吕阳面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自嘲似也的苦笑。
吕家占领洪阳洞天总计三百余年的时间里，以每大年一计，被两大门派追讨二十余次，结果是共有五次交与玄天门，三次交与丹仙门，都是在使者连番上门，甚至死皮赖脸地留在峰上不走，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答应拨付的。
但就是在这八次无可奈何的交付中，也不是足额足数，而是以各种方式拖欠和克扣。
反正，是能拖则拖，能欠则欠。
以吕阳的见识，自然也知道，这么做极为不妥，但身处世家之端，自然要为世家考虑，顾不得仙门那么多。
尤其是他身为一家创始老祖，若要照足规矩实额交纳那些仙门赋税，这三百年间从洪阳洞天获得的无数财富，便要少三成以上，而吕家人可以利用这三成财富去招兵买马，笼络高手，栽培子弟，无论投入到哪一方面，都可以获得更大的益处，最后的结果远不止于三成而已。
甚至，就算是被自家的子弟挥霍掉了，或者分润给麾下门客了，也比上交给仙门要来得有用处。
“要我们这些世家把吃到嘴里的吐出来，本就比登天还难。”见吕阳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吕家老祖也传音劝解道，“自古以来，诸天万界都是仙魔两道的宗门领地，最初源自于两大道门圣教，而后，教中长老各自创立宗门，世家，便逐渐分为各自的统属，互不干涉。”
“以法理而言，此时诸天万界各大洞天世界，已经与最初的创始之祖没有了丝毫联系，那些创始之祖留下的子嗣后人，也未必有能耐向后世之人收取赋税。”
“不过，既是依附于仙门，接受仙门统属和保护，交纳赋税，似乎也该是理所当然，这便是从古至今以来，各大仙门向洞天世界收取灵玉赋税的依据。”
“宫主，你也是这般认为？”吕阳问道。他实在有些怀疑，吕家老祖会那么通情达理，明知上交赋税影响本家的收益，还愿意配合。
吕家老祖笑了笑，道：“知道是这回事，但并不代表我便要这么做，我虽然是玄天门一宫之主，但首先更是云泽吕家的老祖，自然要为自家的子弟着想。”
吕阳神色微变，尔后，不由也是一笑。
吕家老祖道：“不瞒你们，我的大荒洞天，也有许多赋税是拖欠着的，因为连我也觉得，我的洞天乃是源自于师尊遗留，赋税交纳于仙门，似乎颇为可惜。”
吕家老祖又道：“上古以来，仙门初立，其实各大洞天都是按时足额交纳赋税的，可是在近几万年以来，这一规矩逐渐改变。”
吕阳问道：“这是为何？”
吕家老祖叹道：“还能是为何，自然是仙门对诸天的控制力逐渐减弱，同时，随着各大灵矿逐渐衰竭，洞天世界的灵气也在衰减，大家的收入都渐渐减少，便收紧口袋，不甚愿意再纳了。尤其是随着一些上古的强者殒落，对各地附庸世家的控制力，更是弱得可怜，乃至如今世一般，只拥有浮于表面的影响。原本这局面便已经对仙门极为不利了，还想要再加征半成，真是难啊。”
他对乾元至尊提出的加赋之事，极不看好。
这时他又再告诉了吕阳一件事情，那便是诸天豪门虽多，但不具有巨擘老祖的大小世家更多，仙门真正的赋税，还是源自于那些世家，由此，不少世家觉得交纳三成赋税不抵了，甚至愿意就地投效附近的豪门，成为其附庸。
“成为豪门的附庸，与投效仙门也差不多，不过，终归是有远近之别，附近洞天甚至同一洞天的豪门，比仙门还要管用，真要遇到什么大事，也帮得上忙。”
“而且，投效豪门，也未必要缴纳与仙门一般的赋税，只要按时朝贡便可以了，有些新兴的家族，便很热衷于这么做。”
说到这里，吕家老祖又提醒道：“其实你的启元吕家，在发展壮大过程中，也吸纳了不少这般的世家，数世联姻下来，彼此融合一体，早已不分彼此。”
仙门虽然富有，但要维持紫霄山庞大的法阵运转，抵消那无底洞一般的灵气外泄，还真唯有加征赋税一途。
不过吕家老祖所言又不虚，诸天间有不少大小世家，原本应该加诸于豪门头上的赋税，仙门收取不到，势必转向他们摊派，除了原本应纳的赋税，另遇天灾人祸，诸般事端，都要破财，而以仙门的实力，也完全可以对他们强来，不至于像面对豪门一般。
也正因为如此，越来越多的大小家族热衷于投效豪门，以致兼并严重。
除此之外，诸如启元吕家，云泽吕家，白家等几大世家联合在一处，不仅占据各大洞天，制霸星域，还在仙门中拥有深厚的根基和人脉，更加把持着重要的权柄，于是，其势力便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规模和实力远超寻常大小世家。
各大世家门阀依例交纳赋税，其实负担也并不重，但事涉自家利益，也只能去当那目光短浅的蠢人，频频拖欠税款，甚至从各方面寻求法理，找到合适的不按时交纳的理由。
这些理由不管站不站得住脚，至少也是个交代，仙门在大多数时候，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然后又去盘剥其他大小家族，其他大小家族不堪其扰，投效豪门，豪门吞并它们之后实力再涨，又越发不惧仙门。
由此循环往复，要么豪门最终成就万年基业，根深蒂固，要么则是直至自家的老祖殒落，后继无人，方才逐渐衰败。
“宗门与地方豪强，真是永远也纠缠不清的一对冤家啊。”
吕阳闻言叹了一声，神色也是稍微有些复杂。
诸天本没有世家，手段通天，实力强横的人多了，也逐渐形成了世家，似乎与宗门天生便是敌对，但偏偏又以附庸的形式结合在一起，当真巧妙得紧。
……
正如吕阳等人所想，前一件大事，风尊继位，并没有引发丝毫波澜，但后一件，却是关乎身家财富的重要大事，乾元道人甫一提出，立时便得到了各方修士不约而同的反对。
巨擘们反对加征的理由也有很多，目的却都完全一致，都不乐意让这个莫名其妙的加征落到自己头上来。
不过也有一些修士支持仙门的决定，那些多是领地本就源自仙门，或者干脆没有丝毫领地的闲散巨擘，他们的依据也是有理，既然各世家共同依附于仙门，自然该为仙门效力，这些赋税也将用于维持仙门的诸般用度，最终还是有利于大家。
双方谈及钱财，都是引经论典，争辩不休，一时间竟是僵持不下。
由此也可知，众人虽然各方面依赖于仙门，但就仙门本身的作用而言，更像居中调停各方矛盾的机构，反倒难以像小派一般，阖派一心，齐心协力了。
就吕阳所知，玄天门都可分成九大仙宫，每一仙宫包含多位巨擘，比起其他门派还要庞大。
“诸位尊者，此事已定，休得有异议，到了五年之后，下一大年之初，便要开始施行了，依我之见，还是及时将此事带回各自族中，通知下去为好。”
“到那时候，勿谓言之不预也。”
一时之间商议不出个结果，乾元道人只得再次硬着头皮说道。
不要看掌门至尊至高无上，但其实，也有不好当的时候，比如这次，他嘴上虽然强硬，但真要遇到这些高高在上的巨擘们抵制，也是别无他法，只能是像过去一般，收得上来便收，收不上来便磨，反正仙门养着无数的执事长老，实在不行了，抓住那么一两个催讨不得力的人责罚一番。
真正的麻烦还是在于，收不上来，仙门财富无法增加，而眼下又连续数百年发生灵气泄露之事，似乎还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
这让他也感觉棘手。
众人见此，也知道仙门是要硬来了，但大多依然是一脸漠然，反正只收三成的时候，他们已经百般拖欠了，如今提升到三成半，亦是大同小异，左右不过是阳奉阴违这四个字。
……
“仙门真是越来越堕落了，竟然沦落到了向我等摊派赋税的地步。”
离开紫霄宫，吕阳又再与吕家老祖等人小聚，谈及此事，白家老祖也不由得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
与乾元至尊感到为难相同，仙门明令加征赋税，他们这些世家豪强始终抗拒不依，终究不是办法，毕竟他们这些世家还是依附于仙门而存在的，若是没有了仙魔两道的门派，成千上万个洞天必然陷入混乱无序的地步。
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也不愿意看到这般的事情发生。
“仙门也是别无他法，最近这灵脉泄露之事，变得越发严重了。”吕家老祖道，“你们长年在外，并不太关注此事，但就我在这紫霄山上数百年间所见，可以看得出来，事态正在逐渐转坏。”
“是吗？此事似乎是由十二家叛乱之后开始的，六大龙脉曾被盘尊夺走，后来又被吕阳夺回，但从那时候开始，便一直问题不断。”白家老祖沉吟道。
“自盘尊转世灵童被封印起，这些龙脉便开始出现气机泄露的情况，无数的灵气白白流失，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毫无保留地倾注于紫霄山上了，便似泉水转流他处，终将渐渐枯竭。”
其他几人也议论道。
吕阳在一旁听着，不免有些心虚，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所谓的灵气无故流失，正是自己拥有的炼天鼎曾经进入过灵脉深处造成的。
炼天鼎与六龙御天玺都是远古时期的宝物，似乎还颇有渊源，而它们一旦相遇，便产生了这变化。
也好在炼天鼎足够神异，自从大阵逐渐修复之后，便越发难以被人看破，而恰在此时，自己也正面临着晋升道境的关键时刻，长常不在紫霄山上，便没有露出破绽。
等到晋升道境荣归之时，更加难以被人看出端倪了。
也许是灯下正黑，仙门这数百年来满宇宙到处追查可疑对象，却反而忽略了他。
也许，当年那些巨擘们便早已查过，但当时自己还只是一名区区的圆满大修，无足轻重，又因功受道祖赏识，算得上是出身清白。
到了此时，吕阳更加不用担心了，因为他干脆将炼天鼎安置在了太桓大陆上，又有九州大阵守护，除非是整个吕家都被人连根拔起，否则，谁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
仙门借由至尊接任之机，想要推行加赋，不出意料得到了众多巨擘的反对。
就在吕阳等人回到各自灵峰之后，又有仙门中的长老前来拜访，苦口婆心地讲明此令对仙门的意义，不过这些长老都只是寻常的上乘修士，在巨擘面前，无论资历辈分如何，见面便先矮了一头，这般劝说的效果也可想而知。
不过，仙门终究是仙门，若真下定决心整顿此事，诸大豪门也不好过，为免闹得过分，徒生笑料，还是有巨擘提议，这一次便先行交纳上去，也算作是给新任至尊继位的贺礼。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众巨擘间传开了，吕阳和吕家老祖等人自然也很快便听说。
“居然这么快便有传闻出来，这里面，恐怕也有仙门的推波助澜。”
“这是要给不交的豪门压力啊，不过说得倒也有些道理，新任至尊上位，这点面子，还是该给的。”
吕阳等人商议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跟随大流交上一次。
现在离下一大年还有五小年，交纳五年赋税，即便是足额，对各家而言也不算太多，但吕阳粗算了一笔账，自家占据八座大陆，开发的大型灵矿有五十来座，竟也要交纳近十亿。
其他各家情况与他差不多，但凡是晋升道境的修士，若是不创建世家则罢，一旦创建，往往便是占据一座洞天世界的雄主，从七八亿至一二十亿不等，加起来，竟也有三千亿之多。
由此可见，每一大年，这些世家拖欠的赋税至少也可达到万亿以上，这么多的灵玉收不到手，无形之中，损失了无数财富。
“仙门还计较这些损失，我们各家，才是真的损失。”白家老祖谈及此事，却是道，“仙门长久以来坐拥灵山，也不知道享受了多少好处，还要向各大洞天加赋，也难怪那些大小世家要投靠我们。”
此事吕阳不好置评，唯有一笑置之。
一月之后，风尊顺利上位，在仙门举办了隆重的登基大典，而在此时，卸任的方尊却已悄然离开主峰，进入到吕阳曾经闭关修炼的秘谷。
像他这般的修士，乃是道祖一脉的子弟，一切都要服从道祖安排，不过，从圆满大修到道境，倒也是条康庄大道，仙门自会供应无数天材地宝，助他踏出这一步。
吕阳派遣时墨，代表自己去为他送行，而自己则与吕家老祖等人一起观礼，见证了仙门又一代掌门的诞生。
期间，吕阳还见到了来自各方大小门派，世家的长老和子弟，等到热闹了一整天，登基礼毕之后，众位巨擘已经不再关注了。
乾元至尊虽然不是完全的傀儡，但治理仙门，议事决断，也绝无可能率性为之，大多还是要参照九大仙宫宫主，以及诸位太上长老的意见，无论是谁来当这掌门，结果都是一样。
因此，新旧至尊交替，对仙门的影响并没有表面那么巨大，甚至有一些性情散漫的巨擘，干脆便没有在此出现过。
对这些，仙门也早有应付的方法了，提早邀请其族人亲属，务必每一个势力都有人到场，以便新任尊者宣布仙门下一步动向。
这数百年以来，仙门主要的目标，都是致力于整顿诸天，联合魔道门派建立天道盟，风尊上位，自然也是延续前两代至尊的路线，而在观礼大典之上，果然也不出众人所料，谈及之事大多为天道盟。
不过在此同时，新上位的风尊却是突然提及一件意外之事。
“诸位，道祖历时万年，苦心孤诣，终于从古籍之中习得一门炼神塑体的无上秘法，名曰神道，此神道，可以封赦道果，淬炼阴神，借此以成就阳神之躯！若是你们对此感兴趣，可以在大典之后寻本尊，本尊为你们一一讲解。”
话音刚落，偌大的紫霄宫顿时变作一片死寂，而几名看起来资历甚老的紫袍道人，却是禁不住腾地站了起身，失声惊呼道：“道祖参研多年的封神之法，终于成功了？”

第853章 封神（下）
“道祖参研多年的封神之法，终于成功了？”
随着这几声饱含震惊的激动询问，大殿上，前来观礼的各方修士都是议论纷纷。
就连吕阳听到，也禁不住心生疑窦，他不动声色看向吕家老祖，以眼神相询，看这位老前辈是否知晓有关的消息。
吕家老祖并没有令吕阳失望，见吕阳看来，当即便传音道：“真没想到，还真让道祖成功了！”
他的语气之中，似乎也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吕阳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炽盛：“宫主，这到底是指什么？封神之法，听起来，似乎是以人为手段，帮助圆满修士度过天劫，成就道境？”
因为吕阳恰巧成功帮助自己的弟子晋升，一听到风尊宣布的大事，顿时便想到了这个。
就风尊方才所言，同样都是可以封赦道果的秘法，与吕阳最近刚刚研究成功的方法，简直如出一辙。
吕家老祖道：“的确如此。”随即将他所知的封神之法讲解一番。
吕阳面色渐渐微冷，不过此事虽然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他早也想到，既然自己可以凭着远古的典籍参研出此法，上古以来的无数前辈先贤，能人异士，拥有无数时间，精力，人力物力，做得比自己更好也不足为奇。
唯一不同，只是他们并没有炼天鼎这般的重器，炼魂之时，远不如自己方便。
殿上，风尊也简单将方才所言的封神之法讲解了一番：“此法乃是以远古封赦仙人之法为根基，助修士修成阳神，一旦成功，便将步入道境，但为与众位巨擘区分开来，我们称之为先天神人。”
“敢问至尊，所谓先天神人，与寻常道境修士究竟有何不同？”在场不乏高人，一下便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当然有诸多不同，首先，神人之寿，仅有千年，而且阳神之躯仅余半数，封神之后，无增无减，并不能如道境修士一般化身万千。”
“其次，是诸般神通法术，先天神人无法如度劫修士一般感悟天地大法，故而只能由道祖传授，所习神通，亦要由封神之时赐予。”
“除此之外，便是先天神人的封赦名额，由于此秘法施展条件颇为苛刻，即便道祖愿意将之与众位共享，恐怕也难以满足各位所需。”
风尊的一席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议论，吕阳也听到吕家老祖问自己：“吕阳，你怎么看？”
“这秘法，很不简单……”吕阳答非所问。
“当然不简单，据说道祖为了参研它，已经闭关足有千年之久，不过，它肯定不是近期才完成的，而是经历玄天门各代先贤不断完善，才到如今的地步。道祖能够将之公之于众，必定是找到了加以控制的方法，而且各方面的技艺也已完善，甚至可能早已进行试验。”吕家老祖一针见血道。
吕阳不禁也点了点头，就他所知，这般针对神魂的秘法，大多能够在别人神魂之中留下禁制而不令其自知，这等于便是把握了别人的命脉，使其对自己毫无秘密可言！
再者，即便这封神之法没有极易在神魂之中捣鬼的弊端，把自家出产神人的命脉，交到别人手中，也绝非明智之举。
表面看来，仙门这一做法使各家得到了诸多子弟晋升道境，成为神人的机会，如此则可以大大兴旺家族，但这兴旺，却是建立在由仙门掌控的基础上的，无论拥有再多的神人都好，始终还是要受制于仙门。
在这同时，封神之法也可以看作是消灭世家天才的无上秘法，只要各大世家习惯了封赦神人，以后仙门断绝其供应，又待如何？
但吕阳心中也非常清楚，正如飞蛾喜欢扑火，晋升道境如此艰难，甚至足以影响到一大豪门的兴衰，众世家又有什么理由不趋之若鹜？
这便是道祖拥有封神之法，但却不惧公布出来，交予众人的根本原因。
想到这里，众巨擘们却是面色都变了。
他们对其他世家形成压制的根本，便是在于家族中拥有道境老祖，然后以此为根基，不断发展。
道境老祖便是足以称雄的根本，所有的外在势力，别人的尊重逢迎，都是由此而来。
虽然根据风尊介绍，人为封赦的先天神人不为天地所接纳，阳神亦具有缺陷，有无法分化，寿元偏少，无法感悟天地法则，潜力尽失等等诸多缺憾，但再如何，也仍然是修成了阳神之躯的生灵，一旦数量上来，他们的所有优势必将荡然无存。
除非，他们尽快改变战略，诚心依靠仙门，还可以借助现有的庞大资源，使得自家子弟获得更多封赦的机会！
“怪不得要将我们这些道境修士召回，原来，新任至尊上位是掩护，公布这封神之法，才是真正的目的！”
“这封神之法到底是从何处冒出来的，绝不可能是近期，恐怕还要延续到数百年前，甚至千年之前。”
“仙门这趟水，可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想到此处，众巨擘面色各异。
此时风尊已经将封神之法的种种益处和弊端都说了一遍，但吕阳等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总是感觉，风尊言语之中亦有不尽详实之处，显然，封神之法真正的代价和限制，绝不可能如他所说一般简单，而且，祭炼神魂过程中涉及的危险，以及之后的事情，也没有提及。
风尊继续提道：“此封神之法传自仙门历代尊祖，亦是前辈先人的心血所系，道祖不愿自珍，拟将其发扬光大，从下年开始，各家便可报备三至五名俊杰子弟，允其成为第一代神人。”
“敢问至尊，先天神人的封赦，可是效仿古仙？那古仙也有三六九等之分，这封神又当如何？”有人问及关键之处，也不知道是真的关心此事，还是另有所谋。
风尊早有准备，不紧不慢道：“自然是以各家子弟根脚为本，自身资质为辅，辅以功勋，评定品级。”
“如何评定？”
“以先天修士为例，依天资，出身，共分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品，又可另设一至九品，其一至三品为上品，须为豪门出身杰出子弟，授上品神通，四至六品为中品，须为百年以上，占有灵山主峰之世家子，授中品神通，七至九品为下品，须为仙门封赐长老，尊者之后人，且踞一峰之地，授下品神通。”
“当然，这些都只是初拟之策，若是各位前辈和尊者另有提议，大可以提出来，至于评定之人，自然是由各位尊者纡尊亲自担任。”
由于此法乃是仙门新创，众位巨擘虽然见识广博，但一时之间还不是非常熟悉，风尊又再作了一番解释。
原来，此封神之法，是从各家子弟中简拔人才，作为弟子晋身的另一途径，主要选拔的依据有家世，资质，功勋三者，其中上品者皆出豪门，必须是家中有巨擘老祖或者万年世家才能获得，千年世家与百年世家分别获中、下品，而资质，主要评定同等品级，比如豪门中的卓越天才，为封赦神人的上上之选，能够授予的神通和仙衔，自然也是上上，豪门中的普通天才，为上中，豪门中的庸才，为上下。
以此为例，大世家子弟，亦为中上，中中，中下，非门阀出身或者小世家子弟，为下上，下中，下下品级。
其中亦有庸才立下滔天之功，可升其品，达到更高的成就，不过，上中下三品之间设立巨大鸿沟，等闲不可破格。
假若一名毫无根脚的上乘修士想要通过封神之法成为神人，站立在诸天之巅，必须是上上品，也就是一品神人才能做到，但以其出身，不可能做到，至多也只能达到下上，也即是七品，而后通过努力，兴建世家，为其后世子孙打下千年基业，其子弟出生便可享有中品待遇。
而后再延及万年，后世子孙才会拥有成为一品神人的机会。
也有另一种办法，即是通过与上品豪门联姻，或者干脆并入上品豪门，求取得以越品的机会。
众巨擘深知，仙门道祖既然祭出这品级划分，自然也可以通过封神之法，对先天神人的神通法力作出种种限制，中品必定优于下品，而上品必定优于中品。
以后各家除了道境老祖，支脉势力之外，比拼的便是这神人的数据与质量了，且由于神人乃是与道境一般修成阳神之躯的存在，又能够量产，起到的作用甚至会比道祖修士还大！
各位巨擘心中自有信心，自己度劫不易，修炼出来的阳神之躯，自然远比神人优越，无论境界还是实力，都必定远远超越先天神人。
但是，道境产生全凭天定，而神人却可以封赦，这般的区别，却不是等闲可以弥补的，单是数量与速成这两大优点，便把真正道境修士远远抛到了后头。
如果这封神之法普及开来，诸天万界，势必将要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变革！
……
吕阳等人回去之后，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实在由不得他们不商议，仙门骤然抛出封神之法，对他们这些巨擘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各人都不是无亲无故的逍遥散修，倘若诸天形势剧变，最易受到影响的便是他们。
“假如真的推行了封神之法，诸天间遍是神人，我们这些道境修士该置于何地？我们各大世家，又该置于何地？”吕家老祖面色阴沉，语气有些不善地说道。
“假若苍天星域一带，有青年才俊天资卓越，我等固然是乐于见他成长起来，直至他晋升为道境，甚至占据灵峰，分润洞天，也能容忍，因为只要他是同为巨擘人物，我等彼此结交，便能将各家联盟的子嗣后代延续下去，直至千秋万代，但若是寻常先天修士也有了晋升之法，人人得而成道……”
吕阳等人皆不言语，以他们的见识，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场面。
等到那时，他们这些道境巨擘依然高高在上，但却肯定不会如现今一般神圣了。
“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若是真让仙门推行成功了，我辈修士，还真是尽受制于人手，不过，若是抗拒不从，后果恐怕更加不堪设想。”吕阳说道。
“不错，若是抗拒此议，仙门便会设法减少推举神人的名额，借以削弱我们的实力，而只要别家依从，必定能凭层出不尽的先将我等吞噬殆尽，决不会有第二个结果！”西华剑尊道。
“道祖他们究竟是何时谋划此事的？我等竟然毫不知情……不，或许在他们开始推行之时，早已有预兆了，只是我等眼拙，竟然没有看出丝毫端倪来。”白家老祖不由苦笑。
其实仙门要推行一统诸天之事，控制无数道境巨擘和豪门的野心，早已彰显无遗了，这从天道盟成立，仙魔联盟，一连串的事件，都可稍见端倪，但知悉此事的只有特别少数参与之人，更多的巨擘依然沉浸于道境高高在上的神话之中，全然没有看到里面潜藏的危机。
如今仙魔联盟大势已成，确立了封神之法，下一步便是在各家支持的世家里大举封神，如此一来，支持者力量不断高涨，反对者却是不断衰弱，重立仙国之事便有望达成了。
“就此而言，我等依然还是世家豪门，但也要被纳入仙国之中，想来还真是无奈。”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吕家老祖喃喃自语，倏然，眼中掠过一抹惊人的神光，“此事结果已经注定，再谈也无谓，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在接下来的封赦之事中占得先机。”
“也对，无非便是听众仙门号令行事而已，仙门收权之后，我等依然是道境。”众人点头道。
吕阳不动声色道：“如今的仙门，想要削弱豪强的力量也极为不便，甚至掌控了封神之法，也无法做到真正栽培忠于自己的力量，要不然，他们大可以培植自家的弟子，然后一举覆灭诸世家了。但诸世家拥有绝的实力，面临危机之时，联合起来，更可以将仙门覆灭，就像世俗中的所有王侯将相联合起来推翻皇族一般简单。”
“既然仙门已经祭出封神之法，便与图穷匕见一般，会不会……”
“呵呵，吕阳，你果然看得深远，不过你莫要忘了，那些骤然得到力量的弟子，若是不加以节制，又岂会甘于人下？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便是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世家，反过来与我等联合，这无关他事，完全是所占立场不同，仙门中不乏高人，自然能看穿这一点。”
吕家老祖闻言，不禁笑道。
“因此，最稳妥的做法，还是与我等妥协，分配封赦的名额到我们各大世家，这么做，不仅可以麻痹我等，还可以通过封赦神人，对我等世家进行有效的遏制。”
吕阳微微一怔，不由默然点头。
如果说道境老祖是世家的根基和砥柱，那些从小就受到悉心栽培的世家子弟，则是世家的活血与未来，此举不但制住了世家的活血，还能制住未来。
吕家老祖说到这里，也不由得收起笑意，肃然言道：“其大势不可逆，我等也难以抗拒啊，纵然我等能够看穿又如何？到了这般的地步，只能是靠阳谋相争，彼此夺取气运了。”
众人商量了一阵，都觉得与仙门硬对着干不是办法，只有选择顺之者昌这一条。
仙门不大可能在隐瞒世家的情况下，栽培起完全的属于他们的先天神人，而为防激变，势必又要分配于世家，这么做对他们也有好处，一方面是制住了世家的优秀人才，另一方面，也能为未来减少敌人，与此同时，还可维护诸天的稳定，不至于在人族内部闹出大乱，从而为异族所欺。
无论仙魔，巨擘豪强，宗门领袖，所思所虑者，早已不再是一家一地，而是全局，更加需要兼顾各面，所以，一举数得才能可行。
到了近代，诸天不再是泾渭分明，仙魔对峙的情况，宗门与豪强，也不再彼此区分，却反而颇有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时转化变换的趋势，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吕阳等人如今所虑，虽然也偏向于自己的洞天和后代，但他们拥有仙门巨擘的权柄，仙门壮大，同样能够获取无限好处。
所以，他们又不得不支持仙门。
“如今的仙门，为太上教所把持，而我等身为教中长老，亦要为重建仙国出一份力，还是从了此议吧，这也不全然是件坏事。”
身为沉天仙宫宫主，同时亦是苍天星域一带诸世家联盟的首领，吕家老祖此言便决定了他们几人的立场。
只不过，他也没有察觉到，吕阳眼中异芒一闪而逝。
“封神之法，九品神人……”

第854章 一大机遇
吕家老祖等人商议了一阵，最终确立了如何与仙门虚与委蛇，接受这封神之法。
一个月后，风尊果然如期再举众议。
而这一次，风尊身边出现了九名气息怪异的修士，众巨擘一进殿中，便发现他们的神魂虽然强弱各异，但却是真正的纯粹阳神，与自己并无二致。
“这是……神人？”
乍闻封神之法，众巨擘便察觉到了其中的种种精妙之处，不过，百闻不如一见，再如何猜测，也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真切。
这一下，众人便见到了真正的先天神人。
“这些神人，甚是奇怪，不过，的确是真正修成了阳神之躯！”
吕阳皱着眉头，感觉到这九位修士的神魂虽然颇有残缺不全的感觉，但的确与尹浪一般，都是修成了阳神之躯，按道理而言，也是货真价实的道境修士了。
“便是道境又如何，正如豕犬之流，也是有血有肉，哺乳之属，但又如何与龙虎相比？”西华剑尊冷哼了一声，显然看这些原本只是先天修士的人极不顺眼。
众人也赞同他的话，按照如今的情形，这些神人的神魂弱得可怜，至多也只有真正道境修士的一半，想必于种种道法，神通的理解也非常有限，更不要说参悟大道。
而根据风尊之前所言，先天神人得以封赦之后，品级一般都是固定不变的，只有仙门才能改变其品级，这也便是说，这些先天神人们，很大程度与死士相近，只不过，他们拥有先天寿元和阳神之躯。
也正因为如此，西华剑尊才会说他们无法与真正的道境修士相比。
“你这话倒也在理，只不过，未免太轻视他们了，蝼蚁之辈多了，尚且能够咬死大象，更何况是这般的神人？阳神之躯乃是与先天道体一般的重要之物，只要拥有了阳神之躯，未来有何等样的成就，也说不定。”吕家老祖言道。
“太真所言有理。”白家老祖道，“看，他们要演示神通了。”
这些神人出现在殿中，乃是为了展现各自的本领，同时也是让在场的巨擘看清先天神人的实力，很快，殿中便有人祭出一件书本似也的法宝，将九名神人笼罩在内。
青光浮现，这些神人很快便到了一个浑蒙的小天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犹如拇指大小的小人儿。
法宝变作了一个宽广的场地，恍若世俗军中推演之用的沙盘。
与此同时，法宝之内的天地，突然放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巨兽，都是从葬星海一类的地方捉来的妖魔。
众巨擘看着那些神人一起联手冲了上去，与那些妖魔厮杀起来。
诸般神通，各自秘法，一一展现。
“这些神人的手段并不如何高明，但比起普通的先天修士，却是强了几分。”
见到这情形，众巨擘心中皆动。
只见一名下品神人，硬生生地挨了一头妖魔强力猛击，大半的神魂之躯都被斩断，但却在须臾之间便重新长了出来。
修复完全的神人没有丝毫犹豫，祭起飞剑，便将那妖魔劈成了两半。
他在这时展现出神魂衍生的无上神通，而后，又见这神人摇身一变，化作一头高达千丈的庞大巨兽，一口反将另的妖魔吞下。
其他的神人，也展露出了各自的法相，从二千丈至九千丈不等，竟然是一一对应各自的品级。
众巨擘不禁面色各异。
并不是这些先天神人的实力超越了他们，在场的神人们，哪怕是最为高等的一品神人，也只能与一名道境下乘修士战个平手，但他们展现出来的种种神通和本领，却是远远超越了寻常的圆满大修。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每一名神人的神魂强弱，法相大小，似乎都与这品级相关。
这体现出来的，是封神之法对先天神人的高明操控，简直达到造物一般的境地。
看穿了这一点，在场的众巨擘，也不禁打从心底里感到不寒而栗。
“按理说来，神人的实力理应与寻常修士在伯仲之间，但却因为阳神之躯长成，拥有诸多优势，所以，不是一般的先天修士可比。”
吕阳也暗暗吃惊，心中想道。
假如一名凡人武师得到了先天修士一般，血肉衍生的异能，可以再须臾之间化生血肉，浑身上下没有寻常凡人的要害，那么，哪怕他只是抱元境的武师，也能够搏杀数倍强于自己的敌人，再有不会疲倦的体质，连后天大圆满的绝顶高手，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神魂衍生之于先天修士，也是如同血肉衍生之于凡人一般的无上神通，只有修成了阳神之躯的修士才能掌握，没有了寻常修士的弱点，自然会有更多可以发挥的余地。
万幸的是，道境修士，迄今为止仍然还是无法超越的存在，诸天之间，仍然是以道境修士为最贵，无论何等洪荒遗脉，远古仙人，上古先贤，本质上都不会凌驾于道境之上，而以封神之法的本质来看，先天神人更加无法与圆满无缺的真正道境相提并论。
……
众巨擘默默观看着那些神人们犹如表演一般的斗法，他们似乎也是收到了仙门令谕，有意展现出自己所掌握的种种本领，将先天神人的特点在众位巨擘面前展露无遗。
这既是一种引诱，也是一种威慑。
等到场中的先天神人们将所有妖魔屠戮一空，结束了这场展示之后，所有巨擘都认识到了封神之法将给诸天带来的巨大变化，因此，并没有人在中途离去，而是全部都留了下来。
“至尊，看也看过了，我们都已经知晓，先天神人的确是不凡，现在是否可以开始了？”有巨擘问道。
“那好。”风尊当殿宣布：“有请各位尊者投选，决定是否推行封神之法。”
众巨擘们地位相近，修为相当，倒是颇有几分集思广益的作风，商议大事，也多是以众议和公投来完成。
结果丝毫不出众人所料，这一决议，轻而易举便获得了通过。
如果说之前还有巨擘心存侥幸，对这先天神人心存怀疑，但亲眼看过之后，却是没有了丝毫疑虑。
对这结果，风尊毫无意外，甚至连面色都没有变化，道：“那么，在此再议评议长老一事。”
他陡而朗声道：“选贤与能，封赦神位，乃是遴选先天神人一事的重中之重，各家可从各自门下，按照一定数额举荐人选，不过，众贤能品行资历，有待评定，是否符合封神的要求，也需要经由各位尊者仲裁，若是各家对遴选子弟出身资历有所隐瞒，或者自身天资无法完成封神仪程，后果需自负！”
紧接着，他便向众位巨擘讲解细则。
仙门为推行封神之法，明显下过一番苦功，不仅制定了各家举荐人才的名额和举荐的标准，还为此事预设了不少规仪，包括私隐家世，瞒报出身，篡改履历诸多情况，以及相应的惩处之法。
按照仙门的说法，封神大典，每个大年仅可以举行一次，多则消耗龙脉精华。
在此过程，人选是重中之重，不是任何人物都可以封神的，为了增加成功的机会，必须先由各大势力推举出自己治下合乎条件的人才，以修出元神，修为达至虚境以上为最低条件。
然后，仙门派遣执事长老上门，为各方才俊初拟品级，登入仙籍，并送交仙门验存。
等到封神大典可以举行的当年，各家将人才送至紫霄山，由数位巨擘组成的评议长老团再次查验，以及核对之前评定的品级。
这主要是为了防止世家为提高品级而伪造仙籍，同时也是为封神之人把关，减少失败的可能，若是有世家在此弄虚作假，造成封神的失败，不仅要垫付此次封神的损耗，还平白扣罚相应的名额。
“这章程倒是中规中矩，不过，评议长老是最终裁定之人，只有他们才能决定一切，我们几个当中，至少也应有一人能够跻身其中。”
“不错，仙门对此并不会过分限制，但若我们不争取，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吕家老祖等几位巨擘早已商议了一番，决定推举杜吾洞天老祖担任这评议长老。
仙门一共选定百名评议长老，都是各势力出身的代表人物，数量并不在多，主要是能够全权代表众人，而评议长老每甲子一换，到时候自可连任，或者另外决定人选。
决定了评议长老之后，各家更加关注的，乃是举荐的名额数量，依照风尊的提议，每一位新晋道境的下乘修士，每次都可以推举三人，而中乘为五人，上乘为九人，若然同一家族同时拥有数位巨擘，则可以相加在一起。
这些名额并不是固定不变的，随着各位巨擘的崛起或殒落，皆可增减，或者仙门以封赏的形式特授。
但这里有一个规矩，只有血亲或者登入同一方仙籍的巨擘，才能为本家举荐人才，不可以凭着相互之间的私交转让名额，也不可以买卖名额。
评议长老和执事长老上门查验的意义，便是彻查这些，以免封神混乱。
众巨擘倒是觉得，既然都已经向仙门妥协了，同意这些条件并无害处，此时的仙门，为了顺利推行此事，在公平方面还是相当注重的，有各家彼此监督，也可以严防神人泛滥。
“等等，这里只说了各家如何，若是仙门私下里加封神人，滥用灵山宝库的积蓄，那又该如何？”就在这时，有巨擘提出了异议，却是大家关心的一件事。
风尊解释道：“届时整个灵山大阵都将对评议长老开放，而评议长老的职责，便是监督封神过程，杜绝此类事件发生，无论仙门也好，各家也罢，都要按照仙籍入册的规矩来，绝不可以随意破坏。”
“按照仙籍入册的规矩来？至尊是指，只有对本籍所在的子弟，才与各家老祖一般，拥有举荐子弟的名额？”
“正是如此，若非籍中之人，修为再深，境界再高，也不得参与封神之事。”风尊说得清楚明白。
巨擘们虽然神通广大，但诸天间的巨擘，绝不止一两位，而是有成千上万之多，这些人共同维持一个有效的秩序，制定规矩，倒也不难。
关键倒不在于规矩如何，而是要能够得到大多数巨擘的认同。
听到风尊解释说，只能为本籍子弟推举，众巨擘顿时放下了心。
所谓本籍，便是指登入仙籍的原地，一名世家老祖的本籍，无疑是自己家族洞天，然而，又在紫霄山上有一席之地，理论上，可以凭老祖的身份，推举自家的子弟，又或者，以太上长老的身份，推举仙门子弟。
但这两者是相互冲突的，推荐了纯粹的仙门子弟，便占用了名额，一般而言，极少老祖会这么做。
除了这些规矩之外，风尊又再宣布了一些关于封神之法的细节，不过这时，却已没有多少巨擘耐心听着了，不少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思虑着此事对诸天格局的影响。
……
“诸位前辈，此间便有劳你们了，我想要返回洪阳一趟，亲自安排一下相关之事。”
众议之后，吕阳找到吕家老祖等人告别。
此时的启元吕家虽然强盛，但却是新创，骤然遇到仙门要推行封神之法这般的大事，他这位做老祖的，急着回去安排一番。
“好，你去吧。”吕家老祖等人不疑有它，因为不仅是吕阳，就连他们，也想要回去。
仙门推出封神之法，原本那些晋升道境无望的各家世祖，天才，都有了晋升的机会，尽管此法仍然存在诸天缺陷，但就目前所见，还是值得一试的。
更何况，众人未免也不是存着些许别样的心思，试图通过接受此法，推导出封赦神人的秘法来。
“众位巨擘回去之后，一定会想通过派遣子弟尝试，试图破解封神之法，不过，这秘法却不是那么容破解的。看来，我也要抓紧参研了，神人一多起来，整个修真界都将迎来剧变。”
吕阳回去与吕青青等人道别，当然也免不了一番布置。
他离开紫霄山，第一站并没有依言一般返回洪阳洞天，而是前往因罗界，急召尹浪。
“师尊，您怎么亲自来此……”尹浪发现吕阳前来，不禁惊愕无比。
“一言难尽，不过，你暂时不能留在此地了，跟为师到洪阳洞天去。”吕阳眉颜不展，对尹浪说道。
尹浪心中感到奇怪，但见吕阳神色严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还请容弟子稍作安排。”接着便去召宗内子弟安排离开之事。
身为圆满大修，一下闭关数月，乃至数年都属平常之事，尹浪安排之后，很快便得以脱身而出，不久之后，尹浪随着吕阳出现在一座飞天神梭上，此时，吕阳才将紫霄山上发生的大事告之尹浪。
“仙门竟然也有封神之法，还将它推出？”尹浪得知之后，不由大皱眉头，“这么一来，师尊您……”
他却是突然想到了，师尊私下里也在参研此法，可能对仙门的计划形成影响。
尽管师尊已是巨擘，阻挡大势，却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不错，为师现在已经是处境不妙了！”吕阳苦笑了一声，“我也没有想到，此去紫霄山，竟然会有此变故。不过，这里也不全然都是危机，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仙门推行封神之法的态度坚定不移，未来诸天，必定不会缺乏这等取巧晋升道境的神人，像你这般，正好可以混杂在其中。”
“只要为师秘而不宣，你的存在，暂时不会被仙门获知，而我吕家也可以在私下里完善秘法，将来大势蓄成，甚至有机会摆脱仙门，独成另一势力！”
“这却又是一大机遇。”吕阳说到这里，神色有些微异，看着尹浪道，“只不过，连为师也不知晓，这个时刻究竟有没有机会到来，如果到来，又要等到何时。”
神魂秘术向来都是修士参研的重点，阳神之道也是上古先贤摸索出来的，因此，吕阳对破解此法并不乏信心，但这毕竟需要时间和机缘，在此之前，万一要是被仙门知道他也在参研此法，后果又难以预料。
吕阳此时也成了气候，不是随意可以抹杀之人，但难保其他道境修士联起手来对付吕家，这样一来，吕家便将陷入危险之事，好不容易花费数百年才蓄成的千年基业，都有可能毁之一旦！
怀璧其罪的道理，同样适用在这等大事上。
“怪不得，师尊要将我带回洪阳洞天，机事不秘，必受其害啊，还好，现在还不曾败露，还有补救的机会。”
尹浪想通了其中关节，对师尊的安排也没有丝毫异议。
很快，两师徒回到了洪阳洞天。
吕阳命他在太桓大陆上一座不起眼的闲置侧峰暂时安置，封赐灵峰，开宅建府这些琐事，自会派人帮他完成，然后便径自回到金蝉峰，真身降临在吕祈面前。

第855章 千年布局（上）
经过三百余年的励精图治，此时的金蝉峰，早已经从当初一片焦土的状态恢复过来，重现出蓬勃的生机。
最重要的护山大阵，在谷清远这位谷家子弟的帮助之下，亦得到了完全的控制，吕家便放心地以此为根基，重新修建府邸，城池，经营这块来之不易的领土。
吕祈执掌吕家多年，如今已经是一位合格的世祖，无论修为实力，还是个人能力，威信，都足以统御全局，慑服众人，但吕祈却也看出，如今的吕家，正面临着一些快速发展之后不得以面对的严峻问题，这个问题便是，除了他之外，吕家其实极缺顶尖人物，多还是一些先天中下乘的子弟。
这些子弟可以任命为一峰之主，掌管各地产业的执事，管事，甚至是参与本家中枢议事的族老，但是，暂时还不足以担当世祖，成为统领一座大陆，甚至开创分家支脉基业的大能。
这是因为，先祖吕阳崛起过快，自开峰辟府以来，便直接做到了仙门巨擘，中间并没有如其他巨擘一般，长达数百年时间，甚至是数千年时间的经营过程。
其他的巨擘，有不少是出身于大世家，祖上虽然没有巨擘人物，但却不乏虚境高手，甚至是圆满境界的大修，而吕阳的父亲，祖父，只不过是云泽吕家门下的奴仆，区区一凡人而已，自然，没有什么底蕴可言，更不会留下丰厚的遗产给他。
而吕阳又不是云泽吕家的血亲，自立门户自后，与云泽吕家的关系也成为了盟友，从其中获得的，都是一些不得志的子弟附庸，以门客的名义统属一地，其他的人才，财富，便没有他的份了。
一下得到洪阳洞天，拥有辽阔的领土和诸多灵峰，吕家已经将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杰出子弟和财富稀释分配，稍有才干和实力强横者，肩上都担负着重任。
而在这时，多数的吕家子弟，都没有达到足以成为世祖的境地，对于各方的管理，也多依赖于附庸势力自治，暂时看来，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是长此以往下去，必定是尾大不掉，拖累本家。
吕祈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以及其中蕴含的种种危险的苗头，一直以来，都是致力于栽培自家的子弟，修文偃武，选拔贤能。
反正各方的局势暂时还很平稳，有父亲这位巨擘镇着，洞天世界也是安稳如山，他将家族的财富都转向栽培子弟一途，并不惧怕消耗。
只不过，投入是投入了，产出的效果，却是叫人无可奈何，世祖一级的人物，自然不像先天修士一般轻易便能培养，想要初见成效，恐怕还得再过一两百年才行，而再过一两百年之后，有了这些世祖开创家族基业，又将会迎来更大的人才缺口。
“这还真是个无底洞啊！”
书房中，刚刚批复了几份从其他大陆送交的书函，吕祈微微摇头。
这几份书函，都是各处灵峰应他要求创建历练城池，修建灵池法阵，购买元气灵丹等等用度的消耗，由于吕家还是处在吕阳这位共同的老祖名下，并没有分家，而加大栽培弟子力度，又是族里大行倡议，大部分的资源，都是由公中给予发配。
各家族老难免会有自私自利的小心思，这些消耗也不可避免将会出现虚报，但族里想要加大栽培人才力度，便只能放宽尺度，大方配给，否则的话，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吕祈唯有舍小术而取大道，暂时将各方子弟把柄收在手中，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一应允。
这样一来，族里的财富花销不小。
吕祈料理了一会儿公中事务，便听到外面有人来报，已经是入夜时分，该掌灯了。
吕祈站了起来，正欲离去，但却突然怔了一下。
书房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等到他认清那人影之时，却又不由露出敬畏的神色，连忙行礼道：“父亲，您……您什么时候来了？”
“你在料理族内之事？”吕阳问道。
吕祈道：“是。”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能公允对待各支，坚定推行育人之策，这很不错。”吕阳赞赏道。
“父亲过誉了，孩儿只是谨记父亲与母亲大人教诲，操持各家事务，当以公允为上。”吕祈连忙说道。
吕阳点点头。由于吕青青与敖月出身各自不同，亦代表着陆上吕家与西海妖修的联系纽带，处理族中各支的时候，更比其他家族注重公平二字。
这是为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纷争，实现长治久安。
吕祈这个嫡子很让吕阳省心，一直以来，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违教诲。
两人谈论了一会儿族内之事，多是吕阳询问，吕祈回答，吕祈执掌家族三百余年，总的而言，反倒比吕阳这做创业老祖的父亲还要称职，也无愧于家主之位。
“你现在感觉，族内可堪独当一面的人才不够，尤其是族老，世祖之才？”吕阳听完吕祈一些关于族中之事的介绍，突然问道。
“不错，现在族内已经开始大批涌现先天修士，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晋升先天变简单了，而是因为各支开枝散叶，繁衍的子弟数量已经非常可观，只要是有才能的，又因我们在进攻洪阳洞天之时收获了大批五行之精，大多拥有天赋的，都拥有了五行圆满的机会，晋升的机会更大一些。”
吕祈言下之意，此前的先天修士层出不穷的局面，也是依靠着庞大的人口基数与天材地宝堆积而成的。
吕阳若有所思：“长此以往下去，族内不堪重荷啊。”
吕祈赞同道：“父亲所言极是，依靠这种方法栽培人才，对族里来说，负担极重，等到日后切断供应，又容易引起各家子弟反弹，如今孩儿正在着重分派各家营生，以及与其他家族联姻通好。”
“日后的天才，必定出自拥有优秀血脉的支脉，再不是依赖于族里大限度的宝材供应，而各子弟，也将必有自己的营生，反哺家族。”
吕祈说到此处，不由得神采飞扬，看得出来，自从吕氏联军征服洪阳洞天之后，经营各大灵峰，开拓营生，便是他身为世祖的执政之处，他倒是深晓筚路蓝缕的艰辛，没有躺在千年基业的家底里睡大觉，而是要求各峰子弟都积极开拓。
至少，此时的吕家，还没有养成骄奢淫逸之风，总的而言，都是积极进取的。
“是该如此，纵然是万年世家，也养不起闲人。”吕阳点头道，“那么，现在多数已经封赦的中下灵峰都已有主，各方大陆也被族内子弟管辖起来，紧缺的是虚境以上的上乘人物？”
中下乘的修士，可以执掌灵峰，但多为中小灵峰，抑或是别家大峰峰主的附庸，这样的地方，是比较难出产族老和世祖的。
偶然间出现一两位绝世天才，便是某灵峰数百年来修得的福分，而吕家创立至今只有四百年，暂时还未有出现。
至于次一等的人才，也要靠着机缘和无数的天才地宝供养，才能侥幸成为圆满大修，吕祈心中暂时并无人选，是以并不曾下定决心栽培。
因此，听到吕阳的问话，他有些羞愧地应了一声，并讲明种种不便之处。
吕阳听完，道：“现在你不必担心了，仙门已经挖掘出一种可以助人修成阳神的封神秘法，若你有属意的子弟，大可以推荐其到仙门接受封神，以我吕家的情况，极易获得二、三品神人之位。”
吕阳如今已经是一位道境中乘修士，更有着击败谷阳老仙的战绩，乃是苍天星域一带的强横人物，因此，启元吕家也在上品豪门之列，举荐的子弟，最差也能达到上下品级，也即是三品神人。
不过吕阳并不打算将自家最为上等的天才送到那里去，因此，对一品神人这位并不热衷！
吕祈听到，不由感到奇怪，连忙问其故。
吕阳面色有些异样：“封神之法……即便仙门受众多巨擘监督，难以在神魂之中设下禁制，我们也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栽培道境修士，岂能事事依赖仙门？最顶尖的天才，便留下来，发挥其潜力吧。”
吕祈心中一懔，顿时也明白了：“父亲是担心，长此以往，授人以柄？”
“不错。”吕阳点了点头，“你只要从各子弟中挑选一批资质上佳者便足以，最好是辈分稍长，年龄偏大，素有威望的子弟，尤其以精通政务，能够胜任族老以及候补世祖为佳。”
“孩儿明白了，父亲是想趁着这些封赦神人的机会，一举将族里缺乏世祖的局面扭转！”吕祈说道。
各家子弟想要扶上世祖之位，是有定例的，虽然修为并非唯一要求，但成为圆满境以上修士，却几乎是默认的规矩，这是担心世祖职责过重，没有一定的实力无法自保。
毕竟，身边有圆满境修士，或者重重保护，与自身拥有强横实力，是完全不同的，当初吕晟便曾被人劫持，若是他拥有上乘修士甚至圆满境修士的修为，肯定不会陷入到如此危险的境界。
如此一家世祖或者族老修为过于薄弱，也容易给子弟们错误的信号，那便是不需要修为精深，只需勤于政务，懂得操持家族即可，家族赖以为生的尚武根基也将失去。
如今的诸天，还是以强者为尊，修为是不可轻视的根本。
吕祈略作思考，便从吕阳的描述中听出了先天神人的种种妙处，若是能够栽培出三五名先天神人，其暴涨的实力，也足以将他们扶上世祖之位了。
但这种情况并不适合作为常例，只能说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暂时便先如此，让资历和威望都足以胜任的三、四代子弟上位，他们的后代子孙，也不至于有意见，不过，今后的神人之位，便该宜以年轻子弟为主，如此既可以将其作为极佳的功勋赏赐之物，给予最忠于家族，最有才干的子弟一步登天的机会，又可以抵御仙门蚕食我世家势力的努力。”
“而且，封赦神人最起码的要求，是修炼出元神之躯，我们可以在家族内部将其设为虚境以上，由此激励年轻子弟，效果更佳。”
封赦神人，即便不考虑仙门有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布下暗手，也要提防子弟们依赖此道，反而失了磨砺自身的勇气，一旦众人都依赖于封神之法，人人都想成为神人之时，道境修士，恐怕便要灭绝了！
而道境修士，向来都是世家得以成立的根基，倘若世家没有了道境修士，拥有再多的神人，也要唯仙门马首是瞻。
真到那时，虽然拥有大量神人的世家，仍然有可能在仙门之中呼风唤雨，但却将永远失去独立自主的可能。
吕阳当着吕祈的面，也没有丝毫忌讳，将此事向他说明。
“父亲，我明白了。”吕祈面色微变，郑重言道。
他也知道，吕阳特意向自己说明这些，是要着重发掘真正属于自家的忠心子弟。
……
交代吕祈进行必要的准备之后，吕阳再次来到秘谷之中。
他望着黑暗山洞中的炼天鼎与九只巨瞳，目光微动，随即却是手臂一挥，掀开盖顶，令无尽紫气从中喷涌了出来。
此时的炼天鼎，已经被他安置在此处，化作九州大阵的中枢，鼎中蕴含着近乎无穷无尽的元气，也成为了蕴养万物生灵的灵气之源。
都道人杰地灵，虽然这些影响极其微薄，甚至需要经过成百上千年才能凸现出来，但吕阳却从此刻开始，改造这金蝉峰一山之地的气象与灵脉。
不久之后，氤氲的紫气渐渐化作一条液化的河流，与普通的地下河水一般，渗入了四周的山壁与土地中。
感受着无穷的灵气从中散溢出去，源源不断地融入到庞大灵山的各处，吕阳嘴角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假以时日，若是灵气不断，此处地方也有可能成为紫霄山一般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天了。”
“不过，万里之行始于足下，若是不从现在开始便加以谋划，再过万年也将一事无成。”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吕阳自然清楚，不少事情，他做了未必能够见到成效，但却也不得已而为之。
这都是为后世子孙谋福利，也容不得马虎。
又是足足三个月，吕阳留在这地下洞窟，对炼天鼎及九州大阵做了一番改造。
由于大阵之中布设重重禁制，也有足以疏导元气和指定流向的法阵，吕阳便以炼天鼎为中心，组成了数重环绕金蝉峰，加重其灵气浓度的灵气脉络。
如此一来，本来便是上等福地的金蝉峰，灵蕴越发深厚，居住在其中的子弟，不知不觉间便受其影响，修为进境更快。
而以金蝉峰为发源地，数条大川，山脉，都得到混沌元气的滋润，尤其是那些后天境界的生灵，更像是得到天材地宝一般越发变得长寿、健壮起来。
这些同样都不是短期内可以见到的成果，但以吕阳的经验，不出百年之内，必可初见成效。
而这也将能够增加金蝉峰一地出产天才的机会。
除此之外，吕阳还在外面的秘谷之中设下重重石室，造就闭关修炼之地。
当初他修至圆满大成之时，也是在紫霄山见到这些，方才起了模仿的心思，而想要安心闭关修炼，浓郁的灵气和安全的环境是必需的，以前吕家财富不足，容不得吕阳如此挥霍，但经过三百余年积累，炼天鼎中竟然无故多出了许多灵气，吕阳猜测，它们仍与紫霄山无故外泄的灵气有关，也不客气地据之为己有。
“终于完成了。”
三个月时间过去，吕阳感受着四周灵蕴的变化，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
金蝉峰此处，表面看来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内里却几乎已是脱胎换骨，骤然之间，便拥有了与紫霄山类似的仙山根基。
虽然与紫霄山比起来远远不如，而且灵气源泉覆盖的范围也极其有限，除去融入河流灵脉的不计，真正覆盖的范围也仅有百里之遥，但踏出这一步，也已是极为不易。
这代表着，金蝉峰正在由寻常的上等灵山福地，转为伪仙山。
这里面的转变，绝不止是灵气浓度提升，出产增加那么简单，而是涉及到了仙山蕴含的灵气，以及万千生灵从中所受福泽。
单只从原始元气和普通灵气的效果来看，也是前者优于后者，只不过，提炼起来极为不易。
如今有炼天鼎埋藏在金蝉峰深处，而炼天鼎又奇异地可以源源不断产生灵气，便成为了其源泉。
吕阳长舒一口气之后，又不由得轻叹一声。
“我现在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本来还以为有漫长的时间容我经营，但没想到，仙门竟搞封神之法这么一出，却是不得不提前了。”

第856章 千年布局（中）
仙门的气运，家族的前程，万千子弟的福祉和命运……
这一切，连吕阳这位道境巨擘，都开始有些难以看透。
不过吕阳的决心却是坚定无比，如果现在什么也不做，事到临头，必定陷于被动，也无法适应诸天宇宙云谲波诡的形势变化，以他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度劫成道的性子，又岂会容许好不容易才兴旺起来的吕家就这么沉寂下去？
吕阳在秘谷进行了一番布置之后，吕祈也已经通告各家，选拔合适的子弟送来。
虽然各峰离太桓大陆远近有别，但由于这一通告仅限于吕氏本家，并不涉及那些附庸势力，三个月之内，还是召集了一批合适的三至五代子弟过来。
吕祈以家主之尊，亲自会见了这些杰出子弟，然后又从中挑选了五名实力达至虚神境和法相境的子弟，作为合适的人选。
就这些人，也仅仅只是晋升七、八重而已，并没有一位是通玄境的高手，万幸的是，封赦神人并不需要太高深的修为，只需要修炼出元神之躯，便已足够，一般而言，虚境以上高手完全足以应对。
吕祈随意以其他事情推托一番，打发了挑剩的人，然后将五名选中的虚境子弟召集到一处。
虽说是年青一代子弟，但实际上，这些人大多也已有了二百多岁的年龄，是吕阳的孙辈，重孙辈，玄孙辈，其嗣下子孙更是延及玄孙辈开外，可谓子孙满堂。
其中，有吕祈自己嗣下的一名妾生庶子，又有大哥吕传宗一脉子弟，还有一位是姐姐吕媛招婿入赘所生，另外两名，则都是吕晟的孙辈，但都不是嫡出。
这些开枝散叶后的家族子弟，大多已经分封各处，他们因为早年便晋升到了虚境，是吕家极为紧缺的天才人物。
而这也正是吕祈一开始并不喜欢封神之法的原因，本来这些天才，前途应是修炼阳神大道，晋升圆满，甚至有望度劫成道的，但经历封赦神人一事，便将彻底失去成为道境的潜力。
还好，仙门也不可能令所有的世家天才消耗在这封神之法中，从而实现完全的控制，吕祈还是有办法责任子弟分工使用，有人把握当下，有人谋求未来。
“我召你们来此，是有一件重要事情宣布。”吕祈略为沉吟，“如今仙门将行封神大典，我想让你们代表吕家参与其中，以应仙门号召……”
随即便将封神之法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世祖，您的意思，是要我们去紫霄山参加封神大典？”知悉世祖召自己来此的原因，五位吕家子弟不禁微怔。
“听起来，这封神大法似是取巧之法，终究不及阳神大道……”
“而且，还极容易受仙门掣肘，若是限定了未来的成就，今后修为也再无寸进……”
“你们可是觉得，以你们的才具，即便走那度劫成道的路子，也有极大的可能成就圆满大成，甚至有望窥探道境，成就一方豪强巨擘？”吕祈听到他们的议论，问道。
几名子弟没有回答，但神情间透着的意思，却将他们的心思显露无遗。
与那不知所谓的封神比起来，还是修真界中盛行已久的阳神大道更为稳妥，以他们的才具，也完全有信心做到这一点。
他们都是期盼着晋升圆满的子弟，甚至，若是时运得济，也有望度劫成道，说实在话，一步登天的封神，对他们而言未必便就是好事。
当然，人各有不同，若是那些连晋升上乘都无望的普通子弟，则是求之不得了。
吕祈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我吕家世杰英才，本应有美好的前程，便是封赦神人，你们也不放在眼里，但眼下的情形，却是不得不叫你们去参加封赦，否则的话，我又何必不远万里地将你们找来？”
他语重心长地道：“先不提旁的，其他各家都接受封赦，独独吕家不接受，这叫仙门如何视之？不提这样触犯了众巨擘议定之事，单是没有接受神人封赦，也会使得家族在未来的竞争之中落于下风。但我们现在正需要高手啊，你们是家族的子弟，与外人和附庸，自是不同。”
五人也是明白事理之辈，听完吕祈说所的这一番话，顿时便明白了，吕祈之所以选中他们的原因。
“为了家族……”
五人各自若有所思。
“现在并不是我要问你们意思，而是通知你们，必须前接受封赦，期间一切事宜，我都会派人替你们安排妥当。”吕祈道，“你们也不必担心，据我所知，封神之法乃是仙门推行的无上秘法，过程必定安全无忧，而且能够极大增长你们的实力，与踏入度劫之途相比，也未必会落于下风。”
“而且，若是你们成功成为神人归来，加上以往的资历，功勋，便足以授任族老，甚至是世祖了！这虽然有损于你们未来的成就，但既有一步登天的机会，又何不紧紧抓住？”
这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虽说不去接受封赦，未来便存在无限的可能，但这却并不代表着这些天才便有机会修至圆满大成，甚至度劫成功，相反，在这过程之中，他们还隔着通玄境，圆满境两大瓶颈，即便修炼至圆满大成了，也还需经历度劫的磨难，而度劫一途，号称百难存一，诸天万界之中，能够成功一例，都是亿万生灵之中的幸运儿。
如果接受了仙门的神人封赦，则又不同，他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就阳神之躯，变作与道境修士一般的存在，虽说其中也有明显的缺陷，诸如神魂孱弱，潜力消失，更易受人节制，等等，但终究也是个一蹴而就的门路。
何取何舍，还真值得深思一番。
至于个人前程与家族使命之间的矛盾，更是见仁见智了。
“家主，我们明白了，那……什么时候前往仙门？”五人面色有些不好，不过，思虑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顺从。
他们的辈分，多在第三至五代，而且一直接受家族荫庇，正是最忠心的一批人，倒是颇有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觉悟。
况且，封赦神人也不完全是坑害他们，或许还可以另谋出路，只不过，由于他们是第一批，不知后果，多少有些难以取舍。
确定了要服从家族的安排，五人都是暗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亦坚决起来。
他们都是能够成就虚境的上乘之才，下定决心的事情，自然不会轻易反悔。
吕祈见五人答应，欣慰道：“这个不急，在此之前，你们便在金蝉峰住下，我会设法让你们修为得以提升，以应对将来种种危机。”
……
五位人选便就此在金蝉峰住了下来，他们将要接受为期一年左右的潜修，主要都是针对神魂，在此期间，主要为修炼一些可堪抵御搜魂夺魄，或者其他种种秘法的神功。
趁着留下众人的机会，吕祈又请来吕阳，在几人都不知晓的情况下，亲自在他们神魂间施下禁制。
吕阳虽然没有精修神魂之道，但以他道境修士的实力，在这些人的神魂之中施下禁法也不困难，一旦仙门的封神之法蕴含秘手，第一时间便会知道。
当吕阳从密室出来，亲自守候在外的吕祈当即带着死士进去，把昏迷不醒的几名子弟抬走，派人悉心照料，然后才来到吕阳面前，聆听垂训。
吕阳对吕祈解释道：“这只是个预防万一的手段，万不得已，才会发动……仙门也该知道，各家巨擘必定对其神人心怀警戒，会在其中动手脚的可能很小。”
“不过，便是再小，也不得不防……”
言语之中，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仙门的戒备之意。
吕祈想了想，道：“仙门行事，不是针对我们一家一族，而是针对数以千计的世家大族，一旦出现在别人神魂之中施以禁制的丑闻，信誉便将遭到破坏，后续之事，也将不了了之，我们这番，恐怕是过虑了。不过父亲大人说得也是，未雨绸缪，总是比事到临头再来慌乱要好得多。”
他也知道，吕阳在这些子弟身上布下的后手未必能够发生作用，但在关键之时，宁可毁了这几名才俊，也不能让仙门将其掌控，反成潜伏在吕家的内应。
吕阳摆了摆手，道：“为父并不担心这个，毕竟阴谋难上台面，也容易对付，但阳谋，却是万万无法阻断的。”
“仙门之所以大举推行封神之法，为的便是掌控我们世家顶尖高手的出产，一旦这种先天神人大行其道，甚至成为诸天间高手的主流，寻常的先天修士，便将越来越难出现度劫成道的高手，而各家为了维护自身的实力，也只有依赖仙门。”
“我们的应对之法，只能是留下顶尖的天才，改取这些精于政事，可以独当一面的天才子弟去接受封赦，暂时不求得其一品，只需要保持一定数量的上品神人即可。”
“再者，也可以将这个机会作为对中下乘子弟的奖励，激励他们早日修至上乘，然后获得鱼跃龙门的机会。”
“不过长此以往，对仙门的依赖会越来越严重，世家豪强想要独善其身也难了。”
吕祈听完，若有所思。
保持晋升道境的天才活力，长远来看，不仅是可行的，而且还是非常明智的做法，但这么一来，必定影响神人的质量，造成家族实力下降，难免会给人可乘之机。
如果诸天形势安稳，联盟各家也稳固，倒还没有什么，但一旦诸天有变，立刻便将落于下风。
再者，即便父亲一人胜过神人数名，甚至数十，也难保能够以一当百，毕竟先天神人也有阳神之躯，通晓神魂衍生的种种变化。
先天神人的实力，从某种意义而言，与先天修士差不多，但获得仙门所授神通，以及立于不败之地的各种手段，已经足以对道境修士形成威胁了。
而且，拥有了大批的先天神人之后，道境修士存在的威慑力，也将大大下降，吕祈担心的是，诸天格局都将为之而发生改变。
如此大势，当真是令人左右为难。
他把自己担心的一些问题向吕阳提了，吕阳赞许道：“你倒是看得长远，不过，我也另有对策。”
“敢问父亲，是什么对策？”吕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加大栽培死士力度一途可走。
但封神之法催生的先天神人，似乎远比先天上乘死士强大，除了栽培死士之外，还要外结奥援，强强联手。
如果一个家族拥有三至五名道境修士，或者与更多的家族形成攻守联盟，有十名以上道境修士坐镇，便足以镇住千名以上神人了。
按照目前所知的消息，先天神人也并不是无限产生，而且靡费甚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泛滥。
“封神之法其实可以看作更加完美的死士栽培之法，但为何各大世家对之心怀忐忑？就是因为，其法只由仙门一家掌握！只要它还在仙门手中，旁人无法窥探，这个局面便不会改变，不过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仙门必定不会将其拱手让人。”
按照吕祈猜测，父亲可能是想和其他巨擘联手，一起逼迫仙门公开封神之法，但这等于是逼宫，目前的仙门实力仍还非常强势，这么做肯定不会成功。
吕阳笑了笑，道：“那是当然，仙门断然不会将其秘法拱手让人，不过，当真它不公布，别人便无可奈何了吗？”
吕祈迟疑道：“父亲是指……我们也来参研秘法？”
除了向仙门索要之外，便只剩下自己研究一途了。
他却听得大皱眉头。
“古往今来，无数的神功秘法，煌煌大道，都是由人参研出来的，或许这世间只有少数超凡脱俗的天才才能做到这等事情，其他多数庸才，只能因循守旧，但这么多世家中，天才的数量必定可观，真要集思广益，还是有希望做到的。”
“不过，仙门既要保持超然地位，肯定不会坐视各家联手架空它，此事又岂会如意？无论是明令禁止，还是发动战乱，或者以其他种种手段阻挠，都是可以的。”
吕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吕阳默然赞许，吕祈所言，的确不错，虽然世家拥有远超寻常散修的资源，但在这种事情上面，要做到与仙门一般，也不容易，毕竟，世家之所以为世家，要依附于仙门，便在于他们还有血脉地缘的局限，不像仙门一般，入籍即为弟子，更缺乏上古时代的先贤传承，没有如同远古仙王一般的存在。
各大世家，达到道境上乘的人物都极少，就吕阳所知，只得寥寥两三人而已。
“你所言之事，也不是全无道理，不过，有些事情你并不知晓……”
吕阳犹豫着，盘算要不要将自己炼天鼎之事告诉吕祈。
不过思虑良久，他还是没有吐露出来。
虽然吕祈是他的嫡长子，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但这等秘密，应该是道境巨擘才能承受的，他知道了，有害而无益。
因此他顿了一下，即又言道：“这等秘法，乃是天授之宝，任何想要独享其成之辈，最终都不会得逞。”
他言语之间，倒也颇有几分自嘲，因为他这边刚刚费尽各种方法，研究出九州大阵与雷符秘咒，甚至成功利用炼天鼎，帮助门徒尹浪成功修成阳神，那边仙门便推出了封神之法，似乎专门与他作对一般。
独享秘法的美梦，便由此而破灭。
再另一边，仙门想要独享埋藏在紫霄山中的龙脉灵气，保住仙山，却无意出现了盘尊这样的叛逆者，有诸天圣教从中作梗，欲图盗取龙脉。
此后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使得龙脉流落到自己手中，以致与炼天鼎发生了某种玄妙的反应，灵气外泄，虚空涌现。
这些，实在不能不说是天意。
吕祈听到父亲这么说，眼中不禁掠过一丝疑惑，总感觉父亲此言大有深意的样子。
吕阳回过神：“你不必管那么多，把我们族内最上乘的天才送到这座秘谷中来便是，我会考察其人品性器量，寻机予以栽培。”
他决定暂时保守这个提在眼中的，在他心目中，对这种可以取代死士栽培之法，极大提升家族实力的方法，也极感兴趣。
此后吕阳又向吕祈面授机宜，讲明了自己心目中简拔人才，蓄养底蕴的方略。
此时的吕家，正如一株充满活力的幼苗，正在阳光雨露之中茁壮成长，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参天大树，因此，在成长前期，不能断了供养。
保护家业，听命效力的死士，是必需的，但亦不可缺少正常修炼的高手，以及各方面的人才，而要培育出这些高手和人才，最为关键的，还是时间。
“此事虽然急迫，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也该明白，所以，为父给你千年时间慢慢完成，并不限于你自己在世之时，宜将目光放远，统御全局。”
“至于当前，为父尚在春秋鼎盛之年，自会替你等遮风挡雨。”

第857章 千年布局（下）
吕祈听到，不禁潸然感动，由衷道：“父亲大人，孩儿明白了。”
他从父亲的一番话中，听出了对后辈们的拳拳维护，也深知，只有父亲这般的创业老祖，才会有如此用心。
他这是要以一己之力，庇护起所有的子弟，叫他们将更多的资源和精力投在栽培后辈身上，有他这一番努力，花费在布设大阵，交好盟友等事的支出便可以减少一些。
吕阳倒没有什么感触，身为老祖，为后世子孙谋，也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如果他只是想逍遥长生，做个闲云野鹤，抚育一二子孙即可，又何须创建家族那么麻烦？
“对了，如果今后再有仙门召令，叫你选拔弟子封神，只需要交出新晋虚神境的子弟即可，我们的目标，是每一大年，新增五名二、三品神人，期间名额分配，你可自己酌情处理，但为防那些真正的绝顶天才误会，应当及时说明厉害，对他们另作安排。”
吕阳言道。
个人与家族之间，难免会存在利益冲突的时候，一旦那些天才们觉得家族待薄自己，自己怀才不遇，便难免生起另投他乡的心思。
“父亲请放心，孩儿虽然不才，但嗣下子弟却是诗书礼仪和武艺并重，个个都需经事历练，绝不是目无尊长，悖逆无道之徒。”吕祈带着自信说道。
人各有不同，一两名子弟的品性他不好担保，但大部分的杰出子弟都有好的品性，同时，家风严谨务实，便是教化之功了，这正是他三百余年来的执政成果，相信那些子弟们都会配合家族的安排，不会闹出大乱。
……
时间飞快，被吕祈选中的第一批子弟，已经做好了前往紫霄山的准备。
吕祈亲自在金蝉峰下的城中广场送别他们。
由于事发机密，吕家早早已在四周布下人手清场，偌大的城池，竟是仿若一座空城，见不到其他修士的身影。
而五名虚境子弟，则在广场中等候，直到吕祈到来，命人在场中摆下桌案，焚香撮土，然后亲自端起酒壶，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践行的美酒。
“我在此敬你们一杯。”
听到吕祈这么说，五名虚境子弟忙道：“世祖，我们何德何能……”
“我现在并不是以世祖之尊为你们敬酒，更不是长辈先人，而是一名普通的吕家子弟。五位此去紫霄山，代表的是我们吕家，务须尽心尽力，全力完成封赦神人的大典，因此……拜托你们了。”吕祈制止住了他们的客气推托，郑重地说道。
这五人前往紫霄山，除了正常接受仙门封赦之外，还担负着尽心记录封赦过程，刺探封神之法一切秘密的特殊任务，自然，这些任务都是额外的使命，能够完成多少，就看各人能耐和机缘。
说不得，在此也要勉励一番。
五位子弟闻言，顿时都有种重任在身的使命感，渐渐忘记了拘束，端起案上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五位虚境子弟饮下自己为他们践行的美酒，吕祈不禁笑道：“去吧，儿郎们。”
“世祖请放心，我等定不负重托。”
五人点了点头，不久之后便踏入大挪移法阵，消失在众人眼前。
吕祈默默坐回辇中，对抬辇的仆役道：“回峰上去。”
回到峰上，吕祈第一件事情便是回禀吕阳，说明峰下发生之事。
“他们都已离去？”吕阳端坐灵祠之中，听着吕祈的汇报。
“他们已经明白自己的使命，以及受封神人之后所要担当的重任，定会用心行事。”吕祈说道，“父亲请放心，有了他们这次的经验，一定可以为后辈子弟摸索出适合神人的修炼法门。”
对这事，他倒是极有信心。
“先天神人是新鲜事物，适合神人的种种神通法术都还不齐备，究竟如何才能发挥神人的最强实力，用以抗衡仙门的神人，都要靠着这些天才摸索出来，希望他们此行一切顺利，能够带回足够详尽的情报。”
“如果可以掌控神人的弱点，那便更加完美了，只可惜，仙门不会贸然推出有明显缺陷的功法，恐怕也无弱点可寻。”
“这些并不是重点。”吕阳道，“你只要照我所说，照料好族中事务便可以了。既然他们已经前往紫霄山，其余之事，也不必你这位世祖亲自打理，可以将精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面。”
吕祈心中一动，问道：“不知父亲是指……”
吕阳道：“族中子弟出生之后，都能各自分得产业少有所养，老有所终，但若是出生凄苦，抑或鳏寡孤独废疾者，如何处置？”
吕祈道：“孩儿依照其他家族常例，尽可能收拢族人，使得血脉不至流散，若真有无依无靠之人，一般都是由公中给予供养。”
他这样答着，心中却有些奇怪，按理所说，安置鳏寡孤独废疾的族人，并不是难事，吕家在先天修士层面上的物资和财富再匮乏，也不至于短缺了这些族人的用度，因为他们有各大王朝，都是控制万里以上地域的大国，封赦官位，颐养天年完全不成问题。
吕阳却道：“如此安排，虽然能够使得族人安度余生，但却终究还是圈养庸人，并不能使得我的血脉绵延悠长。”
“后天凡人，大限不过百年，父亲又何必多虑？”吕祈道，“而且，若真有合适的人才，我们也会选中他为死士统领。”
吕家的族人，各有自己的用处，便是在俗世间为王侯者，也相当于外门诸般琐事的总管，替嫡家选拔人才，栽培死士，收罗天下财富，而其中一些天资不够好，难以成器的子弟，也可以培养成为死士统领一类的人物，因为他们与家族有着血脉的羁绊，天生便更为忠心。
吕祈自觉，已经将这些事情料理得很好。
吕阳道：“光是成为死士统领，尚且不够……”话锋一转，却是突然问道：“上次植入雷符咒印的子弟如何了？”
吕祈微怔，随即略带一丝兴奋，道：“很成功，他们经过多时苦修，至今已经习惯了此咒印，更有天资出众之辈，推演出一些运用雷罡之力的法门。”
“很好，既然如此，你便征召更多子弟，为其植入雷符吧。”吕阳说道，“我吕家也与其他宗族一般，立嫡以长不以贤，除了可以继承各自父辈产业的嫡长子之外，尚有不少根脚浅薄之人，而这些人，能够依靠自己力量打拼出一片天地，甚至受封灵峰，少之又少，往往都是在二三代之后，便沦为平庸人家，这无疑是种浪费。”
“你刚才所指，族中子弟都能封赦官位，颐养天年，也未必是好结果，毕竟拥有名位的嫡系子弟才能获得这些，那些庶子，幼子，甚至私生子，最多便是成为杂役管事，庄园管事，护卫统领这一类的人物，甚至有些别无依靠的，与平民无异。”吕阳说道。
吕祈起先有些不以为然，但越听，却是越心惊：“父亲，孩儿，孩儿……”
的确，他心目之中，对族人的安排，无非便是泽及嫡家而已，都是按照着诸天间通行的礼法而来。
按理说来他这想法也没有错，一个家族再富有，资源有限，往往也只能传给嫡子，这样才能把一分的财富传承下去，再通过自己努力，变作二分，而中途若是遇到子孙不肖，可能还要坐吃山空。
如果子孙人人有分，生子两人，便是分散为半分，而两子各有两子，又是四分之一分。
人人得而各自作主，自立门户，那便把宗族的力量都分散了，反而沦为与普通散修和小门小户相同，体现不出世家大族的优越性。
也正是因为考虑这一后果，自古以来流传的礼法，都是立嫡以长不以贤，更有甚者，把庶出旁支当作奴仆一般驱使，实与下人无异。
目前吕家地位最高者，除超然其名的吕阳与吕青青，敖月为先祖之外，就是吕祈与吕晟，其中吕祈已为世祖，地位自不必说，他的嫡长子，嫡长孙，便是继任的候补家主人选，视他执政的年月，隔数代而传。
吕晟因为母系一族的特殊身份，拥有不俗的地位，但为避免家族力量分散，还是与吕祈立下了誓约，将来数代之后，子孙归于长子一脉统领，同样遵守立嫡的规矩。
而除了嫡系之外，第二层次便属一些刻苦努力的天才，比如之前被吕祈送到紫霄山接受神人封赦的子弟最高，他们都已经修炼到了先天上乘，摸索到了法相境的边缘，也是足以成为族老，甚至有望成为世祖的人物。
除此之外，各家附庸的族长，宗主，长老，都同属第二层次偏下的人物。
第三层，无疑当属先天中乘的大峰峰主，一般都是可堪自立门户，镇守一方的精英子弟，若是他日修炼有成，立刻便能补入中枢，成为族老一级人物。
第四层，是先天下乘子弟。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便犹如世俗之中那些考上了举人，但却没有做官的举子一般，但也享有种种便利的优待，一般而言，也都有灵峰封赦。
当然，假如以后吕家灵峰数量减少，又没有再向外开拓了，这些封地的赏赐也会渐渐减支，大多以普通小矿，州郡，荒林或者侧峰应付，只是目前吕家占据八座大陆，还有大量无人主掌的灵峰可用，对杰出子弟都很优待，倒也不必考虑这封赏不足的问题。
便是没有领土可以封赦的，也会在各大主峰担任重要差使，比如看守灵峰的大将，灵矿矿主，场主，监察使，死士统领，家族护卫统领。
至于第五层，则是各位传及世俗的子孙。
这些人，大多出身嫡家，或者有功的族老、峰主一系，也是嫡子一级的人物，只不过，他们运道不好，天资也不足，没有修成先天秘境，地位反倒低于先天修士。
此法也是激励族中子弟们，只要修成先天，至不济也能混个小峰主的出身，或者执掌一方。
至于第五层之外，不入流的家族子弟，世俗之中也有大量的官位与勋爵，可以令其富贵安宁一生。
吕阳生有三子四女，这里便已有三支流传，而吕传宗为凡间帝王，更是有百子千孙，吕祈与吕晟虽然低调，但这数百年来，也没有少生育，除了明媒正娶的正妻，养育子女在三五名以内，平常姬妾，侍女，都有为其生育，甚至是如吕晟，结交的一些散修女子，都有为其留下私生子女。
数代之后的子孙，禀性各不相同，生育则更多了。
以凡人二十四年为一代计较，一生十，十生百，百生千，千生万，万生十万……百二十年，便能达到十万人以上。
二百四十年，这个数量可以达到数以亿计。
三百余年，而庞大及不可计数。
当然，子孙之中也不是个个都能开枝散叶，除去一些孤寡残疾的，英年早逝的，一心向道的，各种意外的，并没有达到数以亿计那么夸张，但从吕家还是培养出了数以千计自己族内的子孙，便可以看出，这个人口基数也已达到了一定的可观数目。
虽然这些人并不是个个都拥有较高的地位，但有一点却是确认无疑，那便是，他们体内或多或少流传着吕氏的血脉，对启元吕家的忠诚与向往，也是毫无疑问的。
但在封赦灵峰，灵以重任这一方面，吕祈便不能再搞什么立嫡不立贤了，其他各个附庸，宗派，也出了不少人才，这些都要安置，吕氏子弟中的庸才，出身尊贵的令其得以为王为侯，而出身低贱，或者别无所长的，便只能弃置不管。
明白了这个道理，吕祈脸上也不禁有些火烧似的发热，刚才他还夸口，已将各方族人好好安置，但现在想来，不知道有多少族人地位低微，甚至饥寒交迫，为人所侮也说不定！
因为各种事情的争执，或者利益所及，吕氏族人相互倾轧也时有发生。
“你也不必自责，我所谓族人者，是指体内存在我与你娘亲，或者你二娘血脉的后辈子弟，无论此后混杂了其他任何家族的血脉，都算在其中，而你所谓族人者，却大多是拥有名位，其名入册者，多是嫡传正宗，王公贵族。”
吕阳见着吕祈面红耳赤，温言相慰道。
“立足之处不同，所见者自然也不同。”
吕祈听到，心里这才好受了些。说实话，要他照顾到所有族人，那是根本不可能，假若族内子弟有亿名，都给予尊贵体面的生活，那便是一人万枚灵玉都不够，亿人就是亿万灵玉了。
此时吕家的浮财，也不过是亿万灵玉而已，更多的灵山大峰，都是要分封给杰出之辈的，更有要留待将来之用，怎么可能会够？
“这个无妨，除嫡家之外，因功封赏，公平竞争便是，有能力的子弟，自然可以占据高位，受赏巨财，诸天间自古以来流传的祖宗礼法，自然有其道理，我也不是要你搞绝对的公平。”吕阳沉吟道，“不过，也不是所有天才子弟，都一定能够得到重用，更有妒贤嫉能的长房，会欺压同胞子弟，使得大批子弟怀才不遇，我现在要你做的事情，便是将这些无法受封，但却深具潜力的族人收拢起来，尽量照顾其家人亲属。”
吕祈心中一动：“父亲，你可是要重用他们？”
“不错。”吕阳直言道，“我并不否认，选拔贤能，赏功罚过的重要，但若有两子弟，天资天才相近，功勋相仿，年龄相近，其中一人为我吕氏族人，而另一人则是附庸宗门子弟，你会先重用谁？”
吕祈点了点头：“自然是我吕氏族人。”
“不错，私我之心，人皆有之，这并没有什么不对，但若能将之引导起来，便能演变成为一股忠于家族的强大力量。我过去曾以荡魔堂部属组建暗卫，如今看来，却是可以多多招收此类子弟，使其成为一支行于暗处的家族护卫。”
“这些人的最终选拔，训导，为父会亲自来完成，但在这之前的收罗人才，却要靠你，所以，你要多多关注各家。”
吕阳所思，却是受仙门推行封神之法而激发，他手头上也有了雷符咒印和祭炼阳神的秘法，但却不便公之于众，于是，只能先在一些族人身上做试验，渐渐转移到其他子弟身上来。
而将这些人召集在一处，亲自调教，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外界的干扰，使之成为绝对忠诚的部属，同时，尽可能地迷惑外人，保持实力。
吕祈思索了一番，顿时茅塞顿开。
虽然父亲此举有扩大武备，穷兵黩武之嫌，但既然他以道境之尊护佑家族，应该能够抽取足够经费进行维护！同时，也可使得各家无遗贤，尽可能将吕氏子弟收纳起来。
关键时刻，这便是一支奇兵！

第858章 吕小云
吕祈猜得不错，吕阳正是要为吕家训练奇兵。
暗卫之所以为暗卫，便在于他是行于暗处的秘密力量，自从吕阳在荡魔堂中抽取执事，建立了一套班子以来，整个暗卫的雏形便已形成。
尽管三百余年过去，暗卫已经有些名不副实，但那是因为吕家用到它的地方极少，若是想要重新激活暗卫，照着原有的雏形充实人马，自然可以重新焕发生机。
以吕家此时的武备而言，多是进攻洪阳洞天之时立下汗马功劳的各家联军，这些联军的子弟大多也已经成为外姓附庸，分封各处，不过眼下，仙门将要推行封神之法，这些力量虽然还可以依靠，但却也已经有些落后，难以跟上家族的发展和诸天形势的变化了。
吕阳打算以祭炼阳神之法，以及雷符咒印应对之。
前者是类似封神之法的无上秘法，而后者，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扩大死士的产出，而且对修士潜力损害几乎全无，反而能够在一定程度激发潜能。
只不过这秘法也有个弊端，那便是潜能过度激发，往往容易造成短寿。
再有一点，便是炼制雷符咒印消耗极大，需要的天材地宝，也不是那么容易收罗，一旦用完，需得机缘巧合，才能重新炼制。
吕阳心中也知晓这一点，不过，若是子弟有后，短寿一二百年，并不会影响家族的传承，而消耗天材地宝，也可以依靠压缩其他方面的支出，开源节流来弥补，等到子弟们有机会开拓疆土之时，自会寻得更多的天材地宝，甚至改良此方。
吕阳自己也还年轻，有足够的寿元去做这件事情。
所以他现在所谋并非一时，而是延及数以千年计的家族大势，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吕家将来的命运。
他把整件事情的意义对吕祈说明了，免得吕祈胡思乱想，以为走的是穷兵黩武的路线。
吕祈听到，果然沉思了一番，才点头应承，表示会用心办好此事。
交代清楚之后，所剩的事，便是由吕祈去忙碌了，清查人口，收录子弟，筛选人才……这些都需要耗费时间和人力，不过吕阳此时最不缺的便是这些，耐心等候便是。
……
一场波及整个宗族的子弟选拔就此展开。
这一年，吕氏宗族的子弟们都收到了消息，无论嫡庶贵贱，长幼亲疏，都可以报名参加暗卫选拔。
有灵峰基业或者其他职差的子弟，对此兴趣并不大，但也同样有不少子弟，一听到这消息，顿时便兴奋了。
由于吕家发展很快，大量的宗族子弟，若是没有修炼到先天秘境，还真缺乏晋身之途。
尤其是一些出身并不高贵，没有得到宗族照顾的子弟，难免存在怀才不遇的情况，明明有可能成就武道宗师，照样被分派去看守矿场或者庄园，做监工，做管家。
这些子弟们响应起来最为踊跃，因为他们虽然出身不好，但也同样存着奋斗向上的意愿，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吕小云便是其中一名普通的子弟。
算起来，他应是吕祈一脉的吕家第八代孙，但祖上连续数代都是庶出，与嫡系宗族的关系越来越远，自然没有丝毫显赫可言，除了依例可从宗人所领取每月五十枚灵石，以及十两纹银之外，便几乎没有得到家族的丝毫好处。
与一般的平民相比，自幼起便有家族供养的吕小云，也可以算得上是生活优渥，但穷文富武，单就练武修身，寻求上进一途，这些银钱却是远远不够。
吕小云的资质本来便普通，幸得生性勤勉，十六岁时，侥幸修炼到神意境，出了内息，然后又加倍努力，总算在今年二十岁之前，勉勉强强达到了后天五重，总算符合了族中规定的袭职要求。
但就在这时，吕小云家中，却是发生了一场变故，每每想起此事，吕小云也不禁有些欲哭无泪。
本来他家中虽然没落，但也承袭着城北百里外一座灵药庄园管事的职位，算得上是深受皇恩，但他的父亲是个滥赌鬼，习武不上进且不提，还不务正业，常年逃班跑到城中赌博。
俗话说，十赌九输，本来家境还算殷实的吕小云一家，渐渐破落下去，吕小云的父亲却仍执迷不悔，经常将吕小云购买药材，打熬筋骨用的俸银也偷去，后来甚至发展到偷盗庄园中的药材。
他是吕小云老子，拿了俸银，吕小云只能忍气吞声且不提，偷盗园中药材，却是罪过，时间长了难免出事，结果事情一发，便被削了差使，责任回家中反省。
怎料父亲死不悔改，寻思着反正自己已经被裁，用不上这管事之位，便拿着承袭文书继续再赌，把它输给了城西另一家豪强大族。
如今的吕小云，指望不上宗族恩荫，又因自小在武堂长大，学武明道，胸襟眼界非寻常市井小民可比，干脆投了名状，登上前往州府参加考核的航船。
“小云哥，你这次前往州府参加考核，若是选上了，便有机会上京，甚至到太桓大陆去，但家里没人了，你不担心你父亲吗？”
立在船首遥望远方，吹着略带腥气的江风，一名青衫少年，不禁笑着问道。
旁边一人拉了拉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吕小云家中的情况，与他同在武堂的师兄弟也都了解，心中知道，他是决意不回去了。
“没关系。”吕小云笑了笑，看着那不好意思的青衫少年，以及旁边的几名武堂同僚，“若是有幸被选上，我便接受族里安排，去太桓大陆游学，见见世面也好。”
“唉。”几名武堂师兄弟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感叹他的绝情，还是为他终于摆脱不成器的父亲而欣慰。
“不管怎样，这次家族突发召令，要我等踊跃报名参加，倒也是个难得的晋身之途，你们知道吗，我可是听说了一个消息，这次若是能够被选上，有机会进入金蝉峰接受特训，更有可能见到世祖。”
一名武堂子弟说道。
“不错，我也听说了。”吕小云从一丝淡淡的怅然中摆脱出来，淡然笑道，“据说暗卫是家族中唯一一支完全听命于家主本人的卫队，自然能有机会时常见到世祖。”
众人都是年轻子弟，闻言不禁热烈地议论起来，大多都是在猜测，这个暗卫究竟是做什么的，自己这群人，能不能被选上，若是被选上了，将来的前程如何。
不觉间，大船已过数个郡县，来到了州府所在的巽雷城。
沿着宽阔的运河入城，早已有官府派人在码头等候，直接将这一群武堂子弟带向驿站。
“看，其他郡县的武堂子弟也来了……”
吕小云的一名同城同学说道。
众人转头看去，果然见到，另外一些大船跟着入港。
“朝廷不惜钱粮时间，从各州府收罗吕氏子弟，这也没有什么可奇的。据说是要搞成像武举一般的选拔，层层遴选。”
“不止是吕氏子弟，那些外姓开枝散叶出去的，但凡带有老祖血脉，也可以在入选之列。”又有人说道。
原来，这次的遴选，不止是他们这些姓吕的子弟，还有一些别的姓氏子弟。
却是源自母系一脉，拥有吕家的血统。
只要血缘浓于一定程度，未出九族之外的，也都可以报名参加。
对这些人，官府的态度较为宽松，并没有强制登籍入册，但同样沿途提供食宿，舟马。
吕小云等人很快来到了下榻的地方，各自休息，准备。
三日之后，有官差带他们前往郊外校场。
由于吕家的各大王朝武风盛行，各州府都有开设武举州学，考核武师的场地，也都是现成的，由京城发了行文，特批此次遴选，视同武举恩科进行，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各州府不敢怠慢，紧急调集武官，驻军，甚至是平常难得一见的武道宗师高手，前来监考，等到吕小云等人被带入校场，早已是旌旗猎猎，战鼓擂动。
“咚！”“咚！”“咚！”
……
“杀！”
……
大校场中，一排排军卒紧急集合，杀声如雷，刀枪如林，强绝的煞气，顿时笼罩方圆数里。
一些武道修为微薄，甚至没有修炼出神意的下乘子弟，顿时便面色惨白：“怎么会有这么多军卒，该死，不会是要我们闯百人阵吧？”
“不会吧……”
武堂子弟中，顿时便有几声惨呼传来。
“百人阵，这是武举当中最高规格的考核啊，每一名阵中军卒，都是四重以上修为，修炼出了内息的百战精锐，而且高台上有策士指挥，阵列如林，相互依托，除非是达到了上乘顶峰的大高手，寻常武师，根本不可能闯得过去。”
“不要慌，不管是朝廷还是族里，都不可能过分刁难我们，如果用心，应该是能过去的。”吕小云武道修为平庸，但在这时，却是显示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坚毅。
他看了看校场四周，又看了看身边的一群人，顿时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需要像考武进士那般单人闯阵，而是会给我们联手的机会。”
“也就是说，即使动用到武举的百人阵，我们也是有机会通过的。”
……
“嗯？此子竟然有如此敏锐的目光，是个人才啊。”
就在吕小云刚刚说出一番安慰同伴的话语，让大家情绪稍微平静下来的时候，校场另一方的高台上，几名气息深沉，浑身披挂的武官，却是笑着谈了起来。
“族里突然要选拔少年英才，充入暗卫，看来，能够挖掘出不少以前没有发现的人才。”
“那是当然，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便是一母所生，也有自自禀性，更何况是各家各支的子弟？过去我们以为族里早已没有遗贤，如今看来，却是还有许多被埋没的天才。”
“世祖英明啊，此举虽然靡费甚巨，但若改成定例，必定能够改变许多子弟的人生，使得有本事的人才，能够出人头地。”
坐在中间的一名武官捋须笑道：“各位，似乎说远了，现在时辰已经差不多，还是开始选拔吧，金蝉峰那边有标准的考核行文，据说还是世祖向老祖请教过，由老祖圣裁，我们要做的，倒也简单，依章行事便是了。”
“也是，现在时辰快到，快召将士们集合，摇筹分号。”
将令一下，校场中的将士们，顿时协助州府官吏行动起来，把来自各郡县，乡镇的武堂子弟分成一个又一个小队，然后宣布考核内容。
与吕小云等人猜测的差不多，第一关要进行的，是基础的武道修为，共有举石，弓马，演武三项，其中，演武又可分为自演与任选一名军中将士对演，由考核武官评判。
第二关，却是每二十人为一组，闯荡百人阵，由于百人阵难度过大，并不强求这些年轻子弟能够完全击败对方，更不需要生死相搏，只需要取得阵中指定旗帜即可。
至于第三关，当然是策论答辩，当着各位武官大人和武道宗师的面，辩论经义，探讨武学。
这一关看似与实力无关，其实却是最为重要，因为各位武官和武道宗师，都有投票否决考生的权力，若是武道出了偏差，或者被认为心性不足，还需历练，即使通过了前两关，也容易被刷下来，而相反，如果在这一关获得了众考官的一致认可，也有可能被特别召选。
连过三关，便算是通过了，有资格上京参加另外的遴选，而淘汰者，由州府发放差旅费用，另随驿站车船各返原籍。
这与平常武举的内容差不多，众武堂子弟当中，也是有不少参加过武举，考取了功名的，对这些自然熟悉，于是毫无疑义，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
吕小云这一次运气不错，演武之时灵感忽至，耍了一套家中祖传的百战刀法，竟是超出了平常水平，直有十二分水准，然后在第二关分组之时，与同郡的几名年轻高手结伴。
开考之前，吕小云提议道：“论军阵厮杀，我们这些武堂子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同军中老卒一般惯熟，难免要吃大亏，依我看，倒不如各自五人搭伙，伺机夺旗。”
“这个主意好，我看不如就这样好了。”分到一起的年轻高手意外地看了吕小云一眼，只觉得这个家伙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倒是挺有主意。
众人赞同，马上便行动起来。
众人这计策虽然简单，但却巧妙地扬长避短，凭着三五人娴熟的配合，各自冲阵，激战了一刻时有余，终于让队中一名后天六成的青年抓住机会，一跃跳上高台，摘下了旗帜。
一旁监守的考官见此，立刻宣布，这一组通过。
吕小云并不知道，他们通过这两关之后，各自表现优异者，已经被暗中关注了，而表现平庸之人，即使通过了，也仍存着被刷下去的可能。
他是属于被暗中关注之人，因为他进入这校场之后，两次偶然的表现，已经入了考官法眼，又恰好发挥超常，得了个“功底扎实，机敏细心”的评语。
接下来的第三关，自然是无惊无险便通过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这一场中，有几名吕小云认识的同届子弟被淘汰了，他们趁着中途休息的机会，难过地与吕小云等人告别。
“我们要回去了，这次落选，也不知会不会影响明年的武举。”
“唉，我还想趁着这次机会表现一番，捞个忠勇校尉当当，却不曾想，与真正的老兵一交手，便把战刀脱了手，真是丢脸死了，看来我的武艺不精，还有许多需要磨炼的地方。”
“小云哥，恭喜你们……”
各人自说自话，找相熟的人唠叨了一番，心里都知道，这次分别，恐怕要好多年以后才能相见了。
但他们却不曾料到，吕阳征召暗卫另有用处，在场的不少人，是终究未再有机会相见，许多人背井离乡，从此在异域展开新的人生。后来还是吕祈感念这些暗卫不易，尽可能地派人将他们的亲属家人迁了过来。
但这么做，也同样有不少无法搬迁的关系，离别之苦，不可避免地降临在众人身上。
等宣布完考核结果，众人回到驿站，又等了几天，便有州牧亲自宴请他们，进行送别，众人由此而转入上京，等待更进一步的考核和选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吕小云等人大半在旅途度过，又接受了各方面稀奇古怪的考核和测试，甚至有请来仙师施展异术，在梦中对他们展开围追堵截，逼问亲友家人之事。
吕小云紧守本心，对一切恫吓考验都不为所动的同时，也暗暗猜测着这些考核的意义。
他很聪明，却是猜到了暗卫为吕家暗处的力量，相当于密探、厂卫一般的存在，于是，沿途恶补一些侦察，刑讯，潜行之类的技巧，竟然还真派上用场。
等到三个月后，吕小云已经通过了本国内最终的选拔，与其他千名子弟一起，确定了前往金蝉峰试训的资格。

第859章 吕小云的狂热
“这里就是金蝉峰，好一个仙家福地。”
眺望远山，吕小云及一众来自世俗之地的子弟只见满天祥云，轻雾氤氲，在清晨阳光的照映下，散发着淡淡的和曦金光。
远处群山起伏，如众星拱月，环绕着一座高高的青翠奇峰挺立。不时可以看到，仙鹤，彩鸾闲适地从云间飞过，四周的山野，遍处都是碧绿的翠竹，绿树，芳草，展现着浓郁的生机。
众人顿感大眼界，不禁在山下四处张望，倍感新奇。
吕小云却没有多少游玩的心情，因为随着考核之日临近，他们已经渐渐知道了自己此行将要担负的使命，那便是参加暗卫选拔，若是成功，则为正军，接受成为暗卫执事的训练，将来也有机会成就先天，成为高高在上的仙师。
但若是失败，同样发落回原籍。
“家主亲军，执侦缉事，刺探机密……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啊。”
“若是能够成为暗卫执事，比自己去考取功名，在外闯荡要容易出头，而且还有机会为家族出力。”
吕小云年少丧母，父亲又好赌，不管自己，远比同龄人心思成熟，一路上，结合着从各方打探的消息，渐渐猜到了家族征召子弟，充实暗卫的意图。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难得的出头机会，以自己的寻常资质，若是放在凡间，百十来年也修炼不到圆满境界，甚至可能连上乘境界都难以达到，差不多年纪挣个差使，攒些钱财娶妻生子，一辈子便过去了。
这是普通凡人的人生。
但他自幼听着先祖的事迹成长，又常见仙师往来，逍遥自在，好不令人羡慕，内心隐隐怀着几分渴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像他们那般的人才。
修炼需得有财侣法地四宝，以寻常的资质和出身，修成先天，成为仙师是不要指望了，但若能被选中暗卫，家族必定会尽心培养。
种种前所未见的奇功秘法，必定能够修炼，还有名师指导，各种天材地宝，仙家福地予取予求。
报效家族也是大义所在，与他心中理想并不冲突。
可以说，自从得知此行的最终目的以来，他的心中，便饱含满了期待，暗暗给自己鼓劲，一定要通过。
“选拔暗卫执事，要考验的，应当不仅仅只有武道修为一途，要不然的话，前面几关有好几位年少有为的高手，也不会被淘汰了，而我在入选的人当中，武道实力只属偏下，究竟是哪里让考官看中了？”
吕小云心中不断寻思着。
“小云，你在想什么呢，接我们的灵鹏来了，快看。”就在这时，身旁的同乡同伴提醒了他。
“啊，没什么。”吕小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果然发现，几头巨大的灵鹏背着竹楼法器，从远山上飞了过来。
“你们便是元昌国子弟？快上来。”巨大的灵鹏停在山脚空地上，一名身穿道袍的修士朗声宣布道。
“是仙师……果然不愧是仙家福地，连来接我们的都是仙师。”
凡间极少见到先天修士，众人心中都有些兴奋，不过，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依言鱼贯而入，走进了竹楼法器之中。
接下来的时日，便是峰上修士给他们安排精舍，编排次序，并且请来合适的武道高手，对这些年轻子弟进行特别的培训。
怀着理想而来的众人，立刻便发现，金蝉峰果然不愧是嫡家本峰，端的是财大气粗，还没有开始考核他们，便每人赐予一枚真元大丹，助长提升功力。
这也可以看作是对他们通过了国内考核的奖励，吕小云怀着一丝激动的心情服食了，然后，在安排的精舍里面闭关炼化药力。
真元大丹不愧是传说中的珍贵灵丹，他的修为本便已达三合境后期，努力冲击了一番，竟然便顺利突破到后天六重寰通境。
虽然还是没有立刻晋升上乘，但吕小云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股药力，无时无刻不在提升着自己的内息，并且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体质，使得自己向后天七重迈进。
“真是太神奇了，竟然能在三五日之内，抵过我数年苦修！”
吕小云不仅惊喜，更有一种恍若新生的恍惚之感。
见识到仙门中的一些好东西之后，他是越来越期盼能够加入暗卫，迎来全新的生活了。
又一日，一名气息深不可测的中年武师，带着数十武师，护卫，来到元昌一国子弟居住的院子，敲响铜锣，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训话。
“你等现今已获世祖特赐灵丹，皆有晋升抱元境的潜力，但各自修习武艺不同，进境不一，还无法应对接下来的考核，所以，在这一年之内，由我任总教头，与十名武道教头对你等进行特别训练，一年之后，无论原本修为如何，抱元境以下者淘汰，达到抱元境者，才有资格接受真正的暗卫考验。”
“竟然要抱元境才有资格接受考验，好高的门槛！”众人不由有些吃惊。
“这有什么，仙魔两道外门弟子入门的条件，就是由抱元境起，连真元都修炼不出，还修炼什么？”一些小世家子弟，倒是清楚其中内情，他们祖上与仙门接受得比较多，也知道各个门派招收子弟的规矩。
“现在，我宣布每人跟从教头名号，念到名字的人，自己到各自教头身边去。”
总教头当即唱名，宣布了各人跟从的武师。
吕小云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跟从的武师，远远比郡学教头要高明，都是后天上乘顶峰的人物，跟随在他们麾下修炼，无疑比过的师者要好得多。
众人于是展开了为师一年的刻苦修炼。
每日，他们吃的都是金蝉峰特别供应的灵米精粮，喝的是从大山深处引出来的灵泉之水，修习的是嫡家武堂特选的上乘玄功，教导他们的是本家最为老练的高明武师。
除了练武学艺之外，诸子弟别无他事，不会被寻常俗务所干扰，也没有生活上的忧虑，可以全身心投入。
而平日受伤，劳累，都有金蝉峰供应神奇的丹药，一夜之间便能彻底恢复。
吕小云不知这些伙食和丹药是多大的花销，但私下里与同伴谈论过，却也猜得出来，至少也在每月十万枚灵石以上。
十万枚灵石，是十枚灵玉，也即是说，光是这些供应给他们的各种宝材，一年之内，也要近百灵玉，这几乎已是一些后天上乘的世家子弟，能够拥有的所有积蓄。
上千人，便是数以十万计。
“对族里来说，这笔支出当然不算什么，但我们可都是凡人子弟啊，若是所有凡人子弟都这个待遇，家族便是再富有十倍，也消耗不起，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族里对这暗卫之事，的确是非常看重。”
“不论如何，我们有这么好的机会，正好可以摒除杂念，全力苦修，争取在这一年之内炼化药力，晋升上去。”
“小云说得有理，光是我们元昌国千多人，便要花费这么多灵玉，其他各国也有成千上万的子弟送来，花费肯定上百万不止，若是被选中了，还有后续的投入可以享用，但若是被淘汰出局，那就不要想了。”
众人都深觉，这些日子以来的优厚待遇，简直便像是一股助他们腾云升天的顺风，想要乘风化龙，还得看今时的努力。
于是，越发刻苦努力。
日子很快过去，深有自觉的众人，武道修为自是一日千里，远非以往各自在家之时可比。
就连资质稍嫌平庸的吕小云，因为曾经服食过一枚珍贵的真元大丹，实力也是突飞猛进，仅仅过了半年，他便成功将自己全身的内息转化为真元，顺利步入抱元境，又再经数月时间，彻底将这一境界巩固下来，甚至步入守缺境。
再之后的归真境，也是触手可及。
吕小云在这时深深发觉，除了服食的丹药药力之外，四周天地飘荡着的灵气，以及所修的高明玄功，对自身武道修为提升都非常有益，能够更进一步尚难定论，但照这个势头，晋升上乘巅峰却是水到汇成的事情，也便是在三五年之间而已。
这处金蝉峰山脚的地方，还真是适合修炼的绝佳之地，真不知道峰顶世祖住的，又是什么样的神仙洞府。
又是一天正好，吕小云等人依例由清早起来便集合练拳，打熬筋骨，然后各自分开，修习挑选的玄功。
吕小云修炼了一门叫做雷霆烈火掌的玄功掌法，激发真元，化作雷罡火煞，同时迸发出来，威力绝伦，远远比寻常功法调运真元直接攻击敌人要强悍得多。
吕小云在这时候再次体会到了世家大族底蕴的深厚，只不过，他也深知，家族不可能将所有的资源平均供应给所有人，必然是精英者获取更多，庸碌者获取更少。
更有血脉流传的因素，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不公。
抱怨出身，际遇，这些都没有用，唯有紧紧抓住机会，顺势而上，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门掌法便是我的际遇，修炼了它，我已然拥有了上乘顶尖高手的实力，便是这样回去，也足以在世俗闯荡得有声有色，开创一番事业了。”
“不过，见识过这些仙门的风景，又岂能再回去做庸碌凡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此时的吕小云，已经全然没有了回去的心思。
在金蝉峰山脚下修炼的这些日子，他沉浸武道，全无杂念，越发体会到了过去生活的糟糕，再也不想回到以往那种终日忧愁不安的状态了。
“先天……唯有先天秘境，才是吾辈追求！只不过，全套五行之精，需要近千灵玉，家族也不可能全部供应给我们啊。”
“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是先通过暗卫选拔再说，没准通过以后，就会有望晋升。”
吕小云默默收功，发觉自己已经真正将这门玄功融会贯通，火雷双煞元气并存，绝无相阻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庸，便靠更多的努力来弥补，也不像其他天才子弟一般贪多，而是扎扎实实地修炼好这一门玄功法诀。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只花了不到半年时间，便把这门玄功掌握了。
而随着他学会这一门掌法，又被丹药提升修为和真元，实力便有了长足的进步。
如今的他，哪怕遇到昔日需要仰望的少年高手，也可以和他们打个平分秋色，甚至有机会胜出了。
他的实力，并不是飞快上升，但却奇异地稳定提升，由原本的中下流平庸水平，变成了上流的拔尖水准，在如今元昌国千名子弟当中，都可以稳排在前五十以内。
“小云，小云。”
正在吕小云做完早课，准备回去的时候，负责他们这一伙人马的邬教头，突然走了过来，面上带着一丝喜色。
“教头，你找我有事？”吕小云心中一动，有些奇怪地问道。
“快一点。”邬教头招手道，“跟我来。”
吕小云心中奇怪，但看了看邬教头身后，却是发现，已经跟着几名子弟了。
这些人，全都是他认识的。
准确来说，应当是元昌国千名子弟当中，各方面表现较为优异的。
有的人才思敏捷，智慧过人，有的人武艺高强，悍勇无双，个个都是他佩服敬重的对手。当然，他自己在别人眼中，也是差不多类型的一个角色。
吕小云眼中掠过一抹思索之色，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也不再问，默然跟在邬教头身后。
此后，果然与他料想的一般，其他各伙的教头也都带了七八名子弟过来，众人汇集一处，便往校场后面的小径走去。
不久之后，众教头带着他们来到了山间另一块平整的空地，却发现，早已有人等候在这里了。
“是仙师！”吕小云的眼睛猛然瞪大，他看到了，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尽都是一些气息仿若虚空瀚海，无法揣度的先天修士，完全看不透他们的修为。
再看这些仙师，却也不全然都是高高在上之辈，反而显得很低调，众星拱月般地聚拢在一名紫衣玉冠的中年男子身边。
中年男子气度雍容，昂然挺立间，自有一股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的气度，吕小云一时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垂下头去，不敢继续窥视。
“世祖在此，你等还不快行礼拜见？”猛然，一个清冷的声音，荡响在众人耳边。
吕小云和众元昌国的子弟，顿时都懵然变色，脑中只嗡的一下，几乎变作空白。
“世祖……”
“居然是世祖……”
“拜见世祖！”
众人纷纷单膝跪地，双手高拱在头顶，行大礼参拜。因为各人反应快慢不一，倒像是显得犹如乌合之众一般稀稀拉拉，极不整齐。
一时之间，这些来自各方面的杰出子弟心中也是暗愧，同时，也带着几分惶恐，几分兴奋。
这位前来接见他们的中年男子，便是吕祈，他见众子弟如此，不由也是淡淡一笑，道：“大家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众人谢过之后重新站起，带着敬畏和不解，看着这位只有在传说之中才有幸得闻其大名的世祖，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此时的吕祈，作为老祖嫡子，当代家主，在吕家的地位，无疑是极高的，仅仅次于早已不理俗事的老祖吕阳。
作为吕家子弟，哪怕血脉已经被稀释了近十代之久，但凡入了籍，是真正吕氏宗族的，也都知道他，更加清楚，这四百年来，正是在吕祈世祖的励精图治之下，吕家才会发展如此迅速，才会打下洪阳洞天这一片基业。
当然，有更多的吕家儿郎，为此作出了贡献，但吕家的宣传，大多集中于吕祈一人身上，也成为了他就任世祖，执掌家族的威望，于是各脉归心，莫敢不服，各脉的子弟，也都将他作为英雄人物甚至是榜样来崇拜。
如今，可算见到了世祖本人。
“方总教头，这一批就是来自元昌国的子弟吗？可有什么特别的俊杰之才，为我介绍一番。”吕祈在众子弟面前表现得很随和，先是让大家起来，又笑着向负责他们的总教头询问一番。
方总教头诚惶诚恐，连忙按照吕祈的意思，挑选了几位得意的优秀门生介绍一番。
在这时候，吕小云并没有在方总教头挑拣的俊杰之才之列，因为此时的吕小云，虽然也算优秀，但在百人之中，又只能排到中上流了。
毕竟不是最杰出的。
不过吕小云并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目光灼热，紧紧盯着吕祈的身影不放。
他看着吕祈或温言鼓励，或耐心相询，子弟们便都一副诚惶诚恐，或者受宠若惊的模样，眼里渐渐流露出一丝渴慕和狂热，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大喊：“大丈夫当如是！我不要再成庸碌凡人，我也要成为世祖这般的英豪人物！”

第860章 人才之选
意外得到世祖的亲自探访，众元昌国的子弟们都知道了，自己这些参选暗卫执事的子弟很受重视，不由士气大振。
吕小云也同样感受到了鼓舞，在吕家各方的子弟中，就算是那些执掌灵峰的诸侯，也未必能有得见世祖的机会，他们还只是平凡的后天子弟，便得到了这样的机会，若是以后成就先天，必定前途无量。
吕祈来视察了一番之后，变回去了，他身为世祖，日理万机，也不可能与这些后天境界的凡人子弟接触太多，但众子弟却都异常兴奋，依旧在讨论世祖前来的目的所在。
其中有一些较为靠谱的猜测，是说遴选之期临近，而暗卫又是由世祖直接掌管，他提前来视察一番，看看各方面准备的情况。
遴选之期临近……
综合各方面的消息，吕小云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由加倍努力起来。
雷霆烈火掌，元灵功，弓马骑射，侦缉密探，这些都是他仅有可以依仗的东西，身为破落子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自恃之物，唯有勤奋踏实。
就这样临时加倍努力了一阵，一个月又过去了。
“都起来，快一点。”
天刚蒙蒙亮，吕小云与一众元昌国的子弟便听到了来自教头们的大声呼喝。
吕小云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暗道：“果然来了。”
“什么事这么吵？”吕小云刚刚出了精舍，便看见一名认识的子弟从另外一个房间走了出来，边走还边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道，“今天不是取消早课么？”
“松哥，取消与否，只在教头们一念之间，还是快走吧。”吕小云无法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但却还是提醒了一声，“千万不要迟到了。”
松哥听到，有些不以为然，但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穿个衣服便来。”原来他只是出来查看情况，见到应声出来的人并不多，便又回去收拾和准备了。
吕小云不管他，虽然昨日教头们便意外地说明了今天的早课取消，但临时加课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而且自从猜测这个暗卫执事考验的是子弟们临机决断的能力，吕小云便在心中提防着随时可能到来的考验。
如此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数次突发的检查，他次次都是没有错过点卯。
如今他也不敢错过，匆匆便出去了。
来到外面校场，吕小云发现，已经有十来名子弟在那里等候着了，他虽然不是第一个赶来，但也不迟，发现自己跟随的邬教头之后，便站到了他面前。
邬教头看了吕小云一眼，流露出一丝奇怪的意味，似是赞许，似是鼓励，但很快又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吕小云心中一动，也没有说什么，耐心地等候。
从召集众人起床点卯，到应急而来，只过了不到二十来息时间，在这段时间，子弟们只要起床穿衣，磨蹭一下，便过去了，平常的时间，也需要在五十息以后，到一百息的时间，子弟们才会陆续赶来，全部到齐。
长久以来，教头们也没有在此处额外要求他们什么，但今天情况却似乎有些不同，只见到了不到四十息的时间里，千人之中，只陆续赶来上百人，总教头便走了上前，大手一挥。
吕小云看见，他的手中似乎握着一张幽幽发亮的灵符，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传了出来，四周的景物便开始变幻，犹如蜃景。
不一会儿，众人便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校场上，而是来到了一个四面环山，青葱浓郁的荒林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
“教头，你们这是……”
众人纷纷大惊。
“慌什么？这里便是你们将要进行执事考核的地方，都站好了，一个个听到号令过来，领取令牌。”似乎早已料到了众人的吃惊，总教头板起面孔，大声喊道。
“这里就是我们进行执事考核的地方，那其他没有来的人怎么办？”有人发现不对劲，问了一声。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担心他们？先管好自己吧！”总教头冷冷笑道，“是他们自己没有跟来，便只能到另外的地方考核了。庆幸自己的好运吧，小子们，这处考场，乃是十大考场中最容易通过的一个，迟来的人，可就没有你们的好命了。”
总教头说完，便没有再理会众人，命令其他的教头和武师分发号牌，提醒众人注意的事项。
依稀间，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妖魔怒吼，从山林间传了过来。
……
吕小云此时的心情，真可谓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因为一时的运气，竟然被分配到了据说是最容易通过的一个考场，相比其他地方的子弟，选入暗卫执事的机会，自然会大上许多，而忧的却是，这处地方的环境极为恶劣，看起来像是一处圈养妖魔的猎场。
哪怕是所谓的容易通过，也不是真的没有丝毫难度，就在刚才短短不到一刻的时间里，一行人便遭遇了数次突袭，十多名子弟伤重，不得不退出。
更让吕小云等人赶到莫名的是，除了有子弟坚持不住，会有人突然出来将他们带离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与他们交流，直到此时，一群人都还不知，此行的目的究竟为何，又该做些什么，才能通过考核。
有人猜测是要离开此地，便在四周寻找了一圈，结果发现，四周山壁似乎被一股无形的罡气覆盖，乃是仙家手段布下的重重禁制，根本找不到出口。
“此行的关键，究竟会是什么？”吕小云一边随波逐流地寻找着出口，一边不住地思索着。
那些教头们将他们带入此处之后，便都离开了，在此过程中，并没有给他们任何提示，但在最开始时，却已经明确告知，只有通过考核的子弟，才能成为正式的暗卫。
所以吕小云猜测，一定有关键的过关之法，被他们遗漏。
“对了，教头们平时所教……”
突然，吕小云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连忙出声引起众人注意：“大家听我说，若是想要通过考核的话，如此盲目搜寻，是绝无可能的。”
“你说什么，难道你有什么发现？”众人都看了过来。
吕小云平素不显山露水，但面对一群天之骄子，也丝毫不露怯，沉着地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这座山谷中的妖魔似是凭空而来，平常教头们也教过我们应对妖魔的战法，而此情景，难道没有令你们想起什么？”
“对了，这些妖魔似是从虚空中而来。”一名身材瘦削的子弟怔了怔，说道。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方才他们只见四周被法阵封禁，都有些着急，但现在，却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关键之处，恐怕便在于妖魔的来源，走，我们赶紧到四周搜寻，看看有没有什么挪移法阵一类的存在。”有人说道。
众人说干便干，趁着体力还足够，大家也都能够发挥战力，硬拼着妖魔的侵袭，检查了它们的来处。
在此过程，自然又是一番苦战，不过，却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他们寻得了一些可疑之处。
这些妖魔，果然真是凭空出现的，地上多处地方，更是有着挪移法阵的痕迹。
“果然如此，这次的考核，是要我们破坏这些法阵，若是拖得太久，必将为不断出现的妖魔所累，等到我们不断减员之时，便要在此全军覆没了。”
“那还等什么，快点把它砸了。”
众人立刻动手，又再奔往其他各处，如法炮制。
果然，自从毁坏一处又一处的挪移法阵之后，虽然还是在半途遇到敌人，但却总算足以应付了。
他们一行人，总共有近百位上乘武师，对付后人凡物，也可以说是一股极强的力量，形势一下便变得有利起来。
迅速逆转劣势，转而向破解此关努力的众人并没有发现，他们从进入此地开始，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显现在金蝉峰上的某处地方，济济一堂的吕家修士，正在观看。
“好，这一批元昌国的子弟，是最先进入甲等考核场地的人，也是最快看穿破解之法，借以扭转局势的。这次的考验虽然简单，但作为暗卫的外围人员，应当是足以胜任了。”
“他们表现优异，当评为甲等，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坐在堂上的修士问道。这修士，正是吕祈。
他身为世祖，身份尊贵，原本不应当出席这种场合，但在吕阳的构想中，家主必为暗卫首领，而暗卫也归家主直接统辖，这是一个特殊的机构，不可以等闲视之。
于是，他也遵照法旨，亲自过问此事。
众人自然是附和称好。
这批子弟是最先进入的考核场地的其中之一，行进的进度，也是最快，由他们的表现来看，定为甲等也是合情合理。
其实不止是这场考核，众位子弟开始初选之时，各人履历的采录，训练过程的表现，都是由吕祈亲自监督的，可谓是其门生。
而此时，看了这些子弟的表现，吕祈也是深有感慨：“我原本以为，各家子弟的栽培，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就算不能做到野无遗贤，至少也应是能够挖掘大部分天才才是，不显露于人前的，都是资质平庸之辈，但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吕家还有那么多的天才没有得到重用，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便如置锥于囊，立刻便能脱颖而出。”
经过了这一件事，他越发深思，如何才能把吕家子弟中真正深具潜力之人挖掘出来，使之不致被埋没，而在这时，一个特别意外的人选，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对了，刚才那名最先看穿关键所在的子弟是谁？”吕祈有些感兴趣地问道。
“回禀世祖，此子叫做吕小云，乃是元昌国丰良郡人。”有人说道。
“吕小云……”吕祈想了想，全无印象，不禁微微一动，“此前我并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看来在平常的表现并不突出，但就刚才而言，众人之中，却数他最为卓越，当真是不可以一时而论。”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天才的定义，也不可拘泥于一时……看来，我吕家还会有不少像他这般被埋没之人。”
吕祈顿时想起了父亲和自己之间的一番谈论，果然是父亲看得更为透彻，光凭灵峰举荐或者父职传子的方法，并不能够将所有的人才都发掘出来，而就算能够发掘出来，也可能会因为种种原因，出现偏差。
很多时候，人才并不是看某一两样标准能不能符合要求，而是靠着悉心栽培造就出来。
而相反，若是不注重这方面，任何时刻都凭着他们自生自灭，固然也可以选拔出真正的人才，但在此过程中，无疑会造成许多在其他领域有天赋的子弟，终其一生庸碌无为。
这既是家族的损失，也是这些子弟的悲哀。
吕小云并不知道，自己一时的表现，竟然引起了世祖的注意，更不知道，世祖也由此而体会到了老祖要开辟暗卫，广纳子弟的意图，由此而造福万万千千有志于投效家族，但却因为出身，经历，或者其他各种原因而被埋没的寒门武师。
如此又再经数百年，吕家才真正走上人尽其才的正确道路，涌现出许许多多不凡的高手。
吕小云依然在山谷中，与其他子弟一同奋斗着。
“……其他各处的妖魔，都不再来干扰我们了，但还有一处，却始终不断，应该是真正的出路所在，我们到那边去……”
此时，他们已经清楚了绝大部分的挪移法阵，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其中某个方向，便是唯一离开山谷的地方。
由于他的及时发现，使得众人免于疲于奔命，一下便将局势扭转过来。
本来来自各方的天之骄子们，心性高傲，也不大可能听从某人的指望，但此刻，却是毫无例外都跟着一起前往他指向的出路，无形之中，节约了不少扯皮拖拉的时间。
而或许也是幸运使然，众人跟着入谷之后，果然发现，这处地方的法阵不同于寻常之处，竟然同时有六头气息强横的巨兽镇守。
众人尚且保存战力，凭着人数众多，又再付出十余人受伤的代价，便将之击毙了。
而在此时，法阵突然红光大作，一股股虚空的波动，顿时将所有出现在附近的子弟笼罩在里面，然后，光芒一闪，众人便来到了另外一处陌生的所在。
此处地方，是两面高高的石壁围成的狭长谷地，抬头望去，不时可以见到，一个又一个凹陷进去的石室出现在壁上，似是人工挖掘所致。
狭谷一直通向远处，依稀可以见到，云雾笼罩之中，金蝉峰泛着一丝七彩的虹光，宛若神圣。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浓郁的灵气，啊，我的真元，竟然在自己运转。”
众人顿时惊讶无比，因为他们发现，自从进入了此处地方，身上的真元竟是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比之过去运用灵石修炼有过之而不及。
每一个呼吸之间，全身上下，都仿若浸泡在天材地宝熬成的药汁之中，全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在吸收，炼化药力。
简直便是传说中的仙家福地。
“这里恐怕是仙师们修炼的洞府……”吕小云心中想道。不过他刚才已经出尽风头，这个时候，无关生死，倒是乐得低调。
“快来看，这里有块石碑。”众人之中，突然又有新的发现。
“修身谷……”
吕小云跟在众人身后，一起阅看碑上文字，却是惊讶地发现，这是一篇记载当时动工情况的铭文，大意是此间本为灵峰脉源所在，老祖将其引导出来，布设法阵，建立成为供给后世子弟的修炼福地。
石壁之上的一个个密室，皆为修炼之所，以法阵引导灵气，分成不同的品级。
而在各石室间，皆可联通相应层次的藏经秘阁，参阅各种功法。
“我们……我们好像是通过选拔了？”有些后知后觉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惊喜无比。
眼下的情形，岂不便是意味着他们已经通过了暗卫的选拔，终于有机会享用到普通子弟无法享有的修炼宝地了？
“不错，你们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子弟，趁着别人没有到来，速速上去，挑选一间练功室吧。不过你们别得意得太早，成为暗卫执事，只是入门而已，你们现在都还只是外围执事，若是成不了先天，一辈子也只能执行最简单的基本任务。”
就在众人猜测，惊喜莫明的时候，突然一阵大笑从后方传了过来。
众人回头看去，却发现是自己的教头们早已等候在里面，面带笑意，宣布了他们的过关。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我们最先到来，好的练功室，自然是捷足先登啊。”
反应过来的众人，不由欢呼了一声，尽数沿着谷地两旁的石道，向上跑去。

第861章 兴旺之道
吕小云也与其他子弟一般，怀着激动惊喜走上了石梯，结果发现，这座谷中的各个石室，都是一般的模样，利用精巧的法阵，将来自灵山中的灵气接驳起来，形成一座座灵井，子弟们进入其中，可以非常方便地使用其中的灵气，而且石室的周围似乎还设有禁锢灵气的法阵，使之在内里循环不息。
吕小云不禁啧啧惊叹，如此一来，把灵峰的灵气利用到了最大，不至于散失到天地之间，白白浪费。
他试着走进去感受了一下，果然发现，舒适无比，比方才在外面还要更加惬意，而体内真元的流动，也越发的活跃起来。
吕小云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已经晋升守缺境的修为，又更进一步精进了，似乎有种随时都有可能晋升到归真境的错觉。
“不……这不是错觉……是我体内的真元炼化，快要达到进步的瓶颈了。”
吕小云心中一动，连忙收拾心情，摒弃了所有的杂念，全心全意开始修炼起来。
他的资质虽然不是最佳，甚至连天才也称不上，但有一点，却是其他子弟远远不如的，那就是他的心境极为平和，自控的能力也极强，很快便能够进入入定的状态。
身处修身谷中，每日修炼不辍，其他杂事，自有仆役料理。
吕小云等人进入谷中石室之后，陆续又有其他各方的子弟前来，个个身上带伤或者狼狈不堪，他们都是在闯荡试关之时，惊险通过的，已是落后大家几个时辰，不过，还是获得了入选的资格。
至于更多的子弟，则像是被淘汰了，根本没有出现在此地。
吕小云一旦入定，便两耳不闻窗外事，完全陷入到自己刻苦修炼的状态中，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像这般的福地，尽管有幸前来一次，也不能担保以后可以常来，说不定便是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除了充分利用时间好好修炼一番，还有别的什么可做？
各位子弟秉性不同，在这一次次的机会把握中，高下立判。
时间很快又再过去了一个月，吕小云等人突然接到了离开山谷，回到精舍营地的通知。
“咦，小云兄，你的修为，已经达到后天九重归真境了？”相熟的子弟看到吕小云，不免惊异地叫了一声。
吕小云此时气息内敛，深沉如海，的确是已经达到返璞归真，接近武道的境地，却是在这一个月中心无旁骛，刻苦努力的结果。
他原本便服食过珍贵的真元大丹，又经历一年苦修炼化药力，送到灵气浓郁之地刻苦修炼，只要资质不是太差，都有望晋升。
只不过，吕小云一直表现平庸，在旁人眼中，倒像是显得愚钝了一些，因此对他的突飞猛进感到惊讶不已。
“子邻兄，你不也达到了归真境？”吕小云笑道。
除了他之外，不少子弟都已经达到了，在万万千千位凡人武师中，已经可以算是顶尖的人物。
子邻兄听到，不由得撇了撇嘴，心中却暗自郁闷，他自认为无论根骨资质悟性，都远胜于旁人，即便在同国千余人中，也是稳稳排在前二十位的，但在此刻却发现，竟然隐隐有种落后于吕小云这般庸才的迹象。
“一月之期已满，现在你等将要离开此地，回到以前训练的营地去，届时，会有暗卫首领对你等分配营令，执掌差使。”教头出来，对众人解释了一番。
“教头，你们不再教我们了？”有人看出不对，连忙问道。
说话的教头一笑，道：“我们本是死士统领，被调来做你们的教头，与你们相识，也算是一场缘分，不过现在缘分已尽，却是该各归其位了，就此别过。”
众人恍然，原来这些人便是传说中的家族死士统领。
吕小云等人依言回到精舍，结果却发现，留在此地的弟兄们，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了，其他同住一年之久的同伴，大多已经不见。
吕小云也没有发现相识的松哥等人，心中正猜测着他们的去处，突然听人说道：“他们都被遣回原籍，一个月前便被送走了！”
“是吗？”
众人微讶，这才发现，淘汰的人数竟然多达九百多人。
“照我看来，我们此番的选拔，并不全然是最后考核才决定的，而是从之前的训练已经开始，我是到月中之时才确定留下的名额，被送进秘谷，而你们却是一早就在里面，可见考核的标准不一。”
“从现在开始，就只剩下我们了，今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淘汰更多的人选，更不知道，以后新人进来，我们这些人会不会被淘汰。从今以后，都要一直保持苦修不辍，勤勉历事。”吕小云心中也赞同别人的猜测，不由对自己暗暗鼓劲道。
感受到了加入暗卫的好处，他是越来越不想离开了。这一年以来的提升，对他自己也是恍如梦里一般的经历。
……
“父亲，现在暗卫执事名额已经基本确定，第一批为一万二千人，每三千人为一部，每部设都统一人，副都统二人，每千人为一曲，正副统领各一人，每百人为一伙，每十人为一队，每五人为一小队，各设正副职一人。”
“凡入选暗卫执事者，最低修为应达后天九重归真境，先天境以上，当为雷罡境，队长以上管领应为金丹以上修士，凡罚黜升赏，皆以功勋而论。”
在秘谷深处，吕家早已修建起专供吕阳潜修的庐舍，而吕阳本尊，已经在这里两年有余。
这一日，吕祈亲自前来，向他汇报暗卫遴选的情况。
吕阳听完大略，道：“暗卫执事不比其他，应当减少各方面的影响，纯以功过论赏罚，而若无执事差使，则以平日训练及各自能力定高低。”
吕祈叹服道：“此前我还自诩野无遗贤，但如今看来，育才方为强盛之本，若是不肯在此方面投入，而是等着人才自己脱颖而出，不知有多少子弟会被白白埋没。”
“虽然在这一年间，为了栽培这些子弟，花费在千万开外，平均每位后天子弟花费九百余灵玉，但总体而言，也并非是全然没有效果。”
“关键之处，还是要找准选拔人才的关键。”
“这便是你这一年来的感想？”吕阳问道。
吕祈连忙道：“孩儿不敢诳语。”
吕阳满意道：“那你便算明白为父五分苦心了，这些由你亲自调教出来的子弟，都受恩于你，受恩于家族，才能最大限度投入忠心，而若只是像其他各脉峰主，诸侯一般，都是自己努力奋斗，方才出类拔萃，与嫡系主家的感情根基也会薄弱许多，只剩下利益结合而已。”
“这天下，从来便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若你能将子弟们的忠心投效，看作家族兴旺必不可少的根基，便当知道，应该将它掌控在手中，而不是任由其自成一体。”
吕阳说道。
“不必吝啬那些必要的花费，我成道以来，观各大家族都是遗有古风，对待天才子弟自然是恩厚有加，但对普通子弟却不甚重视，这固然是手中掌握的灵玉和天材地宝有限，无法大量供应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护高手产量，使得家业永固。”
吕祈听到，不由得暗自赞同。
其实诸天间的各大家族，对血脉不是非常纯正的凡人子弟，投入非常稀少，明明三五百灵玉，便可造就一名资质平庸以上的武师，至不济，也能晋升到后天九重，甚至有不小的机会后天圆满，但就是不投入。
这是因为，栽培一名子弟容易，一万名，却是三五百万，一百万名，便多达数以亿计了，普通大家族，也不容易担负得起这消耗。
另一方面，一个大家族，各方面都在花费灵玉，更有不少珍贵药材，灵宝，不是灵玉可以买到的，比如真元大丹之类的宝物，后山秘谷这般的修炼福地。
供应一小群人不成问题，但真要一视同仁，全部供应了，那些子弟数量又岂止三五百万人？
而众多子弟晋升到了后天上乘，甚至后天圆满之后，由于本身资质有限，晋升先天秘境，也需要花费五行之精等宝物，以一人花费一千灵玉，五行圆满，便能晋升，都算是最好的情况。
一百万人，花费便在十亿以上。
由此而看，花大力气栽培一名子弟从后大至先天，最顺利的情况，也要用去二千余灵玉。
这还不算完，真正的大头，才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因为先天修士并非全然不需要供养便能养活，假若这一百万人全部拥有不可思议的运气，无一人落空，晋升先天，月俸百枚灵玉，以炼气养元，蓄养法力，维持最基本的所需，也是每月过亿的支出，整个家族，破产可期矣。
而更多的情况，是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只有十万余人勉强晋升，但这也意味着，在其他九十余万子弟身上的花费打了水漂。
在修真界中，后天凡人基本不起作用，只是栽培先天修士的土壤而已。
当然，先天修士数量多了起来，也可以积极开拓疆土，寻幽探秘，终归是个人丁兴旺的表现，但一名先天修士，习得基本的神通法术，蓄养一定的法力，拥有战力，也需要十年左右时间，天纵奇才，也需要数年，更不用提那些需要百年时间，甚至数百年时间无法寸进之人。
这些勉强晋升的先天修士，难出上乘高手，对家族大业的帮助，依旧不比后天凡人大多少。
他们若是去与外面闯荡，不要说赚回多少灵玉，葬身荒野，白白死难，才是最有可能的下场。
所以，与其花费这冤枉钱，倒不如每年花数十万灵玉，礼聘客卿高手，善待虚境族人。
一名虚境高手的作用，又岂止是成千上万勉强晋升的人可比？
更不用说，同样的投入，可以用来出产死士，形成助力。
吕祈做了世祖这么多年，对家族的现状，也是了解极深，当然清楚这里面的缘故。
可能在一些后天凡人子弟看来，家族非常吝啬，明明一名先天修士数月的月俸，便足够后天凡人修炼数十年，彻底改变命运，但就是不肯供应，实际上的原因便是，家族从来不考虑一两名凡人子弟的事情，动辄便是数以百万，千万，乃至亿计，当然不可能大方得起来。
“表面看来，各大家族都在广收门客，并无门户之见，但其实，在子弟栽培一事已经落入了下乘，宗门之所以为宗门，家族之所以为家族，便在于其立足根基之不同，若是家族能够靠着广纳门客而兴旺起来，这我相信，但若说能够依靠门客而长久，却是绝不可能。”
“而死士之道，固然是提升实力的不二法门，但死士毕竟只是死士，也不可能取代真正的先天修士。故此，我们的根基，终究还是在于自家的子弟。”
“为父也明白，重组暗卫的做法，会令你在施政一途感到为难，于族内的财资，也是极大的负担，不过，就当作是另开武举，给子弟们一条上进的路途，也不会招致各方的反对，只要其过程公平，那些被淘汰的子弟也无话可说。”
“而有了这遴选的成例，我们只需要对其数万名子弟负责，需要支出的费用也会减少，而有为父在外斡旋，常备的死士和家族护卫，同样可以适度削减，今后想办法再开几座大矿，或者从其他地方另寻财源，便足以支撑过去了。”
“等到这些暗卫执事开始能够独当一面之时，我们便将迎来丰厚的回报。”
吕阳的一席话，令吕祈疑窦尽去，对自己今后的治家之道，也有了一个明确的指引。
从长远来看，大力栽培人才，而且是完全忠于家主，忠于家族的人才，确实是物有所值，为了这目标，便是数百年内艰辛一些，吕祈也咬牙认了。
忽然想起一事，吕祈又问道：“父亲，什么时候对这些子弟进行雷符咒印的植入？”
他记得，吕阳之所以重建暗卫，主要便是依托于这雷符咒印的秘术，暗卫不同于死士，拥有种种超出常人的神通手段，实力难免有限。
吕阳道：“越快越好，一旦确立人选，便就此事着手。你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有没有准备好？”
吕祈道：“父亲请放心，我一直在亲自督办此事，现在已经完成三百余枚的炼制，足以供应暗卫中第一批成为先天修士的子弟。”
吕阳道：“魔神舍利数量只有三万余，在我没有找到取代之物，完善炼制之法前，只能尽量将它赐予有希望晋升先天的人。”
虽然他在这几年间，也逐渐研发出回收雷符的秘法，但若真对无望晋升先天秘境的子弟收回，对其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于修为和体质也有极大影响，所以，最好是等到百年之后，寿终正寝再进行。
这一方面是因为，雷符咒印的炼制极其不易，另一方面，也有开源节流，有意识限制庸才晋升先天，以免白费资源的原因。
这等重宝，多半还是要当作赏罚之物，甚至是明确权柄的令信，优先供应给暗卫中的各级首领。
暗卫正在紧锣密鼓持续进行着遴选，训练的时候，吕家派去接受先天神人封赦的五位虚境修士，也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其中有一人抽空派人带信回来，却是告知吕阳等人，他们如今已经完成封赦之前的最后准备，但据说，最后一步要进入羽化灵池进行，到时候便无法再与外界取得联络了。
封赦的过程快则三五日，慢则一旬至一月，依各人神魂与所授神位道果不同而决定。
“你等无需多虑，一切谨从仙门旨意照做便是。”
吕阳思虑一阵，最终派吕祈发回明确的指令给众人，不要有过多不必要的举动，以免引起仙门注意。
除此之外，五人也送回来一些关于封赦的情报，吕阳看了一下，却是发现，他们到了仙门之后，先是被送到秘谷修炼了大半年，以自身真火不断祭炼神魂，尽力养育阳神。
“看来，阳神的强弱，决定着封赦的效果，我的秘法也要加强这一方面的准备。之前尹浪乃是圆满大成高手，离晋升道境本就只有一步之遥，他的成功经验，并不足以推广。”
吕阳默然销毁子弟们送回来的消息，但心里却记着众人所经历的封赦之前的准备，决定抽时间依样照做。
仙门千算万算，也只想到要在最后的封赦关头进行保密，但却没有料到，吕阳真正要派人打探的，是此前的准备过程。
至此，吕阳也掌握了仙门的部分秘密，又有自己依据古法研究出来的炼魂之法，结合雷符咒印，总算是成功造就一套把子弟由后天凡人一直栽培到道境的秘法。
至于这秘法可靠不可靠，便只能留待后人检验了。

第862章 筹备
自仙门推行封神之法以来，吕阳一直坚持秘密整理属于自家的独门秘术，终于也有了草创的成果。
在吕阳的设想之中，这门秘法必定能够确实增长自家后嗣的修为，但却又难以被其他的家族所剽窃，更加不会被反过来制衡自家。
因此，吕阳创造这门秘法之前，首先考虑的便是加以人为限制，只有身体之中含有自家血脉的后世子孙，才能激活雷符咒印，使之生效。
制造这些雷符咒印的秘法，也被他传予吕祈，今后子传孙，孙传玄孙，代代传承下去。
吕家的子嗣们，在挑选出适龄的天才少年之后，可植入雷符，利用雷符之中蕴含的雷霆之力刺激肉身，增长修为，而雷符咒印也在此过程中，逐渐融入血脉之中，与宿主合为一体。
假若这些子弟殒亡，雷符咒印会重新凝结，还原为舍利，留待下一任主人继承，而若是不死，则晋升先天，激发更多的神通秘法。
雷符咒印平日引导修士法力运行，储蓄法力，关键时刻，凭此符引动九州雷煞，克敌制胜，而这股雷煞的力量，则是由九州大阵所提供，只要吕家占据着洪阳洞天，它便将一直存在。
由于都天玄雷本身便是诸天雷罡之首，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威能，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同样能够穿梭虚空招来，因此，足以发挥寻常雷法所无法企及的作用。
而寻常雷罡，最终将被修士体内法力所炼化，而这些都天玄雷却蕴含着吕阳的阳神意志，长久不灭，反过来能将修士法力精炼，裨益修为增长，那些蕴含着吕阳血脉的子嗣们，甚至有可能从中领悟到都天玄雷御法，更进一步掌控雷符咒印。
子子孙孙，无穷繁衍，这一门秘法也终将成为融于血脉之中特有的秘术，到那时候，再出道境高手，也绝非难事。
这是吕阳为自己后世子孙铺就的道路。
不过现在，这条由凡人一直到成就阳神的道途，并没有完全走通，吕阳也便在秘谷中耐心等候。
两个月后，吕祈忙碌于打理暗卫组建之事，五名子弟已经成功晋升先天神人，踏上回程。
他们回到金蝉峰后，第一时间便去觐见了吕祈，然后吕祈又按照吕阳的吩咐，带着他们前来求见。
“拜见老祖。”五名子弟神色略现激动，他们从踏入先天至今，除了偶有几次远远见过吕阳的神念化身，便没有如此接近过，更不要说见到本尊。
“你们现在都已经受封成神人？真是辛苦了。”吕阳看着五人，说道。
五人连忙道：“悉听家族之命，是我等本分。”
吕阳微微点头，他可以感受到，从这五名子弟体内，散发着一股浩瀚阳神所独有的阳刚之息，再无一丝阴神的阴翳。
“仙门的封神之法，果然不简单，你们近前，让我看看。”吕阳说道。
五名子弟应言上前，依次站定。
吕阳也不再说话，默然分出一缕神识，投入到了他们的体内，细心察看神魂蜕变的情况。
吕祈在一旁看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但心中却也有些暗暗担心，这五人，都是家族中极为杰出的人物，可以说是这三百年来集家族精英之大成者，也是第一批卓越人才，若是神魂间被仙门施加了秘手，必定难以胜任重要职守，家族多年以来对他们的栽培，也将毁于一旦。
不过吕祈心中又清楚，如果仙门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一秘法间动手脚，家族也只能忍痛将他们闲置。族老和世祖之位，都是要留给族中能够独当一面的子弟的重要职守，并不仅仅只有权柄那么简单，它更多代表的是重任。
“怎么样，父亲。”不久之后，吕祈发现吕阳神色微变，默默地闭上眼睛，长吐了一口气，不由得心神紧张起来。
“祈儿，你太不镇定了，便是事关我吕家族老人选，又何必如此心急？”吕阳传音训斥了一声，却也没有留下悬念，开口对众人道，“仙门的确没有在其中捣鬼，不过，你们的神魂现今已不圆满，今生再无分化神念的可能，若是像道境修士一般化身万千，必定魂飞魄落。”
“老祖，这一点，仙门在引领我等进入羽化灵池的时候，已经说明过了，据说是因为强行融炼阴神之故，我们的阴神，并不如度劫的道境修士一般，也被融炼成为阳神，而是就此摒弃不顾。”五人中的其中一人说道。
“你们的实力，应当得到了提升，却是因为神魂已属阳性，远比寻常先天修士坚韧，不过，终究不是真正的道境，今后还需多加历练才是。”吕阳道，“我现在交给你们五人一件事情。”
“请老祖吩咐。”五人连忙说道。
吕阳道：“你们为我吕家第一批先天神人，而按仙门计划，再下一大年之后，当有第二批，然后是第三批，第四批……当以为后人开创道路为己念，摸索法诀，融炼神通，如若有成，我保举你们为族老。”
“谨遵老祖法旨，我等晓得了。”五人说道。
“好，你们便暂先在这谷中住下吧，我晋升道境已久，对驱驭阳神之法小有心得，趁这机会传授给你们。”吕阳说道。
五人闻言，不由皆是大喜。
旁的不说，吕阳已是中乘修士，对阳神之道的理解，是他们这些依靠外力晋升的先天神人远远无法比拟的，有他亲自教导，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也抵过去数百年苦修。
……
吕阳留下五人，自然是带着一举数得的心思，既精心教导了这些新晋神人的子弟，又可顺便了解神人的特异之处，好为将来诸天形势的变化做准备，与此同时，还拉拢了这些注定要在家族中大放异彩的神人们，增加其忠心。
因为之前已经栽培出一个尹浪，吕阳对先天神人，也并非一无所知，趁着五名子弟住在秘谷，令他们将封赦过程阐明，更加增添了几分对仙门之术的了解。
吕阳发现，自己从仙国故地带回来的古籍，与仙门所采取的封赦之法，还真是殊途同归，都是通过某种强于神魂的元气不断融炼，渐渐将其阴神消融，造就出残缺的阳神高手来。
与仙门的封神之法不同的是，自己的秘法并无授予神通道果之能，但在消融阴神一面，做得更为彻底，因为自己所用，乃是与天劫息息相关的巨瞳怪物，取代劫雷的雷霆，更是诸天雷罡之首的都天玄雷。
如此造就出来的阳神高手，可塑性更高，寿元更长，甚至有望达到道境中乘的地步。
吕阳耐心将两者对比一番之后，决定取长补短，窥探其授予神通的秘密。
其实此法吕阳也已有所涉猎，正是他授予普通子弟的雷符咒印，如若能够将其利用在造就阳神高手一面，比起仙门的封神之法，也是不遑多让。
他现在有炼天鼎，有九州大阵，有古仙秘录，无论是哪一方面的底蕴，都已足够，唯一所缺，不过便是际遇而已，因此，对于此事尤为看重。
另一面，一万二千名暗卫执事已经开始待命，吕祈安排他们驻守在谷外，既是戍卫秘谷，防止外人无意闯入，也是借用临近秘谷的浓郁灵气进行修炼。
虽然这些子弟，大部分都不会晋升先天秘境，但只得其中千人，也足以维持暗卫常备的人员。
在吕阳的构想中，这些暗卫为家主亲军，悉心皆由家主亲自掌控，是一支除死士之外，极为重要的力量。
吕小云此时也已经正式被编入暗卫执事中，由于之前训练及考核过程中的优异表现，被选中为一个五人小队的队正。
“我为队正？”
得知自己一入暗卫，便被授予职位，吕小云不禁也有些愕然。
“不错，暗卫执事若无功勋，皆由平日表现定高下，这是你应得的，不过队正之职虽小，却也要负责你麾下四人，平时训练，执事，皆要用心。”
“明白了，谢统领大人。”吕小云只得回答道。
暗卫执事除了他们这些被选中的凡人子弟外，其他的统领，都统，早已就位。
吕小云在这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便是，暗卫之中，吕姓者占了六成以上，其他各姓，也全部都是母系一族中有过吕家子孙，同样身具老祖血脉的人物。
联想到暗卫成立的初衷，吕小云不禁暗叹，这次真是投对了门路，这暗卫，恐怕还真是家主亲军，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近家主。
而若是有如此特殊的身份，得到更多修炼的机会，成为高手，岂不是易如反掌？
怀着几分对未来前程的感念，吕小云开始投入到自己的执事之旅中，在此时，他得知了自己麾下四人的姓名，并与各执事一起分发令信，核对名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
吕小云并不知道，就在此时，家主吕祈，正在查阅卷宗，他所观看的，是这第一批被授予实职的子弟人选。
“凡各国取百余人，大多都是原本并不显山露水的子弟出头？难道这便是父亲所讲的中庸之才？”
目光落在卷宗上，吕祈眼角不禁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吕小云和一从入选执事的子弟都不知道的是，自从他们踏入金蝉峰，服食真元大丹，接受教头训导，一年余来的种种表现，都被峰上的先天修士记录在案，一举一动，几乎都逃不过神识的感应。
在暗卫执事的选拔上，吕家并没有采取过往的选才之法，即是让子弟们相互较量武艺，取其胜者出头，或者其他以血脉精纯与否，灵根深厚与否定论。
在这一事上，吕祈采取的是吕阳的吩咐，把大部分武道修为相近的子弟集中一处，同时接受训练，在此过程，观其言，察其行，借着平时的表现，来衡量人才。
结果吕祈便发现，一些自己最初之时看好的天才，一年过后，逐渐沦于平庸，而一些并未曾注意到的，反而冒尖，实在与心目之中所定的结果大相径庭。
“看来，我以前的看法是有失偏颇了。”
吕祈心中暗暗计较着自己的施政得失，却是越发理解了父亲要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父亲也是平庸出身，更加清楚心性对于子弟的重要，这些子弟能够熬得住一年苦修，最后关头的考核，又都通过，必定是沉稳踏实的性子，甚少有浮躁狂悖之人。”
暗卫执事最后一场的考核，并没有事先通知众人，反而是与平日早课一般召集起身，来得早的，便安排在难度较低的考核场地，而来得迟的，或以平日表现取消资格，或置放于更大难度的地方。
这些都是为了考验子弟心性，无论通过与否，终归都是自取的。
默默地回想了一番近年来的关注目标之后，吕祈忽然拿起笔，在卷宗上的一些人名上勾画，这些人名背后，代表的都是他所看重的人物，大多也已被授予实职。
当别的同期执事还是普通执事时，他们已经或为队正，或为管领，有了职衔在身。
笔尖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吕祈目光忽然顿了一下。
“吕小云……”
对这子弟，他倒是颇有些印象，当然，最开始时，是因为他未曾注意过此子，但却没有想到，慢慢竟脱颖而出，也由此而引起了兴趣。
吕祈随意翻看了一下吕小云的履历，不禁浮现出一丝微笑：“此子出生以来，倒是平庸无奇，不过，后来能够出头，也证明了父亲所言不虚。”
在吕祈看来，吕小云这样平庸无奇的子弟都能出头，也代表着吕家其他子弟拥有潜力，而此人的经历，正好为他提供栽培子弟的经验，可谓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随手便将吕小云的履历拨到了另外一边，这一边，他是他较为看重，打算推荐给父亲的。
数日之后，吕祈进入秘谷见吕阳，汇报暗卫组建事宜，以及相关的用度。
他此时已经足以独当一面，除暗卫之事是吕阳亲自督促他办的之外，倒也没有必要事事汇报。
因此，吕阳只是和他讨论了一番暗卫之后，于其他事务，却是不甚过问。
末了，吕祈呈上早已准备好的名册，道：“父亲，你要我简拔深具潜力的子弟，用于植入雷符咒印，我已选定第一批人选，总共三百人，还请过目。”
吕阳接过名册，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些子弟，虽然都只是后天凡人，但既是要植入雷符咒印的潜力人选，那便极有可能成为先天修士，甚至于将来成就阳神，成为他暗中封赦神人，积蓄家族实力的重要一环。
因此，他看得极细，不但是这些子弟平日的表现，过往的种种，甚至就算各自的兴趣爱好，诸天琐碎记录，都不曾略过。
每看完一人，他的心中便有了定论，总体而论，吕祈已经先挑好了一批，他的选择，也与吕阳的看法差不多。
于是，他对这份名单表示了满意：“很好，就按这名册上的人选植入吧。不过，其中有不少人只达到后天九重归真境，应当敦促他们尽快修炼到后天圆满，方才能够胜任。”
“我晓得了，请父亲放心，同时供应万余人的五行之精，孩儿不可能做到，但把分发其他各峰的宝材暂时征用，调度到暗卫这边，却是不成问题，一年之内，我便能办妥此事，然后，三年之内，他们必定可以达到圆满大成。”吕祈信心十足地说道。
五行之精是常用的宝材，平时也是各座灵峰自己囤积，不过吕家兴盛之初，从洪阳谷家处缴获了不少的库存，倒是足以应付子弟所需。
在过往的时候，也是由嫡系本家分配给各峰，兼顾着晋升先天秘境修士的数量和俸禄负担，统一调配。
“嗯，你自己注意调度便可。”
对吕祈的说法，吕阳也不置可否。
他并不关心，吕祈会在此事之中截用多少其他灵峰的配额，又或者，其过程引起的一些波澜，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是以先天手段，有意栽培一名后天凡人子弟，只要不计消耗，终究能成气候。
不过，这也仅是止步于圆满大成而已，再以五行之精这一类的宝物补足灵根，达到阴阳合一的状态，是否能够成就先天秘境，便看关键时刻的灵光一现了。
有些人可以突破这瓶颈，有些人则无法突破。
他最终的目的，还是在于试验雷符咒印的作用，他打算看看，雷符咒印此物，是否有助于帮助子弟从后天晋升先天，若是能够办到，便为其他子弟的晋升打通一条康庄大道。
这种能够行之有效，并且可以推广开来，惠及万千之人的法门，才是吕阳最看重的，而暗卫执事是否能够成为家族的一支奇兵，也看这个方法能否成真了。

第863章 成功晋升
时间飞逝，一转眼间，吕小云来到金蝉峰，成为暗卫执事之后，已有三年。
在这三年间，他勤奋异常，终于把其他的天才子弟远远抛在后头，成为了第一批接受雷符咒印移植，并且完美融合的人。
因为雷霆力量的性质强横，使用这雷符咒印之时，宿主往往会痛苦不堪，并有不良的反应，只有逐渐熟悉这股力量的存在，并且能够将之化为所用，才能够减轻这些痛苦，转变为完全的好处。
各位子弟秉性不一，对这雷符咒印的理解和接受程度也各不相同，吕小云深知自己并无特别的才能，因此，紧紧抓住这次的机会，倍加勤勉，却反而得到了最为丰厚的回报。
在一众同国子弟中，甚至是整个暗卫执事中，他的实力的提升，也是最为迅速。
短短数年之内，吕小云的实力便从原本的后天九重归真境，晋升为圆满大成，而今，更是达到了晋升先天秘境的门槛。
负责他们这些暗卫执事修炼的统领发现此事之后，立刻让他停下职守，进入秘谷进行修炼。他现在的任务，便是全力晋升先天，成为首批利用雷符咒印增长修为之人。
吕小云并不知道，他的晋升，并不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的修士晋升，而是关系到吕家大量栽培人才，增长家族实力的重要事件，不但惊动了统领们，更被上报到吕祈处，而吕祈也深知此事对自己父亲参悟大道的意义所在，第一时间便告知。
这一次，连吕阳也被惊动了。
吕阳自己也是凡人出身的，深知修炼的艰难，便下令给予他最好的照顾，以观后效。
“父亲，这吕小云，倒是个勤勉扎实的性子，虽然资质平庸了一些，但若能加以调教，必定也是个可造之材。”吕祈对过去忽略吕小云一事心怀亏欠，在吕阳面前，也替他美言了几句。
“若是他这次能够晋升先天，便授予他执事统领之职。”吕阳说道。
因着这一次的事件，吕阳也好好地查阅了一番吕小云的履历，从而知道他的过往事迹，无形之中，倒是生起了几分的好感。
他也打算看看，这个叫做吕小云的子弟，能将自己的雷符咒印发挥到何等的程度。
……
“这里便是秘谷第二层，专供子弟吸纳天地元气所用，你进去吧。”
在看守秘谷的吕家死士的带领下，吕小云来到了秘谷的深处。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处地方的灵气，更比外界浓郁了几分。
“引领大山灵脉，加以利导，统筹调配，果然是大手笔……”
感受着四周，吕小云不禁暗暗点头。
这样的秘谷禁地，是修真界中不少家族都使用的手法，可以最大限度地将漫天的灵气收集起来，加以调配，然后加以利用，而这样一来，也可以在子弟们不用的时候，关闭秘谷中各处密室的阀门，堵截灵气，有需要的时候开启利用。
另外一个好处便是，不同修为的子弟，需要用到的灵气不一，修为精深，或者达到了瓶颈之人，需要更加浓郁，精纯的灵气，也可以利用法阵造就出来。
有这样的地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倒是免去了其他散修一般的颠沛流离之苦。
吕小云也知道，若不是自己已经是暗卫执事，享有家族提供的种种便利，还真没有机会来到这般的福地，因此，他看了一会儿四周之后，便按照上一次前来的经验，自己动手打开灵井的阀门。
“咔咔咔咔……”
在监管执事的注目中，他进入的这间密室，缓缓落下一道石门，与此同时，阵阵蓝光浮现，带着一丝冰凉的寒意，将四面八方封闭起来。
他这次要晋升先天，非同一般，因此，闭的是死关，若是没有天大的事情打搅，便不会出来。
而在这时，密室中自有小型的挪移法阵，提供吃食用度，外面也有家族派出的修士重重保护，可以说是安全无忧。
吕小云关上了石门之后，直接在地上蒲团盘地而坐，就此运功起来。
……
先天秘境之前的所有境界，吕小云这位货真价实的圆满大成高手，早已经是了若指掌了，因为他并不是想那些死士一般，依靠秘法强行提升功力，以牺牲后续潜力为代价，加快晋升的。
他在这四五年间，虽然进境迅速，但却难得是完全依靠自己实力，虽有外物辅助，也不曾削减了潜力。
更因为脱离了世俗的一切纷扰，终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他的心念一片澄明，通透明净，更是无意之间契合了先天之道。
“精血真元，化为法力……”
先天秘境的晋升之法，在各大家族都不是秘密，但凡拥有潜力的子弟，都可以一观，吕小云同时满足财侣法地修行四宝，在这方面，自然也是了解极深。
甚至，在他踏进这座密室之前，还有族中的先天修士，同时也是时任他们执事统领的上司，将他叫去，亲自传授相应的观想法门，并且附上自己以前晋升之时的心得体会。
这些都不是等闲散修和小家族子弟可以比拟的，他这位出身普通，资质平庸的旁系子弟，终于也享用了一番嫡系天才一般的待遇。
在吕小云运功之后，立刻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强横力量不断上涌，浑身的血气，凝结到了眉心之处，紫府识海，居上丹田，元气不停盘旋起来。
吕小云立刻便感受到了一股犹如喝醉了酒一般的昏沉之感，只觉得神识浑噩，体内五行混杂在一处，于脑中丹田合为一股。
恍恍惚惚，不知所以。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吕小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还没有完全凝练？”
“痛……我的头好痛……”
他的面色变得绛红，突然之间，两行血迹，从鼻孔和嘴角流了出来。
强大的力量伴随着血气上涌，要在上丹田凝炼一体，若是能够成功的话，自然会由后天真元转变为先天法力，而先天法力缥缈神奇，立刻便可以储存于识海中。
但若是不成功，这股强横的力量便无所依从，终将泛滥成灾。
这般的后果，也是寻常之人晋升先天秘境的危险所在。
吕小云一心按部就班地凝练法力，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资质有限，之所以能够极快晋升后天圆满，全赖家族的供养，以及数年以来的刻苦，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依靠这些努力便可以取代天才。
无论是灵根资质，还是修行路上一点便透的悟性，都是他这平庸之人所缺乏的。
最后剩下，他所能依靠的，便只有前人的经验之谈了。
不过在这时候，吕小云却又突然发现，统领交给自己的种种经验之谈，似乎也并不济事，明明在统领说来，可以一口气凝练成功的地方，自己却是有如病夫扛鼎，难之又难，而平日里祭炼得圆融无碍的真元罡气，在这时候也似乎变成了沉重的铅汞。
更有强横力量涌入脑海的种种阻滞，令他不复清醒。
“完了，终究还是知易行难，本以为有机会突破这瓶颈，但没想到，事到临头，还是这般毫无头绪。”
吕小云在这一刹那，顿时便都明白了。
晋升先天秘境，的确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
其他的人或因悟性过人，一下子便能在刚才半梦半醒间的恍惚之中领悟先天奥义，水到渠成一般，眨眼之间便成功，而有些人则是凭借着无比优越的灵根资质，自然而然激活罡气，转化为法力，甚至到了成功之后，都还不是非常清楚自己如何做到。
这两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天才。
但这时候，吕小云却发现，自己终究还是缺乏了这灵光一闪的天资，更加没有优越的灵根。
吕小云并非心智不坚之人，但在这时，却也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好在晋升先天秘境虽然关键，但并非是不可逆的，急流勇退，也可以慢慢将自己的力量散去，重新收拢回气海之内，留待下一次尝试。
因此他默默地收功，承认这一次的失败。
……
紧接着的连续数日，吕小云继续尝试晋升先天，但却一次次失败。
曾经无比接近晋升的边缘，但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踏出最后一步，究竟是有多么困难。
这一步，便是仙与凡的区别。
“还是不行！”
轰然一声巨响，吕小云的拳头重重地锤在地板上，坚实的青石板应声而破。
他的面上，满是不甘之色。
在这闭关修炼的日子里，他凭借着密室中浓郁的灵气，不断恢复功力，而一旦恢复，便立刻尝试着晋升先天秘境，但是，一如最初之时的失败，每次都是到了最后关头便戛然而止，始终都无法成功。
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懊恼与不甘。
“我的资质，终究还是差了许多啊，平时还不足以显现出来，但到这时，却是展露无遗。”
吕小云暗暗苦笑。
曾几何时，他心中坚持认为人定胜天，只要足够努力，始终都有机会踏入武道的上乘境界，但直到如愿以偿之后，却又发现，资质平庸所带来的种种阻碍。
这世间，并不是资质平庸便一定无法成功，也不是资质上佳便一定卓越，但是，好的资质，的确能够取代不少努力，平常的人修炼起来事倍功半，而资质上佳之人，却是事半功倍。
吕小云也深信，倘若家族再给自己无穷供养，各种天材地宝予取予求，无限供应，也将有不小的机会如愿以偿，但显然，相同的投入施于天才子弟身上，比投入在自己身上要划算得多，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天潢贵胄的出身，更加无法享用这一切。
无奈……
“看来，只好先放弃了。”
吕小云暗暗想道。
“我现在已经二十五岁，正是凡人身体状态最佳的时刻，倒是还有机会再次尝试。”
“屡次失败，对我自己的信心是一个打击，还是暂时先放弃，留待来日再战为佳。”
为了不影响到今后的潜力，吕小云并没有打算蛮干，而是暂且放弃。
于是，他打开关闭了一段时间的石门，从密室里面走了出来。
秘谷中，家族的死士依然在尽忠职守，看护着秘谷通道，而吕小云沉默着查验令牌，勾销用度，便离开了这座秘谷。
但就在他刚刚来到出口的时候，却听到一名修士从里面追了出来，大声喊道：“吕小云，留步。”
“这位前辈，您是在叫我吗？”吕小云有些惊异问道。他并不认识此人。
“除了你，还能有谁？怎么，你在里面闭关十二日，没有成功晋升？”那修士追上来，问道。
“正如前被所见……”吕小云有些无可奈何道。这位修士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吕小云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连生气的兴致都没有了。
修士看出了他的不耐烦，微微一笑，道：“你且先别急着离开，再尝试一段时日再说。这是运用你体内雷符咒印的高深法诀，本来不应这么快便传给你们，但既然你已经摸索到了先天境界的边缘，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吕小云听到，不由身躯微震，有些惊异地看着这名修士。
他倒也不怀疑，此人不安好心，因为他是从秘谷中出来的修士，必定也是吕家之人。
但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些。
还有，运用雷符咒印的高深法诀，又是怎么回事？
修士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是老祖特别为你们这些后天子弟准备的，你可是感觉到，晋升先天秘境之时，屡次失败，是因为自身并无凝炼法力的经验，也抓不住那浑蒙不清的气机？若是你在这时刻驱动这法诀，当能改变这一状况。”
雷符咒印，本质上是吕阳留在众子弟身上的一道神识印记，里面尽皆蕴含着他精心绘制的法阵与道境感悟，若是子弟们能够感悟其中蕴藏着的秘密，说不定会对修为大有裨益。
不过，吕阳毕竟也不是无所不能，他可以将这些感悟刻印在雷符咒印之中，留待子弟参悟，但却难保他们能够完全吃透，所以，干脆化用一门由都天玄雷御法中分离出来的御雷法诀，激活其中蕴藏的雷霆力量，促进子弟们的感悟。
这也可以说是，吕阳在这数年间，对自己雷符咒印秘法的一个补充完善。
“好，我便再尝试一番。”吕小云结果修士递过来的法诀，这是一枚用于记载功法的玉简，温润的玉质上，似乎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吸引着他再次前往密室进行尝试。
“对了，前辈，我已从里面出来……”吕小云突然想到一事，目光不禁有些黯淡。秘谷并不是随便什么子弟都能随意进入的，至少此刻，他自认为没有这资格。
“痴儿，既然我让你进去再试，难道还会没有准备吗？拿着这枚令牌，你便可以在这秘谷中畅通无阻，想留多久便留多久，至于你在暗卫中的差使，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回去报备，自然不会勾销。”修士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说道。
他取出一枚精致的令牌，交给了吕小云。
吕小云不禁微怔，随即也是一笑：“是我多虑了，多谢前辈。对了，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鄙人微不足道，只是老祖身边轮值的卫士而已，倒是这法诀，乃是老祖点名说要转交给你的。”修士看着他，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说道。
“是老祖说要交给我的？”吕小云听到这话，还真是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存在，竟然能够引起老祖的注意，简直不可思议。
吕家的子弟，何止万千，其中血脉纯正，抑或是资质绝佳者不可胜数，怎么会是自己受到关注？
吕小云的心情，顿时便忐忑起来。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将这惊人的消息暂时压了下去，向这修士道了一声别，重新往进入秘谷的方向走去。
他在此刻，倒是没有多想，既然这修士的身份没有问题，应该是家族中人，便不会害他。
而且他此刻一心都是晋升先天，有这机会，倒也不妨再次尝试一番。
吕小云重新进入密室，再度调息，修炼，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立刻进行尝试，而是依照那修士的建议，耐心参悟调运体内雷符咒印的秘法。
这一次，又是足足一月时间过去，在这一个月中，吕小云都沉浸在了这门前所未见的高深法诀之中，结果发现，它似乎还真是一门专为自己这样的子弟而设的特殊法诀，修炼之时，隐隐与体内的一股力量呼应。
雷符咒印的力量，开始融入周身血脉之中。
不知多久过去，突然之间，一丝炽白的雷光从吕小云体表浮现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煌煌大气，笼罩了整个密室。
轰隆！
罡气四散，吕小云的身躯凭空受力，仿佛底下有一团无形的力量托着，竟是浮了起来。
“这是……法力！”
吕小云面上浮现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意，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竟然成功了。

第864章 宏图伟业（上）
“终于成功了。”
就在吕小云成功晋升先天秘境的时候，身处秘谷之中，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吕阳，也不由得微叹一气，但随即，却是渐露笑颜，面庞上流露出一丝喜悦之意。
“是啊，终于成功了。老祖，此子倒是也有几分运道，竟然能够这么快引动雷符咒印的力量。”吕阳身边，有几名修士附和着说道。
“总算没有辜负老祖厚望。”
这些修士都是从家族中精选出来，深具潜力的子弟，贴身服侍老祖的同时，接受吕阳的亲自教导。
之前被派出去，把法诀交给吕小云的修士，正是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位。
“谈不上厚望不厚望。”吕阳听着这些子弟略带讨好的附和，却是微微一笑，“你们去叫他休整一番，然后带来我这里。”
“是，老祖。”
他们听到吕阳这么说，顿时便猜到，这位名叫吕小云的幸运小子，十有八九也要成为像自己一般的近侍了，不由得也是生起了几分兴趣。
此时的吕小云，刚刚得以晋升先天秘境，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熟悉体内多出的奇异力量，便见到修士前来，告诉自己老祖召见之事。
他听到之后，不由得怔了怔，随即却想起，那名修士突然来送法诀，恐怕自己的表现早已落入老祖眼中。
于是他依照所言，安静地休整了一天，第二天，穿戴整齐，在近侍的带领之下，来到吕阳所在的秘谷深处。
这是深谷中一处人工开辟出来的平地，由于吕阳修炼早已不赖外界元气，而是凭借与炼天鼎的神秘感应供养自身，因此，并没有占用修真界中宝贵的修炼资源，修建精舍的地方，也不是灵山脉源之所在，而是一处风水格局上颇为普通的地方。
除了空地中心最大的塔状阁楼之外，耸立在两旁的，是仿佛俗世庄园一般的普通子弟居住的精舍。
带领吕小云进入此处的修士，并没有对他介绍，而是径直入内，向上通禀，很快，便得到了来自阁楼上的召唤，引领着吕小云进入了里面。
“老祖便在上面，你进去吧。”
阁楼一共只有三层，引领的修士来到了第二层之后，便止步了。
吕小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怀着一丝莫名的激动，缓缓踏上了楼梯。
自开枝散叶以来，吕家也与其他的家族一般，对自家的老祖，多有歌功颂德之举，这是为了令子弟对自己的祖宗心怀尊崇和敬意，维持家族的凝聚力。
人心向背，莫过如是。
虽然年长之后，知道其中必有夸大和鼓吹之处，但祖宗礼法，家族恩义，这些却是实实在在的，吕小云并不会如同无知愚夫一般，将老祖当作神祇来崇拜，但敬畏之情，却是丝毫不减。
就算抛开其他身份不论，单只吕阳是老祖宗的身份，也足以令吕小云心怀忐忑。
直到此刻，他都仍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老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且亲自提出要召见。
虽然先天秘境的确是一个由凡变仙的门槛，但是，吕家晋升先天秘境的子弟成百上千，也不见得也多少人能够得到老祖的单独召见。
怀着猜测与思索，吕小云很快便来到了阁楼上，进入一个朴素无华的房间中。
一名威严男子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中。
这身影一身紫衣，正襟危坐，自有一股凛然的气势流露出来。吕小云心中顿时便知，这位就是自己的老祖宗了，连忙双膝跪倒在地，纳头便拜：“小云拜见老祖，愿老祖仙福永享，万寿无疆。”
男儿膝下有黄金，身为新晋的先天修士，吕小云自然不会随意跪拜别人，哪怕是仙门至尊当面，也只不过是一个作揖而已，不过吕阳也不是别人可比，而是自己家的老祖，倒也当得起他这一拜。
吕阳微微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好，小云，你起来吧。”
“谢老祖。”吕小云顺势爬了起来。
“小云，你新晋先天秘境，感觉如何？”吕阳此刻，对他这位出身普通的子弟表现出了不同于一般子弟的关爱之情，一番话，也是令吕小云如沐春风，不由感动地道：“多谢老祖关心，我侥幸晋升先天，现在已经能够掌握自身法力，圆融罡气。”
“这便好，我吕家正需要你这般的天才子弟。”吕阳说道，“不过，你虽然已经晋升先天秘境，但也只是道途的开始，万不能骄躁，今后还需加倍努力修炼。”
他说了一番勉励的话语。
吕小云自然是连声应是，不敢有违。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迷糊，老祖把自己叫过来，就是说这么一番老生常谈的勉励话语，未免太过无稽？
就在吕小云这么想的时候，吕阳突然便道：“你晋升之时，利用了雷符咒印秘法，可有什么感受？”
吕小云心中一动：“原来，我之所以能够晋升先天，还是多亏了老祖关爱。”
他心中正奇怪，为什么在自己屡次失败，正想放弃的时候，正巧便有先天修士前来送高深法诀给自己，助自己掌握控制体内雷符咒印，然后，凭借此咒印，一举突破成功。
他心里这般想着，口上答道：“小云惭愧，当时晋升之际，心里也是恍惚之极，并未有特别的感受，不过，我全身气机，似乎受到雷符咒印牵引，自动地运转炼化。”
他将自己晋升过程的一些细节，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老祖因何对区区先天修士的晋升过程如此感兴趣，但他也知道，这正是自己受到老祖关注的原因，也不敢有所懈怠。
吕阳耐心听着吕小云的讲述，时不时插问一番，竟是足足问了一个多小时，当得知吕小云深感于那名给他送去法诀的修士及时，帮助他掌握了控制体内雷符咒印的秘法，从而得到奥援之事，不禁笑言道：“这么说来，原本你并不能将法力凝炼成功，能够晋升，倒有七分功劳在于雷符咒印？”
“小云不敢妄言，正是如此。”
“我明白了。”吕阳道，“这段时日，你便继续在谷中清修，我会让人帮助交接暗卫之事，不必牵挂着那边。不过，在此期间，我也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办，你可有信心接下它？”
吕小云微怔：“敢问老祖，是什么任务？”
“这任务，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却也有几分难处，更可能耗费你数百年的时间和精力，那便是将这次晋升过程完全摸索明白，凭借自身经验，更进一步完善操控雷符咒印之法。”吕阳说道。
吕小云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更有几分疑惑。
吕阳轻叹一声，道：“你并不知道，这次我让人给你的法诀，除了我以道境修为编修的经验之谈，其实并无太多适合后天凡人之处，而你之所以能够利用它引导成功，却是我分出一缕神念，在你体内驾驭雷力，强化雷霆的缘故，以后我吕家子弟欲要晋升先天，人数何止万千，难道每一人晋升，我都分出神念插手？这显然并不可能，因此，编修更加通俗易懂，能够行之有效的引导之法，还需落在你们这些亲身经历过此事的子弟头上。”
“原来，我晋升之时，是老祖在旁暗助！”吕小云惊讶道。
他现在才知道，老祖不但是让人赐了法诀，还曾亲自插手其中，怪不得整个过程顺利异常，并没有之前的生涩阻滞。
以道境修士对阴阳之道的了解，以及对法力的驾驭能力，帮助自己将真元凝炼为法力，的确是轻而易举，不过也正如老祖所言，帮助一两名子弟容易，帮助成千上万的子弟，却不可能。
更加长远来看，任何能够推而广之的法门，都不是这种特例之法可以取代的，若真要令其他子弟也能借助雷符咒印成功晋升先天，还真需要好好重新梳理一番。
吕小云一面感激着老祖的知遇之恩，一面也是深感此举对家族大为有利，不禁满怀激动，慷慨言道：“请老祖放心，小云定不负所托，竭尽所能，完成这个任务。”
“很好。”吕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观察吕小云一段时日，已经知道，他的性子沉稳，扎实肯干，正是适合这种低调无华之事。
“以你现在的学识，修为，还远不足以开宗立派，编纂经典，更不用谈整理出能够引导众子弟晋升先天的无上法门，但我吕家已有相应的古籍巨著，更有许多前人的经验可以参考，我会派人将这些经典对你开放，但凡有需要，皆可随时取阅调用，另外，雷符咒印相关秘术，我也会尽数传授于你。”
编修法诀，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在吕小云能够胜任此事之前，至少也需要经过上百年的苦修与学习。
不说通晓万经，至少见多识广，是不可少的。
吕小云听到，却是大喜。
“老祖厚恩，小云……小云没齿难忘！”
能够被委任以这项差使，对他而言，也是个难得的晋身之途。
至于老祖说的低调？只要自己名字在老祖心中，担当的又是如此要务，又岂会没有出头之日？
……
吕阳命令一下，便决定了吕小云未来数百年内的职守，而他自己也开始接触家族藏书。
在这个时候，吕小云才深知，家族收罗的各种奇功秘法，古籍，经典，简直浩如烟海，多不胜数。
他一下便沉浸在了这些功法与典籍的海洋之中，如饥似渴地刻苦钻研起来。
吕阳派人关注着吕小云的情况，发现他很快沉浸进去之后，不由也是感到满意。
他之所以不挑选那些才智高绝，天资聪颖的子弟来担当此任，并不是不相信，自己家族会有更好的天才出现，但再高明的天才都好，没有一定时间的扎实学习和积累，都不可能编纂得出符合自己要求的功法来。
而且，天才多喜捷径，领悟的法门，大多也为投机取巧之道，并不见得适合平庸子弟苦修。
吕阳需要的，正是庸才来做这件事情。
这吕小云是个扎实勤勉的性子，肯沉浸其中，钻研数百年，除非真的朽木不可雕，迟早也会钻研出成果，而只要钻研出成果了，与天才的区别，也不过就是百年左右的时间而已。
这是惠及千秋万代的大事业，多等百年，又有何惧？
再者，天才子弟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根脚得以晋升，对雷符咒印的好处，感受反倒没有吕小云这般的子弟深刻，甚至会忽略，轻视，并不见得便有他这般的好处。
因此，吕阳将此事交给吕小云之后，又再从后续的子弟中挑选了一些有可能领悟得出掌控雷符咒印之法的子弟，同样命他们加以参悟。
至此，吕家已经分别在雷符咒印的操控之法，先天神人两途分别钻研，只待来日有了结果，立刻便能转化为提升家族实力之法。
“若是这两大法门都能成功，便能扫平后天至先天，先天至道境的障碍，这两大瓶颈一破，我吕家，立刻便能摆脱原有道法的窠臼，甚至，像过去仙门崛起一般，占据仙山大峰，再成一极！”
“仙门之所以为仙门，正是因为它掌控了紫霄山这座仙家福地，掌握了大量出产先天修士，分封子弟的途径，而今又抛出封神之法，正是为了掌控各大仙魔门派和世家，完成一统诸天的大局。”
“但若在这时刻，我也能暗中掌握相似的法门，与仙门并驾齐驱，甚至逐渐蚕食其优势，取而代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把两件大事分派给子弟之后，吕阳再次接见吕祈，听取家族近况的时候，首次吐露了自己暗中的意图。
“原来父亲是要建立大业，图谋大事！”吕祈听到，不由暗暗心惊。
这的确是一条通往无上地位的庄康大道，但这条大道，也不是那么容易走通的。
一个万年世家的崛起，相当于一大门派，横亘于诸天之中，势必占据其他势力本应享有的洞天，资源，绝对不会简单便能做到。
这已经不是一名道境巨擘能够支撑得起的家业，譬如各大仙门，哪个没有成百上千的道境巨擘，才能镇得住？
吕家到了如今的地位，也不过与其他世家一般，只是个拥有巨擘老祖，称霸一座洞天的地方豪强而已，离统御群伦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
“这倒还真是要好好谋划了，如果父亲所谋是为霸业，由现在开始积蓄实力，也是为后世子孙打基础。”
“你说得不错，这件事情，未必能在我们有生之年完成，但若是后世子孙能够凭借我们留下的基业，最终完成蜕变，吾愿亦足。既然如此，这些积蓄便由封神之法着手，修真界，最终还是要讲究强者为尊。”
“只不过，此事宜以机密为主，我们现在还只是小豪强，若是被发现秘密钻研这些，难免引来有心之人的觊觎，为父虽然不怕那些巨擘，但也担心家业受损。”
机事不密，反受其害的道理，吕祈自然也明白，不消吕阳分说，已是了然于胸，于是当即表示，会好好紧抓这一切。
“子弟遴选，也尽量挑选可靠之人，在关键事务上，更是采取分授任务的方式，即便外人无意打探到了，也只会以为，我吕家正在研究一些寻常的秘法，并不会联想到其他……”
“是，父亲。”
吕阳的教诲，吕祈全部都谨记在心，只因他生来便是稳重的性子，事无巨细，尽皆用心。
吕阳此番确立了子弟们分别钻研秘法，各自疏通晋升之路上阻滞的任务，忽然又提道：“如今我吕家已经到了发展的瓶颈，名下灵峰大山可还够用？”
“父亲为何有此一问？现在族内灵峰分封不足五成，完全足以应对未来千年所需，反倒是现在缺乏可以封赦的子弟，许多灵峰还处在无人管领的地步。”吕祈道。
“不能以老的眼光看待了，以过去的先天修士人数，封赦灵峰，可以血统而论，但若神人出现，子弟多了上进之途，必定会寻求更多的出路，如果我们不抓紧这方面，很有可能会被仙门吸引去。”
听到这话，吕祈不由得大皱眉头。
父亲提到的，确是一个可能，今后仙门的封神之法大行其道，难保那些怀着上进心思的修士高手，不会紧盯着这些名额，而若是各大家族被限定了名额，又得不到灵峰封赦，子弟们还真有可能偏向仙门一方。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子弟们数典忘祖，背叛自己的家族，而是平日执事当差，多以仙门之业为己任，宗族的观念会逐渐消减，甚至以在仙门谋求取身为荣，更加看重这一方面的收获。
真到那时，仙门便真能削弱各大豪强的影响，顺利收拢其精英人才。
这便正如世俗王朝，子弟们功成名就之后，都为朝廷当差，在外做官，而宗族虽然权柄煊赫，却已不再是独霸一方的豪强，所有的权柄和荣耀，都将来自于朝廷。
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改变，也似乎是父亲心中最为忌惮的。

第865章 宏图伟业（下）
时光荏苒，很快又是两个甲子过去了。
此时的吕家，最大的变化便是，除了吕祈之外，又再多了两位世祖，这两位世祖，都是当初接受神人敕封，从而得以提升修为的子弟。
经过这两个甲子，一百二十年时间的考验，吕阳便令家族召开众议，提补他们为族老人选，又在五人中挑选两人提名世祖。
以他们的辈分，当称五世祖，六世祖。
除此之外，暗卫执事中，一批先天子弟也不断涌现，因为在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吕祈提供了大量的天材地宝给他们，但凡是资质不太差的，都得到了提升。
这一批子弟，总共有三百余人，虽然不多，但却是爱惜潜力，培养真正修士的做法，与竭泽而渔的死士栽培并不相同。
这三百余人，也应家族需要，全部都融合了雷符咒印，并加入到研发新的引导秘诀的任务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百年间，吕祈又再下令，进行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暗卫执事选拔，并且在这些子弟的子孙后代中，专门挑选出一批资质上佳的子弟，再度移植了雷符咒印。
那些没有成功晋升的子弟，大多都与家族特意调来的良家子女成家立业，化作后续修士的父母长辈，也算是没有辜负家族对他们的一番栽培。
至于那些训练数十年无果，又牵挂家乡，想要返回的，也被遣返原籍。
……
“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这一天，在秘谷外的小城镇里，一座精舍之中，突然传出莫名的欢呼声。
吕小云手捧帛书，激动地仰天长啸，满面难掩欣喜激动之情。
“什么成功了？我的云统领，你又在发什么疯？”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听到吕小云的欢呼声，猛地冲过来查看情况，结果发现，吕小云打乱了房间里面的书山墨海，魔怔一般，站在那里捧着一卷帛书。
“我是说，老祖要的引导之法成功了，在下不负厚望，终于将它摸索通透了！”吕小云笑道。
络腮胡子听到吕小云的话，不由得面色微变：“真的？”
摸索操控体内雷符咒印的法诀，相当于创造一门全所未有的玄功法诀，这项事业，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绝不简单。
吕小云并非是一个人在孤身奋斗，得益于家族对此事的无比重视，除了他之外，第一批依靠着雷符咒印的好处而得以晋升的子弟，总共接近百人，都被派遣过来。他们除了平常修炼历事，并不接受外调的差遣，整整百年的时间里，就没有离开过这座金蝉峰后山的秘谷。
也正是在这近百人废寝忘食的努力之下，研究的进度非常快，短短五十年之内，便已经摸索到了成功的边缘，不过在这时候，一些意外的问题随之出现。
这些问题，使得功法难以达成预期的完美效果，结果，整个玄功法诀都被老祖驳回，毫不留情地打发他们重新研制。
于是，吕小云和其他参与其中的子弟，毫无怨言地从头再来。
“我等奉命研发适合所有子弟修炼的引导秘诀，主要是针对这雷符咒印而用，你也该知道，能够被移植雷符咒印的子弟，都是我们吕家的重要人物，这门玄功法诀，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络腮胡子修士犹豫了一下，却是没有吕小云一般的兴奋，反而严肃说道。
吕小云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能够被移植雷符咒印的，不是血脉正统的嫡系子弟，便是天资卓绝的天才，这是老祖用以增强家族势力的长远大计，当然容不得一丝马虎，上次我们创造出来的功法，其实已经接近完美，但却仍然被驳回，重新来过，也正是因为它事关家族未来发展。不过，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这次绝对不会再有问题！”
听到吕小云信心十足的话，络腮胡子终于也禁不住流露出一丝喜色，点了点头，道：“那现在……”
“把除了闭关之外的执事叫起，一同到议事堂进行研讨，如果没有问题，便开始进行完善和编修阶段，然后向六世祖提出试验。”吕小云干脆利落地说道。
在这百余年暗无天日的研发创造中，他和其他的同僚修士，已经积累了大量的丰富经验，完全拥有了征用吕氏子弟进行试验的资格。
不过，上次之所以被驳回，也是因为借助秘法得以晋升的子弟出现了元气大伤的状况，然后引发一连串的不良后果。
那子弟虽然成功晋升先天，但后来也是通过家族不惜代价的抢救和护理，又再经过小半年调养，才熬了过来，然后，又再经过多年苦修，才慢慢追上其他正常晋升的天才修士，表现得毫无异常。
按理说来，只要这几名子弟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状况，家族完全可以承担起晋升之初的调理，与能够随意栽培指定的子弟晋升先天秘境相比，付出些许代价，简直不值一提，但就是这样接近完美的法诀，还是被老祖完全否定了。
吕小云等人只好将原本的典籍和研发成果封存起来，从头来过。
见络腮胡子修士还是有些担心，吕小云道：“放心吧，多开拓一个方向，便是为后世子孙积累经验，即使再被老祖驳回重来，也是可以接受的后果，我等奉命负责此事，便要有勇于承担失败后果的觉悟。”
说着这话的时候，吕小云又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只要不祸及子孙，都可以接受……”
其实他也知道，上次的事件还不算完，至今仍然还有家族的暗卫执事和死士两组人马，毫无间断地监视和调查那几名接受过试验的子弟，他们的饮食起居，一举一动，全都被记录在案，成为秘法研究的一部分。
上次研究成果被驳回的原因，根源并不在于调养元气的代价，而是因为，那几名接受过试验的子弟的后代，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体质虚弱，灵根平庸的后果。
虽然并无证据表明，这些与他们曾经修炼过的秘法有关，但这却是老祖万万无法接受的，怕只是一丝的可能，也注定了要被驳回。
但是，在研发和创造新功法的过程中，这种试验失败的后果，却又是可以被接受的，而这也正是老祖只是命令他们封存研究，从头来过，但却没有追究负责之人罪责的原因。
或许哪一天，家族有需要的时候，这门秘法又会重见天日，重新被利用起来。
“我们的使命，便在此处，何须畏畏缩缩？一切只要是为家族利益着想，忠于职守，老祖便决不会怪罪，而我等安居灵谷百余年，一切奇功秘法，天材地宝予取予求，更加表明，老祖对我等的信任和寄以的厚望，从来没有改变过。”
络腮胡子听到吕小云这么说，面色变了变，却是无法反驳，只得轻叹一声，道：“你说得对，就是苦了那些接受试验的子弟，如果我们创造的玄功法诀真有问题，害的也是他们。”
他说着这句话，一指点在吕小云身前不远处的道符禁制上，随后，将吕小云的召集命令重述了一遍。
“走，我们一起过去。”吕小云面带微笑走了出来，招呼他一起前去。
“你多虑了，自古以来，慈不掌兵，我等研发秘诀，也是一样的道理，而且我们与其他家族和门派残忍杀害无辜散修，甚至是自家的子弟不同，我们每一位接受试验的子弟，都是自愿前来的，试验的意义和后果，也都曾经对他们说明，要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对他们实施无间断的监控，更加难以得到想要的完善资料。”
“这倒是，那些愿意接受试验之人签订契约之后，便与我们一样，搬进了秘谷，他们的饮食起居，甚至是婚配，生育，都在计划之内，按照家族的安排进行，虽然我心里有些疙瘩，但却还是不得不承认，家族这么做还算厚道，并不曾亏欠了他们。”
“子弟们为家族的前程和未来付出了自己的身体，灵魂以及自由，甚至是子孙后代，也同样被豢养在这秘谷中，但却都是合乎情理的，或许唯一对不住的，也只有那些人的后代，他们虽然是自愿的，但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可没有选择的余地。”
“呵呵，明兄，你真的是想太多了，公与私之间，岂有那么多论道？我还是那句话，为了家族的利益……”
吕小云与他一边走着，一边议论，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议事堂，里面灯火通明，早已经有接收到了召集命令的执事在里面等候着了。
这些执事，一共有二十一人，大都是修炼到了元胎境以上的子弟，修为最低的，也达到了金丹境界，竟然无一人是先天下乘的修士！
他们，都一样是在百年前晋升先天秘境，然后又在这百年时间勤勉苦修，方才得以接连突破的吕家修士，这些人为了完成老祖吕阳交给他们的使命，在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秘谷中，一呆便是上百年。
而七十年前那部接近成功的秘法，也正是他们这些人心血智慧的结晶。
吕小云如今已经是一名掌管数十执事的统领，是这座城镇中，五名统领中的其中一位，虽然执掌的人数不多，但在这处地方，也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了。
不过，他面对这些执事，并无一丝高高在上的优越之感，因为他知道，这些执事们都是可敬之人，为了家族利益，不仅只是废寝忘食，不敢松懈，甚至疯狂到了不惜以自身试验的地步。
他常年与这些人为伍，也没有外面修士一般的花花心思，更多的是对家族祖宗的热诚忠诚。
“统领，你来了，可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见到吕小云出现，那些执事都站了起来。
“大家请坐，我这次叫你们过来，的确是有一个发现，我现在便把它告诉你们。”
吕小云让众人坐下，然后讲解起来。
之前研究秘法的失败，主要是过度榨取雷符咒印的力量，造成内外失衡，反伤其身，而这一次，却是主要强调了融合二字，加强其与自身的紧密结合。
听完吕小云的讲解，在场众人参与此事，都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拥有着至少百年之久的经验，一下便都理解了。
很多时候，他们所钻研之事，缺的就是一个灵感而已，一下便被打开了思路，不由皆称巧妙。
“云统领这一方法倒是巧妙，不但解决了秘法伤人的问题，还反过来调用咒印本身的力量滋养自身，达成老祖预想的效果。”
“老祖的要求，是要可以让资质普通的子弟，也能按部就班晋升先天，同时，还要稳妥而又可靠，此法应当能解决之前遇到的问题。”
“不错，尽早分发各组进行商议，然后安排人手试验吧。”
众人奉命钻研秘术，并不是随着自己心意肆意进行，而是需要经过众子弟共同认证，然后研讨出一个方案之后，上报总管，再向世祖申领用度，继而进行。
这一套他们也异常熟悉了，很快便议出将之付诸行动的章程。
……
说起各组执事，其实也是一体的，他们虽然因为平常的钻研方向和擅长领域不同，分在各自的统领麾下，但所有的成果，却是完全开放共享的。
就连功过赏罚，各组之间也完全不存在竞争，而是共同进退，荣辱与共。
吕小云所对秘法提出了独到见解，一下便得到其他各组执事的重视，暂时停止了自己的钻研，改为探讨此道。
由老祖吕阳亲自传授的雷符咒印，紧密融入修士血脉，足以影响修士一生，甚至延及子孙后代。
与之相匹配的引导之术，乃是有利于操控它的法门，自然也要中正平和，全无副作用才行。
目前雷符咒印唯一的不良后果，便是会过度刺激修士肉身，消耗元气，原本先天修士有八百寿元，会削减至六百以下，这对整个家族而言，倒不是伤筋动骨的缺陷，不过，若是因此而影响后世子孙寿元基础，或者修炼的潜能，便得不偿失了。
老祖吕阳对此早也有明断，一方面是在吕家各脉分出永不接受雷符移植之人，避免最坏的结果，而另一方面，便是持续监察曾经接受过试验的修士终生，甚至其后世子孙三代。
也就是说，哪怕吕小云等人在这时候完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只有在千年以后，才能得到是否全面推广的结果。
他们这些最初参与之人，恐怕终生都看不到这成果了。
但为此付出了百年时光，几乎将所有的青春与激情耗在此处，众人早已将之当作终生的事业，而不仅仅只是老祖交给自己的使命，因此，各人发现了完成的曙光之后，都是异常兴奋。
通告，申报，等待，就绪……
一连串的事情，他们早已纯熟无比，不过短短十几日功夫，又再出现五位适合的圆满境界暗卫执事，前来修习新参的法诀。
而这次试验的结果，也没有令吕小云等人失望，五位暗卫执事，都是无惊无险便成功晋升了。
不但如此，他们还如众人所希望的一般，完成了与雷符咒印的紧密结合，将这股力量更加圆满地融入到了自己的体内，甚至诞生出性质几乎如一的雷罡法力。
所有试验的过程和结果，也被整理成卷宗，呈交吕阳案头。
“这些小辈们，倒还真没有让我失望，还真叫他们干成了。”
吕阳只是看了看卷宗，便大致了解了吕小云所创玄功法诀是什么样的性质，更加知道，它与雷符咒印有着怎样的反应。
因为这雷符咒印，乃是他花费三百余年时间，联合九州大阵，一道研发出来的，对其一切秘密，自然是清楚无比。
也是他自己醉心于提炼阳神一事，对这晋升先天秘境之法较不看重，才会将它交给后辈子弟。
当然，在这其中，也有为后人栽培人才，营造宏伟基业的意思，若是事事都由自己打点完，后世子孙，便真的只能做那混吃等死的无用纨绔了。
吕阳既已看出了此法可行，也便一一照准，并且以自己的经验，提出尚有存疑之处，敦促吕小云等人再次进行查验，以备不察。
料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吕阳便暂且将之置于案头，等待近侍前来收取，并且按照自己的批阅拟定法旨，前去回应了。
吕家发展至今日，早已建立起了一套源于其他世家大族的章程，也可以称得上是礼法森严，井然有序，各项事务，自有相应的法度可依，因此，虽然吕阳亲自督办着秘谷中的各项事务，但也没有因此而费太多心神。
就在这时，吕阳忽然心中一动，却是感应到，自己百年来依旧在不断增长的修为，似乎又要来到一个全新的关口了。
如今的他，已经摸索到了晋升道境上乘的边缘。

第866章 仙门阳谋
此时距离吕阳晋升道境，已经过了五百年之久，不提凡人，单只对先天秘境的修士而言，都可算是大半生的时间，而吕阳虽然已经拥有了漫长的寿元，但却也渐趋老道，由原本的新晋巨擘，变作成熟的老牌巨擘。
吕阳感觉，自己在各方面的积累也业已成熟，不仅是家业终于积累了丰厚的底蕴，儿女后代们足以独当一面，就连修为，都已经迈向更高境界，明显比数百年前提升不少。
而被埋藏在九州大阵深处的炼天鼎，自然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收集更多道纹，弥补大阵，渐趋完美。
这还是多亏了他从洪阳谷家处获得大量的天材地宝，在这数百年的时间内，吕阳花费无数宝材，才能供养得起这么一件宝，不过，这么做的回报亦是无比惊人，如今的炼天鼎，已经可以借助与仙门龙脉的莫名感应，无端从虚空汲取而来的灵气，甚至凝气成液，形成一座方圆数百里的巨大湖泊。
而且，这股灵气的品质精纯之极，仍在不断地精炼，凝聚着，不断改造着埋设炼天鼎处的金蝉峰灵脉。
“如果金蝉峰也成为仙山福地，我吕家要成为超越大派的势力，也并非痴人说梦，不过，现今这契机却是还没有到来，我得尽快晋升道境上乘，并且为后世子孙开创出晋升道境的道路。”
吕阳此时的目标，无疑只有两个，一是自身修为，尽快能够突破上乘，增强自己的实力，另一个，则是家族中有另外的天才晋升为道境，与他一起分担荫庇家族的责任。
不过后者目标遥遥无期，更需经过千百年的试验和研究，吕阳也没有再将精力注于此处，正好也在此时，他接到了一封来自紫霄山的来信，因而决定，趁着诸位巨擘再一次在仙门总舵聚头的机会，前往该处。
“父亲，你要返回紫霄山？”应吕阳召唤而来的吕祈，听到吕阳宣布决定，不禁有些吃惊。
“不错，为父在此地长居，已经有百年有余，但如今到了濒临突破的时刻，还是返回紫霄山，利用仙山灵气进行修炼，更为稳妥。”吕阳简单解释了一番。
吕祈听罢，顿时了然，但也颇有些遗憾：“再过三年，便是父亲您成道庆典之期，我本打算在那时将家主之位禅让给致己。”
吕致己，乃是吕家六世祖的名讳，也是吕阳和吕祈共同选定的继任家主，到时候，他将执掌族老团，领导吕家后续数代子弟，继续为家族崛起而奋斗。
对方的能力和禀性，早已经历百年以上时间考验，吕阳父子，对他都很放心。
当然，这也是因为吕致己乃是吕祈玄孙，虽非长子，但也还在嫡系一脉之内，完全符合选任的条件。
“致己受封神人，编修法诀有功，本身也是刻苦，借由着修出阳神的机缘，竟然在这百年之内便成就了圆满境界，也的确足以出任家主了，不过这件事情既已决定，你到时依礼传位便是，不必事事都请示我。”
吕阳可以这么说，但吕祈身为人子，自然还是要请示一番。不过他听到父亲这么说，顿时便知道，父亲去意已决，应该是要在近期内动身返回紫霄山一趟了。
……
吕阳最终还是如期出发，前往紫霄山。
在此期间，他派人查询了一下仙门的状况，此时的仙门，正是风尊执政，而各家关心的主要事件，都在于神人敕封的名额。
诸天大势或有变化，但却远远不如数百年前爆发巨擘叛乱时剧烈，四处缉捕可疑分子的风潮，也渐渐平缓下来。
吕阳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却也猜得出来，可能是两教之间达到了一定的和解，而为迎仙法解款，各大家族接受时代变化之际，仙门正在积蓄实力，重新确立统御群伦的霸主地位，对于其他事情，反倒顾不上了。
“看来，仙门为了推行神人敕封，还真是下了苦功，这是先天上乘以上高手的变革，若是真叫它成功，以后各家将难以产生道境高手。”
吕阳心中早已隐隐有个猜测，不过各家巨擘也不是等闲之辈，能够看出这一点的人必定不少，既然没有人出头，他也乐得装作不知，闷头发展自家。
反正这百年以来，启元吕家也先后有六十名子弟受封，也为家族增添了不少助力。
吕阳如此思量，回到紫霄山后，也不急着与吕太真等人串联，而是回峰看望两位妻子。
吕青青与敖月已接到吕阳来信，知悉他归来之事，早早便在峰上等候。
“夫君，近来灵峰无事，你怎么来到这里了？”吕青青有些奇怪道。自从吕阳上次回去金蝉峰，本尊便在那里没有离开，只遗留了一具化身在仙门，时常云游四方，或者坐镇纯阳峰，但若无事，一般都不会停留太久。
这般聚少离多的日子，吕青青等人倒也习惯了，毕竟她们并不是寻常凡俗的春闺怨妇，而是仙门女修。
“我的修为已经达到六重巅峰，若是在紫霄山上潜修，应当要比在金蝉峰好。”吕阳解释道。
吕青青与敖月闻言，不由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却又为他感到由衷的欣喜。
晋升道境上乘，对巨擘们来说也是一件大事，若是能成，地位和权柄可以提升不少。
……
几日之后，吕阳前去拜见吕太真等人。
与最近百年都不曾回紫霄山，而是长居自家发源洞天的吕阳不同，吕太真此时已经掌控仙宫事务，为掌权柄，更是长留于此，对仙门的近况，远比他要了解。
与吕太真相比，吕阳仍然还是不折不扣的小辈。
“吕阳，别来无恙啊。”
再见吕阳，吕太真却是惊奇地看了一眼他，问道：“你现在已经快要晋升上乘了？”
“不错。”吕阳在这时，自然不会否认。
吕太真顿时悚然动容。
吕阳的天赋过人，晋升速度极快，他早便亲眼见证，不过，能够这么快由道境下乘晋升到中乘，然后又由中乘达到接近上乘的地步，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修士道途，越是往后，越为艰难，不仅要自身修为深厚，还要拥有对天地大道的明悟，而这一点，却恰恰是大多数修士无法做到的，每一位能够忽略此项而得以晋升之人，都是秉承天地意志，福缘深厚的大气运者。
若是晋升上乘，更不得了，这是远古时代仙王的境界。
不过此时吕阳终究还是没有晋升，至多只是与自己境界相仿，吕太真震惊之后，很快也收敛了神色，略带感慨道：“你的进步还真是快，看来，你很有希望在未来百年之内晋升上乘，到时候，却反而是我等需要仰仗于你了。”
他们这一个小联盟，有吕太真本人，有与他渊源深厚的吕阳，有白家老祖，杜吾洞天老祖等人。
除此之外，还有苍天星域附近大大小小上百个世家，数百世祖级的人物。
但这么多卓越的当世豪杰，却没有一个能够像吕阳这么快成气候，吕太真此时是既感慨，又欣慰，说出了这一番话。
虽然吕阳仍然还没晋升，不过，成功的希望，却是远比他这般的老牌巨擘要大多了。
想到此处，吕太真忽然神色一变，转而肃然道：“若是你能成就上乘，那便好了，我们沉天仙宫，如今正缺能够话事的中流砥柱，本来我继承宫主之位，尚有几分薄面，但里面那些人，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大高手，我这宫主，当得也是有名无实，实在有愧于先人。”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出了自己坐镇紫霄山数百年以来的难处。
原来，仙门各大仙宫，巨擘的实力良莠不齐，每个仙宫，都分成各自不同的联盟，而各家联盟，又各自有自己的盟主一般的人物。
虽然没有正式立盟，或者以彼此的身份相称，但各家巨擘，却是默契异常，平堂行事共同进退。
本来以吕太真的地位，应有资格与那些诸天之巅的上乘巨擘共商大事，但他终究还是缺了几分修为，虽在这数百年以来，修为也是飞速增长，如今与吕阳一般，达到了道境六重的边缘，但他自觉潜力早已用尽，做到这地步，便已经是达到极限了，也确实是有些无可奈何。
还好他的师尊便是沉天仙宫的老宫主，虽然已经隐退，但却尚未殒落，而是借以残余寿元，避世潜修，争取早日领悟大道，而老宫主遗留下的各方门生故友，也多支持吕太真，再有吕太真这数百年以来，竭力与其余几家仙宫交好，倒是维持住了自己这一方利益，各人也都信服。
不过，自从仙门大行敕封先天神人，各家的心思便有些纷乱了，吕太真明显可以感觉得出来，为了争取到更多的名额，大家都是各显神通，结交讨好仙门掌权之人，对原本的联盟，反倒不甚看重。
吕阳听着吕太真向自己述说的一番苦衷，却是不由得暗自惭愧。
说实话，这个联盟，他早年便已参与，并且从中享受到了莫大的好处。
当初吕家，白家，西华剑派等势力派遣子弟参与联军，助他夺下洪阳洞天，而后，又令那些庶出子弟以外姓附庸的形势加入自己的启元吕家，充实人手，便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就连自己这般享受到了联盟莫大好处的人，面对仙门推行封神之法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巨擘们都看得出来，此法有可能改变先天上乘修士晋升的格局，甚至改变各大世家子弟晋升道境，为了在未来的发展中争得先机，都转而在此事中用心。
自己窝在金蝉峰秘谷，一呆便是百年，也是在研究雷符咒印和祭炼阳神的秘法，焉知其他家族的巨擘老祖不是这样？
他们或许没有炼天鼎或者远古秘法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但却也有其他种种底蕴，尝试一番，却是不难的。
也许大家明面上都不会承认这回事，但暗地里，又岂止是费了一番心血那么简单？
吕阳听完吕太真一席话后，认真道：“看起来，倒像是我有愧于宫主才是。”
吕太真微微一笑：“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是后起之秀，加入仙宫，都还不足千年，但其他人，却未免有些失策了。”
他转而又道：“其实，何止是各家老祖，便连我吕家中，一些得以敕封神人的子弟，骤得强横力量，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说到这里，却是有些叹息无奈的意味了，吕阳闻言，不禁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这话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无非便是有些不知高天地厚的不孝东西，以为敕封先天神人，成就阳神，便可成就大道，与我等道境修士一般平起平坐，为了争夺族中分配的这些名额，连手足情谊和祖宗礼法都不顾了。”吕太真道。
“这只是个别子弟不肖，宫主您又何必在意？”吕阳劝慰道。
“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个别子弟如此，但仙门这般宣扬先天神人的好处，确实开了坏头，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见修出阳神如此简单，岂不趋之若鹜？他们却是不知，任何超乎寻常的力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吕太真道。
吕阳暗暗点头，看来，吕家老祖也与自己一般，看出了仙门大行推广先天神人，对各大世家的影响。
“我早便看出来了，神人这东西，增长世家实力……只是虚的，仙门能够通过分配名额，对各大世家施以影响才是真，而各大世家的子弟都依赖于这不劳而获的力量之后，进取之心便会缺失，晋升道境的动力，也远不如以往。”
“以前的年代，还有子弟甘愿冒着百不存一的机会挑战天劫，只为家族崛起，但若有晋升神人的庄康大道摆在面前，又岂会有不愿尝试之理。”
“而各大世家的晋升名额，也不是免费的，仙门在推行敕封之法前，便已提出加赋，收拢各方灵矿的收益，若是有世家不依从，必定会逐渐削减名额。”
“暂时而言，像我们这般拥有巨擘老祖坐镇的豪门，还可以勉力支撑，但若将来我们作古，无法再荫庇子孙，又会变作何种格局？”
吕太真道：“不错，以前的各大豪门，是通过自家与各个邻近势力结盟，往往能在星域之中形成庞大的地方势力，但今后，这个局面恐怕也要被改变。最为令人烦恼的是，这摆明了就是阳谋，便是我们能够看穿，依旧对其无可奈何。”
“的确，无可奈何……”
吕阳一边附和着，一边却是有些庆幸，吕太真的云泽吕家内部，固然是出现了一些不甚和美的矛盾，但自己的启元吕家，由于新崛时间不长，各脉子弟也都大多没有成长起来，总算都还听话。
他这位巨擘老祖，虽然没有时常出面，但依旧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谁也不敢违背。
像是族中子弟不满家族统治，不满嫡庶分配，进而出奔，另谋出路……这种做法，无疑分造成人才的流失，同时也是助长了仙门的发展，使之阳谋得逞。
说到底，仙门最根本的目的，便是在于瓦解各大世家的权威，改变家族对族中天才拥有无上权力的局面。
它要将各大豪门的天才挖掘出来，重新竖立一个人人得以加入仙门，以仙门使命为己任，进而继续统御群伦的局面，就好比士子人才在朝中做官，首先是朝廷的官员，然后才是各地豪强的子弟。
这看起来还是一个人拥有多重身份，但其主次先后，以及安身立命的根基，都是完全不同的！
吕太真留了前来拜访的吕阳说这一席话，就是要提点吕阳，小心管好家族中的虚境人才。
不过他末了又表示，应对此事不宜粗暴轻率，否则的话，不但不能收回子弟们的忠心，反而还会适得其反。
此事吕阳倒是有心中有数，而且，他也早已在开始参研秘法，另寻应对诸天变革的出路了，又哪里会深化子弟间的矛盾？
此事暂时不宜声张，吕阳只得在心中暗暗决定，等到以后有机会时，再行向他解释。
他决定进入其中闭关一段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借助紫霄山带着几分仙灵之气的独特福地，都有可能晋升。
而最坏的情况，也便是暂时一无所得而已，如果真的一时无法晋升，吕阳也不至于气馁，因为道境高手在某一境界停留数百年，都是平常之事，如果潜力耗尽，想要再有所寸进，都是难如登天的。
吕阳此时也无法确定，以自己的潜力，是否还有望晋升道境上乘。
不过此时，吕阳该辞别离开了，吕太真却忽然提道：“对了，你来此地，还没有见过其他几位加入我们的新晋修士，我帮你引荐一下，另外，有其他仙宫之人邀请我们赴会论道，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第867章 黎家老祖的请求
吕阳如今已经不是新人，但沉天仙宫，却总有新人加入，热衷于串联和权柄的巨擘，自然可以经常会面，但一潜修便是上百年的吕阳，至今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同盟之人。
他想了想，吕太真可能是想给自己引荐新人，以及其他仙宫的巨擘，于是点头道：“好。”
这场意外的会面，便在吕太真牵线搭桥之下，顺利召开了。
因为参与者都是沉天仙宫中的巨擘，众人皆以本尊到来，相聚一堂简单交流，但言谈间透着的意思，却令吕阳这个局外之人禁不住大感讶异。
这些巨擘们，谈及的多是家族中新出现的先天神人，此时距离仙门推行敕封神人之法，已经有一百二十余年，总共十批神人出现，而每一家族，都拥有三十至六十人之多。
按照以往各家族对上乘高手的安抚标准，都是分封一座灵峰主峰，有些出身不凡，或者功勋卓著的子弟，还会拥有属国，但在受封神人之后，显然不能再当作普通的上乘高手对待。
结果，对这些人的安置问题，便成为了备在各家面前的一个难题。
按理说来，族内出现了如此之多的高手，是一件大好事，便是以族老，世祖一级标准对待也不为过，但摆在各家面前的一个现实便是，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出得如此之多的灵峰仙山和属地给各子弟，再加上家族财富有限，从其他方面进行缓和都无法做到。
与吕阳的新兴世家不同，在场诸位巨擘的世家，都是已经经历至少千年以上风雨，有些甚至在自己成就道境之前，曾是一个家中拥有上乘修士，甚至圆满修士的中小世家子弟，像云泽吕家老祖吕太真与吕阳这般的崛起的例子，是极少数的。
众人的诉苦，颇有些怪怨仙门的意思，盖因各大世家得到了先天神人之后，原以为可以靠着它力压中小世家，取得更多的财富和权势，但很快却发现，如此一来，先天神人泛滥，却反而使得中下乘的子弟变得越发不中用，难以独当一面了。
以前的时候，金丹境界的子弟，便已经可以执掌灵峰，甚至统领一座灵矿，荒林，而虚境修士，更是堪为长老的高手，到了现在，短短百年时间以内，这些高手的作用便变得小了起来。
此家有神人，彼家也有神人，两相比较，终究还是一场空，各家无法对其他世家保持优势，却反而连累了先天中下乘的子弟待遇下降，不可避免地影响到长治久安的根基。
吕阳在这一场会晤中，也结识了几名自家洞天附近的世家家主，其中有一名新晋的道境巨擘，乃是道境一重修士，是为黎家老祖，十名中小世家的家主，也都是圆满大成高手。
吕阳与他们交情不深，但在吕太真极力推荐下，也与他们商定一系列的合作事宜，盖因诸人所居洞天世界极近，联合起来，大是有利可图。
其中包括，数座深藏外域的中小灵峰，类似冥域和因罗界，葬星海等地一般的天外世界，以及数十座已有人探寻到的远古仙府。
如果某一家想要吃下这些所有好处，难免令人眼红，但众家族联合，却是一股任何人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势力，哪怕是仙门，想要插手其中，也会变得异常困难。
亘古以来，从诸天间有修士分封各处起，地方豪强们便是靠着这一手来维持着与仙门薄弱而又微妙的关系，他们甚至经营中小门派，然后又合流兼并，成立大派，借此与诸大仙门取得抗衡之力，而一旦这些新宗派成功上位，豪强与宗门的角色也可以迅速转换过来，借得大势的各大世家，会迅速掌控诸天权柄，而被取代的宗门，则不可避免陷入衰落，甚至分崩离析。
而当那些曾经的大派分崩离析之际，加入其中的各大巨擘，也不得不出来，各自成立家族，谋取一席之地，新的宗门往往没有力量对他们进行赶尽杀绝，也只能默认他们占据一隅之地。
而当这些原本的大派巨擘占据一隅之地进行休养生息之时，他们的名义也已经由大派长老变作了地方豪强，然后，加入能够容纳自己的门派，寻求利益。
如此周而复始，不断轮回，便是诸天之间各大势力亘古不变的命运。
……
吕阳离开了吕太真的灵峰，回到自家纯阳峰。
吕青青见吕阳回来，问了一些与会相关的消息，但见吕阳所为普通寻常，也没有在意，提点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
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有子孙打理得琐事，倒也无需介怀，各大巨擘老祖只是达成合作的共识，加强彼此之间的联盟情谊，便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
吕阳关心的还是自己晋升道境上乘的事，他派人上峰询问了一声，结果得知，紫霄山深处的灵峰秘谷，可以供给他这般的巨擘使用，不过，需要交纳一笔不俗的费用，以抵消期间有可能造成的灵气损耗。
道境修士毕竟不比寻常修士，一身修为惊天动地，晋升之时，吸纳的天地灵气，往往也是惊人的，甚至能够造成一个地界的灵气匮乏，影响到其他的子弟修炼，因此，这一笔灵玉，是必须交纳的。
不过，身为仙门巨擘，毕竟也应享有种种权利，不可能真的按照仙门灵山损失的灵气来算，因此，这一笔费用是象征性的十亿灵玉。
一路并没有遇见任何阻滞，吕阳很快也得以顺利得到了仙门的回复，准予在一个月之后进入。
而在这时，吕阳却意外收到了来自黎家老祖的拜帖，想趁他没有进入秘谷，闭关修炼之前，见上一面。
吕阳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却答应了。
黎家老祖乃是沉天仙宫的新贵，地位一如当年的自己，吕阳也没有打算拒人于千里之外。
“吕阳道友，久闻大名，在下可是仰慕尊驾已久了。”黎家老祖一见吕阳，便显得极为热情。
吕阳皮笑肉不笑，他和这黎家老祖并无交情，即便结交，也只是浮于泛泛之交而已，倒是有些拿不准他的来意，假意应和了几句之后，直接问道：“黎道友，不知你今日来是……”
“呵呵，既然道友如此相问，我也不隐瞒了，在下来此，却是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
“是这样，在下初晋道境……”
黎家老祖略为沉吟，娓娓地道了起来。
说起来，此人虽然出身与吕阳大为不同，晋升道境之前，便早已经是一名世家子弟，但历练出来之后，也接任了家主之位，继承一座大陆的领土。
以过去世家的格局而言，这一领土，已经可以说是广阔，但与新晋道境的他前程相比，却又可以说是狭小之极了，而且他所在的洞天世界，远不如大荒洞天与洪阳洞天，实在不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因此，他也与吕阳一般，打上了整个洞天的主意。
不过他所居的一界，与大荒洞天有所不同，他原本的家族，乃是一个普通之极的地方豪强，论势力，甚至还不如同居洞天的其他家族强盛，即便是后来的整座大陆领地，也是别人看他晋升道境之后，识相前来附庸，贡献出来的。
若他想挟巨擘之势，夺得更多领土，不论其他家族是否答应，单是自家子弟的损伤，也承担不起。
而当吕阳问及其中原因的时候，黎家老祖却是显得苦涩之极：“听闻吕阳道友当初执掌荡魔堂，声威煊赫，大权在握，而我却只是个破落世家的子弟，能够晋升道境，已是祖上庇佑，实在是无力发动如此声势浩大的扩张。”
“以我本人而言，对付各方家族的高手，都还感到吃力，又如何能让自家的子弟和宗人去冒险？故此，只能厚颜前来相请，还望吕阳道友看在同为道境修士的分上，援助一二……”
道境修士虽然同为道境，但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各有禀赋，天资，更是大有不同，像吕阳这般的，自是潜力无穷，不过，这黎家老祖，明显便是侥幸晋升道境，幸运度过大劫的一员。
这般的修士，能够晋升道境便已是一场大造化，难以奢望晋升中乘，甚至上乘。
而且他新晋道境不足百年，分化的化身，甚至仅限于天劫化身一具，实在无法拥有压倒一切的实力，若说要毫无悬念地镇压一名圆满大成高手，自然是毫无问题，但要同时对付多人，甚至是击破别人护山大阵，赢得扩张战争的胜利，便有些捉襟见肘了。
像吕阳这般，挟重宝与远古仙法之势，一跃晋升道境，然后又侥幸得到仙器天罚之眼，拥有大杀四方的实力，其实是非常少见的。
更何况，哪怕是吕阳，攻占洪阳洞天之时，也少不了仙宫中人的帮助，更少不了那西海之财，吕氏联军……
这些种种助力，恰是这位黎家老祖前来相请的原因。
当然，黎家老祖对吕阳的请求，也不是要他承担大部分的援助，而只是其中之一。
吕阳迅速思索了一下，当初云泽吕家，白家，也曾帮助自己夺取洪阳洞天，这种抱团相助的现象，在世家豪强间其实非常普遍，而有了投入之后，若然能够顺利攻下，也可以趁势获得一座大陆，或者几座灵山大矿的回报，与困守自家洞天相比，也堪称是开疆拓土的大事了。
“我等同为沉天仙宫之人，守望相助，自是道义所在，不过，不知道友意欲往何处开疆……”
其实吕阳心底早已有所意动了，但不知这位黎家老祖和他意动目标的情况，还是显得非常谨慎。
黎家老祖有备而来，自然也知道吕阳想要了解情况，当即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份地图，给他讲解起来。
从黎家老祖口中，吕阳得所，他属意的这座洞天，名为尤夷界，乃是一座灵气远逊于洪阳洞天和大荒洞天的洞天世界，以修真界的眼光而言，可以看作是中等偏下福地，不过，由于黎家老祖的本家发源于此，而且这座尤夷界地处苍天星域边缘，外接星域漩流，内设挪移法阵，往来各方散修，倒是常及此地，更有通向类似葬星海这般物产丰饶的外域世界的便利，也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修真界中，除了大荒洞天，洪阳洞天这般灵峰、荒林遍地，安定祥和的地界，其他相对贫瘠之地，就要数这种接壤宝地的世界最好了，再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机会洞天一统，同归于某位道境巨擘的统治之下。
这明显是本地没有出现强横的域主，而其他道境巨擘，或限于不得随意扩张的潜规则，或无意于占领这种相对贫瘠之地，都没有前来占领它，即便占领，也多是如吕家在因罗界设立天邪宗一般，身处幕后进行支持。
“虽然仙魔两道都没有成文的规定，但若非本土人士，一般的道境修士，都没有占领其他洞天的地习惯，若不然，便只能像我这般，先杀谷阳老仙，再夺其家业……”
吕阳思绪流转，顿时也明白了黎家老祖此刻的处境。
他的家族，的确是发展到了一定的关口，趁着这次晋升道境的地机会，正好一举将本土洞天收拢，哪怕因此而付出数陆之地，也在所不惜。
若不然，他将面对的，便是狭小的发展空间，以及其他更多各方势力的盘剥了，若他只是原本那个小世家子弟，或许还会感觉满意，但他已经成为道境巨擘，说实话，吕阳都感觉这有些配不上他。
且不提能够开创基业的巨擘都是些什么人物，若没有领土与子孙基业，身为巨擘的去处是什么？大多便是闲云野鹤，宛若散修一般的存在，虽然有尊崇的地位，但却哪里有独霸一方来得痛快？
而就吕阳所知，道境修士之中，其实也有不少没有开创家族的，他们的家人亲友，依然困守于某地，尽管已经享有了难得的荣耀与权柄，但是各方面的发展依然大受局限。
这样的巨擘，发展方向多在于仙门掌握权柄，或者子弟进入仙魔联盟，与占据一座洞天，成就老祖的路线截然不同。
更有甚者，自己寿元漫长，但子孙后嗣都是寻常凡人，或者早已死绝的，在仙门也只是孤家寡人了，若拥有中上乘的修为还好，若只是道境下乘，并且晋升之后早已年过五百，已入垂暮之年，便只能做个清贵的太上长老之流。
因此，吕阳对这黎家老祖想要开创基业的急切之心，也是非常理解和同情，据他所知，这位黎家老祖晋升之时，已经是年过五百了，尽管晋升道境延长了数以千计的寿元，但接下来的日子，肯定没有自己这般潜力无穷的修士长，而且他又没有与其他道境修士决死作战，吞并其家业的决心，自己世家，更是势单力薄……
如此局面，除了借势，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局？
“兹事体大，我虽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具体如何去做，还需了解更多……黎道友，请恕在下直言了，我现在无法立刻答复你，不如给我几日时间，细细思量如何？”
吕阳沉吟良久，终是抬起了头，对黎家老祖说道。
虽然没有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但听到吕阳这么说，黎家老祖也已是喜出望外了，连忙说道：“那我先在此多谢道友了。”
他是个聪明人，听出了吕阳言语中的善意，也便干脆地离去。
吕阳亲自将他送出门外，望着离去的飞辇，若有所思。
“夫君，刚才那位前来，可是叫你相助？”回到府中，吕青青探问了一声。她久居紫霄山，反倒比吕阳更加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吕阳对吕青青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便把一切都告诉了她，随即笑道：“守望相助，乃是我等道境修士义不容辞之事，呵，这次倒也是个好机会，索性便让尹浪带着各脉庶子前去历练吧，还有家族新增的神人，也是该将他们外放出去，建功立业了。”
吕青青对吕阳这个决定，倒没有什么可反对的，只是道：“诸天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动手之前最先好弄清楚，那洞天里面各家都有谁在幕后支持，还有仙宫中其他各家如何。”
“我知道，这等事情，当然是和光同尘，随大流为最好。不过你不必过于担心，那里与我们本家不同，那是大小数百个家族林立的洞天，我们助黎家一统，也是占着大义，不会与别家结下死仇的。”
黎家所在的洞天，并无一统的势力，纵然是有道境巨擘在暗中支持着其中某家，碍于那些不成文的规则，也不会真的顽抗到底。
说到底，他们同属道境巨擘一流，没有理由帮着没有道境巨擘的世家，相反，更有可能被黎家老祖游说心动，彻底投入他这一阵营。

第868章 龙脉异动
吕阳下定决心之后，倒也不必在此费太多的心思，只是写了一封家书回洪阳洞天，让吕祈看顾，并且将之作为新任家主的功绩，留待后人去处置。
查验其他各家支援情况，派遣修士，征战洞天，自有新任的家主会用心。
一个月后，吕阳独自一人来到紫霄山的秘谷中，他这次是为晋升道境上乘而闭关，在此过程，所有的琐事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这个时候，吕阳先是祭炼了一番自己如今依赖的重宝，天罚之眼，复又调理元气，将自身恢复到圆满无瑕的最好状态，然后才慢慢依照心中所感天机，尝试起突破道境六重的境界来。
修士达到了道境以上之后，修为已经不再只是修炼元气，温养神魂便能提升，更多依赖的还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从而领悟出种种匪夷所思的神通秘法。
大体而言，先天上乘通玄境的修士，便已经摸索到了时空之力的边缘，并且能够掌握一些皮毛，将之化为所用，如袖里乾坤，通玄入化，破碎虚空等等，都是这些时空之力的表现。
这等力量，乃是四野之宇，四时之宙的大道力量所化，绝不是普通的五行元气或者拳脚功夫所能比拟。
而达到了道境之后，由于阳神之躯已成，蜕去凡胎，少了肉体凡胎和不为天地大道所容的阴神之躯的干扰，修士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必将达到最盛，一念之间，天地同力，可以直接操控天地元气和大道之力为自己所用。
这等力量，已经远远不是寻常的先天修士可比了，如果说寻常的先天修士自己蓄养法力，修炼神通，乃是如同豢养私兵，拥有自家力量一般的行为，道境修士，则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大将，统兵执权，号令三军，两者完全便不在同一个层次。
这便是为什么，道境修士看起来法力并不如何高深，真计较起来，也便是比圆满大成的修士高上那么一两倍，但是神通秘法，种种手段，都不是先天修士可以想像。
而吕阳此时的状态，也并不如何热衷于提高自己的神魂与法力，而是领悟冥冥之中的大道力量，这等修炼，一可以借鉴仙门道藏，二可以依凭自己收集的种种古物，远古仙宝，第三，则是依靠过去曾和远古重宝炼天鼎相契合的本命元灵，悟通此宝之中生成元气，造化虚空的无上奥秘。
借助天罚之眼参悟，也是同样的道理。
……
就在吕阳进入秘谷，开始心无旁骛地进行闭关突破的时候，紫霄山上，又再一次迎来了各方家族的精英子弟，这些子弟应邀上山，将于此敕封神人，完成由普通修士到神人的转变。
在此过程，他们将会以半身以上阴神力量为代价，修出修炼之人极为难得的阳神之躯，尽管法力修为大幅削弱，但神通却是变得高明起来，仙门早已准备好的，如同执天之法，替天行道的法门，也将传授于他们。
这是一种类似于铭刻灵魂深处，不可缺失的印记，远古的时候，有种称呼，唤作道果。
也正是通过这道果传授，子弟们无需参悟大道，便可执天之法，其中道理，正如修士不需学习符箓秘咒之术，就能施展出种种自己并不曾习得的神通，乃是借人之力为己所用。
各大世家对神人之法又爱又恨，也是因为它虽然增强了世家的实力，但却也将世家的精华汲取，各大世家最杰出的子弟都习惯了这种不劳而获的提升之法，便将放弃其他晋升之路，转而修习神魂秘法。
短时间内，只是个别子弟所为，但时间一长，便难免依赖仙门。
由于之前百年已试行十批敕封，仙门早已定下章程，各方送来的子弟都将在此修习三年，以巩固神魂，从中修炼出一丝阳神。
而在山中某一灵峰上，各子弟便在仙门执事的带领之下入住了，仙雾氤氲的仙山笼罩在深沉的夜幕之中，不时可见朦胧的光华飞溢，那是灵山萤虫飞舞，倒映着寥落月色。
从各方赶来的子弟们，虽然大多都为先天上乘修士，但连日的赶路，也耗去了不少的法力，正好趁着这机会调养元气，恢复精神。
更有不少人，有感于此地的灵气充沛之极，简直便是难得的洞天福地，一入住便迫不及待地闭门修炼起来。
仙门留给这些子弟的时间，足足有半个多月，他们完全可以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再进行训导修炼，而在此期间，一切琐碎俗务，都有仙门派来的杂役执事代劳，更有无尽的灵山宝材可供享用。
不提他们此行的目的，单这待遇，也是个修炼的好去处。
就在这深沉如晦的夜幕之中，众子弟都没有发现，一抹奇异的气息掠过山峰上空，仿佛荒野中窥视旅人的孤狼。
这股隐晦的气息很快又消失不见，即便是最为敏锐的修士，也没有丝毫察觉。
又过了几日，各方赶来的子弟，开始按照各自家格不同，领取仙门令信，排队等候。
他们将前往仙山灵池发源之地，享用仙门为他们提供的修炼福地，在那里，原本深具潜力，但却因修炼年月尚短，还不足以发挥出神人实力的子弟，都将有弥补的机会，却是要他们先借助体内真火祭炼出一丝阳神，然后才能进行正式的敕封。
仙门的敕封之法虽然是一门取巧的秘术，但也并非任何人都可以接受，首先排除的便是那些连元婴都尚未修出的五重以下修士，而后，又是以祭炼出一丝阳神为最低限度，基本上都是虚境以上修士才符合条件，先天五、六重修士甚少有之。
也正是因为敕封神人之法有这祭炼神魂的过程，当初才会有巨擘担心仙门在其中动手脚，尤其是一些势单力薄，声威和权柄都远不如别人的下乘道境修士，更加担心因此而折损自家的精英子弟。
不过各家也不是没有提防的手段，仙门有没有暗中做手脚，他们事后自然可以轻易检测出来，更有那些相同命运的世家，可谓是利益一致，想来仙门不应冒这天下之大不韪，肆意妄为才是。
抛开仙门与地方豪强的勾心斗角不提，各方相互妥协之后，终究还是达成了共识，仙门借助此时重塑权威，为将来的重立仙国作铺垫，而豪强们则是继续占有诸天之中最为强悍的力量，对各自附庸家族与敌人形成压制之势。
也正因为如此，近百年来，仙门的这一敕封大典，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等到子弟们都按照惯例进入深山了，仙门请来门中长老，为众多子弟传授凝炼阳神的经验，并敦促子弟们刻苦修炼。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三年。
吕阳的修炼，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现在已经是经验老到的修士，而且并不强求能够晋升，反倒能以最为平和的心态去面对。
若是能够成功，固然是一件大喜事，但若不能成功，也只不过是稍许失落而已。
他如今的一切厚望与寄托，都在后世子孙身上，自己能够达到何等的程度，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因此他在修炼之余，居然还有闲情分出神识四处探寻，监察四周的灵气变化。
这处秘谷与他近百年来所居有些相似，金蝉峰上那处地方，也是刻意模仿仙门的结果，有这机会再次接触，自然要好好探寻一番。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心中微怔，却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的神识之中，出现了一缕微弱之极的波澜，宛若荡漾在平静水塘中的波纹，但是很快，微风平息，波纹完全消失不见。
吕阳可以清除地感应到，它似乎是流入了仙山灵脉的深处，沿着某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特殊渠道，钻入紫霄山的核心。
吕阳禁不住生出几分好奇之心，沿着那一丝波澜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他同样是分出一缕神识，就是担心这股异动被仙门察觉，虽然他并无窥视仙门秘密之心，但也担心因此而被发觉。
不过这一追，吕阳却又很快发现，自己彻底失去了那波澜的踪迹，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般。
无功而返的吕阳，只得悻悻地停止了自己的这一番举动。
……
不知不觉，又是数日过去。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吕阳依旧闭目参禅，在这仙灵福地静心潜修。
这个时候，又是一丝异样的波澜荡起，令他清晰地感应到了。
吕阳这时候，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他本以为，是自己的神识灵敏，又恰好那波澜经过自己修炼之地的附近，才会有所反应，但这时候才发现，这股波澜荡漾的时候，隐隐与自己体内元气共鸣，并不单纯只是神识灵敏而发现。
倒不是说道境修士的神识不足以发现这股波动，而是身处仙门灵山之中，又是在供长老们修炼的闭关秘谷之地，遍地都是浓郁之极的仙灵气息，在这里感应一股异常的灵气波动，简直便如同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感受一股洋流的异动。
这种大海捞针般的搜寻，自然不会有结果，不过吕阳却是隐隐感觉到，自己并不是通过神识察觉到这股异动，而是凭借着体内充盈的元气与法力。
那山中，似乎有东西与自己共鸣！
“到底会是什么？”
吕阳对这似曾相识的气息非常好奇，于是，索性分出神识追了上去。
由于这一次不再是猝不及防，吕阳的神识勉强捕捉到了这股极不容易察觉的气机，紧紧咬住不放，又再经历一番波折之后，突然之间，那股气息遁入了虚空，立刻潜入到某个不知名的时空之中。
吕阳心中恍然，紫霄山乃是仙门总舵所在，这般的异域，极有可能是某座宝库，甚至是某位巨擘祭炼的小千世界。
“本来君子非礼勿视，别人的隐私，也不好窥探，但到如今，也只好来个百无禁忌了。”
吕阳如今已是道境中乘的修士，在仙门所有巨擘中，也算得上是中上流的人物。
以他如今的地位，便是真的打仙门宝库的主意，被抓个现行，也不过是受到仙门加倍提防，以及今后作出一些限制而已。
这等小事，仙门根本无法处罚他，他也无惧于仙门的处罚，行事自然百无禁忌。
吕阳的神念追上去之后，意识忽地猛沉，仿佛黄龙入海一般，感觉到自己一头扎入了某个深沉无比的巨渊之中。
吕阳突然变得极为惊讶：“这里是……龙脉？”
这股异样波动的来源，竟然是龙脉！
仙门紫霄山的灵气源泉，远古传承的至宝，六龙御天玺所化的龙脉！
吕阳是曾经来到过这个洞天的，感受着几乎与如今的炼天鼎一模一样，熟悉无比的气息，哪里还会认错。
他忽然又感觉不对，按理所说，仙门深埋龙脉之地，必定与自己埋藏炼天鼎一般，利用重重大阵守护起来，若要闯入，几乎与破解整座大阵无异。
连自家的金蝉峰大阵，都经五百年积蓄，改造，变得坚固无比，寻常之人除了正面强攻，几乎不可能不动声色潜入，仙门的大阵更加古老，又岂会容易攻破？
但自己一路追来，却似乎真的没有遇到丝毫阻拦。
“故布疑阵，还是请君入瓮？”
吕阳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想来想去，还是感觉与以前一般，那冥冥之中莫名的意志，引导着自己而来，自己曾在此地留下印记，龙脉有灵，似乎也在一定程度接纳了自己的存在，并不会触发守护大阵任何的反应。
不说这个，炼天鼎更加不可思议，它甚至能从中凭空汲取其灵气，而炼天鼎乃是自己的本命法宝，这便起到了一个桥梁的作用。
吕阳按下自己心底的莫名惊异，便要离开此地。
若是寻常的修士偷渡到了这里，自然是像老鼠入了米缸，非得吃个饱死，连吞带拿，才肯离开，不过，他有炼天鼎，早已看不上这一时的便宜，还是先走为妙。
但就在这时，这处奇异的空间，似乎突然之间便打开了一个缺口。
汩汩的水流声中，浑蒙的穹顶，出现了一块庞大若渊的漆黑洞窟。
阴风阵阵，从那洞窟吹了进来。
这是一阵奇异的感觉，吕阳此时并未以化身进入，亦无声色味触法，全赖一缕神魂感应，但却仍然可以清楚地感应到，那股深沉之极，仿佛与人神魂极为相似的力量，那浓得仿佛化不开的墨一般的浓黑，浸入这处地方之后，竟是奇异地被稀释成为了略带腥膻之意的淡红浆液，让人无来由地想到了鲜血二字。
吕阳更是惊异地发现，一道道人影，隐约在其中显露出来，个个高矮胖瘦聚齐，栩栩如生。
这并不是龙脉通灵，以自身元气幻化出来的灵性，若然是龙脉本身孕育的生灵，必定带有它本身的特性。
因为炼天鼎与龙脉之间存在不清不楚的莫名联系的缘故，吕阳对这件事情，还是极为清楚的，也完全可以判断自己的猜测。
又过了一会儿，这股新注入的浆液越来越淡，整个空间又恢复成为那种天地灰蒙一片的样子，阵阵生命的韵律依旧，乳白的精炁游荡，平静得仿佛什么异状也没有发生过。
吕阳却不肯离开了，他的神念在四周转了一圈，搜寻起刚才出现的那些人影来。
结果却叫他有些失望，那些东西似乎是外来之物，与炼天鼎之间也没有建立莫名的联系，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寻得了，而且此处空间看似不大，但实则内有乾坤，吕阳也不方便长留此地大肆搜索。
于是，他再次强压住好奇，退了出去。
这一小插曲似乎没有影响到吕阳的潜修，而吕阳为准备晋升上乘，也要厚积薄发，很快便不再理会这无关之事了。
他隐隐察觉到，自己晋升道境上乘的契机已经越来越近，却是在这三年之中，把一切该准备的都准备到位，体内的天罚之眼，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它早已被吕阳收服，且本身又是七劫之境的重宝，自带契合大道的道纹与法阵，参照着其力量修炼，自会令吕阳所修雷法更加精进，连带着修为境界也一起增长。
借助供养重宝晋升，可谓是有些取巧，不过，正如修炼玄功法诀有助于晋升先天秘境，这也是一种借重外力的法门。
吕阳不断梳理晋升的要素，渐渐察觉到，天地之间，有一股煌煌大气降临了本尊，电光火石之间，便如福至心灵，察觉感悟到了莫难言之的晦涩大道。
刹那之间，他身体四周的电光，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整个人都好似变作水做的人儿一般透明，又似凭空多了一股虚无缥缈的意境。
道境七重，就此成了。

第869章 封神之榜
吕阳面上倒是无悲无喜，并没有因为这水到渠成的晋升而有多大的感情波动，因为他知道，自己福缘深厚，拥有天罚之眼这般的仙器重宝，凭借着祭炼它数百年时间的尽心供养和时时参悟，领悟到相应的大道法则也是理所当然。
更加幸运的是，天罚之眼的道纹，法阵，与自己修炼的都天玄雷御法，乃是性质相近的无上雷法，拥有颇多互通之处，要利用此宝领悟到雷法的真意，那便更加容易了。
而到了七重之上，由于已经不再拥有可借鉴的重宝，前路将变得更加艰险。
不过吕阳早已是一家老祖，实力又足以安身立命，完全没有强求晋升的必要，反倒不如年轻时候那么急切追求晋升了。
吕阳又再清修了一段日子，这才离开秘谷，回到纯阳峰。
吕青青见他回来，当即便告诉了他一件事情，吕家已经和黎家达成共识，议定共同出兵征战洞天之事。
“那黎家老祖有求于人，倒是没有对所述情况有所隐瞒，我派人去看了看，又知会祈儿拿个章程出来，便拍板决定了。”
“好，征召子弟相助，正好有利于舒缓族内的供养，对此事，要多多支持。”吕阳道。
既然已经决定援助黎家，吕阳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引领有想法的子弟出外闯荡，建功立业，或许可以开创一个分家出来，而那些自立门户的子弟，出去以后，与本家当然还是忠实的盟友，将来有事，也可以互相照应。
“对了，紫霄山上，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吕阳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秘谷中的所见，不由得问道。
他本也没有想过能够获得答案，但却听吕青青道：“前些日子，不正是各方子弟进入灵池敕封神人吗？”
“前些日子便是他们敕封神人的时刻？”吕阳有些讶异道。
“你忘了？三年前各方子弟应召而来，经历过相应的历练，便可获准进入，现在他们都已经完成了敕封，各自返回了。”吕青青道，“我们家族的几个小辈还特意起来求见，但是你不在，我便让他们回去了。”
吕阳默默点头：“原来如此。”
前些日子，的确正是那些子弟们进入灵池，敕封神人的时间，自己感应到的那股异样气机，莫非与他们的敕封有关？
……
吕阳来不及追究那股异样气机的来历，很快便又被人打搅了。
这一次，同样是黎家老祖，不过他并不是来与吕阳谈论具体细节的，对他们这样的老祖而言，只需要定下大略，家族中执掌家业的世祖，自然会按照心意去执行。
吕阳对自家的子孙，要求是不投入超过一成力量，而在一成之内，以利益最大，待价而沽，尽量争取更多的利益回来。
援助黎家的利益从何而来？自然是事成之后的利益均分。
当初吕氏联军的各家帮助启元吕家攻下了洪阳洞天，也同样瓜分了四座大陆，现在的吕家，同样可以帮助黎家占领他们的洞天，然后从中得到各种好处。
黎家老祖是专程前来感谢吕阳的，对他而言，能够从吕阳这里得到帮助，的确是承了吕阳的情。
“黎道友真是客气了，我早已说过，我等道友守望相助，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你又何必客气？”
“话虽如此，还是多亏了吕道友。”黎家老祖道，“能蒙吕道友相助，不仅仅是获得你启元吕家的支持那么简单，更有不少中小世家会看在这一点，对我黎家提供帮助，这样一来，集合的力量也就大了。”
吕阳微笑不语。
等到黎家老祖离开之后，吕阳让吕青青将黎家老祖带来的礼物收起来。
此时仙门已经完成了又一批先天神人的敕封，变得清净下来，而黎家老祖拜访之后，吕阳更是得以空闲，但他并不因此便无所事事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龙脉深处有异，索性分出神识，再次前往探视。
他这次晋升道境上乘，虽然没有向仙门报备，但也迟早会名正言顺，行事自然是百无禁忌。
想到便做，吕阳分出神识之后，轻车熟路地再回深藏龙脉的空间。
其实直到此时，吕阳都还不甚了解，这处空间究竟从何而入，但他总是感觉，冥冥之中存在某种莫名的感应，不停地呼唤着他，而以往被叶天带入，留在此处的不灭雷印，更是将此地的位置标记，只需要来到紫霄山附近，施展破碎虚空的挪移大法，便可以进入其中。
护山大阵中，所有的灵气，本就源于此地，自从吕阳与之出现莫名的感应之后，别处地方没有变化，但在此处，却是如同形同虚设的了一般。
“嗯？好像又多了一些灵物？”
一入龙脉空间，吕阳立刻发现了不同。
这是一处灵气极为浓郁的小天地，一直以来，都存在着类似灵龙分身一般的生灵，但却绝不会有如此明显的生灵之息。
而且前些日子，吕阳刚刚才从此地离开，更加没有察觉到那些生灵气息的存在。
他本就心中存疑，当下也就追了过去。
结果，出现在感应之中的一幕，令他也禁不住呆住了。
那些感觉多出的奇异之物，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成千上万的人影，宛若冥河边缘的幽魂，带着阴森森的气息，悠然飘荡。
它们似乎都是从生灵身上剥夺下来的残魂力量，蕴含着生具的灵性，但若是没有生灵血肉的滋养，随时都要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过，龙脉深处的这里，却又是灵气异常浓郁的仙家福地，这些残魂，自然能够得到最好的抚育，根本不会消散。
于是便出现了吕阳眼前所见的此景。
一个又一个的阴性残魂，不但没有消散，反而似是汲取了无穷无尽的灵性，修成精怪。
其中有些修为强横者，给人的感觉，竟是与活生生的上乘修士无异。
还好这里的残魂虽多，但却没有一个达到道境，全然没有察觉到正有一个意外的不速之客正看着他们。吕阳的神识宛若一股平常之极的灵光，在众残魂头上轻抚而过，然后，带着几分震惊与莫名的骇然，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
“果真大有问题！怪不得仙门提出敕封神人之法，众多巨擘都会反对，原来那些受封的神人，阴神竟有如此去处！”
吕阳原本以为，仙门敕封神人，是先将诸家子弟的阴神炼化，彻底消灭之后，取其一丝阳神重塑神躯，但却没有想到，那些本该炼化的阴神还是留了下来，而且留下来之后，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还送入到如此隐秘的福地，借用珍贵的仙灵之气加以蓄养。
若说其中没有蹊跷，换谁来也不会相信。
不过，既然其余巨擘也都被蒙在鼓里，证明推行此事之人，必定稀少，知情者更是仅限于仙门高层圈子里的数人，绝不可能流传出来。
他们此举究竟所欲为何，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这些一概不知。
……
接连数日，吕阳都深入龙脉空间，窥视其中残魂的变化。
在这时候，他隐隐有个预感，自己可能无视之中发现了什么，心情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轻松了。
吕阳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自己只是寻常性质的窥伺龙脉，即便被仙门抓个正着，至多也便是被疏远和排斥，不至于撕破脸皮。
还是同样的原因，他已经是道境上乘修士，行事百无禁忌，也没有任何人管得着他。
不过，此地发生的事情，早已诡异得无法言喻，极有可能涉及到仙门正在推行的大秘密，若是其背后主使察觉到，自己已经知悉此事，难免会生起杀人灭口的心事。
寻常的道境修士，当然不会被灭口，但若是涉及道祖，甚至是诸多上乘修士联手，后果便截然不同了。
吕阳从凡人修炼至道境，靠的便是知悉轻重，行事进退有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是心知肚明，察觉到自己无意撞破此事有危险之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分出一缕意念，将此间之事默记下来。
不过，他并不接触那些阴魂人影，而是及时退出，先将自己置于安全之地。
然后，他又做了一件事情。
去见吕太真！
“吕阳？”
得知竟是吕阳要见自己，吕太真不禁感到意外。
虽然同是仙宫之人，又是亲密的盟友，但此时敕封神人之事已了，仙门也没有任何大事发生，他实在想不出，吕阳前来找他有什么事。
至于寻常谈玄论道，客套往来，别人倒是有可能做，吕阳则向来疏懒于此。
不过吕家老祖随即又释然了，命人将吕阳请进来。
吕阳紧锁眉头，见礼之后，便开门见山问道：“宫主，我有一件事情向你请教。”
“哦，什么事？”
“还请借一步说话。”吕阳隐晦地道。
吕太真微怔，但随即却默默地点了点头，与吕阳站在一起。
他在这时才发现，吕阳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不同，不由暗自心惊，心中猜测，他八成是已经晋升到了道境上乘境界，这是连自己都未曾企及的。
就在吕太真心中猜测着吕阳来意的时候，吕阳已是大手一挥，划出一道虚空之门，率先踏了进去，吕太真紧随其后，不久之后，两人便离开太清洞天，来到了荒芜的域外虚空之中。
眼见四下无人，再也没有了机密泄露的可能，吕阳看向吕太真，直言道：“不知宫主对封神之事有多少了解？”
“为何有此一问？”吕太真意外道，“仙门不是早在百年之前便已经知会我们了吗？”
“据我所知，封神之法，乃是仙门先贤从远古的典籍中复原出来，乃是借鉴了仙门敕封道果，授予凡人天仙之位的做法，不过现在毕竟已经不是远古，自仙道失传之后，更多都是靠着道境修士的阳神之道流传……而阳神之道，无分阴神，倘若子弟并非以寻常之法修炼，仓促成就阳神之躯，多余出来的阴神何在？”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封神之法的确存在种种缺陷，原本各家也担心，仙门利用此事暗中密谋，在各家子弟身上留下秘咒，或者其他手段。”
此地没有外人，两位道境巨擘之间交谈，难免便随意了一些。
他们虽然都是仙门的太上长老，负有巨擘名位，在言谈之间，已是不由自主将自己当作地方的豪强看待，而仙门，毕竟是仙门，并非占据紫霄山的那些远古豪强，对其认同，毕竟是缺乏根据的。
除非，他们这些豪强也能彻底掌控仙门权势，比如，拥有更多敕封长老，甚至操控至尊大位的权柄，同时，也能将更多的子弟迁移至这太清洞天，甚至全部居于紫霄山。
但这些事情，无疑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他们的根基大多还在各自的发源地，自认地方豪强也不足为奇了。
吕太真将自己所知的封神之事告诉了吕阳。
吕阳点头道：“我原本也是这般认为，不过，你大概想不到，我无事之中发现一件事情。当初我在秘谷修炼，神识外放，无意潜进一个莫名之所……”
他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将自己无意潜入龙脉，意外发现阴魂之事告诉了吕太真。
如果还是在数百年前，吕阳未必敢将此事告诉他，因为那时吕阳还只是一名新晋道境，如此施为，实在不智，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吕太真听到吕阳胆大包天，竟然敢窥视仙门最终秘藏所在的龙脉，也不禁挑了挑眉头，暗自震惊于他的大胆。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便被吕阳的发现吸引，当得知吕阳怀疑那些阴魂极有可能是从各家子弟身上剥夺而出，然后借用龙脉灵气温养之后，更是连整个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此事当真？”
“宫主觉得，我会无端捏造此事吗？”吕阳淡然一笑。
吕家老祖见到吕阳笑意，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一问有些多余，吕阳并非不识分寸之人，哪有可能无端编造这故事来告诉他？
吕家老祖轻轻地叹了一声，有些出乎吕阳意料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之前的担忧，可是就要成真了啊。”
这次吕阳终于怔住了：“宫主，此话怎讲？”
“吕阳，我晋升道境之年，虽然不比你长上太多，但踏足仙门，却是熬了整整七百年啊，当我还是一名少年人的时候，便早已经拜在先天修士门下，与仙魔门派打交道了。”吕太真道。
吕阳点了点头，吕家老祖的经历，他也清楚，此人大概算得上是大器晚成的例子，一得仙缘，便直接突飞猛进，甚至侥幸度过天劫，成就了道境。
不过在他成就道境之前，却是早已将家业遍布大荒洞天，早早建立千年基业的。
这正可说明，他的蓄势，从非常远久之时便开始了，各方修士都看出他有晋升道境的潜力，不愿与之争锋，而他之前所拜师尊，又似有意成全他，将自家基业融入到他的云泽吕家中，从而拥有了丰厚的家底。
也正因为有这底蕴，他知道的秘闻，才会比吕阳多。
“其实，我早在还是一名先天修士之时，便已知道仙门有封神之法了！”
吕太真看了吕阳一眼，别有深意地道。
这种事情，是吕阳无法比拟的，吕阳走的不是大器晚成的路子，还是先天修士的时候，修炼时间都不足五十岁，知道什么仙门秘密？
因此，听到这一句话，他是毫无脾气，当即表示洗耳恭听。
“当时师尊遁入虚空，决定参修无上大道，将已经开始衰败的分家传予我继承……你也该知道，不少世家虽然强盛一时，但数千年乃至万年之后，基业逐渐被新兴的世家夺取，便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就像被你所灭的洪阳谷氏那样……”
“但在这些远古的世家消亡中，有一些东西，却是不会随之而消亡的，我也恰是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中，偶然见到了传自上古时代的法碑原件，我从中得知，仙门早在占据紫霄山，确立仙道大派名位的那一刻起，便生起了以紫霄山为根基，重拾仙道，复辟仙国的野心。”
“此事我早已知晓，仙门推行仙魔联盟，又与各派合纵连横，排斥异己，可不正是为了此事？”吕阳道。
吕太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是为了此事，但与此时推行封神之法相比，却是远不足道矣。唉，我原本以为，那法碑所述之事，只是痴人说梦，但听你带来的消息，却是突然想到了，他们极有可能，是真的想要炼制那件传说之中的仙器，一举定鼎啊！”
“等等，那件仙器，你指的是什么？”吕阳神色微动。
“那件仙器，名叫封神榜！”吕太真口中吐露出了它的名字。
“封神榜！”
吕阳听到这三个字，顿时便感觉到，一股浩然的煌煌天威无端袭来，仿佛在这三个字间，便隐藏了仙门敕封神人的无穷秘密。

第870章 宫主大位
“封神榜，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法宝？”吕阳不禁问道。
“其实你心中也已经有所察觉，又何必多此一问？”吕家老祖道，“说开了，这件仙器本身，倒也没有丝毫特别之处，无非便是利用敕封神人的阴神蓄养真灵，再以秘法炼制而成，算是一件寄魂法器。”
吕家老祖又道：“从仙门开始推行敕封之策，到各大世家接受子弟受封为神人，这件仙器便已经在开始祭炼成型，榜上对应之人，将会无法反抗此榜威力，因为榜中有他们的神魂在。”
“这可真是授人以柄啊。”吕阳在修真界中，已经见过一些针对修士神魂的神奇法器，立刻便意识到了仙门炼制这件仙器的本意。
这让吕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世俗之中的那些大将和公侯，明明拥有无上煊赫的权柄，富可敌国的财势，但却只是外强中干。
所有的权柄与财富，都是通过朝廷得来，并不为自己所拥有，若是朝廷决心将其撤换了，几名太监带着一卷黄帛而来，宣读圣旨，便能立刻将其打回原形。
这无疑是一件可笑之事，修士逆天改命，如何能够与世俗凡人一般，受到这等牵制？
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对修士书就这般的“圣旨”！
不过眼前却又面临着一个事实，那便是，仙门正在偷偷祭炼这“圣旨”，一旦封神榜成，榜上有名者，统统无法与之对抗。
“仙门这手笔大啊！”吕阳不禁暗叹，“依靠自身力量修炼的修士，不会受到这件仙器的影响，但未来的诸天格局，必定是以神人居多，仙门的目的终究还是能够达成。”
此时的诸天大势，明眼人都已经能够看透了，随着各家各派的先天神人不断增多，各个势力，会越来越依赖于他们的力量，到了数千年之后，恐怕光是依靠着先天神人，都能够将其他的普通修士排挤出仙门中枢，连道境巨擘的话语权，也要被大幅削弱。
“你能窥探到仙门的这一秘密，可见机缘巧合，不过，此事并不适宜声张，还是暂且当作没有发现罢。”吕太真告诉吕阳封神榜之事后，见他沉吟不语，不禁神情严肃地叮嘱了一番。
对此事，他倒是显得非常谨慎。
吕阳对吕家老祖这般的态度，也是无可奈何，实际上，若是吕家老祖坚持不肯告诉自己真相，来个矢口否认，自己不好逼问。
虽然之前他知情不报，但事到如今，也算是尽了盟友之责了。
这恰恰也是吕阳感到不妥的地方。
吕阳暗叹了一口气，略显忧心地问道：“宫主，难道您便没有想过，将来如何应对？若是任由仙门如此胡来，简直便是授人以柄，祸及后世子孙啊。”
“将来？”吕家老祖听到，不由发出一声意义莫名的哂笑，“仙门此计，尚还需要数千年时间布局，而到那时，我们都早已作古，又何须忧虑？你若是担心自家子弟从此失去权柄，也是多虑了，神人再如何，也是远胜一般修士和死士，仙门又岂有抛弃之理？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未来格局将会如何发展，早早令他们依附仙门便是。”
这倒是个长久保持权势的法子，吕阳也相信，仙门既要一统诸天，肯定不会放任如今的世家衰落。
尤其是那些为仙门立有功勋，或者与仙门友好，事事尊重仙门，听从仙门号召的世家，更加会受到大力扶持。
既然自己大势已成，只要不脑子发昏忽然与仙门作对，未来还是有极大可能进入仙门权力中枢的，到了那时，甚至连封神榜都有可能掌握在手中！
“现在我们将要迎来的，是诸天修士的变革，其势若滔滔江河，不可阻挡，还需谨记着顺之者昌为是。”吕太真总结道。
吕阳眼中掠过一丝异芒，微微垂首道：“我明白了，宫主。今日之事，便当我没有提起过吧，还望万勿泄露。”
吕家老祖道：“这是自然。”
……
吕家老祖答应之后，吕阳也若有所思地回去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关乎家族延续，后世子孙权柄荣耀的大事情。
那便是，倘若后世真的成为以先天神人为主，连道境巨擘也难掩其锋的时代，如何才能保证家族的利益？
“看来到了那时，族内先天神人的数量必定不能少，不过神人的数量一多，又难免产生依赖之心，将被仙门牢牢掌控。”
“仙门暂时无力清肃我们这些道境巨擘，但肯定会扶植新贵加以抗衡，到时候，便有可能衰落，甚至屡屡受制了，若要防止受制于人，不在榜上的神人必不可少，幸好，我早已经在暗中参悟雷符咒印秘法，更有祭炼神魂的九州大阵，其他知晓此事的家族，必定也在暗中施以秘手，看的便是谁能在未来占尽先机。”
吕阳当然不会自大地认为，诸天之中只有自己一人知晓仙门秘密，从吕太真也知道此事便足以看出，有心之人早已将仙门的举动看清，但他们却无一例外选择了冷眼旁观。
正如这次，若不是正好被自己撞破，吕太真也不会主动对自己提及封神榜。
吕阳倒也理解吕太真，毕竟这是关乎未来格局变化，影响诸天家族兴衰存亡的大事，便是过命的交情，也难以分享。
想到此处，吕阳便心中有数了。
回去之后，他召来吕青青，嘱咐一番。
“夫君，你要角逐老祖的宫主大位，参与执政？”听到吕阳告诉自己的一番话，吕青青显得有些惊讶。
“不错，我现在乃是上乘修士，完全有资格角逐这下任宫主之位，便是宫主他老人家得知此事，也只有赞成，而不会反对。”吕阳自信地道。
吕太真当然没有理由反对，现在的启元吕家与云泽吕家，乃是亲密同盟的关系，更有苍天星域的大小世家上百个，都是抱成团的联盟，同样都将在此事之中支持他。
在仙门中，能够说得上话的巨擘本来便不多，但吕家老祖吕太真已老，黎家老祖等新晋修士又没有成长起来，吕阳自认为，自己可算是继任的最好人选之一。
吕青青震惊过后，不由得平静下来，说道：“整个苍天星域一派，大概都会十分乐意看到你角逐大位，因为盟中没有其他人，若是你不去，便要被盟外之人争去了。不过，盟中之人不会反对，那些有可能争夺的盟外之人呢？”
吕青青露出了一丝忧虑之色。
“这个位置已经被老祖把持数百年了，也相当于是我们几家把持，若再落到夫君你的手中，别人又如何能够容忍？”
“沉天仙宫……可不止我们这几家。”
吕阳听到，也知道吕青青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自己有没有资格去角逐，而恰恰是因为太有资格，其他各家，肯定都要尽全力反对。
在其他各家一致的反对下，便是盟内的吕家老祖，白家老祖等人坚决支持，又能如何？肯定不会成功。
而且，在此之前，自己一直显得不热衷参与此事，突然提出对宫主大位有兴趣，未免太突兀了，这数百年来，家族可是从来没有为此而准备过。
吕阳自然也能猜得出，吕青青此刻的惊诧与莫名，于是简单解释道：“若能坐上宫主之位，对仙门之事，也将会有更多话语权，将来行事方便……”
末了，又对吕青青道：“你长居紫霄山，想必对仙宫中人和他们各自的家族有所了解，帮我拟出一份名单，看看能否找出其他支持者。”
加入沉天仙宫数百年，直到如今，吕阳都还认不全同属仙宫的巨擘，不过还好，有需要之时，自可知晓。
吕青青也知道他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甚关心，若要知道，自然是只能由自己代劳，于是便应承了下来。
几天之后，吕阳拿着吕青青派人整理好的名册，看了起来。
“仙宫中还真是派系林立啊，九大仙宫，每一个都堪比其余仙门大派，此言果然不虚。”
吕阳早已知道，仙门的势力非常庞大，乃是诸多派系与世家的先祖联手缔造而成。
但这只是平时的印象，只有真到刨根问底之时，才会深深地震撼于它的庞大。
往往一名巨擘，便足以支撑起一个中小门派，以及一个豪门，数十巨擘，这得该是多少世家和宗门？
而这还仅仅只是仙门的九大仙宫之一，全部仙宫加起来，更加庞大。
“不论其他各大仙宫，单只沉天仙宫一处，现存的道境巨擘便多达六十五位，这个数目，在最近一千年内，应该不会发生太大变化。”
吕青青说道。
吕阳默然赞同，道境巨擘的寿元比寻常先天修士要长得多，从两三千年至三五千年不止，各有造化，更新换代的速度也比先天修士要慢。
不过，有老人逝去，自然也会有新人加入，除去其他避世隐居的巨擘，有意愿参与政事，执掌选举之权的，也便是二三十位，大约占了总人数的一半左右。
“现存的修士中，应该会有二十七位参与投选，都是能够决定下位宫主人选的人，而这人数，若是能够获得通过，便可以生效。”
“若是夫君你真的有意宫主之位，其他人先不说，老祖和其他几位同盟巨擘，是必须要事先知会的，他们这里，总共是六位。”
这数百年间，吕家老祖，白家老祖，吕阳，栖凰山老祖，杜吾洞天老祖，西华剑尊六大巨擘组成的联盟，构成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是多了一位黎家老祖。
在这里，吕阳便可以获得六人的支持。
“而除了要得到他们支持外，还有四位有资格争夺宫主之位，这些都是值得注意的巨头。”
吕阳看了看手中之物，果然发现，已经有四人的名字，被人细心地用朱笔圈了起来。
“林家老祖，袁家老祖，古剑仙，太元天尊……”
吕阳顿了一下：“这四人……”
“这四人，都是仙宫资历和名望甚高，最有资格角逐宫主之位的元老。”吕青青解释道，“其中，林家老祖便是当初与老祖竞争之人，他本也是仙宫中另一尊巨头的衣钵弟子，虽然在数百年前落选，但仍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不过，与其他三位相比，这位林家老祖却是年岁甚长，若是由他继任宫主的话，已经难以主持宫中事务了，所以，他极有可能推荐盟中好友，也就是这位袁家老祖继任宫主，而自己则是以种种手段为其造势。”
“袁家老祖，乃是一名千年之前晋升道境的巨擘，现今是道境四重的修为，本来他的条件普通，不过，若是能得林家老祖鼎力相助，完全也有资格。”
“你说得对，只要有人支持，便有资格。”吕阳略为沉吟，又问道，“其他两位如何。”
“古剑仙与老祖一般，是另一联盟的首领，他们盟中巨擘总共有八名，说起来，反倒比我们这边更加势大，而且，其人晋升道境七百年有余，更是频频在仙宫聚议中露面，甚少有常年闭关潜修之举，看得出来，这些人他一直都在广交四方之友，似是为养望……不过还好，他同样只是一名道境四重的修士，与你相比，却是远远不如。”
听到吕青青的话，吕阳不由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角逐宫主，比的乃是名望，还要看各方巨擘是否愿意支持，一个人修为再高，不得人心，又有什么用处？所以，我虽然是上乘修士，但真要与别人竞争，也未必会有优势。”
吕阳心里非常清楚，若论实力，这些巨擘们没有几个能够和自己相比，甚至连那些晋升年月久远，非常古老的巨擘，都要忌惮自己，但宫主大位，又岂是打打杀杀便能得到的？
虽然诸天的本质还是强者为尊，但这强者的内涵，早已分化至世家大族的方方面面，大家同样都是巨擘，本身便相差不远了。
所以，角逐宫主大位，看的是其他。
吕阳又问道：“还有一位，太元天尊，似乎是上乘修士？”
吕青青道：“不错，这是一位堪称德高望重的巨擘，本身修为达到上乘，资历和名望又堪比林家老祖，更加难缠的是，同样是自家联盟的首领，支持者甚多，若是他将其他避世潜修的修士请出来参加投选，支持者应该能达到十四位之多，便是将那些早已潜修的修士排除在外，也仍然有十位，应该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位。”
“每位巨擘在投选宫主之时，都是同等的一票，都是不容忽视的，因此，支持者众，几乎便已处于不败之地，其他条件反而只是次要。”
吕阳听到此处，不由神情微变。
听起来，这太元天尊的确是有望获得宫主之位的热门人选，他无论是自身修为，还是资历，名望，或者联盟的亲友，都远胜于竞争对手，相比之下，自己的条件便要差上不少了。
或许自己唯一的优势，便是吕家老祖吕太真为现任宫主，只要投选出现不符合心意的结果，便可以强行中止，留待下一次继续进行。
利用这一规矩，宫主对继任者拥有莫大的影响力。
不过，中止投选也只是中止而已，下次继续，结果也将是注定的，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扭转结果，三次动用宫主权力之后，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位旁落，任由他人决定了。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这位太元天尊，虽然呼声很高，但自身却似乎并不是非常热衷于此事，多半是被其他盟友推在前台。”吕青青这时候又道。
“那是，宫主之位在旁人看来，或许非常有用，但对诸愿已了的上乘修士，还真没有多少吸引力。”吕阳道。
修为高深的巨擘，往往诸愿已了，并没有太多名利之心，他们所求无非便是参悟天道，或者子孙福祚绵延，气运长存。
而且，由于诸天间的惯例，通常不会有人轻易得罪别的巨擘，就算生起冲突，只要不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也可以轻易达成和解，因此，也有不少修士无心于名位，只要达到巨擘，便一心求道。
据说这位太元天尊，便是无心于争夺宫主之位的人，吕阳和吕青青都猜测，他是推托不得盟友相请，才会出面的。
但这与他本人主动也没有多大区别，因为到这时候，已经不再是他自己想不想要宫主之位，而是其他各家有意染指，才会支持他。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怕太元天尊不再参与角逐，同样必须支持盟中之人，这就好比白家老祖等人有意参与角逐宫主之位，吕阳也必须支持他们，而可能支持盟外之人。
“看来，还是要从古老身上下工夫，若是能够劝他放弃，转而支持我，完全足以将我推上宫主之位。”
吕阳心中顿时便有了计较。

第871章 游说
古同山，号山居老仙，因于剑术一道有莫大道行，人送剑仙美名。
现如今的古同山，早已经是一位道境中乘的修士，因为他并非是在年轻时候晋升道境，自感侥幸晋升中乘已属不易，便没有了避世潜修的心思，反倒一直活跃在仙宫政事之中。
吕太真接任仙宫宫主以来，已经过去了近五百年，眼看着下任宫主的推选之期临近，古同山也与其他几位有心争夺宫主大位的修士一般，开始四处串联，知会盟友，为接下来的推选作准备。
但在这时，古同山却意外收到了吕阳的拜帖。
“吕阳，这不是启元吕家的老祖，纯阳天尊吗？”
古同山也是知道吕阳名头的，看到他的拜帖，不由感觉有些奇怪。
“他一定是来探听我的打算，罢了，宫主大位，人人皆可角逐，他要探听，便告诉他好了。”
古同山猜测吕阳的来意，但却也没有太多的提防，因为他自认可以把握这次的机会，便是见了吕阳也无妨。
于是，他命门人将吕阳迎了进来。
吕阳初见古同山，只见对方是一名普通老者的相貌，气息却如同一柄神剑般锐利，幽寒，仿佛随时都能从剑鞘之中弹出伤人，一看便知道不是个易与之辈。
吕阳顿时便知道，也许自己想要说服，并不容易。
不过他还是打算尽力一试，他这次，乃是带着十足的信心而来。
“吕道友，不知你突然找我，有何贵干？”见了吕阳，古同山与他彼此寒暄一阵之后，开口问道。
吕阳道：“古道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是准备劝说你放弃竞选宫主，改为支持我。只要你能支持我，贵盟中人也愿意与你保持一致，我们两家合力，完全可以将其他的人排除在外。”
古同山皱眉道：“吕道友何出此言？在下不是很明白。”
吕阳道：“古道友先不必急着反对，我若要你放弃竞选，当然不会亏待了你，更有贵盟的几位朋友，同样都有相应的补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他说到这里，面上流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淡然笑意，仿佛真的已经完全掌控了古同山的心思。
古同山当然也能听出吕阳的弦外之音，但正是因为他听懂了，反而禁不住生起几分好奇之心。
吕阳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古同山也没有贸然发问，而是就这样看着吕阳，等着他自己揭开谜底。
吕阳淡然笑道：“看来，古道友是有兴趣和我继续谈下去。”
一来便夸口说，能够给出足以令对方和诸位盟友感到满意的代价，无形之中，古同山已经极感兴趣，吕阳说这句话也不是无的放矢，于是，趁这机会趁热打铁，把自己发现的封神榜之事告诉了古同山。
此时，吕阳对古同山说这些，也是冒着一定风险的，但是他察言观色，很快便发现，古同山的神情虽然严肃，但却没有丝毫的惊诧，仿佛早已经知道一般。
吕阳心中暗道：“看来，这件事情虽然隐秘，但却还是瞒不过真正的巨擘，我以前不知道，却是太缺乏敏感了。”
念及于此，他又道：“如果古道友愿意，我可以将我独创的炼魂秘法献出，与诸位共享。”
“炼魂秘法！”古同山严肃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吕阳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抹难掩的震惊掠过，仿佛听到有人突然揭开他埋藏已久的秘密一般。
看到他的反应，吕阳顿时便明白，自己赌对了，这位古剑仙果然也知道仙门的谋划，更是与自己不约而同，也在暗中研究相应的炼魂秘法。
他这么做，也是在试图寻找出一种能够打破仙门垄断，完全彻底掌握在自家人手中的炼魂秘法，有此秘法，不但可以打破授人以柄的尴尬局面，真正掌控自家的未来，还能彻底将其他家族竞争下去。
至于被仙门发现，然后破坏，已经顾不得了，大家都是修炼到了道境的巨擘，几乎神魂不灭，若不是有异常强大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对方，而且，真论起来，各位巨擘的最终利益都是一致的，等闲的争斗，大家不有可能袖手旁观，但若真影响到了各大世家的生存根本，起码也有千百名修士站出来，一同推翻仙门。
想当初，紫霄山十二家逆贼反叛，便给仙门的一统大业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千百名巨擘一起反抗，仙门也真不用存在了。
道境巨擘从古至今，便是站在诸天之巅的人物，连仙门也是道境巨擘作主，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对付的。
当然，这也便是仙门要大力推行敕封神人的原因，只有摆脱了对地方豪强的依赖，仙门才能真正统御诸天，完成复辟仙国的大业。
不过，仙门和各大巨擘世家向来都有默契，彼此之间的争锋，也多是在暗地里进行，并不会摆到台面上来，古同山听了吕阳的话，一时之间还是有些难以适应，他从来便没有想过从其他的巨擘手中得到这门秘法的可能，哪怕是最亲密的盟友，也没有说过可以和他共享此物。
毕竟，此事关系着家族千秋万代的基业。
吕阳见他久久不语，便知道他心中并不是太相信，道：“古道友，可中觉得我此言不实？”
“这倒不是。”古同山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是很相信，但若真和吕阳直说，岂不等于当面指责他骗人？
不过他尽管摇头，犹豫与猜疑的神情，还是出卖了他，吕阳一下便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又或许，这副姿态，正是他想让吕阳看到的。
吕阳顿时便知道，倘若自己不拿出真东西，单只凭空口之言，绝不可能说动他，于是面带微笑，伸手举托，一道蕴含着无尽奥义的雷符，宛若幽白火焰从手掌间升腾而起，缓缓飘摇。
“这是什么？”看古同山不由微怔。他从这团幽白的雷焰中，感受到了一股宛若阳神般，炽烈而又浩瀚的气息，一看便绝非凡物。
“这是雷符咒印。”吕阳道。
“它有什么用处？”古同山心有所感，连忙追问道。
吕阳微微一笑：“仙门之谋，无非便是敕封神人，一统诸天，而据我所知，除了仙门之外，不少世家豪强也在暗中参研相同的炼魂秘术，便是古道友你，想必也对这种秘术有所了解吧？”
古同山不言，陡而眼中掠过一道精光，凝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重大进展了！”
他的声音禁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意，却是震惊于吕阳的成就。
正如吕阳所言，自仙门推行封神之法后，诸天各家便在致力于参研秘法，为的便是能够在未来争取先机。
不管知不知道封神榜的存在，诸位见多识广的巨擘，早也看破重重迷障，悟通未来保持家族实力与执掌权柄的方法，都想通过推行初期的布局，在未来获得无限的好处。
其中益处最大的，无疑当属获得与仙门一般的敕封神人的秘法，只要参悟了这秘法，无论如何，也能在未来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而其次，便是如今各大豪强盛行的豢养死士之法，死士可以极大充实世家武力，抵御外敌，而发展到极盛之处，与现在的先天神人也不遑多让，甚至因为其体制成熟之故，能够发挥出远胜于先天神人的力量。
毕竟，先天神人是有配额，而死士，却是没有配额的，而且，死士基本上属于消耗品，消耗大，栽培起来也迅速。
最不划算的，便是将宝押在晋升道境上，有潜力晋升到道境的修士百名，往往也只能成就三五名，甚至更少，任何一个大世家，都难以承受起如此之大的损失，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仙门推出敕封神人之法后，才会引起如此之大的反响。
古同山对这几个增强家族实力的方法都有所涉猎，近百年来，更是醉心于钻研类似敕封秘法这一类秘术。
实际上，他之所以积极参与角逐宫主，也是为了增加自己在仙门中的话语权，以便参研不成，能够向仙门索要。
虽然他也知道，仙门不可能一下便答应此事，但逐渐公开典籍，传授法门，却是在所难免的，到时候他占据着宫主之位，无疑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到了他如今这般境界，自身修为早已达到瓶颈，晋升无望，而家族又暂时没有外敌困扰，各方面都平静安康，唯一要忧虑的，便只有将来了。他晋升道境之时，先天寿元早已耗去大半，便是再有千年道境寿元，也难以保证后世子孙永享荫庇。
得到这法门，或者借宫主之位早作谋划，是他谋划之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但都与宫主大位分不开。
因此，猜到吕阳极有可在这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他一下便怔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却是死死地盯住了吕阳手中这一道雷霆白焰，大有刨根问底之意。
吕阳微笑道：“不是有进展，是已经成功了！”
他迄今为止，只在尹浪一人身上进行了试验，而雷符咒印，目前只能供给自己家族的后天凡人晋升先天之用，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他大吹法螺，先一口咬定自己已经成功。
古同山饶有深意地看了吕阳一眼，对这说法，他自是不信，不过却也猜到，若真一丝进展也没有，吕阳也不敢如此夸口。
若将吕阳的话打个折扣，完成大半，却是极有可能的。
而就是这大半，也足以令人感到震惊了，仙门花了许久才还原的敕封秘法，吕阳一下便摸索到奥秘，可见他在此处真的大有作为。
古同山略为思索，问道：“吕道友勿要诳我，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吕阳暗叹了一声，这些巨擘，果然都是成精的老东西，想要在此含糊，是绝不可能的。
不过吕阳本也没有打算含糊，于是详详细细，将自己参研的雷符咒印秘法讲解了一番。
如果此时吕阳只是一名普通的先天修士，偶然之间在远古废墟发现此法，又或者，依靠着其他机缘得到，绝不可能告诉古同山，因为这是怀璧之罪，极有可能被古同山强夺。
不过，此时吕阳早已是道境巨擘，还开创家族，结纳盟友，自然没有了这些顾虑。
吕阳之前没有将咒印之事告诉吕家老祖，白家老祖等盟友，而是首先告诉了这位古剑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要从此人的反应当中，推断这门秘法的价值，若是有需要，自然可以更加完善，而若没有谈拢，能够交底的，便只有这等程度了。
他手中握着尚未完成的雷符咒印，进可攻退可守，价值亦是可大可小，更保留着炼天鼎和九州大阵，巨瞳怪物，都天玄雷御法这些真正的底牌未曾揭露，完全足以占尽便宜。
古同山听完吕阳的介绍之后，也隐然感觉，吕阳言谈之中还有些不尽翔实之处，不由得问道：“难道吕道友所说的成功，便是指帮助子弟晋升先天？这可不算是什么独创的秘法，据我所知，修真界中流传的法门，至少也有百种以上能够实现这一点，而便是没有成功，也不会削弱子弟潜力，无非便是耗费更多一些的宝材，再费时间。”
古同山立刻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雷符咒印只能帮助修士晋升先天，在他这般的修士看来，价值是完全无法与敕封神人的秘法相提并论的。
“的确，雷符咒印只能减少晋升先天的成本，但若是各大世家不计消耗，强行栽培子弟晋升，却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家族实力的，至多也便是陷入穷兵黩武的困境而已，长期来看，并不会对家势有所影响。”
“世家的势力，最关键之处还是看老祖，看是否能够诞生圆满之上的修士。”
“仙门的敕封之法之所以流传，也是因为先天神人堪比一般圆满修士，甚至可与道境下乘修士相提并论。”
吕阳说到此处，却是忽然话锋一转，指出了非常重要的一点：“不过，我这雷符咒印所能栽培出来的，可不止是先天修士那么简单，它还代表着可以适当裁减死士，节省维持家族武力的成本，以及将更多精力和家财投在栽培子弟上面，将来出产的虚境修士也将有更多。”
“以先天神人而论，中下品神人，只不过是神魂较为强横，而且禀性纯阳，圆满无瑕，但毕竟只是匆匆以虚境修士栽培而成，短时间内，实力不会超越圆满修士，而上品神人，虽然足以超越圆满修士，但真动起手来，结果如何，还尚未可知。”
吕阳就着雷符咒印的好处，侃侃而论。
古同山听他吹嘘自己雷符咒印的好处，贬低仙门敕封神人的秘法，不禁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吕阳说的有些道理，修士间的强弱胜负，绝不是表面看来那么简单的，按照诸天间的公论，中下品神人，的确足以匹敌圆满境修士，而上品神人，若是修炼得当，甚至可以与道境巨擘为敌，但神人无法分出化身，却是致命的弱处，能够参悟的大道法则，运用的神通手段，也远远不如，因此，大多数时候还是难以与道境巨擘相提并论。
“而且，我这秘法，不但能够令上乘修士战胜同等境界的对手，足以与中下品神人抗衡，更有不受仙门配额限制的自由，真要尽心栽培，顷刻之间，便能有成千上万高明子弟出现……”
古同山神色怪异：“真有这么简单，吕道友恐怕早已将之束之高阁，供奉起来作为传家宝了吧？我看你还是给句准话，其成本究竟如何，炼制起来，又有何掣肘之处。”
吕阳听到这话，不由得顿了一下，随即讪然一笑：“实不相瞒，我这秘法，需要以某些珍稀宝材炼制符种，而这些宝材，大多涉及远古魔神之物，诸天间有关此处的遗迹消息甚少，我至今所能炼制的也不多，不过请古道友放心，若是我们几家齐心协力，必定能够改良此法，攻克宝材紧缺的难题，而只要攻克了这难题，剩余之事，反倒是小节了。”
他这里取了个巧，干脆自承缺陷，把移植雷符咒印需要先炼制符种的关键之处说了出来，打的乃是联结数家之力，共同搜罗魔神舍利，或者可以替代之物的主意。
古同山此时已经完全陷入吕阳有意显露出来的缺陷，深思了一番，结果却是发现，如果吕阳没有隐瞒太多真相，参研此法，还是有利可图的，若然能够成功，便可以摆脱仙门的敕封名额限制，不用再忍受十二年才敕封五人的慢速！
虽然雷符咒印只能制造下乘修士，但上乘修士也是由下乘修士修炼而成的，栽培他们，迟早能够获得丰厚的回报。
那么，究竟要不要和这吕阳合作？
古同山一时之间，竟是有些难以取舍了。

第872章 前景光明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已经难以保持平静，古同山当即便终止了这次的谈话，端茶送客。
吕阳心知他需要时间来考虑自己提出的条件，于是笑道：“那我先告辞了，若是古道友对这雷符咒印感兴趣，再来与我商量。”
然后，他便离开了这里。
吕阳离开之后的不久，古同山找来了自己信任的一名心腹子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询问他的意见。
一般的巨擘，也会像他这般召集子弟议事，不但可以集思广益，还能提携一下自己的子弟，帮助其成长。
被问到的心腹子弟听完，不由得问道：“老祖，这位纯阳天尊，似乎语焉不详啊，他的雷符咒印，真的能比得上仙门的敕封之法吗？”。
“哦？你觉得他对此有所隐瞒？”古同山道。
“不错，老祖，您看，连仙门都在暗中偷偷祭炼封神榜，这位纯阳天尊，若是真的参研出了足以改变诸天格局的无上秘法，又怎么可能会放任我们掌握？他必定也会在暗中做手脚……”
“不过这并不是关键之处，因为只要我们得到了这秘法，自然会有机会破解，不像仙门的敕封神人之法一般，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而若是没有在这所述之中隐瞒什么，便有可能是包含极大缺陷，或者其他限制了……”
这位子弟虽然不知道，雷符咒印需得依靠九州大阵才能发挥功用，这股力量，与动用护山大阵的本质是相同的，但却也猜测到了一丝端倪。
无论如何，吕阳也不可能无条件地将这些能够极大增强实力的东西交给他们使用，总是要从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谷家当然也不可能任由吕阳索取无度，他们同样想要在这场交易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无形之中，古同山已经没有继续考虑是否与吕阳合作的事情了，而是打算待价而沽。
“便看他究竟有没有诚意吧，若是能够拿得出这诚意，便是将宫主大位拱手相让也无妨，但若是没有诚意，只想着在我古某人这里空手套白狼，那便不要怪我不仁不义了。”
古同山下定了决心，对心腹子弟吩咐道：“你去纯阳峰上递交拜帖，便说下月初一，我将邀请几位好友登门拜访，请纯阳天尊暂时不要闭关修炼或者外出游历。”
……
吕阳离开古同山的灵峰，又再前去拜访其他各家的老祖，主要说明自己有意参与角逐宫主之事。
吕家老祖与白家老祖等人皆是大奇，吕阳数百年来一直都对这些不甚关心，怎么到了这时，突然又感兴趣了？
“你要角逐宫主之位，有些难办啊。”吕太真对吕阳道，“以我等之力，自然是有资格参与投选，但你最多便只能获得我等六人的支持，如何能争得过？”
白家老祖也道：“以我之见，与其费心费力争夺此位，倒不如转而投在其他有意竞选的修士身上，如此才能获得更大的益处。”
吕阳道：“我们七人一体，共同进退，也算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投在其他人身上，的确可以换取不少好处，但若真的任由其他人把持宫主大位，岂能比得上把我推上宫主之位？如果各位前辈信得过我的话，还是选我吧。至于其他人的支持，自有我出力去争取，定不会叫各位前辈失望。”
“你可有办法令他们改变心意？”吕家老祖知道，各位巨擘都是各自抱团，结成联盟的，想要获取其他联盟之人支持，极为困难，除非是将整个联盟都拉拢过来。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代价实在太大了，微小的利益，别人根本不可能心动。
吕阳只不过是一名崛起五百余年的巨擘，在巨擘的寿元之中，还算是青壮之人，怎么可能承担得起这代价？
只为一个宫主之位，实在太不划算了。
“我们沉天仙宫与其他各大仙宫相似，宫主虽然看似有无上荣耀，但与普通长老，也无本质上的区别，你可要想清楚了。”吕太真犹豫了一下，说道。
宫主之位，名义比实际的权柄要重要得多，若是追求宫主大位，必定是为求自家主张能够名正言顺，同时接触仙门高层，但真要说到高高在上，那是不可能的，其他各方的巨擘，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也不可能宫主便高人一等。
甚至于，各方巨擘都只在名义上归仙门统属，各自子弟在仙门任职，真要说到仙门直接发出指令，插手家族之事，也不可能做到。
“我知道，宫主之位，主要是求一个大义之名，不过，我现在恰是需要这个名分。宫主你可是觉得，我突发此想是有欠考虑？其实不然，现在的形势，已经到了我不得不争取它的时候，多说无益，你们看这事物，便明白了。”
吕阳略为沉吟，也没有再解释，而是同样召出雷符咒印，将这股自己精心参研的秘法展现在几位同盟道友面前。
“这是什么？”察觉到雷符咒印中蕴含的奇异力量，吕太真等人不禁微怔。
他们也与古同山一般，依靠着卓越的见识，意识到此物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便是我要角逐宫主之位的原因，若不是为了推行此物，我又怎会去趟这浑水？”吕阳说道。
吕太真等人，顿时神色一凛：“你竟然也在……”
几人心思各异，但却掩不住同样的震惊，不曾想到，吕阳私下里参研秘法，竟然都已经有了接近成功的成果。
他们在吕阳祭出的雷符咒印上面，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天劫气息，更有凝炼神魂，涤荡阴神等诸多功效，隐然与他们孜孜追求的神人之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吕阳早已料到，他们会震惊于此，于是面带笑意，将自己手头拥有远古秘典与古仙手札等物的秘密吐露出来，而雷符咒印的来历和用处，也毫无隐瞒。
“若然在族中子弟身上种下雷符，便可借用雷霆之力锤炼自身，能够极大增加子弟实力，更可借此以祭炼神魂，增加晋升上乘乃至道境修士的威力。”
“众所周知，圆满修士与寻常修士最大的不同，便在于利用体内真火修炼出了一丝阳神，神魂之中蕴含阳性之力，而若以雷霆之法锤炼，先天中下乘的子弟，也可以极快达到与圆满修士一般的境界，神魂本质与寻常的圆满境修士相似，如此，若要晋升，便只限于法力积累和阅历增长，可以极大缩短这过程。”
“吕阳，你别光说好处，如此秘法，肯定会有代价吧？这代价又是什么？”西华剑尊拦住吕阳，问道。
他并不想拆吕阳的台，但他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占便宜的事情，若然有极大缩短高手修炼过程的秘法，肯定会存在相应的缺陷。
有缺陷并不是问题，仙门的敕封神人之法同样存在缺陷，关键是要有相应的弥补之法。
吕阳道：“前辈果然法眼如炬，不错，此法也有一些弊端，比如，长期使用雷符刺激肉身和神魂，虽然开发了潜力，但自身元气过亢，表面看来增长许多，其实已经开始消耗生命本元，所以，若是借此法修成先天，寿元至多也只能到六百余年，也即是五十大年……”
“除此之外，炼制此符极为不易，因为此符寄托雷霆之力，又可融入修士自身，与原本拥有的真元精血融为一，必须以特制的宝材，才能贮藏这股力量，若是没有寻得合适的宝材，贸然以寻常之物替代，轻则雷符难成，所以，在收罗宝材方面，肯定会受到一些限制，但联合我们众家之力，诸天之大，什么样的宝材会收罗不到，更有可能，后人对此秘法加以改进，也可以摆脱这个限制。”
“总的而言，只要是完全依照我的秘法，祭炼此物，必将会有足以抗衡仙门的机会。”
其实此时，吕阳还没有完成试验的全部阶段，更不知道，雷符咒印究竟会不会对移植者的子孙后代造成影响，但与这些巨擘声明好处，却不能露怯，索性是只寻好处宣扬，而且还言之凿凿，有理有据。
如此的自信，让吕太真等人感觉，吕阳所说应该是真的。
不过他们也没有立刻便完全采信，正所谓，眼见为实，他们也不可能光听吕阳说这些，便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若真如你所说，利用这雷符咒印，已经足以取代死士了，而其中的佼佼者，更是堪比中下品神人，更比中下品神人多了晋升道境的机会。”
“晋升道境，虽然危机重重，但若能有千百子弟去尝试，涌现出数名道境，也不是不可能……”
“各位前辈，我角逐这宫主之位，也是为了大家，只要我能成为宫主，便可以借用仙门名义，广纳盟友，共同参研更加完美的炼魂秘法，定可以将这雷符咒印的后续法门开创出来，甚至超越仙门。”
吕阳许出了无限光明的前程。
“吕阳，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们倒是可以答应你，而且，必定竭尽所能，将你推上这宫主之位。”
现在吕太真等人已经知晓，吕阳想要角逐这宫主之位，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们也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轻易被吕阳施出的承诺打动，不过，有鉴于吕阳和他们的关系，以及此时展出现出来的东西，也终于松动了。
“这个先不提，眼下你若是真要参加投选，还是先与其他人商量一番。据我所知，袁家老祖和太元天尊他们，也有意于此……”
“这是自然，我会找他们好好谈谈的。”吕阳说道。
言及于此，吕太真等人也不再相劝了，转而向吕阳索取了他手中早已抄录数份的手札与秘录，以及雷符咒印的成品，他们都是见多识广的道境巨擘，上手之后，自有办法可以将此物的真伪鉴定出来。
吕阳把东西交给他们，任他们查验。
他虽然在一些关键之处夸大了雷符咒印的好处，但雷符咒印的作用，却是不假的，至今也已用初见成果，使人看到了超越神人的希望。
于是，他任几位盟友查验去。
又过了一段时日，他在自家灵峰与古剑仙等人密会，这一次，古剑仙不是自己孤身一人来见他，而是与其他四位巨擘联袂而至。
古剑仙及一众盟友，总共有八人，如今来了五位，另外三位没有在场，但却也对吕阳的这一秘法显露出了浓厚的兴趣，托他们予以鉴定。
吕阳同样把自己告诉吕太真等人的话说了一遍，并让他们带走特制的雷符咒印。
“若是这雷符咒印真的有用，我等便是转为支持你也无妨，不过，此事不宜大肆宣扬，现在除了我们十五家之外，都还有谁知道？”临走之前，古剑仙突然提及一个关键的问题。
“没有了。”吕阳道。
“那便好。”古剑仙彻底放下心来。
有些好东西，一人难以独享，总得联合多家才能吞下这好处，但若是参与者太多，又显得单薄了，好在吕阳是个识分寸的人，只是在暗中联络了他们，并没有将它四处外传。
“最好，不要再将此物外传，若是引起仙门注意的话……”古剑仙隐晦言道。
吕阳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道：“请古道友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不过，我虽然不能保证不将它外传，但即便是外传，也绝不会超过百家，这个承诺，不仅是在此事，以后也永远都将有效。”
“百家……”古剑仙眉头微皱，他从吕阳这句话间，听出了巨大的野心。
不过古剑仙心知，自己暂时没有劝说吕阳改变心意的本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言语，就此离开了。
离开了吕阳的纯阳峰，古剑仙带着几位盟友回到自家峰上，商议雷符咒印之事。
“看来此物并不假……其实，除了纯阳天尊给我们的这些古仙手札之外，我手头也另有一些远古之物，无不在印证祭炼神魂的可能，更有一些，直指远古仙国敕封天仙的本质，他这秘法，显然也是借鉴了其中的一些经验。”
“这位纯阳天尊，倒真是好福缘，竟然一举便将我们最为头疼的驾驭雷霆之事给解决了，看来，他必定修炼有非常高深的御雷秘法，恐怕这御雷秘法，才是他能炼制出雷符咒印的关键。”
“这些且先不谈。”古剑仙问道，“我们现在如何取舍？”
众人皆沉默不言，但没有人开口反对联合之事，却已然说明，他们已经心动了。
吕阳找到他们，传授雷符咒印的炼制之法，并许以古仙手札和一些珍贵的典籍，无疑是要将他们绑在战车上，共同对抗仙门的敕封之法。
也不能完全说是对抗，毕竟各家与仙门的关系并非敌对，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又彼此竞争，角力。
各家巨擘不甘心处处受制于仙门，而仙门也不甘心于各大巨擘豪强割据，双方的矛盾永远也不可能调和，最多便是彼此依存。
而吕阳提出的这一秘法，虽然还很弱小，但却已然让他们看到了美好的前景，只要参与进去，便有希望能与仙门一般，参研出能够大批栽培子弟晋升神人，或者相当于神人的圆满高手，阳神修士的秘法，借此秘法之助，完全足以一跃成为豪门中的豪门，彻底凌驾于所有仙魔两道世家之上。
甚至于，有可能取仙门而代之，或者从仙魔两道中分裂出去，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这里面蕴含的利益非常巨大，其重要程度，甚至远远超过数座洞天世界所有财富的总和。
吕太真得知了吕阳的心愿之后，有感于他抛出的条件诱人，于是，又拿着部分秘法，串联其他数位相识的巨擘好友，提出同样的交易条件。
他要请这些巨擘出山，支持吕阳，而作为换取的条件，他们的家族也加入到共享雷符咒印的圈子，共同拥有如此奇物。
这几位巨擘，乃是除却林家、袁家、古家、太元天尊之外，同在仙宫之中，但却长年潜修，不关注宫主角逐之事的老人，不过，他们虽然不热衷于参与此事，但却没有丧失参选的资格，只要肯出山，任是谁来，也无法将他们排除在外。
果然也如吕太真所料，寻常的利益无法打动这些退隐的修士，但当得知，吕阳竟然找到了抗衡仙门敕封神人秘术的办法之后，也忍不住心动了。
“这雷符咒印，还真不是无稽之物啊，看来，不是那吕阳为了骗取我们支持而刻意营造的假物。”
“若然真的成功，以后我们各家，岂不有望与仙门平起平坐？”
仙门虽然势大，敕封神人的名额也多，但平摊到诸位巨擘的世家身上，便是极少了，而各位巨擘共同联合的力量，又足以抵御最初的危险，免去怀璧之罪。
这前景，还真是光明一片！

第873章 仙门察觉
接连的数月，吕阳与吕太真，古同山等人，都在忙于联络，他们试验吕阳给予的雷符咒印，结果却发现，此物的效果远远出乎意料。
紫霄山上的一处灵峰秘谷中，古剑仙与几位巨擘一起，亲自动手将雷符咒印植入了一名选定的子弟身上，并且不惜代价，利用各种天材地宝，将之功力强行提升至后天圆满的境界。
结果他们发现，这位子弟的修为暴涨之后，一下便触发了雷符咒印之中蕴含的力量，有特异的雷霆之力从咒印之中融入血脉，开始与他的肉身神魂结合在一起，这名子弟便如涅槃重生一般，于无识之间，领悟了种种玄功秘法，此后，更是一举突破到先天秘境，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过程，恰是完美验证了雷符咒印的效果。
雷符咒印的主要作用，乃是融于子弟肉身神魂，形成一个独特的印记，这印记，主要由吕阳乃至其后世子孙掌控，也正因为如此，吕阳才需要一个仙门宫主的名头，用以号召群雄。
此时，古剑仙与几位盟友已经认定，吕阳所言不虚了。
对吕阳福缘感到惊奇之余，众巨擘也不由得想起了彼此间的交换条件，不由得暗自惊叹。
“罗飞，你先下去吧，这段时日，你便在我练功的精舍参修，尽快掌握晋升中乘的要诀。”
古同山沉吟半晌，叫这名名为罗飞的，毕恭毕敬站立于自己和多位巨擘身前的子弟先下去。
这位子弟，正是他们找来植入雷符咒印的人，乃是一名天才种子。
罗飞听到古同山的话，顺从地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离去。
“这位纯阳天尊，他是动真格啊。”一名巨擘感叹道，“此例一开，各方修士都将视封神之法为大敌，真不知道这般是好还是坏。”
“这物必定也是他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珍贵之处，自不必说，既然能将它共享出来，可见其决心不小，如何能不动真格？至于仙门的反应，仙门既然决心推行封神之法，又何曾顾虑过各方修士的感受了？”
“仙门推行封神之法，靠的乃是自己对这秘法的掌握，更有各方修士不得不接受的大势，而若有人能够破解这秘法，亦是同样光明正大的阳谋，究竟谁支持哪一方，想必各位也早已心中有数了。”
古同山颇有些不以为然，说道。
众人闻言，不禁默然暗叹。其实他们也不想贸然卷入仙门与豪强的争端，但他们身为豪强一方的巨擘，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等着他们的便是后世子孙的权势逐渐被仙门吞噬，在仙门强势完成复辟仙国的大业之时，地方豪强的势力必将被压制到最小。
他们所能做的，除了尽量挤入仙门中枢，便只有割据称王一途可走了，而若想在诸天间完成割据，唯有尾大不掉这一条路可走。
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一点，无论是寻常散修，还是仙门巨擘，都是适用的道理。
古同山说破这一点之后，众人便都无话可说了，他转而问道：“到了如今，雷符咒印已经证明确实无疑，不知各位都有什么看法？”
“此物，我们必须得到，若是仙门不肯放开敕封神人额度，我们便永远都要受制于仙门，能多一条自己栽培子弟的门路，也是个安身立命的本钱。”
“我打算让嫡家的几名小辈，与吕家联姻，先定下名分再说，再往后，自可以让他们的后嗣进入吕家的武堂和秘谷，求取雷符咒印。而仙门这边，若是古道友你还有意角逐宫主之位，我自然是支持你，不过，若是你也决意放弃，我们几人，打算改为支持吕阳，以换取更多的咒印秘法。”
“萧道友说得有理，现在仙门敕封神人如火如荼，每一个大年都有数名神人子弟诞生，不过，敕封神人受名额限制，我们几家多为三人名额，便是古道友你，也是三十六年前才得到五人名额，长此以往，便是上品神人远比下品神人杰出，也难保仙门将来再变规矩。”
“若仙门只是减少所有世家名额倒也罢，原本没有神人之时，我们各家也是相安无事，但若允许那些普通世家以彻底投靠仙门为代价，增加名额，或者改其家格，获敕上品，我们便难以自处了。”
“是啊，仙门只需要略施手段，便能将我们的命脉牢牢掌控，所以，我们绝不能将所有的宝都押在神人身上，这次便是避免未来被动的一大机会，只要能够自己掌控栽培先天高手的秘法，神人方面，仙门也必定不会待薄我们，可谓是一举数得。”
诸人纷纷言道。
“这一切，都是为了掌握主动啊。”
古同山自己也沉思良久，暗暗点头。
以前的时候，各家除了死士之外，都没有更进一步栽培高手的手段，拥有巨擘坐镇的豪门，与没有巨擘坐镇的普通世家，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不过这种差距，乃是因为道境巨擘执掌诸天权柄的缘故，仙门敕封神人的时间一长，各家积累数代神人高手，实力必然膨胀数倍乃至数十倍之巨，尽管豪门也同样实力暴涨，但相比之下，道境巨擘的作用和威严都被严重削弱了。
论及此处，又是一个限额所致，豪门尽管拥有敕封上品神人的权利，但在名额数量方面，并没有保持绝对的优势，而且，因为各家不大愿意将最杰出的天才派遣出去，接受神人的敕封，而是希望将他们留作族老、世家，甚至是挑战天劫，求取道境的希望种子，诞生出来的上品神人，往往也不是最为优秀的。
在这些诸多因素影响下，一名上品神人所能发挥的实力，也将被多位中下乘修士抵消。
而诸天间拥有巨擘老祖的豪门，与寻常世家的数量对比，不用说也是后者居多，这对各大豪门来说，更是不利之极。
在此时期，甚至延及数千年后，他们都仍然是一盘散沙，但若仙门命令他们与豪门为敌，这一盘散沙也有可能聚集起来，形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因为，仙门掌控着神人的命脉，拥有巨擘的豪门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保持自由，而那些没有巨擘的世家却不能。
“罢了，我们也与启元吕家展开合作，先由派遣子弟前往吕家的灵峰学艺开始。”
古同山也是彻底下定决心了。
“那，仙门中的宫主投选……”
“宫主投选？既然纯阳天尊已经拿出他的诚意来了，我们便让一让他又何妨？”
……
“至尊，这便是近日沉天仙宫一众巨擘的行踪，据我所知，他们此番频繁联络，是由纯阳天尊发起，想要角逐宫主之位所致。”
“哦？纯阳天尊素来甚少在仙门走动，对权柄名位也不甚看重，何以突然决定要参与竞选？”
正在古同山等人尝试雷符咒印，决定是否与吕阳联手，共同进退的时候，紫霄山上的仙城之中，当代掌门风尊，也正在听着麾下密探的回报。
这些密探并非刻意派遣出去的修士，而是负责监察护山大阵，监看紫霄山内诸修士的执事，他们的职责，便是从中找出有可能存在的叛逆之徒，防止对大阵造成破坏。
原本仙门并无这一执事堂口，是山上十二家追随盘尊，出事之后，开设的分舵，真要计较起来，当是归属钦天监统属，而钦天监又经仙门涤荡，早已诛除盘尊布置在其中的暗棋，这一堂口也落入了风尊的直接掌控之中。
风尊无意得到了麾下执事回报的消息，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执事竟然会监察到吕阳的异动。
“纯阳天尊，这可是真强力人物啊，自崛起以来，短短百年之内便晋升道境，而后，更是挑战丹仙门的谷阳老仙上位，一举奠定了在仙门之中的威名。”
“这是一位经历过实战的强横巨擘，此后四百余年，更是修为日益精进，已经晋升上乘。”
“按照他这般的潜力，假以时日，必定又是如盘尊一般大尊者……但是，他这般异常的举动，又是所为何事？难道，真的如情报所提，单纯只为宫主大位？”
这无疑是让风尊感到头疼的地方，作为仙门巨擘，吕阳等人早年因功受赏，拥有特别的驻留之权，在紫霄山上，都拥有自己的灵峰，而这些人便借此机会长驻仙山，插手朝政，在各方面，都能对仙门施加影响。
便是吕阳，这数百年间并没有居于紫霄山，但却让自己的夫人留下，同样能够干涉到各部堂口的执事、长老任免，至今已经拨擢了数批子弟。
若单单只有这些举动，也属平常，但近来吕阳却没有急着离开，反而频繁与别家的巨擘往来，据风尊所知，他们虽然同属沉天仙宫之人，但各自洞天世界，却并非是在邻近的星域，平常也没有什么往来。
据属下人查证，这种异常的走动，极有可能是为了吕阳打算参与宫主大位角逐一事。
风尊也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了，又握有动用护山大阵的权柄，紫霄山之内发生的重大事件，都逃不开他的注意，但他在此刻，还真是恨不得自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过，身为仙门至尊，没有理由当没有看到，他定了定神，终究还是冷静下来，对一旁的侍卫道：“去把燮尊请来。”
“慢着。”风尊很快又站了起来，对正要离去的侍卫道，“不必了，你去先下去吧。”
燮尊乃是仙门中一位特殊的人物，风尊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往一趟。
不久之后，风尊来到了紫霄宫后山的秘谷之中，这里乃是仙门历代前辈先祖闭关潜修的地方。
仙门号称有千名以上巨擘，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避世隐居高人，底蕴远不足以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更是有着一些活过了数千乃是数万年之久的真正巨头，其中一些，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的时代！
没有人得知，那些巨擘是从何而来，更不知道，他们为何可以存活如此之久，但风尊却隐然知道，那个时候，仙道衰落，正是那一批前辈先贤，从浩如烟海的远古典籍中抢救出了可供今人继承的宝藏，今时的后辈，才有神通秘法可以修炼。
而诸天原本浑蒙无边，正是他们拥有鬼神莫测的神通大能，才能跨越星域，穿梭虚空，建立起一座又一座的挪移法阵，把浩瀚无边的虚空联结起来。
昔时上古有妖魔鬼怪横行，种种远古遗种肆虐各方，人族生存的领域极小，又是他们，从异族手中夺取了大部分的陆上之地，创立了仙国之末，人族复兴的盛世。
这些巨擘们也是仙门真正的主事者，甚至可以说，即便是七大仙门之一的丹仙门，大罗门等等门派，取代了玄天门，同样仍要供奉他们为太上长老，尊以师礼，才能站得稳脚跟。
只不过，这一仙门秘辛却是极少有人得知，更加没有人知道，当初玄天门之所以能够攻占紫霄山，一举奠定仙道执牛耳者的领袖地位，也是因为其先祖受到诸位上古先贤的青睐，决定扶植其为主宰者。
……
这一桩秘辛，风尊原本也是不知道的，乃是在他师尊闭关潜隐，轮到他执掌仙门事务时，方才得知，即便到了如今，仍旧怀着无比的尊崇与敬意。
“弟子求见燮尊大人，还请燮尊现身一见。”
风尊熟门熟路地在一路无人的秘谷中，顺着山道往里走去，来到一座石塔似的阁楼面前，轻声言道。
当即便有一个宏伟的声音传了出来：“衍明，你来此所为何事？”
一名手托宝塔，浑身散发着如阳光一般炽烈的金光的修士，出现在空中。
风尊微微垂首，恭敬地道：“燮尊，弟子发现一事，不敢擅自做主，故而来此向您请教。”
“衍明，你如今已是仙门至尊，虽然尚未晋升道境，但执掌吾等信令，当统帅仙门，署理万机才是，遇到何等大事，需要你亲自前来请教？”燮尊言道。
“弟子不敢以寻常之事打搅您，但此事涉及到一位上乘巨擘，故而……”
“上乘巨擘？究竟是何人？”燮尊听到，语气立刻变得有所不同。
道境上乘，乃是在远古时堪称仙王的存在，虽然上乘与上乘之间，也仍存在巨大的鸿沟，但若能晋升到上乘，也的确是有了一丝追求无上大道的可能。
这般的人物，与他们这些上古巨擘，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所缺的不过是时势与机缘而已。
燮尊自己便是上乘修士，自是知道，上乘修士的事情不是风尊可以轻擅决断，当即也不再责怪风尊了，转而询问道：“究竟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风尊言道：“是仙门在五百年前册封的纯阳天尊，他于近三月间，频繁与其他巨擘联络，似是有针对封神之法的意图……”
仙门的手段高超，只要有一丝气机，哪怕没有直接的证据，也足以指认吕阳等人所图，而风尊身边更是不乏精通卜算和推演天机之人，单只从吕阳等人近几个月间的频繁密会，便足以知晓他们所谋之事，却不必派人监听或者细作打探那么麻烦。
更加重要的是，这里乃是仙门重地，仙门豢养的卜道高人推演起来，更加清楚明白。
燮尊自然知道，风尊既然有此一说，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不过，单只这一条，远远不足以令他对吕阳采取行动，沉吟片刻方才言道：“本尊知道了，此事的确有些棘手。”
风尊闻言，不禁微怔。
燮尊含糊解释道：“纯阳天尊此人，我也曾有过了解，确是一位近末之世难得的天才，他实力非同小可，便是连我亲眼见他出手，也没能完全看透，这般的人物，粗暴处置是绝不可行的，那些个巨擘更是联结在一起，共同进退，不宜轻举妄动。”
风尊不禁问道：“那……他们在参研秘法，或者尝试破解仙门的封神之法，又该如何处置？”
“此事我会安排，挑选一个适当的时机，警告他们一番便是了，这些人都是仙门巨擘，行事正有分寸，若是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仙门注意，断然不会做得过火的。”燮尊言道。
仙门巨擘与寻常的闲野散修不同，这些巨擘们大多有家有业，子孙满堂，行事自有礼法束缚，他们并不像是那些孑然一身的散修，做事仅凭个人喜好。
说到底，他们试图破解仙门的封神之法，也不过是为了后世子孙的利益而已，在这一点的处置上，仙门还是非常有经验的。而燮尊此刻也是决定了，定要防患于未然。
“既然这些人尝试挑战仙门的权威，那么，不妨给他们一些苦头尝尝……”
风尊心头凛然。
为了复兴仙国的大业，仙门与各方巨擘间的矛盾，真是越来越多了。

第874章 第八仙门
燮尊所说的苦头，很快便来了，然而这一次，就连风尊也全然没有想到，它竟是如此之迅速和猛烈。
“老祖，族里有急事来报！”
纯阳峰上，吕阳仍然与过去的几个月一般，留在峰上完善雷符咒印秘法，以及随时等候古同山等人拜访，共同改进。
但这一天，没有等来那几位巨擘，却是等到了峰上随侍的一名自家子弟。
他惊慌来报，神情显得颇为急切，一副大失分寸的模样。
“急事？”吕阳刚刚想到一处关于改进秘法的关键之处，却被这名闯入内堂的子弟打断思绪，不由得有些不悦，冷冷地问道。
与打断思绪相比，他更看不惯的，是这名年轻子弟的惊慌失措。
吕家已有一批正在成长起来的第十代后辈，其年长者已过百岁，年幼者也满十六，而这名能被选在仙门灵山，自己身边栽培的，自然是年轻俊彦之中较为杰出的一位。
只可惜，这位俊彦，似乎也还缺了几分历练。
年轻子弟听出了吕阳的不悦之意，连忙定了定神，道：“老祖，是族里来报，半年前刚刚敕封神人的几位伯祖，他们……他们出事了。”
“什么，敕封神人出事了？”吕阳目光一凝。
“敕封神人乃是仙门大计，能出什么事？”吕阳问道，“难不成还真有反制我等的手段？”
“那几位伯祖归来之后，按照之前的规矩，进入金蝉峰秘谷潜修，以适应刚刚获得的神人神通，但却没有想到，几个月来一直无事，直到昨日，突然……突然便暴毙……”年轻子弟说道。
“暴毙，他们五人都死了吗？”吕阳问道。
“是的，五人都没有幸免。”
“可有查明原因？”
“六世祖已经下令追查此事，同时也命我等立刻将此时报于老祖您知晓。若是有调查的结果，会再派人送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吕阳说道。
年轻子弟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离开。
这个时候，吕阳已经顾不得教训这名冒失的年轻子弟了。
“居然五人一起暴毙，仙门还真是胡来。”
吕阳心中知道，这是仙门在警告自己了，想必不用多久，吕太真，古同山等人也会知道这件事，并且领会其中的涵义。
“但这又有什么用？若真要恐吓我等，只有挟持所有神人子弟。”
尽管心中对这几名子弟之死感到窝火，但吕阳心中其实并无丝毫动摇，反而越发坚定了自己要参研秘法，摆脱敕封神人限制的念头，无论这些神人们有多强大，这股力量，终究还是来源于仙门，像今天一般受制于人，是在所难免的。
趁着自己还拥有一定的威慑力，奠定后世子孙安享太平的根基，才是正理，若在这时候鼠尾两端，却反而有可能同时得罪仙门与世家门阀两方，从此不容于各自的阵营！
吕阳向来不是愿意陷于被动的性情，他的选择，从一早开始便决定了。
他略为沉思，命人取纸笔进来，亲自写了几张拜帖，邀请吕太真与古同山等人前来峰上商议，而在这同时，更是悄然启用一张秘制的灵符，带着他的意念，传向亿万里之外的洪阳洞天。
……
吕太真与古同山等人，很快也收到了消息，应邀前来密会。
此时，离吕阳接到子弟死亡的消息，已是一旬之后了。
因为各位巨擘都有自己的私事，而且为了验证雷符咒印的效用，需要更进一步回家准备。
他们原本已经离开紫霄山，离开太清洞天，回到各自的家族，但一收到吕阳传讯，便都放下手头之事回来。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留在紫霄山相聚，而是在离太清洞天不远处的另一洞天世界。
“吕道友，仙门竟然对你家的神人子弟下手，这究竟是为何？”古同山一见到吕阳，便急着追问道。在传讯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但却不了解具体的情况。
吕太真看得更为深远，对此也抱着些微迟疑：“你可确定，是仙门动的手？”
吕阳断然道：“决不会有错，我最初听到消息之时，也震惊于此，但后来，家中子弟秘密上报于我，已经确定了那五名子弟的死因，都是神魂受到重创，此事除了仙门，还有什么人可以做到？”
吕阳这一猜疑，可谓诛心之言，但众巨擘却相信他，因为他的分析的确是有几分道理，而且道境修士们不怀疑则已，一旦怀疑，光是凭着一人之言，也不顶用。
果然如吕阳所料，这些人知道之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决了。
仙门错估了一点，那便是，他们之所以密会，并不是尝试破解封神之法，而是手头上已经拥有了成熟的法门，甚至可以试验成功！
假若众人手头没有这些东西，骤然受到仙门警告，是极有可能就此退缩的，就算不退缩，也要由原本的百无禁忌改为暗中勾连，小心翼翼行事。
不过，吕阳这些召请众巨擘相会，却是提出了一个与仙门意外截然相反的计划。
“把我们手中有雷符咒印的事情宣扬出去，至于如何宣扬，便看各位与其他巨擘交情如何了，此事点到为止即可。”
“吕道友果然器量非凡，仙门以如此卑劣之法为难吕道友，都能隐忍不发，但这次之事，恐怕只是一个开端，而非结束，若是仙门再有异动，又当如何？”有人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仙门可以对吕阳的子弟动手，难免不会对他们这些从应者的家族动手，一旦到了那时，双方便难免反目了。
“不必担心。”吕阳说道，“仙门之所以警告我们，是因为还不知道我们的进度如何，但若我们的进度远超预计，便不可能如此粗暴行事。”
仙门与豪强的关系，向来都是相互依存，相互对立，对单一两位巨擘动手不要紧，但若师出无名，而又引发其他巨擘同情，援助，整个仙国的根基都不稳固，所以吕阳判定，仙门即便对自己有所动作，也仅只限于对这几位神人子弟动手，再不然，便是利用天道盟，处处掣肘。
这种程度的骚扰和警告，不会对他启元吕家造成实质的影响，吕阳虽然愤怒于仙门无故杀害自家子弟，但却也非常清醒，这笔账暂时不宜讨回。
“为了防止意外，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盟友，只要联盟大势一成，便是仙门，也不敢再逼迫我等，到时候，再连本带利讨回来！”吕阳对各位巨擘说道，“不知道各位可有进展？”
“我倒是有几位志同道合的友人，应该会对此物感兴趣，不过，若单只有雷符咒印，恐怕还不足以说动他们冒险加盟。”古同山听了吕阳的要求，不禁有些迟疑道。
如今仙门的意思已经是昭然若揭，若是众人再犹豫，只怕便要陷入进退两难之地了。
以他们的本心，都是愿意和吕阳联手的，但若吕阳不拿出实质的好处，他们也不可能过于冒险。
他们之所以愿意附和吕阳，乃是为了子孙千秋万代的基业，总要看到有这希望，才会与仙门过不去，若不然，泯然于众人，也可以保家族数千年无忧，又何必冒险？
至于拉拢其他巨擘加入，也需得有同样的好处。
吕阳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便道：“放心，此物完全的炼制之法，我会交给各位的，而且，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向各位宣布。”
“什么事？”众人闻言，不禁问道。
“尹浪，你进来见过各位前辈。”吕阳忽然开口道。
众人闻言，顿时向堂后看去，只见通往内阁的小门突然被人掀开，一名身材高大的修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吕阳的弟子尹浪。
他本来奉吕阳之命，在金蝉峰潜修，近日接到传讯，便赶来了这处巨擘们碰头的地方。
“晚辈尹浪，见过各位前辈。”见到济济一堂的道境巨擘们，尹浪谦恭地垂下了头，拱手拜道。
“吕阳，他是……”吕太真有些惊奇地道。
其他几位巨擘见到，也不由得神色各异。
以他们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尹浪不是一般的先天修士，此时的尹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阴魂存在，乃是货真价实的阳神之躯。
“确是阳神之身无疑，不过，他的神魂似乎有些残缺，似乎是仙门敕封的神人？”
“纯阳天尊让我们看这神人，是什么意思？”
众巨擘神情间充满了疑惑。
古同山更是直言道：“吕道友，这位小友？”
吕阳微微一笑：“各位，此人乃是我的弟子尹浪，你们可以察觉到，他的修为精于一般的先天修士，乃是达到了道境境界？”
“原来是吕道友高足，的确是俊彦非凡……”几名修士有些言不由衷地赞道，不过心底却有些不以为然，此时的尹浪，虽然的确是修成了阳神之躯，但真实的修为，与道境修士，还是有相当大区别的，而且他神魂残缺，明显带着一丝虚弱之意，与仙门敕封的先天神人几乎如出一辙。
这些人都将他当成了神人。
“他不是先天神人，也不是受仙门敕封而成！”吕阳也不卖关子，直接揭开了谜底。
都说眼见为实，要让这些巨擘们真心实意支持自己，说旁的都是虚的，直接让他们见到尹浪，是最好的做法。
“什么？”
古同山等人听到，不由震惊无比，面上神色都变了。
吕太真也忍不住骤然变色。
黎家老祖与另外一名古同山一方的新晋修士，更是惊讶地站了起来。
他们早已和吕阳一般，各自从隐秘的渠道，听说了仙门敕封的神人有着种种缺陷，虽然未必知道封神榜这物，但相应的受制于人的弱点，却是清楚无比的。
更没有人将先天神人当作道境修士一般对待，哪怕他们的实力在某些程度，可以比拟弱小一些的道境修士化身。
这便像是粗蛮武夫拥有千斤力气，在世人眼中，也不如修炼真元内息的高明武师。
不过，若是尹浪并非仙门神人，那便代表着，吕阳已经有办法创造出尹浪这般的高手，它所代表的涵义，又是截然不同了。
在场的道境巨擘们，没有一个是愚钝之辈，当下也明白了吕阳叫出自己弟子给他们看的目的，心中都是被震撼得不轻。
“难道吕道友你，真的已经掌握栽培阳神修士的方法？”古同山等人不由有些激动。
看吕阳画饼是一回事，香喷喷的，可以充饥的大饼放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他们本来便在吕阳循循善诱的游说之下动心，此刻看到真人存在，心中已然有了许多想法。
“不错，我侥幸得一古法，加以改良，便有了如今的炼魂之法。而且，我这法门与仙门的封神之法不同，它不需要受时间和名额限制，只要有天资卓越的子弟，有望度劫成道之辈，都可以加以栽培。”
吕阳随即把自己利用炼天鼎和九州大阵，配合巨瞳怪物提炼雷力，祭炼神魂之事，告诉了这些巨擘们。
到了此时，除炼天鼎和九州大阵的核心机密外，能够告诉外人的，吕阳基本上都已经说了，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利用巨瞳怪物之法，更将自己前往仙国故地，得到古仙手札的来源告诉他们。
这时候众巨擘才知道，原来吕阳手头上的那些东西，并不是从远古遗迹得来，而是真正深处仙国故地一趟，得到了最为珍贵的古仙遗宝。
“这才是真正的大机缘，大福运啊，怪不得吕道友能够在短短百年间晋升道境。”古同山不禁感叹道。对吕阳的经历，众巨擘多少有些耳闻，但其中的一些秘辛，只有听当事之人提及，才能了解得更加透彻。
“如何，各位现在可都相信，我手头拥有真正的炼魂之法，可以造就出阳神修士？这与仙门的封神之法，本质上是无高下之分的，但若由我们自己掌握，由可以不受限制。”
吕阳环顾四周，掷地有声地言道。
“而且，便是就此成功了，我们在仙门的声势，依旧不会减弱，反而还能更强，将来若是有机会得到真正的封神之法……”
众人想着这副盛景，不禁也是暗暗点头。
到了道境的层面，行事百无禁忌，所顾虑的，唯有那些远古巨头的反应了，在场修士自认实力不差，联合起来，更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对仙门高层也是毫无畏惧之心的。
离开密会之地，众巨擘满怀信心，准备各自前往友人那些进行游说。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吕阳的计划抱着五分怀疑，五分期盼，那么现在，便是信心十足，因为他们已经亲眼见到了尹浪，更是获得了从吕阳处得到的大批研究成果，以他们的阅历和见识，自然可以识破其真假。
能不能栽培出阳神高手，也已经是一目了然，如今唯一差的，便是亲自试验一番了。
虽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不过各家集中所有的力量去办，短时间内，也足以完成一两例，借以验证吕阳所说。
而只要这些不假，吕阳所建议的联合抗衡仙门，也将不再是痴人说梦，他们的确是有机会成为盘踞仙门的强大联盟，在仙门与地方豪强两端，都拥有巨大的话语权。
“师尊，你怎么把这些都给他们了。”
见到众巨擘心满意足地带着吕阳辛苦得来的秘典离去，尹浪不禁有些痛惜。
这里面有不少资料，他也清楚，因为他曾亲身经历过，甚至干脆有不少记录，便是他自己所书就。
他当然也知道，这种东西对一个家族或者宗门的作用。
“独食难肥啊，尹浪，若是有机能的话，你当为师不想独占所有的阳神修士，以充实家族？不过，分润于这些世家，可保我吕家短时间内不会被仙门施以雷霆手段……这便足够了。”吕阳道，“为师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时间和机会。”
“时间和机会……”尹浪喃喃念道，不禁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其实此时，便是各家知道了栽培阳神修士的秘法，也是难以祭炼成功的。
这些巨擘们与吕阳，情况自是不同的……他们没有炼天鼎这般的重宝作为镇家之宝，供应巨量元气，而诸天之中，据吕阳所知，除了其余几大仙门的总舵所在仙山仍还符合条件，便再也没有其他灵山了。
再则便是，巨瞳怪物，见识过其恐怖的巨擘都是谈之色变，也不是那么容易捕捉的，而要借助其力量，更是涉及到一些借助天罚之眼参悟而来的特殊阵式，没有相应宝物的各家，很难完全复制吕阳的成功之路，哪怕设法找到了替代的办法，也肯定不会比吕阳的办法更好。
而与受制于仙门相比，他们肯定更加愿意投到吕阳这个小联盟来，甚至继续与仙门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两头通吃。
而吕阳的子孙，也可以靠着把持这门秘法，在未来得到真正豪门世家应享的地位，焉知这会不会又造就第八大仙门出来？

第875章 退让
“但凡仙门，都是拥有一样或多样得自远古的传承，然后才能在诸天万界无数世家中脱颖而出，谁也不是一蹴而就，不过，我吕家有没有这样的机遇，便要看天时了。”
吕阳沉吟半晌，道。
“现在我已经出招，看仙门如何接下。”
吕阳直接来个冥顽不灵，的确很是令仙门被动，得知吕阳不但没有减少与古同山等人的密会，而古同山等人也没有就此远避吕阳，仙门一时之间，竟是无法可施了。
风尊身为仙门的当代至尊，深知这些巨擘联合起来的恐怖之处，也不敢怠慢，连忙通知各位与仙门亲近的巨擘，劝说他们不要与吕阳等人接触。
他甚至隐讳地表示，如果众人愿意听从仙门号召，可以适当给予他们各项便利和特权。
倘若让吕阳等人就此兴起，简直便是动摇仙门根基的大事件。因为这些人的存在，会让各大世家多了一个选择，如果要保持家族的实力，不一定非得参与仙门的封神计划。
而等到吕阳等人大势蓄成，拥有足够的力量与仙门分庭抗礼之时，完全可以割据一方，甚至自己成立宗门，脱离仙门的统御。
真要到了那地步，仙门也有些难以承受。
不过，即便是在这时，风尊也没有敢动各家敕封神人的名额。
这些名额都是依照各位巨擘老祖的情况，以及家势的大小而制定的，哪怕一个大年增加一位，累积下来，也非常可观。
而若轻易改变这些名位，对仙门各家造成的冲击是极大的，更多的巨擘会质疑仙门不公，进而怀疑整个封神之法，到那时候，损失必将更加惨重。
思来想去，风尊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可行的解决之法。
吕阳等人地位非凡，即便无法与过去作乱的盘尊相比，也已经不容小视。
而且与单纯叛出的盘尊比起来，吕阳等人手中还握有足以与封神之法对抗的秘法，一旦不顾后果宣扬出去，诸天人人得而自立门户，仙门的地位立刻便要岌岌可危。
另一方面，以吕阳等人地方豪强和道境巨擘的身份，更加容易受到诸天世家的同情和支持，因为诸天世家与吕阳等人本质上都是相同的，平常的事情，这些巨擘们彼此之间并不理会，但触及世家的立身根基，他们便将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也即是说，当初他们可以坐视盘尊被仙门剿灭，但绝不会坐视仙门随意剿灭吕阳等人，仙门想要对付吕阳等人，也还是需要师出有名才行。
“既然硬的不行，那便只好来软的了，衍明，你去见那纯阳天尊，问他究竟想干什么。”
燮尊听了风尊回报，得知吕阳听闻自家子弟暴毙之后，居然隐忍不发，顿时便下了决心。
硬的不行便来软的……风尊听到，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这……真的能行吗？”风尊不禁问道。
燮尊道：“吕阳应是掌握了造就阳神高手的秘法，并不惧怕仙门从此截断他家的神人配额，即便仙门对其神人子弟进行制裁，他也可以自行造就出更多不亚于神人的高手。”
“区区五名子弟丧命，已经威胁不了他了，我们不可能让更多的神人子弟出事，真要这样，其他各家也会趁势而起，要求仙门将封神之法的核心机密公开。”
风尊听到燮尊这么说，也不得不承认，燮尊的担心不无道理。
那些世家们，的确有可能这么做，理由甚至都不用虚构，单只一条，他们不放心先天神人的安全，需要亲自过目，帮助仙门改良此法即可。
而且，一两家闹腾不要紧，若是千百家都这般来，仙门便招架不住了。
对待这般不吃威胁的巨擘，还真缺不得怀柔手段。
……
“各位道友，我把祭炼神魂之法交给了你们，现在如何了？”
又是一次密会，吕阳坐在当任宫主吕太真下首，向众人询问道。
此时的他，虽然还没有沉天仙宫宫主的名位，但却也已是上乘修士，更有聚拢众巨擘，分发秘典的功劳，隐然成为了诸人结盟的首领人物。
这一次前来参加聚会的，除了吕太真，白家老祖，栖凰山老祖，一众人等，古同山和其盟友之外，更多了数位来自其他仙宫，或者没有加入仙宫的在野巨擘。
众人彼此之间，都有姻亲或者盟友的关系，因此在这内部，都已知道了吕阳所提到的祭炼神魂之法是指什么。
古同山道：“我们已经查验过了，这的确是一个可行的法门，不过，若真大行推广，我等虽有世家之财，却也难以承受。”
吕阳早有预料，道：“这个，众位且不必担心，既然此法是由我吕阳提出，超额的靡费，自然也是由我来解决，不如这样如何，仙门敕封神人，乃是每位十亿灵玉，或者与之相等的宝材，而众位若是利用我吕家的法阵栽培阳神修士，只收取五亿费用，而且在名额方面，不会再受到每一大年数人的限制，只要必需的宝材供应足够，便可以在一月之内，完成一批子弟的炼魂。”
“而且，这还远远不是极限，或是有机会的话，我将改进秘法，使之能够栽培的子弟更为完美，超越仙门的封神之法，只是迟早之事。”
众人闻言，不禁大受震动。
不过他们却不怀疑吕阳所说，原因也非常简单，仙门那边敕封神人，并不是供应一家一户，而是涉及到整个仙魔两道，林林总总，有资格参与其中的家族，少说也有近十万家。
如果仙门拥有如此的敕封之法，却不交予天下，知悉此事的其他各家，第一时间便会将整个仙门都撕破碎片，断然不会给仙门慢慢增长实力，然后将他们全数夷平的机会。
即便知道仙门在暗中祭炼封神榜，各家也自有相应的对付之法。
各大世家面对错综复杂的诸天形势，都在抓紧自家的天才栽培，豢养死士，在这同时，也与吕阳等人一般，另谋出路。
而此时，吕阳等人是最为成功的一批，而且，因为参与其中的家族还不满二十家的缘故，能够分配到的名额，反而要远远超出在仙门所得。
而且，这还仅仅是吕阳一家耗费家财能够供应的名额，如果各家花费巨财投入其中，更派遣无数能人高手，在吕阳的指挥下改造法阵，收罗宝材，扩大规模也是迟早之事。
尽管吕阳也可能与仙门一般，在其中留下制衡各家的暗手，或者假公济私，额外增加自己家族的名额，但既然各家利益已经捆绑在一起，将来也是亲密无间的盟友关系，这些小节完全都可以忽视！
“不过，就算这样，我们也要抓紧时间行事了，仙门暂时能够容忍我们，是因为仙门还不知道我们的虚实，只有尽快把栽培子弟的事情落实下来，并且获得更多的盟友支持，才能够高枕无忧。”吕阳这时候又再说道。
众人心中也知道，吕阳说得没错，加入他们这个秘密联盟的人越多，大家便越安全，因为仙门现在还在迟疑，面对几名有可能给仙门带来巨大麻烦的巨擘，不是谁都能够下定决心下狠手的。
而等到仙门下了决心，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要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最正确的做法，还是拉拢更多盟友。
……
吕阳嘱托各家尽快行动，联络更多可以争取的盟友加入之余，也关心了一下仙门的近况。
吕太真等人早已打探得不少消息，当下也将仙门的反应说了出来。
从他们口中，吕阳得知了，仙门最近正有意和他举行会谈，寻求协商解决之道。
“仙门有意询问你的意图，当然也不会直接服软，这有损于仙门的威严……不过，你的确是成功了，你在仙门最软弱之处扎了一根刺，现在，便是连那些上古巨擘们知道此事，也要感到棘手。”
“感到棘手才是正常的，若非如此，像我这般的行径，也可以归到叛逆者一类了吧？”吕阳听到，不由也是感觉命运弄人。
曾几何时，他是因为征讨叛逆而有功于仙门，但如今，为了自己的野望，也是为了子孙后代更加有利的局面，却是走上了联合其他世家，给仙门作梗，阻碍仙门大计的顽固人物。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动摇，纵然是仙门手段尽出，他也不可能就此退让了。
知道仙门有意与自己商谈之后，吕阳思虑再三，最终还是觉得，应该给仙门一个机会。
当然，这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自己与仙门，终究不是死敌，没有必要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然而，家族中几名子弟暴毙，始终是扎在心间的一根刺，身为老祖，吕阳也不可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因此他重新返回了紫霄山，第一时间便托吕太真代替自己主持大局，紧锣密鼓地统计各家贡献物资与宝材，准备改良大阵，与此同时，有意无意地将自己家中几名神人暴毙之事放出，矛头指向仙门提供的封神之法。
吕阳倒没有直白地指责仙门对他家动手，而是将指责封神之法，仙门要大力推行封神之法，面对这指责，自然是矢口否认。
但否认的同时，他们也不可能主动曝光封神榜一事，让别人知道他们可以制衡神人。
这会让诸天都乱套的。
于是仙门只得表示，他们可以派出天道盟的执事前往调查，若真是仙门过错，愿意给吕家赔礼道歉，并予以补偿，然而若是五名神人暴毙另有原因，吕家也应当停止对仙门的指责，恢复仙门声誉。
此事一出，果然引起了各方的密切关注。
也由不得他们不关注，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千家万户神人修士的安危，谁也不愿意辛苦得来的敕封机会，竟是蕴含莫大危机。
而就在各家纷纷猜测事情的来龙去脉之时，吕太真，白家老祖，古同山等一众人等，都陷入沉默中了，他们自然不会乱说话。
风尊亲自登门造访，不过，这一次，他却是秘密而来，并没有摆出仙门至尊的仪仗。
身为仙门至尊，在仙门总舵的紫霄山中，拜访门内巨擘，居然也要偷偷摸摸，此事乍看起来便透着怪异，不过，风尊已经无心计较这些，见到吕阳之后，虚情假意地寒暄一番，双方很快就谈及了眼前所面临的纠纷。
“天尊，请恕我直言，您身为仙门巨擘，太上长老，又是曾有功于仙门的功勋之人，深受道祖器重，若是真想要提升家格，获得更多敕封神人的机会，直接知会仙门一声便是了，又何必闹到如此的田地？”风尊隐隐有指责吕阳的意思。
吕阳不以为然：“至尊何出此言，吕某向来无心插手仙门之事，也不在乎敕封神人的名额，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自立自强而已。”
“天尊，你这般说，便是故作糊涂了，仙门早已探明，你与诸位巨擘长老所谋之事，可不止自立自强那般简单。”风尊说道。
吕阳不置可否，他正猜测着这位仙门至尊的来意，同时也是猜测着，他所能退让的程度。
“以前的盘尊，也是道境九重的巨头，但依然说覆灭便覆灭了，但仙门也不是全然不可撬动的，至少今日，至尊也得主动寻我，协商解决之道。”
吕阳深知自己的优势在何方，更加知道，仙门在忌惮什么。
因为他并没有思索太久，很快便道：“我无意与仙门作对，现在所做一切，只是为了求个平安而已。至尊当知道，仙门推行封神之法，对我等世家影响极大，若是我们这些做巨擘的老祖还在，自然可以荫庇子孙，但若是不在了，家族便难免没落。”
“正是此理，不过兴衰存亡，乃是天地之道……”风尊说到这里，忽然也有些说不下去了，想要长盛不衰，乃是所有世家的梦想，便是眼前的纯阳天尊，又何尝不是如此？
所有巨擘都知道，一个世家不可能永远兴盛下去，但却又永远都在追寻势力长存，最不济，也要保证衰败之后能够在仙门留有一席之地。
这是所有的巨擘的渴求，也是仙门不可能斩绝的东西。
吕阳道：“我不管什么兴衰之道，我只知道，倘若能够掌握封神之法，便足以令我吕家在后世家业兴旺。仙门不予我们，我们便自取之，这又有什么过错。”
风尊依旧无话可说，吕阳所说，都是极有道理的，哪怕他身为仙门至尊，也不可能反驳这一说法。
吕阳话锋一转，却又是道：“我也知道，我们此举，给仙门带来极大阻碍，不过从此之后，我们不会再秘密结盟了，除了现今已经加入的诸家，不会轻易接纳其他豪门世家。”
“当真？”风尊正等着吕阳这句话，不曾想到，他心思玲珑，竟是主动说出来了。
吕阳看着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风尊微微一怔，沉吟道：“那好，为表仙门诚意，仙门可以为你们几家额外增添一倍名额。”
吕阳闻言，不禁笑了：“至尊，我不要这名额，依旧按照原本五名……不，现在我晋升道境上乘，应当能获七人名额了，还是按照这七人名额，如何？”
“你不要加倍的名额？”风尊微怔，但随即也明白了，吕阳是担心子弟之中神人过多，受制于仙门。
而且敕封神人也不是完全免费，每位十亿的代价，即便是吕家这样的豪门，也有些难以支撑。
“我不要这些多出的名额，我只需要，仙门不再对我等之事阻拦，也不要再将我们子弟真灵封印在封神榜上。”吕阳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风尊闻言，面色顿时便有些难看了。
封神榜之事，乃是仙门的秘辛，不曾想到，吕阳竟然如此清楚。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条件，自己恐怕是不答应也不行，除非，能够一举将吕阳及其党羽近二十人全数剿杀！
此时的吕阳等人，与叛逆的盘尊不同，仙门并没有掌握他们的罪证与把柄，也没有剿杀他们的名义。
“纯阳天尊，你果然也知道封神榜啊，想让子弟不上榜……罢了，我可以代表仙门答应你们，你等必须立誓，不能将丝毫有关此榜之事对外泄露。”风尊也想起了燮尊等巨擘对自己的交代，不由凝声道。
封神一事，涉及仙门大计，短暂的退让，也是为了将来。
现在的仙门，正在实行多年布局的关键时刻，一旦曝光封神之法的秘密，将是其极难承受的，一旦事败，对仙门的声望和威名都是极大的打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要来与吕阳协商和谈的。
吕阳见风尊答应了，当即道：“没有问题，我只管我与盟中各家，至于其他人等，还轮不到我干涉。”
“那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第876章 稳操胜券
吕阳也深知，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庞然大物，也不准备太过分。
仙门可以败，可以退让，可以妥协，但却绝不可能放弃最根本的底线，一旦触及那条底线，无论什么巨头，长老，也是必死无疑。
能够争取到仙门有限的退让，为建立心目中的百家联盟争取时间，便已经是赢得了先手，吕阳并不打算以身试法，去触碰那条底线。
“吕阳，好消息，仙宫重选宫主之事，已经可以进行了，我以宫主名义召集二十五名以上仙宫成员，便可以开始，而只要其中有过半数支持你继任，便可以一锤定音。”
就在吕阳与风尊暂时达成共识，谨慎处置与仙门的矛盾不久之后，吕太真找到吕阳，告诉他重开继任之事。
沉天仙宫历来的规矩，都是以当任宫主的名义，召集仙宫中各位活跃的仙门巨擘长老齐聚一堂，在祖师遗像面前进行投选，支持者众，便可以当场当选。
“有劳宫主了。”吕阳闻言，不禁欣慰地道。
“不过，这次前来参与投选的人数，恐怕会比历次都多。”吕太真提醒道。
“我们近些日子的举动，林家老祖等人也看在眼里，自然不会轻易认输，他们恐怕是将那些避世潜修的巨擘都请出山了。”吕阳说道。
仙门中有不少巨擘，不热衷于参与政事，也不理会仙门变迁，时势变化，因为他们更关心自己的修为，不过，关键时刻重新出山，也是不足为奇的。
各方都有不少这般的人物，林家老祖等人打探到吕阳获引奥援，盯上了宫主宝座，自然要从这方面发力。
吕太真道：“这不要紧，我们这边也有不少不出山已久的老前辈，若是要确保万无一失，请他们出来便是了。”
吕阳踌躇道：“我与那些老前辈素无交情，还望宫主代为引荐。”
吕太真点头道：“没有问题。”
吕阳又再向他请教一些仙门投选的要诀，得知大位之争，主要都是在平常准备，最后的投选反倒不甚重要之后，也彻底放下心来。
想想也是，各位仙门巨擘都拥有太上长老的身份，便是新晋者，也不是易与之辈，想要获得众人一致支持，还是要靠实实在在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也不是临场脑子一热便决定的，支持谁，反对谁，大家心中自然有数。
继任宫主，其势在人，乃是堂堂阳谋才能成事，如今吕阳已经利用手中的重宝吸引了古同山等人加盟，获胜的希望大大增加，吕太真也深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故而紧急召开投选。
现在，便看林家老祖，袁家老祖与太元天尊等人如何应对了。
……
紫霄城中，沉天仙宫一脉的投选如期举行。
仙门自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规矩，虽然仙门对各方负有统属之权，理应为万乘之尊，但具体到诸大仙宫事务，甚至是各世家，却没有插手的权利，只有那些纯粹由仙门中下层弟子、执事搭建起来的分舵，才会完全受到仙门节制。
其中关系错综复杂，但要厘清，却也是不难的，吕阳等人早已是仙门的太上长老，个个都是巨擘之尊，站在诸天亿万修士之巅的人物，甚至连仙门的根基，都就是他们这些人以及各家的子弟。
因此，沉天仙宫对此事拥有完全的自主之权，其产生的宫主，也不必受仙门任命。
依旧是在那座仙城中的偏殿，众沉天仙宫之人彼此见礼，入座，等着投选之时的开始。
林家老祖和袁家老祖等人面色阴沉地坐在一起，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早在这次聚会开始之前，他们便从各处打探到了吕阳与古同山等人往来密切的消息，此后更是得知，吕阳用了不知什么方法，委劝古同山放弃角逐，转而支持他。
原本林家老祖有意将袁家老祖保上宫主之位，也方便后世子弟受其庇荫，但吕阳的异军突起，却是令他一切计划都成了空。
袁家老祖心中也不好受，本来他们已经计划好尽力争夺宫主之位，能够堪称对手的，也不过就是古剑仙、太元天尊两人，这位纯阳天尊的出现，完全出人意料。
本来，吕阳便是吕太真一系的青壮，逐渐成了气候，也算是一方人物了，但是吕阳向来不热衷于参与仙门之事，而且，吕太真已经把持宫主之位五百余年，理应轮换才是，这次骤然发力，想要强行保留，却是有些破坏规矩了。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林家老祖不禁哀叹了一声。
他虽然打探到了吕阳等人的异动，但这异动背后所隐藏的交易，却不是那么容易弄清的，他们也无法直接询问当事之人，只能任凭着经验去猜测。
“林老，看来他们这次是志在必得了。”袁家老祖看向他。
林家老祖神情肃然：“吕太真已经把持尊位数百年，传予纯阳天尊断无道理，其他老前辈，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答应出山帮助我们。”
“希望如此吧，这次事发有些突然，希望来得及阻止……”
“不必担心，宫主投选不比其他，若是我们不惜代价强烈反对，谁也不可能强行决定。”
仙门的宫主之位，不是摆在台面上的投票那么简单，各位巨擘彼此之间的修为，实力，以及家势大小，话语之权，都是要考虑在内的，所以，哪怕吕阳已经获得一半以上的人支持，剩下的人强烈反对，也足以将投选搁置不议。
而只要搁置不议了，他们便还有翻盘的机会，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家老祖目光有些飘然，不禁看向了殿中另一边，那里坐着一位正在闭目养神的俊逸修士，正是他原本预定的对手太元天尊，但却不曾想，这位对手还没有丝毫异动，反而是吕阳等人那一边首先发难了。
林家老祖却不知道，此时看起来气定神闲的太元天尊，心中也是犹豫之极。
吕阳等人突然联合，这实在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更超出了他背后一众盟友的预料，到了此时，他们都已料定，自己是不可能争得过对方了，这个宫主大位，极有可能将要旁落。
宫主大位旁落，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宫主之位就只有一个，除了拥有名望，实际的权力极小，也便是在一些特殊的场合，拥有远超常人的尊荣。
不过，有另一样东西，却是人人求之不得的，那便是担任仙门首领之后，能够获得的功德寿元！
如果说世家的根基在于巨擘老祖，那么，巨擘老祖的根基，便是在于寿元了。
寿元一物，涉及到道境巨擘的最根本利益，毕竟修士修炼，除了逍遥自在，不受拘束之外，更重要的是长生不老，不受天地寿元的限制。
道境老祖可以化身万千，阳神不灭，哪怕是当初被吕阳一举灭杀的洪阳老仙，此时其实也仍然残留着一丝神魂存在，并没有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不过，由于洪阳老仙本就年寿已高，又在上次惨烈失败，转眼间便如同朝堂之争中被贬为庶人，永不叙用，终生再难有机会重新崛起了。
他的一丝残魂，运气好也便是转世投胎，成为一名普通的先天修士，而更大的可能，却是只能投入鬼仙之道，苟延残喘。
而若什么也不做，他便只能保持当初的残魂状态，熬到寿终正寝。
又或许，现在五百年时间过去，他也已经彻底消失。
对此，吕阳都早已不再关心了，由于有他的存在，洪阳老仙在没有恢复原本的实力之前，就算出现，也变得毫无意义，徒惹吕阳再度出手，将他击溃而已。
而且，早已过了自身巅峰状态的修士，恢复实力，谈何容易？想到这一点，他便不会再有坚定的盟友，别人要卖吕阳的好，也不会帮助他。
不过，若是洪阳老仙这般的失败者得到漫长寿元，拥有的不是三五百年，而是三五千年时间……那便完全有翻盘的机会！
漫长的寿元，足以供他在寿终正寝之前，积攒足够的实力，重回巅峰，甚至超越往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假若他拥有这寿元之后，哪怕还是实力依旧如昔，无法超越拥有超常际遇的吕阳，也完全可以熬到吕阳寿终正寝，等到那时，吕家没有道境巨擘坐镇，他突然出现，凝聚谷家残余实力，又取得昔日盟友的帮助，一举便可以将启元吕家完全剿灭！
由此也可见，拥有漫长的寿元，对道境巨擘这般的修士何等重要。
太元天尊之所以愿意出面角逐宫主，也正是为了这功德寿元而来，因为按照仙门惯例，仙宫宫主除特殊场合的尊荣之外，还有享受寿元加持的好处，但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好处了。
若说权柄，仙宫中各人都是威震一方的巨擘，有谁愿意听命于人？所能执掌大权的，也都是各方联盟的首领，以利益相合。
至于执掌仙门，大多数时候，身为宫主，还是要为仙宫中人谋福利，不能随自己喜好而有失偏颇，不能专横独断，凡事都要常与仙宫中人商量。
若无过人的实力，宫主也没有什么权柄，而若是有过人的实力，不当宫主也照样威风八面。
这方面的干系，倒是不大。
“天尊，现在可该如何是好？吕太真等人突然要将纯阳天尊推上大位，我们是争，还是不争？”一名与太远天尊相邻的修士低语传音，面上尽是忧虑，“我听闻，纯阳天尊于半年前晋升上乘，而且，他正春秋鼎盛，可不是吕太真那等老朽之辈。”
太元天尊略显迟疑：“看看……先看看再说……”
那修士闻言，不禁暗叹了一声，看来，太元天尊也没有了主意。
“不过说起来，这位纯阳天尊，倒还真是个强横的人物，五百年前，击败洪阳老仙，便震惊世人……虽然此后低调潜隐，但其修为不仅没有丝毫衰退，反而还日益精进，短时间内便达到中乘，而至今日，更是达到了上乘。”
“看这样子，成为上乘顶尖的巨擘，也是迟早之事。”
“更有传闻，其人曾得莫大机缘，拥有一门可以和仙门封神之法匹敌的秘法……也正是因为这样，古道友他们才会放弃角逐宫主之位，转而支持他。”
太元天尊听着盟友议论，不由眼中精光一闪：“莫天，你这是听谁所说？”
“实不相瞒，是与我交好的一位器道宗师告诉我的，但他的消息来源，也是古道友那一群人，据我猜测，乃是有心之人暗中传来，想要探知我等的意向。”这修士说道。
太元天尊听到，眼中异色微露：“你的意思是，纯阳天尊……”
吕阳正在四处拉人入盟，联手共创大业，这件事情，他们并不知道，不过，单从吕阳等人近日的表现，便可以看出来。
而他们与仙门隐然的矛盾，更是显而易见。
巨擘与仙门有摩擦，时常不听宣调，或者发生其他龃龉之事，也是时常得见的，不过，涉及到封神之事，乃是仙门的逆鳞，众巨擘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再一个原因便是，他们并不知道吕阳等人进展如何了，也不知道他们手中的筹码值不值得自己冒险，贸然相询，也不符合规矩，因此大多还是在外观望。
吕阳等人拉扯着的联盟，正在艰难而又谨慎地收容有心之人，多是吕太真或者古同山等人的旧友，凭借友人相荐的方式慢慢壮大。
这种方式并不有效，至今仍还只有不到二十五位巨擘正式加入他们，但由于吕阳等人承诺过，不会令整个联盟超过百家，因此，这一系列的动作，并没有受到仙门阻挠，双方也可以说是非常克制了。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气息靠近了大殿。
“是纯阳天尊他们。”
“倒是终于来了。”
殿中的众巨擘，顿时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
吕阳正在与吕太真等人联袂而来，在他身旁，古同山及一众修士也紧随着，看起来已经俨然是在同一阵营。
他们这两方，加起来便共有十五人，再有几名吕太真与古同山找来的潜隐修士，竟是多达二十人。
看到这一幕，殿中不少修士当即便变了面色。
仙宫中时常露面的修士，本就不多，再加上已经避世潜修，或者历史悠久的老前辈，也只在百人之数，绝不会超出。
这二十人联合在一起，也可以算是一股不弱的势力了。
此时，留在殿中的都是太元天尊或者林家老祖聚拢的盟友，其他势单力薄的修士，自感大位无望，都不会出席这种场合。
但就是太元天尊与林家老祖两人，见了这阵势，也感觉自己这方孤单无依，完全不可能与之对抗。
因为，他们两方加起来，也一共就才十九位修士而已。
这阵势，可是大大超出两人预料。
吕太真领着众人进了殿中，也不理会太元天尊与林家老祖诡异的面色，径自坐上主位，言道：“现在，请诸位燃香定鼎，投选继任宫主之人选。由于本次为初选，请各位将你们心目中可堪继任之人选出。”
“敢问宫主，可有人选在此？”一名修士问道。
吕太真早有准备道：“我提议，宫中长老纯阳天尊，可为候选之人。”
吕太真话音刚落，便有人道：“我也提议，玉暹天尊为候选之人。”玉暹天尊便是袁家老祖的名号，说话的是与他交好的林家老祖。
“太元天尊德高望重，亦应在候选之列。”这时又有人说道。
各方的候选之人，其实早有定论，殿中没有人感到奇怪，但在这时，不少人都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古同山。此人负有剑仙美名，也是一位有资格角逐宫主大位的人选，但早有风传，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候选资格，转为支持吕阳。
在今日之前，还有不少人不信这传闻，但看到他们与吕阳等人一起进入这殿中，却也不由得信了八分。
果然，古同山面对众人的目光，毫无所动，他身边的盟友也没有丝毫站出来举荐他的意思。
“诸位。”见各方已经定了各自的人选，吕太真也不浪费时间，道，“现在已有纯阳天尊，玉暹天尊，太元天尊三位为候选之人，可有什么异议？”
“三位俱是我仙宫巨擘，我等决无异议。”
“三位天尊德高望重……”
众人纷纷说道。
林家老祖见这形势，顿时便认定，古同山的确不会再站出来了，虽然心中对投选的结果预感不妙，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吕太真察觉到他的神色，嘴角不禁悄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吕阳之所以能够说服古同山，靠的乃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而这利益，却不是寻常巨擘能够拿出来的。
这次的投选，他们早已是稳操胜券。

第877章 万世兴旺
短短一刻时之后。
林家老祖，袁家老祖与太元天尊，面色都变得有些发青了。
投选的结果已然揭晓，吕阳以二十六人支持当选！
然而这并不是他们变色的原因，之前两人早有预料，吕阳得到了古同山等人的支持，必定会在竞选之中获胜，真正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不知何时，自己盟中的道友，竟然已经倒向了吕阳的一方。
“你们为何要这么做？”林家老祖愤恨地问道。
“对不住了，曦和天尊，此间之事，并不能意气而为，反正我们已经没有了角逐宫主之位的可能，还不如成人之美。”
“是啊，林道友，我们几人便是都支持了袁道友，也无济于事。”几名突然转投吕阳的修士传音道。
林家老祖哑口无言。
的确，道境巨擘不该意气用事，明知事不可为，索性转投吕阳，根本不影响最后的结果，但他还是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好似自己之所以失败，就是这几人擅自行动造成。
“纯阳天尊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值得你们这般维护他？”袁家老祖冷语言道。
“袁道友，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转投吕阳的修士面色也冷了下来。
“罢了，多说无益，你们若是不愿接受事实，那便由得你们去吧。”另一人拉住了说话的修士，低语了一声，转而对林家老祖与袁家老祖说道。
受他相劝，那修士却是不再与袁家老祖争吵了，任他冷眼相视，也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不要多说了。”林家老祖也制止了想要再说些什么的袁家老祖，“他们恐怕是得了什么好处……纯阳天尊那一群人，行事滴水不漏，岂会没有想到分化离间我们？与其在这里怄气，倒不如想想办法如何补救。”
“前辈，你想如何补救？”袁家老祖听到，不由一怔。
林家老祖眼中闪动着奇异的神采：“我想与他私下里见上一面，本座倒要看看，他们手中到底拥有什么。”
……
吕太真看着殿中神色各异的众人，道：“现在投选已经结束，吕阳为继我之后接任宫主，各位可还有什么异议？”
“纯阳天尊当选继任宫主，乃是实至名归，恭喜纯阳天尊。”
“恭喜吕道友……”
不少巨擘都站了起来，向吕阳贺喜。
吕阳也站了起来，笑着对众人说道：“多谢各位道友。”
便在这时，一股恢弘无比的巨大金光，突然笼罩整个殿堂，更似有一股从天空投射下来的光柱穿透了壁顶，投在吕阳的身上，吕阳浑身上下都仿佛被阳光普照，散发着和煦的光芒。
这阵金光，正是功德寿元之光，每一位继任仙门宫主的修士都可以额外获得的好处。
吕阳只感觉到，这阵金光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些额外的讯息，却是传自上古时代，整个仙门历代先祖遗留下来的重要之物。
其中，有仙门诸大阵的操控之法，有沉天仙宫一系遗留在仙门的重宝，有其管辖的秘密灵山，矿产，暗中统属的部属，等等，诸多的秘密。
更加可以感觉到，随着金光的投射，整个人的内在都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吕阳的外表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因为他本就正处在春秋鼎盛的壮年时期，即便凭空得了这继任宫主之位能得的功德寿元，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但即便如此，众巨擘看着他的神情，依旧充满了艳羡。
这功德寿元，正是因为极其稀少，才会只有九大宫主的执掌者才能享受。
说起来，宫主才是整个仙门最具权柄的个人，其他诸大事，都是依靠太上长老们群策群商才能解决，不过，宫主大多拥有号召众巨擘的名望，足以令其他巨擘支持他的决断。
沉天仙宫从这一天开始，也逐渐由吕太真统属的时代，转向吕阳当政的时代，而与吕太真对其他各位巨擘缺乏号召力不同，吕阳手中握有祭炼阳神的秘密，对各家都有无限的好处，若真要推行自己的理念，对仙门施加影响，已经拥有了足够深厚的根基。
再加上他正处于如此年富力强的时代，恐怕未来千年，甚至数千年，都难有巨擘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一代雄主的雏形，已然形成。
众人向吕阳道贺之后，很快便各自散去，但吕阳及盟中二十四位巨擘，却留了下来，另寻一处地方商议。
“恭喜吕道友，现在你已经继任宫主，接下来便可以借仙门名义，为我等诸家大业进行部署，但不知你可有了计划？”古同山首先开口问道。
其他巨擘也看着吕阳，听他如何说。
吕阳早有准备，道：“我打算在百年之内，完善家中秘谷，并依此时名单，轮流给各家栽培阳神高手……但这些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我们如何才能与仙门其他仙宫达成共识？”
“这的确是首要之事。”吕太真道。
“不知两位有何见教。”古同山问道。
“暂时而言，只能以拖字为上，我们要成事，必先拥有足够深厚的根基，还好我们联合起来，仙门也不会逼迫太甚，依旧以我的名义联合其他各家，看看是否有人愿意加入吧。”
“那仙国故地一行……”古同山又问道。
吕阳沉吟良久，道：“我会将那地方的所在告诉你们，穆道友，黎道友，有劳你们了。”
“宫主放心，我等必定不负所托，一定会寻得更多魔神舍利回来。”被吕阳点到的两名巨擘说道。他们都是联盟中比较有空闲的修士，正好可以深入吕阳曾经获得魔神舍利的地方，寻找更多炼制雷符咒印的宝材回来。
吕阳已经和古仙前辈打过招呼，让他帮忙照应两人，而作为入口的狱界，又在云泽吕家的控制之下，他们的去向，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简单安排了一下众人各自的任务，这群为了彼此利益而联合起来的巨擘，便开始四处行动，为自家大业而谋划了。
众人离开紫霄仙城，各自返回本峰，就在这时，吕阳突然又收到了来自林家老祖的邀请，却是他有意询问结盟之事，派人来探问一声。
吕阳正急于扩大联盟的势力，对林家老祖的主动询问，自然也是欢迎。
以他们此时的力量，想要彻底脱离仙门，是不可能的，在这同时，也根本没有必要。
吕阳等人真正想做的，还是割据一方，不受控制的诸侯，如此既能享有仙门世家的便利，又能不听宣调，不会受到任何来自家族之外的节制。
如此超然的地位，当然需要依靠强横的实力才能保持。
而想要拥有强横的实力，除了自己修为高深之外，最为实际的，还是广纳盟友，这种拉帮结派，结盟深交的行径，向来便是仙门最为忌惮的，一个处置不好，便要引得诸天局势动荡，所以，倒也极为安全。
林家老祖乃是屹立仙道数千年之久的老修士，深知吕阳等人对结盟的渴求，一见吕阳，便主动询问关于合作的可能。
他与吕太真，倒是曾有过龃龉，不过那都是数百年前争夺宫主之位时候的事了，从根本而论，没有深仇大恨，巨擘们是不会为难彼此的，他也不担心，吕阳会因为与吕家老祖的关系而拒绝他。
吕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得闻他的意图，不由迟疑了一阵，而后缓缓开口道：“我手中拥有，乃是真正可以栽培出阳神修士的秘法，与仙门的封神之法相比，也不遑多让，就是不知道，各位道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共同完善此秘法？”
“你们竟然真有这秘法？”林家老祖等人闻言大惊。
不过，听到吕阳亲口承认之后，一切的疑惑便都随之而解了。
怪不得，那些巨擘都毫无疑虑地倒向吕阳，原来是这么回事。
林家老祖神色微变，心间却动起了不少的念头，但最终，却是化之为一笑：“当然有兴趣，就是不知道，你们现在是怎样个章程？”
他倒是干脆，直接问起吕阳等人行事进展来了。
吕阳也没有隐瞒，依旧将部分能够外传的事情向他说明，而关键秘密略过不提。
林家老祖听完，沉吟良久，道：“可否算上我们一份？你要凑足百人，而我等都是沉天仙宫之人，必定不会负你。”
“前辈若是有心，吕阳求之不得。”吕阳大喜道。
他也有些意外，这林家老祖竟然能够如此之快便转过弯来，化敌为友。
不过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有了他们的加入，结成联盟抗衡仙门的把握便更大了。
……
现今之事，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需要的便是漫长的积累。
此后的时间，吕阳果然以沉天仙宫宫主之位，莅临仙门权柄之巅，复又以诸多巨擘世家支持的威势，远远超越其他巨擘，真正把持了沉天仙宫的诸多要务。
不少世家慑于他的强势，纷纷加入联盟，而仙门碍于密约，以及这些世家联盟的实力，并不敢轻易对他们采取行动。
一个庞大的，横亘于诸天与豪强世家之间的秘密联盟开始形成。
而沉天仙宫这般的怪异现状，也很快引起了其余仙宫的注意，不过，等到他们注意到这些存在的时候，吕阳等人已然通过子孙后代的联姻嫁娶，转投师门……种种手段，形成了一个真正血脉相连的整体，彼此之间，早已不分彼此。
吕阳利用炼天鼎为阵眼，数百年时间谋划，洪阳谷家巨财为代价建成的九州大阵，也在各家大量支援财物供应下，开始得以真正运行，每一小年间，便能为各家联盟造就数以百计的阳神高手，十多年，便是十名以上，造成的结果便是，百家联盟的子弟实力远远超越寻常世家，便是仙门拥有相应的封神之法，也难以与之抗衡。
不过，仙门聚拢的修士世家，足有近十万之多，也不是吕阳等人百家联盟能够抗衡的，而且，吕阳等人仍然是仙门巨擘，只能是继续以九大仙宫之一的身份为立足点，把持仙门权柄，影响诸天大势。
与其他割据的势力一般，仙门与百家联盟之间的明争暗斗，若即若离，终于真正展开。
又过了二百余年，吕阳的妻子吕青青，终于寿终正寝，溘然长逝。
其时启元吕家已经繁衍至三十二代，阖家上下大悲，天下缟素。
又再五十年后，二世祖吕祈辞世，同样是无病无痛，寿终正寝。
此后的百十年间，又陆续再有吕家的世祖级高手逝世，前十代子孙，几乎都已到天寿之年。
就连过去引领吕阳踏上登仙之途，改变了他的人生命运的义姐吕月瑶，也终于熬不过岁月匆匆，消逝于历史之中。
吕阳有感于寻常先天修士生命短暂，又因亲缘断绝，后世子孙血脉趋淡，逐渐斩断了凡念，与平妻敖月长居仙门纯阳峰，正式过上了半潜修的生活。
吕家及诸联盟子弟只知，家中有纯阳天尊这位千年之前的古老巨擘，而印象早已不是如前代子孙那么亲切和深刻了，吕家和各家执政家主，也变成了十五代以后的子弟。
便是这些隔了老祖们十数代的小辈，也早已青涩不再，俱都是六、七百岁以上的老成之辈，完全有资格和能力独当一面，挑起家族大梁了。
在这些年间，还发生了另外一些事情，便是联盟中数位年寿已高的巨擘终于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虽然没有真正辞世，但却纷纷避世潜修，尽可能地借用仙门灵气维持自己的生命。
而与他们逐渐走向衰末之期正好相反，吕阳凭借着手中重宝的加持，日夜不断的潜修，以及盟中各家提供的种种天材地宝，功法秘籍，终于修成道境九重，成为了堪与过去盘尊相提并论的大尊者。
吕太真便是避世潜修的高寿巨擘之一，他终于也不可避免地走上了与过去老宫主一般的老路。
为了家族的长治久安，他临闭关之前，基本上便已确定了自己的身后之事，那便是将云泽吕家交予吕阳看顾。
这些年，虽然在极力栽培子弟，但云泽吕家非常遗憾地没有出现新的道境巨擘，不过，拥有足够多的阳神高手，又有吕阳这般的绝顶高手坐镇，吕太真也完全可以放心了。
趁着自己退隐的机会，吕太真也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仙门秘密，云泽吕家的底蕴，秘藏，所有的家底都交给了吕阳。
在这时候吕阳才知道，道境巨擘的寿元一般在三千多年至万年之间，但因晋升先天之时，早已耗费八百寿元大半，而晋升之后，天命之寿没有及时得到补充，也点去了相应的寿元。
一名将近八百岁才晋升的道境修士，其实早已接近了生命的尽头，至多也就是多活个数百年而已，而像自己这般，百岁之前便得以晋升的，才能充分得到延年益寿。
再有仙门功德寿元的加持，自己超过万年之寿，并不是难事。
岁月悠悠，时光流逝，又是千年之后。
整个诸天万界的天下，都发生了沧海桑田的变化。
此时的诸天修真界，与过去的修真界相比，已经是大相径庭了。
仙门一力推行的封神之法终于得见成效，诸天各家俱是充满了先天神人，而凭借一己之力，将修为提升至圆满顶峰，有望挑战天劫的修士，却是越来越少。
即便是一直注重子弟栽培的吕氏联盟，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这种疏于修炼的情况。
诸天间的灵矿，荒林，仙山灵峰，蕴含的灵气，也似是开了孔洞的木桶一般，越漏越少，竟是奇异地变得越来越难得了。
这更使得诸天间的子弟实力提升极为困难，迄今为止，每隔数百年才出一位堪称的顶尖高手，而大多数世间所谓的高手，都只维持在过去上乘高手的水准。
这种情况，连先天神人都无法幸免。
但吕阳在这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炼天鼎中，储藏的元气却是越来越多，随着那些老一辈的前辈先人陆续退出历史的舞台，他也终于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沉天仙宫的前辈巨头。
虽然在吕阳之上，还有两代长老资历更老，辈分更高，但他们要么已经进入生命末期，避世潜修，要么则是潜力早已用尽，寿元也仅剩千年不到，完全无法与正在春秋鼎盛之年的他相提并论，更不用说，他们大多只有道境中下乘的修为，而吕阳却终于达到了道境上乘的顶峰，无论声望，势力，个人修为，都早已是修士之中的顶点，巨擘中的巨擘，常人难以再超越了。
即便是那位仙门之中盛传存活已久，来历极其神秘的道祖，也因为逐年衰老，不复往昔盛况。
他的存在，或许还可以作为仙门的定海神针，但却也已经难以阻挡吕阳这般的巨擘兴起了。
至此，吕家以及联盟中各家万世兴旺的基业，终于得以稳固无忧。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