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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祭
作者：Tinadannis
内容简介
讲述第九间课室，史上最大的杀人传说！绝磐现世，妖狐再现，荡平四界！神界、人界、鬼界、妖界，四界自盘古开天之际逐渐形成，互不相通，互不信任，甚至互为仇敌。四界之争由来已久，数千万年之前，四界约定在天柱之间决战，争斗七天七夜，天崩地裂，江河倒流，日月失色，该战最终以神界完胜居于天庭，人界诡胜居于陆界，鬼界全线溃败被迫屈身冥界，妖界仅存数员流于荒野落下帷幕。神界自此高居天之顶，日久远疏三界，世人传道神界设立结界，与三界永世隔离。自此世上仅存三界之争，鬼界嫉恨人界当初决战之时以诡计取胜，无时无刻不以重夺陆界为己任。人界与鬼界之争愈演愈烈，然而，妖界的蠢蠢欲动却为两界遗忘，最终掀起漫天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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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祭（上）
序言
神界、人界、鬼界、妖界，四界自盘古开天之际逐渐形成，互不相通，互不信任，甚至互为仇敌。四界之争由来已久，数千万年之前，四界约定在天柱之间决战，争斗七天七夜，天崩地裂，江河倒流，日月失色，该战最终以神界完胜居于天庭，人界诡胜居于陆界，鬼界全线溃败被迫屈身冥界，妖界仅存数员流于荒野落下帷幕。神界自此高居天之顶，日久远疏三界，世人传道神界设立结界，与三界永世隔离。自此世上仅存三界之争，鬼界嫉恨人界当初决战之时以诡计取胜，无时无刻不以重夺陆界为己任。人界与鬼界之争愈演愈烈，然而，妖界的蠢蠢欲动却为两界遗忘，最终掀起漫天血光……
有诗为证：
纷繁赘语道三界，
六道苦海生灵邪。
无涯回头尽是岸，
菩提不悟泯尘间
月色显得极其昏黄，地上的影子很淡很淡，枝枝桠桠间依稀蝉鸣蝉寂，古老的琉璃瓦上映出森森的绿光，气氛一片诡异，看上去浑然不似执掌佛教牛耳的第二大派——落伽山所在地。天际的一角特别郁暗，隆隆的雷声闷响不绝，似乎在昭示着另一场灾难的重现。
“总之，你现在立刻停止一切有关活动，我特许你不参加所有集会，不受任何长老、同辈约束，全部法宝均可借用，全力以赴办好那件事。只有如此，才能有足够的筹码击败五台山的何健飞，夺得‘佛家第一弟子’称号，重振我落伽山声威！”一声轰雷滚到窗沿下砰然炸响，昏亮的灯光瞬间加强了亮度，但是立刻又微弱下去，屋子重新陷入了阴黑的环境中，刚好掩盖了吴刚英脸上困惑交加的表情，他抬头望了望上方正在咳嗽不停的师父，现任落伽山方丈空明大师。已如风烛残年的恩师，生命随时都有倾颓的危险，心里念念不忘的仍然是本派的名誉。自从五台山前三任掌门都修炼到了“万化俱臻”的境界，当年不可一世的落伽山早已屈尊人下一百多年，是到了该觉醒的时候了。素知师父固执决断，说过的话决不收回，吴刚英心中暗叹一声，磕下头去：“弟子领命，当尽力而为。”一声吼叫蓦地化破了寂静到快凝结的空气：“不！只许胜，不许败！”
林鸢茵在外面已经等得相当不耐烦了，那不时在自己脚边闪曳的电光，微微摆动的枯枝都令她胆战心惊，屋里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更吓得她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贴到了柱子上，幸好，这时吴刚英已经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了。林鸢茵顿时象小鸟见了窝似的迎上去，揶揄道：“又被师父骂了吧？他又分配什么难事给你？”吴刚英长叹一声，道：“师父已经快要仙去的人了，我又怎么忍心违逆他的旨意，只是我实在不理解，难道那些什么‘佛家第一弟子’的虚名真的那么紧要吗？”说到这个沉重的话题，林鸢茵的笑脸也不禁僵住了。
两人并肩走在超手游廊上，轻轻地说着话儿。周围的栏杆、雕花早已漆落粉失，没了当年气派堂皇的溢彩流离，野藤无声无息地攀援上来，用韧绿的躯干紧紧缠绕着那些裂开口子的檀木桩，更衬出了这个古老门派的没落和悲凉。“五台山的何健飞很厉害吗？”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废弃的恶毒诅咒，林鸢茵的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在落伽山上，“五台山”“何健飞”就是最大的禁忌。“嗯，”吴刚英点点头：“听说他小小年纪就练成了金刚罗汉阵，并且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紫金钵，有机会真想会会他。”林鸢茵俏皮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我也想见，听说他长得很帅呢。”吴刚英不满道：“鸢儿，他还比你小三岁呢。”“嘻，你吃醋了。”
由于远离了静修室，两人的谈笑声也渐渐大了起来。林鸢茵好奇地问道：“你师父叫你做什么？”吴刚英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你听过有关妖狐的传说吗？”“妖狐的传说？”林鸢茵努力地想了一阵子，道：“是不是指狐狸精？我听过很多呢，听说个个都是大美女。”吴刚英哭笑不得道：“不是那个。我是从《精怪略谈》上看来的，说的是古时，为了抵抗人类对狐族的猎杀和凌辱，族中的灵性之狐会四处吸取怨气和吞食冤魂，甚至于抢夺上古宝物，增强自身的法力，到八月十五月圆那一天，狐族就会举行大集会，所有灵性之狐把自己寻到的法力释放出来，用狐荒火锻造成一粒月牙形的宝石，再从灵性之狐中选出最聪慧机敏拥有最高贵血统的狐，用月牙宝石在它的额头上烙印，从而借助全体狐族的巨大怨念赐予它无比强大的妖力和不死之身，那就是妖狐传说的由来。只是由于月牙宝石锻造异常艰难，传说要用不知多少只狐狸投掷进火里进行血祭，若成功便罢，否则狐族元气大伤，三百年内不要说再度锻造，连自保都难，所以史上只出现过两次妖狐成功的例子。其中的一只和法术界结下梁子，两方大开杀戒，法术界几乎全军覆没。”靖河血难？林鸢茵眼睛一亮，这场被视为法术界最大耻辱，战斗现场血流成河的灾难，据说连敌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原来是妖狐下的手。
忽然，林鸢茵想起一个可怕的问题：“妖狐传说？难道你师父要你跟妖狐……”吴刚英见她紧张得声音都变了，全身也在微微颤抖，心中涌过一股暖流，握着她的手道：“你放心，师父只是得到消息说狐族又准备锻造宝石，所以叫我去见机行事，打消它们的念头。如果能够逼使妖狐无法现世，在法术界中代表的功劳要比降伏一个千年厉鬼要来得更高，我想，师父大概想指着这件事来赌一场。”林鸢茵认真地问道：“那么你的把握有多少？”把握？我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呢？吴刚英心中暗想道，脸上却不带出，只是淡淡道：“没有把握我敢应承下来吗？只是可能要辛苦点，目前消息上说狐族准备在鎏海一带聚会，因此我要隐藏身份潜进那里的一所大学，伺机而动。”林鸢茵松了一口气道：“既是这样，我也要去。”吴刚英奇怪道：“你去做什么？虽然说妖狐还没有出现，但也是挺危险的。”林鸢茵浅浅一笑，伸出两个指头道：“有两个原因，一来我没见过狐狸精长什么样，二来我要跟你在一起，难道你不希望我陪你吗？”吴刚英一愣，全身骨骸好象充斥了什么仙气般舒服到了极点，心底甜滋滋的，刚想点头答应，掌中的小手蓦地挣脱了他的束缚，眼前的仙女嫣然一笑，飘飘摇摇离开了他的视线。
鎏海大学。分班放榜现场。
吴刚英喃喃道：“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你在3班，我在7班，光这样还不算，还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隔得那么远。”林鸢茵瞄了一眼在旁边失魂落魄的吴刚英一眼，道：“只不过是在不同班，又不是生死分离，你紧张个什么劲？”吴刚英急得直搓手道：“可是我要贴身保护你啊，如果有鬼怪来袭怎么办？”“去。”林鸢茵昂起头道：“本小姐还是会两手的，岂能这么容易就让那些东西下手？不跟你聊了，我要赶着去找课室了。”说完，丢下呆若木鸡的吴刚英，径直向教学大楼走去。
“3班……这是1班……2班在哪儿……3班”林鸢茵抬头看着那些早已腐朽了一半的木牌，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啊，找到了，3班在这里。”可是奇怪的是，教室的门却紧紧关着，里面也悄无人声，一片死静。林鸢茵不禁细心观察起这座教室的方位来，3班刚好处在一个单独的阳台上，除了一个很陡的拐弯，四面都是墙，周围也没有班级，用风水的角度看，是一个五行之气都到不了的死角。为什么学校要把教室建在一个这么封闭的地方呢？按照常理想，就算舍不得浪费这片空地，也只有拿来做厕所的份。林鸢茵心中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把左手伸进袋里，紧紧抓住了小木佛，右手在门把上轻轻一旋。门没锁？林鸢茵忐忑不安地缓缓推开了教室的门。
教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男生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地方，托颐正出神地望着窗外。“那个……请问，你是3班的吗？”那男生似乎吃了一惊，漠然回过头来，那眼神分明在说：“废话，我不是3班的那我坐在这里干吗？”林鸢茵见状连忙改口：“啊，不，我的意思是，怎么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的？”甫一出口，即知失言，难道那个男生不是人吗？林鸢茵最后尴尬到只有看地上的份儿，耳边却传来那男生淡淡的语音：“他们都去一楼领书了。”一股似麝香又非麝香的气味扑面而来，那男生与他擦肩而过，出了大门扬长而去。林鸢茵抬起头来愣了很久，因为她分明看见，那男生的眼睛竟是蓝色的！那种纯净到象海洋之心的蓝色！恰逢外面的阳光点点闪耀过来，给这种蓝色添上了一层精巧及至的银鳞，让这种颜色顿时美到了极点，以致于许多许多年以后，她还是不能忘却这份今天的颜色。
“他是混血儿。”林鸢茵一边搬着书，一边在找着充分的证据去证实她这个判断，可是她似乎失败了，她看过那么多混血儿，没有一个能象他的眼睛那样在给人以美的享受时还伴随着震慑人心的魅力，他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看他走起路来都十分优雅，是哪个富家豪门的公子哥吧？“鸢茵，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一个笑脸在眼前一晃而过，原来是刚认识的新同学陈娴。林鸢茵回过神来，忙笑道：“我正在想这样搬实在太辛苦了，怎么我们班偏是这么七绕八拐的？”陈娴道：“就是啊，别的班级都有两条路可以通，难道我们班就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得去么？”“怎么会没有？我们以前这个班级可是学校里面最四通八达的，不过就算有其他的路恐怕你也不敢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两人诧异地回头一望，只见也是同班同学的杨淙一脸高傲地站在楼梯上，这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却因为性格孤僻在几天内就丧失了本该三千宠爱集一身的人缘。陈娴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别理她。”林鸢茵却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问道：“为什么呢？”杨淙用冰冷的眼光扫视了两人一眼，用那种近乎警告的语气道：“有些事情，永远不问就是最明智的选择。老老实实做个安分人。因为，”她顿了一顿，忽然望了望走廊的尽头，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惊异，才继续道：“在这所学校里，好奇，就意味着送命。”说完再也不搭理二人，头发一甩，捧着书“咯噔咯噔”上楼去了。那丝异样的眼色并没有躲过林鸢茵的眼睛，她也急急地往走廊方向看，但除了一面光滑的墙壁，什么都看不到。陈娴吓到脸色苍白道：“我最讨厌她这点了，老爱拿这些东西来唬人。”林鸢茵淡淡一笑，倘若这所学校没有一点问题，那她就白来了。杨淙所讲的那段奇怪的话已经激起了她的斗志，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发现所有的秘密，毕竟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媒介质，拥有可以看到、听到甚至是直接跟人类彼岸通话的能力。
回到教室，林鸢茵环顾四望，却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有点失望，但同时又有点恶作剧的心情，等会儿全班见到他的时候肯定会大吃一惊吧？男生会眼红地嫉妒，女生会兴奋地疯狂，可以预测，在将来的日子里，他必然会成为这个班级的中心。但是，林鸢茵没有想到，正是这个错误的判断埋下了一系列生死危机的导火索，这是后话，不提。却说全班都到齐了，他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接下来就是班长讲话了，难道他今天不来上课？正在乱加揣测，班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随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进入教室，林鸢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只眼睛恨不得能长在他身上，他走进来后漠然地打量了教室里的人群一眼，就在那时，全班瞬间爆发了一阵尖叫的声浪，果然吃惊了，女生在窃窃私语：“好帅啊，是谁来的？”男生在愤怒地盯着他：“这个奶油，不是我们班的吧？”但是，所有人的吃惊加起来都不够林鸢茵的一半。她此刻脸色由白转青，青中带黑，整个身子瘫软在靠背上，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来，就象被万伏高压电击中一般，目瞪口呆，手足无措，半晌动弹不得，只是在心中喃喃地念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那男生抬起头的一刹那，林鸢茵清晰地看到，眸子里根本没有任何一丝杂色，是完全与普通人一模一样的黑色，黑得那么深不见底，仿佛在嘲笑她的眼花。不可能！！林鸢茵无论如何心中都不会承认这个解释，那种蓝色带给她的震撼感觉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也许解释只有一个是最合理的：在这个学校，好奇，就意味着送命。
这所学校果然有问题！
“你好，我叫林鸢茵，刚才真是谢谢你提醒我去拿书。”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生身上始终散发着一股不让人亲近的冷气，搞得班上没一个人敢主动前去打招呼，在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后，林鸢茵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男生回过头来，尽管那眸子不是蓝色，可那种冷漠的气息跟当时的蓝眸子一模一样，更使林鸢茵确信那蓝色是真实地存在过的，至少，她可以证明。那男生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鸢茵一眼，掠过一丝惊疑的神色后，又恢复了冷漠的常态，竟好象没听到她讲话一般，又回过头去看着窗外。他好象总喜欢望着窗外，林鸢茵也曾经仔细地观察过窗外，除了一个池塘和一堵矮墙外就是那半旧的操场。“很奇怪呢，”林鸢茵看了看四周没人，才道：“这个学校的人都喜欢看一些并不引人注目的东西。”果然，这句话引起了那个男生的兴趣，他又回过头来盯住她道：“注目？是谁？他在看什么？”林鸢茵俏皮地一笑：“算了啦，知道么？在这个学校，好奇，就意味着送命。”男生根本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一愣，林鸢茵已经在那边哈哈大笑道：“我可不是玩你，因为我问那个人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回答我的。所以你问我同样的问题时，我也只能用同样的答案告诉你。”
那男生的脸上仍旧无丝毫笑容，只是目光已经缓和了很多。林鸢茵趁机道：“我知道，你想必也清楚这所学校肯定有某些东西存在，既然大家都这么感兴趣，不如我们联手查个明白吧。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荣幸地得知你的大名呢？”男生踌躇了一下，才道：“星晨。”林鸢茵道：“星晨？星晨。很好听的名呢，那么你的姓呢？”“姓星名晨。”“什么？”林鸢茵的脑袋还一下子转不过弯来。那名叫星晨的男生已经发话道：“那个人他看的是什么地方呢？”
“啊，”林鸢茵回过神来，答道：“是我们下楼的唯一通道二楼拐角处的走廊尽头，我也曾经特地去详细观察了一下，可是还是只有一面墙壁，两边是再也普通不过的课室，实在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有想过她会不会骗我，不过看她当时的眼神，相当凝重，绝对不象是装出来的。”星晨又翻过头去望着窗外，淡淡道：“她没有骗你，对于那些东西，好奇是最快捷的送命方式。”“咦，为什么你……”“因为我一进入这个学校，就嗅出了它们的气息，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浓重。只是它们隐蔽得很好，我找不出它们躲在哪个地方而已。”灵媒介质？林鸢茵再次吃了一惊，她还没有发觉有什么地缚灵的存在，星晨的灵媒能力居然比她还高，难道他是神灵下凡的灵媒介质，还是他是……林鸢茵脑海里瞬间闪过“法术界”三个字。妖狐这么大的事情，没理由只有落伽山知道，也没理由只有落伽山会派弟子来立功，难道他就是久闻其名的五台山的何健飞，还是其他门派的高手？
林鸢茵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周旋应付：“那么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它们肯定聚集在这栋大楼里。而且杨淙对这件事掌握的资料要比我们多得多。”星晨摇着头道：“那也未必，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不定她也在象我们一样还在猜想中。在没有完全确定它们的存在及方位时，我不想打草惊蛇。本来我们在明它们在暗形势已经相当不利，目前除了以不变应万变之外，一切行动都是多余的。”林鸢茵在那边已经听得呆了，彻底忘了这次来的目的是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套出星晨的底细。星晨瞄了一眼她，起身道：“我要先出去了。”弃下还在发愣的林鸢茵直接走了出去。
预备好了十几套方案，甚至不惜死缠烂打怎么都要迫使星晨跟自己联手，谁知道没讲几句话，反而被他变被动为主动，联手成功的过程看起来是那么自然而轻松又是那么匪夷所思。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好象一个熟识的朋友那么无拘无束。还有那慎密的心思，高超的推理能力，稳重的大局态度，让一向自认冰雪聪明的林鸢茵第一次感觉信心动摇。星晨就象一个刚发现的外太空的生物，浑身充满了神秘性，让人永远摸不懂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林鸢茵知道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劲敌，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赔了夫人又折兵。
几天下来，林鸢茵成为班里唯一一个星晨愿意跟她讲话的人，从此也成为全班女生的公敌和全班男生的救世主，使林鸢茵更加哭笑不得，他们哪里知道，她和星晨订下的联手盟约简直就是一个生死契约。不仅班里面的事情不顺，正事也不顺。杨淙似乎对上次失言有点后悔，一直都谨言慎行，再也没有半点异常，二楼林鸢茵都快可以闭上眼睛走路了，仍然无法探得一点眉目。学校里面的日子过得祥和而安宁，偶尔吴刚英还会可怜巴巴地上来找她，立即给她轰走了。倘若让这个白痴插进来的话，那她就必败无疑了。林鸢茵开始怀疑起自己消息的真实性，直到这个月底的最后一天。那天，天上正下着大雨，一场很大很大的大雨。
林鸢茵很后悔留在课室里面做作业做到现在，忘记带伞，同学都跑光了，唯一的选择便是等待，等待那可恶的大雨赶快过去。可是天不遂人愿，乌云反而越来越多，眼看课室大楼都快关门了，出外面看看竟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林鸢茵有点焦急起来，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她可不想在这里过夜。就在这时，林鸢茵突然看见对面教学楼的二楼有一个女生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点着一根蜡烛，正在走廊上缓慢地走着，样子十分奇特。可是那时林鸢茵已经顾不上考虑那么多了，有人对她来说就意味着有伞。“喂，这位同学，喂，那位同学！”林鸢茵竭尽全力地喊道。可是那个女生不闻不问，仍然小心翼翼地托着那根蜡烛，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好象那蜡烛随时会倒下来一样。“喂，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喊你啊？喂，你是聋子吗——”林鸢茵喊得几乎失声。那女生突然转过头来，竟是杨淙！林鸢茵大喜过望：“快！过来，我忘记带伞了。”杨淙只是呆呆地站着，半晌，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诡异到林鸢茵全身都在发凉。杨淙就这样一直诡异地笑着，一直地走着，一直走到尽头推开一间课室，杨淙走了进去，把蜡烛放在一张课桌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嘴也越咧越开，蜡烛的火苗在风的推动下一明一灭，将诡异的气氛推到了极致。然后，蜡烛就突然灭了，所有景象在一刹那都消失了。而林鸢茵发现自己早已吓出一身冷汗。
“你在干什么？”林鸢茵吓了一跳，原来星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林鸢茵连忙把刚才发生的一幕跟他诉说了。星晨走到窗边推开窗子望了望，并没有说什么。林鸢茵却心有余悸道：“难道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幻象？”星晨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唔？”林鸢茵被弄糊涂了。“说它不是幻象，那是因为它的确发生过，说它是幻象，是因为它的发生地点根本不在那栋教学大楼里面。”不在那里？林鸢茵一震：“怎么说？”星晨指着对面那栋大楼道：“那边一盏灯都没有开，如果刚才那个女生真的是从那里走过的话，只有一根蜡烛微弱的光又何以足够使你辨认得出她的面容呢？所以那里应该还有其他的灯光设施才对。”林鸢茵刚才吓到差点失常，现在恢复了理智，细细一想，果然是这样：“那么它发生在哪里呢？”星晨道：“我们这栋教学大楼跟对面这栋大楼形成一个极其特别的角度，如果用光学照射的公式来计算的话，假设计算没有差错，那么你看到的景象应该是我们这栋大楼的二楼投射到对面玻璃上的影象。现在，唯一没有关灯的就只有我们所在这栋大楼了。”说完，看了一下花容失色的林鸢茵道：“当然，我这只是推测。”
“等一下，”林鸢茵颤抖着声音道：“假如你的推测成立的话，假如我的记忆没错的话，我们这栋大楼每个楼层所拥有的课室要比对面大楼的每个楼层少一间。”“对。”星晨似乎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也就是说，你看到的那个女生，拿着蜡烛走进了一间不存在的课室，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一道闪电蓦地划过天际，照亮了林鸢茵苍白的脸。杨淙望向走廊尽头的目光比那闪电更强烈地一遍一遍在记忆中重现，果然她才是最后的知情人！！突然，林鸢茵想起了一个问题：“星晨，你怎么会跑来的？难道你知道我没伞，特地来给我送伞的？”星晨面无表情道：“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惜不对。我是闻到了那些东西的气味才跑出来看个究竟的。”“那些东西？！”林鸢茵差点尖叫起来：“你是说，杨淙已经……”星晨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那个女生根本不是杨淙。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表明她死了不止一年了。除非来报名的那个杨淙是灵体。不过，我更倾向于那个女生只是相貌酷似杨淙而已。”“难道杨淙有一个亲生的姐姐？”林鸢茵清楚世界上相貌一模一样的机率只有亿万分之一。星晨摇摇头道：“这件事只有杨淙本人才有发言权，我们还是不要妄加猜测。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它们的地点就在二楼了。”林鸢茵还在考虑杨淙的事，听到这句话莫名其妙道：“我们不是刚才就已经推出来了吗？”星晨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时候该有所行动了。”“行动？你说的是……”“没有疑虑了，所有的焦点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星晨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有无限的星星在闪烁。林鸢茵丧气地低下了头，她明白，在这次的斗智斗勇，她又输给了星晨。
二楼，是电子系所在课室。由这里的阳台望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的大楼那多一间的课室很醒目地凸在这栋大楼的阴影外。课室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可是灯还亮着，这栋大楼是统一关灯的，所以星晨和林鸢茵可以在这里调查到十一点。星晨走到走廊尽头那面墙壁前，用手轻轻敲了敲壁面，墙壁发出闷沉的响声，证明里面并非空心。旁边的两个教室也很正常，林鸢茵进去依次查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一丝端倪。星晨走进了左边的204课室，先是左右上下扫视了一遍，将目光定住在讲台的右侧角落一会，突然问正在敲打桌子的林鸢茵道：“对了，这栋大楼一层一共有几间课室？”林鸢茵略略算了一下道：“是八间。”星晨道：“你之前打听到这所学校有什么传说没有？”“唔，”林鸢茵回想道：“学校有传说是很正常的，什么厕所里的红头发啊，天台上会飞的衣架啦，女生化妆台会自动减少的指甲液啦……”星晨打断道：“跟这栋大楼有关的。”林鸢茵最气愤别人打断她说话，回应道：“我没讲完呢，那指甲液是带到课室用的，这可跟大楼有关了吧？”“是吗？”星晨走到窗边望着操场若有所思道：“我倒听到过一个传说，一个流传很隐秘很怪异的古老传说，是这个学校特有的。”林鸢茵的神经一下绷紧起来：“是什么？”星晨忽然回过头来指着走廊尽头那面墙壁一字一句道：“第九间教室。”
“传说，在这栋大楼建立的初期，由于规划失误在某一层楼里多出了一小块空地，后来学校就利用这一小块空地建多了一间课室，不过不是那种跟平常一样大的课室，而是一间很小很小只能容纳二十几人的课室。”林鸢茵正津津有味，听到此处不禁瞪眼道：“完了？这算什么传说？”星晨瞄了她一眼道：“传说的内容就这么多。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那第九间课室。要不怎么叫传说呢？”林鸢茵不屑道：“不就多出一间课室来吗？这有什么好隐秘好怪异的？”星晨道：“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见过第九间课室，却会有第九间课室的传说存留下来，这本身就是一个怪异。”林鸢茵一惊：“难道说，‘从来没有人’的含义是凡是见过第九间课室的都不再是人？？”星晨点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解释，从你看到的景象来看，第九间课室是存在无疑的了，我们目前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得知第九间课室出现的条件，以及后果，特别是你那句‘不再是人’的含义。”林鸢茵不满地咕哝道：“总是要听你的指派。”出了课室的星晨突然折返回来，吓得林鸢茵赶紧摆出一副天真无暇的笑容以表明自己在后面没说什么。“我想知道，”星晨讲话永远是这副不紧不慢的腔调：“你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到好奇？”这次林鸢茵不愿意再做一盏省油的灯：“好奇若是有了理由就不叫好奇了，正是没来由地喜欢才叫好奇。”“嗯，跟我一样。”星晨退出去了，留下气得全身发抖的林鸢茵。什么不省油的灯，方才那句话本来是她问星晨才对，这下星晨轻松地用自己的回答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简直是回回都占了下风，而且是很明显的下风。
“杨淙。”杨淙一回头，林鸢茵那夸张的笑脸在她眼前立刻来了个大特写。林鸢茵这几天阴魂不散地缠着杨淙，搞到杨淙现在见了她象老鼠见了猫一样怕，果然，杨淙又按捺不住了，在那里破口大骂道：“林鸢茵，你老跟着我干什么？？你这么喜欢做我仆人的吗？”林鸢茵道：“人家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啊。”杨淙怒气冲冲道：“听着，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可是我想啊。”林鸢茵永远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毫不犹豫地觉得她才是值得同情和支持的一方。伸手不打笑脸人，杨淙的气就象鼓起来的气球，中看不中拍，或许躲才是唯一的办法。“算本小姐求求你行不行，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好，那我陪着你安静。”林鸢茵立时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坐在杨淙身边。啼笑皆非的杨淙简直想跳楼，全班都在看着这场闹剧笑话，陈娴实在搞不懂林鸢茵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劝过她几次都不听。林鸢茵眼角余光一溜，看见仍一动不动坐在窗边的星晨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却掩饰不住眼睛里面的笑意。你笑？你笑？你再笑？林鸢茵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在受难，你在偷笑。下课后非扁死你不可！
杨淙象个斗败的公鸡似的起身出课室，林鸢茵赶忙跟过去道：“你到哪里去啊？”杨淙有气无力道：“去厕所。你要不要跟着来啊？”林鸢茵笑道：“好啊，我想跟杨淙做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贴身监视被解释成形影不离，杨淙剩下的只有祈祷的份。两人于是一起走在走廊上，杨淙见四周围没人，回头对林鸢茵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接近我的目的。”林鸢茵装傻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杨淙正待发火，突然脸色一变，不由自主往窗外看去。林鸢茵连忙也跟着往外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回头却见杨淙的脸色已难看之极，只是强自压抑。看来她的确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似的，只是为何自己却什么都觉察不了？莫非她也是比我高层次的灵媒介质？只一瞬间，杨淙立即恢复了正常：“去厕所吧。”果然，第九间课室的钥匙恐怕就掌握在这个女生的手里，林鸢茵决定不吃不喝也要盯住她。
然而，直到放学，都再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吃晚饭后，天色已经差不多全黑了。林鸢茵失望地正准备回宿舍。突然，“鸢儿~~~”一声细微颤抖的声音把林鸢茵吓了一大跳，原来是吴刚英躲在一个角落正在猛向她招手。林鸢茵走过去没好气道：“吴大侠，你好歹是名门弟子，躲在这里象个贼一样，成何体统？”吴刚英委屈道：“是你叫我不要让人家看到我俩在一起的，可是我又克制不住很想看多你一眼，只好折衷成这样了。”林鸢茵顿时语塞，的确，为了使吴刚英专心致志地追寻妖狐的下落，林鸢茵一开始就没打算叫他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也可以避免给星晨知道到时又抓住她的一个把柄。她叹了一口气，转个话题道：“妖狐的事情怎么样了呢？”吴刚英道：“别提了，我十八般法宝都祭出了，不要说妖狐，连只狐狸都看不到，我正在想，师父的信息到底准不准确的？照理，在妖狐烙印的前期，在它加冕的地方应该会有大批灵性之狐出现的才是。”说完，又觑了一下林鸢茵阴沉的脸色，才吞吞吐吐道：“鸢儿啊，是不是有人对你什么什么了？你这几天好象挺不对劲，很爱生气……气一气，十年老啊。”林鸢茵一愣，经吴刚英这么一提，林鸢茵才仿佛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几天变了很多，脾气也冲动了，这一切的变化，难道是那个奇怪的男生星晨所带来的？
“鸢儿？”林鸢茵勉强装出一副笑脸，正想解释些什么，突然，旁边的丛林里掠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淙？！林鸢茵脸色一变，把吴刚英一推：“你快走！我还有事要做！记住，别跟来，否则我会生气的！！”吴刚英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鸢茵已经象一只离弦的箭射进丛林里不见了。吴刚英摸摸后脑勺，自言自语道：“奇怪，真奇怪啊，感觉好象到了这里，什么都变了一个样似的。妖狐，你究竟在何处啊？我真想快点回落伽山去。”
林鸢茵没有看错，那个人正是杨淙。只见她神情紧张，一路上跑得飞快，还不时回过头来看看有无人跟踪，幸好林鸢茵在追踪方面略有心得，尽管跑得很辛苦，但总算没把人跟丢。她究竟想去哪里呢？杨淙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鸢茵心中的问号也就越来越大，她所跑去的方向只是学校后山的一角，既不通教学大楼也不通宿舍，她是否真的知道第九间课室的秘密呢？林鸢茵的脑中激烈地思考，而前方杨淙却突然停了下来。林鸢茵赶紧找了一个隐秘的地点妥善埋藏自己，从茂密的野草中一探头出来，眼前所浮现的在旷野的映衬下赫然就是那栋教学大楼。果然还是跟它有关，但是杨淙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么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去俯视这栋大楼？
林鸢茵这时才发现杨淙还带了一个贴身小包。杨淙凝视着那栋大楼良久不发一言，然后林鸢茵清晰地听到她叹了一口气，接着拉开小包的拉链，从中拿出一个很古老已经四周泛黄的小菱花镜，顺着月光对着那栋大楼举起了菱花镜，把旁边偷窥的林鸢茵看得一头雾水。杨淙她想干什么？？杨淙什么都没有干，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举着那面小镜子，一动不动地，就好象一个企望的雕像。杨淙没有动，林鸢茵也就一直在旁边待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淙终于把举起的双手放下来，脸上失望的神情显露无疑，她喃喃地念了一句：“不行啊，真的不行啊，为什么我始终发现不了？”杨淙最后再长叹了一口气，把小镜子收回到小包里，慢慢地走下去了，留下林鸢茵还在当地思索刚才匪夷所思的情景。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几乎每天的这个时间，杨淙都会跑到那个山坡上，然后举着那面小镜子半天都不动，看上去相当滑稽，但是滑稽中还透出一股异常，一股令人从内心底胆寒的异常，这其中一定有变故！那面镜子或许就是解开第九间课室出现之谜的工具。关于第九间课室他们了解得太少了。林鸢茵在埋伏几天后觉得不耐烦，她决定在今天想办法偷过那面镜子要仔细地瞧一瞧。又是这个时间，又是那个身影，林鸢茵现在几乎可以闭着眼睛走那条路了，可是她仍然不敢怠慢，快速地跟上去，因为，用那面镜子的方法只有杨淙一个人会。
“砰”的一声，林鸢茵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捂着发痛的鼻子抬头一看，那个人竟是星晨。只见他也对林鸢茵的出现非常惊讶：“你在这里干什么？”林鸢茵看见他就没什么好情绪：“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本小姐历来有晚上在校园里梦游的习惯。倒是你这个足不出户的隐士，这当口跑出来干什么？”星晨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些东西出现了。”“第九间课室？”林鸢茵失口叫道：“难道说结果就出在今天？”“什么结果今天？”星晨有点莫名其妙。林鸢茵连忙把杨淙的举动告诉了他。星晨道：“那好象不太妙。恐怕不是结果出在今天，而是血光之灾出在今天。”林鸢茵疑惑道：“为什么？其实我老早就猜杨淙其实已经掌握了解开第九间课室的谜底的方法，可是一直等不到时机而已。”星晨道：“你似乎又忘了一件事，关于第九间课室的传说。我们还是到山头去吧。”林鸢茵心头猛地一跳，“从来没有人见过那第九间课室”“从来没有人见过那第九间课室”“从来没有人见过那第九间课室”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学校上空，林鸢茵突如其来地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开始慢慢凉到了头顶，皮肤上凸出小疙瘩。她是千年一遇的灵媒介质，预感对于她来说，就如同卦象一般准确。“第九间课室”似乎远远没有多出一间课室来那么简单。
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杨淙已经在举着那面小镜子了。星晨察看了半天开口道：“她的姿势很奇怪，手向上伸得直直的，头却垂到胸前，还半跪着。好象很眼熟，嗯，让我想一想，好象是某个不知什么仪式上所专用的祈祷方式。”林鸢茵却一直在发愣，第一次跟星晨这么亲近，那股麝香的味道越来越浓了，熏得她有点头晕目眩，忽然想起了那种纯净无染的蓝色，会不会在夜晚更令人心醉呢？林鸢茵不由自主缓缓偏过头去，那眸子里仍然是不见底的黑，黑到最中间变得有点透明，象水珠一般晶莹的透明。蓦然，林鸢茵发现，那种黑色也拥有令人心醉的魅力，使她在一刹那竟看呆了。不料这时星晨也恰好回过头来，顿时四目相接，眸子里的柔和掺杂着讶异使林鸢茵的理智无法驱迫她的焦点离开星晨。“你老看着我干什么？”星晨的开场白总算让林鸢茵恢复了清醒，尴尬的她顿时窘到整个脖子都红了，逼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还好星晨没在这点上纠缠下去：“我是有话要问你。”林鸢茵赶紧顺水推舟转移话题：“是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你既然知道那些东西，想必对有关这方面的知识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废话！岂止了解而已，落伽山的法术博大精深，这些小小的东西算得了什么？不过林鸢茵没敢说出口，说不定对方就是更博大精深的何健飞呢？她点点头，于是星晨继续道：“那依你看，那面镜子的用意何在？”镜子？林鸢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法器中有一种名叫“乾坤镜”的能照住鬼怪不能使之移动，可是那面更象一个小梳妆镜。“唔……”在星晨目光的盯视下，林鸢茵显得有点慌乱：“难道是她想利用什么反射原理来照出这栋大楼以外的东西？”星晨摇摇头道：“我的意思不是叫你用物理常理去衡量。你难道没听过镜子会扰乱人的魂魄一说吗？”经他这么一提醒，林鸢茵终于想起来了：“对了，镜子能够扰乱人的魂魄，所以对着镜子睡觉会感到心神不宁。这么一来，镜子对于非人类的东西就变成了反作用的效果，也就是说，会凝聚那些东西的魂魄或灵体。”星晨补充道：“换而言之，镜子在特殊的条件下会使那些散乱的东西聚集成能够为凡人肉眼所感知的本相，然后反映回镜子上，在月光的推动下甚至能够把它封禁在里面。”
林鸢茵的疑虑不禁又加多了一分。借助月光的纯阴之气和镜子的反射作用，以毒攻毒，顺势将鬼魂封禁，这种“镜象封禁术”只有法术界的高层才会用，难道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何健飞？星晨的眼神又朝她望过来，林鸢茵即时反应道：“不错。但是杨淙未必知道这个啊。”星晨道：“从你的描述来看，她会发出什么都发现不了的感叹，说明她应该清楚镜子映象之说，但是她未必知道镜子还有封禁的效果，这就是她最危险的地方。”林鸢茵不再出声，她只要静观其变，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星晨懂得破解镜象封禁术的方法，那他就必定是法术界中人了。
星晨突然低低地说了一声道：“来了。”林鸢茵也同时捕捉到了地缚灵的信息。杨淙还虔诚地跪在那里，那栋大楼的二楼开始散发出一股常人看不见的黑色怨气，慢慢弥漫开来。“扑哧”好象是什么点燃的声音。蜡烛？林鸢茵心脏狂跳，镜面闪过一丝银光，杨淙的眼里掠过一丝惊讶，星晨已大叫一声：“不好，镜子开始封禁了！”刹时，杨淙全身剧烈颤抖，镜子里面射出强烈的白光，照射在二楼的窗户上，在耀眼的白光中，杨淙的脸色比金纸还白，身体的抖动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而完全融入到镜子的节奏中去了。反噬？林鸢茵紧张得站了起来，当持镜人法力不足以施展这个法术时，他的灵体将会和被照射的冤鬼同时封禁在镜子里。林鸢茵下意识地去摸柳叶符，突然想起星晨正在旁边，若是给他看见，我法术界中人身份不是完全暴露？可是再不动手，杨淙有性命之虞。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说时迟，那时快，星晨已经一个石头抛了过去，击在杨淙的手腕上，杨淙“哎呀”一声，镜子脱手坠落，猛烈的白光瞬间消失了。咦？？林鸢茵站在当地呆若木鸡，迫使镜子脱手从而破除镜子封禁术，这是法术界的知识大全里面从来没有提到过的啊！杨淙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汗淋漓，几乎虚脱，眼珠因为恐惧和惊吓还瞪得圆圆的，浑失了平日冷艳之美，只是望着星晨和林鸢茵二人道：“你们……你们……”星晨向来不喜欢跟陌生人交谈，于是也看向林鸢茵。林鸢茵心念初动，已抢着喊道：“你你你什么？不是我们见机得快，你早就没命了，知道吗？”杨淙站起来，冷笑着道：“我要问的正是这个，我有没有命关你什么事？说！你们是怎么得知我这个秘密的？”形色比林鸢茵更加声色俱厉，林鸢茵骇得倒退两步。星晨见状，只好自己开口道：“你有没有命的确一点不关我事，但是你做的事却与我们做的相同。你处心积虑地混进这所学校来，不就是为了解开第九间课室之谜吗？不想让前人牺牲性命换来的宝贵资料毁在你的手上。你姐姐死了，有你可以继承，你死了，叫谁去继承呢？第九间课室岂非永远是个不解之谜？”杨淙闻言，脸色大变道：“谁？谁告诉你我有个姐姐的？到底是谁？”林鸢茵见她声音都气得变了，哪里敢再多说话，星晨却朝自己一指道：“她有幸亲眼得见了你的姐姐和那第九间课室。你跟你姐姐实在太象了。”“你们见过我姐姐？？我的姐姐？？”杨淙冲到林鸢茵面前，一把紧紧抓住她，瞳孔完全散开，厉声道：“她怎么样？！她到底怎么样？！还好吗？！！”林鸢茵被她的样子吓到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地上，脑海里浮现出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庞上诡异的笑容，在今天淡淡的月光下离自己最近的面容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处，不同的是还多了一种咬牙切齿的狞笑。林鸢茵大叫一声，挣脱她的手臂，躲在星晨后面。
杨淙正想上去抓林鸢茵，突然觉得星晨身上冒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心生胆怯，不敢接近，不禁一愣，站住了脚步。星晨冷冷道：“你真是天真。人都死了，还会过得好吗？更何况她是死于第九间课室里，身为冤魂存在这个世上本身就是一个痛苦。而你却将解脱她的唯一机会亲手毁在你的手上。杀你姐姐的不止是第九间课室，你也杀了她一次，而且是永久的一次。”杨淙剧烈一颤，眼神茫然，好象想起了什么，突然发疯似的指着林鸢茵道：“没有人见过第九间课室！凡是见过第九间课室的就不是人！！她！她！她已经不是人了！！她不是人——”
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林鸢茵的所有精神防线，她聪明绝顶，怎么就是想不到这上头去？不错，她见到了那间不存在的课室，按照第九间课室的传说，她不再是人了，她不再是人了！！自己已经不是人了————林鸢茵只觉全身力气都在快速地蒸发，躯体一软，已然将全身重力转移到星晨身上。星晨连忙把她扶住，道：“你忽略了这个传说的一个重要事实。她是从玻璃的映象中看到那第九间课室的，她并非直接看到的，映象代表的就是虚幻的存在，她没有看到第九间课室的实体，所以她可以逃脱第九间课室的诅咒。”杨淙呆在那里，半晌，伏地大哭道：“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姐姐，我终于明白你叫我用镜子的用意了！姐姐……”林鸢茵的力气在刹那间立刻回到她的身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已全身倒在星晨的怀里，“呀”的一声连忙站起来，可是脸上早已被红霞布满。
星晨却顾不上林鸢茵，对伏在地上的杨淙道：“你还是没有领会到你姐姐的用意。无辜惨死在第九间课室的传说中，亲身体会到了邪灵的可怕，尽管留下了线索，只不过冀望于当不幸的人们遇上与她相同的经历时能够逃脱厄运，而不是叫自己唯一的什么都不懂的妹妹重蹈自己的覆辙。那些东西并不是留给你的。”杨淙早已泣不成声：“不——姐姐，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只是想为你报仇而已。”星晨道：“离开这里。”“什么？”林鸢茵和杨淙简直是异口同声。星晨斩钉截铁道：“我叫你离开这里。你现在已经触怒它了。它一定会报复。”杨淙叫道：“不可能！她是我姐姐啊！！”星晨道：“姐姐？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逝去了的永远不能再回来。那个已经不是你姐姐了，只不过是个被邪灵操纵的幻象。你若不想再增加你姐姐的痛苦，便把那些资料留给她该留的人，而你，则远远离开，除非传说破灭，否则不要回来这里。”林鸢茵在一旁冷眼旁观，星晨的心理战术无疑相当成功。杨淙的姐姐根本就是想让她妹妹来揭开这谜底，否则怎么会故意留下资料给她，但星晨平素不开口，说起话来竟这般天花乱坠，如果不是早对他有戒心，恐怕也象那杨淙一样信了他的鬼话。瞧他那样子似乎受过什么系统训练，看上去有点象九华山的风范，不过天下名门大派都可以去九华山修心，恐怕还无法断定他是哪派中人。
杨淙抬起头来，半信半疑地望着星晨道：“但是你们就可信吗？我不能把那些资料轻易地给人。”星晨道：“不，你应该广散这些资料，了解的人越多，破解的希望就多一分，让它暗藏天日只能渐趋埋没。你要明白一点，你给的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而是一张死亡支票。就凭这点，当别人向你要求时，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跟选择面对死亡的人还需要谈条件吗？”“不……不要再讲了，我……我告诉你们，关于……第九间课室的所有骇人内幕和无法破解的迷幻真相。”杨淙断断续续地讲道：“来自我姐姐用尽最后一滴鲜血凝结而成的黑暗历史揭露。无论学校如何封锁消息，第九间课室永远都是一个最可怕的梦。我恨这所学校！”
“我姐姐大我八岁，也就是说，她是八年前来到这间学校就读的。在她上大二的时候，我们家被告知她在一次课外活动中失踪，生死不明。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四天，我们家收到了她失踪前寄来的最后一份家信，信中还附有一本日记。在那本长达一百多页的日记里详细记载了关于第九间课室的来龙去脉以及她查明的事实。看到父母痛哭的样子是如何的惨不忍睹，我决心要继承姐姐的遗志，为她报仇。这个就是她的日记。你们拿去吧。希望你们在破解传说的那一天亲手交还给我，让我在姐姐墓前了结她的心愿。”星晨接过那本发黄的小本子，朝林鸢茵望了一眼，对杨淙道：“我们会的。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望着杨淙蹒跚地离去的身影，林鸢茵走上前笑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了要查的资料。你的心理战术相当成功，而且你对她的家世还真熟悉。”星晨面无表情道：“我都是猜的，刚才如果不大胆猜测，根本没法打动她。有资料不代表什么，接手的还是一宗未了的案子。”对第九间课室的传说热衷至此，恐怕不是什么单纯的好奇心能够解释的，说不定他就是专门冲这个目标来的，自己只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好，本小姐就陪你玩到底。林鸢茵心中打定主意，对星晨笑道：“现在闲话少说，我按捺不住，要看那日记了。”
日记里面的字写得相当潦草，显然是匆匆写就的。日记的起始日期为八年前的4月23号，前后持续长达一个多月。现摘录如下：
3月21日，我顺利成为学校广播台记者。我所接到的第一项任务是撰写历届学生会的成绩资料。我来到了学生会的档案记载室，出乎我意料的是，在那里的工作人员清一色的是学校职工。我看了看手上的学生会章程，上面第二十八条清晰地写着：“学生会各工作部门成员均由学生担任。”然而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要求查看的学生会奖惩记录表居然被列为不公开档案，禁止查看。迫不得已，我出示了记者证，并且和登记处的老师据理力争，说明广播台记者享有不受任何拘束任意查看任何与学校有关资料的权利，是学生会代表大会上明文授予的。那老师显然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反驳。他犹豫了好久，终于答应让我查看。他在领我进资料室时，突然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只看，什么都不要问，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后来，我终于知道了这句话的可怕。
说是一个表，其实却有三卷那么厚。我很快翻完了奖励表，接下来便是轮到惩戒表了。我拿起第一张，往职务一栏顺次扫了过去，不经意间竟扫到一个“主席”的字样。我吓了一跳，连忙细细检索，结果证明我没有看错，实在是令人震惊不已。在1954年和1983年的学生会主席、副主席以及所有部门部长被强制解除学籍，驱逐出校。而根据学生会章程第三条规定，不经学生会代表表决，任何人不得使学生会主席、副主席辞职。开除连带着就是辞职，我赶忙翻后面的附件，却没有发现学生代表大会关于处分1954年和1983年新干部的决议。关于这两次大规模“内阁”集体倒台的原因，在处分一栏只填有相同的短短的一句话：“触犯第138条校规。”
第138条校规？开什么玩笑！校规总共只有120条，哪来的第138条校规！可是全体开除那么大的事情，还发生了两次，却没有留下任何令人信服的原因，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只在奖惩表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记号。恐怕——这里面远远不止集体开除那么简单。
我想起档案记载室与众不同的成员担任机制，设置极其不合理的保密措施。老师见到我时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有他将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都让人警觉。难道说，这是学校独裁专制的后果？学生会力量虽然强大，但校方如果抱定玉石俱焚的注意，宁愿元气大伤，也能击倒学生会。但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让校方甘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一意孤行呢？
“这位同学，你的时间到了。”老师站在门口催道。我回过神来，忙把那卷宗盖好，放回原位，跟着他出来了。他望了我一眼，有意无意地道：“发现什么了？”“什么也没有发现。”我显得相当不在意。如果这真是学校一手操纵的话，那我强行对抗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整件事已经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可是单凭目前仅有的资料是无法探明任何情况的。编辑又来催稿了，可是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去写报道，含含糊糊凑了几句话就送去了。谁知道天不让我死心，就是这篇报道竟引出一个关键的人。他叫洪京。
洪京见我是在广播后的第三天，他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真的查看了那些资料？”没头没脑突兀的一句话伴随着眼中灼热的焦急，我站了起来，望了望四周，点头道：“请你跟我来。”带他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我的话没问，就把情况一五一十在告诉了他。直觉告诉我，他是可信的人。
洪京听完了我的说话，不由得双眉紧蹙，喃喃道：“1954年？在1983年之前还有一次。难道说，那件事是在1954年或者之前就已经发生了的？”“请告诉我，”我等他回想完了，才插口问道：“关于第138条校规的事。校规只有120条，哪有的138条？”
他似乎是有备而来，从书包里面拿出一个旧色的小皮本子对我道：“所谓第138条校规，是对旧校规而言，它已于1983年被废除。”1983年？出事的那一年？我的心不由得一紧，他翻开最后一页给我看，那上面清楚地记载着：“第138条：凡不顾学校教令，肆意传播虚妄邪说者，一律解除学籍，驱逐出校。”
虚妄邪说？我茫然抬起头，洪京似乎是看穿了我心里的迷惑，道：“每个学校都有与其相配的传说，无论是光荣的、耻辱的，恐怖的、迷惑的，大多都为学校所禁。”我叫道：“啊！难道虚妄邪说便是指学校的传说？可是不见得吧，现在水库里的头发、湖中的右手、天台的铁丝绳这三大传说在学校里面传得沸沸扬扬，并不见有什么人因此而受到学校的处分啊。”
洪京冷笑道：“那三个算什么传说？只不过三个屈死鬼刚好碰上了那个地点而已，那些八卦的女生又能说会道，才无中生有编出这三个来。真正的传说是会杀人的，不止让人感觉恐怖那么简单。学校当年的这条校规说白了是针对第四个传说——校园里唯一能够置人于死地的真正传说！”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面孔，听着那匪夷所思的传说论调，我的身子竟象注入了一股寒风似的，全身都起了鸡皮，可我还是决定要问下去：“好吧，那么告诉我，关于第四个真正传说的所有真相。”“第四个传说？”他回过头来看我，半晌才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的后果绝不是好下场。”我一急，忙叫道：“我不介意，那么多人合力对付都失败了，你凭个人的力量又能成得了大事吗？”他的身子猛地震了一震，自言自语道：“不错，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一切的工作由我来作就是了，你的任务只是负责把真相保存起来并流传下去，不到击败它的一天也不要让它湮没。你若是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便告诉你。”我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他长吁了一口气，慢慢地道：“第四个传说的名字叫做第九间课室，发生的地点就在全校最高且享誉悠久的教学大楼里。相传1938年建校，1940年动土兴建教学大楼，可是不知是设计图规失误还是建筑工人不留心，当安排好每层楼八间课室的布局时，却发现第二层楼的最外边拐角处多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不尴不尬地占在那里。学校本着不浪费任何一块空地的方针，在那块空地建起了一间只能容纳三十人的小课室，以备平时开小型活动，会议使用。然而奇事就出在这里。第九间课室完工的年代应该在1945年大楼建成之后到1948年之前，但是在学校的教学活动表找不到任何在第九间课室的记录。所有在1948年之前的校友都宣称从来没见过第九间课室，在第二层楼的外壁之后，就到了大楼外部，根本没有什么多出来的空地和那所谓的第九间课室。另一方面，教学大楼建成典礼志庆录附件中关于多出一块空地的报告和学校行政会议关于已建好第九间课室并预备规划的决议还赫然在目，也就是说，第九间课室从建好的那一天起就人间蒸发掉了。没有投入使用一天。
第九间课室的传说起始于1945年。这正是第二个匪夷所思的地方。既然没有任何人见过那第九间课室，如何会有第九间课室的传说流传下来？？那只能容纳三十人的描述凭据何在？！这只能证明一件事，至少有一个人是见过那第九间课室的，但是他没能把全面的资料留下来。
第九间课室的传说开始杀人始于1950年，最惨绝人寰的是1953年十一个男生被杀于二楼楼梯，是被恐惧活活惊吓而死的，死后内脏被全部挖空，鲜血飞溅到天花板。地上的每个角落，惨不忍睹。1954年，传说开始增添了一项新的内容：是将‘人们无法看到第九间课室的存在’改为‘从来没有人能看见第九间课室’。这个修改用意非常明显，旨在提醒后世的人们，见过第九间课室的就只有步向死亡。我想，1954年学生会就是因此而被开除的吧？
然而，1954年的学生会的努力徒劳无功，传说时不时出来杀人。到了1982年，又出现了九人血案，再次震惊了全校。人心低下，惊惶到了崩溃前沿。那时，只要提起‘第九间课室’这五个字都会使人打个寒颤。1983年学生会痛定思痛，治标不如治本，不将第九间课室的传说彻底铲除，学校就永无宁日。这就是1983年学生会重蹈1954年学生会悲剧的缘由。同年，学校开始禁止任何有关第九课室的传说流传，并更改校规，学生会资料室全部由教职工接管。”
等他说完了，我才静静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尽管他如数家珍，可我毕竟不能轻易地相信他。他突然微笑了，昂起胸来自豪地道：“因为，1983年学生会主席正是我的哥哥。”我手中的书一下子全部掉落在地上。可是，无法否认，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真的。他帮我捡起书来，不知怎地，我竟有些心慌意乱……
好不容易平静了少许，我才终于能够用和稳的语调问他：“你哥哥呢？”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他死了。我相信，他一定是见到了第九间课室。他被抬回家的时候，羸弱得说不出话来，他死力握着我的手，把一堆资料推给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两个字‘蜡烛’就此瞑目而逝。那时，他回家不多不少刚刚好三分钟。”
我不禁“啊”了一声，却听得他的语调平缓得象个局外人似的：“我明白哥的意思，他用最宝贵的生命换来了破除第九间课室的诀窍。我要做的，就是继承他的遗志，完成他的夙愿。”我连忙问道：“那么说，你已经猜出了‘蜡烛’的含义了？”他皱着眉道：“我还不是很确定，我必须做进一步的试验。一有结果我会马上通知你，假如万一我失败的话，还会有后来人跟上的。”我脱口而出：“不会的，第九间课室一定会在我们两人的手中终结的。”他很讶异地看着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竟有如此强烈的自信。但最后，他慢慢地又笑了，而这次，笑得比上次还要好看。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始终不见他有任何动静。然而，突然有一天，他跑来跟我说：“我已经确实了蜡烛的含义了。它是引出第九间课室的重要物证。但是这里面关系涉及太过复杂，不是单纯靠想象和推测就能得出结论来的。恐怕，要亲身进去瞧一瞧。”我的心一抽：“你什么都不明了只身进去怕会有不测。”他稳重地笑笑：“至少我已经知道了蜡烛的用处，到时临急应变就行了。”那是我所见到的他最好看也是最后一次的笑容。“你不要出去，今晚事成事败都不能暴露你。”他临走时这样嘱咐道。
那天晚上，不知是不是天公也来凑趣，风雨交加，雷鸣电闪。我坐在窗前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我想蜡烛，想第九间课室，想他……为什么他的哥哥会知道蜡烛的作用呢？蜡烛难道就没有别的做含意了吗？别的含意？别的含意？？含意？！对！我“唰”地一声从椅上弹起，连伞都没带直往外冲。洪京这个傻瓜，他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蜡烛’的含义。蜡烛根本不是为了引起第九间课室出现而设的。他哥哥所说的“蜡烛”含义已远远超过了它的本身！
我已经看到了教学大楼的走廊上的灯光，教室里的灯早已熄了，人也走光了，一片寂静啊！我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我看见二楼突然多了一点昏黄的光亮。是他！他用手托着一根蜡烛，缓缓地走过，他小心翼翼托着蜡烛的样子就像捧着什么国宝一样。他忽然回过头来冲着我一笑，一个狰狞的笑容在电光中一闪，彻底定格在我心中。我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洪京他真是好样的，虽然一开始全盘皆错，可他到了最终还是领悟到了蜡烛的真谛，可惜换来这次领悟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满脸鲜血地躺在草地上，见我来了，使劲攥着那还没烧完的半根蜡烛，眼球凸得大大的，抖缩着嘴唇，好像想说些什么。我扑上去，握住他的手哭道：“你什么都不用讲，我明白了，我其实什么都明白了。“他定定地望了我好大一会儿，终于闭目去了。
现在，我要将这无数人用生命换回来的宝物传下去。后世的人们，请听好了，“蜡烛”的真正含义是……
日记写到这里嘎然而止，下面还有几点斑红的痕迹。林鸢茵一拍手笑道：“哈！我猜着了，这杨淙的姐姐必定是喜欢上了那个叫洪京的人。咦？干什么？我猜对了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吧？”星晨合上日记本道：“没有，我只是很佩服林鸢茵小姐，竟能颠倒主次，不顾大局，专从细枝末节处下手，其推理能力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喂，姓星的。”不等到他说完，从鸢茵已经叫道：“别以为你的推理能力强过我。有时候细枝末节中也可以看出问题来的。那么本小姐现在推理一个大环节给你看。日记上提到了1954年与1983年两次学生会开除事件，因此可以肯定的是，那两年正是第九间课室的资料最详尽最集中的两年，也因此才有了对传说的两次突破。1983年学生会主席是洪京的哥哥，他必定已如数掌握了1983年所搜集的全部材料。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追寻一直不为人所知的1954年的学生会手中材料。”
“恰恰不用。”星晨安详地道：“日记中所涉资料大部分是属于1954年前的，1983年与1954年相近三十年，从常理看是无法直接获知得如此详尽，而且有关1948年以前的老校友宣称从未见过第九间课室，这项调查只能由1954或者之前的学生会完成。因此，可以肯定，1983年的资料应该汇聚了1954年之大成。否则，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想到了破解的方法。”
林鸢茵登时语塞，谁料接下来星晨又说了一句：“当然了，这也算不了什么大环节。”林鸢茵强压下满腔大火道：“据你所说，日记里唯一对我们有用的就是那蜡烛的含义了？”星晨道：“那也不尽然。引起我注意的，是日记里关于洪京手持蜡烛的景象，与你所见杨淙的姐姐的景象如出一辙。这让我很奇怪，既然她已悟到了蜡烛的真正所指，为何又选择了与洪京一样的死法？”林鸢茵笑道：“不一样。洪京是死了，而杨淙的姐姐却是下落不明。这说明，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一模一样，实地里肯定有细微的分别。可能正是这种分别导致了杨淙的姐姐而非洪京成功开启了通向第九间课室的大门。”
星晨愣了一下，垂下头道：“原来是这样，我竟没有想到。”说着抬起头来盯着林鸢茵道：“果然没看错，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姑娘。”林鸢茵自跟星晨联手以来第一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是她很快就笑不出了，因为她似乎看见星晨的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蓝光。
星晨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你看到了那么多第九间课室的传说，有什么感想没有？”感想？林鸢茵还没琢磨出来星晨到底是什么意思，星晨接道：“可见杨淙当日对你说的‘好奇，在这所学校就意味着送命。’所言不虚，你现在退步抽身还来得及。除非你想自杀。”林鸢茵道：“我当日也对你说过。我从来不信什么命运定下的圈子的，世人都说凡是见到了第九间课室的人都要死，那就让我做第一个活人的先例！”心里却道：“我背后有落珈山法术作靠山，哪能那么容易给这些孤魂野鬼摆布了？”嘴上却不能道出，还得装出豪情万丈的样子来。“喂，这句话你也应该问一问自己吧。”“我？”星晨停步仰望着天空，在皎洁的月色光晕下细致的线条顿时勾勒出了一个完美到人间不应该有的侧面轮廓，仿佛是希腊神话中象征胜利与沉稳的雕塑：“我从来没想过会退出，也不会退出。”“这家伙难道不是人是神仙？”林鸢茵心里第一次道出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星晨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包，递给林鸢茵道：“既然你说关键系于杨淙的姐姐与洪京的行动的细微差别上，那么洪京的行为显然是错的了，我们也可略去不虑，但杨淙的姐姐值得好好研究。这个任务就拜托你了。”林鸢茵忙拆开黑色一包，里面是一架全新的小型摄像仪。林鸢茵举着那摄像仪叫道：“且慢！你当我们拍电影啊？第九间课室不是人人都能见着，我因为是……”林鸢茵差点说出“灵媒介质”这几个字来，及时改口道：“因为是好运才碰见的。”星晨道：“这几天碰上月汐活动频繁，阴气也随即加重，你见到了一次，刚才如果不是杨淙无意触动了封禁，我们还会再见到一次。这说明传说出现的次数也多起来了，史上几次大规模的事故也在这段期间发生，只要耐心，一定可以捕捉到的。”林鸢茵道：“就算如此，你也应该知道，这些非人类世界的幻象不是用这些俗世的器械可以拍录得下来。”星晨淡淡道：“这架摄像仪本身具备了自动搜索、雷达、红外线、紫外线、抗反光、散光等到功能，镜头上涂抹了牛眼泪，还有什么问题吗？”“有？”林鸢茵决定做垂死挣扎：“请问你哪来的钱买……”话未讲完，星晨已经奉送了一个响头给她：“你无权调查我财产状况，反正你又没有钱让我贪污，有什么好担心的？”
“呵呵呵，星晨，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嘛，干吗不多笑笑，整天绷着个脸？”“我笑了？”看着星晨愣住的样子
，林鸢茵有点莫明其妙：“笑一笑，十年少，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星晨截断了林鸢茵的说话。他向林鸢茵瞄了一眼，只这一瞄，林鸢茵又感觉到了当初第一次见他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在不寒而栗的同时，她清晰地听到星晨在她耳边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一定看错了！”
清冷的夜风不断地刮着，在诺大的山头上，一轮妖异的月盘悬在天际，林鸢茵独处一隅，咀嚼着刚才那句话的含义——耳边尚且余音不绝：
你一定看错了——你一定看错了——你——一——定——看——错——了……
“鸢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正自出神的林鸢茵吓了一跳，转身见吴刚英提着一大串铃铛站在后面正关切地注视着她。林鸢茵忙勉强笑道：“没事，我在这看风景呢。你怎么又会到这里来的？”吴刚英提起那串铃铛给她看道：“我见今天月盈转亏，阴气日盛，所以就在校园里摆了这个追魂阵。”林鸢茵抿嘴笑道：“你是不是日夜想计谋想错了头了？追魂阵只对冤鬼厉鬼有效，对狐狸这等妖畜哪里派得上用场？若是追妖阵恐怕还管用一点。”吴刚英笑道：“从来不曾听说过有追妖阵的。我想灵性之狐既然携冤气聚结，如果能追循到这些气味，说不定就能找到它们的栖身之处。”
林鸢茵想想这话不错，便问道：“那结果如何？”吴刚英脸色凝重道：“我瞧着这校园似乎不太妥当，我才摆下阵，还没来得及跳入阵中，东北方立刻铃声大作，紧接着线就断了。我回过神来，忙跟随线阵一路追循到这里，线头又忽然静止不动。这冤气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叫人好生摸不着头脑。”林鸢茵心里当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若不是星晨出手得快，追魂阵恐怕早已追到课室来了。只听一边吴刚英继续道：“这股冤气似乎积怨多年，法力甚大，行动又藏头露尾，恐怕另有曲折隐情，不比寻常。”林鸢茵心中一动，忙问道：“可是跟妖狐有关？”吴刚英摇摇头道：“目前还说不准。冤气聚集未必就是妖狐出世，厉鬼作祟也有可能。总之我看它行动深谙阴阳相生相克原理，搞不好它曾杀过人。”
林鸢茵知道吴刚英起了疑心，下一步怕就是追根问底，第九间课室目今疑云阵阵，悬而未明，贸然进去，即便你也有通天法术，也难化凶为吉，于是赶紧忿开道：“我看这是你多心了。就算它以前无恶不作，现在瑟瑟缩缩的，显然有所畏惧，况且现在追寻妖狐才是第一要紧事。倘若妖狐出世，你难逃干系，不要说去争夺什么‘佛家第一弟子’的声名，老师父面前你也难抬得起头来。找到妖狐后有多少事作不得，为什么偏要在这时候生多一事？”一番话说得吴刚英笑了，道：“也罢，我听你的，暂且饶过它去。不过我看它血腥味甚浓，你要小心一些，在校园里不要经常一个人呆着。”林鸢茵笑道：“不碍事，我估计它是怕着妖狐不敢出来，你放心做你的去吧。”
目送吴刚英远去，林鸢茵方长长吁了一口气，自己的这个傻哥哥，愣青的脑袋瓜满是些什么正统的法术，以为仗着这些就可以必胜无忌了。假如第九间课室真与妖狐有关，不妨借助星晨之力铲除，也好助刚英获得“佛家第一弟子”称号。这样一想，顿把刚才因星晨呵斥而生的不快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话虽如此说，可第二天林鸢茵还是有点生气，她不仅不象往常般跑到星晨那儿逗他说话，甚至连一眼都不看他。她是怕看见他可憎的脸孔会忍不住大打出手。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放学，林鸢茵又飞一般第一个冲出了课室，在饭堂点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准备大吃一顿借以平复心中的不忿。不料这时，林鸢茵却看见陈娴怀揣着一个用精美盒子包住的硬物，正偷偷摸摸地蹭到外面的走廊，还心怀鬼胎地四处东张西望。林鸢茵起疑道：“吃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鬼鬼祟祟干什么？莫非她也是第九间课室的知情人？陈娴身子一转，已经消失在饭堂门口，林鸢茵也顾不上吃饭，把饭盒一盖抱起来跟了出去。
陈娴左顾四望，确定四周没人后，一路小跑进了教学大楼，然后站在一楼的柱子后面，低着头，嘴里好像在呢呢喃喃着什么。林鸢茵一头雾水，瞧那盒子不大不小，不圆不方，上面图案精美异常，看上去并不像装艺术品的，那么里面到底是什么呢？正想着，走廊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一步步地来到她们这个方位。
“那……那个，星晨同学，这是……我做的……请你……请你……”星晨扬起脸，高傲的曲线里冷漠的神色一览无遗，他根本一眼都没看陈娴，只是略微打量了几下盒子，冷冷道：“拿走！这东西不适合我。”陈娴一惊，不死心地追上去，递上盒子道：“但……但是那……”“我说叫你拿走。”星晨的声调平静到让人无法料想到他的下一步行动竟是把手一挥把盒子被打翻了，原来是以巧克力为主打的精美便当，满满一盒子的精美便当，如今在地上已经残缺不全。
陈娴脚一软，瘫在地上捂着脸，开始抽泣。林鸢茵只觉全身热血上涌，如果不是扎着辫子，肯定已经怒发冲冠了，她再也顾不得昨日许下的不理星晨的诺言，一把放下饭盒一个箭步冲出来大叫道：“前面的给我站住！”星晨对于她的出现似乎有些愕然，他很罕有地皱皱眉头道：“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林鸢茵平缓一下自己的呼吸，努力用清晰的字眼一字一句道：“解释一下你这样做的原因。”
“解释？”不知是不是又是幻觉，星晨的眼里又抹过一线蓝光：“我做事从来不需要解释，我认为是对的就行了。”林鸢茵见他还是这么蛮不讲理，早气得两眼冒火，指着抽泣的陈娴道：“她送你东西……有什么错？爱一个人是无罪的……你不要太自大了！你这样做迟早会遭到天谴！”林鸢茵的语音越讲越变了调，全身随着语言节奏不停地颤抖。她从没有试过气得这么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她几近失控了。
对面的星晨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说话，只是往旁边望了望，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碰巧路过。”林鸢茵当然不上他的当。“捧着没吃完饭的饭盒碰巧路过？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星晨转身欲走：“好吧，既然你需要解释，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因为你碰巧路过兼在旁边偷听，所以弄到我没有心情吃饭，这样你满意了吗？”
林鸢茵使劲吞下口水，把头一偏，再也不看那个令人心憎的背影。她蹲下身去，扳着已哭成个泪人儿的陈娴道：“好姐妹，天下男孩多的是，不要为这个没人性的哭，来，你的便当他不吃，我来吃。”陈娴睁开朦胧的双眼惊异地看着她，林鸢茵果然从地上捞起一块饭团往嘴里送。
“啊——！“林鸢茵猛地跌倒在地上，星晨不知在什么时候回来狠狠地把她推倒了。那块刚捞起来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饭团砸向旁边的柱子，立刻四溅飞开。星晨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一字一句道：“林鸢茵，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打翻的东西你敢拿起来吃？你叫我的脸面往哪里放？！”一边抬起脚向翻在地上的各处饭菜都猛踩了几脚：“我看你还要不要吃！”
“啊！”陈娴惊叫了一声，林鸢茵伏在地上全身剧烈地颤抖，辫子垂下来，恰好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动，星晨站在柱子旁边，一声不出，只是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林鸢茵，身上又散发出一股在那天晚上不怒而威的气势。半晌，林鸢茵才缓慢地从地上挣扎着撑起腰来，辫子仍然软软地搭在颊边，半边脸只露出个小巧的耳朵，只听得见她异常低沉嘶哑的嗓音：“陈娴，我们走，我们去找老师去。”星晨刚来得及发出一声冷哼，陈娴突然一个巴掌朝林鸢茵的脸上打了过去，“清脆”的“啪”声划过，林鸢茵讶异地抬起头来，刚好可以看得见眼眶里直打滚的泪花：“你……你……你……干什么？”
陈娴举起颤抖得很厉害的手指指着林鸢茵，流泪道：“你不用再跟我假扮好人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么？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因为你的胡搅蛮混，星晨又怎么会这样对我？明知道星晨的心里只有你，你还假惺惺地跑到这里，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够了，林鸢茵！你还嫌伤我伤得不够吗？你真的那么想把我逼入死地吗？你——根本没有资格——再站在我的面前！！”说完，她一咬嘴唇，望了望旁边还是面无表情的星晨，再恨恨瞪了林鸢茵一眼，掩面哭着跑了开去。
林鸢茵整个人象被雷击中似的怔在当地，身边是两个被打翻的饭盒，还有那个一直就这样站着看着这一场闹剧发生的星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林鸢茵无力地垂下头去，脸上还火辣辣地痛。突然，一个饭盒送了过来，诱人的香味一阵阵地传入她的鼻子里，林鸢茵愕然仰起脸来，星晨不知什么时候已蹲在她的旁边，眼里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回复了平素的淡然：“拿去吧，没吃饭下午会饿着的。”林鸢茵扬起手刚想一个巴掌挥过去，星晨的眼里蓦然闪过一丝蓝光，林鸢茵悚然住手，星晨缓缓地道：“你以为是我的错吗？我就算接受了她，也不能改变她对你的想法。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对于你这个聪明的女孩来说还是第一天认识吗？对那些仇恨你的人只有用自信的冷笑才能狠狠回击过去，太善良了就意味着太容易受伤。”林鸢茵回想起这几日的委屈，再也把持不住，倚在星晨怀里放声大哭，星晨微微一怔，伸手轻轻揽住了她，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冰凉。走廊的尽头，陈娴站在一根柱子后面，一动不动地靠着，眼都不眨地看着，半晌，嘴唇翕合了一下，无声地走开了。
“在你看见第九间课室的那天，我托人问过了很多同学，他们都说没有看见，杨淙那次出现的时候恰好是自修的高峰期，也并没有引起骚乱。所以我猜想，会不会是第九间课室拥有指定人发现它的能力？或者换种角度来说，第九间课室一连再再连三在我们眼皮底子下出现，难道它想向我们示威？”星晨望着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杨淙拥有镜子借月光赐给她的力量，林鸢茵是灵媒介质，种种迹象已经证实星晨是比自己更高层的灵媒介质，所以都能轻而易举地最先发现第九间课室的踪迹。但是这个答案怎么能够告诉他。星晨颇为诧异地看了看历来喜欢高谈阔论今日却一言不发的林鸢茵，继续道：“奇怪的另一点是，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第九间课室与其他传说有着几乎是本质的区别，其他的传说一般只要进入了它的势力范围就一定会被杀，而第九间课室一来没有势力范围，二来被杀的人似乎已经被选择过了，所以我想，是不是在第九间课室传说里面还有一个暗藏性的限制条件，就是这个条件导致了第九间课室无法大规模地杀人。”林鸢茵倒从来没想过这点，出神良久，突然一拍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怀疑那个暗藏性的限制条件既然能够限制第九间课室的活动，那么它也必定是能够克制第九间课室的条件。洪京的哥哥所说的‘蜡烛’并不是揭开什么第九间课室谜底的关键，而是揭开那个暗藏性限制条件的关键！”星晨道：“这目前还是我们的推测，在这里说这种事不太好，随时可以给人偷听到。”说着看了一下手表道：“快上课了。你真不吃那盒饭吗？”林鸢茵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不用了，一餐不吃又不会饿死。”发生这种事情，叫她怎么吃得下。星晨道：“那我们直接去课室吧。”林鸢茵忙道：“你也不吃盒饭吗？”“不了。”星晨已经抛下她向前走去：“一餐不吃又不会饿死。”“喂，等我。我叫你等我啊，姓星的！”
当第一只脚迈入课室大楼的时候，林鸢茵就发现四周围的气氛似乎不太恰当，总觉得四面八方有各种各样的眼光射过来，怒火中烧的，枉加揣测的，还有不屑的，高兴的，喜悦的，穿叉在一起形成一张大网向她扑过来，顿时把她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哟，瞧那个狐狸精，竟然不知恬耻跟他一起进来了。”“对啊，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那么丑，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上她。”“啊，太好了，这样我的莲妹终于能死心了，这个臭奶油，幸好还有点自知之明，懂得快点找一个，我早就想把他揍趴下了。”“活该。象他这种不积阴德专爱勾引女生的人，最后还不是要跟那丑女生在一起。真是报应啊！”……
林鸢茵害怕得直向星晨身边靠拢，畏惧地扯着他的衣服道：“喂，那个……姓星的啊，你有没有发现大家……对我们有……点点误会？”“没发现。”星晨干脆利落地答道，他的步子一直都保持着匀速的状态，很明显丝毫没受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可是……他们的手指都快戳到我们的鼻子底下了。”一个俏生生的身影一闪，已经站在了他们俩的前面，原来是班长龙吟燕。她望了望星晨，再望了望林鸢茵，抿抿嘴道：“你们要谈情说爱也要挑个时间吧。校长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校长？！林鸢茵刚从众人指点的困窘中解脱出来，又接到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她的脸色“唰”的一声变得青白：“校长他怎么来了？难道他……”林鸢茵脑海里浮现出了1983年那次学生会全体倒阁开除的悲壮场面，学校对传播第九间课室的传说的学生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的。龙吟燕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电视台要来录制模范课程，校长决定亲自上马，已经选定了我们班做试点。”原来是虚惊一场，林鸢茵赶紧松了一口气，她心里的弦都快崩得断了。龙吟燕把林鸢茵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瞄了一眼旁边仍然无动于衷的星晨，道：“你怕什么？恋爱在大学是被允许的。你们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林鸢茵咀嚼着她的话里怎么有一股酸味，难道连班长也对星晨……林鸢茵忙分辨道：“班长你弄错了，我跟星晨只是……只是……”一向口齿伶俐的她“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个什么出来，慌得林鸢茵就往旁边扯星晨的衣服，却扯了个空，原来星晨早就走进教室里去了。
“姓星的，你怎么可以不等我？”不顾旁边龙吟燕眼中快要喷出的怒火，林鸢茵慌忙也跟着进了课室，不料一抬眼正好看见体态臃肿的校长坐在讲台上，正盯着她。林鸢茵收脚不及，整个人都撞在星晨的后背上，撞得星晨的身子一摇，差点向前迈出一步。星晨回过头来愠怒地瞧了林鸢茵一眼，似乎在怪她过于莽撞。校长把所有的一切都看进眼里，嘴角浮起一个令人把玩不透的笑容。校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因为喝得太多补品的关系，头发都几乎掉光了，只剩下几缕可笑的盘在脑袋的右端，看上去活象个小丑。他努力装出了一个还算比较真诚的笑容打招呼道：“你们回来了？”林鸢茵先怯怯地鞠了个躬道声：“校长好。”一边用手臂肘旁边的星晨叫他也跟着问好，星晨只是略微点点头，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准备回到座位上去。林鸢茵大惊失色，正准备解释，校长盯着星晨的背影却突然开口道：“听人家说你们俩最近在调查什么传说？”这句话虽然是慢悠悠地说出来，但是林鸢茵整个后背却听得一凉，然后开始冒汗，果然，校长终于还是提到了这件事。如果解释不好的话，那么受到的处分绝不会轻的。林鸢茵倒不在乎被开除这个本来就不是她的学籍，她只是担心一旦被赶出学校，对第九间课室的调查将会受到很大阻碍，而且也无法时时关注吴刚英的行动了。“呃……关于这个……”林鸢茵正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却见星晨很自然地回身，坦然面对着校长咄咄逼人的目光道：“学校里有什么传说吗？”校长一愣，半晌，打个哈哈道：“没事，我也是好奇随便问问。”随后装成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星晨他好厉害喔。林鸢茵的脑海里第一次闪现出真正佩服星晨的念头。正目送校长离去的星晨恰好碰见林鸢茵投注过来的目光。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敬佩后，林鸢茵惊异地发现星晨眼里似乎多了一层微妙的柔和。哈，原来他也是喜欢听人拍马屁的啊！林鸢茵为终于找到了星晨的弱点而沾沾自喜时，教室里传来破钵似的一声大喊：“妈的，姓星的臭小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么拽凭的是哪根葱啊？”林鸢茵惊醒过来，只见班里一个叫梁诚余的男同学正气愤的掳起袖子，摩拳擦掌准备向星晨挥拳过去。“打架？”林鸢茵第一反应是想冲过去把星晨拉开，但是她的脚步只挪了一下就不由自主停住了，她的好奇心压过了一切，她想看看这位一直沉冷安静的男生遇到这般混乱的场面会采取怎么样的方法？是也挥拳打过去？还是会不顾风度匆忙的跑开？但是说实话，林鸢茵觉得两种方法都是有损星晨自尊的做法，她突然有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借他人报星晨嘲讽她的仇似乎也不错。
可是很快，林鸢茵马上失望了，星晨回过头来没有躲也没有挥拳，只是一如既往冷冷的看着梁诚余。林鸢茵紧张得都要叫出声来了：难道说星晨打算白挨他的拳头？“不要啊，诚余。”一帮男同学紧急关头冲了上去拉住了怒发直立的梁诚余，硬生生将他的拳头从距离星晨胸口半米处的地方拖开。“星晨你这个臭小子，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帅，我看你象蟑螂一样恶心……”梁诚余的骂声在走廊上慢慢消散。林鸢茵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些努力拖着梁诚余离开教室的男生，转头却见星晨的眼里掠过一丝嘲笑的光彩，林鸢茵白了他一眼，背过头去暗自道：难道他连我想坐山观虎斗的心思都知道？不可能！正想着，星晨从她的身边走过，低声道：“放学后你在那个遇见杨淙的山坡上等我。”林鸢茵眼睛一眨，笑道：“这是什么意思？星大蟑螂帅哥，这算是约会吗？”她原以为星晨会回答：“我才没有那么低品味。”谁料星晨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约会是什么东西？”“啊？”林鸢茵顿时呆了。
林鸢茵气喘吁吁的跑到山坡上，星晨早已在那里等她了，一身黑色硬领的校服使他的身材显得瘦而修长，他转过头来见到呼吸还没平稳的林鸢茵正好奇的打量他，不禁皱皱眉道：“你迟到了。”林鸢茵不以为意道：“又不是打仗，那么准时干什么？再说了，男孩子等女孩子也是天经地义的啊。”话甫出口，这才发现最后一句话比较适合情侣之间，不禁羞得满脸通红，星晨却丝毫不觉，往下说道：“我把杨淙安置到一个距离学校不远的安全地方了。她虽然不能回学校帮我们，但是我们很多事情还要问她。”林鸢茵嘻嘻笑道：“想不到你也会金屋藏娇了，你今天叫我巴巴儿赶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星晨道：“不是，我不过想起来，跟你顺便提一下。我叫你来是商量下一步的计划了，既然有了蜡烛的暗示，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谈及正事，林鸢茵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昨天晚上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目前能得到的资料我们都得到了，就跟杨淙她姐姐的那个情郎一样，下一步该开展行动了。”星晨眼中亮光一闪道：“什么行动？”林鸢茵肃然道：“还没有想到。”星晨一怔，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林鸢茵把持不住，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星晨道：“你竟然拿传说开玩笑？”林鸢茵自得地梳理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头发笑道：“你也不想想，这么短时间内你都想不出什么，被你认为更笨的我还有什么指望呢？”星晨淡然道：“我原本以为愚人一语，智者或许可能开窍。”林鸢茵气道：“你说什么？”星晨道：“不过你认为我想不出什么这点倒是错的。”林鸢茵喜道：“真的？你想出了什么？”星晨肃然道：“洪京使用蜡烛的含义是要告诉我们不要拘泥于蜡烛本身的特性。”“你……”林鸢茵真想甩他一个砖头：“蜡烛已经远远超过了它本身的含义，这句话现在连狗都会说了！”星晨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还记得你看见杨淙姐姐的那个晚上吗？难道你不觉得她的笑容诡异得不是一般得可怕吗？”林鸢茵一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仍然忍不住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废话，那是死灵的笑容，当然诡异可怕。”
星晨皱了皱眉道：“估计不是那么简单吧？她那个诡异不是普通的诡异，让我对她的诡异笑容起疑心的是，在她的日记里也同样详细描述了洪京死之前那古怪的笑容。同样是死于第九间课室的两个人，同时出现了这种无法解释的笑容，这已经不能仅仅用巧合来解释了。”林鸢茵也突然想起日记的确是有关于这点的详细描述，不过专注于蜡烛含义的她却并没注意到这个其实很明显的巧合。林鸢茵呆了一下，看着星晨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第九间课室能让人死前看到幻境，接而露出那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再诱使人进入它那里？”星晨道：“林小姐真爱乱下一些根本不着边际的推断，不要说我没有提过传说能让人看见幻境的意思，而且看见幻境为什么会露出那个诡异的笑容也解释不通。如果第九间课室真的如你想象一般简单就好了。”“你你你……好吧……”林鸢茵好容易才把满肚子的怒气压制下去：“那本小姐现在开始就不插嘴了，说吧，你到底想揭示的是什么？”星晨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看得林鸢茵有点心慌意乱，只听星晨沉沉的说道：“既然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可以说明传说能让人露出笑容，那显然答案只能是那诡异的笑容是他们两个人故意做出的！”“什么？”林鸢茵失声叫道：“他们两个人故意作出的？不可能，你简直是在开玩笑！他们两个都准备走向死亡了，哭都来不及，哪还有笑的理由？”星晨似乎有点恼怒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丢下一句话道：“你若以为这件事还能够以所谓的常理来衡量的话，那你就根本小看了这个传说的能力！”林鸢茵怔怔的看着他，她的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回答，毕竟星晨的推断实在太惊人了。星晨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山坡的边缘，眸子幽幽的看着底下灯火通明的校园，放缓了语气道：“现在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危急，传说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容不得一点大意，否则就会成为第三个，第四个洪京。”
“可是，”林鸢茵怯生生道：“刚才你提到一点，既然没有任何理由证明传说会引发笑容，所以得到了是他们故意笑的结论。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的啊，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说得通他们在死亡得关头会有兴致去露出笑容……”星晨打断她的话道：“有一个理由完全可以说得通——与蜡烛含义一样，他们似乎是想用笑容来揭示第九间课室的某种特性。”又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推断，林鸢茵的呼吸都快跟不上了，她习惯性的又想说“不可能”，看了一眼星晨安静的脸，把这句话忍了进去，问道：“这个理由看上去的确是可以支持你的论证，可是你不要忘了，如果笑容同样是用来揭示谜底的话，那为什么日记里面只字不提，只是不断突出强调蜡烛的作用？”星晨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照我看来，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笑容和蜡烛作为解谜提示用的方法是一样的，但经过两个人的试验，蜡烛的作用要更明显些，所以日记就放弃了笑容这个手段；二是笑容和蜡烛是互相辅助使用的，换句话说，就是洪京他们认为一支蜡烛再配上诡异的笑容更可以给人以强烈的提示意义，更容易让人发现真正的答案。我个人来说比较倾向于第二个可能。”林鸢茵一愣，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星晨的推断，想再找点什么来反驳，却发现整个逻辑过程滴水不漏，严谨慎密，日记里面的确埋下了诸多伏笔，星晨竟能一一把它们串连起来，然后推论出唯一的一个答案。林鸢茵叹了一口气道：“星晨你是不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呢？我感觉有点惭愧呢，这段时间自己好像失了魂魄，老提不起来精神似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星晨回过头来道：“我早看出来了，你好像被什么事情烦扰着，就快把传说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对你的状态很不满，所以才找你出来提醒你一下，我不想有个这么弱的搭档。”原来叫自己出来并不是为了告诉她这些推断出来的真相，而是为了教训她，林鸢茵好容易培养起来的对星晨的一丝好感立刻消灭得干干净净：“星晨，你这只臭猴子，不要顺着竿子往上爬！本小姐的实力绝对不是象你想的那个样子，班里好多同学都说我天资聪慧，美貌聪明……”说了一箩筐，星晨只是看着校园的夜景没有任何反应，林鸢茵泄气道：“算了，以后你会见识到我有多厉害的。”心里咬牙暗道：哪天事情解决了，我叫刚英用法术阵困死你，看你还怎么回你的五台山去！
因为省电的缘故，校园里的路灯没有全亮，诺大的一条路上才亮着两三盏，昏黄的灯光下细小的飞翅类动物在不知疲倦的绕圈，树影幢幢，覆盖住了绝大部分地区，在月光的微弱照射下，校园的夜景有种朦胧而氤氲的美丽。星晨凝眸出神的看着，林鸢茵只好在一边也默不做声。山坡上一个身影坐着，一个身影立着，伴着旁边微微掠动的树枝，象极了一座极赋艺术品味的雕塑。良久，星晨才打破寂静道：“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总爱喋喋不休，嘴好像永远都不会累一样。”他的语气象是在自言自语，林鸢茵气鼓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星晨又道：“对了，林小姐，能不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林鸢茵没好气道：“问吧，不过我不一定答你。”星晨道：“为什么你会取个古怪的名字？鸢茵，鸢茵，从字面上来看根本推不出什么意思。”林鸢茵实在忍受不了星晨到处找她的茬：“推，推，你就只知道推，迟早有一天推死你！我又不是传说，这个名字是我爸爸翻遍字典费尽心机给我取的呢，我叔叔我姑姑我奶奶都说这个名字简直巧夺天工……”星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又开始滔滔不绝的驴唇不对马嘴了，那些七姑八婆说什么我不想听，你能不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用冤魂的冤，这个恐怖的字来作名字？”“冤魂的冤？”林鸢茵舌头都打结了：“你……你爷爷才叫这个字呢，本小姐是这个鸢。”林鸢茵最容不得人家侮蔑她名字，当下一边叽喱呱啦的辩驳着，一边折了一根树枝，激动的在地上左右上下的划出那个字的字样：“你认识了我这么多天，居然还不知道我名字是哪三个字？班里有花名册，你不懂得去翻的啊？”星晨端详了她划出来的字半天，才道：“原来是这个鸢。”林鸢茵吁了一口气，刚才太激动了，感觉出了一身的汗，谁知道星晨又迸出一句：“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林鸢茵啼笑皆非的看着他，身上要虚脱了一样，她再没有力气把那根树枝扔过去。星晨见她只是气喘吁吁不回话，道：“不回答算了，说回正事，明天下午我们去看一趟杨淙，跟她好好聊聊，说不定还有些细节我们不知道。就这样了，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觉得冷，就在这里多坐一下吧。这里的夜景还是很……”说到这里，彷佛觉察到自己说的话太多了，星晨突然掩口不讲，站起身离去，刚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着林鸢茵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配一个比较漂亮一点的名字。”说完，径直拾着台阶就下山了。
林鸢茵娇弱的身影独自伫立在山坡上，映着点点星光，彷佛置身于湖泊之中。风如同波光粼粼的银浪接连而来，越吹越狂，掀起了单薄的衣角。但是林鸢茵一点都不觉得冷，她在拼命想要想清楚一个问题，为什么星晨讲的一句话往往会让自己沉思挣扎良久？“……只是觉得你应该配一个比较漂亮一点的名字。”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原本冷得象冰的男生眼里却透露出一许如水的温柔。
“林鸢茵。”“到！”林鸢茵反射性的从自己座位上弹起，思绪还没有从窗外拉回到教室里，老师满眼怒火的瞪着她，吼道：“回眸一笑百媚生下一句是什么？”林鸢茵被他的大嗓门一吓，脱口而出：“全班男生无颜色。”“哈哈哈——”全班象炸开了锅一样的笑开了。林鸢茵立时从脸一直红到脚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笑声中还隐隐约约听到后面有女声在议论：“别以为她迷倒了星晨就可以这么自大了。”老师气得眉毛一抖一抖的：“你以为是在赞美你吗？林鸢茵，你已经走神整整一个上午了，我修养再好也忍无可忍了。你今天下午给我交一份检讨过来！下课！”老师愤而丢下一本书走了。林鸢茵有点恼怒的看向星晨，却见星晨不知道是不是掩饰笑意，已经偏头看向窗外，只看得见一头浓密的黑发。待全班同学走光之后，林鸢茵来到照例是最后一个走的星晨面前，把书重重一摔道：“帮我写检讨！”星晨抬起头看着她，慢吞吞的说：“怎么回事？你自恋也关我的事？”林鸢茵近乎吼道：“要不是你我今天用得着出这么大的丑吗？要不是你我今天会走神那么厉害吗？要不是你……”星晨的眼中突然精光一聚，看得林鸢茵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停止了说话。只听星晨淡淡道：“我不明白，我昨天只是叫你出来提醒你一下，顺便告知你一些进展，到底是我说的那句话让你这么失神落魄了？”林鸢茵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嗫嚅着道：“就是那句……就是那句……”心头忽然如同轻风般掠过那一句点水漾波的话：“……只是觉得你应该配一个比较漂亮一点的名字。”还有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微微拂动的发稍，在那样静谧的夜晚定格成一个迷蒙的风景。星晨哪里知道一瞬间林鸢茵转了那么多心思，继续逼问道：“是哪句话？”林鸢茵急中生智，反问道：“你这么关心哪句话干什么？你哪句话都叫我不爽，所以我才会走神。”星晨的眼里毫不掩饰的盛满了失望：“我还以为你听了我哪句话对传说的真相有什么领悟呢，原来我一直期待着的你那还算比较准确的直觉看来也是一个废物了。”“你……”林鸢茵真想揪住他一起跳楼，星晨收拾好书道：“检讨自己写，傻瓜才会帮你。”
看着星晨走出教室的身影，林鸢茵气急败坏道：“你要不帮我写，我下午就去不了杨淙那里了。”星晨无所谓道：“你去不了我去也成。”林鸢茵步步紧逼道：“你一个人去不方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你自身清白，你说得清楚吗？”星晨突然转过身来冷冷道：“你威胁我？”“不是。”林鸢茵有点怕他眼睛里闪过的一道蓝光，口气开始变软：“我的意思是，我好歹算是你的搭档。你丢下我一个也是很没有情义的表现嘛，况且我一个女孩子，陡然遭难，你作为一个男子汉，难道忍心弃我于不顾吗？”说到最后，林鸢茵觉得自己都快跟校门外的乞丐有得一比了。星晨一皱眉头道：“有这么可怜吗？”说完看看林鸢茵两眼汪汪的神情，很不情愿的道：“我只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林鸢茵赶紧把笔跟纸恭恭敬敬的摆到星晨面前。
“因为过于迷恋老师的风情万种，神魂颠倒之际自吟成诗，希望老师高抬贵手，学生保证下不为例。”林鸢茵读完后疑惑道：“就这样？”星晨道：“不满意那我撕了，你自己重新写。”林鸢茵忙把纸搂到怀里道：“满意满意，我是说怎么这封信的口气象是你写给她的？星晨，我突然发现你捧人很有一套呢，如果让你追女孩子，恐怕没人可以拒绝对你投怀送抱吧？”星晨道：“我对女人没兴趣。”“啊？”林鸢茵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道：“你喜欢男的？我竟不知道你是这种……”星晨打断她道：“你有这么多肠子在这里八卦，不如想想怎么破解传说的事吧。中午一点我在校门那里等你，不要迟到。”扔下这句硬邦邦的话之后，星晨连书都懒得拿就直接出去了。
以冲刺的速度冲到饭堂，在排队的人群里厮杀了十几分钟，最后连黄瓜和肉都分不清，点了个辣椒炒黄瓜（本来以为是辣椒小炒肉），再加囫囵吞枣和桌边一堆异样的目光，林鸢茵终于成功在1点之前赶到了校门。星晨看着她满嘴还没嚼烂吞下的菜和鼓鼓的腮帮子满意的道：“好，总算有一次准时了。我们出发吧。”星晨说是将杨淙安置在一个偏远的地方，其实却离学校并不远，二人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那里是一处还没有开发的荒地，到处是翻起来的黄土和一些被丢弃的废旧农耕用具，在荒地的边缘稀稀拉拉的建着一些很小的瓦房，破旧的外墙上布满了青苔的痕迹，木门上尽是漆脱落留下的灰白色，窗户只有一个，既高又小，有些还装着铁杆。林鸢茵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把杨淙安置在这里？”星晨泰然的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安排她去入住酒店？”林鸢茵一时语塞，星晨来到一处比较新的房子面前道：“到了。”
屋内的光线很昏暗，过了好半晌，林鸢茵的眼睛才适应了屋内的环境。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一个摇晃的木椅子，还有一个看上去年代很久远的梨木桌，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家具。杨淙就半躺在床上，刚经历生死之劫的她看上去很是虚弱，脸庞也瘦削了不少，但是却无掩她的清丽。见到两人进来，杨淙只是点点头，随即把头别往一边。星晨毫不客气拉过椅子来坐着，问道：“你好点了吧？”林鸢茵只好站在他的旁边，跟着道：“看起来你的精神不太好啊。”杨淙低声道：“没有关系，我习惯这样了。自从姐姐死后，我就已经当自己是一个死人了。”星晨沉默了一下，才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老是这样想不开。你姐姐希望你快乐，你至少应该遂她的心愿才是。”林鸢茵从来没觉得星晨会说这么体贴和善解人意的话，不由奇怪的朝他看去，刚好对上星晨投过来的目光。林鸢茵反应过来忙道：“是啊是啊，杨淙你要节哀。”杨淙转过头来道：“不谈这些了吧。传说的事你们查探得怎么样了？”看着她热切的目光，林鸢茵犹豫着要不要对她说真话，星晨已经抢着回答了：“不太顺利。我们只猜测出你姐姐和洪京是故意做出那种恐怖诡异的笑容，笑的目的还不得而知。其他线索已经全部断了，第九间课室也一直没有露头。”杨淙怔怔的出了会神，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会不会是他们两个见到第九间课室觉得高兴才露出笑容的？”星晨摇了摇头道：“如果是洪京还情有可原，你姐姐已经见过洪京诡异的笑了之后就死了，她见到第九间课室理应不会高兴才是。”
杨淙想了想，道：“也是。我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常想想，竟觉得这个传说不是普通的一间小课室人间蒸发了那么简单。那你们来找我是要我帮什么忙吗？”星晨沉吟道：“你姐姐一看到洪京的表情和举止立时就明白了谜底，这除了她聪明之外，恐怕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料没有披露出来。光凭现下的条件，那是绝对不能破解这个传说的。我希望你好好回想一下，你姐姐是否就这个传说还跟你提过其他的念头，或者说，她在死的前后有没有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杨淙又把头别过去，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半微张开，看上去正在苦苦思索着什么。良久，杨淙才迟疑道：“姐姐死后我才知道这个传说。她接触到传说的日子也很短，不可能跟我说过什么话。倒是你说她死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我想起来她在临死前写过一首诗。那首诗就放在她宿舍的书台上，墨迹还没干，似乎是死之前刚刚写完的。诗的意思晦涩难解，后来安葬她的时候把那首诗一起给烧了。”林鸢茵知道问到了紧要关头，激动得语音颤抖得问道：“那……那你还记得吗？”杨淙抬眼望着窗外的天空，缓缓吟道：
日烈逼月退，
月落星华升。
总有精元处，
圆破万物成。
林鸢茵的脑子刚激烈的开始转动，思索这首诗的意思。那边星晨已经插口道：“这首诗意思不古怪啊。它讲的是天地精元轮回有道，只是这其中涉及佛道常理，你姐姐是信教的么？”听到星晨提及“佛道”两字，林鸢茵立刻警觉的看了他一眼。杨淙道：“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了解这些东西，所以以为这首诗古古怪怪的。”星晨却转了口气道：“那也不一定，当时洪京挑战传说她心绪不宁，应该没有情趣还去参详这些佛道之理，说不定另有深意。我们回去慢慢想就是了，今天也算没有白来。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告别杨淙后，林鸢茵以为星晨会立即找她商讨这首诗是否蕴含着什么特别含义，但是几天都不见他的人影，甚至课都没来上。老师不但没有惩罚他，反而还粉面含羞的为他说情，气得林鸢茵几乎绝倒。她急着找星晨，另外一个人也急着找她。终于在下课后去厕所的途中，吴刚英成功的截住了林鸢茵。林鸢茵正在郁闷中，见吴刚英又鬼鬼祟祟的上楼来，不禁瞪了他一个白眼道：“你再往上跑小心暴露目标。到时不要说妖狐，连白兔你都抓不着一只。”吴刚英委屈的道：“我是为了正事来找你。”林鸢茵眼睛一亮：“你见到了妖狐？”吴刚英道：“见到它我就得去跟孟婆打招呼了。我昨晚在我宿舍楼后面布了一个圆通寂灭阵……”林鸢茵忍不住道：“你又布阵……”吴刚英打断她正色道：“我是夜观天象，感觉最近这校园内灵气平衡似乎出现异常。圆通寂灭阵就是测算天地精元循环有道的阵术，结果不出我所料。”精元轮回之说林鸢茵刚听星晨提过一次，这次吴刚英重提话头，聪明的她立即感知事态严重，心一下沉了下来：“精元失衡了？”吴刚英沉吟道：“事情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为精确结果，我又跑出校园去布阵，结果发现外面的精元之道正常无比。”“局部失衡？”林鸢茵这次真的是大惊失色了：“怎么可能？校园与外界紧密相连，怎么可能外界丝毫不受影响？”吴刚英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事态严重，我昨天已经亲自致信给师父寻求对策了。我担心，这是妖狐出现的前兆，看来那帮狐狸们提前行动了。”林鸢茵道：“妖狐出世也解释不通局部失衡，况且它们存活在野外，要失衡也不是校园这里失衡，恐怕另有缘故。”心里暗暗寻思道，难道是第九间课室传说有变？吴刚英皱着眉头道：“失衡的原因可以慢慢查探。但我最焦心的不是这个，你知道精元失衡代表什么吗？”这个林鸢茵倒是没有考虑过，忙问道：“代表什么？”吴刚英缓缓道：“代表异界气息侵袭，校园几日内必有血光之灾！”“什么？”林鸢茵惊得脸色雪白：“会有人死？”心里象是被根针刺了一下一样猛地一收缩，第九间课室杀人传说终于要出手了。吴刚英叹了一口气道：“而且恐怕不止几个。这下子棘手了，鸢茵，我担心你，你以后晚上没有必要尽量避免外出。”林鸢茵呆呆的站着，吴刚英后面的话她根本没听见，她的脑海里只不断重放着“校园几日内必有血光之灾”这句话，的确，第九间课室传说的发生地点就在人流最密集的教学大楼，吞噬一两个班的学生对于传说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她曾经无畏过，也曾经轻视过，但是当她看到了那张清秀面容下浮现出来的狰狞诡异的笑容之后，一提到这个传说的名字她都会浑身发麻。也许在若干日之后，她再见到的瞬间场景就会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排站在过道上，脸上清一色的死灵笑容。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鸢茵翻来覆去，只觉毛骨悚然，甚至隐隐约约觉得阳台处是不是有黑影飘过，她轻轻揭开枕头旁边五色莲台的包裹，五色莲台登时放出柔和的光芒，这昭示着整个校园都被一股浓浓的异界气息所覆盖。林鸢茵心乱如麻，索性起身下床，拿着包裹走出宿舍，又灵巧的翻过围墙到了宿舍楼外。此刻，她实在太想太想知道究竟第九间课室传说的异变是否就是校园精元失衡的根源所在了。来到教学大楼的时候，天上忽然下起了微微的小雨，林鸢茵捋了一下沾满雨珠的头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大楼的二楼走廊尽头。教室都关着灯，黑漆漆的，只有走廊上仍然保持着昏暗的光明。看着那面雪白的墙壁，林鸢茵心潮起伏，想起最初杨淙脸现异色就是在这个地点，到底第九间课室藏身在这栋大楼的哪一个角落呢？是这面墙壁后面吗？可是薄薄的墙壁背后就是大楼的外层，不要说一间课室，就算是一个人也难以容得下。林鸢茵缓缓放开包袱，从里面掏出五色莲台，五色莲台依旧放着淡淡的光晕，照得每一片莲瓣既柔和又不失生动。没有异常？林鸢茵有点失望，墙壁上照出她斜长的身影。就在这个时候，林鸢茵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呼呵……”“是谁？！”林鸢茵悚然转身，同时，五色莲台突然迸发出五色强光，将走廊上照得异彩流呈，林鸢茵知晓情境凶险，肯定有什么东西悄悄的靠近了她。林鸢茵再不敢犹豫，轻呼一声道：“莲台灵犀，指明奈何！”五色莲台本是峨眉山密炼的法宝，阴强阳弱，最适合女子使用，再加上林鸢茵本有一点法术基础，五色光芒瞬间化为五色绸带，朝四面八方卷了过去。饶是林鸢茵反应机敏，但还是一无所获，她只觉身边有一股凛然的寒气快速掠过，同时一种奇怪的微小的物体弹在她的脸上。林鸢茵手忙脚乱把那东西一把抹出五米之外时，五色绸带已经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五色莲台又恢复了那种柔和的光芒。
惊魂初定，楼下忽然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林鸢茵脸色煞白，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定吴刚英所说的血光之灾，她就是第一个死者。除了全力一拼，林鸢茵已毫无退路。汗流浃背中，她用包裹紧紧的扎住了五色莲台，准备给敌人一次致命的突袭，这次不是她死，就是敌亡。脚步声渐渐逼近，对方似乎很是沉得住气，脚步丝毫不见紊乱，走到快到二楼得时候居然停住不前了。汗水一滴一滴的顺着耳边流了下来，林鸢茵连大气都不敢喘，拿着包裹的手早就在剧烈的颤抖，在临近生死的一刻，她真切的感到了什么叫极端的恐惧。所幸那脚步声又重新响了起来，同时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走廊的远方，林鸢茵连呼吸都停止了，默念着口诀，用尽全部力气准备将五色莲台远远的抛出。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在那边？”林鸢茵惊呆了一刻，突然醒悟过来，眼泪象宣泄的闸倾奔而出，尽管全身有点瘫软，可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飞奔了过去：“星晨————”星晨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在昏暗的环境下白色显得特别的温和，见到林鸢茵泪流满面奔过来的样子，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林鸢茵抽噎道：“有……有死灵。”星晨一怔，随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感觉到。”林鸢茵急得语录伦次道：“我说真的……你又不是死灵他爸，来不来你都知道，要不你说我干吗在这里傻傻的一个人哭的——吓的！！”星晨哭笑不得道：“那好吧，死灵在哪？”林鸢茵道：“跑了。”星晨“哼”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要告诉我你是追死灵追到这里然后被吓哭的。”林鸢茵一时语塞，急中生智道：“等一下，你不要转移矛盾，你不是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吗？对了，你曾经说过除非死灵出现否则你是不会出来的，那你刚才还一力否认我的说法？”星晨道：“那的确是我的原则，不过这几天情况特殊，只好破例了。正好你在这里，你跟我上楼去教室里，我有一份重大的发现要跟你说。”林鸢茵紧张道：“是不是发现传说准备杀人了？”星晨奇怪的望了她一眼：“当然不是，它要不要杀人我哪里研究得出。是关于破解第九间课室资料之谜的。”
两人慢慢朝另外一边的楼梯走去，那里上去就可以直接到他们的课室。走着走着，星晨突然“咦”的一声停住了脚步，林鸢茵问道：“怎么了？”星晨迟疑了一下道：“没事，走吧。”走没几步，林鸢茵感到星晨的速度明显放缓了许多，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转眼一看，星晨脸色凝重异常，林鸢茵就算是傻瓜也猜到了星晨肯定是有心事，问道：“到底怎么了？”星晨咬了咬下嘴唇低声道：“你感觉不出来吗？这走廊上似乎有点异常。”林鸢茵全身微微一震，脑海里闪电般掠过杨淙那呆呆的眼神，她凑近星晨也低声道：“是不是你感觉到了死灵的气息？”星晨道：“应该是，但是感觉又不太象。”林鸢茵不由停住了脚步。说时迟那时快，星晨一把搀住了林鸢茵，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对她命令道：“继续走，我们要当作不知道。这次的情况有点奇怪，我们未必是他的对手。”林鸢茵惊恐的看着他：“难道是第九间课室？”
星晨一怔，就这一瞬间，林鸢茵也确切的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常。好像是走廊里注入了大量的水一样，身边的空气竟然有了如同流水般婉转的流动，彷佛置身于一个游泳池中，连走路也觉得异常艰难。林鸢茵的脸色雪白，她僵硬的低下头去看自己手中的包袱，古怪的是，五色莲台并没有发出预警的光芒。难道第九间科室真有毁神灭佛的恐怖功力？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星晨缓缓的道：“既然这样，那我们看看也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打磨非常粗糙的青铜镜。林鸢茵惊骇的看着他道：“你……这东西作什么？”因为极度的恐惧，她甚至连说话都不连贯了。星晨看上去似乎也在极力承受着心里的巨大压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敢把镜子打磨得太光滑，你知道，太光滑的镜子很容易吸聚魂魄，上人的身。”说完，他缓缓的将镜子举过头顶，粗糙不平的镜面顿时映出了他们身后走廊上的景象。那一刹那，林鸢茵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停止了呼吸，心脏在以一种冲破胸膛的力量在快速的跳动，而血液在正在流动的地方瞬时凝结……
那是林鸢茵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恐怖景象。在昏黄的灯光下，在他们身后的走廊尽头，一个人影缓缓的向他们走来，步伐轻浮而无力，看上去更象是飘着的一样，虽然镜子的粗糙不足以看清那人的面孔，可是她那飘扬的长发，以及手中所持的那明灭不定的蜡烛，已经足以使林鸢茵判定那到底是谁了。星晨拿镜子的手有点微微的颤抖，但他还勉强把持得住，只是在无声无息的大口的呼吸。人影越来越近了，以至于林鸢茵终于看到了她脸上那一直深印脑海的诡异狰狞的笑容——在这没有月光的深夜，在这不断闪烁的灯光下，有着最致死人心的悚然！！人影走到距离星晨两人身后只有4米的地方忽然停住了，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来，青黑色的嘴唇上面，两只红色的眼睛定定的凝视着星晨两人，同时小心翼翼的把蜡烛递向他们，眼睛里的眸子在渐渐的缩小，然后猛然的扩大，顿时整双眼睛都是刺眼的红色。林鸢茵再也控制不住，声嘶力竭的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响彻整栋大楼的上空。人影听到林鸢茵的叫声，发出“桀”的一声怪叫，一把抓住蜡烛疯狂的向他们冲来。
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星晨一把拉住了林鸢茵，以清晰果断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跑！”随即两人拼命的向楼梯跑去，后面的黑影猛追不停，星晨反手一抛，青铜镜恰好砸中了黑影的头颅，黑影怪叫一声，放慢了脚步。星晨和林鸢茵趁机跑上了教室并迅速的反锁了大门。林鸢茵喘着大气道：“怎……怎么回事？这不是瞬间记忆么？怎么她会攻击我……我们？”星晨也快速的呼吸着：“不知道，可能我们这次遇到的不是瞬间记忆。”不是瞬间记忆？那就是说杨淙的姐姐没有被传说禁锢，而是作为死灵到处害人？林鸢茵隐隐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正想发问，星晨抢先开口道：“谁出去看看那个东西走了没有？”就算有峨眉山法宝傍身，林鸢茵也再不想看见那种让人起全身鸡皮疙瘩的笑容，当下马上答道：“废话，当然是你去，你是男生。”这的确是正当的理由，星晨无奈道：“那好吧，我出去，你要不要一起？”林鸢茵尖叫道：“不要！还有，你如果发现她还在，千万别往这边引。”星晨白了她一眼，出去后慢慢的关上了门。林鸢茵看着窗外，只觉得心跳还是那么的快，快得让她简直无法思考事情。
星晨出门以后，并没有马上下楼，只是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林鸢茵所在的课室一眼，朝楼梯慢慢的走了过去。身后传来一个嘶哑低沉的嗓音：“你这一下去，势必跟那个死灵起冲突，你认为有必要这么早跟传说正面交锋吗？”星晨停住了脚步，脸上冷如冰霜：“你怎么跟来了？未经我的同意，你擅自跟踪，可知是死罪？”那个声音继续道：“我只是担心你冲动行事，我宁愿我牺牲，也不能让你有事。”星晨冷笑一声道：“我决定的事没有错的，我现在给你三秒时间，从此以后消失在我身边，否则不要怪我没有情义。”“咻”的一声轻响，一团黑影已经急速冲出了大楼。星晨这才缓缓的拾级而下，那死灵还举着个蜡烛捂着头部发出低沉的吼叫，见星晨突然出现，立即龇牙咧嘴的向他跑去，一股腐臭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走廊。星晨定定的看着它，淡淡道：“无耻的孽障！”说着，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死灵周围立即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气漩涡，高速的旋转着，撕裂着死灵的尸体，死灵凄厉的惨叫着，直到头部从中央被生生的撕裂成两半，黑色的腐血溅了一地，立即蒸发成一团团青气。星晨厌恶的看了一眼最后还没有被漩涡吞没的一只血管开裂的手，直接又从楼梯上去了。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林鸢茵全身一个激灵：“是人是鬼？”星晨开门从外面神色坦然的走了进来：“鬼也这么懂礼貌的吗？”林鸢茵见是他，呆了一下道：“你怎么还活着？”话一出口，才发现问错了，眼见星晨的脸色霎时变成暴雨天，林鸢茵忙改口道：“不……不，那个啥……啥来着，跑了？”星晨的神色才渐转霁和：“我出去后没见到任何东西。”林鸢茵紧张道：“你……你确定吗？你有没有把整栋大楼都巡逻过？”星晨啼笑皆非的看了她一眼道：“我觉得，那个死灵如果真想要我们的命，就算我们躲在这里，也照样会找到的。或许今天它只是想恐吓一下我们。”林鸢茵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呼，太恐怖了，杨淙的姐姐成为死灵之后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莫非她对自己的死不甘而心中充满无法扭转的至深怨恨？”星晨出神的看着窗外，良久才道：“不，恐怕那不是杨淙的姐姐。我们今天遇见的也未必是第九间课室。”林鸢茵一呆：“你说什么？”星晨猛吸一口气，转过头来正色道：“你被你心中的恐惧攫取了理智，只要认真的对比一下，就可以发现今天我们所遇到的所谓第九间课室根本就是个错漏百出的传说！”林鸢茵愕然的看着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星晨一拳砸在窗台上，顿时一阵细小的沙尘“淅沥淅沥”的落了下来：“是我刚才没有看出来。你忘了？你曾经跟我很详细的描述了第九间课室传说演绎的全过程。仔细回忆一下，再跟今天晚上的情景对比一下。”林鸢茵瞪大着一双眼睛拼命的回想着，突然惊叫道：“我想起来了，杨淙的姐姐是在偏头转向我，也就是窗外的时候才露出那诡异的笑容的，可是刚才的死灵一开始就显露着笑容，从来没有偏头的动作！还有，杨淙的姐姐是小心翼翼的托着蜡烛前进的，可是它却是用五根手指粗暴的抓住蜡烛过来的。果然是个虚假的传说！”星晨缓缓的道：“最大最大的漏洞，就是你所看见的杨淙的姐姐向你展示的，不过是一个重复播放，永不改变的瞬间记忆，那个死灵反复无常的举止彻底的暴露了它的伪装。”看出真相之后，林鸢茵觉得全身象掉进一个大冰窖里不断抖缩：“这也就是说，今晚的死灵是真的想要我们的命？并不是我自己的幻觉……并不是……”她牙齿打着冷战，说话又开始不利索起来了。星晨嘴角边出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你怕了？我早警告过你，这是性命莜关的事。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林鸢茵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一字一句道：“恐惧，跟真相是两回事！”零乱的长发垂了下来，盖住了那还沾着泪滴的睫毛，但那眸子清澈依旧。星晨怔了一下，别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的嘴角边浮现了最真实不过的一丝浅浅的笑容。
林鸢茵走上前去，跟他并肩看着窗外的点点灯光：“如果这个死灵跟第九间课室并没有联系，那么它为什么要来取我们的命呢？”星晨道：“我们调查的目前就只有第九间课室传说，它不是瞬间记忆不代表它跟第九间课室就没有联系。当然，也有可能，有人不想我们继续追查下去。”林鸢茵道：“那么此人就实在太恐怖了，能够操纵死灵，还能布置出第九间课室的场景。你知道的，操纵死灵发动攻击并不难，但是你要让它露出诡异的笑容那就难了。”星晨道：“正是这个问题。我想，它之所以在今晚对我们发动攻击恐怕跟我要和你说的资料有莫大的关联。”林鸢茵这才想起是星晨约自己到课室的，忙问道：“你到底找到了什么资料？”星晨道：“也不算是资料，我破解了杨淙姐姐临死前留下的那首诗之谜。”“啊？那首诗果然是个谜语？”“不错，”星晨转过身来，走到自己的桌子边，从桌膛里面掏出几页薄薄的纸：“但并非是第九间课室传说真相，她这首诗指向了一个奇怪的地点——校园的西北角。”林鸢茵惘然的看着星晨道：“西北角有什么东西？”星晨道：“我看到她这首诗之后，就总觉得是首推算地点的诗。你看，烈日逼月退，月落星华升。诗中描绘了一个精元轮替的场景，那么对应到现实中来，有什么是可以这样频繁轮替的呢？这所大学历史并不悠久，说是人不太可能，那么就只有建筑是可以多番轮替的。想透了这点之后，我就逐步对校园里面的每栋建筑作了调查。果然不出我所料，在西北角那里，有一所只有两层的矮小的房子，跟周围的大楼显得特别格格不入。经过我的调查，这块地在1984年的时候上面是座木头搭成的一层的平房，1985年校方拆除了木房，建起了瓦房，还是一层的平房，这是日烈逼月退。然后1986年校方又拆除了瓦房，建起了现在的这所小房子，同时在周围大兴土木，建起了数十座十层以上的高楼，围住这所小房子，这是月落星华升。一栋建筑值得校方这么频繁的每年就推倒重新建一座吗？除非那个小房子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因此我断定杨淙姐姐的诗所指的，就是那所看起来一点都不着眼的小房子。”
林鸢茵紧追着问道：“那所小房子里面是干什么的？”星晨道：“我还没进去过，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本来我确定了目标是打算要进去的。但当我准备打烂锁头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门的一边悬挂着一个破旧得都已经开裂了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行字，虽然漆都脱落了，可是还是可以辨认得出。你道那是什么字？上面写着————未经允许进入此屋者视同违反第138条校规。”林鸢茵惊叫道：“138条校规？日记里提到的第138条校规？！”星晨点头道：“看到了这行字，我决定还是不要那么莽撞，还是先计议一下比较好。”林鸢茵道：“我一直以为学校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所以封锁传说的，照现在这样看来，莫非根本就是学校一力促成第九间课室传说的形成的？”星晨道：“未必不是如此，所以我才觉得，整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历史并不悠久的学校费尽苦心，建立了这栋标志性建筑物的大楼，只是为了掩盖第九间课室的存在，它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第九间课室里面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还有，最最怪异的是，既然学校千方百计掩盖第九间课室的存在，为什么还会有关于描述第九间课室的文件存留下来呢？整个事件充满了针锋相对的矛盾，然而一系列的冲突又这样完美而和谐的统一起来，使我越发相信，第九间课室的内幕远远没有发现它那么简单。”林鸢茵道：“星晨，你好像很是兴奋呢。”星晨的眼睛都焕发出一种奇特的亮光，只听得他附在林鸢茵耳边低声而兴奋的道：“这是挑衅！是第九间课室的设计者对我们智慧的挑衅！想想吧，我们所听见过的，所遇见过的传说，有哪个是象这个样子的？”的确，几乎所有有名的传说，都没有第九间课室来得那么真实而充满神秘，不少传说里凭空出现的物体和场景都是把另外一个地方通过某个冤魂的法力虚空映现出来的，而这个第九间课室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这栋大楼里面的，与大楼融为一体的，究竟设计者用了什么高明的掩人耳目的方法能将这段传说保存了那么多年呢？想到这里，林鸢茵终于明白了星晨兴奋的原因，通向第九间课室的真相之路，与任何鬼界和异界无关，纯粹是智慧的决战。
只是，林鸢茵始终没有明白到，第九间课室传说的真相不仅扭转了她整个生命历程，更扭转了整个天地之间的战斗！
“啊，鸢茵……”吴刚英做梦都没有想到一直强调保密的林鸢茵居然会主动找他，感动得热泪盈眶。林鸢茵却没他这么激动，相反，面上多了一层忧虑的安静：“喂，你有没有得到情报，说法术界有人也潜入了这所学校？”“啊？”吴刚英摸不着头脑道：“不会吧？我出来这件事是绝密的，在门派中其他师兄弟都不知道呢。”林鸢茵的脸上掠过一丝狡黠：“那么五台山呢？”吴刚英身子一震，林鸢茵紧紧逼问道：“何健飞呢？你有把握他没有潜入这里？”吴刚英猛地抓住了林鸢茵的手臂，吓了林鸢茵一大跳，只听吴刚英喘着粗气道：“你见到何健飞了？”林鸢茵愕然半晌，忙甩脱他的手道：“你急什么急？你我二人都没见过他的样子，就算我真遇见了，我也不认得他。但是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的确是有法术界的人也同样潜入了这所学校。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否是奔妖狐而来。”吴刚英骇然道：“门派呢？是佛家的还是道家的？”林鸢茵道：“我不知道，我也不可能知道。他十分的谨慎，从来不用一招法术。我也是在无意之中才得知他的真实身份而已。”“……不过是一个重复播放，永不改变的瞬间记忆。”星晨的话在林鸢茵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默默的道：瞬间记忆，————那是法术界特有的名词，非法术界中人根本无从得知。星晨，你果然不是普通的人。
吴刚英一呆道：“那……那怎么办？”林鸢茵又气又笑的道：“值得这么惊慌吗？你好歹是佛教第二大派的弟子，就算何健飞也忌惮你三分，对手没有表明身份，你就吓成这个样子了。”吴刚英哭丧着脸道：“我不是怕他，我是怕师父。要是我这次任务失败了，师父不知道怎么处置我呢。”林鸢茵道：“你先别分心，继续找你的狐狸。他目前专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我会密切注意他。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要你帮忙一下。”吴刚英爽快道：“在所不辞。对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林鸢茵犹豫了一下，道：“叫……不关你的事。你跟我来。”吴刚英愕然道：“你不是说他很有可能威胁到我的任务吗？怎么突然间又不关我的事了？”林鸢茵嗔道：“你到底来不来？”吴刚英只好道：“来，来，但是你要告诉我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我好平时见到提防一下。”“不关你的事。”“又不关我的事？？……”
“有必要走得象个贼一样吗？”吴刚英蹲在草丛里不满的朝旁边警惕的四处观望的林鸢茵抱怨道：“这里又没什么人。”林鸢茵“嘘”的一声道：“低声。这里真的是校园西北角吗？”吴刚英道：“是，就算你不信我，也该信这个罗盘吧？”林鸢茵道：“好，你看见前面那个只有两层的小房子了吗？”吴刚英道：“废话，当然看得到，这么大所房子……哎哟。”脑门上已遭了林鸢茵一拳。林鸢茵白了他一眼道：“你知道那所房子是干什么用的吗？”吴刚英老老实实的答道：“不知道。不过校园里这么多房子，哪里有可能我栋栋都知道干啥的。”林鸢茵道：“你能不能帮我测一下？”吴刚英一愣：“测什么？”林鸢茵紧紧的盯着那所房子道：“测什么都行……不，什么都要测，五行，风水，吉凶方位，还有瞬间记忆，统统都要测。”吴刚英愕然道：“鸢茵，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林鸢茵“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我走到这里来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似乎有什么强力的东西在强烈影响我的预感，使我根本无法感觉房子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吴刚英知道林鸢茵的灵力感知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当下也不敢再小看这个建筑，点点头道：“你能不能过去那里，在感觉最不舒服的地方给我找一颗石子过来。”林鸢茵忍着难受很快的跑了过去，到距离门最近的地方停了下来，抄了一颗石子，“飕”的一声就跑了回来。
吴刚英手持石子，默念咒道：“佛性广通，五行轮集。”一道光华从他的掌中倏然升起，吴刚英猛地将石子甩到地上，石子滴溜溜的滚到正东方问题停住了。吴刚英道：“它会分辨自己的方位，看来五行没问题。”说完拿出罗盘，将指针拨到对准那栋建筑的位置，双指微微捻紧，一道红光从指针尖处发出，弹到那栋建筑上又以直线反射回来，被指针重新吸收进去。吴刚英道：“风水也正常。现在测冤气了。”吴刚英拿出一支细香点燃，然后将香灰均匀的撒在石子的四周，形成一道包围圈。吴刚英喝声：“乾宇清朗，起！”石头微微动了一下，香灰圈没有任何动静，吴刚英吁了一口气道：“冤气也没有问题。”孰料话刚说完，石头猛地一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炸了，香灰圈整个的被震了起来，瞬间又落了下来。惊魂初定的林鸢茵上前察看的时候，早脸色一变，在地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石头爆炸的痕迹犹在，但是香灰圈的所在位置却离爆炸的中心点整整向外扩充了1.5厘米，在很多地方香灰明显淡了很多。这也就是说，在刚才石头爆炸的时候，香灰圈自动向外扩充成了一个更大的圆圈！林鸢茵急急回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香灰圈会自己扩张的？”吴刚英脸色凝重道：“不对劲，如果有冤气的话，香灰圈会自动散去。我用这个法术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看见这种古怪的情形，香灰圈不但没有因为爆炸的震动而分散，相反还自己排成了一个更大的圆圈。这所地方果然有古怪！！”
林鸢茵听出了吴刚英的话外之音：“你的意思是说……这并不是冤气？”吴刚英沉吟道：“怎么说呢？香灰圈既然有反应，那肯定表明不是人界的气息，但是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究竟代表了什么我也很难界定。情况非同寻常，我必须马上跟师父联系。鸢茵，你告诉我，你肯定知道这里更多的详情。”林鸢茵踌躇了一下，才叹口气道：“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在你跟你师父联系之前，我希望我们把这里的情况弄得更清楚。”吴刚英惊讶的道：“情况不明是大忌，难道鸢茵你还想进去里面看看不成？”林鸢茵斩钉截铁道：“是，我必须要弄清楚。你掌握更多的资料，你师父也更好作出下一步的判定，不是么？”她必须要弄清楚，因为今天晚上，就是她跟星晨约好的进去打探的时间。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所房子掩盖的真正目的跟星晨的真实身份有着莫大的关联。先下手为强，她必须要掌握更多更早的资料。吴刚英突然想起一件事，骇然道：“莫非……莫非你是打算进去看瞬间现场？”林鸢茵嫣然一笑道：“正是。还有什么比看瞬间现场来得更直接呢。”吴刚英急得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万一那里的力量强过我，引发瞬间记忆发生，我们就不一定逃得出来了。”林鸢茵道：“不要什么都万一万一的好不好，男子汉老是这么畏手畏脚成个什么样子？你找妖狐还万一被狐狸挂了呢，你还去不去找？”说完，从草丛里跃身而出，朝那所房子走了过去。吴刚英忙追上嘟囔道：“我不是就担心你的安全吗？”
离门还很远的地方，林鸢茵就已经一眼分辨出了那块陈旧的木牌。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林鸢茵没有往木牌上扫上一眼，避免吴刚英也注意到这个木牌。走到门前，林鸢茵仔细的看了看那把大大的铜锁，对吴刚英道：“你会开锁吗？”吴刚英道：“不会。”林鸢茵道：“少来，你经常夜归寺里，不会开锁你怎么进去的？”吴刚英无奈道：“好好，我开，什么都瞒不过你。”吴刚英很快的把锁弄开了，正要踏进去，林鸢茵一把扯住他：“且慢，我们在门口看就好。”吴刚英不解道：“为什么？你不是说要进去看吗？”他哪里知道林鸢茵的心思，地上灰尘遍地，他们两个要是就这样走进去，今天晚上星晨就会发现地板上多了几行清晰的脚印。林鸢茵干笑一声道：“情况不明是大忌嘛，我们就在这里看好了。”吴刚英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动着，他还是没有搞明白，为什么刚才争论要不要过去的时候，林鸢茵却没有想到这条真理。
林鸢茵将手凌空覆盖在地面上，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立即在她的手掌心出现了一处淡淡的光晕，在有节奏的转动着。同时，一股刺耳的嘈杂的声音从地底下钻出，挤进了林鸢茵的耳朵。林鸢茵皱起了眉头：“好吵啊……下面。”吴刚英知道林鸢茵具有直接与彼岸交流的能力，她所听到的必定是传自地底下另外一个世界的靡靡之音，忙道：“别被那声音分了心神。仔细看看，下面有什么？”既然有声音，那么表明这屋子下面果然是埋了什么东西。林鸢茵不断的偏转头，调整自己的灵力之眼的角度：“看不见……下面好黑，好像都是泥土。”吴刚英一呆道：“怎么可能呢？那声音是怎么来的？”话刚说完，林鸢茵突然大叫一声，脸色刹变，全身猛地向后仰倒，吴刚英吃了一惊，赶忙抱住她道：“怎么回事？”林鸢茵睁开眼睛，指着房子下面，颤声道：“那……那下面有……”吴刚英脸色一沉：“有尸体？”林鸢茵摇摇头：“不……是尸体的一部分。”吴刚英愣道：“尸体的一部分？”林鸢茵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缓着答道：“是一条人的腿。”吴刚英象是被雷电击中一般：“肢解？”林鸢茵还是摇摇头：“不……那不是外力导致的。”吴刚英不解道：“你什么意思？”林鸢茵道：“我见过被利器切割分开的尸体，断口处平滑而整齐，我也见过被撕裂开的尸体，那里的裂口还存留着丝丝缕缕硬生生拔出的带着血管的肉丝，就象锯齿一样，可这次我见到的那条人腿，它的断口曲线却显得那么自然柔和，没有任何凿工的痕迹。”吴刚英惊诧道：“你的意思是说……”林鸢茵脸如金纸，转过头来用一种古怪的神色看着他，缓缓的道：“还不明白吗？那条腿是自动从身上脱落下来的！”
“你说什么？！”吴刚英几乎整个人跳了起来：“自动从身上脱落下来的？怎么会有这种情况？你的推断未免太不合情理了吧？！！”林鸢茵看着他道：“你怀疑我的判断？”吴刚英登时语塞，的确，他没有任何资格怀疑林鸢茵的判断。因为林鸢茵的感知能力，他下山降服厉鬼时都会邀请林鸢茵为他看瞬间现场，肢解的尸体少说看了几百具，林鸢茵每次预言都准确的无与伦比。吴刚英干笑道：“我……我不是怀疑你，但是你的推理也太惊人了吧。这……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情况嘛，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肢体自动的从身上脱落，这……这这简直就是神话嘛。”林鸢茵站起来，脸上充满了忧郁：“我担心的就是这点，整件事情已经渐渐超出了任何常理的判断范围。我们简直就是瞎子提灯——白撞。”星晨的面容又情不自禁的在脑海里如同一阵风般转瞬而过：“你若以为这件事还能够以所谓的常理来衡量的话，那你就根本小看了这个传说的能力！”林鸢茵痛苦的闭上眼睛，星晨的话竟不幸一一而言中。
晚上星晨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林鸢茵一袭飘逸的白色长裙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提着一个可爱的小绒包，刚精心梳理过的长发随风在肩膀上丝丝旋绕，在灰暗的大楼面前让人不禁眼前一亮。星晨的确眼前一亮，不过让他亮的却并不是林鸢茵的美丽，而是另外一件事情：“咦？你居然会早到？”说着，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林鸢茵。林鸢茵得意的把头昂起，满脸娇气和自信，谁知道星晨皱皱眉道：“穿成这么花里胡俏干什么？又不是叫你去选美，何况也未必选得上。”林鸢茵顿时象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耷拉下脸来：“喂，我说大帅哥，你难道就没有好听一点的话说给我听？”星晨道：“我说的是实话，等下说不定要爬墙钻地找东西，你居然穿个裙子出来，存心是让我折腾。”林鸢茵道：“不一定，说不定我们进都进不去。”星晨脸一扬：“笑话！除非那里是冥界。”说着，踏步流星而去。
那里的表面渗透出的怨念虽然很微弱，但是实际上地缚灵的气息很强，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被封印在距离地面100米的地方无法逸出，看来那所房子极有可能是建来镇压下面那具残缺的骸骨的。按照法术界的通论，这样的房子一般是依照五行八卦之位建造，纯粹是利用地气来封阻异界之物，里面并不会存放什么东西，至多就是一个佛像。但是今天晚上的行动还隐藏着一个最危险的隐患，那就是夜晚阴气大盛，如果进入房子破坏了封印方位，那么极有可能引发死灵的残留意念，制造出瞬间记忆封杀他们，那样的话不仅无法下到冥界轮回，恐怕要跟那个死灵一样永远被镇压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延续着痛苦扭曲的存在。林鸢茵望着星晨的背影浅浅一笑：星晨，这一切你都应该知道的吧？你以为这样凶险会吓退我，没想到我还是来了。因为我相信，你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没有真正揭破第九间课室之谜之前，你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挫折的。
来到那所小房子面前，林鸢茵看着那陈旧的大门，突然觉得头部一阵眩晕。她连忙把目光移开，看向星晨。果然，星晨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里似乎不太对劲，怎么回事？上次我来明明好好的。”林鸢茵道：“你感觉到了有死灵的气息了吗？”星晨道：“太微弱了，感觉不清楚。但是这所房子看起来似乎有点邪门，不是那种死灵造孽的邪门，是另外一种邪门，就跟……就跟……对了，就跟第九间课室传说里面那个扭曲的笑容一样。”林鸢茵顿时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不是说这里还会出现那种场面吧？”她突然心神一动，难道下面的那个残骸是杨淙姐姐的？嗯，不对，那洪京的哪去了呢？被第九间课室吞噬的人应该不会留下尸体给人掩埋的吧？星晨面无表情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星晨开门的方式远比林鸢茵想得要直接，他用脚狠狠一踹就把那扇烂木门给撞开了，发出的巨响吓得林鸢茵眼皮一跳：“你……你你你怎么这样开门啊？明天给学校发现了我们两个还用得着混下去吗？”林鸢茵一急，连黑道话都讲出来了。星晨嘲笑道：“学校明天发现了只会忙着转移里面的东西，封锁消息，哪里还有功夫去追查是谁破坏的？学校选择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吗？”林鸢茵无语，只好跟着他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蓦地林鸢茵手中多了一点亮光，林鸢茵不无得意的摇晃着手电筒道：“没想到要带这个？”星晨白了她一眼：“的确没想到。”用手把旁边一根垂下来的绳子一拉，顿时灯火通明，几十盏日光灯大放光亮，照得四周跟白昼一样。林鸢茵呆若木鸡，星晨的眼里却放出了惊喜的亮光：“看，你背后是什么？”林鸢茵忙转身过去看时，只见一个有3米高的石碑直直的伫立在墙边。林鸢茵一呆道：“这是什么？”星晨以万分欣赏的口吻道：“就是原来的校规啊，想不到那时的学校居然有这种心思搞这么多花样，你看第138条。”林鸢茵的目光细细从上而下追寻下去，果然第138条的内容赫然出现在眼帘，内容跟日记上记载着的一字不差。不知怎地，看着这石碑，林鸢茵全身起了一股寒意，她彷佛听到了当年被赶出去的学生会的那些干部挣扎怒吼甚至哭喊的声音，看到了学校领导那漠然的神色，领略了那风云变色的凄淡时光，就是这块石碑，承载了这所学校多少的恐惧、血腥和怨念，最终孕育了第九间课室这个堪称伟大的颠峰传说。
星晨满意道：“看来杨淙的姐姐费劲苦心并不是为了单纯告诉我们这里可以看到旧校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学校的校史室，记载了被第九间课室笼罩的所有恐怖的历史，还有那个据说已经灭绝的档案记载室。第九间课室的解密钥匙恐怕就隐藏在这里！”林鸢茵不服气道：“你凭这个石碑就说这里是校史室也未免太武断了吧？”星晨用手朝房间内环绕一指：“你看。”林鸢茵往里觑去，不由惊呆了，里面一个不大的小厅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那种用木框裱起来的黑白照片，下面还有若干行说明文字，其中放在最正中的一副，上面是一座矮破的环形拱门，里面有一栋三层的小楼，依稀看得出正是这间学校的样貌。林鸢茵惊呼道：“这里真的是校史室？那……那那边那个校史室是什么？”星晨大步走了进去：“那个充其量只能说是现代史，只有这里，才是真正的校史室。怪不得学校故意布置得这么隐秘，看来所有死亡的秘密就从这里开始揭开了。”
跨过图片展览室，展现在两人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档案架，这下子连林鸢茵眼睛也发亮了：“天，是文件存档，这下子发达了！”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朝建校的1938年那排跑过去。星晨跑步的速度远比林鸢茵快，他抢先抓起了一个文件盒，打开一看，立刻叫道：“就是这个！”林鸢茵忙冲上前去看时，只见偌大一个文件盒里就只装着一个文件，上面赫然用红头文字印着“关于在新教学大楼建立第九间课室的决议”。
林鸢茵一把抓起来看时，却失望的发现上面只有一句话：“经校委会一致决议，达成就因设计失误多出来的地块建造第九间课室的决定，从即日起开始执行。”星晨嘲笑道：“果然什么都没有说。第九间课室哪有这么容易被破解，否则也不用死那么多人命了。”林鸢茵拿着那份文件道：“但是这份文件证实了传说内容的真实性，真是奇怪，经过那么多年，传说的内容还保存得如此翔实，没有受到任何学校封锁的干扰，这跟其他学校的完全不同。”星晨不置可否道：“传说的内容是否有所扭曲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杨淙的姐姐既然煞费苦心提示我们来到这个神秘所在，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们看这么一份无用的文件的吧？我们还是再找找。”
二人开始地毯式的搜索起来，可惜那些文件都是古旧的关于校务管理的规定，完全没有再提到过那间课室，关于学生之间流传的内容也没有见到分毫，林鸢茵倒是找出了日记中记载的学生会全体被驱逐的档案，可是这对于他们破解谜底没有任何的作用。找到最后，林鸢茵累到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的吐气，连抬起眼皮的力气也没有：“我说星晨大哥，是不是杨淙姐姐要我们找的资料已经被学校移走了啊？”星晨还在耐心的浏览剩下的文卷，一口否定道：“不可能，这首诗校方未必知道，就算知道，凭他们的智商也猜不出来。”林鸢茵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自夸你的智商要比常人高得多？？”
“咦？”星晨突然惊叹了一声，注视着手中的文件夹，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找到线索了？”林鸢茵赶紧爬起来凑过去一看，却是一个学生的档案封面。星晨道：“不，我突然想起来，我们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什么事？”“如果杨淙姐姐那首诗是为了引导我们最终找到与第九间课室解密有关的重要资料的话，那么她的每一句话都应该有所指才对。我们只破解了她前面两句话，找到了这个地方。可是后两句话呢？总有精元处，圆破万物成。恐怕这两句才是整首诗的关键中的关键。”林鸢茵被他一提醒，也醒悟过来了：“没错，如果真的有揭示第九间课室传说谜底的资料，校方不至于这么笨放在这些明显的文件盒里。他们应该料得到迟早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了。”
星晨放下文件夹道：“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了，一种是这个资料是校方自己存留下来的，放在这个房子的某个极端隐秘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无意中被杨淙姐姐发现了，然后预留这首诗以作提示。另外一种可能是杨淙姐姐自己留下来的，偷偷存放在这里的某处，然后用这首诗提示后来的人，以求线索不会因校方的清洗而湮灭，使第九间课室终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林鸢茵早已经听得呆了：“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里会变得这么复杂，现在看来两种可能都很大。”星晨道：“但是我们必须确定其中的一种可能。两种可能导致的路子完全不同，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大规模排查了。”
林鸢茵郁闷道：“我也知道，可是现在没有任何其他的提示可以辅助我们来判断那种可能才是最终符合真相的。”星晨道：“我倒有一个办法。杨淙的姐姐跟你一样都是女生，如果你是她，你会选择哪种可能？”换位思考？林鸢茵眼睛一亮，这不失是一个好办法。林鸢茵开始逼自己扮演杨淙的姐姐的角色，在80年代的大学校园里，学校对传说的封锁犹如白色恐怖让学生们只能道路以目，但是学校对第九间课室的存在却又是最知情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学校还有没有保留第九间课室地点的必要呢？想到这里，林鸢茵脱口而出：“是第一种可能！”星晨看向她道：“何以见得？”
林鸢茵道：“如果我是杨淙的姐姐，我会知晓在学校的地方放资料的危险性。学校既然知道有关第九间课室的文件放在这里，一定会对这里百般重视。刚才我们也看到了，虽然外面陈旧不堪，但是里面却整洁有序，说明这里时常是有人清理并监控着的。杨淙的姐姐对这里并不熟悉，那么她根本没有任何把握存留在这里的提示不会被校方发现。如果我是校方，我必定会定期对这里进行一次大搜索，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一丢了之。所以第二种可能微乎其微。那么只有第一种可能了。但是学校为什么自己又要把这么事关学校声誉的重要资料妥善小心的保存起来而不是销毁掉呢？难道他不怕有一天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星晨赞赏的看着她，重复道：“没错，他不怕有一天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吗？”林鸢茵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可以成立————第九间课室的存在对于学校本身也是非常重要的！！且不论校方出于什么原因而将第九间课室巧妙的蒸发掉，但是从他存留决议建造第九间课室的文件看来，校方自己更害怕遗忘掉第九间课室的真正地址。一句话，第九间课室里面一定隐藏着关系到学校命数的重要物品！”“好！”星晨击掌道：“跟我想的一样。果然你还是有一定智商的，够资格做我的搭档。”林鸢茵气道：“星晨，你能不能说句人话出来？”
星晨拍拍手掌道：“好吧，现在找这些文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要做的是，推理出学校会将这些提示的资料放在哪里。杨淙姐姐那首诗的后两句究竟代表什么含义？总有精元处，圆破万物成，唔……圆破……万物成？”林鸢茵道：“总有精元处不难解，这句话无非是说，总有精元凝聚的地方，也就是暗指资料就藏身在这座房子里。后面一句才是重点。圆破万物成，似乎说跟圆形的东西有关。”星晨道：“你没看到我左右张望就是在找圆形的东西吗？这里都是方形的，哪有什么圆形的东西？”两人开始在屋里团团转找圆形的物体，可是除了找到一个椭圆形的桌子之外，两人没有任何发现。
星晨停下来疑惑道：“不对，我被你误导了。这个诗谜前半段那么难猜，后面两句岂有这么简单，找到圆形物体就破谜的道理？”林鸢茵不服气道：“就那一句，你还能往哪个难的方面去想呢？”星晨沉吟道：“恐怕第三句并不是废话吧，找资料比找屋子难得多了，没理由反而只用一句诗来提示我们的？”被星晨这么一提醒，林鸢茵顿觉自己方才的确是武断了点，的确，杨淙的姐姐用死亡的代价流传下来这首警世传说杀人之谜的重要诗句，没理由会插一句废话在里头。那也就是说，第三句必有所指！
星晨思索道：“我们不妨看一下前半段的解密方式。烈日逼月退，月落星华升。破解了第一句才能破解第二句。如果这首诗的解谜方法自始至终总承一脉的话，是不是可以假设，第三句是作为破解最为关键的第四句的钥匙而设立的？！”林鸢茵心中一动，连环解谜方法？想到这里，她脑海里似乎有一层膜被突然捅破，一种奇怪但是却异常熟悉的朦胧感觉向她袭来：“总有精元处，这句话的提示恐怕再简单不过，就是说这房间里总有一个是凝聚精元的地方。圆破万物成，在那个凝聚的精元的地方，必然有一个圆形的物体，或者一个可以代表圆形的符号……”星晨插口道：“没错，我也想到这层了。她显然要我们找出这房间里的精元物体。这里放着的都是死物，哪里会有什么精元凝聚处？恐怕诗中说的物体已经超脱了原来的精元含义，而是用精元的某种特性来代指某个隐秘地方。可是问题是我们怎么知道是什么特征呢？”
林鸢茵随口道：“她既然赋予了精元另外的含义，肯定会有所提示。诗的前两句列举了三样精元物体，日、月、星，那么……”“我明白了！”星晨突然拍掌喊道。林鸢茵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星晨已经高兴的道：“我已经知道资料的存放地点了！多亏你提醒了我这么一句。”“真的？”林鸢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哪里在哪里？”她迫不及待的扯着星晨的衣服。
星晨二话不说，大踏步走出资料存放间，来到最初进入的摆放相片的大堂，把头高高昂起，安详的仰望着上方，缓缓道：“日、月、星三者最明显的特点都是会发出光亮，那么谜底已经昭然若揭了。解开第九间课室传说真正地址的谜底关键就在这个精元凝聚的地方！！”林鸢茵悚然抬头望去，却见一盏再平常不过的白色圆形吸顶灯在天花板的正中央正大放出耀眼焕彩的光芒，刺得人不得不眯起眼来。圆破万物成！林鸢茵他们苦苦追寻，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圆形物体却原来正正在他们的上空，一直嘲笑着他们的疲累和对那些无用文件的执着！
星晨自嘲道：“这次真的是蓦然回首，那物却在灯火阑珊处了。可怜我们白白做了半个晚上的无用功。”林鸢茵道：“学校这次也算想绝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算把这个原理贯彻到万物俱化的境界了。”星晨道：“接下来就是圆破万物成了。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解了第九间课室之谜。”林鸢茵疑惑道：“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圆破呢？”“这个嘛，很简单。”星晨说着，从旁边搬起一个小相框，狠狠的朝圆顶灯掷了过去。“哗啦”一声，伴随着林鸢茵的尖叫声，圆顶灯被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同时，一片闪着银光的不明物体从上空飘然而下。眼明手快的星晨早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抄在手里。
尖叫过后的林鸢茵站在一边有点郁闷，她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将事情复杂化，而星晨最大的优点恰恰是喜欢将事情简单化，怪不得自己一直处于下风。随便用十岁孩子的脑子想想都知道，杨淙的姐姐都快死了，哪里还有心情象她一样设计这么复杂晦涩的谜题？郁闷归郁闷，但是谜底既然出来了，那是无论如何都要过去看的。谁知自己的脚步还没有移动，那边星晨已经把手张开看了一眼，立即皱起眉头骂道：“学校真该去死！”在林鸢茵的印象里，星晨向来形象文雅，哪怕是对着陈娴发火的时候，都对修辞语气等万分注意，好凸显他贵家公子的气度修养。第一次听到星晨居然会骂人，而且还骂得这么粗俗，林鸢茵一下愣住了，反而忘记要去看星晨拿到的是什么东西。
林鸢茵忘记了不要紧，星晨很快就向她招手道：“你过来看。”林鸢茵向他走过去，同时以揶揄的口气道：“想不到星大帅哥也会这么世俗的骂语啊，离粗口只有一步之遥了哦。”一边探头过去看时，只见星晨的手掌中静静的躺着一片有硬币大小的圆形铜片，铜片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各种乱七八糟毫无联系的字，林鸢茵顿时明白了星晨发火的原因，找了这么大半个晚上，花了他们无数的精力来破解这曲折的诗谜，最终虽然悟破精元之处，却发现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更为艰难更深不见底的谜语面前。所有的喜悦之情刹那间烟消云散。这枚铜片分明就是学校为了提醒自己牢记第九间课室真正地址而另外设的一个真正晦涩难解的谜！！
谜中有谜？！林鸢茵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靠！到底是哪个畜生做的？”话一出口，立即感觉不妥，星晨已经直视着她，用万分欣赏的口吻道：“林小姐离粗口倒是一点遥都没有了呢。”林鸢茵瞬时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没想到学校居然狡猾到这种地步。这下子惨了，学校肯定不会留任何提示给我们的。这个无头之谜根本无法可解！”星晨倒恢复了平静道：“人之常情。学校哪有这么笨，会把这么重要的资料浅白的就放在一个灯里面。如果我是校方，我也会用这种常人根本难解的办法把所有真相隐藏在一个永远不会透露秘密的铜片上面。只要校方没有忘记解谜的提示，这片铜片就是无价之宝。”
“那完了，”林鸢茵把手一摊道：“这种无头字谜根本没有猜出来的可能。这辈子不用知道第九间课室在哪里了。学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提示给我们的。何况我们还不知道是学校的哪个领导这样做的。”星晨安静的道：“是吗？如果这枚铜片设置的是一个得不到学校提示就永远无法猜出来的谜，那么杨淙的姐姐还有洪京又为什么偏偏可以猜破第九间课室的藏身之地呢？”林鸢茵心神一凛，她刚才过于气愤，居然忘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杨淙的姐姐既然特地以诗谜的方式提示铜片的藏身之地，那就说明铜片在他们当时的解谜过程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甚至是唯一关键的角色。同样的，学校没有也不会给任何提示给他们，如果铜片之谜必须要有学校提示的话，那他们两个是怎么猜出来的呢？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矛盾！！
星晨那惯常的嘲笑口吻又在耳边响起了：“这说明，以林小姐的智商来解谜，势必会错过一堆有用的线索。校方也是人，他就算记忆再牢靠，难道能保证不会一时忘掉提示而使铜片变成废物吗？所以提示不可能跳出铜片之外，换而言之，提示就存在于文字中间！”林鸢茵惊问道：“你猜出来了？在文字中间哪里？”星晨道：“洪京之所以能猜出这个惊天大谜，得益于他从他哥哥手里继承下来的宝贵一手资料，现在这些记载都淹没无闻了，就凭这个铜片，哪怕我是神仙……谁？！！”
林鸢茵正听得出神，星晨突然眼波一闪，怒喝一声，同时手随身动，“唰唰”几声几道银光掠过，直冲里面的文件存放室。文件存放室里面传出一声怪叫，同时一道黑影从存放室门口快速掠过。“呼咔……”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沉重呼吸的声音，林鸢茵吓得魂不附体：“那是什么？！”星晨一跺脚道：“上！不是死灵的气息！”两人迅速朝文件存放室跑去。“呵呵——”缥缈的轻笑声突然异常清晰无比的在两人耳边出现，身后拂过一股凉气侵骨的寒风。“在后面！”星晨猛然转身，就在这个时候，文件存放室的所有灯光忽然全部熄灭掉了，星晨手中扣住的一把银针发了个空，接着外面大厅射进来的微弱光亮，林鸢茵只来得及看见黑影窜到右边的一个角落，然后星晨紧跟着追上去，但是只跑出几步他就停住了。
林鸢茵心神一震：“星晨？你没事吧？”星晨冷冷的“哼”了一声道：“给他跑掉了。”林鸢茵听到他开口说话，这才松了一口气：“那里是一个死角，根本没有路可以逃跑，难道它也是象第九间课室一样可以人间蒸发？”星晨道：“你难道没看到？”林鸢茵道：“太黑了，真没看到，难道那里有暗门？”星晨道：“你过来，你不是有手电筒吗？给我，让你看看它是怎么逃跑的！”星晨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让林鸢茵顿感异常。她胆战心惊的走过去，把手电筒递给星晨。亮光闪起，林鸢茵这才看见原来死角处有一个巨大的粱柱，直通房顶。林鸢茵用手摸摸光滑无比的粱柱，万分惊讶的道：“难道说，刚才那个东西是爬上这个粱柱而逃跑的？”星晨的眼睛闪着凛然的光芒：“若不是我亲眼看到，绝对不会相信。那个东西，它……它不是爬上去的。”林鸢茵一怔：“什么意思？飞上去的？”星晨犹豫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如果它是爬上去的，路线应该是一条直线。但是我看到的却是那个黑影绕着粱柱疯狂的转圈，然后不知怎地‘忽’的一声就上去了。”
林鸢茵骇然道：“疯狂的转圈上去？！”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星晨你刚才说那不是死灵的气息。”星晨道：“对，也不是生灵的气息。很奇怪的气息，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林鸢茵感到不可思议道：“世界上除了生灵就只有死灵，你说它两者都不是，你别告诉那是如来下凡了。”星晨转过身去：“世界上无奇不有，介于两界之间，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类别的邪灵在史上的记载都曾经出现过好几次。你知道半魂鬼吗？那就是介乎生灵和死灵之间的东西。”
半魂鬼？林鸢茵猛然想起，吴刚英曾经跟他提到过，说人在生前若是受过极端恶毒的诅咒，那么死后魂魄就会分离，其中一半被诅咒成碎片，只剩下一半下到冥界，这就是半魂鬼。这种鬼冥界是不收的，也不会允许它轮回，所以它们就只有久久的徘徊在奈何桥下、地狱门前，不断的发出恐怖的哭啼哀鸣，试图以此打动冥界使者，走上黄泉路，结束它们那种死生不知、魂魄不全的痛苦。但是恶毒的诅咒术史上能施为的人不多，有曾经下过冥界的法术界中人就看见过奈何桥边徘徊的半魂鬼，粗粗看了一眼不过也才二十多个。
林鸢茵道：“难道你认为刚才那个东西是半魂鬼？”星晨矢口否认道：“怎么可能？半魂鬼只有一半魂魄，只懂得哭和哀鸣，飘起来的速度简直就跟蜗牛一样。你看刚才那东西，速度比我的银针还快，还会笑，还会呼吸，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最重要的是，我能分辨这种鬼的气息，因此我可以肯定它绝对不会是半魂鬼。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林鸢茵全身微微一阵颤动，但是她极力保持平静，不让星晨看出半点异常。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曾经下到冥界的法术界中人，那个唯一能活着出入冥界的法术界中人，就是现今五台山的方丈住持智能大师！！星晨对半魂鬼的特征如此熟悉，验证了她心中最可怕的一个设想，他必然和五台山有极深的渊源！
正想得出神，只听星晨道：“好了，我们要找的东西已经有了，先回去吧。这个东西奇怪得很，以前我们调查得时候从来没出来过，就这几天开始出现，等它多出现几次，不怕捉不住它。”林鸢茵反问道：“你难道不怕它杀人吗？”星晨不屑道：“要杀它早杀了，现在见到我们只会发出怪声逃跑，说明它还没有杀人的能力，还不值得忧虑。”
两人走到大厅处，星晨突然“咦”了一声：“你还记得从哪里进来的吗？”林鸢茵从背后赶上来道：“开什么玩笑，这么一个大门你看……”她猛地住口了，紧跟着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见，星晨的正前方，原本是一扇陈旧的大木门的地方，原本是立着一块记载旧校规石碑的地方，变成了一道光滑无比的墙！！两人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变色道：“不好，瞬间记忆？！”两人赶紧转过头去，果然，那一堆旧相片，连同资料存放室的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前所未见的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间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淡碎花群的女子，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脸庞。她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地下。她的两只脚奇怪的蜷缩着，盘交在一起，其中有一只脚上没有鞋。林鸢茵暗暗叫苦，瞬间记忆是藉由冤灵强大的怨念制造而出的一个封闭空间，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死灵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死前的场景。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打破它，他们两个将会被死气活活侵袭致死。林鸢茵偷觑了一眼星晨，星晨并没有怎么紧张，反而聚精会神的看着坐在中间的女子，彷佛在看什么重要的资料一般。
“呜——”一阵低沉的哭声响起，林鸢茵战抖了一下，全身起了一阵寒意，感觉汗毛全都耸立了起来，那女子却并未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不断的在低头哭。哭声断断续续的持久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见那女子伸出右手，缓缓的抚摸着自己的那只没有穿鞋的右脚，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彷佛那只脚并不属于她自己，而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然后，突然的，她的右手一用力，整个右脚竟然完全与肢体断开了！虽然林鸢茵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还是忍不住一声大叫，直往星晨的背后躲。星晨的脸色有点苍白，但是他还是没有太多的神情，仍然只是高度集中精力的看着那个女子。
大量的血开始“哗哗”的流到了地板上，林鸢茵第一次感觉到粘稠的液体掉落在地上的那种浑浊的声音是如此的惊撼而安详，她忍不住从星晨背后探出了头，一眼就看见了那女子正缓缓的把断开的右脚拿起，与自己的脸部平行。林鸢茵死死的盯着那只断腿的裂开面，就跟自己当时在地下看到的一模一样，平缓而自然，没有任何的造作和撕裂的痕迹，林鸢茵再觑了一下那些粘稠的血液，竟惊奇的发现它们并不是从断口处涌出，而是从女子的后脑勺涌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鸢茵震惊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那女子却停止了哭泣，喃喃的吟哦起来，只听得她的声音是如此清脆而轻盈，浑不似刚刚哭过的沙哑：
我想安静的离去，
不留下一滴泪滴；
我想温柔的歌唱，
不惊扰一丝安宁；
我想永远的微笑，
不拒绝一次温情。
歌声悠远而凄清欲绝，林鸢茵怔怔的听着，完全忘了那鲜血仍然淌流的恐怖场面。那吟哦声中包含了太多的苦楚，即便诗句平和淡定，却不由仍然让人有一种惊鸿一瞥的威力。那女子停止了歌唱，微微抬起头来，似乎外面有人打断了她的思绪。“你……你还不愿放弃吗？那种东西你真的能够完全拥有吗？难道我现在的样子还不足以让你醒悟吗？”声音哀惋至极，希望不流下的泪滴却开始不争气的一滴一滴掉落在地板上。
两人正看得出神，女子的下身突然发出万丈银光，刺得两人眼睛都开始睁不开来。林鸢茵叫道：“不好，瞬间记忆开始杀人了！”星晨一把拉住她：“冲出去！”林鸢茵还是第一次被星晨握住手，手心的湿润带着浓烈的麝香味道熏得她有点眩晕：“从……从哪冲出去？”星晨道：“从门口。”林鸢茵刚想分辨门口已经被记忆封闭掉了，星晨已经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直往那女子的右方冲去。“啊啊啊啊！！那里是石碑啊！”林鸢茵一眼认出星晨冲的地方正是原来立着石碑的地方，顿时魂飞魄散，想挣脱却已来不及。一阵强烈的白光电光火石般从眼前闪过，林鸢茵蓦然发现自己跟星晨已经站在那座屋子的背后，对着一大片杂草丛生的废地。
“怎么会……刚才那里明明有石碑……”惊魂初定的林鸢茵糊涂了，星晨白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很懂得瞬间记忆呢，原来只是知道个名字而已。破除瞬间记忆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融入她的记忆中，变成记忆中的一个分子，然后从记忆世界的门自自然然的出去就成了。”林鸢茵怎么都不记得吴刚英跟她说过瞬间记忆破除会很简单：“可是瞬间记忆拥有杀人的能力……”星晨打断道：“它之所以能杀人就是因为它感知了你是被记忆排斥在外的敌对物体，你只要主动融入瞬间记忆，它能奈你何？”林鸢茵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惊天谬论，猛然，她发现自己的手还握在星晨的手里，“啊”的一叫赶紧挣脱了手，满脸通红。星晨奇怪的看着她道：“现在已经出来了，你还鬼叫什么？”“你你你……”林鸢茵跺着脚气道：“看你处处都聪明透顶，可是有些事情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说完，掉头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远远的跑开，不知怎的，凉风习习的吹过，可脸颊上面却竟然象火烧一般的滚烫……
星晨莫名其妙的站在当地，自言自语道：“我什么事情不知道不懂了？”正百思不得其解间，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沉的声音：“报告主上，法术界有大变动了。”星晨身形微一凝滞，他的表情又恢复了素昔的那种冰冷：“哦，是谁透露出去的？”“这点我们还没有查清，但是除了五台山、洛伽山和终南山三派还没有动静之外，象九华山、峨眉山、龙虎山等各派均大举出动，都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恐怕不出三个月，这里就要遍布各大门派的法术高手了。”星晨沉吟了一下道：“知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的？”那个声音迟疑了一下道：“据我们所知，应该是为妖狐之事而来。但是是否真是这样现在并不敢断言。”星晨冷笑一声道：“他们自然没这么简单，狐族并没有举行妖狐祭典，他们又是从何推论得出妖狐即将现世？恐怕他们是以此为幌子，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但是作为佛道两家泰斗的三派都没有行动……”星晨截口道：“他们必有行动，只是时机未到而已。来吧，让他们来吧。先引诱他们对付狐族，让他们各有死伤，我才好趁机行事。”“但是，主上，你在校园已经呆了很久了，你是不是应该……”“闭嘴！”星晨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后：“我要做什么容不得你们来过问。你禀告完你的事就立刻给我退下！”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随后恢复了一片寂静。“天下熙熙，皆为利兮,天下攘攘，俱为利往。”星晨背手看着点点灯光点缀的校园，良久叹了一声：“俗世真是一个看不透的复杂世界。”
第二天上课，林鸢茵的眼睛又红又肿，一照镜子都吓了自己一大跳，本来不想去上课，无奈今天老师要划重点，为了60分万岁，无论如何都是要挣扎着去的。一路遮遮掩掩的来到大楼，谁知道碰到的第一个熟人就是星晨。“咦？”向来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星晨今天很是热心的跑了过来，对着她的脸左觑右觑，最后丢下一句：“林小姐今天画的眼部妆很是特别啊”扬长而去。林鸢茵气得直想拿书砸他。好容易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课室，林鸢茵赶紧假装不舒服伏倒在桌上。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主要是考试前的复习，我们大家再来温习一遍重点。”善解人意的老师在讲台上柔声的说道。“报告老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本来吵嚷嚷的教室立刻变得寂静无声。老师似乎有点惊讶：“啊……说，说吧。”“我想举报两个人违反校规。”老师立时知道事态严重了：“是谁？违反什么校规？”那声音似乎很是熟悉，林鸢茵身子一震，不顾自己的眼睛，忙回头一看，陈娴那喷火般的眼睛正怒气冲天的对着他。林鸢茵心里“咯噔”一下，陈娴已经清脆的说道：“我昨天看见星晨和林鸢茵两个人深夜在校园的三课那里紧紧的挨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苟且之事。我不好意思，就没有再看下去。”
全班立时大哗，无数女生立即对林鸢茵怒目而视，连男生的眼神里都写满了“不屑”。老师早就气得脸色发白，把讲台一拍，喝道：“星晨，林鸢茵，你们给我解释清楚，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林鸢茵脸如金纸，她“嗯嗯啊啊”了一阵也没嗯出些啥来，陈娴的这招突然袭击果然奏效，她根本想不出法子来应对。她赶紧回过头去看星晨，只见星晨虽然在众人的目视下却依旧从容悠闲：“没有这样的事，是林鸢茵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她不死心，苦苦纠缠而已。”说到这里，星晨用嘲讽的眼神看了一眼脸色有点苍白的陈娴，慢悠悠道：“陈娴同学，你不想想看，连你我都看不上，我会这么没品味，看上林鸢茵吗？”
班里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声，众人目光的焦点立刻从星晨转到狼狈不堪的陈娴身上。陈娴怒道：“那……那你怎么解释你天天都跟林鸢茵混在一起？”星晨眉一挑道：“我都说了是她纠缠不休，你当初不也这样吗？”班里好几个人笑的连凳子都倒了。陈娴气得全身发抖，指着星晨道：“你……你你……”星晨回过头去欣赏窗外的风景，一副不想再理的神态。老师怎么料到是这么一个真相，哭笑不得道：“好了好了，大家都静静，我们继续上课。”全班才慢慢恢复正常，陈娴忍不住伏在桌上无声的啜泣。谁都没注意到早已“石化”的林鸢茵。
“星晨，你现在就给我下地狱去吧！！”星晨一回头，一把椅子挟着“呼呼”的风声以绝对的直线向他撞过来。星晨忙偏头躲过，林鸢茵咬牙切齿的面孔又紧跟着冲了上来：“我撕烂你这只自命不凡的猪！”星晨眼明手快的抓住林鸢茵两只张牙舞爪的手腕：“你这个疯女人想干什么？”林鸢茵气喘吁吁道：“你说，你说，什么叫我对你表白，然后我对你纠缠不休？我会爱上你这个小白脸？我会爱上你这头自以为是的猪？我会爱上……”蓦地，林鸢茵发现自己与星晨的脸只有几厘米近的距离。眸子里那与众不同的黑色，那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微微翕合的嘴唇，清楚的感觉到星晨的体温，还有那独特的气息，林鸢茵感觉心脏开始狂挑，就快跳出胸腔，随后脸不知不觉的发烧，只一瞬间，红云布满了脸颊。林鸢茵忙甩开手，背过身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星晨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能怎么反驳？我说，不是啊，我没跟林小姐干什么，我们就是出去西北角散散步而已啊。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越抹越黑？”林鸢茵有气无力道：“那你也不用这样贬低我啊，大哥，你叫我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星晨道：“那可不能怪我，你可以抢先贬低我的啊，说是我追求你我纠缠你。我可是留了时间给你的，你嗯嗯啊啊不出声我才说话的。”林鸢茵无奈的苦笑一下，说星晨追求她纠缠她，谁会信啊？
“好了，我要去实验室。你去不去？”星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鸢茵奇怪的转身道：“去实验室干什么？”星晨扬了扬手中的铜片：“用显微镜啊，难道你能看清楚上面刻的是什么字？”林鸢茵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找到的铜片，忙道：“去啊去啊，但是……如果又被人看见我跟你在一起，我以后真的只能去做尼姑了。”星晨道：“这多简单，若有人再告你，你就跟他说，你无法追求到星晨，退而求其次，星晨的弟弟你也要了。”星晨不容分说，一把拖住啼笑皆非的林鸢茵走了。
“接下来一个是变字。”星晨费力的在显微镜下辨别着铜片上已经略有点模糊的字体。“变……”林鸢茵已经近乎双眼迷离了。“下一个是……是龙字。”“龙……”林鸢茵机械的重复道。然后突然“啪嗒”一声，脑袋彻底歪在了星晨的肩膀上。星晨偏头一看，林鸢茵脸上微微带着一丝浅笑，正在睡梦甜酣中。星晨皱皱眉头，正想把林鸢茵推醒，林鸢茵突然大呼一声：“星晨……你喜欢陈娴是不是？什么？不是？你一点都不喜欢她？”星晨一怔，林鸢茵双目紧闭，嘴角边浮现一个甜美的酒窝，很显然沉浸在梦中追问星晨的情景中。星晨定定的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庞，踌躇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把林鸢茵推开，让她伏倒在桌子上，拿起铜片抽身而去。
星晨轻轻敲了敲那扇腐朽的大门，里面一个女子微弱的声音问道：“是谁？”星晨应道：“是我。可以进来么？”“进来吧。”杨淙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潮红：“你找到了线索了吗？”星晨在床头边的凳子上坐下，把铜片拿给她看，同时给她详细解释了破除诗谜的过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线索，但是你姐姐这么重视这个东西，说明它跟第九间课室一定有重大的关联。我们现在正试图破解它，不过提示太少了，如果能找到洪京哥哥留下的东西就好了。”杨淙小心翼翼的用手抚摸着铜片道：“你是说，洪京既然预料到自己会死，应该会把那些资料留给我姐姐，而出于同样的道理，我姐姐也应该把这些资料留诸后世的对吗？”星晨道：“没错，但是相反，她什么都没留下。”杨淙道：“那本日记是她死前三天用快件邮寄给我的。”星晨立即听出了话外之音：“你是怀疑你姐姐还留下其他的资料，但是被校方销毁了？”杨淙摇摇头道：“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姐姐做事的风格，向来谨慎小心，如果料到那些资料有可能被销毁，应该也会邮寄给我才对。这样看来，无非有两种结果，一种是这些资料洪京并没有给我姐姐，她自然也就无从寄给我，另外一种是这些资料跟这个铜片一样，都是被校方秘密收藏着，姐姐虽然在偶然机缘之下得以一觑内容，却无法抄留一份给我。”星晨道：“这些足以毁灭学校的资料你认为校方会留下吗？”
杨淙浅浅一笑道：“为什么不会呢？这几天我天天都在回想自己经历过的一切，推敲姐姐留给我的每句话，不可否认星晨你的聪明绝顶，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是否也太小看了这个传说呢？”星晨道：“何以见得？”杨淙道：“你只要对比一下这个传说和其他学校的杀人传说，就可以发现很多的不同点。一般的杀人传说都是由于某个厉鬼冤灵在背后作怪，因为对某个人的怨愤而产生了在某一特定的区域杀人的能力。但第九间课室在它建立起来的那一天就蒸发掉了，没有任何人死亡，也没有任何异常事件发生，你不觉得奇怪吗？第九间课室杀人的能力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杀人之后的残骸又到了哪里？我记得姐姐死后警察地毯式的搜索了整栋大楼，连根头发都寻不着。星晨，第九间课室在我的想象里远远不是几宗冤案那么平凡，它的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内幕，校方对它的态度是什么，这些环节只要我们错走了一步，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星晨安静的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小看这个传说的。第九间课室之谜一定会在我们手中解开的。”
“那么，”杨淙道：“你可以说出你的真正来意了么？”星晨一愣：“我的真正来意？”杨淙微微一笑：“星晨你素来不达目的誓不休，现在只是找到一个铜片，其他什么头绪都没有寻到。在这种没有结果的局面下，你肯来见我，应该有另外的心事才对。是有关林鸢茵的吗？她今天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星晨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天空，半晌才开口道：“你姐姐是喜欢洪京的吧？”杨淙迷惑的看着他，寻思这云天雾里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迟疑道：“应该……是……我也不太清楚……”星晨回过头来，眼神炯炯的对着她道：“那么杨淙，你喜欢过人吗？”杨淙愕然：“我……我……”忽然她快速低下头去：“我有点不舒服，我想休息了。”星晨眼波一闪，沉吟片刻，道：“好，那你休息吧。”接过铜片掩门快速离去。杨淙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门口，良久，颓然垂下头去，口里喃喃自语道：“林鸢茵……林鸢茵……难道星晨你也猜到了？”
星晨回到实验室，已经醒过来的林鸢茵快要发疯的在实验室里转来转去，一看见星晨的身影，立刻冲了上去，怒气汹汹的质问道：“你到哪里去了？”星晨道：“去杨淙那里了，我突然想起忘记告诉她找到铜片这件事了。”林鸢茵一愕，忙跟着问道：“你一个人去的？你干吗不叫上我？”星晨道：“我见你睡得那么熟，就免了。”话说到这里，林鸢茵已经没有发火的理由了，可是她还是觉得意犹未尽，心有不甘：“那……那那你经常一个人去杨淙那里吗？”她希冀的看着星晨，谁知道星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保姆，我的行踪需要向你随时报告吗？”林鸢茵吃了一个哑巴亏，只好瘪着嘴不说话。星晨走进去道：“好了，既然你醒了，那我们继续把铜片上的字填满吧。”
过了整整两个小时，两个人才把铜片上的字全部抄写出来（图附文末）。林鸢茵拿着那张图颠来倒去的看：“好像看不出什么啊，上面全是乱七八糟毫无意思的字，到底解谜的提示是什么？”星晨道：“是不是有什么规律，比如跳几个字或者斜线取字之类的。”林鸢茵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死定了，你看看这上面一圈一圈的有多少个字，我们又不懂怎么跳，如果一个可能一个可能来尝试的话，十年都未必足够。”星晨道：“可是现在只有这样了，要不你还有什么线索？”
正争论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声的吵嚷，随即听见有女生大声哭喊的声音。两人吃了一惊，纷纷起身朝窗户外面张望，只见好多人乱糟糟的跑来跑去，有些人脸上带着万分惊惶的神色。星晨问道：“怎么回事？”林鸢茵紧张道：“难道是第九间课室？”两人对望一眼，立时反应过来，忙不迭的跑出门外。星晨一把抓住迎面跑来的一个男生：“你们跑什么？”那人被星晨猛一质问，愣了一下才道：“死人了，死人了，电脑室死人了！好恐怖啊……”那人的语音里面明显带着哭腔。星晨和林鸢茵面面相觑，那人趁星晨不注意赶紧挣脱跑掉了。林鸢茵道：“电脑室在科技大楼，不是第九间课室。”星晨道：“瞧那男生居然怕成那个样子，看样子不是普通的死人案，我们去看看。”
现场早已人山人海，林鸢茵和星晨只能听见刺耳的警笛声，随即几辆救护车也浩浩荡荡的紧跟着开进了校园。星晨在外围数了一数：“十二辆警车！看来这件事不寻常！”两人想挤进去，可是那些爱看热闹的学生比他们还积极，他们挤了半天发现自己还在人群的外圈。星晨当机立断：“这样子可不行，等会儿警察把尸体都拉走了。你跟我来。”林鸢茵摸不着头脑道：“去哪里？”星晨领着林鸢茵一路小跑绕过人群来到科技大楼后面的小山坡上，星晨指着远在5米外的窗户以命令的口吻道：“从这里跳进去，直接到四楼的现场看看。”林鸢茵吓得全身一哆嗦：“天！你以为我是达摩啊？你上体育课的时候难道没看到我跳远连沙坑都没跳进去？”一句话问得星晨哭笑不得：“我找上你这种排挡算是倒霉透顶了。”话一说完，他竟然伸手紧紧揽住了林鸢茵的细腰。
事发突然，林鸢茵大吃一惊：“你……干什么？”同时，绯红的颜色迅速在脸上漾开，星晨斥道：“少废话，抱紧，我带你过去。”还没等林鸢茵反应过来，星晨脚尖一点，两个人已经如同轻盈的飞燕，翩翩而起，准确无误的穿过窗户，降落到与山坡平行的五楼的过道上。林鸢茵措手不及，心慌意乱的她落地不稳，整个人都扑到了星晨的怀中。霎时，林鸢茵的心跳似乎完全停止了，她本能的用力一推，慌忙转过身去，心中有一股不知名强烈的情感涌来，全身竟微微的一颤。本来可以稳稳当当落地的星晨被她一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星晨记挂着现场，只是瞪了林鸢茵一眼，拔腿就往四楼跑。回过神来的林鸢茵也赶忙跟在他的身后。
“站住！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两个威武的警察见星晨和林鸢茵竟从刚清场过的五楼跑下，惊异得如临大敌，一边一个拿着警棍把住楼梯口。坏了，林鸢茵暗暗苦笑道。正想着是束手就擒呢还是往五楼逃走，只听“唰唰”几道银光闪过，两个警察闷声不响的倒在了地上。林鸢茵指着星晨颤声道：“你……你居然袭警？”星晨的眼眸里一道熟悉的蓝光闪过：“能成大事者，必要时不择手段！”林鸢茵噤若寒蝉，看着星晨匆匆跑下不曾停过的身影，她从内心里第一次对这个未知的伙伴究竟是否五台山中人产生了怀疑。五台山的宗义向来宣扬慈悲为怀，如果何健飞能够下此狠手，那么五台山还能容他存在吗？可是如果星晨不是何健飞，那他会是谁？他的修养，他的法术界知识，他的与吴刚英不相上下的功力，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警察料想反正已经封锁了门口，又清了场，不可能有人闯得进来，所以只派了两个警察在里面等法医的到来。星晨和林鸢茵顺利的抵达了事发现场。发生惨案的电脑室的门虚掩着，星晨迫不及待的去推，手在碰触到门把的刹那却象触了电一般猛地一颤，赶紧缩回手来。林鸢茵惊道：“怎么了？”星晨道：“里面有很强烈的死灵气息。”林鸢茵眉毛一扬道：“废话，里面死了人怎么会没有死灵气息？”没等星晨进一步解释，林鸢茵自己也急不可耐的去推那道虚掩的门，她的手在碰到门的瞬间也一个抖缩快速收了回来。林鸢茵终于明白星晨震惊的含义：“里面是……被魔化的死灵气息！！”
法术界有这么一个说法，如果人死前受到了巨大的惊惧恐吓，遭受了惨绝人寰非人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实施杀害行为的又是具有强大怨念的非人类物体的话，那么那个被杀的人的灵就会因为无法报仇而陷于无休止的悲愤和痛苦中，从而形成灵体的扭曲，在原本拥有对人世眷恋、对非人类物体的痛恨而获得法力的前提下，再因为扭曲的痛苦而形成第二层法力，成为一种恐怖的死灵。这种死灵往往一产生就具有杀人的能力，其性格残暴无比，如同被妖魔同化了一般，所以称之为被魔化的死灵气息。
星晨道：“果然不是一般的凶杀案。”林鸢茵看着他道：“怎么办？进不进去？”星晨道：“虽然说被魔化的死灵一产生就拥有杀人的能力，不过那也是要在人受到惊吓心神动摇的脆弱之机才能趁虚而入的吧？反正我是一定要进去，我不信他能奈我何。”林鸢茵浅浅一笑：“我也是。”她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不觉间与星晨联手调查已经一月有余，历经了几次生死劫难，照说他们两个完全没有法力的人能够大难不死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人的一生中不断的碰到奇迹，但是奇迹得多了，就成了缘分。”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林鸢茵想起了去年在峨嵋山上空绝师太这样满面笑容的向她解释什么叫缘分。
然而屋子里的一切打断了林鸢茵所有美好的记忆，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抽了一口冷气。对着门的那面雪白的墙壁上如今洒上了大片的鲜红的血液，很多地方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血滴，彷佛是哪个调皮的小孩在用红色油漆恶作剧。在两排电脑的狭长通道上，并排卧倒着四个人，都是男生，每个人都露出了一股诡异的狰狞的神色，皱着眉，咬着牙，嘴角残留着长长的血丝，眼珠子向外凸出，然而最恐怖的不是这个，是他们的身上，确切的说，是他们的胸部，似乎被什么东西碾过一般，血肉破碎，甚至看得见里面的阴森白骨，一条一条的，正是肋骨的形状。有两个男生的右手上也满是鲜血，另外两个男生则是腰部出现了一个大洞。四个人呈很奇怪的卧倒状，以每两个一组，紧紧的扣在一起，旁边还摆放着倒下的电脑椅和被扯断线的一条鼠标。
林鸢茵和星晨骇然对望一眼，赶忙跑上前去。星晨先细细察看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嘴里的鲜血，末了还用手指在牙齿上轻轻的擦了一擦，林鸢茵问道：“如何？是不是咬舌自尽？”星晨晃了晃沾了血液的手指道：“血很少，应该不是咬舌引发的。你看他们狰狞的模样，分明是死前一直遭受着剧痛的折磨，所以拼命的咬紧牙关，由于太过用力的缘故，牙齿倒嵌进牙肉里。这是牙肉毁损流出的血。”林鸢茵的身子微微一个寒颤，咬牙忍痛的经历她也有过，但能够到达这种惨绝人寰的地步简直无法想象。
林鸢茵看了看四人胸前露出的几根肋骨，有点惊讶道：“星晨，你看，他们的血肉都破碎得到处流淌了，可是那些骨头居然还完好无缺。这根本是违反常理的，他们一定是受到强大的外力搅拌或碾压，胸部的皮肉才会支离破碎，但是在这样一种外力的影响下，脆弱的骨头反而没有一点损伤。难道说……”林鸢茵脑海中一个念头一亮：“难道说，难道说凶手是用了一种奇怪的杀人方法来达到这种效果的？”星晨奇怪道：“什么方法可以让肉都碎了而骨头好好的？”林鸢茵怔了一下，一字一句道：“腐——蚀！”
腐蚀？星晨一下子跳了起来：“没错，腐蚀的确可以让皮肉粉碎到几乎成为液体而骨头好好的！但是，杀人的是非人类物体，这种东西只能靠强大的怨念杀人，它会使用腐蚀性液体来杀人吗？好像没这个必要。”这点林鸢茵也没有想通。两人又注意到腰部的大洞，林鸢茵奇怪道：“怎么只有两人腰部有重创啊。”星晨道：“你没注意到吗？另外两人是手上有血。”林鸢茵道：“我就是说奇怪怎么两人腰部受伤而另外两个是……”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脸色变得煞白，捂着嘴颤声道：“莫非……莫非那个伤口是……是那样造成的？！！”
星晨轻轻拿起一个沾满血的手，放到旁边腰部的那个大洞中去，那个大洞恰恰好能容纳一只手伸进去。果然，那两个腰部的大洞是另外两个男生用手活活的插进去的！旁边倒塌的椅子和断线的鼠标正是他们搏斗留下的痕迹。林鸢茵骇然道：“这也太疯狂了吧？难道他们三个人都死前都被疯魔了？”星晨道：“未必没可能，我们别管尸体了。这些等法医报告出来就是了，我们还是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两人于是上上下下找了起来。
窗户上一道异常的闪光掠过，林鸢茵悚然回头，跑到窗户边拣起一个非常细小的东西，体形呈尖椭圆形，一半是黑色的，一半是银色的，刚好能盖住林鸢茵的手指甲，用点力可以将它对折起来，发出“沙沙”的响声，林鸢茵招呼道：“星晨，你看这是什么？”星晨跑过来一眼就认了出来：“鳞片？”林鸢茵道：“什么鳞片会这么古怪？黑白分明，不，是黑银分明，好像是人为划分的界限一样。”林鸢茵突然想起了什么，“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难道是蛇妖？”星晨沉着脸道：“是就好了，你看我找到什么？”星晨的手心中躺着几颗黑色的黄豆大小的东西，林鸢茵好奇的拨拉了一下，立时就知道了：“是牙齿！蛇妖的牙齿！”星晨瞪了她一眼：“蛇妖的牙齿跟蛇的牙齿一样，都是尖的，你看这些牙齿，虽然已经沾满了腐肉的气息，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它的表面有凹凸，很扁平，最重要的，它的根部呈两个半圆状，这是人类牙齿特有的特征！”
林鸢茵瞬间倒退了几步：“人类牙齿？你是说，他们被人类杀的？这场凶杀案的真正凶手是人类！星晨，我们两个明明已经闻到了被魔化的死灵气息！人类无论用多么凶残的手段互相残杀都是不可能产生被魔化的死灵的，这个只有非人类才能做得到！”星晨恼怒道：“我又没说是人类。但是你怎么解释这些牙齿？这些牙齿分明是死了几十年的尸体上的，否则没有可能出现这种严重腐化的现象。”一股寒意“飕飕”的从林鸢茵背后窜起：“星晨，你是说，这个造成被魔化死灵的非人类的怪物，这个拥有黑银两色鳞片的真正凶手，是一个具有人类特征的魔物？！！”星晨没有答话，只是漠然的看着地下四人的尸体。
跳出六界轮回，不服三界管辖，根本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个种类，拥有恐怖的怨念和法力，能够杀人以极其恐怖和残忍的方式，创造被魔化的死灵，来无影去无踪，甚至拥有颠倒轮回致人疯魔的可怕冤力，这种因大自然的扭曲而创造出来的生物体，显然要比任何强大的死灵或妖怪要来得更让人悚然得多。因为神秘，因为无知，更因为它的惨无人道，所以对它的恐惧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承受能力。
林鸢茵凝神盯着地下四人的尸体，他们的表情是如此的痛苦和不甘，他们是如此的留恋生却不得不赴死，他们是如此坚强的抵抗互相残杀，但是最终同类的手还是捅向了同类的腰部。“踏遍苦海，普救众生！”落伽山上的碑碣闪电似的从林鸢茵脑海中划过。她的身躯不禁微微的颤抖，在死亡和残忍面前，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为了私利尔虞我诈，林鸢茵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料错了事情的严重性，也偏离了该走的道路。
星晨发觉林鸢茵脸色有异，冷冷一笑道：“你现在颤抖得很厉害呢。你怕了么？我劝过你，杨淙也劝过你，好奇意味着送命。”“不！”林鸢茵语音颤抖，但是星晨却从中听出了前所未有的一种坚强的味道：“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因为激动。”星晨一愣：“激动？”林鸢茵的眼里焕发出一种异常有神的光亮：“是的，我激动因为我终于有机会为我的同胞，为伟大的人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星晨，你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踏遍苦海，普救众生。这是观音传达我佛经义的时候说过的一句佛偈。”星晨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你是法术界中人？？”林鸢茵坦然道：“不是，但是我信仰一切慈悲的教义。人类可以贪婪，可以自私，甚至可以自相残杀，可是，有些时候，人类必须懂得去分清主次，去辩明自己真正要对决的敌人。”
星晨骇异道：“林鸢茵，你不是人格分裂了吧？你怎么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林鸢茵浅浅一个苦笑：“因为我在你面前一直刻意伪装自己，一直刻意隐藏自己，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星晨一个冷笑：“那么就是说，你现在放弃了所有防备的伪装。隐藏和伪装向来是人类自我保护的天然本能，你这样对我，我并不奇怪也不生气，因为我对于你来讲，仍然可以说是敌友不分明的搭档。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林鸢茵道：“我跟你说过的，人类可以做一切事情，甚至残杀同类，但是有些时候，有些重要的时候，人类懂得分清主次，懂得必须要彼此信任。我深受佛教的熏陶，我虽然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也不懂得那些深奥的经书里面讲的佛的慈悲，我只知道，当人类遭受劫难，我们会选择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我们现在正是踏入了一个危害人界的苦海，我们没有菩萨，也没有佛祖，只有靠自己才能普救众生，普救自己……”说到这里，林鸢茵突然停住了，她看着星晨有点诧异的脸庞暗暗道：所以，星晨，无论你是不是何健飞，我都会帮你。为了挽救自己的同胞，为了挽救学校更多鲜活的生命，为了化解这次恐怖的劫难，哪怕你将来会顺利夺取佛家第一弟子之位，我都会帮你，尽我所有的努力去帮你。
林鸢茵再无犹豫，转过身去，将手插入血液之中，闭目凝神，星晨惊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嘘！我在看瞬间现场。”星晨惊诧道：“你是灵媒介质？？”林鸢茵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凝神感知地上传来的死灵的哭泣和诉说。藉着拥有直接与彼岸之灵通话的神奇能力，林鸢茵忍受着被死灵魔化的危险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场灭绝人伦的杀人经历！！
在林鸢茵感知瞬间现场的同时，星晨怔怔的看着她的动作，喃喃道：“踏遍苦海，普救众生？懂得分清主次？彼此信任？互相扶持……”他的眼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在他看来，林鸢茵简直就是一个傻瓜，什么慈悲，什么普救，根本就是自我暴露给敌人伤害的自杀行为！但是他不明白的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这个看上去正在走着毁灭自己之路的女生身上却有了一种特别的气质，一种异常的风味。直到很久之后，星晨才明白，那种气质，那种风味，就叫做慈悲。
就在星晨胡思乱想的同时，林鸢茵已经猛吸了一口气，收回手来。星晨抢上前去问道：“看到什么？”林鸢茵有点惊奇的看着他，她原本以为星晨也是灵媒介质，完全可以自己看瞬间现场，可是从他万分焦急的神情来看，他居然不懂看？林鸢茵沉吟了一下道：“现场有点乱，原本电脑室里开着灯的，后来不知怎么似乎有一阵阴风刮过，灯就全部灭了。那四个男生并不知道大难临头，还兴奋的呼哨尖叫。就在这当时，一道很粗大的黑影从门口那里缓缓的游过……”“打住打住！”星晨惊疑道：“游过？？”林鸢茵肯定的道：“游过，就象蛇一样。”星晨一怔：“就象蛇？”林鸢茵已经自顾自说下去：“因为那根本就不是蛇，虽然那里昏暗的看不清它的面目，可是我看得见那歪曲飘扬的头发，看得见腰部以上体形明显的肿大起来，最关键的是，我清晰的看见它拥有一双人类的手！那五根手指，那略微有些弯曲的指关节，那尖出来的指甲，我甚至都可以看到。那个怪物并没有象我们想象中的扑过去杀人，它只是昂起身体，张开双手，发出了一声恐怖的怪叫，很低沉但却粗哑得可怕。然后……然后……”林鸢茵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然后什么？”星晨一把抓住了林鸢茵的肩膀：“然后怎么了？？”林鸢茵用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缓缓道：“然后就看见那四个男生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就跟杨淙姐姐脸上的一模一样！！他们脸上充满痛苦的神情，可是他们还在努力保持笑容，身体上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裂开。他们互相伤害，互相扇对方嘴巴，每个人都皱着眉，拧着牙，露出两排渗血的牙齿，我看见那个怪物兴奋的在周围拼命游来游去。那四个男生很快就撑不住了，有两个比较瘦弱的先倒在了地上，他们在狞笑，可是他们的目光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悲痛的光彩，那是一种放弃生的绝望，那是一种选择死的灭亡，另外两个还没倒下的男生眼光里透露出深深的痛苦和不舍，他们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疯狂的身体，‘啵’的一声两只手齐双双的捅入了倒下的两个男生的腰部。那两个男生惨叫一声，闭目逝去。我看得出，那两个男生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不忍看到同类强忍剧痛的神情，明白死亡在这种环境下意味着解脱，所以宁愿自己残留在世上继续继续忍受折磨，也要勉强控制着自己已经颠乱的身体，发出致命的但也是充满友情和信任的一击，让自己的朋友可以安然的溘目而逝。”
星晨听了良久无语，半晌才道：“这也叫慈悲吗？”林鸢茵道：“难道不是吗？人类之所以成为万物之灵，地界之主，就因为他们珍视互相之间的感情。感情的力量是要比任何法力都要强大的。那个怪物见自己精心设计的局面被破坏了，怒吼了一声，速度极快的冲了过来，围绕着四人的身体卷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再狠狠一个收缩，两个活着的男生嘶哑的惨叫了一声，就倒了下去。那怪物缓缓放开尸体，似乎心有不甘的慢慢从粱上缠绕着离开了。被那怪物卷过的地方，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血肉破碎露出白骨的地方。”
林鸢茵的叙说终于结束了，星晨漠然了一会儿，正想说些什么，突然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林鸢茵道：“警察来了，快跑！”没等星晨说话，林鸢茵已经快速冲向窗口，然后轻巧的用手一压窗台，这个连沙坑都没有跳进去过的女生已经轻松的跃过了对面。星晨脸色一沉，果然，真实的林鸢茵要比他想象的强得多，也可怕得多。
两人拼命的跑离了现场，星晨道：“停下来吧，警察估计追不到这么远。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实验室。”林鸢茵道：“是为了看看这片鳞片的物质构成吗？”星晨一愕，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现在的他还适应不了林鸢茵突然的“变”聪明。林鸢茵简短的道：“好，你先去看。我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做。等下马上回来。”说完，也不等星晨回答，立刻跑开了。
星晨冷冷的看着林鸢茵消失的背影，突然发出一声呼哨，背后一阵轻微的风声掠过：“请问我主，有什么我们可以效劳的？”星晨道：“给我查清楚林鸢茵的来历。”“上次已经查过了，不是法术界中人。只知道她去峨嵋山听过几次讲经，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星晨怒道：“普通的女子会轻功？普通的女子会看瞬间现场？还懂那么多法术界名词？你们这些废物，三天内查不出你们就别再留这条没用的性命！”身后那声音稍微凝滞了一下：“……是！“风声掠过，星晨恢复了平常的神色，看了看身后还在到处搜查的警察，转身朝实验室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林鸢茵所谓重要的事就是去找吴刚英，向他表明第九间课室的传说，让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吴刚英必须加入，他们才有胜算。可是很让她诧异的是，一向老实本分的吴刚英居然不在寝室里。找遍课室和操场，也没看见他的身影。林鸢茵暗自嘀咕道，奇怪了，吴刚英会去哪里了？就算师父召他上山，也必定要跟她打一声招呼啊。林鸢茵并不知道，在她悟透慈悲普救佛义的今天，吴刚英也遇见了一件极其意外的事情。
“你是叫吴刚英吗？”一个纤巧的身影出现在准备去吃饭的吴刚英面前。“咦？”吴刚英想了半天，确认自己不认得这个人后道：“请问……”“我叫陈娴。”那个女生微微一笑，嘴角边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哦……”吴刚英茫然了半天，还是不记得有认识过这个人：“我认识你吗？”陈娴道：“不认识没关系，你认识林鸢茵就行了。”一听到林鸢茵的名字，吴刚英心一震，但他马上恢复镇定：“林鸢茵又是谁？”陈娴呵呵的冷笑起来：“不愧是落伽山的人。”一听连自己的门派都清楚，吴刚英知道不能再装了，双目精神一聚：“你到底是谁？！”陈娴从容道：“你如果想知道我为什么清楚你的来历，你就跟我出来。”吴刚英原本对自己的实力就有充分信心，就算是何健飞来，短时间内也是一个平手。还有什么鬼怪能这么大胆知道自己的门派还公然挑衅自己呢？当下立刻道：“那么走吧。我倒要看看你要玩什么鬼花样。”
吴刚英满腹狐疑的跟着陈娴来到操场边一个僻静的草丛：“说吧，你到底是谁？”陈娴突然笔直挺起腰杆，对吴刚英行了一个奇怪的礼数。吴刚英认得那是法术界中人互相招呼的礼节，一呆：“你……”陈娴调皮一笑：“不好意思，刚刚是情非得已，所以故作神秘，是要引吴师兄来这里说话方便点。”说毕正色道：“莲台幻光，释出峨嵋。峨嵋派第十八代俗家弟子陈娴见过吴师兄。”“啊？？！”这下子吴刚英目瞪口呆，嘴巴大张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陈娴忍俊不禁“嗤”的笑了一声，吴刚英才匆匆忙忙行礼道：“佛陀清音，绵延落伽。落伽派第三十代俗家弟子吴刚英见过师妹。”
吴刚英行礼完毕，立刻迫不及待道：“师妹为何来到这里？”心想，坏了，妖狐之事肯定泄漏出去了。果然，陈娴答道：“是为妖狐之事而来。”吴刚英心立刻凉了半截：“敢问师妹既然现身相见，可是已经找到了眉目？”陈娴正色道：“没有错，只是这件事太过棘手，所以师妹恳请吴师兄帮忙。”吴刚英心里苦笑道，我若帮你把妖狐之事了了，估计师父也该把我了了。但是他生性淳朴，况且是同门这么一个娇俏的师妹请求，他实在无法拒绝，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吧。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
陈娴背着手一甩头发道：“首先，我要问你，你认识不认识林鸢茵？”吴刚英无奈道：“认识。我跟她从小玩到大。”“哦？”陈娴矍然回头：“那你喜欢她吗？”“小姐。”吴刚英郁闷道：“你问点正经的吧。这跟妖狐有关系么？”陈娴沉沉一笑：“当然有关系。你应该是喜欢她的，否则不会一提到她，你眼里就透露出紧张的神色。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林鸢茵已经移情别恋，另有所欢，你会怎么样？”吴刚英遽然抬头道：“什么？不，她不会，她不是这种不顾情义的人。”陈娴冷笑道：“这跟情义没什么关系吧？爱的感觉是由不得自己的，是无法欺骗心灵的，也不存在什么情义不情义的对错之分，爱就是爱，它到了该转移的时候就会转移。”吴刚英道：“我想不出她会背叛我的原因。”
陈娴得意的一笑：“原因就是她遇见了一个比你强百倍的人！星晨，这个名字你应该有听过。”星晨？据说风靡全校女生跟林鸢茵同一个班的男生？吴刚英的确是过一点担心，可是这种担心立刻被对林鸢茵的信任压下去了，现在陈娴旧话重提，他似乎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我听说过，怎么了？难道说，星晨就是你说的那个林鸢茵现在喜欢的人？你似乎小看了她。她并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女孩。”陈娴咬着下嘴唇：“我没有说她是看上了星晨的相貌。注意我刚说的话，一个比你强百倍的人，不止是相貌，还有气质，还有风度，还有做事的分寸和果敢，一切的一切，都远远超过你，如果你是林鸢茵，你会怎么样？更重要的是……”陈娴猛然转过身来，紧紧盯着吴刚英骇异的眼神，一字一句道：“他是妖狐！他拥有迷惑人心的能力！林鸢茵已经彻底被他迷惑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吴刚英顿时毛发倒竖：“星晨是妖狐？！你有没有证据？”陈娴斩钉截铁的道：“有！我为了试探他，专门做了一盒便当，里面放了对狐族致命的毒素，星晨连看也不看就打翻在地。如果他不想领我的情，大可不必采用这么过激的行动，除非他发现了便当不对劲。哼，可笑林鸢茵还想替我出头，吃那份便当。你当时不在现场，你都不知道星晨有多紧张，立刻踹掉了她手中的饭团。后来……后来林鸢茵被我说哭了，他们两个人竟然在学校的走廊上就紧紧的抱在一起！！现在，你还这么的相信林鸢茵吗？！！”猛然受到刺激之下，素来修炼有素的吴刚英被陈娴凌厉的口吻逼得踉跄倒退了两步：“不……我不相信鸢儿会做出这种事……”
陈娴步步紧逼道：“吴师兄，你别傻了。你相信所谓的情义，也不愿相信残酷的现实吗？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值得林鸢茵留恋的？家世？星晨比你富有得多。修养？星晨比你高贵得多。名声，星晨比你呼声响得多。你还能留下什么？法术界弟子？妖狐只需要轻轻一挥手，法术界就血流成河。我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到底林鸢茵还会喜欢你什么？还会顾恋什么情义？！”“你不要再说了！！！”吴刚英大吼一声，痛苦的抱着头蹲下去。
陈娴看着吴刚英，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吴师兄，对不起，触痛了你的心事。可是师妹我是真心为你着想的，林鸢茵的变心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实了。我们没有必要为此心痛，但是妖狐的事却是到了十万火急不能再沉默以对的时候了。”吴刚英有点呜咽道：“既然妖狐已经产生了，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你忘记了靖河血难吗？不要说是我们，就算整个佛界都不是他的对手。”陈娴道：“不，妖狐虽然已经产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功力似乎没有完全被激发，狐族最近的行动也诡异非常，我派根本查找不到它们的一点踪迹。这一切一切反常的现象，都足以引起大家的重视。如果星晨已经拥有可以肆意杀人的能力，那么为什么我送便当暴露之后他不立即杀了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解释得通——星晨还不是那个可怕的完全的妖狐！”吴刚英身子微微震了一震，他抬起头，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冷艳心机非常的女子：“你……你到底要我帮什么忙？”
陈娴目光幽幽闪了几下，突然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这个忙你必定不肯帮。你还是跟我一起密切留意他们的举动吧。他们最近在调查一个什么校园传说，如果传说破解，相信星晨数日之内必有行动。必要时候我想我们要联合出手了。”吴刚英道：“如果星晨要行动，会对林鸢茵的性命有影响吗？”陈娴沉吟了片刻道：“应该不会，林鸢茵是灵媒介质，星晨应该有继续利用她的需要，要杀的话早杀了，不会容她到现在。更何况星晨对林鸢茵应该……”说到这里陈娴停顿了片刻，看了看吴刚英。吴刚英眼睛里闪着冷峻的杀气：“我始终不相信，鸢儿会离我而去，如果星晨真的别有他想，那么这所校园，将会是他葬身之地！”说完，也不再看陈娴一眼，挥袖而去。
陈娴一愣，忙叫道：“吴师兄，你不商量一下我们怎么行动吗？”吴刚英头也不回的答道：“不用了，有动静你叫我是了。我有我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望着吴刚英决绝的身影，陈娴的目光中突然充满了悲怆，瑟瑟的秋风吹来，天上开始下起靡靡的小雨，如同调皮的手指，无声的拨动着人的心弦。“吴大哥，你是如此地对她充满信心吗？”
找不到吴刚英的林鸢茵只好回到实验室，星晨正一边看显微镜一边在旁边记录着什么，见她进来，道：“你可真会挑时间回来。分析成果刚刚全部出来了。你的重要事情做完没？”林鸢茵苦笑道：“别提了，我转了整个校园都没完成。算了，先看你的成果。你只用告诉我，究竟是不是蛇的鳞片？”星晨放下记录纸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个问题无法用肯定或否定来回答，你会不会想再问我其他的？”林鸢茵诧异的走上前道：“出了什么情况？”星晨把记录纸拿给她看道：“最上面是蛇鳞片的构成成分，下面左边的是我们找到的这片鳞片银色部分的构成物质，可以看到它跟蛇鳞是一模一样的。古怪的在右边记录的黑色部分的物质构成，全部是纯净的碳分子，没有掺杂其他元素。也就是说，分析的结果就是，这片鳞片一半是蛇鳞，一半是木炭。”
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答案后，林鸢茵禁不住张大了嘴巴：“这……不会这么具有戏剧性吧？”星晨道：“我刚知道结果时也是你这副表情，我第一感觉是质疑自己的眼睛和显微镜，不过经过了五次的重新检查后，我相信了事实就是事实。”林鸢茵举着那片鳞片道：“那……那这片到底可不可以算是蛇鳞？”星晨摇摇头道：“不知道。事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了，从时间上来看，杨淙回想起她姐姐关于指点精元之处的诗谜时，这么凑巧学校里就发生了精元失衡的现象。我们刚刚找到那片神秘的铜片，校园里立刻就有四人离奇的被杀。还有被死灵的追杀，这片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鳞片，你不觉得整件事有太多的巧合了吗？”林鸢茵道：“我想过了，我一直以为是第九间课室在追杀我们，可是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联系是这么地紧密和有计划性，根本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而且最关键的事实是，被我们视作罪魁祸首的第九间课室从来就没有主动杀过人！！”
星晨霍然抬头道：“你是说，第九间课室根本不是杀人的传说？！”林鸢茵缓了口气道：“还不能这么肯定。但是从两届学生会被大规模开除的事情来看，第九间课室杀人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我只能说，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很奇怪。星晨，我们在被人牵着鼻子绕圈！”星晨一拳砸到桌子上，吓了林鸢茵一跳，星晨怒道：“我也知道，可是我们就是找不出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如果这个时候第九间课室恢复了杀人的能力，那事情就更棘手了！”林鸢茵寻思道：“到底是谁这么不愿意我们查出第九间课室的真相呢？”星晨道：“可能只有从那个怪物身上着手了。它杀人的开始也就是我们解谜有所突破的时候。”林鸢茵悚然抬头道：“你是说，要跟那个怪物正面对敌？”星晨斜睨着她道：“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林鸢茵默然不语，如果星晨的真实身份就是何健飞，那么他自然有这个资格说这个大话。可是万一不是呢？事关两人性命，不能草率行事，必须要等吴刚英的加入，他们才有胜算，但是如果直接劝星晨，依他的高傲性格，必然不依。想到这里，林鸢茵道：“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问题是那个怪物似乎也很忌惮我们，一直在避免跟我们正面交锋，只是派遣一些低级的死灵来袭击我们。要捉到它也并非易事，我的意见，现在最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反正现在传说的线索也断了，只剩下一个捉摸不透的铜片。”林鸢茵这番话在情在理，星晨纵然再想行动，也只好暂时按捺。
林鸢茵见缓兵之计成功，当即道：“那就这样吧，我出去买两个盒饭，你再看看鳞片还有铜片有什么异常。”心里道：顺便找找吴刚英那家伙到底死到那里了。星晨无异议，林鸢茵便出门了。漫步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林鸢茵才感觉自己绷得紧紧的神经开始完全放松。正欣赏着两边的美景，后面走来了两个女生，开始窃窃私语。“听说了吗？那四个人的法医报告已经出来了。”“早就听说了，好恐怖啊！我真想回家避一下。你说如果再死人，我们是不是要考虑转校了。”另外一个女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所学校本来就很邪，发生这种事应该不是第一次了。我要成绩好的话打死我也不读这里。”
林鸢茵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她不由回过头来笑容可掬地道：“两位师姐好。”那两个女生见林鸢茵突然招呼，都愣了一愣：“你干什么？”林鸢茵恭恭敬敬道：“刚才不小心听见师姐的谈话，不好意思。我是新进来的大一新生，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很害怕，我听说是因为这个学校以前就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才会死人。我想师姐一定知道一点的，能不能指点师妹一下。”两位女生互相望了一样，脸现犹豫之色，林鸢茵忙接道：“大家都是同校学生，有什么事情互相提点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师姐你们之所以知道一些事情，也是因为上届的师姐流传下来的啊。现在我们班人心惶惶，大家都很害怕。”
一个女生抿了抿嘴道：“不错，大家是要互通消息，互相帮助。我告诉你也不妨，只是千万别给学校和老师知道，他们一直很敏感这些东西的。”说完，叫林鸢茵凑近她轻声道：“以前这学校里死了两个人知道吗？”林鸢茵大失所望道：“就是这样吗？”那女生淡淡的道：“听说死的很诡异，法医去验尸的时候，都吓得有点神智失常。”林鸢茵忙问道：“怎么个诡异法？”那女生道：“这个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听上届师兄师姐说，那尸体根本就不象人的尸体。”凡是看见第九间课室的都不再是人，这句话如咧嘴笑的鬼影在林鸢茵脑海里闪电般的划过，只听得那女生继续道：“后来换了好几个法医，找到一个胆大的做了检验，说是身体不知受到什么东西的严重侵蚀，导致死后人不象人，鬼不象鬼。警察也不太敢管这件案子，就草草结了案。”“侵蚀？”林鸢茵若有所悟：“那这跟四个男生的死有什么联系吗？”
那女生脸上浮起一层恐惧的神色：“联系大着呢，听说其中一个女生死的地点就是现在电脑室所在的科技大楼，以前叫自习楼的。而且，两宗案件的法医报告都是惊人的一致。你道那四个男生是怎么死的？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伤口还有什么血肉模糊的外伤而死的。”说到这里，那女生突然停住了，警惕的往四周看了几眼，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道：“报告上说——是因为身体受到了不明物质的严重侵蚀，人体器官严重损坏而死的！”旁边一直怯怯没有开口的女生也终于忍不住了：“听说是因为学校到处乱建建筑，犯了风水的大忌，才会一直有死人事件的。”林鸢茵迷惘的看着她：“一直？”两个女生都惊诧的看着她道：“没人跟你说起过吗？这所学校每隔三年都会死人的，而且都是因为不明的严重侵蚀而死的。警察现在都不管这些案子了，来走走过场就完了。”
每隔三年就会死人，因为不明的严重侵蚀导致器官的完全损坏？那诡异的笑容，那疯狂的动作，那痛苦的对生命的留恋，那悲愤的对死亡的向往，那对让人心震颤的眼神，一一在林鸢茵的脑海中闪过。两名女生的话对于她不啻是一个晴天霹雳。好半晌，她才恢复了正常说话的能力：“多……多谢师姐提醒，这个……实在太……”两名女生同情的看着她道：“我们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得几天睡不了觉的，你们自己小心点吧，既然都在这个学校里，生死都只是注定的命罢了。”
一直以为是自己跟星晨合手破解传说之谜引起的祸根，孰料却是一直扎根于校园的恐怖事件，在固定的时间，在这个安宁的校园里不断地重演，不断地掀起恐惧的波澜，增加那些纯真的承担着对生命热爱的死灵。侵蚀，不明的严重侵蚀，器官，严重损坏导致生命的衰亡，这是第九间课室杀人的能力体现吗？或者，是跟第九间课室并存的另外一个更神秘，隐藏得更深的传说？“呵呵……”那若有若无的笑声通灵似的飘来，林鸢茵惊然回神，却发现天上已经开始下起了针织般的中雨。
坏了，没带伞。林鸢茵暗暗叫苦，刚想拔腿就跑，突然觉得身上不落雨点了，忙抬头看时，一把黑色的雨伞恰好覆盖了自己的头顶。林鸢茵蓦然回头，一个修长的人影静静地立在身后。“星晨！”林鸢茵欣喜道：“你怎么会来的？”星晨道：“有老师要用实验室，我被赶出来了。我看天色阴沉沉的，估摸着要下雨，知道你没带伞，就往你这条路来了。”林鸢茵喜道：“太好了，我正有重要的情况要跟你说呢。我们一起走吧。”雨愈发大了，还伴着大风，林鸢茵的手臂上落了几点冰凉，不由往星晨那边靠了靠。星晨的伞也朝林鸢茵那边倾斜了一点，两人依偎着，顺着那条满是凋落下来的花瓣铺出的小路，慢慢地，慢慢地向远处走了过去。雨点温柔的漂浮过来，在雨伞下发出有规律的滴答滴答声，在寂静地环境中听来，竟是如此地清脆动听。
不远处的一栋大楼五楼的窗台上，一人斜靠着窗框，冷冷的看着两人的身影离去。吴刚英缓缓抽出旁边的剑，一道凌厉的白光射出，楼下的一块大石“砰”的一声碎成粉末。吴刚英用手指慢慢划过剑尖：“星晨，既然是你向我发出挑战，那么我必须应战。真希望你不是五台山的人，这样我就能痛快的置你于死地了！”走廊的墙后，陈娴靠着墙静静地倾听着，半晌，嘴角浮出一丝捉摸不定的笑容。
在杨淙的小屋子里面，三个人又聚首了。杨淙忧虑的看着那片鳞片切片道：“怎么会半路跑出这么一个怪物来了呢？我姐姐他们从来没遇到过。”林鸢茵接口道：“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它也曾想谋害你姐姐，不过你姐姐早一步发现了第九间课室。”“对了，”星晨道：“到底第九间课室会不会杀人的？”杨淙愕然道：“你这是什么问题？”星晨冷笑道：“从知道传说到现在，我们除了看见你姐姐的瞬间记忆之外，传说根本没动手杀过任何人。相反，在这所学校里，每隔三年就会有人死于非命，都是死在教学大楼之外的不同地方，这不是对所谓的真正杀人传说——第九间课室最大的讽刺吗？”
杨淙的脸色有点苍白：“所以你们怀疑我姐姐其实并不是被第九间课室杀的？第九间课室并没有能致人死亡的能力？”林鸢茵见星晨沉默，只好开口接道：“我们不是信不过你，可是调查到这个地步，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不能盲目的作出判断。”杨淙低垂下头去：“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她的声调突然变得颤抖起来：“可是，我不知道你们相信不相信，虽然我姐姐死了那么多年，可是我还是感觉得到，她一直就在我的身边，真的，一直就在我的身边。鸢茵，你见过我看着走廊面上露出异色的，那是因为我感觉到了姐姐熟悉的气息。她虽然从来没托梦给我，可是我的心里坚定不移地相信，杀她的就是第九间课室。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种判断，可是我……”
“我们了解了。”星晨突然出声打断了几乎要哭出来的杨淙：“看来事情的内幕还远远没有浮出水面。现在事情比较棘手，一边是第九间课室的铜片线索，一边是杀人的怪物，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分心，目前最紧要的是查清那个杀人的怪物究竟跟第九间课室有没有联系。如果没有联系，赶快撇开，不要被人用调虎离山之计转移了注意力。”杨淙不解道：“你们捉不到那个怪物，怎么调查？”星晨道：“林鸢茵发现藏铜片的那所房子下面埋着女子的一条腿……”杨淙失声道：“一条腿？”林鸢茵点点头道：“而且那条腿的创面看上去并不是意外断裂的，而是好像自然脱落的。”杨淙睁大了一双眼睛道：“什么意思？”林鸢茵沉吟道：“这么说吧，我们怀疑那个女子的脚部关节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发生了严重的萎缩，最终导致整条腿自然凋落。”星晨道：“没错，我们甚至看到了她把自己的腿卸下的瞬间场景。”杨淙疑惑道：“什么叫瞬间场景？”林鸢茵哑然失笑道：“算了，这个以后再解释。我们怕你焦急，所以跟你说一下情况。现在我跟星晨要赶紧行动，追踪那个怪物的踪影。”
“等一下，”杨淙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我姐姐似乎跟我提过一下，她读书的那当时，有个校领导莫名其妙的死了个女儿，听说死的很古怪很凄惨，但是校方讳莫若深，也没有报案，草草葬了了事。由于那个女儿就是在这所学校读书的，所以这件事最后还是没瞒过她的舍友，立刻在学生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但是校方的态度很坚决，宁愿开除了几个煽动的学生也坚决不肯对这件事作出任何回应。因为惧怕学校的淫威，大家开始尽量少提这件事，后来随着知道的人纷纷毕业，这件事就湮没无闻了。”星晨看了一眼林鸢茵道：“这件事跟第九间课室有关系吗？”
杨淙道：“可能有莫大的关系。因为我怀疑，那条腿的主人，你们看到的那个女子，可能就是死去的某位领导的女儿。”一语骇然，林鸢茵惊问道：“你有证据吗？”杨淙道：“证据就在于那条人腿埋的地方，正正在那所房子的下面。试问除了校领导，还有哪个人做的到把尸体埋在学校建筑的下面呢？”
“对了，”林鸢茵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杨淙说得没错，那条人腿埋的地方很深，必须要大兴土木，这件事没有校方的批准是绝对不能完成的。”星晨追问道：“是哪位校领导？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教委会主席，一堆人都是校领导啊。”杨淙迟疑道：“这个我姐姐没说，估计她也不知道。”林鸢茵道：“算了，知道这些已经够了。这真是个很大的突破哪。”星晨反问道：“那你打算从哪里入手？难道你想把那条人腿挖出来检验？”林鸢茵道：“那我们估计很快就会被开除了。杨淙刚才不是提到校方将那女子草草葬了都不敢报案吗？那么葬在哪里才可以瞒过警察呢？人腿埋放的地方已经给了我们重要的提示——尸体就埋在校园里！！只有将事情尽快终结在校园，才有可能将消息封锁到最小的范围！”
星晨总算听明白了林鸢茵的含义：“你是说，尸体的其他部位可能就分散在校园里？”林鸢茵道：“没错，只要能找到尸体的存放地点，说不定就可以发现重要线索。”杨淙道：“可是你们怎么找呢？这件事极其隐秘，校方是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资料，而当时的学生也并没有一个知情的，除非把校园翻个底朝天，否则是绝对不可能找得出来的。”林鸢茵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能，我可以感知地下的死灵气息。只要我们认真勘查学校的每个地块，假以时日，一定能找出来的。嘻嘻，某人一直自诩聪明机智，厉害无比，现在可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杨淙不解道：“某人是谁？”话音刚落，就看见星晨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两人走出门外，林鸢茵奇怪的道：“刚才杨淙拼命说她姐姐就是被第九间课室杀的，可是她拿不出任何的证据，为什么你就立刻相信了她呢？”“心灵感应。”星晨看了她一眼：“我一直相信这个。那个毕竟是她的亲生姐姐，除了这个，没有其他合理的理由可以解释杨淙那么强烈的直觉。”
“乾位为阵，斗生六象……”“陈师妹在呢喃些什么呢？”吴刚英的话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了陈娴一大跳：“吴师兄，你怎么来了？”吴刚英的脸色并不是怎么好看，他勉强笑了笑：“你似乎在布阵？”陈娴道：“没有错，我布了一个天罡浑源阵，想逐步削弱星晨的妖力。”吴刚英看了一眼脚下堆放的几个凌乱的小石堆，淡淡的道：“你布这个阵几天了？”陈娴道：“有好几个月了，我不断在加强完善阵法。吴师兄是佛家第一弟子的铁定人选，功力自然比我高得多，不如指点一下。”
吴刚英摇摇头道：“铁定这两个字我不敢说，我和何健飞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既然妖狐这么大的事各派都知道了，你可知道五台山有没有派人前来？”陈娴茫然摇了摇头：“我们掌门通知了五台山，但是五台山毫无回应。何健飞是谁？我从来没听过法术界有这号角色。”吴刚英道：“他是智能大师破例收的一个俗家弟子，你不知道是正常的，因为五台山一直将他收藏得很严实，不愿外界知道，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对了，这个阵撤了它吧。阵法对付小妖和厉鬼还可以，对付妖狐那基本就是等同于废物。有多的时间，不如多找找狐族的动静，看看有什么把柄吧。”
陈娴俏脸一红：“我从来没用过这个阵，也不知道它的威力。最近星晨似乎没什么行动，天天在课室发呆。林鸢茵也没跟他在一起，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对了，林鸢茵来找过你好多次，你都刚好走开了。”陈娴特地把“刚好”两个字加重了语音，吴刚英背过头去：“我目前不想跟她见面，要见面的时候，也是应该三个人一起见面。”陈娴有点尴尬：“那……那吴师兄打算……”吴刚英截口道：“六点的时候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出去，他们今晚会有行动。”陈娴一愣：“你怎么知道？”吴刚英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说完，漠然的离去。陈娴怔怔的看着他有点憔悴的身影，失去了林鸢茵的吴刚英，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在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前所谓见的凌厉的杀气。“林鸢茵对你来说真的如此重要吗？”陈娴苦笑一下，她的额头上感觉到了一滴冰凉，她抬起头，天上又在开始下雨。“最近的雨可真多。”陈娴低头看了看自己辛苦布起来的阵法，突然抬脚把一堆小石子踢了个粉碎，掉头远远的跑开。
“星晨，今晚行动！”林鸢茵的脸突然从教室的门口伸了进来：“你又一个人在发呆了。”星晨不满的道：“你跑哪里去了？逐块地勘查是你说的，感应死灵气息也是你说的，但是你在干什么呢？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织毛衣！”林鸢茵气结了：“谁说我在织毛衣？”星晨道：“那你在摆弄那些毛线干什么？”林鸢茵道：“布阵啊，我在追踪哪里有异常的死灵气息。校园这么大，总要确定出一些地方来吧，真的一块地一块地勘查，不勘查死我啊。”星晨有点惊异：“你还会布阵？”林鸢茵道：“跟人学的，可惜我找不到那个人，否则我就不用搞那么久了。”说到这里，心下有点黯然，吴刚英老是联系不上，的确很大的影响了她的心情，可是眼前这件紧迫的事暂时分散了她对吴刚英的担心，想想好歹吴刚英是佛家第一弟子的有力竞争人，法力并非一般的高强，出事的可能性极小。
那个人？星晨的眼里迅速闪过一丝蓝色的光芒，但是林鸢茵什么都没看到，星晨已经起身道：“好吧，让我出去看看你那个阵法能有什么用。不过我跟你说好了，如果今晚一事无成，明天你别想再逃跑。我会抓着你一块地一块地勘测的。”林鸢茵不屑道：“我才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呢。”两人并肩走出来，身影消失在长长的走廊上。
“跟上。”一个低沉的男音从走廊上的其中一间课室传出，吴刚英跟陈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两人都是习过轻功的好手，跟踪起来自然不在话下。在课室自习的学生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走廊上的异样。陈娴惊讶的道：“吴师兄好厉害，怎么料得这么准？”吴刚英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没有答话，他昨天下午原本想在山顶一个人好好静一下，不料却惊人的发现了落伽山专用的法术线。好容易思想才转过弯来，林鸢茵竟然愿意为了星晨连平时隐秘不外露的法术也施展了开来，不能不叫他痛心，不能不叫他五内如焚。
“对了，”陈娴在一边悠悠道：“刚才听见林鸢茵说‘那个人’，那个人是你吗？如果林鸢茵真的决定叛变你，永不回头，吴师兄你做好了断绝情义的准备了吗？”吴刚英突然停了下来，陈娴措手不及，差点撞了上去，吴刚英冷冷的道：“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么？师太应该有教过你，跟踪的时候最好要安静。”陈娴一个微微的冷颤，立时识相的闭嘴。这个淳朴平实得甚至有时候木讷和呆头呆脑的吴刚英，只要一旦提到了林鸢茵和星晨，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全身散发出可怕的杀气和魄力。怨恨！那是人类独有的情感，独有的法力，正在这个最最正宗的佛门弟子身上源源不断地发泄出来。
以往总是林鸢茵急不可耐，星晨慢条斯理，今天晚上完全掉了个个儿，星晨急于想见到阵法的威力，狂拖猛拽一路狂奔，使得林鸢茵极度怀疑他的积极性究竟是从哪里而来。不过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却打断了星晨的全部计划。当他们走到进入后山的路口时，旁边几栋楼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分贝很大的喧嚷声。两人都猛地停下了脚步，林鸢茵脸色煞白，已经脱口而出：“死灵的气息！”说完，当下没命的朝那边跑去。星晨一呆，也忙赶了上去。在后面跟着的吴刚英和陈娴莫名其妙，两人对望了一眼，只好继续跟过去。
林鸢茵急速的绕过几栋楼，立时停住脚步呆住了，星晨没提防，整个人冲了上去，远远的看去，林鸢茵正好跌入星晨的怀抱中，吴刚英把手指关节捏得“嘎吱嘎吱”响，但最终忍住了。林鸢茵和星晨却没发觉，两人只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景象。哪里有什么死人事件？在他们面前展现的，是一场热火朝天的篮球赛，旁边坐满了观众，那些喧嚷的声音，那些要刺破耳膜的呼喊，正是他们加油声。从场上的白热化争夺场面来看，这场球赛刚到中间而已。
“咦？”林鸢茵傻眼了：“难道我感觉错了？”星晨沉声道：“没有，我也闻到了，的确是死灵的气息，跟电脑室里面的一模一样。这里是还没有出事！但这里即将出事！”四个男生死亡的惨境瞬间从眼前划过，林鸢茵倒吸一口冷气：“星晨，我们一定要阻止它！”星晨冷道：“当然，但是这里那么多人，我们不知道它的目标是什么，根本防不胜防！”林鸢茵急切的道：“可是我们如果什么都没做，那么什么都防不了！一定有死灵混入了人群里面！它一定就隐藏在人群里面！！我们必须在它杀人之前把它找出来！！！”星晨忙把手按在她肩膀上：“冷静！你越慌乱，它就越高兴。我找右边，你找左边，在对面中心点会合。”林鸢茵道声：“好！”当即朝左边人群里挤去，瘦小的身影在高大的男生群里被推得东倒西歪，可是她还是坚持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没有过半点犹豫。
星晨看了一眼林鸢茵的身影，低声道：“保护她！”身后传来不满的声音：“主上，为什么？她死了不是更好？”星晨斥道：“少废话！我还没看到阵法呢。”身后风声微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快速过去了。“其实……”星晨的眼睛里慢慢泛上了那种晶莹澄碧的蓝色：“我现在似乎并不是那么愿意看到你死了呢。林鸢茵，你似乎跟一般的女孩不同。”他瞥了瞥身后，眼神里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转身朝右边去了。
这下子轮到吴刚英一个头两个大了，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林鸢茵不去布阵，反而有心情跟星晨去欣赏一场烂得要命的比赛，而且，两个人还分别往不同的方向乱挤，尤其是林鸢茵，难道一向爱洁净的她现在不嫌弃那些男生的汗臭味了？“难道他们发现了？”吴刚英转头询问同样百思不得其解的陈娴。陈娴道：“不太可能吧，就算师父亲自来到，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发觉到了。”吴刚英想想也是，这边两人的轻功都相当不错，而且为了慎重起见，还特别隔了很长一段空间，没理由会被发觉出来。那么他们在做什么呢？
星晨那边顺利很多，没一会儿就挤了出来，林鸢茵那边举步维艰，半天才跟星晨会合。林鸢茵脸上焦急的神色一览无遗，只见她侧耳跟星晨低声急速的说着什么，星晨边听边摇头，两人开始争辩些什么。言谈间，林鸢茵不由自主竟流露出一丝凄楚的神色。这让吴刚英看得更加云天雾里：“他们两个这个样子是象要去布阵的吗？”陈娴猜道：“半途有变故了？”吴刚英被这一句话一点，心中一动，已然欢跃道：“我明白了！真是蠢，居然没想到这个方面。他们果然是发现了变故！林鸢茵是灵媒能力很强的人，能让她如此焦急的肯定是这场篮球赛。”陈娴迷惘的睁着大眼睛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吴刚英从兜里揣出一把金粉，缓缓地从二人眼前朝天撒去：“我说的是这个。”陈娴脸色一变：“落伽金粉？”
落伽金粉是落伽山用来专门辨别异界气息的法器，果不其然，陈娴的眼前出现了与刚才所见完全不同的一副画面——一幅她至死也忘不了的惧怕惊悚的画面！篮球场上空有一片巨大的黑色云彩低沉沉的俯直压下，就快触到人的头顶了，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是黑糊糊的，似乎蒙上了一层粗糙的黑纱一般。然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每个人，包括场上奋力拼抢的，场下兴奋呼喊的，旁边漠然计分和裁判的，额头上明显现出了一团跟鸡蛋差不多的黑气。全场只有林鸢茵和星晨两人脸上是正常的。有一些人的背上依稀伏着什么东西，很多模糊的影子依稀在人群中匆匆穿来穿去。在一边的篮框正下方，有两个男生正在拿着话筒拼命的叫喊，他们坐得很开，陈娴记得他们中间是篮框的柱子，是不能坐人的。可是如今，在那两个男生中间，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脸色发白的老太太，柱着一根歪歪曲曲的拐杖，面无表情，两只眼珠子像是凝固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在群情踊跃的人群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的鲜明和突出。
陈娴吸了一口冷气，偷偷扯了扯吴刚英的衣袖，以微弱到连蚊子哼都比不上的声音道：“师兄，我们……”吴刚英道：“你不要慌张，他们听不见我们说话的。”陈娴的牙齿都有些打战了，自师从峨嵋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异物，难免会慌张乱神。吴刚英见惯了大场面，镇定得多：“自从校园莫名其妙出现精元失衡后，我就知道会有厉鬼趁机出来杀人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夸张，没想到规模这么庞大。你看见上面的那块黑云了吗？那就是在这里集中的所有冤气，老实说，我也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大块。看来今晚绝非善类，可能会非常棘手。怪不得林鸢茵他们会突然中止计划跑来这里。这么浓的气味，想必她刚才一直到现在都很难受吧。”
陈娴微微抬眼望了一眼吴刚英，嘴角抽动了一下，身体开始恢复平静：“可惜，她走入邪路了。从精元失衡开始，她就应该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她没有选择跟你这个未来的佛家第一弟子联手，而是跟星晨一起一次又一次搞砸事情。”吴刚英的眼里亮过一道寒气：“不关她的事，这笔帐我会跟星晨算的。”陈娴幽幽明目风情万种的瞥了吴刚英一眼，咯咯笑道：“你打赢他几乎是没有悬念的，只是不知道打赢了会如何？如果他不是妖狐，你还不是要把林鸢茵拱手想让。”陈娴笑得吴刚英心一沉，的确，他没考虑过这个可能，如果，万一星晨不是妖狐，他能怎么办？背负残杀的罪名，为佛祖所唾弃？还是让世人嘲笑，最有希望振兴落伽山的他，成了数百年来第一个背叛清规戒条的佛家弟子？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找到！该死！虽然我发现了很多死灵，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东西，但是我可以肯定，冤气的发源不是来自他们那里。他们是被召唤来的，最大最恐怖最能杀人的凶手一直还隐藏着，没有露面。怎么办？星晨，我能感觉到，所谓的意外，真正的血光之灾就要在这个篮球场上重现了！”林鸢茵痛苦的闭上眼睛，那些快乐的面容，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多样的人生，她真的真的不愿意就这样在一瞬间凋零。星晨也对目前的局面有点困惑不解：“奇怪，明明可以感觉到那个厉鬼的气息就近在眼前，怎么就是找不到？难道它没混入到人群里面？”
星晨的眼光落在远处，篮球场的背后是学校的一个人工挖成的大湖，称月潭。湖堤上栽着稀稀拉拉几棵小树，星晨眼光一亮：“我们去河堤上，水是至阴之物，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拥有掩藏冥界气息的功能，说不定那个家伙就藏在河堤的某棵树上。”林鸢茵喜道：“是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还是老办法，你往左边，我往右边，在对面中心点集合。”说完，林鸢茵等不及星晨回答，立即匆匆地朝右边的第一棵树跑去。星晨奇怪的咕哝道：“奇怪，那些人跟你又不认识，真不明白你那么着急那么热心干什么？”一边咕哝一边朝左边走去。
刚到第一棵树下，林鸢茵还没来得及感应，一个沉重的物体已经重重的砸到了她左边胳膊上。“啊！”林鸢茵一声惨叫，身体往旁边一歪，靠在了树干上。原以为是那个厉鬼出现了，悚然回头看时，却是一个圆形的物体，被她身体一反弹，掉入湖里去了。林鸢茵往湖里探头一看时，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篮球。“林鸢茵，你在那里干什么？帮忙拣一下篮球。”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远处朝她拼命招手，大声呼喊着。林鸢茵揉着发痛的肩膀道：“见鬼啊，梁诚余，你们怎么打篮球的，没看有人在这里啊？球掉到湖里去了，我可没那本事捞起来。”
那个身影跑了过来，果然是差点跟星晨打上一架的梁诚余。他看见林鸢茵有点愠怒的表情，不要意思的嘿嘿笑道：“不好意思，打得太激烈了，而且围着的人太多，实在没看到你。球在哪里？”林鸢茵指给他看：“快到湖中央了，你还是另外拿一个来打吧。明天等那些工人来捞。”梁诚余摇摇头，开始除掉鞋子，慢吞吞的道：“我们就一个篮球，必须要捞起来。既然是我扔下去的，就该我下去捞起来，否则他们会打死我的。对，就该我下去捞回来了。”林鸢茵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下了湖里，一步一步的朝球游了过去：“真有这傻人，打篮球打疯了，明天病了就知道了。”
当下也没有功夫管这件事，朝树上仔细看了一看，赶紧朝第二棵树跑过去。刚跑了几步，心中一股奇怪的感觉突然强烈的涌出，将自己的喉咙紧紧的堵塞住，彷佛要哭了一样，林鸢茵不由停下了脚步，不由自主的，似乎是被谁强迫着一样，头慢慢地，慢慢地，朝左边，也就是篮球场的方向看了过去。纵然距离有点远，但是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林鸢茵仍然清晰的看见，在靠近篮框的下方，骨碌骨碌的滚动着两个圆圆的篮球。那橙黄色的篮球皮上不断地折射出耀眼的三色光芒，与那些大放光明的日炽灯交相辉映着。“我们就一个篮球，必须要捞起来。”梁诚余慢吞吞的话语，那满面笑容的模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林鸢茵的背后猛地窜起一股凉凉的寒意，她猛然转身，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快要靠近湖中心那个篮球了。
“不————”林鸢茵尖叫一声，掉头就往第一棵树那里跑：“梁诚余，你给我回来——听到了没有——你给我回来————回来！回来！！回来！！！”梁诚余转过头，这个平素说话象唱快板，总喜欢臭着一张脸的男生，此时正笑容灿烂的看着林鸢茵，慢慢地重复着：“我们——就一个——篮球——啊——所以——必须——要——捞回来——捞回来——呵呵——”他咧开了嘴，上下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几乎完全的合在了一起，一个浅浅的酒窝出现在右颊上。“不！”林鸢茵几乎是用哭腔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你先给我回来！立刻回来！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回来！我求你，回来！快点回来啊——”篮球场上人声猛地又沸腾起来，一方的啦啦队锣鼓喧天欢庆沉寂了半天的胜利，人们不顾一切兴奋的呼喊着，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情感，声音远远的回荡在半空中，盖住了林鸢茵喉咙出血的喊声，也盖住了梁诚余的笑声。
“只有——一个篮球——所以——”在林鸢茵泪流满面的注视下，梁诚余突然举起右手，正对着她作了个莫名其妙的手势，笑容可掬的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朝湖底下沉去。“不要！！——”林鸢茵痛苦万分的喊道，身体猛地望后一倒，发现气息不寻常赶紧跑过来的星晨赶紧把她扶起，惊惶的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林鸢茵紧紧闭着眼睛，用手朝湖中央一指，星晨只来得及看见一簇头发漂浮在湖面上。“有人溺水？”星晨脸色一变：“快下水去救！现在还来得及！”林鸢茵挣扎着起来一把拉住他：“不是溺水，不是的……”说到最后，泣不成声。星晨惊异回头道：“难道说，那个东西就潜伏在水里？？”
篮球场上的人群中开始有人跑了过来：“梁诚余哪里去了？他不是来捡篮球吗？”星晨只用手朝湖里一指，人群中发出了很大的惊惧的叫声。然后有几个很高大的男生大声的吼道：“吵什么？吵什么？这湖里不可能淹死人的，我下去过的，深度刚刚好一米！”林鸢茵脸如金纸，摇摇晃晃的扯住那个男生道：“你……你说什么？！”那男生莫名其妙地道：“只有一米啊，我跌下去过的，根本不可能会淹死人。”林鸢茵手一松，又瘫倒在星晨的怀里。星晨猛地一声大吼：“下去救人啊！人家脚不会抽筋啊！半米都可以淹死人！”那男生被星晨一吓，有点不知所措。混乱中有人大叫道：“看，那是梁诚余的鞋子。”“啊！他真的下到湖里去了？”“怎么不见他呢？”“真的抽筋了？！”星晨又吼了一声：“下去救啊！”这一声无异于在慌乱的平野中响起的一声焦雷，很多人慌乱着赶紧跳下去，很快就马上都纷纷立起身来，湖水只淹没到他们的胸部，证明了一米之说并非虚言。
人越聚越多，连老师也惊动了。很多女生在轻轻的抽泣，现场一片慌乱，湖中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大家都在高声的互相传通着信息：“没有啊，什么都没摸到啊！”几名老师脸色苍白的对星晨道：“你真的看见了他溺水了？”星晨眉毛一扬道：“你是说我耍你们？”老师忙辩解道：“不是，不是，但是你看见了，
如果真溺水了，现在湖里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里都站满了人，湖能有多大啊，这么大一个活人难道还摸不到？我必须要证实这件事是否是真的，否则在学生当中造成的影响是很不好的。”星晨一努嘴道：“你自己看那鞋子，难道是我帮他脱下来再推他下去的吗？”老师无语了，那的确是梁诚余的鞋子，摆得整整齐齐的，袜子还塞在里面。
“星晨，扶我出去。我好难受，这里气味好浓。”林鸢茵憋红了脸道。星晨只好停止跟老师的争论，扶她出去道：“我还没闻到其他的死灵气息。你放心好了，他会没事的。”林鸢茵摸摸自己的额头：“它还没走，在这里窥伺着，准备杀另外一个人，这里空气好闷，就象暴风雨的前夕。它居然在我们面前杀人，星晨，那是对我们的挑衅，对我们的挑衅……”说到这里，林鸢茵的眼圈不禁又红了，星晨眼里闪过一道诡秘的光芒，他微微张开嘴，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默不作声的看着林鸢茵。
林鸢茵挣扎着走了几步，怔怔的看着偌大空无一人的篮球场。“我们就一个篮球……”梁诚余那天真的笑容彷佛还活生生的伫立在眼前，那么蓬勃的青春，一瞬间被黑暗残酷的夺去，不留下一丝可以留念的痕迹。尸骨无存，是对还活在这个世上的人最大的心痛，最摧毁人心的损伤。“是不是如果不能找它出来，就会继续有人死？”林鸢茵突然问了没头没脑的一句，星晨颇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最后还是回答了这个白痴问题：“当然，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找它出来……”林鸢茵打断他，缓缓地低吟道：“苦海无涯，普救众生。佛祖教过我们，要想救得众生，就必须有舍生取义的信念和以命渡人的决心。所谓心无挂碍，遍历红尘。生死有道，彼岸在即。”
林鸢茵说的星晨一句都听不懂，星晨皱着眉道：“你神智开始糊涂了。”林鸢茵微微一笑道：“你才糊涂了。”她突然朝前走了几大步，停住张开双臂道：“星晨，你知道吗？彼岸有一种花，叫曼珠沙华，那是到达极乐的人，到达真正彼岸的人才能有福气看得到的。因为它是用那些人残余的生命精气凝聚而成的精华，它是开在死亡河畔的生命之花。”星晨一愕，林鸢茵已经紧接着道：“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转世成为一朵曼珠沙华。”林鸢茵的身体突然迸发出一道淡淡的光晕，那种淡极而盛的光，让星晨不由自主的眯起眼来。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揉了揉眼睛，发现那是再真实不过的事情。
“灵媒介质强力？”一直犹豫要不要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的吴刚英注意到林鸢茵身体的变化，早脸色大变道。陈娴忙问道：“什么是灵媒介质强力？”吴刚英道：“灵媒介质在特殊的情感支配下，本身的灵媒能力会突然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能逼迫比他能力低的冤魂厉鬼现出隐藏之地。”陈娴不解的重复道：“特殊的情感支配？”吴刚英道：“她生气了。”话还没说完，篮球场地某个角落里传出了一声嘶哑的怪叫，随后一道诡秘的黑影匆匆从吴刚英眼前闪过。“追！”吴刚英正想冲出，陈娴紧紧的抓住了他：“你忘了？我们是来监视他们两个的。”吴刚英犹豫道：“可是……那个厉鬼气息不寻常，万一它趁机杀人怎么办？”陈娴不在乎道：“精元失衡反正都是要死人的，何况他们两个会追，我们跟着就是了。”
果然，星晨和林鸢茵已经紧紧的追了过去。星晨对刚才那一幕大为惊异，他万万没有想到林鸢茵居然拥有这种能力，他现在逐渐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对灵媒介质怀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了。以往看上去那么柔弱的林鸢茵今天居然跑在了他的前面，无论他如何努力去追，都跟她有一步之隔，旁边黑压压的树影在两边飞快的朝后退去，能清晰的听见林鸢茵在前面一呼一吸有规律的喘气声，那并不十分直顺的头发几乎完全飘飞起来，遮住了她的全部肩膀。那一瞬间，星晨有种奇怪的冲动，他想冲到林鸢茵的前面，拦住她，不让她追。想及此，星晨心里暗吃了一惊，不由刹住了脚步，寻思道：奇怪，冲动这种愚蠢的情感怎么也会侵袭到我的身上来了？
林鸢茵也突然停了下来，只听得她娇叱一声：“就是这里！”话音刚落，已经把一个包裹状的东西丢到前面茂密的丛林里面。那包裹一撞进去，立刻发出万道白光，光彩夺目，溢彩流离。星晨知道那肯定是法术界的宝物，早精神一振，正待跑前看时，一声嗷叫从丛林里传出，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巨大的物体从他们旁边快速的窜了过来，可以清楚地看见它那一双张着手指的手掌在尾部以上拼命的摇晃。星晨未及回头，林鸢茵的身影也快速反应开始跟着随风而动。
“且慢！”星晨一把拉住正要拼足力追的林鸢茵道：“你这样追是没有用的，它速度无与伦比，我们追了这么久，都很辛苦了。它如果故意要躲避我们，我们这样是绝对无法捉到它的。反正你也伤了它了，今天这笔帐就暂时算了吧。”林鸢茵道：“我跟它的这笔帐可以算了，但是梁诚余的帐我还没有算。”星晨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意气行事，你追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且你这样做充其量也只能算梁诚余那笔账，它如果趁我们无头苍蝇乱撞之际，再杀第二个、第三个梁诚余，那么他们的帐呢也打算靠这么一直苦追算回来吗？”林鸢茵一怔，身体已然松弛了下来，低声道：“你说得对。但是想到放纵它势必会多丧失几条人命，我就心里难过。”
星晨默然半晌，低声道：“回去看看吧。”两人回到湖边，原本四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湖现在已经是灯火通明，很多的学生跑来跑去，好几个老师正在竭力维护现场的秩序：“回去，大家都回去宿舍！”没有人听他们的，那些纯真的脸庞还热切的朝着湖里面张望：“应该救得回来的罢。那么多人都下去了，湖里都是人……”“你也不想想，湖里都是人，怎么还有可能到现在一点发现都没有？照我看，救不了了。”“听说湖里深度只有一米，只能淹得死小孩。”“咦？？不是吧？天啊！太恐怖了！”“听说那个溺水的人生前曾经受过恶毒的诅咒，一个老婆婆诅咒的，说他今天一定会死。”人言的纷乱盖住了闻讯赶来的梁诚余的好友悲痛的呼喊声。
星晨和林鸢茵面面相觑了一眼，星晨道：“这就是传言的由来，以讹传讹，最终发展成为拥有恐怖巨大力量的传说。可想而知，如果今天晚上找不到梁诚余，那么明天校园必将人心大乱！毕竟今天晚上距离电脑室血案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林鸢茵怔怔的看向他：“那如果真的找不到呢？”星晨道：“那么假以时日，这里将崛起跟第九间课室齐名的第二大传说！”林鸢茵倒吸一口冷气，全身力气彷佛蒸发了一般似的：“那……那现在怎么办？”星晨摇摇头道：“没有办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找到梁诚余，我们根本无从选择究竟下一步是什么。”说着，他开始弯腰除去鞋袜：“算了，我也去湖里找算了。”“星晨，”林鸢茵叫住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梁诚余……”星晨一偏头道：“他骂过我是吧？你以为我星晨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林鸢茵道：“不，我亲眼看着梁诚余在下水之前就已经不正常了，所以绝对不是什么水鬼作祟。我怀疑那个怪物拥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请你务必小心！”
星晨愣了一下，眼神突然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柔和，在他偏头过去，风吹拂起飞扬发稍的刹那，林鸢茵分明的看见，这个一直宣称不知笑为何物的男生，一直以冰冷为自己本性的男生，在嘴角边勾勒出一道再真实不过的笑意。
“这里冤气太重了。”吴刚英看着地上已经断为两截的檀香苦笑道：“我看那个掉下水去的学生八成已经到地府去报道了。”陈娴道：“但是很奇怪，他是在湖里死的，怎么冤气的来源却又在地上？”吴刚英道：“是很奇怪，但这也说明了并非是溺死鬼找替身，而是另有古怪。”说完，突然右手往湖的方向一挥：“红线谜踪！”一道细微的红线从他的手中激射而出，直朝湖里奔去。陈娴知道吴刚英想测冤气到底行径如何，当下屏息静气观察红线的去向。只见红线一头猛扎进水里，半天没有动静，吴刚英“咦”的一声正想说话，红线突然从湖里喷射而出，如同万钧雷电风驰电掣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吴刚英大惊失色，刚来得及把陈娴压倒：“小心！”红线已经从他的头上凌厉的擦过，在他们旁边的树上疯狂的绕了几个圈才停下来。
陈娴从地上爬起来慌乱的道：“怎么会这样？红线失灵了？”吴刚英灰头土脸，但是仍掩饰不住面上的惶然：“没理由的，红线失灵最多就是断了或者不动了，它还能保持如此高速的力度足以说明它还在感应冤气。”陈娴反问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冤气是从我们脚下传来的？”吴刚英诘问道：“那它干吗不一开始就往地下去？”陈娴立时语塞。吴刚英收起红线忧心忡忡道：“整件事变得越来越不寻常了。怪不得星晨和林鸢茵一直行踪诡秘，说不定他们已经得到了一些具体的资料。这使我更怀疑这个校园一定隐藏着什么，存在着什么。”陈娴惊问道：“你说什么？”吴刚英看着远处凝神观望的林鸢茵的背影，一字一句道：“这个校园，或许，还存在着比妖狐更厉害的东西！”
陈娴“霍”的一声站起：“比妖狐厉害？你疯了，靖河血难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吴刚英猛然回头：“如果星晨就是妖狐，他之所以还不发动第二次血难，就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制约着他，牵制着他，让他还无法成熟。这些都是你说的！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星晨会对这一连串杀人事件频频注意，不正说明了校园里可能存在能克制他的东西吗？”陈娴一愣，她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点：“比妖狐更厉害的……”她慢慢地颓然坐了下去。吴刚英冷冷道：“所以，我们要尽快搞清楚他的目的，从中阻挠，不能让他得逞。”
慌乱而充满焦虑的一个晚上过去了，很多人都耐不住眼困回去睡觉了，但是更多的人选择留下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喧嚷的人少了，走动的人少了，连湖里的很多人都停止了行动，站起腰来呆呆的看着被搅得一团糟的湖面。站在岸上鼓励的人也终于沉默了，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寂静来哀悼这个逝去的生命。“叫警察来的话应该还有可能捞出来吧。”不知道是谁的一句无心话在人群中激起了轩然大波：“对了，警察怎么没有来？他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大家静一静。”一个戴着眼镜的四十多岁的男子出现了，林鸢茵认得他，那是新任命的教导主任：“考虑到我们学校的声誉，我们没有通知警察。这个同学是自杀死的，没有必要通知……”“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他的叙述。教导主任捂住右边的脸颊，又惊又怒的看着前面道：“你……”林鸢茵冷冷的道：“比起一个生命的消逝，你挨这一个巴掌还有什么不值得呢。”原本肃静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声沉积已久的欢呼。“你敢打老师？”教导主任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我要你付出代价！”他扬起巴掌也狠狠的朝林鸢茵扇去。正在这时，一个手臂从半空中伸出，紧紧的有力的抓住了他的虎口，抓得他隐隐生痛。
教导主任骇然道：“你……你放开我。”星晨冷冷的道：“老师，你激怒了我们所有人。”他的眸子里射出一股炽热的怒火，烧得教导主任顾形失色，早“嗯嗯啊啊”失却了正常言语的能力。“我建议立即辞退他。”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了过来。人群里有人惊叫一声：“校长！”一个秃着头的小老头走了进来，果然便是校长。教导主任一见是他，整个人都快瘫软下去了：“校长，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学校。”校长鄙夷的看着他：“你该挨这一巴掌。还有什么东西能比人命更重要呢。”接着对人群高声道：“我已经打电话叫警察来了，大家少安毋躁。”人群又发出了一阵欢呼。
林鸢茵欣慰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接连的伤心场景之后，难得有这么一个感人的场景出现。毕竟，人类的良性没有消失，人类守望相助的本性没有泯灭。校长回过头，对还紧紧抓着教导主任的手腕的星晨和颜悦色道：“星晨同学，你放开他罢。交给学校来处理。你们放心，你和林鸢茵的行动都是对的，我们不会追究。”林鸢茵感激道：“谢谢校长关心。”星晨突地冷笑一声：“那好，请校长千万记住今天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话！”说着，狠狠的把教导主任的手往地下一甩，教导主任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在地上。“星晨？”林鸢茵惊异道，校长微微笑着，厚厚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微弱的亮光。
警察很快就来了，那高昂又刺耳的警笛声在如今的人们耳里听来，却犹如重新点燃生命之光的天籁之音。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人不停地撒网，用着各种各样先进的仪器探测生命的痕迹，已经相信没有任何生还希望的梁诚余很快就找到了。果然，他已经溺水身亡接近4个小时了。尸体并不是在湖里找到的，而是在与湖连通的一个大沟渠的角落里找到的。尸体的面容非常安详，似乎是在平静中死去的，浑不似溺水而死痛苦万分的模样。但是从鼻子里、耳朵里、嘴里还有眼睛里流出的那些肮脏的暗黑色的水迹却无一不提示着溺水而亡的事实。“报告警官，初步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是被大量水草缠住导致手脚弯曲，不能正常伸展，因此溺水而亡的。”“怪不得，我说那一米多的湖怎么能够淹死人呢。”那警官神情严肃的回应道：“那么这件事正式就算完了，看来是一起意外事故。校长，麻烦你跟我们去办完后续的其他手续。”
“梁诚余……”林鸢茵只来得及悲呼一声，就立时哽咽住了。看见那警官要走，星晨一个箭步跨上，拦住他道：“请问警官，这水草是从哪里来的？这沟渠吗？”警官摇摇头道：“自然是那湖里。如果是在沟渠，他怎么会在湖里就溺水身亡了。”星晨的眸子里亮过一道溢着冷气的寒光：“那谢谢警官。”星晨回身搀住林鸢茵道：“回去罢，他们很快就要把尸体抬走了。”“我不……”想到那一转瞬间一个满面笑容的活人就变成了眼前这具苍白冰凉的尸体，林鸢茵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心理落差。星晨附在她耳边道：“先走，晚上我们再去偷偷看他的尸体。”林鸢茵身子一震，乖乖的随着星晨走了。
星晨把林鸢茵带到一个僻静的草地上，让她坐下道：“你先平静平静下吧。”林鸢茵无精打采道：“果然还是死了。感觉我们虽然早早发现了，可是白忙乎了一个晚上。它要杀人的话，我们还是抵挡不住。”星晨正要答话，突然下面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道：“作孽哦，这个校园没法呆了，我要回老家去，我要辞职回老家去！”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的老头颤巍巍的走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无比的神色。
两人对望一眼，星晨道：“问问去。”两人跳下草地，拦住那个老头的去路，林鸢茵柔声道：“老爷爷，你刚才说校园里住不了了，是怎么回事啊？”那老头看了星晨和林鸢茵一眼，见是学生模样，就毫无顾忌道：“这话我只跟你们说，你们别跟你们那些混帐老师说。湖里死人了，知道么？”林鸢茵想起梁诚余，心里一阵不舒服，勉强点点头，老头道：“知道怎么死的么？”星晨接口道：“被溺死的。”老头道：“废话！我是问怎么会溺死的，湖里才多深，按正常的情况能溺死么？”星晨道：“被水草缠住动弹不得……”老头连连叹气道：“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了。”
林鸢茵惊奇道：“水草这里有什么不对么？”老头老泪纵横道：“哪里会有什么水草？我在湖里是专门负责种莲藕的，捞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一根水草。那是因为有东西作祟，害死了那个学生。可怜哟，学校无法无天，不把学生的命当一回事。”两人听得脸色都变白了，林鸢茵更是感到一股凉凉的寒气在全身上下不断地游走。那老头还在自顾摇头：“住不下去了，我要离开这里了，再这样下去，说不走哪一天我也会死在湖里的。对了，你们发现没有？湖里淹死人的地方，还有昨天死了四个人的地方，它们到教学大楼的距离都是一样的。”两人大惊失色，脱口而出：“第九间课室？！”
那老头惊奇道：“你们知道啊？知道了还不走哇。那间鬼教室听说是阎王爷开的，十几年前我以为被镇住了，谁知道还是出来害人了。走吧，走吧，这个学校就快不能住人了。”颤抖的语音伴随着同样颤抖的步伐在这幽静地林间小道中回荡。林鸢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然是跟第九间课室有联系！果然一切都是那间课室一手策划的。”星晨道：“别妄下断论，或许只是巧合。”林鸢茵道：“可是那水草是古怪的，这点是确定的。”“对了，水草。”星晨想起这点，赶紧跑向湖边，一边招呼林鸢茵道：“快，我们去看看，那水草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跑回湖边的时候，尸体已经被运走了，所幸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水草。星晨小心的用树枝挑起几根，装到塑料袋里，对林鸢茵道：“走，去实验室。”林鸢茵立刻明白了他的含义：“你怀疑这不是水草？”星晨道：“如果那老头说的话是正确的，湖里从来就没有水草的痕迹的话，那么出现在梁诚余身上的，缠绕他不能动弹而最终致死的究竟是不是水草，就很难说了。”
实验室里，星晨紧张的在显微镜下观看水草的切片，林鸢茵靠在窗边呆呆的看着外面，她在想那间恐怖的课室，在想梁诚余死之前那个奇怪的笑容。对了，笑容，笑容……林鸢茵一拍脑袋，天啊，自己怎么会这么笨，连这点简单的联系都没想到。无论是什么厉鬼冤魂杀人，被杀的人都是痛苦的，就算被迷惑心智，眼睛也不会这么炯炯有神，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能做到这点的，只有拥有神秘未知力量的第九间课室，迄今为止，也只有第九间课室做的到。这也就是说，第九间课室杀人的范围已经不仅仅限于到达那间课室的附近，不，甚至已经不限于教学大楼了。莫非第九间课室在这段期间力量突然高飞猛进了？
“林鸢茵，给我拿硫酸来。”星晨满头大汗的喊道。林鸢茵依言去拿，“不，不，要那种强的硫酸，算了，你干脆调配点王水来好了。”星晨一看硫酸的浓度，立刻不满的咕哝道。“王水？”林鸢茵一个激灵：“你找到了什么？”星晨催促道：“快，快，你不给王水给我，我什么也找不出。”林鸢茵只好调配了一瓶王水给他。星晨重新又全神贯注的朝显微镜看去了。林鸢茵靠着窗户继续想事情，那老头看样子不象是读过书的人，他能够注意到湖还有电脑室跟第九间课室有联系，一定是因为这两个地方以前也出过事才对。而且他说，以为十几年前被镇住了，说明曾经有一段时间第九间课室并没有出来作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第九间课室的力量突然变得强大就不难解释了。因为它曾经被封印过，现在因为某种原因封印破裂，它也慢慢恢复它本来的力量了。只是若这样，我们跟第九间课室斗岂非一点胜算都没有？嗯，不对，那老头说，两个地方跟教学大楼的距离完全一样，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一样。“距离完全一样……距离……一样……距离都一样……”林鸢茵喃喃自语道，苦苦的搜索着这句话带给她的奇怪感觉是什么。
突然，林鸢茵全身一个战栗，距离完全一样，距离都一样，她竟然到现在才看出来，这句话包含着一条最重要最事关全局的重大线索！林鸢茵欣喜若狂的朝星晨跑去：“星晨，我发现了……”谁知道星晨也刚好在这个时候放下显微镜，朝林鸢茵叫道：“鸢茵，我发现了……”两人同时愣住了。星晨的发问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寂静：“你啥都没做，怎么突然又发现了什么呢？”林鸢茵含笑道：“我手上没做，可是脑子在拼命做呢。”星晨道：“好吧，你先说，你发现了什么？”林鸢茵满脸喜悦之情道：“纯属偶然。星晨，说出来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我发现了第九间课室解谜的重要线索！”星晨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什么线索？！”
“刚才那老头说，发现两个死人的地方跟第九间课室所在地教学大楼的距离都一样。”“是啊，”星晨茫然道：“这有什么不对？”林鸢茵提示道：“距离都一样，这就是非常关键的五个字。你想一想，有什么东西是距离都一样的呢？”星晨这下子可是真的跳起来了：“圆破万物成！是那枚铜片！”“没有错。”林鸢茵欣喜道：“那老头能够注意到这些，肯定说明这些地方以前也出过事的。学校里的邪地其实都是已经固定下来的，它们在铜片上肯定会有所对应。只要破解了铜片之谜，相信离杨淙姐姐和洪京发现真相的地方就不远了。”
星晨感叹道：“天意啊天意，看来没白遇到这个老头，怀疑是上天专门派来给我们指一条明路的。”林鸢茵抿嘴笑道：“你的发现又是什么？”星晨拿出切片道：“虽然我的发现没有你的那么惊世骇俗，但是要吓你一跳还是不难的。”林鸢茵道：“那你估计又想错了。从那老头说湖里从来没出现过水草那句话开始，我就已经料到了，这些肯定不是水草！”星晨点点头道：“可是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林鸢茵有点犹豫，凑前看了看，见那“水草”有点弯折，略显干枯，呈一种暗褐色，摇了摇头。星晨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了之后也自己吓一跳。这些是人的头发！”
人的头发？林鸢茵吓得倒退两步，语音不清晰道：“你……你确定吗？”星晨道：“确定。不过这头发很奇怪，你也看到了，看上去并不象头发。这是因为它只有一半的成分是头发，还有一半全部是碳分子。”林鸢茵惊叫道：“鳞片？”星晨点点头：“跟鳞片一样。这个头发同样受到了未知的腐蚀，变成今天这个怪模样。”“不是不是，”林鸢茵忙不迭地打断他的说话：“你刚才说，这是人的头发？人的？”星晨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林鸢茵道：“你说那怪物是人？？”星晨道：“我不知道怎么判定。你从鳞片判定它是蛇，从头发判定它是人，说不定什么时候掉些别的东西出来又推翻了。总之，这个怪物目前还不能简单的归到哪个种类里面去。”
林鸢茵道：“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校园里会出现这种可怕的怪物？”星晨沉声道：“如果它杀人的地方被证明跟第九间课室有关系的话，那么它很显然也是第九间课室造出来的工具。”林鸢茵喃喃道：“能让人露出诡异的笑容，能让人有如此亢奋的状态，能让人感觉到死亡是一件很美妙的事，还能造出一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怪物来四处杀人，星晨，你当初警告我不要小看这个传说的时候，可曾想到传说的力量会有这么强大而可怕？”星晨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你退缩了？”“不，”林鸢茵慢慢地坐回到窗台上：“传说再可怕，它总归只有一个，可是人有很多个，只要人团结对敌的求生本能没有消灭，那么总有胜利的希望。星晨，我不是跟你联合起来了那么久吗？肯定会有更多的人联合在一起的。”
“我们？”星晨背过脸去，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表情淡淡的出现在他的脸上。林鸢茵，你不知道吗？人类注定是要失败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早晚而已。
吴刚英和陈娴在实验室外面等得呵欠连天。陈娴道：“他们拿了一扎水草进去不知道干什么弄了这么久。吴师兄，我看我们守在这里也没有发现了，不如撤退吧。”吴刚英踌躇了一会：“也好。但是这样下去我们不知道他们追查什么，始终都是处于下风的。终久要想出一个法子来，否则等第二个靖河血难发生了都不知道。”陈娴惊道：“难道吴师兄你想当面跟星晨对峙，逼林鸢茵说出一切？”吴刚英冷道：“必要时候也只有这样做。你我都知道妖狐的重要性，我不能给落伽山抹黑。”
已经整整一天没睡过了，再加上几乎滴水不沾，林鸢茵觉得头有点眩晕：“星晨，等下还要去哪？”星晨注意到了她嘴唇干枯，脸色苍白，道：“你快支撑不住了，还能去哪？你喝点水，先睡一下吧。醒来后我们吃点东西，估计今天晚上也是没觉睡了。”林鸢茵立时身体一倒，像个小孩似的把身子蜷缩起来，熟熟的睡着了。
窗户外面一阵轻微的风声掠过，星晨见林鸢茵已经毫无知觉，遂走出门外低声道：“出来吧，找我干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墙角背后传出：“主上，最新消息，在旁边的一个城镇的荒郊，发现了大批狐狸的尸体，相信是有多名法术界高手潜了进来。我们是不是要采取什么行动？”星晨沉默片刻，道：“不用理会，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那声音不安道：“主上，这样似乎不妥吧？任由法术界的人任意妄为……”星晨打断道：“那你想要有什么行动？在没有破解第九间课室之谜之前，我们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行动。狐狸多得是呢，让他们杀，杀上一个月都未必杀得完。”那声音稍有迟滞：“……是，谨遵主上之命。”
见星晨没有话说，那声音道：“那主上，我们告退了。”“且慢！”星晨突然出声道：“我想起一件事了，终南山和五台山目前有没有什么动作？”“没有，两派都安静得很。”星晨转过头来，两只眼睛发出灼人的光亮：“我要你派专门人手日夜监视两派动静，如果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必须向我回报。”“是……”“还有，派多点人手去，免得给那两派的人发现都杀光了。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掌握他们的动静。”“是！”
星晨回身走入房内，林鸢茵睡得正熟，脸蛋上还有一点甜甜的笑意。星晨来到洗手池旁边，将出水口堵上，放了慢慢一池水，轻轻用手掌抹过水面，一点荧荧闪闪的光芒过后，水面上渐渐出现了一处庄严巍峨的朱红色大门，上面两个巨大的雕着上古神兽的铜圈特别的显眼。大门紧闭着，四周没有任何人，只有偶尔从树枝上掉落的白雪覆盖在洁净的石阶上。星晨凝神看了一会，用手覆盖在水面上，用力缓缓地压了下去，只见大门“吱呀”一声也紧跟着颤动了一下，随即慢慢地露出一道光亮的缝隙。星晨正待继续用力，突然从缝隙中射出一道金光，直射星晨的手心，水池里面的水立即激烈的震荡起来，跳出的水花溅了星晨一身。星晨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繁乱的波纹过后，水面渐渐归于平静，只是大门的影像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紫金钵……”星晨无奈的自语道：“真是个棘手的家伙。”
在跟周公打牌连赢三十六场之后，林鸢茵终于醒了，只不过不是自愿醒的，是被饿醒的。睁开眼一看，星晨正在她对面的桌子上打盹呢。林鸢茵一看钟表，吓了一跳，她居然从上午十点一路睡到了晚上九点，她赶紧跑过去，心急火燎地摇醒星晨道：“晚了晚了，还不快点起来？”星晨睡眼惺忪道：“什么晚了？对面图书馆还有灯呢，等睡到灯灭了再走。”林鸢茵道：“不用预留时间吃饭啊。还有路程的时间呢，去到那里就差不多了，快点起来啦！”说着一阵猛摇，星晨只好起身，打着呵欠道：“干吗吃饭要预留时间？直接买个面包边看边啃就是了。”林鸢茵恶心道：“看着尸体吃东西，我可做不来。”
两人找了一家小菜馆狼吞虎咽十分钟后结束，匆匆来到街道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非常热情的道：“哟，两位是约会吧？呵呵，不如我推荐几个地方，保准气氛浪漫到你们马上可以私订终身……”星晨言简意赅的打断他的叙述道：“去殡仪馆。”“殡……”司机即时语塞。林鸢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去殡仪馆啊，没听到吗？”
白天的殡仪馆本来就很少人，夜晚的时间更是寂静到让人觉得老是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没有人值班，也没有人在里面走动，正如那三个字所言，这是死人在活人世界里面的最后一个禁地。司机接了钱也不数，直接慌慌张张的开走了。他甚至有点怀疑那两个不是人。星晨看了看大门旁边，那里有一个铁皮屋，黑着灯，林鸢茵问道：“有问题吗？”星晨道：“没有，你先进去罢。我要小解。”听完这话，林鸢茵立刻脸上飞红，这种话从温文的星晨口中说出来，简直就是一个形象的破灭：“你……你怎么这样？我一直以为你还很有修养的。”星晨道：“人有三急，。难道有修养的人就不用解决？”林鸢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快点去。”星晨转身往铁皮屋那边走去，一边道：“我觉得象林小姐这样大家闺秀应该会主动走远点的。”林鸢茵跺跺脚，走进去了。
星晨来到铁皮屋面前，眼眸里蓦地闪过一道蓝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隐藏在这里吗？”铁皮屋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鬓发凌乱的老人摇摇晃晃的走出来，衣衫褴褛，可是手中却拿着一个奇怪的棍子。他一见到星晨，立刻眼里射出愤怒和仇恨的眼光：“狂魔！你杀死我的妻子和女儿，还用诡计把我困在地狱十八层。你没想到我还会上来吧？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在你没有死之前，我是不会甘心下去的。”星晨用嘲谑的眼光看着他：“作为曾经最厉害的第一高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实力，地狱困不住你。不过困你的诡计并不是我想出来的，因为我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置你于死地！顺我着昌，逆我者亡，这是我很早就跟你说过的。”
老人仰天长笑道：“可是你不敢杀，他们不让你杀我，因为我知道那个东西藏在哪里，现在只有我知道那个东西藏在哪里。星晨，我知道你是多么地想得到那个东西，为了这个东西，你不惜一切手段，杀了成千上百的子民们。他们的生命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垃圾！”星晨愠怒的眼光冷峻的扫过那个老人的身上：“那个东西你并不能使用，为什么你宁愿我杀光你全家你都不愿说出来？”老人似悲似笑的道：“为什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星晨，你的法力已经足够强大了，已经足够无敌了，为什么还要追求那么奢侈的东西。那个东西是不祥之物，我曾经亲眼看到它的面世，带来了无数的腥风血雨，它会杀光一切生灵和死灵的！它应该永远被封存！”
星晨眉毛一扬：“追求？这是追求么？这是本来属于我的东西。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配使用这个东西。既然你还没有醒悟，那么继续下去受苦吧。”老人狂笑道：“上次我是被你们暗算，才会着了道。你既然承认我是第一高手，就知道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少走点路，旁边的殡仪馆就是你永远的家！”说这话的当口，那个老人突然使出了闪电般的一击，也没见他的脚步怎么挪动，那根棍子已经如同离弦之箭猛射而出，刹那化为精光，在星晨的身上穿胸而过。星晨微微一偏头，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眼里一道亮光划过，转瞬已是碧蓝得如同圣洁的宝石般的颜色。只听得他一字一句的道：“对我这样无礼的，你是第一个。”
老人骇然倒退了几步，指着星晨颤声道：“你……你怎么还活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除了那个东西，现在我手上的蕲玉杖已经是最厉害的法宝了，尤其是对我们这样的……”星晨冷笑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缓缓伸出了右手。瞬时，老人睁大了眼睛，大大的眼珠子外凸着，书写着无边无尽的惊诧和恐惧：“我知道了，难道说你并不是……他们真的用了那个方法，他们真的用了那个方法？！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其实是……星晨，你是恶魔，是血的恶魔！”老人身边的空气开始剧烈的扭曲，老人发出接连不断的惨叫，同时，地上慢慢裂开一个大洞，将老人渐渐地拖了下去。
星晨的眼睛又恢复了黑色，他看着痛喊和挣扎着的老人，缓缓道：“你不必感到后悔，因为小看我的不止你一个。你什么时候醒悟了，就自己爬上来吧。”老人的五官已经几乎扭曲到一起了，他放肆地笑着，彷佛那种撕裂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意味着痛苦：“星晨，你以为你高高在上，你以为全天下唯你为尊，哈哈哈，你错了。他们最后不会容得下你的！真正的王者其实在你的背后！他们会……”老人整个被拖到了地底下，地上的洞慢慢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星晨白了一眼地上：“冥顽不灵的老家伙。”后面传来声音：“主上，我们已经设置了屏障，里面那小妞不会听见外面的声音。”星晨略微点了一点头：“给我捎话给冥界使者，叫他好生看管着点。整整十八层把关也这么容易上得来？还有，多用酷刑，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让他没有一天能好过。”那声音打了一个颤：“可是，主上，他是个硬骨头，不会说的。”星晨道：“不会说我自己去找。这是杀鸡儆猴，让他们所有的人知道，就算灭绝六亲，也不能违抗我的命令。”
林鸢茵在馆里已经战战兢兢，快站不住脚了。如果不是为了查明同学的死因，打死她都不会在晚上来这种地方。对于灵媒介质来说，来到冤魂聚集地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在那个花圃里面坐着一个已经头开脑绽的人，看样子是因车祸而死的，整个脸部都裂了开来，脑袋一片血肉模糊，他膝盖上堆着一堆碎肉，他正努力把那些碎肉往自己脸上贴，想补回整个脑袋。林鸢茵使劲的吞下一口气，赶紧转向另外一边，却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辨的小女孩，全身焦黑，估计是火灾中死亡的，正使劲从自己的大腿上扯下一些焦黑的皮肉。林鸢茵赶紧闭上眼睛，转了个一百八十度，一个没有头颅的躯体正在踢自己的头当球玩。后面还有很多影影幢幢的东西在缓慢地移动着。林鸢茵拼命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可是身体偏偏不争气的在微微颤抖。
好容易门口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林鸢茵立即冲上前把身体紧紧靠在星晨身上：“你掉坑里去了啊？小解了五分钟？？”星晨道：“临时变大解了。你干吗这么唇青齿白的？”林鸢茵颤抖道：“这里好多死灵啊，好多好恐怖。”星晨道：“你作为灵媒介质，这种事应该见多了。”林鸢茵道：“但是这么集中的从来没试过，我也不是怕，是很不舒服。灵媒介质对这些气息最敏感的了。”星晨道：“我真希望在放梁诚余的房间里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两人来到事先打探好的暂时存放梁诚余的房间。尸体都被保存在一个个严密的冷柜里。星晨用力把那个冷柜拉出，一个白布覆盖的物体顿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星晨动手就去揭白布，林鸢茵赶忙转身，同时长吸了一口气：“怎……怎么样？”星晨看着尸体答道：“皮肤因为被水泡的太久了，浮肿得很严重，但是表情还是很安详的，你转过头来看一看。”林鸢茵只好转过身来，一副脸色死灰惨白的面孔霎时出现在她的面前。梁诚余的脖子上还围着一些残留的“水草”。林鸢茵道：“奇怪，溺水的人应该七窍流血的，怎么他没有这个症状呢？”
星晨道：“我们来看尸体就是为了推翻溺水这个事实的。从任何角度都讲不通，溺水的人会死得那么安详，就算心智被迷惑了，当大量的水灌入内脏里面，五官也会变形。而他至今还保存这么好的面容，足可见溺水之前他已经因为某种原因而死了。可是奇怪，为什么身上会一点伤痕都没有呢？”星晨开始细细打量着尸体的每一个部分，林鸢茵只是呆呆的看着梁诚余惨白的面容。死前那个古怪的笑容至今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中，还有临沉入水中的那个手势。对了，手势？林鸢茵赶紧朝他的手部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林鸢茵差点叫了出来。梁诚余的右手奇迹般的还保持着那个奇怪的手势！
“星晨，你过来看这个手势！梁诚余一直保持着它！”星晨赶紧过来看：“就是你说的生前的那个手势？”林鸢茵激动的道：“对，无论他是溺水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死的，按常理是绝对不可能保持到死后的！那是梁诚余的死灵故意留给我们的提示！他的心智还没有最后泯灭！”星晨疑惑道：“死灵的提示？你的意思是梁诚余的死灵还留在这个躯体的旁边？”林鸢茵拼命点头道：“肯定是！”说完自顾自在房间里面大喊起来：“梁诚余，你出来，你快点出来，我可以看见你，真的，可以看见你。告诉我们你有什么冤屈，我们会帮你的！”星晨赶紧一把掩住她的口道：“你想引来管理人员啊？梁诚余既然死得这么古怪，那么他的死灵肯定也没法那么容易出来的，否则也不用留提示给我们了。还是猜猜他的用意吧。”
两个人开始认真观察梁诚余的手势，只见四个手指弯曲着，中指跟大拇指的指尖顶在一起，从侧面上看就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很明显，梁诚余想暗示他的死跟一个圆形的东西有关。星晨皱眉道：“怎么又是跟圆形有关？”林鸢茵叫道：“难道他指的是那枚铜片？”星晨断然道：“不可能，我们千辛万苦才找到，他根本连传说的内容都没听过，怎么会知道铜片的事情？”林鸢茵泄气道：“那还有什么圆形？”星晨回忆道：“当时他过来是要捞篮球的，对了，篮球，篮球不就是圆形的吗？”林鸢茵道：“也不可能。”星晨道：“你怎么知道？”林鸢茵肯定的道：“我也曾经疑心过那个篮球，捞上来曾经仔细看了一看，什么也没发现。而且篮球的质地坚硬，梁诚余在短短的时间内怎么会有方法留下提示。”
一个个的设想被推翻，两人顿时陷入了困境。星晨无奈的道：“难道跟尸体有关？尸体上圆形的东西？”此话一出，两个人全身一凛，纷纷转头朝梁诚余的脑袋望去。梁诚余安详地闭着眼睛，虽然浮肿而苍白，但是表情仍然栩栩如生，彷佛还要向林鸢茵展现他的最后一个笑容。“我们只有一个篮球，所以一定要捞起来的呀。”梁诚余那灿烂的笑容在林鸢茵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是那么地清晰又是那么地冲击强烈。就在那一瞬间，林鸢茵终于发现了，发现了那天为什么梁诚余跳下湖之后，自己会感到不对劲，因为自己大脑的直觉其实已经告诉她那天的情景存在着一个最大的异数！林鸢茵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梁诚余的笑容……他真正要向我示警的不是手势，是笑容！他那个手势是为了提醒我注意他的笑容！”
没有亲眼看到梁诚余死亡的星晨听得莫名其妙：“注意他的笑容？他的笑容的确是很古怪，但是注意到这点又能代表什么呢？”“不是，”林鸢茵紧紧抓住星晨的手道：“我指的不是他的笑容看上去很古怪，而是笑的方式很古怪。”星晨一头雾水道：“笑的方式？”林鸢茵道：“星晨，你笑一个来看看。我们作一个对比，你就很容易知道了。”星晨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我不会笑。你干吗不笑？”林鸢茵只好道：“梁诚余平实虽然风风火火，可是论性格，他跟你有点相像，都不是很爱笑。这种不爱笑的人平时如果笑，也只会露出一排牙齿，不，或者这样说，一般人在笑着说话的时候，都会只露出一排牙齿。可是那天的梁诚余，从始至终，他都是露着两排牙齿跟我说话的！”
星晨矍然道：“在他的牙齿里？”他快步上前，撬开梁诚余紧闭的嘴。一股肮脏散发着臭味的黑水立刻流了下来。星晨已经叫了起来：“果然在这里！”他从梁诚余的牙齿缝中拈出一根长长的黑色的线体物质。林鸢茵一眼就认了出来：“水草！”星晨道：“等等，这根水草跟我们找到的水草有点不一样。”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从实验室里带回来的样本，对林鸢茵道：“你凑前看看。”林鸢茵凑前一看，果然，星晨手里拈着的那根并没有象那些一团的那样，干枯而曲折，甚至有些叉裂。它黑色而具有光泽，呈自然的弯曲，用手去拉了一拉，还有弹性。林鸢茵惊诧道：“这是……”星晨缓缓道：“真正的人的头发。”
林鸢茵睁大了双眼，全身一股热血在四肢中踊跃冲跑着：“梁诚余要告诉我们的，杀死他的凶手是个人！”星晨缓缓地接道：“更精确的说，那个蛇鳞的主人，这些水草的主人，电脑室命案的凶手，那个我们至今无法归为哪一个种类的怪物，真正的身份是人类！”怎么会？林鸢茵掩住了嘴，瞬间倒退了一步，她一直都以为是蛇妖和其他种族的结合，没想到……
“呼呼……”尸体上突然传来怪声。两人悚然转身时，却见梁诚余原本紧闭的嘴唇正在慢慢地松弛下来，眼皮也渐渐地放松到自然的状态，然后，突然的，从梁诚余的鼻子里，眼里，耳朵里，嘴里，分别流出了粘稠的鲜血。七窍流血！梁诚余到这个时刻才终于回复到溺水死后应有的状态！林鸢茵忍不住痛哭失声：“梁诚余，我就知道你还没走的，你不甘心这样走的。你一直就留在你的身体旁边，你要告诉我们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对不起，我没能救到你，对不起……”
“我们只有一个篮球啊……”停尸房的门口传来若有若无缥缈的声音。两人急忙转头时，梁诚余半透明的身影微笑着立在墙边，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湿漉漉的篮球。他的表情就如同之前尸体上的一样那么安详，只不过，那是真正的安详。梁诚余朝两人微微弯了一个腰，转身朝门外飘去。“梁诚余——”星晨连忙拦住要追出去的林鸢茵：“让他去罢。他是已经跟我们两个世界的人了。他能去轮回是他的福分，死灵留在人界是很痛苦的。希望他来世能有不会再有一个夭折的命运了。”
走出殡仪馆门口，两人才发现无法回去。这里鲜少有车经过，附近又荒凉一片，几十里内没有一户人家。星晨道：“看来我们要在这里等到天亮了，你怕么？”林鸢茵摇了摇头，哀伤的神色还没有完全消褪。星晨领着林鸢茵来到一处稍微干净的石凳边，坐下道：“休息一下吧。我们回去还有很多的事要做。现在各条线都清清楚楚了，只要再破解了铜片，想必我们就能见到神秘的第九间课室了。”林鸢茵依言坐到他的身边道：“我好累，能借你的肩膀给我靠靠吗？”星晨眼波一闪，张口想要说什么，突然又停住了，片刻，道：“靠吧。”
林鸢茵伏在星晨的肩膀上，眼睛渐渐地合到只剩一条缝：“星晨，我不仅是人累了，心也累了。你一直坚信我们能找到第九间课室，可是找到了我们能打赢它吗？它杀人的能力究竟有多大？这个校园还会有人死吗？还会有人就这样被我眼睁睁的看着死吗？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个人的生命得来是多么地不容易啊。”星晨道：“一件事情，如果从来都不去尝试，那么你永远无法知道你自己的胜算是几分。既然我们都已经不畏惧死亡了，那么就不要去质疑现在走的这条路。你累了，睡一下吧。”林鸢茵的嘴角边出现了一抹舒服的笑容：“星晨，我以前对你很不服气，事事都跟你斗气。可是，现在，说实在的，我有点佩服你了。尽管我树立了慈悲救人的信念，但是在重重而来的谜题面前，我还是会害怕，会动摇，会怀疑。不象你，从来都那么坚定，不会被任何事情影响。”星晨道：“只是有点佩服吗？”林鸢茵开心的笑了：“现在似乎想斗气的人变成了你呢。”她突然做了一个星晨意想不到的动作，用两只手紧紧的环抱住了星晨的手臂，将头枕靠在肩膀上，甜甜的熟睡着了。
星晨看着林鸢茵怔了半晌，伸出还没被靠的另外一只手，想去推开林鸢茵。可是那只手最终在半空中停住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停下来的那只手，半晌，轻叹一口气将它放下。“我从来没有对谁心软过，除了你，林鸢茵。”星晨在心里暗暗的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想不明白。可是我很清楚一件事，正是因为我对你频频的心软，所以，等第九间课室的事一完，我一定会杀掉你。要成为这个天下的王者，心软这些脆弱的情感绝对不能出现在我的身上。”旁边，林鸢茵静静地安睡着，星晨可以听见那平缓而均匀的心跳。
一声轻微的响声从窗外闪过，陈娴心神一凛，忙轻手轻脚开了宿舍门，来到外墙边，见值班的人没有发觉，身形一动，已经飞过了墙头，落在外面。陈娴飞奔着来到操场外侧的一个巷道里，一个身着灰白长袍的人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陈娴赶紧拜伏下去：“师父亲自来了，弟子没能迎接，罪过。”那人回过头来，竟是一个瘦削的尼姑。她看了一眼陈娴，尖声道：“我亲自来？你以为我想亲自来？我是不得已而来的。你看你，办事办成了什么样子？！那个东西有多重要你知道吗？有了它我们门派才能发扬光大，才有可能成为法术界第一大派，可是你这几天根本毫无动作，你怎么解释？”
陈娴头上冒出了汗珠：“弟子罪该万死，但是，师父应该知道，佛家第一弟子的有力人选，落伽山的弟子吴刚英也潜入了这所学校。弟子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伺机而动。”那老尼尖笑道：“落伽山？那个老道也想分一杯羹吗？吴刚英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只是个弟子而已。既然如此，就让我先了结了他，免得坏了大事。”“师父！！”陈娴大惊，赶紧一把抱住那老尼的腿，老尼大怒道：“你做什么？”陈娴喘息道：“请师父三思，师父要杀吴刚英易如反掌，但是这样落伽山势必跟我们结仇。现在敌方形势未明，不宜再结仇敌。而且吴刚英在这里，也可以牵制妖狐，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待时机成熟，师父再杀不成。”老尼想了片刻，点头道：“也好，反正那东西如果出现了，我们也是必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那你快点行事吧，我先走了。”说着，又冷笑了一声道：“我希望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是真心为我们峨嵋派着想的，而不是为了开脱吴刚英那小子。”陈娴忙叩下头去：“弟子一直谨记师父教导，绝不敢动情。请师父先回去等候佳音。”
见师父的身影远去，陈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又一个翻身进了操场，却不料刚好落在一个人的面前。陈娴大惊之下，差点叫出声来。那人竟是吴刚英！“你……”陈娴骇然无比，难道他听到了自己跟师父的对话？吴刚英却并未有怒容，只是疑惑的看着她道：“你到这里干什么？我找了你半天你知道么？幸好我会跟踪术，跟到操场来了。深更半夜你翻出操场干什么？”“啊……”陈娴这才醒悟过来：“我……我刚才是感应到一个厉鬼的气息飘过，我怀疑是不是跟校园连环杀人案有关，就出去看了看，发现只是过路的。吴师兄找我有什么紧急事吗？”吴刚英的脸色明显很难看：“星晨和林鸢茵出去了快一晚上没回来，你知道吗？”陈娴惊问道：“他们去哪里了？”吴刚英沉着脸道：“不知道。我竟不知道他们这么拼命，连觉都不用睡，接连的去调查。恐怕他们调查着的事情真的非比寻常，我们要是还这么跟踪，可能要尽丧先机了。”陈娴睁大了眼睛道：“难道吴师兄你要……”吴刚英一拳捶在墙壁上：“我要亮牌了！我不能让鸢儿再呆在那个鬼人的身边，我更要看看我和他究竟哪个才是胜者！”
陈娴早料到两人会有对决的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吴师兄，你可想清楚了？”吴刚英沉声道：“清楚了。你不是也很想知道星晨的实力吗？趁他能力没有完全解放的时候，先下手为强吧。除掉妖狐也是为人界作一大贡献了。”陈娴幽幽的叹了一声：“何必呢？吴大哥，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你紧张的，你在乎的，你关心的，只有林鸢茵对不对？你不能忍受她的变心，你不能忍受这段感情的终结。”吴刚英身子微微震了一震，回过头去沉默不语。陈娴淡淡一笑道：“你就说出来又何妨，我不会笑你的。因为这是一个男人应有的反应，这是一个男人捍卫尊严的战斗。”吴刚英跺跺脚，直接走了，似乎是不好意思再面对陈娴说什么。
天上突然下起了绵绵的小雨，细细的针丝无孔不入的钻入到人的衣领里，头发里，皮肤里，在没有风的夜晚，那是一种如何另类的清凉和幽寂。“吴大哥，你放心去做吧，我会支持你的。我也相信，林鸢茵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来的。”看着那个独行的背影，陈娴喃喃的说着，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湿满襟。
一直到上午8点，疲惫的两人才回到学校。林鸢茵伸了一个懒腰道：“我昨天才发觉，原来星大帅哥的肩膀真的要比枕头还好用呢。”星晨斜睨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期望多一点去到殡仪馆的机会？”林鸢茵吐了吐舌头：“那可不干，可别再死人了。”星晨道：“你回宿舍去吧，我可是整整一宿没睡。”林鸢茵笑道：“我也不是白睡的。你去休息吧，我继续调查。”星晨停住了脚步道：“你调查什么？”林鸢茵道：“我想起来了，湖里我还没看瞬间现场呢。”星晨道：“梁诚余的死因已经很清楚了，你还需要看什么现场？”林鸢茵狡黠的一笑道：“我可没说看杀人的瞬间现场？”星晨心念一动道：“我知道了，你要看下面有没有埋着尸体，对不？”
果然不出林鸢茵所料，湖里埋着一具缺了头颅和右腿的尸体。星晨沉吟道：“右腿在那所房子那里我们是知道的，现在就剩下头颅了。”林鸢茵道：“头颅的隐藏地点要么等出事了才知道，要么就是我们抢先破解铜片之谜。”星晨道：“如果被你找到了头颅能怎么样？”林鸢茵不解道：“什么怎么样？”星晨道：“我是说就算找齐了尸体的其他部分，能对第九间课室解谜起到什么作用呢？”林鸢茵悠悠地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一般人死后都会有灵魂存留下来，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死灵，但是被肢解的尸体不同，由于肉体散落在不同的部分，魂魄也相应的不完整，就算你能看到它，感知它，但是它不会说话，没有意识。这就是为什么古代受刑的人很多都要求保留全尸的缘故。因为这样他们毕竟还能去轮回，还能认清去黄泉的路。”星晨沉吟道：“你打算叫出那个女孩的魂灵一问？”林鸢茵偏头道：“难道你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星晨道：“不，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危险了。”林鸢茵一愣道：“什么？”星晨道：“因为埋藏尸体的人，知晓第九间课室真相的最后的那个凶手，现在可能已经焦头烂额了。如果我是他，我会投入重兵保护最后一个埋藏尸块的地方。所以，就算我们猜破了铜片之谜，恐怕也不能接近那个地方。”林鸢茵从星晨犹豫的语音中却听出了另外一个含义，不禁全身打了一个冷颤：“你是说，那个人必定一直都有监视我们的行动。一等我们猜破铜片之谜，他就立刻下手？”星晨淡淡道：“未必没有这个可能，如果是我，我就会这样做。”林鸢茵心想：这下子可真的无论如何要找到吴刚英了。
吴刚英此时也在焦头烂额的找林鸢茵他们。他逛遍了大半个校园，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陈娴出现了。“林鸢茵他们回来了。”吴刚英猛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在哪里？”陈娴道：“刚进校门口。”吴刚英简短的道个“好”字，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陈娴忙追上去：“吴大哥，你要干什么？”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再去实验室检验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人的头发？”星晨对林鸢茵道。林鸢茵疑惑道：“星晨，你好像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你不困的吗？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星晨道：“要你管。”林鸢茵偏头一笑道：“哟，生气了？我不管你，我去休息了。”当下抽身就往校园里走。其实她挺想跟星晨一起去实验室的，但是想到第九间课室真相临近，危险也逼近，就全身打了个颤，吴刚英也跟她失去联系好久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到他。
远远看着星晨也走远了，林鸢茵拐进一条小路，掉了个方向，朝男生宿舍群走过去。正走间，一道人影在她前面轻巧的一晃：“且慢！”林鸢茵大吃一惊：“是谁？”定睛一看，竟是陈娴。林鸢茵现在超级讨厌这个家伙，当下冷冷的看着她道：“你又来干什么？”陈娴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荫荫的绿丛中：“看来林大小姐不太喜欢看到我的出现啊。”林鸢茵不屑道：“那是自然，我还不至于象某些人一样喜欢自取其辱。”陈娴并没有如同林鸢茵想象般勃然大怒，反而还是微微笑着看着她道：“但是这次你恐怕要感谢我了，因为我的出现并不一定都是坏事。”
林鸢茵厌烦道：“你到底要干什么？直接说，我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慢慢磨。”陈娴笑道：“没功夫？林大小姐是要去找人吗？”林鸢茵心神一凛道：“你……”陈娴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是来收回我的东西的。”林鸢茵一头雾水道：“你的东西？”陈娴突然喝了一声道：“莲台幻光，回归峨嵋。”林鸢茵随身背着的包里飞出一个亮光闪闪的东西，直接朝陈娴奔去，稳稳当当地停在手上。只在一刻，林鸢茵已然脸色大变：“你是峨嵋中人？”陈娴道：“除了峨嵋中人，你认为还有谁又这份功力召回莲台？”陈娴是法术界中人？饶是林鸢茵反应够快，还是没缓过神来，陈娴已经重新笑容绽开道：“现在，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知道你是来找人的了吧？”“吴刚英？”林鸢茵瞬间恍然大悟：“你和他……他之所以这几天一直不见，是不是你遣走他的？”陈娴笑道：“我哪里有这本事？吴大哥的本领你也是知道的，我自认不是对手。”
听到陈娴称呼吴刚英为“吴大哥”，林鸢茵心一下凉了一半，跨前一步，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陈娴道：“说！他现在在哪里？”陈娴眼波流转：“难道你不想问问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林鸢茵知道陈娴想挑拨她心神，反而愈加镇定：“你这么想告诉人的话，不妨在校门口贴个告示。你如果不肯说他在哪里的话，那就让开让我过去。”陈娴眼里寒光一闪：“让你过去完全可以。不过我事先告诉你，吴大哥此时并不在宿舍里。现在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如果你真的很想见他的话，我希望你对我最好温柔一点。”林鸢茵冷笑一声，分寸不让：“你让我求你？没有你我未必找不到他。不要自以为是法术界弟子，就可以在我面前飞扬跋扈的。告诉你！我虽然不是这里面的人，但是见过的世面比你多了。如果你是五台山的何健飞，再用这样口气对我不迟！趁早给我滚开！”说着，林鸢茵已经挤了过去。
林鸢茵算准陈娴敢突然现身自报身份，还得意了一大通，必定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给她听以资炫耀，否则陈娴心里会老大不痛快。这招激将计果然好用，陈娴马上道：“慢着！恐怕等你找到吴大哥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救了。”林鸢茵心里的石头都快提到了喉咙眼，可是她脚步丝毫没有缓下来，反而还回头嘲笑道：“我好生生在这儿，不用挽救。”陈娴一见自己大快心脾的好时机就快错过，一急，冲口而出道：“你知道为什么你找了吴大哥这么久都找不到吗？不是他碰巧出去了，是他根本就不想见你！林鸢茵你这个贱女人，你非但没有一点廉耻，还敢在这里大声嚷嚷，如果我是你，我就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林鸢茵的脚步猛地停住了：“我的原因？恐怕也离不开你的挑拨离间吧？”陈娴冷笑道：“没有你的变心在先，我就算有如簧之舌能说得动他吗？”“变心？”林鸢茵蓦然回头：“你说什么？什么变心？？”陈娴见她终于肯回过头来，心下大喜，矜持道：“我自然是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你如果对我态度好一点，我心情又比较好的话，还是可以说出来给你听的。”林鸢茵呆呆的看着她，半晌，一滴斗大的汗珠顺着耳颊一直流到脖子里，给冰凉的身体带来唯一一股炽热的暖流。变心……星晨……林鸢茵突然大叫一声：“不好！”快速往来的方向跑了过去，顿时将陈娴撞了人仰马翻。等到陈娴满脸泥土的爬起来，林鸢茵早就如同离弦之箭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星晨见林鸢茵的身影渐行渐远，手里捏了捏那根头发，转身朝实验室的方向走去。刚挪动了一步，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星晨循声回头喝道：“是谁？”话刚说完，一道轻微的风声从自己的脖子的右后方传来，星晨左脚站稳不动，右脚轻灵的一个回旋，瞬间已经将身子扭转了九十度。几乎与转身同一时间，星晨感觉到脖子上有一道冰凉至极的感觉如同矫龙般迅速的轻轻的擦了过去。微微低眼一看，一把闪着茫光，薄如铁刃，却势若惊雷的宝剑正不偏不倚的抵着他脖子处的血脉和气管。剑刃轻触肌肤，那种冰凉的感觉正是由此而来，只要再用一分力，血流想必就要汹涌而出。
“好身手！”身后传来一人的喝彩声。星晨尽量在保持脖子不动的姿态下朝后方瞄去，只见一个身高约1米78的男生穿着天蓝色的衬衫，浓眉大眼，脸上虽然看上去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那只紧握剑柄青筋突出的拳头已经暴露了他心里即将如同万丈瀑布顷流而下乃至瞬间可以将人扯得粉碎的愤怒。星晨低眼又看了一下剑，不动声色道：“能先告诉我阁下是谁吗？”吴刚英微微一笑道：“恐怕你还未够资格。”星晨又看了一眼他，依然不动声色道：“那么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拿把剑这样放在我的脖子上么？”吴刚英摇摇头头道：“这个你更加没有资格问。”
星晨又用眼光打量了一下他，那眼光彷佛在看着地上一只受伤的小狗般，打量得吴刚英全身不舒服：“既然我没资格知道你是谁，也没资格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么你还亲自跑来对我这个什么资格都没有的人出手，你不觉得很好笑吗？”“闭嘴！”吴刚英的眸子里这才开始迸射出一丝凌厉的光芒，连番多次以言语激将，眼见星晨仍然彷佛没事人似的不躁不怒，想及林鸢茵的行为举止，一直以沉得住气著称的吴刚英也终于浮躁起来：“别人说你怎样怎样优秀，我一直都不相信。看来你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儿，能在我宝剑下面不改色的，你是第一个！”星晨淡淡道：“真开心阁下终于有句称赞我的话了。”“可惜，”吴刚英走到星晨的面前，他正正的跟星晨的眼神相对着，眼里的愤怒毫不掩饰的向对方灼烧着：“今天你将在这里烟消云散。”星晨眉毛一扬：“你要杀我？”吴刚英哈哈一笑：“你道我不敢？”星晨冷冷道：“不是不敢，而是还没有资格。”
吴刚英怒极反笑：“哈哈哈，果然不一般，怪不得我师父一直那么忌惮你。既然我们迟早要在泰山决战，还不如在这里就作一个了结的好。虚名并不是我所向往的，让给你也可以，我今天跟你的决战是为了一件我最重要的最不能失去的东西！”眼见星晨气度不凡，吴刚英心下早就认定了他是何健飞，星晨却一句话都没听懂，只冷冷的“哼”了一声。吴刚英道：“动手吧！凭你的身手，从我这剑下脱身下来应该不难。这场决战我死了也无憾！”星晨的眼里掠过一道蓝光：“如果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吴刚英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星晨道声：“好！”吴刚英只觉眼前一花，宝剑的剑尖刹那已被星晨用两根手指捏住。吴刚英心神大震，连忙手上用力，默念咒语，宝剑光芒大盛，微微晃动，就快从星晨的手中抽出来的刹那，星晨已经冷笑一声，手指用力，猛地用手一拉，吴刚英不留神差点给带了过去，大骇之下，反手就是一剑，星晨低头闪过。吴刚英眼明手快，身未立稳，剑锋已转，瞬时宝剑重新又对准了星晨的喉咙。正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正在焦急地呼唤着：“吴刚英，你给我住手！”两人心神一震，各自停下了动作。吴刚英脸色阴晴不定：“她怎么会跑来了？？”星晨则轻轻的吁了口气：“这个讨厌的女人……”
林鸢茵刚好来得及赶上这精彩的一幕，眼见吴刚英剑指星晨，星晨性命危在旦夕，林鸢茵大惊失色道：“吴刚英，你给我放下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吴刚英咬紧牙关哼了一声，宝剑却纹丝不动。这时，林鸢茵做了一个两个人都想不到的举动，她跑到星晨面前，推开星晨，站在他面前，喉咙正正对着宝剑，对吴刚英道：“你若想杀他，就先杀我。”吴刚英脸如死灰，刚才拿的稳稳当当的宝剑现在摇摇欲坠：“你……你竟然这么护着他？”心中一酸，陈娴说的话不幸竟全部成了事实。林鸢茵如何知道吴刚英现在的心情，只是觉得身为一个修炼甚高的佛门弟子，居然可以这么不辨是非，随意以法术欺压他人，简直是无理取闹，虽然心中气急，但看他一脸颓丧的样子，转念几个回合，终是不忍对他开骂，于是转向星晨道：“你没事吧？”
这句话令吴刚英心中又是一颤，霎时间百感交集，手再也无力拿得住那柄沉重的宝剑，颓然放下垂至地面，只是怔怔的看着面庞已转向另外一方的林鸢茵。那边星晨对这句伤极吴刚英的心的话却毫不领情：“你认为他能让我有事吗？”只要自己迟来一步就有可能命归地府，眼见星晨面对如此情势还是如此自负，林鸢茵不禁抿嘴一笑：“早知道不救你，让你下了黄泉再去看你怎么说。”见两人卿卿我我，根本把自己当透明的人，吴刚英原本只是伤心无奈的情绪立即被油然而生的愤怒和嫉妒充斥了，他重新举起宝剑指着林鸢茵怒气冲冲道：“你若敢再护着他，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林鸢茵猛然回头斥道：“那你试试看！”她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让人凛然生怒的气势：“但是先告诉我，你杀我的理由是什么？慈悲为怀的落伽山第一弟子吴——刚——英！”吴刚英登时语塞，的确，要他拿出杀星晨的证据，他一条确切的都拿不出来。林鸢茵的气势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他知道，那是无坚不摧的正气。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林鸢茵啊林鸢茵，就算我知道我现在所做的全都不对，但是我还是要做，因为我不能承受失去你的风险，不能想象没有你的世界。吴刚英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道，他必须要鼓起足够的勇气，来面对这个自己根本就回答不了的责问：“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是，我想说，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哪怕你恨我一辈子。”
林鸢茵的眼睛睁得更加圆了，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度的惊诧。她万万没有想到，吴刚英居然说得出这番话来。眼见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男生现在完全象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的五官因为愤怒都快扭曲得不成样子了，那个通情达理温和憨厚，那个最痛恨是非不分最爱仗义相救侠士风度，那个遇事从来沉着冷静没有丝毫慌乱心动神摇的吴刚英彷佛完全死去了一样。恨其不争的林鸢茵强压自己心中的怒气，逼迫自己冷静分析目前的局势，看来吴刚英极有可能是受了陈娴的挑唆，相信了变心的传言，现在如果以硬碰硬，以吴刚英的性格保不准会乱来，这样一出事，不要说佛家第一弟子，恐怕连落伽山弟子都做不了了。星晨在后面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林鸢茵的反应，他的眼神让人觉得这件事跟他毫不相干，他只是在幸灾乐祸的观看一场不知如何收场的闹剧。
这边林鸢茵已经想清楚了，她尽力平缓自己的呼吸，控制自己的语速道：“你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对你不起所以才这么愤怒？”吴刚英一愣，他没有想到林鸢茵会这么直接的提到这个节骨眼上来，一语道中心坎，吴刚英心中一痛，拼命忍住才没让丢人的泪流下来。见吴刚英没有作声，林鸢茵接着道：“首先，我想先解释一下我刚才的愤怒，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不相信我，会这么肯定的质疑我。你曾经说过，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要好好的保持沟通，不要因为误解让矛盾越来越大。但是现在你为什么都不愿意听我哪怕是一句话而对我避而不见？其次，我跟星晨联手的确之前一直瞒着你，但这是有原因的。我不想影响你的任务，不想你分心，同时希望自己能从另外一个侧面帮助你。这是我瞒着你的初衷。最后一点，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我们的预料之外了，这个学校里面隐藏着很多很深的见不得人的东西，扑朔迷离却拥有致人死亡的恐怖力量，我希望你能暂时别去考虑之前的心结。我们联手起来，先铲除这一恶患，挽救更多的人命再说。之后我会详详细细的告诉你发生过的一切事情，回答你的一切疑问。刚英，你不要再误入歧途了，你要想起你身为佛家弟子解救苍生的责任。”
林鸢茵分析的条理清晰，中肯动听，连星晨也开始侧目起来。这下好戏看不成了。星晨心里颇有些惋惜，同时，他也不得不再一次调高对自己这个拍档的评价。孰料吴刚英那边半天没有反应，良久，一丝苦笑出现在他那沧桑了很多的脸上：“如果在今天上午之前你跟我说这番话，也许我会回头。但是现在，无论你说得多么在理，我都无法说服我自己。你说我身为佛家弟子，身负解救苍生的责任，这个我懂，我也明白。可是，佛祖教我们说，要想解救苍生，必先解救自己。我现在连自己都沉沦在苦海里面，对苍生的事有心无力。”林鸢茵吃惊道：“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顾虑，还有什么担心？”吴刚英用剑指着面无表情的星晨道：“鸢茵，如果我是你，我一定选他。他实在太优秀了。你不明白你自己对我有多么重要。星晨，我今天放过你，可是，我不会间断杀你的念头，一直都不会。”
星晨刚来得及嗤之以鼻了一声，林鸢茵已经气急败坏的叫道：“吴刚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完全悖逆了佛门的宗旨，你是以私利在为恶止善！你那么多年来学到的佛门经义，长久以来修炼而成的心中为正的信念都死到哪里去了？！”吴刚英只是凄然的看了二人一眼，掉过头慢慢地走了开去。“吴刚英，你不配做佛门弟子，你不配！！”林鸢茵对着吴刚英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吼道，同时，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素来秉持佛义，敢作敢当的吴哥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风柔柔的吹来，吹拂起了林鸢茵额前缭乱的几缕发丝。林鸢茵怔怔的看着吴刚英离去的方向，神情凄楚，星晨的语音从背后传来：“别再说配不配了。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宁愿为了你背弃整个佛门。再拿你那些什么佛门经义劝他只是对牛弹琴而已。”林鸢茵摇了摇头，涩声道：“他自小修佛，修了快二十年了，怎么还会这么执迷不悟？难道优秀的男生我就必定爱？难道他认为自己在我心里就是如此地不堪一击？”星晨道：“女人的心思的确是比较难猜。他那么在乎你，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你……”林鸢茵气鼓鼓的看着他，半晌跺脚道：“我不跟你说。天下的男人一般黑！”说着，也跑开了。
转眼间，只留下星晨一个人。星晨看着吴刚英远去的方向，嘴角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有意思，落伽山是么？今天你给我的这一剑我会记住，来日，我要落伽山血流成河作为回报。”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道：“主上，终南山有动静了。他们派出了五个人，都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哦？”星晨道：“终南山终于忍不住了？五台山呢？”“没有动静。”星晨疑惑道：“还没动？他们怎么这么静得住阵脚？难道他们不想要那个东西？对了，我让你们查林鸢茵的来历，三天已过，查出来没有？”背后那个显然没想到星晨一直还记着这件事，看着星晨后面对林鸢茵态度转变，有说有笑的，以为这事没有查的必要，就撩开手去了。星晨听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冷笑道：“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你应该记得我说过的，查不出来就应该怎么样。”那声音一声哀嚎：“主上饶命！我现在就去查，我现在就……”一道蓝光闪过，背后已经悄无声息，星晨冷着脸站在原地不动：“你跟我那么久，应该知道我的脾性，我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你们几个知道该怎么做了？”几个抖抖嗦嗦地声音结结巴巴道：“知……知道，属……属下这就去。”
“姐姐，你临死前那个笑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能从第九间课室里面出来的话，请你托梦给我好吗？”低低喃喃的声语如同缭绕的烟气缓慢地游走在这间灰暗的小房间里。“我能进来吗？”门口突然伸出了一张怯生生的脸。“林鸢茵？”杨淙惊叫道：“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快点进来吧，外面下雨，小心淋到了。”同时悄悄地把那面小镜子偷偷藏到自己的枕头下面。林鸢茵一脸忧郁的走了进来：“对不起啊，本来你心情一直都不好，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搅你……”话没说完，杨淙已经微笑着道：“这是说哪的话呢？我们是一起战斗的同伴，一起经历着事关生死的劫难，还有什么事不能坦诚的说出来呢？怎么了？是星晨欺负你了吗？”
林鸢茵无力的摇摇头，她坐下来，断线的泪珠一滴滴的掉落在粗糙的地板上，一直在外表假装坚强的她，在身为同样柔弱同胞的面前，终于展现了心底痛苦的一面。杨淙诧异的看着林鸢茵，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林鸢茵自己说出一切，女性在选择逃避的时候从来不会选择将问题抛下，她们会传承给另外的人，让他们来分享她的痛苦。良久，林鸢茵才断断续续的讲述了她和吴刚英之间的事情。从两小无猜，从每个星期吵着父母上落伽山探望吴刚英，从大点两人一起抓蛐蛐玩，林鸢茵被蛐蛐咬了手哇哇大哭，吴刚英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哄才好，从经常秉烛夜谈吴刚英传授那些精深的佛经和慈悲为怀的理念给她，从两人一起下山为民降妖捉鬼，拯救无数被侵害腐蚀的生灵死灵，一直讲到现在双眼被愤怒蒙蔽，理智被情感驱使的吴刚英，讲到他没有分辨是非举剑指向无辜的举动，讲着讲着，林鸢茵的泪一直在落，慢慢地，慢慢地，杨淙的脸上也滑落了两滴丰润的泪珠。
林鸢茵漫长的讲述终于完了，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呢，杨淙，这些事情我只告诉过给你听。如果你是我，应该怎么做？”杨淙用手帕拭去脸上的泪珠，温和地道：“我会怎么做？你问的是如果我遇到吴刚英举剑指向星晨的时候会怎么做，还是吴刚英不听你劝说掉头而去该怎么做？”林鸢茵愣愣地道：“有区别吗？”杨淙道：“当然有。这表明了你对吴刚英的感情到底到了怎么一个地步。首先，你必须作出选择，你对这其中的两个环节，到底哪一个感到后悔了？”林鸢茵认真想了想，道：“第二个。我不懂他怎么不明情理。至于第一个，”她叹了一口气道：“我想是人都会下意识这么做的吧？整件事本来就是吴刚英的不对，他还要加害无辜。”“不，”杨淙的声音显得是那么地清脆而坚决：“如果我是深爱着吴刚英的话，在他剑指星晨的那个瞬间，我下意识的举动是扑过去抱住他，告诉他如果他做了错事，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对对我们俩的感情，对我造成怎么样的伤害。但是，相反的，你却选择了大多数人不会选择的一条路。”
林鸢茵睁大了双眼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根本不喜欢吴刚英？不是的……”她急切的想要辩解，却被杨淙打断了话头：“鸢茵，你知道什么叫爱吗？”林鸢茵道：“我对吴刚英那种就是。”杨淙忍不住笑了起来：“真孩子气呢，我是问具体的感觉。”林鸢茵只好想了一下，努力的总结道：“应该是……很想他，很想见到他，想跟他一起。”杨淙悠悠地问道：“你想不想你的父母？想不想见到他们？想不想跟他们在一起？”林鸢茵哑然无语：“这个……这个不算。”杨淙道：“人世间的情感分为很多种，它们交织在一起，让人很难分辨。它们每个都令人牵挂，都令人难忘。但是最最刻骨铭心，最最好分辨的，我认为就是爱情了。因为它有一个最大的不同之处，跟亲情，友情，跟你说的佛祖的怜悯世人的慈悲之情都有本质的区别。”林鸢茵摇摇头道：“我不懂。”
杨淙道：“这样来说吧，吴刚英现在因为误会不理你了，你心里难受不？”林鸢茵点点头。杨淙道：“如果把吴刚英换成我，难受不？”林鸢茵茫然的看着她，杨淙点点头示意她回答，林鸢茵又点了点头。杨淙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不会象现在难受是吗？”林鸢茵继续点头。杨淙道：“有了参照物，你就可以知道，在你的心里，吴刚英是重于我的。但是要知道吴刚英在你的心里是不是最重最爱的那个，你就还必须去找其他参照物，去跟他比较，你确定没有了，那种感觉一直不变地延续下来，那才有可能是爱。”林鸢茵抢着道：“不用找了，没有比让他离开我更难受的了。”
“是吗？”杨淙幽幽的道：“那么星晨呢？”“星晨？”林鸢茵立时气结：“杨淙你也怀疑我跟他？”杨淙正色道：“我不是怀疑，我只是帮你找参照物，星晨也是你认识的人，为什么不能做参照物？”林鸢茵泄气道：“他？就免了吧，我见到他就没好气。这个自负自傲自大自以为是的臭男生！”杨淙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用我刚才的方法换位试一下，如果是他因为误会而离开你，你会难受不？”林鸢茵撇撇嘴道：“不用想了，绝对不会，而且高兴得很呢。杨淙，我说你要找参照物，也得找点有竞争实力的来啊，他根本就没戏。”杨淙目光闪烁不定的盯着她，认真的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吴刚英剑指星晨的刹那，你跑过去质问的对象是吴刚英，安慰的对象却是星晨？”林鸢茵叫道：“因为他是无辜的啊，他什么都没做错。”杨淙道：“爱情是一架奇妙的天平，总会发生违反常规的倾斜，那么地不合理但却存在着。你给我的解释只是发生在常理的情况下，发生在那两人跟你关系都一样的情况下。如果吴刚英剑指的是我，你会怎么做？”林鸢茵呆呆的看着杨淙，那个安静如同外表的女生，说出来的话怎么跟天书一样深奥，她的脑子都彻底混乱了：“我……我想不出来。”
“算了，”杨淙笑笑道：“要你去设想这些太过细腻的情感，也是难为你了。鸢茵，我作为朋友，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这件事不能怪吴刚英。换了任何人，都会这样做。不是他无来由的发火，实在是你心中的摇摆不定伤害了他。”“我伤害了他？？？”林鸢茵的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圆：“杨淙，你没说错吧？”杨淙轻轻的道：“你扪心自问一句，是不是真的星晨离开了你，你会一点都不难受？会不会？”林鸢茵心里咯噔一下，彷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浓绸的液体流满了自己的四肢五骸，象芬芳的毒汁，刺激的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冰凉凉的。这次，她没有再象上次那样很快的回答出一个“是”字，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杨淙宁静的脸庞：“你说我心里一直在选择是喜欢星晨还是吴刚英？”杨淙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真正的选择是什么，只有你心里知道。总有机会的罢，让你可以好好参照一下，究竟谁才是心里最重的那一个。”
林鸢茵呆呆的起身，烦躁的绕床走了一圈，她觉得杨淙讲的有些地方很荒谬，但是又无法辩驳，既然自己确认喜欢的是吴刚英的，为什么当时会扑向星晨，会安慰他，会关切的问他有没有事呢？难道说我一直都错了？我心里最重的那个人不是吴哥哥？可是，怎么可能，我会喜欢星晨吗？我明明那么讨厌星晨，那么看不惯他，那么……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杨淙，林鸢茵！”一个男声在门的外面高声叫道。
杨淙掩嘴笑道：“说曹操，曹操就来了。”高声答道：“进来吧。”星晨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光影聚集的地方：“就知道你们聚会了。”两只眼睛一扫，林鸢茵一脸忧郁的站在角落里，以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他。星晨惊疑道：“她怎么了？你们说什么了？”杨淙笑道：“不过说了些我们女儿间的私房话。怎么？事情有进展了吗？”星晨道：“可以说有了，但是也可以说断了。”接着，他开始讲述在殡仪馆发生的事给杨淙听。林鸢茵静静地看着凝神讲述的星晨的侧脸，那么地熟悉没有异样，那么地完美没有残缺，我会喜欢他吗？我会喜欢他胜过在一起二十年的吴哥哥吗？到底什么是爱情呢？这些问题在她的心里激烈的争吵着，翻滚着，打斗着。
星晨讲述完，眼睛不经意的往旁边一扫，正好对上了林鸢茵百般凄然却带着挣扎矛盾的目光。星晨一怔，对林鸢茵道：“你没事吧？刚才看你又跳着脚骂，又怒发冲冠凶巴巴的样子，精力旺盛得很哪，怎么现在变成这副自诩深沉的样子了？”杨淙责怪道：“星晨，人家是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星晨道：“我说的是事实，她是母老虎，哪是什么女孩子？”林鸢茵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怒，没有象往常一样还口，这下子星晨可真的惊异了：“她受到了什么刺激了？”杨淙只是抿着嘴笑。
“星晨，你喜欢过人吗？”半天不发一语的林鸢茵突然迸出了这样一句。星晨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林鸢茵忽然又叹了口气：“算了，问你也是白问。还是谈正经事好了，说吧，你找我干什么？”星晨一听说回到正轨上，马上精神了，他简短的道：“铜片之谜破了。”只这一句，石破天惊，杨淙失色道：“破了？？这么快？”林鸢茵还是面色凄楚无精打采，机械的重复道：“好啊，破了好啊。”星晨愠怒的看了她一眼：“为了一个男人失魂落魄如此，你还真是脆弱。”杨淙掩嘴笑道：“只是那个男人是谁恐怕你还不知道呢。”星晨霍然回头：“你说什么？”杨淙忙道：“没说什么，你接着说，铜片之谜是什么？”
星晨掏出描绘出来的铜片文字图出来给大家看，道：“你们看，铜片上最外围一圈的字有两个是惊人跟两次杀人事件发生的地方一模一样，一个是左下脚的‘湖’字，还有一个右下脚的‘亭’字，我查过了，电脑室没起的时候那里的确是一个小亭子。据此，我就开始研究外围其他的字，看有没有能跟学校建筑联系在一起的，果然，后来查找了一遍，在铜片的左上角有个‘门’字，而我们学校著名的艺林牌坊以前的名字就叫做‘艺术之门’！埋藏尸骨的第三个地方终于水落石出了！”林鸢茵突然道：“不对啊，我们第一次发现残肢的时候在那所放铜片的小房子里，不是在电脑室下面啊。”星晨淡淡道：“没错，一点都不矛盾，你知道那所小房子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吗？”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叫什么？”星晨道：“叫‘念亭’。而且经过调查校史发现，现在的湖也是已经扩大了的，埋藏尸骨的地方当年也还不是湖，是在湖的附近。这也就说明，第三处埋藏残肢的真正地方并不是在门的下面，而是在门的附近。这对于我们确定当年凶案的发生现场很有帮助，因为这个‘门’是这三处关键建筑中唯一一个还保持原貌的。”
杨淙道：“你们如果找到全部骸骨又能怎么样？虽然我们怀疑这桩凶案跟第九间课室有关系，可是人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而且尸骨分散到各处，你们还指望能发现点什么东西呢？”林鸢茵缓缓道：“有的，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法术界有一种极其恶毒的镇压鬼魂的法术——分尸三星术。据说是对付杀人意念特别强烈的厉鬼的，使用者一旦使用，要损失十年阳寿，并且有可能遭受天打雷劈而死的厄运。”杨淙倒吸了一口气道：“有这么危险，还有谁敢用？”林鸢茵道：“所以用此法术的人，一般都是事关自身，不得不用。”星晨道：“事关自身？你是说，镇压这个女生的人就是她的亲人？”林鸢茵道：“谣传她死之后，校方某位领导不是不愿意外界知道这件事而偷偷葬了的吗？如果那个领导不是跟凶案有关系的话，他为什么不出来为他的女儿申冤？为什么不让真想大白于天下？只要能找出幕后的那个领导，说不定就能解开第九间课室之谜，就算跟第九间课室真的没联系，也可以趁机要挟他，逼他说出秘密。”
杨淙这才明白两人如此热衷于这件事的原因：“这……这不太好吧？有点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感觉。”林鸢茵义愤填膺道：“这种杀女儿的禽兽，你跟他讲什么光明正大呢？对不，星晨？”星晨还没来得及答话，林鸢茵已经自顾自接着道：“星晨的性格向来是不择手段达到目的，说不定他还觉得我太仁慈了呢。既然铜片之谜已破，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去解救那个被镇压了那么多年的女生好了。”星晨道：“且慢！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了，现在他们肯定在暗中盯着我们，我们就这样去，很容易遭暗算。”林鸢茵道：“那你想怎么样？等？一直等下去我们的实力也不会有太大提高。除非有人来帮忙……”说到最后一句，林鸢茵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想到吴刚英，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低下头去，偷偷忍住快要沁出来的泪水。
杨淙悯然的看了林鸢茵一眼，星晨却丝毫不觉，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他们现在正是最紧张的时候，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我们不妨再等等，等他们松懈下来，等他们摸不着头脑再见机行事。你们等着吧，这么几天，肯定会不断有东西找我们的麻烦的。而且，”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神色甚是凝重：“就算我们能找到第九间课室的真正所在，我们也束手无策。最关键的蜡烛之谜没有解开，知道了也是白知道。别忘了，洪京和你姐姐也曾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差最后一个环节而丧生于此。”说到姐姐，杨淙神色立即转为凄凉：“星晨说的没错，我们不要再重蹈他们的覆辙了。事情到此暂时告一段落吧。”
星晨道：“杨淙，你似乎有些提不起精神。我们还是走吧，让你好好休息。林鸢茵，走！”林鸢茵微怒的看了一眼这个唯独对自己从来不会温柔的男生：“那好吧，杨淙你好好睡一觉，我们先回去准备了。”二人正准备出门，林鸢茵突然回过头来道：“那个，杨淙，我想问你，你跟我说的那些……呃……我是说，你怎么会懂这么多？”杨淙轻轻的笑了：“曾经我也不懂，但是……现在……”说到这里，她神色颇有些凄楚，低下头去玩弄被角，依稀可以看见眼角晶莹的泪花：“现在……我已经懂了。鸢茵，不要被世俗的观念所束缚，不要让那些形形色色的言语所影响，相信自己的内心，那个选择一旦定下，就永不更改，永不……你能做的，就是找出它，相信它，遵循它。”星晨听得一脸惘然：“你们在练什么气功啊？”林鸢茵白了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练死我也不用你收尸！”杨淙抬起头来，眼角上还留着闪闪发亮的泪花，但是她已经开始微笑了：“是练功，练全天下最厉害最厉害的一门功夫。”星晨听得两眼发亮：“是什么？我能练么？”“出去啦，人家要休息！”没好气的林鸢茵扯着星晨艰难的出了房门。
“主上……我……我们已经打探……清……清楚林……林……”星晨不耐烦的打断道：“打探清楚了就快点回报，你这样说一个字就颤三下是什么意思？是想浪费我的时间吗？”“属下……怕……盛威之下……难以禀明，所以写于……纸上……请主上过目。”星晨一把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抢了过来：“写下来还不快点呈上来，我才懒得听你这结巴的讲述。”一边说，一边看时，却傻了眼，只见纸上没有写字，而是拙劣的画了一些扭扭曲曲的符号。星晨看了半天，看不明白，问道：“这是什么？”“属下……不会……写字，画了一些图……图画，还请……主上……”星晨哭笑不得，把纸揉成团狠狠的掷了过去：“不会写字去找会写的写了来给我看！都给我滚！”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叫道：“回来！五台山有动静了没？”“没……没……”星晨惊疑的寻思道：“还没动静？怎么回事？究竟他们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忽然，他的脸上闪出一丝冷笑：“不肯动是吧？那我就让你动！”说着，右手已然随风而动，朝空中缓缓推出一掌。
五台山上。
大钟，小钟，磬，木鱼，碗，所有敲起来能发出清脆声响的东西都响声大作，汇成一首绝对能把人耳朵震聋的噪音之曲。“怎么回事？开音乐会啊？”一个披着袈裟的中年和尚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对着满院子吓呆了的小和尚说：“这是佛门圣地，不是菜市场。说！谁让你们这样到处乱敲，败坏佛门清净的？”为首一个小和尚吓得快哭了：“禅月师伯，我……我们谁也没动。刚才大家好好的，都在干自己的活，突然所有的东西都猛烈的震动起来，那些钟啊，木鱼啊，都在拼命的左右摇晃，然后响声大作。大家都以为是地震了，怕得不得了，这不，你看我们都乱跑呢，哪有心情敲那东西？”“自己摇晃？”禅月大师吃了一惊：“难道是他？”后院急匆匆跑来一个小和尚，双手合十对禅月大师道：“方丈有请。”
禅月大师忙忙的跟着小和尚来到方丈室，整肃衣冠，进去之后掩上门，深深的拜了下去：“弟子禅月见过师父。”上面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起来吧，禅月，不关那些小和尚的事，别错怪了好人，要遭罪孽的。”禅月大师忙道：“是。”起来看时，见师父几天不见似乎又苍老了很多，心下凄然，因智能大师一直没有说话，也不敢插嘴，只得垂手站在一边。禅月大师的师父正是目今佛界第一泰斗智能大师，其时约八十多岁年纪，身着金丝莲格火袈裟，手持地藏超升持诵佛珠链，白白的长胡子刚好超过脖子，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但是眉目之间却甚是精神：“你对这件事怎么看？”禅月大师道：“弟子觉得，那个人分明是在向五台山挑衅。既然各大派都出动了，我们也不能任人欺辱，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智能大师叹了口气，道：“你觉得各大派都出动了是为了什么呢？”禅月大师道：“当然是为了歼灭妖狐。”
智能大师摇摇头，他站起来，把佛珠小心的放在案台上，转过头来对禅月大师道：“徒儿，你山下得少，不知这人心险恶，是世间最难读懂的一本书。我佛为什么要立誓拯救世人，世人为什么又会沉沦苦海，不是妖魔精怪，也不是洪灾火害，都是人心作的怪。人心要沉沦，苦海方成，人心要作乱，妖魔始出，这大罗世界，这万千世相，都是镜鉴中的人心。”禅月大师惘然道：“弟子驽钝，听不懂。”智能大师道：“各大派出动，绝不是为了歼灭妖狐那么简单。法术界之中门派之争由来已久，人心浮动而不服，也是当有此劫乱。但是，我们五台山可要看清了。有时候，未必随流而下，就是对的，未必被唾弃的，就是错的。是非自在人心，自在我心，自知黑白，何苦还趁这热闹？传我令下去，门下所有弟子不准下山，让他们闹去罢，闹去罢，各人的报应还要各人来受。”
禅月大师一句也没听懂，除了勒令他们不准下山之外，他这几天是忍了一肚子气，师父只知道打坐，根本不知道外面流言乱飞，有说五台山胆小甘愿做缩头乌龟的，有说五台山法力不济不敢出头的，只指望着师父今天打坐完了能派他下去长长威风，谁知道师父对那个人仍然视而不见。智能大师突然想起来道：“对了，健飞他们练的怎样了？”禅月大师道：“弟子天天都有催，他们也很勤快。师弟天资聪颖，如无意外，佛家第一弟子应在囊中。”智能大师不满道：“你也不能闲着，多作点准备，我不准这次出现什么意外。五台山尽全派之力，也要助健飞夺得佛家第一弟子称号！”
禅月大师脸色看起来十分忧郁，对于这次师父一力承办的佛家道家第一弟子的比赛外界早存非议，甚至有人说，智能大师早有心将全副衣钵传给师弟何健飞，又怕何健飞的名望不高，自己死后五台山顿失佛教牛耳之位，故此作出这等卑鄙下流的行为。何健飞入门时才两岁，自幼接受了超乎严格的训练，这次比赛不出意外绝对是他称雄，而且可以大大提高他的知名度等等。这些谣言粗鄙污下，自然不可信，但是这次实在不象平素淡泊名利不问世事的师父的行为。须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焉知五台山百世名声不会因此而毁，早就想劝诫师父，此刻见师父又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把心一横，跪下大声道：“恕弟子不敢奉命！五台山历来光明正大，若师父执意如此，弟子情愿死在师父手下！”智能大师并未动怒，良久低低叹了一声：“唉，天生异象，观音伶仃。这是各人的缘分，师父可以告诉你，这样做决不是为了五台山的名利，你若违背我的意旨，佛道大劫将无法避免！”禅月大师惊惶地看向智能大师，见平素静若平湖的师父脸上竟交杂着太多复杂的表情。很多年后，禅月大师才明白了师父当年这样自毁名誉的真正用意。

魂祭（中）
当晚，林鸢茵回去之后感觉很困倦，早早就上床睡了。虽然脑子开始彻底放松，但是林鸢茵总感觉意识并没有完全失去，总有一丝模糊的灵智留在脑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半晌，一阵幽幽的风吹过，彷佛有什么人进来的声音。是出去唱歌的舍友们都回来了吗？林鸢茵清楚地感觉到那人慢慢靠近她床前，她想开口询问，嘴唇却象注入了铅一样沉重的根本不能动弹分毫。怎么回事？难道是鬼压床？？联想到星晨说过的这几天必定会有东西来加害他们，林鸢茵一阵紧张，正待施法破解，自己脸上却多了几丝柔软漂浮的触摸，刺的人毛孔痒痒的。似乎是那人正低下头去端详林鸢茵的脸，头发刚好掉落在脸上。
林鸢茵这下子不敢动了。忽然间，却听见耳朵边传来一阵清晰却又缥缈轻幽的话语：“第九间课室……”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伴随着柔和的呼吸声，在林鸢茵耳边不断地回响。林鸢茵心下大惊，拼命挣扎想抬眼看眼前到底是谁，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全身软绵绵的，连抬一根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正僵持间，那女子继续在她耳边徐徐的道：“第九间课室……”林鸢茵的害怕早就跑到九霄云外了，她现在只有着急，那女子老是重复这几个字，就是不肯说下面的话是什么。
正想着，眼前突然一亮起来，周围白壁白灯照得如同白昼，“这里是……”林鸢茵吓了一跳，显然这不是自己杂乱无章的宿舍。“第九间课室……”背后传来缥缈的呼吸声，那个女子就正正的站在她的身后！林鸢茵毛骨悚然，她硬着头皮缓缓回过头去，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并没有什么恐怖画面，只有一个面目清秀却瘦削憔悴的女子站在她的面前。那名女子穿着本校的校服，很明显是这里的学生，面容姣好，但眉目之间却似乎隐藏着很深的痛苦和忧郁。她两只手握着放在腰间，娴静地站着，眼睛没有看林鸢茵，只是望着地上。
“你……是你把我叫来这个地方的吗？”林鸢茵克制住内心的恐惧，结结巴巴的问道。那名女子纹丝不动，良久，才轻启嘴唇道：“第九间课室……”林鸢茵一急，紧接着问道：“到底第九间课室怎么了？你知道它在哪里吗？”那女子突然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面包含着的严肃、凝重、忧虑顿时将林鸢茵震住了。只听她一字一句的道：“第——九——间——课——室——不——能——被——打——开——”“啊？！”这下子林鸢茵的嘴巴张成了标准的圆形：“为什么？”“因——为——那——个——东——西——就——在——里——面——就——在——里——面——”“什么？什么东西？！”林鸢茵的震惊绝不亚于发现那根头发其实是人类的头发。
那名女子却对林鸢茵的疑问视若无睹，只是仍然直直的盯着她的脸庞认真的道：“一——旦——打——开，人——世——将——会——灭——绝——切——记——”说完，那女子飘飘摇摇转身准备离去。“等一下，你到底是谁？那个东西又是什么？”林鸢茵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跑上去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那女子没有答话，她看看地上，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伸出手去抚摸自己的右边的大腿。看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动作，林鸢茵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恐怖的表情，瞬间已踉跄倒退了两三步：“你是……你是……”那女子手上猛地一用力，一条血淋淋的大腿被完全卸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林鸢茵尖叫着猛地直起身来，却发现宿舍里面依旧空无一人，额头上已满是汗珠。“是梦？”惊疑不定的林鸢茵四处张望时，却意外发现宿舍地上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显得异常显眼。林鸢茵伸出手指蘸了一点细细揉搓了一下：“凝固的干血？那是死人才会有的啊！这么说，她真的来过？她来给我示警？天啊——”林鸢茵脸色变得苍白。那名女生的死亡果然是跟第九间课室有关！是为了感谢自己找齐她的躯体所以才来报恩的吗？“一旦打开，人世将会灭绝！”这具耸人听闻的话林鸢茵还死死的记得。“那东西就在里面，一旦开启，就将灭绝人世……”恍然间林鸢茵已经大悟，她一直疑惑第九间课室如何会有这么厉害的能力，如果那个女生说的是真的，那么第九间课室的真正内幕就是它封存了一个可怕的东西，这也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第九间课室会人间蒸发，从来没有人见过，更可以解释为什么学校对此讳莫若深，甚至不惜确立校规禁止传说流传。可是那个可怕的东西是什么呢？是从地底下召出来的魔物吗？对了，要找星晨，要让星晨知道这件事，我们现在就算猜破蜡烛的含义，也不能轻举妄动了。
林鸢茵并没有找到星晨，因为星晨已经孤身来到一个偏僻的草坪等待他的属下。不过，他等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校长？”星晨眉毛挑动：“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校长矮小的身材站在那里，身影却被月光拉得很长，诡异的长。他呵呵地笑了起来：“在这里见到你，不比见到我更加意外吗？向来喜欢独自呆在教室的你，怎么今晚有雅兴出来？”星晨道：“这个校园污浊不堪，就这里还干净点，可惜现在也不干净了。”校长对星晨的挑衅丝毫不以为意：“恐怕你是来等人的吧？不过很抱歉，可能他们永远不会来了。”星晨眉头一皱：“你杀了他们？”校长格格的笑了起来：“主上，我最至高无上的主上，向来不爱惜下人的你怎么会对这几个废物心疼了？”“我心疼的是他要给我的林鸢茵的来历书。”星晨暗暗的道，对于这点，他的确是很心疼，又要重新派人去打探了。
校长继续道：“我们曾经是一家，所以请允许我叫你一声主上……”星晨毫不客气的打断道：“我们从来没有过你这样的败类，主上一词你还是别叫了。”校长没有动怒，仍然笑嘻嘻道：“叫什么没有所谓，我只是为你好，希望你别再去探询第九间课室的秘密了。”说到这里，校长的两眼突然精光大盛，面部浮起一丝诡异的光芒：“那个东西对你们绝对不是福气，它一旦出世，灭绝的不仅仅是人世。我见过的，我见过的，靖河血难……”星晨怒极反笑：“你认为我会听信你的说话吗？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不敢，只是没有这个必要。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主上，什么叫真正的支配。千万年前的那场决战本来就不公平，我要还这天地间一个公道！同时，我也警告你，最好不要出手阻止，否则我一定会忘了不杀你的想法。”校长呵呵地笑着，转身径直走去，他嘴里喃喃的道：“我阻止？我为什么阻止？我什么都失去了，因为那个东西，什么都失去了。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是灾难，是灾难！”
与此同时，吴刚英倚着宝剑静静地坐在无人的楼梯角落，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月亮。“吴大哥。”陈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背后，吴刚英无精打采招呼道：“你来了？”陈娴坐下柔声安慰道：“你这次不成功没有关系，下次……”吴刚英打断道：“不，我并不是为了这件事不开心。”说着他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感觉那个时候的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疯狂的，毫无理智的，不辨方向的向前冲去，以前曾听师父说过，仇恨可以蒙蔽人的心志，驱使人变成妖魔，总觉得那是一个荒谬的笑话，可是，现在，报应来了。”陈娴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吴大哥，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不对？”吴刚英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心乱如麻，林鸢茵说的对，骂得更对，我作出这样的举止，实在不配作一名佛门弟子。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是我自己的修为还不够吧？”吴刚英脸上出现一丝凄然的苦笑。
陈娴小心翼翼地问道：“林鸢茵那样说你，那样护着星晨，你还不恨她，不对她死心吗？”吴刚英摇摇头：“真的喜欢一个人，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轻易对她产生仇恨的。因爱生恨固然是魔化人心的罪魁祸首，可是这情字却也是化解仇恨的最锋利的剑。我觉得，我要好好想想了，好好想想了。”陈娴怔怔的看着他的脸庞，不由得呆了，曾几何时，她因为倾服于吴刚英的英气勃发，他强大的运用法术的力量，他的宅心仁厚，他的一切一切，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很有虚荣感，所以产生了追求他的愿望。可是，她万万没有料到，吴刚英对林鸢茵用情如此专深，她的离间计成功之日，却也是吴刚英黯然神伤之时。
想到这里，陈娴心里不知怎地产生了一股热辣的疼痛，喉咙里有东西哽咽着，压迫着自己的气管，使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她转过头去，任凭两行清泪从眼角乖顺的流下。直到这个时候，陈娴才蓦然发现，她最喜欢的，吴刚英最吸引她的，都不是那些表面的繁华，而是他对情的执着。正是因为潜意识里知道，所以才觉得有安全感。也正因为潜意识里知道，所以自己才会无缘无故的经常的悲伤，因为这样的命运注定了自己只能永远做一个徘徊在门外的第三者。
“其实……要林鸢茵回心转意，并不是没有办法。”陈娴擦去泪水，淡淡的接道。“真的？”吴刚英乍闻此语，大喜过望，竟紧紧抓住陈娴的双手道，激动到结结巴巴道：“是……是什么？”陈娴的心犹如被万根尖刺在猛烈的穿梭，她强忍住疼痛的眩晕道：“林鸢茵之所以会觉得你错，是因为她还不知道星晨是妖狐的事实。她是个理性的女孩，讲究证据，绝不会听信我们凭口说的话。”吴刚英道：“星晨的功力的确不比寻常，就算能打赢他，起码也要大战三天才成。这份证据到哪里找才好？”陈娴缓缓道：“就算你打败他，他也不会承认的。现在的林鸢茵对你完全的不信任，可是如果她看见这个东西，她一定会相信我们说的是事实的。”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面亮光闪闪的镜子出来，吴刚英脸色立变道：“照妖镜？”陈娴用手慢慢地摩挲着镜框道：“这是峨眉山的镇山之宝，无论对方拥有多么可怕的力量，也无论它变身为何物，在这面镜子里，都只会还原最本质的东西。你拿去罢，林鸢茵想必听过这个法器的名头，只要镜子里面出现狐狸的身影，她无论如何都会相信的，到时她就可以回到你身边来了。”吴刚英欢喜道：“这……实在太好了，娴妹，我要怎么谢你？”这是吴刚英第一次这样亲热的叫陈娴，眼见这个梦寐以求的称呼竟在这个时候成为现实，陈娴勉强笑道：“不用，你幸福就好了。”吴刚英接过镜子喜滋滋地赶紧跑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从镜框的边沿滑下的两滴晶莹的痕迹……
“星晨，你跑哪里去了？怎么我想找人的时候，全部人都会神秘失踪的？”在星晨回宿舍的半途，找星晨找得发疯的林鸢茵终于成功的截住了他。面对林鸢茵气势汹汹地质问，星晨显得很是无奈：“宿舍停水了，我要上厕所，只好出来找。”“停水……”林鸢茵登时语塞。星晨问道：“你找我干什么？”林鸢茵这才想起找他的目的，忙拉住他道：“我做了一个梦……”正说着，星晨突然怒喝一声：“谁？给我出来！”被吓了个魂不附体的林鸢茵道：“你唬人啊，这么晚，周围哪里……”话没说完，一道黑影从她的眼前掠过，肥大的尾巴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林鸢茵活生生的把后面几个字卡死在嘴巴里，星晨冷眼看着她，见她半天也没找出话说，手里扣着一把银针，正准备朝黑影消失的地方洒去。
“且慢！”林鸢茵拦住星晨道：“不要伤害它。跟着它走。”“你说什么？”星晨简直怀疑耳朵发言了：“去当它食物吗？”林鸢茵突然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星晨莫名其妙道：“校园啊。”“校园什么地方？”星晨突然全身轻轻一震，他偏转头往右边看去，远处，一座巨大的牌坊静静地伫立在洁白的月光下，显得如此地静谧和安详。是艺术之门的附近！！瞬间，星晨明白了林鸢茵的含义：“那个怪物，是那名被分尸的女生？”“我不知道。”林鸢茵简短的回答道，同时，向黑影去的地方跑了过去。星晨忙追了过去。黑影见两人追近，尾巴一摆，继续朝丛林里钻去。
两人紧追不舍，追了一段时间，黑影却忽然失去了影踪。星晨疑惑道：“它不会故意耍我们的吧？”林鸢茵道：“应该不会。”她蹲下去，伸出手压在地面，感应了一会儿，抬头失望道：“没有。”突然她象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我曾听人说过，这三星镇魂术是有一个东西插在埋葬头颅的地方来牵引其他分尸地的。莫非它要我们拔掉那个东西？”星晨环顾四周道：“都是草，哪里有什么镇压的东西？”林鸢茵道：“三星镇魂术是利用三角形的稳固度来镇压厉鬼的，所谓相生相克，人类为了能够驾驭这种阵法，就用了一个倒三角来克制它，顺便也利用倒立的另外两个角来牵引其他两个藏尸之地。”星晨道：“你是说要在这周围找倒三角形的东西？”林鸢茵已经开始在草丛里乱扒了：“没错。”星晨叹口气道：“起来吧，这么短的草哪里盖得住东西？倒三角形的东西的确是有，不过很难破就是了。”
林鸢茵遽然抬头道：“哪里？？”星晨朝远处一指，林鸢茵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远处便是艺术碑林，离他们最近的地方，树立着一个由各种歪歪斜斜的石块垒起来的倒三角形的石碑残垣，林鸢茵记得，那是上次艺术碑林大火之后留下的残迹。“这个就是倒三角形？？学校可真算想绝了，如果不是知道这门法术怎么破的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些珍贵的保护文物竟然埋藏着天大的秘密。”星晨道：“现在先别发感慨了，想想要怎么做吧。你也知道这些是保护文物，学校请了保安24小时巡逻的，我们根本就接近不了。”林鸢茵反问道：“那你想怎么办？”星晨手中扣了一把满满的银针，眼露凶光道：“先杀了保安。”
林鸢茵吓了一跳道：“不行！保安有什么错，他们又不知道这里的内幕。我们追查这件凶杀案主题就是为了挽救人命，现在自己都滥杀无辜，还有什么资格调查下去？”星晨无奈的收回银针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林鸢茵凝思想了片刻，突然笑道：“有了。”当下与星晨附耳密言了几句。
“救命啊，有人强奸啊！救命啊！”在宽阔的碑林间隙里，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赤足狂奔着，悲怆的哭音响荡了整个清凉的夜空。巡逻的保安队纷纷大为紧张，跑了过去团团围了起来，有的还抽出了电棍：“歹徒在哪里？！”林鸢茵哭哭啼啼道：“在那边，我差点……我差点……”说到动情处，林鸢茵放声大哭，泪珠象断线了的珠子扑簌扑簌往下掉。保安们都惊惶了：“那还了得，快拿了来！”瞬时，个个奋勇争先的朝林鸢茵指的方向奔了过去，只留下两个在看护安慰林鸢茵。星晨在另外一边的树林里听得咬牙切齿，死女人，明明说好是抢劫的，她出去了就变成了强奸，自己的名声全给毁了，当下也不顾得那么多，冲了出去，拿起之前捡的废弃铁棍朝那个断壁残垣猛捅几下。那些石头早就风化了很多了，哪里经受得住，立时“淅沥哗啦”全部倒塌了下来。
发现碑林被破坏，留守的那两个保安眼都直了，汗也流了出来，两人大吼一声：“啊！”连忙朝星晨冲了过去，星晨连忙抽身快速退回树林里面。林鸢茵也不失时机的“消失”了。两人回到最初的聚合地，看着回来的保安们个个鬼哭狼嚎的，不由心里暗自好笑。
推倒了倒三角形后，四周围静悄悄的，也没有看见黑影出现。林鸢茵道：“奇怪，怎么没有反应？”星晨道：“更奇怪的是黑影也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上当的感觉。“林鸢茵道：“你怀疑那个女的骗我？”星晨道：“我不好说，但是你也知道的，很多死灵出于对生存的强烈眷恋，不惜花言巧语换取留在人间的代价。这点你的吴哥哥应该跟你说过才是。”两人等了半天，黑影始终没有来，只好散去了。
星晨和林鸢茵并不知道，他们的这次举动，引发了一场灭绝人性的大灾难，直到很后面很后面他们才突然发现，原来之前他们所做的一切一切，不过是已经精心布好的局。这是后话不提。
一提起吴刚英，林鸢茵就周身不舒服。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吴刚英居然自动找上门来了：“鸢茵，你之前埋怨我不肯好好听你说话。你现在愿意作出榜样，好好听我说话吗？”林鸢茵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她觉得吴刚英终于啃回头跟她沟通，她应该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反而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眼前那人甚至连擦肩而过的缘分都不曾有过。林鸢茵定了定神道：“说吧，我听着。”吴刚英道：“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是有些莽撞，可是我不会承认我的做法是错误的。在跟你说原因之前，我想问你一句，你了解星晨这个人吗？“林鸢茵一怔道：“什么意思？”吴刚英紧接着问道：“你知道他的籍贯，知道他的父母，知道他的家庭，知道他的兄弟姐妹吗？”林鸢茵摇摇头：“吴刚英，你疯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吴刚英的声音深沉的如同池塘里传来的那种被压抑的水声：“我想说的是，你对这些一无所知，但是你完全相信了她。人心险恶，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林鸢茵有点气愤道：”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我又不是查户口的，我只要知道他是真心去办一些事情，去为一些人好就可以了。“吴刚英冷冷的道：“那如果我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妖狐呢？”
林鸢茵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你说什么？胡说！你师傅明明说过，妖狐还没有诞生，所以才叫你来追查下落，你不能因为对星晨的仇恨，就这样的污蔑。“吴刚英吼道：“我污蔑？你自己不用自己的脑袋想想，星晨能跟我过上三招以上，毫发不伤，而且身怀秘密功力，不说别的，就那把银针，你认为一个普通的人能够洒得这么有水平？“林鸢茵怒道：“不用脑袋想的人是你，如果他真的是妖狐，那么我们早就应该到地府去报道了。还有，妖狐，狐之王者，会用银针这么低下又没有的手段吗？吴刚英，你不要再被仇恨蒙蔽真相了。”说完，她以为吴刚英惠气的脸红脖子粗，掉头离去。可是吴刚英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她说得没错，没有证据的确很难说服你。我今天来就是要带政局给你看的，我希望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讲过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东西。”说着，从怀里缓缓的掏出了一面光华明亮的镜子，五朵花瓣形的镜框将那面散发着淡淡光晕的镜子衬托的美仑美央，尤其是最上面雕刻着的一坐观音净瓶悲天像，更使这面镜子浓溢着一种极乐的韵味。林鸢茵的脸上终于变色了，是那种惶恐的，震惊的，甚至还带着点窒息的颤抖：“这……这是峨嵋的镇山之宝——照妖镜！”
吴刚英轻轻的道：“是，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怎么得来的了。你信不过我，你总该信得过这面人界的宝物。传说当年观音驾临峨嵋，见虽有僧侣女尼为人超度伏怪，无奈鬼怪善于变形，往往以幻化之体残杀生灵，防不胜防。观音由此大发悲悯之心，以柳叶为体，点峨嵋山玉湖成镜，扫清世间邪恶幻象，留源本体。照妖镜经峨嵋千年香火供奉，从未失手过。上次靖河血难，听闻就是因为此镜找出了混迹人群的妖狐。这个典故，我想你跟我都再熟悉不过了。“林鸢茵的嘴唇早已发白，吴刚英敢拿出那面镜子，难道说星晨的真实身份真的是谣传中杀人不眨眼的妖狐？可是怎么会呢？那不过是一个有点自傲自大，但却那么冷静沉着的完美男生，莫非这种完美真的不可能出现在人类的身上？“你……你确定他不是何健飞？”林鸢茵挣扎着不放弃最后一根稻草。吴刚英冷着脸道：“我已致信五台山，禅月大师亲笔回信说何健飞一直都没出过山门。“
林鸢茵踉跄着退了两步，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不啻于天崩地裂，她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紧紧地抓着全身，她说起话来都显得那么颤抖：“你……你要我做什么？”吴刚英沉沉的道：“如果你真的对星晨有信心的话，那么不妨让这面镜子检验一下。世界上只要会说话的生灵都是可以骗人的，唯独这冷冰冰的镜子不会骗人。如果星晨不是妖狐的话，只要他提出，我愿意自刎在她面前。”吴刚英决然的话语在林鸢茵的心里搅起了翻天的大浪，星晨眼里那常常有的一闪而过的蓝光，那对第九间课室莫名的万分热情，那对他人的冷酷和凶狠，所有以前不曾怀疑过的一切一切，在这面光华闪耀的镜子面前，都立时变成了一个个的问号。难道真如神话传说里面所讲的，这面镜子不仅能扫清幻象，更有荡涤人心的神力？“鸢茵，你要想好了，你说过你要拯救世人，那么你首先要分清是非黑白。妖狐是异类，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杀光我们人类。妖与人千万年前已经势不两立，你若再执迷不悟，背离佛道宗义的那个人是你！！”吴刚英掷地有声的话语给林鸢茵心理防线最致命的一击。在那双灼热的目光和排山倒海般的气势面前，林鸢茵终于崩溃了：“我……你要我怎么配合？”
“照妖镜虽然能够照出他的本形，但是如果妖狐事先有所防范，用强大的妖力罩住全身，那么照妖镜也未必能逼他现出原形。这面镜子除了峨嵋派门徒别人无法驾驭，我和陈娴若直接去找星晨必然会让她警惕，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把他骗出来，编造一个什么理由，让她放弃护身的功力，我们再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他真的是妖狐怎么办？”林鸢茵惘然的看向他，吴刚英斩钉截铁的道：“杀！”一道强劲的五彩霓虹光芒蓦地从镜子里面射出，在半空中幻化成了微笑着的观音塑像，那是佛祖对世人最后的怜悯和痛心。
“星晨，杨淙说今天晚上第九间课室会出现？”重新面对星晨的时候，林鸢茵感觉有点心慌意乱，星晨怀疑的看着她道：“杨淙怎么会知道这个？“林鸢茵尽量躲避着他的目光：“我不知道，她只是这样跟我说，你也说过的，她跟她姐姐有心灵感应，也许因为这个，她才知道。况且那个人头蛇身的怪物死了，必须需要鲜血供奉的第九间课室只能亲自动手杀人了。”林鸢茵的谎言编造的天衣无缝，再加上二人一直的合作关系，星晨也没有想到去杨淙那里求证便相信了：“那太好了，正好可以看看到底要怎么用火来发现通往那间课室的道路。”林鸢茵努力装作无意地说道：“今天我们就去教学大楼等着吧，你别带你的银针，我怕任何力量影响第九间课室发现我们的存在，那就功亏一篑了。“星晨一口爽快地答应下来：“行。反正别直接看到那间课室，估计她也杀不了我们。”林鸢茵勉强笑了一下表示赞同，她濡染很害怕根星晨呆在一起，赶紧找了个借口说头晕就逃回宿舍了。
宿舍门口，吴刚英跟陈娴捧着那面镜子正在等她。看着陈娴，林鸢茵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星晨是不是妖狐另当别论，但是对于陈娴挑拨离间，林鸢茵始终是耿耿于怀的，想不到昔日的敌人竟要携手起来。如今星晨终于被孤立了，她应该很高兴的罢，但是奇怪的，陈娴的脸也死灰死灰的，比林鸢茵的好不到哪里去。吴刚英关切的迎了上去：“好样的，这样我们就能放心行事了。”然而让他尴尬的是，林鸢茵只木然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就进去了。“她现在还不是很能接受，等她看到了真相，她自然会主动断绝关系的。”陈娴勉强装出平静的声调安慰失望的吴刚英。
吴刚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道：“对了，万一妖狐力量过于强大，我们不够他打怎么办？“陈娴道：”这点我早已经想好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五大派十大门的疙瘩高手已经秘密来到了这个学校附近，只是由于他们的师傅都还没到，所以暂时按兵不动而已。只要我们一有危险，我就发出求救信号，他们会在几分钟之内就赶来支援的。“吴刚英惊诧的说：“五大派十大门的掌门都来？不用这么夸张吧？我师傅还叫我看着办呢。”陈娴道：“妖狐之事非同小可，各派方丈掌门之前曾经秘密在峨嵋山上召开国会议，专门商讨诛灭狐族的事宜，当中说好了各派掌门方丈都要出来的。”看着吴刚英焦急的满头大汗想插口问的样子，陈娴体贴的补充了一句：“只有五台山跟落迦山没有参加。”“啊？为什么？”吴刚英有点糊涂了，师傅对妖狐之事特别关心，怎么会拒绝参加会议呢？还有五台山是佛教第一圣地，怎么也不闻不问呢？“陈娴瞄了他一眼：“你师傅我可不知道，她修信说病重来不了。至于五台山……”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淡淡的道：“他们当然不会参加，反正都有了紫金钵了。”“妖狐跟紫金钵有什么关系？”吴刚英越来越糊涂，可是陈娴并没有答话，只是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南方的天气总是喜欢下雨。”末了，她轻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回到宿舍的林鸢茵不知道为什么很难受，她扑倒在床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可是，哭并没有减轻她心里的重量，还是有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迫着自己的血管、心脏，乃至灵魂。“总会有机会的，让你对比一样，究竟哪个在你的心里是最重。“杨淙的华一闪而过，林鸢茵痛苦的摇摇头：”不会的，如果星晨是妖狐，那么我就应该跟他决裂，我就应该帮他们杀他。“说到”杀”这个字的时候，林鸢茵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总会有机会的……”淡淡的语音荡漾开来，与窗外飞舞的雨丝夹杂在一起，共同谱写着这人世间最古典的乐曲。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坐不住的吴刚英就已经来到教室大楼看地形了。陈娴白了他一眼：“至于吗？”吴刚英道：“对星晨决不能掉以轻心。”那天跟星晨的战斗险象环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陈娴懒散的道：“随你吧。”两人埋伏好，开始静静的等待时刻的来临。“吴大哥，你师傅叫你来这间学校的时候，没有说过其他别的什么话了？”安静许久的陈娴发话打破了这大战来临前的寂静。吴刚英摇摇头：“就是叫我来追查狐族的动静。”陈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正色道：“吴大哥，人心险恶这个道理我看你也只比林鸢茵略懂那么一点点。记住我的一句话，当你根本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时候，什么人都要提防，甚至连你自己。”“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吴刚英笑笑说：“我信我佛。难道连佛也要提防吗？”陈娴紧闭着嘴唇，再也没有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星晨和林鸢茵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茫茫的夜色当中。林鸢茵心神不定的看了一眼吴刚英和陈娴藏身的地方，对星晨道：“走吧，时间快到了。”星晨却起了疑心：“我看今天晚上不见得有情况罢，以往第九间课室出来的时候，我都能闻到鬼界的气息，今天却干净得很啊。”林鸢茵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还是等一个晚上吧。“两人于是来到了大楼的二楼的一间无人教室里。星晨带来了很多面镜子，放在面向国道的窗户旁边，以使能看到幻象发生的全过程。林鸢茵看着星晨在认真的一面镜子一面镜子的摆放，心里一阵辛酸，几乎快掉下泪来，赶紧别过头去。
眼看星晨和林鸢茵两人已经就位，吴刚英急不可耐的道：“开始吧。你给鸢茵看完镜子里的本相之后立即后退，我来对付星晨。”二人正准备出动，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嘭嘭嘭”几声沉重的敲门声过后，一个秃头的小老头笑容可掬的腿们走进课室里面。“校长？”吴刚英和陈娴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校长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两位同学晚上好啊。”校长笑容满面的跟两个人打招呼。林鸢茵立时想起那本笔记上描述的一系列可怕的变异的事情，还有那人头蛇身作呕的怪物，立即全身打了个冷战，悄悄的后退了两步。星晨却没有丝毫的退却，反而冷笑着道：“校长同志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跑出来，真是令人佩服啊。”校长嘿嘿的笑着道：“今天晚上有好戏看，我为什么不来？”林鸢茵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什么好戏？”校长道：“你们的死状啊，哈哈哈，我好久没有看见过它杀人了。留下的那绝不是一般的尸体，那是一种艺术品，一个精心雕刻，能把人的五脏六腑，能把人的每一寸皮，每一丝肉，都变成绝妙的形体。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你们不该放走我的女儿，我之所以留下她，是因为她发力不够，只能记个人及个人的杀，但是第九间课室一出手，绝对是血流成河，不，是血流成海！““闭嘴！”星晨怒吼道：“在此之前，第九间课室先会欣赏到用你尸体做成的艺术品。”
“怎么办？”陈娴以目光探询吴刚英，吴刚英想了片刻，一咬牙道：“夜长梦多，照原计划上，我来控制校长，你专心用照妖镜行了。“两人于是猛地冲进了课室。星晨见是他们两个闯了进来，对校长道：“没想到你还有镇么厉害的帮手。”谁知道校长也一脸茫然的喝道：“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废话少说！”陈娴跑到林鸢茵的身边，手捧那面宝镜，大喝一声：“玉湖成镜，光照万妖！看镜！“镜面蓦地迸发出万张霓虹光芒，将所有人团团围住，忽而光芒变幻，婉转有如流水，缠绵不绝。当中传来陈娴惊慌失措的声音：“怎么会这样？镜子出问题了！”“你说什么？”吴刚英大吃一惊。与此同时，众人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像是发生了奇怪的流动，星晨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至极的表情，他缓缓的转过头去，朝窗户上的镜子望去，一字一句的道：“第——九——间——课——室！！”
所有的人都悚然的看向那些大大小小的镜子，镜子上面清晰的迎出了一个昏暗的走廊，旁边灰白色的柱子清醒地告诉人们，这幅景象的发生地点是在几十年前的教学大楼里面。一个留着过肩长发的女孩手里捧着一根蜡烛，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所有的人都屏声息气，明明那是瞬间场景，可是那每一步的脚步声，那诡异的不均匀的呼吸声，都听得如此的清晰而分明。教室里的人，除了星晨紧绷着脸，校长阴晴不定之外，其他人的脸上无一例外写满了恐惧和震颤，包括毫不知情的吴刚英，他以为是星晨也预设下了埋伏。林鸢茵心情象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全有，想不到自己一句戏言，真的引来了第九间课室的出现。
杨淙的姐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虽然那么的缓慢，那么的小心，但是不多时还是走到了那间教室的窗户旁边，星晨突然目光一紧，他发现那个死灵穿着的衣服袖子上，有明显的几道很大的皱褶。“难道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死灵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抬起头，缓缓的，缓缓的把头向教室偏了过来，一个狰狞的微笑在她的脸上渐渐的绽放，那是别样的惊惧，那是异类的美丽。松脱的嘴唇和黑色的牙齿在一道古怪的曲线下展露的如同尸体已经腐烂的鳄鱼，眼睛里面流出黄色的浓液。除了曾经看到过景象的星晨和林鸢茵还有校长之外，吴刚英和陈娴的身子都在不由自主地打颤，身为见多识广的佛家弟子，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微笑的死灵。按照常理，死去的人舍却了七情六欲，非要说他们还要留下一点东西的话，那就是恨。
但是，这次的幻象跟以前看过的几次并不相同。眼尖的星晨和林鸢茵同时发现了，在最靠近门的那面镜子里，也就是照向死灵前进方向的那面镜子里，清晰的多了一个物体——一扇缓缓地开启着的门！那种门漆的是那种过时的土黄色，上面还有一个早就淘汰不用的那种旧锁。终于，连林鸢茵也把持不住了：“那个……那个是……”校长欣赏的口吻极不和谐的响了起来：“那就是第九间课室，多么美妙的空间啊，只要进去，就能得到永恒的快乐，无尽的满足。”正说着，门已经开启了好大的一个缝隙，然后，突然的，从里面放出刺眼的白光，众人被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赶进转过头去。同时，一大群尖叫呜咽甚至于扭曲的笑声铺天盖地的传来，“嘻嘻……哈哈……”缥缈的怪声游离于空气中，似乎携带着强大的魔力，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头痛欲裂，只有星晨除外。他只是慢慢的闭上眼睛，在黑暗当中，刹那，有一道弧线光芒闪过。
白光过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校长喃喃地道：“快来了，死亡的风暴快来了。”没有人理他，星晨紧紧地盯着陈娴和吴刚英：“你们来干什么？”吴刚英冷笑一声：“来揭露你的原形，妖狐，别再隐藏你的真实身份了。”聪明绝顶的星晨立即猜出了事件的全过程，他没有再看吴刚英，而是转头紧紧地盯着林鸢茵：“是你带他们来的？是你故意引我来的？其实你根本不知道第九间课室今天会出现是吗？要不然你的脸上不会出现比别人更惊诧的神情。”“我……“林鸢茵想说些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面对着星晨那异常冰冷的拷问的目光，她的心似乎被一个尖锐的竹刺狠狠地刺伤。陈娴打断道：“闭嘴，看我的照妖镜！现出原形吧！“照妖镜里蓦然发放出七彩的霓虹光芒，陈娴将镜面缓缓的对准了星晨，同时对着旁边的林鸢茵道：”看吧，看清楚镜子里面的东西吧。这样你就会从恶梦中醒来了。“
星晨没有林鸢茵预料中的惊慌失措，他只是稳稳地站着，沉沉的看着林鸢茵，那目光一直就没有移开过，这个平素冰冷的男生，此刻眼神里却包含着如此复杂的情感：仇恨、失望、质问，甚至，林鸢茵宁愿相信那是错觉，还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痛苦。光滑的镜面对住了星晨，霎时林鸢茵屏住了呼吸，一道诡异的光芒闪过之后，镜面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倒是对着校长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只肥大的狐狸景象。所有惊诧的目光立即“刷刷”对准了校长，校长突然掩面怪异的嚎叫了一声，化成一只狐狸仓皇逃去。
吴刚英又惊又怒：“陈娴，这是怎么回事？照妖镜失灵了吗？“星晨冷冷的接道：”既然是峨嵋至宝，怎么会突然失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林鸢茵，说完这句话，他依然定定地看着，那种眼神，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感到凛然想逃避，直到他的脚最终踏出课室门口的一刹那，他才终于将目光收起决然的掉头离去。在那一瞬间，林鸢茵终于忍不住瘫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哐啷”一声那面光华四射的镜子狠狠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陈娴怔怔地看着星晨离去的背影：“不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就是妖狐……为什么……”说完突然掩面大哭奔跑着离去。只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空荡荡的课室里面就只留下呆若木鸡的吴刚英和悲痛欲绝的林鸢茵。吴刚英根本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会是这样的结局来收场，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星晨的真实身份，看着象小孩一样抱着膝盖在痛哭的林鸢茵，吴刚英的身体微微在颤抖，他想说几句话来安慰林鸢茵，可是作为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他根本没有资格去说任何一个字，他更怕，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对林鸢茵来讲，都是一种另外的伤害。
可是，没容得吴刚英去悔恨，去自责，他这辈子所见过的最可怕的灾难以静悄悄的奏响了开场的死亡乐曲。就在吴刚英对林鸢茵左右为难的时候，他突然听见走廊上传来一种奇怪的似乎是鞋子拖着地在走路的声音，而且那声音不止一个。发生了什么事？吴刚英赶忙跑出去看，当他脚刚刚跨出门槛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象被冰冻一样僵硬了。在他面前铺现的，居然是一幅比刚才第九间课室幻象来得更诡异更恐怖更令人惊悚的画面！走廊上挤满了密密麻麻一堆学生，有一些还不断地从教室里面涌出。吴刚英记得，刚才他经过的时候，旁边好多课室都在进行选修课考试，现在才7点50分，考试只进行了半个小时，怎么那些人都纷纷涌出来了呢？
但是更惊惧的画面现在才开始，所有的人脸上都浮现着一种古怪的呲牙裂齿的笑容，两排牙齿中间半耷拉着一个软绵绵的舌头，嘴唇是青白色的，眼角斜向一边，肢体僵硬，走起路来就像麻风病人，东倒西歪，摇摇晃晃，他们的鞋摩擦着地面，发出很大的响声。“你……你们怎么啦？发疯了吗？”吴刚英骇然至极，但是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所有的人只是眼勾勾的看着前面，以惊人的统一的步伐，缓慢的向前方走去。不断的有人从教室里涌出，吴刚英甚至发现了监考的老师，也在人群中怪异的笑着，流着口水。
“发……发生了什么事？”吴刚英整个身体冰凉地贴在门框上，眼前这幅场景他总觉得似曾相识，很熟悉，曾经在哪里见过，似乎又有点什么不同。“黄泉坡！”苦苦搜索一阵之后，吴刚英终于想了起来，以前在一本古籍上就曾经有过一幅插图，描绘的就是现在的这幅场景。黄泉坡是经过奈何桥之后通往地狱或者轮回的必经之路，所有的亡魂都要经过那里。在空旷的黄泉坡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各地的亡魂，他们喝过孟婆汤，忘记了尘世间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面无表情木然的走过死亡的栈道。可是这里是人间，为什么也会出现这种鬼界才特有的场景？而且最重要的，如果他们真的已经变成了死灵，浮现在他面前的真的是鬼界的场景，那么这些面孔都应该抛弃了所有的喜怒哀乐，不会有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才是。莫非说，校长刚才说的灾难就是指这个？
还没等吴刚英想明白，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男生已经走到了二楼走廊的尽头，在他们前面是坚硬的墙壁，吴刚英以为他们会转弯下楼，可是那几个男生却停住了，然后，把头颅猛地往墙上一撞。吴刚英惊叫出声，血肉横飞，脑浆模糊中，他只看见几个开裂的黑色的物体因为巨大的冲撞力从脖子上被活生生的扭了下来，滚落到地上。“发疯了！他们发疯了！他们都发疯了！！！”吴刚英的脑子一片空白。后面的学生不停的前赴后继，猛烈的用头颅冲击着墙壁，让新的鲜血和脑浆，还有一些残碎的肢体残留在墙壁上。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不要命了阿你们？！！”吴刚英自己也终于发疯了，他疯狂的跑上前去，狠命的拉住一个刚想用头去撞墙的男生。可是他拉得住一个，拉不住第二个。在他旁边不断的有新的头颅滚下，或者是已经开裂成两半的粘在墙上滑落下来，鲜血和脑浆交织着混合着劈天盖地的打在吴刚英的脸上。这个平素坚强的难受也不说出口的大男生，对着一群活生生的生命的消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我求求你们住手！“
“放开他！“从走廊的另外一端突然传来清脆的一个女声。难道还有人保持着正常，吴刚英的眼睛已经密密麻麻被脑浆给糊住了，他腾出一只手，抹掉了眼皮上的杂物，看见远方那些痴痴醉醉的人群当中，款款走来一名女生，眼睛里面满是强自压抑的悲痛。“你是……”吴刚英一愣。那女生猛地吞下一口口水道：“我叫杨淙，是林鸢茵的朋友。我是什么人，以后再说。林鸢茵在哪里？“吴刚英吼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会这样？！难道你不救这些人了吗？这里已经撞死了不知多少个了！！”杨淙的眼里冒出怒火：“亏你还是法术界的人，难道你看不出他们早就已经不是人了吗？！他们现在不过是要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而已。凡是见过第九间课室的都不是人！！“吴刚英愣愣地道：“你……你说什么？”杨淙道：“你看看地上，那些血液，是暗红色的，是凝结的，还有那些脑浆，正常的脑浆是纯白色的，可是这些已经发黄了，这都是死了几天以上的尸体上才会具有的特征！““死了几天？你开什么玩笑？我刚刚进来之前他们还在旁边考试，现在你跟我说他们是已经死了几天的行尸走肉？！！“吴刚英歇斯底里的吼着，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他的精神防线在不断的崩溃。
杨淙对于吴刚英始终纠缠在这件事上面而不肯告诉她林鸢茵所在也非常恼火：“我不知道！我跟你说过的，见过第九间课室的都不再是人！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一下子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行尸走肉，那要破了第九间课室之谜才知道！告诉我林鸢茵在哪里？！“”什么是第九间课室？“吴刚英对这个震悚已久的第一大传说毫不知情。没有等杨淙继续解答，吴刚英突然目光一震，缓缓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用双手抓住的那个想去撞墙的男生的双臂。在双臂的内侧，虽然到处都是血液和脑浆的混合物，但是吴刚英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见，两条青黑色的印记正在慢慢的扩大——那是腐肉的颜色！不仅手上，那男生的脸上也开始过渡成青色，吴刚英一吓之下马上放手，男生立刻拼命的朝墙壁那边冲了过去。“砰”沉重的闷声传来，然后又有几点液体飞溅到吴刚英的脸上。杨淙的话竟一一得到了验证，这些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尸体，然后瞬间又开始快速的腐化。一切的不可思议在这条走廊上，在这些不属于人类表情的笑容中，得到了最完美最天衣无缝的诠释。
“快告诉我林鸢茵在哪里，我们要尽快逃出去，因为我不知道第九间课室还会不会再出现。”杨淙见吴刚英已经平静下来，赶紧道。吴刚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平息住身体的颤抖，指了指旁边的一间课室。林鸢茵早因为巨大的悲痛而哭晕了过去，根本没发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吴刚英赶紧背起林鸢茵，对杨淙道：“走吧。”杨淙道：“不能从楼梯走！我刚才经过的时候，一楼还没有出事，一堆人在疯狂的乱跑，我不知道传说有没有蔓延到一楼。“吴刚英道：”那怎么办？”杨淙道：“你一定会轻功，带我从阳台上跳下去。”吴刚英毫不犹豫地道：“成，走！”说完，二人费力的推开阳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向地面跳了下去。
跳下去之后，吴刚英发现他并没有脱离刚才的刺激，反而来到了一个更加可以堪称人间地狱的画面。一楼不知道是已经出了事，还是人跑光了，空荡荡的，七楼因为最近在装修封闭期间，也没人，除此之外，三楼到六楼的阳台上都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朝下张望的脑袋，巨大的哭声从楼上传来。眼见吴刚英和杨淙跳到地上，顿时大楼上传来了更加疯狂和嘶哑的哭叫声：“救救我们！！救救！！”吴刚英心底一凉：“上面还没有事，他们下不来，我要上去救他们。”杨淙断然道：“不行！你万一上去了刚好见到第九间课室怎么办？而且现在楼梯已经被尸体堵满了，你怎么上去？”
两人正在争辩间，楼上传来一个男生嘶哑的喊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两人抬头一看，五楼的阳台上坐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两条腿在悬空晃啊晃，大大的眼眶将整个眼珠子都暴露了出来，嘴巴张开着，肌肉抽搐着，脸上满是惊惧恐慌的神情。吴刚英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将这复杂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相信的场景说出来。杨淙却开始拼命的向上喊：“如果你不想死，就闭上眼睛，不要看后面，什么都不要看，记住，千万不要往后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下面为什么那么多尸体！！！”那男生彻底的发狂了，他拼命的扯着头发：“告诉我啊啊啊啊！！”血从头皮中渗出，再慢慢的流到脸上。杨淙骇然倒退了两步：“他发疯了！”吴刚英平静的道：“正常的，面对死亡诡异的直接撞击，还有谁能保持正常呢？“
大楼上传出了更加高分贝的尖叫声，那些开始还在密密麻麻的挤着阳台的人突然开始疯了一样的乱跑，哭喊，两人清晰地听到不断有人哭道：“蜡烛……蜡烛……”吴刚英整个身子剧烈的一颤：“刚才那个幻象……”杨淙的眼睛也湿润了：“姐姐……第九间课室终于大开杀戒了。“那个坐着的男生早已停止了扯头发的自伤行为，只是愣愣地看着吴刚英和杨淙两人。杨淙含泪对他摇头道：“不要往后面看，千万不要回头，你就看着我们两个就行了。”那男生牙齿打着冷战：“蜡烛……蜡烛是什么意思？”没有等杨淙做解答，那男生已经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抉择——将手在阳台上一撑，任由身体在空中自由的坠落。“不——”杨淙哭喊出声，吴刚英痛苦的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似乎过了好久好久之后，才感觉得到地面上传来再微弱不过的一阵震动，然后，就是那连绵不绝的熟悉的“砰砰”的闷重声响……
生与死，有时，距离就只有那么几级台阶。
军警的车什么时候来的，吴刚英和杨淙并不清楚，只是知道学校的其他学生已经纷纷逃离，校长不知去向，学校彻底解体，军队宣布接管学校并且实行严格的封闭措施。这次事件，除了一楼少数人及时跑开逃离之外，当时在大楼考试自习的338名学生无一幸免，全部罹难，除了一个是跳楼致死外，其它都是头颅与身躯分离，死状惨不忍睹。军方清理现场时举步维艰，不得不从一楼开始先清理尸体。事件震惊了国内外，军方经过一番调查，无功而返，为了平定人心，为了平息各界媒体的口诛笔伐，政府宣布事件原因是有人使用生化武器，造成大楼里面的人出现幻象，进而自杀身亡。这所学校因此再也没能重新建立起来。因为这次集体自杀事件惨绝人寰，据称当时地上满是破碎的头颅，许多赶来处理后事的家长由于接受不了有的自杀有的发疯，后来媒体称这次事件为“颅骨死亡大楼事件”。这些都是后话不提。
杨淙将林鸢茵安置在自己的那所小房间的床上，回过头来对蜷缩在角落耷拉着头的吴刚英道：“放心吧，她没事，只是哭晕过去了。“吴刚英闷声闷气地道：“我知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第九间课室的事情了吧？”杨淙于是细细的将传说的来龙去脉，将星晨和林鸢茵发现的铜片和断腿女生之谜等也一并告诉他了，末了才道：“我知道，突然告诉你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林鸢茵真的是在查证传说的事，她跟我说过的，她要尽她的力量普救众生。”“度尽苦海，普救众生。”吴刚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些是我告诉她的，真是讽刺，到头来还要她教我去懂得这个道理。”杨淙叹口气道：“你也不要过于自责了，都是陈娴在故意挑唆，我相信，林鸢茵不会怪你的。“吴刚英涩声道：“怪不怪我倒是其次，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悲恸的样子，我……我心里很难受，但是似乎又有点明白……我不知道在说什么。”杨淙摇摇头道：“我了解的，因为你这种感觉我也曾经有过。对于你，我什么都不想说。有些东西，必须要自己去领悟才能得到，有些道理，必须要自己去探索才能明白。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吴刚英闭上眼睛，表情却没有任何舒展的痕迹，仿佛是睡着了般，半晌没有动静。杨淙看着昏迷不醒的林鸢茵，暗自叹了口气，眼见两人离第九间课室真相越来越近，却不料发生误会而分道扬镳，也导致第九间课室趁虚而入，活活坑害了无数鲜活的生命。“星晨失踪了，你也不省人事。鸢茵，你要振作，你要老是不醒来，你叫我可怎么办？”杨淙看着林鸢茵苍白的脸颊，低低的道。“他们两个现在暂时不行，我们就先顶着吧。”吴刚英突然在背后出声，吓了杨淙一大跳，“你刚才说什么？”吴刚英张开眼睛看着她，眼神依旧疲惫暗淡，但是话语却是截然不同的坚决：“我说我们两个顶上吧。我若早知道有这么可怕的传说潜伏在学校里，我是绝对不会还跟鸢茵这么意气用事的。过错我已经犯下了，没得挽回。可是我可以选择走一条赎罪的道路。”“我们？可以吗？”一开始，杨淙只是呆呆得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还是血迹的，说话混浊不堪的男生，然后，慢慢地，眼睛里面焕发出光亮，：“对，我忘了，林鸢茵说过你法力很高强的。谢谢你愿意帮忙。”吴刚英没有任何表示，重新闭上了眼睛，他曾经下山帮了很多人家收服厉鬼，也救过很多人的命，听过很多人真诚含泪地说“谢谢你”，唯独这一次的“谢谢”听起来是那么的别扭，是那么的讽刺。
这对新组合的搭档在一开始探寻传说之谜的时候，就遇到了不少困难。杨淙首先发现他们的资料少得可怜，都是她之前从星辰和林鸢茵口中听来的片言只句，为了不扰乱她心神，还有很多事情两个人都是模模糊糊一言带过。吴刚英曾经出去找过星辰，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看到他出现过。这个神秘的男生，如同从天而降般出现，然后又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陈娴也不知所踪。期间杨淙也试着去猜铜片上的文字，可是越猜越乱。两人一筹莫展了几天，事情没有一点进展。吴刚英郁闷道：“这样下去不行啊，难道我们现在只能坐以待毙？”杨淙喟然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就算有心重头开始找资料，也没环境了。就算还有残存的证据，现在学校也早给搜了个一干二净。”吴刚英道：“这几天来，我昼夜思想第九间课室传说的内容，总有几点不明白。你说从来没有人见过第九间课室，但是却会有这间课室能容纳多少个人的描述存留下来。”杨淙点点头道：“没错。”吴刚英继续说道：“那么这个描述会使谁留下来的呢？”杨淙回想起星辰二人也曾经探讨过这个问题，于是摇摇头道：“早想过了，不知道，有可能是早期的某个学生临死前留下来的。”吴刚英道：“不是，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这样说吧，如果让你描绘一下你所在班级的那个教室，你会用什么样的词汇来描绘？”杨淙努力想道：“明亮、宽敞，就是靠近厕所，气味不好……“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呆呆地看着吴刚英。吴刚英满意的道：”明白了吧？作为我们，普通的学生，描述一间课室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用可以容纳多少个人这样的词汇来形容的，就算要描绘，也只会说教室里坐了多少人，或者这个班有多少人。容纳，这个词语一般来说经常用于两种场景下面，一种是大会场，通常是为了夸耀它的大，可以容纳几千几万人，而另外一种就是在建筑施工的场合，设计图纸上通常会用‘可以容纳多少人’作为间隔房间大小的说明。“
杨淙一下子跳了起来：“你是说，那个传说最初的流传者，是第九间课室的建筑工人？！”吴刚英道：“第九间课室既然不是什么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场景，那么这种用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东西怎么会天生就具有杀人的能力？肯定是中途有人做了手脚，还有，第九间课室从落成的那一天起就再没出现过，这些事实已经再明确无误的告诉我们，第九间课室变异的过程，就在建筑施工到落成的那一段时间内。也就是说，第九间课室的杀人能力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多出来的地方！“第九间课室是被设计好的？这个简直就是颠覆传说内容的推论让杨淙半天缓不过神来：“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疑点的？”吴刚英从背后掏出了一份旧报纸：“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杨淙接过看时，发现是1940年的报纸，上面大大的头版标题“十名建筑工人疑遭歹徒残害致死，只有一人侥幸逃出”，还配了一幅搭着工棚的现场图片。下面是略小的一行字：“鎏海大学对发生此事事件表示万分遗憾，同时表示，会加强学校治安，保护学生人身安全。”杨淙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是……”吴刚英咬着下嘴唇道：“这是应该被永远铭记的第九间课室的第一次杀人。”
杨淙忙继续看下去，连篇累牍的渲染杀人现场恐怖加无聊的破案专家点评之后，终于看到了一句耐人寻思的话：“记者千辛万苦找到那名侥幸逃出的工人，但其拒绝透露任何事发详情，也不愿配合警方侦查，并自愿放弃对校方的索赔，有专家认为，其有可能因为受到严重的刺激，而出现精神上的障碍。”“那名工人！”杨淙叫道：“那名逃出来的工人，一定是第九间课室传说的始创者！”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你想找到这名工人？”吴刚英看向她：“要不你说我这么辛苦推论出来是为了什么？”杨淙道：“不可能找得到吧，都过了多少年了，人家早不知道流落到哪去了。”吴刚英道：“有时候远在天边的东西，也可以近在眼前。学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早就已经震悚天下了，现在当局严密封锁消息，同时对外宣传说凶手已经抓住，我想那名工人如果还在人世，一定会过来看看的。毕竟他当初离开的时候，是那么的不甘心，那么的屈辱，身上还背负着十个工友血淋淋的秘密，如果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一定会说出来的。”
学校封锁现场。外面围观的人并不多，由于媒体铺天盖地的渲染，这件事被传的玄乎其玄，很多胆小的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只有为数不多的胆大又无聊的人在那里观望。杨淙说：“人虽然少，可是也不能一个个地问吧。”吴刚英对杨淙附耳道：“跟我来。”两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杨淙不解地道：“做什么？”吴刚英道：“配合我演一场好戏。”随后，对杨淙附耳低言几句。杨淙半信半疑道：“有没有效果啊？”吴刚英道：“死马且当活马医了，来吧。”说着，看看周围，故意大声对杨淙道：“哎，听说了吗？里面死人并不是因为什么生化武器，而是一间什么课室的存在。“杨淙只好配合道：”不会吧？课室怎么会导致人死呢？“吴刚英接道：”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幸好那间课室被人发现了，否则说出来我也不相信。“杨淙道：”真的吗？那快告诉我，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呢。“两人说着话，同时快速的朝后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中年年纪，身材稍胖的人正神情紧张的跟着他们。两人心里同时道：出现了！吴刚英忙大声道：“告诉你可以，但这里人太多了，你跟我来一个安静的地方。”两人趁势转了个弯，躲在墙角等待那个人的来临。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杨淙差点没跳了起来：“星晨？”吴刚英回头一看，果然是星晨，他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正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自己。重见星晨，吴刚英很是不好意思，他想对误认为星晨不是人类道歉，但是杨淙已经赶着发言了：“星晨，现在林鸢茵昏……”星晨截口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说，你们干什么在这里等死？”“等死？”杨淙万分惊讶：“没有啊，我们在设计引诱知情人过来。”星晨有点哭笑不得道：“你以为那个人是那名工人？那个人是军方的便衣，你们这样乱传，他们是要拿你开刀的。”“什么？”两人大吃一惊，再探头出去看时，果然，后面有一队持枪的士兵赶来，正在跟刚才那个中年人比划什么。两人倒抽一口冷气，星晨已经果断地道：“跟我来！”两人跟着他转了几个弯，顺利逃脱了军方的搜索。
“对了，星晨，你怎么知道那名工人的事？”杨淙突然想起星晨似乎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星晨道：“废话，那报纸是我塞给他的。”说着郁闷地看了一眼吴刚英，对于吴刚英导演出这样的“好戏”实在让他始料不及。原本以为交给两人自己可以乐得悠闲，却不料……吴刚英尴尬的直想往地下钻去。星晨继续道：“我找这份报纸很久了，如果不是这次大规模死亡事件，我估计这份老黄历也不会被媒体翻出来。那个逃脱的工人并没有来，如果你想让他来，恐怕还要做一件事情，去报纸那里报料说在事发现场曾经见过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校长的女儿？”杨淙惊呼道：“难道她跟那名工人有什么关系？”星晨道：“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我去找过写那篇报道的记者，他跟我说，他觉得那个工人不愿意讲事发经过，不愿意配合警方都可以理解，可是自愿放弃对校方的索赔就实在有点令人难以费解。在她的追问下，那个人终于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我……我不想他将来不好好待她。’虽然他没有具体说是谁，可是我查过，校长的女儿大概就是在1940年之前出生的。也就是说，很可能在1940年或者之前，校长就收养了这个女儿。““收养？”两人异口同声。星晨白了两人一眼：“校长是狐狸，女儿是人，这么简单的逻辑关系还要我说明吗？”杨淙恍然大悟道：“我立即就去报料。对了，星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家住哪里，我们有时候有事请根本找不到你。”星晨道：“无可奉告，你们哪天再引来军队，我可不想给你们牵累死了。”
眼见二人的背影已经渐渐远去，星晨不由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嘿嘿，主上，你似乎对这件事的热情超出了正常的幅度。”草丛里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笑声。星晨一愣，他的神色瞬间舒展下来：“长老？”一个白色头发，拄着拐杖，长着鹰勾鼻的老人从草丛中站起：“主上，我这把老骨头硬了，恕我不能对你行礼啊。”星晨似乎对那老人特别忌惮，摇摇头道：“长老说笑了，我怎么敢让你对我行礼？”老人笑道：“你还知道这点就好。本来我不应该插手你的事情，可是实在忍不住说一句，刚才你不该出手救那两个人，暴露你自己的行踪。”星晨道：“我只是想让他们帮忙，我好坐收渔翁之利而已。现在各大法术派的高手都在这四周虎视眈眈，我想能不出面调查是最好不过了。”“希望你是真的这么想。”那老人的口气依然强硬：“主上，别怪我罗嗦，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千万不要有恻隐之心，那是绝对会削弱你的法力的。你的任务就是找到第九间课室，找到那个东西，恢复我们本来的荣誉。”星晨垂下头道：“是，我一定努力。”“对了，”那老人用手轻轻抚摸着拐杖头道：“那个小妮子为了你晕过去了，你不去看看人家？”星晨抬起头决绝地道：“我从来没认识过什么小妮子。”“哈哈，好，好！”老人大笑着，拄着拐杖离去了。
星晨见那老人离去，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他的眼睛里立刻冒出一股强烈的怒火：“主上？我在你心目中只是一个下属而已。”在他背后远远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掠过一道黑影……
果然不出星晨所料，当报纸以头版头条刊登出人头蛇身怪物耸人听闻的报道推出之后，杨淙和吴刚英立刻发现校门口多了一个人——一个身材瘦小长得有点象猴子，浑身邋遢，眼睛却炯炯有神的人。他紧张的向守在校门口的军警询问关于最近怪物传闻的事情，可想而知，他一无所获。两人看在眼里，这回吴刚英再也不敢这么莽撞了，他对杨淙道：“你悄悄的把那个人引过来罢。”杨淙于是乔装成一个卖报纸的，走到那人面前，热情的道：“这位先生，你是要看那个怪物的传闻吗？我们报纸有，买一份看看吧。”那个人摇摇头道：“不要，报纸上的我都看过了。”杨淙道：“那去我们茶馆听听说书的吧，那里好多报纸上还没有来得及讲的呢。”那人眼睛明显放出光来：“真的？哪？我去。”守在门口的军警丝毫没有看出破绽，以为杨淙就是一个专门拉生意的小贩，在不停的嘲笑着那个人傻，心甘情愿的被茶馆骗钱。于是那个人顺利的跟从杨淙来到了吴刚英的藏身之地。
那人见杨淙把他领到一个极其偏僻，周围无房无人的田地，突然感觉到不对，猛地一下站住了脚：“等等，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杨淙淡淡一笑：“你不是要听说书吗？”那个人颤抖地用手指指着她道：“你……你是那个人派来杀我灭口的？”吴刚英刚想现身，一听他这句话，又蹲下去了，杨淙对这句话茫然不解，她等了半天见吴刚英还没现身，不知道吴刚英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好继续跟那个人周旋下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人苦笑了一声，道：“何苦还来跟我装傻呢？他都已经荣升校长了，我当日早就劝告过他，叫他取消那个项目的，他不干，到头来怎么样？还是酿成现在这样的惨剧？她难道还能全身而退吗？他难道害死的人还不够多吗？他难道天真的以为杀掉我就能保全性命吗？”“校长？？”杨淙心里大吃一惊，可是她脸上仍然不露声色：“我们跟校长只有一面之缘，校长同志在事发之后已经不知去向，他现在应该自顾不暇，也没有空去理你们这些私人恩怨了。所以你大可以放一百个心。”
“你们不是校长派来的？”见杨淙说得这么斩钉截铁，气度从容，实在不象是骗他，那人疑惑了：“那你们到底想对我干什么？”杨淙道：“你不是要来看说书的吗？”那人道：“是啊，可说书的在哪里呢？”吴刚英猛地从草丛里面站起，吓了那人一大跳：“你不就是个说书的吗？”那人一愣道：“什么？”吴刚英道：“死了多少人我不想重复了，刚才我们也跟你说了，校长同志早已竟不知去向了，他即便现在有心杀你，也没有时机动手了。都到了这个田地，你还不愿意披露你知道的内容吗？还希望那个东西继续为所欲为的肆虐吗？”那人脸色马上变了：“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能披露什么？我不过跟校长有点恩怨而已，这个我个人的隐私，你们无权指导。我对这件学校的事一无所知，你们找错人了！”说完这句话后，那人决绝的依然掉头离去。
“站住！”吴刚英猛地大吼一声，把杨淙也吓了一跳。吴刚英缓缓得道：“我不相信你是这么冷血，这么没有人性的人。曾经几十个工友惨死，你没有选择为他们申冤，而是远走他乡。你的良心已经背负上了一层沉重的枷锁。这个校园现在也已经被击垮了，因为几百条生命的血淋淋的消逝，你选择了沉默不出，甚至来凭吊痛心的举止都不敢有。你有苦说不出，因为你要维护一个你至亲至爱的人，因为你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可是，如果我们告诉你，那个你一直默默关心着的人，那个你一直在远方祈祷着的人，其实早就死了，那么你还会希望把这些东西带到你的棺材里面，跟随你的尸体一起腐烂掉吗？”
“你说什么？”那个人喘着粗气道：“谁死了？”吴刚英看向杨淙，杨淙会意，做了一个用手抚摸大腿，然后猛地用力向下一拉的动作。那人一见，脸色瞬间大变，指着吴刚英和杨淙颤音道：“你……你们……”突然身子往下一倒，吴刚英和杨淙赶紧来救时，早已脸色苍白，晕了过去。杨淙惊讶道：“看来你说的全都戳到他痛处了。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么多的？”吴刚英道：“我都是猜的。我刚才细看他面相，骨骼正方，眉宽眼阔，心存正气，不是一个邪恶虚伪之徒，料想当年工友惨死和今日大楼死亡之事对他良心一定冲击很大。但是他仍然可以坚持沉默。能超越兄弟之情和良心的，只有两种感情，爱情和亲情。星晨说过，校长的女儿在第九间课室建成的时候应该刚刚出生，如果他真的跟校长的女儿有什么关系的话，绝对不可能是爱情，那就只有是亲情了。你只有把他最后一个梦击碎了，没有了守护的东西，他自然不会再维护这个秘密了。“
不过半个小时，那人悠悠醒来，杨淙扶起他道：“大叔，不好意思，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这样刺激你。”那个人什么都没说，眼神只是紧紧地盯着吴刚英道：“你说那个人死了？有证据么？你亲眼看见的么？”吴刚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银牌给他看，银牌上雕刻有一幅山水画：“去过这个地方不？”那人脸色一沉：“落伽山？”吴刚英点点头，收回银牌道：“我们看见过她的死灵。”死灵二字一出，那人脸上再无血色，眼神立刻黯淡无光，良久疲惫的叹了一口气道：“原来你是和尚，怪不得……怪不得……“说着，两行浊泪慢慢地从眼眶流下。吴刚英哭笑不得，刚想分辨他不是和尚，杨淙已经抢着道：“大叔，第九间课室的传说是你创造出来的，对吗？”那人点点头道：“不错。唉，那是一个噩梦，一个永远的噩梦。”吴刚英的好奇心压过了分辨心，他也忙抢着问道：“传说里说第九间课室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我们曾经详细探查过教学大楼的每一层，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闲置的空间，教室的外面就是大楼的外墙。难道第九间课室这个庞然大物，还真的会蒸发了不成？”那人奇怪的道：“谁告诉你们有第九间课室了？教学大楼的每一层都是很规范的，只有八间课室。”“什么？？！！”两人大吃一惊：“没有第九间课室？”
那人一拍大腿道：“咳，传说的内容里面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从来没有人看到过第九间课室，也就是说，第九间课室在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杨淙傻眼道：“是这个意思吗？难道不是说，凡是见过第九间课室的都不是人吗？”那人摇摇头道：“你们理解错了，第九间课室杀人的能力绝对不在于看不看到它，而是在于它具有空间扭曲的能力。”“空间扭曲？！”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那人道：“没有错，我创造第九间课室的传说，就是为了提醒人们注意有空间扭曲的情况，第九间课室的本体，就是第八间课室。它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不过是空间扭曲给人类视觉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但是这个玩笑，数十年来，却活生生的剥夺了几百条人命。”吴刚英忙打断道：“等等，第九间课室，啊，不，第八间课室为什么会有空间扭曲的能力？”那人道：“这点我也疑惑了几十年，因为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在最开始建筑这栋大楼的时候，什么怪事都没有发生。直到那栋大楼封顶了，一直都平安无事。我们只是管施工的，装修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大队很快就撤离了。只留下我们这个小工组处理首尾，负责捡拾一些还有用的石料回去。谁知道，有一天晚上，校长，当时还是教导主任，突然来到我的宿舍秘密会见了我。从那一天，所有一切怪异的不可解释的事情，就一一的发生了。”
“还记得那天天很黑，没有月亮，也没有风，但是却并不闷热，身上总觉得有终毛骨悚然的凉。我是那个工组的组长，在累了一天之后，大家都睡着了，我还要哄我的女儿入睡。我老婆在乡下，喝了河里有工厂排出来的那些废水，当天晚上就吐血吐了一地死掉了。家里人说晦气，想不要这个孩儿，我舍不得，就带出来自己照顾了。好容易哄她睡着了，门却突然响了。我跑去开门，教导主任的笑脸就挤了进来：‘杨组长你好，有时间谈谈吗？’对于这个全校第二号人物，我们的大财主，我哪里敢怠慢，忙忙地陪着笑脸跟他来到了大厅里面。他坐在那里一开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笑，笑得我心里有点发毛。半晌，他才开口道：‘那是你的女儿吗？真可爱。不过你一个人带辛苦了点，老婆也要工作吗？’我告诉他老婆刚死了，他叹口气道：‘也是个苦命的人。’然后他话锋一转，对我道：‘工程的进度学校很满意，不过就是有个小地方需要改动一下。第二层最左边的那间课室要改小一点。在靠近黑板的地方隔出大概10平方米的空间用一堵砖墙围住。’我点点头道：‘这个问题不大，是不是要做花圃？’教导主任道：‘不是，总之你不用管，照做就是了，我们会多夫给你们一笔钱。’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对我说：‘我明天会亲自来工地上看。你们加快点手脚，工程还是要赶在原来的日期前完工的。’后来我送他出门，他又转过身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楼上，对我很温和的笑道：‘你女儿很可爱，真的。’我客气的回了礼，他就径直走了。那天晚上真的很黑，没有路灯，也没有月光，到处都黑漆漆的，好几只乌鸦在树上撕开了嗓子拼命的喊，叫得人心里瘆得慌。我根本看不清脚下的台阶，可是他却很镇定，很从容，丝毫不看脚下，频频回过头来跟我挥手，稳稳地走了开去了。”吴刚英和杨淙对望一言，废话，校长是狐狸，在夜色中行走那是远古就有的本能。
“我回到床上躺下，却怎么睡也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这事情不寻常，希奇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好端端的在教室里面突然搞一个小空间密闭起来干什么？你说要做花圃吧，前没有窗，后没有门，上面还是水泥砖，花草都给闷死了。还有，要改动大可以大白天的跟我们说，或者跟我们队里打报告，用得着晚上这么偷偷摸摸跑来一个人见我吗？想起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还有一笑就露出来的一口白牙，我有点害怕。但是想到那钱，我还是最终心动了。我知道那所学校勾心斗角得厉害，以为只是他们互相整垮对方的伎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答应的，会是一个魔鬼一般的可怕约定。”
“教导主任很准时，我们刚刚来到工地，他就来了。他很热情地跟我们每一个人打招呼，还笑眯眯的问我女儿半夜有没有哭闹。我们按他的意思把装黑板的那面墙往前推进了8米，形成一个狭长的独立空间。这样一来，本来可以容纳50人的课室就只能容纳35个人了。我有点担心，忍不住跟他说：‘规划书上说，每层楼都必须有8个能容纳50人的教室，这样一来万一学校告我们违规怎么办？’他笑了一笑，答我说：‘这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有办法，让这一层楼继续保持8个大教室。’我瞪大了眼睛说不可能吧，他却不耐烦的催促我们快点开工。有这个学校大权贵作后台，我们还有什么怕的呢？况且只是一堵墙而已，我们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顺利完成了，第二天只用糊糊墙壁就可以完工。他高兴得要命，拼命地说要请我们喝酒，打牌，看电影，说明天把额外的工钱给我。谁知道，当天晚上，就接连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怪得让人打心眼里想逃离这个地方。”
“我还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我刚刚服侍完女儿吃完饭，外面就有人把门砰砰砰擂得跟炸山一样响，我开了门一看，原来是组里面的酒鬼老王。我骂他：‘又喝酒回来了？到我这里发疯来了，不赶紧滚回你窝里挺尸去！’他嘿嘿的笑道：‘老王我今天遇见了一件稀罕的事儿，也不知道是我醉了看走眼了，还是撞上大运了。头儿你听听，说不定还能敲诈一笔。’我又好气又好笑，问他看到什么了，他把门关上，凑近我，呼噜呼噜吸了一口烟道：‘我才刚看见教导主任了，就是教我们干活那小子。’我不动声色的道：‘看见有什么稀奇的，人家本来就住校园里面。’老王‘嗨’了一声道：‘可这小子鬼鬼祟祟直往大楼二层跑，还一边跑一边缩头缩脑往回看，跟个王八一样，对了，他手里似乎还抱着一个包包鼓鼓的东西。这一看，可把我老王给看爽了。我赶紧跟在他后头上去了。这小子来到今天我们砌墙的地方，再看看周围没人，你猜他怎的？他把那好好的墙给砸了一个大洞，咻的一声就把那包东西给丢进去了。接着就忙活起来了，赶紧用那些碎砖头来补漏洞。好家伙！看那手势，比我们还熟，敢情人家当年也是干咱们这一行出身的？没两下补得跟新的一样，他又匆匆跑走了。头儿，你说，他是不是再埋黄金啊？要不我们去挖挖看看？’我听得心里起了老大一个问号，前个晚上的隐忧又渐渐翻上来了，教导主任果然没安什么好心，但他如果要整垮对手，跑去埋一包东西干什么呢？我也想过跟老王去看看，可是想到我的女儿，我怕万一出事连累到我女儿没饭吃，这个责任我担不起。为了息事宁人，我只好对老王说：‘你睡你的觉吧。万一不是黄金是火药，不把你炸死了？明天就发工钱了，我们这些工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罢。’老王失望的就走了。我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没想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我回到屋里哄我的女儿玩，她张开了小嘴嘻嘻哈哈的笑，真是可爱啊。可是后来，她突然哭起来了，怎么哄都哄不好，小手儿拼命的乱抓，脸上憋得紫红紫红的，一开始还懂哭，但是后面连哭都哭不出了。我吓了一大跳，拼命的跟她说话，想逗她笑，她就是不理我，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鼻孔也张得大大的。我着了忙，想抱她去医院，一不小心把筷子打翻在地。”说到这里，那个人突然停住了，然后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缓缓扫过二人，直扫的杨淙全身发麻：“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情？”杨淙悚然的摇摇头，吴刚英缓缓的接口道：“筷子立起来了。”“没有错！”那人一拍大腿：“不愧是和尚！”吴刚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杨淙万分惊异的问道：“筷子怎么会立起来？？”那人一脸悔意地道：“是我粗心，都放在女儿身上了。这么明显的症状我都没有注意得到。乡下老人跟我说过的，如果小孩好端端的突然哭闹，或者哭不出，神情怪异的时候，一定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这个时候可以把筷子立在地上，如果没有倒下去，那就要赶紧请高人来了。”杨淙好奇地问：“为什么？”那人道：“筷子不倒，鬼请喂饭。这种鬼是冤鬼，要杀人的。可是我当时什么都没注意，我就想着要救我的女儿，匆匆忙忙抱起她就往门外跑，谁知道刚好跟一个人撞了上去。我一看，是平时为人老实巴交的老赵，满脸惊慌，嘴角便还留着牙膏渣，跟我说：‘头儿，老钱好像不太对劲儿。’老钱是我们组里另外一个酒鬼。我当时急着送女儿去看医生，对他道：‘肯定是发酒疯了，别理他！’老赵执拗的拦下我的去路道：‘头儿，你去看看吧，现在我们兄弟都没一个敢过去劝他的。’我听出话里的不对劲来，才问道：‘出什么怪事了？’老赵道：‘老王回去睡觉前，不知道跟他咕哝了些什么，他就说要去大楼里面看看。去了都一个小时了，没回来，后来我出阳台刷牙，竟然发现他在大楼的二楼阳台上跳舞。’‘跳舞？’我没反应过来：‘他这么高兴干什么？’‘不是，头儿’，老赵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想词儿：‘老钱跳舞的动作很怪，好像……好像全身骨头脱臼一样，在那里扭来扭去的，活像一条脱皮的蛇一样。’我终于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你们不去问问他？’老赵哭丧着脸说：‘我们一开始以为他找到什么东西高兴在跳舞，没理他，还笑话他，后来，后来发现他跳了两个小时了没有停下来，才觉得不对劲，找了胆大的老栓过去。可是老栓过去半个小时了也没有回来，大家都怕得不得了，没有人敢再去看，我就来找头儿你了。’”吴刚英和杨淙听着，身上都起了一阵阵寒浸浸的凉意。
“我到那个时候，还没有发现事情的不寻常，以为他们也发病了。于是吩咐老赵把我的女儿送回屋里去，我只身前去大楼。其他工友早就聚集在大楼黑沉沉的门口前议论纷纷，大家都有点心慌意乱，不敢进去。我第一个找到老王把他臭骂了一通：‘你他娘的跟老钱说什么了？’老王垂下头支支吾吾道：‘头儿，我是无益的，我不过就咕哝了两句。我还说，头儿说可能是火药来着，少碰为妙。谁知道老钱就兴奋得不得了，非要过去，我拦也拦不住。’旁边刚进组的小黑在旁边插嘴说：‘没准真有黄金呢，要不老栓上去这么久咋没下来？两人想独吞呢。’我怒吼了一声：‘黄你个屁！找两个人跟我上去。’一说要上去，这些平时连坟地都乱钻的人不干了。没办法，谁叫我是头儿呢？我只好找了把手电筒，握了根铁棍，就上去了。这时，第九间课室的杀人表演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教导主任很准时，我们刚刚来到工地，他就来了。他很热情地跟我们每一个人打招呼，还笑眯眯的问我女儿半夜有没有哭闹。我们按他的意思把装黑板的那面墙往前推进了8米，形成一个狭长的独立空间。这样一来，本来可以容纳50人的课室就只能容纳35个人了。我有点担心，忍不住跟他说：‘规划书上说，每层楼都必须有8个能容纳50人的教室，这样一来万一学校告我们违规怎么办？’他笑了一笑，答我说：‘这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有办法，让这一层楼继续保持8个大教室。’我瞪大了眼睛说不可能吧，他却不耐烦的催促我们快点开工。有这个学校大权贵作后台，我们还有什么怕的呢？况且只是一堵墙而已，我们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顺利完成了，第二天只用糊糊墙壁就可以完工。他高兴得要命，拼命地说要请我们喝酒，打牌，看电影，说明天把额外的工钱给我。谁知道，当天晚上，就接连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怪得让人打心眼里想逃离这个地方。”
“我还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我刚刚服侍完女儿吃完饭，外面就有人把门砰砰砰擂得跟炸山一样响，我开了门一看，原来是组里面的酒鬼老王。我骂他：‘又喝酒回来了？到我这里发疯来了，不赶紧滚回你窝里挺尸去！’他嘿嘿的笑道：‘老王我今天遇见了一件稀罕的事儿，也不知道是我醉了看走眼了，还是撞上大运了。头儿你听听，说不定还能敲诈一笔。’我又好气又好笑，问他看到什么了，他把门关上，凑近我，呼噜呼噜吸了一口烟道：‘我才刚看见教导主任了，就是教我们干活那小子。’我不动声色的道：‘看见有什么稀奇的，人家本来就住校园里面。’老王‘嗨’了一声道：‘可这小子鬼鬼祟祟直往大楼二层跑，还一边跑一边缩头缩脑往回看，跟个王八一样，对了，他手里似乎还抱着一个包包鼓鼓的东西。这一看，可把我老王给看爽了。我赶紧跟在他后头上去了。这小子来到今天我们砌墙的地方，再看看周围没人，你猜他怎的？他把那好好的墙给砸了一个大洞，咻的一声就把那包东西给丢进去了。接着就忙活起来了，赶紧用那些碎砖头来补漏洞。好家伙！看那手势，比我们还熟，敢情人家当年也是干咱们这一行出身的？没两下补得跟新的一样，他又匆匆跑走了。头儿，你说，他是不是再埋黄金啊？要不我们去挖挖看看？’我听得心里起了老大一个问号，前个晚上的隐忧又渐渐翻上来了，教导主任果然没安什么好心，但他如果要整垮对手，跑去埋一包东西干什么呢？我也想过跟老王去看看，可是想到我的女儿，我怕万一出事连累到我女儿没饭吃，这个责任我担不起。为了息事宁人，我只好对老王说：‘你睡你的觉吧。万一不是黄金是火药，不把你炸死了？明天就发工钱了，我们这些工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罢。’老王失望的就走了。我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没想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我回到屋里哄我的女儿玩，她张开了小嘴嘻嘻哈哈的笑，真是可爱啊。可是后来，她突然哭起来了，怎么哄都哄不好，小手儿拼命的乱抓，脸上憋得紫红紫红的，一开始还懂哭，但是后面连哭都哭不出了。我吓了一大跳，拼命的跟她说话，想逗她笑，她就是不理我，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鼻孔也张得大大的。我着了忙，想抱她去医院，一不小心把筷子打翻在地。”说到这里，那个人突然停住了，然后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缓缓扫过二人，直扫的杨淙全身发麻：“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情？”杨淙悚然的摇摇头，吴刚英缓缓的接口道：“筷子立起来了。”“没有错！”那人一拍大腿：“不愧是和尚！”吴刚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杨淙万分惊异的问道：“筷子怎么会立起来？？”那人一脸悔意地道：“是我粗心，都放在女儿身上了。这么明显的症状我都没有注意得到。乡下老人跟我说过的，如果小孩好端端的突然哭闹，或者哭不出，神情怪异的时候，一定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这个时候可以把筷子立在地上，如果没有倒下去，那就要赶紧请高人来了。”杨淙好奇地问：“为什么？”那人道：“筷子不倒，鬼请喂饭。这种鬼是冤鬼，要杀人的。可是我当时什么都没注意，我就想着要救我的女儿，匆匆忙忙抱起她就往门外跑，谁知道刚好跟一个人撞了上去。我一看，是平时为人老实巴交的老赵，满脸惊慌，嘴角便还留着牙膏渣，跟我说：‘头儿，老钱好像不太对劲儿。’老钱是我们组里另外一个酒鬼。我当时急着送女儿去看医生，对他道：‘肯定是发酒疯了，别理他！’老赵执拗的拦下我的去路道：‘头儿，你去看看吧，现在我们兄弟都没一个敢过去劝他的。’我听出话里的不对劲来，才问道：‘出什么怪事了？’老赵道：‘老王回去睡觉前，不知道跟他咕哝了些什么，他就说要去大楼里面看看。去了都一个小时了，没回来，后来我出阳台刷牙，竟然发现他在大楼的二楼阳台上跳舞。’‘跳舞？’我没反应过来：‘他这么高兴干什么？’‘不是，头儿’，老赵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想词儿：‘老钱跳舞的动作很怪，好像……好像全身骨头脱臼一样，在那里扭来扭去的，活像一条脱皮的蛇一样。’我终于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你们不去问问他？’老赵哭丧着脸说：‘我们一开始以为他找到什么东西高兴在跳舞，没理他，还笑话他，后来，后来发现他跳了两个小时了没有停下来，才觉得不对劲，找了胆大的老栓过去。可是老栓过去半个小时了也没有回来，大家都怕得不得了，没有人敢再去看，我就来找头儿你了。’”吴刚英和杨淙听着，身上都起了一阵阵寒浸浸的凉意。
“我到那个时候，还没有发现事情的不寻常，以为他们也发病了。于是吩咐老赵把我的女儿送回屋里去，我只身前去大楼。其他工友早就聚集在大楼黑沉沉的门口前议论纷纷，大家都有点心慌意乱，不敢进去。我第一个找到老王把他臭骂了一通：‘你他娘的跟老钱说什么了？’老王垂下头支支吾吾道：‘头儿，我是无益的，我不过就咕哝了两句。我还说，头儿说可能是火药来着，少碰为妙。谁知道老钱就兴奋得不得了，非要过去，我拦也拦不住。’旁边刚进组的小黑在旁边插嘴说：‘没准真有黄金呢，要不老栓上去这么久咋没下来？两人想独吞呢。’我怒吼了一声：‘黄你个屁！找两个人跟我上去。’一说要上去，这些平时连坟地都乱钻的人不干了。没办法，谁叫我是头儿呢？我只好找了把手电筒，握了根铁棍，就上去了。这时，第九间课室的杀人表演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我以为我会先遇到老钱，再跟他一起找老栓。没想到，我在上楼梯的时候，就发现了老栓。他静静的躺在一级楼梯上，还差点绊了我一脚。我骂他道：‘睡觉不挑时间，睡这里来了？外面一堆兄弟等你呢！’说了半天，没有回音，我觉得诧异，忙把手电筒往他脸上一照。这一照啊，我把手电筒吓得整个丢下楼去了。老栓脸上全是血，眼睛紧闭着，嘴角右边的肌肉还在不停的痉挛，向上翘，露出里面白森森三颗牙齿。我大惊之下，一把抱起老栓拼命的摇他道：‘怎么了？老栓，有人害你么？告诉我，我帮你报仇！你伤到哪儿了？撑住，我送你去医院！’老栓突然用血淋淋的手死死的扯住了我的袖子，他的眼睛还闭着，说起话来虚弱得像坐月子的女人：‘是头儿吗？’我忙点头，突然想起他看不见，又忙道：‘我是。’他在我怀里突然猛力挣扎了一会儿，颤抖着举起他那血迹斑斑的手，指着楼上，直着气儿跟我叫：‘两……两间课室……’我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他认真地伸出两只手指，重重的打在我胸口，吐字艰难的道：‘两间……多出……一间……’那时我还是没有听懂他想跟我说什么，正想再问，老栓身子一软，连手都变得冰凉冰凉了。我抱住老拴在楼梯口放声大哭，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一路走南闯北，我把这些兄弟当自家人一样爱护，别的工组出事死人，我们这组从来就没有。谁知道在这里，在快要完工的前一天，一个兄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了。那时我还不知道，老栓拼着留着一口气，要跟我说的那些话，竟会是一个警告，一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警告。“
“抱着老栓冰凉的身体哭了一阵，我想起上面还有老钱，忍痛放下老栓，捡了手电筒就上去了。远远的在二楼的尽头那里，就是我们改装教室的门口，我就看见老钱在那里手舞足蹈。我一边走一边开始叫：‘老钱！在干吗？过来！’老钱继续跳舞，根本没理我。想到老栓的死状，我心里就知道老钱也肯定是出事了。我赶紧跑上前去，一把抱住在乱转的老钱，喝了一声道：‘老钱，是我！’这一抱不打紧，老钱的脸刚好跟我的脸对上了。我拿手电筒一照，天啊，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眼睛，鼻子，还有嘴巴完全被扭曲了，就想是脸上到处抽风一样，老钱在笑，笑得很狰狞，牙齿白花花的，还想往我脸上咬。我大骇之下，噼里啪啦猛地抽了他几个耳光。老钱被打了之后，似乎清醒了一点，没有再笑，睁着一双眼睛怀疑的在打量我。我拼命摇他：‘是我啊。’她认出了我，眼睛突然睁大起来，他的脸憋得通红，他想跟我说什么，嘴里嗯嗯啊啊，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突然，他拼命的推开我，用两只僵硬的象棍子的手，跟我比划了一个圆形的形状，然后指了指那间课室里面，最后又伸出两根手指朝我摇晃。想到老栓临死前说的，我不禁脱口而出：‘两间课室？’老钱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又恢复了那种狞笑，但是却再也没有力气跳舞，只是满满的瘫倒在地上，直到眼睛完全闭上。一个晚上，就在短短的十几米间，死了两个兄弟。”“等一下，”吴刚英插嘴道：“我想问一个闲话，当天有月亮吗？”那人点了点头，吴刚英又问道：“月光照得到大楼里面么？”吴刚英居然问出这种白痴问题，杨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不料那个人却缓缓摇了摇头。
“老钱死了之后，我很愤怒的冲进了那间课室，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墙还是那堵墙，我上前用手电筒细细看了看，果然，墙被人修补过。老王没有撒谎。那么老栓跟老钱临死前强调的‘两间课室’到底是什么含义呢？这个谜我在第二天晚上就知晓了，但是老钱比的那个圆形之谜，我却到现在都没能想明白。一个晚上死了两个兄弟，全组人心开始乱了，一群男子汉凑在一块哭。我焦头烂额的指挥兄弟们联系殡仪馆来车送他们去安息。老赵红着双眼来找我：‘头儿，我瞧着这地方不太对劲，邪，我们还是别要工钱了吧？先躲躲再说。’我当时正满心愤怒想要找教导主任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哪里肯善罢甘休，执意要大家留下，自己一个人回去打电话了。回去之后，意外的发现，女儿早就不哭了，一张笑脸对着我直笑。她笑得真可爱啊。”
“接到电话之后，教导主任很快就来了。他的脸色比我的还要阴沉，没等我愤怒的质问，他已经抢先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人去动我藏的东西了？’他这么爽快地把他的行踪兜出，我反而哽住了。他用严肃带点怒气的目光看着我道：‘事情都给你们败坏了，你那两个收下完全是自己找到鬼门关去的，枉费了我救你们的一片苦心。’‘什么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眼前这个早已经被认定为害人精的家伙竟然口口声声说什么救我们。他叹了一口气道：‘事已至此，也不怕跟你说了。这个学校一直都有一些东西存在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就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它们日积月累，长久沉淀下来，变得非常可怕。你道学校为什么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来请你们做这个工程，那是因为你们是外地的工程队，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象本地的都不敢接的。校长就只顾考虑着他的前程，丝毫不会理会你们的死活。我是个最菩萨心肠的人，看不得人死，偷偷摸摸找了个高人，放了块法器镇压邪气，本来想救你们，谁知道你们却自己破坏了。’原来事情真相是这样，我听的手脚发凉，赶忙辩解道：‘可是他们并没有打烂墙啊。’教导主任不屑道：‘跟墙没有关系，我那件法器是要受月光阴气沁润才有效的。你那人一上来，灌了阳气进去，它就镇不了了。’见我还是半信半疑，他指着我的女儿说：‘不仅是他们，你的女儿也被鬼上身了。你看她的额头。’我忙转眼一看，女娃的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青气。这一刻真吓得我是魂飞魄散，什么寻仇早忘记了，就跪下直磕头求他救我女儿。他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很是为难地道：‘你这女娃儿体弱，又小，中邪非常深，它们可以随时要她的命。要救也不是没办法，就是怕你舍不得。你这女娃最好能留在我身边，我求高人施法，慢慢为她驱邪，估计要数十年的时间。你可肯么？’啊？我当场呆了，要我舍弃女儿，无论如何做不出，可是不如此做她又会死。看我矛盾的样子，教导主任温言对我道：‘你只放心好了，你那女娃儿那么可爱，我不会亏待她的，让她做我干女儿吧，以后我供她上学读书，大了你们再相认不好么？’”杨淙听得眉头直皱，忍不住骂了一声：“阴险卑鄙的小人！”
那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平和的讲述下去：“我一听他说这话，泪就滚出来了。我们穷苦人家，本来她跟着我吃不饱穿不暖，不要说有书读，估计大一点就要帮忙干活了。现在来了个大贵人，那是我们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福气。我忙含泪点头答应了。教导主任和颜悦色又对我道：‘还有一件事，兄弟你要节哀。不是我危言耸听，你那些兄弟，个个都沾染了邪气，我尽力去救，可是救不救得了要看天意。但你的女儿是一定救得了的。’这件事对我仿如又一个晴天霹雳：‘你说他们都会死？’教导主任沉着脸道：‘不一定，我没有把握。但只一点，你别声张，否则连你女儿都救不了。’他撂下这句话后，就笔直的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抱着女儿止不住地哭，想到死去的老栓和老钱，想到一帮兄弟，我好几次想冲出去告诉大家逃命，可是看到女儿的笑脸，听到她那好听的笑声，我就狠不下心来。最终我选择了救我女儿，舍弃了那帮跟我走南闯北的好兄弟。我对不起他们，我不配做他们的头儿，我更对不起他们的父母兄弟……”说到动情处，这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壮汉泪如泉涌，象个小孩一样的哭了起来。吴刚英忙道：“累了，休息会儿吧。”
那人却恍若没有听见，稍稍平息便继续讲了下去：“第二天早上，老赵又来跟我说最好撤离的事，老赵家里原来有三兄弟，两个哥哥都在工地上出意外死了，家里现在就剩他一个独苗儿，家人催着他回家结婚生小孩，他也忒紧张命的事情。可惜那时的我，早就是一条丧尽良心的狗了，对着他那胆小的目光，我居然可以装得很平静很平静得跟他说：‘我找教导主任谈过了。过了今天拿了工钱就走，放心，头儿不会害你的。’老赵很相信我，一句话没说就走了。那天很大太阳，我以为不会出事，可是我错了。到中午的时分，我叫大家下来吃饭，可是楼上半晌没动静。我心咯噔一下，知道坏了，没命的往上跑。在那条到处都是水泥和砖石脏兮兮的走廊上，杂七杂八的伏倒着我的所有兄弟们。我当场就差点没有昏过去，等到我哭天抢地的想冲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这辈子最无法置信最不可思议的景象——在那所修筑墙体的教室对面，原本应该是空荡荡的阳台的外面，出现了一间一模一样的教室——第九间课室！！！”
第九间课室终于露出了它原本的狰狞面目，吴刚英和杨淙听得心底阵阵发凉，两人谁也没有想到，这间承载了那么多人命的课室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在人间降生。吴刚英呆了半晌才道：“那这么说，第九间课室实际上是第八间课室的倒影？”那人含泪道：“可以这么说。我看见了第九间课室，着实吃了一惊，连躺在地下的人都顾不得看了，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我知道，一定是那个东西搞的鬼，我想把那个东西挖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我正要过去，地上一个人死死的拉住了我的裤脚。我低头一看，老赵充满痛苦而企盼的眼神望着我：‘头……别……会杀……’他的肌肉抽搐得很厉害，牙齿和嘴唇在不断地颤抖，口水混着血流淌下来，掉在他那掉皮的粗老的手上。他话都说不清楚了，可是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蹲下去，抱着他大哭起来，是的，一群人都不够它斗，我一个人跑过去不是送死吗？为了我的女儿我抛弃了这帮兄弟的性命，为了女儿我亲手送他们走上黄泉，然后临到头来，他们却为了我的生死而强撑着一口气。‘头……告诉我爸妈……我来生……再尽孝……’老赵带着痛苦的笑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我的心彷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霎时间四分五裂，我号啕大哭，我抱着老赵的尸体，我一个人一个人的抱着他们，向他们忏悔我的罪过，唱我们最爱唱的歌，我觉得他们都没走，他们的灵魂还留在身体旁边，跟着我一起唱。”说到这里，那人突然笑了起来，泪水顺着笑纹和顺的流下，那是一种无可替代的沧桑和无奈，一个受到良心多年折磨的灵魂在说出自己罪过的刹那得以升天和净化。杨淙呆呆的看着他，蓦然想起星晨，想起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林鸢茵，想起自己，想起身边的吴刚英。有时候，珍惜胜过一切，失去意味沉沦。星晨啊星晨，为什么你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我疯了一样的去找教导主任，抓住他的衣领，往墙上猛撞，我想看看他脑袋崩裂的那种惨境，来平复我心中巨大的创伤。‘你疯了？’他挣脱我的撞击，骇然的看着我。我喘着粗气，红着眼看着他：‘我是疯了，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全死光了！’他愤怒的大吼：‘全部死光关我什么事？我说过，他们受到邪气污染，可能保不住性命……’没等他说完，我再次恶狠狠的将他逼到墙边：‘闭嘴！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的说话吗？什么邪气什么污染，你告诉我，为什么自从你放了那个东西之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古怪的事情？为什么走廊的尽头会多出一间课室？！’‘多出一间课室？？’他全身震了一震，又象是跟我说，又象是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会这样？明明我已经封住它的了。难道要……’我听不得他再这样咕咕哝哝，猛地给了他一拳：‘还我兄弟的命来！’他的半边脸被打得青肿，但他仍然神色自若，对我冷笑道：‘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别忘了，是谁答应我为了工钱留下来才导致惨剧发生的？是谁为了一己私利甘愿将这几条人命双手奉上的？’我万料不到他居然会倒打一耙，这的确击中了我心中最隐忍最伤的痛处，我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见我缓了下来，便放软了口气道：‘其实你这样做没有错，这是人之常情。试问谁不想自己的女儿将来能够出人头地呢？他们是老了的人，可是你的女儿，她只是一个婴儿，她还有很多机会很多希望很多路要走。作为她的父亲，为了她做任何事，哪怕不择手段，都不算丧尽人伦。’”
说到这里，那人突然住了口，低垂下头去不再说话。吴刚英已经猜到了后来的结局，轻声问道：“你接受了这样的借口？”那人苦笑着抬起头：“没错。为了她能读书，为了她以后能过上好点的生活，这十几年来我只能偷偷地来到学校的外面，远远的看着围墙，幻想着里面的她究竟长成了什么样子。我是不是真的禽兽不如？”吴刚英微笑道：“佛说，得四善即为慧根，人总有私心，即便历经点化，也未必十三善样样俱全。大叔不必过分自责，我看大叔是先天得善的人，要想消弭这段孽缘，只需多行善放生就是了。”那人涩声道：“我个人倒不觉得什么，只是希望上天放过我的女儿。希望她轮回能到一个富贵人家……”说到这里悲极而泣。吴刚英安慰了几句，话锋一转：“大叔，想问你几个问题，不过可能会勾起你伤心往事。我现在先赔罪了。”那人抹抹泪道：“不碍事，只要能为我的兄弟和女儿报仇，叫我做什么都不怕。”“那好，第一个问题，你的那些兄弟，包括之前死的两个，他们身体除了扭曲有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那人苦思冥想了半天，一无所获，吴刚英只好提示道：“比如说他们身上会不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人又细细想了一想道：“对了，他们的身上，有些在手臂上，有些在大腿上，还有的在胸口那里，都有几道很淡的青色的痕迹。当时我以为那是涂料，所以就没在意。”
吴刚英又道：“我再大胆的猜一下，你兄弟的尸体，必定在送到殡仪馆之后不到几个小时就腐烂了对不对？”那人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叫道：“哎呀，你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我的兄弟托灵给你了？”吴刚英微笑不答，继续问道：“他们的头发是不是卷曲的乱七八糟，摸起来干硬干硬的？”旁边的杨淙身子微微一颤，头发？星晨那天拿来的一根头发就跟吴刚英描述的症状一模一样！难道是……那人继续诧异的点头：“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吴刚英淡淡一笑，没再说话，杨淙知道他问完了，忙不迭地问道：“吴刚英，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是不是猜出了那个东西是什么？”一听这话，那人也明显紧张起来了，巴巴的盯着吴刚英。吴刚英摇摇头道：“没有，还是一些不着边际的推测。大叔，你当年的关于这栋大楼的设计图还在不在？”那人点头道：“这些资料我一直留着的。我明天带来给你。”“那么有劳大叔了。”吴刚英的笑容很是温和，可是杨淙却分明看见有一丝沉重和忧虑就凝结在眉宇之间。事情看来更加复杂了，杨淙不是灵媒介质，可是那天她的感觉出奇的准。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让这两个傻子慢慢去解谜好了。我们只管坐享其成，等到那个东西到手了，就什么都不怕了，呼，就什么都不怕了。”树林里，一个柱着拐杖，长着鹰钩鼻的老人看着三人的背影阴沉沉的笑着，旁边一个矮个子的人谄笑着靠近道：“长老英明，这招鹬蚌相争之计用得真是好。让落伽山的首席弟子心甘情愿帮我们打工，想来法术界那帮废物日后也不会赖帐到我们身上。只是，属下有一件事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温顺得象个绵羊的第九间课室会突然大开杀戒？”老者幽幽的道：“突然？傻瓜，那才是它的真正面目啊！它是杀戮和死亡之神，只有这样的残忍美丽的血色才配的上校园第一大恐怖传说的名号。只不过，在几十年前，它遭几个垃圾暗算，被一种卑鄙的方法封禁了。幸亏老天开眼，给我送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破掉封印的好机会。哈哈哈，这都要感谢你们的好主上啊，没有他，我破不了这个封印，我不会象现在这么接近我苦苦追寻几十年的空中楼阁。”那人似懂非懂的问道：“既然主上能破，为什么长老不直接跟主上说呢？”老者冷笑道：“跟他说？他就快蚂蚁都不敢踩死了，告诉他指望着他坏我们的事吗？”那人恍然大悟道：“长老是说林鸢茵那个女子？长老难道怀疑主上对她动心了？不会吧，她姿色平庸得很，又喜欢顶撞人家……”那老者打断道：“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的主上一直都与众不同的吗？无论如何，我不能让那个女人留在他的身边继续坏他的事。让她昏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让她去地府好好的迷一下阎罗王吧，哈哈哈哈……”放肆的笑声在空荡的树林里久久的回响，惊起了一群栖息觅食的飞鸟，纷纷扑愣愣地从树上跃起，带动了不少残碎的叶子盘旋着，飞舞着，缓缓地落在地上。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的一棵树上，静静地，毫无声息的坐着一个人。任凭飞鸟惊离，落叶悲歌，他只是象个雕像般固守安详，一动不动。只是，在那两个人走远之后，才可以看得见他的眼睛里如同闪电般掠过一道澄净如同深海的蔚蓝。
“吴刚英，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嘛？告诉我好不好？”吴刚英无奈的停下脚步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还是一些推测，等我找到了根据，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还有，拜托啊，大姐，你不要围着我转圈好不好？我头都快晕了。”杨淙不死心道：“推测也可以说出来听听啊？现在人都死光了，你去哪里找根据去？”吴刚英道：“天机不可泄漏，总之我又不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面去。只是这个根据真的是不太好找了，你知道这里哪里有大型的图书馆吗？”杨淙还没有反应过来去图书馆干什么，吴刚英已经赶着补充了一句：“要佛教经文多一点的地方？”杨淙疑惑道：“佛教经文？你不是落伽山首席弟子吗？应该经文都烂熟于胸才对，还要找什么图书馆？”吴刚英憨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愧色：“不好意思，我只对那些降妖捉怪的法术经文烂熟于胸，其他的只记得题目。”杨淙久久的呆若木鸡的立在当地。这就是落伽山的首席弟子……
两人最终没有找到什么图书馆，就算有记载佛教经文的也不超过三本，吴刚英急得满头大汗团团转的时候，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找了个长途电话亭拨了过去：“喂，我是吴刚英。什么？哪个吴刚英？靠，还有几个吴刚英？就是你们山上的那个，上个月还帮你们抓了一个厉鬼……对，帮我叫掌管经籍阁的惠明师弟过来……不认识没关系，你就站在门口喊吴刚英找他，一分钟内他肯定出现，好，快点啊。”吴刚英把电话挂断了，杨淙听得一头雾水道：“你们落伽山很大吗？找个人还要等下打过去。”吴刚英呼了一口气道：“不是，师父很小气，不舍得花钱装电话。我是打到山下卖酒的小店那里去的。”“佛家弟子可以喝酒的吗？”“不知道……看我干什么？我是俗家的。”“俗家的不算佛门弟子吗？”“从某种程度上不算……”
没有等吴刚英拨电话，电话已经响了。吴刚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起话筒道：“喂？”随后欣喜若狂的叫道：“惠明是你吗？快，帮我翻一下那本叫什么冥界录的东西。”电话里面传来清晰的愤怒叫声：“靠！要我拿书干吗不早点讲？你知道上山的路有多少米吗？”吴刚英无奈道：“那你还记不记得里面有一段是描述冥界使者特赦卫诋家的情景的？记得……啊，天啊，你居然记得？快背给我听。”随后是一段难忍的寂静，吴刚英聚精会神的听着，不时在笔记上做了几个奇怪的符号，正当心痒难搔的杨淙实在忍无可忍决定出去逛街的时候，吴刚英挂断了电话，长吁了一口气道：“虽然我还不知道校长隐藏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是，第九间课室空间扭曲之谜我想已经解开了！那些诡异的笑容，那些快速腐化的尸体之谜也彻底解开了！”
“什么？！”远没有想到这些复杂的谜题居然可以在一通电话中找到真相的杨淙傻眼了，半晌才用颤抖的语音问道：“是什么？”吴刚英看了一眼笔记上随手划的一个古怪的符号道：“你听过冥界特赦卫诋家的典故吗？”杨淙摇摇头，吴刚英道：“没听过也很正常，这段典故通常只流传于冥界，人间界很少有记载，只有几个门派存留有《冥界录》这本记载冥界使者的书。本来生老病死，六道轮回，是天之常理，更是生死常理，除了佛道和仙道可以跳出轮回，任何生灵都必将走上那条无法回头的黄泉路。但是，冥界跟我们人间界一样，并非毫无情面可讲，在某种特殊情况下，冥界可以亲手打破他自己建立起来的轮回乾坤。卫诋家就是这样的特例。据《冥界录》记载：卫诋家，宋，入冥，翻册，其人好放生，济养者不能数，居茅草舍，修身净气，业已超脱人道，依律转生仙道。乃引路而行，路遇一女，哭曰未能尽孝膝前，卫悯之，愿以仙道换此女二十年寿。使者感之，乃允。则转行人道，路经奈何，见恶浪滔滔，下有千人悲号，撕皮火烙之刑皆有痕迹。卫几惊倒，问是何故。答曰乃地狱沉沦者，当受尽饥饿凌辱，以复报应。卫不忍见，乃尽脱衣，跳桥而下，众鬼欢呼，以其皮肉为食，暂解饥苦。卫之壮举，鬼神动容，冥界内忽有飞花漫天，又见奈何桥畔死莲复生，开一花甚若彼岸沙华。官吏乃报之使者，都道善心动天，乾坤可逆。使者乃旨令重塑魂体，送其还阳，八八九十一年后再护其轮回仙道。”吴刚英神情肃然的引用着这段古老的原文，杨淙直听得眼都没眨一下，近千年前的善行在今天听来依旧那样震撼，那样感天动地。“慈悲是世界上最大的力量。”林鸢茵的笑容在她的回忆中如同微弱的灯光一闪，却照亮了整个脑海。
“但是这跟第九间课室的空间扭曲之谜有什么关系啊？”感动归感动，杨淙没有忘了正轨，吴刚英在这个关键时候扯这些陈年往事想说明什么呢？吴刚英道：“别急，下面就说到关键点了。因为卫诋家不愿意重生人道，浪费十年成长路程，因此冥界使者大开方便之门，决定亲自护送他上阳界，放回他还没有腐烂的身体上去。我之前应该说过，黄泉是不能回头的，而冥界的出口只有一个，就是轮回之道。要想避开轮回之道出去，就只有强硬使用外力破坏冥界结界这一条路了。人间界跟冥界在很久之前是没有隔离的，大家可以自由的出入两界，因此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四界决战之后，人间界就跟冥界作了约定，在冥界边缘设置强大的结界，防止多数鬼魂滞留人间，同时也防止了死气和冤毒的逸出，维护人间界的秩序。这个结界是由人间至宝和冥界至宝共同建立的，坚不可摧，除非两宝之一不能破除。冥界使者破除结界时书上有这么一段描述：碑裂石开，沙嚣尘扬，光逼裂口而不能入，折于碑上。”说到这里，吴刚英突然停住了，然后问杨淙道：“明白了吗？”杨淙茫然的摇头，吴刚英提示道：“我不是问了那个大叔一个你认为极其白痴的问题吗？”杨淙猛然想起，吴刚英的确刚才问了一个有关月光能否照进大楼走廊里匪夷所思的问题。
杨淙猛地跳了起来：“冥界？！第九间课室跟冥界有关系？！”吴刚英轻轻的点头：“空间发生扭曲在纯物理上有很多种解释，但是既然已经确定了第九间课室跟灵异有关，那么空间扭曲的原因只能有一个——人间界和冥界之间有了裂口！”杨淙道：“但是为什么冥界有了裂口，人间界就会发生空间扭曲呢？以前大家不是自由可以来往两界的吗？”吴刚英解释道：“那只是以前啊，两界经过千万年的隔离互相封闭，各自的结构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冥界充满了死气，如果裂口出现，大量死气泄漏出来，会对人间界的空气造成强力的挤压，导致发生变形和扭曲，这种扭曲非常强大，甚至连最快的光也不能幸免于难，何况是人。如果人碰到这种空间扭曲的情况，轻则内脏碎裂而死，重则尸骨无存。”杨淙听得毛骨悚然道：“那这么说，第九间课室其实就是这种空间扭曲诡异的产物？但是，我姐姐脸上，还有那些人脸上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冥界的死气应该没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才对。”吴刚英犹豫了一会儿，忽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不忍的表情道：“其实……其实你姐姐……脸上那个……根本就不是笑容！”“你说什么？！！”在那一刻，杨淙彻底呆了。
“我知道这个事实你很难接受。但是真相就是这样，你说的没错，死气只有致死的能力，没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想，如果死气真的能够蛊惑人心，使人觉得开心，也不会展露这种狰狞的笑容。那个表情之所以所有的人第一眼看见它，都用‘诡异‘这个词来形容他，是因为人类还拥有一项自远古传下来的本能——直觉。直觉不对的东西多半都有问题。因为那根本就不属于人类的表情，甚至可以说，不属于任何一个界的表情，所以你才会觉得诡异，觉得恐怖，觉得不可思议。你姐姐的笑容，还有那些死了的同学们的笑容，不过是第九间课室跟我们开的一个恶意的玩笑！那只是空间扭曲人脸后造成的错觉！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有过笑容，面对死亡，没有一个人会有笑容。”吴刚英的语音如同流淌的小溪娓娓而来，但每一句仍然仿若一把把尖刀，深深的刺入杨淙的心，刺得她手脚冰凉，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已经汗湿重衣。
吴刚英把玩着手中那本记载着古怪符号的笔记本，悠悠地道：“现在一切看起来不可置信的谜题都迎刃而解了。看到第九间课室的都不再是人，也可以这么说吧，因为但凡直接接触到空间扭曲的人都会死，所以你姐姐才教你用镜子来看，避过空间扭曲的范围。那些撞墙的人们其实从看见你姐姐幻象的一刹那，在正面空间扭曲的一刹那就已经死了。因为死得太过突然，他们的灵魂还没有离开身躯，他们的意念还能操纵尸体，所以会源源不断地走向走廊的尽头，因为那是鬼魂的本能——就跟人类的本能一样，他们已经不属于人间界了，他们要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第九间课室发出来的强烈的死气味道使他们误以为走廊的尽头就是冥界，所以不顾一切的要到那里去。还有尸体快速腐烂之谜，看来也是死气捣的鬼。第九间课室是只要一诞生就会杀人的恐怖传说！但是，幸好，从《冥界录》的记载来看，冥界裂口如果极大，空间扭曲极严重，连石碑也会开裂，但是大楼的走廊保持了完好，这说明第九间课室里的裂口还比较微小，否则我后果无法想象。”说到这里，吴刚英好像终于把憋在自己心里已经许久的郁闷一泄而尽了。
杨淙回过头来：“你的意思是说，第八间课室实际上暗藏着人间界和冥界的裂口？”吴刚英无奈道：“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如果说课室里面存在裂口的话，空间扭曲的现象会一直存在才是。但是我们看到的是，空间扭曲的情况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消失了。我更倾向于是校长埋的那个东西会间接性的制造出裂口，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杨淙道：“那姐姐在日记里不断提醒我们要重视蜡烛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跟洪京都走错了解谜底方向？”吴刚英道：“不，他们没有走错。你姐姐叫你重视的不是蜡烛，因为蜡烛的含义已经远远超过了它的本身。”这句颇费思量的经典话语杨淙私底下揣摩过很多次，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吴刚英这么轻描淡写的引用过来，分明是对这个话题有了新的认识，不由得又惊又喜的问道：“那蜡烛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蜡烛的真正含义在于火焰——蜡烛上方的火焰！”这句话真如石破天惊，如同晴天霹雳打在杨淙的头上：“火焰？！”吴刚英沉稳的道：“没有错，火焰。冥界死气扭曲空间的能力虽然可怕到可以令天地变色，但是有一样东西它是绝对扭曲不了的，那就是火焰！”杨淙不禁问道：“为什么？”吴刚英朗声答道：“因为火焰是冥界的净化剂，它可以毁灭一切死气。你应该知道，法术界对于一栋隐藏有太多怨灵，无法超脱的建筑所采取的最干净利落最保险彻底的方式，就是用一把火把这些业障全部烧掉。火能净化灵魂，化解冤气，因此，我想你姐姐的用意应该是叫你利用火焰，发现空间扭曲的秘密。更重要的是，由于空间被扭曲，你无法找到真正的第九间课室所在地，只有用火焰照亮四周，你才能发现正常的通往第八间课室道路，你才不至于走上一条也许是跳楼的通往虚幻的第九间课室的错误道路。这就是蜡烛远远超过于本身的真正含义！”
“那既然姐姐他们发现了火焰可以克制空间扭曲之谜，那为什么他们还是会死？面容还是会被撕裂？他们理应找到第八间课室，找到校长埋藏的那个神秘东西才对。”杨淙坚持打破沙锅问到底，对于姐姐的离奇死亡，那是她童年无法忘却的一个噩梦，也是她始终耿耿于怀的心结。吴刚英郁闷的看了她一眼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是法术界的人，他们不懂得火焰的压制力量是有限的。就算你手持蜡烛，蜡烛上那一点微弱的火焰充其量只能照亮你的四周，提醒你不要走错了歪曲的道路，但是却不足以保护你的身体不受空间扭曲和死气的袭击。他们最大的成功在于发现了蜡烛的秘密，但是他们最大的失败也在于理解错了火焰的运用。在没有找到真正的第八间课室之前，擅自以火焰跟死气对抗，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说到这里，杨淙忍不住泪落如雨，姐姐跟真相仅仅擦肩而过，就因为瞬间的失误而失之交臂，更重要的，失去了生命和轮回的机会，化成一个伪装着恐怖笑容的黑影，在曾经墨卷书香的走廊上游离，不断地重现着这个恐怖传说的强势风采。“杨淙，别这样。”吴刚英站起来，温和地劝慰着她，用手臂轻轻的环抱她，拍着她的背：“你姐姐的死并不是毫无价值，她最起码告诉我们，要找到第九间课室来不得半点心急。只要找到第八间课室的本体，这个杀人无数的传说一定会在我们手中终结的。”
远处一棵高高的榕树上，星晨一身黑色的校服衬托得他的身材略微有些瘦削。他凝神看着两人相搀相扶的身影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才把头昂向天空，喃喃的道：“冥界的裂痕……吴刚英，你能找到进去的办法吗？”一阵小雨突然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细小的雨滴划过天际，如同细微但却闪光的流星，快速的毫不留恋的朝地底下奔去。
大部分谜底虽然已经解开，但是仍有不少困扰着吴刚英和杨淙，比如说为什么第九间课室时出现时不出现，如何才能在不引发第九间课室出现的前提下找到第八间课室的本体，当然，最让他们焦头烂额心急如焚的，是林鸢茵的一直昏迷不醒。在气候宜人的这个季节，林鸢茵却反常的高烧到了快40度，当场吓坏了赶回来的两人，杨淙和吴刚英赶紧手忙脚乱的把她送到医院，直忙到了大半夜，林鸢茵的体温才稳定下来，可是人仍然处于半醒半不醒的状态。吴刚英建议住院以便更好的治疗，但是杨淙却不放心，她怕校长余孽尚在，她更怕第九间课室的威力无比，毕竟，林鸢茵曾经是调查第九间课室传说的绝对主力。于是，两人只好又折腾到半夜，把林鸢茵运回杨淙那所小房子里。
把林鸢茵运回来以后，杨淙就忙开了，要准备好早上要吃的药，要准备凉水防止复烧，还要不时的回来看看有没有翻被子，忙得不可开交，而吴刚英只是静静地站在床前，久久的凝望着林鸢茵那苍白的脸庞，一丝淡淡的忧愁挂在弯弯的眉梢，略微皱起的眉头让这张曾经阳光灿烂的面容不经意间多了凄然泪下的苍凉。“吴刚英……”杨淙折回来喂林鸢茵喝药，猛然发现在旁边站了许久一动不动的吴刚英，小心翼翼地叫道：“她会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吴刚英微微一笑，那笑容虽然浅淡得一出即逝，但是杨淙还是尝出了一份浓重的苦涩的味道。“我觉得，这样撑下去是不行的，单靠药只能控制她的体温，她还是不会醒来的。”吴刚英一针见血，捅破了杨淙一直不敢捅破的一层膜。杨淙感觉有点意外，她当然清楚为什么林鸢茵会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可是一直不敢点出来：“那应该怎么办呢？”吴刚英简短的回答道：“去找星晨。”“星晨？”杨淙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他，这个前一阵子气得还想举剑杀人犯下弥天大错的男人在这一刻身影却显得如此沉稳。
既然已经挑明了讲，那么杨淙也无需再去掩饰什么：“我何尝不知道要找到星晨才有可能救得了这个傻姑娘，可惜，你也看到了星晨的态度，他是最恨被人欺骗背叛的，林鸢茵这次骗得有点大，换作是我，早恼火的跑了，再也不回来了，星晨这样也就不难理解了。不要说我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他了又能如何呢？星晨会这么轻易原谅林鸢茵吗？就算会原谅也得林鸢茵亲自跟他面对面说清楚，我们这些外人如何解得了这个心结呢？”吴刚英眉头一皱道：“你认为星晨到现在还没有原谅她吗？”这个问题出乎意料，杨淙一愣道：“什么？”吴刚英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门。
“星晨，你给我听着——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上次的事情完全是我逼林鸢茵干的——不关她的事——我也知道你没有恼她——你必须下来跟她讲清楚——要不然她会被内疚活活折磨死的——你听到了没有星晨——”吴刚英放开了喉咙声嘶力竭的朝旷野里喊着，彷佛要把所有心里的郁闷全部一泻而光似的。“落伽山首席弟子往往都有惊人之举……”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语音。刚刚跑出房门，哭笑不得看着吴刚英的杨淙惊喜的喊道：“星晨？”果然，星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掠到了他们的身后，只不过脸上黑得跟暴风雨前夕一样。吴刚英也没想星晨效率这么快，还没喊几句话就出现了，果然就在附近。杨淙赶着打开了房门，用几乎哀求的声音道：“星晨，我求你，你过去看她一眼吧，她现在发着高烧，很辛苦……”星晨怒声打断道：“我说过我不认识她，我下来是为了制止你们再鬼叫我的名字，不是来看她的！”
气氛顿时僵住了，杨淙看看吴刚英，吴刚英平静地对杨淙道：“你进去照顾她，我来跟他说吧。”杨淙乖乖的掩上了房门，门口顿时只剩下吴刚英和星晨两个人。“你真的不在乎她？”吴刚英的表情很坦然。星晨眉头微微一皱，没有接话。吴刚英道：“恐怕不见得吧？从刚刚你出现在我面前到现在，你一共有意无意的瞟了房子里面七眼，瞟谁呢？里面只有一个昏睡的你并不认识的女人。”星晨有点哭笑不得，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吴刚英的眼睛：“我不过想确定她到底死了没有。”这句话激怒了吴刚英，他冷冷的道：“星晨，我以前还把你当作个男人，想不到你这么小肚鸡肠，区区一个误会就足以令你有这么大的仇恨去诅咒人死吗？你们毕竟是曾经一起共同战斗过那么久的搭档啊！”星晨冷笑道：“误会？就这么简单？林鸢茵一直瞒着你的存在还有她的真实身份在跟我周旋，我们从来就不是战友，以后也不会是，我们只是互相利用而已。现在她对于我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我在乎的也只剩下她死或不死而已。”
这一连串的话把吴刚英气噎着了：“你……”好半天他才缓过气来：“林鸢茵隐瞒她的身份的确是她的不明智，也许她一开始是想利用你，但是发展到今天，我相信你也已经看出来了，她是用什么心去待你的，你在她的心中又是什么位置。”星晨冷冷道：“恕我迟钝，什么都没看出来。”“星晨！”吴刚英气得大吼一声，星晨道：“怎么？又想打架吗？”吴刚英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手上冒起条条青筋，良久，颓然叹了一声道：“你走吧。我不会再和你打架的了。”星晨看着吴刚英沮丧的神情，脸上突然掠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在转头走之前，他用眼角的余光最后一次瞟了半掩的门里面，但是什么都看不到。看着星晨消失的身影，吴刚英长叹一声，正想入门去，突然发现地面有点凹凸不平，似乎被什么刻意划过一样。吴刚英心神一震，赶紧蹲下身去，原来星晨利用刚刚跟他争辩的期间，悄悄地用脚尖在地面上写了一行字：“要保林命勿再找我”。保林命……吴刚英怔住了，他伸出手去抚摸着那凸起来的泥土，原本失落之极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温和欣慰的笑容：星晨，原来你还是在乎林鸢茵的啊！
“你变了。”回到屋里的吴刚英沉默无声，在床边站了许久的杨淙忍不住用三个字打破了这难忍的寂静。吴刚英淡淡一笑：“早就该变了吧？其实有些东西我一早已经看破，却一直这么执着，怪不得佛说，欲念无穷，在你认为已经断了的时候它却偏偏藕断丝连。我现在担心的只是林鸢茵而已。”杨淙道：“既然星晨已经表明态度，我相信林鸢茵很快会好起来的。”吴刚英摇摇头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林鸢茵是个极讲情义的人，她很有可能为了内疚和继续维护我的尊严，违背自己内心的真正选择。这样不仅对她是一辈子的痛苦，对我来说，更是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杨淙微笑道：“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林鸢茵固然是个极讲情义的人，但是，她也不是个顽固的人，要让她明白其中利害并不难。你们两个啊，总是把对方想象成小孩，总是想把所有的秘密都放到自己的肩上，这么心心相印，可惜却不是情侣的命。”最后一句话刺痛了本来拼命使自己麻木的吴刚英，他背转身，默默地出去了。杨淙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暗叹一声，吴刚英，看来你始终还是没有能放得下这段感情。
“什么？去找找第八间课室？？”天一大亮，睡眼惺忪的杨淙被这句话吓得睡意全无：“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吴刚英道：“没有发生什么，那个大叔托人带口信给我说，今天下午叫我们去原来的地方汇合，他给设计图给我们。我想着反正还有一个上午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回去看看原来大楼的结构。原来我们大家走了岔路，以为第九间课室就是多出来一间课室，所以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件课室究竟藏在哪里。现在传说的真正内容已经揭晓了，那就好找了，只要发现本体第八间课室，我就有办法封住第九间课室的出现。到时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发现到底校长千方百计要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杨淙不解道：“但是大叔也并没有说明第八间课室到底是哪间课室啊，大楼里面一共五十六间课室，一间间找，找到猴年马月去了。”吴刚英笑道：“你这家伙，肯定那大叔说故事的时候跑神了，他不是说了他的工友是在第二层看到第九间课室出现的吗？而且他们死也全部死在第二层，说明出事的第八间课室必然在第二层楼。每层楼八间课室，一个上午的时间还不够找吗？”一番话点醒了杨淙，她不由得也兴奋起来：“但是林鸢茵任她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吗？”吴刚英道：“不会，星晨在外面呢。能在我手下走过三个回合的功力绝对不弱，我们走吧。”
走在路上，杨淙突然想起来道：“对了，你跟星晨哪个功力更强一点？”吴刚英无奈道：“大姐，你问的问题也太有技术含量了吧？法术界中一般在伯仲之间的按规矩都不会强说谁高谁低的，因为很难比较出来。”杨淙道：“但是星晨不是法术界中人啊。”一句话噎住了吴刚英，半晌郁闷的道：“那我找机会跟他打一场吧。”杨淙道：“说实在的，我跟星晨认识也算很久了，但是他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一点都不知道。他好像在刻意保持自己的神秘，从来不跟我们说一丝他的私事，既然峨眉山的宝贝证明了他不是妖族，我在想他会不会是神界的。你不是跟我说过有四界的吗？”吴刚英匪夷所思道：“神界？不太可能吧？神界早在几千年前就断绝了跟三界的关系，现在所有有关神界的描述只能在那些远古的神话传说里面才看得到。事实上我一直怀疑到底有没有神界，说不定那只是人类虚构出来的一个美丽的梦想而已。就算曾经有过，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灭绝了。”杨淙“噗哧”一笑道：“我明白你身为人类的自豪和骄傲，但是也用不着诅咒神界吧，反正神界都不插手三界的事了。”吴刚英笑道：“我没有诅咒，神界虽然法力强大，但是据传决战的时候数量就已经稀少得可怜，可能就几十人，他们又崇尚单身净修啊什么的，全部死翘了不就没界了？”
两人说着话，早就来到校门口。虽然惨剧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但是军方的封锁依旧十分严密，只对原来的学生开放，供他们回去收拾东西或者悼念同学。两人出示了学生证，在一帮媒体羡慕的目光中轻松的进去了那个有两排士兵把手的大门了。两人径直来到教学大楼，还好附近并没有人把守。原先风光鼎盛一时的大楼早已萧条许久，大量的落叶厚厚的挤满了一楼的台阶，在阳台的扶手上远远就看得见一层黄色的灰尘覆盖其上，不少灯柱已经被砸坏了，上面还留有黑色的已经干涸了的血迹，料想是有人跳楼的时候不幸碰撞到上面的。虽然周围已经经历过几次大规模清洗，但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肉气味仍然到处弥漫着。一切一切的凋敝破败都在揭示着这所学校衰亡最终走向没落的境地。杨淙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她在这间学校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清楚地记得，闻得到亲爱姐姐的气息那一刹那，看见那个灵眉亮目的林鸢茵的那一个拐角，领略星晨那与众不同的气质那一时刻，这栋大楼承载了她太多太多感伤的记忆。相比之下，吴刚英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他纯粹只是忧虑会不会有残留的尸毒而已。两人都没有发现，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正在默默地看着他们，半晌，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笑意。吴刚英和杨淙默契的对望一眼，慢慢地走进这个曾经是人间地狱的地方。揭示第九间课室传说的路程，终于掀开了最隐蔽最深藏但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一幕。
就在吴刚英和杨淙在商量查找第八间科室的同时，在距离鎏海大学不到三十里的地方，有一个被茂密树林掩盖着的小山坡，在山坡的后面隐藏着一栋呈八角形对称的奇怪的两层建筑。房子外部显得非常的残旧，很多墙上都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不少墙角已经脱落甚至于残缺，乍一看去，很容易让人误会这里是一座已经废弃的大院。但是，这不过只是它的错觉。房子里面的装潢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无论是地上铺的地毯，两边装饰的美伦美央的壁灯，闪烁辉煌的雕像，还有数不清的用金色边框裱起来的风景画，让人觉得仿若置身于古玛雅倾一国之力建成的顶级宫殿中。尤其是位于八角形正中心的大厅，占地面积相当于一个中型的足球场，大量的灯饰溢彩流萤，一条金黄色的地毯从门口直通到大厅的另一端。在那上面，摆放了一个由无数如玛瑙、猫眼绿、和田玉等名贵珍宝拼雕而成的座椅，那个被称作长老的老头端坐在座椅旁边的一张太师椅上，正俯视着下面的众人。台阶下面两边分列了大概有十五个人左右，都是老态龙钟的老人，大厅里面不时响起不和谐的咳嗽声和清嗓声。
“我们的计划现在进行得非常成功，现在吴刚英他们已经全力在解开第九间课室的谜底了，只要他们一找到，那个东西就可以出来了。”由于大厅的空旷，长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足以传遍每一个角落。他的脸上微微笑着，很是满足的样子：“相信到不了多久，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再也奈何不了我们了。”下面的一个眼睛都快睁不开的老太婆发问道：“但是林鸢茵那个家伙解决掉没有？她是千年不遇的灵媒介质，我们骗得了她一时，她只要一醒过来，很快就会发现那个人头蛇身的怪物其实是我们设下的阴谋，我们的计划就全部曝光了。而且以她超强的感应能力，恐怕会吸引那个东西到法术界那里去。”说到这个话题，长老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我想过派人去暗杀她，但是我怕会因此激怒主上。还好她现在受到打击，仍然昏迷不醒。”一个只有半边眉毛的老头尖声喊道：“什么？你是说主上喜欢上那个小妞了？不可能吧，主上不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的！”长老沉声道：“他们跟我回报的时候，我也很惊讶，照常理，主上的确不可能产生任何情感的。但是从最后一段时间主上跟林鸢茵相处的举止来看，主上的表现的确是很反常。我现在不敢保证说，主上喜欢上了那个小妞，但是我有一半把握如果我派人去杀那个小妞，主上会插手干涉。”
那半眉老头尖声道：“那就更要赶快杀掉了，不顾一切代价都要杀掉！不能让主上受到任何外界的影响，否则我们全族都有可能灭亡。”长老冷笑道：“不顾一切代价？我们能有什么代价？我们所有的代价都在那个还没出来的东西上，都在主上的身上。惹翻了他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当初做那件事的时候，你们都在场，主上究竟有多大的法力你们不会不知道。我只问你们一句，万一主上真的喜欢上了她，拼死保她，对峙起来，你们当中有谁敢挺身而出跟主上对抗？”他这一问，顿时大厅里面没人敢再出声。那长老环顾四周，长叹一声道：“我也是不得已放那个小妞一条生路啊，我们就算全部一起上，也不够他打。能够跟主上对抗的，只有那个人，但是那个人还没出来呢。”那老头不甘心道：“那难道放任林鸢茵醒来？她会很容易察觉我们的计划的。”长老道：“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吴刚英快点找到第九间课室，这样主上就可以大开杀戒，我们翻身的日子就不远了。”
正讨论间，一人匆匆跑进来，神色惊惶道：“主上来了，说要见长老你。”“啊？什么？”大厅里面顿时响起一片慌乱的叫声。“急什么？”长老不满的瞅了一眼，大厅马上安静了下来。长老问那人道：“主上现在在哪里？”那人抹了一把汗道：“应该快到门口了。”长老道：“好，你出去罢。”说着又对众人道：“别心慌，他还是我们的主上。只要不露出马脚，他不会反对我们的。”话刚说完，大厅外面传来由远及近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接着一个修长的人影出现在大厅的门口，正沿着那条金色的地毯笔直向这边走来。顿时，大厅里面所有的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垂手侍立。长老更是大步走下台阶，向来人迎了过去，哈哈大笑道：“我这个老糊涂，瞧，主上来了也没来得及亲自迎接，真该怪罪。”一边说着，一边正待拜伏犹未拜伏地弯下腰去。星晨早一把搀了起来：“不敢受长老大礼，你身体不好，以后行礼就免了吧。”长老立起身来笑道：“主上关心我，真是感激不尽。”其他侍立的人也纷纷拜伏行礼：“见过主上。”星晨用手在空中虚挽了一下道：“都起来吧。我随便过来看看，大家不要这么拘束。许久不见，你们的身体都还好吧？”长老笑道：“托主上的福，好着呢。”说着，便让星晨上宝座就坐，星晨看了宝座一眼，却没有挪动脚步，扫了周围一眼道：“人齐着呢。”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长老笑道：“我们老朋友在这里闲聚着聊聊天。”星晨点头道：“人齐好，刚巧有个事情跟大家商量一下。现在法术界所有门派除了五台山，几乎都已经倾巢而出，众多高手环伺在旁，等第九间课室之谜一破，就要蜂拥而上，一场混战了。他们那边人数占优，如果硬碰，估计死伤大半，也未必胜券在握。不知道长老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夺得先机？”
长老道：“我也早想到了这个问题，以主上的功力，只要五台山不出，应该还是能抵挡一阵，我们就可以趁机去拿东西。”星晨冷笑道：“我们虑得到这招，他们也就想得到这步。他们如果将计就计，调虎离山，我们就会前功尽弃。”长老沉默了一会，道：“不知道主上有什么好办法？”这次星晨没有再犹豫，立即言简意赅的说出了他自己的办法：“把林鸢茵救醒。”“什么？”有人惊呼出声，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星晨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手相救。
长老的脸色迅速变成灰白色，但是他很快恢复了镇静，反问道：“有什么意义呢？”星晨道：“她是很强的灵媒介质，那些法术界的高手都带了他们门派的法宝来，如果林鸢茵参与解谜，她就很容易感觉到那些法宝的气息，从而发现那些法术界中人的隐藏之地，我们就可以从中逐一击破。至于我们这边……”说到这里，星晨顿住不说，大家明白，因为星晨是不用法宝的，灵媒介质无法感知自身内在功力，所以星晨可以安全跟踪他们而不被发现。众人面面相觑，长老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没有料到星晨可以提出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让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僵持了一刻，旁边有一个老太婆忍不住插口道：“主上，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星晨道：“说吧。”那老太婆道：“我曾经听闻过一些侮蔑主上的言词，我正在查找散布的元凶……”星晨打断道：“你们怀疑我对那个女人起了别心？”众人寂静都没敢出声，他们直觉感到今天的主上不寻常，向来隐晦不露的星晨何曾如此爽快过？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既然如此，谁也不愿意碰触这个霉头。星晨淡淡一笑道：“你们疑心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你们都是最了解我的，我的身份是注定永远不会有任何感情的，除了捍卫我们族的荣誉之外。如果你们仍然不放心，这件事也可以不做。但是利弊何者为大，我希望你们好好衡量一下。你们都是德高望重的功勋元老了，到底行不行你们说了算吧。”
星晨的话语尽管温和得连冰雪都可以融化，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得到耳边有嗖嗖的冷风刮过的声音。明是商量，暗是威逼，挣扎了半天，长老才蹦出一句话来：“据我所知，林鸢茵晕倒是因为受到主上离开的巨大打击，除非主上亲自去见她，否则她应该很难醒来。”听到长老这句话，众人脸上又有了些许喜色。长老是想逼星晨跟林鸢茵见面，从中窥测两人之间的感情程度，以便要挟。孰料星晨不假思索，立即答道：“她是否受到了打击，以及这个打击是否跟我有关系，这些都还是个谜。”说完，不等长老接话，语锋突然一转道：“从人类的心理承受能力来看，就算遇到天大的打击，也不会昏迷长达几天甚至还连续发烧。但是我们族的秘药——蓟草石却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我看是不是赶紧配点解药来，否则人死了我们就什么优势都没有了。”长老面无血色的看着星晨，他彷佛是第一次认识站在面前的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主上，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原来每一步早就被星晨看穿。蓟草石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隐秘的功效，人中此药九天后就可以脉搏衰竭死亡，长老本想瞒天过海偷偷置林鸢茵于死地，星晨这个时候出手恰到好处。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住了，死静的窒息在众人周围悄悄地弥散着，没有人愿意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这已经是一对一的较量。星晨似乎也没有继续接口的准备，反而背着手饶有兴趣的打量台阶上那个属于他却从来没有坐过的华丽的宝座。众人都眼盯盯的看着长老，长老自然不甘心失败，可是想来想去，奈何星晨的理由实在太过正当了，半晌，咬牙无奈道：“岂有此理！是哪个手下敢这么大胆，不经允许就使用蓟草石这种秘药，我若查出来必定让他受遍酷刑而死！”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都沮丧起来，这等于宣告了长老投降了。星晨温言道：“那也不用，都是族里的兄弟，谁没有错，叫他下次注意就是了。我来就是跟你们说这件事，还有顺便告知大家一句，吴刚英他们解谜的速度实在太慢了，为了避免给法术界有机可乘，必要的时候我还是要露面加入。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聊天吧。”星晨的神色一如刚进来的时候般春风拂面，众人有苦说不出，只好控身弯腰道：“恭送主上。”“不用，不用。”星晨还在频频回首，末了，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宝座，快步离去。长老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众人惊呼着上前搀扶：“长老？！”长老看着大厅的门口，喘着粗气道：“我们低估他了。这个人……深不可测。我们必须加快拿回东西的步伐了。”众人沉默无语，在他们面前向来言听计从的星晨变成了真正高高在上的主上。这个回合，他们败得体无完肤。但是，还有下个回合，下下个回合……
走出那栋富丽堂皇的宫殿，星晨的脸色立刻由轻松自如变回忧郁，好险，如果不是他得知了蓟草石能够致死的秘密功效，再晚一步出手就没有意义了。“主上，他们答应了么？”从旁边闪出一个慈眉善目的白发老婆婆，星晨一见是她，戒备之心立刻放了下来：“婆婆。”这个老太婆是从小专责照顾星晨的人，对星晨极好，就快当成自己的儿子了。她也是唯一星晨还愿意吐露点心里话的人。婆婆笑道：“这一个回合你已经大胜了，为什么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星晨不无忧虑道：“我是不得已才出手的，虽然胜了，但是让他们知道我的城府，终久不是一件好事。恐怕他们以后更加防备更加难对付了。”婆婆没有说话，星晨她是再熟悉不过了，但是连她也没有料到星晨的心机会深到如此地步，看来长老那帮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是，现在的星晨多了一个脆弱的死穴。“对了，婆婆，谢谢你告诉我蓟草石的事情。”婆婆笑道：“我告诉不告诉你根本没有关系，关键是你作出怎么样的选择。我想多口问一句，那个女孩——对你真的很重要吗？”星晨将眼光投向别处，没有答话，良久，才道：“在我的身上，是不可能有任何情感因素存在的。”婆婆紧接着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要出手？”星晨茫然的看着远方：“我不知道。”婆婆静静看着这个所向披靡几乎为神的身影，她心中不祥的预感终于渐渐朝着现实接近……
“星晨，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呢！”——“星晨，我以前对你很不服气，事事都跟你斗气。可是，现在，说实在的，我有点佩服你了。”——“星晨，我们是并肩战斗的战友，所以从此以后，彼此之间什么事情都可以说。”淡淡的语音随风飘散，弥留在枝叶之际，幻化成点点闪光，从高高的树上自由地垂落。那是上天恩赐给大地的甘露，也是枝叶对生机的挽留。星晨烦躁的甩了甩衣袖，大踏步而去，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总爱笑着回过头去的女孩身影总是会时不时出现在脑海中，影响自己纯理智的判断？只不过是想利用她更有把握拿到那个东西而已，只不过想趁机击溃法术界而已，只不过……只不过……只不过是不想她死而已……
鎏海大学教学大楼二楼。
杨淙和吴刚英正准备商讨如何找寻那间有问题的课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淡淡的语音道：“你们终于想到来找第八间课室了。”“星晨？”杨淙回头道：“你总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现，我们会被你吓死的。林……”杨淙快人快语脱口而出，猛然想起星晨的警告，赶紧尴尬的闭嘴了。星晨看上去却不在意的样子，对杨淙道：“你若还有事，就先回去吧，我留下来帮忙找。”一听说星晨要加入，杨淙早大喜过望，忙道：“没事，没事，我们三个一起找吧，星晨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很快找到的。”话刚说完，却发现星晨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似笑非笑的郁闷表情，杨淙一愣，转过头去看吴刚英，用目光探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刚英对着星晨笑了一下，然后对杨淙道：“是啊，你要有什么事，千万别勉强，我们两个足够应付这里的局势了。”“什么？”杨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吴刚英说的话也莫名其妙，她不由强调了一句：“我真的没事？”话音刚落，吴刚英已经紧接着逼问了一句：“真没事？再想想。”杨淙目瞪口呆，她直觉感到两个人有点不对劲，似乎想隐晦的告诉她什么事情。想了一会，杨淙恍然大悟，林鸢茵！星晨过来一定是通知林鸢茵要出事，暗示自己要回去看着她。想通了之后，杨淙忙不迭地点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差点给忘了，我要去跟那个大叔会面的，既然如此，我先走了，你们两个小心点。”星晨心照不宣的给杨淙让路：“别急，慢慢来，时间多的是。”
杨淙走后，就只剩下两个男生这样默默地对立着，半晌没有人说话。吴刚英一直在注意星晨的表情，他察觉到星晨眼睛不时快速地朝教学楼外的一角扫视一下，当下心领神会，开口打破寂静道：“我们快点开始找第八间课室吧。”星晨点头道：“好。”两人走入其中一间课室，来到黑板面前，吴刚英用手敲打墙面，判断哪里能发出空洞的声音，趁机走近星晨，以微弱得几乎跟蚊子哼的声音耳语道：“有人跟踪？”星晨也装作没事的查看黑板上有没有修补的痕迹，低声道：“嗯。”“你现在还不能去见林鸢茵？”“嗯。”“林鸢茵有危险了？”“还没有。”“那你叫杨淙回去干什么？”“她要醒了，怕她乱跑。”只短短的几句对话，吴刚英立即判断出了林鸢茵情境的危险性，他忍不住又低声问了一句：“为什么他们要杀林鸢茵？”这次，星晨久久的没有回话，不是他答不了，而是他实在不想答。吴刚英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作为一个男人，他明白了星晨沉默的含义。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是真心的微笑。
“对不起。”这句话从高傲的星晨嘴里说出来，真可谓是天方夜谈，吴刚英怔住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轻声回道：“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注定的，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不至于不懂。”星晨淡淡一笑：“你认定了我喜欢林鸢茵？”吴刚英连头也没有抬：“这个要问你才知道。”星晨道：“如果我永远都发现不了呢？”吴刚英深吸一口气道：“发现不发现，都改变不了事实。就好比我和她都自欺欺人了那么多年，但是蓦然回首，发现这不过是个虚幻得根本触摸不了的梦。你跟我都是幸福的，找到了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找不到的目标。”星晨微微摇摇头道：“我和她根本是不可能的。”吴刚英道：“我实在没搞懂你为什么始终顾虑重重，这些事情需要去想这么多的吗？”星晨没有接话，他在心里默默地道，为什么顾虑重重？因为我的身份，我的身份注定了没有任何可能。
两人谈了半天，终于想起此行的正经事来。吴刚英道：“虽然知道了那东西就藏在这八间教室的黑板后面，可是怎么找也是个问题，我怕砸墙会惊动军方，但是除了砸墙没有别的方法了。”星晨道：“要砸你去砸，我可不干这事。”吴刚英道：“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看你的样子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抛得下面子干这种体力活？算了，你在旁边看着就是了。”说着，从随身背着的书包里面一一掏出锤子、凿子等工具，抡起大锤就猛往黑板上面砸了一个洞。这下子，星晨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你你你……你真打算砸？”“啊？”吴刚英愣愣地回头：“是啊，要不怎样？”星晨恼怒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的？校长藏的东西就这么一小块，就是真藏在这面墙后面，除非你把墙全砸了才有可能找得到。”吴刚英道：“那就砸啊。我的意思也是把墙全部砸透，总会找到的。”
这一刻，星晨无比怀念起跟林鸢茵合作的日子来，可是现在不是气得七窍生烟的时候，只好耐心的开导：“有一个更简便更省时的方法，你这样砸固然可以找到，不过要砸完这么多面墙估计也要一个星期。”吴刚英一拍脑袋道：“对了，我怎么没想到？”星晨舒了一口气，刚想说一句“孺子可教”，吴刚英紧接着道：“我们可以叫施工队来啊，叫八支队，一支砸一面，总够了吧？”星晨忍住从地上捡起砖头扔过去的冲动：“那军警就会有八百枝枪对着我们，一百枝枪对一个人，总够了吧？”吴刚英这才想起军警的存在来：“那怎么办？”星晨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卷尺道：“照那个人所说的那样，如果校长在黑板后面动了手脚的话，那么第八间课室的面积必定会比其他的课室要小一点。但是现在实际上我们可以发现，这里每间课室几乎都是一样大。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原因只有一个，校长在施工队之后自己再动了手脚，挖东墙补西墙，把另外非课室的地方补了进来，造成我们的错觉。那么在这里，除了课室还会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校长同志占用的呢？”这下子吴刚英终于听明白了：“厕所！他可以占用厕所的地方！”
星晨赞许道：“没错。以前我们被误导，以为第九间课室真的是多出来的一间课室，所以我们忽略了厕所的存在。其实，多出来的只是一小块地方而已。二楼的厕所面积一定会小于一楼的厕所面积，所以我们只要测量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一层楼总共只有两处厕所，不是左边这个有问题，就是右边这个有问题。”吴刚英由衷称赞道：“我怎么没想出来？怪不得林鸢茵说你聪明。”星晨眉毛颤动了一下，他一直没搞懂一个问题，吴刚英在分析传说来源的时候如此细致入微，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却驽钝到象个木头一样。殊不知，吴刚英正是这样的性格，老实仁厚，但是大事上绝不含糊。关于传说的分析实在是当时情势紧急，吴刚英压力过大，逼出来的超常表现和逻辑推理能力。
两人于是忙乎开了，星晨坚决不愿意测量二楼的厕所，理由是太脏，里面还残留着一些脑浆之类的东西，老实巴交的吴刚英只好让星晨到一楼去测。星晨自诩聪明绝顶，但是这次他失算了，当他跑下一楼的时候，发现一楼的更脏，似乎是还有军警人员在继续使用这个厕所，而且超过一个星期没有打扫，散发着一种异常的臭味。星晨郁闷了，在确定吴刚英不会无故下来察看之后，叫唤出一名手下道：“帮我测量一下厕所的总面积是多少？记得要精确一点。”那人一看厕所内的情况登时蒙了：“啊，这么脏？”星晨皱眉道：“废话，要不脏的话我叫你来干吗？快点干！我先离开一下。”说完，抽身而去，那人叫苦不迭，只好捏着鼻子进去了。
星晨见四周无人，快速掠到上次推倒倒三角形的艺术牌坊残骸附近，抚摸着那堆已经化成碎石的沉思不语，他一直怀疑上次上了某人的当受了某人的骗，但是林鸢茵的灵媒介质的超强能力让他相信了这个看上去有点荒谬的推理。但是推倒了倒三角形之后，的确没有再看到那个人头蛇身的怪物出现，但是他并不觉得学校宁静了多少，相反，更多异常的事情如同迅猛的疾雷一个接一个地发生，让他自己也有点措手不及。还有第九间课室的反常，这个昔日温顺的只有通过镜子反射才有杀人能力的传说却立刻在倒三角形破灭之后恢复了第一大传说凶残的本来面目。太多太多异于常理的事情能够碰巧在一个时期同时出现，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一个——有人误导了林鸢茵的能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人的心机和功力可谓非常可怕，因为能够蒙蔽强力灵媒介质的感应，乃至造成自己想要的错觉结果，决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人能够做得到的。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呢？虽然现下对这件事情极度怀疑，但是星晨也一筹莫展，这件事，解铃还需系铃人，也只有林鸢茵能看破真正的内幕。一定是当时林鸢茵急于解开第九间课室之谜，所以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感觉，一旦她冷静下来，就一定能够看到本质的真相。即便是神，也不能永久的迷惑灵媒介质，毕竟那是经过神界祝福而产生的特殊人种。这也是为什么长老他们拼死也要阻止自己出手救醒林鸢茵的真正原因吧？
“林鸢茵，你醒了。”除了耳边能够听到一个清晰的欣喜的声音，眼前只是一片白茫茫的颜色，什么都看不到，好像眼睛还是闭着，只是黑色瞬间变成了白色。“我……我这是在哪里？”林鸢茵呢喃道，在昏迷了整整五天之后，她第一次张开了眼睛。在旁边守候已久的杨淙喜极而泣：“老天保佑，你终于醒过来了，黎明的曙光终于到了。我就知道，星晨叫我回来……”说到这里，猛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了口。“星晨……”林鸢茵的眼神里立刻充满了那种恐惧的惊惶：“星晨怎么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星晨对我……对我……”林鸢茵颤抖的伸出双手：“对我……”两滴清澈的泪珠缓缓地滴落在手掌心。杨淙吓了一跳，赶紧紧紧攥紧林鸢茵的双手道：“鸢茵，你醒醒，骗你的人是陈娴一个。我们都还是你的朋友，包括吴刚英，我们都还守护在你的身边。而且星晨……”林鸢茵转过头来，眼里满是泪花：“而且星晨对我怎么样？”杨淙道：“星晨的事情我没有发言权，我曾经跟你说过，让你有机会好好对比一下，到底哪个人更重要些，但是我没有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地重。”
“哪个人更重要……”林鸢茵掩面而泣道：“我早该明白……哪个人更重要，其实我早就做出了选择……早就做出了，我欺骗了自己，却骗不过内心。”杨淙赶紧扶住她的肩膀道：“鸢茵，星晨那边也一样，他对你如何，他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内心，他会作出自己的选择，而且我相信他已经作出了自己的选择。”林鸢茵猛然抬头：“他的选择是什么？”杨淙道：“这你要问他才成。”林鸢茵颓然低下头去：“我已经没有脸面去见他了。”始终在房屋外墙贴着偷听的星晨听得好几次忍不住想闯进去，但想到有人跟踪，始终都忍住了，只好在心里默默地道：林鸢茵，你一定要尽快振作冷静下来。目前这个谜局是你一手牵起的，也只有你一个人能破掉。一天困在这个谜局里，一天都不能真正解开第九间课室之谜。我的命运，吴刚英的命运，还有你自己的命运，都操纵在你的手里。
“星晨，星晨他在这里！我感觉得到，他就在外面！”林鸢茵突然抬头喊道，同时不顾虚弱的身体，拼命的向门外跑去。“鸢茵！”杨淙忙上前扶住快要瘫下去的林鸢茵。林鸢茵大口喘着气，颤抖着苍白的嘴唇道：“快，快到外面去！”星晨吃了一惊，他没料到林鸢茵的灵感能力有这么强，居然一醒过来就感应到了他的存在，眼见门已经被推开，不及多想，脚尖点地，几个飞掠早消失在远方。杨淙推开门，外面空无一人，对林鸢茵道：“你肯定是病久了，又加上老想着他，所以才产生了幻觉，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你放心，他不来看你，也不代表他不在乎你了。”林鸢茵凄然摇着头道：“不，他的确在外面，我知道的，我的感觉不会错。他避开了我！他避开了我！”说到最后，怆然泪下，杨淙强挟着她回到床边：“鸢茵，不要过分相信自己的感觉。你曾经被你的感觉误导过的，想想以前，你的感觉欺骗了你的内心，让你一直在拒绝承认真正的感情。”林鸢茵道：“那我要怎么才能知道真相？”杨淙一呆，这个问题她实在很难回答，林鸢茵忽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真相在星晨那边。我要去问他，我要亲自去问他，我若不能见他一面，我这辈子死不瞑目。”杨淙吃了一个哑巴亏，她心想：若是星晨不肯见你，你恐怕这辈子真的都见不着他了，此刻只好安慰道：“那也等身体养好了再去啊，你现在这么虚弱，话也说不上几句，万一见到他了，一激动，更说不清楚了。”好说歹说，林鸢茵才终于又躺下了，含着泪花迷迷糊糊入睡了。杨淙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门外，想道：星晨他真的来过吗？难道聪明如你也没看出自己是否作出了选择？
“选择……选择……我自己的选择到底是什么？”星晨望着天空喃喃的自语，他痛苦的皱起眉头，情感这种再简单不过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一堆难以读懂的天文数字。他回到教学大楼，手下早已经撤退了，只留下一张图纸在地上，星晨捡起来一看，上面已经给出了测量得出的总面积。正待详看时，背后突然轻微的风声一刮，星晨悚然回头，却见到一条巨大的黑影从后面的树林里快速的掠过，瞬间不见影踪。星晨一怔，他似乎觉得这黑影看上去非常熟悉，尾巴！它后面是一条肥大的尾巴！星晨猛然间已经想了起来：“人头蛇身！！”他失声叫道，正待追上去，二楼传来吴刚英兴奋的大叫声：“量出来了，量出来了，星晨你完工了没有啊？”星晨止步不追，心中一阵震颤，人头蛇身怪物没有去轮回，那也就是说，倒三角形封印的不是它，是第九间课室！星晨的脸色立时变得煞白，第九间课室之所以瞬间能够爆发出大屠杀的能力，原来正是他跟林鸢茵两个罪魁祸首一手造成的，如果第九间课室完全的自由了，那么那个东西……那个东西……
“星晨，”吴刚英已经兴冲冲的跑了下来：“你呆站在那里干什么啊？”星晨回过头来，只这一瞬间，他的表情重新恢复了正常：“我早就完工了，等你下来而已。”吴刚英把计算出来的数字递给他道：“你的呢？”星晨把图纸递给他，吴刚英惊呼道：“星晨你以前在施工队做过的啊？居然还画了图，用不用这么专业啊？”星晨尴尬道：“关你什么事，快看两个数据差多少。”两人凑过去一看，却不由双双脸色大变：“什么？！”吴刚英给出的数据是两边厕所是一样的，都是86.63平方米，星晨的图纸上也明白标明两边厕所一般大，面积为86.60平方米，两者的相差只有0.03平方米！那也就是说，第二层的厕所根本没有人动过手脚！吴刚英惊愕道：“怎么会这样？都一样大，教室也一样，那么第八间课室在哪里？那个向前推进的墙筑在了哪里？”星晨看着图纸，怔了半晌，才道：“校长把我们两个都耍了一番，他要有心隐藏这个天大的秘密，就决不会修改厕所这么简单。整整三十年，足够他翻天覆地，设置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谜局！”吴刚英道：“那怎么办？”星晨无精打采道：“等那位有图纸的大叔来吧，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的记忆了。”同时，心里暗道：也寄希望于林鸢茵的觉醒了，既然第九间课室已经被完全解放，那么她感应到那个东西也就不难了。
可惜两人都错误估量了一件事情，或者说，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被解放出来的第九间课室随时拥有杀人的能力，就在两人在楼下商量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刺耳的声音。吴刚英捂住耳朵道：“军警那帮家伙又在搞什么鬼？”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胸前系着的一个开光木符放出巨大的金色光芒，将两人隔离在周围的空气中，吴刚英脸色大变道：“鬼气？！”还没等他说第二句话，“哐啷”一声，那个受香火供奉数百年的木符碎成了点点末屑，星晨大叫道：“时空扭曲！第九间课室出动了，快跑！”一把扯住了还愣在当地吴刚英就往台阶下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眼前的景象渐渐由一级级台阶变成一条地砖泛着黄色的幽长的走廊，上面昏暗的灯光在不停地摇晃、闪灭，两边的扶手有清晰的水泥剥落的痕迹。吴刚英面无血色的喊道：“瞬间记忆！”眼看周围仅有的真正现实场景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心知若是完全被困，那就彻底逃不出去了，当下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种长只有一寸的小钉子出来。
不要小看这枚钉子，常人乍一看，以为只不过是平常的钉子，但如果把钉子放在放大镜下观察，就会发现，钉子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金刚经的所有符语，是当年五台山百年开光大礼上二十位得道高僧共同开光铸成，世上只有三枚，分别存放于五台、落伽和九华。这是五台山方丈智能大师悟破法术界将有大劫难之后，为了在最坏的情况下给法术界留下一条后路，各方达成共识而共同制造的。不过，九华的那枚已经在数十年前被窃取了，再加上当年参加高僧大礼的几名高僧已经纷纷坐化，使得剩下的两枚更加弥足珍贵。这次下山对付妖狐，空明大师知晓对手厉害，因怕爱徒惨遭不幸，特地给了他这枚钉子用在生死存亡时刻。吴刚英万万没有想到，这枚绝世的宝物居然会用在这么一个地方，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感慨了，大吼一声：“若得见佛，当愿众生，得无碍眼，见一切佛！佛佑我等逃离苦海！”猛地将钉子朝旁边狠狠掷去。法钉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离弦之箭飞也般朝走廊外面冲了过去。“铿锵”一声，金光散作金点，空间起了一阵猛烈的震动，吴刚英跟星晨都站不住摔倒在地上。震颤一停止，吴刚英一轱辘爬起来一看，走廊上空还是如同刚才那样灰蒙蒙的，弥漫着一层浓厚的挥之不去的雾，根本没有任何缺口出现！法钉失效了！！吴刚英一时目瞪口呆，这枚绝世仅存的法钉之一，这枚被号称佛教最后的道路的法钉，这个倾注了当时佛教最高法力的代表象征，在这第九间课室氤氲的环境里，象一缕清风，瞬间消散，不留影踪。
星晨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苍白：“没有用的，那个东西太厉害了，除非是紫金钵亲来。”吴刚英身体狠狠一颤，紫金钵？紫金钵是五台山秘宝，五台山世代相传，甚少拿出现世，即便是法术界中人也并未全知，外界更是一无所闻，何以星晨却脱口而出，而且深知紫金钵的地位和强大？但是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再继续想这个问题了，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正渐渐地由远及近，由模糊而清晰的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那么地有节奏，那么地缓慢，朝他们慢慢地走来。那种一点点吞噬人心的恐惧，吴刚英第一次尝试到，在他的脑海里，所有的咒语都突然忘却，所有的法术都变成空白，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景象——走廊上众多人争相往墙上撞烂头颅的惨绝人寰！那一次，他侥幸逃脱了，因为星晨用了镜子，他们看到的只是反射的景象，但是这次，连星晨也被困在里面了，林鸢茵和杨淙不可能赶来，他们孤立无援的陷入了这个必死的绝境！
下意识中，吴刚英逐渐向星晨靠近，直到碰到了星晨的背部，两个曾经互相争斗的人背对背地站在这个死亡的边缘。吴刚英转头想从星晨那里找寻点镇定，可是却发现星晨正呆呆的看着走廊上的柱子不动，嘴里还在呢喃一些听不懂的单词。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去欣赏周围的环境？！吴刚英觉得这次自己死定了，他呆了半晌，忽然缓缓地扯下了自己身上一直带着的一块玉牌，那是他小时候初初入门的时候师父亲自戴在自己脖子上的，二十年来从未解下过，想到小的身后，有一次天气太热，带着那玉在胸口很不舒服，于是偷偷躲在佛像后面想解下来，不料正碰上也躲在佛像后面睡觉的师父，当下抓了个正着。他诉苦要求取下，师父抱着他教训道：“哪怕娶老婆的时候都不能取下，除非你死了。”想不到一言成谶，吴刚英泪流满面：“师父，我对不起你！徒儿没能光大落伽山，徒儿辜负了你二十年教养，永别了，师父！”说着，将玉远远的抛出。这玉乃辟邪之物，主死有瞩，拼力而达，哪怕到了冥界，也能脱逃而出，向师父报信。
让吴刚英万万料不到的时候，眼见玉已经高高的抛在半空，旁边突然一个人影快速一闪，刚才象个木偶的星晨已经一个健步窜上走廊，把那块玉抢救了下来，回头怒对吴刚英道：“这唯一的救命法器你也敢这样乱扔？！”吴刚英哭笑不得，正欲解释那不是什么法器，不过是一块灵性之玉，星晨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这玉你供奉有多少年了？”吴刚英被吓了一跳：“八……八十年应该有吧。它不过是块玉，没有任何驱魔的法力……”星晨放开他，紧紧的攥住那块玉道：“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它了。”吴刚英没听明白他的话，不过他分明看到，这个平素沉静得就算大楼塌了也能闲庭信步的男生额头上正大滴大滴的冒着汗珠。走廊上的人影已经越来越清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噩梦，却在今天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恐怖风情。那个已经烂熟于胸的捧着蜡烛的动作，还有即将登场的绝对无法模仿的“笑容”，成为他们生命中最后的绝唱！吴刚英惨笑道：“这样死法，也算悲壮了，毕竟是死在第一大传说手下，毕竟它还算重视咱们，特地造了这么一个宏观的环境来对付我们。”
“蜡烛……”从星晨的嘴里缓缓地吐出这两个字，吴刚英身子一震：“你说什么？”星晨道：“蜡烛的真正含义，你忘了吗？是你推理出来的。”蜡烛的真正含义——火焰，净化烧毁怨恨，恢复正常秩序，杨淙姐姐拼命想要揭示的也许是唯一可以找到第九间课室的办法。用火焰烧开这瞬间场景，烧出一条生路？吴刚英摇摇头道：“你疯了，星晨，我们哪里有火？要有我早用了，用得着等到现在。”星晨轻轻的喘着气，看得出他的神经也已经绷紧到了极点：“我们没有，但有人有。”“谁？谁还会也一并困在这个鬼地方？”吴刚英环顾四望，没有一个人影，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突然他全身一麻：“有人……你是说……”“没有错，”星晨一字一句的道：“那个死灵手上的蜡烛，就是这里唯一的火焰！！”吴刚英一下子跳了起来：“星晨你疯了！不要说我们根本不能靠近那个死灵，一碰到他的死气就连灵魂都消散掉，就算我们能碰得到，难道你还能从她身上抢蜡烛过来？！更何况那蜡烛上的火焰，不是人间的阳火，是地狱之火！！你用地狱之火净化得了仇恨吗？！杀得出通往人界的生路吗？！！”星晨大吼道：“谁告诉你那个一定是地狱之火了？！”吴刚英也怒吼道：“死灵手上持着的，难道不是地狱之火吗？”星晨扑过去将吴刚英死死的压在墙上，这个文雅得连骂人也要想尽词汇的男生此刻凶狠得象一只看见猎物的狮子：“不要让恐惧攫取了你的所有理智，落伽山首席弟子！这不是冥界，这是瞬——间——记——忆！！”
吴刚英目瞪口呆的看着星晨，突然间明白过来，自己刚才陷入了一个常理上的逻辑误区，因为死灵的出现，因为这里的时空扭曲，让他忘记了这里面还夹杂着一个最重要的元素——瞬间记忆。所谓瞬间记忆，即是对死前场景的再现！她生前为了找寻第九间课室所持的蜡烛，上面正是人间的阳火，人可以因为受到时空扭曲而变成死灵，但是无法毁灭的火焰会借助这怨念的环境，借助这依靠瞬间记忆不断创造出来的蜡烛而永久的存留下来！这里唯一的火焰！！吴刚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我……我们无法靠近她……”星晨松开了手，吴刚英一下子从墙上掉了下来。星晨从手上撕了一个布条，将吴刚英抛出的玉牌缠住：“这是辟邪之物，死灵的气息不能将它侵蚀，总比你那个什么钉子好，可以完璧归赵的回到我们这里来。”吴刚英突然明白了星晨将要做的事情：“你想用这块玉去借蜡烛上的火？！这……这太疯狂了！”星晨露出了比那死灵更加狰狞的凶相：“有比死亡更疯狂的吗？为了生存，我们必须不择一切手段！”
那个人影，那根蜡烛，那跳动的火焰，已经有了明确的轮廓，而星晨和吴刚英也已经退到了走廊的最尽头。这一场强弱分明的生死决战，从星晨手上抡得呼呼响的那块玉开始拉开序幕。“你会用助火术吗？”星晨问了一句，吴刚英早已满头大汗：“会一点。”星晨提高了音调道：“好！你若让那火焰灭了，我杀了你！”吴刚英大吼道：“灭不灭都是死，我拼啦！！”声嘶力竭的吼声中，星晨已经高高的挥起绳子，巨大的惯性让绳套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大圈，玉牌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划向死灵，发出了“咝咝”声光芒和强烈的光芒，那是他们最后救命的流星。玉牌正正从死灵的脸前越过，飞到蜡烛的上方，腐蚀得差不多的布条遇到火立刻窜起一簇明亮的火焰。星晨叫道：“就是现在，吴刚英！”吴刚英双手食指并拢，对准火焰大喊道：“火中生莲华，涅磐乘风起！”
星晨手上用力把玉牌往回拉，又再经过一个完美的半圆弧道，玉牌带着熊熊的火焰飞了回来，星晨低头躲过，把它往走廊外面掷了过去，吴刚英大喝一声：“破！”火“呼啦”一声猛地变大，紧接着就是巨大的“轰隆”一声，那个死灵已经走到了距离星晨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渐渐地抬起头来，那下垂的青黑色的腐肉，那扑鼻而来的恶臭，那邪恶的嘴角的翘起，都在重演着这出瞬间戏剧的最后一幕。“快走！”星晨扯住吴刚英，不顾一切的朝走廊那边跳了过去，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一道裂口出现在面前，两人穿过裂口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身边是明媚的阳光，还有那些青翠的绿草，一级级的再真实不过的台阶。从来没有失过手的第九间课室，终于以他们逃出生天破了这一局的轮回！
吴刚英抬起头，脸上的惊惶还没有消去：“啊哈……”他还没有“哈”出下面一个字，星晨已经爬起来拉起他猛跑猛跑：“哈你个大头，快跑啊！”两人跑到远离教学大楼几百米远的地方，才踉踉跄跄的坐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头上的汗珠在不停地往下掉。吴刚英回头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那栋大楼，用手搭在星晨的肩膀，气喘吁吁道：“我说哥们，你这次救了我一命。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吴刚英不是不懂信义之人。”星晨喘气道：“你又没钱，有没势，你拿什么报我？”吴刚英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正色道：“这样吧，你出身贵族世家，凡俗的东西你根本看不上眼。我答应你，等你死后，我一定把你的灵牌放在大殿第一排的正中央左边第三位，让你世代受香火供奉。放心，不要钱的！”星晨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兔崽子，你等着，我迟早血洗落伽山。”吴刚英失笑道：“就凭你？血洗落伽山？水洗落伽山地板还差不多。”星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有气无力的道：“我管他水洗还是火洗，下次没有林鸢茵，我死活也不进去那栋大楼里面了。”“林鸢茵？”吴刚英一愣：“怎么？灵媒介质还有抵抗瞬间场景的能力？这我可第一次听到。”星晨用尽最后的力气做了一个标准的白眼动作：“灵媒介质可以第一时间感知第九间课室的出动，我们就可以用下面那两条腿拼命跑了。第九间课室学聪明了，下次我们如果再被困进去，不要说借什么火焰，借一根头发都借不到！玉还给你！”吴刚英赶紧接住抛过来的玉，看着星晨离去的身影大喊道：“喂，你要去哪里？”星晨软绵绵的挥了挥手：“我不想再跟你个傻瓜呆在一起，我跟你在一起准出事。”吴刚英用手围成喇叭状用尽力气的喊道：“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我回去就到大殿给你腾位置。”“咚”一声，星晨一屁股坐倒在草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
生气，也可以蒸发掉仅存的一丝力气；思念，也可以吞噬掉最后的一寸灵魂。
林鸢茵无精打采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心不在焉的看着天花板上粗糙的痕迹，她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当初笑靥如花的朝气。杨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正要劝解几句，门突然被撞开，吴刚英一脸乌黑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一个倒栽葱摔倒在地。杨淙吓了一大跳：“你……你这是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去打探第八间课室了吗？”吴刚英气愤道：“甭提了，老子遇上第九间课室，就快连这条命都赔上去了！娘的，是谁跟老子吹它不会随便杀人的？”一边抬起头来，却定定的愣住了，林鸢茵那复杂的眼神正紧紧的盯着他。“她……她醒了？靠！你干吗不早告诉我？”吴刚英吓得语无伦次朝杨淙道。杨淙忍住笑的冲动：“你自己不会看吗？我们的吴大弟子也会一口一句脏话的啊，见识了，我先出去看看饭好了没有？”说着，淡然抽身而退。吴刚英啼笑皆非，他想解释什么，可是颤动了半天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一直到最后颓然低下头去，青梅竹马的情谊演变到今天，两人却只能沉默以对。
良久，吴刚英才勉强笑着说道：“你知道我今天跟谁一起从第九间课室里面逃……”“叮咚”清脆的一声，吴刚英看到了地板上早已弥漫开的一滩水迹。这下子，吴刚英再多的话也活生生的吞进肚子里去了。沉寂，成为相处的最好方式。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鸢茵才轻轻的道：“对不起。”吴刚英微微一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林鸢茵闭上眼睛道：“因为我背叛了你。”吴刚英道：“你认为这是背叛吗？”林鸢茵道：“最起码我欺骗了你的感情。”吴刚英叹道：“不是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是我们联合在一起欺骗我们的感情。只不过，你站在找到幸福的一方而已。如果互换角色，背叛的应该是我才对。”林鸢茵一怔，居然不知道怎么答对。吴刚英道：“你不找我，也想说清楚这个问题。背叛到底是什么？”林鸢茵道：“背叛就是对爱情的不从一而终。”吴刚英紧接着问道：“如果那并不是爱情呢？”林鸢茵呆呆的看着他，半晌，觉得气氛难受的吴刚英赶紧以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难堪的对话：“我们都以为是背叛，但恰恰是回归正轨。背叛只是个错觉，所以我，你，大可不必再背上这个沉重的包袱。诚如你所说，普救众生，现在需要我们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儿女私情的事情尽早解决的好。”林鸢茵的心像是有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你说……你说你对我的……”吴刚英斩钉截铁道：“不是爱情，我们都是错觉。”林鸢茵忍住滑落的泪花道：“谢谢你，我并不象你想象的那般脆弱，我很坚强。”说完这句话，林鸢茵把头偏向一旁，静静躺卧在床上。吴刚英如获大赦赶紧溜出了房间。
刚刚出到门外，就遇上杨淙炯炯有神的目光：“吴刚英，你在撒谎，明明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吴刚英苦笑道：“总要有一个人牺牲，不是么？否则三个人都不快活，何必呢？我也是迫不得已，她太过聪明，不把话说死，她的结会越打越大。”杨淙道：“你认为你刚才骗到她了吗？”吴刚英挠着头道：“不知道啊，我尽力了。反正实在不行，还有星晨出马。”杨淙哭笑不得，转了个话题道：“你刚才说你遇到了第九间课室？”一说到这个话题，吴刚英立刻回忆起不久前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来，兴奋道：“是啊，我跟星晨也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以前我们不都说但凡见到第九间课室的人都会死吗？可是我跟星晨事实上已经陷进去第九间课室的幻境去了，还能逃回来。这说明，第九间课室杀人的转折点并不是在看见的一刹那！”杨淙惊奇道：“真的？那可真的是大发现了！”吴刚英沉吟道：“我觉得就算它有扭曲时空的能力，也有一个渐进的过程。根据我对现场的推断，你姐姐并不是一出现就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的，而是有一个过程，因此我推断时空扭曲的界点刚好在你姐姐出现笑容的那一瞬间。只要不让你姐姐笑，我们都能保持活着的状态。因此说句大实话，你姐姐救了我们。最起码我们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杨淙感伤的道：“其实如果有可能，我真的不希望她再出来，哪怕知道她还被困在那里。第九间课室也真可恶，其他被杀的人它视而不见，偏偏将我姐姐一个人扯了进来，当作木偶不断地充当恐吓人的工具。”吴刚英淡淡一笑道：“这样说，你就错怪第九间课室了？”杨淙一愣道：“什么？”吴刚英道：“因为你姐姐的出现并不是它的错。事实上，第九间课室杀人无数，但是出现在它幻境中的只有你姐姐一个人，这说明，只有你姐姐才是真正进入到了第九间课室中去的。林鸢茵第一次看到她走进一间神秘的课室里就是明证。你姐姐的瞬间记忆和第九间课室传说已经紧紧的结合在一起了。”杨淙颤音道：“说下去。”吴刚英道：“你姐姐找到了进入第九间课室的道路，可是她并没有找到抵抗第九间课室内死气的方法，所以她在进入的一刹那就已经死了，她对死前场景的回忆混入了第九间课室的幻境里面。”杨淙带着哭腔道：“难道洪京就没有进去吗？”吴刚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忘记了，洪京的死跟你姐姐最大的不同，是洪京死在外面，能够见到你的姐姐，他留下了尸体。但是，你姐姐却死不见尸，也没有人见到她是怎么死的。这就是有没有进去第九间课室最大的区别！”杨淙哭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傻？明明知道第九间课室根本就进去不得，明明知道就是死路一条，还是要进去！就是为了给我们留下这么一个无聊的提示吗？她亲自告诉我不是更好？？”这个问题吴刚英却难以回答，沉吟了半晌，才缓缓道：“如果洪京换成星晨，你姐姐换成林鸢茵，你会理解吗？”杨淙身躯猛地一战，早停止了哭泣，只是呆呆的站着，吴刚英勉强一笑，转身离开。“如果洪京换成星晨，我姐姐换成林鸢茵……吴刚英，我姐姐换成我，我会更能理解的。”杨淙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同时，拼命忍住眼角的泪滴。那滴晶莹就这样久久的徘徊在明眸旁边，直到慢慢干涸。
转眼到了下午,吴刚英跟杨淙总算迎来了他们千盼万盼的人——那名仅存的见证者。不等那人拿出设计图来，吴刚英已经抢先问道：“大叔，第九间课室在第几层啊？”那人愣了一愣道：“第二层啊，我没跟你说吗？”吴刚英道：“是不是你记错了啊？”那人听得吴刚英话中有话，呆了一下道：“什么意思？在那条走廊上死了那么多人，就算我记错了有多少间课室也不可能记错是第几层的。”吴刚英郁闷的一笑道：“我也觉得你应该是没有记错，可是如果我告诉你，第二层并不可能存在你所说的阻隔起来的那一块地，你会怎么想？”那人道：“我听不懂，什么不可能有这块地？明明是我一砖一砖砌起来的，难道它会飞了不成？”吴刚英拿出自己和星晨计算的结果和图纸给他看，指着上面的数据道：“因为现在第二层和第一层的八间课室每间面积都是一样大的，所以我们猜想是校长在你离开之后自己又动了手脚，挪用了其他的地方来填补课室的空间。你是建这栋楼的，你应该也知道，楼上没有花圃没有架空层，也没有装饰层，除了厕所没有什么别的的方可以达到这个效果。所以我和我朋友冒死测量了一下上下两层的厕所面积，结果发现只相差0.03平方米。你认为当初隔离开来的那一小块地能小到这么小吗？”
那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怎么会？你们有没有量过其他八间课室？真的每间都一样大吗？”吴刚英沉着脸道：“课室没量，如果像你说的那样，10平方米的差距目测也该测得出来。”那人捧着吴刚英的图纸手在微微颤抖道：“怎么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的，不可能记错的，真的是第二层！”杨淙在旁边道：“大叔你再仔细想想，当时有没有别的场所可以挪用的。”那人摇摇头道：“没有了，学校小气得紧，把地方算得刚刚好，多一寸地都不干。”他皱起眉头苦苦思索，半晌，突然抓住吴刚英的手臂道：“对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大楼看看？我还记得起课室的方位，说不定我到那里就知道是哪间了。”杨淙不假思索道：“当然可以。”吴刚英猛地大吼一声：“不可以！”把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吴刚英瞪了杨淙一眼道：“你忘了我是从哪个鬼地方逃出来了？”吴刚英时刻谨记星晨的警告。杨淙这才想起，忙不迭道歉道：“对不起。”回头对莫名其妙的那人解说道：“现在不比以前了，第九间课室可以随便杀人了。”那人听了更加莫名其妙：“它从来都是可以随便杀人的啊。”吴刚英哭笑不得道：“算了，这个以后我再跟你解释。现在先解决这个第九间课室，不，是第八间课室的方位问题。”那人为难道：“现在凭空在这里说，我也分辨不出什么，你不是和尚么？你用法术保佑我进去，只需要一分钟，我就可以告诉你第八间课室在哪里？”
吴刚英有气无力的道：“在讨论怎么进去之前，我先声明两个问题，第一，我不是和尚，你有见过和尚有如此茂密的头发么？第二，我的法术不是用来对付大楼的，何况我要是能对付得了它，我早住进里面慢慢找了，还用坐在这里搜肚挂肠？”那人惊奇道：“你不是和尚？那你为什么冒充落伽山弟子？再说，和尚头又不是天生没头发，你忘记理发了，它不就长出来了？”眼见吴刚英要抓狂了，杨淙赶紧聪明的转了个话题：“对了，其实要带大叔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吴刚英猜到了她的心思，摇摇头道：“不行，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康复。”“我带他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爽的女音。吴刚英和杨淙蓦然转身，消瘦了一圈的林鸢茵扶着树木面无表情的站立着。“阿弥托佛。”吴刚英吓了一大跳，顺口宣出了一句佛号，那人跳了起来：“和尚，你还说你不是和尚？”杨淙赶紧上去扶住林鸢茵道：“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跑出来了？”林鸢茵道：“第九间课室什么时候可以随便杀人了？我亲眼看见它出来两三次，都没杀过人。”杨淙回过头去看吴刚英，吴刚英无奈的一摊手道：“看我干什么？她自己晕过去了，什么都没看见。我想着过了今天才跟她说的。”
杨淙只好把林鸢茵拉到一边，用尽量委婉的语言跟林鸢茵讲解那天可怕的事实，吴刚英趁机跟那人激烈争辩和尚和头发的问题。林鸢茵听得脸色煞白道：“第九间课室真的有这么恐怖？果然不愧是第一大传说，但是为什么之前我们多次触犯它它都没有杀人呢？”杨淙摇摇头道：“我也想不清楚这个问题。”林鸢茵想了一会道：“难道说以前第九间课室被封印住了？然后现在有人故意开启了封印？会是谁呢？有这么大法力？”杨淙道：“现在头绪仍然乱得一团糟，我都不是很敢去细想，感觉这个传说到处充满了无法自圆其说的矛盾，但它却那么真实的存在和演绎着。”林鸢茵道：“充满矛盾是因为我们距离真相还有很远，一步步来吧。现在我见带那个大叔去看现场吧。”两人回到吴刚英那边，那人坚执认为佛门弟子就是和尚，和尚就是光头，吴刚英虽然唾沫横飞，始终没有改观自己的形象。杨淙忍住笑道：“吴刚英，我们启程去大楼那里吧。”“等一下，”林鸢茵突然道：“如果你们发现了第八间课室，你们打算怎么做？”这句话说得众人都是一愣，的确，他们拼命在寻找发现第八间课室的方法，却从来没有想过发现之后会怎么做？杨淙道：“把那个东西直接挖出来吧，看看是什么？”那人道：“那东西是有灵性的，恐怕我们一靠近它它就要杀人了，根本等不到我们挖出来。”沉默已久的吴刚英出语惊人：“我们可以用重磅炸药把整间课室炸飞掉，这样也可以毁灭那个东西了。可惜最后都不知道是什么。”
林鸢茵长久的站立着，目瞪口呆的站立着，无法置信的站立着，想了许久都没能想出一句可以说出口的话，幸好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吴刚英已经醒悟了过来：“哦，这样不行啊，那个可能不是凡物，可能用俗世的办法毁灭不了。”这下子连那个人也忍不住了：“和尚，你这不是废话吗？它都能随便杀掉几百个人，三岁小孩都知道不是凡物。”吴刚英气愤道：“那你干吗叫我找第八间课室？找到也没什么用。”那人叫屈道：“这位姑娘作证，我可从来没有叫你去找过什么课室，从来都是你连珠炮的问我的，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吴刚英吼道：“谁？那是谁出主意要去找的？”那人和杨淙异口同声道：“你啊！”吴刚英道：“不可能，我没说过这话。”那人当即把吴刚英当天说过的话一五一十重复了出来，吴刚英呆若木鸡，再也没有话说。杨淙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长久以往被第九间课室所逼迫的压抑气氛终于因为吴刚英的一个“可爱”决定有了些许松动。
吴刚英颓然坐倒在地上：“这样说的话，如果找到第八间课室也没用的话，那我们……”回忆起自己跟星晨出生入死的经历，想到差点丧命在那条昏暗的走廊，想到虽然没死但是看见了那恐怖的死灵足够自己几天吃不下饭，想到欠星晨一个人情日后还要帮忙打点灵位的事情，吴刚英悲从中来，真想放声大哭：“这次亏大了！”林鸢茵自然没听懂什么亏了不亏了，她只是暗自纳闷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吴刚英这么傻啊，杨淙在一边接口道：“那现在怎么办？”林鸢茵道：“不是说带这位大叔去看现场吗？”杨淙道：“看完现场呢？”林鸢茵道：“找第八间课室啊。”吴刚英道：“你自己都说找来没用了，你还去找？”林鸢茵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啊，相反，我觉得找到了很有用。”杨淙紧接着问道：“有什么用？你又毁灭不了那个什么东西？”林鸢茵道：“谁说找到第八间课室是为了毁灭那个东西？我重返校园是为了查找第九间课室封印被解之谜！”
“封印被解？”吴刚英愣道：“第九间课室有封印？”林鸢茵斩钉截铁道：“有！第九间课室一直都存在着，但是这几十年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死人事件，而且杨淙屡次冒犯它，它也利用镜子的吸聚能力想摄取杨淙的魂魄而已，这种杀人的方法力量微弱，轻而易举就可以破解。我不认为是因为第九间课室大发慈悲，改邪归正，而是因为它的力量无法发挥出来。第九间课室之所以被誉为校园第一大恐怖传说，也是唯一能杀人的传说，其说法自然不是空穴来风，在这之前它应该有过多次行凶杀人的‘辉煌’记录，那位大叔的经历就是最早的一次。那么为什么它会突然沉寂下来这么多年呢？除了封印一说，我实在想不出有任何的理由可以解释！”吴刚英惊为天人：“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啊？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解开了第九间课室的封印，想杀我们灭口？”林鸢茵道：“是不是要灭口，我不敢断言，但是我知道，现在我们最紧迫的任务，就是找到什么是第九间课室的封印，这个封印究竟是被何人、用何种方法破的，那个人是不是有能力在背后操纵传说，第九间课室是不是还有更深一层的内幕？当然，最最重要的是，看看还有没有可能将传说重新封印起来，只有通过这种办法，我们才能接近甚至进入第八间课室，探寻那个东西真正的本相！所以说，第九间课室的封印应该是解开这整个谜团的关键！”
杨淙等人都禁不住鼓起掌来，一团乱如麻的绳索经过林鸢茵巧手这么一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杨淙长松一口气道：“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黎明的曙光总算来了。”话刚说完，立刻遭到吴刚英一个白眼：“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很黑暗？”杨淙干笑一声，赶紧逃往林鸢茵的背后。那人也由衷叹道：“你真是仙女啊，跟凡世的东西根本没得比。”话没说完，吴刚英凶神恶煞立刻扑了过去：“什么是凡世的东西？你把我给东西两字解释清楚！”杨淙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微微作响的枝叶中。这个分分离离的解谜团体第一次领略到了快乐的真谛。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林鸢茵的人带来的，而这个带来的欢乐的人，却自始而终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只是蹙着眉看着眼前这一切。“林鸢茵，祝贺你，你终于都觉醒了。是一连串的打击激发出了你所有的潜能吗？”树上，星晨侧身斜躺着，无所谓的看着天上斑驳的光影在游动。
没有任何耽搁，四人准备马上启程。杨淙在前面絮絮叨叨继续在问着有关第九间课室的事情，林鸢茵故意拉在后面，跟吴刚英并排。“谢谢你，使他们有了笑声。”吴刚英笑道：“我也是为我自己，人不能总是活在紧绷的神经当中，”林鸢茵道：“我以前可没有发现你有这么多幽默细胞。”吴刚英笑道：“我是跟星晨学的。那家伙才真正搞笑呢。”“星晨？”林鸢茵一双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他会搞笑？？”吴刚英道：“别用那么质疑的口气，万物都会变的，何况是人？”林鸢茵低下头道：“为什么我从来不觉得？”吴刚英微微一笑：“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不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美，而是你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为什么不试着用另外一种方法生活？”“另外一种生活？”林鸢茵眼中的疑惑一如往常。吴刚英解释道：“你不要因为传说的威胁老是活得那么严肃那么累，人是最高智慧的生物，应该懂得自己制造快乐。”
林鸢茵一怔，她低下头没有说话，突然追上杨淙那排对那个人道：“对了，大叔，方不方便知道你的名字？”杨淙道：“哦，对了，我们还没问过呢，真是失礼了。”那人道：“我姓梁，名字不紧要了，你们就叫我梁大叔可以了。”林鸢茵道：“那梁大叔，方不方便问你女儿一些事情呢？”梁大叔听到“女儿”两字，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默然半晌道：“你问吧。”林鸢茵道：“在你把女儿送给校长之后，你有没有再去看过她？我指的是，你亲眼看见她本人？”梁大叔仔细回想了一下道：“看过两三次。”林鸢茵道：“她是不是始终不知道你的存在？”梁大叔道：“应该是的，我想那校长不会愿意告诉她。”林鸢茵道：“你最后一次亲眼看见她，她是多少岁？”梁大叔回忆道：“上大三，多少岁我不太清楚，二十一二吧。”林鸢茵道：“你女儿当时看上去还好么？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梁大叔道：“我看见她那当会，脸色有点苍白，当时是期末考试，考了一个上午，我觉得是她有点用脑疲劳了。”林鸢茵点点头道：“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记得起来，你最后一次见她，具体是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梁大叔冲口而出：“1967年9月28日。”林鸢茵有点意外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梁大叔黯然道：“那天刚好是我的38岁生日。”林鸢茵转头低声对杨淙道：“有没有办法查清那个被埋在校园的女生死的时候是多少年？”杨淙知道林鸢茵怀疑两者之前有关联，但是觉得很奇怪，明明现在重点在第九间课室身上，怎么林鸢茵这个当口关心起那个已经许久不见的人头蛇身的怪物来了，附耳答道：“我哪里知道？全是我姐姐当时当故事讲给我听的。”林鸢茵道：“你姐姐既然知道这个故事，那就证明在她那个时代，这个故事还在校园里流行的了？”杨淙立刻明白了她字里行间的背后含义：“你想去找我姐姐的校友问个明白？”林鸢茵道：“对，你能不能帮我这件事？看在你姐姐失踪的份上，他们会帮你的，只要告诉他们这跟你姐姐有关。”杨淙以目光征询道：“这件事很重要？必须要现在做？”林鸢茵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必须要现在做！这有可能是解开第九间课室封印关键中的关键。”听到最后一句话，杨淙再无犹豫，道：“那我现在就动身，要告诉吴刚英吗？”林鸢茵道：“我日后再跟他说。你注意要秘密行事，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的行踪。”杨淙奇怪道：“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林鸢茵咬了咬下嘴唇，半晌，从牙齿当中挤出一句话来：“因为现在一定不会有人知道，我对这件事情起了疑心！”
两个小女生在一边咬耳朵，郁闷了在旁边的梁大叔和后面的吴刚英。梁大叔又不好意思上前问在说什么，只好退到后面跟吴刚英道：“和尚，那个封印是啥回事，能不能跟我讲讲？”吴刚英嗡声嗡气道：“俺也不懂，等找到个尼姑跟你讲解吧。”正说着，忽然见前面走着的两人停止了交谈，杨淙脚步匆匆，连招呼也不打，直接往侧边一条路走了。吴刚英赶紧喊道：“杨淙你去哪里？”林鸢茵回头道：“她临时有事，要先离开我们。”吴刚英怀疑道：“有事也不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吧？而且那条路可不是通向房子那里的，她究竟要去哪里？”林鸢茵神色自若道：“她突然想起了一些关于她姐姐生前留下的提示，要赶回去看看。关心则乱么，所以就匆匆走了。”吴刚英这才没有继续追问：“那我们还继续去看大楼？”林鸢茵一口答应：“当然！”
三人来到小门口，军警对林鸢茵和吴刚英的身份没有怀疑，看了学生证之后就让他们进去了，但是对梁大叔却百般盘问，始终不肯让他进去，林鸢茵集中生智，说是她伯父，女儿也在这场惨剧中死去了，是特地来收拾女儿的遗物的。说起女儿，梁大叔悲从中来，看见他感情自然流露，军警不疑有假，三人顺利进了校园。时隔几十年，梁大叔重返校园，悲喜交集，虽然校园中的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露出颓败的迹象，可是那干枯了一半的一草一叶对他来说，却好比再亲切不过的老朋友。相比，吴刚英对校园，特别是对那栋“著名”的建筑物，敬畏地如同象见到西天的佛祖亲临一样，还有三百米的距离，他就扯着林鸢茵的衣角道：“喏，喏，就是那里，第九间课室就是在那里杀人的。”林鸢茵瞪他一眼道：“你当我第一天来这里是不是？”吴刚英急道：“不是，我是叫你现在要开始集中所有精力，发挥你的灵媒介质，策探传说出来了没有，这件事紧要！紧要！”第九间课室给他留下的阴影绝对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足以让他这一辈子都死死记得这个传说的可怕。
林鸢茵没好气道：“测了，没有任何异常，我们进去吧。”吴刚英失声惊叫道：“进去？那怎么可以，万一进去了就出来幻境怎么办？”林鸢茵反问道：“那你怎么带梁大叔去看现场？”吴刚英道：“就在这里看啊。哪，梁大叔，你看，那就是大楼，你仔细分辨一下是哪间。”他指着远处只能依稀看见一排排小窗户的大楼很认真严肃的对梁大叔说。梁大叔道：“我连几层楼也分辨不出来啊。”林鸢茵又气又笑道：“你这么不相信我的预言能力？”吴刚英心有余悸道：“不是不相信，而是这个东西太恐怖了。”梁大叔不屑道：“就这样还是落伽山首席和尚呢，我不怕，我要进去。”林鸢茵道：“好，我带你进去。”两人撇下吴刚英往前走去，吴刚英无法，只得跟在他们的后面。
走到离大楼还有五十米的的方，林鸢茵的身躯微微一震，停住了脚步，扭头朝旁边看过去。一直注意的吴刚英立刻紧张的道：“传说出来了？”林鸢茵迷茫的看着左前方道：“不……那里是什么的方？”她用手指着前面一片茂密的树林。吴刚英道：“一片树林而已。”林鸢茵道：“穿过树林呢？”吴刚英道：“似乎是那个什么鬼艺术牌坊。”林鸢茵“啊”了一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吴刚英和梁大叔赶紧上前扶住她：“你怎么了？”只听得林鸢茵低低说了一声：“倒三角形。”吴刚英莫名其妙道：“倒三角形？什么倒三角形？”由于这段倒三角形的故事一发生完，星晨跟林鸢茵就马上反目，然后就是传说杀人事件上演，林鸢茵和星晨都并未跟其他人提及此事，是以吴刚英全然不知。这一瞬间，林鸢茵改变了想法：“我想先去牌坊那里看看。”吴刚英恨不得离这栋鬼建筑越远越好，忙不迭道：“好，好。”三人穿过树林，朝牌坊进发。走到树林中央，林鸢茵突然挣扎开了吴刚英的搀扶，蹲下身去，用手抚摸湿润的泥土道：“这里有气息。”吴刚英忙问道：“什么气息？”林鸢茵道：“死灵的气息，是那天的气息。”她指的是当日跟星晨追到这里捕捉到怪物的气息。
不明所以的吴刚英听得一头雾水，正待发问，林鸢茵突然向牌坊那里跑去，两人吃了一惊，赶忙追了上去。林鸢茵跑到一堆倒塌的石堆旁边，蹲下身去，细细抚摸石块。梁大叔正要说话，给吴刚英一个眼色阻止了。灵媒介质在感应隐藏的死灵气息时，最忌有人打扰。吴刚英放眼四望，却没有见到什么倒三角形的物体。林鸢茵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梁大叔和吴刚英几乎是异口同声：“发现了什么？”林鸢茵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转向吴刚英问道：“法术中有什么阵形是三角形的吗？”吴刚英一愣道：“那可就多了，三角形乃稳妥坚固之状，多半防守类的阵形都是从它演化而来。”林鸢茵道：“那倒三角形呢？”吴刚英道：“倒三角形？尖顶向下，双脚在天的倒三角形？”林鸢茵点头，吴刚英道：“这是一个摇摇欲坠的形状，不但无法固守均衡，而且两翼薄弱，容易受敌，肯定不能作为防守的阵形。”林鸢茵紧追着问道：“防守之外的呢？”见林鸢茵打破砂锅问到底，吴刚英知晓这个问题一定非常重大，不敢怠慢，把自己习得的法术一个一个想了一遍，最后摇了摇头。
林鸢茵低声叹息了一声，又蹲下身去抚摸这些石块道：“曾经，这里就是一个倒三角形。我们推倒它之后，就不断地有怪事发生。我怀疑这是一个什么阵形，总觉得这里不对劲，有异常，可是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思后想了无数次，始终想不出有什么不妥。也许，最大的不妥就在于这个古怪的形状上。”一直呆呆望着天空不语的吴刚英突然出声叫道：“这个也许根本不是倒三角形！”林鸢茵“霍”的一声站起来道：“你说什么？！”吴刚英道：“我也曾经来过这里一两次，我记得这个石堆的形状，它的顶部，也就是被你认为是倒三角形的那条底线，并不是直的，它有点弯度，但是弯度不明显，要走近了看才知道。”林鸢茵颤声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吴刚英沉声道：“这并不是倒三角形，这是一个漏斗的形状！”林鸢茵身体一阵发凉：“漏斗形？”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吴刚英已经缓缓地道：“以漏斗的形状作为阵形，自古至今只有一个，就是据传当年神界用来对付鬼界的阵形，斗口向上，吸天之精，日月之华，以强力运于地底，隔阻死气，鬼界因而死伤大半————这是一个已经失传了的封印之阵！！”
林鸢茵捂着嘴惊叫了一声，踉踉跄跄的倒退了两步：“我……我上当了……”吴刚英脸色凝重道：“这就是被解开的第九间课室的封印？”林鸢茵脸色煞白的摇摇头道：“不，恐怕要比这个更糟。这个是第九间课室的封印的封印！”“封印的封印？”一直觉得很清醒的吴刚英彻底的糊涂了。林鸢茵遂把遇到一个女生死灵托梦，她和星晨来到这里推倒阵形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末了，林鸢茵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解脱了一个死灵，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当日的我因为过于急功近利被蒙蔽了，这是两个不同的死灵，真正的那个人头蛇身的怪物它的气息里面隐藏着一种很奇怪的爱恨交织的情绪，而这里留下的死灵气息却是充满了一种虚伪的做作的仇恨，有人在错误的引导我！”吴刚英道：“那就是说，那个人头蛇身的怪物根本没有死？”林鸢茵颓然道：“不但没有死，反而还彻底解放了。”吴刚英道：“那你刚才说封印的封印是什么意思？”林鸢茵叹道：“你还没明白过来吗？那个怪物就是第九间课室的封印，而这个阵形，就是逼迫它封印第九间课室的第二重封印！”
封印的封印原来是这样的含义，吴刚英震惊了：“物的封印？这种封印可是前所未闻啊！”林鸢茵道：“你们不也有用法器封印的吗？”吴刚英道：“那也只是利用法器来布阵封印而已，最后真正起封印作用的还是阵法啊。”林鸢茵道：“既是这样，在怪物的背后隐藏着一个阵形也说不定。但是现在最不妙的是人头蛇身的怪物被彻底解放了，它的杀人能力也将倍增，我们同时面对它和第九间课室两个对手，将会非常艰难。”一直找不到插话机会的梁大叔忙接口道：“我们还看不看现场啊？”林鸢茵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歉声道：“可能暂时看不了了，我怕到时那个怪物万一要闯进来，我们应对起来将会非常吃力，会有危险。而且，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个怪物是传说封印的关键，相比起传说来看，这也是个相对比较容易对付的对手。先把那个怪物的事情弄好了，把传说封印了，再进去看不迟。”吴刚英赞成道：“正是这样。”梁大叔失望道：“哦，这样，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找怪物吧。”吴刚英正色道：“这可不成，我们可能要长途追袭，你的体力支撑不来，而且我还要照顾你，对付起怪物来胜算就少了几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封印了传说我们马上叫上你。”林鸢茵点头，梁大叔只好跟两人告别，朝校门口走去。
眼见梁大叔走得没了影踪，吴刚英这才转头对林鸢茵道：“你干什么要遣开他？”林鸢茵道：“咦？明明是你遣开的，怎么又算到了我的头上？”吴刚英不领情道：“你少来，我只是配合你。说吧。”林鸢茵叹气道：“我怀疑那个怪物是他的女儿。”吴刚英吃惊道：“不会吧？他女儿是人啊。”林鸢茵道：“人都能变成鬼，变成魔，为什么不能变成怪物？再说了，人头蛇身这种怪物也不应该是天生的。”吴刚英吃惊道：“你觉得是第九间课室造成的？”林鸢茵道：“不，或许第九间课室也只是个棋子而已。这个传说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黑幕，还有一个更复杂更险恶的谜局。不过，这些都还是我的感觉。”虽然是感觉，但吴刚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不是那种强烈的预感林鸢茵一般不会说出来，而哪些时时困扰着她的预感往往最后就是事实。这个他们根本无法对抗的传说如果只是个棋子的话，那么背后的操纵者，那个一直在暗处窥视他们的人，又会是怎样一个厉害的角色？
正胡思乱想间，林鸢茵已经站起身道：“我们走吧。”吴刚英惊醒过来道：“去哪里？”林鸢茵道：“去找怪物的线索啊。”吴刚英道：“你知道去哪里找？”林鸢茵道：“在传说出事之前，我们刚刚查到它埋藏骸骨的几处所在地，当时迫于学校还在正常运行中，只能地面感应，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可以挖出来看一看了。如果骸骨拼凑完整，那么分散的魂魄就可以归一，你不就可以到冥界把它提上来问一下了？”吴刚英咕哝道：“问题是，它已经变成怪物了，它那魂魄还会不会是人的魂魄呢？”林鸢茵道：“如果是死后变成怪物的，那么魂魄肯定是人的魂魄。如果是死前就成了怪物，我们只能跟那怪物来一场战斗了。”吴刚英道：“我正在想，我要不要回落伽山借点宝物回来，这样胜算大些。”林鸢茵道：“你不是有枚法钉吗？”吴刚英哭丧着脸道：“昨天给第九间课室没收了。”林鸢茵气得噎住了：“那差不多是落伽山最厉害的法器了，你居然就这样轻易的给丢了。”吴刚英道：“我怎么知道传说如此恐怖，据说只有紫金钵对付得了。对了，我们能不能去五台山借紫金钵来，那就什么怪物都不怕了。”林鸢茵道：“你做梦去吧，五台山这时正跟你们门派竞争得起劲，怎么会借这个从来不外传的镇山之宝给你？不过话说回来，你去问问你师父也好，我总觉得现在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旁观者清，或者他可以给我们指出一条明路。”吴刚英道：“我回去了你怎么办？”林鸢茵瞪眼道：“什么怎么办？难道有人暗杀我？”吴刚英刚想说“对”，突然想起星晨，忙把那个“对”字活生生吞进肚子里，换了一种口气道：“不是这样说，虽然你趋吉逼凶的预感能力很强，可是你也会说局势很复杂，万一有人对你不利，我又赶不回来，那怎么办？”林鸢茵道：“三五天我自信还能躲得过，而且……”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突然暗淡下来，喃喃的道：“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吴刚英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毫无犹豫道：“好，我现在就出发。你呢？”林鸢茵道：“我留在这里再看看，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去。”吴刚英知道林鸢茵决定了的事向来难以更改，也不说什么，只是偷偷地又看了两眼，起身离开。
转眼便剩下林鸢茵一个人，她看着吴刚英已经走远之后，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吴刚英，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遣开你。因为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关于人头蛇身怪物的大秘密，这个秘密实在是太大了，连我自己也差点接受不了。我怕你一时冲动，所以才让你离开，让我能一个人静静地研究这个几乎是扭转乾坤的奇迹。”说着，林鸢茵蹲下身来，用手轻轻拨拉着地上的泥土。一直呆在树上不动的星晨好奇心大起，他实在想不出人头怪物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忍不住探下头去看个究竟，恰好看到林鸢茵在拨拉泥土，可是那泥土里连草根都没有一个，更不要说什么秘密了。星晨正纳闷，突然林鸢茵身形快速一掠，星晨心念一动：不好，赶紧往另外一棵树上跃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清丽的身影已经定定的站在他的正面前。
星晨的脸黑得象暴雨天，这是他第二次栽在林鸢茵的诡计手上，第一次是被她骗去照照妖镜。林鸢茵看着星晨，脸上没有半点激动、哀伤、忧郁的表情，安静得象是看见离家几天的亲人：“原来你真的在跟着我们。”星晨回过身去，冷冷的道：“我可不是为了担心你。”林鸢茵道：“是吗？那你是为了什么？”星晨道：“为了解开传说之谜。”林鸢茵道：“向来自命不凡的你，为什么不自己亲手去解开，而是要信任一个你不担心的人能够破解整个谜局？”星晨一怔，竟再难以接下话去。林鸢茵又道：“想过一个更好的理由给我，好吗？”星晨退无可退，一咬牙道：“好，我告诉你真正的理由，那是因为你骗了我，我生平最恨利用我的信任欺骗我的人，我想亲眼看见你被传说杀死的惨象。”这句话一说，身后再无声音。“她死心了？”星晨刚松了口气，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幽幽的低声：“听到这句话，我很伤心。”星晨一愕，林鸢茵没有流出眼泪，只是眼里多了一层晶莹的层膜：“我不知道我会这么伤心，几乎把我的魂魄都给毁灭掉了，如果我知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不会再做出同样的选择。我虽然是灵媒介质，我虽然几乎能预感所有未来，可是唯独有一种未来我一直束手无策——感情的未来。星晨，我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心意是不是真的，我也不能强迫你说，除非你愿意告诉我。但是我宁愿相信那是你的违心之言，那是因为你还有对我无法言明的顾虑。其实，你的身份我一早就知道了。星晨，你不是人类！”
星晨身躯轻微一颤，林鸢茵已经接着道：“你肯定会说，林鸢茵你不要自作聪明，照妖镜已经证实了你的清白，它是不可能失灵的。的确，它是不可能失灵的。你知道照妖镜照向人类的时候镜子里面会是什么样子吗？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陈娴在仓皇而逃之前清晰的说了一声‘什么都没有’，于是所有的人都被误导了，都相信了你的清白。可是很不幸，当时我刚好正在她的旁边。我清晰的看到在镜子的正中央有一个花生大小的黑点。如果你是人类，不要说黑点，连一点尘垢都不会照得出来。而正是这个黑点，告诉了我你的真实身份！”星晨心中苦笑一声：月牙宝石……还是露馅了。林鸢茵又道：“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照理说，鬼界和妖界都会照出它的本形，而不会只有一个黑点。莫非你来自已经隔绝千万年的神界？”神界？星晨回过身来，眼里有一种苦涩的温柔：“你相信神界的存在吗？”林鸢茵怔住了，星晨突然脸色一变，按住她的肩膀，两人快速蹲下，只听得附近传来“嗖嗖”两声极轻的风声。
“有人要杀你？”林鸢茵的脸色也变了：“星晨你果然遇到麻烦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星晨道：“恐怕要杀的那个人不是我。”林鸢茵一震：“我？谁想杀我？”星晨道：“某些不想第九间课室谜底被他人揭露的人。”林鸢茵道：“星晨你认识是吗？”星晨一顿，偏过头去道：“你走吧，在这里久留的话一定会被人发现的。”林鸢茵愕然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吗？”星晨道：“每个人都有他生存的理由，我和你并不是一路人。但是，我的确很希望你能快点解开第九间课室传说的谜底。”林鸢茵道：“我会解开的，但是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对这个传说这么感兴趣？别再跟我说是为了正义和好奇，我不会接受这种苍白的借口的。”星晨垂下眼敛，没有说话，林鸢茵道：“是为了第九间课室里面埋藏着的那个东西？你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是吗？”星晨道：“不要逼我说谎，我并不想欺骗你。”
林鸢茵道：“但是没有你加入进来，我们解谜举步维艰。吴刚英那脑袋……对不起，我不是背地里说人坏话，但的确，现在我们的力量太单薄了。你懂我的意思的。”星晨道：“如果你想活得更长久一点，最好忘了我的存在。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一点提示————注意二楼的柱子。”林鸢茵疑惑道：“二楼的什么柱子？”星晨道：“当然，不是在正常的情况下看，你必须要进传说的幻境中看。”林鸢茵道：“你真的那么想让我死？那就亲手杀了我，何必假借传说之手？”星晨道：“传说幻境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形成，这其中必然有漏洞，只是我跟吴刚英无法看出罢了。你是灵媒介质，拥有极其敏锐的感知能力，你一定能透过幻境的伪装，找到通往现实的出口，只要能在死灵露出微笑之前离开，你就能安然无恙。”林鸢茵寻思道：“是不是你看出了什么不妥？”星晨道：“我只是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匆匆看了一眼，并没有时间认真细看。也许这是揭示第九间课室本体的关键所在。”林鸢茵道：“就这一个提示吗？”星晨道：“觉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提示，那就是校长跟我们玩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花样！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是怎么独具匠心把一间庞大的课室活生生隐藏了几十年的？真相，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林鸢茵道：“好，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然后我就走人。”星晨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脸上淡然道：“你说吧。”同时起身就走。林鸢茵紧赶上两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星晨身躯微微一晃，整个人都顿在了当地，尴尬了良久，他终于重新起脚迈步：“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吴刚英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赶回落伽山，回到熟悉的地方，吴刚英有点感慨万千，只是下山了不到三个月，却仿佛整整经历了几千年，发生的事情多到连回想都没有时间。门口的小沙弥见到他回来，喜笑颜开，赶紧进庙去通报。吴刚英回来的消息沸腾了整个庙宇，大大小小的师兄弟们都跑出来跟他打招呼，连厨房里做饭的都拿着勺子出来看。吴刚英道：“各位大哥用不用这么隆重啊？看猴子啊？”旁边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和尚接口道：“猴子都没有你那么珍贵了，它们起码一个月都会来一次我们的厨房翻东西。”吴刚英啼笑皆非，正待还口，大殿里面匆匆跑出一人道：“刚英你回来了？师父叫你，快跟我来。”吴刚英忙迎上去道：“弟子拜见师叔。”那人是个中年肥胖的和尚，此刻跑得满身都是汗，也不顾吴刚英的礼节，神情紧张的一把扯过他就跑：“快点，你师父等不及了。”随即在一群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沙弥当中拉住吴刚英一溜烟的跑了。
那和尚扯着吴刚英跑的方向却并非方丈室，而是庙宇的后花园。吴刚英发现情势不对，一把拉住那和尚道：“师叔，师父似乎从来不去后花园，不是说他对花粉过敏吗？”那和尚无奈停了下来，紧张兮兮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靠近吴刚英的耳朵小声的道：“你师父神秘失踪了？”“什么？？失……”那和尚眼疾手快，一个巴掌封住了吴刚英的嘴，这才避免了这个绝密的消息被透露出去：“不要叫！否则我跟你都死定了！”吴刚英挣扎开他的封口，急急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你要好好照顾师父的吗？你居然……你居然让他失踪了？？是什么人掳了他？”那和尚郁闷道：“你师父的功力你又不是不清楚，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掳走他？他是自己悄悄离开落伽山的。”“自己离开？”一个晴天霹雳打在吴刚英的头上：“为……为什么？”那和尚道：“我不知道，他只是给我留了一个字条，说他有紧急事情要处理，必须偷偷出山，叫我严密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得知，除了你。对了，他还有信给你，说是必须要你亲拆，所以我才急急把你扯来这里。”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未开封的信。吴刚英赶忙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小便笺，上面只有一句话：“不要阻止林鸢茵做任何事情。”那和尚凑过去看时，惊呼道：“林鸢茵那小姑娘做什么了？”
“不要阻止林鸢茵做任何事？”吴刚英一字一句的重复着信上这短短的几个字，半晌，惊疑的抬起头来道：“是不是师父曾经派出过什么弟子下山查探我的情况？”那和尚道：“据我所知，没有。”吴刚英喃喃道：“那为什么……师父好像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似的，他应该不知道传说的事情的啊。还有，不要阻止林鸢茵做任何事……我只阻止过她和星晨接触，难道师父要我撮合他们两个？不对啊，师父怎么知道林鸢茵和星晨之间的感情，连她自己也才刚刚发现，莫非师父的含义是指，林鸢茵将要做什么事情？”那和尚听了半天，不得要领，插口道：“到底林鸢茵做了什么啊？”吴刚英道：“师父除了这句话没有再留下别的？”那和尚摇摇头道：“没有，不过他倒是把我们的镇山之宝带走了，我以为他是去帮你的。怎么？你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吴刚英惊呼道：“盂兰符？师父把盂兰符带走了？？天啊，师父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和尚道：“不是妖狐要出来了吗？”吴刚英道：“狐狸倒是见到了一条，可那绝不是妖狐。即便真有妖狐，师父也应该知道，就算是盂兰符也根本不是对手啊。”那和尚道：“或许是妖狐尚未出世，但狐族有了动作，你师父才匆匆赶去的。”一语提醒了吴刚英：“是了，我都在忙传说的事情，忽略了妖狐这件事，说不定真的是狐族有动作了。完了，又搞砸了，师父这次非抽死我不可。”说完吴刚英回头就走，那胖和尚拦住他道：“哪里去？”吴刚英道：“找师父啊，我有要事问他，师叔你别抱着我啊。”那和尚道：“你去哪里找师父？”吴刚英道：“去找狐族，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也就找到师父了。”那和尚道：“师兄未必在跟踪狐族，他会不会去联合同门同道了呢？毕竟对付妖狐这么大的一件事，不是一个门派能够一力承当的。”
“五台山？”吴刚英猛地醒悟过来：“难道师父去了五台山？”那和尚莫名其妙道：“去五台山干什么？我们跟他们可是死敌啊。”吴刚英道：“在这个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还管这么多门派禁忌干什么？师父是大仁大义之人，不会再拘泥于这些无谓的界别，五台山是佛教第一圣地，执掌天下佛门牛耳，只要他们肯顷力相助，扫灭妖氛，指日可待。机不可失，我也立即跟着上五台。”几天后，五台山上，“启禀大师，落伽山入门弟子吴刚英在外求见。”一个小沙弥恭恭敬敬的合十上来说道。“噗！”禅月大师一口水差点没全部喷到对面的花丛里面：“什么？？落伽山弟子？他想干什么？难道想踢馆？”智能大师白了他一眼道：“有请到大殿看茶。”说着起身道：“让你一个人去落伽山踢馆你敢不敢？”来到大殿，正碰上吴刚英在百无聊赖的参观佛像，见智能大师在一堆和尚的簇拥下出现，赶紧合十为礼：“落伽山弟子吴刚英见过智能大师。”抬起头来，只见周围个个和尚都怒眉红眼的看着他，心中苦笑道：至于吗？为了一个什么第一弟子，搞得我好像是灭门凶手一样。当中的智能大师却甚是和蔼，掳着白胡子呵呵笑道：“刚英师侄远道而来，我们招待不周，万望勿怪。不知此行有何事，老衲能否帮得上忙？”
吴刚英道：“弟子不敢造次相求，只是希望能求见师父一面，请大师恩准。”“你师父？”智能大师一惊，已然臭着一张脸转了过来，对着一样满头雾水的禅月大师道：“好大胆的孽徒啊，居然敢绑架空明大师？？”禅月大师大惊之下，双脚一软，跪倒在地：“弟子万万不敢啊！再说弟子也不够空明大师打的，如何能绑架得来？”吴刚英啼笑皆非：“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师父没来这里造访大师？”禅月大师苦着脸道：“你来我们都已经够惊讶了，哪里还敢劳动尊师大驾？”吴刚英尴尬的一笑道：“误会，误会，那弟子告辞，告辞。”“且慢！”智能大师道：“你师父已经离开了山门？”吴刚英道：“正是，师父没有留下片言只句，因此弟子斗胆猜测来五台造访了。”智能大师道：“你师父可曾带走了什么宝物？”吴刚英道：“带走了盂兰符。”智能大师脸色微微一变，虽然立刻恢复如常，但并没有瞒过吴刚英的眼睛，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智能大师，心里暗暗寻思道：莫非他知道我师父的去向？智能大师长宣一句佛号道：“冤孽，都是冤孽。你师父不曾来过这里，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来。你回去罢。”
“没有用的，那个东西太厉害了，除非是紫金钵亲来。”星晨的话语如同流星般在吴刚英脑海里一掠而过，看着智能大师脸上那微妙的表情变化，想起师父神秘的不告而走，吴刚英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向前迈出了一步，大声道：“大师可曾知道妖狐即将现世？”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禅月大师脸色惨白道：“妖狐现世？怎么会……”他把目光移向智能大师，智能大师脸色如常，并没有多大的震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禅月大师失声叫道：“师父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妖狐并非小事，即便集全法门之力，恐怕血光之灾仍要现于人世了。”智能大师道：“目今妖狐并未现世，也难现世，恐怖者在于异类操持，其心未定，是否灾难，全在于一念之间。”禅月大师听得不得要领，以目光相询吴刚英，吴刚英却顾不上他，抗声答道：“异类得外力相助，势如破竹，大师若有慈悲普救之心，就应该不吝门派之别，以天下苍生为重任。”智能大师道：“你要我怎么帮？”吴刚英道：“现在下世有传说集聚冤力，肆意屠戮生灵，哀鸿遍野，尸骨流散，弟子曾以法钉相抗，知晓其厉害，求大师出借紫金钵与弟子下山降妖。”“借紫金钵？”大殿里面一片惊呼声，谁也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木讷老实的落伽山弟子竟然会提出如此胆大包天的要求。霎时，所有目光齐刷刷聚集在智能大师身上，这是第一次有外人要求相借这个几乎从来没拿出过的镇山之宝。
“不要阻止林鸢茵做任何事？”吴刚英一字一句的重复着信上这短短的几个字，半晌，惊疑的抬起头来道：“是不是师父曾经派出过什么弟子下山查探我的情况？”那和尚道：“据我所知，没有。”吴刚英喃喃道：“那为什么……师父好像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似的，他应该不知道传说的事情的啊。还有，不要阻止林鸢茵做任何事……我只阻止过她和星晨接触，难道师父要我撮合他们两个？不对啊，师父怎么知道林鸢茵和星晨之间的感情，连她自己也才刚刚发现，莫非师父的含义是指，林鸢茵将要做什么事情？”那和尚听了半天，不得要领，插口道：“到底林鸢茵做了什么啊？”吴刚英道：“师父除了这句话没有再留下别的？”那和尚摇摇头道：“没有，不过他倒是把我们的镇山之宝带走了，我以为他是去帮你的。怎么？你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吴刚英惊呼道：“盂兰符？师父把盂兰符带走了？？天啊，师父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和尚道：“不是妖狐要出来了吗？”吴刚英道：“狐狸倒是见到了一条，可那绝不是妖狐。即便真有妖狐，师父也应该知道，就算是盂兰符也根本不是对手啊。”那和尚道：“或许是妖狐尚未出世，但狐族有了动作，你师父才匆匆赶去的。”一语提醒了吴刚英：“是了，我都在忙传说的事情，忽略了妖狐这件事，说不定真的是狐族有动作了。完了，又搞砸了，师父这次非抽死我不可。”说完吴刚英回头就走，那胖和尚拦住他道：“哪里去？”吴刚英道：“找师父啊，我有要事问他，师叔你别抱着我啊。”那和尚道：“你去哪里找师父？”吴刚英道：“去找狐族，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也就找到师父了。”那和尚道：“师兄未必在跟踪狐族，他会不会去联合同门同道了呢？毕竟对付妖狐这么大的一件事，不是一个门派能够一力承当的。”
“五台山？”吴刚英猛地醒悟过来：“难道师父去了五台山？”那和尚莫名其妙道：“去五台山干什么？我们跟他们可是死敌啊。”吴刚英道：“在这个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还管这么多门派禁忌干什么？师父是大仁大义之人，不会再拘泥于这些无谓的界别，五台山是佛教第一圣地，执掌天下佛门牛耳，只要他们肯顷力相助，扫灭妖氛，指日可待。机不可失，我也立即跟着上五台。”几天后，五台山上，“启禀大师，落伽山入门弟子吴刚英在外求见。”一个小沙弥恭恭敬敬的合十上来说道。“噗！”禅月大师一口水差点没全部喷到对面的花丛里面：“什么？？落伽山弟子？他想干什么？难道想踢馆？”智能大师白了他一眼道：“有请到大殿看茶。”说着起身道：“让你一个人去落伽山踢馆你敢不敢？”来到大殿，正碰上吴刚英在百无聊赖的参观佛像，见智能大师在一堆和尚的簇拥下出现，赶紧合十为礼：“落伽山弟子吴刚英见过智能大师。”抬起头来，只见周围个个和尚都怒眉红眼的看着他，心中苦笑道：至于吗？为了一个什么第一弟子，搞得我好像是灭门凶手一样。当中的智能大师却甚是和蔼，掳着白胡子呵呵笑道：“刚英师侄远道而来，我们招待不周，万望勿怪。不知此行有何事，老衲能否帮得上忙？”
吴刚英道：“弟子不敢造次相求，只是希望能求见师父一面，请大师恩准。”“你师父？”智能大师一惊，已然臭着一张脸转了过来，对着一样满头雾水的禅月大师道：“好大胆的孽徒啊，居然敢绑架空明大师？？”禅月大师大惊之下，双脚一软，跪倒在地：“弟子万万不敢啊！再说弟子也不够空明大师打的，如何能绑架得来？”吴刚英啼笑皆非：“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师父没来这里造访大师？”禅月大师苦着脸道：“你来我们都已经够惊讶了，哪里还敢劳动尊师大驾？”吴刚英尴尬的一笑道：“误会，误会，那弟子告辞，告辞。”“且慢！”智能大师道：“你师父已经离开了山门？”吴刚英道：“正是，师父没有留下片言只句，因此弟子斗胆猜测来五台造访了。”智能大师道：“你师父可曾带走了什么宝物？”吴刚英道：“带走了盂兰符。”智能大师脸色微微一变，虽然立刻恢复如常，但并没有瞒过吴刚英的眼睛，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智能大师，心里暗暗寻思道：莫非他知道我师父的去向？智能大师长宣一句佛号道：“冤孽，都是冤孽。你师父不曾来过这里，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来。你回去罢。”
“没有用的，那个东西太厉害了，除非是紫金钵亲来。”星晨的话语如同流星般在吴刚英脑海里一掠而过，看着智能大师脸上那微妙的表情变化，想起师父神秘的不告而走，吴刚英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向前迈出了一步，大声道：“大师可曾知道妖狐即将现世？”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禅月大师脸色惨白道：“妖狐现世？怎么会……”他把目光移向智能大师，智能大师脸色如常，并没有多大的震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禅月大师失声叫道：“师父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妖狐并非小事，即便集全法门之力，恐怕血光之灾仍要现于人世了。”智能大师道：“目今妖狐并未现世，也难现世，恐怖者在于异类操持，其心未定，是否灾难，全在于一念之间。”禅月大师听得不得要领，以目光相询吴刚英，吴刚英却顾不上他，抗声答道：“异类得外力相助，势如破竹，大师若有慈悲普救之心，就应该不吝门派之别，以天下苍生为重任。”智能大师道：“你要我怎么帮？”吴刚英道：“现在下世有传说集聚冤力，肆意屠戮生灵，哀鸿遍野，尸骨流散，弟子曾以法钉相抗，知晓其厉害，求大师出借紫金钵与弟子下山降妖。”“借紫金钵？”大殿里面一片惊呼声，谁也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木讷老实的落伽山弟子竟然会提出如此胆大包天的要求。霎时，所有目光齐刷刷聚集在智能大师身上，这是第一次有外人要求相借这个几乎从来没拿出过的镇山之宝。
智能大师的脸色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道：“你所指的传说，是不是第九间课室的传说？”吴刚英大为惊讶：“大师既然全部知情，就不应该还安坐山中，袖手旁观，这不跟五台山拯救苍生的宗旨相违背吗？”“吴刚英！”禅月大师勃然大怒：“注意你的辈分，休得无礼！”智能大师摆手阻止了禅月大师，他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忧郁：“恰恰相反，老衲正是以天下苍生为念，所以闭门山中，不肯插手此事。如果可以选择，老衲情愿这个传说的谜题永远不要揭开，永远湮没于人世当中。”智能大师的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吴刚英不解的看着他：“可是传说屠戮无数，难道放凭不管？”智能大师道：“封印它。”吴刚英执拗地接口道：“封印总会有破的一天。”智能大师斩钉截铁道：“那就再封印它！”吴刚英瞠目结舌，不明白智能大师为何如此执着，这样封印下去并不是办法，在封印破处的空白期间仍然不可能避免人命伤亡的事情出现。
正待继续劝说，旁边的禅月大师却听出了师父的言外之意：“师父的意思是说，揭开传说的谜底并非破处传说的途径，反而会恶化传说的危害？”吴刚英猛然醒起星晨的话语，朗声道：“大师是不是知道在第九间课室里面埋藏着什么东西？”禅月大师错愕道：“埋着东西？”话音落间，只见智能大师略一犹豫，长叹一声，缓缓地点了点头。刹那间，吴刚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心脏狂跳不止：“大师……可否告知？”智能大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此乃极其凶险恶毒之物，与此物有渊源者，均不得善终，师侄不如明哲保身，就此抽身退出，不要再管这桩闲事。”吴刚英涩声道：“明哲保身本就非我佛门弟子宗旨，再加上弟子亲眼见到传说屠戮惨境，血肉横飞间难道舍弃慈悲轮渡而回？弟子此生已管定了这桩闲事，求大师体谅弟子心境，指点迷津。”
这一番大无私说话感动了禅月大师，也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看向吴刚英的目光开始变得柔和。禅月大师道：“他这番话没错，师父还是告诉他吧。”智能大师道：“告诉你也无妨，但是若你知道其中渊源，会否迷途知返，以心立地，认清正邪呢？”吴刚英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如铁的坚定：“若此物真如大师所言，会给尘世带来血光之灾，弟子自当一力促成封印之事！”智能大师眼里射出赞赏的光彩：“好，呵呵，师侄佛缘颖透，落伽山有此弟子，真乃福气。既然如此，请进方丈室叙谈。禅月，去请紫金钵到我这里来。”禅月大师吓了一跳：“请紫金钵？”正待继续发问，智能大师已迎迓吴刚英直往内殿去了。
就在吴刚英上五台寻访究竟的同时，林鸢茵却耐心的在那座小屋子里面等候。眼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梁大叔急得从屋里走到屋外，再从屋外走到屋内，实在忍不住了，看一眼坐在床边慢吞吞的缝补衣服的林鸢茵，开口问道：“林……林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现场啊？什么时候可以知道埋着的那个东西在哪里啊？”林鸢茵抬起眼看他一眼道：“总要等多一个人再去啊，我们两个一个老的，一个弱的，过去不是送死吗？”梁大叔道：“可是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啊，那个什么东西会不会力量越来越大，到时都扩大到学校外边去了？”一滴殷红的血滴掉在衣服上，却是针刺破了手指，林鸢茵斜眼看了一下旁边的日历，半晌没有作声。杨淙没有这么快回来她是料到的了，毕竟查探那么久远的资料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吴刚英只是回山请教师父，何以数天没有消息？“注意二楼的柱子……必须要亲自到幻境里面才能看到……只能你一个人进去……”星晨断断续续的话语在林鸢茵的脑海里如同回忆的碎片一幕幕掠过，林鸢茵心念一动，放下衣服，叹了一声道：“好吧，我明早去学校看看，但是大叔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梁大叔着急地搓搓手，道：“我自己会小心注意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我陪你去好了。”林鸢茵道：“大叔你是现下唯一清楚第八间课室本体所在的人，也是解开传说谜底的关键，你要有什么不测，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你放心好了，我只是看看就回来，决不会招惹传说。”
第二天清晨一早，林鸢茵如约来到学校里面，军警人员对她前前后后频繁出入校园给予高度的关注和怀疑，但林鸢茵外表上实在不象一个作奸犯科的坏人，再加上她的确是这里的学生，谈吐并无不当，所以还是让她进去了。林鸢茵来到教学大楼面前，出于谨慎，并没有过于靠近，只是站得远远的望着建筑出神。一阵清凉的风吹拂过来，撩起了丝丝葱黑的发丝，还是在几个月之前，在她的旁边还陪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只是觉得你应该配一个比较漂亮一点的名字。”缥缈的语音如同涟漪般层层泛开，带着最动人心魄的美丽，这瞬间，林鸢茵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经不觉之间，一直想要抓牢的东西却在放肆地笑声中渐渐地远去。
正黯然伤神间，背后忽然传来几声轻微到如同昆虫飞过地声音。林鸢茵虽然在心神俱哀期间，可是并没有丧失最基本的警惕。她蹲下身，利用眼角余光谨慎地打量着身后的情形，发现在左后角一侧的枝叶有轻微的颤动。难道是同一伙人？在吴刚英回来之前，林鸢茵并不想惹事，她回身想循原路回去，却发现路的两边同样有隐隐约约的人影。他们是来监视我的么？心念刚转，一道急速的“嗤嗤”响在后面响起，林鸢茵大惊之下，跃地跳开。地上起了一阵腐蚀的浓烟和臭味，果然是有人要杀她！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嗤嗤”声，林鸢茵忙不迭连续跳开，声音越来越密，若非林鸢茵轻功了得，早就中毒身亡。眼见随时可能顷刻毙命，情况险急，慌不择路之间，林鸢茵竟直奔大楼里面而去。
林鸢茵的举动也使那些妄图暗杀她的人惊呆了。“头儿，怎么办？”十几个小青年从草丛里奔出，齐齐来到一个穿着花格衣服的人面前，那人看着建筑犹豫了片刻，一咬牙道：“追！长老说过，无论如何要取她性命！”“可是第九间课室在里面啊，听说随时会出来杀人，上次主上不是拼了个半死才逃出来吗？主上都这样，何况我们？”那人怒道：“怕死你就不要来！两手空空回去见长老，你以为我们能活得下去？拼死也要拿了她的人头来，死在传说手里也好过被长老活活用酷刑折磨至死？”想起以前被施以酷刑的例子，所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低下了头不再说话，的确，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这么一条路——哪怕死都要跟着进教学大楼。
醒悟过来自己所逃方向正在后悔不及的林鸢茵发现要杀她的人也一窝蜂的涌进建筑里面来了，而且还大有勇者无惧的气势，林鸢茵着忙了，难道说这段时间传说停止活动了？自己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不要说同时对付十几个人，就是对一个人也是惊险无比。无奈何之下，林鸢茵只好往上一层跑去，同时心里追悔莫及不应该来到这样的死路。但是传说绝对不会因为这难得鹰兔追逐的场面而放弃参与盛宴的机会，果然，当林鸢茵气喘吁吁准备跑第三层的时候，当追杀的人已经肆意的在走廊里面狂奔的时候，微妙的改变出现了。身为灵媒介质的林鸢茵最先察觉到周围空气的异常拨动，她大惊之下顿时停住了飞快的脚步：“瞬间场景？”那些人却并不知道林鸢茵为何无缘无故的停下来，只道她被吓走了魂，眼见任务很快就可以完成，狂喜之下，更加加速狂奔。
林鸢茵明白自己要想逃得性命，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这群来历不明的人拖进传说幻境里面去，诚如星晨所说，灵媒介质的优势只有在这种鬼界制造出来的幻境中才能得到最充分的体现。林鸢茵立时转变逃跑的方向，转身朝那些人迎了上去，她这个举动吓住了那些杀手们，趁他们一分神的时间，林鸢茵已经用身体撞开了旁边一间课室的门，跌跌撞撞的冲了进去。与此同时，任是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到了周围环境开始跟刚进来的有所不同，空气中起了一阵异常的波动，明明没有风，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股毛发悚然的冰凉，头发被无形的手指一缕缕的撩乱，连平整的衣领也好像湖里的水波一样出现了均匀的条纹。打头的那个人早已经脸如金纸，脚一瘫软，差点没坐到地上去：“这……这个是……”他抬头正看见站在教室里的林鸢茵一脸意味深长的冷笑：“欢迎来到第九间课室的幻境！”
“传说？！”所有的人的脸上都不可避免出现了惊惶失措的神色，他们开始慌不择路，开始恨爹妈没多给自己生多几条腿的想逃。可是传说虽然在开始出现的时候很缓慢，可是它就象一只经验丰富的猎豹，一旦发现猎物发觉自己的行踪，就会果断迅速的出击，不会让猎物再有逃脱的机会。在短短的一秒钟之内，周围的天色立刻暗了下来，还有六成新的阳台立刻石灰剥落的老式图案所覆盖，走廊的地板也变了另外一种质材，就像洪水蔓延一般，变化由近及远，一瞬间，新颜换旧貌。那些人再也没有飞扬跋扈凶神恶煞的表情，有一个吓得怪叫起来，那个打头的人虽然还勉强把持得住，但是目光已经呆滞。传说从来不曾失手，除了那一次，那是因为对手是星晨和吴刚英，所以每个人虽然吓得五官都已经变形，却没有一个人再想逃跑。林鸢茵站在教室里面，尽管脸上表情很是镇定，但是心里其实七上八下，全身的细胞都紧张得快要爆裂，纵然星晨直言自己必定能逃出幻境，纵然自己现在能清楚地分辨出幻境与现实世界之间的缺口所在，可是她还是紧张，传说历久弥新的恐怖魅力仍然在她的心里投上了巨大的阴影。
传说杀人的前奏如约登场了，在走廊的尽头，一间课室的门被慢慢地推开，一个手持蜡烛的黑影在火光的跳跃和闪映中逐渐逼近，周围变得更加黑暗，不少人吓得肝胆俱裂，爬在地上声嘶力竭发出近似哭声的尖叫，剩下的张大着嘴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瞳孔放大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林鸢茵还是第一次直面黑影，呼吸也不由越来越急促。“注意二楼的柱子！”星晨的话语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暂时压抑了汹涌而上的恐惧。见那些人或痴或呆，早已被传说震吓住了，林鸢茵不顾危险，赶紧跑出了课室，对着最近的一根柱子打量起来。
柱子有什么不同吗？除了比真实场景里的那些要旧点，要泛黄点，要斑驳一点，看来看去实在没有什么不同。林鸢茵急得额头上满是汗珠，身边的那些人早已经丑态百出，痛哭以及撕心裂肺的叫声撕扯着这片原本就不平整的时空。要镇静，镇静！要说林鸢茵一点都不怕那连佛祖都不信，她会时不时不自觉的把注意力转移到追踪那个瞬间场景的漏洞是否还存在上面。这样一来更加无法静下心来查探这个区别，林鸢茵知道星晨不是随便一个下定论的人，既然他这样说，肯定有所不妥但却无法查探到实证。那么星晨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现这些柱子隐藏着什么东西吗？
眼见死灵一步步走近，眼看漏洞一点点缩小，林鸢茵情急之下采用了换位思考的方法，她对星晨再熟悉不过，上次星晨遇到跟她一样的情况，他会怎么办呢？他肯定不会象自己一样只盯着柱子看，他会很紧张的抵抗死灵的进攻，在想办法脱离这个特殊的环境。林鸢茵思索着，假装着自己是星晨，在走廊上尽量去捉摸去确定星晨应该站的位置。跟死灵正面对抗无疑是没有胜算的，在这种情形下，星晨必须要想出避其正面锋锐趁机逃走的性格，他必须要考察四周的有利环境，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下，他猛一回头，看到了身后的柱子。林鸢茵学着星晨的样子转身，结果鼻子差点碰到了柱子上面。林鸢茵一惊之下退开，柱子突如其来的高大让林鸢茵的视觉有点不适应……等一下，高大？林鸢茵心中电光火石般一闪，难道说星晨所提示的柱子的秘密是那个？林鸢茵顾不上已经逼近的死灵，也再没有心机去顾及那个漏洞合拢了没，而是冲上前去抱住了那个柱子。这一抱之下，立见分明。果然，果然那个柱子要比真实场景的二楼柱子要粗大很多，条纹要细致很多，林鸢茵万分震惊之下，放开柱子，怔怔的倒退了两三步。如果是这样，如果星晨的设想跟我的一样，那么也就是说，校长利用这二十年的时间，利用这巧妙的空间变幻造成的视觉和常规逻辑错位，为世上的人导演出了一出最巧夺天工的腾挪大戏！最完美的隐藏了第八间课室本体的存在！！
知悉了这个惊天的大秘密之后，林鸢茵再无犹豫，利用自己灵媒介质的感知能力，确定了漏洞的所在地之后，对着地上已经瘫作一摊不成人形的那些人嫣然一笑道：“各位，我先出去，大家在这里慢慢玩吧。”说完，纵身一跃，身边早已是鸟语花香。走过一遭之后，才知道原来脱离幻境并不难，当然是对自己而言。正在考虑下一步行动是什么的时候，远处又有一个身影向这栋建筑奔来。难道是后续部队？林鸢茵一惊，赶紧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待那人跑到近处仔细一看，竟是杨淙。杨淙万分焦急地朝大楼里面探头探脑，却没敢进去。“杨淙！”林鸢茵现身叫道。杨淙一见她顿时松了口气：“阿弥托佛，你怎么躲在那里？我听梁大叔……”林鸢茵打断她道：“查出来没有？”杨淙点点头道：“查出来了，那个女孩死的时间……”身后突然传来草木擦动的声音，林鸢茵即时反应，用手快速封住杨淙的嘴，同时以不容置疑的果断低声道：“跑！”然后拉着还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杨淙就往旁边的林荫小道上窜去。
跑了一阵，原本就累得够戗的杨淙现在更是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了，眼见林鸢茵专拣那种崎岖泥泞的小路上跑，又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杨淙把手一甩，气喘吁吁道：“林鸢茵，你到底干什么？！”林鸢茵猛地一回头，用一双精光威慑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杨淙，看得杨淙一阵发毛：“有人想灭口！”杨淙身躯一震：“什么？？灭口？有人要杀我们？！”林鸢茵冷冷的道：“是有人要杀我！”杨淙猛地想起星晨的话：“你有根据没有？”林鸢茵回头朝教学大楼的方向望去：“刚刚才有一拨人来，我差点丧命。”“那现在那些人呢？”林鸢茵悠悠地道：“估计现在已经融合在第九间课室那个伟大的传说里了。”杨淙惊叫道：“林鸢茵你竟然身犯险地……”她话没说完，身后的草丛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颤动。这下杨淙再也不敢抱怨什么了，反扯住林鸢茵大叫一声：“跑！”可怜两个弱质女流如何跑得过那些专业的杀手，只跑了不到500米，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林鸢茵叫苦不迭，她没有料到这帮杀手居然人数如此之多，出动次数如此之密，看来背后的确是有人操纵，不择手段务必要置她们于死地。现在既没法进第九间课室，也不可能指望星晨和吴刚英的突然现身相救，看来今天要命丧此地了。可是死归死，如果柱子的秘密就此湮没下去，她就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同学，对不起为了追寻谜底苦苦战斗至今的杨淙他们，想到洪京他们留下的那本鲜血斑斑的日记，林鸢茵心念一动，趁势甩脱了紧紧抓住她的手的杨淙。
“你……”杨淙跑得根本无法说出下面的字来，林鸢茵脸色如常，淡淡的道：“跑不掉了。”杨淙一把抓住她道：“不！你怎么可以现在放弃？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你有一丝意外！”看着杨淙坚决的眼神，林鸢茵一阵感动，不过她还是轻轻推开杨淙道：“是我的错，我没有正视星晨的警告，我没有料到他们杀我的决心是这么地坚定。有些东西，是命中早就注定的，我也不想抗争，今天他们的目标在我，只要我们两个分开，他们一定不会跟你为难。只求你出去之后，为我做三件事。第一，我虽然接受这个结局，但我死不瞑目，希望你跟吴刚英能查出究竟背后置我于死地的是何人，然后在坟前告知于我。第二，第九间课室里面究竟藏着的什么东西，你姐姐的魂灵是被束缚还是早已经烟消云散？”杨淙忍不住泪花迸出：“不，林鸢茵你在说什么？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我现在就叫人来救你！星……”林鸢茵及时封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知道，用星晨的命换我的命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停顿了一下，她又低低的道：“我问过他，他不肯回答。如果将来一切都水落石出，请你帮我问问他，他对我……这是第三件事情。”身后的声响越来越大，眼见那些人就快欺近身边，林鸢茵慢慢地放开了掩住杨淙嘴的手掌，戚戚一笑道：“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谢谢你，杨淙，陪伴我走了那么久。转告吴刚英，我在下定决心探寻这个秘密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黄泉，并非我所惧，所以你们不用悲伤。”
“林小姐误透佛性，堪破生死，实在让人可歌可泣。”身后的树林中突然出现了十数人，都紧身装打扮，为首一人，头上插着两朵极怪异的短羽毛，看上去有点象中世纪的帽子，此刻正阴沉着脸对林鸢茵道：“但是林小姐最让我们佩服的，就是竟可利用传说的力量将我们的精锐同门消失殆尽。只是，第九间课室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一世，早知如此，何必反抗？我们必定让你来个痛快。”眼见有人出现，杨淙吓得惊呼一声，随即紧紧抓住林鸢茵的手不放。林鸢茵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虽说众生平等，但是自有污秽，佛性从你们的口中说出来绝对是一种侮辱。面对死亡并不等于堪破生死，一时的生死也不代表永久的轮回，虽然我先下黄泉，但说不定过些时候我们也就重逢了。”那人冷笑一声道：“林小姐好口才，不过就算你再怎么不情不愿，这些都是宿命，无法更改的。”林鸢茵道：“宿命可以逆转，乾坤可以回旋，但是邪不胜正，这却并非宿命，而是天行之道，地存之理。”林鸢茵这一句话顶得那人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把脸一沉道：“任你口舌生花，有再多的理跟阎王老子说去罢！”说着就要动手，林鸢茵道：“且慢！动手可以，但是你们必须要放过我身边这一位姑娘。”那人道：“凭什么？老子向来不在乎多杀几个人。”林鸢茵脸色一变道：“可是下面的阎王老子在乎，阴司里面是讲报应的。有因必有果，今日你杀我，下去之后可以把责任推到你们头儿身上去，可是杀了她，你往哪里推了去？是下油锅还是入火海，你自己选吧。”一席话说得那人犹豫起来，旁边有一小卒靠近他道：“这话不得不听啊，听说我们之前的那一个主上就是因为杀人无数，听说现在在下面受尽万般苦楚呢。”那人一咬牙道：“好，我不杀她，但是你必须要合作。”林鸢茵道：“我会配合你的，但是能不能先让我跟我的同伴说几句话呢？”那人想了想道：“也罢，快点就是了。”
林鸢茵悄悄的靠近了杨淙的耳边：“听着，第九间课室的真正地点是在……”杨淙眼睛猛得睁大了：“你说什么，它在……”林鸢茵点点头：“这就是校长跟我们玩的最荒谬的一个把戏。你快走，记得把这件事告诉吴刚英。”杨淙惊慌的拉住林鸢茵的袖子：“可是你自己……”林鸢茵平静的道：“放开我，我从来到这个校园开始，我就已经作好了今天的这个准备。死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遗憾。你不会希望我跟你姐姐一样吧？你应该知道孰轻孰重吧？”一番话说得杨淙面色苍白，她颤抖着放开了手，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传说真相大白之日，却是你永远离开之时。既然如此，我们去追寻这个传说还有什么意义？”林鸢茵温柔的看着杨淙，她的秀发因为刚才急速的奔跑而散了开来，凌乱的卷曲在眉毛边上，竟有一种分外怦动人心的美丽，只不过那是诀别凄然的美丽：“生死并不是衡量意义的标准，做到这个份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奢望的了，只是……”林鸢茵清秀的面庞掠过一丝忧郁。“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清澈的语音在她耳边如同清风旋绕，盈盈而过。那么星晨，在黄泉之下，我会一直等到你的这个答案。
想及这里，林鸢茵转身朝一众人缓缓走去，从容的道：“放了她，我跟你们走，任凭你们处置。”那人沉声道：“姑娘好胆识，我们也不过是跟着上头的命令行事。我们下手会快一点。冤有头，债有主，姑娘要寻仇可千万别祸害无辜。”林鸢茵嫣然一笑：“我是那种会留下做冤魂的人么？废话少说，动手吧。”“不——”杨淙只觉五脏六腑象受到了什么冲击，瞬间绞成一团，那是一种熟悉而遥远的痛楚，深入骨髓。第九间课室与林鸢茵孰轻孰重，她一直以为是课室重，甚至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它更重的东西，可是经过了那么多场残酷的血的洗礼，目击了那么多场生离死别的揪心，她蓦然发现，生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的砝码。这个传说牵扯到了太多的势力斗争，牵扯到了太多复杂的关系，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涉足这里。既然无法挽救那几百人的生命，也该好好的让自己活下去。然而已经迟了，她必须眼睁睁的看着林鸢茵死于自己的脚下，她必须亲手埋葬同伴的尸体，她必须一辈子被良心狠狠的责备。
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垂落下来，痛不欲生，却不能让别人延续这生，也不能代替别人去承受这死，迷蒙中只看到林鸢茵缓缓的闭上眼睛，那人缓缓的抽出了匕首，一阵狂风刮过，瞬间卷起漫天的落叶，那是一抹如此颓败的风景，却拥有着摄人心魂的魄力。在最后的时刻，杨淙口里喃喃的说着：“星晨，你在哪里？”
星晨此刻正在自己舒服的家里对着一个并不舒服的人，自从上次跟他们正面冲撞过一次之后，长老今天主动过来找自己，态度那是万分的恭谨，口口声声的“主上”“天体安康”让星晨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他细细想了一回，觉得实在没有什么把柄给他们捉住。是因为法术界临近，他们终于意识到了只有我才能与之抗衡了吗？想到这里，星晨嘴角掠过一丝浅得不能再浅的微笑，他拈起一个白棋，放在棋盘当中，道：“长老的棋艺真是越来越精进了。”长老凑过眼去看了半晌，哈哈大笑道：“再精进也比不过主上啊，这不，我这个角上的棋子又全死了。”星晨道：“死了也没什么，还有盘活的机会么。法术界那些人现在如何了？”长老一怔，忙答道：“好戏快上场了呢，各派的掌门已悉数到齐，看到这次是倾巢而出了。不过有主上在，我们胜券在握，想来只要五台山不到，应该无人能抗衡。他们这次也不过是以石击卵，自寻死路。”星晨道：“我觉得很奇怪，这件事明明很隐秘，为何法术界却那么及时的收到了风声？”长老道：“耳目之事自古就有，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作好准备就是。”他答得那么干脆，星晨反而起了疑心：难道不是为了这事奉承我的？莫非是林鸢茵？想到这点，他眉头一紧，随即又放松开来。没事，好歹有吴刚英在，那些不成气候的手下做不了什么。想到这里，他继续放心的下棋了。
而林鸢茵那边，眼看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风刮得更大了，落叶如同凶猛的野兽铺天盖地的朝人劈头盖脸的打下来，那人眼睛被刺了一下，忙用手去揉时，从旁边迅疾的窜出一条庞大的黑影，将林鸢茵和杨淙卷了起来，等到风势减弱，众人眼睛适应过来，两人早已不见踪影。打头那人又惊又怒，禁不住破口大骂：“是哪路卑鄙人马，搞这种下三滥手段？有本事出来跟爷打个痛快！”雄厚的声音在树林里回响不绝，却只有回响，没有回音。众人的脸“唰”的一声都变得苍白如纸，这下一来，回去等待他们的，就只有酷刑和死亡了。那人一咬牙：“兄弟们，我对不住你们。反正回去也是个死，不如就地自己了结算了。”说着凄然一笑，把那把原本要杀人的匕首在自己脖子上一抹，众人纷纷效仿。顿时，地上又多了几具尸体————几具不是人的尸体！
即便是林鸢茵和杨淙本人也没搞清是怎么回事，等她们回过神来，黑影和狂风都不见了，两人并排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依稀看得出似乎仍然是在校园的范围内。九死一生之后，杨淙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这是怎么回事？是吴刚英的法术么？”林鸢茵道：“不可能，别说是他，法术界也没有这种邪门的东西。”话音刚落，她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有死气。”杨淙浑身一哆嗦，只见林鸢茵朝旁边跑了过去，但她只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在林鸢茵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石碑。林鸢茵喃喃的道：“难道这里是碑林的后方？”碑林向来被学校严加看守，非组织参观不得入内，竟没人想到碑林后面会是如此广阔的天地。然而，更令人惊奇的事不在于此。在石碑壁上，一个光点正在逐渐的扩大，到大概有半个石碑那么大时，光点的光亮突然增强了，林鸢茵和杨淙赶紧眯上眼睛，幸好那强光瞬间就过去了。在光点出现的地方，站立着一个身着校服的女学生。
“呀”，杨淙情不自禁轻声叫了起来。她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女学生的面貌还算秀气，却略显憔悴，脸上带着一股看起来特舒服的腼腆，全身透着一股纯纯的味道。突然，杨淙的身子震了一震，这身校服……那个陈旧的胸前的蝴蝶结式打扮……这个是……这个是几十年前的校服式样！！杨淙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指着那女学生，掩住嘴，倒退了几步，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一直在旁边呆呆站着的林鸢茵却有了举动，她伸出双手，眼里噙着泪花，竟象是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开心的，欣喜的迎了上去：“你真的解脱了吗？”。林鸢茵？杨淙想喊住她，可是不由自主愣了一下，死气对于灵媒介质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吧？
那女学生见林鸢茵朝自己奔来，眼里掠过一丝怯然，往左退了一步，避开了林鸢茵，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看着她。林鸢茵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没有关系，你不要害怕，我们也不会害怕。你这样一定很辛苦吧？一直以来，你受的苦和委屈已经够多了。所以，没有必要去隐藏自己。你没有必要去为了他人做那么多事情，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林鸢茵将手轻轻覆盖上女学生的面庞，这次她没有躲避和抗拒，她的眼里也突然充盈着晶莹。然后，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在林鸢茵和杨淙面前，女学生的幻影消失了，紧接着出现了一个高九丈有余，人头蛇身的怪物。
尽管心里有了准备，但是当出现的时候，杨淙仍然禁不住心情一阵激荡。林鸢茵抬头看着，象是欣赏一件绝世的珍品。那个清秀的脸庞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丑陋的搭着几根稀疏的象扭曲的蛇体一样粗糙头发的头颅，那一双没有眼皮完全凸露在外的眼珠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最奇异的还是蛇的身躯，那全身的鳞片一半是银色的，一半是黑色的，林鸢茵曾经拿到手的那个鳞片恰好是位于分界线的那一排。怪物的全身还流着一种奇怪的彷佛发脓溃烂的黏液，再搭配上丑陋不堪的头颅，让人禁不住的恶心和恐惧。杨淙忍不住惊呼了出来：“天啊，这是什么啊？”林鸢茵眼里闪着泪花，她似乎并不畏惧眼前这个看起来脏兮兮凶巴巴的杀人凶手，伸出手抚摸着身上的蛇鳞，喃喃道：“到底第九间课室里面藏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校长要用这么残酷的阵法来去封印它？它不知道用这个阵法是神鬼共诅，永绝轮回的吗？”
杨淙听得林鸢茵话中有话，忙道：“是什么阵法？”林鸢茵道：“你看到眼前的这个样子，你心里有没有觉得很象一个人，不，是一位神祗。”杨淙脱口而出：“女娲！不会吧？？你说她现在变成了女娲？！”林鸢茵道：“你听过堕落的女娲这个神话的传说吗？”杨淙惊疑不定的道：“堕落的女娲？女娲一直作为人类的创造者被虔诚的敬奉着，满天神佛，据说见了她都得敬让三分，后来得道修隐去了，哪里来的堕落？”林鸢茵的手指轻轻的划过那些坚硬的鳞片，低低的道：“这是流传最广，最众所周知的一个传说，可是，我曾经在某个门派的藏经阁里，看到过一本极为古老的《山海经》线本，当时出于无聊翻了一下当作小说解闷，结果居然发现这本书后面附了一个叫山海经增补本的小册子。我自小对神怪很感兴趣，这《山海经》少说翻了也有几百遍，几十个版本，还真从来没见过什么增补本的。我以为是有人狗尾续貂，可是往下一看，就知道错了。那语法不是后人可以仿得来的，而且中间有好多空白的部分，有些记载也断断续续，似乎是这个门派的祖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抄过来的。堕落的女娲传说就记载在那个增补本里面。传说女娲造人的时候遭到了很多上古神祗的反对，认为人类会产生祸害，但是女娲不为所动，仍然坚持完成了这项工作。据闻是因为女娲不满有些上古神祗凭着自己的能力创造一些低等的生物作为奴仆或肆意虐待，所以女娲拔自己身上的鳞片为核，赋予人类的智慧，并希图靠人类的逐渐强大来抑制神祗的屠戮。然而，女娲没有想到的是，人类在诞生之后，并没有产生她所希望的对和平的向往，反而起了贪念、邪念、欲念，互相发动战争，造成地界秩序大乱。上天震怒，归罪女娲，此时为了惩罚人类，新建冥界，但是冥界跟地界冲撞太大，众神祗联手造了无数结界均被冲破，此时有神祗提出女娲神力非凡，以其身体作为屏障可一劳永逸。上天赞同，于是将女娲打入冥界。女娲原本是地界之神，即便是神躯，也挡不住万年的阴气侵袭。久而久之，她那艳丽的容貌逐渐变得肮脏和丑陋，她身上如同星光般圣洁的鳞片也变得粗糙不堪，甚至有一半变成了中毒般的黑色，人们不再将她当成母神崇敬，而是把她当成怪物诅咒，这使得女娲万分伤心，连最后半点挣脱出去的意愿也没有了，自甘于永远的沉沦。这就是堕落的女娲传说。”
林鸢茵的声音委婉动听，故事娓娓道来，但杨淙并没有觉得这是一种什么享受，相反出了一身冷汗。一代母神居然沦落至此？看眼前这个怪物，却并不象空穴来风。林鸢茵继续说道：“后来到了秦朝，一道焚书坑儒平白增添了多少怨气，秦始皇担心皇基不稳，召集为他寻找不死之药的众方士商讨。有一个人想到了这个将近失传的传说，创造了这个堕落女娲的阵法，寻找一名年轻纯净的女子，以八卦太极图辅之，保住一半身子，将另一半打入冥界，身受阴气侵袭，受尽万般苦楚后幻化为人头蛇身的怪物，专吃死魂，也附带屠杀生灵。汉朝以后，这个阵法发展成为一种封印的阵法，产生出来的怪物不再吃死魂，但是歹毒的本性和杀人的功能却完全保留了下来，并在后面的乱世被滥用，到三国魏晋南北朝之后逐渐销声匿迹，完全失传。”“等一下，”杨淙声音颤抖的打断道：“林鸢茵，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怪物的真相？”林鸢茵叹道：“我有想过这个险恶的猜想，但是我不敢确定，所以才叫你去打探。不过现在不用了，因为会有人亲口告诉我这个猜想是不是真的了。”
怪物似乎有点痛苦的扭了扭庞大的蛇身，但是没有说话。林鸢茵怜悯的看着她道：“山海经的增补本里面没有说女娲身受的是怎么样的一种痛苦，可是我可以想象得到，凡人接触到阴气会五脏爆裂肢体开岔而死，更不用说要长期的将一半身子鬼化了。校长那么狠心，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命运，就算永绝轮回，就算罪孽滔天，要在地狱里受遍九九八十一种苦难，可是苦难总有到头的一天，消除了所有的罪业，他还是可以作为一个孤魂野鬼在冥界游荡。可是你呢？人不是人，鬼不是鬼，天地唾弃，三界不容，六道不纳，不死之躯只是一个拖累，永远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他害了你生生世世！如果让我有机会看到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轻柔的女声从那污鄙的嘴里传出来真是一个极大的不和谐：“你们不要怪他，一开始我的确很恨他，可是后来……是我心甘情愿的。爸爸很爱我，他从来没有逼迫过我。”此言一出，林鸢茵错愕不已：“什么？！”杨淙难以置信道：“他这么害你，你还帮他说话？”“你们看到的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你们不知道爸爸的苦衷，不仅是我，他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我们这样做是为了造福整个人类，爸爸教导过我的，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所以我不后悔我这些年来受的苦。”“造福人类？”杨淙嘴角微微上扬，她觉得这是自出生以来听到过的一个最荒谬的笑话，她想说：“狐狸会为人类着想吗？”但是她看了看怪物，觉得这个小女孩多半不知道校长的真面目，她受的苦够多了，不该再受打击，只好暂且忍下。林鸢茵的神色却一直都很严肃，只是语音还是很温柔：“那告诉我们什么是事情的真实本质吧，你引领我们到这里来不就是要说给我们听的吗？”
“爸爸对我很好，从我懂事起，他就经常带我出去玩，给我讲故事听，买很多很好吃很好吃的东西给我吃。爸爸当时还是学校里面的教导主任，不是校长，他在工作上很不顺心，校长他们经常利用职权排挤他，可是爸爸从来不把这些烦恼带回家里面来，他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跟我一起玩，哄我作‘他的小乖乖’。虽然爸爸一直忍气吞声，但是他和校领导之间的矛盾却越来越激化和公开了。直到有一天，我自己独个在外面玩的时候，看见校长怒气冲冲的朝我们家走了过来，我犹豫了片刻，因为他一直对我不是很好，但我想起爸爸的教导，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他用轻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捡来的也当宝！’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没再理我，用很粗暴的动作一脚把门踹开就进去了。我吓了一跳，担心爸爸有什么危险，想跟过去看，但门‘砰’的一声就重重的关上了，然后从里面被反锁了。我无奈只好把耳朵凑在门缝里面听，只听见一阵‘哐啷’似乎是一堆碗盆摔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校长那高亢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简直忘恩负义！当初我们就说好了的，大家都有份，现在你一个人独吞了是什么意思？我们几个苟且偷生的在这里开学校掩人耳目为的是什么？万一他们追上门来我们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你是想大家全死吗？’我爸的声音很低，但是看得出他也很激动：‘死，死，你就只懂得怕死！你要是怕死，当年就不应该带着我们干这件事！你要是干这件事，就应该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其实那天我就知道不对劲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只有两个人在很远的外面留守，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觉得这东西没有人去偷，而是他们知道偷了这东西，用了这东西的人绝对会死！这个东西就是死亡的使者，就是死亡的诏令！’
校长狂怒的吼道：‘胡说，你在胡说八道！这是绝世的宝物，谁得到了，谁就可以统领三界，甚至于挑战神界！你甘心这么平凡的过完你的一生吗？你甘愿受他们的气吗？’爸爸叫道：‘没有错，它是稀世的宝物，可是我们不是那个有能力掌控它的人。老三，老五的死难道还没有使你清醒吗？’校长道：‘他们的死那是意外……’爸爸气愤的打断他的话道：‘难道非要我俩死了你才觉得不是意外吗？到时这话你就跟阎王老子说去吧！’一时间，房子里面静了下来，只听得见校长粗粗的喘气声，我听不懂他们两个争吵些什么，可是似乎爸爸一直占据在理的一方。良久，才听见校长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很平稳但是也很焦虑：‘那你想怎么处置这个东西？’爸爸说：‘封印起来，我们用不了，可是也不能留给他们，天知道他们会用那个东西对我们怎么样。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死个痛快。’校长冷笑道：‘我们连用都用不了，难道还有能力把它封印？你想得也恁简单了。’爸爸说：‘我正在研究，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校长道：‘等到有结果，这个校园里面的人都死光了。现在它大开杀戒，我就快压不住了，就算这后山上进驻了土匪也没这么猖狂。’爸爸说：‘最安全的办法我已经有了，只是现在工具还没有齐备，还需要等一段时间，现在只能用一些其他的方法暂时压制住他。相信我吧，再等上十年，就可以远离这个噩梦了。’
校长没有再说话，似乎被说服了。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校长才恶狠狠的说：‘随便你吧，不过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我迟早能制得了它，我总归要统领三界的。’我听着他脚步朝门边走来，忙退开一边，他开了门出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扬长而去了。我飞奔进屋，蜷缩在爸爸怀里，害怕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爸爸抱着我来到屋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指着树林深处跟我说：‘你知道吗？在校园里面，藏着一个很邪的东西。一个你想也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的东西，等你长大之后，你会看到它的威力的。’
我始终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这让我对那片树林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我知道的，那时，校园里面经常莫名其妙的死人，虽然后来学校对外宣称是他杀或自杀，可是我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的死状据说都很不可思议，有的连尸体都没找到。每次出了这样的事情，爸爸都是脸色铁青的回来，嘴里喃喃的道：‘希望别碰在我身上。’爸爸说我长大之后就能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可是它这么可怕，我情愿我永远都不要长大。然而，不用等到我长大，我就已经见识了它的威力了。那个时候，我有一个很好的玩伴，是一个老师的女儿，叫小莹。我们俩经常在一起玩，有一天我们在一起玩捉迷藏，我扮鬼，她扮人，她是个小笨蛋，每次藏都很容易被我找到。可是那天我找了很久很久，太阳都快下山了，都还没有找到。我很沮丧，于是朝周围喊道：‘不玩了，我认输了。你出来吧。’叫了几遍，都没有回应。我一时害怕，就哭了起来，惊动了来往的学生。大家问明了原委后，有一个男生说：‘我好象看到有一个小女孩朝教学楼里面去了，会不会是她呢？去找找吧。’立即有一个人反驳道：‘不可能，我一直在一楼的栏杆上看书，没看见有什么小女孩。’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让我心里更加说不出滋味，哭得更加厉害。这时有个大姐姐蹲了下来问我：‘你们玩得是什么游戏呢？’我答：‘阴阳迷藏。’她继续问：‘是不是一个扮作人，一个扮作鬼，鬼要找到人才能变成人，而人被找到就要做鬼？’我点头。她的脸色一下变得有点难看：‘这个游戏是谁教你们的？’这个游戏是爸爸教我的，他一直都有跟我玩，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她语气的不妥，纷纷在那里询问。她紧张的说：‘我听我奶奶提到过这个古老的游戏，听说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扮鬼的小孩会吸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引导他走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以换取他们的超生。如果扮人的小孩不能及时的找到她，叫她回来的话，她就再也回来不了这个世界了。这个游戏的另外一个名称叫做阴阳相隔，是真的阴阳相隔了。’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紧张了。那男生说：‘那还等什么？快去找啊，现在离这里最近的建筑就是教学楼了，管她有没有进去，先找找是正经。如果你说的话是正确的，那小孩就危险了。’那女生道：‘等一下，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这个游戏必须要人找到鬼才能结束，也就是说，现在游戏还没有结束，还在继续！如果我们去找人，就说明我们都自愿参加了这个游戏，所以大家必须遵守游戏的规则，那就是，我们只是帮手，如果发现了小莹，大家不能去叫她或者拉她，必须要回来告诉这个女孩。因为从始至终，扮演人的角色的只有她一个人，也只有她有资格去叫回小莹。否则的话，大家都有危险！’
随即大家都开始行动起来了，我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小莹有危险，只有我能救她，是的，也只有我能救她了。那一刻，幼小的我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了从内心涌起的那种攫取心灵的恐惧，象天上巨大的乌云，黑压压的压迫着你，喘不过气来。我想继续哭，但是喉咙里面有东西梗住，哭不出来。我没有进教学楼，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栋楼房有着一种天然的恐惧，我在教学楼外面转，在楼与楼之间的小巷子里找。当时我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感觉，小莹还没有走，她对我还有着强烈的依恋，她一定会再见我一面的。果然，在教学楼背后一条很阴森的小巷子里，她独自一个人在里面低垂着头走着，缓慢的走着，头发披散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光彩，死气沉沉。周围的环境也很古怪，明明还是白天，却到处是黑暗的蔓延，阴森的寒冷刺骨而来，让人全身禁不住的颤抖。
我大喜过望，刚想飞奔过去，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把我拉住了，我回头一看，是那个给我们讲解游戏规则的姐姐，原来她担心我，一直跟在我的后面。我兴奋的跟她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她就是小莹，小莹没有事！’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伸出颤抖的手指给我看道：‘你看到了么？’她指的是脚的位置，我循着望过去，才发现了不妥，小莹虽然在不停的迈步向前走，可是从我们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是一直在原地踏步的，根本没有走动半分！打个形象的比喻吧，就好象前面突然多了一堵墙，纵然你不停的走，也没有办法逾越一步。那姐姐的声音分外的沉重，在我耳边轻轻的道：‘看到了吗？你不能去，她现在走的那条路是去冥界的路，她之所以现在走不过去，是因为还没有脱却人身，还有对生的依恋。她现在在等你叫她，按照游戏规则，也只有你才能叫她回来。所以你现在大声的叫她的名字，用力的叫，拼命的叫，看看能不能把她拉回来。’
那种严峻的气氛影响到了我，我拼尽了吃奶的力气在喊：‘小莹，小莹，小莹回来！小莹回来啊——’小莹的头依然低垂着，嘴角看不出有什么动静，但她的头发却有了一丝异常的飘动。她的步伐开始变得缓慢下来，那姐姐紧张的在旁边道：‘继续叫！’我于是接着不停的叫唤，终于，小莹完全的停下了脚步，站立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突然有很恐惧害怕的感觉，身上的毛孔猛地放大起来，然后就是蔓延到全身的一种古怪的冰凉，似乎有一个影子隐隐约约的跟在我的后面，我猛地闭上了嘴，再也喊不出一句话来。那姐姐抓住我肩膀的那只手越抓越紧，疼得我快哭了出来，只听得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两句：‘奇怪，为什么她的旁边没有其他的死魂？难道说这个冥界的入口是自动打开的？’
我自然听不懂她的说话，我只看见，小莹缓缓的转过身子来对着我们，虽然还是被头发遮挡着看不见她的眼神，可我清晰的看到她的嘴角在微微的上扬，一个奇异的弧度，一个奇异的微笑。虽然我已经头皮发麻，可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高兴，那是不是意味着，小莹已经被我‘叫’回来了？可是我马上发现错了，小莹没有朝我们走过来，反而对我伸出了一只手，用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嘶哑的声音对我道：‘你舍不得我走么？你也知道我在等着你么？那就跟我一起过来玩吧，来吧，我们去——去那个世界玩吧。’我愣在当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姐姐已经尖叫一声，把我紧紧的抱住说：‘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我抱你离开这里。’小莹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多刺耳啊，让人耳朵里面充斥着一种震痛的鼓动：‘来不及了，这是游戏，必须要遵守游戏的规则。你们不知道吧？这个游戏还有另外一条隐藏的规则，就是如果人找到鬼，却不能把鬼带走，那么鬼就会把人带走。现在这个游戏我已经赢了，所以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必须要跟我走，来吧，过来我这边吧，过来这个世界里吧——’她的头发飞扬起来，在这阴暗的角落里，象极了一只巨大的黑蜘蛛。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背后突然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回头欣喜的大叫：‘爸爸！’那姐姐也回过头来，惶恐的叫了一声：‘主任？！’爸爸黑着脸站在我们的后面，他高大的身影瞬时给我一种安全感，我挣脱了那个姐姐，扑上去抱住了爸爸的腿。小莹笑道：‘又来一个了吗？多多益善呢。’爸爸怒对那姐姐道：‘你到底在教我的女儿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她会有危险？’那姐姐道：‘我不过是在遵守游戏的规则而已，只有这样，才能救回两个人。’爸爸冷笑道：‘游戏的规则？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在小莹的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的死灵，而按照游戏的规则，她必须要由死灵来引导才能走向另外一个世界的。’那姐姐脸色一变：‘你这么说的意思是……’爸爸阴沉沉的接道：‘这个游戏从来就没有开始过，规则也从来就没有生效过。从一开始，就有东西颠覆、破坏了这个规则，创造了另外的规则，你们现在陷入的，是一个全新的游戏！’
小莹疯狂的笑了起来：‘好聪明呢，不过你现在看破了恐怕也太迟了。’那姐姐惊惶的道：‘怎么可能？这个游戏其实是人界与冥界订立了一个契约，有什么魂灵具有如此大的能力，能够颠覆规则自己来制造契约？’爸爸瞪眼道：‘我有说那个东西是魂灵吗？能自动打开冥界入口的东西会是魂灵这么简单吗？’说完，他不再理那个姐姐，转而俯身抱住我，对小莹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千辛万苦找了这么一个工具就是为了攫取我女儿的性命，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的到来就是为了最终克制住你的。既然你设置了这个游戏，那我也便遵守游戏的规则，陪你玩到底吧。’说着，爸爸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几句。我一听，眼泪都流了出来，拼命的摇头：‘不要！我不要小莹走！’爸爸柔声道：‘小乖乖要听爸爸话，爸爸是为你好，真正的小莹已经走了，她也不会希望你跟着她走的。所以为了小莹，为了爸爸，变得勇敢一点好吗？’
那时我的心好痛，那么年幼的我，一直都是那么无忧无虑，只知道快乐的滋味，第一次知道可以痛得这么厉害，痛得手脚都要痉挛，痛得五官都快变形，让人难受得觉得连哭也没有力气。可我最后还是按照爸爸的话去做了，对着小莹喊道：‘我不跟你走，你不再是我的朋友，我要跟你断绝关系！’我看见小莹的身子整个僵住了，爸爸微笑道：‘游戏的规则已经被打破了，她一点都不留恋你，你不能带她走，回去吧，回去到你的世界里去吧。’小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地转身，爸爸跟我说那个已经不是小莹了，她心里不会再记得我这个朋友了，可是为什么她转身过去的一刹那，我分明看见她脸上流下来的两滴晶莹的泪珠？
危机解除了，可是气氛并不平静。那个姐姐站起来，直视爸爸的眼睛道：‘原来这个校园真的一直存在着什么东西，我的感觉没有骗我，为什么你不告诉学生们？’爸爸平静地道：‘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东西，我告诉你们又如何，镇静如你到了现在还不是慌乱无比，那么其他人呢？如果你想这里人心大乱，死的人更多，那就去告诉他们去罢，如果你有能力，那就自己去找那个东西去罢。’说完，爸爸抱着我径直离开了，留下那个姐姐瘫倒在草地上……
小莹的尸体后来找到了，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整个人的血被吸干了，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头枕着一根铁管，爸爸不让我去看，可是看过的人都说好可怕，睡不着觉。小莹的妈妈哭得几次昏死过去，送到医院里抢救去了，她家里的人天天在烧纸钱，烧很多很多，他们说小莹是冤死的，晚上还听得见她的哭声。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我回来就发烧了，爸爸请假服侍了我好几个晚上，看着我消瘦的面庞，爸爸跟我说：‘小乖乖，你愿意不愿意小莹死？’我摇了摇头，这是自然的。‘那以后如果还有小莹跟你玩，你想不想她再死一次？’我摇摇头，脱口而出道：‘我恨那个东西。’爸爸说：‘我有办法叫它不再作恶，但是你要受很大的痛苦，你愿意不愿意？’我点了点头，那是我第一次树立起要封印住它的决心。
后来爸爸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暂时封印住了那个东西，校园渐渐地平静下来，可是我再也见不到那个救我的姐姐了。落叶一次次的凋零，花儿一次次的开放，终于，我长大了，大到可以在这所大学上学的年龄了，我仍然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是从童年开始的恐惧从来没有减少过。校园里间或有过几次死人的事情，有自杀的有他杀的，那都是官方的说辞吧，真正有多少是那个东西造成的,内幕只有校长知道。校长又来过我家吵过几次，但最终慢慢地都平复了。正当我逐渐以为这件事终将过去，正在竭力忘记的时候，突然又发生了一件事。
有一天，我从家里出来准备去晚自习，因为快迟到了，所以抄了一条小道。但是走上小道之后，我就立刻后悔了，我只在白天走过这里，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偏僻，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当时我想，大概不会有什么事吧？所以为了不挨老师的骂，我还是坚持走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有一种被万只蚂蚁吞噬般麻痒的感觉，彷佛有股电流从脚底猛地窜到头皮上，全身的汗毛耸立，我一惊之下停住了脚步。四周静悄悄的，连一点虫子鸣叫的声音都听不见，没有风，可是地上的灰尘在缓慢地移动，觉得气氛有点异常，却没有发现哪里出了问题。我静静地站立了半晌，抬头看了看昏黄的路灯，重新迈开步伐走了起来。只是，只走了一步，我便停了下来。因为我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离我最近的一盏路灯在我的正前方，所以我的影子应该是向后斜的，但是现在，在我的身前，正正的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而我的身后，空白一片！我没有了影子，地上却多出了一条影子！
惊惧之下，我掩住嘴，踉跄倒退了两步。果不其然，那个影子并没有跟着我的身影移动，它仍然静静地呆在原地，保持着我刚才的那个姿势。它也感觉到了我发现它的破绽了吧？我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疯狂的掉头就跑。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柔柔的声音：‘小晶不好，当初这么狠心把我抛下，让我曝尸天台，让我不得轮回。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就没有一点愧疚的吗？’我的身子猛地一震，停下了脚步。小晶？多么熟悉的遥远的称呼。我僵硬的转过身子：“小莹，是你？”远方亮起了一盏微弱如油灯的光亮，当中有一个瘦弱微微有些佝偻的身影，尽管那不堪的记忆已经遥远，可是心底最朴实的情感告诉了我那个是谁。那一瞬间，我所有的畏惧都没能让我有撒腿再跑的能力。我毕竟是欠小莹的！
‘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叫小晶不？是因为我们两个经常在一起玩，别人开玩笑说，我们俩是分不开的，晶莹晶莹，我叫小莹，你干脆就叫小晶算了。所以有了你这个绰号。’光亮中的人影始终没有清晰起来，只是背对着我。我的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我没有丧失我最后的一点理智：‘小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我知道我当初不理你是我的不对。可是，让你走上那条不归之路的并不是我。更重要的，你根本就不是小莹！真正的小莹从失踪那天起就已经消失了，你只是利用她的魂体而已。’‘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不是小莹，为什么会在转身的刹那为你流下两滴泪珠？’我如同被闪电劈中的蛤蟆一样惊呆了，这个我一直无法解开的心结，这个只要我一问到连滔滔不绝的爸爸都支支吾吾的不解之谜，那个锁在我心底最深处的痛苦，被这个简单的问句彻底的撕裂了。
‘我还是小莹，是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小晶。小莹还在等着她的小晶回来，如果小晶还存在你的身体里面的话。’我站立在那里，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然后，突然的，泪水象决了堤的河水，汹涌而下。光亮中那个人影对我伸出了手：‘来吧，小晶，过来吧，小莹始终是你的好朋友，只要你答应陪我，我会原谅你的。’我哭着奔向她，然后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用变音的哭腔喊道：‘那么你告诉我，如果你真的是小莹，会让我跟你一起去那个世界吗？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快乐的活着的吗？’那个人影顿住了，良久没有说上一句话。我流着泪摇了摇头：‘晶莹晶莹不分开，那是因为晶莹是快乐的，幸福的。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那个东西！你果然还没有放过我，你果然还记挂着这场游戏，只是，我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我不会上同样的当两次！’
人影终于低垂下了头：‘这样啊，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能力啊……只是，有些东西恐怕不是你这个已经不单纯的女孩能想得到的。这场游戏没有玩完，你只要在这个世上一天，我都会想毁灭掉你一天。因为你是克制我的天敌！’‘你说什么？天敌？’我深深的震惊了：‘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一个凡人，怎么会是你的天敌？’人影幽幽的笑道：‘天敌必然是比自己强的人吗？我杀人的确易如反掌，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不直接杀了你，还要煞费苦心搞什么游戏来逼你入局？那是因为你那可爱的父亲在你的身上种下了保命蛊，我无法下手！只是你要知道，保命蛊虽然保得住你的命，但你要付出连我都意向不到的代价！’
我惊恐地看着它，最终掉头离去，远远的跑开。跑的方向并不是自习的课室，我用摇摇欲坠的身体撞开了门，父亲擎着一根蜡烛，在明亮的灯光下，脸色幽暗不定的望着我。我看着他，喘着气，没有说话，反而是他先开口了：‘它果然还是不肯放过你，是么？我一直以为它只是个东西，万万没有想到，它居然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管这意志是否已经跟人的意志同一高度，但它很清晰知道你对它的威胁，知道必须要杀掉你。如此看来，我们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我喊道：‘告诉我，为什么它说我是天敌？’爸爸回过头看着我：‘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那个邪恶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吗？’我怔住了，静静地站着，等着他口中吐出可怕的字眼。可是爸爸的回答让我更加的失望：‘很抱歉，恐怕我不能解答你这个问题，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是很真切的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到底来源于哪里，唯一知道的，就是它必定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物，也许曾经是神物，如今却沦为邪物。爸爸早年跟一些朋友从一个神秘的地方将它偷出来，原本想着能干一番大事，但当时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竟没有人能驾驭它。它是高傲的，对于那些它不屑的人，迟早都要下手的。所以我一直在想，明天我是不是下一个。但是普天之下，没有绝对无敌的人，物亦如此。一物降一物，这是天行之道，纵管它再厉害，可是，克制它的方法却一直都存在着的，尽管这个方法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爸爸：‘你说我是克制它的那个方法？我只是一个凡人啊。’爸爸打断我的话道：‘没错，你只是一个凡人，但你同时又不是一个凡人。知道它为什么如此忌恨你吗？你的生日是农历四月初八，是佛诞日，你的出生时辰金木水火土五行圆满，你印堂是天庭之相，但是同时你本身又是女性，为阴柔之物，下巴为尖喙之状，是阴司女主之貌。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瑰宝，我也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你这种完美的存在。你是神的转世，你是上天为了抑制它而派下凡尘，也只有你，才能施展那伟大的阵法——堕落的女娲！’
没有等我反应过来，爸爸已经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住我道：‘你不是说过你恨那个东西的吗？你不是说过你会付出一切代价去阻止那个东西的吗？我的小乖乖，你现在心意改变了吗？’我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的仇恨我的恐惧没有停止，我的心意也没有改变，可是我更记得的是，他跟我说过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我怕痛，这是自小就有的事。我没有作好准备，更何况，这种准备有可能是牺牲自己的生命。我没有说话，那时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直那么疼爱我的爸爸，为什么会对这件有关我生死的大事表现出如此截然相反的态度，甚至对我的牺牲有点热衷。爸爸见我没有答话，最终失望的低下来头，叹口气道：‘好吧，我不逼你，你自己慢慢的想。有些东西是必须要有所取舍的，记得爸爸跟你说过的话，人活在世上，并不是为你自己。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懂得守望相助的道理。’说完这些话，爸爸就径直走了。那时，看着他略显衰老的背影，我有点伤心，爸爸还是爱我的，那个东西杀了那么多学生，爸爸一定是痛心的，他自己也在不断的牺牲，他试图用我的幸福来挽留这个学校，我不能骂他自私。可是对不起，爸爸，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真的没有作好准备去离开这个世界，去抛离已经牢牢抓在手中的幸福。
不久，象这个大学里面发生的一切浪漫的事一样，我和一个男孩相爱了。他是一个喜欢静静的读着书，然后看到动人心弦那一段时，会对你抬起头来微微一笑的人，那个笑容，足以让天地间的云都丧失流动的意义，然后让你面红耳赤不敢抬头。不需要一句表白甚至是山盟海誓的话，已经可以两个人牵着手靠在藤蔓花缠满的扶廊上。他不会对你说永远守护的话，但你却已经感觉到必定能去到天涯海角。只是，美好从来都是用来羡慕的，脆弱得不堪一击。有一天，我收到他夹在书里的小纸条，叫我去老地方等他。可是等我兴冲冲的跑过去之后，看到的只是那个熟悉的光亮，光亮中那个熟悉的佝偻的瘦小背影，然后——就是熟悉的他。只是，他已经躺倒在地上，鲜血如同盛开极艳的花，那么刺眼和鲜活，却又带着一点张狂的温柔，如同他本人。
我的天地在瞬间崩塌，然后融为一体，我冲上前去，抱住他，他很平静的跟我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仍然会把温柔的笑坚持到最后一刻，因为他不想我伤心。我悲痛欲绝的抬起头，光亮早已不见了。向来喜欢喋喋不休的它，终于也觉得无话可说而选择离开了么？那一瞬间，之前失去小莹的痛，之前看见那么多学生无辜惨死的痛，和现在相守终生破裂的痛，全部汇聚起来，早已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之外。我疯狂的跑回家，披头散发的撞开家里的门，对着被惊吓住的爸爸吼道：‘堕落的女娲——让我成为堕落的女娲！！！’守望相助，守望相助，如果我早明白这个道理，那么或者他不会死。我更希望自己能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与另外一个女孩相拥在扶廊上，然后默默的流泪一辈子。”
如此凄美的故事连带同样凄美的结局，印证了那斑驳的蛇鳞下所隐藏的巨大痛苦。她说得如此坦然和温婉，没有流一滴泪珠，只是最不愿提及的那个部分匆匆的结束了。杨淙并没有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任何异样，可是手心却能接住不停往下流淌的温热的水珠。守望相助的精神杨淙早已从自己的姐姐身上看到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的路竟然走得这么相似。林鸢茵平静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波澜，她觉得自己一直是怜悯着这个无辜的女孩的，只是没有想到她有这么惨痛的过去，有这么曲折的心路斗争。“你叫什么名，可以告诉我吗？”林鸢茵伸出手去想撩起覆盖在她额前的头发，但她立刻昂起了头避开了：“叫我小晶就可以了。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符号。”
林鸢茵只好收回了手，看来这个倔强的女孩一直没有办法忘记和直面过去：“然后你和校长就开始了堕落的女娲这个阵法的封印是么？你们的封印无疑是成功的，可是我有个疑问，我曾经在恍然看到这样一个场景，就是你做在一张环形的椅子上，对校长说：‘我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你难道还不死心吗？’是不是你后来又不甘心，又想放弃却发现已经无法回头了，所以只好一直走下去？”同时林鸢茵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小晶只要说出一个“是”字，他日见到校长，势必打入地狱最底层，让他身受剜眼割肉之痛一辈子。可惜，让她失望的是，那个头颅微微的摇了摇道：“不，那句话不是对爸爸说的，是对校长说的。”“啥？”林鸢茵愕住了，半晌才想起此校长非彼校长：“啊……他怎么了？”“他还没有放弃操控那个东西的妄想，他还在反对爸爸的计划。”杨淙忍不住问了一句：“反对成功了吗？”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白痴。果然，淡淡的回过一句：“没有，他被那个东西杀了。”
林鸢茵沉吟道：“这么说，你爸爸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我来到这里救出你们，并不是单纯想告诉你们这些不堪的过去的。”林鸢茵遽然抬头：“那是为了什么？”头颅甩了甩那干硬的头发：“为了你们是真正守望相助的人，为了这个传说的重新封印！！”“什么？！”杨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好不容易逃脱出来了，现在居然叫我们重新用你的身体去封印，让你重新再去受苦？”那双已经有点被同化为爬行动物的眼睛里射出了只有人类才有的坚决的光芒：“可是只有这样，这个天下才会太平！我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什么都不在乎了！”说着她转向林鸢茵道：“你是灵媒介质不是么？我爸爸说过，如果是灵媒介质的话，这个阵法很容易发动成功的。这个阵法是你推倒的，这个大错是你铸成的，你必须要负起责任，你必须要重新布起这个阵法。”
“不可能！”杨淙抢先答道：“开什么玩笑？小晶你善良得让人心疼，这些苦本来就不是该你受的。更何况尽管鸢茵是灵媒介质，她也不会去用这个歹毒的阵法的，你想让她也沉沦到地狱永不轮回吗？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的！”一行清凉的水迹悄然划过天际：“我答应……”“什么？林鸢茵你……”杨淙彻底的呆住了。林鸢茵的脸在微笑，可在杨淙看起来，根本就是强作欢颜：“杨淙，没有别的法子了，从一开始你我就知道了，除了重新封印。如果非要让我做这个罪人的话，我不会推辞。相比起小晶受的痛苦，我就算罪孽缠身，沉沦奈何又算得了什么？”杨淙已然震惊得讲不出一句话：“你……”林鸢茵拭去泪水道：“我的确从一开始就想着要封印传说，只有重新封印，才有毁灭那个东西的可能。哪怕小晶不愿意，我想我也会强迫她这样做的。你可以尽情的骂我卑鄙，骂我无耻，但理智告诉我，当你必须要用这件事的错去挽回那件事的对的时候，何者可以取舍。”
杨淙不再说话，只是蹲下身去，将手臂环绕住自己的头，躲在里面深深的哭泣。她怎么能怪林鸢茵呢？她又有什么理由责怪林鸢茵呢？这个比自己坚强一百倍的女孩，甚至想过把自己的生命放弃，把她和星晨的幸福放弃，只是为了保全第九间课室真正本体所在的秘密——就跟自己的姐姐一样。她痛心的是，第九间课室的传说教会了她太多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无奈，是为了让人们不再受伤害而选择跟传说作对，最终的结果却是自己去伤害别人来完成对传说的绝杀。孰对孰错她已经分不清，她现在只能相信林鸢茵的选择。因为林鸢茵一直比她清醒。
见杨淙没有再阻拦自己，林鸢茵转头道：“那么告诉我封印的阵法要怎么样才能启动？”“在这个碑林当中，有四块特别的石碑，它们上面竖排第三行的最后一个字是用红色漆涂的。找到这四块石碑之后，对照你手中那铜片的字样，找到正中‘王’字所在的地点，在那里重新建立一个倒三角形，然后你再来到这里，我告诉你怎么发动阵法。”林鸢茵奇怪道：“铜片是为这个用的？怪不得校长要故意留给我们了。”蛇身柔软的卷曲了一下，道：“你们去准备吧，越快越好，以免节外生枝。”说着正待乘风就走。“等一下，”林鸢茵忙叫住她，然后又犹豫了，片刻，才轻轻的道：“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问一声，在阵法中的时候感觉会很痛吗？”这是必然的，不是这恐怖的痛苦，又哪会有现在这个丑陋的样子，林鸢茵只是单纯希望，这些微的关心能够减轻这个女孩长年累月的孤寂。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不，我很幸福。”那个污浊的头颅转过头来，竟是另外一种世界的风情。
棋还是在不紧不慢的下着，棋局已不知换了几个回合了。不知不觉间，长老也算不清到底输给星晨几个回合了。他突然有点恐惧星晨的智慧，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想之外，也让他有了一份更加不安全的感觉。他指望星晨会不耐烦叫他回去，没想到他越下兴致越大，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正在烦着，一个手下匆匆跑了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长老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正要发火，抬起头正对上星晨询问的目光，心下一惊，忙按捺住了，沉下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应当向主上禀报，跟我说有什么用？”那人一愣，看着星晨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星晨跪下磕头道：“小的该死，小的禀告主上……刚才法术界有一个探子跑过来被我们赶跑了，可惜没有抓住。”星晨才不会听信他的胡言乱语，也没作声，只是继续把目光关注在棋局上。气氛一时十分尴尬，最后长老的勃然大怒才打破了这个僵局：“把这个大不敬的家伙给我拉出去，重打五十下。”星晨看着那人被鬼哭狼嚎的拖出去了，心想这老家伙也被我拖得够久了，就放了吧，去看看林鸢茵那边怎么样，想着，对长老道：“长老若是有事情要处理，可以先退了。”可怜长老千等万等就等这一句话，连客套都一并免了，直接一个“谢谢主上”就赶紧溜了。
“混帐！对付一个什么法术都不会的女孩子，你们居然两派人马全部都失败了？你们吃干饭的吗？？？难道还要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出马吗？”心急火燎的长老还没来得及进入那座隐藏的宫殿里面，也不顾及外面是否有星晨派出来的探子，在门口就开始火冒三丈的嚷开了。大殿里面一堆老人都在，他们无疑都是焦急万分的迎上来。一个老太婆尖声叫道：“会不会是主上用精神力量干扰了？”长老气呼呼道：“不可能，我就在他对面，他如果是干扰了我怎么会觉察不到？来人啊，难道死到一个人都不剩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仆人战战兢兢的跑进来跪下道：“属下也不清楚，只是听后面跟踪的人说，有一派是被引进了大楼里面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有人看见他们在走廊里跳了一段奇怪的舞蹈，估计是进第九间课室里面去了。还有一派曾经跟我们互通过消息，说抓到林鸢茵了，很快就要处死他。但是当我们的人赶到那里，发现只有一大半我们同伴的尸体，都是自杀的，林鸢茵还有那个突然杀回来的杨淙都不见了。五台山的探子回报，吴刚英刚刚下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来赶回来的。目前不清楚到底是谁救了他们两个。”
长老微微一愕，沉默了半晌，长叹一声，坐在那个宝座上道：“奇怪，哪里又杀出来这么一个高手？不可能是法术界的人，也不可能是主上，那会是谁呢？”那个老太婆尖叫道：“早知如此，长老为什么不一早下手杀了林鸢茵？这样第九间课室的秘密就不会暴露了。”长老道：“是我失策，我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厉害。一开始说好是让主上一个人去探寻秘密的，这样可以使他分心不注意到我们暗中实施的计划，虽然他聪明绝顶，但是也决计找不到。谁料会突然加入一个灵媒介质，让第九间课室的秘密岌岌可危。”一个老人道：“我还是不明白，长老，林鸢茵再厉害，不过是个灵媒介质，她难道能把那个东西怎么样了？”长老道：“知道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叛徒能在最初的时候封印第九间课室吗？那是因为他狠毒不择手段的牺牲了数名同伴的性命作为血祭换来的代价，可是灵媒介质就不一样了，那是被神界祝福而生的身体，能跟冥界心意相通，只要她掌握了阵法，要在两界之中做成一个结界，封印传说那是轻而易举。现在那个东西还需要嗜血一段时间，如果被她这么一封印的话，就前功尽弃了。不仅这样，我更担心，一旦被封印了，法术界的人蜂拥而上，那个东西被他们得到那就真的天下大乱了。”
一瞬间，大殿里面陷入了难忍的沉默。良久，那长老徐徐道：“凡事不想一万，只想万一。虽然现在不知道救走林鸢茵的是谁，但是可以肯定那个救人者肯定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说不定还知道我们整个阴谋。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么紧急的情况了，说不得只好我自己亲自上了。”他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惊呼：“长老亲自出马？那怎么行？万一被主上知道了，我们跟他可是彻底的决裂了。主上现在是什么功力，我们跟他抗衡无异于找死。反正现在林鸢茵并不一定知道那个阵法怎么实施。”长老脸色惨白道：“可是也没有人敢打保票说她现在一定不知道是么？这件事耗费了我族数代的精力，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且……”说到这里，长老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将牙齿咬得“格格”响，阴沉沉的笑道：“我们跟主上肯定会决裂的，在座诸位应该也做好了准备不是吗？”众人噤若寒蝉的对望了一眼，终于有个干瘦的小老头颤巍巍的道：“有个大逆不道的问题，大家不敢问，我就先说了，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主上对我们这件事造成威胁，我们该怎么办？”长老木然道：“这个情况我早就想过了，你们跟我这么久了，也应该相信我的为人，不择手段我还是懂的。另外，这个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问题，毕竟他不是我们真正的主上！”
另一方面，林鸢茵和杨淙先回去见了梁大叔，两人都不忍将事情真相告知他，更加不敢提他女儿还在人世间。林鸢茵编了一通谎话说路经高人指点，已大概知道第九间课室的真正所在地，也见着了他女儿的魂灵，说她在下面过得很好，就等着轮回再度投胎做人等等之类的，听得梁大叔黯然垂泪。林鸢茵最后勉强笑道：“大叔，这也未尝不是个好结局，她是个善良的女孩，虽然冤屈而死，但是心无怨恨，冥界会善待她的，转世不是王族之家也一定是富贵之命。”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那个怪异的身体，那粗糙的蛇鳞还是那丑陋的头颅，林鸢茵鼻子一酸，忙忍住了。梁大叔没听出什么异常，半晌抽泣了一下鼻子道：“算了，是我这个做爸爸的没有照顾好她。来世希望有个称职的父母能够好好的对她，如此说来，我来这一趟也算是完满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林鸢茵柔声道：“正是。因果报应终不爽，大叔好人一生平安。”她巴不得梁大叔快点走，第九间课室的谜底即将揭晓，到时难免又有杀戮之灾，她不想无辜的生命被牵扯进来。
梁大叔不声不响的去收拾他的行李了，一直躲在屋里不忍看这场景的杨淙跑出来，看着梁大叔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影，不死心道：“真的不告诉他吗？欺骗也是罪业之一，也要下地狱的吧？感觉这样对他们父女俩太不公平了，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哀大莫过于心死，他这样回去也不会过上什么舒心的生活了。”林鸢茵道：“善意的欺骗上天是会原谅的，如果让梁大叔知道现在自己女儿的处境，会更加痛不欲生，甚至于自愧一辈子，何苦呢？麻木的生活总比活在痛苦中要好。”杨淙道：“那小晶呢？她也太可怜了不是么？从小没享受到任何的爱，最后虽然找到了一个至爱的男生，爱情却在短期间破灭了。你相信校长对她是真心的吗？”说起小晶，林鸢茵眼睛一红道：“不相信，可是也没有必要告诉她。小晶是如此单纯的相信世间有爱的真理，所以她尽管身受侵蚀，可是内心却仍然保持着高度的人的良知，要是被她知道了真相，我不敢想象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说着，林鸢茵抬起头看着天际无暇的丝丝白云，出神的道：“我始终相信，这世间的因果一直都是存在的。一定会有所报应的，一定……”
在将梁大叔劝走之后，林鸢茵两人立即开始了阵法的重建工作。然而当她们重返校园碑林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一个略微有些佝偻目光却目光有神的足以射杀旁人的怪异老头柱着拐杖候在那里。杨淙奇怪的道：“这谁啊？都发生这么大事情了，怎么还有人敢来这边观光玩儿？”林鸢茵看到那个老头，却不由自主的全身狠狠震了一震：“你……你是那个派人来杀我的人？？”“什么？”杨淙大吃一惊，仓惶转头间只见那老头含笑点了一点头。面对如此凌厉的质问，能够坦然的点头，甚至面露笑意的这个温和的老人让杨淙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单纯看着他那满是鱼纹的眼睛就足以让人感到心寒胆战，这个老人绝非寻常人。此人正是长老，他在大殿中百般推算都推算不出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能耐救了林鸢茵，眼看日期将近，为了避免这林鸢茵坏了大事，他终于决定亲自出马。恃着自己功力极高，也不另带他人，孤身前来，看看是否能碰到幕后的高手。
长老见林鸢茵一眼猜破他的身份，仰天大笑道：“不愧是灵媒介质啊，看来老夫真的是低估了你的能力。利用传说的力量将我第一队人马杀了个全军覆没，这么聪慧美丽的女子老夫还真是忍不下心下手。”林鸢茵微微一张嘴，长老已经抢着道：“你不必问我是谁，我不会告诉你，你也没有机会知道了。”他缓慢地把玩着拐杖头上那雕得极其怪异和凶狠的一个怪兽头像，低低的道：“第九间课室传说对于我们非常重要，我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妄图破解掉它。林鸢茵小姐，你自从出现来，给我们造成的麻烦已经太多了。不要怨老夫，要怨只能怨你知道得太多，生得太聪明了。”林鸢茵微微一笑道：“你要杀我，我早就料到了。我也没打算反抗，对于你们来说，我再怎么灵媒介质，也不过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你们想什么时候剁就什么时候剁。不过，既然你们是强者，能不能有一点强者的风度，在我死之前回答我的一个问题。”长老眼睛一转，想了片刻，阴森森的笑道：“这要看林小姐问的是什么问题了，老夫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万一象上次一样，又被人救走，老夫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林鸢茵笑道：“那是自然，不会让你吃亏，你大可以杀了我之后再告诉我旁边的这位，这样你们就一点风险都没有了。”杨淙大惊道：“林鸢茵，你……”
长老再一次长笑道：“好，好，这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可惜老夫年纪老迈，不然也要动心的了。你只管问吧，若是问得尖锐，老夫等你下了黄泉自然会告诉你旁边的那位姑娘。”林鸢茵道：“如此多谢了。但有一条，你必须据实以告，我在黄泉之下必然可以查清底细，如若玩任何花招欺瞒，我会在冥界使者面前告上你一状。大爷身子骨再这么硬朗，也总有下去的一天，到时在地狱吃不了兜着走就别怪我了。”如此狠毒的威胁从林鸢茵嘴里蹦出来，杨淙还是第一眼得见。可见这个问题对于林鸢茵十分重要，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取得答案。长老心中一震，他的确是想先答应再反悔，但是地狱之说显然不可不顾，地狱最憎背信弃义之人，林鸢茵说得对，他总有下去的一天，总有被人家当成砧板上的肉的一天。想到这里，长老微一犹豫，随即转念一想，这小姑娘这样给自己下套，无非是想知道第九间课室里面藏着的是什么东西，再深点，也就是问我们的计划是什么，以了她的心愿，反正那东西和计划迟早要大白于天下的，提前告诉她也无妨，想及此处，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林鸢茵道：“我问的问题很简单——星晨的身份是什么？”杨淙震惊神色顿时溢于言表：“你说什么？”她的想法跟长老一样，算定了林鸢茵必定要问与传说谜底有关的事。只一惊间，杨淙却忽然想明白了，是她错会了林鸢茵的意，传说尽管那么可怕，那么重要，但是在林鸢茵的心中，最重的是始终是星晨啊！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本来稳如磐钟的身子也不禁微微摇晃，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着了这小妮子的道了。星晨的身份是绝大的机密，在某种程度上要比传说来得更加重要，林鸢茵一眼看破其中的利害，这下子自己进退两难，说了吧，对种族的危害不可估量，不说罢，又有违自己刚才的承诺。长老却料错了林鸢茵心中的真正含义，她想着反正第九间课室本体位置已经知道了，假以时日，吴刚英必定能查探个水落石出，彻底破解这个恐怖的扭曲空间传说。但是星晨，但是那句“我拒绝”，却从始至终都是她心里的结——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林鸢茵并不知道长老的心里此刻正如波涛翻滚的大海，正在剧烈的斗争中，眉毛一挑道：“如何？大爷是选择先告诉我，还是我死后再告诉她？”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长老心中拿定了主意，大不了告诉旁边的那个女人之后再杀了她，就一了百了，什么危险都没有了。想及此处，脸色也霁和起来：“好，君子一言，你如果肯自杀而死，我自然将实情告诉你的同伴。”杨淙忍不住骂了声：“卑鄙！”长老显然想占便宜占到底，林鸢茵若自杀而死的话，以后这笔帐在冥界也不用算到他的头上。林鸢茵笑道：“好，烦大爷借我一利器用用。”杨淙开始按捺不住，林鸢茵这么沉稳，显然小晶可能就埋伏在附近准备救人，只是这半天了，怎么半天没见一丝动静。
长老将拐杖递过去：“林小姐将怪兽头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成了，保证毫无痛苦，干净利落。”林鸢茵含笑接了过去，也没半分犹豫，正对着自己的脖子送了过去。周围还是静得一点风声都听不见，杨淙一吓之间，大脑一片空白，全身流满了冷汗。难道……难道小晶根本就没有来？林鸢茵真的早就抱着了必死的决心？“不——”等杨淙反应过来，想扑身上去抢时，林鸢茵早已将杖头挨到了脖子上，就在此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从远处的树林中忽然射出一道明晃晃的东西，只听林鸢茵“哎哟”一声，拐杖被弹落到地上。杨淙欣喜若狂喊道：“小晶！”只见一道修长的人影从天而降，杨淙刚张开的嘴巴还没有合拢，立时就僵在了半空，哪里是什么小晶，来人分明是失踪多时不见的星晨！！
“这……这个……”杨淙感觉现在置身于电视剧中，情节曲折回转，感觉思维都快跟不上进度了。林鸢茵太厉害了，她居然预料到星晨会来，等杨淙回过头去，她发现自己想错了，林鸢茵脸上的震惊比她还甚，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莫名的牵挂。大为震惊的不止她们两个人，这下子换长老全身流冷汗了，怎么会？不是叫了一帮老人拖住星晨的吗？为什么星晨会恰恰好这个时辰赶到？星晨的样子看上去也不象是要马上讲话的样子，气氛一时间僵住了，三个静止的人，一个愤怒的人，在这碑林的边缘对峙着，沉默着。
“主……主上……”长老终于颤抖着开口了。林鸢茵身躯狠狠的一震：主上？？她早猜到星晨的身份不平常，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特殊的称呼。星晨努力平抑自己的呼吸，但怒气却无法掩饰的从眉目之间飘逸出来：“长老，如果你还认我为主上的话，那么凡是在行动之前，麻烦先问问我的意见。”“属下只是以为林鸢茵必死的理由已经足够充分，如果是主上得知的话也一定没有异议，如果主上为属下擅自行动恼怒的话，那么我回去会自领惩罚。只是今天，林鸢茵的命一定不能留！”长老生怕星晨抓住这个把柄追究他越权之罪而放过了林鸢茵。星晨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鬼心思，冷笑一声道：“林鸢茵该死不该死，似乎也不是长老有资格判定的。这个如果传扬开去，大家都可以借着理由充分，我一定没有异议为所欲为了！”长老干笑一声：“那主上的意思是认为林鸢茵不该死了？愿聆听高论。”星晨当然拿不出任何有力的理由来，他只好转移话题道：“就算该死，也要由我亲自下令。异族为敌，自然应该铲除，不过我认为内院起火，更需要整治。”
长老脸色一下变得毫无血色，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在他面前隐忍的星晨居然为了林鸢茵放出这么狠的话来，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林鸢茵的破坏力。如果星晨的心真的转向了林鸢茵那边的话，那么族群就会非常的危险。林鸢茵多存在一天，第九间课室的传说就多一分破解的危险，那个计划就多一分失败的可能，想及此处，长老知道必有一场恶战，狠下心来，挺直了腰板道：“主上这句话我觉得不妥，我们一致同意必须尽早取林鸢茵的命，主上既然有心阻挠，休怪属下无情。”星晨道：“你既无情，我也无义。长老不是第一天想跟我动手了，又何必装成这么必恭必敬的样子呢？若能赢我，这个主上让给你当也罢了。”长老恶狠狠的笑道：“好，好，翅膀硬了，该飞了，我也未必打不赢你。”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被林鸢茵掉落在地上的拐杖如同自己长眼睛般回到了长老的手上，从怪兽的嘴中发出了丝丝白气，长老手持拐杖一个飞舞，数道青光飞出，瞬间形成包围之势，紧逼星晨而来。星晨道：“就凭你这根拐杖，恐怕你占不到什么胜算。”人随音起，青光袭到之处，早已没有人影。这还是林鸢茵第一次得见星晨的真正身手，看得她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怪不得那次吴刚英拿剑指着他他还一点都不慌张，恐怕吴刚英的师父亲来，也未必能把星晨怎么样。长老当然知道他跟星晨还不是一个档次，可是已经到了眼下这种情况，除了拼死战一场，还能有什么办法，当下二话不说，低头又是一个拐杖扫过，从怪兽头上突然窜出一条绿色的眼镜蛇，一口咬住了星晨的手腕。瞬时，星晨整个手臂都变成了黑色。
“啊！”林鸢茵忍不住叫了出来。星晨脸色却如常没有变化，也没有急着抽手回来，只是淡淡的道：“长老用毒的确是一绝，不过你应该最知道，这些对我没用。”说着，手上一发劲，一道奇异的五彩光芒顿时笼罩在伤口周围，眼镜蛇怪叫一声，立即缩回到杖头里面，同时奇迹般的，原本那越来越浓的黑色也不见影踪，只一个刹那，手又回复了本来的颜色。这……林鸢茵震惊得连思考都快停止了，就算用天下最灵的解毒秘药，恐怕也不能这么快速的怯毒。隐隐中，一个不祥的预感从林鸢茵脑海中升起，她还是不知道星晨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她已经大概猜出了星晨之所以有这么可怕力量的原因。“怎么会……”林鸢茵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她的脸白如金纸，眼神空洞而放散：“怪不得他不愿意跟我一起……”“你说什么啊？”杨淙惊异的问林鸢茵，林鸢茵紧紧的闭上了嘴，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打斗中的星晨。
长老的脸已经变成青黑色，星晨的能力他怎么会不知道？不，应该说太了解了，星晨是他一手缔造的神话，只是他自然有心里的小算盘。风声忽动中，长老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地上的落叶和尘土都被卷了起来，形成一股小型的强劲龙旋风，将星晨围在中央。霎时，长老的身影突然一花，在星晨的周围凭空多出重重的人圈。林鸢茵失色脱口叫道：“幻身术？？”这么一来，果然可以确定长老就是妖界的了。杨淙不禁好奇的问道：“什么幻身术？”“是妖界一种凶险的法术，利用灵力逼散魂魄，逃出体外，制造多个身躯，共同发起攻击，可将打击的力度瞬间提高数倍，非功力高深的老妖不能实施。”“妖？”杨淙满脸讶异：“那么星晨他……”
星晨在风暴的卷袭下仍然没有慌张之色：“长老，你也应该知道，无论你化身为千万军马，我也可以全部毙命的。你如果……”他突然脸色一变：“不好！”林鸢茵只觉得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掠过，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她跟杨淙都清晰的听见三声很轻的“噗噗噗”，白光过后，星晨早站在林鸢茵正前面，用自己的整个身躯挡住了她，右手还保持在空中挥舞的姿势，而右边的一棵树上，正嵌着三枚怪异的金针。还没有等星晨说第二句话，那颗树已经轰然倒塌，枝叶枯死，散落一地，更激起了满天的灰尘。林鸢茵和杨淙吓得脸色都变了，如果这毒要是用一点点在林鸢茵的身上，恐怕现在已经尸骨都不存了。
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青白得如同浮到水面上的死鱼的肚皮，他把星晨视作为神，可是他还是低估了神的能力。这下子阴谋一败露，今天就彻底失去了对林鸢茵下手的机会了。“族群真是多灾多难。”长老心里暗叹一声，他的面容仿佛马上苍老了好几倍，对着星晨躬腰道：“我老了，不中用了，主上今天既然出手了，我再不情愿也是要走的。只是我提醒主上别忘了，有恩报恩，我今天对你再不敬，也不要忘了你出身何来。”说完，对在一边正听得一头雾水的林鸢茵和杨淙道：“若是你们想活命，就远离他吧。他的出身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的谜。林小姐，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林鸢茵心底一沉，星晨的脸色也明显阴暗了下来，但他只是抿着嘴唇没有说话。“默认了？”杨淙心里狂跳不止：“绝对想不到的谜？难道说星晨不是人，也不是妖？”长老枯涩的一笑，佝偻着背渐渐的远去了。一时间，空地上只留下三人。
"啊……”回过神来的杨淙忙不迭的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我……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埋伏没有？”说完慌慌张张的走了，临走前还打了个趔趄，心跳得跟小鹿撞似的，脸上也火辣辣得烧得疼。星晨慢慢的把手放下，背对着林鸢茵，刚才仓促出手，虽然为此得罪了长老等一帮人，可是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后悔，只是他还没有做好跟林鸢茵讲话的准备。这个昔日战友的女子，让他生平有了第一次心底的慌乱和悸动。同样的，林鸢茵也没有做好跟星晨对话的准备。她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回想起两人为了追寻传说谜底，斗智斗勇乃至斗嘴斗气的点点滴滴，纵然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却依然那么美丽和耐人回味。这个在以前天天见到烦厌的背影如今连望多一眼都是奢侈，都是按捺不住的心动。
沉默远比凌厉的责问让星晨觉得更加难受，无奈他只好转身道：“你已经知道了第九间课室的真正所在？”迎面却对上林鸢茵清澈有神的一双大眼睛，四目相对，星晨不禁一愣。“少来了，星大帅哥。”这个昔日的玩笑称呼如今在林鸢茵的嘴里缓缓道来竟有一种心酸落泪的冲动，只是林鸢茵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哭：“难道你是为了第九间课室的真正所在地才出手救我的吗？”星晨心里苦笑一声，果不其然，林鸢茵在激动之余绝对不会说出什么委婉的问句。星晨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脸别向一边道：“不要转移话题，你不就是为破解传说谜底而来的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快点说出来。你也不想再有人丧命了吧？”林鸢茵更加咄咄逼人道：“我转移话题？星大帅哥，可能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真的不代表什么，甚至于无足轻重。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代表了一切。连我都认清了自己，你作为一个男人，有什么不敢面对不敢承认的呢？”
星晨知道这个问题若不解决，他跟林鸢茵就不会再有说别的话的机会，轻轻咬了咬嘴唇，艰难的道：“他……刚才说的……是真话，我们两个……不可能一起。”林鸢茵冷笑道：“这话我听滥了，我想知道原因。”星晨道：“我会告诉你原因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现在说的话，我和你都有危险。”林鸢茵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星晨的脸。星晨无奈道：“你不相信？”林鸢茵摇摇头道：“我相信，无论你当初怎么骗我，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怨不得别人。”星晨正要辩解没骗过她，林鸢茵突然一偏头对他道：“星晨，你曾经说过你不会有任何的情感对吗？”星晨心底一动，难道林鸢茵猜到他的出身了？林鸢茵又接着道：“那你懂得爱吗？”星晨身躯微微一震，他没有摇头，可是也不敢点头，爱是情感的一种吗？“你不懂得没有关系，你只需知道……我对你有这种情感就可以了。”美丽的告白之后，这个美丽的女子眼边飞舞出了几道亮丽的晶莹，那是压抑已久的情感。林鸢茵一直认为自己的勇敢到可以让男生都羞愧的，可是面对自己心中真正所爱的时候，她才蓦然发现，心底最深处仍然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柔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星晨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只好机械的重复这句话。“这个不是理由。”林鸢茵笑着，流着泪，缓缓的背过身去，朝杨淙离去的方向走了。再面对星晨一眼，林鸢茵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星晨看着林鸢茵仓皇离开的痕迹，眼神中充满了落寞，他是真的很想告诉林鸢茵原因，可是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呢？如同长老所说，他自己也知道的很清楚，他们两个真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说出来反而给她徒添烦恼，要是自己只是普通的妖该有多好。还有，刚才林鸢茵离去的刹那，为什么会感觉到五脏六腑传来一阵绞碎般的剧痛，让他差点忍不住而蹲下身来。难道这就是爱吗？可是自己的出身注定了自己是不会拥有任何情感的，何况爱是情感的最高境界呢？
杨淙正看着天感怀星林二人的遭遇，突然见林鸢茵也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惊道：“怎么了？星晨他欺负你了？”林鸢茵拭去眼角旁残留的泪珠，微微一笑道：“他不是这种人，是我自己克制不住。我……我跟他表白了。”杨淙道：“啊，他怎么说？”林鸢茵道：“他说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杨淙骂道：“这是什么话？他想始乱终弃吗？”林鸢茵苦笑道：“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哪来的放弃？我想他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吧？他的出身究竟是什么？会让那个叫长老的老妖怪那么斩钉截铁的断定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杨淙鼓起勇气道：“鸢茵啊，那如果……真的他的出身让你们不能在一起，你会怎么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林鸢茵出神的看着远方，半晌无所谓的一笑道：“我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出身，只要星晨不讨厌我，一切就有希望。杨淙，我从来就不信命运，我只信自己的拼搏，自己的斗争。我命始终在我手！”
长老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大殿，立即惊起一堆人的惊呼：“长老败了？”长老气呼呼的道：“你们给我装什么蒜？星晨出现了，能不败么？不是叫你们看住他的吗？现在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败了？”谁知道众人听得这话更是讶异：“星晨出现了？？”长老心知有异，大踏步朝星晨所住的地方走去，只见星晨住的房间里一个清楚的背影正临窗而坐，似在沉思。长老大踏步走进去，猛地推开房门，尾随而来的众人都吃了一惊，哪里有什么星晨？分明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假人。长老怒气冲冲的一掌将那个假人打了个稀巴烂，怒道：“这么简单的诡计你们也会上当？你们还有脸在我面前说什么吗？”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徐徐走了出来，从容的道：“长老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就算我们提了一百个心在这里守着，可是，你是知道主上的本事的，他要真想避开我们出去，绝对是做得到的。其实，长老，还有各位，不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种情况出现的准备了的吗？”
一番话说了长老没了脾气，长叹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来道：“虽然说有想到会是这样，但是谁也不想这样的情况发生啊！万一星晨在这个时候背叛我们，我们就会变得非常的被动，根本无力与法术界抗衡，更不要说实现我们那个伟大的计划了。”那老太婆道：“长老你今天到底跟主上翻脸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就那么决绝一丝都不可挽回了吗？”长老道：“说决绝也不决绝，他毕竟没有主动向我出手，说决绝也决绝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对我大加训斥，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那老太婆笑道：“主上喜欢上那个小妮子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事了。长老突然要下手取她性命，主上自然焦急万分，这一急起来啊，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是单凭这样就判定主上已经决意背叛我们似乎还不足以为信，不要忘了，他的把柄还掌握在我们手里啊。我们怕他，他更怕我们啊！”此话一出，大家的脸色都缓和了下来。长老也觉得自己方才的确是操之过急，歉意的道：“也是，星晨未必会离开我们。总之现在必须要把他拖到跟法术界抗衡之后。既然现在林鸢茵死不了，那么第九间课室的谜迟早会破，那个东西迟早要现世。反正我们都要跟法术界来一场大战的，早打晚打都要打，就提前跟他们斗一场吧。只是……东西一旦出来后，我们就不能再对星晨手软了，千万不要养虎为患啊！”说着，长老用一双阴森森的眼神扫过众人，众人对望一眼，最终大笑起来。
林鸢茵那边还没有来得及从星晨事件中喘口气，立马投入了阵法的封印准备工作中，林鸢茵知道，星晨的事情再棘手，也没有眼前封印传说来得紧急。因为只要再拖上一刻，说不定，两人都命丧此地。没有了其他人的打扰，两人很顺利的设置好了倒三角形，开始静静等待小晶的到来。过了约莫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小晶现身了。林鸢茵跟杨淙赶忙起身，林鸢茵歉意的看着眼前这个无辜受尽苦难的女生，终生无法去轮回，要承受无边无际世人难料的痛苦，终生旁观人间冥界两重天的鲜明，终生无法得知自己的身世，即便被人陷害如此也不曾有过一丝仇恨，人类予她不多，她却为人类付出了永世。打死林鸢茵也不相信当年四界决战，人类会是以诡计取胜，敢于不计后果勇于付出的牺牲精神恐怕是连神界都要畏惧的吧？
小晶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给了她如此多的怜悯，她只关心这个传说什么时候被封印，对于她来说，似乎痛苦已经成为家常便饭，天经地义，容不得半点质疑，这就是自己的命，所以她只是着急的问：“可以开始了吗？”林鸢茵点点头，她想跟小晶说对不起，可是什么都话都说不出口，最终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晶站到最开始出现的石碑下面，把头高高的昂起，静静的看着她。“对不起……”林鸢茵流着泪说出这句话，同时双手平平举起，将双掌掌心对着小晶的身躯，小晶的周围地上立刻窜起了万丈尘土，将她团团围住。同时，一道道奇异的彩光从石碑处绽出，如同美丽的彩虹快速的回旋中。小晶的身影已然渐渐不见，然后，猛地，传来小晶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直叫得杨淙眼皮猛地一跳。然后，海晏河清，风和日丽，只有那还飘飘扬扬的尘土似乎昭示着这里曾经有一个苦难的发生。害人的法术永远要比救人的法术来得简单，害人的心永远要比救人的心要来得坚定。林鸢茵想起吴刚英跟自己说的话，最终禁不住伏地大哭。如果这个世间真有轮回，那么应该怎么补偿这个善良的女孩？应该怎么惩罚狠心的自己？远方，教学大楼微微一晃之后，又恢复平静。传说，再次被封印了。
杨淙走近林鸢茵将她扶起来，她的心中也无限伤感，为了这个传说她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终于到了要真相大白的一天，她的心中却没有一点兴奋之情。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淙和林鸢茵都吃了一惊，难道是又有杀手到来？杨淙赶紧对林鸢茵道：“他们要找的是你，快走，我去引开他们。”林鸢茵摇摇头道：“逃不掉的，我并不……”她突然停住了，紧接着用一副惊愕无比的表情看向前方，连嘴巴也忘记了合上。杨淙忙转过头一看，只见从树林里飞奔而来的人居然是吴刚英！失踪良久一直没有联系的吴刚英！“你……”杨淙刚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满头大汗的吴刚英已经用近乎吼的声音对她们大叫道：“不要封印传说！绝对不能封印！”“什么？？！”林鸢茵跟杨淙都惊呆住了，甚至忘记了为什么，只是眼瞪瞪的看着吴刚英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们，认真的一只一句的说：“一旦封印，人间大乱！”
林鸢茵“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不能封印？”吴刚英粗鲁的道：“别管那么多，不能封印就不能封印！现在情况紧急，马上跟我走，有时间我会告诉你！”杨淙道：“已经封印了会怎么样？”吴刚英全身狠狠的一震：“已经封印了？？”随即用惊疑的眼神看着两人道：“不会吧？你们骗我的吧？”见两人都神情肃然的看着他，吴刚英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脑袋上，悔恨不及道：“想不到我日夜兼程，还是赶不及。”林鸢茵从来没见过吴刚英如此慌乱的样子，心下一沉，知道兹事重大，忙问道：“你说个大概。”吴刚英慨叹道：“来不及了，你们马上跟我走，迟了恐怕有性命之虞。”林鸢茵毫无犹豫道：“好，我们走。”杨淙道：“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鸢茵道：“相信吴刚英，快走！”紧张的气氛渲染了杨淙，她忙不迭的挽住林鸢茵的手，跟随吴刚英在校园里面疯了一样的跑。吴刚英跑的方向并不是学校的大门，而是学校的内部。他到底要干什么？杨淙觉得心很慌乱，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显得很平静，吴刚英的到来就象是打破死气沉沉的湖水的一颗小石子，瞬间激起阵阵涟漪。
树林里面忽然起了一阵轻响，吴刚英警惕的回头望望，对林鸢茵道：“你带着杨淙继续跑，翻围墙出去，到河边我做有记号的地方等我。我在这里先拖一下。”林鸢茵知道事态紧急，也不多说，只点了点头，正准备拉着杨淙继续跑，树林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幽幽叹息：“不用跑了，你们畏惧的人现在还没有到这里。”听到这熟悉的嗓音，三人都不约而同大吃了一惊：“陈娴？！”一个清丽的身影缓缓的走出，正是许久不见的陈娴。她清瘦了不少，两颊明显地凹了进去，气色也不见得非常好，整张脸青黄青黄的，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眼前形同陌路的三人。杨淙最先反应过来：“你还有脸来见我们？快给我滚开，你还嫌我们被你陷害得不够苦啊？”她想冲过去，但被林鸢茵及时拉住了。
吴刚英也是一脸怒容道：“你来干什么？甭指望我还听你的话！”陈娴凄然一笑道：“信不信随你，你们都已经这么戒备我了，我一个对你们三个，还能占到什么便宜去？我这次孤身前来，只是想给你们提一个醒。”林鸢茵道：“她的话不错。”吴刚英道：“你疯了？你还信她？”林鸢茵道：“她也说了，信不信由我，既然如此，听听又何妨。”吴刚英道：“时间不多了，她肯定是来拖住我们的，不要上当！”陈娴道：“我师父还没来，你放心。”林鸢茵莫名其妙道：“你师父要来吗？她来作什么？”吴刚英却身子微微晃了一晃，脸色明显缓和了下来，站了半晌，勉强道：“好，说吧，你要说什么。”陈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要再受任何俗世条规的束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你们想从这个大旋涡出去的话。”
“什么？”林鸢茵完全听不懂陈娴的话，只好把求助的眼光转向吴刚英。吴刚英似乎听懂了陈娴的话，咬了咬下嘴唇，没有接话。陈娴转头对林鸢茵道：“吴刚英的最大弱点就是太过墨守成规，希望你能时时提点他。这次风波凶险异常，可能大大出乎你们的意料之外，不要相信听到的话，也不要相信看到的景象，你们唯一能相信的，是自己的内心。”林鸢茵还是一头雾水，但她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换了个话题道：“陈娴，你明明是跟我们敌对的，为什么今天又要冒着危险前来帮助我们呢？”陈娴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杨淙气愤道：“还不定是不是帮我们呢，说不定又给她多害了一次。”林鸢茵微微一笑，把嘴朝吴刚英轻轻一努道：“是为了他么？”陈娴大感意外，手颤了一颤，用一种惊慌无比的眼神看着林鸢茵，那是心事被看破之后的无所适从。吴刚英纳闷道：“鸢茵你在说什么啊？”杨淙心中“咯噔”一声，以前陈娴的种种异常举止一一浮现在脑海里，难道她接近吴刚英并不单纯是为了陷害的目的？
陈娴最后用依依不舍的眼光看了吴刚英一眼，二话不说，转身消失在树林中。吴刚英略带气愤的道：“你你怎么可以说这种恶毒的女子爱上了我？”“这有什么？”林鸢茵回过头来：“难道恶毒的女子就没有爱人的权利了么？光凭她今天甘冒风险跑来提醒你，你就不应该这样说她。何况陈娴的身份和动机我们一直都不清楚，也没有时间去查探，她这样做是否出于本意还不知道，不好贸然下结论。”一席话说得吴刚英没了理由，只好偏头道：“总之别把我跟那个女人联系起来。”林鸢茵道：“话说回来，刚才陈娴提到她的师父还没到，你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莫非你刚才一直忌惮的就是她的师父？”杨淙也道：“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啊，要让我们这么急于奔命？”吴刚英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去了落迦山之后，竟意外发现师父秘密出了门，也没有留下任何理由。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不甘心，决定上五台山去相借紫金钵。”林鸢茵惊叫道：“借紫金钵？亏你想得出来，没被五台山打死就不错了。”吴刚英道：“五台山方丈智能大师是位有道高僧，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跟我说，他是宁愿死都不愿意这个传说被破解的。我万分讶异，追问下去，才知道原来他清楚第九间课室里面藏着的是什么东西。”“智能大师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林鸢茵和杨淙都激动得快要跳了出来。吴刚英点点头，接着，详细的将当日智能大师在方丈室跟他说的一番话娓娓道来。
当日智能大师将吴刚英延请到方丈室，相对而坐，吴刚英疑惑的望望四周，见只是一间普通的禅室，没有什么特别，一张香台，一张矮几，两个蒲团，一尊香炉，仅此而已。倒是智能大师背后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字，写得极其潦草，似乎书写人实在百般郁闷不能解时一挥而就的，辨认了半天才认出写的是“七道轮回”。吴刚英暗自寻思，不是只有六道吗？怎么多了一道？难道五台山也会犯这种常识错误？正想着，禅月大师托着紫金钵进来了。吴刚英忙站起身来，智能大师道：“你坐下罢，你是客，理当你为尊。”虽然智能大师这样说，吴刚英哪里敢怠慢？即便可以不迎禅月大师，但紫金钵是佛门至宝，是必须遵循礼数的。等到禅月大师将门关上，把紫金钵放在几上，盘膝坐下的时候，吴刚英才跟随着坐下。
紫金钵此时虽然被一幅厚厚的绒布遮着，但是一到暗室，还是马上现出隐隐的金色光圈来。吴刚英略带敬畏的看着这件宝物，却听见智能大师不紧不慢的开口了：“你们知道四界决战吗？”吴刚英跟禅月大师都点点头，法术界中人基本都知道这个。智能大师道：“连人类自己都相信自己种族是因诡胜而赢得陆界的，其实不然，这个秘密一直很小心的流传下来，我也是偶然的机缘才得知此事。先说神界，神界实力超群，胜出自然毫无意外，冥界虽善能兴风作浪，摄人心之惧以压两界，但终究左道之术难以持久，两界同心，其技自破，冥界只能退居地底。剩下的唯有两界之争，想陆界上接天之华光，下邻地之精元，谁不想据为己有，发展族群？因此两界直斗个天昏地暗，你死我活，斗到最后，两方伤亡惨重，此时与其说是法力之争，不如说是法宝之争。四界为准备决战，各锤炼了一宝以维系本届命脉，神界的宝物据说是一条枯树的藤。”吴刚英匪夷所思道：“藤？？”智能大师道：“此藤是神界以慈悲怜悯大化之心，感悟一千年枯死老树，树裂而生藤，长一丈有余，挥则华盖罩天，仙乐余绕，闻者皆如痴如醉，无丝毫反抗之力。”
“这……这太夸张了吧？只是传说吧？”吴刚英嘴巴都合不拢了。禅月大师也觉得不可思议：“肯定有夸张的成分。”智能大师微微一笑，继续道：“接下来是人界，便是这紫金钵，乃佛祖涅槃前所持之钵，为世人渡化苦海之船，指引彼岸极乐之路，你们都知道，就不多说了。然后是妖界和冥界。妖界的宝物是妖狐亲自以血肉炼出，据传是一片荷叶，名为‘赤斗荷’。”吴刚英看了禅月大师一眼道：“怎么这宝物越炼越古怪了？”智能大师道：“此物厉害异常，嗜人血，吸魂魄，常常血量过多，荷又未能及时吸食，整片叶子流满鲜血，赤红一片，因此名赤斗荷。这赤斗荷虽然厉害，残毒猎杀之力又怎能及紫金钵渡化世人广怀天下之苦心。因此赤斗荷连连败阵，人界借紫金钵节节追击。在这危急关口，当时的妖狐想到了向已经退缩地下的冥界相借宝物，冀望于两宝联手，重创紫金钵。冥界早就嫉恨人界，再受妖界挑拨，遂答应相借。妖界士气大振，而人类仍然毫不知情。眼看人界即将遭灭顶之灾，这个时候，却突然发生了一件令四界料想不到的事情。当妖狐将赤斗荷与冥界宝物放在一起的时候，冥界宝物突然发出万丈强光，瞬时周围五十米内无敢睁眼者，只听得赤斗荷悲鸣一声，随后天震江摇，山崩地裂，云聚雾集，隐隐有互相争斗摩擦之声，持续一分钟之久，方才停歇，云雾散去，众妖忙上前查看时，却齐齐大吃了一惊，你们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刚英抢先道：“两个宝物互相持斗，结果两败俱伤，都坏了。”禅月大师道：“只有一分钟，哪这么快就能分出胜负。我猜定是冥界的宝物不肯相助，自己回去了。”智能大师叹气道：“都不是，比这个要严重的多，结果是冥界的宝物吞噬了妖界的宝物赤斗荷。”“吞噬？！！”吴刚英跟禅月大师都震惊得异口同声。吴刚英道：“妖界的宝物怎么这么弱？妖狐不是挺强的么？”智能大师道：“并非妖界宝物弱，此中因缘老衲也百思不得其解。”禅月大师不禁问道：“到底冥界的是什么宝物，这么厉害？”禅月大师道：“是一面镜子。”“镜子？”“没错，据说用地狱第十五层寒冰地狱的怨气之冰所造，再投入火舌狱锤炼九九八十一天，在轮回之道浸染转世之气而成，能分善恶，鞭善扬恶，被它照到者全身皮肉融化而死，绝其后路，永不超生，故名‘绝磐’。”禅月大师奇怪道：“它不是打不过紫金钵吗？”智能大师道“可是吞噬了赤斗荷就变得不一样了。”说着掀开了绒布，这是吴刚英第一次得见紫金钵的模样，乍看上去只是很普通的紫金色的一个古钵，却在绒布揭开的刹那焕发出万丈光华，将整件暗室照得光彩流离，然后光华又慢慢消退下去，直至恢复最初的光晕。
“呀！”吴刚英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紫金钵的钵沿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个指甲大小的缺口：“这是……”智能大师道：“这就是当年被绝磐打的。”此话一出，禅月大师和吴刚英都吃了一惊，紫金钵居然败得如此之惨，让人前所未料。禅月大师道：“既然绝磐吞噬了赤斗荷之后如此厉害，为什么最后妖界还是败给人界？”智能大师道：“因为人界是紫金钵守护之界，而绝磐它的地头毕竟在冥界，受陆界结界影响，法力有所减弱，再加上在后来，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妖狐想着两宝合一，必能大败人界，于是欣喜若狂，率大军亲自向人界出战。两方对峙，妖狐祭出绝磐，瞬间人界血流成河，死伤无数，除紫金钵勉强可以相抗外，根本无还手之力。眼见人界死伤殆尽，妖界胜利在望，就在这个时候，绝磐突然光芒黯淡，象是被什么蒙蔽了一般失去了威力。妖狐大惊，赶紧转过镜面来看时，绝磐猛地爆发出一道强光，将妖狐摄了进去。”
“反噬妖狐？”禅月大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莫非这绝磐想要投靠人类？”智能大师叹道：“这是妖狐失误所致。四界锻铸宝物的时候，为了防止外族抢夺宝物，都纷纷以诅咒或者结界等方法作了防护，因此妖界的宝物人界和神界都近身不得，冥界的宝物也只有冥界的魂灵才能使用。两宝合一，使得绝磐同时具有了妖界和冥界两方面的属性，照理说两界的都拿得用得。但毕竟是绝磐吞噬的赤斗荷，冥界力量占主导地位，对妖力仍有一定的排斥作用，同时绝磐由于吞并赤斗荷之后功力大增，不比往常，妖狐没有虑到此事，临到阵前不顾危险，拼命催发绝磐威力，最终导致无法控制绝磐而被其反噬，造成了妖界最大的悲剧。自此，人界开始反击，妖界大败。而绝磐在战乱中失去影踪，无人能说出其去向。四界之争始落下帷幕。”
吴刚英道：“莫非第九间课室里埋藏的正是这失踪的绝磐？”智能大师稳稳的道：“正是。”吴刚英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大师何以如此确定，不是说没人知道其去向了么？”智能大师道：“人不知道，可是妖知道。人界明明大胜，为何不乘胜追击，将妖界灭绝于世，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忌惮此物的存在。事实上，人界一直怀疑绝磐并未回到冥界，而仍在妖界手中，因此千百年来不敢贸然向妖界发起战争。五百年前，佛门一僧人在野外布施化缘的时候，曾经亲眼得见一群全身毛皮为雪白色的狐狸捧着一个盒子朝山洞走去，狐群恭敬毕上，时值月光明朗，僧人好奇，想过去细看，盒子的缝隙处突然透出一道黑气，丝丝袅袅，如同烧那些纸钱散出的烟。那僧人离狐群还有数十公里，一见那黑气，却不知怎地全身颤若筛糠，大小便失禁，全身象掉入一个大冰窖里，毛孔都迸张开来，哪里敢再看下去？立马屁滚尿流的跑走了，回去跟方丈一说，断定那物必定是绝磐。想来除了绝磐之外还能有哪个有如此威力。这是古书上唯一记载绝磐现世的记录。虽然后来没有再看到，但是法术界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智能大师啜了口茶道：“一百年前的一天，也就是我的祖师任方丈的时候，西北方也就是现在鎏海所在地突然焕发出万道神奇的光彩，五台山感觉整个庙往下一沉，紫金钵金光大盛，悲鸣不止。大家大惊失色，知是绝磐现世了。但是很奇怪，很快的异象又不见了，一切恢复了正常。但是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百年来，我们传了三代方丈，每代方丈均按前代指示密切观察着鎏海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怠慢。第九间课室的传说老衲其实早就知道，从那大楼还没有落成就频频死人开始，老衲就有所察觉，还亲自到当地了解情况，当知道传说出现时会伴有空间扭曲的特征时，老衲就知道必是谁将绝磐埋藏于此无疑了。除了它，没有别的东西能够轻易的打开冥界的空间，跟人间界发生碰撞之后形成空间扭曲的奇特景象。但是老衲很奇怪究竟是谁得到了绝磐不用而将其封印起来，而且此人封印术不怎么高明，屡次被绝磐冲破，直到二十多年前的一天，那人似乎用了一个厉害的阵法，才稳定的将绝磐的功力封住百分之九十。那时传说要杀人就没这么容易了。”
禅月大师道：“怪不得师父从来不插手妖狐这件事，也不让弟子们参与，原来就是怕这绝磐带来灾难。”智能大师道：“妖狐并不可怕，纵然死伤无数，只要大家众志成城，总有赢的希望。但是绝磐现世，妖狐吸取了上次的经验，不将绝磐威力发挥到最大，那么我们根本就无反抗之力，必遭灭顶之灾。”吴刚英想起自己还妄图以法钉对抗绝磐，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怪不得星晨说除非紫金钵亲来，否则不能相抗，可是就算紫金钵来了，估计也相抗不了多久了：“妖狐已经出了吗？”智能大师皱眉道：“不好说，狐族已经举行了血祭仪式，但老衲还没测出妖狐的蛛丝马迹，很有可能他们利用绝磐的力量把它保护起来了。”禅月大师急得满头是汗：“那……那怎么办？师父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智能大师道：“不是老衲铁石心肠，爱坐视不管，而是实在没有办法。就算紫金钵赶到又能怎么样？而且现在既然封印阵法莫名被破除了，绝磐大肆发威，反而对我们更加有利。这样人界跟妖界都不敢近前。”
吴刚英道：“那如果妖狐出来了怎么办？他不是可以控制绝磐么？”智能大师道：“他只能控制没有完全发威的绝磐。封印未破之前，妖狐肯定能用绝磐，但估计苦于找不到埋藏地点。现在封印已破，绝磐一吐长年被压制的怒气，虽然不敢说现在就是它的最大威力，但妖狐决计不敢冒这个险。它会先寻求找到埋藏地点，重新封印后再出手最为稳妥。所以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吴刚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吓了智能大师和禅月大师一跳：“不好了，我要快点赶回去！林鸢茵他们正准备封印传说呢。”智能大师道：“不必怕，没有灵媒介质封印成功性不大，毕竟这是在人界封冥界的东西，没有一个两界的导引介质完成不了。”吴刚英急得快跳起来：“那更完了，林鸢茵就是灵媒介质！”这下子连智能大师都慌起来了：“什么？那你快去！”吴刚英也不顾礼节，直接往门外一蹦。“慢着！”智能大师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匆匆赶出门外，拉住吴刚英附耳说了一通。吴刚英脸色瞬间变得灰白无比，颤抖着声音问道：“大师确定吗？”智能大师道：“十有八九，因此千万当心。如果有性命之忧，尽速逃到五台山，否则老衲救不了你。”吴刚英点点头，火速出了大门，向山脚赶去。
禅月大师从方丈室出来对智能大师道：“师父似乎还在忧虑一些别的事情，难道还有比绝磐更厉害的东西也将要现世了？”智能大师长叹道：“你说得不错，绝磐再厉害，也不过一死物而已。你看着吧，不仅妖界，法术界也必将迎来一场大乱。唉，劫数，这都是我们的劫数。此劫过后，还有七道之劫，佛祖啊，难道你在极乐打算眼睁睁不管么？”说着，黯然回方丈室去了。禅月大师定在当地动弹不得，只是咀嚼着智能大师的说话：“绝磐再厉害，不过一死物……还有比绝磐更厉害的东西？那是什么？是神界的宝物吗？”夜幕慢慢的落了下来，厚实的云层遮住了繁密的星星，凉风吹得枯死的老枝“嘎嘎”的响，墙角的落叶和灰尘全部都被卷起来带到半空，空气变得蒙蒙的，一只乌鸦站在树头冷不防的大叫一声，禅月大师身上一颤，竟没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寒冷。
吴刚英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林鸢茵的脸色早已变得雪白：“你不早赶过来？那怎么办？我们已经封印了传说了，那不是说，绝磐就要现世危害人间了？”吴刚英郁闷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再说了我也是日夜兼程连饭也顾不上吃觉也顾不上睡都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能怨我。”杨淙急道：“那我们还跑什么啊？赶紧回去破坏封印啊！”一句话提醒了林鸢茵道：“对啊，吴刚英你带我们跑什么啊？干吗你听见陈娴的师父来就一副慌张的模样？你得罪过她老人家吗？”吴刚英的脸上出现一副奇怪的表情，欲言又止了半天，长叹了一声道：“这个说来就要到明天了，既然封印可以被破坏，我们还是快赶回去吧。”三人于是又在校园里一阵狂奔，来到了碑林里面。林鸢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幸好还没人赶来，我们快把封印破坏掉。”吴刚英吃惊道：“天啊，那么多石碑，要全部破坏掉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杨淙道：“不用破坏整个碑林，我们只需要对那个倒三角形下手就行了。”杨淙指向靠近碑林中心的一座歪歪斜斜用碎石块垒起来的倒三角形，虽然吴刚英离那个倒三角形还有好几步远，但是他已经可以感觉得到从阵法中心传来的浓厚的邪气气息，不由皱皱眉头道：“这不是什么正阵吧？”杨淙气得哭笑不得道：“你管他什么阵哪，快，我们三个人联手把它推倒就好了。”“等一下，”吴刚英犹豫道：“你们确定这倒三角形能够这么轻易的被推倒吗？”林鸢茵道：“可以的，当时星晨也是很轻松的推倒了才破掉传说的封印的。”
吴刚英一听，也不好再怀疑，三人上前，将双手紧紧贴在石块上，吴刚英喊道：“一，二，三，用力！”三人一起用力朝前一推，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倒三角形里面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哎哟”，转眼之间，三个人已经被那股力量反弹到一米远的地方，齐齐摔倒在地上，在地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身体的划痕。林鸢茵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大惊失色道：“怎么会这样？”在倒三角形的周围，隐隐泛出一圈淡淡的红色光晕，如同邪恶的血口，抗拒着外人的破坏。吴刚英爬起来苦笑道：“我就说没这么简单，向来只要是阵法，无论是镇压还是攻击的，都攻守兼备，每个阵法都有独特的防护外界保护的能力，越是厉害的阵法往往抗拒破坏的能力越强。这个封印的阵法虽然我没看到过，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日子长久，极有可能是一个古老的阵法，它防护的能力可能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料之外。”杨淙也诧异万分道：“如果堕落的女娲阵法如此之强的话，那么林鸢茵你们当时是怎么破坏的？”
吴刚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阵法的名字，当即失声叫了出来：“堕落的女娲？怪不得，我说这阵看起来怎么这么邪？你们居然想破坏堕落的女娲阵法？？你们既然知道名字，不可能不知道这阵法的典故。天之怒，弃女娲于两界之中，众神皆无法相救。连神都不能轻易触碰的阵法就凭我们三个人能够破掉？绝磐如此厉害，封印的阵法这么容易被破坏也说不过去啊。”杨淙恼怒道：“喂，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破不了了，用得着你在这里长篇大论的一大串跟我们扯吗？有那功夫，还不如想想该怎么才能破呢？”吴刚英气得白眼道：“我长篇大论不就是想要说明这个古阵法根本破不了了吗？林鸢茵以前破坏的阵法肯定是被人动过手脚的，有功夫在这讨论怎么破这鬼阵法，还不如赶紧逃命去罢。”“不要吵了！”林鸢茵突然大叫一声，吴刚英跟杨淙一凛，都住声了。林鸢茵将手按上倒三角形粗糙的表面，神色专注的道：“我知道为什么这次我们破坏不了了。吴刚英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厉害的阵法，它的防护能力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如果它能被轻易破坏得了，那么千百年来，凡是知道绝磐秘密的没有一万，少说也有一千，都来此抢夺，第九间课室的传说还会流传至今吗？”“但是……”杨淙疑惑道：“你不是说你们之前……”林鸢茵打断她道：“之前破坏阵法我没有参与，当时这里还有保安巡逻，我去引开保安了。破坏阵法的事情是星晨一手完成的。”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吴刚英觉得胸口憋闷得难受，他抬起头来看杨淙，发现杨淙也正在偷看他，并且朝林鸢茵努努嘴。吴刚英鼓起勇气道：“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是我觉得是事实的迟早都要面对，逃避只能加深自己心中的疑惑。星晨……他是妖狐吧？”杨淙大惊道：“吴刚英，都这当口了，你怎么还提这话？你嫌我们还不够烦吗？”吴刚英道：“我又没说错，这个阵法合我们三个人之力根本动不了它分毫，星晨却可以轻易的随便破坏掉它，除了妖狐谁又有这份功力？”杨淙道：“你管星晨是什么？只要他是我们的朋友，他是帮我们的人，什么出身真的很重要吗？就算他是妖狐又怎么样？莫非人真的不能跟妖狐友好相处？”吴刚英道：“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个了。星晨的确帮了我们很多，可是他的身份他的家世我们根本就不明白，现在根本无法断定他是敌是友。如果星晨真的是妖狐，他就是为了族群的利益而诞生出来的，他必定要被族群的利益而驱使。人界和妖界势不两立，就算他真的喜欢鸢茵又怎么样？他的族群会接受吗？他懂得爱情是什么吗？你有把握他最后会为了林鸢茵而放弃整个家族，放弃他那高贵的身份吗？”
高贵的身份？“主上……”林鸢茵痛苦的闭上眼睛，吴刚英的这个问题她一直就没有回避，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经常盘恒不去，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感情走到最终只是一个苦果，可是她真的不想放弃。世间有多少人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又有多少人能够领略到真爱，绝大多数人不过是沉浸在虚伪的爱情中，自己作为这幸运的一分子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后面两人还在继续着“战火”，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变化。杨淙脸都白了：“吴刚英，你这个人怎么出尔反尔的？明明你表态过支持林鸢茵跟星晨的……”吴刚英打断道：“那只是建立在星晨是人的基础上，如果是妖我坚决反对！妖是什么，是贪婪、凶狠、无耻和卑鄙的代名词，它们只是畜生，你跟他们讲什么道理讲什么仁义都是废话！把鸢茵交到他们手上我不放心，这根本就是送羊入虎口。”“好了！”林鸢茵又是一句把气氛牵扯回沉默，没人看见她脸上悄然流下的两行泪滴：“你们无聊不无聊了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再不想办法，让绝磐现世的话，这个天下又有一场大乱了。既然现在没有办法破坏这个阵法，我们能作的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找到第九间课室，把绝磐带出来，送到五台山去！智能大师一定知道毁灭它的方法的。”
虽然林鸢茵想把这番话说得更有力度一些，但是两人都听出了她的有气无力，杨淙怪责的看了吴刚英一眼，接口道：“没错，这也是我们能尽的一点力量了。事不宜迟，赶快行动吧，鸢茵你带我们去真正的第九间课室吧。”吴刚英遽然抬头道：“你们知道了第九间课室的本体所在？”杨淙道：“对，是鸢茵发现的，虽然我很奇怪第九间课室怎么会在那里。”吴刚英道：“想不到我上山一趟，回来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还记得我曾经跟星晨测量过二楼的厕所，根本找不出任何的破绽。真正的第九间课室会在哪里呢？”杨淙道：“现在哪还有时间在这里慢慢的分析给你听，我们先快去抢绝磐吧。”林鸢茵转过身来，脸上的泪痕早已消失：“我们现在立即出发去教学大楼。”三人迤俪来到传说的发源地，早已破败荒凉，杂草丛生簇拥下的教学大楼在夕阳的照耀下如同一座被诅咒的死城，静静的伫立着，徘徊着数百个冤魂哭泣的呐喊。
“等会儿，”吴刚英见到大楼就忍不住冒冷汗，那次惊心动魄的遭遇在他的脑海里面还没有抹去：“你们确定封印成功之后传说幻境真的不会出来吗？”林鸢茵道：“确定，我现在已经感受到不到那邪恶的气息了，一切都恢复回最初的正常。”吴刚英咕哝道：“我怎么觉得四周围杀机潜伏，让人怕得很哪。”三人来到二楼，当初追杀林鸢茵那批人马的尸体早已经清理不见了，吴刚英道：“说吧，究竟是哪一间。”林鸢茵道：“谁说是在二楼了？第九间课室不在二楼。”“不在二楼？”吴刚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梁大叔明明说他记得清清楚楚是在二楼的，还有，杨淙姐姐留下来的线索也说是二楼，你自己亲眼看到的，我亲身遇到的，都是在这二楼的走廊上。第九间课室不在二楼还会在哪里？”林鸢茵缓缓的道：“这正是校长跟我们玩的最大的一个把戏，也是最令人震惊的腾挪把戏，正是靠着这个把戏，他才可以高枕无忧那么多年，放心的任我们在这栋大楼里面出出进进也绝对找不出任何的纰漏。因为所有想破解传说的人都将精力放在这二楼上，而忽视了第九间课室的真正地点！”
吴刚英听出了一丝端倪：“你是说，梁大叔记错了，而我们所看到的其实也不是真相。但是杨淙的姐姐留下来的线索呢？她总没有理由骗我们吧，而且她也是唯一一个真正进去过第九间课室的人啊。”林鸢茵道：“梁大叔没有骗我们，杨淙的姐姐也没有骗我们，但我们所看到的，的确不是真相。那是经过校长精心布置之后利用空间扭曲造成的假象。”吴刚英还是没听懂：“精心布置？怎么个精心布置法？这么一大间课室，跟大楼又是紧密相连的，校长难道想搬去哪儿就搬去哪儿？”林鸢茵也止不住用赞叹的语气道：“这也许是最伟大的障眼法。其实这个问题是星晨那次跟刚英身遇险境时无意中发现的，但他当时不敢确定，于是我又自己进去了传说幻境，才最终确定了这个被隐藏得很好的破绽。你们看二楼的柱子。”吴刚英跟杨淙忙齐齐抬头看去，只见朴实无华的柱子上带着稍微泛黄的痕迹，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吴刚英摸摸后脑勺道：“没看出来啊，莫非第九间课室藏在柱子里面？”
林鸢茵道：“这样看的确看不出来，你们跟我上三楼来。”三人上到三楼，林鸢茵道：“你们看看三楼的柱子跟二楼的柱子有什么不同。”吴刚英歪着头看了半天：“有不同吗？”杨淙毕竟是女孩子，心细，道：“感觉三楼的柱子比较……恩，怎么说呢？整齐些。”林鸢茵道：“我们再回二楼去看。”三人于是又回到二楼，吴刚英丈二摸不着头脑道：“到底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林鸢茵笑而不答，对杨淙道：“看出来了么？”杨淙“啊”的叫了一声：“二楼的柱子看起来不太整齐。”吴刚英赶忙左看右看：“不会啊，柱子都一样，有啥整齐不整齐的。”林鸢茵道：“刚英你太粗心了，三楼的柱子的确要比二楼整齐很多，不仅三楼，甚至一楼，三楼，所有其他楼的柱子，我敢担保，看上去都要比二楼整齐很多。”吴刚英疑惑道：“为什么？二楼受空间扭曲影响难道也发生了变化？”林鸢茵抚摸着一根柱子缓缓道：“不，因为二楼的柱子都是削过的。”“削过的？”吴刚英登时傻眼了：“我听不懂。什么叫削过的？这是柱子，不是水果。”林鸢茵道：“这样跟你说吧，二楼的柱子原本要比现在的大，但是有一个人为了掩藏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于是将这所有的柱子都削成跟三楼的一般大小，但是毕竟是一根一根柱子加工的，所以跟那些原本就是一个模子里面铸起来的柱子比起来，就没有那么整齐了。”
杨淙一听就明白了，有一个人肯定指的是校长，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指的就是掩藏第九间课室，她忍不住插嘴问道：“掩藏就掩藏，他没来由削柱子干什么呢？”林鸢茵道：“当然不是没来由的，你们都过来，摸摸这柱子。”两人莫明其妙的对望一眼，但还是乖乖的上去摸了，林鸢茵道：“摸出什么不同来了吗？”吴刚英道：“嗯，好像上面有点凹凸不平……”杨淙抢着道：“上面好像曾经刻过什么东西。”林鸢茵道：“没错，上面曾经刻过东西。”吴刚英悚然道：“刻的是第九间课室的秘密？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不对，他又把它磨平了呀。”杨淙哭笑不得道：“吴刚英你这么有想象力，怎么不去写小说？”林鸢茵笑着摇摇头道：“只是刻了一些或简单，或华丽的条纹而已。”杨淙不解道：“校长刻条纹上去干什么啊？如果是为了美观，为什么后来又要磨平它？这跟掩藏第九间课室又有什么联系？”林鸢茵道：“你们跟我下一楼去，就什么都明白了。”
三人于是下到一楼，吴刚英不解的看向林鸢茵：“这下又要我们看什么？”林鸢茵道：“还是看柱子。是不是比二楼大点？”吴刚英忍不住嚷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何苦带我们下来，是人都知道，一楼的柱子因为承重力和建筑习惯的问题，肯定柱子比二楼的粗……”说到这里，他身子一凛，突然停住不说了，然后他缓缓的转头过去，刚好对上杨淙那同样不可置信的眼光。两个人都明白了一点，而明白了这点，也就真正明白了第九间课室的真正所在地。杨淙声音颤抖，看得出她在极力掩饰心中的震惊：“你是说，现在的二楼是真正的一楼？？”吴刚英接着道：“所以二楼的柱子会比较粗？所以它上面会有雕刻的花纹？”林鸢茵轻轻一笑：“巧夺天工的腾挪今日得见，也不枉此生。”杨淙的整个身子因为过于的激动而剧烈的战抖：“那……那也就是说……第九间课室……”林鸢茵沉下脸道：“校长利用职权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梁大叔和你姐姐都没有骗我，第九间课室也没有骗我们，它自始至终都存在于二楼，只不过，现在的二楼并不是实际的二楼，三楼才是第九间课的本体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真正的二楼！！”
吴刚英听的浑身发麻：“你说的巧夺天工就是这个？”林鸢茵感慨的道：“为了达到隐藏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目的，为了使这个传说完美的流传下去，也为了使所有的后来人都不至于寻求到谜底，最好的办法就是腾挪时空，利用人的错觉和根深蒂固的常识逻辑，偷换空间。校长的毅力让我佩服，如此浩大的工程，要将二楼转换为三楼谈何容易，要保持原有的七楼，就要先把真正的七楼打掉，然后在原来一楼的基础上，再挖空地下室多造一楼，幸好大楼原本所在的位置就是一个山丘上，挖空了也跟周围的平行，看不出什么来。”吴刚英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把二楼变成一楼，同样也可以混淆视听，而且工作量也小很多。校长不是绕远路吗？”林鸢茵道：“制约他这样做的关键因素就是柱子！众所周知，一楼的柱子比较粗大，多刻有花纹是我们这一带的建筑风格，相比也是当时工程设计时就讨论通过的，学校里面知道的人不少。校长要想偷天换日，就不得不考虑柱子的安排。如果将二楼降为一楼，原有的柱子无法加粗，更加不可能雕刻花纹。正是因为如此，逼得校长只有开展这浩大工程一条路。”
吴刚英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们怎么量厕所都量不出来，原来根本就是在白忙乎。校长他耍了二十年来无数的人，原本挺看不起他的，但就为这一点，我开始佩服他了。”杨淙道：“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校长这样虽然腾挪时空成功了，但是传说幻境是不会骗人的。第九间课室已经搬到了三楼，幻境为什么还会在二楼出现？”林鸢茵叹道：“这就是校长另外一个惊人的聪明。首先，杨淙我希望你不要伤心，你姐姐的死亡很可能是校长一手策划的。”杨淙惊道：“为什么这么说？”林鸢茵道：“从你姐姐留下的暗示来看，她也是坚信不疑传说是在二楼的，但是现实是它是在三楼，那么从逻辑上看，你姐姐根本到不了第九间课室。但是事实上她又的确进去了，那么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知情者为她敞开了第九间课室的大门。”
杨淙身子猛烈一摇晃，脸色惨白：“校长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为了阻止我姐姐发现秘密吗？但是他腾挪了时空，根本没必要担心。”林鸢茵摇摇头：“他根本不担心秘密被暴露，他对于这项工程很有信心。他引诱你姐姐进入第九间课室的目的只有一个————利用瞬间场景！”吴刚英怔怔的听着，似乎明白了什么，杨淙却仍是茫然：“利用瞬间场景干什么？”林鸢茵道：“所谓的瞬间场景，就是冤屈而死的灵对于死前场景和死的方法通过自己的怨念不断重现。一般情况下，瞬间场景只有灵媒介质或者借助法宝之力才可以感知，但是绝磐乃冥界宝物，本身具有打开冥界入口，强化冥界力量的作用，在绝磐的背景下，瞬间场景就可以为常人见到。而瞬间场景有一个非常特别的特点，就是它的场所是非常固定的。人是在哪死的，瞬间场景就会一直在哪重现，无论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假设你姐姐是在二楼死的，那么她的瞬间场景也只会是在二楼重现，而不会是在三楼！”
“等一下，你这里有个致命的漏洞。”一直聚精会神的听着的吴刚英忍不住打断道：“既然第九间课室在三楼，那她姐姐怎么会在二楼就死了？”林鸢茵道：“我有说过她是在进入第九间课室后才死的吗？”吴刚英一时语塞，林鸢茵接着道：“我猜测，校长是先引诱她到二楼，然后自己亲自对她动手，暂时封印住她即将脱离身体的死灵，带到第九间课室去释放。这么一来，瞬间场景被中间的封印暂时打断了，两段不同的瞬间场景被连接到一处，造成了她是因为进入真正的第九间课室才死亡的错觉。”吴刚英听得毛骨悚然道：“但是她真正的被杀害场景是在二楼，所以瞬间场景只会出现在二楼，而永远不会是在三楼。因为瞬间场景的这个特性，传说幻境被迫搬离本体所在的三楼，校长其实是用瞬间场景变相的修改了传说幻境。”杨淙的身体晃了两晃，但还是稳住了，只是声音越来越飘渺：“但是在我姐姐之前，距离大楼建成也有二十多年，这个时候没有瞬间场景，传说幻境肯定在三楼出现，难道就没有一点破绽吗？？”林鸢茵道：“他之前可以再杀人，用相同的手法炮制这个骗局，你姐姐出现了，就用你姐姐的取代别人的。瞬间场景如果地点完全相同，是可以覆盖的。”一切真相都已经大白了，没有任何的疑惑，林鸢茵解释得滴水不漏，最好的阐释了这个复杂到常人根本难以想象的计划。杨淙的身体又摇了几摇，终于缓缓的朝地上倾斜过去，在一边早已有所准备的吴刚英稳稳的接住了她。
吴刚英道：“何苦来，用委婉一点的言辞，不要那么刺激她。”林鸢茵道：“真相没有委婉，她来就是为了解开姐姐死之谜的，最起码我们努力了这么久，知道了真相，也算没有白费了。”吴刚英道：“这么一项浩大的工程，实施起来很容易被人察觉不对劲，多亏了当校领导的都是些畜生们，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诡计瞒天过海的。”林鸢茵道：“这些都不重要了。其实，腾挪空间只不过是第一步，校长担心计划泄漏，他还在三楼动了手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动手脚我还看不出，一动手脚却把纰漏暴露在外。”吴刚英惊奇道：“三楼还动了什么手脚？”林鸢茵道：“他把课室的布局做了一点小的改动，将厕所的墙打通，跟教室相连，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课室，而原来的课室多出来的那块跟厕所一般大小的用作新厕所。校长觉得就算有人猜破二楼之谜，也会把精力都放在课室上面，而万万没有料到，绝磐的存放地点会在厕所这个原来的课室一部分里面。孰不料却更加令人生疑。”吴刚英失声叫道：“我知道了，就是你所在的那个课室，在一个死角里面，是这栋大楼里面唯一一个别扭的课室！”林鸢茵道：“没错，我一进来这个学校就觉得奇怪，怎么偏偏我的课室跟大家的都不一样，怎么学校在建造初期改一下？现在想过来，这根本就是自露马脚。”
吴刚英道：“那这么说，绝磐就在三楼你课室隔壁厕所的墙里？”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心跳很快。林鸢茵点点头道：“嗯，我们去吧，把它带去五台山。”吴刚英道：“可是这样闯进去难道不会被绝磐杀了？”林鸢茵道：“封印阵法已经启动，绝磐威力大减，而且我猜应该里面也有困住它的某样东西存在，否则校长怎么丢进去的。废话少说，我们上去带走它。”吴刚英为难道：“可是杨淙她……”杨淙用微弱的声音道：“我没有关系，休息一下就好，你扶着我慢慢走，我一定要看看这绝磐到底是什么东西。”三人来到三楼林鸢茵课室旁边的厕所里，吴刚英最先扶着杨淙进去了，林鸢茵要进去的一刹那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看着空无一人的课室，她走到门口怔怔的看着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却已灰尘满布的桌椅，想起不过数月前，自己就是站着这里，在这个角度看着课室的里面，靠窗坐着一个人，冷冰冰的对话，蓝若天蔚的双眸，一切的一切，恍如梦境。自己的未来，又何去何从，会不会现在的所有，最终都不过是一场回忆？
“林鸢茵！”厕所里面传来吴刚英的喊声，林鸢茵惊醒过来，赶紧转头走了：“来了！”吴刚英问道：“坏了，没带工具，怎么敲墙？”林鸢茵道：“应该不用敲，绝磐是冥界宝物，必然排斥法术界的力量，你用点什么东西，把它的力量逼出来。绝磐虽然威力大减，但是要破墙应该不算难事吧。”一句话提醒了吴刚英：“没错，你们走远点。”林鸢茵扶着杨淙退出了厕所，只听见吴刚英在里面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轰隆”一声大响，似乎有什么倒塌的声音，里面还混杂着吴刚英惊喜的大喊：“绝磐出来了！”杨淙的精神马上好了不少，跟林鸢茵赶紧进去了。只见一面墙已然全部倒塌，里面露出了一个狭长的空间，在空间里摆放着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镜子，在镜子的中央静静的躺着一个紫檀色的盒子，开口处还贴着一道奇怪的看起来象符咒的字条。吴刚英把盒子捧出来，无限感慨道：“就是这个害死了多少人，又引起了多少劫数。”杨淙好奇的想去揭开来看，“别！”吴刚英架住了她的手：“这可是最后的屏障，就算有堕落的女娲封印，谁知道绝磐的威力还有多大。”林鸢茵道：“没错，现在我们马上启程，去五台山！”
三人下得大楼来，林鸢茵抬脚就往校门的方向走。“等一下”吴刚英突然出声阻止道：“我们走这边，翻墙出去。”“喂，我说吴刚英，”杨淙实在头大：“的确我们拿着的东西很重要，但是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吧？”吴刚英急得满头大汗道：“你们听我的准没错。现在原因我不好说，但是总该相信我不会害你们的吧？”林鸢茵瞅了吴刚英一眼，对杨淙道：“跟他走吧。”杨淙见状，只好同意。三人来到一处低矮的围墙旁边，林鸢茵刚想爬过去，突然在背后传来一声佛号：“阿弥佗佛。”吴刚英全身一震，竟僵住了。林鸢茵大惊，回头看时，竟是吴刚英的师父空明大师。林鸢茵这一吓，刚踩上去的半只脚又滑了下来：“大师，你怎么来了？”空明大师的神气完全不同以往，脸色灰白，神情木然得可怕：“难道林姑娘认为老衲不应该来此地吗？”“嗯？”林鸢茵愕然，空明大师虽然不主张吴刚英过多沉湎儿女私情，可是对她态度还算不错，如今竟象换了一个人一样。
空明大师没有再看林鸢茵，把目光转向吴刚英道：“这是怎么说？见到师父也不知道规矩，我白教了你这么久了！”吴刚英身子又是一震，脸上的筋紧绷着，慢慢转过头来，踌躇了很久，终于跪了下去：“弟子见过师父。”杨淙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再不认识人，也知道发生了异常。空明大师道：“你带着这绝磐想要去哪里？”吴刚英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沁出汗滴道：“师父如何知道这里面是绝磐？”空明大师道：“我如何知道？你又如何知道的呢？去了五台山一趟，是否感觉在落迦山二十年都白过了呢？”吴刚英赶紧叩头道：“弟子不敢，师父的教导之恩弟子从来就没有忘。”“没有忘？”空明大师猛地提高了声调，吓了林鸢茵和杨淙一大跳：“既然没有忘，为何你去一趟五台山就听信了智能那秃驴的话？就成了他的走狗？你还是我落迦山弟子么？？”
“这……”林鸢茵的脑子都不够用了，虽说落迦山跟五台山已经势同水火，但是空明大师如此赤裸裸的辱骂智能大师让她始料未及，她隐隐的觉得，两派之间的仇恨绝对不止第一弟子这么简单。吴刚英面对师父的逼问，一咬牙道：“师父曾经教诲弟子，当以慈悲为怀，众生有罪，只应体谅众生苦难，导引渡化之路。智能大师也是众生之一，况且大师是得道高僧，师父对五台山有再多不满，恐怕这样斥责辱骂并不妥当。传出去会让外人笑话我们落迦山无容人之量。”空明大师仰天长笑道：“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去了五台山一趟，翅膀就硬了，找到靠山了，什么尊师敬道，什么饮水思源，全部可以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吴刚英忙叩头道：“弟子不敢，但弟子所言句句是实。”
空明大师冷哼一声道：“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还认识落迦山这个门派，那就把你手中的盒子拿过来给我。”林鸢茵大惊道：“大师要这绝磐做什么？”空明大师冷笑道：“做什么？你认为我还能做什么？刚英，你不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糊涂了。这是提升我们门派影响力的大好时机。五台山无德无能，方丈清高自大，凭什么让他们执掌佛门牛耳数百年？还不就是凭的那个靠他们祖先用卑鄙方法抢过来的紫金钵？要是没有紫金钵，五台山不过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门派而已。幸好天体谅我们心意，给我们这个机会改变不公正的布局。天下当有能者方可掌之。”林鸢茵脸上变色道：“大师要用这绝磐对抗紫金钵？”空明大师道：“不是对抗，是讨回公道。”吴刚英痛苦的咬着嘴唇，临下五台山的时候智能大师在他耳边的低语犹然清晰：“老衲并非诋毁贵门派，只是贪欲邪念，人皆有之。你师父下山异常，恐怕为此而来。师侄请万分小心。”那时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万一是智能大师算错了呢？事已至此，真相已经大白。吴刚英的内心深处有一种被绞碎了的痛，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抚育了自己二十年，一手叫道以善为天的师父，竟然是……
空明大师见吴刚英跪着没动，喝道：“逆徒，你还不给我？”林鸢茵惊极生怒，高声叫道：“大师此言差矣。不论五台山是否有能掌这牛耳，但是大师既然知道盒中所装之物是绝磐，应该也知晓绝磐的来历。冥界的镇界之宝加上妖界的法力，连妖狐都可以吞噬，人根本就是无法近身的。绝磐是排斥人作为主人的啊！”空明大师阴沉沉的笑道：“智能那个老秃驴几句话就把你们给哄住了，他拿过绝磐吗？他怎么知道绝磐不能认人作主人？恐怕是另有心思吧，怕我们拿了这绝磐，五台山就不再是一派独大，怕我们拿了这绝磐，他就再不能号令天下佛门，佛家第一弟子也就无法落到他得意弟子何健飞身上。真正的无耻小人是智能那个秃驴，你们不要执迷不悟，善恶不分。”林鸢茵怒道：“善恶不分的是你才对！紫金钵是上古的法宝，自有灵性，如果五台山藏污纳垢，难道它还甘愿栖身于此？就算五台山无德无能，大师也应联合其他门派重选执掌牛耳之人，何苦垂涎这绝磐？绝磐一出，人间大乱，不仅冥界之门大开，而且引来妖界抢夺，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非命，难道大师想制造第二次靖河血难？”
林鸢茵伶牙俐齿，把空明大师堵得半天没有话说，尴尬了半天，才拉下脸骂道：“老衲教训弟子，你跑来搅什么劲？难道没人教养你吗？”林鸢茵道：“大师教训刚英，我没有话说，但是要扯到绝磐，我就有资格插嘴。事关人类为难，任何人都没有理由袖手旁观。”空明大师恼羞成怒道：“你这个猖狂的女娃！”吴刚英大叫一声：“师父手下留情！”“砰”的一声，一道白光飞出，吴刚英抢先挡在林鸢茵面前，来不及结成手印相挡，硬受了此一击，踉跄倒退两步，吐出一口血来。“刚英！”杨淙忙扶住他，林鸢茵又惊又怒道：“你……你居然下此重手？你想取我性命？！”空明大师道：“刚英让开！但凡阻止老衲行此公道者，老衲决不留情！”“放屁你的公道！”林鸢茵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连人命你都视如草芥，还谈什么公道？你根本不配为佛门中人，什么慈悲，什么众生，你心中有的只是贪念，你是人类中的恶魔！”
“鸢茵！”吴刚英有气无力的阻止道：“别……你打不过他的。快走，带着盒子走，上五台山。”杨淙惊问道：“那你呢？”吴刚英道：“我……我留下挡……”空明大师大吼道：“你敢？刚英，背师叛道这种大罪我不信你敢做得出来？就算你不念师父教养你之恩，也总该念落迦山门派上下弟子之情。你背叛我，就是背叛整个落迦山！”吴刚英强忍住胸口的疼痛，继续虚弱的道：“快走……快……”此情此景，林鸢茵跟杨淙又如何能离他而去。从树林里传来一个女人尖尖的笑声：“落迦山有此贤徒，真是可喜可贺啊。空明大师，说什么你的弟子资质俱佳，我看也不过是一个心术不坚定的人，被智能那老秃驴完全蛊惑了心智。我劝大师还是尽早清理门户，免得给落迦山抹黑。”从树林里缓缓走出一人，林鸢茵脱口而出：“峨嵋派掌门灵清师太？”灵清师太呵呵笑道：“林姑娘别来无恙啊。”从她身后走出一人，赫然竟是陈娴，只见她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林鸢茵一眼，随即垂手静静侍立在她师父身旁。
林鸢茵警惕的道：“莫非师太也想染指绝磐？”灵清师太笑道：“林姑娘何必说得这么难听。绝磐是宝物，只有实力超群之人才有权使用。大家不过是公平竞争。”林鸢茵惊疑道：“大家？”从树林里依次走来不少人，或身披袈裟，或身着道袍，林鸢茵举目望去，心脏竟在瞬间好像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窒息住了，龙虎山掌门，终南山掌门，青城山掌门，九华山方丈，武夷山方丈……几乎所有佛道大派的“一把手”都到场了，围绕着空明大师和灵清师太，对峙在林鸢茵他们的另一边。这些显赫的有道高僧道长们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场景下聚集在一起，显得分外沉默，脸上也尽是木然的表情，唯一有点神气的，就是那一双双紧盯着紫檀色盒子的眼睛。
林鸢茵身躯微微发抖，她没有料到这个被他们视为洪水猛兽的绝磐竟然会惹来八大门派的掌门方丈窥视。真的只是对五台山一直号令佛门不满吗？那终南山呢？它是执掌道教之牛耳，为什么连它也卷了进来？它已经是道门第一，要了这绝磐到底要干什么？众多掌门方丈环立，只空明大师一个吴刚英就打不过，何况还有这么多。此仗必败无疑，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被抢走，看着绝磐现世，给人类带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林鸢茵脑门上沁出了密密的汗珠，突然她仰天大笑，神色轻松道：“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个盒子，给你们也无妨。”“林鸢茵！”吴刚英跟杨淙齐齐叫道。灵清师太淡淡的道：“林姑娘又想耍什么鬼花招呢？”林鸢茵道：“绝磐之谜是我一手破解的，相信一直在一边偷窥的各位掌门方丈都清楚，因为我是灵媒介质，我对这绝磐再熟悉不过了。盒子你们拿去，不过封印打开不打开得了那就要靠各位努力了。”空明大师笑道：“你这些拙劣的谎话只好哄小孩去，不过是一张符咒，要打开有什么难的？”林鸢茵冷笑道：“诸位都看清楚了，这张符咒不是妖界的符咒，不是鬼界的符咒，更不是你们法术界的符咒。这是堕落的女娲的阵法的附带符咒，你们有本事就解开这个远古阵法试试看。就算解开了，绝磐长期被压制的怒气一旦冲泄出来，劝诫各位先找好各自的接班人再来。”
林鸢茵这么一说，众人面面相觑，都面有难色。灵清师太暗想，这话不错，我们都不是灵媒介质，堕落的女娲阵法是这女娃一手封印的，恐怕也只有她才能打开。于是朝空明大师耳语了几句，空明大师点点头，对林鸢茵道：“既然这样，只要你愿意帮我们打开这符咒，老衲担保不会伤害你们三个，也不追究刚英叛师之罪。”这时，吴刚英跟杨淙都知道林鸢茵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他们三个刚才还在讨论这个符咒到底是什么，林鸢茵是睁眼说瞎话来拖延时间。林鸢茵悄悄靠近吴刚英，以低到只能勉强听见的声音道：“带着盒子跟杨淙走，这里我拖住。”吴刚英急道：“不行，他们连杀人灭口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不会放过你的。”林鸢茵冷静道：“他们听信了我的话，只要一天我不肯答应给他们解符咒，他们一天不敢杀我的。快去五台山，找智能大师来救我。”吴刚英怒道：“不行，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别把他们的智商想得这么低，你的谎话很快就会被戳穿，我等下放一个烟幕阵，你先过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林鸢茵感动的看了一眼吴刚英，道：“不，我们一起走，必死无疑。我留下来，最起码可以保得住你跟杨淙，最重要的，是保得住这绝磐。人类的灾难跟我林鸢茵的命比起来，孰重孰轻，难道你们还分辨不出来吗？”
吴刚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行，要走杨淙一个人走，我跟你在一起，我说过要永远保护你的。”林鸢茵变了颜色道：“吴刚英你不要分不清轻重缓急，杨淙她一个人能走到五台山么？身为佛门弟子，当以天下苍生为念，老记挂着我个人安危有什么意思？何况……”说到这里，林鸢茵突然停顿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也未必会死。”杨淙低呼道：“林鸢茵你在打赌！打赌星晨会来救你，你在拿你生命打赌，万一星晨狠心不来，你什么都输得精光。”灵清师太在那边不耐烦的叫道：“喂，林姑娘，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我们可没耐心让你们在那里嘀咕。”林鸢茵狠狠一推吴刚英：“快走！”随即跳出来挡在最前面，浅笑轻言道：“能跟这么多享誉天下的掌门方丈在一起，那是难得的机会。鸢茵自然舍不得走了。”与此同时，在林鸢茵的身后，蓦地起了一阵巨大的烟雾。空明大师大叫道：“不好，他们要走。”灵清师太脸色一变，瞬间，几十道锋芒齐齐向林鸢茵飞去。烟雾中，林鸢茵笑靥如花，在死亡前的笑容显得如此美丽。
“叮叮”几声，锋芒尽皆被打落在地。一个身影快速从树林中窜出，挡在林鸢茵的身前。“你赌赢了，林鸢茵。”一声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林鸢茵的笑容迅速消退下去：“但是你记住，我不喜欢人家利用我，永远不喜欢。”星晨回过头来冷冷的对林鸢茵道。林鸢茵道：“既然你不喜欢被我利用，那你为什么还要出来？”星晨心中一动，没再说话，转头对空明大师等人道：“不好意思，这绝磐我要定了。”空明大师怒道：“你到底是谁？”林鸢茵朗声道：“就是你们百般寻找的妖狐。”星晨全身震了一震，回过头去看林鸢茵，林鸢茵毫无畏惧的直对他的眼神：“难道我说错了吗？”“林小姐自然没说错。”从树林中走出来笑呵呵的长老等数百人，瞬间压倒了空明大师那派人。两派人马对峙着，杀机弥漫，大战瞬间即将爆发。
空明大师眼睛转动：“你们是狐族？”长老呵呵笑道：“正是，大师道长们别来无恙啊，上次一别还是数百年前，我族不幸失手，让你们多统治这陆界了几年。现在绝磐现世，不知你们还有什么话说？”空明大师道：“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长老仰天长笑道：“大师难道忘了靖河血难？我族妖狐既出，你们能相抗的紫金钵没来，何况你们大家离心离德，又如何能对抗得了我们妖界呢？”一说“妖狐”二字，众人脸色都变了，齐刷刷将目光朝星晨看去。星晨面无表情的站着，但是在他身上洋溢出来的杀机却无疑让任何一人都不寒而栗。那种恐惧的如同摄惧心神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就如同靖河血难一样，光听名字就足以让人不舒服。林鸢茵万万没有料到居然一下子冲出那么多人来，局势再一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难道这里会是上演第二次靖河血难的前兆？
灵清师太看到星晨也眼神一紧，随即大笑道：“长老这话骗谁呢？你们妖狐既出，那还等什么啊？直接对我们人类进行大屠杀啊，对我们进行肆虐啊，还来小心翼翼的抢什么绝磐呢？你们妖狐不是能控制绝磐的吗？恐怕你们也是有苦衷但是说不出吧。”长老呵呵笑道：“彼此彼此，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看起来我们这家要远比师太那家好过的多。”灵清师太笑道：“其实人与妖并非绝对不能并存，长老为什么没有想过双方合作呢？”长老眼珠子一转道：“合作？这可是荒谬的笑话，人和妖向来势同水火，当年如果不是绝磐，你们根本是想将我们赶尽杀绝。”灵清师太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我们也并非是说非要绝磐不可，陆界这么大，我们两界分而治之不也很好么？”长老笑道：“这话我说了不算。得问主上。”说着将目光转向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星晨。
刚才那么积极，说了一大堆门面上的话，现在遇到棘手的问题了，就抛给我了。星晨心里冷笑着，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会考虑这样的可能性。人界向来诡计多端，当年妖界惨败岂能说了就了。”灵清师太笑道：“妖狐大人，难道没听说过相逢一笑泯恩仇吗？何况我们这样相斗，最有便宜的只能是五台山。别忘了，五台山也是你们的心腹大患。”星晨道：“是你们的心腹大患才对，不管有没有绝磐，我都不会放你们在眼里。紫金钵又怎样？”这一句话顶得灵清师太直翻白眼，半晌才道：“好，既然你们把话说得那么绝，那就凭我们各自本事看谁有能力先拿到绝磐好了。不过现在我们在这里吵肯定是不明智的，因为绝磐已经被带走了，再在这里耽搁的话，绝磐恐怕就到五台山了。”长老听到此话面色变了一变：“主上，这里由属下来打点，请主上尽快去取回绝磐。”星晨道：“好。”转身就走，长老道：“主上且慢，这女娃交给我们来打点。”“免了。”星晨一口回绝：“她可以当人质。”说着，夹着林鸢茵身影一花，已然不见。长老心中苦笑一声，果然，这小子心里还是惦记着她啊。灵清师太跟天机道长附耳低语一阵，又对陈娴使个眼色，在地上突然立起了几十道旗幡，将长老众人紧紧围在中央。
长老变色道：“不好，他们用计，有人要逃跑！”终南山掌门天机道长哈哈笑道：“不用妄想了，这八卦太极阵自诸葛孔明传下，历经数代变幻，不要说天王老子，就算神界到来，也休想一时出得去。绝磐份属人间，妖界还是绝此想法罢了。”“可恶的人类！”狐族中起了一阵很大的躁动，“都听我说！”长老大喝一声，狐族恢复平静，长老阴森的笑道：“去吧去吧，让他们去吧，我看他们能从主上手里捞到点什么。”说着长笑一声道：“想不到人界与妖界的战斗就要提前打响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真是兴奋不已。天机老头，我当年和你祖师爷大战三百个回合不分胜负，现在就由你来代替他完结这延续的战斗吧。”天机道长从背后缓缓抽出七星龙泉剑道：“好，好，也让你看看百年终南，早已非当日下士。出招吧。”长老眼中射出厉光：“龙泉剑？好！今天就奉陪此名剑，在场诸位都是见证它变成黄泉剑的人！”说着，早纵身过去。旗幡开出，天机道长跟长老斗成一团。空明大师道：“还等什么，大家上！”瞬间校园里光芒盛放，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众人斗作一团。狐族数目占多，一时间占了上风。
“锵锵……”在五台山上的紫金钵突然发出悲鸣，禅月大师大惊，跑到后园，见智能大师也出来了，长叹道：“冤孽啊冤孽啊，绝磐果然还是现世了，这是我辈的劫数，果然躲不过，逃不了。只是法术界如此，怎么对抗妖界啊？”说到最后，老泪纵横。禅月大师忙扶住他道：“师父，有五台山一脉在，但叫法术界不绝。”智能大师道：“光五台山有什么用？人心离散，法术界离覆灭不远矣。”一个小沙弥匆匆跑进来叫道：“方丈，门口有一个自称是终南山弟子要求紧急求见。”智能大师忙道：“快请。”一个身着道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面目清秀的小道士小跑了进来，一看智能大师忙拜倒在地哭道：“请大师救救终南山。”“终南山？”智能大师一惊：“终南山又出什么事了？”那小道士道：“弟子师父是掌门天机道长，前几天找师父没找到，后来发现师父留下一信独自外出了，还带走了龙泉剑。信上没说什么，但是上个月峨嵋派灵清师太曾经来找过师父说绝磐的事情，弟子想师父一定是被利所惑，所以携剑下山了。龙泉剑乃道家至宝，灵性异常，知道作此不齿之事，恐不肯相助，最怕它要是跟绝磐硬碰，一代名剑就毁于一旦了。”
“什么？龙泉剑下山了？”智能大师身子剧烈一摇，竟然站不住，往后一倒。“师父！”禅月大师大惊，忙搀扶着就势坐在台阶上，智能大师捶胸顿足道：“天机，你怎么如此糊涂啊？你要毁你终南声誉，也不应该带累这镇世的宝物啊！龙泉剑若断，这将来的七道之劫可怎么解啊？”禅月大师手心出了满满一把汗：“那……要不师父下山把龙泉剑抢回来？天机道长应该赢不了师父。”智能大师斩钉截铁道：“不行！五台山另有劫数，此时一走，前功尽弃，妖界就是要诱使我们出山，我们必须要沉得住气，不管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五台山是最后的防线，我们一败，人类就再也没有一点希望了。”“那……”小道士惊惶的看着智能大师：“那终南山……”智能大师长呼了一口气道：“再想办法吧，肯定还有办法的，唉……”禅月大师想缓和一下气氛，问那小道士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天机掌门的入室弟子么？”小道士答道：“弟子叫孤星寒，是入室弟子，不过我是俗家的，不能接任掌门的。”禅月大师哭笑不得，心想，我问了他能做掌门么？
与此同时，星晨也追踪到了吴刚英和杨淙的痕迹，不过他不急着追，而是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放下了林鸢茵。林鸢茵甩开他的手道：“你真是狐族的？”星晨淡淡的道：“你不是承认我是妖狐了吗？”林鸢茵道：“可是我知道你不是！”星晨道：“无论如何，我是妖界的，我跟你原本就是势同水火的两派势力，更何况你与法术界有极深的渊源。”林鸢茵问道：“那我们现在势同水火了吗？”星晨被她这一句话塞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的确……有点奇怪。”林鸢茵冷笑道：“奇怪的事情还多着呢，如果你是妖界，为什么要拼死救我？为什么为了我甘愿和那个什么长老打起来？如今你们又像一家人一样笑呵呵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你的身份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星晨的眉宇间掠过一丝忧郁，这与平素冷静不动声色的他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你既然看出来这么多，还要我对你坦白什么呢？”“这不一样。”林鸢茵拉住他的手：“我有时候宁愿自己不要那么聪明，看破那么多却始终猜不到这最终的谜底。为什么还要瞒我？难道我对你的心还不足以让你承认这一切吗？”星晨道：“我不告诉你，绝不是对你的怀疑，只是我有自己的考虑。林鸢茵，你纵然聪明，但你绝对想不到有些事情要远比你看得到要复杂。你若相信我，就让我顺顺利利的走下去。”林鸢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仍然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难道你要那样做？你真的要抢绝磐？如果吴刚英他们不肯给，就硬抢是么？”星晨道：“是，我非有绝磐不可。”
林鸢茵放开星晨的手，退了两步，怔怔的望着他道：“就算牺牲他们的性命？”星晨眼里掠过一丝不祥：“我拿绝磐就是为了救你们的性命。鸢茵，你若不相信我，那我们必死无疑。”“可是……可是……”林鸢茵看着星晨的脸，泪忍不住悄悄滴落：“你的太多太多我都不知道，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啊？”星晨突然做了一个让林鸢茵意想不到的动作，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你说过一句话，凭心而断，那么现在就顺着你心的方向自然的走下去。”说这句话时，从来冷静如冰的星晨眼里掠过一丝原本永远不会出现的恐惧，他在心里暗想：在知道我身份之后，你一定会离开我的，一定会！所以，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情了。请给最后一点的信任给我吧。“凭心而断……”林鸢茵抱住星晨，泪落如雨：“我现在心乱如麻，我怎么判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绝磐一出，这个世道什么都变了？只不过是个镜子而已。”“但是却可以照出一切丑陋的东西。”星晨放开她，沉声道：“去找吴刚英吧，绝磐带到五台山也是没用的，紫金钵镇压不了它，反而会给五台山带来灭门之灾。”
“站住！”灵清师太和陈娴突然杀出，抱着盒子的杨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吴刚英脸色一变，又看了看四周道：“只有你们俩？”灵清师太笑道：“好大的口气，只有我们俩也够你受的了。”吴刚英道：“想拿绝磐，先拿了我的命去。”灵清师太眉毛一竖：“你道我不敢？我就替你师父清理师门！”“杨淙退后！”吴刚英抢先拔出了剑，灵清师太拂尘一扫：“就凭你那烂剑，也能阻我峨嵋脚步么？”两人早激斗在一起。“这……”事情突变，杨淙震惊万分的看着眼前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不禁又看了看陈娴，陈娴目放冷光，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下死了。”杨淙暗自道：“得想个什么办法护住绝磐。”
毕竟灵清师太修炼日久，功力高深，几个回合下来，吴刚英渐感吃力，开始落于下风，招架艰难，只是凭毅力苦撑着。灵清师太见久攻不下，也是万分焦急，怕星晨赶来，绝磐落入他手，于是对陈娴道：“我徒快放法宝，将这法术界得逆徒毙了！”“是，师父！”陈娴一声清脆的回答，只见她拿出一个白玉净瓶，毫不犹豫的对准了战圈的中心，开始念咒。“哈哈哈哈，”灵清师太忍不住大笑道：“净瓶一出，万物皆休，你就等着在里面化为一滩脓水吧。”净瓶口中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吴刚英！”杨淙大惊，却见白光转向灵清师太，将她全身罩住。“什么？”灵清师太震惊之下，拂尘脱手，已经吸入净瓶之中。
“你……”灵清师太无法置信的回头看自己的徒儿，原本冷如冰霜的陈娴泪水早已布满脸庞：“对不起，师父，你这样做真的不对，对不起……”“你这个逆徒……为什么……”灵清师太被白光笼罩住，只觉得全身无力，法力正在逐渐消退，吴刚英震惊之下也停了手，只是呆呆的看着，甚至忘了该说些什么。陈娴神情凄然哀婉，缓缓流泪道：“弟子之后自当以死谢师父养育之恩，只是此事，弟子无愧于心。绝磐就算能控制三界又怎么样，总有一些它是控制不了的。现在的你们已经够丑陋了。我不希望这人间因为绝磐变成另外一个地狱。”“陈娴……”吴刚英呆呆的看着她。灵清师太看看吴刚英，突然眼光一狠道：“不用跟我说什么大道理，你这样做的真正理由我知道，你喜欢吴刚英这个小子！你甘愿为了外人背叛我！果然啊，女人永远心都是向着汉子的！”说到这里，灵清师太仰天长笑，笑声尖锐而凄厉，闻者无不动容，笑声中，灵清师太用尽最后一份气力，突然对吴刚英小腹猛烈拍出一掌。“刚英哥哥小心！”一个轻盈的人影飞起，挡在吴刚英的面前，替他挨了这一击。灵清师太愕然的看着陈娴口吐鲜血，在她面前含笑的，没有丝毫痛苦，满足的慢慢的倒下。“陈娴——”吴刚英赶忙抱住了将要倒地的她。“为什么你会这么傻？”陈娴惊愕的看着从来严厉肃然的师父第一次有大如黄豆的泪滴滑落眼角。“就是为了所谓的爱么？可是他并不爱你，为了这个没有回报的东西，何苦连命都搭上呢？”净瓶的白光增强了，灵清师太的身躯在慢慢消失。她痛苦的看着自己的爱徒躺在血泊之中，只一个瞬间，二十年的师徒情谊就可以毁于一旦。她真的不明白，不明白这个爱的东西怎么会有比绝磐还要大的威力。“因为……我从来没想过回报。”陈娴艰难的说完这句话，灵清师太轻轻的闭上了眼，净瓶的白光连同她的人影都收回到那个瓶口里，一切归于肃静。
“陈娴！”吴刚英赶紧抱起已经奄奄一息的陈娴：“你感觉怎么样？”杨淙也抢上来，用手搭在她脉搏上听了一会儿，摇摇头叹息一声：“没救了。”吴刚英惊惶道：“怎么会这样？灵清师太只挥出一掌，她运功抵抗，应该不会伤太重的。”杨淙默然不语，反倒是陈娴苍白的面孔上现出了一丝微笑：“不关师父……的事，我没运功……叛逆师门，原本就……应该是死罪。”说着，她突然挣扎着回过头来，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面晶莹闪动，却并未流出：“刚英哥哥，你还恨我吗？我做的一切事……我不知道对错，可是我知道不想你死……绝磐是个巨大的漩涡，你……你要赶紧抽身出来，这后面还……还有你很多不知道……的内幕……”说到最后，陈娴开口越来越艰难。吴刚英早已克制不住，哭出声来，他想说“不恨她”，可是喉咙堵得厉害，嘴唇颤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好拼命的点头，任那泪水不断的滴落在陈娴那原本灿若红霞的脸庞上。
陈娴大口的喘了一下气，偏过头满足的笑了：“这样我……就可以没有任何遗憾的……走了。”“陈娴，”一直仇恨这个女孩的杨淙垂泪道：“你……你似乎还有些话没说。”陈娴的脸色愈发苍白：“话？不，我已经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吗？”陈娴朝吴刚英的方向努努嘴：“有些话再不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说到这里，杨淙一阵哽咽，起身暂避。陈娴迷茫的一笑：“没有机会？我其实……知道的，一直就……没有机会。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林……哪怕她喜欢的……不是你，我跟你是一样的。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回报，能遇上你……爱上你已足够……用幸福定义我……这一世了。”说完，象是要把之前所有的压抑的怨气全部吐出来一样，陈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晶莹的睫毛轻轻的合在了一起。这个从一出现就背负了沉重的使命，就承受了所有的指责和仇恨，就强忍着被所心爱的人厌憎的苦痛，就拼命的想要自己空间的女孩，终于开心的，无怨无悔的撒手而去。那张清秀的脸上，还留着一丝被怀抱的欢欣，那早已苍白的双唇，还留着一道如此凄然却艳绝天下的淡笑。如果没有绝磐，如果没有这次下山，如果没有遇上吴刚英，这个女孩应该会淡然快乐的过完这辈子。可是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为情而死了，便是轮回。
吴刚英的心象是被什么凶神恶煞的厉鬼撕扯开来一样，一种麻痹的剧痛袭来，让他顿时连呼吸也变得困难。陈娴的体温慢慢的从他怀中褪去，他却无能为力，他只有抱着她的尸身，伏在她冰凉的脸庞上，喉咙里发出那种沉闷而又宣泄的哭声。杨淙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黯然回头泪下，这是为第九间课室传说死的第几个人，她已经记不清了。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却是一个魔物的现世，老天想必在九霄云上嘲弄的看着这一手操纵的悲欢离合的结局。杨淙想过去劝劝吴刚英，可是看到他全身颤抖哭得无法自制的样子，她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吴刚英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她的死而伤心，更多的应该是自责，应该保护的人却为了他而丧命。陈娴这个从来就缺乏关心理解的坚强女孩，最终却为她的坚强付出了最沉重的帐单，如果当初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能够发现陈娴的异常，能够试图去打开她的内心，那么今天不会是这个局面，绝磐也不会引来这次腥风血雨。
林鸢茵和星晨刚刚赶到，都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星晨道：“来迟一步了，想不到他们居然逃出两个人来。”林鸢茵一脚浅一脚深的来到痛哭的吴刚英前面，缓缓蹲下身去，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良久才讷讷的道：“怎么会这样……陈娴，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原本可以选择告诉我们而不必自己来赴死……为什么你要寻死，大家已经不再恨你了，为什么？”杨淙哀伤的立在吴刚英身后道：“让她去吧，鸢茵，她跟我们不同，死对于她来说是解脱。今天的她，只是单纯到想要用死的举动来表白自己的心意而已。她已经满足了，我们也没必要再为她愤愤不平了。”林鸢茵用手轻轻的拨开盖在陈娴眉眼上的几缕头发，眼眶一红：“临死终向善，唯望避狱燃。希望冥界看在她阻止绝磐落入贪婪人类手中的功劳，赦她直接去轮回吧。”
杨淙抬起头来，刚好看到在林鸢茵身后纵然面对悲剧仍然面无表情的星晨，突然醒悟过来：“星晨你救了林鸢茵？”星晨看了一眼林鸢茵，没说话。杨淙道：“你打得赢那些和尚道士么？对的，你这么厉害，不可能打不赢。我们杀回去吧，我们去为陈娴报仇！”迎着杨淙热切而渴盼的目光，星晨哭笑不得，忙打断道：“我想你误会我来的意思了。”吴刚英将陈娴的尸身轻轻放在地上，起身低低的道：“可是我没误会，你这妖物也是为这绝磐而来的吧？”星晨眼神一紧，林鸢茵已在一边紧张的叫道：“刚英……”“不用说了。”不知道是强自抑制着悲痛还是刚刚哭哑了嗓子的缘故，吴刚英的声音低沉得让人可怕：“我知道你心向着他，容易被他花言巧语所骗。我不怪你，女孩子都这样。可是，想要这绝磐，星晨，只有一个法子，就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等等，”杨淙惶然道：“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我们四个应该是盟友的啊。”“盟友？”吴刚英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阴森的冷笑，直笑得林鸢茵也牙齿打战，惊骇的倒退了两三步：“他是妖界的，他的使命就是毁了我们人界，他还有资格做我们的盟友么？”林鸢茵道：“星晨不是你想的那样……”吴刚英大吼着打断了她的说话：“那你说他要抢这绝磐是为了什么？！”这是林鸢茵的心结，也是星晨始终不肯透露的秘密，林鸢茵语塞，望向星晨。星晨的眼里没有叹息和惊奇，有的只是一点点疲惫和更多的冷静：“没有必要解释这么多，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那么记得七天后，你的魂灵回来多看看这个世界吧。”
“不要打了！”杨淙拦在他们的中间：“你们发什么神经，他们在那边乱斗，我们这边也来内讧，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应该团结一心才是。”“既然要团结一心，首先应当坦诚相待。”吴刚英咬牙切齿的道：“你去问问他，隐瞒了我们多少东西，难道要被他害死了你们才会幡然醒悟吗？”杨淙道：“如果他真要害死我们，为什么三番两次出手救林鸢茵？”这句话一顶，吴刚英顿时有些词穷：“但是他……他跟妖界那些……”杨淙道：“我不希望出现第二个陈娴了。”这句话如同大锤猛地给了吴刚英一个重击，他踉跄了两步，嘶声道：“你说什么？”杨淙道：“如果无法判断一个人是敌是友，我宁愿相信他是友。鸢茵说过，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有良知的，守望相助的绝对是大多数。”吴刚英吼道：“可是他不是人类！”杨淙针锋相对：“可是绝磐毁灭的也绝不仅仅只是人界。”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半晌，林鸢茵轻轻的道：“对，我也选择支持星晨。绝磐毁灭的，是三界！冥界也一定会想得到这个原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的。”
一时间，情势变成了一边倒。吴刚英怔怔的看着林鸢茵和杨淙道：“你们两个……”星晨道：“把绝磐给我，你既然知道这是肆虐三界之物，你还敢送上五台山么？紫金钵也压不住它，你只能给五台山带来灭顶之灾。”吴刚英眉头微微一皱：“五台山压不住？你压得住么？”星晨道：“如果说我能压得住，你会信么？你那盒子的封印压制不了绝磐多久，很快它就会冲天而起，你再不打定主意恐怕祸害就来了。”吴刚英道：“主意早就打定了，要么你回头，要么你从我身体上踏过去。”星晨右手一挥，眸子瞬间变成了那种久违的蓝色，同时身边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我选择后一条路。”
那边厢，两方正打得热闹。长老身上带着的一条流苏突然掠过一道妖异的光芒，长老脸色一变，跳出战圈，心道：不好，星晨起异心了。没想到这么快，莫非他打算拿到绝磐就动手？正跟长老缠斗的空明大师见长老突然退出战局，看着那条流苏脸色阴晴不定，心下暗自怀疑，莫非妖界也起了内讧？灵清师太和陈娴已经去了有多时，至今不见有讯息，难道已在妖狐手下遇难？若是如此，情势便大大的不妙。即便法术界现在拼死打退了妖界，也捞不到任何好处，相反可能元气大伤，让五台山有可乘之机。因此空明大师也并没有逼着动手，而是暗自想对策。正想着，长老突然阴阴的笑了：“让我来猜猜你们的心思，你们拿绝磐说什么降妖伏魔，驱除恶灵那绝对是假的，对付五台山和紫金钵才是真。毕竟这是世上唯一能跟它抗衡的宝物了。”空明大师冷笑道：“老衲也不怕承认，的确就是这样。绝磐我们拿定了。”长老悠悠的道：“绝磐乃妖界冥界宝物的合体，唯独排斥人界力量，你们拿到了也用不了。”空明大师道：“那可未必，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长老大笑道：“我知道大师的意思，拿到绝磐之后，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试出可以驾驭绝磐的方法，甚至不惜以人命血祭。”空明大师脸上一抽搐：“你说什么？”
长老道：“大师何必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人类，怕泄漏出你们的丑去。你们法术界的把戏难道我们妖界还不清楚吗？我们以狐血祭制造妖狐的方法正是跟你们的老祖宗学的。”空明大师哼了一声道：“那是以前，我们现在当然不会做荼毒生灵的事情。”长老笑道：“绝磐一出，必当腥风血雨。大师不用再假惺惺的满口仁义道德了，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同类不是吗？只不过……”长老意味深长的看着空明大师，话锋一转道：“就算让你得到绝磐，你要想驾驭它，非得进行血祭试验不可。这样一来，落迦山名声一落千丈，即便有宝物在手，试问天下苍生，又如何会服一个之前还宣讲慈悲渡世如今却嗜血如魔的门派呢？大师的天下第一岂非永远都是黄粱一梦？”这点空明大师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一直都在谋划如何夺取绝磐的他，还是首次想到拿到绝磐之后的事情。长老说的合乎情理，有得必有失，得到绝磐恐怕也未必能力压五台山重夺佛教第一派的地位。
想及这里，空明大师犹豫了。看准时机的长老缓缓道：“其实，妖界如今早已不敢觊觎整个陆界了，只要求有足够安适的地方给我们修炼和繁衍后代足矣。妖界宝物已失，若不拿到绝磐，我们难保命脉的承继。大师若是一意孤行，对抗的是这一帮拼了命的族群们，纵然不敢说灭你落迦山门，也足以血染群山，入地三尺。”空明大师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长老呵呵笑道：“我想说，大师的愿望其实单纯到只是想做这天下第一门派而已，却不幸走错了道路。”空明大师道：“走错了道路？”长老道：“没错，五台山为什么力保牛耳几百年不绝？全因它有一个紫金钵，不得不让你们臣服。如果紫金钵能到落迦山门下，那么当然全天下的法术界自然归顺天意，臣服新主。”空明大师眼皮一跳：“你是说……”长老冷冷的道：“你们与我们并非绝对不可并存，我们联手，我要绝磐，你要紫金钵，两全其美，当下危急之机，大师可要拿好了主意。妖界不是不敢跟你们一拼的。”
空明大师呆若木鸡站立当地：“紫金钵……到落迦山下……”他突然醒悟过来：“不行，紫金钵认主，它既然认了五台山做主人，即便我抢了过来，它也未必听我使唤。”长老道：“倘若主人没了呢？”“主人没了？”空明大师惊疑不定的道：“你……你到底什么意思？”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光：“做大事者当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大师若是还有妇人之仁，不如趁早退回落迦山养老去罢。”空明大师指着长老，全身颤抖道：“你……你教我灭五台山全派？这可是十恶不赦的罪行，不仅永不超生，更终生被佛唾弃。”长老纵声长笑道：“难道大师拿了绝磐去用血祭就能进入极乐世界了？牺牲大师一个人又有什么所谓，惠泽后代啊，落迦山以后代代相传，不用再俯人之下。”空明大师脸色苍白道：“五台山有紫金钵，灭不了的。”“灭得了！”长老露出一排牙齿，恶狠狠的笑道：“大师先助我夺得绝磐，我也早看五台山不顺眼的了，双方联手，先杀智能那个秃驴，再断五台山命根，拔其庙，毁其塔，法术界以后只认一个落迦山。人界与妖界从此划界而治，和平共处，各不相犯。”
“嘭”的一声，吴刚英缓缓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晕眩了过去。“这……这个……”杨淙万分惊异加哭笑不得的看着在身后紧张的举着木棍的林鸢茵：“你……你在干什么啊？”正准备出手的星晨也愣愣的看着，显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林鸢茵勉强吞下一口口水道：“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打架，这是唯一的办法。虽然我不知道相信你是对是错，但是我……杨淙都是凭心而断。在这种敌我不明的情况下，说什么妖是错的，人就必定是对的，那是多么荒谬可笑的结论，我只有……只有相信自己的良心。毕竟我的良心没有变，我希望良心也没有看错你，星晨。”星晨的目光变柔和了：“对错本来就混合一体，你在赌博，我也在赌博，只不过我们的赌注都是一样的，在这个已经搅乱三界的漩涡里，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错，错的恰恰可能是良心。我会证明我自己的。”说到这里，星晨禁不住微微一笑，心想，在我证明自己的那一天，也就是你们毅然掉头离我而去的一天吧？
林鸢茵朝杨淙示意，将装有绝磐的盒子交给星晨。杨淙走上前去，将盒子从捂得紧紧得怀里松开，向星晨递了过去。暗哑的花纹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沉重感，见证了这个盒子经历的腥风血雨，也见证了围绕这个盒子发生的一切丑陋的欲望和争夺，更见证了正义之心的泯灭和邪恶的挑战。星晨的目光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缓缓伸出手去接过那个盒子。盒子在碰触到星晨的手的刹那，表面突然掠过一道诡异的白光，封印微微颤动，里面似乎传来了压抑许久的嘶吼声。“且慢！”一道锋芒突然从树林深处飞出，将星晨手中的盒子打翻在地。“是谁？”三人一惊，杨淙正待要捡回盒子的时候，黑影掠过，在她面前赫然出现了两个身影，将杨淙生生逼退回去。“怎么是你们？”林鸢茵脸色大变，站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刚才一直斗个你死我活的空明大师和长老。不仅如此，刚才还势同水火的两派势力如今却齐刷刷的列在树林一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阴冷的盯着他们，从眸子里面透出来的那股寒冷，足以让你的每一个毛孔处都渗出汗水来。
“原来你们已经达成协议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星晨：“看来还是姜还是老的辣。”长老大笑道：“要怪就怪你太过心急，也怪你给自己找到了弱点。你不知道，以前的你根本完美到无懈可击，经常让我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天幸不灭我狐族，赐我良机，你对这两个人的顾虑终于成就我族的大业。毁掉你神一般的身份的，是你，不是我，同样的，毁掉你最想保护的这几个人的，是你，也不是我。”星晨眉宇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成王败寇，我从来不找什么借口，你也不用想打击我的心理。战斗并没有结束。”长老道：“战斗没有结束？星晨你不要太自大了，这么多人足够绊住你手脚的一刻，而只要一刻，就足够了，你知道的，我手中有你的致命把柄。”星晨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和害怕，这也是林鸢茵第一次看到如此接近一个凡人的星晨，那么的手足无措，那么的无所适从。这也就是说，长老的威胁所言非虚。那么，功力高深到如此地步的星晨究竟还会惧怕什么？又究竟有什么东西瞬间可以击败这个向来自信满满的男生呢？
顿感事情不妙的林鸢茵悄悄接近了被她亲手打昏的吴刚英，开始暗暗掐他的人中穴，暗自祈祷他快点醒来。“带着吴刚英快点上五台山求救。”从林鸢茵的耳边突然传来这么缥缈但清晰的一句，林鸢茵悚然抬头，星晨已经加入战局。又一场大混乱已经粉墨登场了，人界妖界之战瞬间变成了良心利欲之战，老天开玩笑变得如此突然而又不露痕迹。星晨的慌乱更加坚定了林鸢茵等会一定会出事的想法，她趁着混乱悄悄招手叫来杨淙道：“你扶着吴刚英先走，去五台山求救。”杨淙惊疑道：“那你呢？”林鸢茵顿了一顿，道：“我陪着他。”杨淙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那个长老不过唬他一下，你就当真了？快别自己乱了阵脚了，星晨的功力怎么样我们都有目共睹的了，他既然对绝磐有信心，这些虾兵蟹将对于他来说算什么？你还是快跟我们一起走，留在这里他多一份担心，这不是给他分神制造麻烦吗？”
林鸢茵心底暗暗苦笑，看来杨淙并没有看出星晨的慌乱和变化，这也好，瞒着他们两个，免得他们知道了心神大乱，影响他们上五台山，阻碍了他们的一线生机，当下拖过杨淙的手，柔柔的道：“杨淙，从传说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天起，不，应该说从星晨离开我们这个团体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没有再抱着回去的希望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死并不可怕，死是轮回，是新的开始，我只是希望，单纯的希望，能在这最后的关头，能让自己的心快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别的意思，我答应你，如果我跟星晨没事，我们会很快赶上来跟你们会合。现在你如果非逼着我走，我的心会象撕裂开来那样疼的。”说完这句话后，林鸢茵别过头去，专注的看着在混乱的战局中那个身影。杨淙呆呆的看着她，良久，象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黯然转头，什么也不说，扶起还昏迷不醒的吴刚英，一步一步的向远方走去。林鸢茵的心情和体会，杨淙懂，的确，在这个视生死如草芥的时候，林鸢茵无疑是他们当中最幸福的一个人。
微风拂过，是一阵如此沁人心脾的清凉，星晨百忙中一回眼，却意外看到林鸢茵含笑站立在不远的地方。星晨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赶忙闭了闭眼睛又猛地睁开，并不是幻觉，林鸢茵的表情一如当时第一次见到自己那般轻快和调皮。“你为什么还没走？”一向做事不紧不慢倡导文雅讲话的星晨终于忍不住撕破喉咙大吼道。长老也注意到了林鸢茵，几道锋芒袭来，星晨忙抽身赶向林鸢茵那边，一一扫了下来，一转身粗鲁的一把揪住了林鸢茵的领子，一双充满怒火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原本充满笑容的脸庞：“你呆在这里干什么？快点给我滚！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林鸢茵被他揪得差一点憋不过气来：“你……你此仗必……必败不是吗？”星晨一怔，手不由得松了下来，林鸢茵看着他，俏丽的脸上没有太多感伤和凄凉的表情：“所以我留下来陪你。”“说得没有错。”长老在后面道：“就让我一齐送你们下去见冥王吧。”
星晨紧张的挡在林鸢茵的身前，低声对她道：“割破你的手。”林鸢茵一怔：“你说什么？”星晨道：“封印绝磐的盒子。”林鸢茵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个回事，长老那边已然出手，只见他轻轻挥了挥那条流苏，星晨的额头上突然绽放出万道白光，一个月牙形光芒闪闪的物体从他额头中飞了出来，径直回到了长老的手中。“月牙宝石？”林鸢茵失声叫道。与此同时，星晨的身子一软，昏倒在林鸢茵怀中。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月牙宝石跟身体是融为一体的么？莫非星晨已经遇害了？“星晨？！”大惊之下，林鸢茵伸手去探星晨的鼻息，果然已经毫无动静，但看星晨脸色却仍然如常。林鸢茵心神稍定，转眼却见长老一帮人气势汹汹冲了过来，慌乱之间，猛然想起星晨的话来，赶忙将手指放在口中狠狠一咬，鲜血飞溅出来，林鸢茵一个反手将昏迷不醒的星晨背在背上，将手指朝绝磐盒子的方向猛地一挥，鲜血立时溅了几滴在盒子上，“咝咝”两声，盒子上起了袅袅白烟。这个举动吓住了长老和空民大师他们，趁他们一停滞，林鸢茵拔腿就跑。
“给我留下背上那个孽种！”长老最先反应过来，拐杖一挥，那条怪蛇风雷电掣的冲了过来，就在此生死危急关头，盒子突然微微开启了一条缝，一道黑光从里面射出，所到之处，木草枯死，土地开裂，黑烟顿起，尘土弥漫，长老他们吃了一惊，驻步不前，直到黑光消失，林鸢茵已经逃之夭夭了。“绝磐怎么会帮他们？”空明大师大惑不解的问道。长老黑着脸道：“估计是星晨出的主意，灵媒介质跟神界冥界相通，以血为介，暂时唤醒绝磐力量，阻止我们的追杀。哼，你逃得过一时，逃得了一世吗？”空明大师道：“但是不管如何，绝磐毕竟落到我们手中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长老道：“他们没有地方可去，必定是南下五台山，我们一路追去五台山去。”“追去五台山？”空明大师惊道：“绝磐尚未启封，星晨又被你收服，你们这里难道还有可以操纵绝磐之主？”长老道：“现在还没有，但是……”空明大师不等他说完，忙忙道：“那我们上去五台山不是找死？”后面天机道长等一干人也附和道：“没错啊，他们有紫金钵啊。”
“各位，各位，且听我说，”长老举起双手道：“若是只有我族追上五台，那是必输无疑，可是有诸位掌门方丈跟着就不一样了。紫金钵是什么？是你们人界镇界之宝啊，它怎么舍得杀人类呢？何况智能那老秃驴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什么慈悲吗？他要敢对你们大开杀戒，那么五台山将被天下人所唾弃，所不齿，紫金钵最后也会离开五台山的。而且现在敌心涣散，正是追击的好时机。”此言一出，空明大师等人面面相觑，最终面露喜色，长老分析的丝毫不差，只是，他漏了一个重要的因素，至关重要的因素。
杨淙搀扶着吴刚英跌跌撞撞的走着，吴刚英昏昏沉沉的口中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但是林鸢茵毕竟没舍得下重手，再加上杨淙力气不够，好几次摔倒在地上，这些颠簸让吴刚英不久就清醒了过来。“她居然打昏我？！”清醒过来的吴刚英怒不可遏，林鸢茵的心意他虽然早已知道是事实，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敌我不分他还是接受不了：“我要回去找星晨那小子！”杨淙哭笑不得的紧紧拉住他道：“都已经走了不知道有多远了，哪里还能找得到？而且星晨并不象你想象中那样就是绝对的敌人，我们走之前，林鸢茵他们已经被狐族的包围了，是他们掩护我们才得以冲出来的。你还要回去送死不成？”吴刚英吃惊道：“狐族的包围他们？星晨不是狐族的吗？怎么内斗起来了？”杨淙道：“我见那为首的老头神色凝重，还有你师父他们也跟着一起来了，似乎两派言归于好，一齐向星晨和林鸢茵发出了挑战。星晨的脸色也很沉重，不象内斗，恐怕星晨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还隐藏着很深的内幕，或者就跟第九间课室的传说一样，埋藏了双重扭曲的真相。总之，我们现在寡不敌众，回去等同送死，既然冲出来了，就该一鼓作气上五台山才是。”
吴刚英脸色阴晴不定，事情变化太快已经超出他的预料，星晨在他心中早已是根深蒂固的敌人，却在一瞬间成为共同抗敌的同盟，他觉得有些可笑，但他更觉得可悲，因为自己尊崇无比的师父如今却肮脏不堪的站立在了截然相反的对立面。这是信仰的摧残，这是荣誉的倒塌，相比这件事，星晨只算是一个小问题而已。想到此处，吴刚英早就心灰下来，忍住想哭的感觉，低低长叹一声道：“算了，我跟星晨的决斗……以后再说。不回去救他们么？”杨淙反问：“救得了么？我们只能相信星晨了，走吧，再拖延下去，他们就会有人追来的了。”
吴刚英正要拔脚，突然他的胸前爆发出一道白光，照亮了周围的景色，白光迅速黯淡下去，吴刚英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东西时，却发现里面掉出了一个小的稻草娃娃。杨淙道：“这是什么？”吴刚英一看，脸色大变道：“坏了，林鸢茵他们出事了！”“什么？”杨淙吓了一跳道：“你别胡说！”吴刚英急急道：“我不是胡说，我刚才被敲晕了，居然忘记了这事。方才我跟星晨准备打斗时，我怕这小子逃跑，所以偷偷在他身上放了一个稻草人。这稻草人在法术界中名为‘寻根人’，是一对一对的，一个放在对方身上，一个放在自己身上，可以时时感应对方的所在，是用来追踪厉鬼用的。”杨淙心慌意乱道：“你直接说发生什么事好了？刚才那白光是怎么回事？”吴刚英道：“白光是回光返照。”“回光返照？”杨淙当场呆了：“你说星晨……”
吴刚英举起那个小小的稻草人说：“你看。”在阳光的照耀下，杨淙可以清晰的看到稻草人的四肢和头部开始枯萎，就象被火烧焦了一样开始分岔，开散，吴刚英在一边缓缓的道：“就在刚才，星晨突然没了最后一丝气息。”杨淙头一晕，眼前闪过一片黑色，站立不稳，就要往后倒去，吴刚英赶忙扶住她。杨淙定了定神，用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沙哑声音问道：“什么意思？星晨死了吗？”回光返照之后紧接着自然就是死亡，这是众人皆知的道理，杨淙明知故问，吴刚英当然不能坦然回答，此时他心中的慌乱和恐惧不亚于杨淙，只是他知道自己必须撑下去，在现在生死存亡的崩溃边缘撑下去，他用混乱的头脑想了一阵道：“我不能断言，这稻草人不能判断生死。”
吴刚英的这句话给了杨淙力量，杨淙挣扎着站稳道：“那林鸢茵呢？”吴刚英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星晨既死，林鸢茵估计存活机会也不大，这是最让他痛入骨髓的地方，也是差点将他击溃的地方，面对着已经脆弱无比的杨淙，吴刚英终于忍不住泪水盈出眼眶：“我们回去救他们吧，救不出，就一起死。我师父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绝磐又落到了他们的手上，我们已经彻底输了！彻底的输了！接下来反正都要死在他们手中的，还不如一起解脱还有个伴。”杨淙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泪滑落脸庞：“你是可以判断他们生死的是不？你刚才在安慰我是不？”吴刚英羞愧难当，摇摇头，又点点头。
“告诉我，吴刚英，你是因为你师父才入的佛门吗？”杨淙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吴刚英惊愕莫名，他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很小就入了的，我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好像是说我命硬，得入佛门消灾。”杨淙道：“我帮你回答了吧，不是。因为你如果是因为师父才入的佛门，你信奉的就是师父，那么师父站在了狐族的那边，站在了贪欲的那边，你也应该跟他同一战线才对。可是你没有，你叛师出逃，你为绝磐背负了一身血债，你信奉的是佛，而不是你师父。佛的宗旨是什么？”吴刚英的嘴唇突然颤抖了一下：“普救苍生，渡化苦难。”
杨淙流着泪道：“我不想你说我冷血，但是跟这个道理是一样的。你会为了林鸢茵放弃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吗？或者这样说，你会为了这个沉重的打击背叛佛吗？”吴刚英看着眼前这个刚才柔弱到不堪一击的女子：“可是绝磐已经在他们手里，我们已经没有了胜利的希望。”杨淙将自己温暖的手放在吴刚英的手掌中：“希望是人创造出来的，绝望也是。我们本来走的就是一条对抗天命的道路，你还要奢望上天能赐给你什么呢？套用你刚才一句话，反正我们都要死的，那就不如抗争着死去，总算不辜负星晨和林鸢茵掩护我们逃出的苦心。为了佛，请你我都要坚强的走下去。”
说到最后，杨淙泣不成声，吴刚英也终于沉默，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是这个小团体的中心，但是走到现在，他终于知道，根本比不上林鸢茵和杨淙这两位女生的坚强。在被星晨误解最痛苦的日子里，林鸢茵没有丢失前进的目标，而在遭受重大伤亡打击的时刻，杨淙也没有模糊追求的信仰，而他，却一次次的倒下。师父的事所造成的巨大心理冲击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吴刚英握紧了杨淙的手，为了佛，为了苍生，他只能选择伤痕累累的一路走下去。两个人相互搀扶着继续朝五台山的方向艰难的进发。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林鸢茵背着失去神智的星晨也在跌跌撞撞的奔向五台山。最后一丝残存的良知分成不同的两条岔路，殊途同归的通向佛教最后的圣地——五台山。
五台山上，紫金钵放在方丈室的几台上，钵身大震，发出“嗡嗡”急促的响声，迸出万道金色的光芒，层层扫涤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围在几台旁边的三人都脸色凝重，智能大师叹气道：“绝磐沦陷了。”禅月大师跟孤星寒都吃了一惊，随即又默然了，这是意料中事，仅凭吴刚英一人就是借他神兵天将也敌不过狐族的倾巢而出和法术界的联手，他们只是心存幻想，而命运残酷的将幻想提前击破。禅月大师小心翼翼的选择词汇道：“师父，我们是不是已经……没有胜算了？”
智能大师淡淡一笑道：“胜算是什么？在命理中，只有注定跟变数这两种。佛说，苦海无边，世人往往被利欲熏昏了心，只记得这变数，而不记得这注定。天命可逆，但是也不是绝对可逆。这逆与不逆，不仅在于天，更在于人。人天不能一体，则不可逆。”孤星寒偷偷看向禅月大师：“你听懂了没？”禅月大师其实也是一片茫然，不过对着比他小几十岁的孤星寒，无论如何这张老脸也拉不下，点点头道：“当然听懂了。”孤星寒欣喜的问道：“那你给我讲讲什么意思？”禅月大师沉稳的坐着，从容的回答道：“师父的意思是说，绝磐被抢走已经是事实了，天命注定它是要被抢走的，不可逆了。”孤星寒愣了一愣，咕哝道：“这不废话吗？”禅月大师：“你说什么？”
“禅月，”智能大师突然回过头来，正准备教训孤星寒的禅月大师条件反射的站起来道：“是！”智能大师拿出一道符道：“你到山下去布一个离魂阵，布完之后将此符放于中央。”禅月大师提醒道：“师父，这离魂阵对妖无效。”智能大师道：“我知道，你照做就是了。”禅月大师不敢多问，道声“是”捧符退出。孤星寒也赶忙跟着退出。“孤星寒，你留下来一下。”智能大师慈眉善目的说道。孤星寒全身一颤，忙扯住正要退出的禅月大师低声道：“智能大师不会是看上我这么聪颖机慧，想传位给我吧？我不能背叛终南啊。”禅月大师也低声道：“你放心，我们这里又一个比你还聪颖机慧，他都没有机会，何况你？”
见禅月大师离去，智能大师道：“你坐下。”孤星寒忐忑不安的坐回蒲团上，看着智能大师捻着花白的胡须，半晌才道：“天机有否教过你七星龙泉剑的有关法术？”孤星寒心想，不会是来偷学终南法术的吧？答道：“不曾教过，因为弟子还年轻，纵然聪慧异常，但是……”智能大师抢先一步打断道：“终南的传统是未曾演练法术，先要通读经史，师侄虽然不曾习练，但是想必熟识龙泉剑的有关咒语。”孤星寒想了半天，道：“理论上可以这么说。”智能大师道：“好，你想不想救终南？”孤星寒大喜：“大师有法子了？”智能大师道：“老衲也是孤注一掷，你须依我这样做。”当即附耳这般这般的说了一番。
孤星寒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叩头道：“弟子刚才是说大话，这事弟子万万不敢做。咒语是一回事，可是用起来也是一回事。师父常训导弟子，说不能强而为之，万一这样伤害到龙泉剑，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的罪人？”智能大师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谁又不是强而为之？人世之命运，系于你一念之间。现下也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了，孰轻孰重，师侄自己掂量吧。”说着起身离去，孤星寒呆呆的望着明灭不定的烛光，半晌，颓然低下了头：“师父，为什么有了龙泉剑你还不满足啊？”
智能大师淡淡一笑道：“胜算是什么？在命理中，只有注定跟变数这两种。佛说，苦海无边，世人往往被利欲熏昏了心，只记得这变数，而不记得这注定。天命可逆，但是也不是绝对可逆。这逆与不逆，不仅在于天，更在于人。人天不能一体，则不可逆。”孤星寒偷偷看向禅月大师：“你听懂了没？”禅月大师其实也是一片茫然，不过对着比他小几十岁的孤星寒，无论如何这张老脸也拉不下，点点头道：“当然听懂了。”孤星寒欣喜的问道：“那你给我讲讲什么意思？”禅月大师沉稳的坐着，从容的回答道：“师父的意思是说，绝磐被抢走已经是事实了，天命注定它是要被抢走的，不可逆了。”孤星寒愣了一愣，咕哝道：“这不废话吗？”禅月大师：“你说什么？”
“禅月，”智能大师突然回过头来，正准备教训孤星寒的禅月大师条件反射的站起来道：“是！”智能大师拿出一道符道：“你到山下去布一个离魂阵，布完之后将此符放于中央。”禅月大师提醒道：“师父，这离魂阵对妖无效。”智能大师道：“我知道，你照做就是了。”禅月大师不敢多问，道声“是”捧符退出。孤星寒也赶忙跟着退出。“孤星寒，你留下来一下。”智能大师慈眉善目的说道。孤星寒全身一颤，忙扯住正要退出的禅月大师低声道：“智能大师不会是看上我这么聪颖机慧，想传位给我吧？我不能背叛终南啊。”禅月大师也低声道：“你放心，我们这里又一个比你还聪颖机慧，他都没有机会，何况你？”
见禅月大师离去，智能大师道：“你坐下。”孤星寒忐忑不安的坐回蒲团上，看着智能大师捻着花白的胡须，半晌才道：“天机有否教过你七星龙泉剑的有关法术？”孤星寒心想，不会是来偷学终南法术的吧？答道：“不曾教过，因为弟子还年轻，纵然聪慧异常，但是……”智能大师抢先一步打断道：“终南的传统是未曾演练法术，先要通读经史，师侄虽然不曾习练，但是想必熟识龙泉剑的有关咒语。”孤星寒想了半天，道：“理论上可以这么说。”智能大师道：“好，你想不想救终南？”孤星寒大喜：“大师有法子了？”智能大师道：“老衲也是孤注一掷，你须依我这样做。”当即附耳这般这般的说了一番。
孤星寒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叩头道：“弟子刚才是说大话，这事弟子万万不敢做。咒语是一回事，可是用起来也是一回事。师父常训导弟子，说不能强而为之，万一这样伤害到龙泉剑，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的罪人？”智能大师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谁又不是强而为之？人世之命运，系于你一念之间。现下也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了，孰轻孰重，师侄自己掂量吧。”说着起身离去，孤星寒呆呆的望着明灭不定的烛光，半晌，颓然低下了头：“师父，为什么有了龙泉剑你还不满足啊？”
这边厢，狐族长老和空明大师密谋议定的灭门五台山却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什么？灭门五台山？亏你说得出来！”天机道长“唰”的一声站起，背流冷汗：“开什么玩笑？终南山要这样子做，天降万劫都不过分。还不如直接将我们派给毁了来得痛快！”其他掌门纷纷道：“不错，虽然这次五台冥顽不灵，但毕竟是佛门圣地，跟它对抗，不仅情理上我们没占一丝上风，而且门下弟子也会人心不服。这样做万万行不通！”长老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已经被空明大师阻止了：“长老，让我来跟他们说。”
空明大师走到众人中间，对天机道长道：“你的心情我理解。曾经老衲也一度以为，佛门就该精心潜修，道家就该培本固元。可是，后来的一件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改变了老衲的看法。十届盂兰盆会，六届佛教大典，八次开光礼仪，五台仗着它是首席佛门圣地，频频对我们发号施令。终南本来是道家圣地，不关佛家什么事，五台居然以佛门圣地之名也对道家的事指手画脚，吩咐他们要配合要做这做那的，这不滑天下之大稽了吗？第一次听说管人还管到外面去了的！五台这么猖狂，我们自认为公平的老天对它下降了什么劫数惩罚吗？？没有！话又说回来，五台凭什么这么目中无人呢？不就是有那件人界至宝紫金钵吗？可是你们是不是忘了五台是怎么得到这件至宝的？是他们的祖师在一次法术界围攻扫荡鬼界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的。照说，围剿大家都有份，不少门派还死伤惨重，按功劳按辈份五台都没有资格得到宝物。可是他们的祖师居然厚颜无耻的说是什么紫金钵选择留在了五台山，所以才会在他面前现形，就这样紫金钵从此留在了五台山。这是赤裸裸的抢掠！老天又给了什么惩罚给五台呢？没有！现在绝磐出来了，五台唯恐我们谁得到了这个绝磐要压过他们，又开始散布谣言，说什么那是冥界的宝物，人不能用。你们也看到了，我最心爱的徒弟吴刚英已经被策反了。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天理昭彰，什么公道慈悲，全都是放屁！五台拿这套谎言骗了我们多少年。要是真的公道，它为什么不拿出紫金钵来我们好好比一场，强者占之？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在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老天，什么所谓的报应，真正的公道应该是弱肉强食，应该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紫金钵的机会已经失去了，难道你们还想失去绝磐的机会吗？？”
一席话说得人群起了躁动，天机道长摇头叹气：“五台号令道家，实在过分了点。只是，绝磐既然得到，五台自然收敛，为什么非要与五台为敌呢？”空明大师冷笑道：“道长太过单纯了点。智能那老头阴险得很，我们只要低估他一分，就等着被暗算吧。我们得到绝磐，五台山岂会轻易放弃？必然大举来犯，挟正义之名，非把那绝磐抢走不可。先动手为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灭了它！”天机道长一个寒颤：“我认为不妥。五台虽然过分，毕竟份属同门，但是狐族何尝不是对绝磐虎视眈眈？贫道认为，应当先灭异族，再内部纷争。”
空明大师没想到天机道长会这样说，暗地里吃了一惊，正想着怎么对付时，长老已经笑吟吟走了上来：“道长是痛快人，老朽喜欢。话挑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妨坦诚相告。没有错，我们狐族的确是有将你们灭之而后快的计划，但是那计划必须要依靠妖狐才能实现。你们也看到了，星晨叛变，我不得已摘了它的月光宝石，诸位都是明白人，就算我们狐族有心再炼一个妖狐，也要再等上上百年了，何况不一定成功。不是沦落到如此境地，我们狐族是万万不肯与你们法术界联手的。道长刚才所虑漏了一件，我们灭了五台，我们就多了一件宝物——紫金钵。我们可以订下约定，灭门五台之后，我们公平竞争，强者占之，永不反悔，如何？若是现在窝里斗，那就正中五台下怀，若你们还想继续被五台这样欺凌，老朽也没话好说，狐族自当孤军奋战，誓死不弃生灵的尊严。”
长老说得天机道长半天支吾不出一句话来，龙虎山的掌门又道：“狐族向来心思诡秘，言而无信，五台毕竟一诺千金，凭什么让我们选择狐族而非五台呢？”长老仰天大笑：“五台一诺千金，那是因为它现在是圣地，自然要有圣地的样子。不是圣地了，谁能知他们的言行会怎么样呢？狐族诡秘也是跟你们学的，只是现下我们实力衰弱，法术界要灭我们并非难事，该担惊受怕的应该是我们才对。这么白占便宜的事情，众位掌门怎么就是斗大的眼睛一点都不见呢？”说得龙虎山的掌门羞愧的低下了头。空明大师见状，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既然都愿意摒弃成见，那就一起来共商大计，看如何灭门五台，重振法术界声威吧。”
天机道长道：“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商量的，直接上五台就是了。现在有绝磐，紫金钵敌不住，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长老道：“未必，这绝磐既然是冥界镇界之宝，使用之人自然也不寻常。若是凡人强行使用，也不过能使出这绝磐的一成功力，对付紫金钵连自保都成问题。”天机道长道：“那长老的意思是谁才有资格用这绝磐？”长老笑道：“道长不要疑心，眼下各位的功力老朽都十分佩服，打赢五台不是问题，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要打五台，就得让五台一分胜算都没有。但是现在我们还有一个潜在的危险，这个机会要是被五台得了，恐怕我们都要粉身碎骨了。”
空明大师一惊：“是什么危险？”长老冷着脸树起一个手指道：“星晨。大家都知道星晨是我族妖狐，身躯乃灵性之躯，又受月光宝石功力浸染，法力非同小可，能将绝磐的功力发挥到七成以上。如果星晨相帮五台，很有可能压制住我们这边的绝磐使用者，使绝磐的功力大打折扣，须知绝磐也是灵性之物，喜爱强者。这样一来打赢五台的变数就多多了。”天机道长疑惑道：“据我所知，妖狐只要取下了月光宝石，不出三日就将死去，而他们逃往五台，最快也要五天，长老担心什么呢？”长老一时语塞，半天才道：“五台决不甘心星晨就这样死去，必然想尽千方百计留住它的魂，冥界知道宝物在我们手中，自然也会尽力帮助，到时真让五台抢走月光宝石，复活星晨岂不坏事？”
空明大师道：“长老说得没有错，还是先解决星晨，反正绝磐在我们手中，五台不敢轻易来犯，灭门只是迟早的问题，大家意下如何？”少林方丈道：“可是现在他们分两边逃跑，长老能确定哪边是星晨的吗？”长老微微一哂道：“我根本就没有确定。这件事必须万无一失，既然不能分辨哪边是星晨，不如两边都追击，四个人全部死完，不是更加慎密？”天机道长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太多血债的话恐怕……”空明大师阴冷的一笑：“道长，难道你今天下来抢夺绝磐的罪孽会比这些血债更轻么？若天要责罚，我们所有的门派早该灭门了，五台也不用那么紧张了。”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是时候该重整天下的秩序了。”

魂祭（下）
	禅月大师正在打量自己布下的离魂阵，突然感觉自己身后掠过一丝风声，回头喝道：“是谁？”智能大师道：“你布好阵了么？”禅月大师道：“师父你怎么亲自下来了？有什么事吩咐徒弟上去就是。”智能大师道：“现在他们已经出兵开始两路击杀了。”禅月大师一惊道：“击杀谁？”智能大师道：“自然是吴刚英他们四个人。”禅月大师颤音道：“那……那怎么办？我们跟他们拼了。”智能大师瞪眼道：“拼什么？你拿紫金钵跟绝磐拼？那是送死！情势紧急，禅月听令！”禅月大师马上跪下道：“弟子接令。”智能大师道：“吴刚英在距离五台山脚东南面一百公里处，你持我禅杖，速速前往救援。”说毕，将禅杖递给禅月大师。禅月大师不解道：“那星晨那边……”智能大师长叹一声：“绝磐一出，人心将乱。星晨那边强兵云集，不是你能抵挡的。快去吧，他们两个有天命承受，自会有贵人相帮。你只安全带吴刚英两个回来就是了。”人命关天，禅月大师不敢再问，急急下山去了。智能大师打量着这已经布好的离魂阵，半晌，长叹一声，道：“祖师爷，绝磐一事，终酿大祸，法术界经此劫难，不知道还有没有元气化解七道之劫了。天亡我五台啊！”说到最后，掩面痛哭。寺中突然放出万丈光霓，紫金钵似有所感，嗡鸣不绝，一时间，寺中众人哭声纷起，惨云密布，不堪睹视。
	虽然狐族嗅闻之术天下无双，可是只能辨别逃跑路线，不能辨别哪方是什么人。不过长老多留了个心眼，虽然说两边都追，但是星晨昏迷，林鸢茵负重前行，必然速度缓慢，因此将法力较高的手下和自己、空明大师天机道长等高手一起赶赴迟缓的一方，而剩余的去追另外一方。谁知道老天特地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林鸢茵虽然负重前行，但是知晓情势危急，激发本能的求生意志，因而这几天来都在透支体力，不断变换各种交通工具，快马加鞭。
	反观吴刚英和杨淙并不知道大难临头，相反见一路行来，平安无事，想必狐族抓获星晨和林鸢茵，所以放弃追踪，则明显放慢了速度，又加上吴刚英受伤不轻，时不时的要下来买药修养，反而停滞缓慢。等到长老他们赶上围攻了个出其不意的时候，大家都傻眼了。吴刚英正在地上调息养气，杨淙在旁边帮他换药，突然冲出一群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两人顿时也跟着傻眼了。两路人马傻眼对傻眼的望了半天，天机道长失望的道：“不是星晨这边啊。”吴刚英一听，大喜：“你们没抓到林鸢茵他们？”长老恼怒道：“呸！关你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走得这么慢？”吴刚英反口道：“我们走得慢你们不开心了？要不是这么慢你能赶上我们吗？”长老气得用手指指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
	“逆徒！”空明大师冷着脸从后面转了出来，一见是师父，吴刚英的脸也阴沉下来。两人僵在当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杨淙见势不妙，赶紧凑近吴刚英悄悄的道：“赶快解决掉你跟师父之间的事吧，迟早都要面对的，早解决早好。”吴刚英点点头，上前仍然按照往常的师徒之礼拜见道：“师父。”空明大师厉声道：“你既然还认我这个师父，就该回头是岸。”“回头是岸？”吴刚英突然笑了起来，从那笑容中，空明大师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
	吴刚英深沉的声音在空荡的上空响起：“什么是岸？哪里是岸？佛说，贪、嗔、怒、欲皆为苦海，慈悲作舟，秉持心定，方能渡化。师父曾经为岸，如今是海，这个选择我无法理解，也不能左右。人要为魔，佛亦奈何。只是你不该将落迦山卷入漩涡，可怜我们派数代声威，毁于一旦，弟子甚至无脸面对五台，面对苍生。”落迦山弟子听吴刚英这么一番沉痛之极的说话，均相顾骇然，低头羞愧不语，不少人热泪盈眶，想唤一声“大师兄”，偷眼觑一下愤怒的空明大师之后都选择了沉默。
	空明大师又气又急，他想不通为什么一向笨嘴拙舌的吴刚英此刻却象换了个人似的，伶牙俐齿。落迦门派弟子本来大多不愿意下山，被自己强迫了来的，如今被吴刚英这么一煽动，更加人心不稳。空明大师急于驳倒吴刚英，稳定人心，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你闭嘴！你说我天理不容，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叛师叛道，有什么资格觑指责他人，评断是非？”
	空明大师料定“叛逆师门”是吴刚英的软肋，他必定目瞪口呆，不能答言。谁想吴刚英并没有气急乱跳，反而回头向杨淙露出一个古怪而温和的笑容，一直站在身后沉默不语的杨淙也微微一笑。彷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般，吴刚英已朗声说道：“弟子正想了结此事。师之所以为师，师因为师父乃佛家弟子。现下师父弃佛而去，弟子仍是佛家子弟，当归本溯源，认佛为师。我今天在此立下誓言，吴刚英与落迦山从此断绝恩义，互不相干！”说完，跪在地上朝呆若木鸡的空明大师叩了三个头：“谢师父养育教导之恩。磕头之后，师徒情分从此烟消云散，你我各奔西东！天有所谴，刚英一力承担。”
	吴刚英这一招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天机道长更是偷眼回觑自己身后的一众门徒，暗想：孤星寒那厮失踪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偷上了五台。要是他也来这么一招，难保终南山不动乱。吴刚英血性方刚的誓言让落迦门人无不感动万分，有三个人当即跨步上前，对空明大师跪下道：“弟子今日也自断落迦情义，从今往后，不再是落迦弟子。”随即起身站到吴刚英那边，齐齐对吴刚英行礼道：“见过大师兄。”吴刚英含笑回礼。一人含泪对吴刚英道：“其实我们还是落迦山的弟子，在我心中，大师兄才代表了那座真正的落迦山。”吴刚英心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忙又忍住，抽剑出鞘，对空明大师等人勉强笑道：“话已说明，接下来动手就轻松多了。”
	空明大师气了个脸红脖子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长老见情势不妙，忙出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自以为这样做，很出风头是不是？你也不想想凭你的实力，够我们这里几个打的？”吴刚英淡淡一笑：“我早置生死于度外，男子汉豪爽一点，不要在那里唧唧歪歪的，开打就是了。”长老怪笑道：“你还不够资格挑战绝磐，你要能幡然醒悟，向你师父认错，我保你不死。”吴刚英刚想啐一口，树林里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阿弥佗佛，人家痛下狠心断恩绝义，心向我佛，你怎么还纠缠拉扯人家不放？”长老吃了一惊：“谁？！”一个身披袈裟，身材微胖的和尚走出笑眯眯的向空明大师等人合十道：“弟子禅月见过众位师叔。”
	吴刚英等人又惊又喜道：“禅月大师？”长老脸色一变，死死的盯着禅月大师阴阴的笑道：“清高的五台终于都肯出来见人了？”禅月大师坦然道：“五台无愧于天，什么时候不能见人？”吴刚英急急一把扯过禅月大师道：“别跟他废话，星晨和林鸢茵到了五台吗？”禅月大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吴刚英心下一沉，那边长老已经高声叫道：“大家上，杀了他们，给五台一个下马威！”众掌门本来就害怕面对五台指责，一听这话，正中下怀，当即摩拳擦掌，一时间，众多法宝交相辉映，虹霓迸现。
	“且慢！”危急时刻，禅月大师将禅杖往地上一拄，禅杖焕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将众法宝的光芒压了下去：“这里已是五台山脚。五台乃佛门圣地，当日各派祖师约有誓盟，不在五台开杀戒。师父念及各位师叔开战心切，特命弟子拄此禅杖下山传话，这两人关系天下安危，五台是保定了。请各位师叔网开一面，家师自会在山上设宴，以待各师叔，各位师叔意下如何？”
	空明大师见到禅月大师，眼睛里差点没冒出火来：“什么圣地？这里离你的山脚还起码有1公里，就算你强划为你的范围，五台山我们这次也闯定了！”众人听了这话，立即鼓噪起来，禅月大师见势头不好，忙喊道：“各位师叔，你们扪心想想，强闯五台是违背各派祖训，如此失信于人，将来我们法术界如何面对山下的百姓苍生啊？”空明大师啐道：“呸！你先问问你们五台有脸面对苍生不？我们这次是为了恢复法术界秩序，重归天理，就算有冒犯，祖师在地下也会谅解的。”长老呼道：“说那么多干什么？套用吴刚英大师的一句话，直接开打就是了。”
	禅月大师哭笑不得，正想再说几句，性急的龙虎山掌门已经按捺不住，祭起罗汉金丹喝道：“两仪开法！”直接朝禅月大师打了过来，金丹是龙虎山镇山之宝，禅月大师不敢怠慢，一个转身，用禅杖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念声：“苦海渡舟！”泛起一道光墙，灿若繁星，把金丹勉强挡了回去。一个金丹还可，但数十镇山之宝纷纷出动，禅月大师就无可奈何了。尤其是见到天机道长抽出七星龙泉剑，对应天上七星北斗，煌如彩霞，禅月大师当即脸上失色，扯着吴刚英道：“你们快跑！”吴刚英豪气冲天道：“怕什么？我们拼一下，赢不了再说。”
	禅月大师急道：“拼什么？他们那都是本派独一无二的宝物，光龙泉剑一个我们就赢不了。家师有令，一切撤回五台山再做打算。”吴刚英不解道：“他们法宝这么厉害，上五台山也没用啊，而且会带累五台。”禅月大师一边抵挡一边道：“五台有历代祖师结下的结界御壁，他们未必那么容易攻得上来。”正说话间，龙泉剑已经攻到，禅月大师忙拿禅杖相抵，两器相撞，北斗发力，将禅月大师整个人都掀翻在地。吴刚英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扶起禅月大师，禅月大师抛出一把佛珠，布出一个天罡阵，道声：“跑！”吴刚英忙拉起杨淙，招呼两个师弟，随着禅月大师抄小路而去。
	空明大师等人被天罡阵一阻，待破阵之后吴刚英他们已经逃之夭夭。空明大师挥手道：“追！以他们的速度上不了五台。”禅月大师这时真钦佩智能大师的预知能力，虽然他很质疑离魂阵对众多法宝有多大作用，但此阵复杂宏大，好说歹说也能阻一段时间，当下变动阵法，钻了进去。长老他们追到山脚离魂阵处，空明大师不屑道：“我看禅月的脑子是进水了，居然用这种弱智阵法来拦我们。这下五台的脸要给丢尽了。”当下便要入阵。天机道长忙道：“且慢！五台是智能大师主持大局，在山脚布如此大阵，不可能是禅月自作主张，恐怕是智能大师的主意。他向来慎重稳当，布这么一个无用之阵，怕是要引我们轻易入阵，里面必定有诈。”空明大师踌躇了一下，道：“这……难道不进？就这样放他们跑了？”天机道长道：“依贫道看，不如先进一个探探虚实再说。”九华方丈玄信大师出来道：“老衲自告奋勇进去看看吧。”
	玄信大师小心翼翼进阵，连走了十几步，阵法静悄悄的毫无异动。玄信大师回头对天机道长道：“没发现什么不对。”天机道长对空明大师道：“我对佛门阵法不熟，请大师帮忙看看，阵法是否有什么古怪？”空明大师认真打量了一会，道：“一切正常。”长老在旁边插嘴道：“会不会是五台在唱空城计？”天机道长摇头不说话，捻着须暗想，此阵明明平静如水，为何总觉得暗隐凶光？空明大师忍不住了，对玄信大师道：“你可知破阵之法？直接破了算了。”玄信大师点头，朝阵中央走去。
	一阵冷风刮来，天机道长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心中忽然一动，抬头见阵法上空乌云密布，忙对玄信大师喊道：“停下！快回来！”玄信大师愕然不知所措，阵法中央突然迸发一道金光，阵法变动，石裂树移，天机道长见情势危急，忙抽出七星龙泉剑，大喝一声：“乾坤扭转！”龙形白光从剑尖喷涌而出，活生生劈开一条路来，天机道长冲入阵中，将脸色雪白的玄信大师拖了出来。空明大师惊疑不定道：“发生了什么事？”天机道长喘着气道：“五台果然作了手脚。贫道曾见过五台布此阵，只觉得跟今天所布大不一样，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刚刚突然悟了出来，以前布阵上空是万里无云，天气如常，而现在，你们看，刚刚还晴朗无比，怎么可能走了几百米便乌云密布？这个阵必定不是离魂阵！刚才我们若贸然冲阵，只怕现在已经困在阵中幻境，出不来了。”玄信大师出了一身冷汗，恨恨道：“五台真是阴险！”
	一人全身焦黑破烂，惊惶失措的突然从旁边小路冲出，跪在长老面前磕头哭道：“大事不好了！”长老正为离魂阵的事情烦恼，没好气的道：“哭什么？怎么不好了？”那人哭道：“我们跟着普陀、华山他们去围追主上……”长老打断他道：“他是你哪门子主上？”那人忙掴了自己一个嘴巴，道：“是去追主……星晨，但是失败了。他们现在已经逃上五台了。”“什么？！”长老勃然大怒：“对付一个毫无法术的丫头你们也能让他们跑了？你们怎么不当场自杀？还好意思回来见我？”那人哭道：“本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但是没料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我们的人已经死伤大半了，几个掌门也晕了过去。”这下子连空明大师、天机道长等人都震惊了，齐声喝道：“快说是怎么回事？”
	原来华山、普陀等门人会同狐族部分人马追击林鸢茵过程十分顺利，纵然林鸢茵想尽办法，但仍然连车带人被围堵在距离五台还有数十公里的一个小镇中。林鸢茵见避无可避，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出来跟大队人马正面对阵。普陀玉清师太见林鸢茵现身出来，只道她已放弃了抵抗，大喜过望道：“我的乖乖，快把星晨交出来，我免你不死。”林鸢茵微微一笑，打开车门道：“他就在这里，你们敢来拿么？”车的后排座位上，星晨静静的躺在那里，神色安详，双目偶有翕动，额头上还存留着月光宝石的印记。众人慑于星晨余威，一时竟然都不敢靠近，唯恐他还会起来。林鸢茵在旁边缓缓的抽出一把匕首，嫣然一笑道：“师太知道灵媒介质么？”玉清师太心神一凛：“你想要干什么？”林鸢茵笑道：“我猜，长老和绝磐应该取追吴刚英他们了，距离此地不会太远。我若滴血入地，暂时开启冥界入口，冥界感知到绝磐气息，你说他们会怎么样呢？”玉清师太紧张道：“你不要乱来可，我不是答应保你了吗？”林鸢茵望望星晨，凄然一笑道：“他若不在了，我留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眼看生死难以逆转，突闻一人沉声说道：“丫头，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地面忽然开始猛烈摇晃，沙土飞扬，石裂墙倒，林鸢茵大惊，忙扑上去护住星晨身体。玉清师太等人好容易稳住身体，连连问道：“到底是谁在暗中捣乱？”地面上裂出一道大缝，白烟氤氲中一个老头衣衫褴褛，手持一怪异手杖缓缓的升到地面，恰好挡在林鸢茵面前。狐族众人一见那老头均骇然变色，有的甚至吓得两腿发软，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叫着“长老”。“长老？”玉清师太糊涂了，长老不是带人去追吴刚英了吗？那老头笑道：“师太看样子不清楚狐族的情况？我是狐族前任长老，因为反对妖狐，被狐族锁于幽冥地狱奈何桥下，历经千劫万苦，尝遍严刑酷吏，妖狐特赦，才能重见天日。”林鸢茵一听，暗暗叫苦，又来了一个敌人了。玉清师太壮着胆子道：“这次追杀也是狐族意愿，长老既然有罪，应当在冥界好好反省，为何想出来阻挠？”那老头仰天大笑道：“我有罪？哈哈哈。”突然笑容一敛，冷若寒冰的眼神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看的所有人不寒而栗。那老头不疾不徐的道：“我有罪与否，老天有眼，自有判断。我今天来，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保住星晨。”那一瞬间，林鸢茵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狐族的人更是怀疑听错了：“为什么？你不是最反感星晨的吗？”那老头道：“没错，以前我的确是非常反感他，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也正因为如此，我跟他打了一架，他亲自把我锁入冥界，身受万苦。可是，从今天起，我将尊他为最神圣无比的主上！！”
	一时间，冷风瑟瑟，杀机碰撞，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凉意。玉清师太咬着牙道：“长老真打算大战一场？”老头冷冷一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见恶战无法避免，玉清师太再无犹豫，放出普陀金莲，那老头只站着不动，手杖顶部忽然发出绿色的光圈，光圈所到之处，狂风顿起，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金莲被活生生挡了回去。只听得鬼哭狼嚎，惨叫声不绝于耳，林鸢茵看得心惊肉跳。风声平静后，狐族和法术界门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面容焦黑，仿佛被火灼烧过一样。几个掌门已经晕倒过去，剩下几个人慌慌张张夺路而逃。那老头也没有去追，回头对已经目瞪口呆的林鸢茵喝道：“丫头还不快跑？”林鸢茵鼓起勇气问道：“请问你为什么要救……救他？”那老头看了一眼星晨平静的面容，叹了一声：“等他醒来让他告诉你吧，现在，我要回去了。”说完又从裂缝中缓缓降下，裂缝合拢，地面恢复原状。林鸢茵忙护送星晨上五台去了。
	这个消息仿若晴天霹雳打在众人头上，长老听完那人讲述，只觉天旋地转，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喃喃道：“他怎么会出来的……怎么会……”
	禅月大师那支队伍最先到达山顶，智能大师早在寺门口等待，见他们上来，欢喜迎上去道：“我佛保佑，总算来了。”吴刚英和三名师兄弟早拜倒在地。智能大师忙扶起道：“你们受苦了。”又笑呵呵对杨淙道：“女施主以柔弱之身，辅佐刚英师侄认清迷途，佛性之高，老衲自愧不如。”杨淙脸一红，抿着嘴看着吴刚英笑。孤星寒也探出头来凑趣道：“吴师兄气度实在令我敬佩。”吴刚英一抬头猛然见众伽裟中一道袍显眼的乱晃，一直紧绷的神经立即条件反射，举剑就劈：“奸细！”“哐”原来是禅月大师拿禅杖挡住了，把吓得魂不附体的孤星寒扯了过来。智能大师道：“师侄误会了，孤星寒也是痛心终南所为，才投奔本派的。”“原来是这样。”吴刚英觉得不好意思：“我给他赔个礼好了。”正找人时，孤星寒早躲进寺里去了，无论其他人怎么叫就是死活不出来。
	正叙别间，眼尖的杨淙发现山路上有一个匍匐的身影在艰难的挪动。“林鸢茵？”众人纷纷抢上，已经快虚脱的林鸢茵一抬眼见大家拥着一胡子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急急而下，心中料定那必定是智能大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诉道：“求大师救救星晨。”说完，心底的委屈仿佛一泄而尽，泣不成声。智能大师忙扶起她道：“快起来，把星施主抬回寺里再说话。”吴刚英乍见林鸢茵，悲喜交集，有许多话要说，却一句也说不出，见众人忙乱，二话不说扛起星晨大步流星就往寺里跑。
	禅月大师突然想起一事，忙扯住智能大师道：“师父，众师叔现在在山脚集合，说要攻上山来呢，那离魂阵是不是……”智能大师甩开他道：“现在没空管这事，有阵法挡着撑多久算多久。”跟着吴刚英上去了。落伽三个门人不解：“离魂阵对人不是不起作用的么？”禅月大师苦笑道：“我也不清楚师父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那阵似乎真的有点用，否则这么久他们怎么还没攻到山上来？”
	山脚下，空明大师正急躁的走来走去，摆动着双手道：“难道我们这么多门派久这样被一个破阵法困住了不成？传出去要给天下笑掉大牙了。”天机道长道：“反正他们都已经上去了，跟五台正面一战势不可免，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转头对玄信大师道：“大师能将离魂阵的原理告诉贫道么？好仔细参详参详。”玄信大师道：“离魂阵势从佛渡化孤魂典故而来。相传我佛夜闻孤魂嚎哭，心生怜悯，前往探视，发现罪业深重无法轮回。我佛发大宏愿之心，召观音传谕。观音以柳叶为刃，将魂与罪业分开两半，准许其轮回转世。离魂阵就是仿观音柳叶而成，分隔魂魄，击恶渡善。”天机道长捻着须道：“这样说，阵中央应该是一个柳叶的形状。”玄信大师点头道：“正是。”天机道长道：“那大师可见到阵中央有什么异样？”玄信大师回想了一下，皱着眉头道：“好像有一点黄色东西，不确定。”“黄色？”天机道长沉思片刻，突然“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是符咒！难道是那个符？”
	“嘭！”吴刚英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他和星晨已经双双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寺中紫金钵忽然嗡鸣不绝，放出万丈金光罩住寺院。禅月大师叫道：“紫金钵辨认出妖狐，封锁住寺了。”智能大师赶到寺门前，从袈裟上摘下一颗玉珠，弹入寺内，高声叫道：“异类亦可修善，众生只要向佛，尽皆平等，我宝何苦固执如此？”玉珠弹到紫金钵上登时粉碎，紫金钵嗡鸣声逐渐消失，金光也消弭不见。智能大师自己扛起星晨，直往方丈室去了。众人急急尾随，却被智能大师拒于门外：“老衲检视期间，各位在外面稍等。”
	半晌，智能大师才出来，脸现异色，众人赶紧围上前去，智能大师欲言又止，转头问林鸢茵道：“星施主可曾对你透露过他的来历身份？”这也一直是林鸢茵的心病，不禁全身一震：“大师知道了他的身份？”智能大师皱眉道：“不好说，照理说，如果是妖狐，月牙宝石是融为一体的，不可能被摘下。很显然他不是妖狐，但是现在身体处在一个非常奇怪的状态，既不象死亡，又不象活着，有点濒死的征兆。”林鸢茵一惊：“求大师救他。”智能大师正待说话，寺门后面传来巨大的嘈杂声，智能大师点头叹气道：“先不说这个，眼下估计要有一场恶战了，唉，都是五台的劫数啊。”话音刚落，小沙弥惊慌的跑进来报道：“狐族和各派掌门都站在寺门外，杀气腾腾的，方丈快过去看看吧。”吴刚英咬牙切齿道：“终于来了吗？”智能大师道：“请林施主带同星施主去后殿暂避。禅月，传令下去，所有弟子排班跟我出去迎敌！”禅月大师忙道：“弟子这就去传。”
	长老等得正不耐烦，要不是顾虑自己没敢怎么用绝磐，早就冲进去了。按捺了半天，才见寺门缓缓的开启了，身着黄色僧袍的众僧人都分列两边鱼贯而出，簇拥出袈裟披身的智能大师。长老哈哈大笑道：“我还是第一次上这五台，想不到见一见智能大师如此的难啊。怎么样？遗言写完了没？”吴刚英反唇相讥道：“也是你最后一次上五台了。你的遗言拿过来给我参照参照。”智能大师只微微一笑，没有还口，反而将目光放在众掌门身上。炯炯有神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昔日的同门，不少人都羞愧得低下了头，智能大师有感而发：“不知哪年哪月，还能再举行盂兰盆会了。狐族愚昧，不可能破下面的法阵，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出手呢？”
	长老朝天机道长努努嘴。智能大师道：“我猜也是你，不知道天机师弟有没有将我动过什么手脚告诉大家？”天机道长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空明大师怒道：“你自己暗地里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好意思说出来，你几辈子的老脸已经丢了吗？”智能大师忽然哈哈哈大笑三声，这三声洪亮如钟，中气十足，震得众人耳朵纷纷嗡嗡作响，智能大师将禅杖往地下一拄，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殆尽，换而用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众人，直看的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长老知道智能大师气势压住了自己这边，心知不妙，正要出面挽回颓势，智能大师已经朗声说道：“天机不敢说，我来说！这离魂阵大家都知道，是观音菩萨为了渡化冤魂留下的柳叶化身，可是，你们只知道这个典故的上半部分，不知道它还有下半部分。观世音渡化冤魂之后，向佛祖复命，说道：‘众生苦者，我佛何不悯悲？’说的是什么意思？说的是众生的苦，要比这些冤魂还要悲痛，佛祖怎么不怜悯呢？为什么众生的苦会更悲痛？因为生者有思，有思则有魔。冤魂求的只
	冤魂求的只是超生轮回，别无他想，而生灵贪欲之大，几可为魔。魔既然生，世俗就乱，因此苦海只存于人世。佛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对观世音说：‘持此咒去，当可化魔渡人。’观世音将此咒贴于阵法之中，离魂阵就不再是那个可分化冤魂罪业之阵，而是击震人化为魔之阵！各位道那个咒是什么独门咒？就是我们平常用的最普通的驱魔咒！利欲熏心，背佛弃祖，你们已经不是佛道弟子，你们已经沉沦魔道！！”
	这番话讲出来，众人脸上皆变了颜色，心中彷佛一只小鹿乱撞一般忐忑难平，看向天机道长时，他垂头不语，显然智能大师并没有撒谎。为佛道所唾弃，转而为魔，众人心中纵然早有准备，此时猛地戳破这层膜，还是接受不了。尤其是那些不明底里的弟子，面现惊惶，要不是两方对敌，早就四散走了。
	这一回合智能大师大获全胜，吴刚英用钦佩的眼光看着他，心想，这些大道理我也懂得的，可是说出来为什么就是没有这般的气势？看来修为这东西还是偷不得半天懒。师父以前常说五台山是浪得虚名的无知教派，现在看来落迦山并不委屈。长老出位笑道：“是佛也罢，是魔也罢，我们都已经作了。佛魔不由得大师来说，事成之后自有定论。你们人类不是有句俗话说，成王败寇吗？说得再多，今日之战也是避免不了的。”智能大师点头道：“自然，紫金钵与绝磐向来水火不容，既然一同出现了，总要有个胜败向天下交代。”空明大师怂恿道：“我们也一起上，看五台能抵挡多久。”“砰！”禅杖重重的击在石板上，石板顿时裂开了四五块，沉闷的回音萦绕在对阵的双方人群缝隙之间，镇住了恼羞成怒蠢蠢欲动的法术界群体。智能大师手持禅杖，平静的道：“当日法术界各派祖师曾在此处立下盟誓，五台被尊为圣地，同门不得在此争斗。各位要做魔我智能拦阻不了，但是有必要进一步做一个叛师背祖的丧心病狂之徒吗？若真有抛开一切要与五台为敌之意，请先自绝门派，不要污了各位祖师的清誉。”
	众人对看一眼，一时间均嗫嚅不敢前行。空明大师又恨又怒，大声叫道：“那是我们祖师受你们五台蒙骗，结下这荒诞的誓言。好，我就先跟落迦自绝门派，待我收拾了你这老秃驴之后再衣锦还乡，重修我落迦名声！”吴刚英一听这话，眼眶一红，差一点落下泪来，好容易忍住，顿时被怒火所代替，持剑就想往前冲，禅月大师忙暗中拉住了他，道：“要打，马上就有的打了。”智能大师微微一笑：“既然这样，好，有请长老请出绝磐，紫金钵也等这一刻好久了。”长老笑笑道：“好！”从旁边接过一个木盒子。大战到了最紧绷的时刻，决战双方往往不多言语，而气氛严肃到极致，众人都未曾见过绝磐庐山真面目，只是耳闻了诸多传说，都不由有些惧怕，纷纷后退，只有智能大师神态自若，接过用红布盖着紫金钵的托盘。紫金钵一早感应到绝磐的存在，颤动不已，只是黄符封着无法嗡鸣。
	长老轻轻揭开木盒，木盒颤动了一下，突然从盒子的缝隙中爆发出一道青黑色的光，光波扫到紫金钵的时候微微凝滞了一下，只这一刹那，黄符消融，紫金钵蓦地爆发出万道金光，剧烈嗡鸣不绝。长老将木盒高高托起，喊道：“绝磐，赤斗荷你都能收复，区区一个紫金钵你会怕不成？”木盒的盒盖“砰”的一声打开，一面光彩夺目的圆形镜子缓缓从里面升出，光芒并不很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刺得睁不开。
	禅月大师捏着一把汗，悄悄的对智能大师道：“能赢么？有几分胜算？”智能大师道：“十分。”禅月大师又惊又喜：“真的？师父怎么一直没有交底？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紧张了。”智能大师道：“我是说绝磐能赢紫金钵十分。”“什么？”禅月大师呆在当地，智能大师已经揭开了封在紫金钵上的黄符，紫金钵放出万丈金光，飞到半空，与绝磐遥遥相对。绝磐微微一震，已然绽放出虹霓遍天，霎时天地变色，两光相碰，飞沙走石，不少弟子站立不稳，早已摔得鼻青脸肿，巨大的冲击波差点把智能大师和长老两个对敌的也掀翻在地，紫金钵发出一阵悲鸣，金光蓦地放大了数倍，将原本咄咄逼人的虹霓挡了回去。“师父，你开什么玩笑？紫金钵打不赢你还力拼？拼完了人界还能留下什么？”禅月大师抱住智能大师的腿大叫道。智能大师悲愤道：“人界如果都完了，还留下这个紫金钵又有什么用？”吴刚英早被掀了几个跟斗，毫无防备的他被重重的摔到墙上，吐出两口鲜血，勉强看着智能大师，一时说不出话来。
	长老那边也不好过，除了他用拐杖勉强支撑着之外，其他人早已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空明大师找了一块大石头躲着，才免于被波及，初时见绝磐稳占上风，谁知后来紫金钵突然增大力量，现在两物相持，竟看不出何物为王，不由急了，踉踉跄跄的来到长老身边，喊道：“长老，为什么绝磐打不赢紫金钵？”长老就快站不稳了，勉强答道：“因为还有符咒封在绝磐上面。”空明大师急道：“那你赶紧扯下来啊。”长老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吗？绝磐的真正力量可怕无比，象你我这等功力万一镇压不住，给反噬了怎么办？”空明大师一时傻眼了：“那……那怎么办？这样拼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看你的功力就快耗尽了。”长老咬牙强自支撑着道：“如果这个时候还能出来一样法宝帮帮绝磐就好了。”空明大师毫无犹豫道：“好，我马上拿落迦镇山之宝出来。”长老破口大骂道：“你那个算个什么烂宝物，普天之下，还算能跟紫金钵平起平坐资格的就只有终南的龙泉剑了。还不快点叫天机道长过来？”空明大师醒悟过来，赶紧踉踉跄跄而去。
	“什么？让我拿龙泉剑去对付紫金钵？”天机道长也是灰头土脸的狼狈相，一听这个提议，立时不干了：“你当初跟我说是让我一起前去抢绝磐，抢回来后公平决斗来确定归属，这下好了，看看你都让我做什么了，先是让我去追什么星晨，后来又是什么你那不肖的弟子，现在居然让我对付五台？”空明大师道：“道长这是什么话？反正我们也跟五台翻了脸了，正面对决是迟早的事情啊。”天机道长道：“翻脸是一回事，对打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绝磐已经到手了，真搞不懂你们还打五台追什么星晨干什么，我们应该立刻回去公平决斗。”空明大师道：“我们也不想追，可是星晨是个重要的角色，长老说以他的功力，就算绝磐在我们手里，也照样可以追回来，所以此人不得不杀。”天机道长道：“他不是死了吗？”空明大师道：“死了就好了。道长先不要争论这些了，现在事态紧急，道长如果不肯出手，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可是……”天机道长犹豫道：“可是要我在五台打斗，还跟紫金钵为敌，我这可是犯了两条大戒啊。”空明道长咬牙切齿道：“自古要成大事，必然要心狠手辣，当年五台占据紫金钵时，可曾想到什么道义？道长，对付这等人就应当以小人之道待之。道长难道想终南永远屈居五台之下吗？”“屈居……”天机道长瞬时不言语了，半晌，痛苦的闭上眼睛道：“请历代祖师原谅弟子今日……”说到最后，哽咽不能出声，待他睁开眼睛，空明大师在对面的笑容正是灿烂无比。
	禅月大师抬头呆呆地看着紫金钵放出的绚丽光芒，他从来没有看到它发威得这么久，这么厉害，从那夺目得眩耀中他嗅出了一丝不祥：“师父，不是说，紫金钵没有胜算吗？”智能大师道：“是啊，如果绝磐完全解放的话，看来长老他们也害怕反噬啊。”禅月大师脸上出现一丝喜色：“这样一来，我们还有反败为胜的希望吧？”“不，”智能大师淡淡的道：“这是大劫，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禅月大师诧异道：“可是你明明说佛道大劫发生在六年后的？？”智能大师脸上出现一丝惨笑道：“这是人界的大劫，六年后是佛道大劫，这次大伤元气，天绝我法术界啊！”
	话音刚落，绝磐的左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亮点，初时并不是太醒目，到后来越来越大，光辉几可相争，禅月大师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那是什么？”迷蒙间，却见智能大师脱下身上的金丝袈裟，递给禅月大师，禅月大师大惊：“师父你干什么？”智能大师正色道：“禅月听命，现在由你接掌五
	台掌门之位，临危受命，当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五台一点血脉！”说完缓声说道：“照顾好何健飞和田音榛两个，他们跟六年后的大劫有密切的关联，千万不能出事。”禅月大师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师父……你……你……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疯了……”智能大师直接把袈裟丢到禅月大师的身上，仰天长笑道：“祖师爷，师父，弟子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居然丧于龙泉剑之下，真乃法术界莫大的笑话！弟子没能力挽狂澜，愧对五台，愧对你们！”龙泉剑？禅月大师忙睁眼细看，果然隐约有龙气游动，刹那肝胆俱裂，厉声吼道：“天机你这个败类，为了绝磐你连人性都没有了，居然想灭门五台？！！”回身抱住智能大师喊道：“师父，师父，弟子不要这什么掌门之位了，要死就我死吧，五台不能没有你啊！”说到末尾，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师徒情深，智能大师也不禁眼眶湿润了，看着两人生死相扶，吴刚英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要比身上的伤口更难受，为什么？为什么落伽山就没有这个福份？
	五台山的寺庙门里，怔怔的站着一个人，沙石扑头扑脸的打在他的身上，可是他没有躲避，只管注视着智能大师师父相扶的身影。半晌，孤星寒无力的倚倒在门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极度的不舒服，五台的灭亡竟然是终南在推波助澜，真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他闭上眼睛，那幕刻骨铭心的情景又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方丈室里，智能大师只留下孤星寒一个人对坐。孤星寒忐忑不安的看着对面的智能大师，智能大师半晌没有说话，良久叹了一口气道：“你师父是带了龙泉剑下山的是不？”孤星寒局促不安的回答了一声：“是！”智能大师道：“当年我听你祖师爷讲经的时候，曾经听说龙泉剑的法术分为两个层次。”孤星寒道：“没错，第一层次叫发出术，即是召唤龙泉剑发动攻击，我们现在所学的所有道法都是这个层次的。”智能大师道：“那第二层次是什么呢？”孤星寒道：“我正为这个奇怪呢，当日问过师父，师父没说什么，我们门里的弟子也都不知道第二层次是指什么，应该是龙泉剑的升华之术吧？”智能大师摇摇头道：“龙泉剑的第二层次是跟发出术相对应的，叫召回术。”“召回术？”孤星寒又惊又疑道：“有这种法术吗？龙泉剑威力迅猛无比，一旦发出，哪有可能召回？”
	智能大师道：“正因为如此，才更难练，才会是更高的层次。自古法宝要能发能收，那才叫运用自如，象紫金钵，也是有召回之术的。这么说，你师父没教你召回之术？”孤星寒摇头道：“连发出术我都没学全呢？”突然心神一动：“大师跟我提这召回之术是……”智能大师点点头：“我夜算天象，恐怕龙泉剑这次要给五台添麻烦了。”孤星寒“噌”的一声站起，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道：“不……不可能！跟五台为敌那是师父万万做不出来的。”智能大师没有言语，良久，凄然一笑道：“师侄，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么？现在的世道还不够疯狂吗？绝磐的引诱让人心以摧城拔寨的速度沦丧，什么事都有可能。”
	孤星寒的身躯狠狠一震，他没有再说话，也想不出来该说什么。智能大师道：“当年你祖师爷临走之际，曾经送给我们一本书，上面记载有召回之术的咒语。但是这召回术极耗功力，万一使用不当，被龙泉剑反刺还是小事，恐怕身体碎为齑粉也不可料。我自知五台没有资格请求师侄这样做，但是为了天下苍生……”说到这里，智能大师顿住了，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摆放在孤星寒的面前：“做与不做，由你选择。”
	做与不做，由你选择，兴衰成败，由你选择。余音不绝，一直在孤星寒的耳边回荡，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书，怔怔的看着封面“召回术”三个大大的字，外面的争斗更加猛烈了，掉落的沙石也更大了。走火入魔？碎为齑粉？孤星寒的嘴角边突然出现了一丝苦笑，他将书远远的扔开，无力的仰起头，眯着眼睛，嘴唇颤抖着，一滴豆大的泪珠从眼角边悄然滑落……
	那边厢天机道长早已祭起了龙泉剑到半空，默念咒语，龙泉剑化为龙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紫金钵冲去，接近紫金钵的时候，龙泉剑忽然悲鸣一声，调头而去，空明大师吃了一惊：“这怎么回事？”天机道长道：“龙泉剑不听指挥了，我多念几遍咒语吧。”几番争持，龙泉剑终于不情愿的再朝紫金钵冲去，眼见两物相撞，在绝磐的威力之下，紫金钵即将碎为粉末，智能大师和禅月大师都别过头去，不忍再看。房内，林鸢茵痴痴的看着外面的混沌日月，转头轻轻的说道：“看来五台也没能保住，也许这就是命，命还是改变不了的。不过，总算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好的，不能再连累五台了，你说是吗？”床上，星晨静静的躺着，眼睛安详的闭合成一条美丽的弧线，那月牙宝石的印记还在额头上残留着，里面发出点点微弱的闪光。“末日到了。”这是绝望的林鸢茵想说的最后一句话。
	“噌”，只听得微弱的一声擦响，一个重重的物体摔了下来，砸得智能大师眼冒金星，定睛一看，却是刚刚在上空的紫金钵。那边长老刚好接住了绝磐，两对人马面面相觑，莫明其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天机道长惊惶的叫道：“哎呀，我的龙泉剑哪去了？”话音刚落，就见浓烟弥漫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双手捧着闪闪发光的龙泉剑，脸上满是毅然决然的神情。“阿弥佗佛”，智能大师宣了一个佛号，打破了这难忍的寂静：“我替天下苍生多谢师侄。”“你……你……”天机道长指着前方全身剧烈的颤抖：“你怎么在这里，孤星寒？！”孤星寒抿抿嘴唇，淡淡的道：“师父是否更应该问，为什么龙泉剑在我手里？”天机道长变色道：“你居然敢违逆规条，偷学召回术，真是大逆不道！”智能大师忙道：“跟师侄没有关系，是我给他的书，要说偷学，也是我的意思。”“大师也错了。”孤星寒低低的道：“我没有使用召回术。那本书已经给我丢了。”智能大师诧异道：“啊？那你怎么召回的龙泉剑？？”孤星寒道：“大师也没有看出来吗？不是我召回龙泉剑，是龙泉剑自己回来的，而我就只说了一句话而已。”天机道长忙道：“是什么话？”孤星寒朗声说道：“就算全山沦丧殆尽，也有我一人存留终南最后的良心！！”龙泉剑瞬间嗡鸣不绝相和，天机道长脸上失色，指着孤星寒颤抖道：“你……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空明大师恼羞成怒道：“大胆，居然敢对你师父这样说话，你还配叫终南弟子么？”孤星寒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是我们终南的事务，外人无权插手！”“你……”空明大师气得一口气没上来。
	孤星寒转向天机道长道：“师父，龙泉剑是终南镇山之宝，它护卫的是终南的道义，是终南的象征。当年弟子入门拜师，你跟弟子说，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如若不然，将被天鄙弃，最起码，会被终南鄙弃。今日你我在战场上相见，你只道我大逆不道，背弃终南，投奔五台，其实到底是谁背弃了终南，龙泉剑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师父你如果看不清眼前的哪条路才是正确的话，那么就相信眼前这把龙泉剑吧！”天机道长脸色苍白的看着孤星寒，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蓦地仰天长叹一声，将手中拂尘掷于地上，转头不发一言的离去。终南山的各门下弟子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走还是该留。孤星寒怔怔的看着师父离去的身影，狠下心肠，向终南弟子道：“终南规矩，龙泉剑视为掌门信物，众弟子听令，速回终南，重整门派！”孤星寒在终南本来威望辈份甚高，众弟子也早就不想掺合了，焉有不愿意之理？个个都欢天喜地的跑走了。智能大师欣慰的看着孤星寒，心道：终南有此弟子，命数未绝啊。
	事起突然，长老和空明大师都没反应过来，其他掌门更是面面相觑，终南散去，对军心打击极大，连狐族的人马也出现了疲态。长老见势不妙，对空明大师道：“先撤到山下。”空明大师不甘心道：“这样就算数了？”长老脸色惨白道：“我的功力就快耗光了，万一让绝磐脱离控制那就得不偿失了，你看智能他还脸色如常，这场仗我们暂时输了，明天再作打算。”空明大师无法，只得对智能大师等人骂道：“今日就多让你们聆听一晚佛音，明天送你们去下地狱吧。”吴刚英一听这话，激怒攻心，忍不住又一口献血喷了出来。智能大师忙对众沙弥道：“快扶进去调养。”眼看长老人马渐渐退至不见踪影，智能大师终于撑不住，“哎哟”一声瘫倒在地上。禅月大师大惊道：“师父你怎么回事？”忙扶起来看时，智能大师面白气弱，丝毫没有刚才对阵洒脱的风采，断断续续道：“你……扶我进去……我的功力……也用光了……”禅月大师又急又痛，赶忙跟着几个和尚扶进去了。
	林鸢茵和杨淙见众人平安无事的回来，自然欢喜的很，见到智能大师这个样子，都吓了一跳：“这……”智能大师是他们最后的依靠，如果连他都成了这个样子，那星晨还保得住么？林鸢茵看着众人前前后后的忙乱着疗伤，思前想后了半天，终于一咬牙，挤进去对智能大师道：“大师，他们是冲着我跟星晨来的，反正绝磐也没保住，不如我们两个出去算了，留得五台血脉，将来好为抢回绝磐作准备。毕竟我们的命，跟绝磐相比，不算得什么大事。”“万万不可！”吴刚英一急，胸口一痛，说不出话来，只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智能大师。禅月大师没作声，他倒是不排斥这样，毕竟师父不能没了，要不这局面靠谁来收拾呢？
	智能大师微微一笑：“林施主不用内疚，这不仅是你们的劫数，更是我们的劫数。星晨的身份复杂，恐怕与绝磐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保不住他也就不用想绝磐的事情了。既来之则安之，天无绝人之路，总归有办法的。”林鸢茵含泪道：“但是这样僵持下去，大师能有几分胜算，我不想以我们两条人命换这全寺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啊。”杨淙道：“对了，这么多人来五台，说不定下面的警察会上来帮忙，这样危局就可以解了。”禅月大师摇摇头道：“没用的，他们用大雾封了山，用幻境做了结界，闯不进来的。”智能大师道：“都别忧心，先出去散散吧，让我好好想想。”
	禅月大师最后一个走出房门，转眼却瞥见孤星寒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他不说话。禅月大师欣喜道：“刚怎么不见你？这次五台能保得住，你居功至伟啊。”孤星寒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勉强笑了笑：“智能大师既然没有什么大碍，弟子要告辞回山了。”禅月大师一怔：“你……但是下面不是封住了山吗？”孤星寒道：“有龙泉剑，我出得去。”禅月大师道：“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开心。”孤星寒叹气道：“师父没有回山，不知道去哪里了。终南山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禅月大师凛然道：“没有回山，但是你这最后的良心还在啊，他不回，你就继任掌门之位！难道因为一个人就可以毁了终南？”孤星寒吓了一跳：“不……不，我不做掌门的。”禅月大师奇怪道：“为什么？”孤星寒忸怩半天，才吞吞吐吐道：“我……已经有心上人了……”禅月大师啼笑皆非暗想道：“又是一个多情种。”当下说道：“也好，别连累你们这些外人，你就快回去吧，收拾收拾，你师父会回来的。”孤星寒点头告辞，禅月大师突然又叫住了他，半晌才道：“如果非让你接任掌门呢？你会选择回世俗吗？”孤星寒怔了怔，马上大声道：“我死都不做掌门，要真让我做了掌门，我这辈子就永远不出终南山山门！”房内智能大师听得清清楚楚，长叹一声：“冤孽啊冤孽，果然一切都是注定的。”
	入夜，林鸢茵睡不着，起身出到院子里，头上的月亮星星分外耀眼，这大战前夕的黑夜竟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魔力，让人觉得全身寒噤噤的。林鸢茵依靠在栏杆上，回想起自己当初跟星晨相识时，两人一起查探第九间课室之谜的时候，他是如何孤傲清高，神采飞扬，又是如何俾睨一切，高高在上，可是现在，却只能不省人事的躺在那里任人宰割。如此剧烈的颠覆让她尝到了命运的可怕，明天她还能再看见太阳吗？跟星晨在一起更是可望不可及的梦想。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杨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智能大师在前殿叫我们过去。”林鸢茵诧异道：“这么晚？现在？”杨淙点点头：“现在。”林鸢茵和杨淙匆匆的跑到正殿，立时被吓了一跳。气势宏伟的大殿外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全寺的僧人，他们裹衫革履，神色肃然，一见两人跑出，立即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他们，目光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林鸢茵心里暗暗掂掇，都说五台治山极严，果然名不虚传，外人都道五台是空有皮囊，一见之下，圣地之名能够延续真是情理之事，不要说落迦山拿不到绝磐，就算拿到了，恐怕也未必是五台的敌手。吴刚英夺得佛家第一弟子竟是早已注定失败，想起以前落迦山一直密谋靠妖狐之事反制五台的阴招，林鸢茵苦涩的一笑。
	智能大师和禅月大师两人独站在大殿的台阶上，两人的穿着都极为奇怪，智能大师脱了袈裟，穿着一件紧身的僧袍，脚上打了裹布，换了一双厚底的纳布鞋。禅月大师也没有穿往常那种正式的僧袍，除了跟智能大师一样穿着一件紧身的衣服外，还外加了一个小腰带，把腰部束得紧紧的，两只手的手腕上还加了腕箍，显得极为怪异。杨淙一看，差点失声笑了出来，林鸢茵却脸色惨白，蠕动着嘴唇道：“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智能大师见两人出来，只是微微朝她们点了点头，回头对面前的僧人道：“我夜观天象，金星处有残红，明天必然有血光之灾，不知道众弟子心意如何？”众僧齐刷刷大吼道：“誓与五台共存亡！”智能大师淡淡一笑道：“我知众位抛家弃子，来此修行，尝遍艰苦，为的是休成正果，涅槃之日，得见如来。所谓慈悲之心，原本便是神佛的宗旨，我们不过身体力行而已。我们既然入了这佛门，自然应当渡化世人，倘若渡化之人已经先行死去，那众生又指望谁呢？老衲心意已定，此次虽然是五台的劫难，更是我一人的劫难，不能因为我智能而毁了五台六百年圣地，众位的心意我心领了，我代表五台列位祖师谢谢各位。”场下起了一阵诧异的喧哗声，都看着智能大师有点不知所措。有一个僧人大声道：“方丈不想跟他们打，可是他们不会放过五台，要我们投降的话，弟子宁死不从！五台不是苟且偷生的地方！”他的话立即得到了所有僧人的一致响应。
	智能大师微笑道：“我想诸位误解了我的话了。刚才我思来想去，他们并非完全冲着五台而来，他们所要的，不过是三样东西：我的人头，紫金钵还有星晨。如果这三样离开五台，那么五台就得以保全了。列位祖师辛苦几百年建下的基业，我想各位也不愿意就这样毁于一旦吧？渡化世人靠的不是蛮力，而是懂得韬光养晦，避其光芒啊。”“什么？方丈离开五台？”林鸢茵错愕的看着智能大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群中立刻炸响了锅一样，乱糟糟的，智能大师后面那几句话没人听得进去。几位年老的和尚急急问道：“方丈是五台之根本，不能轻易离山，我们拼死一搏，或许还有胜算，今天不是已经打了个平手吗？”智能大师神色从容道：“我没有轻易离山，这时已经是五台生死存亡之际，事急从权，祖师们不会怪我。今天一战之所以平手，完全在于狐族长老忌惮绝磐威力，不敢轻易发挥，但是不瞒各位，老衲已受重伤，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好起来，紫金钵威力虽然非凡，但是这里面恐怕尚未有能自如驾驭它的人，五台明天一战必败！”
	一时间，人群又平静下来，连智能大师都说必败了，看来五台这次劫难难逃。智能大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道：“我心意已决，大家不必再劝。禅月是我闭门弟子，此次跟我一起出逃。至于何健飞和田音榛，我已有密令发出去，不准他们两个回来。各位也请切记，不要将他们两个牵扯进来。吴刚英师侄，你过来。”吴刚英从僧人群中走出，早已眼含泪光，就差点跪下去了：“落迦山出此败类，连累五台，真是我的羞辱。”智能大师道：“师侄别这样说，他们是人，人心本来脆弱，要不绝磐何以能蛊惑人心？落迦山有你一个，已经不愧为法术门派了。你和杨施主原本不是主要目标，因此我想你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出逃了，待我们离开，他们精力有所转移，你们再伺机冲出去，日后若有机会，我们再行会合。”说到这里，智能大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五台还是没能逃过这灭顶之灾，请师侄代为管理这寺庙，等我师徒二人归来接管。如果我二人无法归来……”说到这里，智能大师停住了，然后微微一笑。吴刚英禁不住问道：“那怎么办？”智能大师道：“天命自有指派，到时自然会有人来接掌这五台山的。”禅月大师心中一动，抬起头看师父，智能大师面上虽然带着笑容，可是神色里却浸满了一种说不清的凄清之色。“天生异象，观音伶仃。”禅月大师闭上眼睛，低下头去。吴刚英早已深深的拜伏下去：“谨遵大师嘱咐。”
	智能大师对众僧又道：“要交代的事已经交代完了，最后几句话是智能自己的心中感言，也赠予各位师侄弟子，智能为能和你们一起修行而骄傲，为能有这么多佛众而于心无憾。谢谢大家！”说完，智能大师深深的朝下面鞠了一个躬。“方丈——”众僧泣而下跪，看着这感人一面，无异于生死别离，林鸢茵和杨淙也不由落泪。
	天上的星星明明灭灭，注视着烛光摇晃，风雨飘零的五台山。最后的佛家圣地，最后的大义留存，在这最艰难的生死关头作出了抉择，亦是最悲凉的抉择。
	智能大师转头对林鸢茵道：“林施主是不是先去准备一下？天色马上就要亮了，我们要快点出发了。”林鸢茵哽咽在喉，半晌才道：“大师年迈之躯，不宜跟我们一起奔波。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星晨而来，既然是我带给五台这个劫难的，还是让我一个人带着星晨走吧。”智能大师道：“你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带着他能逃到哪里去呢？此次劫难不仅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我当仁不让。星晨若是给狐族夺去，绝磐之战我们就永无胜算了。”林鸢茵心中一动，智能大师似乎话中有话，正待详细询问，智能大师却开始挥手让她回去准备。林鸢茵只好退了下去。
	长老那边也是一团乱，终南的退场无疑对军心造成了重大打击。不少门派的掌门都郁郁寡欢，不少人甚至有了退却之心，空明大师又气又急，跑来对长老道：“长老，明天一战若不结果了五台山，那么我们这边的人就快跑光了。”长老脸色如常道：“大师放心，明天一战必赢，虽然智能不动声色，但是绝磐最后发出的一击力量非同小比，连我都差点受伤，何况正面抵抗的他？我想他一定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只不过撑着没有说出来。你等着吧，明天绝磐只要一放出来，保证五台全灭。”正说着，一个手下匆匆跑过来道：“长老，一切都布置妥善了。”空明大师道：“布置什么？”长老道：“布置天罗地网，以防他们出逃。”“出逃？”空明大师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五台是命脉，智能看重得不得了，死都要跟五台一起的。”长老呵呵笑道：“生死存亡之际，狗急了尚能跳墙，谁又能断定他会不会出逃呢？何况，星晨还在他的手中，他要聪明的话，就会千方百计保住星晨。大师应该也累了吧，先去好好休息吧。”
	眼看空明大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长老拿出装绝磐的盒子，细细抚摸，半晌长叹一声，老泪纵横道：“主人，老朽没什么能为你做的，也没什么能报答你对狐族的大恩大德，就让我拼命为你灭绝了五台山，让你重掌绝磐之前报此血海深仇吧。”
	五台山内，林鸢茵早已收好行装，杨淙握住她的手，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两人相对垂泪。吴刚英在旁边劝解道：“好了好了，又不是生死别离……”话没说完，已被杨淙打断：“不是么？”吴刚英气极败坏道：“别说丧气话。我们一定可以胜利的。”林鸢茵微微笑道：“都象你这么乐观就好了。”正说着，一个小和尚神色惊慌的跑了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下面狐族的人马把五台围了个密密麻麻，还到处去搜寻。”林鸢茵心里“咯噔”一声，原本机敏的她此时也茫然不知所措。智能大师及时一步跨了出来：“走，围个天罗地网也要走！不走只有死，走了还能做漏网的鱼。”杨淙道：“素闻大师精于天命，我想知道这次的胜算有多少？”智能大师决然道：“老衲不信天命，信自己！”说完，掉头离去。杨淙愕然，禅月大师苦涩一笑，轻轻的道：“如果师父你不信天命，为什么要收两个徒弟呢？”来到林鸢茵旁边，背起星晨道：“走吧。”林鸢茵点点头，放开了杨淙的手，依依不舍的看了杨淙和吴刚英一眼，跟着禅月大师出了后门。
	好不容易聚首的联盟，在仅仅相聚了一个晚上之后，再次分手。
	三人出得后门，还没走几步，智能大师牵动内伤，禁不住剧烈咳嗽了几下，禅月大师大惊：“师父，你的伤势没事吧？”智能大师忽然喝道：“禁声！”只听到不远处传来轻微的“息息索索”的声音，显见是有什么东西走过。禅月大师和林鸢茵对望一样：“狐狸？”智能大师冷笑道：“好，好，这佛门圣地就护理快变狐狸山了。看来狐族那边已经想到我们会出逃了，那只老狐狸看来不容小觑啊。”禅月大师道：“师父那怎么办？你身上有伤，我又要顾及星晨，恐怕很难冲出去。他们数量太多了。”智能大师道：“不冲，我们赌一把，西方是佛光之地，也是五台风水生点，我们往西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林鸢茵听得心下一凉，忙扯住智能大师道：“大师，这种事情怎么能赌博呢？万一冲不过去怎么办？”智能大师道：“冲不过去唯有死而已，佛门弟子自入空门，就应当懂得舍生取义，林施主觉得现在的情势如果不赌博，难道能活得过明天吗？”
	林鸢茵一怔，看向禅月大师背上的昏迷的星晨，凄然一笑道：“原来我跟你最后的时光就是今天晚上。也罢，我跟你哪次不是赌博，不差这一次。大师，我们走吧。”“你们若硬冲，必然死路一条。”静谧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禅月大师吓了一跳，护在智能大师身前，四周环望时，却不见有任何异常。林鸢茵道：“这声音好熟悉，我在哪里听过。”智能大师突然指着地面道：“声音从冥界传来。”“什么？！”两人都吃了一惊，难道冥界也开始介入绝磐争夺战之中？那他们就算怎么赌博也再无胜算了。
	地面忽然裂开一丈有余，袅袅白眼中，一手持怪异拐杖的老人出现。林鸢茵叫道：“啊，又是你。你就是那天救走我们的……”张口结舌间才想起忘记问他的名字。禅月大师紧张得手心捏了一把汗：“救走你们的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智能大师捂着胸口站起来缓缓道：“我认得你，你是狐族的前任长老，靖河血难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后来星晨初立，你反对他的领导，被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火烤油煎，永不超生。现在星晨被击倒，他给你设的封阻力量有所减弱，你就可以自由出入这俗世和冥界了。”那老人“桀桀”笑道：“一直听闻五台方丈智能善于精演天数，能知天上地下之事，现在看来，枉我活了六百年，终究还是不及你啊。”智能大师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长老此次突然现身，恐怕不是为了要向星晨报当年之仇吧？”老人道：“自然不是，否则我当初何苦出手相救这小丫头呢？我一生不计较个人恩怨，只为狐族大计着想。只是狐族不幸，出了几个败类，现已走上邪道，我亦无能，只能眼看狐族衰落。我想请问大师一个问题，人与妖能否共存？还是不共戴天？”
	智能大师道：“我佛慈悲，原本世上万物皆能修行，生灵乃天之恩赐，哪有什么共存不共存的？狐族与人界之间因四界之战大伤元气，从此相互猜疑，只是按照老衲的想法，这扇门上本来没有锁，只是看你愿意不愿意打开，也许把门关上的恰恰便是自己本身。”老人哈哈大笑道：“看来大师是真慈悲，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人界有个俗语，得饶人处且饶人啊，还是希望法术界最后能放狐族一条生路。主上经此一战，对狐族必定厌恶非常，假使他日能够醒来，还请大师相劝，别物伤其类。”智能大师道：“杀生本来就是佛门大忌，这点请长老放心。”
	老人这才正色道：“我阻止你们下山，是因为狐族已经在山下布下天罗地网，山脚的每一寸土地都布了暗线，暗线直接牵到绝磐那里，你们只要一触动，绝磐就会知觉，立即对你们进行追杀，你们可以说是一出山必死无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林鸢茵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这厮这么狠毒？”智能大师道：“长老可有妙计？”老人道：“我已经想好，待会我先下山，引发绝磐注意力，再撕裂他们的防线，你们趁机逃走。记住，西北和东南均是狐族的地盘，要逃的话往西南方向，想办法拖时间，好让主上尽快醒来，否则你们决无胜算。”林鸢茵急急问道：“星晨他会醒来吗？”老人道：“这就要看机缘是否巧合了。还有，记得别让冥界介入，无论如何要镇住他们。”智能大师道：“长老想跟绝磐抗衡？恐怕瞬间化为齑粉了，我们也没有逃脱的时间啊。”老人道：“放心，我毕竟做了狐族这长老有几百年了，不少都是我曾经的属下，不敢对我动手，而那些败类们也对我甚至忌惮，拼了这条老命，总能争取些许时间。”智能大师道：“阿弥佗佛，长老舍生取义，这笔功德会记在狐族身上的。”老人长叹一声道：“我一生血债累累，靖河血难涂炭生灵，也将狐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还求什么功德不功德呢。只是今天你我结盟，也算是一大奇观，我死而无憾，哈哈哈。”大笑着便往山下去了。禅月大师望着他的身影感叹道：“想不到狐族也有这等生灵，可歌可叹啊。”智能大师道：“万物本来平等。天灵地秀不单单钟情于人类，这是上天怜悯我们，派贵人相助。少说废话，我们赶紧下山，看准时机便跑吧。”
	“无知小儿，快给我出来受死！”长老疲累了一天，正酣睡间，忽然听得外面起了一阵很大的吵乱的声响，把他惊醒，紧接着便听到这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心神一凛：他怎么出来了？正想着躲哪里去，一个老太婆已经冲了进来，惊惶失措的道：“长老……他……他来了。”长老烦道：“我知道，你且出去应对着，说我不在，我不想跟他碰面。”“你不在？”外面那个声音突然提高了分贝，紧接着一阵狂风刮来，火灭地摇，帐篷被连根吹起，老人独立在空地中央，周围簇拥着一群神色惊惧的狐族人马，都不敢上前，只是缩在一边瑟瑟的看着。
	长老心中一跳，无奈已经现身人前，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喝道：“你怎么出来了？”老人冷笑道：“不错啊，羽翼丰了啊，对我开始大呼小叫起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出来？我本来就应该在这里！”长老勉强道：“你……你不是该在十八层地狱受苦吗？你这是违反旨令。”老人仰天狂笑：“哈哈哈，畜生，我违反旨令，你把主上打得不省人事又算什么呢？你自己都废了主上，到头来还叫我听他的旨令，你倒是存心想让我笑掉大牙啊。倒是你，操控狐族，又该当何罪？”
	长老怒道：“闭嘴！废你长老之位，也是经主人认可的了。”“该闭嘴的是你！”老人怒吼成啸，把长老吓得全身一个寒颤：“他已经不是我们主人了！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你们就是不听，能当我们主人的，必须要以狐族前途为己任，可是他心中已经只有复仇和欲望了，他不配当我们的主人！”长老气呼呼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够资格当？难道要指望星晨那个家伙吗？”老人冷笑道：“我看主上比他好多了。”长老喝道：“当初是你反对星晨，现在却来拥护他，真是反复无常的小人！星晨非我同类，迟早会有异心，怎么能够当我们的主人？”老人道：“不要忘了，当初是你们的主意，现在你们又矢口否认主上，到底是谁反复无常？到底是谁生了异心？狐族的兄弟姐妹们，你们都瞎了眼吗？我任长老400多年，你们说，我有哪一件事是为了自己，我有哪一次决定是包藏祸心，我有哪一次行动是别有目的？原本指望大家能够安居乐业，不至于流离失所，现在好了，为了争夺什么天下，结果天下没得，还死伤惨重，天下是狐族的，自然会给狐族，不是狐族的，你怎么抢也是徒劳。非要到狐族面临灭顶之灾的那一天你们才会幡然醒悟吗？”老人说到最后，声泪俱下。狐族当中起了不小的骚动，不少看着老人，眼泛眷恋之情。
	长老见势不妙，忙大声喊道：“他祸乱军心，来人啊，快把他收拾了。”老人把拐杖往地下狠狠一拄道：“我看谁敢上前！”长老怒目朝向几名带头的人，那些人都含泪下跪道：“属下不敢，不是他，我们连命都没有了。要我们对救命恩人下手，万万不行。”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道：“我是长老，你敢不听我命令？”老人大笑道：“长老？你不要忘了，长老权杖还在我的手上，权杖在谁手，谁掌长老位。你要真认为自己配当这个长老的，为什么不自己来抢抢这杖试试看？”这句话戳中了长老的心病，一直以来，就因为没有这个长老权杖，自己这个长老总是为人诟病，暗中很多人都不心服。可是他知道这老人的实力，当年靖河血难，挥杖杀百人的功力震惊天下，恐怕现在在地狱也有练功，越老越精通了，哪里敢上前，壮着胆子道：“念你曾经为狐族立下汗马功劳，我不想为难你，你若再不识相退下，不要怪我出动绝磐了。”
	“绝磐？”老人的眼里浮上了一层复杂伤感的神采：“不错，我当年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也是好像你这般欣喜若狂，以为天下就在我手，以为天都可以逆，你迟早知道，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只会给狐族带来灾难。如果没有它，我们照样可以发动靖河血难，说不定，天下就已经是狐族的了。”长老以为他怕了，底气更足道：“废话少说，你倒是走不走？”老人“嘿嘿”笑道：“不走，你倒是拿来看看，我还没试过跟绝磐对抗呢。我看以你的功力，能把绝磐发挥到几分。难道你不怕我诱发绝磐反噬你吗？”长老一时语塞，半晌恼羞成怒道：“为了狐族，打不过也要打！”说完抢身而上，老人道声“好”，杖随身走，虽然已经老迈，但是身影灵动之处，显然比长老要高出一两筹。不到十分钟的功夫，长老已经接连吃了几招，头晕目眩，老人冷笑道：“长老大人，让你尝尝什么叫长老的绝招吧。狐魅月心，起……”拐杖头上喷出了两道诡异的绿光，交集在一起，化成一只九尾狐的模样，转而啮牙磨齿朝长老猛地冲了过来。长老万万没有想到老人竟然毫不忌惮，想取他性命，此时再去取绝磐已经来不及，心里暗暗叫苦，看来这次必然命丧当场。
	正在此关键时刻，一道白光突然从不知何处射出，将绿光击得粉碎，老人被震荡到心胸一阵剧痛，早踉跄退了两三步，嘴角沁出血丝。长老恍如梦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到颤抖的语音回响在上空：“主……主人？”老人捂住胸口，嘴角处现出一丝无奈的冷笑。一个雄浑的声音游荡在空气中：“羯芪，你居然敢违抗我，胆子不小。”长老道：“主人，这里交给我收拾就好了，你千万不要再伤神了，狐族的天下还得靠你呢。”老人仰天长笑道：“狐族的天下早就毁了，靖河血难过后就毁了，你费尽心机以为能得到什么呢？你已经不是我们狐族的同类了。”那个声音并没有丝毫的动怒，只是悠悠的道：“你大逆不道，我现在没有时间来收拾你，你还是下去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地下裂开一个大口，卷起强烈的气流漩涡，老人被卷了进去，他拼命扒拉着地上的泥土，大喊道：“你已经不是我们狐族的同类了，你不配当我们的主人，你再也没有资格带领狐族了，你的心里只有复仇，只有血腥！狐族会毁在你的手上的！”长老听得脸上失色，白光散尽，地面恢复原状。那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了。长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挥手道：“各守其位，别乱了阵脚。”
	智能大师一行正在借夜色潜行，猛然间后面一股白光泛起，智能大师悚然回头，禅月大师道：“师父，怎么了？”智能大师惊疑不定道：“这股白光……好像是……”禅月大师不解道：“是什么？”智能大师道：“大事不妙，我们快点逃，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非要杀掉星晨了。看来这次星晨的劫难大了。”林鸢茵听得心头怦怦乱跳：“大师是什么意思？星晨为什么会突然又有大劫难了？”智能大师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总之我们快走。他让我们走西南，肯定有他的打算，禅月，西南有什么著名的山？”禅月大师忙道：“西南有落伽山。”“落伽山？”智能大师吃了一惊：“怎么会是去那里？难道他想让我们……”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只是掉头继续往前走去。禅月大师和林鸢茵面面相觑，只好赶上前去。
	长老那边根本不知道智能大师他们得脱牢笼，第二天仍然大张旗鼓浩浩荡荡的上五台挑战，谁知道到得山门，只看见吴刚英倚着剑在门口打盹。长老一愣，五台怎么这么轻敌？空明大师见到吴刚英，眼睛里的火都要冒出来了：“你这小畜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吴刚英起身懒洋洋的道：“怎么？我跟你们打你们还觉得委屈了？要知道，我可一点都不想跟你们打，免得你们做了枉死鬼，昨天他们好劝歹劝的，我才勉强答应出手。这是你们的荣幸。”长老素知吴刚英的性格不是那么爱戏谑他人的，心下警觉，止住了旁边气得双脚乱跳的空明大师，道：“五台方丈呢？怎么不叫他出来？”吴刚英道：“都说我都不够你们打的咯，何苦牛刀小用呢？”长老沉下脸道：“你再胡搅蛮缠，休怪我打进山门。”吴刚英道：“我愿意奉陪到底。”空明大师气道：“不用长老出手，对付这个小崽子我还绰绰有余。”
	吴刚英眼睛里也冒出火来：“你这个败坏落伽山名声的家伙，我也早想跟你一斗了。”空明大师道：“你这欺师灭祖的叛逆，难道比我好得到哪里去？”长老一头雾水，见此状况，也不阻拦，决定静观其变。空明大师急需此战胜利来刺激士气，当下不遗余力扑了上去。吴刚英抽出宝剑斗在一起，双方各放落伽山法宝，虹霓遍天，煞是好看。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空明大师念出大明咒，配合佛珠圣光阵，顿时将吴刚英陷住，再两个回合，吴刚英手脚已经被佛珠绑住，不能动弹。长老见外面打得这么惊天动地，寺庙里面仍然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心下起疑，叫人拿来山石摆阵一算，叫苦连天道：“完了完了，智能那帮秃驴已经逃出山去了。”空明大师正待处置吴刚英，一听傻眼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对我夸口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让他们插翅也难逃的吗？”各大掌门也纷纷用怀疑的眼光望向长老。
	长老明知必定是那老人声东击西让智能大师有了可趁之机，可是这些是狐族的内事，家丑岂可外扬，当下打了个哈哈道：“智能的功力大家又不是没见过，昨天我们都精疲力竭的，也是那老秃驴狡猾，只不过他身上有伤，能逃到哪里去？我们立刻去追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费点功夫而已，难道他还能上天不成？”空明大师闻言放开了吴刚英，原本想对他痛下杀手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不舍得，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只怕将来还能幡然醒悟，当下狠狠刮了他一巴掌，打得吴刚英天旋地转，等到清醒过来，大批人马已经不见踪影了。杨淙赶紧从庙门里出来，扶起吴刚英道：“怎么样？你没事吧？”吴刚英苦笑道：“师父可打得够重的了，可惜我没能拖太长时间，不知道智能大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杨淙道：“你不是说他不再是你的师父了吗？”吴刚英低了一回头，叹口气道：“是他把我养大的，又教了我这么多，我不是无情无义的，只要他肯回头，我……我还是会认他做师父的。”
	“等等……别跑了。”智能大师上气不喘下气的叫住了前面的禅月大师和林鸢茵。禅月大师道：“师父怎么了？你的伤势有变？”智能大师道：“不是，我们也不能这样瞎跑，是时候该坐下来商量一下去哪里避避的问题了。”林鸢茵不解道：“可是，大师，狐族的人马追踪很厉害，我们如果在这里耽搁下去，恐怕很快就要被他们找到了。”智能大师道：“我们若是没有目的乱跑，天下就算再大，也会被找到的。那个人叫我们往西南跑，除了避开狐族的势力范围之外，肯定还隐藏着别的深层次的含义。”林鸢茵道：“什么含义？”智能大师道：“我跟他都知道，要想在这场战斗中抓住唯一的胜算，就是必须保全星施主，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想办法让他醒过来。”林鸢茵马上追问道：“我一直就想问了，为什么要保全星晨才能获得胜算？他就算再厉害，也是不能跟绝磐对抗的。难道大师要牺牲他来封印绝磐吗？”智能大师道：“非也，绝磐并非普通的法器，乃冥界镇界之宝，何况绝磐又吞噬了妖界之宝赤斗荷，两宝合一，威力非凡，不是普通的角色就能使用的。五台山门一战你也看到了，我是出尽全力，驱驭紫金钵迎敌，而狐族那边却是畏畏缩缩，绝磐光亮稍微强了一点，便忙不迭的回收功力，你道这是为什么？”
	林鸢茵道：“对了，我也正在奇怪这点，照说他们太想利用绝磐灭了五台山了。怎么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他们却偏偏瞻前顾后的一样？”智能大师道：“正是如此。绝磐功力太过强大，而且由于被封印了百年，怨恨极深，因此只需要稍微一点点的功力就极有可能产生绝磐能量的爆发。而一旦爆发，如果使用绝磐的人功力不足以强到可以压制绝磐爆发的话，那么绝磐会反噬主人，就像反噬赤斗荷一样。狐族那边正是由于忌讳这点，怕反噬给狐族造成重大损失，所以才没有出尽全力。要是真让绝磐爆发，五台山恐怕早就灭门了。”禅月大师道：“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可怕的啊。绝磐灭不了五台，也同样灭不了天下。他们又没炼制出妖狐，师父还担忧什么呢？”智能大师长叹了一声道：“徒弟啊，天底下能操纵绝磐的，不止妖狐一个种类啊！算了，这是天机，我们不谈。狐族也深知这一点，他们要灭天下，要重夺陆界，必然会寻找能够操纵绝磐的人。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在他们找到这个人之前，先把绝磐夺回来。”
	林鸢茵道：“大师刚才说不能跟绝磐正面对决，现在又说要抢回绝磐，这不互相矛盾吗？不正面对决怎么抢？偷？就算狐族大意，绝磐也未必愿意给我们偷吧？”智能大师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不可能，我们循理而作就是了。今天既然能逃得出来，就是天命不让我们绝，你们看着吧，自然会有转机出现。但是，现在星施主倒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禅月大师道：“师父，你看他为什么会昏迷不醒？”智能大师道：“若星施主是真正的妖狐，则狐族不敢背叛，而妖狐一摘下月牙宝石，就会烟消云灭。从这点来看，星施主恐怕并非妖狐之身，至少现在不是。但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还没参详得透。但是有一点可以确信无疑的是，星施主平时施法及攻击五台山的力量必定来自于月牙宝石……”“什么？！！他还攻击过五台山？？”林鸢茵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智能大师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当时星施主误入魔道，自然要帮狐族，还曾震得紫金钵共鸣，这么强大的力量，历来只在妖狐身上出现过。妖狐也是要靠月牙宝石来发挥功力的。因此法力源泉的月牙宝石一旦丧失，星施主就迷失了神智，甚至连清醒的力量也丧失了。”
	禅月大师哭丧着脸道：“这么说来，要救回星晨，得去狐族那里拿月牙宝石了？如果这样，那我宁愿去偷绝磐，可能这个还来得快点。”智能大师道：“那倒不必，我听说月牙宝石的法力源泉虽然主要来源于狐族的血祭仪式，也要依仗月光极阴之气的推动，才有月牙之名。既然狐族没有举办血祭，又凭空多出来了一个宝石，因此我推断这个月牙宝石跟历代妖狐额头上的不同，应该是只利用了月光极阴之气。星施主的身体一直以来习惯了借助月光极阴之气而行动，一旦月牙宝石被摘下，身体不能脱离习惯，就昏迷不醒了。但是他的身体里必然有一股原始的独属于自己的力量，只是受到月光压制，不能发挥，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完全没有月光的地方，将他放置三天，那么就应该可以苏醒了。”林鸢茵喜形于色道：“这太简单了。我们找个房子把所有的窗口都用厚厚的布帘围起来就是了。要不就找个阴天，云彩遮住月亮的时候。”
	智能大师断然道：“不行！月光的极阴之气不等同于人肉眼可以看到的光亮，它可以穿透任何物体，就算是云彩遮住了，表面上看没有光亮，但其实极阴之气仍然在散发，星施主的身体仍然受到压制。”林鸢茵目瞪口呆道：“照大师这样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处地方可以做到毫无月光了。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到月亮。”智能大师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我刚才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禅月大师突然颤抖着语音道：“师父……你……你难道是指那个地方……”智能大师点点头：“难道还有别的地方我们可以去的吗？”林鸢茵忙问道：“是什么地方？”智能大师还没来得及回答，禅月大师已经因为极度的惧怕而扑了上来：“师父，不能去那个地方！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地方一旦开启，所有的结界契约都有可能失效了，这么重大的责任我们难道负得了吗？！”智能大师反问道：“莫非你认为绝磐还有可能有放天下一马的慈悲吗？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反正后果都是天下的毁灭，那么为什么不干脆冒一下险呢？更何况并非一定不能成功。成大事者，要挽救苍生，只有破釜沉舟，而且为师一直认为，那个地方之所以当初留下来，就是为了化解这种劫难的。”
	林鸢茵看不懂师徒俩的惊惶，她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你们先别说这些，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智能大师对禅月大师道：“如果有得选择，我也不会走今天这一步。”这才回过头来对林鸢茵道：“你听过四界之战么？”林鸢茵点头道：“但那不过是个传说，不一定是真的。”智能大师道：“是真是假年月久远，我们也无法断定了。但是据说当年四界之战落下帷幕之后，大家瓜分范围，好相互设立结界，隔绝种族。结果到了我们人间界陆界划分结界的时候，出了一段小插曲。就在结界最后整体完成的时刻，因为一小块地方的归属发生了争议，我们的先祖主张那该是人间界的，而冥界认为我们是在无理取闹，那块地方从存在开始就属于冥界。这场争执惊动了其他两个族类，精疲力竭的神界和妖界跑过来调解纠纷，发现那块地方处于独特的地理位置上，刚好是连接冥界和人间界的一个天然的通道。无论是划归哪一方所有，都必然会使那一方拥有钻空子随意进出两界的可能。神界思来想去，就跟我们的先祖还有冥界说，大家都退一步吧，把这块地方让出来，给个缓冲，既不允许人间界的势力到此，也不允许冥界窥视，将来你们再有大的纷争，还能找到一块公平决战的地方，如何？人间界和冥界互相不服，一听此言，正中下怀，于是签订契约，把这一块地独独留出来。照理说，冥界当然属于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只是我们几个就算能勉强下去，也呆不太久，更何况冥界向来对妖界也不甚友好，放星施主下午无异于送羊入虎口，所以只有那块地方是我们能去的了。”
	林鸢茵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禅月大师这么惊惶失措？难道下去那个地方会对我们的身体有害吗？反正我是已经不贪恋生死的了，如果大师有顾忌，不妨让我下去陪星晨。”智能大师叹道：“不是这样说，我们入佛门之日，也早已视生死如解脱了。只是这块地方跟别的地方不同，两界各设的结界不是在一起的，而是分立开来，各自发挥作用这也就是说，此处的结界力量稍显薄弱，适合逐个击破。一旦两界结界破裂，那么冥界和人间界气息相通，后果不堪设想。”林鸢茵道：“不堪设想？会有什么后果？当年四界不就是连在一起的吗？”智能大师道：“那是当年，现在经过千百年的结界封闭，两边早已是完全不同的世界，相互碰撞冲击，恐怕除了神界，其他族类都要毁于一旦了。”旁边禅月大师插口道：“靖河血难的时候，狐族就是想依靠妖狐的力量保全自己一族，而妄图打开结界灭了人类和冥界，从而实现自己独霸冥界和人间界的目的。幸好他们最终也没找到地方在哪里。”林鸢茵道：“连狐族都不知道，难道大师知道？”智能大师缓缓的摇摇头道：“不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很久之前就失传了。但是，命数到了的时候，它终将会被人们发现的。”
	林鸢茵丧气道：“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们想去，也不过是白日做梦。”智能大师道：“虽然不能说确切知道在哪里，可是蛛丝马迹我们还是知道一点的。”“真的？”林鸢茵欣喜道：“大师说说？”智能大师道：“从古书上得知，这块地方应该在西南部位。”“西南？”林鸢茵惊呼出声：“你是说那个老人知道这个地方？”智能大师道：“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但是他似乎的确是希望我们去那里，说明我跟他想法一样，只有那里，才能让星施主尽快醒来。”禅月大师道：“西南这么大，怎么找？”智能大师道：“或许有个人知道怎么找。”“是谁？！”林鸢茵和禅月大师异口同声。智能大师道：“有一种生物，非人，非怪，能自由来往人间界和冥界之间，前身是天上的神诋，但却受尽诅咒的痛苦。”林鸢茵讶然脱口而出：“堕落的女娲？！”禅月大师莫明其妙道：“什么堕落的女娃？”
	顾不上跟禅月大师解释，林鸢茵急急的问道：“堕落的女娲是为了封禁第九间课室而设的，跟这块地方有什么关系？我们学校离西南部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智能大师道：“错了！堕落的女娲不是为了封禁第九间课室而设的，恰恰相反，她是为了解禁第九间课室而设的！”“什么？！”林鸢茵顿时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智能大师道：“这是狐族的伎俩，从目前我得到的情况来看，狐族内部分裂成了两股势力，一股是现在追杀我们的，一股就是设立封禁结界对抗的。原本第九间课室的设立就是为了不让绝磐被世人发现，但是狐族处心积虑想拿到，就指使星施主和你联手，去展开一系列所谓的解谜行动，因为狐族知道，必须要灵媒介质才能依仗天生灵敏的彼岸相通气息去感应唤醒绝磐，才有可能破除第九间课室的封印，找到绝磐。”
	林鸢茵两眼一黑，感觉身体摇摇欲坠：“你……你是说我跟星晨不过是他们手上的两颗棋子？”智能大师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你们严格的按照他们设定的路线进行，第九间课室解禁的那一天，不仅绝磐会出现，堕落的女娲也会出现，而他们就达到了一箭双雕的目的，既可以拥有冥界之宝，又可以趁机探寻那块神秘地方的确切所在。”禅月大师听出了智能大师话中有话：“你是说，堕落的女娲现在在那块地方？”林鸢茵道：“不可能，她明明在我们学校，除非她会飞天遁地。”智能大师道：“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但我知道，要培养堕落的女娲，只有那个地方才能做到。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已经有狐族的人进去过那个地方。”“校长！”林鸢茵恍然大悟：“是校长！他肯定知道。第九间课室解禁后他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禅月大师道：“那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找校长？”智能大师道：“林施主，你手上现在有没有有关他的物事，我们好作法追踪。”林鸢茵猛然想起来道：“有！我竟忘了这东西。”说着，从脖子上拿出一个拴着的物体出来，原来是那块小铜牌。林鸢茵把那块铜牌递给智能大师：“这是他藏起来的，当初就是根据这个铜牌的指示，我们才得以破解第九间课室的。”禅月大师疑惑道：“不对吧？明明让你们解开第九间课室之谜的是狐族长老，校长既然是另外一派人马，应当拼命阻止才对，怎么还放块铜牌协助你们解谜呢？”林鸢茵一听也糊涂了：“但是……但是的确是根据这块铜牌解谜的啊……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智能大师抚摸着那块铜牌道：“这个一定是很贵重的东西。”禅月大师道：“何以见得？”智能大师道：“这不是自然界的铜，是狐族练出来的铜，一般来说，狐族练这个会大损元气，所以通常用来记录极其重要的文字。我想林施主他们解谜的时候可能是误打误撞或者是长老那边有意制造假象配合，这个铜牌应该不是为了解第九间课室之谜而用的。”林鸢茵道：“那大师能猜出铜牌上的意思吗？”智能大师笑道：“我又不是神，即便是神，估计也要等抓到校长之后才能知晓了。不过，有头绪总比没头绪好，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禅月大师自告奋勇道：“师父，你休息，我来吧。”说着，拿起铜牌，在地上划了一个圈，把铜牌放置在中央，双手合十，念声：“佛法无边，寻我根源。”只见铜牌上突然燃起了一阵绿色的火焰，火焰一闪一跳，半晌，火焰象是有灵性般突然剧烈抖动了几下，然后“砰”的一声向西南方爆炸成了星星点点的灰烬。林鸢茵忙不迭上前看时，铜牌上却毫无异样，完全没有火烧过的痕迹。禅月大师叫道：“师父，他现在在西南方的一个小渔村里。”智能大师疑惑道：“他怎么也在西南方？难道他现在正在那个地方避难？既然如此，我们也快点赶路吧。”
	“好！”禅月大师忙背起星晨，智能大师突然喝道：“慢！”随后压低声音道：“狐族追上来了。”林鸢茵一阵紧张：“那怎么办？”智能大师道：“先避一避。”说着，拉着两人找到一处凹角藏了起来，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佛号，念声：“苦海迷障！”又对禅月大师道：“你身上有没有戴佛珠？”禅月大师道：“脖子上有一串。”智能大师道：“你给三颗给我就够了。”拿得三颗佛珠，智能大师分别埋在东西南三角，佛珠一埋下去，便起了一阵微弱的白光，三点连成两线，将三人以三角之势团团围住，刚布置好，就听得远远传来了谈话声和脚步声。
	“哎呀，你走慢点罢，让你找人你那么积极干啥？”“要是找到他们几个有大赏呢！”“赏个屁！就算碰上了你能打得过五台的方丈么？只怕见了就死翘翘了。照我说，要是真找到了，该撒腿儿跑的是我们才对。”“那怎么办？要是真放他们走了，给主上醒过来的话，长老说，他会灭了我们整个族的。”“能怎么办？能收拾主上的另外有人，反正不可能是我们，也不可能是长老，别白白送命了。”“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那个声音？”“嘘！别乱说，这可是我们族的大秘密，反正狐族的好日子就快到了，我们就好好留条命来乐就是了。”
	脚步声已经很近，林鸢茵甚至看到一双鞋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下了，林鸢茵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佛珠微微的放着白光，柔和的挂在草的稍尖上，只听得那人道：“这里不知道长了些什么杂草，气味好难闻，我在这里站了一会，就感觉肚子里不舒服，头也晕乎乎的。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了这鬼地方罢。”脚步声慢慢的远去，而佛珠的白光也渐渐黯淡，直至消失不见。林鸢茵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有佛珠阵保护，否则这么平坦的地方早就被发现了。”禅月大师却神色凝重：“师父，听他们说话，似乎狐族找到了可以使用绝磐的人选了。”智能大师也一头雾水道：“照理说不可能啊，就算是现在举行血祭也来不及了，他们到底是找了谁呢？”林鸢茵道：“在这里乱猜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尽快启程吧。”智能大师道：“说得是，我们走。”
	三人一路躲躲闪闪来到了靠近西南边的林间小道上，连日以来，他们不敢去大路上招摇，甚至连吃饭也不敢与山下人家接触，只是依靠禅月大师拔些野菜用篝火煮了来吃，风餐露宿，憔悴了不少，只是智能大师的伤势好了很多。狐族人马好几次与他们擦肩而过，但由于智能大师及时发觉，布阵保护，都没能找到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月。
	这一天晚上，智能大师还是象往常一样，独自坐在篝火边，凝望着星晨的昏迷的脸庞出神，良久，低低的长叹一声。“大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智能大师道：“林施主还没有睡吗？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辛苦得很，还是早点休息吧。”林鸢茵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我不困，大师不也没有休息吗？这几天来，无论再辛苦，你总是要在这里坐上很久，恐怕不是为了伤势的事情吧？”智能大师微微一笑道：“你冰雪聪明，我也没打算瞒你，的确，我一直在猜星施主的身份之谜。”林鸢茵道：“那大师猜到了吗？”智能大师道：“我知道一点，但是我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所以我需要时间让心去接受它，然后才能分析它。”林鸢茵道：“星晨不是人，是吗？”智能大师道：“这点已经是共识了吧？”林鸢茵又问道：“那么，也不是狐，是吗？”智能大师紧紧闭着嘴唇，半晌，才道：“很抱歉，林施主，我想如果星施主的身份真的跟我猜的一样的话，那么他一定不太愿意让你知道。所以，我想，等他醒来之后由他亲口告诉你会更合理一点。总之有一点你记住，既然你打算将这条路走下去，那么就要做好面对所有恶果的准备。”林鸢茵静静的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无论星晨是什么，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我想，佛也会欣赏我的执着的。”“南无阿弥陀佛。”智能大师长宣了一句佛号，在月光淡淡的照映下，两个孤独的人影长长的拖在山坡上，彷佛预示着未来的命运波折而多舛。
	次日醒来，三人整装出发，直奔西南的小渔村而去。历经半个多月，才终于到达。那里真是名副其实的渔村，村子很小，错落有致的几户房子若隐若现在层层密密麻麻的渔网后面，海边有很多船，但都空着，有些布满灰尘，看上去很久没使用过了。禅月大师惊异道：“现在并不是休渔期，怎么会看上去这么安静，都没有人出海打鱼？即便是休息，也该有人出来晒晒网什么的，怎么都闭门不出啊？莫非这村子已经荒废掉了？”林鸢茵突然尖叫一声道：“你们看！”
	智能大师和禅月大师忙举目望去，只见沙滩上所有的地方竟然布了一层广阔的白色的物质。禅月大师道：“是盐。他们在晒盐，可是这么一望无际的地方都在晒，我还从来没看见过这么规模宏大的盐场呢。”林鸢茵痛苦的捂住头道：“不是盐，我能从那里感觉到强烈的怨恨气息。我好辛苦，我先退后了。”不容分说早远远的退到了很后面。智能大师和禅月大师对望一眼，均感骇异：“不是盐，那是什么？”两人走到沙滩前，智能大师蹲下身去，抓起一把白色的粉末在鼻子边细细闻了一闻，蓦然间已经脸色大变：“这果然不是盐！这是骨灰！”“什么？！”禅月大师被吓了一大跳：“你说这沙滩上铺满的全部是骨灰？怎么可能？就算是火葬场也没有这么多骨灰？”智能大师也纳闷不已：“看来这里的确非寻常之地，我们务必要处处小心才是。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找个人家先投宿罢。”
	三人来到一个看起来最破烂的房屋门前，林鸢茵首先敲了门，出来一个佝偻的老头见到他们三人神色惊慌：“你们三个……怎么进来的？”林鸢茵不解道：“怎么进来的？当然是走进来的。”那老头猛然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赶紧改口道：“不好意思，这个村子你们不能呆在这里。回去罢。”说着，就要关门，禅月大师急了，赶紧上去把住那门道：“等等，老施主，我们是五台山上下来的僧人，因要赶路，现在天色晚了，求方便借宿一晚，也是心发善意。”“五台山？”那老头脸上出现惊疑的神色：“五台山乃佛家圣地，那里面的都是得道高僧，来我们这里干什么？”智能大师施礼道：“阿弥佗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至于什么原因，说来话长，还请老施主千万行个方便。”那老头见智能大师气质不俗，半信半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拒之门外，进来吧。”因又看见禅月大师背上昏迷的星晨，道：“此人是谁？”禅月大师刚要说话，智能大师已经抢着道：“那是老衲路上救的一个途人，还请施点水喝。”
	林鸢茵一进屋子，立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舒服的气息袭来，她勉强镇定住自己，举目四望，立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小孩，也是昏迷着的，旁边围了一家人，奶奶，爸爸和妈妈都愁眉苦脸的看着不说话。“这小孩发烧了？”林鸢茵脱口而出。老头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林鸢茵根本没有走近小孩就立时把症状点出，连智能大师和禅月大师都感到不可置信。林鸢茵道：“我感觉出来的。老人家，你这个孙子恐怕不是普通的发烧吧？”老头惊惧的看着她：“你……”林鸢茵道：“你这个屋子很奇怪，怎么周围尽是些脏东西。这里面很脏，小孩子抵抗力差，当然会生病，我看你们还是……”话没说完，老头忽然指着她颤抖着声音道：“你……难道你是灵媒介质？”林鸢茵微微一怔道：“是啊，怎么了？”
	“你……你们滚！”老头喘着气打开了房门，“老施主！”智能大师和禅月大师纷纷惊异的阻止道。老头愤怒的眼神盯向不知所措的林鸢茵：“我们这里不欢迎灵媒介质。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我杀了你！”不容分说就将三人赶出了屋子。
	林鸢茵早吓得一动不动：“怎么会这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智能大师道：“奇怪，刚才他目露凶光的时候，他的身上竟然展现出来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一样的杀气。”禅月大师啼笑皆非道：“师父多虑了，这里一个小小的渔村，他一个世代捕鱼的农民，怎么可能会是将军？更加不要说什么杀人如麻了，看来是沙滩上的那些莫明其妙的骨灰都给我们的心里带来了阴影了。”
	“为什么不可能？这里是四界之战的中心点，向来兵家必争之地，也不知道发生了了多少次惊天动地的大战，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骨被村民纵火焚烧，就成了现在这样。这沙滩是他们的战利品摆放地。”背后突然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回声，禅月大师警觉道：“是谁？给我出来！”一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鸢茵的旁边，朝三人深深的拜了下去：“属下参见主上。”
	禅月大师骇然道：“你是……”林鸢茵的眼里早就冒出火来：“主你个大头！没看到你的主上已经昏过去了吗？你还有脸出来？”“林施主别激动。”智能大师忙拦住她道：“你难道就是那个狐狸校长？”那人抬起头来，果然赫然便是出逃多日不见踪影的校长。校长道：“是的，不过我现在是老长老的人了。他命我在这里等你们，协助你找到那个结界封闭的地方。”“什么？”智能大师诧异道：“你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那你的堕落女娲是怎么培养出来的？”说到堕落的女娲，林鸢茵再也忍不住了：“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生，你对小晶她……她凭什么要为你们这些私利忍受这么大的痛苦？你想获得绝磐，你干吗不自己去变成堕落的女娲？她不过是一个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女孩，为什么要剥夺她爱的权利，剥夺她生存的权利？你知道吗？她到现在还在为你辩护，还在相信你对她的真诚，还在苦苦等着你回来看望她一眼。不，你不会知道的，你根本不会知道她受了多么大的痛苦，你根本无法想象她现在的丑陋模样，你们所有人都抛弃了她，现在只有她自己还没有抛弃自己。”说到最后，林鸢茵眼圈红了，连连摇着头后退。堕落的女娲，这个美丽而血腥的传说背后葬送的不仅仅是一个花季少女所有的生命和热情，更埋没了天地之初赐予生物的怜悯扶持之心。
	禅月大师惊讶的看着林鸢茵，没有见过堕落女娲的他根本无法理解林鸢茵现在的表情。智能大师只是暗暗叹气。校长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悲痛之色：“我知道小晶对我的感情。我难道对她没有感情？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从小养到大的，谁没做过父母，谁又忍得？可是我没有办法，不立刻封住绝磐，不要说校园，这个天下都要毁了。当时狐族抢绝磐抢得很厉害，差一点就被他们发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可是天下的太平总要付出代价的，要怨，就怨小晶她不好命吧。”
	“我呸！”林鸢茵啐道：“凭什么不是你不好命？你们是为了一己私利把绝磐偷出来的，没想到镇不住，还假惺惺的说什么为了天下安宁。我看你今天是走投无路了才投奔长老的吧？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校长叫苦连天道：“姑娘误会我了。是的，我当初的确是动了贪念，想占有绝磐，想做天下第一，但是我敢以我的性命担保，我绝不仅仅是为了贪念才偷走绝磐的。这里面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险恶内幕。”禅月大师喝道：“那还不快说？到底是什么内幕？”
	校长道：“我来本来也是要告诉你们这些事情的。请允许我从最开始的时候说起。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狐族得到了绝磐。不，应该说，狐族一直拥有着绝磐，从绝磐吞噬赤斗荷之后，狐族就一直占据着它，因为妖界之宝已经没有了，再失去绝磐的话，就要连栖身之地都没有了。这件事惹怒了冥界，所以一直都在暗中想来破坏妖界。狐族锻造妖狐说是为了对付人类，可是更大的目的是为了对付冥界。只有妖狐才有使用绝磐的资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锻造出来的妖狐是拥有不死的力量和永久的生命，但是只要使用了绝磐，就会一个一个的死去。这件事极大的动摇了狐族继续使用绝磐的信心。你们也知道，妖狐的锻造耗了狐族太大的元气了，这样下去，迟早都要被灭的。狐族认为是锻造妖狐的过程中出了问题，所以在五十年前就通过长老会议作了一个决定，决定暂时停止锻造妖狐，妥善保管绝磐，直到找到问题所在为止。就在这个时候，主上诞生了。”
	“等一下，”林鸢茵急急的打断他道：“星晨是怎么诞生的？为什么要确定他为主上？那么说来星晨不是你们锻造的妖狐了？”校长茫然道：“我都不知道，这些都是长老会议的高度机密，从来没有人说。只是我知道，从那次以后，老长老表现得非常的烦躁不安，他常常跟我们这些心腹说：‘狐族这样迟早要被他们毁了的，不能这样做……怎么可以这么做……’我们问他什么事，他又不肯说，只是一次次的跟其他狐族的首领吵架。然后突然就得到了主上诞生的消息，怎么诞生的，在哪个家庭诞生的，以及是谁生的，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那天早上，新长老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对着老长老说：‘他是注定要做主上才诞生出来的，没有他，我们狐族才生存不下去！’老长老气坏了，把拐杖一驻道：‘你们这样做是要遭天唾弃的！天都不要我们了，还谈什么生存啊？这种毁乱四界的行为不能做！你忘了当初四界之战的协议了？违反协议的将永堕四界之底，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新长老脸色一变骂道：‘现在还谈什么唾弃不唾弃，就我们今天这个鬼样子，唾弃不唾弃都是一样的！与其等天来怜悯，还不如自立自强。你看着吧，主上的能量必然超乎我们想象之外。’老长老怒道：‘恐怕主上不是你们的终极目标吧？不要以为我老了，就不知道你们玩的鬼花样！我跟着几代妖狐过来的，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们这样做，自己千刀万剐没所谓，但是带累了整个狐族我绝对不答应！那个什么主上你们自己供奉去吧！’这句话好像说到了新长老的痛处，他脸色有点青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道：‘好罢，今天我打不过你，我不跟你争。不过当主上成长起来之后，你最好对他尊重一点的。你要知道，就算加上长老杖，你也不够他打的。’然后悻悻的带着人离去了。”
	星晨的出生原来是遭天唾弃的行为。这个结论瞬即震住了所有人，包括智能大师。林鸢茵不可思议道：“怎么就会遭天的唾弃了？一个生命的诞生是很正常的啊。难道说排斥了妖狐就是遭天唾弃？”智能大师道：“我猜，应该是星施主出世的时候，狐族采用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方法来提升他本人的功力吧。就像堕落的女娲一样，为天所不容，为天所不齿，这样的报应迟早会落在狐族头上的。”校长道：“何尝不是呢？老长老也是这样说的。只是到底用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方法，我们不清楚，只是隐约听说要比狐族血祭锻造妖狐更为血腥恐怖的法子。就这样，主上慢慢长大了，功力也越来越强了。老长老还是对他出言不逊，我们都很担心，这样下去，老长老迟早没有好下场的。但是老长老性格倔强，决不认错。终于，主上到了成年的一天。主上过来跟老长老要求拿绝磐，老长老拒绝了，然后大战就开始了。那场战役真的是惊天动地，十里之内的山坡都被他们俩给夷平了，狐族自己人都给主上误杀了不少。到处是血流成河，到处是狐狸的尸体，到处是砸下来的石块和血肉模糊的骸骨，那种情形不亚于靖河血难。那时候的主上真是血腥冷酷，翻脸不认人，连新长老都因为挡住了路被打飞了。我们吓得抱头逃窜，后来才听说老长老虽然用尽绝招，但是奈何主上实在太强了，还是败下阵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新长老极力主张杀他，主上却始终没有下手，后来只是打他入了冥界让他身受万劫之苦。”
	林鸢茵没作声，她回过头去看星晨那睡着的安详的脸。那张完美如神的脸庞上满是静谧，眼睛微微睁着，嘴角处彷佛还带着他那惯常的似冷非冷的笑容。“林大小姐的推理能力真是惊天地动鬼神……”这个冷酷的男生唯独对她说起话来是说不出的柔和和动听，这个对谁都果断狠绝的男生唯独对她三番两次下不了手，她无法想象星晨大开杀戒时候的样子有多么可怕多么冰冷，可是她相信那是真的，校长全身颤抖的惊惧样子足以说明，还有狐族人马对星晨的敬畏也可以说明那场大战给他们留下了多么深重的心理阴影。
	禅月大师正听到精彩处，见没了，忙问道：“然后呢？”校长凄然一笑：“然后？然后我们这些昔日的心腹就没好日子过了。可是老长老留了一招，把绝磐藏在了一个主上找不到的地方。主上天天跑去冥界折磨老长老，可是老长老绝口不提。主上没办法，只好跑来逼我们开口。眼见我们的兄弟一天被整死一个，我们怕了，还剩最后三兄弟极好的，晚上凑在一起商量，反正都是个死字，不如死得畅快点，偷了绝磐连夜逃出狐族，反他娘的去也。得到了绝磐我们就是天下无敌，再也不用怕什么主上和狐族了。计议得当，我们就抱着封印的盒子还有狐族的一些珠宝财产连夜逃了出来，在一个宁静的地方建立了一所高校，一方面也是迷惑狐族的幌子，因为狐族比较害怕这些书香圣地，另外一方面，我们也需要时间去研究怎么掌握这个绝磐。”
	“不久，我们立马知道了当年为何老长老生命垂危之际都不愿意动用绝磐的原因。不是他不想用，而是实在用不了。绝磐实在太厉害了，厉害到根本隔着盒子你都控制不住。最恐怖的是，绝磐发出的微弱光芒也能伤人，控制人。绝磐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学校周围已经莫明其妙的死了好多人。我们的大哥，学校的第一任校长，在我们的眼前满面流血，疯狂的大吼大叫受尽痛苦死去，而绝磐只用了透过盒子缝隙的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就创造了这一震悚我心的一幕。那一刻，我知道，我永远都做不了天下无敌，因为这个英雄般的宝物绝磐，也只有英雄般的人物才能掌持。我放弃了，真的放弃了。可是我的二哥不愿意放弃，无论我怎么劝说。我万般无奈，终于决定自行将绝磐封印住。可是要封印绝磐谈何容易，我遍读群书，也查访了无数民间异士，也是天机凑巧，不经意竟让我知道了堕落的女娲这个阵法。这个阵法据说当年是在四界之战中冥界用过，结果触怒其他三界，联手封杀，后来再也没人敢用了。可想而知，堕落的女娲封印能力应该是全天下最强的，它既然能封印住冥界，那么封印住冥界之宝更加没有问题了。所以我动念头收了小晶做女儿，同时一直密谋各种准备工作。堕落的女娲要求太多太苛刻，需要很多世间根本找不到材料，比如脚这个东西，人间界和妖界都没有，最后我是在荒坟里面的一个恶灵身上抢到的。好容易配齐了所有东西，已经过去了整整18年。而小晶也长大成人了。虽然说堕落的女娲可以封印住绝磐，但是地方也要稳妥得当，否则狐族一旦找出，随时可以破解这个外部脆弱的阵法。因此我又开始绞尽脑汁，刚好当时在建教学大楼，为了能一劳永逸，我费尽心机想出了第九间课室的妙计，绝磐才终于告一个段落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虽然计划得十分完美。但是我犯了一个致命的失误，这个相信林小姐也已经知道了，就是有一份关于第九间课室的文件没有被销毁，流传了下来。而后我又发现因为我的修为和功力不够，堕落的女娲阵法并不成熟，不能完全封印住绝磐。绝磐还是能在月盛气阴的时候出来杀人，因此也就有了校园里非常著名的第九间课室的传说。本来恐慌到想找措施补救的我，听到了学生们畏惧的神色和一时间视教学大楼为禁地的举动，突然觉得这样在传说的幌子中应该挺安全的，所以就放任不管了。传说累积的色彩越来越神奇，人死得越来越多，学生会看不过去了，出手干预。我没料到居然有人真的窥破了第九间课室，找到了课室的本体。那个手持蜡烛微笑走向课室女生的瞬间场景的出现让我极为恐慌，我知道，借助她这个提示，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找到这里，发现这个秘密。正当我准备干预的时候，我竟然发现在新生入学中有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冷笑着看着我。我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没瘫倒在校长讲话台上。那不是主上吗？这里毕竟还是引起他们的注意了。而主上亲自出动来解第九间课室之谜更让我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我还存一丝侥幸之心，因为没有灵媒介质的帮忙，他是找不到堕落的女娲。没想到……”校长看着林鸢茵苦笑一声。林鸢茵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轻声的辩解了一句：“我怎么想得到背后有这么多勾当……我就当是普通的传说了……再说星晨他说……”
	校长长叹一声道：“过去的都过去了。这事还是谢谢林小姐，不是你，主上不会有那么大的改变。不是你，主上也不会心念一动把老长老放了。“老长老是星晨放的？？”三人异口同声。校长道：“是的，我也是听老长老说的。本来主上过一段期间就要去折磨他，逼他说出掌持绝磐的方法。可是有一天，主上来了之后，只是闷坐在一边，然后突然问老长老相不相信俗世的感情。”林鸢茵听得心“砰砰”乱跳：“然……然后呢……”校长道：“老长老觉得有异，就回答说，当然相信啊，生灵有情有义，才能在天地中立足。如果都六亲不认了，那跟石头有什么分别？主上若有所思，然后就把老长老放了，跟他说，狐族有二心，要杀他，但是他也不是省心的料，不会束手待毙，所顾忌者，只有一人而已。如果老长老能感念今天放他一马之恩，那么请代他保护这个人。”林鸢茵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他真的这样说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满足了，什么都满足了。”禅月大师道：“怪不得，我正奇怪呢，你们的长老为何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救我们出来？原来是跟星晨有这么个约定。”校长肃然道：“老长老是最重信义的人，既然允诺当然会做到。”智能大师道：“狐族尚且如此，何况人类？”两人对望一眼，想起门派纷争，围攻五台，都摇头叹气。
	智能大师又道：“正要问你呢，听你口气，你似乎也不知道这块结界封闭之地在哪里？那你的堕落女娲是怎么锻炼成的？”校长道：“没错，锻炼堕落的女娲按照传统的做法，的确是需要到结界封闭之地那里才能一边侵受阳气一边侵受阴气。但是你们忘了，我有一个天然的优势条件——绝磐。绝磐是冥界之宝，在月阴之气盛时可以开启冥界的入口，而且绝磐放出的气息能够扭曲周围的空间，达到跟封闭的结界一样的效果。”智能大师道：“话虽如此，但是你难道公然在课室大楼里面锻炼堕落的女娲？”校长道：“自然不是，在这里我弄了一个小小的花招，我先想法把绝磐周围的环境调整到跟封闭的结界差不多，然后利用远程感应把小晶传送到那个地方去了。”禅月大师悚然动容道：“感应传送？你居然会这个？”校长道：“这是老长老的绝招，教过我。要不我怎么知道那个神秘的地方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渔村里面呢？”
	禅月大师惊喜道:“就是说我们找对地方了？”校长肯定道：“当然，灵媒介质已经告诉我们了，这里邪气这么多，正是最接近冥界的地方。”林鸢茵道：“但是村民都不肯帮助我们，我们自己寻找可能有点困难。”校长道：“他们当然不愿意帮助你们了。你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吧？他们表面上是渔民，这里表面上看上去是渔村，可是他们都是负有特殊使命的一群人。他们与世隔绝，世代通婚，维持着固定的人数。他们是当年结界设立之时就确立的守护者，使命就是守护这块神秘的地方不被发现和破坏。传说他们不属于冥界或者人界，而是直接听从于神界。”禅月大师吃了一惊：“神界派下的守护者？那岂非不是凡人？应该要有功力才对。”校长道：“那是自然，否则这个地方早就破了。我都能找到这里，难道上千年来不会有别的族群找到吗？他们身上有神秘的能力，能够抵御外来法器的一切攻击，他们世代相传，绝口不对外界透露任何秘密。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拿这里没办法，因为在这个陆界上，他们怕的只有一种人……”说着，校长径直将目光望向了正在呆呆的听故事的林鸢茵。
	林鸢茵脸色发白道：“你说什么？他们怕我？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法力，我……我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我的能力仅限于跟彼岸沟通，这个能力根本不具有任何攻击性。”校长道：“我也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如果他们不惧怕，刚才为什么听到你是灵媒介质就非要把你们都赶出门去呢？难道你们看不到他们眼光中的那种颤栗？那不是装的，是经历过生死大劫的人才能流露出来的神采。这个地方，因为那个神秘的结界封闭之地，已经爆发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场的战争了，他们从来就没有退缩过，也从来没有畏惧过，唯有对着灵媒介质的时候才会畏缩，想逃跑。所以，老长老猜测要想破掉这个秘密，必须要灵媒介质亲来，所以才命我在这里等你们的。”禅月大师道：“你们长老知道他们为什么害怕灵媒介质吗？”校长道：“目前还不知道。”禅月大师道：“那怎么破？就算灵媒介质亲来了，但是村民们这么害怕我们的样子，打也没得打，更不要说找结界封闭之地了。对了，你不是说你曾经利用远程感应传送过去那里得吗？我们能不能也这样过去？”校长惶恐的摇手道：“要不得，莫说现在绝磐不在我们身边，就算在，我们生灵也不能在绝磐真正的光芒下存活超过三秒的，除非我们变成堕落的女娲，启动那个可怕的阵法，否则是不可能传送过去的。更何况，只有女的才能变成堕落的女娲。”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智能大师突然道：“我想，我已经猜出了他们害怕灵媒介质的原因了。”“真的？”禅月大师和林鸢茵又惊又喜，问道：“是什么？！”智能大师道：“他们是神界派下的守护者，没有攻击的能力，只有防御的能力，我想那一定是神界特别赐予的，为的是不扰乱陆界和我们的法术体系。所以只有同样经过神界祝福而诞生的灵媒介质才拥有跟他们对抗的资格。”禅月大师道：“我还是摸不着头脑，师父，就算他们跟灵媒介质一样，都是受神界祝福。但是灵媒介质就算有对抗的资格，却没有对抗的能力，他们害怕什么呢？”智能大师摇摇头道：“你错了，灵媒介质是有攻击能力的，不过那是一种隐形的攻击能力，一直没有为人所知而已。”隐形的攻击能力？三人都愣了，只听智能大师道：“我问你们，灵媒介质为什么会能跟彼岸沟通？”校长道：“自然是因为受过神界的祝福……”智能大师打断道：“这不是直接原因，这个村的人也受过神界的祝福，为什么他们不是灵媒介质，他们不能跟冥界沟通？”这么一问，三个人都哑口无言。
	智能大师道：“灵媒介质之所以能跟冥界沟通，就是因为他有隐形的攻击能力——刺破人间结界和冥界结界的能力！”三人异口同声道：“刺破结界的能力？”智能大师道：“没有错，这就是他们害怕灵媒介质的能力。他们之所以能够抵御一千年以来的攻击，就是因为他们身上拥有着跟人界结界相类似的保护屏蔽，只有灵媒介质才能破坏他们这层屏蔽。同样的道理，也只有灵媒介质能找到并进入封闭之地，这才是灵媒介质真正的功能和作用。世间诞生灵媒介质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要让他们与冥界沟通，维持两界的联系，更重要的，是不至于使这个神秘的封闭之地丧失打开的方法，成为真正的神秘之地，从而使它存留世上的主要作用——两界大战之地没有流于形式！”
	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话说了出来，连最熟悉智能大师的禅月大师都无法接受：“这个……这个……”智能大师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歇息一段时间吧，要好好想想怎么找出这个封闭之地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校长道：“不行，现在没有时间了，狐族的人马随时可以追上来。”智能大师道：“追上来不要怕，我们这里有紫金钵。”校长急道：“他们有绝磐！”智能大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不要忘了，这里是约定的两界大战之地，如果他们胆敢把绝磐带到这个地方，那么我相信冥界也胆敢突破结界上来抢绝磐。因为唯有在这里开战，是不会破坏他们和神界的约定的。”
	智能大师所料不错，狐族人马虽然知道他们来了这里，却只敢远远的驻扎在三十里以外，不敢靠近。一直烦躁不安的紫金钵也终于平静下来，没有再发生嗡鸣声。四人找了个破败的棚寮安身，一路赶奔，智能大师的内伤好得极慢，趁难得的安静机会，赶紧打坐调息。禅月大师则出外找找有什么野菜，留下林鸢茵和狐狸校长对坐沉默无语。原本恨极狐狸校长的林鸢茵见他又是咳嗽又是憔悴，自己没捞到什么好处，但是也算为了阻止绝磐危害天下苍生干了一件好事，虽然第九间课室也杀了不少学生，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缓缓问道：“你……不知道星晨的真正身份是什么？”狐狸校长惶恐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不清楚，据说只有新长老知道，我们的老长老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应该猜到了什么。”
	林鸢茵又问道：“你们狐族经常会出这种神秘的领袖来的吗？”校长道：“从来没有过。所以主上才一直得不到狐族下面的拥护。不瞒你说，我们狐族最重视的就是血统，包括做小首领，也是得八辈子查得清清楚楚，高贵血统的狐是不会去做巡山一类低级的活的，同样的，低级的狐也上不了我们高级狐族的台面。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主上究竟是狐族哪家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的血统究竟有多高贵。只知道他一出生就被新长老抱养了。”林鸢茵道：“他这么神秘难道你们狐族就没有人追问过新长老吗？”校长道：“追问过的。但是新长老统统呵斥了，说这是秘密，如果秘密被说出来，主上就会丧失法力的。狐族一直以来多灾多难，被人类欺压，生活得很艰难，难得出来一个这么厉害的领袖，如果不小心导致法力丧失的话，对狐族来说是一大损失，所以后来也就没人问起了。”林鸢茵道：“那么星晨跟你们别的高贵狐族比起来有多厉害呢？”校长道：“这正是最大的谜啊，我见过最高贵的狐族，那是极其稀少的雪尾狐族，全家族总共也才十几号人，妖狐多半都是出在他们家的。他们不服新长老，过来大闹，那场景太恐怖了，所有雪尾狐一起围攻，杀伤力差不多等于半个妖狐，可是主上只是轻轻一挥手，全部重伤！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也没有人看到有什么杀气从他身上溢出。不是我夸张，就是那一战，除了我们的老长老，再没人敢对主上说半个不是。”林鸢茵听得直咋舌：“这么厉害……天啊，我当初在学校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耻笑他呢，他要对我轻轻一挥手，我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
	“你为什么会说狐族一直以来多灾多难？”一直静坐的智能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突然问了一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校长似乎有难言之隐，嗫嚅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那个……靖河血难之后狐族就一直元气大伤，没有力气锻造妖狐了，所以……”“元气大伤？”林鸢茵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说反了吧？大伤元气的应该是我们法术界啊！你们妖狐带领狐族杀了我们多少人，血流成河，很多门派都被你灭门了，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天下苦难，不是用一个惨字形容得了的。”
	智能大师止住了林鸢茵，继续问道：“你们妖狐究竟是如何被反噬的？反噬一直是绝磐传说中的功能，但是我师父却一直不太相信这个传闻的真实性。虽然我曾进做过推论，但是那毕竟是推论，我想知道真正的真相是什么。妖狐必定做了什么惹怒绝磐的事情吧？”校长脸色一变，低下头去不再言语。林鸢茵不解的追问：“什么反噬了？反噬是什么东西？不是说他惹怒了神界被杀了吗？”智能大师道：“那只是法术界为了平定天下的质疑而编造的一个谎言，真相并不是这样的。神界早就隔离了，以至于到底有没有神界我都无法确信了。你不觉得奇怪么？靖河血难中狐族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为什么到现在却变成我强狐弱的局势呢？就是因为这里面突然发生了一起颠倒乾坤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人类百思不得其解的大谜，是狐族的绝密，有人说是神界出手了，可是我更愿意相信，是狐族内部出了问题。”说着，智能大师看了一眼校长，缓缓道：“出了一个连狐族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转机。而正是这个转机，让狐族体验到了从王者之身跌落草莽之辈的巨大落差，从而让他们铤而走险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促生了星施主，促生了今天的一切。我说的对吗？”校长全身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无力的低下头去。
	林鸢茵奇怪的看了一眼校长，用哀求的眼光看着智能大师道：“大师给我讲讲靖河血难的真相好不？我一直都很好奇，但是吴刚英那家伙死活都不肯跟我多说，说什么太血腥了。”智能大师呵呵笑道：“他没有错，换了任何一个法术界中人都不愿意提起。那是我们最大的耻辱，是狐族的最大荣光。真的是很血腥，我的师父那时才5岁，但是他所看到的场景，给他的那种震撼，是他接下来一辈子所有事情都比不上的深刻。那可能就是人类恐惧的极限吧。”林鸢茵问道：“五台是紫金钵所在地，肯定也参加了战斗。”智能大师道：“没有错，五台是主力，也是死伤最惨重的一个，人都快死完了。那是我师父是先祖的闭门弟子，先祖怕他留在五台有事，还不如带在身边妥当一点。本来一开始妖狐出世的消息传到法术界的耳中的时候，大家并不怎么慌张。妖狐再强，也未必斗得过全体法术界的联合。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妖狐的力量强大到天地不安日月变色，他能呼风唤雨，移山平湖，甚至能开启一个巨大的漩涡结界，瞬间将数百人卷到支离破碎血肉模糊。他下去冥界威胁冥界使者，逼迫到冥界都不敢出手相助，那是最强的一届妖狐，也是最有智慧和计谋的一代妖狐。一开始他隐藏实力，让我们对他放松了警惕，且败且退，他算计了我们整个人类，我们的祖先中了他所设的全部陷阱，被困在一个山谷里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那时，法术界死伤到没剩几个人了，我师父躲在一个山洞里偷偷往外看。我的先祖靠着紫金钵的保护勉强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在他的对面，是一片开阔的大地，树木都被烧光了，只剩下最后一棵大枯树。枯树上面就坐着那妖狐。”林鸢茵惊呼一声：“不是说没有人见过妖狐的样子吗？”
	智能大师笑道：“这个就跟你的第九间课室传说一样啊，没有人见过就是说见过的人都死了。我先祖就是死在那一场战役中，五台全军覆没，除了我师父一个人。”“啊……不会吧？”林鸢茵合不拢嘴：“那……那妖狐……”智能大师叹道：“那妖狐坐在树的顶端，雪白的长发随风飞舞着，白皙的脸庞上满是盈满而溢的杀气，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就只是用妖狐特有的蓝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我先祖在地上痛苦的挣扎，良久，在他的嘴角边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冷笑。冷笑过后，我先祖就此气绝身亡。”林鸢茵全身微微一颤：“蓝眸……冷笑……“她情不自禁的回过头去看自己身后那昏迷的星晨，但是转到半路，她又强制自己不回头去看。她觉得，智能大师描绘的根本不是妖狐，而是星晨，这就是星晨最应该有的表情。
	智能大师似乎没有察觉到林鸢茵的异样，继续叙说道：“我师父怕得不得了，又不敢哭，只是全身震颤，冀望着妖狐没有发现他，放他一条生路。但是妖狐功力盖世，其实早就发现他了，听得妖狐一步一步向自己藏身的山洞走来，我师父就快绝望到瘫软了。就在这个危急时候，突然来了一批人，是法术界的最后一批后援军到了。妖狐似乎有点恼火，他哼了一下，我师父估计着他要出手，但是怪事发生了。我师父看到洞口有一道诡异的强烈的白光闪过，然后外面便是鬼哭狼嚎惨叫遍地之声。好容易没有声音了，我师父等了半日，见没有动静，觉得奇怪，战战兢兢出来看时，只见尸横遍地，无一生还——但那都是我们的人，最奇怪的是，妖狐不见了。从此，再也没看到妖狐出现，狐族全军溃败，举旗投降，一百多年不敢再侵犯人类。”林鸢茵听得目瞪口呆：“不是说妖狐聪明无比吗？怎么会察觉不到，轻易被反噬了？”她是对着智能大师问的，眼光却看向了校长。
	校长又颤抖了一下，头低得更低了，还是不说话。林鸢茵正待追问，智能大师已经道：“算了，人家不想讲的事情，不要去逼迫他。只是，我想，既然你们现在和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绝磐出世，危及天下，我们的敌人早就不是单纯的一个族了，还包括我们自己的同类。这个情况比当年靖河血难还要严峻，为战友者，当坦诚以对，而不应该还有私心，遮遮掩掩，到头来全部丧命，保守着这秘密又有什么用呢？我已将五台秘密说出，至于你，就看你的心意了。”校长静默不语，林鸢茵也不说话，怔怔的看着前方，一时间陷入了难忍的寂静，半晌校长突然长叹了一声，抬起头来道：“大师说的是，要是都死了，保存着这个秘密要来干什么呢？大师可知道为什么前面的妖狐都只能跟法术界抗衡，就算有优势也只是微弱的优势而已，而上一届却有如天神下凡，法术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上届妖狐是个聪颖的主，掌握了使用绝磐的方法，当然，狐族究竟是怎么抢到绝磐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用了绝磐片刻就将你们杀了个片甲不留。看着原本狐族就要取得天下，谁料到妖狐居然贪心太过，想收服冥界。”
	“收服冥界？？”这次林鸢茵和智能大师不约而同异口同声，连脸上错愕的表情也一模一样。校长点头道：“是的，我们老长老苦劝，但是妖狐不听，催动绝磐爆发，想一举灭了冥界。没想到，他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绝磐乃冥界之宝，在冥界锻造而成，是为守护冥界而产生的，绝磐是灵性之物，探知妖狐心意之后，大怒爆发，瞬间将妖狐反噬，同时重创狐族，狐族死伤也大半，不得不退居山林，不敢再染指天下。”
	“收服冥界？”智能大师匪夷所思道：“连神界都不敢轻言收服冥界，看来贪念生嗔，必然招致杀身之祸。妖狐此举，触怒上天，狐族命数才会一直低下。”校长道：“何尝不是呢？后来狐族还不死心绝磐，抱了回去藏了起来，老长老百般劝说丢了这个不祥之物，但是绝磐的诱惑太大了，谁舍得呢？就这样一直存留了下来，本来说好是等下一届妖狐出来之后给他用的，但是狐族一直就没恢复元气过来，还谈什么锻造妖狐呢？”“对了，”林鸢茵突然想起一件事，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一块东西对校长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你藏在学校档案室里的东西罢？”校长定睛一看，吓了一跳道：“天啊，原来这小铜片在你这里啊，害我以为丢了，给老长老差点打死了。”林鸢茵道：“快说，这铜片是干什么的？不是为了让我们去破坏堕落的女娲阵法而设置的吧？”校长道：“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去指点你们破坏堕落的女娲呢？这全是狐族的阴谋，那些什么湖里的男生，什么电脑室的惨案都是他们做的，仿造成女娲做的样子，最终引你们到碑林去，那碑林就是堕落女娲的阵法……”林鸢茵听得不得要领，打断道：“你说这些废话干什么？你只说这铜片是做什么用的就是了。”
	校长愁眉苦脸道：“我也想知道啊，这铜片是跟绝磐一起密封在盒子里的，谁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只是一起顺带偷了过来而已，也没发现有什么用，只是我想既然跟绝磐一起封着，想必是很要紧的东西。后来我跟老长老说了，老长老很紧张，叫我找出那个铜片来，但是找来找去都不见了，我就说掉了，老长老气得差点没把我给杀了。”智能大师道：“看来这铜片上的字要依据一定的顺序才能读得通。”一群人正在研究铜片，禅月大师突然大汗淋漓神色慌张的跑进来道：“不好了，师父，渔村的所有村民拿着工具把我们包围了！”
	“不是吧？”林鸢茵惊慌的站起来，智能大师也站起来沉声道：“别慌，该来的迟早都要来。他们既然没冲进来，我们何妨出去跟他们对对话。禅月，扶我出去！”禅月大师忙过来搀扶着智能大师出去了。果然，外面早已站了黑压压一群人，都是渔民打扮，头上包着白色的头巾，手里拿着锄头、铁棍、鱼叉等简陋的工具，脸上带着一番戒备的神情，为首的是一个鬓发如银的老太婆，佝偻着腰，用勉强张开的小眼睛瞧着智能大师他们出来，怪声叫道：“哪个是灵媒介质？”林鸢茵吓得直往智能大师后面躲。
	智能大师微微一笑道：“阿弥佗佛，老衲这厢有礼了。守护者别来无恙？”老太婆一眼瞧到智能大师怀里的紫金钵，身子颤了一颤，表情也不似先前那般凶狠了：“原来是五台山住持驾到，人界至宝紫金钵临场，怪不得大师不卑不亢，从容有余了。”智能大师哈哈大笑道：“守护者这么说就是错看了五台了，难道我们是那靠着法宝就有底气说话的人？要真是这样，人界也存续不了多久了。我们靠的是心中正气，问心无愧，说话自然坦荡。”那老太婆一时语塞，随即换了个话题道：“我们村不欢迎灵媒介质，叫那个女孩出来。”
	智能大师神色自若道：“休得无礼！当年四界之战，神界派你们守护结界，也是为了人界和冥界服务而已。现今紫金钵已到，当以礼相待，难不成守护者还想违逆职责，驱赶紫金钵出人界不成？”一番话顶得那老太婆直翻白眼，说不出一句话来。禅月大师忙扯智能大师的衣服：“师父，小心惹怒了他们。”智能大师道：“不会，这些人是最重信义的人，身受自己宿命结界的束缚，终生为守护结界和两界安宁而存，胆敢违逆职责必然触怒上天，全村灭绝。”果然，那老太婆的态度又恭谨了很多：“大师说的是，但是大师应该也知道，我们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胆敢破坏结界的，照我看来，大师带着这女孩过来分明就是想跟我们对着干的。到时候，我可不管什么紫金钵紫银钵的，只要有人胆敢破坏这里，我们就拼着这命跟他顽抗到底了。”
	智能大师道：“守护者此言差矣。当初派你们下来说是为了守护这结界之地，但是守护结界之地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两界安宁，为了战火不无限度扩大，祸及黎民。当今两界已经不安，大战一触即发，你们还死守这里，不问世事，岂不是跟当初宗旨背道而驰？这样神界饶得了你们吗？就算神界饶得了，这两界饶得了你们吗？”老太婆道：“大师不要危言耸听。我没发现什么两界不安的事实？”智能大师哂笑道：“当年靖河血难人界不安，冥界亦不安，当时的守护者可不是象你这么行事的，她及时伸出援手，打开结界之地，使冥界之宝能感应冥界的气息，最终平定大乱。现今绝磐再度现世，落入叵测之主手中，到处愁云怨雾，等这紫金钵被灭，难道这人界还有能偷生的不成？人界被毁，你们还守着这块没用的地方干什么？莫说我危言耸听，我只举一个最明白的例子说明。两界若安，则结界平稳，不生罅隙，但是狐族有一人利用绝磐所创空间远程感应输送堕落的女娲过去，布成阵法。我想问一问守护者，若结界没有罅隙，即便环境再相类似，难道远程感应还能灵验吗？只怕不止结界，你们村子本身也出现了一些征兆吧。”
	老太婆脸色一变，却没有说什么。后面的人群却开始暴怒起来：“这老和尚在乱说什么？”“他在诅咒我们呢。”“把他打一顿，赶出去！”“管什么紫金钵，照打！”一时间人声鼎沸，禅月大师紧张的护在智能大师身前，智能大师只是神色自若微微一笑。老太婆猛地大喊一声：“都给我闭嘴！别吵！你们先退下去。”“什么？婆婆他们……”老太婆吼道：“叫你们退下去都不听话了是不是？！”人群不敢再发一言，乖乖的片刻就全散了。禅月大师一行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老太婆喘着气：“老身有所冒犯，恕罪了。请大师到舍下一谈。”智能大师长宣佛号，跟着走了。“哎……师父，等等我。”醒悟过来的禅月大师一行赶紧追了上去。
	老太婆的房子在渔村的最里面，最不靠海的地方，旁边是陡峭的石壁，一个比其他家都要破烂的茅房，里面却没有一般人家有的那种咸酸味，收拾得很干净。一张简陋的小木床，一张没有椅子的桌子，还有几个小板凳，构成了这个家所有的家当。老太婆把凳子搬出来给大家坐。智能大师道谢道：“谢谢守护者了。”老太婆道：“我叫诺家氏，大师别再叫我守护者了，听着别扭了。”智能大师道：“原来是诺施主。刚才我也有所冒犯，恕罪了。”那叫诺家氏的老太婆微微一笑道：“其实看到紫金钵我就很相信你们是五台的人了，但是事关重大，不得不试探一下。如果不是得到高僧，大师哪里说得出那些话来呢？说得没有错，绝磐现世，惊动天下，所有的门派都出动了，难道我们会不知晓？每次绝磐一现世，就会掀起惊涛骇浪。只是，不知道大师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狐族如果没有找到可用绝磐之人，是不会胆敢这么大兴兵马四处讨伐的。”智能大师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作声，诺家氏已经有意无意的看了躺在一边的星晨一眼道：“但是这个人是谁呢？不是他，不是你，不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算我肯为你们打开结界之地，也未必能够扭转颓势啊。”
	智能大师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锻造了新的妖狐？”校长马上坚决的道：“不可能，狐族元气大伤，不要说锻造妖狐，能找齐血祭的灵性之狐都不容易，若是能锻造的，狐族也不至于这么倚重绝磐了。”诺家氏嘿嘿笑道：“大师是聪明人，怎么想不通？不是只有妖狐才能使用绝磐的，例如躺着的这个年轻人，就可以用啊。只要达到了符合使用绝磐的力量，使用绝磐并不是难事，难的只是怎么防止被绝磐反噬而已。靖河血难一役，狐族难道不会吸取教训的吗？这一吸取教训啊，恐怕什么触犯禁忌天地不容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照我看，这天下还有得乱。”智能大师道：“既然如此，请诺施主大开方便之门，打开结界之地，好让目前这位能用绝磐的人苏醒过来，我们才有一线生机。”诺家氏叹气道：“我正是为此事才请你们进来坐的。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人知道，全村都不知道，因为这是世代相传的绝密信息，也是维系这个渔村的生死秘密！其实，我们早就不知道结界封闭之地的确切所在地了！这个秘密早在上几代就失传了！”“什么？！”所有人大惊起身，满脸错愕之情。智能大师忙忙道：“但是靖河血难的时候你们不是……”诺家氏道：“不是打开了结界封闭之地是不？不，那只是我们村向外界编造的谎言，其实我们只是举办了古老的仪式把这件事通知冥界而已。”
	智能大师这才知晓事态严重：“那你们岂不是……”诺家氏接口道：“没错，我们已经不再是结界之地的守护者了。”林鸢茵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那这样说，你们不是已经违背了神界给你们的职责？”诺家氏的老脸上出现一丝苦笑：“是的，我们已经违背了神界的谕令，我们已经违逆了自己的宿命。一旦被发现，全村的灭亡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我们才这么小心翼翼，不让灵媒介质进来，也尽量不跟外界接触，只希望这个秘密保得住一时是一时。绝磐现世，全村人都不得安宁，你们也看到了，邪灵入侵这个村庄，好多小孩子都生病了，我们也没办法，不敢外出求医，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唉，我愧为这一村之首啊！我们现在……全都是苟且偷生的人了。”说到最后，诺家氏径直擦起了眼睛。
	禅月大师只看着智能大师不说话，沉默了半晌，智能大师才开口道：“结界之地如此重大的事情，你们村又没有经过什么大的灾劫，怎么会突然失传了呢？即便知道地方的人死了，也还有其他人知道啊。”诺家氏道：“大师不知道，虽然我们整个村子都是为了守护这个结界之地而存在的，但是从自古神界给谕令给我们流传下来的规矩，为了防止秘密外泄，这结界之地的确切地点只掌握在一个人手中。这个人就是你们通称的守护者。一般是从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当中选出，具有通灵的能力，据说可以跟神界沟通，然后终身不嫁，独居一室，修炼法力，以求外界侵袭的时候可以抵抗。但是两百年前，当时我们村出了一个通灵能力特别强的少女叫燕子，成为新一代的守护者，她的法力也是远远超越了所有前辈的。当时村子里面都很高兴，觉得出了这么一个强人，保几十年安宁没有问题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怪事发生了，那个少女终日躲避在自己的屋中不愿出来，偶尔出来面容显得特别憔悴苍老，似乎一直被什么烦心的事所困扰，村子里的人觉得怪异，就跑去问她，她也不答话。终于在她二十三岁那一年，她在自己的屋子里割脉而死。死前留下遗书，上面说：结界之地这个秘密到我这代就终止了，也别再流传下去了。各自珍重吧！这事情给村子里面造成了很大的风波和人心动荡，虽然后来及时选了一位守护者出来，可是不知道确切地点的守护者还算什么守护者呢，我们的宿命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被违背了。迄今为止，我们这群逆天之人已经活了十几代了，也够本了。”说到最后，诺家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智能大师道：“她没说明理由？”诺家氏摇摇头道：“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莫明其妙的死去了。”智能大师道：“不可能啊，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她又怕连累到你们的话，可以暂时不说，但是不会连一点线索都留不下来的啊。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诺家氏道：“除了一个墓碑，什么都没留下。”智能大师道：“那我们明天去看看那墓碑，我总觉得她肯定想告诉后人一些什么。”诺家氏道：“好，那我明天领你们去，你们也都累了，还是早点吃饭休息的好。”
	没有人注意到，星晨的眼皮微微闪了一闪，没有人注意到，在村子的东方，泛起了一阵微弱但广阔的白光，更没有人注意到，放置在桌子上的紫金钵微微震了一震，焕发出一种诡异的紫金原色光圈……
	守护者的墓园原来就在那面陡峭的石壁后面，密密麻麻的立着样式不一大小不一的墓碑，有木头做的，已经腐烂不堪的，也有精美的石头做的，显得华丽而大方，还有用砖瓦砌起来的，很是寒酸。林鸢茵奇怪道：“怎么都是不同待遇的？那些木头做的可就惨了。”诺家氏道：“那是根据他们的灵力大小而决定的，而且尊重了她本人的意愿。墓碑有无都不重要，我们从来不到这里祭拜，因为我们这样的人死了是不去冥界的，而是直接魂消魄散的，所以也省了供奉的事情。她们在我们心里就可以了。”说着，来到一个很不起眼的破烂石碑面前道：“到了。”智能大师忙凑前去看，只见碑上的字虽然掉色了，但是勉强还看得清，上面正书着：“第五十五代守护者燕子钥灵之位”。除此之外，别无他字，墓碑也是平常，除了因为疏于清理，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
	智能大师看了半天，不得要领，转头对林鸢茵道：“你是灵媒介质，过来看看吧，或许能发现什么。”林鸢茵答应一声，走到墓碑前面，还没等她弯下腰来细看，已经“哎唷”一声瘫软在地。众人都吃了一惊，诺家氏马上扶着她道：“你怎么了？”林鸢茵捂着头，满面痛苦难堪之色：“我……我头疼……啊——疼——”诺家氏手足无措道：“怎么回事？”智能大师忙道：“快扶走她，这里果然有问题。”诺家氏赶紧把林鸢茵扶到离墓碑十米之外，果然头痛便渐渐的止住了。林鸢茵“刷”的一声站起来，俏丽的脸上满是惊恐：“这里不是她的墓碑。”诺家氏道：“不可能，村子里的人亲手埋的，再说也没有第二个墓碑了。”林鸢茵仍然坚持道：“这肯定不是她的墓碑。我刚才经过其他守护者的墓碑，都感觉很祥和安宁，而且墓碑上有灵光簇动，唯有这个墓碑，我一靠近，就听见很多诡异的怪叫的杂声，刺耳得很，而且碑上没有灵光，只有一团红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跳来跳去，看不清楚。”
	诺家氏难以置信道：“这……这不可……”智能大师打断道：“没有什么不可能。在这里，灵媒介质的话就是现实。我问你，这个墓碑的地方是谁选的？”诺家氏道：“这是随便定的，看哪里有空地就哪里了。”智能大师道：“看来不是地方的问题。林施主，你能够分辨出那些令人不安的气息究竟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吗？”林鸢茵定睛勉强看了半天，摇摇头道：“分辨不出，只知道不是从地底下传来的。”禅月大师猛地道：“石料！会不会是石料有问题？不是说墓碑的用料是自己选的吗？”智能大师恍然道：“对，对，石料是哪里搬来的？”诺家氏道：“我要回去查资料才知道。”智能大师道：“快去查，这个很重要。”诺家氏道：“这石料有问题说明什么吗？”智能大师道：“灵媒介质只有在冥界气息相当重而且烦乱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感觉头疼，这说明，她给我们留下了最直接最有效却也最隐秘的线索——只有灵媒介质才能发现的线索！因为知道你们村会誓死捍卫宿命，不让任何灵媒介质进来，所以她这个方法非常的保险和安全，即便有灵媒介质误入村中，也不会来到这片后面的墓园，如果没人带领，更加不可能找到她的墓碑。那么她为什么要自杀然后不传结界之秘，谜底恐怕都在这石料所出之地上面了！！”
	诺家氏回去急急找了资料来看，却发现石料的采掘地在渔村的东北角，几乎就快出了渔村的范围了。诺家氏不可置信道：“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挖石头呢？”智能大师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诺家氏道：“那是个几乎没人去的偏远地方，都是陡峭但不太高的山壁，坚硬而且灰褐色的石头，看上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也没人喜欢去哪里，倒垃圾倒是常贪图方便顺手就丢垃圾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会在有葬又臭的这个地方选取石料。”智能大师道“快别多说了，带我们去那个地方。”
	诺家氏忙带着一行人走了快一个小时，才来到那个石壁前面。一道奇形怪状的象刀刃一样的峰壁出现在众人的眼帘，石壁上寸草不生，却覆盖着一层颜色极为奇怪的苔，褐褐的又带黑点的颜色让人看了极不舒服，更要命的是，从石壁上传来阵阵恶臭，在石壁下面还可以看到大堆的腐烂和没腐烂的垃圾。石壁不算大，却给人一种很震撼的感觉，太阳远远的照着，发放出一种晕眩的光圈。“呼——啊呵——呼呼——”一阵奇怪的声音传进了林鸢茵的耳朵里，头又开始隐隐的痛了起来：“这怪声是什么？”“怪声？”诺家氏一脸错愕的表情：“没听见有怪声啊？”再看智能大师等其他人，也都摇头。林鸢茵抱着头痛苦的支吾了一声道：“看来…我又听见冥界的声音了。真奇怪，我听见亡魂的声音一般不会感觉头疼的，这次怎么了？”禅月大师同情的看着她道：“怕是这里臭气熏天，给熏坏的吧？”智能大师喝道：“别胡说，灵媒介质不轻易头疼。我们进去看看，林施主，你还撑得住不？”林鸢茵点点头，禅月大师道：“师父，我也要进去吗？我背着一个人呢，爬山不便。”智能大师道：“当然要进去，我们就是为了星施主而来的，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发生奇迹的机会。”
	禅月大师想跟智能大师说，这星晨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重，可是智能大师已经抢先跃进石壁里面去了，禅月大师无奈，只好苦着脸跟上来。石壁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诺家氏一拍手道：“是我的不是了，竟然忘记带火把来，等我回去取去。”智能大师道：“不用了。”说着拿出紫金钵，顿时焕发万丈金光，将石壁里面照得如同白昼。禅月大师眼界大开道：“原来紫金钵还可以当日光灯用，亏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智能大师道：“这里彼岸世界的气息非常的浓厚，所以紫金钵才会发出强光，林施主，你要忍着头疼了。”
	林鸢茵点点头，一行人蜿蜒走了进去。石壁外面看上去狭长矮小，但是里面却别有一番洞天。不时的众人会经过一片开阔的大洞中，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水流声一直忽远忽近的响着，越往里走，臭味就越闻不见。走了约莫十几分钟，那石壁也未见尽头。诺家氏惊奇道：“原来这石壁里面竟这么大，我活了许久，也从不知道。”正说着，林鸢茵感觉那怪声越来越近，彷佛是有人在说话一般：“呼——结界——呼呼——”
	林鸢茵叫道：“有人在说结界，啊，不，有东西在说结界两个字。”智能大师停下来转头问道：“你确定听清楚了吗？”林鸢茵点头：“其他的听不清楚，这结界两字是确实听到了。”智能大师道：“这个怪声在这里已经是最大了吗？”林鸢茵道：“啊，不，可能还要再往前走点。”智能大师道：“前方吉凶未明，这样，你们都留在这里不要动，我跟林施主单独过去查看一下。”禅月大师紧张道：“师父，我也陪你去。”智能大师道：“不用，有紫金钵料着出不了什么大事。”
	两人走了大概五十米，林鸢茵只觉得那怪叫越来越刺耳，就快忍受不住了，正要跟智能大师说，突然胸口“滋”的一声，冒起一阵白烟，滚烫的感觉传来，好像有团火焰一样。林鸢茵吓得大叫一声，赶紧把胸口处的一个发烫的东西掏了出来。赫然便是那面铜片！此刻铜片象是给镀上一层金一样，发着灿灿的金光，跟紫金钵的金光互相辉映，竟是夺目至极。智能大师也吃了一惊道：“发生什么事？”听到林鸢茵大叫，后面三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跟着上来了。林鸢茵喘着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块铜片刚才起了一阵白烟，烫死我了，赶着掏出来就变这个样子了。”众人凑上来看时，发现铜片只是颜色变了，上面的字还是一样。禅月大师道：“奇怪，这铜片怎么无缘无故变色了？有点古怪。”眼尖的林鸢茵又叫了一声：“大师你看。”智能大师忙循声望去，只见铜片上居然显现出四道隐隐的白色光线，将“旧”“神”“王”“为”四个字串联了起来。智能大师显然也大为诧异：“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就是铜片的秘密之所在？旧神王为？不对，好像读不通。”两人正猜度间，那光线却渐渐隐退下去了，铜片重新恢复正常。众人人面面相觑，智能大师道：“这铜片必有玄机，只是现在急不可得。你还是先收起来吧，找到结界封闭之地更为紧要。”
	林鸢茵把铜片拿得远远的，吐吐舌头道：“再不敢戴它了，快给烫死了。”这时右手不小心碰到了石壁，林鸢茵只觉一阵剧痛传来，忍不住又大叫一声。众人再度给吓了一跳：“又怎么了？！”林鸢茵惶恐的退了几步：“不得了了，现在连石壁也会咬人了！”智能大师赶紧擎起紫金钵看时，所有人却不约而同倒抽了一口冷气。就在刚才林鸢茵摸过的石壁上，潦草的刻着四个将近模糊掉的大字，给人的眼睛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这四个字赫然便是“结界之地”！“天啊……”诺家氏走上前去，老泪纵横的抚摸着这四个模糊不堪的大字：“原来……原来我们祖先的秘密就收藏在这里！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我们族终于又可以继续守护下去了，终于可以守护下去了！”激动到最后，诺家氏泣不成声。
	智能大师感慨道：“踏破铁鞋无觅处，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功夫。诺施主，你可曾记得开启这结界之地的咒语？”诺家氏道：“记得的，虽然秘密失传了，但是我们还是按照古老的规矩把所有一切背熟，以备不时之需。想不到今天真的用上了。”说着，她把自己的脸颊贴在石壁上，双手往上撑开，形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喃喃有声，顿时全身泛起了一道奇异的七彩光圈，石壁上的字也紧随着她的身体开始发光。诺家氏突然跪在地上，朝上大叫道：“依照神界赋予我们职责使命，我以这一代守护者的名义，号令这结界封闭之地开启！”石壁“咔嚓”一声倒塌下去大半，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结界封闭之地打开了！”这下子连禅月大师都有点激动：“快，等我把星施主抬进去。”“等会儿，有点不对。”智能大师突然神色严峻的阻止了他，问诺家氏道：“这石壁打开就是结界封闭之地吗？”诺家氏道：“按照我们族的守护者谱记载就是这里了。”智能大师道：“结界封闭之地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啊，我记得五台有一本书，讲了宋朝的时候有一个人误入结界封闭之地，‘漫天星光，恍如苍穹；金煌琉璃，灿灿升光，不知者，以神之天殿而为也。’但是现在不要说什么金壁辉煌，怎么连一点光都没有？恐怕有问题，你们先少待，我进去看看。”诺家氏担心道：“不是封闭之地出了什么问题吧？我跟大师一起去。”智能大师忽然想起来道：“对了，林施主，你是灵媒介质，你也要来才是，那些叫声你忍忍吧。”
	林鸢茵本来耳朵疼得受不了，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就觉得害怕，没奈何，智能大师点了她的名，只好跟着进去了。进去之后紫金钵的金光照亮了周围，只觉得到处都是石壁，没有任何异样，就跟普通的山洞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林鸢茵捂紧了耳朵，半点不敢松懈。诺家氏寻思道：“怎么会这样？我记得里面再怎么样，都应该留有当年四界订立这个封闭之地的契约在的啊。莫非是我们真的找错了地方？”智能大师道：“不，如果是找错了，为什么你的咒语能打开石壁？你看，这里的石壁是黑色的，彷佛被火烧过了一样，这里一定曾经出过什么大事，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
	林鸢茵突然道：“大师，怪叫声是从左边的墙壁那里传来的，头好疼啊。”智能大师忙过去看时，只见那边墙壁上赫然有几道尖锐的划痕，细细抚摸时，那些凸出的石块仍能把人的皮肤割痛。在墙壁的下面，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智能大师一一辨认道：“这是尖锐的利器造成的，这是一种类似链条的东西鞭打墙壁形成的……这里……这里一定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异常的战斗。诺家氏，你们守护者用的是什么法器？”诺家氏忙道：“用的是一种前头尖后头分为三叉的武器，我们称为守护神器。”智能大师道：“你过来看看，如果把神器刺入墙壁，会不会是这样的情景？”诺家氏依言过来看时，只见墙壁上有几个非常微弱的深浅不一的小圆点，一惊道：“就是这样的。难道说，我们的先祖在这里跟人打斗过？怎么可能？这里除非守护者允许根本进不来。”
	智能大师道：“如果经过了允许呢？”诺家氏一愣道：“什么？”智能大师突然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怕我们这几个月的辛苦都白费了，这个渔村的使命也白费了。”诺家氏全身一震：“你说什么？”智能大师指着一处尖锐的石壁道：“根据我们五台的经书图示，这里就该是两界的结界所在之处。但是现在，只有一堆杂乱无章的石头。”林鸢茵惊恐道：“那代表什么？”智能大师摇头道：“还不明白吗？燕子为什么要割脉自杀？为什么结界之地不用再流传下去？——因为结界之地已经不存在了啊！！”
	“怎么会？！”诺家氏瘫倒在地：“结界之地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没有了？”智能大师环顾四周，苍凉的道：“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有人闯入了这里，燕子跟他发生了激烈的战斗，燕子的灵力很强，可是那人也相当的不凡，两人激战了很久，这里到处都是兵器相交造成的伤痕，可以想象他们是多么的生死相决。看样子是燕子最终杀了那个人，可是，可是她也输了。那个人的实力已经抢到可以在战斗中毁掉了两界的结界。燕子最终引咎自杀，可是却再也无法挽回这个神圣的地方。”说到最后，智能大师不忍的看了林鸢茵一眼，林鸢茵明白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那就是星晨已经永远丧失了苏醒的机会了！！
	林鸢茵脚底发软，踉跄退了两步。难道上天真的是在戏弄他们？一次一次的濒临绝境，一次一次的死里逃生，好容易来到了这里，却发现重新回到了起点。诺家氏扶住墙壁放声大哭，泪如雨下，渔村数百年来的宿命，原来早已终结，他们原来早已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怪不得全村的人不停的被邪灵外侵，不停的死亡，原来只是因为神界的光芒早已消退。燕子啊燕子，作为守护者，你为什么会允许外人来到这里神圣的地方？为什么你会忍心让全族人的使命终结在这里？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毁坏这个结界封闭之地？
	“婆婆……婆婆……”洞外有人仓皇的叫喊。诺家氏一惊，赶紧止住了哭声：“是二胡子？你怎么会来这里？”“村外面来了好多人，气势汹汹的，好像要打进来似的，大家都快请婆婆过去呢。我找了好久没找到你，没想到你跑这里来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呢？”诺家氏寻思道：“又是谁来寻晦气呢？我马上过去，你先出去吧。”石洞外沉默了一阵：“婆婆，你在哭吗？”诺家氏喝道：“胡说！你听错了，还不快去？！”那人赶紧跑走了。诺家氏道：“老身不得不先去了，不能陪各位了，请大师答应我一个条件。”智能大师忙道：“请说。”诺家氏苦涩的笑笑，两行浊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流了下来：“请大师和林小姐不要把这个真相告诉我的村民们。是的，也许这对他们不公平。可是我想，我还是会做出跟燕子先祖一样的选择，这个后果由我一个人来独自承受。哪怕我们这个渔村注定慢慢灭亡，我也要让村民们在幸福中死去。这算是我最后一代守护者唯一能尽到的职责吧。不是为了神界而守护，而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而守护！”智能大师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点点头道：“你……出去吧。”看着诺家氏蹒跚出去的脚步，想起这个守护的神话，这个神界唯一和三界有联系的地方终于也破裂了，不禁唏嘘不已。
	智能大师转向低声啜泣的林鸢茵道：“走吧，我们出去吧。”林鸢茵抬起头，两行泪痕留在那已经悲痛到木然的清秀的脸上：“大师，是不是星晨再也没有机会醒过来了？”智能大师想说是，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也在破裂，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悲伤的看着林鸢茵没有说话。片刻，林鸢茵象是对他说又象是对自己自言自语道：“即便醒不过来，路还是要走下去的。毕竟星晨还活着。”说着，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拭去泪珠道：“走罢，总会有出路的……”
	会有出路吗？智能大师转头向出口望去，可是什么都望不到，只有手里紫金钵发出的金光，照亮着四周惨淡的墙壁……
	简短的说明了情况之后，智能大师不容的禅月大师发表任何难受的评论，直接下令出洞。实在是他也就快经受不起这样的言论撞击了。一行人默默的走了不到几分钟，智能大师敏锐的听到前方有人走动的声音，他机警的把紫金钵收了起来，拉着林鸢茵蹲了下去。后面两人猛然见光亮都没有了，吓了一跳，脚步声却听得清晰了，虽然担心师父的安危，但是禅月大师仍然理智的示意另外两人也跟着蹲下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非常的急促，是两个人，声音一个重一个浅，浅的那个磕磕绊绊，有一次还差点摔倒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匆匆的向他们方向走来。到了比较平坦的地方，两人甚至飞跑起来。众人都不敢乱动，心里却怦怦乱跳，纷纷猜测会是谁在这紧要关头找到石壁这里来。林鸢茵忐忑不安的偏头想看看智能大师，可惜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估摸着那两人离自己只有十米距离的时候，智能大师猛地站起来，拉开衣袖，喝声：“佛光普照，万魔遁形！”紫金钵放出万丈金光，以迅猛之势朝跑过来的两人直奔而去。就在此危急关头，跑在前面一人大声喊道：“智能师伯住手！”智能大师听得声音熟悉，赶忙收回了金光，定睛一看，已经大吃一惊：“吴刚英，你怎么来了？”林鸢茵惊喜的叫道：“怎么是你们？”原来来者正是吴刚英和杨淙两人。杨淙见到林鸢茵分外兴奋，连话也顾不得说，直接扑上去抱住就啜泣起来。四人小联盟再度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下重逢了！
	吴刚英擦着汗道：“幸亏我发现得及时，喊得快，要不就做了紫金钵下的一个冤魂了。”智能大师道：“是我的不是了。我也太紧张了，这么一个特殊的环境，我无论如何想不到是你们，只是以为敌人来了，为了避免林施主受到伤害，我也只有先下手为强了。不是叫你们守住五台山吗？怎么都全跑这里来了？”吴刚英道：“我本来遵循师伯之命留在五台吸引兵力，直到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禅月大师忙问道：“什么事情？”吴刚英道：“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记得，青城山不是不愿意跟那帮门派一起去抢绝磐吗？他们门派小，可能想着与世无争就算了。想不到狐族前几天带领人马杀过去，逼他们降服，他们不干，狐族就把他们全灭门了！”“灭门？！”禅月大师惊叫道：“狐族怎么有这么大的本领？虽然青城山是小派，但是……但是他们也有些法宝的啊。狐族应该没这么快打得下来。”
	吴刚英道：“更吃惊的事情还有，我和杨淙知道了之后，就火速下了五台山，日夜兼程赶去青城山，去到那里发现，不独人没了，连房子也夷平了，方圆100米的一个大坑，周围的人们都说不得了了，是外星人干的。我们也不敢声张，四处打听，听附近的人家说，他们连战斗都没怎么战斗，就看见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人的尸体也找不到，房子也没了，就留下一大坑，彷佛所有东西都是无声无息瞬间消失一样。”“绝磐？！”一直不说话的智能大师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吴刚英的脸色沉下来道：“没错，我见过狐族长老用绝磐的样子，绝磐根本没可能发出如此大的威力，这种威力……我只听说过靖河血难里有！”靖河血难？！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再被挑动了，不约而同的一双双愤怒的目光都射向狐狸校长，校长连叫委屈道：“我敢以我的性命担保，狐族真的没有元气再练妖狐了！就算强自练，也得一年半载的，哪有可能突然就蹦出来一个？妖狐真要这么好练的，狐族早该练七个八个出来了！”
	智能大师道：“你们别怀疑他了，他说的是正确的，要能练妖狐早练了，也不用弄星施主出来了。看来是狐族找到了可以用绝磐的人啊，这个人会是谁呢？”禅月大师忍不住道：“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到了这里？我们可是一路逃亡过来的，没惊动狐族他们。”吴刚英奇怪的笑了一下，脸色有点惨白：“是么？现在是全天下都知道你们在这里了！”这下子连智能大师都吃了一惊：“为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杨淙忍不住喊道：“你们还不知道吗？两天前狐族和法术界已经率领全部人马浩浩荡荡开向这里，我们拼命赶路，才刚刚赶得及在他们围住这个渔村之前进来见你们。现在渔村四面八方密密麻麻都是他们的队伍，他们已经重重包围了这里了！！”
	“啊？”林鸢茵顿时慌神了：“大师，我们怎么办？”智能大师的脸色很不好看：“我也料到他们会猜到我们来这里，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公然带领所有人马过来跟我们对抗，看来绝磐有新的主人了，才会放手一博。而我们这边唯一的胜算……”智能大师回头看看依旧昏迷不醒的星晨，长叹一声道：“也已经没有了。”连智能大师都认输了？林鸢茵惶恐的睁大了眼睛，吴刚英急切的道：“难道没有办法了吗？大师，我们还有紫金钵的啊！”智能大师道：“你也看到了，紫金钵是根本打不过吞噬了赤斗荷的绝磐的！如果打得过，会有靖河血难吗？！这次狐族抢尽先机，他们一定会吸取靖河血难的教训，不会让绝磐轻易反噬主人的！不，应该说，这次绝磐并不需要花太大的力量，因为……”说到这里，智能大师惨然一笑：“愚蠢的法术界已经主动投降了大半。”一向坚强到是大家心中永不倒下的碑石，被誉为最德高望重的佛家泰斗，维系着所有法术界的生死和荣誉的灵魂人物，在带领一行人抛寺弃山奔逃千里之后，在所有可以救援的希望完全破灭之后，第一次在战友的面前，流下了不轻弹的两行泪水，为这即将灭亡的天下默哀。
	连智能大师都说赢不了，那么……智能大师这么一哭，顿时击垮了所有人的信心，碑石已倒，胜算破灭，洞里很静，却彷佛听得见各人胸口有什么碎裂的声音。是信心？还是希望？“师父……”禅月大师深深的震惊了，第一次看到智能大师流泪，心中竟是没来由的刺痛。校长低下头不敢作声，只是偷眼觑着众人。杨淙捂着脸，在低低的抽泣，吴刚英转身瘫倒在岩石上，闭上眼睛，大口的喘着气，只留下林鸢茵，怔怔的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神采，就只是那么呆呆的看着绝望到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处的智能大师，看着那安详得如同天下依旧安宁得没有任何纷争的星晨。那么长久以来的努力和斗争，那么长久以来的梦想和情怀，就要就此破灭了吗？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的，掠过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画面，“我星晨从来不会轻言放弃，林小姐要是撑不住了，可以从现在开始就对第九间课室死心！”星晨眉毛一挑，转身就走，那种决绝容不得任何缓冲的空间存在，直气得身后的林鸢茵怒发冲冠，就差一点忍不住冲上去拳打脚踢了。
	星晨……林鸢茵微微颤抖嘴唇，那个在她身边就觉得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害怕的男生，那个沉稳坚毅得如同一座厚实的山的男生，此刻再也不能给她以这种安全感了。相反，她成了那个撑住天的人，成了那座山，而现在，天真的要塌下来了！“如果第九间课室之谜解不开怎么办？”“怎么会解不开？”“我是说如果，你个星大蠢蛋！听不懂如果是什么意思吗？？”“恰巧我就听不懂。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如果’这个词的解释。我说解得开就一定解得开。”“你这个猪头，我不想跟你说了！”“如果你自己都对自己失去信心了，那还谈什么解谜？！”那些已经淡忘的对话在这个呼吸都艰难的空间里蓦然变得如此清晰，清晰到连星晨嘴角边那一丝极难察觉的嘲笑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鸢茵仰起头，轻轻的闭上眼睛，喃喃的道：“我该怎么办，星晨？”“如果你自己都对自己失去信心了，那还谈什么解谜？！”星晨的面容一闪而过，同时闪过的还有他仅有一次的淡淡的微笑，那么的惊为天人，那么的赏心悦目。难道我再也看不到你的笑容了？难道我再也没有亲耳听到你对我表白感情的机会了？难道你我连拥抱都要成为奢侈的破灭？不！林鸢茵猛然睁开了眼睛，对智能大师等人说道：“大师绝望了，可我不绝望！”众人惊异的看向他，看向这个流着泪说话眼神里却包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的女孩：“是的，什么能帮我们的我们都找了，可是就算这些希望都破灭了，至少我们还有留存最后一样希望！————奇迹！我相信奇迹！”杨淙哭道：“鸢茵你疯了，都说了是奇迹，世界上如果有那么多的奇迹，它就不叫奇迹了。”“不……”林鸢茵感觉自己的语音在微微发颤，身体也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摇晃：“奇迹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只是你们没有发现。星晨……星晨他来校园就是为了要帮助狐族颠覆人类的，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反而救了我们，这是第一个奇迹！星晨的性格是谁挡他的路他就杀谁，可是我触怒了他好多次，他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这是第二个奇迹！还有本来我们在五台就要大伤元气的，可是龙泉剑临阵叛变，听从召唤回到我们阵营，这是第三个奇迹！还有……”
	杨淙忍不住打断道：“你说的那些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奇迹已经够多了，你有什么理由认为，这次我们还会遇到奇迹？”“我不知道……”滚烫的泪水不停的从眼眶滑落，林鸢茵尽量保持自己的语气平稳到足够让所有人听清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我只知道，只要你相信奇迹，奇迹就总会发生的。星晨说过，如果连自己都对自己丧失了信心，那么还谈什么解谜呢？谜都不能解，又谈什么挽救苍生呢？苍生可以绝望，但是我们不可以！”
	林鸢茵摇摇晃晃的转过身去，朝出口的方向走去：“现在未曾战斗，就已经言败，我不甘心，也不情愿！活着就是希望，活着就能等待奇迹！没有结界封闭之地了又怎么样？我相信，星晨不会抛下我们的！一路走来那么辛苦那么艰难，每次在生死危急的关头，他都会象救世主一样过来救我们。这一次，他同样不会爽约！”智能大师骇异的看着这个柔弱而坚定的女孩，在理智判断没有任何胜算和生机的框架下，她竟然选择了放弃理智，相信感性，相信那遥不可及的奇迹。可是奇迹真的会发生么？没有人注意到，躺在禅月大师背上的星晨在林鸢茵泪珠掉落在地的那一刹那，眼皮再度微微颤动了一下。
	吴刚英站起来，象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鸢儿说得对，战斗都没有战斗过就言败，我也不甘心。除非死了，我决不放弃！我也相信奇迹，上天对我们这些善义之人的眷顾的奇迹。靖河血难就是一个例子，法术界不是都已经垂危了吗？不是死剩最后一个人了吗？不是看起来完全没有赢的可能了吗？可是我们还是赢了，虽然不知道怎么赢的。师伯你说过，秉承善义，上天动容。为什么狐族那边一次奇迹都没有降临过？这绝不是巧合，用佛家的一句最朴素的话来说，就是好人有好报!”
	“师父……”禅月大师看着他们两人，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心里已经相信没有胜算了，明明已经绝望了，但是为什么身边会有那种很温暖的感觉？就犹如阳光好不吝啬的照在自己身上一样，在这阴冷潮湿的洞壁通道中，是如何一种奇妙的感觉，莫非这就是奇迹的温暖？智能大师先是怔怔的看着这立着的两人，眼神慢慢的融化开来，半晌，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我失态了。想起来真好笑，当初你们在五台山都绝望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料到了今天这一步，但是很奇怪，我没有绝望，还在拼命鼓励你们千里奔逃。但是到了这一步，反倒是最坚持的我最先放弃了。想来我修佛几十年，终究不及林施主的一念之间。赢也罢，输也罢，是赢是输终究要拼一场，即便是输，也要输得坦坦荡荡。”
	“对！输也要输得坦坦荡荡。”吴刚英的嘴边漾起笑意，林鸢茵欣慰的看着大家，历经绝望之后，众人终于又重新拧成了一条绳。“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吴刚英问道，顿时大家的眼光又唰唰的盯回到了刚刚被劝说过来的智能大师身上。智能大师道：“既然林施主相信……”话未说完，林鸢茵已经打岔道：“大师，你就别施主施主的叫了，这么久了，我们早已经是一支生死队的战友，就直呼我名字好了。”智能大师笑道：“好，既然林鸢茵相信星晨不会抛弃我们，我们为什么也不能相信呢？狐族已经包围了我们这个小渔村，结界封闭之地也湮没了，我们逃无可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上一场。”吴刚英急切道：“但是问题是怎么拼？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而且还有两个是不会法术的，我的水平又难以跟两位相比，直接正面冲撞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智能大师道：“我已经有主意了。不过在说出这个计划之前，我想先问诸位一句话。”林鸢茵道：“是什么话？”
	智能大师眼光逐一扫过身边的每一个热切的脸，那么的充满朝气而灿烂，他似乎有点不忍，半晌，才缓缓的道：“如果这个计划要求你们当中的某一个人献出生命，你们有谁是不愿意的呢？”“都愿意。”四人惊人的异口同声，然后互相惊讶的看看对方，紧接着“噗哧”笑了出来。吴刚英道：“你们两个女的抢什么抢，牺牲是男人们的事。”“我呸。”杨淙红着眼道：“有我在，轮不到你。”禅月大师脸色却有点慎重：“师父似乎话中有话。”智能大师淡淡一笑，一字一句道：“我也愿意！”“大师？！！”除了禅月大师之外，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声白了下来。禅月大师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是挤了半天愣是挤不出来，只好咬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迸出道：“我早猜到师父的意思了，现下能跟绝磐抗衡一阵时间的，只有紫金钵，而这里除了师父，都不是用紫金钵的好手，师父是想自己先抵挡一阵，好为我们争取到逃出重围的机会，然后师父再舍……舍生取……义……”说到最后，禅月大师自己先怔了，未语泪先流，最后几个字说得含混不清，差点说不下去。
	“不……”林鸢茵惊惶的摇头：“大师你是佛门泰斗，你若没了，以后靠谁去团结法术界抵抗这次绝磐大劫？”吴刚英道：“没错，大师留着，我去。”杨淙道：“不，我什么用都没有，我去。”林鸢茵急道：“禅月，劝劝你师父啊。”禅月大师摇摇头：“连我都用不好紫金钵，何况你们？你们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一个可以比师父出面胜算还要大的计划，我就去劝他。”三人面面相觑，再也无言以对。智能大师站起来长舒一口气道：“刚才林鸢茵也说了，我们是生死队，从进这个队一开始，从千里奔逃一开始，我们就不知道这个队伍里面有谁会永远退出。今天走到这里，我们没有丝毫伤亡，已经是幸运了。战争怎么会没有流血牺牲？我这身臭皮囊，能死得其所，是佛对我的眷顾。禅月听令，我现在正式将五台山掌门之位传与你，从此谨记祖训，慈悲为怀，道义为先，光大五台，留佛世间！”
	禅月大师挣扎着跪在地上，深深的叩拜下去：“弟子接命，定当拼尽残生，护住五台。”抬起头来，禅月大师已经是泪流满面，智能大师看着他，终于如释重负的笑了：“还有，帮我照顾何健飞和田音榛那俩家伙，你知道的，他们太调皮了。一下没有人看住他们就……”说到这里，智能大师突然顿住了。禅月大师终于能挤出一个苦笑，脸上的泪水顺着上弯的嘴角流进了嘴里，那是自己从来没尝过的咸涩。“大师！”另外三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智能大师道：“我们先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势，再定计划。狐族不知道结界封闭之地没了，一时半刻不敢轻举妄动的，计划定下来之后，禅月由你负责带领他们逃出去，往北逃，逃得越远越好，星晨会醒来的……”说到最后，智能大师的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只是，星晨醒来之后，没有绝磐的他真的能对抗整个狐族吗？这个问句智能大师没有说出口，他赞同林鸢茵的话，总归是要拼一下的，除非这支队全军覆灭了否则不言败。“出去罢。”智能大师的语气平稳至极，丝毫看不出即将要出去生死相拼的味道，禅月大师知道智能大师已经冷静下来，道别已经道别过了，该是做正经事的时候，擦擦眼泪，也跟着站起，深呼吸几口气，道：“是，师父，我们走吧。”只是，他的神情始终带着一种木然，一种痛极而抑的木然。
	一行人默默无言的走到接近洞口的位置，立时听到外面远远的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吴刚英紧张道：“狐族杀进来了！”智能大师道：“不是，紫金钵没有报警，不是异族，出去看看。”一行人赶着出去一看，顿时都惊呆了，只见洞口黑压压的围着几圈村民，象当初那会一样，拿着锄头镰刀什么的都有，为首的诺家氏，拄着一根拐杖，见他们出来，迎上去道：“狐族包围了我们这个村子，但是大师你放心，我们全村人决定拼了这几百条命，也要护着你们冲出去。”“你们……”智能大师深深的震惊了：“不，我们不想连累到你们。”诺家氏道：“大师说哪里话？我们说是守护者，但还是人类，是人类的，就该守望相助，就不该无视这天下灭绝之事，更不能容忍狐族肆意妄为。何况，”说到这里，诺家氏凄然一笑：“我们要守护的东西早就没了，我们没有再存留在这个世上的理由了，反正都要灭绝，还不如就让自己的生命做一次灿烂的烟花，绽放得越绚烂越好，绚烂到可以照亮你们前进的路，绚烂到黑暗过去的那一天。”
	“这也是奇迹吗？”杨淙看着这些素不相识却坚毅的面孔，声音嘶哑的问道。“不是奇迹。”吴刚英轻轻的呼了口气：“我更相信，这是我们的命。我们不是在违逆上天，我们是在顺应天命。正义光明才是真正最终的天命！”禅月大师道：“师父，我们不好推辞。”智能大师眼噙热泪，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道：“那我就代天下谢谢你们了。”禅月大师等也忙跟着鞠躬。所有村民都自发的回礼，诺家氏道：“大师不要跟我们客气了，不是你们，我们还在苦苦挣扎在自我封闭中，而现在，终于到了解脱的时候了。”
	诺家氏道：“大师，我们这条村还有一个古老的暗道，就是不知道现在还通不通得了，现在生死关头，也不顾的这么多了。我给你们准备了炸药，如果不通，就现炸开，我们在这里拖住狐族，不让他们搜到这边来，你们无论如何要逃出去。”禅月大师一听喜形于色道：“有暗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师父不用再正面拼了。”林鸢茵忍不住笑道：“看来老天也不忍让我们有所伤亡，处处有转机，这是好的预兆啊。”
	“预兆？哼，真的以为守望相助可以让你们逃过这次劫难吗？多么好笑的笑话啊。”一个轻轻的柔柔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都吓了一跳。“是谁？”吴刚英拔剑出鞘，大喝道。没有人答理他，过了一会，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我真的已经烦厌了，人类这么自不量力为什么还能统治陆界那么久呢？天道一定被扭曲了。”林鸢茵忽然转头大叫道：“背后有异族气息！”众人赶紧刷刷的回头看去，只见半山腰有一棵半枯的树，似乎被雷劈过，半边寸绿不生，半边郁郁葱葱。在主干的分枝上，正斜倚着一人，打扮极其怪异，穿着一身看上去极其名贵的白毛长裘袍，袍脚顺着树干垂下，遮住了他的脚。头发是银色的，长长的披散开来，软软的蜿蜒在袍中的摺角中。但是最令人吸引的是他的脸，彷佛完美无瑕的一块温润之玉，天人般的弧线勾勒，五官都象是精确计算过才安放在上去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流露的神色，都足以让人屏住气息，彷佛一丁点的风儿，都会吹去这仿若梦境的雍荣华贵。摄人心魄的还有那双蓝色的眼睛，幽幽的深蓝色中点点星光微荧，象是在盯着你看，又象是望着天边。
	“蓝色的眼睛……”林鸢茵象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看昏迷不醒的星晨：“那种蓝色一模一样，为什么他也会有……”吴刚英看了好半天才醒转过来：“你……你是谁？”不知怎地，握着剑的手有些颤抖。那人嘴角边慢慢的浮现出一丝冷笑，虽然是冷酷至极的表情，却不由让人感觉象坠入棉花地般朦胧柔和：“我讨厌人类。”“你……你是……”智能大师趋前了一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分辨着眼前这仿佛不是人间之人，蓦地全身颤抖，几乎瘫软到地上：“不可能的，怎么会……”禅月大师大惊忙搀扶道：“师父你怎么了？”狐狸校长原本只是呆呆的仰望着，突然大叫一声，脸部抽搐，倒在地上，瞳孔里满是那种无法抵抗的惊惧：“怎么会是他……怎么……”到最后，他牙齿剧烈打战，竟一个字都说不出。
	吴刚英一急，冲了过去，劈头就给了狐狸校长一顿巴掌：“现在不是你晕过去的时候，说！他是谁？！”狐狸校长却突然做出了一个惊异的举动，他朝着那人缓缓的跪下，毫无力气的跪下，把头深深的埋在手掌的阴影间，闭上眼睛，嘴里喃喃有声，头却始终不敢再抬起来。那人正眼也不望他，只是仰着头看着天上，玉葱般的手滑落下来，捋着那耀眼柔顺的裘袍上的皮毛。倒是智能大师终于能说出话来，虽然还是异常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他就是———发动靖河血难的上代妖狐玉无颜！！”“什么？！！！”彷佛晴天霹雳降落在头顶正中央，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下子连血气方刚的吴刚英也瘫倒在地上，诺家氏和一帮村民早震惊得坐倒在地，半天没醒转过来。靖河血难，是一个如何恶毒沉重至极的诅咒，连说出来都是一种勇气的挑战，连回忆都是对神经的一种折磨，更何况，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那个屠戮与血腥化身的魔神，恰恰的出现在自己眼帘中。天下灭绝……这是所有人的心中唯一掠过的一个词。转眼间，站立者唯剩林鸢茵一人而已。
	那人却“噗哧”一笑，只这一笑，足以倾城：“奇怪，智能，你没见过我，怎么知道的呢？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定是你那运气好得死不了的师父回去画了我的像给你看是吧？”智能大师凝神看着他，理了理呼吸，道：“你不是被绝磐吞噬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回来？”他微微一笑，连杨淙也觉得心波荡漾，赶紧偏了头不去看。“你觉得我不应该回来吗？我是这个陆界真正的主，不回来就会给你们人类弄得乱七八糟的。”他偏着头，托着腮，靠在树干上，笑意盎然的看着智能大师，直看得旁边的禅月大师毛骨悚然，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一时间，智能大师居然不知道如何答话，他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妖狐皮毛裘袍里面露出的一个古铜色的物体，那么的灼灼闪光，那么的质朴厚实，他认得出来，那是绝磐。
	玉无颜注意到智能大师的目光，掖了掖裘袍，露齿一笑道：“你放心，对你们我还用不到这个东西。”他把目光缓缓的转到唯一还站立着没有倒下的林鸢茵身上：“灵媒介质啊，真是个麻烦的东西。”林鸢茵毫不畏惧的盯着他：“你身上有浓厚的冥界气息，你是刚刚从冥界上来的。”从冥界上来的？！众人又是一惊。难道他已经能突破冥界的结界，来去自如？智能大师心里哀叹一声，天啊，不是我智能愿意绝望，而是你逼我绝望。二十个紫金钵又如何？挡得住这再一次的靖河血难吗？
	玉无颜没有搭理林鸢茵，而是继续把目光缓缓的向右边转去，转到禅月大师刚刚放下来的星晨脸上，从容的眼神才终于一紧。星晨闭着眼睛，面目依旧安详宁和得很，浑然不知外面天翻地覆的变化。林鸢茵忙走上前去，用自己身体挡住了玉无颜的视线。“走开。”玉无颜的语气很平静，眼神却没有一点偏移。“林鸢茵快走开！”智能大师忙喊道，凭师父的记述，玉无颜这么平静的语气就是他的警告，下一步就是出手了。林鸢茵咬着下嘴唇道：“你都已经这么俾昵天下了，还在意他这么一个醒不来的人干什么呢？”玉无颜没有说话，只是眼皮缓缓的眨了一下。“林鸢茵小心！”智能大师突然掏出紫金钵，把林鸢茵扑倒在地。紫金钵放出万丈金光，笼罩住两人，但彷佛是地底传来的冲击波同时也到了，林鸢茵只觉得周围剧烈摇晃，顿时飞沙走石，风云狂卷，轰隆一声，旁边被震出一个环状的深三米的大坑，杨淙和吴刚英没防备，早齐齐掉落到坑里去了，只有紫金钵金光笼罩之处没有陷进去，但是也已经草皮松乱，好像被人乱翻过一样。智能大师忍不住，“哇呀”一口献血猛地喷了出来。
	“师父！”禅月大师肝胆俱裂，早抢了过去扶住智能大师。林鸢茵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怎么会……大师跟他的功力居然差这么远？”智能大师咳嗽着道：“不要违抗他，让开，靖河血难绝不是玩笑！”“走开。”依旧是平静的声音和波澜不惊的面孔，玉无颜盯着星晨的面庞只是不放。林鸢茵颤抖着身躯站起来，最终还是挡在了星晨的前面。“林鸢茵……”智能大师震惊的看着林鸢茵，他不相信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何来这么大的勇气，能够坚定的正面妖狐，那个死亡枷锁的化身。玉无颜的眉头难得的皱了一下，他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眼皮再度缓缓的眨了下去。“完了。”智能大师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已经没有功力再去抵挡攻击了，想不到最先死的人竟然是林鸢茵！
	“参见我主万福！”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玉无颜的神色微微一凝，即将要眨下去的眼皮硬生生的停在了半路。从地底冒出一阵白烟，一个巨大的裂缝出现，烟雾迷蒙中，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正半跪在地上，朝玉无颜俯下头去。狐狸校长颤颤微微的抬起头来喊了一声：“长老。”正是老长老赶到了。玉无颜的脸上重新漾开了一层浅浅的笑意：“你还活得真长啊，一直都没死。你不是被下到冥界了吗？怎么比我还来去自如了？看来功力大长啊。”老长老瘪着嘴道：“是冥界使者知道狐族有难，所以特地赦我上来的。”“狐族有难？”玉无颜“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是我有难吧？想不到不自量力的不仅仅人类，还有冥界。”
	老长老抬起头，早已泪痕满面：“我主，恳请听老身一句劝。”玉无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主？当不起，你不是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主上了吗？”老长老道：“我主当年是老身一手主持血祭诞生出来的金贵之身，靖河血难为我们狐族长了多少志气。不论您在哪个界，都是我们的主，我们不敢忘本。”玉无颜道：“好！既然你还认我这个主，那我命你杀了他们几个。”智能大师倒抽一口冷气，暗道：又来了一个高手，这下不妙，恐怕要全军覆灭了。
	老长老朝地上磕了一个响头道：“主虽然还是主，但那是过去的主，不是现在的主了。”众人都没料想他突然迸出这句话来，顿时吓了一跳。玉无颜却并没有勃然大怒的意思，只是剔着指甲，悠悠的道：“为什么呢？”老长老涕泪交流道：“因为我主已经死了，从靖河血难结束的那一天开始，从您被绝磐反噬的那一天开始，您就已经死了。生死有命，轮回有道，这些都是天命的循环，是亘古不变的常理，违逆不得的。既然死了，就是冥界的人，不再归属陆界，自有他该去的去处。您为了这不再属于您的天下，利用绝磐召唤而形成的出口，勉强上来，是违逆天命，强扭轮回，置这四界的秩序于不顾，这后果绝不仅仅是触怒上天这么简单的。自古以来，四界就在一个巨大的结界中，谁违背了这个结界的规矩，就要受到残酷的惩罚。我恐怕这惩罚不仅不是您一个单单能承受得了的，也是狐族所不能承受的。就请主为了我们狐族好容易残存下来的一点脉源，为了我们狐族这最后的栖身之地，放了这天下，放了您的霸业吧！”
	“天命？轮回？”玉无颜眉一挑，脸上出现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照你的说法，人类欺压狐族就是天命，就是顺应轮回？那这样的天命我强违！这样的轮回我硬逆！我玉无颜将统治人、妖、冥三界，狐族成为最高贵的种族，从此之后，这天命轮回的规矩只有我能制定！我就是天命，我就是轮回！”老长老一怔，已然哭倒在地：“可是我主，你这样做，不仅不可能得这天下，更会灭绝了这所有狐族。当年绝磐反噬您难道只是纯粹机缘巧合？不是您一心想屠尽天下之人，欠下太多血债，还欲收服冥界犯下的天命所致的吗？”
	“住嘴！”玉无颜似乎有点恼火：“我明白了，你的心里现在只有那个主上了。”老长老道：“一山不容二虎，他既然是我们的主了，就不可能有另外一个主出来。”玉无颜展颜一笑：“可是那个主如果死了，不就可以有另外一个主了？”老长老心里一凉，竟不知说什么好。玉无颜已经幽幽的道：“你忤逆我实在太多，够死你一千次一万次的了。但是念你这些年来操持狐族，靖河血难功劳甚大，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替我杀了他们，我就暂且饶你这条老命。”老长老犹豫片刻，才道：“就算是杀，也容我跟他们道别一下，毕竟那曾经是主上。”玉无颜冷笑一声，仰头看着天不说话。
	老长老颤颤的站起来，转身朝智能大师走去。智能大师心里叫苦不迭，心想这下子可真的再无胜算了。吴刚英见老长老走过来，早双眼冒火道：“要杀就杀，道个屁的别！我们都看错你了！”老长老没理吴刚英，径直走到智能大师身边，低声道：“等下我出手跟他周旋，你们趁机逃去暗道那里。”这一下真是大出智能大师意料之外，抬头看看老长老道：“那……你呢？”老长老涩声道：“他是我从小看着大起来的，料着不会轻易对我下得了杀手，即便下得了，那也是我的命，活了这么久，够了。只求大师能好好照看主上，以后狐族遇难，多多援手相救，好存续命脉。”智能大师心下感动兼且震惊，当下满口答应道：“你放心好了，以后五台和狐族共进退，谁要想灭了狐族，五台第一个不答应。”老长老道：“如此，真的多谢大师了。”
	说毕，转身对玉无颜又缓缓的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突然手持拐杖高举过头，大喝一声：“长老秘传，狐之襄光！”杖头猛地放出绿光千道，急奔枯树上的玉无颜而去。吴刚英和杨淙都傻眼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智能大师大吼一声：“我们走！”禅月大师一把抢过星晨背在身上，推了林鸢茵一下就跑，吴刚英和杨淙才醒悟过来，赶紧跟着跑走了。
	“叛徒！”绿光中传来玉无颜恨恨的声音：“你就永远留在冥界好了！”说着，手伸到裘袍下面，老长老朗声说道：“我主最好不要轻易用绝磐，您这次违逆天命所犯罪过岂是靖河血难比得了的？只怕一用绝磐，先下冥界的不是我，而是您自己了。若您不信，大可以试试。”玉无颜果然犹豫了，刚才被老长老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他深知自己的弱点所在，拿那绿光只死死的罩着自己额头上的月光宝石。长老杖原本就是月光宝石的母体，两者相生相克，倒暂时压制住了玉无颜一半的功力，不拿绝磐的话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毙了老长老。可是用了绝磐的话会不会反噬呢？玉无颜看着智能大师一行仓皇逃去，心下恼怒，硬是活生生抽出一部分功力来，一道白光剧烈的喷涌而出，朝智能大师他们急奔而去。
	“妖狐休得作乱！”诺家氏圆目一睁，大喊道，一帮村民纷纷跟着她扑身而上，顿时一道怪异的光圈泛起，正是当年神界给他们设置的守护结界，竟硬生生的接住了玉无颜这一击，只是所有人都口吐献血，倒地不起。智能大师等人终于安全的逃离玉无颜的视线范围之内。老长老拿着拐杖的手有些颤抖，人类这等舍生取义，不计生死，难怪虽然弱小，但是狐族怎么也打不赢。只这等气度和坦荡，便已经是日月可鉴，赢尽狐族了。诺家氏歪着头，凄然一笑：“守护者的宿命终于终结了，我们终于能够解脱了。神界，我们没有辜负你的使命！我们维护了人界的安宁！”大叫两声之后，闭目逝去。
	玉无颜又气又恼，直后悔刚才为什么只顾谈笑风生，不直接毙了这帮丑陋的村民。老长老见诺家氏等人纷纷死去，想及狐族又欠下一笔血债，心下黯然神伤，手上的绿光不由就弱了少许。趁着这空隙，玉无颜袖袍一挥，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击而来，老长老支持不住，拐杖脱手而出，一口献血狂喷出来，向后便倒。“长老！”一直茫然不知所措的狐狸校长赶紧冲上前去，刚好来得及接住老长老。玉无颜双眉倒竖：“你这个老不死的，我毙了你！”老长老苦涩一笑，挣扎着爬起，跪在地上，缓缓的道：“老身受死。”
	“我主明鉴！”大惊之下，狐狸校长也不顾自己身份低微，长跪在地，哭道：“长老毕竟是一手扶持我主出来的，不要说靖河血难，狐族这些年没有长老的话早就已经灭绝了。我主在的时候，长老尽心伏侍，不敢说死而后已，但也鞠躬尽瘁，绝磐反噬那会，长老恨不得代您去死。救过您多少次就更加数不尽了。我主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您忍心对您的恩人下手吗？”玉无颜抬起的手止在了半空。远方的夕阳斜斜的挂在天边，如血的颜色笼罩了整个山头，一个小巧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插来穿插去：“来抓我呀，来抓我呀，哈哈。”一个老人在背后追得气喘吁吁：“我的小主人，别跑远了，我老了，追不上了。天啊！你快回来，那里是悬崖啊！”大惊失色的老人飞身冲上，将不知情的小家伙一把扑倒在地。银色的长发披散开来，柔和的落在老人虬枝般的手背上，长发中一双茫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的蓝色小眼睛在不停的眨啊眨。这些久违的片段象是被撕碎的老相片，纷纷扬扬的飘满了整个天空，转眼汇聚在这个献血满嘴，跪倒在地的老人身上。
	玉无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手慢慢的放下来。“我主必须杀他！”新长老已经带领一帮狐族人马匆匆赶了过来，见到狐狸校长和老长老都纷纷吃了一惊，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老长老抬起头看着新长老，只是冷笑一声。新长老却顾不得许多，不杀这老长老，他如何能再做长老？再说，星晨之事如何能瞒得过？当下磕头苦劝道：“我主，虽说他为我们狐族立下过功劳，可是功过相抵，不能因为有功劳了就可以随便坏我们狐族大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次宽了，下次如何能严？他放走智能大师一行，简直就是想毁了我狐族的命脉。如此忤逆，不杀难以平众愤，您是果断之主，还请尽快做个了断，也好让全族知晓你掌控这天下的决心！”
	狐狸校长只听得毛发倒竖，插口道：“功过相抵，长老何尝有过？他不是为了狐族命脉，他会置他性命名誉于不顾，跑来苦劝我主吗？”新长老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顶撞，敢这样跟我……”“别吵了。”玉无颜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新长老赶紧俯伏在地，不敢再作声。玉无颜直直的盯着老长老，良久，才缓缓道：“你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你说生死由天，就看天给你安排了什么命吧。”
	狐狸校长面有喜色，新长老却心中咯噔一声，却不敢再出言苦劝，只怕玉无颜迁怒到他的身上，只是心里暗暗奇怪，都说妖狐六亲不认，狠绝异常，如何这号称一代妖狐的玉无颜却这般心软？老长老脸上却不见有任何悦色，只是又磕了一个头，挣扎着爬起，也没有去捡拾长老杖，只是蹒跚着佝偻着腰，艰难的背转身朝智能大师他们消失的方向一深一浅的走去。走了没几步，突然，身体猛烈一晃，早禁不住跪倒在地，蓦地双手向天大哭道：“天啊，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狐族？为什么？！”连问三声“为什么”之后，身子一软，已然溘目而逝。
	“长老——”狐狸校长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也惊住了正逃亡的智能大师等人，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那叫声传来的方向黯然神伤。智能大师长叹一声，双手合十，施了个佛号道：“狐族有此等忠良之辈，灭不了，想天地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的。”说毕，对众人道：“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枯枝上，玉无颜抬头看着清澈的苍穹，缓缓道：“我给了你天命，可是天命让你走不出这十步。”说毕，淡淡的又道：“都退下罢，好生查找那帮人的下落，报我知道。”新长老忙应声：“是。那帮法术界的门派不知道我主怎么处置。”玉无颜道：“顺我者留，逆我者杀。”众人心领神会，都赶紧退下，只有新长老看了看正在抚尸痛哭不已的狐狸校长犹豫道：“他们……”玉无颜道：“放着罢。”新长老只好应了声也跟着退出。
	玉无颜静默的看着那哀哀不已的狐狸校长，还有那双目圆睁，不平满面如同在生的面孔，喃喃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我掌控不了的东西。”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满是未曾见过的落寞。“爷爷，来追我啊，来追我啊，哈哈。”笑声远远的传来，连同那个银发飘飘的小身影，定格在这片血染的空地上，就在那尸体的周围，不停的追逐着，嬉闹着……
	“我们受婆婆之命，护送你们进入暗道。”一转过山脚，两个小孩齐刷刷的站出来了。智能大师看着眼前两个稚气未脱的小儿，心下一阵辛酸，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村子已经被灭门了，点点头勉强笑道：“谢谢你们。”也不敢再说什么，控制情绪一头走进了暗道。“师父！”禅月大师忙追了上去：“我们不管那两个小孩吗？”吴刚英气喘吁吁跑过来道：“是啊，他们的父母已经肯定活不下来了，他们无依无靠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狐族的人杀了，我们就这样放他们俩在这里？”杨淙道：“还是带着他们逃罢。”
	智能大师道：“带着他们，他们死得更快！妖狐追杀的是我们，虽然说慈悲为怀，但是我们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连星晨都快保不住了，还谈什么别人呢？而且，他们是守护者的人，守护者世代不能走出渔村这个结界的，那是他们的宿命，我们带他们离开，只怕他们的命运会更悲惨。”吴刚英道：“可是……”智能大师道：“别说了，快逃罢。天下都快保不住了，这苍生黎民都快保不住了，还谈什么这杯水车薪的怜悯？等到我们有机会活下来，你要救多少人都行。”说毕，匆匆的自己先向前走了。禅月大师无奈的看着吴刚英一笑，也跟上去了，杨淙和吴刚英对望一眼，两人心中都心酸异常，只是没有时间再去缅怀这些惨绝人寰的经历。
	“姐姐，你见到我们的爸爸妈妈了吗？”两个小孩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们进入暗道，只是叫住了最后一个进入暗道的人——林鸢茵。林鸢茵的身子微微凝滞了一下，杨淙耳朵尖，听到了，回过头来看看着林鸢茵。暗道里面光线很暗，看不清林鸢茵脸上的表情，只听得她略微嘶哑的声音在这空洞的地方响起，引发一阵回音：“你们爸爸妈妈都是开开心心的，你们都是好人，都会开开心心的。”说完，林鸢茵抽身狂奔，一下子就超过了愕然的杨淙。两个小孩面面相觑：“奇怪，这个姐姐怎么答的我们都听不懂？”
	万幸这个暗道虽然古老不堪，但是一直都能看到亮光透进来，遇有落石阻挡，吴刚英奋勇当先，用法力劈出一条路来，带领众人一直走到暗道的尽头。暗道的尽头被一个硕大的石头封得仅四角有微弱的光亮透出来。吴刚英目瞪口呆道：“这个大石头我可劈不开。”智能大师道：“让开，我来。紫金钵虽然不如绝磐，但对这个绰绰有余。”说毕，将紫金钵罩在石头上，喝声：“生天有路，破！”紫金钵发出一阵强烈的震动，石头从内到外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裂缝，然后瞬间化为齑粉。吴刚英吃惊道：“好强的力量。”蓦然想到，紫金钵如此之强超出自己的想象之外，况且不是绝磐的对手，那么绝磐的真正力量又会是怎么样的呢？想到此处，早不由得脸色阴沉下来，一看众人脸色也不太好。智能大师自然知道大家心中在想什么，苦笑一声道：“走罢。”
	众人出得暗道，见暗道外面赫然是一片绿林，智能大师看了一眼禅月大师，禅月大师会意，从怀中掏出一根细小的铁棒，正当其余人都不知道拿铁棒出来做什么的时候，禅月大师已经将铁棒高高抛起，喝声：“指南闻北！”铁棒在空中灵巧的翻了几个跟斗之后，稳稳的停在了半空，凝滞一会之后，缓缓的将尖端指向一个方向。禅月大师道：“这边是北，我们朝这里走。”吴刚英大开眼界道：“五台居然还有这种法术，实在是前所未闻啊。”禅月大师笑道：“这是一次师父云游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所以回来就发明了这个东西，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吴刚英奇怪的问道：“迷路了就多转几下，总归能转出去的，我也迷路过的，也就几个小时就摸清楚了。”禅月大师道：“师父每次迷路总也找不回出去的路，就在原地兜圈子兜一天……”说了半句突然闭嘴不说了，吴刚英转头一看，智能大师的脸黑得象暴雨天，一愣，马上讪笑道：“我记错了，我上次是兜了几天才找到出去的路，智能大师已经相当不错了，一天就兜出去了……”还没圆完谎，背后的林鸢茵和杨淙早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直紧张的气氛才有了些微的松动。
	因为怕妖狐发现，众人一直不敢离开森林地带，饿了就杀野兽烤了吃，渴了就接天上的雨水喝，智能大师因知道妖狐性喜洁净，不爱去潮湿阴暗之地，所以专门捡了那泥泞的土洞来歇息，就苦了众人，全身上下满是大块大块的泥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杨淙还全身过敏，靠着林鸢茵这个灵媒介质对异族气息的灵敏，逃过了狐族数次近在咫尺的追杀。幸好玉无颜生性娇懒，而且刚刚从冥界上来，身体还比较虚弱，不得不休养生息，未能参与搜寻，否则即便有一百个灵媒介质，也逃脱不了他的掌心。就这样走走停停了数日，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吴刚英大为紧张，刚想找个地方隐藏，林鸢茵已经出声道：“不是异族气息，是人类。”智能大师道：“人类现在也不见得安全，还是躲一躲罢。”话刚说完，只听得周围“噌噌”数声，已经有数十人突然出现在周围，将智能大师等人团团包围住，个个脸色严峻，目露凶光。
	智能大师凝神打量了一下牵头的一个人，开口道：“好久不见了啊，普陀掌门玉清师太。”玉清师太脸一红，呢喃道：“那个……我们并不想为难你，但是妖狐说了，只要你们交出星晨，一切都好说。我想着，你们何苦老护着他不放呢？到头来连累了整个法术界，要再这样下去，靖河血难必然重演，我们都会被灭门的。”智能大师笑道：“好啊，呵呵，这个世界的逻辑真是变化的快，反倒变成我们连累法术界了。难道把星晨交给他就不会靖河血难了？那就不是妖狐了。”玉清师太道：“既然大师一意孤行，我们就只好得罪了。”智能大师道：“你们还当我是大师吗？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在天理，究竟是谁一意孤行，日后自然知道。只是想提醒师太一句，你自信能打得赢我吗？”
	玉清师太窥见智能
	玉清师太窥见智能大师背后金光闪闪的紫金钵，脸色一暗，智能大师已经道：“即便你带了普陀金莲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为难你们，你们再怎么误入歧途，也是我法术界的人，紫金钵是拿来守护人界的，不是为了杀人的，你们不要逼我动手。”玉清师太凄然一笑：“大师之命，恕我难从了。我杀不了你，只要能拼死拖住你们，普陀上下几百人就不会被灭门。还是请大师出招吧。”智能大师摇头道：“愚昧！真以为他会放过你们么？为什么还不吸取靖河血难的教训？”“普陀金莲，生生不息！”玉清师太不再答话，放出万朵金莲。吴刚英为难道：“怎么办？”智能大师咬牙道：“杀！”禅月大师惊道：“可是普陀山……”智能大师道：“还有什么普陀山？现在所有的门派都被妖化了，天下重要还是普陀山重要，这罪责后果我一人承担就是了。”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突然两人纵身跳入战局，喝声：“停手！”竟然是天机道长和孤星寒两人。吴刚英一见，双眼冒出火来：“想不到孤星寒你也投奔妖狐去了，看来当初在五台山上就该一剑把你劈了，免得留下祸害。”孤星寒看了一眼天机道长，没敢作声。玉清师太也有点吃惊，自五台天机道长羞愤而走，已经很久不见他踪影了：“道长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在这里出现？”天机道长阴沉着脸道：“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们份属同门，自然会帮你。但你的确不是智能的对手，且请退下，以免误伤。这里交给我来，他已经受了重伤，斗不过龙泉剑，这次势必要擒拿住他们。”智能大师暗暗叫苦，即便勉强拼赢了龙泉剑，恐怕再也没有气力逃避狐族的追杀了，想不到最后死在自家人手中。玉清师太早就大喜过望：“如此，谢道长大恩大德，我们就先告退了。”
	见玉清师太等人退去，吴刚英和禅月大师双双抢先挡在了智能大师的身前：“先过我这一关！”吴刚英杀气腾腾道：“禅月大师，你拖住天机，我先杀了孤星寒。”孤星寒郁闷道：“吴刚英你真不厚道，专门捡软柿子捏，你怎么不去对我师父让禅月大师来对我？”吴刚英一愣，天机道长突然屈膝“扑通”一声跪在了智能大师的面前，老泪横流道：“大师，我错了。”这一变故过于突然，导致众人都愣住了，智能大师半晌才醒悟过来：“你……你……”天机道长哭道：“当日被蒙蔽了心，忘了这理之正道，也是贪念作祟，想要什么绝磐，现在已经悔之莫及了。”智能大师忙扶起他道：“你能幡然醒悟，是终南之福，也是我们法术界之福啊。还望道长现身说法，劝归其他门派，我实在不想同门相残啊，只有我们法术界拧成一条心，才有战胜妖狐的希望。”
	天机道长摇头叹气道：“只怕已经迟了，现在除了五台终南，还有被灭门的青城，所有的门派都被妖狐挟持了，妖狐已经下令，如果他们不全力捕杀你们，就逐个灭门。在这巨大的恐惧之下，几乎所有的门派都迫不得已，只怕现在你们周围已经是天罗地网了。我曾经秘密接触过他们，他们都后悔不迭，还说抢什么绝磐，现在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他们死了不紧要，怕的就是门派被灭了，千秋功业毁于一旦。”智能大师叹道：“这个时候还谈什么门派之见，难道帮助妖狐杀了我们他们下去就有脸见历代祖师爷了？”说着看了吴刚英一眼，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落迦山方丈……”吴刚英顿时心都提到喉咙上去了，天机道长也瞄了吴刚英一眼，才支吾道：“他倒跟别的掌门不同的，现在是妖狐身边第二大红人了，妖狐见他忠心耿耿，许他事成之后，把紫金钵给他，让他掌领法术界，所以他现在很是积极。不过幸好落迦山的弟子都挺明事理，阳奉阴违，造成后果不大。”
	“哐啷”吴刚英猛地将剑插入旁边一块石头中，转身将手扶住树干，把额头靠在手背上，深呼吸一口气，一言不发。林鸢茵和杨淙双目对望，都不敢去劝。智能大师微微一笑：“有得必有失，落迦弟子都是纯良之辈，未必不是福气。既然这样，恐怕一时之间要让其他门派醒悟是不可能的了。”天机道长道：“是，除非我们能灭了妖狐。我看大师一直不舍不弃，拼死逃亡，是不是有什么可以破除妖狐的方法？”智能大师道：“也算不上找到了方法，只是星晨身份神秘，我探得他身体中有股潜藏的神秘能量，而且狐族之前一直就是把他当成绝磐的使用者来供奉的，妖狐捕杀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星晨，可见狐族上下都对他甚为忌惮。你知道绝磐是鬼界法器，我们人类不能使用，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星晨醒来看看能否抢回绝磐了。”
	天机道长面有喜色道：“有希望就好，我还以为这次铸成大错，无法挽回了呢。只是不知道我能为大家做些什么？”智能大师道：“我听说妖狐当年是被绝磐硬生生的反噬进冥界去的，也就是说，那棵月牙宝石也是跟着一起进去了的，那么星晨额头上被摘下的应该是另一颗。也就是说，狐族现在一共有两颗月牙宝石，现在星晨之所以昏迷不醒，就是缺乏了月牙宝石的启动能量，道长如果方便，看看能否为我们拿到这另一颗月牙宝石，好让他早点醒来，解救危难。”天机道长道：“我明白了，我们这就去做。”说毕对孤星寒道：“徒儿，我们走吧。”孤星寒道：“师父且慢，吴刚英师兄刚才说要跟我决一死战。”吴刚英尴尬道：“我有说过吗？没有吧？我只是说恨不得当初劈了你。既然当初没劈到，现在就不想劈了。”孤星寒不依不饶道：“这笔帐我记着，佛道第一弟子之争的时候我再找你算。”吴刚英苦笑道：“你还是找智能大师的爱徒何健飞算好了。”孤星寒露齿一笑：“不管是你还是何健飞，我都会打败的。”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禅月大师感叹道：“那孤星寒虽然年纪小，气度却是不凡，终南有此人物，怪不得气数不尽了。这句话幸好没被何健飞听到，否则孤星寒有得苦头吃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整人呢。天下如果能太平，这第一弟子之争，吴刚英，孤星寒，何健飞，可真是精彩纷呈。”吴刚英无言的苦笑一下，第一弟子，这个这么遥远的梦魇似乎早就被自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如果自己真的能夺得第一弟子的称号，师父会因此回心转意么？法术界会原谅师父么？
	“啊呀！”林鸢茵突然叫了一声，吓了众人一跳：“做什么？”林鸢茵道：“我明白了那块铜牌的意思了，它上面不是连起来四个字了吗？虽然我们一直不知道应该按照怎么样的顺序读，可是你们刚才谈妖狐，我就猛地想起来了。那块铜牌上的字就是对妖狐的预警啊！”智能大师道：“预警？怎么说？”林鸢茵道：“这四个字的正确读法就是旧王为神！旧王，就是暗指上代妖狐玉无颜会复出，为神，就是说他会得到绝磐，拥有毁灭掌控天下的力量，可以挑战神界。”吴刚英忍不住道：“瞎扯，那做铜牌都是那么久远前的事情了，怎么可能知道这许多年后变故？况且玉无颜能出来也是所有人预料不到的。”
	“不！”智能大师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林鸢茵说的有道理，天啊，我居然忘了这么一个重要的提示。据说守护者里面如果灵力比较强的，就能跟神界直接沟通获得强大的预知能力，当然，直接沟通之类的可能是夸大了，但是，有预知能力却是千真万确的说得通的。林鸢茵是灵媒介质，也有一定的预测能力，灵力的确是可以跟预测挂钩的。”吴刚英坚持己见道：“不可能跟守护者有关，大师你也说过，这铜牌的原料并不是大自然普通的铜，而是狐族自己练出的铜，如果真的是守护者留下的警告的话，她为什么要用狐族的铜？她又是怎么得到狐族的铜？还有那块铜牌为什么会留在狐族那里？”林鸢茵立刻马上辩驳：“如果跟守护者无关，为什么铜牌上的提示要到了结界封闭之地才能显现出来？狐族不可能知道这块秘密的地方具体所在，除了守护者，谁也进不去。”禅月大师头痛道：“好了，别争论了，看来这里面还有太多谜题了，不过这块铜牌到底提示什么，已经无关紧要了，反正妖狐已经出来了，现在最紧要的是保住星晨的命。你们如果继续争论下去，狐族就该追上来了。”杨淙道：“没错，我们还是赶紧北上吧。”
	一行人于是继续往北走去，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在前头做探路先锋的吴刚英突然蹲了下来，吓得后面众人也纷纷隐蔽在草丛里。杨淙忙道：“发生什么事了？狐族追上来了？”吴刚英道：“不是，前面没有林子了，全部是空地，你叫智能大师上来看。”智能大师已经远远的蹑脚上来了：“怎么了？”吴刚英忙让出一个空地道：“大师你看，前面没有林子了，是一大片空地，我们怎么过去？”智能大师举目望去，果然，前面举目开阔，一眼望去，能见度差不多有200多米，空地上以及周围静悄悄的，连一丝风都没有。智能大师道：“蹊跷！我以前来过这里的，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空地？现在白天不宜行动，只有等晚上了。”吴刚英道：“从空地上过太凶险，要不要绕另外的道路？”智能大师道：“北上只有这么一条路了，如果绕过去，怕妖狐已经休养生息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养精蓄锐，天色黑了就用最快的速度冲过这片空地。”
	一行人坐下来捶腿揉手，喝水吃干粮，远远的一棵大树顶端，一抹白色隐藏在绿色的阴影中，玉无颜平静的看着他们在做着各种准备，良久，他把目光放在了林鸢茵脖子上拴着的那个铜牌上，眼神微微一紧，仰起头来看着天，眼中蓦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明明是很远久的记忆了，为什么都那么多年了，还是那么清晰？那个婉约的身影，彷佛还在自己眼前晃动，清香的气息简直可以让所有自然中盛开的花朵自惭形秽。只是，那纤巧的眉目之间写满的全都是“决绝”二字：“你彻底死心吧，我是不可能也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的结果！你我都要服从这个天命！”“该死！”玉无颜烦恼的挥了一下手，把这些不快的记忆暂时挥散，原本以为靖河血难的血腥和快感能够抹去这些太过刻骨铭心的伤感，想不到却烙得越来越深，早知如此，当初何苦那么劳心搞什么靖河血难，还害得自己被反噬到冥界，给冥界使者羞辱了好几回。
	“君陌斜阳归，山篱不知催。掬酒几回清，妾如莲天蕊。”玉无颜喃喃的念着，长长的指甲划过树干，割开一道深深的裂痕，他的嘴角边现出一丝再淡不过的冷笑：“入夜了，你们都得死。星晨，你就死心吧。”
	夜，终于慢慢的降临了。今天的天空出奇的清澈，一道弯弯的弦月钩在天帘上，照得空地上甚是明亮。智能大师皱眉暗道：这月亮照着，星晨就算一百年也醒不来。何况这么亮，可怎么冲过去这片空地上去呢？要不要再等一晚？正踌躇间，转头见众人已经摩拳擦掌，悉数准备好，智能大师想及玉无颜的可怕，一咬牙道：“我们冲！”一行人开始快速的冲出林子，一路狂奔着朝空地的另一端的林子冲去。
	大家刚好跑到空地的中央，突然，从周围射出了无数支箭，齐齐向众人冲来。智能大师大惊道：“我们中计了！”吴刚英拔剑出鞘，正待挡住来箭，箭却转了方向，全部射入地下，瞬时所有箭矢围住他们形成了一个圆圈，圆圈放出强烈的青光，将一行人圈住在里面。智能大师道：“这是狐族的阵法，看来他们早就已经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周围想起了震天动地的笑声，无数的火把亮起，四面八方人影幢幢，不知道涌来了多少人马团团聚集在空地的周围和角落，围成了第二个大的包围圈。那些都是狐族的人马，个个龇牙咧嘴，打扮得奇形怪状，有拿着戟，有拿着大刀，还有拿着不知道什么兵器的；大都穿着各色皮毛盔甲，有的还未完全成人形，拖着一条长长的大尾巴，都狰狞着笑着看着青光中的众人。“我主万福，尽掌天下！”众人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摇山撼地，震耳欲聋，从正北方涌过来又一大批人马，却是法术界各门各派的弟子和掌门，还有狐族高层及长老，簇拥出一辆八宝琉璃车，车上放着绣花大团垫缛，上面正斜靠着那容颜无双的玉无颜。那一瞬间，智能大师想起了师父跟自己描绘的场景，这分明就是靖河血难最后拼杀场景的重现！
	玉无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青光中惶恐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众人，懒得说话，只是指了一下长老。长老会意，出来大喊道：“你们自以为能逃脱，我主智慧，早就在暗道的出口等你们了。你们一路上没有一点离开我们的监控，能留到今夜再死已经是我主的慈悲了。”暗道的出口？杨淙和林鸢茵对望一眼，玉无颜果然跟守护者有关系，否则怎么知道暗道的出口在哪里？智能大师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这下子天机道长和孤星寒就暴露了，他们的处境可危险了。
	见众人都只是不说话，长老得意的回头对玉无颜道：“我主，他们都被您的气势吓住了，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冲上去乱刀斩死算了，只要星晨死了，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能够对您形成威胁的东西了。”玉无颜似笑非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知道，星晨可是你弄出来的，过了今晚，他如果还活着，你就看着办吧。”长老吓出一身冷汗，忙道：“是，我本来是用他来为我主出来扫清异己，铺平道路的，我没想到他居然叛变得这么彻底，我的心都是向着我主的，再无二心，可昭日月！”玉无颜淡淡的道：“非我族类，必生异心，这个道理你还不懂？也罢，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长老等得就是这句话，赶紧大叫一声：“全部给我冲上去，斩死一个有重赏！”狐族都踊跃异常，发出轰天般的欢呼声，一个个恶狠狠的冲上来，恨不得生啖人肉。“且慢！”智能大师声若洪钟，镇住了正要冲上来的狐族人马。智能大师掏出紫金钵，缓缓道：“紫金钵一出，纵然再不济，狐族死伤也决不会小。妖狐你功力盖世，要杀我们易如反掌，何苦把这些不相干的小兵上来送死？”玉无颜拍掌道：“大师果然不愧是佛教的泰斗，临死都还想着慈悲。”智能大师凛然道：“我只是不想再犯这无辜的血债。今日死便死了，虽然恨我学艺不精，不能保护我身后的这帮忠勇之师，不过智能已经问心无愧，地下见到众祖师也颜面有光。”此言一出，法术界各门派的掌门都满面惭羞的低下头去。这次来围剿，都是妖狐逼着来的，眼看一代佛教泰斗即将灰飞烟灭，预示着法术界大势已去，不少人忍不住掩面啜泣。
	智能大师转头对禅月大师苦笑道：“早知今天，当初就该留你在五台延续脉源的。”禅月大师道：“弟子能跟师父一起赴死，死而无憾。”吴刚英也走上前去道：“我能以一死保全落迦门派声誉，也是死而无憾。”一边说，一边用眼光搜寻他师父的身影，可是奇怪的是，空明大师并未出现在队列中。长老愤怒的叫道：“你们这些快要死掉的蝼蚁，还好意思说什么空话大话，本来还想留个全尸给你们，现在把你们剁成碎酱也不过分！还不快给我上？！杀死一个的我提他做队首。”狐族人马又开始大举进攻了，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智能大师在最后关头仍然不忘紧紧护住背后的林鸢茵、杨淙和昏迷的星晨：“要死也是我先死！”
	“都退下。”玉无颜的声音不大，却传遍空地的每一个角落，所有高举的兵器在一瞬间都僵直住了，秋风瑟瑟的吹来，竟是一股难撩的寒意，钻入毛孔，直上脑海。空地上一片难忍的寂静，狐族你望我我望你，却没人敢再动一分一毫。有个小妖终于忍不住了，记挂着队首的诱惑，怪叫一声，就朝吴刚英扑了过去。吴刚英赶忙暗念咒语，剑身泛起白光，后退半步准备迎头劈过去。那小妖欺身而上，想避过宝剑的锋芒从侧面攻击，还没到得吴刚英身前，已经惨叫一声，彷佛风声蓦然变成刀刃一般，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在呆若木鸡的吴刚英眼前纷纷扬扬的飘下。
	长老艰难的转头道：“我主，这……”玉无颜娟秀的容颜温润如玉，轻轻放下了刚才挥起的手，彷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大师既然有这美意，我们怎么好不成全呢？正好，这绝磐也太久没用了，征战天下，必然嗜血如狂，让它先尝尝味道吧。”说着，从袍子底下掏出了那面古铜色的镜子。狐族都露出了夹杂着恐惧的笑意，纷纷忙不迭的往后退，唯恐绝磐伤了自己，一时间，包围圈又恢复到最初的样子。玉无颜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主，能不能大发慈悲，放过一个人？”吴刚英眼神一紧，果然，果然，他还是来了！玉无颜的目光落在吴刚英身上：“放过你的徒弟是么？”空明大师从背后转出来道：“是的，他没什么本事，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危害，我保证一定好好管教他，他再不听话，我自己执行家法处置了他。”说着，深深跪下磕下头去。
	吴刚英看着昔日尊贵的师父此刻竟神态卑微的拜服在妖狐膝下，心胆俱裂，师父为了他放弃身份宁愿屈膝，足见虽然自己叛逆非常，但爱徒之心依旧。尽管他利欲熏心完全背叛了佛道，可是对自己没有变。但是，他给这天下，给这法术界欠下的血债，又岂是这些师徒私情能够淹没的？吴刚英剑指空明大师，强压心中悲痛道：“不必了，我们这里都是一个整体的，他们死了，我不能苟活。我们师徒情分已断，还请空明大师另择贤能光大落迦门派。”玉无颜看着那颤抖异常的剑身，讥笑道：“剑抖得这么厉害，怎么刺进我的心脏啊？空明，人家不领你的情，如何？”空明大师身躯微微一震，再度拜服下去：“他不知深浅，冒犯天颜，还是请求您看在我份上放他一马，我一定好好惩罚他。”玉无颜道：“好吧，我就留他这一条命。大师，你们且请安心去你们的极乐吧。”说着转动绝磐，绝磐发出夺目的白光，笼罩空地上空，顿时天地风云变色，一股雷电盘旋上空，狂风四起，不少树被拔根而起，也有不少狐族的人马被卷上半空，发出阵阵惨叫。紫金钵也知晓凶险，微微一震，大放金光，团团笼罩住众人，只是这金光在愈来愈强盛的白光面前显得微弱而勉强。
	纵然知道会面临死亡，但是真当这个时候来临，杨淙还是觉得有点紧张，她不由下意识的想去拉住林鸢茵的手，却看见林鸢茵怔怔的看着胸口的铜牌不语。蓦地，她象是想到了什么，大踏步而出，走出紫金钵的金光光圈，吴刚英大惊道：“林鸢茵，你干什么？快回来！”林鸢茵倔强的抬起脸迎着狂风，眯着眼睛大声喊道：“妖狐，我们在渔村那里呆了那么久，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她还有什么话对你说吗？”林鸢茵此言一出，智能大师等人都面面相觑：“她在说什么？”狂风却瞬间停止，绝磐已经重新被收回到袍子底下，玉无颜脸色铁青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林鸢茵心中一喜，看来果然他跟那个守护者有牵连：“我说什么妖狐大人自然心里清楚，这里杂人多，也不便明言。”长老一头雾水，看向玉无颜道：“这……”玉无颜冷笑道：“她就算有什么话，你怎么会知道？别使缓兵之计。”林鸢茵道：“我是灵媒介质，拥有可以跟彼岸直接沟通的能力，这你应该知道。她也是一个灵力相当强的人，她离去的时候那么的不甘心，留下了那么多遗憾，她把这些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都跟结界封闭之地的墙壁诉说了，我可以感觉她那强烈的悲伤。难道你就不想为释解她的痛苦而做点什么？”禅月大师莫明其妙道：“墙壁诉说了什么？”智能大师却隐隐猜到了林鸢茵要走的棋，眼睛一亮。
	玉无颜脸色严峻，冷冷的盯着林鸢茵，那股眼神中透出的杀气和霸气几乎要把林鸢茵逼到崩溃，但是想到背后众人，想到那昏迷的星晨，林鸢茵身体中就不由自主涌出一股潜在的勇气，对抗着那几乎无人可挡的气概。良久，玉无颜才开口道：“你要什么？”林鸢茵铮铮而言落地有声：“我要你承诺不杀星晨！”长老怒道：“你放屁！”一出口，立即害怕了，赶紧回头看玉无颜，幸好玉无颜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是继续冷冷的盯着林鸢茵。
	这时候，连再笨的吴刚英都看出来了，林鸢茵似乎掌握了玉无颜的什么把柄，只是他糊涂的是，林鸢茵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跟妖狐也不过打了一个照面，是怎么找到他的小辫子的，只有智能大师知道怎么回事，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他们不说话，狐族的那些更加不敢说话，于是又回到了那只能听见风声的死静时期。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玉无颜的脸上，集中在那个现在就是天下之神的身上，集中在那个从未有过敌手所向披靡的一代妖狐身上。
	“你真的就这么狠心？你真的对我没有任何的话要说？”那个婉约的身影定住在月光之下，斜斜的长长的人影依着树干，那是一幅如何绝美的风景画面。她的声音就跟那月亮一般凄清：“说什么话都没有意义了，就算有，也不再适合对你说了，我会跟月亮说，会跟星星说。你永远地离开这里吧。”背后的少年静默了，半晌才道：“就只是为了那个异类的原因？”她淡淡地道：“违抗天命都没有好结果，你比我更知道这点，你回到你本应该在的地方去吧。只是，记住，你要胡作非为，我不会因为今日而对你手下留情。”少年轻轻耸拉下眼皮，道：“那……我走了，我不会再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不会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他转头就走，在转头的刹那，仿佛看见了她摇晃站不稳的身躯。他狠下心，不再回头，大踏步离开这面陡峭的石壁。远远地，传来了似有似无的啜泣声……这声音折磨了他整整一百多年，即便在冥界受苦的那段期间，也未曾停过。
	良久，玉无颜才缓缓地道：“有些事情，天时地利人和也未必能成，还要有机会。对我而言，机会只有一次，第二次来的不是机会，是背叛，是杀戮。曾经真的我有一个机会可以选择，但是那个机会已经过去了。所以很遗憾，你抓住的那跟救命稻草是已经过时了的。现在我的眼中只有天下，不会再留恋其他任何的东西。我也从来不会被别人蒙骗。”他的嘴角边掠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看着林鸢茵那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星辰必须死！”说着，从袍子底下重新拿出绝磐，又道，“但是，我不确定你是否真的知道了那个秘密，但是对于我来说不重要，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你是灵媒介质，你的血一定特别合这镜子的胃口。”绝磐放出夺目的白光，如同万千嘶吼的妖魅冲杀过去。
	“林鸢茵！”吴刚英反应最快，但是也只是来得及挡住林鸢茵半个身子。林鸢茵的婶子周围泛起一道透明的光圈，白光微微一震，两人已经吐出一大口鲜血，双双被打飞十米远。“林鸢茵！”“吴刚英！”智能大师等人忙上全搀扶，“怎么样？”吴刚英勉强还能撑起半个身子，林鸢茵伤势最严重，胸口剧痛无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看着杨淙，半晌才断断续续道：“到……星……那……我要……跟他……一起……”杨淙哭道：“你到底怎么样？”玉无颜脸上略有诧异：“真了不起，星辰居然瞒过了我的这些蠢下属，给你暗暗设了一道保护结界。只是，他能为你设多少次结界，又能挡住绝磐多少次攻击呢？”
	禅月大师毛发倒竖，大踏步上前吼道：“你一代妖狐，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有什么颜面？有本事就先杀我！”玉无颜淡淡地道：“你错了，我也从来不受你这种蠢人的挑拨。我杀人从不看他有多厉害，只看他有多需要被杀。你看她满脸鲜血的多痛苦，何不让她解脱了呢？早日投胎不是更好。这个世上根本不需要什么灵媒介质，林鸢茵，你就静静地去吧。”绝磐再度发出刺眼的白光，禅月大师赶紧挺身欲挡，白光一个灵巧地转身绕过了他。智能大师见势不妙，祭起紫金钵，白光又是一个转身避过了紫金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速冲向林鸢茵。作为最后的屏障，杨淙急中生智，扑倒在林鸢茵身上。只听玉无颜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一抬，杨淙的身体竟然升起来浮在半空中，白光毫无阻挡地刺向林鸢茵的胸膛。长老只看得毛骨悚然，玉无颜竟只存心要先杀林鸢茵一个人！
	在这生死存亡千钧一发之际，智能大师只来得及绝望地回头，也只来得及看到那迅猛无比的白光不知怎么被反弹回来，而禅也大师恰巧看到了反射回来的白光击中了玉无颜身边的一个狐族老人，老人可怕地尖叫一声，竟化为灰烬散去。
	风声瑟瑟，吹动着旁边的数枝“噼里啪啦”地作响，狐族的人马不知是被镇住了还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脸上都是毫无血色，偶尔有一两块肌肉抽搐着。一些年龄比较小的双腿发软，甚至有转身逃的冲动。就连身经百战的长老也身子僵直，腿好象不是自己的，动不得半分半毫。在他的身边，刚刚活生生的一个老友早已成为灰点，随风飘舞到狐族的每一个角落。玉无颜垂首看着那光芒依旧大盛的绝磐，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改变，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声：“我是不是早该预料到这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禅月大师连忙回过头去，却整个人被吓呆在当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满身鲜血的林鸢茵的身前，在智能大师的身后，长身挺立着一个人，脸上的神情要比玉无颜更加平静，风度飘然，正是一直昏迷不醒的星辰！星辰醒来了？！怎么可能？现在天上月光大盛啊。禅月大师脑子都不够用了，可是他能确定一点，眼前的绝不是梦！智能大师错愕地看着星辰，他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疑问跟禅月大师的一样，从理论上来说，月光明亮的晚上，星辰绝对没有醒过来的可能！“奇迹——我们都要相信奇迹！”林鸢茵的声音犹绕在耳，智能大师释然了，是的，只能相信奇迹，但这会成为奇迹吗？吴刚英的眼神从呆若木鸡转变到狂喜，“星辰不会丢下我们的！”那一瞬间，他也想起了林鸢茵的话，他想说，好小子，你总算醒过来了，不枉背你那么久。可是胸口剧通，实在说不出话来。杨淙喜极而泣，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从面对死亡到仰望希望落差实在太大了。但是，所有人的惊喜加起来都比不过给林鸢茵带来的冲击大，那股冲击使她忘记了自己的重伤和胸口的剧通，面对着日思夜想盼望的情景终于出现，居然没有丝毫想流泪的冲动，只是冲动地喊了一声：“星辰……”然后泪水“刷”的一声双行而下，是毫无知觉地流下来的，是眼眶在脑子完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放的闸。
	玉无颜用手背托着腮，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对手，看着这个曾经被尊称为“主上”的人，半晌，才轻轻道：“真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人，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气度要比我想象中更飘逸出俗。”星辰克制住回头看林鸢茵的冲动，也一直静静地看着玉无颜，两人眼中凌厉的杀气互相碰撞，竟不分高下，这更坚定了玉无颜要杀星辰之心。这个世界上，不能再有第二个跟他一样出色的人了。良久，星辰才回道：“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话要比你的人更加令我恶心。”长老见时机难得，赶紧出来表忠心，可是对着星辰全身弥漫出来的凌厉，话到喉咙却不知怎么变成结结巴巴的：“你……你这……个叛……叛徒……”星辰看都没有看他，只是安详地道：“闭嘴。”长老立即住嘴不说。
	玉无颜懒得理长老，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先把这个家伙给处死了，不是他，就不会有星辰，也不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他看着手中的绝磐沉吟不语，星辰却继续发话了：“不想死的都滚。”昔日的主上对于一般狐族的人来说仍然具有强大的震慑力，星辰力压老长老更是一直为人谈之色变。一时间，狐族人马四散逃奔，你推我挤，哭爹喊娘，至于那些兵器脱手刺伤别人的，一拥而上踩死人的，更是不计其数。玉无颜也淡淡地道：“逃者杀！”狐族的人马瞬时僵住了，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不如逃了，说不定还能活！”顿时，哭喊拥挤声不绝于耳。一会儿，偌大的空地只剩下各法术门派、长老等狐族高层还有玉无颜。玉无颜的眉头难得地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边几乎快要瘫软到地上的长老道：“你也想逃？”长老战战兢兢道：“不……不……不是……我……只是……”玉无颜懒得再跟他说话，直接手指一抬，长老狂叫一声，喉咙处被割出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一头老狐狸就此横尸中间。
	玉无颜悄不声息就杀了长老，一时间，原本想投奔智能大师那边的法术门派都吓得面色铁青，不敢再妄动，更遑论那些狐族高层了。玉无颜梳理一下垂到耳边银发，微微一笑道：“如果有可能，我倒是想跟你大战三百回合，看看是妖狐强还是你这个主上强，不过没有时间了，天下唾手可得，我已经急不可待了。你这等人物能死在绝磐之下，也不枉负你了。”智能大师忙呼道：“星辰小心！绝磐力量非同小可！”星辰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道：“多谢好心。不过绝磐虽然冠绝天下，却并不是对什么都有用的。”“那么就试试看吧。”玉无颜懒得再说，直接转动了绝磐，白光喷涌而出。“星辰……”林鸢茵微弱地呼道。
	星辰冷笑一声，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右手在身前划了一道半弧形。玉无颜只觉眼前一花，原本直直射向星辰的白光，齐刷刷地掉头朝自己冲来。玉无颜“咦”了一声，白光到他身边硬生生地转了一个大弯，“啊——”狐族高层顿时又死了三人。剩下的全部瘫软到地上，只是叫不出声来。星辰道：“既然决心用绝磐对付我，那么就拿出绝磐的真正力量来。这等功力连你都可以轻易反弹，何况我？”玉无颜静默不语，一丝不屑出现在星辰的嘴边：“当然，尊贵的妖狐殿下如果害怕被绝磐反噬，也大可以丢掉绝磐跟我决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种心情谁都可以理解。”
	玉无颜道：“你知道的，激将法羞辱法对我统统没用，否则我就不是那个发动靖河血难的一代妖狐了。所以别使这些蠢计，降低你的身份。”星辰反唇相讥道：“我确定的只是一点，你太害怕绝磐反噬了。没有被绝磐反噬到冥界受辱一百年的，就不是那个发动靖河血难的一代妖狐了。”“扑哧”，却是禅月大师忍不住笑了出来。玉无颜的眼中冒出怒火：“星辰，惹怒我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星辰眼中迸出杀气：“你已经惹怒我了。”玉无颜缓缓地从车上下来，挺立在星辰面前，高贵的皮毛随风飘闪，他的面容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星辰，不要说你根本打不过我，你也该想想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星辰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智能大师已经叫道：“该死，妖狐居然拿这个来要挟星辰！”林鸢茵茫然地看着众人道：“星辰的身份是什么？”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除了智能大师没有人知道。
	玉无颜继续缓缓地道：“我是谁？你是谁？我们之间相隔有多远？你难道就没有自己好好量算过？又或者你根本量算不了那无限的距离。现在不是成王败寇英雄不问出处的乱世，你真以为血统身份没有任何的关系么？我是妖狐，是用血祭仪式诞生出来的最高贵的灵性之狐的化身，你呢？你连狐都不是。是什么我甚至不齿说出口，不要说狐族不容你，只怕天地日月都不容你，何况人类？你为他们拼生拼死有任何意义吗？”星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紧。吴刚英从来没看过星辰有这么愤怒的眼神，仿佛活生生要把玉无颜吃了一样。星辰的身份果然是他的最大软肋？！所有人的心中都转过这么一个念头。禅月大师赶紧走到智能大师身边低声道：“师父，你既然猜到了星辰的身份，快点帮帮他啊。”智能大师摇头道：“我帮不了他，真要帮的，这里也只有林鸢茵能帮了。”
	只听玉无颜好整一暇地左右踱步，继续道：“反正你们也要死了，我不怕跟你说。因为我在世上已经孤独寂寞了那么久，难得遇见你这么跟我平分秋色的人，如果我不是妖狐，或许我们会成知音。我知道你喜欢后边那个灵媒介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林鸢茵抨然心动，脸飞红霞，偷眼觑星辰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脸上毫无表情，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玉无颜为一笑：“你不用承认，我忘记了，你的身份让你根本不敢去接受这份感情，对吗？不过就算你真的是狐，这份感情也不会有结果饿。很久
	“等一下！”林鸢茵突然琅琅出声，“非我族类，齐心必异，是她亲口对你说的话么？”玉无颜一怔，没有答话，林鸢茵已经冷笑道，“我看她从来没有说过甚至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念头，一切都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既然愿意为了你放弃守护者的身份，这么大的希望都作了，难道会仅仅因为你是妖狐就放弃了么？恐怕她的放弃是看出你心中真正所爱是这天下，是这权利，而不是她。因为如果真正爱一个人，就不会去毁掉那个人看重的东西——结界封闭之地。你和她的事情我不想过问，也懒得国文，但就星辰来说，没错，我的确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我只知道他不是人，也不是狐，但就算他是堕落的女娲，就算他是从来没有过的怪物，我也没有一刻改变过我的心意！什么血统什么身份对我来说统统都是放屁！玉无颜，你说你错过了那个唯一选择的机会，可是照我说，你从来就没得到过那个机会！她是被你杀的！”
	“闭嘴！”玉无颜勃然大怒，狐族的人从来没见过他像今天一样双目精光大盛，怒发冲冠的模样，林鸢茵的这番话简直回击得玉无颜无藏身之地。看着林鸢茵的冷笑，连玉无颜自己也奇怪，素来最能克制情绪的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杀人冲动？真的是因为她击中了心中软肋吗？旁边的星辰已经冷冷地提醒他道：“你的对手是我。”玉无颜强压怒气道：“这么忤逆我的，你是第一个。你们就好好享受一下绝磐的光芒吧。”说着，转动绝磐，催动它光芒大盛。白光迅猛地冲向星辰，星辰动都没动，白光从他的胸膛穿透而出，星辰只是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又站住了。这下子，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除了玉无颜眼中光芒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怎么会受了绝磐的光芒仍然没事？”这下子，连智能大师都感到难以置信了。星辰却缓缓道来：“绝磐的力量的确是无可匹敌，狐族就是为了不再发生反噬的悲剧才让我诞生的。你应该没忘记，四界之宝虽然各有所长，神勇无敌，但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它只能对四界之物才具有攻击力，我跳脱四界之外，并不受这四个法宝管辖，所以他们是伤不了我的。如果你要打败我，就要靠自己的的力量。不是说一代妖狐不但智慧美貌，功力更是超越历代妖狐，深厚无比吗？难道我我看错了？你只是一个会借助绝磐力量的傀儡而已？”
	跳脱四界之外？这是星辰第一次隐晦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四界之外还能有什么？众人茫然地互相对望，林鸢茵更是愕然：难道星辰真的是一个难以言明的怪物？狐族究竟是用什么办法什么原谅将他造出来的呢？“啊，我知道四界之外的东西是什么了？”吴刚英突然出声叫道：“是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吴刚英认真地道：“我看过《西游记》，里面孙悟空的原型石猴就不是四界之物。我佛还说有另外三种猴子也不是四界里面的，会不会星辰就是其中一种猴子？”话没说完，已经遭到林鸢茵一行人的一记白眼。吴刚英急道：“真的！我刚看了，绝对没有记错！”这下，连狐族和法术个门派那边也一起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玉无颜浅浅一笑：“是么？我倒不知道这点。”一边说着，一边恨恨地看了一眼长老的尸体，这下子有点棘手了。星辰道：“可惜你杀了他，他是让我出来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怎么杀了我的人。你又错失第二次机会了。”“四界之外又如何？”玉无颜脸上没有任何惊惶，“我可不相信妖狐还比不过你。别忘了，那月牙宝石是专门为妖狐的身体而设计的，你如何能达到我这种融二为一的境界？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了，我原本不想为了你们这些草芥浪费我太多的功力，但是看来星辰你不是个吃素的，也罢，大战一场未尝不痛快。”星辰道：“你我相斗，可能一百天也不能决出胜负，我也不耐烦在这里跟你斗，能不能想一个快点的法子？”玉无颜笑道：“我不怕麻烦。”星辰道：“可是狐族怕，这一斗下来，可不就给冥界坐收渔翁之利了？我知道你中是巴不得快点结束战斗，只不过拿这话试探我而已。”
	玉无颜脸色一变：“你真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能知道。”星辰道：“如我像你的蠢手下一样，你又何苦千里追着要杀我呢？”玉无颜一笑道：“好，爽快！那你说吧，什么法子？”星辰道：“你我各出三招，接招的人不能还手，看谁能致对方于死地。”玉无颜道：“如果三招之内无法致死如何？”星辰道：“那么再出三招，你我就算是神人，也挡不住十招。”玉无颜想了半天，若有若无地一笑：“这招太老套了，我怎么记得不止一次听到过。在我们两大高手之间用这招，恐怕你死了都难以名垂青史啊。”星辰道：“我只求不要遗臭万年。这招虽然老套，不过生死立判，高下立见，用不用随你。或者你自己来提方法。”
	玉无颜道：“不必了，我玉无颜的作风向来就是任凭人家提出规矩，哪怕再不公平也好，哪怕暗藏更多阴谋诡计也好，我就是要让对手输了心服口服！来吧，你身体刚刚痊愈，我让你先出招，这样更符合你心目中的公平了不是？”星辰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接招。”玉无颜没想到星辰毫不退让，直接顺水推舟先出招，反倒哭笑不得。他说得轻松，暗地里却知道星辰实力绝不容小觑，光看他能够轻松反弹绝磐白光就可以略知一二，因此赶紧暗地里运用功力，在自己身边设了三圈结界，将全身保护得严严实实，暗地里却有一丝欢喜，星辰这次必然命丧当场，他并不知道守护者当年教会过自己这种神界流传下来的天下无双的防御结界。即便你攻击再猛烈，只要一有杀气发出，结界立马反弹增强，除非熟知这种结界设置的人，加上强大的功力从内部攻破，否则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一点伤害。星辰啊星辰，你自以为筹谋算计，胜券在握，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怕这次你死都不真鲷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这边，星辰却已经出手了，身随风动，竟是说不出的灵巧。众人原本捏了一把汗，见了星辰的身手，都看呆了，想及以前的举止，才知道星辰一直故意隐藏实力，现在才真正当做生死之战来对待。吴刚英更郁闷，想到以前挑战星辰要跟他决战，幸亏星辰根本不在意，否则自己死一万次也不够。玉无颜只是静静地看着，面无表情，一方面是对自己结界的自信，另一方面，他也真的很想好好看看这个传闻中对手的实力。转眼间，星辰已经到了玉无颜的身边，如雨般无声无息，如雪般轻巧柔和，探手入内，竟然直取心脏！一出手便是杀招！玉无颜仍然冷着脸动都没动，狐族那边却发出了很大一声惊讶的声音。永别了，星辰！玉无颜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念道。
	“你输了！”星辰在玉无颜的而边淡淡地道，他的气息让玉无颜而边的银丝飘扬起来好几跟。“什么？！”玉无颜惊讶地张开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狐族所有人震撼的面孔。然后他觉得似乎身上有异样，低头看去，那只原本要取他心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方向，此刻正放在他的腰间——不，是死死地握着腰上别着的一个东西，绝磐！玉无颜心中一惊，星辰已经在旁边缓缓地道：“听闻神界有一种神气的防御结界，可以对一丁点杀气做出反应，让不知内情的对手顷刻间粉身碎骨。我想，守护者肯定知道这个设置方法，要不然，怎么可能守护结界封闭之地这么久？你说是吗？妖狐殿下？”智能大师已经长长地送了一口气。星辰原本根本没有想杀玉无颜，纯粹只想拿绝磐，所以没有丝毫杀气冒出，自然不会触动结界。太过自信高傲的玉无颜毫无防御，所以才会这么轻易中招。
	玉无颜刚想说些什么，星辰已经先开口道：“你想说我居然用诡计取胜是吗？殿下这么聪明美貌，怎么还会相信我这类人会用君子之道来
	待你呢？再说，我在你口中根本是低贱的生物，那么就更家不用顾忌自己高贵的身份了，是吗？”玉无颜抽了一口冷气，紧闭嘴不说话。星辰道：“殿下如果这样，我就为难了。绝磐对我无效，未必对殿下也无效，你说要是把绝磐这么一翻转过拉，会产生什么后果呢？”玉无颜咬了咬下嘴唇，半晌才道：“星辰，你实在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如果老天都不容我，更加不会容你。你们走吧！”星辰目光一闪道：“多谢妖狐了，不过你的话我不敢全信，说不定你是比我更卑鄙的小人呢。还是留个信物做印证吧，这绝磐反正你用不着了，用了也怕反噬，不如我帮你先保护吧。”玉无颜眼睁睁地看着绝磐到了星辰手中，恨得牙痒痒的。只是没办法。
	禅月大师早喜出望外，没想到星辰这么轻松地赢了，赶紧扶着智能大师道：“师父，我们快走。”林鸢茵更加惊喜交加，正待说些什么，突然一真强烈的晕眩传来，“哎哟”一声晕了过去。杨淙吃了一惊，上前看望时，只见林鸢茵面色青黑，气色极其难看，赶紧向智能大师道：“大师，快来，她好象有点问题。”智能大师赶忙过来看，把脉片刻，才道：“不妨，她只是中了尸毒。”尸毒？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吴刚英怒向玉无颜道：“你这家伙果然龌龊，居然用毒！”玉无颜冷笑一声，也没有答话。智能大师道：“不是妖狐放的……”说到最后，欲言又止，半晌，摇摇头闭嘴不言了。
	吴刚英只是气急而言，转头想想，玉无颜这么高傲自负，连对付星辰都要摆谱，怎么有可能用尸毒来对付人？就算要对付，也是对付星辰，不可能对付林鸢茵这种手无缚鸡之立的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要用毒，也是用狐族的毒，不会用这么弱智易解的尸毒。既然不是玉无颜放的，狐族又没有其他人再出手，林鸢茵也没有接触过死尸，那么是怎么感染到尸毒的呢？大家不约而同蓦地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最应该一开始就急切地跑过来查看并且陪伴在林鸢茵身边，然而一直到现在都站在原地动都不动置若罔闻的人——星辰！听着智能大师犹豫不决的话语，星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风中却传来玉无颜的大笑声。
	玉无颜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星辰痛苦的模样和林鸢茵那青黑色的脸，银发飘飘，衣衫袂袂，原本耻于失败的他转眼间容光焕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丝飘飞在玉无颜那无暇的容颜上，他的嘴角边洋溢着最甜美最毒辣的笑声：“星辰，你要永远记住你的身份！就算是那个女孩子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你，你也承受不起！你不但给不了她幸福，反而会给她带来灾难！因为你没有爱的资格！”玉无颜转身上车，在狐族和空明大师的簇拥下远远地离开，雨帘中传来他若有若无飘渺的声音，“绝磐我会要回来的，星辰，你什么都得不到。”
	留下未动的法术界各门派你看我我看你，突然，都齐刷刷地向着智能大师跪下去……
	雨越下越大，顺着发丝流了下来，凉凉地沁入毛孔，在这初秋的晚上，星辰却感到了大雪飘飞的寒意，挥之不去如同噩梦的寒意。
	房间里忙成一片，“给我这个，不是，是那个白色的小瓶子。”“我来擦擦汗吧。”吴刚英靠在门上，疑惑地看着满屋子站都快站不下的人群：“不就一个尸毒吗？用得着这么多人？”智能大师擦了一把汗道：“怎么这么多人进来了？尸毒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用不了这么多人，快！都给我出去，这么挤，要把病人给闷坏了。”智能大师下了逐客令，各派的人只好一个一个地跟着出来了。吴刚英看得啼笑皆非，也跟着退出来，却见杨淙端着热水进来了，问他道：“星辰去哪里了？”吴刚英沉着脸道：“不知道。”杨淙道：“你还记恨他什么？不是他，我们这次全死光了。我劝你还是看看他，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林鸢茵要伤心死了。”吴刚英无奈道：“是了是了，我去找他去。”
	星辰一直在离这所房子不远的一个山坡上坐着，静静地看着下面那一片广袤的绿地。他的脸色还是一如平常的安详，丝毫看不出刚刚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的痕迹，只是，眼神里却多了一层捉摸不定的深邃。吴刚英走到他身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随着他看了下面的绿地半晌，才开口道：“你不去看看她？”星辰没有回答，风声渐起，拂起了两人鬓角边的发梢，那些稍露颓败之势的枝叶在风中不断“沙沙”作响，一般微弱的尘土扬起，全部扑打在山坡壁上，消散于无形。天空中打了一个闷雷，随后开始点点滴滴地下起雨来了，一开始雨并不大，丝丝点点滑过脸庞，很清凉的感觉，但是随后越下越大，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肩膀，也打湿了一直没有干燥的心。“这里雨真多。”吴刚英抬头看着天，感慨地说，雨点掉落在他的眼眶里，又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记得……”星辰出神地看着下面的林子，“就是在这么一个大雨滂沱的晚上，我们第一次发现了第九间课室的瞬间场景。”吴刚英淡然一笑：“那时候，你还是想杀我们的是不？”星辰没有否认：“我一直在想，当时是什么原因没有动手？如果我下了手，今天的结果会不会好点？”吴刚英道：“无论好不好，都不会是你我想见到的结果。星辰，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星辰默然不语。吴刚英道：“罢了，你不愿意讲我也不勉强你。”星辰突然站起，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道：“玉无颜说得对，我的确没有跟她在一起的资格。由你来照顾她更合适。”
	吴刚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不管你是什么，是神还是低等的生物，但是，林鸢茵不是皮球，不是给你踢来踢去玩的。当初我既然自愿退出这场斗争，你就应该有个胜利者的样子，负起男人该有的责任来！更何况，她喜欢的是你，我不会去勉强拥有一段没有爱情的人生。”星辰道：“你难道丝毫不为她的幸福考虑？”吴刚英道：“幸福？你了解人类的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为了爱而快乐。千里逃奔，艰辛异常，让我重来一次都不愿意，可是她为了你可以重来一千次一万次，这就是幸福。你忍心辜负这种幸福吗？”
	星辰沉默了。吴刚英看着天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想必她也快醒来了。”说着，转身就走。“等一下，”星辰叫住了他，“如果林鸢茵跟我在一起会让她很快致死呢？这也是幸福吗？”吴刚英一怔，抿紧的嘴唇片刻才再度打开：“星辰你有时候聪明得可怕，有时候却蠢得像头猪，难道这千里奔逃很安全吗？在面对妖狐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为你牺牲的准备。你认为像她这种女子，死会阻隔她对你的感情吗？我警告你，星辰，你最好不要再胡思乱想！你这辈子定要好好待她，你要敢欺负她一丁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大踏步而去，走没两步，“唉呀！”一声，已经在草地上连摔三个跟头，一头栽在泥地里，等到好容易抬起头来，早全身泥泞，活像个还没完工的兵马俑，身后传来星辰淡淡的声音：“你骂我可以，但是生平最恨人家说我是猪。”
	“星辰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居然敢使阴招！”吴刚英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我偏骂！星辰猪，星辰大猪，星辰超级大肥猪！”拨剑就刺了过去。星辰双指拈住剑尖，双眉一竖道：“你当我真没办法对付你？我不信你吴刚英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吴刚英道：“你有什么招只管使！”话没说完，就感觉一个凉凉的东西顺着衣服的领口溜进了胸膛。“这是什么？！”星辰道：“没什么，一只肥美的田鼠而已，就当给吴公子做晚餐吧。”田鼠？吴刚英脸色顿时白了，再不顾得许多，剑一仍就忙不迭地解开上衣：“星辰，这一辈子你别想甩脱我！”星辰退到以便欣赏他忙中生乱的样子道：“吴公子的体魄真不错。”
	“你们在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多了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原来是林鸢茵醒来之后不见星辰，担心之下跑出来找他。智能大师、禅月大师、杨淙和一众掌门又怕林鸢茵身体虚弱有所不测，也拖徒带弟跟了来，于是发生了这么一幕。一时之间，吴刚英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满腹狐疑地看着光着膀子的吴刚英道：“你脱衣服干什么？”吴刚英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刚才是星辰欺负我，他捉了一个田鼠放到我衣服里，所以我才……”说到这里，突然发现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只好尴尬地闭嘴。星辰捉田鼠？谁会相信？吴刚英忙转头向星辰求救，可惜星辰抬头欣赏天色，丝毫没有为他正名的意思。林鸢茵转了一下眼睛才问道：“你怕田鼠？”吴刚英一时语塞。他不知道星辰是如何得知他怕田鼠的，但是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堂堂落迦山大弟子怕田鼠，那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啊！
	吴刚英啼笑皆非，事情演变到这个程度，他只好咬碎黄连硬往肚子里吞：“算了，星辰你好样的，这件事暂时不提了。”没想到林鸢茵不依不饶：“你脱掉衣服干什么？”吴刚英郁闷道：“我脱衣服淋淋雨成不成？这是我个人自由，林小姐无权干涉吧？”杨淙忍笑补充道：“不对吧？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要跟某人一辈子，让他甩不脱。”林鸢茵眉头皱了一下：“吴刚英，我想不到你是这种爱好。虽然这是你的自由，但是如果星辰不喜欢你，还是请你不要缠着他。”
	吴刚英啼笑皆非，这简直比让众人知道他怕田鼠还要让他想要跳楼，可是此情此景，就算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怪就怪林鸢茵他们怎么就这么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才来。“我还听到一句，”龙虎山掌门插嘴道：“说什么吴公子体魄好得很。”瞬时，所有目光“唰唰”全部盯到了星晨的身上，星晨没想到火居然烧到他身上来了，吴刚英苦笑道：“报应啊，成，成，我跟他明天就登记结婚去，各位满意了否？”星晨想了片刻道：“是不是要我杀了他才能表明清白？”吴刚英怒道：“你说什么？！”人群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智能大师笑道：“好了好了，我们都识趣点，退下吧，还有击败狐族的大计要商量，请各位跟我来。”众人都笑着退下，吴刚英恨恨的看了一眼星晨道：“你狠！”也狼狈的退下了。只留下了林鸢茵和星晨四目相对。
	吴刚英本想满腔怒火的冲去找杨淙算帐的，不料看到杨淙蹑手蹑脚的远离大部队，悄悄的钻到草丛里去了，吴刚英好奇心起，也跟着她钻了进去。蜿蜒前行一段时间后，杨淙蹲下身来，吴刚英这才发现前面还蹲着两人，赫然是智能大师和禅月大师，两人只跟杨淙点头一下算作招呼，然后继续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吴刚英也跟着往前看去，原来他们绕到了后头，可以清楚的看见林鸢茵和星晨面对面静坐着不说话的身影。“这就是讨论对付狐族的大计？”吴刚英哭笑不得道：“喂，你们这样偷窥不太道德吧？”杨淙啐道：“呸！那你干吗还跟着看？”吴刚英道：“我是来劝你们迷途知返的。”禅月大师反驳道：“谁说我们是偷窥？上头不是大太阳照着，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看。”智能大师道：“嘘！他们说话了。”
	“我要你回答那个问题。”林鸢茵低下头，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脸上有点发烧。星晨干脆的道：“已经回答过了。”林鸢茵气道：“你那时的回答是‘我拒绝回答’，这算什么答案？”星晨道：“那你想要什么答案？”林鸢茵语塞，幸好她灵敏，立马反应过来：“我要你心中的答案。”等了半晌，星晨还是不言不语，林鸢茵失望道：“难道你真的不愿承认这段感情？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要为我跟玉无颜决战？”星晨道：“这个问题我等下答，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林鸢茵怔道：“什么问题？”星晨道：“你讨厌不讨厌偷窥的人？”
	潜伏在草丛中的智能大师一惊：“不好，逃！”其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话没说完，已经齐齐摔了一个大跤，智能大师发现得早，幸免于难，赶紧逃了，其他三人爬起来也不敢回头看，也狼狈的跟着跑了。林鸢茵又气又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四人：“这些都是些什么战友啊？”
	“现在人走了，你告诉我答案了吧？”林鸢茵看着星晨的脸庞，那么久之后，终于可以好好端详这张魂牵梦萦的面容了。星晨背转身道：“如果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快死呢？”林鸢茵对这个问题置若罔闻，继续道：“答案。”就在这时，星晨做出了一个出乎林鸢茵意料的举动，他转身过来，将林鸢茵搂在了怀里。“星晨……”林鸢茵有点震惊，耳边传来星晨低低的声音：“在你知道我身份之后，如果你还愿意象现在这样在我怀里，那么我也不会辜负你。”“你还在担心你的身份吗？”林鸢茵轻轻的闭上眼睛，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我不逼你，你想告诉我的话自然会告诉我。就算一辈子我不知道，我也会心安理得的跟着你。”
	雨，慢慢的变小了，朦胧间，雾气弥漫开来，笼罩住这一对紧紧相拥的身影……
	智能大师“咳”了一声道：“现在真的是要讨论对付狐族的大计了。”底下吴刚英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众掌门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要发言，智能大师道：“大家忏悔的话就不必说了。智能也不深究各位，毕竟绝磐乃稀世珍宝，自古就善于蛊惑人心，诸位能在关键时刻改旗易帜，弃暗投明，也是我们法术界的福气。现在虽然绝磐在我们手上，但是妖狐贼心不死，还是得要从长计议。毕竟那玉无颜不是省事的料，前期是因为绝磐在手过于自信，现在输了一场，想必更加谨慎，只怕阴谋诡计百出。”智能大师这番保全颜面话反而让众掌门更加羞于见人，什么改旗易帜，分明是星晨挟制住了玉无颜才得以让他们脱身出来。
	玉清师太首先发言道：“以前的事情不必多说了，都是我们的错，接下来总要好好的弥补罪过，才见得了历代的祖师。”正待继续说时，外面突然起了一股躁动，一个龙虎山的弟子急匆匆跑进来道：“终南山掌门天机道长和其弟子孤星寒到了。”“啊？”众掌门纷纷亮出法宝。智能大师忙道：“天机是我们自己人。快请进来。”话音刚落，天机道长和孤星寒已经径行闯入了房间，哈哈大笑道：“大喜，大喜，我们刚到得狐族营地，发现里面居然防守空虚，正疑惑时，就听见你们大败妖狐的消息了。果然天不绝法术界，千里奔逃毕竟有了转机。”
	正说着，天机道长看到玉清师太也在场，便作了一个揖道：“师太别来无恙？”玉清师太羞愧难当：“原来道长早就道心清静了，谢道长给我们普陀台阶下。”天机道长呵呵笑道：“贫道不也曾利欲熏心？只五台得清醒而已，要不然这百年基业也就全毁了。”智能大师道：“玉无颜一直在跟踪我们，我只怕你们有性命危险，幸好没事。”天机道长道：“我们受智能大师所托，日夜兼程赶往狐族大营，一路并没有受到阻拦，想必那妖狐疲于应对你们，根本无法抽空来监视我们了。不过这一行虽然没有拿到月牙宝石，却发现了一个让贫道震惊的事情。”
	智能大师忙问道：“是什么？”天机道长道：“我们无意中发现，狐族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各派法术秘笈，正仿造我们锻造他们狐族自己的法宝兵器。贫道曾经偷偷试过其中一样九叉戟，从外形上来说酷似九华山的超度戟，法力惊人，就算比不上超度戟，估计也有它的七成威力。本来这也算不得什么，但狐族整整打造了几百支九叉戟摆放在那里，还有仿普陀金莲的，仿龙泉剑的，仿降魔杵的，都一溜在那排着呢，看那架势，竟是要人手一支了。”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很大的骚动，大家都面露异色交头接耳：“怎么会这样？”“还想着我们比狐族强，现在看来狐族早强过我们了。”
	智能大师听了，半天说不出话：“几百支超度戟？狐族如何有这能力打造这些兵器？须知我们自己想仿造一支超度戟出来都做不到。”天机道长道：“就是这点怪异，一支超度戟不可怕，可是几百支超度戟几百把龙泉剑几百朵普陀金莲，那就简直是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不要说我们现在对付不对付得了妖狐，即便妖狐败了，狐族也依旧有实力掌控天下！看来他们这次卧薪尝胆数百年是决意一击必杀的了！”人群中的躁动更大了，这时智能大师掷地有声铿锵而言：“拼是肯定要拼的了，没听说过靖河血难不用死人的！他们不是昔日的狐族，难道我们便是昔日的法术界了？况且绝磐和紫金钵两大法宝现在都在我们这边，正义天理也都在我们身后，没有不赢的理？”
	智能大师这番话终于将开始崩溃慌乱的人心重新凝聚起来，众人又开始聚精会神的看着智能大师。智能大师见人心开始稳定，才缓缓的道：“在拼之前，我们必须弄清狐族打造兵器的秘密，否则这个祸害不解除，只要狐族一天有所残存，我们一天就会有危险。”人群中不知是谁叫道：“灭了狐族，赶尽杀绝就是了。”智能大师长叹道：“阿弥佗佛，我们修佛修道的千万别说此话，到了生死关头，慈悲二字就该抛到脑后了？自来众生平等，皆能修身，狐族也是生灵，有它们生存的权利，人类何苦如此残忍，欺压其他生灵，这等狠绝恐遭天遣，反倒走了狐族今天的老路了。更何况，狐族的老长老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不是他主动牺牲，我们早就没命了，更没有还能跟狐族抗衡的今天，老衲亲口答应他日后放狐族一条生路，狐族危难也当援手相助，报答他救命之恩，言犹在耳，岂能转眼就背信弃义？想世间天理，逃不脱‘公平’二字，狐族可恨，但只不过是妖狐和高层几个妄图拥有天下，那下面的狐族小民才是可怜的跟着送命的，苦海无边，渡的不仅是世人，也该包括所有生灵。”
	天机道长道：“智能大师说得对，冤有头债有主，要是残杀无辜，我们跟妖狐跟靖河血难又有什么区别？”玉清师太等众掌门也分分响应。智能大师道：“接下来要讨论一下该怎么探听狐族打造兵器秘密，还有要及早分配人手应对狐族大战，我们的弟子都是严格训练出身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是他们为世人做贡献的时候了。老衲身体不适，无法顾这些杂务，要先行退下休养，麻烦天机老弟代为主持了。”天机道长忙道：“大师快请，你受伤好些天了，正要好好调养一下。”
	智能大师出得门外，却并不去休息，反而转身朝后方走去，在后方一百米处不远的地方，星晨正静静的坐着。“星施主好些了吧？”智能大师趋前问道。星晨看了一眼智能大师，淡淡的道：“原来你知道。”说着，早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血丝，旋即就用衣袖擦去。智能大师道：“绝磐本就威力惊人，吞噬了赤斗荷之后更是可以跳脱陆界结界，压制紫金钵，你虽然不是四界之物，但是绝磐虽为冥界之宝，却不是为了这四界之物而锻造的，对什么都会有攻击力。你这招险是险了点，但是不是这样又如何骗得过老谋深算的玉无颜？老衲佩服你的胆识，就只是怕你身体受不住。”星晨道：“多谢大师关心，我伤势虽重，但是不危及性命，慢慢的也就好了，你不要告诉林鸢茵他们，免得他们担心。听大师口气，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我的来历。”
	智能大师微微一笑：“老衲猜到一点，不过不敢妄言。”星晨道：“你既然知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对于我，该何去何从，我跟林鸢茵是否还有希望？”智能大师沉吟片刻才道：“林施主愿意不愿意的，我不敢断言，不过据我看，你的身份恐怕不能让她放弃对你的感情，她是一个有胆识极聪明的女孩子，认定了自己的幸福就会一直走下去，不会轻易放弃。况且感情这东西，本就不论出身贵贱的，我想你大概是受了妖狐言语挑拨，心智有些不稳。说什么英雄不问出身，在老衲看来，万物都不论出身，人类并非生而是这陆界的主宰，上天体恤我们，也不过给了我们这生存的权利，其余的都是靠自身打拼。既然你能出来这世上，就有你存在的道理。何况上天待你不薄，给你一段感情，在你生死关头，也有我们这些人为了护住你千里奔逃。说到底，都是一个理字，一个义字，义理在你这边，自然得道多助。只要义理所在，没有什么天地不容的道理。”
	星晨道：“谢大师开解，我会努力的。”智能大师笑道：“星施主的问题问完了，该轮到老衲了吧？”星晨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确能操纵绝磐，但是我身体现在尚未复原，正面跟妖狐斗胜算不大，还要靠大师拖延一段时间。”智能大师道：“星施主聪明，我还想问一个问题，据你看来，紫金钵若跟玉无颜斗，胜算有几何？”星晨道：“不好说，玉无颜狡猾无比，紫金钵是死物，大师若能打醒十二分精神跟他周旋，或许还有胜算。不过大师心软，顾虑太多，身边掌门弟子众多，妖狐可能会利用这一点。”智能大师道：“如此，我明白了……”欲言又止，半晌还是转身离去。
	“大师是不是想问狐族造兵器之谜？”星晨问道。智能大师转头惊喜道：“你知道？”星晨道：“其实大师已经说中了。你们尚且无能力仿造超度戟，难道法力基础远远差于你们的狐族就能做到了？这不太不符合常理了么？”智能大师惊疑道：“你的意思是……”星晨道：“面对妖狐，我们还是劣势，象他这么聪明的，再疲于奔命也不至于对天机不闻不问，何况他还没到那个地步。”“空城计？！”智能大师脱口而出：“那是狐族的幻象，是为了击溃我们的斗志故意弄的。怪不得，我说怎么他们这么容易到得狐族大营内部。”星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智能大师也不便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离去的那阵，智能大师感觉到一股非同寻常的冷意，这般的工于心计，这般的巧思妙想，这般的迂回曲折，以人类的智慧恐怕根本不是敌手。玉无颜是血祭诞生的非一般生灵，而星晨更是极尽怪诞的仪式的产物，智慧程度远远超过了这些原本自然而生的生物，只是这般聪灵，天地会容于世吗？
	狐族大营那边也正在紧锣密鼓，跟出征前一片喜气洋洋的不同，大营里面一片愁云惨雾，绝大多数都认为苦心经营数百年恐怕又要功亏一筹了。玉无颜的脸上却毫无颓色，仍是那般轻松自如的歪在他的皮褥座上，懒洋洋的修着自己的指甲，只是眼神里，常常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狠光。下面的那些狐族老人们，浑身颤抖，不敢说话，虽说玉无颜是狐族的主，但是他们实在摸不透这个王的脾性，只怕一不小心说错话了立时毙命，况且玉无颜又是那种不管辈份不管功臣的绝情主。
	玉无颜偷眼觑一下底下战战兢兢的属下，心下暗自好笑，慢吞吞的开口道：“伴君如伴虎，是么？”狐族老人们齐刷刷身子一震，忙不迭的纷纷跪下：“效忠我主，绝不变志！”“起来吧。”玉无颜懒洋洋的道：“紧张什么呢？我当真是那种是非不明的王？杀你们的长老，全因他坏了我族的大事。他要不造这个星晨出来，休说天下，只怕冥界也在我的手中了。我也把话说前头了，他若不能将功赎罪，我也没什么好徇私的。他早该死了，是我留多了他几天而已。”狐族老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松了一口气，气氛开始慢慢松泛起来了。
	一个老太婆趋前陪笑道：“不是老身唐突，但是现在被那个星晨夺去了绝磐，形势对我们狐族有点不利。我们下面是心急火燎的，真没有我主那种从容的气度。该怎么做，还请明示。”玉无颜好笑道：“你觉得我们已经没了胜算？你们越老智力越退化回去了。那我问一下，既然星晨拿到了绝磐，如你们所说，处于绝对的优势，为什么他不趁机把我灭了呢？反而还跟我谈条件，要我放他们走，难道放虎归山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会不懂么？”这一句话把大家都问傻了，是啊，星晨为什么不趁机灭了狐族，还要选择谈判呢？象他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一直在旁边侍立的空明大师道：“我想，星晨自己也受了重伤吧？”玉无颜赞赏的看了一眼空明大师道：“不错，说什么绝磐对四界之物无效这种谎话只好骗三岁小孩和你们这些老人去，不过他居然能抵挡住那么犀利的白光的确是让我有少少惊讶。”下面的老人顿时沸腾了：“既然星晨身受重伤，为什么我主不揭穿他的把戏，乘胜追击？这可是大好的时机啊。”玉无颜冷“哼”了一声道：“几位现在说的真是大义凛然啊，看看他们，再看看我们的这些手下，一到关键时刻，个个逃得屁滚条流，你们不是我杀了长老，估计早跑光了。让我一个人单独面对他们不成？我不会冒这个险，为了天下，我要做到万无一失。况且如果没法真正击倒星晨，他总会爬起来的，仍然是个麻烦事。”说着，冷冷的扫了一眼底下：“你们都知道，星晨不是普通的生灵，靠单纯的攻击是不能杀掉他的。”说得底下都齐齐抽了一口冷气。
	空明大师道：“我主有什么妙策没有？”玉无颜道：“关键就在他的苏醒上。明明理论上必须有月牙宝石的力量启动，或者放在一个月光阴气绝对照射不到的地方破除启动屏障他才有可能醒来，可是这不可能偏偏昨晚就成为可能了。我向来不相信所谓的巧合或者奇迹，他能醒来必然有合理的而我们疏忽了的理由。我想了一下，终于明白，是林鸢茵的爱给了他力量。当林鸢茵性命悬于一线，他对爱情珍惜的本能冲破了月光的屏障，打了我们一个出其不意。爱，的确是一种要比月牙宝石更强大更深不可测的力量。”玉无颜嘴角弯着，回想起了他那年少轻狂的时代。
	狐族老人们面面相觑：“那……这怎么办？”玉无颜道：“现在星晨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醒来，他毕竟还是要靠月牙宝石实现真正的苏醒。他现在是因为俗世中的牵念和羁绊才保持清醒，一旦这些牵念和羁绊没有了，他就会再度昏睡。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无可恋，死亦无可恋。恋者既去，逝者如斯。我们要做的实在太简单了，就是把他身上那一根微弱的红线轻轻的砍断。天下，总归都是狐族的。这是宿命，也是天命！”空明大师抖擞道：“我主的意思是杀林鸢茵？”玉无颜道：“现在星晨受了重伤，不是我对手，而我们放出的兵器幻象势必已经动摇法术界的意志，正是大好的出手机会。只要抢在前面控制住林鸢茵，就算星晨是神界转世，恐怕也不能奈我何了。”狐族老人们纷纷欣喜若狂：“什么时候行动？”玉无颜冷峻的眼神一闪：“今晚！星晨想必也在争分夺秒的恢复。”空明大师问道：“要不要夜袭？”玉无颜道：“不用，紫金钵也不是省油的灯，夜袭的话它会第一时间知觉并报警的，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宣战。传令下去，这次一战，狐族拥得天下，我许各位金山银山，人肉尽啖！敢有退一步者，诛连九族！！”空明大师第一个拜服在地：“我主圣明，必为天下之主。”玉无颜颌首道：“你很忠心，很好。我不会亏负你的。明天之后，紫金钵就是你的了，法术界也是你的了。落伽山世世代代为法术界泰斗门派！”空明大师激动的全身颤抖，将额头贴紧地面，喃喃的唱着佛号。
	众人退出之后，玉无颜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样子，他出神地把玩着那洁白的袖子：“星辰，你我皆不容于世，只是，你选择的是适应这世界，而我选择的是改变这世界。”
	月儿静静地挂在天上，夜一片静籁，众人都进入了梦乡。吴刚英呼噜打得镇天响，隔壁的杨淙被吵得睡不着，忍无可忍地起来，找了个瓦片丢过去，恰好丢在吴刚英的鼻子上。吴刚英一骨碌恼火地起身骂道：“谁在放暗器？”“普陀金莲！”却是旁边房间的普陀师太也受不了了，放出法宝，顿时把吴刚英打了个落花流水。一直静坐养神的智能大师不禁莞尔。就在这时，放置在案台中央的紫金钵突然一震，猛地放出万丈金光，惊醒了满屋的掌门们：“怎么回事？！”智能大师脸色一变道：“不好，紫金钵示警了！”
	话音刚落，房屋外就远远传来那个令人震悚的动听声音：“狐族玉无颜率大军请战。”狐族主动挑衅？！这一变故太过突然，智能大师顿时愣住了，众人的脸色早“刷”的一下就白了。“哎哟”，却是一个弟子禁不住脚发软，跌倒在地上。一时间，剧烈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正在这难忍的寂静当口，屋外却传来一个朗朗的男声：“迎战！容列阵以待。”正是星辰！智能大师冲出门外，一把扯住迎风而立的星辰：“你疯了！你受伤正重，我们这样是去送死！”星辰道：“逃也是送死。玉无颜看来知道我受伤的事情了。大战无法避免。”禅月大师见他淡然依旧，不动声色，骇异地指着他道：“你……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害怕？”星辰看着眼前逐渐出现的狐族人马身影，淡淡地道：“我从来没有说我们胜利了，我们本来过的就是生死边缘上的生活，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既然这样，有什么紧张害怕的？”
	“星辰，怎么回事！”却是林鸢茵和杨淙到了。星辰看见林鸢茵，眼神里方才起了一丝波澜：“没事，玉无颜是个聪明的家伙，我也料到他可能会来。”林鸢茵急道：“什么叫没事？你都有绝磐了，他为什么还敢来送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星辰沉默了片刻，道：“也许是他知道时日无多，不如尽力一拼，既然如此，我们就快点结束这场战斗好了。”林鸢茵如何相信那个狡猾奸险的妖狐会有如此一跟筋的想法，不由狐疑地看向智能大师。智能大师只得苦笑，星辰不愿意透露自己的伤势，他也不好透露，林鸢茵见智能大师这般，更加确信星辰隐瞒了自己什么，但是知道星辰不愿意讲的话绝对不肯讲，也当机立断道：“好，我随你们上去。反正你说的，玉无颜是来送死，我到前线也没有什么危险。”星辰眉头一皱，却想不出什么理由来阻挡。
	“到底怎么办？”众掌门也出来了。智能大师长叹一声道：“迎战吧，他们没有我们那么好的法宝，而且绝磐也在我们这边，迟早都要决战的，晚战不如早战。”吴刚英心急道：“可是星辰的伤……”禅月大师见势不妙，一个箭步上去眼明手快地封住了他的嘴巴。林鸢茵抓住不放：“星辰的什么？”吴刚英一见林鸢茵，立马改嘴：“星辰的风度太帅了，我怕刺激到妖狐，你知道狗急跳墙，狐急了也会跳墙的。”林鸢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众多掌门都知道星辰重伤一事，只瞒着林鸢茵一人，此时只得苦笑。想此战必然灭亡，想不到千辛万苦逃脱魔掌，却仍然骗不过精明的玉无颜，到头来难逃一死，难道靖河血难真是逃不掉的宿命？智能大师偷偷地将天机道长拖到一边：“等下趁空你和你徒弟就逃走，法术界总要留下一点血脉守护这苍生。”天机道长大惊：“你如何使得？我罪孽深重，死不足惜，还是大师逃吧。”智能大师苦笑道：“我是个带头的，妖狐肯放过我么？老弟，多照看下五台山吧。”天机道长泣不成声，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智能大师缓缓地环望众掌门和弟子，只见不少人脸色惨败，棉如死灰，有的甚至木然而立，毫无斗志，心下低叹一声，看来妖狐的阴影不是一般的沉重，连他都觉得有所惊悚，更何况这些定力不够的同门，只是没有斗志，这场战斗更加毫无胜算，当下朗声对众掌门和弟子道：“法术界宗义当舍生取义，守护苍生，死非终结，乃是解脱、超度与升华。靖河血难，多少前辈前仆后继，多少祖师命丧当场，可是面对死亡从来没有人怕惧，哪怕全军覆灭，尸横荒野，终于阻止了妖狐疯狂的脚步。那一刻所有人知道没有胜利，可是没有人不相信胜利，这是为什么？因为天理昭彰，报应循环，他们不相信屠戮是这个世界本来的面目，他们不相信扭曲是这个时间该有的规则！靖河血难他们没有绝望，那么，今天，我们有什么理由绝望？！”
	一席话说的吴刚英暗自佩服，智能大师作为泰斗的确是当仁不让，自己的师傅哪怕有白分之一这样的胸襟和豁达，落迦山也不至于衰败如此。再看众弟子连上都渐渐地焕发出光彩来，不少人想起入门那会儿跪地发誓，更是热血汹涌。不知谁喊了一句：“跟狐族拼了！”群情汹涌，激愤顿起。众掌门对望一眼，面露笑颜，有智能大师在，士气果然不容易低落。玉清师太轻松道：“我们不怕死，犯下这么严重的罪过，差点亲手毁了这天下，能以死挽回，也不虚活了一世了。”智能大师道：“时间不多了，我们立刻不阵吧。现在有弟子多少人？”玉清师太忙回道：“总共有五十人。”智能大师道：“我们做头的，列第一排，二十人在第二排，三十人在最后一排，以乾坤为势，阴阳八卦为位，尽量宽松地摆开。”天机道长忙道：“难道是摆龙斗销云阵？”智能大师简单地丢了一句话：“不错，禅月你留下主持。”转身对星辰道：“走吧，我们先去会会玉无颜。”星辰点点头。林鸢茵忙拉着杨淙跟上一起去了。
	龙斗销云阵？众人都咋舌不已。这龙斗销云阵来头并不简单，据说是明朝期间五台方丈凝毕生精力研究而成的一个阵法，集攻击防御为一体，取相生相克之意，将来敌之功化为我方之防，生生不息，圆而成一体，威力无比，曾打败群鬼。但是由于镇法太过复杂，于清末年渐渐失传，现今只作为记载留存在五台的古老经书上——也不知是否原抄，还是后人以讹传讹补充了来的，也没人敢试。传说靖河血难最后关头法术界曾经想用，但是阵未布成，玉无颜就已经杀到了，所以总未知道效用。这次大敌当前，智能大师竟然要求布这等复杂的阵法，看来决意以死一拼了。
	虽然狐族一直蠢蠢欲动想冲上去，不过玉无颜止住了他们，好整以暇地坐在他那舒服的座位上，只是微笑着耐心等待。“我主圣明，得拥天下！”星辰和智能大师他们终于出现了，只是每走一步，周围就想起震天响的叫声，响彻云霄，闻者变色。狐族这次卷土重来，士气高昂，皆因知道星辰身受重伤，每个小兵都龇牙咧嘴，看着香喷喷的人肉流口水。黑幢幢的大军不断地涌来，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大片，原本做好心理准备的智能大师不禁眉头皱了一下，粗粗看了一下，估摸着应该有数千人众，可怜这边才几十人，如何是对敌的料？偷眼看下星辰，面上依旧没有一点惊惶，仿佛只是赴约喝酒般轻松自如。
	玉无颜待他们走到包围圈中心，才笑盈盈道：“一晚不见，怎么都剩下这些人了？其他人都死绝了吗？”星辰也懒得理他的嘲笑，直接开门见山：“你怎么又回来送死了？”玉无颜笑道：“身受重伤还能教训我，真不简单。怎么样？绝磐的滋味好受吗？”身受重伤？！林鸢茵惊疑地看着智能大师。智能大师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僵在那里。林鸢茵何等聪明的人，
	林鸢茵何等聪明的人，立马明白了，惊吓之下，奔上前去，扯住星辰的袖子道：“你疯了！受伤也不告诉我？！还敢跟妖狐正面对决？！”星辰转头看了她一眼道：“那你给我找出另外一个能跟他正面对决的人来。”林鸢茵立时语塞。星辰已经回头，半是安慰林鸢茵半是警告玉无颜道：“多谢妖狐大人关心，我伤势并不重。就算还剩最后一口气，也能再发动绝磐一次，狐族这么多虾兵蟹将，白光一闪估计也就死得差不多了。”
	提起绝磐，狐族还是有点变色，眼看天下在望，谁愿意死？谁不愿意留下条命享享拥有天下的滋味？不独狐族高层，那些小兵也如是。玉无颜“格格”一笑道：“别紧张，我们的星大公子似乎只剩下用绝磐威胁这一招了。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拿你性命的，只是本着亲戚的情分，过来问问，你把你的来历身份告诉大家听了没有呢？”一说到“身份”两字，星辰的脸色就变了：“要战就战，不必多言！”玉无颜哈哈大笑道：“何苦呢？难道你认为能掩盖一生一世？与其慢慢受死，不如来个痛快，如何？”一直默不作声的智能大师突然开口对星辰道：“老衲认为，与其逃避，不如坦然。”星辰何等机敏的人，马上明白了智能大师的含义。玉无颜此来就是专程利用身份羞辱他的，无论自己如何阻挡，那个事实迟早都要揭露，心中长叹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玉无颜笑对林鸢茵道：“不知道林小姐知道星辰的真正来历没有呢？”林鸢茵心中“怦怦”直跳，喧嚣了那么久，她何尝不想知道星辰的真实面目是什么？可是林鸢茵更清楚，无论如何，现在绝对不能露出任何渴望知道的表情，因为这是对星辰的一种无言的巨大伤害，要说也要让星辰亲口说出。当下林鸢茵只是漠然道：“我没兴趣，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身份贵贱对我来说就如同一个可笑的笑话。”玉无颜静静地道：“那是因为你并不知道世界上会诞生如此一种怪物。知道了，或许你就会恶心得赶快逃离了呢。”林鸢茵知道玉无颜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要利用这次机会羞辱星辰的，当下淡淡一笑：“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要说什么只管说吧，何苦还绕圈子呢？”
	玉无颜露齿一笑道：“既然林小姐想听，我就说吧。这事的渊源还要从我被绝磐反噬开始说起。我被绝磐反噬到冥界之后，狐族震惊并且元气大伤，无法再锻铸妖狐，而且他们认为，就算再怎么努力的锻铸，也无法出现跟我匹敌的人物了。我捎回来的口信是利用绝磐创造结界再吸我回陆地，可是当时我的元气也大伤，没有办法配合绝磐，只有苦等一
	百年。这一百年，狐族高层怕你们法术界趁此百年不遇之机把狐族全灭了，也怕狐族力量薄弱，无法保住绝磐在自己手中。就在这个背景下，被我毙了的那个长老动起了歪念头，想创造一个怪物来保护狐族。一开始只是想让这个怪物也能用绝磐威胁人类，不能让绝磐反噬他，后来联想到人类的法力增长很快，而且法宝众多，虽然狐族以前也抢了不少，但
	都不能用，如果能联合利用狐族和人类两个身体优势，扬长补短，两界宝物都能使用，不是能够使那个怪物法力大大增加吗？由此他们想到了四界之战之前一直流传的一个邪恶的仪式——魂祭仪式！”
	智能大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果然，狐族用的正是这个被四界封印、被天诅咒的仪式。玉无颜已经杂那边笑盈盈地解释道：“这个法术在其他三界估计都失传了，但是狐族保留下来了。我们的祖先吞不下被人界诡胜这口气，一直小心地保留下来，就是防着将来有用。想必在场的各位，除了智能，都不知道什么叫魂祭仪式。我就在这里稍稍解释一下吧。最原汁原味的魂祭仪式是指找四个灵力最高强的生灵，最好是不同类的，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上天，随后将四具躯体合成一具，以此换取上天的四界天地灵气。作为代价，新产生的躯体虽然拥有无比强大的法力，但是永远只是一个行尸走肉，没有思想，没有意志，只能听从于主人。这本来是一个法力协议，但是传说远古四界之战的时候，各界为了战胜
	对方，都挖空心思，这个原本极伤元气的方法被大量滥用，出现了很多怪物。与此同时，天地灵气却被吸收无度，终于激怒了上天，拒绝再接受这种法力协议。”
	“后来神界改进了这个协议，加入了一种强大的制约力，强迫上天接受。公然地抢劫灵气，灵气虚耗过度导致不平衡，天地剧变，很多陆地下陷成为海洋，天上出现了窟窿。这个仪式开始被天诅咒，但凡举行这个仪式所产生的怪物，虽然仍然可以拥有跟以前一样强大的身躯和法力，却只能活十年，十年之后血肉会化为齑末，随风散开。而被作为交换
	代价的灵魂永远不得超生轮回，屈身于地狱的最底层泣血号哭，受尽万般苦楚。四界震悚，终于不敢再用，而且达成协议，永久封禁这个仪式。也就是说，如果要再用这个仪式，首先必须得破解天的这个诅咒，为此狐族的确绞尽了脑汁。有一天突然想到，天不是诅咒血肉会化为齑末吗？那如果血肉本来就是齑末的话，这个诅咒不就不能生效了吗？”
	“本来就是齑末？”林鸢茵忍不住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玉无颜道：“因为怕诅咒牵连到狐族，所以他们没敢打灵性之狐的主意。他们抓了很多法术界的弟子回来，虽然弟子的功力要比师父差得远了，但是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吗？好狗敌不过赖狗多，一个弟子差远了，十个弟子加在一起就差不多了。陆陆续续抓了有几百人之众吧，都好吃好喝地养着，月圆之夜，沐浴熏拜，把这数百人齐齐赶进一个巨大的桶中。在桶的上方，有好几个梯子，上面站着长老他们几个，每个拿着一把巨大的带着很多倒钩刺的铁棒，一声令下，几跟棒子一起狠狠地掷下，顿时脑浆和着血肉的碎片都溅到了木桶的边缘。”
	“啊——”杨淙一声尖叫，几欲作呕。林鸢茵咬牙道：“狐族的心果然是铁做的！”玉无颜依旧不慌不忙地讲述着：“也不知道碾了多久，这几百人终于碾成了一桶血肉泥，但这仅仅只是成功了第一步。接下来，他们抬出一个人的模型，挑选血色最殷红的部分灌入其中，将月牙宝石放在额头中央，在月光下照射七七四十九日，在这期间，完全严格按
	照流传下来的方法举行魂祭仪式，终于诞生了星辰。这就是星辰的真实身份！他就是一个由尸泥拼凑而成被天诅咒的最低贱的怪物！他连生灵都不是，他连怪物都不是，他甚至连行尸走肉都不是！他只是一个人肉垃圾，一个连本来面目都没有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做主上？！”玉无颜恶狠狠地笑着，狐族周围起了很大的一片嘲笑声，大家都在炫耀着自己是
	生灵的自豪。星辰闭上的眼睛一直没有打开，他只是静静地倾听这些刺耳的笑声，倾听着周围一切他根本不愿意听到的声响。
	“尸泥的怪物？”刚刚赶过来的吴刚英等人恰好听到了最后几句。吴刚英强自压抑自己心中的震骇，望向星辰。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星辰这么担忧自己的身份被暴露。老实说，自己虽然知道那是玉无颜的诡计，但是还是止不住地对星辰感觉有点恶心，有种想远远离开他的感觉。众掌门也是跟吴刚英同样感觉，纷纷面露诧异之色，连连后退。玉清师太
	小声道：“天，真没想到是这样的怪物，那的确是天地不容了。”禅月大师急奔向前，扯着智能大师的衣襟道：“师父，你怎么可以让玉无颜把这个秘密都说出来？你看，人心都开始溃散了。他们都不相信这样的怪物会帮我们。”智能大师平静地道：“迟早都要说出来的，这也是我们人类自己的一个考验。是相信所谓的生灵，还是相信这公义？接下来，我们都无能为力，所有的一切都要看林鸢茵了。星辰这样子逃避不是办法，就算这次又给他逃过了，他也迟早会被强大的心理压力给压垮的。唯一能解救这个困境的，唯有林鸢茵一人了。”
	玉无颜雍容得打量着星辰惨败的面容，良久，将笑意的目光投到了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的林鸢茵身上：“你们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没有接触到尸体的你会感染尸毒吗？他就是一个巨大的发霉腐烂的尸体，只要你跟他在一起，你就会不断地感染尸毒！一次，两次，智能可以治好你，可是你本身的元气也在慢慢地被销蚀。你的一辈子只有八十二的命，每一次感染尸毒都要减寿三年，你还能有多少光阴陪在他的身边？你还有多少元气可以供他销蚀？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什么海枯石烂的誓言，在这样残酷的事实面前，都是可笑的谎言！在这个世上，只有成王败蔻才是永不变的真理！”一直紧伴左侧的空明大师也喊道：“没错，各位同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打得再激烈，也是生灵，你们放心让这个非生灵的怪物、恶心到龌龊的怪物带领你们去寻找什么胜利吗？你们迟早也会被灭的，快点醒来，联手消灭了这怪物，我们再来公平地打斗！须知这陆界，起码也是生灵的陆界！”吴刚英气得吼道：“你给我闭嘴！谁跟你是同门？！你早就已经不是法术界的人了！”众掌门却面露惊惶之色，互相张望。
	禅月大师叫苦不迭道：“人心开始慌乱了，师父，想想办法。”智能大师长叹一口气，静静地站立在原地。现在这情景一定跟当年靖河血难的最后关头很相似，祖师，你究竟用什么办法让人心抵御住强大的恐惧？现在的困局，林鸢茵你一个人解救得了吗？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的荒凉。
	玉无颜道：“这帮愚蠢的人类。空明，这帮人你再帮忙说一下吧。”空明大师愤怒地瞪了吴刚英一眼，继续煽动道：“也许你们认为我已经能够被魔化了，也许你们认为我没有资格再入法术界了。可是我再背叛，也不如这怪物背叛。没错，我才能感不掩饰我要灭门五台山。”说到这句时，智能大师和禅月大师不约而同投来愤怒而诧异的目光。空明大师置若罔闻道，“可是灭门五台山的理由绝不仅仅是为了什么紫金钵，而是为了他们庇护这怪物！天生异兆，必有不详。自从这怪物出生以来，陆界诸多怪事，不仅绝磐出世杀人，而且挑拨法门相残，妄图绝灭狐族一族生灵。其心可诛，其身可诛！与狐族相斗，他们还会给你们一个痛快，他们还会允许你们的后代存留下去，他们不会灭绝了人类。可是这怪物呢？你们要让这世间变成寸草不生的又一个地狱吗？”吴刚英见势头不妙，赶紧将落迦山的一个弟子叫来，耳语几句，那弟子飞快地跑了。
	空明大师巧舌如簧，显然已经说动了众掌门，大家都在一起交头接耳。半晌，玉清师太为难地道：“智能大师，五台是佛家泰斗，总要请大师说一句话才是。”智能大师无奈地转身过来，看着这些惘然不知所措的掌门们，苦笑一声道：“老衲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凭心向佛而已。五台保星辰！”众人哗然，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空明大师淡淡地道：“五台决意一意孤行，可敬可叹，却也可怜得很。智能，你要记住，是你一手葬送了五台！”
	吴刚英突然满头大汗地出来大叫道：“且慢！我有话说！”空明大师怒道：“吴刚英你又出来搅什么场？”吴刚英朗声说道：“是的，我不得不承认，空明大师的话说得有多么合情合理，当真是舌如莲花，入口即化。当日终南掌门天机道长在五台山门前也是何等的气贯长虹，当时相信所有人都觉得天机道长代表的才是世上的真理。可是真相如何呢？龙泉剑被他的徒弟孤星寒轻易地召回去了，是孤星寒的法术突飞猛进么？不，是龙泉剑抛弃了天机道长，或者说，这种至宝回归到了真正的终南山！人心可以迷失，言辞可以扭转，可以指鹿为马，可以不分黑白，但是真相却永远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有所改变，世间的公理如是，我们的百年基业如是，我们的法宝也如是！当我们的心因为种种的诱惑而丧失了原本应该有的方向，我们更需要做的，不是互相辩明，而是应该看看我们的战友——那些也不是生灵，而是死物的法宝是如何回应？”
	众人素知吴刚英是那种心拙口笨的人，从来不曾见他这么流利的长篇大论，只这刚才一番话，气势上已经不知不觉压倒了空明大师，都纷纷侧目。空明大师也从来不曾见过他如此神采飞扬，器宇轩昂，脱胎换骨，一时之间竟然呆了，没有接话。却见落迦山一个弟子匆匆跑上来，呈上一个用黄色丝绸包住的物事给吴刚英。吴刚英接过那个物体，高举过头，一把扯下黄布，大吼道：“落迦山掌门做的是对是错，宝物早就做出了明确的答复！”
	空明大师惊恐地睁大眼睛，黄布随着风飘然缓缓地落下，赫然出现了落迦山掌门的标志——长明灯座！灯座上火焰早已熄灭，然而最恐怖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原本闪闪发光的金体，此刻却像人肉一样的腐烂，不少地方大块大块地掉下粉末来，有些地方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一样，锈迹斑斑。“啊！”众掌门禁不住惊叫出声。空明大师更是全身剧烈的颤抖：“怎么会这样？是你……是你弄的么？”吴刚英惨笑一声，朝西跪下：“家丑原本不可外扬，可是事态紧急，请历代祖师恕弟子擅自披露之罪，实在是落迦生死关头，不得不为而已。”玉清师太忙拿出普陀金莲来看时，发现中心也有一点类似的小黑点，当下连念阿弥陀佛道：“是我愚蠢了，管他什么怪物不怪物，我们普陀该认的不是什么生灵不生灵，而是公义。”众掌门道：“没错，法术界守护的不是什么生灵，而是这世间的公义！”
	杨淙惊喜地看着吴刚英，这么一场信任危机就这样轻易被化解了，不禁对啊刮目相看。空明大师眼睛大睁，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早已不成样子的灯座，连连后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脚一软，早已瘫倒在地上，呆若木鸡，木然不语。玉无颜没想到势态这么快被扭转过来，登时对吴刚英恨得牙痒痒的。一直沉默的林鸢茵突然冷笑一声道：“怎么妖狐殿下没话说了呢？我以前一直以为，靖河血难人类之所以逃脱是我们的运气，可是现在我知道，那是宿命的必然。我以前一直以为，她不喜欢你真的如你所说，只是因为你不是人类，可是现在我明白那不过是她的说辞。她不喜欢你的真正理由是因为你才是真正的怪物，一个披着生灵外衣的怪物！但凡生灵，都有基本的道德准则，都有最基本的怜悯之心，可是你的心中，有的只是杀戮和背叛，有的只是血腥和恐怖，你的心才是这个世间最龌龊不堪的地方！你才是那个真正尸泥拼凑起来的怪物！”“你说什么？！”玉无颜一掌狠狠拍在扶手上，扶手立刻粉碎成末，“我不准你再说她！”
	林鸢茵缓缓地道：“至于我，从始至终，心意未变。”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对着玉无颜，眼睛却望着星辰。星辰的身躯微微一颤，睁开眼睛，四目相对，目光交流，只这一瞬间，仿佛万事万物都已经湮灭，只有那原本就应该相融相通的心意。林鸢茵厉声道，“星辰，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害怕什么？这不是我心目中的星辰！玉无颜那个垃圾他从来都不如你！”星辰全身一颤，仰头向天，长松一口气。
	滴答，滴答，天又开始下起小雨了。却不是那种赏心悦目的雨线点点，而是那分辨不清的朦胧的阴雨，下在人心里，是说不出的潮湿阴冷。玉无颜面无表情地道：“我不喜欢在雨天杀人。可是，我更不喜欢在晴天杀人。星辰，你爱有力量发动绝磐么？”星辰摇摇头，又道：“我不是靠绝磐胜你的。”智能大师大吼一声：“布阵！”众人反应过来，早站好位，隐隐间一股凶气开始弥漫飘荡在众人面前。
	玉无颜看着星辰那安静的脸庞，慢慢地道：“我会好好安葬你的。杀。”狐族人马震天般地响起来了，智能大师紧张道：“阵形听我号令！”顿时，诸多法宝开始闪放金光，智能大师吼道：“众志成城！上！”禅月大师道：“不行，师父，阵法还差三个缺，书上没有记载，没办法发挥效用！”智能大师道：“你先顶上！”禅月大师手足无措道：“我也想顶上，可是我不知道站哪里。”“凭心向佛！”智能大师怒目圆睁，“快去！”禅月大师茫然道：“什么意思？”狐族人马已经杀到，吴刚英拔剑出鞘，杀气腾腾道：“佛祖要恕罪了，我今天大开杀戒！”念定咒语，宝剑泛出光芒，转手便是两剑，两声惨叫过后，两个狐狸的头颅已经在地上乱滚。杨淙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一吓只下竟然晕了过去。吴刚英忙扶住她道：“看不惯还来前边，真拿你没办法。”且杀且退，交给普陀门人道：“帮忙照顾一下。”转身又冲入狐族人马当中，左劈右杀，当下惨叫连连，血肉横飞，只这一冲，已经留下尸体遍地。
	吴刚英狰狞的嘴脸吓退了不少狐族的人马，转而向法术界各弟子掌门进攻，可苦了他们，又要站住位置，又要杀敌，一时间，弟子也有好几人阵亡，硕大的头颅咕噜噜地滚到玉无颜的车下，热气腾腾的鲜血喷了玉无颜一袖子，雪白的皮毛上衬托着几点殷红，竟是说不出的鲜明。玉无颜没有在意，只是盯着星辰不放。星辰对林鸢茵道：“你来我身边。”一把把她拉在身后，狐族的人如潮水般涌来，但是到了星辰这边却自动分开，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把水流分成两半——尽管星辰重伤，但是狐族仍然对他心存忌惮，除了玉无颜，似乎仍然没有人愿意挑战他。
	战场上已经分不清敌我，只听得见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声音都是狐族发出来的，人类剩下的只有苦战。法器虽然厉害，但是根本挡不住。玉清师太一个拂尘把两个狐狸打翻在地，白色的拂尘早已血迹斑斑，大声对禅月大师疾呼道：“禅月师侄，到底这阵法还要不要发动？我们现在站位已经越来越困难了，外围的弟子死伤很多，再不决断，这阵就算能成，也没人可摆了。”禅月大师手足无措，想去找师父问个清楚，转眼却见智能大师周围已经围了三圈狐狸，正陷入苦战中，怎么办？到底这阵法要不要摆？能不能成功？还是让他们分散开来保命要紧？禅月大师咬牙间，数十个念头已经转瞬而过。
	血汩汩地流出来，汇成无数条小溪，在这绿色的草地上显得格外的鲜艳和夺目。法术界的弟子死伤已经过半，不少人废了一手一脚，在地上哀号，转眼就是一个狐狸上来一枪，然后又是一个掌门把那狐狸的脑门拍得粉碎。细细算来，狐族死伤更加惨重，因为多半是那法力低贱的刚成人形的低级狐狸，血肉横飞间，如果不是簇拥着那高贵典雅的玉无颜，真会让人错觉是人类在发动靖河血难。狐族高层没有玉无颜的下令，都不敢轻举妄动，都在旁边围护着，个个心知肚明玉无颜是存心利用狐族的数量优势来消耗对方的战斗力，但是看着自己的同胞一大片一大片地倒下，仍然忍不住咬指发寒。一个老太婆上来赔笑道：“我主，这样做我们的人死得也恁惨了点，您一出手就能赢的，是不是……”玉无颜悠悠道：“再等等。”
	“师太……师太！”一个小尼姑不知道从哪里头破血流满身是尘地爬出来，朝玉清师太凄厉地哭喊着。玉清师太认真辨认时，不由得一惊：“惠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守山的么？”那小尼姑哭喊道：“普陀山全完了，所有人都被挟持住了，他们说，如果师太不归顺狐族，就把我们全灭门了。”“什么？！”普陀金莲“叮当”掉在了地上。“小尼姑……”玉无颜慢慢地开口道，“你是不是……还漏了一句什么话？”小尼姑看到玉无颜，猛地一惊，哭道：“他们还说……还说……还说……”却因为极度的惊悸说不出来。
	一道白光激喷而出，小尼姑惨叫一声，倒地身亡。“惠修——”玉清师太痛不欲生，那是她最心疼的入室弟子啊。玉无颜道：“这么无用，说不出话的弟子你也收，怪不得普陀衰落至此了。他们还说，如果你继续帮助五台，恐怕不仅这满门派的人，就连普陀基业也都毁于一旦了。从此这个世上，再没有普陀山派了。还请师太好好考虑。”说着，又缓缓打量一圈面色惨白的众掌门，轻轻一笑道：“其他人是不是觉得你们很幸运？我不这样想，我只觉得奇怪，你们的弟子算着路程应该到了，怎么还没来呢？”
	“你卑鄙！”玉清师太已经完全不顾任何的风度，像是发疯的女人一样歇斯底里地吼道。玉无颜看着智能大师浅浅一笑道：“至于你，就放弃妄想吧。无论你如何求我，我这次都要必须灭了五台。五台根本不应该在这个世上存在。”说着靠在椅背上，对众掌门道，“说我卑鄙也好，说我小人也好，我玉无颜根本就不在乎。知道你们人类最重所谓的情义，我也不愿强人所难。让你们帮忙攻打五呆实在太困难了，这样吧，只要你们接下来不帮忙，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留得青山在，下一句什么来着？你们自己思索吧。”
	星辰心理暗叹一声，心想，今天注定毙命于此了，今天亲口听到林鸢茵心意，算了，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不要连累别人就是，一边暗暗地从怀里掏出绝磐。玉无颜正在欣赏智能大师脸色的变化：“星辰，如果你拼死发动绝磐，不一定能打赢我，但是你一定会烟消云散。怎么？终于发现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了吗？”林鸢茵一把按住星辰的手：“不可以！我们相信奇迹！”玉无颜嗤之以鼻道：“奇迹？让我看看什么是奇迹？”
	玉无颜右手轻飘飘地送出，星辰脸色一变：“大家小心！”转身将林鸢茵抱住，决意以自己功力拼死抵挡住这一击。“星辰不可！”林鸢茵急得拼命挣扎。“哇！”鲜血登时喷了一地，那些嫩绿的草芽上顿时如同玛瑙般晶莹剔透，却是天机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身进来，替星辰挡住了这一击。“老弟！”智能大师心痛至极，赶紧扶起天机道长。天机道长满足地笑笑：“智能老哥，我想过了，终南要保，但那是下一代的事情了，我已经让孤星寒回去了，我是你们一代的人，要死就一起死吧，这是我们的宿命，原本进来这个门，随时便想着为这苍生献身的。”智能大师忍不住落下泪来：“事到如今，我也不忍连累你们了，玉无颜虽然无耻，但是说话算话，只要你们不帮我们五台，他会留你们一条生路的。”天机道长道：“不要这样说，没了五台，我们就算留下来又能怎样？基业是什么？基业不是哪个道观不是哪个山门，是我们门派的精魄。精魄在，就算人都死绝了，终南山也不会灭！玉无颜，你小瞧了我们，靖河血难你也用过这招吧？如何？有没有哪个门派最后叛变呢？”
	玉无颜脸色微微一变，靖河血难他的确用过了，可惜各门派众志成城，哪怕死剩最后一个人都要战斗，让他头疼不已，否则也不会想打绝磐的主意害得自己被反噬了。禅月大师回过头去，蓦然发现，尽管大家都强忍同门被挟持之痛而面无血色，唏嘘流涕，但是没有一个人离开站位，阵法竟然一直完好地保存着！禅月大师开始相信，靖河血难的胜利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在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法术界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方向，大家终于组成了最坚固的长城！
	天机道长勉强站起来道：“智能老哥，龙斗销云阵虽然书上记载不完整，大家都道失传了，我却知道，你早已钻研出来了是不是？”智能大师落泪点头：“只是时机未到，发动不了，我也无能为力，此阵也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行。”天机道长微微一笑道：“禅月师侄聪明非常，怎么会悟不破这个中奥妙呢？”“天时地理人和？”禅月大师正在咀嚼这句话的含义，猛然发现天机道长站位非常奇怪，原本被扶着的人应该全身靠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才是，可是天机道长却拼命把身躯向外，再看一眼智能大师，站位更是奇怪，像是游离在阵法之外，又像是缠绕在阵法之中。按照书上记载，龙斗销云阵之所以失传，就是因为最关键的三个发动阵法位置没有标明，天机道长和师父不可能知道怎么站位，可是他们为什么好象知道一般稳站不动？难道他们通过一种特殊的方法知道了正确的站位？是什么特殊的方法呢？
	“凭心向佛！”智能大师的这四个字如电光火石在禅月大师脑海里快速地一闪而过。禅月大师全身剧烈颤抖，天啊！原来这个阵法的真相居然是这样！果然是世上最奇妙的阵法！禅月大师忍住激动，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周围的法力流向，那一瞬间，什么狐族，什么玉无颜统统都不过是虚幻的景象，真实的，唯有那一股股细细的暖暖的热流。对了，就是那里！那里还有一个缺！那个方位不应该没人！禅月大师欣欣然走了过去，站好位，睁开眼，正好看见对面的吴刚英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
	“轰隆！”平地上突然响起了一声闷雷，狐族最怕雷声，不少狐狸吓得抱头鼠串，天上突然变了色，大批大批的乌云聚集起来，然后又散开，周围刮起了大大小小不一的龙卷风，云上隐隐透露着五彩的霓光。狐族高层仰天上望，议论着：那是什么？一道金色的龙形之气突然从云层中俯冲下地，发出阵阵清吟，所到之处，狐狸无不死伤，龙形气体最终围住阵法盘旋两圈之后，散入阵中。顿时，阵中每个人所站之点都迸射出金光，直冲云霄。
	狐族大为惶恐，纷纷后退，一时间，哭喊声响天动地。“龙斗销云阵？”玉无颜面色如常，“智能你真是个人才，这阵法我一直以为是传说，想不到真的存在。当年你师祖想摆，但是没摆出来。来吧，让我看看，这个阵法究竟是不是真如传说中厉害。狐族的人听着，上前杀阵法中的一个人，连升三级，敢后退一步的，株连就族！”狐狸们又开始呐喊起来了，害怕的、不害怕的，胆大的、胆小的，都挤着往前涌。
	智能大师欣慰地看了一眼禅月大师，回头对玉无颜道：“知道狐族最输人类的是哪一点吗？就是你们的心中只有欲望，没有信念！变阵！”众人依言踩踏方位，霎时，无数条金龙从阵法四面八方冲出，直冲上天，又俯冲下地，“轰”一声，成片成片的狐狸已经倒下去，几层尸体搭着几层尸体，还活着的，或者捧着自己的残肢哭泣，或者连滚带爬地往山上逃。狐族高层个个看得冒出冷汗，也不由得连连后退。
	玉无颜变了颜色：“血债血偿，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掉。这个阵再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们什么佛祖亲来，我也亲手把他大卸八块！”这次玉无颜似乎是真的发怒了，他“霍”的一声站起身来，褪出了那身华贵的皮毛大衣，露出里面紧身的白色外衣，一步步走下车来，“什么破龙？我不出手，真当我是病猫了！”星辰叫道：“小心！”众人早知星辰实力非凡，连他都这么紧张，众人更是紧张。
	玉无颜从背后掏出一样东西来，似乎有点像锁链，但是又比锁链粗。这是玉无颜第一次拿出了兵器，没有人认得那是什么。玉无颜二话不说，直接将那兵器朝智能大师甩去，只见那兵器遇风越长越长，智能大师一惊：“变阵！”玉无颜冷笑一声，一个幽雅的转身，无数条金龙冲出的刹那，那兵器也幻化成千条万条，紧紧地缚住金龙。智能大师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无颜冷着脸道：“我是一代妖狐，不要以为这么一个破阵就能打倒我！”手腕转动，白绸飞动，说不出的绚丽华靡，金龙被绞得粉碎，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袭到。“哎呦！”众人无一例外摔了个灰头土脸，爬起来早已面入土色。玉无颜站在那里，在全身白光的照耀下，秀发飞扬，肌肤如雪，脱尘出俗，如同天神——嗜杀的天神！这就是一代妖狐的实力！
	智能大师脸上变色，万万想不到，最强的龙斗销云阵在玉无颜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摆设。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强的人物？难道真的天命所归，要让他掌管这天下？玉无颜不容他多想，已经缓缓地走了过来：“你们让我厌烦了，我也已经没有耐心了。你们就安心地去死好了。”“大师，没有办法了。”星辰突然出言道。智能大师明白他的想法，星辰是想拼着自己的最后实力发动绝磐，跟玉无颜同归于尽。“不可以，星辰！”林鸢茵大惊失色，可惜星辰下定了决心：“没有法子了，大师，请替我照顾好她。”说着，回头在林鸢茵的额头上快速地吻了一下，转身就朝玉无颜迎了上去。
	“不——星辰——”林鸢茵悲痛欲绝。玉无颜看见星辰，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你个杂种，不是你，根本我不用这么费力。你也快给我去死吧。”星辰道：“谁活谁死还说不定。”绝磐耀眼的光芒一闪，玉无颜脸色一变，转身便是一甩，那兵器已经死死地缠住了星辰的脖子。
	“轰隆！”像是什么巨大的物体猛然爆炸的声音，不少人和狐狸被巨大的爆炸波推了几百米之远，一直远远观战的狐族高层也东倒西歪。很大的白雾突然弥漫出来，到处都是朦胧一片，智能大师连最近的天机道长的样子都看不清，只依稀看得见一个的大致的轮廓。“星辰——星辰，你在哪里？要死一起死，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林鸢茵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每个人都心寒。远方却传来玉无颜愤怒的声音：“星辰，你在哪里？有种出来打，放什么烟雾弹？”星辰的声音却从另外一边传来：“我没有放，这些烟雾弹不是你放的吗？”星辰没有死？林鸢茵欣喜若狂：“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智能大师心下掂掇，难道又是奇迹？！
	“几百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为什么你还不醒悟？”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是谁？”吴刚英叫道。可是没有人理他，吴刚英猛然道，“啊，难道是观音菩萨下凡了？天啊，真的是奇迹啊，这下子连佛祖都怒了。”林鸢茵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白雾慢慢地消散，原本在玉无颜对面的星辰却出现在了阵法的后面，奇怪道：“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星辰——”林鸢茵冲上去抱住他，喜极而泣
	玉无颜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只是再没有了刚才的神采飞扬、谈笑风声，相反，面色惨白，难以置信的表情一直停留在脸上：“是你……怎么会，你不是去轮回了吗？”“你很希望我去轮回吗？你觉得我能够轮回吗？”阵法中央聚集了一阵白烟，慢慢地形成一个身着宽袖长袍的少女，带着奇怪的发冠。吴刚英骇然道：“天，菩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智能大师道：“别乱说，她就是最后一个守护真正结界之地的守护者——那个灵力最强的少女。”
	那个就是玉无颜的恋人？林鸢茵呆呆地看着那个白烟中的女子，烟雾很大，看不清她的相貌，只是依稀觉得，那一定是一个绝世美丽、无比灵性的女子，否则为什么那高傲冷酷的玉无颜脸上会出现如此不相称的忧郁和悲伤？“为什么要救他们？”玉无颜静静地问道，雨点打在他的额头上，顺着那光滑的嘴角流了下来，流到了下巴上，剔透如泪珠。“我不是救他们，是在救你。无颜，你所犯下的罪孽已经太多，忏悔也已经挽救不了。我真的料想不到，你会那么决然地回头，然后不再回来。”少女的声音很柔和，很好听，她的长袍飞扬起来，在雨雾的掩映下显得格外的洁白。
	“是你让我离开的。”玉无颜的眼神随着那绵绵的细雨一起迷离，“我还记得，就是这样的雨天。”“你知道吗？”少女缓缓地转过身子，伸手想接住天上的雨珠，“我一直以为，有两个你，一个是那个陪着我看月亮、陪着我笑，那个笑起来就如同雪山一般沉静的男生；一个是现在视生命如草芥、强大无比但却已经不再是凡人的妖狐。”玉无颜道：“前者是假象，后者才是我的本体。”“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上天并没有预先注定，无颜，离开的路是你自己选择的。”玉无颜眼神一紧道：“我还有的选择吗？我是狐，你是人，我是妖狐，你是守护者，我们原本就不会有结果。”
	“斩断选择的路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燕子的声音很好听，真的就像燕子一般婀娜婉转。雾气很大，遮住了她的面容，林鸢茵只能看到她的发丝飞扬，衣衫袂袂。可是能让这般无暇的玉无颜为之痴迷的女子，一定是个容貌和才华都绝世的女子。世间最神圣的守护者和为了血洗人间制造出来的妖狐相爱，这本身就是一个为天地所不容的爱情悲剧。林鸢茵一直不相信这个冲破世俗重重阻拦的女子最后会为了所谓的异族而分手。果然，接下来燕子的讲述证明了她所想的一切：“你为了这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放弃了原本可以属于你的东西。”
	玉无颜目光一紧：“原本不属于我？这天下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狐族的，要不然为什么人类节节败退？为什么靖河血难可以畅通无阻？”燕子道：“那为什么你会被绝磐反噬？”玉无颜一时语塞，半晌才道：“那是我运气不好。”“无颜……”燕子的声音很悲怆，“你已经犯下了弥天大罪。两百年前，我曾经以为我能阻止你，但是我没想到在你的心中，天下要比我更重要。我能为了你对抗天的宿命，可是你却为了这肮脏的天下之梦妄图对抗这轮回的公义。你要再不醒悟，恐怕狐族也要替你背上这道天谴。无颜，你还是快点醒悟吧。”
	“你就是为了这个一直不肯轮回等在这里的吗？”玉无颜突然淡淡地笑了，但是他的声音里却透出了无奈的悲凉，“我一直以为……你是舍不得我才留下的，我自作多情了……我想跟你说，我是说话算话的。从我掉头离去的那一刻，以前的那个我已经彻底死掉了。现在的我，只是妖狐玉无颜，仅此而已。天下是不是狐族的，这个老掉牙的问题已经有无数人在我面前驳斥过，我听烦了，听厌了，是不是都好，我只相信我自己用脚量出来的路……你让开，有一个人我今天一定要杀。”燕子也沉默了，良久才道：“自作多情的……恐怕是我。”两滴晶莹的水珠掉落在草地上，旋即化为轻烟而去。
	“如果没有遇上你，我的生活会是怎么样？当我在阴暗潮湿的冥界游荡的时候，我经常在想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可是真要有，会过得比现在好吗？我是守护者，是神界派来守护这神圣之地的使者，在世间拥有神圣无比的身份。我还不是一般的守护者，我是超越历代的灵力最强的守护者，我一出世村子里面就有祥光，有孔雀从天上飘然落下，他们都说我能跟神界直接沟通，我知道我不能，可是我能吸取天地万物的灵气，我能用心去看这世间百象，我甚至能自由地来往两界。这些人人羡慕的能力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快乐和幸福，相反我却要比我们的祖先承受着更大的压力。村民们敬畏我，幻想着我能让神界赋予这个村子更幸福的生活。我常常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村头的矮砖墙上，看日落，看日出，看没有太阳的阴天、雨天，看那些雨丝划过的线最终落在地上化成涟漪一圈圈。村里的老人说，幸亏我是守护者终生不能有归属，否则这天底下怎么找得到跟我一样出色的人去托起这份聪慧和美丽。但是他们不知道，孤独的美丽其实是一种丑陋，一种与悲伤相伴的丑陋。”
	“就在那天，我意到了你。你被一群狼追杀，你脸上没有惊慌，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肩膀上点缀着很名贵的皮毛。狼群一直远远地跟随你，伺机发动进攻。你常常笑着回头看它们，但是脚步却不见急促，反而更加缓慢。是的，那个时候的你总是在笑，笑起来很好看。我一眼看出那些狼是已经修炼成妖的狼，我很好奇，于是一直悄悄地跟踪你，看看需不需要出手救你。然后，我看到你在谈笑间跟群狼死斗，那时你的功力不强，似乎还受了伤，眼看濒临绝境，你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却始终没有褪去，举手投足无不雍容华贵，从容不迫。我救了你，你很惊讶，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灵力的女孩子，还这么的年轻。你一眼看出我灵力非凡，自身也肯定是非凡的人物，但是你没有讲你的身世，我也就没有问，只是带你回去疗伤。”
	“疗伤的日子沉默多余说话，我递东西给你，你总会笑着说谢谢。为了给你疗伤，我耗费了大量的功力。有一天，外人侵犯村子，我却再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抵御。你二话不说走了出去，拼着身上的伤势暗中结果了那几个侵略者。也许正是由那一次开始，我彻底沦陷。我跟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我跟你一起去采花，一起去追风，我跟你一起看花灯，一起去放爆竹，那段日子如同天上的云彩般缥缈而轻盈。但是很快，你的族人来找你，我才知道你竟然是我们村子甚为忌惮的一个死敌——妖狐。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与其说聊，不如说是谈判。我答应为了你放弃守护者的身份，哪怕遭到天谴也不在乎，可是你面对妖狐的光环和荣耀时，却犹豫了。尤其是你认为触手可及的天下。都说英雄爱美人不爱江山，你不是英雄，你是枭雄，一个妄图同时得到我和天下的枭雄。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我自己的命运，可是我不能为了你放弃我同胞的命运，因为我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生存。那天，我们打了起来。你抱怨我狠心，居然能对你下手，却没看见你对我处处杀招。我救不了神圣之地，你毁掉了我守护的一切，也毁掉了我眷恋的一切。我不仅失去了我的使命，也失去了你，你最终还是掉头离去，没有半点的犹豫。天下与我，孰轻孰重，你没有说，我已明了。后来我自杀了，一是对族人的愧疚，二是我想等待你的醒来。人是有寿命的，我只有死去，才能保持现在的容貌，才能天长地久地等待下去。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靖河血难让我清楚寄托希望在轮回上已经没有可能，双手鲜血的你已经丧失了轮回的资格。可是，纵使全人类都恨你，我也不恨你。我心里，始终记挂着那个雍容的少年，那个笑着跟我说谢谢的少年，那个一回首抿嘴一笑的少年。沧海桑田，转眼已经二百年过去了，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想过回报，哪怕身受阳光撕裂的巨痛，经受寂寞孤独的折磨，我依旧在苦苦地等你，等你说出‘我停手’三个字。如果你对我还有些许情分，那么今天，我求你。”
	原来是玉无颜毁了结界封闭之地，智能大师等人终于恍然大悟。禅月大师道：“我说呢，守护者这么厉害，还有谁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毁掉这个神圣的地方。如果是妖狐，那就不足为奇了。”智能答案市痛心地摇摇头道：“糊涂啊，妄自把这个秘密泄漏给外人，结果整个村子都为你而死。两界之战从此只能荼毒生灵了。”
	燕子突然做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动作——朝玉无颜屈膝跪了下去。“你——”玉无颜身体一晃，脸色苍白，显然心智受到了冲击。“我主，天下在即，万万不可分心啊！”狐族高层一看势头不妙，也纷纷跟着下跪，苦劝道，“绝磐反噬之痛，冥界羞辱之痛，狐族苟且偷生之痛，都在这一天靠我主挽回了！天下已在我手，万万不能放弃啊！”燕子抬起头，雾气消散，袅袅轻烟中那是一张如何清灵秀气的脸庞，两行温暖的泪畅通无阻地流淌在脸颊的两侧。林鸢茵不禁看呆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女子，因为要承受与星辰这份为世俗不容的爱情之重，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竟比自己还要执著，还要悲凉。她与玉无颜之间的感情才是真正受到天所诅咒的爱恋！如果是星辰杀掉自己的亲人，发动了靖河血难，她会有跟燕子一样的勇气继续坚持地爱下去吗？
	“如果我回头……”玉无颜的语气和他的身体一样摇晃颤抖，“你以为他们会原谅我吗？”“我不会！”普陀山掌门玉清师太率先表态，她的眼里满是烧红了的怒火。“我也不会！”吴刚英粗着脖子叫道，力马被林鸢茵白了一眼。其他掌门没有表态，但是他们仇恨的神情说明了一切。智能大师摇头叹息：“唉，仇恨蒙蔽了所有心智啊。”“所以……”玉无颜静静地看着下跪的燕子，他想伸出手去扶她，但是半路改变了主意，转而轻轻地拂掉了她脸上的泪珠，“英雄也好，枭雄也好，都没有回头的资本和道路。燕子，你太单纯。你真觉得人类美好得足以让你守护这一切？是我没用，即便所向披靡却始终未能保住最心爱的人。靖河血难是我为你向人类作的报复，只有用血腥才能让他们记住一些东西。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太多的鲜血，我不能回头，也无法回头。你再等我片刻，等我平了冥界，我就会救你出来，不会让你再受苦。我的天下也就是你的天下，到时我们再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岂不更好？”
	燕子的目光一紧，林鸢茵分明看到那双清澈见底的黑色中透出多么令人心碎的绝望。雾突然大了起来，重新湮没了她的脸庞，也把所有人都遮掩住了。林鸢茵低下头，连自己的五指都看不清楚。玉无颜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燕子，别这样做……你会让我为难的。”雾气中，燕子却突然出现在智能大师等人的面前：“我是灵体，这个结界虽然厉害，但是我没有能量让它撑过十五分钟，现在时间已经快过去了。”说着她把目光转移到星辰的身上，“如果你的伤势好了，在绝磐的帮助下能击败他吗？”星辰眉头一皱，还没答话，燕子已经摇摇头道，“不行的，你打不赢。你不知道他的力量爆发起来有多么的可怕，他不仅仅是一个妖狐，他是一个法力的天才，比我还要强大的天才。我就是因为错误估计了他的力量才输掉圣地的。事以至此，我绝望了，不再奢望他的回头，再有看不到执手偕老的路。因为一念之差，我曾经给我的村庄、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现在是时候让我赎清自己的罪过了。玉无颜对我尚有眷恋，待会儿我利用结界的掩护可以暂时封住他的全部力量，星辰，这个时候你就赶紧出手。这次不灭掉他，人类不知道还要经受多少次靖河血难。”
	星辰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燕子一眼：“你舍得？”雾气中，燕子惨然一笑：“不能跟他同赴来世，一起魂消魄散也好。”说着，看着林鸢茵突然又轻柔地一笑，“我羡慕你，毕竟你所选择的人，为了你可以付出所有的一切。而我——只是个普通的悲情女子而已。”淡淡的语音消失在浓浓的雾气中，潮湿的感觉如同细微的雨网扑面而来，林鸢茵揉了揉眼眶，她搞不清楚究竟是因为这雾气太大了所以湿润还是本来眼眶就是湿的。
	白雾的那边传来玉无颜清晰的嗓音：“燕子，你是要救他们吗？”雾气中燕子一身长袍翩然而出：“无颜，你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况且，我不可能为了他人背叛你。”玉无颜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要不这会让我很为难，燕子，过来，到我这边来，免得绝磐不小心伤害了你。”“无颜，”燕子突然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玉无颜的身躯，泪如雨下，“要是我们两个都是普通的人该有多好，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要了。”玉无颜柔声道：“是不是冥界使者欺负你了？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听着两人宛如小两口一样轻言细语，温婉可人，一直躲在雾气中伺机攻击的星辰也开始有点不忍心置玉无颜于死地了。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结界猛地收缩了，燕子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抱紧玉无颜，厉声朝星辰叫道。结界瞬时从四面八方将玉无颜围了个水泄不通。玉无颜脸色大变：“燕子你……”“对不起……”燕子哭道，“靖河血难你负下血债实在太多，你不死不足以谢罪，你不死不足以赎清这个罪过。你放心，我陪着你一起烟消云散就是了。这天下，你就让它恢复本来的面目吧！”“你居然联手他人对付我？”玉无颜大怒，拼命挣扎，但那结界是神界所创，坚实无比，哪里挣扎得脱。“快救我主！”狐族高层纷纷各施法术，放出法宝，可惜在守护者布下的结界前统统无功而返，连玉无颜的毫毛都未曾碰到。雾气中一点光芒若隐若现，正是星辰手中的绝磐。
	星辰冷着脸道：“玉无颜，你枉称了一代妖狐，我看你白痴到连感情是什么都没弄清楚。”绝磐白光一闪，玉无颜骇然，猛然看见自己身边左下角似乎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抓起来替自己挡住了绝磐这一击。星辰功力尚未恢复，无法发出第二击。那人惨叫一声，狂吐一口鲜血，倒地不起。“师父——”吴刚英听声辨人，认出是空明大师，惊惶之下抢上抱住，“你怎么样？”智能大师怒道：“你这个无耻的狐类，看我结束了你！”手持紫金钵刚要进行第二击，雾气开始慢慢消散，星辰叫道：“不好，结界要破了，我们快走！”禅月大师赶忙背了空明大师，拉了吴刚英就跑。众掌门和弟子也慌不择路在雾气的掩护下逃走了。
	“嗤！”像是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雾气越来越淡，仅存玉无颜身边一袭洁白的轻烟，袅袅而上。佳人已不见踪影，玉无颜站在当地，那张永远高高在上嘲讽天下的脸庞此刻却泪留满面。“星辰，你要为燕子的死负责，我绝不放过你——”在细雨飘飞的上空，回荡着撕心裂肺的仇恨宣言。
	远处，星辰回过头来，久久地凝望着玉无颜站立的方向：“如果你我都不出现，或许这个世界便不会这么疯狂。”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到了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禅月大师才把空明大师放了下来。吴刚英全然忘记了自己与落迦山决裂的宣言，双膝跪地爬了过去。智能大师抢上一步，搭在脉搏上听了一会儿，摇头叹气，起身离去。众人都围了上来，原本恨极了这个出卖法术界的败类，可是见到吴刚英伤心欲绝的样子，也都怨恨不起来。“是……是刚英吗？”空明大师睁开混浊的双眼，双手在空中摸索着。“是我……是我。”吴刚英一把攥住他的手，除了哭，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
	“呼……”空明大师松了一口气，脸色苍白的他惨然一笑，“是我糊涂了……蒙蔽了……蒙蔽了心智，我……我不配做你师父。”“不，是徒儿不孝，没能及时阻止。”吴刚英泣不成声，“师父你……你别再说话了，好好养伤。”“我的伤是不中用了……”空明大师长长地叹息一声，“我给落迦山抹了黑……给你抹了黑……我……”他突然紧紧地抓住吴刚英的手，急切地寻找他的脸庞，可是鲜血充满了他的眼睛，他什么也看不见，“我只是想让你能够更有出息一点……让落迦山过得好一点……我想你获得佛家第一弟子的称号，我只是……只是纯粹想让你……”两滴硕大的泪珠从空明大师的眼眶中混着鲜血缓缓地滴落，声音清脆而又沉着，像是空谷的风声，又像是大海的浪鸣。“师父——”吴刚英抱住了空明大师逐渐冰凉的身体痛不欲生，“玉无颜，师父的仇我一定会报！”
	“其实，我觉得，玉无颜并不是那么坏。”林鸢茵望着天山飘落的小雨，若有所思地说。星辰看了她一眼：“因为他对燕子好是吗？”林鸢茵道：“难道不是吗？一个真正绝情的人是不会懂得珍惜的，何况燕子死了那么久，玉无颜仍然如此黯然神伤，可见他们曾经爱得多深。”星辰接口道：“可惜他们的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林鸢茵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没有结果？那我们的感情有没有结果？今天这条路是玉无颜自己选择，而不是老天替他选择的。人总是喜欢在发生悲剧的时候把所有的原因都推给上天，殊不知自是自己放弃了所有上天给予的机会。如果上天真的不想让他们发展，那么他们连相遇的机会都不会有。”星辰若有所思地道：“可是玉无颜毕竟是生灵……”林鸢茵道：“星辰你又来了，生灵也好，人狐也好，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戴上的枷锁，自己给自己划清的界限，回想四界之前，哪有那么多区分？黄帝手下一堆非人族类的将领，蚩尤自己不是人，但是也没人敢看轻他。我只相信……”正说着，林鸢茵突然觉得脚底一软，双眼开始模糊不清，最后的意识只停留在一个温暖而充满熟悉的麝香气味的怀抱，还有星辰那双阴郁的眼神。
	微微地睁开双眼，一道强烈的光线猛地刺入眼帘，林鸢茵赶紧又把眼睛闭起来，好半晌才慢慢地睁开，旁边只有杨淙静静地坐着：“你醒了？”“我怎么了？”林鸢茵一说话，自己也吓了一大跳，那嗓音沙哑得简直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一般，“我怎么成……这样子了？”杨淙道：“你又中尸毒了。”这句话一说出来，两人又默然了。房间的漏洞下，雨滴滴地掉在瓦盆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很多小水珠弹出来，把杨淙的肩膀都打湿了。“星辰一定又很内疚了。”良久，林鸢茵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他思想包袱一直就很沉重。”杨淙站起来，望着窗外那朦胧的烟雨，缓缓道：“智能大师说，你连总两次尸毒，加上又受过绝磐一次间接攻击，已经元气大伤，身体非常虚弱。”
	“是吗？”半晌，林鸢茵微微一笑，“这是哪里？”杨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里是河宾城的一个乡镇，你放心，这个地方很隐秘，我们也不敢找太招摇的房子，都是找的那种废弃的屋子，狐族的人马目前还没有追上来。”林鸢茵道：“我想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说星辰怎么不见了？”杨淙沉默了片刻，才道：“智能大师帮你除掉尸毒的时候，星辰一直在房门外等他，然后两人就一起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林鸢茵一骨碌翻身下来道：“我找他去。”
	“林鸢茵！”杨淙突然回头喝道，林鸢茵的脚步停在了门框边，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已经破旧不堪的木门，似乎预知了杨淙接下来要说的话。杨淙紧紧地盯着林鸢茵的身影，良久，才一字一句地道：“人的精元如果大损，是无法自己恢复的。智能大师说，以你身体这种情况估计，再中两次尸毒，恐怕就要……”说到这里，杨淙似乎觉得难以启齿，她斟酌了好久，始终没有找到自己认为合适的词语来表达。
	到是林鸢茵主动接口了：“我知道。”杨淙道：“你下定决心了吗？真的打算付出所有你能承受的和不能承受的沉重代价，去维持这段太过惊心动魄的恋情？”“代价？不——”林鸢茵突然笑了起来，在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却别有一番神采飞扬的美丽，“我没有下定决心。因为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星辰他不是玉无颜。”说完之后，她就匆匆地推开门连伞都没有拿飞似的跑了。
	“你方向错了，应该是这边！”杨淙追到门口喊道。看着雨中那跳跃的身影，杨淙沉默了。世上所有的女孩都在幻想着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是当真的天地为之变色、风云为之改变的时候，又有多少女孩能经受得住这种看似浪漫的残酷现实。爱情，不仅仅是幻想而已。想到这里，杨淙的嘴角边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林鸢茵，真的只有你配当这个故事里的女主角。”
	“她还有几天？”仰头看着那些肆意的雨滴扑面而来，星辰的头发上、脸上全是畅快的流下的水珠。智能大师犹豫了一下：“如果再中两次尸毒的话，估计就差不多了。”“大师，”星辰转头过来，“我要的是真话。就算不中尸毒，她还有几天？”智能大师皱了皱眉头道：“情况想必你比老衲更清楚。林施主的伤不止在于肌肤，还在于心结。精元大损，再加上思虑过度，体力已经是透支了。如果能安顿下来好好休养，加上静心养神，服药调理，一年半载的才能好起来。只是现在非常时期，四处奔波，她绝不会因为你的事少费半点心神，玉无颜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情况的确相当不乐观。”星辰道：“请大师推测一个大致日期给我。”智能大师咬咬牙道：“十五天，至多十五天。十五天情况没有好转，只能预备后事了。”
	“这么快？”星辰转过脸去，继续仰起头看着那些纷纷扬扬的雨点。静默在两人中间慢慢地散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智能大师忍不住打破了僵硬的气氛：“其实照老衲看，此事未到绝境。”星辰淡淡地道：“哦？愿闻其详。”智能大师道：“其实辣手的不是外伤，而是内伤。思虑过度，无非两个心结，其一就是妖狐。照老衲看，这事不算什么大事。玉无颜虽然神勇，但是两次死里逃生，天理昭彰，输赢已见分晓，我们从不相信狐族会胜利，相信林鸢茵也是一样的想法。玉无颜之事虽然紧迫危险，但是耗费心神不算太多。重者是你们两个之事，虽说万物平等，但是这尸毒却是迈不过去的一道坎。生灵与非生灵之间，毕竟因为种族的区别存在着差异。不仅她为此事忧虑交加，影响伤情，你也因此思前想后，与玉无颜之战无法集中心神。要解决此事，就必须消除种族之间的那道门槛。林施主已是生灵，就算是灵媒介质，也只是一凡人，不能做出再多改变，不知道你愿意为她牺牲多少？”
	星辰转过身来：“大师请明言。”智能大师道：“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你努力成为人类，与她同一种族，那么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变成人？”星辰惊疑道：“我能变成人？”智能大师道：“向来万物之间俱能自由转化，仙能贬谪为人，人能升化成仙，妖能修炼成人，人也能魔化成妖，至于其他石头、泥土者只要具有灵性，仙、人、妖三道同样可以循回。”星辰道：“石头泥土是天然所成，而我是人力捏造，恐怕不能相提并论。”智能大师道：“理出同道，皇天不负有心人，重者在心，在乎你炼化的诚意与代价。”星辰道：“若是能成为生灵，自然是我所愿，牺牲什么都是小事，只是不知道方法如何？”
	智能大师道：“你这个情况特殊，之前也没有人试过。不过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曾经在五台藏经阁中一本《轶闻志》里面看到，明朝有一阴气侵袭而生的怪物，为求升仙，求助于观世音。观世音说，要想成为生灵，先知晓生灵与非生灵的区别。生灵有喜怒哀乐，而非生灵没有。而纵有喜怒哀乐者，不为天之所闻，也是无效。喜怒乐者，可以轻易假装，天不确信，只有哀者一项是内心所发，他物无法模仿。因为哀者必然流泪，泪从心出，归于土地，才能感动上天，像孟姜女、缇萦等人都是如此，以笑动天者前所未见。”星辰喃喃地道：“流泪？我现在连笑都不会。”智能大师坦然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既然你从不怀疑你与林施主之间的感情，情由心发，喜怒哀乐绝非不可能。老衲窃以为，有情与无情，也是生灵和非生灵的区别之一。无情之生灵，与顽石无异。冷酷如玉无颜之辈，也不能逃脱一个情字。只是，如果你成为人类，必须要选择放弃自己现在所有的法力，这是个巨大的损失，就看你怎么取舍了。”
	“巨大的损失？”星辰摇摇头道，“我从来不觉得这身人人羡慕的能力给自己带来了多少幸福。高处思低，我倒宁愿做个凡人。”智能大师道：“你既然没有异议，那老衲回去跟林施主言明。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往往自身容易摇摆不定，我们都没有放弃，只希望你自己也要坚持不要放弃。”星辰道：“谢大师开解。”
	狐族议事大厅。
	一个老人走上前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捧着一堆长长的手卷颤颤巍巍地读道：“天地灵气，尽聚我族，天下万福，皆就我主。一代妖狐……”玉无颜不耐烦地打断道：“说重点。”“是，”那老人三魂吓走了两个，“数字统计已经出来了，法术界那边留下尸体二十三具，皆是我主洪天之功，神威盖世。这二十三具尸体残缺不全者有四，手脚撕裂者有五……”“来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玉无颜忍无可忍。新任命的长老见势不妙，赶紧上前道：“狐族死伤惨重，有将近千人，一半是被浓雾的毒气所杀。现在精壮者不过几百人而已了，没有足够的人力出去搜寻星辰的下落，还请我主明示该怎么办。”
	坐在大毛垫子上的玉无颜再也没有了那番飞扬自信的神采，现在的他，面色阴郁，无精打采，很多时候几欲睡去。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看了一眼屏气静息的属下，有气无力道：“两次必死的追杀，他们都逃过了。难道世上真的有所谓的天命？”“我主万勿灰心！”底下立即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玉无颜若有所思道：“有天命也罢，没天命也罢。逆天这条路还是要走下去的，我本来就是个逆天的存在，不走下去，连我自己也没有了生路。都下去吧，好好查探，知道消息再通知我。”说完疲倦地闭上双眼。“是。”众人不敢相强，都退下了。
	玉无颜一人独自蜷缩在那张空荡的大皮坐缛上，往日雄伟挺立的长身如今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刚出生满月的婴儿。他慢慢地放开右手，只见手心里面躺着一个色泽圆润的红色玛瑙，隐隐地透出五彩的光华，熠熠夺目。玉无颜注视着那玛瑙轻轻地叹口气道：“燕子，我累了。我想去看星星，看月亮，你陪我去吧。”说完，将玛瑙放在脸庞上闭上眼轻轻地揉搓。玛瑙折射出一圈柔和的光圈，冰冷的气息紧紧地覆盖在那热热的脸上。
	“这样把嘴角弯起来，就是笑，人类在开心的时候就会笑的。把嘴望下一撇，这样，对了，就是这样，就是不高兴了，苦恼了。”看着林鸢茵认真地一板一眼地纠正星辰脸上的面部表情，远远站着的杨淙很想笑，却笑不出来。“这样有用吗？”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杨淙回过头去，原来是吴刚英。杨淙关切地看着他苍白的脸颊还有那身心俱疲的神态道：“你师父安葬好了吗？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吴刚英疲倦地摇摇头道：“不了，那边也很吵。师父的骨灰我随身带着，等妖狐之事完了就回落迦山下地安葬。也没别的想法，给他诵经三十日，希望佛主能原谅他的一时糊涂。现在我们的人伤势也很惨重，有个弟子脚断了，一直在那里哀嚎，又没有药救治，还有普陀山的弟子为他们死区的同门路祭，也是凄惨一片，我看不过眼，只好出来找个清静了。”
	杨淙点头叹息道：“绝磐真的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灾难。这事完了，也不知道最后会有几人能活下来，反正，姐姐的仇既然报了，我是生无可恋了。”吴刚英道：“我也是。”两人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杨淙才勉强打起精神道：“你看他们小俩口，折腾一个下午了，也不知道星辰最终能不能体会悲的含义，流出真正的眼泪。”吴刚英道：“我相信他心中早就明白喜怒哀乐的含义了，否则一个尸泥造就的怪物怎么会对林鸢茵产生感情？而且，如果心中不悲痛，他就不会奇迹般地苏醒助我们逃过一劫了。只是迈不过去以达天听这道门槛。流泪也罢，不流泪也罢，这个世界上会流泪的怪物多得是呢。我以前只是觉得星辰似乎很喜欢装酷，在那里老是面无表情的，现在想来是我错怪了他。他不是生灵，根本不明白这些表情的含义，又怎么会自如地呈现这些神态呢？”
	“那你呢？”杨淙听吴刚英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堆别人的话，忍不住问道，“打算怎么办？你若这样死了，不仅辜负了你师父，也辜负了落迦山。”吴刚英沉默了片刻，答道：“其实我在师父的墓前想了很久，我生性驽钝，但是在我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也想通了一点。师父为什么一意孤行一错再错？他不是个容易受利益诱惑的人，之所以被绝磐迷惑，多半还是为了我，为了落迦山。说到底还是门派之见，如果没有门派的界限，如果没有攀比的纷争，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看智能大师，虽然是五台的方丈，可是心系的不是五台，而是整个法术界，虽入此门，不为所限。我的修为达不到他那个样子，如果继续留在落迦山，我害怕我将来也会做出跟师父一样的事情来。法术界需要的，不是多少年的基业，不是多少个门派，而是有没有守护苍生、维系安宁的精魄，没有这个，哪怕几万个门派都是不管用的。”
	杨淙终于听出了吴刚英话中有话：“你想放弃落迦山？那佛家第一弟子怎么不办？这可是师父临死前最希望你做的一件事情，你不会连他最后的遗愿都想放弃吧？”吴刚英道：“你不用劝我了。落迦山在这个世上有没有，存在不存在，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重要的是人。佛家第一弟子是个虚名，我既然已经决意退出法术界，过普通的生活，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名堂呢？少一个门派，就少一点纷争，就让落迦山安宁地湮没在世人的记忆中好了，这样还可以为它保存最后一份体面。这种轰轰烈烈的生活我厌烦了，我想平静地、安详地体验生活，最后没有人知道我是吴刚英。”杨淙心下觉得凄惨，却是无话可劝，只得转头过去，继续看林鸢茵和星辰的教学。
	“我还是觉得一点进展都没有。”星辰不由叹了一口七。“别放弃，星辰。”林鸢茵道，“我最害怕的不是死亡，反而是你的沮丧。你知道吗，星辰？在我们最昏暗最绝望的时光里，我们仍然能够互相扶持着走出来，他们都说多亏了我，可是不知道我却是多亏了你。每次我绝望的时候，我就想起你来。在查探第九间课室的时候，我畏缩过好多次，可是每次你都不容分辨地前行，坚决而不留退路，所以我们才能查探出那个秘密，帮杨淙了结心愿。为什么在我们心意相知的今天，你反而没有了当初那份自信和从容了呢？”星辰道：“那不一样。第九间课室是在我掌控范围内的东西，而且它只是个死物，但是今天，关心则乱……”
	林鸢茵打断道：“不，你自信是因为你一直坚定地相信第九间课室的谜底必将出现，而你现在还是在回避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没能下定足够的决心去走这条执手偕老的路。我不怪你，表面上看来你是我们当中最镇定沉稳的人，可是我知道你比我们承受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压力，你只是坚持着自己不要倒下去，因为你一旦倒下去了，这个最后的抗争队伍也就失去了所有的胜算了。所以，我不能强求你倾注所有的精力在这段感情上。但是，星辰，有一点你是不会否认的，那就是你喜欢我，对吗？”不等星辰回答，林鸢茵踮去脚来，在他温软的嘴唇上轻轻一吻，“我始终觉得，爱是比喜怒哀乐不知高级了多少倍的情感，你既然有爱，那其他的就不是什么海市蜃楼空中楼阁。我们一路生死相随，我是不甘愿最后关头就这样的放弃，难道你甘愿吗？所以，星辰，我们做个约定吧，要一直试下去。我要是死了，就轮回之后再来找你，再试，千年万年，总有感动上天的一天。”说着，翘起了小拇指，看着星辰疑惑的眼神，笑道：“人类喜欢约定，就像是一个双方的承诺，当两个人的小拇指紧紧地钩在一起的时候，就表示这个约定成立了，以后两个人都要互相遵守这个约定，不能随便背叛它，否则要接受到惩罚的哦。来，把你的小拇指伸出来。”
	两个拇指紧紧地钩在了一起。“滴答”，一个冰凉的物体掉落在他们的指身上，随即沁入了指缝，顺着指腹又缓慢地流下，带来一阵寒冷的战栗。“下雨了。”星辰仰头看着天，这样说道。
	“哐”，从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的爆炸声，随即看到一圈圈金光涟漪般地散开。林鸢茵惊诧道：“怎么回事？难道是狐族追上来了？”星辰道：“不，这是紫金钵的金光。紫金钵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快回去。”两人回到大营，只见智能大师团团转也在找他们俩。智能大师一见星辰就道：“阿弥陀佛，你可回来了。紫金钵发怒了。”星辰诧异道：“发怒什么？周围并无妖气啊。”智能大师道：“不知道绝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这边已经伤了好几个人，我不敢过去，只是叫人找你，把其他人都疏远到远远的地方去了。”星辰忙抽身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林鸢茵也要跟去，却被智能大师拉住了，“你去不得，那里全是冥界的气息。”
	过了好大一会儿，紫金钵的光芒才渐渐消去，不在嗡鸣。智能大师道：“绝磐终于安静下来了。”正说着，星辰也走了出来，但是脸上的神色却颇为凝重忧虑。两人忙围上前去：“绝磐怎么了？”星辰道：“情况有点不乐观，自靖河血难以来，绝磐估计是吸收了太多的戾气和冤气，现在力量大长，本身的镜体貌似有点容不下这般巨大的能量。能量蠢蠢欲动，老是想冲破镜体的束缚，我刚才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它，若再用它大开杀戒几次，恐怕绝磐就要爆裂了。”
	“爆裂？”林鸢茵还是第一次听到宝物有这种概念，“绝磐是冥界之宝，怎么会轻易爆裂？”星辰道：“绝磐正因为是冥界之宝，所以它的实物是根据容纳冥界力量来设计的。绝磐吞噬赤斗荷之后，力量翻了几近一倍，镜体本就开始不堪重负了，又加上三界几番争夺，几番厮杀，吸收冤魂的它力量不停增长。现在的绝磐，不仅本身野性非常，而且暴躁易怒，不是个好控制的东西了。要是落到玉无颜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智能大师变色道：“不要说落到玉无颜手中，就是在我们手中爆裂了，这股可怕的能量要是冲出来，也一样可以毁灭整个天下！到时尸横遍野，无一生还还只怕都是小事，毁山填海也未可知，真是要把真个陆界彻底给毁了！”一听这么严重，林鸢茵也着急了：“那怎么办？现在我们还可以靠星辰，以后如果……”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口不说了，但是另外两个人都明白后半句话什么意思。如果星辰真的转变为人类，丧失了所有法力，那就再有没人可以控制得了绝磐了。
	智能大师沉吟片刻道：“不行，要毁掉！不能让绝磐留在人世上，这里陆界的结界本来就对绝磐有刺激，既然原本就是冥界的东西，那就归还给冥界好了。”星辰道：“归还给冥界？怎么归还？”智能大师道：“这就要靠你了。我们都是凡人的身躯，即便是老衲，虽然能借着紫金钵勉强下去冥界，但是也只能待一小会儿，只有你能自由地来往于两界。待与妖狐决战完之后，你持绝磐下去见冥界使者，亲自归还给他。”星辰道：“万一我也死了呢？”林鸢茵失色道：“不可能！你别乱说，养好伤之后，你有绝磐帮忙，玉无颜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智能大师点头道：“没错，只要这段时间我们躲避得当，不被妖狐发现追杀，待你养好伤，我们就算赢了这场硬战。”
	星辰道：“还有一个问题，我怎么下去冥界？我可不能强行突破两界结界下去的。”林鸢茵奇怪道：“咦？你以前不是下去冥界看望过老长老吗？那时候你怎么下去的？”星辰道：“那是因为狐族的地盘里有一个直通冥界的出口，但那个地方是狐族修炼而成的。只有佩戴了月牙宝石的妖狐才能下去。现在我额头上的那颗宝石也不知道给他们毁了没有。”智能大师笑道：“这个不是问题，其实那地方并非狐族修炼而成，只不过是他们给这个地方加持了结界，限制只有妖狐才能进入而已。追溯到四界之战之后，当时冥界和陆界也并没有完全封死两界，虽然留了一块地方以备战斗使用，但是我们的先祖也考虑到说不定以后两界和平往来呢，于是特地留了几个通道供大家联系出入。为了公平期间，给妖界留了一个，给我们人类也留了一个通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通道无论怎么辗转流传，始终掌握在其中一个门派的手里，好不让他人滥用。刚好各门派的掌门都在那里，我们只需要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三人于是一起来到了众人疏散的地方，大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议论纷纷，智能大师进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讲了一遍。得知绝磐将会给天下造成这么大的冲击，人人都开始后怕起来。玉清师太首先道：“我这边没有什么通道。”天机道长也说没有，龙虎山掌门也说没有，九华山也说没有，一时间，所有人说了个遍，没一个有的。林鸢茵道：“这里没有来的就只有青城山和娥嵋山了，必是在这两处。”智能大师道：“大家先别急，这个通道极其隐秘，恐怕掌门们也未尽知。我在这里念一首诗，看看大家有没有印象。”说着，念道：
	窥破生死无公义，
	勘透存亡有情理。
	别若沧海尽散去，
	留待香茗夜抚琴。
	话音刚落，吴刚英已经大惊失色道：“大师怎么知道我们后山石碑上的诗句？”智能大师、星辰和林鸢茵异口同声叫道：“原来在落迦山那里。”吴刚英道：“不可能吧？那绝对不是什么通道，就是一个我们平时练习的小平台，周围连个洞都没有。师父也从来没有说起过。”智能大师道：“错不了，这首诗就是当初我们的先祖所书，用以提示通道所在处的。我猜，你们那石碑必定年月古老，而且你们门派有死规，不能动这后山对不对？”吴刚英只得点头。智能大师道：“那就是了。当时为谨慎起见，记载诗的书放在了另外的地方，辗转到了五台，我看见过，也没空去理会到底是哪里，想不到是在落迦山。既然地点已经确定，我们即可启程前往落迦山。”吴刚英急道：“总要留下绝磐跟妖狐决战吧？这么快还给冥界？”智能大师道：“我们在落迦山等妖狐来就是了。这样万一绝磐爆裂，星辰还有时间下去冥界。”
	待众人渐渐走散之后，杨淙才问吴刚英道：“你怎么这么沮丧？回去落迦山看看有什么不好，你也好久没回去了。”吴刚英无精打采道：“回去能做什么？这个世上即将没有落迦山门派的存在了。而且现在的落迦山破败不堪，触景伤情啊。”想到自己的师父空明大师惨死，不由又黯然神伤，疲累地靠在墙上，眼中隐隐有泪光泛出。杨淙也不好安慰，叹息一声，看向门外：“下雨了呢。”
	为了防止目标太大，被狐族发现，智能大师前思后想后，决定让普陀山等门派的掌门和弟子各自回山门，一来可以迷惑狐族，二来可以早日重整门派，为将来的大劫做准备，三来星辰伤势恢复之后，依靠绝磐打败玉无颜已经不是难事。这样只留下最初的五人小队西行去落迦山——让禅月大师回五台去了。本想让杨淙也跟着去五台山，但是她坚决不肯，想着她一直跟随林鸢茵和星辰过来，妖狐也对她恨得牙痒痒的，智能大师只好允许了。计议已定，智能大师对众掌门道：“请各位同门赶紧回去，早做准备，特别是要强加俗家弟子的训练，好迎接佛家道家第一弟子的比赛。”
	龙虎山掌门心灰意冷道：“何苦呢？经过绝磐这一战，大家都元气大伤，普陀几近被灭门，终南也死得差不多了，我们这些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还搞比赛做什么？不如缓几年再说。”他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响应。智能大师一看急了，忙道：“缓不得！大劫几年后就会降临，如果不及时产生道家佛家第一弟子，无法应运化劫。此事万万不可大意！本来时间就紧，更加要紧锣密鼓而行才是，否则几年之后，大劫之下，法术界将荡然无存。”
	众掌门不是第一次听智能大师说这个劫数了，玉清师太好奇道：“究竟几年后的大劫是什么？难道会比这次妖狐的浩劫还要大吗？”智能大师道：“此次之劫是苍生大劫，不是法术界大劫。几年后的劫数是法术界该还的孽债，逃不掉的。”说到这里，不由神伤，低低地道，“大家知道，法术界也做过不少的错事……”众人无言，的确，比如这次跟着一起抢绝磐。天机道长道：“大师能不能明言到底是什么劫数啊？”智能大师道：“时机未到，若泄露天机，恐怕我们连最后一分胜算都没有了。那个劫数当要耗尽五台所有精气了，以后法术界的劫数就要仰赖终南山了。”天机道长瞠目结舌道：“这……有这么严重吗？”智能大师微微一笑：“五百年的灵慧，尽集一人。五百年后，五台才会再出人才。”说着，不由徐徐念道，“天生异象，观音伶仃。”声音凄惨之至，众人面面相觑，都纷纷在心中暗暗猜想是什么意思啊。
	“外面下雨了。”智能大师平静地说道。屋顶上传来“沙沙”的雨点敲打的声音。
	五人小分队跟大部队分道扬镳之后，再次行走千里。只是这次跟千里逃奔显然不能同日而语，回想起以前狼狈不堪的日子，回想起那段黑暗到几乎绝望的日子，智能大师也不禁唏嘘不已，除了绝磐的爆裂，星辰进展缓慢也是让众人忧心不已的事情。星辰似乎一直还是不懂得表达悲伤的含义，虽然众人感知到他已经学会了悲伤，可是流不出眼泪来始终不会得到上天的承认。
	“杨淙……”林鸢茵苍白的脸突然出现在门后，把正准备要做饭的杨淙吓了一大跳：“呀，你气色怎么这么不好？还不快去休息一下？”林鸢茵道：“杨淙，我有话跟你说。”杨淙道：“什么话？”林鸢茵道：“星辰一直进展缓慢，无论怎么催怎么焦急，他还是学不会太多的面部表情，可是我能感觉得到，他心理很悲伤，就是流不出泪……”说到这里，林鸢茵哽咽了。杨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杨淙，”林鸢茵一把扯住她的袖子，“智能大师有没有说我的寿命还剩下多少天？”杨淙吓了一跳：“没说过，你别那么悲观，哪到用天来衡量的地步了。既然有希望，慢慢地教就是了。我相信星辰一定会懂的。再说流泪是由心而发，教不会的，假以时日，总能感化的。”
	林鸢茵摇摇头，有气无力地道：“大师虽然没有说，但是我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这几天都睡不下觉，也吃不下什么饭，全身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力，头经常发晕，看东西都是重影，也总想不来什么。今天吐了三次，我估计又快要中毒了。”杨淙吓道：“你这么严重的情况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强自撑着有什么意思呢？”林鸢茵道：“我撑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虽然我不肯明说，但是看着我倦怠的面容，他那么聪明的人，岂有不知道的道理呢？所以这两天，他也在有意无意地远着我。我知道他心理愧疚，只有我多陪陪他才能缓解，可是身体实在撑不住，再说我也不能不顾一切，我还要留着命跟他过完一辈子的。”说着，早忍不住流下泪来。这一来，把杨淙也给惹哭了：“你要我做什么？只管说，我照做就是了。”
	林鸢茵柔和地一笑：“我知道，这个请求会显得我狼心狗肺，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真的没有别人可求了。”说着，竟然跪在地上。杨淙大吃一惊，赶紧扶起来道：“别这样。你知道的，什么忙我都会帮你的。”林鸢茵道：“我现在不得不暂时疏远星辰，可是不能没人教他，时间所剩下不多了。而且没人陪他说话，他会寂寞的。吴刚英的师父刚刚死了，心情不好，再说也没两个大男人教流泪的道理，因此只能摆脱你了。我知道，这个请求很没有良心，因为你也会中尸毒，你也会损伤元气，减少自己的寿命，可是……”“不要再说了。”杨淙掩住她的嘴，哭道，“我帮，我帮！从姐姐的仇报完之后开始，我就已经不在乎这世间的一切了。”
	“太好了，那就真的太感谢你了。”林鸢茵疲倦地一笑，把眼睛闭上稍微养了会儿神，又睁开眼来炯炯有神地看着杨淙，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相称的红晕，“我还记得那时……你问我懂得爱是什么……我现在懂啦。”说着，羞怯地低下头去抿嘴一笑，完全没有了那种平素飒爽的风姿。但是杨淙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付出生命代价的爱，如果，我是说如果，星辰他最终还是学不会怎么办？”林鸢茵道：“我跟他有过约定，我会再世轮回为人，接着教，教他千世万世，他总能学会的。我林鸢茵生生世世都只做他一个的妻子吧。”说着，突然咳嗽起来，杨淙忙帮她拍着，只听“哇”的一声，林鸢茵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全部倾泻在杨淙的手掌上。
	林鸢茵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没克制住，你赶紧洗洗吧。”杨淙却像一个被雷惊的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道：“你……你怎么还会吐血？！”林鸢茵淡然道：“一直都有的，都一个星期了，没事的。”杨淙“刷”的一下立起身来，浑身寒毛倒立：“怎么会没关系？！我没想到你的身体虚弱到这种地步，你为什么不告诉智能大师？不行，我要赶紧找他去。”“杨淙！”林鸢茵死死地拉住她，“智能大师如果有办法，早就救我了。他也束手无策了。他们现在正在为妖狐和绝磐的事情烦心，你不要再去打扰他们了。我自己一个人也不觉得太难受，或许慢慢地就好了。”
	杨淙早忍不住泪流满面：“可是如果好不了怎么办？我负不起这个责。”林鸢茵道：“其实很多东西我明白，只是你们不愿意跟我明说而已。就算我不再中尸毒，我也没几天好活的了。我这是思虑过度，大伤精元，除非我斩断所有的情思，六亲不认，这病或者才能好。但是我哪里做得到这样？”杨淙颤声道：“你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想着活对不对？”林鸢茵浅浅一笑：“反正星辰不会老的，我可以轮回，变成人。”杨淙忍不住道：“你会再中尸毒，再死。”林鸢茵执著道：“那就再轮回，再找他。”杨淙道：“你下世不一定是人。”林鸢茵道：“变成猪也去找他。”杨淙道：“为这相聚的几年，你宁愿等上二十年，等上一个轮回？”林鸢茵默然，半晌道：“是。所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杨淙转过身去，喃喃地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智能大师和吴刚英已经坐在桌边了，星辰是不吃饭的，站立着靠在墙壁上。见杨淙和林鸢茵姗姗来迟，向来不多话的星辰难得地开口道：“怎么来这么迟？在搞什么名堂？”林鸢茵啐道：“呸！你又不吃饭，这么急做什么？”吴刚英道：“大姐，他不吃饭我要吃发，你们磨磨蹭蹭的，是想饿死我和大师吗？”智能大师道：“饭来了就好。说实在的，以前都是啃干粮，今天能有饭吃真的是恍如隔世。”
	杨淙把碗筷摆好，饭菜也一一端了上来，这个工作平素是林鸢茵跟杨淙一起做的。但是今天林鸢茵只是端端正正地也跟着坐在桌子旁边微笑着看着杨淙忙活。吴刚英忍不住看了林鸢茵两眼道：“你坐在这里不觉得脸上有一点发烧吗？”林鸢茵道：“发烧什么？你都没发烧，我为什么要发烧？你个大老爷们，不做饭也就算了，还好意思说我？”一句话说得吴刚应哭笑不得，只好起来帮忙去了。林鸢茵一抬眼刚好碰上星辰盯着她的眼神，那黑得不见底的眸子似乎要看穿到她的心里去了。心虚的林鸢茵赶忙掉头去跟智能大师说笑，星辰眉头微微一皱。
	一时间，饭菜已经摆好，众人开始吃饭。吴刚英早饿坏了，也不管什么菜，夹了一大筷和着饭就是狼吞虎咽，惹得林鸢茵笑他：“那不是人的吃法，是畜生的是法。”吴刚英叫道：“少来！你又想说我像猪，我能吃得下你们做的饭已经是你们的荣幸了”林鸢茵怒道：“什么叫能吃下就已经是荣幸了？”“你怎么不吃？”星辰突然插嘴道。林鸢茵顿时没了那嚣张的气焰：“谁……谁说我不吃？我这不就吃来着。”林鸢茵夹起一小团饭，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并吞咽着。她吃的极慢，虽然拼命地吞，但就是吞不下去，嘴里浓重的血腥味让吞咽变得更加困难。吴刚英诧异道：“有没有这么夸张？虽然做得不怎么样，但是也不至于太难吃啊。”林鸢茵辩解道：“我有说难吃么？你没听过医生说吗，细嚼慢咽对身体有好处。对不，杨淙？”杨淙点点头，随后赶紧别过头去，大滴大滴的热泪滚滚落在同样滚烫的饭里，和着一起进了嘴干巴，快速吞下去，根本尝不出是什么滋味。
	智能大师闭上双眼，低低叹息一声，没有动眼前的饭菜。吴刚英奇怪地道：“怎么了？感觉今天气氛怪怪的。”星辰转头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外面一直在下雨。”
	晚饭过后，林鸢茵见星辰已经起了疑心，不得不强自挣扎着起身，帮忙杨淙收拾。知情的杨淙找了个借口道：“对了，那里还有一点剩菜，你帮我去倒了吧。”随即使颜色让她躲厨房里休息。吴刚英找借宿人家闲聊去了，只剩下粒米未进的智能大师和一直倚墙的星辰。杨淙不敢正对智能大师的眼神，低头道：“大师不吃一点吗？”智能大师语带双关道：“人命关天，如何吃得下？”杨淙一听更慌了，只怕给星辰听见，忙忙地收拾了碗筷走了。星辰看着她急匆匆的身影，眼神中掠过一丝落寞，道：“大师，我想出去走走。”智能大师道：“好，小心别给发现了。”
	见星辰没有跟过来查探，杨淙不由松了一口气：“总算隐瞒过去了，可是，还能骗多少次呢？鸢茵，你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差，下次你可能根本没有力气再坐在桌边了，那时总会发现的。”林鸢茵凄然一笑：“不用等下次了。”杨淙诧异道：“什么意思？”林鸢茵道：“我想星辰可能已经看出来了，从来寡言少语的他今天说了三句话，已经是很破天荒了。”杨淙道：“不可能的，他如果看出来了，还不跳起来了？你看他连一句问过你的话都没有。”林鸢茵缓缓道：“他是装作没事的。有时候，爱情就是两个人互相装傻。我知道，他心里很难过。”说完这句话，两行清泪刷地下来了，“他是一直想保护我的，谁知到头来却成为害死我的元凶，这个包袱我担心他千世万世都摆不脱。杨淙，我一直都很相信奇迹，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动摇了……”杨淙什么都没有说，上前紧紧地抱住林鸢茵。林鸢茵笑着，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然后，突然地，两个人哭成一团。
	雨越下夜大了，细微的雨线变成了凶猛的雨刀，风呼呼地助兴地刮着，在这深秋的夜晚，却仿若冷动时候的寒衣，沁入毛孔，瞬间半身冰凉，肌肤麻木。头发丝几乎全贴着头顶，流水不断地冲击着脸庞的弧线，星辰已经记不清他在这块石头坐了多久，只记得那红红的夕阳已经落下去好久了，天上没有月亮，只有一片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肆意地狂笑着张牙舞爪。良久，星辰才低低叹息了一声道：“空对月影雨滂沱，这个夜晚不适合祭奠亡人。”背后传来一个同样忧郁而清澈的男声：“寂望苍天情萧条，这个夜晚同样不适合感伤佳人。”在星辰的深厚，有一株枝干歪曲、盘跟错节的大树，从树上跃下一人，纵然神伤黯然，但是风姿依旧，赫然竟是妖狐玉无颜！
	“你等我很久了吗？”玉无颜看上去仍旧无精打采。星辰静静地道：“是。”玉无颜道：“你不怕我杀你？”星辰道：“你身上没有杀气。”玉无颜自嘲地笑一下：“真是个讽刺，最了解我的人居然是我的敌人。”说着，来到星辰的旁边道，“我能坐下吗？”星辰道：“随便。”玉无颜抱膝坐了下来，与星辰一起默然地看着远方出神。雨点很快打湿了他的身体，还有他那漂亮的银色的长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直寂静得令人可怕。
	半晌，星辰才开口道：“在东北角。”玉无颜道：“什么？”星辰道：“她的墓，在村子的东北角。”玉无颜道：“我知道。”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这次是玉无颜先开口，“三天。她还有三天的命，如果不中尸毒。”星辰道：“我知道。”玉无颜道：“看来你们的试验并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星辰道：“那原本就是一个神话传说。”“好歹有个传说。”玉无颜勉强笑了一下，“听过天仙配这个故事吗？牛郎织女最终还能隔着银河久久地重聚一下，他们有孩子，有家庭，可是我连过去都没有，更不用说现在了。”
	星辰道：“做妖狐很累吧？”玉无颜道：“你怎么知道？”星辰道：“我坐过你那个位置，长满了刺，不好坐。”玉无颜道：“岂止不好坐。牵扯了太多两界的恩怨，沉重得几吨石头都比不过。”星辰道：“累了为什么不想停手？”“停手？”玉无颜突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好看，尽管那笑容有点像苦笑，“你坐这个位置的时候，可曾试过停手？靖河血难之后，我就再也不能停手了。”星辰道：“如果，能让你再选择一次，你还会选择离开她吗？”玉无颜道：“我会选择不是妖狐，你呢？”这一次，星辰沉默了好久，才道：“我会选择不再认识她。”
	玉无颜站起来道：“看来你已经立定主意了。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了，你知道的，做出决定前的那些日子最是煎熬，像有虫子在撕咬你的心，不觉得痛，却有剥落的感觉。你的伤势好多了吗？”星辰道：“好得差不多了。两天后决战吧。”玉无颜道：“行，我明天就通知狐族，这场战斗也该快点结束了。她抱住我的时候让你杀我，你没有出全力，是吗？”星辰闭上眼睛道：“我不想玷污你们之间的感情。”玉无颜无声地笑了一下：“只是这样吗？”星辰轻得不能再轻地叹息了一声：“我不想杀你。毕竟，你是在这个世上跟我唯一同类的人。”
	“我常想，如果我不是妖狐，你不是做出来的代替品，我们或许可以成为生死之交。可是，那样的我们，也许就没有了今天这分惊心动魄的豪情。常人看我们，总觉得风光无比，高高在上，如何能体会妖人两界都不容的凄凉？”玉无颜的脚底“沙沙”地磨着地面，“我跟你，不过都是狐族的一个棋子而已。只是，我走得比你远，我走得比你凄凉。靖河血难，多么震悚的字眼，我为狐族赢得了无限的荣光，可是我自己，却成了靖河血难血债的唯一背负者。真是有功大家分，有过自己扛，这就是妖狐的宿命。厉届哪个妖狐不是被群起而攻之惨死的呢？从这点来说，你比我幸福。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她。燕子死的那天，我原本恨你到极致，可是我的心也伤到极致。我一开始想不通燕子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我想了很久，想狐族，想我们两个，想她，终于想明白了。她杀我是为了救我，我比她更可怜。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了，狐族造我出来的第一天，我就被强大的舆论包围，要毁灭人世，要重掌天下，在权欲中，我迷失了自己，放弃了自己该有的东西，直到我遇到了她。她挽救了沦落的我，让我明白这世间还有温暖和留恋的东西，可是我是妖狐，我是六亲不认的妖狐，我是必须要负起狐族天下的妖狐，就算我实力无所匹敌，计算我聪慧超越前人，还不只是上天的棋子，不能违天，不能逆天，只能走妖狐的宿命之路。拥有绝世的能力，却不能改变这眼前的命运，这种痛苦，你跟我一样都感觉到了吧？”两行清澈的溪流从那坚毅得让天下畏惧的面庞上轻轻地缓缓地滑落，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宣泄和忧伤，那是绝不能让族人看到的软弱和痛苦，“你一定很想流泪。可是，说实在的，流泪的感觉很不好。真的。”
	“如果我死了，”星辰睁开眼睛道：“帮我好好照顾她。”玉无颜道：“如果我死了，把我跟她葬在一起。”两人的嘴角同时泛起一丝简直不能称之为笑容的笑。“两天后见。”玉无颜色的身影轻轻一晃，已经消失在夜色中。星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低低地道：“这双手，同时杀掉了同类和相爱的人。天命真的不可违吗？”
	倾盆大雨像怒吼的雄师扑了过来，劈头盖脸打得人睁不开眼睛，衣服已经完全地贴在了身上，湿漉漉的下面，是深入骨髓的寒冷，像抽筋般将温暖撕撕剥离，直至完全冰凉如同一座雪山。
	雨整整下了一夜……
	星辰回来之后，并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玉无颜的事情。智能大师显得心事重重，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静坐，也不出来跟其他人打招呼。吴刚英还在跟借宿的人家闲聊，从秦始皇已经聊到了近代。林鸢茵早就不见影了，反倒是杨淙跑了出来：“星辰，你回来了？”星辰道：“看起来你有事找我。”杨淙讪笑道：“哪有什么事？不过找你聊聊天。”话一出口，杨淙只觉僵硬无比，向来不善于转圜的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星辰看了她一眼，话中有话道：“恐怕不止是你本人想聊而已。说吧，你想跟我聊什么？”
	杨淙松了一口气道：“聊聊你的进展，最近有点感觉没有？哪怕眼睛感觉有点潮湿也好。”星辰稳稳地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进展。”杨淙道：“你估计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林鸢茵她教的不好吗？”星辰道：“她教的没有问题，我也没有问题，所有环节都没有问题。”杨淙忍不住道：“那怎么会一点进展都没有？”星辰道：“你们在听智能大师描绘那个希望的时候，难道都没有听清他第一句话？他说，那是一个记载在古籍上的神话，连观世音都出来了。既然是神话，哪怕所有环节都完美，实现不了也是正常的。”杨淙道：“可是堕落的女娲不也曾经只是神话？”星辰道：“问题就是这个，你永远不知道，哪个神话可能成为现实，哪个永远都不会。”
	杨淙担心地道：“星辰，你已经打算放弃了是吗？可是林鸢茵怎么办？你怎么办？你们两个怎么办？那么艰难才走现在这一步，就这样放手了吗？”星辰默不作声，半晌，转了个话题道：“杨淙，你知道什么样的爱情才是幸福的？”杨淙努力想象道：“幸福的爱情……应该是两个人都心意相通，互相把对方当成最重要的人，都快乐，然后……”说到这里，杨淙觉得说不下去了，“爱情这个东西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描绘出来的，反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你应该已经体会到了，不是吗？”星辰道：“你说，都快乐，那如果维持爱情的延续，必然会使一个人长久地痛苦，这样的爱情会是幸福的吗？”杨淙登时语塞，半天才反应过来？：“可是如果不维系爱情，痛苦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双方！”星辰道：“所以为了维系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就在这个时候，杨淙终于见到了林鸢茵一直念念不忘时常跟她提起的星辰眸子里闪过的一丝蓝光，“不，杨淙，还有第三条路！”
	“咔嚓”一声，手里的佛珠已经再次崩断，那些圆润的佛珠像是弹弓上的丸子，拼命地蹦出来，弹跳在墙上、桌子上和地上，发出“叮叮”清脆的响声，像碎玉落盘，煞是好看。但是智能大师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拾起最近的一颗佛珠，长长地叹息一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天命既不可违，大师何必还苦苦相强？”智能大师睁开了眼道：“你回来了？虽说天命不可违，但为人师父，焉有不疼爱自己徒弟的？老衲痛心，虽百般努力，终究猜不透这天机。”星辰道：“法术界大劫原本一百多年前就已经确定，既然是大劫，没有不牺牲的道理。你们佛家弟子，生死早已托付苍生，能为苍生而死，是功德，大师应该放宽心才是。”
	智能大师道：“话是这么说，但是说实在的，这场劫数来势汹汹，声势浩大，能不能化解，老衲心中实在没有把握。怕就怕人都死光了，还是不能挽回败局。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再加上这次一哄而上抢绝磐，更是加深罪过。这些话我只能放在心里，半反不敢跟他们说。越是憋闷，心中倒越是痛苦。”说着，突然看了星辰一眼道：“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决战了？”星辰有点诧异：“你看见他了？”转眼就明白了，“对了，你有紫金钵，他虽无杀气，但是有妖气，紫金钵必然示警。没错，两天后决战。他也累了，我也累了，想尽快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斗。我们两个其中一个不死，这天道究竟没法恢复正常。”
	智能大师道：“你与玉无颜都是绝世稀才，不知道几千年的灵气聚集才出这么个人物，只可惜你们同时存在，而玉无颜又错入魔道，同为天地所不容。同类相惜本是常理，如果没有人类和狐族这层因素，相信你和他必然是互为生死之交，也不知道能为这天下守护多少年的安宁。唉，可惜啊，仇恨误人，人心误天，虽然知晓仇恨的可怕，可是人还是会想去仇恨。很多纷争都是我们自己弄出来的，还不如冥界和神界，安安宁宁的，反而更好。”星辰忖度着他话里有话，答道：“大师只管放心，惺惺相惜是一回事，决战又是另一回事。我们都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不能回头，所以只能拼出个生死。”
	智能大师道：“看来你已经下定主意了？”星辰道：“没错，我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的了。”智能大师道：“不……我是说那件事。”星辰眉头微微一紧，没有说话。智能大师道：“对于我的方法没能帮到你，我很抱歉。你们的事情也是我一路看过来的，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辛酸。你既然已经立定主意，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但是走出去的路没有回头，请你再三思吧。”星辰道：“这未必是最好的办法，可是也不是最差的办法。鸢茵为我付出太多，我实在不想她再有不测。”智能大师道：“若是如此，老衲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星辰道：“天命难违，只怕我也未必能扭转乾坤。”智能大师道：“你也同样悟破天机，老衲不求你能够渡化危机，只是将来若有机缘，希望为居中人指点迷津，早日了结劫数。”星辰道：“我明白了。大师对我有恩，这点我自然不会推辞，就怕我未必能等到那一天了。五台为苍生着想，得道甚多，福气深重，应该不至于撑不过去。只是观音伶仃，那是必然的结果了，恐怕违逆不了。”智能大师长叹一声，眼中依稀有泪光闪动：“那是各人的命，也只得随天去罢了。其实我们这样做已经是逆天了……”
	“星辰果然是想放弃。”杨淙无奈地把她跟星辰一番云里雾里的对话原原本本转述给林鸢茵听了。“他后来去智能大师那儿了，我跟踪过去听了一阵，只听到说什么两天后，然后两人就刻意压低了声音，什么都听不到了。我怕被发现，就先回来了。”林鸢茵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半晌一言不发。杨淙道：“你别灰心，既然你打算生生世世轮回都要跟他在一起，那就坚定地做下去吧。”林鸢茵摇摇头，眼里满是忧虑：“不，杨淙，星辰很少这样，他只有要做重大决定的时候才会这样不断转移话题地跟人聊天。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我们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这个人果敢勇决，做事向来不留后路，真要做了什么决计无法挽回的！”杨淙道：“你估计他会做什么？”林鸢茵脸色苍白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不详的预感……两天后……”
	远处，一个闷雷狠狠地劈破了棉棉的雨夜，惨白的月光露出了一小边脸庞，无神地望着下面的灯火。
	“雨一直在下。”林鸢茵疲倦地合上了双眼，在她的身边，静静地躺着那个发黄的铜牌。
	林鸢茵的身子愈发不好，她也就愈不愿意出来，杨淙一直在她的身边搀扶着她。现在连吃饭林鸢茵也是说没胃口不吃了。星辰和智能大师是心知肚明，自然不说，但连驽钝的吴刚英都瞧出有点不对劲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她身体有什么事？”杨淙对他的后知后感深感气愤，白了他一眼，道：“准备生孩子啦！”“啊……”吴刚英瞠目结舌，半天才回头对星辰道，：“天啊……这么快，老兄你还真强啊，恭喜恭喜，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发现星辰的眼神足可以杀死一片人，赶紧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智能大师道：“明天就可以到落迦山了，也是时候该结束了。”星辰道：“没错。天道轮回，也是一个奇妙的理。原本是由落迦山的人下去找我麻烦引发这整个事件的，最终也是回到了落迦山结束。”吴刚英道：“等等，我怎么发现听不懂你们的话啊。结束什么了？人家妖狐还没找上门来哪。”智能大师话中有话道：“就算妖狐找来了，也不代表事情就完结了啊。真正的劫数也许并不是玉无颜。”吴刚英还是没听懂，刚想再问，智能大师已经转了个话题道：“明天就可以到落迦山脚下了。大家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说着长叹一声，回房间去了。
	事实上，林鸢茵一直等星辰来找她。而星辰果然在众人吃完饭后来了。两人相对无语，半晌，躺在床上的林鸢茵想支起腰来，最终因为气力不支“哎哟”一声又躺回去了。星辰轻轻叹息一声道：“不用起来了，你躺着吧。”林鸢茵倔强地说：“不，我要起来。”星辰只好走上前去，把她轻轻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你已经虚弱到这种程度了。”林鸢茵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我知道瞒你不过，我也不打算瞒你。的确，我没有几天好活了，但是我并不伤心，死不是终结，我还能转世，还能轮回，我生生世世都跟着你。”
	星辰只觉得自己的心有种剧痛的感觉，像是被什么撕裂开来一样，闷在胸口，向四肢百骸扩散，难受至极。他明白，那种感觉就是人类所说的悲痛，他是真的深爱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可以为了跟她在一起付出一切，可是天终究不容他这个异类，哪怕悲痛欲绝，眼睛却始终是干涸的，那种恸要比身体碎成肉酱还要难以忍受。可是从他一出生到现在，他就注定不能崩溃，不能倒塌，哪怕再艰难再辛酸，因为他都倒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立起来。星辰轻轻地抱住林鸢茵道：“我看见你这样很难受，我哭不出来，只好在心理流泪。我常想，如果那天我不是一时兴起决定自己潜入学校打探，就不会认识你，也不会有今天两个人都难受的日子。”
	林鸢茵喘着气道：“不，星辰，你只看到了难受，却没有看到快乐。我们一直在逆天，可是我们自己本身的相遇却肯定是天命注定，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逆天也许就是天命。还记得我们一起查探第就间课室的时候吗？你老是气我，老是暗地里冷嘲热讽我笨，我们老是吵架，互相指责，还差一点打架，那时候我总想着什么时候气不过来找把刀晚上偷偷把你捅了算了。”想到这里，林鸢茵不禁笑了起来，“可是现在想起来，那却是最值得回味的日子，最快乐的日子。开心和悲伤的判定需要时间的沉淀，你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吗？幸福就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林鸢茵闭上眼睛呢喃道：“你今晚别走了。就让我这样好好地睡一场吧。”窗外月色明亮，这是难得一天没有下雨的夜晚，窗外也没有虫子的鸣叫声，显得格外的寂静。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微的泪滴，林鸢茵早已沉沉地睡去。星辰看向窗外的月色，疲倦地向后靠倒在床的栏杆上，只有在夜深无人的时候，他才能检查自己的伤口，流露自己的软弱。
	“鸢茵，我不想你再欠我。”星辰在林鸢茵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自己也沉沉睡去。
	因为吴刚英口中总说落迦山早已破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杨淙却反吓了一跳。落迦山自古就是观世音的修行之地，灵气自非凡山可比，到处都郁郁葱葱，尤其是那挺拔的竹林，节节青翠，嫩绿喜人，纵然已经是秋天，但是到处依旧春意盎然。半山腰不时有云雾飘出，仿若仙境。拾级走来，原本烦躁的心却得以逐渐安宁。智能大师感慨道：“果然是一座好山啊。相传观世音在这里传道布经，山中一草一木，就连石头也有了灵气，自古都不敢有外敌入侵。”杨淙道：“吴刚英还骗我说什么烂山，据我看来，若这也是烂山，这世界上就没什么好山了。身在福中不知福！”吴刚英苦笑道：“你听错了好不好，我是说门派落败，你非要跟山扯一起。”
	一边说，一边便来到了落迦山门。因为空明大师久不在山，山中群龙无首，有些弟子在已耐不住还俗，有些直接卷了些财物跑路，有些甚至投到了别的门派之下，细细数来，竟只剩下吴刚英一个弟子了。寺门紧锁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栓着锁链锁住了落迦山的振兴之路。墙上因为无人清理，生了很多藤蔓，那些嫩绿的枝干弯曲下来，覆盖住了半边的大门，纵是春意无比，却反衬出了无以言对的悲凉。
	吴刚英抚摸着那把锁长叹道：“最近一次回来，还是熙熙攘攘，转眼变成这样，这真是‘蛛丝儿结满雕梁’了，还锁着何用？”用剑一鼓捣，铁锁“哐当”一声掉了下来。林鸢茵自幼便是在落迦山脚长大，天天枕着这青山睡觉，眼见凄凉败落如此，也不由感伤得落下泪来：“落迦山时运不济，怨不得人了……”
	后山也长满了杂草，吴刚英费了好大劲才找到那个古老的石碑。智能大师上去细细辨认道：“是这里了，星施主如果要下冥界，只需将绝磐之光照着这石碑就可以了。”话音刚落，远远的山那边就传来玉无颜清晰的声音，在山谷久久地回荡：“妖狐玉无颜率狐族全体请战。”林鸢茵、杨淙还有吴刚英同时大惊失色道：“怎么他们跟着来了？这下子可怎么办才？！”星辰和智能大师却显得颇为平静，星辰提高声音道：“已知。请进入后山决战。”智能大师道：“阿弥陀佛，如果绝磐实在不行，还是丢入冥界，万勿伤害到陆界。”
	林鸢茵急道：“星辰你伤势还没好……”星辰打断道：“已经好了，再说也不能老躲着，我等得绝磐等不得，早结束早好，反正迟早要打的。”林鸢茵道：“那你能必胜吗？”星辰道：“没有一场战斗能事先说必胜，我跟他这一场战是注定的，胜与不胜恐怕也是注定的。”话语之间却颇为苍凉，林鸢茵一怔，正待问个明白，玉无颜等人却已经进来了。
	今天的玉无颜给林鸢茵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没有以往的傲气逼人、高高在上，没有了以往的飞扬跋扈、冷嘲热讽，相反他的笑容却很温和，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我喜欢你淡淡地笑着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林鸢茵不知不觉想起了燕子的这句话。“没想到你这么早起。”玉无颜笑着跟星辰打招呼。星辰道：“你也不晚，我们刚到。”玉无颜道：“我带了狐族最名贵的酒来，你要不要尝一下？”星辰道：“好啊，是不是跟我以前喝过的那种？”玉无颜道：“那种差远了，这是我当年小时候自己埋的，都两百多年了，恐怕连神仙都想喝了。”
	两人这么一往一拉，狐族高层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林鸢茵、吴刚英、杨淙三人也是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杨淙揉了好几遍眼睛道：“怎么这梦这么真实？”吴刚英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结拜兄弟了？”智能大师含蓄地道：“他们两个原本就是兄弟了。”“我主今天是要来决战的啊。”狐族高层纷纷摸不着头脑。玉无颜不耐烦地瞪了他们一眼：“我说过不决战吗？不能喝酒了再来决战吗？再说这酒放太久了，我一人又喝不完，再不喝就要酸了。”
	玉无颜四周看了一眼，突然出手，那截古老的石碑立刻断为两截，玉无颜单掌吸石，横卧在地，笑道：“这个当桌子倒好。”吴刚英红了眼地往上冲道：“王八！谁让你动我……”智能大师死死地按住了他：“别去，好汉不吃眼前亏。”玉无颜道：“没有杯子，我们轮流喝吧。”说着已自顾自揭开坛子，畅饮一口，大赞道，“好酒！不枉费这二百年工夫。”说着将坛子抛给星辰。星辰接住，只浅浅地尝了一口：“太烈了，早五十年拿出就好了。”玉无颜一笑：“若不是靖河血难被反噬出不来，就可以品尝到好的了。那时我在冥界，见到冥界使者那家伙，我还以为一界之主起码长得英勇威武，再没想到这么矮小猥琐，我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谁知道惹恼了那个家伙，送了我一句诗，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星辰道：“这是套的，‘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他被你笑，还夸你，是有点儿奇怪。”
	玉无颜道：“他哪里是夸我？是说我这样的人只能在神界存在，可是我没这么好的命，连人都没混上，只做了个妖狐，人家老天不敢欺压神界，可是我这个死狐狸还是能欺压一下的。先来个凄清悱恻的爱恋，然后拆开，然后再重聚，然后再拆开，如此反反复复，足可以将你折磨得连想做梦都做不了。像我这等人，就该早早死了，要不人间哪能‘难得几回见’啊。所以说，老天最大，我们这些小兵只能在这里喝喝酒罢了。当然，你也别开心，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星辰接过酒来，满满地喝了一口道：“不见得，你坏就坏在你出生比我早，看了你走的老路，我说不定还能避过一点。这坛子小，酒也不多。”玉无颜道：“小才好，若是坛子大了，藏久了，酒会有点儿酸，好东西本来就不多，酒能到口就好。一大坛子的话，我估计两边看猴戏的人也都急了。我看这坛子里也差不多只有两口酒了，我先喝一口，喝完后，情义断绝，再无同类相惜之说，彼此之间只有你死我活、你存我亡之争。”
	杨淙道：“为什么我心中明明恨极玉无颜，听了这话却倍感凄凉？”吴刚英怒道：“凄凉什么？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星辰什么时候成了玉无颜他兄弟了？两人不是死敌吗？”智能大师道：“他们本来就是兄弟。”吴刚英一怔道：“什么？”林鸢茵道：“同类相惜，玉无颜和星辰一样，是个旷世的奇才，只可惜……”吴刚英苦恼道：“我还是没听懂，一个狐狸，一个不是狐狸，怎么可能是同类呢？”
	那边，星辰也已经不发一言地喝完了最后一口酒，发功将坛子震碎。玉无颜起身哈哈长笑道：“好，好！痛快！狐族首领玉无颜请战。”星辰道：“迎战。请各位退开二十米，划出战圈。”他这么一说，原本以为玉无颜叛变的狐族终于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纷纷退下。智能大师也按着吴刚英等人退下。星辰道：“这场战，是生死之战，两人同生，战斗未完，一人独生或两人同死，战斗结束。”
	玉无颜静静一笑：“好极。”眸子却轻轻地泛起蓝光。林鸢茵忍不住惊呼道：“蓝色！快看，是一模一样的蓝色眸子！”还没来得及惊呼完，星辰这边的眼睛却也开始变了颜色，同样是那种纯净到不染一丝风尘的蔚蓝，透出不容分说的杀气和霸气。林鸢茵屏住了呼吸，几乎不能说话，那个朝思暮想的蓝色，那个一眼就不能忘记的蓝色，星辰再也没有显露过。想不到第二次见到居然是在最后的决战场上！吴刚英道：“怎么会有两个蓝色？”智能大师在一边淡淡地道：“听说神界的人眼睛也是蓝色的。”神界的人？众人立即窒息住了，这岂不是说，这两人都已经有了神界的能力？“此人只应天上有”，不知怎么，林鸢茵蓦然想起了玉无颜刚才所说的那句诗，难道天命真的不容这两人存在于世？玉无颜不就是星辰的镜子么？
	玉无颜道：“你手中有绝磐，我恐怕不是你敌手。但是既然是决战，我玉无颜好歹是个人物，该有一点儿公平的权利，你得空手跟我斗我才心服。”吴刚英骂道：“放屁！当我们是傻瓜啊，就是要拿绝磐照死你！”星辰却稳稳当当地道：“好！”从怀里掏出镜子抛到一边。“星辰！”众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这下子连智能大师也傻眼了：“星辰，相惜归相惜，不能拿天下开玩笑啊！”玉无颜一笑：“多谢。那么就开始吧。”
	只见玉无颜轻轻一挥，白光一闪，已是一个圆形结界布在他的面前：“燕子没留给我什么，就只有这个结界。”那边星辰也是手一挥，同样一道白光掠过，也是一个结界，却是三角形的，且没有玉无颜的那么晶莹透彻：“我战斗从来不注重结界，因为敌人的死亡就是我的生存。攻击就是防守。”吴刚英喃喃道：“星辰真的疯了！三角形是攻击结界，他居然一点防御都不做，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想寻死吗？”
	寻死？不知道为什么，林鸢茵的心中忽然一凉，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星辰那忧郁的双眼，那几番稀奇古怪的说话，那个可怕的迄今不知的决定。“什么是幸福？”星辰的眼神中迷茫却带有一种不详的坚定，“一点进展都没有……我如果没有遇见你就好了……”只言片语纷纷闪过，如那些细细的雨丝，划过心田，又如尖锐的冰雹，砸得心中满是大坑，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难受。不可能？！莫非……林鸢茵猛然惊醒：“不——星辰——”厉声的呼喊中，玉无颜和星辰早已斗在一起。
	只见两道白光剧烈撞击，周围起了一阵强大无比的冲击波，顿时后山被炸开一个五米深的大坑，硕大如横粱的石块四下乱飞，众人都受不住，纷纷卧倒在地。紫金钵早释出万道金光，罩住智能大师等人。狐族高层也纷纷退避到殿内躲藏，有来不及躲避的，被刮到一点，立马血流如注，倒地身亡。狂风四起，就连尸体也刮得不见了。
	一时间乌云遮日，沙尘漫天，天地剧烈抖动，地面裂开一道道大得能同时吞噬两座佛像的缝隙，瀑布倒流，江河截断，更有那天上飞的百鸟，地上跑的走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狂飞乱跳，不过顷刻，已经化为焦灰。冲击波所到之处，树木枯萎，生命消亡，甚至连完整一点的石块，也被掀翻至半空，以迅雷之势疾飞，摧枯拉朽纵横数里间，竟活生生将原本春意盎然的落迦山变成了一个死灰遍地的人间地狱！两人的功力居然高至如此，不仅智能大师等人预料不及，连狐族高层也预料不及。
	可惜沙尘蔽目，到处都是可以致命的石块，众人连稍微抬头都不敢，仗着紫金钵庇佑的智能大师等人，虽然可以抬头瞭望，也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只在隐隐约约间，听得大坑中有呼喝之声，还有两道光芒互相撞击的声音，每一次撞击，就带来一次强烈无比的冲击波，继续毁坏着落迦山的周围一切。可见两人实力不相伯仲，已过招多次，不知不觉间过了十几分钟，即便没有被石块砸到，众人的耳膜也因为忍受不了那狂风呼啸的尖锐声而感觉刺痛无比。
	智能大师道：“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必须要下山暂避。就算紫金钵能挡住那些石块，我们本身的身体也受不住这种狂风的肆虐，再不走，身体要被撕成碎片的。”
	“不行，我看不到星辰我不走！”最虚弱的林鸢茵是最不想离开的人。
	智能大师道：“你留在这里，反而会让他分心的。若是你有什么不测，他也不想独活了，反而便宜了玉无颜。”
	杨淙道：“大师说得对，我们还是先走吧。”
	林鸢茵大声道：“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燕子说过，玉无颜的功力之强超乎我们想象，即便有了绝磐都不能轻敌。星辰为什么要丢掉绝磐？为什么？！”这个问题无人能答，也无人敢答。
	一时间，众人都静默下来，林鸢茵喃喃道：“他一直学不会哭，可是他心里很难受。他知道我要死了，所以他也不想独活……其实……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抱有必死的决心是不是？只有他死了，我才没有羁绊，我才不会苦苦地等着转世，是不是，星辰？！”林鸢茵凄厉的叫喊回荡在落迦山的每一个角落，回答她的依旧只有那肆虐的风声。“可是我会想着你，记着你，永世痛苦，永世不得解脱，永世……不会再有爱情！”林鸢茵早已哭倒在地，泣不成声。
	风声停止了，石块落下，枯树倒地了，沙尘散去了。一切的一切，仿佛随着林鸢茵那毒咒般的誓言而归于静止，归于安详。就在那个大坑的中央，两个众目所望的人影再度显现，只是，比最开始的决战有了一点稍微的不同——一个人立着，一个人半跪在地上。“星辰……”林鸢茵遽然抬头。蓝色的眸子终于慢慢变回平凡的黑色，黑，也是黑得不见一丝风尘污染的纯净，星辰满脸是脏黑的痕迹，左边脸颊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正滴答地往外流着血，半跪在地上，微微地喘气。玉无颜挺立在地上，双眼望着远方，嘴角边有一丝很奇怪的笑容。清醒过来的狐族纷纷击掌相庆，欢呼不已，只有智能大师等人失落地看着远方。吴刚英不可置信道：“输了？怎么会？怎么会……”而林鸢茵早已双泪成行：“星辰，你若决意死去，我便放弃这永世的轮回，随你魂消魄散。这是我——灵媒介质向天所做的约定！”
	天际划过一丝电光，随即是滚滚的雷声，仿佛照应着林鸢茵话语。智能大师大惊失色道：“你怎么可以随便发誓？！要知道灵媒介质所发誓言是不能反悔，必将成真的啊！”林鸢茵凄然落泪道：“我不如此，星辰难活。总归我的命是跟他一起的了。”“鸢茵……”杨淙抱住她哭了出来，他不知道说什么话。听到林鸢茵的誓言，星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上天，既然不让我有爱的资格，为什么要让我去抉择一段如此难以割舍的感情？
	“君陌斜阳归，山篱不知摧。掬酒几回清，妾如莲天蕊。”玉无颜的口中忽然喃喃地道出几句奇怪的诗句，他那奇怪的微笑更加明显起来，“燕子，不用等到斜阳，我就可以归来了。你高兴吗？”随着话语，他那一直如同神一般傲立的身躯缓缓地倒下，最终在地上激扬起一片尘土。“怎么回事？”狐族众人无不瞠目结舌。智能大师也呆若木鸡地看了半晌，才道：“是不是我眼睛花了？好象我们赢了？！”吴刚英激动道：“没看花！是赢了，星辰好样的！星辰万岁！”杨淙喜极而泣：“鸢茵你看到没有？我们赢了，你不用死了，你可以和他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就知道错不了的！”
	“我好久没这样好好地看看天。”玉无颜的双眼迷离起来，看着那乌云散去碧蓝的天空，他的脸上满是向往之情，“夜晚的天会更好看一点，有很多星星镶嵌在上面，好像碎玉落满了黑色的幕布，好看得不得了。星辰，这场战……是生死之战，是不？既然是生死之战，允许不择手段的吧？”星辰道：“允许。”众人立时又僵住了，吴刚英急道：“玉无颜都成这样了，又想干什么？”“我们两个，其实都是寂寞的，所以死的那个反而是解脱，而留在世上的那个，才是无边无际的折磨，你说对不，星辰？”一道异样的光芒一闪，林鸢茵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早已停止了数千年，而身体和心脏要比那万年寒冰还要冰凉，不止是她，几乎所有的人都清楚地看见了，玉无颜的胸口上躺着一个几乎被众人忘却的物事——绝磐！
	吴刚英愤怒地吼道：“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快把镜子还回来！一代妖狐好意思这样取胜吗？”
	狐族全部面现喜色：“快，快用绝磐杀了星辰！”
	玉无颜安详地看着星辰：“对不起。”绝磐发出一道强烈到让所有人不敢正视的光芒，“不——星辰……”林鸢茵凄厉的叫喊声划破了上空，也划破了星辰的心，在这个时候，星辰做了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双手突然伸出，抓住了玉无颜手中的绝磐。玉无颜没想到星辰这样的举动，不由一怔，绝磐早已落入四手的争持中。一时间，绝磐被剧烈地争夺，白光掠过玉无颜和星辰的身体，无论哪个人都感到难以忍受的巨痛，可是为了各自的使命，两人依旧咬牙互相忍着抢夺绝磐。
	就在这个时候，紫金钵忽然起了异动，猛然间已经迸发万道强烈的金光，将周围之物纷纷击了个粉碎，狐族死伤更多。
	吴刚英吃惊道：“紫金钵在发什么疯？”
	智能大师早已脸色大变：“不好！绝磐要……”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玉无颜和星辰已经感觉手中的绝磐微微一震，随即，一道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白光猛然轰了出来。
	“卧倒！”智能大师死死地擎住紫金钵，劈天盖地的白光袭来，顿时眼前一片都陷入难以忍受的空白中，只听得周围轰隆隆地震天响成一片，却是落迦山的山体发生分裂，正纷纷倒塌下陷，巨响中传来星辰始终淡然的声音：“绝磐忍受不了这争执，终于太过兴奋爆发了。你应该记得，我是四界之外的，绝磐虽然能伤我，却反噬不了我。”
	随即便是玉无颜一声慨然的长叹：“我输了。”
	一阵剧烈的抖动之后，白光倏然不见，玉无颜已经不见踪影，只剩星辰手持绝磐立在平地——原本的落迦山瞬间被绝磐的白光夷为平地！
	狐族被绝磐白光扫射，又没有紫金钵庇佑，死伤得只剩几个高层和一两只狐狸，见得此状，早已被吓呆了，见星辰手持绝磐，杀气腾腾，早忍不住脚一软，跪倒在地，哭道：“主上，我们有眼不识主上！请主上饶命啊，请主上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放狐族一条生路吧……主上……我们错了，从此狐族千秋万代只听主上的吩咐……主上！”
	星辰眼露杀气：“这个世界上没有狐族，日月还是可以照样升落，没有我这个主上，你们还是可以千秋万代。”狐族吓得魂飞魄散。
	智能大师赶紧死死拉住星辰：“老长老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他曾经亲自委托于我保全狐族，反正狐族也就剩这么几个了，就当留下一点儿血脉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星辰道：“不是他们，不会出我，也不会出玉无颜，罪魁祸首都是他们，靖河血难的血债他们也要背！老长老的事待我亲自去冥界跟他说明就是了。”
	智能大师见星辰杀意已定，暗暗叫苦，急中生智道：“就算不为老长老，也要为你和林施主着想啊。灭绝族类，太过狠绝，恐怕天怒遭谴，况且留下他们，也是积阴德，对你和林施主之间的事情未必不是一个转机。”智能大师抬出林鸢茵这面大旗果然有用，星辰皱眉想了片刻，狠狠对狐族道：“还不快滚？若让我知道你们再干坏事，绝不轻饶！你们从今夹着尾巴过活吧！”狐族纷纷感激流涕道：“谢主上不杀之恩……主上将永为我狐族之主。”一边说着，一边坯滚尿流地去了。
	没想到这场一开始处于劣势的决战居然以大团圆作为结局，杨淙的嘴巴登时都快合不拢了，转眼一看，却再也笑不出了。
	吴刚英跪在地上，毫无喜悦之情，热泪滚滚而下：“落迦山……没了……”
	智能大师长叹一声，无言以对，百年基业，终毁于一旦。派傍名山，派之衰落，尚可振兴，可是如果山之灭亡，派无所依，恐怕这才是最彻底的灭绝了。这也意味着，从此世上再无落迦山，再无落迦派，再无这观世音的立足修行之地，再无这人心的镜子了！
	正在这时，手中的绝磐却再度起了异动，连带周围的空气都有了异常，智能大师变色道：“不好，绝磐反噬了妖狐之后，怨念更强了，恐怕就快爆裂了。事不宜迟，星辰，你得立即下冥界去。”
	正说着，那边林鸢茵忽然“哎哟”一声晕倒了，脸若死灰，不省人事。原来她身体本来就濒临死亡边缘，为了看到两人决战的结局，受冲击波肆虐这么久，撑到现在却再也撑不下去了。
	杨淙惊慌失色喊道：“大师，快来看看……”
	智能大师抢上几步把住林鸢茵的脉搏，心上一凉：完了，林鸢茵再中尸毒。这下子只有几个小时的命了，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星辰？还是让他先下去还掉绝磐？不好，这样太自私，但是万一他得知这个消息伤痛过度怎么办？说不定还要和冥界使者打一场呢。
	吴刚英看着智能大师脸上阴晴不定，却只是嘴唇蠕动不说话，也心中一紧：“大师，到底怎么样？你倒是先说两句啊，你这样一言不发，会把我们都吓坏的。”
	智能大师强忍心中悲痛，暗道：对不起，林鸢茵，老衲不能拿天下作赌注。你损命一刻，星辰未能陪伴你，有什么怨气你都朝我发吧。主意打定，正待说话，星辰却已经开口了：“时间紧急，我先下冥界了。”说罢，也不管智能大师有什么表示，转身飘飘然就找到通道处下去了。
	“星辰！”吴刚英的脸黑得像个暴雨天，“你什么意思？林鸢茵还晕在这里，你难道不闻不问一句？！”话音刚落，星辰的人影消失得早就不见了。“大师，你能否个跟下冥界一看？”却是杨淙满面泪痕地发问。智能大师诧异道：“为什么？”杨淙道：“因为我总觉得，他去冥界要做的不是归还绝磐——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来往冤魂桥上过，洗去冤屈投轮回。善恶原本分明账，何怨老天命不公？”苍老的声音飘荡在这一孤零零而又阴气森森的桥上。桥面很窄，却不挤，那些急着要投胎的灵体们拼命地往前涌着，到了桥头却畏惧地温顺起来，低着头，垂着手，不敢抬头看一眼，只匆匆完成自己该做的之后，静待桥上的鬼使发布过桥的命令。
	“‘磔磔’……尊贵的主上居然亲自屈尊到这里来，了不得了哟。”一阵怪笑声过后，一个奇形怪状的老人从拥挤的灵体中分开一条路走了出来，“我知道，你是来找我们使者的。我们使者让我在这里等你跟你说，这绝磐在人间厉经劫难已经五百年，吸收了太多的怨气，见过了太多的人心丑恶，野性过重，也不是他所能把持的了。这绝磐体还是冥界的体，而魄却非冥界的魄了，所以不再是冥界的至宝了，谁爱要就要去吧。只是如果没有主上这福气，不仅消受不了绝磐，反而会弄的魂飞魄散哦。”
	“你错了，我不是来找他的。”星辰的话语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和压抑，“我是来找你借一样东西的。”
	那老人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穷人一个，哪有什么宝物能让主上看得上呢？”
	星辰道：“我找你借的，是我没有而于你却是最普通的一样东西。听说有一种用曼珠沙华的花瓣做成的神奇食物，能让这俗世中人忘却该忘记的记忆，犹如还原回一张白纸，冥界常常用它来洗去最顽固的仇恨、嫉妒之情。这应该是你发明的杰作，对吗，孟婆？”
	孟婆背身过去，喃喃道：“原来你来冥界是为了借孟婆汤……是的，孟婆汤可以抹却记忆，可以回避痛苦，但是也可以颠倒黑白，可以六亲不认。孟婆汤本来是不允许用在凡人身上的，只能用在灵体，可是主上亲自屈尊来借，叫我这老婆子拒绝不了。不知道要用多少，又是抹去什么记忆呢？”星辰道：“这你不用管，我只用三小碗，分量不用太多，我只抹去其中一小段记忆就够了。”
	孟婆颤颤巍巍地斟满了三个大碗，递给星辰道：“孟婆汤无关分量,用一次就必须满满一大碗。因为记忆无价，哪怕只是其中的一小段，也不知道聚合了多少人间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忘记是最好的回避，可是忘记却也是最难的成功，呵呵，老婆子多嘴了。这冥界我看破的东西太多，这世间我看破的东西却太少。只上，在用孟婆汤之前，能不能容老身问你一句话？”星辰道：“什么话？”
	孟婆道：“你觉得孟婆汤真的能彻底抹去人世间任何的记忆吗？”星辰微微一怔：“为什么问这个？当然是能的，我时间不多了。”说着，匆匆接过三碗汤，转身大踏步离去。
	孟婆看着星渐行渐远的身影，绽开满面皱纹的脸庞，若有若无地道：“主上，你要明白，人在这四界之中是最奇怪的生物。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回避不了；有些记忆，是无论如何抹却都只会记得更牢的。”
	只可惜星辰已经快步出了冥界，再也没能听清孟婆的话。
	外面下起了小雨，很小，却能让人肉眼看见，凉冰冰的，落在地上，落在衣服上，落在头发上，是让人说不出的累赘感，拼命地摇头，妄想甩去那些水珠，它却沾得你更紧更密，让你逃不掉跑不了。
	林鸢茵刚刚悠悠醒转过来，智能大师正踌躇要不要对她说实话，忽地地上迸发光芒万丈，星辰稳稳当当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只这一刹那，神采飞扬，飘逸夺目，几乎疑为仙人下凡。
	杨淙眼间，一眼看到了星辰手中的绝磐：“怎么没还给冥界？”
	智能大师道：“难道冥界使者不收？”话音刚落，忽然闻到一股怪味，这个味道好熟悉，似乎是……啊！难道是那个……这一悟让智能大师脸上变色，“你……”
	星辰却丝毫不惊慌之意，轻轻地朝智能大师点头道：“大师，谢你这么久跟着我们一起奔波。现今玉无颜回到了冥界，使者跟我说，如果绝磐不落入狐族手中，玉无颜是不可能再回来的了。事情既然已经告一段落了，大师还是赶紧回五台山看看吧。我们这里，也要了结一些事情了。”
	这是公然对智能大师下逐客令了，吴刚英怒道：“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大师说话？好歹人家救了你好多次了。”智能大师却心中明白星辰要做什么，眼中不由落下泪来，仰头长叹道：“苍天，你无眼啊，错毁了一个因果，误拆了一个轮回啊……千红姹紫都看遍，回落寥院伴浮萍。从此慈悲伶仃度，樱花异象起波粼。”说毕，也不跟众人说话，自顾自转身飘然而去。
	杨淙诧异道：“大师生气了，都不跟我们道别了。”吴刚英强压怒气地看了一眼星辰道：“碰上这么个木头人，就算是佛祖都会生气。杨淙，我们看林鸢茵面子上走吧，让他了结自己的事情”转身刚欲走时，星辰身形一晃，已经飘然落在他的身边，挡住了他的去路：“不好意思，你也是我要了结的事情之一。”
	“什么？”吴刚英还没反应过来，星辰已经出手，只见一道快如闪电的光芒掠过，吴刚英已经“哎哟”一声倒在地上，破口大骂道：“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封住我的穴道？你要杀我吗，星辰？”
	星辰扬眉道：“闭嘴！”捏住他的嘴巴，转眼便是一碗汤灌了下去。因为灌得太猛了，可怜吴刚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当即昏迷在地上。
	“你给他喝了什么东西？”林鸢茵立时警觉，星辰却已经转向杨淙。
	杨淙忽然地掩嘴尖叫一声：“不——我不喝孟婆汤！”
	“孟婆汤？！”林鸢茵全身剧烈一震，呆若木鸡，面如死灰，此刻竟想不到说什么话才好。
	星辰却颇为诧异：“咦？你怎么认得？”
	杨淙用颤抖的手拾起吴刚英旁边的一个干枯的物体：“这是刚从碗里掉出来的。我听说，孟婆汤是用曼珠沙华熬制的，而这个，就是传说中曼珠沙华的花瓣，是细长条的，上面有一个小分岔，人间没有这种花，只有冥界有。”
	星辰看着自己手中的碗，不由微微一笑：“杨淙，跟在学校的时候一样，你总是能够不经意地让人吓一跳。”
	林鸢茵眉头紧蹙：“你要给我们喝孟婆汤？你要我忘了……你……”说到最后，泪早已不自觉地流下，如同小溪，止不住阻不断。
	星辰回过头来，林鸢茵蓦然发现，他那原本纯净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混浊得深不见底，就如同他的心事，不愿意给任何一个人窥破。
	星辰道：“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很久，从你第一中尸毒我就一直在想。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我想你也同样明白我的心。轮回是人生命得以延续的最重要形式，我不想你为了追逐我这么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去浪费你的人生，你的命运。你是一个极聪慧的女孩子，有着悲天悯人的心肠，有着为苍生着想的善良，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你会是幸福最先眷顾的人。但是，现在跟着我颠沛流离，随时与死亡做伴的生活对你而言不是幸福，是灾难，是折磨，不仅折磨你，也折磨我。我承认我不是那种心怀苍生的伟人，我的心愿只是想你快乐地、单纯地、幸福地活下去——你的真命天子不是我！”
	星辰每说一句，林鸢茵的心就要碎裂剥落一点，那种难以耳闻的沉痛，那种无以名状的辛酸，那种令人心碎的离别，让她瞬间坠入了一个不容挣扎的恐惧深渊。
	她惶恐地看着星辰端着那晚冒着古怪热气的汤朝她一步步逼来，泪早已忍不住，“刷”地一下冲垮闸门，如同咆哮的洪水奔腾着、流泻着：“不……我不要喝……求求你……不要……星辰……不要让我喝。我不能忘记你，绝对不能……我还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为什么要放弃？星辰……我们那么艰难，突破生死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你要放弃……我是你的人……不要把我推给别人……求求你，星……”林鸢茵泣不成声。
	原来，心痛到极致就会感到胸口憋闷到窒息，会让全身的毛孔都在不经意中绽开，会看见所有无法割舍的回忆，如同碎片一样在自己眼前飞舞，那么的飘渺却清晰，那么的虚无却真实，触手即碎，瞬间再弥合。雨丝飘飘地散发着泥土的香气，漫天滑落，清凉的细线中，已折射出太多太多的恩怨爱恨，然后再连同最初心动的那一刹那，蓦然凝固。
	空气。静止。
	“那个……请问，你是三班的吗？”蓝色的光一闪而过，然后是妄图掩饰失言的尴尬，“啊，不，我的意思是，怎么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你好，我叫林鸢茵。能不能告诉你叫什么名字呢？”
	“星辰。”
	“姓什么呢？”
	“姓星名辰。”
	“……”拥挤的教室里，仿佛听得见背后传来同学们的窃窃笑语。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风中消逝的，是牵挂不已的身影，伴随着的，是自己气得发红的脸蛋。
	“答案。”
	“在你知道我身份之后，如果你还愿意像现在这样在我怀里，那么我也不会辜负你。”两句问完，依旧没能得到明确的回答，能够咀嚼的只是那永远不想离开的温暖的怀抱，还有那点点滴滴清凉的感觉落在自己的脖颈上。
	是他流泪了？不……是天下雨了……
	记忆。流动。
	虚虚幻幻，分分合合，模糊的得以清晰，咫尺的却开始远去，眼前那一双微微泛着蓝光的眸子中，凝聚着如许一份让人无法承受的深情：“你一直想知道我的心意。我顾虑着始终没有说出口，可是今天，我终于可以淡然地跟你说：鸢茵，我爱你，永世。”
	一股热热的夹杂着奇怪清香味道的液体像是狞笑的猛兽，只那么一秒间，已经张牙舞爪地冲进了喉咙。“求求你……不要……放弃……”手无力地在半空中抓了一下，那么的漫无目的，却那么的青筋尽凸，上面是澄清而蔚蓝的空气。
	手最终软绵绵地坠落下来，自由落体，搁在地上，溅起满地的水珠，那是冷的。热的水珠最后一滴从眼角滚出，椭圆莹润，缓缓而下，不容争辩地落入那冰冷的同伴行列中。
	既然是天晴，为什么会下雨？
	“怎么会这样？”吓傻了的杨淙背靠断壁，未语泪先流。
	星辰轻轻地放下林鸢茵的身躯，小心翼翼犹如放下稀世珍宝：“你也要喝，杨淙。不会抹掉你所有的记忆，你只是记不起来这个学校以后的事情。”
	“不，我不要喝。”杨淙惶恐地后退，“你没有权利剥夺我的记忆。我跟他们不同，我的记忆里都是姐姐的惨死，都是姐姐的仇恨。现在好容易……好容易她仇报了，谜底解开了，我能放下压迫我心灵的包袱了，你却要一棒将我打回从前，让我过回暗无天日的日子，让我继续奔波流离张罗报仇的生活，那种痛苦我不要过！你不能这么残忍……”杨淙的身子蜷缩在地上，不住地颤抖。
	星辰看着她那哀痛的样子，眼里的坚定终于慢慢地放松了：“……好吧，看在你姐姐的分儿上，我不逼你喝。但是你要发誓，你终生不得向他们两个透露我的存在，不得向他们提起一丝一毫的就是，以免他们回忆起来，如果你违反誓言，我必要你的命。”
	杨淙道：“我……我答应……只是，我觉得这对林鸢茵不公平……”
	星辰斩钉截铁打断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了。从今以后，她就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子，她有她自己的丈夫，有她自己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她从来没意见到我，从来不知道有什么妖狐绝磐，从来不知道今天的这一场雨。”
	杨淙颤声道：“可是你呢？你能忍住不来看她？能忍住不来关注她？你能忘记她？”
	星辰怅然地看着天空，眼神里盛满了令人心碎的哀伤：“我不能……但是她不能得知我的存在。所以，我只会远远地看着她，从现在起，我活在这世上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还是幸福的，我还可以躲在她窗前的树上看她的影子，听她的声音，我还能觉得她就在我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以前她跟我说，她会轮回每世每世地找我，我也会等着她轮回每世每世地守着她，哪怕她变成最低贱的生物，我都会让她幸福地走完生命的全程。”
	说到最后，星辰顿了一顿，仰头看着天道：“杨淙，我说不下去了……我好想哭……可是我是个不会哭的怪物。”一滴温润的水珠静悄悄地从眼角渗出，如黑夜里最明亮的一颗星星，倏然跌落，流萤四散。星辰张开手掌，看着掉落在手中的温润的痕迹：“雨越来越大了饿……”
	没有人发现，那滴水珠并非天上的雨滴，而是从星辰眼里流出的第一滴泪水……
	瞬间，大雨倾盆。
	远处，传来星辰若有若无的吟诵声：
	曾经发誓要永远爱你，
	就算天崩也不放弃，
	最后所有的颜色，
	都幻灭在那一场地裂的小雨。
	曾经为了你的笑颜，
	任它狂澜顿起众叛亲离，
	终于熟悉的身影，
	全迷蒙在最出人意料的夜里。
	往昔的回忆，
	总想一点一点地遗忘，
	却总是一天一天地清晰；
	如今的温芜，
	总想一口一口地占有，
	却总是一次一次地远去。
	梦里回首，
	灯火阑珊处依旧是你的影迹。
	于是，
	挥洒对着天说，
	我已选择了，
	痛楚地放弃。
	杨淙瘫坐在地上，心口痛得根本无法睁开眼睛，头脑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样，混混沌沌，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敢去想，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记得，抬起头来看到的天是灰蒙蒙的，完全没有了太阳。
	一年后，佛道第一弟子盛会在九华山拉开了它盛大的帷幕。
	各派均派出强大阵容，俗家弟子悉数登场，使尽浑身解数。只除了落迦山因为湮没无人参加，最终五台山智能大师的入室弟子何健飞夺得“佛家第一弟子”称号，终南山天机道长入室弟子孤星寒夺得“道家第一弟子”称号。何健飞时间比孤星寒多出一分四十秒，使得孤星寒大为郁闷，不由得怀念起那位憨厚好欺负的落迦山大弟子来了。
	“智能师伯，怎么不见吴师兄来呢？”孤星寒不甘心地发问。
	智能大师脸色微微一变，勉强笑着：“来不来都是缘。”
	孤星寒听得不解，正要发问，那边何健飞已经跑了过来了：“喂，手下败将，输了就输了，别缠着我师父啊。”
	孤星寒咬牙切齿道：“谁是手下败将？”
	何健飞诧异道：“咦？刚打了一场，这么快的记性，转眼就忘了？要不要再打？”
	孤星寒已经饿虎扑羊冲了上去：“打就打！”
	远处传来田音榛的高八度的娇斥声：“那个姓何的家伙，我数到三，没到的今天中午没有饭吃了！一……”
	“我来了！”
	“三！没有到位，自己另外找饭吃去！”“等一下，冤枉啊，田大小姐你没有数二啊。”
	“我说过一后面必定跟着二的吗？”
	“天生异象，观音伶仃。”智能大师看着眼前“佛家第一弟子”的奖牌，眼睛一闭，任由热泪滚滚而下，“劫数终于开始了。”
	又一年后，智能大师在五台山坐化，终年八十九岁。留偈道：“七道轮回，樱花厉魂”，闭目而逝。五台山举山传丧，禅月大师继任方丈之位。
	两年后，冤鬼路事发。田音榛死，冤鬼路得以平复。
	次年，樱花路事发。何健飞、孤星寒等俗家弟子奉命降伏。
	樱花漫漫扬扬地飞满了全天，是最粉红的浪漫，是最浪漫的杀机。道德经、佛骨、紫金葫芦无一不透着骇人的光芒，包围圈的中央，田音榛长发披面，等待着被打至魂魄分离的一刻，这些她都已经不在乎，在乎的唯有眼前那个看不清的面孔，熟悉的身影，自己用了一辈子来等的人。
	在此危难时刻，一道微弱的蓝光一闪，田音榛眼前一花，身边已经多了一人。田音榛惶恐地看着他：“你是谁？你怎么进得了这天罗地网？”
	来人只微微一笑：“不必多问。我几年前受智能大师所托，来解救你的危难。”
	田音榛惊呼出声：“师父……怎么会……”佛骨道德经等已经铺天盖地地打来，最强大的法术界力量已经汇聚，光芒耀眼地快要让人发狂。
	田音榛知道这次绝对避无可避：“你快走，除非你是佛祖亲来，否则根本敌不过。我不想再连累人。”
	来人不再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掏出一面古铜色的镜子，只微微一转，更强烈的白光奔袭而来。“哎哟”，只听连连叫唤，却是佛骨和道德经等众宝物皆被反弹回去，孤星寒被打了一个跟头。
	田音榛骇然道：“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来人浅浅一笑，身影一晃，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语声还弥留在田音榛的耳边：“放下仇恨……你已有真爱，你很幸福。”
	“真爱……”田音榛回过头去，雾气消散，何健飞正战立在她的眼前，而田音榛早已泪落双行。
	樱花路事完。何健飞出家，五台元气大伤。
	“恭喜啊，恭喜啊，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哎呀，姑妈，你太坏了，刚结婚就跟我说这个。”白色婚沙的女子脸色含羞，瞬间又笑靥如花。是的，今天的快乐和幸福都洋溢在她和她的新婚丈夫身上。
	“再喝一杯，刚英，我们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你看你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林鸢茵可是我们那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啊。”
	吴刚英狼狈地在人群中妄想找到一条突破的路，可每次都给拉了回来：“我真的喝不了了……大哥，饶过我吧。还喝？直接拿刀捅了我好了。”
	“咦，你不肯喝，是不是记挂着洞房啊？”一阵暖昧的笑声响起，吴刚英苦笑道：“我怕了你们了，我喝我喝，你们这帮流氓。”说着，一饮而尽，然后是满堂的喝彩声。
	鼎沸的人群中，满是欢天喜地的气氛，大家举杯庆祝，用羡慕和祝福的眼光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共结百年之好。蜡烛点起了长长的两排，照耀得这厅堂犹如白昼，各色各样的酒杯在传递着，交错着，各种各样的礼花在绽放着，洒落着，到处是热闹不堪的人间盛景。独有一个女子，素装淡颜，始终不发一语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中，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林鸢茵注意到了她，觉得很奇怪，端了一杯酒过去递给她笑道：“请问你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我们不认识。可是我总觉得我对你很熟悉，好像是很久的朋友了一样。”来人犹豫片刻，终于端起了酒杯：“我叫杨淙。是的，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可是我相信我们一定曾是朋友。祝你们幸福。”杨淙一饮而尽，没有酒的甘甜，只有黄连的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再在胃里翻腾。
	林鸢茵诧异地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还有那与众不同的回答，她心中总有种奇怪的冲动，想跟这叫杨淙的女子多说说话，她说不清楚为什么。然而她是今天这场盛会的主角，很多人在叫她，她不得不匆匆地过去了，重新绽开笑脸接受他们的祝福。趁这当口，杨淙默默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任凭里面如何的热闹繁华，外面的空气依旧是冷清的，呼吸一口就能让人立刻忘记梦想，回到现实。
	“你看得下去吗？”杨淙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背后茂密的花丛中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咦？你居然能发现我。”
	杨淙道：“这没什么。你不是说过，我总能不经意间让你吓一跳吗？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星辰？”
	“我完成了智能大师所托，特地赶过来看看今天的情况。”杨淙苦涩一笑：“是吗？你觉得现在的她幸福吗？”
	花丛那边静默了片刻，才答道：“幸福的。当日她教过我，人如果感到幸福开心，就会笑。她不是一直都在笑的吗？如果不幸福，她为什么要笑？”
	杨淙轻轻地抿了抿嘴角，抬头望着天，感叹道：“天上好久没下过雨了。”
	华贵的轿车缓缓驶过崭新的路面，已经是春天到来了，到处吐新纳绿，生机盎然。
	“停！这里是什么地方？”林鸢茵突然指着远处一个建筑群问道。
	司机辨认半天道：“哦，那里啊，是鎏海大学的旧址了，那大学早废了，现在就一堆烂楼房，没什么好看的。”
	林鸢茵毅然道：“开去那里，我要去看。”
	坐在副驾驶位的老人惊恐地转过身来：“鸢儿，你们是在度蜜月，不应该去那种废弃的地方，不吉利的。”
	吴刚英也不解地看着林鸢茵：“老婆，你今天怎么了？”
	林鸢茵着急道：“不，我一定要去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在等着我。我一定要去看看！”
	众人拗不过林鸢茵，只好去了。那边早已荒废多年，到处是遍地重生的杂草，各种说不出名字的飞虫嗡嗡地穿插着，一股难闻的恶臭立马袭来。
	司机掩着鼻子赶紧开了内循环抽风系统，道：“太太，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走吧。”
	林鸢茵道：“不，我要下去，开车门。”
	吴刚英诧异道：“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林鸢茵急道：“刚英，相信我，我真的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总觉得我来过这里，快放我下去看看。”
	吴刚英道：“不可能，我们根本没来过这座城市。”林鸢茵道：“总之你放我下去就是了。”
	吴刚英无奈，只好开了车门。林鸢茵下了车，像是深知这里面布局似的，尽管那杂草长得已经有半人高了，可是她轻松地就找到了当年的校道，左兜右转，立刻就没影了。吴刚英大惊失色道：“哎呀，你回来，谁许你跑这么远的？”喊着，也追上去了。
	来到一栋残败的高层建筑面前，林鸢茵停下了。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这栋已经裂缝四开的大楼，一步一步地上了台阶。
	吴刚英在后面喊得气喘吁吁：“别上去，快下来，那是危楼，要倒的！”
	“不，”林鸢茵颤抖着声音道：“我总觉得……我来过这里，我在这里生活过……在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非常非常重要，是谁呢？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吴刚英骇异道：“你没事吧？不要吓我，我们根本没来过这一带啊。”见林鸢茵转眼已经爬上了二楼，吴刚英急了，也顾不得许多，忙追了上去。
	这走廊……这扶手……还有这剥落的花纹……每走一步，林鸢茵的心中就更坚定一分，自己真的认识这里。可是为什么会认识？为什么自己的脚步停不下来，只会向前走？不多时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一转弯，过了一个死角，后面赫然又出现了一个教室的门。
	“是这里了。”有个声音在林鸢茵的心里这样说道。林鸢茵用手握住门的把手，只觉得心里像有个小鹿在不停地跳，脸上发烧，像是要做什么大事一般心绪不宁。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一种说不出的气味扑面而来。
	在推开门的刹那，林鸢茵的眼睛模糊了，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又突然慢慢清晰起来，同样的走廊，同样的扶手，同样的花纹，只不过锦簇一新，只不过熙熙攘攘，那些女学生们捧着书，笑着说着悄悄话，那些男生们呼哨着，相约去踢球，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生走着她刚走过的路，一直在询问着别人：“请问三班在哪里啊？”然后景象又开始模糊，然后是那个死角，还有就是那个刚刚粉刷过的教室的大门。辫子女生在门前停住了，抬头仔细端详上面的牌子，良久才确定了一般，轻轻推门进去。
	“那个……请问，你是三班的吗？”那是独属青春的笑语飞扬，紧接着是一道澄净得仿若仙界圣池的蓝色光芒闪过，所有的景象都归于终结，眼前只有空荡荡的封尘的桌椅。
	林鸢茵却早已瘫靠在墙上，热泪滚滚而下，喃喃地念着：“蓝色……”
	吴刚英夺门进来，骇异地抱住她道：“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鸢茵像是想到了什么，用尽所有力气挣脱了吴刚英的怀抱，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刚刚转过死角，到得走廊上，就猛地停住了疯狂奔跑的脚步，呆呆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前面，泪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难以自抑地哭喊道：“蓝色……蓝色……”
	在林鸢茵的对面，杨淙静静地站着，看着她，早已泪流满面……
	因为爱你，
	所以默默不语。
	微风清芳，
	疏影蝉鸣，
	因我而死去。
	因为想你，
	所以雨泪难抑
	小亭挑灯，
	白桥吹笛，
	你将因他而平步青云，
	因我而流失荒地。
	不用说再见，
	因为离开本就命中注定；
	不用说对不起，
	有缘无份也是一种美丽。
	无须内疚，
	无须羞愧，
	更无须流着眼泪在雨中伫立。
	你可以难分难舍，
	你可以无声哭泣，
	你也可以撒手就走，
	你也可以无情无义。
	这些我都不介意，
	只要你明白，
	我所做的一切一切，
	我所忍的全部全部，
	只是因为太爱你！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