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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师人生
作者：钓鱼1哥
内容简介
 张山海用一知半解的请神术来请神，却请来两个鬼魂：邪恶的阴师，正义的道士。 阴师能够收服鬼魂，制作功能诡异的阴符，制作强大的傀儡，炼制功能强大的阴器，施展邪恶的咀咒；道士能够超度鬼魂，制作威力强大的道符，布置神鬼莫测的阵法，炼制神奇无比的道器，施展炫目的道术。阴师与道士阴错阳差与张山海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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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祭


山村的秋夜萧瑟中略带浪漫之色，光丫丫的桃李沉浸在淡薄的白雾之中，月光不是很亮，在缥缈的夜空之中瑟瑟发抖。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处六出架子的红砖屋前一阵鞭炮声响起。房屋前搭着棚子，棚子的四周挂满了一年四季都是深绿色的柏枝。棚子的入口贴着用白纸，上面写着：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房子是彩云大队张家山生产队社员张树本家的，但是张树本可没在这房子住上几天。他住的地方在这座房子后面的一座躬着腰才能够走进去的土砖屋。这房子里住着他的三个儿子。三个儿子一人分了两间，刚好没张树本的地方，只得住在老屋子里。


呜里呜啦呜里，呜呜里呜里呜里呜里呜~


紧接着，又响起了一阵唢呐声与鼓声。


唢呐声里听不到太多的悲哀之声，反而能够听得见欢快。


彩云村的小孩将唢呐声直接翻译了出来：呜里呜啦呜里呜，抬起树本进坟墓。


农村里将葬礼搞得很隆重，看起来不太像哀悼仪式，更像欢送大会。孝顺的、忤逆的都喜欢在葬礼上大做文章，以显示孝顺。


张树本是三天前死的，在这里已经进行了三天的仪式，今天是最后一晚，一些法事必须在今天晚上做完。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上祭。


上祭搞得颇为隆重，请的是彩云大队道行最高的风水先生师张敬先。


按说破四旧的时候，像张敬先这一类人是应该划到牛鬼蛇神里面的。但是彩云村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这里的民风狂野，消息也不灵便。外面的运动已经整得热乎，这里却是风平浪静。同样，前些年死了人流行开追悼会，取代了传统葬礼葬礼，但是在这里，却从来都是传统葬礼。现在那场运动已经进行了几年，彩云大队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张敬先是个大能人，在彩云村已经到了让村里的小孩听到名字连哭都不敢哭的境界。


如果哪家的小孩子晚上哭，只要对他说，“张敬先来了。”小孩子立即能够止住哭声。


张敬先念的祭文像唱戏一样，拖着长声。老人们最喜欢听到念祭文。据说能够听得潸然泪下。不过张敬先由于太过投入，做完一祭之后，得休息一下。第一祭当然是给孝子做的。


张树本的大儿子张大能自然是第一祭。张大能连续跪了三天，这个时候已经是膝盖酸痛，全身绵软无力。


张敬先唱得很有感情，将张树本的生平琐事唱出来不少，同一个村子里的人，自然对张树本年轻时候的不易以及老妻死后的艰难知道得很清楚，唱得很非常感人，四周的妇孺哭得稀里哗啦，她们似乎第一天知道知道身边竟然有这么好的老好人一般。张大能也跪在地上也不停的耸动着肩膀。白色麻布罩住了他的脸，谁也看不到，张大能是不是真的在哭。


张敬先唱完了一段，然后唱道，“升，平身。放炮，奏大乐。”


外面丧铳连响了三响。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被震了一震。


张敬先小声说道，“大能先到一边，先休息一下，再进行第二祭。”


不管是谁的祭，孝子都必须跪在一边的。只有在上祭的中间才有一会的停顿。


这个时候，一个童声突然响起。一个年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往一张桌子上一站，便吟唱了起来。


“跪。公元一九七六年，张树本老大人饿死老屋中，呜呼哀哉。儿子有三个，一个都没用。老妻早病逝，当爹又当妈，拉扯儿长大，含辛又茹苦，谁知如养猪。养猪能买肉，养子却伤心……”


“狗日的张云阳，你他娘的不要仗着当了生产队长，就可以欺压老百姓。”跪在地上的张大能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


那娃不叫张云阳，叫张云阳的是他老子，他叫张山海。张山海留着一个茶罐盖平头，眼睛大大的，长得几分俊模样。跟他老子张云阳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当然他小了几号。


张云阳却没有马上骂自家儿子，“我什么时候敢欺压你家？你家三弟兄，了不起得很。不过虽然我张云阳只有一兄弟，却也不怕你家。”


“你教唆你鬼崽子唱这个是么子意思？”张大能气势被张云阳一缓，气势上比之前弱了几分。


“你他娘的又不是不知道，我读过几年书，那玩意，我能搞得出来么？再说了，他可是说你家半句假话？你若是怕别人说，早到哪里去了？”张云阳不屑地说道。张云阳一米七五，孔武有力，寻常的农村汉子，两三个人近了不他的身，张大能三兄弟一起上，也未必能够占得多大的便宜。


张大能的另外两个兄弟本来也要站出来说话，但是被张云阳这么一堵，忙又退了回去。


“山海，接着唱，不要怕他！今天晚上，这里可是我做主。”说话的是张树本兄弟张树根，葬礼的家务长，全权管事的人。


“对，对，对，山海，接着唱哩！等祭上完了，少不得还要给你打个红包哩！”生产队的人也起哄说道。


要是光看今天晚上的排场，根本看出来张树本家的几个儿子平时到底怎么样。实际上张家山生产队的乡亲们都知道，张树本家的几个儿子都是混球，平时没有一个儿子管张树本的死活。


张树本的死因很简单，那天村子里有人去张树本低矮的房子时，发现张树本早已经断气，灶台上一点热灰都没有，生产队的乡亲为了节省五分钱一盒的火柴，总是会在灶膛里留一些热灰，锅子里放着一把米，看来张树本到最后连做饭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生产队的人都认为张树本是饿死的。


邻居家的人都知道，张树本已经病了几天了。但是张树本的几个儿子连看都没有进去看过。


张山海怯生生地看了张云阳一眼，他有些畏惧他老子。这个时候的教育方式非常的简单，教育之前，先用棍棒收拾长了记性，再进行教育。一边打屁股还得一边说，“这次记住了没有？”被打的小屁孩还得应一声，“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张山海的衣柜上面就放了一个二指宽的竹条，上面留下了张山海浓郁的气息。


张云阳看了张山海一眼，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阻止。


张山海不知道自家老子这一哼声是啥子意思，不知道到底是让自己唱呢，还是说回去的时候再找自己算账。


这个时候，一旁的张敬先发话了，“瓜娃子，唱得不错，接着唱嘛。那红包指定有你的份，还有等一下吃晚饭的时候，你也可以坐个位置。”


这个时候，给阴师打个红包其实也没多少钱，里面放各十块钱就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都是两三块钱。不过那个时候的钱可是值钱得很。张树本修这一栋大房子，用了不过是百来块钱。喊村里人帮忙做事，根本不需要工钱，管饭就成。


张敬先说的两个条件很让张山海意动，有钱拿，还有肉吃。在这个年代应该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张山海点了点头，又唱了起来。让张敬先也很是稀奇。因为就算是张敬先也得预先把祭文写好了，然后对着祭文念。但是张山海却是直接在那里唱，似乎他早已打好了草稿一般。这张山海不到五岁的年纪，能够做到这一点，确实很不容易。如果真是他自己搞出来的，说他是天才也不为过。


张山海又用他那稚嫩的童音念道，“生子有三个，家门最不幸，忤逆兼不孝，秋露与冬雪，不管也不顾。可怜老大人，拉扯孩子大，修了亮堂屋，却娶虎狼媳。劳碌到终老，饿死土砖屋。”


前一段却是给张树本的祭文。张树本的三个儿子虽然不满被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儿作弄，但是这个时候也担心引起众怒。


张山海念得没有张敬先那么哀婉，但却比张敬先念的更通俗易懂，最关键的是，将这三兄弟的恶给唱得淋漓尽致。


“嘿嘿，云阳家的崽真是个人精，小小年纪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多名堂来。”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乡亲中有人说道。


“老八，你脑子进水了，也只有人才相信这小子能够搞得出这么多名堂来。给定是云阳背后唆使的。”又有人说道。


“云阳唆使的。麻子，你个软蛋是因为上一次云阳扣了你的工分，你才放他的臭吧！云阳要是有这本事，早就是大队干部了，还用得着窝在生产队里？他要是上了学，肚子里多点墨水，就是当公社干部，我都不吃惊。”旁边立即有人站出来说道。这个人叫张直展，跟张云阳是铁哥们。听到有说张云阳坏话的，自然有些不乐意了。


这边争得热闹，那边，张山海上祭也到了高潮。


“孝子灵前跪拜。跪！”张山海大声唱道。


张大能三兄弟一直以为张敬先让这小屁孩胡闹，也没有理会。


张敬先也不做声，看张山海怎么应对。


但是家务长张树根来火了，“怎么的？你老子死了，叫你们跪一下也那么多委屈？山海刚才唱的可有半句不对？要是放在以前，你们是要被送到祠堂里去的。现在是新社会，不讲究这一套，但是你们要是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我明天就告到大队公社去，把你们三兄弟送去劳动改造去。社会主义讲的尊老爱幼，像你们这样的子女，就是应该送过去改造。”


这个时代可不需要啥子证据，只要生产队里的人一致举手同意，就能将一个社员送到劳改场。张大能三兄弟当然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缓慢地跪了下去。


张大能心里则骂道，“龟儿子，等我老子上了山，看老子整不死你个龟儿子！”


“孝子灵前跪拜！跪！”张山海见张大能三兄弟跪在张树本的棺材前，越发来了劲头。

第二章 阴师


“狗日的，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张大能心中骂道。但是这心里骂归骂，还不能骂出声来，这边，该跪的还得跪。


“娘的，就当是撞鬼了。”张大能心中恨恨，却也只得往地上跪了下去。这不跪行么？一大家子都瞧着这里呢！平日里三兄弟对老人家咋样，大家都心里有数，那几个老姑正寻思着找不痛快呢！


张大能带了头，三兄弟带着家人也只得老老实实的跪在了灵前。


张大能儿子张远心中哀怨道，“完了，完了。自家老子都给他狗日的张山海给整跪下了，以后在他面前哪里还有半点面子？直接夹着尾巴做人算了。”


张大能原来指望这个混小子闹着玩，跪一回冤枉的算了。哪里想到张山海见一屋子人愣是给自己整跪下了，竟然玩上了瘾。


“升，平身。凑大乐，鸣炮！”张山海又唱道。


屋里一阵唢呐声响起，屋外几声火铳响起，又是一阵炮仗响起。


“孝子再跪！”张山海又喊道。


“狗日的，你他娘的这不是整人么？”张大能怒不可遏，猛的朝张山海冲了过去，抡起拳头就要揍张山海。


“谁敢动手！”没等张山海老子张云阳出面，那阴阳师张敬先竟然挡在了张大能身前。


这张大能也算得上是张家山的一个壮汉，力大如牛，挑个两百斤不再话下。但是被张敬先这么轻巧地一挡，竟然像磁铁吸住了一般，纹丝不动地站在了那里。张大能一会儿工夫便满脸涨红，大汗淋淋，张敬先却像个没事人一般。


围观的众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张大能壮实得像一头牛一般，而张敬先瘦弱得似乎风一吹便能够吹倒一般。但是没想到，两个人一碰撞竟然掉了个个来。


“跟你们说，张阴师先不得了吧？他可是学了神打的人，说不定那个神上了他身，他就跟一个神一样。张大能再能打，能抵得过神？”围在四周的人群之中，有人轻声说道。


“德子，不懂就别瞎说。人家是阴阳师，从小就修炼神功。大能只是天生蛮力，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幸好，人家脾气好，这要是在外面，大能要是冲撞了张敬先，早就横在地上了。”张直东说道。张直东收杂货，走南闯北的算是有些见识。


“我就是有些奇怪，张阴师平时不大喜欢管闲事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帮山海这小子。”德子抓了抓脑袋说道。


“这还不简单。刚才是张阴师让山海去弄的，现在若是让山海被大能揍了，张阴师的面子往哪搁。”张直东说道。


“张大师。你是不是一定要拿小子一直这么羞辱我们兄弟三个？”张大能嘟哝道。


张阴师实在太让他恐惧了，知道这个时候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只好来软的。


“哼！你若是平日做得好，能够让一个几岁的小屁孩当猴子耍？别看人家年龄小，别人说你半句瞎话没？要是放在以前，你这种人得点天灯。啥玩意儿！”张敬先不屑地说道。


张大能被张阴师这么一堵，也不敢继续回嘴。


“张大师，我看这祭祀还得继续。山海那孩子还等在那呢！我看今天这法事先让山海先捣弄着，完了，你该怎么弄还得怎么弄。”家务长又发话了。


“树根，这也是在你家，不然老子今天早发作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是我鼓弄这孩子搞的，事后谁也不能秋后算账，要来就冲我来。谁要是事后找这娃的麻烦，让我知道了，你们也都知道我张敬先的规矩。”张敬先不知道怎的，一心护着张山海。


张敬先这么一说，就算张大能原本想在父亲上了山之后去找张山海的麻烦，也不敢了。阴师的权威从来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撼动的。


阴师对于普通百姓是可怕的。张敬先的可怕之处，其实村里人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村里人却清楚的知道阴师的厉害。


张家山一条大路从南到北，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大路的中央却立了一座坟。这坟不知道在这路上立了多少年，张家山没有谁说得清。甚至这坟里躺着的是谁，张家山也没人知道。每年清明的时候，也没有人为这坟扫墓、堆土。只有张家山人给这坟烧些纸钱。但是从来没有人敢于将这坟移走。原因是，这坟的主人是个阴师。


张家山出汉子，张家山的男子个个人高马大。据说，当年土匪来张家山拉丁的时候，在村口碰到一个放牛的张家山汉子。


那张家山汉子也不反抗，只是温声说道，“各位，稍等，这牛脚上沾了泥土，我去给它洗下脚。”


那张家山汉子说完，便直接双手将偌大一头大水牛给抱了起来，然后举重若轻的放到池塘里将水牛的四条腿洗得干干净净。


自然，没能等张家山汉子将水牛放到地上，那几个土匪早已仓皇逃走。


张家山的汉子总有几个不怕死的，也不讲究忌讳的。张敬超便是个胆大的汉子，他在那阴师坟旁修了栋大房子。


但是房子才开始修，修房子的汉子就每天做梦。


梦里，一个阴阳师告诫道，“小子，你修的房子挡住了我的槽门。你若是不赶紧拆了，必有横祸。”


张敬超不以为然，心想这阴师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死人。还能够拿自己怎么样？


张敬超的房子修得很快，似乎也顺风顺水，一点事情都没有。张敬超经常得意地向乡亲们吹嘘道，“阴师算什么？死人一个，我怕他个啥？要是惹得老子毛了，直接把他的坟给扒了。”


张敬超的大话没能够说到过年，那一年冬天的时候，张敬超家起了场大火，房屋被烧得一干二净，而夸海口的张敬超第二天就疯了。过了没一个月，就跳到羊山江里淹死了。


从此，村里对这阴师坟讳莫如深，谁也不敢对这阴师坟有任何非分之想。对阴师自然也是非常的畏惧。


张敬山是彩云生产队这周边最著名的阴师，甚至全公社的人都知晓他的名头。只是这年代，阴师也是封建迷信的一个最显著的特征，公社里的人可不敢找张敬山。只有张家山深处深山之中，外面搞得火热的运动，却很难影响进来。


再说这张山海，年纪小小的，居然就懂一些阴阳术法。连他老子张云阳都不知道。张云阳还以为是张山海偷偷地跟张敬山学的。所以这张敬山才这么护着张山海。


张云阳不知道的，张山海学了这阴阳术法竟然是与他有关系的。这事情说来话长了。


话说，前年的时候，张云阳去公社开会的时候，正好那里在搞破四旧的运动。各家的一些古书都被收了上来。正要拿去火烧。


张云阳看得心痛，忙说道，“哎哎，这直接给烧了多可惜啊。”


一同去的大队书记张怀玉慌了，“云阳，别瞎掺乎，这事情可大可小。”


但是公社干部可不肯这么放过了张云阳，革委会的马如春阴阳怪气的说道，“莫不是，你要替那些反革命不平？”


张云阳笑道，“我是说可惜了那些纸张。我们生产队的同志因为没有纸擦屁股，都是用山上的树叶，要么用竹片，都很伤屁股，也擦不干净。你们公社的人放着这么多的纸张不知道好好利用，直接用来烧火，真是太浪费了。”


张云阳还真不是说假话，这些书在他的眼里，最大的用处还真是擦屁股。


那革委会的马主任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哎呀，这个年轻人觉悟真是很高。我们一直都是想着怎么除掉这些旧思想。但是没想到，这些旧思想在老百姓的眼里，早已跟厕纸一般。既然农民兄弟需要。我们也应该尽量满足嘛。那个同志，你就负责将这一车书拖出生产队去，给生产队的农民兄弟解决厕纸的问题。”


这一车的书籍，张家山生产队一下子也用不完，就堆放在生产队仓库的一个角落里。


实际上，张云阳这一车书是给自家婆娘拖回去的。不过他可不敢直接放到自己家里去。只能藏在生产队的仓库里。好在生产队的仓库年年装不满，放在角落里也没人去动。


张山海自然能够偷偷地从张云阳那里拿到钥匙，然后偷偷地跑到仓库里去翻自己想看的书。


说起来，这仓库里的书还真是不少。张山海时不时的，搬几本书回去。


这个时候大学生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张云阳的婆娘，张山海的妈，叫何妮。也是下放到彩云大队的大学生。后来就嫁给了张云阳，再过了一年就生下了张山海。转眼就过去了几年。何妮在张家山住了几年，张家山的土话也能够说得很流利了。


何妮是知道教育是要从娃娃抓起的，所以两三岁的时候就开始教儿子识字。实际上，她原本想教男人也学一点东西的，但是没想到男人没有儿子学得好。


张山海识得字之后，对于那仓库里的书更是稀罕了。一本一本被他偷偷地拿了回去，藏在家中的墙缝里。


村里一直流传这阴师的故事。张山海也非常的向往，所以里面关于阴师的书籍自然也成了张山海搬运的重点。


张山海毕竟太年幼了，那些风水堪舆书籍哪里是他能够看得懂的？不过一些祭祀的套路，倒是被张山海学得贼熟。


这次有了张大能家的这一曲。


张山海整了张大能三兄弟几次，便意兴索然，连忙说了几句套话，就到一边跟几个小屁孩玩儿去了。

第三章 放牛


喔喔喔！


张家山的第一缕阳光从太岁岭照射下来的时候，何老太家的红袍公鸡总会最先啼叫起来。何老太家的公鸡是张家山最威武的公鸡。它没有开喉，别家的鸡哼都不敢哼一声。


紧跟着，张家山家家户户的公鸡跟着叫了起来。张山海家的公鸡这个时候也叫了起来。


昨天晚上，张山海玩得比较疯，一直很晚的时候才睡，这个时候自然还没有睡醒。


“叫啥子叫？等过中秋节的时候，看不第一个把你给宰了。”张山海说道。


公鸡一开叫，张家山一天的生产劳动便要开始。作为生产队队长的张云阳自然得早早地从温暖地被窝里掰开媳妇柔滑的双手，然后悉悉索索地将衣服穿好。


“婆娘，该起床了。我现在去生产队把钟敲响。你等会叫崽起床，让他早点把老黑牵到山里去。你让他背个竹篓，带把镰刀去，这一向要用牛，得把水牛喂好了。太岁岭上牛吃得到的地方早就被几个队的水牛吃得光光的，早几天我跟队里的人说了，咱们队里放牛的，要带竹篓，割草回来喂牛。”张云阳话说完，衣服也穿好了。


何妮白白地胳膊露在空气中，也不觉得寒冷。虽然还迷恋着温暖的床铺，却将丈夫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何妮用手捋了一下将白皙的脸庞遮盖的长发，清秀的面容让张云阳有些迷恋。


“看啥子看？不认识你婆娘了？”何妮嗤笑一声。


张云阳嘿嘿一笑，伸手在何妮身上飞快的摸了一把。


“要死了，孩子在哩！”何妮脸上一红。


“没事，这傻小子打雷都吵不醒哩。”张云阳一边说，一边将衣服穿好。


张云阳穿着草鞋刮擦地面的声音才在门外的石子路上响起，何妮便已经利落地爬了起来，丰满的身子一点都不显得肥胖，而是显示着乡村妇女的健壮。在彩云村待了几年，何妮已经跟农村妇女没有太大的分别。


何妮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将张山海叫起来。


“宝崽，宝崽。”何妮亲昵摇了摇似乎睡得正香的张山海。张云阳与何妮结婚第二年就生下了张山海，但是之后，怎么怀都怀不上，这张山海自然成了他们两口子的宝贝珠珠。


张山海嗯了一声，翻过身体，似乎又睡了过去。


何妮有些不忍，但是却不得不继续叫唤，“宝崽，宝崽。快点起来放牛去，等中秋节的时候，妈带你到公社去买月饼吃。”


这年代，任何小吃对于小孩子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佳肴。就算过了几十年之后，那种味道依然让人难以忘怀。


张山海一骨碌翻过身来，“娘，你可别骗我。”


“不骗你，娘啥时候骗过我家宝崽了？”


这个时候，张云阳已经敲响了生产队的集合钟。生产队做事情，都要将人等齐了之后，才一起出发，然后等收工钟响起才一起收工。


不过今天人员肯定是集合不齐的。张树本死了，生产队很多人要去他们家吃丧饭。生产队家家户户基本上都要随礼，大多数的人也要去帮忙。这个时候正是收割季节，自然不能因为张树本家把生产停下来，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不过好在张树本家出殡时间比较早，上午七点，估计八点半的时候，可以安葬完毕。吃了早饭也就九点多，所以只需一部分人早上停工。但是谁也不敢擅自将生产完全停下来，这要是追究起来，可是老大一顶帽子。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生产队里也有办法。一部分人依然开工，一部分人去帮忙办丧事。这样即使查起来，也可以应对。


张云阳赶到生产队的晒谷坪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将生产队库房的大钟敲响。这也不是什么正式的钟，拿了一个破损非常严重的锄头，挂在墙上，拿个铁锤死劲的敲。敲钟的人被震得两耳欲聋，但声音却传不了多远。


张家山生产队的晒谷坪有三四亩地宽，平平整整一大片。仓库是生产队修得最坚实的房屋，完全是红砖青瓦房，地面都用水泥冻好，坚实得连老鼠都打不了洞。


仓库外面用石灰写着“农业学大寨”几个大字。这字写得很有气势，是到村里体验生活的任庆利写的。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少有写不出一手好字的。


张云阳敲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影过来。只能在空阔的晒谷坪上踱步。


张山海洗了把脸，便急匆匆背着一个竹篓向生产队的牛棚走去。


别看张家山只有几十户，一百多人，但是却养了八头壮实的大水牛，四头黄牛。张山海负责照看的大水牛叫老黑。


张山海的家离牛棚有些距离，赶到牛棚的时候，七八个跟张山海一般大的孩子已经赶到了牛棚。


“山海。你昨天可真是神气了。让张远一家子跪就跪。”迎面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向张山海说道，这男孩是张直展家的小儿子张波，张直展跟张云阳关系好，张波跟张山海自然跟亲兄弟一样。


“是啊，看以后张远还敢在我们面前吹嘘么？他娘的，他们家建了房子，一直神气得不得了。”张温兴是张山海堂叔的儿子，自然向着张山海。


可惜的是，张远家办丧事，这个早上自然不会去放牛，和队里另外一家的小子换了工。


一群孩子说说笑笑赶着牛往太岁岭走去。生产队就一条大路，到了阴师坟的时候，就得老老实实的拐一个弯子。小孩子们受到过家里长辈的告诫，千万别去碰这阴师坟。


农村的孩子都信一点鬼神，虽然每天都要接受无产阶级唯物主义教育，但是鬼神却是不得不信的。因为每一次，村里的老人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讲一些鬼故事。小朋友也围在一边听，但是每次都吓得不得了。晚上的时候，看哪里都像有人一般。提着煤油马灯走路的时候，四周影影绰绰，好像有人影在那里晃动。每次听了故事，总是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走夜路。晚上起夜的时候，也总是要父母陪着。


听老人们说，这阴师有些不简单。所以小朋友们也很是畏惧。牵着牛总是要远远地避开这坟墓。


可惜生产队去太岁岭，这一条路是必经之路，避也避不开。

第四章 野柿子


到了太岁岭，依然能够听到张远家吹吹打打的声响。丧铳的声响也时而在太岁岭的山谷里回荡。


“唉，可惜了，不能去看热闹。”张温兴叹了一口气道。


“有什么好可惜的？又不是没看过。再说了，昨天晚上我去看了，说张树本出殡，冲5岁的人，咱们避都避不及呢！”张山海说道。


“听说老师都被打成臭老九了。你说咱们这里咋就不批斗呢？那个任老师上个学期还揍了我一顿呢。要是批斗多好，我一定给揍回来。”张温兴叹息道。


“你要是敢揍任老师，你爹会揍你个半死。别看到上一次他揍了你，到了你家，你爹把你们家的老母鸡给宰了？那意思是说老师揍得好呢！”张山海说道。


张波点点头，“当老师真好，可以随便揍人，还可以吃老母鸡。”


“我娘就从来不揍人。”张山海说道。


“那是，何老师是村小最好的老师。”张波说道。


“咕咕！”


不知道是哪一个，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响声。


没想到这就像点着了导火索一般，一时间几个小屁孩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唉，昨天晚上守得晚，昨天的午饭早就消化干净了。真饿啊！”张波说道。


这个时候的农村，一般的家庭一天就是两餐，早餐得干了一早上活之后才吃。几个小屁孩都是空着肚子出来的。在山里面折腾了一下子自然肚子空空如也。


“这都快打霜了，柿子应该熟了吧？”张山海看了看四周说道。


“嗯，肯定熟了。”张波说道。


“那去摘一点来填填肚子吧。留两个把牛给看好了，其余的都去摘柿子去。嗯，还有板栗，这个时候应该也能吃了。娘的，就是那刺太多了。”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隐隐约约成了几个孩子中的头，由于昨天晚上张山海大出风头，几个小屁孩倒是也很服气。这事关肚皮的大事，几个小屁孩倒也积极。留下两个不大情愿的小屁孩继续盯着一群水牛，其余的人都跑到山里找吃的去了。


张山海自然不会留下来看牛，他带着一群小屁孩往山里去了。早上出来的时候，张云阳让张山海背着竹篓子割草，这个时候正好用来装东西。


山里的柿子树不少，上面挂满了红艳艳地柿子，远远地看出，像开了满树的鲜花一样。不过这野柿子看起来漂亮，甚至在树上就变成了红色，跟生产队张直社家院子里的那几颗柿子树有些不大一样。生产队的柿子必须等摘下来放到谷子里捂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慢慢变软，颜色依然是略带黄色，并不像山里的柿子这么红。但是山里的柿子虽然好看，但是口味却总是涩口的。而生产队的柿子虽然卖相不怎么样，口味却很不错。


农村的孩子没有一个不能上树的，几个小孩三两下功夫都爬到了树上，对着满树的柿子就开摘了。不过他们可没耐心一颗一颗的去摘，都是直接将树枝给折下来。


张山海折了一根枝条，上面挂了十几颗柿子，他没有急着将枝条扔下去。而是捏了捏上面的柿子。


“嗯，还不错，这上面有几个软的。”张山海笑道。软的就意味着已经开始成熟了，味道应该带着甜味。


“你那算什么。你看我这枝条上，个个都是红艳艳的，我刚才捏了捏，都是熟的。”张波骄傲地说道。


张山海没有回话，他肚子实在有些饿了，“他娘的张大能，真他妈的抠门，我给他们家上了祭，竟然连晚饭都没喊我吃。”


“谁叫你上祭上晚了？那个时候，张大师早就吃了晚饭了。你要是老早给他们家上祭。张大师给定在吃晚饭的时候叫上你。”张波说道。


“嗯。也是。我这是傻了，那个时候，张大师的桌上放着果品的。我忘了抓一点。”张山海说道。


山里的柿子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红色的，偏硬。另一种是青色的，上面油油的，稍微成熟一点，就变成软软的了。张家山的人叫红色的叫野柿子，叫青色的叫油柿子。


张温兴一个人上了一颗油柿子树，“嘿，你们快过来吧。这油柿子已经熟透了。带点甜味了。”


张山海随便折了几根比较靠顶上的树枝，扔到了地面，就快速地下去。


“山海，你悠着点，别把小鸡鸡给割伤了。”张波爬树没有张山海快，见张山海飞快的下去，连忙叫嚷道。


说话间，张山海已经到了地面上。


“温兴，你扔一串下来我尝尝？”张山海刚才吃了几颗红色的野柿子，虽然那柿子差不多熟了，但是这山里的野柿子就算是熟了，也还是带着苦涩。张山海才吃了那么几个，别已经苦涩得舌头都动弹不得了。


张温兴很快便在树上折了一根枝条，扔到张山海的面前。幸好张山海退得较快，这才没被柿子砸着。但是有几个熟透了的柿子砸在地上，变得稀烂。


“你个狗日的张温兴。你娘的就不知道轻一点？”张山海抱怨了一句。


“这么高，你来轻一个试试看。”张温兴不知道那啥苹果砸头的故事，不然他也能够用科学理论来还击张山海。


张山海没功夫跟张温兴理论，这柿子吃到肚子里并不是很饱肚子，没一会功夫便已经消化得干干净净，张山海拣出几个熟一点的，剥掉柿子皮便大吃了起来。这油柿子虽然味道没有红柿子甜，但却一点都不涩口。


板栗没有柿子这么好弄，到处都是刺，张波奋勇爬到树上折下来老大一枝板栗，然后用荆条绑住往山谷里拖去。


在那里看牛的两个虽然有些不悦，但是看到同伴带回来如此丰硕的果实，他们的怨气倒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远处丧铳声、鞭炮声大作，唢呐的声音偶尔也能够传过来。几个小屁孩往着远处望了望，看到那边许多披着麻布的人已经到了坟地。


“快看，入土了，入土了。唉，这个时候应该是要播经了。要是在那里应该能够要到一把花生瓜子，可惜了！”张波跟张远家有些亲戚，要是去的话应该是能够戴上麻布的。他有些可惜了播经时，阴师往每个人兜里撒的一把茶叶米。那里面会夹杂一些瓜子花生，运气好一点，还可能有一两颗糖果。


几个小孩子飞快地跑向山坡，远远地看着远处山腰上，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正围在那里。鞭炮的硝烟山间弥漫。


早上放牛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因为有些放牛娃还得上学。张山海倒不需要去上学，他才5岁。农村的岁数都是虚岁，实际上，张山海还只有四周岁多。要到六周岁才能够上学前班，七周岁上一年级。张山海没上学前一直以为学校是天堂，有事没事穿着开裆裤去学校玩，有时候被那个狗日的任庆利骗到教室里学识字。当然那个时候的任庆利还不是狗日的，那个时候还是亲切的任老师。


任老师是个大学生，这在巧山县都很罕见，不知道怎么会弄到彩云大队来了。在张家山，拿了高小文凭都得算是知识分子。


几个小屁孩站在山坡上看了一会，一张张脸蛋上挂满了遗憾。


“看个屁。回去了。晚了，上学就迟到了。”张增是几个小孩子中年龄最大的一个，现在已经读一年级了。


“怕个屁。迟到了，老师又不敢怎么样。”张波说道。


“不敢怎么样？你不知道任庆利那狗日的会直接动手揍人？任老师下手贼狠，揪耳朵总是把耳朵对折起来，然后拧一个圈，那天，张野的耳朵都给那狗日的拧出了血。”张增说道。


“那倒也是。”张山海想想也很赞同，那狗日的，就算自己不是他学生都动手呢。不过转念一想，任老师爱讲故事，那故事实在好听。这也是张山海去村小的主要动力。


说到回去，张山海才想起自己带出来用来割草的竹篓根本还是空空的，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反正这牛也不是自己家的。就算没有割草回去，自家老子也不会真的揍自己。

第五章 张山疯


张山海将牛关进队里的牛棚，然后往家里走，经过那座阴师坟的时候，却看到村里的疯子在那里又唱又笑。


张山疯原名叫做张山风，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疯了，村里人就开始叫他张山疯。其实这个时候，张家山的人并不知道武当张三丰的存在。


张山疯并没有完全疯癫，正常的时候，还跟队里的人一起上工。不过很多的时候，他就是疯疯癫癫的。


张山海有些怕张山疯，因为他听说疯子杀人不犯法的。他担心人高马大的张山疯要是哪天发了疯，把自己杀了，就像杀了一只鸡一般。虽然张山海从来没有听说过张山疯攻击过人，甚至发疯的时候，张山海看到张山疯全身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二哥。二哥。”张山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过张山疯身边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的叫了一声。


“嘿嘿。”张山疯今天罕见的清醒，“山海，嘿嘿，这里有鬼。我跟你说，刚才我看见鬼了，就是这个阴师。”


张山疯头发蓬乱，上面粘着许多泥巴，衣服也是黑油油的，早已经破烂不堪。


“二哥，白天哪里来的鬼？你快回去吧。大娘他们担心着你呢。”张山海不由得又多说了一句，原本，他是准备说完便往家里跑的。


“有鬼，真的有鬼。这个阴师说要教我仙术。”张山疯说道。


张山海一愣，“仙术，他要是懂仙术，还能躺在这里？”


张山海话才说到一半，身上却感觉到一股寒风袭来，凉飕飕地。


张山疯却似乎毫无察觉，眼睛愣愣地看着阴师坟，嘴里小心嘟哝道，“我要学仙术。我要学仙术。”


张山疯是怎么疯的，张山海并不是很清楚。生产队里的人都说他是被鬼附身。以前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变成了疯子。他有个时候也会清醒过来，但是能够维持的时间却并不是很长。


他这病碧云公社卫生所的赤脚医生也没有办法，家里人也要赚工分，所以只能任由他自生自灭。


张山海被刚才的寒风突袭一下，心里便有些忐忑了起来，自然不敢继续待下去，慌忙背着半篓子野柿子往家里走去。


“你慌慌张张地干嘛？”见儿子慌慌张张地往家里走，神色有些紧张，何妮问道。


“没啥事哩。回来的时候，在阴师坟那里碰到张山疯了。他在那里说，那个阴师教他仙术。娘，真的会有仙术么？”张山海抬头问道。


“你别听张山疯的疯话。哪里来的仙术哟？”何妮说道，用手亲昵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没有啊？”张山海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觉得有些遗憾。


“娘，你帮我把柿子放到谷子里捂起来，没熟太涩口了。里面还有几个软了的，娘吃了吧。”张山海将背上背着的竹篓递给娘。


“傻小子，这有啥吃头？”何妮虽然这么说，还是将竹篓接了过来，在里面翻到那几个发软的柿子，掐开吃了一个。


吃了早饭，张山海也没有啥子屁事，大人们都上工去了，大一点的小孩子也去上学去了。张山海家住得稍微偏一点，他要是不出去，生产队里的小孩子一般也不会过来。


“宝崽，等一下去田里捡一些禾线（谷穗），张波都捡了几十斤谷子回来了。”何妮吩咐了一声。


何妮说的有些夸张，张山海是知道，那张波倒是真的捡了几十斤谷子，但是那些禾线并不全是捡的，实际上大多数是他在那些没收割的田里直接扯的。幸好没人看见，看见了，至少也是一个“挖共产主义墙角”的罪名。


张山海不去“捡”禾线，不是他的觉悟高，而是担心被当生产队队长的老子暴揍一顿。张山海清楚的记得有一天顺便从生产队里的红薯地掏了两个红薯回来，结果晚上就品尝了竹板炒肉。


何妮才一出门，张山海就飞快的爬上楼。虽然叫楼，实际上就是屋顶下面的一个小隔层。相当于天花板，却算不上天花板，因为主要的作用仅仅是放些东西。当然家里来客人了，没地方住，在上面垫些稻草，上面铺上床单，也是可以当成床铺的。


小阁楼里，张山海藏了一些书。何妮虽然平时偶尔也会偷偷地从仓库里拿一两本书回来看，但是看完了都赶紧让男人放了回去。惟恐被别人发现。这个年代看书是有很大的风险的。张山海从来没有大人的畏惧。


张云阳从公社带回来的书，张山海从里面“拿”了一些回来。张山海虽然不明白偷书不算窃的道理，但是他从来没有将自己的这种行为归纳为偷的。


张山海拿的书很有选择，大多是里面有插图的，没有插图的他也不大看得懂，自然是看不大清楚的。那些堪舆之类的书之所以能够被张山海拿回来，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里面有一些图案。连环画是首选，不过这东西实在不多。张山海在几本连环画翻烂得稀烂之后，开始在那堆书里面找有图案的书。


前两天他从里面找到一本很旧的书，那本书有些奇怪，看起来很破旧，但是损坏程度却并不是很严重，至少保证了书的完整性。似乎材质并不是纸张。


里面的字，张山海大多不认识。不过每张纸上都是有图案的。要不是这样，张山海根本就看不上这样的书。


张山海一上来，又将一本连环画翻了一遍，发现里面的画面都已经刻在脑海之中了，张山海才有些沮丧的将书扔在了一边。


顺手拿起那一本有些老旧，但是图案却是最多的一本书。这一本书，张山海倒也翻过几回，不过对于里面的图，张山海却看不太懂。


张山海随手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图案与字迹不太像是印刷上去的，而是像手抄的。不过字倒也写得端正，笔画也很清楚。不过张山海的注意力却在那个图案上。


第一幅图是一个奇怪的图案，上面画着一个圆形的东西，圆形的图案中又组合了许多奇怪的符号。


“咦，这个东西不是有些像张敬先手里的那个罗盘么？”张山海看了看，摇摇头。这东西可比张敬先的那个罗盘复杂得多了。上面的图案也复杂，精妙得多。

第六章 请神术


张山海皱了皱眉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摇摇头，接着翻看下一页。第二页似乎是在举行一个仪式。这一页的图案很精细，虽然没有鲜艳的色彩，但是笔画却很是细腻，里面的人物也是栩栩如生。他们似乎在举行一个仪式。张山海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像上祭的时候。不过图案里却仅仅有一个人，跪在一个蒲团上。


周围的摆设虽然很精简，却画得很细致，张山海觉得或许这些摆设对于这个祭祀是很重要的，所以才会画得这么精致。


“嗯，请神术？”突然有人在张山海耳边说道。


张山海吓了一大跳，手中拿着的古书立即从手里掉落下来，汗珠子立即从张山海脸上汩汩地往外满冒。


张山海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但是到处依然如旧，房屋里也是寂静一片，外面倒是依稀传来打谷机的轰鸣声。


“听错了？”张山海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张山海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了幻觉。他觉得这几天看张树本家的热闹，听了太多的鬼故事，现在有些胡思乱想而已。


据说坏孩子一般都要比好孩子胆子大一些，张山海虽然刚刚被吓了一跳，现在却又马上将古书捡了起来，依然翻到第二页。那书上画的还真的有些像请神的场景。类似的祭祀张山海是看过的。


张波暑假的时候掉到太岁岭上的一个水潭里受了惊吓，回来之后，一直身体虚弱，打针吃药都没有任何作用。于是，张波老子张直展请了张敬先做了一个法事。张敬先认为张波被鬼附了身，于是跳了场大神驱赶亡魂。


生产队的人很多人并不相信张敬先能够真的治好张波，但是没有想到，到了第二天，张波便恢复了正常。从这开始，生产队的人对张敬先更多了一份敬畏。


“嘿嘿，这请神倒是挺有趣的。”张山海心中大喜。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张山海竟然有些困乏的感觉。张山海没有注意到，自己每次翻这本书的时候，总是在翻了几页便会产生强烈的倦意。以往还能够翻几页，不过那个时候，张山海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的去看。今天居然看到第二页便倦意袭来。


张山海自然没有想到他现在的疲倦跟他看了这本破烂书有关，而是以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所以现在才会如此想睡。


张山海直接就在阁楼上的草堆上睡了过去。


农村里早饭吃得晚，午饭自然吃得更晚。九点钟上工，到了下午两点多才散工，吃过了午饭还得继续上工。


何妮带着疲惫回到家里，没看到张山海在家中并不是很奇怪。农村的小子没有几个会傻乎乎待在家里玩。何妮也并没有在意张山海出门连门都没锁。一是家里没有啥东西偷，二是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有闲工夫的贼。很多家里甚至连锁都没有。把门一拉，便出门了。


“这孩子，跑哪里去了？快吃饭了也不知道回来。”何妮自言自语地说道。她不知道的是房间的阁楼上，张山海正陷入沉睡之中。


劳累了一个上午，何妮身上还粘着不少泥土，头发也略有凌乱。不过何妮只是将手洗干净，就开始做起家务来。将米淘洗好，将铁锅子放在灶膛上，然后在灶膛里放了一把柴，然后将火点燃，便去自留地去摘菜去了。


过了一会，张云阳也回到了家中。看到摘菜回来的何妮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婆娘，崽哪里去了？”


“没看到，一回来，他就不在家里，怕是去哪里玩去了。”何妮说道。


“这混小子。”张云阳很快看到了桌上的几个柿子，“咦，哪里来的野柿子？”


“还不是宝崽放牛时摘回来的。那些没熟的，让我放到谷子里捂着了。”何妮说道。这说话之间，摘回来的冬瓜已经被何妮去了皮，然后切成大小均匀的一块块。


“又是吃冬瓜呀？”张云阳皱了皱眉头。


何妮笑道，“要不咱们炒肉吃吧？不过你得先将肉切回来。”


张云阳在婆娘翘圆的屁股上拧了一把，笑道，“好呀，在这里切一块屁头肉。”


“作死！”何妮骂了一声，“去把宝崽叫回来，这小子，真是玩疯了，吃饭了也不知道回来。”


张云阳走到院子里便大声喊了起来，“山海！山海！回来吃饭了！”


但是喊了半天，也没见张山海回应。


张云阳并不是很着急，正好看见张波老子张直展在院子里走动，连忙喊道，“直展。我家小子跟你家张波在一起玩么？”


张直展应了一声，“你等一下，我去问问看。”


没一会儿，张直展便从屋子里走出来，大声喊道，“没有啊，张波说今天一天上午没看到张山海。”


“噢，那我再找找。”张云阳应道。


张云阳又去自己父母那边看了一下，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过了一会，张云阳走回了家，向着婆娘说道，“那臭小子不知道去哪里去了？我问了直展，今天没去跟张波他们玩。爹娘那边也没过去。这个混小子，没去院子里会去哪里玩呢？”


“是不是在睡觉？”何妮问道。


“嗯，我去床上看看。”张云阳走到房间里一看，架子床上依然铺得很整齐。


“哪里去了？”张云阳似乎张望了一下，甚至抬头看了一眼阁楼，“宝崽，宝崽？”


房间里却静悄悄地，一点声响都没有，张云阳困惑的走了出来。


“没看到？”何妮从厨房里探出脑袋，问道了一声。


张云阳摇摇头，“没看到。不知道去哪里去了。算了不管他，赶紧搞饭，这小子也许去山里玩去了。等一下给他留点饭菜。我们得赶紧了，下午还得出工哩。”


“嗯。”何妮也同样没有放在心上。农村的娃玩得野得很，一次两次玩疯了不回来吃饭也是经常的事情。


何妮就做了一个菜，做菜的时候，将已经开过的饭放在后面灶膛里温火，菜做好的时候，饭也正好熟透了。


何妮做好了菜，却又放了点油，等油老了，打了个鸡蛋下去。这个鸡蛋是给儿子准备的。


张山海虽然不挑食，但是却不喜欢天天吃一样的菜。天然绿色食品在这个时候，并不是那么讨人喜爱。


家里粮食有限，也没有养太多的鸡，就养了一只老母鸡用来生蛋。这一段时间老母鸡又开始下蛋了。正好每天给张山海吃一个。大人少吃一点没关系，小孩子要是营养不好，会影响他一辈子。


张云阳吃了饭便去生产队里去了，生产队其实也没有什么办公室之类的，不过有个大仓库，仓库前又有个很大的晒谷坪，所以生产队开会、每天出工集合都是在那里集合。生产队的人说去生产队自然说的就是到仓库这里来。


何妮下午也要出工，能够拿半个工分。原本张云阳舍不得何妮下田干活，但是何妮却想多挣点工分，让家里日子过得轻松一点。

第七章 沉睡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往日这个时候，全村的人给定是在家里忙碌着杀猪草、洗衣服。一大堆事情都要在散工以后完成。天一入黑，山村便会陷入黑暗。彩云村还没有通电，家家户户都是用煤油灯。


但是今天晚上，家家户户都没有人。


太岁岭上却到处是灯火。


“婆娘，我到那边去看看有没有。你在这里慢慢找。”张云阳对婆娘说了一声，便急匆匆往太岁岭深处走去。


下午张云阳两口子回到家里的时候，依然没有看到儿子的踪影，放在桌上的饭菜也一丁点都没有动。两口子立即四处寻找了起来，但是整个村子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儿子的影子。


村里经常有小孩去太岁岭玩，有个时候摔伤了回不来的情况也不少见。两口子立即提着马灯往太岁岭跑。


生产队的人看到张云阳家儿子不见了，也都纷纷到太岁岭帮着找。这在那个年代真的不算啥子事。这个年代是人性最美的年代，一家出了什么事情，家家户户都会用尽全力帮助。


“喂，你小心一点。”何妮看着男人匆匆地背影有些不放心的喊道。张家村的女人喊自己的男人都直接叫名字的，也不叫老公，那怪难为情的。她们一般都是叫“喂”。


“没事没事，你自己小心一点。”张云阳头也不回地说道。


现在是秋天，正是山里蛇比较活跃的季节。太岁岭是一座很大的山脉，里面各种野生动物都有，据说深处还有老虎等猛兽。不过在这外围，最危险的应当是蛇。生产大队经常有人被蛇咬。一般的蛇咬了没多大问题，躺个几天，服一些赤脚医生的草药便能够重新活蹦乱跳，但若是被五步蛇等毒蛇咬了，绝对活不下来。去年的时候，就生产队便有人被蛇咬死。


“妮子嫂子，找到山海了没有？”山下不时的有灯光往太岁岭走过来。


“没有，这混小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何妮已经带着哭声。


“妮子嫂子，别急，别急。孩子肯定找得到。这小子是不是在那个山洞里睡觉睡过头了？”张直达婆娘陈碧莲说道。


“刚才我男人去找了，没找着人。”何妮说道。


“会不会，我们在这里找，那小子从哪里回去了？”又有人说道。


“对呀，真有这个可能。妮子嫂子，你快回去看一下吧。”


何妮一想，也觉得非常可能，“那等我回去找一下，等一下云阳要是找回来，你告诉他我回去了。”


“你快回去找吧，这里有大队的老少爷们呢！”


何妮一脚深一脚浅赶回家里，跑得太快，灯光又很幽暗，何妮在路上滚了跤。身上早已是满身的泥土。


张云阳的妹妹张晚妹不放心何妮一个人回来，也跟着何妮回了村子。


“宝崽，宝崽。你在哪里，别吓娘了。”何妮喊着喊着抑制不住哭了起来。


“嫂子，放宽心，我们好好找找。”张晚妹说道。


“嗯。”何妮低声说道。


两个人在房子里四处找了起来，但是四处都没找到张山海的踪影。


“嫂子。阁楼上面你去看过没？”张晚妹突然看着阁楼说道。


“没有。应该不会在上面吧？要是在上面，这么大的动静，他会听不到？”何妮说道。


张晚妹闻言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我上去看看，说不定这小子在上面睡觉呢！”


张晚妹倒是不能像张山海那样轻松地爬上去，从外面搬了一架梯子进来，然后慢慢地爬了上去，脑袋才从阁楼露出来，张晚妹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手里提着的马灯往阁楼上一照。便看到侄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这里！在这里！”张晚妹大声叫喊起来，“嫂子，快过来，快过来。”


何妮飞快的跑了过来，一脚将横在房间里的长凳撞翻了都没有感觉。


“在哪，在哪？”何妮激动地说道。


“嫂子，你快上来看看吧。怎么叫不醒呢？”张晚妹说道。


何妮慌忙爬到阁楼，由于何妮爬得急，阁楼有些摇晃，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


“宝崽，宝崽。”何妮将崽抱在怀中，用脸贴了又贴，亲了又亲，“你个臭小子，可吓死妈了。”


“嫂子，有些不对劲啊。山海咋就吵不醒呢？”张晚妹抓住张山海的肩膀，摇了摇，“山海，山海。快醒醒！”


但是张山海依然是软绵绵地，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一般。


“宝崽，宝崽，快醒醒，快醒醒。你可千万别吓娘。”何妮急得泪如雨下。


可张山海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的手里还抓着那本破旧的老书，这个时候被何妮一摇，那本书掉落在阁楼的楼板上。但是并没有引起贯注于张山海的何妮与张晚妹的注意。


“嫂子，先把山海抱到下面去。我去叫哥哥回来，然后再想办法。”张晚妹说道。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将张山海抱到了楼下，放到床上。


“嫂子，你先别着急，我去叫哥哥回来。”张晚妹提着马灯一头钻入如墨的夜色之中。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就是叫不醒呢？”张云阳眉头紧蹙，一个川字浮现在他的两眉之间。


“你快想想办法呀！宝崽这是怎么了？”何妮说道。


“云阳，是不是撞邪了。我看让张敬先看一下。”张山海的爷爷张毅成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老人家有不同的见解。


“爹，哪里有什么邪？分明就是封建迷信。”何妮作为大学生，这样超自然的事情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头发长见识短。山海没病没灾的，睡觉了醒不过来，不是撞了邪那是什么？”张毅成很是生气，胡子都气得立了起来。


“婆娘，现在医生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就算赶过来了，我们这里的条件，怕是对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听爹的，试一下，反正也没耽搁什么。”张云阳小心劝慰着自己的婆娘。


这个时期很有意思，张毅成对于这个城里来的媳妇并不满意。他们总是觉得这城里人靠不住，跟农民不是一路人。指不定哪一天回到城里去了。


何妮见丈夫如此一说，也只好点点头。


若不是因为在前一天的丧礼上看到了张山海神奇的一面，或许张敬先未必会亲自上张云阳家的门。不过一听说是张云阳的儿子张山海睡不醒，立即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他最珍贵的罗盘。

第八章 唤醒


“没什么事情。睡一会，他就能够醒了。”张敬先进了张云阳家，只是拿出罗盘在张山海面前晃了晃，然后在张山海头上拍了几下。


“这是怎么回事？张大师，我孙子是不是丢魂了？”张毅成问道。


“丢个屁的魂！你的魂丢了，他的未必会丢。就是睡着了，过一会就能够醒过来。”张敬先一点都没给张毅成面子。


张敬先不给张毅成面子，倒是赢得了何妮的好感，“张大师，您先喝口水。”


“啊，口水我喝不下啊！”张敬先打趣道，却从何妮手中接过茶杯，端起喝了一口。


原本紧张看着张山海的社员们都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张毅成虽然被张敬先扫了面子，却也不气恼，原因是这张敬先不但本事不小，辈分也不低，彩云村姓张的敬字辈的就他一个，可以说是张姓的老祖宗，“大师，您看要不要给山海做个法事？”


“做个屁。要是你死了，倒是要做法事的。”张敬先说道。


张敬先看了看一屋子的人，皱了皱眉头，又道，“看啥子看？有啥子好看的？还不如早点回去，看你家婆娘滚圆的屁股，柔软的奶子呢！都散了，都散了！回去吃奶吧！”


众人又被张敬先逗笑了起来，却也听话的一个个离去。


众人才离去一会儿，张山海便醒了过来。


张山海一眼便看到张敬先，“和尚，张大能家给我封了红包没？”


“这狗日的！”张敬先狠狠地骂了一句。别说彩云大队，就是碧云公社也没人敢这么叫张敬先哩，而且还是当面。但是张敬先却被张山海叫得没有脾气。


张毅成刚才被张敬先扫了面子，现在被孙子扳回一局，心情舒畅了不少，禁不住在背后偷笑了一声。


“你看，你看，啥叫狗咬吕洞宾，这就是现世报哩！”张敬先说道。张敬先虽然这么一说，心情却畅快得很。这小子很对他的胃口，所以被他叫了自己最忌讳的外号也并不生气。


“臭小子，该打！咋能够这么叫？”何妮原本对于张敬先不报希望，但是没想到，被张敬先这么随手捣弄了两下，居然将自己崽唤醒了过来，哪里还不是欢天喜地的！何妮骂得虽凶，眼神里却透露着爱惜。


“肚子饿了没？想吃啥？娘给你去做去。”何妮将崽紧紧地抱在怀中，生怕一松手，就会飞走了一般。


张云阳也满心欢喜，又是敬烟又是端茶送水，热情万分，“大师，您先坐一会，我去杀只鸡，温壶酒，等一下到我家喝几杯。”


张敬先却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去张大能家要红包去。再说了，你儿子不是说了么，我可是和尚，你杀了鸡，我看着你们吃？”


张敬先哈哈一笑，便往门外走去，张云阳跑到屋子里翻开箱子，手里抓了一些东西便追了出去。


张云阳是给张敬先送礼钱去了，张敬先出了手，从来不空手而归。这是规矩。


但是张敬先却没有要张云阳的礼钱，让张云阳很是不解。


“给大师拿了礼钱没？”张毅成怕儿子不懂规矩，连忙提醒道，我倒是想送哩，可是他不肯收。


“不肯收？张敬先给谁家做法事，从来没空手过。怎么会不要钱哩？”张毅成说道。


“爹，大家累了一晚上了，何妮去做饭去了。大家吃了晚饭再走。”张云阳见大家准备往门外走。


“吃什么？我晚上不吃晚饭。你知道的。”张毅成摇摇头，坚定地往门外走去。


“明天要山海到我那里去吃早饭哩。我今天弄了些泥鳅回来了。山海最爱吃了。你快些回去，好生带着山海。”张毅成回头说了一句。


张云阳嗯了一声便往房里走去。


房间里煤油灯散发着黄晕的灯光，房间里人走的时候，总会留下一个常常的影子。


何妮正在给儿子喂饭，“你个臭崽崽，怎么在阁楼上睡觉了呢？你不知道你今天差点把娘给吓死了哦！”


张山海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我在上面看了会书，不知道怎的就睡觉了。你们怎么不知道把我叫醒呢？我做梦的时候都饿得呱呱叫了，可就是醒不过来。”


“以后别到阁楼上去看书了。臭崽崽。不晓得拿到下面来看。”何妮说道。


张云阳走了进来，接口说道，“要我说，以后不能混乱看书了。”


“别听你爹的，家里娘说了算哩。”何妮回头白了张云阳一眼。


张云阳翻了翻白眼，却也拿何妮没有办法。张云阳疼婆娘是生产队出了名的。不过谁也不会说张云阳是耙耳朵。张云阳是村里面第一个娶了大学生婆娘的，生产队的小伙子哪个不羡慕得要死。


张云阳能够娶到下乡知青何妮略带点传奇色彩。彩云农场与彩云大队相邻，那里来了许多从上海下放到这里来的知青。男男女女有好几十号人。原本何妮与任庆利，也是在那个农场的。但是后来出了一点事情，才到了彩云村来。


这样的年代，漂亮会成为一种累赘，尤其当你没有保护这个累赘的时候，日子会更加难受。


容貌娇美的何妮来到彩云农场之后，不仅仅只备受下放知青的爱慕。农场场长黎大来四十多岁，死了婆娘。这个家伙没死婆娘的时候，就经常搞一些花胡子事件。一些下放的女知青，也被他占了不少便宜。不过下放的青年比较团结，黎大来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等到他婆娘死了之后，他就想娶个女知青做婆娘，但是女知青一般都是眼高于顶，那里会看得上他这样一个猥琐的大叔？


何妮来到彩云农场之后，猥琐大叔差点没发了疯。终于在冬天找到了机会。七一年的冬天雪下得真大，很多斑鸠都冻死在山里面。


知青们来到彩云农场之后，跟本地人学了点捕猎的本领，趁着下大雪也收获了不少野味。有一天打了头野猪回来，所有的知青聚到一起吃野猪肉。又用粮票从彩云大队换了点谷酒。然后一个个大吃大喝起来，都喝得伶仃大醉。


这黎大来原本就有了心思，自然保留了几分。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准备将何妮抱到自己屋子里去。


才走到半路上，却从农场外面跑过来一个人。那人一看到黎大来抱着一个女的，就知道黎大来想干啥事情。


那人跟黎大来是认识的，自然知道黎大来的一些勾当。黎大来也是认识那个人的，一看到对方，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将人往地方一丢，撒腿便跑。


来的那人自然就是张云阳，张云阳的武力值，还没有到彩云村远近闻名的地步，但是黎大来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黎大来跟张家山的一个妇女有些瓜葛。那天被村里人堵在屋子里，暴揍了一顿，张云阳就是其中的一个。这家伙拳头硬，揍得狠，让黎大来印象深刻。


何妮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是张云阳救了自己。后来去张家山感谢了几次，结果就成了张家山的媳妇了。


张云阳收服城里来的大学生，肯定还有很多故事，但是张云阳死活都不肯告诉别人，何妮也羞于告诉别人。两个当事人不肯说，让这件事情成为了一段悬案。


张家山生产队的人事后猜测，何妮到张家山来表示谢意的时候，被张云阳生米煮成熟饭。而知青们却认为，那天晚上的故事可能还有后文，黎大来逃跑之后，直接便宜了张云阳，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反正不管过程怎样，几个月之后，何妮嫁到了张家山，七二年秋天的时候便生下了张山海。

第九章 准备


张山海自然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阁楼上睡了一整天，现在醒来却一点异常都没有。


晚上吃了两大碗饭，洗了脚，听何妮讲了个故事，又爬到床上，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张云阳两口子见儿子没有什么异常，总算放心了下来。


第二天，张山海早上起来，依然上山放牛。只是他突然感觉到脑袋里多了一段记忆。昨天看的那本破旧书上的内容居然像印在自己脑袋里一样，书里面的图案，他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张山海自然不会疑惑为什么自己会记得如此清楚，而是对那些内容觉得有意思。昨天看的时候，不太明白那图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今天似乎像本来就知道一样。


那是一种仪式，阴阳师要想沟通阴阳，就得请神上身，然后知道因果，化解灾难。或者请神上身，瞬间具有大法力，制服妖魔。


“嘿嘿，有意思。”张山海立即有了一种尝试的冲动，不过现在却不行。进行请神的仪式得需要一些基本的条件。焚香、设香案。这是最基本的条件，另外还需要道符。这其中，道符这一条件最为难以满足。


因为这道符得有上好的黄纸，画符用的涂料也是特制而成，基本原料主要是朱砂、兽禽血等。张山海连朱砂是啥子东西都不知道，而那兽禽血更是难得。这年头一个村子一年到头也杀不得几只鸡，几头猪。到哪里去取兽禽血去？


对了！张山海突然眼前一亮，这些东西对于自己很困难，但是张敬先那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张敬先是村里的风水先生，家里肯定会备置了这些东西。张山海可是亲眼看到过张敬先画符。


张山海马上想到前两天张大能家许诺了要给自己打红包的，张敬先也是应承过的。这一次，自己去张敬先家里，能够要回红包最好，那个时候，买辣椒糖就有钱了。张山海很眼馋供销社里的纸包糖，尤其是那种制作成红色辣椒模样的水果糖，吃到口里，那股甜味，张山海想一想都想滴口水。


要是要不回红包，正好问他要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好歹不能空手而归不是？张山海想到这一些，全然忘记了张敬先在村里的可怕，尤其是在儿童眼中的可怕。此时在张山海的眼中，张敬先就像一个大大的纸包糖似的。


张波见张山海这一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很是奇。


“山海，干什么呢？一早上闷闷不乐的样子？走走走，温兴他们在那里烤红薯哩！昨天晚上去找人，肚子早就空了，吃烤红薯去！”张温兴说道。


山脚下有几块生产队的红薯地，生产队的人在外面干活肚子饿了，去地里掏几个红薯出来解饥倒也算不上挖共产主义的墙角。放牛的孩子有个时候也会去地里挖几个。家里的粮食不多，每餐只能够吃个七成饱，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们来说，确实是一种痛苦。


张山海昨晚吃了两个荷包蛋，还吃了一大碗饭，这个时候肚子并不是很饿，但是说起吃烤红薯，似乎马上就闻到了那股烤红薯的香味来。肚子竟然立即咕咕叫了两声。


用柴火烤红薯很讲究技巧，不能用明火直接烤，否则很容易见表皮烤糊了，红薯的却还是半生半熟。得将红薯用柴火灰堆起来，利用柴火堆的热间接的加热，这样烤熟的红薯一点损伤都没有，最多将最外面的表皮考得焦黄，风味不但没有影响，反而更加香甜。


张山海走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燃起了几个土灶膛。张增带来把小锄头，农村的小子在土垛上开灶膛都很有一套。做得也是像模像样。


“挖了几个？”张山海问道。


“放心挖了好多，一人两三个没一点问题。管饱了。只是将那红薯地挖了好大一片了。”张增说道。


土里没施多少肥，这山脚的地肥力也并不算好，土也稍稍紧实了一点，一蔸红薯能够有两三个很不错了。这七八个人，至少得挖十来蔸，自然看起来就是一小片了。


“你个傻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就不知道一个地方挖一两蔸？大队要是过来检查，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么？”张山海翻了翻白眼。


“没事，这靠山的地，那块地不被老鼠、兔子啥的祸害一大片？我们还没那些畜生害处大哩。”张增说道。


“你娘的，你想跟畜生比，别拉着大伙儿。”张波骂道。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烤红薯得要些功夫，要是放个没耐心的，三回两头翻开一下，最后绝对烤出个不生不熟的扔货出来。烤红薯是考究耐心的。得慢慢来，在这山里，至少就得半个小时以上，才能够将红薯烤熟了。


也亏得这群小孩耐性十足，竟然能够耐心地等待红薯熟透，才从草灰里翻出来。


张山海接了一个红薯，放在双手之间，不停的拍打，将上面黏住的草灰拍得干干净净，然后剥开外面的那一层皮，立即露出冒着浓郁红薯香味的红艳艳的红薯肉来。


所有的小孩都没舍得先就对立面的红薯肉动口，先将红薯皮上粘着的红薯吃得干干净净的，甚至连带着灰的表皮直接吃了下去。个个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在吃什么好吃得不得了的美味佳肴。


三个红薯下肚，一个个肚子都是鼓鼓的。


“真饱！”


“要是抓只野兔来烤得吃，那才有味道哩。”张波说道。


这年头，吃一顿饱的真不是一件很容易是事情。吃肉更是难得。小孩子最喜欢走亲戚，因为去做客的时候，不但能够吃饱，还能够吃点荤腥呢！


“你要是能够养一条老七家的赶山狗，那还差不多。”张山海说道。


张老七是张家山唯一的猎人，他是退伍军人，家里还有收藏了一支驳壳枪，据说他跟小鬼子干过仗，这是他的战利品，仗打完了，这混球也不肯继续待部队，直接回了家。部队倒是特殊对待，让他带了他的战利品回来。这枪他可舍不得拿来打猎，平时拿出来看看，就得好生擦拭干净，然后上好油又藏了起来。他打猎一靠他的一杆猎枪，二靠他养的赶山狗。


张老七养了一公一母两只赶山狗。这两只狗可猛了，村里的狗看到这两条狗都得让路。

第十章 纸包糖


“老七家的狗不时快下崽了么？”张波突然说道。


嗯！这一群小屁孩没有一个不眼珠子打转的。


张山海心里也活络得很，前几天从老七家经过的时候，他们家的母狗肚子是大了不少。自己那天还问了老七他们家母狗怎么那么肥的肚子。他们笑个不停，原来是怀了小狗崽了。


老七家已经养了两条狗了，现在要是下了崽，不可能全部养起来，肯定会送出去。不过这老七跟这狗感情深得很，一般的人家怕是讨不到他家的狗崽。


这里的七八个小屁孩个个想要，真正能够讨得到狗崽的怕是没几个。当然那母狗生的狗崽最多也就是三四只。


其实家里养只狗并不容易，人吃都不够，哪里有钱养那么多牲畜？家里养猪是农村的定期储蓄，养鸡，则是活期储蓄。一年到头将东西攒起来，养在哪里，母鸡生了蛋，卖了可以顶日常开销。养一头猪则是一方面可以供过年肉，一方面卖掉大部分，可以用来供子女上学，修房子等重大的开销。


养狗却不一样。你要是不准备打猎，养一只狗在家里，完全就是浪费粮食。这个赶山狗可不是那么好养的。每天要吃饱不算，还得吃肉。当然一般的情况下，这肉食，它倒是能够自己解决，离大山这么近，进去一趟，叼一只兔子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张山海回家的路上一路盘算，该想个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从老七家弄一只赶山狗回来。


回到家里，草草的吃了饭，张山海爹娘上的工，去的去学校上课，给张山海留好了饭菜，温在灶膛上。张山海虽然不是很饿，但又吃了一碗，果然又在饭碗下面发现了一个荷包蛋。


吃了饭，张山海就往张敬先家里赶，却没想到张敬先两口子都没在家。房门直接扣住，连把锁都没上。张山海这才想到张敬先虽然是风水先生，但是生产队的工，他还是要上的。否则哪里来的粮食养家糊口？张敬先有个漂亮婆娘，但是却没有儿女。村里人说风水先生经常跟鬼神打交道，对后代不利。


虽然张敬先家门没锁，张山海也只是看了一眼，在那里犹豫了一会便转身离去。随便进入别人家里，要是别人家里少了点啥，随便谁家的孩子，回去被老子揍一顿肯定是少不了的。


张山海老子平时疼他疼得厉害，打起来也贼狠。每一次都让张山海质疑这父亲的真实性。


张山海这一天一直盼到晚上到来，才在张敬先家找到了张敬先。


张敬先见张山海的到来，立即哈哈笑道，“嘿，张云阳的宰真是血性，是张云阳的种。村里面张云阳那一茬，也就张云阳敢骂我的娘。别的都是软蛋。没想到张云阳的崽也这么血性，敢跟我要债来了。”


张敬先婆娘一直没生小孩，对村里的小孩子友善得很，啐了张敬先一句，“别吓着人家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小孩见了你跟见了鬼似的。从来没小孩来我家玩哩。”


张敬先嘿嘿一笑，对婆娘他有些愧疚，所以凡事都要让着一点，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山海，你是来管我要红包的么？”


张山海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和……老辈爷，那个，那天他们封红包给我没？”张山海随口就准备叫张敬先的外号“和尚”，反应过来，赶紧改口。


张敬先的年龄并不是太老，五十岁多一点的人，但是辈分高得出奇。村里人谁都叫他“老辈爷”。


张敬先婆娘四十多岁，平时也不是很操劳，又没生过孩子，还是一个丰韵美妇的形象。见张山海如此滑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敬先原本有些怒意，但是见婆娘开了笑颜，这怒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张敬先比婆娘大个十来岁，在张家山也算不得什么老夫少妻。但是张敬先却很是疼爱这比他小十来岁的婆娘。


“红包封是封了，但是和我的封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他们准备给你封多少。要不，我给你两角钱算了？”张敬先准备先逗一逗张山海。


张大能家并没有真的给张山海封红包呢！大人跟小孩说的话哪里能当真哩？不过张敬先这么说，倒也准备自己拿几毛钱出来。张敬先两口子都是能拿公分的，家里没有老人小孩的拖累，平时给别人家做场法事，也能够赚些活钱，手里头松得很。


张山海摇摇头，“我不要钱。我想跟你借点东西。”


嘿！张敬先没想到张山海能有这一招，这就跟别的小孩有些不同了。别的小孩就是一分两分钱都能够欢天喜地。这孩子居然对两角钱都无动于衷，这不由得不让张敬先惊异。要知道一分钱都能够买两颗纸包糖。


张敬先哈哈一笑，“你倒说说，要向我借啥东西。不过我可告诉你了，你要是跟我借了东西，我可不会跟你分钱了。”


“我就要借东西。你家有黄纸、朱砂么？”张山海问道。


“嗯，你要这东西用来干嘛？难道你想学画符？那可不行，要是让你老子知道了，会得杀到我们家里来不可。我还是跟你分钱算了。”张敬先说道。


“我就是要这两样东西。用来画着玩哩！”张山海一脸的坚定。


张敬先本不想答应，但是转念一想，这两样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量他一个小屁孩也搞不出啥子乱子来。自己画符不也是糊弄人么。他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还能够玩出啥子花样来？


“行！你小子有种。这两样东西我都有，我就给你拿一些。但是就是有了这两样，你要想画符知道还需要啥子东西么？”张敬先问道。


“当然知道。不是需要用动物的血液为引，调和朱砂，然后才可以画符么？”张山海说道。


张敬先一惊，“谁跟你个小屁孩说过这事情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张山海反问道。


张敬先被张山海一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敬先婆娘倒是像铃铛一样笑了起来。


“山海，你进家里来坐一下，让你老辈爷去找东西。老辈娘给你去找好吃的。”张敬先婆娘先招呼张山海坐下，然后回到房间里，从一个瓦坛子里翻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包。


张山海跟他老子去供销社包过糖，供销社的售货员将糖果放在一张正方形的牛皮纸中央，然后包成一个非常精致的包包，再用绳子扎起来。虽然牛皮纸很丑陋粗糙，但是包装起来的糖包包，在张山海眼里却像一个艺术品一样。


张敬先婆娘将纸包打开，果然里面放着一些纸包糖，还有一些饼干。由于瓦坛子里放了生石灰，所以纸包糖依然溶掉一点。张敬先婆娘抓了一把出来，然后又将糖包起来，放进瓦坛子里。

第十一章 请神（1）


“来，吃糖吧！”张敬先婆娘抓着糖往张山海手里塞。


张山海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肯要，拗不过张敬先老是往手里塞。


“怕啥子羞呦。老辈娘叫你拿着就拿着。老辈娘家里还有好多，你常到我们家来玩，老辈娘给你拿好吃的。”张敬先婆娘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是这事情老天说了算，勉强不来。


张山海剥开一个纸包糖放进口里，那糖果真甜，一直甜到了心里。


张敬先也将东西找了出来，“我这里有一些调好的朱砂，用的可是狼血，我可收了好多年了，当然还是跟老七讨来的。用来画符效果最好。”


不过说到这效果最好时，张敬先脸上有些发烫，他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他画的符是啥效果，他自己知道得清清楚楚，跟用一般墨水画出来的一样，都是没有效果，只是用狼血调好的用来唬人那效果真是不错。这样的符一扔出去，就是老七家的赶山狗都得一惊一乍的。


张山海高兴地接了过来，现在万事具备，只待自己设坛做法了。


张敬先见张山海这么兴奋，连忙叮嘱道，“可不能拿去做坏事，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可饶不了你。”


张山海将糖果塞进口袋里，从张敬先手中接过东西，便兴奋地往家里跑，“不会呢。我哪里会干坏事？”


父母在家里的时候，张山海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搞封建迷信活动，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父母都出去了，张山海才有机会开坛做法。也不敢明目张胆，只得跑到房屋后面的小树林里，直接在地上插上蜡烛，点好香，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将花了一早上功夫才画出来的请神符给点着。


请神符一点着，似乎跟点着一般的纸张并没有两样，一股黑烟向四周飘散而去，没一会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山海没感觉到任何不同，想是这一次请神没有成功。


连续几天，张山海都在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最后导致请神失败。猛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张家山不论谁家做法事，从来不见哪一家放在白天。都是在晚上，看来神灵们也许都喜欢晚上出来活动。


这倒是有些麻烦，自从张山海昏睡了一次之后，一到晚上，父母就管得严了，哪都不许去。


连着几个晚上，张山海才找着机会，先是设计让张波到了晚上的时候来叫自己到外面去玩，然后在玩的时候，假装跟那个小伙伴怄气，然后气冲冲回家。


一转眼便冲进了院子旁边的小山之中。


这小山之中，平时小孩子也不太敢进去，主要是大人们常说这里面阴气太重，据说解放的时候打土豪劣绅，张家山打土豪的张子强便是放在小山里枪毙了。队里的农户死了牲畜兽禽也是直接便往小山里扔，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为张家山附近的一处阴地。


不过为了自己的大计，张山海一时间也管不了这么许多。咬着牙往里面一钻。才进去不远，张山海便已经感觉到这小山与外面确实大不一样。这山里的风都是凉梭梭的。被冷风这么一吹，张山海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外面月光很是柔和，但是到了这小山里面，从树隙中照射下来的月光似乎是冷冰冰的，透着几分神秘。


张山海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竟然忘记了害怕。跑到一处非常隐蔽的地方，哪里灌木密布，即使走进小山，不靠近也根本无法发现张山海的存在。张山海还是担心有人会闯进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麻利的摆好香案、点起纸钱，张山海念念有词了一番，然后将手中的请神符点燃。这一次果然有了极大的不同。


只见那请神符才被点燃，火堆里似乎立即起了龙卷风一般，直接将请神符烧出的烟火一卷而起，冲顶直上。树林里休息的各种鸟类顷刻间发出各种悲鸣，腾飞而起，四处逃窜，似乎来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鸟类据说是感知非常灵敏的生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出现时，它们总是最先能够发现。


树林中，鸟类的异动立即引起了村里老人们的注意。


“咦？小山里怎么回事？这些麻雀怎么突然惊起来了？”


“不得了，不得了，里面怕是又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带小孩的，注意看管好自己的孩子，千万不能到小山里去玩！”


张敬先也正在外面纳凉，听到小山里面的动静，也是心惊肉跳。他跟别的人不一样，虽然平时主要是糊弄，但是手里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对于小山的动静，他是能够看得出来问题的。


“来的是什么鬼物？道行竟然如此之高？我若是与它们对上了，怕也是凶多吉少吧？”张敬先心中很是惊惧。


“崽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呢？”何妮看完了作业，想起了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跟张波他们去玩去了。过一下，我就把他叫回来。这臭小子，晚上了，还满院子跑。”张云阳说道。


却说那请神火的火焰冲上天之后没多久，一股阴寒的气息便猛地扑上张山海的身体。


“啊！”张山海只感觉到全身冰凉，似乎掉到冰窟里去了一般。


过了一会，又是一股火热的感觉冲入张山海的身体，却如同身体着了火一般，张山海只感觉到被放到火上面烤的滋味。


这一冷一热两股奇怪的力量直接往张山海大脑里冲。轰然撞击到一起。


“轰！”


张山海的大脑仿佛被炸开一般。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这两股力量的争夺却没有停息，反而愈来愈激烈。但是两者正好相互克制，越争夺，二者的力量也快速地消散。到最后两股巨大的力量都只剩下了比丝线还要细微的力量消失在张山海的身体之中。


这两股力量其实并没有消散，而是直接进入到张山海的识海之中。识海是每个生命灵魂的藏身之地。


张山海才4岁多，灵魂自然还不如正常成年人强大，更不用说入侵张山海身体的那奇异的两股力量。要不是这两股力量似乎是生死对头，其中任何一种力量都能够直接夺了张山海的识海。他们闯进张山海的身体，目的自然不可能纯洁。


两股力量没有发觉的是，当他们猛烈争夺是，两种力量似乎相互抵消，化为虚无，却没有注意到，这两种力量相互抵消之后，却化作非常不错的灵魂养料，直接进入到张山海的识海之中。他们斗得越是厉害，这养料也越加充分，识海中张山海的灵魂也不断的变强。


当两股力量两败俱伤，妥协进入张山海的识海时，他们却惊讶的发现，张山海的灵魂已经变得比他们两个此时加起来还要强大。要是放在以往，张山海的灵魂再成长几倍，也未必对他们中任何一个构成威胁。但是现在是人家的地盘，人家实力还更强，他们两个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就是他们此时的境况。

第十二章 请神（2）


人的身体就像一个盛水的碗，而灵魂就想这其中的水。多大碗装多少的量，从来不会浪费太多的空间。现在张山海的灵魂骤然成长，以及两个灵魂的入侵，自然让这个碗无法承载。


虽然灵魂的成长不会让张山海的识海爆炸，但是却让张山海的灵魂与身体暂时性的失去了联系。张山海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天一入黑，气温慢慢降了下来，田野里开始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在外面玩耍的小孩子们开始各自回家。


“宝崽去哪里去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没见回来？”何妮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怕是又玩疯了。还不是你惯纵的？”张云阳说道。


“你说啥子？”何妮回头白了丈夫一眼。


“我是说，呃，这小子该教训一通。我出去找他去。”张云阳找了一个手电筒，生产队的手电筒也没几个，这东西几乎就是生产队最奢侈的“家电”。


“嗯，你快点去吧。可不许打人。”何妮忙叮嘱道。


“知道了，那小祖宗，我哪里敢打？”张云阳没好气的说道。


张云阳首先就去了张直展家。


“山海没在这里啊！”张直展很吃惊的说道，“我问一下张波看看。张波，你知道山海去哪里玩了么？”


张波已经上床睡觉，从里屋里传来他的声音，“他就玩了一会，就回去了。”


“他没回去呀！”张云阳很是意外，不过他还是觉得张山海可能去别的地方玩去了。


张云阳又去了自家老房子，但是却发现张山海也没有去爷爷奶奶那里。


“云阳，你慢点找。别着急。到处看一看，到他平时的去的地方看看。”张云阳走出了老远，张山海爷爷还追在后面叮嘱道。


张云阳又回到家里，与何妮在家里四处找了找，也没有发现张山海的踪影。


“云阳，你说宝崽会到哪里去呢？”何妮焦急的问道。


“我哪里知道？该找的地方都已经找遍了，也没看到他的影子，你说他会不会去山里玩去了？”张云阳说道。


“也许会去。他的胆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妮说道。


张山海此时却躺在小山的树丛之中，张云阳与何妮甚至从旁边经过了一次，也没能够找到。


生产队的人家都已经入睡，张云阳与何妮也不好意思将生产队的人全部叫起来，只是四处叫着张山海的名字。


“山海！山海！你在哪里？”


“山海！山海！快回来！”


……


四处静悄悄的，只有张云阳与何妮的叫喊声在空阔的田野山谷中回荡。


现在正是农忙季节，生产队的人经过一天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一回到家里便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何妮与张云阳一晚上没合眼，但是找遍了四周的山野都没能够找到张山海的踪影。


“张云阳家的小子丢了！”


张家山生产队的人一起床便知道了这个消息。


很多人一大早起来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便开始房前屋后到处寻找起来。


“在这！山海在这！”张波的声音在小山里响起。


张家山的大人们快速向张波发出声音的地方奔去。


“山海在这里睡觉了。咦，怎么叫不醒呢？”张波又说道。


张云阳与何妮很快赶到了发现张山海的地方，只见张山海两眼紧闭，脸色有些苍白，软绵绵地躺在地方。


张波在那里焦急地摇动着张山海，“山海，你快醒醒。你咋在这里睡着了呢？”


张山海身体随着张波的摇动而不停的摇晃，但是却依然保持昏迷的状态。


“张波，别摇。千万别乱动。”张家山的一些有些经验的老人连忙说道。


“山海。山海。妈妈来了。傻崽崽。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可别吓妈妈呀！”何妮将张山海紧紧地抱在怀里。


“婆娘，先别哭，让我来抱崽，我们赶紧送他去医院去。”张云阳说道。


“云阳。别急着送医院，到公社还有二十几里的路程哩。先抱到敬先大师那里看一看，上一次不也是他弄醒过来的么？”张毅成说道。


张云阳点点头，抱起张山海便往张敬先家走。


张毅成却回头看了一下张山海昏睡的地方，那里明明有蜡烛、香、纸钱的余烬。这里似乎进行过祭祀。张毅成觉得有些怪异，为什么张山海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些东西。


张家山的自然不是只有张毅成一个人能够看得出来。实际上，早就有别的人看出了这里有些不对劲的东西，只是不好当面说出来。


张山海被抱走之后，生产队的其他人也慢慢从小山里退了出来。


“我看有些不对劲啊。你看到刚才山海昏迷的那个地方还些不对劲么？”


“看到了。那地上烧过纸钱。应该是谁在那里信过迷信。你说，山海咋就会在那个地方昏迷呢？”


“你说会不会是山海这个小子撞邪了？”


“我看像。”


“小声点说，别被毅成听到了。”


张毅成其实早就听到，却不好发作。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一丛灌木，叹了一口气便往张敬先家走去。


张敬先家已经被一些喜欢看热闹的人团团围住。


“该干嘛去就干嘛去，别围在这里，让碍老子眼睛！”张敬先向外面吼了一句，然后将一个捆着各色布条的拄拐往门口一放。


这一下见了效，外面围着的人群仿佛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拄拐立即变了颜色，争前恐后地往门外撤离。


“狗日的，没一个有胆量子的。”张敬先啐了一口。


“大师啊，我家山海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云阳问道。


“嗨。说句不好听的，你别在意。这小子好像是撞了邪。”张敬先说道。


“撞邪？”张云阳有些不可思议。


“嗯，撞邪。不太好办。那东西来头不小，不是我的道行能够对付的。要是以前，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找几个同行过来搭一把手，这东西我也能够对付得了。但是现在，情况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个一行的，都给批斗了。我的情况算是最好的。外面的人就没我这么幸运，杨家山的老杨多高的道行，结果被红卫兵直接给弄死了。”张敬先点点头。


“还有什么别的方法没？”张云阳问道。


“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我不能保证能够成功。”张敬先说道。


何妮是知识分子，原本就不太赞成信迷信，这个时候听说对方没有把握要碰运气，更是不想继续这么下去了，“喂。咱们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有个跟我一起过来的知青在公社卫生所，要不我们去那里看看？”


张敬先没有强求，“你们去那里看看也好，说不定洋医生会有办法哩。”

第十三章 请神（3）


李德林是上海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上海医学院每年不到二三百的毕业生，放在动乱之前，一出来就是各家医院的顶梁柱，但是动乱开始之后，不但是学校的教授们没有好下场，医院的老医生们也纷纷进了牛棚，而这些医学院出来的高材生们也一个个发配到最艰苦的农村去了。


李德林运气不算太坏，到了彩云公社的时候，公社的一个社员难产，在李德林的努力救治之下，终于转危为安。这也让公社干部们清楚认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是伟大领袖说过的话，自然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于是李德林的去向有了着落，不用去农场参加劳动，尽管李德林当时来的时候觉悟不低，主动要求到农场去。用他当时的话来说，真正的革命者就是要到最艰苦的地方磨练自己。


当然当时一同过来的知青大多知道，之所以李德林那么坚决要下农场，最主要的原因是何妮去了农场。要是李德林当时去了农场，何妮还会不会嫁给张云阳这个泥腿子呢？这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清？反正李德林一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要是当初去了农场，说不定，张山海的父亲得是他。当然这个医学高材生没有去想的是，如果张云阳换成了他，还有没有张山海呢？


张云阳是知道这段往事的，所以遇到什么小疾小患，宁愿挨着，要不就找生产队的郎中抓两服草药，也不愿意去公社卫生所。


但是这一回，张云阳为了自己心爱的儿子，却不得不去求这个他自认为的情敌。


何妮其实从没对李德林有任何想法，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至于李德林有什么想法，何妮却并不在意。但是她却忽略了张云阳内心深处潜在的自卑感。一个农民娶一个大学生。在这个年代真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哪怕是在这个动乱的年代。


“从患者的身体各方面检查结果来看，竟然都是正常的。我怀疑患者大脑出了问题，但是这是目前医学无法达到的领域。我们需要对患者进行观察。你们去办理住院手续吧。”李德林不时的会扫视一下何妮。


以为他人妇的何妮此时展示出另一种女性的美丽，让李德林不由得再一次在心里咒骂那个决然让自己留在公社卫生所的公社书记来。


何妮可不会被李德林糊弄，“也就是说你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将山海留在这里只不过是进行临床观察。像一个试验品一样。”


“何妮，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们现在对于这样的疾病没有办法，但是任何一个病例都会加深我们对于这一方面疾病的了解，将来，我也或许就能够攻克这些疾病。”


“但是这个患者是我的儿子。我不能因为你的研究而让我的儿子在这里等死。唯一的作用就是对于你的研究可能性有用。”何妮的话语里透露出严重的不悦。


“你们不能这样对李医生。”杨红卫是医院的护士，不过对于她大家最熟悉的身份却是公社书记杨起千的女儿。她对于李德林的医术敬佩到崇拜的地步。当然一个女孩对于一个男子崇拜带来的一个最直接的结果，即使由崇拜转为爱慕，接着转为迷恋。


杨红卫暗恋李德林在卫生所几乎众人皆知，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李德林。


“我们对李医生怎么了？我只是不愿意我的儿子成为一个试验品。云阳，我们还是带山海回去吧。”何妮说道。


“你们不能走！”李德林忙伸手拦住。


“小子，你想咋地！”张云阳立即像一只护犊子的老虎一般。手臂一伸出来，上面的肌肉都是一鼓一鼓的。


李德林医术高明，但是身体却有些弱不经风，被张云阳这么一吼，吓得连退了几步，一不小心退到了一张病床边，直接坐了下去，额头的汗珠立即冒了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杨红卫忙冲了过来，挺着胸拦在李德林面前，用手指着张云阳，大声说道。


别说杨红卫，就是杨红卫老子杨起千过来了也未必能够吓得住张云阳。


“小丫头，上一次去你家里你将老子灌得钻桌子脚，你忘记了？你若是再拦着我，我又去你家里吃大户去。”张云阳笑道。


“大户”这顶帽子，谁也戴不起。杨红卫慌忙说道，“你可不要乱说话，我们家可是贫农出身，可不是什么大户。”


张云阳心里担忧着儿子，没有再去跟杨红卫纠缠，抱起儿子，便与何妮一道出了公社卫生所。


“婆娘，怎么办呢？去县里医院？”张云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何妮摇摇头，“李德林这个人医术还是不错的，他都看不出个名堂来，到县里医院也是没有办法。我们还是回去。上一次是张敬先救醒崽崽的，这一次，虽然他没有什么把握，但是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在他身上了。”


张云阳点点头，不过想了一下，张云阳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张云阳的颜色变化哪里逃得过何妮的眼睛？


“没什么。就是，咱们农村的规矩，一事不劳二主。要是一开始让张敬先救人，张敬先自然会竭尽全力的来救人的。但是现在我们不相信他，到医院来了。回去再去求人家，人家未必会答应了。不过，你放心，就是再怎么样，我也得让张敬先答应救咱们山海。”张云阳宽慰道。


何妮点了点头。


出人意料的是，张敬先似乎并不见怪，见张云阳带着儿子上门，根本没有去提上午的事情。


“这事情，我的把握并不大。俯身的家伙来头太厉害了。你们应该听说过村里那座阴师坟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些传说完全是真实的。现在附在山海身上的东西似乎有阴师的气息。我能够感觉到这一股极其阴邪的气息。但是并没有太多的办法。只是希望我的法子能够有效。”张敬先说道。


“现在唯一能够救山海的人只有大师您了，您要是能够将咱们山海救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辈子感恩戴德。”何妮说道。


“别这么说，这小子很合我的意。不然我也不会出手。”张敬先摆摆手说道。

第十四章 请神（4）


“你还准备斗下去么？”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竟然在张山海的识海中响起。


“我跟你正邪不两立，自然是要跟你斗下去了！”又一个声音在张山海的识海中响起，只是听这声音便比前面那个多了几分正气。


“你说你是正，你便是正？你说我是邪，我便是邪？难道这个世界的规矩都是你茅山臭道士定的？我黄士隐自问一辈子没干过几件好事，但这一辈子也没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我杀的都是一些奸猾狡诈之辈。姓刘的你就真的一辈子光明磊落？就没有杀过无辜之人了？”那个阴森森的声音说道。


“我刘道南杀的都是歪门邪道，难道有杀错？我自然是光明磊落的。”带着正气的声音说道。


“嘿嘿。你若真是正人君子，又怎么会与我同时出现在这小子的识海之中。难道你只是进来逛逛？”黄士隐讥笑道。


刘道南有些尴尬，“我，我不过是追寻你这个歪门邪道进来的罢了。”


“那么你现在还要斗下去么？斗了这么久，你也知道你我难分伯仲，斗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黄士隐说道。


“我与你正邪不两立，自然是要斗个你死我活，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刘道南犹豫了一下，但是却没有立即发起攻击。


“哈哈，你在犹豫。我就知道，你个伪君子是怕死的。”黄士隐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姓黄的。你个魔头，我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刘道南实在有些难以忍受下去，猛的冲了上去便要跟黄士隐拼命。


“停！你真要跟我拼出个你死我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同归于尽，那么顷刻之间产生的能量是这具弱小的识海能够承受得了的么？你看，这主人的灵魂虽然因为吞食了能量，增大了数十倍，但是却非常地不稳定，一旦识海再次出现震荡，必定会溃散。这孩子可是歪门邪道？你个正人君子难道真的想置他于死地？”黄士隐说道。


刘道南原本要发起的攻击不得不半道之中收了回来。


刘道南与黄士隐在张山海的识海之中，却是两个气团，刘道南是一团土黄色，黄士隐则是一团暗红色。与他们的不同，张山海则还是幽蓝色的气团。


刘道南一看张山海的灵魂，便皱起了眉头，“幸好这小子有道根，否则早已经涣散了。不过这么下去，崩溃掉，是迟早的事情。”


“你不是还要正人君子么？赶紧想办法救人啊？”黄士隐笑道。


别看刘道南与黄士隐的气团看起来加在一起也没有张山海多，但是他们两个修炼多年，这灵魂极其凝炼，虽然因为之前的争夺损伤了不少，灵魂虽然虚弱，但是依然非常的凝炼。


“我现在变成了这幅模样怎么救他？”刘道南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很是着急，“他现在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了，要是不能够及时的救治，只怕灵魂很快就会消散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说这个有个屁用。我要还是当年的状态，一个回魂术就能够让这小子恢复正常，还要问你个臭牛鼻子？”黄士隐嘟哝道。


这个时候，却听到外面一阵锣鼓声，张山海的灵魂在这一阵锣鼓声之中，似乎慢慢又凝聚了一些。


“咦。居然还有人懂回魂术！只是这回魂术似乎有些不大对劲。”黄士隐很是奇怪的说道。


“怕是你的徒子徒孙在施法吧？”刘道南说道。


“那又怎么样？反正比你牛鼻子的徒子徒孙要强吧？”黄士隐说道。


张敬先摆好香案，开始做法，张敬先知道的阴阳法术并不多，这回魂术就是其中的一个。这阴阳法术不是那么容易施展的，施展的过程中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可能对施法者进行反噬。就算成功施法，对施法者也不是全然没有害处。


说到底，施法就是与天道交易，有收获，必然要付出。修习道术法术的人之所以能够与天道交易，就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本钱。


“喂，你说咱崽崽会不会有事？”


何妮用手紧紧地捏着衣角，僵直地站在一边。


“不会有事的。大师可厉害了，他可是拿出他的看家本领了。”


张山海其实对张敬先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到这份上，除了寄希望于张敬先还有别的选择么？


张敬先手里拿着一把纸钱，围着一个香炉不停的转动。不时的将纸钱扔进香炉之中，立即熊熊燃烧了起来。


“哈哈，这就是还魂术？”


张山海脑海之中的刘道南捧腹大笑了起来。


黄士隐有些无奈，但是在死对头面前那里肯认输。


“虽然不是很正宗，不还是有效果不是。要不，找你徒子徒孙来，未必能够将这小子救过来呢！再说这小子的还魂术虽然不正宗，但是效果却还是有的。你看这小子的灵魂不是更凝聚了一些了么？”


“哼！若是我茅山传人，只需要一个还阳符就可以让这小子立即苏醒，哪里需要这许多麻烦。”


刘道南哼了一声。


“你茅山传人？有没有传人还得另说！这世道大变，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世道大变，你我会沦落到此番地步？”


黄士隐原本是想气刘道南一下，但是越说似乎越像真的。


刘道南听到这里虽然有时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反驳，皱着眉头在那里思考着什么。


张敬先虽然道行不高，却也是开了灵眼的阴阳师，从施法一开始，他便已经看到天地之间微薄的灵气一丝丝涌向张山海的身体，然后在张山海天门之处汇集。心中便宽慰了许多，知道这样对张山海确实有了效果。


不过张敬先走了几圈之后，脚步便开始步履艰难了起来，头上也不停的冒汗，身上的法服也被汗水浸透。


张敬先婆娘第一次见男人如此吃力施法，知道他动了真格。这一场法事下来，怕是要元气大伤了。她便开始忧心自己的男人。但是，偶尔，她也会看这昏迷不醒的张山海。这小子太可爱了，也担心这家伙不能够醒过来。


“启告混元道教主，太上玄坛李老君，三宫治邪皇太母，闾山三官九郎神，南朝四尊三大帝，闾山法祖圣祖仙，瑜珈海会诸贤圣，皇君娘妈众功曹，外庭五营神兵马，请来文武众官员，驾马临宫请出殿，助我弟子救万民，弟子一心专拜请。拜请众将速降临。神兵火急如律令！”


张敬先才将咒语念出，张山海识海中的黄士隐与刘道南两个差一点没一头栽倒。

第十五章 道士还是阴师？


“你确定这是你阴师的传人？”刘道南终于找到了还击黄士隐的机会，得意之形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他是得道高人，当然，他只是得道高鬼。


刘道南也搞不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个堂堂的阴师怎么就学了道士的三脚猫功夫，偏偏学的还是死对头茅山道士的法术。


“他娘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黄士隐自然无法知道世道大变之后带来的巨大影响。


张敬先这太上老君令却用得还是像模像样的，虽然肯定不如刘道南施展此法术的百分之一的功效，但是对于此时的张山海却已经非常有效了。


一股无形的紫光从天上垂落下来，非是开了灵眼，绝无看到这紫光的可能。紫光照射在张山海的头部，竟然略微增强了少许。


张敬先看到紫光照射下来，心头一松，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喂。你怎么了？”张敬先婆娘飞快地向自家男人冲了过去，抱住张敬先的胳膊，使劲地向上拉着，想将张敬先拉起来。


“大师啊，您怎么样了？”张云阳连忙走了过去，用手扶住张敬先的另一只胳膊，与张敬先婆娘一道将张敬先扶了起来。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脱力而已。”张敬先有气无力的说道，看来确实没有大碍。


何妮见张敬先没事，心却只放下了一半，另一半则依然悬挂在空中。她眼睛转向躺在地上软垫上的张山海。张山海却似乎依然沉睡。


“山海，山海？”何妮连唤了几声。可是张山海却没有任何回应。


紫光依然照射在张山海的身体之上，将张山海的身体包围起来。一部分紫光穿透张山海的身体，一直照射到张山海的识海之中。识海之中，张山海的灵魂如饥似渴的吸收着紫光。张山海的灵魂吸收了紫光之后，并没有在形态上有任何变化，也没有继续增长，但却开始逐渐变得凝炼。


黄士隐与刘道南看着张山海的灵魂如饥似渴的吸收着紫光，很是眼馋。


“这混小子真是独啊。连口汤都不老子留下。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等他成长起来，只怕要将你我二人当人食粮给吞噬了。”


黄士隐有些愤愤不平。


“谁叫你心怀不轨，跑到人家的地盘来自投罗网呢？”


刘道南嘿嘿笑道。


“你不用笑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黄士隐说道。


“我，我可跟你不一样。那个时候，我是被这小子施法牵引过来的。严格的说，我只是他引狼入室的结果。呃，请君入瓮。呃，是开门揖盗。娘的，怎么就没个合适的词呢？”


刘道南简直有些语无伦次。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人家念的是请神术，如果你不是心怀鬼胎，会跟我一样好死不死的钻了进来？也亏得这家伙天赋不错，不然早就成为冤死亡灵了。”


黄士隐似乎并不忌讳当恶人。


“看情况，小家伙应该快苏醒了。这个不阴不阳的三脚猫阴师虽然功力差劲，但是对于小家伙来说却也已经足够。”


刘道南走近张山海的灵魂附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张山海的灵魂气团对刘道南释放出一股微弱的吸引力，似乎想将刘道南的灵魂吞噬。但是此时这股引力对于刘道南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感觉到了？”


黄士隐淡淡地问道。


“这小家伙若是成长起来，我们怕是难以逃过他的吞噬。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只会不断变强，而我们则是不断削弱。要是我们不能够想出办法维持功力的话，成为他的食物是迟早的事情。”


刘道南神色冷峻地说道。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我们要是能够与他签立契约，我们就能够在他成长的时候获得补充，而且即使他成长起来，也未必会对我们造成伤害。”黄士隐说道。


“你是说让他学习你们阴师的养鬼术？不行，我不能让他学习这么阴邪的东西。他要学也之能学我茅山道术这光明正大的法门。”刘道南正色道。


“但是，除了这法子，你还有别的办法么？再说，你也算是得道道士了吧？难道你不知道道法没有高下之分，没有正邪之分，有正邪之分的只有使用道法的人。用在正道就是正道之法，用到邪门外道自然是邪术。你牛鼻子不是号称可以渡尽有缘人么？你让他走正道不就是了？再说他若是想用我们去干坏事，难道你是死的不成？”黄士隐威逼利诱道。也不是他怕刘道南，只是现在两个人同在一条船上，这刘道南是个死脑筋，若是不能够说服他，他可是啥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的。


张山海识海里的两只老鬼还在谈判着，张山海的身体却有了动静，显示睫毛眨动了一下。


“醒了！崽崽醒了！”何妮一直盯着张山海，这个动作虽然细微，但是依然没能够逃过何妮的眼睛。


“崽崽。娘在这里哩！快点醒来啊！娘给你做好吃的。回去，娘就把那只芦花鸡给宰了，崽崽就有鸡腿吃了。”何妮说道。


“娘，还是别宰芦花鸡了。留着生蛋吧。”张山海睁开眼睛，弱弱地说道。


“好，好，好。留着生蛋，每天给咱们崽崽吃个荷包蛋哩。”何妮在张山海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坏小子，可担心死娘了。以后晚上娘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出去了。”


张云阳原本还有很多话要问张山海，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机会插话。张云阳转身向张敬先说道，“大师，这次可多亏您了。这里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张云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这红包就是用红纸卷起，里面连大团结的画面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红包不轻，不过与张敬先的付出相比，一点也不为重。


“我跟你家小子投缘。不该收你的礼金，但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只要出了手，怎么也得进红。所以这礼金我收下了。不过那只鸡你提回去。”张敬先说道。


“大师，您刚才消耗这么大，正要好好补补呢！再说这鸡本来就是您家里的。我怎么能够提回去？”张云阳自然不肯。


“叫你提回去，你就提回去。虽然现在到处不兴做法了，但是我什么时候少了鸡吃。我们家没有小孩，两个人都是劳动力。粮食都有剩的，多养了几只鸡。等一下，我再杀一只。对了，婆娘，你去屋里拿两根老参出来，每次放一点放到鸡肉里，这小子需要安神哩。”张敬先说道。


张敬先婆娘也不小气，走进屋里，用报纸包了两根老山参，然后拿了一根干粽叶条将那只公鸡的两条腿给绑了，打了个结，然后将两样东西一股脑递给张云阳。


“拿着，孩子才是最重要的。等山海恢复了，让他多到我们家玩玩。”


张云阳两口子抱着儿子千恩万谢的回了家。

第十六章 鬼上身


“神不外游精不泄，气不耗散灵芽植。五行四象入中宫，何虑金丹不自结。内有真辰外有应，满目空花降白雪。一阳来复亥子交，当中现出团栾月……”张山海一入睡梦之中，便听见有人轻声在耳边清吟。他没有内视能力，自然无法看到自己识海之中的两个鬼魂。


按理来说，虽然张山海识得不少字，要想听懂这歌诀却并不是那么容易，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山海却对这个歌谣似乎懂了一些。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哪种似乎能够把握又似乎无法碰触的感觉很是怪异。


一切似乎如梦似幻，又似乎真真切切。


“你这么做会害死我们两个的，这小子现在还没有跟我们签订任何契约，要是让他学会了道术，以他现在的状况，只怕很快就可以将我们两个全部吞噬掉。”黄士隐阴森森地声音，打断了那飘飘若仙的吟唱。


“不给他打下点基础，他如何与我们签订契约？蠢材！”刘道南有些埋怨黄士隐打断自己的吟唱。


黄士隐阴森森的声音自然无法避免的落入张山海的耳中，张山海再怎么妖孽，也不过是五岁不到的小孩，骤然听到黄士隐如此阴森的声音，哪里有不被吓到的道理。


“妈呀！”张山海大叫一声，从睡梦中醒来。


睡在一旁的何妮立即被张山海的声音吵起，“崽崽，崽崽，娘在呢！别怕别怕！”


“嗯？怎么回事？”张云阳闭着眼睛轻轻地问了一句。白天干的活很累，又被张山海折腾了一宿，这个时候自然还没完全睡醒。


“应该是昨天吓到了，做噩梦呢！”何妮轻声说道。


张山海吓醒，在何妮怀中哭了几声，又进入了梦乡。


那两个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你看你，把小家伙吓得够呛。这样下去，怎么签契约？”刘道南说道。


“其实未必一定要这小家伙签订契约，我们可以主动控制他的身体，然后设香案，代替他签订契约，等契约签订了，也由不得他了。”黄士隐说道。


“蠢材，即使上了他的身，签订了契约能有效么？要知道这契约都是在灵魂之上留下印记，你夺了他的身体，签订的契约自然只能在你自己的灵魂上留下印记。这能有用？”刘道南的理论知识确实要比黄士隐要强。


“那你说怎么办？”黄士隐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张山海的身体便开始颤动。


“别怕，别怕！有娘在哩！”看到张山海的身体微微颤动，何妮忙用手温柔的拍打着张山海的身体，果然，张山海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刘道南与黄士隐之后交流信息越发小心，总算没有再次让张山海从梦中惊醒。不过他们也没能够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第二天，何妮请了假，没有去学校，留在家里照顾张山海。


张山海醒过来之后，似乎已经完全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情。


“崽崽，昨天晚上做了啥子梦？吓得都哭了。”何妮抱着依然赖在床上的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茫然地摇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算了。娘给你做早饭去了。”何妮在张山海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叭的一声脆响，然后笑呵呵地去了厨房。


张山海起来之后，才发现全身绵软无力，站都不想多站一会。


“没事，没事。也许是昨天太累了吧！”何妮说道。何妮以为张山海前天受了惊吓，昏迷了一天，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并没有很担心。


过了几天，张山海的身体慢慢恢复，一家三口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张山海开始忘记那天晚上耳边的两个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张山海的耳边响起。


“小子！”那个比较和蔼的声音在张山海耳边响起。


这一次，张山海根本就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


张山海回头似乎张望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找到。


“崽崽，你找什么呢？”在一旁看作业的何妮正看到‘天上乌云密布，下着倾盆大雨，金色的太阳照耀着大地’忍俊不禁的时候，回头看了四处张望的张山海一眼。


“娘，你刚才听到有人叫我么？”张山海问道。


“没有啊？你小脑袋是不是又在做白日梦了？”何妮笑道。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他有些搞不清，刚才到底睡觉了没有，但是有站着睡觉的么？


“小子！”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谁，谁在说话！”张山海这一回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声音。猛地转身，四处寻找，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臭小子，是不是又想骗娘。”何妮抬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柔顺的笑容。


“没，没有，刚才真的听到有人说话。这个声音经常听到哩。”张山海说道。


“傻孩子，肯定是你经常做梦犯糊涂了。刚才哪里来的声音？别胡思乱想了。相信娘，没有任何声音哩。”何妮将手中黑色的永久牌钢笔放下，然后站起身来，将张山海拉到自己的怀中亲昵的用手抚摸了一下张山海的头。


“真有。”张山海虽然依然坚持，但是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弱不可闻。


“去找张波玩一会，娘去做饭去。待会，你爹要回来吃饭了。”何妮说道。


“嗯。”张山海在家里闷了好几天，这下得到了娘的准许，自然飞一般跑了出去。


“慢点跑，别摔着了。别去树林里玩！”何妮放心不下，追到门口大声朝着张山海的背影喊道。


张山海头也不回应了一声，“知道了！”


在张山海与村里的一群小屁孩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张山海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小子！”


“你是谁？谁在叫我？”张山海回头四处张望，但是哪里有其他人的踪影？


“山海，你在找什么？”张波问道。


“刚才我听到有人在叫我。你们听到没？”张山海问道。


“没有。”


“没有。”


……


村里的小孩没有一个听到张山海所说的声音。


“不是有鬼吧？”一个小孩突然说道。


“肯定是有鬼！”另一个小孩肯定地说道。


小孩子们越说越怕，四处风嗖嗖的刮着，似乎也变成了鬼哭狼嚎。小孩子们越加胆颤心惊，一个个哭喊着往各自家里跑去。


只剩下不知所以的张山海愣愣地站在那里。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声音猛然又在他耳边响起。


“小子！”

第十七章 入套


“谁？谁？”张山海开始有些害怕，他也开始认为这声音是鬼发出来的。


“我可不怕你，现在是大白天，鬼不敢出来的！”张山海找了一个很牵强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嘿嘿！”又是那个让人颤栗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张山海有些适应，加上是在白天，虽然张山海有些害怕，但是也只是害怕而已。


“你们到底是什么鬼？我可不怕你们，等一下我去老辈爷家，我老辈爷可是能够捉鬼的阴师！他的道术连厉鬼都能够制服得了。”张山海威胁道。


“小子，你找那个只知道三脚猫功夫的阴师可没用。那天我们就已经在你的身体里面了，但是他却发现不了。你说他拿我们有办法么？”黄士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邪。


“你个邪恶的阴师，还不快滚开一点，吓坏了这小子，你承担得责任么？”刘道南连忙阻止道。


“对对对，干这假仁假义的事情当然是你最拿手的事情，这一点，我自愧不如。嗯，臭牛鼻子，还是你来吧。”黄士隐说完，便不再出声。


“你们究竟是什么鬼？为什么要到我的身体里面？”张山海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开始质问起对方来。


“我们么？你可记得那天你施展的请神术？我们就是你请来的！”刘道南说道。


“怎么可能。我请的是神，怎么会请来你们两只鬼？”张山海说道。


“你还说，我们本来等着天道轮回投胎做人，但是被你这么蹩脚的请神术拉了过来，现在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必须给我们补偿，否则我们化作厉鬼，也要给你颜色看看。”黄士隐忍不住又跳了出来。


刘道南忙将黄士隐推开，“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别吓着了孩子。”


“你们真是我请神请过来的？怎么会这样呢？”只怪张山海年岁太小，看不出人心险恶，呃，应该是鬼心险恶。


“唉，你可把我们给害惨了，现在困在你的身体之中，想要进入轮回都难了。而且更为严重的是，由于得不到阴气的补充，我们很快就会化成虚无了。”刘道南叹息了一声。


刘道南表演得太过投入，连一旁的黄士隐都差点以为，这老道说的是真的。却不敢说破，只在心里直骂这老道阴险。


刘道南却也心中尴尬，心道，要不是为了活命，用得着豁出去老脸干坑蒙拐骗的勾当么？


张山海果然上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唉，有倒是有，就怕你不愿意。我们虽然现在成了鬼魂，生前也是正义之士。自然不屑于干下三滥的事情，所以虽然上了你的身体，却对你没有任何损伤，这一点，你应该能够感受得到。虽然对你本身并没有损害，但还是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我们才能够实施法术。我原先是茅山道士，学了一些法术，将来也可以传授于你。那个阴邪的家伙原先是个阴阳师，有些本事，虽然行事乖张，倒也没干啥坏事。”


刘道南说到这里，黄士隐实在憋不住了，“你个死牛鼻子，将你自己说得冠冕堂皇，怎么说到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张山海这个时候听到黄士隐的声音反而不觉得可怕了，反而有些忍俊不禁，这也是个死要面子的鬼。


“真的对我没有损害么？”张山海虽然有些害怕，心里却已经动摇了。


“真的，比真金还真。”黄士隐生怕张山海反悔，连忙说道，“不但没有损害，反而会有好多好处。牛鼻子可以教你茅山道术，虽然烂了一点，但也好过那个学了点皮毛的阴师。我就更不用说了。阴阳道术，无所不知，法力无边。”


“你们都这么厉害么？那怎么会死呢？”张山海问道。张山海自然是随后说话，但是却将两个老鬼气得直跳，却又不好发作。


“呃，除非是神仙，不然谁都终会难逃一死。”刘道南倒是脸皮颇厚，尴尬了一会，竟然就已经恢复如初。


“既然难逃一死，学道术学阴阳术又有什么用？”张山海问道。


“当然有用了！道术学好了，可以祛邪去病，延年益寿，修炼到极致，也未必不能超凡脱俗、羽化成仙。倒是阴阳术是小道，不过也有许多妙用。”刘道南顺便打击了一下阴阳师。


“牛鼻子，你茅山道士，几时有人脱凡入仙了？还有，阴阳术什么时候又沦为小道了？难道都任凭你说风便是风，说雨便是雨么？阴阳之术传承不低于你道教正宗，成就不低于你道门术法，何时成为小道？”黄士隐自然不能任凭刘道南贬低。


“对了，刚才说要怎么样才能够让你们不会消散来着。”两个老家伙吵得忘记了正事，倒是小家伙偏偏还记得。


“嗯，正事要紧。是这样，我们跟你签立一个互不侵犯的共生契约，你修炼的时候，获得的灵气，分出一丁点就可以让我们继续维持现在的状态，绝对是只有一丁点，不会对你的修炼造成任何影响。我们在你的识海之中藏身，实际上不可能对你造成任何损害。也不会夺取你获得的灵气。只是需要你付出一点。我们也不会让你白白付出。我们会指导你修炼道术与阴阳术，将我们的修炼的经验传授给你。这样一来，我们虽然让你损失了少部分灵气，但是却能够减少你在修炼之中走弯路。还能够传承给你一些独门的道法。”刘道南利诱道。


张山海是学过一丁点阴阳之术的，对于道术也颇为感兴趣。这个时代的人还略微尚武，很多人修习武术。张山海心中自然也有一个武侠梦。


“那要怎么办呢？”张山海有些迫不及待，这老道的确实老奸巨猾，小家伙哪里是他的对手？


“也不难，只需要用在真正请神之术重新召我们一次，然后施以养灵之术便可。”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没往深处想，这个时代，连大人都纯洁得像白纸一般，更别说这半大的小孩子。


第二天，待爹娘外出之后，张山海又在屋后的小山之中开坛做法。


“杳杳冥冥，天地同生，散则成气，聚则成形，通天达地，出入幽冥，志心召请，刘道南、黄士隐闻声速至，闻咒速降，吾今敕汝，追随吾旁，辅吾了道，匡吾成真，四时八节，祭拜汝等，每日香羹，汝等先尝，神兵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幼稚的童音如歌声在林间响起，天上却落下一道无形之符文，印在张山海的额头之上。不用说，张山海已落入两个老鬼的圈套之中。

第十八章 道术


小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树上的雀鸟不时的发出低鸣。


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手里拿一个香炉，上插五根香，在山林的空阔处，面向东左手托香炉，手里拿着一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将符在香上绕一圈，接下来面向南方念咒绕符，再面西重复一次，再面北重复一次，最后面向家中的方向，低头看自己脚前处再重复一次。


这样五次之后才将香炉放到地上，等香快烧完时将黄纸焚化于香炉内，外面盖上红布，再将封符贴在香炉口。回家后放到祖宗敬神坛之上，烧掉封符，揭去红布。


这小孩自然就是张山海，他在刘道南的蛊惑之下，趁着父母出去的时候，在树林里完成了请神术。这个请神术更加完整，自然多了人鬼共生的契约。这就意味着从此之后，张山海识海里的两鬼能够定时定量的从张山海这里获得灵气来维持生机。而且，即使将来张山海修炼有成，也不能够将两鬼从张山海识海里赶出来。除非将来张山海修出元神，也得给这两鬼托身之地以修成鬼仙。


虽然契约里两老鬼只有权利没有义务，实际上他们还是受到了限制，比如他们不能夺取张山海的生命力，而必须在张山海修炼的时候，来瓜分一部分灵气。另外，他们也不能做出损害张山海的事情来。甚至有个时候必须听命与张山海。说到底，他们还是张山海养的私鬼，只不过比一般的鬼奴地位高一点罢了。因此，他们自然希望张山海能有个好前程，在帮助张山海的时候，也是不遗余力。


“这小子天资不错，用来做徒弟也是不错的。”刘道南不经意中透露了天机，自然逃不过黄士隐的耳朵。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是算了吧。要说厉害，还是阴师的阴阳术。他要是修成个像你这样的牛鼻子，不是害了这小子么？”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修法不修身，终是一场空。阴师的阴阳术威力大不大且不说，终究是凭借外力，损耗本命精力，最后有几个善终？”刘道南反问道。


“你个牛鼻子最后还不是跟我一般？你可曾奈何过我？”黄士隐虽然心中赞同刘道南的说法，嘴里却怎么也不肯认输，不过却没有坚持让张山海只学阴阳术了。


“我们两个现在同命相怜，更是与这小子戚戚相关，这小子要是修炼好了，我们也高枕无忧，你难道还想他去修习那凶险万分的阴阳术？”刘道南心平气和地说道。


黄士隐最不喜这刘道南一副说教的模样，就是心里已经赞同，偏偏还有跟刘道南斗几句，“既然你说，你茅山道术好，就让这小子学你茅山道术修身，但是我也同样教他阴阳之术。我们来较量一番，究竟是你茅山道术高明，还是我阴阳术技高一筹。比比看不就知道了？”


黄士隐与刘道南争论了许久，最后两个人终于妥协。张山海也从这一天开始，完全脱离一个普通儿童的人生轨迹。每天悄悄地做一些怪异的事情。


过了几日，张山海便找了个借口，与父母分床睡了。张云阳与何妮见儿子这阵子沉稳了不少，以为是儿子开始懂事了，并不在意。


“舌下四窍，两窍通心两窍通液；一转之功似宝珠，山河宇宙透灵躯。红莲叶下藏丹穴，赤水流通九候珠。”


到了晚上，张山海入睡之时，只听见刘道南的声音再次响起。竟然是“九转内丹术”功法歌诀。歌诀念完之后，刘道南再次细细讲解这九转转丹术第一转歌诀的要点。虽然任凭刘道南讲解如何细致，任何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依然难以接受。但是由于这刘道南是通过灵魂与张山海直接交流，一些可以意会不可以言传的东西也能够通过灵魂直接传递给张山海。实际上也就是将刘道南的修道境界直接传承给张山海。


“牛鼻子，你传授这么高深的东西给一个小屁孩，有啥子用？虽说这功法不错，可是，就算只修成一转，也要等到啥子时候？现在可是末法时代，外面灵气匮乏，这修道的速度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慢。还不如修炼我的阴阳术，这灵气难得，但找个阴气重的地方却并不困难。那日的那山林之中，似乎阴气重得很。”黄士隐说道。


“说到底，这小子已经与我们戚戚相关，难道你愿意小子跟你一般，每天躲在阴暗的角落么？那阴气反噬的痛苦应该不是那么好受吧？”刘道南说道。


黄士隐被刘道南说中了隐痛，便默默无言了。


张山海每夜子时起来，盘膝而坐，闭目存神，候息出入调匀。先以舌倒卷定舌根两窍闭住呼吸，渐觉左右太阳经有两道气从大牙根冲上，贯两太阳穴；次入顶门，感觉两气相交合。开目稍待，然后再闭目，复行法如前，候气至顶部泥丸宫即止。


虽然张山海传承刘道南的经验，但是修炼的速度却并不快。原本按照刘道南原来所处的环境条件，再加上自己传承的感悟，不出一周的时间，应该可以产生气感，感受到真气下降的征兆。但是没有想到，张山海到了修炼到半个月的时候，才感觉到了真气下降的征兆。


一夜，张山海终于气从泥丸宫流入脑，沿喉咙透夹脊，串尾闾，贯胆脐冲心胸，觉胸中温煦舒畅，这正是真气下降的征兆。


“唉！”刘道南的感觉很复杂。


黄士隐却嘻嘻笑个不停。


“老道，我想要是这小子同时修习道术、阴阳术，未必不能阴阳交泰，互济互进。阴阳术有缺陷，道术难道不是同样有缺陷么？这进程如此之慢，真要修炼到有自保之力，得到什么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才多少时间，你们的灵魂却已经削弱了一些。要等到这小子修炼小成，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了。”黄士隐说道。


刘道南闻言皱了皱眉头，黄士隐说的确是实情，以张山海此时的修为，自然无法让他们两个获得足够维持生机的灵气。至少要等到张山海将九转内丹术修炼到小成。以现在的进度，这时间怕是要到几年之后，自然是两人无法等得起的。黄士隐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虽然从来没有人同时修炼阳刚之气的道术与阴邪之气的阴阳术。但是阴阳交泰，刚柔相济的道理，修道之人都是懂的。

第十九章 双修


从这一天起，张山海又多了一件事情，每天等父母出工之后，总是要偷偷地跑到村里的那座山里去。藏在当初请神的那个地方修炼。


张山海每天往那密林中跑，自然逃不过村里小孩子的眼睛。但是小山里阴气浓郁，大人到里面也会感觉到阴气逼人，寻常小孩子哪里敢去。


“山海，别去那林子里。”一天，张山海准备去小山的时候，被张波拦了下来。


“我到里面去玩呢！别拦着我。等我回来再跟你玩。”张山海说道。


“不行，你肯定是给鬼魂缠着了，不然不会去那么阴森的地方。我娘说，那小山里阴森森的，正好让鬼魂留存。你进去，肯定会让他们害死的。”张波见张山海执意要进去，走上来进行阻止。


张山海虽然修炼时间短，进展也比较慢，但是对于身体的作用可不小，力气比寻常小孩子大了一倍不止。要是其他小孩，张山海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够将张波推开，但是张山海跟张波是铁哥们，自然不忍心伤害。只得好言道，“其实我到里面去也不是做别的，正是要练武功。我上一次在仓库里拿了一本练武功的书，要到小山这样的环境里才能够有效。你看，我现在的力气可大了。你想学么？要是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算了，我不学。”张波闻言松开张山海的手，但是对于张山海的建议连连摆手。


对于练武功，没有一个小孩不向往，虽然小孩子们玩得最多的游戏是“抓特务”，实际上，他们的骨子里想当的是大侠。


张山海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在修炼完了之后，还是想跟小孩子们玩在一起。但是张山海由于经常进出小山，又修炼了阴阳术，虽然同时修炼了九转内丹术，身上还是难以避免的带上了一股阴寒之气。再加上，张山海跟两个老鬼对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用嘴巴说了出来。让村里的小孩子们更加确定张山海是被鬼附了身。


“我恨你们！”张山海见同伴一个个被吓走的时候，恨恨地骂了一句。


“这样不是更好？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干扰你了。你正好可以扎扎实实的修炼。还有，修道之人自然要能够忍受孤独之苦。”刘道南说道。


“狗屁，要是这样，修炼还有个鸟用。想当年，老子修道，身边美女无数。要忍受个屁的孤独。嘿嘿，牛鼻子，你当年不是连个女人都没碰过吧？”黄士隐说道。


“我，怎么会……”刘道南正要辩解，猛然发觉上了黄士隐的当。


“你们别吵了！”张山海见同伴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心中本来就有些烦恼，见这两个老鬼在这里争吵，很是不耐烦。


“啊！”张波原本不愿意离去，走回来正准备安慰张山海，没想到张山海对着空气在那里说话，似乎有人跟他说话一般。张波看了看四周，只觉得四处阴风阵阵，惊呼了一声，转身便跑。


张山海回头看到张波的背影，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让自己的好友也受到了惊吓，很是沮丧了一个人回了家。


从这一天起，张山海安静了许多。每天都沉浸在修炼之中，修炼的进度倒是快了不少。


说起来，黄士隐的设想还真是没问题。一阴一阳，相得弥彰，身体之内的阴阳调和，这修炼的速度自然极快。其实同时修炼道术与阴阳术并不是那么简单。要是换成别人，还真修炼不了。要知道，两种修炼功法，相差何止一星半点，让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修炼，搞不好，就会走火入魔。但是张山海却成了特例。因为他直接得自这两个老鬼的感悟，在修炼的过程中心无旁骛，对于修炼中遇到的一些门槛，也非常容易地跨越过去。


张山海的异常终于是引起了何妮的注意。


“喂。崽崽最近好像有些不大对劲。你注意到了没有？”晚上，两口子睡到床上的时候，何妮说道。


“没啥不对劲的呀？很正常啊，能吃能睡的。”张云阳的神经很粗。


“跟你说都白说。你难道没注意到，最近他很少出去跟别的小孩子玩了，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何妮说道。


“嗯？对啊！昨天我回来拿钯的时候，就见这小子在那里自言自语，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在跟别人说话呢。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不过自言自语也没啥不正常的，不是么？”张云阳说道。


“我总感觉到有些不对。自从昏迷了那两次之后，我越来越觉得崽崽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样下去我很担心。”何妮担忧地说道。


“这样吧。老七家的赶山狗抱崽了，我去要一只回来。这样，就算崽崽不跟别的小孩玩，也有一个伴。”张云阳想了想说道。


“嗯，这样也好。对了，过两天，红霞过生日了，我带崽崽过去一趟。顺便让孩子散散心。”何妮说道。


“嗯，这样也好。”张云阳说道。


现在是农忙季节，张云阳一天到晚都很劳累，何妮在学校教半天书，下午还得去挣半个公分。两个人连折腾的精力都没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个时候，张山海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神台里又响起刘道南的声音，“二转阳成始结阴，肾光心液合丁壬。神珠奔电归东海，时迸灵光照紫金。玄珠降，丹窟在中宫。九侯息调重九数，赤波或迸太阳东，心肾遂交通。逢六变，重六息阴功。火自海门朝帝坐，水从莲萼佐丁公，紫电透玲珑。”


张山海在这个时候，终于将第一转修成，接着开始修炼第二转了。实际上前四转是也就是增强体魄，预防疾病，但是那是对于刘道南那个时代来说的。对现代人来说，哪怕是前四转，都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就拿张山海来说，修炼了第一转九转内丹诀，不管是力气还是反应速度就已经远超同龄孩子了。


阴阳术与道术同时修炼，阴阳相济，修炼的速度确实提升了许多。而且修炼过程中的痛苦也比一开始少了许多。在之前，张山海修炼九转内丹术的时候，只要将灵气引入体内，便感觉到受到火焰炙烤一般。因为张山海体内的经络并不通畅，引入灵气之后，自然对经络产生冲击作用。


当两种不同属性的术法同时修炼的时候，情况却发生了变化。灵气的引入如同在体内引入了火种，而阴气的引入则如同在体内引入了水，两种不同属性的能量正好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平衡，彻底减少了张山海修炼过程中的苦痛。

第二十章 赶山狗


“宝崽，宝崽！快醒醒！快醒醒！看你爸给你带回了啥东西！”何妮大清早便将张山海叫醒了过来。


“汪汪！汪汪！”


堂屋里传来稚嫩的狗崽的叫声。


张山海立即翻身而起，尽管识海里的灵魂，年龄加起来得有几百岁，但是张山海的身体主要还是受那个不到五岁的灵魂的控制。一只狗崽对于一个五岁儿童的吸引力，是两个老鬼很难估算得到的。


张云阳做事情很麻利，毕竟也是生产队的队长。他一大早去了老七家，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从老七家将狗崽抱了回来。


狗崽是一只小黄狗，一身细细浅黄色容貌，胖嘟嘟地如同一个小圆球。


张山海跑过去便将小狗抱了起来，“这是老七叔家赶山狗的狗崽？”


“臭小子，快放下。这狗身上有虱子。小心别弄到了身上，等下痒死你。”何妮连忙走上去要从张山海手上将小狗夺下来。张山海却抱着小狗敏捷的跑开。


“哈哈，可不是，就是你七叔家的赶山狗狗崽。你七叔可珍贵得紧。我好说歹说，才从他们家抱了一只回来，给他们家的两只赶山狗撵了半里地呢！”张云阳笑道，却丝毫没有心有余悸的感觉。只看到张山海脸上灿烂的笑容，他便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何妮没从张山海手里将狗崽夺下来，却也不烦恼，反而跟着张云阳笑了起来，“这小子以后怕是要抱着这小狗睡了，这还不把虱子全部带到床上去？”


“娘，要不我们给这狗崽洗个澡？”张山海说道。


“洗澡？你想冻死它啊。这么小的狗，你要是给它洗湿了，一下子又干不了，肯定会冻死它的。你可不要真的将他放到床上去，否则我非直接将狗崽扔出去了不可。”何妮说道。


“好吧。”张山海选择了妥协。


关于如何养这只狗，两个老鬼也有不同的意见。


“这个简单得很，直接将小狗当成傀儡来养，这从小养起来的傀儡最好用，保准过上十几天，小狗便能够到山里跟野猪斗。”黄士隐说道。


“你懂个屁。一只有灵性的当傀儡来养，你还不如将那处阴地的尸体挖出来呢。随便都能够养出一个僵尸来吧？不比一只幼狗傀儡强？这小狗有灵性，自然要当成灵宠来养，虽然前期攻击力差了一点，但是等到狗崽长大之后，可比一只狗傀儡强多了。”刘道南说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处阴地里面埋着的尸体怕是早已经成了僵尸了。挖出来用我阴阳术养起来，将来弄出个铜尸都不是难事。”黄士隐很兴奋，以至于直接忘记了争夺小狗的事情。


“好个屁。你要是让这下子养一个僵尸，这小子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待在这村子里了。再说，这小子现在又没有什么要斗争的，养个僵尸有啥子用？就算有用，也不方便带起走啊。难道将来还跟你们阴师一般，背着一口棺材到处跑？”刘道南再次打击道。


“呃！唉！”黄士隐叹了一口气，很是失望的闭住了嘴巴。


由于张山海的道术等级过低，能对狗崽做的也并不多。只是通过施展一些低级符术来与狗崽沟通，不过效果却相当不错，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狗崽便能够领会张山海的一些简单的命令了。


张山海给这赶山狗取了一个很大气的名字——小黄。当然，张家山的狗名大多来至于狗的毛色。


“小黄，蹲下！”张山海命令道。


小黄狗抬头看了张山海一眼，可怜巴巴地蹲在了地上。


“小黄，起来。”张山海又命令道。


小黄很是无奈，这个小主人就是将自己当成玩具来玩的。无奈的站了起来，神情似乎有些疲惫。


何妮与张云阳两个自然不会为小狗崽争取权利，甚至他们在刚开始的时候，对于小黄狗的表演有些乐此不疲。


这一年，中国发生了几件影响非常大的事情，几位伟人逝世，但是中国人的生活依然继续。


秋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传来了这一年最大的好消息，“四人帮”倒台了。对于何妮等下放众来说，最大的意义是看到了返城的曙光。


农村的生活是痛苦的，尽管全中国的农民们世代都处于这样的痛苦之中，但是短短几年的时间便已经让这些知识青年伤痕累累，甚至要用半个世纪甚至更长的时间来舔伤口、抱怨。


“喂。”何妮轻声叫了张云阳一声。


“嗯，啥事？”张云阳问道。


“红霞捎信过来让我去红旗农场走一趟哩。”何妮说道。


“那你就过去一趟呗。带崽崽过去。这小子整天关在家里，我都怕他被捂坏了。”张云阳说道。


“嗯。红旗农场走了一些人了。听说是家里平了反，把他们也弄了回城。”何妮说道。


张云阳脸上抽动了一下，“你家里情况怎么样了？有消息么？”


何妮摇摇头，“还不知道。我跟家里人好久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要是，将来你能够回城了，你回去么？”张云阳问道。


何妮摇摇头，“回不回得去还是一个问题。再说，我要是回去了，你跟崽崽怎么办？”


“妮子，你要是将来能回去了，一定要回去。你是大学生，不能一直窝在我们这山里面。张家山太小了，容不下金凤凰。”张云阳毅然说道。


何妮甜甜一笑，“在我心里，你跟崽崽才是最重要的。”


张家山离彩云农场有十几里远的距离，何妮跟张山海搭大队的拖拉机到了公社，然后走路去了彩云农场。


一看到何妮母子过来，赵彩霞兴奋得跳了起来。抱着张山海亲了又亲。


“妮子，你来了太好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那个老色鬼被公安局抓起来了。四人帮倒了台，县里的造反派头头也跟着倒了，老色鬼没有了后台，被人一举报，就被公安局抓了起来。一审问，乖乖不得了，农场里好多女知青被他糟蹋了。听说现在已经被关了起来，肯定逃不了死刑。”赵彩霞说道。


“这家伙真的该死。”何妮狠狠地说道，回想那年的事情，何妮依然感觉到不寒而栗。


“要不是他，你现在怕也不会这么早的结了婚。妮子，我跟你说。你还记得赵卫东几个么？”赵红霞问道。


“当然记得啊。我们来了不久，他们就过来了。”何妮说道。


“赵卫东他们回城了。听说家里人平了反，将他们也接了回去。年底就能够进机关上班。听说，现在知青陆陆续续准备回城，说不定哪天就到了我们彩云农场。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结婚。你看你将来要是回城，这可怎么办呢？”赵红霞说道。


“红霞，我以后可能不打算回城了。你说，我现在都已经有家有口了，我要是抛下他们爷俩回城，我还是人么？”何妮说道。


“妮子，你可不能这么想。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山海想想。难道你这的愿意山海将来一辈子待在这山里？你若是回了上海，可以将山海带过去，到上海上学，那里的条件不比这里好些？最好想办法将姐夫也弄过去。姐夫人也聪明，又有力气，就是没有好机会。要是能够找份工作，肯定不比城里人差。”赵红霞说道。


“唉，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急也没用。”何妮说道。


“赵红卫那小子不是跟村里的一个女孩子好上了么？那女孩都怀上小孩了，这混蛋为了进城，骗那个女孩离了婚，但是这小子一回上海，便一点消息都没有了。现在那女孩子的家里人天天到农场里来闹，但是农场也不知道人家去哪里了。这混蛋真不是东西！”赵红霞说道。


“这人咋这样啊？”何妮说道。


“可不是。咦，山海呢？”赵红霞一边说，一边从箱子里翻出一点她攒了好久的零食，准备给张山海吃的时候，结果发现那小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第二十一章 玉石


张山海一个人去了彩云农场的小溪边。


秋季是枯水期，小溪的水深最多能够淹过脚面，大片的鹅卵石暴露在空气之中。张山海原本是过来捡好看的鹅卵石的，但是没想到引起了刘道南的兴趣。


“小子，捡几个那种黝黑的卵石过来看看。嗯，还有那几块深绿色的也很不错。”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喜欢的是那些比较通透的，要么带着绚丽的色彩的卵石，对于那几块黝黑的卵石并不感兴趣。


“好吧。”张山海有些无奈的捡了起来。


“果然，这小溪里竟然有玉石。虽然品质不是很好，但是也差不多了。”刘道南说道。


“嗯，还真是。用来做玉符已经差不多了，要是再能够找几块品质好一点的，说不定将来能够用来炼制法器。”黄士隐说道。


“这就是玉石？”张山海很诧异地说道，他没有想到这几块丑陋的石头，竟然是玉石，而自己挑选的漂亮石头，却一文不值。


“呃，好吧，虽然是玉石，但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有点用处。小子，你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好一点的，你重点注意那些绿色的石头，最好是那种又绿又通透的石头。黑色的，则是要那红得像黑色的玻璃一样的石头。”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四处找了找，虽然找了几颗比之前的几块成色更好的，却没能够找到刘道南所说的那种石头。


本来刘道南还想让张山海到处找一找，但是何妮与赵红霞已经找了过来。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会到这里来。你要是把衣服弄脏了，看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何妮老远就大喊了起来。


“山海，你个臭小子也真是的，害得我跟你娘到处找。你不知道这山里有大灰狼么？”赵红霞吓唬道。


这附近的山里还真有狼，不过狼群似乎不大喜欢白天到这到处有人的地方来。要知道农场里可是有枪的，大灰狼要是白天敢过来，不过是给农场的知青们改善生活罢了，虽然狼肉不好吃，但是比咸菜的味道肯定好了不少。


张山海没有说话，眼睛却还在转来转去。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捡着石头玩。真是的。”何妮说道。


“娘，我今年才五岁。”张山海提醒道。


“臭小子，还顶嘴，你多大我不知道么？”何妮笑了笑。儿子一向表现得很老成，竟然让自己忘记了他的实际年龄。


“你们家的这小子也真是，表现得这么老成。现在倒还像个小孩子的样子。”赵红霞说道。


什么叫像个小孩子的样子？明明就是，好不？张山海很是郁闷，将捡来的石头，装进自己的一个小布袋里，提在手中。张山海到哪里去口袋里总喜欢放一个布袋子，以免碰上了好东西，不方便携带。


“臭小子，你捡这些石头干嘛？快扔了。脏死了。”何妮说道。


“这可是玉石。”张山海说道。


何妮与赵红霞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就你个小屁孩还认识玉石？你见过玉石没？”赵红霞问道。


张山海到哪里去见过玉石去？村里倒是有些老太太手里带着玉镯子，但是人家珍贵得很，哪里会给小屁孩看？


“看过。张敬先婆娘手里就带着玉镯子哩。”张山海说道。


“那你看看，你手里的石头跟人家的手镯有一点点像么？你这黑不溜秋的，也是玉石？”何妮笑道。


张山海自然搬出了老鬼的说教，“这可不是黑不溜秋，这是黑玉。你看这才是跟张敬先婆娘手中的玉石一样的。”


“咦，还真有些像。”何妮很奇怪的说道。


“怎么可能呢？要是这河里有玉石，村里人会不知道？”赵红霞说道。


“怎么不可能，村里有几个人认识玉石？就算有块玉石摆在他们跟前，他们也未必能够认得出来。娘不是说那个和氏璧连一个皇帝都认不出来么？”张山海说道。


“好好，你就将这玉石拿回去吧。娘不管你。不过呢，现在你得老老实实地跟我和你红霞姨一起回去，而且不能再偷偷跑出来。”何妮说道。


赵红霞捎信让何妮过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赵红霞跟一起下乡来的知青之间有了好感，赵红霞想让自己的好姐妹把把关。


“你不是说，马上要回城了么？将来要是两个人不在一起，不是又得分开？”何妮问道。


“现在就是相互有了好感，又不是马上就一起过。谈不谈得来还得另说哩。我现在心里乱得很。他家和我家离得也不远。”最后的一句才是关键，赵红霞说起这事情的时候脸上红红的。


“那还差不多，但是你们现在最好别急着结婚生小孩，将来也许还有回城的政策，但是回城有哪些条件谁也不知道。所以最好现在先处着。你一个女孩子，千万别吃亏。”何妮告诫道。


“我才不会像你那么傻呢。一谈上，就给张云阳给骗了。真给咱们知青丢脸。”赵红霞说道。


何妮不由得脸上一红，但是回想起当日与张云阳相好的情形，何妮脸上却满是幸福。


“我知道哩。姐夫虽然是个农村人，但是人不错哩。咱们农场这么多的知青，有哪个当得上姐夫的。要是当初让我遇上了，我也非献身不可。”赵红霞笑道。


“崽崽在一边呢！你尽说些这事情。”何妮说道。


“唉！可惜了！”张山海神台之中的黄士隐叹息了一声，“这妞儿胸大屁股圆，脸蛋又俊俏，要是用来双修，可是正点得很。可惜了，年岁太大了，等小子长大，人家早已人老珠黄了。”


“无耻！修道之人，心里竟然如此龌蹉，难怪道心难以长进。”刘道南说道。


“牛鼻子，你不用那么假仁假义，你敢说，你当初看到长得俊俏的大姑娘小媳妇没有一丝杂念？再说了，你们牛鼻子又不是那些秃驴，我都见过娶一大堆婆娘的道士，见了漂亮的就骗过去。”黄士隐说道。


黄士隐这话还真不假，刘道南也反驳不了，“反正我不是。修道之人如果不能摆脱女色，道心自然不能精纯，自然丧失了晋阶的希望。”


“等一会，他下了工，也要到这里来吃饭。你帮我参谋参谋？”赵红霞说道。


“行。”何妮说道。

第二十二章 面相


赵红霞说的那个男的叫李永军，跟赵红霞原本住在一个小区里面，后来父亲到附近一个单位去了，在那里分了房子，那边的房子要大一些，所以一家人搬了过去。


两个人自此没有再相见，那个时候，两个人之间也就是邻里关系，但是没有想到会下放到同一个农场。两个人相见的时候，也仅仅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慨，但是由于通病相怜，于是经常在一起倾诉衷肠，加上李永军这小伙子比较懂得疼女人，经常来帮赵红霞干一些砍柴挑水的活儿。慢慢地，两个人相互有了好感。


赵红霞与何妮差不多将饭菜做好的时候，农场了也散了工，李永军赶了过来，手里还提了一篮子红艳艳的柿子。


“红霞，我来了。”李永军走到门口便大声说道。


蹲在地上玩刚刚捡回来的石子的张山海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玩手上的石子。


“你叫张山海，小朋友，对不对啊？”李永军走了进来，蹲在张山海身边说道。


“嗯，你是那个想追我姨的家伙。”张山海头也没抬，随口说道。


“呃。”李永军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妖异，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居然脸上还稍稍一红。


“崽崽，怎么说话的呢？也不叫叔叔。”何妮走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


“何姐。你好。我是李永军。”李永军将柿子往桌上一放。


“你好。”何妮笑了笑，将张山海拉起来，“快叫叔叔。”


“叔叔。”张山海眼睛依然看着手中的玉石。


“哎。山海，叔叔这里买了柿子呢。快点吃吧。”李永军说道。


张山海挺喜欢吃柿子，但是对柿子却并不稀罕，“我家有棵柿子树，柿子多的是。”


李永军有些尴尬，“这里也买不到啥东西，等会我去供销社买点糖果回来。”


“你别听这臭小子瞎说。山海，你个臭小子要是还这么淘气，小心今天娘拿竹条抽你。”何妮瞪了张山海一眼。


张山海这才老实了，抬头仔细的看了李永军一眼，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叔叔，你气色昏暗，又舌苔发白，最近气运不佳，又兼红厄加身，不出三日，便会有血光之灾，三天之内最好不要去西南方，嗯，应该就是彩云山。”


三个大人一下子被张山海给蒙住了，愣是听张山海将一席话说完，何妮才反应了过来。


“臭小子，看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娘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看来是不行了！”说完抓住张山海的肩膀，便开始噼噼啪啪的抽了起来。用打小孩的方式来给对方足够的面子，也算是中国的一大特色。


好在李永军反应及时，张山海屁股上才啪啪响了两下，便已经被李永军拖到了身后，“何姐，童言无忌，没事的，没事的。打他干嘛？”


“不是的，这小子就是欠抽。不然越来越不像话了。”何妮真的很生气。


“娘，你不能打我。我说的是真的，不是胡闹。观气之术可不是瞎胡闹。这是科学。我国自古便有阴师能观气，测凶吉。李叔叔的眉毛，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现在尾巴散开，而手掌之上肯定多了凶纹。”张山海说道。


“臭小子，你还说，真以为娘舍不得打你。”何妮更是生气。


“妮子，别打山海了。我看他也不像是乱说。好像说得有凭有据的一样。永军，你伸手出来给他看看，看是不是多了凶纹。”赵红霞说道。


李永军嘻嘻一笑，伸出右手给张山海看，“来，看一看，叔叔的手上是不是多了凶纹？”


“左手，男左女右。”张山海很是严肃。


赵红霞噗嗤一笑，“臭小子，还真当自己是神棍了。”


何妮扬了扬手掌，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李永军也呵呵一笑，又伸出了左手。


张山海握住李永军的手，只略微看了一眼，“果然，你们看，这就是凶纹，穿过生命线，而且纹路如此深刻，说明这一次危险不小。不过，你们放心，虽然危险不小，但是毕竟没有阻断生命线，说明性命无忧。但还是得注意。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避开，只要三天之内不去彩云山，肯定不会出问题。”


“咦，还真是多出了一条手纹。”李永军也很是奇怪，这平时跟朋友之前也常常玩过看手相。对于自己的手纹还是有一点印象的，听张山海这么一说，还真是看到了手上似乎多了一些横纹，穿过了生命线。


“你个臭小子，老实说这，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何妮严肃地问道。


“呃。”张山海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是从仓库里拿了些书出来么？就是从那些书里看来的。”


何妮还真有些相信，虽然很惊讶自己儿子能够学得这么老练，但是却还是相信，否则，还能有谁教他呢？


“小孩子瞎胡闹，永军你多担待一点。”何妮歉意地说道。


“娘，我真不是瞎胡闹。李叔叔，这三天你真的不要去彩云山里。”张山海焦急地说道。


“行行行，你李叔叔这三天不会去彩云山的。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臭小子，难道你一点都不饿么？”赵红霞笑道。显然她对张山海的话并不相信。


李永军对张山海的话同样没有在意，“嗯，叔叔会听你的。反正这几天叔叔也不用去山里。”


何妮白了张山海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心里只是感觉有些怪异。毕竟张山海平时虽然跟普通孩子不大一样，倒也不是随便捣乱的人，今天却如此反常，真是有些奇怪。而且他说的事情也不像是瞎说，都是说得非常有条理。不过见赵红霞与李永军不是很在意，何妮也不好再说什么。


张山海的心思早被那一桌香喷喷的菜吸引住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事情？


吃完了饭，何妮还得带着张山海赶十几里的路，所以吃晚饭，随便说了说，便匆忙往家里赶去。


可是没过几天，赵红霞便风风火火地赶到张家山。


“妮子，永军出事了！我手头有些紧，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第二十三章 巧合？


“永军出事了？”何妮吃惊地问道。


“昨天，农场几个知青去山上打猎，永军本来不想去，但是拗不过他们总是缠着不放，另外，永军也想打点东西回来，能够储存一些腊肉用来过年。在山上一直没有事。他们走得很远，晚上就在彩云山里宿营。但是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一同去的乡亲说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永军现在都还没醒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送到公社卫生所，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就是醒不过来。”赵红霞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红霞，你别着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何妮问道。


“我想送永军去县里的医院，再不行，去市里的，省里的。但是我没钱。”赵红霞说道。


“钱我这里有点，你先拿着。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呢？”何妮问道。


“有了钱，我马上就走。”赵红霞说道。


“姨，我不是说了让李叔叔三天之内不要去彩云山的么？”这时，在一边用小刀不停在石头上比划的张山海说道。


小刀用张山海用断掉的钢锯条磨制起来的，这是张山海能够找到的最锋利坚硬的工具，但是用来在玉石上雕刻依然有些困难，张山海雕刻的速度很慢。不过要是仔细观察张山海此时手中的玉石的话，会发现他手中的玉石之上刻画着复杂而精细的条纹。


一下子，何妮与赵红霞两个人全部愣在了那里。


三天之前，几个人没将张山海的话当回事，但是现在张山海的预言竟然真的发生了。


“姨，不用担心。李叔叔虽然逃不过这一劫，但是却没有性命之忧。他的命格好得很，过了这次劫难，今后一片坦途。所以你们不用担心的。你回去的时候，我跟你一起过去吧。也许不需要去县医院。”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如此老气横秋，让两个女人目瞪口呆。


赵红霞虽是愣了一会，转眼却又将张山海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张山海的年龄，“山海，你有办法的，是吧？等会跟姨一起走。你一定能够将你李叔叔救过来的，是吧？”


张山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要看了才知道哩。”


“红霞，你别听这臭小子胡说，别耽误了抢救永军的时机。”何妮却很是担忧。儿子表现得再有本事，依然无法让何妮放下心来。


张山海放下手中的玉石与刻刀，“好，我跟你去一趟。”


张山海说完，随手将摆放在一边的几块石头放入口袋中，拍拍手，将手上的灰尘拍打干净。


张山海与赵红霞赶到医院的时候，李永军依然处于昏迷状态，脸色略微有些发青，两眼紧闭，看起来跟死人差不了多少。


“原来是被厉鬼附身了！”张山海才看了一眼，黄士隐便随口说道。


“被鬼附身？”张山海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李永军身上一股悠悠的黑气不时地飘动，正是被鬼附身的特征。


“小子，好机会，正要去找只厉鬼呢！谁料到它会自己送上门来？真是想睡觉时，有人送枕头。小子，把你昨天刻好的那个拘鬼符拿出来，本大师叫你捉鬼。”黄士隐兴奋地说道。


“一段驱鬼咒足以，何必这么麻烦？”刘道南说道。


“嘿嘿，好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厉鬼，要是这么白白浪费了不是太可惜了？这厉鬼，我有大用处。”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哼哼，只知道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刘道南说道。


“牛鼻子，你别不服气，说到捉鬼、控制鬼，你道门是不如我阴阳门。”黄士隐说道。


“那是我道门不屑做如此下作之事。外道毕竟是小道。我道门讲究的修身养命，寻求的是通天大道，这等小道，岂能看在眼里。”刘道南悠悠地说道。


“小子，别理他，我们捉鬼去。”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五分硬币大小的玉石，这玉石被张山海打磨成圆形，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上面刻画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图案。


张山海回头看了一下病房门口，赵红霞很默契地走过去，将房门关起来，然后在那里看守住。


张山海干的活如果被人看见了麻烦不小，这可是封建迷信，公社大院可就在旁边，要是让你知道了，这还得了！


张山海点了点头，口中念念有词，“吾佩真符，役使万灵。孤魂野鬼，听我道令。急急如律令。”


张山海咒语念毕，便见玉符灵光一闪，将病床上的李永军笼罩其中，一道道黑烟立即从李永军的身体之中抽离出来，进入玉符之中。须臾，原本晶莹剔透的玉符竟然变得黝黑，越发显得神秘万分了。


而躺在病床之上的李永军身上的黑气慢慢地消散，面色慢慢有了点血色，呼吸也慢慢变得有力，身上的白色被子也随着他的呼吸而一起一落。


“永军，永军。”赵红霞看到了李永军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立即冲了过来，扑在李永军的身上，不停的叫唤起来。


“红霞？这是哪里？我怎么了？”李永军睁开眼睛，红霞亲切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四处都是一边白色，很显然，这里应该是医院。


李永军再往后看了看，只见张山海那个小家伙正盯着自己。


李永军有些难为情，虽然他有些享受与赵红霞的拥抱，但是被一个小屁孩这么认真的盯着，总是有些怪异。


“红霞。我病了么？我不是在彩云山打猎么？怎么一觉醒来却到了医院来了？”李永军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两天两夜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赵红霞说道。


“怎么会？我要是不醒过来，丢下你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我不是会后悔死？”李永军笑道。


“贫嘴。呃，山海在呢！”赵红霞慌忙从李永军怀中挣扎出来。


张山海此时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玉符，玉符之中的黑气不停地在乱窜，似乎想从玉符之中挣脱出来，不过所有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玉符上的符阵连一点波动都没有产生。

第二十四章 炼鬼


“山海，你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些的？”赵红霞问道。


张山海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玉符，嘿嘿一笑道，“看着书上学的。”


“真无耻！差不多有你牛鼻子七分的火候了！”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这可不是学的我。这一阵子可不止我一个人教他东西。这拘鬼符不就是你教的么？怎么能说是我教的呢？”刘道南嘿嘿笑道。


“你怎么不说你是绝世天才，天生就知道呢？”赵红霞走过来便拧着张山海的耳朵。


赵红霞手上还没用力，张山海已经哇哇叫了起来，“痛死了，痛死了。我要是那么说，你肯姓么？”


“那你还不跟姨说实话？”赵红霞白了张山海一眼。


“姨。是这么回事，有一次，我们村里来一个老道士，教了我很多法术，但是他不准我对别人说。”


“哦，是这么回事啊。”赵红霞还真有些相信。这年头这种故事还真的容易让人相信。


张山海心道，“也不算骗人吧。”


李永军对张山海很是感激，“小朋友，这一次可真多亏你了。等叔叔完全恢复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下午的是时候，农场又来了好些知青，大家出门在外，都跟亲兄弟似的。散了工，立即跑到医院里来了。


但是没有想到李永军居然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了。


“永军，幸好你醒过来了，若不然，我真的一辈子都不能安心。都是怪我，非要缠着让你去彩云山打猎的。否则你也不会受这么的苦。”李永军的一个哥们唐千瑞很是歉意地说道。


“是啊，都是我们几个非要你去。这下好了，你终于醒了过来。对了，那天打的那头野猪我们已经收拾好了，回去的时候，我把你的那份拿过去。今年过年有肉吃了。”


李永军笑道，“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谁能够预料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人倒霉了，就是不去彩云山也会发生别的事情。现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嗯，这话我相信。别看你躺在这里，其实哥几个哪个不羡慕你。生病了有美女相伴。”唐千瑞说道。


“你们也都会找到自己的真爱的。别着急，农场里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女孩名花无主么？”李永军说道。


“那是，以后全靠嫂子多多关照了。”


“是啊，嫂子，我也是光棍一条，你可要帮忙在那些妹子面前说几句好话哟。”


赵红霞被他们嫂子这么一叫，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害羞，脸上飘满了红霞。


“你们再胡说，我可让我的姐妹们可是要小心你们这群花心大萝卜。”赵红霞嗔道。


“嫂子，可不能这样。我可是老实人。不像他们几个，油嘴滑舌的，都不是好东西。”


“嘿。小子，果然不是好东西，居然重色轻友啊！”


病房里吵成了一团。


张山海有些好奇的看着这群闷骚男，搞不清他们那么兴奋干嘛。


“千瑞，去供销社买些糖果来。这次可多亏了何妮姐家的娃了。”李永军要从口袋里掏钱出来，却被唐千瑞连忙阻止。


“你这不是见外了不是？你要是敢掏钱出来，我跟你急。你以为我连买糖果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唐千瑞说道。


李永军笑了笑，又将手里的钱收了回去。


唐千瑞则大步走了出去。


“哎，对了，永军，刚才你说这是何妮的崽？”又有人问道。


“对啊，就是妮子的儿子。今天多亏他了。”赵红霞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小家伙还能够把永军救过来？”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有些惊异。


“你们还别不信，还真是。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些难以说得清的事情。要不是亲眼见到了，我还真不敢相信。”赵红霞说道。


“你是说，这小家伙懂那些神秘的东西？”


“小声点，别给别人听到了，以为我们该封建迷信就不好了。”赵红霞看了看门外，神色略微有些紧张。


虽然在四人帮打倒了之后，全国的形势不再像以前那么紧张，但是搞封建迷信依然是要受到惩处的。


“没事，没事。哥几个口紧。谁也不会说出去。”


赵红霞将张山海救人的事情这么一说，房间里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有些惊叹。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李德林那狗日的还说怕是没救了。人家一个小屁孩三两下就救好了，不知道李德林这个混蛋会不会脸红？”


“就是，这狗日的，害的老子昨天回去大哭了一场，以为少了一个好兄弟呢？这不是骗我的眼泪么？”


张山海对这些人说的话置若罔闻，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的玉符在看。


玉符中的厉鬼反抗能力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


“小子，趁着这个机会将这厉鬼收服了。这样厉鬼再收四个，就能够施展五鬼搬运术，以后到哪里去都不用自己走路。想一想，到那时候，小日子多爽？”黄士隐说道。


“小道而已。”刘道南不屑地说道。


“以小家伙现在的修为，你找门道术让小家伙飞起来试试？”黄士隐对刘道南的说辞根本就是嗤之以鼻。


刘道南自然没有别的办法，自然只能无语以对，“哼。”


张山海拉了拉赵红霞的衣角，“姨，我出去拉泡尿。”


“去吧，去吧。别去找厕所了，随便到外面那个角落拉了算了。”赵红霞说道。


要是平日，张山海会找个屁的厕所，这卫生所外面就是一片菜地，脱了裤子就能够拉。


张山海一个人走了出去，一出门，立即跑进一片树林中。从口袋里拿出那柄刻刀，一咬牙竟然猛的在指尖上破开一个小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即从指尖上涌了出来。


“吾令火急行。分身降入吾令，兵千。鬼吏兆，呼哨雨入吾。守神令勿去，吾令行吾言。吾奉五玄老敕，火急奉行。急急如律令。”张山海手指挥动，口中念动咒语。咒语念毕，立即将手指尖上的鲜血涂在玉符之上。


只见那玉符之上的鲜血慢慢地侵入玉符之上，神奇的是，在玉符之中竟然出现了米粒大的一团鲜亮的红色物质，如同赤玉一般，那玉符之中的黑气竟然积聚起来，没入红色物质之中，使得赤玉米粒变成暗红色。


张山海立即感受到从玉符中传过来的臣服的信息，这一厉鬼在道符的作用之下，竟然对张山海俯首称臣。


“小家伙生在末法年代真是可惜了。想当年我第一次收服厉鬼可没有他这般轻松，历尽九死一生才收服了人生第一只厉鬼。”黄士隐说道。


“那不正是说明你天赋不够么？那么好的条件，竟然还历尽九死一生，亏你也不脸红。”刘道南自然不会给黄士隐面子。

第二十五章 鬼打墙（1）


张山海提着一大丝网糖果乐呵呵地回了家。


何妮与张云阳从赵红霞嘴里，得知自己儿子竟然动动手便将昏迷不醒的李永军救活，也同样非常难以置信。


“你说，这小子只用他手中的那个玉石，念了个咒语便将永军救过来了？你确定你没有搞错？”何妮非常吃惊地问道，今天一早还对张山海算中了李永军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对张山海救活李永军的事情更是难以置信。


张云阳对这事情也不大相信，“怎么可能呢？这么小的家伙，就算从何妮肚子里开始学道术，几年时间便有这么高的道行？”


何妮将当时的情况简单的一说，何妮与张云阳依然是将信将疑。


“臭小子，真的是你救好了李叔叔？不是你碰运气碰的？”张云阳问道。


张云阳说话大声了一点，张山海很机灵地连忙躲到何妮的屁股后面。


“你小声一点，别吓坏了孩子。”何妮白了张云阳一眼。


“哪里会。这臭小子就是会做戏呢。你这个护着，以后惯坏了看你怎么办？”张云阳无奈地说道。


“我儿子是啥样的人我知道。教育孩子不是靠打靠骂的。”何妮说道。


张云阳可不敢跟何妮争辩，“行行，你说了算。先问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崽崽，跟娘说，你红霞阿姨说的是不是真的？”何妮问道。


“是啊。娘，我出去玩去了啊。”张山海抓了一把糖果往口袋了一塞，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慢点，别摔着了！”何妮冲着张山海的背影喊道。


“你看，都是被你娇坏了。”张云阳说道。


“什么？”何妮问道。


“啊，我去收衣服去。红霞，晚上别走了，还有十几里地呢，天太晚，一个人路上不安全。”


“哎，姐夫，你去忙吧。”赵红霞应了一声，回头又责备着何妮，“妮子，你也太蛮横了一点，怎么人前也不给他点面子？男人都是爱面子的。”


“什么外人？你是外人么？你姐夫不会那么小气的，走，跟我去弄点菜。晚上弄点好吃的。”何妮说道。


张山海飞快地走进屋后的小山之中，小黄狗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尾巴不停的摇摆着。


张山海用手拍了拍小黄的脑袋，“小黄，跟上。”


可是张山海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小黄狗却已经跑到了前面去了。小黄狗早就已经熟悉了张山海将要去的地方。张山海拔腿追了上去。


“小子。你今天将剩下的几块玉符刻好，便能够布阵了。”刘道南说道，顿了顿又道，“你可别小看这符阵的威力，可比某人的那些鬼符威力大得多。”


“牛鼻子，你那符阵有多大威力？这小子要是再找几个厉鬼出来，再将它们收服，到时候再比比看，到底是你的符阵厉害，还是我的鬼符厉害！”


张山海脑海里一片嘈杂，皱了皱眉头，说道，“今天到底干嘛？你们要是再吵，我可是要将你们紧闭起来。”


两个老鬼这一下终于老实了。张山海进步很快，终于知道了怎样能让两个老鬼的声音传不到自己的耳朵里来。


两个老鬼相视一眼，只得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张山海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的玉石，小手紧紧握住那半截钢锯制作的小刻刀，手握的地方已经用旧毛钱缠了许多转，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总是会不小心将手割破。等到将最后一划刻完，稚嫩的脸颊上已经挂着滴滴汗珠。


“总算刻完了。这下应该可以布置符阵了么？”张山海问道。


“嗯，差不多可以了。”刘道南欣慰地说道。


“老道，这是个啥子阵？能困住山里的野猪么？”张山海问道。


“嗯，应该可以。”刘道南模棱两可地说道。


“可以个屁！这阵法就是渣！还指望它能够困住野猪？就是一只野兔在里面都能够活蹦乱跳。”黄士隐嗤笑道。


黄士隐没等刘道南辩解，便接着道，“就是一个非常简单至极的幻阵。对意志不是很坚定的人略有点用，也不过是将别人转晕罢了。如果遇到意志坚定的人，根本没多大的作用。另外这阵法限制非常多。必须配合一定的环境条件才能够起作用。比如需要在光线比较昏暗的地方。如果在大白天，又是在大太阳之下，就一点用都没有。所以你也别指望拿这阵法派上啥子用场。”


“晚上有用？”张山海疑惑地问道。


“晚上，稍微有点用。不过也不过是将对手困在阵法里面而已。一点杀伤的作用都没有。”黄士隐说道。


“别听这不人不鬼的家伙胡说，这阵法虽然没有攻击力，但是用处却还是有的。你想，如果敌人进入这幻阵之中，只要他的修为不是太高，就肯定会受到阵法的影响，虽然不能直接对敌人进行攻击，但是可以将他困在里面啊！然后出其不意进行攻击，不是很有用么？”刘道南说道。


“费那么大的功夫搞这么一个鸡肋的东西，简直就是得不偿失，还不如去寻几个厉鬼，早一点积蓄五只厉鬼，就能够修炼五鬼搬运术了。”黄士隐说道。


“我的阵法没有用，你的鬼符就有用么？且不说，养的几只低级鬼魂不能够在白天出来，就是想晚上出来也受到很多因素的制约吧？”刘道南说道。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去吵吧。我回去了，晚上去试试这符阵到底有啥子用。”张山海说道，说完将玉符往口袋了一塞，便蹦蹦跳跳地回家去了。


深秋，山村入夜早得很，张家山家家户户早已点燃了煤油灯，散发出晕黄色的灯光。张家山生产队的晒谷坪此时变得空荡荡的。


一道幼小的人影从角落里钻了出来，飞快的走到生产队仓库门口。不时地从口袋了拿出一颗颗小石子一般的物品有规律地摆放在仓库门口的地面上。


猛然一道光亮射出，将这人的脸庞映得清楚。正是张山海，张山海将石子摆放好之后，便不停变换着手势，口中同时念念有词。


当张山海念出“急急如律令！”的时候，猛然一道灵光从张山海的手中放出，直接照射到地上他已经摆放好的玉符之上。玉符发散出来的灵光如同细线一般，相互连结在一起。形成一个网状的形状，空间仿佛猛然微微扭曲了一下，转瞬便恢复了平静。

第二十六章 鬼打墙（2）


“这就算启动了？”张山海问道。


“你还当这么简单的幻阵有多么难以启动？不过给你这小家伙用来当玩具倒是正好。”黄士隐笑道。


张山海没打算理这个老是说风凉话的家伙，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刘道南与黄士隐的嘴巴仗。


张山海启动幻阵的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黄狗似乎察觉了不对，受了点惊吓，然后喋喋不休地冲着幻阵叫唤，却不敢冲过去看个究竟，小心翼翼地用爪子不时的试探，却没有发现任何反应。


小黄狗百思不解的看着幻阵，好奇地走了过去，然后猛然便从张山海眼前消失不见。过了一会儿，便看到小黄狗在仓库门前瞎转悠起来。转来越去，小黄狗一直就在直径一米的范围内打转，不过走的线路却是千奇百怪。走了一会，小黄狗终于感觉到了不对，不时的用鼻子到处嗅。但是幻阵可不止是产生视觉错觉，嗅觉到了这个时候同样不可靠。果然，小黄狗跟着嗅觉走，同样还是重蹈覆辙。


张山海看着小黄狗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我要是走进去，会不会也跟小黄一样？”张山海问道。


“如果不按照规律来走，肯定结果是一样的，这低级的幻阵可是不分敌我的。即使你是这个幻阵的布置者，同样不能免除受到幻阵的影响。当然，如果你的修为够高，这么低级的阵法对你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刘道南说道。


“这不是废话么？我的修为这么低。那肯定是有作用的了。”张山海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自己控制着阵法的枢纽。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在幻阵中自由自在了。”刘道南说道。


黄士隐很奇怪的没有再跟刘道南斗嘴皮子。


“枢纽？我这阵法有枢纽么？”张山海问道。


“没有，只有高等的阵法才会有阵法枢纽。这低等的阵法破阵的方法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直接暴力破坏阵法。另一种是破解阵法的规律。一般以第二种情况居多。”刘道南说道，说完便将如何破解眼前这法阵的方法传授给张山海。


张山海依言左几步，右几步，进几步，退几步，然后很惬意的将在里面瞎蹿的小黄抱起，走了出来。


本来张山海只是实验一下，就准备将符阵解开的。但是才从符阵里出来，便听到何妮在家里大声呼喊。


“山海，山海！”


张山海连忙应了几声。


“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来么？赶快回来！”何妮大声说道。


张山海连忙往家里跑去。


“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来。玩疯了吧。还不快去洗澡？”何妮说道。


张云阳对这小子晚上到外面玩倒并不在意，反正这小子现在也不上学，白天也是瞎玩。


“我不是在仓库那里找看有没有蛐蛐儿么。”张山海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季节了，到了晚上天气都这么冷了，还能有蛐蛐儿出来？”张云阳笑道。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你又没告诉我。”


“别和稀泥。刚才究竟干嘛去了？小小年纪，天天学那些古里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你脑袋里面想的是啥？”何妮说道。


“对了！”张山海突然想起仓库前的幻阵还没给解除呢，拔腿准备往外面跑。却被张云阳一把抓住。


“臭小子，都回来了又跑到哪里去？你真成了夜不收啊？”张云阳张开手掌在张山海的屁股上拍了几下，看起来下手挺重，其实一点都不会痛。


何妮走过来瞪着眼睛说道，“给我狠狠地揍，别指望我会来拉。用力点打，不然老说我娇惯他哩。”


张山海却不能说出原因，“我……”


“我什么我？赶紧洗澡去！水都给你倒好了。”何妮说道。


张山海没有办法只得脱了衣服去洗澡，等洗完了澡，累了一天的张山海早已经有些乏了，上眼皮搭下眼皮。还是张云阳给抱到床上去的。


“这孩子，就是顽劣，你看他好累的。”何妮说道。


“小孩子，那个家里的不淘气？”张云阳说道。


“那你还说是我娇惯的？”何妮嗔道。


“婆娘，我们去干那啥吧？”张云阳轻声说道。


“不行，山海才睡着呢。万一他醒来怎么办？”何妮脸上一红。


“没事，我们关起门来，他听不到的。等下你叫小声点。”张云阳笑道。


“去！别碰我。”何妮话没说完却变成了低声的呻吟。


天麻麻亮的时候，张山海家的大门被敲得怦怦响。


“云阳，云阳。起来了么？”张直展在外面大声喊道。


“哎，就起来了。直展，这么早是不是有什么事？”张云阳大声应道，一边将裤子往身上一套，然后将马褂往身上一搭，便走出房间，将大门打开。


“出大事了。大能家两口子昨天晚上去仓库偷稻谷，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仓库门口那里碰到了鬼打墙，在那里跑了一个晚上，直接累倒在仓库门口，早上麻子起来尿尿看到了。这下将他们抓了现。我说他们一家子那么多人，怎么一直吃干的，根本就没少过粮呢？原来是这么回事！狗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竟然能够开仓库的大门。”张直展说道。


“有这事？是的，这狗日的原来当过仓库管理员，留了一把钥匙，队里一直找不到也就作罢，大家伙也没往深处想，也一直没换锁，看来是这王八蛋早有准备了。”张云阳说道。


“那咋处理？这要是送到大队去，肯定是要批斗的，只怕还会送到彩云水库那里去劳动改造去。”张直展说道。


“那不行。他们家刚砌了房子，又刚办了白喜字。也许是缺粮食了，才干出了这事。这要是把他们两口子整去劳动改造，那让他们家的几个小的怎么过？这事得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大伙的意见。我的意思是尽量在我们队里解决问题。最好不要搞到大队去。”张云阳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但是有些人不干，说这大能家也不知道去偷了多少回呢。每天仓库出了那么多的空数，都要算到张大能头上。我看这家伙肯定不止这一回。但是真要是把他们两口子弄去劳改，乡里乡亲的也不大过意得去。”张直展说道。

第二十七章 鬼打墙（3）


张山海也被吵了起来，一听到事情的缘由，自然知道是自己昨天晚上布置的符阵惹的祸，慌忙爬起来，穿上衣服便往外跑。


“臭小子，干啥去？”


张山海跑出去老远，后面才传来何妮的喊声。这个时候张山海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地往回跑，而是加快脚步，一溜烟跑得没影。


“好啊，娘都喊你不住了，看你还回来吃早饭么？”


张山海跑得老快，三两下就跑到了仓库旁边。


仓库前面已经围满了张家山生产队的社员，将张大能两口子围在中间，不停地有人对张大能两口子破口大骂。


“狗日的，就你们家要吃，大伙就不要吃了。我说呢，你们家就两口子赚工分，一年到头工分还没我们家多，家里几个娃，怎么还能够养两头猪，一年四季吃的都是干的。我们也是两个人拿工分，但是就一个孩子，一年到头连猪都不敢养，但总是青黄不接。原来这就是你们家的秘诀啊！不能就这么便宜你们，得将你们送到公安局去，送到公社去批斗，去劳改。”人群中有人怒气冲冲地说道。


“没有。我们没有偷仓库里的粮食。昨天晚上我们是出来找我们家的芦花鸡，找到仓库这里碰到了鬼打墙。根本就没有偷仓库里的粮食。”


张大能婆娘显得很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得旁边麻子婆娘直掉眼泪。


“你骗鬼吧你！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将生产队的钥匙藏起来不上交，昨天晚上到仓库这里来，身上又正好带着钥匙呢？”


“这钥匙我一直放在身上，晚上出来找芦花鸡也不是故意带着这钥匙。谁知道碰到鬼打墙？”


张大能死死咬住自己是出来找家里喂了的一只芦花鸡。


“夜路走多了终遇鬼，坏事做多了早晚得报应。大能，你是个啥东西，张家山谁人不知？你说这钥匙一直放在身上，那么我问你，当初打移交的时候，问你要钥匙，你咋说这钥匙丢了呢？你咋不说你一直带着呢？合着你当初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了。你他娘的当仓库管理员的时候，生产队的仓库年年空数。当时我就怀疑你个狗日的手脚不干净。等老子管这仓库的时候，你狗日的扣着钥匙不给，我就开始怀疑，但是一直没抓着你的把柄。今天终于老天有眼，该你小子出事了。你现在还敢说，这钥匙一直放在你身上么？你要是这么说，我们就去公社去公安局讲理去。”老八冲出来指着张大能的鼻子说道。


老八现在是生产队的仓库管理员，跟张云阳一起管着钥匙，但是两个人接手的时候，便少了一套钥匙，没想到都在张大能手里。难怪这两年还是有空数呢。大伙还以为老八跟张云阳两个合起伙来坑大家伙呢。


一讲要送到公社去，张大能一下子没有脾气，只是在那里可怜巴巴地哀求。


“别别，大家乡里乡亲的，我承认错了。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呀，家里人口多，又刚建了房子，就我跟我媳妇赚工分，又没地方搞副业。这两天家里断粮了。生产队还要一阵子才分粮。家里娃儿饿得咕咕叫。大人挨饿没关系，但是小孩子饿不得呀！所以，我就在家里到处翻，结果从床底下翻到了这串钥匙，就动了邪念。以前真是没干过。别看我家里养了两头猪，这年头谁敢用粮食喂猪？我家里几个娃天天在外面扯猪草，大伙都看得见。”张大能说道。


张大能要是一味嘴硬，张家山生产队的人说不定一下子火起，直接将他们两口子送到大队，让公家人去处理。但是他们两口子服了软，说了软话，沾亲带故的还真没人拉得下面子真将他们送出去劳改。


张山海跑过来，没闲心去瞧热闹，径直往仓库门口走，但是这个时候，仓库门口站了不少人。张山海也是仗着身材瘦小，从人缝中钻了过去，然后在自己放置玉符的地方找了起来。


“海子，找么子？地上有金子么？”有人见张山海在地上四处寻找，打趣道。


“昨天在这里丢了一个五分钱的硬币呢，天太黑没找着，现在过来看看还在这里么。你们谁有没有捡到？”张山海随口胡嚼道。


众人尤其是小孩子们一听说张山海掉了钱在这里，立即分头四处找了起来。别以为他们多么热心，这掉地上的钱又没写着名字，自然是无主的，谁捡到了归谁哩。五分钱可以买一斤盐，或者可以买十个纸包糖，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张山海演得也很敬业，还装作气急败坏的说道，“这钱是我的，你们不能这样。捡到了得还给我。”


“山海，你想得美吧！天上掉下五分钱，哪个捡到哪个要。”张远一直在一旁担忧着自己爹娘的安危，但是现在听到地上有钱，早就不管不顾的找了起来，一心想着自己捡到，那五分钱就归自己了。


张山海跟着自己放玉符的地方找了一圈，便傻了眼了，那些玉符一块都没看到了，又来了这么多人，地上被大伙踩得很凌乱。也不知道那些玉符是不是有人给捡走了。


“你在找啥？”黄士隐嘿嘿笑道。


“找玉符呢。”张山海随口说了出来。


张山海身边无人，像是对着空气讲话一般。


一旁的人一直注视着张山海，看他有没有找到丢失的五分硬币，正好看到张山海对着空气说话，立即心里变得麻麻的，村里人可是一直传说这小子被鬼附了身。


“你看，云阳的崽又对着空气说话呢！我就说这家伙是被鬼上了身，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呢。”


“嗯，你看一直在那里说个不停，好像是在跟鬼说话。”


“奇怪，难道这鬼大白天的也敢出来？”


“这有啥子奇怪的？说明上云阳崽身的鬼是很厉害的鬼啊。”


“小志，以后不准跟山海玩，听到了没有？”


生产队的人议论纷纷，张山海其实都听在耳朵里，不过他才懒得去管他们的议论，反正他们也不能怎么样。说不定他们将来怕自己了，等他们家的果子熟了，就算大摇大摆的去摘，他们叫都不敢叫哩。张山海倒是想得长远。


“你还指望拿几块破玉符用了一次之后还能够用第二次？”黄士隐说道。


“那也是玉好不。值钱的东西呢。生产队的老人都说玉好值钱的。”张山海说道。


“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几块石头也当宝呢。难怪一群小屁孩就知道去偷看李小青洗澡呢。张家山的审美观里，只要胸大屁股圆的怕都算是美女。呃，说远了。那么低劣的石头，被张大能两口子折腾了一晚上不变成渣才怪呢。”黄士隐笑道。


刘道南这一次倒是没有跟黄士隐对着干，“想要做成可以重复使用的玉符也容易，首先得找品质好一点的玉石，那河里面既然有玉石，上游的山上肯定是有玉石的，上去找找肯定会有收获。另外做成玉符之后，最好不要马上使用，这玉符得进行温养，温养的时间越长，玉符吸收的灵气越多，自然威力更强大，使用的期限也越长。如果温养到一定的层次，虽说不能永久使用下去，但是用那么七次八次的应该不成问题。”

第二十八章 鬼打墙（4）


张大能两口子让张家山生产队的人很难做，实际上，还有生产队的老人甚至建议送张家祠堂。祠堂在过去，跟地方法院一样，家族的事情往往由家族的长辈自行决议，对有违道德的事情进行惩处。但是现在，祠堂早已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只是单纯的祭祀祖宗，破四旧之后，拜祭祖宗都得偷偷摸摸。


张大能两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到了地上，“各位大叔大婶，这一次我跟我婆娘鬼迷心窍，差点干出对不住大家的事情，但是实在是家中缺粮，熬不下去了，请大伙多担待，大家要是觉得不解气，要打要骂，大家都冲我过来。只求大家千万别将我送到大队去。一去大队，我就全完了，以后小孩子谁来管啊？我还得赚工分哩。不然全家都得饿死。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认错，认罚。只求大伙放我张大能一把。”


张云阳朗声说道，“按说，像张大能这种情况，已经非常严重，送到大队去让公家人来处理也不为过。但是考虑到张大能认错的态度比较好，大家也乡里乡亲的，这一次，我看就暂时原谅他一次，他手里的钥匙，我们自然要收回，另外为了确保不出同类问题，仓库的锁得更换了，更换的费用就由他张大能来承担。大家看怎么样？”


“这也太轻了一点，我看得把他们家的那两头猪给捉到生产队的猪圈里来，谁知道是用啥子东西喂出来的。这一次要不是被抓到了，他们家可又大捞了一笔。他们两口子可是挑了两担箩筐过来的。处罚得太轻了，以后他给定得重犯。”有人不满意，也不好得罪张大能，只好躲在人群里喊话，声音也刻意变了变，但实际上也是掩耳盗铃，张大能一下子就听出来他是谁。


“老八，哥哥嫂子对你一向还算好吧？你就忍心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张大能婆娘回头嘶喊了一句。


老八张直达自然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躲在一边啥话也不说了。


“这大能也是活该。不过也怪，被人鬼打墙都是在田野里，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在院子里碰上鬼打墙的。也是这大能太缺德，这才有了这报应。”


“就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你看他掌握生产队仓库大门钥匙，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了。云阳前不久还说要赶紧换锁呢，说仓库里的谷子总是对不上数。我当时还不大相信，生产队的粮食谁敢打主意啊！要知道真要是送到大队去，说不定就得坐牢。”


又有人建议道，“云阳，也不能就这么简单算了。得给这两口子一点教训。不然的话，将来生产队的人有样学样。这要是放到解放前，这是要游街示众的。这一次既然不送大队，也要将他们两口子放到咱们张家山游一游街。让那些准备干坏事的人得到一个教训。”


“对，游街！就是要给这两个贼一个深刻的教训！”立即有人呼应了起来。这张大能得罪了不少人，这个时候自然别人不会给他讲好话，讲坏话的倒是不少。


“对哦，用绳子绑起来，然后将他们两口用绳子连起来，然后再给他们戴上高帽子，让人牵着跟着咱们张家山走一圈就算了。也不稀罕他赔不赔生产队的锁了。”


生产队的群众群情激昂，张云阳也无法说什么。一个队长并没有什么实权，小队里任何一个都管不了。现在众口一词要让张大能两口子游街，张云阳也没有办法。


“那这样吧。我们来一个举手表决，赞同让大能两口子游街的举手。”张云阳说道。


令张云阳没有想到的是，生产队几十号人，除了张大能几兄弟没举手之外，其他人全部举起了手。


“你们不能这样。要是让我们两口子都去游街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张大能喊道。


“要不我们就送你去大队。让大队干部来决定。你自己选，看是要去大队呢，还是在张家山游街。”有人说道。


张大能哪里都不想去，但是主动权却在别人手里。


这里才表决，便有人飞快的跑去拿锣鼓了，有人则进了仓库拿了一条绳子，直接将张大能两口子绑起来，串在同一条绳子上。前面由一个人牵着。又有人找了两张报纸来，做了两顶高帽，上面写着大大地贼字。


锣鼓拿来之后，张家山人便敲锣打鼓牵着张大能两口子跟着张家山转了起来。


“游街了！游街了！张大能跟马秀英两口子偷公家的粮食游街了啊！所有社员因此为戒！……”走在前面的人敲一下铜锣，便喊一通。


别看张大能两口子老实得像个灰孙子一般，实际上，他们在游行的时候，不时地去看是那些人闹得慌，心里却在盘算着将来如何报复这些人。


“等着吧！等这一次的事情风平浪静之后，看我张大能怎么好好的报答你们。”


张云阳好心帮张大能讲了好话，张大能心里却不领情，这也是好人做不得。张云阳原本想让张家山的人放过这两口子，没想到张大能却将张云阳一家恨到了骨子里。好像张云阳就是害他两口子丢人现眼的罪魁祸首。


“等着吧。张云阳，将来，你要是落到老子手里，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走走走。看什么看！不服气咋地？不服气，老子直接送你到大队去！”老八推了张大能一把，将张大能两口子推了个踉跄。


“狗日的，你道老子怕你？老子就是看不起你这种只知道往自己窝里扒的。你家断粮了就当紧，别人家有几家像你们家那样一年四季吃干的？依老子脾气，活剐了你！”麻子应和道。


张大能忙低垂着头，这个时候真要是给别人揍了也是白揍。张家山打贼是不犯法的。


生产队的男女老少都跟了出来，游街的人群越来越多，张大能两口子差点没将脑袋低到裤裆里去。


这事到了多年之后，张家山的人经历过这件事的人都依然记忆犹新。

第二十九章 人心


接下的日子，两个老鬼一个怂恿张山海去彩云山找玉石，一个怂恿张山海去坟地找鬼魂。但是张山海虽然年岁不大，心智却长的老快。对两个老鬼的怂恿却并不容易上当。


“你当我小孩就那么蠢，听你们两口老鬼的骗？那彩云山那么高那么远，一天功夫能够跑个来回？我要是偷偷跑了出去，回来不被我老子揍扁才怪。”张云阳说道。


黄士隐哈哈笑了起来，刘道南吃瘪让他感觉很爽，“这就对了，这牛鼻子不怀好心，专门干坑蒙小孩子的勾当。千万别信他的。”


没想到，张山海没接受他的好意，马上便锋头一转，对准了黄士隐，“你也一样。那小山里的阴地每去一次我都要难受一回，那一次在医院里捉那厉鬼真的那么容易？要不是那厉鬼正处于衰弱期，怕是没那么好对付。阴地的厉鬼怕不是那么容易捉吧。”


刘道南才被比自己孙子小N辈的小屁孩训孙子一般自然很是不爽，不过听到黄士隐被训的模样，才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玉石还是要去找的。等我把符阵弄好了，再去捉几只厉鬼也不是不行。”张山海小小年纪居然也知道打一巴掌给个红枣。不知道是不是跟何妮学的。


刘道南与黄士隐面面相窥，心情都复杂得很。两个人心里怕是感慨良多，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那么好过了。


好在彩云农场那条没有名字的小溪同样流经张家山，在张家山生产队不远处便有一片浅滩。这一片浅滩给张山海的印象颇为深刻，因为在这个地方，下河洗澡被何妮光溜溜地从小溪里提了出来，狠狠地打过屁屁。


张山海飞快地吃完早饭便往外面跑。


“臭小子，这么急干啥？”何妮追出去问道。


“娘。我跟张波约好了去山里摘野橘子呢！”张山海说道。


张家山还敢跟张山海一起玩的小孩只剩下张波和张温兴。所以，看着张山海跑的方向正是张波家，何妮也没有怀疑。


虽然对张家山流传自己儿子被鬼上身的流言，何妮很是不安，自己也感觉到自家儿子总是有些怪怪的，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希望随着孩子年龄的增长，这一切能够慢慢好转。


张山海走了几道田埂之后，便拐了弯子，朝着浅滩的方向跑去。


……


人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永军很快完全恢复，过了两天便出院回到农场。回到农场没几日，便接到家里的来信。李永军从信中得知，李家平反了，李永军的父亲恢复了原职。李家人也慢慢回城，只是知青的问题，现在还没有出台解决办法，所以李永军回城的问题，暂时还不能够解决。


“特别要注意的是，暂时不宜谈恋爱。否则将来一旦可以回城，必然受到极大的限制。”


这是李永军父亲在信中特别提到的。这信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是李家对于李永军现在的这份恋情并不满意，甚至很明显的表示了反对。


李永军有些诧异，自己明明在上一次的家书里面已经明确介绍了赵红霞，而且赵红霞也是上海人，即使将来两个人回城了，依然能够在一起，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这一次，父亲为什么特别提出来要自己暂时不要谈恋爱呢？


李永军自然不敢将这件事情跟赵红霞提起，只是略微提了一下知青有可能回城的事情。


“我们暂时不能结婚了。”李永军说道。


“我知道。我们本来就说过的呀。赵卫东他们都能够回城，我们将来应该迟早会回城的。要是结了婚，生了小孩，回城难度会增加。再说，我也不一定要嫁给你呢。”赵红霞说到结婚，脸上微微变红了一些。


李永军看着赵红霞迷人的面容有些失神。


“怎么了？今天你怎么老是怪怪的？是不是叔叔他们在信里说了些什么？”赵红霞立即察觉李永军今天的有些不大对劲。


“没有，没有，家里挺好的。我爸爸平了反，已经恢复职务了。”李永军连忙说道。


“那是好事呀。怎么见你闷闷不乐的样子？”赵红霞更是觉得不对劲。


“真没事。走走走，到那边去捡些柴火回来。”李永军说道。


李永军的回城通知过了几个月便到了彩云农场，但是赵红霞却依然得留在彩云农场，李永军是通过调令的形式走的，赵红霞却要等中央关于知青的处置办法出台之后，才知道去留的情况。


李永军走的前一天晚上，两个哭得伤心裂肺。


“红霞，你放心，回到城里，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也从这里调回城的。”李永军信誓旦旦地说道。


“永军，我知道你不会将我抛下的。我相信你。”赵红霞很感动地看着李永军。


李永军将赵红霞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个年代的人很保守，李永军跟赵红霞谈了这么久，牵手的次数都屈手可数。这拥抱在一起还是头一回。


赵红霞闭上了眼睛，两只炙热的嘴唇紧紧的重合在一起。


两个人毕竟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拥抱在一起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赵红霞竟然在李永军的怀中睡着，李永军走的时候，没有将赵红霞叫醒。而是将赵红霞轻轻地放到床上，偷偷地在赵红霞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李永军三步两回头，最后终于一甩头，背着自己的行李上了拖拉机。


农场特意给安排了一台拖拉机送李永军去县城，那个时候拖拉机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李永军没有注意到的是，赵红霞在李永军走出房间的时候，便已经睁开了眼睛。原来赵红霞并没有睡觉，而是假装睡觉了而已，因为她担心李永军走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大哭，让准备回去的李永军放心不下。


但是当拖拉机轰隆着开动的时候，赵红霞还是忍不住追了出来。可是等到赵红霞追出门外的时候，拖拉机已经开动了。


“永军！”赵红霞大声呼喊。


但是拖拉机的轰鸣，让李永军根本无法听到任何别的声音。


赵红霞死命的往前追，但是两条腿那里跑得过四只轮子？


李永军走了之后，赵红霞连续掉了好几天眼泪。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赵红霞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李永军回城之后，一开始隔几天便会有信寄过来。那段时间，赵红霞每天都要去农场收发室看看，看李永军有没有写信过来。


但是过了几个月之后，却从每三天一封信，发展到每星期一封信，到后来已经是几个星期也不见一封信来。


赵红霞着急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到张山海家找何妮倾诉。


“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赵红霞见到何妮的第一句便罔顾张山海家两个男人在场，直接一竿子将所有男人全部打倒。


愣是让张云阳将喝到口里的井水直接喷了出来。


何妮白了张云阳一眼，回头抱着赵红霞说道，“是的，没一个靠得住的。”


何妮只从赵红霞这一句话里便已经知道李永军回城时自己的担忧已经成为了现实，那个时候何妮便觉得李永军回城之后，李永军与赵红霞的事情只怕不会那么顺利了。


“已经一个月没收到永军的信了。这个混蛋以前还说要想办法把我弄回去。没想到才三个月过去，连信都没一封了。妮子，你说人心咋这样难测呢？”赵红霞哽咽着说道。


“真是个王八蛋，早知道，我就不救他了。让他早死早超生，免得祸害人。”张山海插了句嘴，这小屁孩以为骂李永军毒一点，便能够给赵红霞安慰。


“一边玩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插话！”何妮白了一眼，便将张山海驱逐出去。


张云阳幸灾乐祸的骂了一句，“臭小子，去一边去！”


没想到何妮马上又道，“你也一样，别在这里添乱。”


张山海哈哈一笑，“活该！”说完便往外面跑了。


张云阳讪讪地跟了出去。


“以前我还说你嫁给了姐夫吃亏了，现在看来还是像姐夫这样的靠得住哩！”赵红霞说道。


但是张云阳听得不是滋味，心道，“丫头，你这是夸人么？”

第三十章 野猪（1）


冬天来了，张山海满了五岁。到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将张家山那边滩涂翻了个遍了，里面能够跟玉稍微沾点边的都被张山海收罗了起来。用两个老鬼的话来说，聊胜于无。还好里面倒是找到了一些品质不错的玉石，也算是不错的收获。加上张山海的能力长进了不少，所以制作的玉符品质成倍的上升。


张山海养的那条小黄狗也变得高大，眼睛里却能够看到一些灵气。虽然与老七家的老赶山狗还有些差距，却已经能够到山里撵兔子了。隔不了几天，小黄狗会从山里叼一只肥肥的野兔回来，给张山海家改善一下生活。当然，以小黄狗现在的能力，也就能够叼野兔回来。


“看吧，养成灵宠就是不错，小家伙都吃得肥肥地了。”刘道南不无得意地说道。


张山海还真是有些见肥，脸蛋变得圆圆的，在这个大众满是菜色的年代，确实能够显示出生活的滋润。


“这算啥？要是能够捉几只厉鬼，练成五鬼搬运术，就是到山里捉几只老虎出来都没啥啊！”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小家伙的鬼符里面不是养了只鬼么？你让它捉只兔子回来呀？”刘道南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


张山海没想去理会这两个闷坏了，嘴巴很多的老鬼，他在盘算着怎么去山里弄些野味回来。


“不能老吃兔子呀。兔子身上又没啥油。要是弄头野猪回来，那就油水足呢。谁不知道，这个季节的野猪是最肥美的？又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得弄些野猪肉过年才好。”张山海想道。


张山海家没有喂猪，所以过年的时候，得去称肉。


野猪为平安度过冬天，在秋天的时候积蓄了大量的脂肪，浑身都是滚圆滚圆的。这个时候的野猪最为肥美。


赶山狗虽然是灵宠，比起老七家的老赶山狗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毕竟还没有完全长成，想靠他去对付连老虎都要忌惮三分的野猪，显然还有些不够。张山海虽然人小，野心却很大。他竟然想依靠自己手中的幻阵与那只厉鬼以及小黄，就想弄一头野猪回去。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张山海做了充分的准备。先是在小黄的带领下找到了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已经习惯行进的路线。


“就他一个小屁孩还想捉野猪，真是异想天开。”两个老鬼自然不认为张山海能够捉到野猪，虽然张山海拥有幻阵。


“臭小子不懂一力降十会的道理。他以为能够将野猪困死在幻阵之中，却没有想到野猪本来就是没有多少头脑的畜生，即使没有迷失方向，也只会横冲直闯。三两下就能够将幻阵给破坏。”黄士隐说道。


两个老鬼在张山海智商明显见长，降服不了的时候，隐隐有结盟的趋势。他们两个的血海深仇没有张山海想象的那样不可调和。只要价钱合适，两个老鬼似乎什么高尚都可以出卖。


好容易逮着打击张山海的机会，两个老鬼居然合力不遗余力的打击起来。


“难怪你们两个没有飞升的机会，一大把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阵法道术不是你们那么用的。”张山海说道。


“嘿，臭小子居然敢这么说咱们俩。真是不懂得尊师重道。唉，世道啊，道德沦丧啊！”黄士隐说道。


“狗屁的师傅。咱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已。”张山海说道。


刘道南气道，“以后休想我教你任何道术。”


“谁稀罕！”张山海笑道。


黄士隐与刘道南愕然了，还真不是张山海求他们，反倒是他们两个求着张山海来发扬光大他们的道术。


张山海这一次准备非常充分，这一阵子炼制的玉符几乎尽数被他用了上去，将一片山林全部笼罩住。最奇怪的是，张山海居然还在一片根本没有野猪踪迹的乱石林里也布置了阵法。


“真的想要自己将野猪困死在这里面么？”刘道南疑惑道。


“不对呀。那乱石林那边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呀？”黄士隐也很是不解。


“你们看着吧。今天晚上，给你们看结果。”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每天都往山里跑，张云阳两口子也不是很在意，毕竟这一段时间，小黄经常打野味回家，让张云阳与何妮对张山海的打猎行为慢慢地接受了下来。


“你也不管管那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山里跑。要是碰到狼，怎么办呀？”何妮也不是不放心。


“婆娘，这事得你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听你的话。”张云阳无奈的笑道。


“还不是你平时太惯纵他了！还说我惯纵呢！”何妮说道。


“那好，我去将这臭小子抓回来，饱揍一顿。”张云阳说道。


“别光说不练，赶紧去呀！”何妮揶揄道，她知道张云阳才舍不得动手打孩子呢。


不用张云阳去撵，张山海到了吃饭的时间，总是会很准时了回到家里。


“臭小子你天天往山里跑什么？那里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人进山，不小心都会出事，你一个小屁孩要是遇到狼，怎么办？”张云阳说道。


“爹，那狼不知道好不好吃，我还没吃过哩，要是遇上了狼那才好，可以尝尝味道了。”张山海说道。


何妮见张云阳吃瘪，忍不住噗嗤一笑，笑呵呵地说道，“你爹说得对，那得多危险？你个臭小子咋就不能有个小孩子的样子呢？”


张山海伸开了双手，往何妮走去，一边走，一边嗲声嗲气地说道，“娘，抱抱！”


“臭小子！”何妮用手恨恨地在张山海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娘，你不是说要有个小孩子的样子么？”张山海笑道。


张云阳也走了过来，使劲地在张山海头上揉了揉，“哪有这么大了还要娘抱的？臭小子，以后只能抱自己的婆娘了。”


何妮在张云阳手背上掐了一把，“别把孩子教坏了！”


“我才五岁呢！”张山海无辜地说道。


张云阳两口子愕然了，这两口子怕是已经很久没将自家孩子当成五岁的小孩子了。

第三十一章 野猪（2）


“爹。”夜色降临的时候，张山海看了看外面，准备开始自己的狩猎活动。想到野猪那么大的体型，张山海准备抓个壮丁跟他一起去。


“啥事？”张云阳问道。


“那个。我在野猪岭那边放了几个套，想去看一下有没有野猪被套住了。”张山海说道。


“明天再去，反正套住了，它也跑不掉。晚上去野猪岭不安全。”张云阳说道。


“我怕被别人给弄走了。”张山海说道。


“张家山还没人干这么下作的事情呢！”张云阳说道。


“那算了，我一个人去。”张山海说道。


“嘿，臭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说不准去，你不打算听话了？”张云阳说道。


“那你陪我一起去。要是弄到了野猪，我拖不动。”张山海说道。


“就你还能够弄到野猪，不给野猪改善伙食就已经不错了。”张云阳嬉笑道。


“你们两父子在嘀咕些啥？”何妮见张云阳父子俩说个不停，走过来问道。


张山海担心张云阳走漏消息，连忙岔开话题，“娘，你的作业看完了？”


“嗯，刚刚看完。臭小子，别岔开话题，老实说，你们刚才说啥来着？是不是又在外面干坏事了？”何妮下手很是快，一下子就将张山海的耳朵拧住。


“什么叫又干坏事了？娘，崽崽啥时候干过坏事了？不一直干好事么？”张山海笑道。


“嗯，你就干好事。你干的啥好事？还有你，你要是带着崽崽干啥子坏事，小心我收拾你。”何妮瞪着张云阳道。


“婆娘，崽崽在呢，也不知道维护一些我这一家之主的威严。”张云阳无奈的叹道。


“爹啊，你真丢我们男人的脸。”张山海很痛惜地说道。


何妮噗嗤一笑，将张山海拧到身边，“你算个屁的男人。臭小子，竟然敢这么说你爹，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张山海无奈地被何妮按在大腿上，屁股上又传来熟悉的疼痛。


何妮狠狠地打了几下，才将张山海放了下来。


“娘啊，我去张波那玩一会。”张山海过了一会又说道，同时偷偷地向张云阳挤挤眼睛。


“都天黑了，还去玩啥子？外面冷死了，过来烤烤火！”何妮坐在火柜里不大愿意出来。何妮有些不大适应这里的冬天，实在有些太冷。


但是张山海已经跑出了大门，“娘，我走了啊！”


“臭小子，有种你别回来。”何妮大声说道。


“婆娘，我去直展家，将这臭小子揪回来。”张云阳说完也往门外走去。


过了一会，何妮才回过神来，“嘿，被这两父子算计了。原来合伙来骗我。好，等你们父子俩回来，再好好教训你们。”


“臭小子，要是让你娘知道，我跟你到这野猪岭来了，不给她骂死才怪呢？”张云阳说道。


“爹，你真好意思说啊。咱们张家山就你一个人怕婆娘。”张山海似乎有些感觉丢脸。


“怕婆娘咋地了？那是疼老婆。张家山那个家里的婆娘有你娘好看？那个家里的婆娘是大学生？谁敢笑老子，老子狠狠地揍他！”张云阳似乎以怕老婆为荣。


“唉，你真没得救了。”张山海说道。


“臭小子，人都没变全呢！知道个啥？”张云阳将张山海猛地提起，往背上一甩，直接背着往野猪岭走去。


张云阳身材高大，力气也大，张山海在他身上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重量，即使是崎岖的山路上，依然健步如飞。


张山海手里拿着手电筒照路，一边还唱着，“马儿哎，你快些走喂，快些走喂……”


张云阳反掌就在张山海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臭崽子，竟然敢吃爹的空子呢！”


张山海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一直在山谷里来回回荡。


“臭小子，小声一点，别把狼给招来了。”张云阳说道。


“你要是把队里的那把枪给拿来了，就不用怕狼了。”张山海说道。


“臭小子，那枪可不是用来打猎的。那是用来保卫生产队的财产的。要是拿来打猎可要犯错误了。”张云阳说道。


“算了，反正不用猎枪，我们也能够打到野猪。”张山海说道。


张云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儿子一起胡闹来山里打野猪，但是即使到了这里，依然不相信张山海真的能够猎到野猪。


小黄狗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这个时候却又从张云阳的身边嗖地冲了过去，走在了前面。


“吓了老子一跳，这死狗，真该吃了肉。”张云阳说道。


“你要是敢把小黄给吃了，我让娘收拾你。”张山海威胁道。


“臭小子，你不是男人么，咋拿你娘来威胁爹？”张云阳问道。


“你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都好意思，我怎么会不好意思？”张山海说道。


“算了，老子不该跟一个小屁孩见识。你不是套到野猪了么？野猪呢？”张云阳问道。


“等会，还没到地方呢！”张山海指着前方说道，“爹，往那边走。”


“臭小子，下来自己走，还真把你爹当马使了。”张云阳将张山海随手往地上一扔，却刚好让张山海站立在地上。


张山海带着张云阳走到了地方，在一片乱石堆里藏了起来。


“还没来。”张山海说道。


“你就那么确定这野猪一定会来？”张云阳问道。


“那还用说。小黄找的地方，这几天野猪天天从这里过哩。白天我看了野猪脚印子了，今天肯定会来。”张山海小声说道。


张山海的时间安排的非常准，等了没多久，便听到了野猪的愤怒吼叫声。


两个人站起身来一看，立即看到一个极其怪异的景象，一头壮实的野猪像喝醉了酒一般在一片空地上不停的转悠。


“嘿，这野猪咋的了？喝醉了酒么？”张云阳不解的问道。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小黄，上！”张山海低声叫道。


小黄狗立即飞快地向野猪跑了过去。小黄狗已经被张山海训练了很多次，加上小黄狗本身就是灵宠，所以进入幻阵之中，已经不会受到幻象的影响。


“臭小子，你让小黄去送死啊！”张云阳担心地问道。


“没事哩。野猪撵不上小黄。”张山海信心满满地说道。


“得，随你，今天晚上只怕有狗肉吃了。”张云阳小声地说道。


但是让张云阳吃惊的是，小黄跑到野猪的身边，野猪却毫无所察，小黄很轻松地在野猪后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虽然没能够真正对野猪造成伤害，却让野猪感觉到刺骨的疼痛。原本转来转去找不到路就已经让它非常的暴躁，这一下受到了攻击，让野猪更加疯狂了起来。


“不好，野猪发疯了！”张云阳变了脸色，他可是知道这野猪一旦受了伤，发起疯来，比老虎还要可怕。攻击性也越来越强。这要是让野猪发现了自己跟儿子，肯定会疯狂的攻击。张云阳开始有些后悔跟儿子晚上到野猪岭来，这要是让何妮知道了，不怪死自己才怪呢。

第三十二章 野猪（3）


“崽崽，咱们得回去了，这太危险了。”张云阳说道。


“爹，放心，你接着看吧！它到不了咱们这里。”张山海非常有把握的说道。


“不行，这太危险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不然你妈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张云阳说道。


“你看，你看！告诉你没事。爹，你真胆小。”张山海说道。


“我这是胆小么？要不是你在这里，爹才不会这么担心。”张云阳重重地在张山海屁股上拍了一下。


“哎哟。爹，你又打我了，回去我告诉娘去。”张山海威胁道。


“随你的便，我也回去告诉你娘打猎的事。”张云阳笑道。


张云阳很是奇怪地看着那一头在不远处发疯的野猪，它疯狂得攻击着四周的一切，结果却是不停地撞击在四周的乱石之上，将自己撞击得伤痕累累。


“真是奇怪。这猪咋就发了疯呢？”张云阳嘀咕了一声。


“爹，你没看到，它像是撞到了鬼打墙么？”张山海说道。


“嗯，是有些像，大能两口子那天也是像这样在仓库门口那里转来转去，似乎有啥子危险的东西追着他们跑一样。这野猪难道也撞到了鬼打墙了？不对，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野猪撞到鬼打墙？”张云阳终于回过神来。


那一头野猪乱窜了许久，慢慢地开始筋疲力尽，不过到这个时候，那个摇摇欲坠已经许久的幻阵也宣告了破灭，不过撞得晕乎乎地野猪对于消失的那些幻影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它竟然在那里发起了呆，茫然地看着四周。


“小黄，快去，将野猪带到这边来。”张山海又将小黄狗使唤了出去。


小黄狗还真是不鸟那头野猪，飞快地跑了出去，对着身体比它大了十倍以上的巨大的野猪汪汪地叫了起来。它居然在挑衅这一头似乎已经精疲力尽的野猪。


这野猪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已经接近力竭，依然不能忍受小黄狗的挑衅，尤其这小黄狗在之前还曾经攻击过它，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吼！”


野猪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向着小黄狗冲了过去。


小黄狗却不紧不慢地向后退了几步，似乎对猛冲过来的野猪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野猪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一台放着空挡下坡的手扶拖拉机一般，向小黄狗碾压了过来。小黄狗却像傻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惨了！”张云阳闭上眼睛不忍心看着惨剧的发生。


“嘭！”


一声巨响，不停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响。


张云阳睁开眼睛看时，却惊奇的发现小黄狗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而那头野猪却已经躺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张云阳疑惑万分，刚才他可是看到，那一带根本就是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难道那野猪还撞不赢这小黄狗么？


“哈哈！爹，你当小黄傻啊，野猪没撞着它呢！那头傻猪撞到了大石头上，将自己撞晕了。爹，咱们过去捉野猪吧。幸好我将绳子带过来了。”张山海说着拿出手中提着的一捆绳子。


“嗯，不过你在这里等着，爹一个人过去。万一那野猪要是撞死，那就不好了。”张云阳说道。


“爹，没事的。我要是不去，你可找不到那头野猪。”张山海说道。


“明摆着在那里呢，难道爹还找不到？”张云阳哪里肯信，大步往前走去。


“等等，那里有鬼打墙。”


张山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张云阳已经消失在幻阵之中，不一会儿，在阵法之中，张云阳看着四周有些迷惘。那头原本近在眼前的野猪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野猪呢？”张云阳很是奇怪。这才走了几步，眼前的景致竟然全然发生了变化。张云阳壮胆走了几步，没想到走来走去，总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真的是鬼打墙。”张云阳心道。


很快张云阳又开始担心了起来：崽崽哪里去了？


“崽崽！崽崽！你别过来，这里真的有鬼打墙，你站在一边，注意安全。”


张山海无奈地看着在幻阵里瞎转悠的张云阳，“真是心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张山海没有应声，在阵法之中，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所有的信息都被幻阵进行了伪装。直接走了进去，三两步就走到了张云阳的身边。


“崽崽，你怎么也进来了？不是叫你在外面等么？咱们碰到鬼打墙了。”张云阳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呀，所以才进来救你啊！爹，跟我来吧。”张云阳说道。


张山海一边说，一边怪异地走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周围的环境立即发生了变化。


张云阳也立即发现，那头野猪其实就躺在自己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爹，快把它绑起来，它醒过来就麻烦了。”张山海说道。


“哎。”张云阳被这风云突变的变化搞得有些晕，一时半会还理不清乱如麻的头绪，只得依照张山海的话将地上的野猪五花大绑了起来。


等将野猪绑好，张云阳看着那头打野猪发起了愁。这野猪至少有四五百斤重，就算张云阳力气再大，撑了天也就能够搬得动两百来斤的东西。这野猪的重量显然不是张云阳能够搬得动的。


“走，儿子，咱们先回去，叫几个人过来将野猪抬回去。”张云阳说道。


“爹啊。你咋连个野猪都背不动呢？”张山海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当老子是头牛呀！”张云阳翻了翻白眼道。


“小子，叫你去找几只恶鬼，练成了五鬼搬运术，别说这一头野猪，就是一座山也搬得动。”黄士隐又在张山海的识海中诱惑道。


“我呸！真是吹牛不打草稿，要是以后将鬼找来了，你若是没搬动一座山呢？”刘道南问道。


“呃，当然，这稍微有些夸张，但是这五鬼搬运术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黄士隐说道。


“现在讲这个有个屁用，最关键的是，你们两个能不能想出办法，让我把野猪直接带回去呢！”张云阳说道。


“这不简单，一个大力符足矣！”刘道南说道。


刘道南立即给了张山海一个大力符咒的信息。


“有个屁用，现在荒郊野外的，你让我到哪里找符纸去？”张山海恨不得骂娘。


“这小子，玩了这么久的道符，难道你还不知道，符的关键并不是符笔符纸？符最核心的是承载灵气，将灵气以符文的方式释放出去，所以，只要你能够将灵气形成一个符文，实际上这道符就算完成。”刘道南说道。


“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引导灵气形成一个符文，然后直接可以释放出来。符纸的作用仅仅是能够对符文进行储存。”张山海终于明白了过来。


“孺子可教也！”刘道南说道。


“酸溜溜的，真是让人不舒服。”黄士隐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云阳见张山海在一旁发愣，伸手拉了一把，“臭小子！发什么愣，走了走了！”


“爹，我会一个法术，放了这个法术，你就能够将这野猪背回去，你信不信。”张山海说道。


张云阳以为张山海说小孩子话，哈哈大笑道，“信，信得不得了。你倒是快点施法让爹看看。”


张云阳嬉笑着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飞舞着双手，口中念念有词，脚步碎小急促，围着自己转了起来。转了九圈，张山海高声道，“急急如律令！”


若是那张云阳开了灵眼的话，此时便能够看到张山海手上放射出一道灵光，直奔自己而来，然后在自己身体里面消失不见。

第三十三章 野猪（4）


张云阳却毫无感觉，只觉得儿子的样子滑稽可笑，呵呵笑道，“好了没？”


“好了。”张山海说道。


“那好，爹试试你这法术好用不好用。”张云阳笑着蹲下身体，双手抓住困在野猪身上的绳子，稍稍用力往上拉，本来是准备做个样子，但是没想到这一拉，立即让张云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怎么会？”张云阳大惊道。


原来，张云阳稍稍用力往上一拉，竟然轻松将野猪提起离地一尺多高，似乎这野猪根本没多少重量一般。


“这法术好用吧？”张山海问道。


“好用。咦？崽崽，你真的会法术？”张云阳非常吃惊，刹那间似乎有些不大认识自己。


“是啊，不是告诉你跟娘两个，我是会法术的么？上一次那个李叔叔就是我用法术救的。”张山海并不准备向自己的父母隐瞒。两个老鬼也没认为学法术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你真的会？哦对了，这野猪一开始碰到的鬼打墙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张云阳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


张云阳虽然差不多相信了自己儿子的话，但是依然对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极其吃惊。


“当然是真的了！”张山海有些不耐烦了，“爹，你老问这些干嘛。娘在家里等得急了呢。还不把野猪赶紧弄回去？”


“嗯，嗯，好，你打着手电走前面，爹背着野猪走后面。”张云阳将手中的手电递给张山海。


这道符的确神奇，让这张云阳顷刻之间力气涨了数倍，这四五百斤的野猪到了他身上不过像个百来斤，自然轻轻松松地背在了身上。


不过张云阳与张山海都没知道的是，这一个道符几乎将张山海几个月积蓄的灵气消耗了个干干净净。只是这灵气虽然稀少，难以聚集于身体之中，但是对于张山海来说，这灵气怎么算也是不要钱的东西。跟着野猪比起来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兔崽子知道个屁。”刘道南有些气急败坏。


“谁叫你怂恿这兔崽子跟我作对，要是依我的话，捉几只恶鬼，不久早就可以练成五鬼搬运术，何必浪费这么宝贵的灵气呢？”黄士隐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你咋不让这小鬼将那只鬼祭出来呢，一头野猪似乎也没问题吧？”刘道南说道。


“我就是想看着你个老鬼被气死，气死活该！”黄士隐说道。


“嘿嘿，贫道会气死？你想错了。这道术原本就需要勤练，看起来是消耗了来自不易的灵气，但是通过练习，对于灵气的亲和性才会逐渐提升，吸收灵气的速度也会慢慢地加快。贫道求之不得呢！”刘道南突然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黄士隐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老道捉弄了一回，“牛鼻子，咱们走着瞧，看这小子将来是继承你的香火，还是传承我的衣钵？”


何妮等了很久也未见这两父子回来，心中有些不悦，“这大的也真是，带着个小的也不知道早回来一点，这都快十点了，竟然还不知道回来。”


何妮打开门往外面看了看，依然没有看到丈夫跟儿子的踪影。


这几天天气晴朗，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张家山沐浴在清辉之中，家家户户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很多人家已经进入了梦乡。院子里不时传来犬吠声。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亮。


又等了好一会，何妮忍不住想要出去寻这两父子回来的时候，山头上猛然传来沙沙地脚步声。一道明亮的灯光往房子里照射过来。


“爹啊，娘出来接我们了。你说娘到时候，她若是看到我们背回来这么大一头野猪，会不会高兴得睡不着？”张山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狗屁。今天回去不被骂死才怪。都怪你个小兔崽子。”张云阳说道。


果然，张云阳轰然将野猪扔在了自家屋前的大坪上，发出如此大的声音，愣是没有将何妮吸引过来。


“娘是不是睡着了？唉，女人真懒！”张山海感叹道。


张云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抬头望家门口看的时候，那虚掩着的大门让张云阳感觉有些恐惧，他似乎看到何妮就嘟着嘴坐在堂屋里，等着自己送上门去。


“爹，你咋不走呢？快去叫娘出来看，咱们今天晚上收获究竟有多大呀！”张山海见张云阳踌躇不前，忙催促道。


“爹先将这里收拾一下，刚才好像这野猪动了下，好像是快醒了，我再找根绳子绑一绑，到时候你只有吃猪粪了。”张云阳四处看来看去，但是这屋子外面到哪里找绳子？


“绳子不都放在屋子里么，你到这里哪能找得到。唉，你这么大的人，干啥事情咋还不如我呢？”张山海嘀咕着推开大门便走了进去。


但是这前脚才走了进去，便似乎被一股吸力快速地吸了进去。


然后大门嘭的一声关了起来。


“臭小子。你是不是很了不起了？娘在这里等了你们一晚上，居然到这个时候才回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何妮如同火山爆发。


“娘，是爹带我出去的。”张山海很没义气的出卖了张云阳。


“你爹今天晚上我不会让他进门的。”何妮说道。


张云阳正准备骂那没义气的臭小子，马上便被何妮的怒气打发了。


“娘，我们今天晚上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去了。不信你打开门看一下。爹捉了一头老大的野猪回来了。”张山海说道。


“你就是捉条龙回来了，娘今天也要收拾你一顿。”何妮说道。


“真是捉了一头好大的野猪。比张大能家喂的那头肥猪还要大哩！”张山海说道。


何妮将张山海提在手里，就是不放他下来，“那野猪是在哪里捉的？”


“野猪当然是在野猪岭捉的啊！娘，难道还在猪圈里去抓？”张山海笑道。


“啪！”何妮动了真格的，用力在张山海屁股上拍了一下。


“娘，你真打呀！”张山海痛得眼泪都掉了出来，还是第一次被何妮打这么重。


“谁让你晚上到山里去了？”何妮问道。


“是爹呢。爹带我去的。”张山海马上将责任全部推倒张云阳身上。但是张山海明显低估了何妮对张云阳了解的深刻性。


“若不是你带头往野猪岭跑，你爹敢带你去？”何妮问道。


“婆娘，还是你了解我。就是这小子非要去，我是没办法才跟过去的。”张云阳说道。


“我现在教训崽崽，等会再收拾你。”何妮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你老大的人了，还让你儿子糊弄着啥跑呢！你难道就忘记了，那会崽崽在树林子里差点命都没了，你就忘记了？”


何妮说着说着，便已经带着哭腔。


“婆娘，你别哭，别哭。都是我混蛋，没个正经，没带好儿子。你要打要骂，干啥都行，要不我给你跪在搓衣板上了。就是不要哭。”张云阳最怕看到何妮哭。张云阳娶了何妮，总觉得自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从来不愿意让何妮受半点委屈。


何妮听到张云阳说跪搓衣板，忍不住扑哧一笑。


“爹，娘笑了。娘笑了！”张山海大声喊了起来。


“多嘴！”何妮破涕为笑，却又在张山海屁股上拍了一下。


“婆娘，搓衣板你都藏家里啊！”张云阳呵呵笑道。


“吱呀！”一声，何妮将大门打开，晕黄色的马灯将何妮的身影拉得老长。


“婆娘，你看，真弄回来一头大野猪，咱儿子真能了，轻松就弄到一头大野猪。”张云阳说起儿子满是自豪。


何妮一开始虽然在气头上，却也并不相信这两父子真的弄了头野猪回来。


何妮似乎忘记了前面的烦恼，“这么大，你们怎么弄回来的？”


“婆娘赶紧去烧开水，今天晚上别睡了，等会我去把直展叫过来，今天晚上把这野猪给拾掇好。”张云阳说道。

第三十四章 野猪（5）


“云阳，你这么晚的叫我到你家里来干啥？还带上杀猪刀的。”张直展被张云阳从被窝里叫起来，心情有些不大愉快。


实际上，张云阳来的真不是时候，张直展好几天没跟婆娘干那事儿了，好容易等孩子们都睡着了，这才得着机会，没想到才到兴头上，这该死的张云阳居然来叫门了。


张直展是张家山的屠师傅，张家山生产队谁家要杀猪都会叫张直展去。不过这些年，张直展的业务并不是很繁忙。


“还能干嘛？叫你不是杀猪，难道还叫你去杀人？”张云阳说道。


“哦。哎，不对啊。你家里啥时候喂了猪了？”张直展对张云阳家里可是熟悉得很，家里养了啥，养了多少可是清楚得跟自家一样。


“我又没说是自家养的猪。”张云阳说道。


“难道是去帮别家杀猪？这混蛋也真是，你说要杀猪也不知道早点来告诉我。再说，杀猪都是赶早，怎么到了这时候还杀猪的。是不是猪快死了？”张直展问道。


“谁说是别人家，就是我家。跟你说了吧，不是养的猪。是野猪。我从野猪岭捉了一头野猪回来了。”张云阳说道。


“哈哈，你捉一个野猪崽回来，自己用菜刀砍了就是，还来叫我这个屠师傅。真是的。”张直展有些抓狂。


“四五百斤，等下你用菜刀砍砍试试。”张云阳没好气的说道。


“骗鬼吧。四五百斤的野猪，你还抓活的。我看真要是碰到四五百斤的野猪，你能够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就算你瞎猫逮着死耗子，你也得背得动啊！”张直展呵呵笑个不停。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等到了我家里，就知道了。”张云阳翻了翻白眼，要想让张直展相信这件事情确实有些难度。


走到自家屋前的大坪，张云阳便大声叫道，“婆娘，水烧开了没？”


“哪这么快。才刚刚烧燃呢！”却是张山海回答。


何妮打开门，“六哥来了，先进来坐坐吧。”


“哎，你忙你的吧。云阳，野猪呢？”屋外的大坪四周都是树木，光线极为昏暗，张直展没看清楚摆在屋外的大野猪，还以为那黑乎乎的一团是张云阳家的柴火。


张云阳打着手电，对着野猪照了一下，“喏，那不就是。”


“我的娘啊。真是野猪啊。这像一座山一样，得有多大呀！不是这野猪自己跑到你们家里来的吧？这就是一头死野猪，摆在那里让你背也背不动呀！”张直展看了一眼冒出一身冷汗，一头巨大的野猪被五花大绑的摆在院子里实在太壮观了。


“哈哈，吓着了吧？你不是说用菜刀直接砍么？等一下，你来试试。”张云阳看到张直展那副吃惊的样子非常的解气。


“真是你从野猪岭背回来的？”张直展问道。


“千真万确。至于过程，你就别问了，反正这次的事情真的有些玄妙。我跟你说也说不清。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可不能到村里去跟别人讲，就说是我们兄弟两个从野猪岭抬回来的，是放套子套的，只有两三百斤重。”张云阳说道。


张直展看了张云阳一眼，心里立即明白了张云阳的意思，这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他也想不出个究竟，点了点头，“放心，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嗷嗷嗷！”突然躺在地上的野猪滚动了一下，却发现被绳子绑得死死地，根本无法挣开，发出愤怒的嚎叫声。


“这下麻烦了，咱们两个人根本捉不住。而且这么大的野猪，皮厚实得很，不容易杀得进，我们两个人怕是不容易搞得定哩。”张直展说道。


“那我再去叫个人过来，不过让别的人拉，我还是担心不好讲清楚。”张云阳说道。


“你这又不是偷的，你怕啥？老七家哪年不弄一两头野猪回来？谁说他家什么了没？”张直展说道。


“他弄的那些野猪和这头野猪相比充其量只能算作猪崽。能和我弄的野猪相比么？”张云阳说道。


“爹，要是我让这头野猪动弹不了，你们能够杀得死它么？”张山海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还不容易得很。虽说这野猪皮厚得很，他也是肉长的不是，难道还能像钢板一样？哎，臭小子，你能让这野猪不动么？嗨。说了半天，这不是废话么？”张直展自然不相信张山海能够让野猪不动弹。


张云阳是知道儿子的神奇的，点点头，“你要是有办法让野猪不动，你六叔肯定可以将野猪放血。”


张直展有些不解的看着张云阳，他没想到张云阳还真相信张山海能够让野猪不动弹，“云阳，去拿把斧头来，或者拿大铁锤来，先把这野猪给打晕了，然后再放血。”


“不用，先等等，让山海想想办法。”张云阳摆摆手。


张直展更是奇怪，这父子还真是有些意思，这不是儿戏么？


张山海却转过身，手上挥动了几下，口中轻声嘀咕一会儿，然后对着野猪猛地挥动了一下手。


张直展只听清楚了一句，“急急如律令。”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不过张山海却转过身来，说道，“好了。半个小时之内，它应该动弹不了。”


“噗嗤！”张直展忍不住笑出了声，“傻小子，这又不是过家家。云阳，去拿锤头来。”


张云阳却走近野猪，用力踢了一脚，结果发现，野猪只哼了一声，却根本无法动弹。


“直展，你现在可以看看，能够动刀了没？”张云阳回头问道。


“我可不敢，你可是知道规矩的，一刀杀不死，我可不会动第二刀的。”张直展说道。


碧云公社这一块都是这样的规矩，屠师傅杀猪是不能杀第二刀，一刀杀不死不吉利，杀第二刀，就有些赶尽杀绝的意思，会遭报应的。所以碧云公社这里的屠师傅从来不肯杀两刀。


张云阳笑道，“我知道哩。要是动都不动的猪你也要杀两刀，那你干脆别吃这碗饭算了。”


“这是野猪，这么大，寻常几个人都抓不住，我们两个人能够抓得住？捅的时候，它稍微动一下，刀子一歪，它这么厚的皮肯定进不去。不行不行。你赶紧叫人去，要么去拿铁锤来。”张直展连连摇头道。


“嘿，我说你这个人，看都不看，就在那里啰里啰嗦。你先过来瞧瞧。”张云阳招招手。


张直展走了过去随意扫视一眼，结果又是大吃一惊，那野猪竟然像睡着了一般，在地上一点都不动弹。


“这，这是咋回事？”张直展吃惊的问道，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厨房灶膛前烧火的张山海，“难道真是山海让这野猪不能动弹的？”


“这事我也搞不明白，反正这事你给我口紧一点，这事我不想瞒你，但是千万别让村里的人知道。”张云阳小声说道，回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又道，“这事我婆娘都还不知道。你千万别说漏了。”

第三十五章 野猪（6）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话说山海这孩子还真是……”张直展猛然住嘴，他知道自己说的应该不会讨张云阳欢喜。


“赶紧动手吧！那边热水都快烧好了吧！”张云阳说道。


张直展点点头，“拿两条凳子来架好，再拿个盘子来装猪血，这野猪的血比老母鸡还补呢！浪费了怪可惜的。”


张云阳点点头，这野猪每天在山野中食用各种植物，其中自然包括各种药材，所以野猪肉中包含大量对人体有益的成分，比起普通家养鸡都要好。


两个人动作很快，过了一会，便将野猪架在凳子上了。


张山海又走了出来，他是过来看热闹的，自己家里很少养猪，自然很少看过杀猪的场面。


“血腥着哩。山海，你还是别看，等下晚上做噩梦。”张云阳忙说道。


“没事，我就看看。”张山海说道。


“这算个鸟，小时候，那次杀猪，我们不蹲在一边看？有什么要紧的？”张直展没将杀猪当做一回事。


“好好，随你。你要是害怕，等会就去你娘那里。”张云阳说道。


何妮是真不敢看杀猪的场面的，她最怕看到血腥的场面，这也是家里不养猪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张直展拿出杀猪刀在磨刀石上刮了两下，又用手试了下刀锋，然后又用清水将屠刀清洗了一下。


然后低头轻声嘀咕了一阵，张山海却听得清楚，张直展念的分明就是一段超度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超生他方，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屠夫居然也念牛鼻子的咒语。说来你们牛鼻子还真是发扬光大了。”黄士隐乐得直笑。


刘道南也很郁闷，原本一个阴阳师也懂一点道术皮毛倒也罢了，毕竟阴阳术与道术虽然道不同，却也有些类似的地方。但是现在一个屠夫居然也念起了道门咒语，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也不可忍了。刘道南气得瞪眼睛吹胡子。


黄士隐见刘道南那个样子，笑得嘴巴都歪了。


这道术沦落到什么地步，张山海兴趣不大，对杀猪却颇有兴致，小眼睛直直地盯着张直展手中的屠刀。


张直展手中的屠刀被直展磨得铮亮，在手电的照射下反射出寒光。张直展一手按着野猪脑袋，一手提着屠刀，从野猪脖子下猛地刺了进去。很快张直展便感受到与家猪不一般的阻力，这野猪肉中多筋，刀子在运行之中遇到的阻力自然比家猪大了许多。


“哼！”张直展哼了一声，将全身的力气全部加在屠刀上，推动着屠刀缓慢地向前进。


森红的鲜血沿着屠刀慢慢地往外冒出，看来张直展已经割破了野猪的血管。不过张直展没有停止，而是继续使劲地推动着屠刀，等到屠刀全部没入野猪的身体之中，连刀柄都进入了一截，张直展这才停了下来，用手抹了一把头上冒出的汗水。


“狗日的，真够呛！”张直展骂了一句。


缓了口气，这才将屠刀抽了出来。


“我得先抽口烟。”张直展说道。


“来来，我这里有烟。”张云阳走进屋里，没一会走了出来，手里竟然拿了一包机卷烟。


“你不是戒烟了么，哪里来的烟？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娶个婆娘居然把烟给戒了。”张直展从张云阳手里接过一包机卷烟，抬眼看着张云阳。


“我直接把你当成是妒忌我。”张云阳根本就不以为耻。


“呃，什么人这是？居然又以怕婆娘为荣的。”张直展对张云阳很无语。


“哎，我说你那里来的这好烟。”张直展深吸了一口，这机卷烟烟丝的味道比那旱烟丝香味醇了许多，更没有旱烟的土味儿，只是没旱烟的劲头足。


这机卷烟在农村可是稀罕货，那年头，农村的烟民抽的都是烟土，自己种的烟草，晒干了切成丝，用废纸卷起来，直接抽，且不说那烟丝质量极差，就是那卷烟的纸，抽起来，那烟能够将眼泪熏出来。


“哦，别人送的。上一回山海跟我婆娘的一个姐妹去玩，刚好帮了别人一把，这不，人家送了烟。我戒了烟，放在一边，一直忘了。你说要抽烟才想了起来。这一包就归你了。”张云阳说道。


张直展乐得眉开眼笑，“这感情好。刚好家里断烟了，没想到还有这好烟抽。”


“云阳，水开了。要拿桶子装好么？”何妮在厨房里喊道。


“婆娘，让我来，小心烫着。”张云阳连忙往厨房里小跑过去。


张直展看着张云阳这副紧张的样子，摇了摇头。


“六叔，野猪杀死了没？”一边看着的张山海问道。


“当然杀死了，要是出了这么多的红还不死，那也成妖精了。”张直展说道。


“要是过半个小时野猪醒过来，不会再动弹了吧？”张山海问道。


“动弹？再过半个小时，我早就将它开膛破肚了，它还能够动弹得了？”张直展呵呵笑道，“来，告诉六叔，你刚才用了啥子办法让这野猪动弹不得呢？”


“就是个束缚术，能够让动物或者人半个时辰动弹不了。”张山海说道。


“你真的会法术？”张直展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


“我一直以为你撞了鬼呢。原来是学了法术。”张直展说道。


张云阳挑了担开水走了出来，“山海去把大木盘准备好。直展，这野猪这么大，木盘可放不下。不好烫啊。”


“没事，没事，一头一头的烫。这事情你不用操心。你把野猪身上的绳子给解开。”张直展说道。


“还是不要吧。这野猪也不知道死落气没有，要是把它烫醒了，我们两个可按不住。”张云阳说道。


“这野猪都流了一大盘子血了，它还能活过来？你放心，我肯定刀子捅到了野猪心脏了，早落气了。”张直展说道。


张云阳这才将野猪身上绑着的绳子解开，但是却依然有些忐忑不安。不过这野猪看来是真的死了，将它放入盛着开水的木盘之中的时候，依然没有动弹。


张云阳与张直展两个人忙个不停，一边用开水浇，一边用铁刮子刮野猪身上的毛，只是这野猪毛真比家猪毛难弄得多。两个人忙乎了半天才将野猪差不多弄干净。最后等到将野猪开膛破肚，将水全部清洗干净完毕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多。


何妮炒了些精肉，再炒了一些猪下水，招呼几个人吃了点晚饭。


“得回去了，还得回去睡一会，不然白天没法干活了。”张直展吃完了晚饭就急着往家里走。


“哎，你走这么急干啥。提一角肉回去。”张云阳忙将张直展拉住。


“我吃了就行了，拿啥子拿。你若是还有机卷烟，给我拿几包，倒是可以的。”张直展笑道。


“那东西，有一包就稀罕了，还想几包。猪肉你提一角回去，这么大一头猪，肉多的是，咱们兄弟，我有肉吃，你说会空着你么？”张云阳提了一脚猪肉大约有几十斤重，直接便往张直展手里塞。


“行，行，我拿着。”张直展眼睛里似乎闪动了一下。这年头吃回肉不容易，这几十斤肉还真是珍贵得很。

第三十六章 幻阵


第二天，整个张家山生产队知道了张云阳家昨天晚上弄到了一头大野猪，足足有两三百斤重。一大早便有四周乡邻过来看热闹。何妮也不让别人空着手回去，总是切几两肉装一碗猪血，让人家笑呵呵地回去了。


“真能耐啊，这么大一头野猪。你们是怎么弄到的呀？”总是会有人不时问起这个问题。


“我们家的小黄狗昨天晚上一个劲往野猪岭冲，我们跟过去一看，发现一头野猪夹在石头缝里，我就回来叫张直展一起将野猪绑了回来。”张云阳想了一个晚上，终于编好了理由。


“张云阳真是有口福，这样的好事竟然能够碰得到，注定该他们家吃的。这赶上狗还真是养得有力。”村里开始羡慕起张云阳家的好运来。


张家山也就是几十户人家，不见得家家户户都会过来，不过这样一分，也用掉了小一角猪肉。让张山海肉疼不已。


“娘，你若是这么送下去，等下我们自己都没有了。”张山海毕竟还是五岁小孩，心眼跟年龄不差上下。


“小气鬼，你吃别人的家的东西咋不这么想呢？”何妮在张山海鼻子上刮了一下，“走，跟娘到爷爷奶奶哪里去，给他们送些过去。”


送给爷爷奶奶，张山海还是舍得的，“好啊。”


这一天正好是星期天，吃过了早饭，何妮又准备了十来斤肉，跟张山海一道去了彩云农场。


赵红霞还是没有李永军的消息，“妮子，这都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他的消息了，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变心了？”


何妮心中一动，自然也怀疑李永军是变了心，但是却不能说出来，给赵红霞火上浇油，“红霞，也许他是真有什么事。你想想，李永军也是大学生毕业，这一回去，肯定受到厂里的重用，现在百废待兴，他说不定在外面出差，到了通信不便利的地方也说不定。他们石化厂可是成天在外面跑的。”


赵红霞听何妮这么一说，心情稍稍平息了下来，“妮子，如果李永军真的变了心，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真要是变了心，也不值得你这么对他。妮子，我跟你说，你爱的李永军是一个上进的人，是一个纯真的人。如果他变了心，说明他并不是你爱的那个，这样人，早一点认出了他的真面貌比晚一点认出反而更好。你现在别去想这么多。好好地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回城的事情，有消息么？”何妮问道。


“问过了，没什么消息。现在能够回城的，都是通过改调的方式。知青太多了，全部一下子涌回去，哪里有这么多的岗位来安排？上面现在还没有想好办法，估计也不想马上让我们这些不安定因素回去。”赵红霞说道，这阵子知青人心浮动，大家议论得不少。赵红霞也有了自己的看法。


何妮点点头，“红霞，你别急，政策迟早会出来的，咱们都是大学生，政府不会让我们一直待在农村了，说到底，这也是社会的损失不是？”


赵红霞笑了笑，“你咋拿这么多的肉来啊。是不是家里杀了猪。你们一家子也挺不容易的，那些肉你拿回去。我这里还攒了点粮票呢，我一个人能吃得多少？”


何妮笑道，“我家杀什么猪，杀个扫帚？那是野猪肉，昨天这臭小子跟他爹到野猪岭不知道用啥子办法弄了一头大野猪回来。”


“他们两父子能够弄到野猪？不是那野猪自己撞死的吧？”赵红霞笑道。


“姨，你去找头自己撞死的野猪试试！”张山海气嘟嘟地说道。


“嘿，还生气了。那你说说，你们是怎么打到野猪的？”赵红霞说道。


“我爹说了，不能说。说了就当叛徒。”张山海坚定地摇摇头。


“臭小子，你要是听你爹的话，以后娘就不理你了。”何妮说道。


张山海意志一向不是很坚定，何妮这一威胁，张山海立即变节了，“娘，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回去告诉爹。”


何妮与赵红霞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是你娘，你跟我说，也不算变节，懂不懂？现在快点说了吧。”何妮在张山海头上揉了揉。


“我是用法术捉到了野猪。你看就是用这些玉符。”张山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玉石，递到何妮面前。


“呵呵，臭小子，又来骗娘，就这石头能够捉到野猪？”何妮自然不相信。


“这可不是石子，这是玉符，看到上面刻的符文没？”张山海用小手指着玉石上的符文。


“嘿，刻得挺精致的。这是谁刻的？难道是你？”赵红霞从何妮手中拿几颗玉符，仔细地观察起来。


“当然是我了。难道还是我爸？”张山海说道。


“那你告诉阿姨，你是怎么捉到野猪的。”赵红霞笑道，从她的神色里就能够表明，她是十二分地不相信。


“好，你等一下。”张山海随意取了四五颗玉符，随意地放在房间内的地面上。将玉符摆好之后，张山海念动口诀，立即将几个玉符发动了起来。


赵红霞与何妮见张山海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俊不禁。


“好了。姨。你要试试么？”张山海说道。


“是么？没啥两样啊？告诉姨，要怎么试？”赵红霞问道。


“你走进去就行了。”张山海说道。


赵红霞嘿嘿一笑，便往前走了两步，但是才进入符阵之中，赵红霞立即感觉到了眼睛花了一下，四周的景象立即发生了改变，房间里的摆设似乎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与刚才却似乎又有些不同。


“没啥两样啊？”赵红霞说道。


站在外面的何妮却听不到赵红霞的声音，只是看到了赵红霞嘴巴动了一下，然后便发现赵红霞在屋子里怪异地瞎转悠了起来，转来转去，却总在原地不动。巴掌大的房间，赵红霞似乎转来转去，找不到尽头。


“这是怎么回事？崽崽。”何妮问道。


“这就是阵法啊。这叫幻阵，到了里面就会找不到方向。”张山海笑道。


“赶紧让你姨出来，别吓到了她。”何妮看到里面瞎转悠的赵红霞显出几分紧张。


“嗯。”张山海往前走了几步，取下其中的一块玉符，阵法立即解除，赵红霞茫然地站在房间里，有些不知所措。

第三十七章 护身符


“红霞，你没事吧？”何妮问道。


“嘿，还真奇怪，刚才我走来走去，总是在原地不动。以前听别人说鬼打墙的事，我压根就不相信，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事情。”赵红霞笑道。她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非常有意思。


“真的有效？”虽然亲眼所见，何妮依然有些将信将疑。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山海，再摆起来，让你娘试试。”赵红霞说道。


“哎。”张山海又拿了几块玉符放在房间里摆好，然后再次念动咒语，让阵法发动。


“山海，刚才你念的是什么？”赵红霞问道。


“发动阵法的咒语啊。娘，你可以走进去试试了。”张山海说道。


何妮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便发觉房间里摆设似乎更换了方向。何妮闭上眼睛，依然向着自己记忆的方位走去，但是走了几步之后，依然回到了刚才出发的地方。阵法影响的可不止是视觉，而是对意识构成了影响，让人产生错误的判断。


何妮睁开眼睛时，惊奇地发现自己依然还在原地，再走几次，同样还是原地不动。这一下，何妮终于相信。


张山海将阵法解除的时候，何妮的表情已经有一开始的惊奇转变为严肃，“崽崽，告诉娘，这阵法究竟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学的呀。我不是从仓库里拿了很多古书么？就是从那些书里学来的。”张山海说道。


何妮与赵红霞面面相窥，赵红霞笑道，“妮子，你这儿子实在太妖孽了。竟然能够学会这种神秘的东西。”


何妮却笑不起来，将张山海拉到身边说道，“崽崽，你学的这东西还有谁知道？”


“我爹，还有六叔。现在还有娘跟姨。”张山海说道。


“娘跟你说，以后不能够在任何人面前施展法术了。听到了没。也不能跟任何人说起你会法术的事情。红霞，这事情，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去，否则会害了崽崽。”何妮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可是封建迷信，要是被别人捅出去的话，搞不好是要被批斗的。虽然动荡年代已经差不多结束，但是封建迷信依然是严厉禁止的。


赵红霞也立即明白了何妮的担心，点了点头，“放心，我又不是那种爱说嘴的八婆。山海，你一定要听你娘的话，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会法术的事情，否则你会被警察抓去坐牢的。”


张山海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却依然不大相信，“我又没干啥坏事，警察来抓我干啥？”


“因为你搞封建迷信。”何妮说道。


“啥叫封建迷信？”刘道南懒洋洋地问道。这两个老鬼在张山海识海之中居然养成了按时作息的优良习惯。


“谁知道？警察是不是就是差人。真是怪了，差人敢抓咱们修道的人了。”黄士隐也很是不解。


“我是修道的，你充其量算个跑江湖的。阴阳师，也就是个伺候死人的行当。”刘道南很是不屑与黄士隐相提并论。


“你个死牛鼻子，你们茅山道士不也一样给别人做道场，难道不是伺候死人？”黄士隐反问道。


“但是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赚的那是活人的钱。”刘道南说道。


“牛鼻子，难道死人的钱你能用。我们赚的不一样是活人的钱么？”黄士隐恨不得要动手。


“你挖坟拿里面的东西，难道不是死人的钱？”刘道南问道。


“那是盗墓人，关我们阴阳师什么事情？”黄士隐仿佛被侮辱了一般，有些气急败坏。


但是有一点，他却无法否认，那些盗墓的人，多多少少都学了一点阴阳术，与阴阳师多多少少有些联系。有些甚至本来就是混得不是很少的阴阳师。


张山海本来就不高兴，被这两个老鬼这么一吵。心情更是烦闷，“你们别吵了，我烦着呢！”


没想到，张山海一下子没注意，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臭小子，你说什么？是不是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给娘摆脸色了？”何妮非常精准的捏住张山海的耳朵。


“不是说你们。”张山海说道。


“那你是说谁？这里还有别人么？”何妮问道。


张山海自然不能将两个老鬼说出来，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娘的问题，只得闭住嘴巴，什么都不说。


何妮也觉得刚才有些怪异，山海虽然从小就独行特立，但是却从来没有顶撞过自己。而且从刚才他的神色上也可以看出，他似乎并不是冲自己与红霞说的。但是不是冲自己与红霞两人说的，又是冲谁说的呢？难道生产队的人所说的山海被鬼附身的事情是真的？而且，山海莫名其妙的就学会了法术，会制作玉符，似乎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崽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娘？你快点跟娘说，娘不会怪你的。”何妮说道。


“真没有。刚才我是一下子犯糊涂了，才会说错话的。娘，你别担心了。肯定没啥事。难道你也相信生产队里的人说的，我被鬼附身了？”张山海若无其事地说道。


“没事就好。”何妮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始终没能够放下，但是却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赵红霞却对张山海的法术好奇得很，她这段时间也是压抑了很久了，心情一向都不是很愉快，这一次看到了张山海的神奇，终于稍稍忘记了心中痛楚，心情慢慢放宽了许多。


“山海，还有别的玉符么？姨很好奇呢。能不能跟姨说说。”赵红霞说道。


“当然有，你看，这是一枚护身符，放在身上可以避灾解难。”张山海说道。


“护身符？真的能够避灾解难么？”赵红霞很是新奇地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却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那是当然了。你若是随身放在身上，一般的邪气无法近身，自然能够起到护身的作用。另外就算是遇到危险，都会有一定的效果。”张山海说道。


“那你能不能送给姨一枚护身符？”赵红霞问道。


“那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张山海说道。张山海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些辟邪符、祛邪符、镇妖符，都是一些古里古怪的道符。


赵红霞却看中张山海脖子上挂了一块玉符，“咦，这是啥符？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这符叫鬼符，你用不得。”张山海连忙说道。


“鬼符？取下来给姨看看。”赵红霞对这黝黑的鬼符偏偏爱不释手，拿到手里便不肯再还给张山海了，“山海，姨跟你打个商量，这符就送给姨算了，姨给你十块钱，你拿去买好吃的。反正这些石头也是你从河边捡来的，你再去河边捡一来好了。”


张山海有些为难，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别小气呀，姨带着玩几天，下次姨到你家里去的时候再还给你。”赵红霞说道。


“崽崽？这玉符就给姨了。不然娘以后再也不带你到这里来玩了。”何妮说道。


“那以后准我到河边去捡石子么？”张山海见鬼符保不住了，连忙趁机换一些筹码。


“唉，小子亏大了。一个鬼符，相当于一件不错的法器了。”黄士隐叹息道。


“屁，分文不值的东西，也好意思上台面。”刘道南心里大爽。

第三十八章 冲动


“我的鬼符分文不值，你的道符就跟金子一般？”黄士隐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说过，那些都是小道，要修道得先修身，修外物始终是小道。”刘道南说道。


“这话虽然不好听，却还是有些道理。”黄士隐虽然不想认同刘道南，但是却难得的点了点头。


张山海却不管道符也好、鬼符也好，在他手上顶多算是玩具一件，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能够拿出来的，尤其是在自己的条件得以满足的前提之下。


“你也真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你也爱不释手。还跟你外甥来争哩。”何妮无奈地说道。


“我乐意。”赵红霞笑道。


何妮带着儿子走了之后，赵红霞的房间里便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清。自从何妮嫁到张家山去了之后，赵红霞便一个人住在一间房子里。农场的女孩子其实也不少，但是她们在住宿方面得到了优待。男青年一般是四个人住一间，女青年却是两个人住一间。再加上后面再没有知青补充过来，所以赵红霞一直单独住着一个房间。


农场原本就坐落在比较偏远的地方，农场知青们的营房就坐落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坡的山脚之下。对面不远之处彩云山宛如一个巨大的黑影横亘在西南。


因为何妮母子的到来，赵红霞下午并没有再去上工。何妮母子走后，没多久，天色便开始慢慢发暗，农场也散了工。几十名知青已经没有了当初来彩云农场时的激情，下工之后，欢声笑语已经很难看到，各自带着一副迷惘的神情慢慢地走回各自的住处。


“红霞，何妮她们回去了啊？”刚刚下工的唐千瑞问道。


“嗯，回去了好一会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饭菜，你也懒得回去做了，到这里吃了算了。”赵红霞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唐千瑞摇摇头。


“客气干嘛？来来来，进来吃吧。莫不是你嫌是我们吃剩下的？”赵红霞说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唐千瑞连连摇头。


“那你还不进来？”赵红霞说道。


赵红霞将放在餐柜的菜热了下，放在灶膛上的饭依然是热腾腾的，倒是省去了热饭的麻烦。


“我自己来吧。来白吃白喝的，还让你费力，怎么好意思呢？”唐千瑞走过来要从赵红霞手里将碗拿过来，自己去装饭。


“不用不用，我给你盛饭就行了，你累了一天，在那里坐一会儿吧。”赵红霞说道。


结果两个人争来争去，两双手却握在了一起。


赵红霞手像触了电一般，连忙收了回去，满脸通红。


唐千瑞也有些不自在，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农场里的活快干完了么？”赵红霞为了避免两个人的尴尬，忙找个话题分散一下注意力。


“哪里干得完，要是放到往年，那一点活早就干完了，但是现在大家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根本没有心思干活。对了，永军有消息了没？”唐千瑞问道。


赵红霞脸色一冷，没有说话。


“真不是东西！”唐千瑞狠狠地骂了一句，便端着碗埋头吃起饭来。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听见唐千瑞就着汤汁扑哧扑哧的吃得津津有味。


“红霞，有些事情我本不该说。但是不说出来，心里不痛快。上一次写信回去，我特意打听了一下永军的消息。听说他在石化厂混得不错，因为有文化，又有技术，一回去就在石化厂当了个车间副主任，很得领导的喜欢。但是听说他们厂长有个闺女也是咱们这个年龄，也是刚刚回城。他们厂长有意撮合永军跟他女儿。”唐千瑞吃完了饭，说出了一件事情。


赵红霞的担忧似乎一下子便成了真实。


“当然这事情成不成，还得看李永军。李永军也还没有做出决定。不过他为什么不写信过来，真是让人费解。你说不行吧，你给写封信过来，说清楚事情。”唐千瑞说道。


赵红霞心很乱，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千瑞，你吃了饭就先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红霞，别多想。你是个好姑娘。李永军不懂得珍惜，是他有眼无珠。”唐千瑞却似乎并不想马上离开。


“别说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赵红霞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红霞，我想说的是，天底下不止李永军一个好男人。他得到了你的垂青，是他的幸运，但是他不珍惜，你也没必要伤心难过。有一句话，我一直埋在心里，原想将这一句话永远的埋藏起来。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在彩云农场还有一双眼睛一直默默地关注着你，还有一颗心灵深处埋藏着你的影子。看到你伤心落泪的样子，我的心就像刀绞一般的痛。凭什么让那个混蛋拥有了你，却不懂得珍惜，让你如此地痛苦？”唐千瑞说道。


“别说了！”赵红霞不想继续听下去，她竭斯底里的喊道，“别说了。我想静一会。”


“不。我要说。我一定要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介意。我会一直守候着你。我想，我也能够给你幸福。你又何必苦苦地执着于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呢？”


唐千瑞猛地往赵红霞走近，迫得赵红霞慌张地向后退了几步，“千瑞，你别这样，别这样。你的话，我不想听，你快走吧！”


“红霞，你相信我。我一定能给你幸福。”唐千瑞快步走向前，双手握住赵红霞的双肩。


“别别，你别这样。你这样，只会让我反感。”赵红霞说道。


“红霞，你别傻了。李永军给不了你幸福的，他只会给你无尽的痛苦。也许现在，他已经为了他的前程，将你们的爱情像云烟一般抛在脑后。而我，我会一心一意的爱你，为了你，什么苦我都能够承受。红霞，我爱你！”唐千瑞说道。


唐千瑞猛地将赵红霞抱在怀中，然后将嘴对准赵红霞凑了过去。


“啊！”唐千瑞猛的哀号一声，双手也随之一松。


“啪！”一声脆生生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赵红霞的右手高高扬起。


唐千瑞左手捂着脸，愣愣地站在那里。


赵红霞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场面极其尴尬！


房间里却猛然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的喘息之声清晰可见。


唐千瑞却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猛的又往前冲，准备直接将赵红霞直接按倒，来个霸王硬上弓。


就在赵红霞准备高声呼救的时候，一道黑雾猛然从赵红霞脖子佩戴的鬼符中蹿了出来。


唐千瑞猛然停住了脚步，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啊！鬼啊！”唐千瑞魂飞魄散地喊了一句，便撒腿往外跑去。


赵红霞愣住了，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并没有看到那团从鬼符中蹿出来的黑雾。只是稍稍感觉到悬在胸前的鬼符稍稍变热了一些。


不过很快，赵红霞只觉得悲从中来，往床上一扑，呜呜地哭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 了道歌


“道衰败，学人大半皆作怪。装高人，贪图供养累帐债。无功受禄如何消，作业造罪哪知戒？看他这些糊涂虫，都把祖家教门坏。”张山疯一大早便在张家山生产队大路上的阴师坟边唱个不停。


张家山的人听了却很心惊，这张山疯虽然依然疯疯癫癫，但是唱的内容却有些怪异。识字的人都知道，这张山疯唱出来的东西，竟然有些深奥，至少是他们这些初小水平无法理解的。


“咦。这疯子不简单呀！”何妮听了之后，惊奇地说道。


“有啥子不简单的？不简单不还是一个疯子么？”张云阳却并不在意，当然张山疯唱的歌词，他并不大明白，只觉得这歌声听起来还蛮舒服。


“这歌词很深奥，不太像一个疯子能够唱得出来的。他没疯之前，是干啥子的？”何妮问道。


“张家山的，除了当农民还能干啥？张山疯以前还不是大字不识一箩筐。”张云阳说道。


“这就奇怪了。不识字，能唱出这种歌来？”何妮自言自语地说道。


张山海却知道张山疯唱的却是《了道歌》。张山海不知道为什么张山疯突然学会了这《了道歌》。但是过了一会，张山海又忙着他的玩耍去了，哪里顾得上去研究这么复杂的事情。


张山海的日子过得有些悠闲，也有些妖异，不大像个五岁的小屁孩，反倒像个得道的老僧。


“咱们两个争来争去，是不是啥时候让别人成了得利渔翁了？”黄士隐问道。


“我觉得也像啊。这小家伙咋越来越像个秃驴了呢？”刘道南与黄士隐在与僧人的利害关系上是完全可以做到同球敌忾。最主要的原因是，和尚跟他们道士或者阴阳师抢生意可是更狠，几乎是死死地将这两派打压住。


都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论起历史，佛教自然是不如阴阳师以及道教历史悠久，但是人家却是外来的，反而更受大众的欢迎。说起来，崇洋媚外也是有悠远的历史的。


三家竞争，却让和尚将肉和骨头全给抢了，道士跟阴阳师只能分人家喝剩下的汤，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牛鼻子，咱们这么争来争去也不是办法，得一起想辄，可不能让这孩子被秃驴给拐带了。你想想，他要是从了佛，那咱们不是啥都没落着？说起来，咱们两家在渊源上也是比较接近的。一些术法也是完全相通的。咱们要是勾搭在一起，肯定是很强大的。”黄士隐说道。


“嗯，嗯？不对啊？什么叫勾搭在一起？唉，没文化的东西，真是粗俗。怎么能够叫勾搭呢？分明是合作。”刘道南差点没被黄士隐给呛死。


“娘的，不是一样么？”黄士隐说道。


“算了，懒得跟你说。我觉得为今之计，是得让这小子尝到些甜头，知道这修道中的快意。这小子可鬼着哩。”刘道南说道。


“你直接说怎么做就得了，横竖就是那么回事。都说咱阴师阴险，其实跟你牛鼻子比起来，还真是自愧弗如。”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正想着自己的事情，竟然对这两个老家伙的鬼鬼祟祟没有注意。


张山海赶着牛从阴师坟经过的时候，看到张山疯坐在那里，问了一声，“疯子，你在唱什么？”


“小子，知道仙术么？我以后修了仙，你就得喊我仙人了。”张山疯说道。


“谁教给你的仙术？”张山海说道。


张山疯四周看了看，神神秘秘地说道，“山海，疯子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这仙术是这阴师教的。”


“阴师？那个阴师？”张山海问道。


张山疯指着坟头说道，“当然就是这个阴师啊！”


“这个阴师？”张山海仔细往那个坟头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看清楚了吓了一跳。这阴师坟中的阴气竟然漏了出来。若不是张山海修了道术，哪里能够看得到。


张山海又往张山疯身上看的时候，赫然发现张山疯身上缠绕着丝丝阴气，难怪这张山疯疯疯癫癫的，如此邪气缠身，不疯癫那才怪了。


张山海想了想，“疯子。我这里有个法器，是专门用来修仙术的，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山海，你可不要骗我。”这张山疯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与张山海说话的时候却出奇地清楚。


张山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玉符，从里面找出了一个镇魂符、一个祛邪符，一起递给张山疯，“这两个，你一定要戴在身上。”


张山疯高高兴兴地从张山海手中接过玉符，直接用一根绳子绑了，挂在脖子上。


张山海给张山疯施了个祛邪术，“疯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山疯却突然愣在了那里，却没有说话。


“以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么？”张山海问道。


张山疯摇摇头，“不记得。”


“居然鬼附身。这阴师也真够阴邪，在这村中间设了个聚阴阵，以让自己长生不死。这一次阴气泄了出来，正好让这个倒霉鬼赶上，好在仅仅是一些残魂，虽然对这人神魂有些损伤，但是并没有大碍。但是这阴魂上了身，却也是麻烦。你现在道行不够，只能够暂时压制这阴师的阴魂。还有这阴师布置的聚阴阵似乎出现了问题，一旦阴气全部泄出来，张家山以后怕是不得安宁了。”黄士隐突然说道。


“是啊。这阴师虽然不入流，但是这聚阴阵却还是正宗的，最重要的是，这聚阴阵存在了这许多年，阵内聚集的阴气浓度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高度。一旦泄露出来，必然酿成一场大的灾难。”刘道南竟然与黄士隐一唱一和。


张山海着紧张家山生产队的安危，年岁又小，自然落入这两个老鬼的算计之中。“有什么法子没？”


“办法是有的。不过呢……”刘道南话只说了半截。


“不过什么？”张山海说道。


“其实也不难。只要你学我们的本事，处理这等小问题，简直手到擒来。”黄士隐说道。


“我不是一直在学么？”张山海很是不解。


“小子，我跟你说，不管是我的阴阳术，还是老道的道术，都是祖宗传承下来的东西，要学，自然得有一些讲究。你首先得拜师，行三叩九拜之礼。”黄士隐说道。


“三叩九拜之礼这些虚礼倒也可免，但是拜师的仪式却必须要进行的，这也关乎你将来的道统。所以需要安排一个拜师的仪式。当然，在当前的形式之下，在某些隐蔽的地方悄悄地举行也是没问题的。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刘道南显得比黄士隐大度。


“娘的，让老子做恶人，你个牛鼻子居然做起了好人来。只要这小子做了我阴阳术的传人，别的事，老子懒得计较了！”黄士隐说道。

第四十章 跟班


张山海一边跟两个老鬼交涉，一边赶着牛往山上走，回头却发现，张山疯一直跟在身后。


“咦？疯子，你清醒过来了怎么不回去？”张山海问道。


“我，没……地方去。”张山疯说道，张山疯这一好，说话似乎有些不利落了。


“没地方去也不能跟着我啊！我才五岁。你跟着我？”张山海问道。


“我，跟你。”张山疯说道，极为简单，就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崩。


“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张山海问道。


“我，跟你。”张山疯还是重复那一句。


“好吧。你跟着我，我总会给你一口饭吃的。”张山海很无奈地说道。


张山海赶着牛往彩云山走，张山疯居然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


村里人看到了这一幕，都惊讶得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下来。


“哎哎，快来看，疯子居然跟在云阳崽后面。你说这是咋回事呢？”


“就是啊。就山海也有些怪异啊。跟一般的小孩子就不太一样，不会将来也变成疯子那样吧！”


“听说疯子以前就是在阴师坟那里被鬼上了身才变疯的，山海听说也给鬼上了身，你们说会不会是鬼将他们都控制住了？”


“有这种可能啊！”


“很有可能的。”


张云阳自然听到了生产队里的人的言论，虽然他知道一些自己儿子的情况，但是心里依然有些不大舒服。


“狗日的还在那里胡说八道，小心老子扣你们的工分啊！”张云阳吼了一声，所有的噪音全部消失不见。


“这兔崽子，总是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回去老子再好好收拾你一顿。”张云阳心里想道。


张山海才赶着牛到了山上，张山疯的肚子便开始咕咕叫个不停。


“饿。”张山疯嘴里又崩出了一句。


“啥？”张山海没听明白。


张山疯又道，“我饿。”这一回，他多说了一个字。


“你平时不是有说有笑，会唱会跳的么？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张山海眼睛盯着张山疯，想看出个究竟。但是张山疯却闭口不言。


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眼巴巴地看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问吃的。


“先等一下。”张山海皱了皱眉头。这一刻，让他开始感觉带一个根本并不是那么拉风的事情。


“小黄，快点去弄只兔子回来。”张山海说道。


这小黄狗不愧是张家山一代赶山狗的后代，十来分钟，便从树林里叼了一只肥肥地灰兔回来。


张山海从口袋里拿出一柄小刀，然后又掏出一盒火柴，“会自己弄得吃吧？”


张山疯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山疯提着兔子走到小溪边，三两下便将野兔的皮给剥了下来，然后将野兔肚里的下水取出来，直接扔到小溪中，小溪中大群的小鱼立即纷涌过来，争食这从天而降的美味。


张山疯虽然肚子饿得厉害，却也不着急，在小溪边折了几根细竹，然后将野兔割成几块，直接串在竹条上。将这一切弄利落了，张山疯才在一处空地，垒了一些石块，架起充当灶台，然后往里面放了一些枯枝。再在枞树下用手扫了一些枯叶放在柴火下用来引燃。


“你会弄这些？”张山海奇怪的问道。


张山疯依然只是点头。


“你疯了十年了？”张山海惊讶的问道。“也是，从我记事开始，你就是疯的。你在天天吃这个？”


张山疯摇摇头。


“生产队很多人家里丢了鸡鸭，都是你干的吧？对了，能不能开口说句话？”张山海问道。


“不记得。”张山疯终于说了三个字。


张山海自然不会相信。


过了一会，浓郁的烤肉香味便在山中弥漫开来。


“盐。”张山疯说道。


“你要求还真多。”张山海看了张山疯一眼，抱怨道。


“盐。”张山疯似乎知道张山海袋子里有盐。


“有盐，有盐。算我怕了你。”张山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盐，递给张山疯。张山海经常在外面搞东西吃，这一小包盐一直随身带着。


张山疯将盐放到叶子上，然后放了一些水将盐稍稍溶解，然后涂在兔肉上。


张山疯也不客气，将盐涂好，自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喂，你怎么能够这样，有小孩子在这里，你也不知道让一让。咋就记得你自己吃呢？”张山海问道。


“我饿。”张山疯说了两个字，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张山海咽下老大一口口水，也有样学样的从那里拿起一串野兔肉，抹上盐，不过才吃了一大口，立即被烫得呱呱叫。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张山海叫是叫得悲惨，手上的兔肉串却还是不舍得扔掉。


张山疯却不理会，一边大口的啃手上的兔肉串，一边还不时的用眼睛盯着摆放在架上的兔肉。


张山海虽然像个大人，但是胃口依然只有五岁，吃了一大块，便再也撑不下了。


张山海的这表现居然让张山疯有些奇怪，“真是怪了。你竟然只能吃这么多，看来，你是真的只有五岁。”


张山海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这个疯子，肚子撑得鼓鼓的，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回家的时候，张山疯依然跟在张山海身后，让张云阳与何妮两个面面相窥，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你咋把他领回来了？”何妮看了张山疯一眼，忍不住问道。


张山疯站在张山海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崽崽，娘问你呢？你咋把他给带回来了？”何妮没有看出来张山疯已经恢复了。何妮并不知道张山疯是如何疯的，从她嫁到张家山来的时候，他便已经疯了。


“娘，疯子已经好了，不是疯子了。”张山海说道。


“好了？好了你就应该让他回家啊。他家人要是知道他好了，还不高兴死了。”何妮说道。


“高兴怕是不见得。”张云阳说道。


“怎么会呢？”何妮说道。


“他父母都已经死了，他的几个兄弟连扇门都没给他留。”张云阳悄声在何妮耳边说道。


张山疯在父母去世的时候，据说醒来过，但是等父母的丧事办完，又变成疯疯癫癫的。父母在的时候，还有人管张山疯的吃住，等父母相继去世，张山疯似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走到那里，生产队的人看不过眼，便给点吃的。但是大多数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张山疯是如何活下来的。


“可是，他跟着咱们崽崽，算是咋回事啊？”何妮说道。


“这事情交给我了，婆娘，你放心吧。咱们崽崽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张云阳说道。


何妮无可奈何，只得点了点头。从那天晚上，他们父子弄了头野猪回来，何妮便已经发觉儿子跟一般的小孩很不一样。只是她依然愿意自己的崽崽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第四十一章 呜咽河


“崽，张山疯真的好了？”张云阳问道。


“没全好。不过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张山海说道。


张云阳跟张山海说话的时候，差点忘记张山海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猛然想起，愣了半响才恢复过来。


“崽，你给你叔烧点水，让他洗个澡。让他把衣服换了。”何妮拿着一身张云阳的衣服过来，递给张山海。


“哎。”张山海说道，他知道娘是同意张山疯留在自己家里了。


张山海将衣服拿在手里，然后拉着张山疯准备去烧水。


张山疯却摇摇头，向门外走去。


“疯子，你去干啥？”张山海忙追了出去。


“洗澡。”张山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我的娘哎，现在天气这么冷，你去河里洗澡，真是不要命了？”张山海忙追了出去。


张山疯却并不理会，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张山海再怎么妖孽，也不过是个五岁小孩，身高才一米多点，张山疯却有一米八，张山疯走一步，他至少得走三步。


“喂，你给站住。”张山海实在追不上，停在路上，叉着腰大声叫道。


张山疯却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哗啦啦的河水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张山海不得已只好追了上去，一路跑，眼睛却只盯着张山疯的背影，没看到身前田埂上水口子。一脚踩了个空，“啊”了一声，便像个萝卜一样滚下了田埂。


好在打晚稻的时候，水田全部放干了水，晒得干干的，才让张山海避免了变成落水野鸡的下场。人小有人小的好处，一米多高的田埂上掉下去，张山海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不过他却坐在地上不想起来。


没想到张山疯竟然转身回来，一把将张山海提起，扔到胳膊上，继续往河边走去。


“狗日的疯子，为什么你就不能够听我的呢？”张山海说道。


张山疯却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


张家山生产队附近的这条河有个非常朴素的名字，叫做呜咽河。河水日日夜夜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也许就是它的名字的由来。彩云山的小溪在这里汇集到呜咽河中。


这个季节，呜咽河里的水变浅了许多，也变清澈了许多，可以看见水底碧绿的水草，鱼儿时而在水底嬉戏，水面细碎的波纹荡漾着片片粼光。


张山疯走到河边，将张山海往地上一扔，差点没让正欢唱着《马儿，你慢些跑》的张山海一骨碌翻到河里去。


张山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张山疯正要骂。却见张山疯三两下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张山海愣愣地山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哗！”


“哗！”


张山疯一头扎进水中，他可没有跳水运动员控制水花的技术，以至于像一块巨石轰然落入水中。


张山海在张山疯入水之后，立即意识到自己该干什么，只见他手脚并用，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飞快地退到一边。但是即使这样，他依然没有避开向他飞溅而来的浪花。


“狗日的疯子！最好你死在河里别上来，不然老子要你好看。”张山海小手指着张山疯恶狠狠地喊道。


张山疯却在水里面闹腾得厉害，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是在叫唤着什么。


张山海以为张山疯是被水冷成那样，幸灾乐祸地说道，“活该你个死疯子。冷死你，就算少了个祸害。”


没想到张山疯转过身来，冲着张山海傻傻地笑。


张山海被气得没法，满地找石头，好容易找到一块自己扔得动的，回头却失去了张山疯的踪影。


“咦，人呢？不是真的淹死了吧？”张山海有些忐忑不安。


就在张山海心里有些焦急的时候，远处的江水如同镜面破开，张山疯从水里钻了出来。然后将双手举起，双手竟然握着一条肥大的鲤鱼。


“鱼，鱼！”张三疯口里喊出了两个字，可以看出他此时也是非常兴奋。


“抓牢点，抓牢点。”张山海狠不得自己下水去，不过心里也知道，自己若是下水的话，估计除了像秤砣一样沉到水里，几乎没有别的可能。


张山疯游到岸边，双手拿着鱼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在水中的行动。


张山海很兴奋地在岸上跑来跑去，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好。


张山疯找了根荆条，将鲤鱼串了起来，挂在树上，偏是没有交到张山海手中。


“狗日的疯子。”张山海踮起脚尖，想从树上将鲤鱼取下来，却发现还差了一大截。


张山疯随便洗了洗，便上了岸，直接将张云阳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张云阳身材跟张山疯差不多，所以穿在身上刚刚好。


张山疯又将张山海扔到了胳膊上，一手提着那条鲤鱼大步往张山海家走去。


村里人看到了这一幕很是奇怪。


“快看快看，疯子换了身衣服跟变了个人一样。你看张云阳的崽真是胆大，一点都不怕疯子。”


“嘿，确实啊。疯子是不是好了？”


“不会吧？都疯了十来年了，要好早好了。”


“那他怎么会跟云阳崽在一起呢？”


“张山疯虽然疯，但是还从来没听说过他打小孩。”


“嗯嗯，这倒是。”


“不对不对，你看到疯子手上提着的什么没有？”


“他提着一条鲤鱼。怕是有两三斤重呢！疯子会捉鱼么？”


“难道说，疯子真好了？”


“这要是真好了，那可是一个壮实劳动力啊。”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现在农村的壮实劳动力可是珍贵得紧，一个壮实劳动力，可以每天上工拿公分，可以分到粮食养家糊口。


这个年代，小孩就是负担。生产队只发口粮，但是那口粮可喂不活一个小孩。家庭主要的粮食来源主要靠家里的壮实劳动力赚公分。


张山疯疯的时候，绝对是一个祸害，得白白糟蹋家里的来之不易的粮食。但是要是不疯了，他可就是这年头最宝贵的资源。


张山疯有四个姐姐，三个哥哥，他是家中最小的，像张山疯这样的家庭，在张家山比较普遍。那个年头，医疗条件比较落后，很多体质不好的儿童无法幸存下来。所以为了保证香火的延续，只有多生子女。


张山疯发疯之后，一直靠年老的父母。但是张山疯的父母年岁已大，没几年便相继去世。张山疯的父母双亡之后，他的三个哥哥自然没人愿意增加这么一个祸害。不但没有一个愿意接手照顾张山疯，还将张山疯父母遗留下来的房子做三份分了。张山疯自此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张山疯恢复了正常，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一个劳动力在生产队的年代意味着可以分更多的粮食。

第四十二章 抢夺小叔子


晚上，何妮还在与张云阳商量给张山疯安排住处的时候，门外竟然传来了闹哄哄的吵闹声。


“云阳叔，睡了么？开一下门，我是山田。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说。”


张山田所来年龄比张云阳还大，但是辈分却比张云阳小了一辈，所以还得反过来叫张云阳叔。


“还没睡。等一下，我就来给你开门。”张云阳与何妮相对看了一眼，对张山田的到来有些疑惑。


张云阳打开门，结果让他极为吃惊的是，张山田三兄弟以及他们的婆娘都站在门外。不过张云阳也立即明白了他们的大概来意。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准备将山风接回去了？”张云阳问道。


“你知道就好。山风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亲弟弟，要住也应该住在我们三家任何一家，住在你家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张山田的婆娘刘桂英向来就不是个讲理的女人。


“你这话咋说的？我又没留你们家山风。是他自己要跟着我儿子。竟然你们过来了，就请你们将他接走。我刚刚还在犯愁该怎么安排这小子呢。”张云阳很是不悦。


“对不住，对不住。我家的蠢婆娘不会说话。云阳叔咋会是这种人呢？我们主要是怕我弟弟还没有完全恢复，给你们家添麻烦。”张山田忙说道。


“那行，山海，你把山风叫出来吧。他大哥过来了，让他跟他们回去吧。”张云阳说道。


过了一会，张山海走了出来，张山疯却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爹，疯子不肯出来。”张山海说道。


张山田原本过来接张山疯会很麻烦，没想到别人家里根本就没有想法，一路来，三兄弟想的招，一招都没用上，感觉拳头打在棉花上，感觉非常的无力。这一下见张山疯不肯出来，还以为是张云阳家耍什么幺蛾子。


“云阳叔，你们不是想将山疯留下来，给你们家当劳动力吧？”张山本脑袋就是一根筋，猛地便气冲冲地说道。


张云阳一下子就来火了，“我就是想将他留下来，怎的？是不是你们三兄弟过来了，胆子就肥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张山本，就是你三兄弟一起上，我也能够一个个将你们揍扁揍圆。你信不信？”


“你是生产队的队长，要讲道理，怎么跟个土匪似的？”张山本婆娘孙红脑瓜子没比张山本好到哪里去。


张山田跟张山才两家在一旁干着急，却说不上话。


孙红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张云阳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跑到我家里来耍横，还说我土匪？你说我土匪，我就耍个土匪你们看一下。现在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马上给老子滚。不然老子不管你男不男，女不女，一路将你揍出去！狗日的，当初人疯了，没见你们那一家去管，现在人好了，记起这是个劳动力了。呵呵，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当初可是将人赶出去，房子都瓜分了！”


张云阳火气来，自然不会给这三兄弟一点面子了。


其实生产队的人在这三兄弟过来张云阳家就都得到了消息，这个时候正守在张云阳院子里看热闹呢！


“云阳骂得好！当初将自己亲兄弟从房子里赶出去，将房子三家分了，那个时候咋就没讲亲情呢？”


“良心都给狗吃了！不能让张山疯跟他们回去，要回去，先让他们三兄弟将房子，财产先退出来。就想着捡个劳动力呢。没门！”


“他们三兄弟跑到云阳家里，还耍横，是不是仗着兄弟多好欺负人啊！云阳，要是他们三兄弟敢动手，吱一声，我们立即杀进来。这几个狗日的，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张山田兄弟脸上青一下，红一下，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但是这个时候，还真不敢跟张云阳硬着来，一是，三兄弟还真没把握干得过张云阳一个，另外刚才三兄弟过来的时候，后面可是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真要是干起来，那些跟张云阳关系好的，说不定就会插手。


何妮这个时候发话了，“云阳，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别吓着了孩子。你们几家人也真是，你们若是真心过来接你们家兄弟，何必这么大动干戈？过来一个人将话说清楚不就行了？再说，你们过来接人，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山风的意见。山风要是愿意跟你们回去，我们还能够拦着？我们家里也就一个小孩，不差劳动力呢！”


张山田忙站出来说道，“这事都怪我，来的时候没跟他们几个说清楚，结果他们一来就乱说一通。其实我们过来的意思呢，还是想看看山风，既然已经好了，自然还是要回去。”


“回去。房子。”张山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堂屋里，还是只说简单的词语。


“你说你愿意回去了？”张山田喜出望外。


“房子！”张山疯说道。


“你跟我回去，肯定会有房子给你住。”张山田自然知道张山疯的意思，但是他想先将张山疯稳住。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张山疯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


“房子，退还。”张山疯依然说着简断的句子，不过表达的意思却越来越清楚。


“那房子自然会退还给你。不过先得回去，我们一家人的事情，自然得咱们一家人来谈，免得别人笑话不是？”张山田豁出去先答应了下来。


不过还没等张山疯回答，张山本最先着了急，“大哥，这事你可做不了主。那房子原本就是我们几兄弟的。山风可没份，修房子的时候，他可一点力都没出。现在想让我将房子退出来，门都没有。”


“就是就是。门都没有。谁家爱收留他谁家收留，反正要我们退还房子给他，这一辈子也别想。”孙红也道。


这一次连老三婆娘李丽英也着了急，“大哥，你们家房子大无所谓，要不你将房子退出来给老四。我们家可还拥挤得很，几个小屁孩挤在一间房呢。这个劳动力我们也指望不上。要不，老大你领回去得了？”


“你们有完没完？你们家开家庭会议，你们回自己家去得了，你们到我家里吵啥子？赶紧给老子滚犊子，不然老子一扁担一个。”张云阳恶狠狠地从一边顺势拿起一根扁担，向张山田三兄弟挥了挥。


张三田几兄弟慌忙从张云阳家退了出来。


“山风，你是怎么打算的？”何妮问道。


“我，留下。”张山疯说道。


张云阳与何妮无奈地相对交换了下眼神。


“好吧，暂时先住下来。等开了春，生产队开始上工了，你再做决定吧！不然，你若是跟着你的几个兄弟回去，吃几天干饭，他们也迟早会反悔。”张云阳说道。


张山海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张云阳以为他是受到了惊吓，“崽崽，别怕，那几个王八蛋不敢在咱们家里胡来的。”


张山田三兄弟三家子从张云阳家毫无颜面的退了出来，立即遭到围观乡亲的嘲讽。


“活该，人做事，天在看呢！”


“太不要脸了。还好意思到云阳家来要人。”


“都什么人这是？还要不要脸？”


“人家要那脸干啥？对他们来说脸皮还不如一张猪脸呢！”


张山田三兄弟也不敢回话，三兄弟的婆娘平时虽然厉害，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敢惹众怒。几家子只得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第四十三章 小教头


张山疯从此便住在了张山海家，跟张山海睡同一张床。自此每天天亮的时候，张家山多了一番风景。


大清早，不管刮风下雨，在张家山生产队的晒谷坪上，总会有一个小屁孩指挥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那里练武功。


“腿要站直，挺胸，眼睛看着前方。腿抖啥子抖？”


小屁孩跑上前，狠狠地一脚踢了过去，但是没想到这小伙子虽然脚有些发抖，但是对于这小屁孩却依然如同铜墙铁壁，小屁孩原想将小伙子踢翻，没想到人没踢动，自己在地上滚了几滚。


小屁孩正是张山海，张山海一骨碌从地上翻身而起，狠狠地看着张山疯骂了几句，“狗日的。”


张山海想了下，好像不是对方的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很是郁闷的看着对方。


“嘿，山海。你这个当师傅的咋不上去练练呢？”生产队的人笑道。在他们眼里，虽然张山疯稍稍恢复了神智，但是依然不是很清楚，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小屁孩摆弄。


“我练啥子练？我练的跟他不一样。”张山海没好气地说道。


张山海练的确实与张山疯不一样。张山疯炼体，而张山海炼气。


用刘道南的话来说，炼体始终是外道。但是张山疯已经过了年纪，没办法再进行炼气，即使炼气也不会有太多的进展。所以只能炼体。


旁人自然是不相信的，以为张山海不过是在作弄张山疯而已。但是张山疯却傻乎乎地让任张山海摆弄，对于生产队的人来说，不过是增添了一些劳动之余的乐趣罢了。


谁也没有想到，张山疯正是以这种傻乎乎的方式发生着蜕变。


刘道南之所以让张山海训练张山疯，一是看中了张山疯有着超出一般人的资质，另一方面，这张山疯比较听张山海的使唤也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不过一次偶然的机会，张家山人终于知道了自己错得有多么厉害。


开春的时候，农村到处要耕田，需要大量的水。但是这一年，春雨一直姗姗来迟，于是水库的水变成了碧云公社所有农田需水的主要来源。


公社为了均衡利益，各个大队分了日子放水。而到了生产队则是安时间段来分配。


张家山生产队是彩云大队水渠的最末端，这尾巴水可不是那么好放。上游的一些生产队由于在分配时间段没能够将所有的农田放好水，所以他们就想从下游几个队的分配时间里来偷水。


所以，轮到那个生产队放水的时候，所有的劳动力都得出动，每个口子都得有人守到。


即便这样，依然还有一些不自觉的人想方设法来偷水。


由于水路较远，张家山生产队的每个人只能够守一个区域，于是总是会有一个时间段，一些口子没人看守。一些打着鬼主意的人就会趁机用锄头在出水孔那里开一个小口子。


张山疯负责手王家山生产队的一段，这家伙跟别的人不一样，他来回不停的跑。王家山有个练家子，叫王豪，在彩云大队横行霸道出了名，由于一般人一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一般人都有些畏惧他。前面几个放水的时候，即使看到他在排水孔那里做手脚，也不敢言语，只要不是太过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一次，他碰到了张山疯。张山疯从那里过的时候，便听到排水孔那里水声潺潺，走过去一看，居然被人开了一个小孔。张山疯连忙用石头堵住。


走了没多久，再从这里经过的时候，竟然又被人开了口子。


张山疯将口子堵上，也不声张，偷偷地躲在附近的树丛里。


“狗日的，老子开的口子，居然有人敢堵上，是不是活腻歪了？”王豪骂咧咧地走了过来，用锄头直接排水孔全部打开。


不过才从水渠下上来，立即感觉到脖子上凉飕飕的。


张山疯直接拧着他的脖子将他从水渠里拖了上来。


“狗日的，放手，不然老子宰了你！”王豪像野兽一般吼道。


张山疯却不做声，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打得王豪眼冒金星。鲜血顺着王豪的嘴角流了下来。


“堵上！”张山疯冷冷地说了两个字，说完将手中的王豪扔进水渠。虽然已经到了上春天，天气依然有些寒冷，水里更是冰冷。


王家山生产队在附近劳作的人也慢慢围了过来，不管王豪有理没理，总归是王家山的人，要是在王家山的地盘给一个外人揍了，那就是打了王家山所有人的脸。


张山疯的眼神让王豪有些心惊，但是王豪可没这么容易被制服。以王豪与自身武力值成反比的智商，自然不会去思量能不能搞得过。再加上，看到附近同生产队的本家们都围了上来，胆气自然猛的生了出来。


“堵你妈，老子弄死你！”王豪居然丧心病狂地舞着锄头冲了上来，准备一锄头将张山疯挖成两截。


围上来的王家山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完了！要出人命了！


“别啊。王豪你个蠢猪！出了人命，你还不得填命啊！”王家山的人慌忙呼喊了起来。


但是哪里还来得及。王豪的锄头已经带着呼呼的风声击向张山疯。


张山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不但没有闪避，反而直接迎了上来。


在锄头马上要挖中张山疯的头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闭上了眼睛，谁也敢看那脑浆横飞的一幕。


但是，下一刻，却出奇的安静，没有张山疯的惨呼，也没有头被劈裂的脆响。所有的人一睁开眼睛，都愣住了。只见张山疯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锄头，而锄头的另一端，王豪两手抓住锄头，用尽了全身力气却无法将锄头夺回来。


张山疯猛地发力，一只手居然直接将锄头夺了过来，失去了锄头的王豪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扑到在张山疯的身前，被张山疯一脚踩在了地上。


“他是张山疯！张山疯！”王家山生产队有人将张山疯认了出来。张山疯在彩云大队的知名度还是比较高的。


“疯子杀人不犯法吧？”有人说道。


“狗日，你瞎说个啥？你想害死王豪啊！”


张山疯仿佛听见了一般，扬起锄头直接朝着王豪的头部挖了下去。


王豪才扭过头来，便看到锄头向自己挖了下来。


“我的娘啊！”王豪立即魂飞魄散，裤裆里立即感觉到一热，居然尿了裤子。


“嚓！”锄头在碰到王豪的头部前却发生了小小的偏移，深深地挖进王豪头部下的土里，挖出的泥土溅了王豪满脸。


“我勒个娘哎！幸好这疯子手偏了，若不然，王豪这下子怕是见了阎王了。”


张山疯踢了王豪一脚，“堵上！”


王豪一骨碌滚下水渠，再从水中派起来的时候，全身湿透，在水中瑟瑟发抖，像一只落水狗一般，却顾不上寒冷，手脚并用，慌忙将排水孔堵上。

第四十四章 刀


“队长，咱们怎么办？”


“凉拌！咱们输了理又输了架，真要是闹大了，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反正我们的田也差不多都放好水了。算了算了，别去招惹这个疯子了。娘的，这个疯子都给张云阳那儿子操练得像把刀一样了。”王家山生产队队长王强军跟张云阳熟络得很，自然知道张山海操练张山疯的事。


“张云阳那个崽听说被鬼上了身，没想到这么妖孽。”村里有女儿嫁到张家山的，对张山海也比较清楚。


“队长，王豪咋办呢？”


“去几个人，把他拖回去，狗日的丢人，平时窝里横，没想到上不得台面，竟然被个疯子吓得尿裤子了。”王强军没有去想，如果是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张山疯见口子被堵上，也不阻拦王家山的人去拖王豪，只是哼了一声，便继续去巡逻去了。


张山疯可讲王豪吓破了胆，这一声哼，愣是让王豪脚下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好在王家山上来的两个壮汉撑住，才没让王豪继续出丑。


张家山生产队的人没过多久也跑了过来，却看到王家山生产队的人扶着王豪灰溜溜地回去，而张山疯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在那里巡逻。


“来晚了？王家山的人这么好说话了？”


“不对啊。刚才好像听到这里有人打斗的一样。”


“王家山的人应该认出了疯子，一个疯子谁敢跟他玩命？”


“那个王豪会这么好说话？哪年放水，这个混蛋不出来捣乱？去年我们生产队的直东就被他揍了一顿。”


“哎，刚才那个被扶走的好像就是王豪。”


“难道？王豪被疯子揍了？”


“不能吧？王豪是个练家子，平时一两个壮汉拢不了边。疯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也许山海的操练真的有效。”


“哈哈，笑死人，一个小屁孩要是也懂得操练人了，那也真是活见鬼了！”


张家山让张三疯巡逻这一段，就是以为没人敢动疯子。没想到王家山的王豪跟个疯子没啥两样。更没有想到王豪会被张三疯教训得尿了裤子。这事情怕也不会有人知道。看到这事情的王家山人自然不会主动出去揭自己的短，而张山疯现在被张山海操练得越来越像一把刀，自然也不会将这事情说出去。


张山海原本是有些担心张山疯去巡逻会被临生产队的人欺负，但是两个老鬼却一点都不担心。


“他若是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好，这样的钝刀有什么用处？”说这话的竟然是刘道南。


不管是黄士隐还会刘道南，他们两个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张山疯是当做张山海将来的助力来培养的，自然得像刀一般的锋利，自然不能像花骨朵一般护着捧着，得像刀一般的磨砺。


“来来来，今个，我们来说说丹药的炼制要义。”刘道南笑眯眯地说道。


“老道，怎么老是教你们牛鼻子的东西，也该轮到我了吧？小子，过来，今天不学牛鼻子的东西了，那东西我都听得乏味了，今天跟我学学葬经。这是我阴阳师必学的经典。”黄士隐也开始争抢了起来。


对于张山海来说，学任何一个的东西都还不如跟小黄到野猪岭去逛一逛，弄一点肉食回来。疯子这一段时间被操练得厉害，自然也吃得厉害，张山海已经数次听到娘偷偷地跟张云阳讨论粮食的问题。


好家伙，疯子一天吃的量直接可以追得上张山海一家子原来一天的量。等于是家粮食的消耗翻了倍。虽然张山海家原来粮食略有盈余，但是哪经得起张山疯如此的消耗。


要不是张山海带着疯子还有小黄狗隔三岔五的弄只野兔，抓两只竹鼠，要么疯子下河捉几条鱼，有时候还能够摸一两条王八回来，家里早就没有粮食了。


就是这样，张山海家的米仓里已经开始见底了。这才上春天，谷子还没下田哩，要等到早稻收割，家里怕是早就没粮了。


刘道南也没有办法，碰到这世道，刘道南所有能够用来弄钱的招都使不上。要是放在刘道南出道的年代，随便刻两个玉符，就能够换来不少银两，他那里愁过钱啊？但是现在呢，不说没有赚钱的路子，就是有赚钱的路子，你还不敢使劲的赚。搞不好就会被割了资本主义尾巴。


老八家里好容易攒了粮食养了两头猪，竟然被人举报走资本主义路线，直接本公社下来的人割了资本主义尾巴。据说那群狗日的将两头猪赶到公社，打了好几场牙祭。


“不行，得想点办法。”张山海心里想道。


“其实要是听我的，简单得很，赶紧去找几只厉鬼，听说公社里开斗争会死过人，肯定能够找到几只厉鬼，到时候，炼成了五鬼搬运术，招招手，粮食自动到家里来了。”黄士隐说道。


“还不就是偷？你能不能教点好的？”刘道南说道。


“牛鼻子，你要是厉害，直接帮小子解决问题呀？那时候要收留那个疯子的主意也是你出的。要依我，直接养几只厉鬼，啥粮草也不需要。找出阴地养着便是。现在倒好，饭都没得吃了。”黄士隐开始抱怨起刘道南来。


张云阳也没啥办法，“还能咋的？想办法呗。难道还能将疯子赶出去？”


“那肯定不行。别看崽崽每天操练疯子那么厉害，其实已经将疯子当成亲人了，要是将疯子赶走，不是伤了崽崽的心。疯子现在跟个正常人没啥两样了，要是让他一个人去过，只怕又会变成疯子。那事情，我可做不出来。”何妮摇摇头。


“你做不出来，我就做得出来？”张云阳苦笑道。“要不，明天我去城里拿野猪肉换些米回来？”


“不行不行，要是被抓到，东西没收不说，还要被抓起来。”何妮摇摇头。


“那咋办？生产队仓库里也空了，都被借出去了。生产队里好多人家里都开始断粮了。”张云阳说道。


“要不，让疯子这一段时间别操练了？”何妮问道。


张云阳摇摇头，“让我再想想。”

第四十五章 换米


张山海自从开始修炼之后，听觉比一般人灵敏许多，自然将父母的谈论听得仔仔细细。心情很是复杂，脑袋里便动起了念头。


其实要是政策允许，农村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用来交易。比如上一回张山海弄回来的野猪。如果拿到公社去出售的话，城里人肯定会大量需求。这个时候，肉可是很紧缺的物资。虽说这个时候的野猪肉不一定有家猪肉值钱，因为不像家猪那么多的肥肉，也没有家猪的口味好。但是用来换粮食还是不成问题的。


城里人粮食比农村里的人还是要充足得多。一方面，他们有粮票，而且手中也更宽裕一些，另一方面，他们干的活，跟农民比起来，劳动强度要小一些，所以每天的粮食消耗也相对比较少。所以很多城里人手里会有过剩的粮票。如果拿一些肉去城里，会有很多的人愿意换。


但是这个时代是公有制集体经济，并不允许私人交易。私人交易一旦抓起来，不但会没收全部物资，还会割掉“资本主义尾巴”。


第二天，张山海与张山疯带着小黄狗一起去了野猪岭，在小黄狗的带领之下，没多久便找到一头麋鹿，这可是好东西，全身都是宝，要是拿去换东西，可能换回来不少。


张山海又是故伎重演，很轻松的将麋鹿捕获。让张山疯将麋鹿处理好之后，也没有带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社。碧云公社原来是个小镇，叫碧云镇，后来搞共产主义了，才改名为碧云公社。


碧云公社没有多大，但是公社有个火柴厂，有个农药厂，都是小厂子，但是在碧云却是很不错的厂子。在厂子里上班的都是公家人，公家人每个月有着不错的工资，又有着定额的各种票，让周边的农民极为羡慕。


再加上公社的干部，高中初中的老师，还有镇里居民，小镇上怎么也有几千号人。


碧云公社就是一条街，实际上就是一条马路，公社的房子就在马路两边，马路两边的店面都是公营的商店。


这些地方，张山海自然不敢在这些地方去换东西。张山海听张家山偷偷到这里来换东西的人说过，得去职工宿舍去。职工宿舍那边，张山海虽然没去过，但是同爹娘来过几次，还是知道地方的。


张山海与张山疯径直走向住宿区，张山疯用一个竹篓将麋鹿肉背在竹篓里，上面被张山海盖了些干树叶。别人一眼看上去，也想不到里面竟然放了麋鹿肉。


碰到路上有人的时候，张山海迎上去，而张山疯则跟在身后。


“婶子，用粮票换肉么？”张山海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处没人，走向前轻声问道。


“啥子肉？”那位二十七八岁的妇女问道，妇女的皮肤很白皙。她的经验似乎很丰富，应该与冒险过来换东西的人打过不少交道。


“今天运气不错，我跟我哥打了一头麋鹿。放心，不会贵了你。”张山海竭力将自己装得老成一些，但是身高摆在那里，一米多点的身高，表现得再老成，依然怎么看怎么都是小屁孩。


这妇女是农药厂的职工，叫曾秀莲，男人是公社干部，是镇上比较宽裕的家庭。但是这年头即使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得着东西。很多东西是要凭票买的。像猪肉一向都是比较紧缺的物资，限制得比较严格。每到过年的时候，各个单位的头头们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去给单位的职工搞猪肉。


“怎么换？”曾秀莲心动了，家里俩小子这几天老叫唤要吃肉，但是家里的肉票早已经用光了，还得等这个月的发下来。


“用粮票和钱就可以，直接用米来换也行。一斤肉换六斤米。”张山海小声说道，说实话这价钱不贵，比公家的还要便宜一些。


“有多少？我想多换一点。”曾秀莲说道。


“有几十斤呢。够你换的。”张山海说道。


“你说的管用么？你哥哥会不会同意。”曾秀莲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放心好了，我说的，我哥哥给定同意。”张山海保证道。


曾秀莲寻思自己家里粮票不少，多出来的粮票换个几十斤都没问题，不过虽然现在温度比较低，新鲜肉放几天没问题，但是放不得太久，倒是也可以熏腊了，放得更久一些。自己家至少得十来斤，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另外，给娘家、婆家都得送一些过去，这样一来又得好几斤。


“我要20斤。”曾秀莲说道。


张山海心里乐开了花，心道这城里人日子过得真是滋润。


“没问题。”张山海说道。


“粮票、钱啥的都在家里，你跟我去家里一趟吧。到家里切肉也方便一些。”曾秀莲说道。


张山海也没从别处想，点了点头，便带着张山疯一起去了曾秀莲家。


曾秀莲同样没有觉得带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张山疯去家里会有什么不妥。


那个年代真是一个美好的年代。


曾秀莲的家里对于张山海来说像天堂一样，虽然也是平方，但是地面冻着水泥，上面有天花板。屋子里更是一尘不染，用张家山的话来说，干净得像狗添了似的。


家具也摆放得整整齐齐，不像张山海家里，虽然何妮每天一有功夫便整理家务，但是农民的农具太多，家里房子又没有多大，物件都没地方放。所以不管何妮怎么努力，家里依然显得凌乱。跟曾秀莲家根本没法比。


曾秀莲家的两个崽正在那里摆弄着一个收音机，这东西张家山的人看都没看到过。张山海看得眼睛有些发热。


“你们两个兔崽子要是把你爸爸的收音机给弄坏了，看你爸爸回来不狠揍你们的屁股。”曾秀莲说到收音机的时候，话语里透着很明显的自豪。


“日，白活了几百年了，这东西我竟然没有看到过。”黄士隐有些惭愧地说道。


刘道南也很是奇怪，“真是怪了，那个铁盒子竟然会说话。难道那是仙人的洞府？”


“狗屁，就是一个收音机。”张山海年岁虽小，但是跟张云阳去公社的时候，在公家人的办公室里看到过。


“来吧。到厨房里，你们也没带刀子吧？”曾秀莲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他们手里就只有他用来刻玉符的刀子。


“来吧，我这里的菜刀可是从机械厂弄来的钢刀，砍什么东西都没问题。”曾秀莲说道。


张山海与疯子两个人出来的时候也没带称，曾秀莲又到邻居家里借了一杆秤过来。不过借秤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邻居。


他们也是听说曾秀莲家来一个用肉换米的，也带上了粮票和钱一起走了过来。来的老年人男子叫周方同，中年妇女叫黄冬梅。


“这些肉正好我们分了，你们两兄弟也省得到处跑，要是碰上纠察队的，全得给没收了。”周方同说道。


“周叔，我可没有你们家那么厚的家底子，家里小孩太多，可没多少剩余的粮票，我要个两三斤就够了。”黄冬梅说道。


周方同哈哈笑道，“那先你们称好，剩下的我包圆了。我家里子女多，分到个人家里也没剩多少了。”


曾秀莲家要了二十五斤，临到最后，曾秀莲又犹犹豫豫的多要了五斤，黄冬梅最后咬牙要了五斤，剩下差不多三四十斤全部归了周方同。下水，张山海全部当成配头直接送给了这三家。


临到走的时候，张山海悄悄对周方同说道，“爷爷，有句话要是我说错了，你可别见怪。”


周方同很是奇怪，“说吧说吧，小小年纪，竟然跟个小大人似的，真是农家的娃娃早当家。”


“你家里是不是有人病了？”张山海问道。


周方同皱起了眉头，“你认识我？”


张山海摇摇头，“我从你脸上看出来的，原本你子女宫丰厚，子女应该都很有出息，但是我现在看到你子女宫上略带暗色，应该是你家里子女出现了问题。要么患了疾病，要么出了麻烦。不过，你今天买这么多的肉，应该是家里有子女患病。”


“嘿，小家伙真聪明，能够从我买肉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周方同还是忽略了张山海所说的面相，先入为主地以为张山海只是凭借着自己买肉这个情况，知道家中有人需要滋补气血。但是却没有注意张山海一张口便是说他的子女。


“周叔，你家里谁病了，我咋不知道呢？”曾秀莲问道。


“是勇兵，这小子这一次从外面一回来，竟然就卧床不起，叫赵医生过来看了，也没瞧出啥名堂来。”张军说道。


“你儿子从哪里回来？”张山海问道。


“他是灌区的干部，这一次湾冲大队修水库。我儿子负责管理那里。听说这一次跟他一起有十好几个人都是一回来就患了病。”周方同说道。


“难怪呢。我说勇兵回来了，也不见出来溜达。我家长松还说呢，勇兵现在架子大了，回来了，竟然也不来玩了，没想到是生病了，晚上我跟长松一起到你家去看看去。”曾秀莲说道。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生病呢？是不是什么传染病？”黄冬梅问道。


“应该不是。要是传染病，赵医生怎么会诊不出来呢？”周方同摇摇头。


“你儿子是不是在水库那边碰到了什么怪事了？”张山海问道。


周方同这一下动了容，“还真有这事。听我儿子勇兵说，这一次，他们在水库里挖到了一个古墓。一锄头下去，鲜血四溅。晚上的时候，便听到到处有人哭喊，大家伙起来打起灯火去照的时候，又啥都没看到。第二天，去挖了古墓的人都病倒了。”


“这是撞到了凶煞。”张山海说道。

第四十六章 凶煞


张山海的话若是让年轻一点的人听了，和善的人或许只是随意斥责一下，而碰到一些较真的人或许非得送到公家那里，搞封建迷信可是公家严厉禁止的。但是周方同听了却心中一动。


周方同活了一大把年纪，一些神神怪怪的事情自然听说过不少。虽然平素也不大相信，但也并不是非常排斥。这一次，自己儿子遇到了如此怪异的情况，心里便有些起了疑心。这传说中的事情或许有可能是真实的。


“小家伙，你家大人懂得看面相？”周方同和蔼地问道。


“嗯，我懂一点。”张山海说道。


“哦，是么？我有个儿子确实是生病了，但是医生也找不到原因。你能够帮我去看看么？”周方同说道。


张山海见肉也换完了，横竖没有啥事，于是点点头道，“看是可是去看一下。但是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了这事。”


周方同很是奇怪这小家伙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知道他是担心别人把这事情传出去，搞封建迷信可不是小事情。


“你放心，这个曾阿姨与黄阿姨可都是口紧的人，另外去我家里的时候，我就说你是我堂外孙，这样别人就不会起疑心了。”周方同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那好。我跟你去一趟吧。”


周方同的家走出去一两个巷子便到了，张山海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张山疯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跟在张山海的身边，周方同等人都以为张山疯是个哑巴，却一直不好开口相问。


周方同的房子是个单门独的院子，比曾秀莲家的公家分配房要宽敞许多。但是由于周方同几个儿子娶了婆娘生了崽，一直都住在这院子里。院子看起来很宽敞，实际上住得却非常拥挤。


走进院子的时候，周方同婆娘迎了出来，“死老头子，你买这么多的肉干啥？你将粮票全部换了肉，以后还吃不吃饭？”


“这次勇兵病到了么？我多买些肉回来，勇兵也恢复得快些。”周方同说道。


“唉！”周方同婆娘叹息了一声，“勇兵婆娘要回娘家，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周勇兵从水库回来之后，一直卧病在床，看起来似乎没有太大好转的希望。


“我以前就说这女人靠不住。你非说这女人是你娘家人，你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现在出了一点问题，这真是的面目立即露出来了。”周方同从一开始就对周勇兵婆娘很不满意。


“我哪知道她是这种人啊？”周方同婆娘很是委屈地说道。


“算了算了，先别说这些，这个小家伙家里人动一点面相术，快带他看一看勇兵。”周方同说道。


“就他，你没搞错吧。他可还只是个孩子。”周方同婆娘自然不肯相信。


“你个蠢女人知道什么？他若只是个孩子，能够看我一眼，便知道我子女病了？能够知道勇军碰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这可是连周围的邻居都不知道的。”周方同说道。


“也许他听那些从水库回来的人说的呢？”周方同婆娘虽然已经差不多相信了，但是嘴皮子依然很硬。


“让他看一下，勇兵又不会少一块肉。要是能成的话，那不更好？”周方同转过头又向张山海说道，“你别见怪啊。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走，你帮我儿子看一下。”周方同拉着张山海便往里屋走。


里边的屋子有些昏暗，床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面色晦涩。张山海却一眼便看到这男子身上依附的青灰色的煞气。


“果然是犯了煞气。阴阳万物之理，皆恶极盛，当其极处，火则焦灭，水则涌竭，金则折缺，土则崩裂，木则摧折；故既而未极则为福；已极，则将反而为凶。凶煞，克制我之凶星。凶煞入命，不是体弱多病，就是百事不顺，也会对自己或他人会造成损害和痛苦。有凶就有吉，凶煞也有积极的一面。有的凶煞是权柄之星。要救人简单得很，一个祛邪符就能够将他救过来。不过，他去过的那个地方有些不简单，这家伙要是还要去的话，只怕又会反复。你让他佩戴上一个祛邪玉符应该可以保其无忧。”张山海识海之中，刘道南开口说话了。


“小子，你若是不出手救这人，直接将他炼制傀儡，必然威力巨大。上一次打的那大野猪，只需要他一个人上就可以了。这煞气对我们阴师来说可是好东西。你可千万别信牛鼻子的话，那可真是太浪费了。”黄士隐也连忙说道。


“你，你怎么能够如此邪恶呢？可别将小子教坏了。小子，你千万别信这家伙的。你将他炼制为傀儡，实际上与杀生毫无二致。一旦杀了人，见了血，道心就会留下破绽，对于你的修炼极为不利。”刘道南说道。


“我就知道这老道会阻止，小子，没关系，就是不将这人炼制成傀儡，我也有办法利用这人身上的煞气。你直接用鬼符去吸收这人身上的煞气便是。”黄士隐说道。


“哼！”刘道南没有说话，自然表明他对于黄士隐说的用鬼符吸取煞气并没有意见。阴阳师在对煞气的利用这一方面确实做得比道士要好。


周方同见张山海半响也不见说话，以为对儿子的情况也是束手无敌，忙问道，“怎么样？”


“确实是撞到煞气了，不过这还难不倒我。”张山海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玉石来。上一次张山海身上带着的鬼符被赵红霞要了去，张山海没有办法只能再刻了几个，可惜没能够找到厉鬼。所以鬼符一直空着。


张山海拿出鬼符才接近周勇兵的身体，周勇兵身体之内的一道道灰色之气慢慢地从身体里面散逸了出来，被张山海身上的鬼符吸收得干干净净。


煞气吸收得越加厉害，漆黑如墨的鬼符的黑色显得加深了几分。里面还多了一丝丝青灰色的条纹。张山海知道这些便是煞气转化而来的。青灰色的条纹每增加一条，周勇兵身上的青灰色之气便减少一分，脸色也开始慢慢变得红润。


周勇兵睁开眼睛，“嗯？感觉好了许多。”周方同与他婆娘这才喜笑颜开。


“小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没想到你年龄轻轻地，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本事。婆娘，赶紧去做饭去，今天非得好好留下小兄弟在家里吃顿饭不可。”周方同说道。

第四十七章 施救


“不了，我是偷偷的跑出来的，要是回去得太晚了，爹娘肯定会着急的。”张山海说道。


“这样啊。那行，不过不吃饭就算了，可不能让你们空着手回去。你先坐一下，看你勇兵叔叔还是不是完全好了呢？我去买点糖果回来。婆娘，你招呼一下小师傅他们两兄弟。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他们了。”周方同说道。


“哎，你快去快回。小师傅，你怎么这么小，就这么厉害了？你先坐一会，我这里还藏了一点糖果。”周方同婆娘见张山海将儿子治好，心情大好，人也变得豪爽了许多。


“周叔叔，你这次是怎么撞到煞气的？”张山海问道。


“唉，修水库公家饭管够，还计工分，各个生产队派过来的劳动力积极性非常之高。水库的修建进度也比原计划加快了许多。但是湾冲水库靠近彩云山的那一侧碰到了个古墓群。本来，修水库里有些年纪大一点的人说要挖古墓得先祭一祭，还得妥善将墓穴搬迁。这样也显得对墓主人的尊重。如果贸然毁掉墓群，搞不好会出问题的。但是现在全中国都在破除迷信，这东西谁还肯信。生产队的生产也快要开始了，各生产队的人都还指望着干完这里的活，领了工分，回去再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急着赶进度，自然没有依那些老人的话。结果才挖了一天就出事了。当天晚上去挖坟的，都病倒了。古墓群那一块的建设也暂时停止了下来。”周勇兵将湾冲水库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那墓群只怕没那么简单。能够产生如此重的煞气，说明这墓群的风水极佳，但不知为何却出现了偏差，成为煞气积聚的漩涡，这一次修水库，正好将煞气漏出了一部分。这煞气自然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承受得了的。所以全部病倒也不是说明奇怪的事情。”黄士隐仅凭周勇宾的一席话，便对那古墓群的情况估算了一个七七八八。


“周叔叔，你的病好了，是不是马上又要到那里去？”张山海问道。


周勇兵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是啊。肯定是要去的。那么大的工程，人手缺乏得很。这一次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不大愿意继续在库区干了。”


“你要是去，最后别去动那古墓群了，否则，还是有可能染病的。”张山海说道。


“有没有别的办法？”周勇兵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办法虽然有，可是谁敢用？”


周勇兵点头称是，“是啊，弄不好就会当成封建迷信。要不是你这一次救了我，我也不会相信这些哩。”


“办法也不是没有。我给你个玉符带在身上，可以保证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是建议那个地方最好不要去碰了，谁知道那里还会出来什么东西？”张山海说道。


很有意思的是，不敢是周勇兵还是周母，谁都没有再将张山海这个才一米多的小屁孩当小孩看了。


“不去碰那个地方怕是不行，那里不动，就无法完工。无法完工那可是要担责任的。”周勇兵说道。


“现在出了这事情，谁还肯去？就算有人肯去，又出问题怎么办？”张山海问道。


“你的玉符能够多给一点么？我愿意用钱买你的。”周勇兵问道。


“玉符我还有一些，但是要是将这么多的玉符拿出来，那么多的人知道，这事情可大可小，说不定就惹麻烦了。”张山海虽然人小，心思可缜密得很。


“这也是个问题，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就算出了啥子问题，我也不知道你是哪里的，找也找不到你头上来，再说你人这么小，我就是找到你头上，谁能够相信啊？”周勇兵说道。


张山海跟周勇兵谈了一会，周方同便已经赶了回来，手里提着一大丝袋水果与糖果。


张山海将身上所带的辟邪符、护身符全部给了周勇兵，周勇兵也很直爽，给了张山海二三十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周方同一家又热情地挽留张山海留下来吃午饭，但是张山海依然坚持要尽快赶回去。


这个时候，张云阳两口子也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张山海。这小子早饭没回去吃。张云阳两口子也没有在意，没想到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依然没见这小子踪影。原来以为张山海是去他爷爷奶奶那边吃饭去了，或者是在院子里谁家里。但是等张云阳两口子上门去问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小子根本一家都没去。


四处一问，生产队还是有人看到了张山海与张山疯两个人往公社的方向走了，应该是到公社去玩去了。


“这个臭小子，现在越来越胆大了，竟然敢一个人去公社。”何妮说道。


“也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疯子么？”张云阳说道。


“那还是等于是一个人去的？”何妮白了张云阳一眼。


“婆娘，这可不怪我。又不是我让他去公社的。”张云阳说道。


“你说他们两个去公社干嘛？”何妮问道。


“我哪里知道？咱们崽崽也不是做事小孩子气的人，应该是有事去公社了。”张云阳说道。


“他一个小孩子能有啥事？”何妮眼睛不时地看向村口，但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婆娘，你说是不是我们说粮食不够的事情，被这小子听到了？然后带着疯子去要饭去了？”张云阳说道。


“亏你想得出来，咱们崽崽是那种会去要饭的人么？”何妮说道。


“那可说不定。”张云阳说道。


“哎，你看那是谁？”何妮猛然兴奋地站了起来，指着村口说道。


村口走着两个人，一个矮小的个子，提着一个小袋子，一蹦一跳的在毛马路上走着，另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跟在矮个子的后面。不是张山海与张山疯还能有谁？


“我的天哪，真去要饭去了。这以后让我咋见人啊？”张云阳呻吟道。


“他们两个一上午能要到这么多的粮食？你怎么不喜欢动脑子呢？”何妮说道，其实何妮心中也很没谱。


“娘，我们回来了！”张山海远远地也已经看到了张云阳与何妮，立即加快速度跑了过来。


“臭小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何妮大声吼道，连身边的张云阳都打了个冷颤。

第四十八章 红霞回城（1）


晃眼到了78年，大多数的知青依然留在农村。


赵红霞已经将近一年多跟李永军没有联系了。赵红霞对李永军那颗炽热的心开始慢慢变冷。


“人心会变的。”赵红霞轻声叹道。


这个时候，赵红霞听到附近传来欢呼声，心里有些奇怪，走出去一看，却看到有些知青竟然拿着鞭炮开始燃放起来。


“红霞，红霞！”唐千瑞兴冲冲地飞快朝赵红霞跑了过来。那件事之后，唐千瑞多次向赵红霞道歉，并向赵红霞保证，以后绝不发生类似的事情。赵红霞生了很久的气，终于原谅了唐千瑞。


唐千瑞虽然保证了不向赵红霞强来，但是却没有说不再追求赵红霞。赵红霞的心里虽然无法容纳唐千瑞，但是对唐千瑞却没有了厌恶感。


“红霞，事情有了转机了！《中青报》上面发表了一篇文章，是为我们知青说话的。你看，就是这篇。《正确认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问题》，头版都快满了。说明党中央已经开始考虑我们的问题了。”唐千瑞极为兴奋。


赵红霞听到这个好消息，自然难以抑制兴奋，“给我，给我看看。”


赵红霞一把将报纸从唐千瑞手中夺了过来，不过总感觉那张报纸上的字咋就那么小呢，看来看去，就是看不进去，不知道里面说了些啥。才看了那个标题，眼泪便已经像泉水一般往外涌。


“终于，我们终于能够回家了！”赵红霞只说了这一句，便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哭了起来。


“哭啥，哭啥。我们要高兴才是！”唐千瑞看不得赵红霞伤心，在一旁劝慰道，但是却没有注意自己脸庞上也同样挂着两行泪花。


没有经历过，难以体验其中的滋味。


整个彩云农场哭成了一片，每个知青都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抑郁，他们等这一刻等得已经太久。尽管这个让他们伤痕累累的地方，农民要幸福地过上一辈子。


鞭炮欢快地在地上不停的跳跃，鞭炮声与锣鼓声混成一片。一个新的时代开始阔步走来。


但是赵红霞的回城一直等到了79年。虽然回城的事情早在75年前后便已经开始，但是真正大规模回城一直等到了79年之后。


赵红霞得到了回城的消息，何妮却遇到了麻烦。当时党和国家的政策是：留在农村的知青可以回城，但有两条具体政策的限制：已婚知青不能回城，另外国家安排过的，上过了大中专的，无论是安排你在地方公社，乡里的农配站，还是县城的农机厂，或是某某山乡小学，只要国家给你一份工作，给你工资，算是国家给你解决了，你就不能回来了。


何妮的情况等于两个条件都满足了。其实何妮却并不想走，她在这里跟别的知青不一样，她过得很幸福。有个疼她的男人，也有个可爱的儿子。但是家里的来信，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家里的父母对她的这一段婚姻并不是很赞同，那个时代让一个城里人通婚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小。城里人都是吃国家粮的，而农民则是吃泥土的。城里人拿的是铁饭碗，农民拿的却是泥饭碗。


“姐，你咋办呀？你这样一来，就得一辈子留在这里了。”彩云农场对于赵红霞比地狱没有太多的两样。


“就这么办呀。我在这里也挺好的。除了离娘家远一点，其他一切都挺好的。”何妮说道。


“呃。”赵红霞没有想到何妮跟自己的情况确实有些不一样，但是他很快便找到了说服何妮的理由，“你现在愿意留在张家山，你有没有想过，山海这么聪明的孩子也只能一辈子留在这里，过着混沌的日子？你若是能回上海，将来就有机会让山海也去上海。在上海刻意接受到更好的教育，拥有更好的生活条件，更是能够娶到更优秀的媳妇。你难道愿意看到山海像张家山的农民一样，世世代代过着糊涂的日子？”


说实在的，这一席话打动了何妮。虽然何妮并不觉得张家山的农民们如同赵红霞所说的那么混沌。赵红霞没有像何妮一样真正地融入到张家山农民的生活之中，赵红霞与大多数的知青一样，像一个过客一般，从来没有将自己与这里的农民放在同一个层次上。甚至他们懒得去了解这里的农民。


但是何妮却真的希望张山海能够接受到最好的教育，能够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学习，而不是在彩云小学那样低矮的教室里。何妮在那里既教数学，还教语文，兼教美术、体育以及音乐。像个全能一般，实际上，何妮知道自己不是全能，但是在这里的条件之下，她只能适应。


何妮知道自己的儿子跟张家山的小孩子们是不一样的，他比这里的任何小孩要优秀得多。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张家山的人将张山海的与众不同归结为他有个与众不同的娘。


张云阳心里也很矛盾，婆娘当然是每天搂着睡觉的好。这个不懂得啥叫爱情的汉子，却非常疼爱自己的婆娘，让何妮与自己一辈子待在这贫穷的张家山，让他内心深处倍感愧疚。


“婆娘，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你先回了城，将来要是有机会，将山海也带过去？”张云阳轻声说道。


“就算我跟山海过去了，那你呢？现在这么多的知青回城，家属肯定是带不了的。再说，现在我是两个条件都满足，就是想回去也回去不了啊！你别老是觉得亏欠了我的似的，其实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有你跟崽崽我就很满足了。”何妮说道。


何妮说着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玩耍的张山海，张山海依然持之以恒的操练着疯子。


“疯子，你站正了。头顶上的那碗水你可给我顶稳了，要是打了碗，我回去被娘打了屁股，我可饶不了你。”张山海威胁道。


这小子的鬼点子越来越多，好在疯子从不抱怨，张山海要他做的事情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他已经完全成了张山海手中的一柄刀。


张山海虽然有些胡闹，操练却是非常有效果的。张家山的几个练家子看到张山海操练疯子，有些技痒，于是跟疯子比试了一番，但是没有一个是疯子的一合之敌。


疯子下手贼狠，这些练家子得到了一辈子难以忘怀的教训。自此之后，张家山没人敢跟疯子过招。连“疯子”这个外号也只能在背地里叫。


长了两岁的张山海个子长高了不少，在同龄人之中有些鹤立鸡群。村里人开始慢慢忽略张山海的年龄。


张山海那次换粮之后，连何妮与张云阳也不再简单的将张山海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

第四十九章 红霞回城（2）


赵红霞回城之前，来了一趟张山海家，趁着何妮做饭的时候，偷偷地将张云阳拉到了一边。


“姐夫，我跟你说个事情。像妮子这种情况，别的地方也有。有几个这一次跟我们一起回城。”赵红霞小声说道。


“是么？她们是想了什么办法？”张云阳问道。


“不过这个办法得委屈你。”赵红霞有些为难。


“受点委屈算啥？只要让你姐以后不再受苦，让我干啥都成。”张云阳毫不在乎地说道。


赵红霞眼睛一亮，“我听说她们是先把关系转回到农场，这样一来，就不算是安排过工作了。然后再离婚。姐夫，你别急，是假离婚。就是办个离婚证。等以后回城了，再重新结婚就是，又不是说城里人不能跟农村的人通婚。”


张云阳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地川字，让他干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让他放弃何妮，哪怕想一想都不行。


张云阳很想吸口烟，可是自从跟何妮结婚之后，张云阳已经好多年没有吸过烟了。


赵红霞看到张云阳那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酸：这就是爱情么？


“姐夫，你先别着急。这事情，妮子能不能答应还得另说呢！我也就是来告诉你这个办法。你跟妮子一定要商量好。提前做好打算。要是想让妮子回城，就得尽快办好。现在知青回城的事情闹得很大，要是过一段时间，大部分的知青都回去了，只怕没有现在这样重视了，回到了城里，安排工作也会像现在这么容易。这一次回去这么多的知青，工作安排只怕也是很困难的。”赵红霞说道。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说些啥？”何妮走过来说道。


“还能说啥？难不成我还会拐带姐夫走不成？”赵红霞说道。


“你拐带走吧！我才不稀罕呢。我啊，只要跟山海在一起就够了。”何妮笑道。


“那好，到时候，我将姐夫拐带了，你可别哭鼻子。”赵红霞笑道。


“好啊。我肯定不会。你赶紧拐带他走吧。每天一身臭汗，又不讲究卫生。”何妮抱怨道。


“妮子，为啥你越说姐夫的不好，我怎么越觉得这话里总是酸溜溜的呢？”赵红霞笑道。


“不和你说了。过两天你就回城了，东西都准备好了么？从这里到上海得坐好几天的车呢！你可要多准备点吃的东西。身上钱够用么？”何妮像个姐姐一般。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就是放心不下你。你跟我一起出来的。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有些不放心。”赵红霞说着，眼角便开始变红，声音也开始颤动起来。


“我在这里好好的，你担什么心？你姐夫还敢欺负我？”何妮说道。


“娘，要是爹敢欺负你，我叫疯子揍他。”张山海说道。


众人哈哈一笑。


张云阳却有些不忿地说道，“你个臭小子，爹白疼你了。”


赵红霞走的时候，张云阳一家子去送。


这一批要走十几个知青，慢慢地坐上了一汽车。他们先要到县里，然后在那里坐班车到市里。再坐火车去上海。


“妮子，你放心吧。到了上海我会写信回来的。”赵红霞站在汽车拖箱里使劲地向何妮挥手。


何妮也使劲地挥着手，“红霞，路上小心一点。车上有些冷，你坐前面一点。”


两个人喊着喊着，就喊不出来了，只是知道用手不停的挥手。


汽车鸣叫了一声，然后启动马达，飞快地奔向前方，奔向美丽的新生活。


何妮以为赵红霞走了之后，自己会在张家山安静地生活。却没想到，日子已经安静不下来。


这些天赵云阳四处奔走，何妮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晚上，张云阳回来，神色有些不大正常。


“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你这几天忙出忙进的，脸色也不大好。”何妮问道。


“没啥事。婆娘，有个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张云阳说道。


“有啥事你就直说啊！除了劈腿的事情我不能容忍之外，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的。”何妮笑道，她是知道自己男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她对自己的美丽也极有信心。


“娶了你这样天仙般的婆娘，我若是还想劈腿，脑子不是给雷劈了？”张云阳恭维了自己婆娘一句，让何妮也倍感舒心。


“说吧说吧。”何妮心情不错。


“婆娘，我们明天去离婚吧！”张云阳说道。


“啥！”何妮的声音高得可以将房屋的屋顶直接穿透，同时一脚将张云阳踢下了床，“你还真是劈腿了？”


张云阳主要是配合着从床上滚了下去，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再上床的时候，何妮已经泪眼婆娑，死活也不让张云阳上去了。


“婆娘，你听我把话说完，成不？”张云阳说道。


“我不想听！你肯定是外面有人了，难怪这几天总是往外面走。”何妮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你说在碧云公社，我到哪里找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去？”张云阳说道。


何妮说道，“你要是找到了，还是想劈腿的。”


“不是，不是。我刚才说的是假离婚。”张云阳说道。


“好好的，为什么要假离婚？”何妮说道。


“我仔细的想了，婆娘，你是大学生，是梧桐树的凤凰，不应该一直待在张家山这片土疙瘩。你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办法回城。只要我们离了婚，然后将你的关系转回农场就可以。我这几天去找了些熟人，他们答应了，只要我们办了离婚，就将你的关系重新转回农场。农场那边再联系让你返城。”张云阳说道。


“不，我不离婚。我也不回城了。我就待在张家山，守着你跟儿子。你想撵也撵不走。”何妮哭了起来。她明白了男人的苦心。


张云阳爬到床上，何妮猛地扑了过来，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婆娘啊，我们离婚又不是真的离婚呢。离了婚，我们照样还睡一个被窝。你愿意跟我一起受苦，可是我不愿意你跟崽崽一辈子待在这苦山沟里。你们知青才来几年时间就受不了了，张家山的人却要世代住在这里。我不想崽崽将来也像我一样。所以咱们得离婚。离了婚，你带着崽崽回城。将来，我一定也到城里来找你。我听说有的农村已经开始分田了。这个世道要变了。”张云阳说道。


“不，我不离婚！”何妮话没说完，便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屋外秋风萧瑟，田野里沉甸甸的稻谷在晚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第五十章 假离婚


过了好几天，张云阳好容易才说服了何妮，但是临到去公社办离婚证的那天，何妮却有些想反悔了。


“我们还是别去离婚了。我觉得在张家山过得挺好。要是离了婚，去了上海，不知道要有多久见不了崽崽了。”何妮原本是想说男人与儿子的。


“用不了多久的。你若是想崽崽了，我送他到上海来不就行了！”张云阳说道。


“你别骗我了，天遥地远的，去一趟得好几天的时间，到时候可没现在说得这么轻松了。”何妮说道。


“你相信我，等你那边安稳了下来，我就将崽崽送到上海去，让他跟你一起待在那边。我以后也要想办法出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在上海团聚。”张云阳说道。


“你被骗我。”何妮带着哭声。


“婆娘，我怎么会骗你？这么漂亮的婆娘我也舍不得呢！要是被别人拐走了，我到哪里哭去。”张云阳笑道。


“爹，娘，你们去哪里？我跟你们一起去好不好？”张山海说道。


张云阳与何妮愣住了。哪里有去离婚还带着自己崽的？


“崽，别闹，我跟你爹去办正事呢。回来给你买好吃的。”何妮说道。


“啥正事，不就是假离婚么？”张山海不屑地说道。张云阳与何妮商量事情，哪里瞒得过张山海？


“臭小子，别乱说。别人听到了多不好？”张云阳说道。


这事情，张云阳与何妮并不想瞒住张山海，因为这事情张山海迟早得知道。张山海虽然才上小学，但是心智可不是小学生能够相比的。


“崽，听娘的话，你跟山风哥待在家里。娘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买好吃的。”何妮说道。


张山海无奈点了点头，心里却暗道，“你们不带我去，难道我还不知道自己去么？”这两年，张山海可是已经去换了无数次东西了。通过周方同家的关系，张山海差不多将公社的居民认识了个遍。现在去换东西，简单得很，直接送到家里取便是。也不用担心公家人抓。


张云阳与何妮前脚刚走，张山海随后跟了上去，他身后还跟着已经升级为大黄的大黄狗，张山疯自然也跟在后面。无论张山海去哪里，张山疯总会如影相随的。


张山海没走太快，自然也没有赶上张云阳与何妮。


张山海走到公社的时候，张云阳两口子应该已经进入了公社办事处。


“山海，小子又过来了？这一次带了啥子东西来了？”在外面溜达的周方同一看到张山海立即亲切的招呼了起来。


“这次我可不是来换东西的。我是来玩的呢！”张山海笑道。


“那也好，走，去我家玩玩。”周方同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跟着周方同去了周家。


“周叔，山海又来换东西了吧。有啥子好东西，你可别独吞了哦！山海，阿姨这就去做饭，等会你跟你哥来我家吃饭。”曾秀莲刚下上午班回来。


“秀莲，这一回，你就别跟我争了。这回该到我家吃了。要不，你也到我家来吃算了！”周方同说道。


“不行啊。长松等会回来吃饭，我得回去把饭菜做好。最近厂里的事情挺多，我吃了饭，中午就得赶过去。”曾秀莲说道。


“那你去忙吧。”周方同说道。


周方同对张山海很感激，张山海两年前救了自己儿子一命，又让自己解除了自己儿子面临的危机。


也正是因为周勇兵那一次大胆无畏，冒死带着数名农民移除古墓，才让水库的修建的进展没有耽搁，不但没有延误工期，反而将工期极大的提前。现在湾冲水库已经开始蓄水，惠及几个公社。周勇兵这一次是立了大功。因此，水库修好之后，立即升了官，没两年竟然已经是碧云公社的书记了。原来在比曾秀莲男人的级别要低，现在却已经爬到他头上了。


且说，张云阳与何妮进了公社办事处，说明来意之后，公社的管离婚的姓陶的干部立即对两口子进行劝说。


“年轻人，有啥子看不开要离婚的？两口子嘛，床头打架，床尾合。遇到了什么事情别先想着离婚，得好好考虑清楚，是不是两个人真的已经过不下去了。”陶干部问道。


“陶干部，我是彩云大队的。我上次来问过的。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不离婚，我婆娘就回不了城。我总不能耽搁我婆娘一辈子吧？”张云阳实话实说道。


“哦，你是张云阳。你的事情我听说过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你婆娘回了城，要是不想跟你了怎么办？”陶干部胳膊自然向着本地人拐。这事情，她得慎重，将来要是女方反悔了，回了城，另外嫁了人，虽然自己没责任，但是男方要是到公社来闹，对自己的影响肯定不好。


“陶干部，这事我已经想好了。我婆娘肯定不是那样的人。您还是帮我们把离婚证办好吧。后面还有好多事情得去办哩。不然赶不上今年回城的机会了。”张云阳说道。


“要不，我们别离了。老老实实地在张家山过日子挺好的。”何妮小声地说道。


“对啊。你婆娘都愿意，你何必再离婚呢？”陶干部说道。


张云阳摇摇头，“我不想我婆娘跟我崽崽像我一样在张家山当一辈子农民。”


陶干部见张云阳说得坚决，也没有继续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座桥。我是最不喜欢看到别人来我这里办离婚的。但是在这个位置上，没有办法，既然你们执意要离婚，我也只好给你们盖章了。”


陶干部的章子盖下去，何妮的眼泪便哗哗地流了出来。


“婆娘，别这样。等你在城里稳定了下来，将来咱们再复婚。”张云阳说道。


但是在给何妮转关系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学校、公社这里都没有问题，但是彩云农场那边却出问题了。


彩云农场现任场长吕成斌跟以前的那个场长黎大来关系不错，虽然黎大来坐牢跟何妮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张云阳因为何妮的事情跟黎大来结了死仇。当初吕成斌也因为黎大来的事情，被张云阳揍了一顿。


这一次张云阳就只在公社问了下，没去农场问，以为公社没问题，农场那边应该没啥事情。却没有想到，现任场长竟然是自己的仇家。

第五十一章 峰回路转


“这可咋办呢？你说我怎么不仔细问清楚呢？”张云阳有些着急了，现在婚也离了，何妮的工作也没了，要是不能回农场，就只能去村里当农民了。


“别急。实在不行，咱们去复了婚，将来我就跟你在张家山过了。我在这里也生活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觉得委屈了自己。”何妮柔声说道。


“婆娘，我明白，但是要是让你在张家山过一辈子，我会愧疚一辈子。你不该留在张家山这样的穷地方，你就该住在城里。”张云阳说道。


张山海在周方同家里吃过了午饭，带着疯子一起走了出来，正好看到爹娘正站在公社外面一个僻静角落说着话，看神色，今天的事情办理得并不顺利。


张山海走了过去，“爹，娘，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随着张山海的年龄逐渐变大，何妮口中的“宝崽”慢慢地变成了“臭小子”。


“我到周爷爷家去玩了。”张山海首先表明自己不是跟着爹娘出来的。


张云阳笑道，“臭小子，怎么好意思老是去麻烦别人的？”


“没有，本来我只是想过来玩玩，没想到碰到了周爷爷，他非要我到他们家里取玩。他们城里人的午饭吃得真早。对了，爹娘，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张山海问道。


“爹娘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臭小子，你要是不整天淘气，就算是帮了爹娘最大的忙了。”何妮说道。


但是张山海鬼精鬼精的，自然能够通过父母的表情就知道他们的事情肯定不顺利。


“娘，你们的事情是不是没有办好？告诉我，是啥子事情，我周爷爷的儿子现在是公社的书记，他肯定可以帮我们的。”张山海说道。


“算了，我们跟他又不是很熟悉，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张云阳说道。


“周叔叔，人挺好的，我要是去求他，他肯定帮忙的。”张山海说道，“你看，周叔叔就在那里。”


张山海用手指着正要走进公社的一个中年男子喊道，“周叔叔！”


“臭小子，人家要去上班呢！别耽搁了别人的正事。”何妮连忙阻止道。


那个男子正事周勇兵，听到张山海的声音立即停住了脚步，转头过来，一看是张山海，笑呵呵地连忙走了过来，“山海啊，你今天过来玩了？到周叔叔那里去玩么？咦，这两位是？”


“这是我爹和我娘。”张山海说道。


“你们好。走走，一起到我们办公室去坐坐。山海就像我亲侄子一样，你们也要像我亲弟弟弟妹一样哦。”周勇兵很是热情，让张云阳与何妮有些受穷若惊。


“你们别客气，山海帮过我一个大忙，至于什么忙，我不方便在这里透露，你们回去问山海就知道。你们今天到公社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有什么我能够帮得到的，千万不要推脱。”周勇兵说道。


张云阳正准备说，周勇兵连忙道，“先到了里面再说吧。”


张云阳连忙住口，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到了办公室，周勇兵从抽屉里拿出一些糖果，“小家伙，你的运气真是不错，叔叔抽屉里正好有些糖果，你拿去吃吧。”


然后又朝张云阳问道，“抽烟么？”


张云阳连忙摇头，“不抽不抽。”


“你们到公社来是不是要办啥子事？”周勇兵问道。


张云阳也没有隐瞒，将何妮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这吕成斌也是各混账东西。仗着手上有点小权利，竟然敢为所欲为。其实你们这个事情，根本就不用去求彩云农场，直接在公社就可以办。现在你们离了婚，第一个条件已经满足，至于第二个条件，你们本来就是满足的呀！弟妹虽然在小学上课，但是她没有进入教师编制啊。彩云小学根本就没有国家教师编制，都是代课老师。所以弟妹一直拿工分而不是拿工资。也没有享受国家教师待遇。”周勇兵笑道。


张云阳与何妮立即眼前一亮，相对看了一眼，露出了笑容。


“所以呢，这事情就不用急了，我派个人给你们去办好。你们就只管回家等好消息便是。”周勇兵说道。


“那我们就不麻烦了。这就回去。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张云阳说道。


“这你就不对了。第一，我叫你老弟，你称呼我‘您’是啥子意思？莫不是，我高攀你不起？第二呢，既然我认了你这个弟弟，你总得去我家见见你老叔老婶吧？怎么也要吃了晚饭再走。”周勇兵在官场混得圆滑得很，那里是张云阳这样的老实巴交的农民能够应对的？


“那怎么好意思，我们这么麻烦你，怎么还好意思去麻烦老人家？”何妮说道。


“说什么话？你们若是上门，你老叔老婶高兴还来不及呢！那里会嫌麻烦？”周勇兵说道。


周勇兵这么一说，张云阳与何妮自然不好拒绝。只得依从周勇兵的安排。


周勇兵叫来了办事员，先将张云阳是事情办好。有了周勇兵的帮忙，事情办得非常顺利，没多久，就已经将事情定了下来。更是赶上了最近一批回城的指标。不过何妮的返城时间也迫在眉睫。


这么快返城，何妮根本没有思想准备，一想到过些天便要与自己的男人与崽崽分别，何妮便伤心欲绝。


“婆娘，别这样，在外面呢！多不好意思？”张云阳轻声劝慰道。


“没事没事。说起来，这事怪我，把这事情办得太早了一点，要是让弟妹有个时间缓冲一下，应该会好一些。但是我是想到最近返城的知青非常多，这些人的工作安排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回去得晚了，说不定就没有工作安排了。”周勇兵在政府部分待了这么久，这里面的门道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张云阳点点头，“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将来那边工作稳定下来了，可以将山海带过去嘛。放心好了，我会带好崽崽的。”


张云阳与何妮的到来，果然让周方同非常高兴。


“这一回，勇兵是做对了。这不算以权谋私。而是合情合理。将云阳跟何妮带过来，做得更对。咱们家亲戚少，这一下又多了个侄子了。”周方同哈哈说道。

第五十二章 何妮回城


“家里的钱，这两年臭儿子赚了不少，有一千多块钱，我拿了一百放到身上就够用了。其他的你收好，将来要是政策允许了，你到城里来做点生意。这样我们一家子就能够在一起了。以后臭小子要是赚到了钱，你还是存着。要买什么东西，也不要舍不得花。我给你们三个人都扯了布，你去打几身新衣裳。里面还有些粮票，也拿去用，不能用的就拿去换了钱。”何妮临走前的晚上，一一将家里的事物交代清楚，她总是不放心，她走了之后，这个家怎么维持下去。


“放心吧。婆娘，山海爷爷奶奶会照看着的。再说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照顾不好俩小子？山风其实很聪明的，根本不用我照顾。干活也是一把好手。挣的工分比我还多。”张云阳说道。


“你要把他挣的记清楚，将来还留着给他娶媳妇。山海赚的那些钱也有他的一份。”何妮说道。


“嗯，这是自然。放心吧。你回城的时候多带些钱，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也是嫁了的人，回去再不好用父母的钱了。这么多钱，放到家里，派不上多少用场，再说这俩小子赚钱的本事大着哩。你多带一些，说不定回去办置东西，还得花钱。你把钱都带上。”张云阳说道。


何妮家里还有个哥哥，下乡的时候，为了能让哥哥留在城里，何妮主动报名参加。从家里的来信中何妮得知，哥哥已经结婚了，而且已经有了一子一女两个小孩。但是没有另外分房子，还是与父母住在一起。这样一来，家里的房子便极为拥挤。


张云阳要将家中的钱全部塞进何妮的袋子里，何妮死活都不肯要。


“娘，你拿上吧。家里要是缺钱，我带疯子去野猪岭多去两趟就行了。”张山海的话从另一间房传了过来。


“臭小子，这么晚不睡，还在哪里干嘛？”何妮脸红红地，好在刚才没同张云阳说什么亲热的话，要是说了，这个时候还不羞得找个地洞钻去。


“我可不是偷听你们的话来着。我是有些睡不着，你们又说这么大声，还不让我听到了。”张山海说道。


张云阳也趁机将钱塞进何妮的包中，“婆娘，钱和粮票我给你放这里了，这里还有些零钱，你拿到身上，路上别舍不得花钱，把自己饿坏了。山海说得对，我们要钱还不容易得很？去山里一趟就够用了。钱多了还怕别人割资本主义尾巴哩！”


何妮没有再反对，从张云阳手里接过钱，想了想又柔声说道，“你也不要太惯着这个臭小子，该骂的骂，该打的打，不然，将来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咱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张山海有些冤屈，“娘，我可一向听话得很，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


一家人都没有睡，就在那里说着话。


到了四五点钟的时候，张云阳就起来做饭了。


何妮也穿好衣服，起来帮忙。


这一回，张云阳却不肯让婆娘帮忙，“婆娘，你连着要坐好几天的车呢。再去休息一会，等饭菜做好了，我再叫你。”


何妮摇摇头，“不了，哪里还睡得着。好几年没回娘家了，心里也想得很呢。”


何妮说着，眼睛便开始莹光闪闪。


张云阳淘好米，放到灶膛上架好，便又去捉鸡。


“你捉鸡干啥？”何妮阻止道。


“杀了吃呗。傻婆娘，你回城里了，这只鸡谁还会记得喂？”张云阳笑道。


何妮笑了笑，没再阻止，家里就三个男人，确实没有谁会记得喂鸡的。


外面却传来脚步声，过了一会，便听到敲门声，“云阳，起来了么？”


“是爹和娘。”何妮说道，快步走了过去。


打开门，果然是张山海的爷爷奶奶过来了。他们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上面还冒着热气。


“爹，娘，你们这是干嘛？”何妮皱着眉头问道。


“家里没啥东西给你拿的，就煮了些鸡蛋，给你拿过来路上吃。”张山海奶奶说道。


“娃啊，路上小心一点。这么远的路。嫁到我们张家，可委屈了你。啥东西都没有。”张山海爷爷道。


“爹，娘，我跟云阳结婚这么多年了，没怎么孝敬过你们两老，你们还给我拿这么多的鸡蛋来，我怎么好意思收呢？”何妮说道。


“生产队的人都羡慕我家有个好媳妇，又有文化，又孝顺，过年过节的，哪回不又是肉又是钱的？孙子哪次打了野物回来，不送一些过来的？我跟你爹还年轻，干得动，要你们孝敬那么多干什么？”张山海奶奶说道。


“娃啊，你那边安定了下来，可记得一定要回来。”张山海的爷爷说道，这句话才是他们要说的重点。


“爹，娘，你们放心，等我那边安顿好了，就回来接山海和云阳一起过去。”何妮说道。


“我们放心呢，我们放心呢！”张山海奶奶连连说道，生怕媳妇因为这一句话而不快。


何妮推脱了好多次，张山海爷爷奶奶却坚决得很，愣是将篮子塞到何妮手中。


张山海爷爷奶奶，马上又去帮张云阳做早饭去了。


何妮才将篮子放下，外面又有人过来。走出一看，是张直展一家，手里提的也是一个篮子，估计里面同样装的鸡蛋。山里人家里没有别的东西，到哪里去都是拿米拿鸡蛋。一般送人出远门，都是送鸡蛋。


何妮返城的事情，生产队的人早几天就已经知道了，今天赶过来就是为何妮送行的。这个时代，生产队哪一个出远门，各家各户都要表示表示的。


何妮不肯收，张直展却有些不快，“弟妹，你这咋地，看不起我张直展咋地？”


何妮不懂张家山这里的规矩，张山海奶奶连忙走了过来，“娃啊，收下吧，别辜负了直展的这一番好意。我们张家山谁家出远门，乡里乡亲的都要来送一送的。”


张云阳走了过来，笑呵呵地在张直展身上捶了一捶，“我婆娘不懂咱们这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大的声音，吓着了我婆娘，今天少不得要给你松松骨头。”


“谁怕谁？你真给咱张家山的汉子们长脸了！”谁都能够听出来张直展说的是反话。


“我当然给大家长脸了。有本事你也去娶个大学生婆娘来！”张云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偏偏还让张直展无话可说。


到何妮走的时候，张家山家家户户都已经到张云阳家里打了个转，带来的鸡蛋，在屋子里堆满了一个木盆。何妮原本就有一个大包裹了，哪里还拿得动这么多的鸡蛋？不过好歹装了一背包熟鸡蛋，放在路上吃。现在温度也不高，放个三两天应该不会有问题。


张家山的男女老少一直将何妮送到村口。


“好好的呀！”


“早点回来啊！”


“路上保重啊！”


……


何妮不敢回头，以为她知道如果回头，肯定会忍不住哭起来的。


张云阳早一天就告诫何妮，张家山这里的人认为出远门是落不得泪的。


到了公社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公社大门口那里停着一台解放牌汽车，这是比较正式的送行方式了。以前只有送参加的小伙子才会将公社唯一的一台汽车派上用场。


要上车的时候，何妮搂着张山海不肯放手，眼睛里泪水也有些控制不住。


“走了走了，快点呦！”汽车司机催促道。


“婆娘，先上车吧！”张云阳说道。


何妮点点头，在张云阳的帮助下，爬上了汽车。


汽车启动，何妮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嚎啕大哭起来。


“崽崽！云阳……”何妮的声音慢慢远去。


张云阳与张山海顺着马路追了老远，手不停的向着汽车摇着。


张山海跑了没几步便摔倒在路上，疯子连忙上前将张山海扶起。


“娘，娘……”张山海看着汽车消失在卷起的浓浓灰尘之中，无力的哽咽着。

第五十三章 家


何妮在路上折腾了好几天，才到了上海市。安排工作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何妮决定先回家一趟。


何妮的家已经跟往日不大一样，家里增添了许多新成员，何妮上一次回家的时候，哥哥已经结了婚。但是何妮这一次回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家里多了两个小子。


“你这死妮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商量一声。更可恶的是，你居然这么多年不回家。难道还在为当初让你下乡的事情生哥哥的气么？”何妮的哥哥何阳平看到妹妹回来，高兴得不得了，却还是忍不住狠批了何妮几句。


“看你，妮子刚刚回来。哪里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妮子，在那里吃苦了！”何妮的嫂子范小兰狠狠地捶了何阳平一下。


“爸妈呢？”何妮在屋子里四处看了一下。


“他们啊。不是知道你要回来么。爸这几天到处给你问工作的事情。妈刚出去买菜去了。都盼着你回来哩。”范小兰说道。


“强强，红红去上学了吧？我这里给他们俩买了一些东西。”何妮从背包里拿出了在火车站附近的商店里买的一些糖果。


“你这么破费干啥？你刚回来，置备东西还得花钱呢。另外找工作多少也要花点钱。现在得将钱用在钢刃上。”范小兰说道。


“嫂子，你放心吧。我手上的钱还够花呢。对了嫂子，我给你和哥哥，还有强强、红红扯了点布，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你拿去做几身衣服，这么多年了，我这个做姑姑的还从来没给侄子侄女买过什么东西，实在太不像话了。”何妮说道。


“妮子，你这是干啥？你在农村赚几个钱挺不容易的。再说你马上又要花钱，你买这些干什么？”何阳平责备地说道。


“没事没事。其实这钱还是你们外甥山海赚的哩。这几年，这臭小子经常到山里去打些猎物，然后放到公社去换钱。他在那里搞得很熟，公家的人也不跟这小孩子较真。几年下来，存了一些钱。”何妮说起自己儿子来，就有说不尽的自豪。


“嘿，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有这本事。我外甥7岁了吧？你看你，孩子都七岁了，你居然都没带回来过。”何阳平说着说着又埋怨起何妮来。


“嗯，七岁了。上小学了。人很聪明，就是太顽劣了一点。”何妮说道。


范小兰说道，“妮子，你将来是怎么打算的？”


“先把工作确定下来，等稳定下来之后，再想办法让他们父子也到上海来。”何妮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是吃国家粮的，而且是在上海工作。张云阳，是叫张云阳吧？”见何妮点点头，范小兰接着说道，“张云阳是个农民，而且相隔这么远。即使将来到上海来，也肯定招不了工，难道你养着他们父子？上海可不是碧云公社啊。这里的消耗可大得厉害。”范小兰说道。


“是很困难，但是现在都这样了，再困难不是也要克服么？”何妮一下子还没有弄明白范小兰的意思。


“妮子，嫂子都是为你好，要是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你可千万别生气。”范小兰决定在进入正文的时候，先打一针预防针。


“嫂子，有什么话你直说吧。我不会见怪的。”何妮说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现在离了婚，就忘记了碧云公社算了。你现在依然还年轻漂亮，找个合适的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痛，我觉得你还是早做打算的好。这样的例子也不止你一个。这两年好多回城的知青，回到城里就没有在一块了。有些甚至连小孩都寄养在原来的农村了。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的。”范小兰说道。


何妮一下子愣住了，“你让我抛弃丈夫和孩子，那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呢？我跟云阳是假离婚，要不是云阳非要我回上海，我才不愿意回来呢！嫂子，你搞错了，你以为当初我嫁给云阳只是为了在那里过得舒服一点？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云阳的。虽然他没有多少文化，而且是个农民，但是有一种城里人没有的气质。他很善良，很淳朴。在张家山生活的这些年，我觉得我幸福。”


“别哭别哭。妮子，你嫂子又不是逼你抛弃他们父子。也是为你好，将来你们各处一地，天遥地远的，要面临很多未知的苦难。这事先放到一边。你现在先把工作的问题解决好了再说。”何阳平连忙说道。


范小兰也连忙岔开话题，“妮子，你就当嫂子多嘴了。没想到你在农村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看不出任何变化，不像别的知青，返城的时候，跟个农民没啥两样，皮肤黑黑的，身上也是脏兮兮的。”


“不黑不脏兮兮才怪呢。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有个时候累了一整天，一身的泥土和汗水，但是回到房子里，躺着就睡着了。久而久之，也慢慢形成习惯了。我刚去的那一两年，真的累得想死。后来嫁到张家山，云阳不准我干重活，后面花了好大的气力让我去彩云小学当代课老师。”何妮说道。


何妮每次提到张云阳，眼睛里就会有不一样的神采。


范小兰知道何妮已经无法说动，叹了一口气，再没去提那个话题。


何妮的母亲戴慧心提着菜走到院子的时候，便似乎已经感觉到家里的气氛跟往日有些不大一样。客厅里似乎有人在说话。


“妮子！”戴慧心心中一颤，脚下的步子变得急促起来。


戴慧心还没走到门口，门便已经打开，何妮一只手搭在门上。


“妈！我回来了！”何妮冲了出来。


“丫头，丫头，你回来了？”戴慧心上上下下将自己女儿看了几遍，嘴唇颤动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妈，我回来了。”何妮也只会反复地说着这一句话。


“快进来，快进来，到屋里说话吧。”何阳平连忙将两人拉进了屋子里。


“你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多年也不回来呀？你嫁人的事情也不跟爸妈好好商量。也不带丈夫孩子回来给爸妈看看。虽然爸妈对你结婚的事情很生气，但是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也心平气和了。就等着你带他们回来给我们见见。唉，以前的事情不说了，不说了，你现在回来了。工作的事情先不用急，实在不行，我退了休，你来顶我的位置。”戴慧心说道。


“那哪成，你还年轻呢，五十岁不到。工作的事情会有办法的。”何妮说道。

第五十四章 狩猎


“爹，你是不是想娘了？”张山海坐到张云阳的身边。


“没有，没看到爹在生火做饭啊。”张云阳矢口否认。


“爹啊，今天我们要吃炒米么？”张山海问道。


“吃什么炒米？啊，呃，爹去淘一下米。”张云阳心里想着何妮，居然煮饭没有淘米，直接将米放进锅子就放到灶上烧起来。


张山海抿嘴笑个不停。


“爹就是在想婆娘了，咋地？臭小子，你敢再笑，老子揍你的小屁屁。”张云阳威胁道。


“你敢，你敢揍我，我将来告诉娘。”张山海说道。


疯子似乎不懂得悲欢离合，他静静地站在一边，他似乎习惯了让张山海来指使。张山海不指使的时候，他便静静地站在一边，要么跟在张山海的身后。


要是往年，张云阳在冬天的时候，总是会去林场干临时工，搞副业赚点钱，准备过年的开销。但是自从张山海将山里收获的猎物换成钱和粮票之后，张云阳到了农闲的时候，都跟着张山海去野猪岭去。


对于张家山一般的人来说，野猪岭是个危险的地方，就算是张家山最厉害的猎人老七也不敢随意进入野猪岭。因为野猪岭最厉害的野兽可不止是野猪，据说有人在这里看到黑熊的出没，甚至传言有人听到过老虎的吼叫。野猪岭更深处是一大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那里几乎没有人进去过，谁也不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不过对于张云阳父子来说，野猪岭并不是什么令人生畏的地方，用张山海的话来说，那一头头野猪，就像一张张移动的大团结。


“爹，最近野猪岭这里的猎物好像少了很多啊。是不是这些动物都知道我们来了？”张山海有些郁闷的说道。


“嗯，咱们来了这么多回，打了那么多的猎物回去，它们又不是死的，还能待在这里等死？”张云阳说道。


“爹，要不，我们再往里面走些。那边从来没去过哩。野猪都是从那里面出来的。”张山海说道。


“不行，让老黄到里面去赶，能赶过来就赶过来，不能赶过来，我们就只能等，那里面太危险了。以前张家山有人进去过，但是从来没人出来过。”张云阳坚决不同意。


张山海也无可奈何，“这句话，你都说了几百次了。”


吃过了饭，张云阳父子与张三疯三人带着老黄狗又去了野猪岭。


张山海似乎迫切希望赚更多的钱，因为他认为赚到更多的钱，就能够去上海找娘。所以从放寒假开始，就频频在野猪岭展开捕猎，一开始每每得手，连捕捉了三头两三百斤的野猪。全部送到公社换了钱。公社很多人都通过周方同联系野猪肉的事情。这年头最大的痛苦不是买东西没有钱，而是有钱买不到东西。


过年的时候，肉与布是两件最为畅销的商品，但是在计划经济时代，这两种商品的数量总是远低于需求。


公社书记的老爹能够搞得到肉，虽然野猪肉没有家猪肉那么受欢迎，但是在搞不到肉的情况下，野猪肉也比较可爱。


尤其当公社给每个干部发了五斤野猪肉作为过年福利的时候，很多单位也动了心思，希望能够通过周方同搞一些肉来发过年福利。因此张山海手里多了很多口头订单。


但是张山海的狩猎计划似乎遇到了麻烦，在捕猎了三头大野猪之后，野猪岭的野猪似乎消失了一般，从野猪岭销声匿迹，以至于张山海想更往深处走，寻找那群销声匿迹野猪的踪影。


这个时候打野猪不仅无罪，反而有功。野猪岭的野猪太多了，一出来就是一大群，一大片红薯地一晚上就能翻过来，生产队没有枪，拿那群野猪根本就没办法。所以生产队经常组织农民到山里去放野猪套。所以张云阳父子打的野猪再多，生产队的人也不会反对，反而会成为生产队的有功之臣。今年秋天就因为张山海打野猪，让野猪岭的野猪不敢再到张家山生产队的那片红薯地来，减少了损失。


野猪岭范围其实也不小，贯穿树林至少得走几里路。不过适合野猪活动的区域只有那么几个，所以，张山海每次来的时候，都是直奔这几个地方，然后派出老黄狗进行搜索。


就在张山海以为这一天会空手而归的时候，在前面搜索的老黄狗剧烈的吠叫起来。


“有发现！”张云阳等人立即兴奋起来。


张山海拔腿便要往老黄狗发出叫声的地方跑去，却被张云阳一把拉住。


“臭小子，这么急干嘛？”


张山海无奈的放慢了脚步，其实以现在张山海的全身防护，一般的野生动物要想伤到张山海真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张云阳是绝对不会让张山海犯任何一丁点险。


张山疯也只得停了下来，他总是要与张山海保持一定的距离。


三人快步走到黄狗发出叫声的地方，看到黄狗与一只白臀鹿在那里对峙着。


白臀鹿身高体壮，并不将黄狗放在眼里。黄狗也如临大敌，对着白臀鹿愤怒的叫着。


张山海走到附近，飞快的扔了几个石头出去。


白臀鹿受惊，准备逃跑，却被黄狗抓住机会，立即猛烈的发起进攻。白臀鹿立即暴怒，准备对黄狗进行猛烈还击。黄狗却狡猾的躲到了一边。


张山海正好抓住机会将幻阵发动，白臀鹿一下子便迷失在幻阵之中。白臀鹿更加慌乱，挥舞着头上长长的鹿角奋起攻击。只不过它不知道的是，它所攻击的都只是它自己想象出来的敌人。


张山海现在对于幻阵的控制与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以前，他需要事先布置好幻阵，然后在发现猎物的时候，再激活幻阵。但是现在他可以随时随地的布置幻阵，然后轻松的启动。刚才的幻阵就是片刻之间就完成了布置与启动。让白臀鹿根本没有逃脱的时间。


幻阵开启之后，张山海还没有失手过的情况。这一次同样没有例外，白臀鹿很快在幻阵中挥霍光了它全部的气力，到最后，等张云阳与疯子进入幻阵之中的时候，白臀鹿只能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这两个人将自己的四肢困住，然后用杠子抬起。

第五十五章 工作


大学生在这个时候的社会上，还是凤毛麟角，所以找工作并不是什么难事。生物学专业毕业的何妮很快在上海疾病防疫中心找到了工作，当然严格来说，是接到了这个单位的接收函。


何家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回城的知青太多，大部分还在苦苦地待业之中，他们之中大多是没有一技之长，或者文凭也不高，分配起来确实非常困难。


“这可得好好的庆祝一下。”何阳平兴奋地说道。


“对对，我去买几个菜，回头大家庆祝一下。”戴慧心说道。


“呵呵，老太婆，记得买瓶酒回来，我得好好喝一杯。”何正阳说道。


“最重要的是，防疫中心在职工宿舍给安排了个套间，将来云阳跟山海过来的时候，就有地方安顿了。”何妮的首要的想法还是要将自己的男人跟孩子接到上海来。


何妮却没有注意到，当她的话说完的时候，全家人全部陷入了寂静之中。他们似乎对何妮的想法并不是很赞同。


何妮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到附近的学校问过了，山海过来上学没多大问题。原来我还一直担心，山海没有这边的户口，是不是上学比较麻烦。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我一个老同学，她满口答应帮我解决所有的问题。就是云阳的工作不好解决。要是没有工作的话，云阳不一定肯到上海来。呃，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沉浸在对未来憧憬之中的何妮终于发现了状况有些不大对劲。


“我去买菜，去晚了，就全是别人挑剩下的了。”赵慧心说道。


“我去看一下昨天给强强做的那滚轴车，还有些不是很牢固。我去加固一下。”何正阳也连忙找了一个借口走开。


“对了，我去织毛线衣。冬天都过了大半了，红红的毛线衣还没织好。这丫头这两天都在说我偏心眼，每次都先给哥哥，然后才给她。”范小兰也连忙进了房间。


“我去把水龙头修一修，这两天有些漏水。”何阳平说道。


何妮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客厅，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实际上，她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全家人的想法，只是她不敢去想象。她不想自己的男人与自己的家人站在对立的位置。


※※※


第一天上班，防疫中心主任刘力行竟然亲自接待何妮。


“太好了，太好了。咱们中心也该来一个大学生了。不然就咱们这半罐水的老家伙，怎么能够很好的为人民服务？小何同志啊，你是咱们中心的这近十年来的第一个大学生，我代表中心党委热烈欢迎你的到来。动乱这么多年，咱们中心几乎处于停滞的状态，这是非常不应该的，也是拿群众的生命开玩笑。好在这几年并没有出现重大的疫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刘力行说道。


“刘主任，我初来乍到，这些年一直在农村，也没有从事疾病防疫工作，缺乏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将来还请中心的各位老前辈多多指导，请领导们多多教育。”何妮说道。


“呵呵，不错。年轻人不骄不躁，将来肯定能够成长为我们中心的顶梁柱。我老了，那些坚守在这个岗位上的老同志们都老了，是该培养接班人的时候了。疾病防御是个非常重要，也是非常艰难的工作。就是需要大批的年轻人的参与。算了算了，这个说来话长了。今天正好中心要召开疾病防疫会议，到时候，你可以跟中心的同事们见个面。”刘力行说道。


“好的。刘主任，我的工作安排的事情？”何妮问道。


刘力行笑道，“工作安排的事情先别急，你先熟悉一下环境。等一下我叫一个同志过来带你去中心各个部门转转。”


没一会，防疫中心的马卫国走了过来。


刘力行说道，“小马，这位是新来的何妮同志。她可是大学生，小马以后可要向何同志多学习学习。”


何妮忙道，“我一点实践经验都没有，以后还请马同志多多指导。”


然后又向何妮说道，“这位是我们中心的办事员，马卫国同志。”


待马卫国与何妮相互认识了一番，刘力行又道，“小马，何同志初来咋到，对咱们中心还不是很熟悉，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带领何同志到咱们中心到处转转。让何同志尽快熟悉环境，找到工作状态。对了，中午吃完饭之后，你带何同志去一下房管科，让他们将何同志的住房问题解决好。就这样，何同志，下午两点，在会议室开会，你注意准时参加。”


马卫国是个自来熟，一路上，何妮很快了解清楚了马卫国的情况。马卫国是前两年才从学校毕业，读的是卫专，是中专文凭，由于动乱，马卫国在学校里也没学到什么知识。整天造反批斗，哪里有时间学习？


“这里是我们的检测室。负责这里的同志是老赵与老杨。老赵是咱们中心的老光棍，对新来的同志一向比较热心，尤其是新来的女同志。将来要是他晚上来敲你的房门，你立即喊救命。”


“你个狗日的马屁精是不是又在编排我了？”老赵很豪迈，跟他刮得光光的脸有些不太相符，他面色白皙，显得有些儒雅，跟他粗俗的说话有些不大相称。


倒是长得有些粗狂的老杨反而温和许多，走出来迟缓地说道，“咦，又来新同事了。嗯，还是个女同志，欢迎欢迎。”


老赵连忙将手放在身上的白大褂上使劲的擦了擦，伸出手向何妮走了过来，“原来是新来的同事啊。欢迎欢迎。”


却不想马卫国伸手过来握住老赵的手，“刘主任说了，为了不吓到咱们新来的女同志，你老赵打个招呼就行了，手就不用握了。以免你老赵握住不放，吓跑新同事。”


老赵瞪起眼睛，怒道，“我日他刘力行老母，他才是老色鬼呢。我老赵比起他还算好的。狗日的，那天市长秘书过来，愣是被他拉住不肯放，吓得小姑娘差点没哭鼻子。”


何妮忍不住噗嗤一笑。


“呃，对不起，女同志在这里，不应该说粗话的。但是他娘的在部队讲习惯了，这辈子怕是改不过来了。”


老赵话没落音，旁边三个已经忍俊不禁。


走了一会，马卫国却又在背后偷偷地夸了老赵几句，“老赵这人就这样，说话很粗鲁，但是这个人没啥坏心眼，为人很直爽。在部队里养成了直来直往的习惯。”

第五十六章 修铁路


“山海，先别走。我有些事情跟你说声。”张山海去公社卖完鹿肉准备回去的时候，被周勇兵叫住。


“周叔叔，有事情啊？”张山海停了下来。


“没事，就不准周叔叔叫你了？过来过来，还真有些事情。”周勇兵说道。


等到张山海走到周勇兵身边的时候，周勇兵在张山海身上拍了拍，“是这么一个事情，上海那边修建火车路，向我们这里征求若干名劳动力。原则上要思想上进，工作积极的同志。我觉得你爸爸还有你哥哥都非常符合条件嘛。现在我想问一问，你爸爸的意见，看他愿不愿意去。”周勇兵说道。


“在上海？”张山海问道。


周勇兵点点头，“如果你爸爸去了上海，那么将来你们一家团聚的机会就会多很多。”


“好，我回去告诉我爹。”张山海说完撒腿便往家里跑。


疯子挑着担子紧紧地跟在最后，老黄狗三两下便赶了上去，超越了张山海，跑到了最前面。


这个消息对于张山海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虽然不知道修铁路的地放离何妮工作的地方到底有多远，但是总比张家山的距离近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张山海可以去与何妮住在一块，过城里人的日子。对于农村的人来说，吃国家粮的城里的生活仿佛就是天堂一般。


“你周叔叔真是这么说的？”张云阳有些后悔今天没有一起去公社。


“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要是你想去，尽快到他那里去一趟。他给你和疯子两个留了名额。”张山海说道。


“不能叫疯子，要叫哥哥。臭小子。”张山海知道张山风已经清醒，说话时也开始将他当成个成年人。


“他就是疯子。我都叫顺口了。”张山海说道。


“臭小子，你老是叫你哥疯子，将来让他怎么娶媳妇？”张云阳说道。


“我以后让疯子住最好的房子，赚一房子的钱，我就不信骗不到一个漂亮的婆娘。”张山海说道。时代已经开始发生变迁，孔方兄不再是那么万恶。


“你周叔让我啥时候过去，他说了没？”张云阳又问道，他不想与张山海去纠缠那纠缠不清的问题。


“没说，就说最近几天。”张山海说道。


“那好，现在跟我去公社去！”张云阳拉着张山海就要往公社走。


“爹，阎王爷也不差饿兵。我累一整天了，还没吃午饭呢！”张山海挣扎道。


“骗谁呢？你那次去公社，你周爷爷不留你吃了中饭？你看你嘴巴上还有一粒饭呢。”张云阳说道。


张山海信以为真，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擦嘴角的饭粒，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却看到张云阳冲自己怪笑，知道是上了当。不过中午吃过饭却是真的。


“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不老实。一试就试出来了。”张云阳笑道。


“爹，你一个人去不就行了？你这么大的人了，咋连我都不如呢？”张山海说道。


张云阳白了张山海一眼，“你再能，不也是我的崽么？”


张山海无语了，只得乖乖地与张云阳又去了一趟公社，不过张山海走到半路上，不是喊脚痛，就是喊口渴。张云阳拿他没有办法，只得让他坐在这自己的肩膀上。


张云阳的力气就算是练了几年的张山疯依然不是对手，背着五六十斤的张山海走得跟阵风似的。张云阳确实很兴奋，想到与何妮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浑身便有用不尽的力气。


周勇兵正好在家，张云阳赶紧说明来意。


“不过呢，修铁路可是苦力活，几百斤一根的枕木全靠人工搬运，以前就有到了那么工作不了几天就有哭着喊着要回来的，搞得我们的工作非常被动。这一次也是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搞到的任务，里面肯定有一些表现出色的同志可以解决户口，甚至提干。”周勇兵说道。


解决户口在这个时候对于任何一个农民都是一种无法抵制的诱惑，至于提干那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周书记，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半路哭着喊着要回来，论气力，彩云大队还没有找到对手。山风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从来不怕吃苦。跟着我，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张云阳说道。


“那就好，我把你的名字直接报上去，免得到了大队，怕也不一定轮得到你。你也提前做好准备，年前就得走。以后你可是常年不在家，还有山风也要跟过去。尤其是要把山海给安排好。弟妹那里有消息了么？”周勇兵说道。


“哪那么快呢？估计到了上海还没几天，等信过来怕还要几天。”张云阳说道。


周勇兵点点头，“不过没关系，实在没办法，就将山海放到我家里，我家里的两个小子天天跟我喊要山海去家里玩呢！”


“没事。暂时让山海到他爷爷奶奶家。这臭小子就是一个人在家里，也饿不着他。”张云阳不无自豪地说道。


周勇兵抓了抓脑袋，“我家的两个小子有山海的一半，我就知足了。”


张云阳笑了笑，抓了抓脑袋，也没有说什么。


晚上的时候，张云阳准备将这件喜事写信告诉何妮。


“臭小子，过来，给你娘写封信。”张云阳说道。


“你自己写不就成了么？”张山海说道。


“让你写你写就是，废话那么多干嘛？”张云阳说道。


其实并不是张云阳不想写，实在是写得没张山海好。虽然张云阳也是初小文化，但是认识的字并不是太多，语文的功底也不是很扎实。张山海却不一样，何妮从小教他。在纸包糖的诱惑与竹条子的威胁两重作用之下，张山海的进步神速。何妮也教张山海文化。但是在张山海身上的一套却不能用在张云阳身上，能够诱惑张云阳的奖励，估计何妮也说不出口，所以效果自然不会很好。等张山海上学的时候，张云阳跟张山海的差距更是拉大了不少。


“写就写嘛。不过你敢威胁我，我非写信告诉娘不可。”张山海说道。


“你敢。”张云阳扬了扬拳头。


“咋写呢？”张山海说道。


“亲爱的婆娘，呃，算了，亲爱的还是不要写。”才一开头，张云阳便改了又改。


“到底咋写？”张山海皱着眉头看了张云阳一眼。


“婆娘，你好。自从你回上海之后，我跟山海在家里好好的，山风也很好。家里的鸡也好，鸭也好。”


“爹，你咋尽说些这些琐碎的事情啊？说正事吧！”张山海说道。


“嗯，正事。我马上就要光荣地去修铁路了。周书记说修铁路有解决户口、提干的机会，所以我和山风都报了名。儿子以后跟他爷爷奶奶去生活。等将来我解决了户口再回来接儿子。


不知道你的工作解决了没有？生活好不好？钱够不够花？要是不够，我们再寄过来。这一段时间山海和山风天天去打猎，换了不少粮票，钱也不少。”


“爹，你不是也去了么？”张山海停笔问道。


“我说咋写你就咋写，这么简单的事情，问来问去干啥？”张云阳不耐烦地说道。


张山海心中哼哼直叫，“你咋自己不写呢？”

第五十七章 何妮归来


张云阳的信还没有到上海的时候，何妮已经登上了赶往碧云公社方向的火车。何妮将自己的工作安顿了下来，又想方设法给张云阳在上海找了一份临时工。虽然城里工作紧张，但是很多工作没人去干，只得变相请合临时来干。临时工干得好，有时候也有转正的机会。不过张云阳的户口是农村户口，将来想转正还得先把户口解决了。


何妮并没有气馁，事情得一步一步的来，一家三口能够在一块才是最首要的。


何妮担心写信速度太慢，发电报又说不清楚。所以直接请了假赶回去办理这件事情。


由于担心家里人反对，何妮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人。在新单位上了班之后，何妮就搬到单位安排的地方去住了，所以何家对何妮的事情也毫不知情。等到他们多日不见何妮踪影，到何妮单位去找人的时候才知道何妮竟然请假回张家山了。


何家人虽然有些埋怨，但是也无可奈何。


但是何妮虽然雷厉风行，终于还是没能够赶在张云阳离开之前。


由于铁路修建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急需人工的增补，所以碧云公社这批劳动力的行程又提前了数天。


原本张山海似乎对爹与疯子的远行并没有太多的惆怅，但是等到那天张云阳与疯子乘坐的汽车飞驶而去的时候，张山海似乎已经看到那尘烟之后的孤寂，一路飞奔着追赶着播撒浓浓烟尘的汽车。一路哭喊，任旁人如何拉都拉不住。一直哭，哭到昏天暗地，直到嗓子哭哑，沉沉睡去。


“唉，作孽啊。山海从来没离开过爹娘，这才一个多月，娘回城了，爹又去修铁路去了，连疯子都出去了。你让他怎么一下子接受得了？”张山海奶奶有些担心张山海醒来之后，还会继续哭下去。


“唉。我当初就说，娶个农村的姑娘靠得住得多。你看，以后山海娘怕是不会再回来了。咱们张家山穷啊，跟公社比都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上海可是大城市。云阳当初就是不听。”张山海爷爷说道。


“我看咱媳妇不是这样的人。她对咱们可比生产队谁家里的媳妇都要好。没看那些老家伙都一个个羡慕得要死。咱媳妇说了，等她那边的工作稳定下来，一准回来。死老头子，你等着看吧！”张山海奶奶说道。


“爹、娘，山海他们到哪里去了，怎么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正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何妮的声音。


“你看，你看，我就说何妮会回来的！”张山海奶奶连忙站起来，快步往外走，“妮啊，是你回来了吗？”


“娘，是我，山海他们是不是到山里打猎去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何妮问道。


“他们呀。”张山海奶奶忍不住哭了起来。


何妮一下子懵了，以为张山海他们出了啥事情，慌忙问道，“娘，是不是他们出了啥事情了？是山海还是云阳？”


“没有，他们都好好的。”张山海奶奶还是忍不住哭。


“那是山风？”何妮问道。


“山风也是好好的。”张山海奶奶说道。


何妮终于放下了心，“娘，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云阳，云阳啊！”张山海奶奶又哭了起来。


“哎呀，你个老太婆，有话不能好好说，你这样说，还不把妮急死啊。媳妇啊，是这么回事。”张山海爷爷见自己婆娘没办法继续说，只得自己将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何妮差点没晕过去，就晚回来了半天，结果自己竟然没能够与分别一个多月的张云阳见上一面。


“我要是早回来一天就好了。都怪我。我在上海都已经给云阳找到了工作了，本来这一次一家人能够在一块。我真啥，要是发个电报过来就好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爹，云阳是去哪里了？还能不能将他追回来？”何妮问道。


张山海爷爷摇摇头，“追不上了，这一次是铁路那边直接派车过来接人，所以行动非常快。而且一旦报了名，原则上是不能够回来了。好在云阳去的也是上海，你们很快就会有见面的机会。”


何妮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我原想将他们父子接过去，然后在那边重新把婚给结了。但是云阳这一走，我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重新相见。”


“妮啊，别伤心，别伤心。好事多磨，说不定云阳这一次修铁路能够解决户口问题，干得好说不定还能够转正哩。而且他也在上海市，说不定你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相见的机会了。”张山海奶奶也劝慰道。


“崽崽，我的宝崽，你醒了啊！”张山海爷爷将蒙蒙中醒来的张山海紧紧地抱在怀中。


“爷爷，我爹，我娘回城了，我爹也……”张山海用嘶哑的声音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宝崽别哭，你娘回来了。快来看，你娘回来了。”张山海爷爷说道，眼里的泪水也禁不住流了出来。这头孙也是他的心头肉啊。


何妮冲进了房间，从张山海爷爷手中将张山海抱了过去，“崽啊，娘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跟崽崽分开了。”


一家人哭成了一团。


“娘，娘，爹跟疯子去修铁路去了。你咋不将爹叫回来呢？”张山海问道。


“崽崽放心，娘一定将你爹接回来，将来我们一起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将来还要将爷爷奶奶也接到上海去。”何妮说道。


何妮这一次回来的匆忙，而且快到过年，单位里的事情不少，所以何妮请的假期不长，所以过了一两天，便带着张山海回上海。老黄狗不能带进城，只能寄养在张山海的爷爷奶奶家。


张山海爷爷奶奶一直将何妮母子送到公社，汽车开出了公社老远，张山海还能够在漫天的灰尘中看到两位老人颤动的身影。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第一次出远门的张山海一直昏昏入睡，等到到达上海的第二天，他才清醒了过来。


上海市给张山海第一印象就是吵闹。天还没有大亮，便能够听到外面车鸣之声，接着四处人声鼎沸。


“真吵啊！”张山海发出一声感叹。

第五十八章 遇见


“没看头，穿得这么严实，有啥看头？”黄士隐感叹道。


原本以为到了大城市，应该遍地是美女的，没想到除了服装的色调鲜艳了许多，其他的比张家山也好不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在街上转了老半天，连个青楼都没有。


“生活真无趣啊！”黄士隐又感叹了一句。


“低俗。”刘道南鄙视地说道。


“我低俗怎么了？你高尚，你那个时候，好像也娶了几房婆娘，还有一个是你的徒弟吧？呵呵，这样乱伦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黄士隐立即反击道。


“那又怎么样？我娶她的时候，她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她已经不是我的徒弟。”刘道南说道。


“这算不算掩耳盗铃？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算逐出师门，你们依然是师徒关系。所以说你们正道中人，就是假仁假义、伪君子。”黄士隐说道。


“我懒得跟你说。”刘道南有些恼羞成怒。


虽然年关将近，街上的行人却形色匆匆，各自有着各自的事情要去做。就连小孩子也少有几个像张山海这样悠闲的人。


何妮刚销假，立即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别看这个时候并没有疫情，但是琐碎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另外防疫中心的人手有限，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人使。下了班，大伙也常常自发的加班。


何妮还没来得及带张山海去娘家见姥爷姥姥，甚至连张山海每天的衣食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好在张山海从小独立性就非常强，这些方面并没有任何问题。


每天闲着无事的时候，张山海便将钥匙挂在脖子上，一个人走出去到处瞎逛。


离张山海新家不远的地方有个共青苗圃，是张山海最喜欢去的地方。共青苗圃里面有很多张山海没有见过的植物，有些植物甚至让两个老鬼都赞不绝口。


“啧啧，这棵桃树似乎年头很老了啊，要是能够砍下来，可以做出很多有用的东西来。”黄士隐说道。


这一点，刘道南也颇为赞同，“用来做桃木剑那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可是还没等张山海折下一根枝条，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小女孩的喊声。


“不许折树枝！”


张山海回头一看，那女孩长得俊俏，跟自己差不多年龄，小脸蛋儿可以拧出水来，竟是人见人爱的坯子。张山海没有理会她，准备将树上的一根拇指粗细的枯枝折下来。


“不能折树枝！嘿，我说话你听不见啊？你要是还不停止的话，我去告诉管理员叔叔。”那女孩有些生气。


“这根是枯枝！”张山海才一张口，浓郁的张山家口音立即出卖了他的身份。


“原来是从乡下来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小男孩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来，“李可馨，咱们一起去告诉管理员叔叔，这里有个乡巴佬在破坏公物。”


“吴建利，老师说任何事情得弄清楚真相。我看他不像在说假话，等他把树枝折下来，就知道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了。”叫李可馨的女孩说道。


“不用看了，看他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偷一样，走走，我爸爸妈妈说，乡下人都是野蛮人。”吴建利说道。


“你才是野蛮人，我爸爸妈妈说，哪里都有好人坏人。”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觉得他们有些可笑，一根树枝有什么大不了的。


吴建利立即转身离去，过了没多久竟然直接将苗圃的一名叫吴逢源的工作人员叫了过来。


“就是这个小子，我看到他爬到树上，折了一根枝条下来，我叫他，他还不听劝阻。农村的孩子就是没有教养。”吴建利指着张山海说道。


吴逢源其实就是吴建利的一个堂叔，自然对吴建利的话很是相信，没有问张山海与李可馨任何问题，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要折苗圃的树枝？你难道不知道折苗圃的树枝是一种损坏公物的行为么？”


“叔叔，他没有。他折断的是一个枯枝。我看到的。”李可馨替张山海辩解道。


张山海却一点紧张都没有，神情自若地站在那里。


吴逢源没有理会李可馨的话，“哦，小朋友，你替他说话，是不是跟他是一伙的？”


李可馨还没有说话，吴建利却紧张地说道，“她可跟他不是一伙的，她是一个发现这个农村来的小孩在这里搞破坏的。”


张山海笑了笑，“捡一根枯枝还犯法了？”张山海说着将手中的树枝拿起挥了挥。果然是一根干透了的树枝，即使折断的截面也看不到一丝绿意。


吴逢源有些尴尬，不过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道，“我管你是不是枯枝？在这里来玩就应该遵守这里的规章制度。制度上说要爱护花草树木，不能损坏一草一木。你这种行为明显就是损坏树木。你得跟我走一趟，然后让你的家长来领人。”


“好，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张山海说道。说着率先往前走去。


那名工作人员连忙跟上。


“不，我不能让你们走。他没有做错事。就不应该受到处罚。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折枯枝不是损坏树木，而是保护树木。”李可馨跑到前面一伸手将吴逢源挡住。


“走开走开，你这小孩。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到一边去。”吴逢源有些不耐烦，将李可馨拨到一边，拉着张山海就往前走。


李可馨年纪太小，让一个成年人顺手一拨，哪里能够站立得稳，立马摔倒在地上，手臂被路上的石子刮出了几道口子。


“你会后悔的。”张山海说道。


“你先想想你自己吧！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在这里担心起别人来。”吴逢源不无威胁地说道。


吴建利走过来要扶李可馨，李可馨却将他的手甩开，“不要你扶。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叔叔。你分明就是想陷害那个男孩。”

第五十九章 小惩戒


吴逢源紧紧拉住张山海的手，有些奇怪这小孩竟然如此深情自若，况且自己手握得这么紧，他已经一点也不叫痛。


“难道这孩子智商有些问题？”吴逢源心道。不过回想刚才张山海的言语，又觉得不大可能。低头看了张山海一眼，张山海眼睛明亮得很，哪里像个弱智的样子？


“你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吴逢源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张山海说道。


“等一下，你可别哭。”吴逢源威胁道。


张山海冷笑了一下，让吴逢源心里有些发麻。张山海的眼神有些锐利。


“不管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做错了事情，就得承认错误。”吴逢源说道。


“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过是帮那个小男孩而已。他是你亲戚吧？”张山海说道。


“我才不认识他。”吴逢源矢口否认。


“你认不认识他，不关我的事情。”张山海冷冷地说道。


吴逢源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但是低头看了对方一眼，不过是个几岁的小孩，并没有往心里去。


往前走了没多远，离管理处还有一段距离，要经过一片密林，来苗圃这里的人也不是很多，这一片密林处显得有些冷静。


吴逢源走进密林的时候，又感觉到一阵阴冷，打了一个冷颤，牵着张山海的手不由得松开。


张山海看都没看吴逢源，一只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一道隐秘的光芒立即从张山海的手上飞出，一头撞在吴逢源的身上。


吴逢源似乎触电一般，一下子全身僵直，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啊！不要！不要！”吴逢源一边喊一边快速地往前跑，对于身边的张山海似乎没有看到一般。


张山海对于吴逢源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在意，他不紧不慢地往回走了过去。


吴逢源身上发生的一切自然是张山海做的手脚，也不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一个简单的幻术——乱魂术，让吴逢源看到最可怕的事情。实际上，主要还是吴逢源自己在主导，越是内心险恶的人，看到的事情自然最为可怖。要是将此术施展到一个婴儿身上，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作用。


张山海走了没多久，便遇到也在往管理处方向走过来的李可馨与吴建利。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吴建利非常的吃惊。


“也许是那个工作人员知道自己弄错了，所以就主动把我放了吧。”张山海这一句话却并不是回答吴建利的问题，而是解除李可馨的疑惑。


李可馨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却也没觉得太过惊奇。


“我不信，我要去问问我叔叔。”吴建利一不小心便泄露了天机，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一路飞奔往管理处的方向跑去。


“真是那个叔叔将你放了？”李可馨等吴建利离开之后，又好奇地问道。显然他对张山海说的并不是很相信。


“当然不是了。他怎么肯放我呢？不过奇怪的是，他走到那片密林的时候，不知道看到了啥东西，似乎吓了一大跳，拔腿便跑。”张山海说道。


“你难道没看到？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那么害怕？”张山海说的事情勾起了李可馨的兴趣。


“没看到。只是到了那密林之中，只觉得冷飕飕的。”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竟然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非常好奇的样子，“要不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到底那里藏了啥东西？”


张山海摇摇头，“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娘会着急了。”


张山海快步往回走，丝毫没有理会那个女孩子的叫喊。


“喂，你叫什么名字？”


张山海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小子，你慌么子嘛？这个小美女很不错啊。从小培养一样，将来做婆娘不是刚刚好。一看就是美女坯子。”黄士隐在张山海识海里叫嚷个不停。


“粗俗。贫道觉得这女娃娃根骨清新，想来也是不错的修道料子，培养一下，必然是将来的道侣之最佳人选。”刘道南说道。


“牛鼻子，你说的跟我说的有啥子两样嘛？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懒得跟你这粗俗的邪门歪道多言。”刘道南说完便闭口不言，任黄士隐多番挑衅，也丝毫无动于衷。


张山海却有些慌，这个年头，跟女生坐一凳都要划出三八线，跟这女生说了这么久的话，张山海心中早已经忐忑不安了。其实张山海是很矛盾的，这女娃娃确实玲珑可爱，但是另外一个方面，女娃娃又似洪水猛兽一般。


所以张山海却步了，这是张家山的这个妖孽第一次如此慌张。


张山海自己心里也很是奇怪，有么子好怕的嘛。五百斤的野猪我都不怕，偏偏怕一个五十斤的女娃娃？


张山海跑回家中，紧张的神情自然逃不过下班回家正在做饭的何妮。


“臭小子，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何妮说道。


“没，我哪里会干啥子坏事嘛。娘，爹啥子时候会过来呢？”张山海说道。


“我四处打听了一下，还不知道你爹他们到底去了那个地段呢？现在很多地方同时修建，从碧云过来的人也不知道去了那个地段。有些地方连信都发不出来。你别急，娘会想办法找到你爹的。对了，咱们到了城里，还是按城里的叫法来叫爹娘吧。以后叫爹得叫爸爸，叫娘得叫妈妈。”何妮说道。


“知道了，娘，哦，不是，妈妈娘。”张山海叫得太习惯了，一下子哪里改得过来。


何妮哈哈大笑，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算了算了，随你了，慢慢改吧！真是笑死我了。”


何妮接着又道，“臭小子，明天星期天，我带你去你姥爷姥姥家。来了这么久，还没带你去过。臭小子，不管明天他们对你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的长辈，所以，你不能做得太过分，知道么？否则回来娘会打你的屁股。”


“知道了。”张山海对于陌生的姥爷姥姥兴趣并不是很大。其实从家里的气氛中，张山海也可以感觉得到，这个姥姥姥爷似乎对自己并不是很看重。若不然，自己来上海这么些天，也不见他们过来人。

第六十章 冰天雪地


这个冬天真是冷，雪一直下个不停，到了地上便被冻成坚冰。到处都是银白色的一片，只有铁路的路基露出黝黑的土壤。


“真是要了命了。”毛大根叹了一声。


“是不是受不了了？大根。”张云阳朗声问道。


原来以为是要去上海附近的，没想到到了途中，湖北铁路那边铁路大面积塌方，来了个急调，张云阳与他一起的那些碧云人全部调到了湖北。这个时候的湖北平均气温都是零度以下，晚上最低温度竟然到了零下十度以下。


张云阳将野猪皮皮靴脱下，将溅入到靴子里的冰屑抖了出来。多亏了这野猪皮靴，真扎实。张云阳拿着皮靴放在火里面烤了烤，很快里面不住的冒着热气。


这皮靴是用那头五百斤重的野猪皮做成的，双层皮，皮既柔软又厚实，何妮还在里面弄了一层绒布，穿在脚上暖乎乎的。


那头野猪的猪皮找老七硝制好，何妮给一家四口各做了个皮背心，然后给每个人都做了双皮靴子。野猪皮还剩下不少。


“这皮靴不错，真厚实，啥皮做的？”毛大根羡慕的说道。


他脚上穿的是铁路上发的大头皮鞋，质量相当不错，但是跟张云阳的这靴子一比，真是差了不少。


“嗯，野猪皮做的。500斤的大野猪。我儿子做陷阱打到的野猪。这皮靴是我婆娘亲手做的。”张云阳很自豪地说道。


“你儿子多大？”毛大根自然不太相信。


“八岁，打这野猪的时候才五岁呢！”张云阳说道。


“吹牛皮，你就吹吧。五岁就能够打野猪了。我看你能够将天吹破么？”毛大根笑道。


“你爱信不信。”张云阳懒得跟他争辩，将手中烘烤得差不多的鞋子放下，又将另一只靠近火烤起来。张云阳烤得很小心，生怕将鞋子烤糊了。


“他娘的，这鬼地方，连封信都发不出去。”毛大根说道。


“我问过了，隔几天会有铁路局的车过来，可以将信带出去，连邮票都不用贴，到时候，铁路邮局给盖个章就行了。”张云阳说道。


张山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一边，现在张山海没在身边，他更是一句话都没有了。


“山风，过来，烤烤火，把鞋子烤干了，不然到了明天，里面非结了冰不可。”张云阳说道。


张山风将鞋子脱下，里面竟然干干净净地，什么也没有，放到火上烤，也没见冒热气。


“咦，你鞋子里竟然这么干。”毛大根很是奇怪。


张山风连眼都不抬，更没有说半句话。


“大根，这孩子就是这脾气，不爱说话。你多担待。”张云阳连忙替张山风道歉。


“没事，这么多天了这孩子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只是看这孩子这么勤快，咋就不喜欢说话呢？”毛大根说道。


“你随他去吧。”张云阳说道。


这身上才刚刚烤得有些热，外面已经在喊，“开工了，开工了，大家出发吧！”


张山风一站而起，穿上皮鞋大步跨向了帐篷门，才将帐篷门掀开，一股强烈的寒风立即扑面而来，夹杂着数不尽的雪花。风又将篝火的火星掀起，与雪花一道在帐篷里漫天飞舞。


“贼老天，这还让人活么？”毛大根大骂了一声。


到了外面，直接将围巾往脸上一缠，将脸蒙得严严实实地，只留下了一双眼睛。人人头上都戴着一顶绿色军帽。


张云阳刚来的时候对这帽子抗拒，干还没看到边呢，这绿帽先戴上了，没想到没过一天，这绿帽愣是摘不下来了，连睡觉都得戴上。不得不说，这铁路局搞来的这军用帽质量着实不错，又厚实，又暖乎。


这里的活赶得急，必须在一周之内全部干完，因为这里是主干线，还等着通车呢。但是没有任何辅助机械，所有的东西都得靠人力。仅仅是张云阳这一批人负责的这一段，就有上百人在同时劳动。


“这么冷的天，一个星期干完，真是要了命啊。”张云阳心中叹道。由于天气太冷，地面全部结了冰，跟岩石一样的坚硬，用铁锹砸下去，竟然只敲出手指大的一个洞。


其实干这些活，对于张云阳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现在最盼望的就是能够将信寄出去，出来了一个多星期了，连封报平安的信都没有寄出去。


何妮那边也一直都没有消息，张云阳也非常想知道她那边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张云阳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何妮会变卦。两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有数得很。


干了才几天活，张云阳很快被工地上的工友推选为组长，主要的原因就是张云阳是十几个人之中，力气最大，也最肯出力气。当然张山风也肯出力气，干的活也没比张云阳少，但是张山风来了这么久，平均一天一句话都不到。若不是偶尔跟张云阳说句话，大家可能都会以为这小子是个哑巴。


“哥几个，今天加把劲，把这一段的活加紧干完。虽然这活不好干，但是看在补助还给力的份上，咱们也得拢力将这里的活提前干完。这么冷的天，要是不多赚些分子回去，也对不起自己，对不？马上就到年关了，胡干部也应承了，只要我们完成得利落，他想办法给我们发一些布票。到时候，就能够给媳妇扯身过年衣服了。”张云阳说道。


“云阳兄弟说得不错。既然来了，不多赚点，实在对不起自己。”毛大根总是第一个响应的。


一大群汉子一拥而出，纷纷拿着铁锹在铁路上忙乎着。


胡干部叫胡东平，是湖北铁路局平原站的站长，这一线的就是他负责的。现在出了事，他比谁都着急。


他在屋子里回了一下暖，又准备出去指挥施工去。突然一行人向站务室走了过来，其中更是有人直接将胡东平叫住。


“老胡，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去？”说话的那人是湖北铁路局书记魏楠。


“魏局长，您来了啊。我刚准备去催催他们。这天气太冷了，根本没法干活。这进度慢得让人心焦啊。”胡东平说道。


“不对啊。我一路看过来，你负责的这一段进步比较快啊。”魏楠说道。


“嗯，进度还可以，多亏了有几个得力的人，干得很拼命。进度保持得不错，就是多亏了有这些人的带动。”胡东平说道。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有几个带头的能人，结果就完全不一样。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到底是哪路好汉，在这样的天气下也能够干出名堂来。”魏楠说道。

第六十一章 提干


当魏楠一行人到达施工现场的时候，正与工友们拼命干活的张云阳并不知道这一行人将就此改变他的命运。


张云阳这个时候早已脱掉了大衣，身上只留下个汗衫，连帽子都取了下来扔到一边，从他身上腾腾地热气可以看出，不需要考虑他会不会受风寒的问题。


张山风更是打着赤膊上阵，身上的却没看见汗水，只看到一层薄薄地热气将他笼罩其中。他时而将铁锹挥得老高，然后使劲地砸下去，别人难动分毫的冰层，被他一击敲碎。


他这边一破开冰层，其余的人立即跟上，快速趁着这个缺口将这一块解决干净。


“真是两条好汉子。他们叫什么名字？”魏楠问道。


“那个大一点的叫张云阳，那个小的叫张山风。这两个人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都是力大无穷。这里全靠了他们，不然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胡东平说道。“我们局这次有一些提拔指标，就是应该提拔一些能够做事的人。老胡，这一次，你多留意一些，碰到了好苗子，一定要给我报过来，我想这次的指标不能总是照顾那些关系户，招进来啥事都干不了，尽给我惹事。”魏楠说道。


他对前些日子招的那些关系户有些不满，这些人事情做不了，但是惹事却都是个中高手。他知道哪些公子哥没有一个是真想来做事的，不过是将这里当成了跳板。


魏楠被下放过，在农村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农民的淳朴记忆尤深。所以他不但对这些来自农村的修路人员，不仅没有歧视，反而非常的关注。能够来修铁路的人，都是农村里思想觉悟非常高的。农民很少有几个花花肠子，干活干得实在。


这一次，魏楠是铁了心要从这批修路人员中提拔一批思想觉悟高的补充进湖北铁路系统。这一次的大塌方事件，如果能够早一点发现，也许不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实际上正是由于一些人玩忽职守，对于早有征兆的塌方并没有提前发现。魏楠在走访中发现，其实在暴雪来临之前，已经有人发现这一处山地有多处出现非常明显的裂缝。但是巡查人员竟然没有能够及时发现。反而是在山里捡柴的农民先发现。


若是这些人能够将当地农民的发现早一点上报，采取措施，也许在暴雪来临前就能够控制进一步的发展。结果等到暴雪到来的时候，裂缝骤然扩大，然后大面积出现塌方。将经过此处的一辆载货列车直接埋在了下面。


好在没有出现人员的伤亡，但是财产损失依然非常严重。魏楠心里早就将那些公子哥骂了上万遍了，但是没有办法，这事情还真没办法追究到他们身上。最后还是只能将责任归结在恶劣气候的原因之上。


不过这一回，魏楠真心想招一批能够做事的人马了。天气如此恶劣，也只有从农村来的修路工能够坚持得下去。


“那两个就不错，这一组在他们两个人的带动下，爆发出来的能量能够超过其他两个组加起来。”胡东平说道。


魏楠笑道，“那好，这两个人到时候，你给报上来。另外也要注意，我看这一组应该不止他们两个，不然即使他们两个再突出，也不能够做到这个程度。老胡，工程还得抓紧点，否则就不能够按时通车，到时候，完不成任务你我面子上都不好看。”


“知道呢。”胡东平连声应道。


在张云阳的带领之下，这一组修路工竟然提前完成了任务，还协助其他的小组按时完成工程。张云阳的小组在整个工地打出了名气，甚至湖北铁路系统都知道了有这么一组修路工。


原本按照原计划，这一组人在完成了湖北铁路抢修紧急任务之后，是要按照原来的计划回到原来的地方参加铁路的修建工作的，但是这一回，湖北局不肯放人了。尤其是这一次抢修任务中表现最为突出的张云阳所在的小组。


张云阳与张山风被破格提干，一下完成了那个时代农民最渴望的事情，吃上了国家粮。这一次提拔的人不少，张云阳所在的小组另外几个表现突出的也被获得了提干。提干并不是指提拔干部，实际上，被提拔的人员，只是成为了普通的铁路工人，但是那个时候，工人老大哥，在农民眼里，就是干部，吃国家粮的。


张云阳实现了一个最近的梦想，但是进入上海一家人团聚的梦想依然遥不可及。不过张云阳的户口解决了，将来可以通过调职的方式调往上海市。可以说，他与何妮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张云阳异常的兴奋，他一下子发现，他与何妮之间的距离并不是那么遥远。


张山风却似乎一点高兴的迹象都没有。


“山风，你这孩子，吃国家粮了，怎么也不见高兴高兴？”毛大根问道。


“山海，山海。”这一回，张山风连说了两个词。


“山海？”毛大根有些不大明白。


“山海是我儿子，我跟你说过的。”张云阳说道。


“他怎么……”毛大根更是迷惑。


“他以前整天跟着山海的。有些依赖山海。”张云阳说道。


“怎么会呢？他一个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依赖一个小孩子呢？”毛大根说道。


“他以前浑浑噩噩的，是山海让他清楚过来的。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跟着山海。其实这个孩子不傻，只不过长期没跟人交往了，一下子转不过来，就认山海一个。”张云阳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真是有些想看看，你那个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啊。”毛大根说道。


抢修任务完成，所有的人有机会在附近的一个地方休整几天，张云阳终于有机会写信，不过他并不知道此时何妮的联系方式，只能写信写到何妮娘家。张云阳的力气不小，头脑也不差，但是字却是写得歪歪斜斜，像个小孩子写的一样。毕竟他只是初小的文化水平。


将信寄出去之后，张云阳却又开始担忧，今后自己如果到别的地方去修路去了，婆娘写信过来，自己怎么收得到呢。

第六十二章 回娘家


张山海与何妮在星期天的时候，一起去了何妮的娘家。这是张山海第一次去姥姥姥爷家。何妮极为重视，手上提了大包小包，都是从张家山带过来的一些土特产。都是野猪肉、土鸡蛋之类的。


一进何家门，就碰到何妮的哥哥何阳平。


“儿子，这个是舅舅，快点叫舅舅。”何妮拉了一下张山海的手，示意道。


“舅舅。”张山海似乎有些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依然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乡音。


“妮子，你这次回去咋不同我们商量一下呢？这个就是你在张家山生的那个小孩吧？都这么大了。”何阳平用手摸了一下张山海的脑袋。


背后却听见从某个房间里传来“嗯哼”了一声，何妮听出来这是嫂子范小兰的声音。何阳平连忙将手从张山海脑袋上收回。


“我还有些事，你们先进去吧。”何阳平连忙走开。


何妮哪里还有不知道这家里是什么态度？立即有些后悔今天带儿子一起过来了。但是已经到了门上，何妮也不想让儿子看出有什么不对来。


“走吧，看你外公外婆在不在家里。”何妮硬着头皮向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一般，实际上从进门开始，他便已经感觉到状况有些不大对劲了。这要是在张家山，外孙子第一次上门，这还不忙乎得鸡鸣狗跳。但是进了这院子，明明有人看到了，却无动于衷，说明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是很高兴。但是为了不让娘尴尬，张山海只得装作无动于衷。


何妮看了儿子一眼，她可是知道自己儿子跟一般的小孩不一样，这种情况应该看得出来，但是看到儿子似乎没有察觉，心中又稍稍放宽了不少。


“爸，妈。你们在家里么？”何妮走进屋子，叫了一声。


“在呢。没死呢。”戴慧心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何正祥也不是很高兴，“妮子，你说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一个人偷偷跑到乡下去了呢？这几天让一家人好为你担心。”


“爸，没什么啊。我在外面这么多年了，还不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么？不是挂念着山海跟云阳两父子么。原本给云阳联系了个工作，担心回去晚了，白白浪费了机会，可惜还是回去晚了一些。云阳跑去修铁路去了，这一段时间到处联系，也没有联系上。”何妮说道。


“张云阳去修铁路去了？修铁路又怎么样，将来不是还要回去当农民。将来你在上海，他在张家山，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你觉得你们这样能够有幸福么？”戴慧心问道。


“云阳以后会出来的。我们一家人肯定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妈，今天别提这个。这个是你外孙子，叫张山海。崽崽，快叫外公、外婆。”何妮想扯开话题。


可是没等张山海开口，何妮的父母又纠缠在刚才的话题上。


“你现在才上班，就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影响工作怎么办？”何正祥说道。


戴慧心说道，“妮子，有些事情不能感情用事。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感情那东西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你这么坚持下去，将来还有很多的困难要去克服。就拿最近的来说，这孩子的户口问题，你怎么解决？你们回城知青不能带自己的子女回城，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将来这孩子工作的问题又怎么解决？”


“那你们让我怎么办？抛下他们父子，然后一个人过好日子？我的性格你们还不知道么？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干得出来的。我们已经在一个家庭里生活了七八年了，就是动物也有感情了，何况是自己的亲人呢？这事情你们别说了。”何妮真的生气了。别的事情怎么都可以商量，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她不可能有任何的退却。


“你真的决定跟那个乡下人过一辈子？”戴慧心问道。


何妮点点头，“这一辈子，我的心里就只能容下他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说我怎么可能抛下他呢？”


看到何妮伤心地留下眼泪，张山海紧紧地拉住何妮的手，小声地说道，“娘，我们回去吧。这里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


“不许胡说。这是你外公外婆呢。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何妮凶了儿子一句。


何家一下子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妈妈，妈妈，哥哥，哥哥！”何阳平的女孩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语无伦次地喊。


一下子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倒是免除了众人的尴尬。


“红红，发生什么事情了？”何正祥见孙女喊得凄切，慌忙走上去将红红抱在怀中，赶忙问道。


“哥哥，哥哥被鬼抓住了。”红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


“你哥哥在哪里呢？”戴慧心也慌忙问道。


“在那间鬼屋里。”红红用手往外指了指。


“你抱着孩子，我过去看看。”何正祥说道。


这个时候范小兰也快速走了出来，“爸，我也跟你过去。这个臭小子，叫他不要去那里，偏偏不听，等回来会要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爸，我也一起过去看看。”何妮将手中的东西尽数放在桌子上。


何正祥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匆匆忙忙便往外走去。


红红所说的鬼屋其实是原来这街上有名的大富豪蒲昌的房子。据说这蒲昌原来也就是在街上厮混的一个小混混，但是后来发了家，一下子成为了街上有名的大富豪。家里买一大堆的美女当小妾，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但是为人却非常的残暴，在附近横行霸道。悲剧的是，成为大富豪没多少年，解放了。由于被划成土豪，房子要收为公有，蒲昌死活不肯走，在自己身上洒满煤油，然后点燃，当场被活活烧死。但是房子却被赶来的军民抢救了下来。只烧了半间屋子。


这房子后来分给了这附近的穷人居住，但是没有一户在里面住得长久。据说住进去之后，当晚便看到蒲昌现身出来赶人。胆小的当夜就被吓了出来，胆大的住一段时间，便会疾病缠身。要么便是莫名其妙起火。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在那里居住，房屋便空了出来。

第六十三章 撞邪


张山海走在最后面，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一座大房子前，只看那房子的大门，一边一尊一丈多高的巨大石狮，威武雄伟地分立房屋的两边，靠着石狮一边各种了一株苍劲而造型奇异的罗汉松。大门就像一栋大房子一般，朱红色的大门虽然已经显得有些破败，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往日的荣华。


真是气派。张山海心中偷偷叹道。


“气派个屁！比起当初我们阴师派的居地，简直就跟一个茅厕一般。”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不对吧？你们阴师那个时候干着偷偷摸摸地勾当，还能够有这么大气的门派居地？”张山海自然有些不大相信。


“我们那个时候用得着偷偷摸摸？我承认我们那个时候是没有牛鼻子风光，但是行事却用不着偷偷摸摸，你问问牛鼻子，当初他们道教敢不敢去找我们的茬？”黄士隐说道。


“有什么不敢？若不是找你的茬，我能够落到如今的地步？”刘道南说道。


“你那叫偷袭。你要是敢明着来，老子能着你的道？娘的，老子当时养的几个尸王都没招过来，不然能落到这个下场？”黄士隐说道。


“发什么愣，快点跟上娘。”何妮拉了愣在身后的张山海一把。


张山海这才跨进这豪宅之中。


“娘的，不对劲。这宅子的风水居然给人改了。如此杀阵，不变成鬼宅才怪了。不过这倒是正好，这个杀阵开启了这么久，这里面应该积聚了不少厉鬼了吧？”黄士隐越说越是兴奋。


“你兴奋个屁，厉鬼再多，那也是这小子的，关你屁事。”刘道南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主动挑衅起黄士隐来。


“牛鼻子，是不是被我勾起当年的隐痛来了？哈哈，我就是高兴。这小子学得越好，我阴师一门不是更有机会发扬光大了么？”黄士隐笑道。


“小子，看出来点什么没有？”黄士隐见刘道南不搭话，只好转向张山海。


张山海往四周看了看，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一般的住宅风水，往其气都是种种和顺，但是这宅子里的气却险恶得很。尤其是正宅之上，竟然是黑气盘旋，这宅子哪里还能够住人，根本就是一栋鬼宅。


“风水败坏了。”张山海说道。


“嗯，不错，看出了点名堂，不过还不够。这风水可不是败坏了，而是被人故意破坏了。看来有人不想这屋子的主人安生啊。过去了这么多年，这宅子的主人怕是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黄士隐说道。


“也就只有你们阴师干得出这种事情来。”刘道南嘟哝了一句。


“那倒未必，虽然说起风水，我们阴师承认第二，没人敢承认第一，但是懂风水，知道布局风水的可不止我们风水师，你们道士干这个虽然说不上精通，但是做几个必杀局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黄士隐说道。


黄士隐接着说道，“你看院子中那株柏树，应该是被人移动了，而且那树底下应该是有玄机的。那边那株枯死的桂树，也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地下放置了阴邪的东西，才将桂树的生机完全截断……”黄士隐随口便说出几处不对劲的地方。


“强强，强强，你怎么了？快醒醒。爷爷来了。别怕！”何正祥推开正屋大门，便看到孙子趴在神龛之下，生死不知。


“强强！”范小兰发疯似地冲向前，将强强从他爷爷手中夺了过来，抱在怀里使劲地摇动，“乖宝贝，你这是怎么了？快点醒过来呀！别吓妈妈。”


“小兰，让我来抱强强，赶紧去医院。”何正祥说道。


何妮也说道，“嫂子，爸说得对，赶紧去医院去。别耽误了抢救。”


范小兰这才松开了手。何正祥抱着强强便往外跑，范小兰也飞快的跟了上去。


何妮正要跟上去，却看到张山海还蹲在地上看着什么。


地上正是刚才强强握在手中的东西，张山海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小铜镜，上面刻着许多奇奇怪怪的花纹。


“崽崽，快跟上。”何妮没有注意张山海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直接将张山海拉了起来，拉着便向何正祥等人追了上去。


其实张山海只看了强强一眼，就已经知道强强可不是简单的昏倒，而是阴邪入体，迷住了心志，如果不能够及时祛邪，那么很快会失去了心志，像张山风当年一样，变得疯疯癫癫。罪魁祸首正是张山海手中的小铜镜。


这小铜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张山海并不是很清楚，不过黄士隐认为这铜镜正是别人布局的杀阵的核心，由于年代久远，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枚铜镜居然显露了出来。强强也许正是被这铜镜吸引，才爬到那个杀阵的阵眼，将铜镜拿到手中，结果无意中将杀阵破了。


但是这一破不要紧，原来被拘禁在杀阵之中的阴灵立即失去了束缚。那时处于阵眼之中的强强自然首当其冲。


强强只是一般人，哪里能够抵挡得住，如此浓郁的阴灵侵袭？所以很快昏迷。好在红红没敢进入这屋子之中，看到哥哥昏倒，立即跑回去报信。


张山海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他原本是想提醒，但是想来他们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臭骂一顿，以目前他们的表现来看，这种可能性极高。


何妮没往别处想，拉着儿子快步追了上去。


一路上，车不是很多，虽然上海这个时候是国内最繁华的地方。倒是看到几个骑自行车的，踩得自行车嘎吱直响，骑车人的脸上也只见满脸的骄傲。


何正祥没想到要去坐公共汽车，直接一路狂奔直接奔向附近的医院。


一进医院，何正祥竭力地大喊，“医生，医生！救命啊！”


几个穿白大褂的立即冲了出来，七手八脚地将强强放到推车上。一边劝慰着，“别急别急，我们会尽力抢救的。你们放心吧。”


“孩子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医生细声问道。


“好标致的女娃子。”黄士隐感叹道。


张山海抬头看了一眼那女医生，那皮肤白得像豆腐一般，娇嫩得似乎能够拧出水来。

第六十四章 拘鬼


那女医生似乎有所感觉，竟然抬头向张山海看了过来，看到张山海只是一个小孩子，反而冲张山海笑了笑。


“死了死了，这女娃子真是勾人。”黄士隐夸张的一屁股坐下。


这女医生的眼神，对张山海来说却似乎有些熟悉。


“黄医生，你带病人家属去登记一下。张医生，你帮我把病人送到抢救室。我们立即对病人进行全面的检查。”几个医生中年老一点的医生立即做出了安排。


那个女医生姓黄，她温声说道，“哪位是病人家属？跟我过来，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妮子，你去帮强强办理一下住院手续。”何正祥说道。


张山海自然与何妮一起，跟着黄医生一起去服务台办理手续。


“小朋友，你几岁了？”黄医生一边走，一边小声的问张山海。


“8岁。”张山海说道。


“哦，跟我女儿差不多大。”黄医生微微一笑。


何妮这个时候自然没有心思去打听人家女儿的情况，急急忙忙办理好手续，便牵着张山海去了抢救室。


“爸，强强怎么样了？”何妮与张山海走到抢救室的时候，何正祥与范小兰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医生正在检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哎，都怪我，今天要是跟着他们一起出去那就好了。谁知道他们两兄妹竟然敢到鬼屋去呢。”何正祥说道。


“爸，你别急，看医生怎么说。”何妮安慰道。


范小兰眼泪都快急了出来，“你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到现在也没看到人来。真是急死人了。你说要是强强有个什么，让我咋活啊？”


“嫂子，别急，强强不会有事的。”何妮才安慰完父亲，没想到嫂子又有些急上火了。


等了一会，抢救室的门还是没有开，何阳平倒是赶了过来。


“爸，是怎么回事？我一进屋，就听妈说强强送医院里来了。”何阳平有些疑惑的问道。


何妮忙将何阳平拉到一边，“哥，你别急。”


何妮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但是何阳平却更加着急了，“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何阳平说完便要去推门，被何妮一把拉住，“哥，别这样。要是影响强强的治疗怎么办呀？”


“可是，可是，我着急啊！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何阳平甩开何妮的手，急躁地在抢救室外面走来走去。


“沉住点气，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上午要是你听我的，跟孩子出去玩一会，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何正祥不悦地说道。


这时候，急救室的门也打开了，何正祥连忙迎了上去，“何大夫，我孙子情况怎么样？”


何大夫摇摇头说道，“你们先不要急。虽然病人还没有醒过来，但是我们检查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他现在就像是在睡觉，但是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无法醒转过来。我们还要继续对病人进行观察，先找到什么是导致病人无法醒转的原因，然后再讨论治疗的办法。张医生，你去召集一下科室的同事，我们开个会，一起商讨一下这个病例。”


张医生问道，“现在么？”


“对，就是现在。”何大夫说道。


范小兰几次想说什么，却又闭口不说，生怕影响医生安排工作，见何大夫的工作安排好，才走向前去，“何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孩子，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可让我怎么过啊。”


“是啊，何大夫，我就这一个孙子，你可千万要救救他。”何正祥说着说着便已经是老泪纵横。


“你们，唉，你们先别急。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对病人进行抢救。现在病人的情况还比较稳定。”何医生说完便急匆匆向办公室走去。病房里只留下了一个护士在那里观察。


张山海不是不想出手，不管何家怎么对待自己，这强强总归是自己的表兄弟。只是他有些担心即使自己主动开口救人，在场的所有人未必肯相信。


张山海拉了拉何妮的手，“娘。”


“哎，什么事？”何妮低下头，轻声问道。


张山海附到何妮的耳边小声说道，“娘，你还记得李永军叔叔那次昏迷的事么？”


何妮眼前一亮，“你是说强强的情况跟李永军叔叔一样？”


张山海点点头。


“你能够治好强强？”何妮还是不太放心。


张山海点点头，“应该不会有问题。”张山海没有把话说满。


何妮将张山海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崽崽，我知道今天去外公家让你受了委屈，但是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娘的家人。我希望你不要将今天的事情放到心里去。我想你外公外婆也只是不想让娘受苦，等时间久了，他们总会接受你跟你爸爸的。你能帮娘一个忙么？”


张山海点点头。


“那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不要见怪你外公外婆，还有你舅舅舅妈。”何妮说道。


张山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何妮在张山海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笑道，“真是我的好崽崽。你崽崽，你真的能够治好你强强哥哥的病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千万不要逞强。”


张山海还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等会我带你去你强强哥哥的病房，你就趁机给你强强哥哥治疗一下。千万别让别的人发现了。”何妮说道。何妮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张山海的这种本领。毕竟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这属于封建迷信。何妮可不愿意让儿子承受任何风险。


张山海微微一笑，跟着何妮走了进去。


何家一家人已经全部进入了病房，焦急地围在强强的病床四周。


“强强，强强，我是妈妈，快点醒过来吧。娘给你买了好多好多的糖果。”范小兰哭着准备伸手去摇动强强的身体，被一边的护士赶紧阻拦。


“别，别，千万别动他。如果你们不能够控制好自己，那我可要将你们赶出病房了。”


何妮却趁机向张山海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张山海赶紧出手。


张山海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玉符，心中默念口诀，直接将玉符发动，顷刻间，一道道黑气立即从强强的身体里面飞了出来，然后凝结成一束，飞进玉符之中。

第六十五章 出手


“难怪如此厉害，竟然有几个阴灵盘踞在这个娃娃身上。真是让小子赚到了。看来那宅子的杀阵布置了有些年头了。”黄士隐说道。


强强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由原来的苍白色变得有些血色。


“强强。”范小兰似乎感觉到了儿子的变法。


强强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眼睛接着睁开，无力地看了看四周，半响才叫道，“妈妈。”


“强强，强强，你醒过来了？别怕，有妈妈在。”范小兰激动地将强强抱在怀中。


除了何妮谁也没有注意到张山海的动静，张山海悄悄地将手中的愈加漆黑如墨的鬼符放入袋中，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


何妮见张山海退了出去，也悄悄走到张山海的身边，小声地问道，“怎么样？”


“应该没事了。”张山海说道。


何妮见自己儿子没什么事情，总算放下了心，她其实有些担心，将强强救过来的过程对张山海会有损伤。


“山海，你还没见过你表哥，过来看看你表哥。”何妮拉着张山海走到病床边。


张山海虽然帮强强驱除了身上的阴灵，却从没有仔细看对方一眼，这下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强强长得很粗壮，眼睛骨碌转个不停，显现出与外表不大一样的神采，外貌与进外公家大门时遇到的舅舅很相像。


范小兰似乎心情好了不少，见张山海走了过来，也笑盈盈地说道，“强强，你看，这是你姑姑的儿子，你的表弟，以后你就有伙伴了。”


强强看了张山海一眼，明亮的眼睛闪了闪，然后又没有了动静，似乎对这个表弟的兴趣并不是很大。张山海原本与普通小孩不一样，对一个比自己大不了一两岁的小屁孩也没多少兴趣。也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没有多少兴趣了。周围的大人倒是有些尴尬。


“现在还不熟悉，等熟悉了，就好了。”何妮连忙说道。


强强醒来的时候，护士已经连忙去通知医生，没过多久，一群医生鱼贯而入。


“竟然醒了。这个病例确实有些奇怪。送进来的时候，一点声息都没有，好像动物冬眠一样，但是身体的特征却是正常的，身体的各项指标都不是很活跃。采用了常规的方法也不能将患者唤醒，但是现在竟然自动醒了过来。小刘，准备一下仪器，我们对病人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看一下他的身体各项指标是否已经恢复正常。”何医生说道。


强强却不愿意了，“我已经好了，我不要打针，我不打针！”


张山海有些鄙视这个身体比自己壮实得多的男孩，竟然打个针也大呼小叫的。


“不打针，不打针。医生只是检查一下，看强强的病完全好了没有，如果好了的话，我们就出院回家，爷爷给强强买好吃的。”何正祥说道。这外孙子跟孙子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是在何正祥这里区别可真是大了去。


“对，等下检查完了，我们就出院，然后妈去给你和你表弟买好吃的。”范小兰说道。


何妮欣慰地一笑。其实心中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嫂子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其实，范小兰亲身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她才知道，放弃自己的亲生骨肉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之前，自己只为何家以及何妮将来的幸福着想，还丝毫没有去考虑何妮与她儿子之间以及与未见面的妹夫之间的感情。强强苏醒过来，让她似乎也明白了。因此对何妮的态度短时间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妮子，山海的学校找好没，要是没有找好，我去给你想想办法，将来就住到家里来，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着儿子，怎么能行？放到一起，爸妈也可以照看一下。我跟你哥哥工作也不是特别忙，也可以照看得到。你刚去新单位上班，要给领导留下好印象才行。”范小兰的热情让何妮有些不大自在。


何妮连忙谢绝，“多谢大嫂的关心，山海的学校已经找好了。嫂子，你就别担心了，别看山海才这么大，从小就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在老家的时候，都能够到山里去打猎了。再说学校离我们住的地方也没多远。吃饭，就到我们单位食堂里面去打饭。”


“自己嫂子，客气什么？我就是担心到时候，孩子没人照顾，到家里来住，跟强强、红红也有伴。”范小兰也没有坚持。


何正祥虽然脸上似乎也缓和了许多，不过还是没有对何妮与张山海说什么。


何阳平说道，“这些事情回家去再说吧，先看看医生怎么说。”


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自然让所有的人既高兴又意外，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除了受了点惊吓，身体稍微有些虚弱之外，其他体征竟然与正常人没有任何不一样。


“应该是受到了惊吓，才导致昏迷的情况发生，这一段时间，你们家长应该注意，不要让孩子再受到惊吓了。还有如果发生异常，应该及时到医院里来。”何医生其实也搞不清强强究竟为什么会昏迷，为什么会醒来，为什么一点问题都没有。当然这话自然不能对患者家属说。


何家虽然对于外孙子与孙子有明显的区别，但终究还是开始接纳张山海。张山海原本对于这个外公家并没有太多的期待，所以也没有多少失落感。


开春的时候，张山海成为了附近小学三年级的一员，很有意思的是，李可馨居然是他的同班同学，当然还有吴建利。也许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也许叫不是冤家不碰头。


李可馨与吴建利两人看到了张山海都露出了笑容，不过两个人的笑容内容自然大不相同。


张山海也露出了笑容，谁也不知道他的笑容究竟代表了什么。


时间总是像野猪岭的枫树一般，才变幻了颜色，便已经流转了岁月。张山海似乎一下子从阳光灿烂的儿童年代，进入了美丽如花的少年时代。

第六十六章 新的开始


转眼到了85年，到这个时候，这是个体经营户发家的黄金时代，那时候万元户在中国已经遍地可见。但是像何妮、张云阳这种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却并没有水涨船高。甚至还因为企业经营困难，发不出工资，日子过得很紧吧。


手术刀不如杀猪刀，造导弹不如卖茶叶蛋。这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写照。


好在张山海家的家庭负担并不是很重，所以日子还能够凑合着过。但是张山海的心中那颗原本不平静的心灵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张山海现在已经到了初中三年级，别的同学放了学，总是会主动的留下来补课，只有张山海放学铃一响，背起书包便往外跑。


“张山海！你小子又逃课！明天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班主任曾中民在后面喊道。


“曾老师，你可别吓唬我。现在可是放学时间，我自由了。”张山海根本就不怕班主任，在老远的地方停下来，向曾中民示威地说道。


曾中民摇摇头，却拿他根本没有办法。他去张山海家里好多次了，但是何妮不但没有配合他，反而帮自家儿子说好话。


“唉，聪明反被聪明误，多聪明的孩子，要是能够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将来肯定能够上大学。”曾中民无奈地摇摇头。


“曾老师，张山海那小子又跑了，其他的同学都还在教室里。”吴建利跟张山海真是死冤家对头，从小学三年级一直到现在，竟然一直都在同一个班，当然，小学一直就没分过班。初中也基本上原班的没有打乱。


李可馨也同样在这个班里，看到张山海抓起书包走的时候，她本来也想追上去的。不过这个时候男女之间的交往，跟搞地下活动一样。李可馨可不愿意在同学们面前跟张山海走得那么近。


张山海跑得老快，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共青公园。


共青公园靠马路一侧的围墙外是一条宽阔的人行道，人行道上种植的梧桐树已经郁郁葱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看八字算命的先生。张山海上小学的时候，便经常到这里来逛，所以对这里的几个算命先生熟络得很。张山海倒也想到这里来靠算命赚几个钱补补家用。奈何自己年纪太小，在这里摆了半天摊，只有一个女大学生看张山海有趣在那里便过去算了一卦，给了五毛钱。之后基本上没有斩获。


“成老头，给小爷算一命。哄小爷开心了，大大有赏。”张山海将书包往一个算命摊位上一扔，然后一屁股坐在摊位前。


“臭小子，不是马上就要考高中了么？怎么不好好在学校学习，又来消遣老头子了？你要是真想跟老头子学算命，你就干脆别去上学了，一心过来拜我为师。别瞧不起我这个算命的，每天的收入比那些上班的多多了。”成康舟抬头看了张山海一眼，眯着眼睛笑道。


“成老头，跟你不是误人子弟么？山海，你还是跟我的好，你看我这里每天顾客盈门，都是些回头客，生意好得不得了。这都是大伙儿给面子，当然也是老头子手里这点东西还算拿得出手。”坐在相邻的摊位的算命先生叫余鹤北。


两个人对张山海都非常的喜爱，所以经常跟张山海开玩笑。


“你们两个想得倒是很美。你们当我徒弟还差不多。不过，你们都这么大的年纪来，没啥子潜力，天赋也有限得很，所以，就是你们想当我徒弟，我也不会答应的。”张山海笑道。张山海这话一半是开玩笑，另一半却也是大实话。


每次张山海来这里，黄士隐都觉得丢死人了，“娘的，现在这些人连一点皮毛都没学到，也敢出师了。更可恶的是，一点尊严都没有，竟然在路边摆摊，搞得像个叫花子似的。真是丢人！”


刘道南笑道，“你们阴师本来就是这样。你看我们道家，现在依然守着山门。”


“有你茅山道门么？那些道门虽然还称为道门，但是跟你茅山道门有个屁的关系？”黄士隐也不甘示弱。


张山海已经听腻了他们两个人的争吵，他们身上的东西已经学得差不多，不过这修为却很难提升上去，自然也无法让这两个老鬼从识海里面脱离出来。据两个老道认为，主要的原因不是张山海的天赋差，也不是他们两个的功法不对，最关键的是环境发生了变化，修道需要的灵气早已经匮乏，所以张山海想要短时间突破，只怕会很困难。只能等机缘了，或许机缘一到，瞬间得道。


张山海这么一说，成康舟与余鹤北两个一点也不恼，他们两个对张山海的道行心知肚明，有个时候接到一些难以应对的业务，也偷偷找张山海帮忙，当然做这一行的自然不会让张山海白帮忙。因为不管是断八字，看风水，纠命理，都是逆天而行，术士会遭受天谴，自然不能白白付出。所以酬劳是绝不可少的。


余鹤北笑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也在这里摆个摊试试，看是你的生意兴隆呢，还是我们财源广进。”


张山海气道，“你们两个打扮得冠冕堂皇，人模狗样的，别人看到了你们，哪里还会来找我？”


张山海这么骂，两个老家伙却一点都不恼，反而在一旁偷笑。


“山海，山海，你婆姨来了。”余鹤北指着另外一个方向说道。


张山海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回头一看，果然见李可馨走了过来。


“余老头，盐可以多放，话可不能乱说。那是我同学，可不是我婆姨呢。”张山海一点也不脸红。


“小娃娃，你过来了。是不是又来抓山海回去了？”成康舟笑道。


李可馨却没有张山海这么脸皮厚，脸刷地变得通红，小声说道，“成爷爷，你就是喜欢乱说。”


李可馨忙又向张山海说道，“张山海同学，今天为什么又逃课了？曾老师可是又批评你了。”


“逃课？没有啊！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放学了。”张山海矢口否认。


“曾老师语文课的时候分明说了下午要补课的。你最后一节课一下课就往外跑，曾老师叫都叫不住。马上就要高中入学考试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重视呢？”李可馨对张山海的错误行径进行相当严厉的批评。


张山海笑道，“李可馨同学，你也知道，像我这种学习成绩不佳的学生，即使十二分的努力，也未必能够考得上高中。所以，何必再苦苦强求呢？曾老师说得好，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读书不是人生的唯一道路。那么，我还是早一点做好准备，寻找我自己的人生道路吧。”

第六十七章 看风水（1）


“可馨，别理他。他这个人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看来他的志向也就是在共青公园这里摆一摆地摊了。将来在这里算算命，看看风水，当个小老板倒也很不错。”吴建利讽刺道，不过吴建利的讽刺让成康舟与余鹤北也略有不满，不过两个人却按捺住自己，做生意的，自然和气生财。更何况有张山海在这里，哪里还能够让这小子白白占了口头便宜？


果然，不出所料，张山海马上就发起反击，“是哦，像吴建利这样的，将来就是当科学家、政客的料子。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两句话：手术刀不如杀猪刀造导弹不如卖茶叶蛋。咱们虽然是摆地摊的，但是好歹也是各小老板不是？将来你吴建利要是缺钱花了，我看到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赠你五毛八毛的，也说不定。”


“你！”吴建利冷笑道，“就知道胡嘴蛮缠有什么用。没有文化，迟早有一天会后悔。别以为一时半会得着了便宜。我爸说了，这种局面很快就会扭转过来，将来有文化，没有文化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可馨，咱们走，跟这种不上进的人讲再多也没有用。”


李可馨说道，“吴建利同学，请你说话注意一点，我跟你就是一般的同学关系，请你称呼的时候，加上我的姓。”


吴建利有些尴尬，没想到李可馨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清楚，脸上一下青，一下子变紫，反复了好一阵子。


张山海幸灾乐祸地说道，“不要老是将自己当盘子菜。其实你丫地什么都不是。”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张山海，你看你将来能有多大的出息。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看你将来后悔不后悔。”吴建利说道。


张山海笑道，“吴建利同学，我免费为你看了下面相，你印堂晦涩，只怕流年不利，出门多注意安全，否则会有飞来横祸。”


吴建利瞪了张山海一眼，却不敢与张山海对视。这些年来，吴建利被张山海阴了很多回，对张山海从内心深处已经产生畏惧感了，虽然对张山海很是不屑，却始终不敢拿张山海怎么样。


吴建利恨恨地离去，张山海始终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转头向余鹤北说道，“余老头，不是说今天一起去看风水的么？还去不去？”


余鹤北却向张山海努努嘴，张山海回头一看，却见李可馨依然站了这里。


“李可馨同学，你怎么还不走啊？”张山海问道。


李可馨脸上一红，“张山海同学，你跟别的同学不一样。曾老师说的是那些成绩不好的同学，但是对于成绩好的同学，自然能够继续读下去是最好的。你要是不想读高中，可以参加中专筛选考试，考上中专的话，只要读两年中专就可以去分配工作了。”李可馨说道。


“你当我傻啊。中专比高中还难考。”张山海说道。


“那你可以读高中啊！将来还可有考大学呢。我也要读高中的。将来我们一起考大学。”李可馨眉飞色舞地说道，脸上又是一红。


张山海却不感兴趣，“高中读三年，要是再考上了大学还得读三到四年，听说还有五年的。加起来就是一个抗日战争了。我的娘哎，这不是骗我去坐牢么？”


“那你准备干什么？”李可馨问道。


“我？我还没想好。”张山海说道。


“山海，还同我去么？我可是要走了。”余鹤北说道。


“去，咋不去？不过话可要跟你说清楚，赚了钱，我可是要分一份的。”张山海一点也不客气。


余鹤北无奈地摇摇头，“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财迷呢？行行，算我吃点亏，分你一份。你三我七。”


“你想得美。这活可不是你干得了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分我一份。你求我，还想拿大头，想得可真周到。我七你三。要不然我不去。”张山海人不大，可却鬼精鬼精的，余鹤北哪里骗得过他？


“那可不成，这生意原本就是我的。我现在照顾你，分你一份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请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帮忙，那将来我不用出来混了。算了，我让你一步，我六你四。”余鹤北说道。


这一老一少讨价还价，让还没有离去的李可馨惊得瞪大了眼睛。老的不像个老的，少的也不像个少的。李可馨原本看张山海放任自流，想转身离开，但是看到这一幕反而来了兴趣，索性在成康舟那里拿了一根板凳坐下。


“娃娃，别理会这一老一少，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成康舟笑道。


李可馨笑了笑，没有答话。


张山海与余鹤北却还争得厉害。


“算我怕了你了。我们两个五五分成。小子，该知足了。这已经是我的最大限度了，如果你还不答应，我就另外找人算了。”余鹤北说道。


“成交！”张山海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很。


“唉，你真是我的克星。”余鹤北说道。


“错，我应该是你的福星才对。你想，要是你这一回搞不定，去找了别人，下一次，人家还敢来找你么？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跟你去，人家只会以为我是你的徒弟，徒弟都这么厉害，那师父还了得？所以，你以后必然生意兴隆，不过碰到了这种好事，还是得来找我。”张山海说得条条是道。


“爷爷，他们这是要去干什么？”李可馨问道。


“有一家的房子风水出了问题，找那个姓余的老家伙，老家伙一个人搞不定，想找个帮手。不好意思找别人，只好找那小家伙帮忙，不过那小家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愣是从这一毛不拔的老家伙身上拔下一地鸡毛。”成康舟说得绘声绘色，李可馨忍俊不禁。


“那看风水不是搞封建迷信么？”李可馨疑惑道。


“小家伙，有些事情咱们都搞不清，科学家也解释不清。咱们老祖宗将风水术流传了几千年，不可能没有一点道理。所以风水不是封建迷信。以前科学家还认为太阳绕着地球转，现在不又说地球绕着太阳转了？”成康舟居然跟李可馨讲起科学道理来。


李可馨再怎么聪明，再怎么成绩好，也不过是个初中生，哪里能够解释如此深刻的东西。


“咦，怎么你还在这里？”张山海回头一看，李可馨竟然一直没有离开。

第六十八章 看风水（2）


“你能够在这里，我就不能够在这里么？”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拿她没有办法，抓了抓脑袋，“随便你。到时候可不要说是我带坏了你。”


“切，你以为你是谁？你说带坏，就能够带坏了么？”李可馨对张山海没有好话。


“小家伙，该走了，等下天黑了还看个屁。”余鹤北名字起得很文化，本尊压根与文化没有半点关系。据说是为了出来好糊弄人，才特意找了个有文化人改了名字。


张山海向李可馨说道，“算了，懒得和你说，我得干正事去了。”


张山海说完，起身便朝余鹤北追去，“余老头，你走这么快，赶着去投胎？”


“你快点。唉，真不该找你这个小屁孩的。”余鹤北说道。


张山海身子一停，“余老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余鹤北连忙道，“我的小祖宗，是我说话说错了，麻烦你速度快一点，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张山海说完又追了上去，“咦。你跟过来干啥？”


张山海回头瞥见李可馨居然跟了上来。


“好像挺好玩，我也过去看看。又不是跟你过去，你管那么多干嘛？”李可馨直接从张山海身边掠过，快步向余鹤北追了上去。


余鹤北摇摇头，他自然不想李可馨跟过去，但是却不好真的说出口，主要是大家太熟悉了。李可馨到这里来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关键的是，人家的尊老与张山海完全就是一个鲜明的对比。


“还愣着干嘛，快点走啊！”余鹤北说道。


张山海愣了愣神，无可奈何地追了上去。


来找余鹤北的人叫伍北，住在共青公园附近，早几年被厂里开除，就干了个体户，没想到，没两年，就成了这附近闻名的万元户。其实伍北手里的钱可不止是以万来统计，而是上了十万了。


但是伍北最近有些不顺，先是儿子在楼道里玩，从二楼滚到一楼，还好只是手脱臼。但是伍家悬着的心还没有放下，伍北的老婆又被开水烫到，居然莫名其妙一屁股坐在自己倒满开水的盘子里，还好救治及时，还好衣服穿得厚，只有局部烫伤。但是伍北自己却惨了，早上起来，换煤球的时候，愣是被自己手里的铁钳将脚背刺穿。


一开始，伍北也不相信什么鬼神，以为这不过是巧合而已，但是之后任凭家人小心翼翼，依然是莫名其妙的事故不断。在老人们的劝说之下，才不得已到处找人看。


上一次偶然从共青公园路过，看到余鹤北与成康舟两人，上来一试，竟然让余鹤北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余鹤北虽然部分是通过套伍北的话套出来的，但是倒也有看出了几分来。


伍北自然邀请余鹤北上门进行查看，看自家的风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余鹤北对于上门的事情，十分担心，一旦自己学艺不精，必然砸了自家招牌，相反，这一次若是事成，必然能够提升自己的名气。张山海与余鹤北以及成康舟认识了好几年，对于风水相术上的东西明显比两个老头还要精通。余鹤北虽然不知道张山海是如何学得如此高深风水相术，但是却可以确定张山海学的，才是真正的风水相术。前几日特意试探了一番，没想到张山海真的愿意相助。


来到伍北家门口，余鹤北停了下来，神情严肃的地向张山海说道，“山海，论起年龄，老头当你爷爷也不嫌年轻，但是论起道行，自觉不如你。但是干咱们这一行，是拿人家钱财必须替人家消灾。你跟老头子讲句实话，这里的事情你是不是真的有把握接下，若是不行，老头子大不了换个地盘，也不用坏了规矩。”


张山海见余鹤北如此严肃，也没再嘻嘻哈哈，“余老头，你放心吧。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事情肯定给你圆满完成。其实这家的问题，站在这门口，就能够看出点问题来了。”


“哦？”余鹤北显然是没有看出来。


跟在一边的李可馨也好奇地四处张望，只见这伍家住所为一个单独的院子，外面有一个小庭院，一看之下，便感觉很是优雅。


余鹤北在张山海的提示之下，四处张望了良久，赞道，“风水不错，将四处的财气汇集于此，主财源兴旺，人丁发达。按理说，这主人应该是顺风顺水，人丁兴旺才是，怎么会麻烦不断呢？”


张山海微笑不语，“先见了这家主人再说。”


余鹤北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门开了，伍北一脸愁容站在门口，见余鹤北到来，喜出望外，“余大师，您来了，太好了。这几日家里事情不断，是怎么防都防不住。如果您还不来，我就只好搬家了。”


“风水之事。可不是搬家就能够搬得了的。这宅地决定了你家庭的兴衰，即使你搬离此地，你的命理八字却无法改变。所以正确的做法还是应该彻底解决此事。要解决此事其实不难，我徒弟过来便能够解决问题。但是一来我怕你放心不下，而来，我也想趁机考究一下我弟子的本事。山海，这一次的事情便交给你来。你来替师父帮这伍家解决风水局。”余鹤北一本正经地说道。


张山海配合地说道，“好的。师父。”


那神情就算是一起过来的李可馨也差点相信张山海就是余鹤北的徒弟，好在她还看到过张山海与余鹤北讨价还价的整个过程。李可馨很是疑惑，张山海怎么会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呢？


张山海拿出一个小罗盘，在四处转了转，然后问伍北，“伍叔叔，虽然这一段时间，你家里麻烦不断，但是你的生意可否受到影响？”


“那倒不曾受到影响，反而一天比一天兴旺。不过我倒宁愿用生意换家里人平平安安。”伍北说道。


“你这宅子的风水真是极佳。在此居住，哪里有不发家的道理！”张山海说道。


“那为何我家里却麻烦不断呢？”伍北问道。


“其实很简单，你这房子的布局暗合聚财风水阵，将这四周的财气聚集到你这房屋之中，在此居住，必然财源旺盛。但是凡事有利必有弊。这聚财容易，聚灾也容易。”张山海说道。


“不对啊。这灾祸不断，只是从这几个月前才开始的，之前可不是这样。”伍北问道。

第六十九章 看风水（3）


“一个月以前当然不是这样。”张山海说道，张山海抬手指了指伍家大门问道，“那个门是什么时候扩大的？”


“上一个月。”伍北问道。


张山海又道，“以前的大门哪里去了？我想看一看。”


伍北皱着眉头说道，“以前的大门，我看没有什么用，送给别人了。”


“对了，你家大门口以前应该还摆放着别的物什吧？”张山海又问道。


伍北伸出大拇指，赞道，“小师傅，你真是神了。余大师，你这徒弟真是不错。这都能够看得出来。”


“能不厉害么？要是不厉害，我能够分一半油水给他？”余鹤北很是郁闷，但是对于张山海打心底佩服，就这些，他可看不出来。


张山海也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直接说道，“你这里之所以出这么多的问题，原因就是在于你这一段时间的改建。好在改造的幅度不大，风水局没有完全破坏，但是就是这些小破坏，造成你这最近麻烦不断。”


“嗨，都是怪我。这几年，赚了点钱。最近买了台车，但是这门是以前的老门房，有一个很高的门槛，大门也不是很宽，车开不进来。于是我就叫人把大门改了改。还有，以前门口有一尊钟馗石雕。我看有些丑陋，就将他移走了。没想到出了这么多的事。早知道。我还不如不改。小师傅，有什么办法解救么？”伍北回想了一下，觉得张山海说的还真有道理，自己家里出事情，正是从家里进行改造之后。自己问了好些个风水先生，愣是没有看出来。没想到这十几岁的学徒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办法是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这大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当然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恢复了。因为即使你将以前的东西全部装回去，也不可能有以前的效果了。这座房子的风水局应该是高人布置的。”张山海四下看了看，这房子的风水布局还是有些水平的。


“那该怎么办呢？小师傅，你可一定要替我想想办法。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伍北被张山海唬得是一愣一愣的，全忘记了余鹤北才是自己请来的正主儿。不过他这歪打正着，正好求对了人。


余鹤北这个时候也想知道张山海如何解决这个风水局，也没有去考究这方面的问题。


“解决还是能够解决的。你这里是典型的路冲门风水局。路冲门是一种很不好的风水格局，易产生大的伤灾、手术、官非之类的事。但凡事皆是一分为二的，路冲门的风水格局在一定意义上是一种暴富之象，不过，这种暴富的表像背后往往包含着很大的代价。你这房子原来的风水设计得巧妙，虽然是路冲门风水局，四周的财气从那条大路聚集到你的宅院，但是同样也将四周的煞气聚集到这里。但是原来这里的大门与大门前的那个钟馗石雕都是用来抵挡住从大门正对的那条大路的煞气的。所以，你这里原来财源广进，但是却无灾无患，但是你将这个布局败坏之后，自然就会有巨大的隐患。现在还处于初期，都是些小麻烦，若是这煞气积聚起来，那必然会出大乱子。”张山海说道。


伍北就差没被张山海忽悠得跪到了地上，抱着张山海的大腿喊救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伍北脸色铁青，身体略微发颤，“小师傅，小师傅，你一定得想办法解救我伍家。你要多少钱，一千，一万，多少我都愿意给。”


张山海以退为进，“说来也不难解决。你这里的挡煞布局破坏了，重新修建就行了。不过问题是，现在不同往日。你别看以前那道门，与那个钟馗石雕很简单，其实那都是高人开了光的，说它们是法器也不为过。要恢复说容易也不容易，说难却也很难。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请一件合适的法器，安置在你的大门口，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狡猾的狐狸精，分明是想要别人开大价钱，偏偏拐弯抹角，绕来绕去。”李可馨心中骂道。她可是看出来了，看起来张山海不直接谈钱，但是他这么绕来绕去，别人也不好意思不大出血了。


余鹤北却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道，“这小子真是鬼，这怕是顺便还要赚一笔请法器的钱。”


果然，伍北苦哭着喊着要送钱来，“小师傅，你可要替我想办法啊！那法器到哪里去请，你可一定要帮忙，出多钱我都愿意。钱没了，可以赚回来，要是等到出了大事情，我到哪里哭去？”


得了，看伍北的这个样子，价钱都不用谈了，只凭张山海开口便是，让张山海颇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呢，碰到吴先生这样的豪爽的人，是要好好结交一番，这钱不钱的，还真不好意思提。但是呢，咱们看风水，断命格的人干的是逆天请命的事，要逆天而行，自然会遭受天谴。所以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有个规矩，那就是出行不空手。我这给你看风水，转命数，你随意给。但是法器不是我自己的，我得去向高人请。这个马虎不得。你至少拿五千给我。明天，我将法器请过来，给你安置好。包你以后安枕无忧。暂时我施个法术，保你宅院三天之内平安无事。”张山海说道。


“无耻！”李可馨与余鹤北同时在心中骂道。这张山海真敢开口啊。要知道这个时候，一般的事业机关工资不过是一个月百来块钱。他一张口就是五千，那可是上班人员五年不吃不喝的工资啊。这还是最少。以伍北的为人，怎么会出个最少。另外这只是法器的钱，看风水的钱还得另给，这里给了五千，那里总要给个像样的数目吧。


果然，伍北迅速跑回屋中，过了没多久，便又跑了回来，拿着两个大信封，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外面贴着红纸。双手递给张山海，“小师傅，这一份是您的看风水的红礼。这一份是请法器的香火钱。请您收下。”


又递给余鹤北一个信封，里面的内容也非常充实，“余大师，这一份是您老人家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就连李可馨也没有空着手，“小姑娘来我家做客，没啥子好好招待的，这里有些糖果，你慢慢品尝。”


可把李可馨气个半死，“合着，他张山海能够享受大师待遇，到了自己身上，就享受小孩子待遇了。”


李可馨跟张山海差不多大，就差月份，女孩子发育得早，怎么看都是李可馨比张山海大。不过李可馨倒也不好怎么样，笑着接过一大袋子糖果，拿在手里，满面笑容地道了声谢。

第七十章 分赃


张山海随意在伍北家四处安置了几道平安符，保伍北家几日平安还真不是问题。


张山海等人一走，伍北老婆便走了出来，“老伍，你为啥要给他们师徒这么多？”


伍北嘿嘿一笑，“你真当那小孩是余鹤北的徒弟？”


“怎么，他不是？”伍北老婆疑惑的问道。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找了那么多的风水师过来看了，有几个能够说到点子上？余鹤北上一次倒是说到了点，所以我才让他来看看。但是这小孩肯定不是他的徒弟。你看，他们两个的关系像师徒？那个小张在我们宅子里转悠了这么久，就没回头看余鹤北一眼，余鹤北对小张说的也从来不插话，这神情似乎不是在考究，而是在学习。最重要的是，小张没有征求余鹤北的意见便开口要价。如果他们真的是师徒关系，决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小张才是高人。必然是余鹤北请来帮忙的。咱们家不缺这点钱，只要他们把事情办好了。多出点有啥关系？这种术士咱们能结交最好结交，千万不要得罪了。人家稍微动点手脚，我们可就倒霉了。”伍北也不是糊涂人，虽然看起来他被张山海忽悠得团团转，实际上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说来这位小师傅还真有些本事，他在我们宅子里施法之后，我心里都踏实多了。”伍北老婆觉得这钱还是花得值的。


“那倒是，一分钱一分货。”伍北很是赞同。


却说，张山海等人离开伍家之后，走过了一两条巷子，张山海回头望了望了，见四下没人，才笑呵呵地向李可馨说道，“李可馨同学，是不是该分下赃？”


李可馨抓紧手里的袋子，“行啊。你把你手里的红包分我一个，我就把糖果分你一半。”


“这可不一样，我这里劳动所得，再说，这里还有一部分费用要拿去请法器的。给了你，我怎么去交差去？”张山海说道。


“你的是劳动所得，难道我的就不是？好歹也是我辛辛苦苦走了这么远的路才赚到的。”李可馨说道。


“小子，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一步了。”余鹤北说道。


“嘿，余老头，咱们还没分赃呢！”张山海扬了扬手中的一个信封。


“嘿嘿，小子，你当人家真傻啊？那伍北要是没看出来我们不是师徒关系，他会给我们两份红包？这家伙做生意做出了名堂还真是有道理的。这份眼力劲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小子，那红包，是伍北孝敬你的。我这一份也不少，伍北这个人出手还真大方。小子以后多与伍北这样懂规矩的人交结，对你有好处。”余鹤北笑呵呵地走了。


“呵呵，原来都不是糊涂人。”张山海也不客气，直接将信封放进自己身上背的书包里。


“喂。你怎么不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呢？”李可馨问道。


“钱不能露白。懂不？”张山海笑道。


李可馨却追了上来，“你真打算将来混这一行？”


张山海笑道，“这一行不好么？将来你的亲戚朋友需要搞这个，你帮忙介绍一下，我给你个友情价。”


“去死。”李可馨白了张山海一眼。气冲冲地将长长地辫子往后一甩，然后大步离开，留给张山海一个美丽的后脑勺。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有些搞不明白。


“榆木脑袋，榆木脑袋！”黄士隐忍不住叫嚷道。


“给我闭嘴。”张山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烦躁。


张山海径直回了家，何妮已经下班，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山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何妮在厨房里喊道。


“妈，曾老师放学后补课呢。”张山海说道。


“找打是吧？你这个臭小子能留下来补课？”何妮知道张山海又在撒谎。


“呵呵。”张山海尴尬的笑了笑，“我爸又来信了？字还是这么丑。”


张山海从茶几上拿起一封信，一看就知道是张云阳的。


张云阳提了干之后，花了不少功夫练字，但是再怎么练，在张山海眼里还是有些对不起干部身份。


何妮也笑了笑，“胡说，你爸的字比以前强多了。再说，你爸工作那么辛苦，能够抽出时间来练字已经很不容易了。咱们两个得鼓励鼓励他。”


张山海将信看了一遍。张云阳在信中说，原本想尽快请求组织调到上海一家团聚，但是最近组织找他谈话，说这边的工作实在离不开他，并提出将提拔重用。唯一的条件，就是继续留在湖北。看张云阳的意思，暂时过不来了。另外张山风在那里干得也很不错，就是还是不喜欢说话。


张山海看完信，将信重新折好，放进信封中。然后提起自己的书包走进房间。


房间里依然很是简陋，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衣柜。白色的墙壁上还贴着一张张山海在小学的时候，好容易才得到的一张奖状，到上初中之后，张山海每个学期能够不带回来一封致家长信就已经很不错了。


房间里还挂了一个相框，上面是一家人的合影，张山风也在里面。上一次，张云阳与张山风一起过来，家人一起去照相馆照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面张山海一家笑得很灿烂，连张山风的脸上也略带一丝笑容。


张山海微微笑了笑，将书包往桌上一放，然后将那两个红包拿了出来。两个大信封，里面全是十块钱一张的大团结，一个大信封里装了十匝，每匝应该是一千块，总共竟然有一万块，另一个大信封里虽然少了一点，也有五匝。也就是说，伍北总共给了张山海一万五。这在这个年头可是一笔巨款。张山海不知道伍北给余鹤北拿了多少，一两千块应该是有的。这做大生意的手笔真是不小。


张山海将十五匝钱码成一堆，看起来真是很壮观。


“山海，吃饭了，你还在房里干什么？”何妮的声音猛然在客厅里响起，脚步声也似乎越来越近。


张山海连忙拿一张报纸将钱盖上，然后慌忙走了出去，“娘，我来了，我来了。”


“臭小子，你躲在房里干什么？”何妮总感觉到张山海有些怪怪的。


“还能干啥？里面还能够藏个妖怪？”张山海笑道。


“你是不想让我进去看吧？我偏要去看看。”何妮说道。

第七十一章 鬼屋


张山海往一旁一让，“娘，你快进去看吧！”张山海到现在还是更习惯于叫何妮“娘”，何妮也习惯了，不再勉强要求张山海改过来。


“不要以为用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够让娘上当。”何妮虽然口里这么说，只是在门口略微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并没有再往里面去。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与一般的孩子不一样，给他留一点空间，也许是有必要的。


“不看了？”张山海说道。


何妮摇摇头，“我想，我儿子即使有什么事情，应该跟娘说的会主动跟娘说的。是吧，臭儿子。”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脸上有些犹豫之色。


“你要是觉得不该告诉娘，可以等到将来可以告诉的时候，第一个告诉娘。”何妮笑道。自己的儿子心里有什么事，哪里瞒得做娘的？


“走走，吃饭了。”何妮拉着张山海的手向餐桌走去。房子不大，客厅同时也是餐厅。不大的客厅中央摆着的一张小方桌便是餐桌。也充当茶几。


餐桌上热气腾腾，几样菜也普通如常，但这却有着家的特征，让人很温馨很温暖。


“娘。”张山海有些犹豫的叫道。


“嗯，真有事？”何妮明知故问。


张山海点点头，“今天给别人看风水，赚了些钱。”


“不是告诉你，不要去给别人做这样的事情么？虽然现在对这种事情放松了一些，但是要是让人举报，还是会作为封建迷信来处罚的。”何妮说道。


“我知道，本来是去给别人帮忙。别人拉的生意做不了，喊我一起去，我把事情做完了。”张山海说道。


“赚了多少？”何妮也没有当成一回事。


“一万五。”张山海说道。


“一百五，你自己留着花。娘不管你。”何妮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别人看风水，给一百两百已经是出手很大方了。


“娘，你搞错了。是一万五千块。那家是个大老板，这几年赚了大钱，出手大方得很。若是一百两百，你说我会出手么？”张山海说道。


何妮真的被张山海吓到了，手中的筷子很夸张地掉在桌上，然后在桌上弹起，然后掉落到地上，最后蹦蹦跳跳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一万五千！你没吓唬娘吧？”何妮问道。


“你跟我来看看。”张山海拉着何妮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何妮呆呆地跟在张山海的身后，没有了主张，她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之中恢复过来。


张山海将桌上的报纸掀开，里面都是崭新的大团结，这么多匝钱码在桌上，确实非常震撼。


“这么多钱，你就放在桌上？”何妮问道。


“没事的。娘，谁能够知道我有这么多钱？”张山海笑道。


“可是，可是。”何妮连说了两个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娘，你就放心吧。我的钱还能有谁偷得走？”张山海笑道，“你还记得当年大能两口子偷粮食的事情么？”


“你不要跟我说那事情是你干的。”何妮说道。


张山海笑道，“那天晚上我到那里实验幻阵玉符，结果被你叫了回去，走得太急，忘记把玉符给撤走了。结果把去仓库偷粮食的张大能两口子给困住了。”


“我说你那个时候有些怪怪的呢！”何妮回想了一下，才想起那一天张山海确实有些不大对劲。不过过了好多年的事情，何妮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这么多钱，你准备用来干啥？”何妮问道。


“我想啊，爹跟疯子要是过来，咱们这房子还真没法住得下。”张山海说道。


“咋住不下，别人家里六七口人，都住得下呢。咱们这条件算好的。到时候山风回来，跟你睡一间房不就行了？”何妮刮了一下张山海的鼻子。


“疯子不能跟我睡。他得有个房间了。等他回来，我想给他娶个婆娘。”张山海说道。


“你个小屁孩，还像个家长似的。”何妮笑道。


“疯子迟早有一天会回来跟我的，我总要给他娶个婆娘，将来回张家山，没有人敢再叫他疯子。以后只有我可以叫他疯子。”张山海说得很有霸气。


“你个臭小子。以后叫山风得叫大哥。你再叫他疯子，我抽你！”何妮冷不丁在张山海头上敲了一下。


张山海拿何妮没有办法，有些委屈地说道，“娘，我都这么大了，你还老是让我吃鸭梨。”


“这是你自找的。你跟娘说说，这笔钱，你准备怎么花？”何妮问道。


“我想去把外公附近的那栋鬼宅买下来。不知道能买么？”张山海说道。


“你买那鬼宅用来干嘛？知道那是鬼宅了，你还要，你犯傻啊？”何妮问道。


“我有用。”张山海说道。


“那鬼宅有啥用？又不能住。”何妮说道。


“谁说不能住？旁人自然是不能住的，但是谁让我是最天才的阴阳师呢？”张山海说道。


“你是说你有办法改变那栋鬼屋？”何妮问道。


“那还用说。”张山海说道。


何妮看了张山海一眼，说道，“那房子的事情我倒是听你外公他们说起过，房子以前是大财主的。解放之后，被枪毙了。那房子自然充了公。后来分给了几户贫困人家，但是都住不长，住几天就都跑了。后来这房子就一直闲置在那里，也没人去管。要不是那房子建得扎实，只怕早就塌了。现在要想去买，还真不知道跟谁买去。这事得去问问你外公。”


说到张山海外公何正祥，后来倒是慢慢地改变了对张云阳父子的看法。虽然张云阳是农村人，但是人老实、知道疼老婆、持家。反正是说不完的优点。现在又解决了工作，还当上了小官，说明这也是个上进的人。就是两口子没都在上海工作。何正祥又只有一子一女。现在儿子也只有一子一女。又开始搞计划生育，以后城里人就只能生一个。所以慢慢地对这外孙子也开始上心了。要是何妮与张山海隔一段时间没去，总会念叨个不停。


“你外公过几天过生日，正好也是星期天，到时候别出去玩去了，和我一起过去。你外公以前对你爸和你不太好，但是现在他的看法也改变了。你也别老记着以前的事情。”何妮说道。


“好。我知道了。”张山海说道。


“哎呀，赶紧吃饭去，不然全变冷了。”何妮猛然想起两个人还在吃着饭呢。

第七十二章 古玩白菜价（1）


张山海这两天要替伍北家布置风水，但是手里头却只有一些非常简单的玉符，这些玉符虽然作用不小，但是要用来维持一座房屋长期的风水局显然有些不够。


张山海也没有决定用什么材料来为伍北家布置风水局。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弄到什么样的材料。


好在伍北豪爽，一次性付了那么多钱。足够张山海买任何材料了。


张山海在上海生活了这么多年，又经常在四处溜达，对这四处的地形熟悉得不得了。


玉石、贵重金属之类的这个时候也有专门的商店出售，不过都是国有商场，或者玉器行在出售，似乎古玩也有出售的，不过购买挺麻烦的，需要户籍本、证明之类的。


好在这些商店都在一个地方，张山海带起了东西，背起绿色帆布书包便出了门。


玉器行离上海文物局没有多远，张山海从文物局经过的时候，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大袋子东西。一边走，一边交谈着。


“你说以前老祖宗真是傻，存这么多东西干啥？还不如存些金银埋在地下，现在倒还值点钱。这坛坛罐罐地有啥用，难道拿回去泡泡菜去？你们谁要不要，随便给点拿去得了。”其中一个提起手中的东西扬了扬。


“我自己这里也是一大堆呢。要是谁给钱给我，立即拿走。”另一人也说道。


后面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挑了一担子，“压死我了，这些东西有啥子用？卖又卖不掉，吃又不能吃。”


张山海本来已经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走到那几个人的身边，笑道，“几位伯伯叔叔。有点事情我想打听一下。”


那三个男子停住脚步，有些意外的看着张山海。其中一个道，“有什么事？是不是在这里迷路了？”


“理他干啥？这家伙肯定是逃课出来的，不学好的学生，肯定是想消遣我们呢！”另一个男子说道。


“对对对，小孩子家家的，一边去，没看我们正忙着么？”挑着担子的男子也应和道。


这年头坏学生的日子着实比较悲催。张山海抓了抓脑袋，自然不会让这几个人就这么离去。


“你们不是说要卖东西么？我全部买下来呀！我对这收藏东西很感兴趣的。”张山海连忙说道。


三个人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那挑着担子的笑道，“你那一点零花钱还是拿去买糖果吃吧。你全买下来，你买得起么？这里至少得几百块钱哩。你有几块钱？”


若是过个十年，估计随便找个人也会被这挑担子男子的话惊倒，但是这个时候古玩就是这个情况，跟大白菜一样的廉价。当然几百块钱在这个年头也算是一笔巨款。除非像张山海那样见过大钱的另说。


“几百，我都要了，你们帮我送到我家里吧！”张山海说道。


“嘿，是偷你家大人的钱出来了吧？”挑担子的笑道，“我可不敢卖给你，等下你家长知道了，还以为我骗小孩子的钱呢！”


“别啊。你送到我家里，中午我妈妈在家。到时候，让她跟你们谈。”张山海说道。


“你妈妈还真是宠溺你。你们说，怎么办？”挑担子的回头问那两个背袋子的。


“反正拿回去也没啥用，要是那小家伙父母同意，就卖给他算了。也许他们家是真喜欢收藏。我听说上海也有些人把钱全部拿去买文物收藏了。这些东西，国家又不准随便交易，你说他们收藏这个有啥用？”年岁稍大的说道。


“对对，我家里人都喜欢搞收藏。”张山海说道，“你们怎么有这么多古董啊？”


“嗨，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没啥用，以前被收为公有，现在又有了政策，全部返还了回来。这不，我们就是从文物局领回来的。这些东西吃又不能吃，只能够玩物丧志，留着有啥用？叔叔劝你一句，好好学习，别搞这些玩物丧志的玩意儿。”年岁稍大的那个说道，这年头做生意的常常会担心买家吃了亏，好像手里的东西卖不出去最好。


“唉，谁叫自己爱这一行呢？再说这些都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好好研究一下也有很多的乐趣。”张山海愁眉苦脸地说道。


“那也是，这些东西收藏起来，拿来看看也不错，总比拿钱到外面去混的好。”那个稍年轻背着袋子的男子说道。


“这些物品，你们准备卖多少钱？”张山海问道。


“咳，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你凑合着给。我这里都是些瓷器，坛坛罐罐地，你给一百块钱直接拿走。我可以去买几袋子新的了。”年长的男子说道。


那个年轻也笑道，“我的稍微值钱一些，里面有一些玉器，我到玉器行看过，至少得两三百块钱一块，加起来，我便宜你一点，给个600块钱，你拿走。”


“小孙，你真敢开口，你那玉器跟玉器行的比可差远了，人家玉器行最贵的也就三四百块钱一件，人家还得赚呢！你就这几件也敢叫600？”年老的说道。


“那给500！李叔，你也知道。最近要结婚了，实在是家里缺钱。”小孙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李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挑担子的说道，“我这里都是些破铜烂铁，还有些古书古画的，你凑合着给三百块钱得了。”


“就照你们给的价钱。跟我一起到我家里去拿钱吧。”张山海说道。


“不过我们要等你家大人开口了，才能够跟你交易。”老李说道。


张山海其实只看中了那挑担子的破铜烂铁，但是张山海识海的两个老鬼可是见多识广。他们可是知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的道理，这个世道他们虽然有些看不太懂，但是没战争、没饥饿，不是盛世也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位对于钱根本就没啥概念，换些有用的东西，花点钱，似乎也是一个比较愉快的过程。


老李三个人跟着张山海到了张山海家里，这个时候何妮自然还在上班。张山海将三个人请进家里，端茶倒水，家常家短。


老李几个却有些意外，原以为张山海家里比较宽裕，是个暴发户，才有钱来干这有钱没处花的讲究。没想到张山海家却很普通。怎么看也不像是爆发户。虽然这年头，有钱人跟普通人穿的住的差别不大，但总归还是有差别的。

第七十三章 古玩白菜价（2）


“小同志，你家大人是干什么工作的？”老李问道。现在既然双方成为主顾关系，老李将张山海的地位又提升了一些。


“他们都在单位上班。”张山海说道。


老李并不意外，这年头，城里不上班的人还真不多。


“在什么单位上班？”老李又问道。


“我爸在铁路局，我妈在疾控中心。”张山海说道。


“都是干领导的吧？”老李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干领导的工资也高不到哪里去，这个时候工龄才是决定工资高低最关键的因素。


“你们忙么？要是忙的话，我先拿钱给你们，你们放心，我妈妈肯定会同意的。”张山海说道。


“没事，今天上午反正是请了假的。不等你家大人回来，我们可不敢要你的钱。谁知道你是不是从你大人那里偷的？”老李笑道。


等了好一会，何妮才回到家。


“山海，你今天又没去上学？”何妮开门便说道，看到老李等人更是惊讶，“三位同志，是不是我儿子惹啥事了？”


“没有没有，你儿子想买我们刚从文物局领回来的一些古董，钱有些多，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当家长的知不知道这事。所以没敢跟他交易，先得问问你们家长的意思。”老李站起来说道。


“多少钱？”何妮看了看，问道。


老李忙道，“我们三个人的东西加起来总共得有900块钱，你看怎么样？要是觉得贵了，价钱还可以商量。”


“山海，你买这些古董用来干嘛？”何妮问道。


“看着好看，买来收藏。”张山海笑道。


何妮皱了皱眉头，心道张山海虽然有些不大听话，但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事情，他既然决定了要买，肯定只有赚，不会亏的。何妮虽然看不懂，但是对张山海还是很有信心的。


“既然我儿子喜欢，那就买下来。”何妮说道。


老李看了何妮一眼，口里是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在说，果然是自古慈母多败儿，这么娇惯自己的儿子，难怪逃课也不过问。


价钱张山海已经谈好，何妮也不好意思再说，真是有些心痛那么多的钱，放在家里还没放热，便拿出了一大把。


等老李等三人走后，何妮拉住张山海问道，“臭小子，你买这么多古董干啥？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古董又不能随变卖，你存这么多，吃又不能吃，有什么用啊？”


“妈，你这就不懂了，乱世黄金，盛世古玩。现在社会越来越进步，离盛世也越来越近，迟早有一天，这些古董会比黄金还值钱。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你儿子的决定有多么英明了。干脆，你帮我去多请几天假，我守到文物局门口那里，将别人要卖的古董全部买下来。”张山海说道。


何妮在张山海头上用力敲了一下，“想都别想，你赶紧去将伍叔叔家的事情解决，然后老老实实地给我回到学校去，马上就要考高中了，你要是给我掉链子，我非饱揍你一顿不可。”


张山海很无奈的摸了摸脑袋，也没有办法。不过很快，他便将古玩的事情丢到脑后。


张山海之所以看中这些古玩，原因就是看中了这些古玩中的一些铜器。有一面铜镜引起了张山海的注意。从铜镜上面的纹理，张山海可以知道这面铜镜是古人用来挂在门口抵挡煞气的风水铜镜，伍家刚好可以用得上，不过张山海还需要在铜镜上做一些文章。这铜镜蒙尘已久，要想继续发挥它的作用，就先得给它开光。


仅仅有这铜镜还不能够彻底解决问题，张山海决定下午出去买一些玉石，用来配合风水铜镜，布置一个挡煞气的风水阵。


“一个铁疙瘩有什么好玩的？”何妮看着张山海手里总是不停地玩那面铜镜。外行自然难以看出锈迹斑斑的铜镜的真实身份。


“呵呵，这可不是铁疙瘩，这是铜镜。”张山海笑道。


“那是铜镜？得了吧，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还能够照出个人来？”何妮说道。


“当然照不出人，这本来就不是用来照人的。这可是古人用来挂到门口挡煞的。你还记得张家山有些人门上挂着一面镜子么？古人可没有玻璃镜子，他们用的是铜镜。”张山海拿了一块布，用力地抹拭着。


“儿子，娘跟你说点事情。你喜欢这些神神秘秘地术法，娘也不阻拦你，但是你还是应该继续学习下去，上学能够增加你不知道的很多东西，反过来也许对你研究术法也是有帮助的。所以，你不能够扔下你的学习。而是应该加倍努力，考上高中，然后读个大学。学习科学知识，与古代文化相印证。这样你的成就才会更大。”何妮尝试说服儿子。


“好吧，娘，我不会放下学习的。”张山海说道。


下午，张山海还是去了玉器行，这是国营单位。


售货员那可是那个时代最骄傲的职业，去买东西的，反而像去求她一样，看人的眼神都是斜着朝下。


张山海一进去，便引起了售货员女同志的注意。这位女同志穿着职业标准装，灰色的中山女装，白色的衬衣衣领从里面翻了出来，见张山海走了进来，忙走了过来。


不过她可不是过来招呼顾客，而是过来赶人的，“小同志，这可不是你来玩的地方。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碰坏了东西，你赔得起么？”


职业习惯，本来是一片好心，感觉就像瞧不起人一样。


“售货员同志，我是过来购买玉石的。是这样，我是个雕刻爱好者，需要购买一些玉石材料用来雕刻。”张山海早就编好了理由，以张山海的年龄，只有这个理由最能够站得住脚。


售货员同志果然另眼相看，“看不出来，小小年纪，竟然是个雕刻艺术家。”实际上售货员同志口中的雕刻艺术家，是小学徒的意思。


“艺术家可不敢，也就是瞎琢磨着学学。”张山海很谦虚地说道。


“阿姨带你看看，看你要什么样的玉材，不过你家长有没有给你带够钱，这玉石可是很贵的。你看，那个最贵的手镯，得500多。”售货员同志用手指着玻璃展柜中的一个玉镯说道。

第七十四章 玉石也是白菜价


“我是要没有雕刻过的玉石。”张山海说道。


“那个便宜一些，但是也便宜不到哪里去。我们店里有和田籽玉，还有翡翠。最便宜的也要100块钱一公斤，贵的要200多块一公斤。”售货员同志说道。


“能不能给我看看，我要买几块。”张山海说道。


售货员同志也很豪爽的将如此贵重的东西直接像扔石头一般，拿了几块放在柜台上，“几斤一块呢，好沉的。”


“还有么？我想多买一点。你知道，我们刻一件作品出来，往往要废掉好几块呢！”张山海说道。


“你就不能拿木头练手？这么贵的东西，你用来练手，你就不怕被雷劈死？”售货员同志终于有些忍受不了。


“我是想，关键是我们老师要求很严格。当然，练习基本功的时候，我们都是在石头上刻，只有熟练了之后，才会用玉石来刻的。”张山海说道。


“你带钱了没？一块玉石可就好几百块呢！”售货员同志说道，脸颊都快跟打了口红的嘴唇一般红了，主要是她心里在想，这谁家的孩子呀，用来玩的钱竟然比我一年的工资多多了。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售货员每个月就是几十块的工资。


“带了带了！”张山海拍了拍斜背着的绿色帆布书包。


售货员同志原以为张山海背的是书包，没想到人家将书包当成钱包，也知道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钱，看起来略微有些鼓鼓的样子。


张山海书包里当然不全是钱，里面还放了几本书。主要是何妮有些不放心，教育张山海钱不露白的深刻道理。


“你看这些钱能买多少玉石，我干脆全部买下来，免得过一段时间又要来跑一趟。”张山海从书包的暗处去拿一叠一叠的钱，一千块一匝，足足拿了五匝出来。吓了售货员同志一跳。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带这么多钱出来呢？你家里人知道么？”售货员同志问道。


“知道，怎么不知道？要是我家大人不同意，我能够拿得出这么多钱？我爸妈的柜子可是锁得好严实的。”张山海说道。


“你们家真有钱。”售货员同志的语气很复杂。


“没有，主要是我爸妈舍得将钱花在我身上。他们想用钱砸个艺术家出来呢！”张山海努力的编排着自己的父母。要是何妮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好好地饱揍张山海一通。


售货员同志不想说太多了，这一切一直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开始有些麻木。


玉器店里的玉料总共加起来也就是不到五千块钱，来玉器店买玉材的人还真是不多。一般情况下，都是卖成品。


买了好几块玉石，再花了点钱买几柄锐利的玉石雕刻刀，这样一来张山海那柄用钢锯条做成的刻刀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张山海愣是将所有的钱全部扔在了国营玉器店，背着一书包沉沉地石头走了。留下那个麻木到呆滞的售货员同志。


张山海回到家里，就开始雕刻玉石，一直忙碌到深夜。


却说那伍北家，原是听张山海说明后天过来，但是第二天却不见踪影。


伍北老婆心里便有了想法，“当家的，你说这小师傅还会不会来？”


伍北说道，“别瞎想。只要他保我们家不出事情，他什么时候来不都一样？”


“实在不行，咱们搬家行么？”伍北婆娘说道。


“放屁，没听那小师傅说，咱们发家全靠了这栋房子。我们以前屁都没一个，自从回来之后，住进了这房子，才开始发家致富的。以前住这里的人听说也发达了。所以说明这房子风水好，带财。这么一个聚宝盆，你舍得放手？”伍北问道。


伍北婆娘摇摇头，“那还是不搬的好。这两天倒也奇怪，被那小师傅施展了一下术法，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了。说明这小师傅的道行还真是不赖。”


“那当然，若不然，我会舍得花那么大的本钱？虽然这钱来得快，但也是咱们拼死拼活赚来的不是？”伍北说道。


“那他若是不来怎么办？”伍北老婆还是有些担心。


“那也没什么，这么小就这么有本事，将来会是无名之辈？我们现在就结交了他，将来要求他点什么，他也不好推辞。”伍北说道。


“我说要是他临时做的术法失效了，他人又不来，那可怎么办呀？”伍北老婆很担忧的说道。


“这倒是个麻烦。我想如果他真的不来，说明这术法应该不是短期有效，说不定他已经改好了风水局，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也知道，他是余大师带过来的，要是让余大师知道这个风水局这么容易布局好，那余大师心里怕是不平衡了。”伍北说道。


第二天，张山海又逃课。来到伍北家的时候，伍北两口子都很意外，当然也非常高兴。


“本来说昨天来的，但是法器没准备好。好容易请了一件合适的法器过来，放到你这里正好合适，然后我昨天又去购置了一些玉石，用来布置风水局。将来就一劳永逸了。你们不会以为我骗走了钱，不回头了吧？”张山海说道。


伍北心道，小小年纪，心机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嘴上却连连道，“没有，没有。以小师傅这么厉害的高人岂能将那么一点点钱放在眼里？”


“那你可说错了。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张山海笑道。张山海越是不掩饰，伍北反而越是觉得张山海高深莫测。


“再过上几年，也许小师傅就再不会将那一点钱放在眼里了。我这几年因为生意去香港很多回，那里的风水师可不像内地这样，他们都是高级职业，享受高级顾问级别的待遇。那里一个稍有名气的风水师，比一般的企业家赚的钱还多。随便给个人看相，少则数千，多则上万。看风水就更不用说了。”伍北说道。


张山海有些惊奇，他没想到阴阳师竟然还是一份高级工作。


“有什么好吃惊的。不管是我阴阳师门，还是牛鼻子的茅山道门，那些达官贵人要想让我们给他们去看风水，没有几条小黄鱼，那是想都别想。”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几条小黄鱼，不也就是几千块钱么？”张山海说道。这个时候一克黄金大约一百块钱，一根金条一般是一两，不到四千块，所以，张山海也相当于从伍北手里拿了四条“小黄鱼”。

第七十五章 护身符


“你要是有兴趣，我老伍给你介绍几个港商。在香港一般地位的人士可不容易结识一个道行高深的风水师。哪怕是他们出再多的钱也不行。所以，很多有钱人都希望通过各种关系结识这些高人。我要是将你介绍给他们，他们指不定会有多高兴。”伍北说道。


“伍叔叔，别，我们这里看风水、断八字可还是封建迷信，这么大张旗鼓的，被抓起来就冤了。”张山海连连摇头。


这年头都是闷声发大财，很多人赚了大钱，都不敢存银行，家里床上、柜子里、墙缝里到处塞钱，有的家里不幸着火，哭都没地方哭去。但是那个时候的人担心呀，赚这么多的钱，被打成资本家怎么办？所以街上一个个穿得都很朴素，说不定就从身边走过去一个万元户。


“这样啊。不过看现在的形势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了。也许过上几年，风水师也能够像香港那样名正言顺的开公司了。”伍北说道。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先把你这里的风水局布置好。”张山海说完，便动作了起来，风水铜镜的布置看起来简单，实际上也不是那么容易，挂到门上，位置、朝向都是有讲究的。张山海计算了很久，才将风水铜镜钉在了伍家大门之上。这铜镜比玻璃镜子明显要上档次得多。钉在上面，一点也不像玻璃镜那么显眼，似乎直接与大门融合到一起。


接下来的玉石雕件虽然只是辅助配件，但是布置却比铜镜更为繁琐。因为这些配件如果放到适当的位置，能够增强风水铜镜的作用，但是若放置的位置不当，则会起反作用。这跟风水镜的作用是一样的，风水镜用对了，有挡煞聚财的作用，但反过来，要是用得不对，却会起散财招灾的反作用。所以风水局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够布置的，如果不懂而勉强放置，极可能得到反作用。


张山海手中的玉石构件自然都不大，不可能像花岗岩石狮子一样，直接往门口一放，把位置调准确，就能够起到作用。这玉石构件除了必须放对地方之外，还必须考虑更多的问题，那就是不能让人顺手给牵走了。这玉石构件虽然不大，但也有二三两一件，按现在的价格也值几十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的半个月工资了。另外也不能让玉石构件太容易移动位置，必须固定下来。


张山海早就考虑到了这些情况，拿了一把锉在门框上合适的位置凿出几个孔，刚好将玉石构件放置入内，然后用水泥填充即可。


“小师傅，你考虑得真周到。”伍北赞道。


“没什么。考虑到这些构件形体太小，只能固定到里面，不过门的美观可是被破坏了。这我可没办法，你请人漆一遍吧。只要不去动我固定到里面的玉石构件就行了。”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布置好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知道这风水局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这个风水局就布置好了，只要你不去破坏，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伍北也不敢怀疑，连声应道，“那就好，那就好。”


张山海又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玉石器件，递给伍北，“伍叔叔，这个呢，是我顺便制作的两个护身符，玉石材质马马虎虎，但是随身带着，对身体有些好处。”


伍北没想到，张山海布置好风水局之后，还有赠品，立即喜笑颜开，“好好好，太感谢小师傅了。”


张山海并没将这小玉件当做一回事，用的是最差的玉石，纯粹是试手的产物。张山海第一回雕刻和田玉石，又换了刀，所以先雕刻几个最简单的玉件练练手。护身符，张山海最为拿手。刻了好几个，来的时候，顺便带了两个放在身上，感觉伍北这人还不错，顺便送了两个。


伍北却特意让自家婆娘拿一条金链将玉石串好，贴身戴在身上。可惜只有两件。伍北却想让全家人都佩戴上才好，主要是张山海前天出手太让他们震惊了。一出手，伍家立即风平浪静。因此，伍北坚信张山海给的这护身符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伍北很是殷勤地说道，“原来是说好，只让小师傅解决风水问题，现在风水问题不仅解决好了，还多赠送了护身符，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我伍北身上除了黄白之物，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赠送的。所以我这里一点点心意，小师傅千万不要拒绝。”


伍北竟然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鼓鼓囊囊地，应该又是一笔不少的钱。


张山海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将来伍家要是出什么事情，张山海自然会出手相助，“恭敬不如从命，伍叔叔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山海自然会尽力而为。只要不坏了规矩，违背道义。”


张山海提前打了预防针，不能做的事情，我也不会替你去做的。


“那是那是。我伍北也是个正当商人，不会干那些下作的事情。”伍北说道。


张山海第二天才回到学校上课，让曾中民叫到办公室好好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


“3000字的检查，必须在今天放学之前交给我。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经请假，竟然无故旷课。要是将你送到教务处，直接就是开除。”张山海让曾中民很上火。


“我不是托人带了请假条来了么？我真是有事情去了。很重要的事情。曾老师，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学生，读完初中也就差不多了。社会才是我将来的去向。”张山海可不怕曾中民吓唬，要是直接给开除了，他还免得找借口不上学呢。


这种不怕开除的学生还真不多见，要是一般的学生倒也罢了，偏偏是个天资聪慧，成绩也不差的学生。张山海的成绩说实话并不算差。有两个老鬼传授，张山海更是博览群书，语文的功底自然不是初中生能够相提并论的。张山海钻研术法、阵法，对物理化学数学的理解，比一般的学生深奥得多。所以成绩一向是班上排名靠前的。曾中民也是寄托了非常大的希望的。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上进呢？你这基础，加上你的脑瓜子，稍微努力一下，肯定是我们班、甚至全校、甚至全市都绝对是一流的。将来考大学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比普通同学都懂事，但是怎么就不往好的一面走呢？”曾中民有些恨铁不成钢。

第七十六章 班长也是官


张山海很悠闲地从曾中民办公室里出来，一点事情都没有，张山海的悠然而淡定让班上的差生们顶礼膜拜。


“张山海，你他娘的真牛，旷课几天，曾中民都拿你没法。真是牛逼极了。”差生中跟张山海关系不错的卫彬说道。


“他有什么牛的？放任自流！”一个女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张山海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李可馨，刚刚还围在张山海四周的同流合污们纷纷走开，由此可见李可馨在班上的杀伤力还是相当之高的。


“哎呦，李可馨同学，班长同学，还是您最牛，您看你这一嗓子可把这群小子给吓坏了。”张山海嬉皮笑脸的走了过去。


“别跟我油嘴滑舌，你跟我说，这两天看不到你的人，到哪里去了？你还记得你是个学生么？”怎么看怎么都像小媳妇教训小老公呢。


张山海嘿嘿一笑，“班长大人，你老就把精力放到我这自甘堕落一流的人身上了，多浪费啊。你看，那边，他们眼睛里都是焦渴，他们才需要你带领正确方向。”


李可馨顺着张山海的手看了过去，那是一群差生，一个个傻乎乎地看着这里，李可馨忍不住噗嗤一笑，“他们眼里不是焦渴，那是眼屎。”


张山海回头看了看，也无奈地笑了笑。


李可馨却不是真的要履行班长的职责，她关心的却是张山海的不务正业的邪门歪道。


“你真给那个伍老板改风水局去了？”李可馨将张山海拉到一边，大家都以为李可馨要给张山海上政治课，在教室里起哄起来。


“喔喔，班长跟张山海谈对象去了。”又是卫彬带头起哄。这小子寻思着给张山海解围呢。


李可馨禁不住脸上变得绯红。


张山海也有些不好意思，“这小子，等下我好好治他一顿。”


“别说他，说你的事呢！这两天不来，是不是去伍老板家里去了。我回去问了一下，才知道这个伍老板现在生意做得很大。跟很多外商直接做生意呢！”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嗯，收人钱财，为人消灾。干咱这一行的，得讲诚信。”


“干你那一行的？难道你还真准备以后干这一行啊？那可是封建迷信，要是让公安局知道了，会将你抓起来。”李可馨说道。


“你不会去公安局告密吧？”张山海笑道。


“严肃一点，跟你说正事呢！你的成绩这么好，根本没有必要去干这些，你说你，中专随随便便可以考得上，过两年就可以在正规单位里上班，就是不考中专，你可以考高中，今后可以考大学。可你，偏偏去钻偏门，别看现在赚了点钱，将来你迟早后悔去。”李可馨一打开话匣，就刹不住车了。这攻击能力明显要高出曾中民，难怪班上的同学见到李可馨同学比见到曾中民还要畏惧。


“这一点，我可不赞同你。虽然现在社会对于风水师的看法不是很好，甚至当成封建迷信来看，但是社会在发展，大家对于这些传统文化的看法会发生改变，实际上，在其它国家和地区，风水师不但是正当职业，而且是非常有前途的行业。”张山海直接把伍北的话引用了过来。


李可馨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山海，“我跟你说，张山海同学，你这种思想极端错误。封建迷信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封建迷信，随着社会的发展，很多我们以前解释不了现象，会慢慢地用科学知识来进行解释。到那个时候，风水师的职业更不可能变成一种正当职业。”


“可馨同学，你跟他讲那么多有什么用？纯粹是浪费时间。现在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人身上，到时候影响了自己的考试那可就后悔莫及了。”吴建利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张山海回头看了吴建利一眼，怪异地笑了笑。


吴建利被张山海笑得有些发麻，不过还是壮着胆说道，“张山海，你自己不想学，也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你不想考中专、考大学，别人还想考呢！可馨同学成绩这么好，要是因为你而耽误了学习，影响了考试，你觉得你对得起李可馨同学么？对得起学校么？对得起……啊，上课了，不跟你说了。可馨同学，进去上课吧。”


“这狗日的，怎么一看到我就像一只疯狗一样？”张山海有些疑惑。


“不许讲粗话。张山海同学，你还像一个学生吗？出口闭口都是粗话。”李可馨立即对张山海同学进行严厉的批评。


“对对，不许讲粗话。我这也是被那狗，呃，被那吴建利同学给气的。我没招他惹他，他老跟我过不去。噢，我明白了，是不是他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张山海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可馨打断。


“没有，不是。”李可馨有些急躁。


张山海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李可馨，“我是说，他以为我会影响你的学习。他对你可真是关心啊。难道，哈哈，我明白了，原来这家伙是暗恋你呢！我说他这么紧张你的学习干什么。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狗日的！”


“说了不许讲粗话！”李可馨似乎竭尽全身之力，向张山海喊了出来。


张山海一下被李可馨喊懵了，不知道这姑娘到底出了啥情况。


教室里的学生听到了动静惊奇地跑出来看。


“干什么，你们两个，上课了，还不快点进来？”曾中民走到走廊上喊了一声。


李可馨理都没理张山海，转身便气冲冲地往教室走去。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怎么回事？”他实在有些搞不明白。


张山海在学校里依然过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生活，好容易才等到了星期天。一个星期只有一天假，对于张山海这样的学生来说，学校的生活真是一种煎熬。


星期天是何正祥的50岁生日，何妮一家自然极为重视。张云阳也请了几天假，特意回来给老丈人做寿。


所以，当张山海背着书包走到家属楼楼下的时候，听到自家有男人声音的时候，心情异常的激动。


“疯子！”张山海跑上楼，异常兴奋地喊道。

第七十七章 主仆关系


张山海一推开门，疯子却没有在房子里。


“臭小子，疯疯癫癫的干啥？山风这一次没回来，那边工作忙着哩。好歹老子回来了，你咋没叫我一声呢？”张云阳笑骂道。张云阳知道张山海跟张山风的感情很深，但是还是有些吃味。


“唉！你咋不叫他回来呢？”张山海叹了口气，没见到疯子让他有些沮丧。


“这又不到放假，山风那边也离不开。”张云阳说道。


“臭小子，你想你哥了啊。”何妮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青椒炒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到了85年，吃肉已经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了。张山海却非常怀念张家山的野猪肉香气，野猪肉可比家猪肉更有嚼劲。


张山海伸手直接从碗里抓了一块便往口里塞，“啊，好吃好吃，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哎，臭小子，怎么直接用手抓？赶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何妮说道。


张山海嘿嘿一笑，手麻利的伸了过来，准备又抓一块，这一次却被眼利手快的何妮啪地打了一下。


张山海吐了吐舌头，背着书包往房间里走去。


桌上拿一摞钱被码得整整齐齐，稍微用报纸遮盖了一下。张山海看了一眼，便将书包往桌上一扔，飞快走了出去。


“爹，跟你说个事。”张山海说道。


“啥事？”张云阳抬头看着张山海。


“我想让疯子回上海。将来疯子是要跟着我的。初中读完了，我有事情要做了。再说，疯子这么大年纪了，也该娶婆娘了，让他回来，我给他找婆娘。”张山海说道。


“胡闹。真是一点都不懂事。山风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好不容易吃上了国家粮，你想让他又回去当农民？再说，咱铁路局好多姑娘喜欢他哩，就是这个家伙，不知道咋回事，愣是看不上一个。谁找他，他都一声不吭，可气死我了。要是山海，早一巴掌过去了。”张云阳说道。


张山海吓得忙缩回了脖子，“爹啊，我可没干坏事。你别动不动拿过做示范啊。”


“喂，你可千万别打。山风好容易才有了出息，你要是又把他打傻了，那可怎么办？”何妮忙道。


“就是啊。就是担心这个，我才不敢勉强他。唉，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跟我，他也说不上几句话。跟别人更是一句话都没有。就算是我问他为什么看不上那些女孩子，他愣是一句话都不说。你说把人给急死么？”张云阳说道。


“爹，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得让他回来，让我跟他说，随便找个啥样的女人，他都会娶了做婆娘，我的话，他才听。”张山海说道。


“嗯，你最厉害。小屁孩一个，啥都不懂。吃了饭，赶紧做作业去。大人的事情别掺乎。”何妮说道。


“娘。你先听我说完。我是说真的。你们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你们应该还记得，疯子是怎么醒过来的？”张山海说道。


这下，张云阳与何妮愣住了。张山风醒过来，还真是与张山海有关。


张山海继续说道，“你应该记得，疯子醒过来之后，一直跟着我。到哪里去都要跟着我。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何妮与张云阳两口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张山海欲言又止。


何妮忍受不了了，直接站起来，拧着张山海的耳朵，瞪大眼睛，“臭小子，你敢再卖关子，我将你的耳朵拧下来。”


“哎哟，哎哟，轻点，我的娘儿。我说还不成么？”张山海身手敏捷，愣是防不住何妮的手快。


“你们也知道我从那些书里面学了些老祖宗的传统道术，嗯，就是你们口中的歪门邪道。疯子以前之所以疯疯癫癫，是因为被张家山大路上阴师坟里的阴灵附体，所以失去了神智，我用学到的道术将附在他身上的阴灵收走。但是疯子疯了太长的时间，智力发育受到了影响，所以我用了一些秘法，使得他智力快速成长，但是没有注意，让他与我形成了契约。简单的说，我成了他的主人。”张山海说道。


“什么？你成了他的主人？”何妮与张云阳简直难以相信。


“不然他怎么那么离不开我。不是跟着我，恢复了一些智力，然后又是我让他跟爹一起去修铁路，他肯过去？”张山海说道。


“既然现在他已经恢复正常了，为什么不和他解除关系呢？”何妮问道。


“解除是可以解除的，除非我跟他之间有一个人去见毛主席去了。”张山海说道。


“真的没办法解决了么？”何妮将信将疑地问道。


“没有任何办法。不过好在他现在智力跟正常人差不多了，只要我不直接命令他，他跟普通人没有多大区别。只是他终身不会背叛我。”张山海说道。


“那还好。”何妮与张云阳一同松了一口气。


“但是。”张山海让他们连个的心悬了起来。


“臭小子，你有什么话，最好一次性说出来。”何妮说道。


“你们别紧张，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他的一切重大事情，都必须我同意，他才会去做。他不习惯于与别人打交道，因为他的事情，只要我做决定就可以了。所以，现在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让他回来，我要给他找个漂亮婆娘，将来让他带回张家山，让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看看，让他们一辈子羡慕疯子。”


“他们已经开始羡慕山风了。张家山现在出来的人不多，就只有你们父子三人。”何妮说道。


“这还不够，我要疯子过上比张家山任何人都幸福美满的生活。让他那哥哥嫂嫂后悔得连肠子都酸了。”张山海说道。


“那你更不能让山风回来了。他得继续在那里上班，吃国家粮。他一回来，就变成待业青年了。而且户口也不在上海。以后结婚都很困难。”张云阳说道。


“没事，我马上就给他弄房子去，弄好了房子，然后给他找个好婆娘。我会带着他赚钱的。现在这世道跟以前不一样了。吃国家粮、拿铁饭碗不一定就能够过上好日子。你看现在社会上的暴发户，有几个拿铁饭碗的？都是个体户。”张山海说道。

第七十八章 祝寿


“胡闹！”张云阳很是生气，“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不同意，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不说，现在山风好容易有了出息了，铁路局的领导也看得重。现在因为你一个小屁孩一句儿戏话，就要让山风放弃张家山人一辈子都梦不到的事业。”


何妮从来都是张云阳坚定的支持者，忙帮衬道，“你爹说得对，山风好不容易成了国家干部，现在你一句让，让他放弃，太没道理了。我们不管你那是什么主仆契约，在我家，山风就是你哥哥。你得帮衬着你哥哥，哪能将他往邪路上带呢？”


张山海还真拿自己的父母没有办法，“那你们也应该让他回来一趟，我让他找个婆娘吧！”


“不行。谁知道到时候山风回来，你会不会让他放弃工作跑回来？你不知道现在一份工作有多不容易。有些职工子弟分配不了工作，父母没有办法，四五十岁就办了退休，让自己的子女去接班。”何妮说道。


我所在的疾控中心就有这种情况，有些人原本年富力强，正是干工作的时候，但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女有份工作，只好提前退休了，好让自己的子女接班，结果，这些年轻人根本就没有专业知识，上来了根本不能做事。中心只好将他们调到无关紧要的位置上去。疾控中心编制上几十号人，能做事的其实只有十来号人。


“山海，你可要努力读书。要是考不上学校，到时候找不到工作，我可不会给你腾位置。你爹我干劲可足得很，非要干到退休不可。”张云阳说道。


“这你大可放心，我以后会想办法养活我自己的。”张山海说道。


说着说着，张山海也慢慢忘记了疯子的事情。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


夜色也在不知不觉中光临上海。


为了何正祥的五十大寿，何妮可是准备了好一阵子。该备置的东西，早已经备置好。张云阳回来只管直接去老丈人家祝寿就行了。


何正祥原本对于女儿嫁给一个农民一直有些抬不起头的意思，好在现在张云阳提了干，并且几年功夫便成了国家干部，虽然属于最基层的那种，但是何正祥也觉得脸上有光。


张云阳带着一家子过来祝寿的时候，何正祥很是高兴，亲手从张云阳手中将东西接了过去。


“云阳，你哪天赶回来的？我早跟妮子说了，要是工作太忙，就不用赶过来，上个五十岁没有什么大不了。”何正祥说道。


号称五十大寿，实际上是满49岁。五十岁在那个时候其实不是何正祥说的那么不重要，那个年代中国人平均寿命只有六十几岁，男性的平均寿命大约是六十岁多一点。也就是说五十岁有可能是部分人最后一个大生日。


“没事，请了几天假，现在所里的人齐心得很，我一两天不在，没啥区别。出来的时候，我特意让山风给我盯着点。”张云阳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可不能耽误了工作。”何正祥这么说的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炫耀一下自己的女婿在单位的重要性，说明自己的女儿没有嫁错人。


“老何，这就是你的女婿吧？哎呀，农村里提干不容易啊，我们单位以前就有农村里来的临时工，干事情一点不比城里人差，甚至更强，但是政策就是这样，他们最后还是回了农村。像你女婿这样的幸运儿真是不多啊。”这客人不知道是故意抬杠的，还是帮衬的，反正听不出来。


不过这话何正祥听了有些不大欢喜，但是今天来者是客，人家毕竟是来祝寿的，也不好和别人翻脸，耐着性子应了一句，“可不是咋地。我这女婿提干不到四五年，就已经干到了正科级别，那些比他还早工作的城里人，连个副科都没混上呢！”


张山海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悄悄地提醒何妮道，“娘，你可记得帮我问一下那鬼屋的情况，一定得将那房子弄到手，要多少钱，也要想办法弄到手。”


“行行行，现在先给你外公祝寿，等祝贺完了之后，我再找机会给你去问。”何妮说道。


这个时候，祝寿有很多讲究，张山海都被搞得云里雾里。等到宾客全部离去了，一家人回到何正祥的老房子里，才真正是一家人庆祝何正祥生日的时候。


何妮在面点店里定了一个蛋糕，这个时候买个蛋糕可不容易，全上海做蛋糕的就那么多家，蛋糕可是时兴得很，那个蛋糕店都是预定到差不多一个月的。一大家子人，一个蛋糕吃得一干二净，没有浪费一丁点。


张山海在整个过程已经暗示了何妮数次了，生怕何妮忘记了正事。


何妮等到大家的兴头都过去了，才将鬼屋的话题提了出来。


“爸，那间鬼屋，后面有人住进去了没？”何妮问道。


“怎么会？进都没人敢进去，哪里还有人敢住进去？听说前两天有人想将那房子租下来，干个体，大白天在里面待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吓得脸色铁青，再没敢来了。那房子，邪门啊！”何正祥说道。


“那房子现在归属谁？”何妮似乎顺口问道。


“那房子原先是一个地主老财的，解放后因为反抗解放军，被直接枪毙了，原本这房子是要分给当时没房的群众的，但是分到房子的人都住不长，住进去没几天就会搬出来，街道又给另外安排了房子，这房子就一直没有分下去。按说，应该属于公家的。不过，现在这房子都这个样子，属于谁也没用。”何正祥说道。


“那么大的房子，真是浪费了。能不能买下来？”何妮这才说到了正题上。


“谁会买呀！这不是犯傻么？那房子是大，但是也要能够住人呀！”何阳平插了句话。


“对啊，就是不要钱，也没人敢要。”何正祥说道。


“我就敢要。”张山海说道。


“你个小孩子，就知道吹牛。”何阳平在张山海头上拍了一下。


“舅舅，我可不是吹牛。我真是想要那栋房子。”张山海说道。


“你要那房子干啥？你表哥那年差点没在里面送了命。幸好你妹妹及时跑回来报信。那屋子真的很邪门。”何阳平说道。


“我有办法去掉里面的脏东西。”张山海说道。


“好嘛，真长大了，吹牛皮也不用打草稿了。”何阳平笑道。


一家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我是跟你们说真的。算了，还是让我妈跟你们说吧。”张山海无奈地说道。

第七十九章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众人目光唰唰看向何妮，眼神自然很怪异。


“我的宝贝妹妹呀，你宠孩子也不是这么宠的。他小孩子瞎胡闹，你一个大人也跟着瞎胡闹不成？”何阳平觉得自己不得不批评一下自己的妹妹。


“对啊，妮子，你这么溺爱山海可不是件好事。”何正祥说道。


张云阳也问道，“老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何妮白了张山海一眼，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有些事情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山海跟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别的小孩这个时候怕还只知道瞎胡闹，但是我家山海从五岁开始就懂得帮家里的忙了。五岁到山里去打野猪，你们谁听过没有？打了野猪然后放到公社去换米。这事，我跟云阳一直瞒着不跟别人说，知道的人也不多。还有，那次强强出事，怎么都醒不过来。我跟山海一到医院，强强就没事了。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你说，那次强强醒过来，是因为山海？”何正祥很是诧异。


“强强那次在鬼屋里撞了邪。医院连是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又没有请人来施法，他怎么可能那么快恢复过来？”何妮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撞了邪？要只是受了惊吓，到了医院便慢慢恢复了。你们去正好碰上，这是巧合。妮子，你一个大学生，不会也相信这些事情吧？”何阳平不太相信这个。


“你既然这么说，那你说说，那件鬼屋是怎么来的？”何妮反问道。


“这我可说不清楚。不过科学家说，那是一种我们还没有研究清楚的磁场。在那种磁场的影响之下，能够让人体产生一些负面影响。”何阳平用报纸上看到的所谓专家的话来回答。


“那如果我说我能够改变那种磁场，使它转变成对人产生积极影响的磁场，你们信不信？”张山海平静地说道。


众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表情上可以说明，他们压根就不相信。


“做个最简单的实验。我在这里做一最简单的舅舅所说的磁场，然后你们进去试试看。会有惊人的发现，即使这件小屋子，你们也会迷路。”


张山海从口袋里拿出几块玉符，随意在客厅的角落里摆放起来，如此简单的幻阵自然不会耽搁张山海太多的时间，一两分钟的时间，幻阵便已经布置好了。


“舅舅，你先来实验一下吧。”张山海将何阳平拉到幻阵处，“舅舅，你要做的很简单，往前走三步，然后退回来。我站在这里不动，你抓住我，就算我实验失败。”


何阳平哪里肯信，“我还就不信了，你能弄出个什么名堂出来。”


何阳平毫不犹豫往前走了三步。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何阳平，令人很吃惊的是，当何阳平跨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形居然扭曲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何阳平走出第一步似乎也愣了一下，但是只是短暂的一次停顿，便接着往前走。


但是接下来的两步，何阳平却一步走偏了一点点，也不是很厉害，每一步大约偏了不到10度。但是何阳平往后退的时候，却偏移得厉害。他怪异地冲着门角落笑了笑，转身之后，快速走了三步，伸手抓了出去。


众人很奇怪，何阳平竟然在这么短的距离，居然也发生了错误。


“咦？”何阳平抓了个空，很是吃惊，“怎么回事？”


回头一看，张山海却在另一方，“山海怎么到哪里去了？山海，你不能耍赖皮！说好不能动的。”


何阳平的声音毫无保留的传递了出来。


一直关注着何阳平的表现的众人自然非常吃惊，张山海根本站立未动，哪里像何阳平所说的移动了位置？


何阳平又是快速歪歪斜斜绕了几步，又是走到刚才的位置，伸手抓了出去。同样，还是抓了个空。


“臭小子。你总是这么耍无赖，舅舅不跟你来了。等下再揍你。”何阳平说道。


众人面面相窥，不知道何阳平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鬼打墙？”何正祥问道。


何妮点点头，“就是这臭小子弄的。我跟云阳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以前生产队收了一些古书。这小子从小就拿那些古书当玩具玩，谁也没放到心上，没想到这臭小子竟然学到了这个。”


何阳平想从里面出来，但是绕来绕去，却总在原地不动。


“怎么回事？我走来走去，怎么一直在这里没动呢？”何阳平有些慌乱了。


“臭小子，还不把你舅舅放出来？”张云阳给了张山海一个鸭梨。


张山海揉揉脑袋，委屈地说道，“是舅舅自己要进去的，又不是我骗他进去。谁叫他不相信呢？”


张云阳又扬起了手，张山海慌忙拔腿便跑，“小孩子没人权么？”


张云阳三两下便将布置的玉符收了回来，何阳平愣是站在里面不敢再动。


“舅舅，你不是转迷糊了吧？”张山海说道。


“你少来，骗了我好几次，还能让我上当么？这一回，我非抓着你不可。你可不能移动。”何阳平说道。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都是这小屁孩耍诈。”何阳平说道。


“没想到，真有这样的奇术！”何正祥说道。


“所以说，老祖宗的一些传承还是很奇妙的，不能因为自己不理解，就全盘的否定。”何妮说道。


何正祥点点头，“若非亲眼所见，谁能够相信？但是这就是真实的存在。”


何正祥又问道，“山海，你真的能够改变那鬼屋的磁场？”


张山海点点头，“其实，那叫风水。不同的风水局，能够产生不同的作用。那鬼屋本应该风水不错的，但是遭到了人为的破坏，结果变成了鬼屋。只要将里面的阴气驱除，风水局重新布置，便可以平平安安地住在里面。”


“嗯，这事我明天替你去问问。按道理，这房子应该还属于街道办。按照现在的政策，有些原来没收的房子要退还给原主，但是这屋子的主人是反革命，显然不符合这个条件，再加上原主人也被枪毙了，所以这房子现在应该是无主的。有街道负责管理。不是私人的房子，想买下来，只怕有些困难。现在没有这样的政策啊。”何正祥说道。

第八十章 房子白菜价


何正祥虽然不是很大的官，但好歹也是国家干部。要说，直接将这座房子给占了，别人也没什么闲话，毕竟是一座空了几十年的房子，旁人都不敢靠近。


但是张山海觉得最好还是将房子买下来，变成自己的。这个时候已经在提私有经济是公有制度下的必要补充。现在不买下来，将来政策变化，就会出现麻烦。


再说，这房子原来是鬼屋，怎么处置别人都不会有意见，要是将来张山海将风水局重新布置，变成了风水宝地，只怕别人不会这么看了。那个时候，别人会说，凭什么你家能够占那么大的房子？这房子是公家的，凭什么你一个人住着？甚至还可能会影响到何家人的事业发展。


但是花钱买下来，状况就不一样了，张山海可以毫无顾忌的大动拳脚，将这鬼屋变成风水宝地，那个时候即使别人回过神来，也只能怪自己没眼光。


何正祥自认为吃的盐比张山海吃的饭还多，但是没想到，自己考虑问题竟然没有这个外孙周到，老脸不觉红几回。但又觉得自豪，这外孙血脉里不也留着自己的血么？


何正祥四处去跑这鬼屋的事情，让街坊邻居看外星人一样。大家都觉得这何正祥傻，竟然看中了那座鬼屋，也许是撞了邪了。几个热心的街坊还轮番过来劝说。说，“老何你可要想清楚呀，那是鬼屋，要是住进去，说不定就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何正祥也不隐瞒，说，“没事。这问题能够解决。到时候，这房子变成了风水宝地，你们可别嫉妒。”


众人都觉得这何正祥是撞了邪了，又去劝说何家其他人，没想到何家人态度一致。


街道办对何正祥想买鬼屋的事情也是很犹豫，“按说吧，这种没无主的房子，早些年，谁没房子，住进去，就归谁了。但是这两年归还了一些被没收的房子，慢慢地也开始注意房子的产权问题。好在这房子到现在还是无主，处置权也在街道办手里。只是那个地方，没人敢去处置。原本想租给一个做生意的，没想到人家才去看房，便吓了个半死。”


街道办的同志跟何正祥也很熟悉，于是说，“何干部，你要是想要那套房子，直接拿去也没啥。但是咱们熟人，也不想坑你，那房子住不得人。街坊邻居大家都知道。”


何正祥说道，这事我也明白。这房子一定得买下来，免得将来闹出矛盾。


街道办的同志意思是随便给点，何正祥却坚持要以这个时候的市场价。


这个时候的房子很便宜，那怕是在上海。


街道办的同志说，“前些天有人卖了套房子，一百多平米，卖了1000块钱，这房子虽然大，是独栋的，以现在这个情况，白给，也没人要。你要是硬是要买，交500块钱算了。”


何正祥说，“500太便宜了，怕以后犯错误，还是给1000吧。这钱是我女儿女婿攒了很多年的钱，这次全部拿出来，买套房子。”


于是房子就1000块钱买了下来。


买下房子之后，张山海又逃了课，特意过去看房子。


那房子做得真是扎实，几十年没有主人，连那大门都看不出腐朽的状况。


张山海也不是很奇怪，这房子现在阴气聚集，任何东西在阴气很重的地方都很难腐朽。这些阴气反而无形之中对这房子进行了保护。


自从强强在里面出了事情之后，这里的大门便被一把大锁锁住。


张山海拿着钥匙，很轻松的将锁打开。这锁过了几年，居然也没有生锈。


“嘎嘎嘎嘎！”


沉重的大门被张山海推开的时候，大门发出沉重的声响，在空阔的房子里回荡。


张山海往里面看了一眼，很让人吃惊的是，里面竟然一点都不显得凌乱，除了非常阴森之外，看起来居然跟有人居住一般。树木花草依然青翠，不过颜色比屋外的植物要深很多。


张山海跨进屋子，还没走出几步远，身后便传来嘭的一声。吓了张山海一大跳。


回头一看，那大门竟然自动关了起来。


“呵呵，这里面的阴魂修了这么些年，竟然有了些道行。”许久不曾冒头的黄士隐突然开了口。


一旁闭目养神的刘道南突然睁开了一下眼睛，很快又闭上。


“哎哎，牛鼻子，跟我说两句话。几天没张口，口都闭臭了。”黄士隐说道。


“有什么好说的？”刘道南不耐烦的看了黄士隐一眼。


“这小子将这房子弄下来，到时候咱们指点他一下，布置几个阵，把这四周的灵气聚集拢来，这小子的修炼速度也该加快一些了吧。离咱们的出头之日应该越来越近了吧。”黄士隐说道。


“没用。这城里原本灵气匮乏，就算再怎么聚集，也还是不足以满足修炼要求。指望这小子修到筑基，只怕到咱们魂飞魄散也指望不到。唉，完蛋了。”刘道南叹了口气说道。


张山海懒得去理会这两个老家伙谈论什么，他对这里的风水格局有些感兴趣。


这房屋的风水布局原本不错，暗合“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的布局。前院有个小水池，左边的青龙位略高与右边的白虎位，后院正好背靠一座小山。院子内的树木布置也非常恰当。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风水格局，但是现在却变得阴气森森，阴魂在白天就敢出来捣乱，可见这风水被破坏得多么严重。


张山海没有打算这一天就解决这栋房子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即使不解决这里存在的问题，只要戴着他自制的玉符，也不用担心受到这里阴气的影响。


当然问题还是必须要解决，因为这个地方是他目前能够在上海找到的最佳的修炼位置。只要将这里风水改变，再布置一个聚灵阵，就会成为一个绝佳的修炼之所，当然仅仅是针对上海城而言。


不过如何去布置，张山海还没有考虑清楚。


“有什么好考虑的，直接将这里的阴魂给收了，阴气给驱散了，然后弄个聚灵阵。”黄士隐说道，“其实这个地方用来养鬼也很不错的。你先将那些阴魂给收了，然后收进鬼符，每日通过养魂术进行温养，养个三五年，就有极大的作用了。”


“狗屁，你还不如让这小子先自杀了，然后修鬼道算了。”刘道南忍不住插了一句。

第八十一章 鬼屋探秘


张山海却在用他从两个老鬼身上学到的风水本事，探究这房子风水败坏的原因。


“嗯，似乎这风水局被人做了手脚。”张山海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看起来这风水局依然原封不动，在一些细微地方，张山海却看出了一些睥睨。


呼呼！


没等张山海仔细去查看到底是哪里出问题，院子里猛然起了一阵冷风，这要是别人同龄人，只怕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大跳。张山海却只是略微抬了抬头。


院子里的阴魂看来有些闲不住，张山海心道，我不来找你们，你们反而不知死活地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山海左手伸进口袋里，在里面摸了下，摸出一个漆黑的玉石来，正是张山海提前准备好的拘鬼符。


呼呼！


那阴灵似乎并没有将张山海放在眼里，这些阴魂在这房子里盘旋了数十年了，从来没有吃过亏，那一次不是将到这里面来的人吓得屁滚尿流。所以，它们并不怕人。


张山海原本不想收它们，但是他们要自己送上门来，张山海自然不会客气，左手将鬼符一举，对准那些阴灵，灵气放出，一道攻击立即从鬼符中释放了出来。这鬼符对于这些阴魂有着极强的杀伤力。鬼符才被启动，那些阴灵立即发出尖利的恐惧嘶叫声。但是它们的任何反抗却无济于事，一个个灵气漩涡将这些阴灵尽数收拢。


一下子，四周清净了，如同鬼哭狼嚎的风声消失了，院落里随风飘扬的残叶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躺在院落之中。


虽然张山海道行不高，对付这仅有几十年之久的阴魂却一点问题都没有。这院子变成鬼屋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这里阴气再盛，阴魂修炼几十年也不足以与张山海相对抗。一方面，阴灵的修炼本来不易，加上在这闹市之中，阴气再如何聚集，终究作用有限。


张山海并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来到院子的最中央地方的一棵树前停了下来，这里是整个房屋的中心，也是整座房子风水局的阵眼，张山海很奇怪这里竟然种了一株槐树。看这槐树的大小，栽培的时间也就是三十多年。谁会在这院子里栽槐树呢？张山海有些疑惑。槐树是植物中最喜阴气的，有人故意在这里栽一颗槐树，立即让房屋的风水变得有些玄妙。不过如果仅仅靠这棵槐树还不足以破坏已经形成的风水局。


张山海在那里看一会，又开始在别的地方看了起来。


“小家伙长进了不少。”刘道南说道。


“这有什么？想当年，老子十二岁就已经是江湖的一把好手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逆转气运的阵法，竟然看了这么多遍还看不出来。”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这能一样么？你那个时候有师父带，又能够到处看，动手的机会也是不少。但是这小子运气不佳，这个世道竟然看风水是官爷门不准许的。否则，以这小子的天赋，取出的成就怎么可能是你能够相比的？”刘道南说道。


“随你怎么说。这小子再厉害，也是我教出来的。我一点都不生气。”黄士隐笑道。


“也不知道脸红，你教出来的。你自己还是半灌水，就知道写偏门，能够教出什么好徒弟出来？要不是我，这小子只怕连个简单的风水局都看不出来。”刘道南说道。


“偏门又如何？当初还不是将你打得鼻青脸肿，最后没法子，只好用上拼命的下三滥手法？”黄士隐说道。


“要不是中了你的诡计，被你暗算，我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狗日的老子真该跟你拼了。”刘道南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山海找了没一会，便发现了更多的东西。大门的风水局竟然被人改动了。大门对于一座房屋的风水局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大门在风水局里起的作用往往是，吸纳四处的财气，抵挡入侵的煞气。但是这座房屋的大门风水局，竟然被人为的改动了。


大门的两根支撑柱子竟然被人做了手脚，两根的粗细差别看起来很细微，但是张山海仔细观察还是看出了有些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根比较新的，竟然有些弯曲，虽然不仔细的去看，根本看不出来，因为弯曲的部位在靠顶端的位置。


张山海敢肯定，这两根门柱下面的基石肯定也被人做了手脚，这样一来，本来是招财挡煞的大门局，竟然变成了聚集阴气的玄门阵。


“你觉得你已经全部找出来了么？”黄士隐问道。


“应该就是这些地方了。”张山海说道。


“嘿嘿，要只是有这几处，不过是让这房屋里风水重一点罢了。如何能够聚集如此多的阴灵？更重要的是，这屋子里还养了几只厉鬼，虽然没有出来招摇，却还逃不过我的法眼。”黄士隐故作高深地说道。


张山海想想，也觉得黄士隐说得对，要不是有几只厉鬼作怪，就凭那些阴魂，哪里可能搞出前面那么大的动静？看来是试探出张山海来者不善之后，那几只厉鬼选择的隐忍。


“小子，那棵槐树可不是那么简单，那地底肯定埋了冤死之人的骸骨。导致冤魂不散，最后成为厉鬼。随着房屋阴气加重，这些厉鬼竟然稍微成了气候。乖徒儿，现在知道该怎么逆转这屋子的风水了么？要是我干脆将这里用来当成养鬼的场地算了。用来修炼阴阳术也是很不错的。”黄士隐说道。


“那可不行。疯子将来娶婆娘还要住进来呢。”张山海说道。


“那这里的阴气可真是浪费了。”黄士隐说道。


“两个老鬼，你们说说，阴气也好，阳气也好，灵气也好，都可以用来施展相应的法术，虽然道术性质不同，但是道术的效果却可以一样。比如说雷术。用灵气，施展出来的掌心雷，用阳气施展出来的是雷光术，阴气施展出来的则是阴雷。既然这样，就说明阴气、阳气、灵气实际上是可以相互转换的。我们如果能够阴气转换为灵气，那么这里的阴气就不会浪费，连风水阵也无须再动，反而能够增加灵气的浓度。”张山海说道。


“妙啊！逆转阴阳阵，便能够将阴气与阳气互换，转灵阵实际上便可以将阴气转换为灵气。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那个时候没人想到这一点呢？”刘道南说道。

第八十二章 财宝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个时候那个门派的山门不是灵气浓郁？还用得着去动脑筋将阴气转换为灵气么？”黄士隐说道。


刘道南抓了抓脑袋，“也是，就是这里的阴气全部转变为灵气，也不过是稍微好一些，跟那个时候随便一处灵气浓郁一点的地方，都没得比。更别说山门。”


“聊胜于无，能够做到这样倒也不错了。难得这小子想出这个办法来。不过，布置这些阵法时，还有一件事情得去做一下，那几个厉鬼，躲在这里虽然不至于坏事，但是不受理岂不是一种浪费？”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早已开了天眼，找出几个躲藏在房屋中的厉鬼，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实际上，鬼魂在天眼之下根本没有藏身之处。若非受到这里面逆转风水阵的干扰，张山海只需要运用天眼，立即让那几个厉鬼无所遁形。


不过即便如此，当张山海使出搜鬼符之后，没多少功夫，便找到了几只厉鬼的藏身之处。它们竟然藏在这家的神堂之中。神堂是用来供奉祖先的，但是现在这房子的风水败坏之后，竟然成为藏污纳垢的地方。不知道这家先祖若是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张山海才踏进神堂之中，藏身于这里的三只厉鬼便已经发觉自己的末日来临。这个时候还是白天，虽然在这院子的阴气重，但是从太阳上照射下来的阳光依然令这几只厉鬼无法承受。


三只厉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尖锐叫声，悲切地向张山海冲了过来，它们似乎准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张山海却早有准备，手中早已捏着一个鬼符，当厉鬼靠近的时候，一个个拘鬼术施展出去，三只厉鬼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扑入拘鬼符制造出来的气旋之中，很快消失不见，只见张山海手中的鬼符之中多了几缕深黑色的斑纹。


“这下可以修炼五鬼搬运术了！”黄士隐说道。


“有什么用？”刘道南不屑地说道，“有了这聚灵阵，以小子的天赋，很快就能够构筑道基，凭自身的本事便能够飞天入地，何须这等小道。”


“算了，我懒得说你，咱们以后各教各的。”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看了看手中的鬼符，正要离开这神堂。


“哎，等等。”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忙停住脚步。


“嘿，这神堂里竟然别有玄机。”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开启天眼，四处看了数遍，也没看出个名堂来。


“哈哈，你用天眼看，就是看百遍千遍也看不出个名堂来。这一次的名堂却是要用眼睛来看了。”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四下打量，依然没看出个名堂。


“你看那个香炉。”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仔细看了看，只见那个香炉上面布满了灰尘，找了一块布将上面的灰尘抹干净，这个香炉的两个手柄竟然有些磨损，以前应该有人经常触摸。放在神堂里的香炉应该都是固定不动的，除了动手除尘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人去接触这香炉，不大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除非是以前经常有人扳动，才造成如此明显的痕迹。


“小子，你运气不错。你顺方向转动那香炉，便可发现秘密所在。”黄士隐说道。


“偷鸡摸狗的勾当。”刘道南有些不耻。


黄士隐老脸一红，当年确实干过一些兼职的事情。另外为别人设计墓穴机关，对于一些机关之术也颇有研究，才一眼看出了这香炉有些特别。


神堂常常会成为一些大家族作为藏宝之所，一来这个地方很受重视，经常有人打理，二来，有祖宗守护着，感觉更加安全。


张山海双手抓住香炉的两耳，两手用力推磨的方向一推，香炉果然转动了起来。


“噔噔噔！”


神龛一侧的墙壁竟然缓缓转动了起来，墙壁的后面竟然别有玄机！


张山海走近一看，竟然有一个通道通往地下。通往地下的是一架木楼梯，张山海往上面踩了踩，似乎并没有腐朽，看来做防腐做得非常不错，通道里也没有霉味，应该经过了特殊的处理。


张山海身上没带手电，只能施展了一个照明术，释放出一个用来照明的光球，大约维持五分钟的时间。张山海快速走了下去，大约往下两三米深，便已触到了地面。张山海看了看四周，大约六七个平方的大小，里面摆放了十来个木箱。


“打开一个看看。”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随手打开身边的一个木箱，却发现已经空空如也。


“居然是空的。看来来晚了几十年了。别人只怕早已将里面的东西搬走了。”黄士隐说道。


“嗯？不对，这个箱子似乎比其他的新一些，你打开里面的箱子看看。”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走到最里面，将一个颜色最深的箱子打开。


吱呀！一声箱子盖子打开，里面果然不是空的。只看里面一个个元宝，张山海便知道，这回可是发大财了！


“发了发了！”第一个叫出声来的，不是张山海，而是黄士隐。黄士隐极其兴奋，仿佛这一回发财的不是张山海而是他黄士隐。


“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刘道南似乎很恼火被黄士隐吵醒，那里面满箱子的金银财宝，对于他似乎没有任何吸引力。


“黄白之物终归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得不为乐，失不为憾。”刘道南又说道。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想当年老子不过是抢了你们牛鼻子一笔生意，就满世界地追杀，还说失不为憾，真是虚伪！”黄士隐显然对当年的事情怨念颇深。


张山海对他们两个陈年老账不是很感兴趣，而且这两个老鬼也似乎不愿意提起，每次都是欲言又止。张山海又将另外一个箱子打开，这一回，里面放的是一些字画，都是用丝绸包好，看来对这些字画颇为重视。张山海却兴致不高，将箱子盖子盖好，又去翻第三个箱子。里面却是一些房契、地契之类的，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原来最为重要的，现在却变成了废纸。


张山海全部翻了一遍，应该是这一家一代代保存下来的财富。一些地主老财，每一代人都要往家传宝库里存放一些财物，一旦家道败落时，有个能够东山再起的本钱。不过，这一家的财宝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遗留在这里。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使得这家传宝藏，没有让后代知晓。最后便宜了张山海。

第八十三章 转灵阵


看起来张山海得了一个地主老财的大宝藏，实际上，这里面的东西没多少是对现在的张山海有用的。倒是有些玉器，能够派上些用场，但是现在的玉石并不是很贵，张山海也没有必要用品质如此之好的玉石用来布置法阵。


张山海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将里面的金银财宝翻出来看了又看，站在黄金白银堆里，任谁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


看了好一会，张山海才摆脱了这些金银对于他的诱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幻阵，才快速出了密室。再将香炉逆着推磨的方向，将香炉恢复成原来的状况，墙壁又转了过来，恢复如初，根本看不出一点迹象。


接下来的几天，张山海依然我行我素，时而去学校一两天，等别人以为他浪子回头的时候，又不见了踪影，以至于，曾中民每每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里总是百般的恨铁不成钢，而李可馨总是气得直咬牙。


张山海却从不去理会别人的目光，依然按照自己的性情做自己的事情。约莫半个多月的时间，鬼屋的转灵阵已经布置完毕。当张山海将阵法启动的时候，鬼屋里似乎刮起了龙卷风，将院子里的残枝败叶卷起，直冲云霄，天空之中，竟然在万里碧空无云的情形之下晴天响雷。


轰隆隆，一阵闷响，一道闪电直落鬼屋。


整个上海市的人都能够感觉到动静，偏偏处于阵法之中的张山海对此一无所知，阵法发动之时，阵内也是一片轰鸣，张山海被这突入其来的轰鸣声惊得手足无措。


“哈哈，没想到这么一个阵法竟然能够出现异象。看来世道真是不一样了。小子，别害怕，这算什么？想当年我祖师破虚成仙的时候，那动静，据说一整座山脉都被雷劫劈得灰飞烟灭。这才一点响声，你都吓成这样，将来要是渡劫，还不被直接劈死？”黄士隐说道。


“你渡过劫么？”张山海问道。


“我，自然是没有。要是我渡过劫，为何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黄士隐有些不快。


刘道南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容。


“牛鼻子，别笑我，你还不是一样？”黄士隐是逮着谁咬谁。


上海城隍庙里，一处静室之中，一位老道在此打坐，但是刚才天上的雷声却让这老道一惊而起，“奇哉！谁竟然弄出了如此大的动静？这分明是灵气汇集，而引发的异相，多少年了。”


老道有些感慨，心道上一次看到这景象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烧火学徒，道观里的老道炼制出丹药的时候，才能够弄出如此大的动静。走出来看时，却见全城的灵气争先恐后地向城内一处涌去。


“咦，这里有什么人在这里修道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动静？”老道很是迷惑。


老道叫张师成，在很小的时候，被道观中老道从战乱中捡回来，一直在道观中生活，长大之后，也一心修道，一辈子没有结过婚。虽然修道的天资不佳，好在他毅力惊人，最终也让他修炼出点名堂来。


还没等张师成找出产生异动的地方，刚刚还是惊天动地、四处灵气奔涌，可这一刻竟然已经风平浪静。


“唉，可惜了。若是能够将这个道友找到，或许可以探讨一番末法时代修炼的奥妙。可惜，可惜。”张师成很是失落。


鬼屋内的动静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张山海一脸惊奇，鬼屋也似乎焕发了新颜。一草一木，都仿佛有了生机。而且在阵法发动的时候，激起的龙卷风将鬼屋里的灰尘尽数卷起，此时鬼屋里似乎一尘不染。到处都跟新的一样。


“乖徒弟，有了这环境，若是你还不能够加快修炼速度，早日完成筑基，真是该打了！”黄士隐说道。


不过张山海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够跨入鬼屋一步。原因是马上就要参加高中的入学考试了，曾中民说服了何妮，老师与家长通力合作，学校与家庭互管，要保证学生将全部精力放到学习之上。


张山海当晚就被何妮狠狠批了一顿，然后从第二天开始，张山海便开始在学校寄宿。全程处于曾中民的监控之下。


张山海放学的时候，才走出教室们，便被曾中民挡住。曾中民一声不吭，带着微微笑容看着张山海。


“曾老师，我想回去一趟，保证马上就过来。”张山海信誓旦旦地说道。


“不行。需要什么物品，我可以提供，反正到时候，找你妈妈报账。”曾中民笑道。


“算了，我去寝室去呢。”张山海说道。


“去寝室走那边。”曾中民指着寝室的方向说道。


“难道我就不能到处走走？”张山海说道。


“别人能，你不能。”曾中民说道。


“你这是赤裸裸的限制我的自由。”张山海说道。


“有问题么？”曾中民发现跟张山海交流，对于脸皮的增长与培养极为有用。


张山海自然没有逃脱曾中民的魔爪。


李可馨从这里经过的时候，有些幸灾乐祸，“活该！”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搞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李可馨。


小姑娘甩着辫子走了，留给张山海一个美丽的后脑勺。


张山海要是真的想跑，任凭曾中民防得再严，自然无法防住。只是这一回，何妮放了狠话，要是张山海敢逃，以后断绝母子关系。断绝母子关系，在这个年代还是最厉害的狠话，虽然动乱年代时，许多家庭父母与子女，甚至夫妻断绝关系的真是不少。但那是到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


张山海自然不敢去试探何妮的决心，所以只得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学校。


修道并不需要斩断凡尘，所以张山海依然是俗世中凡人一个。


又过了半个月之后，张山海参加完高中入学考试，才算真真解脱了出来。回到家中，日子又变得自由起来。


赵红霞一直与何妮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像亲姐妹一般，甚至赵红霞对亲姐妹也不如对何妮好。


赵红霞回城之后，果然发现李永军已经跟厂长的女儿结了婚。李永军也来找过赵红霞，说自己有多么多么不应该，请求赵红霞的原谅。赵红霞本来应该对李永军恨之入骨的，但是她发现她已经恨不起来。不是她心太软，而是她发现她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第八十四章 阿姨，你做我嫂子吧


“红霞，上一次，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小伙子，你们谈得怎么样了？”何妮在厨房里忙乎着，趁空闲探出脑袋问道。


“那人像个女人一样，问这问那的。总是问我过去有没有男朋友，更过分的是，他还总是旁敲侧击的问有没有跟以前的男朋友，有没有发生过那种事。所以，结果你知道的。”赵红霞似乎像个没事人一样。


“红霞，你不能再这么挑下去了。今年可是三十三了，要是还往后面拖，可真不好找了。”何妮说道。


“总不能随便找只鸡找只狗嫁了吧？大不了，以后打光棍算了。”何妮说道。


张山海在屋子里拿着雕刻刀不停地在一块石头上琢磨着，他对何妮与赵红霞的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


赵红霞却拍了一下张山海的肩膀，“山海，以后阿姨没人娶，你长大了会养你阿姨吧？”


“会。咦？阿姨，不如你做我嫂子吧！”张山海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噗！


赵红霞还端着何妮给她倒的茶在喝呢，直接给喷了出来。


张山海身影一动，飞快地避开赵红霞的突然袭击，身上竟然一滴水都没有沾到。


“你说啥？”赵红霞这一次真是给张山海呛到了。


“我是说，你反正也嫁不出去，不如嫁给疯子算了。”张山海说道，没等赵红霞开口，张山海又接着说道，“我刚才给你算了一命，命相上说，你三十岁前爱情坎坷，三十岁后如坦途。你命中注定要嫁个比你年纪小的。以后家庭幸福，儿孙满堂。”


“好啊，竟然敢消遣起阿姨来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赵红霞起身，要来抓张山海，但是张山海哪里会让他得逞？


“妮子，你生的好儿子，竟然作弄起我来了。”赵红霞说道。


张山海边跑边说道，“我可没作弄你。阿姨，你跟疯子八字相合，天生一对。这是上天注定了的，你想躲也躲不开。你看你是不是看了无数个，就是看不上眼？原因就是你命中天子已经锁定在疯子身上，如何能够看得上别人？”


房子有些小，张山海被赵红霞追得无路可逃，只得逃向厨房，“娘，救命啊。我帮阿姨说媒呢，竟然做好不得好。”


何妮也打趣道，“红霞，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以后咱们俩可成了一家子了。”


“妮子，你们家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看准机会占我便宜呢！”赵红霞说道。


“阿姨，一般人我还看不上呢！想要嫁给疯子，得我看着顺眼才行。一般人，我还真看不上。以后谁嫁给疯子，肯定享福。再说，疯子以前疯，现在可是一点都不疯了。人又高大威猛，他们单位那么多如花似玉的美女，他还看不上眼。要是阿姨你有意思，我可以保证疯子不会嫌弃你。”张山海说道。


“臭小子，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越说越过分了。你看你赵阿姨都生气了。你还说。”何妮说道。


赵红霞确实有些生气了，这臭小子说来说去，好像担心自己配不上那个疯子似的。也是赵红霞不知道现在疯子的情况，毕竟赵红霞以前在张家山看到疯子时，疯子都是疯疯癫癫的，后来，虽然不疯癫了，但是每天跟着张山海的屁股转，哪里像个正常人？


赵红霞却没有想到张三风提干之后，穿着工作服，每天身上更是干干净净地，自然跟张家山那个张三风截然不同。只是文化低了一点。不然还真不好说，谁配不上谁。


赵红霞骂了张山海好几次，吃饭的时候，更是时不时的会白张山海一眼。看来心头的气确实不小。


何妮时不时的想笑，但又努力的忍了下来。


“你想笑就笑吧。”赵红霞白了何妮一眼。


“红霞，你千万别生气。依我看，山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呢山风以前确实疯过，但是现在早已恢复正常了，人也老实，肯定不会像李永军那样人面兽心。而且他现在也有了工作，干得也不错。单位领导也看得起。”何妮说道。


何妮说到这里看了赵红霞一眼，见她没有暴起的迹象，便继续说道，“山海虽然是叫山风哥哥，但那也是按照农村的辈分来的，其实他们家跟你姐夫家八竿子打不到了。你不用担心将来我大了你一辈。”


“妮子，你要不是我姐妹，我还真以为你担心我嫁不出去了，随便找个人把我扔出去算了。我绝对不是看不起疯子，但是你觉得我跟疯子合适么？”赵红霞说道。


“我看就挺合适。”张山海说道。


何妮连忙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话。红霞，你千万别这么想。你有好几年没有看到山风了吧？下一次，他回来，你过来看看，也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算了算了，这事情，咱们先不说了。万一把你气走，以后不理我，我可亏大了，我可只有你这一个贴心的姐妹。”


“知道就好。”赵红霞也笑了笑。


张山海自然不敢再没事找事，再去说这些事情。


但是等赵红霞走了之后，何妮却又问张山海，“臭儿子，你说要是你赵阿姨愿意，山风会不会愿意？”


“他还能不愿意？我要让他娶，他就得娶。”张山海说道。


“嗨。我怎么糊涂了？跟你这个臭小子说这些有什么用？感情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懂个屁。告诉你啊，臭崽崽，以后不许在赵阿姨面前说山风的事情。否则，惹你赵阿姨生气了，娘可饶不了你。”何妮说道。


何妮虽然嘴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让张山风回来一趟，然后给赵红霞创造一个机会，让他们两个人见上一个面。看能不能将这事情说成了。


张山海哪里知道大人的心思这么复杂？张山海放暑假之后，经常会去鬼屋。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会回来，有个时候甚至直接睡在鬼屋里。何妮见他也没出什么事情，自然也由着他去了。


张山海的修炼进展固然是加快了，但是修炼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第八十五章 凶案


让何妮母子很遗憾的是，没等张山风回来，赵红霞竟然便名花有了主，并且风风火火地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在参加赵红霞婚礼的时候，张山海还在叹息，真是可惜了，疯子不嫁，嫁个这样的三寸丁。


其实赵红霞嫁的老公也不算很矮，一米六多的个子，跟现在的张山海差不多高，比起疯子来，却矮了一大截。


“娘，你说阿姨是不是怕被我们拐带了，赶紧把自己嫁出去，不然怎么会嫁给一个这么矮的人呢？”张山海悄声问何妮。


何妮哭笑不得，慌忙骂张山海，“臭小子，不许乱说，要是让姨夫听到了多难为情？”


这喜酒吃得张山海有些憋闷，好容易等喜酒散了，张山海与何妮一道回了家。才走到住处附近，却发现巷子里围满了人，里面有几个公安在办案。


“红秀，从现在开始，你要注意观察，但是不能够动手。现场的任何东西，都可能留下罪犯的痕迹。”孙安山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这一次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齐红秀就由他来进行指导。


“知道了，孙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齐红秀说道。


齐红秀虽然已经分配了工作，实际上年龄并不大。她是初中毕业考了警察学校，学习两年便分配了工作。实际上她才17岁。在那个年代，这种现象并不少见。


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开了过来，下来几个医生，检查了一番，却发现受害者已经死亡。


“老孙，这种事情，你们不用找我们了，直接送殡仪馆得了。患者已死亡。死亡时间，大约为半个小时前。”医生自然不愿意接受已经死去的受害者。


受害者家属非常悲痛，哭天抢地，哀号不息。


“这是怎么回事？”站在一边看了一会的何妮不忍地问旁人。


“唉！一个多好的姑娘，被人糟蹋了，想不开，自杀了。这姑娘真可怜啊！”旁边有人说道。


“这个强奸犯真该枪毙了！是啊，现在坏人又开始出来干坏事了，看来还是得严打。”


前两年，一场严打，虽然有些案子做得有些过，但是在老百姓的心目中还是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毕竟严打过后，社会治安好了许多。


“就是啊，严打应该每年搞一次的。”


“回去吧！别看了！公安局的同志会很快将坏人抓回来的。”何妮说道，扯了扯张山海的衣服。


张山海默默地跟在何妮的身后，快走到家的时候，张山海停了下来。


“娘，我出去玩一下。”张山海说道。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何妮说道。


何妮知道张山海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张山海从小时候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连几个平时玩得好的伙伴也慢慢地疏远，换了一个环境之后，更是不与同龄人交流了。所以，张山海说要出去玩玩，何妮反而非常支持。


张山海却并不是为了出去玩，而是沿着原路返回到，那个发生了命案的巷子。因为张山海发现，死者的冤魂一直凝结不散，一直在案发附近盘旋……加上那里的树木繁茂，光线比较暗，给了冤魂躲藏的场所。这个地方阴气较重，再加上那个女孩死的时候，怨气颇重，所以魂魄凝结，有发展成为厉鬼的迹象。


一般的人死亡，用阴阳师的观点来看，应该是立即进入轮回，有机会投胎重新做人。但是有些灵魂强大、或者怨气郁结，死后灵魂就会凝结，最后会成为厉鬼。


张山海再次走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那里围观的人大多数已经散开了，警察也开始对住在周围的群众进行询问，看能否找到对破案有利的线索。


“一个小时前，你在哪里？”


“我在吃中饭，我们一家人在吃中饭。下午要上班，我们中午吃得很简单。”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案发现场到这里的距离不是很远，要是发出什么声音，应该能够听得到。”


“没有，肯定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就是后来听到这里的哭声，才知道出事了。”


“好了，如果你想起来有什么新的线索的话，请你向公安局进行报案。谢谢你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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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山海对公安同志问的问题没有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那冤魂为什么一直在这附近盘旋不肯离开。


“这冤魂要是拘下来，放在聚阴阵里面养个三两天就能够变成厉鬼，小子快去将她拘了。”黄士隐鼓动道。


“别听他的。让他超脱，才是修道之人应该做的。否则会在道基上留下破绽，破绽越多，境界越难突破。”刘道南忙说道。


“能不能跟那鬼魂说话？”张山海问道。


“呵呵，你想跟他说话么？人鬼殊途，可不好说话啊！”黄士隐说道。


“也不是不可以，我教你一个通灵术，别说鬼魂，就是畜生，你也能够跟它们对话了。”刘道南说道。


“呵呵，道门之秘，你也拿出来教这小子，看来你是真的要将这小子当成传人了。”黄士隐说道。


“难道你还想留一手？”刘道南说道。


“谁说我想留一手？我只是奇怪你们牛鼻子一向将自己的道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从来不以示人，没想到竟然会教给这小子。”黄士隐说道。


刘道南没搭话，做出几个很古怪的动作，一道微光似乎从刘道南身上飞出，直扑张山海的神识而来。张山海迎了上去，片刻之后，张山海的脑海里便多了通灵术的记忆。


这种传授的办法真是简便，张山海不仅学会了通灵术，更是将施展通灵术的感悟尽数掌握，所以才学会这个道术，张山海竟然已经可以熟练施展了。


通灵术才被施展，那冤魂竟然向张山海看了过来，似乎受到了张山海的召唤。张山海向她挥挥手，冤魂便飞了过来。


“你能够看到我？”冤魂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你冤魂不散，到底有什么冤情？不如早点化解恩怨，早日投生。”


“你一个孩子，就算我将冤情告诉你，有能怎样？只怕到时候反而害了你。”冤魂道。


“你没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再说，你看我像是普通人么？”张山海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第八十六章 冤魂


那冤魂猛然想起，能够跟自己进行对话，眼前的这个小孩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害我的人是个劳改释放犯。今天上午，我回家来吃午饭，就被一路跟踪，我害怕极了，但是等我准备叫人的时候，那人又不见了踪影，我以为是我刚才误解了别人，没想到，我打开门的时候，他猛然窜了出来，将我推进屋子。然后将我的嘴巴捂住，接着……”那冤魂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张山海也能够知道后面的内容，“现在那个人到哪里去了？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头发、血液什么的。”


“应该有，我当时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但是他马上狠狠地打了我几下，将我打昏。”冤魂说道。


张山海往现场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现场被公安同志封锁了，现场的物证也只怕已经被公安同志取走了，想要从现场拿到作法需要的任何东西，难度不小。


抓特务、当公安抓坏人，几乎是那个时代每个少年的理想，张山海虽然与众不同，但他依然是少年，他也有着除暴安良的梦想。以至于，他才有了想用自己学的术法抓住坏人的念头。而且这个坏蛋在这里犯下案子，应该就藏在了附近，对于附近的人构成极大的威胁，张山海可不愿意自己的家人受到威胁。


“老黄要在这里就好了，它肯定可以将坏蛋找出来。”张山海有些遗憾。


“小子，只要你找出那个罪犯的一根头发来，一个寻人符就能够将那混蛋找出来。我平生最讨厌这种下流的采花贼了。”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皱起了眉头，“现在关键的是，到哪里去找那个坏蛋的头发。那作案现场肯定是有的，但是哪里现在有公安守在那里，没办法进去啊！”


“嘿，这位小同志，我想向你询问一下一些问题，请你配合我的工作。”一个动听的声音在张山海身后响起。


张山海回头一看，正是前面看到过的女公安。


齐红秀拿着个记录本，走到张山海的面前。


齐红秀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眼睛乌黑明亮，嘴唇如同打了口红一般，在警服的衬托下，英气逼人。


张山海小小年纪看着齐红秀都有些发愣。


“一个小时前，你在这附近玩吗？”齐红秀没有注意张山海的神色变化。


“没有。我和我妈妈吃喜酒回来才知道这里出了事。”张山海愣了愣才回答了齐红秀的问题。


齐红秀略有些失望，“你若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要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


齐红秀准备离开，张山海连忙喊道，“喂，公安同志。”


齐红秀转过身来，“还有什么事情么？”


张山海说道，“现场有没有留下犯罪分子身上的物品，比如头发、鲜血什么的？”


“你问这个干嘛？”齐红秀有些奇怪，这小孩子跟别的小孩有些不大一样，他似乎对发生命案的地方一点畏惧都没有。


“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张山海说道。


齐红秀有些奇怪，将手中的本子一收，然后缓步走了过来，“什么事，快点说，我正忙着呢！”


“如果你给我一根那个罪犯的头发，或者是鲜血，我就能够帮你将他找出来。”张山海说道。


“你以为你是神探亨特啊！”齐红秀觉得张山海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为什么你不肯试一试呢？你现在到处询问不也是浪费时间么？”张山海说道。


齐红秀头也不回的走了，在她的眼里，张山海只不过是又一个狂热的神探迷。《神探亨特》这部电视剧红遍大江南北，让许许多多张山海这个年纪的少年成为了神探迷。齐红秀甚至有些责备自己在张山海身上浪费了时间。


张山海无奈地看着齐红秀的离去，虽然她似乎是自己获得有用物件的最简便的方式。但是总不能跟别人宣扬自己能够用封建迷信将罪犯找出来。到时候，人家怕不是急着去抓罪犯，反而是先将自己这个公然搞封建迷信的家伙抓起来。


“求人不如求己！”黄士隐说道。


“不求人，怎么去拿到那些我们需要的东西？现在哪里被公安封了，可不容易进去。”张山海说道。


“公安还能够总是守在那里不成？”黄士隐说道。


其实在仔细勘查一遍现场之后，公安就已经撤走了，只是将这里暂时封了，以免后面需要重新勘查。一般再次勘查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案发现场一片漆黑，原本住在这个地方的人很多由于害怕，当天住到亲戚朋友家去暂住了，只有极少数的家庭依然住在这里，也是老早便关上了门窗。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楼道之中，快速地走到案发的房间。门上了锁，上面还贴了一张封条。但是这些并没有阻挡住黑影，很快封条被原封完好的撕开，锁也被打开。


黑影进入房间之后，似乎对于这里的情况非常的熟悉，在房间里逗留的时间不到五分钟，便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然后将门锁上，将封条再次贴上。


黑影迅速地离开，到了一个巷子里才停了下来，幽暗的路灯之下，黑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正是张山海。


张山海从案发现场里取了案犯的血迹，被受害者咬伤之后，鲜血洒落在房间地各处，虽然大多被公安取走了部分，还是让张山海在房间里找到了遗留下来的部分。


张山海拿出从房间里刮下来的鲜血，然后制作了一个寻人符，根据寻人符上面的暗示，张山海便能够知道犯罪分子现在躲藏的位置。


寻人符激发了之后，不像别的符一样，立即变成碎屑，而是在符上出现了一道纹路，这纹路指着的方向，便是要寻找的人所处的位置。而纹路的清晰度则指示这人的远近。


果然，犯罪分子没有逃出太远，依然藏在这附近。


张山海按照寻人符指示的位置，跟踪了过去。


离张山海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有个加工厂。这个加工厂早两年的时候承包给无业人员黎林。


“你这个混蛋！一出来就给我惹事。这几天，公安查得严，你给我老老实实躲在这里，哪都不许去！你要是还不能够管好你的下半身，迟早会死在上面。”加工厂原本到了这个时候，早就该安静了下来，但是今天里面居然还传出了黎林的声音。

第八十七章 擒凶


“大哥，这一次确定是小弟的错。实在是在里面关久了，好久没碰娘们，实在是馋得很，今天你是没看到，那娘们太水灵了，我只看了她一眼，就挪不动脚了。”另一个头发非常短，似乎理成光头才蓄的头发，约莫三十几岁的男子说道。


这男子叫邢强，早几年因为斗殴伤人被判了几年，前几天才刑满释放。这几年牢改，思想没有改回来，狠劲倒是培养了起来。


刑强原来就是在黎林手下混的。那年斗殴，刑强给黎林顶了罪，黎林安然无事，依然在外面混，前年严打的时候，才看到势头不对，潜伏了下来，托了关系承包了这个加工厂，日子倒也过得舒心，但是黎林哪里过得惯这平平静静地日子？


刑强刑满释放，黎林去接了过来，准备再次召集人马，一起出去打拼。黎林让刑强住在自己家里，准备将加工厂转手，拿了钱再带着一伙人马打拼。没想到刑强今天出去，在街上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工人，跟踪到别人家里，先奸后杀。


出了这档子事，黎林自然不敢让刑强继续住在自己家里，否则被人发现之后，自己也难脱干系。所以让刑强躲进自己承包的加工厂。


“咱们是兄弟，这种话就不用说了。不过，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从早到晚就藏在这里，我会让人给你送吃的过来。这一段时间公安查得紧，你给我小心一点。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不讲情面。”黎林说道。


“大哥，你放心吧！我听你的。就算公安找到了这里，我也会一个人担待下来，绝对不会拖累兄弟们！”刑强这个人虽然残暴，却又颇为讲义气。否则黎林也不会为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行了行了，我这么警告你，也是为你好。千万别再给老子惹麻烦！”黎林说道。


黎林说完便离开了这里，刑强一个人躲在加工厂，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也算是老江湖了，今天犯的案子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公安想要找到这里来，做梦也别想。黎林也太胆小了，成不了大事，看来我还是要另外去找个有魄力的大哥。”


哐当！


加工厂外面突然一声巨响，似乎有人打翻了什么。


刑强听到这响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速逃跑，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黎林这个混蛋出卖自己了。


响声在空阔的加工厂回响了一阵，接着又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刑强探出脑袋到处观察，却什么都没看到。这个时候，突然喵呜一声，一只黑猫从角落了蹿了出来。


刑强骂了一声娘，恨恨地往加工厂那个简易的房间走去。


张山海却从另外一个漆黑如墨的角落里站了出来，刚才正是他一个不小心，踢到了路边的一根木棍，砸在破机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面对一个牛高马大的成年人，张山海虽然从来不轻视自己的实力，但是也不敢将自己的小命随随便便拿去做实验。因为张山海从来没有实战过。所以，张山海决定先做一番准备。


阵法是张山海最熟练、最擅长的作战手段，他也对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作战方式极为赞同。


为了尽量控制战斗的主动性，张山海在犯罪分子可能逃离的各个路径上布置了阵法。


刑强才躺到床上，便听到外面又传来阵阵响声，这一次响声似乎更加嘹亮，而且响声一直没有停止。


“他娘的，难道是小偷？竟然偷到祖宗头上来了，这还了得？”刑强一翻而起，但是这刑强走到门口，心中又是犹豫了一下。


“别不是公安找上门来了。”刑强没敢直接将门打开，而是透过巨大的缝隙往外看。


但是外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当当当！”


又是几声巨响，差点没让刑强的魂掉了出来。


“狗日的，真是欺人太甚！”刑强在加工厂里找了一根手臂粗的铁棍子，推开门走了出来。


张山海捂着耳朵，使劲地往机器上敲了好几遍，才见那藏着犯罪分子的房间出来了个人。


一直跟着张山海身边的冤魂立即向张山海发出警告，“就是这个畜生，这个畜生将我糟蹋了！害我自杀的！”


“兔崽子！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晚的到加工厂里来干嘛？”刑强大声吼道。


“没干嘛，抓犯罪分子呢！”张山海说道。


“找死！”刑强欲冲到张山海身边，没想到才跑了两三步，便感觉到有些不对。


眼前突然晃动了一下，立马感觉有些不大对劲，跑了几遍，每次走着走着便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见鬼了！竟然是鬼打墙！”


刑强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撞到鬼打墙了。


张山海手中拿着一根铁棍子，笑嘻嘻地看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幻阵里乱蹿的刑强。他也不急着立马将刑强制服，而是悠闲地站在一边，耐心地等着。


刑强跑了几回便已经醒悟到这么下去肯定不行，累也能够将自己累趴下，所以索性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


张山海自然不会让刑强这么轻易的破除阵法，向前走了几步怪异的步子，飞速地接近刑强，然后用手中的铁棍子，给刑强留下一个难忘的印象。


刑强被张山海狠狠地打了几铁棍子，痛得死去活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山海离去。


刑强在幻阵里不敢随意停留了，因为每一次停留，就会受到张山海暴风骤雨一般的猛烈攻击。


“我操！”


刑强虽然看不到张山海，但是被张山海连续几次打痛了之后，暴躁的脾气立即发作了。拿着手中粗大的铁棍子，向四周攻击了起来。张山海小心翼翼地避开刑强的攻击。


刑强像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一般，毫无目的地攻击着，一直到身疲力竭，到最后，刑强终于精疲力尽。张山海却像个没事人一般。


小心的将刑强用绳子牢牢的绑起来。


第二天一早，发生凶案的居民楼下面的一颗樟树上绑了一个男子，身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公安很快到来，将刑强直接带走。所有的人却并没有注意，围观的人群之中，黎林看了刑强一眼，便又隐身于人群之中。

第八十八章 疑点


接到群众报案，说犯罪分子被人抓住了，赶往现场的齐红秀很是吃惊，不知道怎的，齐红秀竟然想起了昨天跟自己说话的小孩。


“如果你给我一根那个罪犯的头发，或者是鲜血，我就能够帮你将他找出来！”


齐红秀记起那个小孩说这话的时候是多么的自信。


案发之后，孙老师他们就提出要先排查最近刑满释放的劳改犯，以及最近越狱的罪犯，圈出了一些人来，正准备逐一进行排查，没想到这才天一亮，竟然就传来了案犯被抓的消息，这让齐红秀感到极其怪异。


“公安同志，你们终于来了。天一大早，我出来买菜的时候，发现这树底下竟然绑了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发现这个人身上竟然还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强奸杀人犯。我就寻思会不会有人恶作剧了。但是看这个人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说不定是田家姑娘在天有灵，或者上天有眼，将这畜生捆了放到这里。”第一个发现案犯的大妈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一直守在这里，菜都忘记了去买。


“我是听到刘大妈在这里大声叫，说是罪犯被老天抓过来了，我赶紧过来看，果然发现这畜生在这里。他胳膊上还有伤口，说不定就是害死田姑娘的那个畜生。所以我也赶紧喊人，等大伙过来了，我才到传达室那边给你们公安局打电话。”第二个赶到现场的一位大爷说道。


孙安山走向前先将困在树上的男子铐了起来，“嘿嘿，袁队，这个家伙有些面熟啊！好像是前几年砍了人，被我们抓进去的一个。叫什么来着？叫强子吧？”


“对，就叫强子，刑强，刚服满刑回来，这一次要是真被查明，他就是案犯，以后应该回不来了。先带回去，让法医给化验一下，应该很快就会出结果。”袁国斗说道。


“我有一点搞不清的是，是谁将这混蛋送到这里来的呢？难道真是老天爷见我们办案太辛苦，特意将这混蛋抓了送到我们手上？”孙安山说道。


“是啊，这个确实是个疑点，是谁能够这么快，这么准确的抓到犯罪分子，如果是我们自己人的话，完全可以直接送到公安局啊。总不能是罪犯良心发现，自己跑到这里自投罗网吧！”袁国斗点点头。


孙安山向齐红秀说道，“红秀，说说你的看法。”


“嗯。孙老师，你说谁还能够比我们公安局更快找到线索呢？就算是知情人，扭送这个罪犯的时候，应该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吧！但是这个罪犯身上一点大的伤痕都没有，衣服也没有弄得破破烂烂。还有一点，为什么不将这个罪犯直接送到公安局，而送到案发现场呢？”孙红秀说道。


“嗯，不错，红秀分析得很对。确实存在这么多的疑问，那么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做呢？”孙安山又问道。


“一是与罪犯有仇，发现罪犯犯罪之后，立即抓住机会将罪犯扭送了过来，但是这个人本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不想向公安暴露身份。二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痛恨案犯，所以将案犯擒获，送回到现场。”孙红秀说道。


“不过也不能排除栽赃嫁祸。不过以案犯的情况，似乎没有栽赃嫁祸的价值。”孙红秀又补充了一句。


“嗯，分析得非常不错。不过对于案情似乎没有太多的帮助。赶紧将案犯送回公安局，立即让法医进行化验，看这个家伙是不是7.28案的犯罪分子。”孙安山赞许道。


“师傅，您有没有听说，有人能够凭借案犯的一根头发或者一滴鲜血便能够将案犯给找出来？”齐红秀悄声问孙安山。


“怎么可能？以前听老人们说，有些游方道士能够用奇妙的符术来找人，但是这些东西，听起来便可知道是封建迷信骗人的把戏，怎么能够相信？红秀，难道你碰到这种游方道士了？”孙安山说道。


“没有没有，只是听老人们说过，有些好奇，看师傅你听说过没有。”齐红秀连忙说道。


“去吧去吧！”孙安山说道。


齐红秀将案犯带上警车，然后与公安干警一道将案犯送回了公安局。


孙安山却又来到了案发现场，虽然案发房间的房门似乎保持原封不动，但是在孙安山审视的目光之下，依然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封条的一个角落似乎有损坏的痕迹，似乎被人撕开了重新粘上去一般。


孙安山小心翼翼地将封条取下来，果然发现这封条是被人取下之后，重新粘上去的。孙安山打开门，走进房间。


里面似乎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但是走到自己取血的地方，孙安山又有了新发现，原来床头的木板上残留了几滴血，当时孙安山取了几滴，但是孙安山清楚地记得上面还留着几滴没有动的。还拍了照片，但是现在却发现，这几滴残留的血被人取走了。


“师傅，您有没有听说，有人能够凭借案犯的一根头发或者一滴鲜血便能够将案犯给找出来？”


孙安山脑海里突然想起齐红秀刚才说过的一句话，说这话的时候，齐红秀的脸色似乎有一丝怪异。难道她听说过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孙安山立即将这一丝怀疑从自己脑海里甩了出来，心里却打算等会到公安局的时候，得好好问问。


除了这个地方被人动过手脚之后，孙安山没再发现任何痕迹。


张山海其实一直很担心，公安局的人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身上，虽然自己也是为民除害，但是鬼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封建迷信给抓起来。


所以，当孙安山重新进入案发现场的时候，张山海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不过等孙安山再次从案发现场出来，面色依旧如常，张山海总算放下了心。


张山海一直躲在人群之中，生怕被齐红秀发现。看了一会，便偷偷地往家里跑。


躲在人群之中的黎林看了一会，也偷偷地走出了人群，他怎么也想不通，刑强那个混蛋是怎么被弄到这里来的，刑强身上捆着的绳子也是加工厂用来绑货物的。难道真有鬼不成？

第八十九章 他就是凶犯


“小齐，结果出来了没有？”一回到局里，孙安山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齐红秀说道，“师傅，你也太急了吧？结果哪里有这么快出来的。赵师兄他们正在那里加班加点的赶呢！”


“这样啊，等结果出来了，你立即告诉我。我总觉得这一次的案子有些古怪啊！”孙安山说道。


“确实很奇怪，以前也不是没有群众把案犯直接扭送到公安局的，但是这一次却特别古怪，人没送到我们公安局来，而是送到案发现场。而且案犯整个过程中一直都是昏迷不醒，身上有多处伤痕，似乎被人打过。擒拿整个案犯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他擒拿案犯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有，他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案犯的？这些疑团都得解答。那个案犯醒过来没有？”袁国斗也皱起了眉头。


“醒过来了。”齐红秀说道。


“那我们一起去见一见这个案犯吧！小齐，你也一起过来吧。”袁国斗说道。


刑讯室里，刑强脚镣手铐，固定在一张刑讯椅上，想动弹一下都比较困难。


孙安山等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刑强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然后将脑袋歪向一边，似乎没有将几名公安放在眼里。


“姓名？”几个人在刑讯座位上坐好，由齐红秀发问。


刑强看了齐红秀一眼，没有吱声。


“姓名！”齐红秀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你是问你刑爷爷么？”刑强痞气十足地问道。


“放肆！刑强，你死到临头，还敢这么放肆，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有办法？算了别问了，直接上手段！”袁国斗怒道。


“姓袁的，狗日的，你尽管放马过来，刑爷我若是哼一声，我就跟你姓！”刑强心里开始有些虚，但是口气依然硬得很。


上手段的意思，他是明白的，作为过来人，他可是知道刑讯室有很多五花八门的手段，一旦使出来，那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刑强，你也是二进宫的人了，我劝你还是不要硬撑，真的上了手段，到时候，你想后悔也晚了。”孙安山说道。


“既然你们认识我，还这么多废话干嘛，不就是要问我那桩案子是我犯下的。娘的，在牢里关了几年，一点腥味都没有闻到，刚出来几天，出来玩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那娘们，娘的，真是嫩，都能够滴得水出来。死了也值了。”刑强说道。


“畜生！”齐红秀忍不住骂道。


“小妞，你也不错。那天要是遇上你，我肯定也会忍不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刑强肆无忌惮的淫笑起来。


“狗杂种！”孙安山一蹦而起，冲上前去便是拳打脚踢，将刑强连刑讯椅踢翻在地。


“哈哈哈哈哈，孙子，你有本事将爷爷打死了。”刑强嘴角流出了鲜血，像野兽一般，面目狰狞地瞪着孙安山。


孙安山正要扬拳再打，袁国斗连忙阻止，“老孙，算了，他反正活不了，激怒了你，想害死你呢！你放心，这几天，让那几个家伙好好关照他一下。”


“刑强，你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何必再受折腾呢？回答好我几个问题，老子就放你一马，不给你上手段。”袁国斗问道。


“问吧。趁你爷爷我现在心里高兴，说不定回答你十个八个问题。”刑强冷笑道。


“劳改释放之后，你一直住在哪里？谁收留了你？作案之后，又是谁收留了你？”袁国斗问道。


“没人收留我，这几天我都是在外面游荡。废弃的厂房多的是，随便在哪里猫一晚。做案之后，当然又是在废弃厂房里猫着。难道还送到你们公安门上来啊。”刑强随口说道。


“哼，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是谁在后面袒护你。最后一个问题，谁将你抓到案发地的？”袁国斗问道。


这个问题，刑强还真不想隐瞒，但是他还真说不出口，说自己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人莫名其妙的送到了案发现场，并且绑到树上。这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刑强还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怎么？不想说？”袁国斗问道。


“我睡觉了，哪里知道被那个狗日的阴了？”刑强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真不知道是谁？”袁国斗问道。


“鬼知道。知道我躲在……”刑强说到了半截，赶紧闭嘴不说。


“是不是知道你躲在那个地方的人也没几个？我真不知道天底下有这么蠢的人，被人给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嘿嘿，见识了！”袁国斗说道。


“就算我被人卖了，我也不会做出出卖兄弟的事情。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话来！”刑强说道。


“得了吧！我们还有事情，以后会有人来招呼你。走，检验科那边应该快出来结果了，我们一起去看看结果如何。”袁国斗说道。


走在路上的时候，孙安山想起在案发现场的事情，悄声问齐红秀，“红秀，你今天问有人能够凭借案犯的一根头发或者一滴鲜血便能够将案犯给找出来，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师傅，其实也没什么，昨天去案发周围询问的时候，碰到个小孩子，他说他只要有案犯的头发或者鲜血就能够将案犯找出来。太有意思了，你说这怎么可能呢？现在的小孩子，看《神探亨特》看上瘾了，个个都在做神探梦呢！”齐红秀笑道。


“是个小孩子啊。”孙安山有些失望。


“老孙，有什么发现么？那封建迷信的事情，你也相信啊！”袁国斗问道。


“今天我又去案发现场看了下，居然发现现场被人动了。封条被扯开过，虽然伪装得非常逼真，但是还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到里面看了下，发现留在床上的一处血迹被人刮走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够利用罪犯的血迹找到罪犯。”孙安山说道。


“即使做不到这一点，也应该与案犯被扭送到现场有很大的关联。红秀，你还记得那个小孩长什么样子么？也许那个小孩是我们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袁国斗问道。


“袁队，我昨天只跟这个小孩说了几句话，这小孩长什么样子不是很注意。对了头发长长的，那双眼睛特别亮，感觉跟一般的小孩不一样。十四五岁的年纪。要是让我再次看到他，应该可以认得出来。”齐红秀说道。


“那好，红秀，这两天，你到那一片去找找看，争取将那个小孩找出来。他应该就住在那附近。别吓着了人家，说不定将来我们还得找他帮忙呢！”袁国斗说道。

第九十章 卦不自卜


张山海这两天没怎么出门，天天闷在家里，让何妮有些奇怪。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不是天天想着往外跑么？这两天怎么老是赖在家里了？”


“没什么好玩的，不想出去。”


“臭小子，趁现在暑假，也不知道出去玩玩，等开了学，你别又老是逃学，否则，非让你爸把你给揍扁不可。”何妮说完，急匆匆往外走。她可没有寒暑假，中心拿工资的人多，干事的人少，她却属于那些不多的干事人。


张山海不是不想出去，这段时间研究卦象，便给自己卜了一卦，但是卦象乱得很，不知道预兆着什么。问那两个老鬼，两个老鬼也只是笑，偏偏不给他解卦。


张山海将这两个老鬼诡异的笑，就知道应该是有什么问题。索性这两天一直窝在家里，哪里也不去。窝了两天，终于有些难耐，才从家里走了出来。


齐红秀这两天一直在张山海家附近的家属楼四处转悠，希望能够碰到张山海，但是偏偏赶上张山海这两天闭门不出。


齐红秀守得有些不耐烦了，“今天要是再碰不到，以后我再也不来了。也许那小子不是住在这一块的。”


在路边的一个摊点上买根油条，一杯豆奶，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四处张望。


其实孙安山也只是随意跟齐红秀说了声，并不指望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但是这姑娘心眼实，听师傅这么一安排，一逮着空闲就跑这里来守株待兔。


看着时间不早，齐红秀准备去上班，这个时候巷子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从家里出来的张山海。


“嘿！”齐红秀兴奋地朝张山海挥了挥手。


这齐红秀可是个公安，张山海一见这女公安向自己挥手，还以为自己搞封建迷信的事情败露，慌忙转身往后面跑。


齐红秀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喂，等等，我找你有事情呢！”


齐红秀越是叫，张山海跑得越慌，边跑还边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玉符，随手丢在了地上。


齐红秀不愧是警校毕业的优秀学员，跑起来速度如风，三两步便追了上去，与张山海的距离似乎也越来越近，却没有注意张山海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看清楚张山海不慌不忙的表情，略带一丝玩世不恭的神色。


就在齐红秀感觉到只差一步就能够抓住张山海是时候，猛然感觉到有些不对，眼前的景象似乎猛然发生了扭曲，自己的手竟然穿过了张山海的身体，或者说，张山海的身体竟然像空气一般。


齐红秀很吃惊自己竟然抓了一个空，再抬眼看时，张山海竟然在自己的另外一个方向。


张山海怡然自得的向困在幻阵里的女公安挥了挥手，然后不慌不忙地离去。


张山海并没有放慢速度，继续快速往前跑，拐过了几个巷子，才慢慢停了下来。


“我说卦象这么乱呢！原来是真的有事情啊！”张山海心道。


“哈哈，笑死我了。”黄士隐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道南也忍不住跟着大笑。


张山海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好笑的？卦象虽然很乱，主多事之秋，宜家居，避灾祸。”


“笑死我了。臭小子，你难道不知道阴师有卦不自卜的说法么？”黄士隐说道。


“什么是卦不自卜？”张山海有些不大明白，“给别人卜卦，与给自己卜卦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所谓医不自治，卦不自卜。善卜者，当卜天下。为己卜，将一世孤苦。小子切记了，千万别给自己卜卦，也不能给自己的家人卜卦。否则必受天谴。”刘道南说道。


“还有这说法？”张山海很是迷惑。


“信不信由你。”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却说那齐红秀在迷魂阵里转悠了好一会，才从里面走了出来。这还是张山海手下留情，只是用了一个极其简单的迷魂阵来段时间困住齐红秀，过了没一会，迷魂阵自然消散，齐红秀自然脱困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在原来的巷子里打圈圈，环顾四周，张山海哪里还有踪影？


齐红秀搞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全身却疲惫得很。


“叮咚！”齐红秀脚下踢倒一个物件，低头一看，似乎像一块玉石，拇指大小，绿莹莹地，煞是好看。四处一找，竟然找到了五块非常相似的玉石。玉石上面刻画着怪异的纹路。


“这里怎么会有玉石？难道刚才被困，是那个男孩子搞的鬼？也只有他了，原本快要追上他了，眼前却晃了一下，接着便失去了他的踪影，最重要的是那男孩离去的眼神，明显就是一副戏谑的表情。”


“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捉弄我，等我抓到你，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不过齐红秀又开始迷惑起来，“就凭这几块玉石，这小子怎么能够捉弄到我呢？这里就是一条直胡同，为什么我在里面跑来跑去，依然是在原地踏步呢？而且好几次感觉要抓住那小子了，但是每次都抓在空气上。真是奇怪！”


齐红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机械表，早已经是9点多了，这只手表还是齐红秀攒了两三个月工资才买到的。


“糟糕！”齐红秀慌忙往公安局飞快的跑去。


等齐红秀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公安局的时候，孙安山正站在一台绿色吉普车面前，拉开车门，正准备出去，见齐红秀跑进公安局，立即向齐红秀招手，“小齐，等你好久了。怎么回事？上班才多久，就开始迟到了？”


孙安山脸色不太好，现在单位里人多了起来，但是能够干事的反而越来越少。孙安山比较喜欢齐红秀这种从警校毕业出来的，比较能干实事。不像那些接班上来的，完全就是来混日子的。


“孙老师，不好意思。我今天早上又去找那个男孩了，结果被他耍了。”齐红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被那小子耍了？先上车，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孙安山说道。


上车之后，齐红秀将今天早上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


孙安山从齐红秀手中接过那五块玉石，感叹道，“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这种神奇的道术。如果真是这样，你被别人耍一回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呵呵，我倒是想会会这个小家伙。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道行。”


“孙老师，今天是什么案子？”齐红秀问道。


“机械厂的财务处昨天晚上给人摸了，据说机械厂准备今天发工资，昨天就将工资准备好。几十万块呢。昨天晚上被人掏了精光！”孙安山说道。

第九十一章 限期破案


齐红秀赶到现场时，已经有局里同事早早地赶到了那里。


“孙队，今天上午机械厂的工人上班的时候，发现财务室这里的门被人打开了。然后会计曹新来上班的时候，进到里面清点财务，发现里面的现金已经全部被人偷走了。总共有五十多万块钱，几千职工的工资，还有厂里用来付钢材欠款的钱，全部在里面。”刑侦队的干警焦庆克。


“这么多钱，为什么没有人看守？”孙安山问道。


“主要是以前厂里都是这样。从来没出过事情，所以谁也没有注意这个问题。”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焦庆克连忙介绍道，“这位是夏开伟厂长。”


夏开伟向孙安山伸出右手，“孙队长，你好。这一次确实是我们的疏忽，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得尽快将犯罪分子捉拿归案，否则机械厂将蒙受巨大损失。”


夏开伟作为机械厂的厂长，级别自然比孙安山还要高，所以孙安山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我们现在抓紧侦破，希望贵厂能够对我们的侦破工作提供便利，另外无关人员最好不要进入案发现场，以免破坏现场。”孙安山说道。


孙安山带着齐红秀一起走进财务室，财务室里面现在只有技术科的几位同志在那里忙碌着，查看地上是否遗留下脚印，一些重要位置是否留下了指纹。


财务室很整洁，并没有那种被盗窃之后凌乱的场面。办公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摆放，看来财务室的工作人员每天工作井井有条。唯一被破坏的就是机械厂存放现金的保险箱，这保险箱做得很厚实，是机械厂自己加工出来的，用材都很舍得，整个柜子都是用特种钢做出来的，不打开大锁，想用暴力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锁是一把特制的密码锁。


“怎么样？”孙安山问道。


“看起来好像密码锁被人破坏了，但是我看了里面的结构，依然保持完整，我怀疑这锁是保险箱被打开了之后，然后再拆卸下来进行破坏的。还有，干这个的不是新手，整个房间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房间很干净，自然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脚印。也就是说犯罪分子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一丝有用的东西。”焦庆克说道。


“没有线索其实也是一个极其有用的线索。查一下，知道保险箱密码的有那些人。我想这个范围应该不会很大。另外还有，将曾经在机械厂财务干过的人统计一下。看哪些人有这个财务室的钥匙，或者曾经接触过财务室的钥匙。还有就是查一下犯过事的开锁高手。这个案子没有内部的人配合应该是不大可能的，但也不排除有开锁高手参与进来。你看，这锁破坏得很老到嘛。简直以假乱真。所以案犯肯定有非常丰富的反侦破经验，怀疑是惯犯。”孙安山笑道。


齐红秀很是钦佩自己的老师，不愧是老刑警，从不多的线索里竟然分析出如此多的东西。


“小齐，这下可有得忙了。这么大的数额，已经是最近几年的大案要案了，只怕要惊动上面了。到时候肯定会要求限期破案。虽然现在看起来方向不少，但是查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最关键的是，必须要将钱款追回来，这么多人等米下锅，要是不能够在短时间追回，可是要出大乱子了。”孙安山说道。


孙安山说得没错，没一会儿，局里便过来人通知刑侦大队正副队长去市里开会。


“最近一段时间，我市的治安问题越来越突出，这一次机械厂更是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公安局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的问题我们也清楚，人员不整，装备落后，这些都是各行各业面临的问题。但是，不管什么问题，都不能作为推卸责任的借口。你们必须克服困难。


这一次机械厂的盗窃案，影响极为恶劣。这是建国以来，上海市数额最大的盗窃案！另外，这是机械厂几千职工的工资，如果不能够及时追回钱款，极有可能引发巨大问题。因此市委研究决定，限期破案！限市局刑侦大队72小时之内破案，追回赃款。”上海市市委书记史冠允脸色是铁青的。


公安局局长彭刚化知道这个案子要在三天内破案有些难度，但是哪里敢说出口，说不定会被史冠允直接给撸下来。只是苦着个脸，什么话都不敢说。


市长康和东开口说道，“虽然有难度，但是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能够体现一个共产党人的党性！市公安局的同志们也应该克服困难，想出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党布置的任务。公安局过来的同志也表个态。看是不是有着克服万难的勇气？”


康和东认识孙安山，对着孙安山说道，“孙安山同志，你也是老党员了，你说说，你们刑侦队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


孙安山有些为难，毕竟他只是副队长，但是坐在身边的袁国斗拉了孙安山一把。孙安山看了袁国斗一眼，袁国斗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孙安山不要有顾忌。


孙安山这才说道，“请市委市政府放心，我们全体刑侦同志会抓紧时间，想尽一切办法，争取在市委限定的时间内侦破此案。”


“嗯，公安局的同志可以提前离场，全部抓紧部署，尽快破案，其他的同志留下来，一起讨论一下，针对当前出现的一些问题，如何采取措施？”史冠允说道。


“孙安山，你太不像话，谁让你表态了？你现在表了态，限定时间内没有侦破案件怎么办？”彭刚化对孙安山在会议上的表态有些不满。


孙安山是公安局的老资格，对彭刚化的批评很是不满，“那天在会上，怎么没见你说话呢？表态的时候，史书记和康市长，看你好几眼，怎么就不见你开口说话呢？我要不是被逼的，我能够说那些话？”


“老孙，别说了。彭局长，我们还是回去好好商讨一下如何尽快破案吧！”袁国斗连忙当起了和事老。


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孙安山将齐红秀叫住，“小齐，这个会你就别去开了。这个案子有些棘手啊。想要三天内破案，除非出现奇迹。你赶紧去那个地方找一找那个孩子。说不定，他能够帮上我们的忙。”

第九十二章 小专家


张山海在鬼屋里修炼了一整天，连中午饭都没吃，杂念不多，很快便能够入定。这一入定，直接便到了快天黑的时候，修炼完，倒是全身舒服得不得了。仿佛每个毛孔都开放了一般。


只是这一清醒，肚子也清醒了过来，一路都是咕咕直叫。张山海一路跑回到家里，怦怦怦地敲门。


“娘，可饿死我了。家里有……”张山海等门一开，便叫嚷了起来，可是话没说完，看清楚开门的人之后，这嘴巴立即张大了闭不上来。


“我的娘哎，走错门了！”张山海忙又退了出去，将门拉上。


抬头看了下门牌号，却发现就是自己家里。


门开了，开门的人笑嘻嘻地看着张山海，“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呦！”


“你，你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张山海笑道。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那人笑道，那笑容却总让张山海心惊肉跳。


那人自然就是齐红秀，齐红秀找了张山海一整天，差不多将这里的人全部问遍了，才算找到了人。


“你找我干嘛？我又没干啥坏事！”张山海说道。


“你敢说你没干坏事？今天早上你干了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吧？”齐红秀拿出早上收集的几块玉石放在张山海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山海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这臭小子，在外面做了好事也不回来告诉娘。这个小警察找上门来了我才知道。儿子，这一次你干得不错，娘今天得好好犒劳你一下。”何妮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取下。


“等会再收拾你。”齐红秀小声的威胁道。


“我干啥好事了？”张山海不知道这齐红秀又整了啥幺蛾子。


“这臭小子，公安同志都找到咱们家里来，你还要瞒着娘？不过这一次，你做对了，拾金不昧，是娘从小教你的。不是咱们的东西，我们绝对不能要。”何妮想趁热打铁继续教育儿子。


“我今天捡了多少钱？”张山海知道是齐红秀编故事骗人的。


“哼哼，你不要我跟你娘说，你在外面搞封建迷信被我抓了吧？”齐红秀似乎吃定了张山海一般。


“你们公安得讲证据吧？”张山海说道。


“当然，绝对讲证据。我今天把这块玉送过去取了指纹，不知道你玩这个的时候，有没有在上面留下指纹呢？”齐红秀嘿嘿笑道。


张山海脸色大变，“就算能够证明这些东西是我的，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我是个雕刻爱好者，我家里人都知道哩。”


“嘿嘿，是么？这个世界上怕是不止你懂这个吧？要不要跟我去城隍庙问问那里的道长？”齐红秀心道，小样，还跟我斗？脸上的笑容也是那么灿烂。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跟公安姐姐一起准备吃饭？臭小子，赶快过来帮忙装饭！”何妮又在厨房里催促道。


“来了，来了。哎呀，我肚子都饿扁了。”张山海这才想起肚子还饿着呢。


齐红秀有求于张山海，自然不会推辞，直接跟张山海一道去了厨房。


“阿姨，我也来帮你。”齐红秀说道。


“不用不用，你到外面去坐着吧。”何妮连忙说道。


“阿姨，你再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在你们家吃饭了。等下吃了饭，我找张山海同学还有些事情呢。”齐红秀说道。


张山海硬着头皮，与齐红秀一个拿碗，一个装饭。


“唉，早知道再生一个女儿就好了。看多好。现在可生不成喽！”何妮说道。现在出台了计划生育政策，像何妮这种情况，自然只能生一个。


“呵呵，我爸妈倒是后悔当初咋生了那么多哩！”齐红秀笑道。


“你们几姐妹？”何妮问道。


“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齐红秀跟何妮一唱一和，张山海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反倒如了张山海的意，他闷声不响地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这孩子，吃这么急干啥？饿死鬼投胎啊！”何妮白了张山海一眼，这幅吃相，确实有些丢张氏家的脸面儿。


“肚子好饿的。中午在那边，忘记吃中饭了。”张山海说道。


“饿死活该。你外公家离那么近，不知道到那里蹭饭吃啊。你外公都说你这外孙一点都亲他呢。”何妮说道。


张山海却一声不吭，何妮知道张山海因为刚来上海时何正祥的那些做法，对外公一家都有意见，虽然从来不说出来，哪里能够瞒得过何妮。


何妮因为有外人在也不好怎么说，只是叹了一声，“臭小子，小孩子别这么小气。你外公现在不是对你也挺好的么？”


张山海还是一个劲的吃，何妮知道他不想说这些。这个儿子比一般的孩子有主见，何妮也没有办法。


“是啊，男孩子怎么能这么小气呢？”齐红秀虽然听得没头没尾，却还是能够听明白一些事情。


张山海却一个劲地吃饭。


“让你见笑了。这孩子就是太倔强。从小就这样，我拿他也没有办法。”何妮说道。


吃了晚饭，天色已经完全变暗，外面的路灯也亮了起来。


“张山海，你过来一下，我找你问点事情。”齐红秀说道。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找我有事吧？”张山海早就回过神来。


“哼，你可给我老实一点，再像上午那样，我可不帮你隐瞒真相了。”齐红秀威胁道。


“随便，我妈又不是不知道。”张山海无所谓地说道。


“你。”齐红秀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她现在可真是比张山海焦急。上面限三天破案，这都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了。不知道师傅那边情况如何，不过齐红秀即使不回去也知道，肯定还是乱成一团。


上海公安局刑侦队确实乱成一团，孙安山、袁国斗两位刑侦队长分头调查，线索也是乱成一团麻。


机械厂虽然是个上千人的大厂子，但是管理上却是一塌糊涂。会记换了好几届，居然从来没有换过钥匙，最让人难以相信的是，连密码都一直不变。厂里知道密码的就有十来个。书记、厂长、会计、还有几任会计。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将密码泄露了出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刑侦队最重要的是将巨款追回来。其他的事情自然会有人秋后算账。


“几十万块钱呢！用麻袋装也有好几袋子呢！能够藏到哪里去呢？”孙安山说道。


“案犯肯定有好几个人，不然几十万块钱还真弄不走。就算都是十元一张的纸币也差不多有500多斤重，据会计说，里面还有几万块钱是零钞、硬币，所以总重至少超过一吨。这么重的东西，至少有几个人参与进来。我觉得这么大一笔钱，罪犯不容易这么快进行隐藏，我们可以进行地毯式搜查。所以，分几步走，这边继续沿着线索继续查，那边进行地毯式搜查，先到每个机械厂职工家里进行搜查，然后逐步扩大面积。直到将钱找出来为止。”袁国斗说道。


一场声势浩大的大搜查即将展开。

第九十三章 蚂蚁问路（1）


“这么晚，还去公安局？”何妮有些不太理解，要不是因为齐红秀是个公安同志，她还以为她是准备拐带自己的儿子呢。


“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够拐带这臭小子么？”何妮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些滑稽。


“阿姨，是这样。那个丢钱包的人是个外商，他急着回国，想在回国之前见上这个拾金不昧的人一面，所以，我得赶紧将山海同学带过去。”齐红秀也觉得很尴尬，这一天是她一辈子撒谎最多的一天，先是撒了一个谎，然后为了圆这个谎，撒更多的谎。


“早知道会是这样，还不如一早便实话实说呢。”齐红秀心中苦道。


张山海则很放松，“娘，你放心吧。公安同志又不是老虎，还能够把我吃了？”这小子变着法骂齐红秀母老虎呢。


齐红秀白了张山海一眼，“快点走，都是因为你，让我不停的说谎。”


“好像我没有让你帮我说谎吧？”张山海自然不会感谢齐红秀。


“走走走，快点，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吵嘴。”齐红秀催促道。


等走出宿舍楼，张山海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找你帮个小忙。”齐红秀说道。


“我能够帮啥忙？你们公安同志都搞不定的事情，你来找我？我可才初中毕业。”张山海一副服了的模样。


“前几天的那个案犯，是你扭送到案发现场的吧？你可别否认，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跟我说，只要有案犯的头发或者鲜血，你就能够将案犯找出来，对吧？”齐红秀质问道。


“那个案犯孔武有力的，你觉得我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能够制服得了？”张山海自然不会承认。


“要是以前，我也不会相信，但是昨天的事情之后，我觉得这事情绝对可能发生。”齐红秀说道。


张山海尴尬的笑了笑，阵法的威力，齐红秀已经体会过了。


“如果一个保险箱里的一笔巨款丢失，你有没有办法找回来？我可以保证，事后一定为你保密。”齐红秀问道。


“这我可没有把握。”张山海说道。


“也就是说你有办法。”齐红秀一下子便让张山海无话可说。


“好吧，我试试看。”张山海沮丧地说道。


“告诉我，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准备。然后跟我一起去案发现场。”齐红秀说道。


“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张山海说道。


“明天？明天也许就来不及了。说不定犯罪分子早已经将巨款转移走了。”齐红秀说道。


“那你给我准备一窝蚂蚁。”张山海说道。


“我是跟你说真的，不是跟你玩过家家。”齐红秀说道。


“我也不会跟一个公安同志玩过家家呢！”张山海还击道。


“你。”齐红秀还是忍住了，“还需要别的东西么？”


“不用了，给我蚂蚁就行了。”张山海说道。


齐红秀带着张山海先赶回刑侦队，刑侦队除了留下了一个值班员之外，其余的人都出去了。齐红秀不用问也知道案件进行得并不顺利。


齐红秀问值班员要了两个手电筒，这公安用的手电筒比民用的亮很多，两个人打着手电在路边直接找了起来。


这个年头，街头路边找一两窝蚂蚁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张山海也不是真的要一窝蚂蚁，只用一个小盒子装了十几只。


“够了够了。”张山海将盒子留了一条缝，不至于将蚂蚁捂死。


“现在干嘛？”齐红秀问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去案发现场呗。”张山海说道。


齐红秀在公安局找了一辆载重单车，载着张山海一起去了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依然有公安同志守在那里。好在漂亮女公安很容易被同志记住，虽然上班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公安局不认识齐红秀的却并不多。


“小齐，你这个时候还过来干嘛？你师傅又不在这里。”在这里值班的邓良同志说道。


“我师傅让我到现场看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新的线索。”齐红秀说道。


“这个是你弟弟啊？”邓良又问道。


“嗯，是我表弟。”齐红秀说道。


“你表弟挺帅的，就是有些害羞。”


“嗯。师兄，我先上去了。”齐红秀说道。


“哎，你去吧。小心一点，最好别破坏了现场。”邓良竟然忘记了要阻止张山海去现场，让齐红秀省了一番功夫。


张山海与齐红秀一起进入财务室，齐红秀也没有亮灯，直接用手电照明。


“那个就是案发之前机械厂用来放钱的保险箱。”齐红秀用手电照着保险箱。


“哦。”张山海应了一声，拿出盒子，从里面抓了一只蚂蚁出来，似乎准备放进保险箱。


“别乱动，破坏了现场，你可负责不起。”齐红秀说道。


“不破坏，你们还不是也抓不到人！”张山海一点也不跟齐红秀客气。


“你。”齐红秀被张山海气得脸上涨红，却拿张山海没有办法。


张山海用手电照着保险箱中，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将蚂蚁放开。


有意思的是，蚂蚁被张山海放开之后，竟然不慌慌张张逃命，而是很有规律地在保险箱里转悠起来。


齐红秀感觉非常奇怪，也凑了过去，脸差点直接贴到张山海脸上，热气从齐红秀鼻子里吹出来，让张山海感觉有些痒痒地。


张山海脸刷的变红，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慌忙将蚂蚁放到从口袋里拿出的一块玉石上。这玉石有些奇特，上面划了一个十字，还画着各种符号。


齐红秀看得很出神，大气都不敢出，惟恐一口气将蚂蚁吹走了。


“可以走了。”张山海说道。


“去哪？”齐红秀问道。


“你跟着我走。我要你往哪里走，便往哪里走。”张山海说道。


齐红秀不知道张山海准备干什么，只得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


“小齐，找到什么线索没有？”邓良看到齐红秀出来，立即走上来问道。


“没有，我得回去向我师傅汇报去了，师兄，再见。”齐红秀说道。


“哎，再见。”邓良一直看到齐红秀与张山海走得没影，还一直眼巴巴地望着。


走到一个岔路口，张山海停了下来，他对着手中玉石上的蚂蚁念念有词，蚂蚁立即在玉石上团团转，转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齐红秀一直很奇怪，那蚂蚁似乎着了魔一般，傻乎乎地待在玉石上，也不逃跑。

第九十四章 蚂蚁问路（2）


张山海仔细观察着蚂蚁的运动，然后又掐了掐手指，齐红秀也不知道张山海在干什么。


“嗯，好像有点远。你去把单车骑过来。”张山海说道。


“哎。”齐红秀很听话地跑回去骑单车去了，不过跑了几步，齐红秀回过神来了，怎么就被一个小屁孩使唤上了？不过跑了这么远，倒也不好再回头了。再说也心急这小屁孩能不能真将那笔巨款找回来。心道，你若是让姐白干了，看我如何收拾你。丝毫没去想真要到了那个时候，究竟是谁收拾谁。


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张山海随便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等齐红秀气喘吁吁骑车过来的时候，这小子正在那里哼着歌。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张山海似乎就会这两句。


齐红秀差点没被这臭屁一般的家伙气炸了，“还不快点上来！”


张山海连忙岔开脚坐了上去。


可是齐红秀没等张山海坐稳，手还没抓住，便猛的踩了一脚，让张山海往后一倒，差点没掉下去。


“我的娘哎！”张山海惊呼了一声。


齐红秀真想笑，可是没等她笑出声来，一只咸猪手已经紧紧地按在了自己的胸脯。


张山海慌忙之中，紧紧地抱住齐红秀，换乱之中，哪里还注意得那么多？


齐红秀的脸一下白，一下红，不停地变换着颜色。


张山海稳住身体，自然很快发现自己的手抓得不是地方，不过那感觉真是不错，捏了捏，才赶紧收了回来。


单车剧烈地摇晃了几下，齐红秀好容易才将单车稳住。齐红秀将单车停到一边，什么话都不说，泪水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张山海像个做错了事的学生，耷拉着脑袋，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四周真是安静，远远地能够听见小孩子夜晚玩耍的笑声。


“往哪里走！”齐红秀没好气地说道。齐红秀虽然很想咬张山海一口，但是人民公安还记得大局为重，忍辱负重地将工作放在第一位。暂时没有去计较那只咸猪手的突发事件。


“往，往那，那边。”张山海用手指了指。


“你坐稳了。”齐红秀没好气地说道。


“哎。”张山海很老实地用手抓住单车架。


路面并不平整，坐在单车后架的张山海很不舒服，屁股上不时的传来阵阵疼痛。


齐红秀似乎故意往那些有些坑洼的地方冲，每次都跑得张山海有些呲牙咧嘴。听到张山海屁股痛得哼哼直叫，齐红秀便感到有些快意。


“痛死你个小坏蛋！”


小坏蛋自此成为齐红秀对张山海的称呼。


“到了到了，停下，停下。”张山海说道。


“就到了？”齐红秀似乎还有些不解气。


但是还是猛的将单车刹住。


由于惯性，张山海的身体又是猛的向齐红秀的身上靠了过去，虽然张山海紧紧抓住车架，但还是止不住身体紧紧地扑在齐红秀的身上。


一股淡淡的香味扑入张山海的鼻子之中，让张山海有些情不自禁的吸了一口。


齐红秀脸上又是一红，脸上也是热热的，没想到一时没注意，又让小坏蛋占了便宜。不过比起先前，虽然有些吃亏，也算不得什么。现在正事要紧。


“到了？”齐红秀看了看四周，到处空荡荡地，根本没有藏钱的地方。


张山海从单车上跳了下来，将玉石拿出来，那只蚂蚁还在玉石上纹丝不动。张山海嘀咕了一阵，那蚂蚁竟然又在玉石上转悠了起来，过了一会，才在玉石上停了下来。


张山海又是掐又是算，好一会儿才说道，“没多远了，往那边走。”


这一回，齐红秀骑得稳得多，张山海坐上去，也是稳稳的。只行驶了两三分钟，到了一个路口的时候，张山海喊停了。


然后又是拿出蚂蚁，重复之前的过程。继续前进。


这么反反复复十来遍之后，齐红秀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小坏蛋，你能不能找得到啊？找不到你早点说啊。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信则有，不信则无。”张山海只回了一句，便让齐红秀哑口无言，只能够尽量的将眼珠子的白色展示了出来。张山海却熟视无睹。


张山海掐算了一会说道，“就在前面，走过去吧。”


张山海很有神棍的潜质，要不是年纪确实太小，连齐红秀都能被他唬住。


齐红秀有些怪异地看着张山海，推着车老老实实地跟在了身后。


“咦？”来到目的地，张山海有些吃惊。


“怎么了？”齐红秀问道。


“这里前两天我来过。”张山海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齐红秀问道。


“不知道。”张山海说道。


“那你还说你来过？”齐红秀白了张山海一眼。


“我是晚上过来的。就是前几天的晚上，那个人就是在这里找到的。”张山海说道。


“你说那个罪犯？”齐红秀立即反应了过来。要是这样的话，两个案子说不定有关联。对了，对了，那个被害的女子不正是机械厂原来的会计么？


“嗯。”张山海应了一声。拿出玉石，又施展了一次通灵术，让蚂蚁再次动了起来，蚂蚁再次停下的时候，身体往外一歪，从玉石上掉落了下来。


“那只蚂蚁怎么了？”齐红秀问道。


“死了。”张山海说道。


“那怎么办？”齐红秀问道。


“就在这里。幸好。”张山海也很庆幸。连续几次使用通灵术，不但是蚂蚁，他自身也是有损耗的。


齐红秀见张山海身体晃动了一下，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连忙走过去扶住，“怎么了？”


“没事。今天的亏损有些大。休息一下就好。”张山海有些无力地说道。


齐红秀见张山海为了这个案子劳累到这个地步，心里有些愧疚，全然忘了自己被张山海占了便宜之后对于张山海的一丝幽怨。毫不忌讳地将张山海紧紧搂着，丝毫不介意与张山海亲密的接触。


张山海闻到齐红秀身体传来的淡淡幽香，脸色一红，挣扎着要从齐红秀怀中挣脱出来。


“小坏蛋。别乱动。”齐红秀也是脸上一红，自己还是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虽然对方还是个初中生。但是比自己其实也小不了多少。


“办正事要紧，万一又被转移了，可又得花一番功夫。”张山海说道。

第九十五章 枯井


“你现在怎么样？要不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进去找。”齐红秀说道。


“要是那些坏人就在附近，我一个人在这里不是更危险？再说，你能够找得到么？”张山海笑道。


“那怎么办？”齐红秀说道。


“没事，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一起进去找。”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三两下便将加工厂的大门打开，看得齐红秀眼睛都直了。


“你怎么会开锁？”齐红秀问道。


“呃。”张山海忘记了身边站了一个女公安。男人和女人很有意思，在一起久了，就会忽略对方穿什么衣服。如果关系再进一步，就会忽略了对方穿着衣服。


齐红秀也没有过于追究细节，跟在张山海的身后，小心地观察着四周。齐红秀才参加工作，虽然一进来就当上了刑警，但是还没有带枪的资格。


张山海走一段距离，就会从口袋了拿出几块玉石，似乎很随意的扔到地上。


“你干嘛？”齐红秀很担心又出现那天的情况，慌忙拉着张山海的衣裳。


“放心吧！还没有启动呢。现在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我还是小心为妙。”张山海说道。


“嗯。”齐红秀感觉自己现在对于这个小坏蛋很依赖，整件事，都是这个小坏蛋处于主导地位。


加工厂里面有一处房间还亮着灯，里面似乎有人在说着话。


张山海拉住齐红秀的手，俯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在这边。小心点，别让里面的人发现了。”


张山海发现犯罪分子很狡猾，钱并没有藏在房子中，而是放在一个枯井里。


张山海与齐红秀走到那个枯井，张山海指了指里面说道，“钱就在这里面。”


齐红秀拿出手电，往井里照了照，里面果然堆放了东西，不过用雨布盖着，不知道是不是那笔巨款。


“我想下去看看。”齐红秀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没问题，我在上面守着。”


齐红秀点了点头，将手电关上，攀着井壁慢慢地往下移动。


张山海则又拿出了几块玉石，在四周摆放了起来，这一次，张山海摆放得比较细致。敌人就在附近，情况不明，所以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这个时候，那边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男子骂咧咧地走了出来，“娘的，今天手气真是背。”


“娘的，野鸡，你走远一点拉，一出门就是一股骚味。”屋子里有人大声喊道，却是加工厂老板黎林的声音。


“知道了。”外号叫野鸡的男子本来已经解开裤裆，听黎林这么一说，只得提着裤子又往前走了几步。


野鸡走到了离枯井没多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手一松，立即悉悉索索地一阵水响。


野鸡放了一泡水，感觉很舒畅，扭头往枯井这边望了望。


枯井里，齐红秀打开手电，将雨布掀开，里面果然有几个大麻袋，里面装得满满的，扯开其中一个，里面全部是一匝一匝绿油油崭新的钞票。齐红秀心中一喜，抬头看了上面一眼，不觉手中的手电略微倾斜，光线自然从井底往上照了出来。


由于野鸡出来得比较突然，张山海没有来得及提醒齐红秀，急忙溜到一边的杂物堆边躲了起来。


野鸡刚好往这边一瞥，正好看到枯井里似乎亮了一下。心里很是奇怪。


“娘的，怎么回事？刚才好像看到井里有亮光呢！”野鸡自言自语地说道，一边往枯井走了过去。


齐红秀熄了手电，慢慢地又从井里往外面爬。


那房子里几个人都等野鸡回去继续玩牌，但是野鸡似乎一去不复还，连忙催促道。


“野鸡，你娘的是不是被狐仙缠住了？怎么拉泡尿拉这么久？”另一个男子大声喊道，这个男子叫虎子。


野鸡再看了一眼枯井，枯井又是一片漆黑，野鸡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听虎子这么一喊，便停住了脚步，转身跑了回去。


“野鸡，怎么去这么久？”黎林问道。


“刚才我往枯井那里看了一眼，好像看到里面亮了光一样，过了一下又没亮了。怕是我看花眼了。”野鸡说道。


“枯井里有亮光？”黎林立即警觉了起来，其他几个也是一脸的警惕。


“小心无大错。虎子，你跟大熊过去看看。”黎林忙说道。


“哎。大熊，我们走。”虎子站了起来，顺手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大熊则提了一把斧头，跟在了身后。


齐红秀已经从井底爬了上来，正与张山海躲在一堆杂物的后面。


虎子与大熊一人拿着一个大手电，一边往枯井走，一边拿手电照个不停。自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虎子走到枯井，往里面照了照，嘴里开始喋喋不休的开骂了起来，“就知道野鸡那个狗日的胆小如鸡，疑神疑鬼。这一次，我们干得天衣无缝，谁能够这么快找到这里来？那些公安还不是傻乎乎地在那边搜机械厂职工的屋子？”


“要不是强子那个混蛋胡来，一点破绽都不会留下。现在就是担心公安回过神来，将强子那个案子跟这个案子联系起来，这样可能会很快查到我们身上。”大熊说道。


“嗯，这事等会得更黎哥说说，得早点将这些东西转走，不然放到这里夜长梦多。”虎子说道。


等虎子与大熊两个人走远，躲在杂物后面的张山海、齐红秀两个人才总算舒了一口气。等放松下来，才发现，刚才两个人是如此亲密的挨在一起俯在地上。


两个人都是脸上一红。


“我守在这里，你赶紧骑车回去叫人来。不然让他们把东西转移了，就麻烦了。”张山海小声在齐红秀耳边说道。


齐红秀耳朵痒痒地，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不行，太危险了。我守在这里，你一个人回去。”齐红秀作为一名人民公安自然不能让一名群众单独冒险。


“我去没有用啊！我不会骑车，跑过去不知道要多久，再说公安局谁都不认识我，到时候谁相信啊？再说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放心好了，有我在，这些钱，他们弄不走。就是要快点来，别让这些坏人给跑了。”张山海说道。


“好，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逞强。”齐红秀说道。


张山海点了点头。


大门的锁被张山海打开之后，并没有重新锁上，而是做了个样子放在那里。


齐红秀小心地将铁门打开，然后轻轻地关上，但是由于紧张，一不小心，撞动了一下铁锁，铁锁重重地砸在铁门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第九十六章 惊动


齐红秀皱起了眉头，刹那间心念如电，既想回头跟张山海有难同当，又想快速赶回公安局叫人过来。


下一刻，齐红秀拔腿便跑，跑去骑着单车便向公安局飞驰而去。


齐红秀想通了，自己一跑，那些人的注意力就不会放到张山海身上，张山海反而更加安全，以张山海的聪明，自然也不会轻易让那些歹徒发现。


在屋子里打牌的几个人，刚刚做过这么大案子，自然警惕得很，虽然铁门的声音非常小，依然没有逃过他们的耳朵。黎林飞快的跑了出来，只看到齐红秀飞驰而去的背影。


“不好，有人进来过。”黎林说道。


“大哥，不好，哪人肯定到枯井里看过了，刚才我看到里面好像亮了一下光，还以为是这几天没睡好，看花了眼。”野鸡说道。


“你个够娘养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赶紧去井里将东西拿出来。哥几个得跑路了。”胡子狠狠地在野鸡后脑勺上扇了一下。


这几个人的动作自然被藏在杂物后面的张山海看得清清楚楚，张山海立即念出咒语，手势也飞快做出，将前面布置的阵法全部启动。


黎林正要跟着自己几个手下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这个人天生对于危险有着预感，几年前，也正是他的这种预感，让他逃脱公安的追捕。


早几年的时候，黎林带着几个手下到处收保护费。整个上海都分成了很多片，大家划地为王，越搞越凶。胆子也越来越大，但是黎林突然感觉到形式不对，每天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所以立即收手，跑到乡下亲戚家躲了起来。


刑强几个也是听了黎林的话，各自躲了起来，才没在83年严打的时候被公安搞掉。黎林认识的几个老大都没逃过那一劫，大多数直接在那年枪毙。要么也是判了几十年，估计要将牢底坐穿了。黎林要是被抓，肯定也难逃一死。


刑强几个忍耐不住，严打一结束就回了上海，结果再一次起炉灶收保护费的时候，被人举报，抓了进去，好在不是在严打期间，判了两年。前不久才出来。


那一次正是黎林的预感救了自己。


这一次，黎林又感觉到同样心悸的感觉，立即停住了脚步。


“等等！”黎林连忙喊道。


但是已经为时已晚，虎子、野鸡、大熊先后走进了张山海发动的阵法之中，一进入阵法，主动权就不再控制在他们自己手中。三个人在空旷的不到十个平方的坪中瞎转悠着，不知道出现了什么状况。


“虎子，往这边走！虎子！这边！”黎林大声喊道。


但是里面的三个人置若罔闻，依然在空坪上发疯一般跑来跑去。


“大哥，大哥，怎么回事啊？我跑来跑去，怎么总是在原地啊！”虎子有些紧张了。


“你们人呢？我怎么看不到你们了呢？”野鸡最胆小，在里面瞎跑了几圈，还是回到原地，已经让他开始害怕了起来，声音里都开始带着哭声了。


大熊则依然横冲直闯，“娘的，竟然是鬼打墙，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手里拿着斧头用力的砍着四周。但是完全砍在空气里。


“别慌，别慌！站在原地别动。”黎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自己也不敢往前走。


“鬼打墙，竟然是鬼打墙。难道刚才看到的那个背影是鬼不成？好像还是个女的。”黎林心道，想到女的，黎林就想起前几天被刑强杀死的那个女会计。是黎林让刑强过去问那个女人密码的，没想到刑强问到了密码，还将那女人奸杀了。其实不管怎么样，那个女人都得灭口，刑强将她奸杀，反而移开所有人的视线，没有人会察觉到是冲财务室来的。


原本黎林已经让刑强躲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被人直接扭送到案发现场，黎林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


“不对！若是鬼如何会碰到铁门？”黎林心道。


看了一眼还在前面乱窜的三人，黎林再也待不住了。飞快地回到房间之中，将事先拿出来的现金塞进一个袋子里，提起袋子，黎林立即向加工厂深处跑去。


“不好，让他跑了。”张山海慌忙追了过去。原本张山海是准备在齐红秀离开之后，便过去用阵法将那栋矮房子封锁起来，没想到齐红秀匆忙之中却出了差错。让那几个犯罪分子提前警觉。自己却还没来得及布置。


这加工厂张山海并不熟悉，哪里能够追得上黎林？等张山海找到后门时，后门洞开着，黎林已经跑得没影。


张山海还是没有实战经验，若是能够灵活运用道术的话，黎林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但是张山海偏偏缺少了这一种经验，反而给自己今后留下了一个隐患。


“这位李丽梅是谁？怎么没见过来？”孙安山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问道。


“哦，这个同志确实是我们的会计，但是前几天被奸杀了，小菜园那个。”机械厂一位专门协助调查的同志说道。


“李丽梅是机械厂的会计？怎么这么巧？”孙安山似乎眼前一亮，“回公安局，提审刑强！那个奸杀案没有那么简单。肯定跟这个案子是有关联的。”


袁国斗也猛的站了起来，“对，回公安局！上一次，刑强的情况追查得怎么样？”


“袁队，上一次，我们调查到，与刑强一通刑满释放的还有两个，一个外号叫虎子，吴金虎。另一个叫马大熊，外号大熊。但是我们去这两个人家里没有找到这两个人。”刑侦队的干警蒋彬卫说道。


“机械厂的偷盗案肯定有这几个人的影子。”孙安山说道。


“对，也许他们找李丽梅就是为了保险箱的密码，但是他们故意弄了个奸杀的假象，好混淆视线。结果，他们成功了。”袁国斗说道。


快到公安局的时候，孙安山看到正骑车向公安局飞奔的齐红秀，让司机将车停了下来。


“小齐。你这是从哪里回来？”孙安山问道。


“孙老师，快，快。小菜园附近的加工厂。”齐红秀气喘吁吁地说道。


“小齐，你别着急，慢点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孙安山说道。


“偷机械厂的犯罪分子我找到了。在小菜园附近的一家加工厂里。是那个孩子带我找到的。赶快去，不然那小孩子会有危险的。”齐红秀急得哭了起来。

第九十七章 追捕


“上车，上车！小齐，你来带路。”孙安山说道。


“我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铁门，已经将他们惊动了！”齐红秀哽咽着。她此时非常担心张山海的安危。


“小齐，先别急。那小孩有那本事，能够轻易地让那几个坏人伤害到？肯定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孙安山说道。


张山海等了没多久，便听到了警车的呼啸声，忙走到门外迎接。


齐红秀没等警车停稳，便从警车上冲了下来，看到张山海安然无事，竟然忘形地将张山海紧紧地拥抱在怀中。让公安局的干警们大跌眼镜。


“太好了，你没事！小坏蛋，可将我吓坏了。”齐红秀说道。


“跑了一个，不知道还追得上么？”张山海被齐红秀抱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心里却挺享受齐红秀暖乎而柔软的怀抱的。


齐红秀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张山海的异状，脸上一红，将怀中的张山海松开。


公安局的公安同志如临大敌，全副武装地向加工厂围了上去。有的拿五四式手枪，有点则端着冲锋枪。张山海哪里经历过如此大的场面，被吓得不轻。慌忙闪到一边。


“小坏蛋，你不是挺胆大的么？面对那些坏人你一点都不害怕，怎么看到人民公安拿着武器你就这么害怕了？是不是干了啥坏事了？”


“哪能呢？”张山海尴尬的笑了笑。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公安才进了铁门，就进入了张山海的幻阵之中，立即失去了方向，在里面瞎转悠了起来。


“哎呀，我差点忘了。”张山海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忙将布置的幻阵解除掉，那几个公安愣愣地站在原地，搞不清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孙，这是怎么回事？”袁国斗问道。


“袁队，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等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再向你汇报。”孙安山说道。


“好吧。”袁国斗虽然有满腹的疑问，也只能按在心里，因为此时最为重要的是追回巨款。这样能够在今天晚上提前完成市里限定的任务，这是一项不可推卸的政治任务。


张山海一路走过去，将自己设置的一个个幻阵解除掉，直到最后设置的幻阵解除。


幻阵一解除，困在里面的三个犯罪分子立即被全副武装的公安团团围住，不过此时的三个犯罪分子早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们像一团烂泥一般倒在地上，手中的武器也早已掉落在地上。


谁也没有想到过程会如此简单。


“还逃了一个，是从后门逃的。”张山海说道。


“没事。逃走的那一个我们会查出来的。他肯定逃不了。”齐红秀说道。


紧接着，公安同志从枯井里将犯罪分子藏在里面的钱尽数搬了出来，足足五大麻袋。这几个犯罪分子也真是贪心，竟然连机械厂财务室的分币都搬了出来。


“真败家！”黄士隐都看得有些眼馋，“小子，你咋不用五鬼搬运术搬走一部分呢？”


“这能搬走么？”张山海眼睛翻了翻。


“怎么了？”齐红秀见张山海神情怪异，奇怪地问道。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张山海说道。


“哈哈，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小财迷。”齐红秀问道。


“对了，那个啥。咱这一行有个规矩，那就是只要出手，就不能空手而归。你看？”张山海说道。


“不会吧，你协助公安机关破案，你还要收钱？”张山海的这个举动完全超出齐红秀的认知水平。


“本来吧，协助公安是应该的，但是行有行规。”张山海觉得很理所当然。


“行规？小坏蛋，你没忘记你这属于封建迷信吧？要不要带你到公安局去拿钱？”齐红秀眼睛瞪着张山海，心道这小子思想素质咋就这么不上进呢？


“我这是封建迷信，那为啥我能够将犯罪分子找到呢？有这样的封建迷信么？我这应该属于神秘科学。或者说未知科学。你这样一竿子将未知科学打倒，犯了本本主义的错误。”张山海说道。


虽然齐红秀是中专毕业，但是要论看的书，齐红秀可不及张山海十分之一。他可是从小就藏在书堆里。


孙安山与袁国斗走了过来。


“小齐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不错不错，加入公安队伍才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确属难得。”袁国斗说道。


“袁队，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这一次……”齐红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山海打断。


“这一次，都是我表姐观察细致，我表姐在机械厂外面发现了奇怪的三轮车印，然后循着痕迹一路找到了这里。没想到真是犯罪分子运钞票留下的痕迹。不过我的功劳也不小，刚才姐姐去报信的时候，我一直在这里盯着他们几个。”张山海说道。


齐红秀拉了张山海好几回，愣是没能够打断张山海的话。


“这位是？”袁国斗向齐红秀投去咨询的目光。


“哦，我是她表弟。”张山海抢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小齐，不错。”袁国斗被张山海说糊涂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安山却是知道张山海的来历的，呵呵笑道，“齐红秀的表弟。嗯，不错。这一次谢谢你了。”


“不用谢。协助公安机关抓坏人是应该的。公安局有奖励的吧？”张山海显然更关注后面的问题。


“当然有。我们公安局会给你所在的学校写一封表扬信，另外还可以授予见义勇为的光荣称号。”袁国斗说道。


张山海主动邀功，在这个年代有些划时代。让袁国斗与孙安山有些难以接受。齐红秀红着脸，眼睛瞪了张山海好一会，丫头不知不觉的跟张山海荣辱与共了起来。


张山海不好意思地说道，“表扬信、光荣称号什么的就算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张扬。直接物质奖励就行了。”


张山海这句话也太雷人了，差点没将其余的人雷倒在地。


“你就那么喜欢钱么？”齐红秀实在难以忍受了，用手掐着张山海的腰问道。


“不是爱不爱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你知道的，行规，行规。姐，你能轻点么？”张山海差点没痛出眼泪来，丫头真是爱之深，痛之切啊。

第九十八章 汇报


“呵呵，物质奖励也是有的。”袁国斗说道。


孙安山也笑道，“物质奖励嘛，也是应该的。毕竟这一次你为国家减少了巨大的损失。我们会向上面神情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


袁国斗与孙安山都非常高兴，这一次刑侦队提前完成市委布置的任务，刑侦队肯定是立了大功，虽然案犯尚未全部落网，遗失的巨款也未进行清点，但是已经基本完成了任务。


“老孙，我们还是先向局领导报个喜吧。我想彭局这一次的压力也真够重的。这一次若是不能及时破案，他可能直接就会撤下来，我们两个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不过个人的得失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让国家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袁国斗说道。


孙安山点点头说道，“是该给领导报个喜了啊。”


袁国斗立即通过警车上的无线装置向公安局进行汇报。


这批警车还是改革开放之后，从国外引进的先进设备。国家花费了巨额外汇。在公安局就像宝贝一样，也就是这次重大案情，所有的宝贝才被派了出来。


彭刚化听到了刑侦队的消息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太好了，刑侦队这一次立了大功了。”


因为这个案子，不但是公安局的领导二十四小时坚守在岗位上，以应对随时出现的新情况，就是市委市政府也同样是高度关注，几位市领导也是不时的打电话过来询问案子的侦破情况。


现在离市委布置任务仅仅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没想到刑侦队就传来了好消息。如何不让彭刚化激动万分？


市委书记史冠允一直守在市委办公室中，焦急地等待市公安局的消息，这个案子若是公布出去，必然震动全国。造成的影响必然极其恶劣，上海发生建国以来最大的盗窃案，这必然将成为上海的耻辱柱，也必然成为史冠允从政生涯无法抹去的污点。最大的麻烦是，机械厂数千职工的工资如何解决。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好这个问题，必然引发一系列的问题。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承担的。


“史书记，是不是先休息一下。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向您汇报。”史冠允的秘书小刘问道。


史冠允摇摇头，“再等等，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小时了。不知道公安局那边进展如何。”


这个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史冠允猛然站起。


小刘也快速地接通电话，“这里是市委办公室。”


“谁的电话？公安局的么？”史冠允焦急的问道。


“史书记，是公安局彭局长的电话！好消息！机械厂的案子破了！”小刘兴奋地说道。


“快将电话给我，我要亲自跟彭刚化通话。”史冠允从小刘手上夺过电话，沉声说道，“我是史冠允。”


“史书记。机械厂的案子破了，钱款也追了回来，盗窃机械厂的犯罪分子大部分被抓，现在刑侦队正在清点钱款，追捕漏网之鱼。”彭刚化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你们公安局这一次立了大功，跟刑侦队的同志们说一说，我会向公安部为他们请功。说一说，这一次的案子是怎么破的？”史冠允很是兴奋，对案情更是来了兴趣。


“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刑侦队现在还在现场，等他们回来，我要袁国斗、孙安山两个向您汇报。”彭刚化说道。


“行，等他们回来，你要他们向我说一说，破案过程。彭局长，你手下这两位可真是难得的大将啊。这么短的时间破案，真是让人惊喜！”史冠允心情非常不错。


刑侦队凯旋而归的时候，张山海却不愿意同行了。


“我得回家了，太晚回去，我娘会骂我的。”张山海说道。


“不行。你现在是在协助公安机关破案，还有个犯罪分子逃跑了，你是现场目击者，所以，你有责任协助公安机会追捕逃犯。”齐红秀说道。


“你。我都已经帮你找到了罪犯藏身的地方了，要不是你惊动了罪犯，他们可是一个也逃不掉。你现在竟然还要我跟你们去公安局，我可不去，就是犯人也有睡觉的权力吧？”张山海不满地说道。


“哼，小坏蛋，小财迷，不就是没有给你物质奖励么？姐私人给你一点奖励，喏，十块钱，算是姐给你零花钱了。现在该跟姐走了吧？”齐红秀说道。


“十块钱？我给你们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就值十块钱？”张山海差点没有跳了起来。上一次出手，就是一万多。不过是给别人改了一下风水局。这一次给他们追回几十万的赃款，居然只有十块钱。


“小财迷，十块钱你还嫌少？姐一个月才多少钱工资知道么？六十块钱，给你十块钱居然还嫌少。不要拉倒，还给我！”齐红秀伸手过去想将十块钱抢回来。


张山海眼疾手快，连忙塞进袋子里，“麻雀再小也是肉。你们公安真小气，给你们干了这么多的活，竟然只值十块钱。你知道我用掉的那些玉石值多少么？二三十块钱呢！”


“真的有那么多么？到时候我再去问问队长，看能不能给你报销一下。不过，你可不要太过分哦。不然小心姐掐你。”齐红秀警告道。


齐红秀说完，拉着张山海便往警车里走，张山海倒也不好挣扎，不然以齐红秀的力气真不一定能够拉得动。


张山海被齐红秀拉上汽车，不过上了车之后心情倒是不错。第一次坐小车竟然就是看上去挺不错的小轿车，坐起来，比齐红秀那载重警用单车梆硬的后架舒服得多。


“没坐过这么舒服的车子吧？这还是进口的呢。我们局里就这台车最好。平时都不舍得开出来。”齐红秀说道。


“没啥了不起的。”张山海不屑的说道。心里则说，坐起来还没有五鬼抬大轿平稳呢，那还一点都不晕车。


说起来晕车，张山海立即感觉到有些晕乎乎的，我的娘哎，竟然晕车。还没到公安局，张山海便已经睡着了。


本来睡着就睡着吧，偏偏这小子使劲往坐在一边的齐红秀身上钻，小手顺便往齐红秀鼓囊囊的胸脯摸了上去。让人家大姑娘脸热得发烫。连忙将张山海的手抓住。


“小坏蛋！”齐红秀小声地说了一句。


好在黑夜里，车里面亮灯，别人都看不到。不然齐红秀只怕会羞得钻到沙发底下去。

第九十九章 漏网之鱼


黎林一路逃奔，那种心悸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所以他头都不回，一路狂奔。他对这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很快便跑到铁道线，然后爬上一列驶往北方的火车。


等到了极为偏僻的野外，才从列车上跳下。


黎林抹了一把汗，心道，“这他娘的走的是什么霉运，竟然差点完蛋了。”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遥远的上海，不知道何年才有重新回归上海的机会。


“终有一天，我会回来，要将属于我的东西拿回！”


黎林将背包往身上一甩，快步往森林深处走去。


上海公安局里一片繁忙，机械厂丢失的巨款已经清点完毕，现金只有四十几万，其余的应该是被犯罪分子藏在别处，或者是被逃脱的犯罪分子随身带走。


“逃脱的犯罪分子的身份确定了没有？”彭刚化问道。


“局长，确定了。是小菜园加工厂的私人老板黎林。据说这个人以前参与过黑社会，83年严打之前，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风声，洗手不干。隐匿了几年之后，回到上海承包了小菜园加工厂。没想到他竟然以小菜园加工厂为掩护，藏匿犯罪人员，策划偷窃机械厂，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偷窃案。为了得到机械厂财务室的保险箱密码，残忍地将机械厂会计李丽梅。然后利用晚上，对机械厂财务室进行偷窃。”袁国斗说道。


“对于出逃犯罪分子要抓紧追捕，争取早日结案。”彭刚化说道。


但是人到哪里去了？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公安局除了部署警力加大力气搜捕逃犯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小坏蛋，你有什么办法没？”齐红秀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没有。”张山海心道，你们公安局真是小气，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还想让我白给你们出来，那是想都不要想。


“这就对了，小子。在我们那个时候，几个当差的有什么号神气的。遇到我们，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不但不敢让我们白忙乎，出手可比一般的达官贵人还豪爽呢。”黄士隐说道。


这一点，刘道南倒也非常赞成，“规矩就是规矩，这一次破了例，谁能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给人看风水，逆转他人命运，这些都是逆天而行，迟早都得付出代价。你这一次出手，不收取任何代价，下一次，人家找你逆天改命，你出不出手？出手了，你怕不怕遭天谴？”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没想到有这么多可以拒绝的理由，也心安了不少。


“真的没有？”齐红秀问道。


“真的不能。”张山海毫不犹豫地说道。


“给钱，行不行？”齐红秀看着张山海眼睛闪了闪。


“多少？”张山海反应倒是挺快，但是却选错的答案。


“小财迷，我就知道你一心只想着钱。你这么能够这样呢？那个逃犯是个杀人放火都能够干得出来的大坏蛋，给国家带来了严重的损失，你怎么一心想着你自己，不为国家集体财产着想呢？”齐红秀问道。


“公安同志，你不懂我们这一行。我们这一行是逆天行事，早晚都得遭受天谴。所以我们这一行，不可能无偿出手。这一点事代代相传的规矩。”张山海说道。


孙安山走了过来问道，“小齐，怎么样？小张同志能找到案犯么？”


齐红秀摇了摇头。张山海没有想到齐红秀会为自己隐瞒。


孙安山却是老刑警，自然没那么好骗，只看了一眼齐红秀的神色就已经明白了事情没这么简单。


“怎么了？小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孙安山呵呵笑道。


“没有，没有。”齐红秀越是说没有，孙安山却知道绝对是有。


“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师傅么？”孙安山说道。


“还不是那个小财迷。”齐红秀只说了一截，便停住了。


孙安山却恍然大悟，“他是不是要钱？”


张山海在一边却听得清清楚楚，只说了两个字，“行规。”


孙安山嘿嘿一笑，“哎呀，实在对不起，竟然将这一茬给忘记了。”孙安山四五十岁的年纪，对于这些江湖上的道道却是懂得一些的。


孙安山说道，“这个没问题。我去向局长申请一笔费用。问题不大。”


“这下你满意了吧？小财迷。”齐红秀瞪了张山海一眼。


张山海却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坦然得很。


从加工厂过来的时候，张山海便早有准备，从那房间里带了做法必须的东西，这一下正好用上。张山海掏出一个寻人符，将从加工厂取来的一根头发放在玉符上用火点燃，然后念动咒语，玉符上立刻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条纹。张山海仔细的看了一眼，然后进行推算。


“这混蛋怎么跑这么快？竟然往北方跑出一百多里路了。”张山海说道。


“你没算错吧？怎么会跑这么快？拿到他还会飞？”齐红秀说道。


“不好，罪犯肯定是爬火车往北跑了，幸好有小张帮忙，不然我们将上海围起来，翻个遍野找不到人。我们得抓紧追捕，否则主犯不到案，案子就没法结。”孙安山说道。


公安局连夜派出精炼干将进行追捕。不过事情的发展却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黎林在农村生活了很长的时间，对于农村非常的熟悉，所以非常轻易地逃脱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捕。


为了逃脱警方的追捕，黎林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隐藏在森林里。


连续被警方追捕，黎林逃得有些狼狈，他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公安在自己逃脱之后，总是很快又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在连续逃奔了三天之后，黎林逃到一块墓地，不过才进入墓地，便给人用枪顶住了脑袋。


四处黑黑的，黎林也看不太清楚，似乎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


“政府，别开枪，我投降！”黎林说道。


黎林的话让那人乐了，“哈哈，狗日的，这里竟然撞到个逃犯。说，犯了啥事情了？”


“没啥事。”黎林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肯定不是来追捕自己的。


“你当我不敢开枪？”那人说道。


“老六！动手麻利点，别耽搁了正事。”一个声音似乎从坟墓里传了出来。差点没将黎林吓个半死。


“咔嚓！”这名叫老六的人扣动扳机。


“别别别，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兄弟，放一条生路吧！”

第一百章 盗墓贼


“兄弟，对不住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要是死了，可千万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凡是断我们财路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发生。”那个叫老六的说道。


“老六，别婆婆妈妈的，赶紧将他做了。”那坟墓里又传了那个人的声音。


“别别别，兄弟，我也是在上海犯了事，逃到这里来的。给兄弟一条生路，这里面的钱兄弟们一起分了。”黎林说道。


这个时候黎林猛然又有了那种心悸的感觉。不知道是这叫老六的人下了决心要开枪，还是公安追上来了。


“条子来了。你叫你的兄弟们赶紧逃吧！”黎林脑子眼珠子一转，立即说道。


“你别想骗我。”老六说道。


“快快快，不要放跑一个犯罪分子。”远处响起了犬吠声。


“三哥，你们快出来，条子来了！”老六这个时候顾不上黎林了，冲到那个发出声音的坟墓前，大声喊道。


黎林也跟了过去，原来那个坟墓被开了一个洞。而这几个人正是盗墓贼。


没一会，从坟墓里钻出了几个人。


“东西不要了，逃命要紧。”从坟墓里钻出来的那个男子大声说道。


几个盗墓人匆忙逃走，黎林对着一带不是很熟悉，于是跟了上去。


连续跑了将近一个小时，跑进了一座树木繁茂的森林里。几个人趴在地上不停的喘息。


“你是干什么的？”那个似乎这群盗墓贼中的头目看着黎林问道。


“我是从上海逃过来的。在那边犯了点事。”黎林说道。


“嘭！”头目毫无征兆踢了黎林一脚，将黎林踢翻在地。


黎林不敢反抗，就只看这一脚，黎林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大哥，给条活路，这包里是我在上海弄到的钱，算我孝敬大哥的。”


为了保住性命，黎林只能舍弃自己辛苦弄到的钱。


那人似乎并没有将黎林的包放在眼里，一脚踢到一边，“说，条子是不是你带过来的？”


黎林说道，“我不知道。这几天天天被公安贴着屁股追。不知道是不是跟我过来的。真是见了鬼了，好不容易将他们摆脱，没多久又被他们发现了。”


那人听黎林这么一说，停了下来，“那你说说你在上海到底犯了什么事情，要是说得一点不假，说不定我可以饶你一命。”


黎林也不隐瞒，将自己在上海偷盗机械厂巨款的过程说了一遍。


那头目听了，用手电照着黎林，仔细地看了一遍，“原来如此，竟然是给惹到了道上的人了。不过也是奇了，既然是道上的人，怎么会和公安混在一起？难道现在上海道上的人都不讲规矩了么？不过你这天生预感真是不错。这样吧，你留下来吧。不过你将来要是敢背叛，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大哥。从今往后，我便为大哥马首是瞻，绝不反悔。如果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黎林说道。


“别整这些没用的。你将来要是有本事，取我而代之，那是你的本事。干我们这一行的，就吃刀口上的饭，谁也不知道那天就没了。”头目说道。


黎林加入了之后，接下来几天慢慢对这群人熟悉了下来。这群盗墓贼都是来自一个村子的，领头的叫乌典，大伙都称他三哥，因为懂些风水阴阳之术，在盗墓这个行当也小有名气。那个一开始用枪指着黎林的叫乌录，大家称他老六。另外连个分别是老七乌闯，老八乌意。


“你应该是被道上的人做法了，随便你跑到哪里，都很快能够被那人发现。不过没什么事情，我给你带个物件，便没有问题了。诺，这个你拿着，戴到身上。咱们这一行的，干的是绝户的勾当，难免被鬼神记恨，带着这个东西，只要跑到人家跟前，就不容易被发现。”老三说道。


“多谢大哥。我说呢！被条子撵得像条丧命犬一般，原来是这么回事。”


却说，上海追捕的公安再次失去了黎林的踪影之后，便打电话向上海方面汇报。


孙安山再次请张山海寻找逃犯的踪迹时，张山海吃惊地发现寻人符上的纹路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找不到了。应该是被同道中人破解了。下一次想找到他不容易了。”张山海说道。


“唉，这混蛋太警觉了，每一次都是被他提前发现，逃之夭夭。只能慢慢追缉了。对了，山海，今天晚上，市里特意为我们公安局举行庆功会，你到时也来参加吧！市委史书记指明要见你哩。”孙安山说道。


“能不能不去？”张山海不大想去。


“那可不行。史书记亲自交待的，你不想让为难我这个老同志吧？再说，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嘛。比如你爸爸和哥哥的工作问题，说不定史书记顺便帮你解决了呢？那样你爸爸妈妈就不用分居异地了啊！”孙安山知道不拿出点实惠的，很难说得动这小子。孙安山也不知道这家伙年纪小小的，怎么就这么现实呢？真不知道这一家的父母是怎么教育的。


齐红秀对张山海有些市侩的性格有些不大满意，“小家伙，做什么事情都讲条件可不好。做为新时代的青少年，应该发扬奉献精神。”


张山海识海里的两个老鬼对于现实也是很困惑的。


“精神是啥玩意？”黄士隐不解的问道。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不知道怎么解释。


“山海同志，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可跟你说定了。”见张山海脸上依然带着犹豫之色，孙安山又说了一句。


“孙老师，你放心吧。晚上我去这小子家里直接将这小子拧过去。”齐红秀说道。


“好。”孙安山笑道，走了几步回头又看了张山海一眼，嘴里嘀咕道，“可惜了，小了一点。”


张山海与齐红秀也听得清清楚楚，张山海不知道这小了一点事啥子意思。齐红秀却是能够听懂的。


女孩子一般都要比男孩子成熟早。所以女孩子结婚年龄都要比男孩子早两年。齐红秀自然是懂师傅的意思的。脸上一红，却也不好说什么。瞪了张山海一眼，“今天哪都不许去，晚上我到你家里来接你。”


“好吧。”张山海有些无奈的说道。

第一百零一章 摔倒


“去吧去吧！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当然要做到。”何妮向来都是鼓励张山海参与一些社会活动的。只是这孩子从小就有些离群，而且又是非常的独立特行，何妮拿他也没有半点办法。


得知自己儿子在公安局的破案过程中，立了大功，市委书记都点名要见他，何妮恨不得发个电报告诉自己男人。幸福得像吃了蜂蜜一般。


张山海原本不大想去，不过是听孙安山那么一点拨，能够让张云阳与张山风将工作调到上海来。这原本就是自己所想的，现在能够圆满解决。当然再好不过。


齐红秀早早地便来到了张山海家。何妮也挺喜欢这个小警察的，心道，要是张山海大几岁，将她娶了做儿媳倒也不错。这越看，便越是喜欢。看得齐红秀心里直发慌。


“齐同志，你今天多大了？怎么这么小就当公安了？”何妮问道。


齐红秀虽然奇怪何妮问她年龄，加上这个年代，女人对于年龄也不是讳莫如深，“16岁，今年才从警校毕业的。分配到市公安局，刑侦队人手不够，把我要了过去。我学刑侦的，刚好专业对口。”


何妮却是心中一喜，心道，“女大三，抱金砖。不错不错。”


这心中一喜，脸上也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脸笑容。


齐红秀隐隐知道何妮这一脸笑容的深刻含义，俏脸一红，慌忙说道，“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跟山海得早点去，今天晚上有很多市领导要来，迟到了不太好。”


“早点去吧，早去早回。”何妮笑道。


齐红秀是骑车过来的，但齐红秀老觉得带一个男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小财迷，你会骑车么？”


齐红秀的话，差点没将张山海气死，“不会骑，会骑也不能骑啊。咱们干这一行的，那要是在过去，都是别人抬着轿子来接的。要是自己骑车过去，那我不成了马夫了？”


“合着我就成了你的马夫了？”齐红秀被张山海气得乐了。


张山海自然不敢这么说，这么说下去，非要被齐红秀恼羞成怒直接从单车上摔下来。


“呃。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不会骑呢。”张山海不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哼。”齐红秀也不想追究下去。早点将这家伙送到庆功会现场才好。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激怒自己，好避免不去庆功会呢？这家伙可是啥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


齐红秀要是知道张山海也是期望着去庆功会，好通过市里的领导，将张云阳与张山风调到上海来。就不用这么迁就张山海了。


齐红秀将单车用力一蹬，警用载重单车就像离玄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哎！我还没有上来呢！”张山海忙追了上来。


齐红秀稍稍停了一下，张山海想耍个酷，也不用手摸，侧着身体往上一跳，这家伙想尝试一下侧着坐。


没想到齐红秀又蹬了一脚，单车移动的速度骤然加快，等张山海的屁股落下的时候，单车已经往前移动了一个身位。张山海自然一屁股坐了个空。好在张山海也是练过的，一个轻身术，将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然后一个身体微微一鞠两腿一蹬，在地上一弹而起，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齐红秀原本也是跟张山海斗气，没真想将张山海摔倒，回头看时，也被张山海的表现惊呆了。


“哎哎哎，小心前面。”张山海指着前面说道。


齐红秀回头看时，才发现单车已经拐向路边，直接撞向路边碧绿的正木绿篱。


齐红秀猛地从单车上翻滚下来，虽然落在了正木丛中，但是头发上、衣服上占满了树木碎屑、灰尘，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齐红秀自然将这责任全部归结到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张山海身上，张山海看到齐红秀不幸摔倒，居然不马上过去帮忙，反而捧着肚子大笑，真是罪无可恕。


见齐红秀怒目瞪着自己，张山海依然忍不住笑声，非常艰难地控制住笑，走过去将单车扶起。再去给齐红秀拍灰尘的时候，齐红秀则愤怒地避开。


“别碰我！”齐红秀嘟着嘴，理也不理张山海。


齐红秀将身上清理干净，也没看张山海一眼。


张山海在一边琢磨着，要是实在不行，就不去算了。


“还不快上来。”齐红秀硬邦邦地喊了一句。


张山海回过神来，齐红秀已经骑在了单车上，放慢速度等着张山海。张山海这一次放老实了，叉开腿跨了上去，双手老老实实地抓住支架。


等坐稳了，张山海才发现，支架比上一次坐起来舒服很多，上面绑了一些海绵，坐在上面感觉挺舒服的。看来齐红秀来之前，考虑得非常的周到。


“齐红秀同志，你一个女孩子咋想当公安呢？”张山海说道。


“你一个小屁孩得叫姐姐，知道么？怎么女孩子当公安不好么？难道你不想当公安？”齐红秀首先纠正了张山海的错误叫法。


“我不想。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的，连饭都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张山海说道。


齐红秀忘记了这位是配合公安机关破案还想着要钱的家伙，跟自己的思想素质不在同一个层面。


“你一个小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功利？”齐红秀皱着眉头说道。


“咋叫功利？现在不是提倡按劳分配么？我这叫劳有所获，比起那些不劳而获的人素质高了何止一丁点。”张山海说得理直气壮。


齐红秀翻了翻白眼，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哎，看着点路，这一次摔倒可是摔倒两个。”张山海说道。


这一句话说的，把齐红秀气得是俏脸煞白。这话的意思是你摔倒没啥，把我摔倒可不好了。


齐红秀不好发作，力气全部跟单车折腾去了，踩得齿轮咔咔作响，单车像飞起来一样，飞快地往前奔驶。张山海只觉得两耳飕飕响个不停。


不一会儿，便到了公安局的会堂里，市委书记史冠允正在讲话。


“……这一次的成功，是公安局全体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是全体同志群策群力，在压力之下，圆满地完成市党委布置的任务，向党和人民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这一次，能够快速侦破‘8.16特大盗窃案’，反应出我们公安局的同志们肯吃苦，能打仗的优良作风……”

第一百零二章 警校要特招


“山海，你来了。走走，跟我去一个地方。史书记开完会，要找你谈话。”孙安山见齐红秀带着张山海过来，立即迎了上来。


孙安山将张山海带进了公安局的一间小型会议室中，“你先坐一下。随便吃点东西，史书记待会就会过来。上面来了几个领导，对你也很有兴趣。对了山海，你是今年初中毕业的吧？”


张山海点点头，“嗯，我拿到上海十中的通知书了。”其实以张山海的成绩，上海最好的中学也没多少问题，但是十中离家比较近，张山海觉得比较方便，到时候也不用住在学校里。以张山海的情况，住在学校里实在不太方便。另外，差一点的中学，张山海认为管理应该会松了一些，这样比较方便。


“山海，伯伯问你一个问题。有没有兴趣上警校、当公安？”孙安山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没有。”


“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孙安山还是被张山海如此直接的回答呛到了，“你就不考虑考虑，毕竟警校可不用交学费，甚至每个月还有钱花，节约一点用，还有钱剩下来。小齐也是警校毕业的。”


“不用，读高中也要不了多少钱。再说现在招生都已经搞完了，想去读也读不了啊。”张山海说道。


“只要你愿意去，肯定去得了。”孙安山说道。


张山海听孙安山这么一说，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公安系统应该是有一些名额的，张山海立了这么大的功，拿个名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我还是读高中吧。”张山海知道自己可当不了公安。


孙安山见张山海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最好回去问一下你父母。听听他们的意见。”


“不用。我爸妈从来不过问我的事情。只要我做了决定，他们是不会干涉的。”张山海说道。


孙安山皱起了眉头，这都什么父母啊，怎么这么放任自己的孩子。不过想想也觉得没什么，这么自立的孩子，哪里还需要父母管。


张安山说的事情甚至不能在张山海心中荡起一丝涟漪，因为他有他自己的方向，随着对于阴阳术与道术的认识与理解，张山海对于这些东西的兴趣也与日俱增。


没等多久，便见一大堆人马走进会议室，张山海原本坐着不动，坐在一边的齐红秀站了起来，见张山海安坐如山，忙伸手拉了一把。


史冠允走进会议室，一眼便看到张山海。在他眼里，这个小孩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他的眼镜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他的眼镜特别发亮，比一般的人有灵气。是的，他觉得只有这个词能够更好的形容。


张山海被齐红秀拉了一下，依然没动。


用黄士隐的话来说，想当年就是见了皇帝也不用行礼，见一个二三品大员，还用给他行礼？现在张山海继承了阴阳派、茅山道教的真传，就应该有个掌教的风度。


“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史书记来了，还不站起来？”齐红秀说道。


“不用不用，今天小英雄才是主角。来来来，大家都坐下，我想跟咱们的小英雄说说话。”史冠允笑道。


史冠允看到张山海的表现很惊奇，他跟别的小孩不一样，别的小孩要是到了这场面，只怕早已经害怕得躲到桌子底下，但是这个孩子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而且他是故意不站起来的。他往那里一坐，竟然带着上位者的气场。是的，就是气场，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气氛。史冠允为官多年，能够体会得到这种气场。


史冠允自认为也是有气场的，到下面去的时候，只是往哪里一站，就有一种让人诚服的气势。史冠允觉得有些荒谬，竟然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感受到这种气场。这不由得让史冠允又多看了张山海一眼。


与史冠允同行的官员们见这个小孩见了这么多的官动都不动，大多直接认为这小孩子没有家教。显然他们没有史冠允这样的思想境界。


史冠允坐到离张山海比较近的座位上，呵呵笑道，“张山海同学，这一次，你为国家人民挽回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你心里有什么感想，能不能跟大伙说说。”


张山海看了看四周，笑道，“没啥感想，这事情，本来就不是我的功劳，我是跟齐红秀同志去玩的。都是齐红秀同志观察细致，反应快速。”


张山海自然不能当众承认自己是神棍。


“看来张山海同学还是有顾虑。传统的文化我们应该批判的继承，这就是说，对于传统文化中的一些东西，我们不能够全盘的批判，比如风水相术，不能够完全否定，并且将之归类到封建迷信。实际上这些文化，之所以能够传承数千年，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比如，这一次，张同学便灵活的运用，并且帮助公安机关，及时破案。所以张同学无须顾虑。”史冠允说道。


“真是这样。”张山海说道。


史冠允见张山海不愿意说，也不好勉强，作为一个城市的掌舵人，自然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史冠允自然有办法引导会议室的气氛。


史冠允问了一些关于张山海家庭情况，得知张山海父母分处异地，立即表示，“这个问题，我们会解决。对于有功之臣的实际困难，相关部门应该优先考虑，妥善解决。山海同学家里的这个实际困难，我们应该会妥善解决。”


史冠允悄然改变了对张山海的称呼，变得更亲近了一些。


张山海的情绪这才慢慢被调动了起来。


史冠允又说道，“山海同学，公安部这一次也专门派人过来对上海公安局进行表彰，听到你的事迹之后，也非常感兴趣。公安局的同志应该已经和你打个招呼了。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下来自上级部门的同志。这位是德高望重的老刑警刘部长，前面这位非常年轻有为的叔叔，是来自公安部的曹主任。他们对你可是非常有兴趣。”


“史书记谬赞了，比起张同学，我哪点资历真的算不了什么！这么大的案子，十来个小时就破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张同学，能不能告诉刘伯伯，为什么不愿意去警校学习？”刘部长已经知道张山海拒绝去警校的情况。


张山海不好回答，抓了抓脑袋，“我答应师父要将所学发扬光大，以后自然不能够当公安了。”张山海想了想，只好编一个莫须有的师父。


“原来是这样。”刘部长一副了然的样子。

第一百零三章 书记邀请


虽然张山海对非物质奖励并不在意，公安局还是承诺等开学的时候，可以将张山海立功的情况向学校进行通报。另外市里则决定给授予将张山海列入上海市十佳青年候选名单，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入选。


不过张山海更在意的是物质奖励，1000元的现金奖励，虽然离张山海的理想值还有相当远的距离，但是聊胜于无。比起纯精神奖励，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这一次，市委特事特办，在这个时期，一千块钱的现金奖励也是非常可观了。差不多就是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


亲手将奖励颁发给张山海之后，史冠允又对张山海进行邀请，“山海同学，过两天去我家里玩玩怎么样？我小孩跟你差不多大，但是跟你比起来，他就跟一个小学生一样。我想让他看看，他的同龄人比他优秀多少倍。”


张山海不知道史冠允说的到底是“他”还是“她”，不过对于史冠允的邀请，他还真不好推辞，毕竟刚刚人家才帮自己家里解决了实际问题，现在推辞怎么看都有过河拆桥的感觉。


张山海不知道，不意味着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史书记的那个跟张山海一般的孩子其实是个女孩。十几年前，计划生育政策还没有开始执行，所以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大多不止一个小孩。


史冠允的年纪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是小女儿却还只有十多岁。四十岁的时候，才有了个女儿，自然对这个家里唯一的女儿娇惯了一些。


知道这个情况的人有些奇怪，难道史书记这么早就急着给自己唯一的女儿找对象了？


齐红秀也有些意外史书记竟然会邀请张山海。


“好。到时候麻烦史书记了。”张山海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庆功宴也没有去大酒店，那个时候也没有多少大酒店，直接就是在公安局的食堂，排上了桌子。领导与普通公安都在大厅里，吃的也是一模一样。


史冠允特意让张山海与自己坐在同一桌，“来来来，山海同学，来给伯伯坐一起。”


这更让众人坚信史书记说不定真是看上了这小子了，说不定警校的事情都是史书记的意见呢。


史冠允在饭桌上表现得完全像个长辈一样，又是给张山海介绍菜式，又是给张山海夹菜，说话也极尽温和。


“难道这张山海的家庭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一个新的念头从众人的心里冒了出来。


史冠允却不去理会众人究竟是如何猜测，对于他来说，这一切并不重要。


“山海啊，以后有什么困难，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们都是可以向你伸出援助之手的，你可不要客气，尽管开口就是。”史冠允说道。


公安局局长彭刚化立即表态，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事，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彭叔叔绝对竭尽全力。


“对，绝对不能违法乱纪。山海，你可记住了，只要不违法乱纪，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谁要是敢动你，我跟他急。但是，你若是做了违法的事情，那伯伯可保不了你。”史冠允笑道，“不过，伯伯相信山海肯定是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是吧？”


张山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


史冠允有些看不透张山海，心里更加惊奇。


一顿饭下来，张山海也慢慢跟同桌的人慢慢熟络了起来。


彭刚化对张山海的能力比较清楚，所以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更加主动热情。


“山海同学，今后我们这里遇到了一些问题，你还是要来协助一下。要不，我给你一个顾问的位置，怎么样？”彭刚化的目的主要就在这里，如果张山海肯出手，一些破案难度大的案件，就不再是问题。


回去的时候，史冠允让自己的司机去送张山海回家。


“小刘，你去送一下山海，认识一下路，星期天上午10点，你再去将他接到我家里。”史冠允说道。


小刘是史冠允的专职司机刘小刚。


“哎。”刘小刚应道。


“史书记，不好吧，那你怎么办？”张山海问道。


“哈哈，放心吧。你还怕我回家找不到路啊。上海的公交车，我也经常坐的。”史冠允笑道。


他自己倒是不用去坐公交车，公安局派了个车，将史冠允送了回去。


张山海被小车送回家，在单位宿舍楼引起了轰动，原因是大家都知道那辆车的拍照意味什么。


“嘿嘿，山海，真厉害啊。竟然是市委书记的车送回来的。”住在一楼的一个大叔大声笑道。


“是，何妮的儿子真是不错，从小就这么能干，肯定是被市委书记表彰了，才能够坐上市委书记的车吧。”


众人议论纷纷，张山海却飞快的跑回了家中。


何妮也是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让市委书记的小车送回家。


“山海，你怎么好意思让别人送你回来？麻烦别人多不好意思？”何妮其实并不是真的责怪张山海搭别人的车，而是想知道为什么别人会送儿子回来。


“娘，是他非要送我回来。我也没办法。”张山海说道。


“是市委书记的车？”何妮问道。


“嗯。是史书记的车。他邀请我星期天的时候去他家里，到时候，他让司机过来接。”张山海又道。


“为什么他要邀请你去他家？”何妮问道。


张山海对于这个问题隐隐约约知道些答案，对方肯定不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让自己给他的与自己同龄的小孩做个示范。而是有别的事情要找自己。


“我也不清楚。”张山海说道。


“那你去别人家里要懂礼貌。他可是市委书记，跟咱们普通老百姓不一样，你不要太随便了。”何妮叮嘱道。


“还早呢。要过几天才去呢！”张山海笑道。


“过几天，娘就不能讲么？”何妮笑了笑。这个孩子真是太不像个孩子了，何妮自己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娘，跟你说个事情。史书记答应帮忙将我爹跟山风调到上海来。这几天就会派人联系这件事情。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不用天南地北，两地分居了。”张山海说道。


何妮一下子愣住了，顿了一会，才激动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山海，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爹过一段时间，就能够到上海铁路局来上班了，山风也会过来。娘，我们一家人要团聚了！”张山海笑道。


何妮也欢笑了起来，可是泪水却止不住的挂满了双颊。

第一百零四章 赴约


星期天的时候，九点钟的样子，刘小刚就开车来到张山海家的楼下。到张山海家里时，刘小刚手里提了一袋子苹果。


“阿姨，史书记让我来接山海同学了，这是史书记特意让我买的水果。”刘小刚说道。实际上是刘小刚自己拿的主意，经常跟在领导身后的人，自然能够看得出领导同志对别人的态度。


史冠允对于张山海的态度有些让人费解，但是刘小刚没必要去过分琢磨，只需要知道史书记对这个人十分重视便行了。所以他自己掏钱，给张山海家买了袋苹果。


张山海与何妮自然不至于贪图一袋苹果，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一袋苹果成为拉近距离的最好的道具。


“史书记真是太客气了。”何妮说道，“山海，你早点跟刘同志过去吧，不要让史书记久等了。”


“哎。”张山海对何妮的吩咐从来是很干脆的执行。


“不急，不急。”刘小刚虽然口里如此说，行动却迅速得很。


没过多久，刘小刚将车开到市委大院一号楼，在下面按了一下喇叭。没一会功夫，一号楼的门开了，史冠允竟然亲自开门迎接。


史冠允推掉了这一天所有的活动，专程在家里等待，可见他邀请张山海到家里去不是让小孩见见先进典型这么简单。


史冠允很亲切地走了过来，拉住张山海的手边走边说道，“哈哈，山海，你来了。走，到史伯伯家看看。到了这里，就跟在家里一样，随便点，别客气。”


张山海虽然第一次到这个上海最有话语权的人居住的地方，却并没有感觉到压力，自然没有表现出半点客气。


“史伯伯，你这房子布置得不错。不过，门前这颗桂花树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张山海随便看了几眼，便看出了点问题。


“哦，有什么地方不对么？走走走，先到里面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史冠允虽然心里一动，却不动声色。


张山海立即反应了过来，在市委书记的家门口说风水的事情，落在别人眼里，自然不大好。所以马上打住，跟着史冠允走了进去。


“苹咏，快过来，家里来客人了！”史冠允喊道。


苹咏是史冠允的女儿史依诗，没过一会，便出现在楼梯口，“爸，我的作业都没做完呢！”


“你这丫头，快过来，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个你的同龄人，人家虽然跟你一样大，可比你懂事多了。上一次机械厂的大案就是他协助破获的。”史冠允说道。


史冠允这么一说，史依诗倒是来了兴趣，“你没骗我。公安局还要他协助破案？”


“难道我还会跟别人合伙骗你？”史冠允说道。


“那可难说！”没想到史依诗直接肯定了史冠允的反问。


“丫头，你妈妈有些不舒服，你去泡两杯茶来。”史冠允说道。


“哼。”史依诗有些不悦，瞄了一眼张山海一眼，快速打量了一番，没感觉到张山海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跟班上男生差不多的普通男孩。长相倒还过得去，但也是仅此而已。


史依诗虽是有些不悦，但还是去泡了两杯茶，不是很客气将茶杯放到张山海与史冠允的面前，差点没让茶杯盖子蹦了出来。


“都是她妈妈从小就将她惯坏了。山海，你可别介意。”史冠允说道。


史依诗对史冠允在同龄人面前揭自己的短，有些不悦，碍着有外人在场，也不便发作，只是发出哼哼的声音来表示心中的极度不满。


“山海，其实，史伯伯邀你到家里来，除了让苹咏见识一下同龄人之中的姣姣者之外，其实还有些事情。”史冠允说道。


“我知道了。史伯伯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些麻烦事。”张山海没有让史冠允说出事情来，便用很肯定的语气说了起来。


“神棍，明明就是从我爸爸的神色上猜出来的，偏偏弄得神神秘秘的。”史依诗心中说道，眼镜紧紧地盯着张山海。


“我来算上一卦吧。”张山海说道。也没等史家父女回答，便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几块刻着怪异图文的黑色石头。


史家父女凑了过来，在他们眼里，这石头确实很是神秘。黑色的石头，其实也是玉石，正是张山海用来制作鬼符的魂玉。这种魂玉除了用来制作鬼符之外，用来作为卜卦有着非常独到的作用。张山海也是从黄士隐那里学来的。


“有眼不识金镶玉！这魂石竟然没人能够看得懂，真是奇了怪。”黄士隐有些奇怪。


史依诗虽然有些好奇，嘴里却不屑地说道，“装神弄鬼！”


史依诗有些搞不清作为上海市委书记的父亲，竟然会让这个小神棍在家里装神弄鬼。


史冠允严肃地看了史依诗一眼，沉声说道，“不要说话。有些事情，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史冠允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自己的女儿去说太多。


张山海在客厅里走了几圈，眼镜似开似闭，嘴里也似乎在默念着什么。一连走了三圈，张山海才在客厅正中央停了下来，将手中的九颗色如墨黑的玉石往地上一撒。玉石蹦蹦跳跳地在房间里散开。但是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玉石在竟然很规则的围成了一个圈。


张山海看了围在圈子上的玉石一眼，便将玉石收了起来。


张山海掐着手指头算了算，说道，“相生则喜，克战为危。月将与地分，分其高下，人元与星座，定其尊卑。天干战六阴之将，阴母逢凶。赤蛇入户，闺妇有灾。”


张山海直接背了一段，干着一行的，一出手就得整点别人搞不懂的，不然怎么唬得住人？张山海这倒也不是唬人，而是说了原理，不过这原理是古文，张山海说得又快，史家父女听得半分懂，只觉得玄妙，却似乎有些道理。


张山海看了看着父女的神色，知道有了些效果，接着说道，“巳为蛇，酉为窗为妇女，相冲，故妇女病。”

第一百零五章 枯树


张山海说道，“想来最近婶子身子欠佳。”


“哼，你明明是看到我妈妈没有出来，自然可以猜到她身体欠佳，偏偏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你当我们都看不出来？”史依诗哪里肯信。


其实就凭这只字片言，史冠允也不是很确信张山海是否真的凭借卜卦算出了自己的妻子真的生病了。


“信不信由你。”张山海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想法，接着说道，“其实很简单，你们房子前面的桂花树枯死了，影响了这屋子的风水。原本这房子的风水也是有些道行的人布置出来的，但是现在桂花树意外死了，原本的吉祥树便成了祸根。这大树的死气已经在影响这房子里的人。不单单是婶子，就连伯伯也与你也受到了影响，难道你不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你脾气暴躁，心神不宁么？伯伯气血微阻，气运也受到影响，不过好在命格星明亮，暂时不会受到大的影响，但是时间一长，命格星只怕会受到遮蔽。”


这一下，史冠允皱起来眉头，张山海说得没错。家里最近不是很顺。现实妻子发病，自己似乎身体也稍稍出了些问题。市里的麻烦似乎也越来越多，比如这一次机械厂盗窃案险些酿成大祸。还好张山海出手，帮助公安局及时破案。其实张山海也算得上上海市的福星。自然也是史冠允命中的贵人。


史依诗也开始有些疑惑，不知道张山海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情况却是正如张山海所说的那样。


史冠允的表情依然平静，“那依你有什么办法？那棵桂花树似乎并不是毫无生机。那枝叶似乎也是依然葱翠。”


张山海摇摇头，“那桂花树已经没有了生机，你看最近一段时间落叶是不是比平时多了许多？我不知道那棵桂花树究竟是认为还是别的原因，但是，树死了，是可以确定无误的。因为我能够清楚地看到不断地有死气从那树上涌出，通过窗户进入房间。现在的办法，就是直接将桂花树移走，重新栽植新的树木，当然，首先要做的是找到桂花树枯死的原因。”


“史书记，这一段时间好奇怪啊，这棵桂花树下的落叶真多。”前些天刘小刚过来打扫院子的时候，无意中说道。那个时候史冠允并在意。现在想来，却是印证了张山海说的话。


“对了，爸爸，以前这桂花树上经常有很多小鸟过来的，这一段时间竟然连一只小鸟都看不到了。”史依诗也记起了一些不对劲的现象。


“这是必然了。这么浓郁的死气，那些鸟类自然也能够感受得到。动物在这一方面比人灵敏得多。”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进入史冠允院子的时候，首先便感觉到有些怪怪的。但是那个时候除了看出来桂花树冒着浓郁的死气之外，没有别的特别之处，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里毫无生机的寂静。


史冠允沉吟了一会，如果要移树，搞出来的动静肯定不小，如果树是真的死了，折腾一下倒也没什么。关键是现在这树看起来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按照张山海的说法，真等树死得能够看得出来了，估计事情已经严重到无法挽回的程度。


“山海，你能不能完全确定那棵树已经死掉了么？”史冠允说道。


“当然可以确定，没有生气只有死气的树还能够活？但是你要想看到这棵彻底死了，至少也得等上一年半载，树体里面的营养，可以维持那些枝叶很长的时间，不过到时候这房子的风水已经败坏得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张山海说道。


“爸，你真相信着家伙的话呀？亏你还是国家干部呢！怎么也带头信骑封建迷信来了？”史依诗说道，她有些难以置信。虽然张山海刚才猜中了一些事情，但是这些事情依然有迹可循。比如说自己的事情，善于观察的人也许可以通过自己的脸色，看出很多问题。而刚才这家伙进来的时候，也一定看到了那棵桂花树比一般的桂花树落叶多一些，未必是看到什么死气。


“住嘴！”史冠允说道，转头又向张山海说道，“山海，你的话我是相信的。但是你也看到了史伯伯这环境，要动一棵树动静不小。而且树有没有死，你看得出来，普通人却是看不出来的。我要是随意将这树移走，影响不大好。”


“这个问题简单，等我找到桂花树枯死的原因之后，用法子加速桂花树的枯死，便没有问题了。不过这必然对房屋的风水有些影响，最重要的是，风水的改变，会对住在房屋里的人造成一些负面影响。”张山海说道。


史冠允听张山海说得这么有把握，知道他应该会有办法解决问题，“这些你应该也能够解决吧？”


张山海点了点头，“嗯。只是，我们的行规是不能改的。”


史依诗并不懂张山海所说的行规是什么意思，但是史冠允是人老精鬼老灵，自然能够听懂张山海的言外之意。人家是要收钱了。


“这个没问题，规矩我还是懂的。听老辈人讲过你们这个行当的规矩。”史冠允说道。


“爸，是什么规矩？”史依诗倒是来了兴趣。


史冠允无奈地笑了笑，“这事情你不要管。”


史依诗虽然娇生惯养，并不缺脑子，自然反应了过来，“爸，是不是这神棍讹咱们家的钱？千万别给他，要是让人知道了你堂堂一个上海市委书记给一个小神棍给讹了，那乱子可就大了。”


“胡说！”史冠允连忙阻止道，“依诗，爸可跟你说清楚了，这事情绝对不可透露出半句出去。不然出的乱子可就大了。另外，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山海可不是你说的神棍。传统文化并不全是糟粕。爸见过的事情比你多得多。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张山海没有理会，向史冠允说了一声，“我到外面去找找那棵桂花树枯死的原因。”


史冠允点点头，“我就不方便跟你一起去了。”


张山海笑了笑，“没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跟你一起去。”史依诗说道。


张山海理都不理便走了出去。


史依诗哼了一声，忙追了上去，眼珠子一转，心道，“迟早拆穿你！”

第一百零六章 夺命针


张山海走到外面，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一株桂花树。这桂花树至少是上百年的，树冠将半个院子笼罩其中，像一个巨大的华盖。


树冠如盖在风水上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的，三国时期的刘备，家中院子东南角上有棵大桑树，树高五丈多，浓荫挡云遮日，树冠如同华盖一般。刘备，经常与同族儿童在大桑树下玩耍，说：“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最后三分天下，成为一代枭雄。


只看着树的姿态，本应该生机勃勃。而且像这样上了百年的树木，一般的虫蚁无法对其构成伤害。有些大树，就算在树下挖出洞穴，也无法对大树构成致命伤害。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虫害造成的死亡。


张山海仔仔细细从上至下，从下至上查看了几遍，也没有发现虫眼或者蚁穴之类。证实确实不是虫害造成。


史依诗跟了出来，她眼镜紧盯着张山海，见张山海如此认真细致，依然不为所动，反而认为张山海不过是故弄悬殊罢了。她就是要从张山海的行动里找到他的破绽，等一下一举拆穿他。


张山海然后仔细查看了一下土壤，甚至抓了一些泥土放到鼻子上嗅了嗅，也没有什么异状。这么大树，一般是不需要再进行施肥浇水之类的管理，所以也并不是这方面的原因造成。


将自然的因素排除之后，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人为因素。张山海难以想象，竟然会有人有意跟上海市的一把手过不去。


要想让一株充满生机的树木不知不觉的死去，张山海至少可以找出个十种八种，但是要找出别人用什么样的方法将树木折腾死，却需要花更多的力气。


“有什么问题没？”史依诗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张山海有一点动静，凑过去问道。


一股淡淡的香味扑入张山海的鼻子，史依诗脸上涂了护肤品，让原本俏丽的脸盘更加具有光泽。张山海回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这个女孩子其实长得挺不错。两弯细眉如柳叶双展，大大圆圆的眼镜似乎懂得说话一般，玉洁玲珑的鼻子似乎能够捏出水来，嘴唇也是恰到好处的红润。


“看什么？我问你话呢？”史依诗嗔道。


张山海扭过头去，连话都懒得说半句。


“不解风情，不解风情，唉真是焚琴煮鹤，没有情趣的家伙！”黄士隐对张山海的这个表现很是不满。


“人家才多大的孩子？也不怕教坏别人。”刘道南不满地说道。


“还小？都十几岁了。我们那个时候，早就娶了老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找了一遍，竟然没有找出一丝端倪。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么？”史依诗问道。


张山海没有理会，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


两个老鬼这个时候也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觉得有必要点醒张山海一下。


“喂！别装神弄鬼的了！”史依诗说道。


“你若是不想让大院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最好闭上你的嘴巴。”张山海冷冷地说道。


“依诗，你进来一下。”史冠允威严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史依诗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进去。


张山海重新仔仔细细地在树上搜寻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用肉眼进行搜索，而是动用了灵眼。他要在枯树上寻找死气的根源，死气越浓郁的地方，应该就是树枯死的根源。果然张山海在桂花树上发现了9个死气汇集的源泉。


“果然！”张山海将几个地方做了记号，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雕刻刀，将这几处树皮缓慢去掉，立即发现了里面特殊之处。每一处竟然插着一根钉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更不知道钉进桂花树多长时间了，但是钉子一点锈都没有。只是从外面，张山海便已经看到这钉子上刻画着怪异的图纹。


“夺命针！竟然是如此阴毒的手法。”刘道南的声音终于响起。


张山海对于如此阴毒的夺命针并不了解。


刘道南似乎知道张山海的困惑，继续解释道，“所谓夺命，就是夺生灵之生命力的，也是夺他人之命格。9根夺命针更是组成绝命阵，不是如此阴毒的阵法，如何能够夺尽如此生命旺盛的桂树生机？看来这一家被人往死里整了。”


张山海没有马上动手去处理这绝命阵，而是走了进去。


史冠允应该隐隐约约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也是他认识张山海之后，之所以迫不及待地结交张山海的原因。张山海进去便是要问个究竟。道上的事情随便插手是容易招来灾祸的，虽然史冠允是上海的掌舵人，要做出决定前，张山海需要深思。张山海年龄虽小，但是有两个老鬼言传身教，对于江湖上的事情，却是有深刻体会的。


“怎么样？山海。”史冠允虽然表现依然平稳，张山海却能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几分焦急。


“爸，你还真相信这小神棍啊？”史依诗说道。


“回你房间里去！好好想想你今天的表现！”史冠允严厉地说道，用手指着史依诗的房间。


史依诗轰的懵了，极少发怒的慈父竟然如此的生气，只为一个外人。史依诗委屈地站了起来，往房间冲去。


“别理她。她被我们惯坏了。山海，你说说，查到原因了么？”史冠允说道。


“史伯伯，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张山海问道。


史冠允笑道，“当官要是不得罪人，那不是和稀泥？自然是得罪过一些人的。不过有一点，这一辈子只因为公事得罪过人，没有因为任何一件私事得罪别人。这一点，我问心无愧。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张山海点了点头，“那株桂树确实死掉了，不是自然死亡，而是人为造成的。使用的手段非常毒辣，对方是想赶尽杀绝。而且是道上的人使用的手段。”


史冠允沉吟了一会，说道，“是谁做的，我也不是非常有把握。不过大概还是心里有数的，离不了就是那么几个人。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拿国家利益当儿戏。所以被我严肃处理了。看来，这些人对我怀恨在心了。山海，你有办法解决么？”


张山海点点头，“办法是有，但是插手同道中人的恩怨，不合乎道上的规矩。不过他们用了如此阴毒的手法，实在有些不应该。这事我可以出手。”


“好！那就麻烦你了。”史冠允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破阵


九针绝杀阵不是说破便能破，布此阵之人，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布置出如此阴损的阵法。


破阵不外乎两种方法，一种是从外部破阵，如果破阵之人实力远超阵法威力，自然可以直接进行强力破阵。另一种则是从内部破阵，破坏阵法的阵眼，则可以巧破，不需要太强大的实力，也可以将威力强大的阵法破除。


这九针绝杀阵以张山海的实力，虽然也可以从外部直接破阵，但是却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张山海自然不愿意采取这样的办法。况且这九针绝杀阵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布置的时间越长，威力越为强大。因为每根针都是夺命针，将四周的生命力夺入阵中，在浓郁的生命力的温养之下，九针绝杀阵的威力也与日俱增。


九针绝杀阵看起来九根针都是一样的，实际上其中有一根针是作为阵法的核心。张山海只需要去除这跟夺命针，便可破坏九根夺命针之间的联系。九针绝杀阵自然而然瓦解。


《易乾凿度》曰：“易一阴一阳，合而为十五，之谓道。阳变七之九，阴变八之六，亦合于十五。则彖变之数若一，阳动而进，变七之九，象其气之息也；阳动而退，变八之六，象其气之消也。故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四正四维，皆合于十五。”


《星经》曰‘天一’、‘太一’。主气之神，行犹待也。四正四维，以八卦神所居，故亦名之曰宫。天一下行，犹天子出巡狩，省方岳之事。每卒则复。太一下行八卦之宫，每四乃还于中宫。中央者北辰之所居，故因谓之九宫。天数大分，以阳出，以阴入。阳起于子，阴起于午，是以太一下九宫，从坎宫始。坎中男，始以言无偏也。自此而从坤宫。坤。母也。


张山海一边观察这九根针的位置，一边回想起两个老鬼教过的东西。


九针绝命阵中九针的布局，合符九宫八卦阵的布置。阵的核心自然在于中宫。中宫之针是其它八根针的枢纽。


没多久，张山海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根针上。这一根针，仔细一看，便看出了一些差异，这根针的材质，粗细都与其它的略有差异，只不过差异不大，不仔细看很难看得出来。


不过虽然找到了母针，却并不是将母针拔掉那么简单。九根夺命针形成一个循环往复的大循环，破坏其中的任何一环，都有可能遭到整个阵法的攻击。这母针更是阵法的核心，自然不会轻易让人破坏。


张山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没有使用过的玉石来，用雕刻刀快速雕刻了起来，过了许久，一个复杂繁驳的阵法出现在了玉石之上。张山海刻了一个隐灵符。张山海在破阵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将九根绝命针隔绝，使得它们之间无法呼应。这样一来，张山海在破除夺命针的时候，九根夺命针之间就无法进行攻击。


阵纹刻好，再经过引灵，玉符才真正成功。张山海制作玉符的能力让识海里面的两个老鬼也叹为观止。直言练功得从娃娃抓起。


不过这符有些不简单，张山海用了一两个小时才完成，完成时已经是满头大汗。


史冠允这一天也不方便叫人过来帮忙，就亲自下厨，办了满满一桌。


“山海，先休息一下，吃了饭接着再干吧！”史冠允说道。


张山海确实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也没客气，“嗯。”


史冠允又端了盆温水过来，“来，洗把手。”这一幕要是让别的人看到，会多么嗔目结舌。上海市一把手竟然亲自给一个小孩子端水洗手。而且全无作秀的神情。


张山海却觉得很自然，用香皂涂了一下，然后细致地将双手洗干净。


史冠允给妻子端了饭菜送到房间，然后又去将女儿叫出来吃饭。丝毫看不出市委书记的样子，在家中，没有市委书记，只有丈夫和父亲。


史依诗走了出来，眼睛看都不看张山海一眼，她对张山海已经恨到了骨子里，正是他的到来，才让她今天被原本疼爱自己的父亲骂了好几回。但是她也明白，今天若还是纠缠不清，必然会再次遭到父亲的责骂。


张山海对史依诗的反应没有半点在意，对于他来说，这个女孩子也许从这一天之后，就不会再有交集。若不是因为感激史冠允帮自己解决难题，张山海也未必会到这里来。


史冠允对张山海很客气，不时地给张山海夹菜，倒是把自己的女儿给忽略了。


“来来，山海，尝尝这道西湖醋鱼，看伯伯的手艺如何？你可别小看伯伯哦，当年下乡的时候，我可在农场食堂里干过。我的厨艺可以说是生产队里顶呱呱的。”史冠允说道。


张山海尝了一口，赞道，“嗯，味道真不错，很鲜，鱼也非常香甜。”


张山海对于吃并不是很讲究，虽然识海里面的两个宗师级人物对于吃很有一套，但是这一方面，他们还真是没有能够潜移默化张山海。毕竟以张山海现在的条件，也难以达到。


“好吃，就多吃一点。”史冠允说道。


“哼。”史依诗小声哼了一声。史冠允自然能够感觉到史依诗的醋意。


“女儿，来，你也尝尝看，看爸爸的手艺如何？”史冠允微微笑道。


“我，我才不喜欢吃鱼呢。”史依诗嘴巴上这么说，却将碗移动了一下，接着史冠允夹来的一块鱼。


“山海，学校的事情，要不要，伯伯给你去说一说？市一中不管是办学条件还是师资上都要比十中好了不少。依诗也考上了一中。”史冠允说道。


张山海摇摇头，“太好了反而不好。”


张山海的这句话有些语病。


史依诗讽刺到，“吃不到葡萄自然说葡萄是酸的。我劝你还是让我爸给你跑跑后门的好，要知道一中考大学的比例可以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而且大部分都是重点大学。十中，能够有百分之五十就差不多了。而且都是大中专院校。”


张山海笑道，“我本来就不准备考大学，要不是我妈妈非要让我上学，这高中都不想上了。”


张山海的话让史家父女有些愕然。


吃过饭，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张山海准备破阵。


张山海拿着隐灵符走到那九针绝杀阵的中宫，将隐灵符对准母针，猛然发作玉符。只见一道灵光直奔母针而去，立即像一张网一般将母针罩住。


“轰！”


凌空一声巨响，九针绝命阵立即因为与母针失去联系，而暂时被打破。

第一百零八章 古剑


这一下动静比较大，市委大院的保卫人员也紧急赶了过来。


史冠允连忙出去解释道，“呵呵，不好意思了，家里来了个小朋友，刚才玩了个炮竹。对不住了。”


保卫人员自然不会跟市委书记较真，“没事没事。我们就是担心有破坏分子进来，打搅了各位领导。史书记，没什么事，我们既不打搅了。”


史冠允笑着说道，“去忙吧。”


张山海没管那么多，依然在树下忙乎着，他得抓紧时间将母针取出来，将九针绝命阵破坏掉，然后还要讲其它的几根针取出。


这些夺命针都被深深地打入到树体之中，张山海费了老大的力气才一一取了出来。


等九根夺命针取出之后，张山海已经是满头大汗。不过事情还没完，这树冠依然郁郁葱葱，平常人很难看出来树是死的。所以，张山海还得加把力，让桂树上部此时还郁郁葱葱的枝叶短时间内彻底枯死。


这倒是简单，张山海制作了一个五行火符。当张山海一个五行火符使出之后，只看见，桂树树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绿色迅速变成灰绿色，再迅速变成枯黄，最后完全变成干枯的红褐色。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让留在房屋里观察的史家父母目瞪口呆。


史依诗用手指着张山海，语无伦次地说道，“他，他，他……”


“孩子啊，这个世界上，还有些人不是你能够看得清的。明白了么？以后对这样的人要特别注意，不能够交结，也千万不要得罪。”史冠允趁机教育自己的女儿。虽然他自己也很是惊骇万分，他没有想到张山海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也庆幸自己不但没有得罪这样的人，反而与之结了善缘。


张山海拍了拍手，手上倒是没有泥土。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在张家山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张山海一直没有更改过来。


事情做完，张山海便要离去，“这里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将这棵树移走之后，随便栽点花草，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里的风水，只怕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盛况了。我这里有几道护身符，送给你们。算是感谢史书记帮我爸爸和哥哥调工作的大忙。”


张山海的话说得很明白，虽然你帮我家的忙，我也不白白占你的便宜，送你几道护身符还了你的情。但是这挽救风水的事情得一笔算一笔。


“那事情，即使我不说话，市委市政府也会帮你解决，所以，山海，这事情你别放在心上。这一次，你帮了我的大忙，我为官一向清廉，家里没有多少财物。但是家里祖上传下来一些东西。我带你去看看，需要什么你尽管取走便是。”史冠允还真拿不出多少钱来。幸好以前家里稍微有些财产，在特殊时期期间，很多祖传的物件都被没收了，自己也划了资产阶级后代的成分，到了特殊时期之后，这些东西又给退还了回来。


张山海可不会跟他客气，跟着史冠允去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古色古香，书架上除了摆放了不少书籍之外，还放了一些饰物。不少都是非常精美的古董。墙角边，挂了一柄古剑，看不出是什么年代，不过只看着剑鞘，便知此剑不凡。张山海更是从剑身上看出了此剑的杀气，这是杀人之剑。能够在保存如此长时间之后，依然如此动人心魄，可见此剑曾饱饮鲜血。


“山海，你若是看中了什么，全部可以拿走。为了保存这些东西，我们史家付出得太多了。”史冠允非常感慨地说道。


“好，这柄剑我要了。”张山海指着那柄古剑说道。


“没问题。”史冠允将古剑取下来，毫不犹豫地递到张山海手中。


“这古剑充满杀气。放在屋中时间一久，必然会对人造成损害。普通人最好还是不在家中保存这等暴戾之物。”张山海说道。


“难怪。这些物品我也是今年才从文物局领回来的，挂在房间里没有太长的时间，但是最近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晚上也经常做恶梦，看来是受了这古剑的影响。”史冠允说道。


张山海拿了古剑，看了看，唰地将古剑抽了出来，刺目的寒光扑面而来，张山海却不闪不避，悠然地看着大亮着古剑。张山海用手指在剑上一抹。


“铮！”


古剑发出一声长鸣，似是欢呼，似是吟唱。


张山海似乎能够感受到剑的欢歌，这古剑对张山海身体之中的灵气似乎极其喜爱。张山海用手在剑上一抹的时候，正是往剑中通入了一股灵气，没想到竟然让古剑发出鸣叫。


史冠允似乎对古剑鸣叫非常吃惊，剑鸣匣中，期之以声。这古剑似乎在认主。


张山海也是心中大喜，没想到这古剑竟然有灵性，在自己通入灵气的时候，竟然能够得到古剑的认同。如果以后继续炼制，必然能够成为自己护身利器。想到这里，张山海有些迫不及待的离开这里，回去将这古剑炼制一番。


史依诗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今天的所见所闻确实超出她的认知范围。说到底，她只是温室里的花儿一朵。如果让她接受如此险恶的状况。一是确确实实存在这些神秘的东西。二是确确实实有人利用这种神秘的力量来陷害史家。三是这个同龄人竟然掌握了一手高深莫测的秘术。


“史伯伯，既然这里的事情都办完了，我也要回去了。”张山海说道。


“不忙不忙，留下来坐一下再走吧。”史冠允说道。


张山海摇摇头，“史伯伯，您也挺忙的，为了这事情，一天守在家里，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情要麻烦，我就不打搅了。门外的枯树最好尽早处理。拖的时间越长，越不利。”


张山海临行前，不忘再次提醒道。


“现在好办了，等下我便要绿化科的人来处理一下。”史冠允说道。


“那就好。还有就是要注意，不要让别人又做了手脚。”张山海说道。


“嗯，我会注意的。”史冠允点点头。


“还有，史伯伯，我送的护身符最好随身带着，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张山海又补充道。


“既然你执意要走，我打电话给你叫个车来。”史冠允说道。


张山海摆摆手，“不用，这里离我家也没多远，我走路回去就行了。”

第一百零九章 山风结婚记（1）


“嘿！山风，忙着呢？”一个铃铛般清脆的女子声音在张山风的身后响起。


张山风自然知道是谁，张山风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手中的活计。


“喂。我刚才喊你呢！”那女子走到张山风的跟前，用手在张山风眼前晃了晃，张山风手中的活自然没办法干下去了。


张山风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女子叫苏英。苏英是湖北铁路局长北站的一名站务员。张山风没疯之前是读过初中的，提干之后，一直跟张云阳在铁路上干。


张云阳虽然文化不高，但是能力不一般，再说被何妮调教了一番之后，文化水平不比一个初中生差，所以升得挺快，现在已经成了长北站的站长了。


张山风不大喜欢说话，当干部自然是不行的，但是张山风动手能力挺强，对于机械方面的玩意儿，一学就会，在一个老师傅的调教下，没两年，已经成为长北站的小专家了。


虽然张山风不大喜欢说话，但是酷酷的样子却挺讨女孩子的喜爱，再加上超级好的脾气，别人怎么打趣也不恼，所以人缘却并不算坏。这个时候，肯干，实在的人比较受欢迎。


苏英一开始只是对这个迷一般的帅哥有些兴趣，慢慢地接触得多了，便从这个跟哑巴差不多的帅哥身上找到了许多闪光点。少女跟妇女的区别就在于，少女总是找男性的优点，而妇女总是发现男性的缺点。这就是为什么爱情总是甜蜜，而婚姻总是辛酸。


别人认为这个闷葫芦缺乏乐趣的时候，苏英却认为这是具备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两项模范级优良品质其中的一项。


唯一让苏英不太满意的是，张山风不会回应自己的暗示。但是苏英却好像落入了女站务员们为了证明哪一种花式最合适，反反复复将编织好的毛衣拆几十遍的魔障，用无数种方式与张山风对话，结果没有任何一种，能够撬开张山风的嘴巴。


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苏英却无意中发现，自己在说一些生活里的笑话的时候，张山风的嘴角会时不时地抽动。深刻说明了真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


苏英并不指望张山风会回答自己，她已经习惯自说自答。


“今天真有意思，一个糊涂蛋，原本是去武汉的，结果到了我们长北站就下来。下了车，他反而怪起火车来了，‘你们是怎么搞的，把我送到这里来了。’后来，站长又想办法让他搭上了一列也会经过武汉的列车，不知道这个糊涂蛋还会不会犯迷糊。站长人太好，每次碰到别人有困难，总是会伸出援助之手。”


苏英扭头看了一眼张山风，发现张山风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在倾听着自己的话，心中立即暖暖地。


“山风在听我说话！山风在听我说话！虽然他从来不回答，但是他一直都在倾听我的话。”苏英兴奋得差点没喊出声来。


“你在听。”苏英问道。


这一回，张山风破天荒回应了一下，张山风点了点头。


“你你你。”苏英反倒被张山风惊到了。


张山风微微一笑，“苏英，我，跟，站长，过不久，要调去，上海。”


张山风平时说话少，说起话来，有些结结巴巴。


“去上海好。啊，去上海？”苏英先是因为张山风跟她说话，心中一喜，但是马上便哭丧着脸，“在这里工作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上海？我不许你去！”


苏英早已经将张山风当成了自己人。那里能够容忍这个自己人离自己而去？


“你走了，我怎么办？”苏英说道。


“弟弟，在上海，我必须去。”张山风说道，依然很平静。


“为什么？你弟弟有爸爸妈妈可以照顾，你应该要有你自己的事业。”苏英说道。


“不，我的命是弟弟的。”张山风这一次说的话是来长北之后，说话最多的一次。说话也越来越流畅。与苏英相处的时间久了，张山风也不是铁石心肠，自然慢慢产生了感情。但是张山风的心里却依然十分坚定。


苏英知道张山风是个很倔犟的人，他的主意自己改变不了。


“那好，你去上海，我也去上海。”苏英说道。


“但是，你的工作在这里，现在怎么去上海？”张山风说道，张山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愿意苏英也能够去上海。


“你不用管。难道我这么大的一个活人，去了上海还能被饿死不成？”苏英说道。


“我们，我们。”张山风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说，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但是我的心思，你还能不知道么？这个世上，除了你，我不会再去找别人。”苏英说道。


苏英是个很大胆的女孩，做下了决定，便不会回头。苏英很大胆地扑进张山风的怀中，直接将坐在一边的张山风，连凳子一齐倒在地上，嘭的发出一声巨响。


火车在远处一声长鸣，于是富有节律的咔哒声连绵响起。


张云阳在憧憬回到上海与老婆孩子相守的幸福生活的时候，张山风找了过来，而且破天荒率先开了口。


“叔。我要娶婆娘。”张山风开口的第一句话，差点没将张云阳惊得下巴掉了下来。


“山风，先别急。原先我是打算给你在这里找个对象，但是现在我们要去上海了，在这里找，就不合适了。以后夫妻相处异地的，不方便，叔是过来人。”张云阳说道。


“叔，我要娶苏英。她是我的人。”张山风说道。


张云阳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你把苏英那个了？”


张山风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意思，“她是我的人了。”


张云阳自然理解为，他们两个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张云阳乐了，笑道，“干得不错，像咱张家山的爷们。”


实际上，苏英再大胆，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将生米煮成熟饭，两个人只是亲了下嘴。可怜张山风这没经验的娃，以为两个人已经做了夫妻了呢。


八十年代严打的时候，婚前性行为被判做耍流氓。所以张云阳觉得两个人赶紧把婚事办了，才比较安全。于是张罗着给两人办理婚事。

第一百一十章 山风结婚记（2）


山风不让张云阳通知张家山的亲戚，张山风那几个亲兄弟，一提起，就让张山风来气。这样一来，张云阳就成为男方代表。张云阳比张山风大了一个辈分，用来当男方长辈虽然略嫌年轻，但也符合礼节。


何妮请了几天假，早早地赶了过去。张山海自然少不了也要跟过去。


别不把这小叔子不当回事，人家老早就买好了礼物，在玉器行买了一对手镯，价钱也不低，是玉器行最贵的一对，足足花了张山海五六百块，上次公安局的一千块钱的奖励，转眼就花掉了一半多。


这一回，何妮不仅没有责怪张山海败家，反而夸他对兄弟有感情。


“那还用说，我就这一个兄弟呢。他结婚，我能不表示表示？你当我这小叔子是白当的？”张山海笑道。


作为铁道系统的家属，何妮与张山海享受了不少优惠，除了坐车不用买票之外，还可以享受到铁道上同志的特别照顾。上下车都有人帮忙提东西。


不过火车真是慢，在路上走走停停，摇摇晃晃地愣是花了两天的时间才赶到长北火车站，下车的时候，张山海眼皮子抬都抬不起来。


“就这时候才像个小孩子哩。”何妮背着张山海笑道。


张云阳哈哈直笑，而张山风则只是脸部抽动了一下。与以前完全冷冰冰的表情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苏英在忙乎着婚礼的事情，本来也想过来接你们娘俩，我不让她来。”张云阳说道。


“应该的。反正也没多少东西，一会功夫就到了。新房准备好了没？”何妮问道。


“这不是苏英正在布置么？你还指望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去布置新房？站里腾出了一个房间，早几天，我跟山风弄了点石灰给刷白了，看起来跟新的一样。苏英买了一些花纸把墙壁裱起来。那床是张好床。城里以前打土豪的时候，没收了一些家具，一些玲珑床没分出去，别人嫌太腐化了，其实是嫌不吉利。我去挑了一张。原本应该买张新的，苏英说马上就要调走了，买新的太浪费了，领张旧的将就一下没事。”张云阳说道。


“这事看你做的。这事能将就么？一辈子的事。你这个做长辈的太不像话，就应该买新的。别的还可以将就，就这床必须得是新的。人家拿张旧床还嫌不吉利，山风他新婚，你就不觉得这不合适？”何妮立即对张云阳进行严厉批评。


“那我去换了。不过重新做怕是来不及了，明天我去城里看一下，有没有现成的。买一张得了。”张云阳说道。


“嗯。”何妮其实也挺累的，一路颠簸，还得照看张山海。


进屋的时候，何妮将张山海放了下来。张山海立即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便看到何妮冲自己笑。


“臭小子，一让你走路，你就装睡，害的娘一路背你过来，结果进屋你就醒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何妮佯装生气地说道。


“娘，我是真的累了。”张山海连连告饶。


没多久，苏英走了过来。


“山海，你看你嫂子怎么样哩？是不是很漂亮啊？”何妮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当然漂亮，跟我娘一样漂亮了。比张家山的婆娘可好看多了。屁股圆，奶子大，好生养！”


本来听前面一截，大家听得都挺满意的，何妮都差点夸自己的儿子聪明会讲话，但是张山海后面这一句话一出，立即让所有的人都暂时愕然了。


苏英羞红了脸，连连笑个不停。何妮则眼明手快地掐住了张山海的耳朵，掐得张山海哇哇直叫。张云阳使劲憋住笑。张山风则微微傻笑着。


“娘，你轻点，我的耳朵都快给你拧下来了。你不是让我说好话么？我说的全部是好话呀？”张山海说道。


婚礼办得简单而朴素，非常有那个时代的特点。张山风只备置了这个时代的结婚套件：一辆凤凰牌女士单车、一台凤凰牌缝纫机、一个女士上海牌机械手表、还有一台14寸金星牌黑白电视机。张山风总共只花了几百块钱，就把人家大姑娘骗到手了。虽然这个时候，套件已经开始转变为洗衣机、冰箱、彩电，但是考虑到很快要调工作，所以苏英很善解人意的继承老一辈的光辉传统。不过张山风被要求以后换了地方要补上。


张山海在婚礼当天的一大早便与张山风去女方家里迎娶，苏英的妈妈哭得一塌糊涂。


“哭哭哭，哭个啥？苏英结了婚，不也是在长北上班么？还不是天天见得到的？哭个啥子嘛？”苏英的爸爸有些不耐烦。总觉得家里做好事，哭哭啼啼地不吉利。


“我把闺女养这么大，现在就送到别个家里去，还不兴让我哭么？”苏英的妈妈抹干眼泪说道。


苏英表现得比较矛盾，张山海看到她看到自己母亲哭的时候，也哭得一塌糊涂，泪水跟雨天的屋檐下的水滴一般，都练成了串儿。但是出了家门，却又见她步履如风，分明心情畅快得很，脸上的笑容也跟花儿一般，丝毫不觉察到自己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女人啊，真是麻烦的动物。”张山海心中感叹道。


张山风依然不太喜欢说话，到女方家里，就喊了爹妈，多一个字都不肯说。好在大伙都知道他的个性，也没有人见怪。


酒席也办得简单，张山风办了菜，请食堂的师傅办好，将食堂里的桌子拼了几个大桌，张山风买了一些白酒。这就算喜酒了。


张山风话虽不多，那酒喝得倒是豪爽，愣是将敢跟他拼酒的一大群爷们全部放倒在餐桌下，最后把自己也给整倒了。苏英也很气概，一个人半背半扶着张山风进了洞房。


张山海原本也想跟着长北站那群爷们娘们去听房的，愣是让何妮揪着耳朵拉了回去。


第二天的时候，张山海看到疯子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变了个人似地，傻傻地只知道笑，但还是那个疯子，不喜欢说话，张山海问他好几遍笑个啥，他一个屁都没放。


“结个婚，有啥子可乐的呢？”张山海有些郁闷地说道。


时间过得老快，就好像蜻蜓点过水面，水晕在如镜平湖中荡开一般。马上就到了张山海上学的时候。


十中离何妮住的地方有些远，但是离鬼屋挺近的。张山海原来说用鬼屋给疯子当新房，如今看来已经没有必要。


张云阳调回了上海的一个货车站继续当站长，疯子与苏英也来上海，跟张云阳在同一站。张云阳每天骑车回家，正好将自己分的房间给疯子与苏英两口子。自然不会去住那鬼屋。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试探


“来来来，兄弟们，领工钱了。”乌典手里拿着一匝匝白花花的钞票喊道。


“哈哈，老子又有钱了。三哥，该休息几天了吧？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这日子都淡出个鸟来了。下面那玩意儿都快萎缩掉了。”乌录走到乌典面前，搓了搓手，看着那一匝匝新崭崭的大团结，眼睛里都快长出只手来。


“你这蠢玩意儿，每次赚到钱，就去送给发廊里的那几个烂货。这么多钱，都够你娶几个媳妇了。老六，哥劝你还是别去找鸡婆了，不如把钱存起来，咱们这一行，不是长久之计，说不定哪一天就栽进去了。到时候连个种都没留下。”乌典说道。


“大哥，咱们干的就是这遭天谴的活，现在不趁着还干得动，不多干几个婆娘。娶婆娘有啥用，咱们要是进去了，她还能白白地给咱守着。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呢！”乌录说道。


乌典骂道，“你个混蛋，要是让你嫂子听到你说这话，非要把你的嘴巴撕烂不可。你嫂子可是个好女人。就算我那天残了废了，她也不会舍弃我。”


“我可没说嫂子。嫂子是天底下第一位的。”乌录也恭维道。


“算了，我懒得管你。钱给你了，你自己拿着吧。拿去娶婆娘还是送给鸡婆都随你的便。”乌典拿了两匝扔给乌录。


这一匝就是一千块，干这一票，乌录分到了两千块钱，比那些吃国家粮的一年的工资还高。


接着来领钱的是乌闯，乌典扔了两匝过去，“老七，你娃的病咋样了？别着急，缺钱就让你婆娘问你嫂子去借去。”


“谢了，三哥。上一次借的钱都还没还给你，怎么好意思啊？”乌闯说道。


“看你说的啥话，都是自家兄弟。”乌典说道。


见乌意走过来，乌典问道，“老八，上一次相中了那个妹子没？觉得差不多就定下来，长得再漂亮，脱了衣服还不是一个样？那样子又不能当饭吃。”


乌意笑了笑，“定下来了。我家里让过年的时候办酒呢。”


乌录将脑袋伸过来，“老八，上了那娘们没有。”


“滚开！”乌意似乎很是恼怒。


黎林坐到一边，没有过来，他虽然跟着去干了几票，但是每一次都在外围望风，连洞边都没沾过。


“喂。姓黎的，咋不来领工钱呢？”乌典问道。


黎林回头看了乌典一眼，“我又没干什么事情，怎么好意思白拿钱？”黎林说道。


“怎么没干活？你干的那活最重要，别看这几趟没出啥事，真要是有事情，你那作用才大着哩。你也别小看自己。你那预感在最关键的时候，是能够救大伙的命的。来，钱拿着。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乌典说道，说着硬是往黎林身上塞了两匝钱。


黎林抬头看时，乌典已经呵呵笑着往外走，“你那袋子我先给你收着，时机到了，会还给你的。”


乌典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只这么一会功夫，就将手下的几个人全部笼络了一遍，让人生出了为他卖命的想法。


黎林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自然知道这乌典是想用这一套来笼络住自己。不过这个时候，黎林也无路可走，跟着这几个亡命之徒也没有什么。况且这种方式来钱的速度也是相当之快。


黎林一直对乌典处理那些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东西是如何出手的非常感兴趣，同样像乌典一样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到处走走看看，比划几下，便能够找出一些连墓碑都看不到踪影的坟墓。


只可惜，乌典显然对黎林极为提防，去处理东西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偷偷的出去，而且在这个时候，那三兄弟都会有意无意的跟着黎林，显然是防着黎林。


乌典有一部很古老的书，黎林觉得乌典找墓穴的能力都是从那书里学来的，可惜那本书乌典藏得很紧，每次拿出来看完，马上便用丝绸巾给包好，贴身藏了起来。从不离身。


自从在上海被人用术法虐了一回，黎林一直想搞清楚术法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一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机会接触任何与术法相关的东西。


黎林拿到了两千块钱，姓乌的几兄弟似乎对黎林已经完全信任，对黎林这几天去哪里都不过问。他们似乎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是黎林却知道，这同样是他们试探自己的一种方式。


黎林独自去了附近的镇里，在那里将有些蓬乱的头发修剪了一下，立即精神了很多。


却说乌家几兄弟此时都积聚在乌典家中。


“老大，你不是真的相信那个家伙没有任何问题了吧？”乌录问道。


“当然不可能。就算他在身份上没有问题，我们依然不能完全相信他。这个人不简单，那么一袋子钱竟然毫不犹豫的送给我们。说明这个人的野心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上一次，我们用枪指着他，他依然面不改色，说明这人胆色不错。还知道想尽办法笼络我们，说明这个人心智也是上等。跟这种人打交道，就得多留几个心眼，否则将来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看跟我们干了这票，他总是循规蹈矩，但是我却可以看出，他每次都有意或者无意的观察我们是如何处理到手的物件。而且对我的风水术也比较感兴趣。”乌典说道。


“管他个鸟，直接将他干掉得了，何必这么拐来拐去。”乌闯说道。


“老七，千万不要胡来。这个家伙留着有用，这几次要是没有他，我们早就出事了。关键是这个人要为我们所用。”乌典说道。


“三哥，你这一次给他钱，是不是想试探他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想留下来？”乌意问道。


“对，他要是真的想走，我们也拦不住。所以，索性我们表现出我们的诚意来，他若是真心留下来，我们也将他当弟兄一般。这个人不简单，我们犯不着将他往死里得罪。”乌典说道。


黎林理完发，在城里买了一些物品，便回到了乌家庄。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逃学


美丽的女人在交往的时候，总是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杨芹妙老师不动声色的走上讲台，原本还闹哄哄的教室飞快安静了下来。


但是很快，杨芹妙立即非常生气，因为上课铃已经响了起来，而教室里居然还有一个空位置。


杨芹妙今年从师范大学毕业，来到十中，立即担任新生班级的班主任。原本信心十足、雄心勃勃，但是没有想到一上来，便给班上的一个学生来了个下马威。杨芹妙是个很爱面子的女孩，生怕让别人知道了看笑话。


杨芹妙还没有给学生安排座位，现在的座位都是学生随便坐的。所以哪个座位是哪个人，她并不清楚。但是她有的是办法。


“很好，作为班主任，昨天报道的时候，已经与在座的大部分见过面了。但是还不能够将你们的名字与外貌一一对应。所以，我想让大家轮流自我介绍一下。”杨芹妙说道。杨芹妙似乎没有看见教室里那个空座位一般。


城里的学生胆子比较大，一个个自高奋勇地介绍自己。有些叛逆、有些个性的学生总是希望能够展示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杨芹妙对他们的侃侃而谈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关心的是那个迟到甚至逃课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所有的学生都进行完了自我介绍，那个空位置依然空空如也。杨芹妙也已经掌握了那个学生的名字。张山海，一个比较乡村的名字。


“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杨芹妙心中说道。其实杨芹妙对于该咋办心里并没有谱。是像以前老师一样，拧着学生的耳朵，让他站在讲台上，还是让他站着写几千字的检查，然后在全班学生面前朗读。


杨芹妙心中构思了千千万万个惩罚张山海的方式，但是等到下午快放学的时候，依然没看到张山海的踪影。


这个家伙居然一整天不见踪影！


这小子去了哪？杨芹妙很想知道。


其实张山海并不想做得这么出格，人家也是老老实实地出来上学的，但是走到路上，却碰到几个挑着担子打扮像农民一般的人。


张山海往他们挑着的竹筐里看了一眼，便止住了脚步。


“喂。大叔，大叔。等等。”张山海忙喊道。


“干什么？小同学，有什么事情？”其中一个停住脚步，担子也不放下，回头问道。


“你们挑着这些东西到哪里去？”张山海问道。


“到城隍庙去，那边有人在收一些老东西，价钱还不错。这些旧东西放在家里也没什么用处，干脆拿去卖了，还能够换几个钱。”那人说道。


“你看，你们这些东西卖给我怎么样？”张山海看中了其中的一个炼丹炉。


“小同学，别开玩笑，我们赶着去卖东西，然后回去还得干活哩。”那人说道。现在农民分了田地，干活积极得很。


“我可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哦。我家就住在附近，可比城隍庙还近。要是等下我拿不出钱来，你继续到城隍庙去卖就是了。”张山海说道。


“你说真的啊？”那人很是奇怪，这小孩子不过十几岁的人，竟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当然是说真的。我喜欢搞收藏，家里收藏了一大堆这些东西呢。将来我要开个博物馆。”张山海说得夸张一些，这样跟自己年龄比较吻合。


“你家大人知道么？”那人又问道。


“管他大人知不知道。反正我们也不是骗他的钱，他家里大人要是不想要，拿到城隍庙卖了就是。”另外一个人说道。


张山海笑道，“对对对，就算我家大人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这东西摆在这呢！”


张山海将几个人领到鬼屋，边走边问道，“你们这些东西不全是家里的旧东西吧？有些东西好像还有股土味。”


那几个人脸上一红，看来被张山海说中了。


先前那个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这里面有一些东西，是我们修路的时候，从地里挖出来的。村里修基建路的时候，从山里穿过，在那里挖出了几个坟墓，应该是以前的达官贵人的坟墓，里面埋了不少东西，金银财宝不少。我们捡到了一些，混在这些旧东西里面拿过来卖。”


农村里的人很忌讳死人的东西，所以被张山海说破，自然有些愧疚。跟张山海谈价钱的时候也一味的让步。张山海压低价钱的时候，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几担东西，里面其实也有很多即使再保存百年也只能保值的坛坛罐罐，还有些保存久了只会变成铁锈的破烂。但也有些值点钱的东西。张山海总共花了两百块钱买了下来，还让那几个人乐呵呵地回家去了。


张山海拿着那个应该是刚出土没多久的炼丹炉，其实老早张山海便想炼丹来促进修炼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炼丹炉。以张山海自己的能力，也炼制不出能够用来炼丹的丹炉。但是眼前这个丹炉，应该有些来历，虽然也不是什么高档货色，用来炼制丹药却已经绰绰有余了。


这么一琢磨，一个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张山海这才想起，竟然没有去上学，开学第一天，张山海居然忘记了去上学。张山海抓了抓脑袋，想到的不是如何去解决一个上午逃课的问题，而是想，既然上午逃课了，下午也干脆别去算了。


于是带着钱去买了一些药材，刘道南给出了一个温养丹方子，是最容易炼制的。里面的几味药材也最容易找齐，都是在药店就能够买到，里面也就人参最贵。八十年代的人参也是比较稀罕的东西，在当时的物价水平下，也算是很贵的药材，但是还没有超出张山海的承受范围。


等药材准备齐，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张山海晚上一如平常，他已经习惯打坐入定来替代平躺睡觉。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新班主任这一个晚上根本就睡不着，心里一直惦记这个班上成绩最好，但是第一天居然逃学的学生。


张山海更不知道，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将要面对怎样的暴风骤雨。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说谎


张山海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隐隐觉得会有麻烦上身，但是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往学校走去。一路上都是在想如何应对的问题。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学校旁边的工地有些吵，张山海往那边看了一眼，工地的外面围墙上写着：解放思想、对外开放，引进外资、促进发展！工地进门的地方上面一个显眼的招牌写着：中日合资上海矿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部。就在这一瞥之间，那工地似乎猛的升起一股黑烟，等张山海定眼看时，那黑烟却已经无影无踪。张山海看了看四周，但是四处都被掩盖了起来，张山海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惨了惨了，快迟到了。”一个男生一边惨呼一边向学校猛冲。


十中大门口的门卫站在铁门前，已经开始看表。张山海赶紧冲了过去，赶在门卫将铁门关上时冲进校园。“小子，你下次敢这么晚来，我非要将你关在门外不可。”门卫冲着张山海的背影喊道。


张山海嘿嘿一笑，马不停蹄地向教室跑去。


杨芹妙又是上自己班上的第一节课。她早早的就来到了教室。班上的学生几乎全部来齐，但是昨天缺课的那名学生的座位依然空着。“难道这个叫张山海的学生生病了？为什么也不见他家长过来请假呢？”杨芹妙自然无法记起这个学生报名那天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四五十名学生同时报名，杨芹妙这个新手自然搞得手忙脚乱，哪里还记得一个同学具体的情况。


外面走廊上突然传来蹭蹭蹭的声音，越来越近，杨芹妙往外面看了一眼，心想，小子，你终于来了么？


张山海跑过去两步，又退了回来，这教室前天报名的时候来过一回，但是若不是门上的号码，他还真找不到地方。


教室里很安静，张山海走进去往教室里望了望，看到四十多双焦渴的眼睛。张山海甚至以为走错了地方，若不是看到教室里确实空了一个位置。看到讲台上的一个大美女也用火辣辣的目光看着自己，张山海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粘在上面。


那天临到张山海报名的时候，正好班主任有事去了，让别的老师帮忙代替了一下。所以张山海并不知道此事站在讲台上的大美女就是自己的班主任。


张山海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大美女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走向自己的位置。上课铃正好响起。


杨芹妙见这个昨天逃学，今天几乎迟到的学生居然如此心安理得，气得是头顶冒烟。


“张山海同学，请你解释一下昨天一天没有来学校的原因。学校不是自由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杨芹妙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


“啊，老师，昨天，昨天我出来的时候，突然肚子痛，回去之后，一连拉了好几次，实在来不了了。我爸爸妈妈没在家里，最后，我坚持到诊所里拿了些药，吃了之后，才稍微好转，但是全身软绵无力。实在来不了学校了。对不起。”张山海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找借口，虽然这个借口不是特别有力，但难得的是，破绽也不是特别明显。


“是这样啊。那你注意身体。”杨芹妙突然停顿，然后叫道，“张山海。”“到。”张山海飞快地站了起来，敏捷如风，哪里有半点疾病初愈的样子？


“张山海，你今天气色不错嘛！”杨芹妙冷冷地笑道。


张山海立即感觉掉进了冰窟窿，尴尬的笑道，“昨天吃了药之后，感觉好了很多。我妈妈下班之后，买了只鸡，给我补了补，效果真是不错。”


杨芹妙白了张山海一眼，“坐下吧。以后没什么事情，不能够缺课。否则，我会惩罚你。”


张山海长吁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这个老师是谁？”张山海悄声问同桌同学。


“你不知道？”同桌的男同学很是惊讶。


“不知道啊？是不是实习老师？”张山海问道。


那男同学扑哧一笑，“天，班主任你居然不认识。那天报名你来了没？”


张山海点点头，“来了啊，但是没见过这美女啊。你说她是咱们班主任？”


那男同学点点头，“如假包换。杨芹妙，女，现年24岁，毕业于上海师范学院。现任高一（3）班班主任，担任高一语文教学。你真厉害，第一天就敢逃学，还敢编故事骗班主任。我叫韶松。”


“我叫张山海。”张山海说道。


“你的名字现在还有谁不知道？”韶松低声笑道。


“你们两个不要在上课的时候讲笑话，不然我就把你们叫到讲台上来讲。”杨芹妙严厉地说道。


张山海与韶松立即停止了说话，坐得直直的，像两个幼儿园的乖孩子一般。


下课铃一响，韶松便拉张山海一起去厕所，“走，去厕所抽根烟去？”


张山海点点头，跟了出去，他只是去上厕所，并不抽烟，但是男厕所抽烟的男生可真不少，据说烟味可以很好的掩盖厕所的臭味。但是张山海在里面却待不住，只一会功夫便跑了出来。韶松也跟着跑了出来。


张山海看着学校围墙外面高高地建筑架子，略微有些出神。


“看到了没？那是日本人投资建的公司，我爸承包了其中一栋房子的建设。我爸是个包工头。”韶松有些自豪。这个时候的包工头是比较赚钱的。很多时候，一个工地下来就成了万元户了。


张山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韶松问道，“你爸是干什么的？现在上班赚死工资的特没味。工作又累，工资又低。我爸原来是电厂的，去年办了停薪留职，出来干了一个工地，就成万元户了。我爸准备今年买台车开开。”


“嗯，不错。我爸是铁道局的。拿死工资的。”张山海说道。


“要不让你爸也停薪留职算了？我让我爸给他介绍些工程做做？”韶松说道。


“算了，我爸不会辞职的。”张山海笑了笑。


那个工地，张山海总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校园鬼事


张山海从这一天开始，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按时上学，按时放学回家。也正常跟别的同学交往。走到人群里也，怎么也看不出他的特别之处。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杨芹妙已经开始慢慢忘记张山海第一天旷课的事情。同时慢慢地也失去了对于这个非常普通学生的关注。


一天韶松来学校的时候迟到了，被杨芹妙狠狠地训了一顿。杨芹妙对这个经常抽烟，学习成绩不好，平时表现不佳的学生印象非常的糟糕。


“都是那群狗日本害的。他们居然把我爸他们的建筑队给退了。才把场地给清了，修好围墙，前期准备工作全部做好了，居然就不让人干了。害得我爸爸这几天总是拿我出气。今天早上差点又给揍了。”韶松说道。


“干得好好的，为什么又给退了呢？”张山海疑惑道。


“是啊。谁也搞不清楚。我爸说，那些日本人说我们中国人搞的建筑质量太差，他们要从日本本土派建筑队过来。”韶松说道。


“他们找日本人来搞建设？”张山海吃惊地问道。


“是啊。听说人都过来了。现在政府为了引进外资，对外资方有求必应。听说日本人的这个矿业公司是上海重点引资项目，所以，日本人说什么，政府肯定竭力配合。所以日本人要让他们本国建筑公司来进行建设，自然也会得到市政府的同意。”韶松说道。


“哦。”张山海总感觉到这件事情有些问题，但是这些事情是政府的事情，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也不想去深究。


“但是奇怪的是，日本人来了之后，并不急着开工，而是拿了一些铲子，好像去挖地下室。如果他们想挖地下室，为什么不用挖掘机呢？听说日本建筑公司都有挖地基的大机器。很先进的。”韶松说道。


“用铲子挖？”张山海很奇怪。


“就是啊。唉，山海，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那里面偷看一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韶松问道。韶松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张山海，他想用这种对普通少年百试百灵的方法对张山海进行激将。


“不想去。那里面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一进去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被人家狼狈的扔出来，那才丢人。”张山海不是普通少年，自然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干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的事情。


“胆小鬼。”韶松小声地说了一句，却有些无奈，张山海明显不是他的智商能够驾驭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校园里的气氛变得有些阴郁。尤其是那些住校生，便得紧张兮兮。


韶松是个消息灵通人士，听到了消息立即回来告诉张山海。


“有没有感觉到校园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韶松问道。


“嗯，有点，似乎大家都不喜欢说话了。除了你还算正常。”张山海说道。


“知道不知道是为什么？”韶松神神秘秘地问道。


张山海看了韶松一眼，摇摇头。


“我告诉你，千万别告诉别人。老师不让住宿生说，我好不容易才问道的。”韶松说道。


“听说，昨天晚上有人在操场上见鬼了！披头散发的，吓死人了。”韶松说道。


“哪里来的鬼？学校里人这么多，阳气这么旺，那鬼自己来找死啊？”张山海并不相信。


“那倒也是。咦，不对啊！难道你懂这东西？”韶松说道。


“他们也许是被人吓到了吧。”张山海说道。


“学校的老师们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正在展开调查，想要将这个扮鬼的人找出来。你说会不会真有鬼啊？”韶松问道。


“我哪里知道。等哪天见了，就知道有没有了。或者，哪天你死了，更知道有没有了，要是你真有，你送梦回来给我啊。”张山海笑道。


“我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老子我会长命百岁，一定死在你后面的。”韶松笑道。


张山海没将这当做一回事，课间操去操场的时候，在太阳的暴晒之下，污秽的东西也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韶松还是偷偷地走到张山海的身边，指着操场的角落的乌藤说道，“喏，就是那里，昨天晚上，有同学在那里看到了鬼。居说那住校生看清楚了那鬼的脸部，脸部是糜烂的，连骨头都露了出来，他甚至闻到了那鬼身上的腐臭味。”


“那算什么鬼？就算是真的，也不能算是鬼，最多只能算是僵尸。”张山海说道。


“对对，应该是僵尸，我在香港录像片里面看到过。”韶松说道。


“张山海，你们两个还不快点站队，还在那里说什么？”杨芹妙喊道。


韶松冲张山海吐了吐舌头，忙跑到高一（3）班的队列了去了。张山海也跟了过去。他对广播体操并不感兴趣。他很是奇怪，为什么学校会搞广播体操，还不是搞武术。这体操与武术比起来真是差了不知道多远。


摇摇头，张山海很无奈地跟了过去。


杨芹妙看着张山海的样子也很无奈，这个学生压根不像新生班的学生，更不像高中生，而是更像大学里面的那些老油条。


“这两个也真都是极品啊。”杨芹妙心道。


“鬼”事件并没有真正平息，而是愈演愈烈。接连几个晚上，都有学生声称在操场见到了鬼，而且言辞措措。


其实，如果真是谣言的话，要平息自然非常简单。学校也认为极其简单，既然说在操场山见到鬼，那么只要在操场蹲守几个晚上，就知道这些谣言是真的还是有人编造的了。甚至还可能将幕后黑手直接找出来。


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学校派出的几个体育老师，在蹲守了一个晚上之后，也纷纷声称自己见到了鬼。


这一下十中上下全慌了神。十中领导层先安抚体育组的几个老师，让他们不能对外声张，一方面直接将情况进行上报。


当天，市公安局立即派对进驻了十中。不过，为了不让学生产生恐慌，他们都是着便装。


若是让张山海见了，肯定能够认得出来，这几个都是大熟人。公安局刑侦队由副队长孙安山带队。另外为了方便进入女生宿舍，齐红秀也被派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捉鬼（1）


孙安山带着刑侦队的同志在十中发现“鬼”的区域进行秘密搜索，但是除了在操场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些人为的痕迹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东西。


“大家仔细找。我觉得这肯定是人为的。所以，我们首先得将这个扮鬼的人找出来。按照十中见过‘鬼’的学生或者老师的描述，这个‘鬼’约莫一米七左右，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个成年人，但也不排除是学生。刚才在学校里看到个子高的学生，超过一米八的都有。首先我们要查清楚，‘鬼’到底是从外面进来的，还是躲在学校里面。所以大家要注意搜索，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孙安山说道。


“师傅，那边是什么地方？”齐红秀问道。


“好像是个日资企业，正在搞建设呢。前一段时间，本来是本地的建筑队在建设，但是后来日本人说要从日本国内找建筑队来，市委市政府特事特办，放行了。现在这个地方比较复杂，牵涉外国人的事情都会非常敏感，所以大家在查案子时要特别注意。”孙安山说道。


“师傅，要是案子牵涉到日本人呢？”齐红秀问道。


“人家是过来做生意的，怎么会牵涉到案子？不过真要牵涉到案子，我们自然不能因为他们是外商就避开，要有礼有节，多动脑筋，证据确凿了，也不能放过。”孙安山说道。


“孙队，你来看。”蒋彬卫在乌藤下面似乎有了发现。


“小蒋，你发现了什么？”孙安山连忙走了过去。


“孙队，你看，这个地方的乌藤似乎被踩踏得厉害，应该是从这上面跳下来踩成这样的，你看这藤都踩成浆了，你看，我这体重，在这上面踩几下，马上就恢复了，但是这个地方似乎被踩了多次。应该是从这外墙上跳下来，才有这么大的力气。”蒋彬卫说道。


“嗯，小蒋分析得不错。大家来看看这个脚型，至少是42码长的脚。咦，这里还有个脚趾头印子，居然是打着赤脚跳下来的。在这里面居然不担心把脚给弄伤了，踩在这些草木之上，居然一点鲜血都没有留下，可见对方应该是练过功夫的。”孙安山说道。


焦庆克在孙安山分析的时候爬到了围墙上面，“哎，你们让开，我跳下来试试看。”


下面的几个人给焦庆克让开一个位置，焦庆克嘭地从上面跳了下来。焦庆克脚下是穿着皮鞋的，但是让人吃惊的是，焦庆克同样踩在乌藤之上，却没能将乌藤踩碎，几个人明显低估了乌藤的承受能力。


孙安山等人面面相窥。


“这个‘鬼’如果真是从围墙上跳下来，那么他的重量会超乎我们的想象。他肯定是个大块头。”齐红秀说道。


“不对，学校里见过‘鬼’的老师和学生，无论是谁，都说这‘鬼’也就是一米七左右的普通身材，也就是说，他的体重应该不会比小焦重多少。”孙安山说道。


“假如这就是那个‘鬼’留下的痕迹的话，那么这个鬼应该是从外面过来的，但是现在另外一边，是日资企业的建筑场地，而且那边全部是外国人，我们没有证据就进去查案，而且是因为十中闹‘鬼’，必然引起外交事件。”蒋彬卫说道。


“嗯，确实是这样，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等‘鬼’的出现。等将‘鬼’抓到了，不管他是人还是‘鬼’，案子就能够开展下去。”孙安山说道。


十中闹鬼闹得人心惶惶，张山海自然有所耳闻，尤其是在他身边坐着一个包打听——韶松。


“听体育生说，昨天晚上学校派几个体育老师去捉鬼，没想到鬼没捉到，人全部吓坏了，一个个跑回去了，连班都不敢来上了。”韶松说道。


“那就是说，他们都看到鬼了？”张山海好奇地问道。


“看到了，怎么没看到？跟前面那些见到鬼的学生看到的一模一样。他们一开始以为是人假扮的，跟那鬼斗了斗，没想到差点连命都没了。他们用手电照得清清楚楚，根本就是跟一具腐尸没有两样。”韶松说道。


“你刚才说那些体育老师都不敢来了，那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张山海问道。


“嗨，那几个体育生那天晚上跟着跑过去看热闹，谁也不相信真的有鬼，没想到还真是见到鬼了。有一个家伙，跟我住在一个大院里。他昨天晚上就跑回去了，不敢再来。”韶松说道。


“难道真是僵尸？这僵尸从哪里来的呢？难道是工地上？”张山海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说什么僵尸，什么工地？”韶松听着张山海自言自语，奇怪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也是觉得奇怪啊。怎么会有僵尸呢？”张山海说道。


“这事情，我看不像有假。这么多天了，现在连体育老师都给吓倒了。还好那鬼似乎不伤人，要是伤人，那可就惨了。”韶松说道。


放学的时候，张山海还是像平常一样，背着书包往家里跑。学校里闹鬼的事情，他很是奇怪，想回去搞点东西准备准备。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却正好碰上在四处查找的齐红秀。


“咦，你小子咋也出现在这里了？小神棍，难道你也是来抓鬼的？”齐红秀笑道。


“抓个鬼！不是告诉过你，我这个学期开始在十中上学么？”张山海翻了翻白眼说道。


“喔，我差点忘记了。”齐红秀问道。


“来，我问你。”张山海向齐红秀招了招手，齐红秀一不留神竟然鬼使神差地很听话地走了过去。


张山海低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在这里查闹鬼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齐红秀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我每天都回家去了，晚上闹鬼，我也是听同学说的。既然你们来了，闹鬼的事情应该假不了喽。”


“我可没说我是来查闹鬼的事。”齐红秀忙否认道。


齐红秀自然骗不了张山海，“那算了，我就不打搅你们办案了。”


“哎哎，你别走。”齐红秀忙将张山海叫住。


“有事？”张山海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闹鬼是怎么回事？”齐红秀问道。


“你还说不是来查闹鬼的事情？”张山海说道。


“这么说，你知道闹鬼的事情了？是不是你搞的鬼？”齐红秀问道。


“我哪里有那本事。不过如果传言是真的，这个鬼应该是僵尸。幸好这僵尸没有见血气，要是见了血气，那麻烦可就大了。”张山海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捉鬼（2）


“见了血气又会怎么样？”齐红秀问道。


“依照传言所说，真是僵尸的话，也应该是依然处于封印的状态，没有任何意识，只是凭着本能或者是原先的习惯在这四处转悠。若是见了血，必然会苏醒过来，那个时候，僵尸极为饥饿，周围散发着血肉气味的活人，自然会成为它最理想的食物。你说结果会怎么样？”张山海说道。


齐红秀自然不大相信，笑道，“你这个小神棍，是不是又想吓唬我，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僵尸，小家伙，你快回去吧。我还忙着哩。”


“信不信拉倒。”张山海背着书包便准备回家。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小神棍，怎么又停下来了？”齐红秀笑道。


“我这里有几道护身符，如果你真的遇到僵尸的话，说不定能够救你一命。”张山海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护身符，递给齐红秀。


“免费的吧？”齐红秀笑问道。


“你想得美。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籽玉做的，就这玉石就花了我几百块钱呢。你先放在身上，要是派上了用场，你再给我钱。要是没用上，你得还给我。算你个成本价，一块，给五十块钱得了。”张山海说道。


“小财迷！就这几块破石头，还能值五十？姐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钱呢！”齐红秀嘴里对山海这么说，却将护身符放进了口袋中。


“你要舍不得，还给我得了。”张山海说道。


“小气鬼，到了我手上了，你想拿回去，想都别想。赶明天，我去给你拿几块和田玉来，看有没有你说的这么贵。”齐红秀虽然对玉石不是很熟悉，但可以肯定没有张山海说的那么贵。


“那怎么一样呢？你知道刻这些玉符，我得花多少工夫么？还有给这些护身符开光，我得费多大的精力么？”张山海自然不肯吃亏。


“懒得理你。”齐红秀将护身符放进口袋，转身便走。


“哎！那护身符放到口袋里可没用，得戴在脖子上。”张山海在背后大声喊道。


张山海喊完便回家去了，不知道学校里是不是真的出了僵尸。不管有没有，张山海都想做点准备。谁让识海里的老鬼已经兴奋得不得了呢。


黄士隐一听到僵尸的消息，差点没从识海里蹦出来，“小子，这一次，真是机会来了。如果那真是僵尸，肯定是无主的僵尸，稍微炼制一番，就能够变成傀儡僵尸。现在这环境依然能够成为僵尸，肯定不简单。”


“你不是让我每天带着几个僵尸在身边吧？你真不想我活好点啊。”张山海想到身边跟具僵尸，心里就有些发颤，不知道这位为何对僵尸如此情有独钟。


“呃，这个并不是问题啊。谁愿意带个僵尸放到身边？这傀儡僵尸到了金尸就跟普通人没有多大差异，走到人群里面根本看不出来。再说，你也不用天天带在身边。一般这些傀儡僵尸都是用来看宅子的。你想想，他们几乎就是刀枪不入，杀不死的。你若是将他们放到宅子里，谁敢打你宅子的主意。而且他们绝对忠诚，比任何手下都更加可靠。”黄士隐竭力说出这些僵尸的优点。


“嗯，有点道理。但是，我拿什么养他？”张山海问道。


“这一点，你更不用担心了，这些僵尸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用喂食。只需将他们放到阴气浓郁的地方，他们就能够不断的提升。你忘记了你现在那个住处，可就有一个聚阴阵，将僵尸养在聚阴阵里，过他几十年，鬼王都能养出来。”黄士隐说道。


“小子，别听他的。修炼一道，最重要的还是修本身，借助外力，终究只是小道。沾染邪灵，会对自身修道之路增添障碍。”刘道南却竭力反对。


“牛鼻子，你是摆明了要跟我作对了？”黄士隐问道。


“我不是要跟你作对，而是为我们三个人着想。这小子的修炼进展越快，对于我们中间任何一个都更有好处。你让这小子钻研这些邪术，终究会拖住他的修炼速度。对我们任何一个百害而无一利。”刘道南说道。


一说到这里，黄士隐只能闭口不说了。


不管两个老鬼怎么说，张山海都懒得去理会，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做决定，这是张山海从小便懂得的道理。


张山海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顺路买了一些接下来可能能够派得上用场的物品。


对付僵尸的办法似乎挺多，在张家山的时候，张山海就听老人说过，糯米驱邪、桃木剑气、童子之尿、纯黑狗血、墨线大蒜、赤铜铃铛、铜钱剑等等。


但是，张山海却知道，真正遇到苏醒的僵尸，上面任何一种办法都是没有太多用处的。


糯米驱邪没错，但是用来对付僵尸却效果有限。不过如果被僵尸咬伤，用来吸毒效果是挺不错的。有些中了尸毒的，用糯米堆在身上，能够将身体里面的尸毒吸取出来。


桃木剑也只有在修炼道术的人手中才能够激发出剑气，即使这样，还不如修道之人，直接激发一张道符威力来得更大。不过如果在桃木剑上刻画一些符阵，附加一些威能，那么在修道之人手中可以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如果一柄千年桃木剑上刻上除魔大阵，则能够用来对付鬼王。


童子之尿、纯黑狗血这些东西只怕最大的意义在于壮胆，至于对付僵尸只怕一点用都没有。


赤铜铃铛、铜钱剑如同桃木剑一样，本身的威力极其有限，但是在修道人手中却威力非凡。


赤铜铃铛，本身有镇压迷惑神魂的作用，用来对付僵尸这种智商极低的鬼物，效果奇佳。但是在普通人手里，它还不如一根钢条来得有效。


铜钱剑因为上面的铜钱有聚集阳气的作用，一旦被修道之人激发出威力，对付一般的鬼物绰绰有余。但是如果放在普通人手里，用来对付鬼物肯定没有用来对付活人有效。因为活人比鬼更喜爱钱。


张山海去米粮店买了十斤糯米，然后径直回了家。


千年桃木，张山海短时间内没办法找到，但是普通的桃木找起来并不困难。另外，赤铜铃铛，正好在张山海收藏的老物件里就有几个，张山海准备拿出来炼制一番。铜钱剑没有现成的，不过这也难不倒张山海。上一次从那几个郊区农民手里收到的东西里面，就有不少铜钱。


张山海准备这一切的时候，黄士隐笑痛了肚子。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你这些乡里把式要是有用，那才怪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捉鬼（3）


黑夜拉开黑色的帷幕，将十中校园笼罩得严严实实。微暗的路灯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瑟瑟发抖。教室里的灯开始逐渐熄灭，而十中学生寝室里传来嗡嗡的说话声。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学生们正好下了晚自习，而熄灯的时间还没到，正是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多数学生在整理内务。


以前这个时候，操场上会有很多散步的学生。这个时候，谈恋爱跟搞地下工作的接头一样。而且两个人即使接上了头，最多也只是肩并肩走在一起，牵牵手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勇气。


不过自从闹鬼之后，操场上一到晚上便没有人过来了，所有的学生被要求，下了晚自习，便待在宿舍里。绝对不能到操场去，即使晚上出来上厕所也不允许单独行动。


孙安山等人守在操场上，他们躲在那个可疑的地方。


“孙队，咱们不用这么躲着吧？据说那个鬼出来的时候，从来都不是鬼鬼祟祟的，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将一群人吓得屁滚尿流。”蒋彬卫走到孙安山身边说道。


“如果那不是鬼，是人呢？看到我们大摇大摆地等在这里，他还会出来么？”孙安山说道。


“那倒也是。”蒋彬卫说道。


时间一分分过去，操场里却始终不见那个鬼的踪影。


到了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突然听到围墙外面传来了巨大的喊声。


“听到没有？”孙安山问道。


“听到了。”另外三个都点了点头。


“听到他们喊什么？”孙安山问道。


另外三个都摇摇头。


“我也听不懂。”孙安山说道。


“不对，师傅，你仔细听，好像不是说人话。”焦庆克说道。


“不说人话，难道还说鬼话？”孙安山说道。


“噢，不是，我说他们不是说的中国话。好像说的是日本鬼子话。你听，八嘎，不跟电影里日本鬼子说的一模一样么？”焦庆克说道。


“日本人？日本人鬼叫鬼叫干嘛？难道是日本鬼子在假扮鬼？”蒋彬卫说道。


“这个日本工厂有些古怪，他们扮鬼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齐红秀说道。


“对啊，来吓唬十中的学生，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蒋彬卫也点点头。


孙安山说道，“先不说这个，我们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注意了，就在围墙上看，别下去，不然到时候说不清。”


众人点点头，立即向围墙走了过去。


离围墙越近，那边的说话声越发清晰，果然说的是日语。


“吼！”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响起。将四周都震动了起来。


“这也是讲日语么？”焦庆克说道。


围墙那边人声似乎更加杂乱了起来。


齐红秀别看是个女孩子，动作倒是敏捷得很，三两下就爬上了围墙。


只见围墙那边工地上亮着明亮的碘钨灯，将工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不过一大片地方被帐篷覆盖了起来，齐红秀顺着声音看过去，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师傅，什么也看不到啊。”齐红秀说道。


“别急，慢慢观察，我就不信他们总是躲在帐篷里。”孙安山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那边帐篷里又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声，紧接着便听到那边一声惨呼，没一会，一个黑影直接从帐篷里穿了出来。


“不好，那东西见了血了。”齐红秀说道。


“什么见了血了？”孙安山说道。


“张山海说，如果那东西真是僵尸的话，没见血并不危险，因为它处于睡眠状态，但是一旦见了血，便立即苏醒过来。”齐红秀将白天张山海说的简单说了一遍。


那黑影才冲出来，没过一会，从帐篷里似乎又冲出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嘴里不断哇哇直叫，似乎也在说日本话。


“但愿不是僵尸。”焦庆克说道。


“对了，那小子给了我几个护身符，给你们几个，快挂在脖子上。以防万一。”齐红秀说道。


齐红秀给每人递过去一个护身符。


“那小子人不错，送你这么多护身符。”蒋彬卫说道。


“臭小子坏透了，根本就是个财迷。一个护身符要我五十块一个。”齐红秀说道。


“啊。太贵了吧！”焦庆克说道。


“别说话，注意看，我看前面跑的那个确实不太像人，你看，他的腿似乎根本就不弯曲，两只手也根本不摆动，跟后面追它的几个人，完全不同。日本人在干什么呢？什么地方才可能钻出僵尸来？”孙安山说道。


“师傅，别不是日本人又在我们国家偷偷摸摸地做人体试验了吧？”齐红秀问道。


“他娘的要是敢做人体试验，老子豁出命直接将他们干掉。”蒋彬卫说道。


“你们没弄懂我的意思，我是说，僵尸若是从坟墓里出来的，你说日本人应该是干了些什么？”孙安山说道。


“师傅，你是说，他们在盗墓？盗墓的时候，不小心将里面的僵尸给放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僵尸又会回到那里去，因为它只是依靠本能行动。所以习惯性的回到自己的坟墓里去。当然前提是，那真的是僵尸。但是如果不是僵尸，那问题更麻烦，他们横竖都没干好事。”焦庆克说道。


“问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根本不敢采取行动。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最大，要知道他们办的是矿业公司，货船出海也基本上免检，这样一来，他们很容易将从中国盗得的古董混在矿石里面走私出去。我听说，香港那边古董很值钱的。欧美一些国家，古董也能够拍卖出非常高的价格。”孙安山说道。


“所以，我们必须将那个家伙捉住，不管他是鬼还是人，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证据，可以对日本人采取行动。”齐红秀说道。


“快看，那东西往我们这边冲过来了！”焦庆克大声说道。


那黑影，被后面追的几个人围攻了一会，脾气似乎变得非常爆烈，猛的一声巨吼，撞开围攻之人中的一个，撞出一个口子，冲了出去。速度也变得飞快，向十中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群日本人追了几步，随即停了下来，帐篷里似乎有人在招呼他们回去。


逃跑的黑影则如同离玄之箭一般向十中的方向冲了过来，跑到围墙下的时候，身体稍稍一曲，猛地跳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捉鬼（4）


那黑影腾空而起，竟然直接从围墙之上掠过，直接落在了围墙之内。


“嘭！”的一声落在地上。


孙安山等人一下子懵了，这黑影就算是人，也必然不是普通人。


“站住！”蒋彬卫大喊一声，随手将手枪拔了出来。


孙安山等人也各自拔出枪，并将手电筒打开对准黑影。


黑影身上不着丝履，全身却长着长长的青毛，足足有四五公分长。头发蓬乱，垂肩长，透过毛发可以看到青乌的皮肤，全然像个怪物。


听到蒋彬卫的声音，那怪物停住不动，转过身来。


孙安山等人这才看到了怪物的庐山真面目。


齐红秀是个新兵蛋子，哪里看过如此恶心的场面，那怪物脸部果真是糜烂不堪的，由于距离很近，齐红秀一瞥之间，甚至能够看清楚这怪物脸上有蛆虫涌动。浑身都是鲜血，嘴上，身上，还有它的像动物一般的爪子上都沾满了鲜血。


“哇！”齐红秀忍不住吐了出来。


“孙队，这是什么怪物啊？”焦庆克虽然在刑侦队干过几年了，但是依然胃里翻滚，几欲吐了出来。


孙安山没有理会焦庆克，用枪指着怪物，“站住，不许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那怪物的性情很是奇怪，脑袋晃动着，张开嘴巴。鲜血从它嘴里流了出来。


“吼！”


怪物发出一声极为低沉的声音。它似乎看不见，但是它似乎能够感受到孙安山几个人的存在。


才看到怪物身上的鲜血，孙安山等人心中便咯噔跳了一下。


“僵尸，绝对是僵尸！”蒋彬卫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时候，僵尸也猛的发动了，像野兽一般向几个人冲了过来。


“劈啪！”


焦庆克手一抖，枪响了。


不过子弹却像打到了沙袋上一般，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怪物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豪不减速的冲了过来。


孙安山、蒋彬卫、齐红秀三人也连忙开枪。齐红秀也因为上一次的出色表现，除了警衔提升之外，也有了配枪的资格了。


一时间“劈啪”声不绝于耳，很快四个人将五四式手枪中的子弹尽数打空，但是只是略微缓滞了一下怪物的行动。


枪声一停，怪物立即猛扑了上来。


齐红秀慌忙换弹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怪物竟然直接往齐红秀身上扑了上来。


“小齐，小心！”孙安山发现不对，想扑过来救齐红秀却为时已晚，眼睁睁看着怪物扑向齐红秀。


齐红秀闭上了眼睛，她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怪物撕碎的惨象。


但是，就在怪物要扑到齐红秀身上的刹那间，齐红秀脖子上的护身符猛然发出一道红光。红光竟然直接将怪物崩开了几米之远。


“呜哇！”


当红光照射到怪物身上时，怪物立即发出一声惨呼，被红光照射过的地方，如同被烧着了一般，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呜！”


怪物发出一声悲鸣，直接往围墙方向冲了过去，然后，猛地一跃而起，翻过围墙，转眼消失不见。


“小齐！”孙安山等人立即向齐红秀倒地的地方奔去，却发现齐红秀毫发未损。


齐红秀也睁开了眼睛，“师傅。”


“小齐，你没事吧？”孙安山关切地问道。


“真奇怪，就在怪物快扑到我身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这个护身符一热，然后浑身轻松。没想到这个护身符真的有用。小财迷还真没骗我。”齐红秀说道。


“真是多亏了这护身符，若不是这护身符，我们今天很难全身而退了。这僵尸居然用枪都伤不了。”孙安山说道。


“刚才那僵尸应该被护身符伤到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快逃离。孙队，僵尸应该又逃回去了。我们怎么办？”焦庆克问道。


“这事情我们做不了主，我们今天晚上先守在这里，小齐去张山海家一趟，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明天，我们回公安局，向局里请示一下，进入矿业公司进行调查。如果这问题不解决好，可不是十中还能不能继续开课的问题，而是涉及到整个上海的安全问题。”孙安山说道。


齐红秀赶忙去了张山海家，却没有想到张山海现在根本就没住在家里，而是住在鬼屋那边。


“红秀同志，是不是山海又给你们添乱子了？”何妮问道。


“哦，不是不是。阿姨，你放心，我是有事情想请山海帮忙。情况紧急得很，必须要找山海。”齐红秀心急如焚，很担心僵尸重新出现，对十中的学生或者十中附近的居民造成危害。


“这样啊。我陪你去一趟。”张云阳说道。


“那太好了。”齐红秀欢喜地说道。


张山海早就到了爪哇国，下午，回到家里，随便吃了点东西，一直捣弄到晚上，搞得满身疲惫。被叫起来的时候，张山海穿着个裤衩，打着呵欠将门打开。


看着张山海的样子，齐红秀脸上微微一红。


“臭小子。还不快去把衣服穿好。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张云阳连忙进行严厉的批评。


“爸。晚上睡觉不是这个样子，还能什么样子？我咋知道你们半夜三更会过来？”张山海说道。


“臭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我给你挠挠？”张云阳瞪了张山海一眼。


“算了算了。齐红秀同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这么晚还把我从床上攥起来。”张山海说道。


“今天晚上，我们看到那东西了。差点连命都没了，幸好你给的护身符。”齐红秀说道。


“出来了？真是那东西？”张山海问道。两个人打着哑谜，张云阳听得云里雾里。


“你们说什么啊？”张云阳问道。


“爸，没你的事呢。是齐红秀同志她们案子上的事情。”张山海说道。


“哦，那你们聊着，我给齐红秀同志去倒杯水去。”张云阳找个借口离开，唯恐耽搁公安同志办案的事情。张云阳对张山海协助公安同志办案是非常支持的。


“什么情况？”张山海问道。


“那个僵尸见血了。从日本人的建筑工地冲出来的，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齐红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真是僵尸？”张山海问道。


“真的是。你有没有办法对付？”齐红秀问道。


“办法是有。不过我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张山海说道。


“管有没有用，先过去试试。护身符好像很有用的。刚才要不是护身符，我可能没命了。”齐红秀说道。


“你不是嫌贵么？现在知道这东西的好了吧？”张山海笑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捉鬼（5）


张山海与齐红秀赶到学校，孙安山等人如释重负。


“孙叔叔，那脏东西没再出来了吧？”张山海问道。


孙安山点点头，“今天多亏了你的护身符，不然今天会坏了事不可。护身符的钱，回头我让齐红秀给你。”


孙安山可不敢得罪张山海，更没有像齐红秀那样嫌符贵。再贵也没有命贵呀！


齐红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人家这么好的东西，那么便宜卖了，自己竟然还嫌贵。能够救命的东西，再贵也值得啊！


“刚才我们又上了围墙，那边动静大得很，比一开始的动静还要大，他们好像在捕捉那个僵尸。”孙安山说道。


“他们捕捉一个僵尸有什么用？除非他们是阴阳师。”张山海说道。


“日本人也有阴阳师？”蒋彬卫问道。


“谁知道？以前他们的老祖宗到中国学了不好东西，说不定把阴阳术学过去了也不一定。”齐红秀说道。


“山海，难道阴阳师能够利用僵尸？”孙安山问道。


“当然有用。从见过僵尸的人描述的僵尸的情况来看，这只僵尸应该是没有经过任何祭炼的。也就是它是自然形成的僵尸，还没有进行任何人工的加强。如果将它捕捉，然后进行炼化，那么就能够成为阴阳师非常有用的帮手，另外僵尸的能力还可以成倍的提升。”张山海说道。


“还没有提升，便已经具有如此大的威力了，如果让它继续提升，那可就麻烦了。而且用手枪射击都不能对它造成伤害，今后要对付可就麻烦了。阴阳师有这么可怕么？”焦庆克说道。


“这些日本人真是可恶，在我们的国土上竟然敢干这么邪恶的事情。孙队，难道我们现在不能马上采取行动么？一旦让他们得逞，以后怕是更是难以控制了。我们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齐红秀问道。


孙安山摇摇头，“先别轻举妄动，要采取行动必须得到上级的批准。”


“难道就在这里傻等？要是那僵尸去别的地方了呢？它可是见了血的！只要闻到生人气息，就会发起攻击的。”张山海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啊！要是贸然进去，查出来东西，倒还好，要是查不出东西，那惹的麻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孙安山说道。


“明着不行，暗着总行了吧？”张山海问道。


其余四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走吧，谁跟我过去看看，保证不会被日本人发现。”张山海说道。


“我跟你去。”齐红秀可是见识过张山海的手段。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去不安全。再说你也没什么经验，还是我跟他过去吧。”孙安山说道。


“孙队，还是我过去吧。”蒋彬卫说道。


蒋彬卫在队里算是比较能打的，年纪比孙安山小很多，自然更加灵活。


“行，小蒋你跟山海一起过去，注意山海的安全。”孙安山说道。


蒋彬卫点了点头，在张山海肩膀上拍了一下，“山海，走。”


齐红秀有些不甘心，“孙队，让我去吧。我跟山海熟悉一些。”


孙安山瞪了齐红秀一眼，齐红秀虽然还是很不服气，却也不敢说话了。


蒋彬卫飞快地爬上围墙，朝张山海说道，“来，我拉你上来。”


张山海摇了摇头，随意跨步过去，三两下便跨了上去。


“嘿，不赖啊！”蒋彬卫夸了一句。


两个人从围墙上跳到地上的时候，张山海塞给了蒋彬卫一道隐身符，并将隐身符激活。


“一个小时以内，日本人应该没有办法发现你。不过你千万不要给他们撞到了。”张山海说道。


蒋彬卫点了点头，虽然他难以相信，一块石头一般的东西能够让自己完全隐藏起来，但是到了这一步，必须给自己的队友足够的信任。


张山海自己也激活了一道隐身符，两个人直接大摇大摆地从工地地基建路往发现异常状况的帐篷走去。一路上，两个人之间自然不能通过讲话来交流，而主要通过打手势来协同一致。


帐篷里，灯火通明，几个日本人用钢丝紧紧地将那个怪物绑住。怪物不停的挣扎，不时地将几个拼命拉着钢丝的日本人拉得东倒西歪。


“日向君，这一回，你可小心一点，不要像前面几次一样，让这僵尸逃出去了。前两天让那僵尸逃出去几次，星野阁下非常生气，如果你还出现这样的失误的话。我想，星野阁下也许会考虑换一个人到这里来主持一切事物。”市寸那津男阴阳怪气地说道。


“市寸君。你难道觉得星野阁下将我换下来之后，会让你上位么？你想都别想。至少你在我手中，我一直对你还算宽厚吧？要是换了别人，你能肯定别人能够像我一样，如此对你？”日向晋三冷冷地说道。


市寸那津男一愣，想一想，也觉得没错。


“市寸君，既然这样，我们何不通力合作，将这僵尸捕捉了再说呢？”日向晋三笑道。


“好，日向君，我们两个就通力合作吧。”市寸立即使出全身的力量，拼命地控制着一条钢绳。几个人一齐处理，总算将僵尸制服住。


“吼！”僵尸虽然怒气很盛，但是却已经无法挣开。


几个日本人趁着僵尸无法动弹，立即用更多的钢丝将僵尸捆绑了起来。


日向晋三向市寸那津男招招手道，“市寸君，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以后我们应该继续合作下去。这样比你到星野家当跑腿的人似乎要强了许多。走，跟我下去看看。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在下面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肯定会有你的一份。”


突然，帐篷的布帘似乎动了一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谁？”日向晋三厉声喝道。


但是四处张望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日向君，发现什么事情了么？”市寸那津男问道。


日向晋三看了看四周，什么都米有，悻悻地说道，“没有，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看一般。应该是我看错了。走，市村君，跟我下去看看么？中国人真是有趣啊，喜欢将自己的宝藏放进自己的墓穴里，这不是鼓励别人掘坟么？”日向晋三笑道。


市寸那津男哈着腰说道，“日向君所言极是啊。不过，这些坟墓真是不简单，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竟然只是进入了外围。”

第一百二十章 捉鬼（6）


张山海与蒋彬卫相对看了一眼，张山海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先等一下。


蒋彬卫点点头，在原地停了下来，离那两个领头的日本人只有不到2米的距离。


其中一个日本人转过来看了一眼，带着诧异的表情又转了回去。叽里咕噜鬼叫了几句。


张山海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肯定是感觉到两个人的存在，但是眼睛却看不到。


那两个领头的日本人穿的衣服都与别的人不大一样，他们一个穿着纯白色的宽松的怪异衣服，另一个穿得蓝灰色的摔跤服，而他们的手下则穿着黑色的衣服，跟张家山死人穿的寿衣一般。


穿白衣服的那个说了一句什么，马上就有一个穿黑衣服的走到一块巨大的雨布面前，猛的掀开，地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黑咕隆咚的洞穴。


穿白衣服的又说了一句，那个穿黑衣服的“嗨”了一声，便往洞穴里一跳，跳下去之后，头还露在外面，看来并不是很深，穿黑衣服的接着猫着身体，然后穿白衣服的带着后面几个接连跳了下去。没一会，便听见里面传来咚咚咚地走路声。


张山海与蒋彬卫等了一会，才开始向前移动。突然，一边的一块帆布动了一下。


张山海与蒋彬卫连忙站住，张山海踮起脚尖，轻轻地走向前，揭开帆布，往里一看，吓得张山海差点倒摔在地。尽管听黄士隐说了不少鬼故事，但是这僵尸却是第一次看到。


“小子，趁着这僵尸还没有被他们炼化，而且又被他们绑起来了，赶紧把它给炼化了，说不定是个非常有用的帮手。”黄士隐忙提醒道。


张山海想想也是，等一会真要跟小鬼子干起来，凭借两个人只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张山海可不相信，这些小鬼子会是善男信女。


祭炼僵尸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血祭，也是以张山海的修为能够祭炼的唯一办法。不要以为血祭就是咬破指尖，沁出一滴血出来，印到僵尸额头就万事大吉。


实际上，这一滴血可不是简单的血，而是修道者的本命精血，然后还必须使用封印术直接封印到僵尸的神府。运气不错的话，能够让僵尸具有一丝灵智，将来发展的潜力也是巨大，最高可以进化为鬼王。一般的情况下，能够进化到铁尸、铜尸便已经很不错了，金尸便是极限。进化成鬼王的几率是非常之低的。至少黄士隐搞了一辈子，就没养出一只鬼王来。


张山海使用了秘术，将一滴本命精血逼到指尖，然后直接烙印在僵尸的额头之上。僵尸虽然看不见，但是在张山海使出秘术，将本命精血往它额头烙印的时候，它居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它竟然感受到了威胁。


可惜日本人确实很下功夫，用钢丝将僵尸困得非常的结实，间接帮了张山海一个大忙。


没一会，仪式便完成了，张山海很快感受到从僵尸神府里传来驯服的意识。


张山海完成仪式之后，立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蒋彬卫在一边看得仔细，连忙将张山海抱住。


“山海，怎么样？”蒋彬卫连忙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没事。你帮我把僵尸放开。”


“啊，这僵尸很厉害的。”蒋彬卫说道。


“没事，你听我的，他不会攻击我们的。”张山海说道。


蒋彬卫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将绑在僵尸身上的钢丝一一解开。


钢丝松开之后，僵尸站了起来，往张山海这边走了过来。


蒋彬卫连忙拦在张山海的身前，唯恐僵尸对张山海发动进攻。


“没事的，他不会攻击我们的。你，站住！”张山海对僵尸发出指令，僵尸立即站住不动。


“走，我们下去看看，小鬼子到底搞什么鬼？”张山海又道。


两个人这才走向前去，往里面一看，里面居然亮着灯。小鬼子竟然直接将电线拉了进去。张山海与蒋彬卫自然不敢直接跳下去，一旦发出声响，很容易被日本人所发现。


张山海干这事麻利得很，两腿两手撑开支撑着洞壁，三两下便到了下面。张家山随便找个小屁孩，都能够在两棵树之间这样撑着爬到顶上。


蒋彬卫也有样学样，跟着张山海下到地下。地下的隧道虽然不足以让人直起身子走路，但是也不必在地上匍匐前进，足足有一米五高的洞穴，只要稍微猫着身体，就能够很容易前进。僵尸则伸开手，直接滑了下来。


蒋彬卫进入洞穴之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小鬼子想干嘛？搞地道站？


张山海则知道日本人应该是知道了一座大型王墓。做这么大的准备，肯定有足够的诱惑。日本人肯定是率先知道这里有一个大型古墓，甚至是王墓，所以他们才想方设法将这里买下来，然后开始挖掘。


古代的王墓往往机关重重，而且不止这些，王墓的周围往往由道行高明的术士设置了阵法，有些阵法极其阴毒。将四处的煞气积聚，成为墓穴犀利的防卫手段。


更有甚者，王墓往往会将造墓的奴隶全部坑杀，而又设立阵法使得怨气不能外泄，最后在王墓的外围封存起来，成为阴魂。而奴隶的尸体则被积聚起来的煞气温养，最后逐渐转变为僵尸。


张山海怀疑，十中发现的僵尸极有可能便是由于小鬼子将古墓外围破开了口子，使得里面封存的僵尸闯了出来。小鬼子担心秘密泄露，所以才想方设法想将僵尸捉住。


“走，跟上去。”张山海说道。


两人一尸快速跟了上去。


地洞是斜着往下挖的，往地下大约走了十来分钟，至少走了一里多远，张山海估摸着至少往地下走了十来米深。张山海很是奇怪，这么深的墓穴，日本人是怎么发现的？而且这么大工程，日本人又是如何在短期内完成的呢？


不过过了一会，张山海看出了一些不对来，越到下面，洞穴居然越平整，一点零落的土块都看不到，四周的洞壁上也看不到新挖的痕迹，可见这些洞穴是早就存在的。难道是古人挖出来的墓穴通道？或者小鬼子早就在这里开挖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捉鬼（7）


由于张山海祭炼僵尸，花费了一段时间，又不敢以太快的速度，以免惊动小鬼子。以至于一直都没能够追上小鬼子。


追着追着，小鬼子还不见踪影，前方居然出现了一个岔道。


蒋彬卫走到前面，看了看地面，“怎么回事？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张山海回头了看了一眼，虽然这地洞很干燥，但是地面依然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走过之后，无法避免的留下了印迹。但是小鬼子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能说明小鬼子根本没有往这边走。


张山海抬头看向蒋彬卫，正好蒋彬卫也抬头看了过来。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有暗道！”


肯定是有暗道，不然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的，而且这边似乎常年没有人过来，以至于地面铺着厚厚地灰尘。


“回去。”张山海说道。


蒋彬卫点点头。


张山海与蒋彬卫顺着原路走了回去，结果走了大约一半的样子，便看到了小鬼子留下的脚印，到里一处墙边突然消失。


“原来小鬼子在这里修建了一条暗道，以免地道被发现时，不会将他们的秘密暴露出来。真是狡兔三窟！不过我也越发相信，他们肯定有鬼。”蒋彬卫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这里肯定有机关，找找看。”


费了一些功夫，张山海与蒋彬卫才在洞壁上找到了一个按钮，蒋彬卫走上去用力一按，便听到咔地一声响。


紧接着，一连串的声音响起。


“噌噌噌……”旁边的一整块洞壁突然转动了起来，暴露出一个暗道出来，里面依然灯火通明。


“走！”张山海第一个冲了进去。


蒋彬卫连忙跟了上去。


僵尸则跟在后面，走路还是像之前那么僵硬，但是却知道紧跟着张山海。


这一回，张山海与蒋彬卫再也不敢像之前那么大意了，幸好小鬼子只是做了一个叉道，而不是在那边通道里做出危险的陷阱，否则张山海与蒋彬卫这一次可就麻烦大了。


张山海与蒋彬卫两个人的隐身术还没有失效，所以并不担心被小鬼子直接发现，唯一担心的是，弄出来的声响，将小鬼子惊动。


这一回又走了十来分钟，才听到前面传来阵阵嘈杂声。而且这个时候，张山海也发现，这里的地面上布满了新开挖的泥土，小鬼子应该是刚挖到这里。知道小鬼子就在前面，张山海与蒋彬卫停下了脚步，慢慢地向前靠近。僵尸则停了下来，像个雕像一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因为这个时候张山海已经命令他停下来。


前面的日本人又碰到麻烦了。前些天，日本的阴阳师经过推算找出又一条通向古墓核心墓室的捷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开了一个盗孔之后，里面竟然窜出一具僵尸。幸好这僵尸并不攻击人，让日本人很幸运的没有伤亡。但是僵尸在日本人失神的片刻，冲了出去，并且逃到了相邻的十中校园。


奇怪的是，当天晚上，僵尸居然自己回来了。过了几天，又挣脱捆绑，又进入十中校园，在那里耀武扬威了一回，又重新回到洞穴。每挣脱一次，日本人总是很惊奇地发现，僵尸的力量与智慧都在不断的上升。让日本人控制起来越来越困难。


日本过来的阴阳师对于僵尸没有太多的办法。今天准备将僵尸绑住的时候，没想到有人受了伤，让僵尸沾染了鲜血。沾染了鲜血的僵尸对于日本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僵尸没几下便咬断围攻他的日本人其中几人的脖子，并且将他们滚烫的鲜血当成了食物。


僵尸的突然残暴，显然大出日本人的预料。一时的慌乱，立即给了僵尸逃跑的机会。


僵尸再次回来时，日本人已经想好了对策。对策非常有效，这一次，日本人不仅没有伤亡，而且将僵尸牢牢地控制住。


控制住了这一个僵尸，日本人信心满满，所以准备继续顺着前面挖出的洞穴继续挖下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里根本就不止这一具僵尸。这里是当年洞穴的主人给造墓的匠人与奴隶留下的后门，实际上也是死门。所有的匠人与奴隶直接活活地坑杀在这里。


不是所有的尸体都能够在使用煞气温养之后成为僵尸，实际上只有极少数的尸体才能够。但是即使比例再低，几百上千具尸体自然不会只有一两具尸体最后变成僵尸。日本人刚刚挖开又一个通道时，才骇然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大量的僵尸。


日本人的意见出现了分歧，阴阳师日向晋三认为要将挖掘的速度降下来，让阴阳师有时间将这些僵尸炼化。


而市寸那津男则认为必须加快进度，因为时间拖得越长，越容易出问题。毕竟这个工地地表设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任何动静了，任谁看到了都会产生怀疑。另外僵尸已经多次出逃，并且给相邻十中的正常教学产生了影响，势必引起中国方面的注意。


两种意见相持不下，让日向晋三很是恼火。要知道阴阳师在日本地位不低，即使是矿业公司的老板星野佳彦也不会如此对大阴阳师的日向晋三如此无礼。偏偏这个市寸那津男拿着鸡毛当令箭，如何让日向晋三能够容忍？


“混蛋！这里是我们推算出来的。所以也必须由我们来决定该如何推进。这里边已经出现了如此多的僵尸，里面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如果因为你的急功近利，再损失人员，谁来负责？”日向晋三瞪着眼睛看着市寸那津男。


市寸那津男却不想理会，“日向君，前面已经告诉你了。星野阁下对你的工作已经很是不满，虽然作为我本人，对你并没有任何意见，而且我们两个人的利益甚至是完全一致。但是，如果进度上不能让星野阁下满意的话，不但是你，包括我在内，都会受到惩罚。当然作为大阴阳师的你，星野也许不会对你过分责罚，但是我，可没有你那么过硬的资本。”


就在两个人说话间，后面猛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像风一般蹿进正在开挖的洞穴。洞穴里正在开挖的日本人立即惨呼连连。

第一百二十二章 捉鬼（8）


日向家族是日本非常有名的阴阳师家族，这个家族的阴阳术据说可以追溯到唐代。唐代的时候，唐人传道至日本国，日向家族的老祖宗，追随唐人数年，没能够得传真经，却学了一手阴阳术。这日向家族的老祖宗倒也了得，愣是将学到皮毛的阴阳术，发展成传承至今的阴阳术。


日向晋三是日向家族的新生力量，在阴阳术方面的天赋极高，日向家族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这一次来中国，主要是想让日向晋三进行历练。另外也想在中国寻找阴阳术士进行学习。


僵尸的突然出现，让日向晋三一下子手足无措，一愣神之间，便有多名手下受伤倒地。一时间惨呼声不断。


市寸那津男运气不错，在僵尸扑上来的时候，一个黑衣人替他挡了一下，虽然还是被撞翻在地，却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害。


“日向君，快点出手啊！不然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市寸那津男连忙喊道。


日向晋三一凝神，手上连续几个花俏的手势，最中则念念有词，“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


日向晋三咒语刚念完，便像触电了一般，浑身发抖，然后便见他目光凝滞，全然像变了一个人似地。


“哼哼哼，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么？”日向晋三的声音变得很怪异，有些不男不女。


张山海在一边，看到这个景象，吃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鬼上身么？雕虫小技！而且这么做，每一次，施法者都会受到极大的损害，用不了多少回，就会一命呜呼。”黄士隐一脸的不屑。


虽说黄士隐一点都看不上，但是效果却是不错的。


上那日向晋三身的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阴阳怪气的，但是本事倒是不小，见那僵尸向自己冲了过来，也不闪不避，喝道，“孽畜，本神面前居然敢放弃。灭魔炎火，疾！”


随着日向晋三手一挥，从他手中竟然喷出了一缕火红色的火焰，向僵尸直奔而去。


那僵尸虽然被张山海收服之后，有了一丝灵智，张山海可以用神智对僵尸进行遥控，但是僵尸的灵智有限，而张山海的操控更是生疏。僵尸被那火焰直接击中。火焰居然在僵尸身上熊熊燃烧了起来。


“吼！吼！吼！……”僵尸不住的怒吼，自是万般痛苦。


“怎么办？怎么办？”张山海问道。


“小小炎火，何足道哉？”黄士隐说道。


刘道南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跟黄士隐抬杠，提醒张山海道，“一道最简单的春风化细雨之符便可以对付了。”


春风化细雨符是张山海用来练手的基础玉符之一，张山海口袋里藏了不少，虽然效果有限，只能够在不到一个平方的地方降下微微细雨，但是此时用来对于简单的炎火之术却已经完全足够。


张山海见僵尸被炙烤得厉害，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符，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将玉符激发。


市寸那津男见日向晋三一出手便让僵尸受到了致命的攻击，立即欢呼了起来，“大人，灭了它！大人，灭了它！”


但是市寸那津男话未落音，便见僵尸头上竟然下起雨来，很快将僵尸身上的炎火浇熄。本来这炎火就算是用水去浇，也未必能够浇熄，但是在春风化雨符产生的雨水的浇淋下，竟然飞快的熄灭。这还没完，僵尸的身上的火熄灭了之后，雨水竟然继续浇淋在僵尸的身上，僵尸身上的炎火造成的创伤竟然在慢慢地恢复。


“该死，是谁干的？”日向晋三一声尖叫，这声音真是让人难以入耳，不男不女的声音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日向晋三四处张望，却见一个角落里一个小孩子显露了出来。


张山海使用了春风化细雨符之后，隐身符便失去了作用，如果张山海经验丰富，可以在春风化细雨刚刚发挥作用，吸引众人注意之时便重新使用隐身符，自然不容易被发现，但是张山海居然在玉符激发之后，还等在那里看效果，等到想起再使用隐身符时，已经被日本人发现了。


“你是什么人？”日向晋三尖声说道，“见了本座居然也不跪拜，真是岂有此理。”


“大人，杀了他！这里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必须杀了他！”市寸那津男指着张山海说道。


那日向晋三此时可不是原来的日向晋三，即使是原来的日向晋三都未必能听市寸那津男的指挥。日向晋三反而是暂时放过了张山海，转过身来，阴阳怪气地朝市寸那津男说道，“你是在命令我么？”


“不是，哦，不是，不是，我是在请求大人。”市寸那津男说道。


“哼！若不是看在这具身体的份上，今天我直接了结了你！你算什么东西？本座的事情，也是能够插嘴的？”


“是是，大人说得极是！”市寸那津男全身被刚刚吓出来的冷汗湿透。


没等日向晋三再次转身过来，张山海已经操控着那个僵尸对他发起了攻击。僵尸向弓箭一般，快速射向日向晋三，将装模作样的日向晋三撞飞了出去，一直撞到洞壁上，嘭的一声，又弹了回来，轰然倒在地上。


此时的日向晋三不是那么容易终结，弹回来之后，日向晋三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抹了抹嘴角沁出的鲜血。放到嘴里品味了一下。


“哼哼，好久没闻到这么新鲜的鲜血味道，这味道真是让人怀念啊！”


“小子小心了，这鬼东西虽然不值一提，但是对于此时的你来说，依然是不可轻视的。看情况，这鬼东西至少还能够在这个傻小子身上待上半个时辰。你小子可要小心哦！”黄士隐说道。


蒋彬卫看出了不对，知道张山海已经被日本人发现，连忙掏出手枪，他现在依然在暗中，随时可以帮上张山海。


市寸那津男则向里面的洞穴喊道，“你们赶紧出来，外面出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难道不知道么？”


里面的日本人也很是为难，他们五六个阴阳师，带着十多个普通人阻挡住六七个僵尸本来将已经非常困难，现在要是退出来，僵尸们肯定也会趁机逃脱。

第一百二十三章 捉鬼（9）


见里面的人有些犹豫，市寸那津男连忙说道，“赶紧出来，别人打到里面来了，还管得了那么多么？出来之后把洞给堵上。”


“日向晋三”听到市寸那津男的话很是生气，不过刚才给僵尸暗算了一次，这一次更是小心翼翼，没有功夫去理会市寸那津男。


“玉帝有敕！灵宝符命！斩妖缚邪！”


“日向晋三”话音一落，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柄明晃晃的光剑，“日向晋三”手一挥，光剑便飞了出去，砍向僵尸。


僵尸这一次从光剑中感受到巨大的威胁，快速闪开，光剑直接劈在洞壁之上，直接将洞壁砍下来一大块泥土。落在地上，四下飞溅。


张山海连忙祭出两道坚甲神符，在自己与僵尸身上附上一层坚甲，虽然不知道对于这光剑是否有用，但是至少能够缓冲一下。


一击不中，“日向晋三”很是恼火，怒道，“哼，我看你哪里跑？”


光剑又往僵尸身上追了过去，僵尸速度虽快，但是哪里能够跑得过光剑，被光剑砍了个正着。


轰！


一声巨响，洞穴里剧烈震动了一下。顶上的泥土倏倏地往下落个不停。


可是灰尘散尽之后，却见僵尸毫发未损地站在那里，不过身上的坚甲已经变得极其脆弱，只怕已经无法承受光剑的再一次攻击。


张山海手也不停，又是一道厚土符激发了出去，在僵尸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土。但是僵尸的行动能力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僵尸在张山海的控制之下，可没有在那里傻等着“日向晋三”的攻击。而是向“日向晋三”扑了过去，直接将“日向晋三”扑倒在地。“日向晋三”连续使用了两道法术，并且进行了剧烈的进攻，更是加速了鬼上身术的消耗。“日向晋三”已经感受到空间对于自己灵魂的拉扯的力量。它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鬼上身术”毕竟是非常消耗灵魂力量的法术，以日向晋三的修为自然维持不了太久，要是往常，就是这不久的时间早已非常足够，但是对于面对如此劲敌，却显得非常的欠缺。


“赶快帮忙！阴阳师负责顶着僵尸，武士们去攻击那个小孩，小心点，那小孩不简单！”市寸那津男提醒道。


由于在洞穴里面对的敌人只有僵尸和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日本人并没有带对付脏东西没有任何用处的热武器，倒是给张山海省去了不少麻烦。张山海可从来没有认为自己能够刀枪不入。


那些日本阴阳师手里拿着一柄千年桃木剑，他们可是早有准备，再加上他们有着传承，获取这些东西并不是非常困难，倒是张山海想要得到这样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


“小子，去把他们手里的千年桃木剑抢过来，倒是有些用处。真是糟蹋东西，好端端的千年桃木剑竟然被弄成这个样子，真是白费了！”刘道南开口说道。


那桃木剑上，挂上了不少黄纸符，这些纸符被这些阴阳师激发，立即化成火焰，一道道攻击立即向僵尸攻了过去。


原本已经靠近日向晋三的僵尸竟然被击退了回去。


这个时候，那鬼神已经从日向晋三的身体里面退了出来。日向晋三还处于衰弱状态，身体一晃一晃，差点没倒在地上。


“晋三！你怎么了？”立即有阴阳师上来将日向晋三扶住。


这些阴阳师都是来自于日向家族，自然对这个日向家族的未来之星非常的照顾。


“没事。小心，对手不简单。”日向有气无力，他暂时丧失了战斗力。


僵尸虽然被这些阴阳师击退，但是很快又扑了上来，似乎一点伤害都没有。


那些黑衣武士向张山海摸了过去，张山海却一点都不担心，就站在那里。黑衣武士们虽然有些疑惑，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自然没有别的选择。


可是没等他们靠近张山海的身边，却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迷失了方向。


在一个笔直的地洞里居然迷失了方向，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想象。


“不好，快退回来！那是幻阵！”一个阴阳师大声喊道。


还没有进入幻阵的黑衣人连忙退了回去，但是足足有一半人已经陷入了幻阵之中。


僵尸也猛然发动攻击，将原本还能够支撑的几个阴阳师逼得步步后退。


张山海也是各种玉符不要钱的攻击了过去，原本已经举步维艰的日本阴阳师，更是无法招架。很快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还处于隐身状态的蒋彬卫手里拿着手枪，却没有想到形势陡然直转，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下的张山海竟然猛然发动了反攻。


那些黑衣武士在道术的攻击之下，显得极为脆弱。三两下功夫，便只听见一片哀嚎。这还是张山海从来没有杀过人，所以下手非常的节制，否则的话，只怕这些人没有任何机会生存下来。不过被击伤之后，他们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只能够躺在地上。


僵尸的战斗更加生猛，它像个黑熊一般，靠近了几个日本阴阳师。由于受到张山海的攻击法术的影响，他们竟然没能够在僵尸发动攻击之前抵挡住，等僵尸完全近身之后，便已经是僵尸的舞台。


“砰砰！”接连两声，两个阴阳师被僵尸像沙袋一般扔了出去，轰然撞击在洞壁之上，然后嘭的掉落下来。


“快！快！带着晋三快点走。其余的人跟我一起挡住他们！”一个阴阳师站了出来，剩下来还能动的黑衣武士也围了上来，拦住僵尸的去路。


嘭！


那个刚才说话的阴阳师飞了出去，落到地上时，竟然直接昏迷了过去。


不过他的这次阻挡却卓有成效，剩下的阴阳师已经扶着市寸那津男退到前面他们挖出的洞中。


张山海连忙控制着僵尸追了上去，但是进入那个新挖的洞穴中才发现，里面居然是黑洞洞的。张山海与蒋彬卫跑到洞中，用强光手电一照才发现，那些人居然不见了。前面一群僵尸围了上来。


“吼！”张山海收服的僵尸一声巨吼，竟然让那群僵尸停止了前进。张山海收服的僵尸隐隐有进化的趋势，自然在这群普通僵尸群中有着上位作用。

第一百二十四章 捉鬼（10）


那一群普通僵尸在张山海驯化的僵尸压制之后，为张山海让出一条路来。蒋彬卫飞快的从向前去，准备继续追踪。却被张山海一把抓住。


“等等，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张山海突然心神极端不宁。


“小子，赶紧撤，这是对九死一生巨大危险的预感，否则不会如此强烈。快走！”张山海识海里面的两个老鬼也着了急，张山海要是嗝屁了，他们两个也落不着好。


“公安同志，赶紧跟我走，这里危险！”张山海拉着蒋彬卫就跑。


“危险，会有什么危险？”蒋彬卫不解地问道，但是脚下却一点都不慢，他下意识的服从张山海。


“快点，再快就来不及了！”张山海说道。


虽然张山海没有再对那个僵尸进行控制，但是当张山海与蒋彬卫想着来路飞奔的时候，僵尸也跟了上来。僵尸的速度可比张山海快了许多，走到张山海的身边，将张山海往腋下一夹，便飞快的往前走。这僵尸对于这里的地形非常的熟悉，所以速度加快了许多。


蒋彬卫这下就是想退回去也不能了，他以为这僵尸失控了，对张山海发动了攻击，张山海是他带过来的，现在出了危险，他哪里能置之不管，于是奋力追上。


走到离出口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已经听见洞穴的深处传来爆炸的声音，并且那爆炸声越来越近。


“快快快！”张山海在僵尸的腋下，心急如焚。僵尸的力气似乎无穷无尽，但是蒋彬卫早已经是精疲力尽，气喘吁吁。


离出口只有百来米远了，僵尸依然脚步飞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将张山海送出地洞。但是蒋彬卫脚下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晃晃悠悠。跑的路程其实并不是很远，不到一公里的路程，但是一路上，路况不佳，再加上地洞里氧气供应业不是很充分，又是拼命狂奔，所以体力消耗得非常之快。


爆炸的威力已经逼近，地洞的顶上不时的掉落着泥土，张山海与蒋彬卫两人随时都有可能被埋在地底。


僵尸夹着张山海飞一般冲到地道口，将张山海扔出地洞，然后再张山海的指令下，又回头去蒋彬卫。


但是没等僵尸带着蒋彬卫出来，猛然山崩地裂一般，大地猛然往下一沉。张山海被一阵巨大的冲力掀翻出十几米远，然后重重地落在一个土堆里，当时就昏迷了下去。


冲击波将帐篷的雨布像碎步一样冲击得七零八落，帐篷的构架也变得扭扭曲曲。


在十中等待的孙安山等人猛然感觉到巨大的震动，然后看着十中的围墙轰然倒塌，知道那边出大事了。


“不好，出大事了！爆炸，一定是发生了爆炸。小齐，赶快去学校传达室打电话去公安局请求支援。让他们赶快，合资企业这里出了大事了！”孙安山急切地说都。


齐红秀眼睛红红地，她很是担心张山海此时的安危，她开始有些后悔晚上去将张山海叫过来，要不是自己去叫的话，张山海不会遇到如此的危险。


“快去呀！”孙安山瞪了愣在那里的齐红秀，然后又向焦庆克说道，“走，我们过去。该死的小鬼子。到底搞的什么鬼！”


孙安山与焦庆克飞快的往工地跑，但是工地杂乱的一片，到哪里去找张山海与蒋彬卫的踪影？


“找找找，快点找，两个大活人哪！”孙安山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很后悔让张山海与蒋彬卫到这里面来查看。


张山海被大爆炸的巨响震得脑袋晕晕的，昏迷了一会，才苏醒了过来，脑袋里一片轰响，眼镜也有些模糊，看四周都似乎歪歪扭扭。


张山海摇摇脑袋，心里担心着蒋彬卫。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张山海叫嚷道。


可是现场十分凌乱，甚至已经无法找到地洞入口所在的位置。


张山海四处看了看，终于看到那个帐篷的位置居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塌陷。一大片整体塌了下去。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张山海又喊道。


此时孙安山与焦庆克也赶到了工地，突然听到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咦，好像是山海的声音！”焦庆克人年轻，耳朵更好使一些。


“对，在那，山海在那！”孙安山欣喜地说道。


“怎么没看见彬卫呢？”焦庆克四处张望。


“走，我们先过去，问问山海。”孙安山加快了脚步，同时将手中的手枪收了起来。


张山海走到大概的位置，直接用手去挖泥土，一边挖一边喊，“公安同志，公安同志。”


“山海，山海，你没伤着吧？”孙安山走到张山海身边连忙问道。


张山海却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依然用手不停滴挖着泥土，“公安同志，公安同志！”


“孙队，他怎么啦？”焦庆克有些疑惑地看着张山海。


“炸的。这孩子被炸晕了。”孙安山说道。


孙安山双手抓住张山海的肩膀问道，“山海，你醒醒，蒋叔叔呢？”


张山海耳朵里面还在轰鸣，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孙安山的声音，哭着说道，“公安同志被埋在下面了，就差一点点，没能够出来，结果爆炸了！”


张山海再怎么说也只是十几岁的男孩，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惊险，这一次确实将他吓坏了。


“挖挖挖，还愣着干嘛？快点挖！彬卫就在下面。”孙安山说道。


孙安山也慌了，跟之前张山海一样，直接用手挖起来。焦庆克也赶紧跑了过来，用手去挖那一堆土。


突然，几个人身后的土堆突然动了一下，泥土倏倏地往下滑落。孙安山等人却在拼命的挖着，并没有注意。


紧接着那土堆猛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猛然从里面立起一个身体高大黝黑的僵尸。


焦庆克回头一看，心里一凉，小声地说道，“孙队，你看！”一边说话，一边却摸上腰间的五四手枪。虽然明知道手枪一点用都没有，但是摸到枪，似乎能够多一分安全感。

第一百二十五章 震荡


张山海听不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是在僵尸出现的时候，张山海连忙说道，“这僵尸没危险，大家别开枪。”


孙安山一连忙用手按在焦庆克的手上，“大家被慌。这僵尸跟我们开始看到它的样子有些不大一样。听山海的，被开枪。”


张山海踉踉跄跄地走到僵尸出现的地方，将被僵尸松开的泥土挖开。


孙安山与焦庆克也连忙将手枪放好，跟着张山海一起挖起来。


“这，在这！蒋彬卫在这！”焦庆克很幸运地直接找到了蒋彬卫的位置，挖了几下，便已经看到蒋彬卫的身体。


几个人同时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蒋彬卫挖了出来，好在时间不久，蒋彬卫只是稍微有些闷气，稍稍恢复了一下，便已经恢复了正常。


“彬卫，彬卫，你怎么样？”孙安山与焦庆克将蒋彬卫身上的泥土拍了个干净，却发现蒋彬卫身上居然一点伤口都没有。


“没事，我没事。那个运气不错，没有被重量大的东西压到。就是耳朵有些蒙，你们说什么我不大听得清。”蒋彬卫说道，看了看四周，发现张山海站在一边，身上却血迹斑斑，连忙问道，“山海，山海怎么样？身上哪里受伤了没有。”


蒋彬卫由于耳朵出现了问题，所以自己也听不到自己说的话，因而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大。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我怎么听不清呢？”张山海摇摇头说话。


孙安山两个张才注意到张山海身上血痕累累，忙进行查看，张山海受到了四处飞溅的乱石的攻击，反而比蒋彬卫受伤更为严重。


“快快快！在这边！”齐红秀终于带这援助赶来了。


“山海，你怎么样了？”齐红秀走过来一看张山海那个惨象，眼圈一红，眼泪便掉落下来。


“我今天不该带山海来的，他还是个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跟他家里交代啊。”齐红秀自责地说道。


张山海脑海里一片嗡嗡声，根本就知道齐红秀在说些什么。只是心中惨呼，“这次赔本赔到家了。”


“赶紧，赶紧！将张山海送医院！”孙安山说道。


齐红秀直接抱起张山海便跑，这下张山海倒是能够感受到齐红秀富有弹性的身体。


直接用警车将张山海与蒋彬卫送进了医院。


才进医院，齐红秀一边抱起张山海，一边大声喊，“快快快，快救人。”


孙安山与焦庆克慌慌张张地大声喊着，“大夫，大夫，快点救人！”


上海第一人民医院的值班医生，快速对张山海与蒋彬卫两个人进行检查，原本对张山海遍体鳞伤的状况非常的担心，没有想到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欣喜地发现身上的伤口都是些皮肉之伤，只需要服用一些消炎药就没问题了。


“病人现在最令人担心的问题是他们脑震荡的程度，按照你们所描述的场面，应该已经超出了人的耳膜能够承受的最大极限，我担心，一方面，病人的大脑损伤情况不是很明了，需要进一步的进行观察。另一方面，病人的耳膜损伤情况。这个房间根据检验的情况，耳膜虽然受到了创伤，但是都还没有损坏，随着康复的进行，应该可以恢复到一定的程度。”医生说道。


“也就是说，还会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后遗症？”齐红秀问道。


医生点了点头，“如果恢复情况好，这种情况也许不一定会发生。”


快天亮的时候，公安方面派人通知了张云阳与何妮，张云阳与何妮连忙赶到了医院。才一听到张山海出事的消息，何妮便已经忍不住，一路上哭过不停。


“婆娘，你先别急。没听说他们说，咱们崽崽只是受了皮肉伤，另外还有了轻微的脑震荡。没事的，咱们崽崽很快就能够恢复的。咱们张家山的孩子，那个小时候没跌过跤？”张云阳劝慰道。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张山海出去的。都是怪我，非要山海跟齐公安一起去。”何妮很是自责。


进了病房，何妮紧紧地捏住张山海的手，若不是看着张山海身上绑满了白色绷带，何妮只怕会将张山海紧紧抱在怀中。


“你这个臭小子，可将娘吓坏了。以后再也不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告诉娘，你喜欢吃什么？等会娘回去给你做。受了这么多的伤，肯定耗费了不少营养，娘要让你补回来。”何妮说道。


张山海却只看见何妮又是哭又是说，却只能听到比较模糊的声音。


“娘，你在说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到啊！”张山海显然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听力出现了大问题。


“山海，你怎么了？娘说的声音本来就很大啊！”何妮说道。


“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啊！爹，娘说什么？”张山海也开始有些着急。


张云阳用途何妮相对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能够从眼睛里看到对方的无尽的焦虑。


“云阳，崽崽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听不见了？”何妮问道。


“都怪平时太惯纵他了，现在可把他惯坏了。”张云阳说道。


中午的时候，张山风与苏英也赶了过来。


张山风很是阴沉，自从与苏英确定关系之后，张山风已经极少如此冷漠了。但是张山海受伤住院，却极大的震动了张山风。


“我，以后，辞职，跟着，山海！”张山风在医院只说了一句。谁也不是很在意，虽然苏英有些担心，但是也没有想到，张山风会来真格的。


“山风，这事你别往心里去。这一次出事，跟你没关系。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山海，把工作搞没有了。山海可不愿看到你出现这一种情况。”张云阳并没有信以为真，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但是，张山风决定了事情，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张山风的命是张山海救的，张山风原本是准备跟张山海一辈子的，但是世事如棋，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张山风的意料，因而阴错阳差地成了国家干部。吃上了国家粮，然后又娶了个漂亮的婆娘。张山风将这一切都归功于张山海，没有张山海，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现在张山海一个人出去，却遍体鳞伤，张山海自然将责任全部拢到自己身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辞职风波（1）


“媳妇，我想辞职。”张山风回到家里的第一句话让苏英愣了半天。


“啥？你说啥子？”苏英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辞职。”张山风说道。


苏英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盯着张山风道，“你咋想辞职呢？不是干得好好的么？领导上又看重你。你咋想辞职？”


“决定了。”张山风没有说理由。


苏英知道自己可拗不过丈夫，立即慌了神，“我去告诉张站长去。”


苏英一直将张云阳与何妮当成公公婆婆一样，与张山风发生什么磕磕碰碰的，总是回到张云阳与何妮那里去告状。这一次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少不得要去向张云阳与何妮哭诉一番。


张云阳与何妮这几天有些焦头烂额，张山海还住在医院进行康复，效果不是很好，脑震荡的还没有恢复，脑袋里是嗡嗡的一片，耳朵里也是轰轰响，听别人说话都比较困难。张云阳与何妮每天都要上班，下了班之后，便急急忙忙往医院里赶。


苏英要去找张云阳与何妮便只有在医院去找，光找张云阳是没用的，苏英知道，张云阳家管事的是何妮，只有何妮说的话才管用。


苏英到医院的时候，果然何妮与张云阳都在那里，忙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焦急的问道，“张叔，何姨，你们说咋办呢？山风就是个牛脾气，做出的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山风没了父母，你们的话，他最听。所以，我只有来找你们了。”


“啥？要辞工？这个混球，好容易混出个人样了，竟然又犯浑了！不行，我得去好好教训他一顿，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张云阳火冒三丈。他有些恨张山风铁不成钢。


苏英虽然不愿意自己的丈夫辞职，但是最丈夫却爱护得很，一听说张云阳说要教训张山风一顿，便有些后悔过来了。她不舍得自己的丈夫挨揍。一看张云阳的体型，她很是担心起自己的丈夫来。


何妮白了张云阳一眼，“打管啥子用？打能够让山风回心转意么？你啥原因都没问清楚，就知道动拳头。”


“可是，他这么犯浑，我不管他，谁还能管他？”张云阳说道。


张山海躺在床上，用手挖了挖耳朵，里面还是蒙蒙地，听不大清晰，不过，刚才苏英与父母的对话，他却听得一字不漏。插口说道，“山风辞职了也好，以后跟我干吧。”


这下，张云阳两口子算是明白了，罪魁祸首在这里呢！张山海可是已经无数次说让张山风把工作给辞了，跟着他干。


苏英以为张山海说笑，哭笑不得地说道，“跟着你，好啊！不过你告诉嫂子，以后你咋给你哥发工资呢？”


“自己人还要兴要工资啊？”张山海说道。


“臭小子，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张云阳说道。


“我咋叫插嘴了？这事情本来就跟我有关。我以前教山风功夫，是准备让他以后跟着我的，现在我长大了，他自然要跟我了。前天他过来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他以后跟着我干了。”张山海说道。


“臭小子，你这不是胡闹么？你哥现在是成了家的人了，你让他辞了职，以后他怎么养家呢？”何妮说道。


张云阳扬起手，怒道，“你个臭崽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说山风工作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要辞职呢？原来是你这个浑球在捣乱呢！”


苏英却很奇怪，自己的丈夫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半大的孩子说动了呢？连忙拉住张云阳，“叔，山海说不定是开玩笑呢？山风多大的人了，怎么会听歌小孩子的话。”


“苏英你不知道，山风清醒之后，向来最听山海的话。这小子要是让他辞职，他准辞职。山海，你也不小了。山风辞职这事情可不小，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山风现在结婚了，以后得养老婆孩子，你让他辞职了，以后的生活咋办？”何妮说道。


“娘，你说啥呢？我赚钱的本事，你们要不是不知道。山风跟了我，我还能让吃亏？保准吃香的喝辣的。等我完全恢复了，过些天，就带山风去接几单生意。保准比山风那点死工资强太多了。”张山海说道。


说道赚钱，张云阳、何妮两口子还真没什么话说，两口子辛辛苦苦工作了好几年，愣是没有张山海一单生意赚得多。


“但是，你那又不是什么稳定生意，收入也不稳定。你哥将来要是有了孩子，没有收入，就靠你嫂子一个人的工资哪里行？”何妮说道。


“娘，我都说了，我以后赚了钱，还能让山风吃亏？我们这一行，本来就不需要太稳定，一年到头领上一单生意就足够开销个一年半载了。”张山海说道。


苏英被张山海一家的对话搞得有些蒙，张山风的这一段历史，她是知道的。在两个人当初谈上的时候，张山风便已经告知了一切。但是她依然还是难以想象自家男人能够听一个半大的中学生的话。


“怎么可能呢？山风怎么会听山海的话，便要辞职呢？”苏英说道。


“这事情还真是这样。山风恢复清醒的时候，每天都跟着张山海到处玩，整个张家山，他就跟张山海有话说。山风的功夫都是山海教的。别看他没有你叔的身材高大，但是真要是打起来，你叔肯定不是山风的对手。我们也知道这坏家伙在哪里学来的，教得还很是不错。”何妮说起自己儿子便有些自豪，差点忘记了眼下的麻烦了。


“那可咋办呢？山海，能不能帮嫂子一个忙？让你哥别辞职了。咋样？”苏英将求助的对象直接转换成张山海。


“咋不辞职呢？不辞职，咋跟我？嫂子，你放心，哥跟了我，我还能将哥害了。我保准哥以后的收入可比拿工资的钱多多了，还能经常守在家里。”张山海说道。


“你一个小孩子，能赚什么钱？难道你们两兄弟去摆地摊啊？”苏英说道，表情上稍稍有些无奈。


“嫂子，不信，你问问我妈。看看我赚钱是不是要靠摆地摊？再说了，就算我劝我哥不辞职，也劝不了啊！这一次，不是我要他辞职的，是他自己要辞的。他老怪自己没一直跟着我，才让我受了伤。其实这哪能怪他？就算他在场，也不一定跑得掉啊。小鬼子真是太狠毒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辞职风波（2）


“山海，你可得劝劝你哥，让你哥别辞职了，否则的话，将来的日子咋过啊？”苏英说道。


“那我说了可不一定管用。哥这一回事铁了心要辞职呢！不过嫂子，你放心，就算哥哥辞了职，你们家的日子该咋过还得咋过，只会比以前过得更滋润一些。”张山海说道。


“得了吧。山海，你可别蒙嫂子了。山风本来人很聪明，学什么也学得快，这没错。但是他的脾气就不适合出来自己单干，你知道么？他口才不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最为合适，你让他去干个体，做生意，他不会说话，也做不来啊？”苏英说道。


“谁告诉你我带他去做生意了？生意倒也是做生意，不过我带他做的生意，不用吆喝，也不用跟别人说话，只要跟着我就行了。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张山海说道。


苏英哪里肯信，就算是张云阳与何妮也难以相信。


张云阳恼火了，“你个臭小子别东扯西扯，你给我赶紧劝说你山风哥别辞职，他要是辞职了，我非收拾你一顿不可。”


“哎！这可不对啊。我哥要辞职，是他自己的事情，怎么算到我头上来了。你这话得跟我哥说去。看他听不听你的。”张山海很冤屈地说道。


“要是我能够跟他说得通，还跟你白费这么多功夫？”张云阳怒道。


“你说都没有了，我一个小孩子说话能起多大的用处？”张山海说道。


张云阳扬起手，“找打是吧？”


张山海连忙躲开，何妮笑道，“儿子，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哥这个工作来得可不容易，这要是辞了工，将来想再回去可就不容易了。你看现在多少人待业在家，等待父母退休顶班？”


“你们放心吧。我哥要是辞了职，跟了我，肯定不会想着回去上班的。”张山海说道。


“傻小子，你以为你那种事情能够长久啊？不管什么时候，你那终归是封建迷信，一旦被发现，肯定进行取缔，搞不好还会将你关起来。你就真的愿意你哥跟你干这些提心吊胆的事情？就比如这一次，你说，你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你说你让我跟你爸咋办呢？你山风哥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你让你嫂子咋办呢？”何妮问道。


何妮知道儿子吃软不吃硬，张云阳的威胁对他一点效力都没有，所以她准备改变策略。


姜果然是老的辣，张山海自然抵挡不住，“行行行，娘，算是我怕了你，哥来的时候，我会跟他说，不过他听不听我的，那我可没有办法。”


“好，只要你跟你哥好好说了，要是还不成，那也怪不得你了。”苏英欢喜地说道，她自然指望着张山海能够说通丈夫。


“小苏，若是山风坚决要辞职，那怎么办？”何妮还是有些担心。


“那还能咋办？那就随他吧！你们也知道山风真要是铁了心干什么事情，谁能够阻止呢？反正这辈子跟了他，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后悔。”苏英说着脸上反而多了颜色，红艳艳地，煞是好看。


张山风每天下了班都会到医院里来，准时得像个机械表一样。


张山海倒也不食言，等张山风一来就跟他说辞职的事情，“疯子，工作的事情，你还是别辞了。你现在结了婚，还是稳定一些好。”


张山风看着张山海，笑了笑，“这一次，肯定，辞职。”


张山海知道张山风已经下定了决心，便没有再说。


张山风确实下定了决心，从清醒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将张山海作为要用一生要报答的人。但是没想到自己的没有对张山海做出任何事情，张山海却帮助他一步步出人头地。张山海这一次差点便丢了性命，让他再也无法安静。他要成为张山海的一个护身符。这是他从学武的那一天起便下定的决心。


苏英对于张山风的决定有些难以接受，虽然之前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个最后的结局时，依然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


“小苏，虽然山风辞了工作有些可惜，但是以后的事情，你还是不用担心的。”何妮在苏英倾诉的时候，何妮决定将一些事情告诉苏英，“有一点，山海说的是对的，山风跟着山海，收入不会比上班少。上一次你们结婚，山海送的礼品就是用他自己的钱买的。他的钱可比我跟你叔两个人还赚得多。”


“怎么可能？”苏英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何妮与张云阳级别、工龄都比自己与山风长，但是他们两个人的工资还不如张山海赚得多，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何妮说起张山海给伍北家改风水的事情，苏英慢慢地开始改变了她的看法。


“但是，现在这东西都是封建迷信，将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咋办？”苏英问道。


“这是也不用太担心，那个伍老板说，香港那边看风水的可以办公司。我们现在也开始改革开放了，说不定，将来也能够像香港那边一样。即使不能像那边一样，这看风水算命都是传承了这多年的东西，我们国家也不可能真的完全禁止。”何妮被张山海熏陶得成为传统文化的宣传者。


苏英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张山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就将工作辞去，不过还是依照张云阳的建议，搞了个停薪留职。


齐红秀下午过来看张山海的时候，将合资矿业公司的事情的处理结果告诉了张山海。


“小鬼子不承认那地道是他们搞的，他们声称对古墓的事情一无所知。现在那些死的死，跑的跑，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表明矿业公司组织盗墓。而且由于现在是市里招商引资的敏感时期，市委市政府对于这个案子的处理，极为慎重。多次到公安局来讨论。处罚小鬼子是不可能了，不过矿业公司不能确定不能建在那里了。小日本也很爽快的表示，只要另外给他们划出一块同等的地皮出来，他们为了表示对于工地管理不严的歉意，不向上海市提出任何补偿要求。真是气死我了，那些小鬼子的尸体竟然不能算做证据！”齐红秀显然对这个结果有些难以接受。


张山海在那里差点丢了性命，但是没想到罪魁祸首会如此轻松的逃脱了惩罚，心中很是不满。


“小子，明白了吧？咱们修道之人就不应该过多的牵涉这些利益瓜葛。只有当你的能力到了能够让别人不再忽视的时候，才不会受到如此的不公平礼遇！”黄士隐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考古


张山海没等完全恢复，便已经没办法继续在医院里待了。张山海实在有些难以忍受病房之中的枯燥无味。然后充分发挥出他的伶牙俐齿，收服父母提前出院。


当然何妮与张云阳之所以能够答应，主要是张山海在医院里住着已经没有什么效果，医生早已经说明，这后遗症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得慢慢恢复。


张山海出院之后，偷偷地回了一趟十中，将藏在工地里面的僵尸偷偷带回到鬼屋中。张山海自然不会回学校，好容易才有一个名正言顺的逃学机会，哪里还能够自投罗网？


鬼屋有个聚阴阵，将僵尸放在里面温养再好不过。


张山风辞职之后，白天总是准时到张山海的住处，替张山海做各种各样的杂务。晚上的时候，则回家继续做自己的模范丈夫。这样一来，多方多面均表示能够接受。苏英也没有再纠结于张山风的工作问题。


张山海住在鬼屋里慢慢恢复身体暂且不说，且说矿业公司下面的古墓被发现之后，矿业公司的建筑用地自然而然地被收回。上海文物局立即组织专家对古墓进行发掘。


复旦大学考古学家历思良教授是考古界的权威人物，带着课题组几个同事与考古专业博士参与协助发掘工作。


发掘工作进展非常之慢，因为考古跟盗墓目的不一样，自然使用的手段差别极大。盗墓的目的只是墓穴中值钱的东西，而考古更注重的是能够从墓穴以及墓穴中的物品来诠释历史。


发掘工作要对墓穴的形制、墓穴的风水学、墓穴的禁制等多方面进行全面的研究，在可能的情况下要尽力将一切保全下来。很多对于盗墓人来说不值分文的东西，在考古学家眼里却价值连城。


“只是从这墓穴的禁制来看，这墓穴的主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古代墓穴都是有讲究的，不是可以随便逾越的。”历思良说道。


咸文易教授跟历思良同在一个教研室，两个人私交也很是不错，这一次一同过来参加挖掘。


咸文易点点头，“嗯，确实很厉害，你看，这里被炸得这么厉害，但是古墓的结构却没有受到影响，可见这古墓的结构有它的独到之处。”


这个古墓确实很特别，张山海此时要在现场，便会惊讶的发现，那天他们逃走的地方竟然只是外围损毁了一部分，但是里面还没有被小鬼子破坏的地方却只是轻微受损。


“老师，前一段时间，十中这里听说出了僵尸。这事情是不是真的？这世间真的有僵尸存在？”何博专是历思良的博士研究生，他对于风水学方面并不是很相信。


咸文易笑道，“何博士，干咱们这一行的，除了工作性质，其实跟盗墓人没有多少区别。干的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有些东西是该相信一些。那些东西能够传承千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看看，干我们这一行的，有几个身体好的？有几个能够长寿的？抛开经常饥餐露宿的因素之外，其实还有些说不清的神秘因素。用风水师的行话来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说到底还是掘人坟墓，迟早受天谴。”


何博专年纪轻轻地，哪里能够听得进去？立即呵呵笑起来，“真要是有天谴，公安都没用了，就光等着天谴好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咸文易并不是很在意。


历思良皱了皱眉头，“博专，有些事情，我觉得也不能够完全否认。你年轻，没有遇到过事情。等你在这一行干个十年八年的，你就会相信咸老师的话了。”


何博专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回过头问一个女生，“滕博士，你信不信？”


滕华芳笑道，“我么？该相信的时候相信，不该相信的时候自然是不相信的。”


几个人听了，哈哈笑了起来。咸文易笑道，“那现在你是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


滕华芳停下来，抬头冲众人眨了眨眼睛，“现在么？保密！不过，我听公安局的一个老铜学说，僵尸的事情是真的。他的一个同事在这里差点把命送了，多亏了一个风水师，才死里逃生。”


历思良与咸文易作为这一行的权威专家在这方面还是有些消息来源的，自然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过这事情却不好说出来。


历思良说道，“你们哪！太年轻，有些事情没遇到过，跟你们说，你们也不会相信，不过我想要告诫你们一句，将来遇到风水师，千万别轻视。真正的风水师，他的能量，你们难以想象。”


历思良与咸文易越是如此说，两个年轻的博士越是难以置信。


徐吾学教授是文物局的顾问，他是历史课题组的教授，对于一些东西了解得更多。


徐吾学笑道，“这次事情我稍微了解一点。公安局的同志在十中发现了僵尸，幸好有个阴阳师出手，否则这一次麻烦可真大了。顺着僵尸这条线，找到合资公司建筑工地，这才发现小鬼子在这里明目张胆的盗墓，好在这墓穴非比寻常，小鬼子一下子也没有能够破解墓穴的机关，更是由于受到里面僵尸的阻止。才没能够将墓中的文物盗走。后来我公安机关也查到了，这家公司经常收购矿物为由，在世界各地贩卖文物。这一次来咱们上海，兴许就是看中了这个古墓。真是有些奇怪，小鬼子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古墓的呢？我翻阅了很多文献，都没有这个古墓的任何信息，更是不知道这上海在古代曾经出现了一个什么人物，能够当得起这个形制的古墓？”


“真的假的？听你们说得像真的一样。”滕华芳博士说道。


“算了算了，抓紧做事吧！以现在的速度下去，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怕是没有办法将这古墓发掘完了。”历思良说道。


……


日向晋三这一回搞得很狼狈，虽然逃脱了中国公安的追缉，但却依然搞得灰头土面，而且短时间内也不敢再去上海。市寸那津男更是倒霉，被爆炸炸飞的石头炸到了脚跟，竟然把脚筋给砸断了，虽然通过手续接好，但是左脚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瘸。回到日本还被星野佳彦好好地教训了一顿。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路


乌典这一伙盗墓贼已经好些天没开工了。这群人都是跟死人打交道的，日子也是过了一天算一天，钱在袋子里安生不了多少日子。对于他们来说，钱就是不断的赚，不断的花。但是这一段，买家那边似乎出了问题，很长时间都没有过来，乌典早些天挖出来的东西都还没能够出手。


“三哥，也不能老是不开工啊。我的手头有些紧。”乌录说道。


“叫你不要老是钱一到手就全部送给镇上的发廊妹子。她们还能跟你谈感情啊！”乌典白了乌录一眼。


“老六，吃饭了没？”乌典婆娘杨凤走了过来问道。


“嫂子，我吃过了，你忙吧。”乌录笑道。


“老六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姑娘？我娘家可是还有好些没有定人家的漂亮妹子呢！”杨凤笑道。


“不用，不用，我还是想自己解决。”乌录笑了笑，连忙回绝。


“婆娘，别管他。你要给介绍娘家人给他，将来过得不好，你还得两头受气。”乌典说道。


“你也真是，自家兄弟，你也不好好管管。”杨凤说道。


“我管得了么？算了算了，我们还有事，你别管了。”乌典说道。


“三哥，总是这么一直不开工，那可不成，这身体不运动运动，都快发霉了。”乌录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开工？买家现在不过来，我们也联系不上别的买家，这些东西压在手里，烫手得很。这要是让政府知道了，是要判重罪的。我可不想去吃牢饭。”乌典说道。


“咱们就不能想想办法，找点别的出路？”乌录问道。


“这样吧！晚上我们几个聚一聚，你把黎林也叫过来，一起商量一下，看怎么办。黎林是城里来的，也许他有办法找到销路。”乌典说道。


“三哥，你还真相信这小子？万一这小子以后反水，我们可全被他捏在手里了。”乌录很是担心。


乌典摇摇头，“老六，这黎林不是一般人。有胆色、有计谋、还能够忍。这种人迟早不是我们这小林子能够容得下的。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早些与他交好。说不定将来可以对我们照顾一些。”


“那好，就听三哥的。”乌录连忙去召集其它几个。


晚上的时候，乌家庄几兄弟与黎林全部赶到了乌典家。乌典将买家失去联系的事情简单的一说。


“现在就是想大伙一起拿个主意，看以后怎么办。”乌典说道。


乌录几个没什么主意，想了半天愣是没有闷出个屁来。


黎林见其他几个不说话，自己也不想出风头，也没有说话。


“黎林，你是城里来的，见识自然比我们要多，路子也比我们宽。你看你有什么想法？”乌典自然能够猜得透黎林的心思。


黎林说道，“见识谈不上，不过以前也听道上的兄弟说起过一些。现在，我们从地下找出来的这些东西，香港那边叫古董，在我们这里不值钱，那边可珍贵得很。我想，那些卖家从我们手里收到东西，应该也是销到外面去了。我们没有渠道，这些收货的就不会给我们很高的价钱，但是他们低价从我们手里收到之后，带到外面却能够卖个高价钱。所以，即便那个买家还能够联系得上，我们也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一是不划算，二是不安全。大家想想，这个买家要是出了事，肯定会将我们抖出来。自己的命要控制在自己手里，就必须自己去联系买家，不能干等着买家过来。”


乌家庄几兄弟听了，连连点头。


乌典说道，“黎兄弟说得不错，我们得自己主动出击，自己联系买家，但是我们也不认识什么人，到哪里去联系买家？黎兄弟，你有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黎林说道，“要是以前，这方面的路子是有的。但是现在我回不了上海。上一次的案子还没了，公安局里挂上了号的。我回去不是自投罗网么？不过，我那边有几个朋友，你们过去一个，跟他联系一下，然后让他帮忙联系买家。”


“这样也好。老八，你去一趟，我们这里面就你读过中学，会讲普通话。你就去一趟。”


就这样，乌意辞别新婚婆娘去了上海。其它几个人则继续留在乌家庄。


乌典为了拉拢黎林，将风水术方面的东西跟黎林说了说。


乌典从自己床下面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黎林面前打开，里面却并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基本封皮有些黝黑的书。这些书的封皮并不是纸张，而是兽皮，不过已经很难看得出来究竟是用什么兽皮做的。


“我知道你对这个感兴趣。那个时候，我是造反派的一个红卫兵，去镇上一个大户人家里抄家的时候，抄出了这个东西。我看着这东西有意思，就偷偷地藏了起来。以后偷偷地翻出来看，然后瞎捉摸里面的东西，发现很多东西是真的有效用的。分了田之后，家里那点责任田也干了几天，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经常琢磨着书上的东西。有一次，我根据书里的办法找了一处古墓，在里面竟然挖出来一个金元宝。拿到镇上卖了不少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带着几个兄弟干起了这行当。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拿去看看。”


黎林是真的感兴趣，上一次吃了大亏之后，他便开始对这东西感兴趣了。


“三哥，说句真心话，我还真是对这东西感兴趣。不瞒你说，我就是吃了这东西的亏，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被人弄得像丧家犬一样，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真是丢人啊！我要是能够从这里面学到一知半解，将来必然牢记三哥你今天的恩德。”黎林说道。


乌典笑道，“自家兄弟，说什么话。感兴趣，你就拿着看。你人聪明，肯定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到那个时候，你可要教教三哥。可不能一个人藏在肚子里。”


“当然当然。”黎林有些迫不及待地从乌典手中拿到木盒子。


盒子里有三本书，一本《撼龙经》，一本《葬书》，另一本则是手写本，封皮上写着《刘氏堪舆秘闻》。黎林虽然对风水术不了解，但是只看一眼，也知道最后那本书才是最为重要的。前面两本虽然也很古朴，但是却应该是流传比较广泛的，里面虽然有注解，但是这些基础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法术。而这本《刘氏堪舆秘闻》则是厚厚地一大本。稍微看了看，里面写的是一个风水术士一生修炼秘术的经历、以及实际运用秘术的感悟。


这黎林在这一方面确实有些天赋，几天功夫便将书翻了个遍，虽然说不上，将书看透，但是却让他琢磨出了一些东西。掌握了一些简单的窍门。比如寻龙术，借助罗盘等工具，他可以找出一些风水宝地，自然而然，能够找出一些古代墓地。另外一些比较容易施展的秘术，他也能够施展得出来。让乌典自叹不如。


过了几天，乌意也从上海回来。一回来，便是喜气冲冲地跑到乌典家，“大哥，找到黎林的那个朋友了。他人不错，带着我联系了好几个买家。现在上海那边开始有些私人的古玩店，这些古玩店都是收上来的东西，有些也是出土的东西。价钱上，比以前来我们这里收货的人出得高。不过他们不上门收货，得我们自己送过去。”


乌典说道，“那还能算得上收得高？他们自己一点风险都不用担，全部让我们来担。”


“三哥，他们给的价钱可比以前高了好几倍。就算是我们送过去也值得啊。”乌意说道。


“所以说，还是得自己出去闯闯。这一次黎兄弟可是帮了大忙了。”乌典说道。


“三哥说哪里话，价钱卖得好了，我自己不是也受益了么？”黎林说道，“不过还有一点，我觉得我们先将手里的货出了，去买些装备来。咱们以前靠蛮干还是不行的。得用上新科技的装备，这样可以缩短时间，减少被发现的危险。”


“黎兄弟，这些方面，你比我们懂。就按你说的办。”乌典知道黎林搞过加工厂，对装备方面比较在行，所以毫不犹豫的说道。


“嗯，我到时候，开个清单出来。到时候托我上海的朋友买一下。”黎林说道。


……


张山海差不多已经恢复了正常，这一段时间里，张山海与张山风每天都是外出，有个时候碰到卖旧东西的，看中了便买下来。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但是不管是张山海还是张山风都是对钱没有什么概念的人，看着手里头的钱越来越少，竟然一点都不心急。


倒是何妮有时候过来给张山海收拾房子的时候，总是会问几句，“你收这么多破烂有啥子用？你这钱要是这么花，可花不了几天。你可要记住，现在你哥跟了你，他的工资可是归你发了。你可是保证了的，你哥的工资不能比上班的时候低。”


张山海却并不着急，“娘，你瞎操心干什么？我说了就会做到，难道还会骗疯子么？”


张山海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赚钱的事情，“总不能到共青公园那里去摆摊吧？以我这个年龄，还不如成老头、余老头他们两个生意好呢！要是再遇到个伍北那样的顾客就好了。”


张山海想到了伍北。但是伍北家现在风水好得很，生意越做越大，在上海都做出了点名气，生意也做到了香港，在那边也与别人合伙办了公司，新公司生意蒸蒸日上。


很多认识伍北的人都有些诧异，原来伍北做生意也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开始的时候，有亏有赢，发展得并不是很快。有一段时间甚至处于麻烦之中，但是自从那些麻烦处理好之后，生意竟然越做越顺，胆子也越来越大。


有人就想套伍北的底，伍北却始终捂住这个秘密。


但是，有一回，一个伍北无法推脱的酒局，终于被人灌醉之后，道出了真实原因。


“风水局。请了一个高人改了风水局。原来，我也不相信这种事情，你们也知道，有一段时间，我遇到了大麻烦，家里人接连不断出问题。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找风水师看风水，没想到能够遇到高人，帮我改了风水局。从此顺风顺水，我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做了几笔大生意。”

第一百三十章 宾客盈门


那些想套伍北话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伍北给的会是这么一个答案，自然不大相信，以为伍北是装醉，随便瞎嚼一个借口糊弄。


裴朋许与伍北关系不错，笑道，“老许，咱们可都是老兄弟了，你竟然还跟老哥耍诈，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伍北笑道，“其实吧，酒醉心里明。你们一直问我原因，其实我还真是想告诉你们，但是又怕说出来惹你们笑话。要不是折腾到那个地步，我也不会相信。但是真的就是找了一个风水师之后，我就转运了。”


裴朋许见伍北说得真诚，便有些将信将疑，“这怎么可能呢？一个风水师真的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唉，反正我是跟你们说了实话了，至于你们信不信，那我就不管了。”伍北说着便往桌子上一趴，呼呼大睡起来。


“哎哎，兄弟，别睡桌上呀。你说说那个风水师在哪里，我也去见识一番。”裴朋许摇了摇伍北。


“依我看，你还是别去见识了，你要是见了那个风水师，更不肯相信了。那个风水师还只是个孩子，十几岁，但是道行可不简单。”伍北说道。


“这样。兄弟，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那个风水师。不管怎么样，我也信这么一回。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自然没什么说的。要是他不是你说的那么神奇，我也不找他的麻烦。当是给你面子了。”裴朋许说道。


“好吧，兄弟，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千万不要得罪这个人。”伍北告诫道。


“你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裴朋许说道。


……


张山海协助公安办案受伤，杨芹妙还是非常关心的。隔一段时间便会过来看望一下，让某人又是愧疚又是感动。心想是不是什么时候该考虑一下回学校的事情。


这不，过了几天，杨芹妙又到张山海静养的鬼屋来了。


“这几天有没有去医院复查？”杨芹妙很关心的问道。


张山海头点了又点，“去了去了，医生说还是老样子，这脑震荡急不得，得慢慢来。我当时就跟医生说，我还是高一学生，这么久上不了学，肯定会把学习给耽误了，到时候肯定会辜负了杨老师的殷切希望。但是医生说，上学的事情先不要着急，千万别耽误了病情，现在是恢复的关键时期，过分用脑容易留下后遗症。”


张山海说得很诚恳，杨芹妙也差点为这爱学习的学生所感动，但是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啊。什么时候张山海同学成了爱学习的好学生了？看这小子健谈得很，说得也是有条有理，哪里像是得病的样子？


张山海见自己编的效果不错，感觉应该趁热打铁，“虽然医生这么说了，但是我还不是很相信，于是自己拿着课本看了看，这下可不得了，当时，这脑袋里像扎针一样，刺痛得厉害。后面我去问医生原因的时候。医生说幸好还问题不大，但是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弄不好，整个脑残出来就麻烦大了。”


杨芹妙原本就是想让张山海平时稍微看下书，没想到还没说出口便给张山海给堵上了。但越是这样，杨芹妙反而更加怀疑。


杨芹妙的一个姑姑在上海第一人民医院上班，杨芹妙在去姑姑家玩的时候，顺口问了一下张山海的情况。


虽然杨芹妙的姑姑并不是脑科医生，也对张山海的情况并不熟悉。但是只是听说了张山海这情况，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芹妙问原因，人家也很厚道，只是说了句，你这学生有意思。


杨芹妙奇怪了，什么叫有意思呢？但是姑姑死活不肯说，她也没有办法。只是更是怀疑张山海的这病情来。索性特意去了一趟人民医院，找到张山海的主治医师。


“你说这个张山海啊。他出院很久了，也没见过来复查，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不过他年纪轻，恢复应该不慢，现在怕是早就恢复正常了。”


杨芹妙清楚记得张山海说过来复查过的，到现在哪里还不知道张山海一直鬼话连篇，那家伙压根就是想趁着机会，一直不用去上学呢！


杨芹妙绕了一圈再次去张山海的住处的时候，发现张山海的住处门庭若市，顾客盈门。


原来是伍北带着一些朋友过来了。伍北这一次过来，出手豪爽得很，知道张山海喜欢玉石，直接在玉器行买了些极品和田籽玉。张山海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收了下来。


“张大师，我的几个朋友也慕名前来，你看能不能帮他们也看一看。”伍北说道。


张山海笑道，“他们的命还用看么？都是大富大贵之人，何须再强求富贵？”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张山海说得没错，能够跟伍北一起来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裴朋许笑了笑，站出来说道，“小兄弟，伍兄对你评价可是高得很，今天怎么也要让我们见识一番。”


张山海却有些不悦，“你不用看也知道了，我年纪这么小，自然只懂得些皮毛。上一次帮上了伍老板的忙，完全是运气不错。”


“小兄弟，你太谦虚了。我们大老远的赶过来，你总不能让白跑一趟吧？”裴朋许说道。


张山海笑了笑，心道，本来也是想开张做生意，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刚好是想睡觉时，有人送枕头。


“好吧。今天就给各位看一看，不过规矩是规矩，咱们阴阳师没有给别人做义务劳动的风俗。”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说得这么直接，让裴朋许有些不屑，心道，“原来不过是一个贪婪的财迷，不知道伍北是怎么相信他的。”


嘴里却说道，“这个是应该的。你放心，不会亏待了你。”


张山海却不管别人心里做如何之想，也没有理会裴朋许略微有些轻视的语气，“来吧，先看了看你的手。”


裴朋许伸出左手递给张山海，张山海看了看，“啊，不错啊，富贵！只看你这手相，便知道你是大富大贵的命格。但是，我看你这婚姻线却并不是很通畅，前途不明。怕是有原因的，你面相略带红桃，说明你桃花运不断，但是婚姻却前途不明，应该与此有关。说句不应该的，半年之内，你应该会有婚姻上的变故。姻缘分叉，是妻离子散之相。”


裴朋许被张山海说得面红耳赤，裴朋许没想到张山海竟然一口说中了自己的情况，这事情这些朋友大体上都知道一些。所以，裴朋许怀疑是不是伍北向这个小孩子透露了些什么，以至于被这小孩子一口说中了。


“伍兄，你向一个外人说我家里的闲事，有些不地道吧？”裴朋许有些不悦。


“裴兄，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跟你一起到这里来，我哪里知道他要说什么？你这些烂事，我知道一点没错，但是不至于提前来告诉张大师。再说，我这么算计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裴朋许也开始有些疑惑，确实如伍北所说，合起伙来骗自己也没什么用。


张山海则冷冷地说道，“你财路从这里开始有些不大清晰，应该是有散财之相。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说这么一些。卦金你必须付。”


裴朋许正要发作，一起过来的曲泽璐连忙劝解道，“信则有，不信则无。裴兄既然不相信，那也必然不存在了。小兄弟，给我卜一卦如何？”


张山海点点头，“也罢。你们愿意给卦金，今天我就来者不拒！”


杨芹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不过却站在别人身后，没让张山海看到。而伍北等人却以为杨芹妙是张山海家里人，也没有在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也算一卦


张山海给伍北同来的一行人一一算卦，也不管他们信也罢，不信也罢，对于张山海来说，最重要的是卦金少不得。不过最后张山海还是很人性的说了一句，“若是以后证实我今天算得不准，你们随时可以过来砸我的招牌。”张山海没有说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挂招牌。就算有人较真来砸也是白搭。


正当张山海准备收工的时候，杨芹妙突然站了出来，“我也要算一卦。”


张山海原本坐在太师椅上，像模像样的，但是一听到这声音，差点没跳起来。


“怎么？怕我不给卦金？你放心，卦金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杨芹妙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但是张山海却感觉寒气逼人。


“本来我也想安静的修养的，但是没想到他们找到家里来了。刚才感觉好像差不多恢复了，才同意给他们看相卜卦。呵呵。”张山海笑得跟哭一样。


“现在我是作为你顾客，来来，给我卜一卦吧。”杨芹妙笑道。


张山海没有办法，“那好，杨老师是要问前程还是问姻缘？”


“你不是会算么？就算出来我想问什么。然后告诉我答案就行了。你不是算不出来吧？”杨芹妙说道。


伍北等人自然知道这杨芹妙是故意来捣乱的，而且跟张山海有些瓜葛。


“今天就多亏张大师排难解惑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不耽误大师的时间了。告辞。”伍北说道。


跟伍北一起过来的人，也先后离去。


张山风至始至终都站在张山海的身边，不过从来不说一句话。


“今天赚了不少吧？”杨芹妙问道。


“还行吧。呃，杨老师，我感觉我差不多恢复了，明天我就去上学去。”张山海说道。


“来来，先别扯远了，你还没给卜卦呢！难道你这里是要先付了钱？”杨芹妙可不容易被张山海糊弄。


“不用不用。先看看杨老师的手。”张山海说道。


杨芹妙也很配合，伸手过来。


张山海握到手中，便决定柔若无骨，软滑如玉，准备看时，却才发现时左手，“男左女右，换左手。”


杨芹妙白了张山海一眼，还是很配合地换了右手。


张山海略微看了一眼，便将杨芹妙的手松开。


“现在知道我想看什么了？”杨芹妙问道。


“但凡年轻貌美女子看相，十之八九都是要看姻缘，我想杨老师貌美胜仙，感情线却混沌不清，想来是想知道缘由。”张山海说完，试探地抬头看着杨芹妙。


杨芹妙自然不会承认，“你接着说，你觉得你说对了就接着往下说。”


“杨老师的姻缘线直而无分叉，说明杨老师一旦用情，必然专一。可见杨老师真命天子还未出现。有些事情急也是急不来的。”张山海很是老成的劝慰道。


杨芹妙被张山海说得满脸通红，却打死也不肯承认，“谁着急了？”但是这一句话，却间接承认了张山海前面说的大概是没有错的。


张山海笑了笑，“杨老师生命线细长、深秀明朗，主健康良好、长命百岁。但是，你看这里有一条不是很显眼的断纹，杨老师最近应该身体微恙。”


“瞎说，我明明身体好得很……”杨芹妙话说了一半，便住口不说了，这半年来还真是身体微恙，不过身体这毛病，杨芹妙还真说不出口。


张山海却是知道的，不过他可不是看手相看出来的，看手相或许能够看出一些大趋势出来，一些小病小患绝然是看不出来的。张山海将杨芹妙的手一握，气流便从身体中涌出，进入到杨芹妙的经脉之中，杨芹妙身体之上的一些毛病自然能够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山海见杨芹妙那古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毛病还真是没法说出口来。


杨芹妙好像被张山海看透了隐秘一般，很是别扭，“笑什么笑？”


“杨老师，其实你这病，一服药剂就可以解决问题。”张山海说道。


“你知道我是啥病？”杨芹妙一时间忘记了羞涩，整个内心被惊奇所占据。


“痛经。又不是什么大病。”张山海随口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杨芹妙仿佛喝了酒一般，张山海直接将她的隐秘说破，让她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怎么能够直接说出来。”杨芹妙语无伦次。


“医者父母心。”张山海说道，他也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神棍身份。


“关键是，你不是医生。对了你一个看相的怎么能够知道看病的？”杨芹妙问道。


“岐黄之术与阴阳术原本就是相通的。阴阳师要是不懂一些岐黄之术还能叫阴阳师？”张山海说道。不过这还是无法解释，他一个小屁孩即使知道岐黄之术，又怎么能够知道女性隐秘疾病？实际上，这完全得益于张山海从两个老鬼记忆里获取的经验传承。


杨芹妙羞恼之中，自然没办法发现张山海的回答的矛盾。


“杨老师，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到药店里去捡几副药，吃了就应该没问题了。”张山海找来纸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一大串药材名称。


杨芹妙看得很是惊奇，“张山海，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不过老师还是要说你，你这么聪明的学生，老师也是第一次遇到，你不应该将你的聪明才智放到这些歪门邪道上面，而应该放到学习上。虽然你现在能够通过歪门邪道获得短期利益，但是却会耽误你的学习。现在正是你学习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了，以后便无法挽回了。”


张山海那是连连点头，“杨老师说得极对，从明天开始，我就回到学校去，老老实实的当守纪律的好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张山海的样子让杨芹妙扑哧一笑，“你这孩子。这么贫嘴。算了，我还是先去把药给捡了，看你这药的效果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好。”


杨芹妙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哦，对了，卦金还没有付给你。多少钱？”


张山海连连拒绝，“杨老师自然是不需要卦金的。”


“那可不行，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卦金是干你们这一行的规矩，我怎么能够坏你的规矩呢？”杨芹妙说得很严肃，张山海却从她表情里看得出她的笑意。


“那，那你随便给吧。他们也都是随便给的。”张山海说道。


“是么？那我看看他们给多少，到时候给少了，老师也不好意思。”杨芹妙说道。


杨芹妙从张山海身前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红包，打开一看，这一看可让杨芹妙吓得不轻，里面竟然是张存款单，一张存款单上面居然就是一千块钱。杨芹妙一年的工资可还没到一千块钱。


“这，这么多？”杨芹妙有点不好意思，她刚才可是说了，别人给多少，自己也给多少。但是现在自己肯定是给不了。从七月份报道开始，到现在上班总共不到3个月的时间，领到的工资，给家里小孩子买了些礼物，自己又买了些日用品、衣服等之后，早已所剩不多。


张山海连忙说道，“他们都是做大生意的，有钱的大老板。我这里又不是国营商店，没有定价的，凭能力给，给多少都是一个意思。”


杨芹妙尴尬地笑了笑，“难怪你不想上学，躲在这里给人算命，原来这么有钱途啊！”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杨老师，修养了这么久，也就接了这一单生意，我都不知道他们会找上门来。”


“是么？”杨芹妙自是不信。


张山海也没有办法，“当然是真的。你也知道，以我现在这情况，要是搞出个什么问题来，我哭都来不及。”


“是么？张山海同学，你不会骗老师吧？”杨芹妙想要看看张山海到底会怎么说。


张山海却没往深处想，随口便道，“比真金还真。这一段时间，我除了医院，基本上不敢外出，就是担心脑袋将来会出问题。”


“张山海同学，你太不诚实了。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老师！”杨芹妙真的生气了。


“没有啊。”张山海假装很无辜的样子。


“哼！”杨芹妙更加生气了，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放到桌上，便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说了句，“医院，我去过了。我一个亲戚在医院上班！”


这下张山海连忙追了出去，“杨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杨芹妙走得飞快，“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张山海还欲辩解，杨芹妙的声音又传了回来，“明天我要在教室里看到你，还有，给我准备一篇五千字的检查。”


“不是吧！杨老师，三千字，三千字行么？”张山海讨价还价。


“要是少了一个字，后果自负！”杨芹妙轻巧的翻身上了单车，叮铃铃，留下一串美丽的铃声。


“杨老师，记得去捡药！”张山海愣了一会，猛地喊了一句。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脆响。

第一百三十二章 办公室的战斗（1）


张山海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准备梳洗干净，也不背书包，跟那个时候的新潮男生一样，手里捏着几本书就往学校里去了。这年头除了语文数学化学物理，其它都是杂课，张山海学的是理科，所以其它的文科书籍一本都没有必要带。其实张山海是连数学语文都不想带的，主要是担心交不了差。


第一节课便是语文课，杨芹妙早已经守在了教室里，张山海进入教室的时候，将几本书夹在腋窝里，一手拿着一杯豆浆，一手拿着两根油条，踏着钟声的点儿，走到了教室门口。刚好将最后一口塞进口中，杯子里的豆浆也一口喝个干净。然后将手中的黄皮纸将嘴角手上的油擦干净，打了一个饱嗝，进入了教室。


杨芹妙看得有些愣，不过很快将自己的表情掩饰起来，带着温柔的笑容说道，“首先我要对我们班的张山海同学提出表扬。张山海同学由于意外受伤，一直请假到现在，但是张山海同学及时受伤住院也不忘学习，伤还没有完全好，便主动要求回到学校参加学习，唯恐耽误学业，他这种自觉上进的精神值得在座的每一个同学学习。”


张山海听得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成为了那个热爱学习的先进模范，很是自豪了一阵子，但是马上又回过神来，不对啊！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妖孽了？


看着同桌韶松用一种钦佩的表情看到自己的时候，张山海笑道，“其实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操。你要是普通的高中生，我估计能够评得上三好学生。”韶松说道。


“这话咋说的呢？”张山海说道。


“你健康得像头野猪一样，居然敢说是带病上学，真是没有天理了！你老实说，是不是跟杨老师是亲戚？”韶松说道。


“亲戚？我不知道我们家祖上谁跟姓杨的结了亲戚没有，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有的。”张山海说道。


“唉，听说了没。那个合资公司建筑基地出了僵尸，最后政府部门没办法，只好用炸弹直接把工地轰炸了，你没来那天，咱们学校的围墙都倒掉了，结果自己用雨布拉起来挡住，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韶松说道。


“谁知道。这段时间我身体微恙。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张山海说道。


韶松奇怪的看着张山海，“我又不问你什么。你这么紧张干啥？难道那僵尸是你放出来的？”


“你们两个上课的时候，不要讲小话。”杨芹妙说道。


下课之后，杨芹妙又对张山海特别关照，“张山海，你跟我到办公室去一趟。”


张山海不太愿意过去，但是在杨芹妙的逼视之下，却只能老老实实的服从。


“怎么，我会吃了你还是咋的？这么不情愿的样子！”杨芹妙很是不耐烦。


“杨老师。”张山海似乎很郑重的喊道。


“嗯，有什么事。”杨芹妙问道。


“那个，我给你开的药去捡了没？”张山海问道。


杨芹妙白了张山海一眼，没有说话。


“有效果没？要是没有效果，还要多吃几服。”张山海关切地说道。


“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杨芹妙说道。有没有效果，我怎么能够知道，一个月也就痛那么几天，这臭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好让我没办法批评他。


“故意？杨老师你这个词用得不好，应该说特意。你看，我这一段时间身体欠佳，杨老师一直亲切的关怀，真是让我感动得流下了眼泪。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好好地回报杨老师。”张山海说得很动感情。


杨芹妙刹那间都感觉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学生这么关心自己，自己却总是报以怀疑的态度，“嗯，老师谢谢你了。”


但是张山海接下来的一句，差点没让杨芹妙暴起。


“杨老师，你下次要是还痛经的话，尽管跟我说，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保准有用。”张山海走了两步说道。


杨芹妙一个踉跄，环顾四周想找个什么东西，给某个人致命一击。可惜，十中昨天下午才搞了大扫除，竟然把地上搞得像一面镜子一般。


杨芹妙回头瞪了张山海一眼，张山海连忙往回退了两三步。


杨芹妙转身又往前走，张山海则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是该追上去，还是转身回去。


杨芹妙走了几步，见张山海没有跟上去，回头说了一句，“还不快点跟上。”


张山海连忙追了上去。


“杨老师，课上完了？”一进办公室的门，语文教研组的一个男老师立即打了声招呼。


“嗯，朱老师上午没课了啊？”杨芹妙应了一声。


“这个学生怎么了？”朱继林随口问道。


“他呀，是我们班上的学习典型。”杨芹妙着重强调了典型两个字。谁都能够听得出来，她是在说反话呢。


“新生就这么刺头了？杨老师，这你可得严厉一点，要是高一没管好，以后就没法管了。”看得出来，朱继林对杨芹妙的事情很上心。


张山海听得却有些不顺耳，看了朱继林一眼。


“怎么？是不是不服气？小子，你应该庆幸不在我班上，不然我非要整得你晚上做梦都是哭的。”朱继林说道。


“这位老师，您怎么称呼？”张山海问道。


朱继林说道，“我叫朱继林，是高一（1）班的班主任，你幸好不是一班的学生。否则，像你这样，我非整惨你不可。”


张山海却依然很平静，说道，“朱老师，你还没结婚吧？”


“我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朱继林问道。


“那问题可就大了，你唇红齿白、眉毛细致弯曲如新月、头发卷曲、眼角鱼尾纹既多又乱。以你这面相，本来就是那种难耐寂寞的性格，但是你说你还没有结婚。但从你的面相中可以看出，你对于美色极为饥渴，而且你已经破了童身，这问题可就大了。难道你经常耍流氓？”张山海说道。


“你胡说！”这年头耍流氓可是重罪，严打的时候，有耍流氓直接被枪毙了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办公室的战斗（2）


“你胡说。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朱继林当然急，这小子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抹黑，更重要的是，还是在杨芹妙的面前。


朱继林向张山海扑了过去。朱继林牛高马大，比张山海足足高了一个头，肩宽更是可以抵张山海两个。


“哎！不许动手！张山海，还不快点向朱老师道歉！”杨芹妙连忙护在张山海的身前，心中埋怨张山海真是个惹事的精，到哪里都能够给惹一堆麻烦出来。


办公室的老师们也忙过来拉架，不过大多对张山海的口出厥词非常反感。


“你这学生，真是太不像话了，再怎么说，朱老师也是你的老师，怎么能够这么诋毁老师？太不懂礼貌了。杨老师，这样的学生一定要严肃处理，现在还是新生就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了，以后还不像特殊时期时候一样，把老师打成臭老九？”


“对啊，这样的问题学生就应该交到学校，由教务处处理至少也要给警告处分！”


张山海在强大的群嘲面前却是非常的镇定，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笑了笑，说道，“朱老师，你是不是想要杀人灭口？不过我劝你这几天还是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你印堂昏暗无光，必然有是非瓜葛在即，轻则有血光之灾，重则牢狱之灾。”


“杨老师，你让开，我非要撕烂这小畜生的嘴巴不可。”朱继林碍着杨芹妙挡在身前，不好冲过去，但是心中愤恨似火，难以抑制，眼睛瞪得像牛眼睛一样，目光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将张山海活活剐了。


“杨老师，你让开，让他过来，他可奈何不了我。”张山海怕朱继林伤到了杨芹妙，一把将杨芹妙拉到自己的身后。眼睛将朱继林一瞪。


朱继林见张山海从杨芹妙身后露了出来，立即想冲上来对张山海拳打脚踢，没想到被张山海这么一瞪，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一下子懵在了当场。


“哎哎！同志，你到底找谁？现在是上课时间，学校不对外开放，请你马上离开校园，不要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活动。”学校门卫在办公楼前追赶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


那妇女身体丰满，一对丹凤眼有些勾人，性情却很是彪悍，根本就不理会那门卫的叫嚷，“你吼啥子吼？我进来找我男人！这短命鬼把我的肚子搞大了就不管我了。我过来看看，我男人是不是被哪个骚蹄子给勾走了！”


那妇女说完，便要往办公楼冲，门卫忙走了过来阻挡，“站住，这里是学校领导办公的地方，影响了领导办公，到时候把你男人给开除了。”


那妇女却一点都不害怕，“怕啥，你们穷教书的一个月才多少钱？学校要是把他给开除了，我还巴不得呢！我正好把他养在家里，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门卫愕然了，他还真是拿着女人没有办法，“你男人是哪个？”


“我男人叫朱继林！”那彪悍的女人大声说道。


这女人的声音大得很，整个办公楼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语文教研组原本也是闹哄哄的，不过这一下子立即被这一声巨吼震住了。


“哎哎，这就是现世报。听清楚了没？那女人好像在说你呢！”张山海反应最快，立即知道朱继林的麻烦来了。


“不是我！”朱继林底气不是很足。


“朱继林，你给老娘出来。别以为你躲起来，老娘就找不到你。你把老娘的肚子搞大了，你得负责！”那妇女找了一两间办公室没找到人，直接在走道上大喊大叫起来。


“你是叫朱继林啊！外面那女人不是在叫你么？”张山海笑道。


“不是我。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朱继林说道。


张山海将朱继林挤开，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那我去告诉她，这里也有个朱继林，看是不是她找的那个朱继林。”


“不许去！”朱继林想要阻止，没想到张山海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口便将办公室门打开，“哪个找朱继林？”


朱继林还想要阻止，但是那妇女已经径直走了过来。


“朱继林！老娘告诉你，你就是躲到月球上去，老娘也要把你捉下来。”那妇女飞快的走了过来。


办公楼的各个办公室的教职员工不断的打开房门出来看个究竟。


朱继林正想将办公室房门关上，却被那妇女一把推开，一进来立即与朱继林大眼对小眼对到了一块。


“姓朱的，今天你得给老娘一个准话，到底你是怎么打算的！现在老娘怀上了你的孩子，你要是不负责任，我就从楼上跳下去，一尸两命！”那妇女说道。


“胡翠娥，那天也是被你灌醉了酒，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可不能往我身上泼污水！”朱继林怒道。


“好，就算那天，你没有责任，那后面你自己主动到我家里来，又算做怎么回事呢？”胡翠娥问道。


“那，那，那是你逼我干的。”朱继林说道，脸上禁不住开始变红。


“我可记得，那个时候，你那声亲姐姐可叫得真是亲热。”胡翠娥绘声绘色地说道。


一下子故事精彩了起来，整栋大楼都竖起了耳朵。只有杨芹妙恨不得将耳朵堵上。这也难怪，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哪里听过这种真刀实枪的荤段子？


“不许说！”朱继林有些气急败坏。但是他的色厉内荏，他根本就不敢拿胡翠娥怎么样。这女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朱继林上手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但是只怪自己经不起这女人丹凤眼那勾人的神采。与其说是被勾引，不如说是飞蛾扑火。


“姓朱的，老娘有哪点不好？你要什么，老娘不是想尽办法满足你？你说到学校路有些远，要买自行车，老娘我就给你买自行车。老娘还寻思啥时候，给你买辆进口的摩托车，没想到，你竟然开始嫌弃起老娘来了。真不是东西！”

第一百三十四章 办公室的战斗（3）


“胡翠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朱继林瞪着眼睛看着胡翠娥怒声说道。


“干什么？不干什么！我只想要回我想要的。你睡了我，我怀上了你的孩子，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但我又不想孩子没有爸爸！你说我想要干什么？”胡翠娥说道。


这个时候，办公楼的老师们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哎呀，这朱老师真不是东西，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竟然不要别人了。亏我还准备给他介绍个新来的女老师呢！”


“人家恐怕就是因为新来的女老师才想抛弃旧爱的吧？”


“就是就是，他们语文组新来的杨老师又年轻又漂亮，比这泼妇可是强多了。朱继林恐怕就是想抛弃这个泼妇，然后去追求杨老师吧？”


“朱继林想追杨老师，就他那条件，也不撒泼尿照照。杨老师能看中他？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别说了，别说了，校长来了，这一次看校长怎么处理！这要是处理不当，这泼妇恐怕天天会让十中鸡犬不宁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穿中山装，上衣口袋挂了一只钢笔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一看这气质，就能看出必然是领导干部无疑。此人正是十中的校长彭华处。


“看什么看！都不用工作了？让学生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像什么样？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多次跟你们讲了，家庭的问题不能带到学校里来，有什么事情在家里协商解决，这里是学校，向学生传播知识的地方。不是撒泼撒野的地方！我们的一些老师，也要言行一致，为人师表。”校长同志还没到“案发现场”便开始讲大道理。


张山海一直拉住杨芹妙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所以胡翠娥并没有看到杨芹妙。


杨芹妙将手从张山海手中挣脱开来，小声对张山海说道，“本来还有事跟你说的，但是现在看来是说不成了，你还是赶紧回教室吧！”


胡翠娥一看到杨芹妙，像是有了大发现一般。张山海原本要走，但是看到胡翠娥神色的变化，立即停了下来。


“张山海，你快回教室上课去，还停下来干啥？”杨芹妙说道。


没等张山海回话，胡翠娥走到杨芹妙面前说道，“哎哟，新来的老师吧，真是漂亮，你看这脸蛋，娇嫩得都能够揉得出水来，我要是男人也会怦然心动。难怪我家小朱自从开学之后，便不怎么归家了，原来是来了个漂亮的新同事啊！”


朱继林忙过来阻止，“胡翠娥，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去。不关杨老师的事。是我对你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实在有些受不了。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你还是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姓朱的，这话你也说得出来。这是我们的孩子！活生生的一条生命。打掉，你说的是人话么？”胡翠娥像发疯一般扑上朱继林。


朱继林不敢动手，将胡翠娥轻轻一推，胡翠娥差点被推翻在地。杨芹妙忙用手扶住胡翠娥，胡翠娥的发结掉落下来，头发散乱的披在头上，看起来像个疯子一般。


“朱继林，老娘跟你拼了！”胡翠娥可不是个吃得起亏的人，立即发疯一般冲了上去，两只手像爪子一般飞快的再朱继林脸上脖子上挠了几下，每一下下去，立即在朱继林身上留下五条血槽子。朱继林全身上下立即变得伤痕累累。衣服也被扯破了几个地方，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杨老师，你也赶紧走吧！冤里冤枉受无妄之灾，可不划算。”张山海说道。


杨芹妙点点头。偷偷地跟着张山海往外面走。不过办公室原本就不宽敞，胡翠娥进来大吵大闹，早已经将办公室搞得异常凌乱。想出去还真是不那么容易。


胡翠娥可不是个讲道理的女人，见杨芹妙想走，立即拦住去路，“怎么？心虚了？想走了？你勾引了我的男人，现心虚想走了？告诉你，没门！今天不弄清楚，谁都不准走！”


胡翠娥伸手过来想要拉住杨芹妙，张山海却飞快地出手，啪的在胡翠娥的手上打了一下。


胡翠娥的手上立即传给她一阵剧烈的刺痛，忙将手缩了回去，正要张口大骂的时候，张山海哼了一声。不知道怎的，胡翠华被这哼声震住了。愣愣地看着张山海，连话都不敢再说。


“你们语文组今天到底是搞什么名堂？现在全校教职工被你们吵得没办法工作。今天，你们必须就今天的事情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必须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彭华处人还没到，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


朱继林开始求胡翠娥，“翠娥，咱们俩的事情，回去再说，现在校长来了，你要是再闹，要是把我的工作搞黄了，你也休想我会跟你结婚。”


“除非你答应跟我结婚，否则我就跟你两败俱伤！”胡翠娥不为所动。


“好！你现在赶紧给我闭嘴，现在就回去！”朱继林低声说道。


彭华处走进语文组办公室中，却发现办公室已经安静了下来。


彭华处不认识胡翠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十中的老师，今年新来的几个老师，彭华处还不能完全对号入座。


“刚才是谁在这里吵？”彭华处问道。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是一声不吭，这事情，谁也不便开口。


“你们都很闲么？不用备课么？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工作都已经做得很好了？还站在这里干嘛？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彭华处说道。


杨芹妙刚才没走成，这个时候自然只有老老实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张山海也跟着杨芹妙走到她的办公桌前。


“张山海，叫你过来是这样。过段时间，要举办全市高中作文竞赛，我看你的语文成绩还可以，尤其是作文非常突出，所以想把你报上去。”杨芹妙说道。


“能不能不去啊？”张山海问道。


“当然不行了！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你怎么有机会还不想去呢？”杨芹妙怪怪地看着张山海说道。


“你知道的，我平时，挺忙的！”张山海说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办公室的战斗（4）


胡翠娥见朱继林答应了下来，自然不想让事情更加糟糕，若是真把朱继林的工作搞黄了，两个人的事情，肯定也会搞黄。所以，知道来的是校长之后，便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任凭谁看了，都无法想像她之前的彪悍。


彭华处进来了几分钟了，依然没有人出来跟自己说明情况，心中很是不悦，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翻，然后向一个四十来岁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全身上下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说道，“曹主任，你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曹主任曹绍闲是个老好人，从来都不愿意得罪人，再加上，教研组主任也不算什么官，所以平时跟普通老师差不多。


曹绍闲看了看朱继林，又看了看胡翠娥，犹犹豫豫地说道，“我刚进来，也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似乎，好像，有老师发生了争执。”


“你这个教研组主任是干什么吃的？怕得罪人是吧？”彭华处人老鬼精，自然看得出来，又向朱继林与胡翠娥说道，“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翠娥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刚才，是误会，现在已经搞清楚了。”


“误会？误会，能够让十中整所学校无法办公，误会能够让教师办公室像农贸市场一样？误会能够让人民教师像街头地痞一样叫骂？你们必须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直接开除了你们！”彭华处说道。


胡翠娥本来想忍一忍息事宁人算了，没想到彭华处一股脑一顿狠骂，那彪悍劲头又涌了上来。


“哎哟喂！跟老娘耍官架子是吧？告诉你，老娘不吃你这一套！”胡翠娥怪声怪气地说道，配合着扭动着身体，并且迎着彭华处挺着胸往前走了几步，几次都差点直接将胸脯撞在了彭华处身上。


彭华处也是一介斯文文化人，哪里见识过这泼妇？愣是被连着逼退了好几步，一个不小心，直接坐到了地上，手颤抖着指着胡翠娥说道，“你，你，你，反了！反了！”


“你是哪位啊？告诉你，上海市的政府官员，我也见识了不少，不要以为你一个破学校的领导，老娘便会怕了你，你要是惹急了老娘，老娘把你这学校给拆了！你以为我想到你们学校里来啊！你们学校的女老师勾引了我男人，让我男人不愿意要我了，要抛下我和未出生的孩子。你说我该不该到学校里来讲讲道理？”胡翠娥说道。


“朱继林就是我的男人，他被他们办公室的这个新来的漂亮同事勾走了魂，你作为学校的领导，就该好好管管！”胡翠娥指着正在跟张山海说话的杨芹妙说道。


杨芹妙一个大姑娘家的，被人家这么一诬赖，自然无法忍受，刚要回几句，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你，你胡说！”


“翠娥，不关杨老师的事情，你可别乱说。”朱继林也说了一句。


“你看，你看，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护着她。还说没什么。”胡翠娥说道。


张山海回过头，喝道，“掌嘴！”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当时只感觉到脑袋里嗡的一声闷响，过了好一会，才晃过神来。


但是有意思的是，胡翠娥当即神情木然的自己打起自己的嘴巴来。


“啪！”第一下，胡翠娥脸上立即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啪！”这一下比第一下更狠，胡翠娥嘴角都沁出一丝鲜红的血丝。


一下打得比一下狠。打得办公室所有的人都是心惊肉跳。


似乎所有的人都没有想起，刚才张山海干过什么，只是觉得这胡翠娥有些怪异，竟然自己打起自己来。


接连打了十多下，整张俏脸都打得像张卤猪脸一般。


胡翠娥这才停了下来，半天不吭声。


“咦。我的脸咋火辣辣地呢？”胡翠娥嘟哝了一声，脸都打肿了，哪里还能够说出话来。用手这么一摸，立即发现，脸肿得像个胖子一样了，用手一摸，痛得胡翠娥哇哇直叫。


“好啊！你敢动手打我！”胡翠娥立即向离她最近的彭华处发动了进攻。


“你疯了！我没有打你，是你自己打自己的！”彭华处慌忙用手挡住胡翠娥的攻击。


“不是你打还能有谁，难道还是我自己打自己不成？”胡翠娥自然不会相信。


“大家刚才都看着，你不信问问他们。”彭华处说道。


“你是他们的领导，他们还不帮着你？”胡翠娥说道。


胡翠娥飞快的扑了上去，又准备使出她的看家本领。


彭华处慌乱之中想将胡翠娥推开，没想到直接抓在胡翠娥丰满的胸脯上。


“啊！”胡翠娥一声尖叫，“耍流氓了！耍流氓了！十中的校领导耍流氓了！”


胡翠娥放起泼来。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将这疯婆子拉住？打电话给公安局，让他们派人过来。”彭华处连忙指挥众人。彭华处被胡翠娥抓破了脸，火气也大了起来。


教研室的老师连忙上去帮忙，将发疯一般的胡翠娥用力按住。


彭华处用手摸着脸，怒道，“我要开除了这个疯女人。我要召开校党委会议，一定要将这不讲道理的女人赶出校园。”


杨芹妙一直被张山海护在身后，身上并没有受到伤害。


“杨老师，这里没咱们什么事情，到外面去？”张山海说道。


杨芹妙点点头，“走，还有些事情要跟你说呢！”


杨芹妙与张山海趁着教研室里一片乱糟糟的，偷偷地走了出去。


“参加作文竞赛的事情就跟你说好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先参加学校的选拔比赛，出线之后，去市里参加全市高中作文竞赛。参加这样的比赛对你可有好处，能够增长知识，扩展视野，也能够检验个人的水平。”杨芹妙极力想打动张山海。


张山海压根就不想去，但是却不好拒绝，“杨老师，要不，您另外再找一个？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赛，以前连比赛是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要是把比赛搞砸了，你可不要怪我。”


“刚才朱继林老师跟那个妇女古里古怪的，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杨芹妙问道。


张山海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哪里有那本事。”

第一百三十六章 藏宝图（1）


乌典很快发现黎林在各方面能力上比自己强太多，为了能够将黎林留下来，他对黎林没有任何保留。乌典没读多少书，却看过一部《水浒传》。他要做宋江，宋江在水浒里面不是最足计多谋的，也不是武力值最高的，却让一百多好汉为他卖命，原因就是宋江会笼络人心。乌典想学宋江将黎林笼络下来。


黎林则表现得很平淡，没有因为乌典的笼络而受宠若惊，依然像往常一样，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没事的时候，则将乌典的几本古书翻了一遍又一遍，每看一遍，总是能够学到一些新东西。黎林时常在想，如果以前看过这几本书，或许自己就不会被上海的那个神秘的阴阳师那么轻易的找到。


“黎兄弟，有个好消息，大好的消息！”乌典很兴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黎林住在乌家村的一间空房子里，这样比住在乌典家里自由了许多。黎林现在还被通缉，又没有介绍信之类的。到外面去很容易遇到麻烦。这年头，群众抓特务的热忱相当之高。黎林这一口的上海口音，再加上不务正业，很容易引起广大群众的注意。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黎林将书合上，抬头问道，“三哥，是什么好消息？看你这么高兴。”


“你看，这是什么？”乌典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用报纸包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看。”乌典嘿嘿一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黎林。


黎林从乌典手中接过报纸，将报纸打开，里面却放着一张非常古朴陈旧的兽皮，兽皮的边缘稍微有些破损。黎林用手摸了摸兽皮，质地非常的柔软，却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仔细一看，竟然是张地图，上面的文字都很古老。好在这一段时间黎林看了不少古书。虽然有部分字认不出来，却能够看得出个大概。


“这是地图？什么时候的地图？还像个宝贝一样。”黎林说道。


“若是一般的地图，不管什么年代的，在我眼里都没有什么价值，但是这张地图不一样，这可是张藏宝图。”乌典笑道。


“藏宝图？”黎林很是惊奇，将地图拿起又仔细的看了看，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得来的？要是有宝藏，人家还不自己去，还会把这样的好处给我们？”


“人家当然不会白白的给我们，这口饭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吃得下的。这样的宝藏肯定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找得到，找到了也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弄得出来，这里虽然有地图，但是藏宝地是不是有机关，谁也不知道，就算没有机关，只怕也不容易弄出来。”乌典说道。


乌典拿起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那是黎林的杯子。看到乌典这么不讲究，黎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乌典却没去注意这么多的细节，“这一段时间我们出手很频繁，别人也知道了我们的实力。所以将机会让给我们。不过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们将宝藏搞出来之后，要优先和他们交易。他们有渠道将东西弄出去。这些东西在我们这里不值钱，到了外面就价值连城。”


“对方是什么来头？”黎林问道。


“好像是港商，跟我们交易过很多次了，信誉是最好的。”乌典说道。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名堂。这地图，我也看不明白。这个宝藏这么多年了，掌握了地图的人为什么不去发掘这个宝藏呢，还让宝藏留到了今天？还有，这是什么宝藏，有没有发掘的价值？”黎林说道。


“宝藏的来头，他们倒是提起了，说是太平天国李秀成在HZ战役中大败，临时将财物派死士送到山林里埋藏起来。以备将来东山再起时作为本钱。但是藏宝图还没能够送到李秀成手中，李秀成便已经战败身死。死士将藏宝图藏了起来，到了抗战的时候，被人重新发现，不过那个时候命都保不住了，哪里还能够顾得上这么多。解放之后，这藏宝图辗转换了几个主人，前不久，才被从文物局领回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被这群文物贩子一股脑的收了上来。文物贩子赚大钱的路子多的是，哪里会去干这些辛苦活？所以，他们找上了我。”乌典将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黎林虽然依然感觉到这里面还有问题，不过心想，干这行当哪次不是提着脑袋走？这种事情都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


“三哥，既然你感兴趣，那么这一票，咱们就干了。不过，咱们得谋划谋划，这文物贩子的话也不能全信，不要到时候，咱们辛辛苦苦出了力，他们来摘了桃子。”黎林说道。


“那是自然。黎兄弟，你主意多，到时候你多拿拿主意。”乌典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


……


日向晋三作为日向家族最耀眼的阴阳师，在中国却被搞得灰头土面，甚至差点断送了小命，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心里的怨恨足以将富士山哭倒。


“星野君，支那的事情多有抱歉，但是那也纯属意外，谁知道支那公安会请出风水师，而且道行非常了得。虽然我输了，但是我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输的，我想要一个赢回尊严的机会。”本来以日向家族的实力，日向晋三不必向星野佳彦低头，但是日向晋三实在噎不下那一口气，想重回上海，日向晋三不能向家族求助，只能向星野佳彦求助。


星野佳彦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日向家族，现在日向家族未来之星向自己求助，自然是要尽力满足的。不过星野佳彦依然将戏演得尽善尽美。


“日向君，上一次，我可是损失惨重，甚至差点影响家族在对华计划。那个巨大的宝藏更是拱手让出。你说说，我还能不能让你去支那坏我的大事？”星野佳彦说道。


“星野君，你我朋友一场，你现在给我提供一个方便，我必然铭记在心。其实即使你不出手相助，我还是有办法去支那的，不过那个时候，你们之间就没有什么瓜葛了！”日向晋三说道。


星野佳彦自然听得出日向晋三话中赤裸裸的威胁，但是星野佳彦并不放在心上，“是么？我想日向君可能忘了，本国阴阳师并不只是日向家族有，但是贵家族现在似乎只能从星野家族获取资助。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很乐意帮忙的。最近我在支那有一些计划正在实施，日向君如果愿意帮忙，在下还是非常愿意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藏宝图（2）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张山海手里也有了一张藏宝图。这藏宝图得来有些喜剧色彩。


前些天，张山海又有了一些进账，手里头宽裕起来，张山海心思又活了，让张山风每天带着些钱去城隍庙收些老物件。


张山风艺高人胆大，跟几个卖出土的老物件的家伙交易的时候，直接将装了千把块钱的背包给那几个家伙瞧见。这么大一笔钱，对于这些亡命之徒有着致命的诱惑，立即尾随着张山风。


张山风并不是很在意，在城隍庙转了大半天，没收到满意的东西，便准备回去，张山海中午回来吃饭，他还负责当保姆。


张山风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中时，那几个尾随的男子五个人，手里提着砍刀挡住了张山风的去路。


张山风怕打碎了收来的东西，忙将东西放到一边，然后赤手空拳直接对战这五名大汉。结果可想而知，这五名大汉不仅没有打劫成张山风，反而被张山风反过来洗劫了一番。


张山风出手狠辣得很，愣是逼着其中一个，找到他们的老窝，将那里看得上眼的东西直接洗劫一空。其中包括一张藏宝图。


“疯子，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老早就设计好的，就等着这几个倒霉蛋来打劫你，然后你顺便将本钱拿回来。你别不说话，你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张山海。我知道你聪明着呢！”张山海将藏宝图折叠好，用油纸包起来。


张山风没有说话，脸上也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张山海并不指望张山风能够回答，依然自顾自的说道，“看你跟嫂子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有说不完的话呢？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屁都没见你放一个。”


其实张山风跟苏英说话也不多。


“不管你。疯子。等我破解了这张藏宝图，我就跟你一起去将宝藏寻出来。”张山海将藏宝图放到一个箱子里，然后将箱子关上，上了锁。


这张藏宝图，张山海看了几遍，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这一回两个老鬼也没能帮上忙，他们不知道地理为何物，再加上也许是他们没有去过地图上标示的地方，也许是那地图的事情在他们的年代之后。


在张山海遇到困难的时候，却正好有人送枕头上来了。


文物局的人通过公安局找到了张山海。原来他们在发掘十中旁边的古墓时遇到了麻烦。


古墓里机关重重，危险重重，考古队在里面这么多天，进展缓慢，还多次出现了险情。


考古队用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将爆炸炸塌的地方清理干净，不过才将通道找出来，考古队进去的第一个人何博专便着了道。何博专像发了疯一般，转头便冲出来，向挡在他身前的一切东西进行猛烈的攻击。


考古队费尽了力气才将何博专博士制服。


何博专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考古工作也继续进行。


但是才往里面走了几步，便又出问题了，考古队员们竟然发疯一般自相残杀起来。这一下差点就出了人命，等到考古队所有的同志将狂暴的人制住，再去问这些人，这些人对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了记忆。他们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历思良感觉不对，觉得应该将考古工作暂时停下来，等到找到了原因再继续进行。


咸文易与徐吾学都赞同历思良的意见，但是滕华芳却并不赞成，她认为作为考古工作者更应该相信科学，而不是迷信。她认为导致这些人出现问题的原因，应该是墓穴里被施放了一些药物，这些药物有迷幻人的精神的作用，才导致考古工作人员出现混乱的情况。


“如果是你们说的那种神秘因素，那么所有出现在那里的人都应该出现相同的症状，而不是只有那么几个人出现问题。”滕华芳说道。


“呵呵，毕竟是年轻啊。滕博士，你觉得该怎么办，我们就按照你的意思。”咸文易说道。


“我认为，应该申请防毒面具，我相信只要我们戴上了防毒面具，应该可以避免受到这种物质的影响。”滕华芳说道。


防毒面具很快送到考古人员的手里。但是再一次往古墓通道里面走的时候，却发现，同样是事情发生了，前两天受到影响的人，又率先出现了问题。程度比上一次还更加严重。这一下，考古队的发掘工作不得不停了下来。


历思良是听说过之前僵尸事件的，所以向文物局提议，找之前协助公安机关的那个人过来进行协助。


就这样，几经周折便找到了张山海头上。


张山海本来不想再去找这样的麻烦，但是手里正好有了一张藏宝图，需要向懂行的人求助，而考古队里正好有这样的专家。


历思良看到张山海的时候，自然异常吃惊，“怎么这么小？”


张山海笑道，“谁规定风水师一定得老头？你一个考古的不懂一点风水，竟然也敢当专家。”


张山海如此直接的话，让历思良几个老教授面红耳赤。


“你们经常发掘古墓，能够活到现在绝对是个奇迹。不过你们应该都是疾病缠身吧？”张山海问道。


“你怎么知道？”滕华芳问道。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导师以及考古专业的老专家们没一个不是顽疾缠身的。


“这种事情还用问么？你们经常发掘古墓，自然难免受到阴气的影响，甚至受到煞气的侵袭。身体不慢慢垮掉才怪呢！你现在应该也开始慢慢体会到了吧？阴雨天的时候，一股阴寒从你的尾椎骨开始一直沿着脊椎向上，直到你的颈椎。”张山海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滕华芳吃惊地指着张山海说道。


“你怎么老是说这一句？”张山海笑道。


“小兄弟，你是不是有办法解决？”历思良说道。


“办法不是没有。不过挺麻烦的。”张山海皱了皱眉头。


倒不是张山海喜欢显摆，实在是张山海想拉几个免费劳动力。将他们几个拉拢过来，自然不愁解决不了寻宝过程中遇到的难题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困仙阵


麻烦不麻烦，张山海都得这么说，不然就不显得别人承了自己的情。不过这一次，张山海还真是遇到了麻烦。布置这阵法的人是个人物，竟然布置了一个困仙阵。


这样的阵法就是连张山海此时的能力都还很难布置出来。用暴力破除的方法是不现实的，张山海的能力连阵法都布置不出来，更别说暴力破阵。幸好张山海有了传承自两个老鬼的阵法经验，看到这个阵法时才不是不知所措。所以虽然难度有些大，但办法还是有的。


“怎么样？到底是什么原因？”历思良关切地问道。他有些担心这个年轻人道行不够，不足以解决这个大难题。历思良是有些见识的，作为一考古学家，跟张山海这样的人打过的交道不少。但是都是一些飘然若仙的上了点年纪的，这么小的还真是从来都没有碰到过。


张山海皱了皱眉头，“很麻烦。”


“你要回去叫师父来么？”历思良说道，他以为张山海搞不定，得回去叫师父。


“师父？我，没有师父。”张山海说道。


“那怎么办呢？”咸文易说道，“城隍庙的张老道云游去了。据说是看到了道门中兴的征兆，去联络同门去了。走的真不是时候，张老道要是在这的话，这问题就好办了。”


“谁说不是？”徐吾学说道。


“那咋办呢？已经停了好几天了，这样下去，到明年也发掘不完。我可还等着这里的资料写论文呢！”滕华芳说道。


“不然怎么办？只要开工，肯定得出事。”历思良说道。


滕华芳实际上还没有发自内心的相信真有此等玄幻的事情存在，“要不，用鼓风机对着里面多吹几天？说不定就没有之前的事情发生了。”


“滕博士，你还要试？”徐吾学说道，“你要是想试，你可得去找别人了，这一次，我们这些人可不敢去试探了，你难道还没有注意到，每一次尝试，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每一次的危害程度在倍增？”


“那还要等到啥时候？”滕华芳问道。


“那可说不准，早呢，可能过上一段时间，张老道回来了，立马可以解决问题，要是张老道暂时回不来，就只能去别的地方请人。可是这些高人们，都被大运动吓坏了，不一定敢出山。”咸文易说道。


“你们吵什么吵？我说我解决不了？”张山海说道。他，没有想到这么吊了一下胃口，竟然直接将他们几个给晾在那里了。


历思良立即来了精神，“你是说，你能够解决问题？”


“是啊。我只是说很麻烦，没说不能解决啊！”张山海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赶紧行动，争取尽快将问题解决了。”历思良说道。


“哪这么简单！我还得准备一些物品，对了，我还是个在校学生。只能在课外的时候过来。”张山海说道。张山海觉得跟这群搞研究的说话有些累，说了半天，人家也懂不了意思。


“什么？你还在上学？你放心，你要是把我们的问题解决了，我特招你读研究生。”历思良说道。


张山海当然不愿意，这高中都不想读了，这要是还去读研究，估计那藏宝图都给直接贡献出去。


“我才读高中呢！”张山海说道。


“你是高中生？那你还说能够帮我们解决问题？”滕华芳问道。


“又不是我找到你们这里来的，你要问你们为什么能够找到我。”张山海感觉大美女有些傻得可爱。


“小师傅，你看什么时候能够帮我们把这里的难题给解决了？我们在这里等得比较急，你看，场面搞得这么大，没办法防雨，要是下雨可麻烦了，都得往通道里涌。得赶紧解决眼前的麻烦。”历思良说道。


“这个不急，我回去准备一些东西，估计要个三两天。”张山海说道。


“行，我们等你。”历思良现在也没有选择，只能等待。


其实张山海第二天就准备就绪了，不过他不能马上就去帮他们把问题解决了，否则就显得太简单。所以，怎么也要晾他们几天。


过了几天，正好是星期天，张山海慢悠悠地去了工地，却发现历思良等人，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开了个口子，准备进行发掘。


“你们这是干嘛？是不是自己想到办法了？”张山海说道。


“不是不是。只是想从另外一个地方试一试，看是不是能够避开那个地方，直接从上面跨越过去。”历思良见张山海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先让你们试试，要是再不行，我再过来？”张山海说道。


“不不不，我们已经试了几个地方，结果都差不多，根本无法避开。这墓穴真是有些古怪。”咸文易说道。


“若是那么容易，这墓穴还会保存到现在？”张山海笑道。


“小师傅，你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没？”历思良问道。


“都准备好了。不过话说到前头，我帮你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你们也得帮我解决一些问题。”张山海决定跟这群书呆子直来直往。


“你这可是为国家出力。怎么能够想着私利呢？”何博专已经恢复正常了。


“你拿工资么？”张山海反问道。


“拿。”何博专说道。


“我不拿工资，无私奉献，我喝西北风啊！”张山海说道。


何博专这下没话可说了，滕华芳见何博专吃瘪，呵呵笑了起来。越发感觉这小孩有些特别了。


“行。不过以后我遇到了问题，你也要帮我解决。”历思良很爽快的答应。


“那没问题。不过最好不要每次让我无私奉献。”张山海说道。


“那我可没办法，这发掘出的宝贝，就算我敢给你，你敢要么？我们的经费有限，我也不能给你钱。不过要是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的，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尽全力。”历思良说道。


“我们几个任你差遣！”咸文易说道。


“那好，我这就去帮你们把这个阵法给破了。我估计这真是第一道关口。按照这布局人的手法来看，里面只怕更加凶险。真应该让小鬼子往里面走远一点的。”张山海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偷阵盘


张山海说完便往通道里面走了进去。


“哎，你怎么就这么走进去？”滕华芳将张山海拉住。


“要怎么才能进去？”张山海停了下来，问道。


“你不穿身道士服，拿柄宝剑，还有，拿个罗盘什么的？”滕华芳问道。


“你以为我是演香港电影啊？”张山海笑道。


“不是，你真的有把握么？要是没有把握千万别去，这可不是闹着玩，会出人命的！”滕华芳是真的担心了。


张山海笑了笑，“放心，没事的。”


滕华芳松开张山海的手，“真没事？”


“真没事。”张山海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


并不是张山海托大，真要是拿着一个罗盘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若是阵法是死的，拿着个罗盘或许有点用。但凡有点道行的人布置的阵法就不可能固定不变，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进行变幻。


想要确定阵法之中各阵眼的位置，就得去感受阵法中的气机，用气机捕捉阵法的变幻。但是张山海不用担心进入阵中之后，会像何博专等人那样受到阵法的干扰。张山海意志早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那样，进入到阵法之中，他依然能够保持本心。这样才有机会去捕捉阵法之中的气机，找出阵眼，然后对阵法进行破坏。


这个困仙阵有九个阵眼，以张山海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够直接进入主阵眼的位置，直接将整个阵法破坏，只能够逐步地削弱阵法。


首先从外围开始，然后逐步的向中心移动，最后将核心阵眼破坏，这才彻底将整个困仙阵破坏掉。


看着张山海站在里面不动，外面所有的人都捏了把汗。


“历老师，这孩子不会出问题吧？”滕华芳有些沉不住气，轻声问道。


“应该没事。既然公安局能够将他介绍给我们，就说明了这孩子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你放心吧。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会想办法将他救出来。”历思良说道。


何博专也说道，“历老师说得没错，这孩子这么机灵，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困仙阵之中的张山海动了起来，只见他步履轻盈，三两下便在阵中怪异地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在地上捣弄了几下，便从地上挖出一样东西出来，刚好这个位置背着外面几个人的视线，张山海偷偷将东西放入自己的口袋。这是一个阵基。拿回去，张山海只需要对其稍微修复一下，就可以继续使用，将来等自己的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就能够将困仙阵重新布置出来。


为了体现破阵的艰难，张山海没有打算一次性将阵法完全破除，而是接连用了两三天的时间慢慢进行破解，充分体现了此项工作的艰巨性。


即使是这样，依然让历思良等人大为称赞。


“这孩子真是了得，竟然随随便便就进入阵法之中，我想就是那张老道也未必敢如此做。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历思良说道。


“是啊。这小子的成就将来不可度量。”咸文易说道。


张山海每一次进入洞穴，总是不紧不慢的在里面四处晃悠一段时间，然后才开始破阵，充分将破阵的时间延长到比较合理的程度。这样五天功夫，张山海才将最后一块阵基取出。这块阵基竟然是一块足足有一个大磨盘那么大的玉石，上面刻画的符文极其复杂，刻工更是行云流水。


这阵盘张山海自然想据为己有，但是想遮人耳目却是非常困难。这么大的一块，张山海只能够端在手里，除非外面几个人眼睛瞎了。不然根本没办法偷偷拿出去。再说四周还守了武警战士呢，进出都要进行检查。前面几次，张山海将那些基石混在自己的物品里才带出去的，这一回，张山海想带走却有些难度。


“这有何难？”就在张山海犹犹豫豫的时候，刘道南开口说话了，“一个不入流的障眼法就能够办得到的事情，还能够让你如此为难？”


张山海眼前一亮，“对啊，障眼法虽然是最低级的法术，甚至说不上法术，但是用来遮掩主阵盘却是非常有效的。”


张山海直接将玉盘拿在手里，径直走了出去。


历思良等人看着张山海出来，立即围上来问道，“怎么样？”


张山海感觉像是没穿衣服的皇帝一样，咬着牙硬撑着，“问题基本上解决了。这一关应该没有问题了。你们注意一点，我觉得后面可能还会有机关。哎呀，今天实在有些累了，我就先回去了。”


历思良大喜，“何博士，你去叫李师傅送一下小师傅。小师傅，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够帮得上忙的，一定帮你解决。”


张山海手里端着玉盘，很是别扭，但是依然表现得很自然。


文物局的车是一部绿色北京吉普，出大门的时候，武警战士只是稍微往里面看了下，便直接放行。根本没往张山海手上看。张山海没敢坐前排，因为遮眼法只是一个非常粗浅的法术，张山海怕不小心让司机碰到，所以一个人坐在了后座上。


没多久吉普车便将张山海送到了家中，张山海下了车，看着吉普车一溜烟的背影，才长吁了一口气。抱着玉盘回了家。


“为什么？”张山风脸色铁青。


张山海知道张山风怨自己没有将这次再去那个古墓的事情告诉他，更没有带他过去。


“疯子。你听我说，这一次我是去帮考古队一个忙，我去看了下，没有啥子危险，我才没有带你去。再说，我破了阵之后，里面的事情也不用我管。他们考古队的人自己会解决。我保证，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会告诉你，而且会带你过去。疯子，告诉你，这一次我的收获可大了。这东西你知道是什么东西么？嘿嘿，这东西可有用了。”张山海想尽了办法，才争取到张山风的谅解。


“现在，也许该将藏宝图的问题解决了。”张山海说道。


不过张山海还是有些担心的。这藏宝图一旦给历思良看了，让他知道了这宝藏的事情，自己还能不能藏得住，那就成了问题了。所以张山海想计划好了一切再做打算。

第一百四十章 解密藏宝图（1）


张山海每天将藏宝图带在身上，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想着用什么样的办法让考古专家历思良等人将藏宝图破解，但又不能留下蛛丝马迹。他知道历思良这样的老狐狸，只需要留给他们一丝痕迹，也许就能够让他们察觉。这些老专家在为人处世上也许一塌糊涂，但是在专业上，却是很精通的。张山海可不想为他人作嫁衣裳。


“用什么办法好呢？”张山海嘀咕了一句。


坐在一旁的韶松看到张山海手中的羊皮图，立即来了兴趣，“咦，这是什么？难道是藏宝图？”


张山海回头吃惊地看着韶松，这群众的眼睛真是雪亮，丫一小屁孩随口就说出真相来。


“嗯，就是藏宝图。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想拿着藏宝图去问专家，但是又不能让他知道。你说用什么办法好呢？”张山海问道。


“这还不简单，你直接将这地图剪成几块，然后一块块拿过去问，这不就得了？”韶松说道。


“对呀，真是一个臭皮匠，抵过诸葛亮，说得一点都没错！”张山海笑道。


“不是三个么？”韶松问道。


“现在不就你一个？”张山海笑道，“算了算了，我还有事，你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


“张山海，你他妈太混蛋了，竟然过河拆桥！”韶松大叫一声，准备飞身追上。


“韶松，张山海，你们在干什么？要上课了，还不进教室去？”杨芹妙说道。


“杨老师！”韶松忙刹住了脚步。


张山海却拔腿便跑，“杨老师，请个假，我真的有事。”


“好你个张山海，你最好别回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杨芹妙冲着张山海的背影喊道。


不过高一（3）班谁都知道杨芹妙拿这个异端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个异类读半个学期的书，但是在教室里待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星期，班上所有的人都认识张山海，但是张山海估计不认识班上一半以上的人。甚至有可能只认识他的差生同桌。


“真爷们！”韶松对张山海佩服得五体投地。韶松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到那个班级，都是班上第一混账的人，但是到了这高一（3）只能屈居第二了。


“你说什么？”杨芹妙看着韶松一脸的钦佩之色，脸上一寒。


“呃，杨老师，张山海同学实在是不像话。我刚才竭力劝说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不但没有听入耳，反而嘲笑我自甘堕落。对于像张山海这样的不求上进的同学，我决定引以为戒，坚决反对，严肃批评。”韶松脸上一脸的坚决。


“行啊，韶松，你以后可以去演电影，你这人才干别的都是浪费。”杨芹妙冷冷笑道。


“杨老师你真是神机妙算，竟然知道我的理想就是当演员。”韶松睁大了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杨芹妙。


杨芹妙有些无可奈何，这么极品的学生，别人教一辈子书也不一定能够遇到一个，没想到自己第一年站讲台，居然就碰上两个，还一个比一个极品。对，那个张山海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努力学习，你还想当演员？”杨芹妙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韶松一缩脑袋赶紧溜回自己的座位上。


张山海跑得飞快，没多久就跑回自己的家中，张山风见张山海跑回来，也没觉得惊奇，张山海哪天要是老老实实上满一天课，那才让人意外。


张山海找了几章白纸，将藏宝图上的图临摹到白纸上，但是每张白纸都有很大的差异，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点，藏宝图最关键的藏宝位置，张山海没有标出来。


画好之后，当即带着藏宝图去了考古现场。


门口的武警同志都认识张山海，所以张山海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便到了里面。


“小师傅，这一次你可说错了，过了那个关卡之后，里面一点机关都没有，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发掘墓葬群了。这个墓葬主人的地位非同一般。我想我们可能已经确认了墓穴主人的身份。”历思良说道。


张山海有些奇怪，“是么？”


“不相信，不相信，你自己进去看看！”历思良说道。


张山海很是奇怪，跟着历思良走了进去。


“你过来是不是有别的事情？”历思良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我在书中看到了一副图，不知道画的是什么意思，我把图临摹了过来，想让你帮我看看。”


“图带来了么？”历思良说道。


“带来了。”张山海说道。


“等下我给你看看。走，前面没多远就到了。”历思良说道。


咸文易几个都在里面忙碌着。看着张山海进来，都热情得很。


“小师傅，上一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也不会进展这么快。这里大概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完成了。”咸文易说道。


“是么？我总觉得照你们这个速度，没过一年半载的，你们连墓穴的边都沾不到呢？”张山海说道。


“什么？”在场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站了起来。


“小师傅，你没看错？”历思良问道。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这里你们一时半会也发掘不完，等这里发掘完了，你们自然便知道了。”张山海说道。


考古队的几个人面面相窥，要是之前，几个人可能还会怀疑张山海的话，但是现在，张山海的能力，他们都已经见识，张山海此时又说得这么满，说明他有着绝对的把握。


“你说这是殉葬穴？殉葬穴的规格都如此之高，那么这墓穴的主人地位会有多高？”徐吾学说道。


“这我可搞不懂。”张山海说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刚好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上一次山海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走，一起去好好吃一顿。到外面去吃。我请客！”历思良说道。


“好啊。不去炊事班吃就好。”滕华芳很不适应这里武警炊事班弄出来的伙食。那饭都是几年的陈谷米饭，味道确实很差。


趁着上菜的功夫，历思良向张山海说道，“你把那图拿来给我瞧瞧，看我能不能瞧出点啥名堂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解密藏宝图（2）


张山海将自己临摹的藏宝图递给历思良，“你老帮我看一下，这个地方在哪里。我在古书里面看到，感觉这里风水不错。看啥时候到这里看看去。”张山海说道。


“咦，这真是个清代地图，很多地名现在都已经变了。老徐，你来看看，这方面你是专家。”历思良将地图递给徐吾学。


徐吾学端详了半响，“嗯，确实是清代地图，这大概是扬州一带的地图，里面有几个地名我熟悉。不然还真找不着地方。这样吧，我把这里的地名全部换成现在地名，到时候，你跟着现在的地图去找，应该不是难事。对了，你这地图是从哪里得来的？”


张山海随口说道，“前些天看了一本古书，没剩下几页了，就这个图还看得清楚，我把这图临摹下来，想知道这书是什么东西。”


在座的都是些书呆子，张山海满是漏洞的话，也没人能够听得出来。


吃了饭，准备走进家门的张山海，脚才踏进家门一步又连忙缩了回来，张山海没有想到的是，杨芹妙竟然撵到家里来了。杨芹妙是到张山海的住处来过的，所以过来也是轻车熟道。


“你弟弟张山海真的没回来？”杨芹妙问道。


“没。”张山风能够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也算是给了杨芹妙很大的面子。不过杨芹妙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心道这是一家什么人呀，这当哥哥的竟然一点都不关心弟弟的学习情况。


张山海退回去的时候，门吱呀响了一下，杨芹妙回头看到张山海的背影，立即大声喊道，“张山海，你敢再跑，我今天守在你家里不走了！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过了一会，张山海又灰溜溜从门外走了进来，“杨老师，您来了啊。真是稀客啊。疯子，你看看，我杨老师来了，也不知道给倒杯茶水。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张山海，你少给我和稀泥。老实跟我说，你今天逃课去哪里去了？”杨芹妙瞪着张山海，那眼里都快冒出火来。


“杨老师，您消消气。先坐下来，喝杯茶。”张山海陪着笑脸说道。


“你先给我说清楚，你今天跑哪里去了。喊都喊不住，我越喊，你还跑得越欢！你给我老实说说，是不是干啥坏事去了？”杨芹妙说道。


“看您说的。我哪能干啥坏事呢？我这好事都还干不完呢。是这么回事，咱们学校旁边那里不是有个考古队么？现在那里正在进行发掘，古代的墓穴都讲究风水命理。考古队的人跟我熟，让我过去给瞧瞧。我寻思着，这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就答应了。您也知道，我觉悟高。每次都是把自己的事情当国家的事。哦，不是，每次都是把公家的事情当自己家的事情一样。上午跑得急，没听清楚。”张山海说道。


“嗯，你这么高的觉悟，我愣是瞧不出来。你管他们要钱么？”杨芹妙笑道。


“不要钱是我张山海的性格么？呃，不是，要钱还是我张山海么？这事情，那都是体现了我张山海的素质。考古队的也是考虑到我的素质高，每次我去，他们都不太好意思。”张山海说道。


杨芹妙自然不相信，这家伙可是连给自己看个手相都是收了钱的。上班几个月好容易攒了一张大团结出来，就被这家伙给坑走了。


“算了。不跟你扯那么多。上一次不是跟你说了参加作文比赛的事情么？这个星期就开始初赛了。星期天在市一中，到时候学校组织统一去参加。你可千万别给我玩失踪。”杨芹妙决定还是开门见山。


“杨老师，可不可以打个商量，我不参加了，行么？”张山海说道。


“行，不过，以后你别跟我请假了。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妈在疾病防疫中心上班，你爸爸在火车站工作。你要是敢不去。我就去找他们去。”杨芹妙说道。


“别别别，你可别找他们，我去还不行吗？”张山海说道。


“那好，星期天上午七点半赶到学校，然后统一出发。我要是在学校没看到你，以后你别想到我这里请假了。”杨芹妙说道。


“好，不过，杨老师，比赛完了之后，我想到外地去一趟，得请几天假。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放行啊。”张山海说道。


“我可不跟你讨价还价。你若是拿了第一名，说不定我会答应。”杨芹妙说道。


“那好，到时候不许耍赖皮。”张山海说道。


星期天的时候，张山海老早就去了学校，在十中读了大半学期，来这么早，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听着十中清晨，浓密的大树上鸟唱虫鸣，张山海感觉有些新鲜。


参加作文竞赛的学生，大多是高二高三的，像张山海这样的高一学生并不是很多。但是本着锻炼新人，像杨芹妙这样刚参加工作的，自然要多锻炼锻炼，尤其是像这样星期天不休息，又没有加班费拿的伙计，自然少不了杨芹妙的一份。再说，她还有学生参加了比赛。其实杨芹妙认识的学生也就张山海一个。


光是十中参加作文竞赛的就有百来个学生，十中是上海市排名比较靠后的学校，全市参加的学生自然数量极其之多。


学校调了两台公汽过来，才坐下了所有的学生。能坐上座位的学生只能是少数。张山海倒是因为杨芹妙受到了优待，上车之后就坐在杨芹妙的身边。


在公汽里摇晃了许久，才赶到一中的校门口。同是上海的高中，但光是从一中的校门，张山海也感觉到了一中与十中的差别。一个是全国重点高中，一个是普通中学，差距就跟，张家山生产队跟上海市一样的差距。


“同样是高中，差距咋这么大呢？”张山海抬头看了一眼一中高大气派的校门。


“张山海！”张山海跟着人群晃悠了一会，正准备进去考场的时候，猛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喊道。这声音很是熟悉。


张山海回头一望，果然是个大熟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相逢


一个翩翩少女抱着一本书，站在张山海的面前。脸上带着微微笑容，秀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在额头上飞舞。正是多日未见的李可馨。


“张山海，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说好了一起考一中的，你怎么去读十中了？”李可馨问道。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你也知道，我的成绩一向不大好，我怕考不上，十中离家又近，方便着哩。”


“你这人真是没志气。你的成绩最后不是很不错么？考一中绰绰有余了。唉，真是可惜了。同学老师都为你惋惜呢！现在在十中咋样？”李可馨问道。


“我觉得现在挺好。很自由。我要是在一中，说不定，进来第一天就得开除。在十中多好。”张山海笑道。


“你！真是的，还是这个样子。”李可馨嘻嘻笑了起来。她已经习惯了张山海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虽然她不喜欢张山海不求上进的学习态度，但却喜爱张山海坦荡的秉性。


“对了，你到一中干嘛来了？”李可馨问道。


“这不是你在一中么？瞧，越长越漂亮了，过来瞧瞧，别到时不认识了。”张山海笑道。


“这嘴倒是越来越油滑了！”李可馨抿着嘴笑个不停，好容易才忍住了笑，“你也是来参加作文比赛的吧？”


“嗯，主要是来看老同学，顺道参加比赛。”张山海很严肃地说道。


“嘿，奇了怪了！你竟然来参加比赛。你干这么上进的事情，还真是少见。是不是被绑架过来的？”李可馨四周张望。


“找啥？告诉你我是特意来看你，顺道参加一下比赛。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有参加吧？”张山海说道。


“当然不会。我当然会参加了！张山海，这一次咱们可又要较量一番了。不过这一次咱们各为其主，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嘿嘿一笑，“我也不会对你怜香惜玉，嘿嘿，今天我要辣手摧花了！”


“喂喂，越说越不像话了！”李可馨说道。


两个人不在一个考场，说了一会，李可馨还不过瘾，“张山海，等会作文比赛搞完了，你别急着走，我跟你一起回去。你老老实实的跟我汇报一下，初中毕业后的思想动态。”


李可馨还是那样，完全是一个班长派头。


“那是，必须的。我张山海在班长的君君教诲之下，顺利完成初中学业，初中毕业之后，我牢记李可馨同学的话，努力学习，用知识武装自己。”张山海笑道。


“去你的！”李可馨在张山海肩上捶了一下，便去考场去了。


完成比赛之后，杨芹妙对张山海很上心，立即迎了上来问比赛的情况。张山海也早将与李可馨的约定忘到了爪哇国。


“张山海，考得怎么样？”杨芹妙很关切的问道。


“文题很简单，流水，这题目大家都能写，但是不容易写好。跟你说，我拿到这题目，我当场蒙了，咋这么容易呢？想到杨老师此时关切的目光，我文思大动，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文来。”张山海笑道。


“我只期盼你能够通过预选赛，进入复赛，我就心满意足了。”杨芹妙说道。


“张山海！作文写得怎么样？”身后又响起李可馨的声音。


李可馨走到两个人的面前，没等张山海开口，接着又说道，“咦，你们班上的同学？”


“不是，她是我们的班……”张山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李可馨打断。


“你们班上的班长？嘿，张山海，你真有意思，到哪里都能遇到女班长。你好，我叫李可馨。是张山海同学的初中同学，那个时候我也是他的班长。张山海同学人非常聪明，就是很懒，那个班主任碰到他都头痛。这家伙，经常逃课。”李可馨说道。


“李可馨同学，你就不能不揭我的老底么？”张山海说道。


“别理他。那个时候，班上就我管得住他。他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你老跟他耗着，他就怕了。”李可馨说道。张山海却不记得哪一回自己被她管住过了。


“你好，我叫杨芹妙。”杨芹妙也不说破。


“走走走，一起吃饭去，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地盘，我请你们下馆子。”李可馨说道。


“肯定得你付，我身上没带钱。”张山海说道。


“小气鬼。”李可馨说道。


李可馨带着张山海与杨芹妙去了一家小餐馆，到餐馆里来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等没多久，就开始上菜了。


两个女孩子吃得比较斯文，但是张山海却很豪爽，两大碗饭下去，桌上的菜也被张山海干掉了大部分。张山海的食量很大，跟他的身材极不相称。


李可馨虽然与张山海同学三年，却还是第一次与张山海同桌吃饭。瞪大眼睛，像看武林好汉一样，“你你你，你一天得糟蹋多少粮食啊？”


杨芹妙也没有想到张山海这么能吃，不过她怎么也不能像学生一般大惊小怪。


“所以说嘛，我得想办法赚钱，不然家里都能给我吃穷去。”张山海说道。张山海这话是冲杨芹妙说的。


杨芹妙深以为然，这食量，一般的家庭还真养不起啊。


“张山海，你说你这吃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你这面黄肌瘦的，看不出来你能吃这么多啊？你个子还没我高呢。”李可馨问道。


张山海这个时候还真没李可馨高，女孩子发育得早，头发也撑得高，看起来，张山海比李可馨至少矮了几公分。


“没办法，家里穷，没这么多东西给我吃啊。今天好容易打地主老财，我可终于吃饱了一回。”张山海笑道。


“谁地主老财，你这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李可馨白张山海一眼。


杨芹妙很少搭话，等到付钱的时候，她自然不好意思让个学生请自己。赶紧争着把钱给付了。


“杨老师，本来我是准备打地主老财的牙祭，结果给您破坏了。”张山海无奈地说道。


“杨老师？”李可馨愣住了，“她是老师？”


“刚才不是告诉你是我班主任么？”张山海笑道。


“你个混蛋，啥时候告诉我了？”李可馨羞得满脸通红，喃喃道，“咋这么漂亮的老师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作茧自缚


“哎！你平时就不能给我写写信？”张山海临走时，李可馨说道。


“丫头，你没见我班主任在这里么？你竟然敢要我给你写信？”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看了杨芹妙一眼，“我又不是让你给我写情书。老同学之间就不能通通信？”


“可以。我很开明的，只要你们不做得过火，就是写情书我也不会阻止的。”杨芹妙笑道。


“杨老师，你当老师的也好这么作弄学生？校长不是在大学上说，爱情对于在校学生来说就是穿肠毒药，你就忍心看着我喝下这穿肠毒药么？”张山海说道。


“没事。我妈妈生我的时候，才十八岁。放到你们身上，过几年也差不多了，不是还得培养培养感情不是？”杨芹妙说道。


“呃。”这下轮到张山海与李可馨两个人目瞪口呆。


“杨老师，你读高中的时候，有没有谈过恋爱？”李可馨问道，这话才问出，脸上却像火一般的炙热。


“没有，那个时候人太小，不懂事。”杨芹妙说道。


“大学应该不小了，大学应该谈过了吧？”张山海问道。


杨芹妙摇摇头，“没有。”


“那不是你还没有初恋过？”张山海猛然一声大叫。


杨芹妙白了张山海一眼，“是不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两个说话，怎么把我给带进来了？”


“杨老师，要是你不着急的话，不如你再等几年，等我到了结婚年龄，我娶了你算了。”张山海笑道。


“嘿，你个小子真不知羞啊。老师你也敢调戏。等你长大了，老师还不人老珠黄了？再说，我对你这小屁孩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两个说写信的事啊，不能再扯到我身上来。我允许你们通信已经很开明了，你们再戏弄老师，我可要棒打鸳鸯了。”杨芹妙说道。


在杨芹妙眼里，张山海跟别的学生不一样，他似乎太成熟了，有个时候，简直比自己还有更像成年人。李可馨也是那种早熟的类型。都能够像成年人一样，独立的思考，这也是杨奇妙与张山海以及李可馨开这样的玩笑的原因。


“那好，张山海，你以后必须每个星期给我写一封信，主要是向我汇报你的学习情况与思想动态，你这样的同学太难让人放心了，作为曾经的班长，我觉得应该一直关心下去。”


“一个星期一封信，是不是太浪费了一点？寄一封信得8分钱呢，够我买一个鸡蛋了。”张山海说道。


“你咋这么小气呢？每次我把邮票给你寄过来。信封、信纸你有钱买吧？”李可馨翻了翻白眼，她早就知道张山海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要让这个班上出了名的懒鬼一周写一封信有一定的难度。


“也不用一周写一封吧。一个月，一个月一封，怎么样？”张山海说道。


“不行，一个学期总共才五个月呢。不行不行，一个星期一封，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还有，字数也得有保证，一千字以上，没问题吧？”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自然竭力反对，但是最后还是结了城下之盟，一个月两封信，字数500－1000。


李可馨之所以要张山海写信，并不是出于什么男女之情，仅仅是同学之间的联络。那个时候，学生喜欢找笔友，张山海对于李可馨来说，差不多算是笔友。未来的事情，却谁也说不清。


对于张山海这样的学生，杨芹妙很是无奈，明知道对方是无法无天的孙猴子，但是自己却不是法力无边的如来佛。也许让眼前这个青春靓丽，蓬勃向上的女生来管一管张山海或许有着不错的效果。


上海市高级中学作文竞赛初赛从所有千余参赛学生中赛选出100名优胜者参加复赛。复赛直接评定名次，前十名则获得奖励。


以往这样的比赛，基本上都是一中的天下，前一百名的名额，一中占了绝大部分。一中得天独厚，教学条件好，师资力量强，然后生源最好。全市的尖子学生基本上集中于一中。


虽然其他中学也总会涌现出一部分成绩优秀的学生，但是其他学校的总数加起来还不如一中一所学校。


张山海没有辜负杨芹妙的厚望，成功获得复赛资格。十中进入复赛的人数总共只有三个，一年级竟然就占了一个，这让十中的师生有些意外。甚至，张山海的成绩远比另外两名毕业班的学生成绩更加突出，让十中领导喜出望外。他们似乎看到了十中学生杀入前十的希望。


张山海原本是想用成绩换假期，没想到作茧自缚。


成绩这么好，自然会让学校领导、老师都十分重视，张山海不但没有获得自由，反而由于热情的语文组老师要进行特殊辅导，而耽搁了不少时间。


“张山海同学，你这一次代表的不止是你自己，而是整个十中。你面对的是全市最优秀的学生，你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如果不能做好充分的准备，结果自然不容乐观。但是，还有时间，我们要对你进行强化训练，这一段时间，语文组已经为你制定了，极为周密的培训计划，争取在短时间之内，将你培训成一个优秀的学生。当然写作不同于别的事情，还需要你自身境界的提升。所以，请你在这一段时间内好好地配合各位老师，争取有一个极大的提升。”彭华处校长亲自找张山海进行谈话，将这一次比赛的深远意义充分的说明清楚。


张山海哭着脸，这个结果是他没有想到的，没想到自己上一次能够得那么高的分数，一下子成为了进入前十的热门人选，不过如果让张山海再选一次的话，他应该会充分控制自己的发挥，宁肯上不了，也不想那么突出。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张山海只能硬着头皮上。


杨芹妙可乐了，“我可是一向说话算话。这一次，可不是我的主意。张山海，你还是认命吧！等决赛结束之后，只要你能够拿到前十，假期，我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你确定不会搞得比现在更惨？”张山海对杨芹妙有些戒备。


“绝对。杨老师说话向来是算话的。”杨芹妙嘻嘻笑个不停。

第一百四十四章 坚土之阵


“历老师，里面又出事了！”何博专匆匆赶了过来说道。


为了加快进度，考古队进行了分工，一部分人发掘已经探索出来的墓穴，以获得坟墓最直接的信息；另一部分人则沿着发掘方向继续向深处探索，以确定前些天张山海所说的是否属实。


考古队对张山海说的有些将信将疑，因为仅从现在已经探明的墓穴的情况来看，规模、形制都已经接近诸侯王的极致，如果这还是疑穴或者殉葬的话，那么这个墓穴的规模肯定极其宏大，考古队不仅要疑惑，墓穴的主人究竟是谁，为何能够享有如此高的规格？


“什么情况？”历思良问道。


“探索队的同志遇到了一件怪事，他们的向前推进的速度基本上保持与计划一致，但是昨天到达的位置，却受到了阻碍。洞壁竟然无法钻探，一上去就将钻头给打坏了。后面用人力挖掘，也没有作用。那墙壁看起来跟泥土没有任何两样，但用铁锹去挖的时候，就只能在上面留下极浅的痕迹。昨天晚上只好停了下来，今天去看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人奇怪。”何博专说道。


正在发掘的几个人立即停止手头上的工作。


咸文易问道，“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天挖开的缺口，到了今天去看的时候，竟然又重新长了出来。”何博专说道。


“是不是看错了？”滕华芳问道。


“怎么可能？探索组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昨晚上，那个钻头断了直接卡在土里，今天过去看的时候，竟然掉在地上。这个细节怎么也不会搞错。”何博专说道。


“走，看看去！”历思良倒是感兴趣了。


几个人将手中的活放下，一起向更深处涌了过去。


走了没多久，便听到前面嗡嗡地响动着。


“机器又开启了？”历思良问道。


“今天换了刀片，但是还是不行，那个地方的墙壁有些怪异，根本打不进去。”何博专说道。


“那墙壁里面是不是有金属墙？”历思良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就是泥土，真是很邪门，这泥土根本挖不进去。”何博专说道。


到了那里的时候，机器已经停了下来。


“没得搞头了。就这个地方已经打断了三个刀片了。”探索组的同志抱怨道，“历教授，你看，这刀片都是钢制的，竟然挖不进去，你们得想想办法，不然没办法开展下去了。”


历思良走过去看了看，上面真的是泥土。历思良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呢？”


“历教授，好事啊！说明张山海那小子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发掘的还只是这个墓穴的外围。这个墓穴的规模远远超出我们的估计。我想，在这里，我们会有惊人的发现的。还有，这个墓穴不可能有人来过，里面的东西肯定保持得非常完整。我想我们要重新对墓穴的发掘重新进行计划了。”徐吾学说道。


历思良点点头，“徐教授说得对，这里可能会有让全世界震惊的发现。我们可能还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能够继续进行发掘。首先抓紧时间查阅资料，看一看，历史上，那个大人物可能会葬在上海这个地方。其次，抓紧对殉葬群的发掘，争取能够从里面得出更多的信息，以便对可能遇到的问题有个更充分的准备。”


“另外还要寻求支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光我们这些人还很不够，必须请求上级支援，我们上海市文物局的力量还是有些薄弱，加上大多数人没有发掘大型古墓的经验，如果这背后真的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的话，肯定是我们难以胜任的。所以，应该及时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徐吾学补充道。


“最好还是让那个孩子过来一下，确认一下情况最好。不然的话，将这里突破了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到时候可是闹国际笑话了。”咸文易说道。


“嗯，滕博士，你去一趟十中，把他请过来，看能不能破解掉这个难题。”历思良说道。


滕华芳的出现，可是给张山海解了围，张山海被十中语文组折腾得晕头转向。张山海也没少捉弄这些老师们。给这个一个噩梦术，给那个一个鬼打墙，语文组的老师们也折腾得半死。


滕华芳一下子成了双方的救世主，张山海终于脱离苦海，而语文组的老师们也得以超脱。


杨芹妙不得不给张山海放了假，不过叮嘱了又叮嘱，“既然是为国家出力，老师不放行也不行，但是在抓紧时间完成任务之后，就必须马上回来。语文组这边的计划，还得继续开展。”


“那是一定，只不过，现在考古队这边，任务重、时间紧，尤其是发掘工作进展处于停滞的关键时候，我必须坚守在那边，随时听候考古队的调遣。”张山海很诚恳地说道。而他心中则说，“想都别想。这一次绝对不能让杨老师再逮到机会了。”


“张山海，你这几天要待在我们考古队？”滕华芳问道。


“没有啊。那墓穴里的环境，你说适合我一个小孩子长时间待在里面么？”张山海问道。


“那倒是。那你为什么要骗你老师呢？”滕华芳问道。


“我那叫骗么？明明说的是实情。”张山海自然不能承认。


到了发掘现场，历思良等人立即迎了上来，“张山海同学，你真的确定我们现在发掘的这一部分只是殉葬群？”


张山海说道，“不会吧，这一点实情，你们都还没有确认下来？”


历思良等人真被张山海说得老脸一红。


历思良尴尬地说道，“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只是考古学家，风水上的事情我们也不懂。”


“上一次跟你们说的，现在发掘的只是殉葬群，正真的墓穴还在里面，估计一时半会，你们发掘不到。这个人来头真是不小，不然也请不到如此厉害的风水师。”张山海说道。


“那这里遇到的障碍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泥土，怎么会挖不动呢？”历思良问道。


“这是个阵法！坚土之阵！”张山海说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活神仙


“唉，跟你们也说不清。反正是跟上一次那个玩意儿差不多。还好还是防御阵，没有攻击能力，不过以后最后不要轻举妄动，搞不好来一个攻击阵，你们这一点人还不够填这阵法的牙缝。”张山海见众人莫名其妙，也不想多解释。


“这东西，呃，这阵法，你有办法么？”历思良问道。


“办法么自然是有的，不过稍微有些麻烦，也就是我要准备一两天。破这阵法需要一些材料。当然如果你们能够提供那是最好的。”张山海说道。


“你需要什么？”历思良问道。


“这坚土之阵，阵心为五行属土之灵宝充当阵基，要破阵就得降服这灵宝。降服灵宝有两个办法，一是使用强力，直接将这土属性灵宝毁掉，这么做自然是费力不讨好。第二种办法就是寻得木属性的天材地宝，我将之炼制成为法宝，应该可以克制这土属性灵宝，从而将坚土之阵解除。”张山海说道。


其实张山海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阴阳师的一贯做法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得又回报，现在明显不可能直接问这群书呆子要钱，这报酬只能用其它的方式获得了。


历思良等人自然不会想到这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肚子里有这么多的坏水，连忙问道，“你且说说，木属性的天材地宝都是什么样的东西，说不定我们还真能够找出来。”


张山海心里乐开了花，心道，“你们当然拿得出来！考古专家是干啥的，不都是挖祖宗的坟，找他们的宝贝的么？”当然嘴里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比如千年桃木，万年檀香木，百年人参之类的，都能够算得上木属性的天材地宝。”


“人参不是补药么，这也能炼制成法宝？”何博专问道。


张山海心道，“法宝自然是不能炼制的，但是用来补一补却没有问题。”


历思良却急着让张山海解决问题，“这些东西，我们去想办法，小师傅你想办法将这阵法尽快破除，我们急着想知道，这里面是不是真的还有墓穴，如果真的有，规模该有多大？这些东西确定了之后，我们才好向上级部分申请支援。”


“肯定有，以我的计算，这真正的主墓穴比外面这殉葬墓穴大何止十倍。呵呵，以你们现在的发掘速度，估计没有个几年功夫，怕是发掘不了。”张山海说道。


“真是这样么？”滕华芳很是疑惑，“按照史料，这一地域似乎并没有这么显赫的人物，能够享受如此大葬。古代的葬礼都是很讲究的，形制都非常严格。果真如你所说，这墓穴的主人必然是个帝王级的人物，否则无法享有如此墓穴。”


“还不是化成黄土？”张山海不屑地说道，“若是平民百姓还不至于被人掘墓。呵呵，不然给人掘了墓，连一辈子攒下来的财宝都给拱手送人。”


“我们这不叫掘墓，这叫考古，我们的目的是研究古代的历史文化，以便于后人对古代传统文化了解得更具体一些。”滕华芳辩解道，“这跟盗墓人的掘墓完全不同。”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两样。”张山海笑道。


“你。”滕华芳瞪着眼睛看着张山海，正要继续辩解，却被咸文易阻止了下来。


“你说你这个大的一个人了，咋跟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呢？”咸文易说道。


张山海见滕华芳嘟着嘴巴，却只能憋着委屈的样子，心里极是好笑。


“算了，我也没工夫跟她计较。这破阵的事情，我得赶紧去筹备了。你们那边也快些，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这一次没用上，也许后面也能够用得上。你们总不能既让我免费出力，还让我出物吧？”


这话说得历思良几个考古学家很不好意思，历思良连忙说道，“你需要的东西，我马上去找。一找到，我立马给你送过来。这阵法就得麻烦你抓紧点了。”


张山海看了看，便转身离去。


滕华芳却老大不高兴地说道，“师傅，你还真相信他呀。说不定上一次是他碰运气碰上的呢？”


“碰运气？这事情还能够碰运气？我跟你说，上一次的事情，我后面去问了张师成那老道，他说，真要是像我们所说的那样的阵法，他都不一定有办法解决。这孩子能够那么轻易的解决，说明这孩子的道行可不一般。”


“历教授，这一次的事情，为什么不去找一下张老道呢？也许他能够有办法。就算他没有办法，或许他能够弄来天材地宝呢？”咸文易说道。


“嗯，我去找老道看看。不过这种事情，老道未必肯插手。毕竟我们已经让小师傅过来看了，老道要是中道插手，就坏了规矩了。”历思良说道。


何博专说道，“历老师，咱们这可不是私事，为国家办事，哪里能够讲什么江湖规矩？只要是为国家出力，谁都应该尽力不是？再说，他们也得不到什么报酬。”


历思良想了想，点点头，“倒也是。两边都请教请教总是没有问题的，也许一个没有办法，两个人合在一起便能够解决也说不定。”


历思良跟张师成两个是多年的朋友了，曾经被关在同一个牛棚中，同台遭批斗，也算是患难之交，平反之后，两个人来往非常的密切。


“老道，老道，老朋友过来了，你也不出来迎接一下？”历思良一进城隍庙便大声呼喝起来。


道观里的道士们都跟历思良熟悉，看到历思良进来，去的去通知张师成，其余的则给历思良摆椅子、倒茶水，招呼得热情得很。


“哎呀，是历教授大驾光临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张师成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张师成穿着一身青色道服，银白色的长发迎风飘飘，果真一个活神仙！


“老道，少跟我搞这些没用的，你老实跟我说，这一次云游，弄到什么好茶叶没？至少得分我五成。”历思良笑道。


很多道士精通茶艺，弄得一手好茶叶，张师成是得道高人，到哪里都有人将极品茶叶双手奉上。


“哈哈，那是自然。你到了我这里，可一点文化人的模样都找不到了，简直就成了个土匪。老友，今天来找老道，难道就是为了这几两茶叶？”张师成问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同道中人


“茶叶是一个方面，另外还真有事情要烦劳老哥。”历思良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学究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看，今天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找我老头子。”张师成笑道。


历思良将前因后果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张师成听了，却皱起了眉头，“上一次的阵法，我前面就跟你那个学生说了，我也不一定能够破得了。那小孩竟然能破，说明那小孩子的道行未必比我低。即便是，他在破阵时，用了巧劲，也说明，至少在阵法上面的造诣，我就不如他。你也知道，咱们祖宗的一些东西，很多没有能够传承下来，这其中，阵法就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孔明用石头阵退几万大军，很多人认为是演义，是传说，实际上，修道之人用布置大阵法，配合适当的环境条件，其实并非不可能。这一次，你碰到的这个古墓，应该是高人布置出来的，这里面的阵法就值得借鉴学习啊！”


“这么说来，老道你也很感兴趣了？要不，你也过去看看？跟那小孩子一起破阵？”历思良硕大。


张师成连连摇头，“不可不可。这事可不是说着完的。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既然他已经接手了，没有他的同意我要是插手进来，那就是坏了规矩。他破阵时，我就更不能去看了，这是偷师的行为，这要是放在以前，都是要挖眼珠子的！”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墨守成规？”历思良问道。


“你不是道上的人，跟你说不清楚。这孩子能有这道行，自然懂得这里面的规矩，我要是胡乱插手，人家要是按照道上的规矩来，还真说不清了。”张师成说道。


“要不我跟他说说，看行不行？”历思良说道。


“最好别这样。这阵法我不一定奈何得了。你若是惹怒了他，他直接撒手不管，到时候，你找谁去？”张师成说道。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动？不想过去看看？”历思良说道。


张师成摇摇头，“自然想看看，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对了，老道，也许还有办法。这小师傅说破阵需要一些物品，比如破这坚土之阵，需要一些木属性的天材地宝，要我们帮他寻。”历思良说道。


张师成点带点头，“破防御性土属性阵法，用木属性法宝来破是正确的。不过这法宝他能够自己炼制么？这法宝可不是这么容易炼制啊！真想与这小道友见见。”


“见见，容易啊。你要是有木属性的天材地宝，可以贡献出来，这不就能够跟他见上一见了么？”历思良说道。


张师成哈哈大笑，站起来指着历思良说道，“哈哈，你个老学究，现在居然懂得玩心计了。这下暴露了你这一趟的真实目的了吧？不过，你倒是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机会。现在道法衰微，你让我见识一个不凡的年青人，倒也值得老道我出点血。好吧，你将人带过来，我出点血，拿几样祖师爷留下来的宝贝。老学究啊，咱们是老兄弟了，跟你说句实在话吧！这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修道之人，讲究付出就要有回报，这年青人应该不缺这点东西，不过问你要个由头罢了。哈哈哈哈”


历思良愕然，“是这么回事？”


“唉，你个老学究，也就知道算计我。这点人情世故都看不出来。修道之人最怕沾染因果。因此每次出手都要是一场等价交换，以便避开了因果。但是帮你们做事，却变成了为国家出力，得不到一分钱的好处。他自然要找点由头。既然你找到了老道，那就是老道的缘法。”张师成笑道。


历思良这才恍然大悟，他原本也是聪明人，不过聪明没有放在为人处世之上，所以才看不透，现在经张道成这么一点醒，自然明白了过来。


“明白了吧？”张师成问道。


历思良点了点头，“难怪，这小师傅每次破阵总要拖延一两天，原来就是想让我们明白过来。”


“哈哈，这孩子有趣，有趣。”张师成笑道。


张山海以为这一次又得干赔本买卖的时候，居然得到了历思良的好消息。让张山海有些喜出望外。


“成老师说让你下午去一趟城隍庙，成老师在那里等你，到时候，把你要的东西都交给你。”滕华芳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考古咋突然变成了封建迷信活动一般了呢？这一段时间，差不多将自己的信仰完全击破。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的思想已经开始动摇。


张山海显然看不出滕华芳内心的挣扎，在他看来，到了滕华芳这个年龄，婚姻的紧迫感应该要高于学术。


“人长得漂漂亮亮的，咋不想着找个好人家嫁了，天天去翻别人的棺材呢？”张山海心里想道。


“信我已经带到了，你下午早点去啊！别让历老师等久了。”滕华芳说道。


“他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不等，我反正不急的。”张山海笑道。


“你！”滕华芳俏眉一竖，却拿张山海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山海看着滕华芳气冲冲的背影，嘻嘻笑个不停。


张山海下午准时赶到城隍庙，一见到老道，就知道历思良宴无好宴。不过张山海也不怕什么。


“小师傅，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师成道长，也是道观的观主。你需要的木属性天材地宝，张道长愿意提供。”历思良说道。


历思良又转向张师成，“张道长，这位就是张山海小师傅。”


“你好你好，小张道友，咱们都是姓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够坐到一起，这就是个缘。难得看到修道中的青年才俊，道友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修为。真是难能可贵！”张师成说道。


“哪里哪里，能够见到同道中人，山海也是十分荣幸。希望张道长以后多多提点。”张山海说道。


“提点可说不上，应该是相互印证。”张师成说道。


张山海原本是想一过来，拿到东西便拍屁股走人的，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遇见”同道中人。


两个人谈了一会，立即觉得十分投机，倒是将历思良给搁一边。历思良没有修炼果，根本听不懂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只得在一边研究起茶道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道统


“没想到道友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境界。阵法、丹术上的见解更是让贫道惭愧。堪称当今修道界绝世奇才。”张师成不由得不感叹。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交谈了数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旁闲着没事干的历思良已经喝干了几壶茶水，茅厕跑了几个来回，观内小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观内的电灯打开。


张山海识海里的两个老鬼也同样感叹。


“没想到修道界竟然颓败至如此地步！”刘道南说道。


黄士隐也感叹道，“牛鼻子，看来咱们的这些徒子徒孙的，真是不成器了。”


“道统差不多丢失殆尽了。”刘道南悲怆地叹道。


“谁说道统丢了？这不摆在眼前么？有这小子在，我们的希望就在眼前。”黄士隐笑道。


“他算什么希望？要是我选择，这小子连我茅山道派的门都进不了，更别说继承道统了。”刘道南说道。


“这个时候，能有个人继承就算不错了。这小子倒是挺合我的胃口。”黄士隐有些不屑，“说起来，你们所谓的正道门派又讲究资质，又讲究人品，好处被你们占尽了，也没见你们培养出个人物来。最后还不是身死道消，到现在道统都没能够传承下去。你要是嫌弃这小子资质不佳，那不让他遗祸我阴阳道派。”


刘道南翻了翻白眼，“你想得美。现在不是没得选择么？唉，将就吧！”


刘道南知道以张山海的性格，短时间内别指望他能够静心修炼，再加上张山海现在的处境，也实在没有办法静心修炼。没有资源、没有势力保障，如何静心修炼？所以刘道南很是无奈。


“想开点吧。牛鼻子，咱们应该庆幸，这小子修炼的天赋还不算太废柴，否则，咱们俩哭都哭出不来。”黄士隐说道。


“道友是不是有什么疑难？”张师成见张山海一下子陷入了沉静，出口问道。


张山海这才回过神来，“哦，没什么。张道长，我想问一下，现在像你这样的修道人士多不多？”


“唉。经历了连年战乱，解放之后，又经历了特殊时期浩劫，现在即使像贫道这样道术低微的修道士也不多了。或许一些密地会隐藏有一些隐士，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张师成已经八十多岁，经历了那些苦难的年代，更是看着一个个同门辞世而去，也看着道门的逐渐衰微。


张师成接着又道，“道友，贫道有一愚见，想召集天下修士共聚一团，研讨修炼法门，探讨道门发展之大计。你看如何？”


张山海却摇摇头，“要修士们放下成见，共谋发展，或许可行，但是我担心哪天大家齐聚，给当成封建迷信一锅端了，那可就麻烦了。再者修士之中，不见得都如道长一般品行端正，这道门妙术要是让那些奸人所得，非道门之福。”


“所言极是。”张道成感叹张山海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却颇有见地。


其实张山海哪里说得出如此老成的话来？分明是将刘道南的话鹦鹉学舌地照搬了一遍而已。


“老道老道，你真是小气。在你这里待了半天，就喝你几壶水，也不见安排晚饭。难道这就是你道门的待客之道？再者，我们来了这许久，我们的主要问题，也不见你解决，就在这里说那些没用的话，开空头支票。”历思良有些不满了，喝了一下午茶水，肚子里灌得满满的，去一趟茅厕，立即饥肠辘辘。


“哈哈，与道友说得投机，竟然忘了时间，却是我之过也。观里应该已经准备了晚餐，我们一同去吃晚饭吧。”张师成说道。


道观里确实早已经准备了晚餐，不过见张师成与张山海说得投机，不敢过来打断，只苦了历思良这个凡人，没有修道人的耐饿的本事，只饿得肚子呱呱直叫。


道士不似和尚，不是荤腥，道观的伙食还是挺不错的，改革开放这些年，道士的日子开始好过了起来，城隍庙这里原来便香火鼎盛，到了特殊时期的时候，倒是中断了许多年，等到政策慢慢松动了之后，便开始有人到道观里来。这两年，道观的香火更是旺盛。


张道成的徒子徒孙们也开始接一些业务，赚得也不慢，钱袋子慢慢地殷实起来。相应的，观里的伙食也得到了改善。


除了张山海、张师成、历思良之外，一起吃饭的还有，现任的道观管事，以及张师成的几个得意弟子。


“这位是张山海张师叔，你们认识一下。你们可不要小看了你这张师叔。道行可比师父要强上几倍。让你们叫上一声师叔，是一点都不吃亏的。”张师成竟然让他的徒弟，几个比张山海的父亲张云阳的年龄都要大的道士叫师叔。因为张师成要与张山海平辈相交，张山海自然比他的徒弟高了一辈。


张师成的徒弟竟然也一点没有迟疑，一个个“师叔师叔”的叫得很是顺溜。在修士的眼里，这本来就是极为平常之事。


历思良没有闲情去管这些碎事，他可饿坏了，“真是西风日下啊！道观里的生活竟然过得这么滋润，可比我们考古队的食堂丰富多了。”


“你这老学究，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徒弟见贫道老朋友过来了，多准备了几个菜，你居然还这么多话。连木，下次这个老道来，准备几个素菜就行了。免得他回去败坏咱们道观的名声。”张师成笑道。


“哎。”陈连木笑道。


“哎，你这老道，咋这么教徒弟坏的呢？”历思良忙说道，“这不也体现了改革的春风吹进了道观么？”


吃过了饭，张师成又对陈连木说道，“连木，你去为师房间里取拿几样东西过来。那是为师特意为你张师叔准备的。”


“好啊，你个老道，居然早就准备好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在一边干着急。”历思良说道。


张师成哈哈一笑，“道友，贫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不当讲？”


张山海笑道，“严格来说，我不是道上的人，所以并没有太多道上的忌讳。张道长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便是。”


“不知道你破阵的时候，我能不能带几个徒弟一起去见识一番？”张师成说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材地宝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张山海一听是这事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这事情，连刘道南与黄士隐也没有反对，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合规矩，但是现在道统都已经没有了，何必再有门户之见呢？说不定，摈弃门户之见，也许能够让道统浴火重生也说不定。


“那太好了。”张师成很是激动，“说来惭愧，虚活了这许多年，祖师爷的本事一成都没学到，很多东西都已经丢得差不多了。没想到道友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有如此的境界，能够让贫道观瞻一番，必然能够长长见识。”


张山海笑道，“道长谦虚了。其实我也只是看过几本杂书，胡乱修炼，运气不错，才学了点皮毛。”


“这话说得倒是很对。”刘道南在识海里嘟哝了一句。


张山海有些无语，我这不是在谦虚么？


刘道南与黄士隐却能够将张山海的心里话，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们两个宗师级的师傅毫无保留的教你，而且是直接灌输到你的脑瓜子里面，就算是头猪也应该学会呀。”黄士隐这一回也没给张山海留情面。


“懒得跟你们两个老鬼啰嗦。别烦我，否则关你们两个的禁闭。”张山海最后一句的威力极其巨大，两个老家伙，赶紧闭嘴。


“师父，东西拿来了。”陈年木提着一个青布袋子走了过来。


张师成接过袋子，双手奉给张山海，“这些物品，原是老学究托我寻的，但是现在，这些东西，我亲自奉送给道友，望笑纳。”


“老道，你可不能这样，过河拆桥的事情，你还真干得出来！”历思良嘟着嘴说道。


“一边去，把嘴上的油水擦干净再说话。”张师成笑道。


张山海一手接过，“那我就笑纳了。”倒不是张山海不懂这“笑纳”二字的意思，而是他故意如此一说。


一桌人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山海正要将青布袋子放到一边，张师成却说道，“道友，为何不打开看看呢？要是这些器件不合用，老道再去寻些出来。老道虽然道术上不成器，但是活了一大把，手里头还是收了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张山海点点头，“那我就现在看看，道长给我什么宝贝？”


“尽管拿出来看，要是这老道太小气，咱们就把这破道观给拆了。”历思良笑道。


张山海打开青布口袋，发现里面放了几样东西。入眼的首先是一长约一米的长方体木条，张山海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木条却是桃木的。这桃木色泽古朴，应该上了年份，但是保存得极为完好，在上面找不到半点腐朽、虫眼。


张山海将桃木拿在手里，便似乎感觉到这桃木的气息，桃木原本有聚阴集煞的作用，年代久了，便会拥有一些特殊的特性。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这也是保存这么多年，没有腐朽、也没有虫眼的原因。这种东西岂是腐朽之气或者虫子能够靠近的？


“还行，怕是有个上千年的年份了。”黄士隐说道。


“怎么样？”张师成问道。


“不错。”张山海很是欢喜，“应该是上千年的桃木了。”


“这东西是祖师爷流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份。道友要是能够派得上用场，那就再好不过。”张师成说道。


“太好了，有了这东西，那坚土之阵破起来，就容易很多。”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将这桃木放到一边，再看向青布口袋，只见里面还有一个青木盒子。只看这盒子上的古香古色的木刻，便可知道这青木盒子来历不凡。张山海更是一眼看出这盒子可是一点都不简单，这盒子的木料居然是沉香木。什么东西需要用这沉香木做的盒子来保存呢？


张山海将木盒子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了一样似金似木的器件，张山海看不出那是什么材料。张山海将这器件拿在手中，感觉这重量跟重金属一般，极为沉重，但是材质触手的感觉却与金属有着极大的区别，细腻柔滑如同玉石，温和如肌肤。


“竟然是天玄木！”刘道南吃惊地说道。


“天玄木很难得么？”张山海哪里知道天玄木的珍贵。这要是在道术鼎盛的年代，一块天玄木的出现，就能够让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道友可是认出这物件是何来历？”张师成见张山海眉头紧锁，忙出声问道。


“略知一二。这物件应该是天玄木。在古书里看到过对这物件的介绍，似乎评价非常之高。只是没想到，真的遇上。难道道长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张山海问道。


张师成有些尴尬，“这东西我也是无意中得来的，看这东西保存得如此稳妥，想来不是普通之物。”


“既然道长不知道这东西的贵贱，那我还是退还给道长，这东西价值极高，我无功不受禄，不敢收受道长如此厚重的馈赠。”张山海说道。


“这东西本来就是无意中得来的。若不是道友说起，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它的价值，就算知道它的价值，也无法派上用场。所谓宝剑赠英雄，这东西就应该是能者据之。你尽管收下吧！”张师成态度坚决得很。对于他来说，再贵重的宝贝，自己也用不上，不如从张山海哪里得到一些道术上的指点来得实在。


“你们两个都是修道之人，怎么还没有我一个凡人看得透呢？一块木头而已，何必推来推去？小师傅，尽管收下便是，以后指点这老道一二，就足够他乐的了。”历思良虽然不修道，但是眼力相当了得，竟然早已看出张山海在道术上的修为比这老道还有更出色一些。


张山海这下也不好推脱了，将木盒子收回，“那好，这重礼我便收下了，道长以后但有差遣，必尽力而为。”


“言重了，言重了。老道何敢差遣道友。只希望道友多多照顾一二。”张师成说道。


“酸了酸了，没想到修道之人竟然迂腐至斯！酸得我耳根子都软喽！”历思良笑道。


青布口袋里就放了这两件物品，但这两件物品，已经让张山海喜出望外。

第一百四十九章 法宝


乐滋滋回到住处，张山风早已经关好门，回了家。张山风每天在张山海这里待一整天的时间，到了晚上才回去。每天不是出去给张山海收一些老物件，就是待在房子里练武功。


张山海欢喜得很，拿着两样东西都能够乐得唱了起来。


“槐白桃红春意浓，哥哥唱得妹心动。一句一句思仔细，躲进闺房脸犹红……”


这邻居听了立即便道，“何正祥那外孙子怕是思春了！”


张山海唱的是张家山的小曲儿，张家山屁大的孩子都会唱。


张山海唱罢小曲儿，便进了屋子，拿着两个宝贝研究了起来。


虽然那天玄木即便是刘道南也惊叫出声。但是他们却没有出来管张山海，而随便张山海去瞎琢磨。张山海得自己去思考，去决定将这两种材料炼制成对自己有用的法宝，甚至于灵宝。千年桃木充其量炼制出一个非常实用的法宝，但是那天玄木如果设计得当，炼制合理，却是可以炼制成灵宝的。


一米长的桃木，用来炼制一柄桃木剑再好不过，虽然时至今日，张山海还没有遇见能够对自己的安危构成威胁的阴魂或者是强大的尸王。但前体是，张山海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历练。不久就要去找宝藏，遇到危险的几率会直线上升。桃木剑是对付这些脏东西的非常有用的器具。炼制起来也不是特别麻烦。


张山海从小就用玉石练习雕工，现在有了好工具，用来雕刻桃木，更是易如反掌。一会儿的功夫，桃木在张山海的手中变成了剑坯。虽然看起来跟张家山小屁孩用竹条削成的竹剑有几分相似。


最难的自然是在坚硬似铁的桃木上刻画复杂的符文，刻满符文的桃木剑能够在修道士手上发挥极其巨大的威力。但是现在能够刻画古老符文的人也许只剩下张山海一人，这些古老的符文，很多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如果不是两个古老的灵魂奇迹般的出现在的张山海的脑海之中，也许这些符文没有人会知道它们曾经出现过。


一个有用的符文必须从起笔到落笔一气呵成，否则就会前功尽弃，如果不是有着刻苦的练习，张山海根本没办法一次性成功。但是现在对于他来说，这些复杂的符文的刻画只是一个锻炼耐心的过程。


符文如同水银泄落入地面一般，如此流畅，张山海手中的刻刀仿佛一个古老的咏唱着，吟唱着一个个古老的音符。


对于张山海来说，最难的过程是将灵力引入符文之中的过程，稍不注意，就可能功亏一篑。


张山海的修为进步极慢，没有灵气充溢的洞府，更没有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更没有万年一遇之天赋，张山海的进步跟普通的修士没有太大的差别。要不是遇见了两个好老师，张山海只怕连门都进不了。当然修炼的速度，自然不是普通修士能够相比，毕竟他拥有的条件，不是当今修士可以相比的。


涌出身体的灵力像一个难以掌控的精灵一般，随时都要脱出掌控之中，张山海第一次将如此复杂的符文刻在法器之上，千年的桃木，他不想白白浪费。他极其希望炼制出一柄惊天地泣鬼神的法宝出来。


灵力在张山海的眼里像一条小银蛇一般飞入桃木剑上的符文纹路之中，然后沿着纹路前进。只要稍稍控制不慎，灵力就会像调皮的精灵一般从纹路里挣脱出来，整个符文彻底白费。


张山海眼镜紧盯着符文的纹路与银光闪闪的灵力，牵引着灵力沿着符文的纹路前进。这个最为复杂的符文，引灵不到一半，便已经让张山海额头沁出了颗颗汗珠。


两个老鬼在张山海的识海里极其安静，这个时候，他们自然知道张山海不能收到干扰。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是他恶魔呢的注意力同样投注在张山海炼制的桃木剑之上。


灵力在这个最为复杂的符文纹路上的运行越来越慢，同时便得越来越活跃，时时刻刻都有跃跃欲试，从符文里挣脱出来的倾向。好在张山海的神魂非常人能比，这灵力依然处于他的控制之下。


一个小时过去，张山海大汗淋淋地将灵力盈满整个符文，只见符文猛然亮了起来，像太阳一般，激发出刺目的光芒。仅一瞬间，这所有的光亮似乎又被符文收了回去。奇怪的是，整个符文在桃木剑上消失了踪影。桃木剑上，找不到任何符文的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但是在张山海的天眼之下，却能够看到桃木剑之中，一个闪亮的符文。这符文竟然能够像活物一般，在桃木剑中游动！这是真正的灵符。


拥有灵符的桃木剑似乎具有了生命，但是它依然不能破格晋升为灵宝，只能算得上一个不错的法宝，仅此而已。灵宝与法宝的区别，仅有一个字，但是差距却如同云壤。


张山海刻好这个最为复杂的符文之后，便停了下来，虽然后面的符文更为简单，但是张山海不想松懈。他要养精蓄锐之后，再进行炼制。一个晚上的功夫，张山海便将桃木剑炼制完成。


炼制完成的桃木剑在张山海的挥动之下，竟然发出锐利的鸣叫之声，那亘古的吟唱之声中，附带着厚重的威压。鬼屋之中，聚阴阵之中温养的僵尸，在此刻猛然颤动了一下。鬼屋之外的空气也同时震动了一下。


据说上海很多不干净的屋舍当晚整个晚上都没有闹腾。


始作俑者张山海却毫不知情。


两个老鬼却在那里做起了评判，黄士隐笑道，“还好，没有完全糟蹋了这千年桃木。”


“跟废了有什么区别？”刘道南不屑地说道。


“这上面，我封印了如此强大的斩魔符，还算炼制废了？”张山海问道。


“呵呵，小子，有个时候，并不是最强大的符文，便是最好的。你想想看，以这柄桃木剑能够承受的强度，充其量用来对付金尸或者是阴魔。对付这些东西，一个镇魔符便足以，镇魔符虽然威力没有斩魔符强大，但是驱动时消耗的灵力也要小得多啊？你使用起来，完全可以持久作战。但是现在被你符了斩魔符。使用起来，威力十足，但是大有杀鸡用牛刀的感觉。就算你遇到尸王后者是鬼王时，你一柄凭借这桃木剑对付得了么？所以，这柄剑算是废了，中看不中用！小子，实用才是评判法宝或者是灵宝价值的最重要的标准啊！”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无话可说了，他设计的时候，只想着如何拉风，如何威力巨大，却没有思考实用性。

第一百五十章 彪悍的考古美女


“马后炮！”张山海对这两个马后炮有些不悦。他难以理解两个老鬼的良苦用心，虽然张山海近似炼废了来之不易的材料，但是两个老鬼认为其中的教育意义显然要比千年桃木来得珍贵。但是这种做法却不是张山海的年龄能够理解。


两个老鬼很有默契的对张山海的抱怨保持沉默，就连黄士隐也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忍耐力。


不过桃木剑炼制的结果，却让张山海开始真正思考问题，天玄木拿在手里，虽然有些心热，但是教训却让张山海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渴望，而没有急着炼制天玄木。


用真气凝结出一滴精血，滴落在桃木剑上，然后运行真气，将精血引入桃木剑之上。很神奇的是，当这一滴精血与桃木剑相接触之时，桃木剑上的符文竟然显现了出来，精血进入符文的纹路之中，然后分成一丝丝血雾，一缕缕遍布桃木剑之上，最后消失不见。符文也随之隐去。桃木剑的色泽却多了一份红润。


张山海朦胧中感受到桃木剑的一丝不是非常清晰的联系。张山海初步祭炼了桃木剑，以后，张山海还需要接连不断的用体内的灵力温养这桃木剑，才能够不断的加深与桃木剑之间的联系。祭炼到最高层次，这法宝便会成为修士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实现人剑合一，达到最大的威力。当然这也是法宝的极限。不过不管怎么祭炼，法宝的品质不会有太大的改善，也不大可能晋级为灵宝。


如果是灵宝，那可不一样了。灵宝具有可成长的特性，这是它最为特殊的地方。有可能在最初的时候，灵宝的威力与极品法宝没有太大的优势，但是随着灵宝的升级，威力不断地提升，慢慢地拉大与法宝之间的距离。


灵宝可以根据修士的心意变幻形态，并且可以收入修士的识海中进行温养。


天玄木是有一定的机会炼制成灵宝的，但是这个机会没有人能够琢磨。以张山海此时的能力，炼制灵宝是极其困难的。


桃木剑炼制好了，破除坚土之阵的条件便已经满足，这历思良虽然没有直接付出代价，张山海却间接因他受益。所以，张山海还是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义务去为考古队解决问题，再加上张山海内心中的那么一丝为祖国四化做贡献的思量，也让张山海第二天立即赶往考古现场。


到下午的时候，张山海便已经布置完备破阵的准备工作，张师成也带着几个徒弟赶了过来。


只一看张山海的这些准备，张师成便自叹不如，“道友果然天赋过人，实力非同凡响，这破阵的方式果然巧妙。”张师成对阵法并不精通，但是这坚土之阵在张山海的讲解之下，他还是搞清楚了原理。想来想去，他没能够想出破阵的办法，但是此时一看张山海的布置，便豁然开朗。


张山海也没有任何避讳，整个过程都毫无保留的让张师成一行人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能不能从张山海这里学到一点东西，则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所有的准备做好之后，张山海祭出桃木剑，大喝一声，“星移斗转，潋艳三光，尊我符令，清净十方，急急如律令！”


张山海话音一落，一道金光从张山海手中的桃木剑飞射而出，直射那坚土之阵的阵眼。


“轰！”


金光射入阵眼的那一瞬间，地洞下面立刻天动地摇了起来。


“退！赶快退出去！”历思良连忙大声喊道。


张师成与他的徒弟们却面无惧色，眼镜痴痴地看着崩溃的阵法。他们看到的是原本固若金汤的阵法，一下子气机大乱，崩解开来。


张山海面色也极为镇定，依然站在原地不动。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考古队的队员们慌忙向外撤退。


“傻小子，咋发愣呢？你以为会个法术，你就变成孙悟空，刀枪不入了？”滕华芳拉着张山海便往外走。


张山海鼻子里钻进一缕幽香，这香气让人舒服得很。张山海享受着这淡淡香味，任凭滕华芳拉着往外走。


历思良见张师成等人还傻站着不动，忙大声喝道，“老道，你要是还不走。是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张师成哈哈笑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哈哈哈……”


一连串的爽朗的笑声，让历思良感觉这家伙是不是走火入魔，疯魔了。张山海却很鄙视，明知道没有危险，还装不畏生死，这不是无聊么？


“哎哎，小神仙，到外面了，该把姐姐的手松开了吧？”张山海耳边响起了一阵温柔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舒服，让人哪能想到这声音的主人经常跟坟墓打交道？


“博士姐姐，你别去挖坟算了。好好地找个人嫁了多好。要是没人要，你等我几年。你看行不？”张山海坏坏地一笑。


“小家伙，首先，你要搞清楚，姐姐是考古的，不是挖坟的。还有，姐姐对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没有任何兴趣。哼，小屁孩一个，还敢学人调戏女孩子了！”张山海显然对敢混在男人堆里，翻祖宗棺材本的女人彪悍的程度估计不足。


“咦，那几个道士一个都没跑出来，不会都埋在下面了吧？我可不敢挖活人啊！”没等张山海说话，滕华芳又说道。


“挖什么活人，地洞又没有塌。”张山海说道。


“你怎么知道？”藤华芳问道。


“根本就不会塌，要是塌了，只有这么大一点动静？”张山海反问道。


“那倒也是。你知道不会塌，你怎么还跟着我跑出来？”滕华芳问道。


“这不是被拉出来的么？你一片好心，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张山海笑道。


“油嘴滑舌！”滕华芳白了张山海一眼。


张山海笑了笑，虽然在某些方面还不够成熟，但是无法否认的是，滕华芳灰色工作服下面无法包裹的丰满对他还是有着无法拒绝的诱惑。


地洞没有发生塌陷，但是张师成师徒几人依然搞得挺狼狈，张山海走进入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张师成师徒虽然没有被土活埋，但是跟活埋过没有多少区别，浑身上下蒙上了厚厚的尘土，脸上只看到两只骨碌转动的眼珠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 法宝是鸡肋


张师成却一点都没有恼怒，反而兴奋得很。


“道友，贫道今日真是见识了。这阵法竟然能够如此破。虽然贫道功力上不弱于道友，但是碰到这么精妙的阵法，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别说，贫道不懂这阵法，就算知道这阵法，也没有办法破解。光是从这阵法的布局上看来，就知道布置阵法的人绝对是阵法上的高手。但是，没有想到，道友破解这阵法竟然如此轻松！”


“呵呵，其实也是多亏了张道长啊。要是没有这桃木剑，这阵法破起来可没这么简单。”张山海说道。


“哦？道友的意思是，你手上的桃木剑就是用我送给道友的那块桃木炼制出来的？”张师成很是惊讶。


张山海点了点头，“要不是张道长，我到哪里去找这千年桃木？”


张师成反而更加惊讶，“你说你一个晚上就把这桃木炼制成法器？”


张师成没看出来张山海手中的桃木剑不止是简单的法器，而是更高一级的法宝。但是即使是法器，也已经让张师成足够惊讶了。


“这很难么？”张山海愕然了，在他看来，炼制桃木剑真算不上一件很难的事情。


张师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道友，这桃木剑能够借贫道一观么？”


“有何不可？”张山海笑道，手握着剑身将剑柄递向张师成。


“如此，多谢了。”张师成激动地将桃木剑接了过来，才接到手中，便已经感觉到这桃木剑的不凡。


虽然桃木剑的符文都隐藏了起来，并且由于桃木剑已经被张山海祭炼，到了张师成手中也不容易将这些符文激发。但是张师成将灵力通入桃木剑之中时，桃木剑上的符文还是会忽明忽暗，不停闪烁。


“这符文……”张师成发现这桃木剑上的符文，竟然一个都认不出来，这些符文透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而且符文极其复杂，根本不是张师成认知的符文中任何一种。


张师成通入灵力之后，第二个发现就是，这柄桃木剑在自己手里，跟那种用来骗俗人的普通桃木剑没有任何两样。


“这怎么回事？”张师成心道，很显然不是这桃木剑的问题。张师成一下子还没有想到这桃木剑竟然是法宝。


当张师成抬头看向张山海，投去咨询的眼神时，张山海接过桃木剑，通入灵力，那桃木剑仿佛通了电的电灯一般，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这是……”张师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这个法宝有些鸡肋，这个符文用处不是很大。”


张师成翻了翻白眼，这不是明摆着打击人么？法宝都炼制出来，还有什么鸡肋不鸡肋的。再怎么着比法器有用得多。张师成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拂尘，这玩意根本就是样子货。


古代修士的拂尘都是用麈的尾巴长毛制作而成，手柄则是龙鳞竹，经过炼制之后，最差也是威力不错的法器。稍微有些道行的，炼制之后便是法宝、灵宝之类。据说太上老君的拂尘用的是麒麟尾，南海观世音种植的观音竹制作的拂尘更是炼制成仙器，有着无穷的威力。


自己拿着样子货，装点仙风道骨，这小子拿着法宝，居然还不满意。这也能是鸡肋？张师成恨不得揍这小子一顿。这不是明摆着打脸么？


张师成被张山海气得直吹胡子。


“真没多大用。用来吓唬吓唬小鬼，对付对付普通僵尸，还有点用，碰到厉害一点的，就成了样子货了。”张山海说道。


张师成想一想前不久在外面遇险，跟一普通僵尸拼老命，张山海这句话在耳朵里咋就那么刺耳呢？


“你能炼制法器？”张师成好容易才平静地说出一句话来。


“嗯，略懂一二。”张山海说道。


“贫道有个请求，贫道提供材料，道友能不能为贫道代劳，炼制一两样法器？”张师成问道。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的能力有限，只怕不能为道友炼制出什么有用的法器。”张山海说道。


“这就够了，要是能够像这桃木剑一样，那就再好不过了。贫道也不会让道友白忙乎。必有重谢！”张师成知道张山海这小子现实得很，连忙许下重诺。


其实张山海一直以为从张师成那里得了好东西，没能够回报而感到亏欠，既然他需要法器，给他炼制一两个也是应该的。但是白给的东西，张山海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道长说的哪里话，你要是需要，只管吩咐一声。我必然效力。”张山海笑道。客套话还是要说说的，好意却不能拒绝。


历思良见这几个灰头土面的居然也不知道将身上的尘土拍掉，还傻乎乎地愣在那里说话，尤其还说得那么兴奋，极为疑惑，“老道，你不是震糊涂了吧？真该拿面镜子过来给你照照，搞成这副鬼样子，你愣是一点事都没有的样。要是不知道的人进来，还以为这里面诈尸呢！”


“老学究，你才诈尸呢！怎么说话的这是？”张师成白了历思良一眼。最主要的不是因为被他嘲笑，而是被这家伙打断话题。


“大家做事吧！赶紧往前面探一探，看是不是真像小师傅说的那样，还有更大的墓葬。”历思良说道。


“慢！”张山海连忙阻止道。


“怎么？还有问题么？这阵法不是已经破了么？”历思良问道。


“从最开始到现在，最危险的应该就是最外围的僵尸。接下来的幻阵也好，这坚土之阵也好，都是防御阵法，没有任何攻击能力。说明这布置阵法的人很仁德，但是这人如此耐心接连布置几道防御阵法来警告，说明了这墓葬主人非同小可，不能侵犯。所以核心之处肯定有更加凶险的招数在等着来犯之人。事不过三，接下来的，应该不会再是这样的阵法了。肯定凶险无比，如果贸然往前探索，必然会出问题。”张山海分析道。


张师成也很赞成张山海的意见，“修道之人讲究好生之德，不沾染因果。所以连续布置阵法以困住进犯者。但是如果，还要执意进犯的话，必然受到其无情的攻击。我也觉得要慎重！”


历思良这下犯难了，人命关天，贸然探索，如果出了人命的话，可不是责任不责任的问题了。后果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担的。但是要不进行探索，墓穴的情况一无所知。考古工作就会因此而停滞。考古队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了。不能够再耽搁下去了。只有确认了后面的情况，他才能够向上级进行报告，请求支援。


“那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机关重重


“我进去看看。”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却见张师成跟了上来。


“我跟你一起进去吧。”张师成用请求的目光看着张山海。这要是让外面的历思良看到了肯定会异常吃惊，这老道什么时候如此求过别人？那个时候，关在牛棚里面，每天拉到斗争会台上去开批斗会，也没见这老道如此眼神。哪个敢惹他，他背地里用道术进行报复。老道要不是割舍不下他的徒子徒孙，只怕早就发作了。但是现如今，他竟然对一个晚生后辈如此谦恭。


张山海本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的准则，很爽快地同意了历思良的请求。实际上，虽然张山海道术也算高超，手中的装备也算齐备，不是碰到厉害的角色，很难对他构成伤害。但是毕竟他只是十几岁的小孩。如同一个再坚定的无神论者，也会畏惧黑暗。再厉害的小屁孩，天生就会害怕。


张师成显然不知道这一点，当得到张山海同意之后，很是高兴，让人看了，直接以为这老道得道返老还童。


越往里走，墓穴里面的通道越加宽敞，地面也更是平整，过了一个拐角，地面上竟然铺着条形巨石，路面可以四五个人并肩走，墙壁上放置了油灯。


张山海取下一个油灯看了看，里面竟然还有半灯油。张山海将油灯点燃，黄韵的灯光立即驱散四周的黑暗。虽然亮度不如张山海头上的矿灯，但是照的面积却很宽。


“停一下！”张山海停了下来，张师成也连忙止步不前。


“有什么发现么？”张师成问道。


“你没看到这石板路有些古怪么？”张山海用矿灯对准路面上的石板。


张师成仔细一看，石板都是清一色的花岗岩石板，坚硬而平整。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嗯，不对。”


张师成似乎看出了一些特别之处。


“看出来了吧？”张山海说道。


“你是说这些石板上的条纹？”张师成问道。古代将巨石分解成石板是极为艰巨的工作。在打磨石板的时候，自然而然会留下凿痕。张师成没太在意，要不是张山海提起，他也许会忽略这个细节。


张山海点点头，“对，就是石板的条纹。横纹与竖纹摆放得极有规律，可见在这上面行走，肯定有一定的准则。也就是说，这里布置了重重机关。”


“那怎么办？”张师成皱起了眉头。别说他不动阵法机关之术，就算知道，也拿这机关没有办法。


机关之术，就好像现代密码一样，没有密码本，你根本找不到一条正确的路。以墓穴建造主持人的能力来说，随便一个杀招就能够让中了陷阱的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办法还是有的。”张山海说道。


办法其实很简单，一个是找到密码本，也就是正确的运行路线。这个方法自然是不可能实现的。不可能会有密码本留下来。而且，张山海相信，对方可能根本就没有留生路。那么方法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将所有的机关全部毁了。想办法让所有的机关全部自行发动。因为机关不可能永不停息的发动。极可能是发动一次，便会失去效用。


但是怎么才能让所有的机关全部发动呢？肯定不能让人去干这事情，不然的话，死多少回都不够。


“这可难办了。要是懂傀儡术就好了，让傀儡进去，将所有的机关全部激发了。”张师成说道。


张山海笑道，“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对于张山海来说，这还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傀儡术虽然可行，但是一个傀儡只能用一次吧？看这规模，得多少傀儡才能够到头呢？张山海随身的鬼符里面已经封印了足够的阴魂。五鬼搬运术虽然作用对于张山海来说，并不是很大，此时却正好派上用场。


“走，回去准备一些东西。”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与张师成才从里面走出，历思良等人立即围了上来。


“小师傅，里面情况怎么样？”历思良将张师成撇到一边，急切地向张山海问道。


张师成原本要跟历思良说起，没想到竟然被忽视，翻了翻白眼，站到了一边，心中则恨恨道，“你个老学究！”两个人却是过命的关系，并不真的恼怒。


“原先估计得没错，里面规模大得惊人。不过机关重重，幸好这一次没有鲁莽，否则非出大事不可。我需要一些工具，才能够将机关破除。”张山海也不客套，直接回答道。


“行，我们立即给你去准备。食堂准备好了午饭，先去吃了午饭再说吧。”历思良说道。


“不行不行，你们食堂我可不去。”张师成说道。


“你爱吃不吃！”历思良一点也不跟张师成客气。


“跟你们挖坟的人一起吃饭，身上老不舒服。我跟张道友一起去附近的酒店吃吧。”张师成说道。


张师成此话一出，立即成了考古队的公敌，不过都碍着他满头白发，这考古队的也都是文化人，自然不好骂出口来。不过一个个嘴巴翘着，可以挂起灯笼。


“不吃拉倒，我们还多吃一点。小神仙，你跟他去吃大餐呢，还是跟我去食堂吃大锅饭？”滕华芳对张师成的话也很是不满，却只能隐晦的还击一下。


张山海站在中间，倒不好选择了，嘿嘿一笑道，“我看，还是就近算了吧。反正就是一餐饭而已。去食堂吧。”


“老道你赶紧去酒店吧！你在这里，我还真担心，那八宝鸭被你一个人抢了。”由于来了这么多人，历思良特地让食堂准备了一些特色菜。为了准备老道最喜欢的那八宝鸭，更是托人去乡下买了三只肥鸭。


其实张师成本来就是戏谑历思良几句，以反击刚才被他忽略的“一箭之仇”，没想到一下子将整个考古队的人都给得罪了。现在历思良给了台阶，哪里还不赶紧顺着下来。


“八宝鸭啊，那贫道还是勉强留下来算了。”


“哼！”滕华芳却对这老道已经全无好感。

第一百五十三章 巧破机关


“先把东西给准备一下吧！弄完了这事情，也好早点回去。”张山海说道。


“需要准备什么？我马上叫人去准备。”历思良问道。


“像滚石那样的东西，有这个东西，我就有办法了。”张山海说道。


“滚石？这办法倒是不错，但是在地道里面怎么让这滚石滚动起来啊？以前修路，一个滚石，得十几个壮实劳动力推的推，拉的拉。”历思良挨批斗的时候，干了一些苦力活，对以前修路的老办法有所了解。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你只管把滚石拉过来便是。”张山海说道。


“滚石倒是好办，现在郊区有些地方，修路用过的滚石就摆在路边，找个车去拖过来便是。但这滚石可不容易进地道呀！”历思良说道。


“老学究，你有完没完，你叫个人去把滚石拉过来不就得了，问这问那的干嘛？”张师成不耐烦的说道。


“哎，小刘，你去安排一下，让人拉一块滚石过来。这里有用呢。”历思良问道。


“滚石？修炼的那种滚石？那拖过来有啥子用？这不是浪费时间折腾人么？”小刘小声嘟哝着说道。


“叫你去，你去就是，这么多话干啥？”历思良被张师成气得不行，说话都带着气呢。


这一餐，还真是丰盛，虽然考古队的临时食堂连像样的桌椅都没有，但是用木条木板钉起来的餐桌上，摆得满当当的。装菜也没啥讲究，直接用几个铁皮脸盆装着。


“嗯，这不错，看一眼，便食欲大振了。”张师成赞道，这一边说，一边却已经将手伸向盘子中，抓起一支肥大的鸭腿便往口里送。


“哎，你这臭道士真是一点都不懂礼貌，竟然直接用手抓，你吃了别人都吃你的口水啊！”滕华芳瞪着张师成说道。


“你这女娃怎么愣是跟我过不去呢？”张师成用力地撕咬着手中的鸭腿，油水直从口里冒出来。


张山海受尽了优待，好吃的慢慢地夹了一大碗。其中自然有不少是滕华芳夹的。


吃过饭的时候，没等多久，便听到突突突地大型拖拉机声音在考古基地门外响起。


吃饭的时候，出去跑腿，小刘有些老大不高兴。走进来便道，“滚石我已经折腾过来了，最好能够用得上，不然我可跟你们没完！”小刘认为张山海是没事找事，这滚石弄来之后，几乎没有可能用得上。


张山海没有理会，慢悠悠的吃自己的东西，连看都没正眼看小刘一下。


众人虽然没有像小刘一样说得这么直接，但大都怀疑张山海真的能够用得上这巨石。


“现在怎么办呢”历思良问道。


“现在把滚石送到地道里，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接手。”


“不行吧，历教授，这要是把通道口给堵死了。他要是没有办法，那我们岂不是要重新开一个口子？”何博专问道。


“你这么多的废话干啥？出了什么事情，责任我来负。我充分相信小师傅，他肯定能行！”历思良说道。


原本张山海可以直接让鬼符中的阴魂搬运滚石，只不过现在是大白天，阴魂出来不得，但是却不影响它们在地洞里活动。


张山海进入地道之后，张师成也跟了过来。他也是看好张山海的人士之一。


张山海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玉石，这玉石虽然也是玉石，跟当初在张家山从河里捡来的玉石，品质上有了很大提高。效用自然也是强了许多。


“山龙廉贞有向，水龙巨门见水。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总管中瘟史文业。金光速现，急急如律令！”张山海口中念动咒语，手中飞快地打出各种手势，待“令”字出口，数道青光立即从张山海手中的黑玉中飞出，落在张山海身前不到一米的地上，慢慢凝聚成五个力士。


“五鬼，但来听令！唯主公令是从！”这五个力士毕恭毕敬地说道。


张山海连发令，“速将此滚石沿着地道进行碾压！”


张师成对于张山海施展的五鬼搬运术（也称五鬼运财术）并不陌生，也能够施展得出来，但是威力自然相差极远。张师成施展的五鬼运财术，虽然不需要阴灵辅助，但是也不能显出五个力士。更无法搬动实物。只是从别处偷一点财气而已，所以俗称五鬼运财术。今日见张山海施展出此五鬼搬运术，才知道此法术竟然有如此威力。


“轰轰轰！”


滚石在地道中滚动，动静不是一般的大。竟然让地面之上也震动起来。


考古队站在上面等消息的人，吃惊地叫嚷了起来，“地震了！地震了！”


“慌什么慌？就算地震发生了，我们这里都是帐篷，这么空阔，还怕被压到不成？”历思良说道。


“是不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历老师，要不要我下去看看？”滕华芳问道。


“得了吧。你就别添乱了。我想应该是滚石在里面滚动了，你没听到这动静跟推土机一样的动静么？”历思良说道。


“我去看，我去看。我就不信，那小子还真能让滚石动起来！”小刘心眼比较小，胆子却还蛮大，别人以为地震了，准备逃命，他却敢往地道里跑。


众人还来不及阻止，小刘便已经跳了下去。


小刘慢慢地往里面走，原来放在洞口附近的滚石已经失去了踪影，听到里面轰轰隆隆的声音，小刘很是惊诧，“难道他真有办法将滚石弄走？真是难以想象！我非要看看，他到底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能够将这么大的一块石头搬动。”


里面的滚石往前推行的速度似乎并不快，滚石滚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小刘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拐过一个拐角，地道洞壁上的油灯竟然已经被全部点燃，地道里变得很亮堂。不过更令人惊骇的是，小刘吃惊的发现那个滚石竟然是自己在向前滚动，张山海与那个老道士则很悠闲地跟在后面，时不时还要聊上一句。


小刘自然看不到五个力士的存在，所以，在他的眼里，便是滚石自己在向前滚动。


滚石滚动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还比不上步行的速度。张山海并不是不能让滚石的速度快起来，而是他故意为之。让滚石滚动的速度减慢，能够确保地道里所有的机关全部发动，并且消耗尽它们的能量。

第一百五十四章 修士之墓


张山海与张师成与滚石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远远地看着滚石缓慢地向前滚动。


滚石一过，有些地方的石板便有了反应。滚石前进方向石板突然凸起，然后整个地面都在移动，铺路的石板竟然像拼图板一样，重新排列组合起来。猛的，地道顶上突然掉落下来六七个立方的巨石下来，幸好砸在巨大的滚石之上，声势极为浩大，但对滚石却没能够造成严重伤害。但是滚石前进的方向却被牢牢堵住。


好在张山海有五个免费劳动力，清理起来并不需要耽搁太长的时间。


这一切自然也落在了不远处的小刘眼里，小刘原本就被自动滚动的巨石吓了个半死，现在又见满地的碎石竟然自行飞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站在那里，两条腿一直在颤动个不停，像打摆子一样。


稍微清理干净，滚石又继续向前滚动。才走了几步之远，竟然又出问题了。


一大片地面突然急剧下沉，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地道的大路之上。滚石却被五鬼抬了起来，并没有掉落下去，但是周边崩裂出来的石块、泥土却倏倏地落下。里面腾腾腾传来回响，看来这陷阱简直深不可测。


小刘愣了半天，终于回转神来，转身便往外面飞奔。


外面等待的人们迫切知道墓穴里面发生的情况，但是小刘逃回去之后，并没有马上继续向上面的人汇报里面的情况，而是佝偻着身体，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刘小东，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滕华芳问道。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刘小东被吓坏了，浑身一直在抖。裤裆下面在滴吧滴吧地滴水，一股尿骚味在空气里弥漫。


“小刘！你就这么一点出息？”咸文易问道。


“鬼，鬼，墓穴的通道里面真的有鬼！”刘小东说道。


“算了算了，问你也是白问。我下去看一下。”历思良说道。


历思良说完，将工作服整理好，便跳进了墓穴通道之中。“哎！历老师，等一下，我也想过去见识见识。”咸文易也跟了上去。


滚石才过了这陷阱，没走几米远，便又触发了陷阱，嗡嗡的利箭矢从四面八方袭来。击中滚石又弹回到地面。


滚石如此一路滚动，所有的机关都被破坏殆尽，不过那些陷阱所产生的巨大地陷则还保留在。这些问题，考古学家自己解决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等两位考古学家追到的时候，滚石已经滚过了宽敞的石板路，到后面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


“这墓穴有些古怪呀！”张山海似乎看出这洞穴有些不大对劲。


“有什么不对？”历思良问道。


“我感觉这墓穴不像是普通人的。”张山海说道。


“当然不是普通人，这墓穴的形制比一般的王侯大臣高了很多，甚至比一些帝王墓穴规模还要大，可见墓穴的主人地位有多高！”历思良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觉得这墓穴的主人可能跟我同类人。”张山海说道。


“也就是说，这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帝王墓穴，而是一个修道士的墓穴。这倒是更能够说得通了。历史上，上海这里并没有出现过能够享受如此形制的帝王。如果这个墓穴是帝王墓的话，历史就有可能被改写。但是如果是修道士的墓穴，却很容易说得清。修道士在古代地位超然，享用帝王形制的墓穴，甚至更高规格的墓穴，也不是什么怪事。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历思良说道。


“这墓穴里面的阵法很是古怪。要是帝王之墓，则只能说明这帝王被人阴了。但是如果是修道士之墓，却很正常。我在想，如果这是修道士墓穴，里面如果发掘出一些与修道士有关的东西，你们会怎么处理？”张山海问道。


“这种情况我们以前也没有碰到过，要请示上级部门，应该会有妥善的办法来进行处置。”历思良说道。


“老学究，如果里面有关修道士的东西，我想能不能先让我们观瞻一番，再上报处理，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难做。”张师成说道。


历思良说道，“如果这里还是由我们考古队进行发掘，问题不大。但是如果上级部门派专门的部门来进行发掘，那我们可能爱莫能助了。”


张师成问道，“道友，这里的阵法，贫道看不明白，你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番？”


张山海点点头，“你看，墓穴内部并没有任何攻击阵法，这人应该以为外面的布置已经足以阻挡来犯之人。再加上前面的重重机关，那些偶然能够进来的普通人也应该能够全部阻挡在外。这墓穴内部，确实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套了一个锁魂阵。这名修道士应该是在墓穴里面闭死关。成功突破自然能够破关而出，若是不能成功突破，反而是身死道消，却可以确保魂魄不散。锁魂阵能够将他的魂魄永久的封存在墓穴之中。”


“这样半死不活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张师成说道。


张山海摇摇头，“不，他在等机会。能够破关到墓穴内部的人，必然是修道之人。也正是他的机会所在。他的打算是夺舍重生，虽然过程极为凶险，但是一旦他夺舍成功，他便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真他娘的阴险！幸好有道友在，要是我肯定一准上当。原先我还是有些愧疚，毕竟咱们掘了他的坟墓，现在知道这人如此阴险，我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了。那么，接下里我们该怎么办？”张师成说道。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张山海说道。


“不行，既然知道这里面如此危险，何必再进去犯险呢？”张师成说道。


“没事，我身上准备了几样保命的东西，它应该拿我没办法。”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祭出桃木剑，这个法宝虽然有些鸡肋，但是现在看来，却是炼对了，桃木剑用来对付这种魂魄最好不过。


“小心一点啊！”张师成连忙提醒道。


“小师傅，要不再找几个帮手，好好准备一下再进去？现在发掘工作进行到这一步，我们也没有太大的进度压力。”历思良说道。


张山海摇摇头，大步往墓穴主的墓室走去。倒不是张山海鲁莽，而是张山海识海的两个老鬼在劝导张山海冒一冒险。


“富贵险中求，说不定还能够因祸得福。咱们三个都能够落着点好处。”黄士隐说道。


刘道南也很赞同，“以这名修士的阵法水准来看，他的水平高不到哪里去。突破失败，魂魄原本就受到巨大伤害，变得极为脆弱。就算恢复过来，实力也大打折扣。没有法身，他便失去了攻击的手段。”


“真的安全么？”张山海感觉这两个老鬼都不是很靠谱。


“安全！”两个老鬼异口同声。看起来，哪里像仇家？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吞噬


“鬼才相信。”张山海虽然是这么对两个老鬼说，却还是决定向主墓室走去。


主墓室搞得不太像墓穴，更像一座宫殿。毕竟人家也不是埋自己，而是在这里闭死关。


张山海推开宫殿的大门。


“咿轧……”大门发出一声清脆而绵长的声响。


门开了，张山海头上雪亮的矿灯却似乎失去了光亮。墓室里面夺目的光彩让张山海的眼睛刺得无法睁开。四处仿佛变成了一片白色。


张山海用手挡住眼睛，缓慢向前走去，进入了墓室，张山海的眼睛总算适应了下来。发现，墓室里的强光来自墓穴顶上的几颗明珠一般的东西。张山海知道那绝对不是夜明珠，夜明珠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发光。学过物理的张山海自然知道夜明珠其实是能够散发荧光的东西，但是夜明珠并不能无穷无尽散发光亮。张山海发现能量守恒定律其实在道术里面也是能够适用的。


当然现在不是对这个问题刨根究底的时候，张山海首先要证实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墓室里果然没有棺材，几颗明珠照映之下的正中央有个巨大的石盘，石板上面有个人打坐在那里。


那人栩栩如生，但是张山海却知道，这个人早已死去，因为张山海在这墓室里面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任何活人的气机。


“桀桀！”一声阴森的声音在墓室里响起，并来回在空阔的墓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张山海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心里骂道，“果然上了两个老鬼的当！”


“嘭！”大殿的大门轰然关闭。震得大殿中的所有的物品倏倏抖动。


张山海的手伸进口袋之中，捏住早已准备好的玉符。


“怕个鸟，这鬼东西，比我们当初可差远了。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个臭小子？”黄士隐说道。


“唰！”一阵阴风猛然从张山海身边吹过，似乎在对张山海进行试探。


张山海几个手势使出，将天眼开启，立即发现不远处的空中飘浮着一团黑气。依稀可以看出一个淡淡的人影，张开血盘大嘴冲着张山海笑。


“桀桀！小子，我等你都等了三百年了！前一百年，我就在想，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够进来，我将收他为徒。但是一百年过去，一个鬼影子我都没有看着。第二个百年的时候，我下定了决心，如果有缘人进来，我将把我一身的法术传授与他，还要将我的所有宝藏全部送给他。但是又是一百年过去，我还是孤独地在这大殿之中消磨时日。到了第三个一百年，我便决定，如果谁有缘进来我将传我衣钵，可是依然没有人进来。后来，我做了决定，以后有人进来，我将取代他！小子，你有什么遗言，我将满足你！”那鬼魂说道。


张山海愕然，“这故事咋听着耳熟呢？”一边说话，一边拿了一只鬼符出来，然后向着这鬼魂施展拘鬼术。


“桀桀！”那鬼魂发出冷冷地声音，并没有将鬼符放在眼里，果然，张山海的手中的鬼符猛然光亮一闪，变成了碎末。从张山海手中掉落下来。


“小子，你拿个这样的破玩意儿就想对付我？”那鬼魂肆无忌惮的向张山海冲了过来，来到张山海身边的时候，阴森森地说道。


张山海又将另一手捏着的驱鬼符往那鬼魂身上一扔，但是激发出来的红光，却如同火把扔到水沟里一般立即熄灭。


“小子，你惹怒我了，知道吗？你刚才本来有一次选择死法的机会，但是现在，你浪费了这次机会。我不会再重新给你！”鬼魂厉声说道。


张山海抹了一把汗，心里急得直骂娘。


两个老鬼不但没给张山海想辄，还极力建议张山海不要使用桃木剑，以免把对方给吓跑了。


人家能被吓跑么？这里明明就是人家的地盘，锁魂阵将他的神魂保留了下来，但是同时也将他的神魂困在这里面。如果别人不进来，就算这个老鬼再如何高强，他也没有办法。偏偏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小子，你急个啥？难道我们两个还会害你么？就算你信不过刘道南那伪君子，你还信不过我黄士隐？”黄士隐信誓旦旦地说道。


刘道南也说道，“让他夺舍才是最有利的选择，这样一来，我们完全可以将他消灭在你的识海之中，这对于我们三个都是十分有利的事情。你看他神魂涣散，与我们中间任何一个相比都差了一大截，你要是将他收为鬼奴，实在太可惜。”


张山海有些犹豫，但是那鬼魂似乎不想留给张山海犹豫的机会。


“我不得不说，多谢了少年，我好好利用你这躯体的。”鬼魂狞笑着向张山海扑了上来，这下就是张山海想祭出桃木剑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鬼魂现在拥有的唯一攻击手段，也许就只剩下夺舍术。因为这个法术是不需要灵力的支持。夺舍术就像病毒入侵宿主一般，完全就是过河拆桥的手法。但是鬼魂入侵到张山海的识海时才是悲剧的发生，原来自己才是那座被拆的桥。


里面三个灵魂一扑而上，将刚刚闯入还在愣愣发呆的家伙撕成碎片。二老一小，谁也不让谁，各展神通吞噬着这不速之客。


“小子，别跟我抢，那一块是我的！”黄士隐抢得最欢，但是战果自然不如占据主场优势的张山海丰硕，急得在里面发了狂一般的叫喊。


刘道南心里也很急，这样的机会估计很难遇上几回，这一次吃饱，只怕下一次，得等张山海筑基有成之后。


张山海只感觉有些邪恶，但是让人极其纠结的是，他的内心竟然非常渴望这种吞噬鬼魂的味道。那种很饱的感觉，让他有些想哭。就仿佛吃了苍蝇，还感觉了苍蝇的美味一般。


张山海心情复杂，但黄士隐却觉得他是占了便宜还卖乖。


“你个臭小子，开始的时候，还总是以为我们会害你，现在抢得比谁都多，害得我都没吃饱。”


“闭嘴！”张山海真是怒了。


墓穴的主人被三人吞噬，但是墓穴主人的记忆却保留了下来。


墓穴的主人原来是清代一位修士，处于末法时代的他虽然修炼至丹师，但是却无法再突破，转眼寿元将至，只好冒险闭死关。结果送上了性命。

第一百五十六章 须弥芥子


“小子赚到了，这家伙身上居然有须弥芥子。”黄士隐兴奋地说道。


“戒子？什么戒子？”张山海疑惑地问道。


“你去将那死鬼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下来。”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对于这死人的尸体还真是心存芥蒂，“拿死人的东西，不好吧？”


“你又不是没拿过。再说这死鬼刚才算计你，要不是咱们比他强，我们就是倒霉的那一个。那时候，你的肉体，他占着。你的钱，他花着。你的房子，他住着。你的婆娘，他睡着。”黄士隐说道。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黄士隐的激将法难得在张山海身上发挥了作用。张山海一听“你的婆娘，他睡着”便快速冲了过去，将玉扳指从那尸体上撸下来。


那尸体真是奇怪，张山海撸玉扳指的时候，竟然没有感觉到那种死人的冰冷，反而有些温暖的感觉。


“你又还没婆娘，这么急干嘛？”黄士隐笑道。


“那具尸体是热的。为什么？”张山海问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黄士隐说道。


“我说那尸体竟然还是热的，我去撸这戒指的时候，他的手也不是僵硬的。”张山海问道。


“那不奇怪，小子。这混蛋运气真是不错，到哪里弄了这么大一块暖玉。就算再过几百年，这尸体还是这个样子。腐烂不了。娘的，这么大的暖玉，我都是第一次见过。难怪他的境界破不了。这么懂得享受的人，怎么会有境界上的超脱？”黄士隐说道。


“为什么？”张山海问道。


“过于依赖外物，必然在境界上有所欠缺，到了关键的时刻，他竟然还想着依赖外物，真是愚蠢。小子，你以后修行就应该摒弃外物和那些外道，最好少浪费时间。”刘道南警告道。


“牛鼻子，今天要是不是这死鬼死翘翘了，只怕我们的末日到了。你能说，下一次，遇到的还是一具尸首，对手还只能使用夺舍之术？想要生存，想要修炼下去，首先得有自保之力。所以，你所谓的外道不但不能丢弃，反而要努力修炼。”黄士隐说道。


刘道南不说话了，也许是陷入了沉思。张山海修道的条件跟他那个时候不一样，他那个时候有着充沛的资源，有着坚实的门派后盾，而张山海则只能白手起家。在获取资源的过程里面，碰到这个修士这样的敌人，机会肯定不会少。


“小子，你看一看你手上的玉扳指，正中间那个像芥菜种子一样的小石子叫须弥石。丹师以上修为的修士便能够运用法力在须弥石中开辟空间。能力越高，开辟出来的空间越大。当然以你现在的修为豆子大的空间你也开辟不了。什么时候，你能够将灵力转变为法力，你就可以开辟这样的空间，当然首先你要得到须弥石。不过这死鬼的须弥空间你是可以用的。这死鬼的东西肯定全部藏在须弥石中，你这一次可是赚大了。”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仔细往玉扳指上一看，果然发现玉扳指上有一个芥菜种子大小的黑色的小石子，张山海感觉到光线照到小石子上，就会被小石子吸收一般。


“愣着干啥？看看须弥芥子里面还放得下东西么？赶紧将这死鬼的身体连着这暖玉床放进去，回头把他炼制成傀儡僵尸，肯定是个尸王。小子，你发达了！对了，你还不知道怎么使用须弥芥子呢。”黄士隐输送了一道信息给张山海，是关于须弥芥子使用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将灵力通入须弥芥子，然后将意念集中到芥子之上即可。


“哇！”张山海吃惊地叫了起来，里面的空间还真是大，一间房子大小，里面放了不少东西，全部飘浮在空中。当张山海将意念锁定在某一样物品之上时，便见物品发出一丝柔和的白光。


一名丹师巅峰修士的收藏自然非常地丰硕，张山海一样一样的看下去，心惊得不得了。什么玄铁铜母、秘银金精。哪一样，对于之前的张山海都是可望不可求之物。但是现在却真正切切地拥有。


“真是没出息！就这一点东西也值得你这么喜出望外？”黄士隐说道。


“有本事，你拿任何一样出来，我就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张山海也没给黄士隐好脸色。


黄士隐自然没有办法给张山海拿出任何一样东西出来，“想当年，这些垃圾，我看都不看一眼。真是的。”


“当年你还不用躲在我身体里面呢！我不问你收租就很不错了。真是的。”张山海白了一眼。


“那东西算啥，这暖玉才是好东西呢！还有这尸体，正好用来炼制尸王啊！”黄士隐说道。


炼制出尸王，对眼下的张山海来说还是很有意义的。一方面，这尸王跟正常人没有很大的区别。正常人能够做出的动作，尸王也能够做得出来。而尸王的实力，接近一个炼气圆满的先天修士。就算是此时处于炼气气中期的张山海也无法披带。所以，一旦遇到危险，是极为有用的。


“问题是，我们要是将这两样东西收走了，考古队那边怎么交差？”张山海说道。


“这有什么难办的。让他们挖空心思去猜便是。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又须弥装备，所以就算他们再怀疑，也没办法怀疑到我们身上。你放心，考古队的专家肯定是能够解释清楚的。”黄士隐说道。


幸好这一次张山海是一个人独自进来的，这样也省去了功夫向外面的人一一解释。


张山海将玉扳指直接放入口袋中，然后，退了出去。


“道友，里面情况如何？”张师成问道。


“真是怪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想那个修士有可能获得了成功，现在这里是个空墓。里面除了一些陪葬的物品，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张山海说道。


“那到底是修士墓还是帝王墓？或者是别的什么人的墓穴？”历思良问道。


“里面的阵法我们已经解除了，你们自己进去研究吧。考古的事情，我可帮不上忙了。”张山海说道。


“那还会不会碰到机关？”历思良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没有没有。你们尽管放心，我随时可以过来帮忙。”

第一百五十七章 喜事


张山海回到家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但是鬼屋里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张山海，你真难找啊！这星期天的，你一整天都去哪里去了啊？”


张山海才进屋子，李可馨便迎了上来。


李可馨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子，张山海觉得有些面熟，这个没在学校好好念几天书的家伙，连班上的女同学都叫不出名字。


“你找我有事啊？”张山海问道。


“没啥事。就是到新华书店看到本作文指导书，我买下来一天就看完了，觉得很不错的。所以顺道给你送过来。”李可馨说道。


“这还顺道？都转了两次公共汽车！”李可馨同学身边，那个张山海稍微有些面熟的女生小声嘀咕道。


李可馨脸上一红，用手拉了一下那个女生。


“张山海，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安娇娇，你还记得么？初三的时候坐在你身后的那个。”


与李可馨一同来的人叫安娇娇，跟张山海同学三年，一句话都没说上。


张山海很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名女生，容貌尚可，身材骄人。张山海抓了抓脑袋，尴尬地说道，“我说这么眼熟呢？还以为是隔壁班上的。”


安娇娇气得七窍冒火，“我居然被你这么忽视！也对，你这个家伙，压根就没在学校上几天课。班上的同学，你不认得几个也是自然的。”


说起来，这也是张山海的一个特点，初中的同学，张山海除了李可馨还真不认识几个，因为他就没在学校里好好地待过几天。要不是李可馨作为班长经常做张山海的思想工作，只怕连李可馨都不太认识。初中班上，张山海最熟悉的人便是李可馨。


“张山海，从初中开始，就见你忙乎个不停，你都忙乎啥？还是给别人看风水么？”李可馨问道。


“哪里有那么多的风水可以看啊？瞎忙乎呢！”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见张山海不想说，也没有追问，将手中的作文书递给张山海，“老同学，这本书，真是不错，不然姐姐我也不会亲自给你送过来。本来想让安娇娇给你带过去的，但是知道你这个家伙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学校里，安娇娇恐怕找你不着。”


“准备明天去上学呢！这几天跟老班请了假。明天要还是不去上学，只怕老班又得杀到家里来了。”张山海说道。


“唉！哪个班主任碰到了你，真是要好好考验一下心脏的承受力。”李可馨说道。


“李可馨同学，我可没你说得这么糟糕吧！”张山海说道。


安娇娇痴痴笑道，“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张山海在同学心目中的印象相当之差！


张山海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评价竟然如此之低，强烈的失败感涌上心头。


李可馨看到张山海那夸张的失落表情，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她可是知道张山海这个家伙在装宝，没有理会他。


“书，我是送到了，至于你看不看，我也管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哎，对了，马上就要进行决赛了，你知道么？”李可馨问道。


“知道，知道。”张山海说道。


“知道就好。那我可要回去了。”李可馨说道。


“哎哎，别走哇，都快吃晚饭了，吃了再走吧！”张山海说道。


“不了，等吃了饭，还不天黑了？待会没公汽了。”李可馨甩甩马尾辫，便拉着安娇娇走了。


“张山海同学，记住了，我叫安娇娇，现在还跟你同在十中同一年纪呢！你要是还不记得我，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安娇娇警告道，她主要是觉得没让一个小伙子记住，很没有面子。对于张山海这样的表现极为不佳的学生，可是一点都不感冒。


“哪能呢？”张山海连连说道，眼睛却只看着李可馨渐行渐远的身影。


“饭，做好了。东西，屋子里。”张山风的话很简洁。只有张山海能够听得明白。


这是叫张山海吃饭了，然后将白天做的事情，跟张山海交待一下，看来，白天又收了些东西回来，给放在屋子里了。


张山海今天收获丰硕，自然没有兴趣去看张山风究竟收到了什么好东西。肚子倒是有些饿了，餐桌上的香味已经远远地传了过来。


“哎呀，肚子真是饿了，吃饭吧！”张山海说道。


“明天，来不了。英子，我照顾。”张山风很少有在吃饭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的。


张山海抬头看了张山风一眼，笑道，“呵呵，原来是有喜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等会回去告诉我爸妈，咱们去给嫂子买些东西，调养一下身体。”


张山海见张山风眼下的卧蚕、泪堂色泽呈鲜亮黄紫色，再细细一推算，便知张山风已经成为准爸爸，苏英竟然是有孕在身了。难怪张山风今天有意将所有的事情交待清楚，原来是准备回去照顾婆娘去了。


张山风对张山海只看一眼，便猜出结果，并不意外。要说这个世界谁对张山海最有信心，却不是张山海的父母，而是这张山风。


张山海拿了几百块钱，交到张山风手中，“疯子，这些钱你拿着，需要买什么尽管去买，可不要亏待了英子嫂。”


张山风也没有推辞，接到了手中，看也不看，放入口袋之中。张山风知道，跟张山海没有必要矫情。只是，将来要是张山海需要的时候，就是让张山风拿出命来，张山风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吃了饭，张山风收拾了一番便回家去了。


张山海则兴致勃勃地走向聚阴阵的阵眼，将那修士的尸身取了出来，连暖玉一起放入阵眼之中。张山海凝聚出一滴精血，依然用血祭法对这修士尸身进行血祭。虽然这尸身为丹师的遗体，祭炼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难度。毕竟这只是一具失去了修为的尸身。祭炼完成之后，张山海将尸身放入阵眼之中，进行温养。过上一段时间，张山海便能够多出一个得力帮手来。


有了这一次的收获，张山海上一次得到的天玄木的炼制更需要仔细思考。当然张山海可以选择的方案自然也多了许多。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一定对你负责的


第二天，张山海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张山海在十中都算一个人物了，一个学期没在学校上几天好课的，十中历史上也就张山海这一个。偏偏学校还不管他，这让十中所有的差生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韶松以仰慕的神情迎接张山海的到来，“大哥，大哥，你真是我大哥！这么多天不来上课，学校问都不来问一声。所有的老师都习惯你这个位置一直空着。真是太牛逼了你！我就奇了怪了，连那么负责任的杨老师竟然也对你置若罔闻。你告诉兄弟，你是怎么搞定杨老师的？”


张山海笑了笑，“我是有事出去，向学校请了假的，杨老师也是知道的。”


“你还是个学生，有什么事情，学校会准你的假？而且这个学期，你基本没在学校待几天，学校竟然也不闻不问。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乔装打扮混在十中的当特务？是不是在我们十中发现了敌特，然后，你也乔装打扮进来？那个敌特抓到了没？”韶松虽然学习成绩很差，但是想象能力丰富。


张山海似乎有些意外韶松的逻辑能力，愕然的看了韶松一眼。


韶松则以为自己猜中了张山海的秘密身份，得意得不得了，“被我说中了吧。告诉你，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哥的眼睛，要不是成绩差，我早去警校去了，像我这样的，天生就是干侦探的料子。”


张山海神情严肃地说道，“韶松同学，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现在，我很严肃地告诉你，你今后必须对我的工作进行配合，并且注意严守秘密。因为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涉及到国家机密。”


张山海原本是想逗一逗韶松，没想到韶松还真信以为真，“张山海同志，你放心，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会保守秘密。现在，你安排任务吧。需要我干什么，我保证完成任务。”韶松胸部一挺，神情极为庄严地说道。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这个时候想跟韶松说刚才说的是假的，估计他也不会相信了。


张山海想了想说道，“韶松同志，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工，必须在各方面表现优秀。我觉得你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从目前你的成绩来看，似乎你的能力还难以胜任这份工作。但是，我觉得，处于你对党和人民的忠诚，我应该给你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你将你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学习之中，什么时候你将学习成绩提升到年纪前十名，我就考虑对你进行训练。将你培养成一名优秀的情报工作者。”


韶松猛地站起，坚定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喂，你们两个搞什么？不知道打上课铃了么？”坐在张山海与韶松前一座的同学对这两个制造噪音的差生有些不满。


张山海与韶松相视一笑，安静了下来。


杨芹妙从教室外走了进来，坚硬的高跟鞋底坚定地击打着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声，喇叭裤宽大的裤腿随着杨芹妙矫健的步伐来回飘动。


杨芹妙走进教室，有些意外的看到张山海的座位上居然坐着人。然后马上将惊讶的表情转变为了严厉。让张山海大为感叹女人的表情转变的速度。


“张山海同学，你终于出现了。我发现，十中最忙的不是我们的彭校长，而是你张山海。请问一下，你的公务是不是完成了？作为一个学生，你是不是该抽时间出来，完成一下你的学业呢？”杨芹妙说道。


听杨芹妙这么一说，韶松更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对张山海的身份更是坚信不疑了。


“嗯，杨老师，我一定不会放松学习的。”张山海说道，不过张山海只是说不会放松学习，而不是说，以后老老实实地待在学校里。


“下课之后去办公室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跟说！”杨芹妙显然没有揣摩出张山海话中的弦外之音。


杨芹妙虽然是新老师，但是教学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也非常生动，全班同学几乎全部全神贯注与杨芹妙的讲授之中，但是张山海却不在其列。


以张山海的灵魂状态，接受能力自然不是普通学生能够相提并论，杨芹妙重点强调、或者反复强调的时候，张山海便无法精力集中了。随手将李可馨送过来的作文书拿了出来，翻开扉页，只见里面写着：祝，进步！李可馨赠。字如其人，清秀而洒脱。


除了扉页，整本书都是崭新的，连折痕都看不到一丝，似乎不像是有人翻动过。可爱的李可馨同学应该没有说实话。


张山海嘴角挂起一丝笑容。张山海翻书翻得很快，不大一会功夫，便翻过去一半多。这样的作文书对于张山海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多借鉴的意义。但是张山海却看得忘却了时间。


时间却没有忘却张山海，张山海猛然感觉到手臂被人捅了几下。转头过去一看。


韶松小声地说道，“杨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呢！”


“张山海，请你回答一下，《病梅馆记》的深刻内涵究竟是怎样的？”杨芹妙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问题自然难不住张山海，张山海对于古文的精通程度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够比拟，身体里面的两个老鬼，虽然不是老学究，但是两个在道术上具备宗师水平的人，对古代文化可不是简单的精通。


张山海的答案让杨芹妙很是吃惊，当然也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地雕琢张山海这块璞玉。尽管更多的时候，看起来更像一块顽石。


到了办公室之后，杨芹妙更是语重心长，“张山海同学，你这么聪明，在学习上也极有天赋，为什么不能将你的全部精力投注在学习之上呢？这一次，你又是这么久不来学校上课。马上就要参加作文竞赛的决赛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呢？你怎么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呢？”


“杨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张山海说道。


办公室里，别角落里传出几声扑哧笑声。


杨芹妙一回味，也感觉到了这话的歧义，“别瞎说。你好好准备，争取为学校争取荣誉。”


“杨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张山海说完就走了。


办公室里却轰然大笑了起来。


“小杨，你这学生真逗！”


“小杨，师生恋，虽然学校不提倡，但是我们支持你！”


张山海回头看了一眼，抓了抓脑袋，“我又说错了什么了么？”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决赛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100名进入决赛的选手分别安排在四间教室里，居然让张山海与吴建利并排坐在了一起。


“哎呀，老同学，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吴建利一看到张山海很是热情。说来还真奇怪，张山海初中一个班竟然有三个同学进入了决赛圈。这要是让初中的班主任曾中民知道了，只怕又要自豪一阵子。


张山海对吴建利的印象并不深刻，这小子在初中的时候，总跟自己过不去，是自己能够叫出名字的不多的几个同学之一。


“吴建利，是吧？”张山海说道，“看到了你，我就有一种强烈的回到老家的感觉。”


吴建利呵呵一笑，“那是，老同学啊，好久不见，再见到就有一种亲切感。”


“不是，我老家山沟沟里到处都可以看到癞蛤蟆。”张山海说道。


“癞蛤蟆跟我又啥关系？张山海同学，你真会说笑。”吴建利脑袋没转过弯来。


“跟你有些像。”张山海笑道。张山海对吴建利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故意转着弯子骂这小子一句。


“张山海，你太没素质了！我不跟你这没素质的学生一般见识！我知道，你见我们考了一中，你自己却只能上十中，一直耿耿于怀，妒忌我们。我告诉你，我还跟李可馨同学一个班呢！”吴建利说道。


“一中好，你又不是考上来的。走后门都走得这么趾高气扬，我真是服了你。跟李可馨一个班，准是你死皮赖脸让你家里人安排的。要不我怎么说你是癞蛤蟆呢？”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说得跟真的一样，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吴建利后面到底考得怎么样。录取通知书是直接寄到家里，张山海考完试之后，连学校都没有去过。


不过这吴建利还真是通过关系进的一中，虽然他的成绩不错，但是临场发挥却出了问题。最后导致全盘崩溃，考得一塌糊涂。不过吴建利老子是市委常委，副市长吴永民，进一中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你胡说八道，咱们初中的成绩，谁好谁差，你又不是不知道。”吴建利硬着头皮说道。他赌张山海不知道他的实际成绩。


“你的成绩是比我好没错。但是你不知道我考的是十中么？就算你的成绩比我好，也不见得你能考上一中吧？”张山海说道。


“算了，我懒得理你。这一次比赛，我非要你丢人丢尽不可。”吴建利说道。


李可馨在另外一间教室，李可馨在教室里看了好几遍，似乎在找什么人一般。看了几遍，没有看到她要找的东西，只得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她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查看赛场安排。同时心中也暗恼，“这个家伙真是的。也不知道比赛前来找我一下。”


决赛的文题为“流水”。这个文题让张山海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张家山。张家山乡亲父老的面容一个个浮现在眼前。张山海只觉得鼻头一酸。


“乖孙孙，到了外面要听你娘的话。”张山海记得那年出来的时候，爷爷奶奶边送边流泪。这一晃几年过去了，何妮与张云阳没在一块，又都忙着工作，一直没有回去过。


愣了一会，张山海拿起笔，凝思了一番。四周的人早已经在纸上沙沙沙地写了起来。


吴建利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发愣的张山海一眼，不屑地笑了笑，伏下头，又飞快地写了起来。


“村口有一条小河，叫呜咽河。村里人谁也不知道这河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似乎这名字从开始便有的。但我却知道这河的名字是如何得来的。每次走到河边的时候，便能够听到河中流水潺潺，宛如美丽的少女轻声呜咽。我想着或许是它得名的由来。


……”


张山海写得飞快，他完完全全地融入到写作之中，他沉浸在呜咽河边的美景之中，他似乎要将呜咽河边的一草一木、一个个故事完完全全地刻画出来。


监考老师刘云东走到张山海的桌前扫视了一眼，便被张山海的洒脱古韵的字体吸引住。


“这孩子的字真是独特，看起来很朴素，但是却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又让人无法说出它究竟好在哪里。这字如此独特，不知道这文章写得如何？”


刘云东站在这里竟然就不想迈开脚步了，眼睛随着张山海的笔不停的向后移动，竟然也沉浸在张山海的世界里面。


另一个监考老师马双林见此情景，微微一笑，这作文竞赛监考其实非常轻松，考生不可能传答案，也不大可能抄袭。


“这个刘云东，真是的。看一个学生的作文还能够看呆了，幸好那孩子不是女生，要是女生还真讲不清了。”


于是，处于好奇，他也走了过去，他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将刘云东吸引在这里。


“刘云东，看什么这么出神啊？”马双林走到刘云东身旁，小声问道。


刘云东抬头看了一下马双林，又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自己看。”


马双林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眼珠子立即转不动了，愣愣地看着，“这字写得真……”马双林发现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位同学的字。


张山海的字自然非同一般，他融合了来自黄士隐与刘道南的书法，又慢慢产生了自己的风格，而在此刻，他已经完全融入到呜咽河的风景之中，在忘我的状态中，他将道术上的感悟融入到书法之中，自然也融入到写作之中。所以不管是书法还是文章，都远远超越张山海的年龄。也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层次。


张山海突然停笔不写，直起身体，将黑色的永久钢笔笔筒拧好。


“咋不写了呢？”刘云东忍不住问道。


“对啊，多写点多写点。”马双林也说道。


张山海看了看手上的上海牌机械表，“时间快到了。”


因为这次决赛，在杨芹妙的强烈要求之下，甚至要替张山海付钱的情况下，张山海自己掏钱配备了这个时代非常拉风的装备。


其实张山海写得并不少，比赛专用纸张已经写得只剩下一张。张山海写作的过程中一个字都没有改动。

第一百六十章 结果很意外


吴建利很是奇怪两个监考老师都守在张山海身边，又听两个监考老师要张山海多写一点。他心想，一开始的时候，张山海一直没有开始动笔，应该是不好写，估计到现在也没有写出多少，但是又写不出来了，所以两个监考老师才催他多写一点。


吴建利看了一下时间，只剩下十几分钟了，就算写也写不了多少字。所以吴建利准备将剩下的时间，用来检查已经写好的文章。有几个地方，吴建利又改了改，自己挺满意。


刘云东与马双林两个人依然恋恋不舍，“哎，可惜了。要是多写一点就好了。”


马双林也点点头，“要我说，就不应该限定时间，随便学生去写，不然一些好文章写了一半，就完结了，真是可惜。嗯，刚才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来着？文章写得真是不错。”


“我也没注意看。光看他的文章了。”刘云东说道。


“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文章写得真是不错。可惜不是我班上的学生。”马双林说道。


“这么好的学生，肯定是我们一中的，可惜也不是我班上的。”刘云东说道。


“那也是。上海市好学生大多在一中呢。这一次进入前一百名的，一中占了一大半，这还是考虑到各个学校的参与积极性，不然只怕百分之九十都会是一中的。一中的生源，真是其它中学没法比的。”马双林说道。


张山海将钢笔盖上，挂在上衣口袋上。这是他带来的唯一学习物品。所以清理起来非常的方便。将作文材料纸按照顺序叠好。


正好这个时候，终场的铃声响起。


“停笔，停笔！否则记零分！”马双林与刘云东似乎忘记了刚才要延长时间的说法。一下子面色严肃，眼镜紧盯着台下的学生。似乎只要谁还拖拉一下，就直接给他记零分。


这次参加比赛的像张山海这样无所谓的学生只怕是凤毛麟角。所以，几乎每一个学生在铃声一响，便立即起立，将自己的作文交上去。


张山海其实一写完，就想交卷走人，想一想，可能等在外面的杨芹妙，他只好继续等终场铃声。因为可能这里提前十几分钟，但是到了外面，只怕会被杨芹妙思想教育几十分钟。没有必要嘛。


张山海走出教室的时候，便看到了在教室外四处张望的李可馨。


“嘿，班长，你找谁呢？”张山海问道。


“没有，我在看我们班上一个同学出来了没有。”李可馨说道。


“哦，是吴建利吧。刚才我看到他了。好像在后面呢。”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白了张山海一眼，“是么？”


吴建利还真在后面，这小子特意去拖在张山海后面交卷，就是想去看了一下张山海的作文究竟写得这么样。


可惜稍微慢了一点，只看到张山海最后一张似乎是空白的。就被监考老师用别的同学的作文盖上。


“看什么看？这是作文，又不是别的，看了也没用。”刘云东说道。


吴建利嘿嘿笑了笑，更加以为张山海的作文根本就没怎么写。字数不够，就算写得再好也打不到高分。张山海这一次肯定会出丑。


李可馨问道，“张山海同学，你写得怎么样？我给你的那本书你看了没，那上面不是正好有一片类似的范文么？你要是稍微参照一下，应该可以写出不错的文章来。”


“嗯，还行吧。幸好看了你给的作文指导书。受益匪浅啊。”张山海笑道。


“还行？你那要是行，那人人都能够拿冠军了！可馨，你在找我？”吴建利从后面走了出来。


“请你不要这么叫我，吴建利同学，我想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对了，你刚才凭什么说张山海的作文写得不好？”李可馨用很厌恶的眼神看着吴建利。她真是讨厌吴建利那阴阳怪气的鬼样子。


“我怎么知道？我刚才就跟张山海坐在并排呢！开考好久了，我看了这小子一眼，这小子还看着作文题目发呆呢！真是的。我就知道这小子写不出来。后面还剩下十几分钟的时候，监考老师见他写得太少，看不过去，劝他多写一点。他哪里还写得出来呀？就在那里发了十几分钟的呆。一个字都没写。”吴建利越说越兴高采烈。


李可馨拉着张山海走到一边，往吴建利这边看了看，“那个家伙真是讨厌！张山海同学，你怎么回事呀？不是让你多看看那本作文书么，我们老师让我们多看看，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果然，虽然不是原文，但也非常相似了。你刚刚还说看了，是不是没看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可馨真是生气了，嘴巴嘟起来，估计可以用来钓鱼了。张山海看着李可馨这个样，反而乐了。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肝没肺呢？我都急死了，你还能乐得起来。”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说道，“李可馨同学，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一次作文写得不好了？什么时候，我又说过，我没写完了？吴建利同学的话你也信，我真是服了你。”


李可馨转念一想，眼睛一亮，笑道，“对啊，就算你没有看那作文指导书，以你张山海的水平，这么容易的作文题，不至于难倒你啊！吴建利这个家伙，贼眉鼠眼的，真不像个好东西。走走走，别说他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去。”


“那可不行。我老师还在外面等我呢。”张山海说道。


“是不是上一次那个年轻的女老师？你这老师可真够关心你的。她也太年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谈对象呢！”李可馨说道。


“嘿，李可馨同学，这话可不能乱讲。她可是我老师。”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笑而不语。


一起走到外面，杨芹妙果然在外面等待着。男人花一个小时可以买齐身上的全套装备，但是女人花一个上午，可能买不成一双袜子。可见，在耐力上面，男人永远都是失败者。杨芹妙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树荫下的一条长凳上。看一会书，便往一中校门口看一眼，然后接着看书。


张山海走出校门的时候，正好杨芹妙往这里看了过来。她看到了张山海，挥了挥手，然后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书用书签做好记号，然后将书封起。


张山海走过去看了一眼杨芹妙手中的那本书，好像是关于炼钢的书，心里很诧异，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看什么炼钢？张山海对炼钢没有太好的印象，听说彩云山上原来很多几个人抱不过来的大树，五十年代的时候，全给砍了用来炼钢。


“张山海，看你的样子，应该写得不错吧？”杨芹妙问道。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这可说不准。杨老师，要是这一次比赛名次不是很理想，请假的事情还有得谈么？”


“张山海，我们可以有君子协定的。没拿到第一名，想都别想。”杨芹妙说道。


李可馨问道，“杨老师，张山海又要请假呀？”


“是，这小子这个学期压根就没上几天课。我都头痛死了。咋就碰到这样的学生呢？”杨芹妙说道。


李可馨笑道，“他呀，向来就是这样。”


“李可馨同学，做人得厚道，这么当着面说别人的坏话，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一点？”张山海说道。


“背着人说坏话才不够意思呢！我又不是背着你说的！”李可馨说道。


且说监考张山海所在的那间考室的马双林与刘云东将所有参赛选手的作文清点好之后，又将张山海的作文给翻了出来。


“我来看看这个学生究竟是哪个班的？”刘云东说道。


但是翻到张山海的信息栏时，刘云东惊呆了，上面学校一栏，竟然是十中。十中在上海市区是排名比较靠后的学校。


“刘老师，是哪个班的学生？是高三的吧？”马双林问道。


“你自己来看。”刘云东将册子递给马双林。


马双林看了一眼，“嘿，居然是一年级的。”


“你看仔细是哪个学校？”刘云东嘿嘿笑道。


“十中，居然是十中！十中居然出了这样的妖孽！我敢说，这篇文章就算拿去发表都够了。在这一届作文竞赛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字写得好是一个方面，这内容写得真是妙啊！”马双林说道。


“嘿嘿，让十中捡了个大便宜了。”刘云东说道。


“估计这孩子也是偏科偏得厉害，通过考试选拔学生，其实这才是一个最大的弊端。多少有天赋的孩子被这样淘汰掉了啊！”马双林说道。


“谁说不是？但是，你想想，除了考试之外，还有哪一种更简单的方法呢？教育部的老爷们只想着怎么做更简单，浪费几个有天赋的孩子算什么呀？咱们国家多的是人！”刘云东无奈地说道。


“你说，等到评审作文的时候，那些评委们恐怕要大跌眼镜了！”马双林说道。


“说道评委，好像评委大多数来自于几所排名靠前的学校，你说他们会不会容忍冠军让一个年年陪太子读书的十中拿走呢？”刘云东嘿嘿笑道。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喽！走，把这些卷子交上去吧。我们的任务完成了。”马双林说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冠军归属


刘云东与马双林两个人的担忧并不多余。作文评选的时候，是分组进行的。分成十个组，每个组选出两篇最优秀的作文出来。这个时候，考生的信息栏还是密封的。


张山海的作文没有任何意外的进入了二十人名单。接下来，分成两组，每组同样选出最为优秀的选出，将前十名选出来。


前十名出来之后，不再进行分组，合在一起，进行评选。当然如果此时依然将作文册子封闭，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关键是在前十名的排列的时候，要考虑到学校的均衡，因为如果全部是哪一个学校的学生垄断了前几名，难免会有一些闲言碎语，所以这个时候评委们将封条开启。那份作文是哪个学校的学生自然一目了然。


其中有一份作文出乎所有的评委的意料。这个出乎意料，第一重意思是文章的质量出乎大家的意料，这作文的水平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够拥有的。第二重意思是，这名学生的出处出乎大家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这一份明显是这一届比赛中最优秀的作文居然是一个来自于十中的学生写的。


从恢复高考以来，上海就开始搞这个作文竞赛，搞了好几年了，哪次前五名不是花落上海排名比较靠前的几所学校？但是如果按照真实的水平评定，那么这一次，这个殊荣将落到排名非常靠后的十中。十中的学生在此之前，连前十都没有进过。这一次，进入决赛阶段的也不过是三个学生。


“依我看，我们评选出来的三甲实力在伯仲之间，另外，也不能以成败论英雄，我们还可以参考初赛的作文做参考。用综合成绩来进行最后的评判。”来自于一中的评委田林松说道。进入三甲的三份作文中有一份来自于一中。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一中的这个学生写的作文明显逊于十中的那个学生。


“田副校长说得没错。我们这项比赛分为两个阶段，最后的成绩综合两个阶段的成绩，并没有什么问题。”田林松的话很快得到了来自三中的评委杨茂清的支持。实际上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三中的杨茂青之所以支持田林松，主要是因为三甲的另一个，正是三中的学生。


“如果要这样做的话。我觉得不能仅限于前三，应该扩大到前五。”二中的评委杜尚海自然要考虑二中的利益。


四中的冯兰是所有评委中，唯一在学校里没有担任任何职务的，也是评委之中唯一的女老师。一听到各个学校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倾轧，便紧锁起眉头，冷冷地说道，“如果照你们这么个说话，我们这前一百名的评定是不是要再重新来过？都要参考初赛的成绩？作文比赛是一项举办了五六年的比赛，到现在比赛规则都已经制定得相当成熟，既然赛前制定了严格的规则，我们就应该按照规则办事，不能因为某个学校的面子而任何改动。本来，最后名次没有决定之前，我们是不应该对选手的作文册，进行开启。大家摸着良心说说，这几篇文章的水平真的是伯仲之间？”


冯兰将作文拿了过来，说道，“大家不要以为这一次的作文评选就是我们公布名次这么简单。这些文章，以后会在《上海中学生》杂志上刊登的。如果，你们真的认为，这篇文章与其它的文章在伯仲之间。那么我不会在这次评审报告签字，因为我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冯老师，我只是提议，你何必，何必这么较真呢？我觉得还是要看大家的意见嘛？大家说是不是？”田松林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出来响应他。


这个时候的人还真是脸皮比较薄，偶然没人的时候，干一件没脸没皮的事情，还总是提心吊胆，现在有人站出来，自然没谁有这个胆子了。


杨茂清原本是大加赞同的，但是现在有人出来说话，他自然不想出这个头。他懂得了这么做是有风险的。因为作文最终是要公布的。今天评委这么做，等于是掩耳盗铃，将来要是被刊登到杂志上去之后，引发了争议，是要承担责任的。这个险没人敢冒。除非是有厉害关系。


杨茂清突然想到田林松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了。杨茂清跟田林松很熟，知道田林松的儿子马上就要参加高考。这是一此获得加分的好机会。有了这个冠军，他的儿子可以直接获得保送的机会。而前三名只有加分机会，显然不能让田林松满意。


杨茂清若无其事的翻了一下那几本作文册子，果然发现那本一中学生的册子上的姓名栏写着田旭军。


“妈的，差点给人当枪使了！”


杨茂清有些怪田林松有些不够意思，事先也不打声招呼。


“我的意见跟冯老师一致，我绝对十中的这位学生这篇文章的水平远超其他学生，甚至可以说已经超出一个高中生的水平，搞了几十年的教育，第一次看到一个高中生写出这么深刻的文章来。这样的作文要是还不能拿第一，真是天理难容。其实即使综合初赛和决赛两篇文章，冠军也是十中的这个选手。因为他初赛的作文正好是我评选出来的。”二中的另一位评委徐茂祥说道。


冯兰的表情这下略微放松了下来，她的责任性太强，不知不觉中又将一中的副校长得罪得死死的。不过像她这样扎扎实实教书，不求一官半职的人，就算是教育的局长也拿她没办法。


田林松的儿子学习成绩并不怎么样，但是每次考试，田林松都会给儿子弄到试题，才让他儿子每次的成绩非常优异。这一次对于他来说是个好机会，有了这个荣誉，就可以直接参加考试，因为高考是全国统考，他田林松可不能在其中上下其手。他儿子田旭军就会露出马脚，最好的选择就是别参加考试。所以，他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给他儿子搞到保送机会。


“我觉得，还是要综合考虑的好。十中这名学生的这篇文章虽然写得不错，但是其他学生也很出色嘛？我看大家是不是再仔细考虑一下。有些事情，应该多方面考虑。”田林松说道。


冯兰冷笑道，“田副校长，要是按照你这么说，开始的时候，根本就不用打分了，直接看参赛的学生信息就行了，先看父母是谁，然后看学校。这样下来就可以直接将冠军评出来了。”


“冯老师，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这么来综合评了？”田林松有些气急败坏。


“田副校长，我听说你有个儿子在一中上学，好像叫田旭军，我没记错吧？”冯兰说道。


“我，我，我举贤不避亲！这篇作文写得好不好，大家都有目共睹，冯兰你别血口喷人！这比赛规则上也没有要求评委要避嫌啊？”田林松有些强词夺理。


“算了，我不想说什么。你田林松爱怎么综合评选就怎么综合评选，我不发表意见，但是最后的结果，我也不会签名。各位，不好意思。我绝得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冯兰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二中的评委杜尚海连忙出来做和事老，“冯老师，冯老师。有话好说嘛，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救的地步，田校长也是性子太急。不过话又说回来，田旭军不管是谁的儿子，那篇作文还是写得不错的。但是，个人认为，冯老师说得没错，田旭军的作文与十中那个学生的作文还是有些差距。所以，这个问题上，我是支持冯兰老师，应该讲这个冠军给那个孩子。既然比赛规则上并没有避嫌要求，我们也不应该追究田校长的责任。他也确实处于举贤不避亲而举荐自己儿子的作文的。”


冯兰见杜尚海这么一说，停了下来，哼了一声。


田林松见大势已去，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对自己肯定是非常不利的。而且保送是事情，还可以想别的办法。没有必要再继续搞下去了。否则出了事情，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没过几天，竞赛的结果便出来了。


吴建利看到结果差点没将眼珠子掉下来，吴建利前十都没进，李可馨只得了个第六名。但是第一名居然是张山海。吴建利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还有另外一个叫张山海的参赛选手么？张山海怎么能够拿到第一呢？这绝对是搞错了。明明空了一大片在那里，连监考老师都在催他快点写呢！


但是结果就摆在这里，张山海，十中。十中不可能有两个叫张山海的选手。


李可馨看到自己的名次只是一个第六名，微微有些失落，但是看到第一名张山海的名字时，眼前一亮，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微微的笑容浮现在脸庞之上。


李可馨同学罗飞雪以为李可馨对这第六名的成绩很是满意，“可馨，你可真是厉害。才高一就能够拿第六名，下一次再参加比赛肯定能够拿第一名了。”


“哪里那么容易？没看到第一名也是高一的么？”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对于第一不第一并不是太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又能够拥有一段快乐的假期。藏宝图放在身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什么，你又想出去玩了？不行，一天都不行！”杨芹妙立马否决了张山海的合理请求。


张山海懵了，“不是吧？杨老师，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你不是想反悔吧？你当初可是答应了我的。拿到第一名，你就放我的。”


“是么？我可不记得了。”杨芹妙说道。


“反正，我已经跟你说了，明天我就出发了。”张山海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张山海，你要是敢不来，我让学校开除你。”杨芹妙说道，不过杨芹妙半点底气都没有，开除？就算学校舍得，自己还不舍得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寻宝之旅（1）


张山海这一次出去不是一天两天，虽然张云阳与何妮希望自己的儿子跟普通小孩一样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但是他们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已经不是普通的孩子。


“你就不能不让你娘担心？”张云阳闷声说了一句，虽然假借何妮，其实他自己心里跟何妮一样担心不已。


“爹，你跟娘都别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五岁就能够到野猪岭去打野猪呢！那五百多斤的野猪王，你还记得么？不就是被我套住了，还抓了活的？”张山海笑道。


“就你能。我才不担心你，是你娘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我看不过去哩。”张云阳在张山海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张山风婆娘怀孕了，几天没来，何妮每天过去看苏英，向她传授一些自己也不是很懂的怀孕知识。全然将苏英当成自己儿媳一般。却无意中说出张山海要去找宝藏的事情。这下张山风待不住了。


“我，也去。”张山风说道。


“你咋能去呢？你去了，你媳妇谁照顾？”何妮问道。


苏英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张山风，眼巴巴地看着张山风，眼眶里泪水打着转儿。


“婆娘，照顾自己。弟弟，一个人，不放心。”张山风说道。


苏英点点头，紧紧地抿着嘴巴，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她知道张山风对这个弟弟是如何地看重。她更知道，她根本无法阻止。


“山风，你弟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你媳妇怀孕了，多希望你陪在身边，你这么出去，这要是出点啥事，咋办呢？”何妮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怎么就将这事情说出来了。偏偏还让张山风听到了。


“婶子，你别骂山风。我懂他的心哩。上一次山海出事，山风好几天没睡觉，总在那里责怪自己。你就让他去吧。我让我妈妈过来照顾我一段时间，反正她内退了，闲在家里也没事干。正想到上海来玩呢。”苏英心疼丈夫，生怕何妮说话太重，让张山风受半点委屈。


张山海也是个没肝没肺的货，一家人神经兮兮，他却自在得很，这两天整天泡在鬼屋里，也不去学校，屋子外面一把大锁，然后走后面进的鬼屋。生怕杨芹妙找上门来。


上一回遭小日本算计，险些将小命丢在古墓里，这一次，张山海不想重蹈覆辙。凡是张山海能够炼制，不管是防御的还是攻击的，张山海都炼制了一大堆。反正现在不管多少东西，张山海也能够放得下，将须弥芥子中的东西不是很重要的东西腾了一部分出来，便腾出了一间房子那么大的空间来，足够张山海带上所有的物品。


从史冠允家得来的古剑被张山海重新炼制，并且祭炼成法宝。而那块天玄木，张山海还有些舍不得。现在的修为太低，草草地使用这么难得的物品，实在有些败家。


富贵险中求！看着手中的须弥芥子，张山海不由得更加坚定了这一次探宝之旅。


张山海准备得颇为充分，足足花费了两天半的时间。也正好让接到苏英电报的苏家人赶到上海。苏家人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媳妇怀孕了，张山风海非得跟一个小屁孩出去闯，而张家人却似乎毫不阻拦。


“英子，你看你嫁的什么人？明知道你怀孕了，张山风也不守在家里，跟一个小孩子出去瞎胡闹。还有，你那个叔叔婶婶也真是的，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也太娇惯孩子了。”苏英的母亲李慧燕抱怨道。


“妈，你别这样说，让叔叔婶婶他们听到不好。山风家的情况你不了解，以后我跟你详细说。这一次，我是赞成山风去的。山风要是不去，山海要是出点啥事，不要说山风，就是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苏英说道。


“他们咋就让一孩子胡来呢？”李慧燕说道。


“妈，你不知道。我这个小叔子呀，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才是现在的张家主心骨。张家人的一切包括山风的一切都是我这个小叔子挣来的。你说我们该不该听他的。”苏英说起张山海这个小叔子，脸上洋溢着自豪。


“真是奇了怪了，你这个小叔子胡来，你不但不怪他，反而还夸赞起来，我看啊，你就是这苦命。当初多少小伙子追求你，你啊，偏偏看上了这个一句话都不说的山风。不知道你看上了他的哪一点好？”李慧燕见自己女孩这么胳膊往外拐，心里反而放松了不少，说明自己女儿已经完完全全融入了这个家之中。


苏英还没有将张山风辞职的事情告诉家里人，不然不知道又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就在张山海准备出发的时候，早已有一群人在HZ的附近的一个小镇，羊邓镇，对着一张图纸商议着。


这群人正是乌典与黎林带领的一群盗墓贼。为了这一次探寻宝藏，他们的队伍有扩充了一些。主要还是乌典信得过的乌家庄人，只有一个是黎林找过来的。这个人是黎林家的一个远方亲戚，退了休的考古学家黄宝巧。


“从藏宝图上的位置来看，宝藏应该就在附近的千千山的山脉之中。想来是由于中外反革命势力的联合进攻，李秀成率主力回援天京，走的时候，在HZ这一带收罗的金银财宝无法全部带走，所以偷偷地藏在山中。以期将来回来的时候，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有后面被曾国藩杀害的故事。曾国藩应该也想得到这批宝藏，所以对李秀成威逼利诱，严刑拷打，最后不知道有没有从李秀成口里挖出宝藏的消息。也许应该是得到了一些重要信息，这才有，后面擅自将李秀成杀害。李秀成的自述也在上报朝廷时，经过了曾国藩的删减，原稿被曾国藩送至家乡秘藏。所以，曾国藩担心的不是清国怀疑他会起兵，而是担心清国审讯李秀成。牵出宝藏的事情。”黄宝巧卖弄着自己的学识。


“黄叔，我们可不是来听故事的，而是来寻宝的。你别说这些没用的，直接说，宝藏可能藏在哪个地方吧？”乌意说道。


黄宝巧有些怕这群不尊老的盗墓贼，但是为了钱不得不与虎谋皮，点点头说道，“应该，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附近。但是现在地形地貌跟地图有了很大的改变，要找到这个地方，怕是需要花上一些时间。我只是有些奇怪，既然是藏宝图，怎么这么容易被你们得到了呢？当年，曾国藩都没有能够拿到藏宝图，曾国藩应该是想拿到这比财宝，才有起事的资本，但是没有这个藏宝图，他便找不到这个宝藏。他得不到的东西，却被你们轻易得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乌典等人顿时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为自己运气好呢！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运气会这么好？


黎林一直觉得不妥，但是也说不大清楚。


“而且，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张藏宝图是伪造的。根本就不是一张流传了几百年的藏宝图，而是一张新近伪造出来的藏宝图。虽然表面看起来，这藏宝图很旧，但是仔细看看这藏宝图所用的墨、这兽皮的色泽，虽然做旧，但是依然留下了漏洞。行家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黄宝巧拿出一个放大镜，将藏宝图放在放大镜上面一看，便看出了不少问题。


“黄叔，您说这是被人做的局？”黎林问道。


黄宝巧点点头，“有这种可能，当时别人就知道这是藏宝图，为什么还会那么廉价的给你。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张藏宝图是假的，要么藏宝图不止一张。而现在地形变化了，拿着藏宝图根本找不到地方。所以来个投石问路。”


“谁会这么干呢？”黎林沉吟道。


上一次在上海出了事情的矿业公司这一段时间又换了个马甲重新回到上海，这一次，他们是以柱式矿业公司的名义进入的。但是换汤不换药，还是原班人马，不过这一次多了几个年长的日本人。


星野佳彦与日向晋三一道来到了中国，日向晋三死缠烂打，从家族里带了两个真正的阴阳师出来。


“星野君，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日向晋三问道。


“日向君，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情，至于其他事情，自然有人去做。你不需要怀疑，只需要服从。”星野佳彦说道。


“八嘎！星野家的小子，你搞清楚，日向晋三是日向家的未来，你没有资格如此指挥他！”那两个阴阳师猛地往星野佳彦面前一站，那气势愣是让星野佳彦往后连退了两步。


这两个阴阳师都穿着黑色的传统阴阳师服装，衣服的边上有着一条象征正式阴阳师的金边。而不像日向晋三那身实习阴阳师服的白边。这两个阴阳师，一个叫日向赤井，一个叫日向青木。


“你，你们想干嘛？难道不知道我是星野家族的少主人么？如果惹得我不高兴，我随时可以让家族停止与你们的合作！”星野佳彦说道。


“你以为是日向家族哭着喊着要与星野家族合作？”日向赤井冷冷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寻宝之旅（2）


星野佳彦心道，星野家每年都要对日向家进行经济支持，日野家族集团的董事会对此已经极为不满。多次在董事会提出要终止于日向家族的合作，都是因为在家族主事的父亲一力坚持之下才保持下来，但是没想到这日向家族的人竟然还如此无礼。难道不知道阴阳师早已今非昔比了么？


“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再对我如此无礼，我会禀告我的父亲，终止于星野家族的合作。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你还以为是你们阴阳师通吃的年代？日向晋三，我对你这一次带过来的人非常不满，若不是计划已经迫在眉睫，我早就将你踢到一边了！”星野佳彦说道。


“日向君，容我再好好与他们沟通一下。”


日向晋三抹了一把汗，慌忙走了过去将日向赤井与日向青木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两位叔叔，我知道你们是为了阴阳师的荣耀，不愿意看到我如此低声下气，但是你们应该知道，虽然我是家族的佼佼者，前途似乎一边灿烂，但是实际上，家族里像我这样的天赋极佳的同龄人并不少见。家族从来都是以成绩作为未来接班人的唯一条件。这一回，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星野家族已经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这个时候如果将关系搞僵，我就会前功尽弃。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与这个愚蠢的二世祖虚与委蛇，等到找到宝藏的那一刻，就是我跟他彻底决裂的一刻，那个时候，我必须让他知道什么是阴阳师的荣耀！”


日向赤井与日向青木倒也不是顽固不化的蠢材，听日向晋三这么一说，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如你所说，我们就暂时忍耐一下。”


“那好，两位叔叔在接下来尽量不要与星野佳彦发生冲突了。以免节外生枝。”日向晋三说道。


日向晋三走回到星野佳彦身边说道，“星野君，我已经跟我两个叔叔说好，以后的行动中，我们一切听星野君的指挥。”


“这就对了嘛！日向君，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等找到宝藏之后，我肯定会给你丰硕的奖赏！”星野佳彦说道。


听到奖赏两字，日向赤井与日向青木稍稍有些变色，在日向晋三不停的使眼色的情况下，才稍稍松开紧捏着的拳头。


星野佳彦见日向家族的阴阳师对自己妥协，心里有说不出的得意，“哼，什么阴阳师，在我面前还不是给我乖乖地听话？”


日向晋三走了过来，“星野君，我这里已经一切就绪，家族派出了两名正式阴阳师助阵，十几名实习阴阳师，实力强大。但是你那边的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计划进展得非常的顺利，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到时候，你们也许连出手都不用，直接坐享其成就行了。唯一的担心就是怕碰上中国的修士。一旦遇上，就要拜托日向君了，千万别跟上一回一样，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星野佳彦说道。


说起这事情，日向晋三有些惭愧，那一次碰到的那名中国修道士真的很怪异，一个照明便被杀得溃败而逃，差点连小命都搭了进去。看起来对方年龄不大，也许比自己的年纪还要小。但是对方的法力，依家里的老人估计，应该已经达到阴阳师的水平。


日向晋三真是有些希望能够与这个中国修士再一次碰面，以雪当日之耻。


张山海与张山风一路马不停蹄赶到羊邓镇。赶到羊邓镇，张山海便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寻宝之旅只怕不会很平静。并且似乎感觉到一些熟悉的味道。


羊邓镇并没有多大，步行一个小时可以将街道走一个遍，镇上总共也就一个招待所。


来之前，张山海到公安局找孙安平开了一张介绍信，这东西挺管用，招待所的服务员看了一眼，便很热情的给开了一个双人房。这年头别说单人间，就是双人间也是很难得的。住宿也便宜，住一个晚上才一块多。


“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去。”张山海向张山风说道。


张山风没有说话，提着旅行袋便向房间里走。为了掩人耳目，张山海拿了两个旅行袋随便装了一些东西，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须弥芥子中。包括那两个超级打手。先前那只僵尸，张山海将其命名为老黑。一身黑黑的，用这个名字倒也恰当。后面那句修士遗体经过祭炼之后，果然成为尸王，名字也直接定为尸王。这两只僵尸才是张山海真正的保障。


找到206房间，张山风将行李放到地上，然后拿钥匙开门，再提着行李进去，张山海竟然在一旁看着，双手放在口袋里，根本就没有想法要上去帮忙。


两个人走进房间将门关上的时候，旁边的210房间门突然打开，一个个彪形大汉走了出来。


“三哥，今天去哪里？咱们在山里转了几天，怎么就找不到地方呢？那藏宝图会不会是假的？”其中一个小声的问道。


这群人正是乌典一行人，问话的是老六乌录。


“闭嘴！告诉你别在外面乱讲话，你就是管不住你的嘴巴。如果黄专家说得没错，到这里来寻宝的人肯定不止咱们一伙。说不定刚才进入的那两个人就是其中的一行人。”乌典瞪了乌录一眼。


乌录却若无其事，嬉笑道，“三哥，你也太小心了一点，没看到那两个人中有一个还是个孩子？难道还有拖儿带女出来寻宝的？”


“那可不一定，我以前就是被一个小孩子追得像条丧家犬一样，别小看了孩子。我现在看到小孩子，就会想，是不是那个孩子追过来了。”黎林跟乌家兄弟已经到了交心的地步，连自己最难启齿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不会吧？林哥，咱们相处了这长的时间，你本事，兄弟们也都清楚得很。你要是说被人设计了，我相信，但是你说你被一个小屁孩搞得那么狼狈，实在太假了。”乌意说道。不单单是乌意不相信，就算是乌典也不太相信。


“不，你们不知道。那孩子不是普通人。碰到他，我手里拿着枪都心里发毛。幸好我跑得快，最后还遇上了你们，不然就算我的预感再灵敏，也逃不过公安的追捕。”黎林说起那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你说你那一次逃到我们那里，是被一个孩子给算计？”乌典问道。


黎林点点头，“是啊，不是你给了我一个法器，只怕也无法逃过他们的追踪。”


“这人不简单，真要是遇到这么厉害的人，我这点半水的风水术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乌典说道。


“武功再高，一枪撂倒。我就不信，他就算再厉害，还能够厉害过枪！”乌闯不屑地说道。


“老七，你是没有遇到过厉害角色，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我跟你说，枪对有些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别的人可以不信，干我们这一行的人，也能不相信？那次，我们碰到那绿毛僵尸，你用枪对付得了么？不是我们命大，还能站在这里说话么？我听人说，那些厉害的人，可以控制绿毛僵尸那样的脏东西。”乌典说道。


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乌家兄弟干盗墓好些年头了，自然会碰到一些不干净的地方，好几次差点将命丢在那里了。最后虽然侥幸逃脱，但也是损兵折将。有几个乌家人永远的留在了墓穴里。比如前面两任带头人，老大与老二两个，就永远地留在了墓穴里。


“走走走，还是去千千山找找吧，照咱们这个速度，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找不到地方的。我还急着回去呢。出来的时候，我婆娘老是吐，应该是怀上了。干了这一票，我想收手了，给儿子积点阴德。”乌意说道。


“呵呵，老八，你娘的真能干啊！不是捡了个现成的吧？”乌录笑道。


“乌录，你他娘的放狗屁呢！你以后才去捡现成的呢！”乌意回身要去踢乌录。


乌录慌忙闪开，“我永远都不会捡现成的，老子就是要夜夜新郎！”


几个人笑闹着走了出去。


却没有注意到，后面的202房间门虚掩着，只留出一道缝，等乌家兄弟走远了之后，门后人影一闪，轻微地咔嚓一声，门被关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寻宝之旅（3）


张山海与张山风一路旅途奔波，身体早已有些疲惫，进了房间，便各自呼呼大睡起来。


等到醒过来，已经到了晚上。


张山海肚子饿得咕咕叫，刚爬起来，张山风立即坐起。


“肚子饿了，一起吃东西去。”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看了看左手的机械表，已经是晚上六点四十分。街上大部分的店面都已经打烊了。好在招待所旁边有一家私人开的餐馆门还开着，里面亮着淡黄色的白炽灯。


“老板，还有饭吃么？”张山海问道。


“饭没得了。只能吃面条。”老板正在收拾东西，见张山海进来，忙停了下来，抬头说道。


店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上还围着围裙，胖胖的身材，一脸的忠厚老实，说话也很是温和，有着江浙的地方特色。


“也行，肚子都饿扁了，随便吃什么都行。来两碗面条吧。臊子什么的有啥随便弄点。加点辣椒。”张山海说道。


“行，行，你们先坐着，稍等片刻。”店老板说道。


“老板，你贵姓啊？”张山海问道。


“免贵姓唐。”唐老板将煤炉子的盖子揭开，将蜂窝煤的孔对好，然后将锅子放了上去。


“唐老板，生意应该不错吧。这地方位置真是不错的。怎么这么早就打烊了呢？”张山海问道。


“哪里有啥生意？平时都是一些上街来赶集的乡里人下馆子来吃碗面条。吃饭的都不是很多。平时这招待所也没住啥人，倒是这几天来了几群外地人，加上你们，应该有六伙人了。好像还有狗娘养的日本人。平时都在招待所里的食堂里吃饭，偶尔到我这里来吃。”唐老板说道。


唐老板这么一说，张山海心中灵机一动。立即明白冲着宝藏来的有可能不止自己一个，难怪这样的藏宝图，这么容易被自己得到呢！而且怎么看也不像真正的古代藏宝图。原来是这样。张山海更加坚定了这一趟肯定不会平静。


“这真是奇了怪了，我在这里开饭馆开了四五年了，还真没遇上一次来这么多外乡人的时候呢！听老人们说，我们羊邓镇有宝藏，就在千千大山里面。”唐老板也是个很健谈的人，一打开话匣子，就怎么也关不上了。


“是么？那你们这里的人咋就没去寻宝呢？”张山海说道。


“怎么没去？我们镇上的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怕是没有人没去寻过宝。但是从来没有人寻到过。千千山脉看起来很清秀，其实里面充满凶险。为了寻宝，可是有人为此丢了性命。后生，你要是也是慕名而来的，我劝你赶紧回去，别为了那不存在的宝藏丢了性命。”唐老板倒是心善。


“不是不是，我跟我哥是来这里玩的。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来寻宝的呢？”张山海很奇怪的问道。


“那还用问？他们拿着一张地图一样的，到处问。天天往千千山里钻，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寻宝来了。”唐老板说道。


“难怪。”张山海说道。


“后生，你是从哪来的。咋跑到我们这里来玩呢？这里又没啥景点。”唐老板将下好的面条摆到桌上，又拿了两双筷子放到锅子里用开水烫了下，递给张山海与张山风。他怪异地看了看张山风，应该是奇怪张山风为何一直不说话。


“我哥不太爱说话。”张山海说道，说完便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面条来。


“哦，是这样。”唐老板又去忙着收拾起东西来。


这时，又从外面走进来几个年轻人，穿得花花绿绿的，头发也留得很长，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将头发卷起来，油里油气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唐老板对他们一点都不客气，“不好意思，要打烊了。”


“老唐，咱们也是老主顾了吧？来你店里吃东西，又不是不付钱，你这么干，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个卷了头发的男子走上前来说道。


唐老板也不胆怯，笑道，“你们来照顾生意，我当然欢迎了，但是店里的菜饭都已经搞完了，就是我想做生意也做不成不是？”


“这里不是还坐了两个么？”另外一个男子走了上来，他穿着花衬衫，长长的头发蓬乱地搭在了肩膀上。


“他们？他们吃的是面条，最后两碗，不信你们可以到厨房看，一点剩下的都没有了。”唐老板说道。


卷发男子看了张山海与张山风一眼，嬉皮笑脸地说道，“走走，哥几个，既然唐老板不肯做咱们的生意，咱们也不能死皮赖脸的待着不走不是？”


这几个二流子一窝蜂地走了出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唐老板却连忙向张山海说道，“今天要出麻烦事了，刚才来的几个人是镇上的二流子，经常干一些坏事。让这几个混蛋看到你们几个外乡人，肯定又得打坏主意。”


张山海往外看了一眼，说道，“没事，我哥练过。打这几个人，分分钟的事情。”张山海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要只是这几个那还好，关键要是在你们这里没讨着好，肯定又会将他们的狐朋狗党叫过来，到时候只怕你们双拳难敌四手，要吃大亏。”唐老板说道。


张山风一直若无其事地吃着面条，只是在听唐老板说这几个二流子的时候，眉头挑了挑。


两人吃完了面条，张山海付了钱，起身便往外走。唐老板连忙追了上来，说道，“你们小心一点，最好待在招待所里，哪都别去。”


“好的，没事的，唐大叔。”张山海回头笑了笑，称呼也换成了唐大叔。


唐老板看着张山海与张山风走远，叹了口气，心道这两个小伙子只怕会吃亏。


张山海与张山风回到了招待所，一路上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张山海四处看了几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小镇上也没有路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乌典一行人直奔千千山，这一回，他们带足了东西，准备在千千山连续找几天。由于过了一百多年，地图也不是科班出身的画师画出来的，上面的地名现在也没有人能够记得起。所以虽然拿到地图，找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容易。


千千山是一个大的山脉，要是整个山脉都要找一遍，估计几年也找不下来。主要的精力自然是要放在这羊邓镇附近的山脉。


找了半天，太阳快要落山，但是宝藏却依然不见踪影。


黎林看着太阳慢慢从西边的山腰上慢慢落下，千千山巨大的影子覆盖了整个区域。大脑里却猛然一亮。


“三哥。那藏宝图拿过来我看看。”黎林说道。


“怎么？是不是看到哪里有些像？”乌典将地图递了过去。


“不是，我们一直在找跟地图相似的地方，是不是忽视了地图上的一些东西。我想太平军在画藏宝图的时候，也许就想到了这副图可能会被敌人获得，所以他们可能会在地图上加密。”黎林说道。


乌录笑道，“我的娘亲，地图还能够加密？把圆的画成扁的？他们也要考虑他们将来能够找得到吧？”


黎林说道，“对，他们就是考虑了将来自己能够找得到，而敌人即使得到了地图，也无法找到。黄叔说过，曾国藩可能得到过地图，但是最后却没能够找到宝藏，说明他没有破解藏宝图的密码，因为在那个时候，地貌肯定是没有发生改变的。李秀成是秀才出身，精通风水术，甚至能够在打仗的时候使用风水术来赢得胜利。所以，我想，这地图上的密码正是风水术。地图上的那些地形很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地形，而是用风水术上的重要标记，找到了这些标记，就能够找到宝藏。”


乌典是懂一点风水术的，那刘氏堪舆秘闻，他虽然没能够完全弄透，但还是学到了一点真功夫。一把将地图从黎林手中夺过，右掌重重地在大腿上一拍，“我的娘哎！”


“三哥，你也看出来了？”乌意问道。


“娘的，刚才拍重了一点。”乌典痛得直皱眉头。


“你说你几十岁的人了，一惊一乍的。”乌录抱怨道。


乌典却很兴奋，“黎兄弟，你说得没错。确实是这个道理。只是怎么去破解这地图呢？我这半灌水的水平可看不出来。”


黎林说道，“三哥你看，这个圆圈，我觉得应该指的是太阳。而这边的乌龟形的图案，我觉得应该指这里有水。应该说这个方位应该有河流。这样一来，大概的位置我们就能够确定下来。你看这些星形图实际上就是九星图，加上太阳我们就能够完全确定方位。所以，我们跟着河走，就能够根据方位找到藏宝的地方。我想一百多年，河流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吧。”


“有道理！就按照黎兄弟说的办。老八，把这里的地图拿过来，看一下这附近哪里有河？”乌典说道。


“三哥，那地图不是在你手上么？”乌意说道。


“狗屁！我要的是羊邓镇这里的现代地图。不是这藏宝图。”乌典说道。


乌意找出地图一看，这附近还真有一条小河，叫千千河。有一段正是在千千山山脚之下。


“走，去这里。”乌典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


“三哥，马上就天黑了。”乌闯说道。


“干咱们这一行的，有哪次是在白天行事的？”乌典说道。


没走多久，天色便慢慢暗了下来。几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便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这些天，一行人也没有白忙乎，至少对这附近的地形已经极为熟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寻宝之旅（4）


找到了千千河了，乌典一行人却发现还是什么都干不了，与千千河相接这一带的山脉极其险峻，晚上攀爬很难保证安全。


“三哥，晚上黑咕隆咚的，实在太危险，我觉得还是等天亮了再来，反正这里离镇上也没有多远，我觉得还有一些物资要准备准备。”黎林说道。


“但是咱们已经在这里拖了这么多天了，我感觉这一次有些不太平，在招待所的时候，总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咱们。”乌典说道。


黎林点点头，“这一点，我也已经注意到了。付房钱的时候，我跟招待所的服务员搭了下茬，从她口里就套出了，这几天有六七批外乡人住了进来。羊邓镇就这一家招待所，除非这里有亲戚，外面来的都会住在这个招待所里。咱们出来的时候，每次都有人盯着咱们。好在到了这荒郊野外的，他们不好盯梢。”


“会不会是条子？”乌闯问道。乌闯最怕坐牢，这个家伙是个孝子，娘生病了，需要用钱。他要是被抓进去了，他娘就没法活下去。


“老七，你怕个球！咱们干这勾当又不是死罪，抓进去最多吃几年牢饭就出来了。”乌录不屑地说道。


“老七可不像你个狗娘的，他在家里孝顺着哩。不过老七，你放心，有黎兄弟在，还用担心条子么？哪一次，条子盯上咱们，不是被黎兄弟事先就发现了？我估计，这些人是咱们的同行。盯咱们梢的人会不会是背后散发地图的人？”乌典说道。


黎林眼睛一亮，“对，三哥说得对。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这地图是别人故意送给咱们的。因为他们不方便找宝藏，或者找不到。将藏宝图有目的的传出来，然后背后盯着所有得到藏宝图的人，一旦有人破解了这地图，他再出手，抢夺宝藏。三哥，看来我们得早做准备啊。这一次可是在刀尖上抢食。”黎林说道。


乌典说道，“黎兄弟，咱们兄弟坦诚相见。你路子野，办法多，这一次，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一点小炮仗来。手里没点依仗，真的跟别人干起来，可捞不着一点便宜。”


乌意连忙说道，“大哥，咱们干这活，赚点小钱，就是被抓了，也不过是小罪。但是要是手里拿了家伙，抓起来就会重判了。”


乌典说道，“你个胆小鬼，你以为干我们这一行，真的是最怕条子？这几年，出土的东西越来越值钱，我心里就开始心惊胆跳的。知道为什么吗？”


老八摇摇头。老六、老七等人也迷惑不解。


“不知道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土里的东西值钱了，三教九流的人都开始盯上了。条子抓到我们不过是吃几年牢饭，但是要是落到这些人手里，那是会要了我们的命的。我有个预感，这出土的东西以后还会越来越值钱，越是值钱，我们以后就越危险。所以，我们必须要有保命的家伙。黎兄弟，这件事情就拜托你。谁要是怕出事，现在就可以退出。”乌典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极为严厉。


乌意头皮跳了一下，略微有些犹豫的说道，“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然是要继续干的。”


“三哥，我也要干。”


“三哥，我老六烂命一条，你指东，我不会向西。”


乌家庄的人接二连三的站出来表忠心。


乌典最后看向黎林。黎林这才说道，“三哥。这事交给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就能将家伙搞到手。可惜这一次赶不上了。”


“那没问题，这一次，我们尽量小心一点。对了，黎兄弟刚才说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一下？”乌典说道。


黎林说道，“是这样，我觉得这山势如此险要，我们要上去，怕是需要一些器材。比如绳子就必不可少。”


“黎兄弟，你说太平军藏东西，会藏这么难走的地方么？我们空手都不容易爬上去，他们拿着东西，有这么容易搬进去？我觉得可能不在这里。也许是我们对地图的破解出错了。”乌意说道。


黎林点点头，“嗯，有些道理。但是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里原来是通道，但是太平军藏了宝藏之后，直接将通道给封住了。只留下极其隐秘的出口，这样才能够保证宝藏不被人随意发现。”


乌典说道，“黎兄弟说得对。我觉得还是在这里仔细搜寻一遍之后，如果没有找到，再找问题。今天晚上还是先回羊邓镇。”


乌典一行人走进招待所的时候，张山海与张山风才进入房间。202房间的门这个时候又打开了，竟然就是张山海在饭馆里吃面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卷发男子。


卷发男子手里提着一个开水壶，径直往楼下走去，似乎是去打开水。与乌典一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乌典一行人也老练得很，随意看了这卷发男子一眼，便各自快速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乌意便说道，“三哥，这小子好像在盯咱们的梢。”


乌闯笑道，“哪能呢？别人是去打开水，你真是神经过敏。”


“老七，要是你这么糊涂，被别人卖了，你还得替别人数钱呢！每天，招待所的服务员都会定时送水上来。这个时候招待所的锅炉早就停了。哪里还有开水打？”乌意说道。


那卷发男子拿着热水瓶走下楼，见楼上没有了动静，又准备提着热水瓶回去，却被服务台的服务员看在了眼里。


“哎哎，你干什么呢？说你呢！你别走，给我站住。”一名长着一脸美人痣的服务员走了过来，这年代的人觉悟都挺高，责任性极强。


“我这是准备去打开水。”卷发男子说道，说的确实本地话。


“打什么打？住了人的房间，我都送了开水，你打什么开水呀？你住哪一间的，我咋没见你到我这里来登记过呢？”服务员更加警惕地说道。


“呃，我朋友住在这里。我过来玩的。”卷头发青年说道。


“我问你是在哪一间的？就是探访的也该走了呀。现在都几点了？快关门了都。”服务员走了上去。


“我说大妹子你，少管闲事行不行？你再多管闲事，老子弄死你！”卷发青年被这服务员给惹毛了。


“哎呀！吓唬老娘我，是不是？你也不去问问，我苗春花是吓大的？来来，来弄死老娘呀！老娘活腻歪了！”这苗春花是招待所第一彪悍女，家里又有些官面上的关系，平时就没怕过什么人。


卷发青年平时也就是仗着人多，吓唬吓唬人，碰到这种不信邪的，还真不敢怎么样。加上这苗春花虽然是个女的，但是战斗力只怕比豆角竿一般瘦的卷发青年高一倍不止。


卷发男子慌忙往楼上走，“怕了你了！”


苗春花也没真追过去，就在后面大声骂道，“别以为你卷个头发你就是二流子了，跟老娘耍流氓，你还嫩了点。”


卷发青年喊了一声哎呦妈呀，便冲上了楼，慌忙跑进了房间。


“卷毛，你娘的惹那疯婆子干嘛？不知道这个招待所就这个臭娘们最碰不得么？”那个在餐馆里跟张山海碰过面的长发男子说道。


“这能怪我么？我拿个开水瓶下去打开水也惹到她了。这简直就是个疯女人。”卷发男子不悦地说道。


“卷毛，估计这苗春花是看上你了。你真是走了大运了，这苗春花是苗书记的女儿。不然你以为她为何这么嚣张？卷毛，你要是娶了他，就成了羊邓镇的驸马爷了。你泰山大人还不给你找份好差事啊。”


“卷毛，这是好事啊！以后咱们哥几个里面就你最辉煌腾达了，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可要多关照兄弟们哦！”


房间里，嘻嘻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咱们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收了别人的好处，就该给别人把事情办好了。”长发男子说道。


长发男子是这群人的头，叫马涛。卷发男子叫吴才，胆小怕事。平时最喜欢仗势欺人。一碰到动真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平时主要干一干跑腿的事情。


“大哥，那些人要咱们老是盯着这群人有什么用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秘？咱们这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千千山藏着宝藏，说不定这几天来的外乡人都是冲着宝藏来的。他们让我们盯着这些人，是不是就是为了寻找宝藏？”


马涛手下就数说话的这一个，李连火。是马涛的军事。


马涛扒开将脸遮盖住的长发，露出一张阴森的脸，“这事的却有可能，不过我们不用管这些，我们只管将我们看到的事情告诉我们的主顾就行了，至于他们怎么去做，那可不关我们的事情了。你们给我盯严实一点，任何事情都不能放过，咱们一边要替人办事，但是也不能被别人牵着走不是？”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寻宝之旅（5）


羊邓镇招待所，张山海的对面房间里住着两个女孩。这个时候也正在说着话。年纪大一点的大约二十岁左右，美丽可人，娇媚欲滴。此人叫燕无双。年纪小一点的确正是跟张山海有过一面之缘的史依诗。


“小诗，你还是回去吧！要是让姑父知道了，我给你到学校请了假，然后带你到这里来玩，那麻烦可就大了。”燕无双说道。


燕无双到上海玩的时候，从熟人手里得到一份复制的藏宝图，那人是上海玩古董的行家，一眼就看出来这图纸是复制出来的，所以根本就没放到心上，但是燕无双看到之后，兴致颇高，于是便要了这份藏宝图。


史依诗听说表姐得了藏宝图，准备去探宝，哪里挡得住诱惑？便缠着燕无双要一同出来寻宝。燕无双被缠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假借史冠允的名义为表妹请了几天假。一中的老师自然不可能会去向市委书记问个究竟，竟然直接批了假。


两个人来了这里好几天，毫无头绪，燕无双自然不敢让史依诗一直跟着自己在这里慢慢寻找。要是耽误了她的学习，还不被姑姑给怨死？


“我不回去。除非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史依诗说道。


“我可跟你不一样，我现在没上学了，工作还没有安排，时间有的是。”燕无双说道。


“是安排了工作你不肯去上班吧？不管是舅舅，还是姥爷，给你安排个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再说好赖你也是大学毕业，本来就能够分配工作的。”史依诗说道。


“去不去上班是我的事情，我的好表妹，反正我是没工作，但是你就不一样，还在学校里上学，就得老老实实的读你的书！”燕无双嘿嘿笑道。


“反正你不回去，我也不走，我不能将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不跟你说了，我去一趟卫生间。”史依诗说道。


这小镇上的招待所自然都还是公共厕所，男女厕所分别在楼层的两端。史依诗开门出来的时候，正好对面房间的人正开门走进去。这个人的背影却有些熟悉。


门开了，里面的灯光将对方照得更加清晰，史依诗能够看清楚对方的一点点侧面，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正想看仔细时，对方已经嘭的一下将门关上。


史依诗边走边不住的回头看，心里嘀咕着，“这会是谁呢？”


张山海没有想到这里能够遇到熟人，所以虽然知道背后有人看着自己，也没有回头看个究竟。无关紧要的人，张山海没有兴趣去知道。


第二天便要出去找宝藏了，张山海睡觉之前拿着地图左看右看。似乎想将地图记在心里。地图上似乎有些怪异，上面还有一些不大看得明白的图形，张山海觉得这些是寻找宝藏的关键。


张山海想动脑筋来破解藏宝图，黄士隐却在识海里笑道。


“蠢材，你管那地图是啥子意思？干咱们这一行的就算没有这藏宝图，不也一样能够将宝藏找出来么？现在范围缩小了这么多，找个宝藏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上一次两鬼一人分享了那倒霉的修士灵魂之后，这黄士隐与刘道南似乎比以前更健谈了，幻化出来的身体似乎也更加清晰，身上的服饰也天天变幻着。张山海大为感叹，闲着没事干的人就是能够穷折腾。遮住羞处不就行了么？整这么多有啥子意思？


“你是说，算卦？这能算得准么？”张山海问道。


“这要是算不准，那你以后还敢混阴阳师？”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其实一个引路符就足够了。”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两头都不得罪，一手奇门卦，一手引路符，双管齐下，也没让两个老鬼落下话柄。卦象指引东南方向，正是千千山脉的方向。而引路符却要等到第二天准备出发的时候才能够使用。


“管他，有没有用，明天就知道了。卦象与引路符能够一致，就信他们一回。要是不同，我还是仔细研究地图吧。”张山海想道。将东西放好，爬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史依诗回到房间，嘴里一直在嘀咕，“真是奇怪，像谁呢？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燕无双奇怪的问道，“小诗。嘀咕啥呢？”


“哦，你说奇怪不奇怪，住在我们对面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怎么想又想不起来。”史依诗说道。


“是么？有这回事？你记不记得这个人是在哪里见过的？”燕无双问道。


“当然是在上海了，我长这么大，出去过几回？从小在就父母的视线范围之内，连走出半步都不行。”史依诗说道。


“你记得你认识的那个人是干什么的？”燕无双问道。


“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哪里还记得他是干什么的？嗯？等一等，我想起来了。是上一次到我们家里的那个小风水师。绝对是他！他的这个背影我太有印象了。”史依诗猛然想起了张山海。越琢磨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


“风水师？有没有可能也跟我们一样，得到了藏宝图？到这里寻宝来了？”燕无双问道。


“绝对是这样。你不是说过这份藏宝图是别人作伪做出来的么？也许不止做了这一张，而是做了一大批出来。他是一个厉害的风水师，能够得到了一份自然不足为怪了。”史依诗分析道。


燕无双点点头，“管他是谁。我们只需要率先找到藏宝，那宝藏就是我们的了，任何人都别想夺走我的宝藏。”


燕无双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里面似乎各有一颗金元宝在眼珠子里闪闪发光。


“表姐啊，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财迷啊！”史依诗说道。


燕无双嘿嘿笑道，“我可爱的表妹，姐姐告诉你，作为一名80年代的新青年，不掌控财权是非常可悲的。等姐姐找到了宝藏，发了大财，将来的命运就能够掌控在自己手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寻宝之旅（6）


比张山海与张山风到达羊邓镇更早一天，羊邓镇所在的千千县来了一个日本考察团，日本考察团的到来，让千千县上上下下大有喜从天降之感。


日本考察团一行十来个人，他们是以日本农业协会的名义来千千县进行考察的。日本由于土地资源极为有限，农产品供应压力极大，以至于农产品的价格极为高昂。在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发展蔬菜产业，并将产品输送到日本，利润也是非常丰厚的。但是日本的农产品管理比中国严格，导致中国的农产品进入日本市场的时候，会遇到很多问题。日本的农业生产是规模化生产，有大型的农业生产经营集团。这些农业生产经营集团组建了农业协会。代表这些农业生产集团的利益。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一行人的真正目的却不在发展农业合作之上，而是在千千山脉。他们的重点放在千千山脉的野菜上。蕨菜在日本是作为有机蔬菜出售的，价格确实极为高昂。但是这一群人看中的也不是千千山脉的蕨菜，而是千千山脉隐藏的宝藏。


这一群人正是星野佳彦一行。他们挖空心思，找了一个最能够糊弄得过去的借口，然后立即大群人马奔向千千山脉。


这个时候虽然改革开放还没有到最热潮的时候，但是日本与中国处于外交上的蜜月期，双方的交往密切。这个时候的地方政府对于引进外资并不是十分热忱，但却是将日本人来访作为一件极为重要的政治事件来看待的。所以各级政府极为重视。因此对于日本的要求也是尽力满足的。


日本人要去千千山脉考察，那就让他们去。


所以星野佳彦一行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千千县，千千县招待所条件比羊邓真镇要好很多，所以热情好客的千千县政府官员自然将日本客人安排在县城的招待所住宿。日本人本来是想去离千千山脉更近的羊邓镇，但是却拗不过生怕怠慢日本人的官员们。


“星野君，这么下去可不太好。我们每一次出门，都会有大量的中国官员随行，很多事情无法开展，要想办法摆脱他们才行。”日向晋三说道。


星野佳彦点点头，“这个问题我早就看到了，为今之计，只有分兵两路。一路在明，一路在暗。明的这一路，还是继续以农业考察为由对千千山进行考察，见机行事，寻找宝藏。暗的一路，悄悄地乔装打扮出去，然后去找我们事先布置好的线人，与他们一道去寻找宝藏。这一路人要几个熟悉中文的人带队，不然的一旦被中国人察觉了，必然会误了大事。”


日向晋三说道，“嗯，这样可以。我在中国待了这么久，中文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可以由我带我日向家的阴阳师暗中进行搜寻。”


“这样没问题。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醒日向君，这宝藏的事情离了我星野佳彦是不可能成功的！”星野佳彦说道。


日向晋三脸色一僵，转眼又变了回来，“难道星野君还信不过我日向晋三么？咱们可是多年的好兄弟了！”


“那是自然，不过我这个人喜欢将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坏我的好事。我星野佳彦绝对会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星野佳彦说道。


日向晋三没有说什么，但是日向晋三身后的两个阴阳师赤井与青木两人却各自冷哼一声。


第二天，日本考察团莫名其妙地少了几个人，日本考察团的理由是这几个人回上海有事情去了。


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千千县的官员并不在意，他们其实对于日本的到来并不是很上心。他们对日本过来投资并不是很热情，甚至担心日本人的到来会给当地带来一些麻烦，主要是增加自己工作的难度。


星野佳彦带队的考察团昨天在千千山的考察卓有成效，但是星野佳彦心里却冒着火。中国的地方官员将他们像看罪犯一样看得死死的，不管到哪里都会有县里的官员与当地的大小官员一路陪同。哪怕是上厕所，门口都能够找到一个中国工作人员的身影。


“这群混蛋难道每天都没正事做么？为什么老是跟着我们的屁股走？”星野佳彦气得快要炸了。


更让星野佳彦生气的是，当他提出要去千千山脉考察的时候，当地的官员以千千山脉有大片的原始森林，恐出现安全事故为由拒绝了星野佳彦的请求。


“混蛋，我的目的就是去千千山脉，不去那里考察，我怎么知道那里的情况呢？”星野佳彦气急败坏。


千千县上上下下对于日本人的这个请求直接置之不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请求有些过分，因为日本人一旦出了问题，他们的责任实在太大，日本人来不来投资无所谓，如果日本人在他们的地盘出了事，他们可就惨了。


日向晋三前夜便赶往羊邓镇，入住羊邓镇招待所，这里早有人帮他们开了房间。


日向晋三第二天的成果并不比星野佳彦丰硕，进入千千山脉之后，他们也同样陷入了迷惑。虽然他们手上拥有最为详尽的资料，但是却没有直接的资料。当然即使有直接的宝藏所在的地图，时过境迁，他们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到那个地方。


如果不是日本的历史学家肯定地认为宝藏确确实实存在，他们甚至会怀疑藏宝图的真实性。他们手上的地图也不是原版地图。原版地图此时还保存在日本国内。


ЖЖЖ


黎林整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睡在同一房间的乌典起来解手时问道，“兄弟，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老是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地。”黎林坐起来说道。


乌典动了颜色，“是不是被条子盯上了？”


“不是那种感觉。被条子盯上的时候，我是感觉到老有人盯着我的背一般。但是这一次，却是有些紧张。因为明天的事情。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这一次我们的对手每一个来得不简单。”黎林说道。


乌典点点头，“对啊。但是都这份上了，要是不看一眼那宝藏，真是不心甘啊！”


……


张山海似乎也感觉到了第二天也许会发生点什么，那种莫名的感觉涌现在心头。


“看来，明天的行程不会寂寞。”


张山海说这话的时候，黄士隐与刘道南两个有些异口同声，“寂寞？”


“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叫寂寞么？”黄士隐与刘道南四眼相对了一下，刘道南自然不愿意掉身份跟黄士隐斗嘴，黄士隐当仁不让地教训起张山海来。


“懒得跟你们说。我是说明天恐怕会有些麻烦。招待所住了这么多路人，没有一路人是好对付的。”张山海说道。就算不出门，张山海也能够察觉到这招待所早已成为了龙潭虎穴。


……


天麻麻亮的时候，羊邓镇的公鸡啼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不远处的千千山山峰上露出一片金色的云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随之撒落下来，将小镇笼罩在一片金辉之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寻宝之旅（7）


羊邓镇招待所这一天的气氛有些诡异，特别的静。前台服务员小敏感觉到气氛特别古怪，但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任何一点与平日不同的特别之处来。


“难道我神经过敏了？”小敏小声的嘀咕一声。


一个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服务台前的人让小敏吓了一大跳。


“干嘛，你！不声不响地，你想吓死人啊？”小敏被吓到惊魂未定，情绪也不是很好，这年头的服务员都是牛气冲天的。谁来都是爱住不住。刚才被吓得半死，自然没有了好语气。


“姑娘，那个啥，我们那房间还要续两天。这两天我们可能会在外面，但是房间我们不退。”这男子是乌录，乌录对这种情况极为习惯，一点也不恼，很平和地说道。


“续房间就续房间，你这么神神秘秘地干嘛？又不是特务接头。要交押金的啊！对了，两天之后，你们要准时出现到这里，不然房间，我们就给清理了。”小敏翻了翻白眼说道。


“这个没问题。”乌录说道，乌录临走的时候，顺便扫了小敏一眼，眼光在小敏的胸前多停留了一会。透过白色的的确凉工作服，能够看到内衣的轮廓，小敏的丰满让憋屈了好一段时间的乌闯直咽口水。


“看什么看？死色鬼！”小敏怒道。


乌闯连忙走了回去。


乌典与黎林这一路人是离得最早的，他们前脚刚走出招待所，招待所的二楼好几间房间有人从窗户探出脑袋向下张望。


而202房间的门也立时打开，三四个人一涌而出，飞快地跟了上去。


日向晋三带来的人也早已积聚在日向晋三的房间内。


“少主，怎么办？我们是继续自己寻找还是跟着那些中国人。”赤井问道。


“根据星野佳彦的眼线传来的消息，那群盗墓贼似乎已经找到了线索，今天出发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每个人都背了许多东西，应该是已经找到了地方。既然他们已经帮我们将前面的事情全部做完了，我们何必再浪费时间？马上出发，跟上他们。”日向晋三说道。


日向晋三的人出发的时候，跟乌典的盗墓贼出发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大一样，乌典的人走的时候一个个神情紧张，但是行走的时候，队伍极其分散。


但是日向晋三的手下走出去的时候，井然有序。一看就是经过严厉训练出来的。


张山海对面的207房间里，史依诗与燕无双两人也早已准备就绪。燕无双换了一身绿色的作训服，史依诗则穿了一身运动服。


“我们怎么办？”史依诗问道。


“我们？哦，你搞错了，这里没你的事。我没有准备带上你。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容易对付的。如果真有宝藏的话，最后肯定免不了一站。带上你会给我添麻烦的，而且以我的实力，也没有办法顾全你的安危。所以，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的留在招待所。”燕无双可不敢将史依诗带上去。真要是出点什么差错，她负不起责任。


“喂！姐姐，你可不能这样！咱们可是一起来的。你现在将我一个人扔下，你什么意思啊？怕我分了你的财宝？你放心好了，从宝藏里得到的东西，我一样也不要，总行了吧？”史依诗说道。


“你还真以为我是贪图宝藏里的那些宝贝？傻丫头，我是担心你会出危险，刚才那几群人，你也看到了，就算他们沉重的背包里面放的全部是探险用的器具，就凭他们表现出来的气质，就足以表明他们不是一般人。这些盗墓的人，可都是提着脑袋走的人。他可不会认为你是上海市委书记的千金对你手下留情。我爸要是知道我带你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还不将我骂死去？”燕无双说道。


“你不带我去，我就马上去打电话，告诉我爸，你在这里寻宝。”史依诗说道。


“你敢！你要是敢告诉家里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燕无双可不怕史依诗威胁。


“姐，求求你。你就带我去吧？你看我大老远的跑过来，你难道就忍心让我白跑一趟？”史依诗见威胁没有用，只得用软刀子。


燕无双白了史依诗一眼，“又不是我要你跟过来的，是你偷偷地跟在后面来的，我没跟你算老账，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个。”


“那这张藏宝图总有我的功劳吧？”史依诗说道。


“别扯这么远。我得走了，懒得跟你说这么多。反正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招待所，哪都不能去。更不能偷偷地跟在我身后，否则有你好受的。”燕无双说道。


燕无双背着一个旅行袋飞快的跑了出去。史依诗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地听话，她也很快地跟了上去。


张山海与张大风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之后，便去招待所食堂里各吃了碗面条。在街上买了点吃的放在口袋里。这年头根本没水买，张山海与张大风各自装了一壶凉开水。


张山海没打算跟着别人去找宝藏的，但是在引路符的指引之下，张山海走的却是跟前面几群人同样的路。


张山海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了鬼鬼祟祟跟在燕无双后面的史依诗。不过他早已将这个人忘记到九霄云外。当日，张山海去史家的时候，精力全部集中在那个九针绝杀阵之上，根本就没仔细看她一眼，所以根本就没有半点印象。此时再看到，似乎有些印象，但是根本回想不起来。


张山海只觉得这女孩傻得可爱，“就这个样子还出来找宝藏，别被人贩子给抓去卖了。”


张山海与张大风连忙走了一条岔路，避开了史依诗。因张家山人出行的时候最忌讳碰到女人，出门要是碰到女人，就表示这一路肯定会不顺利，出门做生意的，也会亏了老本。张山海这可是去找宝藏啊，这要是一出门就撞上女人，兆头都不好？虽然这迷信，就是张山海也不能相信，但是也想博个好彩头不是？


史依诗却对身后已经转了岔路的张山海兄弟浑然不觉，她的主意力放在前面不远处的燕无双身上。史依诗毕竟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脚力哪里能够比得上已经成年的燕无双？好容易跟到了这里，但是突然一个拐弯，就失去了燕无双的踪迹。


史依诗加快了脚步，四处搜寻了一会，但是前面依然没有看到燕无双的踪影。史依诗有些泄气地坐在一边的草地上。


“臭丫头，我就知道你会偷偷地跟上来。你说就你这个娇贵的身子骨，能够经得起这样的磨砺吗？”燕无双从史依诗身后的草丛中走了出来。微笑着看着史依诗说道。


“我，我不是跟你过来的。我是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特意过来瞧瞧。你看这野花多漂亮呀！”史依诗说道。


“算了算了。跟我走吧！不过一路上，你必须得听我的。这一次真的可能会有危险。前面那两群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真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咱们，可真就危险了。”燕无双说道。


“行，只要你跟我一起去，你说怎做就怎么做。”史依诗笑靥如花。


张山海的引路符也只能给张山海一个大概的方向，不过对于张山海来说已经足够。他可不只有引路符这么一个凭借。不时地卜上一卦，能够帮助张山海将方位更加精确。


等到引路符将张山海指引到千千河的时候，引路符边一路沿着河走，张山海不明白这宝藏跟这千千河有什么联系。但是他对于他的引路符还是足够信任的，所以紧跟了上去。沿着千千河逆流而上，走了十来里路，便看到远处河岸山有大群人在叫嚷着。


“狗日的，你跟着我们想干啥？”其中一伙人是乌典一行，乌闯的嗓门最大，第一个出声的就是他。


“哎呦喂，这千千山没说是哪个私人的地盘，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我还说你跟着我来的呢！”马涛一伙人里面，吴才最能胡嘴蛮缠。


“狗日的，你要是再敢跟过来，看我弄不死你！”乌闯的脾气可不太好。


“好了，有本事来弄死我啊！还指不定谁弄谁呢？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你一个外乡人也敢到这里嚣张！”卷毛吴才笑道。


“外乡人？谁是外乡人？你可别瞎了你的狗眼，你爷爷我虽然不是你们羊邓镇的人，但却也不是外乡人。这千千山可也不是你们羊邓镇的啊？我告诉你们，最好把招子放亮一点，要是走了眼，吃了亏，那个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乌闯冷笑道，几个街头小混混，他还真没放到眼里。现在他们这一伙人也有十来个，个个身上带了家伙，还搞了一两支喷火的家伙，面对这群人数还没他们多的本地混混，真是没有任何好担心的。


马涛几个也就是在羊邓镇仗势欺人，还没遇到过动真格的，现在对方人多势众，说话还这么横，让他们真的有骑虎难下的感觉。


吴才也在犹豫，“大哥，怎么办？他们人多，真干起来，我们只怕会吃亏。”


马涛也不想硬碰硬，“算了，咱们犯不着跟这群疯狗对着干，那主顾只要咱们跟踪，又不需要咱们出头呢！”


“兄弟，出来混，别这么横。我们马哥大人大量，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放你们一马！”吴才说了两句场面上的话，实际上却是表明自己一方祟了。


乌闯本来想要嘲笑几句，却被乌典阻止，“算了，咱们正事要紧，犯不着为了这几个混混，误了正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寻宝之旅（8）


马涛等人虽然说了退步的话，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远远地吊在后面，一直盯着乌典一行人的行动。


“三哥，他们还在后面盯着咱们，你说怎么办吧？要不，我带几个人回头教训这些人一顿。直接将这群苍蝇赶走？”乌闯问道。


黎林连忙说道，“三哥，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赶他们走。他们若是怀恨在心，直接回镇里报案，那谁也捞不着好处。其实让他们吊在后面也没啥关系。真要是我们找到了宝藏，他们还能从咱们手里夺取宝藏？那不是老虎口里夺食么？索性给他们点念想，他们也不至于两败俱伤。”


乌典点点头，“黎兄弟说得对。我们现在最好不要将他们给逼急了。让他们跟着。白天我们就全力找地方，找到了也不要轻易动手，等天黑了，我们再做打算。这一群小瘪三，到了晚上，咱们收拾他们还不简单？”


“就怕他们不是单独来的。他们的背后只怕还有更厉害的角色。”黎林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怎么？”乌典问道。


“三哥，昨天晚上我起来解手的时候，发现招待所二楼一层楼似乎全注住满了，这个时节住招待所的十有八九都是外乡人，而且极有可能都是冲着宝藏来的。我心里总是不踏实。”黎林说道。


“嗯，我们确实要多加小心。钱没捞到没关系，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要是人没了，啥都没了。哥几个，警醒一点，安全第一！”乌典说道。


日向晋三一行人全部隐藏在密林之中，他们仿佛树林中的鬼魅一般，一会从丛林里冒出来，一会儿又失去了踪影。


“少主，我感觉到似乎已经快到地方了。那群中国人似乎在绕圈子，看来他们并不想白天动手。盗墓人总是喜欢晚上行事。”赤木突然从丛林中冒出来，看了看路边树上划出一个箭头符号说道。


日向晋三点点头，“不错，他们也许想试探一下。所有人注意，隐藏行踪。不能让中国人发现了踪影。”


太阳慢慢地爬上树顶，光线变得有些炙热，树林中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张山海与张山风避开了前面的两群捉迷藏的寻宝人，继续沿着千千河逆流而上。但是再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张山海竟然来到了千千河的尽头。


千千河竟然在这里消失了！哦，不能说是消失，应该说千千河是从这里起源。千千河居然是千千山脉底下冒出来的河流。难道是地下河从这里涌出？这么大的一条千千河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自涌泉？张山海有些迷惑。


千千河却很安静，河水很平静地从山底下涌出，细细地波纹不住地在水面上荡漾。河水极为清澈，站在河岸上也足以看清楚水底游动的鱼群。


不过河水涌出的地方却看不真切，不知道哪里究竟有多深。只是看到水底黝黑的一片，应该非常之深。


“难道是真的地下河？”张山海有些郁闷，虽然事实似乎已经证明千千河实际上起源于地下河，但是寻路符却依然指引张山海循河而上。


“娘的，就知道这便宜货不灵！”张山海随手将寻路符扔到一边。


“告诉你，牛鼻子的东西很不靠谱，你偏偏不信。这下孰优孰劣，你心中有数了吧？”黄士隐很是得意。


“你这真的叫做奇门卦术？”张山海卜了一卦又说道。


“对对对，就是奇门卦术，虽然道门中也有卦术，但是跟我这奇门卦术比起来，给我奇门卦术提鞋都不够资格。”黄士隐得意洋洋地说道。


刘道南气得头顶冒烟，但是却无话可说，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能否认。


“狗屁！”黄士隐得意洋洋却等来张山海两个字。


“兔崽子，你敢骂我！”黄士隐气急败坏。


“不是骂你呢！是骂你这卦术，什么垃圾卦术啊？卦象上竟然让我沿着千千河继续寻找。难道要我钻到地底下去？”张山海不悦地说道。


黄士隐懵了，“怎么会呢？不可能，你看你有没有搞错？要么，你对卦象解得不对？奇门卦术在我手里从来没有出过错，怎么会出错呢？”


张山海不耐烦地说道，“你不信，就仔细看着，我再卜一卦。”


张山海将几块黑色的卦玉拿在手中，然后默念咒语，配合着精妙的手势，一会之后，将手中的卦玉丢在身前的空地上。卦象极为清晰，张山海又重新算了算，结果没有任何不同。


“还有什么话说？”张山海问道。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还当我茅山道术比某家阴阳之术粗略，没想到大家彼此彼此。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奇门之奇，真是别开生面！我道家着重于修炼自身，领悟大道，对如此小道确实不是很精通。不如那阴阳门专修此小道。但是没想到此道竟然是邪门歪道！”刘道南好容易抓住机会，自然也要痛打落水狗。


“牛鼻子。说不定，这卦象并没有错。你那寻路符指引也正确，这里看起来没有出路，但是水底之下究竟是何种情况，谁又如何得知？另外，这水从哪里来？真的就是从地底来？如果真是从地下河涌出，这水里必然有与别处不同的鱼类，若是这河水只是从这山中溶洞穿过，那么这里面的鱼必然与外面的鱼完全相同。”黄士隐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张山海一想，确实有这种可能。


“疯子，我们下去抓两条鱼上来看看，看这里面的鱼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须弥芥子中的东西虽多，却并没有任何一样，能够用来捕鱼。但是这却难不倒张山海与张山风。


看了看四周没人，两个脱得一丝不挂，便跳进了水里。农村里的人下河洗澡，没有谁会穿着衣服下去，不然上来的时候太麻烦。


两个人到了水里，虽然没有任何工具，一个猛子扎下水去，出水的时候，手里已经抓到了鱼。


张山海出水的时候双手握着一条足足半斤重的鲫鱼，张山风则是一手一条鱼，都是用手直接扣着鱼的鳃巴子。一条青鱼，足足有一斤多重，一条小黄鱼，也有个半斤左右。两人笑了笑，抓着鱼便上了岸。


张山海从须弥芥子中取出一个水桶，装了水将鱼放了进去。


张山风又下去抓了几条大鱼上来，都是一两斤一条的肥鱼。但都是常见的鱼类，没有什么特别的。


“下面没看着什么特别的鱼，黄老鬼说的应该没错。这千千河应该不是真正的地下河，地下河还没见过有这么大规模的。应该是河水从哪个地方进入山体中的溶洞，沿着溶洞到了这里。再从这里冒出来。假如，那李秀成要找一个地方将财宝藏起来，这个地方应该是非常不错的。也许那个时候这个岩洞应该还有其它的出口，但是在藏了财宝之后，都给封了起来，只留下这么一个极为隐蔽的出口。别人即使拿到了地图，找过来，也未必能够找得到这财宝。”张山海脑子里转个不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兔崽子，我们无怨无悔的教你，连个师徒的名分都没有，你小子竟然对我们如此无礼。算了算了，以后你休想从我这里学到任何东西了。”黄士隐很委屈地说道，简直就是孟姜女再世。


刘道南叹息到，“唉，人心不古啊！”


两个人简直惺惺相惜，差点没抱一起哭去。


张山海对他们两个的伎俩熟悉得很，嘿嘿一笑道，“今天这也是情况特殊，谁想到水里面还可能会有洞穴呢？等一下，我去探一探，若是里面真别有洞天，到时候，再向两位赔罪不迟。”张山海这话还是留了余地的，要是你们是对的，我可以向你们道歉，但是如果事实证明你们两个是错的，那个时候，只怕还得算一算老账。


两个老鬼现在加起来灵魂也没有张山海强大，自然脑袋里的弯弯也没有张山海这么多。只当是张山海已经反悔，也没有太跟张山海计较。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既像师徒，又像爷孙。还有一些合作上的利益关系。总之，只怕已经没有人能够理得清了。


太阳老高了，两个人出来只各吃了一碗面，这个时候已经是饥肠辘辘。


现在鱼是现成的，张山海与张山风从树林里找了一些柴火过来，在河边烧了个火堆，做了个架子，在那里烤起鱼来。


张山海与张山风干这个都是个中高手。一会儿工夫，架子上便已经鱼香飘飘。


燕无双带着史依诗走了这半天，早已是饥肠辘辘，虽然带了一些饼干之类的干粮，但是这样的冷食物，吃在肚子里总是极为不舒服。


“走不动了，走不动了，打死我也走不动了。”史依诗往地下一坐，便赖着不肯起来了。


“真是气死我了。我叫你别跟过来，你偏要跟来，现在知道吃不了这苦头了吧？”燕无双自己其实也已经累得全身软绵，同样也是饥肠辘辘。


“姐姐，这个时候要是有个热乎乎的馒头就好了，真后悔早上将那个没吃完的馒头给扔了。”史依诗说道。


“现在知道后悔了？现在知道粮食的精贵了？”燕无双问道。


史依诗点点头。


“晚了！姐还想吃呢！”燕无双没好气地说道。


“嗯，好香啊！”史依诗猛然站起来，四处寻找着。


“疯丫头，你是不是饿得出现幻觉了？”燕无双说道。

第一百七十章 入口


张山海出门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些情况，须弥芥子中的调料也储备得颇为充分。所以这色香味俱佳的烤鱼真是让人垂涎欲滴。


张山海刚要将鱼往口里塞，却听到一声大喝。


“慢着！”


这一喝真正是突然，惊得张山海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烤鱼。张山海看了看手中香飘飘的烤鱼，皱了皱眉头，还是暂且放下这美味，回头看去。


一大一小俩美女正站在张山海身后，那个大一点，走向前来，便从张山海手里夺过烤鱼，说道，“吃烤鱼不能这么吃，得有讲究。”


张山海心里还在纳闷，这谁家的女孩子啊，怎么这么大大咧咧的。还讲究呢？直接说想吃我手里的烤鱼不就得了？但也不好跟一个女人去抢东西吃吧？张山海无奈地笑了笑，“是么？有啥讲究？”


来的两个女人自然便是燕无双与史依诗姐妹。史依诗没有燕无双脸皮厚，张山风手中的东西也不像张山海那样容易被人抢走。


张山风有些纳闷，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子那么轻易地将手中的东西抢走了呢？回想一下刚才燕无双的动作，张山海终于察觉到，燕无双刚才的速度真是快捷无比。这才从毫无防备的张山海手中将烤鱼给抢走了。这个燕无双可不简单，身怀武艺。


燕无双看了一眼手中的烤鱼，嘿嘿笑道，“嘻嘻，这鱼烤得不错。”


“嗯？”张山海就知道这女人是来混吃的。


“其实呢。这吃烤鱼真是有讲究的。我尝一口，你不介意吧？”燕无双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你吃吧。”心道，你都抓在手里了，我还好意思问你要？


“那我就尝尝？”燕无双说道，张开樱桃小嘴，洁白银牙在上面小小地咬了一口，一股鱼的鲜味立即沁入心扉，上面的调料味道也完好的渗透进鱼肉之中。


“我要收回刚才我说的话。这烤鱼味道真是太鲜美了。我说的讲究都变得多余了。一般来说，吃烤鱼最好是就着酒来吃，这样可以避免没有烤熟的鱼肉的腥味。但是这鱼烤得真是不错。所以，我说的讲究反而变得有些多余了。”燕无双说道。


史依诗眼巴巴地看着燕无双手中的烤鱼，恨不得从嘴里伸出一只手来，将燕无双手中的烤鱼给抢过来。


燕无双笑了笑，“我想这烤鱼我已经吃过了，你也不会再要了是吧？这样的话，我就先给我妹妹吃了。她可真是饿坏了。”


张山海这才明白，这女子想这么个鬼主意，原来是为了她的妹妹。


“鱼有多的，想吃就自己动手吧。下一条，我可不会给你现成的。”张山海说道。


“呵呵，那当然。”燕无双也不推辞，在张山海身边捡了根竹条便将鱼串好，动作也麻利得很，看来对这一行也熟络得很。


见张山海吃惊的看着自己将鱼串好，呵呵一笑道，“我比较喜欢户外运动，经常去钓鱼、打猎，所以对这些活都不是很陌生。”


张山风一直自顾自的吃着，对于两个女人的到来也不在意。这两个人对于他就像空气一般。


张山海笑了笑说道，“这一次，你们也是过来打猎的？”


燕无双笑了笑，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不也同样不是过来钓鱼的？”


两个人早已对对方此行的目的心知肚明。


史依诗自然不如这两个人心里这么多的名堂，她肚子里此时有只青蛙，一直咕咕直叫，只想大口大口地将香味四溢的鱼肉吃到肚子里去。


张山海与燕无双相视一笑。


张山海笑道，“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了，吃完了之后，咱们各走各路，别到时候闹得不愉快。”


“我也正想这么说哩。”燕无双说道。


接下来，四个人烤的烤鱼，吃的吃，除了吃东西的声音之外，一句话都没有。


张山海正想着怎么下水去找宝藏，猛然想到了手中的鱼，暗骂自己脑袋长锈了，这眼前不是有现成的帮手么？想到了办法，张山海放松了许多，一心一意烤起手中的鱼来。


“你不认识我了么？”史依诗吃了几大口之后，向张山海问道。


“你？你认识我？你是我高中的同学还是初中的同学？不好意思，我去学校比较少，班上的同学不认得几个。”张山海看了史依诗几眼，就是想不出来什么时候见过这女孩。


两个女孩听了张山海的话，却一愣一愣的，居然连自己的同学都不认识，真是够厉害的。


“我们不是同学，不过我却曾经见过你。在你去我家的时候。”史依诗说道。


“依诗，这家伙去过你家？他是谁家的小孩？”燕无双以为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史依诗摇摇头，“他到我们家里有些事情。”这事情，史冠允不允许史依诗跟任何人说起，所以史依诗说到一半时，马上停住了嘴。


“怎么了？依诗，他到你们家到底是去干什么？难道姑父想这么早就将你给嫁人了？”燕无双打趣道。


“无双姐，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他去我家是，是……”史依诗很是为难，但还是没有将那件事情说出来。


张山海却不想跟他们套上交情，干这种事情，很多时候，自身都难保，套上交情，还得多照顾两个，有时候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算了算了，我也不记得了。就算记得，我想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过深的关系。你们吃完了之后，就去干你们的事情，我们也要干我们的事情。不过还是善意地提醒你们一下，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千千山脉马上就要变成是非之地，最好还是趁早离开，否则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这话一出来，史依诗自然不能再往下说了，别人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根本没打算跟自己拉上关系。史依诗与燕无双自然也不能死皮赖脸缠着别人。


燕无双冷冷地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吃得差不多饱了，非常感谢赠鱼之恩。就此告辞，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再会有期。”


张山海巴不得她们赶紧走开，挥挥手，起都懒得起来。


……


却说乌典等人在山里绕来绕去，似乎找来找去，也没能够找到宝藏。


他们确实没有能够找到宝藏的位置，但是却算了个大概，但是后面一直跟着几个尾巴，乌典等人准备等天黑之后再去找个究竟。


“三哥，宝藏在哪里啊？这绕来绕去的，我也没看出个啥名堂来。”乌录问道。


乌典笑道，“这个你得问黎兄弟，这可是他的主意。”


“黎兄弟，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看，咱们在这里绕来绕去，究竟有什么用处呢？”乌录问道。


黎林也不想隐瞒，“其实图纸上看得清楚，这宝藏的入口跟这玄龟大有联系，所以我觉得这玄龟才是找到宝藏的关键。这玄龟就是那千千河，但是我们刚才看到了，千千河到了千千山脚下之后，便没有了踪影，说明这千千河肯定是从山体之中的洞穴里出来的。也就是说这山体里面肯定是洞穴。而这些洞穴也许就是李秀成藏宝藏的地方。但是，我们首先得将我们的尾巴甩开。还要让他们产生错觉。我们一整天就在这里绕圈，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已经到了宝藏附近，所以他们的注意力，必然放到我们绕来绕去的地方。但是实际的地方，我们还从来没有去过。”


“你是说，你已经找到了入口的位置。”乌意问道。


黎林点点头。


“在哪？”乌意问道，其他的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黎林。


“你们仔细听。”黎林说道。


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四周的声音。


“听到了什么声音？”黎林问道。


众人竖起耳朵，好容易才听到远处传来轰轰的水声。


“只听这声音，就可以知道，那边肯定有一处瀑布，大家有没有想过，这瀑布的水最后会到哪里去？”黎林问道。


众人眼前一亮，“千千河！”


“对，千千河！”黎林点点头，“那瀑布肯定是从那边钻进山里，然后从千千河源头的地方流出来。也就是说，这个入口到千千河源头之间有一条非常长的地下水道。也许这地下水道连着山体里面的岩洞。宝藏极有可能就在这些岩洞里！”


“那我们要绕到什么时候？”乌闯问道。


“等天黑，天黑之后，咱们可比他们熟络得多，到时候，随随便便就可以把他们给甩掉了。现在我们不能靠近那个入口，以免被他们看出睥睨出来。”黎林说道。


日向晋三皱着眉头，现在行走的这个地方，他清晰地记得已经来过了两三次，那群盗墓贼很显然就是在绕圈子。


“停下来。”日向晋三说道。


日向晋三的阴阳师都秩序井然地停了下来，一点声响都没有发生。他们一下子便消失在这一片丛林之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张山海等史依诗与燕无双姐妹走远，将桶子里还剩下的一条小黄鱼拿在手里，念动口诀，一道灵光从张山海的眼睛里直射小黄鱼的头部。小黄鱼的两个黑亮的眼珠子放出两道灵光。张山海再将小黄鱼放入水中的时候，小黄鱼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在原地打圈。


“去吧！”张山海说道。


小黄鱼这才尾巴一摆，潜入水中，消失不见。不过小黄鱼看到的东西却源源不断地传送到张山海的脑海之中。

第一百七十一章 秘洞


小黄鱼潜下去足足有五六米之深，便发现水底的出水石洞，小黄鱼尾巴一摆，进入石洞之中，石洞约莫一两米高。往前走四五米的样子，似乎到了一个大池塘之中，小黄鱼开始上浮，一会儿，从水中跃出，原来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石窟，靠近石壁的地方有像河堤一般的石阶一直延展至远方。


“果然是这样。”张山海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切，立即放开了对于小黄鱼的控制。失去了张山海的控制，小黄鱼像昏迷了一般，静静地浮在水面上。


“疯子，趁现在光线好，我们潜水过去！”张山海说道。


张山风二话不说，三两下脱了衣服便跳入水中。


“疯子，你等等，我熟悉情况，你跟着我来。”张山海将两人的衣服放入须弥芥子，然后也跳入水中。


农村里长大的孩子，还真很难有不会游泳的，像张山海这样机灵一点的小孩子，更是不在话下。张山海与张山风的水性都非常不错。小时候跟别人比潜水都是十拿九稳的那种。


“疯子，走！”张山海屏住气，一头扎了下去。


现在大约是下午两点多的样子，光线非常不错，这里的水又非常清澈，在水里依然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张山海像一只青蛙一般快速下潜，找到石洞，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通过石洞。没一会儿，张山海与张山风两个人从石窟中的水面钻了出来。总共也就是一分多钟的样子。两个人气息都没乱。


里面是黑乎乎地一片，只有水底从石洞里透过来微弱的光线，张山海从须弥芥子中取出一个手电筒，照了照四周，然后向张山风说道，“疯子，往那边走。”


张山海与张山风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脱了衣服往水里跳的时候，远处有一个树丛之后，有人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


“真不知羞！”燕无双放下望远镜。燕无双脸上一红，张山海两个脱得光光的，被她看了个正着。


“姐，你看到什么了？我们吃了他们的鱼，还算计他们，不太好吧？”史依诗说道。


“没什么。你呀，真没出息，让人家一条鱼就给收买了。这小子还真狡猾，想把我们支开，但是哪里逃得过你姐姐的法眼啊。”燕无双得意地说道。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呢？”史依诗问道。


“想不想找到宝藏？”燕无双眼睛里神采飞扬。


史依诗点点头，宝藏这东西，男女老少皆宜。不喜欢的人真是没有。


“那你就不要有愧疚感，大不了，找到宝藏之后，给那小子多分一点，我们少要一点就是了。”燕无双嘿嘿笑道，“总不能让咱们空手而归，见者分一半，咱们也不要一半那么多，拿一两样，做个纪念就行了。嘿嘿。”


等了好一会儿，燕无双与史依诗两个才从树丛里出来。


燕无双找了隐蔽的地方换上了游泳衣，史依诗有些难为情，在光天化日之下，哪怕是八十年代的女青年，也不好意思脱得光光的。


“傻妞，怕啥？刚才你姐我用望远镜四处看了，一公里以内绝对不会有活人。你就放心脱吧。”燕无双笑道。


燕无双将两个人的物品用防水袋装好，然后与史依诗一同跳入水中。


“依诗，一定要跟上姐姐。”燕无双说道。


两个人头上都戴着防水探照灯，戴着潜水镜，装备被张山海的先进了许多。燕无双替史依诗整理了一下装备。


史依诗点点头，“姐，你放心吧，初中的时候，我游泳得过冠军呢。”


燕无双说道，“跟紧我。”说完便潜入水中。


史依诗连忙跟上。


张山海手里拿着有重新捡回来的寻路符，可惜进入了这洞穴之后，这寻路符似乎失去了作用，看来这洞穴里面有古怪。不过却让张山海更加确定，确实找对地方了。这里面即使不是李秀成的宝藏，也不会空手而归。


不过让张山海有些无奈的是，除了沿着地下河走，其它任何方向的洞穴都已经被人用巨大的石块堵上，根本无法搬动。张山海可没带爆破之类的东西，就算带了，也不敢乱用，对于张山海来说，宝藏虽然让人眼馋，但是小命可是更加珍贵。


“走吧，继续找，我就不信，还能都堵上了。”张山海说道。


张山风一声不吭，张山海说什么，他便怎么去做。不过走的过程中，他总是走在前头，而且有意无意地将张山海护在身后。


“疯子，你别老是这么护着我。我没那么娇贵哩！”张山海说道。


洞穴里非常的安静，顶上巨大石乳上滴下来的水珠在洞穴里撞击出非常清脆动听的声响。


夜色慢慢降临，千千山蒙上一层神奇的色彩。


“三哥，那几个人应该被我们甩开了。”乌闯说道。


“别急，再绕一绕，然后快速去山顶。”乌典说道。


乌典带着人在山里又多绕了几里地。羊邓镇的那群二流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早就走不动了，坐在草地上叫苦连天。


“大哥，我们不是被这群外乡人耍了吧。这绕老绕去，这个地方都来过好几回了。我可是走不动了，脚跟灌了铅一般。今天一点东西都没吃。娘的，出来的时候，也没想带点东西出来吃。”吴才一路上叫苦连天，现在更是赖在地上不肯走了。


“娘的，谁知道啊？但是如果我们不快点，他们要是真找到了千千山的宝藏，我们可是连汤都喝不上。哥几个，想一想，要是真有这宝藏，咱们只需要拿一根金条子，可就发了财了。你现在要是坐在地上不起来，今天白天受的罪，可就白受了。”马涛也算是一帅才，三言两语便将这一群二流子的雄心壮志给勾了出来。


可是这一转眼功夫，他们追踪的那群外乡人早已借着夜色跑得无影无踪。


乌典一行人突然加快了速度，利用夜色与丛林，飞快地将后面追踪的尾巴甩掉，然后快速的往山顶移动。


山顶之上，另一边却是悬崖，巨大的轰响从对面的瀑布传来。这个时候山顶的光线虽然昏暗，但是依稀还能够看清楚远方的景象。乌典等人看到，对面是一挂气势浩大的瀑悬崖之下雾气缭绕。


“三哥，怎么办？”乌意问道。


乌典看了看黎林，再看了看乌家庄的人，“富贵险中求，下！”


他们来的时候准备极为充分，背袋中便准备了尼龙绳子。


乌典拿了一块大石头，扔了下去，过了好久才从下面传来石头落水的声音。


“大家小心一点，这悬崖可高得很。掉下去肯定没了。要是有胆小的，就别下去了，就在这里守着，大伙得了宝藏，倒是随意分一点。”乌典说道。


既然出来当盗墓的，胆子没有一个不肥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


乌典也很满意，“既然这样，大家都下去吧。小心一点。”


乌典等人以为将尾巴早已甩开，但是没有想到，有人能够在黑暗中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日本人带着红外成像仪，将他们的行踪盯得死死的。乌典等人下去没多久，日本人便来到了山顶上。


“中国人果然狡猾，不过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猎人的枪口。”日向晋三冷笑道。


张山海跟着河流绕来绕去，好容易发现了一些岔道，结果走了很远才发现根本就是死胡同。走了一会，寻路符似乎又开始起作用了。


“倒霉，竟然走远了。”在靠近宝藏的时候，不知道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干扰，竟然无法指示，但是稍微远离宝藏时，那种干扰也随之消失。寻路符也能够发挥作用。


张山海调转身体，又往回走去。往回走了没多久，竟然发现前面有亮光。


史依诗与燕无双一直远远地吊在张山海与张山风的身后，但是没有想到张山海与张山风会往回走。一下子撞到了一起。


张山海立即将手电熄灭，张山风虽然不爱说话，反应却一点也不差，也同时将手电关闭，两个人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


过了没多久，燕无双与史依诗便走了出来。她们显然没有发现张山海与张山风走了回来。


“姐，这里面有没有宝藏啊？走了这么远，除了石乳还是石乳。一毛钱都没看见。”史依诗说道。


“急啥？要是没有宝藏，会有这么多人往这里挤。”燕无双说道。


“咦。”燕无双停住了脚步，地下竟然有一个往回走的脚印。


地面比较潮湿，又有许多的水垢，自然容易留下脚印。燕无双就是一路跟着脚步追踪了过来。


顺着这最新的脚印照了过去，发现脚印通向身边岩石的背后。


张山海知道无法遁形，猛的站了出来。


“你们两个人什么意思？为什么跟踪我们？”张山海没有对燕无双两姐妹的印象滑落到冰点。


“你们能够发现这里，我们就不能发现？”燕无双打定了主意跟张山海胡嘴蛮缠。


“没见过你这种不讲道理的女人。你们给我走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张山海是真不高兴了。张山海早已经将这里的宝藏视为己有，现在居然有人来抢食，不管对方是女人还是男人，对于张山海来说，那绝对都是敌人。


“呵呵，这宝藏又不是你家的。你能够找，我就不能够找？现在姐要去寻宝了，你可别跟过来哦！”燕无双大摇大摆的走了。


史依诗有些尴尬，总感觉自己理亏。


回头歉意的看了张山海几眼，却被燕无双拉着飞快地往前走。


“轰！”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洞穴摇摇欲坠，顶上的石乳不断的往下坠落。张山海连忙与张山风躲进巨石之下，才没有被石乳砸到。


刚走出几步的燕无双与史依诗也反应极为灵敏，飞快地闪到一边。


“你找死啊，放这么多炸药进去。”乌典踢了乌闯一脚。


这群盗墓贼手里有爆破器材，碰到石块堵住的洞穴，立即用炸开，但是这一回，乌闯没有考虑到洞穴的情况，放的炸药稍微有些多，差点没让整个洞穴塌下来。不过效果确实不错，刚好将洞穴炸来了一个孔，把碎石搬开，就可以通过。


日本人比较倒霉，刚进洞穴，还没有适应里面的环境，便被一声巨响吓懵了，两个实习阴阳师在发愣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尖利石乳砸成了重伤。要是稍微正一点，那可直接砸在了头顶上，可真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八嘎！”日向晋三很是生气，因为差一点，他也成了那个倒霉蛋，幸好赤木拉了他一把，只是在手臂上擦破了点皮。


张山海与张山风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一地的石笋，冷汗直往外冒。


“差点被那群狗日的害死了。”张山海骂了一句。


“你说他们还会不会炸洞？”史依诗问道。这丫头身体四周都倒插着石笋，但她却毫发未损。


“乌鸦嘴，要是还有，非撕烂你的嘴巴。”燕无双说道。


“哗啦！”又是一声巨响。两伙人中间的一处石壁突然滑落下来，露出一个黑洞洞地石洞出来。


“咦？”两伙人几乎同时发出同样的惊呼。


“哎，这一次，可是大家共同发现，不是我跟踪你们，也不是你们跟踪咱们。见面分一半。要是里面真有宝藏，大家谁拿到归谁！”燕无双抢在前面说道。


“行！”张山海连忙说道。按道理说，李秀成用来东山再起的宝藏应该不会太少，这两个女人细胳膊细腿的，也应该搬不动多少，最后还是要便宜自己。须弥芥子里面可是感觉不到任何重量的。


“现在这山洞里面，可不止我们两伙人。既然我们有缘相识，就应该联手对敌。小家伙，我知道你不简单。但是你也不要小看我。也许到时候，你还得求我救你的小命呢！”燕无双说道。


“废话少说，丑话说在前面。到了里面，各安天命，到了紧急的时候了，别指望我会救你们。”张山海说道。


四个人鱼贯而入。


日本人也加快了速度。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也没有必要掩盖了。追上去，现在可不是友好访问。而是抢夺宝藏的时刻。敢反抗的一律！”日向晋三做出一个用手砍的手势。

第一百七十二章 抢夺宝藏（1）


日本人很狡猾，但是乌典也是个老狐狸。进了秘洞，立即回头对乌闯说道。


“老七。把洞口堵上。我们后面可能跟了尾巴。”乌典说道。


进了秘洞之后，黎林依然感到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于是将自己的感觉跟乌典说了。没想到乌典也同样感受到了威胁。这才有，乌典命令乌闯炸洞口的事情。


日本人飞快的追了过来，很快便看到乌家庄人炸开的秘洞。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就在他们准备靠近秘洞的时候，居然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


“轰！”


一声巨响，一大块石头轰然落下，将秘洞重新堵住。这一次，乌闯控制得非常的精妙，并没有引起太过剧烈的震动。但是依然让整个洞穴摇动了一下。那些之前便已经摇摇欲坠的石笋梭梭地掉落下来。


“啊！啊！……”日向晋三的阴阳师队伍惨叫声连连，他们没想到那群盗墓贼竟然如此果断，在山洞里面，竟然敢直接爆破。所以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等到逼近秘洞，爆炸声响起的时候，他们已经无处可藏。


赤井与青木两个正牌的阴阳师，倒还有自保之力，慌乱中，只能够死死地护着日向晋三，对于其他的实习阴阳师却已经无能为力。


这一次，日本人的运气没之前那么好，虽然爆炸的威力小了很多，但是离爆炸点这么近，而且有过之前的一次剧烈爆炸，此时顶上的石笋几乎全部掉落了下来。有两个倒霉鬼，被掉落下来的石笋刺成了刺猬，当即向日本国的天神汇报工作去了。


“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赤井念动咒语，将与自己共生的神灵暗夜狼请了出来。


“谨此奉请！来吧！劈开黑暗的光之刃！将四方映染成银白色的雷之剑！电灼光华！急急如律令！”青木也将自己共生的神灵灵猫奉请了出来。


赤木与青木真是被乌家庄的几个盗墓贼给惹火了，双方连个面都没碰到，就给对方弄得死伤过半。培养一个阴阳师需要发挥巨大的财物，最关键的是，阴阳师不是有拥有财物就能够培养。这一下子就损失了两个前途无量的实习阴阳师，怎么不让赤木与青木上火？


“伤员留下，其他人全部跟上。”青木说道。


危机时刻，日向晋三自然也不会在意指挥权是否被剥夺。连忙向那些还在犹豫的手下说道，“听两位大师的。受伤的留下，其他人一起上！”


赤木与青木带着阴阳师走到秘洞洞口，却发现，洞口已经被巨大的石头堵得严严实实。


“所有的人奉请神灵，大家合力把这个洞口清理开。”赤木说道。


现在，日向晋三带来的人只有六个还能够动弹的，那几个受伤严重的留在了后面。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些阴阳师，一个个身体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奉请神灵之后，竟然一个个力大无穷，搬起石头来，似乎跟搬海绵一般。


别看秘洞洞口堆积了一大堆巨石，在这些阴阳师快速的搬动下，不到一个小时，便只剩下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在了入口处。这些实习阴阳师合力也没有办法搬动。


“闪开！”赤木大声喝道。


所有人闪到一边，赤木与青木走了上来。


“归命！金刚金刚！归命！金刚金刚！归命！金刚金刚！归命！金刚金刚！归命！金刚金刚！归命！金刚金刚！”这一回赤木与青木同时念动相同的咒语，只见，霎时间，两个人身上同时金光一闪，两个人的身体猛然发生剧烈变化，手上的肌肉也是一鼓一鼓地。


两个人站在巨石面前用手撑在石头上，猛的一齐发力。


“轰！”巨石轰然倒下，上面露出一米多高的洞口。


“走！追上那群盗墓贼，活活撕了他们！”


张山海一行四人，刚才也被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们离的距离比较远，震动并不是十分剧烈，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石笋从顶上掉落下来。


燕无双反应极快，飞快的护着史依诗闪到安全处，并且在行动过程中，还用手直接击落差点落在她身上的一块石笋。击飞的石笋像利剑一般射向石壁，然后碰撞成碎块。


张山风也牢牢的护住张山海，却一点也不管自身，张山海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古剑，几次将差点击中张山风的石笋击飞。


“疯子，我可告诉你。如果你以后还像刚才一样，只顾着护着我，不管自己生死，我可不准你跟着我了。”张山海很是生气，想着刚才几次张山风差点死掉，心里便是酸酸的。


“命硬，死不了。”极少说话的张山风吐出几个字来。


“不能那么干，知道么？你都快当爹的人了，咋什么都要我教你呢？”张山海说道。


“傻丫头，我现在后悔带你进来了，早知道这么危险，我可不会让你跟进来，这要是我哪一下失手，我会后悔一辈子。那些人是亡命之徒，在洞穴里面，居然敢爆破，要是跟他们争夺宝藏，他们肯定什么都干得出来。”燕无双说道。


“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人都已经进来了，就是想退出去，怕是也不行了。”史依诗说道。


“疯子，这一趟，我们真不该来，这里面的宝藏，就算我们得手了，只怕也不容易出手，其实以我的本事，赚点钱容易得很，没有必要用你我的生命出来冒险的。可就是这冒险实在刺激得很。不来一趟的话，我真的忍不住。”张山海说道。


“不怪你。这条命，是你的！”张山风嘿嘿笑道。


“疯子，你不但疯而且傻。以后你好好地跟嫂子过日子去。别跟我瞎胡闹了。”张山海说道。


“走走走，得了宝藏马上走人，不然要是跟那群疯子撞上，只怕凶多吉少。”张山海说道。这话他是冲燕无双姐妹说的。


四个人飞快的往前走着，走了没多久，又到了一个空阔的大型石窟，这里空荡荡的，似乎一眼就能够将这里看个遍。张山海走到这里却停了下来。


燕无双见张山海停了下来，忙问道，“喂，停下来干嘛？还不快点走？这里一眼就能够看个遍了，有什么好看的。”


“是么？这里才是宝藏的真正入口。”张山海说道。


“你不是犯糊涂了吧？”燕无双笑道。


“不相信我，你可以赶紧往前走，咱们各走各的路。”张山海说道。


听张山海这么一说，燕无双却停住了脚步，“好，信你一回。”


张山海很怪异的在空阔的石洞中扭过来扭过去，身形极其古怪，路线也非常诡异。过了一会，张山海居然突然从石洞里消失不见。


“喂，喂，你在哪里？”燕无双有些担心的喊道。


过了一会，张山海又突然出现，然后拐来拐去，又回到了原地。


“刚才怎么回事？”燕无双惊讶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张山海没工夫跟燕无双科普，“跟你说你也听不懂。想发财就跟我来。”


张山风从来不问问题，张山海往前一走，立即跟了上去。


燕无双姐妹相互对视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没一会，四个人相继消失在空阔的石窟之中。


四个人走进一个黑漆漆地洞穴之中，却并没有看到意料中的宝藏。


“宝藏呢？”燕无双问道。


“也许是被人弄走了。也许，这个藏宝人太狡猾，这里不过是狡兔一窟。不过这里只是一个入口，里面究竟有没有宝藏我也不能确定。”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一边说，脚下却一点都没有放慢，现在时间紧迫得很，要是不能赶在那群人之前找到宝藏，一旦碰了面，少不得会发生剧烈的争夺。张山海可不想因为财宝而以身犯险。


乌典等人一直都是在跑步前进，他们不敢再用砸石洞的方式，来确保安全，因为他们不想，将整个石洞炸塌，最后埋骨石洞，为财宝丢了性命有些不值。


“快点快点，我感觉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这群人很危险。”黎林说道。


乌典悄悄对乌闯说道，“准备点家伙，万一被这群人追上，给他们一个惊喜！”


乌闯点点头，“三哥，你放心，若是真有人追上来，肯定会大吃一惊的。”乌闯笑道。


赤木与青木带着几个阴阳师跑得极快，但是前面的几个滑头似乎没有给他们追上的机会，在绕了几个弯子之后，赤木等人不但没有将距离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快点，快点，真是气死我了。你们别拖拖拉拉的，这样下去，我们永远追不上这群讨厌的盗墓贼！”赤木怒道。


“赤木大人，不用担心，我想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找到宝藏，即使他们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宝藏全部搬出去，就算他们搬了出去，说不定反而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所以，我们索性放慢一点速度，让他们将宝藏找到之后，搬到外面的时候，我们再出手，那个时候，就可以一举两得。”有人献计道。


“嗯，说得有礼。但是你能确定他会从哪里出去么？这洞穴四通八达，他们手里有爆破的工具，随时可以在某个地放炸开一个洞口，然后，逃之夭夭，到时候，你觉得我们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呢？”赤木不悦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抢夺宝藏（2）


张山海进了七绕八绕的经过了几重迷洞，才明白，为什么那寻路符会失去作用，这里面阵法布置了一重又一重，气机自然被干扰得极为厉害，所以到了这附近，便无法指明方向了。


李秀成虽然懂风水阵法之术，但充其量也就是个半灌水，在张山海这俩名师教导出来的高徒面前，自然如同是在班门弄斧。张山海连阵法都没有破坏，直接带着几个人一直往内部走。不过令张山海极为恼火的是，李秀成最后耍无赖般直接在藏宝的秘洞洞口直接用巨石密封。


张山风从张山海那里拿了一个铁钎，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凿洞洞口的巨石。


“你看到他们的那根铁棍子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么？”燕无双问史依诗。


“没有。是不是刚刚在路上捡的？”史依诗说道。


“怎么会呢？这铁棍子放这么多年，还不早生了锈？再说那朝代哪来的钢筋啊？”燕无双说道。


“嗯，也对。那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袋子也装不下呀！”史依诗点点头。


“这小子真是有古怪啊！”燕无双说道。


“你们两个瞎嘀咕个啥？也不知道过来帮忙。等一下弄开了这里，你们可别想拿财宝。”张山海回头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


“你这么小气干嘛？这里若真是有宝藏，你一个人拿着一辈子也用不完啊！何不大家一人分一点，皆大欢喜，多好！”燕无双说道。


张山海想了想，这样下去还真不是个办法，有这个两个麻烦在身边，储物芥子中的僵尸也不好拿出来。拿跟钢筋还随便可以忽悠过去，拿两个僵尸出来，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对了，那个五鬼搬运大法从来没有派上过用场呢！”张山海心道。这五鬼搬运大法跟僵尸不一样，两个女人根本看不到鬼魂的存在。只要张山海与张山风配合得默契一点，就能够让着两个傻女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张山海将张山风拉到一边，告诉张山风等一下如何配合。


“嘿，是不是又想出什么坏点子了？我说你一个小孩子这么财迷干嘛？这么大的一个宝藏，里面宝贝肯定不少，到时候你拿在手里，也花不出去还是白搭。你要是分我一成，我也不白占你这个便宜，到时候，我想办法帮你把这宝贝出手，换成现钱。你看如何？”燕无双知道想要从张山海手里抠出点好处来，不付出点代价看来是不行的。


这个条件对张山海颇为诱惑，不过张山海似乎也没太缺钱，这宝贝他也未必要拿去换钱，所以燕无双这个条件对于他来说，诱惑并不是特别大。


见张山海无动于衷，燕无双只好继续开出条件，“这样如何，到时候，我只从这宝藏里选一两件物品。其它的全部归你，如何？”


“你是不是以为年龄大，就一定智商高一些？有个时候，一样东西比整个宝藏还要值钱哩！再说了等一下，我将这里弄开，这里的宝藏都是我的，我何必要跟你分呢？要是我高兴了，或许给你一两个金元宝，倒还是可能的。”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偷偷地将鬼玉拿在手上，然后驱动鬼玉，几道不可见的阴魂从鬼玉中窜了出来，在张山海默念的咒语的驱使之下，飞了起来，五个阴魂，在一种神秘气机的联系之下，相互差生了一中极为特异的关联。


“疯子，赶紧！”张山海说道。


张山风连忙将铁钎拿在手里，插入石头的缝隙之中。


咔咔咔！


原来纹丝不动的石头，竟然开始慢慢移动，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然后慢慢地看到一块巨石慢慢地从石缝里冒了出来，然后张山风往后退了几步，那巨石便轰然掉落下来。


这样反反复复，过了没多久，便被挖开一个一人通过的小洞。


“里面会有啥好东西呢？”张山海最为感兴趣的是，这么严严实实藏匿的财宝，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张山海正要往里面走，却被张山风拉住，“我去。”


张山海也没跟张山风争，论起灵敏，张山海确实不如张山风，张山海给张山风附了金刚符，就算里面有什么机关也没有多大问题。


张山风走到里面，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了几分钟，张山海才探出头来，“没事，进来吧！”


张山海走了进去，燕无双与史依诗也准备跟上去，张山海却挡住了去路，“你们先等一下再进来，我先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没有危险。”


张山海说完便走了进去，燕无双与史依诗两个尴尬地站在洞口。


“真小气！”燕无双说道。


张山海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洞穴真的很大。不过李秀成储藏的东西，差点没让张山海气炸了。主要是一些粮草等物资。现在保存了几百年的粮草早已经发了霉，那些布料自然早已经腐烂。张山海原以为金光闪闪的景象没有出现。张山海最痛恨的是，李秀成这没见识的，一点粮食，你大老远折腾到这山里来，真想在这里打地道战么？


“没道理啊！李秀成那个时候这苏杭一带打家劫舍的，不可能没有捞到一点甜头，那个时候，苏杭可是中国最富庶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捞到点黄白之物呢？”张山海有些不甘心的将一个麻袋翻下来，已经发霉变黑的麻袋一碰即变成碎末，一条巨大的蜈蚣从里面爬出来，快速逃到那堆腐烂的粮食之中。


张山海往前走了走，入目的依然是大批的粮食。张山海没继续看下来，退回到洞口处，探出头喊了一声，“过来，里面我打探清楚了，一点危险都没有。你们也进来看看李秀成藏了一百多年的宝藏吧！”


燕无双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张山海这小气鬼怎么突然会这么慷慨，这里面不是有什么名堂吧？但是想到这家伙也干不了啥坏事，还是跟真张山海走了进去。


才到了里面，用手电到处一照，燕无双就乐了，“我说你个守财奴会这么大方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真没想到，李秀成把大家都耍了，人家确实留着后手了，但是人家绝对留钱财不如留粮食实惠，最重要的是，这山洞还可以作为最后的保障。一旦战事吃紧，可以将大批的军队藏到这里山洞之中，徐图东山再起的机会。哈哈，真是乐死我了！”


燕无双也是被张山海刚才气得，现在看着这满石窟的发霉粮食，燕无双不但一点失望的表情都没有，反而觉得非常之开心。


“亏我还想着，要是发现了宝藏是不是分了一成呢。你竟然幸灾乐祸起我来了。”张山海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也并没有伤心失望，反正自己也不过是浪费了点时间罢了。


“骗鬼去吧！就你，要是真得了宝藏，只怕一毛钱都未必会给我呢。算了算了，我就当来旅游探险来了。难得跟你个小孩子计较呢！”燕无双说道。燕无双开始喜欢上跟张山海斗嘴，越是让张山海吃瘪，她心里感觉越爽。


“那你可别后悔，李秀成搞这么打一个阵仗，这里面肯定还有钱财。应该是粮草、兵器、财宝齐全，这样才能够便于日后东山再起。这个洞穴也许就是存放粮草的地方。”张山海说道。张山海这也不是胡搅，确实有这种可能。不然李秀成没有必要为这点粮食搞这么大的阵场。


乌家庄的那群盗墓贼今天搞得有些狼狈，在那个秘洞里面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日本人的身后。这个年头连个贼对日本人都没啥子好感。不过在他们准备算计日本人的时候，竟然被日本人发觉了。


这群日本人真是不简单，一个交手，便撂倒了乌家庄三四个壮汉，倒在地上直打滚，不知道受到了什么严重的伤害。


“乌闯！乌录！死哪去了？弄死他们！”乌典见自己从老家带过来的弟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立即眼红了。


乌录手里有喷子（枪），乌闯手里有自制炸弹，乌典让他们两个上，就是不想给这几个小日本活路了。


“啪！”


一声枪响，一个实习阴阳师应声倒地，虽然他被神灵附身，但是并不等于说他刀枪不入，也不等于他能够长生不死。


功夫再高，一枪撂倒。就算是赤木与青木也达不到刀枪不入的境界。所以枪响之后，几个日本人连忙就近找巨石护住身体。


乌录虽然没当过兵，但是家里以前是猎户，现在家里还有杆猎枪。所以乌录的枪法非常准。这一出手立即放到对方一个人。也算挽回点颜面。


“赶紧救人！”乌典大声叫道。几个乌家庄的人立即上去将躺在地上的四个人扶了起来。受伤虽然比较严重，但似乎都不是致命伤。


乌家庄的人将伤员背起，立即撤离，临走的时候，乌典向乌闯使了个眼色。后者，点了个自制炸弹，放到手里停了一会才扔了出去。


日向晋三手里也带了枪，刚掏出枪准备还击，没想到对方竟然扔了样东西进来。自然不会是好东西。


“卧倒！危险！”日向晋三大声喊道。


“轰！”卧倒用处也不大，炸弹凌空便炸响了，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巨大的震动还将岩洞顶上的石笋又震落了一下。这一下，让日向晋三带来的人全部带伤，包括日向晋三自己，脸上也被割开了一道血沟。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抢夺宝藏（3）


乌闯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日向晋三，若不是考虑到山洞会塌陷，乌闯恨不得将手里的家伙一股脑一次性扔了出去。但是乌闯这一次扔出炸弹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安全的地方，等剧烈的爆炸平息了之后，乌闯又点了一个扔了出去。


这一次扔得更准，直接扔到了日向晋三的脚边。


日向晋三听到脚边响了一下，转头看了一下，这一看吓得魂都没了。连忙往一旁滚开，日向晋三的手下也知道要是让日向晋三折在了这里，在场没一个人回去之后能好好活。一个接一个扑在日向晋三的身上，将日向晋三严严护住。


“轰！”


炸弹轰然爆炸，最外层的那个实习阴阳师当场就被炸死，第二个也是遍体鳞伤，日向晋三的队伍再一次减员。


赤木与青木离得稍远，等爆炸停歇之后，连忙跑到日向晋三的身边，托起日向晋三便往后退。


乌闯这才向乌典等人追了上去。


“咋样？”乌典见乌闯跑了过来，连忙问道。


“应该炸到人了，不过这东西威力不是很大，主要是不敢用太过的药，不然一个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搞定了。”乌闯有些遗憾的说道。


“这一次跟他们结了死仇，以后要特别注意，这群人下手狠毒的很。他们几个的骨头都断了，以后只怕废了。”乌典眼睛里闪着凶光。这些人都跟他有着或远或近的亲戚关系，这一次带出来，没能够带个完整的回去，肯定是要被父老乡亲埋怨的。


“不该来趟这趟浑水啊！”乌典有些后悔。


“三哥，刚才那群日本人好奇怪啊。怎么就那么能打呢？我们打在他们身上，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他们打我们，好像跟牛撞上了一般。他们咋这么大的力气啊！”乌录说道。


“我感觉他们像是神打。好像个个都是请神上身似的。以前，我就碰到过。神灵上身之后，力量增强好几倍，别人拿什么东西打，一点都感觉不到痛。”乌意说道。


“嗯，我看也是。”乌闯说道。


“三哥。这些人一直跟在我们后面。那群二流子只怕也是他们买通的。也就是说，他们盯上我们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只怕已经将我们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我怀疑当初我们得到的藏宝图，是不是也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刚好引我们上钩呢！”黎林说道。


“有这个可能。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现在将他们往死里得罪，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们真是对我们知根知底的话，我担心他们会去我们乌家庄进行报复。”乌典说道。


“那倒是不大可能。毕竟我们去出手东西的时候，从来没有将我们的来历透露出去，还有，他们也应该是从羊邓镇这里才盯上我们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宝藏，得手之后迅速撤离。”黎林说道。


“这个秘洞有些古怪呀！走来走去，竟然又回来了！”乌典说道。


“三哥，你有没有注意到，这秘洞有些地方似乎有些古怪。比如刚刚经过的那个大石窟，感觉就很怪异，里面太空阔了，一点凌乱的石头都没有，这不是太怪异了吗？”黎林说道。


说到这里，黎林与乌典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道，“迷阵！”


李秀成虽然不是很精通，但是比起黎林与乌典这两个还没迈过门槛的学徒，在阵法上还是更有造诣的。


黎林与乌典虽然看出来这洞穴里有迷阵，但是却找不到迷阵的破解办法。当然，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一旦破解不了，他们就直接采用暴力手法。直接用炸弹去破坏阵法。


这种办法要是去对付那种道门高人摆的阵法，肯定不但破不了阵，反而要承受阵法的反噬。但是用来对付李秀成布置的这阵法，却非常有效。这存留了上百年的阵法，本来就濒临崩溃的边缘，在经过如此暴力破阵，自然轰然瓦解。


日向晋三现在同样是骑虎难下，现在损兵折将，如果不能够捞点什么回去，肯定落不着好。所以，明知道前面危险重重，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在了后面。


张山海的预料并没有错，李秀成野心勃勃，这里的粮草确实只是他的伏笔之一。这里储藏的粮草除了以防万一的作用之外，还有掩人耳目的作用。


张山海找了很久，才从一堆腐烂的粮草下面找到了通往另一个秘洞的通道。


“哎，刚才你可是说过的。我要是找到了财宝，可是连个子都不会给你们的。”张山海进入另一个秘洞之前说道。


“谁稀罕！”燕无双不屑地说道。燕家真不缺钱。


“好，你说的。”张山海笑道。就喜欢不爱钱的。


张山海钻进通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这里应该是李秀成最隐秘的地方，财宝应该就藏在里面。不过张山海最担心的李秀成藏在里面的都是一些房产地契之类的，如果就是这些东西，拿到只能作为文物收藏。不过心想，一个反贼拿这些东西应该没什么用，犯不着藏这里来。想来还是真金白银最有用。


张山海走进秘洞，里面却是成堆的兵器，绝大多数都已经锈迹斑斑。这李秀成还真是搞了一个武器库。张山海甚至还在里面找到了数尊铜质土炮。在角落里，一个木盒子里面，张山海还找到了几柄宝剑，这是秘洞里为数不多，没有被锈蚀的武器。


张山海随便拿了一柄放在手上，拔剑出鞘，竟然寒光闪闪。


“好剑！”张山海其实也不懂什么是好剑，反正放了这么久，还这么亮，不是好剑是啥？


赶紧将这些似乎还值点钱的东西收起来，张山海才出去叫燕无双等人进来。


“是不是又找到大宝藏了？”燕无双打趣道。她现在的兴致似乎已经不在寻宝本身，打击张山海才是她最大的乐趣。


“确实找到了大宝藏。”张山海嘿嘿笑道。


燕无双大步走进，才进到里面，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是大宝藏！”


“不对啊。这里原来放的东西，你搬到哪里去了？”燕无双看到了张山海将藏剑的箱子搬走后留下的痕迹。张山海干这事情确实缺少经验。


“我哪里知道？”张山海本来是不需要跟燕无双解释什么的。


“我懂的，你不用解释。我只是奇怪，你是怎么样藏起来的。”燕无双笑道，眼睛在张山海身前身后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张山海转念一想，对啊，我跟她解释个啥？


“哎呦，恭喜恭喜了。竟然找到这么大一个宝藏！这么多废铁怕也能够卖个一两百块钱，只是你怎么搬回去呀？”燕无双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嘻嘻笑道。


“懒得跟你说。这兵器库都找到了，接下来肯定是财宝。到时候，你别眼馋就是。”张山海说道。


这藏财宝的地方确实很隐蔽，张山海带着几个人找了几个来回，才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入口。这入口还给做了掩饰。张山海若不是没有阴魂的帮助，也未必能够找得到。


张山海刚准备进去，外面便传来轰轰的爆炸声。那群人居然闯了进来。


“走，进去！”张山海说道。


几个人连忙往里面走，张山海留在最后，在入口布置了一个阵法，然后放出几个阴魂，重新将洞口严严实实的掩盖起来。


最先进入到里面的燕无双在里面大喊大叫了起来，“发财了！发财了！”


张山海走进去一看，只见那个疯女人对着一个敞开着的大木箱眼睛发亮，手里则捧着几块元宝。


“嘿嘿！干啥呢？发财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要发财也是我发财啊！”张山海心情不错。


“那啥，张山海同学，咱们能不能够打个商量？你看，这么多的宝贝，你也没办法全部拿走，你看能不能让我也拿点？”燕无双双手抓住元宝哪里肯放手，这元宝不说它值不值钱，就是眼睛看着也眼热啊。


“不行，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拿不走，也不用你操心。我存在这里，需要的时候，过来拿就是。这里除了我，没人能够找得到。”张山海说道。


乌家庄的人马也很快跟了上来，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到藏粮洞内。


“三哥，这次赔大了，狗日的竟然藏的都是粮食。咦，不对啊，好像有人来过，这印子都还是新的，应该也是这几天进来的。也许这里面另外还有通道，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大家仔细找找。”黎林说道。


“三哥！这里，这里有通道。”很快便有人再跟着张山海等人留下的痕迹，找到了隐秘的入口。


“这印子好新的，也许是刚刚才来过。”乌闯说道。


“走，进去看看！”乌典说道。


乌典等人才进去没多久，日向晋三便带着人跟了进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探着耳朵在入口听了很久，没有马上跟上去。


乌家庄的人看着好容易找出来的遍地锈迹斑斑的武器，气得直发抖。


“狗日的，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竟然就是这破烂玩意儿。真他娘的晦气！”乌录骂道。


“不对，三哥。你来看这里！看这个印子，应该被人搬走了好几箱子东西。狗日的竟然比我们先来！把宝贝都给搬走了！”乌闯看到了张山海搬走箱子之后留下来的印子。


“不对啊。李秀全那狗日的当初占了这一大片，地主大财都被他搜了个精光，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东西啊！他当时去天京，不可能把自己的家当全部拿过去充公啊！”黎林说道。


“莫不是还有什么秘洞咱没找到？”乌典沉思道。


“应该是这样。不过有没有被别人捷足先得，就不知道了！”黎林说道。


“找！大家给我仔仔细细地找！这里肯定还有隐秘！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乌典大声说道。


可是整个兵器洞彻底翻了过来，也没能够找到蛛丝马迹。“三哥，是不是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也许那李秀成认为，这金银财宝什么的，想要的时候，随时都能够抢来。所以并没有藏什么。”乌录说道。


“狗屁！抓紧找！”乌典说道。


“大哥，找到了！找到了！狗日的这里面还有个秘洞呢！”突然有人说道。


乌典等人连忙跑了进去，果然发现里面摆着一个个大箱子。


一听到乌典的人已经找到了宝藏，日向晋三连忙带着人冲了进去，他想趁这个时候，给欣喜若狂的乌家庄人一个突然袭击。


乌典拿着一根钢条将木箱启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却傻了眼。里面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箱子乌漆墨黑的东西。


“娘的，这是火药！”乌闯对这东西熟悉得很。


“三哥！有人偷袭！”外面突然一声惨呼！


赤木与青木下手又快又狠，乌家庄人又没有多少防备，一下子被他们两个放倒了好几个。势如破竹地直接往秘洞里冲。


乌录的枪才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射击，便见眼前金光一闪，然后便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连着枪落到了地上，血像喷泉一般向四周喷射！


“完了！”这是乌家庄人当时唯一的想法。


乌典悲切的大喊一声，“跟他们拼了！”


乌闯没有动，他将手偷偷地伸出自己的背袋中，里面有个盒子，小心地保存里面有一些雷管。眼看着熟悉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乌闯将雷管紧紧地捏住，最后，能够站立的只剩下自己一个。


赤木与青木冲向乌闯，他们想看看乌闯身边的木箱子里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日向晋三很得意地将躺在自己脚下的乌典一脚踢开。


一向见机行事的黎林也没能够逃脱，此时趴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一下。


“狗日的鬼子！老子跟你拼了！”乌闯抓住雷管猛地往火药箱子拍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张山海等人被震翻在地，陷入昏迷。


只有从张山海手里滚落的手电在地上不停的滚动。那些箱子里的金银到处蹦蹦跳跳。


燕无双倒在地上，手里还死死地捏着一个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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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母病危，速归！


“疯子？疯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山海苏醒了过来。身体稍微一动，身上的泥土倏倏地往下掉落，张山海不小心吸入了不少泥土，忙掩住嘴鼻。


张山风用身体挡在张山海的身上，在爆炸的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


“哎，哎。啥事？”张山风难得一次比张山海说的话多。


“我说你别老压在我身上。怎么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不进去呢？你别老顾着我，我不会有事的。遇到这种情况，你首先要管好你自己。”张山海说道。


“没事，我皮厚！”张山风爬起来，将张山海也拉了起来。


石洞里光线昏暗，那个一直没关的手电筒，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发散着微弱的光芒。


张山海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将地上的手电筒捡起，擦拭干净上面的灰尘，石洞里面猛然变得亮了起来。


“那两个傻妞呢？”


张山海四处看了看，幸好这个石洞空间不是很大，爆炸的震动并没有让石洞发生坍塌。石洞顶上也没有石块落下来，纯粹是剧烈的震动与轰响让人短暂的昏迷。


张山海很快找到了燕无双与史依诗的踪影，被灰白的灰尘蒙住，像两具美丽的雕塑。


燕无双手里紧紧捏着的金元宝在这两具雕塑上有些不太和谐，当然这仅仅是张山海的一家之言。所以张山海走过去，想帮燕无双将破坏整体形象的金元宝拿走。


“喂，你干嘛？这可是我拼了命才得到的。”燕无双立即苏醒了过来。


“问题是，这东西，本来应该属于我。”张山海说道。


“我手上的东西，怎么会属于你呢？真是好笑。没听说，先到先得么？”燕无双眼珠子一转，跟张山海耍起无赖来。


张山海笑道，“看来你现在已经忘了之前说的话了。”


“之前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呢？”燕无双说道。


“依诗！依诗！”燕无双没理张山海，急忙去查看史依诗的情况。


“嗯，姐，咱们没死吧？”史依诗问道。


“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咱们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燕无双说道。


燕无双将史依诗扶起来，发现两个人都安然无恙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石洞里面的财宝现在变成啥样了。


一颗巨大可爱的元宝就滚在脚下，燕无双俯下身子准备去捡的时候，手还没有伸到，元宝却失去了踪影。燕无双以为是自己眼睛看花了，眨了眨眼睛，发现旁边就有一个金项圈，上面刻着古香古色的精致花纹，忍不住伸手去抓时，竟然又霎时失去了踪影。


燕无双眼睛眨了几下，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石洞里财宝滚了一地，但是每一次燕无双伸手去捡的时候，总是会落空。燕无双拍了拍脑袋，担心是不是大爆炸之后脑子留下后遗症了。


停在那里，燕无双才注意到张山海的有些怪异的行为，这家伙，在石洞里窜来窜去，他每到一处，那附近散落的财宝就立即失去了踪影。但是这小子手上却始终空空的。


“是你在搞鬼？”燕无双说道。


“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张山海没有否认。


“你把那些宝贝藏到哪里去了？”燕无双问道。


张山海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张山海同学，你看啊，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就这么个小问题，你是不是应该告诉姐姐？”燕无双决定硬的不行来软的，不管那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虚伪。


“你的演技真差！”张山海说道。


“你小子到底说不说？”燕无双柳眉一竖，瞪着眼睛看着张山海说道。这辈子她还就没碰到过像张山海这样难缠的男孩子。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张山海呵呵笑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史依诗小声地问道。


“啥问题？”张山海与燕无双竟然产生了默契，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史依诗被这两个人的神情吓了一跳。


“出口好像完全被堵住了，咱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史依诗说道。


“什么？”燕无双飞快地跑到出口处那边看了一下，果然外面被一个巨大的石块堵住，连条缝都没有。


“完了完了完了。”燕无双立即哀嚎起来，“这一下完了，真不值，为了这一块元宝竟然送上了小命。总算知道啥叫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了。守财奴，反正咱们也出不去了，你能多给一点元宝让我死的甘心么？”


“不行。要是你没死成，等一下，不肯还给我怎么办？”张山海可不会上当。


“你是说你还有办法出去？”燕无双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没有。”


“那你将那些元宝放到哪里去了呢？”燕无双问道。


“你怎么不能像你妹妹一样安静呢？一个妈生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张山海说道。


“我们不是亲生姐妹。”燕无双说道。


“我说呢。捡来的一般都比较叛逆。”张山海一副了然的样子。


“我说，她不是我亲妹妹。”燕无双说道。


“知道。很理解。”张山海说道。


“嗨。懒得跟你说。”燕无双发现自己的表达能力出了问题，不过被张山海这么一搅合，燕无双的紧张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是我舅舅的女儿。是我表姐。”史依诗小声地说道。


张山海仔细查看了一下石洞里面，主要目的并不是找出口，而是在查看地上还没有遗漏下值钱的东西。


“终于见过比我还要钱不要命的人了。”燕无双说道。


“你很贪财么？哦，是的。死都不肯将金元宝放下的人，不贪财是不可能的。”张山海笑道。


“你还不是一样？都困在这里面了，还在四处找元宝呢！你找到了，能当饭吃？”燕无双问道。


说到吃饭，石洞里响起了一声极为响亮的咕咕声。


燕无双的脸蛋立即染上红霞，讪讪说道，“今天中午就吃了条小鱼。肚子有些饿了。”


“你手上不是有个金元宝么？啃一口就饱了。”张山海戏谑道。


燕无双白了张山海一眼，转身找自己的背包。


“姐。不用找了。在第一次爆炸的时候，我们逃得太急，将包裹拉下了。吃的喝的都在里面呢！”史依诗说道。


“完了完了，真的完了。要是食物还在，说不定还能够在这里等，看有没有人过来救援。但是没食物没水，咱们就只能等饿死了。”燕无双泄气地往地上一坐，丝毫不在意满地的灰尘。


张山海与张山风的背包倒还在，不过背包里除了放了两壶水，什么东西都没有。


张山海从背包里拿出一壶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口，口里的灰尘不少。


“你你你。竟然还敢浪费水。”燕无双说道。


“好吧，给你一个选择，是在这里吃宵夜，还是到了外面再吃宵夜？”张山海笑道。


“你就吹吧！有本事，你弄两条烤鱼出来给我吃吃！”燕无双说道。


“有好处没？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张山海问道。


“你要是拿出两条烤鱼出来，我就，我就……”这丫头捏着金元宝很是犹豫。


“你就干嘛？”张山海问道。


“我就把这金元宝给你！”燕无双说道。


“一个金元宝换俩烤鱼，你不嫌贵？”张山海问道。


“你拿不出来就早点吭声。不过话可要说好了，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样，将那些宝贝藏起来的。”燕无双说道。


“行，你先将元宝给我。”张山海说道。


“不行，等一下，你要是拿不出烤鱼，又把我的元宝变没了，我找谁去？”燕无双可一点也不傻。


“行行行，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就现场给你变个戏法。”张山海笑道，手一挥，两串烤鱼出现在手中。


“元宝拿来！”张山海伸手就要去拿燕无双手中的元宝。


燕无双却闪到一边，“你这烤鱼干不干净啊！”燕无双怀疑张山海像耍魔术的人一样，将烤鱼藏在身上某处。


“吃不死你！你是不是要反悔啊？丑话说在前头啊。你要是反悔，等会，你就是拿金元宝换，我也没有烤鱼了。”张山海说道。


“不是，你这烤鱼关键是也太贵了。”燕无双想讨价还价了。


“那就算了。疯子，开餐了！”张山海将手中的一串递给张山风。


“哎，等等。烤鱼我要了，能不能附加一个小小的条件？”燕无双肚子饿得呱呱叫，哪里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张山海与张山风将烤鱼吃掉。


“疯子，给！”张山海的音量加大了一些，表明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行了行，我买下来了还不成吗？天哪，终于看见这地球上最贵的烤鱼了！”燕无双将金元宝扔给张山风，将两串烤鱼夺了过去。


没想到，张山海一手将金元宝接着，另一只手一晃，又拿了两串烤鱼在手中。


“你你你，真可恶，你还有，居然还卖我这么贵！”燕无双说道。


“我们是打赌，你输了，你非要赌，可怪不得我。本来这烤鱼我是可以送给你们的。”张山海笑道。


燕无双差点没气得炸了。


吃了点东西，张山海才开始想法子离开这里。对于张山海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五鬼搬运大法，现在张山海运用得很熟练。


“小子，别急着走。我似乎感觉到了这洞穴中有许多生魂。你用搜魂术试试？”张山海识海之中的黄士隐突然说话了。


张山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符，然后施展出搜魂术，果然发现，山洞里居然游离着十几个生魂。生魂是死去没多久的人的鬼魂。


“看来，那群人在刚才的爆炸中差不多全死掉了。唉，真是人为财死。”张山海心中叹道。


对于死人，张山海已经没有太多的畏惧，不同常人的成长经历，让张山海对于这生死似乎像耄耋老人一样看得很透。


但还出乎张山海意料的是，这些生魂之中，有一些竟然十分强大，极为怪异。那些生魂其实正是那些阴阳师的生魂。阴阳师的魂魄与他们所谓的神灵共生在一起，即使死后也无法分开。这些所谓的神灵，其实也是魂魄。


在阴阳师家族，人后者精怪死去之后，魂魄会被他们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保存下来，然后特有的法术将魂魄固定在一些学徒的身体之中，一旦成功固定下来，这些学徒便晋升为实习阴阳师，当实习阴阳师与这些魂魄融合在一起时，关系便永久固定，他们也就成为了真正的阴阳师。


现在人死了，这些比普通人更加强大的魂魄自然游离了出来，他们留存的时间会比普通的生魂时间更长，甚至一有机会就会寻找下一个宿主。


若不是张山海在山洞的入口留了阵法，他们无法穿过，只怕早已经向这几个最近的宿主冲了过来。


张山海的搜魂术一出，附近游动的生魂立即被固定在原地。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有那两个阴阳师的生魂挣扎个不停，他们发出尖利的嚎叫声。


“外面还有些麻烦，你们先等在这里，我把外面都清扫了，你们再出来。”张山海让阴魂搬开入口处的巨石之后，向众人说道。


张山海说完，便走了出去。


“不对啊，入口的大石头到哪里去了？”燕无双很好奇地跟在了后面。


不过才走出一两步看，便被张山风挡住，“不许，出去！”


燕无双有些怕这个冷冰冰的男子，他像一柄剑一样，随时给别人致命一击。这种人最可怕。


张山海一出去，那两个阴阳师的魂魄不但没有逃走，反而直接向张山海扑了过来，他们将张山海当成最合适的宿主。


张山海一点都不畏惧，反而微微一笑。这两个阴阳师的魂魄都是死去精怪的魂魄之后与这连个阴阳师共生的变成的非人非妖的魂魄，比一般的生魂强大百倍。但是进入到张山海的识海之中，却只有当成养料的份。


“真是不错啊！”黄士隐与刘道南喜欢这难得的机会。


张山海又顺道将岩洞里面清理了一遍，那些尸体直接在原地掩埋。然后才回到秘洞中将燕无双等人接了出来。


一天之后，张山海与张云阳和燕无双姐妹一道回到了上海市。


张云阳与何妮正急着找张山海。


“你个臭小子，一出去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也不知道早点回来。你要是今天还不回来，我们就回张家山了。”何妮说道。


“回张家山？怎么了？”张山海问道。


“爷爷发电报来了，你奶奶生病了。很严重。我们一家人要赶紧回去。”何妮说道。


“奶奶生病了？”张山海问道。


张云阳将一封电报递给张山海，张山海接过来一看，上面简单的写着几个字，“母病危，速归！”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回张家山


“本来吧，娘身体蛮好的。前些天，初八那天，去麻子家喝酒。麻子四十岁生日。娘随了礼。也没喝多少，村里人说喝了不到二两酒。娘那酒量你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那两天正好下雨。路滑。这一跤就不好了。在家里睡了一两天，还是不见好。我过来的时候，才送去公社卫生院。卫生院说，肋骨断了两根。公社搞不好，就转到县里医院来。医生所拖得太久，老人家的身体恢复起来本来就慢。这住了两三天，也没见好转。哥，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娘才五十多，还没上六十呢！”张晚妹说着说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张云阳一家没有回家，直接赶到县里的医院。张山海奶奶刘秀林刚刚睡着，累了几天的张毅成也挨着病床睡着了。张晚妹拉着张云阳走到医院的一角，便哭诉了起来。


“晚妹，别急，娘会没事的。等一下，我去问一下大夫，看是什么情况。”张云阳连忙安慰自己的妹妹。


张晚妹点了点头，“红军这几天照顾着两头，送娘到了县医院便回去了。”


“辛苦你们了。”张云阳说道。


“自己娘，辛苦啥？”张晚妹显得有些疲惫。


“姑姑。”张山海走向前，看着跟娘差不多年纪的姑姑显得比娘大了至少十岁，原来很丰润的脸庞，此时极为清瘦。


“山海啊。坐这么远的车很累吧？待会，你跟你娘先回去，反正你一个孩子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张晚妹看着这唯一的侄子很是温和，脸上勉强露出点笑容来。


“姑姑，别担心，奶奶会好的。”张山海说道。


“嗯，山海，肚子饿了吧？姑姑带你去吃点东西。哥，嫂子，你们也去吃点吧。这事反正也急不来。”张晚妹说道。


“晚妹。你吃了没？走一起去吃点。”张云阳问道。


张晚妹说道，“吃了吃了，你们赶紧去吃吧！”


“肯定没吃。走，跟哥一起去吃。怎么这么晚还没吃东西啊？”张云阳问道。


张晚妹面带尴尬之色，张云阳对自己妹妹了解得很，“是不是没钱了？”


张晚妹点了点头，“带来的钱，交了医疗费就没剩下多少了。”


“你啊！我是你哥，你还不好意思说啊？住院的钱，你要跟爹说啊。我给爹娘寄了钱回家的，他们肯定舍不得花，给存起来了。估计还操心着将来留给孙子呢！”张云阳无奈地说道。


“晚妹，以后家里缺用的，跟嫂子说一声。你哥跟我都上班领工资，比你们怎么也要宽裕一点。云阳也就你这个妹妹。你也就这个哥哥。”何妮说道。


“嫂子，我知道呢！”张晚妹说道。


“以后嫂子给你在城里留意个工作，城里随便找点事做，比农村里还是要轻松一点的。”何妮说道。


“还是算了，太麻烦了。在农村干习惯了，也没什么苦不苦的。”张晚妹说道。


张云阳带着一家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去医院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两份。在商店里买了两个铝皮饭盒子装了带回医院。


几个人回到医院的时候，刘秀林已经醒了过来，对通知张云阳回来这事情极为不满。


“跟你们说了，老了的人了，迟早都有那么一天。干嘛去麻烦孩子们。云阳跟妮子呀，都是公家人，有工作要干呢！回来了，工作咋办？云阳还是单位上的领导呢！你当领导的跑了，谁还肯干工作？生产队的时候，队长去喝酒去了，社员谁肯去出工？都是这个理。”刘秀林今天精神似乎变好了不少。


“娘，你说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不告诉我们，我们得多担心啊！你说，家里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干好工作呢？我跟云阳都请了假的，这一次难得回来一趟，得多待几天。等娘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就将你们二老一起接到上海去。将来就跟我们住上海了。”何妮说道。


“那我可不去。这几天住在这医院里，跟坐牢一样，一点都不舒服。晚上睡觉都睡不香。我就跟你爹说，得赶紧出院。要死也要死在家里。村里的规矩，死在外面的不能入祖坟的。”刘秀林说道。


“娘，可不能说这话。您呀肯定会长命百岁的。现在才六十岁的人呢。城里人六十岁才退休呢！可不能说这话。”何妮说道。


“山海。过来，让奶奶看一眼我的乖孙子。那天摔跤的时候，我就心里想啊。这回糟糕了，怕是看不到我这乖孙子了。山海。几年了，长这么高了。奶奶呀，真想到上海来看一看孙子。就是路太远了，怕找不着路。”刘秀林用手摸着张山海的头，深陷下去的眼眶里便噙满了泪水，刘秀林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线条花纹的手绢，在眼角擦拭了几遍。


“奶奶，你跟爷爷和我们一起到上海去住吧！爸爸他们每年到了过年的时候就要加班。妈妈也没多久的假。我一个人回来他们又不放心。你们到上海市去，我们也可以好好地照顾你们。”张山海说道。


“傻孩子。奶奶跟爷爷还能养活自己呢，干嘛要去给你们添麻烦？再说，上海市离张家山太远了，奶奶怕死在那里，以后回来都找不到路。”刘秀林笑道。


张毅成也说道，“山海，城里，爷爷奶奶住不惯，还是张家山住得实在。乡里乡亲的，天天在一起惯了，出去一天都感觉老不舒服。”


刘秀林立即说道，“在医院里躺了几天，怕是用了晚妹不少钱了，我要你爹回去拿钱，你妹妹也不肯。她家里几个小孩都上学呢，大小子比山海也小不几岁，马上也要上高中了。家里也没个地方赚钱。这两年分了田，粮食够吃了，但是这钱没个地方赚。送粮谷能赚几个钱？家里开销又大，还得照顾着我们呢。我在这里实在住不下去了。这两天感觉不好，天天做恶梦。这老了的人了，没必要拖累着年轻的。还是回去好。就是死了，也能入祖坟。”


“娘你说啥话呢？你说你六十不到，你老啥老？城里六十岁的老太太还在公园里扭秧歌哩！等你病养好了，一定得带你到上海去好好看看去。看别人老人活得多滋润着。”张云阳说着说着，扭过头去，张山海似乎看到爹的眼框里泪水打着转儿。


张山海偷偷地开启灵眼看了一眼奶奶，才发现奶奶的脸上有些隐晦之气，看来不是摔倒这么简单。难怪这摔伤搞得这么严重哩。


张山海不动声色的给了奶奶一个镇魂术，让奶奶的神魂凝聚起来，这样至少可以保证奶奶短时间内情况不会恶化，身上的硬伤恢复也不会受到神魂受损而产生了影响。


“奶奶是在哪里摔倒的？”张山海关切的问道。


“唉，奶奶真没出息，这么大的人，走路都摔跤。那天去麻子家喝酒，回来的时候，在阴师坟哪里滑了一跤。”刘秀林说道。


“阴师坟？”张山海心里沉吟了一句，当日没有彻底解决阴师坟的问题，没想到竟然会给奶奶带来这样大麻烦，这一饮一啄之间，似乎隐约有着一种无法捉摸的痕迹。


“农村里吧，就是这一点不好。下一两天雨，路都变成了泥巴浆，滑得不得了。这年纪大了，就是经不起摔。摔一跤就得倒床。”张毅成说道。


正说话间，张敬先两口子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罐头，还有几盒补药。


“咦，云阳？云阳！哎呀，几年不见，当了干部，就不一样了。气派！哈哈，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啊。这个是山海，坏小子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都问我要分钱。张大能那狗日的那小气样子，你骂了他，他还真能给你钱？就是换个人，被你数落一顿，也没有倒给钱的道理啊？这小子跑到我家里说要跟我分钱。哈哈哈哈哈。”张敬先一眼就认出张山海来，翻出当年张山海的糗事。


张山海笑了笑，“老辈爷还记得当年的糗事哩！”


“这个必须记得。张家山哪个不记得？一说起张山海，大伙就说，哎呀，那家伙，从小就是妖孽，四五岁的样子，人还没个水桶高，那家伙，往桌子上一跳，就唱了起来。愣是整了张大能一个晚上！张大能在张家山愣是抬不起头来。别人一说，就说，你狗日的只服得张山海。你跪你老子，还没跪他多。”但凡当阴师的人，都能说会道，死人都能够说活。


病房里都竖着耳朵听张敬先说笑，听到好笑处，便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张山海灵眼之下，发现了个怪现象，这大伙笑声一起，病房里的阴郁之气便消散几分。这古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寿。原来真是有道理的。


张敬先婆娘吕玉凤白了丈夫一眼，“就知道胡扯。也不知道先看一下云阳娘。”


张敬先辈分比张毅成要高上几辈，但是年龄反而还小那么一点，小时候还跟着张毅成屁股转呢。但是农村里，就算人家是小屁孩，辈分比你大，你该叫叔的还得叫叔，该叫爷的就得叫爷。


张敬先婆娘吕玉凤与刘秀林这称呼有些尴尬。


“老嫂子啊，身体怎么样了啊？”张敬先问道。


“哎呦，这可使不得。可把辈分给叫乱了。”刘秀林笑道。


“不乱不乱。我跟毅成哥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比我哥还亲呢！小时候，我每天跟着他屁股转。我跟毅成家也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关系。就该按照年龄来。这才叫不乱。以后云阳该叫我叔。山海就该叫我爷爷。我没个子女，稀罕有个叫我爷爷的。”张敬先说道。


吕玉凤听了心有些酸，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不能这么说。你们老两口恩恩爱爱的，张家山谁人不羡慕。就依敬先的。以后山海也是你们的孙子。”张毅成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张敬先说道，“对了，村里人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就托我给买点东西，我看买那么多东西，老嫂子也吃不了那么多，给浪费了。我就把钱收在这里。这点东西，是我跟玉凤的一点心意。老嫂子，你安心养病。早点把身子养好。以后玉凤也有个去唠嗑的地方。”张敬先说道。


张敬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纸包，将红纸包打开，里面都是一块一块，几角几角的，一大把，怕也有个百来块钱，在农村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叔啊，您看，这钱是不是拿回去退给乡亲们啊。我吧。上班这么多年，也没回张家山看望一下乡亲父老，这家里老人生病，我带了钱回来。”张云阳连忙推辞道。


“我知道你在城里上班，拿国家工资，不缺这点钱，但是这是乡亲们的心意。也是咱们张家山的规矩。这个钱得拿着。你不拿着，别人还以为你当了国家干部，看不起咱们泥腿子了。”张敬先说道。


见张云阳有些尴尬，张敬先笑道，“咱们叔侄俩说话，讲的都是真话，别看咱们乡里人穷，都穷得有志气。今天我要是把钱拿回去了，明儿就有人跑你家里跟你急。”


何妮也说道，“叔说得对哩。等娘的病养好，我们回张家山的时候，多买些东西。那年出来，好多人来送。还没有感谢过他们哩。”


张山海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如此熟悉，如此温暖。这是在上海市无法感受到的。只听到这一言一行，心里就舒服得很，平静得很。


果然，刘秀林的身体在接下来的几天，恢复得极快，当然中间少不了张山海偷偷地施展驱邪术，驱赶奶奶身上的阴邪之气。每施展一次，刘秀林身上的隐晦之气便减少一分，面色便红润一分。


“那个阴师坟得解决了，不然始终是个祸端。”张山海心道。


刘秀林的肋骨断裂处也恢复得比较快，过了一两天，便能够下床走路了。


刘秀林却怎么也在医院里待不住了，“云阳，你今天就给去把出院手续给办了，住在这里，我感觉就像坐牢一般。你要是不给我办出院手续，今天晚上我就偷偷跑回去。”


“那怎么行？你这都还没有好妥帖呢！怎么也要完全恢复了才能够回去。万一留下后遗症咋办？”张云阳说道。


“你去不去跟医生说，不去我去！”刘秀林的态度非常坚决。


好在医生认为恢复阶段，在医院和在家里没什么不同。甚至在家里心情更好，有些恢复得更好一些。


这两天张山海一家都住在招待所里。说起回张家山，一家人心情都难以平静。

第一百七十七章 老黄狗


张山海一家在离家门口还有老远的地方，已经变成老黄狗的赶山狗跑了过来，在张山海一家人脚下嗅了嗅，便哼唧哼唧地用头蹭张山海的脚，时候想双腿直立往张山海身上扑了过来，似乎想给张山海一个热情的拥抱。


“嘿，这家伙记性不错。”张山海笑道，用手在老黄狗头上抓了抓。


“这畜生通人性。聪明得很，这一次，要不是它。你们这一次怕是只能赶回来奔丧了。你奶奶在村口哪里摔倒，没一个人看见。你奶奶痛得昏了过去，也没办法求救。那天合该不会有事，你奶奶是有救星的。老黄狗去接你奶奶，结果发现她倒在地上，马上回来叫人。真聪明，除了不会讲话，就跟个人似的。跑回来，就叫个不停。我当时还骂它，畜生，你乱叫个啥？老黄狗见叫不动，直接咬着我的裤子往村口拉。我知道应该是有事了。跟着它跑了过去。开始还以为它弄到了什么野物，拉不回来，要我去接呢！哪知道你奶奶呀躺在路上，人事不知。我当时就想啊，这老黄狗是我孙子养了放在家里的，怕是替我孙子呀，救奶奶了！”张毅成说得老泪纵横。


“死老头子，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你说这些扫兴的话干嘛？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刘秀林对老头子有些不大满意。


张云阳没说话，扭着头似乎在张望这久违的村庄。


何妮抹着眼泪，“不该过了这么多年才回来看二老的。我们早该回来啊。娘，这回你得听我的，跟爹一起去上海和我们一起住。不然你们在家里没个人照应，要是有个伤风感冒的，您说该咋办哩？”


“妮子啊，娘知道你孝顺，娘也把你当自家闺女一般。张家山，娘来了几十年，现在连娘家都不知道在哪里了。在这里住惯了呀，俺就不想到哪里去。就这个地方住得舒服。当年我嫁过来的时候，你爹家啥东西都没有。你爹到我家去的时候，腊月天气，只穿了一单裤子。我娘看得只掉眼泪。说，秀啊，这家太苦，咱不嫁了，成不？我当年就看中你爹厚道，死也要嫁过来。我说，娘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下了订婚礼了，咋还能后悔呢？”刘秀林还走不得路，一路就是抬回来的。


张云阳走过来说道，“来，换一换。我过来搭把手。”


“哥，咱的力气，你还不放心不？你去城里这么多年，没干啥力气活，那种田的把式怕也早就丢掉了。这力气怕是没有我强了。你还是一边瞧着。等我真的抬累了，你再过来搭把手。”赵红军一早叫了几个壮实汉子在公社等着了。


“就你个熊样，哥就是十年八年的不干活，力气也要比你大哩。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哥照样能够揍翻你。”张晚妹说道。


众人呵呵大笑。


张晚妹又问道，“红军，志彬他们兄妹咋没来呢？”


“不是上学么？不好请假？”赵红军说道。


“咋不好请假？他舅舅、舅妈、表哥，好容易回来一趟呢，也不让他们见见。”张晚妹说道。


“我让他们放了学直接到张家山来哩。哥他们一家总还要在张家山住几天再走。”赵红军说道。


“你哥他们都是干国家工作的人，能住好几天。这里面没有个章程？山海还上学呢。耽误了学习咋办？山海上一次还拿了一个上海市的大奖呢！是全市第一名。这要是放到过去，那就是个状元。”刘秀林说道。


张云阳与何妮笑了笑也没有反驳。


“奶奶，你放心，这一次，我们一家子都是请了假回来的，要住几天才走。”张山海说道。


“那怎么行？云阳，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你以前吧，在张家山，说是个生产队长，实际上还是个农民，由着性子来，也没什么。但是你现在是国家干部，在单位上还是领导，当领导的就得凡事走在前面。你这总待在家里算是怎么回事？在家里待两天，就回去干你的工作去。娘这里你不用操心。就是张家山的叔叔伯伯婶婶婶娘们，还有你那些堂兄弟，平时没少帮咱们家。这次回来，就去各家走走。请大家喝杯酒。大家平时也没少念叨你们几个。对了山风在那边干工作干得咋样了？”刘秀林问道。


张云阳与何妮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奶奶，疯子好着哩。娶了个漂亮婆娘，也是个吃国家粮的。这一次本来也要跟我们一起回来的我爹我娘不准他回来。”张山海说道。


何妮连忙说道，“山风婆娘怀了孩子，我们就让他留在上海照顾他婆娘。”


“哎呀，这小子真是出息了。这小子也真是混出个人样来了。想当年，张家山的人都疯子、疯子的叫他。现在竟然娶了个吃国家粮的婆娘了。”


张山海一家回家比刘秀林出院更能够引起张家山的轰动，一个下午的时间，张家山上至七老八十的耄耋老人，下至还没钻出娘肚子的胎儿，都到张山海家里来了一趟，一小半是来看刚刚出院的刘秀林，更主要的还是来看衣锦还乡的张云阳一家。


张山海小时候的两个铁哥们张温兴与张波放了学也立即赶了过来，几年不见，三个人再站到一起时，差别已不止是身高。张山海明显比他们高了一截。但是最重要的是，张山海的气质跟他们有了很大的不同。张温兴与张波，肤色黝黑，身上穿的衣服也略微有些脏。张温兴头发留得老长，但还却极为凌乱。张波依然留着平头，看着张山海时，张山海能够从他眼神里面读出陌生二字。


“山海，听说你读高中了？”张波最先找到话题。


“是啊。波波。你现在读初几？”张山海问道。


张波说道，“我跟温兴都是初三。”


接下来的一两天，张山海一家天天忙着去东家西家的。每天也是排着队去应付没玩没了的请吃。张家山每一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亲戚关系，现在好容易回来一趟，这些亲戚乡邻不请吃一顿，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


“好几年也没来我家吃回饭，现在回来了，还不好好吃一餐，那可不中。”这是张山海听得最多的话。


张山海甚至感觉到，自己一家人走到哪，哪里的鸡鸭鹅啥的就惊叫个不停，看来他们也知道这一家到了那里，就意味着它们的末日来临。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张云阳与何妮连忙向张家山的乡亲推脱，说好容易回来一趟，想跟家里老人好好待两天，就要回上海了，这才没有人过来请吃了。


“哎哟我的娘，咱们张家山还是这样，太忠厚了，这两天看把我吃得。那鸡鸭鹅都吃腻歪了。今天要是谁还来请，我怎么也不过去。我就跟爷爷奶奶在家里吃。回来两三天了，就在家里吃了一餐饭。”张山海感叹道。


“你个臭小子，咋这么说话呢？人家请你吃饭，那是看得起你。你小子真是不识好人心。”何妮在张山海头上来了一个响栗。


“我也想在家里好好陪陪娘。娘，以后，咱们家就别种地了。我们寄钱回来，你们去买得吃。要么就跟我们去城里。”张云阳说道。


“看你说的。我一个农民不种田还叫农民么？再说，我们也没到退休年龄啊？干点活啊，赵家庄子老四家儿子吃国家粮，将老四两口子接过去，住了几天就跑回来了。老四回来就说，城里晚上闹哄哄的，根本睡不着。在家里睡着多好，听着青蛙叫啊叫的，就睡着了。”刘秀林笑道。


“奶奶，赵四到底是怕闹呢，还是不怕闹啊？”张山海问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去。”何妮赶紧将故意找茬的张山海赶走。


“谁稀罕？”张山海白眼一翻，一个人走了出去。


“山海，早点回来，别一个人去野猪岭啊。”刘秀林生怕张山海一个人跑到野猪岭去了。


这不提还好，张山海未必想起来，一提起野猪岭，张山海的心就活泛了。山里的野味，可是好久没尝了。


何妮可是知道自己崽的性格，忙对张云阳说道，“你去看看山海去哪里了，我估计他肯定一个人去山里。”


张云阳点点头，“嗯。娘，我去看看。”


张云阳跑出去的时候，发现张山海空着手往村口走便停住了脚步，倒了回去，“我看他应该是去玩了。他空着手哩。”


要是以前，张山海出门的时候，总是得拿点东西，不然打到了猎物，也不好拿回来，但是现在可不一样，有须弥芥子在手，他去哪里，都是空着手。


老黄狗这两天每天跟着张山海的屁股走，张家狗的土狗最有意思，记性好得很，就算出去得再久，回来的时候，它总能够认得出来。


不过张山海家养的这赶山狗有些不一般，一般的狗，养了这么多年，便有些老了，但是这只狗却依然壮实得很，毛色也是油亮油亮的。平时不但不怎么要喂食，反倒经常叼些猎物回来。


张山海用手摸了摸老黄狗的头，老黄狗也亲昵的在张山海身上蹭了蹭，然后便很聪明地走到张山海的前面。似乎知道张山海要去哪里一样。


从村口阴师墓经过的时候，老黄狗猛然毛发竖起，向着阴师坟尖利地叫个不停。似乎有了什么发现。

第一百七十八章 阴师坟


阴师坟上长了几株不知名的灌木，秋天到了叶片依然是郁郁葱葱，青绿的叶片在微风的吹拂下迎风飘动，张山海却知道老黄狗并非见到了什么东西，而是对这个阴气较重的地方极为警觉，这个时候示警就是想让张山海小心这个地方。看来它以往应该在这里见到过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太阳当空，隐晦的东西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出来。不过张山海也能够在这里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阴森气息。这还是上午有太阳的天气，居然也能够感受到如此重的阴气，说明这个地方积聚阴气的作用越来越强。


当日张山海将张山风解救之后，就将这个放任不管，没想到几年之后，竟然又成了气候。还造成张山海奶奶差点没命，想到这里，张山海便是一肚子的火气。


想到过两天便要去上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张山海便下定了决心要将这里的问题彻底解决。


但是这个解决起来有些麻烦。当然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直接迁坟。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但是张山海并没有这么想。这个阴师坟处于张家山的中心位置，早已成为张家山天然风水阵的阵中心。现在若是贸然迁坟，必然破坏张家山的天然风水阵。


这天然的风水阵一旦破坏，想重新恢复则需要非常长的时间。风水阵破坏将引发一系列问题。那可不是某某某走路摔倒，折点小财等等这些小问题，而是关乎张家山人命运的大事。


所以，这阴师坟不能这么简简单单地迁走，而是要在现有的条件下，因势导利，将坏事转变为好事。


阴师坟原来是被人布置了聚阴阵法的，聚阴的同时也有聚财的作用，所以张家山多少年都是人丁兴旺。


当然也不能任阴师坟如此下去，否则这里隐藏的阴魂一旦成了气候，那更是要命的麻烦。


张山海掏出几块玉石出来，将聚阴阵稍稍改变，转变为聚灵阵。改动虽然小，但是引发的气机却惊天动地，整个张家山的气机似乎都受到了阴师坟聚灵阵的牵动，灵气纷涌而来。


“轰隆隆！”一声晴天响雷，在张家山的上空响起。


张山海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能够引发出如此大的动静。气机发生了改变，阴师坟里面隐藏的阴魂自然也无法隐藏，但是这个时候它又无法面对烈日的炙烤，发出悲切的哀嚎声。


“呜啊！”


雷声响起的时候，整个张家山的人都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不是出妖怪了吧！这青天白日的居然打雷？”张直展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迷惑的抬头看了看干净如洗的蓝天。


“阴师坟里面的阴师怕是又出来抓生魂了，每次那个地方响闷雷，村里都会有人死去。”


张云阳很奇怪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天气真是奇怪，明明天晴得好好的，竟然打起雷来。”


“不是彩云山那边放炮吧？听说彩云山那里准备开个石厂，张直东到那边收毛货的时候，看到那边在建石灰窑了。现在怕是放炮炸石头了。”刘秀林说道。


“不太像，我听到好像就在咱们村里响一样。”张云阳摇摇头。


“我也听到好像就这村子里。”何妮说道。


“莫不是村里那个小王八蛋偷了火铳出来，在放铳吧？”张毅成说道。


“对，有这个可能。”张云阳说道。


只有张敬先急匆匆地往阴师坟跑，跑到坟前的时候，张山海还没有走。


“山海，你在这里干嘛？就知道有人动了阴师坟。这里不能动的，你不知道么？”张敬先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情况，一看到是张山海，心里便高度紧张了起来。


这张毅成家都是单传，这张山海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张毅成这一脉就完了。


“爷爷，放心哩。没啥事。我想这个地方该彻底动一动了，不然迟早都会有大问题。”张山海不担心张敬先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实际上，张敬先是知道张山海的一些情况的。


张敬先这才注意到这阴师墓的气机居然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不但没有破坏张家山的风水，反而引动气机，将四周的福泽往张家山引。“这是你干的？”


张山海笑着点了点头。


“孩子啊，你真胆大，这么大的风水局你也敢动，你可知道，要是你道行不够，引起风水阵的反噬，会有多麻烦么？”张敬先问道。


张山海依然点点头，“轻则残废，重则送命。”


“你个傻孩子。知道后果还这么鲁莽？”张敬先真是被张山海气到了。


“爷爷，你看，现在这阴师坟怎么样？”张山海笑道。


“嗯，你命大福大。这里的阴气似乎在慢慢地变淡。我想这里面隐藏的阴魂怕是很难在这里待下去了。要是这东西能够熬到晚上的话，只怕会出来作乱。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它找上你的机会最大。今天晚上，你哪里也别去，就待在我家里。爷爷拼了老命也要保住你的小命。”张敬先说道。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东西熬到晚上的。现在才是十点多，还没到太阳最强的时候，你仔细听，它已经很难挺住了。越叫越惨，我敢断定它坚持不到十二点。而且即使他能够坚持到，我也会加一把火，送它上路！”张山海说道。


张敬先一直将张山海当成需要爱护宠溺的小孩，完全没有往别处想，这一下才回过神来，“没想到山海你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将阴阳术修炼到如此程度。也难怪，你五岁的时候，就能够干出那样妖孽的事情来。这事情放到你身上真不算什么怪事。”


“爷爷，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张山海问道。


张敬先笑得更欢，阴师坟里的哀鸣声越来越大，甚至能够传到张家山的每一个角落。


张家山的人都以为是哪家孩子淘气挨了打，在哪里哭个不停呢。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张家山的家畜则开始惊惶不安起来。原来在院子里抢食的鸡群，听到这哀嚎声之后，慌慌张张地往鸡圈里逃，似乎看到黄鼠狼来了一般。在四处踱步的土狗们此时也吓得趴在了地上，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过张山海带着的老黄狗毛发竖起，依然对着阴师坟狂吠着。


“汪汪汪汪汪汪！”老黄狗使劲地对着阴师坟大声叫着，恨不得将阴师坟给扒了，将里面的阴魂叼出来。


张山海笑道，“老黄，别闹。站到一边去。”


这老黄狗似乎听懂了一般，停止了犬吠，老老实实的站到了一边。


张敬先知道张山海应该有办法来对付藏在阴师坟里的阴魂。张敬先很是惊奇，因为他自己并没有办法对付隐藏起来的阴魂。


阴师坟这里的风水阵张敬先是早就知道的，但是无奈他无能为力。若是他师傅还在，或许能有办法。但是，他师傅没能将所学尽数传授给张敬先。那个年代实在太乱，张敬先的师傅还没来得及将本事全部传授，两个人就失散了。


张敬先回到村里，平时给别人看看风水，主要还是靠种田来维持生计。跟普通农民也差不了多少。


张山海手里突然出现了两枚玉符。


“玉符？”张敬先对张山海手里的玉符极为吃惊，竟然忽视了张山海将玉符取出的方式。


张山海取出的这两枚玉符，一枚是搜魂符，一枚是拘鬼符。两枚玉符同时使用，附近三丈以内的鬼魂无处可逃。张山海便通过这样一种方式，直接将藏在阴师墓里的阴魂抓捕了出来。


阴魂似乎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拼死的挣扎，但是这大白天的，本来就是它最为衰弱的时候，竟然在张山海手里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张山海拘入拘鬼符之中，不过张山海要毁灭这阴魂只需捏碎玉符即可。


张敬先心道，就算当日自己的师傅，怕也无法达到这个层次。


张敬先讪讪地说道，“你竟然有如此高的道行。我还一直担心你会有危险。呵呵。”


“爷爷，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学到了正宗的道术和阴阳术。”张山海说道。


阴魂的哀嚎声消失不见，鸡飞狗跳的张家山也终于平静了下来。所有的人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大师，张大师。出事了！彩云山的采石场出事了！您老快过去看看吧！”这个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地从远处跑来，看到张敬先立即一路喊着跑了过来。


“这不是赵家庄的赵铜柱么？究竟是出什么事情了？”张敬先小声嘀咕道。


“张大师，张大师。我们队长叫我来请您老人家过去。采石场那里出事了！快去吧，晚了会出人命的！”赵铜柱说道。


“铜柱，究竟是什么事情？你先别急。慢点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张敬先问道。


赵铜柱歇了一会，才能够勉强说清楚话，“我哥今天死活都要挖彩云山西坡地的石灰窑洞。结果出事了。”


“我不是告诉过他，西坡地的那个地方动不得土么？”张敬先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哥他不听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他根本就不信这个。他还说我们是在搞封建迷信。唉，结果马上出事了。”赵铜柱说道。


“这个赵金柱，真是个混账王八蛋！现在是什么情况？”张敬先立即知道不好，只能指望事情搞得不是很大。

第一百七十九章 怨咒


“我哥把大队的石灰厂给承包了下来。这你也是知道的。但是呢，大队石灰厂烧了那么多年，稀稀烂烂的了，烧出来的石灰，一半成了粉末，一半还是石头。我哥原来就是生产队专门烧石灰的。为了烧好石灰，特意到外地烧石灰的大窑学习了几个月。这一回来，就说要将大队的石灰厂给承包下来。大队上也同意将石灰厂承包给我哥。反正这大队的石灰厂也停了好几年了。因为石灰烧得不好，大伙修房子都去别的村买去了。但是要烧石灰，就得把石灰窑给重建一下。西坡地最靠近石山，放炮将石头炸开之后，滚下来直接就可以烧石灰。所以，我哥就打了西坡地的主意。但是这个地方是不能动土的。”赵铜柱说道。


张敬先说道，“先不忙说这个。说说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生产队的人都不肯去挖，我哥说，你们这么迷信，人都死了几十年了，要是发个血誓还这么灵验，当初还这么容易冤死了？我就不信这个邪！他一个人扛起锄头去开始挖了。挖了还没半个小时，才挖出一个小口子，就出了麻烦了。我哥一锄头下去，石头缝里竟然往外面冒血。”赵铜柱说道。


“接下来呢？”张敬先一听石头缝里冒血，就知道事情糟糕了。那毒誓竟然这么灵验。


“我哥明明看见了石头缝里出血了偏偏还是不信邪，说是别人故意捉弄他的。继续在那里挖。挖了没多久，就不行了，七孔流血，很快昏迷当场，我们拼死将他抬了出来。也不敢放到家里去。就放在石灰厂的棚子下面。张大师，只有你能够救我哥了。你一定得将我哥救过来。”赵铜柱说道。


“山海，跟我一起去看看么？”张敬先问道。


“反正没啥事情，去看看。”张山海点点头。


赵铜柱有些不明白张敬先这个时候，居然还带个小孩子过去。


“爷爷，这血誓是咋回事呢？”张山海问道。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张敬先慢慢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跟张山海说了起来。


在旧社会的时候，赵家庄有个远近闻名的地主老财赵大富，赵大富虽然富有，娶了几房婆娘，但是一直没有生半个儿子出来。后来赵大富出门做生意，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四姨太回来，比赵大富年轻了将近三十岁。赵大富那个时候，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那四姨太还只有二十来岁。走在一起，都以为那是父女俩。根本看不出是两口子。


赵大富本来就因为没有子嗣的事情一直对前面几个婆娘不满，现在又有了新欢，对几个大老婆更是厌恶，多次扬言要将几个大老婆休掉。然后让这小老婆上位。


这四姨太进了家门半年之后，竟然就怀上来。不过赵家庄的人都怀疑那四姨太怀的未必是赵大富的种。但是赵大富却毫不怀疑，反而坚定了要将四姨太扶成正房。这一下让前面那几个婆娘慌了神。


过了没多久，赵大富家发生了一件怪事，赵大富出去谈生意的时候，赵大富的三个大老婆捉了四姨太的奸，赵大富家一个年轻的长工竟然与四姨太衣衫不整地在房间当场被抓。更加坐实了四姨太偷情怀野种的传言。这一回赵大富虽然将信将疑，但是事情已经闹出去了，他也不能不对四姨太保护。那个时候，即使像赵大富这样的豪门也无法抵挡世俗。因为偷情有辱家族脸面，是要进祠堂处罚的。


这四姨太也是性子刚烈，一口咬定是赵大富几个婆娘合伙诬陷。然后拼命挣扎，从祠堂里逃了出来。她也没真的逃走，而是跑到彩云山西坡地的乱石林上。跑动的过程中，肚子里的胎儿流了产。


四姨太将大腿上的鲜血抹到头上、脸上，然后站在巨石上发了血誓。血誓有好几条，前面几条大概的意思是如果她是受冤屈的，就让这些冤屈她的人不得好死。后面还有一条，就是她死了之后骨肉化成石头，血液浸透山泉。从此西坡地不能动土。因为动土就是动她的身体。


没过两年，赵大富彻底衰败，一场生意，将家财赔尽。那个长工据说得恶病横死，据说死的时候，不停地向四姨太求饶。这时候，赵家庄的人才明白原来这四姨太真是被冤屈的。


紧接着，赵大富的几个婆娘接二连三的横死。赵大富家破人亡，最后变成疯子。一天晚上，将赵家房屋一把火点着，赵家几代人的积累化成灰烬。据说，赵家房子那木料真是扎实，大伙整整烧了四五天，才完全烧干净。起火的时候，赵家庄姓赵的没有一个人敢去救火，唯恐那血誓落到自己头上。


赵铁柱挖的地方正是四姨太发过血誓的地方。按照传说，赵铁柱正是挖了四姨太的血肉才最后受到惩罚。


“咀咒！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咀咒！”张山海感叹道。


“这算得了什么？修炼了道术的人要是也拼了性命发血誓的话，可以直接连动天象。比如你学过的窦娥冤，那就是真实存在的。那窦娥原本就是一修士，被冤之后，拼死咀咒直接引动天象变化。这四姨太不过是略懂血咒术的女子，能够做到这一步，就必须拼了性命。”黄士隐说道。


“你也知道咀咒术？”张山海问道。


“不是我不传授你咀咒术。主要是因为这咀咒术是一种损己害人的法门。使用咀咒术的人自身会受到比咀咒更强几倍的危害反噬。一般不是逼到无路可走，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黄士隐说道。


“那要解除这血誓有没有办法？”张山海问道。


“当然有！其实这咀咒术就像一个死结。怨气郁结变成了咀咒。唯有解除了怨气，这咀咒术自然而然被破解。这四姨太的誓愿大多已经实现，唯有她的阴魂因为当时怨气太重而转为恶鬼，那西坡地只怕也不是一般的地方，那阴魂居然能融入地脉，这么多年依然阴魂不散。甚至还有可能得到了增强。自然有不简单的地方。这个你要过去看了才能知道。不过只是救人，却不是难事。”黄士隐说道。


“这有何难，你若是抱丹功成，成就丹师，一个洗尘术就能够脱除凡俗恩仇。一个简单的咀咒术何足道哉？”刘道南说道。


“牛鼻子，你这不是废话么？要是这小子成了丹师还用你说。关键是现在还没成丹师，你有什么办法？”黄士隐问道。


“我没有办法，我的办法至少也得丹师才能够施展。”刘道南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哪里凉快哪里站着去！”黄士隐说道。“小子，别听牛鼻子的。要救此人并不难，一个简单的春风化雨术就可以解除问题了。”


正好几个人也走到了彩云大队的石灰厂。石灰厂此时围了不少人，赵铁柱的婆娘这个时候也过来了，在棚子外面嚎啕大哭。


“哎呀，这铁柱就是不相信啊。叫他不要动这边的土，他就是不相信。他说这边的石头品相好，肯定能够烧出好石灰出来，这谁不知道，生产队的时候，大伙都知道，但是这边的土谁敢动？你当真以为大家傻啊。这边明明有石头，还舍近求远，到东坡那边去采石头啊？”


“就是啊。还是太年轻了。一心想着当万元户呢！旁边大队的几个烧石灰的都发了财，成了万元户。这两年到处砖瓦屋，石灰紧俏得很。根本烧不赢。只要石灰窑开动了，就只等着赚钱。”


“铁柱就是太心急了！你说到东坡那边，就东坡那边么？何必赶这点功夫呢？你看现在这事情该咋整？”


赵家庄的人窃窃私语。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让张大师进去看看。”赵铜柱走到石灰厂棚子的时候，便大声喊道。


众人让出一条路来，让张敬先与张山海通过。


“咦，张敬先带徒弟了。这娃是哪个村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彩云大队的人没有不认识张敬先的，但是没几个能够认出张山海的。


虽然张山海小的时候，名气大得很。但是过了几年，变化如此之大，从小屁孩，变成一个俊俏小生。谁还能认得出来？


“别说这些，看张大师这一次有办法救铁柱么？”


张敬先走进去看了看生死不知的赵铁柱，摇了摇头，“唉，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张山海拉了拉张敬先的衣角。


张敬先自然会意，张山海应该有办法救治这赵铁柱。


“山海，这一次，你来出手试试看。”张敬先说道。


张山海笑着点了点头，走到赵铁柱的身边，直接念动口诀，挥动手势。春风化雨术立即施展开来。


一阵细雨飘落在赵铁柱的身上，很神奇的立即渗入赵铁柱的身体之中。赵铁柱的身体立即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原本青紫之色的肤色，一下子变得红润起来。

第一百八十章 石灰厂


“哎呀，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本事！只是赵铁柱都七孔流血了，还能够救过来么？”


赵家庄的人依然很是怀疑。


赵铁柱的婆娘，冲了过来，跪在张敬先的面前，“张大师，求求你，一定得救活当家的。当家的要是就这样去了，让我跟几个娃怎么活啊？”


“哎，使不得，这可使不得。你快点起来。你看这不是已经在救你男人了么？还好，还好，问题虽然很严重，但还没到无法挽救的程度。你放心吧，我们会将你家男人救过来的。你们，快来快来，将她扶起来。”张敬先连忙闪到一边，让赵家村的女人赶紧去将赵铁柱的婆娘拉起来。


张山海将张敬先拉到一边，“爷爷，幸好这赵铁柱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边沿的土，中的怨咒程度也不是很深，要不然以我的道行还真没有办法。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西山坡还是动不得。其实我看这彩云山的这石山这么烧成了石灰，可真是可惜了。”


“哦，这石头不烧石灰，那用来干什么？”张敬先说道。


没等张山海说话，那边又骚动了起来。


“快看快看，铁柱的手刚刚动了一下，应该是快醒了。”


“是的，我刚才也看到他的手动了一下。”


“醒了醒了。铁柱，铁柱，你现在感觉咋样？”


“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是张大师带着徒弟这么快赶了过来，你这次恐怕连命都保不住。”赵铜柱将哥哥扶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记得刚才在挖石灰窑的时候，突然好像被重重地打了一下，就昏过去了，是谁打了我么？”赵铁柱说道。


赵铜柱将之前的事情跟哥哥说了一遍，赵铁柱听了，面如土色，“要是不能在西坡地这里建石灰窑，跑到东坡那边去建的话，怕是连个本都赚不回来。东坡地那边太远，又不通路，烧石灰用的煤得一担一担地挑过去。过后还得将石灰一担一担挑过来。去掉人工成本，根本就没有任何赚头。我自己只能白忙乎，说不定还得亏进去不少。”


赵铁柱原本就是看中了这西坡地的石山比较近，才跟大队签订承包合同的，但是这边动不得土，明显赚不到钱。大队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将石灰厂停办的。


“去跟大队干部说一声，这个石灰厂不承包了呗。”赵铁柱说道。


“你懂个屁。这都已经签了合同了。我交了二百块押金，要是反悔的话，那二百块钱肯定要不回来。”赵铁柱哭丧着脸。


赵铁柱婆娘走了过来，“只要人没事，钱赚不到就赚不到。我跟几个娃可是都指望这你呢。”


赵铁柱很是感动，没想到婆娘这一回竟然如此豪爽，“那好。这石灰厂咱们家就不要了。那两百块钱的押金，就当是做生意给亏了。”


没想到赵铁柱婆娘立即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你这个败家子，那两把块钱是咱们家的命根子，没了那两百块，你让我咋活啊？我不活了！”


出了这么大事情，大队干部早干过来了，大队书记赵全汉就在人群中，一听赵铁柱在说石灰厂承包的事情，便想偷偷地走人。还没有走几步，便被赵铁柱家的人给拉住。


“书记啊，您可不能走，您要是走了，我们家的两百块押金找谁要去？”赵铁军婆娘刚才还哭天抢地的，这一会功夫，竟然有冲了出来将准备逃走的赵全汉拉住。


“退押金？你让赵家庄的父老乡亲评评理，承包这石灰厂可是签订了合同的，这二百块钱就是定金。我当时就说，你们先不要急着签合同，签了合同就必须按照合同办事的。你们还说我赵全汉做人不地道，想将这石灰厂承包给我内弟。现在白纸黑字签了合同，押金也交了。押金是什么？押金就是，如果你不想按合同办事了，这押金就是用来弥补大队的损失的。”赵全汉说道。


“赵全汉，你说的是人话么？这合同昨天才签的，今天我发现了问题，自然可以解除合同，那二百块钱的押金当然得退还给我。因为大队根本就没有损失。大队有啥子损失？我的损失才大呢！修路修了这么远，我人工费都出了一大笔。这些我都不问大队要了，但是押金得还给我。”赵铁柱说道。


“那是你的事情。这事不是我赵全汉一个人说了算的。签合同是进过全体大队干部表决通过的。这二百块钱也是入了大队的帐的。你想反悔就反悔，我赵全汉可没这么多钱赔给你。”赵全汉说道。


“当家的，你说咋办呢？那两百块钱可是咱们起早贪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娃看着别人的孩子吃糖，哭着喊着要买，咱们都不舍得，这一下子全扔水里了。扔到水里还起个泡泡哩。这下全给狗吃了。”赵铁柱婆娘说道。


“大队干部可没有吃你家的那二百块钱，这些钱都是要用到大队的事业上的。今年公社到大队的路要修了，这些钱都要用上去。要是我赵汉全花了这个里面的一个子，我赵全汉就是你养的。”赵汉全说道。


赵汉全这话也有些无奈，他们这些大队干部，其实跟农民没啥大的区别。国家是不会发工资的，一个月几块钱的工资是从大队催粮谷的时候提留一点。大队修条基建路，上面一分钱都不会拨，全靠这些大队干部，家家户户地去讨去要。这条路讲修都讲了好几年了，但是只有一少部分人家里愿意出这个钱。到现在也没有凑够修路的钱。


张敬先见赵家山的人闹起来了，便拉了拉张山海的手。张山海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挤开人群，准备回去。


“哎，赵铁柱，你们家也真是的。张大师救了你家的命，你们立马过河拆桥，把人家晾在这里不管了。以后你们家就别去张家山求别人了。”


赵家庄的人见张敬先“师徒”要走，一些爱管闲事的，立即指责起赵铁柱一家来。


“张大师，张大师。慢走慢走。我真是糊涂了。怠慢了大师了。您可不能这么走啊。您要是这么走了，赵家山的人以后还不天天戳我的脊梁骨？走走走，先去我家里坐坐。这石灰窑的事情啊，只怕还有很长的官司要打。他赵全汉想将我的二百块钱白白地给吞了，没这么容易！两年前就喊修路了，那个时候大伙凑份子，他赵全汉到我家门来了一趟，我赵铁柱二话不说，立即带头交了。这一次轮到我赵铁柱求他，狗日的立即现出了原形。不说了不说了，走，张大师，去我家里坐坐。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搭在这里了。”


“你这石灰厂可以转包给别人啊？”张山海说道。


“哈哈，大家都知道这石灰厂这么烂了，还有人这么傻来替生死？谁要是接受，那二百块钱，我只要一百块都干。先不说这个了，先到我家里去。婆娘，赶紧回去烧水做饭去。今天得好好招待一下张大师。”赵铁柱说道。


赵铁柱婆娘原本在地上撒泼，哭喊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搞得像个疯婆子似的。听到赵铁柱这一声喊，一骨碌爬了起来，干净利落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快步往家里跑去。


看得张敬先与张山海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呵呵呵，让张大师见笑了。我婆娘泼辣是泼辣了一点，但是心地是不错的。只是这赵全汉这狗日的太欺负人。”说起赵全汉，赵铁柱就咬牙切齿。


张敬先原本不太想去赵铁柱家，但是赵铁柱太过热情，怎么也推脱不了。张山海心里却有着想法，所以也想就此离开。


赵家庄并没有多远，就在凤凰山脚下，离这石灰厂只有一两里路的距离。没一会功夫便道了赵铁柱的家里。


赵铁柱住的房子还是那种老屋子，里里外外都是木制的。房子倒还很厚实。不过屋子里里外外有些乱，东西摆放得非常杂乱，屋里屋外到处有大鸡小鸡四处行走。


“家里小孩多，这边还没收拾好，那边又给他们搞乱了，索性随他们去搞去。”赵铁柱说道。


赵铁柱婆娘干活很是麻利，回到家里，要是烧火做饭，烧水杀鸡，什么事情都干得条条有理。赵铁柱一直坐在堂屋里跟张敬先与张山海说话，根本就没打算去帮把手。


吃饱喝足了之后，张山海说道，“你那个石灰厂转不转？要是转的话。我想转下来。”


赵铁柱愣住了，他没想到张敬先这徒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要那石灰厂干啥？”赵铁柱问道，“张大师，您看？”


“他的事情我可管不了。你要是想转就转，这事情我不掺合。”张敬先说道。


“小师傅，你要是想要这个石灰厂，一分钱不要，你直接拿去就行了。不过以后每年的年费可不少，一年得五百块钱。不过彩云山那一片的石山全部归你了。”赵铁柱说道。


“钱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不过跟大队的合同要重新签订，签订的时间要长一些。那些石山的范围也要写清楚。到时候免得多话。”张山海说道。


张敬先听张山海如此一说，抬头看了张山海一眼，他知道张山海应该是看上大了这蔡云山上的某样东西。同时，心里也极为震撼，张山海如此年纪小小，竟然做生意竟然是一套一套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翡翠


张山海想转包下来石灰厂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张山海年纪太小，不管是大队干部还是赵铁柱都难以认同，每年那么多钱摆在那里，这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够决定的事情。


“这是我可不敢就这么转包给你。你父母要是不同意咋办。最后不还是要问你父母要钱去？别看那两座石山好大在那里，上面一棵能够做板凳的树都没有。当初要不是看上了这山上的石头能够用来烧石灰，我才不会承包这石灰厂呢！东坡那边石山上的石头品质一点都不好。烧出来的石灰品相差得要死。不然大队还会将这石灰厂给停了？”赵铁柱说道。


张敬先也说道，“山海，这事先不急，你回去跟你爹娘说一下，先问问他们。大队那边怕也不会跟你一个小孩子谈承包石灰厂的事情。”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虽然自己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但是在别人眼里却一下子无法改变过来。


回到家里，才说起这件事，张云阳与何妮反应极为激烈。


“你吃饱了没事干，承包一个石灰厂干嘛？难道你准备在彩云大队当石灰厂厂长了？不打算回上海了？”张云阳问道。


“跟你们说你们也听不懂。”张山海说道。


“嘿，你个臭小子，真以为你自己骨头硬了跟爹娘也没大没小了不是？”何妮见张山海对丈夫没好声气，有些不悦。


“娘，我跟你们说，那个石灰厂，我承包过来主要是为了那山上的石头，那山上的石头要是用来烧石灰那才可惜了呢！”张山海说道。


“那你可以讲原因跟爹和娘说清楚呀！”何妮说道。


“那东坡的石山用来烧石灰当然不好。但是那石头里面有翡翠。上海的玉器行卖得老贵的。喏，这些玉符，就是在那山上下来的小溪里面捡来的。这些小溪里面的石头还不就是从彩云山的石山里面冲下来的？”张山海没办法，只好说出真实原因。


水沟里面就能够找到翡翠，品相虽然大抵不太好，但是总比用来烧石灰值钱得多。张山海老早就知道这山里是有玉石的。但是那个时候走得急，后来也就忘记了这码事了。好在这山里的石头用来烧石灰品质差得很，不然只怕被破坏得非常严重了。看得张山海有些心痛。


“翡翠？”何妮问道。


“对啊。不信明天带你到山上去看一下。”张山海说道。


“明天去不了。明天我们就得回上海了。奶奶这边，你姑姑说会过来照顾。”张云阳说道。


“山海，你别去折腾那些玩意了。好好上学才是正事，将来考个大学。咱们张家山还没出过一个大学生哩。你现在都是上海的状元，将来考个大学还不是简单的事情？明天，你就跟你爹你娘一起回上海去。别担心奶奶，奶奶身子骨硬得很，一时半会怕是还死不了。”刘秀林说道。


张云阳说道，“山海，你刚才说的那翡翠值钱么？”


“当然值钱了。我在上海的时候，买一块品质好一点的翡翠老值钱了。我想啊，现在要是让大队把那石山包给那个愣子，全部烧成石灰多可惜啊？所以我想先将这石灰厂包下来，然后让大队的人，给我去采石头，我呢将这些石头加工一下，然后拿出去卖掉。也让咱们村里人多一个赚钱的门路。”张山海说道。


“你直接告诉大队，这山里有玉石不就行了？”张云阳这人正直得很。


“那不行，这些翡翠我有大用呢。大不了，以后我赚了钱，给彩云大队修路修学校就是。”张山海说道。


“那将来，村里人要是知道了你这么干，还不得戳咱们家的脊梁骨啊？”张云阳摇摇头，这种事情，他还真是干不出来。


“我就知道跟你说了会这样。要是我不说，他们还想拿去烧石灰呢！再说，那山里的玉石含量也不知道多不多，品质究竟如何，如果都是些杂玉，跟石头也差不了多少。”张山海说道。


“云阳，你下午去大队问一下，看能不能把石灰厂转过来。这翡翠的事情是山海发现的。我想山海知道怎么去处理。山海，是吧？”何妮说道。


“不是，婆娘，这样做合适么？”张云阳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没有咱们孙子，那就是连烧石灰都不顶用的石头。现在我孙子发现那东西值钱了，就该归公家了。哪里有这样的事情？至于将来我孙子赚到了钱，想修路还是修学校，只能让我孙子来决定。”刘秀林说道。


刘秀林开了口，张云阳也没办法反驳，“那好，娘，那我下午去跟赵书记说一说，看能不能将石灰厂转包下来。不过山海得跟我过去，怎么也得找个说辞，不然别人还疑心咱们哩。”


有人愿意接手这烫手的山芋，赵全汉自然巴不得这样。他也不用当恶人。


赵铁柱还承着张山海的救命之恩哩，原本是连那两百块钱的押金都不想问张山海要了，但是张山海可不愿意欠着别人的。连赵铁柱修路的花费都算给了他。


“虽然你们两口子都是国家干部，一个月也有不少钱，但是这五百块钱一年，也是一笔不少的钱。你们现在又还在上海工作，承包这石灰厂有啥子用呢？”赵全汉很是感兴趣。


“赵爷爷，是这样。我比较喜欢雕刻，需要很多石头练手，正好咱们这石山上的石头正好合适。这些石头要是雕刻好了，也能够卖点钱。要是用来烧石灰就有些浪费了。”张山海说道。


“哎呀，以前就听说了张家山张毅成的孙子聪明绝顶，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竟然就是雕刻家。艺术家可了不得。”赵全汉说道。


张山海只是三言两语便打消了赵全汉的疑虑。赵全汉马上将赵铁柱的合同给作废了，然后跟张云阳签了新合同。


虽然将石灰厂给承包下来了，张云阳与何妮依然准备在第二天便回上海。两个人都是工作责任心极强的人，现在家里的事情稳定了下来，两个老人也天天催，他们两个自然也很难坐得住了。但是张山海却没想这么快便回去。好容易将石灰厂弄到手。自然要好好的打探一番。正好，前些天，赵铁柱便已经准备了不少石头，准备用来烧石灰，张山海想去看一下，那里面究竟有没有藏着翡翠，翡翠的品质又是怎样一个情况。


“不行，你还上学呢！你看你，这一个学期，你有几天在学校的？再怎么样，你也还是个学生，该以学习为重点吧？”张云阳一听就来火了。


何妮对张云阳的话很是支持，“我们对你是放松了一点。以前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能够自己把握，但是这个学期，杨老师曾经跟我说过，你竟然有一半多的时间都不在学校。我们以前允许你做一些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说过，你可以不用去学校。完全抛弃你的学业。你看爷爷奶奶对你抱着多大的希望？你要是不努力，难道你忍心辜负爷爷奶奶对你的期望？”


“行行行，我怕了你们两个。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回去了。好吧？”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赶忙去了石灰厂，石灰厂的外面堆积了大量的石块，并不是每一块石块里面都能够找到翡翠。那里堆着成堆的石块，张山海找了半天也只找出一两块带了一丁点翡翠的。张山海猛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可是学过化学的，用来烧石灰的石头，最后都是石灰石，主要成分是碳酸钙，而玉石的主要成分显然不是，所以烧石灰的时候反而成了杂质。所以很有可能直接废弃在采石场。


张山海连忙往采石场赶，果然发现采石场的一个角落里堆了一堆碎石，这碎石里面张山海果然找到不少翡翠，而且这里面的翡翠，品相极为不错。


张山海一直忙乎到快要天黑，才将采石场找了个遍，将里面的翡翠石完全找了出来。


晚上，何妮一直在叮嘱着婆婆，“娘，别不舍得吃，啥东西都要留着给我们。能吃就该多吃点。钱呢，也要舍得花，我跟云阳两个都有工作，山海也不怎么花我们的钱，这家伙比我们的钱还多。就是读书不是很上心。有什么事情呢，让晚妹，跟红军去干。”


“知道知道。你们干好你们的工作，老人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年轻人工作干好了，我们老人家在家里就安心了。山海你们一定要管好。我孙子这么聪明，你们可别耽误他了。”刘秀林说道。


“奶奶，你看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够自己管理好自己。寒假的时候，我一定回来。奶奶，你们想吃点啥，直接跟我说，我从上海给你们带回来。”张山海说道。


“城里的东西好珍贵的，买啥子买？家里啥东西都不缺，就是缺个大学生哩！”张毅成说道。


张毅成话不多，说起话来，好像跟谁生气一般。


天麻麻亮的时候，刘秀林便要挣扎着起来给张山海一家准备吃的。可把张山海姑姑张晚妹吓着了。


“娘，你可别吓着我。你说你要是再把骨头伤到了，哥他们一家子又走不成了。你去躺好。我去给你准备。”张晚妹说道。


知道张山海一家要回城了，张家山又有许多人送了很多东西过来，有些早在晚上的时候便送了过来。有的则是清早的时候，送过来。提过来的熟鸡蛋，走的时候，张山海摸了一下，还是暖暖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笔仙


才回到上海，没想到李可馨便找上门来了。


“山海，你这一段去哪里去了？我都急死了。”这李可馨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一上门便大声嚷嚷了起来。


何妮一回到家里，便里里外外的搞卫生搞个不停。这房子离不得人，回张家山几天，这屋子里就多了一股生味。家具上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李可馨的这一句让何妮吓了一跳。儿子不是把人家姑娘的肚子给弄大了吧。这个时候虽然男女之防还比较严，大学校园里牵牵手还有些扭扭捏捏，但是也不乏擦枪走火的事情来。何妮大学的时候，学校里就有学生不小心，在学校里弄出孩子来。结果双双被开除。张山海胆子大，又比一般的小孩早熟，要是弄出这样的事情出来就麻烦了。


何妮忙从屋里走了出来。李可馨也大方，看到何妮出来，神情很自然地叫了一声阿姨。


“你是山海的同学啊。”何妮说道。


“嗯，我跟张山海同学是初中的同学，我现在在一中上学。阿姨，其实以张山海的同学的成绩考一中没一点问题的。可是他就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李可馨说道。


何妮一听说是张山海的初中同学，心道果然不简单，两个人没在一个学校还保持这么密切的联系，关系肯定不简单，这臭小子从来都不说，回头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幸好没在一个学校，不然真要弄出啥事情出来，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初中同学啊。山海回来也不怎么跟我们说学校的事情。今天就在我们家吃饭吧。等会阿姨去买些菜回来。我们回老家一趟，房子里乱糟糟的。”何妮说道。


“阿姨，别麻烦了，我找张山海同学还有事情呢。”李可馨说道。


“啥事情，这么风风火火的。”张山海问道。


“出事情了！”李可馨回头看了一眼何妮，欲言又止。


张山海也是个会来事的人，知道李可馨不方便说，便说道，“走，我们到外面去说去。”


何妮却心里咚地一跳，没真是那回事了。


张山海与李可馨一走，何妮立马跟了上去。


一走出张山海家的大门，张山海便连忙问道，“啥事呢？这么着急？”


“唉，出事了！”李可馨说道。


跟在身后的何妮一听到“出事了”，耳朵立即竖立起来。


“到底啥事啊？”张山海回头看了一眼，又问道。


“是这样。这一段时间上海的校园里特别流行一种叫‘笔仙’的游戏，我也玩过，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前几天，我们班上有一个女生在晚上的时候玩‘笔仙’玩出事来了。”李可馨说道。


“笔仙？”张山海没听说过笔仙。


“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反正大家一下就玩得很火。很多人玩得很上瘾我那个同学也是。”李可馨说道。


李可馨将“笔仙”的玩法说了一说。


笔仙名为笔仙，实则为鬼也。请笔仙，名义为招魂也，招魂者损阴德，死后受苦。按道教的说法，招到的鬼都是平时跟在人身后吸人精气的邪灵，扶箕巫术，其实是一种把自己身体的窍门打开，然后让鬼进入自己身体控制手写字，古时候以此达到占卜的目的。


但是由专业道士招到的，都是祖师正神，而普通人招到的，却都是在民间游荡的邪神恶鬼。


“这不是引狼入室么？”张山海说道，“谁发明出来的呀。真是害人不浅啊。这不出问题还好，一旦出了问题就麻烦大了。这若是请了一般的生魂上身，还不会出什么问题，最多是术法施展完了之后，感到略微有些疲倦而已，但是，如果周围有厉鬼，那可就麻烦大了，请神容易送神难。那厉鬼进来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走的。它会直接雀占鸠巢。”


“就是啊。我那个同学就是被厉鬼上了身，现在疯疯癫癫的。说自己是转世观音，在家里设了神坛。”李可馨说道。


“我这同学叫唐小琴，这家伙玩起‘笔仙’就玩疯了，整天都在玩这个。上个星期四的时候，她晚上回去又玩了笔仙，第二天就疯疯癫癫了。她跟她妈妈说，她现在已经成了观世音娘娘的替身，跟她妈妈缘分已尽。她要在家里开坛设法，让她家里人去叫四周的人来祭拜。说来也怪，她算什么算得特别准。她家里人让她算什么，不管什么隐秘的事情，都能够被她说得非常准确。附近的一些人还真到他们家来拜神仙了。这事情不知道被谁报到了公安局，公安局的同志本来准备将他们家里人作为搞封建迷信的典型给抓起来，但是看到他们家这个情况，也只好做罢。毕竟他们没有利用这一点来大肆赚钱。”李可馨说道。


“她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了，这东西只怕还有些道行。”张山海说道。


“应该是的，那天我去她家的时候，她都没认出我来。还以为我是去祭拜他的香客，一进去，就要我跪下。我看她也不像装出来的。应该是出事了。她一出事，我就想到你了。可是你这个家伙竟然没在家，我都来了好多回了。”李可馨说道。


“你咋知道我就一定能够帮上忙？说不定这东西道行太高，我一上门说不定把你哥折进去呢！”张山海说道。


“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么？实在没办法，也就算了。又不是一定要你去拼命的。就算你不行，你应该认识跟你一样有这种本事人吧！说不定就起作用了。想一想，小琴也真是可怜，就是贪玩小游戏，竟然搞成这样。”李可馨说道。


“那行，我跟你过去看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张山海说道，转头走进屋里轻声向何妮说道，“娘，你听到了吧。我出去一趟。”


“听到了啥？臭小子，跑这么快干嘛？小心一点！”何妮冲着张山海的背影喊道。


那唐小琴的家离得有些远，换了一次公汽下车还走了四五分钟才走到唐小琴的家里。


离唐小琴家还有很远的时候，张山海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烟味，里面还夹杂着一股土纸燃烧的气味。往远处一看，便可以看见一栋家属楼连绵不断的往外面冒着烟。


“就是那！”李可馨伸手指向那栋房子。


张山海点点头，跟在李可馨的后面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听到里面一个女声大声唱道，“所有过去现在四重五逆，谤方等经一阐提罪，悉皆消灭无有遗余。身心轻利智慧明达，若身若语悉能利乐一切众生。若有众生广造一切无间等罪，若得遇此持咒人影暂映其身，忽得共语或闻语声，彼人罪障悉皆消灭。又若欲利益一切有情者，每至天降雨时，起大悲心仰面向空，诵观世音菩萨甘露咒二十一遍，其雨滴所沾一切有情，尽灭一切恶业重罪皆获利乐。”


张山海从两个老鬼那里学了道术，却不曾学过佛理，所以也听不大明白。


“难道这位同学真给神灵上身了？”张山海说道。


“狗屁，不过是装模做样而已。哪里有神佛如此重的妖气的？”刘道南说道。


“嘿嘿，牛鼻子跟和尚向来不对付，没想到现在竟然却给佛家说话呢！”黄士隐笑道。


“我们与佛家各传各的道，何来不对付之说，相反无论是道士，还是佛家，对于你们这些邪门歪道都是嫉恶如仇，欲先除之而后快。”刘道南说道。


“哼，最看不过你们这些伪君子。”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没有理会刘道南与黄士隐的争辩，与李可馨走进唐家，看一看究竟。


“来者何人，观世音菩萨坐下，还不下跪？是要冒犯神灵么？”那屋子里摆一张书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子就打坐在书桌之上，一看到张山海与李可馨进来，立即喝道。


张山海得了那两老鬼的指点，一进屋子便开启了灵眼，看得清清楚楚，这女孩子身上居然匍匐着一只狐狸。


被张山海的灵眼这么一看，那狐狸极为急躁，于是这披头散发的女子又大声喝道，“你们不敬神灵，不怕横祸降临么？”


“快跪下，快跪下。神灵要动怒了！年轻人，听我一句言，这神灵道行真是厉害。你们要是不信，迟早会吃大亏。”一边虔诚跪着的老人连忙过来劝道。


张山海没有理会，冷冷地冲那披头散发的女子说道，“雀占鸠巢，你想占到什么时候？狐大仙？”


那狐仙身体一颤，它有些不大明白这小孩子是如何看到它的。


“我这里有一道降妖符，要是施展出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你在这女孩子身上，每日吸取她的精气神，可知再多一天，这女孩就要香消玉殒。与你又有何益处？如若再不脱身而去，可别怪我手下无情！”张山海说道。


一听“降妖符”，这狐仙的身体立即颤抖了一下，可见它是知晓这降妖符的厉害的。


“哼哼，你一个黄口小儿，难道拿着一个破符就想来吓唬我？虽然这躯体已经对我无用，但是想走想留却得看我的心情。”这狐仙竟然懂传音之术，刚才说的话，只有张山海与它自己听得到。

第一百八十三章 狐仙


这狐仙在城市里混迹了许多年，一直没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胆子也是越来越肥。这一次，得到好机会，这女孩竟然主动虚开窍门，这狐仙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人的窍门，是灵魂依存的地方，灵魂需要元气来养护。元气也是妖魅最喜爱的东西，只是窍门一般都是关闭的，没有大能力自然没办法吸食人的元气。但是这一次机会难得，这些小孩子们居然一个个傻乎乎的主动打开窍门，看到如此美味，狐仙想都没想，直接投入女孩窍门之中。这几日真是享福。


这狐仙原本也是一只普通狐狸而已，一直躲在静安寺内。一日无意中将一部佛经拖入洞穴之中。这部佛经却有来头，有高僧附着传承在其上。小狐狸得了此经书之后，每到夜晚，便似乎感觉有人在耳边吟唱。


“善男子。我行大悲法门光明行时。发弘誓愿。名曰摄取一切众生。欲令一切离险道恐怖。热恼恐怖。愚痴恐怖。系缚恐怖。杀害恐怖。贫穷恐怖。不活恐怖。诤讼恐怖。大众恐怖。死恐怖。恶道恐怖。诸趣恐怖。不同意恐怖。爱不爱恐怖。一切恶恐怖。逼迫身恐怖。逼迫心恐怖。愁忧恐怖……”


初时，一听到这声音，这小狐狸立即吓得浑身发抖，颤颤惊惊，但是这窝住得许久，却不舍得离开。


这样连续多日之后，便没有了惧意，反而发现这声音充满魔力。


这声音每日吟唱地也全然不一样，小狐狸却慢慢听明白了一些东西。


佛道讲求缘法。这小狐狸虽为畜生，但是却有佛缘。这佛经上的法力三年才消，小狐狸听了整整三年的佛经，自然产生了灵智，得了一点佛意，也便有了一些道行。


破四旧的时候，寺庙里的和尚日子也不好过了，这静安寺也同样受到了冲击，连这小狐狸的藏身之处也不保了。自此东躲西藏，却再也不敢回静安寺。


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小狐狸修炼出灵体，但要等到修炼出人形却还需要漫长的岁月。这就是人与妖的不同。人直接以凡体悟道，一旦得道，便可脱凡成仙。而畜生修道，则先脱离畜生道，然后成就人形，才能够悟道成仙。


当然，不是没有捷径，直接将灵体依附于人体，然后占据人体，便可以省去漫长的修炼过程，虽然得到的身体自然大大不如自己修炼出的肉身，却可以省去无尽的岁月。但是以狐仙的能力，还不足以强力破开人的窍门。所以，这一次，上海市学校里的“笔仙”却给小狐狸提供了极好的机会。


这几日狐仙享受到了为人的快乐，野心反而变大了。它还想立地成佛，享受信徒奉献的香火。果然发现这香火之力对自己的道行有着极大的提升作用。正欣喜找到最好的修炼方式，没想半路上居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狐仙看对方年纪小小，也看不出他的道行来，相比道行也高不到哪里去。充其量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半灌水。


张山海笑道，“看来你是真想尝一尝这降妖符的滋味了。”


张山海说完，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降妖符出来，念动口诀，一道灵光直接将这狐仙笼罩住，像一个铁网一般将狐仙紧紧地束缚住。


这降妖符散发出来的牢笼本来就无形无相，所以能够直接从唐小琴的身体穿过，紧紧将狐仙束缚住，这样一来，直接将狐仙从唐小琴身体之中直接捉了出来。


这一下狐仙慌了，“你干什么？快点放了我！”


这狐仙虽然有了点道行，却没有任何攻击的能力。不然一上来，就对张山海施展法术，让张山海无法激发降妖符，哪能落到这一步？


张山海嘿嘿一笑，他可不怕这请入瓮中的狐狸，张山海表现得大义凌然，“你为祸人间，伤害无辜，我要替天行道！”


“嘿嘿，这怕是有牛鼻子七分道行了。真是的，这小子咋学这样的啊。说真的，我最讨厌这些卫道士的假仁假义之言。你说你还是想将这狐狸收为灵宠，这可是绝好的机会，这小狐狸，已经有了不差于普通人的灵智，而且已经修成真身了，收为灵宠，可比那没点大脑的僵尸强太多了。”黄士隐说道。


“臭道士，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强出头呢？难道不怕因此落入因果么？”狐仙说道。


“你要是认我为主，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你若是老老实实的当你的狐狸，或者潜心修炼，或许我会放你一马，但是你偏偏要为祸人间。现在撞到了我手上，我岂会放过你？”张山海说道。


“跟这个小狐狸那么多废话干嘛？它若是不依，强行在它神魂之上打下烙印便是，它又如何能够反抗？”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才将狐仙从唐小琴身上夺了出来，这唐小琴立即昏迷扑倒在地上。由于元气亏损得厉害，一时半会也不能够醒过来。


这周围的几个年纪大的信徒看到唐小琴昏迷倒地，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唐小琴，又看着站在一边的张山海似乎在对着空气说着话，心里紧张得不得了。


“李可馨，还不快去把你同学扶起来？她这几天亏损得厉害，怕是要修养几天才能够恢复如初了。”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虽然知道张山海有些不简单，依然被这场面吓呆了。听到张山海的催促，才快速跑过去将唐小琴扶了起来。


“小琴，小琴。你怎么样了？”李可馨问道。


唐小琴缓缓地睁开眼睛，“可馨，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说来话可长了，以后再跟你说。难道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么？”李可馨问道。


“只记得当时我在玩笔仙游戏的时候，猛然感觉大脑被人锤了一锤，然后便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喊，快醒来，快醒来。才醒了过来。不过我头痛得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唐小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后可别玩什么‘笔仙’的游戏了，这一次要不是我这同学，你可就麻烦大了。告诉你，这几日，你……”李可馨将唐小琴身上发生的事情说给唐小琴听。唐小琴听了，自然羞愤得无地自容。


“怎么回事，这是？”一个信徒开始对他们信奉的神灵产生怀疑。


“似乎，好像，这个姑娘俯身的神灵被那男孩子赶走了。或许是被他捉起来了。菩萨能够捉起了么？”


“走吧走吧，看样子，这仙是问不成了。”


唐小琴家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子走了个精光，前两天可不是这样，唐小琴的父母赶都赶不出去。非问了这仙不可。


狐仙在张山海手里无法逃脱，更无法挣扎，但是那束缚的网却还在收缩。狐仙的身体虽为灵体，但也不是可以随便就能够收缩到任意大小，所以张山海只能继续念动口诀，将灵力网继续收紧。


狐仙终于感觉到痛苦，慌忙求饶道，“小神仙饶命，小神仙饶命！”


张山海停止用力，却也没有放松，“你可知罪？”


张山海慢悠悠地，那黄士隐却急得不得了，“又是牛鼻子的招数。你说你直接一点不是好多了。偏偏要绕来绕去！真是可恶。”


“一边去，别吵我，不然以后封了你的嘴巴。”张山海警告道。


“哼哼，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黄士隐不悦地说道。


狐仙知道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能够降服，只怕这卑鄙无耻的小道士会取了自己的性命，只得无奈的说道，“以后但听神仙的安排。”


张山海立马将这小狐仙给收了。


唐小琴刚才跟李可馨说了一会儿话又昏睡了过去，元气亏损得厉害，精气神自然差了常人许多。


唐小琴的父母唐明德与艾欣回到家里，惊讶的发现家里竟然如此干净，往日闹哄哄的场面此时消失不见，屋里屋外挤满的问仙人也不见了踪影。更听不到女儿像疯子一样发出的怪异的哼唱声，也看不到女儿挑大神的场面。


“唐叔叔，艾阿姨。你们回来了？”李可馨来唐家很多回，跟唐小琴的父母也比较熟悉。


“今天是怎么回事？”唐明德问道。


李可馨说道，“他就是我跟你们说过懂一点道术的朋友，今天多亏了他，才让小琴恢复了正常。不过小琴还比较虚弱，我们不敢离开，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是么？小琴真的恢复了么？”艾欣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来，看到自己的女儿乖巧地睡在床上，总算放下了心。这几天这丫头疯疯癫癫，更是不眠不睡，可操碎了艾欣的心。


“阿姨，你放心。小琴恢复了。不过亏损得很厉害，这几天要好好修养才行。”李可馨说道。


“我这里有个方子，你们照这个方子去抓点药。这里面的人参你们最好是弄一点野山参来。这样效果会更好了一些，如果不行，普通的人参也没有什么问题。”张山海说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赠符


“真是多亏你了。我们这几天想了不少办法，连庙里的和尚也请过来看了，不但没有奈何它，反而被它给吓跑了。李同学说你可能能够对付得了，我们还不敢相信，没想到英雄出少年，你一出手，便解决了问题。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艾欣说道。


“我也是误打误撞。运气好而已。”张山海很谦虚地说道。惹得黄士隐直喊虚伪。


若是黄士隐来干这事，绝对将事情说得千难万难，这样才好漫天要价。偏偏张山海这小子喜欢学臭老道假仁假义。黄士隐没往深处想，为什么这刘道南平日不怎么说话，为什么张山海反而更趋向于学他呢？是不是某人的人品出现了问题了？


艾欣与唐明德夫妇又问了一下张山海的情况，竭力留住张山海与李可馨在家里吃晚饭。


张山海原本不想呆多久，无奈这唐明德夫妇太过热情，不吃了饭，根本就不让走。两人盛情难却，只好留了下来。


“张同学修习道术有很多年了吧？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道行。要是放到以前，我也不会相信真有道术这回事，但是这一回，由不得我不信了。这世上还真是有这样一些神奇的事情。小琴出这事情之后，我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无能无力。下乡的时候，看到农村里有一些问仙的，那个时候还认为那是骗子骗钱的。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事情。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个家就这样毁掉了。”唐明德很是感慨。


张山海随口谦虚了一番，才有功夫打量起唐家的房子。唐家的房子跟何妮单位分的筒子楼差不多，但是家中的装潢古香古色，极为讲究。家具也极为精美，净如明镜，能够倒映出人的影子。可见这唐家极为富庶。


“张同学，鄙人还有一担忧。这一次小琴被你所说狐仙上身，这一次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狐仙上身的？以后还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唉，就这一个女儿，她若是出点差错，赚再多的家财，又有何用？”唐明德说道。


张山海说道，“不知道唐叔叔有没有听说过‘笔仙’？”


唐明德说道，“什么是‘笔仙’？我没曾听说过。”


张山海将‘笔仙’的由来说了说，然后说道，“小琴就是因为迷恋上‘笔仙’游戏，才给狐仙机会上身，最后对自己造成严重的伤害。只要以后不做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出这样的问题。”


唐明德似乎对道术并不是一无所知，“我去一些道观旅游的时候，发现那里能够求符，是不是有这样的符能够保护人外邪不侵？”


张山海点点头，“确实有这样的符。比如护身符、辟邪符都有这样的作用。符有各种材质的。其中以玉符最为耐用持久。一般来说，只要不损坏，用个十年八年的，不会有问题。”


“可否赐一符给小琴？当然，我是个生意人，经常走南闯北，对于道上的一些规矩还是清楚的。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唐明德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他并没有推辞。


李可馨在唐明德与张山海说话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就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张山海能够制符，她是知道的。她更知道张山海做这种事情，必须要回报的。但是她之前没有跟唐小琴父母说明，所以一直有些担心，这唐小琴父母不懂这里面的规矩，到时候随便说两句好话便将二人打发，引发张山海的不满就麻烦了。听到唐明德很熟悉行规，才放下了心。


“老同学，我能不能也到你这里求一道符？我担心自己要是不小心像小琴这样被鬼上了身就麻烦了。告诉你，其实小琴出事前一天晚上，我也准备玩笔仙的。幸好那天我妈妈在家里，我没敢玩，早早地就睡了。不然，我也可能会出事哩。”李可馨说道。


“给你准备着哩。等会回去的时候给你。”张山海说道。


“行，不过今天我啥都没带，下回我把行规带给你。”李可馨说道。


“啥行规？”张山海问道。


“就是给你红包啊！”李可馨附到张山海耳边小声说道。


张山海呵呵一笑，也附到李可馨耳边说道，“其实按照规矩，如果从唐家赚到了钱，我应该分一成给你。估计你也不会要。所以我只好直接给你几道玉符算了。”


李可馨听了，心里很高兴，眼睛一闪一闪的。张山海附耳说话的时候，耳朵里痒痒的。心里有些怪怪地感觉，又感觉很舒服。这想着想着，脸又变红了。


张山海显然没有李可馨那么多心思，感觉器官似乎也没有李可馨那么灵敏。李可馨附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他愣是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同。


李可馨越想脸上越热，慌忙说道，“我去看看小琴。”


张山海点点头，看了李可馨一眼，奇怪的问了一声，“老同学，你的脸咋这么红呢？”


“不关你的事！”李可馨飞快地逃向唐小琴的房间。


唐小琴的房间，早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房屋里还能够闻得到淡淡地檀香味，但是跟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唐小琴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非常的平稳，神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唐明德从房间里出来，将一个公文包双手递给张山海，“张同学，这里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张山海接过来随手放到一边，“唐叔叔，我也不跟你客气，干我们这一行，规矩不敢破坏，不过这符我给你全家人一人准备了两个，一个护身符，一个辟邪符。尽量戴在身上。也许能够起点作用。”


张山海说罢将手里准备的六个玉符递给唐明德，然后告诉他区分这两种符，以及教他如何使用。


唐明德很是高兴，立即将玉符用合适的东西串起来戴在身上。然后将艾欣也叫出来，给她戴上玉符。并让艾欣将剩下的两个玉符拿过去给女儿戴上。


“张同学，有了你这玉符，我就放下二十四个心了。”唐明德乐呵呵地说道。


张山海与李可馨一起回家，一路上，两个人有一肚子的疑问。“笔仙”是谁想出来的？又是如何在上海散布开的？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些人到底有何居心？


看着张山海提着的公文包，李可馨说道，“若不是对你足够了解，我会觉得这事情是你这样的人干的，这样你不就可以像今天一样收钱了么？”


张山海并没有生气，他知道李可馨自然不会怀疑自己，“你说得对。如果真是有人故意散布的，他的目的必然是渔利。要么像狐仙一样，能够获取直接的利益。要么找到合适的对象出手挽救，然后获取巨额回报。”


张山海打开公文包，里面果然塞得满满地，全部是大团结，万把块钱是少不了的。这唐明德出手可真是大方。


张山海也有些感叹这唐家也真是低调，住的是筒子楼，出手一万两万。要知道这个时候几万块可以在上海买独栋住房了。


“张山海同学，我刚才那么说，你可别往心里去。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虽然爱钱，但也是取之有道。不会干这种昧良心的事情。”李可馨说道，生怕张山海误解。


张山海笑道，“这可不是班长的性格哦。放心放心，咱们俩谁跟谁啊。那书上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是咱们这种情况。”


“喂，喂，越说越不着调了哦！张山海同学，我们以前是纯洁的同学关系，现在也是纯洁的同学关系。”李可馨说道。


“嗯，以后是不是，就不知道了。”张山海笑道。


李可馨白了张山海一眼，说到耍嘴皮子，她哪里是张山海的对手？


张山海那也是工作的需要。不会耍嘴皮子，怎么能够忽悠得别人恨不得把家里的金银财宝全部拿出来往张山海口袋了塞？


对于赚钱，张山海从来不觉得羞耻，赚不到钱才会感觉恼羞成怒。识海里的两个老鬼，就是刘道南都知道道术不能免费的施予。


自从张山海说了两小无猜的话题之后，两个走在一起的时候，保持什么样的距离，一直成为李可馨同学心中的难题。走得近了吧，两个人手不时的发生自由碰撞，难保不擦出火花，一不小心牵在一起。离得太远了，她又担心张山海会认为她在故意疏远。这个距离比那个0.618黄金分割难确定得多。


还是没肝没肺的人比较潇洒，张山海一路吹着鬼见愁的口哨，唱着“月亮走，我也走，我送妹妹到桥头”的歌儿。人家根本就没注意，两个人之间是否保持着距离。


第二天，张山海在全班同学的吃惊中，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韶松立即向张山海献宝，“张山海，狗日的真牛！竟然这么久都不来上学。不过你可错过好节目了。我跟你讲，这些天，有个游戏在学校里可火了。这个游戏叫‘笔仙’。不知道吧？来来来，我告诉你怎么玩。两个人手背交错，中间夹一支笔，还有一种玩法是用相同的手（如两只左手交错）也有一个人左右手交错着玩的手放松但是要轻轻地夹住笔，轻轻呼唤或心中默念‘前世随前世，我请前世来。来了画个圈’，或类似话，总之就是为了请笔仙出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又出新花样


“韶松，你听我一句，这东西最好别玩。容易出事呢！”张山海说道。


“老大，你没玩过，怎么知道这东西不好玩呢？来来来，我告诉你怎么玩。”韶松说道。


张山海正色道，“韶松，我跟你说真的，这东西真的玩不得。我现在提醒过你了，要是你还不信，到时候可别怨我。”


“哈哈哈，看你这个神秘的样子，要是别人怕还真被你吓到了。但是我韶松是谁啊？我是吓大的。”韶松说道。


张山海本来想继续劝说韶松，但是看到韶松又沉迷于玩耍“笔仙”之中，只是低声告诫道，“真的不能玩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韶松眼睛紧紧地盯着白纸，手里拿着的笔似乎自动的动了起来，在前方的白纸上画出了一个圈。


但是张山海却知道这个圈其实是韶松自己画上去的。这个时候，“笔仙”是请不来的，韶松也无法自然的将自己的窍门打开让阴魂进入。


完成了“笔仙”游戏让韶松极为骄傲，“你看，就是这么玩的。刚才笔仙上我身了，你看这个圆圈就是笔仙画的。刚才我说，我请前世来。来了画个圈。他就在上面画了个圈。我试了很多次，每次都很灵验的。怎么样？没玩过吧？”


“这游戏是谁教你玩的？”张山海问道。


“大家都在玩啊。看了一回，自己就能玩了。我第一次上手就将笔仙唤出来了。”韶松说道。


“那不是笔仙，那是你自己的手在下意识的动。你这样是请不出真正的笔仙的。”张山海说道。


“是么？你又没玩过。你怎么知道？”韶松说道。


“我跟你说，别玩这个，这个很危险！你玩的这个‘笔仙’在古代，叫扶乩。不过都是古代的修道之人才能够用的法术，就是将自己的道窍打开，请神灵进来，这个时候是人防御最差的时候，所以古代的修士都有依靠阵法来防止邪魔入侵。但是你现在玩的笔仙，自然是请不到神灵的，但是你的窍门大开，任何邪魔都能够趁虚而入。一般的鬼魂最多是吸取你的部分阳气，如果及时将鬼魂从道窍里驱逐出来，最多是让你短时间内身体虚弱。但是如果入侵的是妖邪鬼魅的话，那你的麻烦大了，它们可不会乖乖地出来而是要将你取而代之。所以，玩不玩，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出了事情，别怪我没提醒你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是吓我的吧？”韶松被张山海说得有些慌，这几天玩笔仙的人都是瞌睡连天的，跟张山海说的一模一样，由不得韶松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张山海说道。


过了一会，杨芹妙便走了进来，看到张山海坐在位置上，似乎有些吃惊，没想到张山海会过来上课。


“哎呀，张山海同学来上课了，真是稀客呀！”杨芹妙脸色不佳地说道。


班上的同学确实轰然大笑。


上课上了没一会，便发现有几个同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杨芹妙非常不悦，“最近一段时间，其它任课老师就反映，咱们班上有些同学在上课的时候睡觉。原来我还不大相信，但是没想到今天在我的语文课竟然也有几个同学上课打瞌睡。你们这一段时间干嘛去了？基本上是那些走读的同学，原因应该很明显了，这些同学回家有电视看，一定是看得太晚，没休息好，白天自然而然要打瞌睡了。我跟你们讲过多少回，看电视一定要有节制，晚上必须按时作息。另外还要留出充足的时间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张山海几乎能够背出杨芹妙这席语重心长老生常谈的话语，更知道任凭杨芹妙如何说，这些人还是会坚持不了。果然，不但开始的几个同学打起了瞌睡，在学校寄宿的同学竟然也有好几个打瞌睡的。


一看事态有愈发严重的趋势，杨芹妙又怒又急。怒的是，如此大面积在课堂里打瞌睡的现象，意味着要么是学生对自己的课不感兴趣，要么就是班级的学风纪律非常糟糕。但是无论哪一种原因都不是杨芹妙愿意看到的。急的是，这么多学生萎靡不振，也有可能是群发性疾病所引起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怕问题比前一种更加严重。


“老大，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我也好像有些困，不过昨天晚上看西游记看到十二点多。再加上我胆子比较小，一个人在家里不太敢玩这种灵异的游戏。”韶松说道。


“幸好你没玩。不然像你这种阳刚之气不是很盛的人玩了，完蛋的机会比一般的人要高得多。”张山海小声说道。


“那算了，以后这游戏我再也不玩了，我可不想为了玩这么一个游戏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韶松说道。


“张山海，你长时间请假不说，你一来学校，就让身边的同学不能够集中精力学习！简直太不像话。下了课之后，跟我去办公室一趟。”杨芹妙说道。


下课铃一响，杨芹妙便在向张山海招了招手，张山海很是无奈的站起来，往教室外走去。


杨芹妙一走，教室里的气氛便热烈了起来。


韶松为了验证张山海的话，一一去问那几个打瞌睡的。


“嘿，高扬，昨天晚上是不是玩笔仙了？”韶松问道。


“你怎么知道？”高扬其实并不惊讶，班上有几个没在家里玩笔仙的？


“这还用问么？自然是算出来的啊！哥现在神机妙算了。”韶松笑道。


“切。这还要用神机妙算？班上昨天晚上有几个没玩笔仙的？”高扬不屑地说道。


“喂，喂，兄弟们，我今天又学了一种新玩法。碟仙，跟笔仙的玩法差不多，不过碟仙一次可以多人玩，更有趣了！”吕卓华兴高采烈地说道。


一听新玩法，韶松立马忘记了张山海的告诫兴冲冲地围了上去，“什么新玩法，快说快说。”


一下子全班的同学蜂拥而至，将李栋林围了个团团转。


李栋林看了看四周，似乎很满意班上同学的表现，“大家别急，我慢慢跟大家讲，可惜这游戏跟笔仙一样，最适合晚上来玩。白天玩就不是那么灵验了。”


李栋林很详尽的向班上的同学详细讲解了有关碟仙的玩法，让所有的人立即蠢蠢欲动，就等着黑夜的到来。


张山海又一次没有能够看到新玩法的推广过程，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杨芹妙的后面。


看着张山海似乎很老实的样子，杨芹妙笑了，“张山海，你就别装可怜了。我跟你说，你那一套在我面前已经不管用了。我跟你说，你上一次拿作文比赛的承诺我已经兑现了，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里面，未经请假，哪里都不能去。对了，就是请假，我也不会批假的。”


“就这些啊？杨老师，我说你，就这么点事，你在教室里跟我说了就行了，叫我来这里干嘛。万一，别人误解，咱们师生之间有稍超出师生的范畴的行为，那多不好？您说是不是？”张山海嬉笑着说道。


杨芹妙扑哧一声笑，“你个小屁孩，杨老师看不上呢！我想我的同事也不会误解的。”


“朱继林老师会不会这么想，你怕是不能保证吧？”张山海说道。


“臭小子，别乱说，别人听到就不好了。朱老师上一次受了处分，可是对你怀恨在心。你以后多留意他点，他这个人的心胸似乎不是那么宽广。”杨芹妙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


“你多小心你自己吧！他要是敢来找我的麻烦，我肯定再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倒是他要是找你的麻烦，你可小心了。对了，杨老师，你一直这么关照我，我这里若是不送你一两件定情礼物，心里也过意不去。”张山海特意将定情两个字说得有些含糊。


“什么礼物？”杨芹妙的耳朵可灵敏着。


“你看，绝对是玉石中的上上之选，正宗的和田籽玉，经过道门正宗传人张山海静心雕刻，并且施法开光，护身符与辟邪符各一枚，请笑纳。”张山海说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你的。上一次，给我看个手相就收了我几十块呢。等一下你要是要收我几百块，我可拿不出来。”杨芹妙看了一眼，却没有接过去，摇了摇头。


“这一次的不要钱。”张山海说道。


“那我也不能要。”杨芹妙说道。


“收下吧，上一次收了你的几十块钱，买了好几块玉石，刻了几样东西，剩下点边角料，我就顺便给你刻了两道符。”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话没说完，杨芹妙的手飞快的伸了过来，以张山海瞠目结舌的速度将两个玉符夺了过去。张山海只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手中便已经空空如也。


“我还真以为你不要呢！”张山海说道。


“这原本就是我花钱买下来的。”杨芹妙想起当日被张山海将袋子里的钱讹光了心中便有气，害的发工资前的几天，公汽都不敢坐。


“这符是要戴起来才有用的，不是放到口袋里的。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戴，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亲自给你戴上。”张山海打趣道。


“不劳你的驾了！”杨芹妙说道。


“那我回去了啊！”张山海说道。


“回来！去我办公室将你上一次获奖的奖品领走，都放到我哪里放了一个星期了，一直找不到你的人。”杨芹妙说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满城都在玩“碟仙”


跟着杨芹妙进入语文教研组办公室的时候，张山海发现今天这里面很热闹，人多为患。


“杨老师，还是你那个班上情况好，才抓了一个上课打瞌睡的。”高一（2）班班主任刘晓蓉说道。


“怎么？这些都是上课打瞌睡的？”杨芹妙问道。


“是啊，都是啊。这几天也真是见鬼了，上课打瞌睡的人特别多，尤其是今天，才上第一节课就有很多人打瞌睡了，我带过来的这几个都是打瞌睡最严重的，我推都推不醒。问他们晚上干什么去了，他们还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就是晚上在家里玩了一会‘笔仙’，哪都没去，玩了一会就睡觉了，就是感觉特别困，早上要不是我爸妈叫我，我们根本起不来。但是瞌睡还是没睡醒，一坐到教室里就想打瞌睡。”刘晓蓉的学生反驳道。


“还你个臭小子，还干反驳，这么说，你上课打瞌睡还有理了？你明天把你家长叫过来，我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刘晓蓉说道。


那学生一下子便耷拉着脑袋，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杨老师，赶紧把东西给我吧。我还赶回去上课呢？”张山海催促道。


“急什么急。你今天是没有睡觉，但是你经常旷课，比打瞌睡还严重呢！”杨芹妙说道。


“嘿，这个就是你那个班一个月来上几天课的神仙？”刘晓蓉笑问道，看了一会，才记了起来，“哦，是你这个家伙，张山海！不错，作文写得真不赖，要不？到我班上来，你天天放假都行，不过得给我每次都拿名次。”刘晓蓉笑道。


“刘老师，你这当着我的面就挖墙角，不合适吧？”杨芹妙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学生，心里也很愉悦。


“杨老师，这可不是挖墙角，我一个半老徐娘哪里能够挖你年轻姑娘的墙角呀。”刘晓蓉打趣道。


曹绍闲笑道，“你这个刘晓蓉也真是不像话，这还有这么多学生呢，就开这样的玩笑。张山海同学，上一次作文竞赛真不赖，那篇作文刊登在《上海青年文学》上了，估计除了奖金，你还能够拿一笔稿费。好多年没看到这么好的文章了。”


“谢谢曹老师指导！主要还是咱们语文组各位老师们教导有方。”张山海恭维道。


“嘿嘿，这话我们都爱听，虽然有你那水平，指导我们都够了。”曹绍闲笑道。


“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吧！马上就上课了！”杨芹妙将张山海的奖品一股脑塞到张山海身上。


“杨老师，那奖金放进来了么？”张山海故意问了一句。


语文组教研组的老师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嘿嘿，这个张山海真有趣。”曹绍闲说道。


“喏，奖金在这个信封里，市里奖励的和学校奖励的全部在里面，二百多块，要不先算清楚再领回去，然后给我写个收条。”杨芹妙说道。


“算了算了，都这么熟了，应该不会有啥。”张山海嘿嘿笑道。


走了两步，张山海又回头小声向杨芹妙说道，“杨老师，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打瞌睡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啥特点？难道你知道原因？”杨芹妙奇怪地问道。


张山海却嘿嘿一笑，也不说话，迈步往外走去。


“喂，你等等，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杨芹妙又从办公室里追了出来。


张山海停了下来，笑道，“杨老师，你这么追着我不放，容易让别人误解的。”


“臭小子，你再这样放肆，以后请假一律免谈。快跟我说，他们都有什么共同特点呢？”杨芹妙问道。


“你没听他们说，他们都在晚上玩了‘笔仙’的游戏么？一个人可能撒谎，难道每一个学生都在撒谎？我们班上的那几个打瞌睡的，肯定也是同样的原因。”张山海说道。


“不会吧？‘笔仙’游戏我在大学的时候也玩过哩，那个时候好像也没出什么事情啊？”杨芹妙不太相信。


“错。你读大学的时候，跟他们可不太一样。首先，你读大学的时候，年龄更大一些，意志也要更坚定一些，不容易受到邪魔的影响。其次，你玩‘笔仙’的时候，都是在集体寝室玩的，而且肯定也不是没完没了的玩。跟这些学生不太一样，这两天出事的都是走读生，往往就是一个人在家里玩‘笔仙’，而且是在晚上，阴气比较重的时候，以他们的意志力，玩出兴趣来了，肯定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所以最容易出问题。你不信可以去问一下，肯定都是同样的原因。”张山海说道。


“你是不是说，这个游戏有问题？”杨芹妙总算是明白张山海话里的意思了。


张山海点点头，“我总感觉不对劲，这个游戏不知道是怎么蔓延到学校里来的，但是我可以肯定这里面有问题。李可馨班上有个同学前几天因为玩这个游戏发了疯，昨天才恢复了正常，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我担心我们学校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该说的我可都跟你说了，杨老师，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哎，我去问问。”杨芹妙基本上已经相信了张山海的话。


杨芹妙回去跟语文教研组的人一说，大家当即问办公室里正在挨训的学生，果然真是如张山海所说的一点不差。这些人大多数是走读生，而且都在昨晚玩过“笔仙”。


“杨老师，你真不简单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曹绍闲问道。


杨芹妙随口说道，“今天进教室的时候，刚好听到他们在谈论‘笔仙’的事情，觉得有些怪异，这几天好像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在谈论‘笔仙’一样。原来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学生里面，一些游戏也传得快，但是今天却有些不对劲，我们班上几个平时表现很好的学生竟然也在上课睡觉，所以我觉得奇怪，就随口问他们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他们说是在玩笔仙。我想是不是玩笔仙玩得太久了忘记了睡觉还是怎么回事。刚刚听张山海同学说，他的一个现在在一中读书的初中同学班上的一名女同学，在玩了‘笔仙’之后竟然发了疯，我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对，是不是玩了笔仙的原因？”


“不行，这个事情我得跟校长去说说去，不然会出大事情。”曹绍闲说道。


“但是，这个事情无凭无据的，你去跟校长说，他还觉得你迷信呢！”杨芹妙说道。


“那也不行，要是出了事情，那可麻烦大了，学校两千多学生，哪怕出一个发疯的，都会惹出乱子来。”曹绍闲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曹绍闲当即去了校长办公室，把情况向彭华处简单地一说。


“这个不好办啊。老曹。我们要禁止学生玩这种游戏，总得有个理由吧。嗯，耽误学习，为什么耽误学习呢？如果我们武断地进行禁止，能不能完全杜绝学生玩此类游戏不说，要是落到有心人耳中，说我们搞封建迷信怎么办？上一次，学校闹鬼的事情，就几乎将我们十中的名声搞臭，一个月里面有几十个学生的家长过来要求给子女转校。老曹，我的压力很大啊。”彭华处说道。


“但是，如果听之任之，出现一中那个学生的那种情况怎么办？咱们学校有一半的学生是寄宿生，他们要是在学校了出了问题，到时候你的压力就更大了？”曹绍闲反问道。


这一下，彭华处真的有些头大了，上一次的僵尸事件，他是知道一点内幕的，合资矿业公司的建筑工地发生了大爆炸，好在那几天学校停了课，学生疏散了，没出什么事情。所以，虽然大家都矢口否认这些神秘事件的存在，但是它就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那你说怎么办吧？”彭华处问道。


“我觉得，我们首先得加强对在校住宿的学生的管理，另外也要向所有的学生强调，不能沉迷于这样的游戏，将精力浪费在这些游戏之上，各班班主任再安排下去的时候，可以提一下一中的这个例子。”曹绍闲说道。


“嗯，这样可行。就按你说的办。”彭华处说道。


张山海一整天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学校里，中午的时候，便发现班上的同学围在一起玩游戏。这一次跟‘笔仙’游戏不一样，已经升级为‘碟仙’了，一大群人围在一起玩碟仙。


“大白天的也能玩出状况来？”张山海笑了笑。这些同学跟他并不熟悉，也玩不到一块去。


“动了动了。刚才我肯定请到碟仙了。你看碟子转了一圈。”人群中有人说道。


“老大，你上午说的是真的？”韶松实在有些坐不住了。


“你要是想试试，我也不拦你。不过你出了状况，别怪我没提醒你就是了。”张山海淡淡地说道。


“那我还是算了。”韶松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人群。


李栋林在那边大声说道，“这白天效果不太好，要是到了晚上，那效果才明显呢！”


张山海闻言抬眼看了过去。


李栋林看着张山海的眼神愣了愣，冲张山海笑了笑，“张山海同学，很少看到你啊。想不想玩一玩，我们这里刚好可以再凑一圈。”

第一百八十七章 青衣教


十中突然宣布禁止学生在学校玩物丧志，玩类似“笔仙”、“碟仙”之类的游戏，让十中的一些人立马紧张了起来。


高一（三）班的李栋林在放学之后，立即赶到朱继林的家中。


“朱堂主，学校是不是已经察觉了我们的行动了？怎么行动这么快呢？”李栋林说道。


李栋林最近加入了一个帮派，现在还是一个外围成员，他看了港片中的帮派那么拉风，所以对加入帮派非常的热衷，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帮派到底是干什么的。


朱继林自然是知道这个帮派的性质的，这个帮派叫青衣教，据说教主与那些核心成员都是修道士，法力无边。这一阵流行上海的“笔仙”、“碟仙”就是他们暗中散布的。至于青衣教为何要散布这样的游戏，朱继林并不知道。朱继林只是对青衣教骨干成员每个的利益分配兴趣较大。朱继林现在还是十中这个堂口的堂主，每个月就能够拿到100元的“分红”，如果再进一步，成为香主，一个月则是1000元，每升一级，分红每个月便增长十倍。要知道朱继林现在每个月才百来块钱。


“别慌，应该是这几天学校里面上课打瞌睡的人实在太多了一点，所以学校采取措施了。不过将玩法推广了出去，你们就大功告成了。所以，你赶紧回去，平时还是要像普通学生一样，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一点破绽，没事情最好不要来找我。不然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被一锅端了。越是最危险的时候，越是考验你对教主的忠诚！”朱继林说道。


“请朱堂主放心，就算我暴露了，死也不会将你出卖的。”李栋林说道。


“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上面对我们还是很重视的，这一次更是让我带了一些教主亲自炼制的护身符，保管你的平安！”朱继林不失时机给了李栋林一点好处。


李栋林欣喜地从朱继林手中接过一个用黄纸折叠成三角形状的小纸包，上面能够看见一些奇异的纹路。李栋林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放在自己的口袋中。


朱继林叮嘱道，“小心保存啊，这东西是教主亲手制作的，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你这次要是立下功劳，我会向教主举荐你，如果你能够被教主选中，立即成为教主门徒，成为本教的骨干成员。到了骨干成员，你就能够像我一样，为教主做更加重要的事情，当然也能够得到教主更多的赏赐。”


李栋林似乎看到了各种好处在向自己招手，兴冲冲地往外走，“堂主，我这就回去了。您放心，我会好好努力，争取立下大功。”


朱继林看着李栋林的背影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这事我还是得报上去才行，不然出了事情，必然算到我头上。”


朱继林虽然为堂主，其实在青衣教里的地位充其量也就是一名骨干而已，不过是为了让他在十中好开展工作，才给了他一个堂主的名头。以他的地位根本连教主的影子都看不到。


朱继林当即跑到十中附近的一个普通居民内，那居民是一栋两层楼的独立旧房子。朱继林走到大门口连续敲了几下门，第一次敲一下，停顿一两秒的时间，接着敲两下，又停顿一下，然后再敲一下。


过了没多久，门开了，里面很暗，站在门外，朱继林也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更看不清那个给他开门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快进来！”开门的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朱继林来过这里很多次，不过从来没有能够看清楚这个开门的人的真实模样。朱继林没有犹豫，连忙走了进去。


“不是让你没事别到这里来的么？”那人沉声说道，语气极为冷漠。


“蒲香主，实在是有急事前来禀报啊！”朱继林说道。房子里非常阴暗，所有的窗户都挂上了厚厚地深色窗帘，里面也没有亮灯，朱继林来这里很多回，但是连这个蒲香主的面目都没有看清楚过。如果在外面与这人碰到，只怕也认不出来。


“什么事情？难道给你那么简单的任务都无法完成么？”蒲香主冷冷地问道。


“不是的，不是的！”朱继林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珠，“我们进行得很顺利，十中大多数的学生都已经痴迷于游戏之中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校长办公室下了一个紧急通知，禁止学生玩物丧志，矛头直指我们推广的游戏。”


“哦，有这回事。是不是你在推广这个游戏的时候，无意中透露了些什么？或者你在发展成员的时候，招人不慎透露了本教的机密？”蒲香主眼睛盯着朱继林。


“绝对没有，我们现在发展的外围成员都不清楚我们的计划，我只是让他们去推广游戏。再说，这个游戏究竟对我们青衣教有什么用，我也同样不知道，又如何让透露出去呢？”朱继林说道。


“这倒是。谅你也不敢！除非你是不想要命了！”蒲香主说道。


“对对对。我对教主是绝对忠诚的。”朱继林说道。


朱继林来得匆忙，走得也很慌张，差点没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推开门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走到大路上还在不停地东张西望。要是落到眼睛雪亮的人民群众眼里，必然一眼看出这根本就是敌特一个。


“废物！”蒲香主对朱继林的这个表现也极为不满。不过除了朱继林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


“怎么回事？难道被人看出来了？”蒲香主尤为奇怪，十中为什么会突然采取这样的措施来阻止学生玩耍游戏？除了有人看出了什么睥睨之外，他还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咔嚓。”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


蒲香主抬起头，厉声喝道，“谁？”


沙沙沙！屋顶上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蒲香主跑出去一看，屋顶上则发出喵呜一声，一只黑猫从屋顶上蹿了下来，落到地上，打了一个滚，便一溜烟跑向灌木丛中。


蒲香主松了一口气，“该死的猫！”


等蒲香主走近屋内，屋顶的另外一边，一个火红的影子一闪，一个妖艳的狐狸出现在屋子旁的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紧接着，这只火红的狐狸眨眼变成一个美丽少女的模样，不过这身体却像影像一般，能够从枝叶中直接穿透过去。美丽少女很快从原地消失不见。


“青衣教？这是一个什么教派？什么时候去问一问张老道，他应该知道的。”张山海在屋子里沉吟道。


刚才还在蒲香主屋旁大树上的美丽少女此时则怯生生地站在张山海的对面。她正是上一次张山海从唐小琴身上捕捉到的狐仙。


张山海发现李栋林的行为有些怪异，尤其是杨芹妙在班上宣读了学校的紧急通知的时候，李栋林的行为尤为反常。张山海于是立即派出刚刚收服的小狐仙跟踪了上去。果然这李栋林是有问题的。但是张山海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竟然又与朱继林扯上关系。


朱继林明显就是这个组织的重要成员，但是在他的上面还有着更加隐秘的组织。虽然那个被称为蒲香主的人，并没有马上联络他的上级，但是张山海根据他们的对话就可以知道，那个人也仅仅是那个组织的一个稍微有点地位的人物。在他的上面也许还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人物。


张山海才想到张师成，没想到张师成便已经派弟子到张山海这里来请求援助了。


“师父让我来请张师叔过去。”来的是张师成的徒弟陈连木。


“有什么事情，你师父不知道自己过来么？”张山海说道。心道，虽然你年长不少，但是咱们两个也算是平辈相交，你找我有事，不直接过来，反而派个徒弟上门，这不是倚老卖老么？


“张师叔恕罪，我师父确实脱不开身。这几日道观里来了许多被鬼上身的人，其中很多都是在校学生。我师父根本忙不过来，所以想请张师叔出手相助。”陈连木说道。


“很多？都是被鬼上身？”张山海问道。


“正是，还请张师叔出手相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陈连木说道。


“嗯，嗯？不对啊？这话好像是和尚爱讲的话，你一个道士讲究啥子浮屠？”张山海笑道。


张山海打趣了一下陈连木，还是决定去城隍庙一趟，正好自己也有些事情想请教一番。“行，我就跟你去一趟，看这张老道究竟在干什么。”


陈连木虽然比张云阳年龄都要大，但是张山海比他师傅的道行都要高，所以就算张山海再怎么打趣，一点脾气都没有。


张山海才走进城隍庙，张师成立即欣喜地叫道，“张道友，你来得正好，你看这里来了这么多被阴邪附体的少年，贫道能力有限，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所以想请张道友出手，挽救这些少年的性命。”


“张老道，你也别恭维我，我本事有限，能救的我尽量出手相救，不能救的你怎么说也没有用。我只问你，你救了这么多人，看出点什么门道了没有？”张山海问道。


张师成说道，“确实有些可疑，这一时之间被鬼俯身的人数也太多了！仅仅城隍庙道观便接受了如此众多的被鬼附身之少年，那么全市会有多少呢？这似乎不像是偶然事件，而更像是人为现象。”

第一百八十八章 爆发


那些被鬼附身的人都安置在慈航殿内。张山海走进慈航殿才明白事情已经糟糕到什么程度。


原本宽敞的慈航殿中竟然挤满了人，那些被鬼附身的人与他们的家属拥挤在大殿之中。被附身之后，他们便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自己的亲人极为抗拒，再加上，被送到道观里来，感受到道观中的浩然正气，他们拼命地进行抗拒。


“放开我！放开我！不然的话，等我逃脱，定然要你们的命！”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面目狰狞地挣扎着，嘴里发出了却是尖利的女声，听起来极为诡异。


他的家人只能死死地将他按在地上，见到张山海与张师成走了进来，连忙央求道，“道长，道长，求求你，救救孩子。”


“张道友，你看，这些都是被阴邪附身的，贫道能力有限，只救了一小部分，便已经法力用尽，现在却只能看到他们受苦而无能为力了。”张师成说道。


张山海皱着眉头看了看大殿内拥挤的人群，“这么多人要是一个个的处理，只怕是抱丹修士也无能为力。看来只能用阵法来进行处理了。道长，我需要一个宽敞的地方，布置好阵法，才好动手救人，否则就算耗尽我全部法力，也无法救治如此多的人。另外，我们光是救人还是不行，我们这里今天将他们恢复好，明天只怕又会有更多的人涌进来。上海这么多的人，光是我们几个修道者，根本没办法救得过来。”


“依道友的意思是？”张师成问道。


“将罪魁祸首找出来。我们首先要弄清楚，这个青衣教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图？是不择手段发展势力呢还是为了趁火打劫、牟取暴利？还是另有其它目的？弄清楚这些问题，我们就不难将罪魁祸首找出来。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先将这些受害者救治了，我等一下再与道长详谈。”张山海说道。


“如此正好。我去安排人准备一下，就在霍光殿吧，那里是我这道观最宽敞的地方了。”张师成说道。


张山海等张师成的徒弟们将霍光殿腾空出来，便开始在殿内布置阵法。道教传承多次中断，一些奇门异术早已经没有了传承，张山海布置的很基础的拘鬼大阵便已经让张师成闻所未闻。


本来这他人施法，一般都是要同行回避的，张山海看到张师成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应该是想留下来看。


“想看就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阵法。”张山海说道。


张师成大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来道观的人挺多，我想着要是能够将这个阵法学会了，就不必麻烦道友过来了。”


“嗯，这样也好。”张山海说道，他自己也不太愿意出头，而张师成又趁着这次机会，将城隍庙道观的名声打出去。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闹市里修行，耐得住寂寞的人还真是不多。


张山海特意制作了几个玉符作为阵基，然后用符笔在大殿内用事先配制好的灵液绘制了各种符文。张山海虽然没有布置过这种大阵，但是平日练习较多，绘制凄厉也，没有半点滞塞的感觉。一口气将拘鬼大阵给布置了出来。


这个大阵也足足花费了张山海的两三个小时、一十二块玉石，算起来，至少几百块钱消耗在这里。


“老道，我话可说在前头，救人没关系，你可不能让我折了老本，这么多的玉石、灵液，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可不能我出了苦力，名声和钱财都让你城隍庙给得了。”张山海说得很直白。


“那是自然，本次道观受益，道友应该占大头。”张师成说道。修道人虽然都很是小气，但是分起赃来，倒也爽快。


张山海对这分赃的结果也颇为满意，啥话也不说了，“差不多了，去把人带过来吧。”


那些附身之鬼似乎知道大事不妙，死活也不肯进到这霍光殿去，好在每一个被附身的人家里都来了不止一个亲人，才将这些人尽数拉进大殿之中，所有人全部进入，张山海立即开启阵法，霎时间，霍光殿内一片鬼哭狼嚎。但是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在阵法之中，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没一会功夫，便看到一团团黑气从那些被附身的肉身上飞出，积聚在张山海放置在阵眼的一块黑玉之中。


那些被附身的人有些体质好的，立即便能够苏醒过来，体质稍差一点的，则会陷入昏迷。


“妈，这是哪？你带我到庙里来干啥？”刚刚醒过来的一个男孩子看了看四周，他可分不出庙堂与道观的区别。


“唉，没事。带你到道观里走走。”男孩的妈妈说道。


在施法之前，张师成便已经告诫他们不能将被鬼俯身的事情告诉他们，以免出现意外。


“真是奇怪了，我竟然忘记了我是怎么来的。”那个男孩很是纳闷，之前的事情似乎全部忘记了。


他苦思冥想了一会，猛然想起一些事情，“不对啊，我好像是在玩碟仙来着，突然就失去知觉了，然后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后面的事情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儿子，以后，再也不要玩碟仙游戏了。那个游戏玩不得的。”孩子的妈妈说道。


“哎。妈，我知道了。”男孩说道，有些迷惑的看着四周。大家说话的内同居然都差不多少。


张师成很满意的捋了捋长长地白胡子，张师成一头白色长发，加上他的白色长须，卖相上可真是堪比活神仙。这些被救的人的家属经过张山海与张师成身边的时候，都只向张师成鞠躬，都以为是张师成救了人呢！


张山海本来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真的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心里还有微微有点怪异的感觉。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批人才解决了没多久，外面又是一批一批的往这里送人来了。原因是最早被张师成救过来的人将消息传了出去。


这来的人也不认识到底是谁是管事的，见道士便跪，然后哭天抢地，“大师，救命啊！我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啊！”


张山海与张师成面面相窥，一起走了出去看个究竟，外面竟然来了比之前更多的人。


“师父，怎么办？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好像还有很多人在往这里赶。再这么下去，咱们道观容纳不下啊！”陈连木说道。


“既然人家都来了，自然咱们得出手相救啊！咱们修道之人，如何能够福祸避趋之呢？把所有的大殿都腾出来，将霍光殿的人移过去，然后让这些人直接去霍光殿。”张师成说道。


陈连木领命而去，张师成又转向张山海说道，“道友，现在还能够继续施法么？”


虽然张山海是使用阵法将阴邪拘禁，但是一场下来，还是需要消耗不少的法力。


张山海点点头，“再来一两次问题不大，但是只怕也坚持不了几回。”


张师成点点头，“这可如何是好。这么下去，就是你我法力全部耗干也无济于事。”


这个星期天，史冠允也是焦头烂额，作为上海的一把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从一开始，上海市所有的医院都人多为患，紧接着所有的寺庙、道观也开始拥满了人群。


“有没有查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史冠允问身边的秘书付林军。


“刚刚才打电话给彭局长，似乎还没有查出什么具体的原因，这次突变事发突然，也没有什么征兆，彭局长已经出动了全市所有的公安人员，进行细致调查，一旦调查出问题，会立即汇报的。”付林军说道。


没一会，彭刚化就打来了电话，“史书记，具体的情况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过我们已经了解到，十中昨天下午就下了个紧急通知，要求全校所有学生禁止玩‘笔仙’、‘碟仙’游戏，结果这个学校的学生基本上没有出问题。我们了解到，这一段时间，在全市大中小学校里面突然流行了叫‘笔仙’、‘碟仙’的游戏，这些出事的人，都是因为玩这种游戏而导致的状况。但是这种游戏是如何被扩散的，目前还没有线索。”


“好的，你们公安局方面，抓紧行动。一方面，要抓紧维持全市的稳定工作，一方面要抓紧对这个案件的破获。我马上联系康市长，立即着手成立紧急事件指挥部。到时候，你过来将情况说明一下。”史冠允说道。


上海市官方的行动还算迅速，但是对于整个事件的处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统计出问题的群众数量让人触目惊心。医院对于这种怪异的情况，根本就是束手无策，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病例，自然不知道如何去医治。


上海市区的一个废弃的教堂内，一群黑衣人正在那里商讨。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站在人群前大声说道，“现在到了我们出手的时候了。我们要通过这一次行动，将我们青衣教深入人心。所有的人马上行动，将那些被附身的人带到这里，将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发展为我们的青衣教的信徒，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教主，刚刚打探到一个消息，城隍庙的张老道在敞开大门，救治被附身的人，看起来救治的效果不错。属下担心他们会影响我们的计划！”青衣教的长老方西龙站出来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青衣塔


青衣教主巫上玄虽然也同样穿着黑衣，不过他的黑衣边沿却有一条与众不同的金边，衣服的布料也不是面前的教众穿的那种软质的棉布衣服，而是比较撑形的衣服。一看质地就比教众的高档了不少，应该是从上海市的一些洋布店买的洋布制成的衣服，做工也挺讲究。


巫上玄身边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们的衣边是红色的，布料跟巫上玄的相似，穿在身上更显示出他们的威武。这两个人分别是青衣教的左右护法，左护法布云广，右护法刀无形。


听了西龙的报告，巫上玄说道，“上海之大，一个城隍庙能够救治多少人？只要他们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就没有必要去理会他们，这张师成有几分道行，咱们没有必要节外生枝。所有的人按计划行动，注意不要做出引人注目的事情。现在咱们就是救世主，拯救这些受苦受难的人们的救世主。”


巫上玄在结束自己讲话的时候，又鼓舞了一下士气，“各位教众，从明天开始，我们青衣教将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发扬青衣教的教义，重现青衣教往日雄风！只要时机成熟，我们就能够顺利的迎回青衣教的供奉的神王！那个时候，才是我青衣教真正崛起的时刻。”


青衣教内知道神王的人并不多，只有巫上玄与两个护法以及五个长老知晓，其他的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巫上玄只是顺便这么提了一句，并没有打算，将这个机密告诉在场所有的人。


青衣教所有的教徒倾巢而出，教堂里只剩下了巫上玄与他的左右护法。这两个人是他最信任的人，在他们面前，巫上玄没有任何秘密。


这个教堂原来并不是教堂，最早的时候，其实是青衣教的总坛，但是后来青衣教的神王被人害死，青衣教也分崩离析，这里地方就荒废了下来，外国传道士在抗战的时候，将这里变成了教堂。解放之后，这里又废弃了下来。


巫上玄的真实身份是青衣教神王巫天帝之子，巫天帝中人暗算，却将巫上玄好好的保护了下来，巫上玄一直就在这总坛隐藏了下来，一直到现在，他终于感觉到时机到了。不过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想让巫天帝复活。


巫天帝死后，就埋身于青衣教的象征青衣塔下，青衣塔下面建造了地宫，巫上玄正是躲在地宫里面逃过一劫。


巫天帝临死之前在地宫里面启动了阵法，将肉身完好的保存了起来，灵魂也暗藏在特殊的阵法之中。但是这阵法也并不能将巫天帝的肉身与灵魂永久的保存下去，到现已经接近百年，巫天帝的肉身已经开始逐渐糜烂，灵魂也开始消散，让巫上玄心急如焚。


这一次搞这么大的阵仗，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方面巫上玄想趁机重新建立青衣教并进行扩大，其次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13名纯阴童男童女拐带过来。


要是以往，一下子失踪十几名少年，肯定会引起极大的关注，但是这一次青衣教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个时候失踪十几名儿童却不会太引人注目。


巫上玄要进行复活巫天帝地仪式，就必须有13名刚好十三岁的正好是农历七月十五出生。这么大一个城市找十三个符合标准的少年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巫上玄已经选好了人选，准备趁着这一次的混乱直接将人掳过来，然后抓紧时间完成仪式。


巫上玄带着左右护法走到青衣塔中，在墙壁上一块很不起眼的砖头上用力按了一下，一整块砖头猛然凹陷了进去，然后听到脚底下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一会儿过后，一条地道出现在巫上玄的面前，巫上玄拿起一个火把，布云广连忙上前将火把点燃。


轰！火把熊熊燃烧了起来。燃烧的火把将地道照得清清楚楚，陡峭的梯子通向幽深的地底。


巫上玄走到下面，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但是地面却用青砖组成一个怪异的图案。巫上玄走到正中心，从衣服袋子里掏出一块玉石，将玉石塞进中心一个不是很显眼的凹槽之中。


咔咔咔！


正中心的地砖一整块往上凸了出来，一直往上长，长了一米多，这才停了下来，浮出来的竟然是一副棺木。正是巫天帝的棺木，整副棺木都是用花梨木制作而成。花梨木是阴气很重的木料，用来存放尸体，非常有效。而且这花梨木有养魂的作用。


“父亲，咱们的机会来了。我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复活，然后你依然是我们青衣教的教主。你放心，这一次，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的计划，否则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用手抚摸着棺木，巫上玄冷漠地说道。


张山海与张师成两人将过来求救的人尽数恢复，体内的法力早已经耗尽，身体更是有些不听使唤了。


没想到齐红秀却找上门来。


“咦，山海，你怎么也在这里？”齐红秀很吃惊张山海竟然也在城隍庙中。


“呵呵，齐公安，你怎么过来了？”张山海问道。


“我当然是有事了。”齐红秀说道，“这几天别乱跑，到处都乱了套。你也别到处乱跑，这一段时间我们已经接到十多个失踪案件。听说这几天很多人跑到寺庙道观里来了，我过来看看那些失踪的孩子有没有到这些地方来。”


“失踪？难道是人贩子抓小孩？”张山海问道。


“很有意思的是，这些小孩都是跟你差不多的，我看了每一个小孩都是一样大，同年同月同日生。全部都是农历七月五日生的，钱也是这一段赚的。你说，难道这些人贩子的目标都是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么？还是巧合呢？”齐红秀说道。


“同年同月同日，哪一年？”张山海问道。


“72年农历七月十五生的，嗯，都是十三岁。”齐红秀说道。


“是不是总共失踪了13个小孩？”张山海问道。


“你怎么知道？就是13个。”齐红秀很是奇怪。


张山海与张师成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下。


张师成说道，“这种阴毒的还魂术我也是听说过而已，没想到真有人想要干这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还了得！”


“这样一来，这一段时间种种怪异行为就能够解释得清了。幕后元凶肯定是想将什么人复活过来，所以静心策划着这一次的事件，等到所有的人都将经历放到这上面之后，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抓捕了符合条件的少儿，然后准备开启仪式。”张山海说道。


张师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我们得及时将这个罪魁祸首找出来才行，不然他们又会改头换面，重新伤人。”


齐红秀原本是过来查失踪儿童的，现在听张山海与张师成这么一说，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活，“山海，你们是不是已经有线索了？”


张山海说道，“这线索，就算是我给你，你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而且这种人也不是你们公安能够对服的。所以告诉你也没用。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了我们，不然事情可大可小。老道，这里的事情，我先不管了，你先坚持一下，我回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张山海说完便急匆匆地准备赶回去，齐红秀连忙说道，“喂，我骑摩托车来的，我送你回去吧！”


齐红秀骑着一辆白色的警用三轮摩托车，这种车在这年头很是拉风。也就是刑警队的同志能够开得上这种车。齐红秀平时都是骑警用单车，但是这一次事态紧急，公安局尤其是刑侦队都用上了最好的装备。


“也行。”张山海点了点头，走路回去确实有些耽误时间。这个时候每耽误一刻钟，都有可能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我不误你的事吧？山海，我还是跟着一起跑，我主要就是充当你的司机。你看怎么样？”齐红秀问道。


“先把我送到家里再说。我还得回去确认一下。”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回到家里的时候，小狐狸早已经在家里等候了。


从小狐狸给的讯息之中，张山海去道观的这一段时间里，小狐狸跟踪了那个香主，他们成功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掳走。小狐狸一直跟踪到一个破烂的寺庙之外。发现这群掳掠儿童的人将掳掠来的小孩送进一间杂屋内。


“山海，你这样去太危险了。还是等我回局里叫一些援手过来。”齐红秀说道。


“你们去有什么用？上一次，对付僵尸，你们的枪好用么？”张山海问道。


说起那一回，齐红秀依然有些后怕，“但是，你一个人去怎么行呢？”


“你放心，我会找帮手的。你帮我去通知一下老道一下，让他召集一些修士过来帮忙。”


“那你可千万别太鲁莽啊！”齐红秀说道。


“放心好了，我才不会拿我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张山海说道。


张山风这两天又每天守在这边，据说是苏英主动让张山风过来的，苏英的妈妈过来了，家里有了人照顾。苏英担心家里人知道张山风辞了工作的事情，所以每天让张山风白天到这边来，晚上再回去。另外苏英知道了张山海花了那么多钱收的东西就放在这屋子里，没个人守在这里，她有些担心会丢失。


知道张山海又要去干有危险的事情，张山风自然不会让张山海独自一个人去。

第一百九十章 可馨被抓


“张山海，张山海！你在家里么？”张山海刚准备出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喊声，声音有些耳熟，但是张山海却一时想不出来是谁。


“谁啊！等一下。”张山海连忙走了出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安娇娇。


“安娇娇？你怎么来了？”张山海有些意外。两个人只是在上一次李可馨来的时候，见过一回面，平时也没有什么交往。


“不好了，不好了。李可馨被几个黑衣人抓走了。本来她和我一起到你们家来的，我在路上去上了一下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几个黑衣人将李可馨抓走了。你快点去救她啊！”安娇娇说道。


“黑衣人？”张山海问道。


安娇娇点点头，“你快点去救人！不然可馨就危险了！”


张山海马上联想到青衣教，难道李可馨也是青衣教的目标之一？张山海来不及细想，立即搜寻起李可馨的位置。李可馨身上有张山海制作的护身符，所以张山海根据这个线索要找到李可馨的位置并不困难。很快张山海通过玉符的微弱联系，确定了李可馨现在正在离这里三四里的东西向。


“安娇娇，等一下，你留在这里，或者自己回去，我去找李可馨。”张山海说道。


“好。张山海，你可一定要将可馨给救出来！”安娇娇喊道。


张山风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快步跟在张山海后面。


张山海看了张山风一眼，这个时候没有时间去争论那么多了，“疯子，小心一点，这一次很危险。”


张山风点了点头。两个人飞快的跑了出去。


齐红秀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地赶到城隍庙，将情况向张师成一说。


张师成闻言皱起了眉头，“青衣教原本也是上海一股很大的势力，但是后来他们教里起了内讧，教主巫天帝被自己人下了毒，中毒身亡，他的儿子不知下落，巫天帝夫人带领几个死忠与那些反叛者同归于尽，一个跺一脚能够让上海地震的帮派一夜之间崩分离析。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青衣教竟然又突然冒了出来。如果张道友分析得准确的话，青衣教应该是想将巫天帝复活。没想到巫天帝的儿子竟然没死。潜伏了几十年，竟然又冒了出来，应该是修炼有成，有了复活巫天帝的能力了吧？”


“张道长，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齐红秀问道。


“你通知一下公安局方面，对青衣教的普通教众进行控制，这一方面，你们公安局方面比我们控制起来更加有效一些。至于青衣教的这些核心人员，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我要去联系一下修道界，不能让巫天帝这个人重新复活。不然上海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当年巫天帝之所以会被自己人毒杀，原因就是这个人过于残暴，行事阴邪。”张师成说道。


“那好，我这就去通知公安局。”齐红秀连忙开车前往公安局。


公安局几乎倾巢而出，堪堪将事态稳定了下来，齐红秀被直接传唤至临时指挥部。


“如果齐红秀带回来的信息没有问题的话，这次事件可以定性为邪教暴乱突发事件。鉴于此次事件的严重性，我们必须向上级进行汇报，并申请有关事务专门处理机构进行援助。”史冠允说道。


康和东也表示同意，“我同意史书记意见。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料，也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理应及时汇报，不过在上级部门回应之前，相关部门接手处理之前，我们还需要做好各项防范工作。一方面，武警方面必须确保全市的稳定、确保全市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对于这个时期顶风作案、危害群众安全的行为要进行坚决的制止。同时也要注意借助社会力量。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


“嗯，康市长补充得比较全面，我们就按这个方案去执行。关键时刻，是考验所有的同志党性的时候。任何人不能在这个时候，推卸责任。逃避危险！”


蒋彬卫与焦庆克带领这一队干警在大街一个巷子里进行调查，猛然看到几个黑衣人似乎拖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进了一个住宿楼。


“快，追上去，那几个人有嫌疑！”蒋彬卫说道。


蒋彬卫跑在最前面，走到楼梯口往上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黑衣人探头往下看，冷峻的眼神让蒋彬卫心里一缩。


“你是谁！不许动！”蒋彬卫下意识的将手枪给逃了出来。但是那个黑衣人并不理会，立即将头缩了回去。蒋彬卫想都没有想直接追了上去。


“卫彬！等一等，危险！”焦庆克跑在后面，看到蒋彬卫追到这边来，立即追了过来。


身后的几个干警也忙追了过来。


蒋彬卫没有停下来，然后飞快地往楼上跑，刚才那个人是从三楼探脑袋，蒋彬卫往上跑的时候，也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在继续往上走。蒋彬卫一口气跑到了六楼，已经到了最高层，但是没有看到黑衣人的影子。只听到六楼楼道似乎传来了一声嘭的关门声。


蒋彬卫从楼梯口走了出来，但是六楼楼道里除了住户堆放在楼道里的东西之外，看不到一个人影。由于这个时候住户大多是单间，也没有专门的厨房，很多人直接在楼道里放了一个煤炉子，和一些餐具，直接在楼道里生火做饭。楼道被油烟熏得黑乎乎的。


蒋彬卫却从这安静中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将手枪双手握住，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焦庆克跑到楼下便失去了蒋彬卫的踪影，忙向身后的干警吩咐道，“两人一组，每一组负责搜索一层。注意不要误伤群众。敌人很危险，注意安全！”


“彬卫！你在哪里？”焦庆克喊道，一边答应着，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前方。不敢有半点松懈。


“我在六楼！”蒋彬卫应了一声。


“六楼！留下一组守住楼梯口！”焦庆克说道，带头往上冲了上去。


蒋彬卫走了几步，突然前面一扇门晃动了一下，似乎没有关严，这个时候又弹开了。


蒋彬卫抬起枪，做瞄准的姿势，一边向那个房间慢慢靠近。但是奇怪的是，当蒋彬卫走到那个房间的时候，房间门敞开着，这里都是单间，一眼就可以将房间看个遍。里面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甚至连桌子椅子都没有。


但是这门又如何会突然打开呢？蒋彬卫有些迷惑不解。回头看了一眼，焦庆克还没有上来。


蒋彬卫回过头来，看着房间里，不知道怎的，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依然萦绕不去。蒋彬卫搞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有等焦庆克的人上来，蒋彬卫走进了房间。


焦庆克走上来的时候，亲眼看到蒋彬卫进入了房间。


“彬卫，等一下！”焦庆克忙喊道，可是为时已晚，蒋彬卫一下子进入了房间，怪异的是，房间门猛然哐地关闭。


焦庆克感觉不对，飞快跑了过去。


但是走到那个房间的时候，房间门却紧紧地关闭，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撞门！”焦庆克对身后的干警喊了一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干警走了出来，退后了两步，猛地向房门撞了上去。


“轰！”


令人吃惊的是，门没有开，那个身材魁梧的干警反而被撞了回来，倒在地上，好在身体结实得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点事都没有。


“娘的，咋回事啊？跟撞到墙一样。焦队，俺再试试！”那个干警说道。


焦庆克点点头，“悠着点。这事儿有些玄呢！”


那个干警双手抬了抬，舒展了一下身体，猛地又撞了上去。


这一次，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似乎一点阻力都没有，那个干警收不住力，直接翻滚进了房间。焦庆克忙将手枪对准房间内，但是诡异的是，房间里空空如也，那个滚倒在地的干警愣愣地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四周。


“邪门！蒋队竟然不见了！”那个干警愣愣地说道。


“仔细给我找！找遍每一寸地方，看有没有暗道什么的？”焦庆克有些着急，他担心此时蒋彬卫的安危。


“堂主，这个警察怎么处理？”一个黑衣人向着一个也是全身黑衣，一边却有着白边的人说道。


“先将他绑起来。教主吩咐的事情要紧，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时间紧迫，我们得赶快将祭品送过去，不然教主发怒了，谁也担待不起。”那个白边衣服的黑衣人沉声说道。


立即上去了两个黑衣人，将地上穿着公安服装的男子五花大绑了起来。这公安正是刚刚从房间里神秘失踪的蒋彬卫。蒋彬卫此时昏迷不醒，似乎被迷昏了。


黑衣人所说的祭品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小女孩此时是清醒的，乌黑发亮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有些恐惧地看着这些人。由于嘴里塞了一团布。小女孩根本喊不出话来。


“堂主，我们青衣教不是要普度众生么？怎么要去抓小孩呢？”一个教众有些不解的问道。


“以后这种问题千万不要问，否则让上面的人听到了，你的小命难保。这种阴岁的小孩最容易被邪魔入侵，最后危害生灵，教主将他们选为祭品，用来奉养上天派遣下来的神灵。”白边黑衣人说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营救（1）


张山海跑了几步便开始诅咒这交通基本靠走的时代，这小子平时虽然天天修炼，但是没有张山风那吃亏耐劳的优良作风，从来不进行艰苦的炼体，身体也就是比普通的男孩稍微强一些，所以跑了不到一两里，便已经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等等，这么跑下去，就算追到了黑衣人怕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对了，张山海脑瓜子转得倒是很快，现在他能够想的办法就是法术，想到法术，张山海的思维就活了。轻身术是必须用上的，这样一来，就算还继续跑，也不会有那么吃力。但是张山海已经没打算还傻乎乎地去跑。


五鬼搬运大法既然能够搬物体，为什么就不能搬人呢？张山海想到这里就给自己拍了一巴掌，刚才那苦头完全是白吃了。


“疯子，疯子，快过来。等一下，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害怕，也不要吃惊。更不要大喊大叫。”张山海说道。


张山风搞不懂张山海要搞什么名堂，但是张山风对于张山海充分的信任，张山风走到张山海身边点了点头。


张山海将鬼符拿了出来，将五鬼搬运大法施展出来，这鬼符中的几个阴魂已经与以前大不一样，这一次在城隍庙，张山海受益匪浅，虽然人累得像牲口一样，但是收益也是非常之多的，除了从张师成那里分了一大笔香火钱，更是将鬼符中的阴魂壮大了不少。


一个用来施展五鬼搬运大法的鬼符中只能容纳五个阴魂，这样一来，当大量的阴魂拥挤在这鬼符之中时，就不可避免的要发生不断的吞噬与被吞噬，最后存活下来的五个阴魂自然比原来的五只阴魂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张山海施展出五鬼搬运大法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这五鬼竟然比以前凝实了很多。以前只能够看到淡淡的烟雾，但是现在却似乎已经凝结成实体。像五个活生生的人。当然这五鬼对于正常的人依然是如同空气一般，张山海也只有开启灵眼的时候能够看得见。


张山海给了自己与张山风施加了隐身术，立即命令这五鬼施展搬运大法，将两人送到目的地。


五鬼一下子将两人凌空抬起，嗖的飞向屋顶。


“啊！”张山海感受到呼呼的风声，看着两边的房子擦着自己的身体掠过，立即惊呼了起来。张山风倒是很平静，对于这一切似乎一点都不吃惊。


“狗日的，飞这么快也不打声招呼。”张山海骂了一声。


张山海不知道的是，他刚才的呼叫声，差点没将两边房屋中的人吓得半死。本来最近上海市就平静，政府也要求市民尽量待在家里，整个城市的气氛极为紧张。


住在这里的市民刚刚推开窗户想感受一下夜晚空气的清新，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没想到猛地听到一声尖叫，呼呼的大风，将窗户猛地吹得晃动，吓得连忙将头缩了进去，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一瞬间，张山海与张山风便到达目的地，张山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


“没出息！要是将来成为抱丹修士，修习了驽剑术，驾驽飞剑飞行，速度比这还要快几十倍上百倍，那你岂不是要吓得尿裤子？”黄士隐对张山海的表现极为不满意。


“你以前多大了才第一次飞行？黄老鬼！”张山海问道。


黄士隐讪讪道，“虽然我比你第一次飞行的时间要晚，但是我第一次的表现比你可强多了。”


“你第一次飞行有我这么快么？”张山海又问道。


黄士隐更是羞赧，“我第一次驾驽飞剑，能飞得快么？要是我也是像你这样被五鬼架起来飞行，肯定表现比你好。”


“唉，跟你说了也白说。现在情况紧急，我可没闲工夫跟你斗嘴。”张山海感觉已经接近了目标，连忙停止与黄士隐的斗嘴。


这个地方却让张山海有些意外，原以为这里应该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但是却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单位的宿舍区。


在最可疑的那一栋楼前，张山海居然发现有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守在门口，手里拿着枪。


“难道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发现这里了么？”张山海很是疑惑。


“这栋房子里面有不名身份的人，你们还是等我们公安将这些人找到再回家。”一个公安向前伸手拦着准备往里面走的张山海与张山风两人。


“你们是谁带队？我认识你们公安局的孙安山孙队长，还有袁国斗队长，嗯，还有齐红秀同志。”张山海这个时候没办法只好跟这两名公安套近乎。


“嘿，你是哪家的孩子？刑侦队的人你怎么都认识？你爸爸是不是也是刑侦队的人？”那名公安笑道，以为是同事的儿子。


张山海摇摇头，“我爸妈是普通群众呢。但是我跟孙队他们玩得很熟。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今天是谁带队？”


“我叫陈加，他叫张文洋。今天带队的是蒋彬卫副队长和焦庆克副队长。孙队现在去分局当局长去了。”那名公安很友好地说道。


“彬卫大哥他们两个啊。我也是为了跟你们同样的事情来的，我的一个同学也被黑衣人抓了，我得进去救人。”张山海说道。


“不行，里面很危险，你一个孩子上去太不安全了。”陈加连忙阻止。


“陈加哥哥，我必须上去啊。不然你们找不到那些黑衣人的。这一次跟上一次十中的案子有些相似，我就是那一次跟蒋彬卫大哥认识的。”张山海说道。


“文洋，你在下面守一下，注意安全，我带他们上去！”陈加说道。


“他们现在在哪里？”张山海问道。


“刚才他们好像上了六楼，一直没见下来，听声音，似乎出了点麻烦！”陈加说道。


“我们快点，不然我担心事情有变。”张山海说道。


暗室里的那群黑衣人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堂主，咱们出去将那几名警察干掉算了，他们看来跟我们卯上了。要是让他们这么僵持着，耽误了上交任务，惹教主发怒就麻烦了。”


“别急。他们应该待不了多久。主要是刚才你们不应该出手将这公安给弄进来。你们想个办法，将这公安换个地方扔出去，这个公安应该对我们还是一无所知。这个公安出现了，他们应该就会离开了。”那名堂主说道。


焦庆克焦急地在房间里找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一点睥睨都没有发现。


“焦队，是不是刚才看错了，蒋队也许没有进这间屋子。而是进了另外哪一间。不然这屋子我们查看了这么久，墙面、地面都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能够藏人呢？”壮实的公安说道。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进了这个房间，绝对不会错。肯定有什么东西我们遗漏了，大家再好好仔细找！”焦庆克说道。


“嘭！”外面突然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屋子里正在仔细搜索的几个公安立即紧张了起来，纷纷手握手枪慢慢地走了出去。


却惊讶的发现蒋彬卫毫发未损的躺在过道里。蒋彬卫旁边的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彬卫！”“蒋队！”焦庆克与几个公安飞快的跑了上去。将蒋彬卫扶起。另外的几个公安则拿着手枪小心翼翼地查看那间打开门的房间。奇怪的是，那个房间里同样是空荡荡地，什么东西都没有。


“焦队，这里情况不明，我们不如将蒋队抬下去，等蒋队醒过来问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焦庆克想了想，“行。大家注意戒备！”猛然却见楼道口出来了几个人，正要拿枪对着，却发现其中一个是自己人，另外两个人，也有一个是熟人。


“陈加，你怎么跑上来了？还有你，山海，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跑东跑西的，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刑侦队的人自从上一次之后，都将张山海当成自己人。


“我的同学被抓到这里来了。我是过来救人的。”张山海说道。


陈加本来要说些什么，焦庆克却挥挥手，“陈加，你赶紧下去，继续和文洋守好大门，不能放走一个人。那些黑衣人肯定还在这栋楼里。”


张山海在蒋彬卫额头上拍了一下，口里轻声嘀咕了些什么，就见蒋彬卫立马睁开了眼睛。


“山海，你怎么来了？这一次又多亏你了。”蒋彬卫说道。


张山海说道，“先把我同学救出来，再跟你们说。”


张山海走进房间，一眼看出房间里竟然被人布置了障眼法，看起来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张山海挥一挥手，一个法术施展出去之后，房间里虽然还是空荡荡的，但是墙壁上、地面却多了许多东西。上面居然画着怪异的图纹。


“这是什么？”蒋彬卫问道。


“阵法！这是穿墙术的阵法。这些黑衣人就躲在这栋楼里，他们就是利用这些穿墙术在这栋楼的房间里走动。”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清楚地知道此时李可馨的位置，距离越近，张山海对于李可馨身上的护身符的感应也更加清晰。

第一百九十二章 营救（2）


张山海启动阵法，张山风一直都站在张山海身边，蒋彬卫与焦庆克也一直紧盯着张山海，正好都在穿墙术阵法的周围，一下几人全部传送到另一间屋子里。


“这应该是五楼。”张山海说道。虽然房间的窗户被遮盖得严严实实地，但是张山海能够明确的判断出所处的位置。而且也察觉到与李可馨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青衣教的人原以为将那名不小心弄进来的公安重新放回去，公安到处找一找，找不出名堂来，也只能撤离，他们则可以趁着夜色偷偷将祭品送到总坛。但还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公安不仅没有走，反而来了一个懂阵法的，顺着蛛丝马迹慢慢地向他们靠近。


那名堂主焦急万分，“公安走了没？都是你们几个混蛋行事不小心，竟然将那名公安给弄了进来。现在可好了，他们肯定是觉得这栋楼有问题了，要是他们去这附近问一下，就知道这栋楼早已经成为无人居住的鬼楼。咱们这个好不容易弄到的据点也将毁于一旦。最麻烦的是，如果我们不能按时将祭品送到总坛，所有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堂主，要不咱们干脆硬闯出去！公安不过就是八个人。不过是八只枪，我们突然出手，可以弄倒他们几个，他们就是手里有枪也拿咱们没办法。”一个黑衣教众说道。


这名堂主沉吟了一会，“我主要是不想将这个据点暴露，不过如果他们真要是死缠在这里的话，那我们不妨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准备一下，天一黑，我们就准备动手，到处是黑乎乎的，他们拿我们也没有办法。”


嘭！


说话间，一个教众被突然从墙体中钻出的人一脚踢出老远，在地上滚了几滚，才静止不动。


一出现，张山风如同出笼的猛虎一般，一出手就将青衣教的一名教众踢晕了过去。没有丝毫停顿，立即向四周发呆的人进行猛烈的攻击。


张山海则快速找到李可馨，直接放出狐仙与尸王，让它们守护在李可馨的身边，不过尸王与李可馨都处于隐身的状态。


蒋彬卫与焦庆克也冲了出来，也没有什么废话，跟着张山风疯狂地向青衣教的教众猛烈的攻击着。


青衣教的人并不多，只有七个人，双方的人数差距并不大，而且张山风在进入的时候，直接就让青衣教接二连三的减员。一个来回之后，反而是张山海一边占据着人数的优势。


张山海也是在第一时间里给这些人又是强力术、轻身术、金刚术，所有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给三个打手附加上。那些青衣教徒本来就没有防备，一时之间哪里是对手。


青衣教的堂主是懂一点法术的，不过在张山海面前，他的那一丁点法术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张山风一拳击晕了过去。


蒋彬卫与焦庆克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在刚才的攻击中，他们都有将青衣人一拳击飞的情况。


“看到没有，我刚才竟然将那个黑衣人击飞了！”蒋彬卫神气地说道。


“你没看到我将那小子一拳击飞到墙上，掉下来他就晕过去了么？这不是做梦吧？哎呦，你掐我干嘛？”焦庆克眼睛瞪着蒋彬卫。


“我不是想试一试，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据说做梦是感觉不到痛的。”蒋彬卫说道。


“狗日的，你咋不拿你自己试呢？”焦庆克问道。


“这么痛的事情，只好牺牲你了。看来真的不是做梦了。我竟然突然成了武林高手。”蒋彬卫笑道。


张山海等危险一解除，立即跑过去将墙角边绑着的女孩解开。果然是李可馨。


“张山海。”李可馨一看到张山海，只说了一句，便哭了起来，一点都看不出平时那风风火火的模样儿来，再怎么老成，她也只是十三岁的女孩子呢。


“没事了。没事了。”张山海将李可馨身上的绳子解开。李可馨一爬起来就扑到张山海怀中，小姑娘今天确实被吓坏了，这一次见到一个认识的就像看到亲人一般。


张山海脸一红，小姑娘被吓懵了，他还没懵呢。四周几个人一旁看着，笑得很有深意。虽然知道两个半大的小孩，抱在一起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任谁看到了这一幕，总会露出极有深意的笑容来。就连张山风那古井不波的脸似乎也略带着点笑容。


蒋彬卫这个时候已经将门打开，竟然已经到了一楼，伸出头往外面喊了一声，“陈加，把人都叫过来，到这里来押犯人！”


“好嘞！蒋队。”陈加应了一声，立即大声喊道，“喂，兄弟们，快下来，蒋队在一楼这里，都过来押犯人！”


没一会功夫，所有的人都走了过来，还好公安的人数够，每人身上都带了一副手铐，将所有的人全部铐起来，还剩下一副手铐。


张山海知道那个堂主是修炼了法术的，如果只凭一副手铐肯定困他不住，说不定还会闹出乱子来。所以直接用一根绝命针破了那个堂主的气海，废了他的修为。


蒋彬卫与焦庆克知道张山海不会胡来，对张山海的举动根本就没有任何阻止。再加上这些人也太坏，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也下得了手，谁知道他们会将小女孩抓去干嘛？就凭这几天整个上海被他们搞得天翻地覆就知道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用针插一下他们才懒得管，别说是弄不死人，就是弄死了，也闹不出什么风波来。


不过张山海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这个家伙有些邪门，我不处理一下，怕这个家伙跑掉。”


蒋彬卫在张山海肩膀上拍了拍，“该怎么弄，你尽管弄就是，只要给他留口气就是，回去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弄出点东西来？不然的话，嘿嘿！这狗日的真不是东西，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他们也下得了手！”说话间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将那个刚被废了修为的堂主踢翻在地。


“蒋哥，你们是开了车来的吗？”张山海问道。


“嗯，不过只开了一台吉普车，这几天局里的车比较紧张。”蒋彬卫说道。一台吉普车挤八个人真不算啥，有个时候还可以挤下更多。


蒋彬卫看了看这些黑衣教的人，摇摇头说道，“不过回去就只能走回去了。要不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反正我们这里是坐不下了。”张山海摇摇头，“你们送李可馨回去吧，我跟我哥还有事情，这些人都是青衣教的，这不过是青衣教的一个分堂，像他们这样抓了小孩子的还有十几批，我们准备去营救那些人。”


“要不我们也一起去吧？这里就先派人守在这里。”蒋彬卫说道。


张山海摇摇头，“来不及了。我们还是早点赶过去才好。”


李可馨一直拉着张山海的衣角，以前雷厉风行的班长此时已经变成乖乖女。


“李可馨同学，你跟公安同志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等我回来就去你家看你！”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还没有从惊惧中恢复过来，死死拉着张山海的衣角不肯放松。


张山海给李可馨施加了一个宁神符，李可馨才慢慢恢复了过来，哇地哭出了声来。这一天，李可馨经历了人生之中最为艰难的时刻。


李可馨抱着张山海哭了一会，才恢复了过来，泪眼婆娑地看着张山海说道，“你小心一点。记得到我家来。”


张山海点点头，“明天我一定来。你在家里等我吧！”


张师成的行动也很迅速，没有人知道没有利用电话，也没有人通风报信，张师成是如何将讯息通知给上海市的同道中人的。其实修道之人相互传讯并不困难，一个传讯符就可以将一些重要信息传递到对方的手中。这传讯符在法道大行的年代，据说能够直接通话，只是到了现在，这传序符的作用大抵上就相当于狼烟一般。施展出去，接受到信号的人，便知道那人在发出召集令了。


一时间，上海市修道界的人都赶往城隍庙之中，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老道，你这么匆匆忙忙地召集我们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隐隐于市，云沧海隐居在闹市之中，搞了个字画门脸儿。谁能够知道这老板竟然是一位道深修士？


张师成说道，“各位道友，稍安勿躁。此次召集大家过来，实在是事出有因。青衣教，相信大家应该都还记得。贫道想要告诉大家的是，青衣教已经死灰复燃，而且有人想将巫天帝复活。巫天帝大家应该还记得吧。这暴君要是复活，这修道界怕又是掀起腥风血雨了。”


“不可能吧？现在道法衰微，何人有能力将巫天帝复活？”赤子心同样隐藏在闹市中，他现在是上海大学的资深史学教授。


“但是如果用绝阴回阳阵呢？这几天之内，上海已经有十几名十三岁的少年失踪，据说这些少年正在青衣教的秘密总坛内。正是因为情况紧急，才匆忙召集各位过来。如果让巫天帝成功复活，肯定会生灵涂炭。我想各位不袖手旁观吧！”张师成说道。


不戒僧年轻的时候跟张师成不对付，但是最后两个人不打不相识，“老道，有啥子事情，直说就是，何必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一样。”


玉秋风年岁不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低多少，但是却保养有方，像个二八姑娘一样，一听不戒僧的话，立即嗔道，“和尚，咱们俩的帐好像一直没算得清楚，啥时候我们好好算算？”


不戒僧最畏惧的人便是这玉秋风，两个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一段故事。忙退了几步搬着凳子坐了下来，躲在一干人的背后。


大伙儿正谈着正事，玉秋风也不好意思穷追猛打，小声哼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仪式


张山海与张山风没用太久，便赶到了城隍庙，张师成一看到张山海赶到，喜道，“张道友，你来得正好，上海的修道界众道友已经赶到。那青衣教总坛是否已经打探清楚？”


张山海点点头说道，“昨日便已经查明，不过今日一位朋友也落入青衣教教徒之手，刚刚急于救人，将青衣教的一个分堂捣毁了。我担心青衣教会察觉，提前行动，所以，我们应该立即行动。否则一旦让青衣教的邪法完成，那就麻烦大了。那巫天帝要是被复活，带来的后果就严重了。”


张师成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如此，我们就闲话少说，现在马上行动。各位，这位年轻的道友，已经找到了青衣教的总坛，我们现在随他一起去捣毁青衣教这等邪教。”


“走走！我就不喜欢你们这些婆婆妈妈的，直接去将青衣教捣毁便是，何必啰啰嗦嗦？等将事情办完了，大家也好各回各家不是？”不戒僧说道。


曲宿全是白云观的观主，将拂尘一洒，大声说道，“请张道友带路便是！”


张山海一看，呵，这里的修道士，一个比一个卖相好，就说这曲宿全就比张师成像样多了，就他那一身道服，简直飘飘若仙。


张山海也不跟他们废话，驾起五鬼便走，这群修士虽然大抵上都是练气期修士，自然没有飞行的办法，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能够飞行的灵宠，一看张山海飞走，立即全傻眼了。


“这小道友，年纪轻轻，看起来也是练气期的修士，如何能够凌空飞度呢？”玉秋风问道。


“嗨，你开启灵眼仔细瞧瞧便知究竟，不过是五鬼搬运大法而已，只是让人不解的是，以他的修为是如何奴役这五鬼的，以这五鬼的情形只怕都已经接近鬼将的修为了，明显修为要在他之上。但是我看这五鬼，对其极其服从，真是奇怪！”云沧海说道。


张山海飞到空中，却见这群修道士没有一个跟上来，才想起他们都不能飞行，忙回到地面，说道，“我这五鬼一次能够运送五六人应该不成问题，我们分成两批刚刚好。”


张山海知道此地离那青衣教距离并不是很远，用五鬼搬运大法前往，需要的时间极短，于是让众修道士分成两批。


青衣教的总坛里青衣塔下，仪式已经开始进行。地宫里面摆满了白色蜡烛，上百支蜡烛同时点燃，将地宫内照得如同白昼。


巫天帝的棺木已经被启了出来，摆在地宫正中央的祭坛上，巫上玄穿着一身黑衣，披散着头发，像个疯魔一般。


十三个少年团坐在棺木的四周，不过所有的少年此时都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巫上玄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这些少年尽数弄昏了过去。青衣塔的外面也点上了许多蜡烛，青衣教的教徒团团的跪拜在青衣塔的四周。


只有少数青衣教徒分散在总坛各处，戒备地注视着各个方向。


“父亲，时机终于来了。这一点，我已经筹备了上百年。为了能够让父亲您重见天日，孩儿从父亲当日身死教内，便已经开始筹备。为了能够让父亲复活，我苦苦修炼，终于将修为提升到练气期圆满，如果不是连续多年没能够突破练气期的界限。或许徒儿早就已经将父亲复活了过来。但是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新方法，也许这一回不仅能够让父亲复活，还能够让我突破练气期的瓶颈。”巫上玄看着棺木轻声说道。


一边说着，巫上玄向身边的左右护法说道，“开启棺木，准备开启仪式！”


左护法布云广与右护法刀无形，一人站在一边，端起棺木厚重的盖子，一起猛地用力。


“轰！”


棺木轰然打开，一股白气猛然冒出，刹那间在左右护法以及四周的少年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冰霜。这棺木内竟然冒出一股逼人的寒气。等那白雾散尽，才露出巫天帝的尸身。


巫天帝身上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巫天帝的尸身似乎并没有受损。不知道巫上玄当年想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够将巫天帝的尸身保持如此之久还能完好如初。


巫上玄看到巫天帝的尸身依然完好，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幸好父亲当年寻到了玄冰，才能够将身体保存得如此完好，看来是上天护佑我父亲，让他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巫上玄面色一凝，口里开始念念有词，一道道灵光从飞舞的双手不停地飞出。


一个异常神奇的现象发生了，巫天帝的尸体居然慢慢地悬浮起来，并且慢慢上升，一直飞到地宫的上空，巫上玄这才让巫天帝的尸体停了下来。


四周的墙壁上似乎被点亮了一般，不时的从墙壁上的古老图纹中闪出金光，照射到巫天帝的尸体之上。将巫天帝的尸体似乎照成了透明。


巫上玄慢慢开始吟唱起来，这吟唱声在地宫里萦绕，慢慢地从宝塔的楼道中慢慢地传了出去，奇怪的是，声音在传递的过程中不但没有减弱，到了宝塔外面的时候，声音反而被放大了好几倍。


四周跪拜的教徒神情更加殷勤，齐声唱了起来。不过声调非常的怪异，谁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吟唱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的吟唱极其的不寻常。


青衣教的吟唱声传出去很远，原本还担心找不到地方的张山海这回没费太多力气便找到了地方。不过张山海在青衣教总坛显身的时候，立即暴露了身形。


“有人闯入！不好，有人闯入！”青衣教的一个教徒反应极为灵敏，立即大声叫唤了起来，不过这也加速了他自己的死亡。张师成召集过来的人可没有一个良善之辈，不戒僧，一出手便将那青衣教徒的脑袋给削掉。脑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体才愣愣地倒掉。不过讯息还是传了出去。


张山海没有发愣，忙驱动五鬼搬运大法，回去将剩下的几个人接了过来。等张山海再次赶到的时候，青衣教总坛内已经打成了一团。


张山海正要上去帮忙，张师成忙喊道，“道友，快去宝塔那边，仪式已经开始了。要赶快，去晚了我们都得报销在这里。”


青衣塔显眼得很，张山海没费一点力气，便看到那光芒大作的宝塔。


不过青衣教教众却人多势众，一层又一层的在各处重重设阻，张山海想要往前移动一步都极为艰难。张山风一直跟随在张山海的身边，青衣教的教徒还没有靠近张山海，便已经被张山风击翻在地。


张山海一看，这样可不行，等赶到青衣塔，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青衣塔内的巫上玄对外面的风吹草动都掌握得清清楚楚，知道有敌人攻上门来，心急如焚，偏偏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一点也不能出错，所以只能够强忍着怒火，继续进行着仪式。


“等我利用这些少年的元阴元阳，复活了我父亲，并且突破了修为，看我如何收拾你们这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巫上玄心中怒道。


口中的咒语念得更快一些，手势如电，抓紧进行仪式。


那十几个围在棺木四周的少年头上慢慢冒出了黑气，直接飞向空中飘浮的尸体。尸体上的光芒也是越来越盛。巫上玄身全身上下也似乎发光一般，强烈的光芒从身体中散射出来，宽大的青衣也被撑得鼓鼓的。


巫上玄的秘术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棺木周围的十几个花季少年也是命悬一线。


张山海看到宝塔的光芒越来越盛，知道那青衣教教主的邪术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如果自己还被这些教众围困在这里，不但里面的十几个少年会出现危险，只怕一同来此地的道友也会遇到危险。


张山海将尸王、已经临近升级的僵尸、狐仙尽数放出，须弥芥子中的玉符能够派上用场的尽数使出。更是让五鬼直接将自己与几个手下搬运至宝塔之中。


宝塔之中，巫上玄更是布置了重兵，数量虽然不多，但是个个是强手，五个青衣教的长老便布置在宝塔地宫的入口处。


这五个长老都是练气期大圆满的先天高手，只差一步便能够晋升抱丹期，幸好张山海来的不是一个人，张山风虽然只是炼体高手，但是他的攻击力不在一个练气期高手之下，一人对付一个练气大圆满高手并不吃亏。张山海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手中的玉符太多，攻击手段多样，因此对付一个也不是问题。剩下的三个尸王与僵尸加上狐仙也不是问题。更何况，张山海手中的鬼符中的阴魂可不仅仅只能够搬运东西。同样可以用来进攻。


尸王本是抱丹修士的遗体，这练气期的手段难以对其构成伤害。再加上这尸王本身有些灵智，攻击手段也灵活得很。


青衣教敢卷土重来，确实有些依仗，这五个练气期大圆满的长老便已经让人瞠目结舌。


方西龙为五长老之首，使一柄偃月刀，那刀使得煞是威风，呼呼作响，刀光闪闪。让人望而生畏。


与他相对的是张山风，张山海给他一柄古剑，正是从史冠允那里得到的古剑，经过张山海炼制之后，威力极其巨大，张山风平日在张山海的调教下，虽然使的是竹剑木棍，但是手法却极其娴熟。招数也异常精妙。与这练气期大圆满的老怪物对垒，竟然不落半点下风。


与张山海对阵的是青衣教二长老屠力，他使的是一柄长枪，但是却拿张山海没有办法。张山海撑开了防护盾，附上了轻身术，又是金刚术，大力术，尽数给自己附上，然后攻击法术也是一道一道的往屠力身上砸。屠力原本以为对上了一个小孩子，应该是最轻松的，没想到反被张山海搞得狼狈不堪。一不留神，就会被张山海的术法击中，没过多久，便已经伤痕累累。张山海却是得理不饶人，法术不要钱的扔出去，不时的还会帮一帮其它几个。


与尸王僵尸，狐仙对上的三长老白阳子、四长老玉槐、五长老曹百哀三人也是暗自叫苦，这东西根本刀剑无伤，用术法也未必能够造成致命伤害，反而使它们的进攻要么凶猛，要么阴毒。也是防不胜防。


与张山海对立的屠力在张山海连续攻击了几十个道术之后，屠力已经是狼狈不堪，张山海慌忙中从须弥戒指中摸出一样黑乎乎的东西，一看竟然是上一次寻宝的时候，从那两群神秘人的尸首中捡到的一柄手枪。对准屠力便扣动了扳机。


“嘭！”一声清脆的枪响，屠力应声倒在了地上。这屠力也死得很冤，若是平日，这手枪根本伤他不得，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张山海虐得法力全无，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勉强撑着不倒而已，这个时候，用手枪射击，哪里还有不死的道理？他先天期的肉体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境地。


“老屠！我跟你拼了！”方西龙跟屠力关系不错，见屠力被张山海击翻在地，凶多吉少，立即红了眼睛，凭着他被张山风更高的修为，猛的发力将张山风逼开，向张山海冲了过来。


那白阳子、玉槐、曹百哀平日也与屠力称兄道弟，此时见其被击倒，也是兔死狐悲，同时爆发，准备冲过来替屠力报仇。


将屠力击倒之后，张山海也没将手枪收回来。对准准备向自己扑过来的敌人不停的射击。


枪声响个不停，但是这几个已经有了防备，虽然张山海的手法不慢，但是将子弹打光也没能够再重伤其中任何一个。不过却将他们的攻势顺势化解。


张山风缓了这么一下，立即扑了上来。与方西龙缠斗在一起。张山海放出的阴魂也死死将这些人阻挡在安全范围。


张山海抓住机会，立即向地宫入口冲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千钧一发


要是让张山海看到外面那群修道士的表现，肯定会气得骂娘，这些修道士都是苟活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家伙，偏偏这群家伙最是怕死。说句老实话，不是怕死，谁修道啊？那么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苦都受尽了，啥福都没享。男的没婆娘，女的没情郎，那日子过得是度日如年。到头来，就是多活了几十年，自然没有人会甘心。求长生真能长生吗？，最后谁不是一抔黄土？


原本这些人好些都是练气期大圆满的修为了，偏偏被几个刚入先天甚至是后天高手带着一群炮灰阻挡在离青衣塔百米以外。主要的原因是这些修道士们将自己当成是瓷器，而将这青衣教的人当成瓦罐。觉得用瓷器去碰瓦罐太不值。所以根本就没用全力。而青衣教的教众知道，如果不能将来犯之敌阻止住，让青衣教主修成邪术，这青衣教自然是要被彻底捣毁的，他们这些帮凶教众自然也难逃罪责。所以哪里有不拼死阻止之理。


所以黑衣人死死地挡住了修道之人的去路。


倒也有些不怕死的。张师成还算比较卖力，看着张山海兄弟冲了进去，心里也是焦急万分。要知道这青衣教外围的阻击就如此激烈，那塔内的状况自然更加险恶！但是他也深知自己带过来的这一群老朋友的秉性，要是有好处，或许大家还会卖点力气，这一次明显是费力不讨好，有几个愿意出死力的？要是肯拼死，也活不到现在。当年就该死在战场上。张师成当年本来也是要死的，后来被人舍命救了出来，才苟活到现在。


不戒僧拿着铁棍很卖力气，一扫就是一大片，一般的教众根本无法近他的身，黑衣教几个香主缠在他的四周，堪堪将不戒僧给困。


“娘的！你们扭扭捏捏的，好意思么？人家一个娃娃都冲到里面去了！”不戒僧铁棍一扫，回头喊了一句。


众修士有些脸红，一个小孩子都舍生忘死，他们一群活了几十上百年的老鬼贪生怕死，说起来确实有些脸上挂不住。但是命是自己的，拼了一阵，见黑衣教教众拼死阻拦，心中又有些胆怯了。


黑衣教的那些领头的也趁机鼓舞士气，“各位青衣教徒，今日是决定青衣教的生死一战，也是决定你们自己生死的一战，战胜了，青衣教能够重新崛起，各位也是荣华富贵！战败了，青衣教毁于一旦，各位也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们唯有拼命，只要坚持到教主完成仪式，那个时候，教主晋级为抱丹修士，老教主重现人间，我们青衣教一下子拥有两个抱丹修士，必然称霸修道界。眼前的这群修道士一个也逃不了。兄弟们，拼死护教，功德无量！”


张师成一看青衣教的气势猛的又提高了不少，心里一冷，他知道此消彼长，哪里还有战胜的机会。手下的攻击又加快了许多，但是受到的阻力却也同时加大，一股强大的无力感拥上心头。


公安方面此时也已经找到青衣教的行踪。这个时代，公安与民众的关系还是很融洽的，在追踪黑衣人行踪的时候，提供了不少的线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个废弃多年的教堂。


这个教堂之所以会被废弃，主要的原因是只要是进入到这个教堂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莫名其妙的死亡。解放之前，西方国家的传道牧师曾经住到里面，将青衣教的空房子变成教堂，但是没过多久，居住在教堂里的牧师全部神秘失踪。外国人失踪，当局极为紧张，倾尽全力调查了一段时间，没有找出任何线索。由于涉及多个国家，这些国家也阻止探查，也没能够找出任何线索，后来事情不了了之。


教会自然不能放弃这个地方，所以重新派牧师据扎进来，当局担心再出麻烦，于是派出军警进行保护，但是蹊跷的是，不但牧师没能够保护住，连那些派过来保护的人也全部失踪。


这以后，教堂彻底荒废了下来。解放之后，人民政府将这里的房子分给老百姓居住，但是住了一段时间，就出现人口失踪的现象。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以为是特务搞破坏。但是住在这里面的人却不愿意再住回去了。


在后面还有一些人曾经到这里来居住过，但是都是以失踪而告终。七十年代，上海捣毁一贯道邪教，当时就认为，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一贯道所为，审讯过程，也有一贯道教众承认了一些犯罪事实，但是那个时候动用了刑讯逼供，结果并不能够确信。


现在青衣教冒出来，以前的一切疑问，自然迎刃而解。


已经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孙安山这一次带队前往青衣教总坛，不过这一次公安干警却不是主角，上海市向上级求援，上级机构立即派出了特殊事务处理机构进行处理，这个特殊事务处理机构还有一个比较公开的名号叫做国家宗教管理办特殊事务处。


特殊事务处在各地都设了分支机构，上海市这样的大城市自然也少不了这样的分支机构。这种机构就是史冠允这样的级别也不容易接触到。因为各自属于不同的系统。特殊事务处虽然名义上属于宗教办，但实际上却属于政治局直接领导。所以史冠允只能向上级申请，才能够获得援助。


特殊事务处上海分局局长孟白云立即带领分局总共三个人全部出动，上海分局的固定成员并不多，他们主要起联络的作用，对上海市的一些特殊人物进行管理，同时也负责联络，在特殊事件发生的时候，他们会联络一些有固定联系的修士进行处理。这些特殊人士出了乱子的时候，他们也负责擦屁股。属于那种清道夫类型的角色。道上的那些真正有头有脸的，像张师成一类的人物，他们也缺乏约束力。


对于上海的情况，他们也是早有了解，这一段时间也在全力调查，但是对方的行踪实在是诡异，而且上海爆发了大面积的鬼上身事件，也让他们应不暇接。说到底，他们的人手有限，主要的作用也就是在事后做一些收尾的工作。


“孟局，我们去联系了那些人大部分没有回应。娘的，拿钱的时候，一个个义薄云天，现在找他们出力了，一个个变成了缩头乌龟。我想这一次的事件，他们这些道上的人肯定是听到一点风声的，居然不及时报告，可见这些人根本就靠不住。”唐飞虹是分局唯二的两个办事员之一。平时闲得很，连续几年都没一点事情做，但是今年的事情特别多。尤其是这一段。三个人跑断了腿，一点线索都没发现，结果还是地方政府求援的时候，才被通知。这事说起来，简直有些打脸。


孟白云脸上也不好看，“以后这些人别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一分钱的经费，狗日的，养条狗还要摇一摇尾巴，老子给他们拉了那么多的经费，关键时候，竟然给我出漏子。”


萧文也很支持，“就该这样。这一次我去找太皇庙的老和尚，出都不出来。根本就没将我们放在眼里。上个月还给他们划了一笔维修费用呢！”


“算了算了，别说这些烦心的了，这一次的事情够呛。据说城隍庙的张师成老道已经召集修士上去了。我们现在赶过去应该没有什么大战。加上军方与警方的兵力应该差不多了。这账回头再跟他们算！”孟白云说道。


青衣塔下，巫上玄已经打坐在地宫里的一个蒲团之上，竟然连着这蒲团悬空飘浮了起来，从那些少年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黑气也越来越浓郁，这些少年的脸色变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像一张张白纸一般，眼睛也深深地陷了下去。


一直悬浮在地宫顶部的巫天帝尸身上的冰晶早已经融化得一干二净，原本苍白干枯的身体此时竟然开始充满血肉，脸色也竟然变得红润。


巫上玄感受到许久停滞不动的灵力开始迅速增长，练气期的瓶颈似乎很快就能够打破，心中大喜，只差一步他就能够成功。


“马上！马上！”巫上玄几乎想喊出来。


嘭！一个人影从地宫入口闯了进来。


巫上玄吐了一口鲜血，这个时候任何干扰都有可能导致他走火入魔。


“拦住他！”巫上玄强压着身体中翻滚的灵力，艰难的喊了一声。然后又闭上眼睛，努力突破着。


从棺木四周十几个少年头上冒出的黑气猛的加速！


其实不用巫上玄命令，忠心耿耿的左右护法也不会任凭张山海破坏教主的好事。


布云广与刀无形立即扑了上去，拦住张山海的去路。布云广是以炼体入道突破先天之境，全身早已是钢筋铁骨，一般刀枪对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刀无形也是炼体入道，不过擅长的确是暗器，名字叫刀无形，指的就是看不到他的刀，但是无处没有刀。这两个结合，很少碰到对手。这巫上玄能够招揽到这两个忠心手下，当年也颇下了一番苦功。分别找准了这两个人的弱点，然后下了血本，才将两人收到门下。这两个人从此对巫上玄忠心不二。说起来，巫上玄在这一方面还真是有些本事。


张山海跟他们比起来，就是道术更加精妙，附了轻身术的张山海在灵活性方面要强于布云广与刀无形，在防御上面，有护盾术和各种防御法术，倒也能够以策万全。


刀无形对于张山海来说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威胁，因为他的精湛的飞刀术总是能够攻击到张山海，要不是张山海的数重防御，只怕早已沦为刀无形的刀下之鬼。


张山海倒也不是一味的挨打，须弥芥子中的储备极为充足，一边用绚丽的道术将布云广与刀无形打得有些狼狈，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对张山海的进攻不能够不闻不问，因为张山海不时地将道术攻向正在关键时刻的巫上玄。这一下，布云广只能用自己强大的身躯去替巫上玄挡住张山海的攻击。


张山海却在暗中将几根针状的物体丢弃在地宫之中。这针正是在史冠允家得到的绝命针，张山海要将用九根绝命阵将九宫绝杀阵给布置出来，这九宫绝杀阵与当初史冠允家的那九针绝杀阵有相似之处，名字上也只差一个字，但是威力上却千差万别。张山海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完成了九宫绝杀阵。


巫上玄似乎马上就要突破，但是停滞数年的修为，让经脉之中的阻隔变得十分的牢固，只差毫厘，巫上玄就能够突破，但是就是这毫厘之间，始终阻挡着他的脚步。


只要巫上玄冲破这层阻隔，就能够更上一层楼，成为抱丹修士，而成为抱丹修士时释放出来的能量又能够完成巫天帝的复活的最后一步。巫上玄正要加快对十几名少年的元气吸收，猛然感觉到吸收到的元气竟然变成了煞气！


张山海在瞬间启动了九宫绝杀阵，阵法一启动，张山海便成了这空间的主宰。立即截断了巫上玄与十几名少年的联系，十几名少年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巫上玄最为痛苦，不但不能再吸取元气突破修为，猛然侵入的煞气反而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去抵御，更为麻烦的是，体内的灵气在煞气的引诱下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巫上玄根本没办法控制。


布云广与刀无形愣愣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两个虽然攻击力防御力超群，但是在阵法之中，却毫无还手之力。他们错就错在，让张山海完成了阵法的布置。张山海刚才的攻击并不在于产生多少效果，而是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完成阵法的布置。


正好这地宫之中阴气浓郁，简直就是给这九宫绝杀阵火上浇油。


“啊！”巫上玄终于控制不住身体内的灵力，全身的灵力像一个火药库被点燃了一般，猛然发生了爆炸。


“教主！”布云广与刀无形之前因为给巫上玄挡住张山海的攻击，所以与巫上玄离得很近，虽然在阵法之中，依然让他们抱住了巫上玄的身体。


布云广猛的将巫上玄与刀无形推向墙边，然后引动全身的灵力。


“轰！”布云广像一颗炸弹一般炸开，却将阵法短暂地撕开一个缺口，将巫上玄与刀无形扔了出去。


刀无形没有回头，抱住巫上玄的身体冲到地宫的边上，一下子便消失不见。


张山海闪避完布云广的进攻之后，回头看时，对方三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九十五章 恶有恶报


悬浮在空中的巫天帝的尸体轰然落了下来，正好落在棺木之中，至此，巫天帝已经绝无复活的机会。


张山海与这巫上玄算是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死仇，按理来说，张山海应该追上去，永绝后患，但是张山海却只能停住脚步，十三个少年的性命危在旦夕。


“妇人之仁！成大事者当断则断，不然反受其乱。你若是放那教主逃脱，必然后患无穷。那巫上玄虽然身上重伤，甚至没有恢复的机会，但是这种人歹毒异常。你今日行事知晓之人又是如此之多，他日其必然能够将你找出来。报复到你身上倒可无须担心，但是假若他向你的亲近之人进行报复，你又如何应对？”黄士隐对张张山海的这种做法非常不赞同。


“可是，这里是十三条生命。我若是离去，他们肯定死定了。我以后，良心上怎么过意得去呢？”张山海反问道。见死不救不是张家山人的品格。


刘道南说道，“修道之人就应该率性而为，将来事，将来必有解决之法。将来将挡，水来土掩。”刘道南支持张山海的这一种做法。


“牛鼻子，你这样会害死这小子的！”黄士隐对着刘道南吹胡子瞪眼。


刘道南却对他的话置之不理，“你的话何尝不会害了这小子呢？”


“我一片好心，怎么会害了他？”黄士隐说道。


“求道求的是什么？你阴阳道好歹也是修道，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刘道南说道。


黄士隐哼哼了几下，便闭口不说了。


“小子，大胆去做。求道求的便是本心。违心而为，修的道便会难以圆满。”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将九宫绝杀阵撤除，将九枚绝杀针收了起来，然后将那巫天帝连棺木一起收入须弥戒指之中。然后快速取出口中的玉符，迅速在地宫之中布置起阵法来。


却说，张山风与方西龙对阵，拼了上百个回合也没能够分出胜负来，虽然张山风修为要略低于方西龙，但是有张山海的道术辅助，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太大。


方西龙跟随教主巫上玄之前凭借一柄偃月刀行走江湖，在江湖之中建立了名号，这跟随了巫上玄之后，经过巫上玄指点，一举突破先天，成为宗师级武术高手，同时又进入了一个新世界，这也是他死心塌地跟随巫上玄的原因。


方西龙的刀法极为精妙，但是张山风的剑术也不落下风，有张山海识海之中的黄士隐与刘道南两个人的数百年经验的指导，张山风在这一方面甚至隐隐占据优势。


因此，两个人斗得不分上下，倒是另一边的战斗分出了究竟。


尸王赤手接住白阳子的刀，然后挺身向前直接将白阳子的脖子直接扭断，这一下人数上的对比立即发生了显著的改变。


白阳子发出一声惨呼，扑倒在地，便没了任何动静。


“老三！”“三哥！”


青衣教的几个长老平日关系非常不错，这巫上玄的御人之术确实非常有一套，不然也没办法笼络到如此多的教众。


但是本来一对一，这几个人便已经落了下风，现在人数减少一人，四长老玉槐与五长老曹百哀立即显出败像。青衣教的剩下的三名长老，就是想报仇也已经无能为力。而这边，却趁着青衣教分心的顷刻之间，尸王等立即让玉槐与曹百哀遍体鳞伤。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光芒四射的地宫猛然一暗，预料之中的突破迹象却没有随之而来，青衣教的三名长老心中一凉，立即明白教主的仪式已经被刚刚闯进去的小子破坏，教主生死未卜。原本的士气立即滑落到最低点。


“啊！”曹百哀发出一声惨呼，尸王的爪子将曹百哀的眼珠子掏了一颗出来。曹百哀痛得不住的哀嚎，紧接着便被尸王按住，将脖子咬断。


四长老玉槐也不能幸免，在僵尸与狐仙的协同攻击之下，很快被灵巧的狐仙将脚筋割断，僵尸老黑扑上去将玉槐按住，直接活活咬死。


方西龙见势不妙，哪里还想继续顽抗？但是张山风一剑快过一剑，将方西龙紧紧缠住，尸王与老黑以及狐仙一起围了上来，将方西龙的逃跑路线彻底封死。


方西龙知道今日绝无幸免之理，所以牙一咬，心一横，拼死也要拉一个垫背。他自然不会选那两只僵尸，也不会选择狐仙，只会选这里张山风这个唯一的人类。


“啊！老子跟你拼了！”方西龙大喊一声。


可惜的是虽然他的想法是不错的，但是想要做到却不是件容易的事。两个人对战了这么久，方西龙虽然略微占据优势，但是还从来没有在张山海身上留下半点伤痕，张山海给张山风附了道术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反倒是张山风不时地在方西龙身上留下几个血印子，虽然并不致命，却让方西龙极为愤怒。


没了对手的尸王几个也不会袖手旁观，虽然他们更在意自己的主人此时的状况，却也不会放过眼前的对手。


尸王、老黑、狐仙一起扑了上去，没一会，便将方西龙撕成了碎片。张山风不是第一次看到血腥的场面，但是尸王与老黑两个实在有些不讲究，什么东西都往口里塞，愣是让张山风的腹中汹涌澎湃。


青衣塔的光芒泯灭，青衣教的教众虽然并不知道那是意味着什么。但是青衣塔内再没有传出任何讯息，让青衣教的教众们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妙。士气也快速落了下来。


张师成等修士也不知道青衣塔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双方都不见有人出来。张师成很焦急，他迫切想知道张山海此时的情况。


这个时候，特殊事务局的孟白云已经带着他的两个手下，与公安局的干警，以武警大队的武警们，全副武装地出现在青衣教的总坛。


“快快快！将这里全部封锁起来，注意不要误伤自己人，坏人穿的是黑衣服！”孙安山大声说道。


武警行动极为迅速，飞快的将整个废弃的教堂重重包围了起来。


“里面的人请注意！你们已经被包围，放下武器，停止反抗，违者格杀勿论！”公安局的人开始喊话，并且将高亮度探照灯将青衣塔前正在打斗的人照得清清楚楚。


双方的人愣住了，停了下来。各自戒备着。


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快逃！被公安抓到了就是死路一条！”


青衣教的人迅速分散逃窜，由于两方的人混杂在一起，容易造成误伤，所以武警战士没有当即开枪，只有当两方的人稍稍分开之后，才开始响起哒哒哒的枪声。


黑衣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是依然没能够阻止他们的逃亡。有些身手敏捷的趁着夜色的掩护逃得无影无踪，但是大多数的黑衣人要么被抓，要么被永远的留在这里。


张师成则飞速向青衣塔飞掠过去，他此时最担心的就是张山海的安危。


齐红秀四处询问着张山海的下落，“看到张山海了没有？就是那个领你们来的孩子！”


“他好像进了那个宝塔，一直没有出来！”修道士中有人说道。


齐红秀飞快地往青衣塔跑了过去，孙安山本想拉住齐红秀，“红秀，危险！”


蒋彬卫追了上去，“孙局，我跟上去吧！”


焦庆克也追了上去，“等等我。”


“所有人清理现场，不要放走一个，特别注意邪教人员混在我方同志中间！邪教人员异常残暴，注意安全。如遇反抗，立即格杀！”孟白云大声说道。孟白云的级别在这里是最高的，加上他的特殊性，一上来便接管了指挥权。


张山海的阵法早已经完成，插满地宫的蜡烛由于巫上玄突破的失败以及后面的打斗全部熄灭，整个地宫里面黑乎乎的，张山海此时将蜡烛重新摆好，并且全部点燃。不过蜡烛的位置与之前有了极大的改变。


张山海启动阵法，整个地宫的蜡烛竟然随着张山海的口中发出的吟唱与手指的飞舞不停地摇动。似乎随着张山海动作翩翩起舞。地洞里竟然起了风。风却是往地宫的正中心奔涌。奇怪的是，蜡烛的烛焰却没有被风吹动，依然随着张山海的动作舞动。


一道道灵气却涌向阵心出的十几个少年，他们的面色已经略微有了好转，依然处于沉睡的状态。


张山风走下地宫看了一眼，便退了回去，死死地守住地宫的入口。尸王等则进入到地宫之中，护卫在张山海的身边。他们与张山海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不会引发阵中的气机改变。


“张道友呢？”张师成急匆匆地赶来，丝毫没有在意道袍上的斑斑血痕，张师成虽然修道高深，但是以寡敌众，还是难免受了些皮肉伤。


“在里面。”张山风说道。


张师成想下去看，却被张山风伸手拦住。


“这一次实在对不住。我被青衣教的那群死忠缠住了，冲了几回也没能够冲过来。”张师成讪讪地说道。


张山风没有说话，但是手依然拦在前方。


张师成有些尴尬，“能不能让我过去看一下？”


张山风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


张师成自然不可能硬闯，只好尴尬地站在一边。


齐红秀飞快的跑了过来，看到张山风慌忙问道，“山海呢？他没事吧？”


张山风点点头。


“人呢？”齐红秀问道。


张山风往地宫入口中间一站，没有说话。


“山海是不是受伤了？”齐红秀倒是知道张山风的性格。


张山风愣是被齐红秀追问得没有办法，“下面，救人。”


“我进去看看！”齐红秀要往里面走，张山风却牢牢地站在中间不动。


“公安同志，还是不要去打搅张道友。我想下面现在正在紧急关头。你下去反而会影响张道友救人。”张师成算是明白了过来。


没一会，蒋彬卫与焦庆克也分头赶到。一看到这里的情况，也是不明所以。


却说那刀无形背着巫上玄一路狂奔，然后消失在市郊的一个小村落之中。


“汪汪，汪汪汪！”村落里的狗一直叫个不停。


“呜！”刀无形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声，村子里的狗哼唧了几声，便没有声息。


阴天的夜晚没有月亮也看到星星，村子里到处是一片黑暗，只有一些留着灯的房子依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刀无形对于村子似乎很熟悉，很快消失在村子之中。没多久便在一间阴冷的房屋里。刀无形将巫上玄放下，然后将屋内的电灯打开。


巫上玄的身上满是鲜血，嘴角挂着猩红的血丝，鲜血还在不住的往外涌。刀无形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布云广自爆的时候，虽然为他们打开生路，却不可避免的对他们造成了伤害。


“教主？你怎么样？”刀无形问道。


巫上玄确实了得，如此重的伤势依然还能够苏醒过来，吃力的睁开眼睛，准备说话的时候，却涌了一口鲜血出来，巫上玄被自己的鲜血呛了一阵，才能够断断续续地说话，“无形，我……不……行了。青衣教……以后就靠……你了。”


“教主，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将你治好的，留有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教主，你保重了，青衣教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刀无形说道。


巫上玄摇摇头，“我的心脉已经断了，绝无半点生机。这对手如此小小年纪，手段竟然如此厉害，你以后别去寻他报仇。收拢青衣教的教徒，是我巫上玄对不住大家，将你们带上死路。如果不是我非要复活老教主，也不会因此这杀星。那人也是个人物，以他的手段，追上我们不难，应该是在救那十几个少年。恶事做尽终有报。因果循环，岂有幸理！算了！你收拢那些弟兄，给他们谋条生路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谁也想不到，一生杀伐决断的巫上玄居然有幡然醒悟的一刻。


巫上玄没能够熬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在这个阴冷的房间里呼吸了最后一口空气。

第一百九十六章 善有善报


青衣塔外，公安武警们有些在清点收押青衣教徒，有些在抬受伤者，有些则在搬运尸体。所有的人都静静地忙着手里头的工作。


整个废弃的教堂都显得特别的安静，相互认识的公安武警相互之间说话时也尽量压低了声音。场面有些怪异，所有的人都不知不觉融入到这静谧的气氛之中。


“哎！你们快看。月亮出来了！”突然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所有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往天空看去，一轮皎洁明亮的圆月正挂在高耸入云的青衣塔塔顶。


“嘿！咱们把青衣教给捣毁了，老天也开颜了！天气要转晴了！”一个公安朗声说道。


“呵呵，是啊。青衣教被彻底捣毁，真是大快人心啊！这些天，青衣教真是将整个城市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公安身旁的武警也笑道。


云沧海愣愣地看着天上美丽的圆月，喃喃道，“这月亮，有些奇怪啊！”


赤子心也站了起来，看着月亮，眼睛里放出惊异的光芒，“这圆月似乎比往日更大一些，也更亮一些。”


“异象！”曲宿全愣愣地说道。


几个修道士心中同时大震、面面相窥了好一会。


“有人沟通了天地之气，引来异象！对！肯定是这样！”云沧海说道。


“是谁在这个时候悟道呢？”玉秋风问道。


“谁知道，这种异象，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以前曾经听师傅说过，没想到在末法时代看到了。末法时代，竟然还能够接引天地之气。此种天才，真是绝无仅有！”曲宿全说道。


谁也没有看到，皓月当空，一道幽蓝色的月华从明净的月儿上降临下来，准确无误的照射在青衣塔顶。


青衣塔从上至下一层一层亮了起来，散射出宝光。


“快看，青衣塔！那异象应在青衣塔了，那接引天地之气的人定然在那青衣塔之中！”玉秋风指着正在放射出万丈光芒的青衣塔说道。


青衣塔的光芒极其耀眼，即使再十数里之外也应该能够看到琳琅满目五光十色的宝光。


若是普通民众看到了，定然会大声叫道菩萨显灵了！


上海特殊事务分局的三位同志自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们接管了指挥工作，自然不能擅离职守，一直站在警车旁指挥工作。


“孟局，那是什么？”唐飞虹惊讶的问道。


“接引天地之气，我也是听师门的长辈说过。没想到能够亲眼见到。那塔里定然有一位不凡的高人在此悟道。如果此等人才要是能纳为我用就好了！”孟白云说道。


“只怕这样的高人傲气得很，我们开展工作这么长的时间，还从来没有招揽到一个真正的练气期修士呢！”萧文说道。


“事在人为！小唐，等一下，你过去打探一下，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在里面悟道。看一看，能不能将其收纳到体制中来，只要能收纳进来，什么样的条件都是可以商量的。”孟白云说道。


“孟局，我们有这么大的权限吗？”唐飞虹问道。


“你管有没有。先把人拉过来，慢慢向上面报告便是。反正一下子也不用兑现。咱们是啥单位？特殊事务局，做什么事情，就应该用特殊办法嘛！有个时候，该牺牲的，也要勇于牺牲。”孟白云的这一句话有着特殊而深刻的含义。


唐飞虹没听懂，有些疑惑，“孟局，招一个同志，还要牺牲啥？”


孟局干咳了两声，“以后你就明白了。”


那道月华一瞬间便从青衣塔一路掠过，直接沉入地宫之中。


处于青衣塔底层的张山风等人立即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宁静平和，只是这一种气氛，便让张师成略有所悟。


可以，时间过于短暂，那月华根本没有在众人身上停留，只是一扫而过，便一头扎入地宫之中。


“什么是道？”张师成迷惑道，刚才的感悟实在太短暂，但是他却似乎摸到了道的边缘。刹那间，他似乎看清了大道的本质。


张山风也似乎触摸到一个从来未曾涉及的领域，当力量发展到一个极限，便能够迎来一个新的天地，原来，他总是触摸不到这一点，但是此刻，那个领域似乎已经为他打开了大门。


齐红秀、蒋彬卫与焦庆克只是普通人，但是普通人也能够感受到不同的东西，对于生命的意义与生活的真谛，会有与往日不一样的感悟。就好像心灵受到了洗涤一般，那种灵魂升华的感觉也许今生今世就此一次。


月华滑落，从地宫的顶上照射下来，落在张山海的身上。


张山海像一只通了电的彩色灯泡一般，放射出绚丽多彩的光芒来，那十几个放在阵眼中的少年早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依然没有醒转过来，只需要张山海轻轻一唤，便能够醒转过来。


张山海布置的回阳阵在青衣塔的放大之下，竟然接通了天地之气，将天地的精华接引了过来，不但将十几名少年恢复如初，自己也受到了益处。天地灵气不断的洗涤肉身。张山海竟然进入到顿悟的状态。


在顿悟的过程中，张山海终于有了领悟，一道积聚星月精华的月华被张山海吸取了过来，最后纳入张山海的识海之中，同时受惠的还有张山海识海中的那两只老鬼。


两只老鬼激动得有些眼泪汪汪。静静地分享了张山海漏出了的一星点月华，感悟了许久，两个老鬼感慨良多。


“嘿嘿，不得不说，这小子这运气真是太好了。”黄士隐说道。


“这岂是运气好久能够得来的？若是山海今夜舍弃这十几个少年，继续追击那青衣教教主巫上玄，那么他必然失去这一次机会。要是山海没有拼尽全力，消耗寿元拯救这些生灵，他又如何获得这样的机会？这就是天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今夜倒是来得真是快。竟然是现时报。如若依你，你可还有这样的机会，一下将消损的魂魄修复了大半？”刘道南说道。


黄士隐点点头，“不得不说，这一次你这个牛鼻子算是对了。”


“呵呵。”刘道南笑了笑，也没像往常一样得意一番。看来今天的收获确实丰硕，刘道南的心情异常好。


张山海依然双目微闭，感受今天的收获。道，此时对于张山海来说，似乎是可以用手触摸的实物。仿佛，只要他张开手，就能够将道抓在手里一般。那种神奇的感觉，张山海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张山海身上的宝光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消散，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是那一刻对于张山海却是如此刻骨铭心，仿佛成为了永恒。当宝光消散，张山海如同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一般，怅然若失。


“小子，知足吧！绝大多数的人修道几百年，到死也没有这么一次机会，你小子这才多少年，竟然有如此奇遇。不过这也是你用命拼来的，倒是我们得了你好处！本来想至少也要等到你进入抱丹期，我们的神魂才能够开始真正的修复，没想到来得竟然如此之快，这一次机会便差点将神魂完全恢复了。”刘道南心情不错，话也多了不少。


“你们完全恢复了么？”张山海问道。


刘道南摇摇头，“完全修复，谈何容易，就算全部修复，也无法恢复到原来了，不过也许我们这一回因为你，而会得到更多。接触天道，这是多么宝贵的机遇啊。”


护卫在张山海身边的尸王、老黑、狐仙也受益匪浅。


尸王原本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份灵气，老黑的身上似乎多了一层光华，而狐仙的灵体更加灵动，离幻化出肉身又进了一步。


张山海收功站了起来，看见阵眼中的十三个少年依然未醒过来，先将尸王与老黑收了起来，然后随手一个道术过去，立即将十三个少年唤醒了过来。


这十三个少年自从被青衣教掳过来之后，日日担惊受怕，在昨天更受到了生命的威胁，经历了人生之中最为可怕之事。此时唤醒过来，本应该丧魂失魄，甚至一辈子都生活在阴影之中。


但是奇怪的是，这十三个少年醒过来之后，只是略有些茫茫然的样子，对如此诡异的环境似乎一点吃惊都没有表现出来。


“从那里出去，外面会有公安叔叔送你们回去。”张山海说道。


他们似乎没有对此时的张山海感到意外，也没有疑惑张山海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听张山海的话。一个个默默无言的从地宫的出口走了出去。


“出来了，出来了。让一让。”张师成将张山风拉到一边，探头往地宫的通道看了一眼，却看到一群素不相识的少年。


“万幸！”张师成心中说了一句，他知道张山海应该成功的将十几个少年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山海呢？他怎么还不出来？”齐红秀问道。


但是那群孩子一个个默默无言，一个个只知道往外走。


“先别问，这些孩子刚刚经历过如此危险的事情，现在还能够保持这样，已经很难得了。”蒋彬卫说道。


十三个小孩，一个不少地走了出来。


“失踪的十三个小孩都在这里了！我看过他们的照片，就是他们！”齐红秀惊喜地说道，不过齐红秀的眼睛却依然盯着地宫的通道，她想要看看，张山海似乎完好无损。


张山海等十三个少年全部上去，将地宫里面的阵法全部撤除，然后回头四处看了看，这个地方对张山海来说有着深刻的意义，这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如此实质性的触摸到道的边缘。


“山海！你没事吧？”张山海才走出通道，齐红秀便惊喜地喊道。


张山海笑了笑，“没事！”


众人仔细上下打量着张山海，虽然张山海毫发未损，但是众人总觉得张山海与往日有了很大的不同，但是究竟不同点在哪里，谁也说不上来。


张师成虽然也同样说不出张山海的变化，却知道张山海发生变化的原因。张山海的修为似乎还保持在练气中期的状态，但是张师成却知道，张山海比之前肯定有了巨大的提升。


十三个少年走出青衣塔的时候，让在场所有的人安静了下来。这十三个少年，默不作声，一声不吭的往前走，谁也不知道他们准备往哪里去。


张山海忙提醒道，“他们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最好有人去引领一下，将他们先送回家，过几天应该能够完全恢复过来。”


对于张山海说的完全恢复过来，在场的人包括张师成在内，没有几个会相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几天就能够恢复过来么？也许就是几年几十年都会成为他们人生之中的梦靥。


不过孙安山却连忙安排干警过去引导，“快快，你们过去接一下，立即安排车辆送他们回去，通知局里，安排孩子家长到局里去认领。”


果然，当有公安对这十三名少年引领时，这十三名少年立即非常听话的跟了过去。


至始至终，没有一个有表情的变化。


“狗日的，这青衣教真是害人，这群孩子怕是给吓傻了！”在场的军警中有人说道。


“是啊，你看，没有一个能说话了。跟木偶人一样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复过来。”


“以后生活能够自理就算是祖宗坟上冒青烟了！”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怪异的事情。这群孩子可真是被害苦了！”


目送着十三名少年上了车，齐红秀眼睛红红地说道，“他们可都还是孩子啊！这一生还长着呢！山海，他们还能够恢复正常吗？”


“能啊！他们不是已经恢复了么？”张山海说道。


“他们这叫恢复了？”齐红秀问道。


“嗯，他们只是暂时丢失了一些记忆，回到家里之后，我相信他们也许会比以前更聪明。”张山海说道。这十三个少年，因为张山海而同样受到了月华的洗涤，时间还不短，内心的恐惧早已经被驱除得干干净净，甚至人生中的灰暗也被洗涤得干干净净，智慧有所提升也是必然的。


“我就信你一回。”见张山海说得这么肯定，众人都不太相信，坚信不疑的只怕只有齐红秀与张山风。当然对于张山风来说，张山海说的话从来就没有假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组织需要你


张山海忙乎了一整天，虽然在地宫里恢复得差不多，又被月华洗涤，但是精神的上的疲惫却是无法消除的。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年仅十三的他也需要时间来缓冲。正准备与张山风一道回去的时候，青衣塔外又走来了一位大美女。


只见这女子二十岁左右的年龄，美丽得如怒放的花儿，带着几分职业女性的成熟，得体制服下包裹着无法包容的骄人身姿。是男人都无法抵挡如此丽人的诱惑。


可是在场的便有两个例外，一个是半大的男人张山海，在他的眼里除了火辣得有些过分以外，并没有独特之处，要知道这是个性知识一切要靠自己摸索的年代，还没有启蒙的张山海干净得像张家山呜咽河中清澈见底的河水一般。另一个则是张山风，固执的人眼里往往只能够容纳下一个女人，除此之外，都是庸脂俗粉。张山风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唐飞虹并骄傲自己喷火得有些过分的身材，这个时候过于美艳的人总是容易被与风流联系到一起。唐飞虹有个时候甚至有些憎恨为什么没有能够消除消除某些部位的过分夸张、而让男人们深恶痛绝的法术。唐飞虹更愿意别人对她的第一印象是她的能力，而不是她的美艳。但是无奈世俗便是如此。当然如果她注意到张山风眼里的无视，也许她会更加地无奈。


张山海眼里的清澈吸引了唐飞虹的全部注意力，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清澈的眼睛，新生的婴儿眼睛也许能够如此清澈，但是却无法像张山海眼睛这样如此灵动。她来得有些晚，以至于她没能够发现这里面究竟是谁才是引发青衣塔异象的主角。


由于分不清自己的目标究竟是哪一个，所以她决定先进行观察。秀目扫视了一遍宝塔中的每一个人。本来一开始，她准备将张山海排除在外，她想象不到这么小的孩子会有如此的能力。但是很快她马上又想到，能够出现在这里，又不属于受害少年中的一个，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平凡。她更加无法想象一个能够拥有一双如此清澈眼睛的普通人该有多天真。


这么有能耐的人不可能是系统里面的人，所以，三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被她直接排除在外。老道张师成虽然道风仙骨，但是看起来却已经显老了，加上之前便是知根知底，老道若是突破了，那便是抱丹修士，但是看不出他身上有如此大的变化。所以老道也被排除在外。张山风虽然很酷，但是看起来却只是一个得道武者，武功自是不凡，但是想引动天地之气，应该还没有那个能耐。算来算去，只剩下了张山海一个。


唐飞虹眼珠子一转，走向前说道，“各位，我代表特殊事务局感谢各位对这一次行动的大力支持！我们局长让我来请大家过去一叙。”


“特殊事务局是什么局？我们现在忙得很，没闲工夫跟你们瞎掰。”这里面也只有张师成知道这个特殊事务局是个什么样的机构，更是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很不屑地说道。


唐飞虹恨得直咬牙，这个老道从来就没给他们特殊事务局好脸色过。但是人家是练气大圆满的修士，特殊事务局虽然被授权管理这方面的事务，却无法管到这些方外之人的头上。只要这些人不造反，不滋事，就没人能够拿他们怎么样？再说，人家真要犯浑，你又管得了么？


上海分局三个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就是孟白云，也不过是练气初期的修士，给人家提鞋都不够格呢！唐飞虹与萧文都只是后天修为的武者。要不是仗着国家机器这个大后台，上海道上的那些人只怕根本就不会将他们三个放在眼里。


张山海心里则腹诽这老道就是不解风情，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居然也这么不客气，开始的时候，不也看得眼睛都直了么？难道是恼羞成怒？


“张道长说笑了，咱们特殊事务局跟贵道观打了这么多回交道。贵道观修复过程中，更是甘效犬马之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张道长如此说，是不是也太不讲情面了？”唐飞虹说道。


张师成听唐飞虹如此一说，到也不好再发作，当初维修的时候，人家确实出了力，但是张师成是谁？怎么会在小姑娘面前认错，嘴里嘟哝道，“当初这道观被破坏，还不是你们的功劳？”


“道长这话可有失公允，当年这道观被破坏，我们局可也同样被打成牛鬼蛇神，我们可没闲工夫来破坏道观。”唐飞虹说道。


“算了算了，你们有什么目的，就直接说吧。别拐弯抹角的。”张师成说道。


“我们局长想与这个道友有事商谈。”唐飞虹说道。唐飞虹眼睛看着张山海。


“跟我？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局长啊？”张山海说道。


“见了面不就认识了么？”唐飞虹笑道。


“呵呵，你们又想拉壮丁了吧？这一次你们怕是打错主意了，张道友是不会如你所愿的。”张师成说道。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我们局长这一次诚意可是大得很。说不定就成了呢？”唐飞虹说道。


“你们用利诱的办法要是能够拉拢到张道友，也随便你们。但是要是我听说，你们用威逼的方式，到时候可别怪我张师成不讲情面。”张师成的话语里露出了一丝威严，向唐飞虹说了这句话，张师成又转向张山海，“张道友，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决定最好，我如果越俎代庖自然是不行的。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咱们修道之人，率性而为极为重要。千万不要将自己圈定在一个圈子里。”


唐飞虹从张师成的话里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张修士，我们局长就在前面，耽误你一点时间，过去一下行么？不管能不能谈成事，多一个朋友也是好的嘛！说不定将来在上海市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一点，张山海倒是有些动心。将来不管如何行事，如果是在上海市的话，出了什么岔子，说不定真的求到人家头上。有点官方的关系，也是必要的。张山海不想听任何人的一面之词，自己的事情，决定权一定要控制在自己手中。


“行，我就过去一趟。”张山海说道。


唐飞虹心中大喜，自己的任务基本完成，至于最后能不能将这个人招揽进来，那得看局长的本事。


孟白云看到张山海时，觉得自己派唐飞虹过去有些失算。跟这么一个孩子，没必要玩那么花的心计。


孟白云走上去便双手握住张山海的手，非常激动地说道，“这一次真是多亏你了，你为全市人民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代表全市人民感谢你。代表组织感谢你。”


张山海脑袋里只有一个问题，你代表得了么？


孟白云显然看不透张山海的心思，还以为张山海被自己的三板斧弄晕了，于是想趁热打铁，“在各位修士的配合之下，我局带领武警官兵，公安干警，成功将青衣教彻底捣毁。你在这里面，更是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这一点我会向上级部门进行汇报，要求给予你相应的奖励。”


“我觉得咱们说话还是直接一点的好。我感觉有些累了。”张山海说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听这些空洞的官话。


“对对对，我们还是言归正传。我想请你加入我们特殊事务局。成为我们中的一员。组织需要像你这样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修士。你有什么要求，我们也会尽量满足你。当然不要担心成为特殊事务局的一员之后，你的自由会受到限制。恰恰相反，你的自由不但没有受到限制，你还能够获取非常多的便利。打个比方，这个地方怎么样？”孟白云说道。


“这个地方很大。”张山海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你对这个地方感兴趣，我们可以申请将这个地方划给你，作为你的修道之所。”孟白云说道。


这个提议张山海却是有些心动，这个地方张山海最看重的是那个曾经为张山海接引过天地灵气的青衣塔。如果在这个地方修道，或许还有再一次沟通天地之气的机会。张山海并不知道还有月光之华。


张山海的这个反应自然逃不脱孟白云自认为锐利的眼睛，“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加入我们特殊事务局，这个地方肯定可以成为你的个人修炼场地。我们特殊事务局好就好在这特殊上，很多的事情，可以特殊一点。比如平时不用上下班，没事情，根本不会打搅到你。当然在上级部门下指示的时候，我们还是需要尽力完成任务。但是我到这里工作这么多年，这一次还是第一次接到任务。”


“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呢。”张山海说道。


“那更简单了，像我们这样的特殊人才还需要待在学校里浪费青春么？不要说高中文凭，只要你加入我们组织，你就是要博士文凭我都可以给你弄过来。”孟白云说道。


“这样也可以？”张山海惊讶的问道。


“特事特办嘛！”孟白云笑道。


张山海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说得也太不靠谱了，哪里肯相信。用张家山的话来说，牢里没关一个吹牛皮的（也说吹牛不用坐牢）。


“咱们修道之人不要有那么多的束缚，这些身外之物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比登天还难，但是对于我们修道之人，这算是问题么？你现在是已经触摸天道的人了，应该要有自己的主张。青衣塔固然重要，你要是到了一定的高度，还不能将一个青衣塔掌控在手里？我觉得现在最紧要的是将这一次感悟完全吸收下来。将提升的修为稳固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刘道南说道。


“我还是更倾向于成为闲云野鹤。将来究竟会在哪里，现在也无法确定。所以你的条件虽然我很满意，但是却不能答应。”张山海说完便大步往回走。张山风立即跟了上来。


这一次轮到孟白云懵了，他没想到他这么好的条件，竟然会吸引不了张山海。


“张修士！有什么条件还可以提嘛！可以商量的。飞虹，你过去劝说一下。”孟白云说道。


唐飞虹不太愿意去，“咋都是我去呢？你局长都说服不了，我怎么能够行呢？”


孟白云瞪着眼睛说道，“让你去，你就去，这么多废话干嘛？我要是有你那条件，我还用得着求你？”


这话说得，在这个年代简直能够毒死人。


“啪！”唐飞虹给了孟白云一记响亮的耳光，愣是让局长大人在原地转了720度，然后拔腿便跑，一边跑还一边抹眼泪。


“你说这姑娘，咋这样呢？”孟白云很无辜地向萧文说道。


“你活该。”萧文是明恋或者暗恋唐飞虹大军中的一员，此刻自然非常坚定的站在唐飞虹一边，重重地哼了一声，将拳头捏得嘎吱响，估计是想到拳打孟白云等于鸡蛋碰石头，才没有将心里头的想法付诸于行动。


孟白云愣愣地看着两个部下相继离去，有些莫名其妙。


张山海走得太快太坚决，所以错过了异常好戏，等到走了很久，听到身后蹬蹬蹬地脚步声，回头一看竟然是美丽动人的唐飞虹。


“我跟你们说了，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不会加入你们组织的。”张山海说道。


“你没加入最好。我都后悔加入进来了。孟白云不是好东西。”唐飞虹说道。


张山海立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庆幸自己作对的选择，“他是不是占你便宜了？”张山海也不是啥事都不懂。


“孟白云简直禽兽不如！”唐飞虹的话似乎验证了张山海的话。


张山海扭头向张山风说道，“狗日的真不是东西，兔子还知道不打窝边草呢，狗日的连手下都不放过。”


张山海看着唐飞虹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说道，“他没得手吧？”


“他怎么可能得手呢？我打了他一巴掌，我就过来告诉你了。”唐飞虹说道。


“你找我们算是找对人了。狗日的要是敢追过来，我让我哥阉了他！”张山海说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噩梦连连


李可馨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如此惊吓，虽然张山海施展了法术，回到家中，张山海的法术效果消失了之后，李可馨依然惊魂未定。


“可馨，不怕不怕，一切都过去了，安心睡吧。一觉醒来，一切都过去了，又是新的一天。”李可馨的妈妈宋诗珊温柔地抚摸着李可馨的脑袋。


李可馨的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极为精致，同时又富有少女的风格特点，家具也极为精巧考究。可以看出李可馨家的经济条件是极为宽裕的。


李家的住房是一套独立的别墅，在这个年代，即使再中国最发达城市上海，能够住上别墅的人屈指可数。李可馨家便是其中之一。不过李可馨平时打穿戴却极为朴素，根本看不出她的富家大小姐身份。


李家坐拥百年药业老字号清白堂。“清清白白做人，清清白白制药”，这是清白堂的格言。因为它的这句格言，在国内外也享受一定的声誉。清白堂在阶级斗争激烈的年代收为国有，动乱过后，一批私人企业归还给原主，清白堂才重新回到李家。包括李家现在居住的一些别墅，都是八十年代才归还到李家手里的。


“妈妈，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自己处在那个黑漆漆的屋子里。若不是张山海，我肯定回不来了。”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是谁？你同学？听名字应该是男生。”宋诗珊说道。


“他是我同学。”李可馨说道。


“他怎么知道你在那里？”宋诗珊皱起了眉头。


“他很厉害的，懂相术。你看，我戴着这护身符就是他送给我的。”李可馨说道。


“既然这护身符这么厉害，为什么你还被人抓走了呢？你那个同学又是如何找到你的？”宋诗珊说道。


“这些符我放在身上，要是我拿出来戴上就没事了。幸好这些符我放在身上，张山海说，他就是根据这些符才找到我的。”李可馨说道。


“傻丫头，世界上哪里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呢？有个时候不能太相信别人，这样很容易被人骗了。”宋诗珊说道。


“妈妈，你放心。张山海不会骗我的。我看得出来。”李可馨说道。


宋诗珊皱起了眉头，“可馨，很多人看到我们李家现在经济条件比较好，打我们的坏主意，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是去这个同学家里的时候才被人抓的吧？”


“妈，你想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会去他们家里，难道他算得出来么？我事先又没告诉他。你真是多疑。什么人到了你眼里都变成了坏人。”李可馨笑道。


“妈是为你着想，你太小，没有社会经验，不知道现在社会上一些坏人心有多坏。”宋诗珊说道。


“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去猜测我的同学啊？算了，妈，我不想跟你说了，我想睡觉了。”李可馨闭上眼睛。


“好吧，你睡吧。这件事情，妈妈会查清楚的。”宋诗珊说道。


李可馨翻身扭过头去，表示对宋诗珊的严重不满。


李可馨堵着气慢慢进入梦乡，但是没过多久，李可馨便梦到了白天经历的恐怖。这一次经历对于李可馨来说历历在目，张山海也因为时间仓促没能够彻底清除李可馨心中的阴霾。


“啊！”李可馨一声尖叫。


等李可馨父母宋诗珊与李瑞楷双双慌忙赶来时，李可馨抱着被子，恐惧地蹲在床的一角。


“他们，他们就在那里！好多人，他们不停地追我！”李可馨说道。


“女儿，别怕，别怕，这是做梦。没事了，没事了。有爸爸妈妈在，坏人不敢来的。”宋诗珊连忙将女儿抱在怀里，抬头又向李瑞楷说道，“瑞楷，女儿这次真是被吓坏了。你派人去好好查一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可馨的一个叫张山海的同学非常可疑，你好好查一下。看他有没有问题。”


“张山海，张山海，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呀！”李可馨一听到张山海的名字，连声叫道。


看到李可馨对张山海这个名字的反应，李瑞楷与宋诗珊两人都皱起了眉头。看来女儿跟这个男孩关系有些不一般。


李可馨折腾了一个晚上，要么是总也睡不着，好容易睡着了，没一会，又被噩梦吓醒，一次比一次严重。到后面，一家三口干脆坐在那里也不睡觉了，等着天亮。


张山海没有忘记对李可馨的保证，他担心李可馨还会出问题。这丫头以前表现得风风火火的，没想到胆子其实并不大。不过女孩子嘛，胆子小一点，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再说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呢。张山海忘记了自己年龄也差不多。


天一亮，张山海便启程往李可馨家里走，虽然从来没有去过李可馨家，但是张山海想在一定范围内，找一个佩戴着自己亲手制作的玉符的人，还真不是件难事。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张山海便出现在李家别墅前的铁门前。


“李可馨家的房子真大，差不多跟我那鬼屋差不多了。”张山海心中想道。要是比大小，李可馨家的房子还真赶不上张山海的鬼屋，那个时候的大宅门面积真是不小，只是房子老了一点，跟李家的西式别墅相比，有一定的差距。


张山海在门口站了一会，便有人走了过来。


“同学，你找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走过来问道。


“请问这是李可馨家吗？我是李可馨的同学。昨天跟她说好的，今天到她家里来找她。”张山海说道。


“你等一下，我进去问问。”老年人赵四是李家请过来照看家里的。这年头虽然改革开放，但是家里请仆人还是比较敏感，都得换个名义。赵四也是李家乡下的一个远房亲戚。


没一会，李瑞楷走了出来，审视地上下打量这张山海。但是很意外地看着张山海长着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穿着也很朴素。任凭李瑞楷的几十年阅历的眼睛如何审视也看不出张山海有何可疑之处。


李瑞楷打开门，“张山海同学，你来过我们家么？”


张山海摇摇头，“没有。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呢。”


“可馨告诉过你我们住的地方么？”李瑞楷问道。


张山海见李瑞楷说话很随和，也没在意，随口便道，“没有，没想到你们家房子这么漂亮。”


李瑞楷也很奇怪，又说道，“那你怎么能够找到这里呢？”


这下，张山海有些支支吾吾了，他总不能说，我是通过李可馨同学身上的玉符感应找过来的吧？那不等于满大街大喊，我张山海是个修道士么？


李瑞楷见张山海支支吾吾，很有深意的看了张山海一眼。


张山海想了想说道，“我能够找到这里，一时半会很难说清，以后让李可馨同学来告诉你们吧。”


张山海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李瑞楷的咄咄逼人。所以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恭敬了。


李瑞楷可能也觉得自己逼问得有些过，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可馨昨天受了惊吓，一晚上都没睡好。天亮了才睡着。你现与我到客厅坐一下，喝杯茶吧。”


这是不让张山海去见李可馨了。


若是别的人，张山海早已转身就走，但是他不能不管李可馨，那是自己的同学，而且受到如此伤害跟自己也有些关系。


见李瑞楷如此对待，张山海淡淡地说道，“我本来就是为李可馨同学的事情来的。昨天，我找到她之后，由于时间紧迫。只是对她进行了初步的处理，就让公安局的同志将李可馨同学送了回来。今天特意过来彻底清除她的阴影。”


“公安局的同志？你认识公安局的同志？他们当时也在场？”李瑞楷问道。


张山海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回答道，“他们当时正好也在。有两个认识我。”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可馨到你家去的时候会遇到袭击？”李瑞楷问道。


“这件事情，你最好去公安局问。他们可能更了解情况。”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不想再纠缠在这件事情上，想将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便立即离开，“我能不能现在见一见李可馨同学？我懂一点道术，想趁早帮她解决好问题。”张山海说道。


“我想这方面的事情，还是不劳你费心了。可馨的问题，我们自己会想办法。虽然你跟可馨是同学，但是我还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搅可馨。”李瑞楷说道。


张山海眼睛看着李瑞楷，从他的眼里，张山海看到了怒火，看到了怀疑，张山海知道李瑞楷似乎将李可馨遇险的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心中极不高兴，不过想到李可馨平日对自己不错，李可馨父亲的行为也是一个父亲对于女儿关爱的表现。


张山海从口袋了拿出一道玉符，放在桌上，说道，“这道符叫安神符，如果你们找的人不能够解决李可馨的问题，让可馨把这符戴在身上。如果要彻底解决李可馨同学的问题，让她到我家里去。或者通知我过来。”


张山海说完起身便往外走。


李瑞楷愣愣地看着张山海的背影，有些想将张山海叫回来，但是又马上将自己的这种冲动扼杀掉。


张山海走后，过了一会，宋诗珊走了出来，“刚才来的那个是可馨的那个同学么？”


李瑞楷点点头，“可馨没再做噩梦了吧？”


宋诗珊点点头，“好容易才安稳下来，口里还不住的喊那个同学的名字呢！”


李瑞楷说道，“诗珊，我感觉我这么做是不是做错了？也许他真能解除女儿的噩梦呢？”


宋诗珊摇摇头，“宁愿做错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女儿现在才多大的人，就跟一个男孩子粘在一起，以后闹出点什么事情来，怎么办呢？至于噩梦的事情，我去请玉秋风大师就行了。”


“嗯，那好，你赶紧去请玉大师吧。我看女儿的问题比较麻烦。好像丢了魂一般。”李瑞楷说道。


玉秋风与宋诗珊关系不错。宋诗珊算是玉秋风那里的常客。一听到宋诗珊的女儿出了事情，也没有推辞，立即赶了过来。


但是还没救治之前，玉秋风一眼便看到李可馨身上佩戴的玉符。


“咦。这玉符是哪里来的？”玉秋风问道。


“听说是李可馨的一个同学送的。这真的是平安符？”宋诗珊说道。


“这平安符才是真正的平安符。现在可没几个人能够做出来了。这定然制符大师的做品。”玉秋风说道。


“怎么会呢？我女儿说，这是她同学亲手为她做的。”宋诗珊说道。


“不可能，不是大师怎么可能制作出这么厉害的附身符出来？你女儿那同学叫什么？”玉秋风问道。


“好像叫张山海。”宋诗珊说道。


“张山海！原来是他，若是他，那就对了。既然你女儿认识他，你何必来找我呢？他若是出手，这状况又算得了什么？”玉秋风说道。


“但是，但是……”宋诗珊也没有隐瞒，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你们竟然怀疑是他干的这事？这一回你们可真冤枉别人了。不过既然出了这事。可馨的事情，我也不敢插手。你们去找张修士吧！”玉秋风哪里敢班门弄斧？加上道上的规矩，别人已经接手的事情，除非别人干不了，同道中人才敢接手。现在明显张山海的修为要高于玉秋风，是这李家出了问题。玉秋风要是接手，便是跟张山海过意不去。张山海的手段，玉秋风昨晚可看得清楚。她没有这个胆量跟张山海作对，更没有这个必要。


“玉大师，你可要帮帮我女儿啊！”这下宋诗珊急了。


玉秋风连坐都不敢再李家坐了，“宋施主，你还是去找张修士吧！千万别说我来过您家！”


宋诗珊有些搞不明白，刚刚好谈得好好的玉秋风一听到张山海的名头，居然会变成这样。


“啊！走开，快走开，你们别碰我！张山海！你快来救我！”李可馨从睡梦中惊醒。

第一百九十九章 皆大欢喜


过了些天，张山海放学回家的时候，被李可馨堵在了家门口。不知道什么原因，宋诗珊并没有进入张山海家门。张山风是认识李可馨的，虽然张山海的鬼屋一般不会让别人进入，应该不会将李可馨排斥在外。


“李可馨？你怎么来了？恢复得怎么样了？”张山海问道。李可馨似乎恢复得不错，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但是张山海却看得出，李可馨的面相中带着阴郁之气，虽然有玉符压制着，如果不及时处理，肯定很快便会出麻烦。


“张山海，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为什么来我家没见到我就走了呢？不过我想你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我爸爸妈妈做了什么！”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摇了摇头，“没什么，那天我去你们家的时候，你刚好睡觉了，我正好有事，就没等你醒过来，将玉符放在那里就走了。”


“张山海，你现在越来越不老实了。我爸妈根本没有告诉我你去过，不是看到这个玉符，我根本就不会知道你曾经去过我家里，还以为你这个家伙又到哪里去疯去了。我爸妈他们真是的，要是他们对你说过了什么，你可别见怪啊？”。李可馨白了张山海一眼。


“也没说什么。只是他们说已经另外请了高人来帮你恢复，我就回来了。”张山海说道。


“你还骗我。我爸爸妈妈肯定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他们一直怀疑我这一次遇险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其实这怎么能够怪你呢？那些黑衣人明显已经盯上了我了，不管我来不来你这里，他们都会对我下手。幸好是到这里来，娇娇才那么快找到你。不然真的麻烦大了。”李可馨说道。


“算了，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嘛？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刚好趁你过来了，我帮你把隐患完全消除吧！以后你就不用将这玉符戴在身上了。”张山海说道。


“不行，你先跟老实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要你给我恢复，不然我也不到你家里去了。虽然我父母可能因为我委屈过你，但是我从来都是将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啊。你现在连实话都不肯跟我讲，明显就是没将我当朋友了。你都没将我当朋友了，还管我的死活干什么？”李可馨眼泪哗了用涌了出来，扭转身体便要往远处跑。


“嘿！”张山海连忙追了上去，拉住李可馨的肩膀说道，“别走啊。我可没说不将你当朋友了，但是过去了事情，还追究它干什么呢？”


“放开我，别拉着我。”李可馨挣扎了两下，没能够挣扎掉，便停了下来。


“走，到我那屋里去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怎么着你呢。”张山海笑道。


从旁边经过的人也笑呵呵地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在那里打打闹闹。


李可馨四下环顾了一下，脸色变得绯红，身体一扭，便从张山海手里挣脱，快步往张山海的鬼屋走去。


“张山海，真的对不起了。来之前，我跟我爸爸妈妈吵了一架。他们真是做得太过分了。我相信，不管什么时候，你张山海肯定是不会害我的。我也永远都能够信任张山海。他们偏偏不信。那天，我真不该睡着，不然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李可馨很是自责。


“我不是说过了么？过去了事情，就不要去提了。我真的不在意。问心无愧就行了。”张山海说道。


“你坐一下，我将你身上的晦气全部驱除出来，虽然这玉符能够暂时压制这些晦气，但是时间久了，难免会出问题，另外也可能会对你的家人产生影响。”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觉得朋友之间就应该相互谅解，李可馨能够找到这里来，就说明了她的本意。至于她的家人，张山海觉得两个人只是一般的朋友而已，关她家人什么事情呢？


驱除李可馨身上的晦气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张山海没费多少时间便完成。李可馨在全身的晦气被张山海从体内清除之后，立即感觉到全身轻松，心情也不像之前那么沉重了。


这一件事情了结，张山海心中便又少了个牵挂。


但是没清闲几天，唐飞虹与孟白云竟然一道来到了张山海的鬼屋。


“我们局长有事又找你谈谈。”唐飞虹一来便说明了来意。


张山海却很意外的看了看唐飞虹，有看了看孟白云，说道，“你真不争气，竟然像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屈服了。”


“张修士，那天的事情确实是我有些唐突了。回去我们又好好商量了一下，得出了另外一套方案。”孟白云说道。


“那事情还能够商量？你被他说服了？”张山海很吃惊地问唐飞虹。


唐飞虹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们讨论了很久，最后达成了妥协方案。”


张山海心中腹诽道，“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这种事情也能够妥协。那天还以为这个女的还行，没想到乌龟对王八，彼此彼此。”


“你们达成妥协干我什么事？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赶紧说，说完了赶紧走人。”张山海的语气不是很客气。


有本事的有点脾气，一般人都会觉得正常。虽然张山海的态度不太友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恶劣，但是孟白云是什么人？就这么一点耐心，如何爬到今天的位置？


“张修士，这件事情，我们充分考虑到你的情况，最大限度进行了变通。”


“你们那点脏事，牵扯到我身上来干嘛？”张山海说道。


“当然要跟你汇报一下情况。是这样，考虑到你现在还在上学，修炼上也处于紧迫时期。所以，我们放弃要求你加入我们特殊事务局的要求，但是上一次说的能够向你提供的优惠条件并不以加入特殊事务局为条件。”孟白云说道。


“啥意思。我咋听起来这么绕呢？”张山海听糊涂了。


“也就是说，就算你不加入特殊事务局，那天许诺给你的条件，依然有效。你不用加入特殊事务局，就能够将那个废弃的教堂作为你的修道之所。不过作为特殊宗教人士，我们会将你登记入册，只要你不做违反法律的事情，那个地方便永远归你只配，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费用。”唐飞虹说道。


“你们过来就是说这事？”张山海问道。


“就是这事啊？”唐飞虹说道，“怎么？你以为我们说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条件也太好了一点。”张山海说道。


“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考虑到，你现在已经到了一定的修为，这种人才是我们社会极为需要的。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地方来进行修炼的话，确实非常可惜。另外到了你这个层次，也可以开宗创派，招纳门徒。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为你提供一个合适的场所。当然如果特殊事务所将来遇到了不能够解决的麻烦，也请张修士出手相助。”孟白云送了个顺水人情，目的自然是想将张山海拉拢住。张山海这样的修士，不会像那些没品的家伙一样，有好处就上，要出力就躲。


这一次孟白云丢了面子，却成功砍掉了一大批需要花钱的项目。手里头倒是宽裕得很。


张山海白白得了便宜，心里欢喜的很，随口便道，“好说好说。”


修炼到这个层次，鬼屋早已经不能满足张山海的需求。现在得到了废弃教堂，行事自然方便了许多。


孟白云见张山海满口答应，笑道，“如此正好。我马上派人将那里修缮一下，等一切贮备就绪了，便通知你搬过去。”


张山海心里更乐了，这服务也真是太好了。想睡觉便送枕头。这好事撞下来，张山海还真乐得有些晕。


过了几天，青衣教的事情也有了结果。官方给民众的解释是，邪教组织企图反社会，反人民，在党的英明领导之下，在上海市委市政府的有力领导决策之下，在广大公安干警、武警官兵的坚决打击之下，彻底捣毁，所有涉案人员无一漏网。头目某某被当场击毙。在战斗过程中，涌现出一批优秀的公安干警与武警官兵，他们不怕危险，勇于战斗，将人民的生命财产放在第一位……


压根就没有修道士们的任何事。张山海心里腹诽道，“狗日的！难怪那些老油条出工不出力呢！差点没把老子害死。幸好特殊事务局还给老子好处了呢。不然这一次就白干了。”


张山海没有想到的是，特殊事务局这一次给的好处，其实就是对他的补偿。这一次，张山海出力最大，所以奖励的力度也是前所未有。这里面却是有孟白云的努力结果。其他的修士也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归。明面上山是不可能对他们进行公开的，但是一些变相的奖励还是非常之丰厚的。比如城隍庙前两天就批复了一条关于修复老君殿的报告。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第二百章 见父母


“张山海，今年的成绩呢，不能说不好，但是如果你能够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我想就是拿全校第一名，我也不会有太多的意外。”杨芹妙说道。


期末考试，张山海拿了个全班第二，全校第五。让知道张山海情况的人大为吃惊。


“杨老师，其实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明年我不能来上学了。我准备退学。”张山海说道。


“什么？你是不是又要请假了？嗯？你刚才说什么？”杨芹妙被张山海的这一句话给呛到了。


“我准备放弃学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杨老师，你是知道的。我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学习之上，从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多的意义。我知道，我行为散漫，给老师给同学带来了许多困扰。所以下个学期，我准备直接退学。”张山海说道。


杨芹妙立即说道，“不行，我不同意。你这才是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你看你，这个学期，几乎没怎么在学校了学习，我能够体谅你，你有你自己的爱好。但是你要知道，学习是能够让你更快认识这个世界的最佳途径。你放弃了学习，就等于浪费了认识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机会。你能不能更加切合实际一点，现在不是原始落后的时代了，算命、看相、看风水一斤无法适应这个时代的需要，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时代所淘汰，你应该听老师的话，听家长的话。对了，这件事情，你有没有问你家长的意见？我就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家长，会同意子女这样的不合理要求的。”杨芹妙真可谓苦口婆心。


“虽然还没有跟他们说，但是他们肯定会同意我。有很多事情，你不是我们这一行的，你不会懂。我想说的是，很感谢杨老师这个学期以来对我的关心。但是，我已经经过细致的思考，才做出这个决定，希望杨老师能够谅解。”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要不这样。你先别退学。把学籍保留下来，就算你每个学期回来参加一下考试也行。如果将来你回心转意了，你还有机会重新开始。”杨芹妙说道。


“可是，这样，势必会给杨老师带来麻烦。”张山海说道。


“先不说这个，我得跟你家长见个面，听听他们的意见才行，看他们是不是同意你的做法。”杨芹妙说道。


“我爸妈很忙的，一般都不在家里。”张山海说道。


“那你说说，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会再家里。我就什么时候过去，白天晚上都行。你爸爸妈妈从不至于连家都不回吧？”杨芹妙说道。


张山海没了办法，只得无奈地说道，“那好吧！”


其实张山海还没有想好如何去说服自己的父母。这是个大问题。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这想都不用想。但是张山海却非这样做不可。因为他上次在青衣塔的收获，还没能够好好的消化下来。青衣教留下来的总坛也还在维修之中，离交到张山海手中还有一段极为漫长的时间。张山海必须在这一段时间里找一个地方静心将这一次的巨大收获完全消化。


张云阳与何妮在于杨芹妙会面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消息。这一次会面选择在张山海家里。这个年代，老师经常会做一做家访，而不是传唤家长。


“你小子，是不是好久没揍你皮痒了？”张云阳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捏起拳头准备给张山海一顿惨烈的家法。


“张云阳爸爸，我看这事不能用打，孩子这么大了，用打是没用赶到。”杨芹妙慌了，连忙将张山海护在身后。


何妮也连忙拉住张云阳，“山海，赶快认错。承认错误，而且保证以后不再犯了！臭小子，你这个学期经常胡来，我们都一斤容忍你了。你竟然越来越不像话了。”


“跟他说有个屁用。人是孬种，不打不中。”张云阳继承了张家山棍棒下面出孝子的传统理念。


张山海被杨芹妙护在身后，其实一点都不紧张。自己老子那性格，向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小时候，打人还没娘下手狠呢。


“你们能不能听我说说？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想法么？”张山海说道。


“你知道个屁！”张云阳说道，虽然在城市里待了这么多年，在外面讲话慢慢地学斯文了一点，在家里忍不住就恢复乡土风格了。


何妮踢了张云阳一脚，张云阳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何妮说道，“山海，爸妈老师那个不是为了你好？杨老师为了你的事情，来我们家多少回了？我们平时一直过分相信你，觉得你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但是从这一次的事情来看，你还不足以处理你的自己的事情。”


“娘。你们就能不能听一听我的意见？”张山海说道。


“好，我们听你说一说。要是你不能说服我们，那就老老实实地听杨老师的话。明年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里上课，哪都不能去。”何妮说道。


“青衣教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么？”张山海问道。


“青衣教青衣教不是邪教么？”何妮问道。


“青衣教室邪教没错，但是你们从电视新闻里看到的其实只是一个被加工过的事实。与真相有着极为巨大的诧异。”张山海说道。


“你别扯远了，说你自己的事情。”反倒是老实得一根筋的人最不容易被忽悠，张云阳对张山海东扯西扯，有些大不耐烦。


“我只是想说，有些世界，你们接触不到，所以无法理解我的行为。在青衣教被捣毁之前，那一段时间里，咱们上海是不是很多地方流传有人被鬼上身？而且都是玩碟仙、笔仙游戏的人？”张山海问道。


“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还提醒我，让我向学校反映一下这个情况，后来学校专门下了通知禁止玩这两种类型的游戏。后面课堂上打瞌睡的人明显减少了很多。”杨芹妙猛然想了起来。


“笔仙、碟仙这两种游戏就是青衣教的人四处传播的。最后产生了极为恶劣的影响。青衣教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的行为。我参加了捣毁青衣教的行动。山风也参加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张山海说道。


“你个臭小子，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去干啥。你一个孩子，不好好地在家里学习，你去凑什么热闹？还将山风也带了过去，要是山风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跟你苏英嫂子交代？”何妮生气地说道。


“以前我协助公安办案，你们不是也很支持的么？”张山海说道。


“你说，那几次也跟这一次一样的危险？”何妮问道。


“没有没有，这一次也好，上一次也好，对于我们修道的人来说，都不算危险。”张山海说道。


“杨老师，你这么关心我，我也不想隐瞒你。我跟普通的小孩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跟我一样的人，这群人，普通人一般难以接触到。我们的生活方式跟普通人有很大的差别。现在，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所以只好放弃学业。”张山海说道。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同意。”张云阳说道。


“反正我回老家过年之后，就不会来上海了。其实我也想象以前一样继续在学校了维持的，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完成学业，但是这一回，我不知道会出去多久。所以，我只好退学。”张山海说道。


屋子里几个人全部安静了下来，三个大人都皱起了眉头。


“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不好么？为什么要去搞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呢？”张山海问道。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理想。道不同，不相为谋！”张山海说道。


“我是你老子，我还管不了你？”张云阳猛的站了起来，指着张山海说道。


“爷爷要是那个时候若是让你老老实实的在家种地，你肯干么？”张山海问道。


张云阳愣住了，没有说话，缓缓地坐了下来。自己的儿子喜欢干什么，他是知道的。就跟当年自己为了对于大多数的农民来说也同样虚无缥缈的希望走出张家山的时候一样，张山海已经确立了他的理想。这个理想对于正常人来说，同样不可理喻。


“能不能这样。先不要退学，如果到时候，按时回来了，继续上学。要是不能够按时回来，再做打算。反正学校里面也对你比较的放松。”杨芹妙说道。


何妮也说道，“儿子，娘知道不该阻止你向往你的梦想，但是你的梦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听杨老师的话。先别退学。其它方面，我们同意你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做。但是将来，你自己可别后悔。”


张山海点点头，“我明天就收拾东西会张家山，今年过年，我在老家陪爷爷奶奶过了。”


“唉。”杨芹妙长吁了一口气。


……


哞~~~~！


洪亮的牛叫声响彻了张家山对面的山谷。


彩云山下的大地用它固有的节律有力地跳动着。


夜幕降临时，彩云山上传来粗放的歌声：


太阳落了山哟嗬，收拾家伙放工哟，隔壁幺妹喊帮忙呀，


丢下家伙就去哟，妹娃拉心底哟，像刀割一样哟嗬。


半夜冷飕飕哟嗬，妹娃收拾人哟嗬，脱了裤子跪踏板呀，


看你还刨骚不哟，打是亲骂是爱，亲了亲和好哟嗬。

第二百零一章 只生一个好


“汪汪，汪，汪汪汪……”


急促的犬吠声将宁静的张家山彻底惊醒。夜色早已笼罩着整个彩云山下的村庄，家家户户沉浸在睡梦之中。但是此刻，山村的宁静被彻底地打破。


一行人行迹匆匆地沿着通往张家山的石板路快步冲入张家山，刺眼的手电光不时地在张山家各家各户的房屋照个不停。


“张直展家是第二排第四间，先把他们家给围起来再去敲门，别让人给跑了。马上就过年了，人肯定在家里。人要是不在家里，今天就把他们家的东西给搬起走。他们家喂了头过年猪，足足有三四百斤，还没宰哩，正好赶起走。”


说话的是彩云大队的计划生育专干赵启高，前几年，老书记张怀玉退下去之后，赵家庄的赵全汉接了手，村干部里面，姓赵的便慢慢多了起来。姓赵的都是赵家庄的人。


张山风招了干之后，张直展便接手张家山生产队队长，现在称为组长，计划生育专干赵启高原来跟张直展关系也不错，不过上一回两个人上村干部的时候，是竞争对手，赵启高原本没被选上，但是赵全汉在背后搞了小动作，让同村人，而且是赵全汉的堂兄弟赵启高上了。赵启高与张直展两个人就这么有了过节。赵启高以前没少往张直展家里跑，对张直展家里熟悉得很。这一次张直展婆娘怀了崽，就是他向乡政府透的风。


张直展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跟张山海同龄的张波是他的小儿子，张楚是他的大儿子。以前生产队的时候饭都吃不饱，就没敢要小孩，后面承包到户了，粮食有了节余，日子慢慢也宽裕了起来。张直展婆娘赵小妹特别想要个女儿，但是两个人也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想要小孩时，偏偏怎么也怀不上。结果一直到现在。


但是政策却发生了变化，计划生育政策从70年代末期成为一项基本的国策，到了八十年代，执行得越来越严厉。在很多地方，地方政府为了完成计划生育任务，采取极为强暴的手段来推行计划生育政策。


赵启高身边的一个乡干部手中的手电照在路边的房子上。这座房子上面用巨大的石灰字体写着宣传计划生育的标语——“计划二胎，杜绝三胎”。紧接着围墙这又写着：“儿子跑了找老子，老子跑了拆房子”。


“快快快！把张直展家的房子给围起来！别让他们给跑了！”赵启高表现得极为积极，仿佛他才是这一次行动的指挥官一般。


赵全汉是个老滑头，这往死里得罪人的事情，他才不愿意牵头。这两年，为了完成计划生育任务，手段越来越强硬了，彩云村就有好几家的房子就因为违反计划生育被推倒了。这都是绝户计，赵全汉骨子里还是个农民，这种事情还真是干不出来。他不像赵启高，虽然前两年才接张怀玉的手上来，但是年纪却已经快五十岁了。村干部提干一般都是四十岁以下的干部。所以他几乎没有被提干的机会。


赵启高还只有三十五岁，争着在乡干部面前表现。彩云村甚至流传赵启高为了巴结乡干部，甚至连婆娘都贡献了出去。不过这东西没有谁能够证实。


既然没有提干机会，赵全汉何必去做得罪人的事情呢？所以能够推脱了的他一般尽量推脱，要不就是找机会躲起来。


不过这一回，乡计划生育办主任曹长青这一回亲自过来督战，他若是不出面，肯定说不过去。


“赵书记啊，你是老干部、老同志了，但是你的思想觉悟上，我觉得你还不如小赵啊！这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现在哪个地方都是一票否决制，计划生育任务就是天，没有完成，什么资格都没有！你现在抱着老思想老观念那是不行的。我们抓得不狠一点，这些刁民的思想不会进步，他们不会自己觉悟，那么我们就用最有效的办法，来教育他们！”曹长青对赵全汉阴奉阳违的态度很是不满，这一次更是当面进行指责了。


“但是上面也应该考虑到我们这里的实际情况，一方面，我们这里的人口比较稀疏，我们彩云大队，不到一千人，但是面积差不多占了乡的三分之一，是一般大队的几倍，以后要是将彩云农场的地划拨回来，我们大队的面积更宽。一个家庭生两三个都没多大问题嘛！毛主席说了，人多力量大。没有人哪里来的力量啊。”赵全汉说道。


“赵全汉同志，我觉得你的思想观念有问题，你们彩云大队年年是碧云乡的计划生育落后典型，放到巧山县也是落后典型，严重拖了乡的后腿，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这个村书记当得不好。你自己不带头，你说你们大队的计划生育工作如何能够开展好？今天这个计划生育对象张直展好像是个生产小组组长吧？”曹长青回头问赵启高。


赵启高连忙哈着腰走到曹长青身边，陪着笑脸说道，“对对，张家山生产小组组长，这个人，我曾经多次去他家里做工作，狗日的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赵启高虽然没有直接跟赵全汉对着来，实际上却已经很明显是要跟赵全汉对着干了。他若想提干，就必须从计划生育专干的位置提升到村书记，这样才能够拥有更大的几率。这几年碧云乡能够提干的基本上都是村支部书记。


赵全汉脸色阴沉地看着赵启高，赵启高则假装没有看到赵全汉一般，眼睛看着别处。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赵全汉当初选择赵启高而不是能力更强一筹的张直展，原因就是因为赵启高是自己的亲兄弟，在村里面能够坚定地站在自己一边。却没有想到赵启高有一点会恩将仇报，将自己当成挡他升官发财的道的障碍。


“这就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情况会向潘书记、姜乡长如实汇报。现在看来，彩云村领导班子存在极大的问题。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把眼下的问题处理好之后再说。”曹长青打着官腔。


赵全汉其实并不是很不鸟曹长青，因为大队干部说到底还是老百姓一个，就算这村支书干不了，也不过是一个月十几块钱的损失。自己家里种着地。只不过这个曹长青小人一个，这一次要是得罪了他，说不定哪天背地里下黑手。这狗日的上面有人，真要是来阴的，还真是防不胜防。所以黑着脸，站在一边，就当这狗日的放屁。


说来也奇怪，这一行十来个人，搞得震天动地的，张家山生产队家家户户的狗一直汪汪汪地叫个不停。很多人家里亮了灯，却没有一家开门出来看。而张直展家连灯都不亮，甚至狗都不出来叫一声。


今天过来的都是碧云乡计划生育一条线上的干部，有乡里计生办的干部，有各村的计划生育专干，加上彩云村的村干部，总共有十几个人。搞了几年的计划生育工作，经验极为丰富。一看这情形，便知道这家的主人应该是听到了风声，提前跑了。


赵全汉，见此情形，心中反而像放下了一块巨石。张直展脾气暴躁，要是知道自己今天晚上领人过来将他婆娘拉过去引了产，事后不拼命才怪，就算赶了他们家的猪，拿走他们家的东西，只怕也不好收场。脸上原本发青的脸色，竟然慢慢有些红润，隐隐流露出笑容，不过这笑容别人可看不出来。


“怎么回事？每次来你们彩云村总是抓不到人？一个个好像神仙一样，未卜先知？他们真的会算么？还是我们中间某些人通风报信？”曹长青先看了赵启高一眼，然后死死地盯着赵全汉。


“鬼知道。曹主任这一次来，又没有提前跟我们打招呼。我也是刚从被窝里才钻出来的。要走漏风声，也是你们乡里的问题。莫不是，曹主任被谁吹了枕边风，把消息给漏了吧？”赵全汉不阴不阳地说道。


“赵全汉，你什么意思？”曹长青声音很高，心里却有些虚，若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曹长青跟赵启高婆娘那点脏事，瞒得过别人，难道还能够瞒得过赵全汉这些人？只不过赵启高乐意戴绿帽子，别人懒得去说而已。


但是曹长青不一样，他是有后台的，在碧云乡不过是镀下金而已，而这年头搞计划生育工作最容易出成绩，他盘算着将碧云乡处于落后的计划生育工作搞上去之后，然后立即去求那个后台，以后就能够青云直上了。但是若是这个搞出的花胡子事件被捅了出去，之前所有的努力必然会化为乌有。


“我的意思是，问题肯定不是出在我们身上。”赵全汉说道。


“算了算了，说不定那家人还没醒过来呢！”计生办的另一位干部范志平连忙过来打挽转。


张直展的屋子门关得严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把门撞开！”曹长青准备把怒气全部撒到张直展家的大门上。


赵启高立即踊跃地站了出来，“曹主任，我来吧！”


赵启高身材高大魁梧，看起来挺像个男子汉的，力气也不小。吐了一口唾沫放在手上，两只手擦了擦。


赵全汉翻了翻白眼，心里骂道，狗日的就知道做样子，当乌龟也当得这么有个性，撞门你狗日的唾手有个屁用处？


赵启高自然不会用手去推门，往后退了几步，在院子里起了步子，猛地撞了过去。


只听见呼的一声响，赵启高像一阵风一般吹了过去，一瞬间就撞到了门上。


非常诡异的是，那门在赵启高撞上的那一瞬间，竟然吱呀一声，自动地打开。


“哎哟，我的娘哎！”赵启高一头栽了进去。


紧接着，张直展屋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声。好一会才安静了下来。


众人还在担心，这狗日的会不会摔出个好歹来，里面竟然就传来了赵启高的呻吟声。


“哎哟！哎哟！”赵启高的命还真硬，这么折腾，竟然还能够喊出这么大的动静。


赵全汉忍住笑，打着手电走了过去，发现赵启高正坐在张直展堂屋里的神龛下面，头上满头鲜血，看不到伤口在哪里，满身都是香炉灰，张直展的家神龛上的香炉滚在了地上。看来这狗日的应该先是在地上滚了几个滚，然后撞到了神龛上，把上面的香炉给震了下来。香炉掉下来的时候，先是砸在了赵启高的头上，然后滚落在地上。这陶器香炉真是厚实，竟然没有半点破损。


看到赵启高这幅模样，赵全汉差点没笑出声来。赵全汉没去理会赵启高，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张直展家也真做得出来，搬得真干净，连堂屋里的八仙桌和四条长凳都没留下，不然赵启高不知道还能不能呻吟出声音来。


赵全汉想都不用想，张直展家的人肯定都躲出去了，东西应该是藏到别人家里去了。


“搜！都给我搜！就是把房子给翻了，也要把人给我搜出来！”曹长青气急败坏地说道。


“怎么搜？这屋子里能够搬得动的东西都搬走了，难道人还会留下来？”赵全汉问道。


“这么多的家当还能够搬到哪里去？肯定就藏在张家山的村民家里，挨家挨户的搜，我就不信搜不出来！”赵启高说话从不过脑子。


“这可不合法。别人家又没有违反计划生育，你凭什么去别人家里搜？”赵全汉说道。


“计划生育压倒一切，他们藏匿张直展家的东西，就是妨碍计划生育工作，我们就有权利去他们家里搜。搜出来，还要罚他们的款！”赵启高说道。


“你们谁知道，张直展家藏东西最可能藏在张家山谁家里去？”赵启高的建议虽然让曹长青有些心动，但是曹长青脑袋里可不跟赵启高一样完全是豆浆，他知道家家户户地去搜，闹出事情来，他一个小小地计划生育办主任可承担不起责任。但是找一个突破口，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变相的进行。


“张云阳家！张云阳一家还在生产队的时候，跟张直展一家关系最好。现在张云阳一家都去了上海，屋子也空在那里。张直展有个时候还去帮他们家照看。说不定他们一家都躲在张云阳的房子也说不定！”赵启高说道。

第二百零二章 后果自负


张山海回到家里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家被张直展家的东西塞得满满的。张波与他的哥哥张楚这一阵也经常住在这里。这两天，张波一直与张山海睡一张床上。张波很好奇大城市的事情，什么事情都新奇，一直追根究底的问张山海，问了几个晚上也没问完。这才刚刚睡着。便听到张家山院子里鸡飞狗跳，感觉跟电视里鬼子进村一般。


张楚不过比张波大两岁，虽然身体跟个大人一样了，也只是十五岁的孩子，两兄弟都吓得半死。


“搞计划生育的来了。搞计划生育的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来。”张波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凭什么敢到我家来？别怕别怕。”张山海说道。


“我家的东西都搬到你们家来了，虽说是在晚上搬的，但是张家山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这只要一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张波说道。


“他们要是找过来，我不会给他们开门的。难道他们还敢撞门么？”张山海说道。


张波与张楚偷偷地爬起床，跑到屋外树丛后面远远地窥看，发现果然是搞计划生育的去自己家了。他们有些担心这些人会不会在找不到人之后，恼羞成怒，直接将自家房子给拆了。彩云大队已经有几家被下了瓦，甚至还将房垛子砸几个洞，基本不能住人了。


那边闹哄哄的搞了很久，多了一会，十多个手电竟然往这边照过来。然后，手电筒连成一条长龙，似乎开始往这里移动。


张波与张楚连忙跑进屋子，将门紧闭，气喘吁吁地向张山海说道，“不好了，不好了，他们真的到这里来了。这可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我家的东西全部放在你家里，那头四百多斤的过年猪也在你们家猪圈里面呢！”


张山海看着吓得脸色都有些发青的两兄弟，安慰道，“放心好了，我要是不开门，他们肯定不敢怎么样。你们等下都到里面屋子里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由我来对付他们。”


曹长青与赵启高走在最前面，赵全汉跟在后面。


“我看这事情，最好还是好好商量一下，那张云阳家可不是那么好惹。人家现在一家人都是国家干部，也没有违反计划生育，我们要是把人家的房子给弄坏了，到时候人家回来，告起来，咱们可不占理。”赵全汉说道。


“他们包庇违反计划生育对象就是理亏，现在计划生育压倒一切，我看他们敢怎么样？到时候，我们直接写信去他们单位去！”曹长青说道。


“赵书记，搞计划生育就是要雷厉风行，不然就不会搞出成绩来。咱们村里穷山恶水出刁民，对付这些刁民就是要下狠手。这一次就拿张直展开刀，杀鸡吓猴子！把那些想违反计划生育的刁民吓倒。”赵启高说道。


猛然前方突然起了一阵冷风，虽然这大冬天的，起冷风也没啥大不了的，但是这一阵冷风就是有些不一样，这是一种冷到灵魂里面去了的一种感觉。


“咦，怎么发风了？”赵启高说道，话还没说完，便打了个喷嚏。


赵全汉打了个寒颤，猛然想起前些日子，石灰厂那里的事情，心中一个激灵，慌忙说道，“曹主任，我去张直展兄弟家看看，看他有没有将家具藏到他们家里去。”


曹长青自然知道这赵全汉是在找借口避开，这老家伙不求上进，一遇到得罪人的事情，就会找借口离开。厌恶地看了赵全汉一眼，不耐烦地说道，“走走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最好你能够从张直展兄弟家找出点什么来。”


赵全汉知道曹长青对自己怨气很浓，但是张云阳家是绝对去不得的，张云阳儿子可得罪不起，他可是知道张山海前几天回来了，在公社的马路上，还打过招呼。应该放寒假回来过年的。他若是在家里，结果会怎么样，赵全汉可不愿意去尝试。转身飞快的便往回跑。


“曹主任，赵书记根本没去张直展兄弟家，张直展兄弟根本就没住在哪个方向。”赵启高立即告状。


“别管他。他这个书记也当到头了，回去我就跟乡里提一定要将这个老狐狸换掉，我可是非常看好你。”曹长青说道。


“多谢主任栽培、提携。”赵启高说道。


到了张山海家房子附近，十几个人正准备将张山海的房子围了起来。


老黄狗冷不丁冲了出来。


“吼！”


老黄狗立在房子前，毛发竖起，虎视眈眈地看着入侵的敌人。


“小心狗！”赵启高说道。


“快快快，拿铁棍子来，这狗厉害得很！”曹长青看着这老黄狗有点心悸的感觉。


“打死算了！现在的狗肉可补得很！”从别的村过来的村干部说道。


“别打，别打，这狗是张云阳家的。”本村的干部连忙阻止道。


“张云阳家的又怎么样？他们家窝藏计划生育对象，还没跟他们家算账呢！吃他一条狗，他还能翻过天来？”曹长青说道。


“你若是敢动我们家老黄一根汗毛，老子跟你拼了！”张毅成赶了过来。


这么多人，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将他们也惊动了，生怕张山海吃半点亏，连忙穿好衣服赶了过来。


“老爷子，你来了最好，快把你们家的狗喊住。这里来了乡政府的干部，你要是把他们给伤到了，到时候责任就大了。还有，我们怀疑张直展家的东西藏在张云阳的这房子里，你赶紧开下门，不然把门搞坏了，到时候你们自己负责！”赵启高认识张毅成。张毅成儿子一家人都吃了国家粮，他现在在彩云村自然不是普通人。


“凭什么开门？我家云阳犯了什么法？你们凭什么搜查他家里。他人都不在家里，要是丢了东西，你们负责？你们要是敢胡来，老子今天跟你们拼命！”张毅成说道。


“不敢开门，是不是里面藏了张直展一家？做贼心虚了？”搞计划生育的一行人中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谁是贼？你把这话说清楚！张家山的人都出来，主持一下公道！现在流氓强盗都闯到村子里面来了！大家也出来看看！刚才的话是谁说的，敢站出来么？”张毅成说道。


听到这里闹起来了，张家山家家户户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有些人手里甚至拿着锄头。


“老人家，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是来搞计划生育工作的，可不是流氓强盗，你这么说，就是诋毁计划生育工作！现在不管哪里，都是计划生育优先，你包庇计划生育对象，就是妨碍公务，我可以叫公安同志过来抓人的！”曹长青见形势不大对劲，连忙威胁道。


一听到公安局过来抓人，原本准备行动的张家山人又停了下来。民不跟官斗啊！


曹长青见自己又占据了上风，心中有些得意，说道，“老人家，你把门打开，若是里面没有张直展家的东西，我们也不可能将张云阳的东西拿走。即使藏了张直展家的东西，我们也只将他家的东西拿走便算了。也不会拿你儿子怎么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


张毅成知道张直展家的东西全部放在张云阳房子里，哪里肯干，“不行，你们要想搜查云阳的房子也不是不行，麻烦你们拿了搜查证来了再说！”


“对，你们没有权力搜查别人的房子嘛，云阳又没有违反计划生育！”张家山的人也在人群里喊道。


赵启高向那个说话的地方看了过去，但是到处黑乎乎的，又站了很多人，哪里能够看清楚是谁说的？


“你们先将那条狗赶开，别打他们家的狗，以免把事情闹大了。然后另外去两个人，等一下负责将这老头子给挡住。赵启高你负责去撞门。”曹长青小声的吩咐道。


奇怪的是，那老黄狗突然哼唧了一声，便摇着尾巴走了。


两个其他村里的村干部悄悄地走向张毅成，隐隐地将他拦住。


张毅成一看事情不对，立即向张云阳屋子冲了过去，却被那两个村干部拦住。


“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张毅成慌了。但是却没办法从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手里挣脱出来。


赵启高这一回彻底总结了在张直展家的经验教训，没敢用身体去撞门，而是抬腿便是猛力一脚。


但是令他所料未及的是，张云阳的门却像铜墙铁壁一般，没有丝毫的动弹，反而一股巨大的反推力直接将赵启高弹翻在地。张家山围观的人立即哈哈地笑了起来。


张毅成看到这一幕，也停止了挣扎，哈哈笑道，“摔死你个狗日的赵启高！”


赵启高恼羞成怒，站起来又想一脚踢上去。没想到门猛然开了，屋子里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清，一个人站在黑暗之中，黑乎乎地也看不清是什么人。差点没将赵启高的魂吓掉。


赵启高吓得拔腿便跑，慌慌张张地说道，“有人，里面有人！”


曹长青听到了赵启高的话却是一阵兴奋，以为必是张直展一家无疑。


“走，进去看看！”曹长青说道。


屋里站着的人却走了出来，正是张山海。张山海往门前一站，“你们要干什么？”


张山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全场的人都感觉到这话似乎敲在心坎上一般。


没等曹长青开口，彩云村的另外几个村干部大声说道，“山海，我们实在推脱不了才过来的，更不知道你回来了。我们马上就走。”说完，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任凭曹长青怎么喊也喊不住。


“狗日的，都是什么人！一个小孩也这么怕！”曹长青有些弄不明白，不就是个城市里的孩子么？有什么好怕的？


赵启高听说过张山海的事情，但是并不认为张山海真有那么厉害，所以并没有离开，成为这里唯一的一个彩云村的村干部。


“看来你们的彩云村的班子真是问题大得很。赵启高，你这次表现很不错，我回去就会向乡长书记提你。”


“小孩，你是张云阳的儿子吧？叔叔问你，张直展家的东西是不是都藏在你们家里了？你别害怕，我们只是来搬张直展家的东西。”曹长青说道。


张山海不屑了看了曹长青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们抓住我爷爷干什么？”


“没事没事。我们是跟他开玩笑的。你这样就对了嘛，我们到你家里拿了东西就走。”曹长青说道。


“我去你家里拿东西行不行？”张山海冷冷地说道。


“你！张直展家违反计划生育，他们家的东西一定藏在你们家。包庇藏匿计划生育对象是要从重处罚的。你可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哦！”曹长青说道。


“你们有证据么？”张山海说道。


“证据，我们要什么证据。我到里面看一下，里面的东西和人就是证据！”曹长青说道。


“好啊！那你进来吧！”张山海说道。


曹长青心道，还是小孩子还吓唬人。


没想到张山海又挡住了去路，“不过，有句话我放在前面，是你们自己要进来的，我可没答应过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后果自负！”


曹长青脚跨到门口，又退了回去。没有经过允许，就是私闯民宅，真要事情闹大了，还真不好说。虽说计划生育压倒一切，但是并没有说可以为所欲为。拿着手电往里面照了照，却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搞到了这个程度，曹长青也是骑虎难下，真要是被一个小孩吓退，以后还有什么威信？曹长青停住脚步，心中很是恼怒，回头向赵启高招了招手，等赵启高过来，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你进去看一下，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是说到他们家喝口水，反正你们也是认识的。”


赵启高点点头，想也没想，便走了进去。张山海也不阻拦，走出大门，让到一边。


赵启高才走到堂屋里，很快便从堂屋里倒飞了出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二百零三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十几只手电筒一起照向堂屋，将堂屋里照得比白天还要雪亮。却只发现堂屋里除了一张桌子四条凳子，什么东西都没有。


有人用手电照了照张山海家的神龛。神龛上横批是：祖德流芳；上联：把祖宗一柱清香，必诚必敬；下联：教子孙两条正路，宜耕宜读。中间是本堂上张氏历代考妣之神位。


两边房间的门紧闭着，门上的红色油漆已经变成暗红色，但是看不到半点风化的迹象。不像是长久没有人住的样子。看来虽然张山海一家没有在家里住，但是这房子依然被看护得非常好。


计划生育执行小组一行人慌手慌脚地走向前，喊了喊，掐的掐人中，才将赵启高弄醒。


“赵启高，刚才是怎么回事？”曹长青问道。


“曹主任，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走到堂屋里，什么都没看到，就被什么猛的推了一下，然后就飞出来了。”赵启高很是惭愧，被什么攻击了都没弄清楚就窝窝囊囊地昏了过去。


张家山的人围在张山海家的院子里看热闹，看到赵启高吃了大亏，立即窃窃私语起来。


“活该！这个狗腿子尽干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活该他倒霉。”


“就是，这些人嫌命长了，竟然敢到张山海家去撒野。”


“呵呵，也不看看张山海是谁。人家五岁就能整得张大能抬不起头了。你看张树本婆娘现在过得多舒坦。只要张大能几兄弟半点怠慢，立即就有人指着他们兄弟的鼻子骂。狗日的，以后你娘死了上祭，活该让张山海整！”


“唉。别说人家张大能了，人家现在改了。”


“你说这些干部还敢不敢进张山海家的门？”


“我看这些人也就是欺软怕硬的软蛋，这一次碰到了张山海，肯定会乖乖地自认倒霉！”


……


虽然是窃窃私语，张家山人却并没有很好的控制音量，“很不巧”地让计划生育执行小组听得清清楚楚。曹长青差点没当场跳了起来。


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是曹长青认为肯定是有人在里面搞鬼，回头叫了两个人，“老蔡、老汪，你们两个一起进去，我就不信，这里面能够搞出什么名堂来。”


老蔡叫蔡龙，是碧云村的计生专干。老汪叫汪继盼，是马尾村的计生专干。这两个人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一年走了多少夜路，从来没有碰到过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压根就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鬼怪。


蔡龙与汪继盼两个并排走了进去，所有人都将手电照着张山海家的堂屋。


走进屋子，蔡龙与汪继盼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慢慢地完全放松。蔡龙四周看了看，找到了堂屋电灯的开关拉线位置，想走过去将电灯打开。但是就在他往前走了三步之后，便猛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自己的胸膛，随后便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快速从房子里倒退了出去。落地的时候，余光发现一个黑影从自己旁边袭来。


“嘭！”


蔡龙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大活人无缘无故地从房子里倒飞了出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瞠目结舌。就算是有心理准备的张家山人也彻底被震撼了一下。


“蔡龙，蔡龙！醒醒，醒醒！”


“汪继盼，汪继盼快醒醒！”


计划生育执行小组的所有人又是一张张慌张的脸，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叫醒，好在除了被撞得有些晕乎乎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一下，这些外村的村干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彩云村的村干部一见到张山海，会慌慌张张地跑掉，宁肯得罪了曹长青这个计生办主任。


曹长青就是再蠢也知道这里面有些不对劲了，刚才这么多双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两个人就是那么凭空倒飞了出来。这根本没处讲理去。张家人根本就没在屋子里。就算知道是他们做了手脚，也根本说不清楚。再说自己一方还是明显输了理的。


曹长青彻底将赵全汉给恨上了，张山海这个始作俑者，他倒并不是很憎恨。赵全汉狗日的，要是早将张云阳家的厉害讲清楚，自己就是再想建功业，也不会拿性命开玩笑啊？现在骑在老虎背上了，下也下不下来，下来了，这以后小到张家山的工作没法开展，大到整个彩云村的工作没办法进行，甚至传出去，整个乡的人都会看低曹长青。但是不下来，问题更严重，张云阳家的兔崽子这还是警告，没下死手。如果继续下去，人家动了怒，弄残一两个人，曹长青就是有十个姐夫，也救不了曹长青。


曹长青姐夫是现任巧山县常务副县长周勇兵，其实这个周勇兵，张山海也认识，就是当初被张山海救活的周勇兵，这几年官运亨通，一口气升到巧山县副县长。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文革结束之后，很多犯了错误的人要么被撤销职务，要么退出二线，甚至被追究刑事责任。


曹长青的升迁之路是受到了姐夫周勇兵的一些照顾的。


“曹主任，你看怎么办呢？要不，咱们撤了算了？”赵启高这下算是认识到张山海的厉害了。升官发财重要，但是小命更加要紧。


曹长青恨不得当场踢赵启高一脚，这狗日的也太不会来事了，心道，你说这么大声，这不是明摆着让老子下不了台么？


姜还是老的辣，金爱国是风行村的村支书，五十多岁的人，会来事得多，走近曹长青大声说道，“我看里面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张直展家的东西应该没放到这里来。我看我们还是不打搅人家了。”


曹长青差点没将金爱国抱住亲一口，简直太会说话了，忙顺着金爱国给的梯子下了台阶，“嗯，既然这样，那就撤吧！各位，打搅各位睡觉了，对不住啊！”


曹长青自然拉不下面子向张山海赔礼道歉，只是这么笼统的说了一句，便灰溜溜地带着一群人回去了。原本还要去另外一家违反计划生育对象家里的，也没有心思去了。走出张家山，就散了火，各自回去了。


张波和张楚两弟兄藏在后面房间里吓得半死，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甚至几次想打开后门跑出去，但是后面似乎也有人守着，才不得已躲在墙角里。


这一下，没了任何声息，他们还是不敢走出来。


张家山的人热闹看完，各自回家抱着婆娘睡觉不提。


张毅成还在屋前的晒谷坪站着，看着孙子笑了笑，他没有问张山海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孙子有这么大的本事，他心里就很高兴。


“山海，不早了，早点去睡吧。”张毅成说道。


“嗯，爷爷，他们没把你伤到吧？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他们！”张山海说道。


“他们敢！要是弄掉我一点皮，我会跟他们玩命不可！”张毅成笑道。


“爷爷，真要是这样，你也不要跟别人玩命。告诉我一声。我肯定不让他落着半点好。”张山海说道。


“哎。我回去了。等下你奶奶会担心了。”张毅成说道。


张山海看着张毅成进了屋，才回了屋子。老黄狗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走到张山海脚边蹭个不停。张山海在老黄狗头上摸了摸。抬头向后面屋子里大声说道，“楚哥，张波，他们都走了，出来吧。”


张波走出来好奇地问道，“他们是怎么走的？可把我给吓死了。狗日的从后面的窗户不停的朝屋子里照，我跟我哥两个藏在墙角边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跟他们说，你们不可能在我家里，他们开始不相信，后面我跟他们解释了老半天，他们终于肯信了。”张山海说道。


“还好他们相信了，不然的话，他们只要将房门打开，就发现我们了。你说他们要是找不到我爹娘，会不会抓我们去审？”张波问道。


“应该不会那么做吧？小孩子他们是不敢怎么样的。他们又没有抓人的权力。”张山海说道。


“那可说不定，这群狗日的，连别人的房子都敢拆，他们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张楚说道。


“有这种事？”张山海问道。


“怎么没有？张山田家的房子就是他们给扒了瓦，还砸烂了墙垛。现在都没办法住人了。不信明天我带你去看一下。就是赵启高那狗日的带人来的，扒房子的时候，闹得最凶。这狗日的婆娘都送给公社那个姓曹的干部搞了。”张波说道。


见张山海不太相信，张波连忙说道，“我可没骗你，村里人都知道那狗日的戴了绿帽子。我有几个同学是赵家庄的，他们亲眼看到曹干部清早从他们家出来。那狗日的晚上躲到别人家里去了。给曹干部把床给腾出来哩。”


张楚在张波头上打了一下，“小孩子净打听这些腌臜东西干嘛？”


“我没打听，是赵小龙他们亲口跟我说的。”张波很委屈地说道。


第二天，计划生育行动小组在张家山吃瘪，被张山海整治的事情，便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彩云村，甚至有些参与了这次行动的村干部将这件事情传到碧云公社别的地方，没过几日，整个碧云乡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曹长青被搞得灰头土面，心里自然不是很甘心。曹长青到碧云公社这里来，经常住在姐夫周勇兵家。周勇兵自从到县里上班之后，老婆也调到县城上班去了。平时也不怎么回来，所以在碧云乡的房子便空了出来，曹长青不喜欢住碧云乡的集体宿舍，就住在周勇兵家。


周勇兵的父亲周方同不太喜欢曹长青的为人，平日也跟曹长青交往不多。


快过年了，周勇兵回家给父亲送些过年的物资。回来之前便听说曹长青在张家山被人整了，立即想到张山海。不过转念一想，张山海一家都在上海呢，比他这常务副县长还过得滋润。


张山海一家去了上海之后，周勇兵经常与张云阳通信，对张山海家的情况也很了解。张云阳现在也走向了单位的领导岗位，级别还比自己高。几年时间，人家便成了正处级干部。相比起来，自己真是有些惭愧。


“山海应该在上海吧？”周勇兵这么一想，便没往心里去。


不过这一次回来了，碰到小舅子自然要关心一下。


“长青，听说你在张家山吃了亏，是咋回事？”周勇兵说道。


曹长青虽然比较滑头，但是在姐夫面前还是比较坦诚，将那天的事情说了说。


这一说不要紧，将周勇兵吓出一身冷汗，“你这个兔崽子。你吃饱了撑着，张云阳家没招你惹你，你去找他们家麻烦干嘛？活该！以后没啥事情不许去张家山！听到我的话没？”


曹长青纳闷了，“姐夫，我这不是为了计划生育的工作么？张家山张直展跟张云阳关系不错，肯定将东西藏他们家里去了。我哪里知道那小子这么邪门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下面乱搞。搬别人家的东西，拆别人家的房子，你说你跟鬼子进村有啥子区别？你这么急功近利，这么胡来，迟早出问题！”周勇兵对曹长青的一些做法很不满意。


“我这不是没办法么？县里计生办开会的时候，我们碧云乡总是挨批评，再说这么搞的又不是我们碧云乡一个乡，现在别的地方都这么搞。计划生育压倒一切，不这么搞哪里能够完成县里布置的任务？要说问题，那也是出现县里。”曹长青说道。


“你们在张家山也拆过房子？”周勇兵问道。


“拆过一座。”曹长青说道。


“这下麻烦了。你这个兔崽子，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在张家山搞事情么？”周勇兵瞪着眼睛看着曹长青。


“你不是跟我说，不能搞特殊么？张家山要是搞特殊了，别的地方就没法搞。”曹长青说道。


“你个兔崽子，没吃到苦头，你就是不懂厉害！我跟你说，等下去买点东西，我亲自跟你一起去一趟张家山，去给张云阳那个儿子张山海道个歉，陪个礼。嗯，买一挂炮仗，去给张山海陪个不是。我跟你说，态度诚恳一点，就是人家让你跪下，你也要依人家的。拆了的那座房子，想办法给人家赔点钱什么的。反正要让那个人满意。”周勇兵吩咐道。


“凭什么呀？”曹长青不大明白。


“凭我是你姐夫！你姐的！”周勇兵真生气了。

第二百零四章 跪地不起


临近过年的时候，办喜事的也多，到处都能够听到噼噼啪啪的炮仗的响声，小山村已经开始沉浸入过年的气氛之中。过年对于小孩子还是非常值得期待的。可惜张山海已经没有了儿时对于过年的憧憬。


虽然是同龄人，张波对于过年非常期待。张波与张山海同龄，但是张山海身上的衣服早已没有了补丁，而张波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到褴褛的程度，但是膝盖、手肘等部位总是补着补丁。为了能让衣服更经穿一点，农家很多人将小孩的新衣服上容易破的部位，提前给补上补丁。


“今天腊月二十一了，还过九天就过年了。”张波数着手指头说道。但是张波没有去想，今天过年的时候，父母能不能回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因为这涉及到今年还有没有人给他们哥俩扯布打衣服的问题。


实际上，就是张波的父母这个时候回到家里来，也来不及给哥俩缝新衣服了。因为过年的时候，村里不多的几个裁缝那里，早已经排得满满的。


“你烦不烦啊！”张楚明显兴致不是很高。他心里想的东西，显然也比张波更加复杂。


两兄弟依然住在张山海家，虽然搞计划生育的似乎放过了张家山，这几天根本就不到张家山来现面，但是已经是惊弓之鸟的两兄弟，依然不敢回到自己已经空荡荡的家。


“噼噼啪啪劈啪……”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乱响。将躲在张山海家的张波张楚两兄弟吓了一大跳。


张山海并没有在家，明天都玩赵家庄那边跑，也不知道在忙些啥。


张波与张楚也不敢开门，只能从门缝里往外面看。


只见外面来了两个穿得很体面的男子。其中一个张波与张楚都认识，就是那天晚上带人过来的曹长青。


“哥，不好了，是曹阎王！山海又没在家里，你说咋办呢？他是不是来找咱们的？”张波吓得有些发抖。


“狗屁，哪里有来找人还放鞭炮的？不是来赔礼道歉的吧？准是那天被山海吓怕了，这些个当官的，怕死得要死。他们比咱们老百姓还迷信呢！一定是过来赔礼道歉的。你看他们提了好多东西。”张楚大了两岁，还是要冷静很多。


“那怎么办呢？”张波问道。


“我咋知道？我们两个肯定是不能出去的。我们要是出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咱们躲起来吧，别让他们发现就行了。”张楚想想说道。


张波张楚两兄弟说话非常小声，外面又有鞭炮的响声，曹长青与跟他一起来的男子在小院外面，自然不可能听到门里面的动静。


与曹长青一起来的自然是他姐夫周勇兵。周勇兵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熟悉得很。本来周勇兵是要曹长青先进来看张山海在不在家里，但是曹长青担心像那天晚上一样，被扔出去，所以一走到门口，没管张山海在不在家里，先把鞭炮给点了。


“你急啥？等会他要是不在家里，你放了鞭炮有啥用？”周勇兵说道。


“姐夫，没事哩。我带了好几封鞭炮来了。我不是怕一走进去，直接给扔出来，连个面都见不着么？”曹长青小心翼翼地从小院外面打量着张山海家的屋子。


“我说你既然这么胆小，你招惹他干嘛？”周勇兵无可奈何的白了曹长青一眼。


“我那个时候不是不知道么？再说，你之前也没有警告过我。”曹长青说道。


“算了算了。你先进去，看看山海在不在家。要是他在家里，你不管那么多，先跪在他面前。他要是不原谅你，你就赖在地上不起来。”周勇兵说道。


曹长青很是为难，“姐夫，这样影响不太好吧？我好歹也是个领导干部，这要是给一个老百姓下跪，以后还怎么搞工作啊？”


“你狗日的就知道搞女人。你连副科都不是，算个屁的领导干部。你要是活腻歪了，我也懒得管你。”周勇兵骂道。


“我是狗日的，我姐也是。你敢去我家去跟你老丈人这么骂么？”曹长青说道。


周勇兵哭笑不得，一脚便将曹长青踢了进去。


曹长青那晚可被张山海整惨了，一进这小院，心里就特别虚，脚也变软了，被周勇兵这么一踢，踉踉跄跄几步，还只走到小院的中间，便跪了下来，头直接往地上磕。然后用双手撑住，趴在地上。


周勇兵很是意外，没想到自己小舅子竟然幡然醒悟，赔礼道歉的态度竟然如此勤恳。以为这家伙是碍着面子，在自己面前硬撑着，到了里面，就彻底放开了。


曹长青心中也暗骂道，“狗日的，下脚真狠。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帮你给我姐送情书。自从我姐嫁过去，狗日的就看我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了。求了他半个月，给整个乡计划生育办主任。狗日的，整个副乡长、书记啥的会死啊？”


屋子里张波与张楚两兄弟看着就新鲜了，曹长青那狗日的每次带人来村子里搞计划生育得多神气啊。那家伙，一进来，整得跟个太君似的。赵启高那狗日的汉奸领着他们过来，活脱脱就是一出现实版鬼子进村。但是没想到，今天这太君一进来，就跪地上准备剖腹了。这不是把结尾放到前面演了么？


“哥，曹阎王这狗日的演的是哪一出？”张波小声问道，眼睛则透过门缝盯着外面。


“我咋知道。这狗日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张楚疑惑道。


张山海家门口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很快让四周的邻居发现。没多久，就有人探出脑袋来瞧。


“毅成叔，你家来客人了！咦，好像是周书记。呃，不是，是周县长。”


周勇兵在碧云乡，原来的碧云公社干了很多年，张山海家里也来过很多次，所以这四周的老百姓都认得周勇兵。


没一会功夫，张毅城走了过来，一看周勇兵，笑道，“周县长来了啊。进屋坐坐，喝杯茶。”


“张叔，你这么喊，我以后都不敢上门来了。你太看不起我了！你要是看得起我，还是叫我勇兵。”周勇兵说道。


张毅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给周勇兵递了一根，“好好好，勇兵，先来抽烟。”


周勇兵忙接着，呵呵笑道，“哎呀，好烟，老爷子抽的好烟啊！”


“这是山海带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是啥子烟。要我说呢，还不如我自己弄的旱烟有劲哩。”张毅成说道。


“这烟不错。山海真孝敬您。山海呢？”周勇兵问道。


“这小子一回来，就天天往外跑，根本闲不住。上次，你婶子不是生病住院，他们一家三口不是回来了一趟么？他把大队的石灰厂给承包了下来。这几天，天天往石山跑。”张毅成依然习惯将村说成大队。


“山海没在家里？”周勇兵说道。周勇兵这才想起院子里还跪着一个呢。探头去看了一下，曹长青依然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


“是啊，吃了饭就跑出去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山海回来了？”张毅成问道。


“嗨，还不是我婆娘的弟弟。我小舅子，哦，就是乡里计生办主任曹长青，我昨天回来听说这小子跑云阳房子里来犯浑了。一问，才知道山海回来了。这小子做得太过分，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县里也不知道。做得太过分了。回去我要好好跟县委县政府汇报一下，计划生育要重视，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幸好这混蛋还没有干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今天特意带他来给山海道个歉。然后去哪家被拆了房子的家里去一趟。给人家赔点钱。”周勇兵说道。


“嗯嗯，是该这么个做法。要是这么瞎搞，那以后共产党为谁服务呢？”张毅成还是喜欢抽他的大烟头，吧嗒一口，烟斗鼻上面，冒出一股白色的烟雾。


“那个张直展家，他打算怎么处理呢？人家两口子都跑出去了，这快过年了，都还不敢回来哩，东躲西藏的，就是可怜了孩子。”说到这，张毅成放低了声音，“他们家俩小子，还躲在云阳家里呢。你说这不是造孽么？”


“那是那是。这样吧。我等下跟长青说一下，过年之前先不要动人家，先让别人把年过完了，以后该怎么处理还是怎么处理。但是不能拆房子、搬东西，更不能破坏老百姓财物。”周勇兵说道。


“这样好，这样好。那我让周波去叫山海回来，待会到我家里喝口米酒再走，你也知道，山海回来了，野味总是少不了的。”张毅成说道。


“哈哈哈，张叔，有野味我就不走了，这顿饭非吃不可。”周勇兵笑道。


周勇兵与张山海结识就是因为野味。从哪个时候开始，周勇兵的官宦生涯彻底发生了转折。说起来还真是要多谢张山海的野味。


“长青，别忤在那里了。起来吧！山海还没回家呢，等他回来，你在好好地向他认认错。”周勇兵探头向曹长青说道。


“这怎的好，曹干部，你咋这么多礼呢！快起来吧。”张毅成这才发现张山海家院子里居然跪着一个人。这个人竟然是碧云乡计划生育对象闻风丧胆的曹阎王。


曹长青却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这两个人还以为曹长青态度坚决，张山海没回来，就一直跪倒张山海回来哩。谁知道这家伙是跪得脚麻了，这个时候想起来也根本动弹不了。

第二百零五章 野猪也要计划生育


张毅成人厚道，看到别人跪在院子里怎么好意思。再说大过年的，院子里跪一个人也不吉利不是？当然至于张毅成走过去将曹长青扶起来的原因，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哎呀，起来吧，有什么话说清楚了不就行了。等一下我跟山海说一下，那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再说有勇兵这层关系在这，山海也不会得理不饶人的。”张毅成其实对这曹阎王的印象有点都不好，不过人家承认错误了，也不好意思揪着不放。


没想到，曹长青不肯起来，一松手，人家又跪了下来。


“嘿，年轻人咋这么犟呢？”张毅成说道，又将曹长生拉了起来。


“脚麻，脚麻了。”曹长生担心张毅成又将手松开，忙轻声说道。


张毅成看着曹长生这个样子，心里真是想笑，不过在人前还得努力忍着。倒是没有将手松开，将曹长生扶到一边坐了下来。


周勇兵看着曹长生的样子，心里着急却不过来帮忙，“活该，谁叫你乱来的。以前就跟你说了，你老老实实地在学校里教你的书。你跑出来当什么乡干部？活该死你！你瞧你干的那些事，跟地痞流氓有啥子区别？”


曹长青也不敢顶嘴了，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用手不停地揉着膝盖。


“张楚，张波，你们两个出来。去把山海叫回来。说县里的周县长，他周叔叔过来了，让他赶紧回来。”张毅成推开门，将张楚、张波两兄弟叫了出来。


“嘿，姐夫，你看，我说张山海藏了张直展家的东西吧！这两个就是张直展的两个儿子。我可没冤枉张山海。”曹长青一看到张楚、张波两兄弟，立即叫嚷了起来。


张楚、张波一看到曹长青，便想拔腿便跑。


“你鬼叫个啥？吓到了孩子咋办？我还不知道这是张直展的儿子啊。你将人家一家子逼得东躲西藏，连个年都过不成，你还有理了你？我问你，你们计生办从计划生育对象家中抢到的东西，最后都放到哪里去了？还不是被你们砸的砸了，换的换钱，最后用来吃喝了？你说你们这么干，跟强盗与啥区别？你为什么不能够细致地做工作呢？老百姓现在思想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做领导干部的，就应该仔细地去做老百姓的思想工作。但是你们就采用极其野蛮的方式去强迫老百姓。”周勇兵说道。


曹长青不敢跟周勇兵争，闭着嘴巴不再说话。


张山海这些天在石灰厂上上下下忙个不停，赵铁柱念着张山海上一次救了他一命，没事就到石灰厂来帮忙，不过石山上，他是不敢再上去了，上一次差点丢了性命，让他对石山有着一种深刻的恐惧感。


“山海，你弄这些石头有啥子用？这石子除了用来烧石灰、修路，一点用处都没有，你承包这石山，一年五百块钱，又不用来烧石灰，那不亏死了？”赵铁柱一直不懂为什么张山海会接手石灰厂，当时看到这山里的石头烧出来的石灰不好，赵铁柱就有将石灰厂甩开了意思，后来看到张山海接手，心里便松了块大石头。但是将麻烦转嫁给张山海，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铁柱大哥，你放心吧，这石灰厂，我亏不了，将来我要是赚了钱，你别怨我就是。”张山海说道。


“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怨你！这个石灰厂，我原以为我赵铁柱会全部赔在这里面了。没想到你不但不让我亏，反而让我赚了不少，我真是不好意思。要是你赚到还好，要是亏在了这里，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赵铁柱说的是真心话。张山海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张山海这几天一直在石山上转，山里真正有玉石的地方并不是太多，只有靠近小溪的地方有片有很多玉石，小溪里的玉石也可能是从这里冲刷出来的。其它地方虽然不是完全没有，但是含量与开采的难度实在不成正比。不过张山海却不愿意放弃任何机会。这几天转来转去，就是为了想一个好一点的办法，能够让将这里的玉石妥善的进行开采。


两个人才将石灰厂清理了一番，外面便已经传来了张楚与张波的声音。


“山海！山海！”


张山海听到叫声，走了出去，“不是叫你们尽量待在家里不要出来的么？”张山海说道。


“是你爷爷叫我们过来叫你的。周县长去你们家了，要你赶紧回去。”张波说道。


“什么周县长？我又不认识什么周县长。”张山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爷爷说是你周叔叔。以前在我们乡里干过书记的那个。”张楚说道。


张山海这下反应了过来，“哦，是周叔叔来了啊。那行，我这就回去。铁柱大哥，我回去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吧。”张山海说道。


“那行。山海你有事就先走吧。我马上就回去。本来让你嫂子煮好饭的，你有事就下次吧。”赵铁柱说道。


“山海，曹阎王也来了。”张波说道。


张山海并不知道谁是曹阎王，“什么阎王？”


“我是说乡里的计划生育专干曹长青，那狗日的也来了。”张波说道。


“他来干什么？”张山海问道。


“那狗日的是跟你那个周叔叔来的。好像叫你周叔叔姐夫。”张波说道。


“哎哟。这可真是巧啊。”张山海笑道。自然知道周勇兵是为什么到自己家里来了。


还没进小院子，便听到屋子里朗爽的笑声，张山海一听就知道是周勇兵的声音。


张山海刚走进小院子，周勇兵便迎了出来，“山海，周叔可要批评你，上一次说好要到我们家里去一趟的，你小子竟然说话不算话。直接就回了张家山。让叔叔等了好几天，去医院看时，才知道奶奶出院了。”


张山海笑道，“周叔，这可怪不得我。上一次是我奶奶非要第二天出院，一家人一起回来了，我也只能跟着回来了，后来我还想留几天的，我爸妈根本不让。他们拉着我回上海上学呢！”


“那是该早点赶回去，耽误了学习可不好。”周勇兵笑道。


曹长青有些畏惧张山海，坐在一边，看都不敢往张山海这边看，只想着时间快点过去，大家都没想起他来。但是周勇兵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长青，过来过来，认识一下，这个就是张山海。山海，这个是我家的小舅子，家里老人托付给我管他，都怪我工作忙，平时没去注意他。没想到他在下面这么胡来。这一次竟然差点冲撞大张叔。真是太不像话。今天呢。我带他过来赔礼道歉。要不，让这个家伙再到外面放一挂炮仗，然后跪在那里，什么时候山海你解气了，这件事情就算了了。”周勇兵说道。


曹长青哀怨地看了周勇兵一眼，但是心里也知道张山海这种人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咬咬牙，起身便要往外面走。


张山海连忙伸手拦住，“周叔叔，你这不是让我难做么？你都开口说话了，我一个做晚辈的还能够不照你的吩咐去做？不过这一次，他们做得确实有些过分，拆别人家的房子，这是不给别人活路了。这要是放到以前，那就是官逼民反。周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大过年的，被逼得有家不敢回，到处东躲西藏。这不是犯了什么死罪。不过就是想生个娃而已。你说政策上部允许，你跟老百姓好好解释就行了，思想观念得慢慢地改过来。罚点款让这些不听劝解的人肉痛一下也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吧？我这里的事情，好办，你既然来了，我自然不会在怎么样。”


周勇兵点点头，“你看，这到了城里就是不一样，会讲道理了！”


周勇兵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是这个理。这么搞是不行的。这叫野蛮行政。我们面对的是阶级同志，而不是阶级敌人。不能用专政敌人的手段来处理人民之间的矛盾。长青，这个问题，你要好好的反思。这事情到这里就算了。我前面也讲过了。以后计划生育工作开展要讲究方法。不能采取过激的手段。张家山那家被拆了房子的，等一下，我跟长青过去一下，送点钱过去，表示一下歉意，尽量弥补他的损失。至于张直展家，可以回到家里去安心的过年了。不过过完年，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该怎么处理，还是要进行处理。一切按照政策来。”


张山海听周勇兵这么一说，便没再说话。


“山海，现在我们来说说咱们的事情。你看你回来了。野猪岭，野猪应该不少，听张叔说，今年秋天下来了一大群，糟蹋了一大片红薯。你是不是应该去给他们搞搞计划生育？叔很想尝尝野猪肉的味道啊。”周勇兵笑道。


“这个问题不大。周叔，要不你晚上留下来，我带你去山里一趟，包你带个野猪回去。”张山海说道。


“哈哈，我倒是想，但是不行啊，现在快过年了，很多工作都没有收尾，原本今天上午就该回县城的，为了长青这事，我不得不来啊。你的本事，周叔可是知道的。幸好那天晚上你留手了，不然这家伙现在不知道躺哪里呢？”周勇兵说道。


“那行，过几天我给你送过去。好久没见周爷爷了。”张山海说道。

第二百零六章 敌进我退


“快快快，刚才我好像听到狗叫声了，只怕是搞计划生育的工作队来了，婆娘你先跑，我在后面看着点，要是我被抓住你了，你一个人可一定要挺住，他们拿我没办法，抓住了还的放。”张直展将才睡熟没多久的婆娘赵小妹叫了起来。


“要不，这个女儿咱不要算了。这东躲西藏的，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在家里过得怎么样。这日子怎么过呀？”赵小妹小声地说道。


张直展与赵小妹这几天东躲西藏，没吃好，也没睡好，当年生张楚和张波两兄弟的时候家里还吃不饱哩，做两个月子，就吃了两只母鸡，十几个鸡蛋。存了大半年的粮食，就是坐月子的时候，吃了一个月饱的。主要是为了吃饱下奶啊。但是现在的情况比当年还要惨。快过年了，赵小妹有些想两个儿子了。两个孩子一直带在身边，一会没看到，心里就极不舒服。


“婆娘，别这么说，等苦了这一阵子，将娃生下来，咱们就回去。我马上就去做了结扎，咱再也不生了。走吧走吧，我听到那狗叫声越来越近了。我们要是在莲花家里给抓住，还得连累莲花一家。”张直展说道。


两口子悉悉索索地穿好衣服，连忙从后门跑了出去。


张直展妹妹张莲花也跑了过来，塞给哥哥一个手电，“赶紧到后山去躲躲，莫让乡政府的人给发现了，不然抓到了直接带到卫生所引产了。”她倒不是怕连累。


张云阳与赵小妹走出门，手电筒也不敢打，怕被发现。两个人牵着手，摸着黑向后山走去。


走出去没多远，便听到张莲花家的门被敲得砰砰响。


“开门开门！我们是计划生育工作队的。快点开门，不开门，我们就踢门了！到时候后果自负。”外面喊门的是马尾村的计划生育专干汪继盼。


“继盼，你是不是想趁着我男人不在家里，来占老娘的便宜了？”张莲花也是不是任人揉捏的女人。


“谁要占你便宜，你以为你身上刻着花呀！有人举报，你家里藏了人！”汪继盼说道。


“汪继盼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告诉你，老娘我站得直，行得端正，可不像你婆娘，专门拉领导干部下水。”张莲花故意跟他胡嘴蛮缠。


“张莲花，你少来这一套，你再不开门，我们就直接把门给撞开。你哥哥嫂子在你家里躲计划生育吧？你别以为你拖时间，能够让他们有时间逃脱，我们已经将你们家房子围起来，我才来叫门的。你要是现在将他们交出来，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如果等我们把人找出来，那就对不起了，他罚多少，你也要罚多少。”汪继盼说道。


“行啊，要是你们没找到，你汪继盼这么诬赖我，你说你们该怎么赔偿啊？”张莲花说道。


“那就让老汪留下来陪你一晚！”搞计划生育的干部中有人起哄道。


“那行啊。等一下我就到门口喊，搞计划生育的调戏妇女了。你们看行不行？”张莲花也不发怒。


“张莲花，我是乡政府计生办主任曹长青，有群众举报你家里藏了躲计划生育的。我要求你马上把门打开。不然的话，明天我就叫派出所的同志过来带你到派出所调查情况。”曹长青说道。


乡政府的干部发话了，张莲花还是有些畏惧，只得将门打开。计划生育工作组的人立即涌了进去，在房间里到处搜查了起来。


“张莲花，你跟你崽两个人在家里，要睡几张床？里屋那张床上的人哪里去了？现在被窝里还是热的，肯定是听到我们来了，从后门跑出去了！”汪继盼说道。


张莲花也暗自怪自己大意，没将哥嫂睡过的床收拾好，一下子给他们看出了问题，不过张莲花自然不能承认，“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没男人在身边就睡不安稳，我睡不着，想换一张床睡一睡，你管得着么？你有本事就把人给找出来。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若是找不出人来，就别到这里啰嗦。”


“你！张莲花！这话可是你说的，要是让我把人给找到了，我非把你们家的东西砸光不可。”汪继盼说道。


“汪继盼，我知道你妒忌我男人在外面赚了点钱，马尾村妒忌的还不止你一个，有本事，你们自己也去赚呀！你们有手有脚的，成天像只哈巴狗一样，我都替你害臊！”张莲花不屑地说道。


“臭婆娘，嘴巴里放干净一点啊！”一旁的其他村的干部脸色不善地警告道。张莲花那一句话，差不多将这里的人全部得罪了。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被村里人称为狗腿子？


张莲花跟搞计划生育的这群干部纠缠了一会，他们也拿张莲花没有办法。捉奸捉双，抓贼拿赃。你没本事直接抓到人，你就拿张莲花没有办法。真要是将张莲花惹急了，人家放泼，说搞计划生育的搞了她，村子里的人全都围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所以，曹长青瞪着眼睛看了张莲花几眼之后，还是悻悻地离开了。


张直展两口子一直摸着黑往后山里走，开始的时候，一心为了逃脱计划生育工作组的抓捕，不管山里有多黑，连个手电筒都不打也敢往里冲。一直走到听不到后面有任何响声的时候，两个人才在一个树丛里面藏了起来。


一开始，还看到有人用手电往山里照了照，过了一会儿，连手电的光都看不到了。


山里就算是白天光线也不是很亮，这到了晚上，虽然有点月光，但是依然非常的黑暗。


“唉，吓死我了。”赵小妹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婆娘，别害怕，由我在哩。”张直展顺势将婆娘搂在自己怀里。


“生了这一个，不管是男是女，以后就是准我生，也不敢生了。”赵小妹说道。


“那我找别人生去。”张直展笑道。


“你敢！你要是敢干出花胡子事件出来，看我不把你命根子给剪了。”赵小妹说道，顺势用手在某处摸了一下。


张直展吓得赶紧将双腿夹紧，“说笑的，婆娘，我哪敢哩！”


村子里的犬吠声慢慢地平息了下来，‘清乡队’似乎走远了。两个人这才注意到现在躲藏的位置真是有些可怖。微风吹到身上都是凉飕飕的。


“喂，我怎么总感觉这里有些不太干净啊。”赵小妹的声音有些打颤。


“婆娘，别怕，有我在哩，就是有什么东西，一准不敢出来。”张直展说道。


“呜~哇~！”


突然山谷里响起了一声古怪的叫声，将赵小妹吓得连忙扑到张直展怀里。


“这，这，是，这是，什么在叫？”赵小妹问道。


“别怕，应该是猫头鹰吧！”张直展说道。其实张直展也不知道刚才发出叫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个地方是有些不对劲。但是张直展为了不让破年害怕，哪里敢说出来？


“我们回去吧？”赵小妹不管那是什么声音，也不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张直展点点头，“行，我们慢慢地往回走，小心一点，现在这群狗日的越来越狡猾了，我担心他们躲在哪个地方等咱们。”


赵小妹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更害怕工作队的在外面埋伏。辛苦了这么久要是不能将怀了好几个月的孩子生下来，那才不值当哩！


张直展走得小心翼翼，走没多远，总是要注意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果然让他发现了一丝不对的地方。空气里居然有着淡淡地香烟味道。


不好！狗日的在前面埋伏！


张直展连忙向后退，“躲起来，躲起来，那群狗日的在那边埋伏呢！”


原来工作队的人分成了两组，一组悄悄地藏了起来，一组则假装撤走，让人以为他们已经撤走了，然后一出来，便可以抓个正着。这一招他们试了好几回，屡试屡验。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因为香烟的味道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曹主任，我看张直展两口子藏到别人家里去了。不然不会这么久还不出来，这夜不成功事，我看还是等白天，我们再过来好好查查。”汪继盼说道。


“狗屁，今天没找到，明天我们直接去张直展家搬东西就行了。懒得跟这狗日的啰嗦。他要是把东西藏起来，老子就扒了他的房子！”曹长青说道。


第二天，曹长青便带人去了张家山，才有了被张山海教训的一幕。


张直展两口子虽然躲过了工作组，但是赵小妹却因为晚上在野外待了一个晚上，受了风寒，第二天就病了。


先是连续高烧不退，这孕妇的病最是麻烦，效果好的西药根本不敢用，只能用土方子，捡草药疗病，但是效果不是太好，赵小妹一直咳嗽个不停。


好在第二天就听说计划生育小组在张家山吃了亏，连续几天都没再出来。


张直展搞不清，搞计划生育的人为什么在张家山会吃亏，又是吃了什么亏，却始终没有打听清楚。


等了几日，赵小妹稍稍好转了一些，但是依然不停的咳嗽。家里却传来了好消息。


张楚与张波两兄弟跑了过来。


“爹，娘，我们可以回家过年了，周县长说了，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家过年，一切问题等过了年之后再处理。”

第二百零七章 看望


赵小妹这一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本身有孕在身，身子骨便没有常人经得起折腾，那天晚上更是受了风寒，兼之受了惊吓，这两天总是噩梦不断，不过这紧张的气氛一直压住神经，身体似乎慢慢有了好转。但是张楚与张波两兄弟送了好消息过来之后，这人一放松，拧紧的那股绳立即张开。身体立即垮了下去。原本想等两天，身体恢复一点，就回家去过年，以免路途劳累，加深了疾病，没想到，当晚这病便加深了。


“哥，我瞧着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呀。嫂子吧，平时身体挺好，但是这一次，病了这么久一直没有脱根，现在情况加重，我看用咱们乡里的郎中怕是不中了。最好还是赶紧送到医院里去。就是去乡里卫生所，也好比在这里耽搁强。”张莲花说道。


“但是你嫂子这个情况，路又不好走，到乡里医院得十几里地呢。一路颠沛，万一有个好歹，咋整？”张直展心里很矛盾。


“但是这挨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我看这样，扎个轿子，请几个男人抬到乡里医院去。这大过年的，也不好让别人白干活，来一人，咱给十块钱，肯定有愿意干的。”张莲花说道。


张直展猛地吸了口烟，然后将烟喷出来，“中，就这么办。我寻思也就只能这么办了。不过，你哥那点钱，早给计划生育给折腾干净了，得到你这里先借着。到时候，我还你。”


“哥，你说啥话。你不当我是你亲妹妹还是咋的？钱的事情，你别操心，你小心照看着嫂子，现在人是最重要的。”张莲花说道。


“以前你别嫁出来，天天待家里跟你嫂子吵嘴，没想到你嫁了人，反而懂事了很多。”张直展说道。


“我啊，跟嫂子两个人犯冲。不能长久在一起，嫁了人，各在一个地方，自然吵不起来了啊！而且我们姑嫂间的感情比亲姐妹还要好哩！”张莲花说道。


“是啊，俗话说得好啊。一山不能容两只老虎，更何况还是母的呢？”张直展说道。


“你快点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我赶紧叫人去。”张莲花嗔道。


张直展虽然着急媳妇的病情，但是并没有认为他媳妇的病会严重到差点丢了性命的地步。


等到到了卫生所，卫生所的医生束手无策，“这病太严重了，我们这里不管是仪器还是药物都不能跟人民医院比，你们还是赶紧送到县里人民医院去吧。我们给你挂山上水，打点退烧的药。”


幸好这个时候，卫生所叫了一台拖拉机，直接将人送往县城。


张楚与张波哭着回了张家山，这个时候，张家山人才知道赵小妹竟然病到了如此程度。


张毅城立即过来问张山海，“我听说你婶子送去县人民医院了。我寻思啊，病得肯定不轻，不然不会送到那里去。村子里的人准备明天过去看，你看你去还是不去。”


“我当然要去，不管怎么样，明天就该去。早知道是这样，那天跟张波一起过去就好了。现在去，也赶不上去县里的班车了。”张山海说道。


“那行。那就明天去。山海，你看带些啥子去好。”张毅成问道。


“到时候到城里买些东西，农村里也没啥好东西带。到城里买俩罐头补药啥的。我估计我叔被折腾到这份上了，家里肯定没啥钱了，明天我给他们送些钱过去。”张山海说道。


“嗯，这个要得。”张毅成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张山海便与张家山几个准备去看赵小妹的人一起动身出发。快走到乡政府的时候，便听到麻子张直虎说道，“这两个小混蛋，偷偷地跟过来了。我们今天还得赶回来，这俩小子跟着去干嘛？不是浪费车费钱么？”张波与张楚两个也需要买车票，张山海更是早几年就要买车票了。


张山海说道，“算了，让他们一起去吧，我反正去城里还有些别的事情，晚上不回来，他们两个也跟着我吧。我婶子病了，他们两个难道不担心啊？”


“既然山海这么说，那就这么着吧。”从张山海五岁那年整了张大能兄弟开始，张家山的人早已不讲张山海当成一个小孩子了。


张山海走进病房的时候，一眼看到赵小妹便觉得不对劲，大活人穴窍里居然像死人一样积聚着死气。尤其是赵小妹的腹部，在张山海的灵眼之下，死气更是如同浓郁的黑烟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张山海心道。


“山海，走啊。才多久不见，难道就不认识了？”麻子在张山海身后催道。


张山海见此时人多眼杂，也不声张，走过去问道，“叔，我婶子身体咋样了？”


“刚刚才退了烧，现在稍微好了点。唉。”张直展看到张山海等人过来了站起来迎了一下。


“山海来了啊，坐啊。”赵小妹有些艰难的冲张山海笑了笑，神情已经非常疲惫了。


“婶子，你好好休息吧。没事的，很快就好起来了。”张山海说道，偷偷地给了赵小妹一个宁神术。


赵小妹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有些撑不住了，你跟你叔说说话吧。”


“快睡吧。昨天晚上折腾了一个晚上。一直烧个不停，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想尽了办法刚刚给她退了烧，没过一会，又烧得点得着。一连折腾了好几回。整个一个晚上就在想办法退烧，到了天亮之后，才稍微好些，现在体温才基本正常。”张直展说道。


“叔，要不你也找个地方睡一觉，这里我们给你守着。叔你还没吃东西吧？”张山海问道。


“吃了吃了，你莲花姑姑给我买东西吃了。她昨天晚上也累了一整晚，刚才到外面找地方休息一下，说等吃完饭的时候来替我。我刚才也打了会盹。现在并不是很困。”张直展说道。


张家山的人在医院里待了一会，说了一会话，将东西放下就往回赶了。不然就没法赶上回碧云的车了。就是这个时候走，到了碧云也得天黑了，还得摸着黑走十几里的路。


“你们两个臭小子跟过来干啥呢？我们又不是在这里走亲戚，你们过来，还得照顾你们，老子现在连你娘都照顾不过来呢。哪里有功夫照顾你们两个王八蛋？”张直展说道。


“叔，你别急。这事你不要担心。他们两个是我让他们过来的呢。他们在家里好担心婶子的。我晚上有地方睡，我带他们一起过去。”张山海说道。


张直展见张山海这么一说，想起这一段时间，将这两兄弟扔在张山海家不去管，心里也有些愧疚，声音缓和了下来，“你们去别人家里，千万要讲礼貌，一切要听山海的。张楚你也得听他的。”


张楚点了点头，张山海这小子在张家山连大人都怕，他张楚虽然比张山海大两岁，却也不敢跟张山海对着来。


张山海有事要跟张直展说，便让张楚与张波在病房里守着赵小妹，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张直展叫到外面。


“山海，到底有什么事？”张直展生怕一离开，赵小妹就出现状况。


“叔，婶子最近是不是收到惊吓了？”张山海说道。


“当然受到惊吓了。每天提心吊胆的，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没吃过几餐热乎饭。天天东躲西藏的。早知道这个样子，我犯得着多生这一个干嘛？”张直展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


“我不是说这个。这个叫紧张，不叫受惊。我是说，有没有到什么阴森的地方去过，或者晚上到山里去过？”张山海问道。


张直展自然马上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倒是有这么一回事。”


张直展将那天晚上为了躲计划生育，跑到张莲花院子后面的山里。


“那天晚上最恐怖的是，我们突然听到山里猛然呜哇叫了一声，那叫声，叔几十岁了，还从来都没有听见过。那一声真是恐怖啊，听得我浑身都在发抖！那声音像是人哭，又像是野兽在叫。反正我也听不出来。你婶子应该也吓到了。回去就生病了，连续病了好几天，本来病快了，听到可以回家过年，心情一放松，立即复发。”张直展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个恐怖的叫声，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应该就是这个问题。你们应该碰上脏东西了。婶子的病就是这东西引起的。我那天要是跟张波一起过来接你们就好了，就不会搞到这么严重。”张山海说道。


“孩子，你有办法治好你婶子么？”张直展握住张山海的时候，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张山点点头，“这个倒是没问题。只是这个地方不太适合我施法。医院是个阴气重，而且极为污秽的地方。你也知道，这里每年都有人死在里面，每天又有很多人生小孩，病人本呼吸出来的气也最为晦涩。在这样的地方施法，有个时候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气反作用。”


“那咋办哩？”张直展着急的问道。


“别担心，这个我来想办法。”张山海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疑虑


下午张山海带着张楚、张波两兄弟一起去了周勇兵家。周勇兵见张山海过来了很是高兴。


张楚、张波两兄弟在县城了绕了几圈绕得迷迷糊糊，等清醒了一点，却惊讶的发现张山海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袋子。


“哥，你看到山海手上的袋子么？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他手里提着东西。这个袋子是从哪里来的？”张波小声的问张楚。


“别说话，山海会法术呢！这一点算什么？他五岁的时候，就到野猪岭打野猪了！”张楚说道。


张山海听到他们两兄弟的窃窃私语，既然他们找到了这么好的借口，他也懒得去自找麻烦。


周家对于张山海的到来是极其热情的，毕竟张山海是周勇兵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张山海，不要说周勇兵年方四十便已经官至副县长，就是想正常的生活都比较困难。那个时候医院里对他的病束手无策，张山海一出手，不仅救了他的性命，更是将他面临的问题解决掉，使得周勇兵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也正是由于这一次的出色表现，周勇兵才进入了当时某位水库建设总指挥的法眼，最后大力培养与提升，周勇兵才有了今天。


晚上的时候，周勇兵其他人支开，将张山海单独留在房间里。他在副县长这个位置已经待了好几年，县里马上就要换届，县长、县委书记的位置都会腾出来，作为常务副县长的周勇兵热门人选之后，当然周勇兵现在的眼光比较高，他的眼睛直接盯向了县委书记的位置。


这个时候提倡大力启用年轻干部，而不像二十多年之后，任何年轻干部被破格提拔，总是会引起人们的猜忌。这个时候，大家联想到的唯一个词，便是年轻有为。这就是大环境的不同。周勇兵在年龄与学历上有着极大的优势，但是年轻也是周勇兵的缺点，在重要领导岗位待的时间太短，从政的经验还有些欠缺。这些方面，他的对手很明显比他要更加优越。


周勇兵这是想让张山海给他看看前程。


张山海也没有拒绝，之前周永兵与自己差不多就是一报还一报，但是人与人之间只要上升到友谊，很多问题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周勇兵的事情，张山海是不能坐视不管的。另外周勇兵身居高位，对于现在的张山海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虽然张山海已经将石山掌控在手，但是，石山的巨大利润一旦被人发觉，必将引发前所未有的危机。张山海或许不一定会对此担心，但是能够用更简单的办法来解决，才是上上策。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感觉总是有些不大对劲，原本觉得非常有把握的事情，现在感觉把握越来越小了。”周勇兵说道。


张山海端详着周勇兵的面容，久久不出声，似乎在思考着问题。面色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周勇兵虽然心里万分紧张，却也不敢去打搅张山海。


房间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够听得到。


过了好一会，张山海才出声道，“周叔，是不是县委县政府要换届了？”


周勇兵见张山海如此一问，以为自己的事情有把握，连忙点头，“怎么样，你是不是算出来了？”


张山海说道，“怎么说呢？周叔的机会似乎不在巧山县。”


周勇兵心中一冷，“这话怎么说？”


“我看周叔官禄宫虽然亮堂，但是里面带了一丝灰暗，似乎近期将有麻烦缠身。而周叔交友宫明亮却弥漫桃红之色。周叔只怕要走桃花运了。但是在官场，桃花运可是断肠毒药，官禄宫那丝灰暗或许正是由于这桃花运导致的结果。如果处理不慎，周叔，你只怕会因为这桃花运而在巧山县站不住脚根，只能到别处发展了。所以，周叔的机会似乎不在巧山县。”张山海说道。说话的整个过程中，没有带一丝感情色彩。


“山海，跟叔叔说说，有办法解决么？”周勇兵抹了一把冷汗。他没想到张山海能够算得如此之准。周勇兵年纪轻轻、手握大权，成为巧山县城几个手握实权的人物之一，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政府机关里，大姑娘小媳妇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年纪轻轻、相貌堂堂的事业型男子，加上周勇兵又有几分才气，更是在妇女之中极为受欢迎，可以说简直是县政府的妇女之友。


周勇兵这人还算正派，并没有搞出什么花花事件出来，自由恋爱的贤内助曹红英才貌双全也是最为重要的原因之一。


“好在现在还没真出问题，但是也要注意了。哎呀，这些东西，你们大人应该懂得该怎么去做的。我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怎么办？我看的这相实际上就是未来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如果你一直沿着原来的方式走，发生我预测的事情的可能性极高，但是如果你现在改变方式，过上一段时间，又会将你的面相改过来。所以气运其实就是七分在人，三分在天。”张山海说道。学校里学到的东西也并不是全无是处。


周勇兵点点头，“我明白了。山海，真是多亏你的提醒，叔叔知道该怎么去做。有个时候，人很容易犯糊涂，但是经你这么提醒一下，我全身都在冒冷汗。”


“那说明周叔心里并不是那么坦荡，这事情我得好好跟婶子说说。可不能让周叔你走了歪路。”张山海说道。


“哎呀，千万别。你要是跟你婶子一说，我的苦日子就来临了！”周勇兵说道。


当天晚上，张山海让张楚、张波两兄弟留在周勇兵家，他自己则赶往人民医院。他对赵小妹的情况不是很放心。赵小妹的情况不容乐观，阴邪浸入体内，甚至已经影响了胎儿。如果处理不慎，不止是胎儿会受到影响，就是连赵小妹的生命都会受到极大的危害。


张山海最担心的是，阴邪进入赵小妹的胞宫之中。要知道胞宫乃是人的发源之地，元神形成、成长之地。之所以能够如此神奇，主要的原因是这里面有着充沛的元气，也可以称之为先天之气。先天之气可是神魔都最为喜欢的东西。阴魂一旦入侵此处，便能够迅速成长为鬼物。这鬼物会将胞宫之中的元气吸收得一干二净，然后又迫使母体不断的以生命力转化为元气，才满足它的吸收。结果自然是极为可怕的。


张山海上午看到赵小妹的时候，便已经发现，阴魂已经积聚在赵小妹的下腹部，似乎随时准备入侵胞宫，要是让这些阴魂入侵成功，张山海也没有办法救治胞宫之中的胎儿了。


晚上、医院，不管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是张山海救治赵小妹的最佳条件，所以张山海不会讲时间选择在晚上。但是张山海要防止赵小妹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阴魂在有意地积聚医院里的比较浓郁的阴气，积聚到一定程度便能够破开人类胞宫外的天然防护。


张山海进入医院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你婶子的情况似乎又开始有些不对了。”张直展说道。


“没事没事。幸好我来得及时。”张山海说道。都怪周勇兵耽误了一些时间，差点就误事了。


“山海，你现在就能施法救你婶子么？”张直展小声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我先把情况压制下来，维持到明天白天，我们再找个地方，给婶子施术。”


张山海取出一个辟邪符挂在赵小妹身上，马上便可以看到阴气慢慢地脱离赵小妹的身体，原本向这里积聚的阴气气旋也立刻变乱。


张山海听得到附在赵小妹身上的阴魂不住的哀鸣，不过想将阴魂彻底去除，还有比较大的难度。


张山海还有些不放心，有在赵小妹身上施了几个法术，可惜晚上阴气太重，法术的效果不是十分的明显。不过赵小妹经过张山海这一系列施术之后，状况有了很大的改善，原本差点又像昨天一样，反复发烧的状况彻底解除。


第二天，赵小妹似乎好了很多，下床也不用人护着。精神状况也明显有了好转。


几个人偷偷地带着赵小妹走到附近的公园去散步，只留了张莲花依然守在医院里。不然医院可是会担心病人不结账跑了人。


张山海找了一处坐北朝南的位置，设了一个小阵，让赵小妹坐在阵中间，将阵法发动，那原本隐藏得极为隐秘的阴魂立即嗷嗷直叫了起来。


张山海趁机发动收魂术，让赵小妹元神归位，然后再用拘鬼术将阴魂收了。阴魂才从赵小妹体内逸出，立即被太阳至刚的生杀之气杀灭得灰飞烟灭。


“直展，这回我肯定完全好了。全身都轻松了许多。这次真是多亏了山海。我们赶紧过去办理出院手续吧。还能够赶上回去的班车呢！我可不愿在医院里过年。”赵小妹似乎一下子精神百倍起来。


张直展有些不大相信竟然能有如此好的效果，“山海，你婶子是真的好了么？没烧坏脑子吧？”


张直展的话还没说完，赵小妹已经麻利地用手扯住他的耳朵，“张直展，你说我的脑子有没有烧坏？”


问题似乎完美解决，但是张山海心中依然怀有疑虑。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愉快的佳节气氛，让张山海暂时将疑虑藏在心中。

第二百零九章 刨祖坟


马尾村有个叫汪大春的二流子，是张莲花男人的一个比较疏远的堂兄弟，有些小偷小摸的习惯，又喜欢赌博，平时好吃懒做，还喜欢干一些偷看别家媳妇姑娘洗澡的勾当，名声很不好，三十多岁也没娶到婆娘。


张莲花男人没在家，这畜生也到张莲花家来过好多回，幸好张莲花防范得严实，从来没有让他得手过，好几次是被张莲花用扁担赶了出去。见张莲花这么泼辣，汪大春再也不敢找上门来。


汪大春最喜欢打牌赌博，前几日将村里汪常贵家的腊肉给偷了换了几十块钱，便连着在汪冬生家打牌。


汪冬生和村里另外两个年轻人做了局，两天功夫，便将汪大贵的钱赢了个精光。


汪大春虽然好吃懒做，但是脑袋并不蠢，这钱一输光，在外面吹了一下风，便清醒了不少，立即怀疑汪冬生三个打了一手牌。


“狗日的！”汪大春很是恼怒，便连忙原路跑了回去。


汪冬生与另外那两个，两天功夫便赢了差不都有百来块钱，高兴得不得了，等汪大春一走，三个人便在那里清点钞票，准备分赃。但是这分赃似乎分得不是很均匀，三个人吵了起来。


“咱们应该按照谁出力出得多来分才对。你想想，你们两个整个过程才出了多少力？人是我叫过来的，局也是我设的，连做局的手法都是我教给你们的。所以这里面我的功劳最大，应该分一半，剩下的你们两个再去分。”汪冬生说道。


汪大春恨不得冲出去，但还是沉住气，准备看这三个人怎么说。


与汪冬生一起做局的两个人也是汪家组的。一个叫汪四成，一个叫汪全兴。跟汪冬生一样，也同样是不学好的年轻人。


汪四成与汪全兴自然不肯干，汪四成说道，“你个狗日的冬生，你若是这么分，以后别想我们跟你一起做局。明明一开始说好，搞到了钱，三个人平分，现在你狗日的要一个人占一半，你也不怕噎死。”


汪全兴也说，“冬生，我把话撂在这里了，你要是敢吞老子半分钱，我能够去把你祖宗的坟给扒了。”


汪冬生一方面有些怕这两个合起伙将钱直接夺了过去，一方面自然舍不得分钱，死死地将钱捏在手里。


汪全兴似乎吃定了汪冬生，“冬生，分不分随你，你给句话，你要是说不平分，我扭头便走，谁要是多跟你啰嗦一句，我是你生的。”


汪冬生想了想，咬了咬牙说，“行行行，平分就平分。以后咱们就一直这么办。这里总共有七十八块钱。每人分正好二十六块钱。”


“等一等，钱可不能这么分！”汪大春从一边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这钱都是老子的！你们三个狗日的，竟然合伙来耍老子。现在抓贼拿赃，你们还不赶紧将钱还给我？”


“大春，输不起钱别出来玩啊！我们分的是啥钱，你搞清楚了没？这是我们前些天挖冬笋卖到的钱。”汪冬生马上变了卦。


这年头肉才一块多钱一斤呢，汪大春偷了家的百来斤腊肉，自己留了一些吃，其它的总共才卖了百来块钱。买了一些东西准备过年，剩下的全部都在这里。挖冬笋要挖多少才能够凑这么多钱？竹笋这年头才一毛钱一斤呢。挖几十块钱的笋，得好几百斤冬笋。今天的冬笋是小年，村里的竹林被刨了个遍野没挖出几根冬笋。


“你就编吧！你们几个是在哪里挖的冬笋？”汪大春说道。


“说不出来吧？说不出来，就把钱还给我。”汪大春见汪冬生几个一句话都不说，走向前便要从汪大春手里将钱拿过来。


“去你娘的。钱到了老子手里，你还想要回去！你也不去问问，咱们村里，有谁能够从老子手里抠出钱来过？”汪冬生是典型的要钱不要脸。


四成与全兴见冬生这么脸皮厚，他们两个也围了上来，三两下便将大春推倒在地。


“狗日的，你们仗着你多，动抢了是吧？”大春倒在地上，怒气冲天地说道。


“谁抢了？谁抢了？输赢落定，你跑回来说我们联手赢你的钱，你说是你有理还是我们有理。到底刚才是谁在谁手里抢钱了！”冬生指着大春说道。


人无耻则无敌，大春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自然不是冬生一方三个人的对手，钱没有拿回，反而被这三个拳打脚踢，打得浑身伤痕累累。


大春也不是一个能够吃得起亏的人，被这几个骗了钱，还饱揍了一顿，哪里噎得下这一口气？刨这三家的祖坟的死心都有了。


等等，刨祖坟？大春眼前一亮。


冬生家早先也是这碧云乡远近闻名的地主土豪，碧云乡唯一在解放之后，被批斗成地主恶霸的，就只有他们家。冬生的爷爷，直接在批斗中整死了。不过他们家早先可了不得。现在村部所在地的一大片房子，原来就是他们家的，解放之后，被全部没收，后面分配给一些受剥削压迫的贫下中农使用。反而是冬生爷爷一家住进简易的草棚之中。


冬生家的祖坟位于张莲花屋后面的燕岭，离了大约有五六里远。那个地方据说是这附近几十里以内的风水宝地。冬生家当时能够兴奋发达据说就是因为那个地方风水好。


但是大伙可不这么认为了，想一想，风水这东西要是真有用，冬生一家还用家破人亡，现在也没有时来运转。这风水还能算好么？


大春心里这么一想，在别人家门口随手顺了一把锄头便往燕岭那边走去。狗日的，我去刨了你们家的祖坟，让你们家一辈子翻不了身。当然大春还有另外一重意思，既然你冬生吞了我的钱，那么我只有去找你祖宗要账了。冬生家以前那么有钱，他们祖宗的坟里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正好能够将这一笔账补上。


燕岭山那边是湾冲村，前些年那边修了个大水库，叫湾冲水库。周勇兵正是因为修建这个水库，立下了功劳，之后青云直上。


正是从水库开始蓄水那一年，燕岭彻底发生了改变，据说当湾冲水库的水蓄满时，用人看到燕岭靠马尾村的这一边，有水喷出来，当时还很担心，会不会造成山体滑坡、甚至泥石流灾害。


马尾村与湾冲村两个人村的人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出漏水的地方，后来也没有再见水涌出来。大家虽然不知道究竟，但是找不出问题，也就没有人去追究。


过了一两年之后，燕岭的改变非常大。原来这个地方跟别的地方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自从水库蓄水之后，这里便越来越阴森。


当年修湾冲水库的时候，是曾经出过问题的。甚至造成数人死亡，很多人染上怪病。后来周勇兵从张山海那里请到了符，才将问题解决掉。但是燕岭这个地方却越来越阴森。即使是夏天的太阳当头的时候，在燕岭也能够感觉到逼人的寒气。村里老人们说，风水宝地完全浸泡在水里，也就变成了鬼地了。阴气越来越重，这样的地方不阴森才怪。


大春提着锄头想也没想便快步往燕岭跑，等跑了半个小时到了地方，被这里的寒气逼得打了几个寒颤，他才猛然想起这里的阴森可怖来。


既然人来了，汪大春可没有想要空着手回去。大春心一横、牙一咬，拿着锄头便在坟地里找起冬生家的祖坟来。


冬生家的祖坟，里面可能会有东西的，肯定都是在他们家还比较辉煌的时期。冬生家爷爷的墓里面是不大可能放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冬生家更早的祖宗的墓穴里不大可能是空的。


这一片坟地是这燕岭比较相对比较平坦的，虽然这一天天气晴朗，但是坟地上似乎弥漫着淡淡地白雾，整个坟山看得不大真切。


大春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又比较有气势的墓穴，这个墓穴正好在冬生家祖坟的正中央。


汪大春扬起锄头便开始挖掘起来，铿锵的挖地声在山谷里回响。但是挖了几锄头，大春便感觉情况有些不大对劲。这坟墓看起来很干燥，但是在挖掘的时候，却可以看到土壤是透湿的。挖出了泥巴浆成一团。汪大春却不愿就此放弃，依然拿着锄头使劲的挖掘着。


连续挖了两个多小时，这恐怕也是汪大春近些年连续干活时间最长的一次。上一次连续干这么久的活，还是因为偷东西，被大队劳动改造的时候。


“咔嚓！”


突然，汪大春听到锄头下面一声脆响，似乎已经挖到棺材了！


这令汪大春很是吃惊，要知道这个墓穴看起来至少也是几十年的光景了。一般情况下棺材早应该腐烂了，但是汪大春从手上的工具可以感觉到，这棺木竟然还保持完好。


汪大春使劲将卡在棺木上的锄头拔了出来，然后将棺木上的泥土清开，果然看到了棺材的盖子，棺木的盖子虽然不是像新的一样，但是看起来损坏应该不是很严重。


汪大春心里有些打鼓，但是到了这份上，自然也不能空手而归，这是做三只手的规矩。出了行，就得拿点东西回去。现在到了最后关头，汪大春还是不想放弃。


用锄头猛地砸进棺材上，然后握着锄头柄使劲地往后扳。


“嘎吱吱！”


从棺木上传来连续不断的嘎吱声，棺材被汪大春打开了！

第二百一十章 金银财宝


汪大春没有去想棺材里面为什么会没有尸体，因为他已经被棺材里面塞得满满的金银耀花了眼睛。汪大春的准备颇为充分，他带了一个装过尿素的蛇皮袋过来，看到棺材里面金光闪闪的金银和白花花的钱币，他拼命的往袋子里装。


汪大春很贪心的地将袋子装得满满地，可惜那棺材里面的金银、钱币实在太多，依然有大半没能够装进去，汪大春很不甘心的看了棺材里面满满的金银一眼，很是不舍。


临走的时候，汪大春看到棺材里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虽然黑漆漆的，但是特别吸引人，大春顺手将黑石塞到口袋里，然后背起袋子便往村里跑，连坟墓懒得去填。


“娘的，现在老子有钱了，汪家组还有谁敢看不起我汪大春！张莲花你个臭婆娘，以后老子鸟都不鸟你。老子看得起你，你还装清高，现在老子发了财，什么样的女人老子娶不到？”汪大春骂了几嗓子，便迅速往自己家的木屋走去。


汪大春住的木屋还是大地主的时候，汪大春一家分到的。现在汪大春一个人住在这里。汪大春家里兄弟姐妹很多，他是家里最小的。他父母早已经六七十岁了，去年的时候，老两口相继死去。汪大春不争气，家里人对他也彻底失望。父母一死，便没有人再管他的死活。


汪大春回到家中，在水罐里瓦了一瓢水咕噜咕噜一口喝干。热了点饭菜，吧唧吧唧的吃得很起劲。眼睛不时地瞟向放在房间里的那袋子财宝。


“等老子发财了！以后天天大鱼大肉。嗯，还得烫壶酒。过得要比大志那狗日的还要滋润。”汪大春嘟哝了一句，将大碗里的米饭一口扒光，然后将大碗往桌上哐当一放。


汪大志是马尾村的村支书，马尾村就数他们家里最有钱有势。汪大志当大队干部的时候，将自己的子女全部弄了出去。那个时候读大学不用考，直接由大队推荐，汪大志有个亲戚在县里当官。汪大志靠着关系将自己的子女要么送出去参军，要么送去上大学。现在子女全部在城里工作。


据说汪大志家经常去公社割猪肉吃，喂的鸡鸭也全部用来自己吃。汪大春去他们家辗米的时候，还看到汪大志烫了壶酒一个人喝得有滋有味，让汪大春羡慕得流口水。心里暗骂，狗日的，看到自己连句客套话都不说。


汪大春差不多将全村的父老乡亲，从八十岁的赵老太，到汪继盼家的三岁的孙子都给恨上了。往日种种，历历在目。


汪大春将一蛇皮袋财宝塞到床底下藏了起来，也不用担心财宝被人给偷了，在汪家组只有自己偷别人家的，还从来没听说谁会到自己家里来偷东西。就是床底下用来装财宝的蛇皮袋，还是偷腊肉的那晚从别人家墙头上顺过来的呢。


汪大春今天确实累得很，一躺下便呼呼大睡起来。


过了一会，一股黑烟从汪大春口袋里的那块黑玉里缓缓飘出。


马尾村的猎户汪大牙下午正好从燕岭那边经过，走到汪冬生家祖坟的时候，坟地突然起了大风，几样金光闪闪的东西吹到了汪大牙的脚底下，汪大牙低头一看。


这一看，立即将汪大牙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手中的东西，没命的往家里逃。


汪冬生家的祖坟上的白雾却是越来越浓了，将所有的墓穴全部笼罩了起来。如果有人在此，仔细一看，便能够看见白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这临近过年，张山海的事情也真是不少，家里腊肉倒是准备了不少。但是过年的物资，种类繁多，张山海的父母又没在家里，虽然爷爷奶奶可以备置，张山海却不愿意让他们两个老人过于劳累。


打豆腐、蒸甜酒、打糍粑，每天都是一大堆的事情等在那里，节日的气氛却越来越浓郁，让人忘记了所有的劳累与烦恼。


赵小妹回到了家里，身体开始慢慢恢复，胎儿似乎也没有受到影响。张直展家的一切走向正规，这一切完全归功于张山海。


“山海，山海，今天叔要杀过年猪，你得去帮忙啊！”一大早，张直展便在院子里大喊了起来。


“哎，叔，我能够帮啥子忙？帮忙吃肉还差不多哩！”张山海走出院子笑道。


“哈哈，你五岁就能打野猪了，还说不能帮忙？我家那头猪可没有那年那头野猪大，也不知道你老子是怎么背回来的。”张直展一直有些想不明白，当年张云阳与张山风是怎样将野猪抬回家的，那可是一头至少五百多斤的野猪王。


且不说当年五岁的张山海如何将野猪打到，这个问题与神奇的阴阳术联系起来，其实村里人都能够理解，反倒是张云阳与张山风两个人是如何将野猪抬到村里，这个问题值得探讨。


张山海笑了笑，“那行吧，我去我去。不过那猪肉可得分我一腿。”


“哈哈，叔杀猪还少得了你的？”张直展笑道。


虽说张山海前些天又在野猪岭弄了一头野猪回来，除了周勇兵与村里的几个亲戚朋友分了一腿半之外，张山海全部让爷爷收拾好，放在爷爷家的灶膛上熏腊肉。野猪肉有股骚味，用来炒得吃其实一般人都吃不太惯。还是家里养的猪，肉好吃了一些。


张直展家的过年猪养了两年多，目测至少有三百斤以上，站起来高高大大的，像头野猪一般。


张山海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张直展一起去了张直展家，这年头，人家过来喊帮忙杀猪，那是人家瞧得起，张山海虽然不稀罕那一顿肉，却不能不领张直展的人情。


张直展与张云阳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一样。


杀猪的时候，张直展自然不会让张山海真的上场捉猪。张直展将德子和麻子叫了过来帮忙，有这几个大汉在哪里还能够让张山海上场。


“山海，你就在一边拿东西吧，别太近了，这上三百斤的猪劲大得很，等一下别把你的衣服搞脏了。”张直展说道。


张山海每天穿的都是没有补丁的衣服，跟农村的孩子过年过节穿的新衣服一样。连衣服上的折痕都能够看得清楚。冬天一来，农村的孩子几乎不怎么换衣服，天气冷衣服不容易干是个重要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些孩子基本上没有几套换洗的衣服，有的甚至就身上穿的那一套衣服，换洗了就没衣服穿了。穿的时间一长，衣服上的纱路都看不清，满是厚厚的污渍。


杀猪的时候，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这猪虽然智商不高，但也知道被拖出来一定不是啥好事。于是大肥猪死命地挣扎，两三个大汉竟然差点拖不动它。


张直展用屠夫的铁钩子直接勾住猪嘴巴，将猪痛得嗷嗷叫，这才慢慢将它拖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架了几条长板凳，几个人将猪提了起来，按在凳子上。


农村的孩子并不害怕杀猪时鲜血直流的景象，好久没吃肉的他们，眼睛看到的也许只是白花花的猪肉。


张波说，“咱们家的这头猪，肥肉至少一尺多厚。你看，身体都是滚圆滚圆的，我一天扯两篓子猪草都是吃得干干净净的。”


赵小妹笑道，“嗯，你一个人功劳最大，等下多吃几块肥肉！”


这年头的肥肉比精肉还要抢手，买猪肉的时候，最看重的是肥肉有多厚。谁也没有想到，十几年之后，会有人用喂药的方法让猪身上的肥肉全部变成精肉。


张直展家里杀猪，昨天就让张楚去姑姑家，让她们全家今天过来吃饭。


张莲花一家很晚才赶到张家山。


张直展不是很高兴，“你们要是晚来一点，我们就不等你们吃饭了。昨天就叫了你们，也不知道早一点来帮忙。这头猪太大，差点被它挣脱了。”


张莲花似乎不是很高兴，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张莲花男人汪大贵则嬉皮笑脸地说道，“哥，主要是我早上才赶回来，小妹一直在等我回来，就晚了一点。”


“大贵，不是哥说你呢。你做啥子大生意啊？整天不着家的。”张直展说得很直白。


“哥，你也知道。咱们做生意的就是靠着过年的这一个月，东奔西跑到处去赶场。每天都是几十里的山路，全靠这两条腿。生意虽然不大，但是也是累人的活啊。要是安安稳稳地在家里也能够赚得到钱，谁愿意那么辛苦地东奔西跑？我天天抱着婆娘睡觉多痛快！”汪大贵说道。


众人被汪大贵逗得哈哈大笑。


这汪大贵是做生意的人，经常在外面跑，嘴巴会说得很。三言两语就让张直展这老实人没得话说。


“哼。大贵，你别跟哥哥耍嘴皮子，你若是敢亏待了莲花，看我不揍彼扁了。”张直展自然知道这汪大贵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能吃苦、勤操劳。实际上这个家伙也不是个踏实做事的家伙。其实原本张直展就反对妹妹的这门亲事。


这汪大贵在生产队的时候，就经常偷偷地出去贩卖老鼠药，其实就是用一些糠末兑一些农药。全靠一张嘴皮子，坑蒙拐骗。好几次被抓到，送到水库劳动改造。


现在分田到户，只苦了莲花一个，一到农忙几节，这个二流子便跑出去做生意去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桃花劫


“莲花，你是不是跟大贵吵架了？”赵小妹将张莲花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汪大贵不是人，在外面搞破鞋。”张莲花眼里哗地流了出来。


“莲花，这话可不能乱说哩。你在家里又没有出去，要是别人故意来挑拨你们两口子的感情，你相信就上了别人的当了。你还别不信，村子里这种吃了饭无聊的人多得很。张家山还有人过来跟我说你哥在外面搞破鞋呢。你说有没有可能？”赵小妹笑道。


张莲花稍稍放松了一些，“别人要是说我们家大贵，我还能相信，说我哥，那简直太不可能了。我哥天天守着你，跟守着宝物一样，哪里会去跟别人搞破鞋？”


“呵呵，你这就不信了。你又不是高攀了他汪大贵，而是他汪大贵占了便宜。他还不知足啊？哼，就他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就你这傻姑娘才会嫁给他。想起当年，你被他在墙角边一首情歌给骗走了，你哥到现在还生气呢！”赵小妹说道。


张莲花似乎陷入回忆之中，“他就是喜欢东跑西跑。哪怕每天待在家里不干活，只要守着我，我也高兴。我还想着要个孩子呢！”


“不着急，还年轻着哩。你家里没老人，大贵又不着家，要是生了娃，你一个人在家里，又要带小孩，又要忙农活，我们现在也顾不上你，到时候，你咋办呢？”赵小妹说道。


“有个小孩，大贵要是不在家里，我也好有个伴。我一个人在家里，村里的那些牛鬼蛇神哪天不来我家房子周围转悠？要不是我舍得拼命，只怕早被……”张莲花说道。


“这是个事啊。哪天村子里谁家的狗抱了崽，我去给你讨只狗崽，家里养条狗，要好一些。”赵小妹说道。


那边，汪大贵嘴皮子一直没停过，“这猪肉真不赖，看这肥肉，量一下，只怕有一尺多厚。”


“姑爷，你站远一点啊。”张波说道。


“为啥要站远一点呢？”汪大贵问道。


“我怕你滴口水滴到肉上，等一下，大伙都吃你的口水。”张波说道。


张波这话让在场所有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汪大贵被侄子作弄，也不生气，笑道，“张波，原来姑爷给你带了糖来着，现在呢，那糖果放到哪里去了，我记不起来了。”


张波很不满意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咋能记不起来呢？你是不是让我姑姑拿着了？”


“没有，一直是我提着的，到了这里，就忙着帮忙了，手里的东西随地一放，现在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了！”汪大贵越说越像真的。


众人嘻嘻哈哈地笑，只有张波有些当真。


“嘿，跟你们说一件怪事。昨天我们那里出了件怪事。我们村里的二流子汪大春你们听说过么？”汪大贵说道。


“是你家那个堂兄弟吧？这狗日的，有小偷小摸的坏习惯，修湾冲水库的时候，那小子偷生产队的谷子被抓了，就是放在湾头水库工地劳改。”张家山还真是有认识汪大春的。


“这家伙撞邪了。跑到外面捡了一堆纸钱、还有死人用的元宝之类的东西。那天汪继盼那狗日的家里杀猪。大春就拿了一堆纸钱去割肉。继盼杀这头猪是用来做好事的。现在被汪大春这么一搞，自然不敢再用了。得重新再宰一头。幸好他们家里喂了两头猪，准备一头送肉联厂的，现在只能自己去卖零的了。村里的人都知道了这回事，哪里会买这样猪肉当过年肉。汪继盼恨不得将大春给宰了。”汪大春说着汪家组最近出的一件怪事。


“怎么回事？这种事情我听说过，只要将死人的钱当钱花的人肯定活不长了。不过这汪大春年纪不大啊？”麻子说道。


“不大，比我还小两岁。听人说是去我家后面的那座燕岭，刨了汪冬生家的祖坟，回来的时候背了一袋子的冥币。看来也是被鬼寻到，错乱了神智，竟然直接拿冥币去割肉。”汪大春说道。


“那就对了，刨人家的祖坟是要遭报应的。最主要的还是燕岭的坟墓，他也敢去。那年修湾冲水库的时候，就是在燕岭那里出的事，就是在那里挖到了坟地，马上就有十几个人得了怪病，后来听说乡里的干部请了高人才将这件事情平息了。靠近燕岭这一带的山就没有再去动了。现在那边淹了水，那些尸体泡在水里，肯定还会有怪异的事情发生。对了，大贵，汪大春他们家的祖坟在哪边？”张直东问道。张直东可以说跟汪大贵是同行，也经常走南闯北，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


“就在湾冲水库的背面。”汪大贵说道。


“果然如此，现在水库关了水之后，将那个地方的风水彻底改变了，原来的风水宝地，已经变成了凶地了！尸骨在凶地很容易发生尸变。好在那边大多是古墓，尸首都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张直东说道。


张山海插话道，“那也不一定。有些地方风水好，尸体放在棺木里面密封得好，放个百八十年，还跟活的一样。这种墓穴尸体本来就快成僵尸了，如果被水一泡，吸收阴气的速度就会加快，必然成为僵尸。如果是这样，那汪家组就麻烦大了。汪大春肯定是被鬼附身，极有可能变成僵尸。两三天工夫就会神智不清，然后丧失心智。最麻烦的是，他会像僵尸一般，伤了人之后，会传递尸毒。如果解救不及时，必然出大乱子。”


张山海这么一说，立即将汪大贵吓住了。


“山海，不是真的吧？你可别吓唬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汪大贵说道。


“吓唬你有好处么？我看你命宫灰暗无光，三日之内必是厄运缠身。我看可能就是应在这件事情上。最好是在这边住下来，看能不能逃过一劫。”张山海说道。其实张山海还看到这汪大贵交友宫粉红如桃花，这人必然犯了桃花劫。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搞破鞋。


汪大贵虽然嘴巴能说会道，却不是个胆大的人，他自然知道张山海的本事，张山海也不像在说笑，立即慌了，“山海，你可要救一救我啊。”


汪大贵就差没跪到张山海面前了。


张山海笑道，“其实如果仅仅是这一桩也没大问题。给你一道辟邪符，应该就不会有问题。关键是你身上还有一道桃花煞。这两样要是纠缠在一起，问题可就大了。”


“桃花劫？”汪大贵搞不大明白。


“不要以为你是走了桃花运！其实桃花运也是桃花劫。是最容易影响气运的东西。你犯了桃花劫，降低了你的气运，现在又面临劫难，小劫难容易转变为大劫难。”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说得这么直白，大家自然明白张山海在说什么了。张直展立即怒了，抓住汪大贵的脖子直接拧到一边，“狗日的，我将妹妹嫁给你个二流子，你就是这样对我妹妹的？”


“你别听一个小孩子瞎说。算命的事情，能够当得真的？”汪大贵慌了，他生怕张直展紧捏着的拳头直接砸到他脸上去，非得砸扁不可。


“若是别的算命先生，我自然不信，但是山海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会说出来？你别看他没成年，他可不比成年人差上半分。哪个成年人能够比得上他？我说在你家住了大半个月，怎么也没看到你的鬼影子呢？原来你是搞破鞋去了啊！”张直展说道。


“哥，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张莲花也很担心自己的哥哥直接把男人给打扁了，忙走过来拉住张直展。


“你个傻丫头，他在外面乱搞，你还帮着他呢！”张直展说道。


“刚刚嫂子还在说，可能是村子里的人挑拨的。”张莲花说道。


“狗屁，山海也会挑拨你们两口子？要是别人说，半句我也不会相信，但是山海看出来的，百分之百是准的。上一次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山海还从来没有弄错过。”张直展说道。


“好啊！汪大贵，你个王八蛋，你竟然敢去搞破鞋！老娘我今天要宰了你！”张莲花发起怒来的时候，汪大贵还是很害怕的。他的两条腿一直抖个不停，可惜被张直展抓住，逃又逃不掉。


张莲花一扑上来，立即在汪大贵脸上挠了几下。


汪大贵只感觉到火辣辣地一痛，脸上便多了几道血槽子。


赵小妹连忙走了过来阻止，“你们两个也真是，不知道到屋里去讲清楚啊！放到外面让人看到了还不笑话死？幸好今天没外人在这里，不然你们以后就有脸有皮了！”


张直展生怕碰到自己婆娘，连忙将汪大贵放开，走过来扶住婆娘。


“你乱跑个啥子呢？你不知道你现在才是我们家重点保护对象啊？”张直展说道。


汪大贵则连忙逃到屋子里去了，张莲花立即追了过去，很快屋子里便传来汪大贵鬼哭狼嚎的声音。


“山海，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张直虎问道。


“嘿嘿，山海倒是算得真准，跟看到的一样。我跟这家伙也不是一年两年打交道了。莲花还没嫁过去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这个人在外面不正派。人呢也算是一表人才，嘴巴又会翻，那些个媳妇、姑娘的就喜欢跟他这种人打交道。跟他有关系的没有十个，怕也有个七个八个了。我这里跟你们说的，千万别说出去啊。”张直东小声说道。


“你个蠢蛋啊！莲花是外人啊？现在是咱们侄女吃了大亏，你还藏着捏着哩！”张直德瞪了张直东一眼。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戒严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张山海的预言却得到了验证，马尾村那边的事情却越来越糟糕，听赶集回来的人说，马尾村已经被军队封锁了起来，许进不许出。张莲花与汪大贵没敢会去，一直住在张家山。张直展家房子不大，床铺也不够，所以张楚与张波一直还是住在张山海家。


在农村，家里来了客人，借铺子的事情是经常的事。张波与张楚这一段，本来就住在张山海家，倒也习惯了。


何妮前些天写信回来，说是过年可能会跟张云阳一起回来过年。张山海也收到了李可馨的来信，在信中，李可馨严正地对张山海进行批评，回家之后竟然一封信都没给她写。


张山海却很忙碌，这几天在村子里四处转悠。马尾村的事情，张山海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仅仅是汪大春被鬼附身，或者转化为僵尸，影响都不会太严重，只要一般的阴阳师都能够对付得了。但是现在马尾村被封了村，问题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这年头，信息非常闭塞，如果不亲自去一趟，根本就无法得到确切的消息。那边被封锁，张山海就是想管闲事，也没有办法进去。当然，张山海并不想趟这浑水。


但是，马尾村的事情一旦失去控制的话，说不定就会蔓延到彩云村来。张山海却不能不做一些防备。这张家山甚至整个彩云村，有张山海许许多多的亲朋。


最好的办法就是，当然是提升自身的修为，如果张山海此时能够有抱丹期的修为的话，张山海可以毫不犹豫地直接杀到马尾村去，根本不用如此小心翼翼。但是就张山海此时练气中期的修为，充其量算是练气圆满的实力，一旦碰到厉害的角色，只怕一个不慎就会丢了小命。因此，阵法才是张山海目前能够使用，也非常适用有效的方式。


要将整个张家山组保护起来，就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工作，张山海计算了一下，至少得三百六十个阵基，还得画出数千道符文。阵基的工作虽然繁重，张山海没日没夜地雕刻，也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最难的是，如何在张家山的村里里画出阵法所需的符文。这些符文对于阵法来说，同样是极其重要，没有这些符文，三百六十个阵基就会彼此失去联系，各自为阵，威力无法达到预定的强度。


张家山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了电器，就是乡里每户安装的广播。


张山海在村子里转悠的时候，广播里突然播报紧急通知：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接县里通知，由于我乡马尾村发生严重的传染性疾病，因此，县委县政府决定对马尾村进行隔离，任何人不得进入该村，该村村民也不得随意走动，必须经医护机关检验无病毒携带之后转移到指定地区。为了防止事态的进一步蔓延，在马尾村周边行政村建立第二道防御线。本乡其它行政村都属于第二道范围之内，第二道范围之内，所有居民不得擅自离开本区域，原则上，不处于该区域的居民一旦进入该区域，不得擅自离开……


广播将这一则紧急通知重复播报了三遍，张家山一下子似乎阴云密布，过年的喜悦气氛中降下来里沉沉阴霾。


张毅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山海，别玩了。得想办法让你爹娘别赶回来过年了。这里要是戒了严，到时候就没办法回上海上班就麻烦了。”


“爷爷，他们只怕都已经在路上了，现在就是打电话过去也来不及。”张山海说道。


“那也不行，你赶紧去乡里给你勇兵叔打个电话过去，让他想办法截住你爹娘，让他们千万不要回村，赶紧往回赶。”张毅成说道。


“那行。我这就过去打电话。”张山海说道。


彩云村是没有电话的，打电话得到乡里去打。乡里的电话一直忙个不停，张山海等了好久，一直等到他们快下班的时候，才得了机会。


周勇兵还没有下班，这一段，他同样忙得焦头烂额。


“这事啊。行，我待会让你阿姨去跟车站的同志打个招呼，要是你爸妈回来了，就让他们暂时待在县城。好在现在县城还没有戒严，不然周叔也没有办法。”周勇兵很爽快地答应了张山海的请求。


“马尾村的情况很严重么？”张山海顺便问了一句。


“有些严重，现在我们也进不去，有军队守在那里。具体情况我不能告诉你，只能说相当严重，而且，你们也不能大意，因为如果一旦控制不住的话，有可能会扩散你们周边的村庄里。”周勇兵说道。


“难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特殊部门过来处理么？”张山海问道。


“特殊部门？这个我不太清楚，嗯，已经不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事情由军区接手之后，我们就基本上接触不到了，只能够做一些配合工作。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事情肯定会被控制住的。”周勇兵又说了一些安慰性的话，想让张山海更安心一些。


“周叔，这一次的事情，我觉得可能不会很简单。你最好跟军区的人沟通一下。这种事情必须由特殊部门来进行处理。如果仅仅有军区进行处理，事态只怕会越来越严重。我有一种特别不好的感觉。另外，我现在正在彩云村布置，大约三天的时间就能够完成，如果到时候事态无法控制，你可以建议他们向彩云村撤离。”张山海说道。


“特殊部门？”显然这是周勇兵接触不到的高度，不过周勇兵很快释然，张山海不是普通人，也许他能够接触到自己不能触及的隐秘。


“对。你最好向更高层进行反应，这一次如果处理不慎，极有可能引发极大的灾害。”张山海说道。


“行，我会想办法向上面汇报。山海，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千万别冒险。你们家可就你一个儿子。”周勇兵说道。


张山海将电话打了出去，才安下心来。


周勇兵的婆娘曹红英接到周勇兵的电话，连忙赶到汽车站。知道是副县长夫人大驾光临，汽车站的站长朱克强亲自进行接待。


“周夫人，您放心，这事情我一定办到。从外面到咱们这里的来的车年前总共也就几趟。您放心，这事情我一定给您办好。每趟车来了，我都会派人一一地进行查询，一旦发现您的亲戚，我会立即通知您。”朱克强说道。


“那就麻烦朱站长了。”曹红英还是第一次打着周勇兵的名号去办事，心里还真是有些忐忑不安。好在别人还给面子，不然曹红英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演。


十二月二十八的时候，张云阳与何妮双双出现在巧山县汽车站。刚准备下车的时候，站里的同志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张云阳、何妮同志么？”那人很客气地问道。


“是啊？”张云阳很是奇怪，这里竟然会有人知道自己两口子的名字。


“是这样，我们站长找你们有些事情。事情非常重要，所以请你们跟我去一趟站长的办公室。”站务人员说道。


张云阳点点头，“行。你们站长是谁啊？”


那人说道，“我们站张姓朱，叫朱占强。你认识么？”


张云阳摇摇头。


“他真是找我们有事？”张云阳问道。


“没错，就是找你们。”那人很肯定地说道。


“这就奇怪了，我跟你们站长又不认识，他怎么会来找我呢？”张云阳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对了你们在哪里工作啊？怎么还往回赶啊。”那人又说道。


“我们在上海工作，自然是回来过年啊？”张云阳说道。


“你们其实不该回来。”那人说道。


“嘿，你这同志，咋这么说话的呢？”何妮很是奇怪。


“真的，马上你们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那工作人员将张云阳与何妮送到办公室，就去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朱占强知道张云阳与何妮是周勇兵家的亲戚或者朋友，所以态度极为热情，“两位辛苦了。其实这事情，是周勇兵县长夫人亲自过来托我办的。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这就给周夫人打个电话过去。原因自然清楚了。”


周勇兵与曹红英两口子一起来到汽车站接张云阳与何妮两口子。


“勇兵，你看你那么忙，还亲自来接我们。你让我们自己去找你家，不就行了么？”张云阳说道。


“刚好碰上，不然我还真没时间来接你们二位。你们真不该回来过年啊，现在巧山县的情况复杂得很。你们先到我家里吃了饭，休息一下，然后连夜去市里赶去上海的火车。”周勇兵说道。


“是不是发生什么情况了？”张云阳与何妮也不是糊涂人，听到周勇兵这么一说，立即意识到出了大事情。


周勇兵点点头，“出大事了，你们要是不赶紧走，说不定过两天想走也走不了了。”


“那我们更不能走了，山海还在张家山呢！还有他爷爷奶奶。我家所有的亲人可都在彩云村。”张云阳说道。


“是山海让我这么做的。山海已经在张家山想办法了，他主要是担心这里一旦戒严，你们就没办法及时赶回上海。”周勇兵说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麻烦大了


张云阳与何妮大老远地从上海赶回来过年，结果遇上这种事情，现在儿子父母处于危险之中，要他们甩手不管，那简直让他们无法接受。


“你说我们要是连儿子都不管不顾了，上那班还有啥子意思呢？”何妮说道。


张云阳对何妮这话是很赞同的，“工作丢了，只有人还在，难道我还挣不到一口饭吃？”


这夫妇俩这么一说，周勇兵还真没办法说服，只得说道，“这事情，你们先不着急。现在张家山的情况良好，不会出啥子大问题。只是不暂时不许出来。若是你们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耽误了工作，等张山海出来，你们到时候又得后悔。这样吧。我设法让你们跟山海通一下电话。晚上乡里的电话不是很忙，你们晚上打电话过去。我安排张山海在那边跟你们直接通话，看山海怎么说。行不行？”周勇兵说道。


张云阳听周勇兵这么一说，才同意了下来。


张山海加快了进度，才将阵基布置好，连接好部分符文，就看到曹长青气喘吁吁地骑着自行车来到张家山。


“山海，山海。我姐夫让你晚上去乡里一趟，你爸妈回来了，在我姐夫家里呢。你们通个电话。晚上七点。你赶紧跟我一起走吧！”曹长青找到张山海便说道。


张山海连忙搭曹长青的自行车一道去了乡政府。曹长青自从上一次被张山海教训一顿之后，发生了很大改变，工作扎实了很多。后面依然到张家村来过几回，上门做计划生育对象的工作。这份工作不是个好差事，原来可以随便是生，因为毛主席说过，人多力量大。现在只生一个，最多生两个，群众的观念转不过来。最重要的是，这个政策有些过。一个家庭只生一个是有风险的。农村的小孩，夭折、致残的几率都是比较高的，一个不足以确保一个家庭宗族的延续。另外，一个子女，将来面临的赡养压力也就非常之大。


曹长青态度转变了，在张家山人心中印象也慢慢地改善，虽然他不一定能够将工作做通，但是至少能够在农户家里，讨得到水喝。


张山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父母赶紧往上海赶，说不定还能够在过年之前赶到上海。这一次，虽然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却从周勇兵那里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事情发展在往最糟糕的方向，马尾村的事情还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感染的人数在继续上升。燕岭另外一边的村子，湾冲村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这一次情况的突变，让碧云乡的形势更加严峻。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周勇兵将张山海提供的情况向县委县政府汇报之后，立即逐级向上级部门进行汇报，最新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有专门的特殊人员组成的援助队伍已经向巧山县出发，应该不会要太长的时间，就能够赶到。


……


回头说马尾村从汪大春四处咬人开始，当时汪家组的人便将汪大春绑在组里公家仓库外的柱子上。但是即使被绳子绑住，汪大春依然必依不饶的想要攻击村里人。


“你看他的牙齿！”看热闹的小孩子发现了汪大春的不正常。


这个时候汪家组的大人才注意到汪大春的牙齿竟然已经变成野兽一般的尖齿，张开嘴巴，可以看到他血盆大嘴里，不仅满口尖齿，还有两颗像野猪一般的獠牙，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仔细一看，已经能够看得很清楚。


“汪大春变成妖怪了！”村里的孩子大声喊道。


马尾村汪家组所有的人都以为汪大春可能是被疯狗咬了，发作了狂犬病，虽然状况有些怪异，但是并没有人很在意。几个被汪大春咬的人准备马上动身去乡里卫生所打狂犬疫苗。


但是还没等他们离开家，他们的状况便已经恶化。他们同样像汪大春一般，像疯狗一样咬自己熟悉的家人、亲戚、邻居。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了伤害。


意识到情况的不对，汪家组的人开始逃亡。汪家组的一个孩子飞快地跑到马尾村村部，村里的民兵队长汪旭庆，组织民兵对这些发疯的人进行抓捕。但是形势却越来越糟糕。疯子们的力气似乎无穷无尽，而正常的人慢慢开始疲惫，稍微受伤，下一刻便会加入疯子一方，疯子一方的人越来越多，而正常的人越来越少。


好在汪大志办事比较稳妥，一开始看到事情不大对劲就赶忙派了一个民兵开着拖拉机去乡里报告去了。不然事情会糜烂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乡里一边向县里汇报，一边组织民兵赶往马尾村。但是情况依然无法控制，发疯的人越来越多。前一分钟还好好的一个人，一不小心弄到了哪怕一个针眼大的伤口，下一刻就会扑向自己的亲人、战友。


到处是混乱的一片，村里只好将所有的人集中到村小，将村小的大门紧闭，彻底将剩余没有受伤的村民集中到一起。村民也想到了办法对付发疯的人。虽然发疯的人非常凶猛，但是他们似乎没有了理智，村里人用长竹篙，来攻击疯子。将他们打翻。不过那些疯子实在太可怕，无论被打倒多少回，只要他们爬起来立刻会重新扑上来。


汪大春被绑在汪家组仓库外面的柱子上，不停的挣扎，每挣扎一下，那副大拇指粗的麻绳便会嘎嘎直响，绳子深深地勒进汪大春的肌肉中，但是奇怪的是，汪大春的肌肉没有像正常人一般变成青紫色，而仅仅是形状发生了改变。汪大春的全身皮肤颜色在逐渐的发生改变。


汪大春平时好吃懒做，不参加生产劳动，所以身上的皮肤并不像村里的普通农民一样被太阳晒成古铜色。汪大春的皮肤相对有些白皙。但是此时白皙的皮肤慢慢变成黑色。


刚才被人打伤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却依然流出黑色的液体。


“啊啊啊！”汪大春似乎非常痛苦，发出动物一般的嚎叫声。


汪大春口中的牙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尤其是那两颗獠牙，飞快地从汪大春张开的嘴巴里伸了出来。


乡里的民兵赶到，这一次他们并不是赤手空拳，乡里武装部里有枪，平时主要是用来训练民兵的，配备了少量的训练弹。武装部的干部有时候也拿去打打猎。不过这一次，似乎要派上用场。


一个疯子猛的冲了上来，乡里的武装部长马文钰抬手就是一枪，打在疯子的退上。立即鲜血直飞。


但是出乎意料没有听到惨叫声，那个疯子脚下一晃，倒在地上，但是，很快又爬了起来，似乎刚才那一枪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操！”马文钰忙往旁边一闪，抬手又是一枪，这一次他直接击中疯子的头部，在疯子的头上留下一个枪眼。子弹的冲力将这个疯子带倒。同样看不到疯子头上有鲜血直喷的现象。疯子又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邪门！”马文钰是当兵出身，上过战场的。所以虽然情况比较紧急，依然不慌不忙，只是这一次试探，他便已经明白情况是如何紧急了。


“梁宇坤。”马文钰喊了一声。


“到！”梁宇坤马上站了出来。


“你赶快坐车回乡里，把这情况跟乡里汇报，要快，不然要出大事！”马文钰说道。


“是！”梁宇坤赶紧与乡里的司机一道开着车往乡镇府赶。


马文钰虽然带了十几号人过来，但是能够做的就是掩护还没有受伤的马尾村村民赶往村小，暂时依托村小的围墙，暂时保命。


扎在巧山县一个连队，接到上级的指示，连长李逸飞带着全连战士赶到了马尾村。


李逸飞接到的指示是，在马尾村以及碧云乡建立两道防线，防止里面的群众出来，从而导致传染病的扩散。然后再进入灾区搜寻幸存者。另外还要抓捕犯病者，以便用于科学工作者进行研究。


李逸飞带着人前往汪家组搜寻可能的幸存人员，并准备找到汪家组人所说的第一例犯病者。在民兵的带领之下，李逸飞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来到了汪家组。


“有人吗？”李逸飞以便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扑上来的疯子。


但是汪家组像死一般的静，连往日鸡飞狗跳的情况都消失不见，所有的动物集体失声。


见没有人回答，李逸飞说道，“去仓库，我们将那个疯子带走。上面要求必须将这个疯子带走。”


“连长，上面要一个疯子干啥？听说这疯子咬人之后，被咬的人马上也跟他一样变成疯子。带个这样的疯子又危险，有没有什么用处。”一班班长宁嘉玉说道。


“我咋知道。反正上面是这么命令的，我们执行命令就是。”李逸飞说道。


“解放军同志，那里就是我们组上的仓库，你看柱子上绑着的那个叫往大贵，他今天一大早就发了疯、四处咬人。”民兵往仓库那边指了指。


“走！我们上！”李逸飞说道。


这个时候，绑在柱子上的汪大春，突然睁开眼睛，奇怪的是，他的眼睛里全是黑色，看不到任何白色。


汪大春猛地发出一声吼叫。


勒在汪大春身上的绳子似乎冒烟一般，一股怪味道传向四周。


“嘭！”


就在李逸飞带着人靠近汪大春的那一刹那间，绑在汪大春身上的绳子竟然断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诈尸


嚓嚓嚓！


接连几声脆响，绑在汪大春身上的拇指粗的麻绳竟然接连崩断。


“吼！”


汪大春发出如同猛兽一般的惨烈叫声。双手往两边张开，将身上的绳子一一挣断，他那褴褛衣服之下的血肉之躯似乎已经变成黑漆漆的精钢铁骨。


“连长！你看他的手！”一排排长段丰沛指着汪大春大声说道。


那哪里是手？那简直就是动物的利爪！之见汪大春的十根手指上面长着尝尝的尖甲，如同利剑一般的指尖似乎闪耀着寒光。


“快，用铁丝将他绑住！”李逸飞觉得事情不妙，连忙发号施令。


战士余亚龙手中正好拿着铁丝，将一头丢给战友王旭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下颜色，一起扑了上去。


不过汪大春挣脱束缚之后，可不愿意束手就擒。他跟之前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在之前，虽然他发了疯的攻击人，但那只是凭借野兽一般的本能。现在却不一样了。他似乎知悉眼前的危险。以及其敏捷的速度往旁边一闪。顺手一爪子向这一侧的王旭庆挠去。


哒哒哒！


连续几声枪响。李逸飞将手中的自动步枪扣动。子弹像雨点一般飞向汪大春。


汪大春的手在半中间缩了回去，似乎他能够预知这子弹的威胁。但是还是别好几颗子弹命中。


“呜哇！”


汪大春一声惨叫，飞快地逃离。转眼便跑出去十几米远。


李逸飞再次用自动步枪攻击的时候，他已经扎进汪家组的院落之中，转眼便失去了踪影。


他的速度太快，李逸飞几个人虽然追了上去，但是一眨眼功夫，便已经失去了踪影。


李逸飞看着汪大春消失的方向，心里却明白，麻烦大了！如果那些受伤的群众最后都变成这样，马尾村的群众、还有他带过来的这些人，只怕都会折在这里。


“连长，怎么办？这东西根本不怕枪！”段丰沛说道。


“告诉同志们，待会看到这东西，直接打他的脚。我就不信，他的腿断了他还能够跑得起来！”李逸飞说道。


“连长，我看就是打他的腿，怕也很难奏效。我们的枪攻击力有限，最多在他脚上留下一个窟窿。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两个窟窿未必能够造成严重的伤害。说不定他依然能够行动。还有，刚才要不是你出手快，王旭庆就危险了。”段丰沛说道。


“大家小心一点。一定要特别注意，不要让着鬼东西近了身！”李逸飞想一想刚才的情形，也是流了一身冷汗。


李逸飞带着人没有立即去追踪汪大春的踪影，而是在村子里继续搜寻残留人员。果然还有很多来不及撤离的汪家组民众躲在关闭的房屋内。听到部队的人过来，才小心翼翼地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李逸飞带着人走的时候，汪家组一座土砖屋里，一个漆黑的身影在黑暗中注视着。等李逸飞似乎有所发觉，回头往哪里看的时候，那个身影却马上消失不见。


“连长，什么情况？”段丰沛问道。


李逸飞摇摇头，没有说话。


等解放军小队走到远处，汪家组的院落中竟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怒吼。


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回头看去。


李逸飞回头看了看，手一挥，“先把群众送到安全地带，回头我们再来收拾他！”


……


燕岭的另外一侧，原来是个非常大的山谷，现在则已经变成了一眼看不到边的湾冲水库。这个大水库灌溉着巧山县临近几个县的大片的农田。


湾冲水库最深的地方，据说有几十米深。原来燕岭这一侧是个非常险峻的悬崖，但是现在成为湾冲水库水最深的地方。


当年修水库的时候，很多人非常不解，这悬崖之下为什么会有一个非常神秘的墓群？


修水库的时候，挖出了不少东西。一些瓶瓶罐罐的，修水库的农民看着觉得新鲜，便拿了一些回去。一些青花碗比农民家的那些陶碗漂亮得多，所以有些人动了心。


但是马上就出了大问题。凡是参与过挖坟的人，都全身长了怪疮，什么药都没有效果。要不是最后张山海出手，只怕事情会更加严重。那些拿了东西人，自然不敢再将那些带着怨气的东西放在家里，偷偷地又送回了墓地。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张山海的符起了作用，还是墓穴的主人谅解了，那些还回东西的农民，反正这里再没有出过问题。


湾冲水库蓄满水之后，这燕岭一带的山完全发生了改变。水库周围的山每天都笼罩在云蒸霞蔚之中。白茫茫地云雾将燕岭一带衬托得如同仙境。


杨胜利是湾头村的草药郎中，经常到燕岭一带找药材。本来他是极不愿意到燕岭这边来的，但是燕岭这边的药材似乎特别的丰富，好些贵重的药材基本上分布在这一片林子里。


杨胜利走到燕岭顶上的时候，猛然听到水库里传来一声哗啦啦的水响，这让杨胜利很是奇怪。水库里的水是静水，除非刮大风，不然很难听到巨大的水响声。但是这一次的响声是如此的响亮，宛如大河里的波涛声一般。


感觉蹊跷的杨胜利连忙走到燕岭悬崖边上进行观望，这一个不打紧，差点将杨胜利惊得掉落下去。


杨胜利看到悬崖下的波涛不停的翻滚，仿佛不断有水从山底奔涌而出一般。


“这、这、这是什么？”杨胜利只觉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想逃离这里，但是双腿如何都无法迈动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水库里响起了一阵吹吹打打的乐器声，这可不比农村里老了人，那种唢呐、锣鼓的声音，很多乐器的声音杨胜利只在电视里听到过。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在山谷之中萦绕不绝。


杨胜利再往水库里看时，竟然看到那水库里的水竟然分开，显露出一套螺旋上升的通道，通道里面开始有人从里面络绎不绝地走出来。这些人穿着形形色色的古代服饰，分成两列，打着各种鲜艳的旗帜，跟电视里古代达官贵人出巡一般。


这些人从那通道里走出，直接行走在水面上。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手拿着刀剑、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沉重黑色铠甲的古代将军转头看了过来。杨胜利可以看清楚这个人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似乎随时都能够将杨胜利一刀两断。


这个将军只看了一眼，便似乎将杨胜利钉在来这里，杨胜利连眨眼睛的力气都全然没有了。


那个古代将军并没有过来找杨胜利麻烦的打算。回过头去，继续往前面走去。


等那古代将军回过头去，杨胜利才能够稍稍动弹，他没敢进行留在这里看下去，缓慢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扔掉所有的物品，飞快地往回跑去。


一回到湾冲村，杨胜利便一病不起，米水不进。没过几天，杨胜利便撒手西去。


但是最怪异的事情发生了，第二天一早，杨胜利的家人在收敛尸体的时候居然惊讶的发现杨胜利的尸体没了踪影。


这在湾冲村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谁也不会没事干去偷别人家的尸体。唯一的一种可能性就是，诈尸了！


湾冲村的人四处寻找，却没有杨胜利的踪影。杨胜利的家人找几天没有发现踪影，没有办法，就只好将杨胜利的衣服放进棺材中，做了个衣冠冢。


事情了过去了很久，又传出了一则传闻，湾冲村收毛货的杨延清从燕岭经过的时候，发现杨胜利居然在燕岭游荡。


杨延清一开始没想起来杨胜利已经死了，所以跟杨胜利打了个招呼。杨胜利让杨延清赶紧走，一直走，不要回头。


杨延清回到村里才记起杨胜利已经死了很久了，自己看到的应该不是人。好在杨胜利没有恶意，还让自己赶紧走。杨延清受了惊吓，生了一场病。过了很久才完全恢复过来，不过再也不出去收毛货了。


这事过去了很久，湾冲村的人开始慢慢将杨胜利忘记。但是这一段时间，湾冲村很多人从湾冲水库经过的时候，发现了异常情况，大多数发现异常的人都说，在湾冲水库听到音乐声。也有很多人说，听到了哗哗地水声。


老人们都说，湾冲水库修不得的，湾冲那一带有太多的坟墓，现在水库将那些坟墓淹没在水中，那些阴魂不得安息，迟早会出来闹事的。现在果然出来了。


听说马尾村出了大事，湾冲村的人也是人心惶惶。他们觉得这一次，马尾村是给他们湾冲村挡了灾。迟早，这灾难会蔓延到湾冲杨家。


“等着吧！迟早回到咱们这里来！”湾冲的老人说道。


湾冲的年轻人不想等死，但是这个时候碧水乡已经全面戒备，他们走到公社便被赶了回去。


湾冲杨家的杨老根经常去水库里弄鱼。但是这一段没人见他再去湾冲水库了。


杨老根得了急病有一段时间了，据说也是到湾冲水库放鱼笼，结果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便得了重病。没两天便一命呜呼。


湾冲杨家现在阴云密布，为了防止杨老根诈尸，日夜都有人看着。一直到送到山上入土为安。


但是第二天一早，便有人在杨家坟山惊呼。


“不好了！杨老根的坟被人扒了！尸体不见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命悬一线


湾冲杨家的人一窝蜂向坟地跑了过去。


“刚刚，我过来放牛的时候，看到这里到处都是黄土，以为是哪家的牲畜跑了出来，那杨老根的坟刨动了。哪知道过来一看，棺木盖子都给掀开了。我吓得半死，麻着胆子往里面看了一下，狗日的，尸体没再里面。怕是又是诈尸了！”杨瑞超被杨家人围在中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找！赶紧找，看还能找回来么？”湾冲村的村支书杨晋宇说道。


“晋宇，你说得轻巧啊！你难道不知道马尾村出大事了么？”杨永瑞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但是如果杨老根的尸体也跟马尾村的那样闹尸变，那才麻烦了。”杨晋宇说道。


乡里已经通过广播将马尾村发生的严重事故播报了好几回。湾冲村与马尾村虽然有燕岭一带山脉的隔离，但是如果马尾村的事情如同传说的那样，是由燕岭上墓穴中的尸变所引起的话，那么湾冲极有可能会重蹈马尾村的前车之鉴。


“现在去找，那也晚了啊！上一次老根诈尸，我们找了几天没找到，后面，过了好久，延清竟然在燕岭看到他了。我觉得这一次只怕又是去了燕岭。燕岭那里，我死也不会到那里去的。太恐怖了，现在离燕岭一两里路的地方，就好像掉到冰窖里一样，冷到了骨髓里面。上一次，我从那里走了一次，回来一身酸痛了好几天。”杨永瑞说道。


尽管杨晋宇如何想方设法劝说众人去寻找杨老根的尸体，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找。杨老根的子女倒是愿意去找，但是附近都是大山大岭的，他们一家人就是找个十天半个月只怕也找不到人。


杨老根子女跟村里一些胆大的找了一整天，果然，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


……


马尾村，李逸飞组织党员以及班长以上官兵开会。


“同志们。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严峻。这两天，马尾村多名群众被那鬼东西袭击，遭到袭击的无一例外的在三小时之内成为疯子。我们的战士也损失了四个。现在到了考验我们对党、对国家、对人民的忠诚的时刻，我希望我们的每一位党员同志、各位干部能够做出表率作用。带领我们的战士克服眼前的困难。刚刚接到上级的指示，马上就会有大量的增援赶到，我们面临的压力也将减小到最低。另外上面已经知道了这里的特殊情况，已经派遣专门人士来进行处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一段时间里，要控制事态的发展。一方面，要尽量保护群众的生命安全，另一方面，也要防止事态的扩散，这一点极为重要。”李逸飞说道。


“连长，有个情况，我要向你反映了一下。”段丰沛说道。


“什么情况？”李逸飞说道。


“今天战士们发现，主动向我们发起进攻的不是只有那个汪大春。前两天转变为疯子的人现在似乎也发生了变化。攻击力、敏捷度、智商都已经接近汪大春。今天，我们的战士就是在于汪大春战斗的时候，被突然从一边冒了出来的疯子攻击到。攻击力不比汪大春差。”段丰沛说道。


“狗日的，这下麻烦大了。这样一来我们只能收缩防线，尽量确保村小里面的群众的安全。也要将马尾村的民兵给组织起来，其实他们的办法也不少，要不是他们的那些土办法，我们还要吃更大的亏。”李逸飞说道。


之前士兵的武器主要是枪，但是枪的作用在对付这样对手的时候威力实在有限。有个时候，打了一梭子子弹，也无法击倒一个疯子。马尾村的人想了个办法，在长长的干竹竿上绑上一把砍柴刀，用砍柴刀去砍疯子，效果非常只好，虽然不能彻底将疯子砍死，但是将他们的四肢砍断之后，他们便失去了行动能力，自然也就没有了危害。


村小只有六间教室，加上老师的房间以及村部的房子，将汪家组的人容纳下来已经非常拥挤，马尾村另外两个还没有发生状况的村落依然住在村子里。这两个村落离汪家组都有一定的距离，中间还隔了一大片农田。


李逸飞往两个村落各派了一名士兵与一名本地干部去这两个村落组织防御。让这两个村子的人尽量留在家里。村子里与外面相连接的主要道路全部封锁。看起来防御做得非常严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那汪大春竟然趁着黑夜对这两个村落进行突袭。


“连长，连长，不好了！刘家山组遭到袭击，有四个群众受伤，我们派过去的同志为了保护群众的生命安全，付出了宝贵的生命。”李逸飞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坏消息便又传了过来。


“赶紧进行增援！”李逸飞点了五个战士，飞快地赶了过去。不过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边的战斗已经完成了。


“情况怎么样？”李逸飞急切地问道。


“柴世奇同志牺牲了，民兵也牺牲了一个，有四名群众受伤。这鬼东西现在越来越狡猾了，趁着夜色，对我们巡逻的民命进行突袭。要不是柴世奇同志奋力抵挡，这一次民兵巡逻对只怕会全军覆没。不过即使这样，两个牺牲，四人受伤，差不多占了这个巡逻队的百分之八十了。”马尾村干部刘连火说道。


一下子出现两具尸体，四个伤员。尸体倒是好处理，但是这伤员真是很麻烦。受了伤的人会传染疯子身上的病毒，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转变为疯子。


巧山县的医学专家认为这种疾病是一种奇怪的狂犬病，或者称之为恶性狂犬病。所以这些患病的人，医学专家称为狂犬病患者。但是本地人将这些人全部称为疯子。


这种伤员处理起来最为麻烦，毕竟刚刚受伤的时候，这些人跟正常人没有两样，不可能直接将他们残忍杀死。只能用铁丝绑在柱子上，然后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变成疯子。


刘家村有个阴阳师叫刘慕仙。刘家村这里有什么白喜事，都是请他去主持的。


看到受伤的村里人慢慢变得乌黑的伤口，刘慕仙说道，“赶紧去拿一些糯米粉子来！”


快过年了，很多人家里磨了糯米粉粉放在家里，准备过年的时候做汤圆吃。


很快就有人讲糯米粉送到了刘慕仙的手上，刘慕仙将糯米粉洒在那受伤人员的伤口上。奇怪的现象发生了，那些糯米粉碰到乌黑的伤口的时候，居然滋滋地不停的冒烟。


“刘半仙，这样是不是就好了？”刘家山有人问道。


刘慕仙是阴阳师，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叫他刘半仙，平时阴阴阳阳地，也不大跟别人交往。


“我就能够做到这一点，要是当年我师父没给文革整死，或许他还有些别的办法。唉，我师父的书都给烧干净了。”刘慕仙说道。


刘慕仙师父当年被人整死，村子里很多人是有份的，刘慕仙这么一说，这些人的神色便有些古怪起来。


刘慕仙的办法果然有效，那些伤口上的浓郁黑色慢慢变浅。


刘慕仙又说道，“把他们伤口的腐肉给割掉，直到流出鲜血为止。”


众人连忙按照刘慕仙的办法去做。


但是这个办法并不是万试万灵，受伤的人之中，依然有一半的人过了几个小时之后，变成了疯子。不过时间延长了一倍以上。说明这种方法有一定的效果。


李逸飞将刘家山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便准备赶回村小。


但是在路上，又出了事情。


那些实力提升过的疯子竟然学会了偷袭。汪大春带着五个疯子在半路上袭击了李逸飞的小队。这群疯子已经不再畏惧士兵们手中的自动步枪。


自动步枪的小口径子弹虽然能够给疯子们带来伤害，但是却无法致命。反而是疯子的锋利的牙齿、刀剑一般的手指一不留神便会收割走一个士兵的性命。


李逸飞反应不可谓不慢，听到路边草丛中沙沙的脚步声响，李逸飞立即将枪口对准了路边，那疯子还没有蹿出来，李逸飞的枪口已经不停地喷火。


但是依然无法阻止几个疯子一拥而上，一个回合，便将一名战士脖子上的动脉划开，鲜血立即喷了出来。眼见不能活了。


这战士也是英勇，到死了，依然猛的扑上去，将扑向李逸飞的疯子扑倒。


李逸飞冲上去，从身上拔出三菱刺直接将那疯子的头切了下来。将那战士扶起的时候，那战士浑身颤动。


“连……长，别，别告诉我娘！”战士头一偏便没了气息。


“操你娘的！拿刺刀，砍了他们！”李逸飞真是眼红了。


李逸飞带着几名战士拿着三菱刺直接与几名实力提升的疯子干了起来。


不过打肉搏战，一对一，普通战士还真不是这些实力提升的疯子的对手。


李逸飞带着的战士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李逸飞一个，虽然疯子的数量也从最初的六个，到最后的两个。李逸飞遍体鳞伤，他知道，也许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吼！”


汪大春带着另一个疯子吼叫着冲了上来。


李逸飞看准汪大春也冲了上去。


“嗖！”


就在这个时候，李逸飞耳边猛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破空之声。

第二百一十六章 星辰之舞


在李逸飞冲向两个疯子的瞬间，一柄飞剑后发先至，赶在李逸飞之前将其中的一个疯子直击倒在地。


这一柄飞剑并不是寒光闪闪的金属剑，而是一柄暗红色的木剑。


这一次，疯子倒地之后，没有任何动弹。


汪大春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冲着李逸飞身后怒吼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很快，一阵急剧的脚步声响起，后面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灰色的道士服，手里拿着个拂尘，留着长发，像电视里的道士那样在头上结了一个发束，年约五十多岁。另一个年月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全身白色，大冬天的竟然只穿着两单衣服。


“同志？你受伤了？”道士走过来问道。


李逸飞头也不回，一个个去翻看自己的战友，看他们是否还活着，“虎子！虎子！你醒醒。”


李逸飞将一个战士扶起，大声喊道。但是那名战士只是随着他的推动不停地晃动。


看着李逸飞不停地叫唤着自己的战友。那名白衣中年人皱了皱眉头，“望道长，看来这里情况非常严重，这僵尸怕是已经相当铁尸的程度。而且这铁尸有些怪异，比以前见到过的僵尸要灵活许多。”


望道长法号望星子，是特殊事务局云海省分局派出来的特别行动小组组长。白衣男子是一名修士，名叫弯月。至于他的俗世姓名没有人知道。


刚才那柄木剑是望星子用灵力驱动桃木法剑对僵尸进行攻击。那桃木法剑正好克制僵尸，这致命一击正好将僵尸直接杀死。


望星子点点头，“确实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只是本道有个疑惑，这么多的铁尸是从哪里来的？”


李逸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这些疯子都是这几天产生的！”


“疯子？”望星子疑惑地看着李逸飞。


“就是这些鬼东西。”李逸飞指着地上躺着的僵尸说道。


“怎么可能，僵尸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形成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吸收阴气，才能够由普通的尸体转变为僵尸。如果要变成铁尸以上的僵尸，需要的时间更长，有个时候，几十年的时间，都未必能够将一普通僵尸转变为铁尸。”弯月修士说道。


“怎么不可能？除了跑掉的那个是我么来这之前就已经那样了之外，其他的都是这几天才变成这样的。”李逸飞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大了！”望星子说道。


特殊事务局的云海分局这一次派七名修道士过来，都以为局里闲得太久，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如果真如李逸飞所说，这一次派的人只怕不是太多，反而是太少。


“但愿是我们猜错了，否则的话，事情只怕会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望星子说道。


“是啊。算了，先别想这么多，先救人吧。也许很快就有了新办法了呢？”弯月说道。


特殊事务局的人来了之后，那些受伤，但是还没有转变为僵尸的人很快得到了有效的救治。这可比那些药物有效得多。


……


张家山，张山海已经完成了阵法的布置，现在张山海要做的就是将阵法开启。开启阵法就如同将摆在地上组成一个特殊图案的蜡烛阵一一点亮一般，张山海需要逐步将三百六十个阵基一一启动。阵基基本上相同，所以激活之后，产生的气机震动也是完全一致的，当三百六十个阵基全部激活时，三百六十个阵基，会因为相同频率的震动而发生共振，最后产生共鸣，然后三百六十个阵基之间形成一种非常奇妙的共鸣。整个大阵猛地点亮，照亮了张家山的夜空。


“嗡！”


一声不是很尖锐，也不是很嘹亮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的响彻了整个张家山。


天空之中似乎有一张巨大的网撒落下来，将整个张家山笼罩在内。


张家山所有的人霎时感觉到耳朵里嗡的一声响，一阵短暂的失聪之后，每个人都会茫然的东看西看。


张家山的动物们似乎看到了最为可怖的东西，全部颤栗着匍匐在地上。只有张山海家的老黄，哼唧了一声，便跑出了门。


张敬先“咦”了一声。


张敬先的婆娘吕玉凤问道，“怎么了？”


“山海的护村大阵已经发动了。”张敬先说道。


“什么护村大阵？”吕玉凤疑惑地看着张敬先。


“以后你就知道了。”张敬先说道。


站在阵眼中，感受到四周的灵气不断的向阵眼奔涌而来，张山海对这个阵法非常满意。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了。


布置一个阵法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有阵图的情况下，布置阵法并不困难，困难主要在于，必须要足够的灵力才能够将阵法启动。越是繁杂的阵法，发动时，甚至运行过程中需要的灵力极其庞大。


刚才张山海启动这个护村大阵的时候，几乎将他体内的灵力消耗干净。好在这阵法运行的时候，所需要的灵气消耗主要来自于阵里面嵌套了一个聚灵阵。将彩云山附近的灵气源源不断的吸纳过来。只有需要发动大阵中的一些攻击方式的时候，才需要输入灵力补充灵力过快的消耗。


张山海站在大阵之中，虽然灵力消耗干净，也没有立即在阵眼打坐补充。而是在大阵之中，又唱又跳了起来。一个个怪异的音符从张山海嘴里不断涌出，张山海在大阵之中的跳动也是非常的奇妙，又像是跳舞，又像是某一种古老的仪式。


大阵随着张山海的动作隐隐地散发出细细地嗡嗡叫声。似乎在为张山海进行伴奏。张山海慢慢地融入阵法之中。


张山海在融入阵法之后，他依然不停地唱着跳着。张山海突然完全融入到天地之中。原本三百六十个阵基，每两个阵基之间的距离至少都是好几米远，这样才能够将整个张家山完全覆盖。但是张山海在阵法之中每踏出一步总是能够准确地踩在阵基之上。


张山海无须使出很大的力气，阵基在他的脚下似乎在自动的收缩一般。张山海踩在哪个阵基之上，那个阵基像电灯通了电一般，立即被点亮。


阴历二十几的夜晚，虽然天气晴朗，天上不会有月亮，但是却有漫天的繁星。张山海每踩亮一个阵基的时候，如果此时去仔细观察天上的星星，便能够发现天上的某一颗星星猛地一闪，一道星光便从天而降，撒落在大阵之中。大阵的符文似乎立即变粗些许。


刚刚跳动的时候，张山海丹田之中的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但是这个时候，张山海的丹田之中的灵力早以蓄积满。但是灵力的蓄积并没有停止，张山海经络、丹田之中的灵力慢慢地变得越来越浓郁。张山海丹田之中的灵液也越积越多。


上一次，张山海在青衣塔中悟道，灵力中容纳了一道月之精华，那个时候张山海便已经悟出，日月星辰对于修道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用科学理论来解释，那就是天体运行，生活在天体之中的生物自然不可能不受到影响，当人的活动与天体运行融为一体时，便达到了修道中所谓的天人合一。领悟了天人合一的道理，便触摸到了天道的边缘。


张山海慢慢开始将学校里学到的知识运用到修道中来，他发现不管是日光、月华、星辉，都是包涵着神秘的能量，这些能量如同修道人喜爱的天地灵气。


阵法是最讲究与天地融为一体，越是高级的阵法，与天体运行联系越发紧密，在研究阵法的时候，张山海想到了一种可能的修炼方式，那就是利用阵法构建与天体的联系，从而获取日月星辰的神秘能量。


张山海这一次在张家山布置大阵，一方面是为了防备即将来临的危机，一方面也是想着加快自己修炼的速度，使自己在危机之中多一份自保之力。


张山海在阵法里如同飞舞的幽灵，用一种玄妙的节奏引领着各个阵基闪烁不定。九天的星星也明灭不定。


峨眉山之巅，广云道长夜观天象，却见九天之上星星明灭不定，心下大惊：异星闪烁不定，此乃乱相，主群魔共舞。唉，江湖只怕又是腥风血雨了！


张山海一直沉浸在阵法之中，一直到东方吐白，繁星隐没，才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从阵法中退出来，运用灵眼查看丹田的情况，吓了一大跳。


他的修为居然一夜之间跨入练气大圆满之境！


“这有什么好惊奇的？有了上一次青衣塔的顿悟，如果你这一段时间不是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就是一头猪也能够将修为提升至练气期大圆满了。”黄士隐自从上一次青衣塔之后，一直很少说话，今天却又开了口。


“小子，抓紧时间。看那边的情况，只怕马上就会有大事发生了！练气期大圆满，虽然还有些不足，但是凭借这大阵，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嘿嘿，没想到在学校里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道术竟然有相通之处。”刘道南也开口了。


张山海往马尾村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那燕岭山脉之上笼罩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黑气。范围已经开始向彩云山脉扩散。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未雨绸缪


“嘟嘟！”


一台吉普车开进了张家山，在村口鸣了两声喇叭，将在基建路上四处乱飞的鸡鸭驱赶开。


张山海远远往那里看了一眼，吉普车却有呼噜噜开进了院子。


张家山很少能够看到车，就是一辆拖拉机也能够吸引大群孩子追随。果然过了没一会，便迎出来一群小孩子紧跟着吉普车。


张山海虽然一个晚上没有睡，但是精神依然旺盛得很。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疲惫之感。于是在一边找了一块石头，掏出雕刻刀与玉石，在那里安静地雕刻起来。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仿佛淘气的小动物一般，在张山海双手的安抚之下，慢慢地变成乖巧可爱的小宝宝。张山海手中的雕刻刀发出愉悦的声音，废弃的碎渣在空中飞溅。


“山海，山海。”张波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周勇兵叔叔来了，叫你赶紧回去。”


张山海加快速度，将手中的玉石雕刻完毕，一只可爱的玉兔出现在张山海手中。


“咦，这是你刻的？真漂亮。”张波看得眼睛都直了。


“嗯。走吧，看我周叔这一次有什么事情？”张山海说道。实际上，还没有见到周勇兵，张山海就知道周勇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周勇兵的出现，也让张山海知道了，马尾村的形势果然不容乐观。县里面也派出工作组来协调地方、军队等进行抗病救灾工作。


“山海，你怎么啥都会？是不是跟村里人说的那样，你是太白金星下凡？”张波说道。


张山海听了哈哈笑个不停，“哈哈，我还能是太白金星下凡？真不知道他们是咋看出来的？”


周勇兵一直站在院子里，他有些着急，在这里不能待太长的时间，马尾村的情况暂时得到了控制，但是从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到目前为止，已经造成了二十七人的死亡。马尾村村民死了二十一个，解放军也牺牲了六个，还有一大批伤员。幸好听从张山海的建议，向上级部分做出请求，特殊事务局派派了专业人士过来，才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但是，马尾村相邻的湾冲村也出现了病情。


看到张山海走了回来，周勇兵连忙迎了上去。


“周叔，怎么不到家里去坐啊。”张山海说道。


“山海，叔叔马上就得走。那边的形势你知道么？越来越严重。现在有怀疑，灾情已经开始向周边地区扩散，上级部分又增派了增援部队。好在特殊事务局的同志来得及时，马尾村的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我到这里来，一方面看你还有什么意见。另一方面，也告诉你，做好防备。现在情况紧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爸爸妈妈已经平安返回上海，昨天给我家里打了电话。你不用担心。”周勇兵说道。


“周叔，你们一定要特别注意，我不知道进入马尾村的特殊事务局的同志是怎么说的，或者他们看到什么情况。我想告诉你的是，事情还远没有结束。或者说，马尾村的事情，仅仅是一个开端，马上就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你一定要注意，在事情变得无法挽回之前，你一定要将人员往张家山撤离。整个张家山，已经完全处于阵法的保护之中，在这个范围内，我可以确保安全，但是出了这个范围，我无能为力。”张山海说道。


周勇兵见张山海如此一些，神情更加严肃，“山海，你是不是看到了些什么？”


张山海点点头，“你看一看四周。除了马尾村那个方向，其它地方都是风和日丽，碧空无云。但是你看马尾村的上空，似乎笼罩着一片乌云，隐隐还能够看到一丝丝雷光。这可不是好兆头。燕岭哪里怕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什么事情？”周勇兵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周叔，你若是去马尾村，就帮我向特殊事务局的同志转告一声。如果能够提前将人员转移，那是最好的。”张山海说道。


周勇兵摇摇头，“这个只怕很难做到。现在军队已经设立的防线，唯恐疾病的快速传播。不到禁令解除，撤离是不可能的。”


“但是一旦事情一发而不可收拾，那么伤亡情况可能会比现在严重十倍。”张山海说道。


“我会去跟他们说的，但是现在的事情不是由我做主。山海，你注意有点，叔得去做事了。”周勇兵说道。


张山海言尽于此，至于他们按不按照自己话去做，便不是自己能够管得了的，张山海也没有兴趣去管。


……


马尾村，望星子道长抬头看了看燕岭那边黑压压地一片，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望星子道长。”林阿四问道。阿四是个无门无派的修士，无意中得了一部道书，自己按照道书里面的修炼方法，没想到最后竟然进入了后天巅峰的境界，只差一步便成为先天高手。


这一次特殊事务局派过来的人，修为都比较有限，望星子道长与圆流和尚是这次援助小组进入练气期修为的两个人，其它人都还处于炼体期。若不是懂一点道法，跟那些普通的武士没有太多的区别。


望星子说道，“那边的云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今天从一大早开始，眼角跳得厉害，只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望星子说道。


“望道长，我看你的顾虑有些多余。虽然有余孽逃脱，但是我们只要加强搜索，我就不信根本找不出来。只要将那只灵活的僵尸抓到，我们任务就算完成。”弯月说道。


“完成？我就指望能够活着回去就知足了。”望星子说道。


特殊事务局的人很是意外望星子居然说如此丧气的话。不过碍着望星子是他们中间的领头人，虽然对望星子道长的话不以为然，倒也没有立即进行反驳。


望星子见行动小组的所有成员对自己的话并不是很重视，也没有办法。


行动小组准备再分成两个小队，一个小队原地不动，留在马尾村继续监视那古怪僵尸的踪影。另一个小组则赶往湾冲村。


周勇兵赶到马尾村的时候，望星子道长已经亲自带队前往湾冲村。马尾村只留下潘锦堂、曾金沙、周展程三个年轻人。修为都是中级武士，略懂一些对付僵尸、阴魂的术法。但是水平稍微比乡里的阴阳师强一点。


修为不高，但是眼光不低，架子更不小。


周勇兵将张山海说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没想到立即遭到曾金沙的嘲笑。


“就你们本地的阴阳师也敢来指点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是特殊事务局云海分局派过来的？别看我们是挂的是处级单位，实际上我们处长是省厅级级别，但是云海省的正部级也要对我们处长礼让三分。我们中任何一个也不会比你一个副县长级别低。我们特殊处理局有我们自己的处理事情的办法，不需要地方上的同志进行指点。这一点，希望周副县长搞清楚。”


曾金沙傲气得很，心里想着穷乡僻壤里面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如果真有这样的人物，这么简单的事故还要等到我们特殊事务局来进行处理？一个小小的副县长也想来指挥咱们，这不是笑话么？


周勇兵愣了愣，立即明白对方如此无礼的原因，不过还是不卑不亢地说道，“情况就是这样。我将消息带到了，至于贵方如何处理，自然由贵方自行解决。不过有一点我想说清楚的是，来的时候，那人特意跟我说了，如果事态发展到紧要时刻，一定要往彩云村的方向进行撤离，他已经在那边布置好防御阵法，在阵法之内，可以确保安全。”


“哈哈，你也是一番好意。不过你有没有想到，如果这里的情况糟糕得我们无法抵御，到时候，就算我们撤到他布置的阵法，那个阵法能够挡得住么？”周展程说道。


周勇兵见他们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他再怎么相信张山海，也拿不出能够说服他们的证据。相信张山海也没有兴趣在他们面前展示实力，来取得他们的信服。


可惜的是望星子道长已经前往湾冲村，不然结果自然会完全不同。


却说望星子一行越过燕岭前往湾冲村，在经过燕岭的时候，燕岭一带却很平静，只是温度似乎低得很。从岸边走过的时候，只感觉到冷风嗖嗖的。但是在这大冬天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湾冲村的情况跟马尾村有些不一样，村里虽然失踪了几具尸体，之后还失踪了几个人。都是莫名其妙失踪了，然后再也找不到。谁也不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却并没有发生僵尸攻击人的事件。


“没有人看到这些人到哪里去了么？”望星子道长问道。


“没有，失踪之后再也没有看到。”杨晋宇说道。


“也不是没有人看到。但是情况是不是属实，很难确定。”杨瑞超插了一句。


“嗯，那是什么情况？”望星子问道。


“杨胜利的尸体失踪了几天之后，杨延清讲他在燕岭看到过杨胜利，杨延清是个收毛货的，经常从燕岭经过，自从看到杨胜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收毛货，病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了过来。”杨瑞超说道。


“杨延清？我们可不可以见见他？”望星子道长问道。


“见不了。杨延清也在前天失踪了。”杨晋宇说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尸王出巡


望星子道长忙问道，“杨延清碰到过什么事情？他跟你们说过么？”


“说过，他说那天他收毛货的时候，从燕岭经过，突然听到湾冲水库里面响起了乐器的声音，觉得很奇怪，走过去一看，便看到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水底下钻出来一群穿着古代服饰的人，像是电视里面皇帝出巡一般。看了一会，杨胜利走了出来。杨胜利也穿着古代人的衣服。杨延清说杨胜利还跟他说了话，要他赶快走。”杨瑞超说道。


“那杨延清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望星子问道。


“大病了一场，不过前些天便已经好了。失踪那天早上还跟我说过话。杨老根的尸体丢失的那天，杨延清还道哪里看过呢。我就站在他身后。当时我听到他嘴里小声的嘀咕，好像是说，都得死，一个也跑不了。”杨瑞超说道。


望星子眉头紧锁，从湾冲村的群众反映来看，事情不简单啊。这僵尸竟然还能够说话，说明这是通过秘术将刚死的人生魂生生锁在肉身之中，使得僵尸既具有僵尸的不死能力，同时又具有人的智慧。这样的僵尸至少比普通僵尸强大数倍。


如果杨延清真的看到过哪些僵尸队伍的话，那么那个僵尸头领至少也是君王级的僵尸，这尸王可不比一般，智商超高，攻击力超强，几乎是完美体。实力弄不好可以相当于抱丹期修士。


抱丹期修士！望星子想一想都有些窒息的感觉。这要是直接对上的话，自己这练气期的修为，真是不够看啊！整个特殊事务小分队总共不过两个练气期的修士。与这相当于抱丹期实力的鬼王对上，完全就是鸡蛋碰石头。


圆流和尚将望星子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老道，你看这事。虽说咱们拿特殊事务局的俸禄，该给他们干活，但是没有说要拿命去拼呀？我看这事我们就是拿命去拼也于事无补，所以，我们还是散伙算了。回去请求上级派援手过来。对方有抱丹层次的高手，怎么也要派个抱丹期的修士过来压阵。否则，我们非全部搭在这里不可。”


修士都是这个德行，越是长命百岁，越是胆小如鼠。


弯月冷笑道，“大和尚，你若是怕死，赶紧逃命去吧。你这样的大和尚，也就是适合在庙堂里面敲打木鱼，这些提着脑袋的事情，你还是别参加了。”


圆流和尚脸色一红，“弯月，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么？要不，你一个人上啊！你要是一个人跑过去将那鬼王绑回来，我就服气你！”


“大和尚，你还能不能更无耻一点？”弯月说道。


圆流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你要是实诚也活不到今天。”


望星子忙说道，“先别吵。大家伙商量一下对策。如果单听几个村民说的话，我们这就望风丧胆，说出去，以后都不用在道上混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去探查一下，就算情况如他们所说，我们也不是没有逃生的机会。”


“嗯，望道长说得有理。我看现在我们就过去，趁早将情况探查清楚，到时候回去也好有个东西交差。最好能够将这尸王出巡的原因搞清楚，这样我们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至于如何处理，上面自然会有安排。总而言之，我们不用拿我们的性命去拼。”晖光德说道。


望星子一行五人一道向燕岭进发。


说来也巧，望星子几人赶到燕岭没多久，水库里便有了动静。望星子等人连忙各施神通，找地方隐藏起来。


湾冲水库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慢慢地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最后形成一个异常巨大的水洞。


没过多久，便从里面传来各种乐器的声音。望星子等人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个颜色，然后一齐盯着水库中。情景如那日杨胜利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只是当尸王出来的时候，往这山上看了一眼，竟然指着几个人隐藏的地方呜哇哇叫了一通，便看到几个护卫僵尸立驱马往这里跑了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赶紧逃！”望星子说道。


几个个人逃命的时候，绝对将自己真实实力体现了出来，一个逃得比一个快，在那几个护卫僵尸追上岸之前，全部逃得连影子都没有。


尸王似乎有要事要处理，等护卫僵尸追出去没多远，便又发号施令，将护卫僵尸召唤了回去。


望星子几个人没命的跑出去四五里远，才停了下来，相互之间很尴尬的看了一眼。


“先撤回去吧，回头再想办法。”望星子说道。


望星子等人连夜撤回到碧云乡政府，在碧云乡政府商讨应对之策。


“情况就是这样。大家一起讨论一下，该如何应对。”望星子说道。


望星子来到碧云乡之后，还从没有与当地官员进行过任何商谈，也没有跟军方指挥人员进行过交流，本以为这不是什么难事，随便来一两个都能够解决，一个个高傲得不得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


李逸飞说道，“如果我们在他们出巡的时候，直接用炮火攻击，能不能奏效？”


“效果应该是有，但是对那些厉害的僵尸应该没有什么杀伤力。它们反应极快。炮火威力虽大，但是很难将其锁定。不过，对那些虾兵蟹将的效果应该是非常有效的。”弯月说道。


“要不要先将附近几个村的群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到时候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就采取炮火攻击。”周勇兵说道。


“转移？转移到哪里去？现在上面给我的命令是，灾区不能有一个人走出去。不仅是群众，就算在座的各位，也是被禁止离开的。如果最后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也许我们也将被放弃。”李逸飞说道。


周勇兵说道，“李连长误会我的意思了。刚才望道长也说了，尸王现在只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我们如果将群众转移到尸王不会去的地方，那么我们的策略就成功了。还有，与僵尸明显的分隔，才能确保在不得不服采取行动的时候，能够尽量将群众保存下来。”


“现在的问题是，尸王出巡主要是巡那些地方？还有尸王在沉寂了这么多年之后，为什么会从墓穴里爬出来？它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圆流说道。


“会不会是水库的原因？”周勇兵猛然想到一件事情。数年以前，自己在湾头指挥水库的修建工作的时候，便发生了一件奇异的事情。周勇兵将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果然！那尸王不是水府龙君，它不喜欢那个地方了，所以它想通过出巡的方式来寻找新家。墓穴布局被蓄水完全改变，现在这些僵尸几乎如同坐在水牢了一般，所以，他们开始对人类进行攻击，他们就像复仇军团一般。”望星子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它们找到了新家，也许不一定会与我们发生冲突。这样一来，我们只需要将地方给它们腾出来便是了。”圆流说道。


“那么马尾村的又是什么情况呢？”周永兵问道。


“我觉得马尾村与湾冲村不大一样。马尾村的情况有些像诅咒。汪大春盗墓中了诅咒，结果最后转变为僵尸。湾冲村失踪的人应该都与尸王有很大的关系。”晖光德说道。


“现在有没有联系，我们一时之间还难以确定。但是从两边的僵尸都能够保持智能的情况来看，两边还是有着一定的联系的。”望星子说道。


商量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将两个重灾村的群众向其他安全区域疏散。不过这疏散的地点，让在场的人头痛了一番。不能选错了方向。加入将转移的地点与尸王看上的新家撞在一起的话，那乱子可就大了。


最后还是决定将马尾村与湾冲村的人赶忙向张家山转移。这主要归功于周勇兵，因为转移群众主要还是地方政府的工作，周勇兵想都没想，直接将转移目的地定为张家山。


乡政府派出乡干部与数名公安民兵一同前往湾冲村进行人员疏散，所以在两三个小时之内，全村浩浩荡荡地队伍已经沿着基建路翻过燕岭山脉向彩云村走去。


望星子等人走了之后，自然没有看到尸王巡视的队伍这一次与往常有了一些不同。以前它们在湾冲水库转悠一阵，然后重新回到水底。但是这一次，它们似乎有了新的目标。它们这一次竟然从水库里走了出来。直接向湾冲村扑了过去。


队伍走到已经空无一人的湾冲村，也没有停留，直接跟着湾冲村人撤离的路线追了上去。


越过燕岭山脉，疏散队伍还要经过马尾村，然后再翻过彩云山的西岭进入彩云村。由于疏散的人群拖儿带女，还带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米粮，所以前进的速度极慢。有些老人还在路上哭哭啼啼地步大愿意撤离。


望星子道长带着特殊事务局特派小组与军队走在后面。


突然清脆的音乐声被风传递了过来，吓得望星子等人魂飞魄散。


“不好，那尸王追过来了！”林阿四惊叫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危机时刻


张山海一出门，便看到燕岭方向，那黑云已经缓缓地向彩云山这一带移动，便知道危机时刻已经来临。张山海虽然有一定的把握利用阵法来对付尸王大军，但是毕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战，结果会这么样，心里并没有底。


张家山的阵法早已经开启，张山海并不担心。


但是如果尸王真的带着队伍侵袭彩云村的话，那么阵法保护之外的赵家庄和另外几个小组，自然会陷入危险之中。


好在张山海早早地便已经与村干部联系好，随时组织村民向张家山搬迁。自从石灰厂的事情之后，张山海在彩云村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威信，以张山海的名义再配合燕岭方向诡异的黑云，加上这一段时间的传言四起，村里人除了一些老顽固之外，对转移的决定并不是十分抗拒。那些顽固分子直接由民兵强制转移。一两个人架起来直接扔到拖拉机里。折腾两下，人家自己也愿意走了。


最先到达的竟然是那些老弱妇孺，因为他们是乡里调派了几台东风汽车直接转移过来的。同时过来的还有一大批物资。乡里做好了长期准备。实际上，张山海却知道，拖不了太久，这一回肯定是速战速决。


到了傍晚的时候，马尾村那些跑得快的已经跑到了张家山，一个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东西在一路逃奔之中，早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身上满意泥土，不知道在路上打了多少滚。有些人脸上还挂着血痕呢。若不是张山海开口，张家山人还真不敢让他们进来。


最后一批赶到张家山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张山海看到紧跟他们背后的黑云里此时发出火红的光芒。


那是血光！散发血光的僵尸群是极为可怕的，每一只僵尸都像发了疯一般，会对人发起进攻。


张家山一下来了一两千人，立即被塞得满满的，走到哪里都挤满了人。住是根本住不下的。一家挤进去一二十个人，随地打着地铺。如果今天晚上不能解决战斗的话，那么张家山将出现有史以来，上千人一起过年的壮观景象。


张山海家反而没有住进去一个人。


那些外村人不明白，一看到张山海家还空着，立即大喊大叫了起来。


“你们看，这家一个人都不让进去住，这不是搞特殊么？凭什么我们几十个人挤在一堆，他们家空在这里？”一个年轻人在房子里堵得慌，便道村子里到处去逛。


没想到话才出口，就被张家山的一个民兵踢了一脚，“有地方给你们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信不信把你丢出去喂僵尸？”


“喂，你凭什么打人？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么？”那人流里流气的，到了别人的地盘也一点都不收敛。


“嘿，碰到愣子了！你要是想进去，我也不拦你。不过出了什么事情，后果自负。我奉劝你，做什么事情，先打听清楚。”那民兵嘿嘿一笑，转身离去。


那流里流气的家伙看了一眼，以为那民兵吓唬自己，见张山海家里大门也没关，直接走了进去，没想到才踏进去一只脚，便感觉到一股猛力从门里面传了出来，直接倒飞了出去，足足有六七米远，重重地摔倒地上，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民兵不知道从来钻了出来，哈哈笑道，“狗日的，老子好言相劝，你还不相信，活该你吃苦头。”


那民兵啐了一口，便转身离去。那流里流气的家伙，也灰溜溜地跑回分配的房子。他刚才真是吓到了，走进门，啥都没看到，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扔了出来。那里面莫不是鬼吧？


张山海家不让别人进去是有原因的，今天晚上的战斗肯定非常的惨烈，张山海自然要将自己的帮手全部放出来，他的帮手放到外面来，太惊世骇俗，所以只能藏在自己的家中。等真正战斗起来的时候，也没人会去注意了。


望星子道长带队的特殊事务局行动组一直压在最后，他们也是硬着头皮才这么干的。这一次行动，真要是将群众扔下不管，自己逃命，只怕传出去，以后到哪里都没有立足之地了。有宗门的更加糟糕，只怕一回去就会被废了道行，直接驱逐出来。


还没进入村口，几个人回头望着越来越近闪烁着红光的黑云，不住地摇头。


“老道，我看那尸王的目标只怕就是彩云山这一带，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彩云山这一带风水比那燕岭还要好么？那尸王只怕已经将这里当成他的风水宝地里。我们极有可能撞到枪口上来了。”圆流和尚说道。


“唉，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也只有自认倒霉了。若是一开始就向上面求援，我们或许还有摆脱的机会，现在到了这个程度，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如果一走了之，只怕以后中国再大，也没有我们的立锥之地。所以大家还是想对策吧！”望星子说道。


潘锦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长，今天上午的时候，巧山县的副县长在马尾村的时候跟我们提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行动组另外七双眼睛都集中到潘锦堂身上。


“他说，如果事情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需要撤离的时候，要迅速往彩云村张家山撤离。他还说，那里有人提前布置了阵法。”潘锦堂说道。


曾金沙也说道，“对对，是说过这事。不过我想这里若是真有这样的高人，还用得着向我们求援么？”


“也就是说，这个人早已经看出来这个情况了。”望星子说道。


“只怕是蒙的吧？”曾金沙说道。


“蒙的？也许吧！我们先到那里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阵法！”望星子也不大相信这小山村里能够藏龙卧虎。


不过走进张家山的时候，他们便惊骇万分。


“阵法！天啊，竟然将整个村庄完全覆盖！这么大阵法真的是这段时间一个人布置出来的？”望星子惊恐地说道。


弯月愣愣地感受着阵法中的气机流动，“这怕是久已失传的斩魔阵了！”


“高手，绝对是高手。只是我有些奇怪的是，这个高手为什么不一早便出手呢？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我们过来呢？”周展程说道。


“我明白了！我们是不是当了一回别人钓鱼的饵料了？”晖光德说道。


“这个高手早已看出了那边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一早就在这里布置阵法，任凭那边事态的发展，然后等到危急时刻来临的时候，他让所有的人往这里转移，这么多的人，那尸王那么高的道行自然轻易便能够察觉，所以必然会跟过来。他则在阵法了以逸待劳，等着那尸王送上门来。不知道这阵法的威力如何，对上那尸王有几成的胜算？”望星子也明白了过来。


当饵料的感觉当然不爽，但是望星子等人从阵法的规模上就可以知道，行动组几个人加起来也未必能够抵得过这大阵的建立者。


张山海其实并没有这么多的鬼心眼，他看出了那边事态的根本原因，但是并没有打算去用计策。不管那两个村的人群众往不往这里迁移，尸王最终会往这里来找新家。但是群众的迁移肯定会对尸王的行进路线造成影响，也许尸王会选择先犒劳三军，然后再开拔。这过程，谁能够说得清呢？不过现在这样最好，正好得偿所愿，至于别人如何去想，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张山海并不关心。


赵全汉还是将特殊事务局行动组带到张山海的房子前。


“山海，上面来了几个领导，要找你有事哩！你接待一下他们。现在全村就你家房子还能坐得下人，别的家里都挤得满满地了。还好你让村里提前在那边搭了几个棚子，不然就是塞也塞不下这么多人。”


张山海走了出来，“好吧。就把他们安置到我家里吧！”


张山海一眼就看出这一行人不是普通人，不过修为每一个能抵得上疯子的。


张山海将行动组一行人请进家门，“家里地方不大，你们随便坐，累了随便找个房间睡一觉。估计打起来，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行动小组的人差点没气得骂娘，竟然让一个小孩子给鄙视了。他们看不出张山海的修为，便先入为主的以为张山海只是那个高人的徒弟。


“你师父呢？我们是云海省特殊事务局行动组的，让你师父出来一下，我们一起商讨一下对付尸王的对策。”晖光德说道。


“我师父？我没有师父。跟你们商讨啥？那尸王身边的护卫，你们一个都对付不了。”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手里没有停，这几天张山海一直在雕刻玉符，为这一次战斗做准备。好在在阵法之中，张山海的灵力几乎是无穷无尽地，所以几天的时间，让张山海储备了一大堆的玉符。


张山海突然停手，玉符已经雕刻完毕，手中一道灵光直射在玉符之上，只见玉符上的符文猛然一亮，然后隐藏在玉符之中，一道玉符便已经完成。


望星子一直没有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山海手中的玉符。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凭张山海这一手娴熟的玉符制作手艺，望星子便知道眼前这个孩子修为高深莫测。


“前辈！”


望星子的一声称呼，差点没让张山海惊得将手中的玉符直接扔到了地上。

第二百二十章 激战


那尸王队伍未到，彩云村上空已经被黑云所笼罩，四处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树林不停摇曳。乌云之中，电闪雷鸣，这雷声，与下雨时打雷有些不大一样，道术上有种叫法，叫阴雷。看起来电光闪闪，却没有雷声，但是反倒比那普通之雷更加可怖。


张山海虽在屋子里，却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来了！”


张山海突然说了一句，便冲屋子里蹿了出去。


张家山的由于有阵法的保护，所以依然风平浪静，普通人根本听不到阵外的一丝动静。


“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乡一九宫；若能了然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轩辕黄帝战蚩尤，涿鹿经今若未休；偶梦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


张山海出了家门，立即踏上阵眼，吟唱歌诀。


歌声不大，但是张家山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歌诀歌词似乎极为浅显，但是听到这歌声，原本有些慌乱，紧张万分的群众们开始慢慢平静。


大队人马转移到张家山，一路上的气氛极其压抑，即使到了张家山，依然不知道能不能避开灾祸，所有人心情非常沉重，一些小孩、妇女、胆小的人受不了如此沉重气氛的压抑，抑制不住大哭了起来。


但是此时，一股平和的歌声似乎透入到他们的心灵之中，对他们进行抚慰。


张家山平静了下来，所有的人安静地坐在原地不动。


张山海竟然腾空而起，在张家山的上空飞来飞去。


没过多久，尸王的队伍便已经进入彩云村，张山海远远望着这尸王的队伍确实极为庞大，足足有上千鬼兵。旌旗招展，鼓乐齐鸣，气势宏大。张山海腹诽这尸王生前怕是讲排场讲究惯了，当了尸王还这么讲究。


尸王的队伍有些超出张山海的预料，也不知道自己提前布置的阵法能不能顶得住，不过有一个好的方面就是，阴师的队伍对张山海布置的阵法似乎并没有察觉，不知不觉中，已经有大半的队伍进入到张山海布置的阵法之中，张山海随时可以发动阵法，对它们进行攻击。


张山海将张家山附近的一大片田地作为预设的战场。他对尸王对于的行进路线算得极为准群。如果尸王队伍不选择这一条道，张山海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但是尸王队伍的规模有些超出张山海的预计，从而导致，大部分队伍进入到阵法之中的时候，后面还有一批吊在阵法范围之外。但是张山海不得不进行发动，因为如果尸王队伍继续前进，必然构成对张家山的威胁。好在尸王的座驾位于对于的正中。剩下的那些鬼兵，张山海即使不借助阵法，同样能够对付。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张山海念动咒语，发动斩魔阵。只见天空嗡地一声清脆的刀剑之声，猛的劈开笼罩在天空中厚厚的黑云，显露出一片蓝天来。那厚厚的黑云自然不愿意挪出地盘来，似乎随时都能够重新闭合起来。


尸王“哇呀！”一声怒吼，显然对有人算计他极为生气。


尸王座驾四周的几十名鬼将，警惕地围在尸王座驾的四周。


这尸王的智商可不比一般人低，张山海看不到尸王，但是知道能够统领如此多的鬼兵鬼将的尸王，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阵法在张山海的催动之下，四处刀光剑影，那些低阶的鬼兵不过是普通僵尸的实力，在阵法之中，如同枯枝败叶一般，一会儿工夫，那些鬼兵便已经被张山海宰杀了个干净。


不过剩下来百余个鬼将，以及围在鬼王四周的几十个护卫鬼将。那百余个鬼将，都是铁尸修为，护卫鬼将则是铜尸修为，还有几个金尸修为的护卫统领，这可都是练气期大圆满的层次了。这些鬼将虽然在阵法的攻击中不同程度受到了伤害，但是却并不致命，即使最低级的铁尸鬼将也能够硬抗阵法一两次攻击，不过在阵法之中，张山海一边用灵力驱动阵法攻击，另一方面有能够从聚灵阵获得灵气的补充，以至于，张山海在阵法之中，灵力几乎不会穷尽。


张山海见一击奏效，自然立即穷追猛打，连绵不断的斩鬼术不停的发动，幻化出来的巨刃不断的劈向尸王队伍。


那僵尸本来就没有痛觉，一旦拼起命来，根本就是不死不休，见攻击直向尸王座驾飞来，一个个飞身扑在尸王座驾之上，用身体挡住张山海的进攻。但是张山海这次并不会完全没有收获，有几个僵尸被一刀两截。翻倒在地，但是奇怪的是，这僵尸虽然断成两截，依然能够在地上不停地爬动。


那些鬼将扑在尸王座驾之上，直接将尸王的辇车撞得稀烂。


“吼！”尸王彻底怒了。


下一刻便见尸王座驾四分五裂，尸王从座驾里飞了出来。手下一个个魂飞魄散，自然让他极为恼火，更加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攻击者似乎连它也不想放过。


张山海知道，决战的时候到了。


望星子等人也早已察觉到尸王队伍的到来，他们自然不好意思躲在房子里不出来。一个个从屋子里走出来。他们知道这一次的战斗既有极大的风险，但还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机遇。


张山海明显是个难得一见的高人。如果能够与他并肩作战，必然能够学到很多东西，这样的机会在末法年代已经极难碰上。


“望道长，你说这个年轻人能够对付得了尸王么？”弯月说道。


“很难说。这阵法的玄妙我们很难触及，不知道一个练气期的高手，是否能够凭借阵法，就能够与一个抱丹期的修士对阵。抱丹修士的能力同样是练气修士无法想象的。”望星子说道。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也就是说，他们两个谁能够打败谁，只有打过才知道。”圆流对望星子的这个答案极不满意。


“吵什么吵，都过去吧！看能不能帮上点忙，就算我们对付不了尸王。对付那些受了伤的鬼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晖光德说道。


尸王虽然狂怒，但是却根本找不到张山海的踪影。阵法之中，张山海身随意动，往往一个念头，便一下子飞到了阵中的另外一处。


如果在没有阵法，张山海的速度只怕在尸王面前不但没有任何优势，反而被尸王吃得死死的。但是在阵法之中，张山海与尸王刚好倒了过来。


张山海拿出一柄桃木剑，这桃木剑本事最克制僵尸之物，用来对付尸王，自然再好不过，现在又处于张山海掌控的阵法之中，张山海控制桃木剑自然得心应手。


张山海现在眼里只有尸王，那些鬼将受阵法的压制，实力无法全部发挥出来，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有自己的几个手下去对付就足够了。不过张山海手中的尸王虽然也成尸王，但是跟眼前这尸王差距巨大。一个是入门级别的，一个是宗师级别的。那尸王就算不压制，也不是张山海手里的尸王可以对付的。所以这个硬骨头只能张山海亲自去啃。


桃木剑在张山海的控制之下，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突然出现在尸王的身前，想着尸王的额头直奔而去。若是尸王没能够及时躲开，凭着这一剑就能够将尸王直接给收拾了。


可惜这尸王反应极快，刷的一下，闪到了一边，仅仅被桃木剑在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立即白烟直冒，尸王手臂上也是兹兹响个不停。


“吼！”尸王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怒吼。准备将桃木剑拍断的时候，那桃木剑竟然非开的从尸王身体中退了出来，然后倏地消失不见。


张山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已经看到了希望，这样下去，自己只需要慢慢的磨，便能够将尸王耗死。


接下来，张山海连续多次得手，尸王身上已经挂满了伤痕，虽然还没有给尸王造成致命的伤害，却已经让尸王不安了起来。


“吼！”


尸王带着怨气吼个不停，但是他的对手却从来不与它面对面的决斗。而是依旧采取偷袭的方式。


阵外依然有数百僵尸，在张山海发动阵法之后，它们被阻止在外面，没法通过。它们与尸王之间的联系也被阵法完全隔断。但是它们没有自行散去，而是依然保持着队形。从这里也可以看出，那尸王的统率力确实非同一般。


这些僵尸也不闲着，排着队猛烈地向大阵发起攻击，每一次攻击虽然不能攻破阵法的防御，但是几百僵尸的合力攻击啊，里面还夹杂着一部分相当于炼体巅峰的鬼将，每一次合力撞击却总是能够大阵震动一下。


震动虽然不足以攻破阵法，但是却能够让阵法极其短暂的受到影响，各个阵基之间的联系却稍微受到了影响。虽然在聚灵阵的作用之下，很快恢复正常。但是，却给尸王提供的机会。


“吼！”尸王猛的吼叫一声。


外面的那些僵尸撞击得更加猛烈了，阵内的鬼将也放任张山海的三个手下攻击，拼命的向大阵发起攻击。尸王竟然趁机发号施令！


尸王抽出腰间的宝剑，猛的高高挥动，狠狠地劈向大阵的一处阵基！

第二百二十一章 压制


“不好，他们这是要强行破阵！”张山海心中大叫不好。


张山海心中一恼，从须弥芥子中取出一大把玉符来，一股脑的往尸王身上扔去。趁着尸王躲避玉符攻击的机会，来到那群护卫鬼将面前，又是一大把的玉符扔了出去。


尸王倒是还能够仗着超强的身体，硬扛玉符的攻击，但是这些护卫鬼将却没有那么变态的身体。不过护卫鬼将可不是那些低级的僵尸，傻乎乎地待在原地等死，他们感应到危险，立即东逃西窜了起来。


张山海的攻击比较突然，而且基本上可以称为全屏攻击，一轮攻击之后，倒下了至少一半的护卫鬼将。另外的护卫鬼将即使没有倒下，也已经遍体鳞伤。四个护卫统帅僵尸只是稍微受到了损伤。


尸王这一次被张山海的突袭搞得有些狼狈，身上的华丽帝王服饰已经变成了乞丐套装，那顶皇冠更是被炸得不见了踪影。头发被烧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鸡蛋烤糊的味道。头上被烧成卷曲而凌乱的头发让尸王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吼吼吼！”


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大亏的尸王已经出离愤怒，张山海的偷袭已经让它彻底抓狂。他发疯一般地奔跑，四处寻找始作俑者的踪影。


张山海的攻击让那些护卫僵尸无法与阵外的僵尸合理发起对大阵的攻击，暂时缓解大阵的压力。抓住这个机会，张山海立即向尸王发动猛烈攻击。


桃木剑再一次从张山海手中飞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尸王一直小心翼翼地戒备着，但是这一次，桃木剑猛然从他头顶之上直接射了下来，目标直指尸王的脑袋，如果让张山海成功击中尸王的话，那么战斗也许会就此结束。没有尸王，张山海对付那些护卫鬼将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是就在桃木剑就要攻击到尸王头顶的时候，尸王猛然往旁边一个滑步，还顺手将桃木剑抓住。


“吼！”


尸王的手抓住桃木剑就仿佛抓住了烧红的烙铁一般，烫得兹兹至直响，还不停地冒着浓烟。尸王忙不迭将手中的桃木剑扔了出去。


张山海有些惋惜的将桃木剑召了回来，略微查看了一下，果然桃木剑受到了严重的损坏，暂时不能再用了。张山海心中有些恼怒，手中的对付尸王的，就这桃木剑最好用，现在桃木剑被毁，张山海只能用别的武器。


张山海的须弥芥子中，倒是有几柄被张山海炼制过的古剑，但是这些古剑最大特点就是蕴含煞气，但是煞气这东西对活物的作用巨大，但是用来对付尸王这样的半死之物，却只能用它的锋利，当然张山海也可以用它作为释放法术的媒介。


张山海没有停顿，掏出几个玉符又扔了出去，那些护卫鬼将已经各自分开，唯恐积聚在一起，遭到张山海的猛烈攻击。现在分散到各个地方，虽然有被各个击破的危险，但是却能够消耗张山海的时间，为尸王拖延时间。张山海将九枚绝命针拿在手中，他想在斩魔阵之中，再套一个九宫绝杀阵出来，将尸王单独隔绝，如果能够暂时将尸王困住，张山海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阵内阵外的这些散兵游勇。将它们解决完，再回来慢慢收拾尸王。


尸王的皮太厚，张山海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将尸王收拾掉。阵外的僵尸如果失去了尸王的控制，时间一长，会不会各自散去，以后想要全部歼灭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张山海觉得应该先将容易解决的彻底解决掉，回头再慢慢收拾尸王。


九根绝命针飞出，各自发出嗡嗡地叫声，一下子便消失了踪影。


尸王的感官似乎十分灵敏，立即局促不安，加快了蹿动的速度，情绪也变得更加愤怒，仿佛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般。


绝命针攻击的时候，速度比桃木剑快了许多，动静却小了数倍，尸王根本来反应过来，那九枚绝命针便已经进入尸王的体内。


张山海立即趁机发动九宫绝命针，一下子便让尸王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望星子等人也早已加入到战斗之中，他们实力有限，对付一般的僵尸还没多少问题，但是对阵上鬼将级别的僵尸便有些困难了，所以八个人每次都是一同上阵。对付那些落单的护卫鬼将。


“这么多的鬼将级僵尸是从哪里来的呀？怎么一出来就这么大一群。”潘锦堂说道。潘锦堂的衣服已经被抓破了几个地方，衣服被抓成长条状，随着他的移动，不停地飞舞。


“那燕岭下面只怕是有着一个帝王级的古墓，而且有大量的殉葬。那处的风水原来应该极佳，但是被水淹没之后，风水发生了变化，最重要的是，墓穴被淹没在水中，墓葬中的尸首发生了异变。一个个苏醒过来。”望星子说道。望星子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对那墓穴进行探索，但是仅仅从尸王出巡的情况来分析，猜得基本上准确。


“闪开！”曾金沙猛然在后面大喊一句，直接拿着一柄长刀劈了下来。


潘锦堂堪堪往一旁一滚，正好让出一个位置来。曾金沙手中的长刀一下子将几个人的困住的一只护卫鬼将砍翻在地。


“曾金沙，你个混蛋，每次都是这一招。要不是老子跑得快，不被你活活砍了脑袋才怪！”潘锦堂吓出一声冷汗，对曾金沙的做法非常不满。


“擦，离你脑袋还有十万八千里呢。如果你没闪开，我自然不会砍下来。你当我傻啊！再说了，要是你连着都闪不开，被砍掉了脑袋也是你活该！”曾金沙说道。


“小心背后！”晖光德连忙提醒得意洋洋地曾金沙。在他的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一只护卫统帅级僵尸已经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这只护卫统帅发现机会，立即蹿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嘴，露出锐利的牙齿与带着尖刺的尝尝舌头。


眼看曾金沙就要倒在护卫统帅僵尸的魔爪之下，所有的人都当场惊呆了。曾金沙已经感觉到脖子一凉，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嘭！”


只听到嘭的一声响，曾金沙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毫发未损。


转身看时，却发现自己身边站着张山海。而那只护卫统帅已经倒在了地上，无法再动弹。护卫统帅的脖子被张山海当场踢断。


断了脖子的护卫统帅，依然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张山海手中的古剑剑光一闪，那护卫统帅的手足便已经全部砍断。


“多谢道友。”曾金沙说道。


张山海对于这道友二字还是能够接受的，但是如果曾金沙也称呼他为前辈的话，张山海还会真是有些难以忍受。自己年纪比这一伙人中间任何一个都要小，让他们称呼前辈，张山海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你们小心一点，最后不要攻击那些积聚在一起的僵尸。尸王被我困住了，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将这些僵尸全部消灭。”张山海话音未落，便快速离开。


“张山海年纪这么小竟然有如此道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出来的。简直就是妖孽啊！”潘锦堂说道。


“嗯，他应该是有什么机缘吧。修道讲究的就是机缘，天赋重要，但是机缘更为重要。像他这种人怕是二者兼而有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修为。凭借大阵，竟然能够与抱丹修为的尸王一分高下。而且还占据着绝对优势。尸王在他手里根本讨不着好。”弯月说道。


“加油吧！我们这么多人不如一个小孩子便也罢了，要是还要让别人分心来救，那也太不应该了！各自小心一点！这些僵尸实力受到了阵法的压制，我们八个人配合好了，同时对付一两只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望星子说道。


眨眼之间，张山海已经将阵法之中另外三只极具威胁的护卫统领击杀，只剩下了一些伤痕累累的护卫僵尸，已经难以构成威胁，张山海这才出阵去解决依然积聚在大阵之外，不停不休对大阵发动攻击的数百只僵尸。


张山海从须弥芥子中取出大量的玉符，迅速对积聚在一起的僵尸群发动突袭，各种各样的法术像漫天的烟花一般，将彩云村的辉映得如同白昼。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僵尸的战斗力开始逐渐的提升。张山海必须抓紧时间迅速解决战斗。


拖在尸王队伍最后的这些僵尸群，主要是吹打乐器的乐师，所以战斗力极其之低，里面战斗力稍强一点的，是在后路起护卫作用的小队，数量并不是很多。


经过张山海的偷袭之后，剩下的数量已经非常之少，张山海快速清除那些残留下来还能够行动的僵尸。


至此，尸王的手下，基本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


张山海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似乎算漏了一些东西。


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虽然在阵法之中，尸王的实力得到了压制，但是天黑之后，他的实力还是得到了提升。


但是，张山海刚才的一番猛烈攻击，尸王却似乎没有还手之力，还让自己轻易用九宫绝命阵困住。似乎有些太容易了一些。


“不好！”张山海慌忙进入大阵之中，找到尸王的位置，正准备再次发动进攻，却看到尸王眼睛里妖异的光芒一闪。


轰！


一声巨响。


整个斩魔大阵剧烈地摇动起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追击


尸王故意向张山海示弱，让张山海大意地离开大阵。


有张山海在的时候，所有的阵基都被张山海精确地控制，保持着紧密地联系，大阵一旦没有张山海的控制，威力自然会明显的下降。只要阵内出现局部的猛烈攻击，就会出现不稳定。


到了尸王这个层次，总是会有一些保命的秘术。张山海在这一方面缺少经验，如果他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那么他就不会被那些护卫鬼将分散注意力，而是一直盯着尸王绝不放松，只要将尸王解决了，那些僵尸即使逃散，还是有办法将它们找出来。另外这些僵尸的危险性并不是很高。但是尸王如果逃脱，后果不堪设想。就是张山海自己也没办法单独应对。


尸王使用秘术，它的身体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爆炸，将那九枚绝命针直接炸飞，破了九宫绝命阵。九宫绝命阵对尸王的杀伤并不是很厉害，绝命针的煞气对尸王也无法起到杀伤的作用，阵法只是起到了压制作用。


尸王采取壮士断腕的方式，虽然代价不小，但是轻易破开九宫绝命阵，并且在破阵的时候，产生了巨大的冲击里，对斩魔大阵也产生了影响。


破了九宫绝命阵，尸王再一次使用秘术，威力更大的爆炸，让斩魔大阵暂时失去了作用，虽然时间极短，产生的结果对于大阵也仅仅是一个微小的波动，但是却给尸王提供了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尸王猛地拔地而起，从大阵的缺口钻了出去。


尸王的代价并不小，破开九宫绝命阵的时候，身体有九处爆烈得稀烂，第二次秘术，尸王直接引爆了自己的双手。


张山海进入大阵，却晚来一步，尸王已经跃出了大阵。张山海也没有再去顾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放尸王离去，否则必然造成极大的麻烦。要是造成恶果，将来，张山海以后的修行就很难圆满。


今日因，他日果。张山海自然不能放任这个因果产生。


张山海手中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古剑，这是从史冠允哪里得来的古剑，已经被张山海祭炼成法宝，威力极大。


尸王的身体虽然破烂不堪，而且少了双手，但是它的行动能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逃离的速度极快。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再加上尸王过来的时候，天空完全被乌云笼罩。一点星光都看不到，到处都是漆黑一团。


张山海若不开启灵眼，稍微距离远一些，便无法看见。


五鬼搬运大法！


张山海拿出一道鬼符，将五鬼召唤出来，然后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尸王追了上去。


尸王虽然速度快，但还没有到凌空飞行的程度。没有了手来平衡身体，尸王只能用跳跃的方式逃离。


张山海运用五鬼搬运大法，紧跟在尸王身后，不时的用远距离攻击法术对尸王进行攻击。


逃了一个多小时，尸王不但没能够将张山海甩开，肉身更是被张山海攻击得越来越糟糕。继续下去，磨也要被张山海磨死。


尸王在山腰间猛然停住脚步，转过射来，向着张山海怒吼几声。


吼！吼！吼！


张山海没有想到尸王会突然停下来，五鬼搬运的速度超快，就像一台没刹车的汽车一般全速撞了上去。


尸王张开嘴巴，准备迎接送上门来的张山海。


张山海也没打算让五鬼减速，双手握住寒光撩人的宝剑，如同劈柴一般，直接向尸王的脑袋劈了过去。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宝剑中飞射而出，像一道闪电从天空直劈而下。


尸王也不是简单角色，没等张山海的宝剑劈下，口中吐出一团黑雾，直接向张山海笼罩过来。


张山海要是被这团黑气击中，可不是玩的。这是抱丹期尸王的绝杀技之一，可以进行短距离离体攻击。


张山海似乎不想让自己的攻击无果而终，手里几道玉符不断闪烁，一道道无形的防御已经在张山海前进的方向形成。


不过这抱丹期尸王的黑雾也非常了得，只听见张山海身前不住地噼噼啪啪地响，一道道防御屏障竟然被黑雾直接突破、势如破竹。


尸王很是解气地呜哇哇大叫，似乎看到了将张山海这个可恶的敌人撕碎的希望。


但是张山海手中的玉符一个个闪烁不停，在一阵噼噼啪啪之后，黑雾终于散向两边。而张山海的剑芒早已经劈在尸王的身上。


尸王也为了攻击张山海，而没有进行闪避，想以它变态的身体直接扛住张山海的攻击，但是没有想到张山海的这一击是如此的强大，剑芒差点没将尸王的左肩直接给劈下来。


“啊！”


尸王一身惨叫！虽然是僵尸，但是被张山海伤到了它的根本，还是能够感受到无比痛苦。


张山海是趁它病，要它命！一直速度不减的舞着宝剑如同劈柴一般直接劈了下去。张山海修炼了这么长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修炼果武技方面的东西，两个老鬼也没看重张山海这方面的能力。


但是这个时代不想道法昌盛的年代，那个年代，修道者多如牛毛，道法上分工极为明确，专门有人练习防御，有人练攻击，有人练习远攻，有人练习近身攻击。而且还有辅助职业与战斗职业的区分。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张山海修道这么多年，遇见过的修士不超过两位数。有个交流合作的屈指可数。战斗虽然不多，但是每次战斗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像今天一样的单打独斗。而且还是一对多。若不是，张山海早早做好了准备，布置的超级大阵，只怕会被尸王大军撕成一块一块，还不够分。


拿宝剑做砍柴刀来使，虽然还是法宝级的宝剑，劈砍的攻击力还是有限得很。果然张山海将宝剑直接劈在尸王的头顶，却没能如愿地将尸王劈成两半。堪堪砍进去两三公分的深度，便再也无法前进了。


尸王倒是有个几秒钟的眩晕，但是张山海的宝剑却卡在里面拔不出来。


张山海行事也非常果断，立即舍弃了宝剑，虽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一把玉符抓在手中，全部激活，直接塞进尸王张开的大嘴之中。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在尸王的嘴里响起，将尸王的脑袋直接炸飞。


但是让张山海意外的是，尸王没了脑袋之后，并没有倒下。控制尸王行动能力的并不是尸王的脑袋，而是藏在它道窍之中的元神。


僵尸与修士不同。修士的道窍虽然不在头部肉体之中，但是二者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一旦被爆头了，道窍必然损毁。抱丹期形成元神还有一线生机。抱丹期以下则是身死道消。


僵尸则不同，肉身早已半死，进化到尸王的时候，开始逐渐形成道窍、凝聚元神。因此道窍与头部并无太多联系。虽然头部受损，对道窍也会产生影响，却并不是致命伤害。


所以尸王在头部被张山海爆掉之后，依然能够转身而逃。它已经道窍受损，如果还让张山海将它法身完全破坏，必然将它已经受损的道窍完全损毁。


感觉到了危机，尸王全然不顾颜面的拔腿便跑。


张山海自然紧追不舍。


尸王受了重伤，逃离的速度也慢了许多。张山海追得相当的轻松。不过张山海一点都不敢放松，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生点什么意外的事情呢？


碧云乡面积很大，但是两个修士以飞行般的速度前进，却不需要用太长的时间，便来到碧云乡的边界。


碧云乡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惊动了高层。首都那边已经直接进行指挥。国家特殊事务局已经加派得力干将前往碧云处理。


碧云周边更是加派军队，将整个碧云围得水泄不通。


张山海与尸王刚才在彩云山脉附近的一场为时很短的战斗，动静却不小。这个地方离碧云乡边界很近，自然引起驻扎在边界的军队的注意。


“有情况！全体戒备！”周云鹤排长刚刚带着他的一个排战士增援过来，就驻扎在附近的碧云乡通往临近乡镇的必经之路。听到这边如同爆炸般剧烈的声响，周云鹤连忙下令戒备。


哗啦！一阵枪栓拉动的声响响起。


“排长，你看。那边似乎有人往这边过来了！”战士陈珂指着前方说道。


现在的位置，已经远离彩云村了，自然不在彩云村上空开始逐渐消散的黑云笼罩的范围之内。


其实这几天碧云乡乃至巧山县都是晴朗的天气，漫天的繁星照耀之下，可见的距离还是比较远的。


“拦着他们！”周云鹤大声说道。


“站住！此处禁止通行！来人止步！”战士孙兴柄站出来用自动步枪对准前方，大声喊话。


后面过来增援的部队的装备明显比李逸飞所带的连队要好了很多。都已经换装了更加先进的新式装备。


“站住，再往前走，我就开枪了！”看到那两个人影越来越近，一点放慢的迹象都没有，孙兴柄又喊道。


“不对！连长！前面那个没有头！”士兵陈文星惊呼道。


“开枪！”周云鹤连忙下令。


一个排的士兵一齐扣动扳机，子弹像下雨一般射向迎面而来的两道飞驰而来的人影。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线生机


面对枪林弹雨，尸王似乎没有看到，依然像失控的汽车一般继续向前飞驰。


张山海却不得不进行闪避，那子弹的目标可不止尸王一个。


张山海一边让五鬼高高地飞起，一边大声喊道，“快闪开！快闪开！你们阻止不了它！”


周云鹤与他的士兵显然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这一个个血性的汉子都是刚从西南战线上轮换下来，哪里肯退一步！


“攻击前面的鬼东西，后面的是我们的人！”周云鹤虽然不知道张山海为什么能够飞在空中，但是却知道此人非敌是友。


眼见尸王与军队布置的防线越来越近，挡在尸王前进路上的士兵必然丧失宝贵的生命，张山海有些急了！


“冲上去！”张山海命令五鬼将自己快速送过去。


尸王已经没有了头部，但还依然能够辨明方向。盯着士兵们的猛烈的活力攻击，快速冲了上去。


虽然子弹的冲击力极大，但是对于尸王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就在尸王马上撞向士兵的千钧一发的时刻，张山海冲了上来，由于手中的宝剑在前面与尸王对阵的时候一落在山上。张山海来不及从须弥芥子中重新拿出武器，所以直接赤手空拳飞了上去。


双腿直接蹬在尸王的身上，但是始料未及的是，尸王猛然转过身来，身体正对张山海撞了过来。


一个是抱丹期的修为，一个是练气期大圆满修为，虽然看起来只是隔了一个层次，但是实力上差距非常之大。好在这尸王不是全盛时期的尸王，而是一个被张山海打得体无完肤的落魄。


张山海还是像炮弹一样击飞了出去。


尸王发出吼吼的声音，似乎非常解气。没有了脑袋的尸王，自然不可能用他的嘴巴发出声音，而是用他的元神控制着四周的气机而发出的声音。


张山海远远地直接摔落，生死不知。


“打，给我狠狠滴打！”周云鹤知道张山海这拼死一击，是为了挽救尸王正对的那些战士。


尸王没有理会子弹像蚂蚁一般的骚扰，大踏步往回走，它要为它的手下报仇雪恨。


“哎！你快起来！哎，小孩，你快起来！”周云鹤大声喊道。实际上他的声音被枪声完全掩盖。


眼看着尸王快速地逼近落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张山海，尸王高高跃起，向倒在地上的张山海发动了最后一击！


“尔敢！”


响彻天空的一声呐喊，宛如一道惊雷，在彩云山脉不停地回荡。


“唰！”


一道剑光从尸王身上一掠而过，然后消失不见。


时间仿佛停止了下来。


下一刻，尸王的身体竟然化成了烟尘，消散在空气之中。


周云鹤与他的战士们全部等大了眼睛，长大嘴巴，愣愣地看着前方。


一道白影从似乎从天上飞落，手一挥，便将张山海卷起，腾空飞起，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


临近春节，上海城里洋溢着节日的气氛。机关单位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已经贴上了鲜红色的对联。


“明天啊，我想让山风两口子一起到咱们家来过年。大伙儿在一起过年热闹热闹。说起来，山海还是第一次没在咱们身边过年呢。”何妮一边做晚饭，一边说道。


“好。这事我明天就去跟山风两口子说声。山风这孩子这几年一直跟我们过年。现在结婚了，还愿不愿意，我可拿不准。”张云阳说道。


“来不来，你明天去问一下。顺便给他们带些东西过去。这一次不是从家里带了腊肉过来了么。给他们送些过去。那几只鸡，我们留下一只，过年的时候吃，剩下都留给苏英坐月子吧。山海那房子里刚好有个杂物间。放到哪里关养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何妮说道。


“嗯，还是婆娘你想得周到。看起来有做奶奶的模样了。”张云阳笑道。


“哼，现在越来越贫嘴了。明天你放假么？要是放假，跟我一起到街上置备点过年的东西，原先想着要回家过年，啥东西都没买，结果搞成这样。现在啥东西都没有，到时候别人到家里面来，连颗瓜子都没有。瓜子、花生、糖果啥子、香烟怎么着也得买一些。嗯还有烟火爆竹之类的。你到时候也去点个爆竹热闹热闹。”何妮说道。


“婆娘，明天怕是不行，虽然今天过年不是我值班，明天总得去站里看一下，那些年轻人大过年的加班也不容易。”张云阳说道。


“那行，那你明天就去单位吧，我一个人去街上买这些东西。不过山风那里得你去。”何妮说道。


“成。”张云阳说道。


两口子说话，总是避免着说张家山的事情，唯恐让对方过于担心。实际上，两个人那一句话说出来，都是牵挂着那里。


“唉。”何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生怕将心里想着的事情说出来，大家过年都过不好。


张云阳则走在客厅里看着那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但是脑海里却是张家山的一幕幕。


“哐当！”


厨房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打碎碗碟的声音。


“婆娘，怎么了？没伤着吧？”张云阳猛然站起，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满地的碗碟碎片。水也洒了一地。


何妮蹲在地上，低着头将碎片一块一块捡起。


张云阳走上将何妮扶了起来，“婆娘，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将何妮扶起来的时候，张云阳才看到自己婆娘脸上挂满了泪花。


“伤到手了？我说让我来干这些活呢，你偏要干。我看看，是不是伤到手了。”张云阳说道。


“没事。”何妮欲将手从张云阳手里抽出来。


“别动，我看看！”张云阳大声道。


“真没事。”何妮停止了挣扎。


张云阳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婆娘白皙的双手，还是如同当年那样柔软。


“是不是想咱们儿子了？”张云阳自然明白自己婆娘的心思。


何妮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今天我给勇兵打了个电话，那边的戒严还没有解除呢。勇兵现在也到碧云乡去了，具体的情况红英也不知道。我就是担心咱们儿子会出什么事情。今天我心里特别紧张，总觉得山海身上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山海不是说过么？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你看我们儿子长这么大，吃过什么亏么？五岁就能够将野猪王放倒呢！你说，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咱们儿子？”张云阳劝解道。


“不是的，云阳，那种母子连心的感觉，你是体会不到的。刚才我真的突然感觉非常紧张。总觉得山海会出什么事情。”何妮说道。


张云阳其实感觉同样不好，农村里，过年过节、办喜事，最怕打碎物什，那是非常不好的预兆。何妮平时做事情非常细心，从来没有在家里打碎过什么东西。但是今天，竟然将手中的碗碟全部打成碎片，正是因为心情不宁而造成的。但是张云阳自然不敢火上浇油，这个时候只能从好的方面去开导自己的婆娘。


“云阳，我好紧张，我真的好紧张。山海要是出了事情，我们该怎么办啊？”何妮哽咽着说道。


“不会的，山海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好了。”张云阳将婆娘搂在怀中，安慰道。


……


张家山乱成了一团，一晚上，到处都是一片喊杀声。张山海的三个帮手一直在对付着一个个护卫僵尸。虽然身上配备了张山海亲手制作的玉符，在阵法里没有受到压制，在实力上明显要高于那些护卫僵尸，就算与那些金尸级别的僵尸统领，也要约占上风。


但是在数量上，却吃了很大的亏。尸王、老黑、狐仙三哥除了狐仙懂点战斗策略之外，尸王与老黑都是直来直往，完全硬碰硬的作战方式。所以一场战斗下来，尸王与老黑早已经伤痕累累。


望星子等人倒是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从那次差点吃亏之后，八个人的配合一直很默契。


“望道长，你说那个小孩能不能将那个尸王除掉呢？”曾金沙问道。


望星子说道，“难说。要是在阵法里，肯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实力差距非常明显。到了阵法之外，张修士修士丧失了自己最大的优势。好在尸王受到了极大的致命损伤，如果利用得好的话，也不是灭有机会。的那是一旦不注意，与尸王正面对抗，只怕会有危险。”


到天亮的时候，阵法之内的僵尸才被完全清除掉。


尸王、老黑以及狐仙准备去寻找主人的时候，却被潘锦堂等人围了起来。


“且慢动手。”望星子连忙说道，“这两只僵尸似乎跟那个老鬼并不是一伙的，他们两个干掉的僵尸比我们几个人加在一起还要多哩。”


“但是，他们要是对老百姓进行攻击怎么办？”曾金沙问道。


“应该没有问题，否则张山海不会这么轻易的将它们放出来。张修士这个时候都没见回来，我有些担心他的安危，还是一起去找找吧。”望星子说道。


……


天亮之后，积聚在张家山的两千余群众惊喜地发现，天气非常的晴朗。


随之，广播里传出来的一个消息，让整个张家山完全沸腾。


“碧云乡的同志们，父老乡亲们。经过伟大的人民军队、英勇无畏的广大民兵、广大劳动人民的通力合作，危害碧云乡的传染疾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预计在今天中午之前，可以解除禁令。各位父老可以回到自己家园，庆祝幸福美丽团圆的新年！”


广播一播报完，在张家山避难的人民立即欢呼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失踪


“看到我家山海回来了没？”张山海的奶奶刘秀林蹒跚着在村里家家户户的问。


“山海啊，一直没看到啊！是不是到外面去了？”村里人说道。


今天已经是年三十了，这一次家家户户都挤了几十个人，搞得很乱。因为厕所不够，很多人直接就是房前屋后就地解决，到处都是秽气。


现在人走光了，张家山的人家家户户出动，拿着石灰到处出去现场。没人注意到张山海去了哪里。或者说，从昨天开始，就没人看到张山海的踪影。


“婶子啊，你放心吧！山海可能是道乡政府有事情去了，晚些就会回来了。”邻居劝慰道。


“山海做事很分寸的，到哪里去都会给我和他爷爷两个打声招呼的。这孩子去哪里呢？”刘秀林心里很着急。


张毅成也在张家山家家户户问张山海的下落，但是这一天，根本就没人看到张山海的踪影。


“老太婆，我看光是在张家山找不行，我去乡政府去一趟，看山海又没有去乡政府。你也知道，咱们山海有那本事，这一次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说不定上面的领导要见山海也说不定。”张毅成说道。


“那你连忙去。时间也不早了。家里的事情我去操办。该买的东西差不多已经买齐了，就是这两天用掉了一些。要是不够，我再去补一点。你赶紧去找山海。早一点回来，才放心哩！”刘秀林说道。


……


“各位领导，这一次，碧云乡真是感谢你们啊。不是你们与部队的帮助，我们碧云乡的事情可就麻烦了。”特殊事务局的人正准备走，周勇兵与乡里的干部们正在那里欢送。


一边准备了鞭炮，准备在客车开动的时候燃放。


张毅成走了过来，周勇兵连忙迎了上去。


“山海没有到这里来？”张毅成见面便说道。


“怎么？山海没在家？我还刚准备去张家山，问山海一些事情。”周勇兵很是疑惑。


“你们是不是在说张家山的那个男孩？现在还没有回来么？昨天晚上他去追那个尸王去了。我们后来去找他，结果没有找到人。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特殊事务局行动小组的人正在那里与地方上的干部握手，听到张毅成与周勇兵的对话，林阿四顺口问道。


“对对，就是那个男孩。你们昨天就是被安排到他家里。”周勇兵急切地看着林阿四。


但是张毅成一听就急了，“这可咋办，这可咋办。我家可就这一个孙子，一根独苗苗。你说，他要是出了啥事情，我跟他爸妈怎么交代啊？老天爷，你要收，就把我这老不死的收走，你可千万别……”说着说着，竟然老泪纵横，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望星子等了林阿四一眼，“大爷，你安心。那孩子道行高得很。我看他印堂饱满，必是大富大贵之相。你老人家多宽心吧。肯定不会有事情呢！”


听望星子这么一说，张毅成稍稍放心了一些，“勇兵，你忙你的，我四处去找找。”


周勇兵忙说道，“叔，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找。”


特殊事务局的人原本要走，也停了下来。


“老道，我今天不走了，在哪过年不是过啊。我也帮老哥去找找。”圆流和尚说道。


“我也是光棍一条，在哪过年都无所谓。小兄弟家里挂了好多野猪肉，我可眼馋得很。在这里混口饭吃，小兄弟应该舍得吧？”弯月笑道。


“算我一个。”潘锦堂说道。


“我也留下。”


结果，特殊事务局行动小组的八名成员全部留了下来，倒是让县里派过来特意接他们的司机犯了难。


周勇兵忙吩咐司机将车开回去，县城里的领导也可以随车回家。只是将吉普车留了下来。


周勇兵安排好一切之后，立即安排民兵在张家山附近进行全面搜寻。


听说了全乡的救命恩人因为追踪尸王失踪，很多群众也加入找人的行列，到最后，全乡的父老乡亲都没去管过年的事情，全部出动到处搜寻。


搜寻一直延续到晚上。并不是每家都有手电筒，大多农村里的人，晚上出门是拿着简易的火把。


大年三十的晚上，漫山遍野的火把在四处游动，煞是壮观。


“山海！山海！”


到处都呼唤着同一个名字。


……


天色已晚，上海市到处鞭炮齐响，烟花璀璨，美丽的都市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之中。


何妮与张云阳两个正在里里外外忙个不停。张山风则在厨房里洗菜。苏英被强制要求坐在客厅里看联欢晚会。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英子，你坐下，我去开门。”何妮走出来，忙向门口走去。


“这是张云阳何妮同志的家吧？”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对，我是何妮。同志，有事啊。来来来，先进来坐，抽支烟。”何妮回答道。


“不了不了。我是街道办的石磊。云海省打了紧急电话过来。你们赶紧去街道办接电话。”街道办的同志说道。


何妮一听到“云海省”三个子，便感觉到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她明白，一定是山海出事情了，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就是担心张家山出啥事情。现在云海省那边打了电话过来，定然是山海出了意外。


“何同志？”石磊见何妮脸色铁青，忙喊道。


“婶子！”苏英忙挺着肚子走了过来。


张云阳听到了动静也忙走了出来，“英子，你别动，还是我来吧。”


“叔，没事呢。你快看看婶子，她脸色不对哩。”苏英走了过去，将何妮扶住。


“云阳，山海，山海……”何妮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同志，是什么事情？”张云阳在厨房里吵着，没听见外面说什么。


“云海省来了紧急电话。”石磊说道。


“什么时候？”张云阳急忙问道，心也急剧地跳了起来。


“刚刚，马上还会打过来，要你们半个小时之后，在街道办等电话。现在过去了差不多十分钟了，赶紧跟我过去吧。”石磊说道。


张云阳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娘，“妮子，你在家里吧。我去等电话。”


“我，我也去。”何妮心急如焚，哪里肯在家里等？


“山风，我跟你婶子去接个电话，你小心照顾点你婆娘！”张山风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张山风走了出来，“英子，怎么了？”


“老家来电话了。莫不是山海出了什么事情吧？”苏英终于想明白了。


“山海？”张山风拔腿便要往外跑，走到门口，却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自己挺着大肚子的婆娘。


“去吧。我在家看着电视。路上照顾点婶子叔叔。”苏英说道。


“哎！”张山风感激地冲苏英点点头，将大门关好便追了出去。


街道办是以前地主老财的房子，地主老财被打倒之后，财产便成了公家的。这里留出了两间，做为街道办的办公室。房子已经十分陈旧，里面最先进的就是这台手摇式电话机。


“云阳，要是咱们山海出点啥事情，该怎么办啊？”何妮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别担心，也许是别的事情。不一定就是山海的事。说不定是山海立了大功劳也说不定，你看政府方面还安排紧急电话，说明他们很重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碧云乡的事情搞得有多大！”张云阳开导道，其实他心里有数得很。除非是山海出了什么事情，不然谁会这么着急打电话过来找自己呢？


“叮叮叮！”


电话响了起来。张云阳、何妮、张山风三人都紧张地看着电话。


石磊走过去拿起电话，“喂，您好，这里是上海城西街道办。张云阳同志与何妮同志已经到了，正在这里等候。好的。”


石磊将电话递给张云阳，“张云阳同志，云海省特别事务局的方钦龙局长要与你通话。”


张云阳结果电话，“喂，方局长，您好。”


方钦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碧云乡全乡群众全体出动，加上部队官兵，将碧云乡仔仔细细找了一遍，也没能够将张山海找出来。不过后来守在彩云山脉的士兵说看到了张山海，并且看到一个白衣人讲张山海将尸王灭掉，将张山海救走。部队以为那是特殊事务局的人。


但是让特殊事务局的人很意外的是，那个白衣人根本不是特殊事务局派出的援助人员。所以就这样，张山海神秘失踪了。


周勇兵想打电话过来，但是这个时候，张云阳、何妮两人的单位都已经下班，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行动组里的曾金沙灵机一动，先打电话到云海市特殊事务局局长方钦龙家里，由方钦龙再向上海市方面进行联系。这才联系到离张云阳家最近的电话。


虽然得到了张山海依然安然无恙的消息，张云阳与何妮的心情却并不能平静下来。那个救张山海的人究竟是谁？张山海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悟道


“已矣乎，道有难，外道却把正道乱。或指性藏天谷间，又言命在关元畔。阴阳误将子午观，龙虎直把肺肝看。一身上下胡作为，哪件能得近道岸？”


张山海那时急于救人，没有任何防御便冲了上去，哪知那尸王狡诈，奋力一击，差点将张山海当场击杀。身体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识海之中一片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山海听到耳边传来悠远的吟唱，这歌词里似乎极有深意，吟唱的人定然是得道的高人。


“这是哪里？”张山海心道。回想了一下当日的情景，从遭到尸王猛烈攻击之后，便没有了半点知觉，想来当日被此高人救了过来。


张山海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沉重，费了老大力气才将双眼睁开，虽然在房间之中，张山海已经几天没有睁开眼睛，四周的光亮白得炫目，让张山海不得不将眼睛眯起来。


张山海想尝试爬起来，可是全身似乎散了架一般，根本使不出劲来。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量，才恢复了对手的掌控，用双手撑动身体，想把身体撑起来，但是还只微微动了一下身体，两手便已经绵软无力。身体又重重落在床铺之上。略微发出一声闷响。


“已矣乎，道中正，修道还须凭德行。有德有行方成真，无德无……”


外面的吟唱声嘎然而止，过了一会，一个白袍道长走了进来。这道长长发长须皆白，飘然若仙，行走如飞，三两步便已经到了张山海的身边。


“你醒过来了？”白衣道长问道。


张山海举目往去，只见这老仙人慈眉善目，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艰难地说道，“多谢道长相救。我是云海省白云市巧山县碧云村的人，名叫张山海。请问道长名讳？”


“贫道峨眉广云。同道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须相谢？前些天，我观天象，觉那方有妖魔兴风作浪，于是赶了过去。没想到小道友，年纪轻轻，道术精妙，竟然以练气期修为对付那高过一个层次的尸王，竟然还略占了上风，若不是最后时刻救人心切，何至于乱了阵脚，被尸王抓住机会？”


“道长，我来这里已经多长时间了？”


“哎呀，你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今天刚好是大年初一。”


“那就麻烦了，我爷爷奶奶可是要急坏了。都怪我太不小心，这一次本来想回家陪爷爷奶奶过年，结果反而让他们更加担心。”张山海与广云道长讲了一会话，慢慢地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虽然身体各处传来阵阵疼痛，但是张山海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哎，别动别动，你这一次伸手重伤，身上的筋骨也多处损伤，现在伤势刚刚控制了下来，你要是不好好养伤，伤势会继续加重的。也怪贫道考虑不周，那时应该留下名讳，这样他们也知道你平安无事。你先别急，我马上让人去通知一下。”广云道长连忙阻止住张山海。


张山海知道广云道长一片好意，也没有坚持，又躺了下去。


文革之后，道门虽然开始复苏，但是广云道长门下门徒并不多。这年头，哪里有几个年轻人真的喜欢修道？资质好的，家里都指着其光宗耀祖，那些懒瓜劣枣，广云道长又看不上眼。


没想到能够碰到俗世里竟然有道行如此之高的年轻人，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已经是练气期大圆满的修为。这比当年的自己胜过百倍。虽然广云道长动了收徒的心思，但心里也知道，自己的修为不过比这年轻人高一个层次。这张山海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修为，修炼上自然有独到之处，自己这点本事未必能够有资格成为他的师父。所以广云道长马上又打消了自己的年头。


广云道长每日都要去与张山海谈论修道之事，原本是想摒开门户之见，对张山海进行指点，但是没想到张山海在修道上的见识竟然一点也不比自己低，原来的指点，反而调了个，变成了请教。


张山海的识海之中，两个老鬼这回也吃了大亏，这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这一次反而伤得比原来更重。


“臭小子，你逞什么能啊？差点没将我的老命给搭上了。”黄士隐很是不满。


刘道南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悦，“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救几个凡夫俗子，断了自己的求道之路，你觉得值得么？”


在这个方面，刘道南与黄士隐意见是完全统一的。但是却与张山海接受的家庭教育、社会教育体系中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是截然不同的。


“我哪能见死不救呢？”张山海说道。


“小子，咱们修道之人，如果这也要救，那也要救，那你根本就不用修道了，天天去救人得了。凡夫俗子整日为了一点点小事勾心斗角，修道之人如何能够与他们纠缠不清？练气期修士，寿二百年，抱丹期修士寿五百年，你纵然救了这些凡人的性命，过不了几十年，他们必然化为黄土，你这拼了命，到时候还是一场空。抱丹修士如果再进一步，则可成就地仙，据说地仙寿千年。最后如果成就真仙，则可长生。”刘道南接着说道。


“你看到过地仙么？”张山海问道。


刘道南摇摇头，“那等人物，又岂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你见到有人称为地仙么？或者说确定有人称为地仙。”张山海又问道。


刘道南摇摇头。


张山海转向黄士隐，“你呢？”


黄士隐也摇摇头。


“这不结了，谁都没看到过。就说明修士命再长，最后跟凡夫俗子的结局也是一样。”张山海说道。


这下黄士隐与刘道南两个都不能反驳，长生之路，自然不是一条康庄大道。


张山海这一次经历了生死，似乎看懂了一些事务，“各人的道各有不同，逆天而行是道，追求本心也是道。”


“嘿，这小子说话，连我都有点听不懂了！”黄士隐抓了抓脑袋，有些想不明白。


刘道南沉默了，似乎若有所思。


过几天，张山海能够下地慢慢行走。听说广云道长已经将消息送了出去，不日就能够让家里收到，张山海便安下心来，慢慢调养身体。


“山海道友，你看是谁来了？”广云道长在张山海的房间外喊道。


张山海平如湖镜的心境似乎荡漾起一个涟漪，忙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去，便见张云阳与何妮正与广云道长站在外面，张山海刚欲张嘴说话，何妮扑了过来，将张山海紧紧抱住。


“崽啊，崽啊，你真想把娘给吓死啊？”何妮生怕张山海又从眼前突然消失一般，紧紧地将张山海抱住，不肯放手。


“娘。都是山海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任性了。”张山海的眼睛里似乎不停滴闪动。


何妮又是笑，又是哭，脸上也挂满了泪花，“臭小子，你若是，若是……”那后面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让爹娘咋过呢？”何妮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张云阳与何妮那日接到电话之后，便立马从上海赶回了张家山。等赶回张家山的时候，碧云乡已经得到了从川南省发过来的电报，知道了张山海的下落。


张云阳与何妮安顿好家里的两个老人，连忙又赶往峨眉山。


“我们得赶紧赶回去。你奶奶上一次住院，病是治好了，但是身体一直没好利落，这一次被你这事一急，病情又有了反复，现在在家里也不肯去住院，就是要等着你回去。”张云阳说起张山海奶奶的时候，眼睛又微微变红。


何妮的手很自然的搭在丈夫的手上，轻轻地捏了捏。


张山海的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行动已经没有问题。所以决定与父母立即启程赶往张家山。


在峨眉山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张山海与广云道长之间连日毫无保留交流道术，已然跨越年龄，成为忘年之交。


走的时候，广云道长的吟唱之声从山巅传了下来。


“已矣乎，道莫说，说多恐人笑愚拙；原旨参悟尽明心，阐真会义皆滴血。细辨经意与教理，何时才得遇知音？”


张山海闻声停了下来，向着山顶鞠了一躬，然后与父母转身离去。


有了张山海的消息，刘秀林的病情慢慢稳定了下来，加上张晚妹的悉心照顾，也慢慢好转。等到张云阳一家赶回家的时候，刘秀林已经下床行走，忙乎着家务了。


“晚妹，你说你，咋让娘去给我们收拾床铺呢？娘身体还没好利落，要是反复了，咋办？”张云阳一回到家里，就见刘秀林在房间里收拾床铺。


张晚妹很是委屈，眼圈一红，“那能怪我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知道你们这几天就会回家，连忙要给你们收拾，我拦都拦不住，非要自己亲自动手不可。”


“云阳，你咋这么说话呢？晚妹这几天忙里忙外的，家里全靠她在照顾。”何妮说道。


“爹呢？”张云阳问道。


“不是接你们去了么？每天往乡政府走，去接你们。怎么，你们没看着？”张晚妹说道。


“没有啊。可能是路走岔开了。我们是勇兵派车直接从县里送回来，爹应该是走小路去乡政府的。没事，过一会，就回来了。”张云阳说道。


张云阳与何妮在家里没待几天，就要回上海。张山海没有跟父母一起走，他准备将张家山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才回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三百


正月十五那天，张直展的婆娘生了个女儿，一家人称心如意，给女儿取了个名字叫元宵。


张山海对叔叔家的这个幺妹也比较喜爱，就是对这个名字不太喜欢，“还好，没给取名汤圆就是万幸了。不然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啊？”


“山海，有本事回去让你爹你娘再整个妹妹出来。臭小子，到了城里长能耐了，叔整出的女儿，叔想叫啥就叫啥。你那么多废话干啥？”张直展呵呵笑道。


“叔啊，你这话说得没道理啊。要不是大家帮忙，你能整得出元宵来？”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这话说得有些歧义，这农闲没事干的人将句句话都琢磨透了，张山海一出口，村口几个闲着没事干的汉子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直展，就是，就你那鸟样，能整出这么灵气的女儿来？幸亏大伙帮忙。”张直虎笑道。


张直展气急了，“山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元宵可就是你叔我一个人整出来的，这玩意能找别人帮忙么？就麻子那狗日的，要是想整个像我家丫头这么秀丽的姑娘出来，到时怕是不找我帮忙是不成的。”


“狗日的直展，生个女儿就了不起啊。我去找搞计划生育的把你给阉成公公。”张直虎说道。张直虎家婆娘生了几个都是儿子。现在上了环，没准备再要小孩。


一说起搞计划生育的，张直展皱了皱眉头，现在生的这个女儿，是违反计划生育的。本来像他家里这种情况，不能再要孩子的。


张山海见张直展皱起了眉头，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展叔，你放心，计划生育的事情，我帮你去问一问曹主任。看能不能少罚一点？”


“中，那麻烦山海了啊。”张直展连忙谢道。


“直展，你刚才还说不用帮忙呢，现在咋又找山海了呢？你是不是看到人家在城里长得白白净净的，好养娃一些？”张直虎说道。


“麻子，你个没名堂的，山海小孩子呢，你开玩笑也不看看人的啊？”张直展无奈地骂了张直虎一句。


“哈哈，算了算了，我不说了。哎，直展，今年这庄稼好奇怪啊？你看往年这个时候，那油菜还是半截高，像病秧子似地。今天奇怪了，不管是那块田，油菜都跟一颗颗树一样。你说奇怪不奇怪。”三句话不离本行，说着说着，张直虎又说起了庄稼。


“嗯，是啊。今年啥庄稼都好得不得了。我家那一畦地的白菜苔，我昨天才割了一茬，今天去看，又抽苔子出来了，估计过两天又能割一次。根本吃不完。山海家没种多少菜，等一下，我给他家送点过去。”张直展说道。


“你别瞎忙了。现在山海家的青菜根本就吃不完，我昨天给提了两棵白菜过去，结果发现他家里的白菜都堆成堆了。张家山哪个不得了山海的好，都往他家里送菜。毅成叔跟婶子都愁死了，说这么多的菜不知道该咋办。要是能够送给云阳两口子吃就好了。”张直虎说道。


村里的庄稼为何会这么好，张山海其实是知道原因的，在对付了尸王之后，那斩魔大阵自然没有了用处，但是张山海并没有将大阵撤除，而是将大阵改成一个大型的聚灵阵。


张山海原来有些担心，建立巨大的聚灵阵，会不会掠夺周边的灵气，从而坏了这一方的风水，但是斩魔阵建立之后，连续发动了几天，但是周边的山林并没有受到影响，灵气浓度不但没有因为聚灵阵的开启而降低，反而有所增加。


张山海通过仔细地观察，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聚灵阵之中的灵气浓度之所以会比外面高，原因并不只是聚灵阵能够聚集四周的灵气。聚灵阵聚集灵气的原理，是通过加速天地之气的沟通，形成往复循环。


就好比一潭死水，和一眼活井。两者的容纳的水即使一样多，但是由于一个是流动的，而另外一个则是静止的。效果自然明显不同，活水水量虽然可能不会多，但是水的活力根本不同。


聚灵阵加快了天地之气的流动、新陈代谢，自然能够使得聚灵阵内灵气的浓度得到明显的提升。


阵法之内灵气多了，对这里面的生灵自然会产生影响。张直展婆娘能够生个那么水灵的元宵出来，还是真是有张山海的一份功劳哩。


张山海的伤势恢复得非常之快，这一次不仅将伤势恢复了，更是将身体之中的沉疴杂质全部排了出来。眼看着就要突破练气期的极限，张山海索性在张家山住了下来。


张家山的人以为张山海是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在家里养身体，所以不时地送东西过来。


张山海感受着大阵之中的灵气，心道，“还是这彩云山下好啊，在上海，就算布置十倍的大阵，也绝对不及这百分之一的灵气纯度。”


“确实如此，这么下去，要不了几天，我们又能够恢复如常，如果你突破了抱丹期，我们就能够形成元神，如果找到合适的肉身，就可以……”黄士隐说道。


“我去找只抱崽的母狗回来，你直接投胎算了。”张山海没等黄士隐说完，一句话将他呛住了。


“我……”黄士隐没有说话，他知道，以张山海的秉性，自然不可能让他去干夺舍那种的事情。由于两者之间的关系，早已在当年黄士隐与刘道南进入张山海识海之中的时候，便已经确立了下来，即使黄士隐夺舍成功，依然难逃张山海的控制。


张山海没有再去理会黄士隐。


出了正月十五，农村里很多事情就可以动手了。比如，搞计划生育的也可以上门来收罚款。


曹长青这一回一个人都不带，独自一个人来到张家山。手里提了不少东西，直接去了张山海家。


曹长青看到张山海，立即满脸堆笑，“山海，你在家啊。本来呢，我是想初几来给你，啊，叔叔婶子他们，拜个年，但是我姐夫说不要来打搅你们。所以我就一直没敢来，现在大家伙的应该忙完了，我过来看看。张直展家的事情，我也想过去做做工作。以前确实工作方法不对，经过我姐夫的严厉批评，我也做了认真检讨。觉得以前坐得很不对。作为一个人民干部，应该树立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而不是官僚主义。”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山海再怎样讨厌曹长青这种人，也不好将人家拒之门外，反而要倒茶递烟。


“那事情，是你们计划生育的事情，只要你们按规矩办事，老百姓也不会有啥意见。毕竟国家政策就是这样。”张山海说道。


“对对对，山海你说得对。我以前确实是急功近利，做错了。以后会全部改过来。你别麻烦了，我去叔叔婶子那边去一下。”曹长青站在张山海面前两脚有些发抖，哪里还敢跟真喝他的茶，放下东西，接了根烟，赶紧告辞走人。


张山海看着神经兮兮的曹长青有些莫名其妙，“我有那么吓人么？”


要是在去年，曹长青也未必这么害怕张山海，但是自从去年的尸王搬家事件之后，曹长青才知道这看不起眼的张山海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心里暗暗后怕，去年去惹他的时候，若是他脾气上来，手起刀落，自己只怕冤里冤枉成了刀下鬼，人家怕是屁事都没有。


但是张直展违反计划生育的事情必须得处理，不然张家山的计划生育就没法抓了，但是去张直展家里之前，他得来试探一下张山海的口风，张山海这里没有意见，他才敢去。


张直展见曹阎王来了，心里还是有些畏惧，又是端茶又是递烟，“曹主任，吃了没？”


曹长青态度却与以前大不相同，“直展，你别麻烦了，我吃了饭过来的。我就是过来跟你说说你违反计划生育的事情。”


“曹主任，我承认我是违反了计划生育，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千万别拆房子。”张直展说道。


“谁说拆房子？”曹长青急了，回头看了看屋外，心里庆幸这里离张山海家比较远，那家伙应该听不到，回头又将声音压低，“谁说拆房子了？你确实是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是吧？第三胎了，我的大哥哎，现在是计划二胎，杜绝三胎，我要是不处理你，我的工作还坐得下去么？但是一切按照计划生育政策来办。”


张直展壮着胆问道，“按照政策，我这该咋处理？”


“一是要你婆娘去做结扎，你做结扎也行。二是要进行罚款与思想教育。”曹长青说道。


“罚多少？”张直展说道。


“一般几百块钱。”曹长青说道。


“几百”张直展问道。


曹长青跟地下工作者一眼，做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百！你咋不去抢呢？你干脆把我房子拆了算了。这房子还不值八百呢！”张直展说道。这房子当时，张直展总共就花了二百多块钱。现在钱稍微贬值了，但是八十年代的钱还是那么值钱。


曹长青连忙说道，“这个可以商量的，你别提拆房子的事。”


“那至少多少？”张直展说道。


“你给五百吧！”曹长青说道。


“你还是拆房子吧！”张直展说道。


“你出多少？”曹长青忙说道。


“老七家不是只罚了三百么？”张直展说道。


“人家那是二胎。”曹长青看着张直展苦着脸，咬咬牙说道，“行，你也交三百块钱的罚金算了。不过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就这样，张直展家交了三百块钱玩事。


农村里的人喜欢给子女取一个贱一点的名字，据说这样好养活。


张直展得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心里欢喜得不得了，晚上就跟婆娘考虑女儿小名的事情，“婆娘，咱们是不是也给咱女儿取个小名？”


“随便取个不就行了呗。咱女儿是不罚了三百块钱？咱们就叫她三百！”赵小妹说道。


“幸好我没问那狗日的曹长青再少五十。”张直展小声说道。


赵小妹扑哧一笑，在张直展身上锤了一下，“你才二百五呢！以后女儿长大了，我告诉女儿，让她不要给你送酒回来。”


“婆娘，那可不行啊，这小名可是你给取的。”张直展将女儿抱着怀了，亲了又亲。三百呜哇一声哭了起来。


赵小妹连忙将三百抱了过来，“宝贝别哭，咱不叫三百了。”


说来也怪，三百立马不哭了。但是三百这个名字还是叫开了，原因是张云阳家还有个铜锣嘴儿子。不到半个小时，张波便将自己妹妹的外号向整个张家山广而告之。


张直展事后哈哈笑道，“婆娘，这可怪不得我，以后让咱女儿不给她二哥做头席。”


乡里的气氛，与城里很不一样。张山海感悟着人与人之间的一些温情，丝毫不去管那即将突破的修为。就跟一个普普通通地农民家小子一般，整天到处闲逛，连那玉石雕刻的事情也暂时搁下了。


80年代，两岸的关系慢慢缓和，到了这一年的时候，开放了台湾同胞赴大陆探亲。那年头，所有的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台湾同胞有钱。


正月刚过，乡里干部便找到了张大能家，说张大能母亲的娘家回来了个台湾同胞探亲。张大能的舅舅回来了。


张大能的母亲叫刘娇艳，他哥哥刘成泰是中央军的军官，当年国民党败了之后，就跟着部队去了台湾。到了台湾退伍之后，拿着那一点退伍补贴在台湾做点小生意，后来娶了个台湾女人，慢慢地发了家。现在儿孙满堂，一直想回来找亲人。


到了这边，当地政府热情得很，但是找来找去，刘家家里的直属亲戚基本上没人了，只剩下一个亲妹妹。就是刘娇艳。


自从被张山海整了之后，张大能三兄弟对这个娘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但是也是将她当成包袱。但是这台湾舅子一回来，这包袱马上变成了财神爷。刘娇艳身上的衣服一下变得光鲜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省亲


“山海，晚上去大能家里看电视么？狗日的彩色电视机，好大的，跟看电影一样，从日本进口的呢！”张波跑到张山海家里。


台湾同胞刘成泰的到来给张家山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那有啥好看的。在家里看黑白电视机也挺好啊。”张山海在大都市生活过，对彩色电视机自然不是很稀罕。


“他们带了录像机，很多香港武打片，很好看的。周润发、成龙演的片子，走吧，机会难得啊。听张远说，晚上准备放到他们家晒谷坪里放，比看电影还过瘾。”张波说道。


“不去了。”张山海摇了摇头。


晚上的时候，张大能家屋前的晒谷坪上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再架起一张小桌子，上面摆了一台大彩电。里面正播放这成龙主演的《A计划》。在场的人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被电视里的搞笑镜头逗得哄堂大笑。


张大能一出来就把电视机给暂停了。


“各位父老乡亲们，欢迎大家到我家里来看电视。在放电视之前，我先讲几句。首先我们热烈欢迎我大舅从台湾回来，寻亲，就是找到我妹妹，他娘。”张大能也没见过啥世面，底下人一多，他说话就乱了套，差点没将张家山人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哦，不是他娘，是我妹妹，我妹妹不是他娘，他娘不是我妹妹。”张大能说错了话，越说越急，越急越错，前排一些在地上垫了点草直接坐在地上的小孩子，笑得直打滚。


“大能，你家的电视还放不放啊，不放，我们就回去睡觉去了。”见张大能说了老半天，电视还卡在哪里，张家山有人开始坐不住了。谁都知道张大能想要神气一番，没想到闹出笑话来。


“大能，你搞什么，把电视机放起来吧。”张大能的娘刘娇艳开口说了话。


“行，行。我这就去开去。”张大能连忙将电视机打开。


刘娇艳在家里的地位今非昔比，简直可以说是母鸡变成了金凤凰。说句话，家里没一个敢不听的。


老舅家太有钱。这要是将老娘巴结好了，说不定讨得刘成泰山的欢心，随便给上一笔，张家山的第一个万元户就花落他张大能家了。当然这要将张山海家排除在外。张山海家现在是城里人，也不算张家山的人了。张大能心里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张山海同意不同意。


张大能老舅子刘成泰为啥这么有钱呢？据说刘成泰本来也没啥钱，虽然在国民党的军队里也当过官，不过那都是芝麻官，退伍补贴充其量能够解决温饱，又没有啥文化，识不得多少字。


但是后来突然就发了。原因是台湾经济好起来之后，古董老值钱了。去台湾的时候，刘成泰搞到一张船票，换了一个箱子，箱子里就是一箱子古董。刘成泰到了台湾之后，没有急着将古董卖掉。这个人文化不多，但是很精明，他知道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那不能当饭吃的东西值不上几个钱。直接将东西随身带着。等退伍之后，台湾的经济也慢慢好起来，果然那些古董值了大钱了。


刘成泰一下子成了富翁。那个婆娘倒是没变富之前娶的。有了钱之后，倒还能糟糠之妻不下堂，专门钻研起古董玉器来，后面在用卖古董的钱开了家玉器行，结果这钱滚钱，越滚越多。


这一次回国，刘成泰一方面为了叶落归根，寻一寻亲，抚慰心中的寂寞。另一方面，则是在大陆来寻找商机。虽然大陆这个时候比台湾穷，但是大陆人多啊。人多就有生意。做了一辈子生意的刘成泰深知这一点。


“还是家乡舒服啊，我到了张家山来住了一两天，竟然没咳嗽过一回。这里的空气啊，我感觉比吸氧还要舒服。这地方不错，养人啊。”刘成泰将一切全部归功于张家山清新的空气。


“哥，你若是住得舒服，以后就住这里来。我让大能给你找块地，建一套房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刘娇艳说道。


刘娇艳这话一说，张大能三兄弟心里乐开了话，这话说得好啊，这要修一栋小洋楼在这里，还不便宜了哥仨？


“呵呵，真想，但是你那嫂子不愿意来，她住不习惯农村。农村啊，别的都好，就是一样实在不行。”刘成泰说道。


“哪一样？哥，你倒是说说。我让大能他们三兄弟去整整？”刘娇艳说道。


“看个病不方便啊。我们两口子身体都不太好，经常得去医院。张家山这里连个公汽都没有。看个病不容易啊。”刘成泰说道。


“老舅，赶明儿，我去学开个拖拉机，你要是到哪里去，我开车送你过去。”刘大能说道。他还以为那都跟张家山一样，买个拖拉机当专车。不过张家山这样的马路也就只能走拖拉机。下雨天，连拖拉机都能够陷在泥浆里出不来。


刘娇艳笑道，“那感情好。”


“老妹，你子女都还孝顺，我看到你过得不错，心里也放心了。我这一次若是回了台湾，咱们兄妹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见上一面。明儿，你带我到张家山各家各户走走。哥买了些礼物，给各家各户送一点，感谢他们多年以来对你的照顾。”刘成泰说道。


刘娇艳听了这话，眼睛里通红，嘴里只是不住地说道，“好好。”心里却酸得很。刘娇艳过得咋样，张家山还有谁不知道哩。若不是张山海那年整了张大能几兄弟一回，能不能捱今天都难说。


张大能家离张山海家不远，虽然噪音不小，但是对于张山海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张山海坐在灯底下，翻看小时候看过的那些古书。张山海早就将他藏在仓库里的书全部搬到了自家阁楼里。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被老鼠虫子弄坏，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张山海翻看这些书，倒也不全是为了温故而知新。以前，他只是对那些道书感兴趣，也正是这些道书让他的人生变得与众不同，脱离了张家山同龄人的轨迹。但是现在翻看其他一些书籍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个不同的世界。这些东西虽然大多数与修道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张山海却发现，如果自己要突破现在面临的瓶颈，也许从这些书籍里面，张山海能够获得益处。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张大能家的晒谷坪里已经没有了噪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关上了电视，各家各户的人也各自回了自己家。


张大能的老舅子第二天真的让刘娇艳陪着去各家各户。刘成泰一下子成了张家山的白求恩同志，绝对的国际友人，刘成泰给每家每户送上十块钱和一包糖果。以感谢父老乡亲对刘娇艳的照顾。


“山海，山海，我舅爷来看你了。”张远走到张山海的院子里大声喊道。让张山海感觉到，有些像电视里面皇帝驾临，快出来接驾一样。


不过张山海还是走了出去。


“狗日的张远，你回去跟你爹讲一下，你爷爷死的时候，还没给我封红包哩。”张山海被吵掉了懒觉，心中大是不悦，稍微反击了一下张远。


张远正要强调张山海不能不识抬举的时候，张大能连忙走了进来，在自家儿子屁股上踢了一脚，“话都不知道说。”


然后回头讨好地向张山海说道，“我舅刚才台湾回来，给每家每户送点礼品，小意思。以前的事情，咱先不说，你说成么？你看叔这些年也完全改了不是？”


“这家是张云阳家，现在就他崽崽家里。咱们张家山就数他们家最出息，一家人全去了大城市。山海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养。这孩子，仁义！”刘娇艳给张山海最高评价。


刘成泰看到这家一个小孩在家里，倒也没有舍不得，“以前多亏大伙照顾我妹妹刘娇艳，这点礼物不成敬意。”同样递过去一个红包和一包糖果。


张山海有些啼笑皆非地接过礼物，“老人家，到屋里坐坐吧？”


刘成泰见张山海家里只有一个小孩，感觉这代沟只怕堪比台湾海峡，所以连忙说道，“还得去各家各户去哩，就不打搅了。”


刘大能也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张山海会不会在聊天的时候，有意或者无意拆穿他的老底？


刘成泰走了没多远，张山海追了出来，让刘大能大为紧张。


“老先生，我家里也没有啥好东西。但是你给我们家礼品，让你空手走也不好意思。我这里有自己制作的一个小玩意，请你手下。”张山海递过去一个护身符。就是一小块玉片，用一截红毛线串着。


刘成泰本来要拒绝，但是看到张山海递过来的玉符，却愣住了，神色也认真了起来。小心地从张山海手中接了过去。


“嗯，这是啥？”刘成泰问道。


“护身符。”张山海说道。


刘成泰这才注意到玉片上古朴怪异的符文，“很贵重吧？”


张山海笑道，“自己做的，也不值什么钱。”


刘成泰笑道，“那我就收下了。”说完将玉符戴在脖子上。


张山海却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刘成泰一眼。


走了很远，刘成泰才问道，“老妹，这护身符真是这孩子做的？”


“应该是。不过这护身符一般人他也不会给。你今天算是幸运的。那十块钱没白给。”刘娇艳说道。


刘成泰嘿嘿一笑，心道，“何止是没白给。”

第二百二十八章 企图


刘成泰开过玉器行，自然是见过世面的，张山海递给他的玉符，他一眼就能够看出这符的材质是翡翠，材质虽然普通，但是在张家山这样的穷乡僻壤，居然能够看到用翡翠加工出来的物件。


刘成泰并没有看出这玉符有什么特别，虽然他来张家山这么几天，已经有多位张家山的父老说起了这张山海的神奇。刘成泰根本不太相信，因为他看不出张家山这小山沟里如何能够卧虎藏龙。


他能够看出来的一点就是，张山海不可能为了制作玉符去花钱买不太便宜的翡翠。那么这些翡翠只能从哪里来？答案跃然纸上：张家山有翡翠矿藏，而张山海肯定知道翡翠矿在什么地方。


刘成泰不时的拿出玉符端详着，让刘娇艳很是奇怪，“老哥，是不是看明白这玉符的好处了？你真是幸运，张山海的符不容易得到，别人用钱买不到，但是有个时候，他给别人送玉符却不要钱。张家山的人也不好意思白要他的东西。这孩子仁义，要不是他，张家山怕早就没了。”


刘成泰心里不以为然，嘴里却笑道，“我看啊，这符雕刻的手艺不错，放到台湾，到寺庙里求这么一个开了光的玉符，换成人民币，至少得几百块钱。”


“老哥，你可放好啊，这东西珍贵啊。”刘娇艳说道。


原本之想在张家山待那么几天，就准备走的刘成泰似乎真的想采纳刘艳骄的意见，在张家山找一处风水极佳的空地修一栋房子住下来。于是接下来几天，刘成泰每天都在刘大能三兄弟的陪同下在张家山四处闲逛。


“大能，村子里的那个张山海挺能耐的啊，我怎么就觉得，村里人怎么对他那么恭敬呢？难道他真的有那能耐？”刘成泰问道。


“老舅，要说那阴阳术上面的本事，这小子真是不赖。上一次闹鬼的事情，就是他给平息了的。上面派的人都比不上他。”刘大能心里有些忐忑，生怕老舅子知道了自己以前对父母不孝顺的事情，只得小心翼翼地顺着老舅子的话说下去。


“那他的符也是真的有用处了？”刘成泰问道。


“那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上一次张直展家媳妇得了大病，张直展婆娘那是正怀着孩子，差点母子都保不住，但是张山海给她施了法，送了两道符，结果一点事都没有，生了个水灵水灵的姑娘。张家山从来没出过这么水灵的娃子。”张大能说道。


“他那符真是他自己刻的？”刘成泰问道。


“肯定是他自己刻的，经常捡了石头在家门口那里不停的刻，村里人都说，张山海的手真是灵巧，刻出来的东西跟活的一样。”张大能说道。


“他就用山里的石头？”刘成泰问道。


“不是，石头不是我们这山里的。是赵家庄那边的。张山海花了些钱，把村里的石灰厂给承包了下来，石灰厂那里有两座石山。你说这小子，为了刻那小玩意儿，一年花几百块钱承包村里的石灰厂，你说他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张大能说道。


“石山？在啥地方？”刘成泰眼前一亮。


……


赵铁柱一闲着便到石灰厂给张山海看石头。石灰厂虽然叫厂，实际上连个大门都没有，就一个放石灰的大棚和几个石灰窑。现在这里不烧石灰了，赵铁柱将张山海需要的石头，都放进棚子里，用竹条在大棚四周做了竹篱笆围了起来，以防止小孩子将张山海需要的石头拿走。


这石头在彩云村除了做基石也没有啥用，就是堆放在外面，也不会有人感兴趣。但是张山海每个月都会给赵铁柱开一点工钱，赵铁柱不给张山海干点事情，总觉得对不住。


石山上以前放炮炸开的石头还有很多，张山海只要赵铁柱将那些自己需要的石头挑下来就行了，赵铁柱却一个人用担子将所有的石头都挑了下来。有一天无意中发现，有些石头，外面看起来没有张山海需要的那种石头，但是用大锤砸开，却发现里面竟然有，有些像玻璃一样，看起来很舒服。


但是用大锤一砸，就砸得四分五裂，让赵铁柱心痛得很。


赵铁柱慢慢地就总结规律，时间长了，只看石头外面的纹路，里面的石头大概有多大，什么位置，品质怎么样，赵铁柱都能够看出个大概来。


赵铁柱正蹲在石头堆里看石头的时候，山底下走来了四个人。走在前面的似乎是张家山的张大能，现在彩云村就数他们家最风光，天天晚上在晒谷坪放香港武打片录像。赵家村的小伙子都天天晚上往张家山跑。赵铁柱想起来院子里的小伙子回来说起张大能的那个神气样，心里就觉得好笑。


“狗日的，是不是带着妹妹的儿子逛这里来了？”想到这里，赵铁柱就忍不住笑。


张大能三兄弟带着刘成泰来到石灰厂。刘成泰看到棚子里面堆放的石头，似乎正是自己要找的翡翠，便想推开赵铁柱做的简易大门。


“哎哎，你们干什么？”赵铁柱见他们想要到棚子里去，忙站起身，快步走了上去。


张大能很神气的走了过来，这一段时间老舅子回来了，张大能略微有罗锅的背似乎都直挺了许多，“铁柱啊，这是我老舅，刚从台湾回来探亲，这不四处走走。看到这棚子里的石头好看，想过去看看。你看你，这石头又不值啥钱，你这么紧张干啥？万一把我舅子吓到了怎么办？我舅子现在是谁，归国台胞。你要是，要是吓到了我舅、舅子，你就是破坏统一战线。”


“你舅子是台湾佬咋的了？台湾佬还能抢别人家的东西？这东西可是张山海的，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你们家的人打张山海东西的主意，你看村里人是帮你们家，还是帮张山海。”赵铁柱将张大能推开。


“哎，我说你这个人咋这么说话呢？我们又不是拿张山海的东西，就是看一看。”张大能心里有些虚，就不说全村的人，就张山海一个就够他心惊胆颤的了。


刘成泰笑着说道，“你好，你好，我在家里坐不住，想四处走走，看到这棚子里的石头好看，就想看一看。要是不能看，那就算了，我们到处走一走，没什么问题吧？”


“老人家，你要是这么说，那肯定是没问题。”赵铁柱说道。


赵铁柱也没往细处想，以为两块石头，看一下就看一下呗，就是喜欢搬两块回去也没啥子大不了的，不就是几块石头么。那边山里还有一座大山哩。张山海就是需要，也用不了这么多。


“我刚才看到你在石头里面翻来翻去的，是不是在找什么？”刘成泰说道。


“也没什么。山海只要这里面的一种石头，我也不知道他拿来干什么，这些石头表面上开起来没有什么东西，但是有些是藏在里面了。我想把那些找出来。但是砸碎石头的话，又会把里面的东西给砸碎了，所以先看准，然后慢慢地凿。”赵铁柱说道。


刘成泰点了点头，突然他在地上看到一块砸碎的翡翠，差不多有一块戒面大小，但是这翡翠的质地相当不错，看起来就跟一块绿色的玻璃一般，这绿意盈盈的真是可爱。刘成泰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块翡翠捡了起来。


“舅舅，这绿玻璃有啥好看的？”张大能突然在身后说道。


刘成泰身体一抖，手里的翡翠差点掉落到地上，“我看这石头颜色很好看。随便看看。”


赵铁柱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却感觉到这刘成泰有些怪异。


刘成泰在石山里看了看便走了。赵铁柱总感觉到他们这一趟只怕没那么简单。


下午的时候，张山海到石山来取点石头，这几天在家里动下手，家里的那些存货，没几下功夫便全部用完。


张山海去的时候，赵铁柱还待在那里。


“铁柱叔，你不用天天待在这里，里面那么多，已经够用了。以后少了我在跟说。”张山海说道。


“现在天天闲在家里，没啥事干，就过来瞧瞧。跟这些石头打交道打惯了，一天不来看一下，心里老觉得不舒服。你对叔这么好，村里人都羡慕死我了。赵全汉都想拿村支书跟我换。”赵铁柱笑道，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固定收入，在彩云村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事情。


“那铁柱叔，你先忙着。我拿几块石头，就回去了。”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转身要走的时候，赵铁柱连忙说道，“山海，叔跟你说个事。今天张大能那狗日的带着那个台湾佬过来了。我总觉得他们有些古怪，想了一个下午，没想出啥子名堂来。对了，他那个老舅子，在这里捡了一块小石子走了。我心想，一块石头，捡走就捡走呗。但是他那个偷偷摸摸地样子，真是有些古怪。”


“这事啊。你别去管他们。”张山海说道。


赵铁柱见张山海没什么大的反应，总算放下心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打主意


“山海，山海。你家来信了。你看，是从上海来的。应该是你娘写信来。”张波说道。


张山海拿着信封看了一下，上面的字倒是很清秀，不过他可没那么年轻的娘。寄信人地址写着上海市第一中学高一（一）班。张山海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可馨写过来的。隔那么几天，李可馨同学就会写信来。这个时候的学生写信的时候，没那么多的杂念，当然这年头谈恋爱都是从通信开始的。


张山海当着张波的面就将信打开。张波也没个人会给他写信，挺稀罕的，站在一边，斜着脑袋偷看信的内容。


看了第一句，他就明白了。第一句是这么写的：亲爱的张山海同学。


张波看了“亲爱的”三个字，便说道，“哎呀，是你对象写过来的。”接下去也不好意思看，小跑着往家里跑去。


其实李可馨为了这第一句话也琢磨了好一阵的。想想看，直接称呼“张山海”似乎过于疏远，用“尊敬的”显然用词不当。想一想还是用“亲爱的”最好。不过后面紧接着“张山海同学”自然不会产生歧义。但是要是碰到了像张波这样只看前三个字的，则另当别论。


李可馨在信中，用若干个漂亮的排比句、一系列华丽的辞藻，来描述校园的生活无比美好，学习的时光非常快乐，但是却无法掩盖她的中心思想，对张山海无比的想念。


张山海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看完了那丫头估计用了几天时间构思，几小时的时间润笔，几十分钟的时间修改，最后用了一周半的时间将信寄送到张山海的手中。


信纸非常的洁白，带着淡淡地幽香。张山海看完之后，又将信纸像原来一样折好，放进信封里。然后将信封放进书桌的抽屉中。那个抽屉里已经整整齐齐地放了一叠同样信封的书信。


外面却响起了脚步声，一开始张山海以为张波去而复返，但是仔细一听却不太对，来的人不止一个，而且从脚步声的动静来看，可不是张波那个瘦瘦地身材能够弄得出来的。


“山海，在家里么？我老舅想跟你谈点事情。”张大能的声音在张山海家屋前的小院子里响起。


张山海的表情一如平常的沉静，缓缓起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张大能似乎很急躁，见张山海没马上出去，便准备推门进来。


张山海将门猛的一拉，张大能一头便栽了进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还好倒地的时候，比较机灵，没有让头部磕到地上。但是全身沾满了灰尘，义务为张山海做了一回清洁工。


“大能叔啊，你真行啊，走到哪都不空手回去。不过我就奇怪了，我家的灰尘你扫了回去，还能卖钱咋的？”张山海笑道。


“山海，你开玩笑哩。我老舅到你家来了，找你谈点事情。我看你不做声，推门试试，看你在家里么？”张大能说道。


“我要是不在家里，你还想咋地？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在家里，家里可也不是空着的。千万不要吓到了。”张山海说道。


张大能听张山海如此一说，心里便有些害怕起来，全身都觉得凉飕飕的，正好这个时候，一阵冷风从房间里吹出来，张大能慌忙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张山海看着张大能那个狼狈的样子，微微笑了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刘成泰正站在外面，见张山海走出来，忙走了过来，“山海啊，老头子想跟你谈谈石灰厂的事情。”


“石灰厂的事情没什么好谈的。”张山海一口便拒绝了刘成泰。


“山海不是这样，那个地方咱们可以谈谈，你放在那里什么事情都不做，每天不是要亏几百块钱么？你说个价，我转下来，保证你能够赚到。”刘成泰是个生意人，他想用金钱打动张山海。以为张山海毕竟一个农村的小孩，多给一点钱自然能够将石灰厂从他手里弄过去。


张山海冷冷地道，“你是冲着石山来的吧？不错，那里面有翡翠。不过这石山现在我已经长期承包了！”


“你知道翡翠？”刘成泰很是意外。


“你以为就你知道，然后可以捡个大便宜？”张山海说道。


张大能搞不通他们说的是怎么回事，见张山海这么一说，忙插口说道，“山海，我老舅也是一番好意。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以我老舅现在的身份，我想如果他直接问村里要承包石灰厂，村里也许会答应。就算村里不答应，乡里面、县里面总一个地方会答应的。”


“那你去找他们，看有哪个地方能够让你老舅从我手里把石山抢走。”张山海冷冷地说道。


“山海，咋能说抢呢？我也不缺这点东西。我是想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白白地放在那里浪费了。要不？咱们两个合伙，我来投资，将那些翡翠开采出来，销路什么的都由我来负责。你只管分现钱就是了。采石搞起来了，也能够让村里人有事情做，有地方赚钱，慢慢地这里不是富裕起来了么？”刘成泰说道。


“这事情如果我想做，我自己就能够搞起来，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伙呢？”张山海笑道。


“算了，跟你一个孩子也说不清，你们家大人呢，我跟你们家大人去说。”刘成泰说道。


“呵呵，你来的时候没打听清楚？我家大人都在上海呢。我爷爷奶奶不会管我的事情。就算我父母在家里，这事情也是我说了算。”张山海说道。


“那你到底要什么？要钱要多少，都可以商量啊？”刘成泰问道。


张山海说道，“我不要钱。我把石山放到那里有我自己的主张，你不用瞎操心。”张山海说道。


“你。算了，我跟村里说去。”刘成泰也是来气了。


张山海笑道，“石山那里你想去看，随时都可以去，但是千万不要再到那里拿不该拿的东西，否则的话，你迟早会后悔的。”张山海说道。


刘成泰心中一颤，开始觉得这个小孩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刘成泰从张山海家里出来之后，就想去找村支书。


“去村支书那里只怕也没用，彩云村我想没有一个人敢从张山海手里抢东西。不管那东西又多么值钱。钱再多，没命花也是空的。”张大能说道。


“他一个孩子，还能够厉害到哪里去？你带我到村支书家里去，我们花十倍的价钱，我去承包石灰厂，我就不信村支书不同意！”刘成泰说道。


“行行，老舅你要去问，我就领你过去，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事情挺玄。”张大能说道。


刘成泰很懂人情世故，选了晚上才去赵全汉家里，跟他一起去的张大能手里提了一大堆的东西。


本来赵全汉一家还是很热情的，赵全汉一家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刘老先生，您回归故乡，我们村委会是非常的欢迎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尽可以提出来。我们能够办得到的，肯定会尽力而为。”


刘成泰说了很多客套话之后，终于把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我从台湾回来，一方面是回来探亲，而方面就是想尽我的绵薄之力为家乡的经济发展出力。咱们彩云村经济比较落后，这个时候就应该大力开发，争取早日致富。我看到那个石灰厂一直荒废在哪里，挺痛心的。那个石灰厂旁便的两座石山，如果我们在这里建设水泥厂的话，肯定会给村里带来非常大的好处，一方面，我们每年可以付大量的承包费用，二来，我们可以帮助彩云村修一条好路出来，三方面，水泥厂需要招收工人，可以解决彩云村大量剩余劳动力。我看村里大量的劳动力天天闲在那里，如果他们有了工作，一些社会问题也会大量的减少。”


“先等等，先等等。听您的意思，您是在打那石灰厂的主意？”赵全汉这下算是听明白了。


“这不叫打主意。我是在为彩云村的发展想办法。”刘成泰说道。


“您要是打石灰厂的主意，我觉得咱们就没有必要谈了。跟你说句实诚话吧，就是那石灰厂那里摆了金山银山，现在那也是张山海的。他承包了就是他的。村里人没有人敢伸手过去。张山海想这么弄，就怎弄，没人管得着。”赵全汉有些不太客气了。


刘成泰真是觉得奇怪了，“张山海每天只给村里几百块钱的承包费，我愿意出十倍，不二十倍，每年我给村里一万元的承包费。”


赵全汉摇摇头，“这事情，你随便到村里去问问去，看村里人谁会愿意将石灰厂从张山海手里抢回来，然后到你这里卖个高价钱？别人也许敢，反正我赵全汉是不敢的。”


刘成泰越发觉得奇怪了，“大能，这赵全汉是不是张山海家的亲戚？”


张大能摇摇头，“肯定不是。不过就算是我，只怕也不敢去张山海手里抢东西。老舅，跟你说句实在话吧。我们还是最好不要去惹张山海。真的。”


“你咋一点出息都没有呢？老舅还打算扶你一把，让你脱贫致富呢？你还想不想成为张家山第一个万元户？”刘成泰问道。


“想，做梦都想，从张山海口里去夺这个万元户的话，那我看还是算了。”张大能摇摇头，态度极为坚决。

第二百三十章 抱丹


“山海，吃饭了。”


自从张山海回来之后，张毅成家的吃饭时间就跟村子里不一样了。每天一起来，就开始做早餐。中午的时候，吃中饭，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吃晚饭。生怕张山海不适应。


张家山以前每天只有两餐饭，早上起来，先要干一阵子活，才吃早饭。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吃中饭。


“奶奶，不是说，就跟以前一样么？我在张家山长大的，很习惯的。”张山海说道。


“你在城里去了这么多年了，习惯了，我们这里吃早饭太晚了一点。以前那是没粮食，一天只吃两餐，现在粮食多了，一天吃多少餐也没问题。”刘秀林说道。


“真香。家里的饭菜就是好吃。”张山海说道。


“那你就多吃点。”张毅成笑道。


“嗯，至少也要吃两大碗。”张山海呵呵一笑。


“山海，奶奶跟你说个正事。”刘秀林说道。


“奶奶，啥事情啊？现在给我说对象可还早了一点。”张山海笑道。


“嘿嘿。我这孙子。你就是想娶媳妇了，奶奶也不会给你说。咱孙子将来要娶就娶个漂漂亮亮的城里姑娘，跟你娘一样的漂亮。城里面不是时兴自由恋爱么，以后娶媳妇的事情，得靠你自己。”刘秀林说道。


张毅成说道，“山海，你现在身体都没问题了么？”


张山海笑道，“早就没问题了。我现在身体好得很。从野猪岭，我可以扛头野猪回来，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但是奶奶要问你，既然你身体都好了，咋还没听你说回上海的事情呢？你现在好上学，这么久不去学校，功课都落下一大截了。爷爷奶奶还指望着你靠大学，光宗耀祖。你难道准备一辈子待在张家山？你爹你娘当年都不容易，好容易才进了城，你又跑回来了？”刘秀林说道。


“爷爷奶奶知道你孝顺，想回来陪着咱们，但是爷爷奶奶都是老了的人，迟早有一天都是要走的。到了时间，老人就得走。你说你为了我们耽搁了学习，将来咱们眼睛都闭不上。”张毅成接着说道。


张山海将筷子放下，没有说话，他是看出来了，两个老人家是要赶他回上海了，“你们放心，我不会耽误学习的。不过回去还要过一段时间。石灰厂的事情我得安排好。”


“我听说张大能家那个台湾舅子想打石灰厂的主意，是不是这样的？”张毅成问道。


“山海，咱们拿着那个石灰厂也没啥子用，给人家就给人家算了。他不是说每天给村里十倍的承包费么？就让他给去。”刘秀林说道。


“那可不成。不能这么便宜了他。那个石灰厂的两座石山，里面有翡翠。哎，就是玉石。我早看出来了。这些玉石我是有想法的。但是现在咱们这里开采有困难。我琢磨着等将来条件好一点了，有了好的开采办法的时候，再去动它。说不定将来这玉石更加值钱。我也不指望着这玉石赚钱，但是不能让别人把钱给赚走了。这钱将来我来赚，赚到了之后，我把钱用在咱们彩云村上。”张山海说道。


“嗯，山海这话说得对。不能让资本家给赚走了。他说得好听呢，说什么十倍的承包费，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啊。山海这事，你做得对。那个石灰厂，你只要不放手，彩云村没有一个人敢到你手里来抢。没人敢！”张毅成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但是这个刘成泰怕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刘秀林说道。


“奶奶，你别担心。我不去惹他，他就应该烧香拜佛了。”张山海说道。


……


张大能家的院子里，刘娇艳与刘成泰坐在院子里说着话。


刘娇艳一直没说话，猛然开口说了一句，“老哥啊，你还是早点回台湾吧！”


刘成泰一时没听明白，“啥？回哪？”


“回台湾。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刘娇艳说得很清楚。


“这，老妹，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咱们两兄妹好不容易重逢，你咋就急着赶你哥走呢？”刘成泰说道。


“你昨天是不是去找过山海？”刘娇艳说道。


“山海？什么山海？你是说，村里那个男孩？嗯，是去找过他，找他谈生意。”刘成泰说道。


“你晚上又去了赵书记家？”刘娇艳说道。


“去了。也是去谈石灰厂的事情。我想着吧，我回来，得给父老乡亲做点事情。带大伙脱贫致富。我琢磨着咱们彩云村……”刘成泰说道。


“别说彩云村，你是想着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别去打山海的主意啊？大能的话你不能听，谁的话都能听，就是大能的话听不得。”刘娇艳说道。


张大能很冤，“娘，你这可冤枉我了。我一直劝老舅别去惹山海来着。”


“算了算了。哥哥，你还是早点回台湾吧。”刘艳骄说道。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们彩云村怎么一提起张山海就怕得不得了。他这个人到底怎么了？我也没看到他有三头六臂啊？”刘成泰说道。


“我们整个村的人都是救的。老老少少，上千号人。不光是我们村，旁边的马尾村、湾冲村，一两千人也都是他一人救下来的。要不是他拼了性命，咱们一个都活不下来。你跟我说说，是命值钱呢，还是那石灰厂值钱？山海那天失了踪，碧云乡整个乡的人大年三十没守在家里，都出去找人去了。后来听说，山海九死一生，好容易活了过来。咱们整个村的人都欠他的。本来我还想让你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但是你整出这种事情了，我也没法留你了。待会我去山海家，求他原谅。”刘艳骄说道。


“你说他救了你们整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成泰问道。


刘娇艳将当日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我今天听村里人说起，才知道你竟然想要他的石灰厂，说我们家的人白眼狼，你说我活了几十岁，让人指着鼻子骂。我从来还没有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情！”


刘成泰也开始疑惑，“真有这样的事情？”


“整个碧云乡都戒严了，解放军用枪扫，都对付不了那些僵尸。张山海一出手，像割麦子的样，那僵尸一片一片的倒。第二天，我们出来看的时候，那边田垅里一大片的僵尸，几个只。后来全部被部队弄走了。听说是弄到城里火化掉了。”张大能说道。


……


晚上的时候，张波就跑到张山海家，说张大能家不放录像了，据说是那个台湾同胞已经回了台湾。张山海也不以为意，人家在台湾日子过得好好的，在张山家忆苦思甜这么多天，估计新鲜劲也差不多过了，在石灰厂又碰了一鼻子灰，在张家山也待不下去了。


但是张山海没有想到的是，张波才走没多久，刘娇艳颤巍巍地走进了院子。


“山海。山海在家吗？”刘娇艳在院子里轻声喊道。


张山海听到是刘娇艳过来了，忙走了出去，“奶奶，你咋过来了。”


按照辈分，张山海得管刘娇艳叫奶奶。


“山海，奶奶知道你仁义。但是没想到我哥啊，他老糊涂，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呢豁出来这张老脸，跟你来道个歉。你千万别责怪我哥哥。我已经让他回台湾去了。”刘娇艳说道。


“奶奶，没事情呢。他是个生意人，那样做也是正常的。再说他也没想从我这里抢。生意没谈成，我们也不是冤家。”张山海笑道。


刘娇艳见张山海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山海，你这么说，奶奶就放心了。我们全家，还是全村的人都是你救的，我们要是还想着得你的便宜，那我们还是人么？”


张山海笑道，“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去想太多。”


……


时间过得很快，张山海不知不觉在张家山住了两三个月，高一下学期已经过了一半多。杨芹妙老师已经写了几封信过来，催张山海回学校。不要把大好的青春给浪费了。


张云阳与何妮也已经来了十几道金牌，一道比一道催得急。大有张山海再一意孤行，就要断绝父子、母子关系的架势。很有意识，断绝关系是个时期两代之间相互威胁最常用的伎俩。


亲爱的李可馨同学也多次极其含蓄，引用国内外励志故事，劝导张山海回头是岸。


张山海的爷爷奶奶自然每天会问一问张山海究竟什么时候回去。


张山海却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等待一般。


终于一个十五月圆的夜晚，张山海等到了久久期待的那一天。


那一天，张山海体内的灵力似乎欢呼雀跃，庆祝一个巨大的庆典。


张山海若有所思，天一黑，便踏入大型聚灵阵之中。张山海感觉到身体内的气穴似乎与天地星辰形成了某种玄妙的关系，似乎产生了共振。


九转逍遥道果全，三千功行作神仙。金书玉简宣皇诏，足蹑祥云谒九天。


张山海依然将九转内丹术修炼至第九转。


张山海的将九转内丹术从第一转炼至第九转时，突然异象生成，天上的明月竟然如同那夜在青衣塔中一般，倾斜下一道月华，与众星辉糅合在一起，投注在张山海的聚灵阵中，将聚灵阵点亮。


张山海的识海猛然发生骤变竟然与道窍融合为一，道窍之中，竟然凝聚成混沌一团，最后这混沌一团如同孕胎一般，逐渐地变成人形，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号的张山海模样。


而丹田总灵气全然转变为灵液，经络竟然扩张为一条条血管一般，遍布全身身体各处。身体肌肤变得更加通透。


奇怪的是，那道窍之中竟然再诞生出两个小室出来，那小室之中，各自形成了一个小人儿，一个分明是黄士隐，另一个则时刘道南。


东方吐白时，太阳尚未升起，一道紫光从东方照来，张家山顷刻间变成五光十色的梦幻仙境，一道彩虹挂在彩云山上。


张山海猛然睁开眼睛，两只眼睛里神光闪闪。


太阳猛然跃出山脊，万丈光芒照耀着美丽的大地。

第二百三十一章 回归


“山海，我知道你跟别的同学相比，有些与众不同。但是你也有没有想过与众不同会让失去一些生活的乐趣。即使一天都不来学校，你的成绩也许依然能够拿到全校第一名。我知道，你就是这样的天才。也许你觉得学校的生活对于你来说有些毫无必要。但是，人生就好像旅程一般，我们追求的未必只是旅程的终点，也许路途中的风景才是人生之中最为精彩的部分。”杨芹妙不亏是教语文的，说话说得很有诗意，当然这也是她花费了很多脑细胞才想出来对张山海的说辞。


“杨老师，你说得很有哲理。很赞同。所以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你会看到我一些不正常的表现，哦，是对于我来说。我想我会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学校里。我想那个时候，杨老师会不会感到不正常？顺便说一句，杨老师的护肤霜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最后一句，张山海说得很小声，确保杨芹妙能够听得见，而办公室里别人却听不到。


“小杨，你们班的天才终于回来了么？我还以为这小子，这个学期不会回来，那样的话，全校第一，就落不到你们班上了。”十中语文组高一（一）班班主任刘晓蓉说道。


杨芹妙回头笑道，“那可不一定，我们班上可不止一个天才。山海，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张山海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张山海走进教室的时候，简直引起了轰动，高一（三）班早已习惯了张山海的缺席，习惯了韶松那家伙的身边永远都是一个空位置。但是今天那个空位置竟然坐了人，简直让所有人像见了鬼一般。


“太不可思议了，竟然看到旁边坐着一个活人。现在所有的任课老师怕是都已经习惯这个空位置了。兄弟，老实说，你这么久干嘛去了？你是不是特工？像电影里那样，你只是为了行动方便，在我们这里挂了一个名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然学校怎么可能允许你这样呢？”韶松说道。


张山海看着韶松，看到一双热切的眼镜，很严肃很认真的说道，“本来不想让你背上沉重的思想包袱的，但是现在依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想隐瞒你。你必须对我的工作给与配合，你知道的。敌人亡我之心不死，敌特无处不在，所以我们必须谨小慎微，否则一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韶松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你的是？”


张山海心里直乐，但也不能让韶松失望不是，于是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说话自然一点，不要让别的同学看出来了。说不定，那些人就藏在他们中间。”


韶松点了点头，东张西望了一下才向张山海说道，“我想是这样的，上一次李栋林是不是给你们抓走了？杨老师还掩饰，说他转学了。转个屁，我天天从他家门口经过，他们家的人都在家里，就不见了他，肯定是被抓起来了。上一次那个笔仙的游戏就是这小子搞出来的，幸亏你让我别玩。我听了你的话。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知道内幕的。”


张山海没想到韶松能够联想这么多的东西。感觉有些吃惊。有个时候，越是你意想不到的人能够让人感觉吃惊。


这是张山海回到上海后第一天回到教室。


张山海突破抱丹期之后，便回了上海，他开始思考道术对于生活的真正意义。因为张山海很多的时候会有困惑。修道有什么意义呢。修为每一次提升，人的寿命都会有非常大的提升。但是有什么意义呢？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一个自我的世界里，与外界完全斩断联系。就好像赚了用不完的钱，全部存在银行里，从来不去消费一般，那么这用不完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子，这就是长生的代价！一个修士，寿命绵长，必然要面对身边人的一一离去。这就是道！”刘道南说道。


黄士隐对刘道南的意见很同意，“修道就是攀越一个个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山峰，等你回头时，那些曾经在你身边的人要么已经掉了下去，要么已经被抛在身后。你又何必再去记起他们呢？”


张山海摇摇头，“你们说的不是道。要是这样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当一个普通人不是比修士更好么？”


“但是修士一旦成仙，就能够长生不死，那个时候便能够没有了死亡的恐惧。”刘道南说道。


“但是那个时候只怕会有对无尽生命的恐惧！你们别说了，我要好好想一想。我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张山海说道。


于是，张山海告别爷爷奶奶，重新回到父母的身边，重新回到十中的校园。


“嘿，嘿，各位安静一下，马上我们会迎来篮球联赛。有篮球特长的同学以及对篮球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到我这里来报名。男生女生各十名。我这里已经收到几个同学的报名，但是这是一项集体活动，关系我们高一（三）班的集体荣誉。张山海同学，你来学校比较少，我对你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你平时打篮球么？”三班体育委员刘新民问道。


若是往日，张山海肯定会立即拒绝，但是这一回，张山海却点了点头，“没怎么打过，你也知道，我在学校里待的时间不多。不过为了班级的荣誉，我还是愿意出一份力的。”张山海笑道。


班上的同学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


“嗯，那倒是。不过我想像你这样的天才，学篮球应该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你这么高的个子，就算不会打篮球，在场上就是我们对手的威胁。”刘新民说道。


“嘿，天，太阳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吧？你竟然会报名。难道你确定你这一段时间都会来学校么？”韶松很是不解。


张山海点点头，“以后我要做个好学生了。”


“我想如果杨老师听到了，肯定会感动的。”韶松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班级的集体活动，我是必须参加了。你不参加么？”张山海问道。


“怎么会呢？每次搞体育活动的时候，都是我们这些差生的天下，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我们才能找到自己的在班上的存在感。噢，你是个怪胎。”韶松说道。


张山海没想到韶松能够说出如此深刻的话来，看着韶松笑了笑。


“我可没说错。他们这些成绩优秀的班干部平时连句话，也不会跟我们这些成绩落后分子说，好像我们会传染一样。要不是打比赛，怕输了丢人，他们会理咱们？”韶松说道，看来心中的怨气不小。


“你上个学期的成绩不是挺不错的么？”张山海很奇怪的问道。


“我但愿上一次考倒数第一。你想想看，平时都是倒数第一的不二人选，期末考试的时候，突然跑到全班前几名。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不要跟我说，你是感觉到这个人用功了。”韶松说道。


“原来是这样。他们以为你作弊了。”张山海说道。


韶松点点头，很有浪子难回头的沧桑之感，“我们班，怕也只有你相信我的成绩是真实的。”


“说句老实话，其实我也很意外。”张山海直言不讳。


张山海出现在教室里，就是连杨芹妙都不是很适应，总是时不时的往张山海那里看一眼，感觉张山海不是这个班的学生，而是学校的校长过来听课一般。这种感觉真是有些古怪。


张山海却很让人意外的从头至尾一直坐在学校里，不过上课的时候，他还无法跟着老师的讲课的进度。一方面是张山海这个学期根本没怎么上课，张山海需要从头学习一遍。另一个方面，老师讲课的速度对于张山海来说实在有些慢。


杨芹妙看了几回，才注意到张山海根本就没往讲台上看。趁着念课文的时候，走到张山海身边，看到张山海自己在那里翻书，才不动声色的走回讲台，开始讲课。


张山海放学之后，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回了家。


何妮早已经做好了晚饭，摆了满满一桌。


这张山海回家之后，何妮心情舒畅了许多。每天要去集贸市场买很多菜。


“哎呀，这么多好吃的。咱们家今天要来客人么？”张山海问道。


“没有啊。这不是宝贝儿子回家了，得多做点好吃的，将他的心留在家里呀？”何妮笑道。


看着张山海吐了吐舌头做鬼脸，何妮才又说道，“你山风哥跟你嫂子晚上过来吃饭，你回来几天了，还没跟他们见上面呢。这一段时间，你山风哥每天守在家里照顾媳妇。不过老这么下去也不行，还不是怪你，让山风哥辞了工，现在工作不容易安排。你看你能不能找一下史书记，给山风重新安排个工作。不然两口子就靠英子一个人的工资咋行？英子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是有想法的。”


张山海说道，“娘你放心，疯子那里我有安排。工作的事情好办呢。我找个人就能够解决。”


张山海马上想到了特殊事务局，张山风的能力在特殊事务局任职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二百三十二章 看客


“今天回到学校感觉怎么样？”何妮认真地看着张山海，似乎想从张山海的表情中找出答案。


张山海抬头笑了笑，“挺好。好久没再教室里老老实实地坐上一天了，感觉挺新鲜。”


“那就好。”何妮收回目光，拿起筷子给张山海碗里夹了一大堆的菜。


“这么大的人了，你让他自己吃。他又不是做客。”张云阳稍微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就是给我儿子夹菜了，你想怎么的？”


这下张云阳没话说了，赶紧转换话题，“山风，要不你还是回站里来上班？我去跟局里说一下，恢复你的工作。毕竟，以前你的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山风，这样挺好，要不，你还是回去上班吧？”苏英欣喜地说道。


“要回去工作也不急着这一刻，等娃生下来再说。”张山风说道。


张山风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在铁路上工作，上班的时间不是很确定，要是去上班的话，自然没办法照顾好家里，虽然苏英的母亲已经过来，但是张山风却依然想守在自己婆娘的身边。


“嫂子，你放心，我哥的工作不用急，周末的时候，我去问问，给哥找个轻松一点的工作吧。”张山海说道。


苏英连忙说道，“山海，嫂子让你哥回去上班，可不是对你当初让你哥辞了工作有意见。真的！就是有时候看到你哥在家里闲得慌，怕他自己心里不痛快。”


张山海点点头，“放心吧。上一次，孟局长给我弄了一地方，我一直没去管。最近我会过去看看，想在那里开个店面什么的。实在不行，我让我哥在那里当个小老板算了。”


“这样也不错，现在的政策变了，以后干个体的说不定比在机关里工作还要强一些。山风的性格在单位里尽被人占便宜。不过山海你这次可看准了，不要再让你哥一下子又闲了大半年。”何妮说道。


“娘，哥也没闲着。帮我收了很多东西。这才不到一年，你去问问，我收的那些东西的价钱。就是现在卖出去，肯定能赚不少！”张山海微微笑道。


“你们赚到钱了？”苏英也来了兴趣，她对张山海还真是没意见，张山风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以说全是拜张山海所赐。况且这张山风虽然辞了工作，但是张山海每个月给张山风拿的钱可比上班的钱多很多。只是名声上不太好听而已。


“你说说，你们赚到多少了？”何妮也来兴趣。


“娘，跟你这么说吧。那个时候我们用收废品的价格收了大堆的东西，但是现在我们可以用卖新货的价格卖出去。你说我们能够赚多少？”张山海说道。其实张山海说得比较保守，这个时候虽然古董的价格依然不高，但是比新东西的价格还是要高很多的。


“你们赚了几千块钱？”经过上一回张山海一次性带回来上万块钱之后，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但是她还是难以想象收一点旧货能够赚多少钱。几千块钱，已经相当于几个上班族的一年的工资总和了。


张山海笑道，“我的本钱可就有一两万多呢。东西折旧之后，应该卖不到一半的价格吧。”


“你是说，去年你跟你哥不到半年的时间，赚了一两万还不止？”何妮问道。


苏英也很是吃惊，她同样没有想到张山海竟然有这么大的本钱。


“不过现在还不能这么说，因为这些东西我现在不会出手。我看现在还刚刚开始，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国家越来越富强，将来富有的人会越来越多，古董市场会越做越大，那个时候才是出手的最佳时期。将来我那些收藏，涨个几十倍，你可别吃惊。”张山海说道。


“几十倍，那你不是成了几十万资产的大富翁了么？将来划成资本家咋办？”苏英有些担心了。


张云阳也担忧地说道，“我们家几代贫农，不要到你手里，搞出个资本家出来了。”


何妮笑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国家要将改革开放搞下去。将国外的资本引进来。所以以前那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再说，山海现在不就是收藏了一些古董么？不出手，会有什么问题？”


何妮经常在单位了看报纸，对于国际国内的形势了解得还是比较通透的。


“抓紧吃吧。等一下饭菜全部冷了。”张山海笑道。


……


张山海似乎跟普通的学生一样，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准时回家。但是张山海却始终无法融入到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之中去。他总觉得自己有些跟别的学生不同的地方。确切的说，他总以为自己是一个旁观者。


“也许过一段时间，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善，毕竟自己离开学校的时间有些长了。”张山海心里想到。


“嘿，山海，放学之后，能不能留下来，我们班队一起练一些球？”刘新民走了过来，坐到张山海旁边的课桌上。


“刘新民，你真没礼貌，怎么坐到我桌子上去了？”孙艺对刘新民的做法不是很满意。


刘新民做了个鬼脸，还是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行了行了，孙艺。坐一下你的桌子，又没揩你的油。”


“哼！”孙艺显然对这个回答极其不满意。


张山海点点头，“行，下午我留下。”


刘新民没想到张山海这么好说话，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打过篮球？”


“当然打过。初中的时候上体育课的时候，玩过几回。”张山海实话实说。


“下午，你真的留下来打篮球？”韶松显然对张山海的答案极其惊讶，张山海从进入高中到现在可还从来没有放学留下来过。能够按时到校，准时回家在张山海身上简直能够算得上是一个亮点。


“当然！不欢迎么？”张山海很肯定地说道。


“太欢迎了！你身手应该很不错吧？”韶松用别骗我的眼神看着张山海。


张山海也不否认，“还行吧。”


十中的体育设施还算不错，至少在这个年代，相比全中国的平均水平，上海市的学校，比平均水平要高出很多。尽管十中在上海市只能算一个比较靠后的学校。


但是篮球场总是比需求少得多，尤其是在进行篮球联赛这样的关键时期，篮球场的稀缺度堪比漂亮女生。一个漂亮的女生身后，总有一排炙热的目光。


刘新民为了占场子，第六节课最后阶段就尿遁跑到操场去。篮球队的可以豁免后面的自习课。


张山海没有为比赛准备运动服，不过好在脚下穿的是运动鞋，身上穿的也是一身运动休闲服。打篮球一点问题都没有。


走到篮球场的时候，与刘新民占的场子同一个球场的另一个半场上，站了两个身高一米八以上个子，身材极为强健的学生，身穿统一的球服，从身后的文字上可以知道，这两个人竟然是校队的。


“刘新民，我看你们还是主动弃权算了。就你们班的几个弱病残，我担心到时候，你们连零分都无法突破。”那两个高个子中有一个走了过来。


刘新民连忙说道，“别理他。他们是一班的张月古和杨生龙。招体育生，跟校外的社会青年很熟。”


刘新民这是警告班上同学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张山海看了那两个体育生一眼，这两个人都留着长发，一看就是学校里不学好学生的装扮。


韶松笑了笑，“没关系，这两个人我比较熟，他们不敢乱来。”


“走走，我们赶紧练球吧！”刘新民说道。


为了这一次比赛，三班做的比较充分的准备，除了班上买了一个篮球之外，还有同学从家里带了两个篮球过来。


韶松拿了一个篮球过来，抛给张山海，“山海，先练练手。”


刘新民也笑道，“山海，我们班就你最壮实，你先熟悉一下球感。将来上场，你主要还是搞防守。抢一抢篮板。”


张山海压根就没练习过篮球，在小学的时候，彩云大队根本就不上体育课。农村的孩子吃都吃不饱，每天上半天课，干半天农活，哪里还有力气去折腾篮球？


所以球在手里非常地生硬，运球也是随便一顿乱拍。


韶松连忙过来指点，“你真没打过篮球啊？”


张山海点点头，“以前都是瞎玩。再说我也没在学校正经上过几天学。”


“其实简单得很，你看我，这样运球。将球尽量掌控在自己手里就行了。至于投篮，估计你也没多少机会，有机会你传给别人就是。实在不行，直接往篮筐里扔就是。对了，篮球的规则，我简单的跟你说说。”别看韶松平时松垮垮的，让人没想到的是，教打篮球很有一套，几分钟时间，就让张山海了解了一个大概。当然主要还是这徒弟学得快。


“张山海，投个蓝试试看？”刘新民喊道。


张山海看了看篮筐，一只手拿着篮球，像扔石头一般扔了出去。


一班的张月古笑道，“嘿，你们看，三班的那群傻小子。那是扔手榴弹吧？”


杨生龙笑道，“不是手榴弹，那是扔巨型手雷。”


刘新民看着张山海投篮的姿势，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也太丢三班的面子了。


不过那篮球的飞行线路却有些古怪。


韶松嘀咕道，“不会瞎猫逮着死耗子吧？”


“唰！”


篮球直穿球网。居然投出个空心球。


球场上的人差点没把下巴惊得掉下来。要知道，张山海因为练习基本动作，根本没站在球场内。直接在球场外将球扔进了篮筐！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神奇的投手


“哇哦！运气真不赖！”韶松大叫一声。不过却并不惊奇，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以为这只是运气。


“嘿，张山海，再来一个！”刘新民将手中的篮球扔了过来。三班的队员也全部停了下来。


一班的两个体育生并没有在意，两个人在那里说笑。


“你觉得那个扔炸弹的傻帽还能够走大运么？”张月古问道。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他要是还能够投进去，我们一班就只能够举白旗投降算了。”杨生龙笑道。


韶松将篮球接到，他有些担心刘新民传过来的球球速太快，张山海会接不住。


“山海，怎么样？还能够扔进去么？”韶松将球递给张山海。


张山海拿着球，瞄了瞄篮框，“试试看。”


张山海拿着球抛了几下，感觉了一下这篮球的重量，然后再看了看篮框。


所有的人都认为张山海在装，没有人相信一个连投篮姿势都不懂的人，能够在球场边线之外，将篮球投进篮框之中。


张山海又将皮球扔了出去，这个距离虽然远，但是对张山海来说，却并没有太大难度，当然仅仅是从力量上来说。至于球能不能进，张山海只能说感觉还不错。


篮球在空中飞行的弧线并不完美，很像一块急速飞行的石头，直冲冲地往篮框飞了过去。在重力与皮球旋转力的作用下，皮球在靠近篮框的时候急剧下降，一头扎向篮框。不过这一回，张山海的运气似乎没那么好。皮球在进入篮框的时候，刮到了靠近篮板一侧的篮框。在惯性的作用之下，皮球开始在篮框上打圈。


“哦！”众人一声叹息，但是心却依然被在篮框上不断旋转的皮球揪着。


皮球转了一圈，依然保持高速，但是却没有往下或者往外的趋势。但是没一刻都会有这两种可能。


“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真有这能耐？”张月古说道。


“谁知道，也许这小子天生就是投手。”杨生龙说道。


皮球转了几圈，在篮框上磕了一下，外弹起，滚落了下来。


“唉！”三班所有的人一齐叹息了一声。


“嘿，山海，你要是稍微练习一下，绝对是神投手！”韶松说道。


韶松一下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散发出伯乐的光辉，他要将张山海这个投手训练出来。


“山海，你注意看，我给你先演示一下标准的投篮动作。然后，你按照我这个动作去练习。”韶松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行。”


篮球的基本技术就那么多项，所以韶松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便让张山海领会了基本的投篮动作。以及一些运球、接发球的技术要领。


“山海，你看好了。”韶松决定在刚才张山海投篮的位置，给张山海展示一下自己的篮球魅力。


动作很标准，发力的方式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有韶松的力量。皮球没飞到篮框便已经开始急剧下落，结果标准的投篮，变成的标准的传球。


韶松无奈的笑了笑，“你知道，为了让你看得更清楚，我将速度放慢了，所以力量稍微小了一点。”


张山海点了点头，一副我很了解的样子。


“掌握了怎么投篮了么？”韶松问道，一副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的模样。


张山海自然不能让他失望，很配合地说道，“应该差不多了。”


“走，到罚球区去练习一下投篮。你对力量的控制不错，练习起来应该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韶松说道。


“张山海，不错啊，要是你每次都有那准头，我们打比赛的时候，就用三分球轰晕一班。”三班的高扬说道。


张山海对班上的同学并不是很熟悉，不过慢慢地已经开始将班上同学的长相记在了心中，只是名字与长相还没对应上。


“哪里可能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啊。”张山海笑道。


实际上，张山海将球拿在手中的时候，心中已经预想到用什么样的力度，球将沿着什么样的轨迹飞向篮框。前面投了两个球，这轨迹虽然不能说分毫不差，但是也相差甚微。


站在罚篮区，看到似乎触手可及的篮框，张山海似乎非常有把握。


将球放在地上拍了拍，感受了一下篮球的弹性与力量，再瞄了瞄篮框的位置。


“嗖”地便将手中的篮球投了出去。


篮球应声入框，又是一个空心球。


“噢！”这下张山海的投篮终于引起了三班的注意。


一班的张月古与杨生龙自然不会将精力总是投注在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对手的三班身上。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分组对抗。他们的目标可不只是赢三班，他的目标是全年级的冠军。


杨芹妙听说张山海参加集体活动，略微有些惊奇，特意走到篮球场来看个究竟。走到篮球场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三班的学生围在张山海的两边，看张山海投篮，更是觉得惊异。她知道或许张山海又要给三班一个某种形式的惊喜。


张山海的手中的篮球刚投进，立即有人扔了一个过来。张山海硬邦邦地将皮球直接掐在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谁都知道这是菜鸟接球的最显著的特征。但是球场上，很多的时候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只要你能够将球投进篮框，你就是英雄。


张山海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调整，接球便投，球的弧线同样很平，非常糟糕的投篮！皮球很清脆的砸在篮框上，但是满上弹了进去。非常蛮不讲理的进球！但是，它就是进球！


紧接着，皮球来得更快，马上就有同学将篮球传了过去，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球传得很偏，张山海不得不走出罚球区，稍稍跃起，将篮球接住，才着地，张山海便又将手中的篮球投了出去。


所有的人盯向篮框，只见皮球高高的飞起，这一次弧线略有改善，很完美的钻进篮框。又是一个空心球！


杨芹妙惊呆了，本来她就预料到与众不同的张山海可能会给人惊喜，但是从没有想到张山海给的惊喜是如此嗔目结舌。


“山海，你以前真的没打过篮球？”韶松一边将篮球扔向张山海，一边一问道。


“没有啊。”张山海并没有因为说话而受到干扰，很敏捷的将篮球抓住，不过这一次，韶松传球非常用力，以至于张山海接球的时候，发出一声剧烈的脆响。不知道张山海的手还是篮球发出一声尖利的呻吟。张山海话未落音，便将篮球投了出去。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处于三分线外的位置。


但是张山海的准头似乎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受到影响，篮球依然很听话的钻进了篮筐。一个干净利落的三分球。


“嘿，你们看，三班那人投篮真是神了，连续投了四五个，百分之一百的命中率！天才！真他妈的天才！”一班一个正在场下休息的队员说道。


“扯吧？百分之百的命中率，不是只投了一个吧？”不太有人肯相信。


“骗你是畜生。我刚才看到他一连中了五个，两个在罚篮区，一个中投，两个三分。你看，又中了。三个三分了！”


这一下，一班班队所有的队员全部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三班的半场。


只见张山海很敏捷的接住队友故意刁难的传球，这一次没等落地，便直接将手中的球投向了篮筐。


“啊！”三班球员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感觉张山海似乎有些托大，但是又感觉张山海这次出手非常流畅，简直跟专业运动员一般。


“我靠，不会吧！”张月古惊呼了一声。这球对他来说，其实也并不算非常困难。接球稍微有些难度，好在没人盯防，所以虽然有难度，并不是绝对做不到，但是，想要将球投入篮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空中接到球，在一瞬间的时间里，还有完成身体的调整，再很准确地将球投出，几乎无法做到。更何况，这小子还在三分线外。


杨生龙手中的篮球滚落到地上，蹦蹦跳跳，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眼镜紧紧地盯着张山海出手的皮球。


“唰！”


篮球钻进了篮筐。空心球！


“哇喔！”三班的队员们都双手握拳，高高地举起，将张山海团团围住。


“张山海，你太不够哥们了，亏得我还把你当兄弟，你竟然骗我说，你没打过球！没打过球，你能够投得这么准？过分的谦虚等于骄傲！更何况，你刚才还把我当成傻子耍来耍去，太欺负人了！”韶松说得如此严重，但是却并没有怒意，反而脸上挂着笑容。


“就是啊。张山海，你平时不来学校，不但成绩好，打篮球也打得这么好，你也太非人了！”刘新民说道。


张山海很是无奈，自己想象普通学生一样，都有些困难。张山海想的很简单，他现在只想在学校里做一个平凡的学生，在家里做一个普通的儿子。但是现实似乎与理想的距离非常之远。


不过将篮球投进篮框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张山海眼睛又看了看那个似乎触手可及的篮框。他似乎触摸到校园生活的真实意义。


杨芹妙见张山海慢慢融入到班级这个集体之中，脸上满是笑容，却没有走过去，而是回过头，轻盈地往教师公寓走去，齐肩的秀发随便飞舞。

第二百三十四章 胜利


其实张山海要想将球打进，球场范围的任何的地方，对他来说都不会有难度。但是他现在不想表现得那么突出。但是即使仅仅依靠自身的能力，张山海比任何普通高中生依然超出太多，稍微展露一下手脚，立即释放出让人难以抵挡的光彩。


不管是身体条件，还是大脑，张山海这个时候都已经超出普通人太多，所以那些篮球技术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训练，但是对于张山海来说，之需要极短的时间。只需要掌握其中的技巧，很快就可以讲这种技巧固定了下来。


张山海的投篮让三班的队员极其兴奋，他们似乎看到了赢得比赛的希望。


“我们来打半场吧，四打四！张山海也加进来，多给张山海投篮，防守方也一防山海的投篮为重点，我们训练一下张山海的实战投篮技术。”刘新民说道。


在三班正准备分组打半场的时候，一班的两个体育生却走了过来。


“打半场没什么意思，咱们两个班打一场友谊赛怎么样？你们不是要训练那个神投手投篮么？不如实打实的训练一下。怎么样？不是怕我们知道了你们的秘密武器吧？”张月古走向前来挑衅地说道。


“来就来，谁怕谁啊？”刘新民也不甘示弱。虽然明知道本方与对手实力差距极大，但是在气势上也不能被别人完全压制。


一班准备比较充分，场上的队员都穿了统一的球服。而三班则整个是杂牌军，有穿背心的，有穿短袖的，颜色也是五花八门。好在场上的人员相互都认识，并不容易混淆。


作为重点训练的张山海自然要上场，而技术还不错的刘新民也不可能缺席。韶松这样四肢明显比头脑发达的差生自然也是球队的主力人选，另外加上高扬、周小栋两个，组成了三班的首发名单。


一班从队员身体条件上就明显超出了三班，两个牛高马大，身体强健的体育生便已经是三班不可逾越的大山，另外三个，也都是韶松那种类型。看起来，三班根本没有胜算的机会。


一上场，韶松连忙告诉张山海本方攻的是哪边的篮，韶松担心张山海一下子搞错了边，投自家的篮框，“张山海，千万别搞错了。我们投那边的篮。”


张山海呵呵一笑，“这还是知道的。”


“你们先开球吧！”张月古将球扔给张山海。这不是正式的比赛，也没有裁判，所以也不搞什么跳球，一班很有风度地直接让实力弱的三班开球。


张山海将球传给韶松。


“山海，你直接下底，由我来运球。”韶松说道。


想法是不错的，但是问题是，韶松与刘新民两个的技术也仅仅是在三班比较突出，一不小心，便被像牲口一样凶猛的张月古给断了球。


张山海才刚跑到前场，便又只能往回跑，好在张山海的体力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可以说是无穷无尽，一眨眼功夫，张山海便跑回了半场。


张月古很风骚地将篮球在胯下钻来钻去，张山海感觉那家伙不太像在打球，完全就是在表演马戏。动作也不是很协调，身体的过于梆硬，总之张山海看出一大堆的问题。于是在略微观察了一下这家伙的运球规律之后，猛然发动，将篮球掏了过来。


张月古原本是想戏耍一下张山海的，就是要骗他来抢球，但是没有想到终年打鹰，不想让鹰啄瞎了眼。张山海的手太快了，张月古还没来得及换一个方向，就发现手中一空，球没了！而且人家根本就没碰到自己的任何部位。


杨生龙不明所以，以为张山海靠犯规抢了球，“打手，打手犯规！”


“打手了？”张山海疑惑到。


张月古摇摇头，“没犯规，这家伙运气好。”


杨生龙很是奇怪，没想到张月古的球会被一个菜鸟给直接抢断了。


张山海用不太熟练的运球技术带着球往前场跑。


刘新民连忙喊道，“张山海，传球！”


张山海没有传球，然后停了下来，将球拿住，便往篮框投去。这才过了半场，在三分线弧线外一米的地方。


这个投篮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一班的队员更是还没来得及回防。但是张山海却直接选择了投篮。


篮球投掷的姿势不是很优美，篮球飞行的弧线也不是很漂亮，但是那方向却很正。


篮球直接击中了篮筐内侧，弹进了篮筐。超级三分！


三班居然率先得分，让一班的队员略微有些发懵，这家伙的篮也太准了一些。一上来就是一个超级三分。


张古力小声地跟杨生龙说道，“这个家伙的篮贼准，但是三班其它的队员菜得很。我们只要派个人贴住这个家伙，然后把其它人的传球路线给封死，就是不能让他得到了球，其它的队员就是放他们投也投不进几个。”


杨生龙点点头。一班的队员们交头接耳嘀咕了一阵，似乎已经找到了对付张山海的办法。


一班接下来的进攻非常简单，快速推进，快速转移，让三班的防守应接不暇，张山海不施展法术的话也不是三头六臂，对于一班的快速转移也没太多的办法。然后看着张月古在自己防守的对面一侧，高高拔起，将球投进。不过是个两分。三班依然领先一分。


三班开球的时候，一班立即上来一个队员紧紧跟着张山海，让控球的韶松无法将球送到张山海的手中。韶松在于张月古的对抗中处于绝对的劣势，拿着球犹犹豫豫好一会，结果一不小心，被张月古将手中的篮球拍掉。


“韶松，你搞什么啊？我要了半天，也不见你把球传出来。”刘新民对韶松的丢球极为不满。


一班发动了快攻，不过张山海退防得很快，张月古与杨生龙不断的利用传球戏耍张山海，不过张山海不为所动，退防到三秒区之后，快速扑向拿球的杨生龙，在杨生龙传球的瞬间，高高跃起，直接将杨生龙传出去的球，一把抓住。那皮球像黏在张山海的手上一般，直接静止在张山海的手中。其实谁都知道是张山海完美的将篮球的冲力卸了下来。


张山海将皮球往前一抛，快速追了上去，等篮球落地的之后，立即控制住篮球，然后站定，立即出手。张月古见张山海抢断之后，立即退往后场，但是却哪里追得上张山海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山海再次将篮球投进篮框。还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三分！这一下，三班竟然将比分扩大到两个球。三班的队员虽然并不认为这一场比赛就能够因此掌握主动，但是确实比较兴奋，士气也明显比一开始高了不少。


“那个家伙的反应极快，不要跟他过多纠缠！”张月古说道。


“嗯，我们不要跟他对位，直接将球传出去，我们五个能打的，还对付不了他一个？好像他真不会运球。”杨生龙说道。


一班马上改变了策略，开球之后，尽量避开张山海，让张山海有劲无处使，很快再次将球命中。追回两分。还剩两分的差距。


三班开球，但是一班一开始便采取全场紧逼的战术，让一班的球都不容易开出来。张古力亲自跟着张山海，与另外一个队友对张山海进行前后夹击。


张山海快速跑动，甩开这两个人，直接从韶松的手中将篮球抓了过来，然后运球快速跑动起来。张山海的运球确实很蹩脚，让一班的防守球员以为是好机会，伸手去捞球的时候，却见张山海人影一闪，一股冲劲袭来，直接被张山海撞到了一边。


“操！”张月古骂了一句，却只能看着张山海的背影逐渐远去。


张山海运球的姿势虽然不好，但是一路飞奔，却依然能够控制住篮球，而且速度快得根本没人跟得上。


“靠！真是个怪胎！”杨生龙也感叹道。


三班的队员直接停在了原地，直接观赏张山海的远投。


果然张山海依然在三分线外停住，直接单手将皮球扔了出去。又是一个非常规投篮动作。但是皮球依然极为听话地钻进篮框。


当然张山海也不是每次都能够拿到球，两个班的整体差距摆在那里，不是张山海一个人能够完全抹平。好在一班每一次投篮并不是百分百进球，张山海基本上掌控了篮板。依然有多次反击的机会。到最后，凭借张山海的三分球，在进球数少于一班的情况下，赢得了对抗。


让所有熟悉一班与三班情况的人打掉眼镜。


三班计划中唯一冠军竞争对手五班队员易宁正好也在一旁练球，他同样是体育生，看到这个结果，乐不可支。


“张月古，我看你们这一次比较悬了。我还以为你们能够与我们在决赛相遇，现在看来，怕是有些悬了。我们可能会提前相遇了。”


一年级八个班，每四个队一组循环赛，前两名小组出线，第一名对阵另一组的第二名。易宁的意思是不看好一班能够以小组第一的身份出线了。


在一片欢喜之中，张山海空着手回了家，他的书全部放在学校里。一场比赛下来，张山海还是满头大汗。神仙也要新陈代谢，看来小说里面写得不是那么准，说什么高手与低手的区别就是两个干同样的活，低手满头大汗，高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但是张山海却发现自己跟同学没什么两样，跑动过程产生的热量，使得身体内的水分加快散失，最后变成汗水流出来。


张山海因为打球没有按时回家，何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高兴。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房子乱人心


“山海，星期天要去哪里玩么？”何妮问道。


“昨天不是说了去老教堂哪里去玩玩，那个位置还行，看能不能搞个店子出来，等嫂子生了娃，疯子得空了，也别让他在家里闲着。让他看店子吧。”张山海说道。


“你不是说给他找个工作么？”何妮问道。


“那工作比较闲，平时干别的也没关系，娘你放心吧。我还会害疯子不成？”张山海笑道。


“你也知道你山风哥脑瓜子没别人那么多的弯弯，干别的也容易吃别人的亏，最好还是老老实实上班的好。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好在稳定。”何妮并不是很放心。


“娘，你放心，我开的店子不用跟别人勾心斗角。”张山海笑道。


“行行。我相信你。等会我跟你一起去，等下顺道去你外公家里去一趟。”何妮在家里忙个不停。


“谁明天过生日？”张山海问道。


“果然是养不熟的外孙。你去看看你外公外婆不行啊。你舅舅也念叨着你的呢。”何妮说道。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嗯，其实我也正想什么时候去看看外公外婆呢。”


“哼，口不对心。”何妮说道。


老教堂的事情，特殊事务局的孟白云局长已经给张山海办理妥当，只是这个地方以什么样的名义交给张山海破耗费了孟白云不少脑筋，好在体制内的人在琢磨歪理上面颇有见地。最后孟白云以上海道教文化研究中心将老教堂非常体面的划到张山海名下，甚至还给了张山海一个没有薪水的道教文化研究员的职务。当然薪水也是可以商量的，不过前提是，张山海成为特殊事务局的一员，显然张山海不会去考虑，他可不愿意被这么一份差事缠身。


张山海在老教堂的四周走了走，这个位置非常不错，老教堂的外面有一条马路，是一条比较重要的干道。平日里过往的人群与车辆也非常多。不过却不太满张山海的意，张山海要做的生意，其实最适合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经营策略。但是没有一个上了年纪，看起来有些道风仙骨的人，否则生意难做。不过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一个位置，刚好可以将自己练手的那些玉石雕刻卖出去。至于那些玉符，张山海并不想这么简单的出售。那些东西要是成批地出手，有些太折张山海这茅山道术与阴阳道术的面子。


老教堂临街的地方只有一道门，如果要开个小店，还得将临街的那间房子敲出一个门脸来。房子倒是现成的，不过做出门脸之后，还要好好地装饰一下，怎么地也得搞个国营玉器行那样的玻璃橱柜，用来展示玉器。在张山海的印象中，国营玉器行那展柜似乎比较大气，上档次。这可怪不得张山海，谁叫人家年纪小，还没见过啥世面呢？


“山海，这么大的地方，就成你的了？”何妮很是吃惊，占这么大个地方，要是划成分的话，怎么也得是个大资本家吧？那可是剥削阶级！


“不是呢！虽然这个地方归我管了，但是地方还是国家的。我现在也是正牌的道教文化研究员。不过，可惜没工资，不过可以允许搞点小产业，赚点吃饭的钱。回去得跟爹说一声，让他跟疯子哪天抽空过来，将这里敲了，装潢好，还得粉刷一次，不过那展柜不知道在哪里有买的？”张山海谋划着。


“这里你准备开个什么店？”何妮问道。


“开个雕刻艺术品店吧。”张山海说道。


“雕刻艺术品？你哪来的雕刻艺术品？”何妮问道。


“你没看到我房间里的书桌上摆了好几个啊？我那个房子里还有一大堆呢！娘，等我卖掉一些东西，赚到了钱，我去买栋小洋楼，以后我们住大房子去。”张山海说道。


“行，先把你的雕刻品卖出去再说。就你那练手的东西能卖得出去么？”何妮有些担心的问道。


张山海也不是很有把握，他对雕刻艺术毫无了解，另外自己的刀工主要也是为了刻符，而雕刻艺术则有所不同。所以张山海并不知道自己的水平究竟怎么样。


“应该卖得掉吧。就算当石头卖，那也是玉石的。”张山海说道。


何妮摇摇头，“刻得不好的，可能还没有雕琢过的玉石值钱。没有雕琢的玉石，可塑性非常大，而一旦加工成型，就没法改变了。如果雕刻得不好，就等于浪费了一块玉石。”何妮比张山海知道的还是要多一点。


“那没办法，我现在手里值钱的，又能够卖的，就只有这东西了。别的东西，我可是要待价而沽，绝对不能轻易出手的。”张山海说道。


“算了，看也看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你外公家里了。”何妮说道。


“行，走吧！”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的外公离老教堂没多远的距离，张山海的那间鬼屋离得更近，这又是张山海看中老教堂这个位置的另外一个原因。


走到张山海的那间鬼屋的时候，居然看到那里有人在院子外转悠。张山海看了几眼，也不是很在意。他不担心别人会对这房子另有企图，整个上海市，张山海不认为还能找到一个比这里更加安全的地方。里面有阵法与尸王几个忠实手下的看护，张山海不相信打这里主意的人能够全身而退。除非广云道长那样的高人来了，还有些机会。但是广云道长这样的高人会将这样一个院子放在眼里？


张山海与何妮的到来还是给何家带来了欢声笑语。


“山海，你可是稀客啊。这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没来了。”何正祥笑道。


“山海刚从老家过来，我怕他功课落下太多了，所以让他先到学校去，等星期天的时候再过来。山海从老家给你们带了一些土特产来了。”何妮连忙帮张山海辩解。


“妮子，我还没怎么说呢，就替你儿子辩护了。难道我这个外公还会责怪我的外孙子么？”何正祥说道。


“山海，你那套房子现在不怎么住那里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范小兰问道。


“这才刚回上海，这几天住我妈单位的房子。这里先放到这里，反正也不用喂粮食。”张山海说道。


“这孩子，说话就是油嘴滑舌的。”何妮警告道，“好好地跟你舅妈说话呢！”


“这不就是好好地说话么？”张山海笑道。


“是这么回事。我们单位有个同事刚结婚，家里房子紧张，看到你这房子一直空在这里，就动了心思，想从你手里转这座房子。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你以前多少钱买的，他还是多少钱买回去，也不算折旧。”范小兰说道。


“我就是不要钱，这房子谁敢去住么？”张山海问道。


“山海，舅妈可是一片好心，你不愿意卖房子，那就算了。”范小兰脸色沉了下来。


“山海，你怎么说话的？这房子你拿着也没啥用，你舅妈不也是好心么？”何妮说道。


何正祥与何阳平都没有说话。


张山海外婆戴慧心则忙乎着午饭，“妮子啊，那事你别操心，让山海自己决定，你过来帮我搞饭菜。我这里都忙不过来呢！”


“强强以前在里面出了啥事情，你们都忘记了？那房子我就是让出来，别人也没谁敢住进去。另外呢，这房子，我没打算卖。放在手里，反正我爹我娘也不指着我这点钱。”张山海说道。


“那随便你。反正我一片好心。卖不卖，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又得不到什么好处！”范小兰说道。


张山海没有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石，一柄雕刻刀，坐在那里咯吱咯吱地雕刻起来。有意思的是，那一块玉石，在他的手中，慢慢地露出了轮廓。


范小兰转身离去，走的时候，将坐着的椅子拉得蹬蹬响。


“山海，外公好好问你，那房子你也不住，放到哪里慢慢地也风化掉了，到时候更加不值钱，还不如现在脱手了。”何正祥说道。


“外公，那房子我真的有用，我里面放了那么多东西在那里面呢。卖了房子，我的东西放哪里去？这房子我是不会卖的，我们家现在还挤在我娘单位的筒子楼里呢。这房子这么大，我稍微整理一下，一家人住进去，多舒服？以前，我能够那么便宜的买下来，那是因为里面闹鬼，那个时候可是要都没人要的。现在到了我手里，我把它整治好了，别人来摘果子了。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么？我到我那房子里去看看，刚才好像那里有人逛呢！”张山海说道。


“阳平，要买房子的是小兰家什么人？别人买房子，山海卖不卖，她那么大的火气干嘛？”等张山海一走，何正祥问道。


“小舅子买了准备用做婚房。”何阳平尴尬的说道。


“你们还真把山海当小孩来骗啊？就山海这心机，有几个大人能比得上的？我说去年山海一定要将房子买下来呢！你看，这不就应了吗？山海要是不买下来，将那里面的脏东西清理走，现在可麻烦了，一大堆的人盯着这房子呢！还拿山海买的价格来转，天底下就你一个人聪明啊！这事，你回头跟你老婆讲一下，想都别想了。山海的主，谁也做不了。”何正祥有些不悦。


张山海走到那鬼屋的时候，那里的几个人正站在门口说着话。


“要不，进去看看？先琢磨一下，这房子怎么弄？过几天买过来了，就只管动手。”其中一个二十多岁，身材壮硕的青年男子说道。


“这怕不好吧？现在房子还是别人的，锁了门。进去不太好。”另外年纪差不多的，身材微胖的男子说道。


“怕个屁，反正马上就是万泽的了。等下换把锁就是。”一旁站着的瘦瘦的男子说道。


“等等等等！你们谁啊？我告诉你啊，不请自入，后果自负！”张山海从后面走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留隐患


那身体健硕的男子正是范万泽，是范小兰的弟弟，不过他来买这房子可不是用来结婚的。就算想用来结婚，他家里也没这么多钱。


范万泽是石化厂的工人，这几天工厂不景气，经常开不了工，像范万泽这样的年轻人哪里闲得住？整日在厂里、社会上厮混。跟一些道上混的人称兄道弟，吃吃喝喝，手里头那点基本工资，自然不够他花的，于是经常干些偏门。慢慢地成为了这一带的黑社会老大陈其五手下的一名马仔。


陈其五结识了一个据说非常厉害的风水师藏贵机。这一次来上海，藏贵机化解了陈其五的一场灾祸。


陈其五为了感谢藏贵机对他的再生之德，便在这一带最好的饭店里宴请藏贵机。范万泽可没有机会坐到酒席上去。不过那天他也在那里跑腿。


席间，藏贵机表示想到上海来发展，他认为将来的上海大有可为。


陈其五自然举双手支持，并且承诺，只要藏贵机到上海来发展，他将为藏贵机提供一套住宅。


藏贵机并不喜欢那些小洋楼，反而对那些宅院非常感兴趣。


在一旁听到消息的范万泽立即表示，曾经看到过这么一套房子。


这范万泽经常去何家，从姐姐范小兰口里听说过，姐夫的妹妹家在这里有栋老宅子，一直没搬过去住，只有外甥会偶尔过来住住。范万泽一听藏贵机要买房子，就动了心。这大哥为了这藏贵机的事情不惜血本。买房子也肯定出得起价钱。要是先以自己的名义将房子便宜买下来，然后再高价卖给大哥，不但立了功，还能够从中渔利。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这范万泽为了钱也是心急上火，才去何家跟姐姐说了这事情，过了没一天，马上就过来看房子了。


听到张山海的说话声，范万泽几个人的立即转过神来，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十几岁的学生模样少年。


“嘿，小王八羔子，少管闲事，给老子走远点，不然老子要你好看！”瘦瘦的男子耀武扬威了起来。瘦瘦的男子叫胡坤，也是化工厂的男子，这家伙旁边的肖攀志（胖子）经常跟范万泽混吃的，所以这两个人自然而然成了范万泽的手下。不过范万泽要是拿不出钱来花销了，还不是手下就很难说了。


肖胖子胆子比较小，向张山海说道，“少年，这里可不是你玩的地方，一边去吧！”


范万泽也从来没有见过张山海，以为张山海是管闲事的，走上前来，伸手想抓张山海的衣领。


张山海也不闪避，只是看了范万泽一眼，范万泽手还没伸到张山海的衣领上，只是与张山海的眼睛对视了一下，立即“啊”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神情十分慌张，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肖胖子与胡坤连忙将范万泽扶住。


“范哥，是不是被这小子暗算了？”胡坤问道，“我去教训他一顿！”


范万泽原本要说什么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胡坤向张山海走去。


“臭小子，你刚才是怎么暗算范哥的？老实跟老子交待，不然要你好看！”胡坤威胁道。


张山海却微微一笑，身体依然在原地保持不动。但是突然“啪”地一声脆响，胡坤的脸上凭空发出一声脆响，然后便见胡坤似乎在惯性的作用下，像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倒在了地上。一抹森红的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胡坤啐了一口，两颗牙齿从那一口鲜红的口水中蹦了出来。


胡坤这下才感觉到左半脸传来阵阵剧痛，惊骇地用手指着张山海说道，“你，你，你敢打我？”


肖攀志与范万泽傻眼了，那少年根本没动，胡坤自己在地上打了个滚，竟然能够摔个吐血，连牙齿都掉了两颗。


范万泽这下才明白自己算是幸运的。


“小子，我们是大兴帮的人，你敢动我们，我们大哥不会放过你的。”范万泽放了狠话，这也是两方相斗，败落的一方的通常做法。


“今天先给你一个警告，如果再来打这房子的主意，你们还能不能竖着从这里离开就很难说了。”张山海说道，说完，将门打开，毫不理会的走了进去。


“他他他，这房子是他的？”肖攀志用手指着张山海的背影说道。


“应该是我姐夫的外甥。没想到这家里竟然这么邪门。走，我们回去告诉大哥。”三个人慌忙从张山海的门前离开，这个时候，鬼屋的大门嘎吱一声，竟然自动的关上。


张山海走进一间屋子，这屋子里放了张山海这几年练手的玉石雕刻品。也有一些玉符。屋子里布置了一个聚灵阵，所有的玉石雕刻品都放在聚灵阵的阵眼之中，聚灵阵聚集了比外面浓郁几十倍的灵气。


张山海随手拿起一个玉石雕刻品，这是张山海最早练习雕刻时的作品，虽然这雕刻品的雕刻手法稍嫌笨拙，刻工有些粗糙，但是，这雕刻作品却多了一些东西，张山海看着只觉得奇异，却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差异。猛然感觉到这雕刻品竟然灵光一闪。张山海猛然发觉，这粗制滥造的玉雕竟然有了一分灵动。


随手雕刻的一只玉狮子，虽然外形算不上惟妙惟肖，但是这玉狮子却仿佛活的一般，尤其那眼睛，越看越感觉那眼睛似乎能够动。


虽然都是张山海练手的作品，有很多是用张山海从国营玉器行买回来的正宗和田籽玉，虽然用来练手的张山海自然舍不得用最好的那种和田籽玉，但是这年代能够进入玉器行的和田籽玉，还真差不到哪里去。


张山海嘀咕道，“这东西该卖个什么样的价钱呢？”


这个问题让张山海有些苦恼，玉器行那边的价格似乎不适合作为张山海的参考。国营玉器行虽然主要是针对外国友人、港台富商，但是那价格，张山海觉得有些偏低，如果自己再以这样的价格卖出去，可能只够回本的钱。张山海的志向可不止是回本，还要将自己的劳动报酬给赚回来。


看到这些玉雕的状况，张山海的信心反而增长了不少。


张山海将在老家那一段时间雕刻的一些小玩意也放进了聚灵阵中，这些雕刻品已经不是以前的水平，张山海甚至有信心与那些雕刻大师相比。修为提升，这雕刻的水平也是跨越式的进步。这些雕刻品用的都是在彩云村石山上采下来的翡翠玉石，这些玉石的品质非常之高。张山海也抱以非常大的期待。


却说，范万泽在张山海这里吃了亏，立即跑到陈其五那里诉苦。


“大哥，大哥，我们今天被人给收拾了，大哥，你可要为我们报仇啊！我这可是为大哥办事的时候，才被人给整的。”范万泽说道。


“你且说说，你到底在为我办什么事情？”陈其五问道。


“那天说房子的事情，我正好看到了一套，今天我们就跑过去看房子，看房子的状况怎么样。不然要是到时候藏大师不喜欢，我们可即使好心办不成好事。”范万泽说道。


“不错，应该这样，接着往下说。”陈其五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但是我们在看房子的时候，那房子的主人就在那里，好所歹说，他还是说他的房子不卖给咱们大兴帮。我看他这么无礼，就准备教训一下他，但是没有想到我们三个反而被他给狠狠地教训一顿。尤其是胡坤可被那家伙整惨了，半边脸肿得像包子一样，牙齿都掉了两颗。”范万泽说道。


“对方是什么人？”陈其五能够跳腾到现在，可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首先要确认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强硬的后台。他深知冲动对于他们这提着脑袋走钢丝绳的人来说，绝对是绝命散。


“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范万泽说道。


“一个普通少年能够将你们三个饭桶整得见了鬼似的？”陈其五一听就知道这范万泽满嘴假话。


范万泽见陈其五话语里透露出严厉，自然知道他已经听出自己说瞎话，哪里还敢乱说，只得将实情道出。


陈其五皱起了眉头，“看来对方可不是个普通人，说不定跟藏大师是一类人，这种人我可招惹不起。那房子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慢着！”藏贵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伸手将阻止。


“藏大师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陈其五问道。


藏贵机点点头，说道，“那家伙不过是用两个浅显的法术，未必是我道中人。让这三个废物带我去会会这个少年。不管他是不是道上的人，我跟他会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他只是偶然学了些雕虫小技，我就亲自说服他将房子让出来。”


藏贵机说话一向都是阴森森的，让陈其五都有些发麻。这修了道术的人，普通人招惹不起，陈其五对藏贵机又是感激又是害怕。这藏贵机要是对他做一些什么手脚，还真是让他防不慎防。所以陈其五竭力与藏贵机交好，尽量满足藏贵机的一切要求。藏贵机仗着自身的道术，也没将陈其五放在眼里，对陈其五也不是很客气。


陈其五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尊神自己请了过来，帮自己解决了大麻烦，但是现在想送走却不是那么容易了。藏贵机并没有离开的迹象，甚至不仅不想离开，反而想在这里安定下来。


陈其五见藏贵机如此一说，连声说道，“这样也好。你们三个饭桶陪藏大师去一趟。藏大师有什么要求，务必做到。不过我想藏大师出马，你们除了成为藏大师的累赘，也帮不到什么忙。”


范万泽带着藏贵机来到张山海鬼宅的门前，指着似乎虚掩的大门说道，“藏大师，就是这里了。”


藏贵机一看这鬼宅外面的风水布局便喜欢得不得了，“这房子不错，如果我再稍加布置一下，定然能够将这里的风水改得更完美。必须将这房子弄到手，到时候将师父他们迎过来，我就是大功一件。”


“你去看看，那小子还在不在里面。如果他在里面，就说我有事跟他商谈。”藏贵机看着范万泽说道，眼神里带着几丝厌恶。


范万泽点头哈腰地说道，“行，行，我这就去。”


范万泽其实心里有些打鼓，那少年骨子里透露着古怪，这会要是上去，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教训呢，但是这藏贵机，他同样得罪不起，身边这两个见风使舵的家伙也将脑袋扭到一边，估计就是让他们去，也不大可能。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用手敲了敲门，但是这门厚实得很，敲在上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范万泽使劲一推门，不但没将门推开，反而从门上面传来一股巨大的反推力，使得范万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头以无可奈何的目光看向藏贵机。


藏贵机小声骂了一句“废物”，他根本不顾忌范万泽会不高兴。


自己走了上去，他已经看出了那大门上似乎有些名堂，让这三个废物敲到山穷水枯也不见得能够让主人听到，这屋子的主人似乎就不想别人干扰到他。


藏贵机看到门上布置一个禁音阵，一个闭门阵。有这两个阵法，任凭普通人如何敲打，也无法在门上敲出声音来。也没办法将门推开。


藏贵机运用法力，使劲在门上拍了几下。


“咚咚，咚咚……”大门响了几下。


“咦，同道中人来访？”张山海有些吃惊。跟他保持联系的并不多，张师成算是其中一个。也是一个交往最为密切的道友。但是张师成要是过来，应该会先打声招呼。


张山海走了出来，将门打开，见一陌生修士与前面见到的那三个人站在门口，小声说道，“打了小子，来了老的？”


藏贵机没遵守道上的规矩，竟然开启灵眼直接探查起张山海的修为。


张山海很是不悦，同样开启灵眼扫了过去。


藏贵机就是一练气小成的修士，放在这末法年代，倒也能够算得上一个人物，但是与张山海这抱丹期的修士一比，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张山海开启灵眼这一扫，让藏贵机瞬间感觉到似乎被闷头一棍，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我前面已经警告过你们，别再来惹我，看来你们是没将我的话放进耳朵里。不给你们一点教训看来是不行了。”张山海说道。


“大师，大师饶命。大师饶命，都是这老混蛋，非要我们带路过来。”范万泽自然马上将责任推到藏贵机的身上。他依然看出这两个修士斗法，藏贵机根本就不是人家一合之敌。一个藏贵机，都能够让大哥那么畏惧，一个比藏贵机厉害得多的人，会是何等可怕呢？


“哼！”张山海随手将门一关，将门锁上，转身离去。


范万泽三人以为逃脱一劫，准备扶起藏贵机逃离。


但是，张山海的目的不过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所以先离开了这里。但是没等范万泽三人将藏贵机抬起，立即鬼哭狼嚎了起来，三人一同滚倒在地上，不停地惨呼。四个人的双脚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萎缩，藏贵机原本昏迷了过去，这一下也痛醒了过来。藏贵机虽然修炼了法术，但是对于张山海的攻击，却没有任何抗拒的办法。虽然，藏贵机也能够施展萎缩术，但是却无法抵挡张山海的攻击。眼见着双腿慢慢地萎缩。


“道友，真要赶尽杀绝么？”藏贵机说道。


张山海冷冷说道，“刚才你不讲规矩，就应该预料到了结果。”


藏贵机忙求饶道，“前辈，刚才多有得罪，希望前辈大人有大量，放过晚辈。以后晚辈定然记住前辈的仁德！”


“你倒是提醒了我！”张山海一听藏贵机如此一说，反而立即下定了决心，走向前将藏贵机提起，扔进鬼屋之中，扔进去之后，一点声息都没有。然后将范万泽三人的记忆清除，才将这三人，扔到远离鬼屋的地方。


“嗯，应该还有一个麻烦！”张山海从范万泽三人的头脑中获得了一些信息。知道这事情的还有一个。张山海可不想留下任何麻烦。


张山海根据从范万泽三人大脑里获得的信息，没费太多的力气便找到了陈其五的一个场子。


陈其五正好在这里，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陈其五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并没有将藏贵机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张山海很容易在场子里的一个包间内找到了陈其五。


张山海没跟陈其五废话，直接将有关藏贵机的消息完全消除。然后清理了陈其五的保险柜，将里面的现金、值钱的东西一股脑的带走，既然得罪到自己头上，自然要给他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虽然他可能终身都无法知晓到底是谁对他做了手脚。谁叫他要惹到张山海头上呢？而且是正好缺钱花的张山海。


张山海再一次体会到储物戒指的好处，不然就是几万块钱，也得一大袋子呢。


藏贵机一下销声匿迹，西北省的一座大山里，等候藏贵机消息的人，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好消息。


“师父，七师弟这么久还没传来消息，只怕是出了事。”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子说道。


被络腮胡子喊师父的花白头发的老年男子点了点头，“老四，你去上海查探一下情况，看看你七师弟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本命精元


张山海倒是并没有将藏贵机一举擒杀，不到万不得已，张山海并不想开杀戒，但是这藏贵机是个大麻烦，处理不好，会给张山海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张山海处理好了一切之后，才回到鬼屋，那藏贵机早已经饿得肚子都扁了。在尸王的看守之下，不要说被张山海禁制了修为的藏贵机，就算完好无损的藏贵机也不是对手。


看到张山海回来，藏贵机像看到了亲人一般，“前辈，饶命啊！饶命啊，前辈！”藏贵机求饶的方式毫无新意。


“这么饶你啊？是你自己坏了规矩。又没有我的修为高，按照规矩你就得听凭我的处置。你不应该有怨言的。先吃点东西吧。”张山海拿出了一些吃的。


藏贵机却以为这是断头饭，哪里肯吃，立即涕零满面跪着抱住张山海的小腿，“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将来当牛做马，以报前辈不杀之恩。”


“但是如果不果断处理了你，你回去将你师门中人找过来怎么办？虽然我不怕你师门报复，但是没完没了，也挺麻烦不是？我看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张山海说道，说着准备迈步离开。


藏贵机哪里肯放手？紧紧地将张山海的腿抱住不放，“前辈，前辈，饶命啊！前辈，我留着还有些用啊。前辈虽然道行高深，但是不可能任何俗务都得亲自去管。这些事情，要是有人专门替你管理，自然少了很多麻烦。还有遇到有不好处理的麻烦，也有人专门为你去解决。所以财侣法地。少一样都是不行的。”藏贵机说道。


“是么？那你说说你师门的情况，要是能够说动我，我说不定真的放你一条生路。”张山海说道。


藏贵机也是能屈能伸之人，知道落到张山海手中，要是不能让张山海放下戒心，必然是死路一条，修道之人可没有几个有妇人之仁。张山海之所以不动手，主要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背景，也许还有一丝利用的意图。这也许是藏贵机唯一的一丝生存机会。


藏贵机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对张山海没有任何的隐瞒。


藏贵机来自黑风山黑风观。黑风观的观主叫藏立明，是藏贵机的师父兼父亲。藏立明带的徒弟都是他的养子或者是亲生儿子。藏贵机是藏立明的亲生儿子。当然藏贵机强调自己是藏立明的亲生儿子，也有一点抬高自选集身份的人选。为的是在张山海心目中得到加分。


据藏贵机所说，藏立明是个先天大圆满的修士。九个弟子基本上都是后天高手，只有七徒弟藏贵机与四徒弟藏成林两个天资最好，现在已经修炼至练气初期。动荡年代，藏立明感觉形势不对，便带着几个徒弟兼儿子一齐逃到黑风山里。这几年，风波慢慢平息，藏立明觉得该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了。所以派藏贵机到上海来探路，没想到，来了没两回，竟然就遇到了张山海，还让人捏蚂蚁一般捏在手心里。


“前辈，我可是道了实情，要不是我们师兄弟几个经不起花花世界的诱惑，一个劲地在我父亲面前劝说，我父亲怕也不会答应。再加上，我们黑风观已经长时间没有添加人手了。我们哥几个也都老大不小，都还没娶媳妇呢。但是现在的女孩子那个愿意到我们那山上受苦去？所以我就想着到大城市来赚点钱，买几座房子，然后几兄弟好娶婆娘。”藏贵机说道。


张山海越听越愣，没想到这家子修道士竟然越活越回去，连个婆娘都娶不上了。


“你倒也不算是坏人，那怎么跟那些流氓混到一起了？”张山海问道。


“上一次来上海的时候，那个陈其五手下的几个扒手扒到我身上来了，我当时就给他们一顿教训。这陈其五看出了我是修道人，所以请我给他做了一件事情，他的一件夜总会的风水有问题，里面不太干净，经常出事情。所以央求我给他改一改风水，他出手比较爽快，我便答应了，帮他把风水格局改了改，效果自然不错。这一回，我来的时候，陈其五敬如上宾，对我的要求也是尽量满足，我自然趁机提了有些要求，要钱要财，量他陈其五也不敢拒绝。他是个聪明人，那夜总会的风水我能够改好，也自然能够往坏处整。这一次，我就想先搞一座房子，好让我父亲和几个哥哥一起过来住。将来将陈其五的产业慢慢地弄过来，自然娶婆娘的事情也不难解决了。”藏贵机说道。


“你一个修士娶不到婆娘？”张山海说道。


“嗯，那可不是简单的娶婆娘，那得叫炉鼎。观里没什么产业，现在也没有香火钱。吃的喝的，都是自己种出来的。”藏贵机说道。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当然修士也不是不能娶婆娘，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都上不了台面。古代修士看到姿色不错的女孩子，便骗回去做了炉鼎。修士要弄点钱，往往都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一般人对修道士求之不得。但是这藏贵机一家，却没碰上好年景，竟然落魄到连个婆娘都娶不到的境地。难怪会到上海来。


“这样啊。”张山海皱起眉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这黑风观几个要是能够收到自己手下，那些琐事便无须自己去操心。


藏贵机见张山海皱着眉头，以为张山海还在犹豫不定，连忙又说道，“要不，我将我本命灵元交到你手中，今生听从你的调遣。如何？”


本命灵元是修士的最根本的筹码，拿出了这个筹码，意味着从此之后，命运完全掌控在别人之手。这样做事最能够让人放心的，因为从今往后，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将这交出本命精元之人抹杀掉。


“这是个好办法。本来我就想这么放过你算了，但是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也许我们以后，可以更亲近一些。”张山海说道。


听张山海这么一说，藏贵机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张山海看着藏贵机那个懊恼的样子，笑道，“你现在还可以反悔的。”


藏贵机心中一喜，眼睛一亮，不过随之又暗了下来，他可是知道，现在反悔已经晚了，其实对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本命精元，他随时都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


“我已经决定了。”说完，藏贵机完全放弃了戒备，任凭张山海在他的道窍中取走本命精元，并且在道窍中烙印下一个灵魂印记。


张山海正愁着老教堂那么大的地方缺人手，没想到这一下马上送了几个便宜手下来。


“你现在回去，将你父亲和你的兄弟全部带过来。我刚好有个地方，需要一些人手，你们正好可以住在那里，帮我管理一些事物。如果，你做得不错，不仅这本命精元可以还给你，还可以让你的兄弟有钱娶婆娘。最重要的是，你修炼需要的法诀，我也会提供。”张山海说道。


“此话当真？”藏贵机问道。


张山海说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


藏贵机默然，两个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多余。张山海对那本命精血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要取自己性命，根本无需那本命精血。


张山海说道，“你赶紧回黑风山吧！不要三心二意。事情办好了，对你有益无害。”


藏贵机虽然被张山海控制，但是总算逃得一条生路，心中感慨了一番，便匆匆离去。


张山海稍稍收拾了一番，便往家里走，也没再去何家。回到家中的时候，何妮正不悦的坐在客厅中。


“臭小子，你才回来。你今天不是跟你娘去了外公家里么？怎么让你娘独自一个人回来呢？还有，是不是你惹你娘生气了？”张云阳脸色不佳地看着张山海。


生了一下午闷气的何妮却说话了，“不关山海的事。都怪我嫂子，为了他弟弟，竟然想要山海的房子。”何妮将今天的事情跟张云阳说了一遍。


张云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山海，你那房子也没啥用，要不你就转让给他们？人家结婚也不容易。”


“给个屁的婚。他那个弟弟就是小混混。买我那房子，他想从中赚一笔呢！我凭什么给他赚钱？再说，那房子我们有用场，给了他，我到哪里找房子去？想都不要想。”张山海说道。


“你不愿意就不愿意，但是以后，跟你舅妈讲话还是要客气一点，毕竟人家是个长辈嘛！”张云阳说道。


“我才没那样的长辈，一心想算计我呢。对了，爹，你也去老教堂看看，怎么在那里改个门脸出来。反正你也学过泥水匠，这几天我们过去把门脸改好。稍微整饬一下，我准备把店子开业了呢。”张山海说道。


“你拿什么东西卖啊。你可不要胡闹啊。”何妮说道。


“不是跟你说过，我那些练手的玉雕制品，拿出来卖怎么也能够值回本钱。我今天去看了一下，放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些玉雕制品现在是越看越好看了。”张山海说道。


张云阳不太管张山海的事情，只要他不去干坏事就行，张家山的人就是这么管小孩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事情由他们自己去决定，当然前提是不去学坏。不然腿都有可能打断。

第二百三十八章 吐露心声


吃了晚饭之后，张山海回到了房间。


“山海？”过了一会，何妮在外面敲门。


“娘，门没关，你进来吧。”张山海说道。


门是虚掩着的，何妮推开门走了进去。


“山海，回到学校差不多一个星期了，是不是有些不适应？”何妮问道。


“没有，挺好的。”张山海笑了笑。


“山海，这一次，你从家里过来，娘就感觉你跟以前不大一样了。过年的时候，那事情是不是对你产生了什么影响？还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妮问道。


张山海抬头看了看何妮，似乎欲言又止，“真没啥。一切挺好的。”


何妮亲昵地抚摸了一下张山海的脑袋，“你是娘的儿子，难道娘还看不出来么？你回来这一段，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跟变了个人似的。如果是以前，你不迟到、不早退、不旷课、在家里也很听话，我看到这情况会很高兴，但是，现在我却很担心。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以前，你有什么事情可是从来都不隐瞒我和你爹。难道现在我们已经不值得你倾诉了么？”


张山海抬头看着何妮，发现娘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立即着了慌，“娘，我，我只是想让你们更高兴一点。”


“那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你的事情了么？”何妮问道。


张山海点了点头，“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一回怎么都叫不醒么？”


“记得。那次可把爹娘给吓坏了。后来你张敬先爷爷一来，你就醒了，农村里的这些东西有时候真是很神奇。怎么想起这事情来了？”何妮想起那似乎是已经很久远的事情，但是却似乎发生在昨天一般。


“那一次，是我在修习那些古书里面记录的道术造成的，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跟普通小孩不一样了。然后我又在山里面昏迷了一次。”张山海说道。


“对，那次，你可是将娘吓坏了，我们找了整整一个晚上，连野猪岭都去找了，娘那天心里好担心，你是被野猪岭的野猪给叼走了。你说你那时候要是出了啥事情，让娘跟爹咋过啊。”何妮说道。


“那一次，我施展了‘请神术’，也是从那些古书里面学来的。结果请出了一些怪事情。然后昏迷了。那是我学会的第一个道术。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张山海说道。


黄士隐却不赞同，“你那也叫成功了，差点没将我们三个害死。不过你小子的运气真是不错。请得是我跟牛鼻子两个，不然，任何一个，都会送了你小子的性命。也许这就是缘法。”


刘道南睁开了眯着的眼睛，却没有说话。


张山海没理会黄士隐继续说道，“从那个时候起，我知道了真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存在于这世上。这就是道术。我学的是阴阳术和茅山道术，这些都是真实的东西。然后让疯子恢复清醒，也是我运用了道术。我教疯子练习武术，那不是普通的武功，而是高深的炼体功。疯子现在的能力比起任何武术宗师都要绰绰有余。”


何妮显然一下子难以消化张山海透露出来的东西。


“臭小子，你那个时候抓野猪，是不是靠你的道术？”张云阳一直在外面侧着耳朵听，这个时候忍不住走了进来。


“嗯。迷魂阵，对于野猪自然太过简单。要不是我给你施展了大力术，你以为你能够将五百多斤重的野猪背回家？”张山海笑道。


张云阳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那晚上我怎么那么大的力气，原来是你这臭小子搞的鬼。我说我后面怎么也背不动那么重的东西了呢？”


“别打岔，山海你接着说。”何妮说道。


“后面很多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我跟周勇兵叔叔认识，就是换野猪肉的时候，顺便治好周勇兵叔叔的病，他中了尸毒。这病用医术根本没办法治疗。”张山海说道。


“前一段在家里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妮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道术的修为我现在知道可以分为这么几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炼体，也称之为后天期，这个阶段主要是洗伐经髓，慢慢清除身体之中的杂质。接下来进入炼气期，也叫先天期，这个阶段经络、丹田之中产生了灵力。下一个阶段叫抱丹，修士成为丹师，体内灵力结成灵液，道窍之内形成元神。丹师进一步修炼，可以晋级炼神期，一般称为地仙，元神凝结，可以飞出道窍，施展神通。如果元神与肉身融为一体，成就灵体，则成为真仙，肉身化神，形成灵体，则拥有诸般大能力。”


“你现在是什么阶段？”何妮问道。


“丹师。前一段，之所以待在张家山就是为了晋级丹师。”张山海说道。


“修道能不能长生不老？”何妮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能不能长生不老，我不知道，但是长寿肯定是能够的。广云道长的年龄谁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至少有两百多岁了。”


“两百多岁？”张云阳与何妮同时发出惊呼。


张山海对父母的惊讶早已在意料之中，“如果能够晋升为真仙，据说能够长生不老。但是似乎没有人能够晋升到这一步，也许晋升到这个层次的时候，会有他们必然的去处。”


“是到天宫里去了？”张云阳问道。


“还是去月球上去了呢！现在用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非常远的地方，但是哪里只有无尽的宇宙，却没有天宫。”何妮笑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书中看到一些传说，据说到了真仙期，就会去该去的地方。”张山海说道。


“我现在知道我儿子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了。”何妮猛然明白了缘由。


张云阳没有何妮那么聪明，依然迷惑不解，等到自己婆娘公布答案。


“你是怕？”何妮却问得很笼统。


张山海点点头。


“你现在是不是跟广云道长的修为差不多？”何妮问道。


“在同一个层次上，但是有很大的差别。”张山海说道。


“也就是说，你能够跟他一样活几百年没问题。”何妮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这不是扯吗？人哪里能活几百岁呢？又不是王八！”张云阳大咧咧地说道。


话没说完，耳朵却给何妮给拧了起来，“你说谁是王八？”


“我不是说山海的话不靠谱么？”张云阳尴尬地笑道。


张山海说道，“我可没骗你们。上一次，湾冲水库的尸王，你们也是知道的，那事情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世间竟然会有那鬼东西。”


“山海，你是不是觉得将来我跟你爸都老了，你一个人觉得很害怕？”何妮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


“儿子，我不知道你修的这道究竟带给你什么？但是，儿子，娘要告诉你的是，上天给每个人的赋予都不一样，我知道我儿子与众不同。与众不同没什么不好。从你小时候一个人嘀嘀咕咕开始，我就只是站在你的身后，在你跌倒的时候，将你扶起来，你受伤了，娘会给你包扎伤口。但是不管你修道或者不修道，爹娘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爹娘总有一天会离开。所以，不要害怕，用好上天赋予你的天赋。以后，你大胆去做你的事情。爹娘都会支持你的。”何妮说道。


张云阳有些大煞风景地说道，“不过你小子要是敢干坏事，老子打断你的腿！”


张云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何妮推着一起离开了张山海的房间。何妮要给张山海思考的时间。张山海毕竟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修炼让张山海成熟比普通的小孩更早，也更早面临一些人生的困惑。这个时候，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些变化。


让一个半大的少年来思考人生，确实有些怪异。但是与众不同的少年确实需要正确的认识自己。当然，这种问题不可能是某一时间能够想清楚的，甚至需要花费一辈子的时间。


“咋整这么复杂呢？”张云阳说道。


“什么复杂？”何妮问道。


“我这么大的时候，就知道干活，长大了娶个婆娘，生一窝的娃儿，哪像咱儿子这么痛苦？”张云阳说道。


“你当初咋不去娶头猪当婆娘呢？生一窝的娃儿！”何妮的脑袋要气炸了。


“我去上厕所。”张云阳连忙尿遁之。


看着张云阳的背影，何妮无奈的笑了起来。何妮从来没后悔嫁给这么一个农民，文化素质不高，也没太多的情趣。但是他身上，有着一种极为宝贵的东西，这是城里人身上不能找到的。


何妮回头看了一眼张山海的房间，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开始真正长大成人。


吊钟花的花瓣被一阵清风吹落，在潮湿的地面上不停的翻滚。一场大雨过后，早上的空气更加清新。


张山海撑开青布雨伞，在淅淅沥沥的细雨中，走进匆匆地人海之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友好访问团


却说日向家族一下子损失了两名阴阳师，一名极有前途的家族未来之星，以及多名实习阴阳师，超出了几十年来任何一次，除了战争时期，日向家族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巨大的损失。


这一下立即让日向家族的家主日向鬼冢从闭关中跳了出来，立即要向星野家族算账。这星野家族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惹不起日向家族，却也没有坐在那里等着日向家族的报复，回头便投靠了日本国最大的阴阳师家族安培家族。安倍家族并不是贪星野家那点钱，只因安倍家族的现任家主跟星野家族的家主星野至尚是故交，星野至尚早有投靠安倍家族的打算，不过安倍家族碍于阴阳师的规矩，一直婉拒。现在星野家族遇到了难处，安倍茂名碍于情面，不得不伸出援助之手。


不过规矩便是规矩，便是日本国最大的安倍家族也不能例外，星野家族虽然逃脱了日向家族的报复，但是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尽管这代价不足以抚平日向家族的愤怒，但是至少保住了星夜家族的前途。


“可以饶星野佳彦一命，但是祸是他闯的，必须给我日向家族一个说法！日向晋三是日向家族的希望所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星野家族必须让我们知道日向晋三死亡的原因。否则，就算是安倍家族，也无法造成日向家族对星野家族的破坏。这是阴阳师应有的尊严！”日向鬼冢并非胆小怕事之辈，即使有安倍茂名的警告，依然发出了他的声音。


既然日向茂鬼冢以阴阳师的尊严发出警告，即便是安倍茂名也没办法插手。


星野至尚对星野佳彦的所作所为也是非常不满，“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解决。家族只能做到这一点，能不能保住你自己的性命，还是要看你自己，如果你找不到日向家满意的理由，你就不必要回日本国了，星野家族不能容忍任何危及家族存亡的人。”


星野至尚的话非常明显，星野佳彦要是不能将日向晋三的下落找出来，并且找到日向家族能够认可的理由，星野佳彦就会被星野家族除名，以求日向家族的谅解。


这个事情，前前后后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星野佳彦的调查一直毫无成效，不过最近似乎找到了一些线索。他们重新找到那个大部分被炸塌的石洞。不过这一次，他们找到了另外一个入口，正是张山海一行进入的洞口。


虽然现场被破坏得极为严重，但是不难看出，在石洞垮塌之后，依然有人从石洞里生逃。这些自然让星野佳彦看做为最后导致日向晋三惨死的罪魁祸首。


星野佳彦的发现，让星野家族松了一口气。日向家族自然不能放过害死家族希望之星的罪魁祸首，于是又一批阴阳师以访问团的形式进入中国。其中有日向晋三的一家，日向晋三的父亲，阴阳师日向吉田；日向晋三的母亲，阴阳师茂名合子，曾经是茂名家族的天才，可惜是个女人；以及日向晋三的天才妹妹日向纯子，那是真正的天才，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晋级阴阳师，她的共生神灵是灵猫，使得她能够化身为灵猫形态，隐藏在黑夜之中，随时可以给敌人致命一击。


日向一家全部化身为金井中学校友好访问团，访问的对象是上海第十中学。


日本的高中来访，这是十中的第一次，上上下下极为重视那是必然的事情。其中有一项比较重要的内容就是要进行篮球友谊赛。


来访的是高一年纪的，十中自然也会以高一年纪的班级进行应对。


虽然两国现在似乎关系融洽，但是鉴于两国的历史恩怨，不管什么比赛，都会赋予非常复杂的意义。感觉谁要是输掉了，输掉的可不止是比赛，而是国家的尊严。


十中决定，以高一篮球联赛的冠军队迎战。


十中的联赛早已经开打，但是比赛的进程让人大跌眼镜，不被看好的高一三班已经在小组赛中将实力似乎明显占优的一班与五班斩落下马，早早地锁定了小组第一。


原本一个组前两名可以小组出线，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只有小组第一能够小组出线，而小组第二只能与另外的一个小组争夺第三个出线名额，友好访问的金井中学校的高一男子篮球队直接获得另一个四强名额，直接参加第二阶段的比赛。


为了表示友好，第一个与金井中学校对阵的将是那个最后出线的班级。两个小组第一则争夺决赛资格。


高一一班很幸运的通过两次加时战胜了实力匹敌的高一五班，并且战胜了另外一个小组的第二名，获取了最后一个四强名额，不过他们马上面对的便是日本友人。


比赛搞得非常正式，特意安排在临近的机械厂的体育馆内进行。别看气氛非常友好，高一一班接到的学校领导的指示却是，只许赢，不许败。赢得越漂亮越好。


张月古看到日本访问学生的身高之后，立即表示毫无压力，“嘿嘿，打日本人，还真是没有问题。就他们的身高，我们让两个人都没有问题。简直就是打小学生。”


杨生龙也有同感，“日本人真矮！我真担心到时候我们真把他们打得太惨了，学校领导会不会怪罪我们太不友好？”


“管他呢！反正是他们让我们赢得更漂亮一些的。我们不用去管那么多，只管将他们往死里打。”张月古说道。


三班如果进入决赛，必然会直面本场比赛的胜利者。虽然一班已经是他们的手下败将，但是三班还是过来看比赛。也许对于他们来说，看一看小鬼子究竟长什么模样才是他们这一趟的主要目的。虽然作为全国最前沿的城市，即使在上海，这个年代，外国人依然会成为围观的对象。


张山海与韶松坐在一个角落里。韶松的目标却似乎并不在赛场中。


“哎，张山海，你看那！那几个穿和服的女生应该就是这一次日本访问团的。长得还不赖！”韶松说道。


张山海顺着韶松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那里几个日本服饰的日本小姑娘。不过张山海却看到其中的一个小姑娘有些与众不同，她长得确实比其他几个女孩子漂亮，穿着一身独特的粉红色和服，发型也略微与别的女生不同，一直被环绕在中间，可见她的特别之处。不过张山海在意的确不是这一点。


张山海竟然看到那女生身上竟然蛰伏着一只猫灵，竟然敢在白天出现，必然是与这女生有着某种独特的关联。那女生对张山海的注视并没有任何反应，张山海此时的表现跟很多男生没有任何两样，抱丹期以下修为的人根本看不出张山海与普通人有任何差别。


这女生正是日向家族的天才少女日向纯子。纯子身上的灵猫似乎有感觉到一丝不同的目光，转头四处看了看，目光在张山海身上掠过几次，却不能看出任何问题。有些莫名奇妙。


由于共生的关系，它的情绪自然而然传递给日向纯子。


“灵猫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日向纯在通过灵魂感应与灵猫进行交流。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刚才真是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目光。如果真是这样，这里可是有我们惹不起的高手。”灵猫说道。


“怎么会？这不过是中国的一所极为普通的高中，据我所知，这所高中在上海市也是出于非常落后的地位。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们将它选作交流的对象。跟这样的学校进行交流，我们将处于最主动的地位。以便我们采取行动。我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里。接下来的野营活动，才是我们的目的所在。”日向纯子说道。


“纯子，相信我，这里真的有特别的人，我想他已经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要想不搞砸一切，尽量多加小心。”灵猫说道。


日向纯子皱了皱眉头，“灵猫大人，我非常相信你的判断。我会更加注意的。”


比赛开始，矮个子的日本人表现出非常强的实力，技术娴熟，体力充沛。虽然这个时期的国内高中学生还没有出现二十多年以后那种病态，但是在比赛之中还是略微有些麻烦。好在双方的身高差距实在太大，一班任何一个队员都要明显高于金井中学校的队员。比分一直处于领先的位置，不过差距始终不大，金井中学校的队员三分球的命中率极高，一直依靠三分球保持与十中高一一班的比分差距。


比赛分为两个半场，半场结束之后，十中一班仅仅领先五分。还有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是，金井中学校的队员似乎体力更为充沛，在后半段的时间里，似乎他们占据着比赛的主动。


“怎么回事？你们占据着身高优势，怎么还让他们不断的得分呢？要控制他们的三分球！另外进攻一端，我们要打出我们的特点来，打成功率。我们的身高优势如此明显，在篮下我们可以轻松投篮，为什么要在外线跟他们拼三分球呢？”体育老师邱加斌是一班的临时教练，他对一班的表现有些不满。


下半场很快开始，但是张山海惊讶的发现，金井中学校的队员神采奕奕，似乎体力完全恢复。并且在他们身上，张山海看到施展术法的痕迹。


张山海往场边金井中学校的休息区一看，便知道了原因。金井中学校的教练可不是普通人，那个中年人身上居然有个凶灵，这凶灵是条三头蛇，非常的不凡。为了比赛的胜利，他居然利用他的本领进行作弊。


张山海自然不会站出来拆穿日本人的行径，也不会现在做出同样的事情来反击日本人。这一场既然日本人赢了，下一场，张山海也有信心找回来。


“山海，这一班真是差劲，要是我们班上，早就打得日本人落花流水，他们竟然一直让日本人咬住了比分。”韶松说道。


“我看，可不能小看了日本人。下半场，也许他们会给我们一个惊讶。”张山海说道。


果然一上场，日本人就加快了节奏，一连打了一班两个快攻，将比分追到只差一分。


这一下一班慌了，也连忙加快节奏，虽然稳住了阵脚，甚至比分又拉开了四分，但是体力的消耗却越来越快。


日本学生不断的利用快速转移调动一班的防守，否则直接用三分拉近比分。这样一来，一班的压力越来越大，看到局面吃紧，邱加斌没多久功夫便用完了暂停次数，却不能够对局面有任何改善。


最后的结果，很自然，一班不幸倒在了做了弊的金井中学校篮球队的手里。


看着金井中学校的队员兴奋地庆祝胜利，一班的队员却只能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


但是张山海却看得出，其实金井中学校的学生同样耗尽了他们的全部体力，如果比赛时间再延长十分钟，那么崩溃的可不止十中一班。金井中学校的学生快速离场。


“日本学生的体力真猛！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韶松说道。


“你还真没说错，他们真的一个个打了鸡血。”张山海笑道。


“山海，要是我们赢了二班赢得与他们对决的机会，你觉得我们能不能打赢他们？”韶松问道。现在张山海完全成了高一三班的主心骨。


“应该没问题吧。一班的问题我们刚好没有。他们要是想要跟我们拼三分的话，我们应该表示欢迎。”张山海笑了笑。


张山海慢慢适应了高中的生活，虽然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已经极为有限，但是张山海没准备放弃，在这种平平静静的氛围中，张山海感受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有时候，张山海会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修道？现在，他觉得似乎已经触摸到答案，但是却总是无法确切地掌控。但是，他已经找到了解答这个问题的线索。


三班与二班的半决赛，显然没有前一场那么意义重大，所以比赛的场地又移回十中的校园之内，直接在篮球场上进行。


这一场，张山海同样成为决定比赛胜负的关键。他完成了整场比赛一半多的进球，而且全都是三分球。张山海只是利用他的身体条件，但是仅仅是这样，已经到了任何人类学生无法超越的高度。张山海同样觉得这样的比赛有些胜之不武，但是为了寻找他需要的线索，他并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能力。正如何妮说的那样，既然上天赋予自己的与众不同，为什么不将它表现出来呢？


让三班比较意外的是，金井中学校友好访问团的学生竟然也过来看了这一场比赛，不过这一次，那个粉色和服的小美女日向纯子跟别的学生一样穿着金井中学校的校服。金井中学校的女生夏服上身为白色短袖，下身为蓝色短裙。白皙的秀腿之上，穿了一双白色长袜，加上洁白的运动鞋，宛如小天使一般。


张山海的表现让金井中学校的学生极为关注，也许他将成为下一场他们要面对的最大麻烦。而且张山海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也是让均高不到一米六的他们颇为头痛的。


“山海，日本人来看咱们比赛了。”韶松拉了拉张山海。


张山海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要打决赛，他们过来打探比赛的对手，没有什么稀奇的。”


“那个日本小美女穿裙子也别有一番风味啊。”也许这才是韶松的主题。


“纯子，我想这个人也许就是那天我在体育馆看到的那一人，虽然他看起来非常普通，但是他让我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日向纯子身上的灵猫又开口说话。


“怎么会？他才是高一的学生，年龄也许比我还小。怎么可能修炼到这样的程度呢？”日向纯子说道。


“也许是我错了。但是你见过我的感觉出过错么？即使是你曾祖父鬼冢也难以让我有如此心悸的感觉。但是，如你所说，这么小的年龄，怎么可能修炼到如此程度呢？”灵猫有些迷惑。


“我想我们可以去跟父亲大人说一说。”日向纯子说道。


“你说吉田那小子么？我可不认为他的目光能够超过我。那个三头蛇虽然卖相不错，但是实力却极为有限，一只没有成年便成为鬼灵的三头蛇，纵然它的血统有多么出色，实力也非常有限。”灵猫对日向纯子的父亲日向吉田以及他的共生神灵三头蛇并无太多好感。


“呵呵，灵猫大人，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虽然他们未必比灵猫大人高深，也许他们会有不同的看法。”日向纯子说道。


“好吧，既然你不介意浪费时间，而我们的时间似乎非常充足，所以，我不反对你去浪费一些时间。”灵猫似乎不说话了。


日向纯子知道这灵猫的性格，微微一笑，飞奔着向住处跑去，任凭秀发在微风飘荡。

第二百四十章 道术大战阴阳术（1）


离去一段时间的藏贵机终于返回了上海，随他一起过来的有他的师父藏立明，以及他的八个师兄弟。


“张道友，我不知道我七徒弟如何得罪了你。但是你用逼迫的方式让他将自己的本命精血交给你，我想这是否做得过了一些？我的不肖弟子得罪了你，你可以施加惩罚于他，但是你收取他的本命精血，掌控他的生死，甚至还要利用他来威胁师门，你是不是欺人太甚呢？”藏立明显然不是来投靠的。


“这你可别怪我，我原来只想略微惩罚他一下，但是他非要将本命精血交给我才放心。不信你问他！”张山海似乎非常冤屈。


“强词夺理，若不是你危险他的生命，他会将本命精血交与你么？”藏成林显然按捺不住，站起来指着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呵呵一笑，“既然你们要强加到我身上，那好，就算是我强迫于他，你们有待怎的？”


张山海干脆摆出一副不讲道理的模样。


“你，我和你拼了！”藏成林说道，说完便要拔剑。


藏立明忙用手按住藏成林的手，他虽然看不出张山海的深浅，却知道自己的修为跟张山海不在同一个层次上。这个时候选择硬来，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还给了张山海机会，张山海要是真被激怒，肯定不像现在这么温和。修士之间，一旦要动手，结果只有一个，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一方尽灭。谁都不会仁慈。


“张道友，难道就没有谈的机会了？能不能放劣徒一马，将来我黑风观必然记住张道友的恩德。”藏立明说道。


“藏道友，我不知道藏贵机是如何向你们报告的。不过我让他回去，只是想请你们过来，我们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看道长的情形，停滞与练气大圆满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不抓紧时间突破，我想身死道消的日期不会太远。而你门下弟子，竟然仅有两个进入练气期，还仅仅是练气初期。你要是驾鹤西游，你的弟子只怕要不了多少年，跟一般的普通江湖门派应该毫无差别。甚至还有所不如。难道藏道友真是愿意窝在黑风山，长生之路就此断绝？”张山海说道。


藏立明这下来了精神，“张道友此言何意？”


“藏道友信不信，我就是你的机缘？”张山海说道。


“此话从何说起？”藏立明不明所以，或者藏立明对张山海的话难以置信。


张山海说道，“我这里有你突破的机缘，或者说，我能够让你突破练气期。”


“张道友真能够令贫道突破练气期？”藏立明问道。


“咱们都是修道之人，知道这世上没有没有果的因，也必然有因的果。”张山海的话有些拗口，却不影响藏立明领会张山海话中的意思。


“张道友，如果你能够让我抱丹成功，我藏立明立誓，从今往后，必然忠于张道友，永不敢背叛，否则天诛地灭，身死道消。”藏立明厉声说道。


“如此最好！”张山海双手一拍，似乎就等藏立明这一句话，“那好，你跟我去一趟青衣塔，便知我所言不虚。”


张山海将藏立明师徒几人带到了老教堂，藏立明一直将信将疑，但是进到了青衣塔地宫之中，竟然直接跪于张山海的面前，“道友既然不欺瞒与我，从今日起，便是我藏立明的主家。我黑风观不复存在。请问少主，我们现在是何门派？”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思考过，一时间哪里去找个门派告诉藏立明？


“门派之事先放到一边，你带着你的弟子在此修炼。我也有一些俗务，将来便由你们几位打理。”张山海说道。


黑风观来投，张山海有事欢喜，有事担忧，欢喜的是，以后不用孤军作战，担忧的是，现在多了十张嘴巴吃饭，要是没有个收入来源，还真是有些困难。虽说手中有些储蓄，但是以后这么多人吃饭，就算是金山也能够被吃空。


“玉器行也该开起来了。我得赶紧让爹过来把房子给装修好，这么多的劳动力不利用起来真是浪费。对了，这藏立明也看起来也像个有点本事的道长，估计也能够拉点生意上门。”张山海说道。张山海想了不少主意。但是眼下最当紧的还是将这玉器行做起来。


张山海回到家里，便要张云阳赶紧去弄玉器行的事情。


“你整这玩意干啥？你一个小孩子赚那么多钱干嘛？读好你的书就行了。”张云阳不是很乐意。


没等张山海说话，何妮已经开口了，“儿子也难得让你做点事，你拖拖拉拉地干嘛？儿子的事情，儿子自有主张呢！”


张云阳敢吼张山海，却拿何妮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嘟哝了几句，“好好，随便你怎么娇惯他。那地方，我到时候给你去弄一下。”


“那可不行，现在就必须去弄。我等着开门做生意呢！”张山海说道。


何妮也说道，“赶紧去弄一下。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爹，我那里有几个人，你过去安排一下，保证要不了多少时间。要不是嫂子快生了，我早让疯子弄好了。”张山海说道。


张云阳工作确实忙，但是何妮压下来的任务也没有办法，只得请了一天假，专门去给张山海弄这事情。不过，后来却发现，根本没他什么事情，藏贵机师兄弟几个在山里修炼，这些活一点也不含糊。有会泥水匠的，有会木工的。张云阳跑过去，啥事情都没干，只是将张山海的设想说了一遍，藏贵机师兄弟便将所有的事情包办了下来。


玉器行的店面还在改建，十中的比赛却马上就要打决赛了。


即将举行的高一三班与金井中学校访问团的决赛在十中掀起了讨论热潮，几乎所有的十中师生都在谈论这一场比赛。


“周五下午就要进行中日大战了，但是我看情形，有些情况不妙啊。那天高一一班原本占据了主动，但是小日本下半场像打了鸡血一样，三分球一投一个准，三两下就扳回了比分，最后逆转高一一班。高一三班虽然同样战胜过高一三班，但是高一三班可没有高一一班那么好的身体条件，失去了身体优势，小日本不会面临一开场那样的被动。这一场比赛真是悬了。我现在算是不明白了小日本为什么选择我们这样的学校进行友好访问了。”


“什么原因？”


“还用问么？我们这样的学校可比一中等排名靠前的学校好踩多了。要是在一中，随便哪个班，哪个没有几个能够代表上海市水平的体育生？不说组成一个篮球队，几个核心球员全部有体育生组成绝对没有问题。你看我们三班，一个体育生都没有，能够进入决赛完全靠他们班上那个超级投手的超常发挥。这要是让日本人限制了这个点，他们肯定马上现出原形来。”


“这倒是。不过想要限制那个神投手怕是不那么容易，三班两个体育生都跟不上他的脚步，反而被他封盖、抢断了多次。”


“唉，反正我不看好三班。”


不光是学生有一定数量的人比较悲观，就是教师也有很多的人并不看好这一场比赛。十中语文教研组此时也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杨老师，你们班的这一场比赛，你有把握没？”曹绍闲问道。


“当然有把握！我们班的学生是最厉害的，我相信他们能够战胜访问团代表队。”杨芹妙对班上的学生简直到了迷信的地步。


“杨老师，你可别盲目自信，实在不行，让学校交换几个体育生到你们班上去，虽然他们看过几场比赛，但是交换一两个体育生，他们肯定看不出来。现在学校已经将这一场比赛上升到政治高度，一旦输掉比赛，领导可不光是认为这只是你的班级丢了面子，校领导可是认为这一场比赛关乎学校、整个上海、甚至整个中国的荣誉。刚刚碰到彭校长，他说你们可以考虑交换几名高年级体育生，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了。”曹绍闲说道。


“不行，如果让高年级体育生代替我们班上的学生，对我们班上的学生必然造成不良影响，不管怎么样，这毕竟只是一场友谊赛。我希望我的高一三班能够表现出高一三班应有的风貌出来。靠做假赢来的胜利，不仅不会成为高一三班的荣誉，也不会成为十中的荣誉，反而，会成为一种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更何况，我们教师在学生面前带头做假，会给学生一种极坏的暗示。”杨芹妙表现得略微有些激烈，让曹绍闲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刘晓蓉忙说道，“我看曹主任也只是传达学校个别领导的个人意见，杨老师要是觉得不妥，可以不接受。我也觉得这种做法欠妥。即使赢得一时的胜利，带来的坏影响，我们可能永远都无法消除。”


曹绍闲也趁机下了台阶，“对对对，刘老师说的是。我个人也认为应该打出我们十中的精神风貌，不管输赢，我们都不应该造假，更何况还是师生共同参与的造假。”


金井中学校友好访问团对这一场比赛也极为重视，作为访问团的团长，日向吉田决定亮出自己的底牌。


“这一场，该你们上场了。我想是该让中国学生大吃一惊了。这一场，你们不用管太多，只要不断进球。不过千万不要小看对手，那个神投手不简单，虽然我看不出他是不是中国的修士，但是可以肯定的说，他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你们的在场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限制这个学生的发挥。只要你们做到了这一点，就能够取得胜利。”日向吉田向他的队员们说道，如果看过日本人比赛的人就可以惊讶的发现，这一次的队员里面，竟然有五名是还没有出场过的。


“吉田大人，我们可不可以使出我们的能力？”一个队员说道。


吉田笑道，“你们如果不使用出能力，又何必让你们上场呢？”


张山海每天都会与班上的同学留下来训练一会。然后便去老教堂过问一下建设进度。


最后一天的训练，杨芹妙出现在操场，“张山海，这一次比赛，老师不想给你们压力，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这些日本人有些狂，他们已经放话出来，这一次必定拿走冠军。他们声称他们的学生的素质在各方面全面超越了中国学生。”


杨巧妙说的真话，学校请来的翻译将日本人的话一字不改的转了过来，并且加了一句，“日本人的话，我已经转告你们了。我希望你们能够战胜狂妄的日本人，到时候，我会将你们想说的话，还给日本人。”


“杨老师，你放心，我们下一场绝对拼了！一定将小日本打得心服口服！”韶松的喉咙很是响亮。


“是么？张山海，你有没有信心？你是我们班上的神投手，能够打到这一步，你的功劳不小！”杨芹妙问道。


张山海笑了笑，“我不是第一次跟日本热闹打交道了。哪一次都不会让他们讨到半点便宜的。”


“你不是第一次跟他们打交道了？”杨芹妙疑惑的问道。


张山海自知失言，含混地说道，“我以前做梦也梦见打鬼子！”


众人哈哈一笑，杨芹妙虽然知道张山海说的是推脱之辞，却也没有追问。张山海跟普通学生不大一样。


等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张山海招手让三班篮球队的队员聚拢来。


“好了，不管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意外。我们乡下有一些奇怪的秘术。等一下，我施展到你们身上。你们今天感受一下。这将是我们战胜日本人的关键，所以谁也不能说出去。”张山海小声说道。


“山海，你不骗人吧？世上真的有奇术？”韶松问道。


“上一次的碟仙，你们还记得么？那就是秘术的结果。好了，时间，不多，我给你们施术！你们体验一下，一定要尽快适应，不然到比赛时候，你们不适应，反而会起反作用。”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手指如飞，不断地将术法施加到球队的队员身上，没一会儿，便完成了施法，“你们现在去体验一下！”


韶松第一个跑了出去，这一跑，吓了一大跳，身体似乎轻飘飘的，一步跨出去，便是两三米远，韶松根本没有提防，差点没翻倒在操场上。好不容易才稳定了下来。


“先小跑，轻跳，慢慢地适应。”张山海说道。


大家小心翼翼地跟小孩子学步一样，在操场上行走，一个个都似乎是轻飘飘地。


“哈哈，真爽，没想到我能够跑这么快，能够像NBA球星一样轻松的扣篮。”韶松轻松将球扣进篮筐之后，愉快地说道。


“是啊，真爽。我感觉现在我成了武林高手了！”刘新民说道。


“山海，术法能够维持多久？”韶松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张山海说道，“施法一次之后，大约能够维持半个小时，但是，半个小时之后，你们的体力肯定会消耗干净。毕竟术法只是调动你们的潜能，这消耗之后，最终还是要体现在你们的身体之上。不过你们放心，不会有后遗症，不然我也不会对你们施展。”


“那就好，有半个小时完全足够了。我们分成两队，一队在上半场施展法术，一队在下半场施展法术。但是山海，你怎么办，你必须待在场上，毕竟只有你的三分球最准。”韶松问道。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不会有问题的。”张山海笑道。


星期五，机械厂的体育馆内座无虚席。气氛依然非常友好，但是实际上，中日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已经变得浓郁起来。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希望比赛双方各自发挥出最佳水平！现在，比赛开始！”彭华处宣布决赛开始。


张山海作为高一三班的绝对核心，自然戴上了队长袖标。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高一三班的队员则跟随其后。


张山海与日本人肩并肩走向中场弧线内，扭头看了一眼日本队员，结果惊讶的发现，这几名队员竟然没有一个是参加过四强赛的队员，而且上场的五人，都有些怪异，身上附带着一丝黑气，显然有脏东西附在他们的身上。


“这些人有古怪！似乎是鬼上身了！难道日本人有鬼上身的陋习？”他可是记得当日在古墓里面看到的日本人便有几个也是鬼上身的，在寻找宝藏的时候，那些日本人同样是附了身的。张山海能够看得出，这些阴魂与他们似乎能够和平相处。或许他们有着某种协定。


日本人似乎也注视着张山海，他们自然知道张山海是对手的核心，只要限制了张山海，他们就能够掌控这一场比赛。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注在球场的正中央。


“滴！”


裁判员将篮球高高地抛弃。张山海与对阵的日本人高高跃起。手掌击向下落的篮球。

第二百四十一章 道术大战阴阳术（2）


张山海与日本人差不多同时跳起，上升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两个人面对面，甚至能够看清楚彼此的眉毛。


随着高度的上升，两个人上升的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金井中学校的队员在上升到最后的时候，短暂地静止在空中，但是令他非常失望的是，张山海依然以缓慢的速度继续上升，迎向下落的篮球。


张山海上升到顶点的时候，查看了一下四周本队队员的位置。韶松利用身体高度，将金井队6号前田挤在身体之后。占据了不小的优势。张山海立即将篮球拍了过去。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韶松身边的前田气势猛然猛然一变，张山海发现那个队员身上瞬间涌出一股黑气。就在这瞬间，那人居然完成了附鬼。


这当然出乎张山海的意料，张山海能够看得出来，日本人的鬼上身术虽然巧妙，但是也有非常大的限制，那就是附身的时间肯定是有限制的。因为附身到人体之上的鬼灵，是需要不断的吸取共生者身上的阳气的，一个正常的人阳气是有限的，附身的时间不长，阳气的消耗可以随后慢慢地恢复，但是如果消耗过多，就对对本体宿主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所以，张山海以为他们要等到比赛的后半段，才会采用秘术。但是没想到，比赛一开始，他们就动用了秘术。显然是要打三班一个措手不及。


张山海虽然依然没有落到地面，却不会坐等金井队的当头棒喝。


右手一挥，两道灵光直奔韶松而去。


韶松立即感觉到身体一轻，猛然跃起，双手扑上飞奔而来的皮球。


金井队六号见韶松启动，同时身体跃起，撞向韶松。


“卑鄙！”三班的拉拉对齐声说道。他们对韶松此时的情形极为担忧。


杨芹妙也没有想到前田居然一开始就这么拼，眉头紧蹙看着场内。


韶松刚刚准备接球，便感觉到身上猛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力，简直就像被一头猛兽撞击了一般，不过很奇怪的是，韶松感觉到这个冲力虽然巨大，但是依然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身体猛然发力，向着受力一方，猛然撞了回去。


“嘭！”场外的全场观众甚至能够听到韶松与前田身体相撞时发出的剧烈撞击声。


从两个人冲撞的部位与时机上来看，这一撞应该是合理冲撞，但是撞得如此猛烈，让场上的裁判员皱紧了眉头。哨子放进口中，随时准备吹停比赛。


奇怪的是，两个人在空中相撞，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结果谁也奈何不了谁，韶松凭借着位置的优势抢到了篮球。


场外，三班的学生与杨芹妙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韶松，好样的！”孙艺喊道。


韶松听了这一声，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那身上简直热血翻滚。


金井代表队这一方显然没有想到情况会这样。原因为只要附身之后，必然是将十中三班杀个片甲不留，没想到一开始，就让对方轻松顶住。


张山海着地之后，早已经跑向金井队的后场，韶松也飞快地将球传在张山海身体的正前方。


金井队的3号哀川与5号相原立即围了上来。


但是张山海速度极快，一伸手便将篮球控制住，此时已经接近三分线，张山海没等身体站稳，手中的篮球便已经出手，飞向篮框。


篮球的飞行线路又平又急，金井队的两名队员显然没有想到张山海在如此情况下便直接投篮，想要封盖，显然为时已晚。只得愣愣地看着篮球直奔篮框而去。


“哐当！”篮球砸中了内圈，很干脆地钻进了球框。


三分！三班一上来就给金井中学学生一个下马威。


金井队自然不会被轻易地击败，三班进球之后，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目光，那眼神极为坚定。


张山海可以看到金井队的场上五名队员，身体上方分别笼罩着一团黑气。张山海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团黑气有些是人类的阴魂，有些是猛兽的阴魂。不过这五名队员身上共生的阴魂都还比较弱，实力应该不会太强。


张山海也随手将场上的队员全部附上了道术，金井队要是凭借真实实力来比赛，张山海未必会使用道术，但是金井队竟然铁了心要用作弊的方法来打比赛，张山海自然不会让本班的同学吃亏。


那金井队的教练兼领队吉田猛然皱起了眉头，场上的战术是他布置下去的，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十中的三班队员在瞬间实力大增，他却连谁出手都没看出来。那个对方的队长明显跟别的队员不一样，他的实力依然让人看不出深浅。吉田却明白，这个人肯定不简单，也许对方队员的变化与他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他始终无法明白的是，这名高中生是如何修炼到如此程度的呢？所以，吉田还是认为体育馆里可能隐藏了一名道术高手。那队长也许跟这道术高手有着关联。


日本人开球，他们依旧想用那天打一班时的战术，加快传球节奏，利用三分球优势来应对身高占据优势的三班的防守。


但是三班的情况与一班的情况显然完全不同，身高优势依然保持，虽然不像一班那样呈现压倒式的优势，却也完全让金井队失去了内线。更为糟糕的是，三班的灵活性显然就不是一班可以比拟。依然无法找到突破的机会。好几次差点将皮球丢掉。


这友谊赛倒也没有什么进攻时间的限制，只要控制住球不被对方抢掉，控多久也没问题。金井队转移了好几遍，几乎每个人都摸到了球，但却没有找到任何一次非常好的出手机会。十中三班的队员反应极为灵敏，配合也非常默契，任凭金井队如何挑逗，都没有办法调动。


面对张山海的是金井队的队长北野，北野见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心里有些急躁，作为球队的队长，北野必须站出来，于是他控制着皮球，准备强力突破十中三班最强的一个。他认为只要击败十中三班最强的这个，就等于击败了三班，赢得整场胜利，因此，北野虽然知道张山海是十中三班最难缠的对手，偏偏选择从张山海这里寻找突破。


北野猛的往前一冲，接着一个漂亮的变向将张山海摆脱，北野的动作完成非常顺利，张山海似乎完全落入了他的圈套，北野心中一喜，不过马上便感觉到手中一轻。人是漂漂亮亮地进入了内线，但是球却没了。张山海竟然在他变向的那一瞬间，从他手里将篮球给掏了过去，并且丝毫没有碰到他的身体任何部位。以至于北野等到站定的时候，才发现手中的篮球竟然已经不见了。


北野的失球显然出乎场上所有人的意料，除了张山海。


张山海一点也不客气，拿到球直接便往对方的后场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一过中线，便将手中的篮球扔了出去。张山海似乎感觉“扔”比“投”把握更大一些。


张山海的非常规投篮，让全场观众大为意外。


“我真是搞不懂，这家伙好不容易断了对方的球，为什么不离篮筐近一些再投呢。如此浪费掉一次极为宝贵的机会，真是太遗憾了。难道他真把这一场比赛当成友谊赛么？”


“毕竟是高一的学生啊，根本就不会打球，不过这家伙的反应速度真是一流，竟然能够那么漂亮的将球抢下来，干净利落，简直有职业水平。不过看他投篮的姿势，呵呵。绝对的业余。”


杨芹妙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张山海以如此丑陋的方式将球“扔”了出去，不过她却依然在盼望着奇迹。张山海的神奇投篮，她偷偷地见识了很多次。


“天才就是天才，打篮球都是不讲道理的。”杨芹妙心里嘀咕了一句。


“哎呀！”看台上安娇娇身边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可馨竟然特意逃课来看十中与金井中学校的友谊赛。


安娇娇说道，“这家伙会不会打球啊？连正确的投篮姿势都不会！”


“这家伙以前没在学校里上几天课，篮球怕是连碰都没碰过，能够打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你不是说他投篮很准的么？要是真这么差，怎么可能当队长？”李可馨说道。


“这家伙投篮就是准，不过投篮的姿势真是要多丑就有多丑。不知道他是怎么投进去的。”安娇娇说道。


“哎！球进了！又是三分！只要他能够投得进去，管他是扔进去还是投进去呢？”李可馨使劲地拍着手。


杨芹妙虽然知道张山海的投篮神准，但是每次张山海用一种极为丑陋的方式将球投出去之后，总是让人有些揪心。


韶松跑到张山海身边与张山海击掌庆祝，“哥几个，精力集中一点，再防小日本一个。让他们吃零蛋！”


场边的观众等日本人一开球，便轻声喊道，“防守！防守！”


“诸君！加油吧！不能让中国人这么气焰嚣张，我们这一次一定要将球打进。大家跑动起来！中国人占据身体优势，我们必须将我们的灵巧多变、远投精准的优势表现出来。否则，我们无法赢得胜利。”北野在场中是金井队的灵魂人物，两球落后，并没有让北野丧失斗志。


“奉请守护诸神！加护慈悲！急急如律令！”北野小声地念出口诀。他身上猛的灵光闪耀，光芒过后，身上的黑气又浓郁的几分。北野不得以再次求助与共生神灵，二者之间的融合程度更甚一分。当然不可能是没有代价的。阳气的消耗自然而言的加快，也就是说北野的行为必然缩短了他在场上的时间。而且北野这种阴阳师学徒与共生神灵过分融合，最严重的后果是，一旦压制不住共生神灵，就会被共生神灵夺取身体的控制全，最后取而代之。


见队长亮出底牌，金井队的场上五名队员立即紧跟着先后加深了融合。


场边的吉田神色严峻，他最明白加深融合意味着什么。这些队员加深融合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否则便对身体产生伤害，甚至出现不可预测的风险。这样一来，虽然友谊赛球员数不受限制，但是金井队人数总共只有12个人。这样一来，一刻钟之后，金井队便只有七名能打的队员，实习阴阳师的数量更是只有三名。其他都是普通学生。


针对金井队的变化，张山海没有做出任何调整，虽然金井队的实力提升了，但是张山海觉得，以目前球队的状态完全可以应对。张山海不想让队友的体力透支得太厉害。


金井队的速度明显提升了起来，他们通过快速转移，快速跑位，调动三班的防守。三班的防守立即危机不断。


北野却没有了正面对位张山海的勇气，古村来到张山海的面前，卡住张山海的位置，准备打个挡差，不过三班也不是吃素的，高扬立即与张山海交换了位置，冲上去防守北野。


高扬给北野的压力显然不如张山海，北野连续几次晃动，便将高扬晃开，北野高高跳起，在三分线外，将球投了出去。


但是，在这个时候，突然人影一晃。只见张山海高高跃起，将北野投出的篮球摘了下来。张山海虽然被古村卡住，但是在北野突破的瞬间，张山海快速摆脱古村，赶在北野出手的瞬间，直接将篮球摘下。


原本球场里已经响起了一声叹息，但是很快便看到张山海像猛虎一般冲出，将篮球生生按住。


“喔！漂亮！”体育馆内齐声喊道。


安娇娇与李可馨跳了起来，“张山海太牛了！”


张山海这一次不急着进攻，他控制着皮球，运球的技术虽然进步不小，看起来依然十分生疏。但是金井队的球员，没有一个人向张山海出手，他们觉得，以张山海的能力，运球水平不应该如此之低，所以觉得这个家伙实在可恶，这么低劣的手法也想骗人上当。


原来在他们心目之中，张山海应该是三班最厉害的一个，技术自然也是最好的一个，不可能连运球投篮都不会，之所以那样做，不过是让人误以为他的技术很差。


张山海见没人上来逼抢，在比分领先的情况之下，也不紧不慢地向对方后场进发。


三班的其他球员也快速跑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张山海发起进攻，不过他们认为张山海可能还是会投三分球。


到了靠近三分线的时候，金井队的队员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了。北野立即逼了上来，张山海已经连续抢断了他两次，颜面大失，他想通过同样的方式将球夺回来。


北野眼睛紧紧看着张山海拙劣的“表演”，就是不出手，他在等，等张山海出手的那一瞬间。


张山海可不会花哨的晃动，身体一定，将篮球举起来，便用力推向篮板，这一次，张山海同样用非常规手法投篮，让北野防不及防，眼睁睁看着皮球飞向篮框，看情形，球必进无疑。


北海哪里能够容忍张山海再次将球投进？北海嘴唇微微一动，一个小光球砸向篮球。


张山海见小日本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阻止自己进球，心中也略微有些恼怒，你不让我进，我偏偏要进。一个光团从手中飞出，却后发先至，竟然追上北海施展出的小光团，两个小光团，碰撞在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在普通人眼里，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篮球干净利落的钻进篮框。三班已经是三球九分领先。日本人依然是一分未得。


球场内的气氛更是沸腾了！


“零封！零封！”这口号差不多是在起哄了。


不过按照刚才的情形，金井中学校代表队真是有被零封的危险。吉田立即叫了暂停。


“你们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么？既然知道对方的队员之中，他们的队长实力最强，为什么进攻一定要向他防守的方位发起呢？为什么不能够避开对方的锋芒呢？防守的时候，竟然只上一个队员进行防守，让他能够那么轻松的投篮。你们现在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吉田非常恼怒的骂了一通。其实他对这一场比赛的输赢兴致并不是太高，却担心这一场比赛的结果会影响整个计划的顺利实施。


被裁判兼领队痛批了一顿之后，金井队的队员们似乎明白了应该避开三班的锋芒，进攻尽量避开张山海，这样一来，三班的防守压力果然明显的提升。


刘新明面对北野的灵活多变，有些不适应，连续跟了两步，便被北野找到了机会。三分线外后仰投篮得手，终于为金井队首开纪录，追回三分。


但是回到防守一端，却依然拿张山海没有办法。三班的队员位置跑得很开，如果两个人上去夹防张山海的话，必然让三班的一名队员漏出来。


张山海投篮准确，传球更是精准，这边两个人还刚形成夹攻之势，张山海手中的篮球，却已经神奇的传到那个空出来的队员手中。在无人防守的条件下，冲到篮下，高高跳起，直接将皮球放进了篮筐之中。


这样你来我往，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金井中学校的几名主力眼见无法坚持，而比分上，依然是三班保持着7到9分的优势。双方都还没有进行换人，但是谁都能够看出，主动权一斤掌控在三班的手上。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这娘们的眼镜会说话


眼看着主动权被十中三班牢牢地掌控，局面对金井中学校代表队越来越不利，作为领队吉田很是无奈，虽然有些不甘心，也只能接受失败，对方有神秘高手在暗中帮忙，而且这个神秘高手让吉田也无法看透。


“现在只能这样了。否则即使能够赢得比赛，只怕也会适得其反，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让这些实习阴阳师使用阴阳师的能力的。现在，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吉田很是懊恼，不过是到如今，毕竟还是去调查自己儿子失踪的原因更为重要。


就在吉田想要暂停比赛，进行换人的时候，场上又发生了变化。


金井队的队长北野身上又发生了剧烈的变法。


“我绝不能接受失败！我要变强！”这是北野心中唯一的念头。


北野身上的阴魂露出狰狞的笑容，“想要强大的力量么？我可以给你呀！只要你向我打开心门，以后，你就会拥有强大无可匹敌的力量，就算你面对再强大的对手，也能够战而胜之！”


“好，解开不动的束缚！放松心情！本不生！大誓愿！虚空无相！急急如律令！”北野居然念动口诀，他要彻底与身上的阴魂融为一体。这种做法自然非常危险，极有可能会完全迷失自我，不过却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能够完全使用出阴魂的能力。


“北野！”吉田稍稍慢了一步，一愣神之见，便已经看到北野身上的咒语以已经启动，无法逆转了。


场上的金井队员们见北野进入终极状态，也纷纷念动口诀，一下子金井对的队员的实力全部翻倍的增长。他们全部进入完全融合状态。这样的做的结果是，他们不需要担心融合的时间，实力也是成倍的增长，但是危险就是，这些人大部分可能无法苏醒过来，而被他们的共生的阴魂完全取代。如果能够重新苏醒过来，却会直接晋级正式阴阳师。因为正式阴阳师的实力，便是能够真正与共生神灵完全融合在一起，能够使用共生神灵的完全能力。


这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一下子拉开了许多，从一开始的实力相当，变成金井队实力超出一大截。一上来便从三班的周小栋手里将球断掉，然后快速反攻，虽然张山海奋力防御，但是无奈单掌难敌众拳，只能看着金井队的队员将球投进篮筐。


“靠，小日本看来是要玩命了。”张山海很清楚地看到金井队的队员一下子拥有了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力量，实力虽然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但是比赛毕竟不是打架，张山海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在球场上完全发挥出来。而本方队员，即使有道术的辅助，实力自然还无法比拟练气期的实力。


张山海忙将韶松喊住，“韶松，你去开球，将球传给我。小日本有些邪门，这个等下跟你们说。球尽量由我来控制吧。”


韶松点了点头，他对张山海早已经到了坚信不疑的程度，“行，山海，看你了。小日本真是邪门，一个个飞得起一般。”


场外，自然也都能够看得出来金井队的变化。


李可馨惊讶地看着金井队的队员从周小栋手里将球断掉。


“娇娇，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个日本队员的动作也太快了吧！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动作，好像就是那么一晃，就将周小栋手里的球给断了。真是奇怪，金井队的队员好像实力猛然提升了几倍。”


安娇娇点点头，“就是啊。真是奇怪，他们好像完全换了一支球队一样。难道一开始他们还没有用处全部实力么？要是这么下去，可就麻烦了。”


杨芹妙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手捏着衣角捏得紧紧地。她明显看了出来，自己班上的队员面临了开场以来最大的压力。


韶松将搞高高抛向张山海，张山海拔地而起去接球的时候，两个金井队的队员像狂风一般扑了过来，毫无保留的撞向张山海的身体。


张山海高高地飞起，上升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慢慢加快，仿佛逐渐加速的火箭一般，双手将飞过来的篮球抓住，丝毫不去理会猛烈向自己撞过来的两个金井队员。


“嘭！嘭！”


两个壮硕的身体先后撞击在张山海身上。


李可馨与安娇娇同时站了起来，她们担忧地看着场中。


“山海，小心！”杨芹妙也禁不住喊了句。


令人大跌眼镜是，被动撞击的张山海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那两个金井队队员猛地撞飞了出去。反弹出去两三米远，才重重地落到地上。


张山海却不管那么多，拿着球便飞速想金井队的半场攻了过去。中线未过，便将手中的篮球扔了出去，这球速非常之快。


瞬间便砸到了篮筐之上。


“哐当！”一句巨响，篮球却并没有弹出，而是弹入篮网。


“漂亮！”全场观众站了起来，猛烈的鼓掌庆祝。


绝对地超级三分！中线附近的超远距离三分！


谁也没有去追究，张山海是碰运气还是真实实力。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球进了！


退防到后场，张山海连忙趁机施展各种道术，再一次将本方球员的实力提升，虽然与相当于练气初期的阴阳师水平，但是也相差不是很大的了。


“大家守联防，特别注意他们的三分球，我们现在比分领先，只要保持进攻的高效率，依然掌控着主动权。”


不过金井对的实力提升得实在诡异，想在出了张山海之后，三班的队员实力明显落后，要想防住他们真不是那么容易。


而且金井队的动作开始变得粗野，他们经常利用三班无法比拟的力量横冲直撞，将三班的队员撞得人仰马翻，他们自然不会那张山海试刀。已经吃了张山海很多次亏，他们也学乖了，尽量避开张山海，只对三班的其他球员下手。


好在张山海给本队的每个队员施展的了金刚术、大力术，才让三班的队员没被金井队的队员撞晕。


但是防守线却被撞得个七零八落。


金井队再一次命中三分，重新将比分差距缩小了三分。


虽然球队获得了领先，吉田却非常不悦，场上的那群小子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导致事态的发展再一次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这群混蛋！竟然不服从安排。要是误了我的大事，我非要他们好看！”吉田恨恨地说道。吉田心里明白，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为今之计，是如何让这些实习阴阳师能够重新苏醒过来，虽然这个件事情会有些麻烦，但是这个时候了，对于吉田来说，死马只能当成活马医了。


日本队的队员还是在继续发生着变化，他们的眼睛原本与中国人的眼睛差不多，但是现在却慢慢地变成两个黑窟窿，那眼珠子竟然在逐渐的变黑。严重一点的，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珠子。


三班的场上队员策略也非常简单，大家玩命的掩护着张山海，球权完全有张山海来控制。韶松依旧将球发给张山海，虽然金井三班明显知道，但是就是无法阻止张山海将球拿到，最让他们无比纠结的是，他们竟然连张山海的身体都碰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轻松将球拿住，然后发起进攻，每次看起来就要撞到张山海身上的时候，总感觉到他身体的四周有一道无形的墙一般，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并且将受到的攻击力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将金井队的人撞得七零八落。


不过在普通人眼里，却看到这金井队的队员们不断地用下三滥的手法阻止着张山海，一次次撞击，让他们为张山海捏了一把汗。


“日本人真是无耻，技术比不过，就用身体撞击，好在张山海的身体素质不错，要是一般人，怕是早被他们撞翻了。”李可馨两只冰清玉洁的小手紧紧地捏着拳头，紧张的注视着场内，似乎想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传递给张山海，让他能够抵御金井队队员一次次的撞击。


安娇娇也咬着银牙，咯吱直响，“他们真卑鄙！裁判咋回事？当汉奸了？这么严重的犯规也不吹？”


其实裁判也挺郁闷的，原本那口哨已经放到口中了，但是一看摔得狠的是小日本，干脆将口哨又拿了出来，这一场比赛双方打得很激烈，但是手脚却很干净，犯规次数根本还不够罚篮，再说罚篮一次只能罚两个，张山海每次却能够投三分。所以裁判索性不吹哨子。


“张山海，加油！坚持住！”杨芹妙已经完完全全沦为一个拉拉队员。


张山海其实很轻松，双方的实力相差悬殊，那些金井队队员再怎么凶悍，却根本无法触碰到张山海的身上，甚至张山海向前突破的时候，用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将金井队的队员撞了个人仰马翻。但是看起来双方没有身体接触，好像是金井队的队员自己不小心摔倒一般。


张山海再一次在三分线外将球投了出去。


金井队的球员竟然又是故施旧计，一个个释放出灵球，欲将张山海投出的篮球拦截。


张山海也火了，一个疾风术不进将金井队队员释放的灵球吹得无影无踪，反而使得球速不断加快，很清脆的撞击篮框内侧，弹了进去。


张山海单枪匹马再一次突出重围将球打进，不进鼓舞了全队的士气，更是让整个体育馆内的气氛热烈了起来。


比分就这样胶着，双方的比分差距一直没有能够改变，始终保持6分的差距。


中场结束的时候，金井队的球员却无法控制了。


日本阴阳师身上的所谓共生神灵，其实要么是阴魂、要么是鬼灵、要么是妖灵。以后两种为主。能够成为阴阳师共生神灵的阴魂一般都是得道的阴阳师在寿元耗尽的时候，化成的阴魂。只有获得传承的阴阳师才有可能得到能够作为共生神灵的阴魂。


而普通的阴阳师则只能寻求鬼灵，或者是妖灵。一般的情况下，阴阳师家族会圈养阴魂使之逐渐变成鬼灵，使之拥有强大能力，但是这样圈养出来的鬼灵有着非常强烈的放抗意识，只要阴阳师控制不住，立即对宿主进行反噬。所以在与他们融合的时候，阴阳师需要非常的小心，只有在真正拥有阴阳师能力的时候，才能够完全抹除鬼灵的戾气，彻底抹除鬼灵的意识。妖灵同样如此。


而这一次，金井队的五个实习阴阳师为了赢得比赛，竟然冒险与附在身上的鬼灵或者妖灵完全融合，以获得它们的强大实力，但是这样一来也给了鬼灵或者妖灵反噬的机会。


上半场一结束，金井队的队员便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识海之中的自我意识已经在与鬼灵或者妖灵剧烈做站。鬼灵或者妖灵很快便占据主动攻击的地位，蚕食宿主的脆弱的灵魂。


“纯子，场上的指挥交给你了。”吉田心急如焚地让人扶起刚刚下场便倒在场边的五个队员急匆匆往代表团车上赶。


“吉田先生，需不需要叫救护车？”中方陪同人员很关切地问道。所有的人都以为金井中学校的学生上半场拼得太厉害，身体脱力，却没有想到，他们是使用了秘术。


“不用不用，他们之不过是有些脱力，我们会自己处理的。”吉田竭力保持平静。


“如果需要中方救助，请及时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会尽量帮忙的。”中方陪同人员的好意已经送到，对方不接受，自然不会勉强。甚至心理还在鄙视日本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就是输一比赛么？那么玩命有必要么？我们乒乓球对那次出去访问不是让着对方？


张山海自然知道对方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无暇去关心小日本。身边围满了三班的男女同学以及漂亮的杨老师。


“张山海，你真厉害！这一场比赛全靠了你！”


“张山海，你的投篮是怎么练出来的呀！真是百发百中，百步穿杨！”


李可馨好容易挤了过来，“张山海，表现不错，给你一个嘉奖！”李可馨递过来一瓶健力宝。这个时候的饮料绝对可以称得上奢侈品。


“谢谢了！”张山海也不客气，结果来打开瓶盖，便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喝了几大口，张山海打了个饱嗝，任凭那股舒爽的味道从胃里反涌了出来，笑着朝李可馨说道，“真爽！对了，李可馨，你怎么在这里？下午你们不上课么？你一个个好学生咋也学我逃课了？”


“怎么，逃课是你张山海的专利么？我就不能逃一回？我请了假的。特意过来看你杀日寇，显神威！”李可馨笑道。


安娇娇邀功地说道，“张山海，这次可是我告诉可馨的。”


“你们也关心一下别的同学吧！他们这一场也拼尽全力了。”张山海说道。


虽然张山海给其他的四个球员施展了道术，但是他是将他们的潜力激发了出来，坚持了一个半场，实际上已经将他们的体力全部耗尽，虽然对身体没有多大的损伤，但是下半场是无法坚持了。


听张山海这么一说，围着他的学生才分开，分别去照顾其他四名同学了。


“山海，怎么样？没受伤吧？下半场还能够坚持么？”杨芹妙问道。


“没问题。杨老师，不过其他几个同学上不了场了。全部换下去吧。小日本的五个主力肯定也不可能打了。下半场我们的压力应该会小很多。”张山海说道。


杨芹妙点了点头，“这比赛真是看不明白了，跟打仗一样了。职业球员有你们上半场那样的速度么？”


张山海笑道，“可能是打疯了吧。”


下半场，日向纯子指挥金井队的比赛，她似乎已经知道这一场必败无疑，所以，下半场直接派出几名普通队员。


张山海也很光棍地没有对本方的球员施展法术，日本人凭真实实力，张山海自然一点都不会担心，身体占据优势的三班队员会输掉比赛。


果然，下半场的比赛一点悬念都没有，三班凭借张山海的强大远投能力，以及本方的身体优势，将金井队完全压制住，比分差距不断拉开，最后以足足赢了金井队四十多分，三班的比分上了一百分。比分破百的情况再高中生的比赛中并不多见，所以当比赛结束的时候，整个体育馆沸腾了起来。


日向纯子对比赛的结果似乎非常平静，很友好了想三班表示祝贺，并且特意走向张山海，“你好，我叫日向纯子，是金井中学校高一的学生，很荣幸能够认识你。你的球技真的让我吃惊。”


张山海很自然地说道，“我同样荣幸与远道而来的朋友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赛。双方都表现出自己的最高水平。”


日向纯子突然婉儿一笑，“我同样对中国的神奇道术非常的感兴趣，不知道阁下能不能满足纯子的好奇心呢？”


“道术？道术我也很感兴趣，不过也许只有在那些隐世高人才掌握了这样的神奇本领。可惜我不认识这样的人，不然我是很乐意满足你的要求的。”张山海当然装疯卖傻。


日向纯子一双灵秀的眼睛一直盯着张山海，不停地闪动，似乎要将张山海看透一般。


张山海心里直嘀咕，“这日本小娘们眼睛会说话！”

第二百四十三章 开张大吉


“嘿，山海，那日本妞跟你说啥了？”韶松跑到张山海身边立即问道。


张山海笑了笑，“没说啥。”


日向纯子走到门口又停住，回过头来向着张山海甜甜一笑。


“还说没说啥，你看那妞又对你抛媚眼了。他怕是看上你了。山海，勇敢上，长长咱们中国爷们的志气。你看这么漂亮的花朵，要是给那些短小三粗的小日本给啃了，不等于给猪拱了么！”韶松一本正色地说道。


张山海笑了笑，“走吧走吧。先回去吧。这一次拿了冠军，班上的同学少不得要好好庆祝一番。”


“那是。虽然主要是你的功劳，但是我们也都尽了力了。”韶松很是自豪。


“当然，大家的功劳。”张山海笑道。


第二天是星期六，那个时候周六可是照常上课，只有周日一天假。不过张山海想周六请了一天假，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张山海这一次并不让人意外，参加比赛的三班队员似乎在周五下午的决赛中都消耗比较大，周六大多请了一天假，好好地休息一下。张山海打了整个全场，需要请假，自然也在情理之中。甚至没等张山海开口，杨芹妙便主动为张山海发了假。


“山海，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吧。今天看咱们球队的队员都比较拼。下周的时候，咱们班的同学好好为你们庆一下功。”


张山海本来就是想要请假，不过却不是因为身体太疲惫，这一点消耗对于张山海来说却算不得什么，身上的汗水虽然是多了一点，但是消耗却并不是很大。不过能够不用编借口就能够请假一天，让张山海感觉很爽。简直有奉旨泡妞的舒畅。


打完比赛，张山海直接去了鬼屋，黑风观的藏立明师徒全部安置在那里，张山海过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藏立明却已经等在了外面。


“张道友，你要我们弄的那个店面已经差不多弄好了。还顺便在老教堂哪里弄了几间屋子来，以后我们就直接住哪里，虽然你这个地方不错，我们也不好总是在这里打搅。你放心，那个店面，我会尽力给你经营好。”藏立明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这个问题不大。这两天我也不去学校，在老教堂那里给你们也弄一个聚灵阵，供你们几个修炼没有多少问题。另外你们需要的功法，我也会提供。不过那个地方，我们还是要以一个道派的名义驻下来，这样也好应对将来的一些麻烦。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毕竟时代不一样了。”


藏立明点点头，“这个方面任凭张道友吩咐。我藏立明说话算话，既然投奔了张道友，以后就以张道友马首是瞻。对了，张道友，咱们道观准备取个啥名字？”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这个不好解决的问题。


因为张山海脑袋里面可是有两个传承，刘道南、黄士隐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张山海的师父。张山海虽然平日与这两个老家伙嘻嘻哈哈地，说话似乎也不大尊重，但是心里却是实打实将他们两个当成自己的师父的。


“就叫茅山阴阳道观吧！”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的话一出口，那藏立明四徒弟藏成林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是觉得张山海这名字取得实在怪异。阴阳道与茅山道术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张山海将它们混合到一起，说明张山海这人对于道术根本不是很懂。张山海这种身兼两种道术传承的事情实在不多见，也难怪这藏成林不理解。


“张道友，茅山道术跟阴阳道可不是一回事。”藏立明白了四徒弟一眼，转头又向张山海说道。


“我知道。不过我的情况不一样，分别得了茅山道术与阴阳道术的传承，现在兼总理拍自然要将两个师父的本事传承下去。”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的这句话让道窍里面的黄士隐与刘道南简直有些感激涕零。


“小子，算老夫没看错你。我一身道术没错传授给你。今后阴阳道术就靠小子你来发扬光大了。”黄士隐说道。


刘道南也很是欣慰，“我这正宗茅山道术也之能靠你去分枝长叶了。”


“你们不是以后还有机会亲自宣扬你们自己的道术的时候么？我可还是一个小孩子，这么艰巨的人物你们有些所托非人。”张山海对于这两个老鬼撂担子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不是的，山海你听我么说。这事情还真是非你不可。我们虽然将来也有可能有机会生出灵体，但是那要是等到猴年马月呢？还是也是要依靠你将实力提升到地仙的层次，我修道多年，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地仙，更别去说更大强大的真仙。谁知道你修炼到这一步，需要花费多少年。现在道术渐微。传承断绝数年，再等到你修炼到地仙的程度，只怕之世间之人早已忘记了‘道’这个字了。”刘道南说道。


黄士隐也赞同道，“牛鼻子说得很有道理，我们能够碰到你这么一个能够传承道术的人实在不容易，你得天独厚，又能够赢得我与牛鼻子的青睐，所以，你就是那个能够将阴阳、茅山道术一起发扬观大的人。”


“嘿，张道友，是不是我四徒弟刚才说错了什么话了？其实取什么名字都任凭张道友。”藏立明说道。


“没什么。我刚才想点事情。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你们去制个匾。选个黄道吉日把牌子挂起来，以后咱们也好招几个有道根的弟子。最主要的是，咱们看起来也像正规的道观，将来你们制作一些符，也能够收点香火钱。”最后这句话才是张山海想说的关键。


藏立明忙点了点头，“观主说得是。”


藏立明立即改了称呼，看来这老小子这多年可不是白活的。


张山海微微一笑，心道，“观主？嗯，听起来也挺不错的。”


周六的时候，虽然道观的牌子还没有挂上去，但是张山海的玉器行已经开门营业了，玉器行店铺上挂了牌子，上面写着“山海玉器行”五个金字，张山风在店铺门前放了一挂鞭炮，就算是开张了。


张山海也觉得新鲜，小时候去公社供销社看着供销社的营业员站在柜台前一个个好神奇的，现在自己也开了店铺，果然感觉这味道非常不错。不过在柜台里做了一个小时，味道便不是那么好了。整整一个上午，竟然连个上门的都没有。从这里路过的见这里新开了一家店铺很是新奇，正准备走进来的时候，抬头看到招牌上写着玉器行几个字，马上转头便走。


张山风坐在店铺里却认真得很，愣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店铺门口，一点也不感觉到枯燥。张山海在第七十分钟的时候，便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却见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颤巍巍走了进来。


“这里啥时候竟然搞了一个玉器行了？嘿小同志，你们这个玉器行办了证没有？”


张山海正满心欢喜，正准备迎上前去，准备介绍店内的商品的时候，才发现这中年人的手臂上竟然带着红袖套。上面写着一个红色的“管”字。


“办证？办了办了。你看这不是办了经营许可证了么？张山海指着墙壁上贴着的一个证说道。”张山海说道。


“你们的这些玉石制品的价格经过物价局核准了没有？”那中年人又问道。


“我们卖东西，想卖多少，还要物价局管么？只要有人肯买，我买多少不都一样？”张山海问道。


“那可不一样。没有经过物价局核实过的，你们自己定价，那是投机倒把。”那中年人说道。


“你谁啊？你是来找茬的吧？你说投机倒把就是投机倒把啊？别随便给人戴高帽啊。现在可是红卫兵的时代了。”张山海神色有些不悦。


“你自己定价，扰乱市场，还说不得了？既然你们不接受批评教育，那我只好向物价局去报告了！”红袖套说着，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门在那边，你走好。”张山海也来气了。等了一个上午，一个顾客都没有，好容易有个人上了门，居然是个找麻烦的。张山海对麻烦并不担心，没有生意，却让张山海有些烦心。这做生意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自己一开始还自信满满，这要是让父母看到这情况，怕是不会让疯子跟着自己做生意了。


“咦，这里居然有家玉器行。好像还是刚开的。走进去看看去，看有什么玉器卖。”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爽朗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很快，两三个人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张山海忙迎向前去，走进来两男两女，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男的手里都提着一个比较时兴的公文包，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你好，欢迎光临。”张山海说道。这两句都是从电视里学来的。


“嗯，我们随便看看。你们这家玉器行是新开的吧？”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今天第一天营业。”


“哦，那我先看看。”那男子冲张山海微微一笑，便向柜台走了过去。


柜台里现在放的基本上都是张山海最初用来练手的那一批，雕工比较粗糙，与国营玉器行的老师父雕出来的玉器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标的价格却比较离谱。


“小兄弟，你们这里的价格没有标错吧？国营玉器行的那些玉器可比你这雕刻得精致，但是价格比你这要低得多。你这玉器雕工这么差，竟然还标这么高的价格。你说是不是？”四个人看了看，一个女子说道。


张山海往那女子看了过去，三十岁的左右的年龄，头发微卷，这可算是比较时髦的发型了。耳朵上戴着两个银白色的耳环，一对丹凤眼，两弯柳叶眉，红红的嘴唇。一看就是熟得透的职业女性。


“没有错，我们这里是道教产业，这些玉器虽然雕工不是非常精湛，但是这些玉器上却有一些国营玉器行所没有的东西。这个玉玲珑，你仔细一看，便可以看到这玉器上有着普通玉石雕刻品所没有的灵气。”张山海说道。


那女子听张山海这么一说，立即来了兴趣，“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没问题。”张山海将玉玲珑放在柜台上。


那女子见张山海这举动，不由得看了张山海一眼，她没有想到张山海小小年纪竟然是这一行的老手。


那女子那这玉玲珑看了一会，向最先走进来的那个男子说道，“默然，你看看，这玉玲珑确实有些独特。”


那个男子姓李，叫李默然。而这名女子则是他的妻子唐糖。另外两名年纪小一点的分别是李默然的弟弟妹妹，李强胜与李雨霏。


李默然原本随便看了一眼就准备走的，这些粗制滥造的玉器丝毫勾不起他的兴趣。进来看看不过是对这家新店面有些奇怪而已。没想到这家店面里面的东西贵得出奇，但是雕工简直差到了丑陋的地步。


但是听自己媳妇这么一说，他立刻来了兴趣，接过来仔细看了几遍，果然发现这玉器确实有些特别，总感觉这玉器似乎有生命一般，看一遍，总感觉有些不一样，越看越好看。


“怎么样？默然。”唐糖问道。


没等李默然开口，李雨霏走了过来，“什么好东西，拿过来给我看看！”


“小心点，别摔坏了。”李默然将手中的玉器递给李雨霏。


“真丑！这谁刻的啊？真是糟蹋了玉石。”李雨霏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山海听到之后脸色稍微有些变红，不过很快恢复如初。


“唐糖，这玉器确实有些怪异，不知道这店家在上面弄了些什么，那些玉器似乎是活的一般。但是雕工竟然又如此丑陋，真是古怪得很。”李默然有些搞不明白。


“小兄弟，店里的东西价格可以让一点么？”唐糖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价格一分都不能少。”


“你们的老板是谁？在不在？我想跟你老板谈一下。”李默然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吧，这里我做得了主。”张山海说道。


“我想多买一些玉石，这可不是你一个售货员能够做得了主的。”李默然说道。


“你就是想将这店面买下来，我也能够做得了主。”张山海笑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直接让你老板出来不就行了么？”唐糖说道。


唐糖看到张山风在柜台里，连忙喊道，“喂，同志，你好。”


张山风站起来说道，“啥事？”


唐糖忙问道，“你们老板在么？我想跟你们老板谈点事情。”


“他不就在那里么？”张山风感觉这些人很奇怪。山海明明在，还要来问他。


“他？”唐糖显然很吃惊。


李默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是老板？”


张山海点点头，“难道我不像么？”


“小兄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看起来真显年轻！”唐糖说道。


“啥叫显年轻？我本来就是年轻呢！”张山海说道。


唐糖看着张山海那郁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雨霏走过来说道，“小老板，你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一点吧。你说这块玉玲珑，雕工简直糟糕透顶，你竟然卖得这么贵，比国营玉器行整整贵了五倍。国营玉器行的一个跟你这差不多的玉玲珑才买两百块钱，你竟然卖一千。你这是不是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一点？”


“没有，明码标价，童所无欺啊！”张山海说道。


“你凭啥卖这么贵啊？”李雨霏说道。


“就凭我卖这么贵你们还想买！”张山海很直接地说道。


这下，李默然一行人都没了话说了。张山海一句话将他们所有的疑问全部堵了回去。


“小兄弟，我很感兴趣的是，你这里的玉器为什么跟一般的玉器有些不大一样呢？但是雕工却如此糟糕呢？有没有雕工稍微好一点的？”李默然问道。


“自然有。不过价格肯定更贵。那里摆了一件，你们可以看看。”张山海说道。


那件雕工好的，是张山海在张家山的时候雕刻出来的，这个时候他的雕工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比一般的老雕刻师傅的手艺也要强几分。张山海只放了一件出来，他担心的是，这些雕工好的拿出来之后，那些雕工差的就没法出手了。


张山海说的那件雕工好的是一件玉狐，体型也稍微大了一些，玉石也是从石灰厂那里挑出来玉质比较好的玉石雕刻出来的。当然上面标的价格也比较离谱，张山海标了个一万八千元。在这个时期已经是一个极其离谱的价格。


“你不是想钱想疯了吧？”李雨霏问道。


“你可以不买。”张山海没好气的回答道。要不是看在是玉器行的第一批客人，张山海直接想将这蛮不讲理的无脑少女轰出去。


“你。”李雨霏瞪了张山海一眼。


张山海却若无其事，说道，“先把玉玲珑还给我。这东西娇贵得很，摔坏了就不太好了。”


“谁稀罕！”李雨霏恨不得直接将玉玲珑摔给张山海。不过想了想，还是轻轻放到张山海的手上，“财疯子，你可拿好了。摔坏了可别找我。”


“那个玉狐我想买下来，连着这个玉玲珑一起吧！”李默然突然说道。


“哥，你疯了，到国营玉器行可以买几十个都买得到了。”李雨霏说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买卖


“小妹，你别管！小兄弟，这玉狐我买了。”李默然又说道。


张山海没有想到开张第一单生意竟然就是大生意，立即喜笑颜开，“那好得很。不过不管你买多少东西，我们这里是不能讲价的。”


李默然没想到自己将玉器行最贵的玉器买下来，张山海的神色依然保持平静，语气也并没有缓和一些，依然跟京城公交车售票员似的，爱理不理。


“小兄弟，你这里应该还有别的好东西，能不能拿出来看看，你放心，只要是好东西，你说多少，只要价格公道，我们不会还价的。”李默然说道。


李默然跟家里的老人出去见过一些世面，张山海这里的玉器看起来价格昂贵，实际上他却占了大便宜。他可是知道，一个玉雕，比如一块玉佛，无论玉石品质好坏，雕工是否精细、以及玉石形体大小，只要让修士开了光，价值就会成百上千百的翻升。


李默然之所以毫不犹豫的将玉狐买下来，就是看中了这玉石之上闪烁着灵光，正是高人开光才具有的特征。李默然若不是见识过，也定然看不出来。也许会像李雨霏一般只是觉得有些惊奇罢了。


张山海微微一笑，心里知道是遇上了懂行的人了，笑道，“当然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里的东西，不管哪一件，必须按照我们标出的价格出售。觉得太贵，你们可以不买，不能再店里大呼小叫的。”


这话看来是针对李雨霏了，刚才正是她在这里大呼小叫。


“喂，你这个人，明明是你这里的东西标价太离谱，怎么能够怪我呢？”李雨霏不满地说道。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赶人了。”张山海说道。


“哎，你……”


李雨霏话没说完，便被李默然拉住。李默然连忙打断李雨霏的话，“对不起，小兄弟，我妹妹有些任性。我是真心来买玉器的。”


唐糖见李默然决心买玉，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但是见李默然如此认真，必然有他的道理，连忙将李雨霏拉到一边，“小妹，我看还是让你哥哥决定的好。你哥哥做事情，你还不放心么？”


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强胜也说道，“小妹，大哥的眼光你还不放心么？既然大哥要买下来，肯定有大哥的道理。你还是别掺乎了。”


李雨霏这才安静了下来，“也许大哥这一回就看走眼了。明明……”


唐糖连忙拉住李雨霏。


张山海见李雨霏不依不饶，皱了皱眉头，“如果你们没有商量好，最好商量好在过来买，别到时候，你们反悔。我这店里的东西可是不包退换的。”


李默然回头瞪了李雨霏一眼，再回头说道，“抱歉抱歉，我这个妹妹比较任性，请不要见怪。”


李默然表现得更加谦逊小心。


张山海点点头，“我这里确实还有些特别的东西，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拿出来卖。既然你懂行，拿出来给你看看也没问题。”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护身符出来。


“这是？护身符？”李默然还真有些眼光。


张山海点点头，“确实是护身符，不过这护身符的价格可比那玉狐还要高。”


护身符比玉狐小了十倍还不止，光从外形上来看，似乎比玉狐雕刻得还要简单，不过护身符上面刻画着古朴的符文，虽然线条似乎非常简洁，但是李默然看了几眼，也看不出这符文是如何雕刻出来的，因为眼睛看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符文似乎是流动的，比李默然曾经看到的玉符要复杂得多。虽然看不懂门道，李默然却可以确定这绝对是真实的玉符，说不定比他曾经看到过的玉符还要宝贵得多。


“这玉符如何出售？”李默然问道。


张山海说道，“其实我也没打算这么早便出售，所以并没有定下价格，你作为玉器行的第一个顾客，这玉符就按照那玉狐的价格吧。”


“好。不过我手上没有这么多的现金。我马上去取钱，我将我身上的所有的现金抵押在这里当做定金，你可千万别卖给别人。”李默然说道。


“押金就不用了。你也看到了，我这店面刚开业，也没什么人上门。就算有人来了，这两样东西，我也定然留给你们。不过，今天若是不来，明天就不会为你特意保留了。”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不收李默然的定金，主要是不想麻烦，张山海坚信酒香不怕巷子深，迟早会有识货的人上门的。李家兄妹不回来，张山海也不担心将来找不到买家。


“既然，这样，我这马上取钱去。我会及时赶回来的。你放心好了。”李默然说道。


李默然匆匆往门外走去，唐糖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李雨霏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跑到李默然的去路，“哥，你不会真把那东西买下来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两块小小的玉石，你竟然肯花那么高的代价，难道你疯了么？”


“小妹，我跟你说过多少回谈正事的时候你别插话了？刚才那样的场合，不管我做得对与错，你总是打岔，你觉得你做得对不对？”李默然表情很是严肃。


“你做错了。我劝阻一下，不行么？”李雨霏说道。


“唉，都怪我们平时太娇惯你了。你自己也看过了那个玉器行的玉器有些独特，明明雕工不好，玉石材质也很普通，但是人家就是要标那么高的价格，你以为别人真的想钱想疯了？但是刚才你也注意到了，即使那玉石如此低劣，雕工如此拙劣，但是那玉器却有灵性，似乎有生命一样。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告诉你，那玉石价值远不止那个价格。我们用这个价格买回去，不但不会亏，而是赚大了。那是开了光的玉器。而后面看到的那个护身符，那可是真正的护身符。那玉器行的老板就算不是修士，也肯定是跟那些神秘的修士有着极为亲密关系。这种人得罪不起，哪怕是我们李家。”李默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开了光的？就不会是那个玉器行的老板忽悠你的？”李雨霏说道。


“你看到那个小兄弟可多说了半句关于玉器的话？他只是不肯降低价格而已。”李默然说道。


李强胜也说道，“哥说得对，那玉器行似乎根本不在意玉器能不能卖得出去。”


唐糖说道，“对啊。这种东西只有在识货的人眼里才值钱。所以无论他说不说，都没有什么意义。默然，你是怎么知道那是开了光的玉器？”


李默然说道，“我跟爷爷去过一家寺庙，爷爷带过去一个玉佛像请寺庙里的高僧开光。那高僧本不愿出手，但是爷爷捐了不少香火钱，那高僧实在过意不去，才肯出手，等那高僧出手之后，那玉石便完全变了样。就跟我们今天看到的玉器一样。甚至于，那个高僧开光的玉佛比那玉器行里的玉玲珑还要差上一分。”


“你是说这玉器行的修士比那高僧还要厉害？怎么可能呢？要是这么厉害，还用得着开店卖玉器？”李雨霏说道。


“这我就搞不懂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不管看到什么事情，都不许大惊小怪，一切由我来决定。”李默然说道。


“我才懒得管你呢。”李雨霏嘟着嘴巴说道。


李默然没花太多的时间，便拿着大量现金赶到了张山海的玉器行，在张山海那里将护身符、玉狐、玉玲珑买了下来。


苏日安李默然还想在这张还这里多买几道护身符，张山海却不愿意出售了。


“小兄弟，你将玉符定个价，我们想多买几个。你看，钱都准备好了。”李默然说道。


“以后再说吧。本来今天是不打算出售护身符的，不过是看你是第一单生意，而且还是个懂行的人。不然根本就不会出手护身符的。”张山海并没有被李默然崭新的钞票所打动。他可是知道，要想获取更高的利益，就得控制玉符售出的数量。


“既然是这样，我也只好作罢，以后要是有机会，希望还有与小兄弟合作的机会。”李默然说道。


“机会会有的。”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对今天的收获颇为满意，就这一天的收获，就够一年的开销了。不然现在多了这么多张嘴吃饭，张山海还真感觉到了压力。这两年的物价已经开始慢慢上涨。


“疯子，你还是回去照顾嫂子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再不行我去叫藏贵机过来看着。现在嫂子可是在关键时期，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张山海说道。


“嗯。那我就回去了。”张山风说道。


张山海拿了几百块钱塞到张山风手里，“疯子，买点水果回去。”


张山风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嗯。”推着自行车便往家里去了。


张山风前脚刚走，麻烦却后脚上门了。


店铺外面走了几个穿着蓝裤子，白色短袖的男子。一进来，便四处看个不停，其中一个男子拿着记录本不停地记录。


“马所长，你看，就是这一家。简直就是黑店。我刚才到国营玉器行看了，这里的价格至少比那里贵了五倍还不止。而且这里的玉器雕刻水平可比国营玉器行的老师傅手艺差远了。但是这里竟然敢卖这么贵。而且这些价格都是没有经过物价局核准的。”前面出现过一次的那个红袖章到处比划着。看来人应该是他带过来的。


“你们是干什么的？”张山海问道。


姓马的所长叫马达才，是物价局西城区的一个所长。


马达才一听张山海一点也不客气，立即官气十足的说道，“干什么的？我们的是物价局的。有群众举报，你们这里的搞投机倒把。扰乱市场秩序。我们现在过来核实。初步看来，你这里问题不少。我们要对这里进行查封！”


“是么？你有没有搞清楚，这里归不归你管？”张山海说道。


“这西城区的店面还没有我管不了的。你态度如此恶劣，妨碍我们执法，先将你带到所里问一下话再说。这里的商品现在全部成为赃物，我们要进行查封！”马达才说道。


“你最好趁我现在心情不错，赶紧走人，不然到时候，你收不了场！”张山海一听这个马达才打官腔，心里就来火。


“马所长，你看，这小子就是这么横。刚才他还准备对我动手呢！”那个红袖章立即火上浇油，想让这马达才制裁一下张山海。


“把这个人控制起来，带到所里去。将他的犯罪事实调查清楚。我看他还嘴不嘴硬！汪汪，汪汪汪汪！”马达才说着说着便学起狗叫来。


马达才的两个手下正要向前控制张山海，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居然发现马达才学起狗叫来。那两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应该工作没几年，年轻人不知轻重，看到马达才学狗叫，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马达才见这两个手下嘲笑自己，怒火中烧，指着两个手下想要大骂，发出的声音却完全是犬吠的声音，“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那红袖章也很是古怪地看着马达才，他倒是有些见识，怀疑是谁在作弄马达才，“年轻人，马所长可是公家的人，如果是你作弄了他，最好马上收手，不然等一下，公安局的同志过来，你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老糊涂了吧？他自己学狗叫，关我什么事情？你要是想学狗叫，也可以到一边去叫。”张山海说道。


“你！汪汪汪汪汪！”红袖章本来还想警告张山海几句。没想到嘴里也只能发出狗叫的声音。


那两个年轻人自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看了张山海一眼，愣了一下，交换了一下眼色，竟然一同扑了上来，他们想要将张山海控制住。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竟然头碰头碰到了一起，只撞得两个人头冒金星，在原地打了几个圈圈，便一同仰面倒在了地上。


“藏贵机，过来把人给拖出去！”张山海喊了一声。


藏贵机跟藏成林一同走了出来。


“观主，还有一些装修没完成，我师父他们正在里面赶工，让我们两个先过来了。要是缺人手，我再去叫我师父他们过来。”藏贵机很机灵，张山海虽然只叫了他一个，但是遇到了事情，他们师徒几个都是应该出来看看的。


“没事没事。你们两个就够了。把他们几个弄出去。”张山海说道。


马达才与红袖章一脸惊惶地汪汪叫个不停，而那两个年轻人此时昏睡在地上。藏贵机与藏成林两个一人拖一个，将两个昏倒的年轻人拖了出去，然后又将马达才与红袖章推了出去。


到了外面，马达才与红袖章才恢复了正常，那两个昏睡在地上的，也苏醒了过来。


“马所长，怎么办？这一点好处都没捞着，还给他整成这样。”红袖章哭丧着脸。


“老刘，你放心，我会让他好看的。居然敢侮辱国家干部！岂有此理。我去公安局叫人去。今天必须将这个非法玉器行给取缔了！”马达才说道。


那两个人年轻人也是晕乎乎的，这个时候才清醒了过来。


“马所长，我们刚才想将那店主制服，但是没有想到被他暗算了。”


“是啊，马所长，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


“你们两个简直就是废物！”马达才一想起这两个混蛋嘲笑自己的样子，心里就来气，这个时候更是不想他们好声色。


“马所，刚才真的不是存心要笑你的。”


“不是存心。是有心！算了，以后再跟你们两个算账。你，赶紧去公安局去找我姐夫，治安大队伍队长。让他带人过来。今天非将这小子制服了不可！”马达才说道。


“是是是。”那个年轻的男子，慌忙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往公安局开了过去。


“狗日的，啥子黄道吉日，怎么这么多的事呢？”张山海刚做了一笔大生意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了。掐着手指算了一算，却发现这麻烦还没有了结，心情更是糟糕，“这还没完没了了！”


这也怪张山海自己，也不好好给自己的门脸儿看一下风水，就随便在这里开铺子做生意了。这个老教堂这里原本就是风水有些问题，才麻烦不断，谁到这里也讨不着好处。真是裁缝没衣穿，木匠家里缺根板凳坐。自己是个阴阳师，反而忽略的风水。开这个门面正是看中了这里是个十字路，人流交汇之处，却忽略了这十字路的气机混乱，不善加调和，自然祸事不断。


虽然张山海看出原因，但是此时祸事已起，已经无法阻止了。好在只是个小麻烦。


“嘎吱！”


外面突然响起了猛烈的刹车声。


几台三轮摩托车急停在玉器行外面的马路上，那刹车也真够急的。那坐在边箱的公安差点没从车里栽了出来。


那家伙方面大耳，正是马达才的姐夫伍监国，心惊胆跳地抱着扶手，嘴里骂个不停，“狗日的，想害死老子啊！告诉你就在这个十字路口这里。狗日的也不知道早点减速。”


那驾车的公安心里很是郁闷，心道，“你这头肥猪，一开始也不说清楚到底在哪个地方，突然就在后面大喊大叫停下来，我要是开过去一点，你狗日的不知道又会说些啥子。”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谁让那狗日的是大队长呢。


伍监国可是有后台的，老子是市里的领导，不然以他的头脑也当不了治安大队的大队长。


“姐夫，你可来了。就是这里。那狗日的竟然敢武力抗法！”马达才立即跑了过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找不到北


这三轮摩托可不像坐小轿车，空间不是很大，尤其是对于伍监国这样的大胖子来说。这一头坐进去，将像塞了一团肉塞进盒子里，一路跑过来，就像长在侧箱里似地，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伍监国很是尴尬，心里有些恼怒局里凭啥给重案组配车，交警大队就只能坐三轮摩托车。


“孙安山那狗日的，跟老子级别一样，凭啥他坐进口警车，我就只能坐三轮摩托车？彭钢化和袁国斗都是从刑侦队出来的，什么好事都向着刑侦队。什么时候我要去跟老爷子说一声，打击一些公安局的歪门邪风。”伍监国心里暗暗地想道。


“马达才，你过来拉我一把？这车太跑，我的脚都坐麻了。”伍监国大声叫道，暗恨这马达才没眼力，搞了半天竟然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像个猪似的。


“姐夫，我来了，我来了。”马达才连忙走了上去，但是马达才瘦得跟伍监国完全就是一对反义词，也没有什么力气，一个人如何能够将伍监国拉起来？拉到半中间，手一滑，伍监国又重重地坐回了车厢中。


“哎哟！你个狗东西，想害死老子啊？”伍监国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很是愤怒地看着马达才。


“你们几个是死人啊，也不知道过来帮忙？”马达才自然将气撒在自己手下的身上。这个时候，那个去搬救兵的手下也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三个人一道才将伍监国拉了出来。


伍监国一身肥肥地，稍微动一下，身上便潮起潮落，让人担心随时都有可能掉肉下来。


“就是这一家玉器行？”伍监国问道。


“对对，姐夫，就是山海玉器行。那小子语气很傲慢的，我问他话，他都是爱理不理。”马达才说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人家还非要理你？”伍监国心里还恨着刚才这小子没拉住自己，让自己又坐回到摩托车里，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将丑丢进。


马达才一下子懵了，姐夫这是来帮自己呢，还是来跟自己唱对台戏了？


“姐夫。我们这就进去找那小子谈话么？”马达才自然不敢直接质问伍监国。别看这伍监国肚皮很大，心眼却小得很。自己姐姐跟哥男的说句话，他都会吃醋。


伍监国还没蠢到分不清帮忙与帮倒忙的地步，过了一下，气消了，还是能够记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自己可是来帮小舅子报仇来了。


“你们两个进去把那小子给老子弄出来，先把这个店子给封了。回头咱们慢慢查。”伍监国像两个治安员挥了挥手。


那两个治安员听了大队长的命令，立即往玉器行走去，但是奇怪的是，他们两个走到玉器行门口，又扭头折了回来。


“咋又回来了？你们两个咋回事啊？耳朵不好使了？”伍监国不悦地说道。


那两个治安员似乎如梦初醒的样子，搞不清楚刚才究竟发现了什么事情，愣了愣转身又向玉器行走去。


“蠢货，我想清静一会都不行。”伍监国不悦地说道。


但是伍监国话未落音，那个两个治安员才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碰见鬼了，让你们进去把老板给我带出来，你们转了转去两次了。是不是不想干了。说一声，你们要是不想干了，我随意换别人上来。”伍监国真是来气了。


那连个治安员真是慌了，“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走到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前面走一步，便成了往回走了。”


“编吧，可劲地给我编故事，当我像猪一样的蠢吗？我明明看到你们走到门口，马上转身往回走。难道这几步路，你们还能够走错？”伍监国说道。


“大队长，我们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想想，你是大队长，我们就是再蠢，也不敢骗你啊？”另一个治安员也连忙说道。


“好，我亲自走一趟，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跟我说了假话，可比怪我对你们两个不客气。”伍监国说道，将穿得像个二鬼子一样的公安服扭了扭，然后便快步往前走去。


伍监国走路的姿势完全就是一团肥肉在地上翻滚，走到门口时，伍监国回头说道，“回头我再跟你们两个混蛋算账！”


但是伍监国接下来的一步却极其古怪，他用了个非常高难度的一百八十度转体，对伍监国来说，这个动作的难度完全可以比拟跳水的三周半转体接两周半空翻入水。所有的人完全惊呆了。


不过大家惊呆的原因不是伍监国完成了也给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而是他竟然也同样走了回来。一开始，大家还以为那两个治安员是不愿意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因为谁都知道伍监国的小舅子绝对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执法者，而是看上了别人的店面了。但是，伍监国亲自走过去，只差一步到门口的情况下，也折了回来。


“姐夫，你咋也转回来了？”马达才问道。


伍监国这才清醒，“怎么回事？刚才我是往店里走的呀！”伍监国回头看了看几步之远的店门。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伍监国扭头又走了过去，但是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在伍监国想着门口跨出一步的时候，竟然又奇异的转过身来。


“怎，怎么回事？我又走回来了？”伍监国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这里有什么脏东西吧？”治安队的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同志说道。


“怎么可能，这大白天的，还能够碰到脏东西？”伍监国嘴上不信，心里却感到后背一片冰凉。这绝对是他此生遇上最为恐怖的事情。大白天的见鬼，到哪里都让人难以置信啊。


张山海倒不是怕了这些人，而是懒得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所以在门口设了一个迷踪阵，先吓唬吓唬这些人，要是这些人还不知趣，就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现在开门做生意，直接与他们发生矛盾显然有些不适当，店面里也没有电话之类的，现在也联系不到孟白云，加上张山海并不是特殊事务局的一员，张山海也不想欠他们的人情。


“你们再去试试？”伍监国自己是不敢上去试了，所以他想指使手下过去。哪知道那两个家伙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上去当炮灰？使劲地摇头，一步也不肯朝前走。


“达才，你们进去过玉器行，再去试试！”伍监国马上便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姐夫，要不，要不我们今天就算了，改天在过来找他的麻烦？反正他的店面在这里跑不掉，我们随便哪一天过来都可以。”马达才刚才也被吓得不浅，这种事情，他哪里肯去？


“让你去你就去，我今天正玩得爽呢。你叫人把我大老远的叫过来，现在你退缩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跟被人合起伙来玩我的？”伍监国很快找到了让马达才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么？”马达才说道。硬着头皮便往前走，走到玉器行的店门处的时候，马达才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却一头栽进了店里。


在翻倒的时候，马达才心里直骂娘，“什么玩意儿！就是亲姐夫也靠不住啊！”


马达才眼前一暗，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店铺里。


“你又来了？”张山海站到马达才的面前，冷冷地说道。


马达才看到张山海像见到鬼一样，“我，我，我，是不小心进来。你，你，要干什么？”


“我一个做生意的能干什么？我开的又不是孙二娘的人肉包子店。就算是开的包子店，也要宰外面那头肥猪，你要给豆角竿子，宰了有啥子用？”张山海笑道。


“那是的，我身上没肉的。”马达才笑得像哭似的。


“你对我这个玉器行怨气很重啊！我要是这一次放你活着出去了，你会不会还来烦我啊？”张山海慢悠悠地说道。


“这绝对是误会。都是老刘一派胡言，我才赶过来。早知道你这里合法生意，我何必操这个心？反而是要过来照顾照顾生意。”马达才说道。


“外面来了不少人吧？听说还来了公安？”张山海说道。


“没有没有，那些人不是我叫过来的。”马达才说道。


“我不管是不是你叫过来的。山海玉器行是道教的店面，该怎么定价我们有自主权，不劳你操心。所以，如果以后你再过来捣乱，别怪这玉器行你来得走不得。”张山海厉声说道。


马达才两腿直发颤，头一直点个不停，身上也是冷汗直冒。


“滚！”张山海说了一声滚，马达才才如同大释，慌忙走了出去。张山海这店面布置得有些古香古色，在门口设了一道门槛。


马达才慌不择路，哪里还注意到这门槛，根本就没跨过去，一头栽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直接滚到伍监国的脚下。


伍监国看得哈哈大笑，指着马达才笑道，“你说你咋不好好走路呢？竟然直接滚了过来。咦？咋一股尿骚味呢？你个没用的东西不是尿裤子了吧？”


伍监国不怎么看得起马家，他可是清楚马家之所以把娇媚的女儿嫁给自己是冲着自己的家世来的，对这个马达才更是看不上眼，所以小舅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但没有义愤填膺，反而带头嘲笑了起来。


马达才苦笑不得，这姐夫不但没有帮上自己的忙，反而站在那里哈哈大笑。心里很是恼火，但是也不敢当场表现出来，毕竟自己的这个所长还是拜伍家所赐。


马达才站起来说道，“姐夫，我看还是算了，这事情，估计你也管不了。那小子他说他们是道教产业，不受我们管。再说，人家道行这么高，我怕到时候搞得姐夫也收不场。反正我这样命贱的人吃一点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姐夫你就不同了。你是大富大贵，要是在这里吃了什么亏，就不值得了。”


马达才这话可是说道点子上，这伍监国虽然没脑子，但是却死要面子。马达才这么一说，伍监国反而非管不可，不然就没了面子。伍监国也算想起来了，这马达才再怎么不是东西，那也是我伍家的小舅子，小舅子在这里吃了亏，要是不挽回面子来，那以后上海都不用混了。今天的事情要让有心人听到了，只怕会笑道了大牙。我伍监国是什么人？伍家是人家？在上海那也是有数的人家。就让一个小店面的个体户给欺负了，以后还要不要混？


马达才看着伍监国那一青一白的脸，心里直乐，对付这蠢猪，就得用激将法。


伍监国是铁了心要对付山海玉器行的，但是看着山海玉器行的大门却犯了难，刚才可是走了两遍都走不过去，偏偏马达才过去了。伍监国火气上来了，胆子也肥了不少，直接往玉器行走去，走到玉器行门口，一脚跨了进去，这一次还真让他跨了进去，但是进屋子不但有门槛，进了屋子，地面的高度跟外面也不大一样。


伍监国一脚踩空了，一头滚了进去。那两百多斤的体重，滚落地上，张山海感觉比那野猪王进了迷魂阵的动静还要大。


“你胆子真是不小。”张山海笑呵呵地看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伍监国。


“上海市还没有本队长不敢去的。我们接到物价局的报案，你们玉器行殴打国家工作人员，妨碍公务，现在跟我回公安局一趟。玉器行暂时也别开了，先把问题查清楚再说。”伍监国说道。


“你是什么人啊？”张山海问道。


“我是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我告诉你，整个上海市，还没有我管不到的地方。你这里是不是归我管，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知道么？”伍监国说道。


“你现在站起来再说吧。不然我一直以为跟头猪说话，这感觉不是很好。”张山海笑道。


伍监国哪里爬得起，刚才摔惨了，爬了几次，也没能够爬起来。


“上海没人了么？一头猪也能够当治安大队队长，真是不可思议。老黑，你去帮一下忙。”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口中的老黑自然是最先收服的那只僵尸，现在跟当初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身体跟活人差不多灵活，早已经是金尸的能力了，不过浑身依然是漆黑的。


伍监国正要张口大骂张山海，没想到房子里冷不丁出来一个比非洲人还要黑的人来，吓都直发抖，“你，你，你，想干什么？”


老黑虽然变成了金尸，但依然是僵尸，就是到了尸王，那还是僵尸，浑身根本就没一点热气，就算是在夏天也是跟一块冰似的。


老黑的手才摸到伍监国肥大的手，伍监国便白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老黑可不懂得怜香惜玉，将伍监国提起来，直接从门口扔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外面才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


没一会儿，喊的喊队长，喊的喊姐夫，七手八脚将伍监国喊醒了过来。


伍监国悠悠地睁开眼睛，“我的娘勒，有鬼啊！”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众人只觉得四处阴风阵阵，这大热天竟然感觉到一丝冬天的寒意。哪里还敢在玉器行这里停留？慌忙将伍监国抬进三轮摩托里，嘟嘟嘟开着摩托车飞快地逃离玉器行。


“今天还营业么”藏贵机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今天差不多了。关门吧。我把这里的风水局改一下，不然每天钱没赚到，烦都得烦死。”


藏贵机说道，“那我跟我四师兄进去帮忙去了。”


张山海挥挥手，“赶紧去吧。”


张山海走到门口将迷魂阵给撤了。然后取了几块玉石，在门口布置了一番，又在门上，匾额上刻了一下符文，启动了风水场，门前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机开始按照一种特定的规律运行，并且将四周的财气引向玉器行。


张山海满意地拍了拍手掌，将店门关好，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何妮很歉意地向张山海说道，“山海，你的玉器行今天开业了？”


“嗯，开业了。”张山海一个劲的吃饭，都没闲工夫说话。


“那个，今天不好意思啊。娘要上班，你说你咋不挑明天呢？不然娘就可以到店里去给你帮忙么？”何妮说道。


“今天是黄道吉日，星期天的日子不好。”张山海说道。其实张山海说这个黄道吉日没啥底气了，今天都折腾成那样，要还是黄道吉日，那天天都是黄道吉日了。


“日子挑得这么好，生意不错吧？”张云阳问道。


“嗯，还行。”张山海说道。


“那依这样看，你今天还做了几单生意喽！不容易啊，竟然第一天开店就来生意了。”张云阳说道。


张山海与何妮扭头看着张云阳，这个当爹的说话有些言不由心，看起来像看张山海笑话似的。


“云阳，你这个当爹的咋能这么说话呢？听起来，你好像等着看笑话似的。”何妮不满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是没想到，玉器那玩意儿，贵又贵得要死，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哪能有实在人买呢？没想到，还真有那种闲着没事干的人。”张云阳说道。


张山海与何妮很是无语。跟这个只知道工作的人说玉器行确实挺费劲的。


“别理你爹，告诉娘，赚了多少？”何妮笑道。


“还行，做了一单生意，也就赚了一两万吧。”张山海说得比较谦虚。


但是愣是谦虚得让何妮与张云阳差点将饭喷了出来。


“多少？我没听错吧？”何妮说道。


“一两万，就做了一单生意。买得太便宜了，没卖太多。”张山海说道。


“你是故意作弄爹娘吧？你一单生意赚一两万了，比爹娘工作六七年存的钱还要多。你还嫌少？”何妮恨不得将自己儿子的耳朵揪住。


“你没听说过玉器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么？我现在养的人多呢！”张山海说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降头师


“整不死你，怎么就整不死你！”上海市常务副市长伍有高拿着一个小木偶，不停的往上面扎针。


这个小木偶代表谁？几乎熟悉伍有高的人都能够猜个子丑寅卯来。伍有高跟市委书记史冠允有些不对付，这在上海官场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别看伍有高只是一个常务副市长，但是实际上，谁都知道，在两个人的交锋中，伍有高虽然占了下风，但史冠允却也不是能够完全将伍有高吃死。


伍有高是从上海一步步爬上来的，有着一张极其严密的人脉网络。市长与市委书记都是空降过来的。史冠允比市长康和东早来一届，空降过来当上海市的市长，当年就挡了伍有高的道。让眼巴巴看着市长宝座的伍有高扑了个空，只有继续当常务副市长，仗着自己是本土官员，与各级官员关系密切，将初来咋到的史冠允几乎架空。


不过史冠允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手段也高明得很，连消带打，将伍有高的关系网搞得四处漏风，差点没将伍有高连根给拔了出来。后来伍有高背后的势力出手才平息了下来，但是伍有高从那个时候起便将史冠允恨上了。


伍有高没少给史冠允使绊子，但是史冠允命大福大，愣是让伍有高一点办法都没有。


转眼一届过去，史冠允顺利成为上海市的第一人，原本伍有高想顺势成为第二人，但是史冠允突然发力，愣是让伍有高的美梦再次破灭。史冠允简直就成了伍有高的克星。


伍有高在上海市除了在官场结交甚广之外，与上海地下秩序也有非常多的关联。实际上他没能够再往前一步，便与他的这方面的劣迹有着非常大的关联，史冠允正是抓住他的这方面的问题，在关键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使得伍有高美梦成空。


去年的时候，伍有高通过吴家结识了几个刀尖上混饭吃的江湖客，这几个人可了不得。其中有一个叫冷谦的降头师，擅长降头术与风水阵。伍有高听说他的本事，心中大喜，便让冷谦偷偷地在史冠允家住处布置了绝杀阵，本想一下子致史冠允于死地。


原本势头非常不错，那个时候史冠允内忧外患连绵不断，史冠允夫人重病，上海市麻烦不断，史冠允政治生涯前景堪忧。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史冠允竟然时来运转，一下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夫人的病好了，比以前还更健康。史冠允由于连续适当处理了几次大的危机，让燕京认为史冠允能力出众，江湖传闻，史冠允已经被燕京定位下一届常委人选之一。


伍有高百思不得其解，后来让冷谦偷偷前往史冠允住处观望，才知道史冠允的风水局竟然让高人解了，不但解了死局，还改善了风水。照此以往，史冠允不但不会出问题，反而真的大有可能应了传言。


伍有高不是没有想过让冷谦再做一局，但是史冠允也是吃一堑长一智，风水局改了之后，市委大院的护卫人员被他不动声色地更换。伍有高现在要是让冷谦再去做手脚，弄不好会被抓了现场，到时候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身上，反倒是羊肉没吃成，反弄一身骚。


有风险的事情，伍有高自然是不会去干的。但是让史冠允平平安安地，伍有高自然心不甘情不愿。转念一想，你冷谦不是降头师么，这好办，风水局就不用你做了，直接给史冠允下个降头。照样能够整死你史冠允。


伍有高挖空心思得到了史冠允的几根头发，让冷谦给史冠允下了恶毒的降头。本来以为可以好好的整史冠允一顿，但没有想到，下了降头好几天，任凭伍有高如何用针扎木偶，都没有对史冠允产生任何影响。史冠允照样该吃就吃，该谁就睡，时不时的还给伍有高生动地上一课。


“整不死你，整不死你！哎哟哟，痛死我了。”伍有高扎得太狠，却不小心滑了一下，直接将针扎在自己手上。一开始伍有高扎的是小木人，再怎么用力扎也扎不了多深，现在可不一样，一根针大半截扎到了伍有高的肉里，估计是刺刀了骨头才停了下来。


伍有高低头一看，一根针半截扎进手掌上，鲜红的鲜血沿着针慢慢地往外渗。伍有高痛得跳了起来，这针扎得真狠，伍有高拔第一下愣是没有将针拔出来，只得拔第二下，好容易才拔了出来。伍有高已经是满头大汗。伍有高痛得哼哼直叫、泪流满面。


伍监国正好这个时候回到家里，这年头，贪官也没几套房，伍监国虽然结了婚，依然跟老子伍有高住一个屋里。作为常务副市长伍监国住的也是独栋的房子。一家人住在一起，倒也不是很拥挤。伍监国也正准备另外找房子，一般的筒子楼，伍监国根本看不上眼，要住怎么也得政府大院的这独栋的小洋楼。


“爸，爸。你儿子我今天可是被人整惨了。你可一定得帮我出了这口气。”伍监国走进房子一屁股往家里的沙发上一坐，也不管身上满是泥土。


伍有高只看了伍监国一眼，不用问也知道伍监国说的不是假话，一身的泥巴灰，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以伍监国的德行估计也干不出苦肉计的创举出来，所以，搞到这么惨，肯定是被人整了。


“你一个公安局治安大队长，被人整成这个鸟样。还好意思回来跟我诉苦，我咋生个你这么熊的儿子呢？”伍有高打心里不太喜欢这个儿子。


伍有高身材瘦小，生个儿子胖成一头肥猪似的，怎么看都不像亲生的。


倒也不是伍有高夫人红杏出墙，主要的原因是伍监国的身体特征完全来自于其母，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妈妈还胖了几分。最让伍有高纠结的是，遗传了夫人的胖也便罢了，像伍家这样的家庭已经不是身体特征能够阻挡的了，偏偏连头脑也完全复制了伍夫人的。肥胖、愚蠢，伍监国从生下来就成了一个贬义词。


“爸，这可不赖我。今天碰到的那可不是普通人。你说要是一普通人，我带六个治安队员，还弄不死他？今天愣是连门都进不了。”伍监国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伍监国倒也没有添油加醋，以他的大脑，干那高智商的活估计还有些难度。


“是么？竟然有这本事？”伍有高很是吃惊，能够碰到一个冷谦便已经让伍有高吃惊了，现在竟然又听说一个。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结识的机会似乎非常渺茫。


“爸。你帮我联系一下冷师傅，冷师傅肯定有办法整治这个家伙。不用他出手整治，只要他破掉那人的阵法。只要阵法一破，那个人就算再厉害，我也能够治理了他。”伍监国说道。


“蠢货，既然那个人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觉得冷师傅能奈何得了么？”伍有高问道。


“应该可以把？姜是老的辣，你想想看，冷师傅那么大的年纪，道行会比不过一个刚出道的小娃娃？他们修道的人，不是越老越厉害么？”伍监国说道。


伍有高觉得伍监国说得很有道理，猛然觉得自己儿子有点像自己了，“嗯，你说得没错。我打个电话过去，让人将冷师傅请过来，我想冷师傅出手，应该有办法将那人制住。”


冷谦的幕后老板是吴江华，现任的江华集团董事长，江华集团可不简单，是上海有名的外资企业之一。吴江华虽然是江华集团的董事长，却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不过吴江华的叔叔在解放的时候，去了香港，几十年来下来，干出一番大事业。现在国内政策一变，他立马来到了上海寻亲。在这里办了江华集团，让自己的侄子吴江华来管理。吴江华的弟弟吴江文一心从政，现在已经身居上海市副市长。吴江华与伍有高都是本土官员，关系铁得很，因此伍有高与吴江华的关系也相当不错。


伍有高去年想搞史冠允，吴江华便将降头师冷谦引荐给伍有高。


伍有高现在要找冷谦，自然还是要通过吴江华。


伍有高直接给吴江华拨了个电话，“吴兄，兄弟我又遇到个麻烦事情，想麻烦吴兄一下。”


伍有高与吴江华关系铁得很，两个人从来都是称兄道弟。


“伍兄说的哪里话，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一句，兄弟自然竭力而为。”吴江华笑道。


“是这么回事。”伍有高将白天伍监国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吴江华一口答应了下来，“咱们兄弟谁跟谁？监国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做叔叔的，面子上也过不去，我这就让冷师傅过来，一定要给监国出了这口气。对了，上次的事情，有结果了么？”


“那事情，真是奇怪了，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这次冷师傅过来，一定让冷师傅好好瞧瞧，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伍有高说道。


“嗯，得让冷师傅好好瞧瞧。不然那人若是闲下来，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吴江华说道。


第二天，冷谦便来到伍家。这冷谦穿戴打扮一点没有修士的风度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一个干练的工作人员。不过那眼神却吓人得很，像两把刀子一般，直接刺到人的心里去了一样。


伍家父子也算是身居高位，但是眼睛却不敢跟冷谦对上。


伍有高拿着木偶给冷谦查看，“冷师傅，您看，是不是哪里出啥子问题了？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但是过去了这么久，那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冷谦将木偶拿过来，“木偶没问题。应该是别的地方出问题了。”


“怎么会呢？我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啊？”伍有高说道。


“你这是怀疑我了？”冷谦冷冷地看着伍有高，让伍有高有些心惊胆颤。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这人不整死，他可会将我整死，到时候，吴董事长可也落不着好。”伍有高说道。


冷谦说道，“这个我也没办法，那人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可以避开降术。比如护身符、辟邪符之类的东西。你也知道，上次我布置的九针绝杀阵也给人破了，我可是损失巨大。他应该请了高人。这一次，估计还是那个原因。”


“那怎么办呢？现在我不整倒他，他可是立马就会过来整我了。”伍有高急了。


“爸，你也别老是说你的事情，我那事情也急着办哩！”伍监国见父亲跟高人谈了半天，也没有说到自己的事情，忙提醒道。


“你急个啥？老子要是被人整倒了，你小子还想有好日子过？”伍有高说道。


“上一次，他不是也想整你么？最后不是还是啥事都没有？反正咱们家燕京有人，怕他个啥？你先让师傅把我的事情办了。反正那事情也急不来。”伍监国说道。


伍有高皱了皱眉头，觉得伍监国说的也有道理。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来慢慢地对付那人。


伍家父子绘声绘色地将前一天的事情向冷谦讲了一遍，这一次，经过了伍有高的润色，故事果然精彩了许多，简直就是一部讲述伍监国生死逃亡的故事。


“这个有些麻烦，真要是道教的门店，那我可真不敢插手。就算我有这个胆子，也不一定干得过人家。他们既然是修士，警告了你一回，只要你不找上门，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他没对你下死手，就说明了他根本不想惹事。但是如果我插手进来，问题就复杂了。要是能够弄得过人家，倒也罢了，要是弄不过人家，又将人家得罪死了。那后果就严重了。如果你们非要我插手这件事情，我也要先去打探一下。我首先讲明了，这事情最好别做，就算我们赢了你们说的那小子，必然引出他背后的高人来。这道派的事情，就是这点让人头痛。”冷谦很不愿意插手这种麻烦事情。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这么白白地欺负了我一？”伍监国很是不乐意。


伍有高皱起了眉头，“这事暂时放到一边。”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元神出窍


“不信整不死你，整不死你！”


伍有高每天拿着木偶戳个不停，虽然感觉到似乎没有任何效果，但是伍有高却如同入了魔障一样，一天不拿小木偶戳一戳，心里便老大不舒服。


伍有高的肥婆娘黄香莲看到老公在哪里戳木偶，乐呵呵地说道，“你说你多大的人了，咋也不整个成年人玩的玩意儿呢？你说，要是上海市人民要是知道常务副市长整天在家里就整这玩意，会不会笑掉大牙？”


“你个傻女人懂个啥子，别耽误我干正事。”伍有高说道。


认识伍有高的人都说伍有高娶了一个带福气的女人，这一点伍有高一点也不否认，以前伍家虽说家底不错，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中层干部家庭。要是这样，伍有高也走不到这一步，更别说跟史冠允干仗，早得让史冠允干下去了。但是这婆娘娶得好，结果就完全不一样。有了黄香莲的娘家在背后撑腰，伍有高可以说是青云直上，要不是能力尚欠不足，或许早几年就被扶正了。


黄香莲体肥心宽，也不跟伍有高计较。哼唧了几句，便跑到一边看电视连续剧《渴望》去了。


伍有高心里烦得很，戳得更用力了一些，接连戳了几下，嘎噔一声响，木偶的一截掉到了地上，这木偶被伍有高戳了不知道多少回，竟然直接给戳成了两截，可能也是这伍有高比较实诚，每次都是戳那几个地方，时间一久，那些孔练成一片，直接将木偶给肢解了。


这已经是伍有高戳烂的第五个木偶了，但是一点效果都没看出来。眼见冷谦制作的几个木偶降头已经全部用完，伍有高心里烦闷得很。


但是伍有高没有想到的是，这木偶降头并不非一点用处都没有，实际上在刚刚伍有高戳烂第五个降头木偶的时候，史冠允身带着的一个护身符一声脆响，碎了。


史冠允感觉到身上一热，解开衣服一看，发现佩戴了近一年的护身符竟然变成了碎片末。史冠允以为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哪里，但是仔细想想，刚才自己根本就坐在书桌前根本就没有动，哪里会碰到护身符？也没有私下认为张山海给的是假玉，因为这玉石随身带了这么久，感觉是不会错的。自从带着这护身符，史冠允感觉这一年来几乎没有头痛感冒过。而且晚上的觉也更加安稳了。似乎这一阵，这护身符经常发热。


“但是，这护身符为什么会变成碎片呢？对了，记得那小孩给玉符的时候，曾经说明，这护身符可以再危难时刻挽救自己的性命，难道刚才遇到了什么危险了？”史冠允非常疑惑，虽然没有引发什么大问题，史冠允心里却明白，必然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好还是去问一下那个小孩。


“张山海。对，那个小孩叫张山海。”


史冠允对张山海记忆犹新，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秘术刘常新。


“小刘啊，你帮我问一下去年帮公安局破了大案的张山海现在在哪里，我准备抽时间去看他一下，主要是了解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史冠允说道。


“哎。”刘常新对张山海的名字记忆自然深刻，张山海可不止是帮公安局破案这么简单，邪教青衣教事件，后面云海省闹瘟疫，都有这个张山海的身影。所以史冠允一说起张山海，他立即想了起来。


“史书记，我马上就去核实一下，然后马上过来向您汇报。”刘常新说道。


“行，我这里不是很急，你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好了再去处理这事情。”史冠允说道。


史冠允越是说他不着急，刘常新更不敢怠慢，要是真不急，史冠允用得着说几遍么？秘书都是领导身边的人，要是连话都不会听，在领导身边自然也待不长。


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刘常新便将张山海的近况了解得清清楚楚，立即向史冠允汇报。


“这家伙开店面了么？走，相识一场，我去店里看看。”史冠允说道。


史冠允让司机将自己送到老教堂，下了车之后，史冠允回头向司机刘小刚说道，“刘师傅，我在这里要待上一会，你到四处转转，过一个小时再回来。”


刘小刚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史书记，听说以前老教堂这里出了点事情。”


刘小刚有些为难，市委书记的意思明显是要赶自己走，但是自己离开，史冠允要是出了啥事情，自肯定脱不了干系。


史冠允明白刘小刚担心的是什么，笑道，“你放心，现在这里是市委还安全，去吧去吧，这个小师傅不喜欢别人打搅。”


“好的，史书记，我过一个小时来接您。”刘小刚说完便将车开走。


史冠允的车牌太过显眼，史冠允可不愿意让全市人民都知道他跑这里来了。


史冠允走进玉器行，便见张山海坐在那里打瞌睡，哪里有半点高人的模样。


史冠允笑了笑，“老板，生意都上门了，还在打瞌睡？”


张山海头也不抬，眼睛也懒得睁开，慢悠悠地说道，“你瞧准了就来付账，我这里的都是明码标价的，不二价。觉得能买再找我。”


史冠允张山海这小子竟然这样做生意，忍不住呵呵一笑，“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来者都是客。就算我只是来看看，你也应该好好接待一下吧？”


“嘿嘿。”张山海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睁开眼睛，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仔细一看来人，竟然是市委书记来了。


“史书记，您好，欢迎莅临指导。”张山海笑道。


“山海，你这么叫可就不对了，是不是要赶我走？”史冠允假装要往外走。


“史伯伯，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张山海笑道。


“你小子太看不起史伯伯，玉器行开业竟然也不通知史伯伯来，难道你怕史伯伯来了买不起你的玉器？”史冠允说道。


“史伯伯，这你可冤枉我了。这店面随便选了个黄道吉日就开了张，就在门口放了一串炮仗，就这么一个小店面开个业，整个开业仪式也不好意思。”张山海笑道。


“你这可不是小店面，我刚才随便看了一下标价，我那点工资还真买不起你这里的东西。随便一个器件就成千上万，一般的小店怕是总共也抵不过你这里的一个玉器。”史冠允刚才还真是看得心惊肉跳。


“史伯伯，你要是看上了哪件，我送给你。”张山海说道。


“你想贿赂我啊。这么贵的我可不敢要你的。要我买呢，也买你的不起。”史冠允说道。


“既然我叫你史伯伯了，我送你东西，你还见外么？”张山海说道。


史冠允摇摇头，“伯伯来这里，一来是给你道贺，祝贺你玉器行开业，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二来，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史冠允说明来意。


张山海问道，“什么事情？”


“是这样。”史冠允将护身符破碎的事情跟张山海说了一遍，然后将那残破的玉器拿出来给张山海看，“你看，这护身符基本上已经变成了粉末了。我今天上午猛然感觉到身上一热，马上便发现原来是护身符破碎了。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马上到你这里来问个究竟好一点。”


张山海接过破碎的护身符一看，发现护身符的上面的符文已经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了，玉石薄片机会变成了粉末。


“史伯伯，只怕又是那个下九针绝命阵的人又出来作祟了，您是不是得罪小人了？”张山海问道。


史冠允看了看店铺外面，有些犹豫不决。


张山海鬼灵精的人，自然明白史冠允的意思，叫了一声，“藏贵机，你出来看一下店！”


一上午没生意，张山海让张山风早早地回去了。藏立明师徒几个还在忙着装修里面的房子，就剩张山海一个人在这里打瞌睡。


藏贵机飞快地跑了过来，“观主，我来了。”


“你在这里守一下。我跟这个客人谈点事情。”张山海说道。


“好嘞。”藏贵机往凳子上一坐，眼睛直接盯着门口。


张山海带着史冠允来到里面藏立明专门为张山海准备的一间大房间内，房间里摆了新添置的桌椅，还没有来得及刷油漆。


“在官场，做老好人是办不成事情的。我是从外地调过来的，上海这里排外的思想非常严重，官场也不例外，刚来的时候，跟某个同事闹了些意见，他一直认为我挡了他的升迁之路。恩恩怨怨已经搞了好几年了。去年那九针绝命阵就是他找人弄的，去年上半年的时候，市委大院搞绿化，他的眼线广，就是趁着那个时候，在我的住所做了手脚，你帮我找出原因之后，我就将市委大院从保卫到卫生人员，全面进行更换。但是最近我感觉又有些不对了，这护身符经常发热，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知道今天上午这护身符破碎。我这才意识到可能又出问题了。看来，这个人不将我害死，不会甘心了啊！”史冠允说道。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张山海问道。


史冠允点点头，“十拿九稳，但是还是不说出来的好。毕竟这种事情，不可能是他亲手做的，就算查也查不到他身上，但是事情要是传出去，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成了我在诬陷他。”


张山海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这一段时间，我没有出问题，完全是你的护身符起了作用，准备过来到你这里再请到护身符。”史冠允说道。


张山海说道，“护身符倒没什么问题。但是护身符可不能一劳永逸，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要是对方知道你是有护身符保护，换了招数，随便想招破了你护身符，然后再做法，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修士要整一个普通人，手段多了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史冠允问道。


张山海想了想，“最好是将这个修士找出来。看情形，这个修士极可能是个降头师。看看这个修士的来路，我用修士的方式去与他交涉，看能不能圆满解决这件事情。要不，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那人用着下三滥的手段来整蛊你，我也用同样的方法整他，整到他不敢再下黑手位为止！”


史冠允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张山海也不去打搅，张山海摘掉史冠允不是妇人之仁，从政之人，得多考虑后果，史冠允上海一把手，那人的地位想来不能与史冠允相比，所以史冠允的顾虑自然比对方多得多。


“那行，我让人去查清楚，看对方到底请了什么人。”史冠允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拿出三道护身符递给史冠允，“史伯伯，这是护身符，你且拿在手上，如果护身符出现损毁，立即换上护身符。事情查清楚了，我便去给你了结了这个麻烦。”


史冠允走后，张山海倒不是干等着史冠允查清楚了再去了结这件事情。虽然上一次张山海给史冠允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是当时是从史冠允哪里得了东西的。后面史冠允又帮忙解决了父亲与疯子的工作问题，张山海等于是欠了史冠允的人情。现在史冠允的麻烦又出来了，而且还是去年没有完全解决的麻烦。张山海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毕竟以后不管怎么样，官场有个这么过得硬的关系也是有好处的。


张山海走进青衣塔的地宫，这里，张山海布置了阵法，接引了天地之气，比当时仓促之中布置的阵法强了许多。


张山海准备在这里卜一卦，来寻找那个做法伤害史冠允的修士。这一卦可不同于占卜普通人。占卜修士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是张山海觉得找到那个修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通过占卜。


张山海静下心，请了九宫天元卦，打坐在地上，快速入定，然后将手中的天元卦一一摆放在地上。


刚刚开始，张山海便感觉到此次卜卦比往常艰难了许多。若不是进入抱丹期，张山海也不敢如此做，万一有个反噬，那可真是追悔莫及。不过现在张山海进入了抱丹期，这占卜修士虽说颇为不易，但也并非不可能。


时间过得很快，张山海一直静静地打坐在地宫的正中心。外面太阳西下，最后一抹红霞也慢慢从西边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亮出来，天上的星星稀少，突然月亮上，一道月华照射与青衣塔上，这一次不同以往，这道月华似乎将月亮与青衣塔联结成一个整体，慢慢地，天上的星星闪烁，一道道星辉加入到那道月华之中，将那道白光变得更加粗壮。


一个小人儿从张山海的道窍之中跳了出来，像海绵吸水一般，如饥似渴的吸收着那道月华星辉，每吸收一分，那小人儿便更加凝结，这小人儿身体如同一个光团一般，越到后面，形体越来越清晰。竟然如同一个变小的张山海一般。只不过此时小人儿是光溜溜地，身上可是一根纱都没有。


小人儿先前惊奇很，惊喜得很，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赤身裸体的情况，反而悬空翻跃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身上凉丝丝地，才羞红着脸，只是一个念头，小张山海身上竟然多了一个裤衩，然后多了一身衣服，跟此时张山海身上穿的毫无二致。


张山海的道窍里，刘道南与黄士隐拉开了话匣子。刘道南与黄士隐刚才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虽然不能够像张山海一样，冲出道窍，但是元神已经凝结了许多。


“这小子这还算是抱丹初期么？”黄士隐大惑不解。


“别问我，我也搞不懂。正常的修士，那个道窍里面能够三个元神？他现在就是灵魂出窍，我也不意外。”刘道南说道。


“我就是奇怪啊，这小子的元神怎么能够出窍呢？而且他只是抱丹初期的修为啊。”黄士隐问道。


“从古至今，修士能够接引天地之气便是非常不易，这小子竟然引动月华星辉，吸收星辰之力，元神强度早已超过抱丹大圆满的修士，就算元神出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刘道南说道。


“这小子也真是胡来，竟然明知道对方是修士，还敢占卜。这要是对方道行高一点，只怕这反噬之力足够让这小子吃尽苦头。”黄士隐说道。


刘道南苦笑道，“现在怕是不能用常理来度量他了吧！”


“不过对我们来说，也许这是天大的好处。也许我们自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黄士隐笑道。


“未必。你难道没有发觉，我们的元神虽然日益强大，但是我却感觉到这道窍之中始终有一种看不清的东西压制着我们。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能够说得清楚？毕竟这是前所未有之事。”刘道南说道。


“唉，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即使将来魂飞魄散，道术有了传承，有见证了奇迹，此生足矣。”黄士隐哈哈大笑。


刘道南也哈哈大笑起来，“这话倒是对贫道胃口！”


却说张山海的元神如饥似渴地吸取月华星辉，元神之体愈加凝结，不过那道月华猛然晃动一下，倏然消失不见。张山海的元神却依然悬浮在空中，猛然身影一闪，便从原地消失不见。青衣塔地宫之中，立即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百四十八章 警告


上海市一个比较优雅的居民区，一栋比较陈旧的欧式小楼。冷谦就住在这里。原本吴江华给冷谦安排在一个国际饭店里，住宿条件极其优雅。但是冷谦以不习惯住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为由给推辞了，最后，吴江华给冷谦找了这么一个地方。


实际上，冷谦不想住在国际饭店里面，主要就是因为不方便。干降头师这一行的比较喜欢待在阴暗的角落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则是冷谦还有别的原因。


冷谦走进屋子，便将门关严，然后将所有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走到洗浴室，从一个隐蔽地方拿出一个袋子，打开袋子，里面装了不少稀奇的东西，冷谦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液体涂在脸上。


极其怪异的情况发生了，冷谦脸上皱巴巴泛着青铜色的脸皮竟然脱落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白皙、英俊的脸。冷谦从脸上取下来一张皮，上面还有胡须。


冷谦出现在别人面前的那张脸，竟然是易过容的！现在露出来的才是冷谦的庐山真面目。冷谦的真正年龄不是平时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龄，而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


冷谦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不用问也知道，干这一行的，那是越老越吃香。冷谦的运气显然要比藏贵机好得多。藏贵机出道，碰到的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冷谦则不同，一出来，便碰到个红顶大商人。境遇自然也完全不同。冷谦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境遇，与他的这身装扮不无关系。


“桀桀！”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冷笑声。


冷谦一下子惊得汗毛竖起，“谁？”


“你这易容之术，倒是精妙！”那人依然躲在暗处。


冷谦用的那张面具突然自己飞了起来，在洗浴室的空中来回飘荡，境况极其诡异。


冷谦依然没办法找不到对方的踪影，知道是遇到高人了，“不知是哪位前辈，冷谦若是得罪了前辈，在此向前辈赔罪。弟子是降教十四代弟子。”


冷谦搞不清对方是什么来头，只得撑起师门的招牌，看能不能对对方起到震慑的作用。


“降教门规之一，不损其伤人无辜之命，所为命理，时辰天定，无一人可改，不能乱夺人命。这可是你降教的门规？”那神秘人似乎没有理会冷谦的话，而是说了一句降教的教规。


冷谦心中一寒，投奔吴江华这些年，这害人性命的事情干了可不止一件两件。虽说降教教规里头并没有什么惩罚规定，但是后果却是要施术人来承担，降教不会理会其生死。也就是说，冷谦既然害人性命，出现了什么后果，就应该由冷谦自己承担，不能够连累师门。降教也不会为冷谦出头。


这要是平常，冷谦还无所谓，毕竟能够被他算计，还能回头找麻烦的几乎没有。但是常在河边走，怎会不湿鞋？这神秘人定然是报复来了。神秘人既然知道降教教规，那么冷谦用降教的名头来压对方自然没有任何效果。冷谦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生死自然在对方一念之中。


“前辈，若是冷谦有得罪的地方，希望前辈能够放过冷谦这一回。虽然冷谦违背了教规，但是前辈也知道，不管是降教，还是别的道派，都不是当年的教派了。教派都散了，这教规自然不复存在了。我父亲冷百罹是抱丹期修士，你要是杀了我，我父亲必然不死不休。”冷谦说道。


“你威胁我？我灭了你，你父亲又如何能够知晓我是谁？你以为我会放你身上的母蛊虫回去报信？就本命咒术也未必能够对我起作用，要不咱们做个试验？”神秘人似乎将冷谦看了个通透。


冷谦自然不肯做试验，他的命只有一次，他可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前辈，前辈，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哼。我要是想取你性命，就是你那抱丹期的老子在这里，也阻挡不了。我对你准备在这里干什么不敢兴趣，但你若是惹到我身上，必然取你性命，那史冠允的事情，也是你一个降头师敢管的？这一方大员的性命你也敢动，以你的修为敢触动天机，你就不怕天机反噬的时候小命难保么？”神秘人说道。


冷谦慌忙说道，“今后无论如何，我也不敢再过问此事。多有得罪，请前辈海涵。”


“不要以为学了点皮毛就胆大包天，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出手之前，多思量一下。要知道残害无辜性命，天道昭然，终究会报应到自身。”那神秘人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最后逐渐地消失在远方。


冷谦知道对方应该是离去了，用手抹了一把满脸的冷汗，脚下颤栗个不停。


本想第二天便去伍有高家，帮伍有高儿子伍监国处理那事情，也打算不去了，他好好思考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引出了这神秘高手。虽然对方只说了史冠允之事，说明此人与史冠允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但是也不排除跟别的事情扯上关系。


比如说伍监国的事情，那玉器行的老板明显不是普通人，虽然困住的只是普通人，用的手段似乎也并不高明，但是那玉器行的老板究竟什么情况，依然无法确定，更何况那玉器行还是某道教宗派的产业，这要是再去得罪一教派，只怕日后只能四处逃亡了。


再说，那青衣塔钟，虽然月华早已经收回，月亮也早已隐藏在云后，张山海依然打坐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这一刻，一个小光团飞入地宫之中，给漆黑的地宫之中，增添了一丝幽暗的光芒。


这一团小光团，进入地宫之后，直接飞到张山海的额头前方，恢复成小人儿的模样，然后突然消失不见，却是进入到张山海的道窍之中。张山海的元神竟然飞出十几公里，去给冷谦一个警告。


其实张山海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将冷谦灭杀，但是张山海的元神第一次出窍，已经极为难得，再如此长途跋涉，对神念消耗极大，能够装腔作势吓唬冷谦一通已经极为不易，想要出手杀灭冷谦却有些难度。张山海也不是一个嗜杀之人，能够比较完好的将事情解决掉，张山海也觉得比较满意。


却说史冠允回去之后，思前想后也是一阵后怕，自己要不是碰巧结识了张山海，只怕早已被那人害了好几回了。史冠允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伍有高，两个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对头，对于这个人史冠允清楚得很。


伍有高能够从基层做起，一直到爬到现在的地位，虽说有黄家在背后支持，本身要不是没有点能耐，也是不可能的。伍有高确实是有些能力的，但是做到这个高度，光是能力显然有些不够。这伍有高缺乏大局观，心眼又小，没有大将风度，当上海这样的大都市的掌舵人自然不合适，这也是史冠允一直坚决反对将伍有高扶正的原因。


但是，显然伍有高自然而言地将史冠允当做他升迁之路的拦路石。伍有高心眼小，做事狠辣，大有不将史冠允整死不罢休的气势。


史冠允虽然一直忍让，但是并不意味着史冠允会逆来顺受，任凭伍有高这么背后算计不做任何还击。


“哼！”史冠允显然是来气了。


“老史。是不是市里出了什么问题了？”史冠允夫人赵曼丽问道。


史冠允摇摇头，“没什么。为点小事，心里有些不痛快呢。”


史冠允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不过两口子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史冠允哪里能够瞒得过赵曼丽。赵曼丽虽然知道丈夫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他不主动说，她也不去追问。


史冠允看着赵曼丽怀疑的表情，笑道，“真没啥事情。跟你说实话吧。那个张山海你还记得么？去年到我们家里来的那个小孩子。”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自从他来了那么一回，家里一切就开始变好。你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怎么？他有啥事情了？”赵曼丽问道。


史冠允摇摇头，“他没什么事情。这家伙现在开了一个玉器行，情况好着哩。他去年的时候，不是送给我们几块护身符么？”


“对对，咱们家一人戴了一个，自从戴上了这护身符之后，我身体就开始慢慢好转。老史，护身符有啥问题么？”赵曼丽有些疑惑地看着史冠允。


“没啥问题。但是前几天我戴的那块护身符碎了。所以我特意去找了一下张山海，问问是怎么回事。”史冠允说着说着，不由得将事情全盘说了出来。


“是怎么回事？”赵曼丽自从上一次被人算计了一回，神经敏感得很。


“张山海认为是有人在算计我。应该是被降头师下了降，要不是有护身符保护，我只怕有危险了。”史冠允说道。


“谁这么狠毒？真是没王法了么？冠允，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得将幕后黑手找出来，不然总是这么趁你不注意，暗地给你来一下，以后就天天去防范他得了。”赵曼丽说道。


史冠允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次一定将幕后黑手找出来，彻底了结了麻烦。其实这个人我早就知道是谁，去年九针绝命阵也是他干的。我以为那事情之后，他会收敛一些，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向我发难了。你放心吧，这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


“嗯。”赵曼琳应了一声。


史冠允拿起电话，往燕京那边打了一个电话，“我这里遇到了点麻烦，最近发现有人找修士来暗算我。你帮我好好查查，最后能够查出点真凭实据来。”


“给我三天时间。要不要我来处理这事情？”电话里说道。


“还是我自己来吧。”史冠允说道。


“那行。三天之后，我让人把结果送过来。”


“好的。好久没碰头了，那天一起喝几杯？”史冠允笑道。


“行啊，只要嫂子让你喝，我就敢奉陪。”


“这事拜托了。”史冠允说道。


“说哪里话，我这里还有事情，不跟你多说了。现在去安排人帮你把这事情落实了。”


“行，那就到这里吧。等你消息。再见。”史冠允的话才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的声音。


“这家伙，真是个急性子。”史冠允放下电话，笑道。


三天之后，史冠允拿到一系列材料，并且开始向伍有高发难。他自然不会亲自动手，他只是将材料递送中纪委。鉴于事态严重，中纪委决定对伍有高同志违纪情况进行调查。


这一次，史家与黄家提前达成了妥协，黄家在伍有高勾结修士谋害一方大员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敢再次进行保护。官场有官场的规则，利用官场的规则，怎么斗都不算过分，但是利用外部力量，尤其是修士来危害他人性命，这已经是动了众怒了。所以史冠允在搜集了充足的证据之后，向伍有高发难，一击致命。伍有高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官面上的解释是，伍有高严重违纪，对其进行免职，党内进行留党察看的处分。不过谁都知道，伍有高在与史冠允的斗争中，彻底成为了失败者。


不过很有意思的是，吴家不但没有受到牵连，反而成了受益者。吴江文再进一步，成为常务副市长。据消息人士称，此次伍有高落马，吴家起了关键作用，很多重要证据都是吴江华提供的。所以吴江文反而成为上海市官场地震的受益者。


很快又传出消息，伍监国因充当黑社会的保护伞以及严重违纪，从警队开除，并立案侦查，追究刑事责任。


官场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史冠允在事情结束之后，来到了张山海的玉器行。


张山海作为一个平民百姓，自然对官场的地震毫无所知。


“山海，史伯伯的事情完满地解决了。”史冠允的气色不错。


张山海笑道，“很好啊。”张山海没有将自己去找冷谦的事情说出来，看史冠允春风得意的样子，事情已经得到完美的解决，即使自己不出手，他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果然，史冠允说道，“那事情已经解决好了，那个修士已经跑了，应该不会再做害。所以，就不用去找他了。”


史冠允其实还担心拔出了萝卜带出了泥，搞到这个程度最为合适，再深挖下去，就不好控制了。


张山海说道，“嗯，能够这样解决最好，真让我找上门去，我还不一定能够搞得过人家。”


“哪天有空去我家里坐坐？”史冠允向张山海发出邀请。


张山海的兴致不高，“史伯伯，你可别引诱我违反学校纪律了，我现在可是好学生，每天不迟到，不早退，按时完成作业，专心听讲。已经好很长时间没有逃课了。”


“哈哈哈，你小子。我记得以前听你说过，你可是经常逃课的。”史冠允笑道。


“那是以前，现在的张山海已经不是昨天的张山海了，现在的张山海决定洗心革面，改头换面，做一个各方面表现优良的好学生。”张山海笑道。


“那以后再说吧。”史冠允见张山海没有兴致，也不再勉强。


冷谦被张山海警告之后，便以真实面目回了降教。现在的降教隐藏在上海附近的天目山。


冷谦一回到教众，立即将这一次的遭遇说与现任降教教主冷谦的父亲冷百罹听。


冷百罹自然想象不到张山海竟然是以元神出窍的形势找上冷谦，只以为是使用了高明的隐身之术，不过说明对方的修为必定在冷谦之上。


“这次有些危险，对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否则你这次就危险了。”冷百罹说道。


“上一次帮伍家对上海市委书记下了降术，这一次伍家出了事情，我暂时去不了上海了。不过吴家现在倒是得了好处。这吴家真厉害，在与伍家合作的时候，就故意留了一手，这一次正好拿出来，反过来对付了伍家，那两家鹬蚌相争，吴家渔翁得利。我要不是见机得早，只怕也成了牺牲品了。”冷谦说道。


“你这一件事情确实鲁莽了，这种事情，是咱们能够参与的么？你以为修士便能视天下人为蝼蚁么？那是指平民百姓，知道么？能够达到一方大员的高度，那还能是蝼蚁么？现在修道界衰微，官方却越来越强势，他们掌控的奇能异术之士早已超出了修道界。你若是想要破坏他们的规则，到头来，输的肯定是你。”冷百罹说道。


“我知道了。”冷谦低下了头。


“可惜你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不然我真想过去见识一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冷百罹说道。


“其实要找出这人也不难。那人与那史家必然有联系。去年我在史家布置了九针绝杀阵，应该也是被此人破的。不但破了阵，还拿了我的九枚绝杀针。顺着这一条线索，应该不难将此人查出来。”冷谦说道。


“那行，你准备一下。三天之后，我们一起动身去上海，我想会会这个人。看他是否值得做我的对手。”冷百罹说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幸存者


却说那日与三班的篮球赛上半场结束之后，五名上场比赛的实习阴阳师陷入危机。


刚一下场，哀川与相原当场昏迷了过去，而北野、古村、前田三人也已经临近失控。


“混蛋！”日向吉田狠狠骂了一句。


“吉田，我们还是赶紧将他们带到合适的地方进行抢救，能不能救过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日向吉田的妻子茂名合子说道。


日向吉田捏着拳头狠狠地回头看了一眼，又恨恨地扭过头，“现在只能这样了。去株式重工，那里有合适的地方来进行救治。”


日向吉田青着脸，就算是上海接待人员的好意，也让日向吉田极其暴躁，“这些中国人，就是想看我的笑话，他们会有这么好的心思来帮助我们么？”


接待人员见日向吉田输不起，竟然如此无礼，也懒得去理会，反正出了事情，也是日本人自己的责任。


株式重工离得并不远，没一会功夫，日向吉田一行便赶到了株式重工。早就有人在那里进行接待。


“快，快，快，将几位大人接下来，送到会议室去，那里地方最宽敞。”株式重工中国区总裁伊藤晴方亲自来到门口迎接。


马上便有数名株式重工的日籍员工走上去，小心翼翼地从车上将几个已经陷入昏迷的实习阴阳师抬了下来。


“伊藤君，烦请准备好地方。我要对他们进行救治，否则家族将承受无法估量的损失。”日向吉田嘴角动了一下，但是已经笑不起来。


五个实习阴阳师的损失，让日向吉田难以承受，这半年来，日向家族的损失已经极为惨重，现在即使是五个实习阴阳师的损失，也让日向家族有些难以承受。


“大人，我已经让人腾空了一间舒适的房子，大人可以再那里进行救治。”伊藤晴方向日向吉田哈了哈腰。


“那好，赶快带我们过去，我们必须马上对他们进行救治。时间不容耽误。”吉田说道。


一行人几乎是以跑步的形式前进，很快来到一间非常宽敞舒适的房间里，这房间是传统的日式风格，有些类似于古汉代的装饰风格。


北野五个人被平躺着放在棕黄色的木地板上，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


由于过度融合共生神灵，他们的身体几乎已经被共生神灵所监管，但是作为实习阴阳师，他们的身体状况过于脆弱，根本无法承受如同共生神灵那么强大的神魂。而他们的自己的神魂已经陷入了沉睡。


日向吉田现在能够的，就是通过唤醒他们自身的神魂，使得他们复活过来。但是这么做成功率并不高。因为他们的神魂已经被共生神灵所压制，在唤醒的过程中，极有可能将共生神灵给唤醒过来，而实习阴阳师本身的神魂则彻底的迷失。或者成为共生神灵的食粮。


“归命！本不生！如来！大誓愿！虚空无相！一切如来！归命！决定法位！庄严摄八部等心！成就吉祥！……”日向吉田像发了疯一般在五个昏迷的实习阴阳师的四周跳来跳去，吟唱着阴沉古怪的咒语。


茂名合子披头散发跪伏在一侧，口中也是念念有词。


吉田家的阴阳师与实习阴阳师围在四周，跪伏在地上，极其虔诚。


伊藤晴方一直守候在门外，虽然非常想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他可没有勇气将房门打开，以他的地位，还没有资格去目睹房子里正在进行的仪式。


“天照大神啊，保佑日向家族吧！”伊藤晴方祈祷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仪式一直延续着，日向吉田依然围绕着五名躺在地上的实习阴阳师转个不停，身上的汗水汩汩流个不停，日向吉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黏着在身上。


跪伏在地上的茂名合子瑟瑟抖个不停，仿佛触了电一般。


现在是救回这五名实习阴阳师的最佳时刻，一旦再过一刻钟的时间，这些实习阴阳师昏迷的时间超过两个小时，他们几乎没有苏醒的希望，除非是共生神灵占据了身体，并苏醒过来，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高，而且身体的主人永远失去了苏醒的机会。


日向吉田皱起了眉头，他已经接近于耗尽全力，但是依然没有能够抢救回五人中的任何一个。


“快点醒来，快点醒来，北野，你不能就这么沦落，必须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北野内心深处不停滴提醒自己，他已经慢慢听到四周的吟唱之声。他知道他已经非常接近于成功。从昏迷之后，他一直在进行尝试。


北野睁开眼睛，抬头愣愣地看着屋顶。


“啊！”北野猛然站了起来，他感觉到与以往不一样的世界。似乎整个世界更加清晰了，视野也更加明净。北野内心一阵欢喜，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居然因祸得福，晋级成为一名真正的阴阳师，身体已经与共生神灵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日向吉田见到北野站了起来，也同样心中欢喜，他自然能够看得出北野已经成功晋级，五个实习阴阳师里面能够有一个人晋级，这对于吉田来说简直就是喜出望外。即使其他的四个阴阳师全部损失，吉田也能够欣然接受。培养一名真正的阴阳师需要付出大量的代价，能够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还能够意外的得到了一名阴阳师，简直就是天照大神慷慨的赐予。


更让人意外的是，过了没一会，古村慢慢地爬了起来，不过他的身体慢慢得有幽深，让人有些难以看清。


“哇哈哈，我竟然有重获自由的一天，这感觉真是不错。”古村说道。


“古村，你怎么了？”北野有些意外的回过头，向古村问道。


“弱小的家伙，不要太将你自己当一回事，一个刚刚苏醒的阴阳师没有资格跟我说话。”古村冷冷地说道。


“北野，你还是过来吧！他已经不是古村了，现在的古村身体里不知道是哪一个前辈。”日向吉田刚才使出了浑身解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那个带着三个脑袋的蛇的家伙。跟本大人说话的时候，最后保持你的虔诚态度，否则我不介意给你一点颜色瞧瞧。”古村说道。


日向吉田不屑于与古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争辩，但是古村身上的凶灵三头蛇却不能让自己的权威受到威胁，“我以为谁这么大的口气，原来不过是一只没有了牙齿的病猫。”


“我不是病猫，虽然你长着三个脑袋，但是你的三个脑袋上没有长着一双能够看清楚真相的眼睛。我有些怀疑，你这三个脑袋中，究竟有没有一个装着脑髓。告诉你，你给我记清楚了，我可是伟大的幽冥虎，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生物。”古村的共生神灵是一头幽冥虎，这幽冥虎可不是吃得亏的家伙，它现在掌控了古村的这个身躯。


“如果龙灵出现在这里，我不知道它会不会赞同你的话。另外，该死地病猫，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东西，从哪个肮脏的角落里钻了出来，但是我现在想明确的告诉你，现在，这里我说了算。或者说，与我共生的家伙说了算。如果你不服从，我不介意给你一个极其深刻的教训。”三头蛇说道。


“我想，我应该让你清楚我真正的实力！”幽冥虎猛然释放出一个幽冥火球，直扑日向吉田而去。


日向吉田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身体灵活的闪开，避开幽冥火球，然后直接扑了上去，拳打脚踢地将幽冥虎控制的古村掀翻在地上。日向吉田并没有马上放手，他要给幽冥虎一个惨痛的教训，然后让他成为自己最忠实的手下，但是这个想法是非常困难的，幽冥虎显然不会这么容易便选择屈服。名字里带着一个虎子，使得它骨子里拥有虎的王者傲气。


“我若是你，我会做出一个更加切合实际的选择，而不是负隅顽抗，一个刚刚控制住宿主身体的精怪，要和一个阴阳师与一个上古神灵完美融合体对抗，是多么的不明智。如果你还不能够迷途知返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一个难以忘怀的记忆。”说话的不知道是日向吉田还是凶灵三头蛇，或者是他们的融合体。


日向吉田猛然加快了速度，将古村很干村的摔倒在地上，极其干净利落。


古村很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那一下，已经让它的脆弱的宿主身体多处严重伤害，但是骨子里的傲气却依然支持着它，让它死不投降。


日向吉田走过去，又是一脚，将尚未直立而起的古村踢飞了出去，正巧踢到了房间的门口。


古村一着地，顺势滚到门口，拉开门便扑了出去。


“糟糕！忘记了这幽冥虎有伪装这一项能力了。”日向吉田暗叫糟糕，追出门外的时候，古村早已不见了踪影，门口只留下几个被撞昏在地的伊藤晴方等人。


“它跑了？”茂名合子也追了出来。


日向吉田点了点头，“这东西太狡猾，可惜了，如果能够被我们驯服，那么这一次的损失将会减小到最小程度。”


茂名合子微微一笑，“其实这个结果已经能够让人接受了。北野自动晋级阴阳师节省下来的资源足以培养十名实习阴阳师了。实习阴阳师虽然也是家族的重要资源，但是阴阳师才是家族的决定性力量。晋三上一次带给家族的损失，现在总算挽回了一些。”


日向吉田心情也很不错，“不错，北野的未来非常美好。自动晋级的阴阳师一般都会比强行突破的阴阳师实力强大得多。毕竟一个是用自身的力量突破的，而另外一个则是利用了外力。两者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


“他们三个怎么办？”茂名指着依然躺在地上的三个实习阴阳师说道。


“他们已经为家族尽忠了。我会让家族给与他非常丰厚的奖赏。派人将他们送回日本。我们此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与十中方面进行联系，中日两方的学生可以一起搞一次别开生面的野营，促进双方的友谊。”日向吉田说道。


“我们派去羊邓镇的先头人员已经在千千洞府里面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极有可能是中国修士的东西。当日千千洞府之中有第三支队伍存在，虽然这支队伍应该没有参与争抢，但是他们在收取渔翁之利的时候，将晋三的共生神灵都直接杀灭。这才造成晋三没有能够传送出来任何消息。不过经过前方人员的细致调查，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羊邓镇的一个小团伙曾经为暗地里替星野佳彦做事，那个小团伙也在那次探宝过程中全部失踪，后来部分人的尸体出现在千千山脉。但是这一次，我们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幸存者，他在当日因为走错了方向而没能够进入到千千洞府，也没有被灭口。前方人员从他的口中知道了那次探宝，另外还有几起人，并且在羊邓镇招待所对面的一家面馆内与小团伙的人发生过冲突。据说那一行人是两个人，似乎是兄弟俩，据说是中国南方口音。”茂名合子说道。


“就凭这一个线索，根本没办法将人找出来。”日向吉田皱着眉头说道。


“要是只凭这一条线索自然无法将人找出来，但是第二天一早，这两兄弟回了招待所，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女人。对了，招待所里肯定是有这三个人的入住登记的。只要我们找到了招待所的登记本，就能够将他们找出来。”茂名合子说道。


“招待所的入住登记拿到了没有？”日向吉田连忙问道。


茂名合子却遥遥头，“没有，我们的人在将宾馆所有的登记本全部弄了出来，那几个月的登记却遗失了。不过那个小混混说，那几个人最后坐上了前往上海的汽车。”


“登记本？有没有查到是谁见登记本弄走了？”日向吉田问道。


“没有查到。可能就是被这一行人弄走了，或者是当地公安机关弄走的。”茂名合子说道。


“有这种可能，那么多的人失踪。还在千千山脉发现了尸体，这事情肯定是会被公安机关彻查的，登记本也必然是让公安机关取走了。”日向吉田说道。


“我让人去查了上海十中的那个神奇的学生，他应该不是普通人，据说曾经协助公安破获过大案子。听说十中旁边的古墓遗迹，他曾经去协助过。最让人可疑的是，在千千洞府爆炸期间，他曾经离开过校园。如果他是修士，他是有时间参加寻宝的。并且据可靠消息，他曾经向考古学家请教过关于李秀成宝藏的史料。这个人值得我们注意。”茂名合子说道。


日向吉田闭上眼睛，“将他作为重点人物进行调查，你刚才提到的两兄弟中，那个小的跟他的情况不是很吻合么？拍下他的照片，让那个幸存者辨认。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害死晋三的凶手找到。我们日向家族不能够放任家族的天才之星如此轻易的夭折。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日向吉田有些竭斯底里的吼道。


茂名合子说道，“已经让人去做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但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我们拍摄的照片，只要有这个人在里面的时候，照片总会变得模糊，这个人的在照片中更是难以辨认。我担心会给辨认带来麻烦。”


“你难道不知道让人讲那个人带到上海对此人直接进行辨认么？”日向吉田有些不满。


“这，已经有人去做了。不过赶到这里还需要一些时间。”茂名合子说道。


羊邓镇那名幸存的小混混叫牛四毛。这半年多来一直东躲西藏，上一次的事情有多大，这羊邓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二十个人上了千千山脉寻宝，最后就回来了他一个，那里面可还有好几个日本人。他偷偷地跑道招待所去了一趟，将日本人的东西搞了出来，里面还有一些钱，然后跑了别的城市一直不敢回来。过了差不多半年，袋子里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在外面也实在混不下去，只有跑回了羊邓镇。


牛四毛的运气也真是不好，就是因为戴着的手表被日本人认了出来。这手表是日本表，数量极其稀少，就算再日本也没多少人戴。也怪牛四毛手贱，看到几个外地人，以为能够捞一把。没想到什么都没捞着，反而被对方抓了起来。


日本人看到牛四毛的手表来了兴趣，牛四毛知道事情糟了，日本人找上门来了。为了活命，牛四毛老老实实的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日本人。日本人也正是凭借着牛四毛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千千洞府。并且知道了一些重要线索。


这些日本人自然就是日向家族派过去的秘密调查人员。


“牛四毛，你好好看看这张照片，这个人是不是当时你看的那个！”向牛四毛说话的日本人叫荒井。


“这个，太模糊了，我怎么能分得出来？不过这身材确实有些像。但是这么大的人，身体都差不多。我可不能确定。”牛四毛说道。


荒井说道，“牛四毛，你最好配合一点，我们就是将你交给公安，现在你们国家正在严打，你偷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是外国人的东西，你说你的结果会怎么样？但是，只要你帮我们找到那个人，我们不但可以不追究你的贪婪，而且可以给你大笔的钱，让你以后过富人的日子。”


牛四毛眼睛发亮，“太君，我是大大地想配合的。但是这个照片实在看不清楚，如果能够让我看着这个人，我肯定能够认得出来。那天，在面馆，我也在场，我将那个两兄弟看得清清楚楚。”


“好，你随我们一起去上海，现场辨认一下这个人，如果你能够将这个人找出来，奖赏大大的。”荒井说道。


牛四毛哈着腰，活脱脱一个狗汉奸的模样，“多谢太君。”


张山海每天照常去学校，空闲时间去玉器行看看，玉器行没啥生意，那玉器太贵，很难卖出去几件，不过后面来过几批客人，居然也做了一两笔生意，这让张山海有些意外。


一天，杨芹妙上完了语文课，又将张山海叫到了办公室。


“山海，上一次比赛之后，给日本人的留下了深刻的教训。他们想邀请我们学校的学生去日本交流访问哩！”杨芹妙说道。


“日本人这德行真是有意思，谁将他打得最狠，他越是向谁要尾巴摇得厉害。”张山海说道。


“这话你可别乱说，现在日本人还在咱们学校里友好访问呢！你这论调要是让日本人听到了，闹出国际纠纷来，那可就麻烦了。”杨芹妙连忙告诫道。


“反正办公室里也没有鬼子，怕什么！山海那句话说得有些道理。”语文教研组的刘晓蓉说道。


“刘老师，你可别在这里怂恿学生了，要是真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真不好收拾。其实这一次对我们学校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遇，据说市教委已经立项给我们学校修建现代化教学楼和实验楼，校长还想争取还修一个图书馆。所以这一次学校对与日本人的友好交流活动非常重视。也是提升我们学校影响力的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曹绍闲连忙说道。


“怎么样，张山海，有没有兴趣出国？”杨芹妙问道。


“去日本，没啥意思。”张山海说道。


“但是日本人主动要求你去。对了，下午有个中日学生座谈会，学校根据日方的请求，要求你必须参加。你好好准备一下哦！”杨芹妙说道。


“能不能不参加？”张山海皱起了眉头。他对日本的阴阳师有些不喜。手里总有将他们的身上依附的阴魂直接收过来的冲动。


“不行，你必须参加。张山海同学，现在事关咱们学校的发展大计，每一个十中学生都必须为学校的发展出力献策。你总不能拖后腿吧？”杨芹妙说道。


张山海无奈地抓了抓脑袋，“那还有啥好准备的。再怎么准备，我也只能讲人话。”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章 野人？


古村从株式重工跑出来之后，一路狂奔，盘踞在古村肉体之上的幽冥虎狡猾得很，他可是知道，一旦让日向吉田等人控制住，以后便无自由可言，只能充当日向家族的打手。它现在好不容易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相当于重新复活。哪里还有不珍惜这个难得机会的道理？


接连跑了几个小时，专门往偏僻的地方钻。这身体本来已经打了半场球，而且是用透支身体潜能的方式进行的，又经过一番斗争，则会幽冥虎才取得支配的位置。现在又急速跑了这么久，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古村来到上海，吃喝拉撒都有人负责，身上根本就没有带任何钱物，即使带了，在上海，他的那些日元估计也不会有人愿意要。幽冥虎虽然占据了人的身体，但是思维依然是动物的思维，饥饿起来，便恢复了动物的本能。


好在现在他落脚的位置，已经是比较偏远的地方，虽然还算是城市，生活方式与农村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很多人在院子里养了鸡鸭，空地里种了蔬菜、果树。


古村肚子饿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看到一只只鸡鸭从身边走过，在他脑海里只有生香的肉食。


只见古村猛的将从身边走过的一只老母鸡扑倒，然后直接用嘴撕咬着，带着鸡毛、鲜血直流地塞进口中，模样十分可怖。


“喂，你干什么？大家快过来啊，有人白天偷鸡了！”这一户的主人走出来，看到这个情形吓得半死，也不敢靠进来，就在一边不停滴大声喊叫。


四周的人立即赶了过来，看到这情况，也是心里发麻。


“大家小心了。这人只怕是疯子，拿竹篙把他赶走。别被他咬了，我担心他有狂犬病！”有人在提醒着乡邻。


“拿竹篙！将他赶走算了。”有人说道。


“哎，这小伙子身上穿的衣服，布料真是不错，家里条件应是不错的，没想到发了疯，真是可惜。”


“赶紧拿东西赶吧！损失一两只鸡鸭也就算了，就怕这疯子攻击人，要是把谁家的小孩咬到了该怎么办？”


“赶紧动手，将他赶走！”


四周的人拿的拿偏单，拿的拿竹篙，远远地朝着古村身上抽打。


古村很是愤怒，但是此时它的法力有限，根本无法放出攻击性的术法。这些乡民下手非常狠，木棍打在身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幽冥虎本能的吼叫着，无法忍受身上的疼痛，“吼！”


“你们，他真疯了，绝对是狂犬病患者，大家小心啊！”


古村慌忙逃离，一边跑也不忘记一边啃手里拿着的肥鸡，鸡血不断的从死鸡身上滴落下来，沿路滴了一路。那些居民也追了一路，就是担心这家伙走不远，回头又来祸害，祸害畜生也便罢了，就是担心伤到了小孩子，那可就麻烦了。


“往这边跑了，大家追啊！”


“在那在那！”


古村一路逃亡，跑着跑着，手里的那只三四斤重的老母鸡竟然被他啃了个干净，就连骨头都嚼碎了吃了下去。只是奇怪的是，古村的牙口竟然一下变的如此利落。


古村的身体被幽冥虎所占之后，身体便开始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骨骼便得越来越硬，牙齿变得越来越尖，甚至两边各长出两只獠牙。竟然能够将鸡骨头轻易地嚼碎。


吃了这只大母鸡之后，古村赶到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随便找了个地方洗了把脸。吃饱了的古村终于明白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只老虎了，现在又了人的身体，自然要像人一样的生活。


但是古村的身体在急剧地变化着，消化能力似乎也得到了加强，没一会功夫，古村竟然又感觉到了饥饿了。


古村一般是看着什么便吃什么，走到哪里，便将哪里搞得极为恐怖。都以为是野人来了。甚至有人传言，这野人不仅生吃牲畜，而且咬人，吃人肉。让上海市南郊搞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齐红秀经过了近一年的成长，已经是一名极为优秀的女干警了，而且由于连续立下功劳，现在已经是南郊公安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她的升迁速度要放在现在，必然会成为一种现象，但是在那个年代，却也算不上非常稀奇的事情。毕竟能够像她一样连续在大案中立下大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接到群众的报案，齐红秀立即赶到了现场，但是那个神秘的野人就像跟她们的调查小组捉迷藏一样，每一次总是慢了一步，让那野人神奇逃脱，然后在另外一个地方再次现身。


而且，最为严重的是，这野人不仅攻击牲畜，还攻击人，已经有多名群众被野人攻击，最严重的一个，被野人咬到了脖子，脖子差点被野人咬断，幸好周围的人即使抢救了下来，不然将会成为野人事件将会演变为命案。


“不行，这么下去，我们永远追不到这个畜生。得想办法，不然群众的损失会越来越大。”齐红秀说道。


“还能怎么办？这家伙，一直不跟我们照面。我们刚刚赶到，他便在另外一个地方现身，南郊这么大，我们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地方都进行布控。”分局刑侦支队队长吉磊说道。


“你们先过去，我去找个人来帮忙。”齐红秀说道。


“你去找谁？”吉磊问道。


“找来了你便知道了。放心，要不了多久。”齐红秀说道。


齐红秀回去找谁？自然是找张山海。她总觉得这案子没有这么简单，那人只怕不是野人，而是那种特殊的人。像自己这种普通的警察拿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如果不及时找到这个野人并且将其制服，可能会更加麻烦。


齐红秀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往十中开了过去。


齐红秀去过张山海家几回，知道这小子浪子回头，这个学期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学校里上课，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在十中应该能够找到张山海。


张山海不太想去参加什么中日学生座谈会，他觉得双方都说些假惺惺地话，没啥意思，甚至，双方都不会对方的语言，搞啥子交流？但是，杨芹妙布置的任务，要是不去理会，也不好意思。正在犹豫着，教室外面竟然响起了摩托车的突突声。


“张山海，张山海！”齐红秀不知道张山海在哪个教室，只问了个大概，知道高一的教室就在这一块，便直接找了过来，然后也不想一间一间的去找。便在外面大叫了起来。好在她身穿公安局，也没有人找她的麻烦，知道她应该是有急事。


“张山海，外面有人在叫你呢？”韶松摇了摇张山海。


张山海这才回过神来。


“她找我干啥？”张山海有些疑惑，站起来走了出去。


齐红秀正在那里左看右看，看张山海出来了没有。一看到张山海，齐红秀立即兴奋地说道，“山海，快跟我走，有急事找你帮忙！”


“啥急事？我下午还有事情呢！”张山海问道。


“真是人命关天的急事，你还是跟我过去吧！晚了，会出大事的。现在就你能够帮得到我。麻烦你了，等一下，事情处理好了，我立即送你回来，你看成不？”齐红秀哀求地说道，齐红秀刚毕业的时候，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但是在社会上磨练了一年多之后，性格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要是放到以往，肯定是拉着张山海便走，但是这一次，她却很耐心的婉求着张山海。


张山海本来就不太想去交流会，见齐红秀这么低声下气地，没有犹豫便坐上了摩托车，“走吧。”


“山海，谢谢你啊。”齐红秀立即喜笑颜开，“事情紧急得很，我一路上再跟你说。我开了很快，你抓紧了。”


张山海还是第一次搭摩托车，两只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齐红秀急得很，油门一加，飞一般向前冲去。张山海没有准备，差点没直接甩了下来，慌忙双手环腰抱住齐红秀。往后一仰的时候，两只手攀的位置也比较高，结果正好抓住齐红秀隆起的部位。


张山海正在惊异女人的身体特征果然跟男人不大一样呢。


齐红秀带着哭腔嗔道，“臭小子，你的手放哪里呢？”


但是也不敢稍动，现在摩托车开得如此之快，稍不小心，便会掀翻在地。


张山海也回过神来，脸上一红，不动神色的将手往下放了放。


张山海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慢慢懂得男女有别。


两个人尴尬着，老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还是齐红秀首先打破了沉寂，“这两天，南郊出怪事了。出了个野人。又是生吃牲畜，还伤了人。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所以只好将你找过来。我带人在这里找了那野人一两天，总是没能够跟到那畜生。现在事情越来越严重，所以只好来找你了。”


齐红秀赶到的时候，吉磊已经带人去了另外一个街道，留下女公安薛文佳在原地等。


“文佳，他们人呢？”齐红秀下了车，连忙问道。


“齐局，他们刚走，让我在这里等你，要你到了地方马上往建设南路追过去。”薛文佳说道。


“行，我们追他们去吧。”齐红秀说道。


没办法，为了赶时间，只好三个人挤一辆摩托车，张山海坐在最后面，这一回，这小子终于知道可以用手抓在车架上，虽然不太稳当，但是却避免的尴尬。


齐红秀十分钟之后追上了吉磊。吉磊见齐红秀耽误这么长的时间，只为了找一个小孩子过来，心中有些不快。


“齐局，刚才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们刚好能够跟那野人碰上。结果耽误了那么一会儿，又让野人跑了。还过两个小时就天黑了，要是不能再天黑之前将野人找出来，今天晚上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谁负得起责任。”吉磊说道。


吉磊对比自己年纪小了一大截的齐红秀并不是很服气，认为齐红秀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真要是做起事来，肯定是不如自己的，但是自己干了一二十年的公安，竟然不如这小丫头撞大运来得快。


齐红秀对吉磊的这种态度早已经习以为常，对他的情绪也非常理解。


“吉队，这事情我自有分寸。那野人不简单，就算我们对上了，也不一定能够制住。你别看张山海同志年纪小，他已经帮市公安局几次大忙了，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说。但是我请你配合好张山海同志。”齐红秀很平静地说道。


吉磊反而来气了，“就他？他若是能够将那野人捉住，我就主动退出公安队伍。小齐同志，你现在是局长，做事情应该更成熟一些。你作为一个领导，应该带领局里的同志，认真的追查，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齐红秀见吉磊如此轻视张山海，心中也来气了，“我做事情自由分寸。张山海同志不是你想像中的普通人，他是市公安局的外聘专家、顾问，这些都是在市公安局备案的。不是我齐红秀假公济私！你如果对我齐红秀有意见，可以向局党委提，更可以向市局提，但是如果你要因为你的个人情绪影响工作的话，我觉得你不配你身上的这身公安服！”


齐红秀经过一年的磨练，竟然有了一些威严，张山海看得一愣一愣的。


“现在可以开始了吧？”张山海问道。


齐红秀点点头，“山海，拜托了。今天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那天我到你那里去给你赔罪。”


“不用不用。赶紧做事吧。天快黑了，到时候就算知道那东西躲在哪里也不容易找到。我需要那个怪物身上的一些东西，你们有没有收集到？”张山海说道。


“有，有！今天这畜生攻击人的之后，被群众打到了，身上的衣服扯下来一大块，衣服上满是鲜血，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怪物的。”分局干警徐德星拿着一个袋子递过来。


张山海接过袋子，看了看，“差不多了。有手套么？”


“直接用手吧。这物证被群众摸过了，估计也化验不来什么了。”徐德星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从袋子中取出那块布，看了看，右手不经意地在空中划动了几下。一个寻觅符竟然就这么凭空形成，指引出方向。同时，张山海也得到了更多的信息。那东西果然不简单。不过却有些熟悉，跟那些日本人非常相似。而且这块布似乎是日本队球衣上的。连那个数字都扯下来了一些。


“齐红秀同志，你骑摩托车带我们吧，我告诉你方向。”张山海说道。张山海来得太急，没能够回到家里将狐仙给带出来，不然就狐仙一个就能够解决问题了。


齐红秀对张山海毫无保留的相信，一听张山海如此一说，立即骑上摩托，向张山海说道，“上来吧！”


齐红秀突突突开动摩托车向前飞奔出去，也没说要吉磊等人去干什么。


“吉队，我们呢？”干警吴彦强看着吉磊，让吉磊来拿主意。


“我们也跟过去，看他们搞的什么名堂。”吉磊说道。说完也开动摩托车追了上去。


“停，就在这里。”当摩托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的时候，张山海让齐红秀将车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是郊区边沿了，房屋比较稀落。房屋的四周还有一片小树林。


张山海说道，“我似乎闻到血腥味了，那东西就在那边，只怕已经伤人了。我先过去，你跟上来，注意安全！”


张山海跳下摩托车，便向树林边的一座房子跑了过去。速度极快，如同飞一般。


齐红秀有些吃惊张山海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心里同时还担心着张山海的安全，“山海，等等我，注意安全！”


但是张山海的速度太快，早已经冲到那房屋后面。


张山海冲到那房屋后面的时候，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子，正是被幽冥虎附身的古村，正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按倒在地上，张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便要咬下去。


“畜生！你敢！”张山海大喝一声。


古村抬头看了站着张山海，见张山海只有一个人，稍稍放下心来。实际上，幽冥虎对张山海却有些忌惮，虽然看不出张山海究竟厉害在哪里，但还他却从张山海身上感受到威胁。幽冥虎作为动物有对危险进行预知的本能。


古村却更无法忍耐腹中的饥饿，此时正是古村提升能力的时候，需要大量的食物来弥补身体的消耗。


古村看了张山海一眼，还是忍不住想从被按在身下的小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那小孩被古村掐得奄奄一息，眼睛无神地往张山海这边看了看，连句救命也喊不出来了。


“找死！”张山海手中剑光一闪，一柄古剑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光芒一闪，直接飞向古村。


古村感觉到危险，没有再去管那小孩，顺势往旁边一滚，堪堪躲开了张山海射出的古剑，古剑虽然没能够一招致命，依然在古村肩膀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差点没将整个肩膀卸下来，鲜血汩汩地不住的往外涌出，很快将古村身上的衣服染红。


“啊！”古村发出一声惨叫，同时手脚并用，飞快地往树林中跑去。


但是古村的速度再快，如何能够跑得过已经是丹师修为的张山海。


张山海似乎三两步便走到了古村身前，手中的利剑一挥，到剑芒从上至下飞落，直接将古村的身体劈成了两半。


古村伤害一个十来岁少年的行为已经惹怒了张山海，张山海怎么会放他一条生路。


幽冥虎从古村身体中蹿出，它同样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但是张山海怎么可能放虎归山，一道摄鬼符飞出，将幽冥虎收入符中，然后飞回张山海的手中。

第二百五十一章 找上门


“山海，我让你等我一下，你怎么不听呢？你没受伤吧？”齐红秀飞快地跑了过来，见到张山海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张山海有没有受伤，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了张山海毫发未损。


“我没事。这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就让这畜生给害了。”张山海连忙走过去将那小孩子扶起来。


齐红秀走向前，看着小男孩脖子上的那个青紫色的印子，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过一会，就能够醒过来。”张山海也不避讳齐红秀，当着齐红秀就给那个小男孩施展了术法，小男孩的脸色很快由青紫色转变为红润。


“那怪物呢？”齐红秀又问道。


“没事，那个麻烦我已经解决了。尸体就在那里，不过有个麻烦，那个人是个日本人，是到我们十中来访问的学生中的一个。”张山海说道。


齐红秀看着被分解成两半的尸体，非常奇怪，这尸体别分成两半之后，竟然没有流出一点鲜血。之前被张山海击伤时，这东西鲜血直流。


其实这与张山海的攻击方式有着很大的关系，之前的攻击，张山海是用古剑直接击伤古村，相当于物理攻击，但是第二次确实道术攻击，古村身体内的生机被张山海尽数破坏，那血液居然也在片刻间凝结。


齐红秀皱了皱眉头，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但总比放着这畜生四处伤人好得多，再说她的任务就是将事件报上去，让上面的人头痛去。


“没事，这事情我来处理。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是让这畜生逃脱了，麻烦就大了。这畜生前两天也就是攻击牲畜，但是从今天开始，竟然开始攻击人了。这里交给我来处理，等下我让人送你过去。我现在走不开了。”齐红秀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齐红秀还有很多扫尾的工作需要去做。


却说，十中的中日学生交流会，杨芹妙左看右看，也不见张山海出现。


她偷偷地将韶松拉到一边，“韶松，张山海呢？”


“他好像有事情去了，下午的时候，一个女公安同志来找他，然后他就坐那个公安同志的摩托车走了。走得很急，也没说是什么事情。”


日向吉田一直在观察中方学生，眼睛扫来扫去，始终没有发现自己怀疑的那个学生的踪影，心道，“怎么回事，那个人为什么没有出现呢？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们这一次座谈会的真正目的？”


“请问，那天跟我们比赛的三班队员全部到齐了没有？”日向吉田不动声色的问道。


“杨芹妙老师，你们班上篮球队的学生都来了没？”十中校长亲自主持这次接待会，听到日本人的提问，联想向杨芹妙询问道。


“除了一个学生家中有事情提前回去了之外，其余的学生全部到齐。”杨芹妙忙替张山海打起了掩护。


“这事情我不是提前跟你们说了么？这件事情关乎到我们十中的发展大计，要求你们每个人端正态度，提高认识，结果还是出了问题。”彭华处有些不大满意。


“这个，我确实跟他说得很清楚，只是他家里临时有急事，专门有人到学校里将他接走了。”杨芹妙说道。


“算了，这个暂时放到一边，你让班上的学生多注意一点，不能说的话尽量不说，不能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做。”彭华处说道。


杨芹妙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嗔怪张山海，“臭小子，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茂名合子却在一边询问着手下，“有没有找到那人？”


那日本人摇摇头，“夫人，他将，这里面没有那个人。怎么办？我们还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么？”


“算了，估计人都来齐了，好像有个学生没到。到时候专门辨认一下这个人就是了。你马上将他带走，不然这家伙搞出乱子来，就不好了。”茂名合子说道。


“行。我这就带他走。”


中日学生交流在非常友好、隆重的气氛中顺利进行，双方似乎找到了共同点，收获极大。但是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日方人员急匆匆闯进来，附在日向吉田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日向的脸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彭华处也是很会察言观色的人，知道日方应该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忙站起来说道，“今天，我校师生与日本金井中学校的同仁、同学一起交流，气氛非常友好，交流活动也取得了完满的成功。今后，我校与金井中学还要继续进行进一步的合作交流，加深双方的友谊。并且金井中学校已经向我校学生老师发出了邀请，我们也将在随后的时间里，向金井中学派出访问团，加深双方的了解，增进友谊，加强互助合作。限于时间的关系，今天的交流会，我们就进行到这里。感谢各位来宾的支持，感谢同学们的支持！”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热情地拍着手，金井中学校的老师与学生们也站起来，向中方学生老师敬了个礼，然后一一顺序向门外走去。


“大人，古村已经见日照大神去了。”日方的那名来报信的人焦急地向日向吉田说道。


“到了车上再说这事情。”日向吉田连忙厉色阻止。


“嗨！”那人慌忙鞠了一躬，然后毕恭毕敬地跟在日向吉田左右。


死掉一个日本中学校友好访问团的学生成员让彭钢化有些焦头烂额，虽然他有正当的理由去应对，但是这种事情，就算你理由再充分，处理起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日本领事馆领事匆匆赶到了市公安局，态度相当的强硬，“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国的公民在贵方死亡，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而且这个日本公民是本次日本中学校友好访问团的一名学生。一个美好的少年，就此梦断上海。我国政府与人民需要贵方一个合理的解释。”


彭钢化有些头大，不过还是据理力争，“领事先生，事实真相是，贵方友好代表团的一名成员，在进三天内连续对我市市民进行攻击。已经造成十多人受到严重伤害。其中三人伤势严重，好在抢救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上海公安局接到群众报案之后，立即赶往现场，在群众的支持之下，终于将这个罪犯找了出来。但还最后时刻，此人正在伤害一名年仅十岁的男孩。我方人员在无奈之下，才对其打动了攻击，此人负隅顽抗，我方干警当场将其击毙。”


“荒谬！友好访问团的成员如何能够干出这种事情出来？如果贵方不能够拿出合理的解释，我们无法接受。我方强烈要求贵方找出事件的真正原因，并且找出凶手。”伊藤深田说道。


彭钢化也是来气了，“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此名名叫古村的日籍人员，已经伤害数十名中国公民，而且是在做案当场比我方公安人员当场击毙。对于日方的不合理要求，我们不会考虑。在案件完全审理清楚之后，我方会将情况详细向贵方通报。”


彭钢化跟伊藤深田说完，转身便向身边的公安人员大声吼道，“都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去将受害者详细统计出来，损失情况也要详细进行同统计，狗日的，不要以为死了就能够逃避责任了！伤害了中国人，就是死了，也要拉起来鞭尸！”


伊藤深田是个中国通，自然能听得动彭钢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我抗议，我将会向燕京方面进行抗议。你这样的做法严重对日方人员不公平。我们承受了不公正的对待。”


伊藤深田在上海市公安局碰了一鼻子灰，回到领事馆，便准备宣布开记者招待会。


“我要开记者招待会！我要告诉全世界，中国依然是一个封闭的国家，他们对外国人心怀敌意。这一次，他们让我们大日本国的公民受到了不公正对待。中国人残害了我们日本公民，还受到了中国官方的庇护。”伊藤深田在领事馆里嚎叫道。


“伊藤大人，访问团的日向吉田先生求见。”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在伊藤深田耳边小声的说道。


“你让他进来吧！”伊藤深田说道。


伊藤神深田对日向吉田的到来非常的热情，“日向君，这一次代表团的悲惨事故我深表哀悼，不会请日向君放心，我会要求中方彻查幕后凶手，一定要将真凶绳之以法。大日本国的尊严容不得受到任何伤害。”


“领事大人，我此行正是要与你说这一件事情。我看这件事情，你还是无须插手了。这件事情是个意外，古村是个非常不错的年轻人，但是他出来问题，无法控制自己，结果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出来，我们也是伤心，但是于事无补。中国公安说的是实话，这件事情，我们也负有责任，没能够很好的看管好我们的学生。”日向吉田说道。


“日向君，我没有听错吧？这真的是你要说的话？”伊藤深田很是意外。


日向吉田点点头，“其实，我内心也不愿意有这样一个结果，但是这一次，实在没有办法。中国公安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我们还有更进一步的计划，谁也不想计划受阻。所以，这件事情，还是有中国公安来处理吧。我们不但不能够反对，而且要表现出足够的配合。”日向吉田说道。


“好吧。”伊藤深田说道，其实伊藤深田本身也担心将事情搞遭，但是又担心引发日向家族的不满，所以伊藤深田一开始表现出来的态度非常的坚决。现在，既然日向吉田已经给中国人逃脱了责任，他何必再去趟这趟浑水呢？


张山海每天都会去玉器行，这几天生意似乎不错，张山海摆出的第一批玉器雕刻差不多已经买空。据说都是李默然介绍过来的，他们其实对玉符更感兴趣，但是张山海还没有将玉符批量出售的打算。将玉石雕刻品拿出来卖已经是张山海的现阶段的底线了。更何况这些玉器的利润也非常不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已经有近十万的进账了，这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非常不错的收入。


这笔收入张山海可不想存起来，而是留下一部分用来维持日常的开销，现在人手多了，消耗可真不小。其它的钱，张山海要么用来收一些奇奇怪怪的旧物件，要么用以采购玉石。


这个时候，张山海已经感觉到物价有逐步上升的趋势了，尤其是这些奢侈品，这些年的价格上升的幅度似乎越来越大。虽说钱对于修真者来说作用并不是很大，但是，修道者也不能没有钱。尤其对于张山海这种混迹与俗世之中的修道折更是这样。


“小观主，其实你不用天天来，这里有我们师徒几个看着，还有张前辈管理着，一点问题都没有。玉石采购的事情，我四师兄他们三个人已经动身去了和田，估计在产地玉石还要更便宜一些。最重要的是，能够采购到品质最好的玉石。”藏贵机很机灵，让张山海省了很多烦恼。


藏家师徒几个虽然整理了道观，但是到目前为止，道观虽然挂了牌，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笔收入，主要还是依靠张山海提供的资金维持。藏家师徒也不愿意让张山海白白地付出，藏贵机更是挖空了心思想办法，为张山海出力。


张山海手里有一大笔钱，正好让这几个人去帮他花掉，采购来自己需要的东西。藏贵机有些生意头脑，在这一方面可不是张山风能够比拟。


张山海与藏贵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来了几个人。说的却不是中国话。


“就是这一家，我听说，那人在这里开了这家玉器行。”来的却是日向吉田一家三口，还有两个随从，另外还有那个羊邓镇的牛四毛。


“咦，怎么会有日本人到店里来了？”张山海很是纳闷。


藏贵机却热情得很，热情地迎了上去，“几位贵客，请问各位需要点什么？”


“你好。我们听说贵点的玉器非常有灵气，所以特意过来看一看。”日向吉田说道。日向的中国话不是很流畅，但是也能够让藏贵机听得懂。


张山海扭头一看，发现这几个日本人自己见过，竟然金井中学校访问团的人。张山海正纳闷他们来干什么的时候，日向吉田也向张山海看了过来。


一看到张山海，日向吉田立即面露喜色，“你好，这位同学。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碰到你。你的篮球水平真了不起。给我们友好代表团的每一个成员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日向吉田在向张山海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暗中查探张山海的修为，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张山海竟然跟个普通人一般。


日向吉田向夫人使了一个眼色，茂名合子立即会意，让两个随从将牛四毛带了过来。


牛四毛看向张山海之前，张山海早已看到了牛四毛，张山海对牛四毛还有些印象，一下子明白了日本人的目的。连忙不动声色地对牛四毛施展了一个迷惑神魂的道术。


牛四毛抖索了一下，也不知道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日向吉田等人更是没有察觉。


“怎么样？是不是他？”日向家族的一个随从小声地在牛四毛耳边问道。


牛四毛看了张山海几眼，摇摇头，“不是。这个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日向吉田急切地回头看了过去，却见那随从轻微地摇摇头。


日向吉田有些失望，线索再一次中断，只能寄希望于羊邓镇招待所的入住登记本了。但是那边的人还没有传来关于登记本的消息。


“怎么？你们没有看中我们的玉器么？”藏贵机也看出了日向吉田这行人的怪异之处了。


“不是，我们对这些玉器很感兴趣，我们想慢慢的欣赏。”日向吉田说道。


日向吉田对于玉器有些研究，看着展柜里的玉器，日向皱了皱眉头，这些玉器都很灵气，但是雕工却非常拙劣。两个矛盾的东西同时出现在玉器之上，不由得日向吉田不吃惊。


“这些玉器要是雕工好的话，简直就是玉器中的极品，但是拙劣的雕工完全破坏了这一点。咦，不对，这些玉器上居然有一些令我感兴趣的东西。吉田，赶紧将这些玉器买下来，不惜代价也要买下来。”日向吉田身上的凶灵三头蛇猛然蹿出来说道。当然它说的话，只有吉田能够听得到。


张山海不经意地往吉田身上看去，然后又不经意地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情况一般。


三头蛇却颤动了一下，“这小子感觉很奇怪，他似乎能够看见我一般。还有，为什么我能够在他身上感觉到危险，却查探不出他的修为呢？”


“是啊。你的感觉跟我完全一样。这个少年不简单。”吉田暗自与三头蛇交流起来。


“先别说他的神情，我感觉到这些玉石对我有用，你想办法将这些玉石买下来。”三头蛇说道。


“好的。”日向吉田说道。


原本，玉器店的玉器跟国营玉器行一样，是明码标价的，但是被伍监闹了那么一曲之后，张山海干脆将标价去掉。变成直接议价。


日向吉田一开口，藏贵机就知道大生意上门了。


张山海偷偷地传音给藏贵机，“日本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藏贵机不动声色的向张山海微微一笑，他可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宰日本人一笔的机会。

第二百五十二章 钱多人傻


日向吉田身为阴阳师，却还是颇有生意头脑的，虽然他想将所有的玉器全部买下来，但是如果他直接这么做的话，他知道中国人肯定会趁机涨价，所以他准备先试探一下。


日向吉田随便拿起一件玉器问道，“我挺喜欢这一件，请问价格如何？”


藏贵机随便看了一眼，说道，“那件比较便宜，三千元。”


“三千？”日向吉田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将手中的玉器直接扔到了地上，这可是这玉器行不是很起眼的一件玉器。虽然三千元钱对于日向吉田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要是以这个价格将整个店子的玉器全部买下来的话，那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先生，你是不是记错价格了？我们刚从城隍庙那边来，你们国营玉器行的玉器价格可比你这里的便宜得多。”茂名合子温声说道。


这日本女人说话的声音真是斯文，腻得藏贵机有些发抖，不过价格上确实半点让步都没有，老板不是还在旁边看着么？


“你们不是也看出来了，咱们这里的玉器跟国营的不一样么？就好比你们日本的产品卖到咱们国家来，不是比我们自己生产的东西贵很多么？”藏贵机说道。


“那是因为我们日本国的东西比你们国家东西技术先进，性能更好。你们不是也更喜欢买么？”吉田的女儿日向纯子很自豪地说道。


“你说得太对了。我这里的东西跟国营玉器行的也没法比，我们的好太多了。你爱买不买，不二价！”藏贵机就等日本人这一句话呢。


“你。你这是讹诈！我要去向你们的政府部门投诉！”日向吉田说道。


“那我能够说你们日本人讹诈么？”藏贵机问道。


“你！”日向吉田生气地用手指着藏贵机。


茂名合子却走向张山海，“您好，张山海君。我知道您才是这玉器行的老板。您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价格？虽然合理的玉器比国营玉器行的玉器更加特别，但是这玉器的雕工实在太拙劣，如此高的价格，非常不合理。我们是友好访问团的成员，如果传出去您以极不正常的价格出售产品给我们，相信不管是对您，还是对您所在的学校，以及上海市都不是一件好事。您说是不是？”


张山海心道，这日本娘们说话真客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件。这个玉器行可不是我的。它属于茅山阴阳道观的产业，我不过是代为管理而已。这些玉器是道观高人制作出来的，所以具有一般玉器所缺乏的灵性，我想，既然你们没有看中国营玉器行价廉物美的玉器，却看中山海玉器行有些丑陋的玉器，应该是非常有眼光的。你觉得这玉器太贵么？我反倒觉得太便宜了。说不定，等你们下次来的时候，玉器的价格已经翻了一倍也说不定。但是既然贵方是友好访问团的成员，我们就是要涨价，也要等到你们买完了之后才行。”


“真的不能给我们一个更优惠的价格么？”纯子问道，眼睛一闪一闪，带着希冀的目光。


张山海摇摇头，“抱歉。我们的这里是不议价的。”


“但是这里的玉器不是也没有明码标价么？”纯在问道。


这下倒是问到了重点，不过张山海却不会退缩，“价格都在他的大脑里。你放心，他不会记错的。”


价格过高，让吉田有些恼火，如果按照这个价格，店内上百件玉器总价格将会达到好几十万，但是吉田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那些稍微大件一点的玉器的价格。


见吉田有些犹豫，三头蛇有些不满，“价格是问题么？这些东西能够提升我的能力，当然如果你甘心平凡，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如果你还想提升，那么付出一些金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阴阳师的能力划分很模糊，安倍晴明之后，将阴阳师划分为九品。第九品为新晋升的阴阳师。吉田的能力属于中等偏低，第六品的实力，在当今的阴阳师之列也算是比较出色的一个。但是真要扬名立万，至少也要五品以上。至于高级阴阳师，吉田也没有亲眼加过，或许那些隐居了数十年没有出现过的阴阳师，如果还没有死掉的话，可能会达到那个层次。但是，问题是，阴阳师的寿命似乎并不比普通人长多少。甚至低级别的阴阳师比普通人的寿命还要更短一些。


日向吉田自然不甘心目前的地位，如果能够更进一步，哪怕是修为提升一级，那么他在家族的地位也会有极大的提升，至少他可以超越他的那些兄弟。为将来继承家主之位赢得更大的优势。


“你确定这些玉器对修为的提升很有作用？”吉田果然是心动了。


“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可惜这些玉器上的那种东西有些稀薄，如果能够更加浓郁的话，我相信，提升的作用会更大。如果你能够将这些玉石全部买下来，我相信，提升到第五品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三头蛇说道。


见吉田有些犹豫，合子偷偷地用肩膀撞了吉田一下，“我觉得玉器的价格太不正常，全完超出了玉器本人的价值。我看我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茂名合子显然没有看出来这些玉器的作用，她只不过是一个初级阴阳师的水平，与她的女儿纯子一样，无法感觉到玉器上面的能量。


“我需要这些玉石。我想将店内的玉石全部买下来。”吉田做出了决定。


“您是不是疯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想问问您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茂名合子显然无法接受吉田如此的决定。


纯子也说道，“父亲大人，我想，您不能这么做，这样只会让那个狡诈的中国商人得逞。我们也许应该去别的玉器行看看，这个价格，我们可以买到更好的玉石。”


吉田摇摇头，“也许我们从这里一离开，下一次来的时候，就必须用两倍的价格来购买这些玉器了。我在玉器上看到了一些我们阴阳师能够用得上的东西。这正是我决心买下来这些玉石的原因。我的共生神灵已经向我昭示了这些玉石能够让我的能力提升，相比之下，在这些玉器之上的花费，是非常值得的。”


茂名合子皱了皱眉头，“如果这样的话，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可真是不小。一块最普通玉器的价格便如此之高，其它的玉器价格恐怕会贵得离谱。而且，在知悉我们要将这些玉器全部买下来之后，店主肯定会趁机痛赚一大笔不可。”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神灵已经这样要求了。难道我能够不满足他的要求么？”吉田说道。


“还是我去跟店主谈谈吧！”茂名合子说道。


张山海看着日本人交头接耳，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却可以知道，日本人对自己的玉石应该非常感兴趣。那个日本男子身上依附的怪物都忍不住跳了出来，说明玉石上依附的灵气对它的吸引力非常大。那么这样一来，这玉石的价格竟然还是叫低了一点。


茂名合子走到张山海面前，“我们家的朋友很多，我想多买一些玉石回去送给他们做礼物。玉器行的玉器非常独特，所以，我不想再去别的店铺购买。你这里的玉器价格能不能优惠一些。毕竟我们是友好访问团的成员。”


“你知道的。我这个店里的玉石非常独特。所以即使你是友好访问团的成员，价格也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不知道，你需要多少玉石，但是在我们店里，一次性购买太多的玉器，似乎有些不太合规矩。应该我们没有办法很快将补充足够的玉器。这些玉器太独特，所以玉器的供应量始终都是一个问题。”张山海说道。你们日本人不是嫌贵么？我还不想卖呢。


茂名合子皱起了眉头，这个店主太狡猾了，这样一来，不但价格优惠不下来，只怕还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要怪就怪自己家人来这里的目的原本就不是为了玉石，而是来辨认可能与自己儿子失踪有关的人。否则的话，随便请个中国人过来购买，价格肯定优惠得多。


茂名合子皱着眉头回到日向吉田身边，摇摇头。


“怎么样？”吉田小声问道。


“这店主太奸诈了！不但优惠不下来，如果你真的要买的话，只怕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找个中国人过来买？”茂名合子说道。


“你觉得他会给我们占这么大的便宜么？再说既然神灵已经昭示了，我还是按照他说的办吧！如果我们现在离开，要是请的中国人过来，被他察觉，以后拒绝出售给我们怎么办？我可是需要全部！”吉田说道。


茂名合子也明白问题的关键。值得无奈地点点头，“那只好这样了。”


果然张山海的叫价越来越离谱，普通玉器的价格虽然都只是三千到五千的范围，但是平素卖上万的玉器，价格则提升到十几万。价格提升十倍以上。在当时简直就是天价。


吉田一家差点都冒出火来，张山海出手实在有些狠。


“你，你这简直就是在抢劫！”吉田很是不满。


张山海笑道，“这话不能乱说，再过我们国家，抢劫是要枪毙的。再说，抢劫能够抢到这么多钱么？”


吉田一家对于张山海的贪婪有些无奈，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张山海身上，人家还不大愿意卖呢。尤其是最大的那件玉器，也是灵气最为浓郁的一块，张山海似乎极不愿意。


“对不起，这可是非卖品。这是我们山海玉器行的镇店之宝。比方说，你们的日本的那柄村正，你们会卖么？”张山海问道。


“那是我们打日本国的国宝，怎么可能出售？”吉田有些怒意。


“同样的道理，这件玉器也是我们玉器行的镇店之宝啊！镇店之宝哪里有出售的道理？”张山海可不懂什么镇店之宝，他只是需要一个好价钱。


三头蛇看着那块玉石，眼睛都红了，“必须将这块玉石买到手。有了这块玉石，就算你肯定能够晋级为五品阴阳师的，我可以肯定！如果你能够搞到更多的这种品质的玉石，我可以保证你在短期内连升几品。”


“二十万！”吉田准备用钱砸。


藏贵机的文化不高，但也搞得清十万那是要用一个大麻袋才能够装得下。日本人的这个价格让藏贵机有些惊骇，差点没一口应下来，不过现在是张山海在谈生意，藏贵机知道自己应该守自己的本分。


“你误会我了。这真的是非卖品。”张山海毫不犹豫地说道。


“三十万。”吉田继续往上加。


张山海摇摇头，“多少钱，我也不会出售镇店之宝。”


“五十万。”日向吉田几乎是张开喉咙喊了出来。


张山海微微一笑，还是摇了摇头，似乎这五十万对于他来说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日向吉田自然不会认为张山海真的会将这块玉石当成镇店之宝，“六十万。”


吉田将价格提升幅度减缓了下来，暗示张山海现在的出价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但是张山海却认为，即使这块玉石不出售，前面的商品的赚头也够他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了。日本人在这里挥金如土，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看来这些玉石对于他们肯定有着某种特殊的作用。张山海在没有确定之前，不会这么便宜日本人。就算这笔钱没有赚到，张山海也在所不惜。


“您不觉得您的期望值太高了一些么？”茂名合子问道。


张山海则笑道，“你也看到了店里的玉石已经全部出售了。我们还需要这块镇店之宝来维持一段时间。”


“一百万！这是我最后的价格，如果你还不愿意出手，那我只能放弃了。”吉田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山海似乎很为难，很纠结，但是犹豫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心，“成交！”


藏贵机心道，“难怪他能够当观主。要是我，日本人叫十万，就肯定承受不住了。”


交易的总数额竟然达到了近两百万，在这个时期的上海也是一笔巨大的交易。日向吉田自然无法带来这么多的现金，张山海也不会接受日本人的现金支票。所以，双方只好前往银行进行交易。


日向吉田付出了巨额资金，但是收获巨大，回去之后，立即进入闭关之中。至于其子日向晋三的死亡原因，已经不是他关注的重点。茂名合子也带着女儿提前归国，只留下部分人继续在中国进行调查，对于他们来说，日向晋三的死亡原因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张山海一下摇身一变，成为百万富豪，在那个年代，张山海应该是国内最年轻的富豪。他面临的问题，只是如何将如此巨额的钱花出去。实际上花钱远没有赚钱困难，在几个帮手的帮助之下，张山海很快将他手里头巨额的资金变成一大堆的物件。


这一笔大生意之后，张山海果真将玉器的价格再次大幅度提升，甚至在他的带动下，国营玉器行也开始将价格提升。


青衣教事件发生的时候，十几个被青衣教掳掠到青衣塔中的少年，当时虽然被张山海救了过来，并且也解除了他们的危机。但是这些人毕竟是特殊的人，体质跟普通人不一样。当时的仪式，同时也对他们进行了启灵。他们对于天地之气原来就比普通人灵敏得多，经过启灵之后，自然更是超出许多。


当时倒是有人道门想将他们收纳，但是家长们经过这一次事件，已经饱受失子之痛，哪里愿意将他们送出去受苦？


虽然当时张山海出手，解除了他们的身体中的危机，但是他们的特殊的体制，依然让他们成为阴邪侵袭的目标。


社会高速发展的同时，同时城市人口数量高速增长，自然而然会带来一些问题。每年上海市有大量的人死于意外事故，有大量的人死于各种恶性案件。因此，城市里游荡的冤魂逐渐的增加。如果这些冤魂得到合适的场所，就能够成为鬼灵。另外城市的扩大，不断的开挖一些区域，一些被埋在地下的东西，也趁机钻出地面。趁着黑夜出来游荡。


黄士隐感叹道，“我似乎闻到了一些脏东西的气息。”


刘道南说道，“现在的气机太乱了，那些东西正好出来活动。”


张山海对捉鬼的兴致没有赚钱那么高，“管他呢！反正张师成老道他们闲得很。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作为一个修士，你的目标应该是长生，而不是赚没用的钱财。你说将来要是修不成长生，你赚再多的钱，也没命花呀？”黄士隐说道。


“你不是也没有长生么？”张山海反问道。


黄士隐与刘道南两老鬼无言以对，张山海每次都是直接抓住了他们的死穴。


“救命啊，道长，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啊！”茅山阴阳道观突然来了一群人，一个中年人抱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慌忙跑进了道观。


这男孩，双目紧闭，面色青紫。气息越累越弱，奄奄一息，眼见就无法存活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白蛇


男孩叫白晓亮，白晓亮的爸爸白大林是建设局第四建筑工程队的队长。自从改革开放之后，上海的城市建设速度非常之快，很快用完了城市空地，只能够向城市外围扩大。白大林的建筑工程队一直忙个不停，作为队长的白大林更是忙得不亦乐乎。


白晓亮的妈妈陈彩萍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医生这个职业经常需要加班。不可能总是待在家里带小孩。


白晓亮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农村的，所以，白晓亮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上一次的青衣教事件中，就是由于白晓亮一个人在家里玩笔仙，最后被青衣教的人掳走。好在张山海最后出手，才让白晓亮幸免。


自从出了那事情之后，白大林与陈彩萍再也不敢将儿子一个人放在家里。要么带到工地，要么带到医院。白晓亮不喜欢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所以跟着父亲一起去工地的时候更多一些。


白大林的工程队最近承接了一个市郊的建设工程，那个工地原来是个乱葬岗，都是一些无主的坟墓。这个工程比较大，白大林的工程队在那里待了一个多月，还没有将工地完全整理出来。


上个周末的时候，白晓亮便跟白大林一起去了工地。


“晓亮，你待在工棚里别乱跑，现在工地里乱得很，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容易受伤，你别去工地玩了。”白大林骑着车带着白晓亮来到工地上，将白晓亮安顿在工棚里。


“放心吧。我今天带了射雕英雄传来了，够我看好一会的。”白晓亮笑道，说着便拿出一本崭新的小说，这还是早几天陈彩萍带着他到新华书店买的。买到这书可真不容易，幸好那天去得早，要不然还真不容易抢得到。总共几十本书，没一会功夫便被抢购一空。


“队长，你快过去看看吧。挖到东西了。”建筑队的建筑工人推开工棚的门，探了个头进来说道。


“哎，我这就来。晓亮，你一个人在这里，肚子饿了，那个抽屉里还有些饼干。爸爸过去一下。”白大林说道。


建筑队里说挖到东西，实际上是指挖到不好的东西，比如挖到坟墓。这里是乱葬岗，挖到坟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程军说挖到了东西，肯定是比坟墓更加严重的事情。


走出工棚，白大林将门拉上，走了几步才问道，“挖到了什么东西？”


“一条大蛇。还是活的。兄弟们都不敢动手了。队长，你看怎么办？”程军说道。


“多大的蛇啊？在这荒山里挖一两条蛇出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怎么就停工呢？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干建筑工了。现在上面压的建筑任务紧，完不成，年底奖金就得玩完。你看我们辛辛苦苦一年，总不能到了年底拿不到奖金吧？”白大林说道。


“队长，根本不是一般的大蛇啊！大伙也都干了这么多年了，要是一般的大蛇我们直接打了做菜了，这蛇不一般。刚挖开一个口子，里面露出一个黑黑的大洞穴，然后一个巨大的白色蛇脑袋伸了出来。也不攻击人，就是守在门口不让我们靠近。兄弟们谁也不敢靠上去。”程军说道。


“行，我过去看看再说。”白大林说道。


没多少功夫，便道了现场，穿着整齐划一的白色工作服带着黄色安全帽的第四建筑工程队的建筑工人们人人手握着铁铲，团团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表情都极为严肃，脸上紧张得冒出了冷汗。


见白大林走了过去，建筑工们往旁边一让，留出一道缝隙。白大林透过缝隙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乖乖！果然是一条大蛇，光是那个蛇脑袋，张开嘴巴，估计就能够直接将一个人完整地吞下去。


巨蛇不停地吐着信子，脖子不时的晃动，脑袋不停的转换着方向，警惕地看着四周的人群。巨蛇很急躁，但是却没有退缩，也没有继续往外钻出来。它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白大林知道这工程没办法继续进行，要是强行继续开工，搞不好就会出大问题。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白大林不敢冒险。


“先停了吧！”程军向大伙挥挥手。


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散开。


见众人散开，那白色巨蛇这才将脑袋缩回了洞穴之中。


“队长，今天停工，上面问起来怎么办？”程军问道。


“碰到这种事情还能怎么办？这要是蛮干出了事情谁负责？上一次一队蛮干，最后怎么样？三死一残！”白大林说道。


“我就是担心杨金熊那家伙回头找他表哥王成柱告状。那狗东西可是看上你这队长的位置好长时间了。我们四队要是让这狗东西来当队长，迟早得散。你也知道，这狗崽子喜欢吃独食。上一次，局里分给咱们对的福利让这狗娘养的去领，结果就被他独吞了一小半。反正，咱们四队，兄弟们只服你。这狗娘养的要是上了，我宁愿去那些私人建筑队，也不窝在这里了。”程军说道。


“这事情心里有数就行了，别人听到了不好。”白大林说道。


白大林回到工棚里，白晓亮正在哪里看小说。见白大林进来，将书放下，奇怪地问道，“爸爸，怎么就回来了？”


“今天的事情干不了了，停了工。所以，爸爸干脆陪你玩一天算了，儿子，你想去哪玩？”白大林问道。


“怎么回事呢？”白晓亮问道。


“工地里出了点问题。得将问题解决了，才能够开工。”白大林说道。


白晓亮点了点头，“你真有空陪我玩么？”


白大林笑道，“当然有空！不过，这事情我得先跟局里说一声。”


白晓亮笑了笑。


“爸爸可是说真的。等将情况跟局里说明了之后，马上就跟你一起去玩。刚好那边有条河，我们去那边钓鱼怎么样？”白大林问道。


“好啊。”白晓亮很是高兴。


“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不可下河洗澡。”白大林说道。


却说，白大林让建筑工们暂时停了下来，杨金熊当时压根没再现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杨金熊虽然想当队长，对建筑队的活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是认为当队长之后，以后就成了建筑队的头了，自己想怎么样，队里的人都得听自己的。不像现在，经常受白大林的管制。虽然仗着表哥，时常偷点懒，但是总还是受白大林的管。这一点让他非常不满。好几次私下要求表哥王成柱想办法让他当队长。


王成柱却知道自己这个表弟是什么德行，真让他当建筑队的队长，迟早会出大事不可。所以只肯给他一个有名无实的副队长。为了让杨金熊能够安下心待在建筑队，王成柱给杨金熊开了个空头支票。


“要是白大林犯了错误，你立了功，这个位置就是你的。”王成柱说道。


这个允诺让杨金熊很受鼓舞。每天跟着白大林的屁股等着白大林犯错误。但是白大林这个人做事扎实得很，跟工友的关系也非常不错，杨金熊没找到白大林的毛病，自己倒是犯了几次大错误，要不是有王成柱在背后替他挡着，早就被处理了。


这么一来，杨金熊一点劲头都没有了，在工地上也是经常怠工。四队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副局长表哥，将他告上去，也拿他没办法，所以，大伙干脆就随他去了。


杨金熊在工棚里睡到十点多，却发现建筑队的工人们全部回到了工棚，很是奇怪。


“怎么回事，这是？咋都回来了呢？”杨金熊拉住建筑队的一个建筑工人王虎子。


“挖到东西了。一条大蛇，还是白色的。队长让停工，今天休息。哎哟！万青你踢我干嘛？”王虎子正说着，被身后的张万青给狠狠地踢了一脚。


“踢你干嘛？你缺心眼啊！不知道什么人说得，什么人说不得啊？”张万青身后的吕小波说道。


张万青狠狠地瞪了王虎子一眼，便将工作服脱下往床上一扔，换了身衣服，“小波，趁着今天没事，我去找春秀玩去了。”


“行，晚上干回来啊！现在工程紧，这个事情解决了，估计会加快速度赶工。不然队长也不好向上面交差，咱们也不能让队长难做人，对不？”吕小波说道。


杨金熊知道这些工人没将他放在眼里，他这个副队长在队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但是他今天却一点都不怒，他觉得他等到了绝佳的机会，眼珠子一转，飞快地穿起了衣服，便往外面走去。


“这狗娘养的准时找他表哥去了。都怪虎子多嘴。”吕小波说道。


“对不起。我也是忘记了，随口就跟他说了。”王虎子哭丧着脸说道，刚才一说完，心里就后悔了。


白大林这一段时间劳累得很，去局里汇报了一下情况，回来吃了中饭，便跟白晓亮说道，“今天困得很，我打一会盹，醒来就跟你一起去钓鱼。”


白晓亮也懂事得很，“爸爸，你睡吧。我今天看了一上午的书，也有些犯困了。我也想睡个午觉哩。”


这白大林也是困到了极点了，往简易床上一躺，就睡着了。过了一会，便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


“白大林，白大林。”这声音不是很熟悉，也听不出是男是女，只觉得这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白大林爬起来，往门外走去，竟然径直走到上午挖到白蛇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白蛇探出脑袋，张开嘴巴竟然会说人话，“白大林。”


白大林也不觉得惊奇，似乎本来就知道这大蛇会讲话似的，“你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你让你的建筑队停工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就全部搬走了。这一片地方随便你怎么开工都没有关系。”白蛇说道。


白大林猛然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还躺在工棚里，白晓亮在旁边看着书。刚才原来是梦。但是那情景却是那么地真切。白大林这个时候，似乎还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记住，三天之后。”


“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白晓亮问道。


白大林笑道，“不是，大人怎么可能做噩梦？”


白大林惊醒了之后，便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带着白晓亮去了河边钓鱼。


却说，杨金熊问清楚了消息之后，便去了建设局。


王成柱一见杨金熊便问道，“金熊，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哥，你就是不待见我。咋一见我就问我有没有闯祸呢？好似我就知道闯祸一般。”杨金熊说道。


“我啊，是被你吓怕了，生怕你搞出我结不了尾的麻烦事情来。舅舅将你交给我，你要是弄出什么祸事来，你让我怎么向舅舅交待？正好，白队长今天过来，说你们建筑队挖到了东西，得停工，等下跟我一起回去，我妈老是念叨你这侄子呢。今天正好去我家吃顿饭。”王成柱说道。


“那不成，我还有正事呢！”杨金熊说道。


“就你还有正事？不添乱我就烧香拜佛了！”王成柱笑道。


“真有事。就是跟你说说白大林今天放假这事情。你说现在建筑队的任务重不重？这个工程开工了一个多月，连个地基都没弄出来。结果怎么样？挖到一条蛇，就找借口停工。咱们搞建筑的，哪个场子不挖出点东西来？但是哪个敢随便停工放假？这白大林是在搞封建迷信。一条白蛇就不敢挖了，那以后咱们建筑队干脆改成风水队算了。看好了风水，咱们再开工算了。”杨金熊说道。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今天碰到大蛇的事情，你在现场么？”王成柱问道。


杨金熊哪里在现场，后面知道了那里有白蛇，自然也不敢过去看，一条四腿蜥蜴都能够将他吓得直哆嗦，哪里还敢看蛇？但是杨金熊自然不会说真话。


“在现场，咋不在现场？自从上一次你批评我一顿之后，我就认识到错误了。所以每天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工人，与工友们一起出工。今天我也在现场。”杨金熊说道。


“你看到巨蛇了？到底有多大？”王成柱说道。


“看到了！也没多大，那蛇倒是一条白色的蛇，但是没白大林说得那么夸张，也就是两个拳头粗细。这样的大蛇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一次碰到的是白蛇而已。白大林说得那么夸张，就是想休息几天了。队里好多人接私活，他们放几天假，接几天私活，差不多相当一个月工资了。”杨金熊说道。


杨金熊这句话倒也不是捕风捉影，在当时随便哪个建筑队都有这种情况。所以，王成柱对这话还有有些相信。


“白大林这人向来很老实的，他应该干不出这种事情来。”王成柱说道。


“白队长是干不出这事情。他也不用干这事情，他们家是双职工，家中有事独生子，负担不重，所以不需要去干私活。但是队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啊。大部分都是半边户，好些人家里还住在农村，就靠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哩。所以很多人私下跟白大林请假，白大林可能是见请假的人多了，所以干脆闹这么一曲放几天假。便于那些干私活的人搞些钱。”杨金熊说道。


这杨金熊说假话的能力确实很在行，半真半假地，王成柱越听越像真的。一开始，王成柱还有些怀疑杨金熊的话的，但是听到最后，也信以为真了。


白大林跟儿子钓了一下午鱼，钓了几条半斤重的鲫鱼，心里高兴得很，一同回到工地。


吕小波正等在工棚里，“队长，下午的时候，局里来电话了，说是让你今天下午必须去局里一趟。我猜想，肯定是杨金熊那个狗娘养去打你的小报告了。今天这事情确实有些诡异，王成柱肯定会信杨金熊的。我看，你还是小心提防一下。”


“没事。你回去告诉兄弟们，这三天我们先别动那边，把别的事情做好了。等过三天之后，我们就加班加点将建设进度赶上去。”


“队长，你放心，只要一开工，我们拼了命也要把进度赶上去。”吕小波说道。


“行，你去忙吧。我去再去局里一趟。你帮我照看一下晓亮。”白大林说道。


“没问题。晓亮，到吕叔叔那边去。我刚买几本小说，想跟你换射雕英雄传看看。你看行不？”吕小波笑道。


“你想得美。”白晓亮自己都没看第一遍，自然不肯换。


白大林到了建设局，直接去了王成柱办公室，虽然王成柱只是个副局长，但是却是他主抓建筑队这一块。


“白队长，你是不是准备去干风水师傅了？”一见白大林，王成柱劈头便问。


“王局，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王大林问道。


“碰到一条蛇，你便要停工。你跟我说说，咱们局几个建筑队，哪个队没碰到过这种东西，哪个队因为这种事情停过工？你四队是共产党领导的建筑队还是封建迷信的建筑队？现在咱们建设局的建设任务这么重，时间这么紧，你竟然因为这一点小事直接停工，你说你是怎么回事？”王成柱问道。


“这情况我上午就已经跟王局你说清楚了、请示了。确实是情况特殊。那条蛇太大，蛮干容易出问题，到时候，谁来负责？杨金熊过来找你了吧？王局，杨金熊在队里什么事情不干，他根本就没看到那是条多大、什么样的蛇？就过来随便说一通，你就相信了。我白大林将话说在这里，四队还要停工三天，三天之后才能开工，要不，局里想想办法，将那个蛇洞解决掉，否则我是不会开工的。”白大林说道。


“你白大林不开工，建设局就找不到人了？我告诉你，白大林！离了你白屠夫，我就吃带毛猪了？你信不信我直接撤了你，想当这个队长的人多着呢！”王成柱说道。


“我知道。你那个表弟看着这个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大不了老子不干就是了，这年头，随便找几个人组个建筑队，日子好过得多。也不用看某些人的眼色过日子了。”白大林说道。


“那好，你白大林别干了，我马上去跟局党委提，将你这个队长拿下来。”王成柱说道。


“随你的便！不过我要忠告你一句，你要是蛮干，那个地方真出了事情，你王成柱也负不了责！别以为上一次一队的事情，你王成柱找了替罪羊，到了四队，可不会有人帮你替死！”白大林也是个直爽的人，看不到王成柱这种以权谋私的人。所以直接跟王成柱干了起来。


两个人吵得很凶，局里的一些工作人员忙过来劝解。


建设局当天下午便开来紧急党委会议，讨论白大林的事情。


“白大林太不像话了，纵容手下的人出去干私活不说，还专门跟领导进行对抗。比如今天这事情，白大林擅自停工，我对他进行劝解教育，他竟然不服，直接跟我对抗了起来。这众人要是不立即进行处理，以后咱们下面的建筑队就根本没法管了。”王成柱是下了决心要将不怎么听话的白大林搞下去了。


建设局其他领导其实也知道这里面的名堂，但是这建筑队原本就是王成柱在主管，既然主管人下决心要换一个队长，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白大林这样做确实不对，但是这个人办事能力还是有的。咱们下面的几个建筑队，要是说起来，还就是这个四队的效率最高，建筑工程质量最高，这一点，大家都是清楚的。现在要是换了队长，四队的散了怎么办？现在上面已经有风声，要成立专门的建筑公司，将建筑队从我们建设局分出去。我觉得在这个敏感时期，能不换人最好还是不要换。搞个不好，队伍直接散了。到时候我们几个都脱不了责任。”副书记舒庆安跟王成柱是死对头，自然不会帮王成柱说话。


“但是白大林今天的态度，你们都看到了。气焰非常嚣张！这样下去，就是将他留下来，也做不成事情了。这工作没法做了。现在建筑队的建设任务这么重，我连个人也管不了，如何能够完成市里布置的建设任务？到时候，任务完不成，谁来负责？”王成柱说道。


王成柱摆明了要是不将白大林换掉，就准备推责任了。上一次一队出了事，麻烦还没有解决，建筑队被王成柱搞得一团糟，这个时候谁肯接手这烫手的山芋？所以建设局最后还是通过了撤换白大林的决定。


第二天，王成柱便趾高气扬地去了第四建筑工程队，宣布撤销白大林的队长职务，然后让自己的堂弟杨金熊任代理队长。


“凭什么撤白队长的职务？我们四队哪一次不是提前完成任务？现在出一点小事情，就把他撤了，还不是你他娘的想让你堂弟上位？”程军第一个站了出来。


“不想干的，就趁早说话。我就不信，离了你们，我还招不到人！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咱们局里的这些位置呢！我跟你们说，就算你们全走了，我一天工夫就能够把人给招齐了，你们信不信？我这里也给你们一个承诺，你们不是还有很多临时工么？只要你们跟着金熊好好干，表现突出的，今年建筑队提干的指标，就归你们了！”王成柱自以为老谋深算。


这一招确实奏效，一些原本准备造反的建筑工一下子没有脾气。要知道，这个临时工的位置也是好不容易才搞到的，现在又有转正的机会，哪里还肯放弃？


白大林轻松得很，这个建筑队队长不干就不干了，总比丢了命要强。要是放在以前，白大林也不会相信，但是自从上一次青衣教的事情之后，白大林便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起神奇的事情，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昨天那个梦太真实了，白大林不想带着跟自己亲如兄弟一般的工友一齐去冒险。


“老子早就想不干了！要不是白队，早就下海去了！”张万青将安全帽往地上一扔，转身便走。


吕小波第二个站了出来，“王成柱，我操你老母！娘的，这一句话憋了好久了！今天真爽！”将帽子往王成柱那边使劲一扔，也转身离去。


王成柱往旁边一闪，却没注意地上是坑坑洼洼地，身体一歪，便摔倒在地上。


“你们，你们，真是反了！”王成柱指着吕小波。


程军一脚将身边的杨金熊提翻，“老子也受够了！不干了！”


白大林也没打算在建筑队干了。回到工棚里清理东西。


“队长，以后带着我们一起干吧？我们听你的。”程军说道。


“对，队长，我们跟你干！”张万青说道。


准备辞职不干的几个职工全部积聚到工棚里，总共有八个人。


第四建筑工程队总共有三十多号人，一下子走了九个人，还都是骨干人员，第四建筑队的实力一下子落下去一大截。但是建筑工程队的基本建设任务还是能够开展的。


王成柱准备一鼓作气，趁着自己在这里压阵，让杨金熊带队开展建筑任务。


上海的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之一，建筑队的设备还是比较齐备的，第四建筑工程队也有几台大型推土机、挖掘机，都是从国外巨资引进的。


杨金熊在王成柱的支持下，威风凛凛地站在现场，指挥着挖掘机，直接对准了蛇洞开挖了过去。


挖掘机一铲子下去，那蛇洞轰然倒塌，一条巨大的白色飞快从蛇洞里蹿了出来。


“啊！”


所有的人同时发出了惊呼！

第二百五十四章 蛇之血咒


“噗！”


那条白蛇口中喷出一团青色的烟雾，向四周散开。


“逃啊！”


所有的人撒腿便跑。


王成柱与表弟杨金熊一直站在挖掘机的傍边进行现场指挥。两个人都是平时没干过什么活的人，一遇到这种突发情况立即傻了眼。两个人当时就被那飞出的巨大白蛇吓傻了。


王成柱倒是还在心里骂了一声娘，“杨金熊这个蠢猪信不得啊！”


两个人也不知道逃命，就傻傻地站在那里。


“快逃命啊！别傻站在路中间啊！”仓皇逃命的建筑工们见这两个兄弟站在大路间，大声吼道，这个时候可管不了对方是什么职务。逃窜过来的建筑工将两人一撞，便将王成柱与杨金熊撞翻在地。


青色烟雾笼罩下来，将王成柱与杨金熊也笼罩其中。所有没来得及逃离烟雾笼罩范围的人，当场都是白眼一翻，不省人事，身上的皮肤慢慢变成紫黑色。显然是严重中毒。


这毒雾煞是厉害，那些稍微沾到一点的人，竟然也是一头栽倒。这一会功夫，加上王成柱与杨金熊两个，竟然已经倒下了十来个人。全部扑到在地上，生死不知。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没谁敢往后面看，一路没命地逃离现场。


白蛇高高地从地面跃起，警惕地看着四周逃窜的人们，飞快的追了上去，看来这白蛇已经被彻底激怒，此时不肯善罢甘休了。


白大林正在帐篷里清理东西，准备与那个从建筑队退出的人一起回去。却听到外面惊叫个不停，忙跑出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大林心中一震，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也不多想，立即冲出了工棚。帐篷里几个人也同时跟了出去。大伙都只奇怪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注意到白晓亮竟然也跟了出来。


一跑到外面，便看到一条巨大的白色紧紧追着一大群四向逃散的建筑工。这蛇真是大，巨大的蛇头高高地仰起，差不多有两层楼那么高。那些建筑工恨不能多长出几条腿出来，那样能够跑得更快一些，越是越一步，越是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救命啊！救命啊！”那些建筑工们一路跑，一路喊个不停。


“去拿雷管来，快去拿雷管来！”白大林喊道。


建筑工程队里有些雷管炸药，有个时候遇到工地上有巨石，便能够炸掉。白大林一看到情况紧急，马上便想到用雷管来对付白蛇。


“我去！”程军飞快地跑到存放这些东西的地方，快速拿了一盒雷管，又拿了一把导火线，几个人也麻利得很，快速将引线装到雷管上，然后用布条绑到木棍上。看到白蛇靠近得差不多了，将引线点燃，等了一会，才将雷管扔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雷管竟然被白大林直接扔到了白蛇的嘴巴上，在白蛇的嘴巴上炸出了一个豁口。白大林的攻击彻底激怒了白蛇，看到这里有几个渺小的人类伤害了自己，立即扑了过来。


张万青是个大猛子，他觉得雷管的威力不足，所以顺便拿了一封炸药，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炸弹。看到白大林得手之后，立即将手中的简易炸弹点燃，扔了出去。炸弹滚落到白蛇的腹部。


“卧倒！”张万青大喊一声。白大林刚要骂这张万青，看到扔出的炸弹之后，吓了一大跳。


“大家都卧倒！晓亮！快卧倒！”白大林喊道。白晓亮刚刚看白大林炸白蛇看得很过瘾，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往哪躲。白大林猛地扑了过去，将白晓亮扑到在地上。


白光猛然一闪，大地不住地摇动，炸弹爆炸点附近的物品都被当场炸飞。那白蛇正好在简易炸弹的旁边，巨响过后，白蛇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身上的鲜血不住地流了出来。显然是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害。


“晓亮，你没事吧？”白大林问道。


白晓亮摇摇头，“没事呢。”


白大林爬起来来在程军屁股上踢了一脚，“你想害死大伙啊！你用炸药干啥？”


程军愣愣地说道，“我这不是怕炸不死那白蛇么？”


“唉，懒得跟你说。能够将它吓跑就行了，你以为炸死了是好事啊！不过这蛇被激怒了，也许不重伤它，它也不肯退去。你们这说白蛇在守护啥东西呢？”白大林说道。


“不会是有宝物吧？反正这大蛇也半死不活了，我们到蛇洞那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张万青说道。


吕小波连忙说道，“要是那里面还有一条这么大的蛇，我们岂不是送到它口里去？”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横草不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去看一眼，我死都合不上眼睛。”程军说道。


白大林连忙阻止，“程军！别去！这事情邪性得很。先救人，其余的等下再说。”


那白蛇先是不停地痛苦挣扎，过了一会，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完全不动，伏在地上。


虽然是这样，众人还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这白蛇是在装死，等众人从它身边经过的时候，猛然发起攻击。


幸好白大林比较稳妥，不然还真出了大事。几个人准备越过大蛇横躺的地方的时候，大蛇猛然昂起头来。


“吼！”


白蛇居然发出野兽般的吼声！这让所有的人都有些怪异。


大蛇挣扎着将头部动了一下，横在众人的面前。


“我去拿再制个炸弹把它炸飞了算了。”程军说道。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放过它算了，要是将它逼急了不知道它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白大林说道。


“它应该是真的守着什么东西，不肯放我们过去。”白晓亮说道。


“臭小子你跟过来干什么？”白大林回头看着白晓亮说道。


“我可不敢一个人待在那里了，要是这白蛇冲过去，我怎么办？”白晓亮说道。


“那你跟紧一点，就在我旁边。”白大林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白蛇猛地腾空而起，向着几个人喷出一股白色的气体。


“危险！快跑！”白大林一看情况不对，一股逼人寒气向几个人侵袭而来。


空气里的水汽竟然遇到那股白气之后竟然立即变成了冰晶，倏倏地像细小的雪花一般向地面飘落。


几个人自然没有一个人敢留在原地看风景，谁知道那股白气落到身体上之后，会不会让身体变成了冰棍呢？


几个人慌忙往四周逃窜，白大林拉着白晓亮的手也快速往旁边跑。但是快要走出白气的笼罩范围的时候，白晓亮脚底下一滑，摔倒在地上，白大林却没有止住脚步，继续往前冲了几步，刚好冲出了白气的笼罩范围。


“不！”白大林回头看到让他心碎的一幕，白气笼罩了下来，白晓亮身上起了一层白霜。


白大林不顾自己的安危，冲进去将白晓亮拉了出来，但是此时白晓亮已经不省人事，身上也已经像冰块一般冰凉。在白晓亮的额头中央有一个不是很明显的红点。白大林却并没有大碍，只是身上略微起了一点白霜。


白大林也顾上不救别的人了，抱起自己的儿子便快速地往公路跑。


“队长，你等着。我去开一辆工具车过来。”程军说道。


“万青，你们组织大伙赶紧救人，我送晓亮先去医院了！”白大林说道。


“队长，你还管他们那么多干嘛？他们要是听你的，能发生这事情？那狗东西死了活该！”张万青不肯留在这里。


“队长，别管这么多了。晓亮的情况不知道如何呢？咱们先把他送到医院去。其它的人自然有人过来救治的。”吕小波说道。


程军飞快的将工具车开了过来，白大林抱着白晓亮上了副驾驶位置。程军则坐在驾驶室。其它几个直接坐到工具车的拖箱里。


去医院的路上，正好要从老教堂那里经过，白大林不知道怎么回事，猛然喊道，“停！”


程军猛然将车刹住，“队长，还没到医院呢！”


车厢里，张万青几个也是东倒西歪一个，“程军，你个狗日的，刹这么急，差点把我们几个甩下来了！这里不是还没到医院么？”


“上一次，晓亮出事，我前些天听说救下晓亮那人在这里开了个玉器行。我想让他看一下。”白大林推开门，抱着白晓亮便往玉器行走。


“队长，你别糊涂啊！晓亮现在争分夺秒，耽误一秒就少线希望啊！”程军说道。但是白大林已经走进张山海的玉器行之中。


“救命啊！道长！”白大林看到藏贵机便跪。他虽然听说救人的道长在这里开玉器行，但是他却没正真与张山海见过面。所以见到藏贵机穿着道士服，立即以为藏贵机便是那日救人的人。


藏贵机回头看了一眼张山海，张山海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藏贵机不大明白张山海是什么意思。


张山海走向前去，“快快快！快救人！”


藏贵机可不懂怎么救人，张山海只好亲自出手。


这白晓亮本来就是纯阴之体，容易受到阴邪侵袭。那巨蛇为了阻止白大林等人前去救人，竟然不惜命元，发动法术攻击。道术寒气自然非一般寒气可比，所以非常轻易的透入白晓亮的肌肤，侵入到骨髓之中，将白晓亮变成一个冰人一般。


张山海忙握住白晓亮的手，输入一道灵气，将白晓亮的心脉保护住，不然要不了多久，白晓亮便会真的变成一块寒冰。

第二百五十五章 血咒


白大林一直以为年纪大的藏贵机是师傅，年纪小的张山海是徒弟。现在自己儿子性命危在旦夕，这师傅竟然让徒弟试手，心中老大不愿。正要开口斥责的时候。却见那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的男孩，竟然一出手，就让自己的儿子脸色有了明显的好转。


本来白晓亮一身冻得成了青紫色，全身冰凉，连心跳都没有了。


但是张山海一出手之后，白大林便发现，儿子的脸色慢慢变成苍白色，身上慢慢变成温凉。用手摸了一下心口，却发现心口处微微有些热气了，同时也感觉到了微弱的心跳声。


“碰到蛇了？”张山海问道。


“是啊！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白大林等人很是吃惊。


“这世上的事情还有我们观主不知道的么？”藏贵机说道。


“观主？你说他才是观主？”张万青很是奇怪的问道。


“不是他，还能是谁？”藏贵机说道。


“别扯这么多。赶紧去准备一盘子炭火来！”张山海向藏贵机说道。


“炭火一下子到哪里去找。我们从来都不用烤火，再说，现在才是夏天。我们也没有置备这样的东西啊？”藏贵机问道。


“你就不知道去你师兄那边去搬点木材过来，随便在外面烧一堆火便行了。他身上侵入了太多的寒气，我要借助火力将他身体之中寒气逼出来。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他的体质独特，要是没有这次的事情，倒也没太大问题，能够过普通人的生活。但是这一次，被灵蛇天赋法术这么攻击之后，他的经络更是微弱了，下一次，就是普通的寒气也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张山海说道。


“观主，有没有彻底治愈的办法？”白大林问道。


“办法倒是有，不过你儿子从此需入观修炼道术，拓宽经络，才能够抵御阴寒入侵。你儿子这体质修炼道术却是不可多得的料子。”张山海说道。


“我可就这一个儿子。”白大林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修行。他的印象中，修行的人都是些不去婆娘，不要家，天天咸菜就饭的苦日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哪里愿意让他去受这些苦？


“道士又不是不能娶老婆。”吕小波说道。


“没有别的办法么？”白大林说道。


“我可以先将他治愈了，以后多注意一点，也没太大的问题，但是一旦遇到阴寒入体，便会有性命之忧。”张山海自然不会去勉强别人。


“咦，血咒！你们干了什么事情，让那灵蛇如此痛恨？”张山海问道。


张万青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一说。


张山海听了之后，说道，“难怪，等将他治愈了之后，我跟你们过去看看。既然遇上了，能救则救一下吧。”


正好藏贵机那边也准备好了柴火，直接拿了一口锅子，将柴火架在里面燃起熊熊大火。


张山海在火上架了两条长凳，直接将白晓亮放到火上烤了起来。


这要是普通人放上去这么烤一下，不直接变成烤全人才怪呢，但是奇怪的是，这白晓亮却一点事都没有，身体上不断的冒热气，那热气将两根木凳笼罩住，连两条长凳都没点燃。张山海手势不断，一道道术法不断地飞入柴火堆中。过了许久，那热气慢慢散去，火盆中的木材也全部变成了火炭，红彤彤地。


白晓亮悠然醒转过来，“爸爸，这是在哪啊？”


张万青见白晓亮醒过来，欢喜地说道，“小子，你可醒过来了。你若是再不醒过来，我们可是要将你当成乳猪给烤得吃了。”


白晓亮却感觉不到热，“我做了一个梦，在要给非常寒冷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路。我转来转去，身上冷得像冰块一样。到了后面，才找到一个火堆，舒服极了。”


“晓亮，你现在也在火堆上呢！”吕小波笑道。


白晓亮左右看了看，果然发现自己竟然就在火盆上靠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白大林，“爸爸，这是怎么回事啊？”


“观主在救你呢！要不是观主救你，你这一次可危险了！”白大林说道。


“观主？”白晓亮顺着白大林的目光向张山海望去，“是你？又是你救了我？”


白晓亮对曾经救了自己一命的张山海印象颇深。


张山海笑道，“你要是还赖在上面，那可真是要变成乳猪了。”


“晓亮，你认识这位观主？”白大林也很是惊讶。


白晓亮点点头，“上一次，我也是他救活的。”


白大林直接嘭地跪在地上，“观主，这次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我儿子怕是又是在劫难逃了。我白大林发誓，以后为您当牛做马，任凭差遣！”


“起来起来。我这里可不兴这个。”张山海连忙将白大林扶了起来，“先说正事，你们的事情还没有完哩！你们相互之间仔细看看，看看你们额头上是不是有个绿豆大的一个红印？”


白大林立即向白晓亮额头看过去，果然发现白晓亮的额头上有一个绿豆大小的红点，不是很显眼，仔细观察才能够看得出来。白大林又向旁边几个看了一眼，果然情况都差不多。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白大林问道。


张山海说道，“这叫血咒术。一旦下了血咒术，除非是施咒之人主动解开血咒，否则便是不死不休。你们现在幸好是在城市里，要是在农村里，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一群蛇根本你们打转了，只要有机会就会向你发动拼死攻击。成了蛇王的蛇，一般都是动不得的。只要危及它的性命是，发动天赋技能法术，垂死的时候，还会释放血咒。以后只要是蛇族碰到你，就会对你发动攻击。让你难以防范。”


张万青用手摸着额头，问道，“能不能用什么东西将这鬼东西洗去？”


张山海摇摇头，“不能。如果施咒的蛇不主动为你解除，那你到死都无法将血咒术消除掉。走，快点带我去看那条白蛇，要是晚了，你们以后可是真的麻烦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虽然这血咒术无法消除，但是却是可以用别的办法遮盖的。这一点，张山海懒得说出来，他只是觉得那条白蛇应该还没有死掉，或许可以救过来。这家伙要是能够收服，也是非常不错的帮手。


“张观主，我们的车就在外面，一起过去吧！我们工地还有很多被蛇毒倒的，也要麻烦你出手呢！”白大林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这事情既然遇上了，自然是不能不管了。藏贵机，去把你师父他们一起叫上吧。”张山海说道。


“哎。”藏贵机连忙跑过去将师父以及师兄弟全部叫了过来。张山海下了命令，藏立明从来都不含糊。他清楚，师徒几个今后要想在修道一途有所增益，唯一的希望就在张山海身上。


到了地方，张山海看到鲜血流了一地的巨蛇，皱了皱眉头，“有些难办啊！这灵蛇伤得如此之重，鲜血流了一地，还透支命元发动道术，又施展血咒，差不多将它的生机全部耗尽了。但是，既然与我有缘，就尽量救你一命！”


张山海又向藏立明说道，“藏道长你跟着他们去看看，能够救尽量救治。也算是修点功德。”


藏立明颔首说道，“观主放心，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师徒几个吧。”


张山海施展了一个丹师才能够施展道术——回春术，一道庞大的灵光之计将白蛇完全笼罩，生机不断的钻入白蛇的身体，只见白蛇的身体飞快的修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白蛇体内的经络全部链接起来，至于皮肉之伤，速度更快。但是张山海的体内的灵气消耗也是飞快，即便是张山海丹师修为，使用回春术来抢救濒危的灵蛇，依然略嫌吃力。这个法术不能够中断，一旦中断，下一次就没有办法使用回春术来进行救治了，那么白蛇体内断裂的经络也只能依靠它自身的修炼来逐步修复。所以，虽然有些艰难，但是张山海没有轻易放弃，而是努力的坚持着，坚持了一会，额头便开始布满了汗珠，头顶则冒着白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山海的治疗终于停止下来，却没有起身，而是继续打坐在原地，任凭和煦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一道道炎阳之气竟然被张山海吸入体内，逐渐的弥补张山海灵气的缺乏。一般的情况下，直接吸收着从太阳中照射下来的炎阳，由于这炎阳之气过于猛烈，所以对经络会有一定的损伤作用。但是今天张山海则不然。


在救治白晓亮与白蛇的时候，张山海的经络中不知不觉将吸收了一些阴寒之气，此时正好与这炎阳之气调和。不但没有坏作用，反而阴阳相济，对张山海的经络有着非常美妙的修复与拓宽的作用。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张山海睁开眼睛时，那白蛇已经醒转过来，但是却没有离开，更没有攻击张山海。藏立明等人则警惕地守护在四周，唯恐这白蛇向张山海发起攻击。


张山海站起来，消耗的灵气只是恢复了极小的一部分，这倒不是问题，只要经络不受损，过几天，就可以慢慢恢复过来。


“观主，我们过来的时候，有一部分人已经送往医院了，留在这里的人都是中了剧毒，有几个我们救活了过来，还有几个生机已断，没能够救活过来。那几个送到医院的，听说都没有救活。这一次总共死了五个人。”藏立明说道。


“我们做了该做的，就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了。”张山海说道，“我不管他们怎么样，这条蛇，我要带走。是你们惹了它，不是它存心要害你们！”


白蛇睁开眼睛，冲着张山海吐了吐信子。


张山海用了通灵之术，能够知道白蛇的意思。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守护着什么宝贝！”张山海说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龙泉草


张山海随着白蛇来到蛇洞，蛇洞已经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黑洞洞地巨大的洞窟，隐隐可以看见里面有几个白色的东西。


张山海才来到洞口，便知道白蛇为什么会如此拼命了。里面有一条白蛇盘踞在那里，看到张山海靠近，不停地吐着信子，发出尖利的啼鸣之声，很明显，她对于张山海的到来并不是很欢迎。那是一条雌蛇。而外面的白蛇则是一条雄蛇。它们是两夫妇。


张山海看到雌蛇在雄蛇的身体下面有着数枚蛇卵，这才是即使雄蛇差点死掉，它也没有离开蛇洞的最主要的原因。每一个生命都有着自己的使命，即使得道的雌雄白蛇，依然要为它们的使命挣扎。


张山海一旁的雄蛇连忙向里面的雌蛇发出信号，马上，那条雌蛇立即变得温顺，身体一翻，将自己的腹部露了出来。腹部是蛇的心脏所在位置，是蛇最为致命的位置。张家山人称这个部位为“七寸”。白蛇将这个部位露出来，就表明自己向张山海诚服。是动物认主或者驯服的一种方式。


白蛇让开位置，张山海看到那里一共有三枚蛇卵。三枚蛇卵的正中心有一棵奇怪的植物，在阴暗的蛇洞之地，竟然也同样活得娇嫩欲滴。最奇怪的是，这植物上面花与种子竟然同时在植株之上。花是青色的，种子则是黑色的，植物的叶子绿色，平淡无奇。


张山海倒是对这植物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刘道南却兴奋地叫了起来。


“龙泉草！”刘道南惊呼道。


“有什么好兴奋的，不就是一根杂草而已！”黄士隐不屑地说道。


“你知道个什么？《白云仙人灵草歌》中有载，万物萌芽在春前，只有龙泉出土先。见宝朱砂用叶裹，自然汁煮汞成干。此草生于深草之中，花青子黑，服之者令人身轻无病。这草可以用来炼丹。难怪这白蛇舍不得这个地方呢！要是等这些蛇卵孵化出幼蛇，就可以直接吞食龙泉草的种子，从而促使幼蛇炼化蛇卵之中先天之气，直接进入练气之境，成为灵蛇。甚至有一定的机会开启灵智。龙泉草对于蛇来说，就是可以化身为龙的瑰宝。对于我们修士来说，这龙泉草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用来炼制成丹药，可以清除体内的杂质。”刘道南说道。


“牛鼻子，知道的还真是不少。难怪这草长在这黑漆漆的蛇洞里，也能够长得这么好。”黄士隐说道。


“那是自然，想当年，我茅山一道灵田数倾，各种仙草灵植，不胜枚举。唉。现在怕是没有了。这龙泉草能够长得这么好，其实全是这雌雄白蛇的缘故，它们每日吐息，虽则这蛇息与龙息相差太多，但是这也是灵蛇之息。这蛇息对于灵蛇来说是有害的东西，但是对于这龙泉草来说却是小补之物。龙泉草依靠这蛇息成长，而龙泉草又能够释放出微薄的灵气，供灵蛇修炼。所以一般有仙草灵植之地，往往会有道行高深的妖物。”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对于这龙泉草却一点都不心动，虽然知道这龙泉草是不可多得的炼丹之物。但是现在不同以前的修道界，各种仙草灵植齐备，各种炼制丹药所需充分，所以修道之人可以依靠丹药来提升修为，但是现在这些东西都非常匮乏，即使刘道南这里有丹方，张山海也不大可能将炼丹所需物品全部准备齐备。这龙泉草虽然是好东西，但是要炼制成丹药，还需要各种辅助之物，这些东西几乎不大可能全部找到。所以张山海的兴致并不是很高。现在的条件注定了张山海需要走出一条不同于以往的修道之路。


就在这个时候，那差不多有排球大小的蛇卵发出一声清脆的崩裂声。


“咔嚓！”


张山海循声望去，便见一个蛇卵之上竟然裂开了一道缝。


“咔嚓！咔嚓！”


似乎受到了那一枚蛇卵的影响，另外两个蛇卵也相继裂开。


蛇卵很自然地慢慢睁开，显露出里面的白色幼蛇。幼蛇也足足三指粗细，一米多长的身体。从里面钻出来，眼睛却还是闭上的。


眼睛虽然闭上，却没有妨碍它本能地往龙泉草爬去，那龙泉草此时也释放出一种独特的芬芳。显然蛇卵中遗漏出来的些许先天之气对龙泉草的生长有着非常重要的滋养作用。而龙泉草吸收了先天之气，释放出更多的芬芳，却为幼蛇提供了方向。幼蛇在本能的驱动之下，爬到了龙泉草之下，仰头将龙泉草上的一颗种子吞入腹中。这幼蛇吞下一颗种子，似乎便已经满足，爬到了一边，伏在地上，似乎对这颗种子非常地满意。另外两个蛇卵中的幼蛇同样如此。很奇怪的是，这龙泉草上正好三颗种子，而当幼蛇吞下三颗种子之后，龙泉草又快速开出三朵龙泉花，而又有三朵龙泉花解除绿色的种子。


这就是造化之功的神奇，谁也说不清这里面的道理，但是自然造化便是如此神奇。只是看了一幕，张山海与藏立明师徒几人的道心也似乎增大了几许。


出来这么大的事情，各方各面自然非常重视。没多久，市公安局便派了公安过来封锁现场，而市里领导们也纷纷赶过来指挥善后处理工作。


市局的人大多是认识张山海的，所以见张山海带人在这里，也没有将张山海驱离现场，而是任由张山海守在这里。他们则开始向白大林等人询问情况。


原本第四建筑工程队出了问题，白大林这个工程队的队长是要负直接责任的，现在白大林在事故发生之前便被拿下，所以，并没有任何责任。但是白大林的关系还没有来得及更改过来。公安局自然要对白大林这个直接领导人进行控制，建设局的领导也脱离不了干系，也被控制了起来。


虽然这个案子属于无法预料的灾害，但是死了这么多的人，就不能是小事。最关键的是，所有的建筑工们都知道，在事发前一天，便已经出现了问题，作为建筑队长的白大林已经停止了工程进程，第二天重新开工才出现的问题。所以肯定会有一些人被追究责任。


市委书记史冠允与市长康和东先后赶到现场。


康和东对张山海并不是很熟悉，来到现场之后，发现一大群人围在出事的蛇洞前，依然没有散去，而肇事的白蛇依然没有被有效的控制住，立即勃然大怒。


“你们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将无关人员驱离案发现场？为什么没有对这行凶的野生动物采取有效措施？”康和东指着袁国斗的鼻子质问道。


袁国斗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说道，“康市长，他们是特殊事务局的人，那条白蛇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而且那些被救活的建筑工也是他们救的。”


康和东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非常严肃的说道，“现在事件的原因还没有查清楚，必须保护好现场。你让他们先撤离吧。那条肇事的白蛇还是想办法捕杀掉，不然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你也担不起责任。”


这下袁国斗犯了难，“康市长，这事情怕是不好办。张山海同志说，这白蛇已经被他控制住了，不会出问题。他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才能走。”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你让他们马上离开这里。”康和东说道。


袁国斗小声地说道，“特殊事务局的孟局长也过来了，他们已经接手了这件事情。让我们处理我们的事务就行了，白蛇的事情，他们会妥善处理。”


康和东有些犹豫，特殊事务局的上海分局局长在级别上比他康和东低了不少，但是特殊事务局根本就不属于他康和东管。而且特殊事务局在某些事务上的处理有特殊权限。另外，从内心上来说，康和东也不愿意得罪这些特殊人群。但是刚才康和东将话说得太满，一下子也不好下台。


“康市长，您看？”袁国斗问道。


康和东说道，“既然孟局长接管了，就由他们去吧！但是建设局的相关责任人必须要控制住。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建设局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嗯，康市长说得对，必须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我听说，昨天建筑工程队已经将因为白蛇的原因停止了工程建设，但是今天上午建设局便下派了领导撤销了建筑工程队队长的职务，任命了新队长，最后强行开工，才引发了事故！这个问题必须进行严肃查处！”史冠允走了过来，接着康和东的话说道。


建设局的局长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慌忙走出来解释道，“昨天是副局长王成柱提出要更换第四建筑工程队的队长，将队长换成他表弟杨金熊。由于建筑队一直是王局长主抓，局里也不好反对。其实在大会上，大家对他的提议还是表示了反对的。”


“那你这个建设局党委书记、局长是吃干饭的？他王成柱以权谋私、任人唯亲，如此严重的违纪情况，你竟然置之不理？昨天第四建筑工程队便已经将工地突发的问题报告给建设局，为什么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反而撤换建筑工程队队长，强行开工？”史冠允严厉地说道。


这个张鹏飞是康和东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康和东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张鹏飞作为建设局一把手，肯定是要负主要责任的，更何况他本身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史书记，我的意见是暂时还是先将这些责任人控制起来。眼下，咱们还是先把善后的工作处理好。安抚一下遇难者家属的情绪，对遇难者家庭进行补偿。”康和东说道。


史冠允点点头，“嗯。和东同志说得好，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人要当先。一是救人，各方各面要全力进行人员抢救，二是处理好善后工作，遇难者家庭的困难，政府要给予关心。”


张山海没有去理会这些事情，他只关注着洞穴里的情况。这一对雌雄白蛇对于张山海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助力，另外那三条幼蛇，也将成为张山海的重要力量。张山海准备将这几条白蛇培养成将来茅山阴阳派的护山神兽。


等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三条幼蛇终于苏醒了过来，它们首先睁开眼睛。它们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自然就是一直守在旁边的张山海。《灵异志》中记载，灵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会被灵物自动认主。这三条幼蛇看到张山海之后，立即向张山海爬了过去，然后沿着张山海的双腿一路缠绕了上去。


虽然张山海是丹师级的修士，但是被三条幼年白蛇如此对待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麻麻的感觉。


张山海将三条幼蛇取下，两条雌雄白蛇想与自己的儿女亲昵一下的时候，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三条幼蛇居然非常抗拒，带着敌意向自己父母发送警告的信号。在张山海安抚之后，才肯与父母相处。


藏立明师徒取了个大陶瓷盆子过来，将那龙泉草连带一大块土壤移进陶盆之中。张山海准备将这龙泉草移到灵气更加浓郁的青衣塔地宫之中，五条白蛇也将养在地宫中。不过前提是必须对地宫加以扩建，才能够将雌雄白色容纳下来，并且能够满足三条幼蛇的成长空间。


过了几天，第四建筑工程队工地事故的处理结果也出来了，王成柱与杨金熊两个因为当场死亡，一了百了，虽然追究的责任，但是没有办法进行处理，真是在赔偿的时候，进行适当考虑。建设局局长自然是被撤了，而且因为玩忽职守造成重大事故判了两年。原本市里考虑恢复白大林的职务，但是白大林已经不想再会建筑工程队。


“我们想自己弄一个建筑队，以后给自己干活，也不用受那些官员的气。自在多了！”白大林说道。


“我觉得最好还是搞一个建筑公司。这样更正式一些，也容易接到工程。”张山海说道。


白大林有些为难，“搞个建筑队，接一接零活，虽然赚得不多，但是好在不需要什么本钱。”


成立建筑公司是需要花钱的，白大林一家虽然是工薪阶层，但是需要资助双方老家，家里的存款却并不多，更别说成立公司了。


最后，张山海投了十万块，与白大林等人合伙搞了个建筑公司。自然张山海成了公司的大股东。公司的名称也以张山海的名字命名，山海建筑公司。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生意


白晓亮的事情，白大林总觉得有些为难。拒绝吧，这张山海对白晓亮有两次救命之恩了，加上张山海这也是有真是本事的人，别人只怕想入他的门还入不了，要不是看着自己儿子天赋不错，或许人家也根本不会说这话。二来呢，这本身也是为了白晓亮好。但是白大林却不能不为自己儿子的未来着想，现在社会虽然发展了，但是对于封建迷信之类的还是非常的严格，将来要是再像以前一样就道术与封建迷信划作等号，那么自己儿子未免会受到牵连。自己就是因为文化不高，费了老大功夫才是一个建筑工程队的队长，王成柱比自己还后面参加工作，就是因为手里头有大学文凭，来了几年就是建设局副局长了。要是按照个人能力，他王成柱算个屁啊。


张山海见白大林犹豫不决，便说道，“这事就这样算了。我给他一个护身符，按说，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我要跟张观主学道术！”白晓亮经历两次之后，对道术更是来了兴趣。白晓亮以前也跟普通人一样，将道术与封禁迷信的骗术划到一类的，但是亲身经历了两次生死攸关的事情之后，对道术有了一个最准确的认识。同时对道术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还是听你爸爸的吧！”张山海说道。本来张山海就没啥兴趣教导别人。自己修道还迷惑着哩。原本也只是想传白晓亮一点入门的道术，让他不容易受邪魔影响便罢了。但是修士有修士的规矩：道不可轻传。


刘道南言明，如果那白晓亮不肯修道，那么宁可传给护身符，也不能教他道术。传道非小事，一旦一些品行不端的人修得道术，你传道之人则需承担起恶果。对道心是有损伤的。所以传道必须慎重。


白大林也顺着张山海的话说道，“晓亮，你看你现在学习成绩不错，你还是听张观主的，好好学习，将来有机会报答张观主。”


“不行，我自己的事情，得我自己做主。张观主也没有说，修道之后就不能上学了，张观主自己不也还在学校里读书么？”白晓亮说道。


“你怎么知道？”白大林问道。


“我听他们说的。”白晓亮指着藏贵机说道。


张山海回头白了藏贵机一眼，说道，“我们道门也不是这么容易进的，就算白叔叔答应，你要想进我道门，我们还是要考验你的品性。品性不合格的，我们还是要拒绝。”


白大林忙说道，“我儿子的品性倒是没有问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一边上学一边修道呢？”


张山海说道，“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你们回家先商量好，然后再做考虑。最后还是要我们查探清楚了之后，才会做出决定。至于建筑公司的事情，跟这件事情毫不相干，咱们一码归一码。”


白大林说道，“这个我知道，我知道。”


张山海已经明确暂时不讨论收白晓亮入门墙的问题，让白大林似乎感觉有些后悔一开始便婉拒了张山海。


但是修道就是这样，道缘强求不得，如果有道缘，以后必然还有机会。


本来这年头注册一家公司，手续是比较繁琐的，张山海找了一下史冠允，史冠允立即让他的秘书刘常新带着一天工夫就将所有手续办了下来。特事特办，有个时候事情办得，快得不可思议。


白大林在第四建筑工程队干了很多年，在行业中也有了一些人缘。加上正赶上改革开放的好年景，搞建筑的都生意好得不得了。建设局手下的几支建筑队伍，手里的活都做不完，所以挑肥炼瘦，对工程挑剔得很。一般的小工程、活难干一点的，根本就不肯接手，这就给了那些农村里出来的包工头许多的机会。但是一些正规的企业的建设，却不大愿意跟农村的建筑工程队打交道。他们的流动性太强，建筑修建完了，他们就走人了，这个时候如果出现了质量问题，根本没办法找人。另外农村的建筑队，缺乏设计能力。而是这个时候，私人的建筑公司也是一个新兴事物。像白大林这样的懂房屋设计，参与过重大工程建设的，有相当高的专业水准的队伍自然比较受欢迎。


山海建筑公司成立之后，第四建筑工程队的一些心灰意冷的建筑工也退出了建筑队，跑过来跟白大林了。


却说，市人民医院准备修一栋住院大楼，一开始找的建设局的第一建筑工程队，但是双方谈了几回，便僵在了那里。主要是第一建筑工程队的活比较多，所以不但要价高不说，工期还得排队。本来要价高，人家也不是接受不了，反正修楼也不是自个的钱，贵一点，人家也能够接受。但是工期不确定就难以让人接受了。要知道这个时候建啥子工程都得唱高调。比如，庆祝多少多少周年、庆祝第多少个国庆等等，你要是不搞一个为某某献礼，感觉你这就是功德不圆满似的。但是不光是第一建筑工程队，还是另外几只建筑队，手里的活都是忙不过来，这“档期”基本都是定好的。


白大林熟人不好，人家知道白大林现在干公司之后，立马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白大林。


白大林主动出击，去跟人家医院谈。开始人家医院的调子也挺高的。这私人建筑队谈都不想谈。白大林也不气馁，找医院领导很多回，才有见面的机会。人家听说是建筑公司，态度才转变了些许。经过白大林的多次公关，再加之人民医院也着急开工，确保工程在年底完工，最后跟山海建筑公司定了下来。


张山海听说建筑公司一成立立即来了笔大生意，心里也高兴得很。心想，得庆祝一下啊，便将白大林找了过来，“白叔叔，你这一次为公司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得好好的犒劳一下大伙。晚上大伙一起去饭店吃一顿。”


其实也不是什么饭店，就是玉器行附近的一个小饭馆，其实白大林想直接就在观内食堂里自己整一顿。但是张山海当董事长以来，第一次整笔大生意，觉得非正式一点不可，去了旁边一间餐馆。回来之后，白大林后悔得要死，还不如观里大锅饭吃得痛快呢，当然这是后话。


在酒席里，张山海举杯向白大林说道，“白叔叔啊，这一次你为公司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了。我敬你一杯。”


虽然这年头茅台酒也不值啥钱，但是张山海杯子里装的是凉白开，毕竟年纪尚小。


白大林嘿嘿一笑，“你要是把杯子里的凉白开换老白干，我就跟你干了。”


张山海见糊弄不了，笑道，“那咱们还是随意。”


席间，白大林说起了医院的工程，其实说是高楼，其实也不高，医院准备搞个六层楼。几个搞工程的人一起说起了设计的问题。张山海不太懂设计。不过也不能啥也不说，不然怎么体现董事长真的懂事呢？


“那个，看了风水么？”张山海问道。


“风水？这公家的东西看啥子风水？只要房子质量好就行了。”白大林搞了这么久的工程，压根就没听说过看风水的事情。


张山海却严肃地说道，“这是咱们的第一笔生意，大生意，咱们必须来个开门红，得将这工程做好了。别以为公家的地方就不用看风水了。远的不说，就说建房子的时候，要是碰到了风水问题，就可能出乱子。我们老家哪里曾经有个建房子的就遇上过怪事。他就配一间厨房、几间猪圈。以为自己是泥水匠，就一个人瞎乎干起来，结果就出了怪事。前一天垒起来的墙，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看的时候，全部倒掉。他以为是邻居妒忌，将他的墙给推倒了，两口子骂了一上午，然后又将墙砌好。但是，过了一天，墙还是全部倒掉，最为怪异的是，就连打底的一层都彻底掀开。这两口子那一天骂了一整天，村里人看不过眼，就跑过去看。我们村里那个看风水的也过去看了。看风水说，你们两口子别骂人了，这事情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那两口子就郁闷的，我家的墙被人推倒了，还得怪自己。这不是不讲道理么？看风水的问，你们看了风水么？两口子说，没有。看风水的说，你们把房子建在别人身上了，你说这房子能够砌得起来么？原来，那家砌厨房的地方原来有座老坟，那家没后代了，老坟慢慢就被平了。”


白大林说道，“说起这事。我们建筑队也遇到过一些怪事，以前总弄不明白，现在看来还真是风水的问题。”


“你们先别忙着谈设计图，先画个草图出来，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那地方的风水。医院那地方经常有死人的。容易出怪事。我去看了才能够放心。”张山海说道。


要是放在以前，白大林等人未必将张山海的话放在心上，但是经历了白蛇事件之后，由不得他们不信。


“那行，我们吃了午饭之后，就一起过去一趟。董事长要带工具么？”白大林问道。


“带啥工具？”张山海很奇怪。


“就是那些罗盘什么的。”白大林说道。


张山海笑道，“我跟一般的风水先生不大一样，随便看看就行了。”


其实罗盘只是一个辅助工具，看风水的时候，更容易辨明方位。但是对于张山海来说，能够直接感悟气机，就没有必要使用罗盘了。其实用罗盘也并不是完全准确的。很多情况下，环境会影响罗盘的定位。但是天地间的气机却能够直接地反映出风水的概况。

第二百五十八章 绝地变福地（1）


白大林等人自然不会以看风水的名义，而是说准备勘测一下地形，以便于设计建筑方案。这种规模的建筑，医院也不愿意花钱请专门的设计院来进行设计，而是让建筑公司直接制定设计图纸，费用自然比设计院便宜得多。


医院的院长对山海建筑公司如此重视医院的住院楼项目，也非常高兴，“白经理，我们医院就是想跟你这样的干实事的人合作，地形勘测的事情，我让朱助理去协助你们，朱助理也会就我们医院的一些要求与你们进行协商。”


“这样最好。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立即去地基看一下。这样也能够尽快制定出建筑方案以及进行房屋结构设计。”白大林说道。


朱助理叫朱美花，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行事干练，带着众人直接去了准备建楼的地方。


张山海一到那里便皱起了眉头。


那个地方还有一栋一层楼的平房，大约六七间房间，面积大约两三百个平方。


“那个地方是用来干什么的？太平间？”张山海随口问道。


朱美花诧异地看着张山海，“你小小年纪就出来搞建筑了？”


张山海说道，“没办法，读书不行，干脆早点出来赚点钱，以后也好攒钱娶媳妇。”


朱美花笑道，“你这么小就急着娶媳妇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娶媳妇这事情要早做打算，不然等你准备好了，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张山海笑道。


“我们医院的女孩子多得很，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朱美花笑道。


“那好的。医生、护士，我最喜欢了。”张山海笑道。


众人知道张山海是说笑，一起在那里起哄。


“朱阿姨，介绍女孩子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先说说那房子吧！”张山海正色道。


“那房子现在废弃很多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废弃下来的，反正一直荒废在那里，因为那里以前做太平间用过，所以也没人愿意到那里去。”朱美花说道。


“那里是什么原因被废弃的？我看那里的房子好像还挺完好的。被废弃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白大林说道。


朱美花也不否认，“确实是出过一些事情。最开始是，那里停放的尸体失踪不见了，然后又出现了医院的停尸房管理员发疯的事情，最后谁也不敢到那里去，医院也只得将太平间换了地方。最后这个地方就慢慢废弃了下来。”


“新住院大楼就准备建在这个地方？”张山海问道。


朱美花说道，“对，就是这个地方。所以，你们得先将那房子拆除，然后在原地修建住院大楼，我们只是对住院大楼的面积房间结构有一定的要求，至于你们如何去建没有具体的规定，当然也要注意美观，节约用地。为将来医院的扩建留出空间。”


“行，我们测量一下。会在这几天将建筑方案确定下来。”白大林说道。


“那好。你们有什么事情，到我办公室来找我便是。我那边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院长让我安排了你们的晚饭，晚上的时候，一起去聚福楼。”朱美花似乎很不愿意在这里久待，将众人带到地方，便找借口离开了。


“山海，怎么样？”白大林问道。现在大家变熟了，称呼也发生了改变。


张山海说道，“幸好我过来看一下，不然还真会出问题。你们没看到刚才那朱助理将我们送到这个地方，便马上走人。这个地方不干净。以前肯定出了很多事情。”


“山海，是不是这里有什么恶鬼？”张万青问道。


“不是恶鬼那么简单。那个地方原来应该是停尸房。看这里的房子应该是民国时期的。所以这个停尸房存在的时间已经非常久远了。这种地方难免会出现一些盘踞不肯升天的鬼魂，慢慢地这个地方的阴气便会越来越浓郁，最后阴气侵入到地底，将这里转化为阴地。导致这个地方风水的改变。现在这里已经成为完完全全的凶地，这里离那房子近百米，就能够感觉到阴寒之气，那房子之中严寒之气肯定更加浓郁。”张山海说道。


“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我感觉到脖子上都是凉飕飕的。”吕小波说道。


“这个是你的心里作用。出了点汗，风吹一下，不是凉飕飕的才怪呢。”张山海笑道。


“这兔崽子就是瞎起哄。”白大林在吕小波头上敲了一下。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就是凉飕飕的。”吕小波有些冤屈。


“别闹，干正事。山海，那现在该怎么办？”白大林问道。


“既然我们接手了，自然是要将问题处理了。不然这房子真不是那么容易建起来的。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那边看看。”张山海说道。


“山海，你可小心一点。要不还是我跟你一起过去吧。”白大林有些不大放心。


“不用，你们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果然说得没错，那废弃的停尸房之中，果然像个冰窟一样，这炎热的夏天，这里房子中竟然一点热气都没有，甚至感觉像冬天一样的寒冷。


奇怪的是，房屋虽然废弃了很长时间，但是房屋里却依然非常整洁，地面也没有太多的灰尘，连蜘蛛网都难以看到几个。房间的铭牌依然能够看得清楚，张山海看到阴气最浓郁的那个房间上面有一个很大的匾，上面写着太平间。太平间不断地往外释放者阴气，浓烈的阴气将整栋房屋笼罩住，连阳光都难以照进这栋房子的房间。


“嘭！”房屋里猛然刮起了一阵寒风，将进楼的大门轰然关上。


张山海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房屋中的几个阴魂显然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欢迎。


张山海假装不知，继续往走走去。那几个阴魂却很不甘心，将门窗弄得哗啦作响。


停尸房的门紧闭着，谁也无法知道门打开之后，里面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张山海走近停尸房的时候，还没碰到停尸房的房门，那房门便砰砰砰地不停地响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冲出来。


张山海却知道是几个阴魂附在门上，不停的撞击着大门，发出剧烈地响声。


张山海微微一笑，看来这东西是不想让自己进入那里面。这些阴魂虽然看不出张山海的厉害，但是却已是发现这里的阴气对张山海没有任何用处。当自己最厉害的武器对来袭之敌没有任何作用时，他们剩下的只有恐慌。


停尸房看来对于它们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地方，所以，当这个外来者想要进入这里的时候，对他们产生了威胁。


张山海没有理会门上的动静，走动门口，一手拉住把手，猛力一拉。却感觉到这门似乎被拴住一般，不过张山海猛的用力，便将大门打开。


这门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打开过了。所以，当张山海将门打开时，这门发出一声嘶哑的鸣叫声。


嘎吱！


声音悠长，打破了废弃房屋与的寂静。


房屋内，一切杂乱的响动却嘎然而止。


一些摆放尸体的器具也没有被搬走，现在早已经是锈迹斑斑。这里面的阴气可比当初鬼屋里要浓郁几十倍，一般的人只怕到这里面来一趟，即使没有受到阴魂的侵袭，都会大病一场。更何况这里还有一群阴魂四处游荡。但是这些还不是最为麻烦的。


张山海在这停尸房里还发现了凶灵的影踪，由于停尸房的阴气已经与大地相接，将这里转变为极阴之地，所以这里的凶灵能够直接遁于大地之中，张山海要找出它的踪影，还需要费一番力气。


而且，张山海要彻底改变这个地方的状况，使得这个地方能够平平安安地拆除，并且顺利的进行建设，颇需费一番功夫。


张山海从须弥芥子中取出数枚玉石，随手在上面雕刻了一些奇怪的符文，然后便在停尸房四处走动起来，每到一处，便将取一块玉符，直接打入到地底。这水泥地面对张山海的玉符似乎没有任何阻碍，如同利刃切入豆腐中一般。


一会功夫，张山海便已经放置好十几枚玉符。一个净天地法阵便已经布置好。


张山海念动咒语，“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一道道灵光从张山海挥舞的手势中不断的飞出，射入地面与那些玉符联系起来，这些灵光交织成一个绚丽的阵符，钻入地底。


霎时，天摇地动，一团黑雾从地底猛地冲出。


“臭道士，我处处忍让，你当我是怕了你！非要将事情做绝么？”那黑雾怒吼道。


“终于按捺不住了？”张山海面不改色，镇定地说道。


“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非要与我为敌！”那黑雾看到这人不似道士，有些奇怪。


“要怪就怪你挡住了我的财路。所以没办法。不过我可以给你两条路走。”张山海说道。

第二百五十九章 绝地变福地（2）


“我倒是要看看，你给我哪两条路走？”那黑雾阴森森地说道。


张山海说道，“第一条路，你主动投降，我收你为鬼奴。第二条路，你不投降，我打你打到投降，还是收你做鬼奴。”


那黑雾气得哇哇大叫，一声巨吼，房子里所有的窗户的玻璃，全部变成了粉碎，玻璃噼噼啪啪地掉落到地上，木窗户不住地拍打着窗户框架。


“不好！”外面的白大林等人看到这便情况不对，立即冲了过来。


“你们不要过来，我没事！”张山海冲着窗户喊了一声，回头又冲那黑雾说道，“你不用怕，做我的鬼奴亏待不了你。保准比你在这里修炼强多了。”


“哦，可以选择第三条路么？”那黑雾平静了下来平和地说道。房子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张山海却可以感觉到它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你说来听听！”张山海说道。


“你做的我的奴隶。我这里好久没添人手了。似乎该添新丁了。”黑雾说道。


张山海笑了笑，“好吧。咱们手上见真章。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动手了，我不打个过瘾，可是不会跟你罢休。还有叫你的小崽子们，最好躲远点，这损失了，可是我亏大了。为了你们，我可下了大本钱了。”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的阵法只差一步就可以发动，不过看到这东西自动现身，张山海将阵法暂时引而不发。不然这黑雾也不能如此悠闲地跟张山海对话。


那黑雾也很是了得，一张数百斤重的铁质台子，竟然直接被它控制着向张山海飞了过来，这要是让这台子击中，普通人只怕会变成肉酱。


“不是吧？你就这一点能耐？”张山海说道，身体丝毫不动，但是那铁台子到了张山海身前10公分的距离，便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了。


“哼哼！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难怪敢向我口出狂言。”黑雾冷冷说道。


张山海随手一道掌心雷扔向黑雾，让黑雾有些猝不及防，被电光击得瑟瑟发抖。


“卑鄙无耻！你居然敢暗算我。”黑雾说道。


“我怕正面出手，你一招都接不住，就被我打得魂飞魄散，到时候，损失的还是我。”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从须弥芥子中取出那柄桃木剑，随便输入了一丝灵力，立即将桃木剑点亮得像盏灯一样。


“要不要试试这剑的厉害？”张山海笑道。


这下那黑雾真是紧张了，这桃木剑本身克制他不说，张山海这一手出来，这黑雾便知道自己的实力也不是张山海的对手。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那黑雾说道。


“看吧。一开始还充英雄呢！现在就装可怜了。哈哈，连鬼也不能免俗。你真是丢鬼的脸。那我问你，这房子以前的人跟你有仇么？为什么你不能放过他们呢？你修鬼道，我修道阴阳之道，咱们天生就是死对头。既然是死对头，我来灭你，还需要找借口么？你的实力比那些普通强，你可以将那些普通人害死，变成了你的帮凶。现在我的实力比你强，你要是不识相，我就灭了你，你若是识相，我就收你做我的帮凶。哦，不是帮凶，是做的我的鬼奴。我干的这事可是功德无量的事情。”张山海说道。


“哼，我打不过你，但是你未必能耐我何。”黑雾说道。黑雾话刚落音，立即从原地消失。


“呵呵，晚了，你当我真喜欢跟你啰嗦这么久？刚才阵法没发动被你破坏了一个角落，所以没能够将你的退路封住，跟你废话这么久，就是顺便将这阵法修复好。现在，你想逃跑？晚了！”张山海手上灵光一闪，刚才不知的玉符一下全部放射出刺目的光芒，交织成一个严密的大网，张山海将大网一收，立即将刚才遁逃于地下的黑雾牢牢网在了网中。


“卑鄙无耻！”那黑雾大喊大叫起来。


张山海笑道，“懒得理你，先将你的那些手下全部给收拾了，不然将来又是一个隐患。”


张山海说话，一道道摄鬼术直接使出，一道道阴魂尽数被张山海收入鬼符之中。


净天地法阵开启一段时间之后，这房子中的隐晦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要将这阴地彻底转变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这里已经转变为阴地的时间太过漫长。


将一切做妥当，张山海又拿出了那个只差不多便可以转变为鬼王的厉鬼，“你是主动缴枪投降，自己献出一道精魄出来，而是我自己动手从你身上抽出一道精魄出来？”


这厉鬼知道张山海的厉害，自然不敢再与张山海硬抗，发出一声惨呼，自己抽出了一道精魄。


“这还差不多。”张山海笑道。要不是收服了这厉鬼，张山海今天的买卖可是亏大了。十几枚玉符，按照张山海现在玉符的行情来算，至少也是十几万。况且还是还是张山海制作成一整套的阵符。这房子修好，山海建筑公司充其量赚个一二十万。要找到，一整栋楼的包工包料的报价总共也就一百多万的工程，去掉工人工资，一些费用之后，能够赚到一二十万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亏大了，估计也没有办法从医院手里要道一分钱的风水费用。干实业，咋算来算去都是亏呢？那十几道玉符，我非挖走不可。”张山海有些迷惑。


张山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房子里走了出去。白大林等人忙走了过来。上上下下仔细检查着张山海，看有没有受伤。


“你们这是干啥呢？我怎么可能会受伤？”张山海说道。


“刚才那玻璃碎掉的时候，是不是里面什么东西炸了？”白大林问道。


“不是。不过跟爆炸差不多。”张山海说道。


“里面真的有鬼？”白大林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以后不会有了。三天之后，你们可以放心施工了。我给你们一个大概的设计，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去完成。”


“那行。那我们还去找那个助理么？”白大林问道。


“今天亏大了，也要让医院放点血不可。”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去找朱美花，不是真为了那一顿饭，而是想去跟医院谈笔生意。


朱美花似乎就在办公室里等张山海一行，“正好，院长晚上也有空，说准备亲自招待你们。另外也顺便听听你们对于这住院大楼的设想。”


医院周存安院长也没车，上下班坐的是自行车。医院里聚福楼也没多远，大家一起走了过去。


张山海一走进聚福楼，心中便乐了，“嘿，事情都凑到一块了。”


那聚福楼的老板汤兴利跟周存安很熟络，作为一个单位的一把手，周存安也没少到这里来接待领导，所以关系不错。


“哟，周院长，有客人？”汤兴利忙亲自迎了过来。


张山海看了这汤兴利一眼，这汤兴利有些福相，看来开这聚福楼赚了不少，但是现在才财运宫灰暗，呈破财之相。


“是啊，医院的住院部一直很紧张，新住院大楼项目上面通过了。这几位是建筑单位的同志，过来谈谈项目建设的问题。”周存安说道。


“这样啊，好好。人民医院也该修住院大楼了。还是去那兰桂阁包厢吧。”汤兴利将几个人带进一间比较雅致的包间之中。当然，这雅致也只是与时下酒楼的水准相比而言。包间里挂了一台吊扇，算是比较好的条件了。


“各位稍微等一下，我去给各位准备点小吃。周院长先点菜吧。”汤兴利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轰吵之声。


“你这菜里竟然有苍蝇，你竟然还敢收老子的钱！”一个粗鲁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


“这群短命鬼又来了！不好意思，我过去处理一下。”汤兴利连忙走了出去。


“又有一段时间没搞严打了，这些混混又闲不住了！”周存安说道。


“谁说不是？现在很多单位不景气，待业青年又没有办法安排工作，每天在到处东游西荡的，到处惹是生非。”白大林说道。


“哎，现在国营企业问题太多，还不如那些小打小闹的私人企业。那些私人企业，什么东西好卖就生产什么东西。哪里想国营企业，什么都是按计划生产，结果生产出来的东西销不出去，畅销的东西，又供应不足。”朱美花说道。


“对对，你看现在电视机多好卖？一生产出来立即抢购一空，但是工厂的产量在那里。总是供应不足。就拿我们建筑工程队来说，现在建设局的几个工程队都是忙个不停，却不知道适时扩大队伍。”白大林说道。


“对对对。不过要不是他们忙不过来，我们也找不到你们头上。”朱美花说道。


“白经理，你说说你们的初步设想是怎么样的。修建的方案有没有一个初步的草图？”周存安说道。


白大林正要说话，外面的吵闹声却猛然增大。


“你汤兴利算个屁！你要是再唧唧歪歪，老子今天砸你的店！给你点面子，你真还上脸了。”那大汉大声说道。


这包厢里也安生不得了，张山海随众人一起走了出去。


“别管闲事！”张山海走出去便看到一个汉子指着店里的顾客，嚣张地说道。不过看到张山海的时候，却像见了鬼似的。手指着张山海这个方向便挪不动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也合不拢来。

第二百六十章 在劫难逃


张山海也一眼将对方认了出来，正是曾经跟自己有个交集的陈其五，上一次张山海给了陈其五一个非常难忘的教训，陈其五也并不知道谁对他做了手脚。只知道是遇到了高人，吃了大亏，也不敢声张。他已经认不出张山海，但是张山海在他灵魂深处已经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影响，所以一看到便理解从灵魂深处产生了惊惧，似乎看到了人世间最为恐怖的事情。


场面有些怪异，众人都认得陈其五是这一带的黑社会大兴帮的老大，行事狠辣，又贪婪好色，在这一带小有名气。但是今天这陈其五有些反常，似乎有些畏惧刚刚从包厢里出来的某个人。


陈其五看了张山海一眼，打了一个哆嗦，慌忙夺门而逃。


“五哥！还没收钱呢！”陈其五的一个小弟搞不懂出了什么状况，追出去，向陈其五喊了一句。


“狗日的，撤了！”陈其五远远地喊了一声。


那小弟搞不懂怎么回事，悻悻地看了一眼，狠狠地说道，“下回再找你算账！”


陈其五带过的一群人放下一句狠话便匆匆离去。他们以为陈其五之所以这么快逃离，应该是看到了条子。


聚福楼的人面面相窥，这陈其五胆大包天，分局又有人，今天却是看到谁了自动退却了呢？


汤兴利向刚刚从包厢里出来的人看了一眼，他以为那几人之中就数周存安的可能性最大，周存安能够爬到人民医院院长这个位置，背后没有一定的关系是不可能的，这才成为人民医院院长没多久，便为人民医院拉了个大建设项目过来，说明他的实力自然是不一般。


汤兴利忙走到周存安旁边，“周院长，这一次，真是多谢老兄你了。”


“汤老板，你先把这边处理好了再说吧。今天这事可不是我帮了你。刚才这人我也不认识。”周存安倒也不居功。


“那会是谁呢？”汤兴利很是奇怪。


周存安看了白大林一眼，说道，“白经理真人不露相啊！走走走，我们还是先回包厢去。”


进了包厢，白大林却说道，“这人我倒是认识，陈其五，是大兴帮的帮主，好像就是在这一带混。我倒是跟他打过交道。我们建筑工程队搞建设项目的时候，他总是会来捞油水。虽然我不怕他，但是他也不会怕了我。”


“那会是谁呢？刚才我看到他往我们那边看了一眼，便拔腿便跑，说明对我们中间的某一个人忌惮得很。”周存安说道。


周存安这么一说，白大林就知道那陈其五是怕谁了。也就只有张山海可能会让他如此之怕，“山海，他是怕你吧？”


张山海点头，微微笑道，“他打我房子的注意，给我教训过一回。没想到把他整怕了。”


周存安大吃一惊，“他竟然是怕你？”


“周院长，你别看山海年纪不大，其实他才是我们建筑公司的老板。而且他现在是茅山阴阳道观的观主。这一次医院的工程，要不是他过来了，只怕会出大事。”白大林说道。


“这话怎么说？”周存安到任的时间不长，对那老停尸房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白大林将今天下午在停尸房那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这个工程，山海可是亏大了，这个工程搞下来，只怕还不够那十几道玉符的钱的呢。”


周存安的神色有些尴尬，“我来人民医院也没多长时间，对于老停尸房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不过那栋房子已经被废弃了很长的时间，这个是事实。项目搞下来之前，我就曾经在医院大会上提出要重新启用那套房子，不过医院里的干部都非常反对。原来是因为这回事。我回去问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适当考虑下，不过这个补偿的名目只能放到工程款上。到时候，我再给你们消息。不过这个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能够做到什么样子，我只能说尽力。”


白大林笑道，“我这也是把话说在明处，倒不真是要人民医院拿笔钱出来。就当我们建筑公司跟人民医院交个朋友，将来相互照应。”


张山海突然说道，“周院长，最近人民医院是不是经常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一些小事故、小纠纷什么的？”


周存安抬头看着张山海，“张老板，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最近医院确实出了点事情。你是不是听谁说了？”


“我今天第一次到这边来，能够听谁说？医院里的病人多，气机混乱得很，要是风水上稍微有些问题，就会出事情。”张山海说道。


周存安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对于神神鬼鬼的，并不是很相信。刚才这么客气，也不过是看在张山海一行惊退了陈其五，将来医院出点问题，说不定这些人能够有所帮助，并不是他真的就如何相信那老停尸房真有鬼怪的事情。这有高素质人才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反对，表面上还是会顺着别人的话去说。


“也是，医院里病人多，医生也多，有个时候，难免会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周存安说道。


“如果风水不调整过来，事情会越来越麻烦，而且有可能出大事情。我知道周院长是文化人，对风水相术这东西不大相信。不过如果真出了问题，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是会有合作的时候。对了，我刚才算了一卦，人民医院晚饭之后会有一场麻烦。处理不好，说不定周院长的仕途都会受到影响。”张山海说道。


周存安见张山海这么一说，略微有些生气，“我看，这事情还是适可而止。我们今天还是主要谈建筑工程的事情。其他方面，要是真有事情，我们再进行合作。”


张山海笑了笑，说道，“那白叔叔，你就跟周院长说说工程的事情吧。”


众人说谈了一会，那草图也改了几回。没过多久，汤兴利便带着人讲菜端了上来。比周存安点的菜多了不少。


“汤老板难，这是干嘛？这些菜我没有点啊？”周存安奇怪地问道。


“周院长，今天我请大家。这一次能够逃过一劫，多亏诸位了。”汤兴利说道。


“呵呵，那我今天可是沾了张同志的光了。你是得好好谢谢一下这位张同志。”周存安说道。


“周院长，这话怎么说？难道真不是你将那个陈其五惊走的？”汤兴利问道。


“我拿有那么大的威力啊。陈其五那混账东西，可没少到我们医院来闹事。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周存安说道。


“是么？张同志，真是多谢你了。”汤兴利向张山海说道。


“不用谢我。既然说是劫，你又如何躲得过？你这饭店，这一段麻烦不少吧？”张山海笑道。


“张同志，你这话怎么说的来着？”汤兴利说道。


张山海笑道，“你这一段，怕不止这陈其五来找麻烦吧？而应该是麻烦不断。我观你面相，你财帛宫出了缺漏，是破财之相。说明你最近活破财。你躲过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


“张同志还懂得看相？”汤兴利笑道，却是不信。


张山海见汤兴利不信，也无所谓，笑道，“略懂一二，不过刚才周院长也是不信。还是先吃饭吧。说不定，吃完了饭，你们便开始信了。”


“对对，吃饭，吃饭。”汤兴利也俩忙遮掩了过去。


这酒菜充足，众人吃得很颇为尽兴，说起来，那年头是好吃嘴的好时代，没有潲水油，没有速成鸡，那菜式味道都很是正宗，这厨艺又比之寻常人家出色几分，这菜肴确实非常不错。


这里正吃得尽兴，医院里却来了人。是急诊科的医生石强。


“周院长，不好了！赶快回医院，康市长的父亲急病住院了！”石强急忙跑进门，慌慌张张地说道。


张山海却知道，这周存安的麻烦来了。


周存安显然忘记了张山海一开始的告诫，立起身便道，“走，马上去医院！”


张山海站起来，说道，“周院长，我好意提醒一句，这病患既可以是升官图，也可以是催命符。吃饭之前我给你算的一卦，你可还记得？”


周存安脚下一停，愣了一下，又快速向外冲了出去，“那边情况怎么样？”


石强回答道，“应该是鸡骨头卡住了脖子，情况危急得很，现在喉咙里应该是开始肿胀，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如不马上手续，很容易出问题。”


“那为什么没有马上采取措施？”周存安问道。


“但是，老爷子的年岁太高，动手术很容易出问题，又是康市长的父亲，谁敢动手？”石强说道。


周存安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大家都怕担责任，这事情还是要落到自己头上来。但是自己敢下手么？不敢下手也得下手，自己就是凭借高超的外科技术爬到这个位置的。而且现在作为医院一把手，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得自己承担责任。


“这群混蛋，他们就不怕延误了病情么？”周存安骂了一句。这回老子要是不出事，迟早找你们这群老油条算账。


“我们也过去看看，或许能够帮上点忙。”张山海说道。


“你又不是医生，能帮什么忙？”朱美花走在后面，听到张山海的话之后，非常诧异。

第二百六十一章 化骨水


康和东的脸色铁青，因为极度的发怒，脸型都微微有些扭曲，熟悉康和东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康和东发这么大的火。


这也难怪，康和东就这么一个父亲，当然，谁家里也没两个父亲，但是康和东在小时候就死了娘，康和东的父亲康彦廷既当爹又当妈，好多回寡妇姑娘家的想进康家门，康彦廷死活就是不同意。康彦廷是个重感情的人，这一辈子就爱康和东娘一个。两父子相依为命，一直到现在。


现在康和东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想着好好地孝敬一下老父亲。


早些时候，康彦廷说想吃农村的野鸡了。康和东特意托朋友从山里给弄了几只胖嘟嘟的野鸡，今天刚好送过来。康和东特意早早回家，亲自下厨，按当年母亲的做法给康彦廷做了一份红油爆山鸡。康彦廷吃出了当年老婆手艺的味道，那是吃得泪流满面。结果，一不留神，一块拇指指头大的野鸡骨头直接吞进了喉咙，卡在喉咙里怎么都下不去。


康和东吓得慌了，连忙叫司机过来将父亲送往医院。但是没想到，这医院的医生，见康彦廷年岁太大，又是市长大人的父亲，个个担心出事，不敢动手。眼见父亲奄奄一息，有出气没进气了，怎叫康和东不生气。


急诊科的医生石强看到这情况，连忙去聚福楼叫院长。幸好，周存安去聚福楼的时候，跟关系不错的石强打了个招呼，本来是要石强一起去的，但是石强下午值班去不了。


“这还得了！人民医院，见死不救了！”康和东恨不得直接将这医院给砸了。


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们一个个躲进办公室里，不肯出来。谁也不肯接手这烫手的山芋。


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是由外科的当值医生来操刀这台手续。但是今天的外科当值主治医生古照学是个关系户，是卫生局局长王之安的大舅哥。也是人民医院的老资历了，但是医术却非常有限，当个普通医生都嫌不足，却被王之安弄到人民医院当上了外科科室主任，等于是外科的第一把刀。这让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们如何信服？


好嘛，这就来机会了。市长大人的父亲出问题了。你不是第一把刀么？凭什么你不上，要让其他人上？


古照学自知才能有限，这几天几个小手术都差点出了乱子，现在来的是市长大人的父亲，如何敢乱来。一听到消息，就跑到哪个角落躲猫猫去了。人民医院的外科科室的医生们见第一把刀都山了，一个个也跟着躲了起来。


本来一个小手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被拖延了下来。


康和东也是倒霉，要是自己不是市长，或许还会有人过来医治，但是现在，反而成了人民医院的医生们博弈的棋子。


聚福楼离医院不到五百米的距离，所以周存安以田径运动员的速度，不到十分钟便赶回了医院。


才走进外科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便被康和东指着鼻子骂道，“你这个人民医院的院长是怎么当的？人民医院的医生一个个见死不救。这还是人民医院吗？”


“对不起，康市长，这是我工作失误，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现在只是一名医生。”周存安向康和东鞠了一躬，便从石强手中接过白大褂，往身上披上，便往急救室里走。


“病人已经照过B超了没有？”周存安撇下康和东往前走。


“已经照了。但是古主任不看操刀，躲了起来，别的医生也不愿意接手。”古照学的助理医生宁万说道。


“这个混蛋！快将B超片拿过来给我看一下。”周存安说道。


但是就在旁边的助理医生宁万准备去取B超影片的时候，急救室已经是一片慌乱。


“不好，病人休克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


由于卡在脖子里的鸡骨头太大，对喉道已经产生了伤害，喉道慢慢肿胀起来，压制气管，使得病人无法呼吸。拖延了这么久，病人终于出现了缺氧的症状。


“不行，得马上进行手术！”周存安说道。


张山海也一直跟在后面。


刚才从康和东身边走过的时候，康和东也奇怪的看了张山海一眼，这个时候心情不佳，也无暇去想张山海是谁。


一听里面出了状况，康和东连忙跑向急救室门口，想进去看个究竟。


张山海也走了过去。


急诊室的门开了，周存安走到门口，“康市长，情况危急，现在要必须进行手术，但是由于病人已经休克，我无法保证手术能够成功。所以……”


周存安没有往下说，但是康和东却暴跳如雷，“既然已经如此危急，为什么还在这婆婆妈妈？还不马上进行手术？”


“这个，这个必须征得家属同意。”周存安说道。


“我不管这些！我父亲是你们人民医院的庸医、毒医给害成这个样子的！你们不是医生，是谋杀病人的凶手！你们要是不能将我父亲救回来，我一定会要了你们的命！”康和东已经出离愤怒了！已经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行，我立即去进行手术！”周存安说道。


“慢着，你要是动手术肯定会要了老爷子的命！你到时候可负责不起。”张山海连忙阻止道。


“张同志，现在病人危在旦夕，可不是胡闹的时候！”周存安说道。


“你有把握吗？没有吧！康市长，老爷子到了这关口上，可不能动手术了！我有办法就他救过来。”张山海说道。


康和东这下才注意到张山海，猛然想起曾经在第四建筑工程队发生重大事故的现场看到过张山海。


“是你。你真的有办法么？”康和东问道。


“算了。没时间跟你们细说了。动手术肯定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我还能够将他救回来。”张山海推开周存安，便走进了抢救室。


“你别胡来！”周存安差点没让张山海推倒在地，站稳之后，立即追向张山海。


康和东一愣之后，也追了进去。


抢救室的医生们想要阻止张山海，却被张山海抬手一挥，相距几米之远，那些医护人员竟然被张山海这么轻轻一挥，便被推扫落叶一般扫向一边。


张山海走到康彦廷面前，将手按在康彦廷头部，往康彦廷身体里面渡了一道灵力，康彦廷原本因为缺氧变得青紫的面色，立即回复了平常的颜色。身体猛然起伏了起来，竟然又醒了过来。


“病人已经醒转过来，正好进行手术。你快让开。”周存安说道。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救活老人家么？”张山海问道。


周存安说道，“即便没有，也总比病人被延误好。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病人是被谁延误的？”张山海回头说了一句。


周存安没话可说，“可是……”


“给我拿一杯水过来。”张山海说道。


周存安还在犹豫，康和东算是看出了一点名堂，“快，倒杯水过来！”


这抢救室凉开水倒是现成的，因为有时候一台手术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过程中医生也是需要喝口水什么的。


宁万立即拿玻璃杯给张山海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张山海接过水，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一个神奇的灵力组成的符文一头钻进张山海手中的杯子之中。众人却只看到杯中的水突然摇动了一下，一滴水蹦了起来，又落入水中，水杯中的水便平静了下来。


张山海将康彦廷扶坐在病床上，然后将水喂进康彦廷口中。


才喂下去一口水，康彦廷便被呛到了。


众人却感觉神奇，要知道康彦廷的咽喉早已被堵住，这个时候喂水下去，应该也是被堵在喉咙里的，但是康彦廷却被呛到了，说明有水侵入到气管中，这气管竟然是通了一点。


张山海没有理会，继续往康彦廷嘴里喂水，那康彦廷被呛了一次之后，竟然配合地咕嘟咕嘟地自己喝了起来。一杯水，一会功夫便被康彦廷喝入肚中。


“哎呀！差点没把我给噎死！”康彦廷喝完一杯水，便说道。


抢救室里寂静无声，众人眼睛愣愣地看着张山海与康彦廷。


“你们都傻站在这里干嘛？和东，你可得好好感谢这小兄弟，要不是他，我这条老命可就算是完了。不过要不是怕你伤心，我走了更好，早一天跟你娘团聚，我就早一天解脱。”康彦廷说道。


这康和东走向前，做了一件众人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走到张山海跟前，康和东便往地上一跪，磕了三个响头。


“大恩不言谢！张同志，你的大恩，我康和东记在心上了！”康和东额头磕破了皮，流出一丝鲜血。


张山海没想到这康和东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忙将他扶了起来。康彦廷对自己儿子的举动一点也不意外，向张山海说道，“都是这孩子不肯放我去啊，我刚才已经看到他娘在向我招手了！”


张山海说道，“老人家，你面相之中，虽然夫妻宫欠缺，但是福德宫、子女宫充盈，必然是富贵之相，长寿之命。”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本事！”康彦廷赞道。


康和东对人民医院的医生见死不救的事情，有些难以释怀，“周院长，我知道你是到任不久，但是人民医院竟然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确实让人遗憾。我看你还是早日进行整治。不然，迟早会出大事。”


“康市长请放心，我会马上召开医院党委会议，商讨对医院的不良作风、有损医德的行为进行彻底整治！保证让领导满意。”周存安说道。


“不是让领导满意，而是要让人民满意！人民医院要是没有一心一意为人民的作风，无法让人民满意，就不配这个名字！”康和东不怒而威。

第二百六十二章 医院也要看风水


康和东对张山海却有点愧疚，“张同志，那天真是抱歉。我对你们不是很了解。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听起来这康和东说得有些俗套，但是张山海却听得出来，这康和东说得很真诚。一个能够为谢父恩跪下来磕头的人，怎么也不会是一个小人，这一点，张山海坚信不疑，更何况康和东做官做到这一个层次的人，能够做到这一步，真是真性情的最佳体现。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再说这种事情，要是没有经历过确实难以置信。”张山海说道。


周存安在一边似乎很想说话，但是又有些畏惧康和东，扭扭捏捏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周存安问道，今天碰上了这事情，放到谁头上也不会有好脾气。


张山海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怕是非要动手打人不可，甚至杀人的心都会有。


周存安唯唯诺诺地说道，“我想问张同志一个问题。”


康和东见周存安是找张山海有事，才缓和了一些，“你去跟张同志说吧。”


张山海以为这周存安是要问风水的事情，没想到他却是问那化骨水。


“张同志，那水是怎么回事呢？竟然能够将那鸡骨头给化了。”周存安问道。


张山海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一杯化骨水么？”


周存安有些疑惑地问道，“那水不是在病房里倒的凉开水么？怎么到你手里便成了化骨水呢？”


“这问题，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反正用科学的观点肯定解释不了。我就不跟你细说了。白叔叔，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张山海碰到这样的书呆子，真是大感头痛。本来想着将上午在停尸房那里的亏损赚回来，没想到这院长脑袋不开窍，愣是不走正题，张山海也准备放弃了。


“哎。”白大林看着张山海真是有些看不懂，这家伙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但是这本事实在太厉害了。一杯白开水，到了他手中，竟然成了起死回生的良药。这康市长，平时都是电视里才能够看得着的人物，但是居然跪在了他面前。


白大林手下的几个，对这幕后老板也更是服气。


张山海要走，康和东连忙追了出来，“张同志，你明天有空么？”


“康市长，有事么？”张山海问道。


“你看，你今天帮了这么大的忙。想请你明天到我家里去吃顿便饭。”康和东说道。


“康市长太客气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张山海正要拒绝。


康和东连忙说道，“张同志，你可别拒绝，对于你来说，也许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我以及我们全家来说，这却是比天还要大的事情了。要不是你，今天真是，真是。我根本不敢去想结果。”


“张同志，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一把老骨头的这个请求？”康彦廷说道。到这会，康彦廷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


张山海不忍心拒绝一个老人的要求，这人看起来有些像爷爷，“行，康爷爷，明天我一定去。”


“那好，明天我让司机去你家里接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康和东问道。


张山海将住址详细告诉给康和东，然后便与白大林等人一道离开了人民医院。


几个人走了没多远，周存安偷偷地追了上来。


张山海一看周存安追了上来，乐了，“你又追上来干嘛？”


周存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前面说医院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情是不是跟风水有关？”


张山海笑道，“你一个科学工作者，我的话你能相信么？这可是封建迷信啊！”


“今天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能够不信么？再说，没有哪个科学家认为风水相术是封建迷信。而是将这些东西划在未知领域之内。今天，你已经证实了风水相术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没有被大众所认知。”


“我不是问你信不或者不信，你这么大老远的追上来，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其实你认同不认同，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张山海说道。


“我是想请你帮忙解决一起医院的问题。我能够成为人民医院的院长，其实就是因为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不断，前任被调离一线，才从别的医院提拔过来的。但是我任职的这一段，无论我如何努力，医院还是问题不断。像今天这样的小手术，居然有人躲避，要不是你，只怕又要出大问题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我也会步前任的后尘了！按你前面的说法，似乎这些问题都是必然会出现的。是你们所说的风水问题？是吧？”周存安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确实是风水问题。”


“你能不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周存安说道。


“帮忙？”张山海有些搞不明白周存安的意思。


“是啊。你能不能帮忙将医院的风水问题改变过来。这事情我们也不懂，只能求你了。”周存安说道。


“还真遇到了木头人了。”张山海心道，不够张山海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周院长，今天去那老停尸房我可是吃了大亏，但是既然我们公司承包了你们的工程，这是我们自己找的。所以，有没有报酬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医院的风水问题，我可是要报酬的。这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行规。否则，将来会遭天谴的。”


“啊，还要报酬的啊？”周存安说道。


张山海两眼一翻，这书呆子还真是指望自己当干义务劳动呢！


白大林也看不过去了，“周院长，我跟你说啊。上午山海就在那个老停尸房那里用了十几道玉符。那玉符什么价钱你可能不知道。你可以去山海开的玉器行看看，那里面普通的玉器都是几千块钱一件。这玉符根本就拿出来卖。据说以前有人买过，一件玉符没有低于一万的。一般都是几万以上。我们承包你们的住院部总共才能够赚多少钱？”


周存安连忙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报酬我倒是愿意给。但是你也知道，这医院的钱不是我家的。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稍微大一点的数目，都需要医院党委研究之后，才能够做出决定的。这要是让人知道我拿一笔钱出来看风水，只怕我这院长也当不安稳了。”


“这倒也是。”白大林说道。


“你们自己事情，你们自己想办法。这事情我帮不上忙。今天的事情，本来我都不应该插手的。”张山海说道。


“张同志，你看这样行不？我先回去跟医院党委讨论一下，看这笔钱怎么来出。要我一个人担着，我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我们商讨好了，到时候，过来请你。你一定要帮个忙。到时候，反正不会让你白忙乎。”周存安说道。


“好吧。”张山海说道。


周存安虽然有些书生气，但是书生做起事情来，还是很会讲策略的。


第二天一早，院长就召开紧急会议，当然大标题是整风。古照学被周存安拿来祭旗，周存安打着平息康市长怒火的名义，就是古照学卫生局局长的妹夫也不敢来干涉。


“古照学大夫擅离岗位，险些给医院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另外，还要在全院范围内对外科科室全体医生进行通报批评，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意见，有什么不满，不应该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人命关天！作为一个医生，见死不救，这种行为是要不得的。”周存安严厉批评了外科科室的行为。


周存安拐弯抹角说道另外一件事情，“昨天，那个张同志，给了我们一个新的启示。他只用了一杯水，就将一个命在旦夕的病人挽救于死亡线上，让我非常震惊。有个时候，我也在想，我们对于传统医学的一些观点，不能够全盘的进行否定。在某些领域，这些传统的医疗手段，确实有它独到之处，是我们现代医学无法取代的。”


周存安引出了这个话题，他安排好的托，神经科室主任常军立即站出来说道，“院长，说道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大家想想看，从去年开始，咱们医院一直事故不断。我有个懂些风水术的朋友说道，咱们医院应该是风水出了问题。这事情，我一直不好说。毕竟，咱们作为医院，要是信风水，传出去，谁还敢上咱们的门？但是昨天看到那个张同志的神奇之后，我觉得说不定真的是咱们的风水有些问题。”这一下立即让会议室里议论纷纷起来。


“是啊。最近我老是心神不宁，尤其是太平间那边的楼道，吹出来的风都是凉飕飕的。”


“你不说，我还没在意，你一说，我都感觉有些后怕。最近，每天晚上我都做噩梦。”


“静一静。”周存安见时机差不多了立即说道，会议室立即回复了安静，只有个别人还在交头接耳，“大家听说，昨天那件事情给了我非常大的震撼。我再问大家一个问题。那个老停尸房是怎么回事？我来这里不久，那栋房子似乎废弃了很长时间了。”


“周院长，是这样，那个停尸房以前出现过遗失尸体的事情，而且有几个管理员在那里疯了，很多医院的医生护士说在那栋房子里见过鬼。后来就没人敢上那边去。房子便废弃了。”院党委书记陈朝晖说道。


“我也跟大家说件事情。”周存安准备言归正传。

第二百六十三章 歹毒


周存安将张山海说的事情说了一遍见众人立即议论纷纷，便说道，“大家可能觉得他是妖言惑众，或者说，他是想从我们这里讹诈点钱。但是昨天他的本事大家也看到了，谁有什么办法在不开刀的情况，将康市长的父亲救活？就是国外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技术。就只有一杯水。”


这件事情，亲眼看到的人不多，但是会议室有好几个是亲眼目睹的。


“我今天确实看到了，真是不可思议。就只要了一杯水，让康老爷子喝下去便好了。要是别人，还可能是下了套子，康市长会与别人来做局。再说，这一次康市长对我们医院可是有很大的怨气，说不得，这一段恩怨还需要这个人来化解。不然，将来可有我们医院好受的。”陈朝晖说道。


书记一开口，与院长站到了一边，其他的人自然不会从中作梗了。


周存安趁机做了决定，“我觉得我们还是拿出这么一笔钱来，让山海建筑公司对我们的环境绿化等环境方面的问题做一个全面的整治。”


周存安想了一晚上，想了一个好名头。医院信迷信，这事情传出去可大可小，但是这样一来，却没多少问题了。


这一次，人民医院空前的意见一致，很快便通过了周存安的提议。


不过张山海没有空，上学一回家，便被康和东的司机直接接到政府大院去了。


这事情周存安是清楚的，所以他准备第二天便亲自上门去请张山海过来。他已经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状况了，时刻感觉到头上有着一柄悬着的剑，随时都有可能落到自己的头上。


会议开完之后，周存安便准备去医院里四处看看。


这个时候，人民医院来了一个产妇姜玉英，是丈夫卓上宝与婆婆毛燕虹陪着来的。肚子挺得老高，似乎马上就要生了。


妇产科医生许诗平接诊之后，稍微检查了一下便说道，“赶紧去做下检查，快要临盘了，一些常规检查必须立即进行。另外胎位似乎不是很正，去照个片，看一下具体情况。是第一胎吗？”


姜玉英点点头，“第一胎。”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卓上宝问道，“医生，没啥问题吧？”


婆婆毛燕虹也很是紧张，“医生，我家可是世代单传，你可一定要让我的孙子平安的生下来。”


“别紧张，就是一些必要的常规检查。我们现在对孕妇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先要对孕妇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够确保产妇与胎儿的安全。”许诗平见这一家人太过紧张，便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周存安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走到了妇产科，看到许诗平正在耐心地向病人做出解释，心中很是欣慰，回头向跟个身后的几个领导说道，“咱们的医院的医生要是都能够像许医生一样，这么有耐心，那么我们医院的服务质量会上升一个档次。最近，我们医院的一些医生对病人态度非常粗暴的事情不是个案，每个科室普遍有这样的情况，大家觉得自己手里端的都是铁饭碗，无所谓。但是现在形势有些不一样了。说不定哪一天，这铁饭碗就会被打破。那些素质差的医护人员迟早有一天会被清除出我们的医护队伍。大家不要觉得昨天是我们人民医院的运气不佳，碰到了康市长的父亲。我要说的是，我们的作风不及时作出整改，迟早会出大问题。”


周存安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席话之后，继续往前走。


“你们现在的孩子真是娇贵，我生上宝那会，就在自己家里，叫了个接生婆到家里，上午将上宝生下来，下午还接着干活呢。”毛燕虹说道。


许诗平说道，“各人的情况不一样。那个时候卫生条件差。没条件上医院。但是那个时候，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一样。现在条件好了，放在家里生哪里有放在医院里生安全？就算胎位不好，医院也能够想办法。”


“呸呸。大吉大利。”毛燕虹对许诗平的话很是不满，这不是在诅咒自己的孙子么？


许诗平很是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成心的。”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生一个又白又胖的乖孙子的。”姜玉英有些讨好地向婆婆说道。


许诗平有些古怪地看了姜玉英一眼，心道，这女孩子真傻，这么个好机会都不会抓住。这个时候，孕妇才是这个家的天啊！


毛燕虹似乎对姜玉英的讨好并没有放在眼里，不屑地说道，“但愿如此。”


卓上宝倒是非常欢喜，握住姜玉英的手说道，“媳妇，你安心的生儿子吧！我给你去买些你喜欢吃的东西。”


毛燕虹对儿子的如此娇惯媳妇很是不悦，“没出息的家伙，在自己女人面前低声下气的。”


这毛燕虹絮絮叨叨许久，三个人才去检测室去检测去了。


许诗平诧异地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这个家庭太古怪了，总感觉到这个家庭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


第二天，张山海便应邀来到医院。首先，张山海准备将医院的整体情况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才进门诊部大楼，张山海便感觉到不对来，大白天的，竟然在大厅里，张山海便看到了阴魂的影子，或者说见到了鬼。这个鬼也是个促狭鬼，竟然挤在挂号的人队伍里排队。它站的位置有些怪异，虽然排队的人谁也无法看到这促狭鬼的存在，但是却有意无意中给它留下了一个空位。


那鬼似乎并不知道张山海能够看到他，竟然还极为嚣张地向着张山海做出一个鬼脸，似乎想吓唬吓唬张山海。张山海假装没有看到。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看到这里有个空位，立即往空位置一站，由于这汉子身上的阳气极盛，竟然直接将促狭鬼撞飞了出去。


这汉子也没落着好，打了一个大大地喷嚏。有些莫名其妙的摇摇头，“嗯，怎么回事？冻着了？”


张山海笑道，“这没素质的家伙，活该感冒几天。”


众人畏惧这汉子的身材魁梧，对于他插队的事情，也敢怒不敢言。


朱美花带着张山海四处走，看到张山海在这里驻足，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只觉得有些人的素质真是太低。”张山海说道。


“呵呵，没办法，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朱美花说道。


张山海四处看了看，这医院可不得了，简直成了鬼窝了。这不出事才怪了呢！


“这楼挺新的，什么时候修的？”张山海问道。


“也没多久，前几年，不到五年的楼的。说来也奇怪，这栋楼修好之后，老停尸房就废弃了。”朱美花在这家医院待了十来年了，所以对这里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


“这样啊。”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走到一处，感觉这里非常怪异，这里的气机污秽不堪，但是气机里居然带着几丝先天气息，这先天气息与修炼出的先天之气不一样，显然是那种混沌的先天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张山海问道。


“这里啊，是小宝宝出生的地方，前面就是产房，你可不能往前走了。”朱美花说道。


张山海心说，难怪呢！这小宝宝出生的时候，带出来的胎息之气不正是没有炼化的原始先天之气么？同时这里的也是最污秽的地方。在张家山，要是谁家里生宝宝，某人一头撞上，是一件非常背运的事情。


张山海一听前面是产房，便欲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却听到一个妇女用哀求地说道，“上宝，娘，你们让我活下来，我以后还会给你们生孩子的！”


“是啊，我看你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这孩子还年轻，以后生孩子的机会多的是。再说，就算孩子保住了，一生下来就没有了娘，他的生活也不会幸福。”这个说话的显然是医生。


“我家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一个老年妇女用一种非常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上宝？你真的忍心看着我死？”前面说话的女子又说道。


“玉英。我是没办法啊！我家三代单传，好容易有个男孩，要是放弃了，以后生的是女孩呢？”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医生，不能两个都保下来么？”那女人又道。


“我们尽力吧。不过，不过。”那医生似乎难以启齿。


“我们要保住我的孙子！”那老妇女厉声说道。


朱美花听到这里，忍不住闯了进去。


张山海原本准备离开，听到这里却停住了脚步。


“这里是生产间，你怎么进来了？是朱助理啊。”那医生看到朱助理，似乎看到一丝希望，便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朱助理马上怒道，“你们家干的这事情叫人事么？哪里有不顾产妇安危，只要救胎儿的？”


“这不关你的事。你要是阻拦，我们跟你打官司！”那老妇女说道。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男子里大声说道，“我们有做决定的自由。大人小孩，两条都是命。难道你们医院说救谁就救谁？”


朱美花也无话可说。


张山海忍不住闯了进去，随手两道法术，让那婆婆与丈夫直接昏迷了过去。


“赶紧救人吧！也许两个都能够救得到。”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说完，扭头便跑。那妇产科医生许诗平准备驱赶张山海，便将这家伙已经跑得没影。


“许医生，赶紧救人吧。尽量救两个，实在不行，还是尽量保大的。”朱美花说道。


过了一会，产房里传来哇的一声哭声。


然后便听到医生护士的欢呼声。


姜玉英慢悠悠性转过来，泪花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她根本体味不到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无限的悲哀。


“妹子，别哭。唉，你以后多多保重吧。你这丈夫、婆婆真够歹毒的。”许诗平说道。


“没想到我还能够活过来。都怪我以前瞎了眼，跟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到最后，竟然成了他们卓家生孩子的工具，随时都可以抛弃掉。”


“你以后怎么打算呢？”朱美花说道。朱美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似乎心里更希望别人家过不到一块一样。


“你们也看到了。这日子还能够过下去么？说不定哪天就死在这歹毒的母子手里。等出院之后，我就回娘家。我当初真傻，没听我爸爸妈妈的话，还为了这样一个人跟我爸爸妈妈闹翻了。过几天，我就带着孩子回家去。我就是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认我这个不听话的女儿。”这姜玉英说着说着又哭泣了起来。


“怎么会不认呢？你父母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子？”朱美花说道。


“刚才我都以为我必死无疑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舒服了许多，身上的力气全部恢复了。一下子就将我宝宝生了下来。能够让我看一下我的宝宝么？”姜玉英努力想坐起来去看自己的宝宝。


“行，你别动，我给你抱过来，是个男孩。”许诗平等产科医生已经将孩子处理妥当，用崭新的婴儿装裹好，抱了过来，送到姜玉英手中。


姜玉英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损耗，接过宝宝，放在枕边，面带笑容看着自己的宝宝，“你个臭小子，可把妈妈害苦了。”说道这里，姜玉英哽咽住再也说不出来，脸上却带着一丝笑容。


“你不怪你儿子么？”朱美花问道。


姜玉英摇摇头，“我怎么会怪他呢？”


毛燕虹与卓上宝从地上爬起来，茫然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睡在地上。


卓上宝回头看到姜玉英抱着个小孩，才欣喜地说道，“宝宝生下来了？”


毛燕虹也连忙走了过来，要从姜玉英手中抢宝宝，“给我，快给我！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不管生什么跟你没多少关系！这还是我生的！谁也抢不走！”姜玉英说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毛燕虹像疯了一般，扑上去，想从姜玉英手中抢夺孩子。


卓上宝很是茫然，很是失落，“怎么会呢！”


朱美花护住姜玉英，“是个女孩！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女孩么？让我看一眼，我看一眼就走！”毛燕虹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感情。


张山海走了进去，示意朱美花让这毛燕虹看一眼。


朱美花有些犹豫，张山海用了个秘术，在朱美花耳中说了一句，“给她看一眼，没关系的。”


姜玉英居然也很配合的将婴儿的包囊打开，毛燕虹只看了一眼，全身的力气似乎离她而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女孩，竟然又是个女孩。”毛燕虹说道。这毛燕虹口中居然用了一个又字。

第二百六十四章 因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许诗平听了这毛燕虹的话之后，不住地往毛燕虹与卓上宝身上看。


“你们家前几年是不是来人民医院生过小孩？”许诗平问道。


那毛燕虹一愣，“你怎么知道？”


不过毛燕虹一愣之后，马上又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我就这一个儿子，哪里到这里来过？”


“不是，你肯定来过，我认得你。那个时候，我记得清楚得很。你额头上有一道疤，不会有错，就是你。那一次，你媳妇也是难产吧？结果，你也是说保小不保大。结果，那后来，大人没保住，小孩生下来没一会功夫也断了气。”许诗平说道。


“不是，不是我们！上宝，我们走！”毛燕虹矢口否认道，说完，也不理会媳妇孙子，拉着儿子便往外走。


“站住。你媳妇还在这里，你们就不管了么？”朱美花说道。


“关你们什么事情？我这个媳妇生不了孙子，我还要她干嘛？”毛燕虹说道。


卓上宝看了自己老婆一眼，也是一脸的决然跟着毛燕虹往外走。


“不行，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谁也支付医疗费？”朱美花说道。


“我们还有人住在医院呢！我们要去街上买些东西。”毛燕虹说道。


“你们让他们走吧。医疗费，我自己付。你让他们走吧。反正那个家我也不准备去了。”姜玉英说道。


“傻孩子，不能够这么便宜了他们母子，这两个人太歹毒了！五年以前，也是他们两个，愣是不让我们救大人，全力保住小孩，不然那女人也许不会死掉。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一次。为什么我不能够像今天一样，坚持一下呢？也许就能够活下一条命来。”许诗平说道。


“他们干了这么缺德的事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许诗平说道。


张山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他找到了医院风水局剧变的一个根源。一个险恶风水局的产生，往往都是多方面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那个五年前被这母子害死的女子叫付清丽，正是张山海在那废弃停尸房收服的恶鬼。当然这恶鬼可不仅仅是付清丽。付清丽因为被毛燕虹母子害得惨死，心中充满了怨念，成为厉鬼，完全丧失了理智，竟然将自己的儿子也害死。这也是那卓家孙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没有了气息的原因。


这付清丽转化的恶鬼极其厉害，将医院总的一些游魂残魄直接吞噬，自身慢慢强大，这停尸房原本就由于长久停放尸体，阴气极重，付清丽的鬼魂没有了理智，完全被本能控制，竟然寻到了这处阴气极重的地方。在付清丽的作用下，停尸房很快便接引了天地之气，将那停尸房变成极阴绝地。


这害死付清丽的毛燕虹母子不死，付清丽的怨气自然无法消除，因为这厉鬼对人类的极为仇恨，经常对医院的医护人员与病人进行攻击，以至于医院麻烦不断，经常出现死亡，尤其是停尸房一带，直接便吓疯了好几个医院员工。


虽然早几天，张山海已经捉住了这厉鬼，并且将极阴绝地彻底改变，但是这医院本身的风水局在这几年时间里，已经成为定式，不下一番功夫自然无法扭转过来。只要时机合适，说不定一个新的付清丽便产生了。


这卓家祖宗不修阴德，到了卓上宝这一代就该断绝，如果今天不是张山海在场，这姜玉英又必然是第二个付清丽。张山海只看了那毛燕虹一眼，便知道这老毒妇是个毒虎食子之相。难怪这媳妇一个个难产。


张山海救了姜玉英的命，同时也救了卓家子嗣，并不是张山海好心折损自己去为卓家这合该决断的家族延续后代，而是要卓家付出代价的。这代价便是这母子的阳寿。这手段有些阴损，但是用来对付毛燕虹这样的母子，张山海认为最好不过，既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干脆好人做到底，彻底给那姜玉英了结了后患。


虽然卓家的血脉或许留了下来，但是这小孩以后姓卓的可能性却是渺茫。


“刚才那男孩呢？”姜玉英问道。


“他？他是我们医院请的专家。你能够活下来，可多亏了他。”朱美花说道。


许诗平说道，“我也感觉这男孩不一般。在你最危急的时候，他闯了进来，你丈夫与你婆婆便昏倒在地上，然后你们母子也转危为安。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是他救了你们。那个时候我真的有些无能为力了。”


“他是谁？”姜玉英问道。


“以后再说吧。你还是好好养身体，早日出院，带儿子回娘家，见见他外公外婆。父母哪里有隔夜的仇，也许看到这小家伙，什么气都消了。”朱美花说道。


几天之后，姜玉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果然一家人哭成一团，姜玉英父母不仅原谅了姜玉英，同时也接纳了外孙，并且请律师与卓家打官司。


在法院，戏剧性了一幕出现了。这个时候，卓家母子才发现姜玉英生的居然是个男孩。但是卓家完全处于理亏的一方，最后孩子自然被判给了姜玉英，而且卓家连探望的权力都没有。卓家母子自然伤心失望。竟然在法庭上便反目成仇，直接背法警驱逐出法庭。


母子二人回到家中之后，既然吵闹不休，那一辈子被毛燕虹管教得没任何脾气的卓上宝竟然发了狂，对母亲下了死手，将毛燕虹掐死在房屋中，然后疯疯癫癫跑了出去。一直到毛燕虹尸体发臭才被人发现。但是此时卓上宝早已不知所踪，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卓上宝的踪影。由于卓家再无亲人，所以卓家遗产的继承权自然落到姜玉英生下的儿子姜家强头上。卓家世代绳营狗苟，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因果报应，果然爽利。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且说张山海惩戒了卓家母子，挽救了姜玉英的性命之后，对医院的风水局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各处布置合适的阵势，很快将医院的风水局扭转了过来。同时也将医院的游魂残魄也尽数收走，人民医院的气象立即焕然一新。那种零碎不断的事故，再也没有发生。人民医院的人都知道医院请了高人来改风水局，但是之后，没有谁不认为这一笔钱花得不值。更加出人意料的是，医院所有员工都保守着这个秘密，对外，谁都不承认医院曾经找人看了风水。此中的奥秘，不足道也。


人民医院的周存安院长的日子好过了，聚福楼的老板汤兴利却每天紧锁眉头。那天张山海说得没错，这家伙是在劫难逃。陈其五被张山海吓跑了，也没有再在聚福楼出现过。汤兴利以为自己已经躲过了一劫，却没有想到，又有人找上门来。


聚福楼的名字取得好，但是位置却不是个好地方。正好处于一个三角地带，所谓的三角地带，就是几个黑帮交集之处。


这一带除了一个大兴帮，还有一个野狼帮。本来大兴帮在这里，野狼帮还有些忌惮，不过这一段时间，大兴帮的人都不到这边来冒头了。聚福楼这一段生意旺盛，看得野狼帮帮主余龙成看得直垂涎不已。按捺不住，便派了手下大将管大超过来。


管大超跑到聚福楼也是先礼后兵。


“汤老板，最近生意不错啊。”管大超向汤兴利说道。


汤兴利不认识这管大超，随便应了一句，“还行还行，都是大家看得起。”


“大家是看得起你，但是你也要会做人，有人托我带个话来，和气生财！”管大超说道。


“我不大明白。这位兄弟，能不能跟我说明白一点？”汤兴利有种不祥的预感。


“跟你明说了吧。现在到处比较乱。我大哥担心有社会上的人到你店子里来闹市，所以特意来提醒一下汤老板，看需不需要我们来保护保护。”管大超说道。


“兄弟，我们本小利薄。别看我现在生意不错，实际上赚不到多少钱。前几天，大兴帮才收了保护费走，现在你又来收，这还不到一个月。”汤兴利苦着脸。


“这我不管。你去跟我老大说吧。我只是个带话的人。我的话已经带到了。”管大超起身要走。


“等等，兄弟，你们要多少？”汤兴利准备破财消灾。


管大超伸出一个手指。


“100？”汤兴利问道。


“一百？你当我们野狼帮都是叫花子？每个一千！”管大超说道。一千在这年头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是生意火爆的聚福楼也同样不是一个小数目。


“大兴帮以前也只收五百，你们怎么能收这么多？”汤兴利真的有些怒了。


“大兴帮是大兴帮，我们是野狼帮。付不付钱，你自己看着办，我只是个带话的。我们也是怕影响了汤老板的生意。所以让我一个人过来好好谈谈。”管大超说道。


“没有！一分钱都没有！你们敢乱来，我就报案！”汤兴利说道。


“行！你有种！”管大超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拉人手


“咦，老汤，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给整倒我这里来了？”周存安听说汤兴利住进了医院骨科之后，买了些补品过去看望。


汤兴利躺在病床上，额头上有几道伤口，不过这不是最大的问题，最严重的是，他的肋骨断了几根。那野狼帮的管大超离开之后，第二天便有人找上门来。用的伎俩非常老套，装扮成顾客到店里来吃饭，然而吃到一半，将藏在身上的蟑螂、苍蝇之类的往菜里放。这么明显的栽赃，汤兴利自然不肯承认，在与野狼帮的人理论的过程中，野狼帮的人动了手，将饭店砸了不说，还将进行阻止的汤兴利打断了几根肋骨。


“唉，别提了。这一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麻烦不断。你看，现在钱没赚到，弄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汤兴利说道。


“对了。那天在你们饭店吃饭的时候，好像那个张同志给你算了卦，你还记得么？”周存安问道。


“你是说那天那小子？那小子的话能听？估计是看着我店里生意不错，想跟我讹几个钱吧？”汤兴利依然对张山海很是不相信。


“老汤，不是我说你。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眼光真是没练出来。你现在还认为那小子是骗钱的？”周存安被汤兴利气到了。


“难道不是？”汤兴利奇怪的问道。


周存安跟汤兴利的关系很铁，看了看四周没有别人，便说道，“那天医院了发生了一件事情。也算是我们医院的丑事，也就是你，我才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汤兴利是什么人？是那种爱嚼舌头的人么？”汤兴利不高兴了。


周存安说道，“知道，知道，不过这真不是件小事情。那天康市长父亲被鸡骨头卡住了。我们医院外科的那个古照学是个关系户，这样的手术他都不肯做。后来差点出事。这个人一来，只要了一杯水，给老爷子喂下去，那骨头就不见了。一开始我也怀疑这个人，他还说给我们医院看风水呢！但是这件事情之后，我是信了。后面请他到医院看了风水。最近医院的麻烦事情，一件也没有了。这几天，是我到任以来，医院业绩最好的几天。听医院里的医生们说，这一段出院的病人非常多，当然这边出了院，马上又住满了。但是病人的心情比以前好多了。我现在算是信了，还真有风水相术。”


汤兴利一下子根本无法接受，“有这么神奇么？”


周存安说道，“反正我是实话告诉你。至于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要是别人说，我还真不能信，但是你说出来，虽然我不能够理解，但是相信你不会骗我。那，依你的意思，我还是去找那个张同志看一下？”


“现在不是你看不看那他的问题，而是他愿不愿意见你。那天我们医院的事情，他就不是很愿意。还有，他的要价可不低。你肯不肯破费还是一个方面。他会不会过来还得两说。那天我一句话不对，他差点就走人了。”周存安说道。


人是很奇怪的，要是没一点脾气，别人会以为你没本事。你越是脾气古怪，反而会认为你更有本事。


周存安这么一说，汤兴利反而更觉得去求一下张山海非常重要。


不过张山海却不这么认为。现在玉器行慢慢步入正轨，上一次从日本人那里大赚了一笔之后，玉器行的玉器价钱立即提升到高位，但是，即便如此，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人过来购买，张山海却看得明白，这些人很多都是代替日本人来购买玉器的。张山海不管日本人买这玉器有什么用，反正这东西成本也不是很高，翻了这么多倍，也差不多了。


张山海每天照常上学，跟普通学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以至于张山海回家的时候，让汤兴利有些怀疑，这个张山海同学是不是周存安口中的张同志。


“张同志，你放学回来了？”汤兴利讨好的问道。


“嗯，有事？”张山海看到汤兴利满脸写着有事。


“有点事。那天多有得罪，我现在这里向你赔罪。”汤兴利说道。


“好说好说，你还是直说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吧？”张山海不太喜欢汤兴利这种一身铜臭味的人。


“是想请你帮个忙，我那个聚福楼，这一阵子事情比较多。”汤兴利说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上一回，我就说了，那事情以后不再提了。干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就是这样，你既然当时选择了不相信，我们也不会强求，但是以后你也不能再来找我们。不过，我想上海这么大，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你可以另外去找找看。”张山海说道。


“你看，我哪里认识有这种本事的人啊？不知者无罪，我也实在是不动风水相术，要不，我那天也不会那样。”汤兴利说道。


“算了，这种事情，说多了也没有用。我不可能再去给你看风水的。”张山海说道。


何妮与张云阳两个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对于张山海的事情，他们两个从来都不干涉。


但是汤兴利却想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张同志，何同志，你们看我这一次也是带着诚意过来的。你们看能不能帮我向你们儿子说句好话，做生意不容易，我辛辛苦苦的将饭店的生意做起来，要是就这样跨下去，我真是不甘心。”


何妮说道，“汤老板，这事你找我们没有用。我儿子做什么事情，只要他做得有道理，我们是不会过问的。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看我儿子说得对，上海这么大，有这本事的人不止我儿子一个，你找别人也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张云阳倒是个大善人，一看到这汤兴利说得这么可怜，差点就要给汤兴利说情，好在何妮早就防了他一手，赶在他面前，断了汤兴利的念头。


汤兴利有些失望的从张山海家离开。


“儿子，你为什么不帮别人一把呢？”张云阳问道。


“上一次，我在他店里帮他赶走了来捣乱的人，一句好话都没有，我说他面相有问题，他还当我是想骗他的钱。我又不缺这点钱，何必跟这种人打交道？”张山海说道。


“不过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我也未必肯信啊。”张云阳说道。


“我儿子又不求着你信。好马不吃回头草。儿子，娘支持你！”何妮说道。


“还是娘理解我。”张山海说道。


“我去做饭。”张云阳连忙去了厨房。


何妮冲张山海笑了笑，也去了厨房。至于是去帮忙呢，还是去指导工作，张山海并不是很关心。他坐在那里看着新闻联播，不时地到碗里用手抓块菜，扔到口中，嘴里还说道，“哎呀，火候不够，盐加得有些多，这个要是还撒点辣椒粉，味道应该好很多。”


“娘，你什么时候，让疯子带他们家的胖小子到咱们家来吃饭啊？”张山海说道。


“你自己不知道去叫。你这个当叔的，侄子生下来这么久，好像你还没送一件像样的礼物呢！亏你现在又是开玉器行，又是开建筑公司的。”何妮笑道。


“哎，是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不对吧。刚出生那会，我可是打了个大红包的。满月的时候，也拿了红包啊？”张山海说道。


“你山风哥跟你英子嫂都能够挣钱，谁缺你个红包啊。”何妮说道。


“那行。我改天专门给这小子整几个小玩意。”张山海说道。


何妮与张云阳依然住在单位的筒子楼，虽然只有两室一厅，但是一家人却过得很融洽，很幸福。谁也想不到，十几年之后，居住的房子面积慢慢增大了，但是幸福却越来越渺茫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大林又找到了张山海，他遇到难题了。


“怎么回事？”张山海问道。


“主要是这么回事。我们建筑工程公司的班底都是我从建筑工程队带出来的那些兄弟，现在搞人民医院这个工程工期比较紧，所以人手肯定不足，需要招一些人。本来我联系好了一批人，没想到要开工了，他们被别的建筑工程公司招走了。他们开的薪水比我们高，最主要是他们是国营的对于，承诺了表现好，可以给农转非指标。”白大林说道。


“你说的是哪个建筑工程队挖咱们的人了？”张山海问道。


“还不就是建设局下属的几支建筑工程队，实际上，我还不知道，他们手里哪里有什么农转非指标。建设局手里就那么几个指标早给建设局的领导给分了。”白大林说道。


“我老家太远了，不然我从老家招些人过来。对了，那天那个叫陈其五的，手底下好像有不少人。”张山海说道。


“是有不少，都是些不学好的。怎么？你想到他们里面招人？就算他们跟来干这苦差事，估计也不会跟我们好好干。”白大林说道。


“他们不学好，难道我不会好好教？我哥正好在玉器行待不住呢！正好让他好好调教一下这群混混，教他们回头是岸。”张山海笑着说道。


白大林有些担心张山海太儿戏了。


张山海说道，“你放心吧！保证耽误不了你的事情。到时候，我给你们找一些帮手，保证不会影响工程进度。”


张山海的注意不仅打在陈其五手里头的那群混混身上，自己手里头养了那些阴魂、僵尸什么的，也不能干养着。不然不是真成了养大爷了么？得让他们也出点力。


陈其五自从在聚福楼见到张山海之后，对张山海极为忌惮，凡是张山海可能出没的地方，他坚决不在那里出现。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去了。却没有想到张山海一有好事就惦记着他。


前些天在一家厂子里弄到一笔钱，陈其五这一向日子过得真快活。陈其五很将义气，所以身后总是跟着一大群人。弄到了一笔钱，陈其五也自个一个人独吞，而是纠集了大伙，一起去挥霍。


歌舞厅在上海虽然已经不是新事物，但是陈其五去得也不多。这次有了钱，终于可以好好地去那里开开眼。那里的女人还真是放得开，虽然手里的钱像流水一样的花出去，但是陈其五似乎已经找到了他的生活目标了。娘的，这此时生活啊！


一路上，陈其五还在回味着歌舞厅那娘们的硕大的胸脯与修长的大腿，“真是够劲啊！”


陈其五猛然站住，前面似乎站这一个人，“见鬼了。怎么可能又遇到这灾星呢？应该是我眼睛看花了吧。”


陈其五揉揉眼睛，定眼一看，不是拿灾星还能有谁？


“老五，日子过得挺快活啊！”张山海微笑着看着陈其五。


“小子，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跟我们老大说话！”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小青年立即站了出来，大声喊道。


“娘的，滚开点！”陈其五赶一脚将那黄毛踢开，走向前去，“兄弟，给点面子，不要跟我这兄弟一般见识。”


“行，我找你有事，没工夫跟他一般见识。”张山海说道。


“兄弟，我叫你老大行不，你就不能不要跟我们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行不？”陈其五说道。


“我没怎么样你吧？你这么怕我干嘛？”张山海问道。


陈其五自己也很是奇怪，心道，“对啊。我这么怕他干嘛？”


“我找你有点事情。我搞了个建筑公司，却人手，刚好你手下这么多人，明天都带过去。一个个有胳膊有腿的，不好好做人，活得跟狗一样，你们也好意思？”张山海随便看了几眼，说道。


“啥意思，让老子跟你去干建筑工，干那种又脏又累的活？你想得美吧你！”那个黄毛又蹦了出来。


这一次，张山海直接一脚踢了过去，愣是让这黄毛飞过人群，落到街道的另一头。然后很瓷实地落在地上，半天都没动一下。张山海控制的力度很恰当，知道那小子并无大碍。


“你把他给杀了？”陈其五有些慌了。


“死不了。不过他再过来打搅我说话，那可就说不定了。”张山海说道。


“大哥，你究竟是要干什么啊？”陈其五真是被张山海吓到了。


“不干什么。刚才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么？我建筑公司准备招你们当建筑工。你要是表现好，我可以考虑让你当工头。”张山海说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工头


陈其五自然不会愿意去当什么工头，现在日子过得挺潇洒的，钱还来得贼快，当个工头能赚多少钱。


“兄弟，那个，咱们能够不商量一下，我实在对那个工头没啥兴趣啊！”陈其五说道。


“兄弟？谁跟你是兄弟？我问你的意见了没有？我只是通知你，明天一早把人给叫齐了，去老教堂那里去集合。别以为你吃了好大了亏，这要是眼下却人手，我才懒得管你们这群短命鬼。你们自己想想，有多久没严打了？就你们这些，早就是进了阎王簿的人了，我给你们一个自救的机会，还不珍惜！话放在这里了。陈其五，明天把人给我叫齐了，到时候，我到了老教堂，你要是没到。我就让你像我手中的这铁片一样。”张山海从一个小混混身上夺过来一把匕首，像拉兰州拉面一样，拉成一条一条的。


原本陈其五的手下还几个想跳出来给张山海好看的，但是看到这匕首在张山海手上变成铁丝一般，便没有了任何想法。那可是精钢匕首，但是在张山海手中跟面团做的一样。这人要是落到他手上，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所有的人愣愣地看着张山海，一句话也不说，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张山海也不失时机地给他们一个甜枣，“我给你们安排了个教头，只要你们刻苦锻炼，练到这一步，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你们要吃得起苦。这一次的建筑任务，就是对你们的考验。”


所有人的目光马上全部转变为焦渴，这人虽然都是混混，但是混混也是有理想的，那个混混不想当大侠，不过是条件不允许而已。


第二天，张山海不得已请了一天假，早早的跟张山风一起去了老教堂，作为公司的最高领导人，张山海决定为公司干一点实事。陈其五能够带多少人来，张山海也没有太大把握。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赶到老教堂的时候，被陈其五带过来的人吓了一跳。


黑压压一大片人，还有好些半大的娃呢！


“咋这么多人？”张山海问道。张山海没有想到，正是他最后那一手吸引了这么多人来。张山海那一手露出来，大兴帮的人谁都知道张山海是绝顶高手，深不可测。而张山海又说会让人教授他们功夫，这可是真功夫。所以不但大兴帮的人全部被陈其五带了过来，连带这些帮众家里的闲着没事干的、辍学的全部给带了过来。


张山海问白大林，“人手够了没？”


“够了够了，有多的了。只是都是一些生手。”白大林说道。


“生手没问题。建筑队的每个人都当师傅，一个师傅带几十个人，先让他们练基本功，慢慢地把他们教会。”张山海说道。


大兴帮那群人还以为是教他们武功呢。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没想到，张山海是让人叫他们当建筑工的基本功。


茅山阴阳道观这里正好也需要扩建，这么庞大的一个建筑工程队，自然需要宿舍、食堂什么的，这些建筑难度不是很大，正好可以用来培养这些生手。


陈其五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游手好闲的人，本来以为来学得一手功夫之后，以后出去混，那就是人上人了。没想到一来，就成了苦力，没干半天，便已经是怨声载道。有几个后生哭着喊着要回去了。


这个时候，张山风便站了出来，“想回去？不行，这里的规矩是，打过了张山风才能回去。每次不限人数。”


那几个后生看张山风也没啥了不起的，身材也是一般，感觉四五个人一起上，堆也能够将他给堆死。


张山风也不动手，任凭这几个人一拥而上将自己团团抱住。这几个人以为胜利在望，却没想到，六个人一起动手，竟然无法移动张山风分毫。


张山风猛地身体一摆，这六个人立即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扫了出去。


陈其五在一边偷着乐，这几个傻小子！活该！人家要不是有把握，会这么便宜你们几个蠢货？


这个时候，张山海站了出来，“就你们几个怂样，也想学功夫？这一点苦都受不了，还想学绝顶功夫。你们教头学了十来年，才学到如今这个地步。你刚开始吃了一点点苦，就受不了了，还想学功夫，真是白日做梦。我跟你们说。做人得有理想。想学高深的功夫，就得吃得苦。这一段时间，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干建筑工，空闲的时候，张教头会教你们一些基本的功夫，如果在建筑工程队表现好的，将来会作为重点来培养，学的可不止是这简单的功夫。如果资质不错，就是修炼内功也是可以的。”


张山海自己自然不会像耍猴一样给这些人表演，回头喊了一声，“藏贵机，你来给他们演示一个法术！”


藏贵机最喜欢出风头，一听张山海叫唤，立即蹦了出来，“大家看好了。这是太乙神火。”说着手指一搓，立即冒出一个火苗出来。藏贵机控制着火苗在空中飞来飞去，然后故意将火苗蹦到一块瓦片上，这火苗就是不见熄灭。


“大家别小看了这火苗，你们可以拿一根铁丝放到火苗上试试看。”藏贵机说道。


大兴帮出来了一个年轻人，捡起了一根铁丝过来，伸进火中，只见那铁丝才入火苗之中，竟然立即化成了铁水。


“哎呀，这火真够厉害啊！”


“是啊。这得多高的温度啊。”


“我还以为那火被风吹一下就会熄灭呢。看来还真有道术这回事啊。”


“这火要是落到人身上，那不是能够将人直接烧化了？”


“这要是用来打架那还不马上出了人命？”


“控制得好，比枪还要强了。”


张山海看着藏贵机那卖弄的神色，皱了皱眉头，“行了，藏贵机，一个简单的火球术，愣是被你整成火苗术，还好意思说什么太乙神火！”


藏贵机将火苗召了回来，火苗飞回藏贵机的手中便消失不见。


“哎呀，他的手竟然不怕那火。”


“看这个男孩的意思，还有些不满意这个人的表现，是不是这火球术比这火苗的威力应该还要大一些？”


“我要是能够学到这种法术，我就发达了。”


“我下定决心了，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干建筑工了，一定坚持下去，就算学不到道术，能够练成教头那样的绝世武功也不赖。”


“对，再苦再累，我也要坚持，将来学成了绝顶武功，我就能够当大侠了。”


“我也要留下来，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能够抓住，才是蠢货呢！”


张山海见效果不错，笑道，“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到这里，这一段时间，你们必须老老实实的在建筑队了干，该多少工资，我一分不少你们的。还每天教你们功夫。不过有句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拿这里学到的功夫去为非作歹、持强凌弱，那我可不介意废了你们的功夫，收刮了你们的性命。”


“藏贵机，你们师兄弟几个也要协助一下我哥，你们也知道，我哥的孩子还小，平时要多照顾一下家里。”张山海说道。


“行。要不，你也给我哥副教头吧？”藏贵机说道。


张山海一听，立即乐了，没想到这藏贵机还是个官迷呢，“行。不过你可要干事啊！不然我随时可以撤换你的。”


白大林也提要求了，“观主，晓亮放学后可以过来跟着练练么？建筑队的兄弟们家里都有小孩，也想让过来学点功夫，将来出去，也不容易受欺负。还有，建筑队的几个年轻人，也想跟着学。”


“行，只要愿意学的，来学就是，不过，也不能随随便便来，我们这里地方太小，来的人多了，太乱。”


“不会不会。”白大林说道。


张山海的这个允诺，直接的结果就是，不但来学的人越来越多，建筑队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虽然城里人堆建筑队的活不是很待见，但是想过来学功夫的人还真是不少，这个时期，很多国营企业处于半停产的状态，很多年轻人待业家中，见这里有学武的机会，还能够干建筑工赚点钱花花，张山海的开的工钱比国营建筑队或者其他私人建筑队可是要高了一些。除了城里人，建筑工岗位更是吸引了一些到城里来务工的农民。


一开始白大林还担心医院的住院部建设缺人手，到后面这些新手都变成了熟手，人手也越来越多，医院这个工地反而容纳不下了。好在这个时候活多得忙不过来，白大林又接了几个工地的活。


医院工地经常会出现一些怪事，但是建筑队的工人们却见怪不怪。


那个时候，建筑队也没有什么电梯什么的，所有的建筑材料都得人工挑上去。但是很多时候，大家一觉醒来，原本堆放在工地的转头，竟然全部被人搬到房屋架子上去了。要是没见过藏贵机的等人的本事，或许大家还会大惊小怪，但是如今，大家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将来我要是学会了法术，我也能够轻松的将东西全部搬上去。


其实，这一切都是张山海干的。张山海养鬼养了这么多年，感觉不拿出来溜溜，实在太亏。所以去工地去了几次，晚上来一个五鬼搬运大法，一下子将建筑材料搬上了高架上。


陈其五原本也算是上海这个区域的颇有些影响力的势力，但是如今大兴帮竟然全帮派加入到一家建筑公司，陈其五从一个帮会老大变成一个小小的工头，帮会的成员一个个变成建筑工，在建筑工地干最苦最累的活，让道上的人大跌眼镜。


野狼帮以前跟大兴帮不太对付，余龙成与陈其五两个也明争暗斗了很多年，大兴帮一直略站上风，这也是当大兴帮在聚福楼收保护费的时候，野狼帮是不会出现的。但是曾经的对头竟然成为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建筑队给吞没了。这让余龙成大有兔死狐悲的感慨，当然其中，更大成分就是特别想看陈其五的笑话。


“干活快一点！别偷懒！”陈其五大声说道。


陈其五虽然是工头，可以不参加劳动，但是陈其五这个人喜欢跟他的兄弟同甘共苦，所以干活的时候，也亲自上场。


陈其五年纪不小，快四十的人了，本来已经过了练武功的年龄，但是这一段，一边干活，一边跟着练功夫，居然力气、体力都增长了不少，甚至跟婆娘干那事的时候也勇武了许多。每天白天在工地劳累，晚上在被窝了操劳，居然每天龙虎精神。陈其五这下明白了观里的功夫有些不一般。


被陈其五骂的那个小子，原本是个黄毛，张山海看不顺眼，让藏立明直接给剃成了和尚。


原本这小子能够一次端五块砖头便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刚才端了近十块砖，竟然还被陈其五骂偷懒。这小子还真是偷懒了，现在一次端十六七块砖头没一点问题。


“哎哟！工头这么积极啊？别人还以为你是建筑公司的老板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其五听这声音很熟悉，回头一看，原来是死对头来了。


“我道是疯狗叫呢。没想到果然是你来了。”陈其五笑道。


“哎呀呀，浪子回头金不换。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大兴帮帮主陈其五竟然改邪归正，浪子回头，真是让我意外。咱们俩相识一场，没有的日子，我还真是倍感寂寞呢！”余龙成讽刺地说道。


陈其五一点也不在意，“咱们建筑队还在扩大，成龙，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向经理介绍一下，说不定，让你干个小工头什么的，也是有希望的。不过你要想干到我这一步，还得熬一段时间。”


扑哧！


余龙成笑道，“你不是脑袋进水了吧？我好好的来跟你干建筑工，看来你干得还挺起劲的嘛！本来我想拉你一把。算了既然你干得这么起劲，人各有志，我就不拦你了。今天过来除了看望你这个老朋友之外，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们老板在么？”


“我们老板怎么会在这里？哦，你是想到这里捞一笔？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打算，不然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陈其五说道。


“老五，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也配跟说这个？没你的事情，别多管闲事。懂不？”余成龙威胁道。


“呵呵，既然你执意要干，那我就成全你。”陈其五说道。


陈其五冲白大林喊了一声，“白经理，这里有个收保护费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收服


“啊，收保护费的？”白大林应了一声，便走了过来，周围的建筑工们，也将手里头的东西放下，随手拿起建筑工具便围了上来。建筑工的工具五花八门，铲子、砖刀什么的应有尽有，所以一般的混混不敢到工地来犯浑，一是这些建筑工手里头捞不到什么好处，二是，这些干苦活的人，战斗力可比这些游手好闲的人强大许多。


余龙成一看势头不对，连忙说道，“不要以为你们人多，你要是敢乱来，我以后带弟兄天天来你们的场子闹事，让你们的工地没法开工。再说了，道上的规矩，你老五也知道。这里我不来，自然会有人来。”


陈其五笑道，“余龙成，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干什么事情，不关我的事。不过混社会就要把招子放亮一点，那些人能够得罪，那些人不能得罪，一定要先搞清楚。你要是活腻了，非得撞到这里来，那也随便你。我老板没来找你麻烦已经算你走运了，你居然还送上门来。你不是要回去叫人么？赶紧回去，别耽误我们的干活，不然你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余龙成见四周的建筑工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这里，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但是嘴里哪里肯服半句软，“老五，你有种，咱们走着瞧。有你好看的。”


“余龙成，赶紧的。老子要去干活了。”陈其五笑道，“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干活去！”


白大林走过来说道，“老五，你搞什么啊？对付这种人还用得着跟他们啰嗦么？”


“白经理，那个人是以前的一个熟人，给他一个机会。他要是不知死活，还往这里撞，下次直接收拾了他。反正咱们这里人手越多越好不是？”陈其五说道。


“别，现在咱们人手够多的了，咱们到处开工，工程款都还没有回笼，垫付资金的压力比较大，咱们也不能老是让山海为难不是？他对咱们可是算仁义的。别的建筑队，建筑款没到位，能够发一点生活费就算不错的了，咱们倒好，工资全额发下来了。你知道这么多人，一天得多少工资么？”白大林说道。


“没事，反正老板会赚钱，他那个玉器行一天的收入，够发好久的工资了。”陈其五笑道。


“那你可别这么想。本来山海也是一片好心，想把我们这些人给安顿好，不然他好好整那个玉器行，钱不来得快一些，他的玉器卖那么贵，照样有人抢着买。比这建筑公司可是要赚钱多了。我们要还是不知好歹，是不是也太混了一点？”白大林说道。


“白经理，我这不是随便说说么？我以前别看混得风光，家里头可是没得着我半点好处，我那婆娘傻，要是放别人身上，只怕早就跟我两清了。现在当这工头，不说赚多少钱，就安安稳稳的，不让她担心，她脸上就多了不少笑容了。想想以前，真是混啊！”陈其五说道。


“这倒是说了句人话来了。你说你带着那么一大群孩子，净带着他们往死路上走，这不是缺德么？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比较直白。不过现在看来，你也是条汉子。好好干吧。迟早你也是个干大事的料子。咱们的建筑队现在越来越庞大，迟早要分成几个小建筑公司，到时候，你一个分公司经理跑不掉。”白大林向陈其五透了一点风。


“呵呵，放心吧，经理，我陈其五虽然人比较混，但是做事情还是知道轻重的。”陈其五说道。


余龙成原本是要去给陈其五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反而被陈其五很不给面子的赶了回来。现在，余龙成的地盘越来越大，这面子也看到越来越重，要是以前，在陈其五面前栽了面子，余龙成也没觉得有什么丢脸的，但是现在陈其五不过是个小工头，这要是还在他面前丢了面子，真没法在这地头上混了，那天，可是有好几个手下看着自己灰头土面的从工地逃了出来。


所以，一会去之后，余龙成就开始想辙了，平凡几把砍刀什么的，还真吓不倒工地的建筑工，论起来，这砍刀什么的卖相虽然不错，但是战斗力比起工地的铲子还有些不如。要想震得住场子，就必须有大杀器。余龙成想办法搞来了几个喷子，道上都讲枪说成喷子。八十年代对越作战，国内各地的民兵都配发了枪支进行训练，这些枪支都是内战时期的老装备，管理也不是特别严格，于是一些枪支流出了一些。道上的人搞些喷子，也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手里有了枪，余龙成胆气涨了不少。当天便带上几十号人奔向人民医院的工地。


陈其五见余龙成又带人过来，知道这一次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老五，咱们又见面了。咱们也是老交情了。兄弟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但是咱们在道上混的，总不能落下面子不是？你赶紧去叫你老板过来，咱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然后适当拿个一两万劳务费，也就算了。”余龙成说道。


“我怕你拿了钱，不够你买棺材的。”陈其五手一挥，四周的建筑工全部拿着家伙跑了过来。


余龙成带来的那群混混手里头都拿了砍刀，还有几个拿了喷子，底气足得很，所以见建筑工们围了上来，也不害怕，将身上带的砍刀抽了出来，与建筑工们对阵着。


“怎么着？你余龙成还真想动手？你也不看看，你总共多少人，我这里有多少人。告诉你，余龙成，我这里随便出几个人呢就能够收拾了你这些歪瓜裂枣，你信不信。”陈其五一边说着，一边向余龙成走了过去。


余龙成身边的几个手下立即迎了上去。


“你想干什么？”


“站住！”


“快点站住！”


陈其五微微一笑，将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一把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抓住胸前的衣襟，猛的提起，扔出去足足有几米之远。


“一起上！”


余龙成的那几个手下中有人喊了一声，几个人同时向陈其五扑了上去。


但是接连几声惨呼，那几个人竟然接连飞了出去，陈其五面前再也没有任何障碍，快步走向前，一把抓住了余龙成的衣襟。


“我要是你，赶紧跪在地上，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余龙成冷冷地说道。


陈其五停住了动作，他没有想到余龙成竟然带了喷子，“余龙成，你现在胆子可真是肥了，竟然敢再光天化之下动枪支，你真是活腻了。”


“这不用你关系，老五，你现在应该想想，你应该怎么做，我才会放你一条生路。”余龙成说道。


“来吧。你有种你直接朝老子开枪！不开枪，你就是孙子。”陈其五怎么肯受余龙成的威胁？


余龙成自然不敢开枪，咬牙切齿地说道，“老五，你可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真会要你的命！”


“余龙成，你肯定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的。这里的老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说你怎么没点脑子呢？如果这了的老板这么简单，我会甘心在这里做个工头，我的那些兄弟都在这里干建筑工呢！你怎么就不想想原因呢？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拿了家伙出来，一切没挽回的余地了。”陈其五说道。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意思，老五。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怎么就不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命运呢？跟你说，我这般小弟里面，不满十四岁的也有好几个，等下开了火，我把家伙塞到他们手里就行了。你死了，跟一条狗一样！”余龙成说道。


余龙成的话未落音，猛然感觉到脖子被人掐住了，说话都说不出来，想扣动扳机，却发现扳机被锁住了一般。


陈其五看到余龙成如此怪异，没有去详细琢磨是什么原因，立即抓住机会，飞快地将余龙成手里的家伙给夺了下来，然后三两下便将余龙成放倒在地。


四周的建筑工们也一齐动手，余龙成的那些手下根本不是这些建筑工的对手。往往两三下功夫，就被人家放倒在地。


原本不止余龙成带了家伙过来，另外几个小头目手里也有家伙，但是他们一拿出家伙，就会受到莫名其妙的攻击。谁也不知道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攻击。家伙一拿出来，人便被掀翻在地，家伙也莫名其妙的飞出去老远。


等将这些人全部控制了起来，陈其五从现场找到了六柄家伙，心里直冒寒气，这要是让他们任何一个找到机会，那结果可就严重了！今天这事情也奇怪了，这些人好像只要拿出家伙来，就会出状况。


白大林对这种情况似乎不是很意外，“老五，那天的事情之后，我回去跟山海讲了一下，他让我们放心，他会注意的。这一次应该是老板在这里提前布置了，不然，你一起凭你这么蛮干，不出事情才怪呢！”


“那这些人咋办？”陈其五问道。


“回头我去跟山海说一声。看他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先藏起来，让别人看到了不好。回头跟兄弟们说一下，这事情先不要说出去。”白大林说道。


“放心，咱们的人口紧得很。”陈其五说道。


又是几十号人，张山海也头痛得很，送公安局也不好，这些人关进去几天，出来还是个麻烦，既然送到自己手上，干脆好人做到底。


“再去弄几个工程，他们不是影响了我们的建设进度么？损失得他们赔。先干一段时间的苦力，然后好好的教导一番。以后凡是过来捣乱的，都这么办，先赔偿了咱们的公司的损失。经过咱们公司培训好了，才能够享受职工待遇。”张山海说道。


“山海，这么下去，咱们的工程队也太庞大了一些，是不是分成几个小公司，或者公司内设立几个小工程队？”白大林问道。


“搞分公司太繁琐了，还是拆分成工程队吧。”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处理完了这事情之后，又去了玉器行，玉器行的名气慢慢地在上海传开，虽然价格比较贵，但是生意一直不错。张山海以前的那些存货已经快用完了，需要不时地补充一些新货。


这一天，张山海去玉器行的时候，玉器行来一名古怪的客人。


一个白发老人进了玉器行，似乎对玉器颇有兴致，藏贵机见生意上门，立即前去招呼。


“娃娃，你师父呢？我想跟他谈笔生意。”那老人说道。


“谈生意？老人家，你可能弄错了，这里不归我师父管。你跟我谈就行了。”藏贵机说道。


“这里的事情你做得了主么？还是叫你师父过来吧。”老人说道。


“就是叫我师父过来，他也做不了主啊！我师父不负责管这里。”藏贵机说道。


“难道这里的玉器不是你师父制作的？”老人问道。


藏贵机点点头，“确实不是。你需要什么？你尽管说一声。我还是能够做点主的。”


“跟你说没用，你肯定做不了主。”老人说道。


“说说也无妨啊。”张山海走了进来，说道。


“你个娃娃又是什么人？”老人很奇怪竟然无法窥探出张山海的修为。


“你不是说要找能够做主的人么？这里我能够做得了主。”张山海却能够看出来这老人的修为，抱丹初期的修为，身上的气息，张山海有些熟悉。


“我想在跟你合作，在你这店里卖些东西，以后这玉器行的利润分我一半就行了。”老人说道。


张山海笑道，“你倒是很有趣。我这个店里卖的都是就救人的东西，你拿着害人的东西来卖，还想分一半的股份，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看出来我是干什么的？”老人很奇怪。


“丹师期的降头师很神气么？竟然一来就想占我一半的财产！”张山海说道。


“你，你果然也是修士。难道你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抱丹中期了？”老人退了两步，戒备着张山海。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的修为有必要告诉你么？上一次那个用降头术帮人残害普通人的人是你的徒弟吧？好像，叫什么冷谦的？”张山海问道。


“是又怎么样？那冷谦是我弟子，我叫冷百罹。虽然道友修为比我高，但是你想将我留在这里，你是想也别想。”冷百罹说道。


“我就说，难怪你的气息跟他一模一样。”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见冷百罹高度紧张，说道，“我带你见过人，他跟你一样，也是抱丹初期的修士。虽然我不可能将这玉器行分你一半，却还是可以给你一些好处的。”


冷百罹自是不信，不过还是跟张山海一起去了观内。


张山海带着冷百罹去见了藏立明。


藏立明现在日子过得比较悠闲，他已经在这一带创出了点名头，收入虽然不像张山海那玉器行一样来得猛烈，但是也有所盈余，不需要张山海掏腰包补贴。


“哎哟，观主，这是有贵客上门了？”藏立明看张山海带人过去，笑着迎了上来。


“确实是贵客上门了。”张山海笑道。


冷百罹与藏立明年岁相仿，修为也差不太多，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倒是有不少共同语言，但是要真将自己的门派合并到这茅山阴阳师道观来，冷百罹还是有由于。


降头术其实与道术是同宗的，二者有着极为复杂的渊源。


起源于宋末，是一种利用阴阳五行的特殊力量，残害触发了某种必要条件的生灵的法术，便由降术演变而来。最早的降术从茅山术演变而来，是洛有昌发明的，这洛有昌曾经是当时茅山教的门人，后来因擅自以茅山术中的法术谋取私利或报复恩怨，被当时的茅山教掌教陆祥凌陆真人，打断双腿后逐出师门。洛有昌被逐出师门之后，不但不思悔改，反而满腹怨恨，续而又将这种怨恨转嫁于所有人，干脆放弃了对茅山术的钻研，开始专心将茅山术的某些法术研易为害人之术，并广纳心术不正之徒，时至元初，洛有昌自立“降教”，降术之名由此得传。


其实降头师也未必只能害人，比如制作的傀儡，既可以用来害人，但是另一方面，傀儡木偶，也可以用来替人挡厄运，跟阴阳师给人逆转命数有相似之处。


张山海想将这抱丹期的降头师留下来，主要的原因就是想多一个实力强大的帮手，这降头术用好了，助力也非常之大。


在黄士隐与刘道南的年代，这降术还没有从道术中分生出去。所以张山海也想将这降术与道术重新合在一起。这降术虽然也属于道术，但是它的特别之处也是值得称道的。


“你若是想要将我降教重新并入你这道派，也不难，只要你能够堂堂正正地战胜我。”这冷百罹也不简单，一眼便看透了张山海的心思。


“是么？”张山海说道。


“只要你能够堂堂正正地战胜我，我归于你的门下又有什么不可的？”冷百罹很肯定地说道，其实冷百罹对茅山阴阳派这个地方颇为意动。现在是末法时代，就算躲在深山老林，想更进一步，也同样千难万难，不如到这闹市之中，寻得一线机缘。

第二百六十八章 出国名单


“我看还是不要打了。”张山海说道，似乎有些为难。


“胆小鬼，就你这样，还想让我入伙。告诉你，你现在不想打也晚了，你已经彻底将我惹怒了。”冷百罹以为张山海是真的怕了。


“比斗有什么限制没有？我主要是怕把你打惨了，你到时候不认账。”张山海问道。


“限制？当然没有什么限制，不过不能叫帮手，只能凭你自己的实力。不过像的傀儡加入帮忙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别这么多废话了，打架还有那么多的限制么？你如果怕了，就把这个地方腾出来，我看上你这个地方了！”冷百罹真是看中了张山海的这个道观，地方又大，最主要的是，那玉器行每天都能够赚钱，有了钱，冷百罹可以购买很多必要的东西。


张山海笑道，“既然你一定要比斗，我就只好奉陪你一次了。”


说完，将尸王、老黑、狐仙等等尽数召唤了出来，将正准备取出傀儡的冷百罹团团围住。


冷百罹一看，这还比个屁啊，任何一个上场，冷百罹都只能勉强应付，这一下子上来这么多，完全就是群殴的架势。降头师一身的本事都在毒功以及降头术上，现在对方一下子弄出这么多的帮手，显然他的一身本事在这些东西上面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僵尸本身就是毒物，根本不会怕毒，狐仙也不是实体存在，毒术与降头术对她也没有什么效果。


这样一来，真要开打，冷百罹就只有挨打的份，也许连张山海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两个人之间的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等等！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这么阴险，不打了！”冷百罹很不服气地说道。


张山海叹了口气，“唉，就知道你会耍赖皮，算了，你走吧。就当咱们什么都没有说过，反正在场也没有被人，不会有人说出去，就算你食言，我们也拿你没有办法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用激将法，不过老子纵横江湖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说话不算话过。”冷百罹哀怨地看着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笑道，“你说话算话那就最好了。其实道们与降教原本就是同宗，现在能够一起合作，不过时应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


就这样，张山海不费一兵一卒，便将冷百罹师徒弄到了自己门下。虽然张山海现在可是一点都不缺人手，但是抱丹期的帮手，却总是多多益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张山海已经高二的学生。


一年前日本的金井中学校曾经到十中进行友好访问，双方便已经约定好，十中将对金井中学校进行互访，但是这个时期进行出访依然是一件极为复杂的事情。所以十中的出国访问，需要得到层层审批，虽然最后得到了批准，但是时间却是在半年之后。


已经是高二的三班，是上一次与金井中学校友谊赛的代表。金井中学校代表队，当时便扔下了话，派到中国来进行访问的球队不过随便几个访问团队员组成的队伍。如果像三班这样，是由一个班级中最优秀的篮球队员组成的话，肯定能够打败三班。所以金井中学校当时可是对三班的篮球队进行重点邀请。并且要求将双方的篮球赛变成一个固定的赛事，并定名为友谊杯。这个提议得到了中国方面的极高的赞赏与极大的赞同。因此，一拍即合。


作为三班的绝对核心球员，张山海自然是少不了成为了访问团的其中一员。张山海对日本人的阴阳师有些兴趣，所以当杨芹妙向他宣布，他必须成为访问团的一员时，张山海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山海，这一次，学校决定让咱们班的篮球队代表十中参加第一届友好杯篮球赛。你好好准备一下，现在已经在办理所有十中访问团成员的各项出国手续。估计在下个月，就会成行。”杨芹妙说道。


“杨老师，你去还是不去？”张山海问道。


“这个，要看学校的决定。”杨芹妙眼中隐约流露出一丝遗憾。原本作为三班班主任的杨芹妙是在出访名单之中的，但是学校在制定名单的时候，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刚刚打开国门的中国，国人对于国外是极为向往的，很多人很抓住这一次难得机会去日本旅游。于是代表团的名单制定之时，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很多关系户利用关系向学校施压，要求将名单中的一些十中老师换成这些关系户。


杨芹妙没有什么关系，在这一次出访名单里，她也是为数不多的一线教师，结果便成了那些关系户做手脚的对象。本来杨芹妙所在的班级有这么多的学生要前往日本，作为班主任的杨芹妙，对这些学生最熟悉，她参加出访，似乎是顺水成章的事情，但是到了最后，竟然第一个被排除在名单之外。


张山海一看到杨芹妙的神色，便知道了结果，立即说道，“杨老师，你要是去不了，我就不打算去了。”


“山海，别这样了。要服从组织安排。这一次出访意义重大，如果不服从安排，影响了学校的整体部署，肯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老师对出国没什么兴趣，你可别因为老师而做出不恰当的事情来。”杨芹妙连忙说道。


“嘿嘿，杨老师，虽然我不知道这名单是怎么弄出来的，但是这里面的猫腻，我还是闻出点味来了。我去找个人问问。”张山海说完便走了出去。


“山海，张山海。”杨芹妙追了出来，但是却没能够追得上，张山海一处办公室大门，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杨老师，你这个学生很特别啊。对你这个班主任也特别的关心哦！”曹绍闲说道。


“这一次，教育局也挺过分的。一个出访名单，改了又改，结果到了最后，名单上尽是关系户。除了三班的学生之外，里面的学生基本上不时咱们十中的，美其名曰是为了更好了表现出咱们上海中学学生的水平，实际上就是为了照顾教育局各位领导的亲属。”刘晓蓉说道。


“刘老师，这话可不要到外面去说。人家现在把学籍转了过来。别人也拿不到把柄。”曹绍闲说道。


“但是凭什么挤掉杨老师的名额？她带的班级可是金井中学校重点邀请的。作为冠军参加友好杯的。杨老师作为班主任，作为领队最好不过。结果也被挤掉。我看刚才那个学生就说得没错。我要是杨老师，就发动班上的同学不去，让他们这些关系户去，到时候出了丑，责任也是他们的。”张紫燕老师说道。


“千万别这么做。这样做，到时候可是害了杨老师。真要是闹出了不可收拾的事情，他们肯定不会承担责任，反而会敬责任推到杨老师身上，说杨老师唆使学生反对教育局的安排。这事情可大可小。”曹绍闲说道。


杨芹妙笑道，“我其实对去日本兴趣不大，只是这事情被他们恶心到了。”


张山海走出办公室之后，直接去找到彭华处。


“彭校长，我强烈要求我们的班主任跟我们一起去日本。如果杨老师去不了，我也不想去了。请求学校把我替换掉。”张山海说道。


“那可不行。你是三班的绝对主力，没有人能够替换你。友好访问代表团的名单是由教育局审核通过的。本来杨老师要是能够成行最好不过，但是现在代表团的名额有限，我也没有办法。”彭华处说道。彭华处略微知道一些张山海的事情，所以很有耐心地跟张山海说明情况，要是其他学生，早被他一顿痛批，然后直接让班主任领回去了。


“嘿嘿。能不能让我看一下这一次我们学校出访的名单？”张山海说道。


彭华处有些为难，“这个名单还在保密之中，要等各项手续办理下来之后，才能够进行公布。”


“是不是这个名单猫腻太多，不敢让人知道？那好，如果现在不给我看名单，倒时候，这个名单了有猫腻，我到了日本也要好好闹腾一番。”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你还有没有大局观？你还有没有纪律感？你还是不是学生？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你竟然准备胡作非为！别以为我对你一味容忍，是不敢对你怎么样！”彭华处说道。


“呵呵，到底是谁在胡作非为？我们班最近来了好些从一中转过来的学生，都是这一次代表团的队员吧？我就搞不懂了，一中的排名比我们高那么多，教学条件比我们好那么多，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些人会跑到我们班上来呢？据说，所有的一中过来的转校生，大半落在我们班上。这么弄虚作假，算不算胡作非为？”张山海反问道。


“这是市教育局的决定，我们学校对金井中学校进行友好访问，代表不仅是十中学生，同时也代表了上海高中的学生水平，甚至代表了全国高中生水平。所谓为了充分展示中国高中生的风采，市教育局特地从一中调整了部分学生到我们学校来。”彭华处说道。


张山海笑道，“呵呵，这个理由真是充分啊！但是，为什么这些人都是一些官员的子女呢？”


彭华处恼羞成怒，也不去管张山海的有什么特殊的了，猛的一拍桌子，“张山海，这不是你一个学生应该管的事情，现在请你立即离开我的办公室。”

第二百六十九章 打小报告


张山海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便回了教室。


教室里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韶松站了起来，手里提着木板凳。


“有种，你那板凳往我身上砸啊！来来来，往这里砸！”说话的叫郭浩辉，据说是刚从别燕京转过来的。


“狗日的，老子弄死你！”韶松被这郭浩辉这么一激，哪里能够忍得住，提着凳子又冲了上去。好在有同班同学死死拉住，韶松冲了几回，都没能够冲到郭浩辉身边。


“韶松，你别这样。你要是真打到了他，就刚好中了他的圈套呢！在学校里打架斗殴，肯定会被学校严肃处理的。”刘新民死死地拉住韶松。


“你们别管我，我今天非揍这小子一顿不可。”韶松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


“你们别拉他！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揍老子的。你让他上来。我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胆！要是在燕京，敢再我面前说这话的人，不消我动手，马上有人会让他横在地上。”郭浩辉大声说道。


“是么？你真以为没人动得了你？”张山海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连韶松也停止了挣扎。


“老大，你可千万别动手。”韶松连忙跑向张山海，生怕张山海动手。


“呵呵，这位是谁？”郭浩辉冷冷地说道。郭浩辉今天第一天进三班，班上的同学一个都不认识。原本他们这批人只要挂个名在三班就行，依旧可以留在原来的班级上学的。但是郭浩辉却跑了过来。因为在燕京，受家里的管制。所以得了这次机会，立即跑了过来。


郭家人见这小子在燕京闹腾得厉害，也担心闹腾出大事来。毕竟燕京是天子脚下，虽然郭家在燕京也是举足轻重，但是还没有达到什么人都得罪得起的地步。所见郭浩辉主动要求到上海这边来，也没有反对，只是要求郭浩辉的姑姑严加管教而已。


郭浩辉的姑姑是上海市教育局的局长郭惠春，这一次就是郭惠春将郭浩辉弄进访问团名单的。郭浩辉对日本之行非常的向往。


郭浩辉到了十中，也没去学校办理任何手续，便直接找到了三班的教室。他自己不去领取桌凳，自然三班的教室里没有他的位置。郭浩辉还是以前的脾气，一走进来，就一屁股坐在张山海的位置上。


韶松一开始以为郭浩辉是来三班找人的。


“兄弟，找人呢？”韶松问道。


“找人？不，不找人，以后咱们俩就是同桌了。兄弟，我跟你说，以后跟哥吧，保证对你有好处！”郭浩辉见韶松身材比较高大，准备收韶松做小弟。


“你坐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有人呢！”韶松说道。


“什么意思？不识抬举？”郭浩辉有些不悦。


韶松被郭浩辉的态度雷到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抬举不抬举？”


“我跟你说，要是在燕京，就你这个态度，不出三分钟，就会有人把你从扔出去，你信不信？”郭浩辉扭头看着韶松。


“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不走开，我三秒钟内，就将你扔出去？”韶松说道。


“我不信，你来呀？”郭浩辉说道。


韶松猛的站起来，猛地揪着郭浩辉的衣领，怒道，“狗东西，老子弄不死你？”


一听到这里的动静，刘新民等人连忙过来拉架，一下将两人分开。接着两个人一直你一言我一语，一直在那里僵持着。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的是，你要占的位置是老子的！”张山海说道。


“占你位置是老子看得起你！不要以为你们是地头蛇，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今天老子不过是过来看看，今后跟大家同班同学了，过来打个招呼。你们现在跟我道个歉，看在同学的份上，我原谅了你们，以后你们跟我混，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郭浩辉说道。


张山海看着这个自我感觉非常优越的家伙，感觉这种人有些不可思议，摇摇头，“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赶紧从我面前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张山海虽然跟这郭浩辉是同龄人，甚至张山海的年龄还要更小一些，但是心境已经不是这个年龄的人能够拥有的了。虽然有个时候，有些矛盾，既不像成年人那么成熟，也不像同龄人那么幼稚。


“呵呵，我笑死了，第一次有人敢再我面前说这样的话。”郭浩辉说道。


张山海笑了笑，用有些惋惜的眼神看了郭浩辉一眼，偷偷地却给了郭浩辉一个禁言咒。免得郭浩辉老是在自己耳边像苍蝇一样吵个不停。


郭浩辉见张山海不说话，以为张山海被自己吓唬住了，想继续讽刺张山海几句，结果张开嘴巴时，才惊骇的发现，竟然发不出声来。


郭浩辉努力地张开嘴巴，张了数次，嘴巴动个不停，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三班的学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郭浩辉嘴巴一直怪异地动个不停，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知道郭浩辉在搞什么名堂。很多人甚至认为郭浩辉在骂人，但是却故意不发出声音。


郭浩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极为恐惧，惊惶地看了看四周，嘴巴张了许多次，始终没能够发出声音，立即仓皇逃离三班的教室，夺门而出，差点没将走进教室历史老师黄飞民撞翻在地。


“搞什么，上课了还往外跑？冒冒失失的！”黄飞民不是很高兴。


郭浩辉头也不回，一路跑了回去，一路上跌了好几跤，都是爬起来继续跑，根本就不管满身的泥土。


“山海，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手脚吧？”韶松问道。


张山海表现得很是惊诧，“什么我做的手脚？”


“刚才那个狗东西突然一下说不出话了。难道不是你搞的鬼么？”韶松说道。


张山海笑道，“我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坐在这上课么？”


“坐后面的那两个同学别讲话了，请遵守上课纪律。”黄飞民刚才被人撞了，心里还老大的火呢。


张山海与韶松相互看了一眼，忙住嘴不说话。


放学之后，张山海又去了建筑公司。建筑公司装了电话，张山海准备打电话找个人。


张山海直接把电话打康和东家里，杨芹妙是个好老师，张山海不想看着她受委屈。


康河东接了张山海的电话，很是热情，“山海啊。刚才，老爷子还在念叨你呢。没想到晚上就接到了你的电话。这个周末有空么？到我家里来吃饭怎么样？我大学同学给我弄了点土特产过来，你也过来尝尝鲜吧。”


“我不一定有空啊。康伯伯，下个星期，我们学校要去日本进行交流，我也是其中一个。”张山海说道。


“这样啊。那我让小陈给你们家里送一些过去。”康和东说道。


“康叔叔，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张山海说道。


“什么事情，尽管说。能够做得到的，康伯伯一定帮你做到。”康和东知道张山海肯定不会让他做为难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为了这一次去日本的事情。”张山海将学校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


“有这回事？这不是瞎搞么？这事情，康伯伯马上过问一下。”康和东不是很高兴。


“这事情，我也不想来麻烦康伯伯。主要是我们班主任杨老师和我们班上的同学被人挤出来名单，我有些看不过去。”张山海说道。


“这事情包在康伯伯身上了。我们的有些干部，现在越来越过分了。腐败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人民群众的不满情绪也在扩大。”康和东说道。


张山海跟康和东聊了一会，便挂掉了电话。


这个电话能够起多大的作用，张山海并不知道，不过第二天，十中的领导们很忙。


杨芹妙被叫到校长办公室。


“杨老师，经过学校党委研究决定，由于你是三班的班主任，这一次参加中日两校友好交流的学生中，三班占了很大的比例。所以，决定让你加入日本之行的辅导员队伍。希望你能够很好的完成任务。”彭华处说道。


杨芹妙很是奇怪，“彭校长，上一次名单不是出来了么？”


“上一次的名单只是一个临时名单，并不是最终的名单，组织上讨论发现上一次的名单有很多欠考虑的地方，所以重新拟定了新名单。学生名单也有比较大的变动。不过我还是希望，如果有什么对学校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可以逐级的汇报，不要去惊动市里的领导。”彭华处说道。


杨芹妙心里一动，“原来是市里的领导干涉了，才变动了名单的。是谁让那个市里的领导进来干涉呢？”


“市里的领导？”杨芹妙故意问了一句。


彭华处本来是试探一下杨芹妙，看是不是杨芹妙有市里的关系，“没什么。你回去准备吧。对了，你们班上参加这一次访问团的名单也发生了变动，你注意通知一下班上的同学，特别要提醒同学们一些出国该注意的地方。”


“嗯，彭校长，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杨芹妙说道。


杨芹妙离开之后，彭华处自言自语地说道，“是谁把康市长给惊动了呢？”


彭华处猛然想起了张山海，他知道这个小子不简单，虽然出身普通的工薪家庭，但是好几次，市里的一些单位，到这里来问起过他的情况。

第二百七十章 哑巴


郭浩辉一路狂奔，回到姑姑郭惠春家中。到了郭惠春家中的时候，郭浩辉的全身衣服已经稀稀烂烂，跟个叫花子差不多了。


“浩辉，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郭惠春今天又去十中，落实了一下中日两校友好交流的访问名单，之后也没有去教育局，回来得比较早，看到郭浩辉这幅模样，吓了一大跳。


这个侄儿比较浑，郭惠春心里是有数的，但是真要是让人给欺负了，郭惠春可不会很高兴。郭惠春是个很好强的女人，也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四十来岁的年纪，已经是厅级干部，加上郭家的影响力，她还有着非常美好的前景。


上海的学校，在郭惠春眼里，就跟自己家里的自留地一样，在自己的地盘上，要是让自己的侄儿给别人欺负了，郭惠春不知道自己的面子该往哪里搁。


奇怪的是，郭浩辉一看到郭惠春，嘴巴张个不停，但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眼睛里的泪水却哗哗地流了出来。


“浩辉，你说话呀！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咱们郭家的男人，就流血不流泪，像个男子汉一样，不要哭哭啼啼的，吃了亏不要紧，咱们找回来就是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郭惠春是个很强势的人，看不得家里人哭哭啼啼的样子。


郭浩辉擦掉泪水，打着手势说自己说不出话来。


“你说话呀！浩辉，你今天怎么回事呀！这可不像你，想当初，你要是没打赢，从来不哭哭啼啼的，一回来就找我帮你去报仇呢！你老实告诉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郭惠春有些生气了。


郭浩辉心里急得要死，但是嘴里就是说不出话来，忙跑到房间里，拿了一支笔，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拿给郭惠春看。


郭惠春接过那张纸一看，惊疑不定地看着郭浩辉，“浩辉，你可别吓唬姑姑，你真的不能说话了？”


郭浩辉不住地点头，眼泪禁不住又流了出来。


郭惠春见郭浩辉不像是假装的，忙拨了个电话，“小赵，把车开到我家里来。过侄子生病了，我要马上送他去医院。”


司机小赵晚饭都没来得及吃，连忙将车开了过来。


郭惠春连忙拉着郭浩辉上了车。


“郭局，浩辉怎么了？”小赵问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说不出话了。真是急死人了，怎么突然会得这样的怪病呢？”郭惠春说道。


小赵问道，“郭局，浩辉是不是受到什么惊吓了？我以前听说过，有些人突然受到了惊吓，就不会说话了。”


“有这种事？”郭惠春问道，“那一般要多久才能够恢复？”


“那就难说了。有些过几天就恢复了，有些一辈子都不会说话。老话里不是有哑巴说话么？其实那些人听力是正常的，说话的器官也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失音了，但是碰到一些情况的时候，突然又恢复了正常。这些事情，很难说得清。我们先把浩辉送到医院，然后再另外也想想办法。我回去再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偏方？”小赵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我也去找人问问。”郭惠春说道。


郭惠春将侄子送到了人民医院，人民医院的医生们高度重视，周存安虽然不是耳鼻咽喉科方面的专科医生，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还是亲自组织了专家进行会诊。但是检查来检查去，没看出什么毛病。


“一般引起后天哑巴的现象主要是这么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神经方面的问题，比如高烧可能烧坏神经。第二个方面就是声音器官方面的问题。第三个方面就是情绪方面的问题。以现在的检查结果来看，可以排除前面两个方面的问题，应该是第三个方面的问题。要查一查，病人在哑巴之前，是不是情绪剧烈起伏，从而导致自主性的哑巴。”贺良波分析道。贺良波是耳鼻咽喉方面的专家，他的意见基本上就代表了人民医院耳鼻咽喉科室的诊断结果。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么？”郭惠春对致病原理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能不能让侄子恢复正常。


贺良波摇摇头，“如果是身体上的问题，医院可以用治疗手段进行恢复。但是如果是病人精神上的问题，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庸医！一群庸医！连个这样的病都治疗不了。”郭惠春非常生气，随口骂了两句，拉着郭浩辉便往外走，让人民医院的医生们好不尴尬。


“郭局长。”周存安连忙追了上去，没能够帮上忙，周存安心里很是歉意，对于郭惠春对于医院的无礼，反而不在他的关注范围。


郭惠春根本就不理会周存安，拉着郭浩辉快速往外走，“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个能够治好我侄儿的医生出来。上海治疗不好，我就带我儿子去香港，还治疗不了，我就带他去日本、去美国。”


到了晚上的时候，郭惠春更是焦头烂额，这边侄儿的病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哥哥嫂嫂。


带着郭浩辉在上海各大医院转了一整圈，结果都跟人民医院一样，一个相熟的医生说了老实话，这病就是到了美国也同样没辙，由于精神引发的疾病，在现在的科学条件下，根本无药可医。


有些疲惫的回到家中，却发现教育局的副局长黄世为正等在家里。


“黄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啊？”郭惠春有气无力地问道。


“郭局，是这样，今天市政府的秘书长李桂东打电话过来，十中奔赴日本友好访问的名单，康市长过问了。他的意思是，教育局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十中的名单确定。那些安插进去的人员，最好马上撤换掉。康市长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消息，非常不满。现在市里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因为事情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影响上海形象。”黄世为说道。


郭惠春忙碌了大半个晚上，心里很是生气，“这事情怎么会被康市长知道了？是不是局里有人透了风？”


黄世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康市长知道了。我听说市委那边似乎也得到消息，这一次市委市政府意见非常一致，对于出国访问的名单都要求要严格审核，不允许任何人利用关系，将自己的子女亲戚安插进访问团。否则，出了问题，必须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十中那边已经向局里明确提出，名单如果由局里制定，那么相关的责任也由局里承担，应该是有人向十中递话了。”


郭惠春没想到自己的自留地里竟然出了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心中很是恼怒，“你给我去好好查查，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想趁这一次机会将我扳倒，是不是太幼稚了一点？”


黄世为连忙撇清，“郭局，我黄世为做事，你一向是知道的。今天出了事情，我连忙过来向你汇报。我可从来没有向市里汇报任何问题。不过也奇怪，这一次咱们的局里的几个领导基本上每个人都安插了自己的亲戚，按说没有偷偷打报告的道理。是不是十中的学生或者老师干的？”


“有这种可能。让彭校长好好查查，一定给我把人给查出来，等事情过去了，我要好好找他算账。”郭惠春说道。


“那这事情咋办？”黄世为问道。


“你去通知一下十中，以前那个名单作废了，让他们十中重新拟定名单，那些安插就别安排了。既然康市长过问了。就按照市里的意见办。不然还会出幺蛾子。现在情况不明朗，千万别心存侥幸。激怒了上面，后果谁也承担不起。”郭惠春说道。


“行，我这就去安排。对了，你家侄儿怎么了？”黄世为说道。


郭惠春简单的说了说。


黄世为说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别人算计了？我听说了一些山区，有专门放蛊的人，看别人不对，给就放蛊毒。我看小郭这情况有些奇怪，莫不是被别人暗算了。”


郭惠春嗯了一声，等黄世为走了之后，便向郭浩辉问道，“浩辉，你把今天的干了什么事情，碰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仔仔细细地给我写出来。尤其是你最后跟那些人说过话。什么时候开始说不出话的。一定要一字不漏地写出来！”


郭浩辉点点头，提笔写了起来。这家伙不学无术，写文章向来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但是今天居然下笔如有神，竟然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当然字句还是一如既往的狗屁不通。


郭惠春看了郭浩辉写的东西，虽然有些吃力，但是好歹将郭浩辉一整天干的事情有了一个彻底的了解。


“这两个学生，值得注意一下。可惜浩辉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过肯定可以问出来！不过问题是，这两个学生能够有这样的本事么？”郭惠春疑惑道。


第二天，杨芹妙刚从彭华处的办公室离开，走出办公楼的时候，一台黑色小轿车停在了校办的门口。


郭惠春从车上走下来，与走出门口的杨芹妙擦肩而过。


郭惠春看了杨芹妙一眼，杨芹妙正好也回头看了郭惠春一眼。两个人素不相识，各自扭回头，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


教育局局长大驾光临，让彭华处受宠若惊，“郭局长，我已经按照教育局的通知对出访名单进行了调整，保证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彭校长，你说局实话，十中对教育局的是不是有些意见？”郭惠春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任何意见。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我们十中的领导班子始终与教育局是保持一致的。这一次闹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个别觉悟不高的同志造成的。我现在进行暗中进行排查，一旦查出了这个人，就会进行严肃处理。”彭华处说道。


“千万不要进行处理。如果市里知道了你对检举人进行报复，他们会怎么想？”郭惠春说道。


彭华处说道，“郭局长请放心，我自然不会马上对他进行处理，等事情平息了之后，我再找合适的机会。用正当的理由，对其进行处理。”


郭惠春点点头，“彭校长，你也是老同志了，你做事情，我还是很放心的。今天过来，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彭华处问道。


“关于我侄子的事情。昨天他到班上跟同学吵了架，当时就说不出话来，你帮我去查查，昨天跟他吵架的是什么人。”郭惠春说道。


“行，这个我马上去办。郭局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清楚。不管是那个学生，我都会尽心严肃处理！”彭华处说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追查


彭华处也感觉很是意外，不过是吵了下架，就能够变哑巴了？不过教育局长的要求，他可不敢不去办到，这顶头上司可是随时可以决定他的命运前途的。马上他便叫人将杨芹妙又叫到了办公室。


杨芹妙很是奇怪，以为这出国访问的名单又发生了变动，心道，不想让我去，就别让我去，这么改来该去的，烦都烦死了。


“彭校长，是不是名单又有变动了？要是实在不行，我还是不去算了。让其他老师去，我没有任何意见。”杨芹妙一进办公室便说道。她也是真的来气了。


彭华处说道，“不是这个事情。名单已经确定了下来，等会就会把通知下发下去。叫你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昨天你们班上的学生发生了争吵，你知道么？”


杨芹妙点点头，“知道啊，昨天班上来了一个社会青年，自称是转到我们班上的，但是什么手续都没有办理，也没有到我这里报名。后来听说，被班上的男生赶出去了。我可以保证，他们只是口头上发生了争吵，并没有动手。”


“你知道是哪几个同学跟那个外来人发生了争吵么？”彭华处问道。


“这个。彭校长，你能不能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杨芹妙问道。杨芹妙感觉这架势有些不对劲，自己要是把名字说出来，只怕对学生不利。杨芹妙不傻，知道那人要是真的是插班生的话，肯定来头不小，这一段转到自己班上的人哪一个背后不是教育局的领导？


“小杨啊。你这种态度要不得。我现在只是问你是哪几个同学参与的争吵，也没说要处理他们，你这么袒护他们，以后很容易出问题的哦！”彭华处说道。


“我觉得，我的学生没有做错什么。要是学校迫于压力让他们受到委屈，有些不应该。”杨芹妙说道。


“但是，你知道他们赶出教室的那个男生是什么人么？”彭华处说道。


杨芹妙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那是教育局长郭局长的亲侄子。从你们班上发生争吵之后，变成了哑巴，昨天晚上，郭局长带着她侄子走遍了上海的各家医院，得到的结论是，根本没有办法恢复。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能够袒护得了么？不要到时候，你自己的工作就保不住。”彭华处问道。


“但是，他就只是跟我班上的学生争吵了几句，连身体接触都没有。他变成了哑巴。跟我班上的同学有什么联系呢？他要是真出了什么别的事情。那我们班上的同学难道就因为跟他说了几句话，就得去坐牢？她是教育局局长本来就应该以身作则，不是他以权谋私，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杨芹妙急了。


“杨芹妙同志，希望你能够明白你自己的身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难道我不想让学校的学生撇开责任么？所以我们需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马上就要出国访问了，如果这件事情不处理好，到时候，闹出了事情来，谁也负不起责任！”彭华处的官威立即展示了出来。


杨芹妙也很是激动，俊俏的面容涨得红红的。就是不肯说出究竟是哪几个同学与那郭浩辉发生了争吵。


这才一会功夫，郭惠春竟然又打了电话过来，过问调查情况。


“郭局长，我正在进行调查，出了结果，我立即向您汇报。”彭华处唯唯诺诺地说道。


彭华处那副恭维的样子，让杨芹妙有些不屑。


电话的那一头，郭惠春有些烦躁，她现在的事情很是头痛，这一次在中日中学校友好访问交流的事情上，教育局出了大问题。市委也开始过问，郭惠春必须去市委市政府进行汇报。将情况处理进行通报。挨批评是避免不了。但是郭惠春侄子的事情更让她坐立不安。她已经将侄子的情况通过电话告诉了家里人。相信郭浩辉的父母已经在赶往上海的途中。


郭浩辉的事情必然会惊动父亲，现在郭家的支柱，官至副国级的郭柏铖。郭柏铖上了年纪，虽然副国级的高层，都有专门的护理人员料理，让他们始终保持健硕的身体，但是毕竟是上了年纪，任何一个意外都有可能对他们造成严重的冲击。郭惠春偷偷地将事情通知了大哥大嫂，但是这件事情能够瞒多久，郭惠春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郭惠春现在有些后悔自作主张，给侄子弄了一个出国访问的名额。


如果要避免事态变得更加严重，就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这也是才回到教育局，郭惠春又打电话给彭华处问调查的进展。


“老彭啊，一中的肖校长过两年就退休了。我是很想将你调过去接任的，但是一中的副校长也有表现不错的。我也挺难办。所以，你要表现积极一点，干出点成绩来。这样我才能够帮上忙啊！”郭惠春为了达到目的，说得非常赤裸。


“郭局，你放心，我会尽快将事情查清楚，调查清楚之后立即向你汇报。”彭华处说道。


彭华处放下电话，“你已经看到了，郭局长对这件事情极为重视，这也难怪，自己的亲侄子放到自己管辖的学校里面，竟然受欺负了。杨芹妙老师，我要求你立即将此事查清楚。争吵的前前后后，什么原因引发了争吵，那些学生参与了争吵，这些你都必须弄清楚。然后将事情总结出来，写个报告给我。为了尽快查明此事，我会让教导处的刘主任跟你一同前去进行调查。”彭华处不想给杨芹妙任何辩解的机会。


杨芹妙知道事态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只得点了点头，闷闷不乐的往教室走去。


没过多久，教导处主任刘立建竟然追了上来。


“杨老师，等一等，彭校长让我跟你一起去你班里调查昨天的发生争吵一事。怎么事情会搞成这样？”刘立建问道。


杨芹妙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争吵了几句。只是牵涉到教育局局长的亲戚，事情才变得麻烦了。”


“彭校长也没有办法，你想想，要是我们不能够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以后教育局还不天天给我们十中小鞋穿。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一次发展的机会，错过了这一回，咱们以后就别再想了。”刘立建说道。


杨芹妙点了点头，“要是查出来，我们的学生没有什么责任，而责任都出在局长的亲戚身上呢？”


“这个，只能我们的学生吃点亏了。不然郭局长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尽量让我们的学生从轻处理。”刘立建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杨芹妙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事态的发展。不过她的内心处则是希望那个将出国访问名单向康市长进行举报的人，也能够将这件事情上报上去。


调查非常的顺利，杨芹妙在教室一问，三班的学生们便七嘴八舌的说起了昨天事情的经过。


“一个一个来，你们说一起说，我一句都听不清。”刘立建说道。


三班的学生们立即停止了说话。


张山海说道，“杨老师，昨天那个人是不是哪个领导的亲戚？是要来个秋后算账了吧？”


“这个同学，你是怎么说话的？我们是要将事情仔细查清楚，并不是追究哪个同学的责任。当然如果是我们同学的责任，那么必须追究这些同学的责任，但是如果是那个新同学的责任，我们不会因为他是领导的亲戚而进行偏袒。”刘立建抢在张山海之前说道。


张山海一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抢先说道，“那好，这事情还是由我来说吧。发生争吵的原因，主要是那个人占了我的位置。我要求他离开，他不但不肯走，还对我进行威胁。我与他发生了争吵，但是很快被班上的同学劝阻。之后，他威胁了我几句，就匆匆离开了。我以为他是去叫人去了。对了，你说他是我们的新同学？听说，这一次由于我们班有很多出国进行访问交流的指标，很多领导把亲属子女安排到我们班上来了？这个是不是也是这么安插进来的？”


张山海这话刚落音，教室里立即议论纷纷起来。


“大家不要听这个同学胡言乱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各个班级的学生名单依然不变。个别同学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转进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刘立建没有注意到，一下子竟然被张山海转移了话题。


韶松听了一会，也明白张山海为什么要说谎，把事情拢到自己身上了。连忙站出来说道，“杨老师，张山海刚才是瞎说的。其实跟那个人争吵的人不是他，而是我。我是看那个人占了张山海的位置，所以，我要他离开。但是他不但没有离开，而且说张山海的位置，以后就是他的了。我以为他是到我们班上来捣乱的社会青年，所以就跟他争吵了起来。本来我们差点动了手，但是班上的同学立即过来将我拉住。张山海进来的时候，早已经吵完了。然后那个人威胁了几句，就走了。”


“你们不用相互包庇，事实的真相我很快就能够查出来的。”刘立建说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严肃处理


“郭局长，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调查清楚。郭浩辉同学在十中主要与高二三班的韶松、张山海两个同学发生过争吵，之后，郭浩辉便离开十中。据三班的学生说，当时在三班的教室里，郭浩辉同学便有非常怪异的表现。原本争吵的很凶，但是郭浩辉突然不说话了。好像很害怕的离开了教室。”彭华处说道。


“事情应该就是这样了。这样吧，我下午便过来。你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见一见这两个学生。另外，我还想问你一下，这两个学生你们打算如何处理？”郭惠春说道这里似乎顺便问了一声。


“我也正要向郭处长请示呢。我们学校的意见是，这样无视学校纪律的学生要进行严肃处理。至少给个警告以上的处分。”彭华处说道。


“也就是说，这样的学生，你们还是准备继续让他留在十中？”郭惠春问道。


彭华处愣住了，“郭处长的意思是？”


郭惠春说道，“我的意思是，十中应该严格治校，对学生高标准，严要求，才能够将十中提升为了一流的学校。这一次中日中学校的友好互访交流，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十中应该充分的利用这一次机遇，将办学水平提高上去。”


郭惠春拐了一个很大的弯子，充分表明了要对这两个学生进行严肃处理的必要性。


彭华处有些为难，再怎么严格，也不能仅仅因为这两个学生与另外一个关系生发生争吵就将人家给开除了，不过教育局长都毫不掩饰地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彭华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跟顶头上司对着干，“郭局长放心，我们一定从大局出发，严肃处理此次事情的相关人员。”


“嗯，不过这事情，先不要处理，等我亲自与这两个学生面谈了之后再做决定。这两个学生的家庭情况，你有没有进行详细的调查？最好做一个比较细致的调查。”郭惠春做事还是比较谨慎小心的，唯恐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不过，郭惠春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想了。这两个学生家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在十中这样在上海排名比较靠后的学校上学了。


郭惠春上午在市委市政府汇报工作的时候，受到了领导的严厉批评，不过却动摇不了郭惠春的位置，毕竟郭家的背景摆在那里，谁要想动郭惠春都得忌惮郭家的情绪。但是对于郭惠春来说，还是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不但谋私不成，反而害得侄子变成哑巴。想一想，便又是火冒三丈。


“好的。我去安排。”彭华处虽然心中略微有些对那两个学生的愧疚之感，但是想一想自己的前途，那一点愧疚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不起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彭华处心道。


“这两个学生的情况，你调查得怎么样了？”郭惠春虽然已经猜想到这两个人的家庭背景不大可能带给自己什么麻烦，倒是见到彭华处，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韶松的父母是私营老板，家里有些钱，读高中的时候，给学校赞助了一笔钱。张山海的父母都是事业单位职工，父亲是铁路局科级干部，母亲是疾控中心的研究员。不过这个张山海有些复杂，记得入高中的时候，似乎协助市公安局破获过案件，还协助过考古队进行科学考察，我们学校后面这个古墓遗址，他好像就去帮过忙。其他，倒是没有听说了。”


“哦，有这种事情？”郭惠春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人能够起到什么作用，莫不是他们家在考古队有什么熟人吧？”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彭华处说道。


“算了。先见一见这两个学生，再看情况进行处理。”郭惠春说道。


韶松并不认为这一次吵架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对于他这样经常在教务处办公室与教师办公室混迹的人来说，去一趟校长办公室接受批评甚至处分也不是头一回。


张山海却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有些蹊跷，如果仅仅是因为争吵的事情，有必要由校长亲自来进行处理？


“韶松，情况有些不妙啊。你说，就是为了争吵了几句，有必要让我们去校长办公室接受批评教育？”张山海说道。


“难道，就因为发生了一次争吵，学校还能够将我们开除掉？”韶松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大。你没看到刘立建今天去我们班上调查的时候那个严肃的样子？还有，杨老师似乎一整天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叮嘱我们说话要注意一点。都说明了事情应该很严重啊。那小子看来来头不小。”张山海说道。


“来头再大，也不过是将咱们俩开除了，反正我对上学兴趣也不是很高。”韶松无所谓地说道。


“那可不行，咱们也不能白白吃亏。随便按照那一条校纪校规，咱们也够不上开除。”张山海说道。张山海将学校生活，作为一种历练，另外也想让自己的人生更完整一些。所以暂时还没有离开学校的想法。


这两个家伙对于校长办公室倒也熟悉，来了也不是一回两回。


走到校长办公室，韶松便大声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办公室里彭华处说了一声。


张山海与韶松先后走了进去。


“你们两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现在先跟我去见教育局郭局长，等郭局长问完话之后。在考虑对你们两个如何处理。好好配合郭局长，对你们两个有好处，也许是你们两个最后的机会了。”彭华处说道。


听到彭华处口中的“最后的机会”五个字，张山海与韶松两个人相对看了一下。


张山海说道，“彭校长，最后的机会是什么机会？我们不过是与那个社会青年发生了争执，就算违背了校纪校规，但是凭哪一条可以讲我们开除？再说了，校纪校规哪一条规定了在校学生对社会青年就应该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


“你们违反了纪律，还有道理了？”彭华处想用校长威严压制住张山海。


“那个到我们班上闹事的人是教育局郭局长家的亲戚吧？是不是教育局局长的亲戚就可以在上海的校园里横行霸道了？任何人与他发生了争执，就要直接开除？还有，郭局长这一次来找我们谈话，是以教育局领导的身份呢，还是以那社会青年的家长身份呢？如果是以教育局局长的身份，请问她作为教育局局长，是否知道作为纠纷一方的直属亲戚有必要避嫌呢？要是作为纠纷一方家长，那么她凭哪一条可以避开我们的家长直接与我们见面呢？”张山海问道。


张山海这么一问，彭华处一下子无言以对。这学生，不但不怕他这个校长，还能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说什么？郭局长并不是要对你们进行处理，只是来过问一下那天的情况。现在那天跟你们争吵的男孩子出现了一点问题，她想做一下了解，以便于治疗。”


“原来是这样。早说嘛。还以为真是最后的机会了呢！吓了我一大跳。不过有句话，我也想告诉彭校长。别以为我们年纪小，就觉得好糊弄。拍马屁也要适可而止。不然将来闹出了什么事情，被人推出来当替罪羊，可真是不值啊。”张山海说道。


彭华处被张山海这么说了一通，有些恼羞成怒，“你们还是多考虑考虑你们自己吧！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懒得跟你们说。走吧，跟我去会议室见郭局长。”


张山海站着不动，韶松也站着不动。韶松毕竟还是个孩子，一进校长办公室，当时就紧张的懵了，但是没有想到张山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所以，现在，他完全跟着张山海走。张山海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张山海想了想，说道，“走，去看看。”


郭惠春在会议室等了很久，心里有些不耐烦了，正在这个时候，门开了，彭华处与两个学生正站在门口。


郭惠春拉下脸，满脸的阴郁。


张山海跟着彭华处走进了会议室，韶松也咬咬牙跟着走了进来。


彭华处说道，“郭局长，就是这个两个学生。”


郭惠春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山海走向前，拉开一把椅子，直愣愣地坐了下来，韶松见张山海坐了下来，也走到张山海身边坐了下来。


“谁让你们两个坐下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老师，有没有学校领导？”郭惠春想趁机震住张山海与韶松。


“这么说，郭局长是以教育局局长的身份过来的了。”张山海面不改色地说道。


郭惠春一愣，“你什么意思？”


“跟我们发生争吵的人是郭局长家的亲戚吧？”张山海问道。


“是我们家啊亲戚又怎么样？我作为教育局的领导，难道不能到十中找两个学生谈话么？”郭惠春说道。


“郭局长有没有听说过回避原则？”张山海又问道。


郭惠春这下愣住了，这学生不好糊弄。


“哼！你叫什么名字？如此伶牙俐齿，难怪能够对新来的同学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郭惠春准备含糊张山海的问题。


“什么新同学？我现在可是高二的学生了，我们班没听说有什么新同学啊？不过听说，这一次我们十中有出国访问交流的机会，听说安插进来不少关系户。郭局长说的那个新同学也是这么安插进来的吧？”张山海声音怪怪地说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晋级


郭惠春这一下彻底无话可说了，这学生不简单，高中生最多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有些甚至更小。能够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只怕这背后有人指点。郭惠春看了彭华处一眼，意思是让彭华处配合她。


彭华处一直关注着这里，早就想在郭局长面前表现一下，但是又担心马屁拍在马腿上，一直在一旁犹犹豫豫。此时见郭惠春的示意，忙说道，“张山海同学，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么？现在我们十中正是最敏感的时刻，郭局长作为我们学校的直接领导，对我们学校表示一下关心有问题么？对可能对学校声誉造成影响的事情进行过问，难道有问题？”


张山海冷冷地看了彭华处一眼，“这么多事情，是谁弄出来的，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难道我们两个高中生能够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你们不就是想处理我们两个嘛。麻烦你们在学生守则里面找到处理我们的理由。另外，不明身份社会青年进入十中校园，并且对在校学生进行威胁的行为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理，也希望学校给个明确的答复。咱们学校总还是以理服人吧？要是你们准备以权服人，我立马走人，再不回十中。”


会议室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过了好一会，郭惠春说道，“这事情暂且放到一边。我想问一下张山海同学，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郭浩辉在与你们发生过争吵之后，会变成哑巴？”


“郭局长，我觉得你应该去问一问医生，而不是问我们。因为当时三班的全体同学看得清清楚楚，我跟那个叫郭浩辉的人根本就没有身体的接触。咦，那家伙姓郭，跟郭局长同一个姓。果然，是郭局长的亲戚。”张山海说道。


“是我亲戚没错。他家长没空管他，我这个姑姑把他接到上海来，不行么？”郭惠春说道。


“行不行，你不应该问我。我只是个学生而已。他应该也是去日本访问团的一员吧？现在说不出话来就有些麻烦了。怎么跟日本人交流呢？”张山海说道。


郭惠春说道，“如果你们知道郭浩辉变成哑巴的原因，最好及早告诉我，一旦我将来发现了原因是与你们有关，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两个。”


“那我也祝愿郭公子能够早日恢复正常。”张山海说道。


“好吧，你们两个先回去吧。”郭惠春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这两个人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张山海笑道，“韶松，我们走，回去等候学校的处理结果吧！如果处理结果不合理，我们就去法院提起诉讼。虽然这校园生活对于我来说，没太多的含义，但是别人想将我赶走，却要讲出个子丑申卯来。”


等张山海与韶松离开之后，郭惠春一巴掌狠狠地击打在会议桌上，“这就是你十中的学生！你这个校长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有如此刁蛮、不讲道理的学生！”


“郭局，我立即去安排将这学生立即开除。”彭华处说道。


“先等等。我总觉得这个学生有些不对劲。”郭惠春说完之后，离开了十中，留下了不知所措的彭华处。


郭惠春回到家中的时候，郭浩辉的父母郭明华与李金萍也已经赶到了上海。


与他们一同过来的还有一个人，此人叫安孝林，这人不简单，是得道修士。也是郭柏铖的门客。一直住在郭家，享受极高的地位，即便是郭柏铖也要对其礼让几分。安孝林得了郭家的供奉，自然也要为郭家出份力气。郭家的风水局、郭柏铖的养生之道，都托了安孝林的福。


安孝林一般在郭家静修，很少出来，但是这一次，郭明华从妹妹这里得到了消息之后，将情形与安孝林说了说，安孝林自然能够看得出问题所在。于是便与郭明华以及李金萍一道来了上海。


郭惠春自然是认识安孝林的，对安孝林非常客气。


安孝林说道，“先去看看浩辉吧。我们修道之人无需如此俗礼。”


郭明华夫妇也很担心儿子的状况，连忙说道，“惠春，先回去吧。”


张山海在郭浩辉身上下禁言咒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咒语，安孝林自然可以一眼看得出来。


“看来，浩辉是得罪了修道之人了。这人道行不在我之下。”安孝林费了老大的气力才堪堪解除了郭浩辉身上的禁言咒。


“不对啊。浩辉才来我这里两三天，哪里有什么机会跟修士打交道？再说，他变成哑巴的那天只是跟十中两个普通学生发生了争吵，之后，就变成哑巴了。”郭惠春说道。


“浩辉，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郭明华问道。


郭浩辉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后面那个学生进来之后，我只说了一句话，就说不出来了。”


“不可能啊？这禁言咒至少也是抱丹修士下的，而且道行不在我之下。这样，我去跟这两个学生会会面，一切便自然见分晓了。”安孝林说道。


“安爷爷，你可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下那两个小子，我这一次可吃了大亏了。”郭浩辉说道。


安孝林笑道，“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得罪不起的人。不然的话，不但是你自己会有危险，还会连累到你的家人。在修士的眼里，世俗中的权力、地位，对他们来说可算不得什么。”


张山海与韶松回去之后，以为学校关于他们两个的处分会立即出来，但是一直等到放学，也没有任何消息。


第二天，张山海与韶松依然正常上课，也没有人来找他们两个的麻烦。但是中午的时候，彭华处带着人找到了正准备去吃午饭的张山海与韶松。


“终于来了。”张山海心道。


“韶松，张山海，你们两个过来一下。”杨芹妙很无奈了将张山海与韶松叫住。


张山海走了过来，也不问为什么。


安孝林上下打量着张山海与韶松，韶松虽然不知道这安孝林在干什么，但是却有一种被这个人看透了一般的感觉。张山海却知道这个人正要用灵眼对自己与韶松进行窥探。修士之间，用灵眼窥探是一种极不礼貌的行为，甚至可以看做是一种挑衅。


张山海自然不能保持沉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年轻好欺负？”


张山海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有些莫名其妙。那安孝林却慌了，他看不出张山海的修为，真是知道张山海的修为高于自己，“得罪得罪。不知道是同道之人。多有得罪，还往前辈见谅。”


虽然大层次同届，但是张山海的修为明显要高明许多，刚才做了不当之举的安孝林自降身份以求张山海的原谅。


“哼。我准备去吃饭，你还要挡住我么？”张山海说道。


“前辈请，前辈请。”安孝林让开一条路，让张山海通过。


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安孝林。


安孝林一直躬着身体，一直到张山海进入学生食堂之后，才直起身子，向郭明华说道，“赶紧走。”


回到车上，郭明华才向安孝林问道，“安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唉，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此子如此年纪竟然可以修炼到如此地步。这事以后不提也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要对付此子，只怕只有我师父才对付得了。”安孝林说道。


张山海也很是奇怪，这郭家究竟是什么家庭，竟然连抱丹期的修士都能够请得到。不过将来水来土挡，多想无益，以自己手中的实力，对付一般的道门，张山海也不是很担心。张山海不相信这末法年代，还会有多少地仙层次的修士。


这件事情之后，郭惠春再没敢搞什么幺蛾子。去日本的名单的完全由十中自行制定。让彭华处好生神气了一番。


日向家族的修炼密地内，日向吉田已经在这里闭关了很长的时间。从中国回到日本之后，日向吉田便向家族提出要闭关。日向吉田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用来购买张山海的玉器。闭关之后，每天与他的共生凶灵三头蛇一起疯狂吸收玉器中的灵气，逐渐达到六品阴阳师的巅峰。


凶灵三头蛇吸完一块玉石中的灵气之后，很舒畅的吐了一口气，“这种味道，真是让人回味啊！吉田，将你那块最大，灵气也最浓郁的玉石拿出来吧。我感觉时机到了。”


吉田笑道，“大人，你说得是。我这就拿出来。这东西可花费了我不少积蓄啊。如果这一次还不能够突破的话，出关之后，我第一个要担心的问题就是，以后要忍饥挨饿了！”


凶灵三头蛇似乎心情极佳，居然跟吉田开起了玩笑，“你放心好了，以我现在的能力，去几个富豪家中，应该你就能够解决肚子的问题了。”


吉田很谨慎地打开身边的一个檀木盒子，然后将里面的玉石取了出来。这块玉石已经是这个盒子中的最后一块，颜色呈青绿色，可以看见玉石里面的浓郁绿色如同水一般，可以再玉石内部游动。


“真是令人憧憬。来吧！将这块玉石中的灵气吸收了之后，我们都讲上升一个品级。你以后将成为让人敬仰的中级阴阳师。相信，从今天之后，你不需要为日元担心。”凶灵将玉石从吉田手中取了过来。


在午夜的时候，日向家族的修炼密地猛然放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日向吉田闭关的密室轰然打开。

第二百七十四章 访问


八十年代，日本东京可比上海要更显得现代感，如果现代感能够体现先进的话，从建筑的外形就能够看出此时两国经济上的巨大差距。


即便是抱丹期修士，第一次来到东京，张山海免不了为这里的林立的高楼大夏所震撼。当然更加震撼的是，大街小巷熙熙攘攘的人群。


“日本人真多，难怪两个原子弹都灭不了。”张山海感叹道。


下了飞机之后，张山海便与十中的师生一道登上了金井中学校派过来迎接十中师生的校车。小鬼子的校车比上海的公交车舒适很多。位置也挺多，每个人都能够有个位置。


第一次来到东京这样的现代化都市，十中师生每个人都被这里的摩天大楼震撼住了。即便张山海，此时的心情也难得平复。所有的人心中都会有两个苦涩的字：差距。


倒是金井中学校的校园看起来有些古朴，房子并不是很高，但是可以看出这里的厚重。房子看起来比较结实。日本是个地震多发国家，所有的房屋都很注重抗震能力。另外日本的学校都是以避难所的标准来进行建设的。灾害发生的时候，学校能够作为避难所容纳日本市民。所以房屋的结构非常结实。这也是十几年之后，两个国家在面对同样自然灾害时，结果截然不同。


日向吉田出关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出关之后，他的地位有了极大的提升。这一次，中国高中友好访问团来到金井中学校，日向吉田成了接待人员。


本来以日向吉田此时的地位，自然不用出来做这么琐碎的事情，但是日向吉田却主动将这份差事抢到手，让日向家族的一些人很是奇怪。


日向吉田从中国回来之后，天赋不佳的日向吉田竟然闭关苦修，并且在短短地半年时间内晋级中级阴阳师，让日向家族所有的人大跌眼镜。因为此前，所有的人都认为日向吉田此生已经无望晋级中级阴阳师。于是有心人便将日向吉田的突破与日向吉田的中国之行联系到一起。以至于十中的访问团到达金井中学校之后，受到了非常的关注。


“张山海同学，咱们又见面了。”日向吉田与十中的领导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找到了张山海。


对于日本人如此关注张山海，十中的师生并不是很意外，毕竟张山海给日本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张山海看到日向吉田也吃了一惊，“这个人的气势明显与之前在十中看到完全不一样了。应该是升级了。难道他们也能够利用玉器中的灵气？”


张山海马上便想到了关键，这一下立即明白了，日本人之所以花高价购买自己的原因。看来以后这玉器不能随便卖给日本人了。否则真是让亲者恨而仇者快。


“你好，看起来，你现在是更上一层楼了。”张山海说道。


“说起来，还是要多亏了你啊！”日向吉田说道。


“什么，因为我？我真没想到，我的影响力竟然已经延伸到日本。”张山海笑道。


“张山海同学太幽默了。”日向吉田见张山海故意装糊涂，也不在意。


“张山海同学，现在金井中学校的学生对你可是最为关注。他们可是期待着跟你们的篮球队比试一番呢！”日向吉田指着站在迎接队伍中的一群人说道。


张山海顺着日向吉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那里有十来个跟日向吉田同类的人。虽然他们都身穿金井中学校的校服，但是张山海却觉得他们跟普通的学生有着明显的区别。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气，这血气表明了他们绝非善类。


他们的身上也跟日向吉田一样有着一个鬼怪。不过他们身上的鬼怪比日向吉田以前身上的鬼怪都要弱小得多。日向吉田身上的鬼怪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张山海还能够看到日向吉田身上的黑气，这些黑气应该与那鬼怪有着必然的联系。


日向纯子同学也在人群之中，看到张山海之后，竟然走了过来，给张山海鞠了一躬，说的普通话也比张山海标准，“请多指教。”


张山海没敢回礼，心道，“不是中国人不讲礼貌，我要是鞠你一躬，那不成了夫妻对拜了？”


虽然娶个日本婆娘，很能够让中国男人解气，但是想到娶个讲着一口自己听不懂的话的婆娘，张山海却觉得老大不舒服。


张山海很意外自己为什么一看到日向纯子便想到娶婆娘这样的神情。不由得脸上红了红，一扭头便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前走去。留下日向纯子一脸的尴尬。


上一次，在十中的主场，惨败给三班，让日本人有些不大服气。所以这一次，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在第二天便准备了一场友谊赛。


这一次，金井中学校派出的大多数都是实习阴阳师，甚至两个核心主力竟然是初九品阴阳师。虽然是最低级的阴阳师，但是比起实习阴阳师的实力却高了数倍。所以，对于比赛的结果，他们有着极大的把握。只可惜，他们根本无法看出张山海的修为，当然阴阳师的体系与道士的体系有些很大的不同。日向吉田虽然能够看出张山海的独特，却无法看出张山海的真实实力。这还是得益于他的共生凶灵三头蛇的敏锐的感知能力。


来到异国他乡，杨芹妙也满是新奇。不过在张山海等学生的面前，她努力将自己的少女情怀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所以在三班学生对着很多未曾看见过的东西指指点点、惊奇叫喊的时候，她始终保持着平静。


等十中代表团走进金井中学的礼堂时，站在迎接队伍中的那个九品阴阳师平泽实音身上的共生鬼魂突然说道，“我闻到了一股纯净灵魂的味道了！就在那群人之中。”


这鬼魂是一只三目魔猴，这魔猴对纯真少女的灵魂有着变态的追求。


“大人，我看还是算了吧。那可是代表团的成员，如果在日本失踪的话，会引发大麻烦的，我想到时候，就是日向家族也无法保得住我们。”平泽实音说道。


“你这胆小鬼，难道你愿意当一辈子的最低级的阴阳师么？不要以为你成为了正式阴阳师，你的地位便有了实质的改变，阴阳师如果不能突破中级，寿命比普通人就不会有任何改善。现在机会来了，如果你能够将这么纯真的灵魂奉献给我的话，我会赐予你超凡的能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三目魔猴说道。


“可是，可是。”平泽实音有些由于，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被三目魔猴说动了。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晋级中级阴阳师，日向家族会为你解决麻烦的。”三目魔猴说道。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山海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他似乎对这边的注视的目光有所察觉。


“山海，快点走。别东看细看的了，你这样做会影响我们十中的形象的。”杨芹妙说道，随手拉了张山海一把。


张山海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出来之前，十中专门请专业人士对到了国外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进行了专门的培训。其中就包括出席各种场合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另外不能随便独自行动等等，张山海刚才的行为便在需要注意的行为之列。


金井中学校对于十中的此次访问还是极为重视的，接待的规格也比较高。出席欢迎会的不仅有金井中学校的学校领导，连东京市的官员也出席了欢迎会。金井中学校更是组织了精彩的文艺节目。


日向纯子再一次出现在张山海的眼前，不过她却是作为舞台上的表演者，穿着性感的衣服，跳着欢快的舞蹈，将整个礼堂内的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身上。


“天魔舞，竟然是天魔舞。”张山海看出了一些睥睨，“不对，这不是真正的天魔舞，不过是学了点天魔舞的皮毛。不过也幸好不是真正的天魔舞，不然这礼堂里可真是要群魔共舞了。”


日向纯子虽然年纪不大，却早已是七品阴阳师了，从她的共生鬼魂灵猫身上学到了天魔舞的皮毛。但是即使是天魔舞的皮毛，对普通人简直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日向纯子的舞蹈结束，整个礼堂的人却依然沉浸在日向纯子的舞蹈之中。


“杨老师，醒醒了。舞蹈跳完了。”张山海轻轻推了推坐在自己身边的杨芹妙。


杨芹妙被张山海的声音唤醒，心中很是吃惊，“我这是怎么了？”有些不知所以的拍起手来。


整个礼堂似乎受到了杨芹妙的感染，全体热烈鼓起掌来，只有张山海一个静静地坐在那里。他并不觉得只学了点皮毛的天魔舞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那个男孩真是奇怪，整个礼堂只有他不受影响。就算是已经是中级阴阳师的吉田大人也受到了影响，但是这个男孩却像个没事人一般。真不简单。”灵猫显然注意到与众不同的张山海。能够在上千人的礼堂里主要到这么一个人，也只有这鬼怪能够做得到。


“他的确与众不同。”日向纯子悠悠地说道。


代表团被安排在金井中学校附近的宾馆，但是走进宾馆的时候，张山海却在这里感觉到一些古怪的气息。


“看来，今天晚上不会很平静。”张山海心道。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夜袭


在十中师生的眼中，这宾馆跟上海的国际饭店一样的富丽堂皇，走到里面便可以感受到现代感。但是张山海却能够看到宾馆的上空似乎笼罩着黑气。意味着这里经常有一些肮脏的东西出来活动。


十中来的人也就是十几个人，所以住宿安排得比较宽松，教师都是标准单人间，学生则是双人间。到了晚上，张山海没回房间，先去了杨芹妙的房间。


“山海，你找我有事啊？你看，这一天挺累的，我准备早点休息了。”杨芹妙有些歉意地说道。这是要赶人了。


张山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玉符，“杨老师，我感觉这宾馆有些不大干净。”


“不是啊，挺好的。你看这床上用品都是新的。”杨芹妙说道。


“我不是说的这个。你知道的。我会看点风水，这宾馆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张山海说道。


杨芹妙毕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一听到不干净的东西，心里有些害怕，“山海，你可不能吓唬老师啊。老师可是一个人睡呢。”


“给你一个玉符吧。你记得一定要戴在身上。说不定能够起到大作用。”张山海拿出了一块玉符，递给杨芹妙。


“要钱么？”杨芹妙问道。杨芹妙可是还记得张山海当初可是要了她差不多一个月工资的事情。


张山海讪讪地笑道，“都是自己人，什么钱不钱的。”


杨芹妙说道，“我跟你可不是自己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老师呢！”


张山海笑了起来，“杨老师，你可一定要记得把玉符戴在身上。”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我要去洗澡了。”杨芹妙说道。


张山海往那卫生间看了一眼，“这宾馆就是好，房间里还有洗澡房呢。”


回到房间，张山海也洗了个澡，跟他一件屋子的韶松澡也不洗，往床上一趟没一会便打起鼾来。


“没心没肺真好。”张山海看了韶松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声。


躺在床上，张山海却无法入睡，第一次出来到异国他乡，让张山海心情难以平复下来，另外宾馆的环境让张山海有些担心，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到了半夜的时候，张山海变得迷迷糊糊地快要入睡的时候，猛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响声，张山海的睡意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翻身起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空荡荡地，什么人都没有。不过张山海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空气里留下了鬼魅的气息。


张山海四下查看了一下，似乎看到杨芹妙的房间似乎是虚掩着的。便心里立即知道杨芹妙可能出事了，忙走了过去。


张山海推开门，还没有来得及走进房间，便听见房间里嘭地一声巨响。张山海冲进房间，杨芹妙很香艳的躺在床上，应该已经昏迷了过去，房间的窗户是敞开的，窗帘只拉上了一半，被风吹拂着，不停地飘荡。


“杨老师？杨老师？”张山海虽然知道让杨芹妙昏迷的鬼东西已经从窗户上逃离，但是此时却管不那么多，张山海得先将杨芹妙救醒过来。


张山海按住杨芹妙的人中，许久之后，杨芹妙才苏醒了过来，一眼便看到张山海，丝毫没注意自己只穿着一个比较可爱的小背心，“张山海，你怎么跑到我房间里来了？”


张山海翻了翻白眼，“我不是让你戴着那个玉符么？你怎么没戴？幸好我来得快，不然就麻烦了！”


“那个玉符连根绳子都没有，我怎么戴啊？再说晚上磕到了怎么办？”杨芹妙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穿得有些清凉，难怪那小子看得两只眼睛直直地呢。连忙拉过薄被将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天地良心，张山海肯定自己是没有往老师身上看，虽然已经到了青春萌动的季节，但是此时此景，哪里有心思想那玩意儿？


张山海从须弥芥子中取出一小块金子，直接用真火锻成细链，将一块护身符穿在细链上，交给杨芹妙，“杨老师，这一回一定要记得戴在身上，这宾馆真的有些不干净。那东西应该还没有走远，我去追追看。”


张山海说完，便猛地往窗外一跳。


这可吓了杨芹妙一跳，忙从床上爬起来，向张山海抓了过去，但是哪里还有张山海的踪影？


只是张山海在杨芹妙房间里耽搁了一段时间，那鬼物早已经跑远了，不过张山海不想轻易放弃，他觉得这鬼物只是暂时离开，说不定就躲在外面哪个角落里，仔细搜寻一下，说不定就能够找出踪影。


空气里还能够寻到那鬼物的一丝气息，张山海顺着那丝气息，竟然直接追踪到金井中学校的校园内，只可惜到了金井中学校之后，由于气息比较混杂，那鬼物的气息竟然已经弱不可寻。


张山海四处了找了几遍，也没有能够找那鬼物的踪影，等了一会之后，张山海只得悻悻地回了宾馆。


张山海一离开，一个身影居然从金井中学校的一间公厕里钻了出来，正是九品阴阳师平泽实音。


“你确定那人走远了么？”平泽实音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


“应该走远了，这人真是厉害。差点就被他发现了。”三目魔猴说道。


“只可惜，我们没能够看到这个人究竟长什么摸样，不然以后可以避开他。”平泽实音有些惋惜地说道。


“还想看到他，那样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逃脱的机会。别以为你成为了正式的阴阳师就能够很厉害，实际上，很多人可以轻易的索取你的性命。”三目魔猴说道。


张山海又飞了回去，由于施展了隐身术，张山海也不担心被人发现。杨芹妙房间的窗户还敞开着，张山海也懒得施展诸如穿墙术的道术，直接从杨芹妙的窗户钻了进去。


“臭小子，你刚才去哪里了？让我担心了老半天！”杨芹妙问道。这一回，杨芹妙上上下下已经穿戴整齐。


“没去哪，就是到外面逛逛。”张山海说道。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呢？这里可是日本。我将你们带了出来，就必须将你们完好的带回去。我知道你有特殊的能力，但是谁能保证你不会出事情呢？”杨芹妙说着说着，眼睛里闪啊闪的，竟然哽咽了起来。这姑娘刚才被张山海吓坏了，站在窗户边看了半天，才确定张山海没有掉下楼。


“哪里会出事呢！”张山海见老师这么关心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说话也柔和了很多。


“今天就算了。以后可千万别冒险了。老师不求别的，在这里交流完了，能够将你们平平安安地带回去，老师便心满意足了。”杨芹妙说道。


“不过，杨老师，你也要尽量小心。今天这鬼东西是冲着你来的。也不知道它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我马上就过来了。”张山海说道。


“好，你也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呢！”杨芹妙将窗户关好，窗帘拉上。这才心安了许多。


张山海回到自己的房间，那韶松依然睡得死死的。


不过这一回，张山海将狐仙留在了杨芹妙的房间里，万一那鬼东西再敢过来，也能够及时发现。


年轻人的瞌睡多，虽然张山海是个修道士，但是身体上依然有生理的需求。早上的时候，张山海被韶松吵了起来。


“好容易出国一趟，你竟然准备将这美妙的时光浪费在被窝里。”


韶松用一个非常崇高的理由，将张山海从被窝里叫了起来，丝毫不去管张山海其实还没有睡多长时间。


好在作为修士，张山海随便休息一下，便比普通人的精力要充分很多。所以被韶松吵醒之后，张山海一点也不恼，索性爬了起来。


张山海洗漱完毕之后，与韶松一道走出房间。早上可以自由活动，韶松打算趁着早上的时间，到附近的街上逛一逛，这一不枉费来东京一趟。用韶松的话来说，要是不能到街头逛一下，那来东京一趟，就等于坐了一回飞机。然后住一回宾馆。天哪，跑这么远来住宾馆，是不太浪费了？


张山海随意往杨奇妙的房间看了一眼，杨芹妙的房间很安静，张山海通过与狐仙的联系，可以知道杨芹妙还在睡觉，昨天晚上耽搁了休息，这个时候正睡得香甜。


张山海随着韶松走出宾馆，直接走向街头。日本人忙忙碌碌地，街上只见来来往往的行人，张山海与韶松则成了这群生肖的旁观者。


“山海，你说他们忙忙碌碌地都在干写啥子啊？”韶松指着斑马线上急匆匆穿过马路的人群说道。


“上班呗。大人们不都是这样么？”张山海随口说道。


“真累！真无聊。”韶松说道。


“没班上了才无聊呢！”张山海倒是很理解这些人。


猛然，张山海察觉到一股浓郁的气息，立即四下搜寻起来。没多久，便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子。这股浓郁的鬼魅气息，正是从他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


那黑衣男子似乎察觉到被人盯住一般，往张山海这边看了过来，但是张山海早已收回了目光，并且转向一旁。


黑衣人感觉到那道目光离开了自己，但是依然不甘心的四处张望，在张山海与韶松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马上又投向别的方向。这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不大可能是那道目光的来源。黑衣男子似乎有些惋惜没有能够找到那道目光的来源，又继续往前走去。


一瞥之间，张山海已经看清楚了这男子身上竟然附着一个比现在的日向吉田身上更加强大的鬼魂。张山海估计，这家伙的实力应该比日向吉田更加强大，否则也无法察觉张山海的打量。


“没想到这种人还能够强盗如此地步。”张山海惊叹道，这人的实力似乎与丹师父相仿。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追踪


十中访问团在金井中学校的第一天，金井中学校安排了一系列的交流活动，那个时候的中国人一有学习的机会，就会像海绵吸取水分一样，尽情的学习吸收有用的东西。


当然像张山海这样的学生便倍感枯燥，韶松倒是精神百倍，主要的原因，与他一对一交流的金井中学校的学生是个同年级的女生，中文说得很标准，声音如同黄莺一样动听。韶松非常投入，以至于经常因为投入而达到忘神的地步，以助于与日本小姑娘得一次又一次的进行提醒。


“噢，我在听，你继续说。”这是韶松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跟张山海搭对交流的是日向纯子。张山海认为日本人深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朴素观点。


“张山海君，你认为学校的生活对于你来说是真的那么重要么？”日向纯子显然想与张山海交流校园里学不到的东西。


“当然很重要，作为一个八十年代的青年，我们要努力学习，为祖国的四化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张山海用极其官方的语言敷衍了一句。


日向纯子掩口而笑，笑毕才接着说道，“张山海君，家父对于中国的文化极为推崇，由于对于中国的玉石雕刻品极为喜爱，希望今后能够与张山海君进行这方面的合作。”


张山海笑道，“那就抱歉了，这个要求我满足不了你。”


“为什么？我们可以出更高的价钱。”日向纯子说道。


“纯子小姐。”增田未亚走了过来，“你跟这位中国朋友说得很投机，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讨论些什么方面的东西吗？”


日向纯子皱了皱眉头，“增田未亚，你难道不觉得打断别人的对话，是一种极不文明的行为么？”


“对不起，如果说我对你们的谈话造成了干扰，我表示十二分的歉意，我不过见你们谈得非常开心，想过来分享一下你们的快乐而已。难道纯子小姐跟这个中国客人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大家知道的么？”增田未亚说道。


张山海算是明白增田未亚为什么这么紧张，非要过来打断自己与日向纯子的谈话了，原来是醋坛子打翻了。这个增田未亚应该是日向纯子的追求者。但是日向纯子对他并不感冒。而且张山海也可以看得出，这两个人身上虽然都有鬼魂，但是日向纯子身上的鬼魂似乎要更强大一些，增田未亚入不了日向纯子的法眼那也是必然的事情。但是增田未亚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许他认为，如果大家都不追求日向纯子了，他的机会就来了。


张山海趁机走到一边，在那里端起一杯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张山海看似精力集中在茶水之上，实际上他却在四处寻找，看能不能将昨天晚上对杨芹妙发动攻击的人。张山海知道那个来攻击杨芹妙的人必然也与日向纯子等人是同类人。


这一天，平泽实音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在交流会中，以至于张山海放出神识搜索了好几遍，也没能够将平泽实音找出来。


张山海只好放弃，因为友谊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三班的篮球队与金井中学校高二冠军A班进行一场友谊赛尤为引人关注。


比赛开始时，张山海的注意力立即落在平泽实音的身上。平泽实音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正是昨天晚上袭击杨芹妙的那个阴魂。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工夫。你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张山海心道。可惜现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进行，张山海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搞出什么事情来，还真是有些麻烦。


“等比赛完成之后，再好好收拾你！”张山海扫了平泽实音一眼。将平泽实音身上的三目魔猴吓了一大跳。


“又怎么了？比赛就好开始了。现在可走不成。”平泽实音说道。三目魔猴胆子小得很，被张山海神识一扫，立即想逃之夭夭。


“不好了，昨天晚上追击咱们的人也在这里。”三目魔猴说道。


“是哪一个能够确定么？”平泽实音问道。


三目魔猴摇摇头，“这让我如何确定。我只能够感受到一种难以抗拒的威胁，至于是那个人发散出来的，我却无法判断，而且我可以肯定这个人肯定就是昨天晚上追击我们的人。实力极其强大。我们两个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劝你最好马上离开。”三目魔猴说道。


“不行，如果不参加这一次的比赛，最后造成比赛的失败，我会被日向吉田大人活活给撕了的。”平泽实音说道。


“唉，那就随便你了。不过我有句丑话放在前头，如果你被别人灭杀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的残魂吞噬掉，然后重新选择新的宿主。”三目魔猴说道。阴阳师与他们所谓神灵之间是共生关系。阴阳师要借助阴魂的力量，就必须为之付出代价。当阴阳师挂掉的时候，阴魂却可以自行离开，不会受到宿主的连累，只不过修为会有所下降而已。


上一次，日向晋三带着的阴阳师在挂掉之后，他们的共生阴魂本来是可以逃脱的，却被张山海直接用拘魂术直接拘禁，使得那阴魂失去了再一次结合宿主的机会。


“平泽实音，你在干什么？马上就要上场了。”增田未亚说道。


“好的，我来了。”平泽实音忙跑了过去。


张山海与平泽实音站在中圈争球，张山海收敛了气息，即使是三目魔猴也感受不到张山海身上有任何特殊的气息。


裁判将球高高抛起，张山海猛地跳起，跟着球不断的往上升，然后追上皮球，将球直接拍想韶松。


增田未亚与韶松对位，在韶松正要接球的时候，用肘部往韶松神身上一撞，虽然力度不是很重，却让韶松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韶松正要调整身体，增田未亚却快速向前一步，抢在韶松之前将球拿住。


“他撞人！”韶松指着增田未亚很是冤屈地说道。


日本裁判却没有理会，球类没有身体接触，就根本不能算是球类。当然这里特指篮球与足球。而且刚才两个人的冲撞，更像是正当碰撞。


韶松无奈地耸耸肩膀，快速的追了上去。


张山海在看到韶松的球被抢断之后，立即向自己的后场跑了过去。准备惊醒防守。


平泽实音接球之后，快速控球像三班的后场进发。还在三分线之外，平泽实音便来了一个三步跨，然后飞进三分线内，他似乎想要来一个狂暴扣篮。


张山海就在他面前，自然不会甘心让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灌篮。有些恼怒的迎了上去，这平泽实音也正想给中国客人一个下马威，对着张山海撞了上来。


但是平泽实音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快要撞到张山海的时候，张山海却不见了踪影。张山海高高的跃起，却刚好避开了平泽实音的身体。平泽实音原本想倚在张山海身上将球扣进去，还要从张山海身上赚一个罚球。但是这一落空，立即让平泽实音身体有些失去平衡。


平泽实音想要调整身体扣篮的时候，却感觉到手上一轻，手上的皮球竟然被人捞走了！平泽实音自以为以他九品阴阳师的能力，在球场上绝对是所向披靡。日向吉田大人，派遣这么多的阴阳师、实习阴阳师上场打友谊赛，大有牛刀宰鸡之嫌。但是他没有想到，十中三班里面竟然有如此高手。


平泽实音将皮球吸在手中，平时就是站在那里不动，让普通学生从他手里放手抢夺，也无法从抢走，但是现在却在如此情景之下将全球奉送给中国客人。


“哈哈，没想到你们日本人也听好客！”张山海笑着说了一句，运球向自己半场飞奔。但是依然没过半场，便将手中的皮球像扔石头一般扔向对面的篮球框。


没有看过张山海打球的人，自然会以为张山海根本不懂打球，但是日向纯子却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张山海再用如此方式羞辱自己班上的球队。


“噢噢，我们的中国客人似乎不会打篮球，不过我要真是很佩服他的防守能力，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从平泽实音抢走篮球。”


“呵呵，他不会运球吧。没过半场就直接投篮，难道他真的一位他是神投手？”


“平泽实音出师不利啊，竟然给一个不会打篮球的人将球抢走了。你说待会平泽实音会日和还以颜色呢？”


但是下一刻，室内篮球场喧闹的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全场似乎只听到一个声音。


“唰！”


篮球一头钻进篮框之中，竟然进了！


“狗屎运！绝对是狗屎运！没有人能够在如此远的距离将球投进，除了碰运气。”


“对，就是碰运气，从他投篮的姿势便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运气似乎一直都在张山海身上，全场，张山海用投进将近三十个这样的运气球。直接将主宰了这一场比赛。


原本平泽实音是要使用阴阳师的能力的，但是这一回，无论他如何对魔猴发出请求，三目魔猴根本就回应他的请求。


“小子，你明知道那个强大的存在此时正在这个球场对我们虎视眈眈，还要将全部的实力拿出来么？更何况这个人根本就有些怪异，他应该不是普通人，即使你用上了阴阳师的能力，你就那么肯定能够赢得比赛么？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冒险的。”三目魔猴对平泽实音事后的抱怨一点都不在意。


“你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混蛋！”平泽实音说道。


“随便你怎么说！就算你要与我终止共生，我也在所不惜。一场球的比赛从来都改变不了什么。与其在球场上浪费精力，不如替我去寻找那纯净的灵魂。等到你没有值得畏惧的东西存在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三目魔猴说道。


平泽实音在比赛结束之后，有些失礼地没有与十中三班的队员们握手致意，便快速离开了球场。


张山海连忙悄悄地追了上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初战


虽然日向吉田没有将他快速晋级为五级阴阳师，晋升为中级阴阳师的奥妙告诉任何人，甚至是日向家族的家主日向鬼冢，日向吉田的亲生父亲，都没有透半点风。但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透风的墙。日向吉田在上海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看在眼里，虽然去张山海的玉器行，日向吉田是偷偷摸摸地去的，但是，日向吉田的资金流向、以及玉器的运送都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日向鬼冢在吉田突破几天之后，甚至日向吉田亲自指挥的金井中学与上海十中的友谊赛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便将吉田从场中直接叫走。


日向吉田自然知道父亲的目的，知道想瞒也瞒不过，索性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父亲。


“竟然是灵石！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灵石！快说，灵石是从哪里来的？快将灵石拿出来给我看看！”日向鬼冢也是从古书里面听说了灵石的存在，但是却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此时从吉田口里得到灵石存在的消息，自然兴奋异常。


“那些灵石都被我用光了，刚好够我晋级中级阴阳师。”日向吉田小声地说道。


“混蛋！你怎么能够这样？以你的修为，直接使用灵石，不是浪费么？快说，这些灵石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日向鬼冢问道。


日向吉田这个时候哪里还敢隐瞒半分，只得老老实实地将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向父亲说了一遍。


“你说那个玉器行的老板这一次也来到了东京？难怪你这一次非要去过问金井中学校的事情呢。我就知道这里面有名堂。你给我去安排，我要见见这个人。”日向鬼冢说道。


“是的。父亲。”日向吉田说道。


穷寇莫追，这个成语张山海是明白的。但是知道这个词，与理解这个词的涵义并且能够加以应用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由于平泽实音一直在大街上奔跑，张山海根本没有办法下手，虽然趁着微暗的天色隐藏了自己的行踪，但是张山海的杀机一显露出来，便惊动了敏感的三目魔猴，这猴子虽然无法发现对方究竟藏在哪里，但是却能够感受到从张山海身上散发出来的威胁。


“往人群里面跑。他肯定有所顾忌，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看来这个人真的是那些异国人中的一个。”三目魔猴催促着平泽实音。


平泽实音埋怨道，“还不是你，非要让我对那女子下手，现在倒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你有这功夫埋怨我，还不如跑快一点。”三目魔猴说道。


“解开不动的束缚！放松心情！本不生！如来！大誓愿！虚空无相！”平泽实音念动咒语，彻底与三目魔猴融为一体。本来晋级初级阴阳师之后，阴阳师便能够与其共生神灵随时进行融合的，但是平泽实音晋级时间不长，依然需要依靠念动咒语来辅助融合。


融合之后，平泽实音前进的速度大大加快，然后再利用他对地形的熟悉，始终拉开与张山海的距离。倒不是张山海不能够拉近距离，平泽实音的逃跑路线都是比较繁华的街道，张山海要出手，就必须破除隐形，但是这样一来，必然为街道上的日本人所看到，就算张山海再残忍，也无法对如此众多的人进行彻底灭口。因为引发的巨大麻烦不是张山海愿意看到的。


于是一个逃，一个追，一直追到日向家修炼密地。


一座不是很显眼的山林，谁也没有想到那山林里会别有洞天。不过这山林是日向家族的私人产业，并不允许外人进入。


平泽实音跌跌撞撞的逃进山林，张山海正要出手，却一下子没有了平泽实音的踪影。


“咦？”张山海很是奇怪。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碰到类似于幻阵的阵法。不过这幻阵与张山海接触到的幻阵不太一样。日本人布置的这个幻阵显然比刘道南传授给张山海的幻阵简单的得多。不过应付普通人却极为有效，甚至对于不懂阵法的修士也会有一定的作用。不过在张山海面前自然形同虚设。


张山海无需任何具有印记的物品，便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阵法之内，也没有惊动这阵法内的任何人。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平泽实音一直到进入了阵法之内，才松了一口气。这个阵法是日向家族修炼密地的一宝，也是日向家族能够屹立不倒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在有中级以上阴阳师操控的条件下，可以抵御来犯之敌即便有高级阴阳师的强攻。这个阵法据说是日向家族的祖师爷传承下来的。


这个阵法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够自动聚集灵气来补充阵法的消耗，另外大阵之中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一倍。为阴阳师的修炼提供了极佳的条件。


平泽实音跌跌撞撞地冲进修炼密地，惊动了正在与日向吉田说话的日向鬼冢。


不过日向鬼冢还没有来得及对制造噪音的平泽实音进行呵斥，张山海已经对平泽实音发动了攻击。


“救命啊！”三目魔猴主动控制着平泽实音的身体快速往旁边一滚，并且发出呼救的声音。


张山海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反应如此之快，原以为必得的一击竟然落了个空。


日向鬼冢听到声音立即觉察到了不对，竟然腾空而起，飞了出来。他心里惊异万分，谁竟然能够突破了日向家族千百年来无人可破的护山大阵呢？


张山海一击不中，马上调转方向，再次攻击了过去。


只是这三目魔猴虽然实力低微，但是异常灵活，总是在最后关头，堪堪躲过张山海的攻击，当然与张山海缺乏实战有很大的关系，不然双方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张山海本应该死死地将对方压制住，操控对方的生死的。


接连两三次攻击落空，张山海再扑上去攻击的时候，却被日向鬼冢挡住了去路。


张山海也没有收回攻击，直接对着挡住去路的日向鬼冢发动了攻击。直接右手单掌攻击了过去。


日向鬼冢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讲理，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发起了攻击，连忙双手挡住。


轰！


一声巨响，张山海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没有打过硬仗，战斗技巧少得可怜，不会稍稍后退，缓冲一下对方的攻击，自己随意一击却遭到对手的全力还击。张山海霎时间，只感觉到鲜血上涌，差点没吐出一口鲜血来。张山海也很硬气，强压着气血，不让那一口鲜血吐出来。


日向鬼冢也同样不好受，他虽然全力以赴，还是没有预料到对方年纪轻轻地竟然有如此实力。尽管只是单掌，而且没有使出全力，依然让日向鬼冢连退了四五步，才将对方的攻击力缓冲了下来。


“你是何人，为何要闯我日向家主禁地？”日向鬼冢问道。


日向鬼冢说的自然是日语，张山海哪里听得懂，就算听得懂，张山海也知道，既然已经打到人家家门口了，那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干完了就跑。于是，张山海从须弥芥子中取出一把玉符一股脑的往日向鬼冢身上扔了过去。


一下子，太乙神雷术、太乙神木术、冰冻术……各种法术漫天飞舞。


日向鬼冢没弄明白这个杀星是怎么冒出来的，为何要闯自家山门，便糊里糊涂被对方追得像只丧家犬一般。好在日向鬼冢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三级高级阴阳师，手里头多少有一点保命的手段，所以虽然被张山海攻击得很狼狈，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头发完全直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身体上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严重伤害。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将日向家族的修炼密地所有的人都惊动了。日向家族历史悠久，修炼密地里还要一些行将就木的老人，这些老家伙有几个已经是二品阴阳师，甚至传说日向家族的修炼密地里隐藏着一品阴阳师。


没过一会，密地内灵光闪烁，这灵光前进的方向自然都是事故发生地。


张山海见对方高手如云，知道讨不着好，转身便走。


“既然来了，何必这么急着走呢？我日向家族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张山海心里骂了一句，“废话真多，你爷爷我一句都听不懂。爷爷我可不会留下来让你们群殴的！”


张山海祭出那柄千年桃木剑，腾空而起，划出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


“想走？没那么容易！”日向家族密地的几道灵光也追了上去。


但是过了没一会，便又折了回来。


“老祖？情况怎么样？”日向鬼冢已经更换好衣服，没之前那么狼狈了，不过头上的长发却一时间没办法打理，微微散发出一股烤糊的味道。


“哪里来的怪胎？他的速度太快，我们根本追不上。他那柄飞剑应该是极品法器。难道是安培家族的老鬼出来了？”日向鬼冢称老祖的老人叫日向藤瞳。论起辈分，至少也是日向鬼冢的爷爷辈，日向家族修炼密地唯一的一品阴阳师。


“老祖，这个人与我交手的时候，我看他年纪轻轻，似乎并不是阴阳师，倒是像中国的道师。他对我攻击的时候，使用了道符。威力非常之大，我跟他对阵，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对了，他似乎能够轻松破开我们家族的护山大阵。”日向鬼冢将刚才与张山海交手的情况跟日向藤瞳仔细说了一遍。


“他是如何找到我们家族的修炼密地的？”日向藤瞳问道。


“对了，刚才是谁在这里叫救命？”日向鬼冢问道。


“是我。”平泽实音知道无法隐瞒，只得老老实实地从一边走了出来。


“是你引进来的？说，你为什么要做出卖家族的事情！”日向藤瞳冲过去，一把抓住平泽实音的脖子。日向家族的阵法被人破解，这损失让这老祖有些癫狂。


平泽实音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还是没有逃过家族的责罚，被罚扔进家族水牢三年。


“应该就是那个访问团中的一个。”日向藤瞳说道。


“那个人跟我交过手，我肯定能够将他认出来。”日向鬼冢说道。


“那好，明日，你与我一同去会会这个中国人。”日向藤瞳说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 再战


张山海一回到宾馆，便被杨芹妙逮了个正着。


“山海，打完球，你去哪里去了，吃饭的时候，找你的人都找不着。你看你，衣服脏兮兮的，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不是跟你们说过，这是在国外，一切行动要听指挥么？”杨芹妙看到张山海的装束有些凌乱，身上还有些脏兮兮地印迹，走过来，给张山海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等张山海说话，杨芹妙又说道，“你这衣服这么脏了，回去先洗个澡，把衣服给换了，待会拿到我房间，我帮你洗一洗，看你的样子也是不会洗衣服的样子。”


张山海还真是不太会洗衣服，自小跟着娘在一起的孩子有几个会洗衣服的？不过现在张山海倒是不用洗衣服了，一个祛尘术就能够让浑身上下弄得跟新的一样。不过刚才跑得太急，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那个日本老鬼还是真是有些道行。不过要说真是本事，张山海也不怯他，只是论起战斗经验，张山海却差了许多。虽说这一次出来，张山海准备得很颇为充分，几个帮手都随身带着，但是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张山海担心一旦一时半会不能够解决战斗，被对方黏上，对方的援兵必然蜂拥而至，到时候，自己的帮手再多也是被对手围殴的下场。这种赔本的买卖，张山海是决计不会做的。


“不用了，待会我自己洗算了。”张山海说道。


“你洗过衣服么？让你拿过来你就拿过来，那么多废话干嘛？现在是在国外，你代表着中国人的形象呢！穿戴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知道么？尤其不能穿得脏兮兮的。”杨芹妙说道。


张山海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这么重要，竟然能够代表中国形象呢。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去洗澡去了。”


张山海走进房间的时候，韶松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电视。


“你看得懂么？”张山海问道。


“这有什么看得懂看不懂的？看人不就行了？”韶松说道。


张山海探头过去看了一下，哎呀，这日本人咋穿这么少呢？


韶松居然脸红了一下，“呵呵，还是日本人开放啊。我说老师咋不准我们看电视呢。原来是怕我们看到这个。我才没那么傻呢。不放声音，他们知道我在看什么？”


其实韶松看节目，里面的人也就是穿得稍微火爆了一些，身上的衣服是整齐的，只是布料用得比较省。


张山海看了一眼，也没觉有什么好看，不过似乎感觉脸有些热，不好意思继续待在那里了，“你慢慢看吧。我去洗澡去。”


“去吧去吧。”韶松说道。


张山海洗完澡，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衣服拿过去让杨芹妙洗，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韶松从床上一跃而起，忙将电视关掉。


张山海见韶松重新回到床上，才将门打开。


杨芹妙站在门口，“山海，换下来了没？拿给我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在家里，我弟弟的衣服都是我给洗的。”


张山海脸红红地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杨芹妙。


杨芹妙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看到韶松竟然已经上床睡觉了，“韶松，你这么早就睡了？”


“没什么事情做。又不能去街上玩，电视也不让看。不早点睡觉干嘛？”韶松说道。


“那你睡吧。”杨芹妙将门拉起来。


“杨老师对你可真好啊。竟然给你洗衣服。”韶松说道。


“这不是看到我的衣服弄脏了么？”张山海说道。


“你出去玩了？你真有种，领队还在问你哪里去了呢，我说你肚子有些不舒服，提前回宾馆了。到了宾馆，也没人记得这事情了。你运气真是不错。其实这也是个漏洞啊。我们还是可以利用一下，到街上到处转转的。不和你说了。我得看电视了。这里的电视台真多。动画片挺好看的。”韶松说道。


韶松又将电视机打开，看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的交流活动还没有搞完。日方似乎又来了大人物，在金井中学校的校长的陪同下与上海十中的师生进行了短暂的会见。


张山海却认得这个人，是昨天在那出密地碰到的人其中的一个。


这人正是日向鬼冢。


“张君，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家父。”日向吉田走到张山海的面前，向张山海介绍道。


“鄙人日向鬼冢，很荣幸认识来自中国的修士。幸会幸会。”日向鬼冢说道。


“哼。既然你们认出了我来。我也不妨告诉你们。如果再敢冒犯我们代表团任何人，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张山海说道。


“张君请放心，前日我门下一名后辈冒犯贵校教师一事，我已经查明，并且对此人进行了严厉的惩罚。我责罚他在水牢里紧闭三年，不得迈出水牢一步。如果张君依然不满意，我们可以对他进行更加严厉的惩罚，甚至结束他的生命。”日向吉田说道。


“这倒不必。总之，以后任何人不得对我代表团成员进行任何骚扰，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你们的护山大阵对于我来说形同虚设，如果惹怒了，也许我拿你们的那些隐士没有办法，但是那些实力不高的人，应该难逃我的手心。”张山海说道。


日向鬼冢皱了皱眉头，但是现在人家拿的底牌明显要比自己的厚实。


“你若是这么说，我倒是想跟你过过招。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一道强大的气息从一边奔涌出来，直向张山海铺面而来。日向藤瞳从一边走了过来。


“老祖。这事还是由我来处理最好。”日向鬼冢说道。


“鬼冢，你到一边去。我们日向家族有必要向一个中国修士卑躬屈膝么？”日向藤瞳说道。


“可是他。”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要看看他的道行到底有过高，如果不能令我满意，这样的人于我日向家族又能有什么的样的好处？”日向藤瞳说道。


“唉。”日向鬼冢叹息了一声。


张山海静静地看着这几个日本人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他虽然听不懂这几个日本人的话，但是却能够看懂他们的表情。


“你们咿咿呀呀地说些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可得回团里了。”张山海转身欲走。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日向藤瞳这老鬼竟然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张山海下毒手。在他眼里，这个世上似乎没有什么规则可以约束他。


“想要动手么？我也很乐意。不过不是在这里。”张山海说完，便快步往外走。


日向藤瞳见对方如此配合，也不急于一时，他不相信张山海这一次还能够从他眼皮子地下溜走。


张山海似乎对这四周已经非常熟悉，快步走向金井中学校的足球场。


日向藤瞳觉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对张山海如此熟悉这里的环境一点也不意外。


日向鬼冢追了上来，他想阻止日向藤瞳，张山海身上的东西对于日向家族来说，至关重要，“老祖，他身上有我们日向家族需要的东西。也许这东西能够让你突破到那传说中的境界。”


“鬼冢，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停滞在三品阴阳师的层次么？”日向藤瞳问道。


日向鬼冢摇摇头，心道，我要是知道，还不更上一层楼了，算起来这个层次自己已经待了三十年之久了。


“你没有了当初对力量的向往。你被凡俗的东西迷惑了眼睛。但是阴阳术一道，修炼越高深，外物所起到的作用便不是那么重要了。你修炼的方向错了。这个名中国修士冒犯了我日向家族的尊严，你居然想忍气吞声，只不过为了进修毫无用处的外物。你连阴阳师的尊严都可以放弃了，如何能够突破你的本心？”日向藤瞳说道。


日向鬼冢恍如电击一般，愣愣地站在那里。心境上似乎有了松动。


“你回去吧。好好消化一下，也许能够有所突破。就算这个家伙身上真的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只要我将他控制住，还有什么东西我们得不到的？”日向藤瞳说道。


日向鬼冢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的时候，竟然连看都不往张山海看一眼。


张山海也很是无奈，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的日本之行，竟然看到了两个日本阴阳师的突破与自己有着极大的关联。不过此时，张山海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解决眼前这老鬼。


阴阳师与修道士的体系有很大的差距，以张山海的战斗经验，根本无法判别对方相当于什么程度的修道士。按张山海的估计，这老头的修为也许相当于抱丹中期。因为他的气势与峨眉山的广云道长有些接近，但是战斗力孰优孰劣，张山海却无法比较。


但是不管怎样，这老鬼的实力，是张山海颇为忌惮的。


张山海走到足球场后面的一块空地，听了下来，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日向藤瞳的到来。


日向藤瞳猛然腾空而起，掠过球场，直接飞到张山海的身前两三米的地方站住不动。


张山海脸上露出一丝皎洁的笑容。


日向藤瞳心知上当，并不慌张，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所以对于张山海的小动作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很快，日向藤瞳便开始后悔了。因为他很快失去了张山海的踪影。张山海就像融入空气中一般。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难道中国人就不敢面对面的对决么？”日向藤瞳骂道。


不说张山海听不懂日向藤瞳的话，就算听得懂，也不会理会。从口袋里取出一道道玉符，不停地激发，一道道攻击不停地攻向日向藤瞳。


这日向藤瞳也很是了得，在阵法之中，张山海的攻击他避无可避。只能凭借强大的肉身进行硬扛。但是张山海的攻击却像不要钱一般，铺天盖地的攻击了过来。任凭日向藤瞳修为高深，但是如此长时间拖下去，不利的肯定是日向藤瞳。

第二百七十九章 重创


人老精、鬼老灵。


日向藤瞳可是活了上百年的老鬼子了，吃了盐比张山海吃的饭还多，过的桥也比张山海走了路还远。战斗经验自然比张山海也丰富得多。若不是没有将张山海放在眼里，哪里会搞得如此狼狈？


不过日向藤瞳能够活到现在，也是有点道行的。只见他硬扛住张山海的进攻，从口袋里拿出一快黝黑的木人，口中呜呜哇哇，念念有词。


“替身术？”张山海一眼便看出这日向藤瞳的目的。他是想用替身术挡住所有的攻击，然后来个金蝉脱壳。


“哼哼！想逃？这可由不得你！你将这九宫绝杀阵看得也太简单了一些。”张山海脸上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今天一早，张山海便将金井中学校差不多走了一个遍，偷偷地在这足球场布置了一个九宫绝杀阵。没想到中午便派上了用场。这日向藤瞳过于托大，这才上了张山海的当。张山海等日向藤瞳进入阵法之后，马上发动阵法，立即便将日向藤瞳困住。现在主动权却已经控制在张山海身上。这九宫绝杀阵，虽然仅仅是依靠玉符布置出来的，但是威力比起日向家那护山大阵也不会小。毕竟张山海布置的这九宫绝杀阵虽然范围比较小，但是却是道家正宗传承阵法，在灵气的吸收与转换上，效率比日向家族密地的阵法强大百倍。所以在阵法覆盖的范围之内，阵法的威力十分强大。再加上有张山海的操控，日向藤瞳虽然拿出他的看家本领，但是依然无法从阵法中逃脱。


替身虽然给日向藤瞳缓冲了一些时间，但是也只是一瞬间，那替身便被摧毁。而如此之短的时间，日向藤瞳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突破阵法。


“真是岂有此理！”日向藤瞳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暗自怨恨自己操之过急，不然也不会上了这小子的当。


张山海却不会让日向藤瞳清闲下来，虽然须弥芥子中的玉符数量庞大，但是张山海还是不大愿意消耗过多的玉符，这一道玉符的价格，按照市场价格，都是数万元一道，即便是成本，也至少是几十块钱。真所谓枪炮一响，黄金万两。这老鬼子已经伤痕累累，似乎再继续使用玉符，性价比不太合算。


张山海眼珠子一转，便将几个帮手放了出来。尸王现在也是抱丹期的实力，老黑虽然略逊一些，但是肉身反而更加强横。而狐仙也早已是抱丹期的修为，在张山海的调教之下，狐仙的修为像火箭一般往上蹿。这三个都不怯阴阳师的阴阳术，尤其狐仙的隐身能力，在战斗中占据极大的优势，现在再加上阵法的加成作用，三个中任意选一个，几乎能够直接对抗日向鬼冢。


不过张山海做事不喜欢冒险，至少也要双保险，张山海直接来了个三保险。三个帮手直接放了出去，自己则在暗中下黑手。


“有种出来，跟我直接对战，这么耍阴谋诡计算什么？”日向藤瞳怒吼道。


日向藤瞳话未落音，一个黑影便从一边猛然钻了出来。这黑影也不废话，一上来对着日向藤瞳一通猛攻，让日向藤瞳脚忙手乱。


“来得好。”日向藤瞳并没有注意到，这刚刚出来的家伙，并不是将自己引进来的那个。


不过日向藤瞳早就气得红了眼，好容易出来个对手，自然不会放过。猛的冲了上去，直接跟那黑影斗了起来。


这黑影自然就是老黑，老黑虽然没有尸王力量强大，但是他的身体强度可比尸王还要变态，简直就是移动碉堡。张山海自然将他放在最前面。直接抵挡日向藤瞳的攻击。


日向藤瞳也不可小嘘，含恨地几次攻击，竟然让老黑连退了几步，甚至在老黑身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让张山海颇为心痛。


这主要是老鬼子手里的那柄倭刀确实了得。这柄倭刀日向藤瞳使用了数十年，一直陪伴在日向藤瞳的身边，不知道饮了多少鲜血，而且日向藤瞳每杀一人，更是要用那被杀之人的阴魂对此倭刀进行祭炼，让这倭刀带着一股极为浓郁的煞气。


即便是老黑如此变态的身体也无法抵挡日向藤田手中的倭刀。


“尸王、狐仙，快点上！”张山海见老黑吃了大亏，忙命令尸王与狐仙上去帮助老黑，心中也是暗自庆幸没有自己送上门去，这老鬼手中的倭刀煞气之盛，威力可比张山海手中的桃木剑大了许多。虽然张山海的千年桃木剑品级未必比老鬼的倭刀弱，但是张山海的桃木剑基本上就没怎么用过，桃木剑的威力自然保持在最初的状态，甚至与张山海之间的契合度也处于最初的状态。


这老鬼子可不一样，这柄倭刀跟他的生命一样，与他一起成长，所以尽管倭刀与千年桃木的品级相差不大，但是这威力却差了许多。好在煞气并不克制僵尸，对付起老黑不过如同一柄非常锋利的刀而已。老黑虽然看起来受到了严重伤害，但是那伤害对于僵尸来说，却算不得致命伤。


日向藤瞳接连得手，心中是又喜又惊。喜的是终于攻击到对方，并且造成了伤害，惊的是，对方的皮肉竟然如此坚硬，手中的倭刀竟然只能对其造成皮肉伤。要是以往，只要日向藤瞳能够攻击到对手，往往都是将对手直接砍成两段，无往不胜。但是这一次，日向藤瞳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而且，日向藤瞳手中的倭刀每出必饮血，但是这一次，虽然砍伤了对方，但是对方竟然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倭刀也没有以往饮血之后的欢呼。


“不对！竟然是僵尸！怎么会这样？这混蛋身上有着更大的秘密！”日向藤瞳想到这里，心中更加焦急，后悔没有听从日向鬼冢的意见。


就在日向藤瞳这一愣之间，老黑趁机反扑了过来，日向藤瞳上前招架的时候，身后却同时响起了两道劲风。两道犀利的攻击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向日向藤瞳攻击了过来。


“卑鄙！”幸亏日向藤瞳战斗经验无比丰富，身体竟然猛然扭曲，堪堪避开身后的一道进攻，同时快速回身，用倭刀挡住另一道致命的攻击，但是这样一来，面对老黑的方向却完全漏了出来。


“轰！”


老黑的双手攻击在日向藤瞳的背部，像铁锤击打钢铁一般，发出一声巨响。


日向藤瞳的身体高高地飞起，撞向九宫绝杀阵的攻击界面上。


日向藤瞳显然明白自己已经身处险境，如果继续下去，只怕毫无生还的机会。


就在被老黑攻击到的那一刻，日向藤瞳心一横，在撞上九宫绝杀阵界面的那一瞬间，日向藤瞳手中的倭刀猛的散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很快变成一道道碎片向四周飞散。


“轰！”


一声巨响。


日向藤瞳居然在紧要关头自爆本命武器，倭刀。利用倭刀的巨大冲击里将张山海布置的九宫绝杀阵轰开一个缺口。虽然这个缺口很快就会被张山海修复，但是那短暂的一刻，对于日向藤瞳来说，便是一线生机。身经百战的日向藤瞳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只见日向藤瞳身形一闪，从那个缺口处冲天而出。


张山海忙放弃阵法，将手中的千年桃木剑脱手而出，向日向藤瞳追击过去，日向藤瞳出了阵法之后，哪里还敢与张山海再战，又取出一个替身人偶，迎向千年桃木剑。


那替身人偶，自然不堪桃木剑的致命一击，立即变成碎片，但是千年桃木剑被这替身人偶这么一挡，耽搁了一会，那日向藤瞳早已跑得没影没踪。


张山海见日向藤瞳走远，也没有追击，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也不好收场，所以连忙将三个帮手全部收了起来，阵法也撤掉。快步往回走去。


这年头的外汇紧缺得很，上海十中能够出来与金井中学校交流学习，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但是即使这样，经费也控制得极为严格，所以十中在日本待的时间总共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再过几天，就能回国。但是张山海却愿意此时便赶回去。在人家的地盘，张山海总感觉施展不开手脚。如果是在国内，那日向藤瞳敢向自己发动攻击，张山海便是追到他老窝也要将给他点颜色看看。但是现在却只能看着这老鬼子逃之夭夭。


却说，日向藤瞳虽然逃脱，但是他并不好受，遍体鳞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这些皮外伤，对于一个阴阳师来说，一两周的时间，便能够完全恢复。最严重的其实是他自爆本命法宝时对身体造成了伤害。


这倭刀与他的灵魂紧密相连，如今倭刀毁灭，自然使得日向藤瞳的灵魂受到了伤害。这日向藤瞳虽然是一级阴阳师，寿命比普通人长了不少，但是他已经快到他的寿命的极限。这一次严重受伤，虽然用几年的时间，可以让他恢复过来，但是想在剩余的时间里，突破阴阳师的极限，成为神灵，却是想也不要去想了。


日向藤瞳狼狈地回到日向家族的密地，引起了极大的混乱。


“老祖！老祖受伤了！”


“天哪，老祖居然受伤了！”


“滚开，让老祖回到密室去进行疗伤！”


……


这一天，对于日向家族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末日。要知道日向家族就这么一个一品阴阳师。如今这个家族的支柱受伤了，谁也不知道他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对他的实力有没有影响。如果有影响的话，日向家族的麻烦大了。


日向家族之所以能够守住如此宝地，始终在阴阳师大家族中占据一席之地，就是因为家族里有这样一位一品阴阳师。


但是，这个家族的神话居然受了重创！如果让其他的阴阳师家族知道的话，那么，日向家族将迎来无数的挑战！谁都想趁这个机会，顶替日向家族的位置。

第二百八十章 反击


原本正在准备闭关突破的日向鬼冢听到了动静，连忙跑了出来，看到老祖搞成这个样子，连忙过来询问情况。


“老祖，怎么会弄成这样？那小子虽然实力强劲，但是与老祖的差距非常之大啊！”日向鬼冢问道。


日向藤瞳的老脸有些挂不住，“那小子太狡猾，竟然事先布置好阵法，而且埋伏了高手。他是个阵法高手。我本应该想到这一点的。不然他如何能够在我们的护山大阵中来去自由？结果我一进去便被他困住，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个帮手，有一个竟然是个僵尸，身体极为强横，中了我的本命法宝的攻击，居然丝毫无损。这小子狡猾之极，竟然让派出两外两个帮手暗中攻击。我拼着受伤，硬受了那僵尸一击，然后自爆本命法宝，才侥幸逃脱一劫。你们以后碰到这小子，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个小子身上必然有很多秘密，如果能够获取他的一切，对我日向家族必然有大助力。我现在身受重伤，必须闭关进行恢复，家族的兴亡只能交给你们了。”日向藤瞳叹了口气，走进密室，留给在场几个日向家族的长老一个萧瑟的背影。


“这件事情，必须保密。各位都是我日向家族的核心子弟，自然明白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对我日向家族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另外一个方面，那个中国人的消息，也要严密封锁消息，就算我们日向家族从他身上得不到好处，也不能让别的家族捡到便宜。吉田，这件事请，你的妻子是知道消息的，你可不能让她将消息传到茂名家去了。茂名家虽然与我日向家族亲近，但是他们若是得到了这个消息，会不会跟我们反目成仇，谁也不能够预料。我们日向家族已经风雨飘摇，经不起任何风险，所以，这件事情，你必须去办好。作为日向家族的一员，你必须向我保证做到这一点。”说道这，鬼冢的眼睛紧紧盯着吉田的脸。


“好的，父亲，我保证做到这一点。”吉田说道。


鬼冢这才继续说道，“这个中国人手里拥有能够使我日向家族恢复荣光的东西，错过这一次机会，我不知道我们日向家族需要花多长的时间等待。所以我认为日向家族的兴衰在此一举。我们必须从这个中国人手里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但是，老祖在那个中国小子手上都弄成这样，现在老祖闭关了，我们现在如何能够对付得了？即使能够从他手中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到时候，我日向家族势力大大削弱，其它家族要是趁机对我日向家族发动攻击，不是为他人作嫁衣了？”日向吉田有些担心。


“做什么事情没有代价？但是这个代价值得我们付出，如果我们能够从中国人手中获取神奇的阵法，以及他的道术、还有他手上的灵石等等，这些东西足以令我日向家族重新崛起。”日向鬼冢主意已定。


张山海知道后面的几天时间，肯定不会风平浪静了，刚刚的一战，自己显露了太多的东西。财不露白，现在这么多令人眼馋的东西送到别人眼皮子底下，他们不疯狂才怪呢。但是张山海却不怕，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那个地方给平了，然后从东海直接御剑飞回大陆便是。


“山海，你刚才到哪里去了？”张山海的身影才出现在宾馆，立即被杨芹妙捕捉到。


“呃，刚刚到金井中学的足球场走了走，他们的足球场可比我们学校的那放牛场强多了。”张山海说道。两个学校基础设施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嗯，别乱跑。你那衣服我手洗之后，让宾馆服务员拿去烘干了，待会到我房间里来拿一下。”杨芹妙对张山海管得比较松。不像其他学生一样，就差没用绳子绑在身边了。


“哎。”张山海说道。


“你是不是有事情？”杨芹妙看出张山海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没有没有。可能是在这里住不太习惯吧。”张山海说道。


“哦，是这样啊。再坚持几天吧。过几天就能回去了。”杨芹妙说道。


下午却出奇的风平浪静，平静得让张山海感觉有些怪异，不过张山海却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的平静。


入夜之后，东京依然不平静，远处不时的传来警笛的喧嚣声。


张山海静静地躺在床上，却没有入睡，他在等待“客人”的到来。


果然，午夜时分，当宾馆绝大多数的房间都已经熄灭灯光的时候，张山海察觉到外面的动静。轻轻地推开窗户，飘然飞出窗外。


张山海飞出窗外，让那些正准备潜入的黑衣人立即向后撤退了老远。


张山海向他们挥挥手，飘然向僻静出飞去。


见张山海走远，那些黑衣人立即跟了上去，他们竟然也能够飞行。竟然都是高级阴阳师。除非与飞行阴灵共生，否则，阴阳师必须到了高级阴阳师的级别才能够凌空飞行。当然，不是高级阴阳师，也不可能过来对于张山海，低级的阴阳师在高级别的战斗中，连炮灰的作用都起不了。


张山海却一直往前飞。


“他这是准备去哪里？”日向鬼冢也是黑衣人中的一员，看到张山海的飞行线路越来越熟悉，日向鬼冢极为吃惊。


这条路线，日向鬼冢自然熟悉，因为这根本就是去往日向家族修炼密地的路线。


“家主，他这是准备干什么？”日向家的长老日向拓野问道。


“难道竟然想直接端掉我们日向家族么？”日向鬼冢说道。


“他是不是太狂妄了？我原本以为他是要将我们引到他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之中。但是他现在跑到我们日向家族密地，那不是正中我们下怀么？”日向黑木也是日向家族的长老之一，同样是高级阴阳师。


“不是，他唯一忌惮的只是老祖，现在老祖被他重创，日向家族已经没有他忌惮的存在了。也许我们的日向家族的麻烦来了！”日向鬼冢猛然明白了张山海的想法。


张山海正是抱着这种想法，若是日向家族晚上不再过来找他麻烦，或许他不会如此决绝的想一次性将问题解决。但是日向家族显然做错了决定。张山海索性直接与日向家族来个了断。前来的人之中，张山海没有再发现日向藤瞳那样的存在，说明那个密地中，那样的存在可能就那么一个。而那个家伙上午的时候，被自己重创。正是自己跟他们来个了断的最佳时机。


“黑木，你赶快回去，让家族的人做好准备。所有的人都必须站出来迎战！这是关系到我日向家族存亡的时刻！”日向鬼冢说道。


日向鬼冢立即向张山海发动进攻，不过张山海似乎很清楚日向鬼冢的算盘，将狐仙放出去，“你给我挡住那家伙的去路。想通风报信？门都没有！”


张山海祭出桃木剑，轻易地接住日向鬼冢的进攻。经过了两场战斗，张山海也不是之前的那只菜鸟，不会傻乎乎地跟敌人近身战斗了。自己作为茅山道术、阴阳术的正宗传人，自然要将术法发扬光大，跟敌人比蛮力，那不是扬短避长么？


张山海挡住日向鬼冢的进攻，扬手便是一道太乙神雷扔给日向鬼冢。


阴阳师最怕的就是雷系法术，雷系法术最麻烦的特性就是，它能够追踪对手。这个原理很简单，太乙神雷，说到底，就是一道威力极强的雷电，自然会自动地寻找导体。对手不正是最佳的目标么？


日向鬼冢见对手出手便是威力极大的攻击，慌忙不停的闪避，好容易才躲过张山海的攻击，整个过程狼狈不堪。


日向鬼冢很是意外，昨天还跟自己奇虎相当的对手，今天竟然变得如此之强。


张山海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日向鬼冢，既然已经动手，索性直接将对方击倒。


接连激发几道玉符，都是丹师级别才能够制作的高级玉符，威力极大，对玉石的要求极大，制作时消耗的灵气也非常巨大。张山海的储物芥子中，存货也并不多。上午对付老鬼子的时候，便用了好些。


日向鬼冢一个不小心，便立即被张山海攻击到。


日向家族另外几个高级阴阳师见家主已经发动进攻，连忙围堵过来，准备对张山海进行围攻。


张山海却一点都不恋战，给了日向鬼冢狠狠一击之后，立即继续向日向家族密地方向前进。那日向黑木在狐仙的阻止之下也没能够率先赶回去通风报信。


如果有人深夜起床出来看的话，便可以看到天空中有数道灵光飞过。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


张山海没多久便赶到日向家族密地，日向家族的护山大阵依然在运行着。但是对于张山海来说，跟回自己家一般。日向家族的人没能够对护山大阵进行任何的变动，说明他们在阵法上的认识极为有限。


日向鬼冢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虽然还不致命，却让日向鬼冢的战斗力基本丧失。日向家族的阴阳师忙将日向鬼冢扶起，想着家族密地追了过去。


但是等到他们进入护山大阵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进入大阵之后，原本只需三两分钟便能够进入到家族的核心出，即使步行也只需要三十分钟左右。但是这些高级阴阳师以飞行的速度，飞了十来分钟，竟然依然还在大阵的外围。


“不好，那小子是个阵法大师！他控制了护山大阵！”日向鬼冢猛然醒悟过来。


这下麻烦了，原本是日向家族的救命稻草，此时竟然成了日向家族的索命符。


张山海走进大阵之后，立即找到大阵的阵眼，对大阵进行了改动，原本的幻阵在张山海的手中慢慢地转变为奇门大阵。这阵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布置的，虽然阵法很低级，但是阵基却是不错的材料。在张山海的手中，稍微改变，就成为掌控生死的伏虎天象大阵。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余波


伏虎天象大阵，名字听起来极为非常不凡，实际上在道法年代，却仅仅是上不得台面的中级阵法，充其量就是对丹师级别的人有效。随便一个地仙，都能够轻易的将阵法强行破坏，但是，那是在道法年代，现在是什么年代，就算是丹师修为的修士都难得一见，一个低级阵法都能够被道门当成宝贝。


日向家族凭借一个低级阵法，几百年不倒。现在张山海将地低级阵法改成中级阵法，在这个末法时代，那就是无法攻破的屏障。


伏虎天象大阵比张山海用来对于日向藤瞳的九宫绝杀阵要庞大得多，变化更多，攻击力也更强。


日向鬼冢带着日向家族的高级阴阳师闯进大阵之后，便被张山海一个个分割开来，彼此之间失去了联系。这下，对付起来，便容易了很多。不过张山海虽然已经晋级丹师，控制起伏虎天象大阵还是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末法时代的法力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所以张山海并没有操控阵法对这些高级阴阳师进行攻击，而是将他们困在大阵之中，然后各个击破。


有了一两个小时，张山海带着三个手下，便已经将日向家的高级阴阳师们一个个捆绑起来，聚集到一起。至始至终，大阵之内的日向家族竟然还没有察觉到，日向家主的危机已经来临。


张山海走到日向鬼冢的面前。日向鬼冢扭过头，闭上眼睛，什么话也没有说。


“别装死了。你们自己说说该怎么办吧？”张山海说道。


这些高级阴阳师里面会中文的倒是不少，张山海才发话，立即有人回答道，“既然时运不测，落到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哎哟，可不是我非要找上门来的。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上门来。若是我落在你们手里，你们未必对我如此客气吧？既然是你们挑起的斗争，你们就应该认赌服输。”张山海说道。


“哼。我们自然认赌服输。少废话了，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吧！”一人狠狠地说道。


日向鬼冢却睁开了眼睛，他似乎明白了张山海的意图。张山海摆明了并不见得想让他们死掉。而是想获取更大的利益。日向鬼冢知道，如果张山海真的出手将所有的人全部灭杀的话，这么大的事情，日向家族要是闹起来，肯定会对这一次上海十中的交流活动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而且对张山海来说，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你想要什么？”日向鬼冢想到这里，说道。


张山海嘿嘿一笑，心道，总算有个明白人了，“是你们挑起战斗的。所以你们必须付出代价。但是我若是将你们放了，即便你你们答应了我的要求，也未必肯兑现是，甚至还会给我带来威胁。我这个人最喜欢保险，不保险的事情，从来都不干。”


“有什么要求，还请阁下提出来。我们会尽量做到让阁下满意的。”日向鬼冢说道。


“鬼冢，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这个中国人摆明了不安好心，如果他让你做他的傀儡，你可愿意？今后日向家族完全受制于他，你可愿意？”日向家族的高级阴阳师中有人急不可耐地说道。


“我自有主张！如果我们这些高级阴阳师全部交代在这里，你觉得我们日向家族还能够存在下去么？有多少家族看着我们日向家族拥有的一切，如果我们丧失了应有的实力，我们的一切还能够继续保持下去么？你是愿意成为谁家的附属？安培家的，还是茂名家的？”日向鬼冢厉声问道。


这下，没有说话了，所有的人陷入了沉思。


“商量好了么？”张山海问道。


“你说吧。我们会尽量做到让你满意。”日向鬼冢说道。


张山海一拍手，说道，“那好，我也不跟你们拐弯抹角。我只需在你们每个人身上取一缕精魄即可。”


“你果然如此歹毒。”作为阴阳师，日向鬼冢自然明白一缕精魄意味着什么。对方显然想通过这种方式控制日向家族。


“我只是求个平安而已。如果是你们，难道会比我更加仁慈么？”张山海说道。


日向鬼冢想了想，还是很坚决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些请求。”


“对不起。你只能无条件答应。”张山海笑道。“或许我可以给予赏赐，但是，你们却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日向鬼冢面如死灰，但是却不能不忍辱偷生，一咬牙，“行。”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非常顺利，张山海一个个地抽取这些高级阴阳师的精魄，直接炼化之后，收入识海之中。以后，这些阴阳师如果不听话，张山海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可以要了他们的性命。而且，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念头，也逃不过张山海的眼睛。


收取了他们之后，张山海只需要在这些人脑海里稍微查询一下，很快便知道了日向家族现在的境况。这一次，日向鬼冢也真是下了老本，家族中的全部十二名高级阴阳师，除了日向藤瞳之外，全部倾巢而出。若不是没有想到张山海竟然能够控制日向家族的护山大阵，张山海想将他们一网打尽，还不是这么容易。


那个日向藤瞳是个麻烦，张山海知道了他现在所处了位置之后，马上控制着日向鬼冢前去将其引出来。


“老祖，好消息！好消息！那个中国人我们已经抓过来了。”鬼冢在藤瞳的密室之外大声说道。


“是么？他人在哪里？”藤瞳很是兴奋，他丝毫没有去想这个消息的真伪，鬼冢是日向家族的家主，他的话怎么会有诈？


“人已经带到了外面，我担心他使诈，所以将他困在护山大阵里。”日向鬼冢的话很有道理。似乎日向家族密地之中，还真是这护山大阵覆盖的地方最为安全。


“带我去看看。”藤瞳此时的心中只关注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以及他将能够从张山海身上获取到惊人的收获，丝毫没有注意日向鬼冢的神色与往常不大一样。


日向藤瞳毫无戒备的进入护山大阵之中，马上察觉到护山大阵的气机与往常有着很大的不同。


“不对。这，这护山大阵怎么变得如此？”藤瞳惊恐地说道。


“当然不对了！这个护山大阵可是我专门为你日向家族准备的。”张山海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鬼冢，你，你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来！”日向藤瞳被自己人出卖的感觉极为不好。


日向鬼冢无颜以对，“老祖，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这样，我们日向家族只怕很快就会崩分离析。”


“但是，受制于人，与崩分离析有何区别？”日向藤瞳问道。


“自然不一样。我至少还能够让你日向家族继续存在，甚至可以让你们成为全日本最大的阴阳师家族。比如这个护山大阵，以后便是日向家族的护山大阵，任何家族也无法攻破。如果你们做得让我满意，说不定，我还会有更多的赏赐。你们不是想从我手中得到灵石么？你们如果做得让我满意，说不定赏赐的东西里面便有这些。不过条件事，日向家族的高级阴阳师，必须将性命交给我来掌控。”张山海说道。


日向藤瞳安静了下来，这样一来，虽然受制于人，但是对于日向家族的诱惑却非常之大。成为日本最大的阴阳师家族，重现当年的荣光，可是日向家族最大的梦想。


张山海原本以为还需要一番周折才能够控制的藤瞳，反而成为最好办的一个。


就在张山海控制住藤瞳之后，日向家族居然来了客人。


“家主，茂名家来人了。他们的老鬼茂名濑晶与家主茂名中绫都过来了。”日向家族刚刚安排下去的护卫跑了进来。


“他们来干什么？”日向鬼冢问道。


“他们说，听说老祖身体不适，特意过来看望。”那名护卫说道。


“哼，居然还是让他们知道了消息。不过我倒要看看，我这个亲家究竟想干什么！”日向鬼冢现在的底气很足，新主人还在这里，护山大阵也非往日可比。


张山海正在清点他的收获，懒得去管日向家族的琐事。


日向鬼冢带人走了出去。


“不知亲家驾到，有失远迎啊！”日向鬼冢来到大门口，向茂名一行人说道。


“鬼冢小子，还不快快你家老祖藤瞳叫出来，老碰哟来了，竟然也不出来迎接。是不是太失礼了？”茂名濑晶说道。


“老祖正在闭关精修，不便出来会客。交待我好生接待各位。先进去坐坐吧！”日向鬼冢说道。


“哼，鬼冢小子，你不要以为区区一个低级阵法就能够阻止我。若是你家老祖控制阵法，或许我会有所忌惮，但是你么？还不在我眼中。”茂名濑晶不屑地说道。


中绫却连忙阻止，“老祖，小心有诈。这小子，敢出来见您，说明他有所凭借，只怕里面有埋伏。”


茂名濑晶皱了皱眉头，“不错，小心无大错。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阵法的气机竟然与以前不大一样。似乎比以前更强大了。难道说日向家族已经将找到了这阵法的关键之处了么？”


“是啊。老祖。鬼冢的凭借也许就是这个护山大阵。”中绫说道。


“亲家，怎么还不招呼老祖一同进来？我日向家族也好尽地主之谊。”日向鬼冢示威地说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诱饵


“老祖，怎么办？”中绫问道。


“算了，就算藤瞳那老鬼真的受伤了，我们进去也讨不到好处。这个消息要是让其他几家知道，他们会怎么样？”濑晶说道。


“老祖的意思是？借刀杀人？”中绫问道。


濑晶得意地点了点头，“我们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呢？我看日向家的护山大阵有些不对劲。也许他们已经将阵法升级，我们贸然闯进去，正中了对方的诡计。呵呵，我们只需要将藤瞳受了重伤的消息散布出去，相信会有很多人感兴趣的。”


“高见。！”中绫说道。


相比日本人，张山海厚道得多，他只是搜刮了一下日向家族的藏宝库，用不上的东西，一件都没有拿。不过日向家族的家底真是厚实，张山海一向空荡荡的须弥芥子这一次差得塞爆了。难怪那么多的家族对日向家虎视眈眈。这个老牌家族手里的宝贝太多，但是又没有足够的实力进行守护，自然觊觎者极多。


就在张山海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的原则对日向家的藏宝库、储藏库等等各种库进行搜刮的时候，藤瞳老鬼受伤的事情已经是满城风雨。几乎每一个阴阳师家族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即便是安培家族那样的庞大古老的家族同样对日向家族的资源极为感兴趣，如果能够将日向家族吞并，那么安培家族的实力将在日本阴阳师界鹤立鸡群，一枝独秀。


秋山家族与安培家族打的是相同的注意。花桥家族是日本阴阳师家族的新兴贵族，家底自然没有安培家族、茂名家族那么丰厚，即便与日向家族相比也略微逊色。自然而然，秋山家族得到之后消息之后，反应也是最为迅捷的。


秋山家族之所以能够有如今的地位，主要的原因，几十年前，秋山家族出了两个出类拔萃的高手，双双突破成为一品阴阳师，分别是秋山志保与秋山安见。实力暴增的秋山家族早就视日向家族为囊中之物。只不过忌惮日向藤瞳与日向家族密地的护山大阵。日向藤瞳控制大阵，就是秋山家强手尽出，也未必能够攻破日向藤瞳守护的日向家族。


但是如今日向藤瞳受了伤，秋山家族早就按捺不住，最先赶到日向家族密地之外。秋山家族强手尽出，居然拥有四名一品阴阳师，即便是安倍家族也吃惊不已。


安倍家族的两位一品高手安倍田明与安倍杏树原本也赶到了日向家族密地附近，见秋山家族倾巢而出，也不敢挡起锋芒。


日向家族才将茂名家的老鬼送走，没想到又迎来几大强手。


“哈哈，老朋友来，也不出来迎接，日向家的人真是没有规矩！”秋山佐和在门口大声说道。


走到日向家族密地的那个大门口，一脚便将两扇大门提飞了出去。却也不敢往前走。因为他们知道前面就是日向家族的护山大阵了。他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日向藤瞳的真实情况，如果是有心人故意放的消息，一进去就被大阵给困住，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这几个都是鬼精鬼精的人，自然不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日向鬼冢很快走到了门口，“秋山前辈，你们到我日向家族来，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过分？我不觉得。你去把你家祖师叫出来吧！我跟他有些话要说。”秋山佐和说道。


“我祖师正在闭关修炼，这个时候不宜见客。各位如果是来找我祖师的，还是请回吧。”日向贵州慢慢向后退了回去。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日向家族的待客之道？我们都已经来了，你不请我们进去喝口茶么？”秋山左和说道。


“这个，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实在有所不便，各位还是请回吧！”日向鬼冢说话间又向后退了几步。


“哪里走？”秋山佐和连忙冲了上去，想拦住日向鬼冢的去路，但是没有想到，一冲进门口，便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了。那日向鬼冢竟然突然便消失了踪影。


“回来！”秋山大任大声喊道。


但是哪里还来得及。


虽然秋山佐和一看事情不对劲，连忙快速往后退，却发现却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


秋山佐和在大阵里走了几步，便不见了踪影，一点讯息都没能够发送出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办？”秋田志保惊慌地问道。


“别慌，我们一起攻过去，我就不相信不能将这阵法给直接破开。”秋山安见说道。


“好，我们到了那门口便一齐向大阵发动我么的最强攻击。我就不信，这个大阵能够承受得起三名一品阴阳师的最强攻击。”秋山大任说道。


于是，外面的三名阴阳师立即向着日向家族密地的大门冲了上去，然后猛然发动最强攻击。三种本命神灵的天赋道法立即向着大阵攻击。


“轰轰轰！”


接连数声巨响，大地猛烈摇动了几下。大阵剧烈晃动了几下，却在最后稳定了下来。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啊！”


一声惨叫，同时传了出来。


这声音对于秋山家族的人来说非常熟悉，正是一开始闯进大阵的秋天佐和。


“不好，佐和中了日向家族暗算。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不然佐和就麻烦了。”日向大任说道。


“继续攻击，我就不信，不能够将日向家族的这个破阵破开！”日向志保说道。


接连攻击了几次，不但没有将阵法破开，反倒是秋山佐和的惨叫声总会在三个人的攻击之后响起。


秋山家族的三个一品阴阳师，就算再愚蠢也知道佐和的惨叫声，似乎跟自己几个人攻击法阵有着一丝联系。


“停停停，别攻击了。我总觉得我们的攻击似乎全部打在佐和身上了。”日向大任连忙喊停。


“刚才发出惨叫声的是不是佐和？”日向志保问道。


“应该是的。”日向安见说道。


“一起进去吧！我们几个靠在一起，不要分开，即便是日向家的混蛋想要在大阵里面攻击我们，我们也不用太担心。我就不信这个他们凭借一个护山大阵就能够抹平实力上的差距。”日向大任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走，一起进去！”日向安见也应道。


秋山家族剩下的三个一品阴阳师积聚在一起，冲进阵法之中。


“这下有热闹看了。”茂名家族的人一直就躲在附近观看。看到秋山家族一个来回便损失了一个一品阴阳师，茂名中绫惊出一把冷汗，要不是自己之前小心，被陷进去的那个就是自己。


安倍家族的人也在附近等机会，看到这种情况，笑得嘴巴都歪了。


“就秋山家族这样家族，没有一点铺垫，也想与我们这样的古老家族一争高下了，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安倍田明笑道。


且说秋山佐和率先冲进去之后，便被张山海利用阵法将他困住，并且使用了缚仙术将其束缚住。然后当外面的三个秋山家族的一品阴阳师发动攻击的时候，张山海直接将秋山佐和送到受到攻击的点。秋山佐贺被攻击得哇哇大叫。等秋山家族的三个一品阴阳师冒险进入大阵的时候，秋山佐和以及被打得奄奄一息。张山海将他绑了，用绝命针控制住他的修为。使其实力比一个普通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秋山家族生下来的三个，一开始还能够积聚在一起，彼此之间相互呼应。但是走了几步之后，张山海便扔出几道中级玉符，罡火术，玄雷术……接连不断在几个人中间炸开，没几下功夫，将三人分割开来。等三个人全部落单了，张山海的办法更多。在张山海掌控的阵法里，只要张山海的灵力充沛，张山海就是神，随时可以给秋山家的三个一品阴阳师致命的攻击。


阵法里响动了一番之后，便没有了声息。


外面旁观的各个家族的人面面相窥，所有的人脸上都是震撼之色。这日向家族竟然如此厉害了，四个一品阴阳师在大阵里面竟然没有弄出点声息来。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有了日向家族的示范，秋山家族的几个一品阴阳师非常的合作，没一会功夫，便敞开了任张山海收取他们的精魄。


日向鬼冢看到秋山家族竟然不声不响拥有了三名一品阴阳师，此次若不是张山海坐镇，日向家族可真是麻烦了。日向鬼冢甚至觉得自己做出的决定时多么的英明。日本人对于向强者投降从来都不觉得耻辱的，甚至，他们还会反过来因为自己能够投在如此强者手下倍感荣幸。


张山海看到日向家族欢呼雀跃的景象，明白自己确实做了一件大好事，甚至有些可惜，储物芥子实在小了一些，不然，日向家族还有不少东西可以带回国去。那秋山家族虽然没有日向家族这么深厚的底蕴，但是家族的藏宝库里好东西找一找总是有的。


将秋山家族的四大强者变成自己人之后，张山海让他们提着几个大包裹，大摇大摆的从日向家族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见秋山家族的四大强者，大摇大摆的提着大袋小袋东西，从日向家族的密地中走了出来。立即议论纷纷起来。


“咦。秋山家的人竟然平平安安地出来了！原来不是他们被日向家族给活捉了，而是他们将阵法破了。”


“哎，我们亏大了。应该在刚才秋山家族的人进入阵法的时候，就应该跟上去的。现在好处都给秋山家族捞干净了。”


“赶紧攻过去吧，不然好东西一件都得不到了。”


秋山家族的四大强者，走到外面竟然故意将手中的袋子扔到秋山家族等在外面接应的人手中，偏偏有一袋落到了地上，一两样散发着宝光的武器从里面蹦了出来。


“哎呀，秋山家族果然从日向家族的藏宝库里抢到了不少宝贝。”看到秋山家族的人抢到了宝贝，所有的人眼睛开始变红。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回家


“少主，你说他们会不会进来？”日向鬼冢问道。


“搞不清，要看他们的智商如何？”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已经将阵法彻底撤了，日向家族的密地的真面目第一次显露了出来，张山海让人将能够看得到的地方搞得一片狼藉，日向家族的人，也装死了装死，哭号的哭号，搞得非常的惨烈。


可惜的是，张山海面对的却是一群老狐狸，虽然很多人对日向家族触手可及的密地跃跃欲试，却没有一个率先强攻进去。


秋山家族的四大强者的表现有些不大正常，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日向家族可是有数百年底蕴的家族，他们的藏宝库里怎么可能只有区区四大袋子宝贝？秋山家族好不容易将日向家族密地打下来，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但是他们却想不通，秋山家族的四个强者究竟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怪异的表现。


茂名中绫扭头向茂名濑晶问道，“老祖，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去。摆明了事个陷阱。走，回去吧。我虽然不明白秋山家族的四个老家伙为什么会如此配合他们，但是却可以看得出来，日向家族躺在地上的人一点伤都没有。他们想骗我们进去呢！”茂名濑晶说道。


茂名濑晶的共生阴灵是一只苍鹰妖灵，它的天赋赋予了茂名濑晶不同凡响的视力。能看清楚数公里外细微的物体。所以他才能够看得出来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的细微的动作。


“啊？”茂名中绫啊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跟随着茂名濑晶往回走去。


“我们呢？”安倍田明问道。


“撤！这日向家族不知道从哪里请来强援，竟然能够让秋山家族主动退却。真是奇怪。”安倍至名说道。


“就这么撤了？”安倍田明显然有些不太甘心就这么放弃。


“你要是不怕死，你就送上去，任日向家族宰割。你难道没有注意到，那阵法根本就不是秋山家族几个蠢货能够攻破的。但是他们现在却安然无恙的退了出来，说明他们接受了某种妥协。日向家族设这个局，就是想将我们引进去。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身上除了有些灰尘之外，一点鲜血都没有。如果死了这么多人，会没有一点血腥味？”安倍至名说道，安倍至名的共生阴魂是一只火焰狼王，除了拥有能够喷射火焰之外，还拥有比狗还灵的鼻子。


安倍家族也快速撤离。


安倍家族与茂名家族一走，那些小家族原本是过来蹚浑水的，现在正主都走了，他们却不像放弃。


“不管日向家族搞什么鬼，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拥上去，就是靠人堆，也能够将他们堆死。怕什么！一起冲啊！谁先冲到，谁抢到的宝贝就是谁的！”不知道是谁猛然喊了一声。


然后有人带头跑了起来，一下子所有的人立即争先恐后的跑了过去。黑压压一大片人涌进日向家族的密地。


这人一多，跑起来，气势果然不同凡响。大地都似乎震动了起来。安倍家族与茂名家族走了没多远，听到动静立即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这边的动静。


日向家族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些趴“死人”身上哭的人，依然在哭泣着。


就在茂名中绫在臆测是不是濑晶老鬼观察有误的时候，那群乌合之众绝大多数人已经完全跑进了之前的大阵覆盖范围，脚快的几乎已经接近日向家族密地的核心处。


“可惜。茂名与安倍两家竟然没有上当。”日向鬼冢叹息了一声。


“知足吧。有这群乌合之众，你将他们控制住，以后也基本可以与别人抗衡了。”张山海其实并不愿意日向家一家独秀，那样的话，以后日向家只怕会千方百计脱离自己对他们的控制。而现在，火候刚好够。


日向家族的实力提升了，以后能够为自己的做的事情也更多了。这一点，张山海乐于其成。


实力却不宜继续提升，这个时候刚好能够与那些庞大的阴阳师家族抗衡，这样，张山海不用费尽心思担心日向家族的存活问题，也不用担心将来有贰心。


等看得清楚跑在最前面的人因为跑动而不断抖动的脸时，张山海才将大阵重新启动。


轰然一声巨响，日向家族的密地核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群乌合之众立即陷入慌乱之中。


“中计了，中计了！快退！”


“这是陷阱，你们别往前冲了。”


阵法之中，一片混乱。


甚至不用张山海动手，立即便爆发了乱战。


不知道是谁带头攻击阵法，但是攻击却击中了别人。接下来，所有的人都不停的进行攻击，直到受伤昏迷为止，当然运气不佳的则直接丢了性命。


茂名中绫愣愣地看着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群，“日向家真是诡计多端啊！若不是老祖你仔细，我们只怕也跟他们一样了。”


“日向家的人有这能力，还用现在才爆发出来？还一直走下坡路？不像！应该是有高人相助。”茂名濑晶说道。


安倍至明也感叹道，“以后阴阳师家族便是三足鼎立的局面了！”


后续的工作，张山海自然全权交给日向家族进行处理，不过却向日向家族宣示了藏宝库的主权，以及秋山家族的藏宝库也需要张山海进行清点，至于这群乌合之众，便只能由日向家族代劳了。


天边已经露白，快天亮了，张山海得赶紧赶回宾馆去，要是让人知道自己一晚上没回宾馆，或者让韶松那个马大哈看出自己隆起的被窝里藏着一只枕头的话，肯定会引起乱子。


好在张山海回到房间的时候，韶松依然留着口水，嘴里吧唧个不停。


接下来几天，张山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每天参加交流活动。很快，十中访问团圆满结束了日天交流活动，启程回国。


回到国内之后，张山海的日子过得极为平淡。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到了88年。这一年是张山海的高考之年，几个月之后，张山海将走向考场。要是事情没有发生变化的话，张山海也许会与李可馨相邀考取国都的大学。


燕京是多朝古都，对于张山海这样懂点风水术的人，不去国都寻龙点穴，人生似乎都会留下缺憾。


“山海，准备得怎么样了？”何妮开始关注张山海的学习状态。


“还行吧。”其实张山海对于学习兴致并不是很高。


“这些天不要学习得太晚了。每天早一点休息。”何妮说道。


“考个试有啥要紧的？”张云阳却不以为然。


“你懂个什么？儿子的事情，你一点都不关心，每天就想着你们站里。听说你们车站新来一个很漂亮的秘书。是不是有这回事？”何妮问道。


“婆娘，天地可鉴，我和小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一下班，我就跑回来了。就是怕你多心。”张云阳有些紧张。


“我就是问一问，你这么紧张干啥？是不是做贼心虚了？还是有贼心没贼胆？”何妮问道。这种事情，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以张云阳的智商加情商，自然找不出一个能够对付得了何妮的答案。


张山海看着父母笑了笑。


张山海的瞌睡并不多，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靠在椅子上，竟然睡着了。


“山海，山海。”朦胧间听到有人在耳边喊自己的名字。


“爷爷，你来了啊。”张山海听到是爷爷张毅城的声音，回头一看，爷爷正站在自己的身边，露出和蔼的笑容。


“山海，爷爷要走了。你要考个好大学哦。”张毅城说道。


“嗯。爷爷，你要到哪里去？”张山海问道。


张毅成却没有说话，只是笑，向张山海挥挥手，慢慢走远。


张山海怎么叫都叫不应。


“爷爷！”张山海猛的大叫一声，却猛然惊醒，竟然是做了一个梦。看看手表，竟然才十一点多。


张山海心中有了一中不祥的预感，自己平时是很少打瞌睡的，今天居然莫名其妙的睡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山海，你刚才叫什么？”何妮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没有，刚刚坐在椅子上做了一个梦。被惊醒了。”张山海说道。


“快高考了，要注意休息，早点睡吧。”何妮说道。


张云阳也走了过来，“山海，早点去睡吧。”


张云阳与何妮转身来开的时候，张山海突然说道，“爸，妈，我们回一趟张家山吧！”


“回张家山？”何妮与张云阳异口同声发出一声惊呼。


“马上就考高考了，你的脑袋在想什么？”何妮说道。


“刚才我梦见爷爷了，他说他要走了。”张山海说道。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山海，放心吧。过年的时候，你爷爷身体还健壮着哩。不会有事的。做梦都是做反的。等你考完高考，我就跟你一起回张家山一趟。”何妮说道。


“你小子怎么这么多的迷信思想？赶紧去睡觉。我明天还得上班呢！”张云阳说道。


“不是的。你们看到我什么时候打过瞌睡？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你们是知道的。要是错过了更重要的东西，以后会后悔一辈子的。”张山海说道。


何妮有些犹豫了，“但是，这种梦，不是也很常见么？”


张山海摇摇头。


张云阳站在那里好一会才说道，“今天早上，我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我怕你们担心，没跟你们说。”


何妮却不知道怎的，眼睛里的泪水哗的流了出来。心中更是明白，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我们连夜赶回去吧。你们单位上，我托人去请一下假。”张山海说道。


“这么晚了，到哪里去坐车？”张云阳说道。


“没事的，我有办法。”张山海说道。


最快的方式，自然不是坐车，就算坐飞机，比起修士的御剑飞行也望尘莫及。


张山海在家里连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好了一切。连夜带着父母一道飞回了张家山。


“怎么办呢？这么远，就是发电报过去，他们也赶不及了啊！老头子，我这个老太婆都还没走，你怎么能够比我先走呢？”刘秀林坐在床边不停地抹眼泪。


张毅城不成了，昨天还在地里干活的，早上起不了床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诀别


“爹啊，这么晚了你咋还在外面呢？”张云阳一眼便看到站在村口的张毅城。


张山海驱动五鬼搬运大法，现在这五个阴魂都已经是鬼王级别的阴魂，施展出搬运大法来，速度极快，从千里之外的上海回到张家山竟然只用了四五个小时。不过这样做毕竟有些惊世骇俗，所以，在村外的一僻静处，张山海让五鬼降落下来。走了才没几步，张云阳便看到张毅城站在村口，似乎在迎接三个人一般。


“云阳，爹在哪里呢？”何妮很是奇怪，顺着张云阳说话的方向，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张山海没有说话，他自然也看得到。但是他却能够分辨得那只是爷爷的魂魄。但是，张山海却不想告诉父母真相。尽管，回到家中之后，他们马上就会知道。


“我刚才明明看到爹就站在村口……”张云阳说到一半，便停住了说话，他似乎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田野里很蛙鸣虫唱，热闹非凡，但是张山海一家的心却似乎掉进了冰窟窿里。


此时，躺在床上的张毅城却猛然醒了过来，他似乎完全恢复了一般。


“老头子，你好了？这就好了。这就好了。”刘秀林满心欢喜。


“老太婆，快去做点饭菜吧。云阳一家子赶回来了。”张毅城坐起来说道，此时的张毅城看起来神采奕奕。


“你不是睡糊涂了吧？云阳在上海上班呢。山海马上考大学了。怎么会跑回来。再说你生病倒床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发电报呢。这个时候他们回来干什么？”刘秀林说道。


“让你去你就去，啰啰嗦嗦地干嘛。多煮一点，山海现在个子那么高了，吃饭吃得多一些。杀只鸡吧。”张毅城说道。


“行行行，你想吃鸡，我就把那只芦花鸡给杀了。你这身子骨也该补补了。”刘秀林以为是张毅城嘴馋了，笑了笑走进厨房忙碌去了。


“老婆子，我跟你说，多煮点饭。”张毅城穿好衣服，起了床，便走出房间，将堂屋的门打开。


不远处果然传来了脚步声。


“汪汪汪！”老黄狗叫了两声，马上声音就变成了哼唧声。来人果然是熟人。


张山海走在最前面，老黄狗跟他最亲热，一个劲的在张山海身上扑腾个不停，尾巴使劲地摇。


张山海看到张毅城开门出来，立即喊道，“爷爷。”


这声爷爷才出，眼泪却也跟着出来了。


张山海看到两个张毅城站在门口，一个是张毅成的身体，一个却是张毅城的魂魄。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是指“天魂、地魂、人魂”。正常的人，天地人三魂相交，阴阳相济。但是一些临时的人，天魂地魂开始脱离，人魂也无法再身体里面停留，如果阴司鬼差领命来拘，则立即进入阴司。


张山海看到这情形，自然知道张毅城寿元已尽，公然张山海是抱丹修士，也无法延长张毅城的寿命。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逆天改命的手段都已经无济于事了。况且，逆天改命原本就是违背天道，偷天一时，天道责罚时则会严重十倍。


“傻孩子，你哭什么？”张毅城笑道。


“爹，你没事吧？”张云阳说道。


何妮问道，“爹，你刚才去村口了没？”


“你爹才起来，哪里去过村口？你们咋回来了？”刘秀林听到声音变从里屋走了出来。


“我们回来看看。有些不放心家里。”张云阳说道。


“家里好得很，就是今天，你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起不了床了。我以为你爹怕是不行了。正发愁呢。没想到你爹醒了就说，你们回来了。让我去煮饭杀鸡。我说呢，你们现在怎么可能回来？对了，山海马上不是要高考了么？你们回来了，山海的高考怎么办呢？”刘秀林说道。


“老太婆这么啰嗦干嘛？还不快点准备晚饭去。我孙子从这么远干回来，肚子肯定饿了。”张毅城说道。


“对对，我去煮饭去了。你们先坐一会，山海，你渴了么？要是渴了，去倒带点茶喝。”刘秀林说道。


“娘，我也去厨房帮你。”何妮跟在刘秀林的身后。


“不用，你刚赶了这么远的路，还是去休息一会吧。”刘秀林说道。


赶路是赶了很远，却一点都不累，在飞行的过程中，感觉比坐在家里还舒服。要不是心里担心着张毅城，路上甚至还可以睡上一觉。


“不累，现在坐车很舒服的。”何妮说道。


张云阳问道，“爹，你今天咋了？”


“哎，人老了，到时间了。老了的人了，就是这样了。”张毅城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张山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改做些什么。修道士也有无奈。树上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哪里有那么容易？每个生灵都有各自的命数。强行改变命数，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爹，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张云阳说道。


张毅城摇摇头，“我有啥病？昨天还去地里干了活呢。人生七十古来稀，是时间到了。你们也别伤心，我一点苦头都没吃，要是想树贵那样，被病折腾个三四年的，就不值得了。”


“你看你一天福都没享呢！你要是真有什么，我都没法原谅我自己。”张云阳一个铁铮铮汉子眼睛已经变得红红的。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父亲已经时日不多了，也许就在这几天。山海说在上海的时候，父亲便已经送梦了，回来时自己又看到了父亲的生魂。而且父亲似乎知道自己一家人回来一般。这一切都表明了一个不好的兆头。


“你个傻孩子啊，你给家里争气娶了个好儿媳，儿媳这么孝顺，你呢又吃了国家粮，当了国家干部。让我跟你娘在村里多神气？我们的用度，你跟妮子也不短了我们的。这些年，我们也花了你们不少钱了。张家山的人哪个不羡慕我家？我家的儿子儿媳孝顺，孙子也争气、孝顺。我这一辈子知足了。”张毅城说道。说着说着，张毅城也是老泪纵横了。虽然看淡了生死，但是谁对于生没有眷恋，谁能够舍弃自己的亲人？但是大限已至，谁也无可奈何。


张山海忍不住呜咽起来。


“走，进屋，进屋。我的乖孙子，爷爷现在不还好好的么？爷爷也不舍得走呢。”张毅城抹干眼泪，拉着张山海走进屋子。


张毅成的胃口不错，吃了一碗饭，还吃了不少鸡肉。


刘秀林看着老头子还能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能吃就说明，身体还行。


张山海却看到了张毅城的隐晦之气，印堂已经变得有些乌黑。张山海不敢再看下去，低着头，使劲地将饭往口里塞。喉咙却在发硬，满口的食物没能够吃下去。


“看这傻孩子，你怎么老是往口里塞，却不吃下去呢？”刘秀林笑道。刘秀林一直没有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或许，她一直不愿意往不好的方向想。


张山海跑了出去，躲在屋后面任凭眼泪尽情地流下。


吃完饭之后，张毅城一个劲的催张山海一家回去休息。


“你们刚赶了这么远的路，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明天就赶回上海吧。真要有什么事情，村里人会帮忙的。山海要考高考了，不能耽误了这孩子。张家山还没出过大学生呢，也不是没有，妮子就是大学生。但是张姓的还没有。山海得争口气。”张毅城说道。


“没事。爹，我们一路上都在睡，刚回来，根本睡不着。我们坐一会。”张云阳说道。


“老太婆，要是我怎么样了，你以后就跟云阳他们去上海住吧。你一个人住在农村，孩子们也不放心。”张毅城说道。


“你个糟老头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要走也是我先走，我不许你先走。你这一辈子都得听我的，到老了，你还是得听我的。”刘秀林说道。


“山海考大学，我是看不到了，你要好好看着，将来山海娶了婆娘，生了崽，你给他带带孩子。”张毅城说道。


“别说了！我不许你说。越说越不像话了。”刘秀林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那我去睡一会。我感觉有些累了。”张毅城说道。


“行。我到你房间陪你一会。”张云阳说道。


张云阳一家搬了几根椅子坐在张毅城窗前坐下。


“婆娘啊，你以后要照顾好你自己。我怕是不能陪你了。有人来接我了。”张毅城突然说道。


张山海的一家注视着张毅城，张毅城微微一笑，闭上了眼镜。似乎睡着了一般。


张山海看到张毅城的生魂竟然爬了起来，看着张山海笑了笑，又往张云阳与何妮那边看了看，最后走到刘秀林跟前。


“婆娘啊。永别了！”张毅城说完便走了出去。


张山海站起来跟了出去，看到门外有一道刺目的白光，宛如一道打开的门，张山海看到里面真的有人在那里迎接一般，张毅城回头看了张山海一眼，大步往那道门走了进去。张山海知道那道门是通往地府的大门。所有的人走到了尽头，都会去的地方。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九九零年


“……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九零年的时候，大街小巷都在传唱罗大佑的这一首歌曲。张山海也不时地会哼唱一下这一首歌曲。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熟悉张山海的人才会猛然想起这小子其实还是个小伙子。但是道观观主、建筑公司的老板，这些身份很多的时候，让人忘记了他还是个半大的后生。


为了家族的梦想，张山海最终还是参加了高考，不过参加高考的时间则推迟了一年。以至于张山海成了老同学李可馨的学弟。对于张山海来说，大学仅仅是一个象征。就仿佛当下农民工辛辛苦苦打工赚钱却用来在老家修一栋一年住不上几天的小洋楼一般，那小洋楼的实际应用价值，远不如的它的象征意义。


“老幺，那个学姐刚刚又过来找你了。”张山海才回寝室，便听到室友盛伟刚说道。张山海的年纪自然是寝室最小的。


“哪个？”张山海阴错阳差地说道。


“哪个？还有几个么？这一个好像是那天带你报名的那一个。”盛伟刚说道。


张山海自然知道找自己的是李可馨。


张山海因为爷爷去世，耽误了高考，但是还是信守承诺报考了于李可馨相同的学校。去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张山海提前带着李可馨脱离了是非圈，还没让李可馨同学卷了进去。张山海的高考一直拖到了去年。这样一来，张山海便比李可馨低了一级。


“知道了，等一下，我去找她。她是我老同学呢！”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不知道李可馨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将手上的东西放寝室一放便去了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门口放了块“男生止步”的牌子。让无数渴望的脚步就此止步。张山海却是个例外。来报名的时候，天气炎热，女生宿舍的门卫中暑，张山海抓了这个燕大上万男生渴望已久的机会，救了门卫大娘郝红梅一命。从此成了个例外。


几个想要混进女生宿舍的男生被挡在门外，焦渴的眼睛透过铁门向女生宿舍张望。


张山海一心想找李可馨，问她究竟有什么事情，所以也没多想，走到女生宿舍门口跟门卫大娘打了声招呼。


“郝阿姨。我进去找了一下李可馨。”


“进去吧。待会来我这里坐坐哦”


“哎。”张山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那几个男生看得傻了眼了，心一横，也跟了上去。


“哎哎哎，不识字啊！男生止步！你们想造反啊！”郝红梅立马追了出来。


“刚才那个不是男生？”那几个男生来气了。这不是区别对待么？


“怎么地？还真想造反？他跟你们不一样！”


“咋不一样，他难道是太监？”


“你个混账东西，跟老娘钻牛角尖是吧？老娘我就不跟你们解释，你马上给老娘滚出来，不然我告到你们系里去。看到时候谁受处分！”


“哎哎，你怎么动手打人呢？”


“我咋动手了？我是看这里有几根垃圾，我想将垃圾扫出去呢！”


那几个男生愣是让郝红梅用扫把赶了出去。


张山海走得挺快，错过了这一场精彩的打斗。


“山海，你来了。”李可馨看到张山海的出现，喜出望外。


“学弟，学姐我这几天运气不佳，你能不能给学姐看一下是咋回事吧？”李可馨室友李娜娜说道。


李娜娜这是在打趣张山海。


张山海看了李娜娜一眼，打趣道，“春天来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娜娜没明白张山海是什么意思，“喂，你们笑什么，春天来了是什么意思啊？”


“学弟是说你发情了呢！哈哈，这一次真是学弟给说准了。这家伙就是发情了。”胡和燕笑道。


“好啊，山海，你真不像话，亏得我每次护着你家可馨，到头来，你不但不领情，竟然还作弄起姐姐来了。”李娜娜自然不肯干。


“我错了。娜娜学姐。要不，学弟我给你道个歉。”张山海说道。


“光说道歉可不行，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你看天气越来越热了，你能不能给我一道能够降温的符？”李娜娜说道。


张山海从口袋里取出几道玉符，“我正准备给你们送过来呢。既然你这么急着要，那我就提前给你们吧。”


“这东西戴在身上就行了？”李娜娜问道。


“对，要不要我亲手给你戴上？”张山海笑道。


“要是你家可馨不介意的话，我是没意见的。”李娜娜马上将张山海的话顶了回去。


“山海，我们到外面去说吧！”李可馨见这些家伙一直吵个不停。


“哎哟，闲我们碍事了，要不要我们腾出房间来？”刘丽玉打趣道。


“懒得理你们。山海，我们走吧。”李可馨说道。


“可馨，什么事啊？”两个人走到足球场边的树荫下，张山海问道。


“唉，这几天，我都烦死了。你也知道。去年的时候，我们家就搬到燕京来了。家里的应酬多得不得了。早知道，我就不考燕大了。”李可馨说道。


“是不是，你妈妈又给你介绍有志青年了？”张山海笑道。


“还用说，我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好像我以后会嫁不出的样子。天天想着给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的。什么应酬，都得拉我过去。”李可馨皱起了眉头。


“下一场是什么时候？”张山海问道。


“今天晚上。”


“是不是又要我去给你当挡箭牌啊？”张山海问道。


“你能去最好了。”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真是不喜欢那种所谓的上流人士的社交活动。并且，因为李可馨，张山海已经成为若干二世祖深恶痛绝的目标。李可馨妈妈宋诗珊也已经知道张山海的存在，不过张山海的家世、以及张山海的复杂身份很难令宋诗珊满意。


“好吧，如果你上午跟我去潘家园的逛逛的话，说不定我会答应跟你一起去。”张山海说道。


“成交！”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是潘家园的常客，哪里开店的摆摊的几乎都已经知道有这么一号人，所以只要张山海看中了什么，别人就会坐地起价。相对而言，虽然李可馨已经跟张山海去潘家园不是一回两回，但是至少别人不会抱着吃大户的心理。


燕京的潘家园东西比较多，张山海从这里掏了不少好东西。当然张山海最看重的主要是法器。张山海虽然已经到了丹师境界，能够炼丹炼器，但是这两样，几乎一样都派不上用场。炼丹炼器都是需要材料的。现在灵气匮乏，灵草自然也无踪可寻。而炼器同样需要各种材料，末法年代已经持续了数百年的时间，能够找得到的灵材，早被这个世上残存的修道士收取得一干二净。


张山海只能寄希望于从古董市场找一些古代修士用过的现成法宝、或者灵材。加以修复之后，也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当然，顺便也可以淘一点东西，赚点零花钱，也是不错的。


李可馨对寻宝兴致也挺高，虽然她对于不管是法器还是古董，都是一无所知，但是看到张山海淘到一两样有用的东西，或者大赚一笔，也是非常的兴奋。


潘家园有专门的法器店，当然挂了名字只能是古玩店，门口挂一个葫芦，或者悬一个八卦镜，就表明了这店里出售法器，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种店面一般都比较偏僻。不过这些店里的法器对张山海来说一般没有任何的用处，大多数的法器的效用还不如张山海的一张纸符。剔除了收藏价值，根本就是一堆垃圾。所以张山海一般不去这样的店里看。


他要去的是那些摆摊的，虽然摊位上的东西大多数可以用垃圾来称呼，但是也往往是这样的地方能够淘得到最有价值的东西。


上一次，张山海从潘家园淘到了一个琥珀，那里面有一颗种子，竟然是一颗灵种。张山海用聚灵阵养出一块不大的灵田，将种子种下去之后，居然长出了一棵灵植。虽然一棵灵植很难派上多大用场，但是却给了张山海非常大的希望。


张山海一进潘家园，就被人认了出来。


“张小哥，你来了啊。你对象真俊啊！”摆地摊的小贩罗其明热情地打着招呼。


张山海懒得去否认，“罗哥，来了什么好东西没？”


“当然有，哥这里天天有好东西。”罗其明说道。


“小罗，我一看你，就不是好东西。”旁边有人笑道。


“咋说话的呢！我咋就不是好东西了？上次去你家，嫂子还说我是好人呢！”罗其明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人。


“你个狗日的罗其明，竟然赶占老子的便宜，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不跟你胡扯了。张小哥，没骗你，才到了新货。应该有些好东西呢！你仔细找找，说不定有意外发现哩！”罗其明说道。


“那行，我就好好看看。”张山海蹲下来。


李可馨也往傍边一蹲，张山海看东西的时候，李可馨也随意拿起东西在那里看。张山海告诉过这一行的规矩，所以李可馨有模有样的在那里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行家。

第二百八十六章 铁葫芦


别说，这一回，张山海还真在罗其明这里发现了点奇怪的东西，一个黑不溜秋的铁葫芦，找不到任何盖子，但是里面却是空的，摇一摇，还叮叮咚咚地响。


“这是啥东西？”张山海问道。


“我也不知道。从农村里收上来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大炼钢铁那会还拿去炼钢铁了，但是放到炼钢炉里面炼了几天几夜，也没能够炼化了。最后人家又给退了回来，说以后这样的石头就不用上交了。不过，你看，这明摆着就是个铁葫芦嘛。所以我肯定是个好东西，有可能里面藏了宝贝。”罗其明讲故事很有一套。


“那你怎么不把它敲开看看呢？”李可馨问道。


“哎哟喂，小姑娘，你还真说对了。我真是想弄开看看，但是到哪里去找东西把它弄开啊？我锯断了十跟钢锯片，也没能够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你看，我弄给你试试。”说着拿着铁葫芦走到一旁，找了个石头，狠狠滴在上面砸了数下，竟然没留下半点痕迹。


“拿给我看看。”张山海说道。


罗其明随手便将葫芦递给张山海，这东西既然砸都砸不烂，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张山海接到手中，便感觉到这东西的不凡了。悄悄地输出一道灵力，竟然立即被葫芦吸收得干干净净。


张山海将铁葫芦放下，随口问道，“这东西，你准备咋卖？”


没等罗其明答复，便又在摊位上找了一件比较精致的玉器仔细端详了起来。张山海对于玉器比较偏爱，潘家园的人大多知道。


“张小哥，你是真心想要么？”罗其明有些拿不准张山海是不是想要那东西。


“当然想要，要不然，我问你干什么？”张山海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睛却没有离开手中的那块玉石。


“这玉石是你自己刻的吧？”张山海问道。


罗其明嘿嘿笑道，“我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蹲在这里日晒雨淋？”


张山海喜欢老玉器，对新货一点都不感兴趣，所以将玉器放到一边，又在摊位上找了起来。


“张小哥，这葫芦，你还要么？”罗其明问道。


“要，怎么不要？倒是你好像不大愿意卖给我。我都问了半天了，也不见你开价。要不我到别处看看去？”张山海说道。


不过张山海虽然这么说，眼睛却还在摊位上四处寻找。


“别别别，这东西，我也看不大明白，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五百块钱，你拿走算了。”罗其明说道。


“哎哟，还是友情价格，都要五百？要不是友情价，得多少？”虽然五百块钱对于张山海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生意归生意，该讲价的还是得讲讲价。这罗其明收这玩意的时候，估计五十都不需要。


“那你说多少？你出个价，合适，就让给小哥了。”罗其明生怕张山海走人。因为他实在拿不住，张山海对这乌漆墨黑的东西是不是感兴趣。这东西罗其明只花了五块钱就收到的。卖个十块钱也有钱赚。但是谁不想多赚一点？可是，这东西放到了这摆了很多天了，这东西的卖相不太好，搞收藏的，谁愿意收个黑不溜秋的搞不清怎么回事的东西回去？要是收割不吉利的东西回去怎么办？所以，这东西放在这里根本就无人问津。


“五十块，我就要了。今天出来得急，袋子里就五十块钱。”张山海笑道。


“那也太少了，不行不行。你怎也得二百五。”罗其明很豪爽地给了个五折。


“你这话咋说的呢？你才二百五呢！”李可馨不高兴了。


“对不起，对不起。看我这张嘴！”罗其明在自己嘴巴上轻轻打了一下。


“算了，你也没真打算卖掉，你自己收着吧。看什么时候，能够被识货的人看中。”张山海站了起来，眼睛看向旁边，刚刚摆上来的两个摊位，那边似乎有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五十就五十。你拿走算了。就当是哥哥刚才说错了话，向你赔罪。”罗其明见张山海要走，连忙答应了张山海刚才的出价。


张山海皱了皱眉头，“这一次，我就收下了。这也是你。要是别人，我今天早就拍屁股走人了。今天就收了这个东西算了。其它的以后再来看吧。”


张山海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张大团结递给罗其明。


罗其明接过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心里也很高兴。一笔赚个四五十块钱，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这年头，月工资上千的都是高薪。


张山海不动声色的将铁葫芦拿到手上，他可是明白这东西根本就是铁制的。而且秘银制作的。这秘银是修士用多种材料炼制而成的。这葫芦其实就是一个丹葫。相当于一个用来装丹药的法宝。不过由于多年没有过修士的手，没有灵气温养，自然丧失了宝光，变成一个不起眼的黑不溜秋的东西。


对于普通人来说，它就是一个没半点用处的铁疙瘩，甚至连铁疙瘩都不如。虽然外形很流畅，但是外观却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所以在罗其明手里好些天，都没人能够看得上。


但是到了张山海手里，自然完全不同。


“山海，你买个这么丑的铁疙瘩有什么用？你是不是知道这东西怎么用？”李可馨问道。李可馨自然知道张山海从来不会吃亏。


“嘿嘿，不可说，不可说。”张山海说道。


“看你得意成这个样子。还继续逛么？”李可馨问道。


“当然要继续逛啊！”张山海说道。


这个时候的潘家园还没有迎来最鼎盛的时代。这年头，像张山海这样有闲钱买古玩的人真是少之又少。肯花高价钱买古玩的人更是九牛一毛。所以潘家园的物价水平并不是很高。即使是地摊上，也大多是真东西。


“山海，你看这枚铜钱挺古怪的。上面怎么都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啊？”李可馨在一个地摊上发现了一枚奇怪的铜钱。形制上跟一般的古铜钱很是相似，但是上面刻画的不知道是文字还是符号。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张山海问道。


“五块钱拿走。”那地摊老板说道。


五块钱可以买一枚不错的铜钱了。但是张山海还是没有犹豫地直接给买了下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钱？是不是少数民族的？”李可馨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这虽然是钱，但却不是一般的钱，这东西叫做本命钱。古代贵族家里小孩出生的时候，给他特意铸造一枚铜钱。当然私自铸造铜钱是死罪，但是铸造本命钱却算是个事。本命钱不是随意便可以铸造的，得请修士刻画符文、炼制，最后成型、通入灵气。佩戴者可以避灾免祸、辟邪。可惜现在灵气消散了，这钱就跟一枚普通铜钱一样了。”


“还有用么？”李可馨问道。


“当然有用。这东西材质可不简单。回去我给你炼制一下，通入灵气，再给你。”张山海说道。


“我可不能要你的东西了。你每次到我们寝室去，总是会被她们敲诈。那些玉符，你损失不小吧？我记得你那玉器行都是卖上万的。”李可馨说道。


“这枚本命钱是你发现了，跟你有缘，而且这本命钱正好合适你。也许这也是缘分吧。”张山海说道。


“要不晚上，你送给我做我的生日礼物吧！”李可馨笑道。


“啊，你今天过生日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呢！那我得给你准备一件合适的礼物才行。”张山海说道。


“就这枚本命钱就行了。”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那好，我回去处理一下。争取晚上给你一个惊喜。”


这一天是李可馨的十八岁生日，李家准备给李可馨一个成人礼。邀请了不少社会名流，在燕京饭店里举行生日宴会。


张山海的老同学吴建利很早便出现在李可馨的生日宴会上，他很潇洒的自己驾车来到饭店，将钥匙往侍应生手上一扔，便端着一个精美的礼品盒走进了燕京饭店。


“可馨。生日快乐。”吴建利一走进去，便立即找到李可馨，跟李可馨打了声招呼。


可惜的是，李可馨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地往入口张望，似乎在等身重要人物。


郭柏铖在去年的剧变之后，依然端坐自己的位置。因此郭家依然风光无限。郭家与李家素有交往，这一次自然也来了人，郭明华携夫人儿子一同前往祝贺。再加上郭浩辉与李可馨年龄相近，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所以也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郭浩辉一家一到，李可馨妈妈很热情的迎了上去，并且向正在张望的李可馨说道，“可馨，你过来。这是你郭伯伯，李阿姨，还有浩辉。现在是人民大学的学生，跟你是同届的。大家同龄人，多多认识一下。上一次，浩辉过生日，我本来是要带你过去的，谁知道你跑出去玩去了。”


“你好。”李可馨说了一句话之后，眼睛却始终盯着外面。


正好这个时候，张山海的身影正好出现在门口。却被人拦住，不让进来。李可馨连忙迎了上去。


“山海，山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妈给客人发了请柬的。我一直在这里看着呢，等你一来，我就接你进来。”李可馨生怕张山海有别的想法。


“没事。”张山海却并不在意。


“哎哟，老同学，你竟然也过来了！”吴建利看到李可馨对张山海如此热情，脸色变化了数次。其实从一开始，李家对郭家热情万分开始，吴建利便有些吃味了。吴家虽然也算与李家门当户对，但是跟郭家一比，却逊色了许多。主要是吴家没有郭家那样的重要人物。


“吴建利。好久不见，老同学。”张山海随口应了一句。


李可馨看到吴建利却皱了下眉头。


吴建利看到张山海穿得很随便，又说道，“张山海，你没怎么参加过这样的场合吧？怎么穿得这么随便呢？这样的场合，你就应该换一身礼服。早知道你过来，我应该给你准备一套的。你看现在就你一个穿成这样。多不合适？”


“我不习惯穿西服。我觉得这样穿挺舒服的。”张山海说道。


“礼物你准备了么？”吴建利问道。


“上午带可馨去买了一件。她挺满意的。”张山海也跟吴建利客气。


吴建利差点没被张山海气死。


“算了，我肚子正饿着呢，我过去吃点东西。”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笑道，“我带你过去。”


“嘿嘿，咱们这老同学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张山海说道。


“我可没请他来，是他自己过来的。我也挺讨厌他的。”李可馨说道。


郭浩辉原本是想过来跟李可馨搭茬的，不过一看到张山海，立即脸色一变，连忙往回走。


“嘿嘿，这个世界真小，没想到这里也能够碰到这么多的熟人。”张山海说道。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成人礼


“这个人你认识？”李可馨很是奇怪。


“见过。”张山海说道。


“今天是我家可馨18岁的生日，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到来，感谢各位对于可馨的关爱……举办这一个成人仪式的目的，是为了让可馨更清楚了明白从今天开始，她已经成年了，要开始学会独立的面对这个世界，独立的面对自己的人生。18岁是人生之中最为美好的时刻，我希望可馨能够珍惜自己的美好青春，从今天开始，走好自己人生的每一步路。”李瑞楷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过来。


“走，山海，过去吧！”李可馨说道。


“算了，那边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一个人在这边坐一坐算了。”张山海说道。


“那可不一定哦！”张山海是话未落音，便听到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山海回头一看，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却已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张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是你的老顾客，还照顾过你的生意呢。”那个男子说道。


一说起这个，张山海马上想了起来，玉器行开业那天，张山海与这个人做了第一比生意，“原来是你，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见你。”


“呵呵，你都准备拐跑我妹妹了，还不认识我这个大舅哥，是不是有些太过了？”那男子笑道。


没等张山海说话，李可馨已经接过话题，“哥，这是我同学呢。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啊。”


“不是啊。那也行，我反正也不止你一个妹妹待字闺中，这么好的男生，宁可错杀，决不能放过。”那人笑道。


“山海，这个是我大伯的儿子。我的堂哥，他挺喜欢开玩笑的，你可不要介意哦。”李可馨说道。


“李默然，我可是最看好你。我可看不惯郭家的那个公子哥，也不知道二婶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看中了那个纨绔呢？兄弟，加油啊！千万不要让可馨嫁给郭家的那个纨绔了。吴家的那个，根本就不用说了，好像你也认识？”李默然将右手伸向张山海。


张山海也伸出右手与李默然握在了一起，“张山海。”


“可馨，过来一下。”宋诗珊在那边叫唤着，并向李可馨招了招手。


“山海，走，别管那么多，我们到那边去坐坐。”李默然说道。


张山海点了点头。


“真看不出来，你跟可馨是同学，高中的时候，竟然就自己开玉器行了。真厉害，我那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犯浑呢！我后面让人到你那个店里买了一些玉器，可惜没买到玉符之类的了。既然现在咱们是熟人了，是不是要卖一些玉符给我？价钱按照你出售的价格，再高一点也没关系，就是玉符的数量要多一些。那东西太有用了。你知道吗？多一道玉符，就多了一道命。”李默然说道。


张山海没想到李默然对他的玉符这么称道。


“我没骗你。我小舅参加了反击战，幸好走了时候，我给他戴上了一道玉符。他们所在的部队遭到越南鬼子的伏击，我小舅被狙击手击中，但是让人吃惊的是，他竟然一点伤都没有。不过那道玉符却彻底粉碎了。我小舅说，他听到一声狙击枪的响声，紧接着便发现身上洁白的光芒一闪，是从那道附身符上传出来的。结果我小舅一点实情都没有。不过他的战友没有这么幸运。那一战，我舅舅一个连的兄弟，就回来了我舅舅一个人。最后，我舅舅带人将伏击他们的那个连用同样的方式歼灭掉，算是替他的兄弟们报了仇。要不是你的那道护身符，我舅舅肯定回不来。我虽然觉得你的玉器非常的不凡，但是没有想到，你的玉符，竟然会有如此效果。”李默然说道。


“行，到时候，我再给你一些护身符。”张山海说道。


“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按照你的玉器行的行情吧！你也知道。我们李家赚了一些钱，你玉器虽然比较昂贵，但总体上来说，我还是能够接受得了。”李默然说道。


张山海对李默然的印象不错，李默然这个人也没有半点纨绔习气，两个人在一起倒是很谈得来。


“走，那边的正戏要开场了。对了，山海，你给可馨准备了礼物么？”李默然问道。


张山海微微一笑，“倒是准备了一件，上午在潘家园五块钱买的。”


“不会吧？五块钱的东西，你也拿得出手？”有时候，讨厌的人总是会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出现，吴建利从一边走了出来。他对张山海挺关注的，一直留意张山海的行踪。


“我们说话，关你的事么？惹毛了我，直接将你从这里扔出去！”李默然恶狠狠地向吴建利说道，吓得吴建利仓惶逃离。


李默然回头向张山海说道，“最不喜欢这种人。其实他们吴家也上不得什么台面，你看我二婶根本就不大理会他。不说这种讨厌的人了，你看中的东西应该是很不凡的东西。能不能给我看看？”


张山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没什么不可以的。”


盒子是张山海用翡翠雕刻的，上面弄了一些符文，主要是诸如坚土符之类的辅助符。这盒子就是普通人拿大锤子去砸，也未必能够砸开。


“这盒子就挺不错的啊！”李默然拿着盒子端详了一会，才打开盒子。


刚打开的那一刹那，从盒子里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让李默然好一会都是眩晕的，过了一会，这光芒才完全收敛了起来。


“古钱？”李默然没有想到光芒竟然是从一枚古钱上放射出来的。


“不对，这不是古钱。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钱币呢！”李默然马上又否认的自己的答案。


“这是本命钱。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就是有也只是形似而已，材质根本不同了。这一枚是古代修士炼制的本命钱。现在留存的应该已经不多。”张山海说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本命钱怎么会放射出那样的光亮出来呢？”李默然问道。


张山海说道，“这枚本命钱由于在民间流传了很长的时间，所以它蕴含着的能量已经消耗得干干净净，变成一枚非常普通的钱币，但是我得到之后，又对它重新进行了炼制，下午才炼制好，这灵气还没有完全收敛进去呢。不过现在已经恢复正常情况了。”


“山海，跟你说点事。要不我拿一件物品跟你换一下，你拿我的东西送去送给可馨，东西也不错，价值十来万的项链。你这个东西让给我。我再补些钱也可以。”李默然说道。


“这事情我可不能答应你。这东西可馨是看过的。而且也最适合可馨，你拿着也没有用。还是算了，要是我以后找着合适的，我再给你炼制一个。本来呢，这东西我也能够做得出来，只是现在材料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了。”张山海说道。


吴建利虽然被李默然吓跑，却没有走多远，一直留意着张山海与李默然这边的情况。刚才李默然将玉盒子打开的时候，那耀眼的光芒也将他吓了一大跳。什么宝物还能够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可惜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楚。吴建利想靠近一点看，却又惧怕李默然。李默然可是一个混蛋，他可是敢真动手的。李默然上学的时候，在燕京素有恶名。吴建利那个时候虽然还在上海，但是也听说过李默然的事迹。


赴宴的宾客一个个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依次送给李可馨。李可馨不管接到什么样的礼物，都是面带微笑，说一些感谢的话语。不过他的眼睛却不时的往一边瞟，似乎在寻找张山海的踪影。


郭浩辉在宋诗珊的特别安排之下，顺序排得极为靠前。郭浩辉送给李可馨的礼物是一串镶嵌着一枚美丽的蓝宝石的金项链，这一条项链，是郭家特意在国外著名珠宝店特意为李可馨定做的一条项链，全世界绝对仅此一条，所有费用加起来自然非常昂贵。


“可馨，这一条项链是欧洲的大师设计，并且是有著名珠宝店的老工匠手工制作的，这条项链的款式设计绝对是独一无二，就像你在我的眼中一般，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是上天的赐予。”郭浩辉为这一段话不知道准备了多久。


“这混蛋肯定讲不出这样的话来，估计是找人为他准备的。”李默然不屑地说道。


不管郭浩辉的话是不是他自己编出来的，但是至少他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让浩辉亲自给可馨戴到脖子上好不好？”人群里有人拍郭浩辉的马屁。


郭浩辉恨不得跑过去亲这个人一口，当然它更想亲的还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美女。


“可馨，你看，我能不能有这个荣幸来给最美丽的公主戴上这串项链呢？”郭浩辉问道。


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在李可馨的身上。


李可馨的眼睛却没有看着郭浩辉，她的眼睛依然看着大厅了一个角落。


“可馨。”宋诗珊轻轻地推了李可馨一下。


“嗯。”李可馨这才回过神来。


“可馨应该是太激动了。可馨，让浩辉给你戴上这串项链吧！”宋诗珊轻声说道。


郭浩辉很是得意，他明白他已经赢得了宋诗珊的支持。


李可馨连忙摇摇头，“不不，对不起，我暂时还不想戴项链。再说，学校里不准佩戴首饰呢！”


宋诗珊见女儿拒绝，连忙替郭浩辉解围，“对对对，主要是可馨现在还在上学，学校里不让戴首饰的。”


但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李可馨对郭浩辉并没有什么好感。


郭浩辉很是尴尬，愣了一会，才说道，“那，那以后再佩戴吧。”


李默然看到郭浩辉吃瘪，感觉极爽，“哈哈，这就叫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娘照照。兄弟，给你去给可馨送礼物了。”


李默然将张山海推了出来，李可馨一看到张山海走了出来，立即迎了过去，微笑着看着张山海，一直走到张山海跟前才停了下来，等待张山海的礼物。


张山海将玉盒递给李可馨，“可馨，那个本命钱我已经给你炼制好了，你以后戴在身上有好处。”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将玉盒打开，这一次，那枚古钱并没有散发光芒，不过却可以看得到，那古钱之上，似乎有光华流动。


原本众人一看张山海手中的盒子，对立面的东西还是极为期待的。张山海的现在的雕工大涨，雕刻出来的玉盒子极为不凡，看起来古香古色的，都以为里面的东西也必然极为不凡。却没有想到里面竟然只是一枚古钱。虽然这古钱看起来也挺稀奇，但是在众人的观念里，一枚古钱再稀奇，又能稀奇到什么程度？


但是李可馨却极为喜爱，“你弄好了啊！完全变了样子了。真好看。咦，你还钻了一个孔啊，嗯，还系上了链子。你给我戴上，行么？”


这下，众人惊呆了。自然也明白了这人与李可馨的关系非同一般。


那宋诗珊是知道有张山海这么一个人的，张山海是宋诗珊的老同学，以前也曾经到李家去过，跟宋诗珊也打过交道，但是宋诗珊对张山海却并没有多少印象，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女儿会与他如此亲近。现在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根本就不简单。


宋诗珊心里已经在盘算，以后该如何让女儿与这个男孩子彻底分开。


郭浩辉一看是张山海，虽然心里有极大的怨气，却不敢怒目看向张山海，张山海曾经留给他太过恐怖的印象。随手一指，便能够让自己变成哑巴。要是将他惹怒了，一出手不是会要了自己的性命？郭浩辉知道这个人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虽然郭家在整个华国需要忌惮的人并不多。但是那只是说普通人。还有一类人，不管他们的出身如何，都不是郭家乃至华国的任何家族都得罪不起的。


张山海点点头，他没觉得戴一条项链就能够代表什么深刻的意义。所以，很自然的将古钱戴到李可馨的脖子上。


古钱戴上去的那一刻，大厅里响起了突兀的鼓掌声。李默然一边拍手一边走了出来。


“可馨，你真幸福啊。来来来，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要表示表示才行。不过我可没有山海那么大的家底，我就送你一套从欧洲带过来的香水吧。”李默然说道。


“谢谢三哥，我就知道三哥是最好的。”李可馨说道。


“要是没有这香水，那三哥还是最好的么？”李默然说道。


“我不跟你说了。”李可馨说完转身又回到了宋诗珊的身边。


“可馨，你带同学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样的场合，你带同学来合适么？”宋诗珊说道。


李可馨不悦地说道，“妈妈，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有些事情，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啊？还有，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是给我介绍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妈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你好么？你是没吃过苦，不知道厉害，以后吃了苦，便知道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宋诗珊小声说道，现在这么多客人在场，宋诗珊也不好怎么严厉地批评李可馨。


“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客人走了再说吧。客人还等在那里呢！”李瑞楷说道。


宴会一散，张山海准备回学校。李默然追了出来。


“山海，你准备怎么回去？”李默然问道。


“我准备去坐公共汽车。”张山海说道。


“坐什么公共汽车，我开车来的。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去。我说你这么大一个老板，该有自己的车了。”李默然说道。


“我现在还在上学呢！买车没有必要。”张山海说道。张山海心里却在想到，要不是你缠着我，我分秒钟就能够赶回去了。


张山海回到学校，却没有立即回寝室，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看到四周没人，才将铁葫芦从须弥芥子中取了出来。


这个须弥芥子确实不凡，这一点，张山海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葫芦里有什么东西，根本无法看透。如果是一般的瓶子，张山海随便一扫，便能够看得仔仔细细，但是这葫芦却不能。当张山海的神识落在这瓶上的时候，张山海便发现神识似乎被葫芦直接吸收了一般。根本无法探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唯一的办法，只有先将这葫芦炼制了。


这葫芦其实也是一个法宝。至于什么级别的，张山海也看不出来。猜想也应该是极品法宝。张山海炼制法宝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猜想可能不太准确，因为这葫芦就跟一个无底洞一般，已经晋级丹师的张山海全身灵力全部输送给葫芦居然没能够将这黑色的疙瘩喂饱。


“我就不相信，你就是个无底洞！”张山海也不是容易服输的人。等灵力恢复了之后，又继续向葫芦输入灵力。


这样反复了几次，一直到了第二天，这葫芦才似乎吃饱了，吸收灵力的速度开始减缓。张山海有些后悔，一开始没有布置一个简易的聚灵阵，不然不会搞得如此狼狈。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先将这东西炼制好了再说。


再一次恢复好全身的灵力之后，张山海继续向葫芦通入灵力，却发现，葫芦已经根本不吸收了。张山海趁机对葫芦进行炼制，好在现在葫芦上面的灵力均为张山海输入，所以当张山海炼制的时候，非常自然的将神识烙印在葫芦之上。


张山海将葫芦炼制完毕之后，神识才能够到达葫芦之中。


“果然是丹葫。里面竟然还保存了这么多的丹药。”当张山海将神识透入葫芦之后，却发现，葫芦里竟然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虽然比起须弥芥子有所不如，但是用来装丹药，简直只能用庞大也来描述。一个房间那么大空间，如果全部装满丹药，那该有多么震撼。当然张山海拿到的这个葫芦自然不可能装满了丹药。应该是前任主人用剩下的丹药，不过对于张山海来说，却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收获。


另外，张山海还有一个发现，虽然这个葫芦早已因为缺乏灵气蕴养，而毫无灵气，但是这葫芦空间里却灵气充沛，丹药放在这里面保存，自然不容易散失灵气。


不过剩下的丹药，数量并不多，里面放置了数个玉瓶，有货的不过是三四个瓶子，也只有一两个瓶子是装得满满的。


不过最大问题是，这瓶子上没有任何标记，也就是说，根本看不出瓶子里分别装的是什么丹药。好在刘道南是有一些丹药经验的，不过张山海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刘道南毕竟不是炼丹师，而这个丹葫的前任主人，必定是炼丹师。只有炼丹师的丹药存放的时候才会随便找个瓶子，装好了就丢进了丹葫里。因为他没有必要进行标记，这里面的丹药，只要过一下他的鼻子，就能够闻得出来。刘道南有没有这种本事，张山海是清楚的，张山海获取了刘道南几乎全部的经验，其中包括了丹药的知识，但是张山海似乎对这些丹药依然茫然。


“唉，这两个老鬼也有靠不住的时候啊！”张山海感叹了一句。


“你这臭小子，谁能够样样精通呢？不管是炼器，还是炼丹，还是修炼，任何一样都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的。一般的人都只愿意修炼，除非天资不佳，或者对炼器、炼丹非常喜爱，谁会愿意浪费修炼时间，去研究炼器与炼丹？虽然修道士的寿命漫长，但是对于修炼来说，时间永远都嫌不够。谁像你这个臭小子一样，对修炼一点都不上心？”刘道南也忍不住跳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两个老家伙被闷得太久，还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的脾气似乎跟往常有些不大一样了。


“算了算了，问你们也是白问，还是我一颗一颗试验一下算了。哎，对了，既然有专门用来放置丹药的空间，会不会有用来种植仙草的空间？要是我能够找到这样的空间，那不是什么仙草都有了？”张山海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灵气匮乏持续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有这样的洞府，怕也早已崩溃了。就算了，那也好比大海捞针，你能够找着个丹葫已经是天大的运道了。”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收拾好一切，回到寝室的时候，寝室里的人已经陆续起床了，看到张山海走了进来，很是佩服。


“张山海，我们这一届，你应该是最牛的，还大一呢，就经常在外面开房了，还是跟一个大二的学姐去的。我真是佩服你佩服得五体投地。”盛伟刚说道。

第二百八十八章 离家出走


“可馨，我告诉你，我们李家人的婚姻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作为家族的一员，任何人都有为家族做奉献的责任，这也是我们李家能够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今天，你在成人礼的表现非常让我不满意，表现得非常不成熟。你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必须承担起家族责任。”李瑞楷说道。


“爸爸，你这么说，我对于家族而言，其实只是家族随时可以用来巴结权贵的筹码，或者是用来维系贵族之间的纽带。你说家族的每个人成员都应该承担起家族责任，这一点我很赞同，但并不是以为着，可以牺牲我的爱情与自由。家族的每个成员可以用多种方式来为家族做贡献。另外，张山海是我的老同学，我不否认我对非常的赞赏，甚至对他有着非常的好感。只要张山海对我如同我对他一样的话，也许将来他将成为我的爱人，一生的伴侣。虽然张山海出身普通家庭，但是你们凭什么觉得他与我们李家门不当户不对呢？你们对他的了解有多少？就算他只是普通家庭，莫欺少年穷，这句话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么？更何况，张山海他是普通人么？”李可馨说道。


宋诗珊走过来，“瑞楷，还是让我来吧。你今天应酬也累了。”


等李瑞楷走了出去，宋诗珊说道，“女儿，你错了。如果那张山海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要是真的喜欢，妈妈或许根本不会干涉你。也许，跟一个普通人一起生活，你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但是张山海，你的那个老同学却不是普通人。你在上海出事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张山海不是普通人。对于这种人，你了解得太少。但是我却接触过这样的人，你太纯真了，不懂得这些人的险恶，在他们眼里，普通人不过就是蝼蚁。我不想你成为这种人牺牲品。”


“不，你不了解张山海。他跟别的修士不一样。虽然他也是修士，但是他却更愿意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也是他一直在学校里上学的原因，其实上学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而且他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冷酷无情。最重要的是，我这一条命本来就是他捡回来的。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我都无怨无悔。妈，我自己的幸福我会自己去争取。从小到大，都是你们替我做决定，上什么样的学校，上什么样的功课，交什么样的朋友。我从来没有自己选择的机会。但是这一次，我想做一回自己。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要自己做主。”李可馨神情非常坚定。


“行，你现在翅膀硬了，我跟你爸也管不了你了。我只是警告你，如果今后迟到苦头了，别怪爸妈没管你！”宋诗珊说道。


李瑞楷虽然走了出去，却一直在竖着耳朵听里面的事态发展，一听妻子要放弃，连忙走了进来，“不行，婚姻的事情，怎么能够由得了她自己胡来？这事情，必须听从父母的安排。”


“你想都别想。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是这种老观念。反正以后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做主，不要你们管。”李可馨说道。


李瑞楷脾气来了，扬手便要打李可馨，宋诗珊连忙上前拦住。其实李瑞楷也没真想打，扬起手等了一会，才打下来，打得也不是很坚决，就等着宋诗珊来拦呢。所以宋诗珊没费一点气力便将李瑞楷的手抓住。


但是李可馨这个时候自然看不了这么细致，一看李瑞楷竟然要动手打自己，气不打一处来，那眼泪跟开了自来水开关一样，哗地就流了出来，然后飞快地冲了出去。


李瑞楷与宋诗珊两口子还在那里做样子呢。一下子哪里反应得过来？眼看着李可馨从家里跑了出去。


李可馨跑出家门之后，也没管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虽然是都城，但是街道并不是很明亮，四处都是黑黑的，好在这个时代都城的治安还算良好。要是平时，李可馨一个人跑出来，肯定会有些害怕，但是现在跑出来，只记得心中有无限的伤心，这个十八年来的心目中的慈父，居然不但要干涉自己的幸福，还要动手打自己，这让李可馨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那就跑吧！从家里一直往燕大跑。这距离可不是一般的远，足足有好几十里远。这个时候，路上也没看见几辆车。虽然偶尔也能够看得见出租车的身影，但是这丫头出来的时候准备不是很充分，居然连钱包都没带。好在这个时候的人身体还比较健康，跑个马拉松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李瑞楷与宋诗珊一开始还挺生气的。


“让她跑，别理她，不得了了，现在还学会离家出走了。谁也不要去找她。”李瑞楷放下了狠话。


两口子还没有注意到问题的严重性，说话一个比一个狠。


“对，谁也不要去离，让她吃点苦头也好，不然她总是以为父母的话是害了她！”宋诗珊对李瑞楷的话比较赞同。


话虽这么说，宋诗珊看着丫头房间里的物品放得有些乱，忍不住还是清理了一下，这才发现，丫头的钱包什么的都遗落在家里呢。这下可着急了。


“瑞楷，可馨跑出去，钱包都没带呢？”宋诗珊说道。


“不带更好，让她吃点苦头不是更好？”李瑞楷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妻子话中的意思。


“我是说她一分钱都不带，现在这么晚了，她能够到哪里去？现在的社会风气也不太好，这里虽然是都城，但是也经常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一个女孩子这么走出去，要是碰到了坏人怎么办？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吃过什么苦头呢！”宋诗珊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李瑞楷也开始反思起来，是不是自己今天确实做错了？


“诗珊，别着急，我们赶紧出去找吧。她才跑出去没多久，应该还能够追得上。我打个电话，叫司机开车过来。我们分头去追。”李瑞楷说道。


“这个傻孩子，怎没把钱包带上呢？都怪你，那么凶，孩子还不是被你吓到了？”宋诗珊一下子找到出气筒了。


李瑞楷没有争辩，“先别说这么多了赶紧找人吧！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情，这可咋办啊？”


司机很快将车开了过来。两口子知道李可馨在都城里没多少朋友，回燕大的可能性最大，虽然住的地方离燕大距离可不短，但是这李可馨除了回燕大，还真没什么地方可去。


车自然跑得快，到燕大总共不到半个小时，但是半个小时的时间，竟然没有看到李可馨的踪影。


“她不是去别的地方了吧？”宋诗珊说道。


“先去学校里问一问，也许能够知道她最可能到哪里去。”李瑞楷知道如果漫无目的的找人，也许找一个晚上也未必能够将人找到。


李可馨寝室的同学一听说李可馨离家出走，也着急得不得了。


“老幺也真是的，怎么能够不带钱就跑出来呢？”胡和燕说道。也不知道她是赞同李可馨离家出走呢，还是不赞成。


“就是啊，要是我离家出走，肯定会从我父母那里掏几百块钱出来。”李娜娜说道。


“先别说这些了。先说说怎么找人吧。叔叔阿姨正着急着哩。”黄阿凤说道。


“我觉得可馨肯定还在来学校的路上，应该是走了不同的路。有个时候，在树底下，叔叔阿姨没看到，错过了。”胡和燕说道。


“对对。我看我们也出去找老幺吧！人多力量大，咱们分成几组，出去找，总比叔叔阿姨单独找容易得多。”


李娜娜猛然想到了张山海，“我觉得得去将张山海学弟叫上，说不定他知道老幺在哪里呢！”


“对啊，可馨说不定找学弟去了。”刘丽玉说道。


李娜娜脚最快，飞快的跑了出去。


张山海的寝室几个人呢正在打牌呢，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很幸福，都是六十分万岁，平时没几个很用功的。最多是临时抱一下佛脚。


“张山海，下面有人找。”这时，门卫在下面喊了起来。


张山海还好生奇怪，谁会晚上来找自己，探头往下面一看，竟然是李可馨的室友。以为是她们又想让自己给他们干什么了。女孩子的要求总是奇奇怪怪的，自从知道张山海会制符之后，向张山海要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符，只差没问张山海要张送子符了。


“我说各位学姐啊，你们不用集体跑到男生宿舍来找我吧？这不是让我成为燕大男生的公敌么？”张山海走到下面便苦着脸说道。


“一般人，我还懒得来找呢！美得你！”李娜娜说道。


“别废话了。可馨今天离家出走，她爸爸妈妈到处也没有找到人呢。刚才找到学校里来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赶紧想辙吧。”刘丽玉说道。


“要不你算一卦吧，看能不能算得出可馨人在哪里。”李娜娜说道。


“可馨我可算不了。”张山海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平时装神棍，一道关键时候，就没辙了。”李娜娜不屑地说道。


“不过我有办法找到可馨。”张山海又说道。


张山海拿出一个寻人符，对着寻人符念叨了几句之后，对李可馨现在的情况便有了一定的了解。


“我知道她在哪里了。她现在没事。不过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走得快，你们跟不上，我一个人先过去了。”张山海说道。张山海是嫌这几个人碍事呢。他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飞过去。


“行行行，山海你快点去吧。我们从后面追上来。”胡和燕说道。


“算了，你们走到那里得什么时候？等下我带人回来了，又找不到你们了。”张山海本来是好意，让这个傻姑娘别这么辛苦。但是张山海的好心显然让人当成了牛肝肺。


“你别吹了。谁知道你知不知道老幺在哪里呢？你赶紧跑前面去找吧。我们随后就来。”李娜娜说道。


既然她们自己要同甘同苦，张山海觉得也不能阻止她们如此表达她们与可馨的姐妹情谊。反正走一晚上的路，除了脚底起几个泡，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不良反应。


张山海快速跑了出去，好容易才跑到了僻静处，立即隐身，从原地消失不见。然后驱动着飞剑，快速飞向李可馨所处的地方。


李可馨跑出才几里路，便已经扭到了脚，脚踝肿得像个包子一样。虽然李可馨也不是娇娇富家小姐，但是这脚扭成这样，自然没办法继续往前跑了，一瘸一拐地走了没多远，就再也走不动了。只得在路边的路墩上坐了下来，正好四周有几个灌木丛，从马路上不太容易看到李可馨。所以家的车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刚好没有看到李可馨。


李可馨跑了半个多小时，一点都没感觉到怕，但是这个时候一坐下来，便感觉到这四处的漆黑与寂静了。心底自然而然冒出了一股寒意。这周围的绿化灌木也似乎变得影影绰绰。


李可馨虽然很想控制住不往坏处想，但是越是控制，越是绝对可怕。


一阵微风吹过，李可馨身边的灌木被吹得沙沙作响。


李可馨却感觉到风的清冷。


不知是什么东西从附近的房子里掉落下来，落在地上摔成一个粉碎，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草木皆兵的李可馨自然被吓了一大跳，紧张兮兮地看着四周，越发看着那些黑影像是一个个人影。


“可馨！”


“啊！”李可馨吓了一大跳，抱着脑袋，不敢向四周看。但是这声音却很是熟悉，等等，这声音是，张山海！


“可馨。”果然是张山海。


李可馨站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张山海正站在身前。


“你这么大的人了，咋喜欢离家出走呢？”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脚下一股钻心的痛，原来又动了脚踝。身体一斜，向着张山海扑了过去。


张山海连忙伸手将李可馨扶住，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一辆汽车开了过来，明亮的车灯将两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第二百八十九章


嘎吱！汽车猛然一停，车灯却依然亮着，从车内出来了两个人，正是宋诗珊与李瑞楷。


宋诗珊与李瑞楷自然将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年轻人看得清清楚楚，宋诗珊的脸当时就绿了，李瑞楷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断地变幻着脸色。


“可馨！还不快点跟我回家！你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宋诗珊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李可馨钻进张山海的怀中的那一刻，脸上布满了红霞，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只感觉到脸上烫得厉害。身体却有些发软，想从这温暖的怀中脱离出来都很是困难。


张山海也是第一回有女人入怀，身体有些发僵，面红耳赤的正要将李可馨扶正。却被正好赶来的可馨父母逮了个正着。但是听见宋诗珊如此打叫，张山海反而不紧不慢。这家伙也是个倔脾气，你李家不是不喜欢看着我跟李可馨在一起么？我便偏偏跟她抱在一起，让你们活该气死去。张山海是有些恼李可馨妈妈宋诗珊不变黑白便大叫一通，根本不考虑张山海的感受。


“山海。我妈就是这样，你多担待。”李可馨却似乎捕捉住张山海这瞬间情绪的变化。


“没事。你站好了，我扶你过去。”张山海说道。


“不，你让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不想回去。”李可馨说道。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宋诗珊见李可馨毫无反应，更是怒不可遏。


“可馨，做什么事情要适可而止。这位是张山海同学吧？现在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家去了吧？我们可馨也要回家了。”李瑞楷说道。


“等一下。”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将李可馨扶到一边坐下，“把鞋子脱了，我给你按摩一下，不然到明天，这脚就肿起来了。”


李可馨根本不敢乱动，哪里能够将鞋子脱得下来？


“算了，别动，我给你脱吧。你忍着点，稍微有些痛。”张山海小心翼翼地将李可馨的鞋子脱了下来，然后将袜子取掉，压根就不去理会李可馨父母那吃人一般的目光。


李可馨第一回让一个男孩子脱了鞋袜，不时的有着肌肤的接触，那种感觉让李可馨羞得想找条缝钻进去。


宋诗珊与李瑞楷总算看出了这边有些不对劲，便从车里拿出一个手电走过来。


走到两个人跟前，用手电往李可馨脚上一照，才发现李可馨的脚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这么晚了，你们跑到外面来干嘛？”宋诗珊说道。


张山海将手轻轻地搭在李可馨的脚上，“别怕，还没有开始呢！”


张山海感觉到李可馨的脚在不断的退缩，眉头也皱得紧紧地，忙宽慰道，不过这话还没有说完，两只手如同闪电一般，将李可馨的脚猛地一拉一推，李可馨的脚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没等李可馨来得及发出惨叫声，张山海已经将李可馨的脚放下，然后拍了拍双手，说道，“好了。可馨，你下来走走看，应该没啥子问题了。”


李可馨似乎还清楚的记得刚才的那刺骨的疼痛，哪里敢去试探。不过在张山海鼓励的目光的注视下，李可馨还是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这一站，立即感觉到了最为奇怪的事情，这脚居然一点都不痛了！


“我好了。真的好了。一点都不痛。山海，你这一手真是神奇，我还以为这个星期都别想走路了呢？”李可馨走来走去，脚上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宋诗珊与李瑞楷也有些搞不清楚，这两个家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女儿的脚会崴伤了？而为什么这个家伙刚才与女儿抱在了一起？


“可馨，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张山海说道。


“等等，山海，我跟你一起回学校吧。”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看了宋诗珊与李瑞楷一眼，“你今天怕是回学校不成了。算了我一个人先走了。”


“对啊。可馨，你还是先回家吧。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宋诗珊说道。


李可馨知道自己也走不成了，只得点点，“山海，要不要我爸送了一下？”


李瑞楷也连忙说道，“对啊，这里离燕大不近哩。你上车，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张山海摇摇头，“没事，我走回去就行了。你们寝室那几个人说了要出来找你的，我看能不能再路上遇到她们。”


李可馨只能无奈地说道，“那你路上小心一点。”


张山海回头咧嘴一笑，没说什么，便快速往前走了。


“他怎么知道你们寝室的女生会出来找你？”宋诗珊感觉有些奇怪。自己与丈夫两个人驱车赶往燕大，然后又开着车赶了回来，在路上便遇上这两个家伙抱在一起，他怎么会知道李可馨寝室的女人也过来找人了呢？


“跟你说也说不清。他就是从学校赶过来的，自然知道了？你不会以为，我从家里跑出来，是为了和他约会吧？”李可馨算是明白了妈妈的想法了。


“难道不是么？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半夜跑出来，还跟一个男孩子抱在一起，成什么体统，这要是让人说出去了，我们李家的面子往哪搁呀？”宋诗珊一想到刚才女儿跟一个男孩子相拥在一起，气就不打一处来。连刚才本来找出的意思睥睨也抛诸脑后了。


“什么跟他抱在一起。我走路的时候，崴到了脚，差点摔倒，他把我扶住。是不小心才搞成刚才那个样子的。就你会往歪处想。”李可馨嘴巴嘟了起来。


“算了算了，回去再说吧。”李瑞楷皱眉看了一下手表。


“嗯，到了家里，我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宋诗珊说道。


“你们还是把我送到学校去吧。不然回到家里，我又得逃出来。那个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李可馨说道。


李可馨态度坚决，李瑞楷与宋诗珊也无可奈何，只得将宋诗珊送回燕大。


却说，李默然在李可馨成人礼结束之后，将张山海送到燕大，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外公家。老曹家，李默然与小舅曹磊军的关系最为亲密。主要是曹磊军与李默然的母亲曹清泉在曹家三个兄弟，四个姐妹之中最贴心的。因为这小舅子去李默然的家次数自然比别的姐妹那里多得多。李默然小时候经常跟在曹磊军的屁股后面。


一进外公家的大门，李默然直接往小舅的房间里闯。


“小舅，小舅！”李默然丝毫不考虑一下已经二十好几的曹磊军还有更为迫切的需求。


结果，曹磊军本来正在和对象温晓霞探讨初吻的基本姿势与注意事项的时候，这个家伙闯了进去。


曹磊军与温晓霞如同受惊的鸳鸯，慌忙分开，两个人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曹磊军还好，脸皮不厚也骗不到人家姑娘的初吻。温晓霞脸红得像柿子一般，低着头也不好意思往李默然这边看。


李默然一看小舅的眼神有写吓人，似乎要从里面飞出一把刀子来，慌忙转身往外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等李默然走到了外面，才听见曹磊军朗声叫道，“臭小子，人都来了，跑什么跑？”


李默然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小舅，小舅妈。”


李默然这一声叫得让曹磊军心里笑开了花，原本板着的脸也绽开了一朵花来，背过身体，向李默然伸出了大拇指。


那温晓霞本来是不好意思让李默然这么叫的，话还没出口，便被曹磊军抢先开了口，“小霞，这是我外甥，李默然。默然。这是温阿姨。你未来的小舅妈。”


“小舅妈好。”李默然很上道，连忙甜甜地叫道。


温晓霞白了曹磊军一眼，却对李默然的叫法没有反对，也没有应声。


曹磊军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事情八字又多了一撇，心里如同喝了蜜一般。


“默然，你有事啊？”曹磊军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小舅今天不方便，我明天再来吧。”李默然说道。


“废什么话！你小舅妈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婆婆妈妈的像啥样？快点说吧！”曹磊军口头上沾了便宜，温晓霞自然不让他好过，悄悄地走到他身边，伸手掐住腰间的一块肉。这曹磊军在部队练得一身武功，愣是没哼一声。


李默然看得清楚，故意问道，“小舅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温晓霞已经将手松开，但是那腰间的痛觉依然未消，但是曹磊军自然不会说半句，“我好得很，没有不舒服。你小子说正事吧！别这么多的废话。”


“舅舅，你还记得上一次我给你的玉符么？”李默然问道。


“记得，怎么不记得。要不是你的那玉符，舅舅可就跟我那帮兄弟留在越南了。”曹磊军说道。


温晓霞一听曹磊军说起越南，马上插话道，“磊军，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直瞒着我？”


“没有，绝对没有，我哪里敢瞒着你呢，是不是？”曹磊军说道。


“还没有，你差点回不来了，这样的事情，你都没跟我说起过。”温晓霞眼睛一红，抽泣了起来。


“我不是怕你担心么？晓霞，以后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向你隐瞒了。”曹磊军说道。


“默然，你接着说。玉符怎么了？”曹磊军说道。


“今天你我碰到卖玉符的人了。”李默然说道。


“这人现在在燕京？”曹磊军问道。


李默然点了点头，“现在是燕京大学的学生。”


“是么？这人我要好好结识一下。再说，我这条命也算是他给救的。也得向他道声谢不是？要是能够再从他那里讨几枚玉符，那就再好不过了。”曹磊军说道。


“这个不难，这人是我堂妹可馨的初中同学。我今天才知道的。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找他。”

第二百九十章


张山海接下来的几天很是纠结，意外得了个丹葫，但是里面的丹药却让张山海很是为难。他已经将那里面的丹药取出闻了闻，但是这丹药的气味，根本就不是刘道南所认知的范畴。


张山海一开始想得很简单，这丹药不是不知道什么作用么？一粒粒吃下去试验一下，不就能够知道这丹药的作用了么？


但是刘道南的话，却让张山海打消了这个想法。


“你要是不想莫名其妙的挂掉，物品劝你最好别轻易尝试。”刘道南说道。


“这是为何？”张山海问道。


“这丹葫，我修道数百年，亦是闻所未闻，可见这丹葫主人的不凡。能够让丹葫主任收藏在丹葫之中的丹药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丹药，所以，我没有见过，也是很正常的。但是我却可以肯定，这些丹药必然都是一些等级比较高的丹药。现在丹师虽然非常难得，但是在那道法年代，丹师却是低级修士。低级修士服用高级丹药，很容易承受不了高级丹药爆烈的灵力冲击，最后爆体而亡。”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是很想尝试一下丹药的，但是对于他来说，小命却更加重要。好容易才晋级丹师。几百年的好命，不好好享受，还冒发风险，那不是太白金星上吊，嫌命长么？


黄士隐说道，“其实这丹葫给的机缘并不在丹葫里的丹药，当然这丹葫本身就是你的大机缘。却不是全部。这丹葫应该还牵连着一段未尽的机缘。小子，你想想看。这丹葫是谁弄到坊市的？”


“那不叫坊市。叫古玩交易市场。”张山海说道。


黄士隐嘟哝道，“反正就是那么回事。这个人是如何得到这丹葫的？是从哪里得到的？如果你能够找到这个人，然后找到那个他得到丹葫的地方，或许会有一段更大的机缘。”


“你是说。洞府？”刘道南听明白了黄士隐的意思。


黄士隐点点头，“对，就是洞府。这样的丹葫应该是大有来头的炼丹师才可能拥有。而最可能存放的位置便是洞府。炼丹师的洞府必然会有灵田，自然会种植了大量的灵草仙植。”


刘道南极为赞同，“对。极有可能。只是希望，那洞府没有因为灵气匮乏而崩溃，那样就真的可惜了。”


“但是普通人能够从里面将丹葫取出来，估计那洞府的禁制已经失去了效用，或许整个洞府也已经崩溃了。一旦洞府崩溃，那洞府之中的灵气自然消散殆尽，灵田也没办法存留下来。仙植妙药怕是无法存活，但是一些低级的灵草应该能够保存活下来。如果能够将这些灵草得到，或许能够满足炼制低级丹药之所需。”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听两老鬼如此一说，立即眼前一亮，“看来这潘家园要多去走动走动。”


大学的生活非常的松散，很是适合张山海的习惯。对于张山海来说，应付考试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所以张山海平时过得比较悠闲，很少会到教室里去上课。


张山海干脆又没去上课，直接往潘家园走去，才到校门口，却碰到了熟人。


“嘿，张山海。你准备去哪里呢？”来的是李默然与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哦，是你啊，李默然，你到我们学校来找可馨？”张山海问道。


“我就是来找你的。”李默然说道。


“找我？”张山海问道。


“对，找你。”李默然说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这正要出去呢！”张山海略微有些为难。


“没事。你到哪里去？”李默然问道。


“我准备去潘家园。”张山海也不隐瞒。


“去潘家园？好啊。我对收藏也挺感兴趣的。我跟你一起去得了。”李默然说道。


“这位是？”张山海问道。张山海注意到曹磊军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人身上的血气比较浓，要么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要么是上过战场的百战之兵。唯有这样的人身上才有可能有如此重的血气。


“这是我小舅。”李默然说道。


“你好，我是曹磊军。”曹磊军说道。


“我的名字你应该知道了。李默然应该是因为你才来找我的吧？”张山海问道。


曹磊军没想到会被张山海一眼看破，而且曹磊军总感觉自己被张山海那随意的一瞥看透了一般。他从来没有碰到过别人的眼神会有如此般的穿透力。


“是的。确实是因为我才过来的。说起来，我应该好好感谢你。若不是你，我这条命应该折在战场上了。”曹磊军毫无保留的告诉张山海。


张山海问道，“你参加过越战？”


曹磊军点了点头，“跟我一起去的几个兄弟一个都没有回来。我捡了条命回来。不过我已经替我的那些兄弟们报了仇。多亏了默然从你哪里求到的一枚护身符。不然的话，那一次伏击中，我只怕早已经报销了。对方的狙击手也没能够突破护身符。只可惜，我救不了我的兄弟们。但是我把那些越南鬼子全部给宰了。不说这些了，总之，多谢了！”


“你应该多谢李默然，那护身符是他的。”张山海说道。


三个人驱车没用多久便已经到了潘家园，找了个地方将车停好。张山海直奔那天买东西的地方。不过那个小贩罗其明却并不在哪里。


张山海找了几圈，才发现罗其明的摊位又挪地方了。


“你咋又挪地方了呢？”张山海问道。


罗其明笑道，“这几天联防队经常过来，你也知道，联防队的那些人其实就是以前在这一片混的小流氓。狗日的，换了一身马甲，不承认自己是王八了。但是干的事情还是龟孙子的事。”


张山海知道这家伙嘴皮子很厉害，你要是让他自由发挥，估计连着一个下午，都不带中场休息的。


“老罗，我问你点事。”张山海问道。


“张小哥，是不是上一次到我这里淘的那些物件又捡到大漏了？”罗其明问道。


“屁的大漏，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我想问问你，上一次那个黑不溜秋的葫芦你是从哪里收来的？我觉得那东西怪怪的，就是搞不明白这东西究竟咋回事。想到发现这个东西的地方去瞧瞧看。”张山海说道。


“张小哥，别去费那功夫了。那个地方我也去瞧了。啥东西也没有。这东西是从龙湾屯那里收来的，一开始也以为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所以特意到那个地方去瞧了瞧，没想到什么都没有。估计是以前炼丹师炼出来的。”罗其明说道。实际上，罗其明说的炼丹师与张山海知道的炼丹师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在古代，一些普通的医师也研究炼丹，不过他们炼的是普通丹药。跟修士炼制的仙丹不是一回事。


“你也知道炼丹师？”张山海很是奇怪，这罗其明居然知道炼丹师的事情。


“当然知道啊。虽然我不怎么读书，但是我也知道，火药技术，也是炼丹师发明的呢！”罗其明说道。


张山海这才明白这罗其明说的炼丹师是怎么回事。跟修道士的炼丹根本就不一样。


“那个地方你还能够找得到么？”张山海说道。


“那东西难道真是好东西？”罗其明说道。


“那要看你怎么看，对于我来说算得上好东西，但是对于你来说，应该算不得好东西，至少这里不会有人会买你的。”张山海说道。


“对不住啊。张小哥。你看我这每天都挺忙的，我现在要养家糊口了。一天没钱进，家里就得饿肚皮。”罗其明说道。意思很明显，没有好处，我是不会带你去的。


“你说个数。带我过去一趟得多少钱。保证你不会吃亏。我看你在这里一天也卖了不多少。”张山海说道。


“那不能这么说。我一天多的时候能够赚个一二百块钱，少的一天也能够赚到四五十块钱。”罗其明说的数字自然夸大了许多。


“那行，我给你二百块钱。你陪我走一趟。”张山海说道。


“但是我去一趟，至少要耽误两天的生意。而且去这么远的地方，很辛苦的。”罗其明说道。


“我给你五百块钱，你不去就算了。龙湾屯是吧。我自己找过去。到了那地方，不信问不到是谁卖给你的。”张山海说道。


“成交。什么时候过去，我随时有空。”罗其明说道。罗其明最多的一天还真能够赚一二百块钱，但是那样的日子，一年也碰不到几回。来地摊上买东西，谁不是图买个便宜？


“那就今天过去吧！反正我们也有空。龙湾屯那边我去过，我开车送你们过去。”曹磊军说道。


“那成，就现在过去吧。你赶紧把摊给收起来。”张山海一不跟曹磊军他们客气。


“行，你们稍微等一下。我找我婆娘过来守下摊。”罗其明说道。


“这狗日的，真狡猾，他压根就不耽误生意呢。”李默然忍不住骂了一声。


“没事，只要他带我到那个地方就行。”张山海从来不吝惜钱。


一路颠婆到了龙湾屯，四个人下了车，罗其明便带着几个人直接出了村。


“没再龙湾屯啊？”张山海问道。


“没在，那个东西是这个村里的大叔卖给我的。他说他是从那边山谷里捡到的。我让他带我去那里看了，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不过那个大叔说，以前经常有人走到那个地方就不见了踪影，所以村里的人一般都不敢到那里去，但还是有些人家里的牲畜跑到哪里便不见了。村里人流传那个地方有吃人的妖怪。燕京曾经过来过专家进行研究，结果一些专家到了那里也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那么凭空消失了。”罗其明对那个地方了解得比较清楚。


听到这里，张山海更加确定那个地方极有可能有炼丹师的洞府。那些失踪的人，也许正是进入了洞府之中，洞府的禁制虽然受到了损害，但是部分禁制仍然发挥着作用。如果是这样的话，洞府之中的灵气并没有完全散逸，如果里面有灵田的话，也许还保存完整。所以张山海非常想快点到达那个地方，这样就能够早点确定那个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九十一章


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到龙湾屯附近的盘龙山的一处山峰。罗其明指着山峰另一侧的山谷说道，“就在那下面了，听那个大叔说，下面很容易出事，我上一次到了这里，就没敢下去了。”


张山海走近这盘龙山，便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机不大对劲，这四处的气机似乎在往这个地方聚集，灵气涌进这山谷之中。这里似乎有大型的聚灵阵，不过这里的有些复杂，应该是布置了极为高明的阵法，即便是张山海也不能从远处看明白。不过现在站到这山峰之上，却能够看得很明白。


这个山谷确实被阵法所遮盖，这也是普通人进入到山谷就无法走出来的原因，大抵上都被困死在阵法里了。好在这个阵法现在已经残缺，不然以张山海的实力也无法进入其中。这阵法其实就像门上的一把锁一般。虽然锁的原理都是一样的，但是没一把锁都有一套专门的钥匙。修士自己布置的法阵，自然会留下一些自己的印记，这样一来，即使别人熟悉这套阵法，没有主人的信物，进入到阵法之中，必然受到阵法的攻击。


但是现在张山海却不用担心进入阵法之中的问题，那个残缺的地方就像一个宝库打开了大门一般。张山海可以轻易地进入阵法之中。如果是普通人，即使有这个入口，进去之后，依然没有办法逃出来。最后困死在阵法之中。但是张山海却不一样，只要能够进入阵法之中，就能够找到大阵的阵眼，最后将自己印记烙印在这阵法之上，以后便可以随意进入了。


“你们都在这里等我，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所以要是三个小时之后，没有出来，你们就先回去，因为太晚，你们就得再这盘龙山过夜了。我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这个地方还困不住我。”张山海说道。


“山海，小心一点。”


曹磊军与李默然两人也知道帮不上张山海的忙，只得叮嘱道。


张山海点点头，便向那山谷之中走了过去。张山海的步伐看似缓慢，但是没几分钟，竟然便到了那山谷。张山海回头看了上面三个人一眼，笑了笑，往前一步，便消失了踪影。


“他竟然知道那个地方是入口！”罗其明瞪大了眼镜。


曹磊军也异常吃惊，“这人真不是普通人。如此陡峭的山坡竟然如同在平地行走一般，那个地放如此恐怖，他竟然也没放在眼里。看他的年龄，比默然也要小很多。竟然有如此能力。这样的人要是放到军营，对所有面对他的敌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可惜这样的人，想要将他招揽到军营，简直千难万难。”


曹磊军现在某军区特种大队的队长。看到奇人异士，自然想招揽到自己手下。只是，他也明白，像张山海这样的异人，怎么可能会加入军营呢？


“跟他把关系建立好，将来未必不能与他进行合作。”曹磊军心里想到。


李默然倒是没有存这么多的想法，他只是被张山海震撼住了。


张山海往前一步，便进入到一个大阵之中，这大阵，张山海看出了一些名堂。大阵名为弥天混沌大阵。难怪先前，张山海也看不透这里的气机。原来是这个大阵在此作怪。


这弥天混沌大阵范围极广，多大数十里之广，都被这一个大阵封闭其中，从外面看，反而只能看到一个不是很宽阔的山谷，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有一个三十多里的大峡谷。


幸好这大阵是残损的，不然即使张山海知晓这大阵的布置之法，想要破解这大阵，却是不能。但现在阵法已经残损，张山海没费力气便进入其中。利用对于大阵的了解找到阵眼，打入神识将阵眼之处的主阵基炼化，这一个超级大阵便基本处于张山海的控制中。好在残损不是十分严重，张山海暂时刻制了一些玉石阵基替代原来破损的阵基。迷天混沌大阵便已经彻底恢复了作用。原本还能够看到的小山谷，猛然之间消失了踪影。


一路上，张山海所过之处，不时地有人畜尸骨出现，可见那些闯入的人畜最后都被大阵困死。不过张山海有些疑惑的是，那个丹葫是如何被带出去的。这一点张山海一直心存疑惑。


时间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约定好的时间。一直在上面等的几个也不得不离去。不过那曹磊军走的时候，回头一望，差点没吓得他滚下山谷。他惊骇的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个山谷竟然消失不见。四周看得很清楚，那个山谷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家伙在下面发生了什么？现在是不是还平平安安呢？”曹磊军心里思潮翻滚。


“天哪！那山谷竟然消失不见了！”罗其明也回头看了一眼，禁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那张山海呢？他怎么办？”李默然很是担心。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他既然让我们回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再说，现在的变化正是在他进入之后才发生的，也许是他已经控制了这个山谷。”曹磊军宽慰道，他现在急着带着李默然安全回到燕京，不然出了什么事情，他没法向李家交待。


李默然虽然很担心张山海，但是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只得无奈的跟着曹磊军往回走去。


张山海感受到阵法完全启动之后的巨大变化，这个大阵他原本只是听说过，现在竟然能够亲眼看到大阵的启动之后的效果。感觉自然新奇。幸好这大阵破损并不严重，不然以张山海的能力，自然不足以发动如此庞大的阵法。张山海不知道这个阵法原来是如此启动的，想来要么是由高人发动，要么由数名修士联手启动。一个炼丹师，抓几个壮丁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掌控了大阵之后，张山海接下来便是要进入这处密地的核心之处。张山海最为好奇是，这大阵的深处究竟隐藏着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即便还是在这大阵的外围，张山海便已经感受到这里浓郁的灵气。若是进入到核心之处，灵气的浓度又会达到什么样的一个程度呢？


张山海带着疑问一直往前走，在大阵的边缘出，张山海又发现了几具比较怪异的尸骨，这些人的衣服竟然依然完好，竟然是古代的服饰。这些服饰上竟然有着一些符文。虽然已经失去了效用，但是依然使得这服装完好的保留了下来。张山海这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如此大阵会受到破损的原因了，原来是被人强力破开了一个入口，但是这些人显然没有想到这大阵竟然如此厉害，即使产生了破损，依然将这些人困死在这里面，当然也不排除有人从这里逃脱生天，也许那些逃走的人，将物品带了出去，正好将那丹葫遗失在山谷的外缘，最后被道这来寻草药的农民发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山海觉得那些灵田即使存在，也不会有多少灵草了。


张山海的脚步越走越快，走出大阵覆盖区域之后，张山海干脆御剑而起，直接飞向核心之处。


没多久，张山海便已经到了那核心之处，但是核心之处的简陋出乎张山海的意料。竟然没有张山海意料中的琼楼玉宇，而仅仅有一石洞。石洞外有数亩灵田，虽然没有张山海期望之中的天材地宝，但是也不乏炼制低级丹药的灵药。


想来也是，那些天材地宝对环境、栽培技术要求极为严格，现在此处密地，无人看管，这些天材地宝自然全部损失殆尽。也有可能被逃脱之人，收纳得一干二净。


不过对于张山海来说，这也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收获了。因为这些低级丹药所需的灵药极为全面，几乎能够炼制所有的低级丹药。张山海自从爷爷去世之后，便考虑如何让自己身边的人也能够得到好处，即便不能得道长生，就算只是延年益寿也是好的。更不堪，能够无病无灾也很是不错。


当然对于张山海来所，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去，最后孤孤单单苦修仙道。也许长生不老对于人类来说是极为有意义的事情，但是对于某一个人来说，未必是好事。无尽的岁月，无尽的孤寂，生不如死。


大道草，大道草叶细，一花结二子。大道名高以传声，阴阳二气子双新。抽汞使来经数载，不知标在出灵真。


长生草，味甘，子红，大伏砒。此草功能世所稀，不遇真本少人知。仙家异呼长生草，偏解常烧伏火砒。


张山海只随便看了看，便发现了数种炼制低级丹药，甚至中级丹药所需要的灵草。


张山海满心欢喜，即便是这灵田中的发现，张山海已经很是满足。但是那个石洞之中，也许还有更让张山海感兴趣的东西。


越是往洞穴走，张山海越觉得灵气便得更加浓郁，似乎能够凝结成液滴出来，这密地之中的灵气似乎是从那洞穴之中涌出来的。


张山海对这洞穴更加好奇了，大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石洞洞口约莫两三米高，原本有巨大的石门，但是现在这两扇石门已经斜斜地立在一侧，似乎已经被人损坏了。张山海走进石洞，才发现里面空间更加巨大，如同一个大厅一般，大厅里又有几个支洞，不知道会通往何处。


这大厅正中心摆了一个大蒲团，也许是这密地主人用来打坐修炼之处。却别无他物。张山海不知道这么大的空间为何只摆了这一个蒲团。有些让人不解。


那些支洞大约如同房门大小，里面黑漆漆地，也不知道分别是做何用处。

第二百九十二章


石洞大厅内灵气极为浓郁，比之张山海在张家山布置的聚灵大阵中灵气浓郁要更盛百倍。原先，张山海以为这密地之内，灵气之所以浓郁，是因为这里面有聚灵大阵，却不料到了这里面才发现这里大阵不是聚灵大阵，而是锁灵大阵。灵气的来源便是这洞府。


而这大厅之中的五个支洞正是这些灵气的涌出的根源，五个支洞不断的向大洞之中涌出灵气。那蒲团有些古怪，竟然能够让这些灵气自动的积聚在蒲团之上。如果打坐在蒲团上进行修炼，自是事半功倍。张山海看不出拿蒲团是何材质，刘道南与黄士隐似乎也未曾见过。想来必是不凡之物。


张山海最好奇的是，这五个支洞是如何释放如此大量的灵气的。最有可能的是，这五个支洞接连灵脉，灵脉汇集天地之灵气，灵脉一旦形成，自然可以源源不断的供应灵气。而且灵脉形成时，灵脉所经之处，必然会形成大量灵石脉。当然作为洞府灵气之源，谁也不会杀鸡取卵，挖掘下面的灵石。但是修道士有时候为了快速修炼，直接掘断灵脉，取其灵石，布置大阵，加速自己的修炼。


张山海走进一个支洞，发现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测。支洞之中灵气浓郁，洞顶竟然凝结灵液，灵液滴落到地面，竟然形成一根根灵液凝结而成石笋，已经是极品灵石了。这倒是一个不损害灵脉取灵石的一个好方法。这支洞也不小，有那大厅十分之一大小，也有二十几个平方大小，正中间摆了一个炉鼎，似乎是用来炼丹药之用。


这炉鼎之上符文极为复杂，即便以刘道南传承给张山海的修炼经验，竟然也无法将炉鼎之上的符文一一看明白，不过却可以推知，这些符文与聚火、聚灵、成丹等功能戚戚相关。丹炉上的阵法识别不了，却并不影响炉鼎的使用。这炉鼎等级极高，对张山海以后炼丹极为有用。连刘道南也极为艳慕。


“小子，你真是福缘深厚。竟然能够找到如此福地。有这个地方，你修炼至地仙有望。想来，我与黄士隐这老鬼还有望修成真身。只可惜，那灵田之中的上好仙草已经不复存在。否则有丹药辅助，修炼速度会一日千里。不过能够有此等机缘已是难得。这个地方千万不要让别人知晓。现在也无法确定这世上尚有多少修道之士。如果有强手知道你得此福地，只怕你今后没有一丝安宁了。”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说道，“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对于我来说，这密地之中最为宝贵就是那些能够炼制普通人能够服用的丹药的灵草，这样一来，我也可以让身边的人延年益寿，甚至成为修士。”


“唉。”刘道南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的意思却是因为张山海依然无法斩断尘缘，一心修仙。


黄士隐自然明白刘道南这一声叹息的原因，不屑地说道，“牛鼻子，我觉得你挺无趣的。你我修炼数百载，最后斩断尘缘，无血肉之亲情，无男女之欢爱，现在回头，你觉得这道是修得值还是不值？”


刘道南说不出来。黄士隐哈哈一笑，“想当年，老子也算是风流倜傥，身边经历的美女没有百十个，也有十个八个，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一个个舍弃，最后连骨肉亲情都弃之不顾。某日回归故里，才知道家里人因为一场瘟疫，竟然一个都没有幸存下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开始怀疑，这修道究竟是对还是错。我们修道究竟是求什么呢？是像一颗没有感情的顽石一般永不磨灭呢，还是像一只伏地沉睡的老鬼一般？我更像知道的是，这修道是哪个日他娘的东西创造出来的？他创造这劳什子修道究竟为的是什么呢？”


刘道南想来也是没有答案，或许也如黄士隐一样的迷惑。总之一句话都没说。


“所以我说，也许小子如此做，或许才是对的。各人有各人的道。尽管修自己的道，何必管他娘的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黄士隐说道。


张山海对黄士隐说的不大听得明白，不过按照他张家山人的思维，管他什么道，能够让让家人得到好处的道才是好道。根本没必要那么麻烦地去想道是什么。


这才看了一个洞室。还有五个没来得及看，也许有些什么好东西。不过等到张山海一一看过之后，才傻了眼，原来这五个洞室，竟然全部都是炼丹室。想来这里本来就是这个密地主人炼丹的地方。这些洞室可能是他用来炼丹的地方，五个分别作为备用，当然也有可能当年住在这里的炼丹师可能不止一个，或许是带了徒弟。


不过也不是没有任何发现，在一个炼丹室之中，张山海找到了一块玉玦，并不是什么炼丹之术，只是炉鼎使用说明书而已。告诉使用者操控炉鼎的咒语，引炉火控制火力的方法等等。


张山海将这里看了一遍之后，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张山海走出石洞之后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竟然已经慢慢变暗，想来快要天黑了。知道曹磊军与李默然等人必然已经离去，但是不知道他们是在村里继续等，还是回了燕京。这里的事情一时半会也做不了什么。张山海准备暂且先到这里，先回到燕京，以后再做打算。


出密地与进密地完全不一样，进密地的时候，是依靠密地的禁制的一处缺损，钻了个漏子进来的。出去的时候，却因为控制了整个密地的大阵，心念一动，竟然直接除了密地。然后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灵光飞奔而去。


李默然与曹磊军，以及古玩小贩子罗其明竟然依然留在龙湾屯等候。


罗其明本来是急着要走，“刚才，张小哥也说得明明白白，说三个小时之后，他若是没出来，就让我们自行回燕京。现在过去了四五个小时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我看张小哥也是人中龙凤，必然不会有事。也许他在那个地方有了重大发现，要在那里多研究一些时间。我们不如先回去。在燕京等他的消息算了。”


“狗屁。出来是四个人，回去只有三个人。现在不知道同伴生死不明，就弃之离开，跟叛徒有什么区别？”曹磊军说道。


“这怎么跟叛徒扯得上关系呢？我事先就说了，那个地放危险得很，要他千万不要下去，但是他一意孤行，非要下去不可。所以，就算他真的发生什么是事情，又怎么能够怪得了我？”罗其明先把责任明确了。不然人是自己带过来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还真是讲不清。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干嘛。你要回去，我们又没有拦着你。不过我们要留在这里等。当然你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现在你事情做完了，我们也付清了报酬，一分都没有拖欠。你尽管走便是了，何必在这里唠唠叨叨。”李默然说道。


罗其明这下不敢说话了，这龙湾屯到眼睛，开车都开了几个小时，这个时候，早就没有车了，这要是被这两个混蛋给扔下车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走到燕京。


曹磊军刚才也被罗其明吵得很烦，看到罗其明吃瘪，也打趣道，“嗯，咋还不下车呢？你刚才不是急着走么？”


罗其明翻了翻白眼，心道，“老子要是能走，还能留在这里受你们两个王八蛋的气？”嘴里却陪着笑说道，“我跟张小哥也是老交情了，他现在情况不明，就这么离开，我也放心不下。还是继续等等消息。要是不行，明天天亮之后，再去山里去找他。”


“你这就对了嘛！就这么定了，天一亮，我们就一起进去。”曹磊军说道。


罗其明恨不得将自己扇一耳光大的。这不是嘴贱么？


好在等了没多久，便听到了张山海的喊声，“李默然，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罗其明感觉张山海的声音像仙音一般，大声叫嚷了起来，“是张小哥，张小哥没死。张小哥没死！”


“我操，你个狗东西是巴不得张兄弟早点死啊！”曹磊军骂道。


“绝对不是，绝对不是，这不是听到张小哥回来了，我心里高兴么？”罗其明知道这曹磊军他得罪不起。这经常摆摊的人，眼力还是有的。


李默然连忙下车走了出去，“张山海，你说这话那是看不起我们了。大家一起出来的，要是将你扔在这里不管，那我们还是人么？”


张山海说道，“那辛苦你们了。那个地方虽然有些凶险，但是休想困得住我。我也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


“张小哥，事情办好了没？还是先回燕京吧？我出来的时候，没跟我婆娘说要在外面过夜，这要是回去得太晚了，只怕不好交代。”罗其明说道。


罗其明的话一落音，曹磊军与李默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曹磊军笑道，“你真是极品啊。你怕婆娘就怕婆娘啊！还说得这么委婉干啥？”

第二百九十三章


曹磊军与李默然又宴请了张山海几次，张山海与他们舅甥两人也慢慢地熟络起来。曹磊军在张山海这里买了几道符，大家熟归熟，钱还是要花的。这曹磊军与李默然家里也不缺钱。曹家与李家虽然都为官宦家族，但是家中亦不乏不喜官场而选择经商的。像这种家族，只要人不是太蠢，做什么生意，都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曹磊军很快假期结束，回部队去了。李默然这个公子哥也得经营他生意，张山海这才清静了下来，有了时间研究炼丹之术。正好张山海学的是工科，自然没有少到实验室去做各种实验，虽然国内的实验条件比较落后，但是燕大却是个例外，通过一些人士的努力，实验室的实验仪器还是比较先进的。


张山海觉得这化学实验其实与炼丹是有一些共同点的。比如说，一些化学实验需要在加热的情况下，或者需要加催化剂，或者是要满足其它条件，才能够发生反应。而炼丹同样是需要加热、也同样需要在里面添加以下辅助物质、同时还需要必要的咒语来进行控制，最后才能够成丹。所以实际上，二者或许是可以相互借鉴的。化学反应，正是因为构成化学物质的分子发生热运动，那些分子基团重新组合，控制分子运动的方式，就能够使得反应的结果各不相同，而炼丹过程也是一样，丹药中的药物精华也是以某种运动方式进行运动，火候、咒语都是用来控制这些丹药精华的运动方式的。运动方式控制得当，那么最后就能够炼制成品质上佳的丹药。


“张山海，你小子这两天逃课被老师发现了。这一次化学老师柴茹梅可以特别提到了你，说你今天要是还不出现在教室，你期末的时候，考得再好，也别想及格。”盛伟刚告诉张山海一个不大好的消息。


柴茹梅在燕大学生中有一个外号，那就是金庸笔下的人物“灭绝师太”，据说此人长期处于更年期，脾气极为古怪，挂在她手里的燕大学子都如牛毛。燕大学子都是华国骄子，拿这燕大的文凭出去，随随便便都能够找到最好的工作。但是要是挂了科，那就麻烦大了。毕业的时候，拿不到文凭。工作也分配不了，想自己出去找工作也根本行不通。对于很多想混一张文凭的人来说，柴茹梅就是现实版的灭绝大师。


“那好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去上上课没什么。说不定，学一点化学里的知识对炼丹反而有所帮助。”张山海心道。


“行，我今天就宠幸一下灭绝大师。”张山海笑道。


陈栋才说道，“老幺，你可小心一点。师太现在欲求不满，更年期的脾气又大，你小子身子骨这么弱，小心被吸个干净。”


在寝室里，张山海也习惯了跟这几个春情荡漾的家伙，说一些带味道重一点的话题。这要是让道上的人看到，张山海在寝室里竟然如此入乡随俗，只怕惊得眼镜都要大跌。不过，好像，修道士还没发现有近视远视的例子。


果然，师太一道教室便开始点名，张山海应“到”的时候，师太愣是端着眼镜看了好几遍。


“哎哟，张山海竟然大驾光临，稀客啊！”柴茹梅说了一句。


“主要是柴老师的课兴趣盎然，我停了几天没来，追悔莫及，决定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张山海说得比较夸张。班上的同学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柴茹梅也笑了笑，“光说不练是没用的。听班上的同学的笑容，就知道你这话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过我可警告你，你这个学期已经缺席了大半的课了，下周要开实验课了，你要是还缺课，你这个学期的化学课别想过了。就算你期末考一百分，我也不会让你过。”柴茹梅知道张山海的成绩是不错的。


“柴老师拭目以待吧。我张山海说道做到。”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说这话的时候，却在仔细看柴茹梅的面相。当然并不是因为柴茹梅的美色，以柴茹梅的年龄，即便再美，那也是徐娘半老。对张山海自然没有半点杀伤力。张山海感兴趣的是，这柴茹梅的身上居然散发着丝丝黑气，显然是邪魔入体了。幸好刚才是张山海，一身正气，将柴茹梅体内的阴邪之气压制住，才让柴茹梅表现与往常这一段大不相同。


但是别的人却没有张山海这么幸运了。


顾群抄袭其他同学的作业，竟然被柴茹梅当场点名，毫不留情面的大声斥责。


“抄袭行为是一种极为可耻的行为。作为一名燕大的学生，应该严格要求自己。坚决杜绝此类行为。在校园里的时候，可以抄作业、抄论文，走向社会，就可以弄虚作假。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此类行为。”柴茹梅说道。


顾群懵了，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张山海三天两头翘课，竟然不痒不痛地说几句就算了，到自己这里，就是抄了一下别人的作业，只是不小心，将一个错别字也抄了下来。竟然被如此的批评。


“柴老师最近是不是每此都这么大的火气？”张山海问道。


“还不是？不过真是奇怪，上一次课，她还说要严肃处理你的。但是没想到她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就放过了你。这里面有古怪啊！师太还真是看上你了！”盛伟刚说道。


“盛伟刚！你要说话，到外面说去。太不像话了。上课经常讲小话。”柴茹梅的耳朵似乎特别灵敏，坐在最后一排那么小声的讲话，竟然也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盛伟刚幽怨地看了张山海一眼，却没有说话，不过那表情里的意思非常明显：看到了吧？你说话没事，我一开口，师太就发飙了。


上完课之后，张山海又准备逃课了，拿着书便往教学楼外走。


“嘿，老幺，你往哪里走？下一堂数学课不是就在这里上课么？”盛伟刚问道。


“我去有点事。”张山海说道。


班上的人对张山海逃课习以为常，盛伟刚笑了笑，“你不重新做人了啊？”


“我是说从明天开始。”张山海笑道。


张山海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柴茹梅已经走出老远了。奇怪的是这柴茹梅没有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也没有往教师宿舍走，更不是往外面走，而是往湖边走去。


“她去那边干嘛？”张山海很是奇怪，便跟了上去。


湖边有一个座古塔，据说是用来给北大供水的水塔，被人别出心裁的设计成宝塔。但是张山海却觉得与其说那塔的主要作用是用来供水，不如说那宝塔的作用是用来镇压风水的。是燕园风水局的点睛之笔。也是燕园历经曲折，却能够薪火相传、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此塔级十三，高二百八十尺，围百四尺，中空，高仅三十七米，井深164尺，喷水高于地面十余尺。井水从地底而出。泉水从地底涌出，自然而然接了地气。不用宝塔来镇压，必然容易在这里滋生鬼魅。但是即便如此，阴邪之气还是经常会泄露出来。以至于多年以来，在此湖中自尽的人数不少。


这柴茹梅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随，径直往那古塔走去。走到古塔之下寻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这要是让普通人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湖边向来都是燕大学生最喜欢去的圣地之一。


但是让张山海一看，便见缕缕黑气从那塔底的一丝缝隙只中泄露出来，流向坐在塔底的柴茹梅身上。柴茹梅在吸收了缕缕黑气之后，似乎非常的舒服，大有意犹未尽的神色。


张山海知道这柴茹梅已经被阴邪所侵，如果继续下去必然被阴邪完全控制神智，到那个时候，便有大麻烦了。


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张山海走了过去，那柴茹梅竟然不像在教室里那般对张山海友好。


“你不在教室里上课，跑到这里来干嘛？”柴茹梅说道。


“柴老师每天都到这里来？”张山海问道。


“老师的事情，需要你管，你还是赶快回教室去上课吧！”柴茹梅说道。


“这极阴地气似乎味道不错。”张山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柴茹梅说道。


“我觉得人死了，就不该留在人世，更不应该上别人的身。你这么下去，不但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将来入不了轮回。”张山海说道。


“你竟然能够看得出来。”柴茹梅说道。


“你为什么要附身在柴老师身上？”张山海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情。”柴茹梅说道。


“我看在你并不为害，所以跟你客气几句。否则直接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张山海说道。


“小小年纪，竟然只会说大话。你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而已。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竟然还来管别人的闲事。”柴茹梅说道。


“是么？那好，我也懒得跟你废话。”张山海拿出一个漆黑如墨的拘鬼符，准备将附身在柴茹梅身上的阴魂直接收拾掉。


这拘鬼符一出，那阴魂立即识得厉害，慌忙求饶，“大仙饶命，手下留情。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其实是柴茹梅的姐姐柴茹雪。”就在张山海准备用拘鬼符将那阴魂收取的时候，那阴魂慌忙说道。


张山海一愣，没有发动拘鬼符，“既然你是柴老师的姐姐，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妹妹呢？”


“我从小让着我这妹妹，宠爱她、爱护她，但是没想到到头来，她竟然成了我的夺命凶手。”柴茹雪说道。


这个情况让张山海大为吃惊，这里面竟然有这样的故事。要是以往，张山海肯定不愿意牵扯这样的麻烦，刚才若是直接将这阴魂给收了，也没有什么麻烦，但是现在，张山海却不得不管这个大麻烦了。因为他已经被牵扯了进来，沾染了别人的因果。


柴如雪与柴茹梅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家里就这两个孩子，父母虽然觉得遗憾，没能有个儿子，但是这两个女儿却依然重视得很。柴如雪比柴茹梅大几岁，从小便非常照顾妹妹，有什么好吃的都让给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让给自己的妹妹。原本一家人过得很幸福。但是一场动荡改变了一切。


柴如雪的父母都被打成走资派，这知识分子身体也脆弱得很，柴如雪的父亲柴金华被整了一回，便没挨过去，当晚就死在了牛棚里。得到了消息的柴母陈碧君因此忧郁而终。


最为走资派的小崽子，两姐妹自然也是批斗的对象。不过好在柴金华的一些朋友，想办法让这两姐妹躲到老家农村里去了。在那里日子虽苦，但是好赖活了下来。


柴茹雪与柴如梅那个时候都在上高中，到了农村，在姐姐柴如雪的坚持下，两个人也没有像别的下乡知青一般，随便嫁个人。而是坚持等待回城。


柴如雪的眼光是正确的，两姐妹终于等到了恢复高考，最后一同考进燕大。在梅家老家也算是一段佳话。


在大学里，柴如雪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沈杭明。两个人一见钟情。甜蜜的爱情让柴茹雪的大学生活充满了甜蜜。也因此，她开始略微忽略了自己的妹妹。对于柴如雪来说，妹妹已经成年了，又考上了大学，今后自然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柴如雪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结婚之后，分配工作，两姐妹都留在了燕大。沈杭明则进入了燕京的科研机构。


工作确定了下来，自然是水到渠成组建家庭。


柴如雪觉得人生很幸福，因为她找到了真爱。然后幸福的怀上了孩子。沈杭明工作很忙，每天都很晚才回到家中。柴茹梅承担起照顾柴如雪的任务。每天对柴如雪照顾备至。柴如雪反而觉得十分愧疚，认为自己这几年对这个妹妹有些忽视，以至于自己的结婚了，妹妹连个对象都还没找着。于是托人帮柴如梅介绍对象，但是柴如梅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个都看不上。


怀胎十月，柴如雪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去医院的那天，丈夫沈杭明与妹妹一起送柴如雪去医院。


柴如雪与沈杭明分的房子在三楼。


去医院的时候，准备非常充分，柴如梅与沈杭明都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出门的时候，柴如雪走在最前面，柴如梅连忙跟了上去。


“姐，你可慢点走。我手里提了这么多东西，可不方便扶你。”柴如梅说道。


“茹雪，我看你是太想做妈妈了。慢点走。我锁一下门。”沈杭明将东西放到门口，在哪里锁门。用的是挂锁，非得用两只手才锁得好。


“没事。我是在农村干过活的。农村的那些妇女生孩子的时候，直接就在家里生了。我认识一个女的，她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给她去请接生婆。将孩子生下来，用牙齿将脐带给咬断了。那孩子后来照样健壮得很。我啊，其实就是在家里生，也没什么。就是你们两个担心得很。”柴如雪说道。


“姐啊，生孩子可不是小事情。在农村生一个孩子，那都是入一回地狱。一旦有什么事情，根本就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柴如梅说道。


柴如雪往台阶跨出第一步，却感觉到身体似乎被什么猛推了一把。“啊！”地一声惨呼，直接往楼梯下栽了下去。


柴如雪的魂魄当时就从身体里面钻了出来，看着妹妹与丈夫哭天抢地的将自己送到医院，肚子里的孩子奇迹般的救活了。柴如雪很是庆幸。柴如雪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所以一直没有离去。变成阴魂在家附近游荡。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柴如雪感觉事情不对劲了。自己的妹妹竟然与自己的丈夫结合到了一起。这让柴如雪根本无法接受。妹妹一直看不上别人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她喜欢自己的丈夫？他们到底是在自己死之前便已经有感情，还是在自己死了之后呢？最让柴如雪难以释怀的是，那天倒下去的时候，明明感觉到背后被人推了一把。难道是自己的妹妹对自己下了狠手？这些问题都是柴如雪无法面对的。自己妹妹的一些行为似乎也印证了柴如雪的猜想。


柴茹梅经常做噩梦，似乎经常梦到可怕的事情。并且柴茹梅将所有关于柴茹雪的一切藏了起来。并且试图抹除家里有关于柴如雪的印记。这一点让柴如雪极为不满，同时心中的那意思疑惑也变得更深。


偶然一次，柴如雪扑上柴如梅身上，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夺取妹妹身体的控制权。这一种感觉既让梅如雪非常吃惊，同时也非常愧疚。不过，想到自己的妹妹对自己可能做出的事情，这一点愧疚马上便给抛诸脑后。


即便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柴茹雪依然深爱着沈杭明，所以每天与沈杭明恩爱让柴茹雪感觉又回到了以前。


柴如雪翻看了柴茹梅的日记，印证了之前的猜想，柴茹梅在大学的事情，便已经暗恋上后来成为自己姐夫的沈杭明。不过日记里却没有记录她与沈杭明之前有没有做出出轨的事情。更没有记录那天是不是她推了自己一把。


两姐妹学的是同样的专业，所以柴如雪控制着柴如梅的身体来学校上课，也没有人能够发现睥睨。不过两姐妹的脾气不大一样。相对而言，柴如雪的脾气要更大一点。


时间久了，柴茹雪便感觉到自己的阴魂慢慢地消散。偶然有一次到这古塔下来，发现这里的阴气能够补充自己阴气的消耗。所以每天都会到这里来坐上一段时间。


“你这么做不怕伤害到你妹妹与你丈夫么？事实上，你根本没有弄清楚你妹妹有没有害过你。你的阴魂不散，那房屋之中自然阴郁万分，在里面睡觉，做噩梦也是正常的。再加上，你死的时候，那个惨状，应该在你妹妹心中留下了阴影。你妹妹将你的物品收起来，却不过是为了防止睹物思人。”张山海说道。


“但是，我下楼的时候，被推了一把，又是怎么回事呢？”柴茹雪说道。


“你只不过是为了你占有你妹妹的身体找借口而已。你想一想，你妹妹当时双手提着东西，即便要推你一把，又如何能够用手呢？再加上，你丈夫也在一边，她如何敢于做出这种事情来？再说她之前对于你丈夫只是爱慕，未必能够做出过分的事情来。你死了之后，她要照顾你的孩子，加上本身对你的丈夫爱慕。之后结合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对。”张山海说道。


“你没有现场看到，你又如何知道。”柴茹雪虽然依然很硬气，但是张山海却听出来她已经明显底气不足。她只是不想离开。她要为自己找一个借口而已。


张山海说道，“你如果继续这样做，你妹妹的灵魂马上就会消散了。她的灵魂消散之后，你也待不下去，她的身体将变成僵尸。你丈夫因为被你吸取过多阳气，寿元必然受到损害，能够活过五十就是很大的造化了。你儿子应该也会受到影响。人们常说积阴德，积阴德，就是死了之后，不要留恋阳间，在阳间留存的时间越久，对后代的损害也越严重。”


“可是这件事情没弄清楚，我是如何也不甘心离开的。”柴茹雪说道。


“这件事情本来与我无关，我不过是看到你们一对苦命姐妹，才来过问一下。你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能不能找出点问题。不过时间过去得太久，未必能够找得出来。”张山海说道。


柴茹雪点了点头，“我死了之后，我丈夫与妹妹过了几年才结合到一起，就住在原来的房子里。”


柴茹雪住在沈杭明单位的职工宿舍里，那年头对知识分子很重视，所以沈杭明结婚的时候，分到了一套两个房间一间客房的套房。在这个年头算是非常不错的住房了。要知道有些职工家里一家人就挤在一间房间里。


“这个房子之前是不是死过人？”张山海走进那楼道便感觉有些不对劲，楼道位于西北边，有些阴冷。


“好像是死过人。听说动乱的时候，那栋楼的一个住户被批斗了，当时就在房子里上了吊。”柴茹雪说道。


“所以，你的事情，不能找人报复，你要找，便去找那吊死鬼。这个楼道太阴冷，又终年见不到太阳，阴气自然凝重，阴魂很容易在这里凝聚不散。这也是你的阴魂能够留存下来的原因。我想那吊死鬼找到你，不过是为了找个替身鬼，他才能够超脱。你若是不走，你找的替死鬼，便是你的妹妹。”张山海说道。


“不是的，你骗我的。”柴茹雪说道。


“我骗没骗你，你心里明白。你要如何做，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这的疑团我已经为你解开。这一段因果已经与我无关。我要走了。”张山海说道。


“别，别走。我现在如何才能够离开？”柴茹雪问道。


“你做好了决定，我便能够送你离开。”张山海说道。


“我走了之后，我妹妹与我的丈夫，还有我儿子还会不会受到影响？”柴茹雪问道。


“会。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不过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你丈夫最近应该经常去医院了吧？”张山海问道。


柴茹雪点点头，“我儿子的身体也一直不大好。没想到是我害了他。”


张山海说道，“问题应该不是很大。还能够恢复过来。”


“你能不能帮他们恢复过来？”柴茹雪问道。


“我们这一行做什么都是白干活的。我为你们化解因果，自己便会牵扯因果。这因果之力会损我的道行，所以我们做事情，不会白做。”张山海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会给我丈夫留一个条子，说清楚一切的。”柴茹雪说道。


“他能够相信最好，他不相信，我便自己来取。”张山海笑道。


柴茹雪也微微一笑。一股黑烟从柴茹梅身体之中飞了出来。


柴茹梅身体软绵绵地倒向地面，张山海连忙将柴茹梅扶到一边坐下。


“我妹妹怎么样？”柴茹雪很是着急。


“问题应该不大。不过我可亏大了，需要大损灵力。你们家钱多么？”张山海问道。


“还行吧。这几年倒是也存了点钱。主要是我丈夫接了私人的活赚了点钱。”柴茹雪说道。


张山海其实也是一边说笑，一边救人，“过一下，她应该能够醒过来。不过我想，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她应该都是知道的。”


“那么她会知道她的亲姐姐差点将他害死了？她会不会怨恨我？这些年，我带给她这么多的痛苦。”柴茹雪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人心是算不了的。”张山海说道。


“果然，你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柴茹雪说道。


果然，如同张山海所说，过了没多久，柴茹梅醒了过来。醒过来便说道，“姐，你还在么？”


“她就在旁边。她问你怨恨不怨恨她？”张山海说道。


柴茹梅摇摇头，“如果我能够与她交换位置，我愿意替她去死。”

第二百九十五章


“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柴茹梅问道。


“柴老师，你说。”张山海说道。


“能不能让我姐姐一直留在我们身边？就算她借我的身体与我姐夫和儿子见见面，我也是愿意的。”柴茹梅说道。


张山海摇摇头，“人鬼殊途，这么做不但害了你们，也害了她自己。现在她离开，还有重新进入轮回的机会。”


“真的会有轮回么？人真的还能够投胎重新做人么？”柴茹梅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有吧？”


张山海是真的不知道，他只不过知道鬼魂真的存在，但是最后鬼魂去了哪里，不经历一次，谁能够知道？经历了一次，更不会知道。


一直凝视着妹妹的柴茹雪说道，“你能够送我走么？”


张山海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你还要跟你丈夫与儿子见一面么？”


柴如雪摇摇头，“不需要了。我已经跟在这里停留了这么多年了，已经知足，但愿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损害才好。”


张山海说道，“还不是很严重。”


“麻烦你送我走吧。我想我妹妹会给你应得的报酬的。”柴茹雪说道。


张山海向柴茹梅说道，“柴老师，你姐姐要走了。”


“姐，姐，你在哪里么？我一直很愧疚，那天没有能够照顾好你。你从小照顾我一直到我长大成人，但是我却不能好好照顾你，最后导致出了意外。我与姐夫结合，并不是因为我爱上了姐夫。虽然在大学的时候，我曾经暗恋过，但是毕竟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事。我曾经遇上过我的白马王子。但是……”柴茹梅说到这里却已经说不下去了。


“但是，你因为想要照顾你姐夫跟我外甥，所以就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我的傻妹妹。反而是姐姐一直枉为小人。”柴茹雪释然而笑。


张山海不太清楚她们两人此时的复杂的心情。


柴茹雪笑道，“我现在无憾了。请送我走吧！”


张山海念诵送亡咒。


“有人来接我了。”柴茹雪说道。


张山海顺着柴茹雪视线看了过去，两个鬼差飞了过来，竟然向着张山海行了个礼，也不说话，也不像传说中的鬼差一般，拿着锁链。两个鬼差转身便走，柴茹雪跪在地上给张山海磕了三个头，望了望自己的妹妹，露出了笑容，如释负重地跟随鬼差离去。


鬼差并不轻易出现，只是，张山海念诵了送亡咒，相当于是给鬼差发了命令，这鬼差才过来领盘旋人世间不肯离去的鬼魂。


“只怪我，那个时候，只顾着手里的东西。我真傻，怎么就不知道，先将你送到医院再回来拿那些物品呢？”柴茹梅说道。


“她已经走了。”张山海说道。


柴茹梅眼泪哗地掉落下来，过了好一会，柴茹梅才说道，“你是化学专业大一的张山海？”


张山海点了点头，“是的。”


“这半年来，我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却是知道姐姐的存在的。尤其是这几天，我与我姐姐几乎是轮换上场，甚至她在说话做事的时候，我仿佛在一边旁观一般。刚才我姐姐与你在湖边说的话，我也听到了。我会照规矩给你报酬。另外，我还想请你，帮我救治一下我的丈夫与儿子。还有，你能不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柴茹梅说道。


“这你放心。事情我会做完的。另外也不用担心事情会被泄露出去。干我们这一行的人，入行的第一准则，就是不用多嘴。”张山海说道。


“这样就好。”


柴茹梅从房间里拿出一匝大团结，应该有好几千块，虽然与张山海的身价还有些差距，张山海却不想计较太清楚，随手接过柴茹梅的钱，放进袋中。


“你拿一个大碗过来，我给你化一道符水，等你丈夫与儿子回来之后，给他们喝了就没事情了。你自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另外这房间与楼道的风水虽然我已经改变了一下，但是这个地方的风水局却不容易改过来。住的时间一长，还是容易出问题。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搬个地方，这样才能够高枕无忧。”张山海说道。


柴茹梅从厨房里取了一个大碗过来，里面装了一大碗水。张山海取出黄纸就地画了一道元阳符，画好之后，张山海手一挥，元阳符立即燃烧了起来，片片灰烬落入大碗之中，但是张山海手一挥，那碗清水依然清澈，但是碗中的灰烬却不见了踪影。


“这就行了么？”柴茹梅问道。


“对。不会有问题了。我得回去了。”张山海说道。做这样的事情确实不是很容易的。赚的不多不说，还特别劳神。尤其是会受到别人的情绪的影响。比如现在，张山海便感觉到很沉重，将自己融入到别人的生活之中，就如同经历了一遍别人的悲欢哀乐。不过好处并不是没有，在将柴茹雪送走的那一刹那间。张山海便感觉到一道金光飞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虽然那道金光极为细微，张山海却明白，那是自己做成这一件事情之后修得的功德。张山海不太明白这功德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却明白这功德对于修道士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因为这一道金光之计进入张山海的道窍之中，覆盖在元神之上，元神便凝结了一分，而且在元神身上多了一道金光。张山海想着，如果能够得到更多的功德，那么将来金光将元神包裹，即便是地仙的攻击也未必能够让张山海的元神消散。


且说那天李可馨父母送李可馨回到学校之后，自然对李可馨现在的情况非常担心。


“刚才那个张山海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起来，他似乎是后面赶过来的。但是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比我们开车还要快？再说，可馨宿舍的女孩子过去找他总还需要一段时间吧？”宋诗珊说道。


“我觉得那个张山海不简单，如果可馨将来与他走到了一起，或许不一定是坏事，对于我们李家来说，也未必是坏事。咱们的女儿的眼光不是那么差劲。”李瑞楷说道。


“那你是说我的眼光有问题了？”宋诗珊问道。


“不能这么说。你也许觉得这个人如此普通，配不上可馨，但是你有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之间，是谁处于主动的位置。那个男孩子似乎对可馨仅仅是比同学更亲近的朋友关系，而可馨却对那个男子超出了一般的友谊。这一点，你应该看得出来。”李瑞楷说道。


“就是我看得出来。这个孩子不是普通人。正是因为他不是普通人，而且是可馨处于主动的位置，我才更加不放心。修道士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你应该跟这些人打过交道。自然知道他们对于普通人的看法。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我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而不是成为别人的附庸。”宋诗珊说道。


“但是，这种人，就是我们李家也得罪不起。任何家族对这种人都是竭力交结。上一次郭家的人据说在上海碰了钉子，这事情你听说过没有？”李瑞楷问道。


“听说他们郭惠春想把郭浩辉的学籍搞到上海十中，本来想让他去日本玩几天的。但是后来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搞得灰头土面的又老老实实地回了燕京。张山海就是在十中读书，而且刚好他所在的那个班级去日本访问交流去了。你说郭家这一次碰钉子，是不是跟他有什么关系？今天的宴会上，我注意观察了一下郭浩辉，这郭浩辉平常也是个趾高气扬的人，但是似乎一直都是躲着张山海走。也就是说，让郭浩辉碰钉子的有可能就是张山海。跟郭家关系不错的修士曾经去了上海，但是从上海回来之后，便离开了郭家。以郭家的势力，竟然要对一名修士如此恭敬，我们李家要是真能与张山海这样的修士扯上关系，说不定对于我们李家反而是件好事。所以我看这事情，我们还是多看看。不要这么早做决定。不然到时候，人得罪了，连女孩都不认我们的好。”李瑞楷说道。


“就依你的吧！暂时观望一下，但是我要提醒可馨一下，让她注意一点分寸。”宋诗珊说道。


“嗯，这个是必须的。”李瑞楷说道。


李可馨原本与张山海还只是相互之间有着极为朦胧的好感，却还没有真正想着恋爱的方向发展，但是那晚上来了这么一出之后，事情便开始了变化。


李可馨对于自己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张山海从天而降一般地出现在面前，自然在少女的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回到学校之后，竟然晚上做梦都梦到扑倒在张山海怀中的那一幕。


想着张山海的时候，李可馨的心思开始起了变化。


“哎哟哟，咱们可馨思春了！”李娜娜打趣道。


李可馨被人说破了心思，满脸通红，“胡说八道，你才思春了呢。”


“我是思春了。不过你要是不被我说中的心思，你脸红干啥啊？”李娜娜说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当你进入实验室时，要像脱去外衣一样，放下你所有的想象力。因为实验过程中，来不得半点马虎。一次大意的操作，可能会在化学实验室导致一场灭顶之灾。但是当你进行科学研究的时候，你又必须展开你想象的翅膀，这样你才能够拥有更加美好的明天。所有的科学成果都来自于天才般的幻想。”柴茹梅似乎已经完全走了出来，性格迥异的改变，让所有的学生都有些难以适应。


“柴老师这是怎么了？更年期这就过去了？可别说，柴老师这模样，配上此时的脾性，真是完美丽人了。”陈栋才说道。


张山海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有他最清楚柴茹梅为何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张山海这一堂课听得很用心，倒不是因为他跟柴茹梅熟络了之后，不好意思翘课了。而是他似乎从这化学课中学到了一些炼丹的理念。炼丹过程与化学实验过程却是极为相似。柴茹雪刚才的一段话，放到炼丹师身上也是正确的。


化学过程非常危险，一丝差错不仅会导致实验的失败，甚至会导致更加危险的情况。炼丹过程更加险恶，因为炼丹过程一旦不小心，炸炉的话，那将是一场劫难。死在炸炉过程中的炼丹师不知道有多少。


科学实验的过程都有一套严格的程序，以及实验的每一个步骤都会有非常严格的要求。但是只要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去做，一般都能够实验成功。


实验开始的时候，各自领取了药品，实验步骤大家都是在事先预习过的，所以操作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是在做实验的过程中，张山海却别出心裁，随便取了集中化学物质加到水溶液中。不是每一种化学物质都能够溶入水，所以烧杯之中的水溶液子自然变成了浑浊液。


“山海，你在干什么？要是让柴老师看到你胡来，你可倒霉了。”陈栋才问道。


“没事。你别老是往我这里看就行了，不然，看你这个模样，谁都知道我这里有名堂了。”张山海说道。


其实柴茹梅一开始就看到张山海这里的异动了，不过她有些矛盾，到底是该管还是不该管呢？这张山海与别的学生不一样，他很成熟，不应该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但是看起来，怎么看，这张山海也不像在干正经事。不过，她还是忍住不去管张山海的事情，任凭张山海自行操作。


张山海将烧杯中的几种混合物搅拌了一会，但是这些难溶于水的物质依然悬浮在水中。张山海一个消融咒念出，烧杯中的几种难溶物质，竟然奇妙的慢慢溶解，很快烧杯中便变成了一杯清水。


“咦，山海，你刚才是不是加硫酸了？”陈栋才说道。


“嗯，加了一点。”张山海说道。


“呵呵，也不知道你这里面究竟变成什么物质了。”陈栋才说道。


张山海等陈栋才的注意力移到别的同学身上的时候，才又打出一道咒语，成丹诀。这烧杯中的物质竟然自动的聚集起来，水分慢慢蒸发，最后在烧杯中留下一颗晶莹剔透的几颗小珠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物质，但是这颗珠子确实非常可爱。


“咦，你这是得到了什么东西啊？”盛伟刚早已做完了实验，走过来看到张山海手中拿着的一杯玻璃珠子，很是奇怪。


“没什么，我用硫酸洗了一下我的几颗玻璃珠子呢。上面弄了一些脏东西，正好趁着做实验，用硫酸洗一洗。”张山海说道。


“真有你的。你这几颗珠子还真是耐看。不像一般的玻璃。倒是跟宝珠一样。”盛伟刚笑道。


张山海却觉得挺满意，不管得到什么东西，最重要的是，他发现炼丹用的咒语用来做化学实验居然是可行的。偷偷地将烧杯中的几个珠子收入须弥芥子中，才又装模作样地做起实验来。


柴茹梅是一直看着张山海做实验的，却没想到他胡乱的加了几种根本不可能发生反应的物质混合在烧杯中之后，竟然不但能够完好的溶解，最后还能得到几个奇怪的珠子。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烧杯中原来的水溶液到哪里去了？即便水参与了反应，也不应该生成的合成物的体积能够减少如此之多。没有那个实验能够得出这样的结果。


柴茹梅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惊奇，表面上却也不动声色，一直等到实验课快要结束的时候，才说道，“今天的实验课就到这里。请班长安排好值日生。另外，请张山海同学留下来。”


“老幺，我刚才怎么说你的来着？别胡来吧！你就是不听。柴老师肯定是看在眼里了，我刚才看到她不时地往这里瞟，你干了什么事情，她肯定都看在眼里了。我看她是想好了要找你麻烦。你这一次怕是难逃一劫了。”陈栋才说道。


“山海，你到准备室里来一趟。”柴茹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张山海走了过去。


柴茹梅走到门口，将门关好。


外面搞卫生的学生都以为柴茹梅将张山海关在里面批评呢。看来确实跟以前不大一样了。现在还知道照顾学生的面子了。以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柴茹梅就开骂了。


“张山海同学，上一次真是多谢你了。现在我丈夫跟我儿子的身体都慢慢好了起来。我们买了一套房子，准备过几天就搬过去。”柴茹梅说道。


“呵呵，这样最好，不然我还担心你们住在那里又会出问题。”张山海说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柴茹梅问道。


“什么怎么做到的？”张山海不明白柴茹梅说什么。


“你开始用几种不溶入水的物质加入烧杯中之后，你是如何让它们溶解的？”柴茹梅问道。


张山海笑了笑，“这个，我用了一些普通人办不到的手段。”


“是么？能不能将那些产物给我看一下？”柴茹梅问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这事情最好还是别说出去。”张山海说道。


“这个我知道。”柴茹梅说道。


张山海将手伸进口袋，没一会儿，便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珠子来。


柴茹梅从张山海手中接过珠子，放在手中看了好几遍，“这珠子真是好看，跟宝石一样。”


“你喜欢，就送给你。反正我也是随便闹着玩的。”张山海说道。


柴茹梅笑道，“那就谢谢了。”


且说，曹磊军回到部队报道之后，马上就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一个科学考察队的一名重要科学家柯善锋在西疆的沙漠中消失不见了。要求曹磊军马上带上特种大队进入沙漠进行搜索。虽然这些科学家生还的机会极为渺茫，但是科学考察队的任何一个科学家对于国家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另外从政治的角度出发，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够放弃。虽然可能进行营救需要付出的代价更高。


那里的情况不明，曹磊军带着十来个战士立即奔赴西疆，几天之后，与科学考察队会合。


“柯老师那天说要出去解个手，但是出去了之后，便没有再回来过。我们感觉事情不大对劲，马上便对四周进行搜索，但是已经为时已晚，没有能够找到他的踪影。所以，没办法，我们只好向上级汇报。”柯善锋的学生胡宝勇说道。


“我有一个问题。你们科考队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员呢？既然是做如此重要的科学考察活动，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保卫人员呢？如果你们事先能够联系部队派出专门的保护人员的话。可能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曹磊军说道。


“谁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的装备条件不错。如果不是出了这起事情的话，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再说我们已经进行了这么久的考察活动，快要回程的时候，才出的事情，说明我们的生存能力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胡宝勇不服气地说道。


“但是，你们最后有人失踪了。而且是你们这支队伍中最为重要的人。听说所有的数据都在他手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谁能够负得起责任？”曹磊军说道。


“我们负我们该负的责任。不过，我觉得，多说无益，最好还是先寻人。说不定还能够将柯老师救回来。”胡宝勇说道。


“现在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你还指望他能够生还么？我看，能够找到尸体便已经差不多了。”曹磊军问道。


“为什么不能？柯老师是我们这一队人之中生存能力最强的一个，所以即使他走失了，应该能够凭借他那过人的能力，幸存下来。但是时间过去得越久，柯老师生还的机会更加渺茫。”胡宝勇说道。


“那好，我们就废话少说。我们现在开始制定救人方案。我需要你们这几天的行进图，然后从柯老师失踪的地方进行逐步排查。直到找到人为止。另外，你们最好将你们掌握的情况全部告诉我们。这样会有利于对柯老师的搜寻。”曹磊军说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李家的最大的产业便是家族的清白堂。在国内传统医药界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却有一个极为强劲的对手鲁家的碧草堂。两家有些渊源，据说李家的老祖宗李维珍与鲁家的老祖宗鲁金印原本是一个师父手下的师兄弟。但是后来，情同手足的师兄弟反目成仇。


原因就是师父将衣钵传给李家，鲁金印一气之下叛出师门最后凭借自己的医术开了一家药号，叫碧草堂。鲁家老祖宗虽然开来店，并且凭借自己的国人的医术将碧草堂慢慢做出了名声。李维珍得了师父的真传，并且接受师门的药堂——清白堂。李维珍医术超群，对于药堂的经营也极为精通，所以清白堂越做越大，始终将比草堂压在下面。


但是鲁金印却认为这李维珍能够将生意做得这么好，主要原因是他学了师父的真传。才能够医术比自己高明。所以多此曾经到李维珍那里索取师父的药书。李维珍想挽回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所以鲁金印所求，一概应允。但是这鲁金印却认为李维珍心虚，才会如此。


但是过了几年之后，碧草堂与清白堂之间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在不断的扩大。鲁金印认为李维珍有所藏私，所以对李维珍更为嫉恨。所以最后两家的隔阂越来越深，成为了世仇。


实际上，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师傅传授技艺的差异，而是两个人学成之后，对于医学的自我理解，以及自我提高过程完全不同。鲁金印一味的怨天尤人，自然不会讲心思放在对自己医术的提高之上。他始终没有认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并非对于医术追求上的差距，以及两个人在医学上的投入的差异。


两家的恩怨一直延伸到现在。


鲁重鑫是现在的碧草堂的主事人，这一天，他竟然向清白堂发了挑战书。当年李维珍曾经许下诺言，竟来鲁家若是医术超过李家，那么李家从师祖那里继承下来的医书、药方全部交给鲁家，绝无半点后悔。


但是几百年过去，历尽沧桑，这鲁家从来都没有超过李家过。


鲁重鑫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免费得到清白堂、以及李家从祖师那里得来的财产。


“当日你李家说了，我们鲁家若是在医术上超越你们李家，那么立即就必须将吃进去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鲁重鑫说道。


“鲁师兄，我看这事情不能如此鲁莽。虽说我祖上曾经说过此话，但是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不管是你的碧草堂，还是清白堂都已经是家族企业，自然不可能将手中立即全部交给你。不过那些医书，我是可以给你的。”李瑞楷说道。


“李家老二，你若是讲，你祖上讲话等于放屁，我二话不会，马上滚蛋，但是若是你不说出，那你就接受我的挑战。”鲁重鑫说道。


“如果你要比医术，我来奉陪你便是了。”李瑞楷说道。不过李瑞楷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对劲。这家伙的必然已经埋下了陷阱。这鲁重鑫每一次来，可是从来都没有安过好心。


“好，我当你是答应了。那我可跟你说好了。你输了，那就将这清白堂交还给我。你赢了，我关了碧草堂，永不与你争夺师祖的遗产。”鲁重鑫说道。


鲁重鑫的医术虽然也有些名气，但是与李瑞楷相比却差了很多。但是这一次，鲁重鑫敢过来，却是因为他儿子鲁铁利最近跟了一个好师父。鲁铁利的师父叫何妙仙。这个人是个修士，颇有些道行。也是抱丹期初期的修为，医术手段自然比普通人高一些。鲁铁利正是在师父这里学到了一些道行。


张山海虽然有刘道南的炼丹经验，但是却从来没有自己动手炼制过丹药。但是有了化学实验的经验之后，张山海也将炼丹的步骤分解为非常细致的小步骤，每一个小步骤都有一定比较细致的标准，这样一来即使操作比较生疏，也能够将实验的过程很好的控制住。


张山海一开始并没有想炼制非常高级的丹药，而是最为普通的丹药，主要是给普通人用的。正气丹，张山海准备将它最为自己的练手丹药，这丹药虽然自己已经用不上，但是自己的家人却是可以用的。而且这丹药的炼制方法极为简单，张山海将炼丹步骤分解为大约十来个小步骤，没一步的标准也大约的制定了下来。


张山海的炼丹方法对于刘道南来所也有些稀奇。因为刘道南那个时候炼制丹药的时候，对丹药的炼制过程非常地模糊，没一个步骤也都是跟着感觉走，最后能不能成丹，主要取决于经验与运气。但是经过张山海这么一分解，炼丹便成了一种傻瓜式的操作。


“这种方法倒是很新奇。有个时候，这普通人的方法也是有它的奥妙所在。如果将炼丹过程这么细分一下，虽然炼丹的操作比较繁琐，对于熟练的炼丹师来说有些浪费时间，但是操作却更加简单，成功率应该非常稳定，对于新学者来说，应该是极为适合的。等到操作熟练的时候，操作步骤自然可以更加简化。妙，妙，妙！”刘道南说道。


刘道南接连三个妙字，让张山海很是自豪，“可惜，你的炼丹经验过于模糊，想来你炼丹功夫也不是很过硬。不然的话，我分解的炼丹步骤可以更细致一些，操作的时候，稳定性也会更高。”


“我又不是专门的炼丹师，对炼丹也不过是有所涉猎，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专注一道，哪里有成功的机会，再说那个时候，有足量的丹药供应，我何必煞费苦心去炼制丹药呢？不过到了后期，却又不得不自己炼制丹药，因为到了丹师后期，这个时候修道士所需要的丹药极为难得。尤其是丹师突破地仙所需要的升仙丹所需的任何一味灵药都能够让修道界掀起腥风血雨，这样的丹药自然不能求诸他人，只能依靠自己。可惜，我到最后也没能够凑齐升仙丹所需的灵药。”刘道南说道。


黄士隐不屑地说道，“即便你凑齐灵药，能否炼制出升仙丹也很难说。另外，丹药却并不是突破地仙的最苦难的一个方面，你认为即便你能够得到升仙丹，你能够承受成就地仙必须经历的九道劫雷么？”


这一点，刘道南却不能否认，“但是总有一个成仙的机会吧？”


“那么多渡劫的，最后有几个能够成就地仙？”黄士隐问道。


“渺渺无几。”刘道南没有说出来。


张山海没有去理会这两个老鬼的争论，虽然事关今后的性命攸关之大事，但是升仙对于此事的张山海来说，实在是太过渺茫的事情。所以张山海根本就懒得去理会。


张山海这些天整理了一下那些灵田，对灵田里的灵药进行了细致的清点。另外也将刘道南传承下来的丹方进行了整理，知道了那些丹方所需的各味灵草在这里可以全部找齐。


另外张山海还制定了灵药种植与使用的计划。这密地虽大，但是灵草的数量却是有限的，虽然灵田里长满了低级灵草，但是如果涸泽而渔，这些灵草也经不起张山海的折腾。毕竟灵草的生长周期比较长，繁殖的速度与成长的速度也比较慢。所以虽然看起来数量不少，真要使用起来，却用不了多久。


刘道南的经验其实还是很有作用的，比如，灵草的采摘方法，就极为重要。一种的灵草只有在采摘方法正确的情况下，才能够保持绝大部分的药效。否则，一旦使用不正确的方式，在采摘过程中极有可能使得灵药中的药性损失殆尽。


张山海按照正气丹的药方采集齐灵草，这正气丹本来就是等级极低的丹药，所需的都是一些普通药材，其中加几味灵草。普通药草在这盘龙山便能够找得到，这些药材相对于灵药基本上可以算得无限。不过为了方便，张山海也移植了一些种植在灵田里。张山海打算让藏立明师徒等人过来照顾这密地内的灵田，有了有了这些免费劳动力，张山海自然可以开辟更多的灵田。


炼制初级丹药，只需普通的火。所以张山海并不准备辛辛苦苦用三味真火来炼丹，直接从弄了几个酒精喷灯过来，用来供应活力，这酒精喷灯可以控制火焰的大小，并且活力控制也可以比较精确。最重要的是根本不需要浪费张山海一丝灵力。


看着张山海如此悠闲的炼丹，刘道南都有些嫉妒，“你怎么就这么命好呢？想当年，我学习炼丹的时候，每次都是辛苦苦的控制火候，一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浪费一点灵草，都要被门中长辈师兄骂得狗血淋头。你缺可以可以随意使用灵草，也不用辛辛苦苦控火。真是好命。不过，将来炼制高级丹药，你却免不了要使用真火，你现在不掌握控制办法，到时候，怕是有些麻烦。”


“到时候，必然有到时候的方法，现代科学进步如此之快，将来想来会有更加先进的办法来进行控制。炼制高级丹药，也未必是每一个步骤都需要使用三味真火，我用科学的方法与修道士的方法结合起来，也许能够解决那些麻烦。”张山海对于刘道南提到的问题一点都不担心。


有了正气丹炼制工艺流程，张山海的炼丹过程极为顺利，简直顺利到让刘道南嗔目结舌的地步。第一次炼丹，得到锻炼丹药效果极佳，丹药均匀一致，产量极高。


“科学技术果然是第一生产力。”张山海感叹道，张山海的那个得意的样子，让黄士隐都有些看不过去。


“你说你小子就炼制了两粒凡丹，尾巴就翘起这么高，要是让你炼制出仙丹，那还了得？”黄士隐说道。


“这不是分享成功的喜悦么？难道我第一次炼丹如此成功，我还哭不成？炼丹成功，说明我的方向是正确的。使用科学体系进行修炼的研究，是有必要的。修炼者来自群众，也应该走向群众。唉，跟你们两个老古董讲这么高深的问题，估计你们比较难以接受。”张山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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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李瑞楷应下了鲁重鑫的挑战，心里感觉到事情有些不简单，找了些渠道进行调查，才知道鲁铁利似乎学了些真本事。


鲁铁利跟着师傅何妙仙有好些年了。据说是鲁重鑫早些年下放到农村的时候，遇上了这何妙仙。何妙仙见鲁铁利资质不错，便为门徒。不过他的修炼进度却没有张山海那般一日千里。修炼到现在，也不过是炼体期中期的修为。放到江湖上也是一把好手，但是在修道界，却始终上不得台面。这鲁铁利的修炼天赋有限，但是人却很乖巧，所以非常讨何妙仙的欢心。从何妙仙手中得到了一些古方。鲁铁利到了炼体中期，有了武者的内力，自然可以应用一些古代的神奇医术。加上那些古方，自然很快在打出了一点名声。


只可惜碧草堂在鲁重鑫的经营之下，在业界的名声不佳，所以虽然鲁铁利的医术高明，竟然也没能够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鲁家父子却很会找借口。鲁家父子因为碧草堂之所以没能够名扬天下，最主要的原因是受到了清白堂的打压。所以，这两父子过来，是图谋李家的清白堂了。


李瑞楷听闻了消息，心里也很是着急，这些年，李瑞楷为了将清白堂做大，费尽脑汁，但是却忘记了提升自身的医术，更谈不上说对祖辈传授的医术进行发扬光大了。做任何一行，都如同逆水乘舟，不进则退，李瑞楷这些年来，医术没能够有所精进，反而有退步的趋势。所以，李瑞楷心里也极为愧疚。如果这鲁家后人要是品性端正之人，李瑞楷或许会在愧疚之下，将这祖辈传授下来的医术奉送给鲁家。但是这鲁家的碧草堂在业界名声极坏。经常出现坑蒙患者的事情。


但是现在鲁家人竟然出了如此卓绝之后辈，自己又答应了鲁家的约战，这要是输给了鲁家，就算口头协议，抵赖不执行，清白堂的名声也必然败在了自己手中。


这心头一急，急火攻心，难免身体亏虚，邪气自然乘虚而入，李瑞楷竟然很快一病不起。


家里人忙将消息通知这一阵一直住在学校没回家的李可馨。李可馨听说父亲病重，急得眼泪都快掉落下来。


“这怎么是好。我马上就赶回去。”李可馨泪流满面。


“可馨，你先别急。什么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再说，你么李家本身不就是开药馆的么？伯父的病应该很快就会恢复。”李娜娜说道。


“是啊。可馨，你先回去看看，也许情况不像你想象的那么严重。”黄阿凤说道。


“对了，你可以叫上张山海一起过去啊，他的本事不小，说不定，什么问题到了他手上马上引刃而解。”胡和燕说道。


李可馨眼前一亮，自己每次遇到危机的时候，张山海总是能够化解，这一次，也许他也能够解决得了。


好在张山海白天一般都会在燕大露个面。李可馨去找的时候，正好将刚刚赶回的张山海逮个正着。


听了李可馨说的情况之后，张山海没有犹豫的说道，“行，我跟你过去一趟吧。也许能够帮上点忙。”


李瑞楷倒是没有住在医院里，而是在李家的一处幽静住所里疗养。


张山海的到来，让宋诗珊很是不悦。


“可馨，你也不小了。难道真的分不出轻重么？你爸爸现在生病了，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团糟。你将他带过来，不是添乱么？若是你爸爸看到了他，生气加深了病情，怎么办？”宋诗珊这一次当着张山海的面便直接劈头盖面的斥责起自己的女儿来。


“妈，你这么说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能这么说张山海。是我特意央求他过来的，也许他能够帮得上忙。”李可馨这一次一点都不让步。


宋诗珊扬手便要给李可馨一个耳光，却让张山海伸手接住。


“你放手。我家的事情你也要过问么？我管女儿，关你什么事情？”宋诗珊问道。


“你们李家的事情，我并不想过问。既然你如此不欢迎我，那我便离开这里。以后也不会再来。”张山海转身便往外走。


“对不起，张山海，你等等我。”李可馨追了出去。


张山海走到了外面停了下来。


李可馨追了上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弄成这样。我妈妈做得实在有些过分。请你原谅。”


“没事。我是冲着你来的。我送给你一粒丹药。或许对于你爸爸有用。你回去吧。”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理会我了？”李可馨看着张山海的背影，身体不住地颤动。


张山海摇摇头，“你依然是我的同学啊。不过你家里我还是尽量不来的好。”


李可馨看着张山海渐渐远处，那眼泪如同断线的念珠一般不断的落下。


李可馨回到屋中的时候，宋诗珊的脸色依然铁青，她显然难以接受李可馨在一个外人面前，那么叛逆。


“妈妈，你以后能不能对我的朋友更尊重一些？”李可馨说道。


宋诗珊眼睛瞪着李可馨，手抖动着指着李可馨，“你竟然为了一个男孩，这么对我说话。难道，在你的眼里，你的亲生娘还不如一个外人么？算了，现在我没心思跟你说这些。你爸爸病成那个样子，你竟然漠不关心。”


李可馨叹了一口气，走进了李瑞楷修养的房间之中。


李瑞楷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李可馨，“可馨，现在爸爸生病了，家里的事情里里外外都是你妈妈一个人在操劳。你别惹她生气了。”


“爸。你怎么会生病了？”李可馨问道。


“呵呵，爸爸又不是钢铁，哪能够不生病呢？不过女儿不用担心，咱们李家是医药世家，这一点病，很快就会好的。”李瑞楷说道。


“对了，爸爸。刚才张山海给了我一粒药。他说对你的病情应该有效果。要不你试试？”李可馨说道。


“不行。你爸爸可不能随便服用来路不明的药物。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我们李家本来就是医药世家，自然会配制好药物，让你爸爸很开恢复过来的。”宋诗珊一进来便听到了李可馨的话，反应极为剧烈。


“你拿过来给爸爸看一下。”李瑞楷有些好奇。


李可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李瑞楷。


李瑞楷见这药瓶便很是不凡，“咦，竟然是上好玉石雕琢的玉瓶。难道里面真的装了什么好药丸？”


“只怕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现在还会有谁会用玉瓶来装药物，只怕那瓶的价格比那药丸贵重得多。寻常百姓谁能够用得起？”宋诗珊说道。


“看看也无妨。”李瑞楷打开药瓶，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玉瓶中溢出。


“这药味！”李瑞楷愣住了，只是闻到了这药丸的清香，身上的病情似乎轻了几分。


宋诗珊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玉瓶中的药丸，竟然能够散发出如此悠远的药香。但是自己一开始便如此贬低，而且对张山海也极为粗野，这个时候却一下拉不下脸面来。


“我想，这药或许真有效果。我只闻到这药味，病情便轻了好几分。”李瑞楷说道。


李可馨，说道，“爸，既然药丸有效，不如取出来服用了。看看有没有效果？”


宋诗珊没说赞成也没有说反对。


李瑞楷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有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将玉瓶中的药丸倒到手中，里面只有一粒药丸，这药丸晶莹剔透，细细观看时，可以看到那药丸之中似乎一道绿意游动。药香更加浓郁。李瑞楷闻到这浓郁的药香，便精神大振。病情又好了几分。看来看，竟然舍不得将这一粒药丸服用，又放回瓶中。将瓶盖盖了起来。


“爸，你为什么不服用呢？”李可馨问道。


“爸爸的病已经彻底好了，何必浪费如此灵丹？另外这灵丹我还有大用。也许能够帮助我们李家渡过难关。对了，可馨，这要真的是张山海送给你的？”李瑞楷问道。


宋诗珊此时的脸色极为难看。


李可馨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黯然。


“怎么了？”李瑞楷问道。


李可馨摇摇头，“没什么。”


李瑞楷看了宋诗珊一眼，“诗珊，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宋诗珊很是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向李瑞楷解释。但是，在李瑞楷的追问之下，不得不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真糊涂，我上一次不是跟你说过。这事情还是让可馨自己决定么？”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这一次，张山海真是被宋诗珊惹得火了。自己与李可馨现在不过还是同学间的交往。但是宋诗珊竟然如此咄咄逼人、蛮不讲理，这样的人，张山海还真是很少碰到。如果不是看在李可馨的份上，说不得，张山海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不管李家什么地位，张山海还真没放在眼里过。一个修道士看待普通人有着一种自然而言的超脱感。


从李家出来之后，张山海连学校都没有，找了个没人看到的地方立即仗剑疾飞，回上海去了。


张山海直接飞进了青衣塔，这个抵挡现在是茅山阴阳道观的禁地，所以在这个地方，张山海不需要担心被人发现。


“观主，你回来了。”藏贵机正好这一天在道观守卫。


“这一阵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张山海问道。


“大事情倒是没有。不过出了点小事。不过这些事情，我们能够处理得了。”藏贵机说道。


“什么事情？”张山海随口问了一下。


“老五，跟老余以前不是在道上混的么？他们也就是一个小底盘的小头目，他们上面还有头头，听说还有好几层呢！一层一层往上面进贡。但是一下子被我们弄了两伙人进来，他们两个还是同一个大头目黄兹飞手下的马仔。这一下子，人家不是少了两个进贡的么？就到处找老五和老余。人没找到，就找他们的家人。想要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他们两个。这事情影响了建筑公司开展事务，所以我们就过问了一下。”藏贵机说道。


“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对方服不服气？”张山海问道。


“不是服气，不过人还是给放了。但是扬言要我们好看。”藏贵机说道。


“你们就随他去了？要是以后他又回来找麻烦怎么办？又拿我们的员工的家属做威胁，你怎么办？”张山海问道，表情上有些不悦。


“我看他不过是说一些场面上的话，就算了，谅他有二十四个胆子也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他要是敢来，我直接收拾了他！”藏贵机说道。


“我问的几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张山海说道。


“他不过是个小混混，渣滓，你愿意跟他换命？对付这样的渣滓，只要他跟惹我们，就应该一次性解决了后患。现在你留下了尾巴，后面说不定就会有麻烦。这些道上混的人，最麻烦。”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的话还没有落音，远处就跑了个人过来，是余龙成手下的管大超。


“管大超，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藏贵机说道。


“黄兹飞今天又带人去了工地，上百个混混手里全部拿着家伙。咱们那个工地只有二十多个人，被他们围住了。黄兹飞要咱们交出老五和老余，还要我们建筑公司赔偿他们的损失。”管大超说道。


张山海眼睛瞪着藏贵机说道，“什么怎么样了？”


“我马上就去处理。”藏贵机说道。


“既然拔出萝卜带出泥，没完没了，这一次，你们师兄弟几个都过去，顺藤摸瓜，一个个给我捋了。一个都不要放过。看白经理那边还缺人么？不缺人，就多接一些工程。把那些人全部给我带过去干活。”张山海说道。


“哎，我这就去叫我师兄他们出来。”藏贵机虽然年岁比张山海打，但是张山海一发火，吓得像老鼠见到猫一般。


知道张山海发了脾气了，藏立明都坐不住了，忙从地宫里走了出来，“观主，我也去吧！”


“嗯，也好。这些人既然敢来捣乱，只怕是有恃无恐。你去压得住一些。把事情处理利落了。跟我一起去燕京帮我管个地方。比这里强百倍都不止。”张山海说道。


藏立明眼前一亮，比这里强百倍都不止，那是什么状况？要知道这地宫被张山海改造了之后，比他已经在深山之中也要强十倍，张山海竟然又找到了强上百倍的地方，那岂不是成跟修炼福地一样了？难道是找到了古代修士遗留下来的洞府？藏立明胡乱猜测，竟然猜得跟真实差不了多少。


城郊的一处工地，二十几名建筑工人拿着各种各样的建筑工具与一百多名拿着明晃晃地砍刀的地痞流氓对峙着。虽然地痞流氓人要多好几倍，但是建筑工人占据着有利地形，竟然让那些地痞流氓一时之间无法攻下来。


他们退守到正在修建的建筑物口子上，那地痞流氓人虽多，但还真正能够攻击到建筑工的人其实跟建筑工人数相差不大。而且那些建筑工似乎战斗力极为强大，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地痞流氓根本就不是对手。一开始十几个地痞一窝蜂冲了进去，但是没一会便被打得遍体鳞伤赶了出来。


“老五，老余，你们两个给我乖乖地出来，你们再不出来，我就直接攻进来。我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搞不过你们这群泥腿子！”黄兹飞大声叫道。


黄兹飞看了看身边的一个穿着中式古装的男子说道，“赵先生。现在只能看你们的了。”


“黄老板，这个自然不会有问题。几个会点拳脚的人还入不了我的法眼。”赵先生叫赵茂山，其实也不过是个练气期的修道士。当然，对于一些普通的会一些拳脚的人，还真是没什么问题。


一个水球术直接轰进了建筑工人之间，一下子将所有的建筑工人浇得湿透了，然后又是几个闪电术，激发了出去。这要是击中那些建筑工，自然会让那些建筑工全部被电倒。


但是赵茂山没有想到的是，那群建筑工确实可以算是普通人，但是毕竟他们跟普通人不同。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张山海制作了一道符。虽然只是纸符，却足可以救他们一次。当雷电术快要击中这些人的时候，他们每个人身上却闪现出一道红光。然后一个个像没事人一般站在那里。


赵茂山一看傻眼了，他只是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两个群攻性道术，几乎已经耗尽了他的灵力，这个时候，即便还能够进行攻击，也只能使用一些个体进攻道术。想要将这些人全部击倒显然非常困难。


不过这赵茂山并不是一个人独自过来的，还带了几个师弟师妹，这一次也一同过来长见识。


“你们一起上吧。用雷电术直接将那些人麻倒。”赵茂山只得向师弟师妹们说道。


不过赵茂山一行人还没有来得及发动进攻，突然一阵狂风刮起，几个道士从天而降。三两下便将赵茂山一行人制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黄兹飞看到情况不对劲，便悄悄向后退，想要逃走。


“你们谁敢走一步试试！这跟钢筋就是下场！”藏贵机将一根拇指粗的螺纹钢筋扭成麻花状，扔到地上。


黄兹飞本来是想逃的，奈何人家将麻花直接扔到了身前，要不是及时刹住，差点没自动钻到麻花下面钉住。那麻花被人家这么随手一扔，竟然直接钉在了地上，钉进去至少十几公分，这要是钉在人身上，那不是直接扎了个透心凉？


黄兹飞的小弟们看到大哥都不敢跑了，哪里还敢动半分？


“前辈，饶命啊！不知者无罪。我们是被这个混蛋骗过来的。我要是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给我胆，我也不敢来啊！都怪我钱迷心窍，瞎了眼，竟然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赵茂山说道。


“别乱结识亲戚啊。我可跟你一点都不熟。你知道你们有多蠢吗？这个混蛋昨天才被我收拾了一顿，告诉他，千万别再送到我手上来了，不然我会让他永世难忘。但是他们就是不长记性。你们也这么蠢，他们这多的人手，为什么围攻这么几十号农民，为什么要叫上你们么？”藏贵机问道。


“不知道。”赵茂山摇摇头。


“因为你们够蠢。说什么，你们相信什么。现在落到了我手里，也只能按照我们老板的意思去做。”藏贵机说道。


“你老板究竟是什么意思？”赵茂山紧张地问道。


“我老板的意思就是不留任何隐患。”藏贵机说道。


赵茂山以为是要斩草除根，惊惶万分，“你们不能杀我。我师父会来向你们报复的！”


藏贵机不屑地说道，“切，我们就是要等着你师父来呢。放一个回去报信，其它的人全部带走！”


结果又跟以前一样，黄兹飞的人全部给端了，然后一个个分散到建筑工地，一对一的进行调教。


藏贵机等人则马不停蹄，继续顺藤摸瓜。不光是要将黄兹飞的老窝给端了，还要一级级往上摸，将幕后的老大们一个个请到工地上来干活。这一场风波似乎并没有在上海掀起半点浪花。


不过上海人却明显感到了不对。


“是不是又严打了？”


“没有啊。不过确实很奇怪，那群短命鬼最近好像没出来过了。不知道是不是全部给抓起来了。”


“肯定是全部给抓起来了。这些短命鬼那天不是街上横行霸道，这一阵都已经好久不见了。应该是被抓进去了。以后生意就好做了。以前做点小生意，要交保护费不说，他们拿东西从来都不给钱。一个月下来，有时候连本都保不到。”


“跟你们说件奇怪的事情。那些家伙不是被抓起来了。我今天去建筑工地的时候，看到他们了。”


“他们去建筑工地敲诈去了？”


“不是，他们好像被别人给敲诈了。被人逮住在哪里敢苦活呢！稍微不听话，人家就是拳打脚踢，叫得那个惨噢！听得真过瘾！”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要知道是谁修理了他们，我给他磕头去！”


……


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谈论治安的问题。这一阵上海的治安出奇的好。不但是市民很是吃惊，就是公安们也觉得难以琢磨。


“齐局，你看最近是怎么回事呢？那些黑社会的渣滓全部收手了。他们的小弟们都去建筑工地干活了去了。你说怪不怪？”南郊分局民警吉磊说道。


齐红秀说道，“该你管的事你就管，不该你管的，千万别乱管闲事。现在治安好，没坏人了不是更好？”


“齐局，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那些马仔好像都是去了一家建筑公司。那建筑公司是谁的？竟然能够压得住这么多的牛鬼蛇神？”吉磊问道。


齐红秀白了吉磊一眼，“吉磊同志，我想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管好自己该管的事情。不管那家建筑公司是谁搞的，只要人家不敢违法的事情，你就不要去妨碍别人。别说咱们南郊分局，就是市局也不会碰这家公司的。”


吉磊吐了吐舌头，“竟然有这么硬的后台？”


齐红秀懒得跟吉磊说了，“算了，比后台更麻烦。你要是也想去干建筑工，你就去调查他们试试。”


齐红秀是知道这家公司是张山海搞的。在一开始看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她也去查过，不过刚查到山海建筑公司，她马上收了手。


藏贵机等人将赵茂山带走了，但是却放了一个回去。没过多久，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赵茂山的父亲赵吉平是知道藏贵机这伙人的名头的，更知道藏贵机身后张山海的名头的。要知道张山海那一次以一己之力，带领上海修道界铲除青衣教，上海修道界谁人不晓上海出了这么一个天才。


“赵吉平管教不严，给各位前辈添了麻烦，赵吉平在此谢罪，还望各位海涵犬子年少无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赵吉平说道。


“你儿子说，你来了会给我们一个好看。我倒是要看看好看不好看。”藏贵机说道。


“这都是犬子胡言乱语。我赵吉平修为平平，如何敢做出逾越之举。我回去一定对犬子严加管教，再也不会让他出来闯祸。”赵吉平恨不得当场就饱揍自己的儿子一顿。


“对不住。赵修士。这事情我们也做不了主。观主上一次就发脾气了，要我们不要留下任何隐患。上一次，就是我自作主张，结果留下隐患，观主已经极为不满，这一次我是如何也不敢自作主张了。所以人暂时我还不能交给你。必须带回去由观主发落了。”藏贵机说道。


“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赵吉平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贵机，有什么事情，到了观里再说。与他啰嗦何用。既然他说出这样的话，连他也一齐带走吧！”藏立明冷哼了一声。藏立明可不敢出半点差错，来的时候，观主可是说了要给自己一场机缘的，现在要是把事情办砸了，这机缘肯定与自己无缘，就是现在的地位能不能保住都会成问题。


赵吉平一开始看到藏贵机的时候，觉得自己的修为跟藏贵机不差上下，威逼一下，也许对方会就范，没想到对方队伍里竟然隐藏了也给自己根本没办法看出深浅的修士来。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跟别人讨价还价的余地。


“前辈，我那不孝子任凭前辈处置，赵某绝无半点怨言。希望前辈放在下一马！”赵吉平说道。


“刚才，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么？你是打算要反抗？”藏立明说道。


“不敢，不敢。”赵吉平连声说道。赵吉平看不出藏立明的深浅，不敢与他争辩。


“既然这样，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藏立明说道。


张山海回了家，已经几个月没回来，张山海心中还真是有些想家了。


“山海，你个臭小子。现在又不是放假，你跑回来干嘛？现在读大学了，可不能还是像高中一样，经常逃课哦！”何妮见到儿子回来了，还是很高兴的。不过高兴之余却又想起张山海是逃课回来的，不是很坚决的批评了一下。


“娘，你忘记了，大学比高中好混么？六十分万岁！上个学期我随便考了考，也拿了前几名。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张山海笑道。


“臭小子，好爹想读大学没机会呢！你有上大学的机会，却不好好珍惜。真是的！”张云阳不无羡慕地说道。


“你上了大学也毕不了业。在张家山那会，教你那么多遍，生字都记不住。还好意思想上大学。那个时候咋没见你说要去考个大学呢？”何妮问道。


“我不是没正规上个几天学么？要是像山海这样正规的上学，保证不会比山海学得差。”张云阳说道。


“就你吹吧！”何妮不屑地说道。


“你回来也先打个电话回来。不然的话我就让哥他们一家回来吃饭了。”何妮说道。


“那没事。待会我去接他们一家子。反正我们家现在房子大了，他们晚上就住在这里。”张山海说道。张山海一家已经搬了新家。去年出来的新房，张山海找自己公司的人装修好。今年搬了进去。离何妮住的地方也没多远。本来也要给张山风搞了一套新房子的。但是英子上班的地方离得太远了。所以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山海，有机会，给你哥嫂他们也弄套新房，他们现在三口人了，挤在一起也不像话。你们不是建房子么？自己弄个地方修一栋房子出来不就行了？”何妮说道。


“知道哩。疯子怎么说也是我的员工。他做了这么大贡献，一套房子没问题。”张山海笑道。

第二百九十九章


李瑞楷将那一粒正气丹留下来，其实还有另外一重打算。与鲁重鑫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快到了。但是李瑞楷一点把握都没有。看到一粒正气丹，李瑞楷心里一亮，“如果能够将这丹药用来与鲁家比斗，或许会有获胜的机会！”


虽然李瑞楷还不知道对方究竟会出什么难题，以及对方究竟有什么手段。但是李瑞楷觉得，如果这一颗正气丹都比不过对方的话，那么李家必输无疑。


“可馨，能不能将你这个同学叫过来跟我见上一面？我想跟他谈一谈。”李瑞楷说道。


李可馨先是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黯淡了下来，“他肯定不会来的。这一次都被妈妈直接赶出去了，人家还会过来？他又不是我们家什么人。”


“这都怪你妈妈，这一次确实做得有些过了。这样吧。我跟你到你们学校去找一下他，跟他道个歉，同时好好感谢一下他。人家为我们家做这么多的事情，我们还这么对人家，实在做得有些过。你看怎么样？”李瑞楷看了宋诗珊一眼。


果然，宋诗珊很是不悦，“我的好心都成驴肝肺了。好了，以后李家的事情我都不管了。也管不了。可馨，你想找一个什么样了。就尽管去找。不过你回来别再叫我妈了。”


宋诗珊说完便冲了出去，留下面面相窥的父女俩。


“我们两个的事情先说定了，明天我就跟你去学校去，这事情不能让你妈胡来。你妈那边我去搞定。”李瑞楷说道。


“行，那你去搞定妈妈再说。另外，张山海会不会见我们，我也不可能保证。这一次张山海确实是被气到了。”李可馨说道。


李瑞楷有没有做通妻子的工作，谁也不得而知，反正两口子的事情，到了床上，往往就不是事情了，当然也有时候，变得更加严重。但是从第二天一大早，李瑞楷便去了燕大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不过，等到李可馨找到张山海的寝室的时候，才知道，张山海昨天一天竟然没有回来。


“张山海会去哪里呢？真是急死人了，都是怪妈妈，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人家乱说一通。张山海个性极强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我们家受了气，跑到哪里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真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张山海。都怪我，明明知道妈妈不是很待见他，为什么还非要让他去我们家。不然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李可馨觉得张山海之所以没有回学校，与昨天在自己家里的遭遇有很大的关系。


“女儿，别急，别急。也许他是去别的地方。你这同学极有主见，而且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就算去了哪里，也肯定不会有事。现在先别急。想一想，他可能会去哪里？你说他是不是回家里去了？”李瑞楷说道。


“有可能。这个家伙，上初中，也是想到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了。上个初中，根本就没上几天课。班上的同学都没几个认识他的。”李可馨想起了张山海的从前的一些事迹。


“你有他们家的电话么？”李瑞楷问道。


“有。”李可馨自然是知道张山海家的电话的。


“那赶紧去给他打个电话过去。”李瑞楷从车里取出自己的移动电话，递给李可馨，这年头的移动电话简直就是一个能够移动的座机，有些沉。


李可馨连忙拨通了张山海家的电话，但是这个时候正好是上班时间，张山海家的电话没人接。


“怎么，回去了么？”李瑞楷很焦急地问道。


“没人接。应该没再家里。张叔叔和何阿姨应该都去上班去了。对了。我打他们玉器行的电话问一下。”李可馨说道。


没一会，李可馨便拨通了玉器行的电话。这一回，倒是有人接电话。


“老板是回来了，不过现在可没再店里。他忙得很呢。根本就没到店里来。”


李可馨总算放下了心来，将电话递给李瑞楷。


“真回去了。”李可馨说道。


“那，那就等他回来再说。”李瑞楷有些失望地说道。


“爸，你找张山海是不是不仅仅为了道歉的事情。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李可馨不傻，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李瑞楷之所以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显然有别的原因。


李瑞楷讪讪地说道，“事是还有些别的事情，但是道歉绝对是最主要的事情。”


“你是为了那药丸的事情吧？”李可馨问道。


“可馨，你相信爸爸。爸爸来找张山海绝对主要是为了来当面道歉，然后说声感谢。这药丸的事情，只是顺道而为。而且绝对是对张山海有利的事情。你想想看，他有这么好的药在手里，要是不能够有一个合适的途径销售的话，就不能充分发挥灵药的作用。张山海也无法获取应得了利益。爸爸只是闻了一下药丸的味道，就能够将爸爸的病治好，要是吃了这药丸，那还有什么病治不了的？当然还需要一些临床的试验。但是这种灵药绝对有着非常好的应用前景。”李瑞楷说道。


李可馨却不想听这一下，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转身便走。


“可馨，可馨。”李瑞楷连忙追了上去。


“你们，你们怎么能够这样？”李可馨耸动着肩膀。


“可馨，你相信爸爸。我真的只是想跟张山海道歉。要是你不愿意我们谈别的，我就不说了这灵药的事情了。”李瑞楷说道。


“爸，你回去吧。反正张山海也不在燕大。我想回去上课去了。”李可馨说道。


“那好。可馨，爸爸回去了。你去上课吧。过两天，爸爸再过来。”李瑞楷不知道该怎么劝解自己的女而才好。


李可馨走了几步之后，便快速跑了起来，一边跑，一便用手抹着眼睛。


李瑞楷站在原地看着女儿飞快的消失在校园之中，心中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女儿啊！爸爸要不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了，何必做这样的小人呢？”


李瑞楷一回家，这鲁重鑫又找上门来了。


“你找我干嘛？”李瑞楷对鲁重鑫很是愤怒。


“李瑞楷，你莫不是已经忘了，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事情了？”鲁重鑫说道。


“忘了？如何能够忘了？现在不是还没有到时间么？”李瑞楷说道。


“记得最好。哼哼，这两天好好在清白堂看看吧！过几天，那里就不姓李了！以后得姓鲁！”鲁重鑫说道。


“你休想！就算你医术高明又能如何？你家的碧草堂一年出了多少次医疗事故？我说了，如果我输给了你，祖师爷传给我李家的医书，我李瑞楷奉送给你。可没有说将我李家的产业奉送给你鲁重鑫！”李瑞楷说道。


“我就知道李维珍的后代给他本人一样的没种。若不是没有祖师爷的医书，你们李家能够挣来这清白堂？要不是你们李家传承了祖师爷的独门医术，你们能够一直压制着碧草堂？”鲁重鑫说道。


“你们碧草堂坑蒙拐骗，以假乱真，以次充好，才搞得你们的碧草堂越办越差，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从外部找借口么？就算你们得到了祖师爷的真传，你鲁家同样做不出名堂来！李家清清白白做人，清清白白行医，靠的可不仅仅是祖师爷的独门医术！你以为祖师爷最后传我李家祖宗的是独门医术么？他只传下来一句话，清清白白做人，清清白白行医！”李瑞楷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李家怎么可能会说实话？不过不管你们李家交不交出来祖师爷的独门医书，我都会在天下人面前击败你李家清白堂，碧草堂一定要击败你清白堂。”鲁重鑫说道。鲁重鑫自然知道不可能得到清白堂，他的目的不过是要让清白堂倒下来，然后碧草堂逆风而上。


李瑞楷笑了笑，他没想再跟鲁重鑫说什么，“既然这样，那就等到比斗那天再说，你鲁家也未必真的将李家吃定了。”李瑞楷说道。


李瑞楷进了办公室，宋诗珊便走了进来。


“碰到那个姓鲁的了？”宋诗珊说道。


李瑞楷点了点头，“来者不善啊！”


“那你还接他的挑战？”宋诗珊问道。


“不接行么？接了，说不定还有机会，不接，一点机会都没有。”李瑞楷说道。


“但是他是有备而来，应该是有所依仗。不然不至于口出狂言。瑞楷，你准备怎么办呢？”宋诗珊有些发愁。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瑞楷说道。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觉得，就算我们输了这次比斗，或许我们的清白堂会受到一些影响，但是我们清白堂这么多年的老字号，声誉虽然受损，还不至于崩分离析。”宋诗珊安慰道。


李瑞楷点了点头，“其实我们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我觉得，昨天可馨的那个同学拿过来的药物就很神奇。搞了这多年的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奇的药。要是能够将这药物拿来与鲁家比斗，我觉得必胜无疑。”


宋诗珊回过头看着自己的丈夫，“你是说用他的药来比斗？但是将来要是让他知道了，将事实说出来，不是有损清白堂的声誉么？”


“所以，我要去找可馨的这个同学。唉，你昨天要是不将人家赶跑了就好了。其实，你也太神经过敏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可馨带个男同学回家又怎么了？他们两个都还是孩子呢。交往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我觉得这孩子还是很不错的。就算将来可馨真的嫁给这小子，也不吃亏。”李瑞楷说道。


“但是。”宋诗珊还想要说什么。


“算了，可馨的事情还是任其自然吧！你也知道，我们的女儿从小就有主见。你真要去干涉，搞不好会弄巧成拙。”李瑞楷说道。


“那你今天去问得怎么样了？”宋诗珊问道。


李瑞楷说道，“今天没碰到人。昨天被你气了一下，那小子直接回上海去了。”


“他不是燕大的学生么？怎么随随便便就回家去了？”宋诗珊奇怪的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大学里都是六十分万岁。只要期末考试过了就行了。这个家伙，从读初中开始，就不喜欢老老实实地待在教室上课，但是成绩一向不错。说明人家是天才，天才要天天待在教室里么？”李瑞楷问道。


……


且说曹磊军西疆事发地点细致搜寻了一番，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失踪科学家柯善锋的踪影。由于时间过去得不久，依然能够看到柯善锋失踪前留下的脚印，非常清晰。但是脚印极其怪异，从宿营的地方一直往西走出去，走了大约五百米的远的距离，在一个沙堆下面，脚印嘎然而止。


科考队的人都可以确定，那个沙堆不是突然移动过来的，而是在之前就已经有的。而且上面留有科考队之前在从这里经过的印迹。但是柯善锋的脚印到了这里就不见了。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野兽的痕迹。要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到了这里之后，柯善锋自己消除了他的痕迹，要么就是别人绑走了柯善锋，并且消除了所有的痕迹。虽然在沙漠里容易留下痕迹，但是消除起来也非常的容易。


柯善锋去了哪里，是他自己走的，还是有人将他绑走了，或者还有别的出人意料的原因呢？柯善锋的脚印给曹磊军留下了一连串的了疑问。


“队长，咋办呢？沙漠这么大，一点线索都没有，想要找出一个人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你说这个人会不会自己逃了？”何小虎问道。


“不会，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不然科考队那边又要闹起来了。这个科学家被整的时候，有机会出逃，都没有逃，现在平了反，又有条件搞研究了。他还会想跑？我觉得不可能！最有可能的是，被人掳走了。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在夜晚走这么远的距离到这里来。你说晚上，随便在哪里猫着解个手就行了，用得着跑这么远？”曹磊军说道。


何小虎用浓重的山东口音说道，“队长，你说会不会是碰到了脏东西。我听说，这边以前就失踪过很多人。还有人说，以前外国佬在这边找到过地下城市呢！”


这事情，曹磊军没听说过，他第一次到这边来，这样的消息也不容易在燕京那样的大城市流传。


“哪里来的脏东西。小孩子别迷信。世上哪里有鬼啊！”曹磊军心里却颤动了一下，要是以前，他还真是不相信有鬼，但是跟张山海去了一趟龙湾屯之后，他的信念早已有些动摇。


“要是张山海那小子，能够过来一趟就好了。”曹磊军心里想道。


“把人叫过来，将这里挖开，我要掘地三尺，就不信不能将人找出来。”曹磊军说道。


好在战士们身上都背了铲子，曹磊军一声令下，大家就开始在原地挖掘了起来。这一挖还真挖出了问题，这地底竟然是空的。柯善锋失踪的那个地方，挖下去三四米深的地方竟然挖出个大窟窿来。但是这个地方却似乎从来没有动过一般，不知道柯善锋有没有掉到里面去。


科考队的人听说这边挖出了地下洞穴，也立即围了过来。


“没想到这里还真有地下洞窟。柯善锋说的没错。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竟然在这个地方发现了。难道柯老师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地方，才失踪的？”胡宝勇说道。


“下去看看，看是不是柯老师说的地下城？”张南湖说道。


张南湖说完便想跳进去，科考队的队员们也都跃跃欲试。


一只手却拦在了他们的面前，曹磊军挡在他们的面前，“退后，退后。你们别再添乱了，现在可别再失踪任何一个人了。不然我真是担待不起。何小虎。”


“到。”何小虎忙站了出来。


“我带两个人下去看看，你负责留下来看住这些知识分子。千万不能让他们下去。现在底下情况不明，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在我么没有确定里面有没有危险之前，未经我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进入下面去。”曹磊军说道。


“队长，还是让巴岩干这事情吧。我想跟你到下面去看看。你看我跟你配合了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人之间是最熟悉的，遇到危险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何小虎说道。


巴岩很不高兴地说道，“你个犊子，你就比俺在行么？我那一点比不了你何小虎了？要不要，咱们比划比划？”


曹磊军厉声喝道，“别闹了。何小虎，服从命令！必须保证所有的人平平安安地待在这里。你的任务不轻。现在这里的情况不明，谁也不知道危险究竟来自哪里。你给我多长几个心眼！”


“是！保证完成任务！”何小虎说道。


“这些科学家都是宝贝疙瘩，你给我看好了，一个都不能少。”曹磊军又提示了一遍。

第三百章


张山海在家里待了没几天，便回了燕大，毕竟现在还是学生不是。


李可馨来找了张山海几回，不过张山海的似乎兴致不高，李可馨到嘴里的话有咽了回去，始终没有说李瑞楷要找张山海的事情。李可馨知道张山海心中应该留下了隔阂，一个不好，将来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李可馨有些后悔，那一天非要让张山海跟自己一道去看爸爸。否则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李可馨原本是想趁着那次机会，让父母都能够接受张山海。李可馨对张山海的本事没有丝毫怀疑，所以想让张山海过去，救父亲于危难之中，那个时候，张山海在李家人的心中位置大为改观，两个人呢之间的事情，自然就不会有什么阻碍。


没想到弄巧成拙，妈妈的表现安全出乎李可馨的意料，让事情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张山海再次回到燕京之后，李可馨已经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感觉已经跟以前大不一样。


李可馨不想失去张山海这个朋友，所以她想先冷静一段时间，也许时间能够修复一切。


但是李瑞楷却已经等不及了，与鲁家约定的比斗日期一天天临近。张山海没有回燕京的时候，李瑞楷甚至想直接到上海去找张山海。


李可馨这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学校里没有回家，李瑞楷只好来到了燕大。


“可馨，你这孩子，这些天怎么没见你回家呢？我跟你妈妈都担心死了。”李瑞楷见到李可馨的时候问道。


“这几天功课比较多。所以没回去。”李可馨说道。


“你还在生你妈妈的气啊？”李瑞楷问道。


李可馨摇摇头，“没有，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你妈妈那个人，你也知道，虽然嘴巴说的话有些难听，但是心不坏。她之所以那么对张山海，不也是对你担心么？只是用的方法非常的不对。对妈妈宽容一些。这几天，你妈妈也在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小张。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挽回。爸爸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你妈妈。对了，小张从上海回来了么？”李瑞楷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回来了。”说道这个问题，李可馨神色有些黯然。


“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李瑞楷问道。


李可馨摇摇头，“爸爸，你别问了。我现在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了。”


李瑞楷看着自己女儿伤心的样子，心中有些愧疚。但是为了李家，为了清白堂，李瑞楷却不能不继续说下去，“可馨，这事情交给爸爸。爸爸这就去找一下张山海。你放心，爸爸就是坦诚的跟他道个歉。我们李家确实对不住他。”


李可馨有些怀疑地看着李瑞楷，“爸，你若是为了那丹药的事情去找他的话，只怕我以后跟他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李瑞楷听到这话的时候，身体猛然停顿了一下，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放心，爸爸知道该怎么去做。”


张山海此时正坐在寝室里跟寝室的几个兄弟闲聊着。


“山海，我觉得男人得大度一点。你看李学姐都来找你好几回了。你不冷不热的，哥几个都看不过去了。不管人家做错了什么，总要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看李学姐挺要紧你的，不管你怎么对人家冷言冷语，她都能够忍受住，要是放到别的大小姐头上，谁能够忍受得了？再说了，我听起来，好像错也不在她身上，似乎是她父母的问题。这天下的人又不全是圣人，谁没个势力眼什么的？人家想让女儿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也没什么错。都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出发。虽然做法、行事方式都非常错误。但是人家也是情有可原之处。你说对不？”盛伟刚说道。


陈栋才也附和道，“就是。山海，这事情，我们严重站在学姐这一边。人说，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多少双火热的狼眼睛盯着呢，人家就是只看得上你。我知道，咱们老幺不是一般人。多好的女孩，咋老幺也能够配得上。但是你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这么一段感情，就这么断了，怎么都叫人遗憾。我看也应该给学姐一个机会。也算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张山海看着寝室的几个兄弟都跃跃欲试，想过来说服自己，不得不开口说话了，“你们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李可馨找你们来当说客了？这事情你们搞不明白。好像我就是个喜新厌旧的陈世美一般。行了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那些寂寞的学妹学姐等着你们去抚慰呢！都守在寝室算是咋回事！”张山海说道。


众人见张山海说话又跟往常一样了，知道他心中的郁结应该已经放开了，立时一哄而散。


“山海，跟你说句实在话。咱们跟你废话这么久，主要的原因你是心里有数的。李学姐她们寝室六个姑娘，号称咱们燕大六朵金花。咱们寝室六个也算得上燕大六君子。你说，这不是跟她们刚好绝配么？既然这样咱们何必舍近求远呢？我听说，她们寝室的几个都是名花无主。你说你，跟学姐闹什么别扭呢？有这功夫，帮我们当当信鸽，传递感情，你说多好的一件事情。这就是功德无量的大事情。”顾群说道。


“行了行了，你要是再在这里烦我。下次我就告诉那几个学姐，你的庐山真面目。”张山海说道。


“行行行，我马上改过自新，这个星期寝室的开水，我全包了。”顾群提着几个热水瓶就往外走。


张山海又看了一眼其他几个，那几个也是慌忙找借口出去了。


盛伟刚走在最后，正好跟李瑞楷差点撞个正着。


“咦，叔叔，你找谁？”盛伟刚问道。


“请问，张山海同学住在这个寝室吗？”李瑞楷问道。


“对对，就在这个寝室，他就在寝室里。”盛伟刚说道。


盛伟刚回头向寝室里喊道，“老幺，你家里来人了。”


张山海走出来，一看，却是李瑞楷，脸色便拉了下来。倒是没将寝室门给关上，欠一欠身体，给李瑞楷让出一条路来。


“山海，叔叔这一次来有两个目的，一是向你表示感谢。多亏你的那药丸，效果真好，我只是闻了一下，便完全恢复了。二是向你道歉。上一次，可馨妈妈那么粗暴的对待你，真是太不应该。我代表她来向你道歉。本来，可馨妈妈想要亲自过来向你道歉的。但是我怕你不想见她，所以代表她过来向你道声歉。”李瑞楷说道。


张山海说道，“李叔叔，这我可受不起。你们李家在燕京也是有数的豪门，李叔叔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向我这样的无名小卒道歉，我可真是受不起。”


张山海的话里显然大有拒他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但是李瑞楷却依然很平和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玉瓶，“本来我过来向你道歉，一开始是为了这瓶药丸。但是看到了可馨之后，我改变了主意。我跟可馨妈妈一心想给可馨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孩子，但是现在想来，我们两个都错了。可馨的幸福才是最为重要的。我的病已经好了，这粒药丸也用不上了。现在还给你。非常感谢。希望我和可馨爸爸对你做的一切，不会影响你与可馨两个感情的发展。可馨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张山海有些意外，其实李家遇到麻烦，张山海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本以为李瑞楷过来找自己是因为丹药的事情，没想到，李瑞楷因为李可馨直接放弃了丹药的事情。并将丹药还回给自己。


“这粒丹药应该能够解决你们的家的麻烦，既然我已经送给你们了，你们怎么去处理，我不会过问。至于别的事情，只能任其自然了。”张山海说道。


李瑞楷有些沮丧，听张山海的口气，虽然没有将话说死，但是几乎已经没有回旋的机会了。李瑞楷摇摇头，将药丸放在张山海面前的桌子上，“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借来的力量，始终是别人的力量。你的这份情我记下了，但是既然我的病已经好了，这粒这么宝贵的药丸，我李家却受不起。另外这张存折里面有三万块钱，是这一次的诊金。不论多少，希望你能够手下。”


李瑞楷将东西全部放在张山海的桌上，然后转身离去。这一次，李瑞楷看清楚了很多东西，以前，李瑞楷充分利用家族的一切资源，将清白堂做大，却忘记了最根本的东西，老祖宗的医术不但没有能够发扬光大，一直都是在吃老本，虽然钱赚到不少，却丢掉了最根本的东西。李家一直在借助外力，而不是利用自己本身的能力，甚至自己的女儿都想用来作为家族发展的筹码。


想清楚了这一切，李瑞楷知道该怎么去做。至于女儿的事情，李瑞楷知道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李家再强，也有很多他无法控制的东西。比如，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永远都无法看透的。


张山海看着李瑞楷离去，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李瑞楷已经做出了选择，这个选择对于李家今后的发展极为重要。张山海能够看出李瑞楷的气运已经发生了变化，福德宫的阴郁之气竟然在片刻完全消散。


张山海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李家再一次蓬勃发展的关键。尽管自己没有出任何力。所以那两万块钱的，张山海也收得心安理得。别看李瑞楷只是闻了一点药味。


那正气丹中的磅礴的正气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为难得的灵丹妙药。人身体里面充满正气，自然外邪无法入侵，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疾病。气运自然顺畅。


张山海不想惹上李家的麻烦，但是他却知道，这个因果早已经沾染，没办法摆脱。虽然自己作为修道士，却无法逃避因果。逃避了一时，却躲避不了一世。李瑞楷说得很有道理。他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里，张山海反而放松了许多。自己作为一个修道士，注定与普通人不一样，就应该过与普通人不一样的生活。对于李可馨也同样应该顺其自然，不应该一味的躲避。


张山海走出寝室，燕大的校园，绿意盎然。张山海却能够一眼看到湖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漫漫长发迎风飘扬，柔弱的身体让人油然产生抚慰的冲动。有一种缘叫做命中注定。


张山海出在了李可馨面前的时候，李可馨似乎并不感觉意外。她似乎知道这个人肯定会来，或者说，她知道总有一天能够等到他的到来，因为她几乎每一天都在等这一刻的到来。不知道为什么，李可馨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那泪水哗啦啦地留下来。


碧绿的杨柳在水面上摇曳着美丽的身姿，在水面上留下一个个美丽的涟漪。


“你来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开始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我来了。”一个毫无创意的回答却回到了无数的问题。


平静的水面上倒映出两个年轻人并列而立的身影。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颗心脏的跳动之声。


又过了一会，李可馨才又说道，“我爸爸是不是又麻烦你了？他如果要让你做什么，你不要理会就是了。”要不怎么说，女生外向呢？


张山海微微一笑，“他做了一件你想象不到的事情。李家的问题最后只能李家人自己才能够解决。你爸爸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最佳解决办法，不用找我了。”


李可馨眼前一亮，抬头看了张山海一眼，“你不生我的气了？”


“你知道的，作为一个伟大的修道士，我岂能跟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张山海笑道。


李可馨禁不住嫣然一笑。


几天之后，李瑞楷与鲁重鑫在清白堂进行公开比斗，吸引了杏林众多好手前来观战。


“诸位同仁，感谢各位来见证药圣两支衣钵传承的医术比斗。当年有两个徒弟传承了药圣的衣钵，一个是我鲁家碧草堂祖师鲁全印，一个是李家清白堂祖师李维珍。现在，过了百年之后，药圣的医术虽然被我们两家发扬着，但是由于当年师兄弟所学略有不同，另外师兄弟对于医药的理解力也大为不同。后代也是参差不齐，有贤能，有不肖，发展到现在，各自对祖宗医术发扬的成果也有很大的差别。今天，我们在这里进行比斗，就是要展示双方的最具说服力的成果。谁取得比斗的胜利，谁就有资格继续传承药圣的医术。输的一方，就应该将从药圣获得的传承医术交出来。交给更有资格传承了一方。这样，就能够避免，药圣留给后人的宝藏不至于蒙尘。比斗的内容极为简单，就是拿出自己最为在行的一样出来笔试。医术上就比最先进的治疗手段，药物上就比疗效最好的药方药丸。两个方面获胜，就取得最后胜利，如果各赢一场，从中任意抽出一种，重新比斗。”鲁重鑫向众人用传统礼仪拱拱手。


李瑞楷也站了出来，向众人拱拱手，高声说道，“有劳各位同仁。”


李瑞楷却知道今天的比斗极有可能输给有备而来的鲁重鑫，但是心里早已有了盘算，面对咄咄逼人的鲁重鑫，反而更加坦然。


鲁重鑫对于李瑞楷的表现却有些吃惊，以为李瑞楷有了应对之策。因为李瑞楷现在的表现明显跟之前不大相同。这样一来，鲁重鑫反而有些紧张起来。


病人是中间人随机从燕京人民医院里找来的几个病情差不多的病人。比斗的时候，随机从里面抽取一个出来，各自采取治疗手段进行诊断与治疗，谁的手段更加高明，同行自然是一目了然。


鲁重鑫没有亲自出场，而是派上自己的儿子鲁铁利。要说，鲁铁利在医术上有什么真才实学，自然有些牵强，不过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炼体中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高手。在何妙仙手下也学得一些修道士的岐黄之术，虽然算不得精妙，但是放在俗世中，却是极为高明的医术。所以第一场，虽然李瑞楷医术也算精妙，但是与鲁铁利一笔，却差了一筹。


鲁家赢得第一场。鲁重鑫的儿子鲁铁利表现出来的医术并不是传承之药圣，但是这个时候，李瑞楷却无法辩解。医术低对方一筹，便是低了一筹。


第二场，李瑞楷自知比不过鲁重鑫，本想放弃，但是李可馨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将一个玉瓶递到李瑞楷手中。


李瑞楷惊疑地看着李可馨。


李可馨笑道，“那人说，李家输赢虽然无关重要，但是药圣的传承应该交由医德高尚的人。”


鲁重鑫本来以为自家必赢，因为他手中有鲁铁利师父亲自炼制的培元汤，普通人服用了，可以强健体魄，是不可多得的灵药。


“我这培元汤，是学习修道士手法炼制的，过程极为繁琐，但是效果奇佳，可以强健体魄，祛除百病。各位请看。”鲁重鑫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药瓶，向在场所有的人进行展示。


“这药香悠长，炼制的手法果然独特。只是这药效却要等验证了之后才能够知道。”


鲁重鑫闻言回答道，“这个无妨，可随意找个病人出来，服用了这培元汤，小病可药到病除。”


刚才请过来的病人还有几例没有得到医治。从中任意找出一个，让其喝下去一小杯。竟然立即有了效果，气色立即得到了改观。有医者把其脉，果然已经开始快速恢复。


鲁重鑫笑道，“不知道李家这些年都研制了什么好方药？”


鲁重鑫等着李瑞楷出来认输，没想到李瑞楷却拿着一个玉瓶走了出来。


“我这里有一粒正气丹。小病，只需要闻其药味，便能够病愈。”李瑞楷说道。


鲁重鑫自然不信，“李瑞楷，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敢不敢当着这么多的同仁现场一试。你这药丸要是有这么好的效果，我鲁重鑫立即认输。不用再比第三场了。”


“当然可以。我看剩下来的几个同志都过来吧，既然来了，我清白堂自然要将大家的病治好。”李瑞楷回答道。


众人也极为好奇，李瑞楷这个人大家都比较熟悉，平时从不说大话，在杏林评价极高。


剩下的几个病人全部走了过来。李瑞楷这才打开瓶盖，放在每位病人的鼻子下面停留了一会，然后又将瓶盖盖上。


“行了。各位同仁可以对这几位同志进行检查了。”李瑞楷说道。


“我来。”鲁重鑫知道李瑞楷人缘比自己好，有些担心这些跟李瑞楷相熟的人偏向李瑞楷。所以立即走向前去，给其中的一个进行把脉。


“大夫，我自己都能够感觉我已经完全好了。我本来有些气喘的，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身上就像吃了人参果一样，舒服得很。”鲁重鑫正要检查，病人却说道。


“好没好，要检查了才知道。你的感觉有个时候会骗你。”鲁重鑫说道，不由分说，将病人的手抓了过来，开始细细地检查起来。


但是才把完脉，鲁重鑫的脸色便开始凝重起来，这个病人竟然确实已经完全康复。


“怎么会？怎么会？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药物？”鲁重鑫心中不停地说道，脸色也是变幻不定。


“鲁大夫，究竟怎么样啊？你倒是说说看。我们都在等你答案呢！”旁边焦急等答案的医师们问道。


“嗨，这个由鲁大夫说不太好。还是由我们中间人来检查最妥当。”


“嗯，我来吧。虽然我跟李大夫认识，但是我不会偏向任何人！”一个大夫走了出来。另外找了一个病人，抓住病人的手，仔细把脉。


过了一会，这个大夫肯定的说道，“这个病人，来的时候，我就给他把了脉，虽然病得不是很严重，但都是一些比较麻烦的疾病。比如他患了严重的支气管炎，但是现在看来，他的病已经彻底治愈了。这药丸真是神奇。李大夫，能不能让我也闻一下？”


“当然可以！”李瑞楷将玉瓶递了过去。

第三百零一章


这个大夫叫董海，是燕京协和医院的着名中医专家。


从李瑞楷手里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瓶，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连忙将玉瓶盖上，闭上眼睛细细回味了良久，才颤声说道，“丹药，真的是丹药，没想到有生之日能够看到传说中的东西。古人诚不我欺也！”


董海将玉瓶还给李瑞楷，“多谢多谢。不知道李大夫能否让我拜见一下炼制这丹药的人呢？”


李瑞楷摇摇头，“这个我做不了主。”


董海叹了一口气，“遗憾啊！不过能够见到这传说中的丹药，我也很是知足了。只是有些美中不足罢了。这场比斗到这里应该已经分出了胜负了。”


鲁重鑫的脸色变幻不定，刚才他把话说得太死，现在想收回来也为时已晚了。这里在座的都是传统中医，而且都是在国内有些威名的，任何一个那都是说出一句话来，能够板上钉钉的。现在就算鲁重鑫想要反悔，他也已经输了，不如输得光棍一些，这样还不至于别人看不起他鲁重鑫。


鲁重鑫一念至此，朗声说道，“没想到李家竟然能够找到如此良药，不过我想这种丹药得来只怕不易，用完就不会再有。殊为可惜。”


鲁重鑫想套李瑞楷的话，但是李瑞楷怎么会让他得逞，“确实是可惜了一点，我们清白堂为得到这粒良药，费尽了力气。”


鲁重鑫一认输，比斗自然结束。一家欢喜一家忧，李家与鲁家一家兴奋得难以自抑，另一家则唉声叹气。


李可馨原本有些担心，张山海只准备了这一粒丹药，要是第三场还继续比斗，那么李家可能会输掉这一场比斗。但是没想到鲁重鑫挖坑，埋了自己。


李家人欢欢喜喜回了家。宋诗珊的神色有些尴尬。


“可馨，嗯，妈妈以前做事确实有一些私心，这一次妈妈想通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吧。但是一定要记住，不能让自己受委屈。”宋诗珊说道。


李可馨点了点头，“妈妈，过去了事情，就过去了。”


李瑞楷也说道，“以前爸爸也做得不对。这一次，爸爸本来在这一次的比斗中直接认输的。作为一个医生，不能将虚名看得太重。清白堂的发展有些中医的初衷了。将来，爸爸想潜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下祖师爷的医术，将祖师爷的医术发扬光大。这清白堂就交给你妈妈去打理。你妈妈之前虽然做得不对，但是她总是为了咱们李家的发展着想，而不是为了她自己的事情。”


李可馨说道，“爸妈，我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了，你们还记那么清楚干啥？今天，我们赢得了比赛，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好，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鲁家的情形却与李家正好相反。


“爸，这不太便宜李家了？他们的运气真是好，竟然能够找出这么一粒丹药来。”鲁铁利说道。


“都怪我一开始将话说得太满了，如果还有第三场，我们未必会输给李家。不知道这丹药是以前的还是刚被人炼制出来的？”鲁重鑫说道。


“师父他想要炼制丹药都找不齐合适的药材，他们的这丹药只怕是前人流传下来的。”鲁铁利说道。


“嗯，有这种可能，但是也有可能是别人炼制出来的，我们应该多多注意一下，看这丹药是不是别人给他们炼制的。如果能够将这个人找出来，不搭上关系，那我们就发达了。”鲁重鑫说道。


鲁铁利将比斗失利的事情告诉了何妙仙。


何妙仙哪里肯信，“怎么可能，虽然只是一份培元汤，但是这培元汤确实用我道家的炼丹之法炼制出来的。他们要是想赢了咱们的培元汤，除非他们能够炼制出丹药来。但是，丹药的炼制之法，早已经失传多年，最为重要的是，炼丹所需要的灵药现在已经很难找到。”


“他们确实拿出了一粒丹药。”鲁铁利说道。


“丹药？怎么可能，丹药保存到现在，药效怕是早就散失干净了。怎么可能还有效果？”何妙仙说道。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丹药不但还有效果，而且效果极佳，只需要将瓶口打开，便能够使得病人的病立竿见影。”鲁铁利说道。


“这么说的话，那就是说，这些丹药是刚刚炼制好的。竟然还有人能够炼丹。说明他手里有炼丹需要的重要灵药。要是能够找到这个人，那么我道行说不定还有继续提升的机会，将来成就地仙也不是不可以。这个人我一定要找到。徒儿，你赶紧给我去将这个人找出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需要知道这个人究竟在哪里？不过你要注意的，这个人道行不低，你找到的时候，不要惊动对方，立即回来告诉我。为师亲自去找他。”何妙仙说道。


“嗯，知道了。”鲁铁利说道。


有心人要找上们来，还真不是一件很苦难的事情。虽然李家人守口如瓶，但是鲁铁利还是很快发现了张山海的存在。


“什么。他才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学生？怎么可能？难道他只是练气期的修士？”何妙仙很是惊异。


得知张山海的存在之后，何妙仙并没有马上去找张山海，而是准备找几个帮手。能够炼制丹药，说明这个人的修为至少也得抱丹期初期的修为。不然不可能炼制出如此丹药。


虽然听鲁铁利一说，何妙仙觉得制住张山海应该问题不大。但是何妙仙却还是担心，能够炼制丹药，说明这个人手里头的东西丰厚，说不定传承下来的东西非常之多。当然何妙仙很愿意这个人手里的东西尽量多一点，这样自己的收获才更丰厚。


安孝林是何妙仙比较熟悉的修士。同样也是一个抱丹期的修士。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深交，但是平日里还是有些来往。何妙仙之所以找安孝林，却是因为，安孝林这个人能力比自己稍微弱一下，这样一来在瓜分得到的好处时，何妙仙可以获取更多。


“张山海？”安孝林心中一惊，这个名字他已经听过一回，没想到竟然又能听到这个名字。


“对，你听说过？”何妙仙问道。


“对，如果是他的话，我觉得我还是不参加了。这个人，我清楚，实力强劲得很，你不要小看了，他。”安孝林却不愿意为了一点好处而冒险。


“你说你，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娃娃你也怕得不得了。他就是再绝世天才，他也得时间去修炼不是？咱们修炼的多少年，才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才修炼了多少年？再说了，就算他修为跟我们不差上下，他的战斗经验还能有我们丰富。我们也有心算无心，还怕算不过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他手里的东西很丰厚啊，要不是咱们关系好，我也不会特意来找你。你想想看吧，这两天给我一个准信。要是不去，也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找别人。我告诉你，别的东西，我也不稀罕，他手里可是有丹药。丹药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得很。”何妙仙说道。


一说起这丹药，安孝林原本比较坚定的态度，立即发生了动摇，“这事容我考虑考虑。何道友，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虽然没有跟这个人直接打过交道，却发生了一些交集。你也知道。郭家跟我有些交情。郭家的那个孙子喜欢惹事，结果给人下了禁言咒，下禁言咒的人便是这个张山海。但是他的手法跟一般的修士不大一样。但是效果明显更好，一般的禁言咒一天的时间，就会自动失效，但是他下是禁言咒，我觉得如果不主动去解除的话，根本就不会消失。那是道法昌盛年代咒语才具有的效果。但是那些古法言咒早已失去了传承。”


“你是说他可能传承了古法言咒？这样一来，我倒是对这人身上的东西越来越憧憬了。人无横财不福。你这么一说，我还非要干一把不可了。拿定主意吧，干还是不干？这事情，我觉得越快越好，面得夜长梦多。要是别的修士知道了，肯定会抢在我们前面下手。”何妙仙说道。


“好！我豁出去了。干了！”安孝林下定决心。


“那行，我们现在就过去。这小子现在在燕大。”何妙仙说道。


“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一些？”安孝林问道。


“这有什么动静大不大的？难道你还怕公安会来抓你？他们就算来了也只会给我们收尾巴。好多年没有弄出什么动静来了，我这一把骨头都快生锈了。”何妙仙说道。


张山海坐在寝室里的时候，便听到了远处天空之中的动静，张山海走出寝室，猛从原地消失。


隔壁寝室的一个学生拿着一把搪瓷脸盘走了出来，眼睁睁看着张山海从眼前消失不见，惊得呆在了原地，手中的搪瓷盘嘭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你是故意的吧？我的新脸盆啊！”寝室里一声哀嚎响起。

第三百零二章


“两位道友，可是来找我？”张山海迎向向燕大飞驰而来的何妙仙与安孝林。


何妙仙见张山海主动送上门来，朗声说道，“张道友年纪轻轻，年少有为，真是可喜可贺。不过好东西可不能藏着捏着。修道界的东西，应该为修道界的修道士所共有，张道友据为己有，是不是有些不够道义？”


张山海嘿嘿一笑，“这话倒是稀奇了，修道界何时有过道义了？道友要是天下为公，想来也修炼不到如今的层次。我虽是后生晚辈，但是这道上的名堂，却还是清楚的。你若是看中了我上的某样物什。大可将我击败，自己来取便是，何须用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借口？”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毒了！”何妙仙抽出一柄飞剑，控制着飞剑向张山海飞射而来。张山海手一抬，一柄宝剑也出现在手中，猛地挥剑，一道剑芒立即从宝剑之上飞了出去。迎向飞射而来的飞剑。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剑芒与飞剑相遇，竟然如同实质一般的碰撞。


飞剑颤动了一下，便停在了原地，而那道剑芒，却消散不见。


“你年纪轻轻，道行却是不低。不过，年轻人，修行不易，何必为了一些身外之物，白白丢了性命呢？你若是肯主动将你所有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何妙仙说道。


见何妙仙觊觎自己拥有的东西动了杀机，张山海也是杀气腾腾。


“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就想对付我？”张山海冷笑道。


安孝林说道，“张道友，听我一句劝，斗下去，你肯定得不着半点好处。还会白白葬送了大好青春。你只要将你得到的那个古代修士宝藏叫出来大家共同分配，我安孝林保你一条生路。”


“哼！有种你们就跟我来吧！”张山海转身便向郊外飞去。


何妙仙与安孝林以为张山海要逃，连忙追了上去。


张山海的飞行速度并不快，何妙仙与安孝林紧紧地跟在张山海的身后。


“何道友，这小子不是去找帮手吧？”安孝林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会，这一带我熟悉得很，并没有任何修道士在这里出现过。再说，我们来找他本来就很突然，他不可能事先准备好圈套让我们钻。”何妙仙说道。


张山海在郊外随便找了一座山林便降落了下来，才一落地，张山海便往地上丢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直接背张山海丢进了土壤之中。


何妙仙看到张山海影藏到一座小山之中，便哈哈笑道，“安道友，你看，这小子果然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这样一座山林他藏在什么地方才能够掩住我们的耳目呢？要是普通人之间的战斗，或许这样的山林还会有些用。但是对于我们修道士，他如何能够躲住我们的神识的搜索呢？嘿嘿，他在那里，我看到他了，看他这回往哪里跑。安道友，你从前面绕过去，我们给他来个前后夹击。这一回看他往哪里跑？”


“何道友，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也是个抱丹期的修道士，不可能这一点常识都不知道，但是他还如此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落下来，好像是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他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安孝林说道。


“安道友，小心无大错这句话固然不错，但是过分小心容易浪费绝佳机会。刚才我们在燕京那一个回合，只怕早已被有心人发现。我想这事情只怕拖延不了多久，便会让眼镜的修道士们发现。所以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将这小子收拾掉。我们两个人就可以平分这个小家伙身上的东西了。”何妙仙说道。


张山海站在树林里根本就不逃走，静静地等待着何妙仙与安孝林的到来。


安孝林感觉事情有些不对，犹犹豫豫地迟迟不从空中飞落下来。


何妙仙心中想道，“我若是独力将这小子收拾掉，安孝林你这个胆小鬼一根毛休想分到。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也如此胆怯，真不是个东西。”


何妙仙想到这里一头钻进密林之中。张山海见安孝林没有立即下来，所以取出宝剑，连连向何妙仙射出几道剑芒。剑芒向着何妙仙飞奔而去，何妙仙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上来就发动猛攻，吓了一大跳，连忙祭出飞剑，迎了上去。一连串的叮叮叮地声音不绝于耳。一番攻击之后，那飞剑的光芒竟然黯淡了些许。何妙仙连忙将飞剑召了回来，仔细一查看，发现飞剑之上竟然出现了大量豁口。飞剑依然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这让何妙仙极为心痛，这飞剑是何妙仙祭炼了数十年之久的法宝，自然与何妙仙戚戚相关，这飞剑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何妙仙的神魂也同样受到大量损伤。


“哇！”何妙仙竟然吐出了一口精血。


张山海得势不饶人，一道道剑芒不要钱一般的往何妙仙扔了过去。张山海的修为虽然只是抱丹初期，但是实际上，张山海的法力比一般的抱丹中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妙仙见张山海接二连三的向自己发起猛攻，心中也是阵阵寒意，这小子攻势如潮，但是却一点都没有法力耗尽的状况，这么下去，莫说将张山海收拾掉，只怕人家会倒过来将自己给收拾了。


“安道友，你觉得你这个时候还有退却的余地么？如果我们两个一同攻上去，就算这小子再厉害，也未必是我们两个的对手。如果你现在不出手，等这小子对付完我，他能够放过你？”何妙仙说道。


张山海觉得这何妙仙分析得很准确，等自己手里何妙仙这家伙，肯定不会放过那个迟迟不敢下来的家伙。这家伙虽然胆小，但是这样的人一旦得了几回，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安孝林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得硬着头皮攻了上去。


何妙仙见安孝林终于下了决心，心中大喜，重新取出一件法宝，是一个小铃铛，另外还掏出一些符。看来是掏出了压箱底的东西了。


何妙仙摇动铃铛，立即散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但是这响声很是怪异，这种声音似乎能够勾动人的魂魄。张山海从来没有面对过此般攻击，竟然被这铃声吸引住了。四周的环境似乎发生了改变，自己出身如同仙境一般。


趁着张山海神魂摇动，立即将手中的黄色制服一股脑的往张山海身上扔了过去。


安孝林也趁机控制这飞剑向张山海飞驰而去，瞬间便能够攻击到张山海的身上。


“小子！果然还是经验不足，竟然着了被人的道。”黄士隐说道。


刘道南说道，“这是招魂铃，专门攻击别人的魂魄，非常的邪恶。”


不过就在那些攻击快要攻击到张山海身上的时候，张山海一闪便失去了踪影。


树林之中猛然起了大雾，将整个树林完全笼罩住。


“不好！这是阵法！”何妙仙一心想将张山海当场击杀，但是没有料到，张山海竟然能够在关键时刻摆脱招魂铃的蛊惑，逃出生天，何妙仙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却没能够碰到张山海的一根头发。反而将自己陷入阵法之中。


安孝林心中叹道，“这小子果然有奸计！”


但是事到如今，安孝林却已经无路可退。双手紧握着一柄宝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张山海启动了阵法，也是心有余悸，刚才差点就被对方炸得体无完肤，好在有两个老鬼的警示下，张山海才能够及时摆脱招魂铃的控制。并且及时启动阵法。


现在阵法启动了，张山海自然不会跟这两个不怀好意的修道士客气，从须弥芥子中取出一大把玉符，不要钱的向困在阵法之中的两个人攻击了过去。


困在阵法之中，根本无法清晰地看出攻击从哪里来，而且很多攻击都是范围攻击，根本无从躲避，所以何妙仙与安孝林立即被攻击得手足无措。


“哎哟！”何妙仙被张山海一道太乙神雷击中，身体立即不停地抖动起来。


安孝林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已经是衣不蔽体。


一开始还有些飘飘若仙一般，现在看起来却与乞丐无异。


张山海对他们半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如果自己斗不过他们，他们也不会给自己任何生路，就算自己肯将自己手中的东西叫出来，他们也肯定会斩草除根。能够修炼到这个层次，那个修道士手中不沾满了鲜血？


“饶命啊！张道有，饶命啊！我甘愿为奴为婢，只求张道友放我一条生路。”安孝林没抗几下，便已经可怜巴巴地趴在了地上，苦苦地哀求道。


“换了是你，你会给我一条生路么？”张山海问道。


何妙仙冷冷地说道，“你若是落在我手中，我自然会斩草除根。现在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哼，激将法么？我自然是要杀！”张山海怒道。


阵法之中，接连剑芒纷飞。何妙仙与安孝林抵挡了一会，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死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

第三百零三章


见何妙仙与安孝林身死，张山海便撤了阵法。


“慢着！”黄士隐连忙阻止。


“嗨，还是太年轻啊！”刘道南也感叹了一句。


黄士隐阻止之时已经为时过晚，两道灵光从何妙仙与安孝林身体之中飞出，倏然便消失在远方，等到张山海反应过来想要追击之时，已经为时过晚。


张山海还是受普通人的思维局限，以为这两人身死便没事情了。却忘记了丹师可是已经成就元神的，元神可比阴魂凝聚了许多，可以留存一定的时间。并且元神出体之后都会有一个神通，那就是光遁，化成一道灵光远遁。张山海要是没有撤除阵法，何妙仙与安孝林的元神便会困在阵法里，无法逃离。但是此时阵法已经撤除，何妙仙与安孝林自然各自化成遁光逃离。


这何妙仙与安孝林可都不是散仙。何妙仙所在的江南何家可是江南的修道大族，家族中隐世不出的丹师中，有一个已经是抱丹巅峰了，只差一步等极仙道，另外还有两个抱丹中期的丹师，还有几个如同何妙仙一般，是抱丹初期的修为。家中练气士甚多。不过由于天地灵气日愈稀薄，何家的这些老家伙都隐藏在江南的大山之中，从不过问世事。何妙仙是何家的修炼天才，不到五十岁便已经抱丹初期的修为，是何家的希望之星，所以何家才让他出来便寻华夏的大山名川，希望能够找到古修士之遗迹。如果能够有所收获，那么何家老祖或许能过向前一步的希望。


安孝林可以算是燕京的土著修士，师门为燕京修道大门派长天道。最为重要的是，安孝林的师傅依然健在。安孝林的师傅的修为是抱丹后期，实力极为强劲，师门还有数名隐世高手，皆为抱丹中期的修为。


也怪何妙仙有些小看张山海，欺负张山海年轻，同时也担心安孝林要是会师门请了强援，自己能不能分到好处都成问题。安孝林也没有想到两个人一起围攻张山海竟然会阴沟里翻了船。


安孝林的元神化作一道遁光瞬间便回到了长天道的老巢，长天道观。


“孝林，你这是怎么了！”池茗元看到自己的爱徒的元神逃了回来，惊诧万分。


“师父，徒儿今后不能再侍奉师父左右了！徒儿不孝啊！徒儿本来是想为师门立功，却没有想到落入恶人圈套。结果身死道消。侥幸元神逃了回来向师父报讯。”安孝林哭诉道。


“是谁？谁敢夺我徒儿的废我徒儿道行！”池茗元勃然大怒，洪亮的声音将整个道观都震动得颤动起来。那些正在道观听道的普通人竟然当即震得昏迷了过去。


长天道道众见老祖如此震怒，知道发生了大事，立即向老祖寝宫聚集过来。


“师父。师父。发生什么事情了？徒儿闭关之中，听闻师父声音，赶来听候师父吩咐。”池茗元的大徒弟邱克玉匆忙出关干了过来。


“嗨，你小师弟被人害了。”池茗元手颤抖着指着安孝林的元神。


“谁？师父，谁害了我师弟？我这就去把他给灭了！”邱克玉说道。


“师兄，是一个叫张山海的修士。现在正在燕京大学上大学。”安孝林的元神说道。


“什么？是个大学生？他多大年纪？”邱克玉极为吃惊。


“二十来岁。极为年轻，但是此人已经是抱丹期修为，而且为人极为狡诈，我便是被他骗入阵法之中杀死。”安孝林说道。


“竟然如此心狠手毒！我去将他找出来，剥了他的皮，抽他的筋！定要为师弟出了这口恶气！”邱克玉说道。


没多久，安孝林的二师兄洪喜也赶了过来。


听了安孝林的事情之后，洪喜也怒道，“这事我跟你大师兄管了。小师弟，你安心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何妙仙化作遁光直接赶回了江南何家，比安孝林慢不了多少。


何妙仙的回来，同样在江南何家掀起了巨大的风波。


一直在江南大山之中闭关数十载不出的何家老祖何圣闽都被惊动了，何家已经平静了太久了，这一次竟然陨落一名抱丹期修道士，而且还是家族之中的天才。这让何家如何能够接受。


“真是欺人太甚！不看僧面看佛面，此人如此做法，简直不将我何家放在眼里。让我何家蒙受如此巨大损失。让我抓到了此人，必将其挫骨扬灰！”何圣闽说道。


“老祖，这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抱丹后期的何东均说道。


“这事情，东均、德瑞，你们两个跟我去燕京一趟。这人不足为患，但是他手里的东西不简单。我担心燕京的那些老鬼只怕也会蠢蠢欲动，要是碰上了他们，我担心你们会吃大亏。所以，我还是亲自去一趟。我也想看看，这年轻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竟然敢如此嚣张！”何圣闽说道。


张山海自从安孝林与何妙仙元神遁逃之后，便已经预料到麻烦马上将至。索性回了一趟上海，将家人安顿好。张山海担心这些人利用自己的家人来要挟自己。将家人安顿在盘龙山的大阵之中，张山海便没有了后顾之忧。同时也将上海的所有手下尽数带往盘龙山密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燕京的修士们自然不会察觉不到，不过还没有谁知道发生变故的诱因，更不知道燕大竟然藏着如此厉害的天才修士。


长天道占据天时地利，自然最先赶到燕大，安孝林的两个师兄联袂赶到燕大，却没有发现张山海的踪影，邱克玉与洪喜虽然怒气冲冲，却也不敢对燕大的普通人有任何主动。修道士虽然可以忽视普通人的存在，但是要掀起杀戮，却是道上的规矩所不允的。如果无故杀戮普通人，会被道上认定为魔道，必定会群起而攻之。就算池茗元是抱丹后期也不敢惹众怒。


“对了，孝林说这小子原是上海人，是不是躲到上海去了？”邱克玉说道。


“那我们就赶往上海一趟。哼，逃了和尚逃不了庙。我就不信他能够藏一辈子！”洪喜说道。


张山海根本就没想藏一辈子，将家人安置好了之后，张山海便想直接与对方将麻烦解决掉，可是，张山海对自己灭杀的两个人并了解，想要向这两家约战，却也不知道向谁下战书去。


所以，安置好家人之后，便在燕大附近活动，等待对方报复的到来。


邱克玉与洪喜在上海自然又扑了个空。只得悻悻地回长天道汇报。


反倒是何家老祖何圣闽带着两个后辈何东均与何德瑞两人在赶往燕大的时候，与张山海撞了个正着。


张山海故技重施，与何圣闽等人一个照面，立即转身便跑。偏偏张山海的速度极快，何圣闽虽然修为比张山海要高，但是比速度竟然比不过张山海。主要是张山海的飞行法宝比他的要强太多。张山海自己炼制的飞行法宝，上面刻满了能够提升速度的符文。哪里是何圣闽的飞行法宝可比？


“看你往哪里逃？”何圣闽紧追不舍，他觉得自己的法力比张山海更加充沛，张山海快得了一时，却不可能一直保持下去。


但是张山海却根本没打算一直逃下去，盘龙山哪里的大阵，是张山海预备好的战场，他的目的就是将这些来犯之敌引到盘龙山即可。


“老祖，这个家伙奸计多端，只怕是又要耍阴谋诡计了！妙仙就是被他用阵法算计，我觉得他引我们过去，可能又已经布置好阵法了。”何东均说道。


“我自然知晓！”何圣闽说道，“难道他在阵法之中能够躲得了一辈子么？只待他逃到了地方，我们就可以守株待兔，将他困死在阵中。”


“老祖说得是。”何东均不敢质疑何圣闽的决定。


张山海到了那处密地，一头便钻了进去。


何圣闽虽然是抱丹巅峰的修士，却无法看透这大阵。


“这里竟然有如此大阵！也难怪这小子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原来是有上古传承。如此大阵，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现在想要捉拿这小子，真是难了！”何圣闽一看这大阵，立即暗自叫苦。从这大阵之中传出来的磅礴之气，何圣闽便知道，自己拿这年轻人没有任何办法。


何圣闽自然也不愿意就这么离去，便与何东均、何德瑞守在外面。既然知道这大阵非自己能够攻破，也不白费力气去攻击这大阵。


何圣闽原以为将张山海困在大阵之中，量张山海也不敢出来。但是张山海将这三人引过来却不是请他们过来围困自己的。


张山海回到大阵之中，带齐了帮手。鬼王、老黑、狐仙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活动筋骨了，藏立明、冷谦等人也不能白养。


这几天，张山海将自己的收集的家当全部清点了一遍，能够用来炼器的东西全部炼制了出来。各种攻击法器，防御法器，只要张山海能够想得到的，尽数炼制出来。张山海自己与众手下身上都是全副武装，简直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


黄士隐与刘道南更是献计献策，让张山海与众人演练阵法，以便更加充分的发挥他们的战力。


张山海出阵的时候，何圣闽又惊又喜。惊的是，张山海竟然敢于从法阵中走出来。喜的是，正愁没办法对付张山海，他竟然还自己送上门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走进来！”何圣闽高声说道。


张山海直接扔了两道太乙神雷符过去，“你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跟你来比喉咙！”


“真是岂有此理。”何圣闽见对方竟然不安套路出牌，气得哇哇大叫，但是却也不敢直接面对太乙神雷的威力。带着两个抱丹后期后辈狼狈的快速躲开。


但还是让太乙神雷的余威，将头发电得直起，像三个疯子一般。


“真是气煞我也！”何圣闽怒道，他却没有注意到，张山海的手下们已经分别站在了特定的位置。


何圣闽等人躲过张山海的一波攻击之后，立即各自拿出各自的本命法宝，准备发动自己的最强一击。回头一看，却发现对方竟然有如此多的帮手。


“不用担心，他们的修为最高不过抱丹中期。我们可以轻松收拾了他们。”何圣闽说道。


张山海向来只打不说，一向都是使出最狠最阴的招数，战斗越快结束越好，从来不拖泥带水。


“打！”


何圣闽刚闯进阵中，张山海立即喊道。


众人立即发动自己压箱底的攻击，一股脑向何家三人攻击了过去。


何圣闽真是很憋屈，自己一个抱丹巅峰的修士，一个照面就给人家打得灰头土面，虽然没有损伤，但是面子上哪里能够挂得住？现在还没发动反攻，对方要是法术不要钱的攻击过来。压箱底的技能攻击完，又分别掏出玉符开始攻击。偏偏这些攻击虽然攻击力有限，但是配合得极为精妙，何圣闽实力再强大，也只能疲于应付。至于何东均与何德瑞两个抱丹后期，处境更加狼狈。没多时，身上的战袍便已经伤痕累累，若不是贴身还穿了间法宝级别的护身灵甲，只怕会被张山海带着一众手下，剥得一丝不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何圣闽内心不断咆哮。猛地从身上掏出一样物什出来，猛地扔出。


“轰！”


一声巨响，张山海与手下摆出的阵法终于被炸开，处于爆炸正中心的老黑被直接炸飞了出去。好在身上钢筋铁骨，竟然又安然无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何圣闽却也无法趁机攻击，刚才那一阵，他身上的法力消耗得七七八八，这一炸，只是让他能够带着两个后辈，从对方布置的站阵中脱离出来而已。


何圣闽一出阵法，立即掏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几粒晶莹剔透的丹药扔进口中，快速回复消耗一空的灵力。何东均与何德瑞两人也各自拿出玉瓶，进行灵力补充。


张山海则带着众人迅速退回大阵之中。这百年老鬼，果然是死而不僵，手里头总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对方拿出来的这东西，张山海倒也认识，叫雷震子，是古代修士比较常用的大杀器。刚才若不是数人结阵，分担了雷震子的威力，只怕立马会出现伤亡了。


“大意了啊！”张山海感叹道。


“多大点事！”黄士隐说道，“照你们身上的防御，再来几颗雷震子，也不见得能够伤得了你们。那老家伙身上应该没有多少这样的大杀器，不然他还不拿出来直接攻击这迷天混沌大阵？”


“雷震子能够攻破这迷天混沌大阵？”张山海问道。


“虽然不能将整个大阵破坏，只要多几颗，炸出一个缺口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刘道南说道。


“我也不会让他们连续不断的炸啊？他们不能连续攻击，稍有损坏，我早就恢复过来了。”张山海并不是很担心。


何圣闽与自己的两个后辈很是狼狈地快速逃出盘龙山，躲在一处偏僻的山林里进行修整。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有些难缠。主要是那个大阵，咱们无法攻破。”何圣闽皱着眉头说道。


“老祖，那雷震子还有多的么？直接用雷震子将那大阵炸毁不就行了么？”何德瑞问道。


“哪里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这种保命的东西如何能够如此浪费？再说，这东西现在已经没人能够炼制了，用一颗少一颗。我手上也只剩三颗了。根本不足以攻破那个大阵。那个大阵不简单。只怕只有地仙能够奈何得了。”何圣闽说道。


“老祖，妙仙不是说与他一同被此僚杀害的修道士是长天道的么？他们要是知晓了次子在此为祸，应该会与我们联手对付此僚。”何东均说道。


“嗯，东均说得极是。我们如果能够联合长天道，那么对付此子的把握会提升几分。再不行，我们再邀一些同道过来。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何圣闽说道。


“但是，如此一来，收拾了这小子之后，得到的好处，却要跟别人分享了。”何德瑞说道。


何圣闽也有些不甘，“那就先知会了长天道再说。”


邱克玉与洪喜回到燕京之后，池茗元很是生气，“让你们干一点事情都干不了。那人还能够就此消失了不成。你们多派些弟子出去打探，务必将此人的下落打探出来。不杀此子，我池茗元如何能解心头之恨？”


“师父，也许我们可以去何家打探一下，他们也许跟我们一样，正在寻找此子的下落。”洪喜说道。


“嗯，有这种可能。你们赶紧与何家取得联系。”池茗元点点头。


洪喜安排的人还没有出长天道，何东均便已经找上门来。


“何道友，你来本观，为的应该是杀人魔头之事。”池茗元问道。


“正是。此魔头一出，必为我修道界之祸害。为今之计，只有我们两家联手，一起对付此魔头。”何东均说道。


“我长天道也正有此意！”何东均的话，正中池茗元的下怀。

第三百零四章


张山海带着一干手下回到洞府之中，现在洞府之中人员有些拥挤。藏立明的藏家班，练气期的修士，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不过在洞府之中，却极为有用。


洞府里面最核心的地方自然不能让所有的人涌进去，那是张山海的地盘。这些后面进来的人都得再外面临时搭建房屋居住。


张云阳与何妮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自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张山海动用了关系给张云阳与何妮两个请了假，等这里的事情了断，才放心让他们两个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


张山海有些狼狈的回到洞府中，何妮与张云阳更是担心不已。


“山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告诉我们。我们都给你急死了！”何妮问道。


“娘，你放心吧！没什么事情。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够处理好。我找到风水宝地，别人知道了之后，便想谋害我。结果损兵折将。打了小的，老的又来找麻烦。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你们放心，过一段时间，就能够处理好。他们想要对付我，没那么容易。”张山海说道。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我咋听不懂呢？”何妮皱着眉头说道。


“你个混小子，你说你好好的燕大放着不好好读，你搞什么封建迷信？现在惹出麻烦来吧？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有没有伤到了你？”张云阳问道。


张山海笑道，“爹，你到了这里还说，我做的事情是封建迷信么？那些神话故事并不全是骗人的。那一片地里的药草都是灵丹妙药，用它们炼制出丹药来，普通人吃了也能够长命百岁。你看我身上搞得这么狼狈，其实就是沾了点灰尘，没什么问题。”


何妮却将张山海一把拉住，“过来，让娘好好看看，到底受伤了没有。”


“没有没有。娘，我现在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多不好意思啊！”张山海说道。


何妮脸上一红，却说道，“你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你身上哪里娘没看过？”


嘴上是这么说，何妮却还是将张山海松开，在张山海身前身后看了一遍，见没有什么伤痕稍稍放下了心来。


“山海，实在不行，给他们就是。何必跟他们打打杀杀的？”张云阳说道。


“那可不成，是他们找上门的来。我要是退一步，他们肯定会进一丈。再说，我现在跟他们结了死仇了。就算我现在退步，他们肯定也不愿意了结了。你们现在安心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了，我就送你们回上海。我主要是怕他们斗不过我，拿你们撒气。这些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走走走，看我炼丹去。等我将丹药炼制出来，你们服用了，也可以修炼一下，就算成了不仙，也能够强身健体，长命百岁。”张山海说道。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跟你爹就安心了。要什么长命百岁？”何妮笑道。


“娘，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张山海说道。


“行行，我和你爹一起去看看宝贝儿子到底是怎么炼制仙丹的。”何妮笑道。


现在洞府之中，有些乱，到处都在施工。张山海让藏家班带着人将灵田用篱笆围了起来，以免损坏灵田中的灵药。石洞的洞门也已经恢复正常，这里派了人专门看守，不让任何人进入其中，只有张山海有权利进入里面，其他人想要进去必须经过张山海的同意。


张山海带着父母走到洞口的时候，藏贵机连忙迎了上来，“观主，冷家师徒今天过来，想要到里面去呢！我不让他们进去，他们还老大不愿意。”


张山海说道，“不管是谁，没有我的允许，一律不准进。不服从的，你让他来找我。”


“是。我就是这么说的。他们虽然不服气，但还是主动退了回去。我看观主需要向咱们门派的人说清楚，将这个地方设为门派禁地。这样一来，就没有人有什么好说的了。”藏贵机说道。


“嗯，这是个好主意。你好好干吧，我还有点事。”张山海说道。


“哎，您忙着。”藏贵机又老老实实的守在门口。


张山海带着张云阳与何妮进来石洞之中，然后开启一间炼丹室。这一次，张山海想炼制一炉洗髓丹。这丹药用来给张云阳与何妮这样已经过了最佳修炼时间的人来说是极为合适的。各种药材都很齐备，不过张山海的经过了一场大战之后，法力有些消耗。所以炼丹之前，先将体内的灵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然后才开始炼丹。


看着张山海用一个酒精喷灯对炼丹炉进行加热，何妮睁大了眼镜。


“跟做实验差不多。要不是要用一些符咒，随便谁都能够炼丹。其实炼丹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困难。当然普通人不会使用符咒，自然也炼制不出丹来。但是炼丹总的来说，就是物质相互反应，炼丹师能够通过灵力的供应，来控制灵药中的各种物质的相互反应。最后形成一种新的复合体，并且聚集成丹。”张山海用大学学过的化学知识来进行解释，让何妮的兴致更高了起来。


“依你这么说，炼丹倒成了一种科学活动了？那么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要用那些符咒才能够成丹呢？”何妮问道。


“其实这个也很容易理解。符咒实际上是一种能量的作用方式。这种暂时还不为普通人所认识的能量，有着极为神奇的功能，能够提纯灵药中的药物精华，并且能够诱导这些药物精华形成特定的分子结构。最后聚合成神奇的聚合物。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仙丹。好了，火候差不多了，我要使用第一个咒语了，引药咒，实际上就是将药物精华从药物中萃取出来。这一个过程尤为关键。”张山海说道。


实际上，这也是由于是炼制普通丹药，张山海才能够如此轻松地一边炼丹一边讲解，若是高级一点的丹药，尤其是对张山海有效果的丹药，只怕他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低级丹药中成分比较简单，配方的药物种类比较少，所以萃取的过程极为简单。一个简单的咒术就能够将药物精华萃取出来。


接下来，张山海依然不慌不忙将每一步都向何妮解释得清清楚楚，一直到最后一步出丹。


一股沁人心脾的丹药芬芳盈满整个石洞，让何妮与张云阳也有些动容。


“这丹药的香味怎么会这么好闻呢？我还以为跟熬中药时的药香一样哩！”何妮说道。


“当然不一样啊，娘。这可是丹药。是将灵药中的杂质彻底清除之后，凝聚的药物精华，这香味自然跟中药那杂质与药物精华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张山海说道。


“那些杂质哪里去了？我没看到这里有杂质啊？连药渣都没有。”张云阳问道。


这个问题，张山海也不大说得清，“应该是我使用咒语的时候，将那些杂质炼化了，那些过程才是最耗费力气的。炼丹术跟平常的化学反应还是有些区别的。毕竟炼丹术中，引进了一种极为神秘的能量，灵气。”


张山海将丹药装在玉瓶中，递给何妮，“娘，这瓶丹药你收起来。回头，你跟爹服用了，我让人叫你们最基本的练气术。这丹药虽好，也不能乱吃。一个星期最多服用一粒，否则丹药浪费了不要紧，对你们身体也容易造成损害。”


“哎。山海，其实你不用太担心我跟你爹两个人，只要你能够活得好好的。我们就知足了。知道么？”何妮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娘，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冒险的。虽然现在他们人多，我拿他们没多少办法，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好好收拾他们的。现在虽然我斗不过他们，他们想要对付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只要我们躲在这里面不出去，他们就根本没有拿我没办法。待会，我让藏贵机收拾一个石洞出来，这一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石洞里。你们不用担心，别看这是石洞。这里面住得越久，不但不会对身体有害，反而对身体有益。”张山海说道。


这里面灵气这么浓郁，自然能够促进体内污秽之气的排出，哪里还会致病？这也是冷百罹父子想要闯这里的最主要的原因。


张山海安顿好父母之后，连忙出了石洞，将手下的几个抱丹修士召集到一起。


“将大家召集过来，想简单说几个事情。虽然我张山海被那个老鬼逼近洞府不能出去，但是对付一两个抱丹期的修士，没有一点问题。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洞府是我张山海的洞府，洞府之中，唯我张山海之命是从。不服气的，问过我张山海的两只拳头！”张山海说道。


“我等既然投奔张观主，自然唯张观主马首是瞻。”藏立明倒是很坚定。


冷百罹也说道，“观主但有所令，岂敢不从。”


张山海点点头，看了冷百罹一眼，“听说你们父子想闯禁区？”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对那个石洞比较好奇，并不知道那个地方是禁区。不知者无罪，希望观主宽宏大量。”冷百罹耍起了滑头。


张山海用意也不过是想警告一下，点了点头，“现在大家都在这里，我就明明白白地跟大家说了，那药田、石洞一带，皆为我茅山阴阳洞府的禁区。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擅闯。否则，定不轻饶！”

第三百零五章


张山海搞了一个小小地整风运动，便让众人赶紧回去备战。张山海预料最迟到第二天，便会有一场恶战。


实际上，大战之后，何圣闽带着两个后背仓惶离开，但是何圣闽又修整了一下之后，又重新回到了盘龙山，在远处的一个山头，严密地监视着洞府的一切动静。何圣闽有些担心张山海会趁机逃走。这盘龙山毕竟只是一座不大起眼的小山脉，跟峨眉山之类的名山大川相比差了很多。


张山海要是一心逃亡，只需跑进原始森林之中，以他抱丹期的修为，现在的山里没有能够奈何得了的他的东西。而且他随意隐藏起来，何圣闽想要将他找出来简直难上加难。


天色微暗的时候，张山海却从密地偷偷地飞了出来，不过这一次，连何圣闽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因为张山海使用了高级隐形符，完全将自己的身形影藏了起来。他也没有趁机逃遁，而是在密地四周的山林四处游动。不时的将一些物什插进土壤中。


这一回，张山海可真是发了狠了，差不多将须弥芥子中的储备玉石全部雕刻成阵基，张山海在迷天混沌大阵之外，又布置了一个十二都天门阵。此阵为道家四十九阵之第一大阵。据传为道家高人参透天地气机秘奥所创。道家高手以十二主阵基开了“死”、“灭”两门，即便是抱丹期高手，若不懂其中奥妙，也会在该阵法迷失方向，该阵用来阴敌，实在神妙至极。


十二都天门阵设置完，张山海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又在中间设置了一道五鬼阴风剑阵，现在张山海温养了数年之久的阴魂都已经到了鬼王的层次，实力与抱丹期修士不差上下。组成五鬼阴风剑阵，就算是抱丹巅峰高手，也会有些麻烦。


在黄士隐的秘术调教只想爱，五鬼练有一种极其歹毒的阴毒功夫，出剑时，将内力贯注剑身发出，更利用剑身小孔震荡空气，发出呜呜鬼嚎般的声音，扰乱对方心神，使对方因而失手，极为凶险。


将阵法布置好，张山海却没有将阵法发动。所以看上去跟平常一点区别都没有，张山海布置的阵法皆为古阵，那些阵基上的灵气波动极为微弱，抱丹期修士，根本没办法察觉。


何家不仅跟安孝林的师门燕京长天道合作，同时打了电话回去，让何家高手倾巢而出。看来这一回，何家确实动了真怒。当然他们不仅是动了怒，更是动了贪念。张山海手里头的东西确实让人眼红，何家自然免不了垂涎欲滴。这一次毫无保留的出动，就是为了能够在与长天道的合作中占据主动地位。


长天道从安孝林口里也知晓这张山海手中有令人眼馋的东西，所以在决定了要与何家合作之后，长天道也同样决定，全力出击。


“此次，我何家与贵道竭诚合作。但是一些细节还是事先商讨清楚的好，免得到时候伤了和气。”何东均说道。


两家谁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两家合作之后，张山海还有没有还手之力。在他们看来，何家三人出手，张山海便只能仓惶逃窜，现在两家合作，并且都是全力出击，对方定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所以对于他们来所，问题似乎只剩下了战后如何瓜分胜利果实的问题。


“既然是两家竭诚合作，两家都是全力出击，自然应该均分胜利之果实。何道友，你看如何？”池茗元说道。


“这如何使得。我何家倾巢而出，上至抱丹巅峰的老祖，下至炼体巅峰的修士数十人全部出动，劳师征远，要是不能在分配上占一些优势，实在有些不大公平。”何东均说道。


池茗元笑道，“此言差矣。你何家何妙仙在邀约我门弟子安孝林同去收拾那魔头的时候，便已经言明，但有所获，两家均分之。你何家之人既然已经我道门徒弟约定好，如何能够反悔呢？”


“但是毕竟我们两家的两个不都已经身损道消，现在双方的力量比对，也是差距甚大。胜利果实的分配自然应该各自的贡献值来进行分配。谁在战斗中贡献越多，在分配的时候，便应该分取更多份额。”何东均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长天道便要好好考虑一下还要不要跟何家合作。一个没有诚意的盟友在事关生死的战斗中是极为危险的。如果是如此分配的话，我决定暂缓与贵方合作。等到你们与那魔头的战斗完成了，我长天道在召集燕京各修道世家，一道剿灭这魔头。”池茗元说完之后，身体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静静养起神来。


这话却是带着一丝威胁了，你何家不是很厉害么？不跟我长天道平分，那我就让你江南何家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可以向燕京的修道家族通风报信，然后联系几个家族，联手强攻，必然能够将何家到手的东西抢回来。


一听池茗元如此一说，何东均反倒有些急了，“池道友这样说就明显缺乏诚意了。你我两家与这魔头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当竭诚合作才是。但是我方付出确实比较多，自然在分配上要多加考虑一下。我这么说应该来说还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池道友竟然说要联系燕京各大家族，那不是欺负我江南何家是外地人么？”


“所以嘛。我们两家应该均分所得才是。”池茗元说道。


“这样。我六你四。池道友若是同意，我们两家明天一起同往盘龙山。若是不行，我何家当即撤回江南，等待时机，再图报仇之事。”何东均说道。


“成交！”池茗元哈哈一笑。这个结果，他还算满意。笑得很是得意，哪里有半点丧徒之痛啊！修士的绝情真是令人胆寒。


那何东均也无任何丧亲之哀，与池茗元相对而笑，“合作愉快！”


燕京一下古老的家族自然能够察觉如此大的动静。


“江南何家不知为何大批人马奔赴燕京，难道他们准备在燕京有所图谋？还有长天道的几个老不死这两天也是蠢蠢欲动，似乎与江南何家频频来往，他们之间应该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赶紧去查实了，这两家一南一北，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甚至是在某处发现了上古宝藏。多派人手出去，务必要弄清楚，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


“燕京修道界的天要变了！这两天江南何家与长天道的人频频赶往龙湾屯，那边的盘龙山似乎有些龙气，莫不是哪里出了龙脉。俗话说，龙脉出，灵石现。有龙脉的地方，往往有灵石脉。这可是大事情！赶紧派人去盯着，随时通报情况！”


……


第二天，何家数十修士与长天道数十修士将密地前结阵，准备强力攻破密地的大阵。


“我发号令之时，大家一同攻击。此大阵虽然奇妙，遭遇如此剧烈攻击，必然产生波动。所以在第一轮攻击之后，大家要赶紧进行蓄力，在我再次发令之时，进行第二道攻击，如此类推下去，一直攻击到大阵被我们彻底破坏为止。”何圣闽这两天对这大阵似乎做了比较深刻的研究。


“好！何前辈尽管发令，吾等必听从号令。”池茗元说道。


“预备，攻击！”


随着何圣闽的一声令下，一百多名修士同时将自己的最强道术攻向同一点。


如此强烈的攻击，自然让大阵猛然晃动了一下。但是这两家的修士也没有想到攻击会大部分反弹了回来，让正准备第二道攻击的众人狼狈不堪。甚至还有一两个倒霉鬼差点没直接完蛋。


这第二轮攻击自然没有形成一致。


“唉！”何圣闽叹息了一声。


“大家不要泄气，再来一次，这一次，大家一定要准备好，术法虽然能够反弹回来，但是反弹回来的威力不及我们攻击的十分之一。大家给自身加活防御，便是硬抗住反弹攻击，也不会受到多大的伤害。来来来，大家做好准备。预备，开始！”何圣闽又是一道令下。


这一次，阵法出现的晃动更为严重。


很快，部分攻击又反弹了回来，但是这一回，众人却没有闪避。


“很好，预备，攻击！”何圣闽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所有的人蓄积起灵力，又将第二道攻击释放了出去。


这一次，大阵波动自然更为严重，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继续！预备，攻击！”何圣闽兴奋地喊道。


但是众人没有注意到是，第二道攻击还没有攻击到大阵之上的时候，大阵自动波动了一下。等第二道攻击反弹到众人跟前的时候，旁边猛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一大把玉符猛地丢进了人群之中。


一下子各种攻击法术层间不穷，跟放烟花一般，蔚为壮观。


玉符噼噼啪啪一阵乱轰之后，何家与长天道两家的修士立即是满地呻吟，死的死，伤的伤。


那个身影自然便是张山海，张山海这一次下手，时机把握得非常之准。一下子便让这来犯之敌减员三分之一。

第三百零六章


何家与长天道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张山海居然敢再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出来，而且把握时机非常之好，就在众人一招出发，还在蓄力发第二招的时候。


何圣闽见底下七横八竖的躺了一大片，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就算将这密地攻下来自己付出的代价也有些让自己无法承受。这可是何家上百年的积蓄起来的力量啊，这一下子就彻底损失了十分之一，另外还有一大批伤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


事情却还没有结束，张山海敢于一个人出来，自然已经有了完全之策，他扔出了几个极品替身人偶，只要这些人偶没有被损坏，张山海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然后硬抗着数十修士的猛烈攻击，张山海快速地冲了入了密林。


池茗元很是吃惊，“不对啊？这小子想逃？这大阵还没有伤到根本，他根本用不着急着逃走啊！他的手下一个都没有带出来，他为何要在此时冒如此大的风险呢？难道？”


池茗元猛然想到张山海可以是一个阵法高手，安孝林与何妙仙两个就是他用阵法算计的，此时冒险出来，莫不是又是准备使用阵法？


“不好，快截住他！他要发动阵法！”池茗元连忙大声喊道。


何圣闽一听池茗元如此一喊，也恍然大悟，连忙疾驰追了过去。


但是跟张山海比速度，何圣闽虽然修为高了两个层次，但是速度反而拉下张山海许多。结果之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山海消失在密林之中。


“撤！赶紧撤！”何圣闽高高飞起，一边大声向何家修士们呼喊着。


所有的修士都知道情况大不对劲，连忙驽剑高高飞起。但是练气期的修士根本就没有飞行的能力，而抱丹期修士这个时候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别扔下我们啊！救救我啊！”


“求求你，带我走！”


……


两家的人一个个呼天抢地，极为慌乱。


张山海则趁机将阵法激活，一下子十二都天门阵与五鬼阴风剑阵同事开启，立时将所有没来得及逃出阵法范围的修士全部困住，其中还包括一些抱丹期的修士。


张山海没有理会已经逃脱的两家修士，只要将阵内困住的修士全部给收拾了，以后，这两家，捏圆捏扁还不是随张山海的意？


张山海将帮手们全部拉了出来，那密地之内，藏贵机与冷百罹等人也纷纷涌了出来。


“投降，或者死！”


张山海的喝声在大阵之中荡漾着。


“投降，或者死！”


茅山阴阳道的人齐声大喊。


何家与长天道被困在阵中的修士原本就是道行比较低的，还有很大不一部分是受了伤的，还没来得及救走，便已经被张山海发动的大阵困在了里面，即使还有能战的修士，也被一个个分割开，想要与掌控大阵的张山海斗，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修士都是怕死的，还真别以为，修道几十载或者上百年，就能够勘破生死，勘破个屁，修道几千年的，更是怕死。


被家族高手抛弃，又没有任何一站之力，真被被困的修士们，很明智的选择了投降。当然也不乏悍不畏死的硬骨头，不过这些硬骨头坚持不了多久，便被张山海一个个收拾掉。张山海还真是有些担心，没有一着这样的硬骨头呢。刚好可以用来杀鸡儆猴。不杀一两个，如何能够震慑人心？所以张山海毫不留情，直接灭掉。


“攻击，快点攻击！”何圣闽虽然知道现在什么都晚了，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将家族后辈给救出来。


池茗元也慌了神，“攻击，都给我赶紧攻击。”


五鬼阴风剑阵跟迷天混沌大阵不大一样，迷天混沌大阵虽然强大，难以攻破，但是却只是一个被动的阵法，受到攻击之后，一般不会自动进行还击。


但是五鬼阴风剑阵不一样，这个阵法虽然没有迷天混沌大阵强大，但是控制阵法的却是抱丹修为的五鬼控制着阵法的中枢。这五鬼任何一个，对于一个抱丹修士并不是非常容易，但是结成五鬼阴风剑阵之后，情况完全不一样，五鬼互补，攻击力也得到了加成，威力自然非常一般，即便是何圣闽也不能挡其锋锐。


所以，当何圣闽等人对五鬼阴风剑阵发动攻击的时候，五鬼立即进行还击。


轰！


五鬼同时攻击同一个目标。立即将何德瑞击飞了出去。


何德瑞可是抱丹后期的修为，竟然不是阵法之中的五鬼一招之敌。


何瑞德痛苦的躺在地上。


但是何家与长天道却已经是骑虎难下，阵法之中困住了两家大部分人马，这要是不能抢救回来，何家便不再是何家，长天道也不能存在下去。当然或许还能够苟延残喘，但是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程度，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投降！或者死！”


茅山阴阳道的人在阵法之中四处清扫被困的修士们。到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尾声了。


何圣闽毫无保留的对大阵猛烈攻击了一下，并且趁机将身上最后的雷震子全部扔出。但是却没有料想到，五鬼竟然向他发出最为猛烈的一击。何圣闽法力太猛，而且又被雷震子分散了注意力，竟然没有提防五鬼的猛烈一击。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些太晚，慌乱之中举剑挡了一下，立即被击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大阵轰然崩溃。


但是重新展露出来的山林，却已经空空如也，被困阵中的修士们，早已被张山海与手下制服，送入密地。


何圣闽重重地从空中跌落在树林之中，一连击断了数棵马尾松，才落到地上，落地之后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老祖，老祖！老祖受伤了！”何东均慌忙落了下去，将何圣闽扶起。


“完了！何家数百年的基业竟然毁在了我手中！让我以后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何圣闽叹息了一声，一下子似乎老了几十岁。


池茗元也是垂头丧气，“真是悔不该！”


池茗元此时也非常后悔之前的鲁莽，一心想着图谋人家的资源，没想到反而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


四周也来了一些各门派打探消息的，此时也是大跌眼镜。


“什么时候出来如此杀星？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将江南何家与长天道打得落花流水。真是不简单。”


“哈哈，长天道这一次是啃到硬骨头了，一口利牙都给蹦掉了。也是活该，谁让你觊觎人家的宝贝呢？人家能够有如此机缘，岂是易于之辈？”


“我得马上回去报告了，看来家族的计划得好好调整一下了。还想过来趁活打劫呢！往人家嘴里送肉还差不多。虽然人家借助阵法，但是阵法不也是人家的实力么？外围的大阵布置得真是奇妙，愣是将那两家倒霉鬼搞得差点全军覆没。”


……


张山海没工夫去理会外面状况，现在茅山阴阳洞府之中，俘虏的数量明显高于自己人的数量，一个处理不好，这不成了引狼入室么？得赶紧解决这些麻烦。


有了刚才在外面的经历，何家与长天道的人极为配合，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将本命精元交了出来，张山海直接收入识海之中。要是一般人，收纳如此之多的本命精元，只怕会产生一些不良影响，但是张山海的元神非同一般，极其凝实，以张山海此时抱丹中期的修为竟然就能够直接将元神长时间放出识海。所有吸纳如此多的本命精元，对张山海竟然没有任何影响。这一点，要是让他人知道，吃惊的程度不会低于张山海以一己之力，击败来犯的长天道与江南何家。


张山海没有打算如此轻易放过江南何家与长天道，套句时尚一点的话来说，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现在何家与长天道做了初一，张山海自然要去将十五给做了。


“老祖，我们该怎么办？这么多的人呢落在了这个魔头手里！”何德瑞问道。


何圣闽叹息了一声，“等着吧。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相信过两天，那魔头就会送消息过来。”


“那我们怎么办？”何德瑞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们那么多人被他控制。难道我们可以讲他们放弃掉？”何圣闽问道。


“但是，如果他要兼并我们何家，那该如何？”何德瑞说道。


何圣闽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他最为担心的一个问题。


“老祖，我们不能再退步了，否则我们何家将彻底完蛋了！”何东均说道。


“但是，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么？即使他不动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能够保住我们何家的一切么？”何圣闽问道。


这个问题，谁都知道答案。但是问题的答案没有一个能够让何家接受。


“我们跟他们拼了！我们何家数百年的风光，什么时候向别人屈服过？”何东均说道。


“唉，此一时，彼一时啊！”何圣闽说道。


能够活这么多年头的老家伙，自然能够分清楚什么重要什么次要。


长天道比江南何家更要惨，原本长天道的抱丹修士并不多，这一下，练气期的修士一下子全军覆没，只剩下四个抱丹期修士回到老巢，一下子便成了光杆司令。


“师父，怎么办？”邱克玉问道。


“还能怎么办？这燕京看来是待不下去了。他们必然已经被那魔头控制，我们不及时脱身，只怕那魔头腾出手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为今之计，只有马上离开。只有有我们在，长天道便在。我们一定可以恢复长天道往日的荣华。将来也就有像这魔头复仇的机会！”池茗元说道。


两家的情况不同，做出的决定自然也大不一样。


池茗元显然不想因为那些徒子徒孙而沦为别人的附庸。当然他也并没有指望将来能够回来报仇。人家不到二十岁便是如此妖孽了，再假以时日，实力又将有怎样的提升呢？根本就不止自己能够抗衡的。


“师父，你是说放弃他们？”洪喜问道。


“洪喜，你说，我们现在除了放弃他们，另谋生路，还有别的选择么？他们被那魔头抓住，要么投降，要么被杀死，即便我们等在这里，也不可能将他们救回来。反倒是让长天道彻底毁灭。”池茗元说道。


邱克玉也说道，“师父说得对，这魔头不是我们对付得了的。将来有机会，我们还是可以向他报仇。有师父和我们在，长天道就不会破灭！”


张山海用了两三天的功夫，才彻底解决了洞府之中的危机，藏立明师徒在建设方面确实颇有心得，几天功夫，他们竟然带着那些俘虏们不分昼夜地在洞府修建房屋，彻底解决了洞府之中的住房问题。当然全部是清一色的木屋。不过修士的手段非常人所能比拟，虽然是赶急赶出来的，修建出来的房屋却也很是富丽堂皇。让整个洞府彻底变了摸样。


平息了危机，张山海自然腾出了手来，第一件事情，便是各派出长天道与江南何家的俘虏回去送信。给这两家最后通牒。


但是长天道的决绝，显然有些出乎张山海的意料。竟然直接将所有的人全部放弃，连老巢也彻底放弃了。如此干净利落，让张山海所料未及。不过张山海也不客气，直接排除长天道的手下，将长天道的一众产业接收了过来。这个过程也出奇的顺利，张山海在龙盘山的恶名已经让燕京所有的修道家族知晓，自然没有人敢打张山海胜利果实的主意。


何家的情况有所不同，家族的希望全部被张山海一网打尽。他们不像长天道一样，可以轻易的放弃。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姓何的。但是何圣闽作为一步成仙的抱丹期巅峰，自然又不甘心成为别人的傀儡。打又打不赢，逃又逃不得。


张山海给的信内容很简单，事情是你们挑起来的，现在你们输了。自然要承担结果。结果很简单，降服！不降也行，我自己杀到你江南何家来，打到你何家降服。现在张山海的实力暴增，锋芒自然不是损兵折将的何家可比。


结果，何圣闽也干了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情，独自一个人跑了。人家说了，要是能够突破了抱丹期，成就地仙，自然会回来解救何家后辈，但是如何突破不了，即便回来也是于事无补。至于后辈们准备如何选择，他也不再过问。说起来似乎大义凌然，实际上就是放弃了家族苟且偷生了。何圣闽要是能够突破地仙境界，也不需要打张山海手中财宝的主意了，更不会有如今的下场。现在出走，只是不想成为张山海的附庸家族之后，丧失自由。这一点，何圣闽还真是猜对了，张山海还真是有将他收为打手的念头，一个抱丹巅峰的修士当打手，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甚至，张山海要是给他提供一些条件，或许立即便有一个地仙当免费打手。


何圣闽出走之后，江南何家，修道界的庞然大物，竟然没有任何挣扎，很坦然的向张山海的茅山阴阳派俯首称臣。


从此，修道界终于知道了，华夏大地竟然又多了一个超级修道门派。


数天之后，张山海出现在燕大的校园之中。


“山海，我发现见校长比见你容易多了。”盛伟刚说道。


“就是啊，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严厉著称的柴大美女居然不但不追究你旷课的事情，反而经常问你的去向。”顾群说道。


“哎，这是个新情况。山海，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搞定柴大美女的？不是献身了吧？”洪跃马来了兴致。


张山海看着一脸八卦的室友，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盛伟刚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是个伪道士来着。怎么这会变成和尚了？”


张山海纵然是道术天才，在强大的“八卦”阵面前，简直弱爆了。


“唉，我去搞自习去。”张山海背着一个书包便跑了出去。


让一众牲口目瞪口呆。


有个时候，张山海宁愿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样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家人，都能够安安静静的生活。修道士的生活不像普通人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至少张山海便没觉得修道士的生活实在有些无趣。


尽管在战斗的时候，有手起刀落的果断，但是时候，张山海还是会感觉到沉重。在修道士的眼里，人的生命是如此的渺小，亲情是那么的淡漠。张山海甚至有些疑惑让自己的父母也进行修炼是对是错。


张云阳与何妮暂时还留在洞府进行修炼。张云阳虽然脑子没有何妮聪明，但是修炼的进度居然反而更快。让张山海明白，原来这修炼天赋与智商原来并没有什么关系。


张山海的普通学生生活没能够进行得太久，生活的平静很快便被打破。


李默然有一天跑到燕大找到了张山海。


“兄弟，哥求求你，救救我姐夫，将来我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第三百零七章


原来当日曹磊军进了那神秘洞穴之后，便没了声息。何小虎与几个科学家等了数日也未见他们的出来。便知道应该是出了事情了。何小虎原本想去洞穴之中寻找曹磊军等人的踪影，但是想到曹磊军交给自己的任务，何小虎不得不压制下自己的冲动。将考察队的科学家送到了后方，并且向上级报告，寻求帮助。


曹磊军身后的曹家李家都是国内政坛老牌权贵，曹家后人，李家女婿出了这么大的失踪，自然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李默然在得到消息之后，马上联想到的就是张山海，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人能够救回曹磊军的话，就只有张山海。


“都是兄弟，别这么客气，只要能够帮得上忙，我肯定会尽力去做的。”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与李默然当天便赶往了西疆，张山海根本没有去过西疆，便是心急如焚，想要早点赶到那里也没有办法。只能够坐车一路马不停蹄赶过去。


过了两三天才赶到了地方。原本李默然还寄希望曹磊军能够自己走出来，到了哪里得知，曹磊军等人依然失踪，没有找到踪影。


在何小虎的带领下，张山海与李默然来到当日曹磊军失踪的位置。那个神秘洞穴依然在那里，张山海用神识试探了一下，却发现这洞穴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洞穴，没有任何玄机。倒是这洞穴之中，有些古怪，洞穴不像平常看到的石洞，里面空间很大，但是却并不是石洞，而是似乎是泥土覆盖在上面。最离奇的是，张山海竟然发现这洞穴之中似乎隐藏着一个地下城。张山海可以看到这个城池的轮廓，规模极为宏大。当然此时被泥土严严实实埋在了地底。但是可想而知，这里在古代必然是一座极为繁华的城市。


这个地下之城是如何被埋到地底的？原来住在城市中的人又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是如何消失在这个城市的？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充斥着张山海的大脑。为什么这么大的一座城市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任何痕迹？


张山海不是考古学家，对这些问题并不是特别在意，不过他却在这个埋在地底的城市闻到了一股味道。与张山海一起往前走的李默然突然出现了问题，他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吸引，身体僵直的一直往前走去。


“咦？李大哥，你干去哪？”张山海喊了一声。


但是李默然似乎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去，张山海这才发现了不对劲，李默然竟然被蛊惑了。


张山海连忙追了上去，在李默然身上拍了一下，一个清灵术将李默然唤醒了过来。


“我刚才怎么了？”李默然竟然已经记不起刚才做了什么。


“没什么。你跟紧我，这个死城里有古怪。”张山海说道。


“死城？你听说过这个城池？”李默然很吃惊。


张山海摇摇头说道，“没有一个活人的城池，不是死城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个座城市呢。”李默然说道。


张山海之所以叫这座城市叫死城，实际上这座城市虽然已经在地底不知道存在的多少年，这里的居民也不知道消失了多少年。但是张山海却在这城池里面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死气。为了不让李默然受到惊扰，张山海并没有将事情告诉李默然。


“这座城市真大，怎么会被埋到地底下去了呢？”李默然用手电到处照了照，根本看不到这座地下城池的边际。


“谁知道？这里面一个尸骨都没有看到，显然也不是因为发生战争或者发生瘟疫造成的，似乎更像是迁徙了。”张山海说道。


“是不是这里因为缺水的原因？”李默然问道。


张山海摇摇头，“应该不是因为缺水，因为我已经听到了水声，也就是说这座城市即使到了现在也没有断过水。所以，应该不是因为缺水而消失的。”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离开这一座如此繁华的城市呢？以现在我们看到的规模来看，这座城市在他们的那个时代应该是个大城市。”李默然说道。


“算了别说这么多了，咱们找人要紧。他们走过的地方应该会有一些踪迹。”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自然不会傻傻地靠自己跟李默然两个人去寻找曹磊军的下落。他三管齐下，一方面派出阴魂四处搜索。另外给曹磊军的卜了一卦，但是卦象很是复杂，张山海之能够大略的确定曹磊军此时生命无忧。但是具体的位置，却怎么也算不出来。张山海知道算不出曹磊军的具体位置，与这死城的情况有很大的关系。这死城埋在地底，同时这城市里隐约有一种奇怪的阵势，会严重影响卦象。


张山海与李默然跟着曹磊军等人留下的踪迹一路追踪了上去。曹磊军也是一个经验很丰富的人，在行走的过程中，每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记号。何小虎懂得记号的意思。


“谁！”何小虎猛的喊了一声。刚才他看到了灯光的尽头处，一个人影闪动了一下。


何小虎用手电不断的照着前方，飞快地追了上去。


“不好。”张山海连忙追了上去，“李大哥，快跟上，何同志有些不大对劲。”


“哎。你放心，我跟得上。”李默然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何小虎却跑得飞快，他是在部队经常锻炼的，体力速度都非常不错。张山海追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李默然却有些困难。张山海不得不已给了李默然一个轻身术。


李默然的身体猛然一轻，一下子竟然适应不了。竟然一个骨碌滚了出去。


“哎哟！嘿，真是奇怪，我感觉我能够飞起来一样。”


“跟上，小虎也被蛊惑了。”张山海说道。


刚才前方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何小虎受到这死城的神秘阵法的影响，产生了幻觉，他此时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张山海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一把将何小虎拉住。


“放开我，我看到队长了。我要去追他。”何小虎很不耐烦地说道。


张山海一声大吼，直接一个镇压术将何小虎轻浮的阴魂压制了下来。


何小虎清醒过来，他却还记得刚才的情形，“我刚才看到队长了，他一下子跑开了。”


“那不是你队长，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幻影。”张山海说道。


“怎么可能？我刚才还听到他说，虎子，快点跟上。”何小虎说道。


“我们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前面空荡荡的，就看到你，一个劲的往前跑。”李默然说道。


“真的？”何小虎问道。


李默然说道，“当然了。你看看，前面是笔直的一条路，他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呢？”


何小虎这才平静了下来，“队长这一次是替我去的。要是我去了，队长肯定不会有事。”


“你失踪了不跟你队长失踪一个样么？”李默然说道。


“等一等，好像有些不对劲了。”张山海说道。


“怎么回事？”李默然问道。


何小虎一看，便变了颜色，“没有足迹了，也没有留下记号了。”


足迹到了这个地方似乎突然消失，也看不到往会走的迹象。情况及其古怪。


“他们总不可能从这里飞走了吧？”李默然瞪大眼睛说道。


“别吵，让我仔细看看。”张山海说道。


这个地方有些怪异，张山海能够从这里感受到阵法的痕迹，却看不大明白。也就是说，这里如果是布置了阵法的话，绝对比刘道南与黄士隐的年代还要久远。


“难道是上古阵法？”刘道南很是惊奇。


“怎么会呢？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留下上古阵法呢？再说，在我们那个时代都没看过如此阵法，如何能够在现在找到上古阵法呢？”黄士隐有些难以相信。


“如果不是，那又能够是什么呢？”刘道南说道。


“也许是某种怪异的修炼方式，自然阵法跟我们的有所区别。”黄士隐说道。


“我在这里似乎感觉到了一些空间异变的状况，难道这是？”张山海在识海中与刘道南两人交流着。


“传送阵！对，只有这种空间属性的道法，我刘道南知之甚少。难怪这阵纹是如此的怪异了。现在看来却一点也不觉得稀奇了。”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仔细查看了一下，“应该是这样，他们刚好走到这个传送点上，传送点突然启动，将他们不知道传送到哪里去了。”


李默然却很是着急，看到张山海半天都不说话，心急地问道，“山海，有什么发现么？”


张山海说道，“李哥，你先别急。这个地方有些诡异，我得好好查看一下。”


张山海在曹磊军足迹消失的地方来回试探了几下，也没有能够找到传送阵到底在哪里。这个阵法也许是偶然发动的，也许是要积蓄能量才能够再次启动，反正张山海猜测到多种可能，但是任何一种对寻人都没有任何的帮助。


放出去的阴魂依然不见有任何信息反馈，也不知道是不是它们反馈的消息无法再这鬼城里传输。


不过仔细的查找不是没有任何发现，张山海在地上发现了几个不是很起眼的凹槽。


“咦。看起来像是灵气供应枢纽。”张山海心道。


张山海从须弥芥子中取出从洞府中取出的几块灵石，将灵石放进凹槽之中。


灵石似乎变成了液体一般，慢慢地融入到凹槽之中。


那些不是很明显的符文一下变得明亮，一个震撼人心的图案深深地印在了张山海的阴魂之上。


不过即便是得到了传送阵的阵图，张山海也不大可能将这个传送阵复制出来。传送阵的纹路实在过于复杂，而且很多地方纵横交错，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阵法是如何绘制出来的。


“快过来。”张山海说道。


何小虎与李默然连忙走到张山海的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张山海的周围猛然亮了起来，形成一个光柱，将张山海三人完全笼罩了起来。炫目的白光将猛然一闪。


张山海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了另一个地方。四周被传送阵的白光照得有些刺目，但是，很快，白光猛然消失，眼前猛然一暗，三个人的眼睛那里能够适应得了如此大的变化？手中的手电筒似乎完全失去了效用，根本照不出光来。好一会，眼睛才终于恢复了正常，手中的手电筒也终于有了光亮。


地上，三个人重新发现了足迹。


“没有错。是队长他们来过。”何小虎说道。


张山海说道，“既然这样，我们继续沿着足迹找过去。”张山海说道。


这里的环境比传送之前好了很多，四周的房屋似乎曾经是宫殿。建设得极为巍峨。


但是宫殿的出现给了三个人更大的疑惑。“难道这里以前是王宫么？那么这里又曾经居住过那个王国的国王呢？”


“姐夫！你们在哪？”李默然猛然大叫了一声。


“别叫！”何小虎说道。


“为什么？”李默然问道。


何小虎说道，“你没看到这的洞穴并不是石洞，一旦发生的震动就容易发生垮塌？”


张山海也说道，“是的。再说你这么喊也没有什么用。他们来这里这么久了，怎么还可能留在这附近？也许他们是找路去了。放心吧，他们现在没有事情。只要我们能够及时找到他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默然点点头，虽然他有些鲁莽，但是他却不蠢。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李默然说道。


“继续往前走，有他们的脚印在，还怕找不他们来？”张山海说道。


脚印竟然直接通向那个王宫建筑群的大门。


雄伟的王殿依稀能够看到当日的繁华景色，高高的围墙，厚重的大门将王宫内外分割了开来。


“他们应该也是对这个王宫很敢兴趣。所以到里面看去了。”李默然说道。


张山海说道，“应该还有别的原因，你看他进了王宫之后，根本就没有走出来的痕迹。也就是说，他们应该还在王宫之中。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里面或许还有传送阵。”


“刚才将我们弄过来的就是传送阵？”李默然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是的，不过这传送阵太过复杂，雕刻工艺便极为困难，另外，即便我能够将传送阵制作出来，只怕也无法将传送阵激发。”


“还是我走前面吧！”张山海说道。


“山海，小心一点。”李默然与何小虎连忙说道。


张山海走过去将殿门推开，发出一声脆响，厚厚地灰尘倏倏地掉落下来。一大团灰尘险些掉落到张山海的头上，好在张山海机灵，忙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从天而降的灰尘。好在并没有任何机关，否则即便是张山海也要手忙脚乱。


“我只是有些奇怪，曹大哥有没有去里面？要是去过的话，为什么这门上的灰尘还能够倏倏地往下落。”张山海说道。


“先别管这么多，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何小虎说道。


“对，找人要紧。”张山海说道。


脚步进了宫殿之后，反倒难以发现踪迹了。因为宫殿之中，地面都是条形石，根本难以踩出什么痕迹来。好在曹磊军到了这里依然注意在地上留下记号。让几个人能够准确地知道他们行走过的路线。


“他们到哪里去了呢？”李默然恨不得大声叫喊起来。


“不着急，我感觉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我们加快一点脚步。”张山海说道。


这个地方虽然是宫殿，但是张山海却发现这个地方的阴气似乎越来越重，甚至张山海在这里还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


即使前些天与江南何家以及长天道两大势力战斗，张山海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但是今天，张山海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小心一点，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张山海说道。


曹磊军留下的记号一直通往宫殿群最为雄伟的那一个宝殿。三个人快速走了过去。


这个宫殿虽然被笼罩着厚实的灰尘，但是张山海却看到这个宫殿是整个宫殿黑气最浓郁的地方。


“应该是找到地方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张山海心道。


“嘎吱！”张山海一把将宫殿的大门推开，略微有些腐朽的门枢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桀桀！又有人自投罗网了！哈哈。”


一个阴森的声音在宫殿之中响起，成团的灰尘不停地落下。


这一下，三个人同时变了颜色。


这绝对不是虚幻的，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因为那一刻，三个人同时发现了对方的踪影。


“科学家，他是失踪的那个科学家！”何小虎是见过柯善锋的。


张山海与李默然同时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带着眼镜，上衣口袋中插着一支钢笔，一看就是一副书生模样。


“他就是那个失踪的科学家？”张山海问道。


“对，就是他。之前我们是和他见过的。”何小虎说道。

第三百零八章


“桀桀！欢迎各位光临本王的宫殿。今天不知道撞上什么大运了，这送死的来了一批又一批。哎呀，还有所谓的修道士也赶过来送死。太让本王高兴了！所以，本王准备给你们一个最大的奖赏。”柯善锋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山海脸色一凛，附身在这科学家的这个阴魂确实不简单。


“哦，有什么奖赏？”张山海问道。


“奖赏嘛，那就是，你们可以选择怎样死！这个奖赏是不是很慷慨？哈哈哈！”柯善锋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手段？”张山海说道，说话间，已经将九枚绝命针拿在了手里。魔头现在附身在活人身上，所以只要将这人的身体封住，就能够让这个魔头受到损伤。


“桀桀，好久没有听到别人这样跟我说话了。”魔头说道。


张山海面带着微笑向柯善锋走去，“你要是真有能耐还需要依附在别人的身体之上，连夺舍都没能够完成？”


“哼哼！你觉得我是没有能力夺舍么？这具身体离我的要求还有一些距离，但是现在本王需要出来走走，这样来能够将你们这些送上门来的家伙留下来。不过现在碰到了你，我觉得我已施展夺舍之术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利用你这具身体的。”魔头说道。


“疾！”张山海猛的将手中的九枚绝命针向魔头射去。


“真是班门弄斧！”那魔头大喝一声，竟然将九枚绝命针控制住，无法向前移动半步。


张山海原本就知道这魔头的道行非常之高，与江南何家的何圣闽差不多，都是只差一步便能够成就地仙的境界，甚至在战力上，这魔头还要更高一些。


张山海能够战胜何家与长天道的联合攻击，但是那是借助了阵法的情况之下，如果真的与何圣闽硬碰硬的战斗，张山海还真占不到便宜，甚至实力上与何圣闽有一定的差距。


而这魔头虽然境界与何圣闽差不多，但是这个魔头的手段显然比何圣闽更多。张山海的灵力水平很明显要逊于魔头，所以这种比拼，自然张山海占不到便宜。坚持了没一会，张山海便被击飞了出去，在空中，张山海喷了一大口鲜血，显然受到了重大的伤害。


张山海在被击飞的过程中，一直在思索问题的解决办法，“怎么办？怎么办？”


其实魔头也不是很好受，一方面，他附身与柯善锋这个普通人的身体之上，修为就有削弱作用。加上张山海的神魂原本就堪比抱丹巅峰期修士。这一对上，虽然张山海略占劣势，但是却相差不大，所以，魔头也没有讨到太多好处，身体退后几步，险些就差点被挤出了宿主身体。


“桀桀，真是痛快，已经好久没有人逼着本王使出真实实力了。”魔头阴森森地说道。


张山海站住身体，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大回春术，将刚刚受到了损伤恢复了一些，又吃下去几粒恢复灵力的丹药。


魔头任凭张山海去做这些事情，“有趣有趣。不过你这身体我还真舍不得毁掉。等我夺了你这身体，那我的时间就会更充足了。”


张山海迅速暴退，在后退的过程中，不断地向魔头扔出玉符，同时顺势布置阵法。


魔头以为张山海准备逃离，连忙向前追击。但是又不得不躲开张山海的玉符攻击。忙乱间，反而没有看清楚，张山海不断扔出的阵基。


张山海片刻间便布置出一个斩魔阵，等魔头从玉符攻击中一探出头来，张山海立即发动斩魔阵。


“你觉得这个水平的阵法对本王有用么？这死城之中的阵法都是我布置的，你觉得这阵法的水平与你的阵法的水平相比，孰优孰劣？”魔头说道。


张山海没有回答，他并不寄希望于能够依靠如此建议的斩魔阵能够将眼前的魔头斩下马来。但是他却希望这个阵法能够延缓一些时间，让自己能够有充分的时间进行布置。


“那你就试试看！”张山海说道。


这斩魔阵还真难不住魔头，要知道现在地下城如此庞大的阵法他都能够布置得出来。如此删减版本的阵法如何能够困得住对方？但是阵法重要，控制阵法的人更为重要。两个不同的人来控制阵法阵法的威力就会明显不同。即便是对方熟悉的阵法，在有人控制的情况下，同样能够具有极大的威力。


魔头显然极为自信，在阵法之中不紧不慢，静静地等待着张山海的操控变化。


张山海见对方不急，自己也不急，他要对方主动变化，然后自己后手进行控制，就总是能够控制主动。


张山海又扔出几道威力极大的太乙神雷术玉符，强大的攻击力让魔头也不敢挡其锋芒，不得不在阵法之中躲闪起来。


张山海则趁机控制阵法变化，这一下，双方的境况逆转，张山海慢慢控制住场面上的主动。


魔头控制着柯善锋的身体慢了一步，便被一道太乙神雷击中。


“啊！”魔头发出一声惨呼，神魂竟然从柯善锋身体中飞了出来。这神雷用来对付阴魂极其有效。一下子便让魔头受到了伤害。


“小子！你成功激怒本王了！不过你放心，本王以后会善待你的身体的！”魔头说道。


张山海没有理会，继续引动阵法进行攻击，不让魔头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过脱离了柯善锋的身体之后，魔头的能力反而被释放了出来。作为一个阴魂，魔头自然有飞行的能力。但是在斩魔阵里，却处处受制，若不是魔头对于阵法极为熟悉，只怕早已被张山海斩落下马。


魔头利用对阵法的精通，一路躲闪张山海的攻击，虽然略微受到了一些伤害，但却没有让张山海占到太大的便宜。魔头在阵法中移动速度突然加快，张山海虽然想控制阵法加快变化的速度，怎奈这阵法毕竟是仓促中布置出来的阵法，才一会功夫，便被这魔头逼近了阵眼。


张山海正是在阵眼处对阵法进行操控，魔头化成一道遁光猛地扑向张山海，张山海的移动速度再快也躲不过神魂化成的遁光的侵袭。


魔头一个夺舍大法，竟然直接侵入到张山海的道窍之中，不过魔头没有想到的是，张山海的道窍之中，情况竟然如此复杂。


论起神魂强度，魔头超过了共处张山海道窍之中的任何一个，但是却小于道窍之中三者的总和。张山海的道窍之中虽然三国割据，但是三者之间却是紧密相连，而且互相促进，所以三者之间的合力，远大于三者之和。


魔头一进张山海道窍便知道大事不好，转身便要逃出去。


但是道窍之中的三个看到这魔头进来，立即像大灰狼看到喜羊羊一般，眼睛都能够冒出火来。同时扑了上去，狠狠滴在魔头的神魂上大口大口的啃噬起来。张山海的元神主场做战，牙口最是锋利，一大口咬下去，差点没将魔头的阴魂咬下一大半来。


刘道南与黄士隐两个也不甘落后，各自撕咬下一大块，大饱口福。


可怜魔头英雄一世，竟然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下子从一个强大无比的抱丹期巅峰的实力跌落到抱丹中期的强度。不过这家伙也够狠，被三头野狼如此撕咬了之后，竟然还是拼出秘术，从张山海的道窍中逃了出来。


张山海等人自然大呼可惜，但是也没有办法，对方实在强大，刚才各自拼了命也只能对对方造成重创，对放依然还有能力使出秘术，逃离张山海的神魂。


由于此时张山海正处阵眼之处，魔头逃出之后，顺势便从这阵眼处逃离。根本不给张山海控制阵法变化，将之困住。


魔头逃离之后，也不敢再原地停留，更不敢再依附任何人的身体。魔头此时实力大减，已经不可能是实力大增的张山海的对手，最为重要的是，魔头的神魂被张山海以及张山海道窍中的两个老鬼吞噬了大半，大部分记忆也随之消散，魔头对于这死城的控制已经大部分丧失。


不过魔头的潜意识中，已经将张山海作为他的最大的威胁。


也是这魔头托大，如果他不是对自己的阵法能力过于高估，另外对张山海过于小看，他就不会任由张山海控制斩魔阵，最后在已经破阵的情况之下，冒险向张山海施展夺舍大法，结果羊入虎口。


张山海刚刚吞噬了如此巨能的阴魂，已经将自己撑到了，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彻底炼化这魔头的阴魂，否则还会给魔头的阴魂造反的机会。所以张山海并没有追赶，反而是盘腿坐下来，抓紧眼前的收获。


至于那些等待救援的人，张山海并不是很担心。以魔头此时的现状自然无法顾及那些普通人，张山海觉得魔头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远远地逃离这里，然后慢慢地恢复，寻找机会，重新再来。


吞噬了大半魔头的阴魂，张山海自然而然的获取了魔头大部分记忆。


原来这魔头是一个远古大巫，对阵法极为精通，实力极为强劲，可惜的是，在最后准备突破抱丹期，成就地仙的时候，没能够抵挡住劫雷，在最身体破碎，思量无法突破的时候，魔头元神离体而出，避开了劫雷，九死一生，不过元神极为虚弱。于是逃到一个巨大的城池处，直接将整座城池的人全部杀灭，将他们的阴魂全部收纳。就这样，死城形成。魔头因为吞噬了巨量阴魂，实力重新回到抱丹期巅峰的状态。


为了掩盖自己的残酷无情的行为，魔头将整座城市沉入地下。之所以这座城市没有在史料中记载，原因是这么多人的死亡，对于那个时代的国家来说绝对是一种灾难。严重到可以威胁统治的地步。


重新回归到抱丹巅峰的修为，魔头再也无法前进，也没有任何把握渡过惨烈的突破。因为这一次，如果魔头突破失败的话，必然会魂飞魄散。魔头虽然号称魔头，那也只是别人的魔，对于自己，魔头却感觉精贵得很。自然不会去冒生命风险。


张山海这一次收获极大，魔头的很多本事，自然被张山海学了过来。只怕再与魔头相遇时，即便不凭借利器，张山海也能够轻易地将魔头捕杀。


张山海走出阵法的时候，何小虎与李默然已经找到了曹磊军的下落，幸好来得即使，曹磊军等人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同时数天没有任何食物与水。


“山海！你又救了我一次！”曹磊军见张山海从阵法中出来，立即走向前来。


“曹大哥，你没事吧？”张山海上上下下打量着曹磊军。


“没事。一点事都没有，这一此阵悬。幸好在魔头准备攻击我们的时候，你送给我的护身符猛然炸开，将魔头惊走。不然的话，只怕你将再也看不到我了。还有，幸好你们来得及时，要是还晚一点，我们也成为倒下之鬼了。对了柯善锋学者你们发现了么？这个家伙是个魔头。这里的事情就是他折腾出来的。差点没将科考队与我们大队的人全部折腾死了。”曹磊军说道。


“这事怪不得柯善锋。其实他也是一个最为严重的受害者。”张山海说道。


“我们差点给他害死了。他还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呢！”曹磊军说道。


“他被附身了。你去看看，他此时最为虚弱，但是妥善照顾，依然有康复的机会。”张山海说道。


“快来快来，柯善锋学者在这里，不过好像已经昏迷了过去。”何小虎又跑过去找到了柯善锋。


张山海见曹磊军完全恢复，也跟了过去，柯善锋依然静静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也许还有救，不过我也不是非常有把握。”张山海说道。


好在魔头与柯善锋的关系只是一个寄宿的关系，并没有将柯善锋的阴魂完全吞噬。不然的话，一旦魔头夺舍的话，那么柯善锋便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柯善锋虽然受到了一些伤害，但是神魂依然留在他的识海之中，只是受了比较严重的伤害。要不是遇到张山海的话，怕是也只有准备后事了。


张山海手势如飞，如今也不用念动口诀了，直接将念想术法便能够直接将道术施展了出来。如今张山海随手一个回魂术，便将柯善锋挽救了回来。


柯善锋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这是哪？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干嘛？”


这柯善锋已经忘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丢失了一些记忆。


“柯同志，你已经想不起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么？我们是来援救你的援救队。你在十天前离奇失踪，我们跟着你的足迹找到这里，但是不但没能够将你救出，反而自己也被困在了这里。好在我兄弟过来援救，否则这里怕是成了我们人生的最后一站了。”曹磊军说道。


柯善锋已经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将信将疑地看了曹磊军等人一眼，“我现在脑袋了蒙蒙地，什么都想不起来。”


曹磊军说道，“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张山海也说道，“这里非久留之地，这个地方除了那个魔头之外，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怪物。我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张山海倒是想找到魔头的藏身之处，来个斩草除根，但是这么普通人在这里，弄不好就会出大事情。


李默然这一天经历了大起大落，心情此时才平复了许多，“唉，今天这一天的遭遇比我这一生碰到的事情还要多。幸好山海过了来了，不然来多少人，也得填在这里。这个魔头也真是凶残，竟然将一个如此大的城池直接变成了死城。”


张山海说道，“他入了魔了。”


古代大巫的很多手段，跟后面发展起来的道术、阴阳术很多地方是完全相通的。或者说，巫术也许就是道术、阴阳术的起源。但是大巫的一些通天的本事在传承的过程中慢慢消失。比如说传说中的蚩尤、轩辕等人物都可以算作是大巫。大巫有众多的手段可以提升修为，而且在那个年代，灵气充裕，根本无需用邪恶的修炼方式进行修炼，但是一些大巫采用恶毒的方法进行修炼，实际上已经走火入魔了。


一路走出去，柯善锋似乎慢慢回想起一些事情来。最麻烦的是，作为一个科学家认真的态度也随之找了回来。还没走出出口，他竟然强烈要求停下来，在地下死城开展科学考察工作。


这个死城还是第一次开放在人们面前，没有遭到任何破坏，是最适宜研究的时候。另外这个时候死城的民宅、宫殿之中遗留下来大量保存完好的文物，对这个时期的研究极为重要。


“不行，我得趁这个机会，好好对死城研究一下。虽然死城沉入地下的原因，我们有了一个解释，但是这个解释有些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持。我相信那些证据就在这个庞大死城的某个废墟之中。”柯善锋说道。


还没等张山海等人反驳，远处传来轰轰地声响。


“不好，地下城要塌了！赶紧离开这里！”张山海说道。

第三百零九章


情况危急，张山海危急时刻，立即腾空而起，将一行人全部卷了起来，向着洞口飞去。


身后，洞穴的崩塌已经成为了连锁反应，只听见轰轰隆隆连绵不绝的地倒塌声。


“可惜了，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柯善锋回头望了望，用手电照了照宏大的城池，脸上一片惋惜之色。


“能够或者出来就很难得了。”曹磊军说道。


“你们不懂，这么大的一座城池，要是能够发掘出来，在考古史上就会写下极为浓厚的一笔。这座城池是之前资料上没有任何记载的。”柯善锋说道。


张山海由于得了那古巫的记忆，自然能够轻车熟路的找到通往出口的路线，但是世事无绝对，就在张山海带着一行人，马上就要到达出口的时候，前方猛然传来一声轰隆声，通往出口的通道竟然垮塌了下来，将通道死死地堵住。


要不是张山海反应挤开，飞速回退，一行人只怕会活埋在通道之中。


“好险，要是我们稍微慢一点，肯定被埋在这里出不去了。我可是还没有娶婆娘哩！我不怕死，就是担心死了老娘没人养。我家就我这一个儿子。我要是死了，我们老何家就断了血脉了。”和何小虎说道。


“放心，死不了。”张山海安慰了一句。


另外找出口自然是不大可能了，另外的出口离这里的距离实在有些远，虽然张山海的速度极快，但是也无法保证在到达出口的时候，能够确保那些出口不会垮塌。


张山海给四周的洞壁施展了一个坚固术，不管有没有有用，张山海只能尽力去做。


到处的倒塌声连绵不绝，仿佛整个洞穴同时倒塌了一般。


“不好，全部倒塌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一个小战士差点没哭出来。


“瞧你那个熊样，人家不是当兵的都没像你一样。你个混球竟然哭鼻子，真是丢脸。”曹磊军不悦地说道。


那个战士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眼泪，停止了哭泣。


张山海说道，“你别担心，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这个时候，五鬼已经回到了张山海的身边，在张山海的驱使下，开始搬动阻挡住去路的塌下来的土块。张山海则在它们搬开了土块之后，连忙将洞穴加固了下来。就这样慢慢地向前推进。


但是，过了没多久，又来了新问题，四周都被堵住，空气自然也无法进来。在这死城之中，原本氧气就比较缺乏。现在四周堵了起来，氧气的供应便更为困难了。密闭空间的人数不少，氧气消耗得非常之快，过了不知道多久，便有人开始喘气不上来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这里面救数柯善锋身体最为虚弱，喘息了一下，便脸色苍白，汗珠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一头栽倒在地上。


“柯同志，柯同志，你醒醒，千万不能睡过去！马上就要到出口了！”曹磊军说道。


“曹队，别费力气了，氧气不足，你这么喊，只会加快氧气的消耗。”巴岩说道。


张山海皱着眉头看了看洞口的方向，还有较长一段距离，如果这么下去，柯善锋肯定就这样没了。而且不仅是柯善锋，其他的人能够坚持到地洞打通，都是个大问题。如此一来，自己的努力就完全前功尽弃了。


“得想办法。否则真的全部会搭在这里。”张山海心中极为焦急。


但是张山海还真是没有办法为这些人提供氧气，张山海自己倒是不会有多少问题。即便没有氧气，张山海待再久也不会出问题。但是这里其它人离开氧气一刻都不行。


头顶上又掉落下几颗土块，倏倏落到地上。张山海却猛然眼前一亮。洞口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头顶上的图层到底有多厚呢？如果土层不厚的话，只需要从头顶上打开一条通道，便可以直接到达地面，无须前行如此之远。


时间已经极为紧迫，柯善锋的脸色已经因为极度缺氧而变得发青，其他的人也开始有气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张山海来不及细想，取出极品飞剑，便猛地向着头顶射了出去。


“叮！”


飞剑一声脆响，眨眼便消失在头顶的图层之中，张山海的神识始终依附在飞剑之上，土层对飞剑来说，就像切豆腐一般，没有多少阻力。但是图层确实有些厚，用了一分多钟的时间，飞剑才钻出了地面。足足有十几米厚。从头上挖出通道几乎不可能。


不过张山海却猛然想到了什么，飞剑立即随心所欲地旋转起来，再一次扎进土层之中，只用了一两分钟的时间，便从上至下开出了一条碗口大的通道来，当然这么大通道，人是不可能通过的。但是五鬼却是没有任何问题。五鬼可以通过这个通道将空气从外面搬运进来。


有了新鲜空气的通入，张山海马上就可以对这些即将陷入昏迷的人进行施救。


一个回春术下去，所有的人，包括柯善锋都慢悠悠地醒转过来。


“咦，这是到了地狱了吗？”一名战士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才下地狱。这不还在洞里面么？”曹磊军踢了那人一脚。


“我们得救了！我们没死！”那人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兴奋的跳了起来。


“狗日的，你少折腾了，没把氧气给消耗了，真让你丫的下了地狱。”曹磊军说道。


“啊，能够正常呼吸的感觉真是不错！”柯善锋赞叹道。


曹磊军感激地冲着张山海笑了笑，“兄弟，你又救了哥哥一命，你的情，哥哥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说哪里话。”张山海说道。


有了这个碗口大的通道，张山海不用再担心供氧的问题。同时张山海也不打算继续往洞口移动了，直接控制着飞剑不断的上上下下，将通道不断的扩大，然后有五鬼将泥土全部搬运出去，虽然通道极长，但是却费不了张山海多少工夫。


没过多久，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过的通道终于挖掘了出来。


众人向看怪物一般看着张山海，张山海带给每人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传说中神仙才能够拥有的能力，竟然在这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上发现，一柄宝剑能够凭空飞行，将厚实的泥土层像豆腐一般切开，最为神奇的是，那些泥土居然没有掉落下来，反而是往上直接到了外面。眼看通道越来越大，每个人都看到了脱困的希望。


等到通道扩大道能够容纳一人通过的时候，已经能够从下面看到外面的天空。在洞穴里面待了不知道多久，众人都已经忘记了此时的时间，没想到外面此时正是大白天。从地底透过通道可以看到天上的一丁点大的蓝天白云。


“大家注意了。一个个轮流来。胆小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用管，没喊你睁开眼睛，你什么都不要做！否则出了事情，后果自负。”张山海大声说道。


“让柯善锋第一个出去吧！”曹磊军说道。


张山海摇摇头，“不行，现在外面情况不明，得上去个能够承担保卫工作的人。还是你自己先上去吧。下面有我，不会出问题。”


“好，就这么办！”曹磊军说道。


曹磊军一个标准的立正，然后闭上眼睛。马上感觉到耳边风呼呼地吹过，没一会功夫，便感觉到阳光的温暖。


“用衣服挡住眼镜。我们在地下待了很长的时间，现在看刺眼的光芒会伤害到眼睛。”张山海的声音在曹磊军身边响起。


“山海，你怎么也出来了？你不在下面，那些软蛋会乱了不可。”曹磊军说道。


“没事，我一直都在下面。你感觉差不多了，才能够睁开眼睛。”张山海说道。


曹磊军感觉到很奇怪，索性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光线真是刺眼，曹磊军连忙将眼睛闭上。


张山海准备让柯善锋第二个上去，不过柯善锋比其他任何人都麻烦，他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上去的话，眼睛最容易受到伤害。所以张山海找了一块毛巾，将柯善锋的眼睛蒙住。然后才让五鬼将柯善锋搬了上去。


一行人，不到一个小时，便全部到了上面。等所有的人都到了上面，张山海才准备撤离。


就在张山海准备撤离的时候，身边被张山海加固的洞壁已经无法坚持了。


“轰隆！”一声巨响，四周的洞穴全部倒塌了下来。一股巨大的尘烟从那个通道中喷了出去。


很快，地面向下沉了数米深，所有的人在地上上站都站不稳，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倒在了荒漠中。


“山海！”曹磊军大喊了一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向那个通道处，但是通道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山海！”曹磊军大喊了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握拳狠狠滴击打着地面。


所有的人都没有了逃生之后的喜悦，一个个围了上来，站在曹磊军四周。


李默然带着哭腔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将你叫过来，你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都怪我啊！”


“挖！挖！赶紧挖！山海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他在等着我们救他哩！”曹磊军徒手挖了起来，丝毫不顾十指被坚硬的沙土刮得血痕累累。


所有的人都动起手来，全部拼命的在那里挖。


就连柯善锋也没有例外，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是他却丝毫没有休息的打算。


“哎！你们干嘛呢？”张山海从远处走了过来，看到这些人在那里挖呀挖的很是奇怪。


众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忙回头一看，却看到穿得干干净净地张山海，丝毫没有众人的半点狼狈相，都愣住了。


“哈哈，你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死不了！”曹磊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了起来，向张山海走了过去。


“你小子从哪里逃出来的？刚才怎么没看到你呢？”曹磊军又问道。


“刚才没控制好，飞得远了一点。”张山海主要怕搞脏了衣服，所以干脆飞远一点，避开漫天的灰尘，虽然有祛尘术好用，但是张山海还是不喜欢跟那漫天的尘土打交道。


“你个臭小子，害得我们没急死！”李默然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


“赶紧走吧。找一下救援队的位置。这两天，每天都是压缩食品，吃得我直吐酸水。”曹磊军说道。


虽然这里是沙漠，但是说起找人，自然没有人能够比得过张山海，御剑在四周飞一圈，沙漠里没有那个地方能够逃过张山海的眼睛。很快便在十几公里之外找到了救援队的踪影。他们还守在那个入口处，死城的崩塌，似乎没有影响到那个洞口。不过造成了震动肯定让他们察觉到了。所有的人都觉得，进入洞穴的人应该没有人能够生还了。这一场地震气势如此之大，几乎整个地下通道全部倒塌了下来。


所以当张山海带着一行人到达救援队的营地的时候，正准备撤离的救援队都惊呆了。


张山海带着所有的人从死城逃离之后，死城之中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吼叫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只差一步！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古巫的残魂在那里大声吼叫着。


这魔头这一次不但没有成功得到适宜的夺舍宿主，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被对手阴了一把，直接从抱丹巅峰的实力，下落到不足中期的实力。原本就已经开衰退的元神更是加快了衰退的速度，这样下去，再过几年，魔头就必然彻底消散掉。


张山海则像海绵一般吸取魔头的记忆，从魔头的记忆中，张山海得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信息。


在魔头将这个巨大的城池变成一个死城，并且沉入地下的时候，地球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地球上所有的高等修士都匆忙离开地球。可惜的是，魔头在修道界简直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鼠，所以根本从来不会跟修道界的人进行信息交流。躲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跟他们去交往。但是等到魔头将死城的事情办妥当之后，出来的时候，才惊骇的发现，所有的修士竟然全部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些练气期的修士。这也是后来魔头敢大摇大摆地从死城走出来，直到后面寿元将尽之时，此进入到死城藏身，并且吞噬死城的阴魂，来增强自己。


但是那些修道士究竟去了哪里？他们为什么要离开？这些问题成了不解之谜。但是随后发生的事情，让魔头知道了那些修士离开地球的原因。灵气从活跃容易吸收的状体变成极为稳定无法吸收的状态。所有的修道士都进展缓慢，到最后抱丹修士的数量都极为有限，地仙级别的修士更是一个都没有。没有了活跃的灵气，再没有人能够晋级地仙。


张山海拍了拍脑袋，这么复杂的问题，他才懒得去想。倒是古巫的巫术，张山海是比较感兴趣的。


回到校园之后，张山海过的日子反而更加简单。自从长天道与江南何家的事情之后，张山海的茅山阴阳道已经在燕京立足下来。


没有了任何威胁，张云阳与何妮再也闲不住了，没多久，便回到了上海，继续过他们的普通人生活去了。对于父母的决定，张山海也无可奈何，只希望将来能够多炼制一些丹药，用丹药去提升父母的修为。


张山海在盘龙山的事情在修道界闹得很大，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没有半点影响。张山海回到校园之后，室友们只是以为张山海又是去哪里旅游了一趟，对于这经常翘课无事学校纪律的同学，班上的人大多是极为佩服的。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对张山海同学的行为极为不屑。尤其对于张山海越级泡妞的行为极为不忿。


马庆金虽然是张山海的同学，但是对张山海的行为极为不耻。偏偏张山海这家伙期末考试的时候，却总能够压他一筹。


“吴主任，我们班的一名同学不遵守学校纪律，长期旷课。我觉得系里面就不应该因为他的成绩上佳而姑息。因为考试只是反映一个学生在学校表现了一个方面。”马庆金说道。


吴成坤皱了皱眉头，“你说的是哪个同学？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被的老师同学说起过呢？”


“他叫张山海，仗着会一些邪门歪道，将班上同学与任何老师一个个巴结到了，所以没有人反映他的情况。我统计了一下，这个学期，他在学校的时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百分之八十的课都没有去上过。像柴茹梅老师的课，他只上过一两次，但是他好像跟柴茹梅老师关系不错，柴茹梅老师从来不点他的名。”马庆金说道。


“这还了得！你先回去吧。我要先了解一下情况，要是查实了，系里面一定会从严处理。”吴成坤说道。


正好张山海的班主任陶海荣走了过来。


“陶老师，你过来一下，我向你问个情况。”吴成坤连忙将陶海荣叫到身边。


“吴主任，什么事啊？”陶海荣连忙走了过来。


“张山海是你们班上的学生么？”吴成坤问道。


“是，吴主任，你是不是听说了他的什么情况了？这个同学有些特殊。”陶海荣说道。


“特殊？是不是特殊到可以不用上课的程度？”吴成坤问道。


“不是，吴主任，这个学生确实有些特殊。再说，他的成绩非常不错。去年期末的时候成绩就是全班第一。只是鉴于他平时不是很用功，我没给评优。”陶海荣说道。


“陶老师，你这样包庇一个学生，最终不是帮了他，而是害了他。一个学生可以再学校不遵守学校的纪律，将来走向社会，也可以不遵守法律。这样的学生最后只能贻害这个社会。我们作为学校的老师，对于这样的学生更是应该严要求。教书育人，不仅要教书，还要育人。这个学生的行为如果属实的话，一定要严肃处理。”吴成坤说道。


陶海荣无话可说了，吴成坤这么一说，彻底让陶海荣无言以对，“我呢，也只是个班主任，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要怎么处理，你们领导拿主意吧！”


陶海荣转身走了，气得吴成坤直发抖，“有这种老师，就能够出那样的学生。”


实际上，在大学里，班主任几乎是可有可无的，陶海荣还算是很负责任的，有些不负责任的，四年里面，甚至都不怎么跟班上的学生见面。


张山海的到课情况自然是经不起查的，自然会有大量的缺课记录。


吴成坤搜集完张山海的上课情况之后，便叫人将张山海情到系主任办公室。


“你就是张山海？”吴成坤问道。


“燕大要是只有一个张山海的话，应该就是我。”张山海说道。


“油嘴滑舌！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么？是你的老师！对待老师，你就是这样一种态度？尊敬师长，小学生都能够知晓的行为规范！难道你一个大学生还不懂这个道理么？”吴成坤准备从气势上压倒张山海。


“吴老师，你舌苔发黄，印堂发黑，是不是最近碰到什么事情了？”张山海答非所问。


“你，你还像个学生么？我听说了，你经常在班上搞封建迷信、蛊惑人心！你另外，最为严重的是，你长期旷课。这种行为，必须受到严厉的处罚。”吴成坤说道。


“吴老师，你的病在肌肤，不医将恐深。”张山海却是从吴成坤的面相里看出了一些东西。


吴成坤这一段脾气极为暴躁，见张山海继续转换话题，更是怒不可遏，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张山海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你知道你旷课这么多次，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么？开除！必须开除！我会将你的情况向学校汇报。你这种行为必须严肃处理。”吴成坤说道。


“可惜了。”张山海说完，便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你给我回来！”吴成坤说道。


“我回来，你可以不开除我么？”张山海回头说道。


“不可能！”吴成坤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不得了。不用废话了！”张山海飘然而去。

第三百一十章


吴成坤青着脸看着张山海的背影，“这还了得，这哪里还是学生？我这就去学校去，这样的学生一定要开除，才能够严肃我们的学风。否则留着这种害群之马，会将班上的学生全部带坏不可。”


系主任发怒了，自然没有人敢说话。


吴成坤当即去了学校，他直接去了教务处，向教务处处长艾福聪说起了张山海的事情。


“艾处长，我们系的大一学生张山海同学旷课的情况非常严重，我觉得这样的学生应该进行严肃处理。根据我刚刚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位同学这个学期旷课达百分之八十以上。严重违反我校的相关制度，系里做出决定，这样的学生应该交由学校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进行严肃处理。”吴成坤说道。


“吴主任啊，我觉得，对于学生，我们应该从爱护的角度出发，应该尽量进行批评教育，如果是一味的用开除来解决问题，那么用不了多少时间，我们的教室里就剩下不了几个同学。我们做一个决定，关乎学生一辈子的前程。既然说这个同学出现如此的旷课情况，为什么我们教务处之前没有听到任何反映呢？你们系里是如何管理学生的？出了这么大的管理漏洞，将来学生家长如果找上门来，你们如何解释？你们系里就不要承担责任了？所以，不要急于下决定。情况我了解了，会派人去调查这个同学的相关情况，一旦查实，确属无故旷课，那么该怎么处理，一切按照学校的规定办事。”艾福聪说道。


“艾处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学校对这种学生难道是放任的姿态么？情况我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全部属于无故旷课，另外一些老师对该名同学采取纵容的态度，也应该进行严肃处理。比如，柴如梅老师对学生就非常的不如责任。据说，她的课，张山海基本没去上过，但是该老师从来不点张山海同学的名。”吴成坤说道。


“这样吧，吴主任。这件事情，我们会尽快落实。你也知道，我们学校虽然有规章制度，任何学生都应该遵守学校的想关规定，但是对于一些能力突出，非常优秀的学生来说，有些老师认为他没有必要拘泥于课堂，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据我了解，柴茹梅副教授对于学生要求极为严格，她班里出来的学生基础都极为扎实。我觉得不能够单从学生的到课情况来说明一切。你说是吧？”艾福聪说道。


“好吧，既然你不敢处理这名学生与相关老师，我去找校长去。”吴成坤说道。


“我说过不处理么？不管怎么说，我不能光听你的一面之词，就对学生进行处理，再说，开除一名学生可不是我能够决定得了的，需要由校党委开会研究才能够决定的。至于柴茹梅老师即便有问题，也不是我能够下结论，以及进行处理的。”艾福聪说道。


“就是像你们一样人，这些学生才如此胆大妄为。哼！我就不信，没有人管这事情。”吴成坤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在门上踢了一脚。


艾福聪被吓了一大跳，“老吴今天是怎么回事。说话像吃了火药一般，脾气也暴躁得很。平时不像这个样子啊。”


张山海下午索性没去教室，躺在床上，用一本书盖住头，悠哉悠哉地在哪里打着盹。原本以张山海的现在的能力来说，就算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张山海觉得若是剥夺了自己的睡觉的权力，这修道士也当得太无趣了一点。


“张山海，你这个家伙又不去上课。柴老师来找你了。对了，这今天上午好像有学生会的来查你的到课情况了。你可小心一点，这个学期你可没正经上几天课的。要是真查的话，问题还真不少。”盛伟刚说道。


“没事。”张山海说道，“嗯，你刚才说谁来找我了？”


“柴老师，她随后就到了。你赶紧起来吧。”盛伟刚说道。


“山海。这两天你可别逃课了。你们系主任吴成坤已经到学校去反应你的情况了，他要拿你杀鸡儆猴，今天到教务处要求将你开除呢。教务处处长艾福聪是我同学，关系不错，他将这事情暂时压了下来，但是吴成坤好像不愿意放过你，准备到校长那里去闹。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柴茹梅走了进来。


“我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之前我都不认识他。昨天，他让我们班主任陶老师将我叫到系里，劈头盖面的骂了一通。还说要开除我。算了算了，反正我也知道什么时候就准备离开这里了。真要是给开除了，我就刚好可以趁机离开了。”张山海说道。


“那怎么行呢？要不你直接转到我们系里去，直接攻读研究生算了。上一次，你合成出来的那些东西，我们化学系的老师重复了很多次，也没办法合成那种复合物。这种复合物的性能相当不错，可以预见，将来在很多方面都会有非常广泛的应用。山海，你哪天有空跟我去化学实验室将那天的实验重新做一遍么？”柴茹梅说道。


“那东西还真有用？”张山海没想到自己率性而为的实验产物竟然还有研究价值。


“当然有用。你的实验产品为我们的实验提供了也给新的思路，而且那种复合物有着极为广泛的前景。甚至在军工上都可能有应用价值。物理系的老师已经对那种复合物进行物理性质分析，惊讶地发现那种复合物弹性极佳，而且非常耐高温、腐蚀，强度极高。要是能够批量生产的话，将会极其广阔的应用前景。只要将你的这个实验产物上报学校，学校不但不会将你开除，只怕以后还会特意为你逃课开绿灯。”柴茹梅子说道。


“这倒是不错。”张山海一下子也感觉有些自豪，自己弄着好玩的即兴之作，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不过张山海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制作那种复合物的时候，自己用了炼丹的一些咒语，这化学反应的过程实际已经成了一个炼丹的过程。也许是修道士的规则使得实验出现了非常奇妙的变化，但是想将这东西的生产工业化，却是几乎不可能的。难道让工厂的每一个工人都像自己一样变成一个修道士。一边生产一边念动咒语？所以张山海的那一丝兴奋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柴老师，这怕是不行。那天合成那样东西，纯属巧合。现在想要重复，怕是不大可能。”张山海说道。


柴茹梅说道，“这没关系。我们可以进行多次重复试验，总会将实验重复出来。眼前最重要的是，这个产品可以解决你当前的麻烦。”


张山海想了想，说道，“柴老师，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不大可能长期在学校里待下去，所以开不开除，对我来说，并不是非常重要。所以，你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上一次，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介怀的。”


柴茹梅说道，“山海，这一次是你想错了。我想将你转到我们化学系去，并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我出于报恩的目的，来为你解决麻烦。如果你就算是我的亲人，如果你违反了学校的纪律，我也不会为你开脱的。我只是觉得你在化学这一块确实有天赋，而且你跟普通学生不一样，不应该被学校的死规矩束缚住。”


张山海抬头看着柴茹梅，从她的表情上，张山海可以知道，她是真的爱惜张山海这个“化学天才”。


“好，我跟你去化学实验室。”张山海说道。


“那太好了。”柴茹雪根本没去想再过一个多小时便到下班的时间了。她太希望看到张山海将那个实验重复出来。


这一次，柴茹雪却没有带张山海去上课时所去的化学实验室，而是去了化学系研究生的实验室。这里的实验条件比学生实验室的条件明显好了很多，张山海看到了一些在学生实验室看不到的实验仪器。


“这里是国家勒紧裤腰带，用宝贵的外汇，从国外好不容易才弄过来的先进仪器，你若是到我们化学系来了，就可以学习使用这些先进的实验仪器。”柴茹梅开始用实验仪器诱惑张山海。


但是她没想到张山海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没见过世面，虽然这些实验仪器他没见过，但是人家心里是这么想的，“这东西还能够有我的极品法宝值钱？将来等我凑齐了材料，仙器我都能弄几个。”


见张山海不言语，柴茹梅以为他是动心了，“今天你就重新回顾一下那天你是怎么操作的，然后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将那天的实验重复一遍。”


张山海自然记得那天他是如何控制的，炼丹师炼丹的时候，随手抓起东西加入到炼丹炉中，实际上添加的量极为精确，因为稍微有些差错都会前功尽弃。张山海自然能够记得当日做实验的时候，各种试剂分别加了多少。


所以当柴茹梅在他面前摆放好几种化学试剂之后，张山海又像那天一般，随手拿起一瓶试剂，随手用药匙从里面取出一些药品放入烧杯之中。取的量虽然没有经过称量，但是如果拿去用天平称量的话，完全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面两位数。再加了适量水，然后接着将另外几种药品先后加入，放在酒精灯上开始加热。


在加热的过程中，张山海一边搅拌，一边像当日一样，念动咒语，这样一来，试验自然重复了出来。


柴茹梅一直瞪大眼睛看着张山海试验的整个过程，等到实验结束，同样的产物再一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惊呆了，“不可能，不可能！我们重复了很多次，都没能够合成出相同的产物。但是你为什么用相同的药物配方，却能够合成出来呢？我们的实验步骤跟你也没有差别啊？”


张山海说道，“柴老师，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这个实验没办法重复的原因，也就是说，这个实验只有我能够做得出来。所以，这个实验根本没有办法工业化。这个研究方向是不可行的。”


“为什么你可以呢？”柴茹梅问道。


“因为我不是普通人。传说中的一些事物其实是存在的。炼丹术也不是封建迷信，更不是愚昧无知。而是一种科学，未知的科学。但是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触得到的。这个实验，我正是使用了炼丹术的一些手段，才合成了那种神秘复合物。”张山海说道。


“怎么会这样？”柴茹梅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从上一次你姐姐的事情之后，你就应该接受这个事实。”张山海说道。


柴茹梅点点头，“是的。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我们无法理解的神秘现象。但是真的没办法工业化么？既然存在，那么它必然有存在的道理。就必然有一定的规律性。最后总是能够被我们所掌握的。”


张山海说道，“即便能够为我们所掌握，只怕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柴茹梅将张山海再一次合成的复合物拿在手里，说道，“我现在就去找校长，强烈要求他将你转到我们化学系来。有这种复合物在手，我就不信不能将你转过来。”


不过柴茹梅第二天到了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去晚了。


“我真是有些奇怪这个张山海同学究竟是何方神圣，昨天的时候，生物系的吴主任找到我，强烈要求将其开除掉。学校党委会议还没有召开，马上就有两个系的老师找过来，强烈要求张山海同学转专业。”燕大校长鲍贤敏说道。


柴茹梅很是惊讶，“鲍校长，还有谁来找过你了？”


“还能有谁。物理系的杜主任。跟你一样，手里拿着实验样品。一过来就说必须要这个学生。”鲍贤敏笑道。


“杜海平真不是东西。我们拿去的样品，到了他手里便成他的了。这还不算，竟然还好意思跟我们抢人。”柴茹梅说道。


“这我就奇怪了。生物系说这个学生必须开除，你们两位却要拼命争这个学生。”鲍贤敏说道。


“我们跟吴成坤吴主任不一样，人家是当官的，而我们是搞教学、搞研究的普通老师。”


鲍贤敏点点头，“不过不管什么学生，学校的纪律还是应该要遵守，不然将来谁也不遵守纪律，我们如何开展工作呢？”


“但是不同的情况应该要区别对待。这个学生跟一般的学生不一样。如果用对待普通学生的方式去对待，只会使得一个天才夭折。我看这个学生虽然旷课次数比较多，但是他的基础却不比任何一个学生差。相反，他比任何一个学生学得扎实。我们虽然不应该提倡这一种行为，却也不能随意打击这种学生，更不应该将这些学生赶出校门。”柴茹梅说道。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没打算将张山海同学赶走。不光是你们，其实已经有人跟我打招呼了。张山海同学逃课期间，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救援了一个知名科学家。人家准备专程过来表示感谢。吴成坤同志的做法过于武断，但是张山海同学的行为也不能纵容。所以我现在头痛啊。”鲍贤敏说道。


“鲍叔叔，你自己的问题，还是你慢慢去头痛吧。我先回去了。”柴茹梅笑道。


“现在知道叫鲍叔叔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是要跟我拼命一般。”鲍贤敏哈哈笑道。

第三百一十一章


“曹老师，你们系的张山海同学转系到我们化学系了，系里让我到你们生物系来拿张山海同学的个人资料。”生物系的吴炳明老师上午来到生物系办理张山海转系手续。


吴成坤等了一天，没有等到张山海同学的处分公告，正准备去学校发牢骚呢，在办公室也坐不住，走出来便听到系办的说话声。


张山海三个字对于吴成坤实在太敏感了，连忙走去系办问道，“咋回事？这个张山海马上要开除了，转什么系？”


吴炳明见到吴成坤尴尬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明白，反正我们向南主任让我过来调张山海同学的资料过去。等拿了资料，我还得去教务处那边办手续。”


吴成坤来火了，“这学生的能量很大嘛！不过他在我手里。任何人想要以权谋私、假公济私，还要问过了我同意不同意。曹老师，张山海的资料一律不许提出来。太不像话了！简直无法无天。我要去学校问一问鲍贤敏，他纵容学生这样做，以后我们燕大准备成为一所什么样的学校？”


“吴主任，何必呢？反正这个学生以后也不在你们系了，就算影响，也是影响别的系。你何必一定要将这学生开除呢？再说，学校现在同意张山海同学转专业，你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你就是想将他开除，最后还不是要通过学校？现在学校已经决定让这名学生转系，你想将他开除也开除不了。”吴炳明有些为难，这吴成坤这么一阻拦，这事情自然办不好，说不得，哪天还得跑过来一趟。


“反正我就是不放这个学生走。哼！我这就到学校里去问个究竟，看到底是谁在包庇这样的害群之马！”吴成坤说道。


吴炳明很是无奈，“那好吧。你们当领导的要怎么做，我们这老百姓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吴成坤当即去了学校。


“鲍校长，学校没有对张山海同学进行任何调查，就让他转系？你们为了巴结权贵，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了？”吴成坤走进鲍贤敏的办公室便质问道。


“吴成坤！你来得正好。我正式通知你，这名同学转到化学系去了。我就搞不懂，为什么你们生物系容不下这样一个成绩优异，思想上进的同学。我跟你说，没有任何人向我施压，我跟这名同学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昨天，你走了之后，有两个系的领导来向我要这个人。这个你恨不得立即开除的学生，化学系与物理系求贤若渴。如果张山海本人同意的话，我准备让他同时攻读这两个专业的学士学位。一所大学，就应该能够兼容并包，能够容忍任何不同个性的人。真正的人才是不可能批量生产的，只有庸才才还能够大批量制造。燕大这样的大学，自然不是为了生产庸才而存在的。所以我们要能够容忍有些个性的天才。这名同学在化学与物理上面有着极高的才华。既然你生物系不需要，那我只好让他去这两个系。这两天会有工作人员到你们生物系办理转专业手续，你们好好协助办理。任何人不得阻扰。”鲍贤敏说道。


吴成坤懵了，“怎么可能。一个长期不在学校上课的学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情。张山海外出的这一段时间。虽然属于未经请假旷课，但是他却做了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参与失踪科学家的援救活动，为国家挽回了重要的损失。”鲍贤敏说道。


吴成坤真的蔫了，怎么变成这样呢？一个问题学生一下子摇身一变，成了一名优秀的燕大典范。对了，是谁跟我说这名学生无可救药的呢？


吴成坤一下子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一般，跳来跳去，最后反而里外不是人。这学生要是以后没搞出什么名堂还好，要是真搞出什么名堂了，自己不是成了整个燕大的笑话么？别人求贤若渴，自己倒好，拼了命的想将这名优秀的学生赶出去。


“那个，鲍校长。这个，可能我是没搞清楚实际情况，有些大意了。我一听人说，这个学生长期旷课，我当时就来火了。没弄清楚他旷课的真是情况。回头我再去好好地调查一下，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吴成坤聪明秃顶，这钢铁也不是一两天练成的。现在见势头不对了，哪里还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他急着回去搞清楚张山海的情况。看能不能将事情挽回来呢。


这吴成坤也真是忙，连忙又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急匆匆往系里走。进系办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忙不迭向吴成坤道歉，“吴主任，我没看着你走过来。真对不起。”


“没事没事。”吴成坤刚准备上楼，猛然又停了下来，“哎，你等一等。”


那人停了下来，“吴主任，有事么？”


“对了，你是叫马庆金吧？那天是你跟我反映张山海同学的情况的吧？”吴成坤问道。


马庆金见吴成坤竟然记得他的名字，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是的，是的。就是我。吴主任，系里面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家伙？”


马吴成坤恨不得踹马庆金一脚，不过还是忍了下来，“你上一次说柴茹梅老师对他很关照是吧？那他化学成绩怎么样？”


“这个人成绩还过得去，关键他不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经常旷课。对了他在化学实验课上，倒是经常受到柴茹梅老师的表扬。但是后面就没怎么去上化学实验课了啊。”马庆金说道。


“算了算了，你去吧。”吴成坤说道。


马庆金还是有些不甘心，“吴主任，学校准备怎么处理张山海同学？”


“学校自然会做出决定，不过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不是光凭你一个人的说话，学校得按照实际情况来酌情处理。”吴成坤说道，心里却狠狠地骂道，老子被你害惨了。也不知道那天是撞了什么魔障，竟然铁了新要处理这个同学的。


不过虽然吴成坤的态度有所转变，但是如果张山海此时在这里，便可以发现，吴成坤的印堂发黑，已经到了一种极其严重的状况。


吴成坤心里很急，一口气从一楼爬到五楼生物系办公室。才走到办公室门口，只觉得眼前一黑，立即倒在了办公室门口。


“嘭！”发出一声巨响。


吴成坤在倒地的时候，脑袋磕到了门上。


办公室的老师探头出来一看，正好看到吴成坤倒在地上。


办公室主任曹仁宇连忙跑了出来，“吴主任，吴主任，你这是怎么了？”


当天，吴成坤便被送到了人民医院，医院检查的结果是高血压，另外再倒地的时候，脑袋磕到了门上，有轻微的脑震荡。至于会不会对大脑造成损伤，需要进行仔细观察。


张山海第二天又去了化学实验室，在那里与柴茹梅等人继续做实验。张山海将那个实验重复了很多次，没一次都能够做出结果来。但是实验制作出来的产物却非常地有意思，每一次实验，生产出来的实验产品，竟然各有不同，在放到物理实验室进行检测时才发现，这些材料的性质竟然有着极大的差别。比如在延展性、弹性等方面有着极为明显的差别。


“奇怪啊？每一次操作，几乎每一个步骤都没有任何差异啊？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差距呢？”张山海很疑惑。


“我绝得这应该是在实验过程中，分子运动的频率有所不同。正是这种差距最后导致了，实验产物出现如此巨大的差异。我觉得这个差异非常有意义，也许我们能够循着出现差异的地方，找到实验的关键。也就是张山海同学能够完成这个实验的关键。在实验过程中，张山海同学要么加入了新物质，要么使得化学分子呈不同的运动状态。最后这些物质分子的存在形态自然会表现出不同的性质。”物理系的杜海平教授直接将物理系的一些检测仪器搬到了化学实验室，这样一来，一旦张山海完成了合成，便可以直接进行物质分析。效率自然提升了许多。


张山海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眉头自然而然皱了起来。


“山海。别急。慢慢来。任何一个科学发现，都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更何况你才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呢！”柴茹梅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但是却没有停止思索。


“哪里出了问题呢？”张山海将整个过程在脑海中重放了一遍。


“有个时候，实验操作过程中的节奏可以影响到分子的运动形态。”柴茹梅说道。


张山海眼前一亮，“节奏！对，就是节奏！”


张山海想到了使用炼丹的咒语的时候，自己的每一次并不是很在意，自然每一次的节奏会出现一些偏差。这一定是导致出现差异的主要原因。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接下来的实验就变得简单得多。


张山海每一次将节奏把握得很准，果然制造出来的产物稳定了许多。

第三百一十二章


杜海平见张山海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便又有了一个新主意，“山海，我们还可以尝试一下复合金属材料。你也知道，我们在材料这一块与国外有着极大的差距，你要是能够合成向这种复合物的特种金属材料出来，那作用就大了。”


“可是无法解决量产的问题，最后还是白搭，总不能让我一天到晚不停的进行合成吧？就算我愿意，我也坚持不了啊！你看，我做几个实验下来，就累得半死不活的。长期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张山海说道。


“这个，这个，以后也许会有办法。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是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杜海平说道。


张山海可不愿意上当，这要是再把实验做成了，这杜海平肯定会缠着不放的，“我看还是等我将这个问题解决好了，在考虑其他方面的实验吧。”


杜海平有些遗憾，“唉，只好这样了。不过，山海，你可一定要答应我，等你解决了工业化生产的问题，就一定要进行这方面的实验。我的实验室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着。”


“一定一定。”张山海额头有些冒汗，碰到了这样敬业的人真是有些难缠啊。


杜海平笑道，“山海，要不，你直接攻读物理系的硕士研究生算了，我去给你申请提前毕业。以你的专业基础，那些基础课上不上都无所谓了。我去跟学校说一声，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杜老师，你这么做可不厚道。山海可是我们化学系最先发现的。就是要读也是要读化学系的硕士，你们物理系能够让山海直接攻读硕士研究生，我们化学系难道会办不到？”柴茹梅说道。


“你这丫头，怎么老是跟我一个老头子抬杠呢？我只是让山海提前攻读物理系的硕士研究生，又不是不让他攻读物理系的硕士。国外，一个学生同时攻读两个甚至两个以上专业学位的现象多得很。就我们现在的教育制度有些过于僵化。上一次不是听说，山海缺课有些多，生物系的吴成坤那个死脑筋要开除山海么？”杜海平说道。


“不过还好，在鲍校长的支持下，这个问题得到了圆满解决。现在吴主任住院了，生物系也没人阻拦这件事情了。据说生物系的老师们还不愿意放人呢！”柴茹梅说道。


“他们当然不愿意放了。我们两家在争山海，他们就是瞎了眼也明白事情不对劲了。将来山海要是搞出了名堂，那他们把脸往哪里放呢？他们是在不放，干脆直接让山海修个三学位算了。”杜海平说道。


“我说，你们好像都没有过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吧？”张山海说道。


“这事不能任凭你胡来！”柴茹梅说道，“你现在是我们燕大的宝贝疙瘩，就应该充分地发挥你的作用。这一点上，我跟杜教授的意见一致。”


“对，柴丫头说得对。你说你低调，我老头子不反对你，但是你要是将自己的天赋埋没了，那不是焚琴煮鹤么？就这么定下来了。保底，修咱们两个专业的双文凭。”杜海平马上对柴茹梅进行声援。


张山海的道窍之中，两个老鬼对张山海现在的情况也颇有兴趣。


“修道之人，管这些凡人的琐事有个屁用。要我说，有这些功夫还不如到处转转，说不定找个啥子遗宝出来，比搞这些没用的东西要强百倍。”黄士隐说道。


“那可未必。我觉得这些俗世里的人研究的这些东西确实有其独到之处。真要是研究好了，说不定对修道有极大的帮助。不要以为有了龙盘山的洞府，就一劳永逸了，想要突破到地仙，可不是一个洞府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要知道那洞府之中的灵气虽然浓郁，但是我们那个时候，比那洞府灵气浓郁的地方多了去了，可能够突破地仙的人能有多少？对于所有的修士来说，应该是万中无一。所以山海真要想成就地仙，就必须解决这些问题。在这个时代，灵气不断匮乏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要想成就地仙，就必须解决灵气问题。但是这样的时代却也未必没有半点机会。普通的科技，从中也许能够寻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所以，认为山海应该继续与这些俗世的科学家继续研究下去。殊途同归，这也许就是这个时代的道！”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听刘道南一说，微微一笑，用神识向两个老鬼说道，“这么说，你们倒是支持我与他们进行合作了？”


“当然，不过你自己的路应该由你自己去决定。”刘道南说道。


杜海平见张山海不说话，但是脸上却有了笑容，连忙说道，“山海，你想想看，在你的同学本科还没毕业的时候，你到时候却有可能成为双料硕士，甚至双料博士。这只怕是新中国以来空前的事情。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为重要的，而是你做的事情，就会给我们祖国带来巨大的转变。你想一想，如果我们能够解决材料上的问题，那么我们国家在研制动力制造、工业母机的研发等方面马上迎来重大突破。咱们国家毕竟底子薄，跟那些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相比，有着极大的差距。咱们做学问的，就应该竭尽全力去缩短这些差距。”


“好吧，杜老师，我暂时答应你。不过研究的内容与研究的进度，都由我自己来决定。”张山海说道。


在实验的过程中，张山海已经发现了合成实验的关键。之所以能够完成实验，生产出神奇的产品，主要的原因就是自己使用了炼丹的咒语，而咒语的关键，是在合成实验中通入一定运动状态的灵气。咒语的关键在于输出特定频率、特定形态的灵气。灵气进入物体之中，就会使得物质具有了一些特定的性质。


但是灵气不是目前的任何仪器能够检测出来，自然找不到实验成功的关键。


任何物质在与灵气结合之后，会具有非常独特的兴致。就像在玉石上雕刻了符文，然后通入灵气之后，就能够产生一些独特的功能。


但是如何能够使得实验应用到工业化生产上去呢？这就有些麻烦，要想工业化，就必须解决向正在合成的物质中稳定通入灵气的问题。


首先，灵气从哪里来？然后如何让灵气按照特定的形态输入。最后就是如何控制。这些问题解决了，张山海才能够从苦力中脱身出来。想到这些问题，张山海有些皱眉。


“对了，其实一般的化学反应，需要通入的灵气并不多，如果建立一个聚灵阵的话，即便灵气稀薄，收集到的灵气应该能够满足需求。至于输出，用玉符也能够满足需要。关键就在于，谁来控制玉符的作用。要是什么东西能够想计算机那样自动的控制那就好了。”张山海想道。


“这有何难？”刘道南说道，“你只需要分出一缕神念在玉符之上，玉符就能够自动的释放灵咒，只要灵气一直延续不断，自然就可以进行自动生产了。”


“嘿，是啊。这可是个好办法。”张山海激动的说道。最棘手的问题解决，张山海自然有事情可做了。这样一来，就可以与杜海平教授合作进行各种产品的研发了。


当然张山海也不是没有私心，如果研究出重要的产品，这些产品的生产自然是要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将来这些产品出售的时候，张山海便可以换取各种自己需要的物资。另外，生产出尖端产品，张山海自然有了与高层对话的筹码。用手中的产品换取一下自己需要的东西。否则即便现在到了抱丹期，依然没有办法将全国所有的资源纳为己用。


杜海平一直想让张山海做有关合金方面的实验。原本张山海在产业化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从来没有去尝试这些方面的问题。但是现在掌握了这一套技术之后，张山海便想做一定的研究。


张山海取了一大块生铁，用炼器的手段，将铁块炼化，将其中的杂质完全清除了出来。


在修仙时代，谁也不会对这样的低级物品大动干戈，没有炼器师会对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铁做文章。


但是张山海从研究的角度出发，对生铁进行提纯。普通人无论通过什么样的实验步骤，都没有办法得到绝对无杂质的物质。


比如这生铁，没有人能够得到百分之百的铁，是含碳量大于2%的铁碳合金，工业生铁含碳量一般在2%-4.3%，并含C、Si、Mn、S、P等元素，是用铁矿石经高炉冶炼的产品。根据生铁里碳存在形态的不同，又可分为炼钢生铁、铸造生铁和球墨铸铁等几种。


所以，谁也不知道得到绝对纯度的物质会有什么样的性质，张山海准备将所有金属全部尝试提纯，看看它们会具有什么样的性质。


生铁在三味真火的炼制下，很快变成了铁水，并且析出各种各样的杂质，非铁物质要么析出，要么被张山海直接炼化。最后得到了绝对纯度的铁水。张山海又控制着铁水慢慢地冷却凝结，最后得到含有灵气的铁块。


在铁块凝结的那一刻，绝对纯铁的性质立即表现了出来，它竟然悬浮在空中！这绝对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结果。不过这铁块也不能算是纯铁了，因为在它的内部结构之中，依附了一定数量的灵气。


绝对纯铁还具有什么样的性能，这一点张山海也很好奇。虽然绝对纯铁有悬浮的性能，但是它在灵气的导引方面的性能，比之张山海手中的千年桃木都要差很多。所以对于修道士来说，绝对纯铁的意义并不大。但是对于俗世来说，那将一味着什么？绝对是科学史上的一个伟大的发现！


杜海平从张山海手中拿到绝对纯铁的时候，身体在不停的抖动，“奇迹，奇迹！谁能够想到绝对纯铁竟然有着如此的性质。我们一直在研究磁浮列车，现在又了悬浮铁，这个方面的研究进度肯定马上会有重大突破。最为重要的是，磁浮列车的成本将会极大的削减。另外在航天科技上，绝对纯铁的意义将更为重大。山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山海还真不知道，所以他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这个方向得继续研究下去，只是铁元素，就发现了如此重要的性质，要是将元素周期表上的每一种元素全部纯化，将会有多少伟大的发现呢？”杜海平说道。


张山海看了一眼元素周期表，只觉得头大了几圈。


不单是杜海平，柴茹梅这一段时间，也准备将各种化学物质，让张山海进行各种合成实验，看能不能也像金属铁一般，能够有重大的发现。


但是张山海不干了，“得了吧。我可不是机器人。我现在年纪小，正在长身体。严格来说，我还是童工，你们这样做有虐待童工之嫌。”


“山海，你个子都这么高了，再长就成只能去打篮球了。将来找个漂亮的对象都不容易。我看你这个个子刚刚好。你要是扎实做实验，我给你找几个漂亮的同学过来当助手。你看怎么样？”杜海平有些不正经的说道。


“杜老师，你咋这样啊？也不怕把孩子给教坏了。”柴茹梅说道。


“呵呵，我开个玩笑。”杜海平尴尬地说道。


“这样吧，我准备找地方建立私人实验室，为了保密起见，将来的实验全部在我私人实验室进行。我的那些自动化装置也快准备好了，将来你们可以自己去进行实验操作。”张山海说道。


“山海，就在这实验室进行吧。何必自己花钱建实验室呢？那可是要好大一笔钱的。这里我已经向学校进行重点保护了。其实我们学校有一些特殊实验室，承担国防重要试验，是受到严格的保护的。那些坏人想混进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杜海平说道。


“那可不行。我自己的东西还是我自己控制为好。你放心，我的防护措施，比任何国家单位都要好。这个世上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从我手里偷到任何东西。”张山海说道。

第三百一十三章 赴宴


杜海平虽然是个老学究，但是听张山海这么一说，也明白张山海的真正目的了。张山海这是要将研究成果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过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也不是让人难以接受了。相反张山海直接摆明了一切，反而显得更加坦荡。


对于杜海平这样的从艰苦年代拼搏出来的学者来说，心中难免感慨万千。


“这样也好。”杜海平说道。


张山海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李可馨在实验室外不时的往里面看。这栋实验楼的管理比较严格，必须办理相关手续才能进入。


李可馨不时的往里面看，见到张山海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立即浮现出笑意。


“咦，可馨，你怎么在这？”张山海问道。


李可馨脸上一红，“我特意来找你呢。山海，你现在可出名了，现在生物系的学生都在谈论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山海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搞得整个燕大都知道了。生物系要开除张山海，而化学系与物理却却抢着要，还答应让张山海这几攻读双学位。这在燕大是前所未有之事。很快，张山海的一切一切都被人挖了出来，在坊间流传相当之火。


张山海抓了抓脑袋，“我有什么好谈论的？”


“山海，你可真不像话，你原本比我后面进来，就该是我学弟来着，现在你要是读研究生了，那不是翻身到我上面去了？”李可馨说道。


“你看你一个女孩说话也不好好琢磨一下，啥叫我翻身到你上面去了呢？”张山海抓住李可馨的一个语病打趣道。


“哎呀，山海，你可真坏啊。现在学会占我便宜了。”李可馨不依了，在张山海肩膀上象征性的捶了一捶。


张山海笑了笑，也没躲开，“丫头，你找我啥事呢？”


“我找你，你叫谁丫头呢？得叫学姐。”李可馨说道。


“你刚才还说我成了你学长了呢！”张山海说道。


“我比你先进燕大，自然就是你的学姐。你现在不是还没有开始攻读硕士么？大不了，以后我考研究生。对了，说正事，说正事，被人绕了一下，连正事也忘了。我家里想请你吃顿饭。”李可馨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上更红了，娇颜欲滴。


“请我吃饭？”张山海有些不大明白。


“上一次，你帮了我们家大忙，我爸妈一直那样对你，他们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所以想请你过去吃顿饭。向你道个歉。你要是不想过去，那就算了。”李可馨不想让张山海为难，但是眼睛里却是期盼的目光。


张山海本身还真是不想去，但是跟李可馨的关系摆在这里，将来肯定绕不过去李可馨的父母，这个时候将关系搞僵了，将来只怕更加尴尬。


见张山海有些犹豫，李可馨连忙说道，“山海，你不想去就别去，我都有些生气了，他们前面做得太过分了。我请你到去吃饭吧。”


张山海笑了笑，“还是去吧。我想人是会变的。以后他们应该不会那样了。”


“你答应了？”李可馨很是惊喜。


“怎么？你希望我不答应？”张山海问道。


“不是，我只是，只是……”李可馨心中自然希望张山海与自己父母能够很好地相处，不管父母做了什么，总是自己的父母。但是李可馨也不愿意让张山海为难，夹在中间的感觉确实非常的难受。


见李可馨眼睛红红的，好像要掉眼泪一般，张山海有些手足无措。


李可馨见张山海这个样子也是破涕一笑，“走吧。”


两个人保持着不到一个身位的距离，在九十年代，差不多就是情侣距离了。远远地有一双眼睛盯着张山海与李可馨，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个人又是上一次害张山海不成的马庆金。


马庆金很是恼火，这个张山海问题这么严重，学校不但没进行处理，反而在这两天听说学校准备让张山海破格攻读双学位，而且直接越过学士，直接攻读硕士学位。这不但没有害成他，反而倒帮了张山海的大忙。这让马庆金更咽不下这口气了。


“本来我是不想动用家里的势力的，不过既然你竟然如此难缠，那就怪不得我了。”马庆金说道。


张山海似乎感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转头一望，便见马庆金正在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看着自己。


“咦，他怎么对我这么的怨念呢？”张山海心道。


马庆金见张山海看了过来，连忙收回目光，快速从一旁走掉。


“那个人你认识？”李可馨问道。


“我们班上的同学。好像是班上的副班长。”张山海说道。


“哎呀，有进步了，竟然认识班上的同学了。”李可馨笑道，自然想起了初中的时候，张山海在班上压根就不认识几个。


张山海讪讪地笑了笑。


等到了校门口，李家的车正停在那里等候。


李可馨连忙解释道，“家里怕我们坐车不太方便，特地派车过来。”


张山海说道，“可馨，你别这样，我又不会吃人。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小轿车直接将张山海与李可馨送到了燕京酒店，张山海与李可馨一下车，便见李瑞楷与宋诗珊迎了上来。


“山海，欢迎欢迎，请请，到里面去。诗珊，你去让服务员准备上菜。”李瑞楷很热情地说道。


宋诗珊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大自然，想来心中还是有些尴尬，向张山海笑了笑，“先到包间里面去。马上就上菜了。”


宋诗珊向酒店的领班招了招手，那领班连忙走了过来。


“宋总，可以上菜了么？”领班说道。


宋诗珊点点头，“你赶紧让厨房准备上菜，今天的客人很尊贵，别处了差错。”


“好的，您放心吧。”领班说完，连忙走开。


进了包间，众人入座之后，宋诗珊却走到张山海的身边，向张山海说道，“山海，以前阿姨有眼无珠，怠慢了你，你多担待。有个时候，利益会让人迷失了一切，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主动。阿姨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再会发生了。这一次的事情，我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管你们将来是做朋友也好，相恋相爱也好，希望你不要亏待了可馨。我跟你李叔不会再过问你跟可馨的事情，一切由你们自己去决定。阿姨相信你们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阿姨，过去的事情以后就不再提了，不然大家显得生分了。”张山海说道。


李瑞楷说道，“山海说得对。不过我老李家上一次确实做得不地道。来，李叔自罚三杯向你赔罪。”


李瑞楷连喝了三杯，张山海却没有阻止，只是说道，“李叔言重了，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山海，上一次，真是感谢你啊。若不是你出手，清白堂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了我手上了。其实经济上的损失是次要的，主要是祖宗留下来的名望毁在了我手里。不过这一次，最最重要的，让我认识到了清白堂真正需要发扬光大的东西。这些年来，虽然我让清白堂不断做大做强，却忽略了最为核心的东西。清白堂最重要的弘扬医圣的妙术，但是我却一味的追求经济上的扩大，误入歧途，这么多年来在医术上毫无寸进。自从得到你的那颗丹药之后，我才幡然醒悟。从此，我李瑞楷要潜心研究祖宗流传下来的医术。清白堂的事务，我以后不会亲自去管理了。”李瑞楷说道。


张山海上一次为李家出了一份力，却惹来一大堆的麻烦，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怨气，现在见李瑞楷如此，心中的芥蒂又解除了很大一部分。


宋诗珊与李瑞楷对张山海极是热情，要是倒酒要是夹菜，倒是将亲生女儿晾在了一边。这简直已经是女婿待遇了。李可馨却一点醋意都没有，反而脸上满是笑容，心中如同喝了蜜一般。


正吃着，李默然与曹磊军闯了进来。


“二叔，婶子，山海也在啊！”李默然看到张山海很是惊喜。


“你们两个跟山海也认识？”李瑞楷原本见侄子与侄女婿风风火火，怕打搅了张山海，心中有些不悦，但是却意外的发现，李默然与曹磊军竟然与张山海是认识的。


“何止是认识。不是山海，我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好几回了。这两天刚回来，准备去找山海，今天准备到这里订好位置，听说你们在这里。不是想找婶子支持一下么？”曹磊军说道。


宋诗珊心情不错，笑道，“你们曹家还少了这几个钱么？想到我们这里来占便宜，没门！”


“这不是本着能省一点算一点的原则么？再说，我这也不是想吃大户么？”曹磊军说道，曹家还真不能跟李家比钱多。


张山海说道，“你们两个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请我吃饭呢，竟然还舍不得花钱。”


李默然笑道，“山海，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家里的钱跟我自己的钱根本就是两码事。我那一点零花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像你，店子随便摆几块石头，动不动即使几千上万。”


“我那是玉石好不好。”张山海说道。


“玉石不也是石头么？那一回，我到上海一趟，一年的零花钱全部被你榨取得干干净净的。所以，你看，我们的日子是过得紧巴巴的。”李默然说道。


“合着你是后悔当初买我的玉石了，要不，你把玉石还我，我按照当时的价格退给你。”张山海说道。


“你想得美呢！你当我不知道，你后面价格涨了几番了！我现在将手中的玉石卖出去，可以赚个几倍了。说起来，你在咱们年轻人之中，应该算是大富豪了。”李默然说道。


曹磊军说道，“山海的那些玉石说起来一点都不贵。再贵也值得买。兄弟，你咋就不到燕京开一家分店呢？燕京的达官贵人不是比上海更多么？”


“有那么一家差不多了，真需要的人，就算开在上海也会有人去买。在燕京，我算是外来户。在这里随便开分店，不合规矩。毕竟我的玉器行，卖的不是简单的玉器。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现在钱也差不多够花。”张山海说道。


“对，钱是王八蛋。够花就行了。赚那么多，也花不掉。”曹磊军说道。


“山海，啊，那个。”李瑞楷想向张山海说什么，但是却又担心张山海产生了误解，所以有些支支吾吾。


“李叔，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张山海说道。


“是这样，上一次，你送的那粒丹药，比斗的时候，很多人看到了，知道那丹药的效果极为神奇。你也知道，这些人大多是医学泰斗，跟他们打交道的都是一些身体出了问题的大人物。这丹药的效果太好，所以很多人想得到丹药，这一段很多人向我打听那丹药。”李瑞楷说道。


“是么？那李叔是怎么想的？”张山海说道。


“瑞楷，你怎么说起这个来呢？”宋诗珊生怕搞得张山海不高兴，好容易将关系缓和了，没想到李瑞楷又提起丹药的事情，要是张山海误解李家想谋算他的丹药，那前面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山海准备出售药物，我们清白堂可以无偿代劳出售丹药，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有心人算计。谁要是想从我们李家夺取丹药，也得多掂量掂量。但是我怕他们知道了丹药出自山海之手，便去找山海的麻烦。”李瑞楷说道。


“李叔，这种的丹药的效果，你也知道。自然可以知道这种丹药的不会那么容易得来。这种药物需要的一味核心药物是极为罕见的灵药，我在一个地方发现了几株。所以丹药不可能出售。我送给李叔的那粒丹药，李叔可自行处理。如果有人向你们逼问丹药来源，直接告诉他来找我便是。”张山海说道。


李瑞楷一起张山海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我们肯定不会说出丹药是从你那里得来的。你放心好了。”


张山海笑道，“李叔，你别紧张。我不是说反话。你叫他们来找我。他们应该奈何不了我的。”


“那倒是。这个世界能够奈我兄弟的人怕是还没生下来。”曹磊军说道，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曹磊军自然知道张山海不简单。以一己之力，将众人从那死城之中救出，曹磊军已经看到了张山海展露了多种神奇的本领。


李瑞楷虽然知道张山海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到，曹磊军会如此看好张山海。


没想到，李默然也跟着说道，“二叔，你放心好了。山海不可能有事情的。”


这一向，来找李瑞楷商谈丹药的人还真是不少。要知道，这一颗丹药也许就意味着一条命，甚至数条命。想一想，一种仅仅闻一下药味就能够治愈各种顽疾的药物，那将是什么样的灵药。


那天观看了清白堂与碧草堂比斗的人，都对那一颗丹药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影响。董海是燕京中医界非常有名望的老中医，同时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他是中南海的特聘医疗专家。经常与那些国家顶层打交道。这些高层虽然养尊处优，有极其完善的机制进行保障，但是任何无法避免的会有一些高层领导出现身体方面的疾患。


最近董海便给一个部长罗崇维看病，罗部长才五十多岁，如果光看年龄，他的政治前景非常美妙。罗部长算是红二代，根正苗红，仕途也一直一帆风顺，顺利的话，下一届也许能够进入顶层。


但是前些天，罗部长便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了，也不敢声张，偷偷地将董海请到家里，对自己进行全面的检查。罗部长不敢去医院，唯恐自己的病情被他人知晓。但是从董海的诊断上来看，罗部长的问题不简单。


“老董，咱们也是多年的关系了。这事情，你得想想办法。你也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这状况要是传了出去，下一届就可能退出二线了。我才五十多岁。这样退下去，我真不甘心。”罗崇维说道。


“但是，罗部长，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啊。我觉得你的肝脏似乎出了问题。不及时进行治疗的话，只怕将来会加重。虽然我可以开些药进行治疗，但是效果，我却不太敢保证。我想，最好还是到医院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确诊的病情，再去确定治疗方案。”董海说道。


罗崇维自是极不愿意，“老董啊，要是能够上医院检查，我还这样偷偷地劳你的大驾深夜过来？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只要帮我渡过了这个难关，你老董的情，我罗崇维心中有数。”


董海猛然想起那天清白堂比斗的情况，“罗部长，办法也不是没有。前些天清白堂与碧草堂比斗医术，那碧草堂的大夫医术了得，或许他有办法。而清白堂更是厉害，清白堂手中有一颗丹药……”


董海将当日的情况跟罗崇维说了一遍，罗崇维沉吟了一会，说道，“那个大夫我们不是很熟络，也不知道此人嘴严不严实，最好还是从清白堂手里得到丹药最好。如果有效果的话，那么就能够将一场危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除。”

第三百一十四章 宴无好宴


“罗崇维？罗部长？罗崇维跟我没什么来往啊！他请我吃什么饭？”李瑞楷很是奇怪。


“那我可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带消息过来的。至于是什么原因，你到了那里不就知道了。”来传消息的人是一个政府工作人员装扮，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李瑞楷跟这个工作人员也不是很熟悉，见人家不想说，也没有勉强，“那就麻烦你了。”


“这个就别客气了，晚上六点罗部长在燕京酒店兰香包间敬候佳音，希望李总到时候不要让罗部长失望哦。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就不多说了，李总应该知道该如何抉择。”那名工作人员略微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道。


宋诗珊也是商场老手，自然也明白情况有些不对劲，“来着不善啊，瑞楷。”


“是啊。我们李家跟这罗部长没什么交往，不明白这罗部长请我吃饭是何意图，不过宴无好宴啊！”李瑞楷说道。


“既然宴无好宴，我们不去理会便是。”宋诗珊说道。


“不理会。不理会行么？这可是一个部长。实权人物，虽然与我们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我们要是得罪了他，他肯定可以找到一万种理由来针对我们李家。虽然我李家的背后势力不止是一个部长，但是真正得罪了这样一个实力级人物，对于我们李家来说，不是件好事。”李瑞楷分析道。


“瑞楷，你说这个罗部长找找上门来，为的是什么？”宋诗珊问道。


李瑞楷想来想去，“我们李家能够让罗部长这样的高官觊觎的怕是只有那粒丹药，莫非这罗部长得了什么重病？”


宋诗珊点点头，“应该是这样。这个罗部长在他这个级别算是一个比较年轻的部长级高官，现在中央正在提倡年轻化，不出意外，罗部长在下一届应该会得到重用。但是病来如山倒，要是这个时候传出了他得了某种重病，甚至是绝症的话，那么他的仕途怕是也走到了尽头了。马上就要换届，他很有可能就此退出政治舞台。”


“所以，他在听说了我们李家拥有这样一粒丹药之后，自然想到将这粒丹药据为己有，不管丹药对他有没有效果。至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李瑞楷说道。


“真要是这样，我们怎么办？难道将丹药给他？”宋诗珊说道。


“本来将丹药送给李部长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投资，但是，山海已经说过了，这样的丹药用一粒少一粒。一粒丹药就是一条命，甚至数条命。这样的东西我们拿去换李家的前途，你觉得值还是不值？”李瑞楷问道。


“当然不值。虽然我希望这样的丹药在我么李家永远都不要派上用场才好，但是世事如棋，谁能够预料得到呢？钱没了，还可以赚，但是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得不到了。这事情，我们一定要严守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丹药的来源跟山海有关，不然，将来山海和可馨麻烦肯定是连绵不断。”宋诗珊说道。


“这是自然。山海没什么背景，很容易被这些高官贵人威胁到。我们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们李家也不仅仅在国内发展，实在不行，我们就将清白堂的重心转移到香港或者是国外去。再说了就算罗崇维真想对付咱们李家，也要好好琢磨一下我们李家背后的势力。”李瑞楷说道。


“那你今天晚上还去不去会这个罗部长？”宋诗珊问道。


李瑞楷说道，“当然要去会会。但愿是我们想多了。”


时间快到了，客人却还不见踪影，罗崇维有些心神不宁，不时的往门口张望。


罗崇维的秘书黄成有些奇怪罗部长今天的表现，这也太奇怪了，平时罗部长会见什么人的时候，非常有领导气势的，一般都是让别人先等半个小时再说。但是今天不但早早地来了，还在这里坐立不安，像是要见上级领导似的，但是今天没什么领导啊。对方就是一个商人。虽然他的背后势力很大，但是背后势力再大也不代表他自己啊。以罗部长此时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如此。


罗崇维虽然对自己的秘书很放心，但是这一件事情，他不想让秘书知道。


“小黄啊。今天辛苦你了。待会我要跟一个老朋友碰面，你在这里不大合适，你就先回去算了，我要走的时候，会打电话让司机过来。现在也不早了，你爱人可能又在抱怨我这个部长不懂得关心部下了。”罗崇维说道。


黄成以为罗崇维要跟那位重要人物碰面，自己不适合在场，当秘书的就是只带着耳朵，不带着嘴巴，这样的秘书才是领导最喜欢的。黄成显然极为懂得秘书之道，所以见罗崇维这么一说，便笑道，“唉，没办法，我那老婆嘴巴有些多，脾气也不大好。可惜婚姻这东西都是一锤子买卖，买了就不好退货了。罗部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罗崇维见秘书这么识趣也很是欣慰，“小黄啊，我可警告你，花胡子思想千万不能有，假如将来我听到你爱人说起你的不好，我可是要好好批评你。咱们作为人民干部，家庭和睦是最基本的。领导干部家庭不和睦，怎样为人民服务？”


“罗部长，我知道了。”黄成向罗崇维做了一系列保证便走了出去。


在宾馆的门口正好碰到前来的李瑞楷，两个人相互之间也不认识，只是随便对视了一眼，便各走各路。


李瑞楷走进宾馆之后，黄成若有所思的看了李瑞楷一眼，“难道罗部长今天要会见的就是刚才这人？不对，这人虽然不是普通人，但是似乎也就是一个商人而已。应该不会让罗部长举足失措。”


李瑞楷直接走向兰香包厢，首先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才将门推开，探头往里面看了一下。包间里只坐了罗崇维一个人。


罗崇维见李瑞楷进来，站了起来，“久闻清白堂的董事长相貌堂堂、医术高超，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罗部长，谬赞了，谬赞了。我都是沾了祖宗的光，另外上上下下的厚爱，才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说起俩，也很惭愧，祖上的医术没有能够很好才传承下来，更没有能够将其发扬光大。”李瑞楷说道。


“别站着了。来来，坐，坐。今天这里就咱们两个，虽然我虚长了几岁。我最喜欢交结像李老弟这样有学问有修养的人。不过我自己是个粗人。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要请李老弟海涵。”罗崇维说道。


“罗部长说哪里话，能够得到您的邀请，是我李瑞楷的荣光。”李瑞楷说道。


这个时候，服务员敲门进来，“罗首长，是不是开始上菜了？”


“上菜，上菜，今天就我么两位，你们赶紧把菜上上来。”罗崇维说道。


在跟罗崇维说话的时候，李瑞楷便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罗崇维的面色，作为一个中医，望闻问切是最基本的功夫，只是这么一看，李瑞楷便已经确认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这罗崇维确实身体出了问题。罗崇维的面色略微有些泛黄，问题应该出在脏器。尤其是他的肝脏应该出了严重的问题。


“听说，最近清白堂与碧草堂进行了一场比斗。李老弟，是不是有这么回事？”罗崇维明知故问。


李瑞楷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过有心人，再加上这一场比斗在业界搞得是满城风雨，随便一个行内的人都听说过这一件事情。碧草堂原本是想趁机击垮清白堂，然后取而代之，却没想到弄巧成拙，不但没能够整垮清白堂，反而间接的将清白堂的名望有了几个巨大的提升。罗崇维知道自然也不足为奇。


李瑞楷点了点头，“罗部长消息真是灵通。”


“哎，不说了，才知道的，确实有些后知后觉了。我可是最喜欢看热闹的，要是我提前知道，这样的场面哪里能够少得了我？而且若是我知道的话，自然会过来给李老弟助威加油，那是肯定的。李老弟能不能将那天晚上的盛况跟我说说？”罗崇维说道。


李瑞楷虽然知道罗崇维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也不好反驳，只得将那天晚上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不过那丹药的神奇，李瑞楷却寥寥几句带过。


“我中华传统医术确实神奇，竟然有如此夺天地之造化的药丸。竟然能够如此效果。只闻药味便能够药到病除，这是何等灵丹妙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等眼福，看这丹药一眼？”罗崇维说道。


李瑞楷连连摇头，“本来罗部长开口，我是应该竭力满足的，但是这丹药药味散失一分，药效便减少一分。这丹药的炼制方法现在早已失传，而且这炼制丹药的灵药估计现在已经早已灭绝。所以这粒丹药也许就是世间最后一粒。上一次拿出来维护清白堂的尊严，也是无奈之举。所以请罗部长原谅。”


罗崇维很是尴尬，但是到了这节骨眼上，他岂会放弃？


“老弟，哥哥就跟你说句实在话。今天请你，我就是为了这丹药来的。家中至亲得了重病，药石难除，偶尔听说你清白堂丹药之事，看到一线希望，不管这药丸有没有那样神奇的效果，我也不能放弃。今天请老弟过来，就是为想让老弟帮个忙。哥哥把话放在这里，只要老弟帮了哥哥这个忙，将来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老弟开口，哥哥必定竭力而为。哥哥从来不求别人，但是到了紧要关头，只得求求老弟了。”罗崇维说道。


李瑞楷皱紧了眉头，“罗部长，事关重大，我也不敢向你做出任何回复，毕竟这丹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这种事情，不是我李瑞楷一个人能够做得了主。事关我李家的根本，所以这事情我还要回去跟我李氏一家进行商议。一旦有了结果，我必然马上告知罗部长。”


罗崇维知道想马上逼李瑞楷就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事情得慢慢来。好在自己的病情还不是十分危急，撑一段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了那就有劳老弟回去将兄弟的情况好好说说，事情办成之后，兄弟必有厚报！”罗崇维说道。


“我会的。”李瑞楷走的时候，不停地抹头上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也早已因为大汗淋淋湿透了。


张山海从李家回来之后，又沉浸于实验之中。科学实验与修道竟然有着许多想通的地方。物质的变化，分子的运动，物质的分解与合成，所有的事务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控制着。修道又何尝不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控制着呢？比如修为的不断上升，天地人之气循环往复，日月星辰的运行与修道竟然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在张家山的时候，张山海便已经悟出阵法其实与日月星辰遥相对应。


这一双大手究竟是什么？其实就是天地之间的法则。任何事物都遵循一定的规则，发生、发展、灭亡都是每一个事物的必然结果。人类的生老病死，其实也是人类生存发展的最原本的动力。修道者自然也无法逃避大道。所以，当修道者想要超脱生死，逃避大道的时候，就会受到大道的责罚。所以在成就地仙的时候，天道会落下劫难，成就天仙的时候，劫难更加凶险。所以修道也成为逆天行道。


想到这里，张山海取出一块碧绿的玉石，并且将进过自己一手炼制的雕刻刀取了出来。现在的雕刻刀也不同一般，极其锋利，不说这玉石，就是钻石，张山海也能够轻松的在上面刻出图案来。


玉石在张山海的手中，刻出的碎末倏倏地不断落向地面，而手中的玉石之上则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图案。


张山海随手刻制了一个聚灵符，不过张山海在雕刻完聚灵符之后，张山海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在玉石上雕刻。


不一会儿各种各样的与炼丹有关的符咒被张山海串在了一起。


“噗！”


雕刻完之后，张山海将玉石拿在手中，猛的张嘴吹了一口，白色的粉末立即飞了起来。


“只差最后一道工序了。”张山海心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分道扬镳


最后一道工序就是要从自己的元神之中分出一缕出来，封印到玉符之中。使得这个玉符差不多成了张山海的一个分身，具有一定的自主意识。这跟炼化法宝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而且这种抽取一丝元神，对自身其实还有一定的损害。如同一柄双刃剑，既是护身利器，同时却也有伤己的一面。


元神封印在玉符之中，似乎上将使得玉符成为具有灵性的灵宝，比之法宝用起来自然更加得心应手。张山海似乎对元神的略微损失并不放在身上。对于别人来说，元神的增强总是极其困难，甚至比修为的提升都要困难数倍，但是这一点在张山海身上却完全不一样，张山海从开始修炼时起，便幸运的将神魂扩大了数倍，反而比修为更快提升，前不久在地下死城之中，更是将那古巫的强大元神吞噬了大半，元神的提升再一次走在修为的前面。


因此，张山海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元神的修炼有什么困难的，好不犹豫的用秘法抽离出一缕元神，用法咒封印到玉符之中。那一刹那见，张山海便似乎与那玉符取得了联系。张山海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可以让那玉符开始工作。玉符中封印的一缕元神虽然只是极为细微，但是却拥有了一定的自主意识，在接受命令之后，能够自动的根据实际需要进行各种活动。比任何现代化仪器用起来好用多了。


“这东西真是不错。比现在任何超级电脑怕是要强多了。这个时候的超级电脑，都是用一栋大房子才能够装载得下来，但是张山海的这个玉符却只有不到手掌大小的玉石。从材料成本上来说，不过几千块钱而已。”


“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很多事情不用我亲自动手了。不过按照杜老头的那种做法，真要将元素周期表刷选个遍，确实是个繁重的任何，要是能够将杜老头拐带过来就好了。”张山海心中想道。


有个时候真是想睡觉的时候，便会有人将枕头送过来。


张山海正想怎么样将通过杜老头与柴茹梅拐带几个研究人员到自己的秘密研究基地去，特意回到燕大，还没去实验室找杜老头，杜老头自己反而找上门来了。


“山海，你可真难找啊。我都快让人将燕大翻过来，都没有找到你。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件紧急的事情找你。”杜海平说道。


“什么事情，这么火烧眉头一样？”张山海问道。


“你上一次的研发的那块绝对纯铁的性质分析，我已经完成了，你知道结果怎么样么？”杜海平问道。


张山海翻了翻白眼，我倒是能掐会算，但是我也算不出分析结果啊！


“情况应该不错吧？”张山海随口说道。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伟大发现。人类第一次得到绝对纯度的物质，没想到绝对纯度的物质竟然会拥有如此神奇的性能。”杜海平说道。


“杜教授，研究方面的内容最好是在研究室范围内进行谈论。”一个三十几岁的精干男子走到杜海平身边小声说道。


杜海平有些尴尬的冲张山海笑了笑，“对对，先到实验大楼去。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山海看了那个人一眼，便知道那人是炼体后期的武者，在普通人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了。看来现在绝对纯物质的研究已经引起了有关部分的重视。对实验大楼的保安措施也在逐步加强了。


“这位是上面派过来参与此次研究的燕明。”杜海平说道。


“上面派过来？上面是哪里？好像这实验成果应该是属于我个人的，在没有得到我同意的情况下，杜教授你让人加进来合适吗？”张山海皱了皱眉头。


“山海，这个，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先到里面去说。”杜海平说道。


燕明也同样皱着眉头看了张山海一眼，他却看不出张山海的深浅。在他眼里，张山海似乎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对于张山海却极为忌惮。张山海留给他过于奇怪的感觉。


张山海对于燕明的窥视熟视无睹，这样的武者根本进不了他的法眼，不过眉头依然紧皱，显然杜海平的解释没能让他满意。


“山海，你相信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了实验大楼，我一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杜海平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那好，我等你解释！”


进入实验大楼的时候，实验大楼的气氛已经跟往日完全不同。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杜海平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牌子用别针扣在胸前，上面贴着杜海平的照片，照片上加盖了钢印。从钢印上的字迹，张山海可以知道是国安局的印章。


门口站岗的人也不是平常的燕大工作人员，而是换了年轻壮实的小伙子。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精干战士。从他们衣服下的鼓鼓囊囊可以看出，他们随身携带了武器。


门卫室也不是平常的门卫大爷，张山海从窗口的玻璃窗户可以看的哦啊里面坐着几个年轻人，他们手里确实货真价实的自动步枪。从这些情况可以看出，实验大楼的安保状态已经上升到一个非常严峻的地步。


“请出示你的通行证！”门卫走到张山海的面前，伸手将张山海拦住。另外一个门卫却将手放在了腰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通行证？”张山海很是奇怪。一两天没来，这里居然还要通行证了。平时都是到门卫那里说一声去哪个实验室，就能够进来。来得多了，门卫一般问都不问。没想到今天居然要通行证。


燕明这才说道，“张山海同学，你的通行证已经办好，请妥善保存。如有遗失，请及时报告。”


张山海从燕明手中接过通行证，上面竟然贴着自己的照片，应该是用自己办理学生证等证件的照片翻洗出来的。


张山海将通行证递给门口，“现在行了吧！”


门卫看了一眼，又将通行证还了回来，“请妥善保管好你的通行证。”


那门卫却没有查看燕明的通行证，反而向燕明行了一个礼。很显然，燕明跟他们是一伙的。


张山海看了燕明一眼，扭头便往实验室走去。


杜海平连忙跟了上去，“山海，你听我解释。我们对绝对纯铁进行了各项性能测试。你看这些是详细参数。虽然对于绝对纯度铁为何会悬浮还没有弄清楚，其它方面的性能已经让这一项研究上升为国家绝密级别了。不管研究的主体是个人还是国家机构，都必须采取安全保密方面的措施。而且研究的内容只能转让给国家。这一点，谁都不能违抗。”


“那我要是要在我自己的地方从事这一项研究呢？”张山海问道。


“不行，这一项研究只能在这个实验大楼进行。而且，参与这项研究的人必须签署保密协议。”燕明说道。


“要是我非要在我自己的地方进行研究呢？”张山海声音里带着非常的不满。


“出于保密目的，我可以随时逮捕你。”燕明说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逮捕我！”张山海说完将口袋中的出入证取出，撕下自己的照片，然后将出入证往燕明身上一扔。再回转过身体，用手一招，竟然直接将悬浮在实验室的铁块直接抓到了手中，转身便往实验室外走。


“山海，别乱来！”杜海平这一下真是傻眼了。


“站住！”燕明飞快追了上去，一手搭在张山海的肩膀上。想将张山海直接制服。不过他却忘记了一刻钟之前，他根本看不出张山海的深浅。


张山海手一挥，便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直接将燕明摔向一张实验台，将试验台撞成了粉碎，试验台上面的一些物品立即撞得四分五裂，哗啦一声落到了地上。好在张山海手下留情，而这燕明也不是一般人。这么一撞之后，竟然没太大的损伤。


燕明被张山海惊呆了，他如此年轻，最重要的是，他原以为张山海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燕明是925研究所的安保人员，能够到这样秘密研究机构担任安保的人没有一个普通人。燕明更是安保大队的副队长。这些人一般都是从国家神秘机构培养出来的武者。


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学生像沙袋一样扔了出去。而且对方是那样的随意。


杜海平也惊呆了，他没想到张山海除了一个聪明的大脑之外，还有一身如此爆烈的武力。


“山海。别乱来。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杜海平说道。


“你们要拿我的东西，不但不跟我打个商量，竟然连我都想要限制在这里了。可有天底下可有这样的道理？”张山海冷冷地说道。


“山海，你别误会。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并不是要吞并你的研究成果。你研究出来的东西实在超出现在科技太多，即便是欧美国家也明显有着极大的差距，所以一旦，绝对纯铁的研究数据被透露出去的话，肯定会引发无穷的麻烦。所以不管是那个国家，研制出如此高科技的成果，国家肯定是要进行严格保护，唯恐国外势力窃取。另外这样的科技国家自然不能让个人拥有。但是国家会通过合适的途径来获取这项研究结果的。”杜海平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的研究只能在我自己的地盘完成，不需要任何人来进行保护。如果你们真的要干涉，我就马上停止这方面的研究。”张山海说道。


“不行，你现在要想离开这里，就必须将绝对纯铁交出来。”燕明说道。


“哼哼，这就奇了怪了，我自己的东西还不能拿走了！你有本事就将我留在这里。”张山海说道。


“你不要逼我！”燕明眼睛瞪着张山海，将手伸向腰间。


“你最好不要动枪。如果动枪的话，估计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张山海不屑地说道。前面张山海之所以没有伤燕明，是张山海看在他是出于职责的份上。但是如果燕明要是动了枪，虽然无法威胁到张山海的生命，张山海依然不能放过这个敢于威胁自己的性命的人。


燕明有些犹豫，他自然知道张山海根本不是他能够对付的。刚才那一击，张山海根本就没出全力，只是给自己一个警告而已。


所以手按在腰间，并没有伸进去拿枪。


实验室刚才发出如此巨大的响动，自然惊动了严密布控的安保卫队。一下子，听见四处的脚步声快速向这间实验室靠了过来。


哗啦啦！


枪械的声响也不绝于耳。


“决定好了没有？我可是要走了！”张山海说道。


燕明脸色变换数次，“不行，你不能走，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走过去！”


说着，燕明又向张山海冲了上去，想要将张山海制住。但是这一次，没碰到张山海身上，张山海只是随手一挥。直接将燕明扔向实验室大门。将紧闭的实验室大门直接撞倒在地。大门轰隆一声倒在地上，门上的玻璃碎裂了一地。


燕明却依然没有很大的损害。


“你若是再次阻拦，我虽然不会杀你，但是你却需要用数个月的时间躺在床上了。”张山海说道。


燕明摇摇头，“不行，这东西牵涉重大，你不能将它带走。”


杜海平也连忙说道，“山海，这东西真的不能带走。我一定让上面付出必要的代价！给你一个公道！”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们给我做主。我之前就跟你说了，这些研究我会放到我的地方去进行，但是，你好像当成耳边风了。杜教授，我和你的合作到此结束。我不会再与你合作了。这绝对纯铁，你们不是看得很重么？好，我给你们！看你们能够研究出什么结果出来！”张山海随手将绝对纯铁扔了出来。这一块在实验室中没能够弄出一点伤痕的纯铁，竟然流下了张山海的一道手印。


哗啦啦，一阵上子弹的声响在门外响起，一大片枪支对准了张山海。


“不要！别开枪！”杜海平说道。


燕明很是犹豫，不过还是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安保卫队挥了挥手，“一点意外，你们先散开吧！”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大麻烦


安保卫队的人看着实验室凌乱的一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听燕明这么一说，还是将枪口对准了地上。张山海往门外走去。


门外的护卫们面面相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别拦他。”燕明说道。


燕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张山海同学，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燕明知道刚才自己太意气用事。主要是在925那样的地方待了的时间长了，很少将一般人放在眼里。以为凭自己的身份一压，任凭张山海再天才，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人家不但大脑发达，武力更是深不可测。但是这事情得挽回来，不然的话，回去根本就交不了差。更为重要的是，燕明现在算是明白了，张山海才是这个研究项目的核心人物。之前，他一直以为，张山海只是杜海平的一个比较有天赋的学生。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张山海说道。


“是这样。杜教授并不是私自将你的东西报上去的。而是他将这绝对纯铁放到925研究所那边进行测试的时候，引起了注意。由于这个情况事关重大，所以研究所方面直接让我们护送回来，然后就地对实验大楼进行保护。你也知道，杜教授这样的老一代科学家，思想都纯洁得很，根本没有去考虑这里面的经济利益。而是之想到了研究成果对国家的意义。”燕明说道。


“是不是硬的不成，该来软的了？”张山海问道。


燕明脸上一红，“没有办法，这事情我要是办砸了，回去麻烦可就大了。谁知道你这么年轻竟然就有这样的成就。我向你真诚道歉。要骂要打随你的便。”


张山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刚才会有那么大的火气，似乎最近的研究对自己的心境产生了一些影响。


杜海平有些后悔，不该私自将张山海的研究成果送到925研究所去进行测试，但是925研究所的实验仪器是目前国内最齐备的地方。很多国外先进研究所才能够拥有的精密仪器，925研究所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基本配备了。所以杜海平也没有多想，直接将绝对纯铁带过进行分析。


这绝对纯铁不说其它性能，就光凭能够悬浮在空中这一项就足以引起巨大的震撼了。所以，当时，925研究所就组织了精干力量参与到测试中来。925的权威专家断言，如果绝对纯铁能够彻底解决量产的问题，那么绝对纯铁所带来的深远影响根本无法预料。


至于杜海平说的，研究成果是燕大本科生独立研制出来的，却没有人相信。可能吗？这样的研究成果出自于一个本科生之手。所以，几乎所有的人直接将这一条讯息直接过滤掉。


“山海。这一件事情，确实是我欠考虑。在这里我诚恳地向你道歉。”杜海平老脸灰红。


“算了，杜教授，我今天脾气也有些暴躁。上一次，也同意让你拿去进行性质分析。不过不管怎么样，研究只能在我自己的地方进行。原因我不想进行解释。至于研究成果么？将来国家需要，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也不是不能同意。”张山海说道。


燕明有些为难，“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要向上面汇报。”


“我又不征求你的意见。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这么去做。”张山海说道。


杜海平则关心另一个问题，“山海，能不能让我继续参与你的实验？你放心，你的实验结果，不经过你的同意，我是会绝对保密的。”


张山海原本就是想来拐带一个免费劳动力，杜海平很符合他的要求的。但是今天出了这事情，张山海不免有些犹豫。


杜海平见张山海不大愿意，急了，“你要是不放心，我直接从燕大退休回家，去你的研究室帮忙。你不让我出来都成。”


张山海差点就应了下来，但是话到了嘴边，连忙咽了下去，“这个事情，以后再说。我那边还没有研究出眉目来，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正这快绝对纯铁我也不带走了，你想研究就拿去好好研究吧。”


“谢谢，谢谢。”杜海平感激地说道。


却说，李瑞楷回到家中之后，跟宋诗珊商量对策，怎么应对罗崇维。


“实在不行，用灵药给他治治？说不定，他也闻一下药味就好了。”宋诗珊说道。


“要是闻一下没好呢？”李瑞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宋诗珊也明白了过来，对啊，要是闻一下没好怎么办呢？那罗崇维自然会进一步，想将整颗丹药服用下去。李家自然以后会得到罗崇维的照拂，但是付出与获得根本无法成正比。真要是舍得这粒丹药，李家的选择多的是，何必吊死在罗崇维这棵病树之上呢？说不定还站错了位置，给李家惹祸上身呢！


“那要是不给他治疗，以这个罗崇维气度，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李家进行报复的。”宋诗珊说道。


“瑞楷，诗珊，你们都在家里呢。”宋诗珊的弟弟宋子良从外面走了进来。


“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宋诗珊对于二哥的到来有些诧异。


“我就不能到你们家里来？你这妹妹，真是的，哥哥来了，你还怕我把你么李家给吃穷了？”宋子良说道。


“那是当然。你看你，那个肚子多腐败！”宋诗珊说道。


宋子良身体有些发胖，肚子比宋诗珊怀李可馨那会还要大个几分。


“哥哥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哥哥每天都有应付不完的应酬，咱们的国粹就是一个吃字，到哪里都是喝，谈什么先得吃。哥哥是为咱们宋家鞠躬尽瘁、舍生忘死啊！”宋子良笑道。


“去，我还不知道你啊！嘴巴一天到晚就没停过。说真的，哥，平日请都请不动你，今天过来，肯定是有事。”宋诗珊说道。


“二哥，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李瑞楷说道。


宋子良讪讪地说道，“确实是有点事情。有人让托我来跟你们说点事情。”


李瑞楷一看宋子良的神色就知道事情不妙，只怕还是冲丹药来的。宋诗珊反应也不慢，与李瑞楷交换了一下颜色。


“看来，你们两口子也知道我的来意了。原本，哥哥也不想过来让你们为难，但是，这一回，还真就容不得哥哥推脱。”宋子良说道。


李瑞楷与宋诗珊面面相窥，都在想，这回又是哪个大人物呢？


“骆正军。”宋子良只说了三个字。


李瑞楷与宋诗珊立即面如土色，这下麻烦真大了，找上门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级别高。


“他也病了？”宋诗珊问道。


“他倒是没有病。他们这个级别的人不容易出身体上的问题。是他的儿子。”宋子良说道。


骆正军已经六十多了，儿子骆华生也有四十多岁。最近检查出身体出了问题，是癌症。而且由于发现得晚，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这个儿子在十年浩劫中吃尽了苦头，也是那个时候落下了病根，所以骆正军更是觉得亏欠了儿子。原来以为国外的医学更发达一些，所以送到国外，但是却发现，国外对于癌症同样束手无策，医生诊断大约还有几个月的寿命。骆正军动用了一切手段为儿子寻求诊治办法，自然没能够找出任何办法。


这个时候，有人向骆正军汇报了清白堂与碧草堂比斗之事。所以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清白堂的那一颗灵药上面。


宋子良将前因后果一说，“情况我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至于你们如何决定，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下麻烦了。”宋诗珊说道。


宋子良问道，“有什么麻烦的？这不是机会非常之好么？一粒药丸可以结交骆主席这样的大人物不是很划算么？”


“划算？这丹药只有一颗。用了就再也没有了。钱没了，可以赚，但是丹药却只有一颗。”宋诗珊说道。


“这倒是。那你的意思是不将丹药给他用？”宋子良问道。


“但是现在碰到这样的情况，你说我们还能够躲得开么？这可不仅关系到李家的前程，同时也关系到宋家。”李瑞楷说道。


李家虽然也有从政的，但是级别还远没能够到达骆正军这个层次。而宋家更是单纯的商人。真要是往死里得罪了骆正军，人家耍起手段来，到时候，李家即使想撤出国内，怕都不是那么容易了。


“那就给他。”宋子良说道。


“现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麻烦。”李瑞楷将罗崇维事情说了出来。


“哎哟，看来怎么平头百姓得到了宝物还真不是一件好事。”宋子良也皱起了眉头。


妹妹家遇上这么大的麻烦，宋子良一点忙也帮不上，今天更是间接帮了个大倒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连饭都没吃，就一溜烟跑了。留下愁眉苦脸的李瑞楷夫妇。


“山海当初说有事情就往他身上推，要不我们将这是事情跟他说说去？”宋诗珊说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窃贼


“你！这是怎么能够跟山海说？虽然山海不是一般的孩子，但是现在面对这两位中任何一个，我们李家都惹不起，他一个孩子行么？到时候，真要闹出什么事情来，不是害了山海么？我们也不用怕，大不了将这粒丹药给他们。这是救命药不假，但是现在也是紧要关头么？”李瑞楷连连摇头。


宋诗珊倒也不是真想将这事情告诉张山海，只是病急乱投医的一种表现而已。


李瑞楷与宋诗珊正谈论着，又传来了消息。今天有多家执法部分到清白堂检查。李瑞楷与宋诗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两人同时变了脸色，这已经是在对李家进行要挟了。如果不将丹药交出来，那么就会来真格的。


虽然清白堂绝对是正经生意，一切活动也是依照法律法规进行，但是人家要是找茬，随便便都能够查出一大堆的问题来。


“现在最麻烦的，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已经开始对我们李家出手了。当然如果我们真要在两个人之中做出选择的话，那么骆正军自然是最佳选择，罗崇维虽然对于我们李家来说，不可小嘘，但是在实权上还是明显要低骆正军许多。但是世事无绝对，罗崇维要是病愈了，将来能够更进一步的话，绝对会成为最大威胁。”李瑞楷道。


“既然现在我们无计可施，那么干脆尽快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免得夜长梦多。”宋诗珊说道。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我们就选择骆正军算了。”李瑞楷说道。


本来事情已经决定了，李瑞楷与宋诗珊自然暂时安下心来。准备第二天就将丹药送过去。


“哎，好香。这香味真是有些奇怪。”宋诗珊硕大。


“嗯？这香味？”李瑞楷跟宋诗珊不一样，他是一个道行相当不错的中医，这香味中李瑞楷闻到了几种中药的香气，心中立即明白不对劲，“不好！”


微风吹拂着李瑞楷这栋别墅的落地窗纱，窗纱在不停的在房间里飘荡，夕阳斜着从窗户照射进来。


李可馨从学校里回来，这一阵李可馨与家里的关系大为改善，每到周末又像以前一样回家度周末。


但是今天，李可馨按门铃的时候，家里却没有人回应。


“奇怪了。应该都已经回家了啊？”李可馨有些奇怪，也没有多想，以为爸爸妈妈有事晚归了，只得从背包中将钥匙取了出来。


“咔嚓！”钥匙在锁孔中清脆的一响。门开了。


但是屋中的景象让李可馨立即知道出事情了。客厅里搞得很乱，好像有人在四处翻找过东西一般。


李可馨的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脚步急促地跑上楼。


“爸，妈！你们怎么了？”李可馨猛然见父母躺在地上，立即惊叫着跑了过去。房间里也非常凌乱，柜子中很多物品被翻了出来，撒落满地。连席梦思床垫都被翻到了地上。


不过李可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父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任凭李可馨怎么呼喊，都没能够将他们喊醒。


李可馨手颤抖着探向母亲的鼻子，只探到微弱的鼻息。然后将手放到母亲的胸口，感觉到了心跳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爸，妈！你们醒过来啊。你们可别吓我啊！”李可馨喊道。


但是任凭李可馨怎么摇动身体，怎么呼喊，李瑞楷夫妇没有任何回应。


李可馨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直接爬向房间里的电话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燕大是走在比较前沿的学校，包括学校里的设施。每栋学生宿舍门口的传达室都安装了电话。每天传达室的大爷的喊声往往都是宿舍的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张山海，312的张山海，电话！312的张山海，电话！”传达室大爷的声音又在宿舍下响起。


张山海在实验室搞得略微有些火气，直接回了寝室，正在跟宿舍里的同学一起闲聊。


听到传达室大爷的喊声，盛伟刚笑道，“山海，这一次肯定有事学姐打电话过来查房了。”


顾群笑道，“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是约山海一起去看电影呢。”


张山海呵呵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张山海走到传达室的时候，传达室大爷很是热情，“是个女孩子。声音真甜。小伙子，不错啊。”


张山海笑了笑，接过电话，“喂。”


“山海，我家里出事了。我爸妈躺在地上醒不过来，怎么叫都叫不醒。家里遭了贼了，到处翻得乱七八糟。”李可馨在电话里很是焦急地说道。


“你别急，我马上来。”张山海说道，挂上电话就往外跑。


传达室的老大爷看着张山海的背影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心急。”


张山海去过李可馨家，所以没一会功夫直接到了李可馨家中。


焦急中的李可馨也没有疑惑张山海为何能够来得如此之快，惊慌失措的丫头，一看到张山海，便有了主心骨。


“山海，你可来了。我爸妈都昏睡在地上。我怎么叫都叫不醒。”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瑞楷与宋诗珊两人，说道，“没什么大碍。”


张山海手一挥，手中撒落点点星辉，倏然消失在李瑞楷夫妇的身体之中。


下一刻便将李瑞楷与宋诗珊身体动了起来。


“爸，妈！”李可馨连忙喊道。


李瑞楷睁开眼睛，“可馨，嗯，山海。你们过来了？咦，我们怎么躺在地上了？”


宋诗珊醒来之后，向李可馨与张山海笑了笑，然后注意力马上放在凌乱的房间上，“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记起来了，我们两个下午在谈话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非常奇异的香味，那种香味中我闻到了集中中药材的香味，应该是中了别人的迷香了。现在的匪徒也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白天行凶！”李瑞楷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确实如此，到现在这房间里还残留着迷香的气味。应该是盗贼使用了迷香。你们赶紧看一下，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李瑞楷连忙与宋诗珊四处查看了起来。


张山海站着没动，他看着李瑞楷与宋诗珊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李瑞楷官禄宫略带黑气，主破产失业，官司口舌。竟然是惹到了难缠的人。


李可馨则是感激地看着张山海说道，“山海，这一次真实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咱们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谢么？”张山海说道。


李可馨脸上立即变得红通通，心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想到这里又啐了自己一口，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


张山海思考，李家究竟得罪了谁，自然不知道李可馨在那里浮想联翩。


过了一会，李瑞楷与宋诗珊哭丧着脸走了过来。


“家里丢了贵重东西了？要不要报警？”张山海问道。


“算了，东西是丢了一些。但是没什么要紧的。这事情我们会处理，山海你就不用担心了。”李瑞楷说道。


“你们这两天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张山海问道。


“没，没有。”李瑞楷连忙否认，但是眼神里却无意中显露出一丝担忧。


“没有，我们哪里会得罪什么人。”宋诗珊也笑道很是勉强。


“这事情，是不是跟我还有些关系？盗贼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目的？”张山海问道。


李瑞楷与宋诗珊惊讶的看着张山海，他们两个没想到张山海似乎对整个事情都非常清楚。


“你怎么知道？”李瑞楷与宋诗珊几乎异口同声。


张山海笑了笑，“果然是与我有关。你们忘记了我最擅长干什么了？没事，这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是不是都是冲那粒丹药来的？”


李瑞楷知道瞒不过张山海，只得如实相告，“确实如此。家中虽然也丢失了一些贵重之物，但是窃贼此行的目的明显就是那粒丹药，在找到丹药之后，立即停止了搜索。偷盗贵重物品，完全是顺道而为。”


“另外还有哪些人觊觎丹药？”张山海问道。


事到如今，李瑞楷只得将整个事情如实相告。


“哼，果然来者不善！”张山海冷哼一声。


“山海，既然那丹药丢了我就直接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找去。万一李家在国内待不下去，我们直接将业务转到国外去。这种人能量大得很，咱们得罪不起，还躲不起么？”李瑞楷说道。


张山海笑道，“没事。虽然这些人能量大，但是还不足为惧。这个问题由我来解决吧。这个窃贼既然他敢向你们出手，我也会给他一个惨烈的教训。”


窃贼从李家盗得丹药之后，立即消失在远处的一个巷子里，过了好一会从巷子里开出一辆摩托车，然后消失在更远处。


张山海似乎看到了发生过的一切一半，竟然出现在那个巷子里，从一个杂物堆里找出了那几个窃贼使用过的物品，甚至包括半截迷香。紧接着，张山海又沿着摩托车前进的方向走了过去。


极为怪异的是，张山海虽然行走的速度极其普通，但是一眨眼功夫，张山海便消失在两个窃贼消失的一栋房子中。


冷仁杰与赖光祖是燕京稍有名头的大盗，在公安哪里挂了好几年的号，但是由于这两个人极其狡猾，燕京公安虽然费尽了功夫，也没能够将这两个江洋大盗擒获。


这一次，这两个大盗接了一单生意，有人愿意出大价钱，让他们从李家偷一样东西。


实际上，李家比斗的事情出了之后，冷仁杰与赖光祖两个也不止一次打这粒丹药的主意。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够不过一过这两个人的手呢？不过他们知道李家财大势大，不是那么容易偷，不过好在，李家别墅之内，并没有什么保卫力量。


一直到燕京的黑老大林亚金让人给这两个带了消息，让这两个人必须将李家的丹药偷出来。两个人才好好做了做李家的功课。这才发现，李家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毫不设防。而且李家根本没有任何安全意识，竟然直接将丹药存放在家中。得到这样的消息，冷仁杰与赖光祖两人简直欣喜若狂。


正好林亚金又托人给他们带信，让他们两个不用担心销赃的问题。


所以从李家得手之后，立即赶往了林亚金家。


“东西带来没有？”林亚金见被人带进来的冷仁杰与赖光祖两人，直接开门见山。


“林老板放心，哥两个干事情，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个在燕京公安哪里可都是备了案的。不知道，林老板的钱准备好了没有。”冷仁杰与赖光祖对于公安通缉之事竟然当成一种荣誉。


“混账，我们老大家大业大，还会贪图你一粒药丸的钱？”一个小混混厉声说道。


“那可未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粒药丸可以说是无价之宝。真要按它的价值来说，虽然林老板家大业大，但是要买这一粒丹药，也得肉痛一下。”冷仁杰嘿嘿一笑。


“姓冷的！你找死！”一旁的一个混混指着冷仁杰的鼻子说道。


冷仁杰可不是好脾气的人，立即火了起来，随手便撇住那人的手指头，痛得那人哇哇大叫。


“快放手！不然老子要杀了你！”那个小混混痛得鬼哭狼嚎。


“小子，你真的认为你有资格跟老子说话？”冷仁杰说道。


赖光祖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林亚金。


“这事都怪我管教不严，一个个给老子散了！赖兄弟，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安静地坐下来？然后好好谈谈这粒丹药的事情？”林亚金说道。


赖光祖冷冷一笑道，“我更希望看到阁下的诚意。”


林亚金拍了拍手掌，过了没一会，便有人端着一个皮箱子过来，将在桌上，然后将箱子打开。里面果然放了一根根金黄的金条，另外还有几匝美元。


“钱在这里，兄弟是不是也应该将你的诚意拿出来？”林亚金眼睛紧紧盯着赖光祖。


“当然。”冷仁杰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玉瓶。放在林亚金面前晃了一下。


“既然你我双方都有诚意，咱们是不是可以交易了？”林亚金说道。


“林老兄，在你的地盘进行交易，我真是有些担心交易完了，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我真是有些担心啊！”赖光祖说道。


林亚金也说道，“你放心，我林亚金要是真想干这种事情，就不会将你们两个领到家里来了。这药我等着救人，赶紧交易吧。”


林亚金倒是说了句实在话，要是真想黑吃黑，自然不会放到自己的家中来。也正是为了不出意外，林亚金才决定这样做。林亚金的儿子是先天性心脏病，这几天已经相当严重，林亚金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粒丹药之上。


“我也相信林老板不会在家中做这样的事情。其实，实话跟你林老板说了，要是没有十全的把握，以我们两个的性格，敢到你指定的地方交易么？”赖光祖淡淡地说道。


林亚金抬头看的时候，冷仁杰稍稍将衣服拉开，露出身上绑了一圈的炸药。简直就是个人体巨炮。


林亚金也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今天根本没做这方面的打算，不然还真是不好收场。心里也暗自惊叹这两个真是心狠手毒，难怪这么多年也没让公安逮住。


“既然这样，我们各自取各自的东西。两位兄弟，这一粒丹药，我是真的要得急，你们赶紧交给我，我得赶紧去救人。钱你们只管拿了。”林亚金说道。


“你家里有人得了重病？”赖光祖随口问道，眼神却在示意冷仁杰将装黄金钱币的箱子关上。


林亚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到底是谁人，“不过我也验一下货。”


赖光祖点点头，将玉瓶递了过去。既然已经将自己的底牌亮给对方看了，自然不担心对方会发动。


林亚金结果丹瓶，打开盖子，一股药味立即飘散了出来。林亚金甚至没看里面是否有丹药，慌忙将丹瓶盖上。摇动了一下，里面有东西在滚动。应该无误。


“两位，今天林某人有急事，就不留两位下来喝一杯了，等这件事情搞好之后，我林某人一定好好感谢两位。”林亚金说道。


“那我们兄弟两人就不打扰林老板了，告辞！”赖光祖说道。


“不送！”林亚金说道。


冷仁杰提着箱子紧紧跟在赖光祖身后。


猛然觉得手中一轻，箱子竟然不翼而飞。


“谁！呜”冷仁杰大喊一声，只喊了半句被人打断。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天杀的林亚金！竟然敢算计老子！”赖光祖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便如同冷仁杰一样，倒在了地上。


林亚金拿着丹药，脸上露出了笑容，“黑子，备车！我们去医院。”


“好的，老大。”黑子飞快的跑了出去，准备去将车库的车开出来。但是才走出大门没一会，竟然又倒飞了进来。


林亚金也是道上混过的，自然知道有人来袭。心中立即怒火中烧，随手从茶几下来拿出一把手枪来，对准门口。但是却只见人影一闪，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眼前掠过，便失去了踪影，然后便感觉到手上一轻，紧接着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立即昏迷了过去。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可恶之人必有可痛之处


哗啦，一阵哗哗地水声响起。


林亚金猛然醒过来，身上感觉到了极其的凉爽。


突然想起刚才被某明奇妙的攻击了一下，林亚金全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扭头一看，冷仁杰与赖光祖两个江洋大盗也趴在地上。


“你个狗娘养的林亚金，竟然敢设计害我们！”冷仁杰大声喝道。


林亚金翻了翻白眼，“去你娘的，有这么算计人的么？”


赖光祖一扭身体，翻了过来，眼睛看着提着桶子的年轻人。年轻人自然就是张山海。


“兄弟，哪条道上混的？今天哥哥栽在你手里，服了！”赖光祖说道。


“怎么？你还想以后来报复我？”张山海微微笑道。


“不是。我不敢。东西你都拿去吧。大家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走。”赖光祖说道。


“你一个窃贼也配跟我做朋友？”张山海冷冷地说道。


“兄弟，我林光亚不知道哪里有所得罪，兄弟你摆出道来。该怎么着，我林光亚半点不含糊！”林光亚说道。


“你一个老流氓，也敢叫我兄弟？”张山海踢了一脚。


“啊！”林亚金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很显然，张山海那一脚并不轻。


“你丫的神气个啥？老子今天倒霉，落到了你手里。你有什么好神气的，跟我们还不是一路货色？你有本事今天整死我。不然老子跟你没完！”冷仁杰一下子来火了。


“你以为我不敢整死你？”张山海冷冷地说道。


一下子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躺在地上的三个人身体不由得瑟瑟发抖。


赖光祖踢了冷仁杰一脚，“这位老大，这个家伙脑子有些不大清楚。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赖光祖算是看出来了，真要是将张山海给惹毛了，说不定他真的一下子灭了躺在地上的三个人。


“是是是，是我犯浑，我知道错了。”冷仁杰也是吃软怕硬的货色，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几个大嘴巴，打得自己整个一个猪头。


“兄弟，我也认栽。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么？”林亚金问道。


“哼！有些东西，你就是得到手，也没福气享受！”张山海冷冷地说道。


林亚金心中咯噔一响，明白是丹药的事情捅出大漏子来，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在病床上等待丹药，林亚金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爷爷，你行行好，这一次，我是做得不地道，不该找人去偷李家的丹药，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不这样，我根本没办法从李家买到丹药。丹药就这么一粒。头听说，已经有几家在向李家施压了。他们李家肯定不会将我放在眼里。求求你，别拿走丹药，这是我儿子唯一能够活下来的希望。”


张山海说道，“如果拿你的命换你儿子的命，你换不换？”


林亚金牙齿咬得咯吱直响，大声说道，“只要你能够让我儿子活下来，别说让我死一次，就是让我死十次、百次，我林亚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张山海有些复杂的看着林亚金，地上躺在的这三个，每一个是好人，但是坏人有个时候，也会闪现出不一样的东西。


“好，你这条命我要了。把你儿子弄过来，我救好他。但是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去干什么。”张山海说道。


林亚金不停地点头。


“赶紧去吧。我在这里等。”张山海向林亚金说道。


林亚金也没去换浑身湿淋淋的衣服，直接往外面跑去。


“你们两个，在李家不止偷了这有些东西吧？”张山海回头向还躺在地上的冷仁杰与赖光祖说道。


“还有些别的。我们都愿意交出来。我们认错了。您就饶过我们这一回吧。”赖光祖说道。


“那些东西，到哪里去拿？”张山海问道。


“我们藏在一个地方。马上就可以领你去取。”赖光祖说道。


“我没工夫跟你们去找这些东西。你们去一个人将东西取过来，留一个人下来，要是另外那一个跑了，我就把留下来的这个一个整死。你们两个商量一下，到底谁去。”张山海说道。


“人杰，还是你去吧。我留在这里。”赖光祖说道。


“不，光祖，还是你去吧。”冷仁杰说道。


“你们两个不要推来推去，不要以为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就没事了。最好不要抱有这样的想法，否则你们会很后悔的。”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随手指着赖光祖说道，“你，就你。你可想清楚了，你若是回来得太晚，就顺便带口棺材过来，给这个混蛋收尸。另外顺便多买一口，给你自己。如果你不来的话，你们两个连棺材都省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赖光祖说道，说完快步跑了出去。


“对，他一定会回来的，他跟我就跟亲兄弟一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要是有个贰心早就被公安给抓了。”冷仁杰倒是对赖光祖极其信任。


赖光祖还没到，林亚金倒是回来了，一台救护车开到了林亚金的院子里。恶人的事情往往比老实人好办，林亚金去医院给儿子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原本医院是不同意出院的。


但是在林亚金的穷凶极恶之下，医院不仅给办了出院手续，还用救护车给送了回来，生怕这大佬的公子出了事，医院要担责任。


林家人抬着林亚金的儿子林元进来房子，林亚金走到张山海面前就跪了下去，“爷爷，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以后你就是让我当猪当狗我都愿意。”


林家人对林亚金的表现极为吃惊，林亚金的妻子钱文艳走了过来，指着张山海问道，“亚金，你说的那个能够救咱们儿子的人就是他？你平日胡来，我管不了你，但是现在关系到儿子的生死，你还要这么胡搞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钱文艳打了个踉跄，林亚金却连连向张山海道歉，“爷爷，你不要跟这蠢女人一般见识，我儿子的生死就托付给你了！”


钱文艳却像发了疯一般，冲过去护住自己的儿子，“林亚金，这儿子是我生的。我不允许你这么瞎搞！你今天要是乱来，我就死在这里！”


“你们还不将她拉开？我要是比你蠢，还能够活到现在？你们别管她，先将他拉到一边。”林亚金指挥着自己手下，将钱文艳拉到一边，然后回转头来，又向张山海说道，“爷爷，祖宗，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林亚金的手下不得不听林亚金的话，将嚎啕大哭的钱文艳拉到一边。病床上的林远也微微撑起，眼睛射出凌厉的光芒。


“哇！”


林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本来心脏就不好，被刚才的情景一急，马上就出来问题，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张山海快步冲了过去，那几个原本想将张山海挡住的人竟然像玩偶一般撞到了一边，一个个东倒西歪，眼睁睁看着张山海一把抓住林元的手。


林元使劲的挣扎，想将手从张山海手中抽出来，但是他的力气哪里能够比得过张山海？张山海的手像钳子一般将林元的手抓得牢牢的。


“你想要干什么？”钱文艳使劲的挣扎，大声的呼号。


“你们要是不想他死掉的话，就都给我闭嘴！”张山海的声音不大，却一下将房子内所有人的声音镇压了下去。


房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钱文艳虽然想说话，但是却奇怪的如论如何也发不出声来。张山海竟然直接给房子中所有的人来了一个禁音咒。


林元用眼睛瞪着张山海，如果眼光能够杀人的话，张山海应该已经被林元杀了无数回。


不过很快，从张山海的手中流出一股灵气，然林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这是，这是？”林元心中极为吃惊，原本怒瞪着张山海的眼睛变成了无限的惊诧。


“安静下来吧！不识好歹的家伙！”有本事的人都喜欢让人恨得牙咬咬，然后又让你感激得想跪地。张山海似乎也有这种恶趣味。


林元安静了下来，眼睛里充满的感激，总算，他明白了，张山海不是愚弄了他老子，而且正在出手救自己。


张山海的神识在林元身上扫描，将林元身上的所有组织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对于修士来说，他只会去观察一个人的三魂七魄。在道家的理论里，人生病，就是邪气入体，正气不足。三魂七魄自然而然带着邪气，只要驱除邪气，补足正气，就可以根本顽疾。林元虽然是先天不足，实际上也是先天正气不足。张山海通入灵力，自然可以修补他的先天补足，从而祛除他体内的邪气，补充三魂七魄的正气。


这灵气一入体，林元的气色就可以慢慢由青紫色变成淡淡红润。任凭谁都能够看得出来，林元已经开始慢慢好转。


这个时候，张山海收回手来。


“你儿子，我已经治好了，记住你自己的承诺，迟早我会来问你要的！”张山海说道。


林亚金冲着张山海连磕了几个头，“我林亚金说出了话，肯定会做得到。日后我林亚金这一条贱命就是你的了！”


张山海任凭林亚金在那里磕头，等他磕了三响之后，才说道，“行了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我还要在这里等个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可恶之人亦有可恨之处


等了一会，赖光祖却没有来。张山海掐指一算，嘿嘿一笑。


“你与那赖光祖真的狼狈为奸好几年？”张山海问道。


“当然，我们跟亲兄弟差不多。”冷仁杰说道。


“你亲兄弟去西直门去了。难道你们的东西藏在那里了？”张山海问道。


“不可能，光祖不是这样的人。”冷仁杰说道。


“他是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想去管。但是我讲过的话却不能当做耳边风。你们自己的做出的选择，自然要承担后果。”张山海将冷仁杰直接用手提了起来，然后大步往门外走去。


“我开车送您过去吧！”林亚金跑向前来说道。


张山海头也不回，“用不着，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是个人都会害怕死亡，像冷仁杰这样的偷儿，其实也怕死得很，见张山海竟然将自己轻松的提起来，自然知道他要是真的要自己的命，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他可以使还记得，张山海之前说的话，赖光祖要是及时赶回来，就留下两个人的性命，要是，赖光祖逃跑，那么两个人连棺材都省了。一开始，冷仁杰以为张山海不过是吓唬两个人，但是看到张山海只是随手握住林亚金儿子的手，便能够将林亚金的儿子治好。想来要灭自己与赖光祖两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不能这么做。你弄死了我，你也少不得要承担法律责任。”冷仁杰说道。


“是么？”张山海冷冷地说道。手中冒出一股幽兰色的火焰，直接向冷仁杰投了过来。


那火焰沾到冷仁杰身上，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啊！”冷仁杰发出一声惨呼，但是却喊不出声音来，只是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火焰在向自己的身体四处蔓延。那种莫名的恐惧、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冷仁杰在地上不停的滚动。


但是这火却极其古怪，无论冷仁杰如何扑打，根本无法扑灭。


很快，冷仁杰的身体化作了一团火焰，冷人杰痛苦地扑倒在地上，变成了灰烬。


张山海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消失在原地。


风一吹，那写灰烬随风消散在路边的灌木丛中。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赖光祖焦急地在西站等待最快发出的火车，他认为只要他登上了火车，张山海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为了尽快离开燕京，赖光祖直接买了一张站台票，随便快速进入站台，看到哪里有车发车，就往哪台车走。只有能够立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行。


但是就在赖光祖即将踏上列车的时候，背后猛然被人一把抓住，又从列车上拽了下来。赖光祖心中一凉，以为被人追上来了，回头一看，确实一个司乘人员。


“同志，请出示你的火车票！送行人员不得上车。”那个司乘人员说道。


“同志，通融一下，我急着赶回去。我娘生病了，发电报过来，让我赶紧赶回去。我娘等着见我最后一面呢。”赖光祖装得很逼真，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哎呀，这情况啊。上吧，上吧。”那司乘人员很是感动，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孝子。


赖光祖心中一喜，提着沉重的皮箱上了火车。在火车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火车上的人并不是特别多，空了不少位置。


“兄弟，对不住了。咱们拼了这么多年，就这一次收获最大，就这么白白还回去，我心里不甘啊。那人最多送你到班房蹲几年，过几年等你出来，我保准将大头分给你！”赖光祖心中默默地说道。


这时，有人在赖光祖身上拍了一下，“往里面让一让。”


赖光祖挪了挪屁股，却猛然发觉刚才说话的人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扭头一看，差点没直接滑到了地上。


“你，你，你是怎么追上来的？”赖光祖问道。


“你兄弟说路上一个人有些孤单，我准备让你过去陪陪他。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总要兑现诺言。”张山海说道。


“你，你把仁杰怎么样了？”赖光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冷仁杰也许真的遭到不测了。不久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此时可能与自己生死相隔。怎么都让赖光祖有些难以接受。


“我告诫过你的。你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能怪我。”张山海冷冷地说道。


“你是魔鬼。你这个魔鬼！”赖光祖感觉身边人跟一个恶魔一般。


“给过你机会的。”张山海说道。


“唰！”


一下子两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着赖光祖放在跟前的那个箱子。


好在对面是空座位，只有旁边一个小孩冷冷地看着这里。


“妈妈，那叔叔和哥哥是神仙，一下子就飞走了。”那小孩说道。


小孩的妈妈笑道，“小孩子别瞎说。那便本来就没有人坐。”


“不是的，刚才那里有人坐，一开始来了一个长着胡子的叔叔。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没有胡子的哥哥。然后他们一下子都飞走了。”小孩说道。


小孩子的妈妈猛然想起老人们曾经说过，小孩子有时候能够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连忙拍了拍小孩子的背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重新出现在燕京郊外的一块荒地之中的张山海，一把将赖光祖扔到了地上。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下次再也不敢了。”赖光祖说道。


但是张山海却已经没有给赖光祖下一个机会的打算，路是他自己选择的此时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张山海没有心思跟一个普通人做任何的解释，直接一团真火飞出手掌，扑向赖光祖，虽然赖光祖没有见识过这火的威力。但是却本能地感觉到这火极其危险。在地上不停地向前爬，想要逃脱性命，但是真火飞行的速度比赖光祖速度快得多。很快扑在赖光祖的身上，熊熊燃烧了起来。


“啊！啊！啊！”


赖光祖发出阵阵惨呼，但是很快便被大伙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山海提起箱子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张山海准备将李家物品归还给李家，李瑞楷却不肯接受，“破财消灾，既然消弭灾祸，哪里还能要财。”


张山海也不同他客气，直接收到了须弥芥子之中。


“你们明天把那两家都约到燕京饭店里吧！我明天过去，将这事情一起给了结了。”张山海说道。


“山海，这事就由我们来出来吧。大不了，我直接将这粒丹药给那骆正军，自然就能够化解掉麻烦。”李瑞楷说道。


宋诗珊也说道，“对啊。他们不好惹，咱们吃点亏，求个平安。”


张山海摇头说道，“这一次忍让，下一次，他们必然会得寸进尺，他们背后怕是还有很多人等着出手呢！这样给他们折腾下去，只怕日后永无宁日。我来吧。”


李瑞楷有些为难，“这些人的能量真的不小，弄不好，会闹出大事情来。”


“难道他们就敢将事情闹大？我一个赤脚的，还怕他们穿鞋的？”张山海冷哼一声，身上的气势无意中展露出来。


李瑞楷一家立即被张山海的气势也压制了下来。李瑞楷与宋诗珊从来没有想到，张山海如此一个文静的人竟然能够展露出如此可怕的气势。似乎感受到腥风血雨迎面扑来一般。


张山海见情况有些不对劲，立即放松了下来，李瑞楷等人长长吁了一口气。


“李叔，你尽管按我说的去做。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张山海说道。


“好吧！我这就让人去通知那两位。”李瑞楷说道。他明白，张山海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看来他是真的有把握解决这个难题。世事真是奇妙，以前他李家还有些看不起张山海的出身，但是没有想到，几个月过去，竟然成了张山海在一次又一次的挽救李家。


罗崇维接到李瑞楷的电话之后，异常高兴，他以为李家终于服气了，准备将丹药奉献给他。那些查李家清白堂的人有一部分是罗崇维叫过去的。罗崇维却不知道这背后竟然还有骆正军的存在。更不知道骆正军也如同他一般觊觎那一颗丹药。


“李老板，你以后会明白，你做出的选择是明智的。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去清白堂找麻烦了。李老板，明人不做暗事，我罗崇维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不过你放心，我罗崇维会对你做出的补偿绝对让你满意。”罗崇维心里还真准备给李瑞楷一些好处。毕竟李家能够拿出这样的东西来，说不定将来还有有求于李家的可能。其它的利益都是身外之物，等自己上位之后，这利益还不是很快百倍千倍的捞回来？


“那就多谢罗部长了。具体的事情，我看还是等见了面之后再谈。”李瑞楷淡淡的说道。


罗崇维人精一般的人物，自然能够听得出，李瑞楷的语气有些不大对劲，但是料想李瑞楷也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并不放在心上。你现在不服气，自然有你服气的时候！


李瑞楷却不去管罗崇维复杂的心情。他继续联络骆正军。

第三百二十章 威胁


“小李啊，明天我会准时赶到酒店的。我听说了这几天有政府部门到清白堂进行检查，虽然也是按规章办事，但是毕竟影响到清白堂的正常业务开展，对此，我已经对有关人员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党的政策是深化改革，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对于清白堂这样有实力、有竞争力，而且在群众中有着良好声誉的老字号，国家的政策是优先扶持。小李，好好干，把清白堂做大做强，争取走出国门，增强国际竞争力。早日成为国际明星企业。”骆正军的话显然更加高屋建瓴。


“哎，骆主席多多照顾。我们明天再见。”李瑞楷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骆正军感觉有些奇怪，自己的才打开话匣子，对方竟然挂了自己的电话，看来李家的这一粒丹药拿得并不是很爽快啊！这李瑞楷也真不懂事。我要你的丹药，不是给你一个好机会么？别人想要这样的机会都还求不来，你李瑞楷还不放在心上，真是其心可诛！不但犹犹豫豫这么长的时间，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心不甘情不愿，仿佛我骆正军逼迫你李家一般。即便是我骆正军逼迫你李家，你也要装作心甘情愿的样子。


因此，骆正军心里不是想着等自己的儿子好了之后，给李家一个什么样的补偿，而是想着等拿到丹药之后，怎么让李瑞楷心悦诚服。


第二天上午十点，骆正军便赶到了燕京酒店。正要往酒店里走，却见罗崇维从车上下来。


罗崇维看到骆正军之后，神色有些尴尬，想偷偷走开。


“老罗！”骆正军却将罗崇维叫住。


“骆主席，你好。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骆主席。”罗崇维说道。


“我到这里来办点事。你慌慌张张地干什么呢？谁没个应酬？吃一顿饭也不用这样吧。到了你这个级别，不广交朋友，反而有些不正常。”骆正军以为罗崇维是来酒店吃饭。看到自己有些抹不开面子。哪知道罗崇维是担心自己得了重病的事情败露。


“骆主席，您先请。”罗崇维为骆正军推开门，伸手请骆正军进去。


“我这里还有些事情。有机会跟你喝一杯。”骆正军说道。


“骆主席，你忙吧。下次，骆主席有时间，一定要赏光。”罗崇维说道。


“好说，好说。”骆正军跟罗崇维握了握手，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罗崇维等骆正军走进入了一会，才走了进去，并没有看到骆正军到底去了那个包间。


等过了一会，四处没有熟人的时候，罗崇拜看了一下手表，快步走了进去。


骆正军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李瑞楷已经等在了那里。


“骆主席，您来了。请进请进。”李瑞楷引着骆正军走了进去，却没有拉开上首的位置的椅子，而是拉开傍边的一个位置。


李瑞楷的这个举动让骆正军有些诧异，但是这个时候丹药还没有拿到手，也不好发作。同时也有些奇怪，李瑞楷这个混蛋将这个位置到底留给谁。


“小李啊，我看你还是尽快将丹药交给我吧。华生正在家里等着呢。他现在情况有些危急，耽搁不得，所以客套话我就不想说了。总之，日后，我骆某人不会让你吃亏的。”骆正军说道。


“骆主席，还是先等一会吧。今天的事情不是由我说了算。等一下，能主事的人来了，一切就明白了。”李瑞楷说道。


“李瑞楷，你什么意思？你若是不同意，那也就算了，你直接说一声。不过，我告诉你李瑞楷，不要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眼睛看到了天上，有人可以让你家财万贯，自然也有人可以让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骆正军猛地在桌上拍了一掌，眼睛瞪着李瑞楷，怒道。


“骆主席，我已经说过了，今天的事情，我说了不算。等会自然给骆主席一个交待。”李瑞楷不卑不亢地说道。


“好，我就等你李瑞楷的交待。”骆正军说道。


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响起了敲门声。


骆正军以为是正主来了，眼睛转过去，盯着门口。


李瑞楷将门拉开，门口站着罗崇维。


罗崇维也没注意看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人，眼睛只看着开门的李瑞楷。


“李总，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以后我们两家要好好亲近亲近。听说你有一个女儿很不错。不瞒你说，我有个跟你女儿差不多大的儿子。你看有机会是不是让年轻人见个面什么的。交个朋友，将来要是年轻人有缘分，将来咱们罗李两家结成亲家不是关系更近一步？”罗崇维说道。


“哼！”


骆正军听到这里，冷哼了一声。


罗崇维这才发现，房间里已经坐了一位。仔细一看，额头立即冒出黄豆大的汗珠子。


“骆主席在这里啊，那我就不打搅了。李瑞楷，你很好！”罗崇维拉开房门便要离去。


“老罗，等一等。过来坐嘛。我又不是老虎，你这么怕什么？李瑞楷说能够主事的人莫不是就是你？”骆正军哈哈笑道。


“罗部长，你也请坐吧。主事的人马上就来。大家稍安勿躁，稍等一会。”李瑞楷说道。


“还没来？”骆正军变了颜色，原本他以为对方想借罗崇维的虎皮来对抗自己，没想到竟然另有其人。在国内想要压制现在房间里的自己与罗崇维两个的人不多，但是那些人有几个是李家能够请得来的？


骆正军甚至有些不好的感觉，李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明他背后的人物肯定有极大的分量，甚至在李瑞楷的心中，那人是能够同时对抗自己与罗崇维的。


罗崇维现在已经是汗流浃背，他最怕自己的病情曝光，但是现在却让骆正军逮个正着。


不过同时他心中也是略微一动，骆正军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他跟自己一样？这可不是好消息，要是骆正军跟自己一样的话，那自己得到丹药的可能性就有些微乎及微了！难怪李家一直犹犹豫豫的，不给自己任何答复呢。原来是靠着大树了。但是以骆正军的态度来看，李家似乎也得罪了。难道这后面还有更大的人物？


这时候，又响起了敲门声。


骆正军与罗崇维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李瑞楷将门打开，门口站着的正是张山海。


“山海，你来了。来来，先坐下。”李瑞楷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李瑞楷顶着巨大的压力，这骆正军与罗崇维两个无一不是有着巨大的气场，李瑞楷好在不是普通人，若不然还真顶不住。


张山海走进来，直接就在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罗崇维与骆正军眼珠子差点没掉了出来，难道这李瑞楷疯魔了？竟然让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主事？


“嘭！”


骆正军猛地在桌上拍了一掌，“李瑞楷，你怎回事？你知道你今天耽误了我多少时间么？哼！不要以为手里有一粒丹药，就可以尾巴翘得老高。你要是不听话，我自然会让你乖乖地自己将丹药送到我手上。”


“哎哟，好大的官威！不过，你首先要搞清楚，这里谁说了算。我知道，你们的官大得很。不过你官再大，也总要有命当才行。你们一把年纪了，说不定一个心脏命，或者一个癌症什么就一命呜呼了。丹药是我的，我说给谁用就给谁用。我不想给，你再大的官，我也不给。你们生死与我何干？不要威胁我，威胁我的人没一个能够活在这个世上！呵呵，你们可能不相信，我耍个魔术给你们看看，也许能够让这里的气氛更融洽一些。”张山海说道。


“你是什么人？你敢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知道威胁我的后果是什么吗？”骆正军厉声问道。


“知道，怎么不知道？不过，在我话没有说完的时候，或者我不允许你们说话的时候，你最好给我闭嘴。”张山海说着，一个禁言咒直接施加在骆正军的身上。


骆正军正要说话，却发现张开嘴巴，竟然发不出声音来。


骆正军非常恐惧又带着几分怒火用手指着张山海。


“这是对你的一个惩罚，如果你再打搅我说话，我不介意将你固定哎座位上。”张山海说道，扭头又向罗崇维说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年轻人，你太大胆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你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你赶紧将骆主席给恢复了。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罗崇维说道。


“你也最好别再啰嗦，否则后果马上立竿见影。”张山海说道。


罗崇维碰到了这样的愣头青，还真不敢冲撞，只得闭嘴不说一句话。


“你们为了一己之利，竟然巧取豪夺。你真以为这世界就是你们可以一手遮天的么？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们惹不起的人！”张山海说道。随手一挥，手中冒出一团幽兰的火焰，张山海意念一动，火苗自动飞向面前的一个茶壶，那茶壶竟然燃烧了起来，冒出熊熊火焰。


但是这火焰却有些奇怪，竟然碰到桌子，却没有将桌子上的东西燃烧起来，极是怪异。但是那个茶壶却化成了灰烬。


在一开始的时候，茶壶燃烧干净了，但是茶壶里面的茶水却一点没有流出来，一直维持原来的样子，贴着桌面悬浮着，绿莹莹的，仿佛一块碧绿的玉石一般。一地都没有撒落下来。


张山海控制着茶水自动飞入桌上的茶杯之中。刚刚好，正好将桌上的茶杯装得满满的。


骆正军与罗崇维都不是孤陋寡闻之人，他们这个层次自然知道许多底层人不知道的隐秘。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一个极其高明的修道士。就他露出来的这一手，就不是一般的修道士能够展露出来的。


那一团火，骆正军与罗崇维都知道，那是只有抱丹期的修道士才能够展露出来的本领。到了这个层次的修道士，已经不是俗世的武力能够威胁的了。国家对于这些人向来都是采取默许的政策，不向公众公布他们的存在，同时给与这类人大量的特权。只要他们不干颠覆政权的事情，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问题。


另外到了抱丹期，虽然可以用现代化武器杀灭，但是也要人家引颈待割才行。不然以修道士的速度，即便是用导弹也没有办法击中。他的驽剑飞行，速度比超音速战斗机还要快。普通人如何能够对付得了？


张山海感觉有些累，当然不是这个小法术让自己很累，而是跟这些俗世人斗心机很累。要是依修道士的脾性，对付这些人，直接灭了便是，管你在俗世是个什么身份。在道法昌盛的时代，即便是世俗中的帝王，要是惹到了这些修道士，人家直接便给灭了。


但是张山海却不能，怎么说也是九十年代的新青年，是学过法律的。懂得不受约束的权力或者武力是世间的祸害。所以张山海自己给自己上了一道紧箍咒。这两个人的身份有些复杂，真要是一招给灭了，肯定会引发极大的混乱。所以张山海绝得修道士也应该懂得运用智慧。


张山海解了骆正军的禁言咒，“你现在可有什么好说的？”


骆正军知道张山海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够要了他的命，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动手，说明他也是有顾忌的。他这么年轻，家人应该还在世俗之中。所以，骆正军很快便有了见计，“这个仙长，这一次我之所以如此急躁，确实是因为犬子得了重病。他的这个病是在十年浩劫的时候，落下来来的。他是受了我的牵连。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对他进行诊治。听闻李家得了仙丹，所以我动了心，想夺丹给犬子治病。”


“你怕是不止想为你儿子治病吧？你儿子虽然在十年浩劫受了苦，但是这一二十年过得可是非常的滋润。你一心补偿你儿子，却不知道你自己的这种行为反而害了你儿子。欺男霸女，无恶不做。这种人死了，燕京便少了一个祸害！我的丹药是不会用来救恶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你既然执迷不悟，只怕到时候，你自己都不会善终。我言尽于此，如果你想要报复，我随时静候。”一个修士，要去查一个俗世之人，无论他是何种身份，还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我可以走了？”骆正军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等骆正军一走，张山海扭头问道，“你得了绝症？”


“对对，前不久，我检查出体内出现了癌细胞。”罗崇维说道。


“你又是官，又是商，赚得盆满钵满。这些事情不关我的事情，但是觊觎我的丹药，还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这些过去了，我也不去追究。但是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丹药，是想也别想。另外，我也警告你，不要打歪主意。在你打歪主意的时候，我绝对会先你一步。你觉得你马上是要死的人，没有什么顾忌，但是你总还有家人吧。到时候千万别连累的家人。心慈手软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修道士的。”张山海说道。


“明白，明白。”罗崇维心如死灰，但是他也明白，真要是跟张山海斗，一个修道士要做掉几个俗世人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张山海将骆正军与罗崇维惊走，实际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张山海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任两个人离去。实际上，张山海在他们离去的那会，直接在他们两人身上留下了两道神识，监视这两个人的一切。


这两个人回去之后，果然表现各不一样，骆正军自然不会甘心，最为重要的是，骆正军在十年浩劫的时候，与儿子相依为命，之后虽然续了弦，但是却再生儿女，骆华生这么一个儿子。与自己的后妻的感情自然不如亲生儿子这么深厚。骆华生身体有残缺，也没有生养。所以，骆华生要是死掉，骆正军等于是没了亲人。


所以一听到骆华生没有了生的希望，早已陷入疯魔状态，哪里还去管张山海的威胁？


“真是岂有此理。我骆正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威胁我。让我如何能够咽得下这一口气？”骆正军心中想道。


骆正军能够达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鲁莽之人，“这事情要从长计议。那小子以为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修道士。哼！我找几个抱丹期的修道士，去对付他，看他还有什么厉害的。”


骆正军也不是没有想过让这些修道士来给骆华生治病，但是这些修道士却要么不会炼丹，要么缺乏灵药。其实是这些修道士手里有灵药，哪里会轻易给一个普通人使用？所以都推脱没有丹药。


“这事情，只有去找特殊事务局的同志。燕京的特殊事务局便有几个同志是抱丹期的修士，有一些还是宗门里出来的，背后的势力极大。如果他们同意出手的话，说不定能够从这小子手里将丹药夺过来。既然这丹药是这小子给李家的，那么在他的身上必然还有。嘿嘿，就这么办！”骆正军想来想去，终于定了计策。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同结果


但是骆正军没有想到的是，张山海在修道界的名气比俗世大得多。俗世之中，认识张山海的人不多，但是修道界，尤其是燕京的修道界，不知道张山海的人还真不多。


原本，骆正军以为以自己的地位，必然能够调动特殊事务局的修道士。但是事实上，特殊事务局之所以冠以特殊，原因就是这个局的人跟普通的部门有些不一样。他们比普通部分的自由度高得多。或者说他们与当局的关系仅仅是个合作关系。并且这种合作是双向选择的，一方不同意，则合作无法进行不了。当然，这个不同意的一方，通常都是修道士这一方。这就意味着特殊事务局的这群家伙，可能光享受权利，却不用承担义务。即便一个骆正军也不足以对他们发号施令。


一听到骆正军说出张山海的名字，特殊事务局的修道士们便会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眼光看着骆正军。仿佛看一个死人一般。


“张山海？你要我去对付张山海？你给的利益再多，也要我有命去享受才行。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不怕死的。”一个修士一听到张山海的名字，立即变了颜色，连忙推辞。


显然特殊事务局没有一个不怕死的，因为他们一听到张山海的名字，就似乎听到一个极其恐怖的传说一般。


“张山海啊！你可真是敢说。对不起，你肯舍财，但是我却不能舍命。”骆正军找到的第二个修道士同样连连摇头。


第三个更是夸张，“这位官爷，你赶紧走吧。你一定记住，今天你没有来找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虽然此生长生无望，但是我还是想长寿。所以，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骆正军一下子傻眼了，这些修道士竟然没有一个不畏惧张山海的。这也难怪，自从上一次，以一己之力对抗江南何家与燕京长天道，不但丝毫无损不说，还直接灭了这两家，让燕京修道界产生剧烈震荡。也同时让张山海的恶名传扬燕京修道界。每个修道家族或者门派之人都得到了这么一条讯息，那就是千万不要招惹一名叫做张山海的魔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骆正军一下子有一种极其巨大的无力感。他身居高位多年，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情况。一个平民百姓家中走出来的小子，乳臭味干，却让自己束手无策。


“骆主席，不好了，华生又昏迷过去了。医生说，醒过来的机会极其渺茫。”


骆正军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身体一斜，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好在来报信的人似乎早有防备，一手将骆正军扶住。但是缓过神来的骆正军却似乎苍老了几十岁，原本还精神矍铄的精气神，一下萎靡了下来。


“骆主席！骆主席！”来人大声呼喊着。


骆正军缓缓无力地说道，“走，去医院。”


骆正军到了医院的时候，骆华生却神奇的醒了过来。


“爸。我这是要死了么？你不是说能够给我弄到灵丹妙药，可以让我起死回生么？药在哪里呢？”骆华生似乎精神旺盛得很。但是骆正军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不详之感。这是儿子弥留的时间了。


“是不是那个人不肯将灵丹妙药给我？爸，一定不要放过那个人。一定不要！”


这几句话似乎耗尽了骆华生全部的气力，说完之后，便开始不停地喘息起来，气息越来越急。


“医生！医生！快，救命！救命啊！”骆正军看着有出气没进气的儿子一下子慌了。


但是骆华生的生命如同流水一般流逝。医生们虽然知道骆华生已经无法挽救，但是碍于骆正军，只得程序性的做着各种抢救工作，就当一次抢救练习。


各种流程走完，骆华生笔挺地躺在病床上。骆正军心中的仇恨之火却熊熊燃烧了起来。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一缕幽兰色的灵光猛然从他身体里面钻了出来，那道灵光一出来，便猛地消失在空中，不见了踪影。


但是，事情却没有完，几缕黑气猛然钻进骆正军的身体之中。骆正军的熊熊怒火之上，似乎淋下倾盆大雨，一下子将骆正军的怒火浇灭。骆正军原本就依靠这怒火，强行撑着，现在怒火浇灭，骆正军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骆正军身体一晃，便轰然倒在了地上。


“不好，出事了。赶快进行抢救。”


医院里乱成一团。


没有求生欲望的骆正军无论医院如何竭尽全力，也无法挽救。很快他成了忠诚的马克思主义战士，向马克思同志报到去了。


其实骆正军的身体并没有这么糟糕，但是只要他还有一丝报仇的念头，肯定活不下来。张山海不会给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留下任何风险。


燕京的修道界，尤其是骆正军找过的那些修道士们，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世俗中人，无论你的地位如何，想要算计一个抱丹修士，简直是自寻死路。


罗崇维的反应与骆正军不大一样，当然他的家庭情况也跟骆正军有所区别。除了自己的病，罗崇维的一切都非常完美，所以他没有骆正军那种玉石俱焚的心思。


直面生死，反而让罗崇维明白一些道理。


第二天，罗崇维便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向上级进行汇报，同时递交了辞职报告。不过罗崇维这样的高层要退休，手续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再加上马上就要进行换届，顶替罗崇维的人几乎确定会成为下一届的接替人选。所以罗崇维还需要在位置上等候。


张山海处理好李家的事情之后，便回了燕大。


一回到燕大，便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不好了，山海，901号样品遗失了！”杜海平焦急万分的找到张山海。901号样品是绝对纯铁的代号。表示90年1号实验样品。


“不是有那么多人守着么？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张山海问道。


杜海平看了看张山海寝室的其他同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我跟你过去看看。”张山海知道杜海平的意思，站起身来，跟杜海平一道去了实验室。


实验大楼外已经层层封锁，看来由于901号样品的遗失，实验室大楼加强了防备。


张山海走到实验大楼的时候，燕明迎了出来，从他的表情上看，极其愧疚。


“应该是某个国家的特工干的，不知道是谁将901号样品的情报泄露了出去，昨天晚上来了多名顶级特工精英。可能，实验室内部有内鬼接应，将901号样品偷了出去。”燕明说道。


“他们敢强攻？”张山海很是奇怪。


燕明点点头，“在今天的盘查之中，发现了夺命潜伏在燕大的特务分子。多名潜伏多年的特务参与了这次行动，所以实验大楼的防备力量一下子捉襟见肘。看来这一次，他们对这901号样品是志在必得。”


“好在实验数据都掌握在你手中，不然这一次的损失真是不可估量。张同志，请放心，我们已经在燕京全面布控，绝对不能让敌人将样品从燕京转移出去。”燕明说道。


张山海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他要是想将那样品找出来，并不是很困难。


“山海，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杜海平问道。


“就算，你拿到这块样品，你能够分析出我的合成方法么？”张山海问道。


杜海平摇摇头，“我们已经进行多次试验，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成同样金属的方法，但是却给我们的冶金技术提供了极为有价值的参考。也就是说，敌人虽然不能够合成相同的样品，却能够为他们的冶金技术提供参考。而且欧美国家在冶金上的技术领先我们太多，也许有了样品作为借鉴，他们又能够合成各种性能极其卓越的金属。所以，我们必须将样品追回，否则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张山海点点头，“这倒真是个问题。”


“山海，找样品自然是那些专职人员的工作。将你请过来，主要是担心你掌握的核心技术，被间谍偷走。虽然901号金属是你研制出来的消息，还没有扩散出去，但是我还是担心我们内部依然藏着敌人的眼线，说不定早已将你研制出901号样品的消息透露了出去。我担心那些人会来找你。所以我才将你领到这里来。这一段时间，保卫人员将会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的不间断保护，你就留在实验室里。”杜海平会所到。


张山海摇摇头，“你们防备得这么严严实实，都给人将样品直接偷走了。我还让你们放到这里进行保护，你真当我傻啊！”


“但是，你若是落了单，到了外面不是更加危险么？”杜海平说道。


张山海摇摇头，“他们的注意力肯定在你身上。我一个大学生，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在眼里？倒是实验室这里肯定是这些歹徒最为关注的地方，说不定杜老师你比我危险多了。”


“山海同学，现在真的很危险，那些特务分子随时都会对你发动攻击，所以，请你服从指挥。由我们的人对你进行全面保护。”燕明说道。


“笑话，凭你们？你绝对你能够保护我？而不是我保护你？”张山海笑道。


燕明脸上一红，很是尴尬，但是依然硬撑着，“请不要让我为难，我们是奉命行事。”


“你们奉你们的命。我又不是军人，更不归你们管。所以，不好意思了。”张山海说道。


“你被逼我。”燕明说道。


“你难道还想跟我动手？”张山海真是不喜欢燕明这种脑袋一根筋的人。


但是燕明更冤屈，他才不愿意跟张山海打交道呢。不好说话不说，还非常暴躁，更重要的一点，是张山海的武力值更是严重超过自己。但是上级布置的任务，作为军人的燕明却不得不去完成。


张山海在燕明分神的时候，立即快步走了出去。


燕明慌忙追了上去，但是很奇怪的是，明明张山海走得并不快，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拦住他，拦住他！”燕明大声冲着楼下大声喊道。


但是等燕明走到楼下的时候，哪里还有张山海的踪影？


“人呢？”燕明问道。


“队长，你说什么人？”门口站岗的一名士兵问道。


“刚刚下来的那个学生。”燕明说道。


“没有啊！一个人影都没有下来。”士兵也很是奇怪。


“没人下来？”燕明扭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楼梯。


“真的没有。我的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士兵说道。


其实士兵可没说真话，人影是真的没有看到，但是眼睛是眨了好几下的，而且还紧闭了一下。刚才一阵冷风从楼梯口吹了过来，让他打了一个冷颤，然后一股风从他身边飞过，便不见了踪影。


“怎么可能？难道还在实验大楼没有走？”燕明心中想道。


这一天，燕京的气氛有些怪异。在很多地方设置了关卡，对过往的车辆一台都不放过，全部要进行细致的检查。


各个大街小巷，也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这些人都是二三十对的青壮男子，分散在各条街道上，眼睛却四处张望，查看四周的人群。


另外，群众似乎也动员了起来。


张大爷是胡同里的热心群众，只要有大的行动，他总是很热心的参加进去。这一次，街道布置了一个比较特殊的任务。就是在街上四处去逛逛，也不要带红袖章，看到形迹可疑的人直接上街道办进行报告。


张大爷是个政治觉悟很高的老人，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门道。肯定是最近出了特务，没抓住，潜逃了。在华国来当特务还真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除了韩国与日本这些国家，长得有几分华人的摸样之外难以分辨之外，欧美国家的人根本无处藏身。每一次发动伟大的人民运动，便能够抓出一大把藏在各个角落里的可疑分子。


这不，才刚开始，虽然没能够将特务找出来，张大爷已经发现了几个小偷小摸的人，都被街道送到派出所去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战斗序幕


“这东西真是神奇。华人是如何合成这样神奇的金属，真是让人百思不解。这个研究成果要是向世界公布的话，将会引起轰动。绝对又是一次新的技术革命的开端。也许华人的第五大发明诞生了。但是，由于我们的出现，将这一次机会彻底抹杀掉。我相信有了我们手中的样品，那些天才的科学家们肯定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开一切谜团。而华人，不要想再也机会合成第二块。”


燕京米国领事馆中，一群西方人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悬浮在房间中的神奇金属。刚才的那一席话正是出于一个西装革履的金发男子的口中。这名男子叫麦尔肯，是驻华大使。


“但是，大使先生，华人既然能够合成出样品出来，也许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一项合成技术。即便我们盗取了样品，他们也能够很快的将新的样品合成出来。”旁边的一个年轻的黑发男子曼德尔说道。


“我们不会听任他们再次将样品合成出来的。我们已经弄清楚了，主持这一项研究的科学家叫杜海平，据可靠消息，他们是偶然获得这种金属，还没有掌握实验的要点。如果我们将杜海平带走或者直接除掉的话，华国必定在短时间内无法合成第二块这样的金属。这样一来，我们与华国便处于同一起跑线上。”麦尔肯说道。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曼德尔点点头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将这块金属安全的送出去。但是问题是，现在中方正在加紧盘查，我们一旦出了领事馆，必然会受到中方的盘查，这块金属体积如此之大，很容易被中方的检查人员发现。”使馆情报方面的主管马丁说道说道。


“不用担心，很快便会有特殊人员到来。配合华人情报人员活动，必定能够将此金属安全送出中国。”麦尔肯说道。


原来，麦尔肯在得到华人研制出新型金属之后，立即组织盘踞在燕京的情报人员当夜展开突袭，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之后，成功的将901号样品窃取到手。为了安全起见，连夜转移到领事馆。


麦尔肯等领事馆首要任务连夜召开会议，研究如何将样品从中国秘密转移出去。


但是，在901号样品被抢走之后，已经引起了中国高层的关注，中央高层对外国间谍的猖獗行动极为震怒。连夜在燕京市区展开严密盘查。这个时候，将金属转移出去非常之困难。


麦尔肯现在面临两个难题，一是如何将这块神奇的金属从中国秘密送回国，一遍让国内的科学家迅速进行研究。二是如何延缓中国科学家的研究进度。


麦尔肯已经将情况如实向本土进行汇报，并且已经接到国内的指令。


“有几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的。总统先生对于我们的这一次行动表示高度赞赏，参加行动的每一个人都讲获得极其崇高的荣誉。同时，总统先生已经派出超级战士前往中国，不日将会到达中国。但是，坏消息就是，这些超级战士到达燕京，至少还有十二小时以上。我们必须在这一段时间内，确保金属不被中国特工偷走。”麦尔肯说道。


“大使先生请放心，我们绝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马丁说道。


“不要小看了华国人，最近我接到情报，据可靠情报表明，燕京最近出现了一批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员。也就是中国人所说的修道士。他们具有超强的能力，甚至具有飞行的能力。”麦尔肯说道。


“但是，大使先生，据我了解，中国的修道士，一般都不会理会俗世的事情。也许他们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曼德尔说道。


“但是，谁能够确定呢？也许他们这一次偏偏要多管闲事。”麦尔肯说道。


领事馆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十二个小时，正好是燕京的中午，从米国本土赶来的超级战士赶到了领事馆。


米国51区的科学家在研究中发现，使用一些特殊的技术，可以使得人类具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但是这种实验的成功率极低，而且会出现许多不良的后果。大多数的实验体在实验中死亡，存活下来的人有大半则因为大脑无法承受巨大的力量的冲击，成了疯子。另外还有少数人不但没有获得能力，反而因为衰弱，余生只能在病床上渡过。只有千分之一的人能够成功获得力量，十万分之一的人，成为超级强者。超级战士都是十万分之一筛选出来的团队。战斗力极其强大。


让麦尔肯很吃惊的是，超级战士的领头的居然是个女性。“我叫卡罗琳，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接管样品。你们只需要提供适当的配合就可以了。”超级战士的队长，金发美女一点也没有她的面容那么婉约。


“但是，你们对中国的情况一无所知。我想最好还是听从我们的调配最为合适。”麦尔肯说道。


“你是对我们超级战队的实力有所怀疑么？”卡罗琳眼睛盯着麦尔肯。


卡罗琳的话才一出口，超级战队的几名超级战士立即刷刷刷地盯着麦尔肯。


“我只是担心，你们对中国情况不太熟悉，从而导致任务失败。”麦尔肯说道。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即便是国防部的大佬们，也没有权利对我们指手画脚。所以，希望你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卡罗琳说道。


麦尔肯已经将样品放进一个密码箱中。见卡罗琳如此蛮横，他也不敢与之直接对抗。他可是知道，超级战队里面可都是一些野兽，一个不对，便有可能引发冲突。麦尔肯知道冲突的结果，极有可能是自己成为尸体。或许在米国的媒体上，自己会因病意外身亡。


“样品在里面。样品对于国家极其重要，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从中国人手里得到。希望你们能够成功地将样品送回去。”麦尔肯说道。


“很高兴，你能够主动配合。这样我们也省去了一番调教的功夫。”卡罗琳将箱子打开。神秘金属样品竟然直接从箱子中腾空而起，慢慢地飞了起来，似乎想要从腾空而去。


卡罗琳一把便将神秘金属抓在手中，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东西真是魅力无穷。”


卡罗琳看了一会神秘金属之后，转过头向麦尔肯说道，“我们将兵分两路。一路护送样品尽快回国。另一路则配合你们对中国人的研究所进行破坏。注意，如果那个中国科学家不能够带走的话，那就只好让他成为尸体。现在我们需要研究路线图。希望你能够为我们提供足够的资料。”


虽然大使的车辆出去，是不会受到盘查的。但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如果将车开出去，也许中方会有一些特殊的办法，来达到盘查的目的。所以，想通过正规渠道将样品运出去是比较困难的。


但是现在使馆突然增加这么多人，其实也早已引起了中方的注意。这么多人在这个敏感时期进入中国，用下半身想问题，也能够感觉不对来。


“米国大使馆今天上午有大的人员调动，一下子从米国本土来了十个人。可想而知，他们肯定来执行特殊任务的。”曹磊军分析道。


“这还用说。被抢的实验样品肯定在他们手中。”王君芬说道。


“这个我们不能随便下结论。我们不但要紧盯着这些米国人，还要盯着其它国家的动态。但是，我有预感，如果东西在米国人手中，他们肯定会在近期有所行动，因为他们担心即便他们拿走了样品，我国的科学家又会重新合成出新的样品。所以我们一方面要注意抓紧追查实验样品的下落，另一方面，还要对燕大实验室进行严密保护，尤其是对我们的科学家，进行绝对的保障。据可靠情报，米国人已经培养出超级战士，这一次来中国的这一行人，极有可能是米国人的超级战士。据说米国战士战斗力超强，我们要有打硬仗的心理准备。”曹磊军说道。


何小虎说道，“任何资本主义都是纸老虎！管他们是什么超级战士，我们都能够打得他们成了纸老虎！”


众人被何小虎逗得哈哈一笑。


曹磊军笑了笑，马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我们在战术上要轻视敌人，但是在战略上要重视敌人。这一次的任务极其艰巨，希望各方面能够通力合作。打赢这一场战斗！”


“队长，米国使馆有动静了。有车出来。他们准备干什么？向我们示威么？竟然开了一个车队出来。”布控在米国使馆四周的人员马上监视到米国使馆的动静。


“果然米国人沉不住气了。看来实验样品真有可能在他们手里。继续进行监视。小心不要中了他们的诡计。我觉似乎没有这么简单。”曹磊军接到消息之后，紧蹙眉头。


“队长，你说得对。又有动静了，使馆里又开出了一个车队，难道米国人准备将他们所有的车辆全部开出来么？”


“他们是想干扰我们的注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样品肯定在这两队人马之中。所以我们只能分两路分别进行追踪。适当的时候，我们直接采取行动。不管怎么样，实验样品绝对不可以被偷运出去。同志们适当的时候，采取果断措施！”曹磊军说道。


张山海从实验室走出来之后，便展开神识，搜寻那块实验样品的下落。


在合成实验样品的时候，张山海在那块实验样品之上，留下了印记，虽然不足以进行控制，但是却能够感应出样品的下落。

第三百二十三章 咬住不放


“喔喔！头，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看来这群黄皮猴子反应不慢，要不要甩开他们？”维多克吹了一声哨子说道。


“先别急。和那边联系一下，看接应我们的人到了没有。”卡罗琳说道。


“呵呵，我就知道我们不是孤军作战。”泰德说道。


“这一次的任务极其重要，任务完成之后，我们在中国的情报网将承受巨大的损失，不过只要完成了这一次任务，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卡罗琳说道。


“头，我只有有些疑问，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这么一块向氢气球一般的金属，值得还是不值得。”维多克说道。


“维多克，动动你的脑子，一块能够悬浮的金属，对于军事科技到底意味着什么？一艘可以不需要任何动力，直接悬浮在空中的空中航母，真正的航空母舰。飞行器摆脱了地球的引力，我们可以走向更远的太空。可有任意在任何星球上自由升降。或许科学家还能够发现更多。总之，这一块金属，也许将足以改变未来。”卡罗琳说道。


“头，如你所说，那么我们将面临一场极其艰巨的战斗。中国人肯定会因为这一项科技的丢失而疯狂。”泰德说道。


“我想，伙计，你的乌鸦嘴相当的准确，中国人已经处于巅峰的状态。各位坐稳了！”维克多说道。


“嘭！”


一声悦耳的汽车刮擦声响起。


车内所有的人，因为汽车的剧烈碰撞，而被甩得东倒西歪。


“混蛋！中国人真是发了疯了，难道他们没看清楚，这是使馆的车么？”维克多说道。


“没用的，维克多，中国人事后肯定会找到合适的借口，这不过是一场意外，只要他们从我们的车里找到了样品，我想，他们连借口都不用去找。反而是我们将成为阶下囚。”卡罗琳说道。


哗啦啦！


一阵枪栓上膛的清脆声响中，所有的人将手枪上了膛，米国的超级战士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操！该死！”维克多猛的将车刹住，飞快的向后急退，在轿车的前方不多远两台大卡车将道路堵得死死地，并且在飞快地逼近。


卡罗琳回头看了看身后，也是心中一凉，原本追击的小汽车，竟然已经变成了两台并排行走的大卡车。中国人准备用四台大卡车，将这台车彻底夹住。


“准备下车。”维克多猛然将车一听，一脚踢开车门，快速从车内跳了出去，很快以极快的速度奔向路边。


两个方向的卡车毫不减速的冲了过来。


轰！一声巨响，将黑色的卡特车装成铁块。车内的四个米国人却快速地离开了道路，他们奔跑的速度竟然比汽车丝毫不慢。很快从路边迅速消失。


几辆在后面疯狂追击的汽车停了下来。曹磊军从汽车上下来。


“狗日的。这还是人么？队长，这些米国人可真是不简单。不好对付啊。我们怕死要向上级求助了。”何小虎说道。


曹磊军点点头，“这些人可能就是米国人所谓的超级战士。注意，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些超级战士留下来，让科学家看看，米国的超级战士到底是如何训练出来的。在这些放慢，我们起步太晚，如果能够将这些人留下来，肯定会为我们国家的相关研究提供极其宝贵的研究资料。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实验样品找到。”


“赶紧向上级报告，他们朝慈云寺方向逃窜。敌方派出了超级战士，我们需要增援。一边报告，一边继续追击，我担心他们会有人接应。地图！”曹磊军说道。


曹磊军展开地图，看了一眼地图，便明白米国人的逃跑路线。


“他们这是要去天京！天京离燕京最近的拥有港口的城市。米国人在港口肯定在沿海有接应。”曹磊军说道。


“队长，米国人要是到了天京，就可以通过黄海逃亡韩国的军事基地，这样一来，我们就真拿他们没有办法了。”何小虎说道。


“将情况汇报上去了么？”曹磊军问道。


“报告上去了，队长。”


“继续呼叫，将情况向上级汇报，希望海军能够进行配合，注意黄海动向，尤其是天京港口附近，看是否有可以船只或者潜艇出没。”曹磊军说道。


“队长，前方发现米国人。但是只有一个人，其他人不见踪影。”何小虎说道。


“注意两边，我绝对米国人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中，有些不对劲。”曹磊军说道。


“队长，放心吧。他们不可能还有心思来伏击我们。”巴岩说道。


不过话还没有落音，便见旁边一道刀芒猛然飞向汽车。何小虎反应极为迅速，看到，刀芒一闪，立即将车猛的拐了过来，横在路上。


“下车！”何小虎大叫一声。


几个人全部从车中滚了出来。然后直接看到汽车竟然变成了两截。轰然一声炸掉。


曹磊军就地一滚，爬起来看了看身边，陈过兴躺在了血泊之中，鲜血还在汩汩直流。


“国兴！”曹磊军连忙跑过去，将陈国兴扶起，想用手去捂住他的伤口时，才发现，陈国兴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内脏已经尽数破坏。早已没有了气息。


“队长，我们跟他们拼了！”何小虎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陈国兴，立即两眼便冒出了火，站起来，提着自动步枪，便向米国人冲了过去。


“你给我站住。现在不是莽撞的时候。我们现在人手有限，任何一个人都是队伍的宝贵财富。只有在保住了性命的前提下，才能够完成任务。”曹磊军连忙将何小虎叫住。


何小虎停了下来，却嚎啕大哭了起来。


“别跟个娘们一样！带好自己的装备，我们一定要咬住他们。只要我们能够咬住他们，我们的增援部队肯定能够将他们留下来。”曹磊军说道。


“队长，对付这些小罗罗真是太简单了。我们其实根本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泰德说道。


卡罗琳刚才利用她的能力，向曹磊军他们的汽车释放了一道刀芒，竟然直接将曹磊军等人乘坐的汽车劈成了两半，并且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巨大的烟雾很好的遮挡住曹磊军等人的行迹，让卡罗琳等人以为车上的中国士兵无一幸免。


“泰德，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现在面对的不过是中国的普通特种兵。现在我们展示了能力，相信他们也会将最强的战士派出来。到时候我们将面临巨大的压力。要知道，我们现在连燕京城都没有逃出去。这里可是他们的主场。”卡罗琳说道。


“头，我明白。但是我们现在的速度不比乘车慢，我相信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追上我们。”泰德说道。


“但是他们要是乘坐飞机，直接在我们前进的方向挡住呢？”卡罗琳说道。


卡罗琳说得没错，数架直升飞机，已经在燕京几个不同地方起飞，开始向这个位置追击过来。


但是卡罗琳更没有想到的是，另外还有一个更加危险的人物在向他们靠近。


卡罗琳要感谢燕京有些凌乱的街道。浪费了张山海不少的时间。另外901号样品上的信号由于距离太远，张山海感应到的信号不是很清晰，加上卡罗琳带着样品不停地快速移动，更是给张山海造成了严重影响。虽然大的方向没有错，但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些微的偏差，让张山海走了不少冤枉路。


刚刚的爆炸倒是给张山海指明了道路。


“嗯？这下，我看你们怎么跑！”张山海再一次腾空而起，向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以一旦腾空快速行进，便无法感应样品传来的微弱讯息。张山海赶到爆炸发生的地方时，下面已经被军警隔离了起来，那些偷样品的人自然早已经走远。路面上留下的残骸让张山海皱了皱眉头，看来偷样品的人真是有些能耐。能够将一台汽车直接切成两半的攻击力，与抱丹初期的修士也差不到哪里了。对方也许是随手一击，他们的实力可能会更加强劲。


张山海原本以为，以自己抱丹期后期的修为，对于几个特务应该没有半点问题，但是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不过张山海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就算他们手中依然有没有亮出来的王牌，张山海也不会有任何畏惧。


张山海略微停顿了一下，马上辨明了方向，快速追了上去。


哒哒哒！


曹磊军与米国的超级战士们接上了火。


曹磊军知道了米国战士的厉害，在五百米远的地方便开了火。他并不指望靠手中的自动步枪，能够给米国的超级战士带来多大的伤害。他的目的是将他们死死地拖住。


“混蛋！他们竟然粘上我们了。这几个人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那样都没有弄死他们。头，要不要我留下来对付他们？”泰德说道。


“不，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我们拖住。别管他们。继续保持速度快速撤离。进了郊外的树林，我们摆脱他们的机会就来了。”卡罗琳说道。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有惊无险


“队长，他们不理会我们怎么办？这么远的距离，咱们对他们构不成多少威胁。他们的速度太快，就是狙击枪也难以击中他们。”何小虎说道。


“没事，我们尽量咬住他们，就是不能给威胁他们，也要给他们制造一些噪音。们的援兵应该已经赶到他们的前面了。到时候我们给他们来个前后夹击。”曹磊军说道。


曹磊军手一挥，带着人继续追了上去。


但是米国的超级战士速度真是快，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将曹磊军的特种大队拉开到射程之外。


“总算甩开了这群蚊子！”维克多回头看了看还在远处拼命追赶的中国特种兵。


“别看了，速度快一点，我们的人已经冒险发来消息，中国人已经在前面布置好拦截兵力。这一次，拦截我们的人拥有重武器。能够对我们构成伤害。另外不排除有特殊能力的中国人参加了这一次的阻截。我们不能冒险，这一次的任务极其重要。我们需要改变行进方案。改道往青岛出海。”卡罗琳说道。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路程将增加近一倍，时间自然更长，中国人有更多的时间对我们进行阻截。”泰德说道。


“我们从这里进入树林之后，立即隐匿行踪。然后分散行动。这样一来，可以搅乱中国人的视线。我与维克多一起。泰德，你跟西蒙两个人一起。我们兵分两路撤离。到了海边，各自联络接应人员。”卡罗琳说道。


“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我们的人本来就少。还分开行动，不是力量更加单薄么？”泰德说道。


“正是因为人少，反而要更加分散。真正能够对我们构成威胁的只有那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如果我们合在一起，他们自然也可以合在一起。最后将我们一网打尽。”卡罗琳说道。


“但是样品只有一份。”泰德说道。


“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将样品分成两份。对于科学家来说，也许只需要一小块便足以进行研究。”卡罗琳说道。


卡罗琳带着几个人迅速进入了茂密的树林之中，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将样品取出。放置在地上。卡罗琳的右手扬起，又是一道剑芒从她的手中飞出，直射在金属块上。


“叮！”


金属块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声，但是却只留下一道划痕。金属块在巨大的惯性之下，直接弹入土壤之中。


“真是厉害。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上头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一块金属了。”维克多说道。他可是知道卡罗琳这一击的威力。竟然只能在金属块上面留下一道划痕。可见这金属块的强度远超已知的任何金属。更何况它还有能够悬浮的性能。


西蒙说道，“头，我来试试。”


卡罗琳看了西蒙一眼，点点头，“嗯，也许你能够将它分成两半。”


西蒙将金属块用左手拿住，右手的手心竟然冒出一团幽兰色的火焰，那火焰在西蒙的控制之下，竟然变幻着形态，最后，变成极细的火焰，虽然变得极细，但是那幽兰之色却便得更亮。火焰对准金属块的时候，金属块与火焰相接触的地方迅速变成了红色，并慢慢发亮，但是过了许久，竟然有没有熔解的迹象。


过了许久，西蒙的额头上慢慢冒出汗珠，但是金属块依然没有动静。


“怎么样？还能够坚持么？”卡罗琳问道。


西蒙摇摇头，停了下来，将火焰收了回去，“不行，坚持不了了。这东西，我竟然奈何不了它！”


几个人相互看了几眼，显然都堆这金属的性能极为惊骇。


“这金属的性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变态。所以，我们必须完成任务。”卡罗琳说道。


“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再耽搁了。不然中国人就会对我们形成包围圈。到那个时候，想转移，可不是这么简单了。”维克多说道。


“算了，既然分解不了。就只能由其中的一个组携带了。我和维克多携带样品。泰德与西蒙负责牵制与掩护。”卡罗琳说道。


泰德点点头，“头，你们多加小心。”


卡罗琳不知道的是，正是他们的这一次短暂的停留，给了张山海追赶的机会若是他们一直保持快速移动，并且不断地变向，张山海想要追上他们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卡罗琳与维克多才走出没到百米，便被张山海挡住去路。


双方一个照面，战斗经验更加丰富的卡罗琳与维克多立即发动猛烈攻击。他们不管张山海是什么人，只要是见过他们的行踪的，都必须进行灭口。卡罗琳并没有想到这个中国男孩也是追踪他们的中国人中的一个。不过，等到张山海不慌不忙的躲开了攻击之后，卡罗琳与维克多才知道来者不善。


泰德与西蒙也没走远，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折返回来。


张山海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快的出手，比他还不按套路出牌。


卡罗琳一旦出手，跟本就毫不留手的进行连绵不断的进攻。维克多控制着几柄飞刀，极其诡异地配合着卡罗琳向张山海发起进攻。


张山海吃了一回亏之后，自然不愿意总是被这两个外国人压制着。


张山海急速闪开之后，立即祭出古剑，只是一个照面，便将卡罗琳与维克多的攻击尽数攻破。


“头，你跟维克多赶紧离开，这里交给我们了！”泰德与西蒙飞速赶到，随手给了张山海一道闪电，让张山海惊得连忙退后几步。卡罗琳与维克多，趁着这个机会快速逃离。


泰德的攻击连绵不绝，张山海也不知道那炫目的雷电碰到自己身上之后，自己是不是能够吃得消。所以只得利用自己的速度闪开泰德的攻击。西蒙也同时控制着一团火焰，紧紧地追赶着张山海。让张山海一时之间完全处于被动地位。


“这火焰竟然似乎能够比拟丹师的真火。不知道它的威力真的如同它看起来这么大么？”张山海心念如电，但是却不敢莽撞行事。


卡罗琳与维克多却跑得极快，很快便已经到了千米之外。


张山海被这两个一通抢攻，心中也很是窝火。祭起一个防御玉符，便直接接住泰德与西蒙的攻击。


令张山海极为意外的是，这雷电与太乙神雷的威力差了何止一星半点，那团诡异火焰跟三味真火比起来也有着云泥之别。


“竟然被这两个狐假虎威的家伙骗了！”张山海很是窝火。但是这也怪不得张山海，这是他第一次与米国的超级战士对战，根本就不了解对方的攻击方式。米国超级战士的攻击，与道术攻击有几分相似，张山海在不了解实情之下，被攻了个猝不及防。所以一上来便被对方唬住了。


泰德与西蒙虽然看起来明显占了上风，但是越攻心里越惊。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实在太诡异了，竟然攻击了半天，连别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这是泰德与西蒙成为超级战士一来从来没有碰到过的情况。更何况，这还是两个人联手进攻的结果。


泰德与西蒙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很显然是有了退却的心思。


但是这个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张山海在了解了他们真正的实力之后，哪里还有可能让他们逃脱的道理。


随手一挥，两道束缚术直接向泰德与西蒙飞了过去。


泰德与西蒙虽然知道张山海这一个动作绝对不是多余的，但是却看不清楚张山海究竟使出了什么动作。


泰德与西蒙的经验极其丰富，快速闪到一边，想避开张山海的攻击，但是修道士的攻击手段，都是用神识控制着灵力，相当于始终对攻击进行精确制导，所以虽然泰德与西蒙进行了闪避，却依然无法阻止束缚术在他们身上发挥作用。


泰德与西蒙两人只觉得身上一紧，手与脚便完全被束缚了起来。轰然倒在了地上。更令他们两个恐怖的是，他们的能力竟然也在这一瞬间被控制了起来。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泰德有些紧张。即便是超级战士，米国的士兵并不愿意用生命去验证忠诚。


“你这个恶魔。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西蒙说道。


张山海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直接将这两个家伙打昏在地，将尸王放出来，扛起这两个家伙，送往密地。


但是张山海再次感应实验样品的时候，发现样品已经到了至少几公里之外。而且还在快速移动着。


张山海眼睛眨了眨，“哼，想逃？门都没有！”


又向着目的地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燕京的米国大使馆又偷偷出来了两个金发女郎，她们两个一出来，便成了燕京街头的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这个年代，还没有几个中国女人敢穿着吊带裙在四处晃荡。


她们的出现，虽然引起了依然守在领事馆外围的监视人员的注意，但是这两个人明显不会携带实验样品，因为她们穿得实在太少，以至于连藏实验样品的地方都没有。甚至她们的手中也只是提着一个袖珍提包，里面估计只能放一些零钱与一串钥匙。

第三百二十五章 扑空


两个火爆的外国女郎在街头晃悠，自然能够一起一阵骚动，无事可做的小伙子们一个个或斜视，或看一眼，便连忙扭过头去。八十年代的时候，流氓罪可判死刑，虽然随着改革开放的进展，人的思想开始变得能够忍耐这些新鲜事物，但是看着人家姑娘时不时漏出来的春光，依然让人有一种犯罪感。


戴着红袖章的老人们立即出来驱赶那群青春骚动的少年们。


“快走开，快走开，不能围观外国友人。你个年轻人，总是围着人家大姑娘，你羞不羞啊！”


“杨奶奶，人家穿成这样都不害羞哩！我就看一眼，有啥子关系嘛。穿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么？这叫学习国外的先进文化。”那年轻人跟红袖章老奶奶挺熟，被赶了一会，依然赖着不走，眼睛时不时的往人家洋姑娘的颤巍巍的胸部瞄。


“你看你好不害臊的，人家外国姑娘穿成这样子是她们那的风俗，你这么盯着别人就是不对。过两年，咱们燕京举办亚运会，到时候，国外人都往咱们燕京来，都像你一样，这脸不是丢到外国去了？”红袖章的以国家的高度来进行批评教育，让小伙子有些顶不住了。


“行了，杨奶奶，我算是怕你了，不过我不是认错。人家洋女人喜欢让别人欣赏，我们要是不欣赏欣赏，人家还以为咱们中国爷们不懂味呢！”那小伙子顶了一句，就连忙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俩金发女郎，掩嘴笑个不停。


“艾莉尔，别花痴了。我们还得去干正事呢！”达芙妮说道。


“好好好。达芙妮，你真是魅力无限，让那些中国人算是一饱眼福了。”艾莉尔说道。


达芙妮与艾莉尔进了一家百货大楼之后，半天都没有出来。一直跟在这两个女人身后的便衣连忙走进百货大楼去查看，可惜四处都不见这两个女人的踪影。


“不好，目标失去踪影。我们赶紧去向上级汇报。”


艾莉尔与达芙妮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离百货大楼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她们此时的头发竟然变成了黑色，由于有头发遮盖，一般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她们是外国人。加上他们已经换上了长袖的衣裤，将所有的西方人特征完好的掩盖了起来。甚至，在出来的时候，她们直接与那几个监视的便衣打了个照面，也没让对方认出来。


“终于将尾巴甩掉了。我们直接去那名叫杜海平的研究人员家中去，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他是这个实验的关键人物。如果我们将这个人直接带走，肯定会立下大功。不过现在情况复杂，想要带走这样一个明显的目标是在有些困难。到了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我们只好将这个人直接干掉。”艾莉尔说道。


达芙妮说道，“现在，中国人的防备肯定极为森严，所以我们要特别小心。”


“普通的防卫力量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形同虚设，我们完全可以轻松的杀进杀出，最麻烦的是，我们得手之后，他们肯定会不死不休的追击，一旦我们被围困在燕京，就没有任何可能逃走。所以我们要事先进行周密的布置，这样才能在得手之后，快速撤离。”艾莉尔说道。


到了实验大楼附近的时候，达芙妮一把将继续快步向前走去的艾莉尔拉住，“等一等，我们先观察一下。”


艾莉尔不解地问道，“看什么看？直接强攻进去，将那个科学家弄到手之后立即立即撤离，待会你在外面，控制一台车。”


“不对，今天的防备有些太奇怪了。本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实验大楼的防备肯定会更加严格，但是你看，这些人似乎就是在做做样子。说明重要人物肯定不在实验楼中。我们如果现在冒然出击的话，不但完不成任务，反而会打草惊蛇。”达芙妮眼睛看了看四周，皱起了眉头。


“但是，也许是他们以为我们的人已经拿着样品撤离了，全力追击，反而放松了实验大楼的警卫了呢？”艾莉尔说道。


达芙妮没有争辩，“你觉得那一种可能性最大？”


艾莉尔没有说话，她自然不认为自己的说法才是对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艾莉尔问道。


“我们去那个科学家的家里去。也许他今天接到通知不要来实验大楼。正好我的情报人员弄清楚了那个科学家的一切情况。”达芙妮说道。


艾莉尔看了那个实验室一眼，门口的警卫机警地环顾着四周。


“走！”两个人已经在这里停留了比较长的时间，如果再不走，将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杜海平的家就住在燕大的校园之中的教室公寓，但是艾莉尔与达芙妮找到杜海平的住处才发现，门口竟然上了一把锁。


艾莉尔在门上敲了几下，但是一直没有人回应。


“你们找杜老师啊，今天一早就来了一台车，将他接走了。今天估计不会回来。”住在杜海平对面的一个中年男老师说道。


“谢谢啊。”达芙妮用中文说道。


这个时候对面的那个才看出来，这两个竟然是外国人。


“不客气。你们找杜老师有事啊？”那个老师又问道。


“没什么事情，我们看过他的论文，过来问一些我们比较感兴趣的问题。”艾莉尔说道。


“这样啊。要不你们留下联系方式，到时候我转告杜老师。你们看，怎么样？”那个老师热心的问道。


“算了，不用，我们过两天再过来吧。反正我们在中国还要待一段时间。”达芙妮说道。


“看来，你还真是说对了，他已经被保护了起来。这个计划看来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我们回领事馆，将这个情况回去汇报一下。”艾莉尔说道。


达芙妮点了点头，“回吧。”


张山海制住了泰德与西蒙之后，继续向卡罗琳与维克多追了上去。


“卡罗琳，今天碰到的这个男孩子实在太奇怪了。我在他身上总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这是我成为超级战士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情况。”维克多说道。


“维克多，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已经成功将距离拉开。我们身上有定位装置，接应人员很快会到。”卡罗琳说道。


维克多点了点头，两个人的脚步从来没有减慢过，现在四处布满了危险，最为重要的是，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超级高手一直在追赶。


“卡罗琳，有信号回应了，应该是我们的援助力量已经到位。我们赶紧过去与他们接应。”维多克说道。


“先不急，我们身后的尾巴太多了，不将他们甩开，总之都会成为麻烦。”卡罗琳说道。


“卡罗琳，你说该怎么办吧！我听你的。”维克多说道。


“我们现在带着他们在这山里绕一圈，然后再将他们甩掉。”卡罗琳说道。


“这样也好，反正我的接应人员可以找到我们的位置。”维克多说道。


张山海对他们的选择倒是挺欢迎的，原本，他们要是不停的换方向，或许会给张山海造成麻烦，但是他们绕圈子，却无法逃过张山海的追踪，反而给张山海赢得时间。


他们一圈还没绕完的时候，张山海已经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卡罗琳一直没搞明白，张山海为什么这么容易找到他们两个。毕竟两个人在跑出了几公里之后，竟然被如此轻易的发现。这里面肯定有名堂。


张山海说道，“我自然有办法。”


卡罗琳想到了自己的定位器，上明白了过来，“你在那金属里面放置了定位器，难怪你，每次都这么轻松找到我们。”卡罗琳说道。


“小子，泰德与西蒙怎么样了？”维克多问道。


“自然是去了该去的地方。你们放心，他们一点都不孤单，因为马上又会有他的两个好战友去陪他了。”张山海说道。


“小子，你别猖狂，等你落到了我手里，我定然要让你生不如死。”维克多威胁道。


卡罗琳也早就摆开了架势。


这一次，张山海完全的占据了主动。


张山海给了自己一个防备道术，便基本可以忽略卡罗琳与维克多的攻击。二者之间的存在着非常明显的差距，这一回，他们的攻击已经变得不新鲜，但是张山海的攻击却异常犀利。


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不停的在卡罗琳与维克多的身边不停的飞舞，只要他们稍不注意，张山海就会发动进攻。


维克多与卡罗琳身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也不是张山海不想一下子将他们制住，他们的战斗经验明显要比张山海高明得多。在被张山海击中了一次之后，他们便知道了张山海的攻击极具威胁，不能够硬拼。所以每一次，面对张山海的进攻时，他们总是会提前预判，迅速避开。若不是张山海的攻击力实在有些可怕，虽然他们避开了飞剑的直接攻击，但是飞剑中射出的剑芒还是会将他们两个击伤。


“啊！”维克多惨叫一声。


维克多的长裤裤腿被剑芒扫中，立即掉了一截。要不是维克多快速往后退了一步，被割破的只怕还不止那裤腿。虽然避开了直接攻击，但是剑芒依然让维克多的脚上鲜血直流。

第三百二十六章 紧追不舍


卡罗琳见维多克受伤，含恨向张山海发出全力一击，刺目的剑芒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直奔张山海而去。


张山海原本不是很在意对手的攻击，身上的防护道术编织成的防御系统，几乎可以忽略对手的进攻，但只是几乎。这一道剑芒便让张山海感受到了威胁，连忙闪到一边，顺便祭出一柄飞剑迎向剑芒。


“叮！”


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从飞剑上发出，然后便见飞剑刷刷刷旋转着飞向一边，一头扎进一棵粗大的松树之上，透体而出。


张山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是刚才不闪开，只怕自己已经伤在了这女人手下。看来任何人都不能小觑，否则就有自己吃亏的时候。


好在卡罗琳发出这一道攻击之后，似乎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艰难地跑到维克多的身边，将维克多扶起，“维克多，怎么样？”


“头，我怕是跑不掉了，等一下，我死死地缠住他，你只管撤离。对了那个实验样品他们做手脚，只怕无论你跑到哪里，都逃不过他的追踪。”维克多说道。


“维克多，不能乱来。要走，我们一起走！”卡罗琳说道。


维克多笑了笑，“没想到头也有不冷静的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跑掉一个算一个，待会，你只管跑。我的脚受伤了，跟腱断了，跑不掉的。”


张山海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不过张山海却看得出来，那男的应该是想掩护女的撤离。这样的场景在电影里看得多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成为了那个反派角色。


“哼！想跟我拼命？想都别想。”张山海一个隐身术将自己的行踪完全隐藏了起来。


“看来，我们今天谁也跑不掉了。”卡罗琳说道。


维克多也很无奈，他是想拼了自己的性命将对手缠住，掩护卡罗琳逃走，但是对手这一招一出，自己的所有阴谋诡计全部成了泡影。


“卡罗琳，你快点走。他肯定还在原地不动。因为地上根本没有任何动静。”维克多以为他猜对了一切，但是他却错得很厉害。


因为张山海可不止会隐身术，他还会五行遁术，在这山林里，正是木遁术的最佳场所。一个木遁术，张山海可以出现在山林里的任何地方。


卡罗琳看了维克多一眼，“维克多，保重！”然后转身便冲了出去。


维克多用念力控制着数不清的细针猛地向着前方飞了出去。细针上散发出绿莹莹地光芒，一看便知这针上面附着剧毒，只怕只需要沾到身上，便会致人死地。


但是他的这一招对张山海来说根本就没有效果，以维克多的念力的程度根本没有办法攻破张山海的防御，更别说，张山海此时早已经离开了原地。


无数的细针射入四周的灌木、树木、草丛之中，凡是接触了这细针的树木，一下子便似点着了一般，冒出烟来，过了没一会，维克多前方一大片的植物全部枯死。


维克多砰然倒在了地上，他因为动用念力过多，昏迷了过去。


卡罗琳没有回头去看维克多的情况，她知道维克多没有逃脱的任何可能，她要迅速的离开这里，不能让维克多的牺牲毫无意义。


但是，维克多的牺牲确实毫无意义，卡罗琳猛然觉得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上面，一下失去了重心，一头栽了出去，手中装实验样品的小箱子也摔了出去。好在卡罗琳的身手不错，顺势往地上一滚，然后快速地爬了起来，飞快地跑了过去，准备将提箱捡起来。但是手还没伸到箱子的提手边，那个小箱子竟然突兀地从卡罗琳眼前消失了踪影。


“混蛋，你出来！”卡罗琳见到任务彻底失败，忘记了害怕。


眼前人影一闪，张山海出现在卡罗琳的面前。


卡罗琳手中猛然射出数道白芒，死死地锁定住张山海。


张山海知道这外国娘们要拼命，自然不会硬抗，一个木遁术，便消失了踪影。那几道白芒自然没有了目标，一头撞在张山海之前身后的一人合抱的大松树上。


那白芒竟然在树上留下几个碗口大的洞，几乎将一人合抱的树洞穿。


张山海在另外一边显露出身形，正要上前对卡罗琳发动进攻。


卡罗琳的援兵却及时赶到了。


哒哒哒！


一阵点射准确地向张山海射出。


张山海对枪械并不是很担心，但是卡罗琳的援兵手中除了枪械还有让张山海有些忌惮的武器。卡罗琳的援兵手里的便携式火箭筒对张山海还是有些威胁的。当然能不能锁定张山海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在自动步枪点射的时候，在另外一个角落，已经有人举起火箭筒对准了张山海。张山海感受到威胁立即隐藏了起来，然后控制着飞剑倏然飞出，直接将那个扛着火箭筒的人一击灭杀，一个头颅高高飞起。


“混蛋，老子要跟你拼了！”拿这自动步枪的人一边射击一边向张山海消失的地方冲了过去。


“站住！”卡罗琳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头颅也同样高高飞起，一柄飞剑如同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空飞过。倏然消失了踪影。自动步枪依然在哒哒哒地射击着，只不过射击的方向有些漫无边际。


与此同时，数道身影向这边掠了过来。


张山海快速冲向卡罗琳，但是卡罗琳不知道哪里突然拥有了力气，快速爬起来撒腿便跑。张山海准备飞身追上的时候，一个黑影猛然闪了出来。


唰！


一片刀光向着张山海挥洒了过来。


一个穿着黑色隐者服的男子挡在了张山海的身前，立即发起致命一击，口里发出怪异的叫声。


张山海猛地往后一退，一柄古剑出现在手中，猛地往上一挥，直接将对方的倭刀砍成了两截。


黑衣隐者惊讶的看着手中的倭刀，慌忙向后退去，消失在树丛之中。不过隐者的隐匿行迹的方式与张山海不一样，张山海是真真切切地如树木融合到一起，而隐者不过是利用环境光线的变化，来隐匿行迹，但是这种方式如何能够逃得过张山海的神识的搜索？


古剑从张山海的手中飞出，扎进傍边的树丛中。


“啊！”


一声惨叫声在树丛中响起，很快便没有了声息。


张山海没有去理会对方是死是活，将古剑召了回来。接着迎向另外一个敌人。


不过张山海在追近那人时，却被一群黑衣隐者围住。这些隐者的修为不低，至少也是炼体中期的能力，放到一般的情况下，也算得上精英，但是对于张山海来说，只能略微延缓一下时间。


另外有人护送着卡罗琳快速撤离。


卡罗琳却停了下来。


“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刚才这里有枪声，四周追捕的解放军应该已经向这个方向追踪了过来。”接应的男子说道。


卡罗琳摇摇头，“罗姆，实验样品被他夺回去了，我必须回去将东西夺回来。”


罗姆摇摇头，“算了，这个人太厉害，我们对付不了。那些日本人坚持不了多久。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不行，任务没有完全，回去意味着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卡罗琳说道。超级战士不同普通战士，这些人在米国都是阵亡名单中的人。米国人从军营中挑选精英，进行超级战士实验，一旦加入，立即会派往战区，成为战区的阵亡名单。这些人大部分死亡，只有少数存活了下来，这一次来中国的超级战士都是幸存者。超级战士有着严苛的纪律，任务没有完全，回去将会接受极其严重的惩罚。甚至处死。


罗姆说道，“好吧，卡罗琳，我跟你一起去。”


让张山海有些意外的是，逃走的那个米国娘们竟然带着一个同伴跑了回来。张山海知道他们应该是不愿意放弃实验样品，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成功的可能。


张山海的身边躺着数名穿着黑衣的死尸，这些隐者甚至连张山海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含恨离去。


过来接应的小队，只剩下了罗姆一个。


罗姆与稍稍恢复了卡罗琳一齐冲了上来，两个人都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


张山海也不敢大意，一个遁术便从罗姆与卡罗琳面前消失，让他们蓄势已久的攻击没有了目标。罗姆与卡罗琳只能发泄似的将攻击释放在周边的植物之中。


张山海直接出现在卡罗琳的身边，正要对卡罗琳发动攻击，没想到，卡罗琳竟然率先给张山海两道攻击。那罗姆也很迅速地配合着攻击了过来。


张山海一击不成，立即退却，他没有必要与他们来个玉石俱焚。


退却的过程中，依然随手在四周放出阵符。


那些阵符都是直接钻进地底，所以卡罗琳与罗姆虽然感觉到不对，却也不知道张山海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即便知道张山海在搞名堂，卡罗琳与罗姆两个人也不会离去。没有试验样品，他们绝对不能回去。


在他们的犹豫之中，张山海已经在四周将阵法布置好。


一挥手，一道灵光从张山海手中飞出，钻进地底，阵符全部被激发，相互联结起来，形成一个灵气网络。四周的地形地貌似乎扭曲了一下，很快便稳定了下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 搜魂


卡罗琳与罗姆两个立即感觉到了不对。似乎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而张山海却失去了踪影。


“不好，这个敌人太可怕了竟然能够弄出这么厉害的幻觉来。我们两个不能够分开。”卡罗琳说道。


罗姆一把拉住卡罗琳说道，“停下来，今天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就不错，实验样品没有机会拿到了。我们还是准备走吧。里奇应该回到了，等一下趁着他发起攻击，我们便离开这里。”


张山海正准备向被自己困在阵法之中的罗姆与卡罗琳出手的时候，猛然感觉到天空中有一丝怪异，在刚才的片刻，他竟然感觉到一丝空间的波动，那个波动让张山海有一种心惊胆跳的感觉。张山海感觉到似乎自己被人窥视了。


张山海踏入阵法之中，在阵法之中，才让张山海稍稍有了心安的感觉。


在远处，一个西方人的身影显露了出来，“厉害！差点就被他发现了。”


这人自然就是罗姆一直在等待的里奇，里奇拥有一种非常怪异的能力，他竟然能够开辟出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可以讲自己隐藏在那个开辟出来的空间里。这样一来，他便用有了绝对隐形。刚才他准备从他刚刚开辟的空间偷偷地出来，给张山海一个偷袭，但是无奈张山海极其警觉，还没有行动，竟然已经被他发现。


“算了现在还是先将卡罗琳与罗姆救出来。那个中国人真不简单，竟然能够用一个奇怪的磁场，将他们困在里面。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却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可以通过开辟空间的方式将罗姆与卡罗琳救出来。”里奇心里盘算着，终于做出了决定。


张山海准备引动阵法攻击卡罗琳与罗姆的时候，却发现阵法似乎受到了剧烈的攻击，很快就会崩溃。连忙从阵法中冲了出来，然后四处搜索，需找那个窥视过自己的敌人的存在。


“轰！”阵法剧烈的摇动了一下，竟然立即溃散了。卡罗琳与罗姆显露了出来，不过随之便失去了踪影。


张山海不大明白对方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才让阵法如此快的崩溃。不过对方的这个神秘援兵确实有些怪异，张山海在搞不清楚情况的前提之下，只好选择了撤离。张山海说撤便撤，一下子便消失了踪影，在他的手里，已经有了三个米国超级战士，用来做研究标本已经非常足够。


这一片树林立即安静了下来，不过刚才的战斗留下的痕迹还是非常的明显。一对中国士兵搜索到了这里。


“仔细一点。这里有明显的战斗痕迹，也就是说，敌人来过这里。分散搜索，注意安全！”指挥的人是曹磊军，他一路跟着敌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追踪了过来。但是没有想到，等到跑到这里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但是战斗的当事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报告，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


“队长，我这里也没有发现。”


“我这里没有！”


……


一下子四处搜寻的人士兵们传来消息，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继续向前行走。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将这群特务分子找出来。否则后患无穷。”曹磊军大声说道。一行人又快速离去。


夜色降临的时候，在原地竟然又出现了三个黑影，正是里奇、罗姆、卡罗琳三人。


“任务失败了，我们怎么办？”里奇问道。


“只能撤离，将情况报告上去。中国人竟然出了如此强者。”卡罗琳说道。


“中国一直存在这样的强者，我们米国同样有。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这样的强者在给官方做事。而且是如此年轻。”罗姆说道。


“是的，这个人不简单。我总觉得，他与那神秘金属有着某种关联，似乎他能够通过那块金属找到我们的位置。”卡罗琳说道。


“先离开这里。”里奇皱了皱眉头说道。


张山海直接回了盘龙山密地，对于张山海来说，样品追了回来，同时又活捉了三个米国的超级战士，虽然逃走了几个，但是对于张山海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这也是他在感觉到一丝威胁的时候，没有选择冒险，而是直接放弃。有手中的三个人在，张山海迟早可以将这些人的秘密全部发掘出来。下一次，张山海便无需如此谨慎了。


“观主，你抓回来的人硬气得很，我们问了半天，他们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藏贵机说道。


“你用汉语问他，他自然不会说话了。”张山海说道。


“我说呢。这米国佬怎么会如此硬气，原来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观主，你懂外国话么？”藏贵机问道。


张山海学过英语，拿着英语书籍略微能够看懂大意，但是要让他说英语却有些牵强。九零年的时候，大家对英语还不是特别重视。有些地方的高中学的外语还是俄语。


张山海说道，“我试试看吧。”


不过张山海没真想去问，看这些人的情形，想从他们嘴里问出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只怕也不是那么简单，所以，张山海不打算浪费过多时间。


直接将维克多抓紧一间屋子。维克多哇哇直叫，那带着地方口音的地道英语，根本不是张山海能够听明白的。倒是那些脏话，让张山海听得明明白白。所以张山海直接用拳头给了维克多一个深刻的教训。维克多蜷起身体，身上直冒汗珠，终于安静了下来。


“唉，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你硬是要让我做恶人，没办法。”张山海嘀咕了一声。


搜魂术需要耗费不少精力，但是对于张山海这样的抱丹修士来说，却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当然，张山海更不会去考虑，施展了搜魂术之后，会不会给维克多造成什么伤害，或者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修士一般只要考虑如何达到目的。张山海在修士里面只能算是非常厚道的。如果是别的修士，也许先将对方弄死，然后收取他的阴魂，也许会更加简便。


“真是多此一举！”黄士隐便是那种修士，被他收取阴魂的修士不知凡凡。


“也许少做杀孽可以免除许多因果。”刘道南自己也觉得这一点理由有些过于牵强。


“咱们是阴师，大不了也算是茅山阴阳道士，学那些秃驴有个屁用。不造杀孽修个屁的道。直接等死，一点因果都不用去沾染。”黄士隐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搜魂术是直接将对方阴魂的记忆全部复制过来，当然在复制的过程中，可能会有些缺损，但是这个过程有一个好处。从对方阴魂中得到的信息可以直接转变为施术者的记忆。当然承受另一个人完整记忆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施术人一般只取其需。但是张山海第一次使用搜魂术，自然不会进行信息的筛选。所以，他竟然全盘将对方的信息接了过来。


承受另一个人完整的信息，就意味着要承受另一个人所有的甜酸苦辣，这一下可真很要命，张山海只觉得头脑发胀。最让张山海头痛的是，维克多灵魂深处记忆最深刻的竟然是成为超级战士的过程，那种在炼狱中煎熬的痛苦让张山海不由得捧着脑袋痛苦的嚎叫了一声。


维克多被施展了搜魂术之后，阴魂受到了极大的损伤，眼睛茫然地看着张山海，没有任何表情。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一切。不过，他的记忆并没有丢失，只是受到了伤害之后，阴魂将他的那些记忆隐藏了起来。看到张山海痛苦的样子，他似乎又回想起什么，身体瑟瑟发抖，口里不停的重复着，“不要，不要，不要，啊！”


张山海却慢慢控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作为抱丹修士来说，这其实算不上什么问题。只是像张山海这样的菜鸟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现在张山海已经将自己的得到了信息梳理了一边。他终于得到了那个古怪人的信息。知道了那个人叫里奇。


同时知道了他拥有的特殊能力。


能够开辟出一个空间的能力，让张山海有些奇怪。不过那个家伙的能力似乎非常有限，威力也极其有限。但是张山海却知道，那一种能力要是能够发展到极致，将是一种令人畏惧的能力。一个空间裂缝，就散是抱丹修士也没有办法面对，只有地仙级别的修士才可能有应对的办法。


“不行，这种人要是放他跑掉了，只怕将来会是一个大麻烦。”张山海心道。


但是这个时候，那三个人应该已经逃了很远了。


“我要去将他们找出来。”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与卡罗琳与罗姆交过手，所以通过修士的秘术，将他们找出来，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张山海提着维克多走出了房间，“藏贵机，把这些人给我看好。不要让他们死掉了。”


“观主，你放心好了。没你的许可，他们肯定死不了！”藏贵机说道。


虽然这些人对张山海的用处不大，但是活着的超级战士却有着极其重要的研究价值。张山海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实验题。撞到了张山海手中，米国人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擒拿


张山海从维克多嘴里得知了卡罗琳等人撤离的大概位置，加上寻觅符一出，卡罗琳等人的位置自然大概知道。由于得知了里奇的能力特点，张山海知道，里奇等人虽然能够凭空消失，但是却只能在离原地一定的范围之内。所以这三个人在自己回来的时候，必然停在了原地。难怪，在张山海对维克多施展的搜魂术之后，到现在竟然还没有离开那个区域。想来，他们是担心自己一直守在那里。


张山海迅速飞向之前的树林的过程中，发现他们开始移动。速度非常之快。他们身上拥有定位装置，米国人一定还会不死心，继续派出援助人员。这一回，米国人的动作非常之大，在黄海海域已经有多艘米国最新式的潜艇待命，随时准备进行接应。


另外，更多的超级士兵此时只怕已经从韩国的军事基地出发，通过潜艇运动，在黄海周边海域登陆。里奇等人只是先遣的小队，里面包括从冲绳基地紧急赶过来进行援助的日本人。真正的米国援救小队还在后面。


由于米军在黄海频繁活动，黄海海域的气氛已经紧张得接近于凝固。中国的军队早已处于战士警备状态，随时准备对黄海的米军进行攻击。但是这个时候，中国的发展刚刚起步，没有人愿意战争爆发。因为这样，会让中国的改革开放事业前功尽弃。


张山海发现，卡罗琳三人的撤离路线与维克多提供的并不一致，他们似乎准备走最短距离。虽然这个方向必然被层层封锁，但是却是最快到达海边。卡罗琳等人担心夜长梦多。张山海这样的高手，如果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全力出手，卡罗琳相信三个人即便联手，在张山海的全力攻击下，绝对撑不了三分钟。好在对方被里奇的空间能力惊走。但是卡罗琳不知道对方会在多久之后醒悟过来。一旦对方卷土重来，三个人的处境必然糟糕透顶。


夜晚非常不利于追捕行动，加上里奇的特殊能力，卡罗琳三人不费一枪一弹，闯过了几个重要关卡。他们顺利绕过天京，离黄海边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对于这些超级战士来说，这个距离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


“太好了接应我的人就在前面。”卡罗琳随身携带的特殊通讯仪显示有一队援兵在几公里之外。很快就能够回合到一起。


但是，状况猛然急转直下。


天空之中，猛然现出一个身影，正是张山海。


张山海直接御剑飞行，很快追上了卡罗琳等人。黑夜或许会给普通人带来麻烦，但是对于张山海来说，却没有任何问题。


张山海一现身，立即向里奇发起攻击。但是里奇虽然能力一般，却很机警。张山海才现身，立即钻入空间之中。


不过张山海下手更快，在空间还没有闭合的时候，张山海竟然跟着飞了进去。


这一下，卡罗琳与罗姆彻底傻了眼，他们两个根本没办法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去了哪里。虽然有人开发出空间能力，但是即便是到现在，米国人也没有研究清楚，这些空间到底在哪里。只是猜测，也许在这个世界空间里，存在至今尚未能理解的空间折叠。里奇只不过开发出了连接空间折叠的能力。但是这些空间折叠到底是如何构建的，如何才能够触摸到，所有的研究却一直没有头绪。


张山海紧跟着里奇进入了空间，并且在进入的刹那，一把抓住里奇的一只手。原本里奇想利用空间将张山海困住，但是他没有想到张山海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而他对这一种能力一直处于摸索状态，所以很多的时候，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张山海抓住了里奇的手，就等于按住了里奇的命门，如果里奇继续肆意妄为，张山海不介意将他变成阴魂状态，张山海相信只要获取了他的阴魂，他的这一种能力肯定也会成为自己的一种本能，这也张山海如此热衷的连夜追击的原因。


卡罗琳与罗姆见张山海竟然一出来便对里奇发动了突袭，并且与里奇一道进入了神秘空间，便知道，里奇要么被张山海控制，要么张山海被里奇困在空间之中，但是两人知道，前者的几率要远大于后者。


“走吧！”卡罗琳往里奇与张山海一齐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便快步往接应人员的方向快速飞奔。


罗姆也没有犹豫，快步追了上去，“可怜的里奇。”


成功制服了里奇，张山海直接在空间里使用了秘术，将里奇的阴魂直接分离了出来，然后将用元神直接吞噬了里奇的元神。虽然张山海能够死死地压住里奇，但是拥有空间能力的里奇确实太危险，一旦让他掌握了提升空间能力的办法，那么今后他几乎就是一种无敌的存在。张山海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防止里奇逃脱，只好选用一种最为保险的办法，虽然方法有些邪恶，但是却没有副作用。


张山海猜得果然没错，在里奇的阴魂中，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联系空间的方法。这一种方法，根本就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讲这种玄妙的感觉告诉别人。除非像张山海一样，直接融合他的阴魂，否则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从里奇的身上学习到这一种能力。


米国虽然成功的制造了一个比较庞大数量的超级战士，这个庞大的数量，米国人用了大量的战争伤亡才掩盖住真相。比如越南战争，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战争为什么会发生？原因是有许多秘密要进行掩盖。一场越南战争下来，米国人统计出数十万伤亡。但是实际上，大多数死亡者死于超级战士实验。


尽管如此多的超级战士，但是仅仅有里奇获得了空间的能力，里奇被米国的科学家门认为几乎不可复制。但是现在，张山海却剥夺了里奇的生命，同时剥夺了他的能力。里奇则变成了灰烬，消失在这个神秘的空间之中。


张山海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卡罗琳与罗姆已经与援兵会合。张山海得到了新能力之后，对这些米国超级战士已经没有太多的兴趣，但是人家远道而来，不去会一会，也不是待客之道。


“卡罗琳，你们辛苦了！据说，你们获得了一种神奇的金属，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接应小队由帕特里克负责，帕特里克显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处境，还颇有兴致的想开开眼界。


卡罗琳皱了皱眉头，“东西被中国人抢回去了。我们赶紧走。有一个危险人物追了上来。”


帕特里克不屑地看了卡罗琳一眼，“卡罗琳，你真是没用。连个如此简单的任务你都无法完成了。最让人不解的是，你不但能力不行了，连胆气都大不如前了。你真的不合适继续当一个超级战士分队的队长了。”


卡罗琳说道，“帕特里克，不管你怎么说，我要撤离了！不要怪我没提醒你。紧跟我们身后的怪物，就算超级战士全部来了，也未必能够斗得过他。若不是里奇，也许我们连见你们的机会都没有。”


“哼哼！卡罗琳，我知道你是担心没完成任务，回去交不了差。但是你用如此蹩脚的理由来进行推脱，让我有些看不起你。”帕特里克说道。


卡罗琳皱了皱眉头，向罗姆说道，“我们走！”


帕特里克虽然有些奇怪卡罗琳的反应，但是他依然想会一会卡罗琳嘴中的那个极其可怕的人物。


张山海很意外，竟然会有人留在原地等候他的到来。不过可惜的是，他在这些人之中没有找到卡罗琳与罗姆。张山海以为罗姆与卡罗琳中或许有一个地位极高的人，所以才会出现不断用炮灰挡住自己去路的情况。


张山海有些犹豫，是不是先放过这几个，将卡罗琳与罗姆抓住再说。


帕特里克却将张山海的犹豫当成了畏惧。


“果然卡罗琳是想推卸责任！”帕特里克心道。


帕特里克向张山海说道，“你若是举手投降，将实验样品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并且可以保证带你去米国，让你今后衣食无忧。”


张山海这个时候的英语水平绝对不低于帕特里克，所以自然能够听明白他的意思。张山海疑惑，眼前这个大块头是不是疯魔了？怎么会说出这样不正常的话呢？张山海随手便发动了进攻，有了里奇的空间能力，张山海几乎可以直接忽略任何的人的攻击。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帕特里克的身边，将帕特里克带进空间。


帕特里克的手下们一下子六神无主，不知道散乱慌张的队伍中谁猛地喊了一句。


“魔鬼！这个人是魔鬼！逃命啊！”


帕特里克的手下们立即开始争先恐后的大逃亡。


卡罗琳与罗姆听到了身后的呼喊声，却没有回头。他们知道结局会怎样。不管怎样，他们两个要将今天的情况带回去。


空气里已经传来海水的咸味，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也不时传入耳中。

第三百二十九章 真正的高手


张山海本着猫逗老鼠的兴致，将挡在前进路上的炮灰一个个地收拾掉，然后快速追了上去。


卡罗琳与罗姆恨不得能够长出翅膀来，但是他们没办法真的长出翅膀，便只能够祈求帕特里克的那些手下们能够拖延更长的时间。


海岸便有灯火在闪烁，卡罗琳与罗姆胜利在望，他们知道那是增援部队的信号灯。只要到了那里，就能够快速的离开。


罗姆的脚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罗姆，你没事吧？”卡罗琳一把将罗姆拉了起来，两个人患难与共，卡罗琳自然不能将罗姆丢下不管。


“没事。踢到了石头。”罗姆嘟哝了一句，但是罗姆跑动的时候，确实一瘸一拐，看来伤得不轻。


“坚持住，马上就到了。”卡罗琳说道。


卡罗琳与罗姆已经能够看清楚等候在岸边的增援人员的脸，他们向这卡罗琳与罗姆不停的招手，示意他们赶紧向他们那个方向跑去。


卡罗琳与罗姆的速度已经到了最快，终点似乎也越来越近。


但是，就在罗姆与卡罗琳回头望了一眼刚刚慌不择路的经过的地方，然后准备登上一艘快艇，快艇将会将罗姆与卡罗琳送到海中的一所美国潜艇，从那里前往美军基地，然后直接从基地回米国。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上快艇的时候，张山海终于追了上来。张山海对于这一带不是很熟悉，被阻挡了一下之后，经过了很久才找到卡罗琳与罗姆的行进路线。


张山海似乎没有任何生擒对方的打算，而是祭出法宝，便向罗姆与卡罗琳攻击了过去。罗姆与卡罗琳两个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竟然预感到了危险，两个人分开跳入大海之中，躲开了张山海的攻击，但是他们身后的那艘快艇则没有那么幸运。


轰！


快艇竟然被张山海直接砍成了两半，可见张山海的这一次攻击力量是多么的可怕。


紧接着，快艇轰然一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产生出来的巨大的火光将附近的海域照得通明。


但是罗姆与卡罗琳必定已经隐藏在大海之中，想要在大海中将这两个人找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张山海准备去将两个人找出的时候，空中竟然有一个穿着古代盔甲、双手握着一柄巨剑的西方男子凌空向自己飞了过来。一上来，根本就不容分说，立即向张山海全力一击。


张山海也没有退缩，他已经对这些西方的武者有了很详细的了解，大略地知道他们的能力，所以他并不担心阴沟里翻船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山海手一挥，一柄古朴的东方宝剑出现在张山海的手中，寒光熠熠。


“来得好！”


张山海双手握着宝剑腾空而起，向那人迎了上去。


没有任何巧劲，两个人在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然后两个人快速的分开。直接停滞在空中。


这一接触，张山海立即明白，这是碰到了奇虎相当的对手了。


“再来！”那个米国人似乎觉得有些不太过瘾。


张山海自然不会退缩，好容易遇上了对手，张山海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张山海依然双手握剑，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那个西方男子一头金发随风飘扬，蓝色的眼睛盯着张山海。


“啊！”西方男子大喊了一声，再一次冲了上来。


张山海也大喝一声，同样冲了上去。


两个人直接是没有任何花哨招式，直接进行力量的对攻。张山海在那一刻也没有想要使用道术。


“叮！”只见火光四射，两个人再一次一触即分。


张山海感觉极为舒爽。那西方男子表情上似乎很过瘾，但是内心却是惊骇万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他的手微微颤动，他手中的巨剑也出现了豁口。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他明显要小很多的中国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他叫伦道夫，是米国超级战士的佼佼者，实力在超级战士中至少是前十名之内，但是没想到一到中国，竟然变遇上的劲敌。原本一般的任务是不需要他这样的高手出手的。但是这一次，任务极其重要。如果不是前十的高手都在某处密地修炼，或许这一次的任务肯定是会派出这些高手。


“再来！”伦道夫很不甘心输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中国人手里，所以紧握着双手剑又向张山海冲了上去。


张山海就是缺少这样一个磨刀石，所以也没有使用道术的打算，而是继续与伦道夫硬碰硬的对攻。至于那两个逃脱的超级战士对于张山海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这样的机会难得，既没有太多的危险，还能够锻炼自己，何乐而不为？


但是这一次情况发生了变化，就在张山海与伦道夫一次猛烈接触，两个人各自分开的时候，两道极其凌厉的进攻从迎着张山海后退的身体攻击了过来。


张山海虽然与伦道夫硬碰硬，但是却留有余地，而不像伦道夫几乎是毫无保留的攻击。所以当两道攻击骤然攻击过来的时候，张山海立即消失了踪影，虽然空间能力到手没有太长的时间。但是张山海运用起来却非常熟练。


“空间能力！他竟然会空间能力！”偷袭张山海的两个人之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伦道夫，你似乎遇上麻烦了。竟然连一个小屁孩都对付不了。哎呀，你真不小心，还受伤了！”另一个则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


“理查德，别说风凉话了，你对上了这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拥有空间的能力，根本没有必要跟你如此对攻的，但是他似乎想要磨练一下自己。哈哈，伦道夫，你竟然沦为那人的活体磨刀石了！”另外一个叫罗伊，他倒是看得很清楚。


“戴上卡罗琳与那个小子马上撤离吧！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很快就会将东方的修道士吸引过来。他们的道术非常的难缠。我有些疑惑，刚才那小子对战的时候，竟然有没有用东方人最为擅长的道术。”理查德说道。


“他竟然故意有所保留，可能是想将战斗拖得越久越好。”罗伊说道。


伦道夫清理了一下虎口的一个豁口，连续三次与张山海猛烈对撞，竟然将伦道夫双手的虎口震出两道豁口，鲜血直流。


那柄双手剑彻底废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让巨剑略微弯曲。中国小子竟然连续三次攻击了同一个部位。


卡罗琳与罗姆从水里钻出来，其实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两个也想对张山海发起突然攻击，不过张山海留给他们两个的印象实在有些可怕，所以，他们两个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你们两个快点过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罗伊说道。


伦道夫、理查德、罗伊三人都具有飞行的能力，超级战士慢慢掌握了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到了伦道夫等人的这个层次就会具有飞行的能力。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扬长而去的时候，空间猛然晃动了一下，张山海猛然出现在几个人的面前，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大家小心一点，这个中国人空间能力竟然比里奇还要厉害。对了，里奇不是也过来么？怎么没见他的人？”伦道夫说道。


“他被这个人捉住了，现在生死不知。我怀疑这个中国人已经掠夺了他的能力。”卡罗琳竟然猜对了结果。


张山海再一次显露出来的时候，一点空间的波动都没有，仿佛直接突兀地出现在伦道夫的身边。但是这一次所有的人都中了张山海的招。


张山海给了每个人一道束缚术，束缚术虽然不足以困住伦道夫这个层次的武者，但是却可以给他们增加一些麻烦。乘着这几个人重开束缚术的间歇，张山海竟然直接将封住了伦道夫的命门。张山海原以为米国的超级战士的修炼方式与中国的修道士有所不同，也许封印命门对他们没有什么效果，但是没想到在伦道夫身上竟然奏效了。张山海困住伦道夫之后，直接将他丢进一个空间里。张山海已经对空间有了一定的了解，竟然能够在去过个空间里留下一缕神识，下一次还可以去同一个空间，与里奇每一次进入空间都是完全随机不同。这样一来，空间能力在张山海身上自然成为了一柄威力极大的利剑。


可惜的是，等到张山海将伦道夫制住之后，理查德与罗伊两个已经挣脱了束缚术，并且快速的撤离，根本没有去管伦道夫是死是活了。原本他们就非常忌惮东方修道士的道术，现在发现这个实力强劲的年轻人居然也是一个道术高手，哪里还敢恋战？


罗伊一边快速逃离，一边苦笑着向理查德说道，“这一次我们真是栽倒了家了。超级战士来了这么多人，损失如此之大。肯定半点收获都没有。那个年轻人似乎对卡罗琳与罗姆没有半点兴趣，相比他们两个的任务已经失败。损失这么大，却一点收获都没有，这在超级战队里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理查德一开始还能够对伦道夫冷嘲热讽，但是现在他已经高兴不起来了，张山海好不容易碰到了对手，自然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去。独自一人仗剑追了上去。修道士的御剑飞行，根本就是超级战士的飞行本能能够相提并论，所以，张山海瞬间便追上了理查德等人。


“不好，他追上来！”卡罗琳一直盯着身后，居然看到那个煞星竟然像流星一般疾驰而来。


“舍特！他的速度太快，我们肯定跑不过他。理查德，看来我们今天要大战一场了！”罗伊停了下来，亮出了自己武器，是一条样子怪异的黑色铁链。只看铁链上的光华流动，便可以知道这一条铁链极为不凡。


“战就战！咱们这些年什么事情没碰到过？就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不成？东方修士虽然术法高超，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与他们交过手。哪一次让他们从我们身上捡到过便宜？”理查德则拿着一柄奇怪的枪。看起来非常像一把老式的枪，理查德自然不会拿一把普通的枪械。


张山海见他们的亮出了武器，也并不是很担心，一挥手，九柄飞剑从须弥芥中飞出，悬浮在张山海的身体的四周，只需张山海一个念头便能够驱动飞剑进行攻击。


卡罗琳与罗姆两个虽然知道自身的力量很难在这种高级别的战斗中发挥多少作用，但是事到如今，唇亡齿寒，这两个高手要是被中国人击败了，两个人几乎没有逃生的机会。所以两个人各自拿出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张山海两只手微微一动，天空中飞舞的九柄飞剑在空中略微动了一下。等到理查德与罗伊发动攻击的时候，张山海才将九柄飞剑尽数释放了出去。


嗖嗖嗖！


一柄柄飞剑速度极快，竟然在天空产生了声爆。


理查德、罗伊、以及卡罗琳与罗姆都不是易于之辈。张山海的攻击虽然犀利，在第一轮攻击中没有能够对他们造成伤害。


理查德手中的枪释放出一种奇特的白色光团，释放出的光球居然同时阻止了四柄飞剑的攻击，几乎一个人阻挡了张山海近一半的攻击。


但是理查德并不是十分的轻松。他知道他的手中这一柄怪枪能够坚持的时间并不多。这一柄枪是从海底一处密地搜索到的。自从得到了这一柄怪枪之后，理查德的实力倍增。但是迄今为止，米国的科学家也没能够仿制出任何一柄与这怪枪功能相似的武器。怪枪不止一柄，所以理查德才得以保住他的收获。


虽然怪枪的威力巨大，但是缺点也是非常的明显。它可以自动收集能量，科学家至今没有弄清楚，它使用的是何种能量。怪枪收集满能量之后，可以连续攻击一百次，一百次之后便会能量耗尽，只能够等下一次聚能之后，重新使用。


刚才那一瞬间，理查德总共用了10次攻击，才阻挡住张山海随手一波进攻。所以，理查德开始为自己与自己的队友们担心了起来。


如果没有看到理查德的这柄怪枪，张山海的兴致主要还是跟他们战斗。但是现在，他的兴趣完全被这一柄怪枪勾了起来。作为唯一一个喜欢科学的修道士，张山海对于科学的喜爱不亚于修道。


看着张山海看着自己的武器眼睛放光，理查德开始有些担心了。


果然，张山海接下来的攻击愈加凌厉，一开始，张山海还是准备锻炼自己的实战能力，但是现在他已经开始全力而为。结果便是，天空飞行的飞剑数量一下子增加到数十柄，虽然还没有到张山海能力的极致，但是攻击力比之前至少增强了数倍。


这一下，米国的超级战士们一下子应接不暇。张山海却在他们手忙脚乱应付攻击的时候，一下子消失了踪影。


下一刻，张山海出现在理查德的身边，一把将他的怪枪抢到了手。


理查德哪里会想到张山海这个时候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不过他应变极快，竟然随手用一件物品扔向张山海。


张山海虽然不知道理查德扔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但是最后关头扔出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连忙使用空间能力。就在张山海消失的瞬间。那颗小圆球猛然爆炸。


一个巨大无比的爆炸光球猛然绽开，一个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且，竟然如同爆炸了一个小型核弹一般。


“该死！理查德，你不要命了，竟然将这鬼东西引爆！”罗伊与理查德疯狂的逃出数公里之远，依然遭受到强烈的余波。但是没有长久飞行能力的卡罗琳与罗姆则直接被爆炸波及，这个时候生死不知。


爆炸立即引发了猛烈地海啸，大海排山倒海一般像沿岸奔涌了过去。


张山海即便进入了空间，依然感觉到微弱了震荡，能够将折叠空间震荡得有些不稳定的爆炸威力可想而知。


“畜生！竟然用如此狠招！这么剧烈的爆炸，引发的海啸必定非同小可。沿海的老百姓麻烦了！老子就是追到米国，也要结果了这畜生！”理查德的攻击，反而坚定了张山海的决心。


感觉外面略微平静了下来，张山海才从空间里出来，只看到数丈高的海浪向沿岸奔袭而去。张山海有些不忍的闭上眼睛，转过头来，眼睛里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


“畜生！我一定要宰了你们！”张山海说道。


理查德与罗伊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们虽然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但是却依然还有飞行能力，向着最近的一个基地飞去。在那里，有着数名超级战士高手，这让他们两个稍稍放心了下来。并不担心张山海的追击。


当天，由于不明原因造成的剧烈爆炸在黄海附近海岸引发了特大海啸灾害。对这一次大爆炸的原因，西方媒体一致猜测，可能是中国在黄海进行的一次核试验。而中国则宣称，米国军队在黄海附近海域举行的军事演习，是对我国主权的一次挑衅行为。至于灾难造成了损失，中方没有进行明确的报道。韩国与日本也同样遭受了严重的海啸灾害，损失极其严重，虽然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是狗怎么能够向主子发难呢？

第三百三十章 突破屏障


“看啊！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理查德与罗伊狼狈的出现在一处秘密基地，立即受到了基地战友的夹道欢迎。但是气氛却一点都不友好。


“萨米克，你这个混蛋。即便老子伤了，照样能够扁你个狗娘养的！”理查德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立即对老对头的好意进行还击。


“哎哟哟，大家都过来看看。无所不能的理查德竟然受伤了，看来伤得不轻。理查德，我只是向你表达一下亲密战友的人文关怀。如果需要人抬的话，请你一定开口，算我一个！”作为死对头之一，萨米克自然不会退缩。


“理查德，算了。”在理查德即将爆发的时候，罗伊连忙出声阻止了理查德的行动。


“萨米克，闭嘴吧！能够将理查德与罗伊伤成这个样子的人，你去下场也同样。罗伊，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在你与理查德联手的情况下，能够将你们伤成这样。难道你们中了埋伏？”塞缪尔问道。


罗伊摇摇头，面带愧色地说道，“今天很背时，碰到了一个怪异的东方修道士，以一己之力，让我与理查德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理查德引爆了聚能弹，我们可能回不到基地。”


“对方被你们用聚能弹消灭了么？”塞缪尔很是吃惊。


罗伊摇摇头，“很难说，他剥夺了里奇的空间能力，聚能弹虽然威力巨大，但是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都难以确定。”


“这么说，这一次的任务失败了？”塞缪尔问道。罗伊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


“天哪，麻烦大了，这一次损失这么大，竟然还是任务失败，我干肯定头这一次肯定要发作了。我还是赶紧回去做好我的事情吧，不然头的怒火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倾泻出来。”萨米克说道。


罗伊点点头，他与理查德才最是应该去准备面对老板怒火的人。


基地所处的地方是一处荒岛——迷失岛，没有人知道米国人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建立一个神秘基地。按说，这个基地的面积实在太小，在地里位置上也没有太多的战略意义，但是这个基地每天都需要耗费米国纳税人不少钱。


但是作为超级战队的队员，大多数的人都知道这个基地的意义在于它的地底之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即便说是人类社会最大的秘密也不为过。因为地下藏着一个超级文明的科学产物。理查德那柄聚能枪便是从迷失岛地底的那艘怪船上搜索出来的。


迷失岛地底藏着巨大的秘密，米国的超级战士计划也是迷失岛收获的一个伟大成果。现在依然无法证实迷失岛下面的聚能船究竟来自于哪个文明，或者说，是不是来自于外星文明，依然无法确定。但是每一次发掘，都能够找到一些令人吃惊地东西。


正是因为这个岛屿的特殊性，米国人不仅在这里驻扎了军队，更是将超级战士的总部建立在这里。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迷失岛都会聚集了米国近半的超级战士。超级战士实力榜前十名的塞缪尔、利奥波特、马库斯、罗兰此时都在岛上。


迷失岛基地的总管克里斯多夫虽然不在实力榜前十之列，但是他确实迷失岛的发现者之一，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究竟如何，但是即便是实力榜第一名的利奥波特也不敢说能够战胜克里斯多夫。所以在迷失岛，没有人敢违抗克里斯多夫的命令。


克里斯多夫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功必赏，过必罚。像理查德、罗伊这样出任务，但是却失败而归的人，是必须受到惩罚的。


理查德与罗伊走进克里斯多夫的密室时，克里斯多夫依然像往常一样，并没有露面。


“很好。你们说说。我该如何惩罚你们才好。你们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还将敌人带上门来了。”克里斯多夫说道。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将他带到迷失岛来。”罗伊连忙辩解道。


“蠢货！我不是说你们故意带他过来，而是他偷偷地跟着你们的行踪过来的。”克里斯多夫怒道。


“我们回来的时候，非常的小心，没有发现有被跟踪的迹象。”罗伊说道。


“哼，那你能够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一次你们会失败么？最后竟然动用了聚能弹。你知道这会给军方带来多大的麻烦么？聚能弹引发的海啸差点引起了一场战争。为了平息中方的愤怒，我们必须给他们不少好处。这会给中国人一个崛起的机会。”克里斯多夫说道。


“但是，我们当时已经没有了办法。他从我手里夺走了聚能枪。而且他具有剥夺超级战士能力的异能，如果我们落到他手里，肯定会像里奇一样，被他剥夺了能力。”理查德说道。


“让里奇参加这一次任务，是我最大的错误。”克里斯多夫很难得承认到了错误，“原来以为里奇的能力虽然奇特，但是实用价值并不高，但是现在想来我的想法是错误的。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方向，如果里奇将空间能力培养至一个更高的层次，将会产生巨大的威力。东方修道士的神奇道术似乎与里奇的空间能力发生了化学变化。使得这一种能力得到了进化。在那个年轻的修道士手里，空间能力似乎具有了定向特性。而且更为麻烦的是，获得了里奇的能力，使得他知道了迷失岛的存在，现在又有了你们的带路，只怕会让他很容易找到这里。”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理查德问道。


“你们两个应该庆幸，现在用人在即，我暂时不计较你们两个任务失败的错误，但是我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马上大战在即，你们去好好准备吧！”克里斯多夫说道。


正如克里斯多夫猜想的那样，张山海一气之下紧随理查德与罗伊的背后，悄悄地跟了过来。他需要两个知道路的人带路。不然地话，以张山海的速度，自然不可能让理查德与罗伊轻松的逃脱。由于情况紧急，张山海甚至来不及回去带帮手，直接单枪匹马追踪到了迷失岛。


在迷失岛的边缘，张山海便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从里奇等人的记忆里，张山海知道，迷失岛常年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而且由于迷失岛的特性，根本没有办法从卫星上看到迷失岛。在迷失岛的外围，随身没有携带迷失岛进岛钥匙的人会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进岛钥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物品，同样是从迷失岛地下的聚能船上得到的东西。米国的科学家们用了很长的时间去破解此种通行钥匙，但是最后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一股奇大的阻力向张山海涌来，越向迷失岛的内部前进，阻力越大。张山海索性停了下来，既然到了这个位置，相信迷失岛就在这附近。首先要搞清楚这道阻力屏障是怎么回事。否则即便进入到里面，也许容易被对方困住。张山海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的地步。


“咦？竟然停住了。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这道屏障以他的能力来说，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应该是他对这屏障生疑了。”克里斯多夫此时正站在一个屏幕前面，那个大屏幕竟然清晰地显示着张山海的身影。


张山海猜得没错，克里斯多夫掌握着迷失岛外围的一切防御措施，如果刚才张山海敢于闯进来，克里斯多夫有信心将张山海困在里面。克里斯多夫经过多次的实验，对于从聚能船中取出的未知文明的物品极其信赖。


张山海似乎感受到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发自与内心，一种难以言说的能力。张山海知道，应该是刚才那道屏障的掌控者已经盯上了自己。所以张山海不但没有往内部突，而是快速退了出去。


“这家伙的第六感真是灵敏，居然感觉到了我的存在。若不是此时，我和他处于对立的地位，我还真想将他找到我的门下。”克里斯多夫说道。


张山海快速撤离，然后隐身之后，绕了一个大圈子，在另一个方向停了下来。然后偷偷地靠近拿到屏障。


“真是奇怪，这道屏障，似乎与防御罩非常的相似。难道是修道士留下来的东西。但是这里的东西为什么都显得这么古怪呢？”张山海心道。


既然知道这里的护罩可能与修道士有一定的关联，张山海自然有多种办法进行尝试。


修道士施展出来的护罩其实不外乎也是一种特殊的阵法，所以张山海与护罩一接触，立即展开修道士的神通，果然如入无人之境。论起阵法，张山海可比这些米国超级战士强了数倍。


克里斯多夫房间中的监视器只发出了一阵警报声，很快警报便自动解除。克里斯多夫皱着眉头看了看监视器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越是正常，克里斯多夫反而越加担心。


“难道中国小子已经突破了屏障，怎么可能呢？”克里斯多夫心里极其疑惑。

第三百三十一章 潜伏


“不行，我要出去看一下。”克里斯多夫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也正是因为他的谨慎，才能够一直不倒，直到现在。迷失岛的工作可不是一个好差事。


“来人！”克里斯多夫大喊了一声，他的声音似乎传遍了整个基地。


马上便有一队黑衣人来到了克里斯多夫的房间。克里斯多夫依然没有露出庐山真面目，此时他带了一个面具，将他的真是面目影藏在面具之下。


“你们到10区看一看，那里似乎传来了一些动静，我想知道那个东方修道士是不是已经突破了屏障？”克里斯多夫说道。


黑衣人领命走了出去之后，克里斯多夫竟然也更换了一套与刚才那群黑衣人相同的衣服，跟着走了出去，没多久，便追上了那群黑衣人。黑衣人多队伍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并不是很意外，他们似乎对这一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谁也不知道多出的那名黑衣人是谁。黑衣人与外面的超级战士有所不同，黑衣人才是基地真正的核心力量。在这个时候动用核心力量，可见克里斯多夫对于张山海的到来是多么的重视。张山海进入阵法之后，便一路将玉符投入土中，迷失岛的10区屏障已经被张山海改得乱七八糟，如果克里斯多夫在这里，便会惊讶的发现，10区竟然早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下，拿着那个入阵要钥匙在这里竟然会不起任何的作用。


迷失岛虽然不是一个很大的岛屿，但是迷失岛的屏障控制的范围却远远超出迷失岛的数倍之多。张山海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知道这个岛屿是超级战士的老巢，他并不知道，这些超级战士手里还有多少类似于聚能炮之类的威力极大的武器。上一次，要不是从里奇那里获取了空间能力，只怕即便能够逃出生天，怕也要受到非常严重的伤害。


张山海才登上迷失岛的陆地，在一个二十三亩的树林中布置了阵法。克里斯多夫的手下的黑衣人已经赶到了10区。他们并没有感受到这里的变化，张山海并没有发动阵法。


但是克里斯多夫却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一片树林有些平静得过分。虽然有了天然的屏障，但是屏障之内依然有着大量的动物。这一片的鸟类，在今天不见了踪影，让人非常奇怪。


“仔细查看，最好你们能够发现这一片的黄羽鸟都去了哪里！”克里斯多夫的声音在每个黑衣人的耳机里响起。


黑衣人听到克里斯多夫的命令之后，立即快速行动起来，查看得更加仔细，似乎要将整个区域翻过来一般。


张山海在这群黑衣人到达这片区域之后，立即施展遁术，很巧妙地避开黑衣人的搜索。不过张山海有些担心，这些黑衣人会不会发现土壤下面的秘密。不过张山海每一次布置玉符的时候都非常的小心。应该不会给黑衣人留下任何线索。


但是世事无绝对。


“看，这里是什么？”黑衣人看到了灌木丛下面的土壤似乎有被动过的痕迹。他用手将表层动过的土扒开，便看到土壤似乎被什么利器插了一个口子。


“挖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你们也四处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克里斯多夫又发出了一道新的命令。


张山海知道黑衣人发现了阵符留下的痕迹，他自然不能让他们将他好不容易布置起来的阵法破坏掉。所以，张山海当即发动了阵法。


“不好，钥匙失去作用了。”黑衣人在行走的时候，发现了出大问题了，他们手中的通行钥匙竟然失去了作用，四周的屏障让他们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意图行事。


“所有的人别慌！”有一个出乎张山海的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克里斯多夫的命令并没有因为阵法的启动而受到阻碍。他成功地将命令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中，“拿出你们手中的聚能武器，然后一齐向同一个方向发动进攻。往头顶上吧！这样不会误伤我们自己人！”


张山海显然没有想到，这群黑衣人手中竟然有如此多数量的聚能枪。


聚能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每个黑衣人举起聚能枪，不停的上空中射击，一颗颗白色的光球向天空飞去，撞击在屏障的时候，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张山海竟然，即便是撞击在自己身上，只怕也不会那么轻松。10个黑衣人十柄聚能枪同时射击，产生的爆炸威力确实可观，瞬间便将张山海的阵法屏障炸出一个豁口来。黑衣人们立即趁机从天空的豁口逃离。


张山海百试百灵的阵法，这一次竟然失去了作用。


但是黑衣人撤离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在他们身后的天空竟然有着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张山海竟然趁着黑衣人撤离的时候，追了上去。黑衣人从阵法里脱离出来的时候，并不是在同一个地方。自然有个别人落了单。


一个落单的黑衣人，正要向自己的同伴靠拢，却猛然发觉身上一紧，立即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之中，身上的联络器立即失去了作用。


对付落单的黑衣人，张山海自然有无数中办法，尤其是这个空间是张山海特意准备好的“抓捕笼子”。进入笼子的黑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张山海对于这个黑衣人极为重视，因为黑衣人可是整个岛屿上最为核心的力量，也是迷失岛主管克里斯多夫最信任的人，他们比之前张山海接触的任何人更有机会接触迷失岛的核心秘密。所以，张山海毫不犹豫直接夺取了黑衣人的阴魂。获取了他的全部记忆。张山海快速消化了黑衣人的记忆，并且将黑衣人的装备尽数装备在自己的身上。


没过多久，一个慌张的黑衣人，出现在空间之中。


“7号，你刚才去了哪里？”克里斯多夫的声音在张山海耳边响起。


“老板，我的联络器在脱困的时候，受到了干扰。刚刚才恢复了正常，我怀疑是那个东方修士在捣鬼。或者是东方修士在我的装备上留下了什么东西。”张山海对这个人的一切了如指掌，所以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克里斯多夫沉默了一会，他已经对这个七号产生了怀疑，但是过了一会，克里斯多夫说道，“杰西，这件事情之后，你可以休一段时间的假，回去好好陪陪你妻子。”


“老板，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我还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妻子？而且，你已经好久没有叫我的名字了。我都差点忘记了我的名字了。”张山海自知道克里斯多夫在故意试探自己。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能够将这个七号的全部记忆给接收了下来。


“没事了。先回基地吧。”克里斯多夫略微放下心来。


张山海将身形调整得跟原来的七号没有任何差别，才向那群黑衣人追了上去。


进入基地之中，克里斯多夫让所有的黑衣人们一个个轮流进入一间密室。目的自然非常简单，他担心张山海混在黑衣人之中。


张山海进入密室的时候，克里斯多夫的声音在张山海的耳朵里的耳机中响起，“脱掉你的装备，将你的脸露出来！”


张山海毫不犹豫，立即将头上戴着的黑色头盔取了下来，头盔下面露出的自然是那个七号的面孔，没有任何的差别。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克里斯多夫说道。


这一下，克里斯多夫放下心来。


张山海在获取了黑衣人的记忆之后，对迷失岛的情况又多了一份了解，但是却发现，这个岛真正的核心秘密，只有克里斯多夫一个人知道。这个岛屿原本就是克里斯多夫独自发现的。至今都完全在克里斯多夫的控制之下。由于克里斯多夫掌握了极具威胁力的东西，即便是米国政府也不想与克里斯多夫发生冲突，而选择了与克里斯多夫合作。


克里斯多夫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露出他的真实面目，每一次，他都戴着面具，连声音都是用转换器转换过来的，没有人听到过克里斯多夫真正的声音。所以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克里斯多夫究竟是谁。所以，张山海也没有办法在克里斯多夫身上故技重施。


不过，张山海还是通过黑衣人的记忆知道了，这个基地最为重要的东西在地底，入口只有克里斯多夫一个人知道。克里斯多夫手中掌握了一种威力极大的武器。叫聚能炮，能够发射出威力极大的聚能弹。比理查德曾经引爆的那颗聚能弹的威力还要巨大。


就在张山海在整理七号的记忆的时候，迷失岛猛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震动是从十号区域传过来的。张山海知道克里斯多夫应该在那一片区域使用了威力极大的聚能炮。他似乎很想通过聚能炮直接将隐藏在十号区域的张山海直接杀死。若是张山海没有选择直接袭击落单的黑衣人，然后李代桃僵，那么这一次，张山海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第三百三十二章 露出睥睨


张山海依然按照杰西的习惯回到房间换了衣服，便去了天堂酒吧。迷失岛的酒吧是这些超级岛上的超级战士最迷恋的地方。基地内的女人并不少，天堂酒吧里有从世界各地引进了不少美女。她们虽然说不上来去自由，但是也并不是完全限制在这里。


这里是超级战士们放松的地方。他们可以与那些为钱而来的女人进行交易，也可以邂逅超级战士中的女性。不过能够成为超级战士，而且美色兼而有之的，简直凤毛麟角。


“杰西，你没事吧？”埃德加走到张山海的身边拍了一下张山海的肩膀。


张山海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竟然让人一眼便看出了异端。


张山海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今天死里逃生，感觉有些不爽。”


“难怪你没有去找那个大波妹。兄弟，人生有酒堪须醉。这一次去中国执行任务的几十个人，听说只回来了理查德和罗伊两个。我们说不定哪一次出去了也回不来。而且，我们都是已经死过的人。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们的任何痕迹。呵呵，兄弟，享乐吧！趁着现在还有这口气。听说，最近来了一些新货色。日本人的女优，技术一流。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埃德加问道。


张山海喝了一口那略带着苦味的啤酒，摇摇头，“今天我想醉一回。你好好玩吧！”


“那好，我就一个人过去了。”埃德加说道。


张山海迷离着眼睛，斜靠着坐在沙发之上。朦胧中看到一个人影坐在了一旁，将一打啤酒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你怎么又回来了？”张山海说道。


“我又回来了？我可没来过。你是说谁？”说话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张山海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玛莎，“对不起，玛莎，我以为是埃德加又回来了。”


玛莎身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装，将充满魔力的身材完好的展露了出来。不过张山海从杰西的记忆发现玛莎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杰西不止一次在玛莎身上吃到了苦头。


玛莎摇摇头说道，“你今天真是有些奇怪，往常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去寻欢作乐么？”


张山海心中暗叫糟糕，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够看出自己的异常。这可不是好苗头。在没能够将那个克里斯多夫找出来之前，张山海不想暴露自己。好在自己除了表现异常之外，从外型上，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所以的细节张山海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唯独杰西的私生活，张山海没办法复制出来。


“因为我预感到今晚有女神将会降临到我的身边。说不定会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张山海只得硬着头皮模仿杰西的语气调戏起玛莎来。


“杰西，我的脾性你是知道的。如果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不介意将你的是非根剪掉。”玛莎手伸到张山海大腿根部，做了一个一刀两断的动作。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逗。


张山海第一次与一个熟透了的女性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身体不由得变得有些僵直。


“你今天真是奇怪。杰西。我怀疑你这张皮下面包裹地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肮脏的灵魂。”玛莎说道。


“玛莎，你若是再如此挑逗我，把我的火勾起来了，你可千万别后悔！”张山海硬着头皮将手勾在玛莎的腰间，做出一个欲将玛莎拉进自己怀中的动作。


玛莎却身体像蛇一样扭转过来，趁机将张山海作怪的手掰开，然后迅速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那个魔鬼又回来了。”玛莎微微喘息了一会，努力不让张山海看出异端。


“玛莎，我想问你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张山海干脆恶人做到底，杰西的记忆里给张山海留下了许多邪恶的念头，可见杰西以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山海匆忙之中，全盘复制了杰西的记忆，同时也将他的那些丰富的经历全部接受了下来。甚至，杰西的这些记忆，在张山海的这里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因为一个正常人对于自己的记忆是有重点与非重点的。重点的东西记忆深刻，不重要的东西埋藏在记忆深处。偶尔才会重新记起。但是张山海在复制记忆的时候，却将所有的信息全盘接受。这些记忆需要经过他重新筛分，重新归类。


“既然是不该问的。我劝你别问最好。”玛莎可不会上杰西的当。


张山海邪恶地笑了笑，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了杰西记忆的影响，“我其实想问你，如果你有需要的时候，是在基地随便找个男人，还是靠自己的手解决？”


玛莎显然忘记了杰西今天的异常，处于暴怒状态下的女人往往不会像平常那样注意细节。


玛莎一脚踢了过来，若是平常，肯定能够将杰西直接踢飞了出去。玛莎的暴烈在基地都是名声昭著。但是玛莎面前坐着的却是一个个仅仅披着杰西外皮的张山海。两个人在境界上差距有如云泥之别。所以在玛莎的脚马上就要踢到张山海身上的时候，一只手轻松地将玛莎的脚接着，然后顺势依托，玛莎在惯性之下，竟然主动向张山海投怀送抱。


暴烈女被人驯服，当然会成为酒吧的焦点，一些超级战士立即一起起哄。


“好样的，杰西！”


“杰西，你若是能够将玛莎这头母狮子给驯服了，你以后在天堂的消费，我全包了！”说话的是纳撒尼尔。这个家伙曾经在玛莎身上吃过大苦头，据说若不是超级战士的超强的恢复能力，这个家伙可能会成为迷失岛上的第一个太监。


玛莎自然不会甘心如此被杰西羞辱，她手脚并用，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利用起来随时准备给张山海致命一击。尤其是她的膝盖，竟然直接对准了张山海的命根子的部位。让张山海冒了一身冷汗，他可不知道如果被玛莎命中的话，能不能用道术将命根子重新恢复。


当然张山海自然不会让玛莎得逞。原本是玛莎对张山海发动进攻。结果却变成两个人火热的缠绕在一起。玛莎失去了理智，在手脚都被张山海死死地控制住之后，竟然张开嘴巴向张山海咬了过去。


但是在快要咬到张山海的时候，张山海的嘴迎了上来，最后的结果，咬变成了如同接吻，两张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谁也没有想到，杰西与玛莎发展会如此之快。


“纳撒尼尔，看来你要破财了！”加百利说道。


“他们两个不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吧？”纳撒尼尔显然有些郁闷。


当然最郁闷的还是玛莎，玛莎瞪大了眼镜，不过最令她感到有些屈辱的是，她竟然感觉到阵阵快感。原本让她有些恶心的男人气息，此时却成了致命的迷幻药。她竟然迷醉此中。


张山海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将身上有些绵软的女人放回到座位上，愣愣地坐在哪里。


玛莎脸色红红地，仿佛喝了酒一般。眼神却有些迷离。羞羞答答地站起来，向着张山海小声地说了一句，“这事没完！”然后转身离开了酒吧。


张山海心中却是极其矛盾。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自己的身上，一切似乎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熟练。


黄士隐却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小子，才这样，你就，你就，哈哈哈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可知道这个基地很危险，那种武器的威力，你也看到了。我今天要不是机灵，肯定在劫难逃。”张山海说道。


“有什么在劫难逃的？你直接进入到须弥空间里不就完了？”黄士隐说道。


“须弥空间？”张山海问道。


黄士隐说道，“就是须弥空间。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凭借自己的神魂直接与须弥空间发生了联系。其实这个空间与须弥芥子差不多，只是须弥芥子是通过须弥芥子上的星辰沙与这些须弥空间发生联系的。修道士可以用阵法将须弥空间永固下来。但是同时也限制了须弥空间的用途。不能随便进入须弥空间之中，否则可能会永久的困在里面。但是没想到还有人可以直接连接须弥空间，这样一来，就可以进入须弥空间之中。有了这能力，这个世界上，就很难有人能够伤害到你了。你还担心什么？”


“但是，刚才我怎么会变成那样？”张山海说道。


“哪样？干柴碰烈火，一点便着。这很正常啊！我长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是妻妾成群了。”黄士隐很是自豪地说道。


“我是说，为什么我会受到杰西的性格影响？”张山海问道。


“这个自然，你接受了他的阴魂，自然会受到他的阴魂的影响。所以我说搜魂术用是好用，但是不是万能的。”刘道南这个时候钻出来说道。


“那该怎么办呢？”张山海问道。


“炼化！只有将他的阴魂直接炼化，那么他的所有意志将全部消失不见。你只需要他的记忆，不需要任何他的意念，就需要将他的意志全部抹除，烙印上你自己的意志。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许就这么将就着会更好。”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明白刘道南的意思，如果将杰西的意志完全抹除，他很难将杰西扮演得神似。况且即便是这样，还连续让两个人看出了睥睨。张山海不知道这个基地背后的那个人此时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如果他注意到自己的话，以他的能力，应该不难看出自己怪异的地方。


张山海还真没猜错。杰西离开了房间之后，便没有逃出克里斯多夫的视线，杰西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克里斯多夫的监视之下。杰西的每一个动作似乎跟往常没有任何差别，说话的语气也完全没有变，但是克里斯多夫总感觉到杰西有些不对劲。


但是杰西对于玛莎的行动，反而打消了克里斯多夫的怀疑。他将杰西所有的怪异之处归结为玛莎的原因。一个男子因为爱情而发生改变，真不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


“通知下去，让岛上的人注意一下，那个东方修士也许还隐藏在岛上。一定要将他发现出来，否则，他将是迷失岛最大的威胁。”克里斯多夫说道。


克里斯多夫走进一个通道，然后一直走下去，推开一个门，到了光亮之处，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竟然就是一开始与张山海对话的埃德加。与埃德加相处多年的人从来没有谁会想到，他竟然就是克里斯多夫。


“嘿！杰西，我一回来，便听人说起你今天晚上的丰功伟绩。玛莎可不是一个容易驯服的母狮子。你今天的表现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改过自新了呢！”埃德加说道。


张山海拿着一个啤酒瓶与埃德加碰了一下，“人生无常。不过，玛莎还真够味。”


克里斯多夫一口气将瓶中的酒水喝了个干净，然后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今天累得我腰酸背痛，得早点回去休息了。”


克里斯多夫在张山海肩膀上拍了拍，“敢不敢晚一点去敲玛莎的房门？”


张山海露出杰西招牌式的坏笑，“那要看我的心情。如果玛莎能够主动一点的话，说不定我会考虑宠幸她。”


克里斯多夫笑了笑便走了。


但是，张山海却一直看着克里斯多夫的背影。


“这个人有问题。他今天晚上肯定没有碰女人。虽然他身上有着一股女人的香水味道。但是他的形态却表明，他一直是单独在一起。”黄士隐说道。


“我要隐藏自己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杰西。他为什么要掩饰自己呢？”张山海有些疑惑。


“对了，黑衣人出来的时候，与最后出发的时候，人数不大一样，也就是说，有人在出发的时候混进了队伍之中。克里斯多夫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基地的人没有一个见过他真实面目。而实际上克里斯多夫一直隐藏在人群之中，以平常面目示人。如果说一定要找一个最可疑的人，这个人就是埃德加。”张山海分析道。


克里斯多夫似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身往杰西看去，却发现杰西正提着一个酒瓶与纳撒尼尔等人喝酒去了。


克里斯多夫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多疑，略微嘲讽了自己一句，便转身离开。


张山海在埃德加的从门口消失了踪影之后，将酒瓶放在桌上，带着酒意向众人说道，“各位，告辞了。今晚，我得去安慰一下寂寞的玛莎小姐。”


“杰西。悠着点，别被那妞给阉了！”加百利说道。


纳撒尼尔则笑道，“你们说说看，如果杰西进入玛莎房间的时候，玛莎正在罗兰虚龙假凤，你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我赌一千块，杰西被两只母狮子直接阉掉。”提姆说道。


纳撒尼尔则摇摇头，“我赌杰西被这两只母狮子吃掉。”


加百利则说道，“也有可能是杰西驯服了这两只母老虎。”


张山海出了酒吧，也不敢隐形，他现在无法确定是不是会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如果是用眼睛盯着自己，张山海并不担心，张山海完全可以赶在对方看到之前将对方找出来，但是如果对方使用科技手段监视自己，则不那么容易发现了。张山海怀疑，迷失岛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于监视之下。稍不注意，便会让人发现睥睨。


张山海走出酒吧，克里斯多夫已经走出了老远，张山海连忙跟了上去。


埃德加显然没有想到会被人追踪，在迷失岛，向来只有他监视别人的份。


很让张山海意外的是，克里斯多夫竟然没有回住处。


“这么晚了，埃德加这是要去哪里？”张山海极其疑惑。张山海心中移动，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埃德加走到一处极其普通的库房处，这一带没有任何的警戒措施，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极其普通的仓库里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埃德加将大门打开，然后随后将门关上。张山海自然再也无法看到仓库内的景象。


埃德加按动了一下手里的一个装置，地底立即发出嗡嗡的声响，声音并不大，即便是张山海也只是听到一声轻微的嗡嗡声，听起来跟剃须刀发出的声音差不了多少。


地面动了起来，直接从中间分开，向两端收缩。过了一会，地底露出一个巨大的洞窟出来。


这便是通往地底聚能船的秘密通道。埃德加将通道巧妙的隐藏在这个仓库里。谁能够想到通道竟然不在戒备森严的地方，反而在这极其普通的仓库之中。


埃德加快速走了进去。聚能船上还只被发掘出来极小的一部分，那是聚能船受损极为严重的部位。但是仅仅是这么一笑部分，也让埃德加成为这个米国极具威严的人物。甚至没有人敢来打迷失岛的主意。


埃德加几乎每天都要到聚能船上去一趟，看是否能够发掘出一些新的东西出来。他从来都不会让其他任何人进入这个地方，因为他担心一旦有人从这里获取到厉害的物品，迷失岛将不再是他的领地。这个入口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如果没有埃德加手中的控制器，没有人能够破开这道关口。因为这道门同样是来自于聚能船的科技。

第三百三十三章 神秘飞船


埃德加进入密道之后，那入口的两边的金属板又合了起来，一点缝隙都没有，仿佛那个密道根本不存在一般。也正是这个原因，埃德加才会将如此重要的秘洞通道如此简单的布置，想来埃德加根本不担心别人会发现他的秘密。


密道消失了几分钟之后，张山海便出现在仓库之中，让张山海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仓库中居然空无一物。这一点有些让人难以理解。张山海试图从四周的墙壁上与地上寻找任何蛛丝马迹，但是却徒劳无功。但是埃德加是张山海亲眼看到进入这间仓库的。既然埃德加没继续留在仓库之中，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仓库里有密道。


张山海用手摸了一下墙壁，虽然仓库内非常的密封，但是张山海依然在墙壁上抹到灰尘。这个时候，张山海的眼睛紧盯着地面。地面竟然一点灰尘都没有。这太不符合常理。灰尘自然更容易在地面堆积。但是现在的情形非常的怪异，墙壁上有灰尘，而店面则是一尘不染。


古怪出在地面之上。


张山海想要用神识透过地面，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张山海的神识被弹了回来。张山海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不过说明了一点，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这里的地面确实有古怪。


这里的地面跟外围遇到的护罩有些类似，张山海正要想办法进入密道之中，却发现，地面似乎传来了动静，地面在挪动，张山海连忙闪动身形，一个隐身术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过了一会，地面彻底分向两边，密道彻底展现了出来。埃德加从密道中走了出来。似乎他感觉到了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什么发现，便按动手中的一个小按钮，将地道重新隐藏了起来。


然后打开仓库们，走了出去。接着很自然的将仓库大门重新关闭。


等埃德加走远了之后，张山海的身影才从仓库中显现了出来。这里的东西确实有些怪异，竟然有一道能够阻止自己道术的大门。不过张山海并不想放弃。


虽然密道的门可以阻挡道术，但是张山海却可以像破解护罩一般突破防御。果然张山海通过神识在密道的大门上找到了一些睥睨，很快张山海竟然直接融合到密道大门之中，下一刻，张山海竟然出现在密道里。他直接通过遁术穿越了大门。虽然密道大门的结构有些怪异，但是剥离防御罩之后，它不过是一道由符合金属构建的大门。自然无法阻止张山海的五行遁术。


埃德加应该料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如此轻易的突破这一道防线，在地道之中，竟然没有设置任何装置。反而随着张山海不断的前行，路边的灯会自动的开启。


张山海速度极快，他有些担心，埃德加会突然返回，或者基地出现什么情况，而自己恰好缺席，引起埃德加的怀疑。在没有搞清楚迷失岛一切的时候，张山海还是决定要小心谨慎。


掩着通道一直往下走，张山海估计至少往下走了三四百米的距离，才发现有一道门挡在前面。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张山海自然没有费什么力气，便通过了大门。


接下来出现在张山海面前的一切是如此的匪夷所思。一个巨大的气泡一样的空间，里面有一艘散发着微光的大型船舶，但是这艘船与张山海曾经看到过的任何船舶都有所不同。气泡之外，在船舶微光地照耀之下，张山海可以看到一些鱼类围绕着这个巨大的气泡自由自在的游动。


这个空间竟然是在海底！一个护罩竟然直接将空间与海水完全隔离。要知道这可是在几百米下的深度，水的压力极其恐怖。但是护罩却似乎稳定存在了很长的时间。对于张山海来说，这个护罩并不是十分陌生，在护罩上，张山海察觉到了避水符的符文。不过此时张山海最为关心地是，这一艘奇怪的船是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怎样来的。船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张山海能够很明显地看到这艘船有着一个巨大的创伤，一个巨大的口子仿佛一张巨大的血盘大嘴。随时将吞噬进入到它腹中的一切。


张山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那个缺口走了去。


怪船看起来损坏极其严重，但是张山海走到船舱内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竟然没有太大的损害，而且一切仿佛是新崭崭的一样，看不到任何灰尘。张山海虽然不知道这艘船已经沉没在这里多少年，但是张山海却可以确认一点，那就是这艘船肯定在这里待了很长的时间。尽管做到这一点难度也并不是特别之大，比如，张山海在这里直接布置一些驱尘符，便能够使之永远一尘不染。


这艘船是个怪胎，它完好的结合了道术与现代科技。但是这艘船到底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张山海的头脑之中。这艘船的主人此时又去了哪里呢？


张山海在船体的很多地方发现了符文的痕迹，似乎有人在这艘船上布置了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的符文。


难道这人将这艘船炼制成自己的法宝？一个极其胆大的设想出现在张山海大脑之中。这种可能是存在的。张山海顺着刚刚发现的符文四处寻找，寻找到的结果越加证实了这一点。


走了十几米，张山海便发现不能继续前行了。一道屏障出现在张山海的身前。


张山海明白，埃德加之所以能够从这艘船上获得物资，应该是从因为这艘船的这个部位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以至于船体部分符文受到了损害，阵法出现了缺损。才给埃德加可趁之机。否则以这个地方的阵法强度，根本就不是埃德加能够破坏的。


神秘船上的阵法虽然有些怪异，但是对于张山海来说，虽然有些深奥，但是却并不是无法破解。


张山海很快继续前行，以张山海的修为，在一个残缺的大阵之中行走，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张山海进入大阵之后，便直接走向了这神秘船上大阵的控制枢纽。


进入了依然处于保护的区域之后，张山海终于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神秘船的通道中，张山海最先发现的是一具尸体。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是尸体依然完好如初，看起来似乎刚刚死去的一样。


张山海皱着眉头仔细查看女尸的身上，发现女尸竟然长得极像中国人。张山海用手搭在女尸的手腕上，发现女尸的身体依然像正常人一样具有弹性，只是没有了温度，冷冰冰的。张山海用灵力投入女尸的经络时，发现女尸竟然是曾经修炼过的修士。其实这样的结果也并不让张山海特别意外，有如此高超的道术水平，能够乘坐这艘船的人，会一些道术，自然没有什么奇怪的。


女尸身上装备了张山海从杰西手里得到的聚能枪。可想而知，迷失岛上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装备一定都是来自于神秘船。


随手打开一个房间，里面的装饰有些怪异。不过却非常的简洁。里面放置着各种装置。


张山海猜想埃德加手中的据能炮有可能是来自于神秘船的炮舱，于是在寻找的时候，张山海也特别留意了一下。不过眼下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到神秘船大阵的控制枢纽。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因为一旦与埃德加开战，张山海手里也会多了一些保命的东西。


一个破损的地方，就能够让埃德加有那么大的收获，要是自己能够将整艘船控制下来，将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神秘船如果是一件法宝甚至灵宝的话，那么这么大一艘船将耗费多少珍贵材料。如果将神秘船据为己有的话，就算拆了当炼器材料，那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张山海继续往前走，但是在快到大阵枢纽的时候，竟然遇到了麻烦。


被两个法宝级的人偶挡住了去路。人偶不断的发出尖锐的声音，虽然张山海听不懂人偶的语言，但是却可以明白它们的大致意思。那就是这个地方闲人免入。


虽然两具人偶更像机器人，但是张山海却可以分明的看出，这根本就是两个修士炼制出来的人偶。当然这人偶也是高科技的产物。用科学技术制作好雏形，然后用修道士的方法进行炼制，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想法。虽然只是法宝级别的人偶，但是由于人偶本身就是智能机器人，所以在被炼制了之后，比一般的人偶反而智商高了不少。


张山海只是一个隐身术，然后给了这些人偶几道束缚术，然后直接召出三味真火，直接对两个人偶进行炼制。好在人偶身上依附的那一道神识，随着时间的推移，便得愈加虚弱，才给了张山海可趁之机。一举将两个人偶控制了下来。若不是这样，张山海还真是难以进行控制。


将两个人偶控制了之后，张山海很轻松的进入到总控制室。在控制室中，张山海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尸体。尸体上的元神依然没有消散。


那道元神看到张山海进来，竟然凝结成人形。直接向张山海扑了上来。他也许觉得现在是他重生的最佳机会。但是没想到，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张山海直接敞开道窍，任凭那男子的元神进去，然后招呼都不跟两个老鬼打一声，便独自享受起丰盛的晚餐来。


那年轻男子的元神想要逃离，但是张山海哪里还会给他任何机会？直接扑了上去，一口便将男子的元神吞噬。


“吃独食！竟然吃独食。小子，你很好，竟然学会吃独食了！”黄士隐没赶上盛宴，心中极为不满。


“那个，这道元神对我极为重要，我需要他的全部记忆。你们也知道了，这艘怪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地球上的。这船上的高科技不是地球文明所能够比拟的。另外，很奇怪的一点，他们似乎对道术也非常的在行。如果我能够从这个元神中多获取一些信息，或许，我能够找到新修道之路。”张山海说道。


黄士隐无可奈何，“算了，不追究你了。毕竟你不断突破修为才是我们的希望所在。”


刘道南也出声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就不用顾忌我们了。我们有些看轻这个世界了。像这种神秘船不知道还有多少。如果碰到的不是一艘损毁的神秘船，而是一艘完好的，你觉得你能够存活下来么？”


张山海摇摇头，“按照这一艘船的规模，如果它配备了足够的聚能炮的话，我没有任何把握能够逃脱。”


“我看这一艘大船应该不是这个死鬼能够炼制得出来的。”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他已经基本接受了这年轻男子的记忆。大脑中又多了两门语言，按照这男子的意识，一门是男子所属帝国的语言，另一门竟然号称为宇宙通用语。这个男子所属的国家叫大夏帝国。


从这名年轻人大脑中得到了信息，让张山海惊骇万分。竟然真的有外星人的存在。另外似乎这个所谓的大夏帝国跟地球修道士有些某些神秘的联系。不过张山海此时来不及去消化男子的记忆。现在最关键的是，将大阵的中枢控制在自己的手上。由于吞并了男子的元神，张山海毫不费力的来到神秘船的核心所在。能量的控制中心，与阵法的控制中枢全部集中在神秘船的最核心部位。


张山海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便完成了对神秘船的控制。神秘船立即成为了张山海的一个法宝。


张山海这才有了时间来慢慢消化男子的记忆。


男子叫夏熠然，在一个修道术与科技结合的世界。这艘神秘船便是道术与科技的结合产物。不过这样的能够航行星际的神秘船，只有如同夏熠然这样的王族子弟才有机会得到。这种船在大夏称之为王级太空舰。


一次偶然的机会，夏熠然走向了探索星际的道路，但是在进入地球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分享发现生命星球的喜悦，便受到了致命的攻击。一条腾空而起巨龙竟然直接一口咬掉了太空舰的一个角落。


由于王级太空舰，已经被炼制为夏熠然的法宝，法宝受损，法宝的主人自然受到了巨大的损伤。这一些超级法宝的弊端出现了。原本以夏熠然的实力根本无法驱使如此威力巨大的太空舰。但是在科技的辅助之下，夏熠然成功的越级炼制了太空舰，但是在太空舰受到巨大的损伤的时候，夏熠然自然而然出现了损伤。


更为严重的是，从高空直接栽落大海，不是夏熠然与他的随从们抱丹初期的修为能够承受的。在坠落的过程中，还接连受到那条玩命攻击的巨龙的致命攻击。


夏熠然与他的随从们直接葬身与海底。


夏熠然是抱丹初期的修为，所以元神保存了下来，利用太空船的保护，竟然一直没有消散。最后倒是便宜了张山海。


张山海虽然控制了太空船，但是想要凭借此船遨游太空，却是想都别想。由于受到了巨大的损伤，太空船的性能与原来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除非张山海能够将太空船受损的地方修复起来。但是夏熠然的记忆似乎不足以将这一艘太空船修复。因为这船压根就不是夏熠然自己炼制的。


不过太空船的主体结构依然完好无损，所以张山海能够控制太空船动起来。


轰隆隆！


在张山海控制太空船移动的时候，迷失岛上的防护阵立即遭到了彻底的破坏，迷失岛如同发生了大地震一般，剧烈的震动起来。


“该死！竟然发生了地震！”克里斯多夫此时又回到了主管的办公室中，感觉到迷失岛剧烈的摇动，他想到的是地震会不会造成聚能船彻底被埋葬。要知道四百米的深度，以现代科技，根本对那么大的一艘船无能为力。


整个迷失岛的人都慌了。


“赶紧逃啊！发生地震了！我们会被埋葬在这个鬼地方的！”


“去机场。迷失岛与外界沟通主要是通过机场的几架飞机。”


一开始，迷失岛的震动幅度不是很大，大家都还能够安静下来。但是随着迷失岛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甚至许多地方开始剧烈下沉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迷失岛保不住了。所有的人一起都会葬身与海底。


超级战士中的那些高手们并不是特别担心，他们拥有飞行的能力，足以令他们飞到附近的一些荒岛之上。但是那些普通超级战士，虽然比普通人强大许多，但是却不足以让他们游到附近的陆地。


“别慌！别慌！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地震而已，地震很快就会过去！”克里斯多夫不甘心他的一切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离开了迷失岛，克里斯多夫依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却无法享受这土皇帝的滋味。

第三百三十四章 撤离


张山海临走的时候，可没忘记当日由于超级战士引爆聚能弹所引发的海啸，最后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所以张山海在完全控制了飞船之后，立即让飞船的武器系统锁定了迷失岛，然后来了一个连射之后，便立即撤离，也不去管迷失岛结果究竟如何，连续的猛烈攻击，即便能够活下来一部分人，只怕也是伤兵残将了。


神秘飞船，虽然被张山海炼制成法宝，但是这个法宝体型巨大，根本不可能封印进丹田进行温养，只能放在大海里。


好在飞船恢复了控制之后，很多功能既然能够正常运转，甚至可以利用能够找到的资源进行自我修复。但是由于损伤过于严重，另外，地球上很难找到所需的材料，因此，完全修复神秘飞船，变成了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将神秘船隐藏在某处海域之后，张山海直接回了燕京，天京等地经过是，尤其是沿海，满目苍夷，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场认为的灾难中遇难。让张山海有些不大好过，这些人虽然不是自己直接造成，但却与自己有着间接的关系。


从这一天开始，张山海似乎又如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校园里，连那些实验都开始无动于衷了起来。


“山海，这可真不详你的个性啊。说真的，在寝室里能够看到你，我真的感觉有些不真实。你真牛。学校不但不开除你，现在居然让你同时修双学位。以后会不会有你这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是的，你绝对是燕大历史上的第一例。被一个系清除，却被两外两个系抢着要，最后大不得不达成妥协。我们还听说，杜海平老师跟柴茹梅老师抢着要你读他们的研究生呢。你看你，我们本科没毕业，你就能够读研究生了。说不定，等我们拿到本科文凭，你却拿到了双学位硕士了。”盛伟刚的话语中不无羡慕地说道。


“还不是一样读书？”张山海表现很平静。


陈栋才问道，“山海，看你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是不是跟学姐吵架了？”


“你们别瞎想，我这一段都没怎么跟李可馨见面，怎么会跟她吵架？”张山海笑道。


“那问题更大了。原来你们是在搞冷战！”顾群说道。


张山海被这几个吵得有些头大，正寻思出去走走的时候，杜海平竟然找上门来了。


“山海山海，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可让我担心死了。你说你，一声不响地到哪里去也不说一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你的安危么？”杜海平说道。


“我有点事情出去了一趟。”张山海说道。


“走，我们出去聊聊。”杜海平说道。


张山海知道杜海平是要说一些机密的事情，不便在寝室里说。现在跟那个实验有关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国家机密，自从出了那是奇怪之后，杜海平表现得很慎重。


“不是出了这次的时候，我也没想到我们内部竟然有这么多的心术不正的人。这一次事情出来之后，他们进行了一个全面的清理，清理出大量出卖国家利益的汉奸。有些人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冒出头来，有些人则是被这一次的地毯式清理查了出来。只可惜已经为时已晚，你的那块实验样品最终还是让他们给拿走了。给我们的研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如果米国的科学家们能够从纯铁样品破解出一部分关键技术的话，那么他们极有可能比我们率先完成技术的研发与应用性研究。”杜海平说道。


杜海平没等张山海开口，接着又道，“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加快研发进度，搞一次大型的科学研究大会战，在这方面，我们的体制还是非常具有优势的。但是，这些天，我们反反复复重复你的实验，结果却发现，绝对纯铁几乎根本不可能存在。若不是，我看过你的样品，我也很难相信，这样的东西真地能够合成。所以只有请你将真正的合成工艺拿出来，我们才能够继续进行研究。”


“我上一次说过了，如果要进行研究，就必须听从我的话，进入我的秘密基地来进行研究。否则免谈。”张山海说道。


“你。山海，你看这一次，有那么多人进行守卫，都还是被特务将样品偷走了，在你的地方，怎么能够保证不出问题呢？”杜海平问道。


“杜老师，我反正就是这么决定的。你同不同意，我还是这么决定。这一段时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暂时也不想继续实验。”张山海说道。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杜老师这不是为你好么？行，行，就依你，你真的能够确保安全么？”杜海平对张山海没有任何办法。


张山海这才将那实验样品拿出来，递给杜海平，“杜老师，实验样品，我取回来了，所以杜老师根本无需担心。不过我这一次出去，有一个意外发现。米国人手里说不定拥有比我们这绝对纯铁更先进的东西。但是他们应该还没有完全研究出来。不过即便没有研究清楚，那东西对于他们的合金技术肯定有很多可以参考的地方。”


杜海平不由得正视着张山海，原本就觉得张山海跟别的孩子不大一样，没想到张山海会给自己如此大的惊喜。接过张山海递过来的样品，杜海平的手都有些抖动。失而复得的感觉令杜海平极其激动。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张山海为什么始终坚持要在自己的地方进行研究。


“行。就按你说的，到你自己的地方去吧。杜老师也到退休的年龄了，办了退休之后。就到你哪里去搞超级金属吧。”杜海平说道。


张山海自然乐意，“杜老师你要是愿意去，我自然欢迎啊。”


张山海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看到李可馨正在那里张望。


“可馨，你在干什么？”张山海问道。


“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前一段时间，听说你又出去了。我真是有些担心你去天京那边去了。这一次的大海啸，死了不少人。我知道你不会出事。但还是……”李可馨停住不说了。


张山海笑了笑，“你看，这不是没事么？我去天京干嘛？我是回了一趟上海，你也知道，我开了个玉器行，得靠我补货。还有建筑公司的事情，我作为老板，也不能一点都不管事情。多亏白叔叔他们给我管着。”


“这就好。我爸妈说，你有一阵子没到我们家里去坐坐了，让你周末的时候到我们家里去玩。”李可馨说这事情的时候，略微带点羞涩。


两个人的关系慢慢趋于明朗化，李可馨父母现在对张山海自然是一万个满意，不过在这个时候，大学生恋爱似乎并不鼓舞。在校生结婚更是要到十几年之后。


“行。周末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张山海去李可馨家里，主要还是担心前面那些事情的后遗症。毕竟得罪的那两家可都不是好惹的，张山海担心他们秋后算账。骆正军虽然死了，但是骆正军能够走到这一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骆正军死了，他背后的势力却依然错根盘结。罗崇维虽然当时服软，但是关乎自己性命的事情，罗崇维究竟是真服软，还是假服软？即便他退了下去，影响力依然在，要想给李家一些麻烦，他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李可馨不管张山海处于什么原因答应自己的请求，她心里都是非常高兴，两个人待在一起说了一会话。这个时候谈恋爱，就像地下工作者接头一般。虽然也有些胆大的手牵着手在校园里到处晃荡，但那毕竟是少数。一般的情况下，都是要避开熟人，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便很是难得。


两个人便说着话，竟然非常默契地走到了湖边，说起来燕大最适宜的恋爱圣地便是这湖边。平时人不是特别多，风景却特别好。想一想，两个人站在岸边，看着水里肩并肩的俩人儿，心中便是一番感叹。


张山海往水中丢了一块小石子，将一副美景变成一池涟漪。


“你干啥？”女孩子有些不大乐意。


张山海笑了笑，“我怕你看得呆了，掉到水里去了，那可真成了落水鸳鸯了。”


李可馨听到鸳鸯两字，脸越发红了，之觉得两腮滚烫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孩的手拉住了女孩的手，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发觉，一切显得那么的自然。


“山海，你说人真的能够长生不老么？”李可馨突然问道。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张山海问道。


“我就是觉得人活着真的很无奈，你看啊，一个人要用几十年的时间，去遇见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但是等遇见了，慢慢地又开始变老了。我看到我爸爸妈妈头发里已经有很多白发了。”李可馨说道。


“有可能正是人生短暂，很多东西才显得宝贵，如果大家都是长生不老，肯定有事另外一番局面。”张山海说道。


“你这话很有哲理。你是在哪里看到的？”李可馨问道。


张山海笑道，“就这话，我还用得着去偷别人的？可馨，你可真是太小看我了。”


李可馨呵呵笑道，“吹牛。”


张山海又说道，“不过，你要是想要长生，或许也能够做得到。虽然不能说长生不老，多活几百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等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李可馨是见识过张山海的一些不平凡的地方的，对张山海的话并不怀疑，抬头看着张山海，眼睛一闪一闪的。那一刻，张山海有一种想将李可馨拥入怀中的感觉。等张山海准备将想法付诸于行动的时候，李可馨却灵巧地一闪，冲张山海皎洁地一笑，“山海，我们回去吧。”


张山海点点头，“走，也快晚饭时间了，一起去吃饭吧。”


“好。”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问道，“西门小巷子那一带你去吃过么？”


“山海，你也太小看人了。你还真当我像个娇贵小姐一样啊。告诉你，我们寝室里的姐妹聚餐，哪一次不是在小巷子里？”李可馨说道。


“要不，叫上你们寝室的那个过来？我也将我们寝室的叫过来。他们可都说了好多回了。”张山海笑道。


“行啊。要不这样，你去叫你们寝室的，我回去叫我们寝室的，半个小时之后，咱们在西大门碰头。”李可馨说道。


张山海心情不错，点了点头，便与李可馨各自回了寝室。


有句俗话叫做，不是冤家不碰头。原本，张山海与吴建利马庆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面。虽然张山海并没有将马庆金放在心上，但是马庆金可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张山海。


马庆金心里那个冤屈啊，苦水简直可以讲那个湖灌满。张山海一个普通工人的孩子，也不遵守纪律，却能够与全系最美的，甚至燕大也是有数的大美女泡到手。经常旷课，不但没被开除，反而能够直接本硕连读，还直接来了个双学位。据说系里面也后悔当初的决定，商讨是不是继续保留张山海的学历。这样一来，他甚至将来会拥有三学位。简直绝无仅有。


“怎么就害不死你呢？”马庆金仰望着天空，发出怒吼。


马庆金家里条件不错，自然不会屈尊去西门小巷子去跟穷学生混。但是出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张山海寝室的与李可馨寝室的男女学生相邀一起去西门巷子里。看来是要去巷子里的小餐馆聚会。


马庆金真是气得吐血。要知道李可馨寝室里面个个才貌双全。本来随便招招手，便有一大堆的公子哥请她们去附近环境优雅的大酒店里去就餐，但是这些女人竟然会跟一群穷小子去西门巷子里。让马庆金难以理解。


想当初，马庆金也向李可馨以及李可馨寝室的女生发起过进攻，没想到人家回复道，学弟正是求学的最关键时期，并应该将精力放在这些风花雪月上面。要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成才。那个时候，马庆金很是感动，这些学姐真是关心人哪！哪知道，没过多久，便看见李可馨整天缠着张山海。一个穷小子，竟然倒追的事情都有。


“哎哟，这不是咱们生物系处理掉的张山海同学么？你没钱就别学别人请客呀！请学姐们吃饭，竟然跑到西门的小巷子里来了。”马庆金阴阳怪气地说道。


盛伟刚恨不得冲上去揍这家伙，“马庆金，你还好意思！你以为没人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不过，你没想到会弄巧成拙吧？你不但没能够让学校开除了山海，反而别的系抢着要呢！你说这个时候咱们的吴成坤主任会不会非常后悔，别人抢着要的学生，他却不顾一切的送走。赶紧给老子滚开，不然老子揍你！”


张山海连忙将盛伟刚拉住，“刚子，这种人理他干什么？咱们吃饭去。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张山海，别装清高。就你个穷酸相。也好意思请师姐她们。将来毕了业，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到时候，你留不了燕京，看你谁愿意跟你。”马庆金说道。


马庆金倒是说了一个事实，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恋人，毕业等于分手。因为是包分配，两个来自不同的地方的大学生，往往在分配工作的时候，很难分到相同的地方去。坚持一两年之后，工作难以调动，很多人选择了分手。


李可馨等人早已看不过去了。


“马庆金是吧？马公子你看不上西门巷子里的小餐馆，你就赶紧去你的大酒店。别在这里晃荡惹人讨厌行不行？我最看不惯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了。别人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你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胡和燕一点不跟马庆金客气。


“哼，你们迟早都会后悔的！”马庆金说道。


众人对马庆金一通冷嘲热讽之后，终于将马庆金赶走。至始至终，张山海都保持着平静，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对马庆金有任何行动。不然以张山海的能力，便是让马庆金满大街学狗叫都是能够办得到的。但是这个时候，他感觉与马庆金这样的小屁孩一般见识，有些掉分。只要他不真的惹上自己，张山海也懒得去马庆金去计较。


“山海，你没被他气到了吧？”李可馨都感觉有些奇怪。


张山海笑了笑，“没有，何必跟这么一个纨绔计较。走走，我们去川味园去。好久没吃辣味的菜了。”


“行。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山海，你要是天天请客，我就是天天舍命都成。”顾群是北方人呢，吃不得辣的。说舍命也不算太夸张。


“对对，我也舍命了。只要你每次叫上学姐们。就是直接吞辣椒粉，我们情愿了。”陈栋才说道。


“你想得倒美。我成你们之美，怎么还让我请客呢？”张山海说道。


“好啊！可馨，果然你胳膊肘往外拐了。竟然帮着张山海来算计我们。我看，我们这个星期的三餐都得你包了。”李娜娜说道。


“对，还有每天的开水也要可馨包了。”黄阿凤说道。

第三百三十五章 本源


过了几日，张山海便带着杜海平去了自己的秘密研究室。自然就在张山海的洞府之中。现在里面可大变了模样。藏立明与众弟子率领众多人员在洞府之中修建了数栋气势磅礴的宫殿。全部使用上好的木料进行建设，并且使用了自制的天然漆料进行粉刷，比起故宫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张山海的研究室自然不能用木屋子，所以建设了一栋青砖瓦房，里面却是混泥土结构。看起来与那些宫殿群也很搭配。张山海看了自然相当满意。他对于居住条件并不是很在意，但是能够能够更舒服一点，自然再好不过。


杜海平却有些担心实验室的仪器满足不了需求。


“山海，这里的实验条件，倒也凑合，但是实验仪器情况怎么样？要知道很是实验仪器咱们国内根本买不到，燕大的实验仪器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国外搞回来的。现在欧美发达国家对我们国家进行限制，很多我们继续的高科技装备根本买不到。”杜海平说道。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这里面的条件肯定比燕大只有更好，而不会比燕大差。科学实验仪器，对于张山海来说，还真不问题，日向家族在张山海的扶持之下已经慢慢地在日本站稳了脚跟，慢慢地可以与茂名家族、安培家族等阴阳师大家族相抗衡。势力范围自然也相应的不断扩大。”


先进的科学仪器，在中国很难购买得到，但是让日本人去购买却极其简单。然后通过一些手段，慢慢地将这些仪器化整为零，最后弄到了国内。张山海一分钱不花，便将自己需要的实验仪器准备妥当。


所以，当张山海带着杜海平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杜海平兴奋异常，大多数的仪器，杜海平都知道它们的用途，但是却极少能够亲手对极其进行操作。没想到张山海竟然能够将几乎所有的实验仪器拿到了手。


“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有如此完备的实验仪器。我想我们后续的实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杜海平说道。


张山海点点头，“所以，我准备在最近继续进行实验。首先将各种金属进行提纯，看这些金属的绝对纯物质会有什么样的性质。我金属提炼的自动化装置我已经设计完毕，正好可以用来进行实验。”


“你已经完成金属提炼的自动化了么？那么如果我们提取某一种单一的金属，是不是可以进行规模化生产了？”杜海平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是这样。不过产量不是很高，而且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以解决。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每一种特殊的金属都如同一个人一般有着各自鲜明的个性。张山海才铜提纯得到绝对纯度无氧铜，在测试性质的时候，杜海平欣喜若狂。


“这么多年，国际上都在研究超导金属，没想到超导金属竟然来得如此容易，虽然知道铜是非常好的导体，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绝对纯度的无氧铜竟然便是超导体！山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杜海平问道。


“很多。比如超级电动机、磁浮列车、超级计算机等等。”张山海说道。


“你说得没错。超导就意味着零电阻，不再需要考虑散热的问题。很多技术难题得以迎刃而解。我们可以生产出速度更快的飞行器，可以制造速度超快的电磁动力舰船。到目前为止，在常温下具有超导兴致的只有我们刚刚得到的绝对纯度无氧铜。我真是很期待，如果将没一种元素提纯出来，分别会有哪些奇特的性质？”杜海平说道。


“不过，杜老师，先别高兴得太早，现在还是实验室阶段，要真正工业化生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张山海说道。


“我明白，我明白，不过你的提纯工作已经基本实现自动化了，将来进行工业化生产应该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杜海平说道。


“杜老师，其实自动化提纯的装置最核心的便是我手中的这个小装置，实际上，这个小装置是需要消耗能量的，不过它所消耗的能量并非我们平常所见的能量系统，而是一种新能量，我们生活中的一些奇异现象与这一种能量有着很大的关系。比如超能力现象，很多难以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实际上都是因为有这一种能量存在。但是这种能量在自然界里面非常之少，收集起来也极为困难，所以想要大型的工业化生产是非常困难的。”张山海说道。


“新能量？”杜海平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杜老师应该听说过修道士吧？”


杜海平说道，“难道你是说的能量跟修道士的法力有关？”


张山海说道，“真是如此。修道士之所以能够施展法术，正是因为他们学会了如同运用那种神秘的能量。人的身体是这种神秘能量的最佳储存器，当身体中的能量储存得越多的时候，他的道术也更加高明。能够施展出毁天灭地的道术。”


“山海，你认识修道士？”杜海平问道。


“杜老师，不瞒你说。我就是一个修道士。不然，我怎么能够从那些间谍手中将实验样品给夺回来？”张山海对杜海平没有任何隐瞒，因为杜海平是一个纯粹的科学家，道术对于他来说，最感兴趣的可能就是这一种神秘的能量。


“你能够让我看体验一下这一种神秘的能量么？”杜海平问道。


“自然可以。”张山海说完，便施展了一个最为简单的火术，一团火在张山海右手的上方凭空出现，在张山海的控制之下一直悬浮在空中。


“真是神奇。”杜海平用手伸了过去，想试一试，这火焰跟普通的火焰有什么不同。结果发现这火跟普通的火没有什么差别，还没有碰到火，便已经感觉到一股滚烫。


张山海将火术撤除，那团火立即悄然熄灭。


“嗯？山海，也就是说，这种能量能够转化为各种其它的能量。”杜海平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张山海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似乎能够转化为各种能量。”


“那么转化过程能不能可逆呢？”杜海平问道。


“咦？这个，倒是没有注意，似乎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使得其它能量转化为这种灵能。”张山海说道。


“灵能？”杜海平对这个新名词很是敏感。


“是的，我将这种能量称作为灵能。修道士将这种能量在体内形成的能力成为之灵力，而它在自然界里，修道士称之为灵气。所以我将这种能量称之为灵能。具有灵能的药材，被称之为灵药。提起灵药的各种属性的灵能，能够炼制效力非常奇特的灵丹。在一些地方，蕴藏着丰富的灵气，被称之为灵脉。”张山海说道。


“嗯，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山海，你知不知道，一种新的能量的发现，就引发世界科技的巨大进步。灵能的发现，必然会引发世界科技的巨大的变迁。你为科技的发展树立了一个伟大的里程碑。如果这一种能量最为为人类所掌握，带来的影响必然非常之大。”杜海平说道。


“但是真要将这一种能量有效的应用起来，必须要解决这种能量的转化问题。如果我们能够将其它的能量与灵能相互转化，那么一切问题将会迎刃而解。不过相信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修道士的传说之中，在远古时代，地球的灵气极其浓郁，所以那个时候出现了很多能力非凡的人。比如传说中的蚩尤、轩辕等等，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在修道士的眼里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灵气逐渐匮乏，到现在灵气已经极其稀薄，修道士的生存也越来越艰难。如果这个问题得以解决，修道士也将会迎来一个道法鼎盛的时代。”张山海说道。


“修道士可都是一些自由散漫之士。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时代，只怕未必是好事。柔弱强食。是福是祸，很难预料啊。”杜海平说道。


张山海皱了皱眉头，“嗯，所以，即便是找到的方法，也要慎重为之。不过将来也许能够将道法与科技相结合。出现一个现代科技与道法并进的局面。既然灵能是一种能量，那么对于灵能的应用，就应该是一种能量的使用方法，自然能够与现代科技完好的结合起来。”


“嗯，有这种可能。”杜海平想了想说道。


“杜老师，其实这种情况或许已经成为现实。不过不是我们地球人。这一次，我在米国人的一个秘密基地，米国人在那里隐藏了外星科技。据我了解，那个文明应该就是修道术与科技高度结合的外星文明。他们不管是在科技，还会在道术的应用之上，都比地球超出太多。”张山海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杜海平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


杜海平猛然抓住张山海的手，“山海，杜老师是一个纯粹的科学家。我没有什么野心，只想见识一下那种代表未来的科技。我知道，这是你最隐秘的东西。也许我不该想你请求，但是，我真是想见识一下。就算让我看上一眼就死，我也心甘情愿。所以今后就算你要将我困在你的研究所里，我也毫无怨言。只要让我研究我感兴趣的东西就行。”


张山海看着杜海平，杜海平的表情充满的刚毅，想了想，点头说道，“杜老师，你放心，这些东西，我都会向你开放，不过不管是我这个研究所的东西，还是那个外星科技的东西，我都希望杜老师不要说出去。因为以目前我的情况，还不足以与一个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想抗衡。毕竟，这一次，我等于是从虎口拔牙。”


杜海平发了个毒誓，“山海你放心，我以后就留在你的研究所不出去了。这里环境这么好，条件也这么好。我呢，也没有什么亲人。以后就一心一意地在这里搞研究，直到我闭上眼睛为之。只是希望你不要将研究出来的东西用来盘剥华人就行了。”


张山海说道，“这一点，杜老师请放心。不过我们这里的人手真是太少了。却不能随便带人进来。这真是麻烦啊。”


张山海只有制作一批玉符法宝出来，用来自动提纯各类元素。然后在自己人里面找了一些机灵的，学习了一些基本的操作，以后便替代自己的工作，终于将自己释放了出来。


张山海思考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天地之间的灵气如何产生。要解决灵气匮乏的问题，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知道灵气是如何产生的。知道灵气如何产生，便能够寻求制造灵气的方法。


张山海最初在青衣塔顿悟，引天地之气来进行修炼，发现天地、日月、星辰之气能够如同灵气一般，提升人的修为。那么灵能是不是也如其他能量一般，它的主要的来源是日月星辰呢？太阳提供的太阳能，是地球主要的能量来源。是不是除了热能之外还有灵能？


慢慢地，张山海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灵能的源头也许即使日月星辰天地之气。这些能量到达地球之后，便转化为各种各样的形态。在远古道法鼎盛的年代，主要是以灵气的形式存在，灵气是最容易为人类所利用的形态。所以，那些时代，大能辈出。但是随着天地的演变，灵能慢慢转化为各种能量形态，难以为人类所利用，而天地之间，以灵气形态存在的灵能越来越少。那些固定形态的灵能由于性质过于稳定，难以被利用。所以修道士慢慢的减少，能够达到的高度也越来越差。


如果要对灵能加以应用，首先就得解决灵气的制造问题。如何将天地之气、日月星辰的能量尽数转化为灵气。这一点，张山海颇有心得。无论是在青衣塔，还是在张家山，张山海均是通过阵法取得与星辰的联系。如果阵法能够接引天地日月星辰之气，那么灵气的产生自然会源源不断。


构建一个接引天地之气的阵法是非常困难的，即便构建出阵法，任何将阵法与日月星辰接引起来，依然是个非常困难的问题。


好在张山海是个过来人，掌握了一套接引天地之气的方法。所以在确立可以随着天象自行变化的引气阵，虽然颇费了张山海的脑经，但是最后还是找到了合适的方法。


张山海挑了一个晴朗的夜晚，等到夜色笼罩着大地，满天不满繁星。张山海启动阵法，整个大阵竟然自动的根据星相的变化，自动的变幻起来。在阵法运行之后，张山海竟然看到天空竟然倾泻下来一缕洁白的光芒。当然，这种现象，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只有修士才能够看到这种现象。


张山海在光芒照射到阵眼之后，便感觉到了星星点点的灵气从阵法中飞了出来。然后很大一部分随风飘散，而另外一部分则散逸掉。不过不是所有的灵能都销声匿迹。有一部分留了下来，张山海看到一部分灵能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身体。融入到自己的经络之中的灵液。


虽然灵气的产量还有待于提高，但是已经为张山海的研究提供的参考。


就在张山海暗自高兴，甚至准备好好庆贺一番的时候，那个承载大阵的阵眼玉符竟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之后，便四分五裂，变成了碎末。


张山海皱起了眉头，虽然早就知道玉符又一天会无法胜任自己的需求，但是没想到这一天如此轻易的到来。张山海需要寻找最佳的承载灵能的材料。


“山海，既然你四处纯化材料，为什么不事先将的玉石纯化一下呢？另外不要总是局限于玉石，绝对纯度单元素，其实你可以尝试使用合金。单一的金属性质肯定有些局限。但是如果你将几种绝对纯度金属有机的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也许，你会有一个巨大的发现。”杜海平说道。


杜海平虽然并不了解灵能，但是他对于材料的理解明显比张山海深刻得多。灵符载体说到底还是一种材料。作为一个研究材料数十年之久的老科学家，杜海平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寻找一种合适的材料。


张山海眼前一亮，“杜老师，你说得对。就是应该这么去做。”


最后还是大夏帝国的材料给了张山海很多启迪，可惜神秘船上的材料里面发现了多种地球上不存在的元素的存在，所以张山海无法做出与大夏帝国的神秘飞船所用材料完全一样。最后还是要将地球上所有的金属、非金属一种一种的去组合、合成。一种又一种性能超过玉石材料不断的发现。但是都没能够达到张山海满意的程度。虽然在灵能的传导上，以及材料的坚韧度上有了很大的改观。但是依然没有达到张山海理想的程度。因为制作出来的大阵，产生的灵气依然显得有些稀少。


“科学实验是需要一万次的失败，最后找到唯一的一次成功。你这个实验，组合数几乎不可穷举，所以你必须有面对失败的思想准备。”杜海平说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别离


“你一个修道士，搞这么多的名堂干什么？”黄士隐对张山海的行为是极不理解的。


“如果不这样，我扎扎实实的修炼，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突破到地仙的层次？”张山海问道。


黄士隐无话可说，虽然张山海可以通过阵法连接天地星辰之气，但是这些增长对于突破地仙所需的灵气总量来说，简直是沧海一粟。另外突破地仙是需要渡劫的，张山海虽然有几样护身法宝，但是这些法宝在雷劫面前，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没有合适的灵宝，张山海即便修炼到抱丹期的极限，渡劫的时候，只怕是十死无生。张山海在这种情况之下，寻求新的途径，也是无奈之举。


刘道南也说道，“修道修道，就是修自己的路。现在的修道士要想继续自己的修道之路，就必须进行变通。这，也许就是天道使然。”


张山海没有想到两个老家伙之中，居然是刘道南最先变通了过来。实际上，张山海需要解决的不止自己的问题，家人、亲人、朋友，这些都是张山海必须去面对问题。如果这些问题不能解决，将来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张山海即便成为与天地同寿的真仙又还有什么样的意思呢？


张山海在实验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一个道理，阴阳、五行这些古老的理论在实验过程中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五行相生相克。这些材料组合的时候，竟然也遵循着这样一个道理。


原本黄士隐一点都看不上张山海的实验的，但是没想到张山海的实验突破，竟然来自于黄士隐的一句话，“太极生两仪。这都不懂？”


黄士隐的这一句对于张山海来说，简直成为了至理名言。猛然想起，阴阳相济，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这样一来，实验的材料组合数，反而得到了有效的限制，实验的进程也加快了许多。


让黄士隐自豪了好些天，“哎呀，没想到我在科学上面也这么有天赋。真是生不缝时。”


与杜海平带着一群劳力不停不歇地连续进行了几个月实验之后，张山海终于获取了一个最为合适的配方。而杜海平也几乎将元素周期表上的所有元素全部纯化了个遍。元素周期表上的各种元素的真正性质，也基本上被杜海平研究清楚。杜海平的下一步研究便是更为复杂的合金，他要研究出各种性能超凡的合金。


张山海的实验基本完成，虽然制作出来的灵气发生器，不足以将整个地球转变成道法昌盛年代的灵气充盈的盛况，但是却可以大量制造类似于盘龙山洞府一样的所在。另外张山海也基本上可以实现绝对纯元素的批量生产。


张山海并没有急于大量生产超纯金属，而是将研究暂时按了下来。在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之前，张山海才不会讲自己拥有的宝藏展现在世人的面前。迷失岛的事情，让张山海得到了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如果在与迷失岛的超级战士战斗的时候，对方直接拿出聚能炮那样的超级武器，张山海不认为自己能够逃脱聚能炮的巨大威力。而且，更为庆幸的是，迷失岛的人只是得到了神秘飞船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物品。如果他们得到的是整艘神秘飞船的花，那自己的处境，真是非常的不妙。


有了合适的材料，张山海可以对神秘飞船进行修复。损伤虽然很严重，索性的是损伤的部位不是非常致命，虽然严重影响了飞船的防御力，主体功能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依然不容轻视。只看它的一侧密密麻麻的射击孔便可以知道，轻视它，后果非常严重。


如果神秘飞船完全修复，张山海便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这样一来，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收集自己需要的材料。这个时代虽然修道的人非常至少，但是有一个好处，资源虽然少，但是争的人也不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谁的拳头硬，谁便能够争得更多的资源。


张山海费了很大的力气，甚至动用了日向家族的力量，才将自己所需用来修复飞船的材料收集齐。最后合成的材料竟然与飞船原来的材料能够完好的融合在一起。殊途同归，虽然大家采用不同的方法，但是最后效果却是相同的。


就这样，两年多又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寝室里的兄弟在与张山海见面的时候，提起毕业酒会的事情。


“山海，我们几个的工作分配都已经下来了。正准备寝室里几个兄弟好好地聚一餐。你现在是研究生了，你是准备继续读博士，还是留在学校任教？我估计学校不会舍得放你走。过些天，离校手续办完，大家就要各分东西了。趁着大家还聚在一起，想好好的喝一回。”盛伟刚一看到张山海，便将张山海拉住，一席话说完，两个人眼睛都有些红。快毕业了，气氛就跟往日完全不一样。


陈栋才说道，“山海，说实在的，兄弟几个都羡慕你。可馨师姐现在也读研了，你们两个日后肯定能够继续呆在一起。不像我们，好不容易恋爱一场，只怕毕业之后，劳燕分飞。”


“嗨，别说这些伤感的东西。咱们聚在一起不容易，缘分一场，这一段大家多聚聚，不枉我们兄弟一场。”顾群说道。


寝室里五个人，分别来自五个不同的地方，分配工作也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愿，由组织统一分配的。五个人马上就会去五个不同的地方。将来大家五湖四海，碰面的机会还真是不多。


“那行，这一段。我天天待在学校，聚会的时候，叫我一声，我肯定去。”张山海说道。


“走，正好也吃午饭了。一起去喝一杯。”盛伟刚说道。


同寝室六个人一道向校外走去，也不是去什么大地方，就是在西门巷子里找一间小餐馆，点几个菜，叫一大啤酒。同学之间，不需要讲究什么。不一会儿，便酒瓶滚了一地，桌上的菜也吃了个精光。几个人抢着付钱。张山海年纪最小，付钱的事还真是每次都抢不到。那个时候东西也不贵，读大学也不要花什么钱，像燕大这样的学校，国家补贴也不少。有些节俭一点的，甚至还能有钱剩下来。出来吃一顿，付钱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虽然几个人里面就数张山海财力最大，但是从来没有拿出来张扬过。几个兄弟面前，张山海本来也不是一个喜欢显摆的。


毕业典礼过后，燕大校园学生寝室竟然会燃放鞭炮。企业、机关单位用专车过来一批批地接毕业生，后面的走的同学便燃放鞭炮相送。这个时节，毕业生离校，只要不闹出太出格的事情来，校方一般也不会过多去干涉。


盛伟刚是寝室里第一个要离开的。离开前的那一个夜晚，寝室里的几个兄弟一起喝酒喝到深夜，也没回寝室，直接在湖边吼了一个晚上。几个人抱在一起哭得一塌糊涂。


“山海，你放心，以后一放假，我就带全家到北京来玩，我有个兄弟在燕京，以后来燕京看故宫、逛颐和园，不是有个人当导游、买门票、安排住宿啥的么？”盛伟刚说道。


“刚子，你尽管来吧。只要我在燕京，肯定不会亏待了你。就算我还睡单人床，也要让你跟嫂子一起挤下来。”张山海也是喝得有些高，说话犯迷糊。


“好兄弟。嗯，不对。你嫂子怎么能够跟咱们兄弟挤一起。你这个小子，竟然趁着哥哥喝醉了占便宜。真是变坏了。”盛伟刚说道。


几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真应该把这话说给可馨学姐听听。嘿嘿，有个学姐弟妹，真是感觉挺不错的。”顾群笑道。


“栋才、群子、利明、老马，哥明天就走了，你们走的时候，也不能给你们放鞭炮了，现在这里祝你们一路顺风、工作顺利！明天早上，哥走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哭，我可不想像个娘们似的。”盛伟刚说道。


“这天咋就一下子就亮了。”陈栋才说道。


东边已经吐白，没一会，火红的太阳从东边升起。


第二天，地方的车过来了，盛伟刚上车的时候，还是嚎啕大哭了起来，但是听说，出了校门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张山海买了一大堆鞭炮，寝室里走一个便去放一回鞭炮，最后，寝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张山海一个。


张山海没准备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也没准备住在燕大的研究生宿舍。他在燕京买了一栋老四合院，让藏立明师徒过来装修了一下，作为以后的住处。张山海不想再经历一次与室友分离的伤感。


这一次的毕业经历，也让张山海明白，修道士所谓的斩断尘缘在自己身上完全行不通的。同寝室的兄弟分离，便能够给自己如此大的冲击，更别说，将来亲人之间生死永诀，自然更是无法接受的。作为一个修道士，如果不能解决身边的人的问题，修道真的那么意义非凡么？这是张山海竟然思索的一个问题。


神秘飞船修复了之后，张山海改了一个名字，叫做梦想号。


梦想号非常之大，好在有隐形的能力，使得任何地球科技手段无法发现。很多的时候，张山海非常想驾驶梦想号飞向浩瀚的宇宙，去寻找那些遥远的隐秘。但是在最为紧迫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之时，张山海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人的生命对于宇宙浩瀚来说，显得是那么的短暂。在自己一趟远行之后回到地球，家人还能够在这里等待自己么？


要想使得自己的亲人能够快速成为修士，并且不断的提升修为，延长生命，就必须寻找到更多的灵丹妙药。


在大山大川之间，有很多如同盘龙洞府一般的密地，在那里面也许会有一些灵草仙药遗留下来。张山海只要将这些灵草仙药收集起来，然后通过现代组织培养技术，加上灵气发生器制造的洞府，将来就可以制造出大量的药田。从而对这些灵草仙药进行批量生产。将来，丹药的大规模生产说不定也能够实现。


张山海驾驶着梦想号直接飞向天空，然后环绕着地球四处搜寻。


梦想号虽然极其先进，但是张山海却发现，梦想号也并不是万能的。张山海吃惊的发现，地球上居然存在多处连梦想号也无法探索的地方。


天山古名白山，又名雪山，冬夏有雪。故名，匈奴谓之天山，唐时又名折罗漫山，高达二万一千九百尺，长约2500km，宽约250～300km，平均海拔约5km。


天山却成了张山海的第一站，因为在天山，张山海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那里竟然存在着一个连梦想号也无法看透。加上天山雪莲，也是一种比较重要的炼丹药材之一，当然张山海需要的天山雪莲，自然不是那种普通的天山雪莲，而是在灵气充裕的地方成长起来的灵草。现在的天山雪莲，由于灵气的匮乏，已经从灵草降为一般的药材。但是物种依然保留了下来，只要回复生长条件，自然可以重新恢复为灵草。


不管那里有没有古怪，张山海都必须去一趟。


天山一年四季铺盖着厚厚地积雪，所以，天山也被称之为白山。张山海直接飞到天山的最高峰托木尔峰，山峰险峻异常，普通人难以攀爬，但是对于张山海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直接御剑飞行，直达峰顶。不过张山海爬到托木尔峰的峰顶并不是为了一览天山壮观之风景，而是为了托木尔峰峰顶之上的秘密。


托木尔峰看起来像是一个极其险峻的山峰，在山底下往上看，却总是能够看到一团白气环绕着顶峰，很多人会以为那是峰顶的积雪在融化的时候散发出来的白气，但是只有到了峰顶才知道，那么冰冷的积年陈冰，需要多高的温度才能够溶解？虽然天气晴朗，但是太阳在托木尔峰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火热。所以根本不会造成冰雪的融化。至所以终年白雾环绕，原因是哪里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张山海道了峰顶的时候，便确认了从梦想号飞船看到的奇异景象。这里确实有古怪。一个古朴庞大的阵法似乎想要隐藏一个天大的秘密。在托木尔峰顶之上竟然还有一个隐秘的存在。


托木尔峰峰顶是个关键，它是那个神秘之地的入口。


这个时候，即便是黄士隐与刘道南也无法给张山海提供太多的办法，一起只能靠张山海自己。张山海知道随着自己的修为的提升，迟早会面临两个老鬼无法解决的问题。这一天，果然到来。两个老家获得见识显然对于这个古朴大阵没有任何帮助。


好在这个时代拥有很多前所未有的东西，计算机的使用，使得人类能够计算人类无法胜任的东西。张山海研制的新材料，使得他在计算机这一个方面，走在了世界的先列，只是，张山海从来不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对于张山海来说，只有对于自己有用的东西，才是最为重要的。


张山海将一个强大的阴魂封印在自制的计算机之中，使得一台计算机竟然变成了一台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


阵法从根本上来说，其实就是数学问题。当张山海将阵法所有的规则全部集成到计算机的智能之中，然后让计算机进行推算。最后达到破解阵法的目的。当然每一次推算不可能百分之百的准确，任何一丁点的差错，都有可能使得计算功亏一篑。张山海用他的人偶进行了多次试探，终于在彻底损坏了十几个人偶之后，终于破解了整个大阵。


张山海在连续数次成功之后，才亲自踏入大阵之中，在阵法中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一处灵气漩涡。这一处漩涡看起来很凶险，实际上却仅仅是一个通向密地的大门。


张山海一踏入灵气漩涡，便立即从原地失去了踪影。下一次，张山海来到一个极其神奇的地方。一座巨大的山脉竟然直接悬浮在天空。


张山海自己也悬浮在空中，他没有运用任何道术，却能够凌空悬浮。这一点让张山海极为吃惊。张山海可以确认的是，这一个地方，应该与托木尔峰不在一个空间里。否则的话，不可能在上空一点踪迹都看不到。而仅仅看出一丁点怪异。


张山海没有去关注这些，他看到那这座悬浮的山峰之上，到处葱葱翠翠，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所在。但是仅仅在入口的这个位置，灵气浓度便已经远超盘龙山洞府的灵气浓度。如果上了这山峰之上，只怕灵气的浓度还要更胜数倍。


这样一来，灵山之上，将会有什么样的发现，非常值得张山海期待了。


张山海猛然飞起，便向灵山疾驰而去。


“吼！”


就在这个时候，灵山里居然想起一声巨大的吼声。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天外有天


“这是灵兽！”张山海心中一惊。原本以为这秘境如同盘龙山洞府一般，里面必定空无一人，但是没想到才一进来，便碰到了活物。


这秘境之中，四处一片白雾缭绕，一座巨大的山只显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清它的真实面目。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些消失不见踪影的古代修士们是不是最后来到了这里？”张山海心念如电，一个个年头不断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张山海才是也悬浮在空中，根本无法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上去看看！”虽然知道上面可能会有危险，张山海却还是决定冒一次陷。虽然冒然上去是非常危险的，但是既然这里的灵气是如此的浓郁，那么灵山之上必然有着各种各样的灵草仙药。


张山海想到这里，立即御剑腾空而且，冲破那重重浓雾冲天而上，一下子来到灵山的附近，郁郁葱葱的灵山便展现在张山海的面前。灵山的底部似乎露出数量巨大的各种树木的巨大根系，像千万根绳索从灵山上垂落下来。山体之上，也同样是碧绿之色，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各类植物，张山海很快从这些植物中找出数棵灵草。张山海的猜想果然没错。张山海惊喜地将灵草采集下来。


这些灵草随便拿出来一株，至少是百年以上的年龄。从这里可以看出，这里应该有比较长的时间没有人过来了。或者，这些灵草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在外面，这些可以算得上是灵草，但是在灵山里，也许都只能算很普通的东西。


张山海一边采集，一边向上飞行。这灵山底部山体呈锥体，除了植物的根茎以及大量的喜阴植物，竟然看不到任何动物，就连虫蚁之类也不见踪影，随着张山海的逐渐上升，一直到了半山腰上的时候，才开始看到有灌木丛生，里面也能够听到鸟雀啼鸣。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鸟类，很多动物即便是在洞府之中，灵气再浓郁，也永远变不成灵兽。只有极少数的鸟兽才会进化成灵兽。也算是一种进化的必然结果。


宝山草花红，叶绿。灵草号宝山，生居大林间。仙家偏秘借，价直万千钱。


张山海一路快速往上飞行，却一眼从草丛之中将宝山草找了出来。


“这里竟然有宝山草！”张山海惊喜地看着宝山草。


这可不是普通的灵草了。在炼制升仙丹的丹方里面便有这么一味。升仙丹可是成为地仙的必备丹药，用来冲击最后的那一到关卡。可见，宝山草是如何的重要。


张山海见此草不知道多少年份，不过从此草的叶脉颜色，可以大略辨别出它的年份，至少是数百年的药龄，用来炼制升仙丹已经足够了。


张山海只顾着欣喜，放松了警惕，直接向那株宝山草飞驰而去，快要靠近哪宝山草之时。一阵腥风迎面扑来。


刹那之间，张山海内心一阵猛烈的惊惧，猛然向后击退数里之远。再回头一看，之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向自己飞扑而来，那是一条巨蟒，但是这巨蟒可不是普通的巨蟒，它浑身漆黑，头顶之处竟然长着犄角。显然是已经快要化蛟。实力竟然已经是抱丹期。


灵兽修炼虽然比人类修炼缓慢百倍，但是相同层次的灵兽比修士的战力要更加厉害，一方面，灵兽原本就是在不断杀戮过程中逐渐修炼起来的。另一方面，灵兽的身体原本就比普通修士的肉体更加坚韧。所以在战斗力上，灵兽一般要比修士更加强横。不过修道士的最大的优势，便是修行速度快，另外修士的智力也不是普通灵兽能够相比。


在给了张山海突然一击，一击不中，巨蟒却不肯放弃自己的猎物。


“孽畜！竟然敢得寸进尺！不好好教训你，你不知道我的厉害！”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并不害怕这巨蟒，他的修为原本高出这巨蟒许多，另外巨蟒化蛟不久，蛟龙的灵通应该也不是很厉害。


“吼！”


巨蟒要是懂得张山海的话，估计也会很冤屈，它自己才是土著，在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的时候，跟万恶的修道士做勇敢的斗争。


张山海不会对自己的掠夺行为进行反思，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修道士的修炼过程中，原本就是强食弱肉。这是很自然的事情的。所以张山海并灭有道德上的愧疚。要是自己斗不过这巨蟒，投身巨蟒腹中成为巨蟒的食物，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张山海祭出数柄飞剑，环绕在身体的四周，将自己全面的保护了起来。


巨蟒感觉到了威胁，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暴躁。


“吼！”


巨蟒一声巨吼，身体猛的向张山海一扑，张开血盆大嘴，便向张山海一口吞了过来，要是张山海不能及时闪避，只怕下一刻便成为了巨蟒的食物。


“找死！”张山海大喝一声，手一挥，数十柄飞剑迎着巨蟒一闪而去。


巨蟒的身体才扑到半空之中，便见数十柄飞剑，倏倏地金光一闪，直接扎进巨蟒的身体之中。


一阵血雨直接从巨蟒的身体之中喷溅而出。


“吼！”巨蟒痛苦地翻腾起来，数十柄飞剑对于巨蟒的伤害极为严重。


巨蟒终于知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人类不是自己能够招惹得起的，立即扭头便要退回去。但是在这个时候，张山海怎么可能还会放巨蟒离去？人类与灵兽的战斗只有两个结果，一是直接灭杀，从灵兽的身体之上，收集一些可以用来炼制丹药、法器的材料，另外一个结果便是灵兽成为灵宠。


“死，或者降服！”张山海大喝一声。


巨蟒能够修炼到现在这个程度，历经了千年之久，自然能够听明白张山海的意思。


灵兽的战争法则极为简单，成王败寇，既然战斗失败，就必须承担失败的后果。巨蟒显然不想去死，所以它匍匐在张山海的面前，将自己的本命精血献出。它选择的降服。


张山海将巨蟒的本命精血炼化，脸上微微一笑，一上来竟然就收了个帮手。但是同时也暗自担心了起来，现在只是灵山的底部，竟然便有如此厉害的灵兽，要是到了灵山上面，只怕修为更加高深的灵兽也会越来越多。


不过，当张山海的眼睛看到宝山草时，张山海似乎又将一切想法抛之于九天之外。


富贵险中求！张山海的心中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修道之路本来就不是一条平坦大道，之前，张山海的路走得太顺了，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一点风险，所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退缩。对于修道士来说，这可不是一种很好的心态。


“赌了！”张山海的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张山海用道术对受到剧烈伤害的巨蟒进行了简单的救治，另外顺手从须弥芥子中，从巨蟒的伤口接了几升的血浆放入容量瓶中。最后放在须弥芥子中保存了起来。


巨蟒眼睛翻个不停，想来对这无道的主人很是无奈。


对于张山海来说，宝山草远比一条化蛟巨蟒更加感兴趣。将巨蟒的伤口稍稍简单处理了一下，便快速冲到宝山草的面前，将宝山草连草带土一起移进了须弥芥子之中。


由于对这个秘境中的情况还没有完全了解，所以张山海在爬向灵山顶峰的时候，一路上不停地收割各种灵草种子，这样一来，将来张山海便能够从零开始，连绵不断的收获各种灵药。


张山海释放出神识，对整附近灵山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扫描，竟然变在附近发现了数个不凡的气息，这里面最差的也有巨蟒那样的修为了。不过好在这些灵兽各自有着各自的地盘，而且这些灵兽之间的关系也极为复杂。不过，张山海的另外一个发现，却令张山海极为矛盾。这些灵兽的盘踞的附近往往都会有很多灵药。灵兽与灵药之间有着一种极其神秘的关系。灵药与灵兽相互促进，二者谁也离不开谁。灵兽很少吞食自己守护的植物。张山海不大清楚，灵兽与灵草之间的古怪关系。不过却对自己的灵气制造系统有了很大的启示作用。灵草与灵兽的相互关系也许能够灵气的收集有了一个新的方向。


趁着现在还处于灵山的底部，既然发现了灵草自然一个也不能少。一场一场的战斗，张山海的敌人要么被杀，成为张山海须弥芥子中的一堆肉，要么被俘，成为张山海的灵宠大军的中的一个。张山海似乎在蓄积力量，等到最关键的时候，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各种宝贵的灵草也一株一株地收集到张山海的须弥芥子之中。


等到张山海来到灵山的最高处时，张山海身后已经带着庞大的宠物大军。


但是张山海的脚还没落地，便又听到了刚进此秘境的之后听到了巨大的野兽声音。


“吼！吼……”


连绵不断的大型野兽吼叫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


那野兽吼叫了几声之后，张山海发现，自己的宠物大军竟然像立即温驯地趴在地上，一副臣服的模样。


张山海也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虽然知道那个家伙，也许是这座灵山之中，最为厉害的。


但是张山海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退缩，“既然选择了要战斗，我不可能再退缩回去！”


这个时候，张山海却是不能退缩了，否则将来会成为自己修道之上的巨大的魔障。


所以张山海迎了上去，“出来吧！孽畜！我要和你斗上一场。”


但是张山海从来没有想到，灵兽竟然也懂得玩阴的。


在张山海腾飞在灵山上空之时，便见灵兽不断的从灵山之中，腾空而且，将张山海团团围住。虽然这些灵兽都是相当于抱丹期修士的修为，但是张山海却没有发现那个足以给自己的灵宠威压的灵兽。想来这些上来的灵兽都是它的手下。


那只灵兽之王，竟然没有将张山海放在眼里，不屑于与张山海交手。


既然对方来群殴的战术，张山海自然不肯被动挨打，所以立即将身形隐藏，拿出从迷失岛得来的超级武器，直接向着这群灵兽攻击了起来。若不是这些灵兽皮肉够厚，只怕那聚能炮连击数次，天空之中的灵兽怕是要毁于一旦。


不过张山海显然不想将他们全部毁掉，所以一发聚能弹发射之后，张山海便停止了攻击。灵兽们感受到聚能弹的巨大威胁纷纷逃散。


轰！


一些灵兽来不及逃脱被直接命中，纷纷重伤掉落了下去。只有极少数处于爆炸的中心处，直接炸得稀烂，直接烟消云散。灵兽虽然有抱丹期的修为，但是它们的阴魂与修道士相比却相差了太多。所以，直接身死道消。


张山海很是佩服这些灵兽的皮肉真是厚实，很多遭到了爆炸的威力，却仅仅是重伤，甚至只是轻伤。用不了多久便会恢复。虽然杀伤不大，但是张山海的目的却已经达到，那些灵兽受了如此惊吓之后，已经没有一只肯冒出头来，跟张山海进行对抗。


虽然那灵兽之王不断的吼叫，也无法将那些灵兽驱赶出来。


张山海循着灵兽之王的声音，直接飞了过去。在一个山峰之上，张山海找到了那兽王的踪影，竟然是一头蓝色的狼王。这狼王已然是抱丹巅峰的修为，实力自然极为强劲，难怪这灵山之上的灵兽们对狼王如此信服。它的实力，在灵山之上，自然是不可置疑的王者。


看着张山海凌驾于它之上的空中，严重侵犯它的威严。


狼王很是生气的怒吼了一声。


“吼……”


身体往天空一扑，竟然直接腾空而且，向张山海猛扑了过去。


张山海的身边始终悬浮着数十柄飞剑，护在自己的左右，当看到狼王向自己发起攻击之时，张山海立即操纵起飞剑迎了上去，想要像刚才对付巨蟒一般，给狼王一个惨痛的教训。


但是，令张山海极为吃惊的是，在飞剑马上便要落到狼王的身上之时，只见狼王身上蓝光骤闪，一个巨大的蓝色屏障出现在狼王的身前，将张山海发射的三十六柄飞剑尽数拦在了空中。


张山海见一击不中，便想将飞剑撤回来，但是这个时候，张山海吃紧地发现，那些飞剑竟然有不受自己驱使的迹象，狼王竟然在想办法剥夺自己的几十柄飞剑的控制权。张山海自然不能容忍出现这样的事情，于是又是几十柄飞剑飞出，张山海同时顺手将一把丹药扔进口中，来补充自己的法力的消耗。


几十柄飞剑暴风骤雨般向狼王飞了过去，狼王无奈地扩大了蓝色屏障的范围，并且加大了蓝色屏障的威力。隐隐有将张山海的飞剑尽数吞噬的趋势。


张山海心中大急，这要是让狼王将自己的飞剑全部吞噬，就是这些法器反噬的威力，就够自己好好地喝上一壶。所以，心一横，又是一把丹药扔进口中。


然后再从须弥芥子中拍出近百柄飞剑。前一段时间的研究活动，硕果累累，张山海的须弥芥子中数百柄新型合金飞剑，被张山海炼制成各式各样的飞剑法宝。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这一百柄飞剑，张山海控制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是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狼王早已到了极限，张山海这么一来，自然让狼王祭出的蓝色屏障一下子破碎。狼王嗷呜一声，蓝光一闪，便消失了踪影，它居然发动了它的本命天赋术法，直接空遁逃离。


“狗日的！”张山海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半点收获都没有。想一想，张山海都有些窝火。而且这一次，张山海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如果狼王最后关头多坚持一刻，那么那个仓惶逃离的，必然是张山海。而且，在狼王的地盘，张山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脱狼王的追杀。想一想，张山海便决定手心发汗。


见狼王逃走，一些原本还在四周观望的灵兽们立即做鸟兽散了。


张山海见这些灵兽四散而逃，也没有去追击，而是抓紧时间四处搜罗灵草。


“金鸾草，大道秘金鸾，仙家亦不传。堪作庚汞柜，采宝胜涌泉。黄花叶绿，能制柜庚汞，堪作涌泉柜。”在狼王的老窝里张山海找到了传说中的金鸾草，这可是升仙丹核心药物之一。采到此药的时候，张山海兴奋得快要唱起来。


“海桃草，灵枝号海桃，生服善治劳。不但添人寿，兼软汞与锚。此草生于大林之中，大治劳疾，花黄，叶绿。味苦，能软五金矣。”还没完，狼王的狗窝里面简直就是金窝嘛！


张山海乐了，忘记了刚才从死亡边缘擦身而过的危险。现在只有收获的喜悦。除了这些升仙丹需要的灵草之外，还有大量抱丹期能够用得上的丹药灵草。

第三百三十八章 2013年


张山海将狼王的老窝搬了个干净之后，才开始大量起灵山来，灵山云雾缭绕，四处都是雾蒙蒙地一片，远处的山峦隐没在云雾之中，根本就看不到尽头，张山海无法估计这灵山究竟有多大。


就在张山海御剑腾空飞起，四周遥遥传来各种野兽的吼叫声，气势极为庞大。张山海毫不犹豫，转身便朝着来的路线往回跑，到了入口那个位置，张山海感觉到了灵气漩涡的存在。这个时候，灵兽的吼叫之声已经非常接近，张山海一咬牙，便一头扎进漩涡之中。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天山的托木尔峰之上，在张山海退出的那一瞬间，一只如同一座小山的巨大兽足猛地向张山海踩踏了过来。


即便回到了托木尔峰峰顶，张山海似乎依然听得到那边灵兽群的怒吼。


真是危险，要是稍微慢上一点，张山海便会被那些灵兽群淹没掉。最后那一击的灵兽就不是张山海的能力能够对抗的，那不仅是抱丹巅峰修为的灵兽，而且这灵兽的能力原本就非常强横。


张山海心中满是后怕，那群灵兽，怕是用聚能炮也难以对付。


张山海没有看到的是，灵山里面的灵兽暴动引起了灵山的灵气的剧烈动荡。过了没多久，便有了两道遁光从天边之扑灵山而来。


“徐师兄，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天山这里的灵兽竟然全部暴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知道。也许是这些灵兽又在争地盘。管它们那么多。反正它们也不能把天给闹翻了。”


“徐师兄，要不要好好去查看一下。师父可是说了，一定要注意天山这里的情况，不过师父也没说这天山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要去你去，我才懒得去。等下巡逻完了，我还要去找柳师妹有些修为上的事情要研究一下呢。”


这两个人说了一会话，便转头离去，若是他们略微看仔细一些的话，在他们下方的树木上竟然挂着一根布条。在他们离去之后，那根布条被风吹落了下去，一只猴子将布条捡到，当成稀罕玩意儿玩耍了起来。等那巡逻的人下一次过来，只怕这布条早已变成了灰烬。


张山海满载而归，迅速回到燕京的盘龙山洞府，将须弥芥子中的灵草仙药放到灵田中进行种植。这些灵草仙药虽然珍贵，但是它们依然是植物。所以各种植物属性与普通的生物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张山海只要有植物一丁点组织，就能够将这种植物，通过组织培养的方法进行大量的繁殖。现在有灵气制造仪人工制造灵气，虽然限于条件，不能造出天山那般浓郁的灵气，但是造出能够种植这些灵药的灵田却是极为容易的。


李可馨正是学生物的，对于组织培养精通得很，带了几个可靠一点的同学一起进入洞府之中，成了张山海的记名弟子。在之前已经对各种灵草进行了组织培养实验，发现果然是行得通的，不过这些灵草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在洞府之中灵气最为浓郁的秘洞之中才能够生长繁殖。等炼化成苗之后，便能够在外面的灵田进行种植。


让黄士隐、刘道南这经历过修道盛世的老修士也不由得感慨。就算是那年头，也不能将这灵草像种菜一样的种植啊。更何况还有升仙丹都能够用得上的宝山草之类的呢。


张山海每日修道，心中却想着那天上之上的灵山究竟是何所在，那迷雾的背后究竟是何所在。那灵山所在的世界究竟有多大。里面出了那些灵兽之外到底有没有修士。这些问题在张山海的内心萦绕不散。张山海似乎听到了那灵山之境的呼唤之声。张山海有时候甚至奇怪地觉得，自己应该属于那灵山之境，而不是现在的这个世界。


但是这边的一切，又让张山海难以割舍。亲人、恋人、朋友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离开这个世界，一个人去那个神秘的地方闯荡，让张山海如何能够下得了决心。


张云阳与何妮已经将工作调动到燕京，张云阳的官越做越大。连何妮都成一个研究所的所长。张山海已经开始影响他们的仕途。由于灵草已经实现了批量的栽培，所以张山海制作了一个自动化生产低级丹药的小法器。那些普通人能用丹药已经进行小批量的生产。然后通过清白堂限量发售。仅此一项，便为张山海创造无法估量的世俗财富，就连清白堂也慢慢跻身于世界著名医药企业前列。张山海的影响力已经蔓延到高层。


转眼到了2013年。人们惊喜的发现，世界末日没有来，但是生活却比世界末日还更加糟糕。


2013年1月13日雾霾仍盘踞京城，燕京连续3天空气质量六级污染。当日9时空气质量监测数据显示，除定陵、八达岭、密云水库外，其余区域空气质量指数AQI均达极值500，为六级严重污染中的“最高级”。


燕京市气象台13日10时35分发布燕京气象史上首个霾橙色预警，预计13日白天燕京平原地区将出现能见度小于2000米的霾，空气污浊。从1月10日晚22时30分燕京市气象台发布大雾黄色预警，到13日10时发布燕京气象史上首个霾橙色预警，2013年第一场大雾笼罩在燕京上空，久久不愿散去。截至14日中午13时，大雾持续时间已超过87小时。


早晨，燕京的一栋极为普通的四合院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极为朴素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走了没几步，一个跟他身高相仿，差不多的年轻人追了上来。


“爸。等一下。你口罩没带呢！妈让我给你送过来。”


前面那个年轻人停了下来，接过口罩，“你妈真是啰嗦。咋越来越像老太婆了？我需要口罩么？是不是更年期来了？”


但是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将口罩戴了起来。


“这问题，你自己去问我妈去。”另外那个年轻人说道。


这两个年轻人长得极为想象，简直就像孪生兄弟一般。


两个人在家门口这一阵言语，立即引起了路人的驻足观望。为何？只为这两父子也太怪了。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倒像两兄弟。


“他们真是两父子么？”说这话的显然是从这里过路的。


街坊们听了这话，果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也不像。这世界上，这父子怕是最不像父子的。老张，人家说你们两父子像亲兄弟呢！我说你，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就长不大呢？”


那老张就是那父子中的父亲，正是已经四十好几的张山海。另外那个跟张山海很相像的年轻人是张山海与李可馨的儿子。两个人结婚之后，便住在以前在燕京买的这四合院里。这一带的四合院也托了张山海的福，不然早给房地产商给推倒开放房屋了。有张山海在这里，根本没人敢过来谈。原本区里对张山海颇有怨言的，你看，别的区房地产都搞到紫禁城里去了，我这里土都不敢动。别人的钱都是大把大把的捞，我这里端着个金饭碗讨饭吃。


这话还不敢对着张山海说，听说前面那任是个二愣子，愣是想在太岁头上动土，结果土还没动，那二愣子栽了。养情妇的事情，因为情妇争风吃醋，在那个大广场上大打出手。听说那个什么路边社都头条头版进行报道。当官的都市见光死。所以二愣子也是死得直挺直挺的。


张山海还没走出两步，李可馨竟然又追了出来，“山海，山海。你说你能不能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菜回来？天天吃白菜，吃得我头都大了。”


张山海皱了皱眉头，“那菜市场的菜哪能吃呢？都怪那藏立明那蠢蛋脑子一根筋，你说那么大一片的肥土，他就种一种菜。就是灵草也吃腻味了呀！对了对了！你打个电话过去，让藏贵机送几把望仙草回来，换换口味。”


“你去哪里呢？”李可馨问道。


“我就是在外面走走。整天待在家里，闷死了。”张山海说道。


“听说北影那边这几天有个很厉害的算命的，人还长得挺帅。这几天北影的漂亮女生都找他算命去了。那个人不会是你吧？”李可馨问道。


“哪能呢？都一把年纪了。在生活作风上面绝对过得了硬。疯子这潘家园的蹲守，听说了走了几次眼，亏了不少，我去给他盯着点。”张山海摇摇脑袋，任凭李可馨说什么，他也不肯听了。


李可馨虽然与读大学的时候完全没有变化，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更水灵。但是生理上的问题，便是修士也无法避免。李可馨竟然进入了更年期。那个烦躁、多疑的生理阶段。


张山海没有看到，在他走进巷子拐角的时候，李可馨脸上露出了笑容，眨了眨眼睛，将四合院的门一关，“我先去做个头发，等下看山海认得出来么？”

第三百三十九章 闭关


“舍得，舍得，有得便有舍。我只是想问你，姑娘，真的值得么？”


其实也不能怪张山海老往北影那一块去，谁叫那北影离胡同这么近呢？当初张山海买四合院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茬，谁也不知道，按说那个时候的人心里真的很单纯，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张山海自小就跟普通人不一样，他有没有往这一处想，还真不可考。


北影校园里风景好，到处绿树成荫，当然男的潇洒女的俊俏，也是非常不错的风景，更何况这北影的女生穿得比也比较改革开放。一道夏天，那长长大腿让人看得那是一个头晕目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山海便喜欢往这里溜达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山海给小姑娘什么的看看面相，手相啥的。所以张山海一过来，便有几个小女生围了过来。


人家就问，“你这个人，咋这么闲呢？年纪轻轻地的咋不去找份正事。你老飘着也不是个事啊。再说了，片场也不在学校里啊。你在这呆着，一百年也没有出名的时候。”


张山海说道，“小姑娘，我给你看个相吧？”


“嘿，你这人真是的。你比我还小呢，竟然叫我小妹子。你不会说，你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吧？”现在的妹子可不好糊弄。


张山海苦笑了一下，曾几何时，那个时候姑娘多么天真啊。现在一个个看起来都这么精明了。


“既然你不想看，就算了。别人求我看，我未必会出手。”张山海说的是大实话。


那女生笑道，“给你看就看。不过，你要是说得不准，我可要砸你的招牌。”


然后便有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女生听了张山海的话，虽然心里有些吃惊，却觉得张山海未必真是算出来的，只怕是听到自己跟朋友的说话，所以猜出个大概出来了。其实只要知道去过哪里，随随便便就可以将这事情才出来，现在年轻演员想上位，不豁出点东西来，那个能够如愿？


“瞎蒙的吧？你肯定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那女生说道。


张山海说道，“信不信由你。”


“同学，别理这家伙，经常到咱们北影骗财骗色的。”一个黄莺一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山海嘿嘿一笑，看了那女子一眼，“我跟你已经完了。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了你。”


张山海猛然站起来就快步跑了起来，“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么？”


“别跑！”那女子追了上来。


“媳妇。你咋弄个这发型？真土气。”张山海跑了一会，便停了下来，向着那女子说道。那女子自然便是李可馨。


李可馨头发其实很漂亮，正好将她的容貌衬托了起来，不过怎么看也像个学生妹子。


“我乐意。”李可馨白了张山海一眼。


张山海与李可馨哈哈笑了起来。张山海骤然停住，抬头看起灰蒙蒙地天空。


李可馨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张山海说道，“要来的终于会来。”


“压制不住了？”李可馨问道。


张山海点点头。


李可馨的神色暗了下来。


张山海笑道，“媳妇，别担心。压制了这么多年，我也有了一些把握。未必全是输。”


早在十年之前，张山海便已经达到了抱丹期巅峰，修为不再上涨，张山海早已将升仙丹炼制了出来。数量虽然不多，也足够张山海冲击地仙期了。但是这样的条件下，冲击地仙，张山海却没有太多的把握。


张山海虽然能够用科学理论去解释修道，但是却没有办法用科学知识去应对修为突破的问题。


“咱们先回去吧。”李可馨抱着张山海的胳膊。


张山海点点头。


晚上，张家大院子里气氛有些凝重，张家人都积聚到一起。张云阳、何妮现在是越活越年轻了。比当年在张家山的时候还要更加年轻。张山风也神色极为严肃地坐在客厅里。张山海门下修士们也很难得地出现在张山海的家中。


“山海。”何妮才一开口，便有些哽咽，在她的眼中，张山海总是如同当年那个在阁楼上怎么都叫不醒的小子。


张云阳，伸手握住自己婆娘的手。


“山海，一定要成功！”张云阳说道。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会成功的。这一次，我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张山海说道。


接下来，张山海开始安排一些事务，现在张山海还在，这些人都还能够听话，但是一旦张山海出了什么事情，这些人会有会有什么异动，张山海也难以预料，毕竟人心隔肚皮。张山海手里拥有的东西，确实有些让人眼红，不管是修仙方面，还是俗世，张山海拥有的财富，可真是让人眼馋。


盘龙洞府遍地的灵草，只怕放到灵山秘境之中，也会让人眼馋不已。其它的资源更不用说。俗世之中，张山海简直可以称之为富可敌国。用低级灵草炼制地低级丹药，定期在清白堂拍卖，给张山海赚得了大量的资金。即便是赚小头的清白堂，经过了这些年，早已成为世界百强的前列。由此可见张山海拥有的财富是何等巨大。至于玉器行、建筑公司更是成为一个个吸金器，每天都在赚取海量的财富。


张山海在走之前必须安排好一切。


几天之后，张山海离开了张家院子，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李可馨一直站在院子里看着丈夫消失的方向，一直到夜幕降临，才在何妮的劝说之下，走进屋子。


虽然这十来年，张山海一直溶于闹市，锻炼心境，但是每天都在锤炼身体。在他看来，要想能够经得住天劫的考验，就必须将自己的身体打造得像一块金刚一般。


另外，科技手段的日新月异对张山海的帮助也是很大的。利用自己的超级计算机法宝来进行推算，张山海竟然以自己的身体为载体，炼制了一个灵符。这灵符在炼制完成之后，便开始不断的进化，当然这个进化的过程，自然是张山海在推动。灵符是非常奇妙的，当进入人体之后，更是发生了许多奇妙的变化。这几日灵符蠢蠢欲动，张山海便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压制自己的修为，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不得不进行突破了。


张山海这些年倒是积聚了不少法宝，但是张山海知道，真正能够抵御天劫的并不多。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迎接天劫。


张山海无法预料，在天劫降临的时候，自己的修为骤然上升为地仙，这道灵符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异。


就这样，张山海似乎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几个月都没有传来一点消息，谁也不知道张山海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张山海是死是活。


张山海虽然没有经历过天劫，自然无法估量这天劫的威力，但是这天劫的威力肯定是极其之大。所以，张山海早就在沙哈拉沙漠最中心的位置，提前建立了一个洞府。用灵气制造设备使得洞府中的灵气水平丝毫不逊于盘龙山洞府。


到了沙哈拉之后，张山海直接服下一颗升仙丹，这个时候，张山海停滞了十年不见动静的修为立即开始震动起来。磅礴的法力在张山海的身体之中不断的翻腾。张山海的身体之中猛然放射出千万毫光，张山海的以身体炼制的灵符竟然猛然启动，放射出璀璨的灵光。这道灵符竟然又开始变异。灵符的变异消耗了大量的法力，张山海原本动摇的修为竟然一下子又没有了动静。


一颗升仙丹竟然不够！张山海没想到这一次灵符的进化竟然需要消耗如此巨量的法力。不仅将一颗升仙丹的法力全部吸收，甚至还从张山海身体之中吸取了大量的法力。要是任凭灵符如此吸收下去，张山海的修为不但不会上升，反而会有所下降。


张山海连忙往口里连塞了两颗生仙丹。没等生仙丹磅礴的法力在张山海的身体之中扩散开来，那灵符的阵心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猛烈地将法力不断的吸入灵符之中。但是这两粒升仙丹维持了不到一个月，法力竟然便有些不足了。张山海的身体一点残羹冷炙都没有分到。


看势头，这两颗升仙丹的法力只怕还是满足不了灵符的需求。


张山海不得不继续将升仙丹吞豆子一般吞下了肚子。


5粒，依然不够！又持续了一个月之后，依然被灵符吸取了个干净。


好在张山海准备充分，不然这一次的冲关只能半途而废，这倒是次要的，最为重要的是，这一次灵符要是不能变异成功，张山海将来还会不会有这样机会。这一点谁也无法预料。


张山海又掏出几个玉瓶，每个玉瓶里面只存放三粒升仙丹，张山海准备了几十颗，看起来，准备极其充分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情况。


但是，张山海却能够感受得到，这样的结果对自己是极为有利的。那灵符进化完成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功能且不说，只说张山海的身体便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张山海能够感受得到从身体的肌肤，到骨骼，到骨髓、到五脏六腑，整体都在发生着变化。张山海此时的身体便如同一块明玉一般，晶莹剔透。但是那肌肤之上不时闪动的灵光，便知道他的肉身已经逐渐进化成仙体。


最为重要的是，张山海的元神竟然慢慢实体化，早已能够轻松的出窍，丝毫不畏惧人世间的罡风。


10粒！虽然这样做虽然有些冒险，但还张山海却觉得自己能够承受得起。


轰！


10粒升仙丹的海量法力猛然在张山海的身体之中炸开，若是张山海的身体没有得到灵符的千锤百炼，这一次张山海别说晋级，便是想苟延残喘也是一种奢望。但还纵然如此，磅礴的法力，还是摧腐拉朽般损坏着张山海的机体。就在此危急关头，那灵符猛然闪亮，毫光所经之处，那损伤竟然立即愈合了过来，仿佛从来没有损伤过一般。灵符阵心的漩涡猛然扩大，将海量的法力猛然包裹住。


升仙丹释放出来的法力像一匹被套住脖子的野马一般，一下子发了疯，使劲的挣扎，想要从灵符的漩涡中挣扎开来。但是法力挣扎得越欢，那灵符释放的光芒越加强烈。将沙哈拉沙漠的天空都照得发亮。


沙哈拉沙漠的天空之上，慢慢地开始凝聚乌黑如墨的乌云。乌云一丝丝聚拢来，在洞府上空慢慢地凝聚。


又过去了两个月，灵符的毫光终于回收了回去，灵符的符文也消失在张山海的肉身之中。张山海知道这灵符已经进化成功。自己死里逃生了一回。


这一次，张山海终于从灵符嘴边分到了一碗汤。不仅将之前的法力补充到巅峰状态，而且法力在不断的提升。


张山海知道那一刻快要来临，拿出一个升仙丹玉瓶，从里面倒出五颗升仙丹，张山海估计，这应该是自己此时能够承受的极限。灵符已经饱和，此时再吞下过多的升仙丹过于冒险。


五颗升仙丹吞下之后，张山海便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急速上升，经络之中的法力开始凝结成浓稠的液体，到了快要凝固的地步。


嗡！


在最后的关头，张山海似乎听到嗡地一声响，自己的道窍竟然猛然张开，张山海看到从九天之上垂落一道金色的道光。所谓金光大道，指得怕就是这道光。张山海的元神从道窍中之中飞出，迎向那道金色道光。在道光之中，张山海的元神从不到拳头到的微型张山海，慢慢地成长，九九八十一天过去之后，这微型张山海居然长成跟肉体差不多的大小。


就在此时，那道金色道光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洞府上空的乌云却已经便得漆黑，面积极广，几乎将整个沙哈拉沙漠笼罩了下来。整个沙哈拉陷入了黑夜一般，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


“连日来，我国西部、南部地区再次遭遇强降雨，中央气象台昨天发布的暴雨预报显示，今日，各地仍将有大雨或暴雨。专家认为，如此大范围的气候反常现象，与厄尔尼现象有着极大的关联……”电视机里，主持人正在分析今年的气候反常现象。


“妈。你说，这气候变化，与我爸是不是有一定的关系？我在网上看到了有摄影爱好者几个月前在沙哈拉沙漠拍摄的照片，那情形似乎是修道士活动的迹象。另外最近沙哈拉沙漠乌云密布，据说整个沙哈拉沙漠所有的动物都在迁徙。”张安易说道。


“瞎说。”李可馨只说了一句，却没说出反驳的理由。

第三百四十章 天劫


在张山海的临时洞府的上空一直乌云密布。云层之中，紫色的雷电竟然交织出一个巨大的网络，不时地发出闪亮。但是雷电的闪光竟然被乌云笼罩住，没有遗漏出一丁点。


临时洞府里，张山海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那一道金色道光消失之后，张山海的元神已经长成与张山海的肉身一般的大小，这个时候即便是肉身损毁，张山海也依然能够存活下来，但是成就的不是地仙，而是鬼仙。没有到真仙，失去了肉身就只能成为鬼仙，再没了继续晋升的机会。由此可见，肉身对于修炼者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张山海的肉身之中的那道灵符此时猛然亮了起来，不再是之前圣洁的灵光，而是变成了庄严的紫色仙光。这道灵符竟然在之前成功晋级为仙符。


在仙符释放出仙光之时，张山海的元神直接退回了肉身之中，与肉身完好的融合起来。张山海释放出地仙的威压。


那威压如同一个巨大的波纹一般，不断的向四周扩散。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与此同时，天空上的乌云之中猛然倾泻下来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电柱，直接向张山海顶上垂直轰了下来。像一道利剑一般，势如破竹，击碎任何阻挡。


“轰！”


巨大的雷声似乎让整个地球跳动了起来。


张山海知道，这是第一道天雷下来了。此时面对这天雷，张山海表现得极为沉静，如果身体之中的灵符没有在之前晋升为仙符，张山海会很担心这一次的天劫，但是，现在灵符变成了仙符，张山海似乎有了把握。虽然张山海从来没有经历过天劫，根本不知道这天劫的威力。


天劫的威力果然出乎想象，那一道天劫下来，张山海的洞府立即被直接压垮。阵法在顷刻之间，便天雷轰得支离破碎。


张山海身上灵光一闪，竟然直接腾空而起，直接迎向天雷。那仙符的符文变得更加繁杂，此时所有的符文全部变亮，竟然如同那天雷的颜色一般。


天雷直接砸在张山海的头顶之上。


“啊！”


张山海从灵魂深处呻吟了一声。


却不似痛苦，反倒是很是过瘾一般。


因为在那瞬间，这一道天雷电光柱竟然在与张山海的肉体直接接触的时候，仙符直接迎了上去，那一道天雷直接分散成千万道细小的紫色电流直接在仙符的符文中蹿动了起来。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是仔细观察却可以看到，这些电流的蹿动虽然杂乱无章，实际上，这些电流却非常有效的将雷劫粗大的光柱有效地分流。最后减弱到张山海的肉体可以接受的程度，并且慢慢地将这些紫雷直接吸收。紫雷进入张山海的身体，依然让张山海身体不停的颤动起来，可见这天雷的雷光虽然被分流，但是它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觑。


一道天雷足足持续了一天，才慢慢消失。


第一轮天劫，便让张山海的头发全部直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早已化为灰烬，此时全身光溜溜地悬浮在空中。好在这个时候，视野范围之类不可能有活人，更不可能有任何摄影的设备。也就是说，张山海此时是孤芳自赏。


张山海的身体之中的那道仙符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张山海的肉身便得更加晶莹。甚至可以看清楚身体中的骨骼，内脏之类。一道雷劫将张山海身体之中的杂质清除得更加干净。


两个老鬼的元神依然无法脱离张山海的身体。虽然张山海的道穴已经打开，他们可以从张山海的道窍之中出来，但是他们两个的元神可没有张山海的元神那么强大，天劫下来，若是脱离的张山海肉体的保护，只需要一缕逃逸的雷劫电丝，也能够让两个老鬼的元神魂飞魄散。所以他们在张山海的道窍打开之后，也没有逃离。而选择与张山海共存亡。


当然对于两个老鬼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他们两个能够得到的实惠也是相当之大的。虽然他们没有直接背雷劫洗涤，也算是间接被雷劫洗涤了一次。如果张山海能够扛住这一次的天劫，那么他们的元神经过这一次洗涤，虽然肯定不如地仙的元神那么强大，但是却可以算是准地仙元神。所以他们能够直接脱离张山海的肉体，成为鬼仙。如果有合适的修炼功法，将来成为地仙级别的鬼仙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子。你现在怎么样？”黄士隐问道。


“还行，似乎死不了。”张山海说道。


“这就好。我们两个老家伙还不想死呢！指望这在你这里沾点光。”黄士隐笑道。


张山海查看了一下身体，虽然这一次身体似乎像要爆炸了一般，但是总算还是承受了下来。现在身体中的那道仙符，在接受了第一道天雷之后，竟然又开始进化起来，竟然自动产生了许许多多神奇的符文，这些符文似乎极为古老，张山海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张山海有些奇怪，这些符文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呢？


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盘根究底的好时机。张山海知道，这些变化对于自己来说，可定有百利而无一害。进化得越彻底，自己成功的把握越大。


天劫似乎不想给张山海大多的准备时间，劫云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劫云之中的雷电网交织得更加繁杂。


一天过后，又是一道天雷从劫云之中猛然射出。


这一道天雷似乎与第一道一般粗细，甚至光芒不如之前那么光亮。但是威压却比第一道强大得多。


天雷还没下来的时候，张山海便已经感受到似乎千斤的重担死命的往自己身体上面压。


张山海心中明白，这第二道劫雷比第一道强大了十倍不止。


张山海体内的那道仙符雀跃欲试，张山海心念一动，那仙符仙光一闪，在张山海肉身的上空形成了个巨大的符文漩涡，直接迎向劫雷。


轰！


劫雷的威力极大，在与符文漩涡接触的时候，竟然险些将那符文漩涡直接击散，但是没有想到，那符文漩涡在摇摇欲坠中坚持了下来，虽然符文漩涡分散了大部分劫雷，依然有部分劫雷透过符文漩涡直接落在张山海的肉体之上。张山海的身体似乎像一个通了电的灯泡一般，竟然被点亮了。劫雷的雷电直接穿过张山海的肌肤直接进入到张山海的骨骼、五脏六腑之中，最后沿着张山海的经络在张山海的肉身之中窜流了起来。张山海的肉身的细胞自然难以承受劫雷如此大的威力，所以身体之中绝大多数的细胞在劫雷洗涤之后，竟然开始破裂。


张山海此时已经是地仙修为了，他的肉身的修复能力也是极为可怕的，所以在劫雷进入张山海甚至直呼，张山海的身体之上渗出了丝丝血痕。张山海的眼角、嘴角、鼻孔、耳孔之中，竟然开始往外流血。张山海的皮肤开始裂开，头上的头发也开始掉落。


“糟糕！这小子的肉身毕竟还是太脆弱，竟然有些承受不起了。这才是第二道劫雷，要是到了后面，只怕会更加险恶。”黄士隐说道。


“既然是天劫，既是修士的机缘，也是修士的劫数。至于是机缘，还是劫数，只有天道知道。”刘道南说道。


“牛鼻子，你说了半天，等于白说。别看你装得比我淡定，其实你的内心更加蛋痛。”黄士隐说道。这些年来，黄士隐可学了不少网络流行语，张山海家的九零后儿子可让这老家伙学了不少东西。


如果此时用显微镜对张山海的肉体进行观察，必然可以看到一个非常奇妙的现象，组成张山海肉身的所有细胞似乎在不断的破碎，但是在那些破碎的细胞碎屑中一个个新的细胞在快速的组成。但是新的细胞组成没多久，便有可能重新被劫雷击破，直到细胞的强度能够承受劫雷为止。


一开始细胞的破碎远快于细胞的重新组成，张山海的肉身自然变得血肉模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细胞的组成竟然慢慢地超过了细胞的破碎，知道最后细胞竟然停止了破碎。一具新的肉体浮现在空中，重塑的肉体似乎更加完美，没有一丝缺陷。难怪有人说仙界都是完美的人，如此推倒重来，不完美才怪。


张山海的肉身被劫雷破坏到那个程度依然能够保持形态，而不消散，要多亏了张山海身体之中的仙符。仙符激发出来的符文网络不仅在张山海肉身之上形成了一个符文漩涡，另外灵符还在张山海的身体体表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间隙的灵符网。所以不管张山海的身体受到了如何严重的伤害，依然能够保持形态。


但是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张山海在整个过程中都保持着清醒，地仙的境界使得张山海的元神极其强大，即便肉身磨灭，张山海的元神依然能够独自存在。所以在承受如此痛苦的时候，张山海依然保持着清醒。


“啊！太痛苦了！坚持，我要坚持！我一定能够坚持！”张山海的内心一直在给自己打气。

第三百四十一章 地仙


“夫人。沙哈拉那边，出现了异常现象，观主应该就在哪里渡劫。现在就是连我都不敢去里面去打探，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天劫的威力似乎比传说中的更加厉害，现在连地球的气候都受到了严重影响。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观主已经渡过了前面几道劫雷。但愿后面不会什么意外。”藏立明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四处打探，探寻张山海的渡劫的位置。


张山海的茅山阴阳道派一直担心在张山海渡劫的时候，会出现小说中一些心怀叵测的人趁机捣乱，但是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根本没有。可以说，这个星球上不存在能够在这个关头干扰得到张山海的人。


天劫的威力太出乎所有的人的意料了。这个时候，即便有人想要捣乱，也没有办法靠近张山海。沙哈拉方圆数十公里的地方，都被劫云完全笼罩，进入这个范围，都将是劫雷的打击范围，除非是地仙级别的修士，不然没有人敢进去受死。那个级别的劫雷，任何一丝劫雷都可能会要了丹师及丹师一下的修士的性命。就算有地仙级别的修士，进入天劫范围之类，怕也没有功夫去算计张山海，反而替张山海分担了痛苦。


李可馨稍稍放下了心，虽然依然有些担心张山海无法承受天劫的威力，但是总算还有盼头。张山海将修为压制了这么久，对于渡劫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张安易握住李可馨的手，“妈，你放心吧。我爸肯定不会有事。不是说好人不偿命，坏人万万年么？爸爸经常去北影戏弄小明星，我同学都经常笑话我呢。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李可馨扑哧一笑，白了张安易一眼，“你爸那叫入世。修炼心境，你别看平日言语轻佻，实际上他一直坚守本心。”


“原来是这样。”张安易虽然是这样应的，却依然是一脸的不信。


李可馨倒是神情放松了许多，也许过几日，那个家伙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露出坏坏地笑容。


“可馨，放心吧。山海从小做事情就很妥当。他不是说，咱们一家所有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现在由他来开个头，将来大家到了这个坎的时候，就都有了经验。他准备了这么些年，不会有事的。”何妮说道。


知子莫如母，何妮对于张山海行事清楚得很。这家伙可不是一个不惜命的人。


张云阳笑道，“这家伙这一次让大家这么闹心，等他回来，我好好的收拾他一顿。别以为他成了仙，就可以高高在上了。就是成了仙，不还是我的崽？”


张山海这一次并不轻松，从第二道劫雷开始，那仙符形成的符文漩涡，总是会遗漏出几分劫雷下来，由张山海的肉体直接承受。虽然每一次劫雷之后，张山海的肉身都会重新恢复，比之前都要强横数倍，但是每一次面对更加猛烈的天雷之时，张山海的肉身依然会差点解体。好在这仙符每一次遗漏的劫雷强度似乎都是在张山海的肉体承受的最大限度，每次张山海的肉身面临危机的时候，张山海身体之中的灵符便会释放出更多符文，在张山海的身体之上，似乎形成了一件护体兵甲。


如果有人在这里，看到的也许是另外一种景象。张山海的皮肤上竟然长出了鳞片一样的东西，当然只有到仙符发动的时候，那些符文组成的图案竟然非常像是鳞片。越到后面，那鳞片越是明显，防御力也不断的增强。


在最后一刻，最强的第九劫落下来，那威力是如此巨大，直接将张山海砸进数十米深的地底。然后劫雷连绵不断地向着那个刚刚开辟出来的一个人大小的空洞轰击个不停。但是出人意料的，在劫雷还没有完结的时候，张山海竟然一声吼叫，迎着雷劫破地而出。一个巨大的波纹从张山海破出的地方向四周荡漾开去，在那个地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张山海的吼声竟然极其像龙吟。难道他这是化身为龙了？


张山海浑身紫光在如同龙鳞的护甲之上流动，浑身金光闪闪，如同天神一般。那劫雷似乎显得微不足道。直接背张山海身上的护甲直接吸收，然后倏然消失了踪影。紧接着，一直笼罩在上空的乌云开始慢慢消散，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就全然不见了踪影，此时正是傍晚，天边的红日将整个天空渲染得火红火红。张山海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地美景。


几个月的时间，张山海似乎这里渡过了几个轮回一般，每一道雷劫降临的时候，那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张山海那个时候感觉时间过得真慢。现在劫难过去，张山海对于这个世界的感悟有了明显的不同。


随手一指，脚底下的一片沙漠竟然慢慢由灰色转变成金黄，竟然直接由尘土转变为黄金。点石成金术是地仙级别的修士最为普通的道术。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大能力的控制之下，构成原子的质子电子重新构建，慢慢地转变为新物质。不过，到了张山海这个修为层次，黄金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些天才地宝可不是能够通过点石成金的手法制造出来的。


张山海手一挥，这一大片的金光闪闪的黄金，立即消散在这一片沙漠之中，算是张山海给这一片土地的一个补偿。


张山海紧接着一步跨出，竟然直接缩地成寸，这一步竟然直接踏入远在燕京的家门。


下一刻，张山海直接出现在张家的四合院院子中。


李可馨正好从屋里出来。她也弄不清楚，那一刻为什么要走到院子中去。门一开，张山海便出现在面前，脸上果然露出坏坏的笑容。


“你回来了？”李可馨似乎很平淡地问了一声。


张山海也很平淡地回答道，“回来了。”脸上依然是那种坏坏地笑。


“不许笑。”李可馨嗔道。


张山海依然笑个不停。


李可馨的双眼猛然一热，泪水像泉水一般流了出来。猛然向张山海冲了过去。张山海手一收，便将李可馨拥在怀中。


“以后不许去北影了。”李可馨喃喃地说道。


张家的堂屋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张云阳、何妮、张安易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拥抱在一起的两口子。


沙哈拉的神秘现象引发了全世界范围内的大讨论。


国内的人自然不会怀疑国家在沙哈拉举行超级武器试验，在他们看来，世界末日极有可能来晚了。一向都很靠谱的玛雅人，这一次推算出现了偏差，但是世界末日是有的，只是来晚了。沙哈拉可能是世界末日的开端。


这一点在国内的各大论坛之中得到了广泛的共识。大家似乎对于世界末日不仅没有任何担忧，反而极为期待。


欧美国家则更多的是怀疑中国掌握了某种超级科技，这一次便是在沙哈拉沙漠实验超级武器。第二次黄恐也许马上就要来临，中国将再一次成为这个星球的主宰。但是也有很多学者怀疑，以中国的科技水平，不大可能取得如此大的跨越，一次性控制近万平方公里面积的气候，这个国家的任何国家都无法做到。作为后起之秀的中国不大可能具有这样的能力。另外，从沙哈拉的状况看起来，根本没有人为控制的迹象。有可能是某种超自然现象。不过，所有的人都认为，如果人类掌握了这种超自然能力，人类社会必然会取得极其伟大的进步。


更多的人认为沙哈拉发生的一切极有可能是外星人活动的结果。沙哈拉的反常现象，没有任何先兆，根本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自然现象，似乎更像某种文明的活动。最能够完好的解释这一现象的理由，便是外星人的活动。


这种现象没有任何先兆的来了，而且持续了数月之久，然后又没有任何先兆的彻底消失不见。依然没有任何先兆。


实际上，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有不少势力尝试进去这个区域探索，但是无论哪一个势力，都没有任何回音，所有派出探索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成功回来。反倒是中国官方有些反常，竟然没有向沙哈拉派出任何探索人员。放任沙哈拉笼罩在黑云之中数月之久。


不过在乌云散去的那一瞬间，中国官方立即行动起来，十数万军队将沙哈拉围了个水泄不通。严禁任何势力进行查探。然后组织大量探索人员进入该区域进行探索。结果什么都没有探索出来，不过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金矿。有探索人员在沙漠中发现了一块数顿之重的狗头金，堪称狗头金之王。然后惊喜地发现，这里竟然出现了也给大型的高品位金矿。


张家人没有去理会外面的喧嚣，这一段过得非常平淡，仿佛一个普通人家一般，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去北影的还是去北影。


“嘿！好久不见。这一段你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你老婆关禁闭了？”一个女孩在张山海的面前停了下来。


“你果然做出了选择。”张山海说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 抉择


别看张家其乐融融，实际上，他们只是彼此不去想一些事情。因为谁都知道，张山海一朝成就地仙，就是他要离去的时候了。地球虽大，却无法容纳一个地仙。当然要是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张山海还想成就真仙，甚至真仙之上的层次的话，待在地球，肯定是没有出路的。


摆在张山海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从天山的入口进入那个灵山秘境，虽然没有将那个世界好好的探索一遍，张山海却知道，那个地方必然是修仙世界。地球上消失的那些修士们或许便是去了灵山秘境。


另外一个选择便是驾驶着神秘飞船，去探索浩瀚而又神奇的宇宙世界。神秘飞船已经修复，里面的一些科技甚至被张山海的团队破解，不过一直处于秘密的状态，没有向世界公布任何一种破解出来的科技。修仙门派的保密方式显然比任何世俗组织严密得多。因为修道士有无数种方式让秘密不泄露出来。


经历了天劫，两个老鬼已经脱离了张山海的道窍。不过由于他们与张山海之间却有着从属关系。两个人的元神在张山海的道窍之中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自然不可避免的烙印下张山海的意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相当于张山海的鬼仆。两个都是准地仙修为，说是追随者也说得过去。


不过对于张山海来说，这两个老家伙亦师亦友，张山海从来没有对他们发号施令过。


“灵山秘境虽然是修仙最佳去处，但是里面情况不明。虽说咱们这里地仙就算是最顶尖的修为了。但是那处秘境如何，现在不得而知，既然适宜修仙，而且又必然有众多修仙妙法，自然高手如云。只怕真仙都未必是最厉害的修为。那日所见，只是一处偏远的灵山之中，竟然有抱丹巅峰修为的灵兽。可见这秘境非同一般。所以进入灵山秘境具有一定的风险。现在你修为不稳，不如稳打稳扎，将修为稳固下来，再做打算。但是以现在地球的状况来看，继续留在地球似乎并不可取。那飞船既然已经恢复，而且性能在你以地仙之仙伙祭炼之后应该会有极大的提升，虽然这已经是外星文明很古老的飞船，但是经过这一次提升之后，应该在科技文明也不算太过落后。另外以你地仙境界的修为，无论去哪个科技文明星球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在科技文明星系，那些修道士所需的材料未必都是贵重物品，获取天材地宝的机会可能会更大。现在张家如此众多的修士，将来都会面临渡劫的问题，如果他们没有合适的法宝，渡劫的过程必然凶险万分。所以，我觉得最好还是去修仙科技。”刘道南分析道。


黄士隐则说道，“你鼻子，你太悲观了。要我说，就去灵山秘境。有付出，才会有收获。富贵险中求，一个修道士，总是瞻前顾后，今后的成就只怕也极为有限。”


张山海任凭这两个老家伙如何争辩，都不说半句话。他自然也在思考问题。


“山海，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拿主意。不管你去哪里，我们都是要跟随的。你知道的。我们早已经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刘道南说道。


黄士隐说道，“牛鼻子说得对。活了这么多年，也活得腻歪了。大不了一死。所以，山海，你想去哪，我们便去哪。”


张山海想了许久，说道，“刘老头说得对，去灵山秘境还为时过早，先将修为稳固下来，再做打算。我那日在那灵山秘境似乎看到了大能手笔，非是地仙之境能够为之。那灵山似乎并不是自然而来，似乎是大能的鬼斧神工。如果灵山真有这种存在，到了那里，我们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那种存在其实那么容易遇见的？就如同国内，现在修士的数量越来越多，但是没上升一个层次，人数却骤然减少。处于顶层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很多？不过，现在你修为没有稳固下来，玩意在秘境遇到危险，发生一场大战，极有可能会使得修为下降，对今后的修道造成极大的影响。”刘道南说道。


张山海决定好一切，在张家家庭会议之中，提出了近日便要启程，进行自己的太空旅行。


“我必须要去。”李可馨态度极为坚决。


“我这又不是去旅游。而且也不知道旅途之中会有什么样的危险。我们现在所知的情况都是外星文明数百年以前的，现在外星文明发展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谁也不清楚。这就让航行具有极大的风险。”张山海不但愿意到张山海去冒险。


“不行，我必须得去。咱们两夫妻自然要共进退。就算再危险，光是这旅途便是要数年的时间，即便是将来遇到危险，夫妻能够一起相守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怨言。我要是不跟你去，你一去数年，数十年，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我岂不是要为你守活寡？这外星女人要是都是美若天仙，说不定，你就忘记回家的路了。我可得将你看紧一点。”李可馨说道后面却是越来越离谱了。


“我说你，在孩子面前，怎么能够说这个。我感情这么专注的一个人，在你嘴里怎么变得这么不堪呢？”张山海说道。


张安易扑哧一笑，“老爸，你别狡辩了，我经常去北影的事情，连我同学都知道。”


张山海嘟哝道，“还不是你小子一张大嘴巴到处乱说？”


“先说正事。我觉得这事，可馨说得没错。既然你决定要出去，就让可馨跟你一起去。你这一次去的人也不少，那飞船之中的条件也不差，带可馨去看起来似乎让可馨受苦，但是你让她一个人在家里担心你，不是更苦一些？要不是这里还有事情要我跟你爸看着些，我跟你爸也想一起去呢！免得天天想着你这个家伙，今天飞到哪里了，明天又飞到哪里了。而且，估计你也没办法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何妮说道。


“这个暂时没有办法。”张山海说道。


一个月之后，张山海的飞船里带上了足足上千人。除了张山海的道派中人之外，还有一个科学家组成的探索队。这些探索队的成员以前不管属于哪个部门，上了张山海的船，就只能终于张家了。道门的规矩，可比任何规章制度都要严格得多。就散张山海不这样的话，几年，甚至几十年之后，他们还能不能捱得到都是个问题。所以这些科学家，都必须进行修炼。自然必须入张家的门。


张山海的飞船走得无声无息。很有意思的是，当天，某处人类空间基地发射了一艘宇宙飞船，那宇宙飞船再一次成功的上天，并且与空间站对接的时候，张山海正好驾驶着飞船离开地球。


空间站内，宇航员正在一边看着漆黑如墨的太空繁星点点，一边谈论着。


“卡尔！你快看，那是什么？”克里夫用手指着空间站外面惊恐地喊道。


“克里夫，你这一招对我可一点都不灵了，这小伎俩可骗不到我。”卡尔懒洋洋地用手机看日本爱情动作片。


“卡尔，你来看一下，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我可没心思骗你。我把它拍下来。但是只怕这效果不会太好，它的速度太快了。”克里夫说道。


卡尔动了心，附过来往外面一看，“克里夫，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会给你一个教训的。天哪，这不是真的吧，那东西是什么？陨石？彗星？还是，外星人的飞船？”卡尔终究来晚了，之看到一个飞速前进的光点。


“这东西的速度太快了，比陨石、彗星的速度快得多。不过它在距离我们最近的时候，我看清楚了那是一艘宇宙飞船。真正的宇宙飞船，我们乘坐的宇宙飞船跟它相比只怕连玩具都不如。”克里夫说道。


“你不是拍摄下来了么？拿过来给我看看？”卡尔说道。


“拍是拍下来了，但是图像不是很清晰，你看到了，它的速度非常之快，幸好我们装备也不差，不然只怕什么都拍不到。”克里夫拿出了自己的拍摄下来影片，放到飞船中的设备中播放了起来。


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是还是能够看得清是一艘飞船的样子。形态流线极为完美，与其说是一艘飞船，不如更像一件艺术品，以地球的科技，根本很难想象这样的飞船是如何建造出来的。它的不仅在形态上符合力学的原理，从艺术的角度来看，它也极其完美。


“先不管它的工艺如何先进，仅仅是这飞行速度，里面的操控人员将会承受何种程度的压力可想而知。这是一个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么？”克里夫说道。


卡尔点点头，“确实匪夷所思。幸好它还处于不断加速的过程，我想如果它达到了最大飞行速度时，只怕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行踪。”卡尔说道。


“是的。这一次的发现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将这影像发回去，让地面的家伙们头痛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然后回到地球睡个安稳觉。谁知道，这外星人什么时候会光顾地球？”克里夫说道。


当天，米国宇航局便向全世界发布了这一段视频。


“我们有理由相信，宇宙之中除了地球文明，一定还有其它的文明存在。我们人类并不寂寞。将来，科技发达到一定的高度，人类必然可以走出地球。宇航局的下一步目标，便是将脚步迈出太阳系。预计在未来，我们将进行太阳系外的载人航行，不过我们的志愿者将走向不归路。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们的宇宙飞船能够返航，但是我们的宇航员，肯定不会有那么长的生命坚守到返航……”


“云阳，快看，是山海，他们被拍下来了。”何妮指着电视机兴奋地说道。


“拍下来就拍下来，这样不更好，不然我们哪里能够看得到他们啊。”张云阳说道。


张山海并不知道自己的飞船被拍摄了下来，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行踪被地球上的人们发现，因为谁也想不到，地球人竟然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飞行。现在飞船依然在进行加速，由于担心飞船上的依然属于普通人的科学家们无法适应飞船的加速环境。所以飞船的加速度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类。但是张山海却发现，这种担心似乎有些多余。虽然飞船的加速度极快，相当于给飞船之中的人施加了数倍于地球重力。但是张山海却发现，飞船之中似乎根本感觉不到加速度。制造这艘飞船的外星文明，显然已经掌握了反重力技术，他们在飞船之中建立了一个反重力场，用来抵消加速造成了超重力影响。始终使得飞船之中的人处于一种适宜的重力环境之中。


发现了这一点，飞船上的科学家们非常地兴奋。


“太神奇了，竟然能够控制飞船之中的重力状况，这样一来，在飞船之中，跟地球没有任何区别，任何普通人都能够进行星际航行。”


张山海没有去理会这些科学家，他们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飞船里面对他们开放的外星科技已经够他们折腾的了。


另外，在旅途之中，他们还必须学会宇宙通用语言，这一点极为重要，不过对于这些天才来说，一种语言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尤其当他们将这一种语言作为每天的交流工具的时候。最厉害的科学家，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够非常流利的使用宇宙通用语。不到一年的时间，飞船中所有的人都能够用宇宙通用语进行会话。


不过，藏立明等修士是取了巧的。张山海直接将自己从那个倒霉的外星人阴魂中得到了语言能力直接打包封印在一个玉符之中。修士只需要用神识读取玉符，便能够直接学会宇宙通用语与大夏帝国通用语。


倒不是张山海偏心，这种方法只能对修士有效，那些科学家虽然早已开始修炼，但是他们对于修炼的兴趣不如他们对科学的兴趣高，虽然有张山海的丹药供应，他们之中，大多不过是练气初期的修为，最好的也不过好似练气中期修为。他们神识的强度还不足以读取信息量如此之大的玉符。所以，他们暂时只能通过最笨的方法去学习。


他们倒没有什么不满，反倒是张山海有些高兴，“你们这些人，有了我的丹药无限量供应，修为竟然依然如此之低，不说别的，如果你们多拿出一点时间来修炼的话，你们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进行语言学习，直接读取玉符，便可以学习两种非常重要的语言。但是现在，你们大多数人只学会了宇宙通用语，而大夏国语则还没有学会。不要以为你们这一段时间研究了很多外星科技，似乎对外星科技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如果用你们的办法去学习一种外星文明，只怕我们用数百年的时间都不够，因为一种科技的跨越是需要上百年积淀的。我们要真正掌握外星科技，就必须从科技有原始向发达一步步学习下去。但是我们的科技与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你觉得你们有时间将这个差距弥补起来？”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地球人显然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任何外星文明的继承者却无需一个从零开始的过程，他们可以直接站在伟人的肩膀之上，跨越式的掌握最先进的科技。


“是的，我们如果要在短时间内掌握外星科技，就必须与外星人一般，直接跨越式的掌握他们的科学。我们只需要将他们的科技基础照搬，然后直接学习他们的科技，便可以达到跨越式发展的目的。这一点并不难办到。我们只需要获取了他们各行各业的专家，就可以讲整个科学体系直接全盘学习下来。”张山海说道。


对于张山海的手段，这些科学家自然是相信的。就凭他让那些修士们在片刻之间便掌握了自己用了数月甚至近一年，才真正掌握的语言。


于是在接下来的旅程之中，飞船之中掀起了狂热的修炼潮。自然，飞船之中的修炼水平也在日新月异。


“你激起了他们的修炼热情。别搞得一个个走火入魔。”李可馨说道。


“没事的。我会让藏立明他们特别注意的。这些人的天赋原本就不差，只是他们的兴趣根本不在修炼之上，现在他们弄明白了紧要的地方，修炼速度自然加快了。反倒是你，一点都不用功，白白浪费我给你开了这么多小灶。”张山海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你还好意思说。就是你在总是弄得我……”两口子开始说一些贴心的话来。


在飞船之中，虽然有些枯燥，但是时间却也算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已经航行了一年半的时间。飞船终于迎来第一个拥有生命的星球。


“海云星是大夏帝国唯一有记录的银河系星球。也许，这是我们离人类最近的文明。虽然按照记载，这个星球的科技并不是很发达，他们跟我们地球一样，还没有能够走出恒星。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潜伏的方式，获取他们的一些独特的东西。另外，在夏熠然记忆之中，海云星似乎有一些我比较感兴趣的东西。”张山海说道。


在进入海云星星系的时候，张山海的梦想号进行了隐形，以目前的梦想号飞船的科技水平以及隐形能力，即便是几百年前的大夏帝国也无法发现它的影踪。海云星球自然没有办法将梦想号找出来。


张山海将海云号直接停泊在大海之中，然后偷偷地靠近海岸，张山海独自一人上了岸，在虏获第一个海云星人类之后，张山海很快对这个星球有了一定的了解。尽管，张山海的猎物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有这个人的记忆，张山海很快融入了这个世界。


吸引张山海道这个星球来的是一种叫海云晶铁的矿产，这种矿石即便在海云星也极为罕见，但是却并没有很大的用途，而且由于开采提炼的难度极高，在海云星也并不受重视。即便是夏熠然也因为这一种矿石的提炼极其困难，在略微做了一番研究之后，费了很到力气得来的海云晶铁竟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性能。很快便直接放弃。同时离开了这个星球。


张山海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他觉得这海云晶铁似乎为修道界传说中的万年寒铁，在地球上已经没有万年寒铁的踪迹，既然在海云星球有这种矿物的存在，张山海自然要去查探一番。


张山海没费太大的力气便找到了这种矿石的存在，提炼对于张山海来说，并不是问题，使用地仙的仙火，自然很难找到张山海提炼不了的东西。万年寒铁虽然很是稀罕，但是提炼却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即便使用张山海之前用的自动化提炼仪来提炼也能够提炼出绝对纯度的万年寒铁来。只是速度没有张山海那么夸张。


要说这万年寒铁稀罕与否，用一个例子便能够说明。黄金在地球上是很稀罕的，但是地仙级别的修道士却能够点石成金，但是如果要让张山海点石成海云晶铁，张山海却无法做到。天才地宝都不是修士能够直接转化的，只能由天地来生成。因为所有的天才地宝之中，拥有一些即便是修士依然无法看透的东西。


张山海即便成就了地仙，也无法看透那东西，张山海认为那东西就是天道。


张山海在获取万年寒铁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苦难。倒是在获取海云星的科技的时候，略微有些困难。因为张山海需要将这个星球上各方各面的专家搜集起来。然后对他们实施搜魂术。一开始进展很顺利，但是科学家的不断失踪，很快引起了海云星的高度注意。

第三百四十三章 洛云修士


洛云帝国是海云星最发达的国家，这个国家队影响力几乎遍及了整个海云星。洛云帝国已经具有走出海云星的能力，不过他们依然只能在星系内活动，科技能力比此时的地球自然要高了那么一点。


不过这几天，这个星球最发达的国家却被搞得鸡飞狗跳。在这个国家非常有影响力的多个领域的科学家陆续失踪。但是安全局却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些科学家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一开始，安全局将消息严密封锁了起来，但是随着科学界接连失踪，造成了影响越来越严重，安全局显然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来封锁消息。只得向社会公布整个事件的真实情况。


消息一出来，立即引起了洛云帝国的巨大轰动，媒体争相进行报道。


“塞缪尔等一大批著名科学家神秘失踪，消息在当局隐瞒了近一周的时间，在越来越多的科学界接连消失之后，当局却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好将消息透露出来。”


“据悉，这一次科学家大批失踪，人数已经达到上百之数。规模空前，否则，当局也许不会向公众公开。失踪的科学家，都是各行各业的权威专家。对于这些失踪的科学家的去向，当局暂时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但是，如此众多数量的科学家集体消失，极为罕见，而且难度也极大。没有任何一个科学家是通过合法途径去往他国的。想要从防御极其严密的边防逃往其他国家，难度超乎想象，更何况数量如此之大，而且，此次失踪的科学家全部集中在最近的几天。”


“网民们一直认为如果真的存在能够让如此庞大数量的科学家神秘失踪的势力真的存在，那么这股势力只能是外星人。外星人的行为有些怪异，既然他们能够从遥远的外太空来到海云星，必然在科技方面远超海云星，他们如此大动干戈，为的是什么呢？难道他们为的仅仅是统治海云星？”


……


张山海在洛云帝国重重防守之下，再一次带着一个科学家从洛云帝国的一家研究所扬长而去。


“不好了！肖恩教授被人抓走了！”张山海的身后，洛云帝国的研究所立即惊惶失措了起来，这是一家重要研究所，这几天洛云帝国跑出皇家卫队进行守卫，但是依然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研究所的所长直接掳走。


张山海只是一个隐身术便完好的藏匿了行踪，然后给自己的猎物一个禁音咒便丧失了呼救的能力。


肖恩很是憋屈，作为一个空间技术方面的专家，他在洛云帝国的地位极高，平日也是受人尊敬，哪曾受过如此待遇。但是偏偏被人家当成玩具一般，提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你要干什么？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让研究所给你一大笔钱，但是前提是，你必须立即放我离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我不会将国家机密透露一丁点给你的。”肖恩教授一直滔滔不绝，让张山海皱了皱眉头。


张山海索性又给了肖恩一个禁言咒。飞船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张山海不需要从肖恩教授嘴里得到任何信息。他需要的东西，完全可以自己主动获取。在掳掠了近百名洛云帝国的专家之后，洛云帝国的科技资料库对张山海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防御。张山海可以调取任何自己需要的资料。


张山海之所以收集洛云帝国的科技资料，其实有多方面的原因，任何一个文明都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对于科技水平落后的地球来说，都是值得借鉴的。另外，张山海也想对洛云星系的物产进行一个全面的调查，看是否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张山海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收集，只好直接解手洛云帝国现成的东西。


说起来，洛云帝国简直就是活雷锋，他们的足迹所到之处，就是泥土都要卷土三尺的性格，使得这个凡是这个星系有的东西，他们都收集了一大堆，倒是省了张山海的一番功夫。还真是有意外收获。张山海有找到了两种可以用来炼器的材料：龙纹石与日晖晶石。


“山海，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李可馨怯生生地问道。


“你是说我们掳掠了这么多的科学家吧？”张山海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了他们的命，等我们走的时候，便会将他们放回去，你看，他们不但一点损失都没有，我还给他们治好了病，这一百多科学家里面，可是有好几个都是快死的人了，我这一次治好了他们，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发挥余热。到时候，你说洛云帝国会不会感激我？”


李可馨也表示一个不懂得变通的人，张山海这么做，也是为了地球。地球科技与这些外星相比，落后太多，想一下子追上来有着非常大的难度，不过将来如同大夏帝国那样，将现代科技与修道术结合起来，便会有了自己独特的发展之路。但是这个过程将会非常的漫长。所以需要不断地学习与积累。


原本张山海以为海云星的旅程将会平平淡淡的收场。但是张山海没有想到的是，再一次出手的时候，竟然遇到了抵抗。


张山海的每一次出手，由于对于自己的能力非常地自信，所以，并不担心，别人的防备，所以，在出击目标的选择上，竟然直接就是按照地图上的顺序一个一个的进行，时间一久，自然被洛云帝国的人看出了端倪来。只是，普通人的防备对于张山海来说，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张山海的每一次出手都是顺风顺水。


但是一个比地球还要古老的星球，却并没有张山海想象得那么简单。他们也不仅仅在科技上有所建树。在洛云帝国同样拥有修炼者。在张山海再一次作案时，直接与他们发生了交锋。


“想走么？”在张山海得手准备撤离时候，一个声音在张山海身后响起。


张山海停住了脚步，第一次被看破了隐形让张山海非常吃惊。


此时张山海出现的形态是洛云帝国人的模样，所以让对方非常吃惊，“你，你是那个家族的人？在为那个国家服务？洛云帝国竟然会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叛徒。”


张山海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很快明白了过来，对方看来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误解。张山海没有吭声，虽然即便开头，也不会让对方看出破绽，只是张山海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嗯了一声，似乎准备说话，却趁着对方不注意，直接腾空而起，快速离去。


张山海的速度却并不是特别快，很快，张山海的身后便追了几道身影。张山海不慌不忙将他们引到偏僻的地方。张山海对于这个星球的修士极为感兴趣，如同地球一样，虽然可以在大众的书籍、记载中可以看到有关修士模糊不清的信息，但是他们究竟是否存在，无论哪个地方都含混不清。


这些修士的修炼方式显然与地球不大一样，张山海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大，但是他们却没有发动攻击，而是释放出一种奇特的声音，仿佛是某种特异的音符。


张山海知道这是这个星球最为特殊的修炼方式。他们以精神修炼为主，而他们的攻击方式，则是以精神攻击为主，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地仙境界的张山海，他们的音符攻击根本无法突破张山海的防御。


嗡！嗡！


这些音符竟然可以定向攻击，即便是张山海对这些声音也有些不舒服。


张山海索性停了下来，转过身体直接面对那些紧追不舍的洛云帝国修士。


“叛徒，你给我站住！既然你背叛阿德莱德国王，那么你就只有死路一条。”张山海身后的十几名修士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张山海团团围住。


“列阵！”那些洛云修士竟然形成一个怪异的阵型，各自手中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说武器有些不大准确，其实那些东西更像一个个乐器。对于洛云修士，张山海极为感兴趣，当然也不敢小觑，张山海可是知道，凭借阵法，有个时候，低级修士未必不能战胜高级修士的。


张山海立即发动进攻，趁着他们布阵不稳，立即抢先下手，将靠近自己的身边的几个电闪雷鸣之间将他们击晕在地。


这群洛云修士似乎战斗经验也极为丰富，虽然同伴受到了攻击，其余的人，依然发动了攻击。


一种奇异的声音猛然在张山海耳边响起，这种声音极其古怪，不像之前的攻击，声音让人有些不舒服，这一次反而觉得这声音极为动人，张山海听到了那声音之后，似乎听到有人在远方呼喊自己。


“张山海，快过来。张山海，快过来！”


声音让张山海有些昏昏欲睡，手中提着的飞剑也慢慢垂落下来。刚才被张山海制住的几个人，立即挣脱张山海的控制，逃脱出去。


洛云帝国的修士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三百四十四章 惊天一吼


洛云修士们看到张山海似乎受制，心中大喜。


“凶徒已经为我们所困，大家再合力一击，必然可以将凶徒擒拿。”


洛云帝国的修士这几日原本就在向帝都积聚，因为张山海的作案的手法简直到了明目张胆的程度，压根就是在帝都一家研究所一家研究所的袭击，将整个洛云帝国的人完全当成了透明的。


当然也不能全怪张山海，谁叫洛云帝国的最顶级的研究所全部集中于帝都，没想到倒是方便了张山海，不会吹灰之力，便将大部分的研究所科学家掳掠到飞船之中。


张山海没想到洛云帝国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修道方式，这些围攻自己的人应该都是抱丹期的修士，他们的修行方式极为独特，自己一个地仙，竟然差点被这些抱丹修士给算计了。


这里面倒也有张山海故意试探他们的攻击方式的原因，不然，以张山海的能力，何至于让对方结阵。即便对方结阵想要攻击到张山海却极有难度。张山海这么一做，却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洛云帝国的修士越聚越多，将似乎处于昏迷状态的张山海团团围住。


“快将此人抓起来，此人的功法诡异，似非我洛云帝国之秘法，不要让他有可趁之机。”人群中有人说道，似乎是颇有威望之人所说。


“哎呀，马西大人竟然也出动了。”


“可不是，帝国这一次被这个神秘人搞得草木皆兵，帝君这一次发动了洛云帝君令，紧急召集了各路宗主，很多隐士都出动了，看来帝君这一次真被神秘人震怒了。”


“还能不要震怒么，整个帝国的各路科学精英几乎被神秘人搜罗一空，几乎可以讲帝国的先进科技全部搜刮走，如果神秘人背后的势力是某个敌对国家的话，那么他们将极有可能就此拉近与帝国的科技差距，这可不是好事。帝国的霸主地位才确立不久，要是被敌对势力联盟得来了我们的发达技术，只怕未来我们会陷入极大的麻烦之中。”


“还是先将此时控制住才好。”


马西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敢靠近陌生人，心中有些窝火，作为一个成名修士，捆绑一个敌人都要自己亲自动手，确实有些不爽，但是如果自己不动手的话，也不好回去向帝君交差。帝君可是向他许诺了很多好处，要不然，马西也不会亲自出马。


“哎呦这事情都需要劳烦马西大人呀！我看还是我来吧。你马西大人可是帝国的荣耀，这等小事也亲自动手，那不是辱没了你马西大人的威名了么？”一个尖刻的声音在马西的身后响起。马西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死对头，弗农。


弗农自然不会这么好心，这一点马西是知道的，弗农的目的是与马西抢攻，若是别人，马西自然会放任他去束缚，但是弗农绝对不能。因为弗农肯定会将这个功劳据为己有。


“弗农，你也就这点能耐，讲起捡便宜的功夫，你若是自甘帝国第二，谁也不敢称第一！不过我马西的便宜，谁都可以捡，就是你弗农不行。”


“看你说的。好像这捉拿神秘人的功劳就是你马西一人的，合着大伙都是看热闹来了。各位朋友，马西可是咱们帝国的骄傲，骄傲就是不一样，这么多人围剿神秘人，结果就他马西一人有功劳。既然大家都是看热闹的，那么干脆大家都赶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要耽搁了我们马西大人向帝君邀功。”


弗农真是一个毒舌，竟然三言两语便让马西陷入尴尬的地步。


“这一回马西大人做得确实有些过，虽然在刚才的攻击中，他充当了主力，出的力最大，但是与所有的人加起来相比，马西大人又能够占得了几分？他竟然以他的权势独占功劳。”


“唉！没想到堂堂地马西大人竟然是如此不堪。往日我们真是看错了。”


四周的修士立即义愤填膺了起来。


洛云帝国的修士们也从来没有将独自一人的张山海放在眼里，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掳掠几个普通人，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丝毫忘记了，一开始的时候，数名修士联手攻击，也没能将张山海制服。


马西有些尴尬，马上回击道，“大家别听这家伙胡说八道。我何时说过擒拿敌人是我一人之功？自然所有参加追捕的人都是出了力的。弗农是什么人，相比大家都知道。他不过是想将功劳独占，现在被我阻止，有上演一曲蹩脚的反间计。”


马西也不是一个简单角色，不然也不可能在与弗农的争夺之中始终处于上风。三言两语便化解了弗农的诡计。


“我就说马西大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刚才他还说让我们去将那神秘人给抓起来呢！”


“就是就是，马西大人的威名谁人不晓，他怎么会争名斗利？如果他需要，在洛云帝国，还有什么东西他的不到的？”


“这一定是弗农的奸计！”


马西自然知道人言可畏，皱了皱眉头，心道，“还是先离开此地吧。”


于是高声说道，“诸位，帝君派我前来擒拿此贼，所有参与追捕之修士都是有功之臣，我先将此贼呈送帝君，大家先将名单统计好，交到帝君处，自然有封赏。”


“就该如此。”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弗农虽然很是生气，但是拿马西没有办法，只得眼睁睁看着马西去擒拿神秘人，但是心中极为愠怒，于是将手中的七杀琴，拨动了一下。


马西就快接近神秘人，猛然听到突兀地一声琴声，暗道不好。


果然，还没等马西将锁魂环套在张山海的身上，张山海已经抬起头来，微笑着看着马西。


那锁魂环是洛云修士对付修士的一种绝妙方法，将锁魂环套在修士身上之后，那修士的阴魂直接被锁定，所有意识立时丧失。极为有效。


马西见张山海醒转，一边大声喊道，“诸位道友，布阵攻击！”，一边想强行将锁魂环直接套在张山海的身上。


张山海依然知道了他们的攻击方式，哪里还会给他们结阵的机会？虽然刚才张山海故意如此，但还是有一些风险的，这灵魂攻击确实非常可怕，一但让对方结阵，人数越来越多，威力之大，未必是自己能够承受得起的。


“吼！”


张山海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不是拿灵魂攻击来对付我么？我也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对付你们！


一个地仙的威压完全施展出来，就不是眼前这一群抱丹期甚至抱丹期以下的修士能够承受的。马西首当其冲，竟然直接震晕倒飞了出去，其余的修士虽然离得稍远，但是后果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乎所有的修士直接被张山海震晕了过去。


张山海随手提起马西，身形一隐，消失在空中。


张山海走后不久，几道强大的遁光瞬间赶到。


“竟然让他逃了！”


“这个神秘人真不简单，修为绝对不在你我之下。这人究竟是那个国家派出来的。难道他们不担心爆发战争么？是不是和平的时间太久，他们就已经忘记了战争留给他们的伤痛了？”


“马西不见了。这下麻烦大了。马西是帝君的结拜兄弟，马西失踪了，帝君定然暴跳如雷。看来海云星又要发生战争了。”


“但愿，帝君在查清楚之前不会发动战争。”


“奇怪，那个人竟然就如此凭空消失了，究竟去了哪里？他的攻击方式虽然与我们洛云帝国的修士极为相似，但是却极为怪异，其它国家，也没见过如此怪异的修炼方式。这神秘人难懂真是网上所说的那样，是外星球的人干的？”


“被瞎猜测了，还是快点将人找到才好，不然帝君暴怒之下，会不会发动战争只有鬼知道。唉，我们几个人，看来短时间内怕是没有安宁了。”


张山海自然听不到这几个人的谈论声。张山海只关心自己的事情。现在有洛云的修士在手，很快就能够从洛云修士手中学习到洛云帝国独特的修炼方式。


他们的联手攻击，确实比地球修士联手攻击更加便利，而且攻击的很难让人逃脱。若不是自己的修为比他们高了一大截，这一次只怕真得栽在这里了。


“不能小看天下人啊！”张山海感叹道。任何一个文明，都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这种精神攻击法，确实值得借鉴。


几十个修士合力一击便能够给自己造成麻烦，如果是几百个，几千个合力一击，那将是多大的威胁啊！这也是张山海最后没有让马西等人再次联手攻击的原因。洛云帝国的精神攻击，最适合群攻，只有本方的人数够多，几乎可以进行全屏攻击。


张山海用了一个搜昏术准备将马西的记忆全部拷贝下来，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没有奏效。马西的阴魂似乎上了锁一般，张山海的搜魂术对他竟然没有任何效果。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迎战高手


这洛云修士的修炼方式确实有些独特，竟然在自己的道窍中设置了禁制，以防止他人窥探自己的隐秘。而且这禁制的强度竟然很是不错，张山海用上一个搜魂术，竟然没有起作用。


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马西幽幽醒转过来，看着四周极其陌生的环境，以及站在身前的张山海，略微有些慌张。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洛云帝国撒野？虽然你手段高明，但是洛云过高手如云，我制不住你，不代表洛云国没人制得住你。我师父梅瑞迪斯若是出手，定然能够将你一举擒获。”马西立即威胁道。


张山海却并不在意，这洛云帝国的修士修炼方式虽然独特，但是张山海并不畏惧，根据张山海得到的信息，这马西也算得上洛云帝国的一流高手，修炼方式虽然独特，但是张山海依然能够轻松对付。梅瑞迪斯的修为在洛云帝国据说是深不可测，但是张山海却无需担心。对手有自己的特点，自己的修炼方式对于洛云帝国的修士来说同样是与众不同。而且自己不主动去找他们，张山海有信心让他们根本无法找到。另外，张山海还没有听说过洛云帝国的修士已经强大到可以凌空虚度的本事，就算被人发觉，张山海依然有信心凭借梦想号飞船安全撤离海云星。


见张山海不以为然，马西继续说道，“你可知道我师父梅瑞迪斯可是洛云四大绝顶高手之一。”


马西希望凭借师父的四大高手的招牌直接惊退对手，不然就算自己的师父找到这里，这家伙若是玉石俱焚，那可麻烦大发了。


张山海看着这家伙色厉内荏的样子，笑了笑，随手向着马西一指，便让马西昏睡了过去。


张山海准备暴力攻破马西道窍的禁制，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判若鸿沟，对于张山海来说，自然不会有难度。但是强攻对于对方的道窍却是有极大的损害的。一个不好就有可能直接损坏了他人的道窍，甚至直接将对方的元神破灭，因此，张山海一般不选择这种方式。毕竟自己作为一个侵略者，张山海还是有些心虚的。


一个抱丹期修士的道窍对于一个地仙级别元神来说，不管对方加上了什么样的禁制，依然如同白纸一般的脆弱。张山海的元神出体之后，很轻易的破开马西道窍的防御，然后直接攻入道窍之中。马西的元神面对入侵者瑟瑟发抖缩在道窍的角落中。张山海的元神一把将马西的元神抓了过来，然后将他所有的记忆全盘复制了下来，洛云帝国修士的独特修炼方式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张山海的面前。


洛云帝国的远古修士发现，人的精神能量增加，可以使得身体更加强横。因为一个强大的灵魂只有一个强大的身体才能够承载，于是，他们的修炼方式慢慢地倾向于精神的修炼。随着精神修炼发展，与精神修炼相关的修炼秘术与攻击秘术层出不穷。最后在一位天才手里，精神修炼终于发展成为炼神术，这是最为完善的精神修炼方式。据传，创立炼神术的修士最后修得大能力，竟然飞离海云星，最后不知所踪。洛云帝国的人都认为这个前辈必然是去了神界。


张山海仔细研究了从马西这里得到的炼神术，确实有独到之处，值得借鉴。


但是张山海从马西道窍中退出之后，马西却由于道窍受损，陷入了昏迷。张山海让藏贵机给马西服用了一些温养穴窍的丹药，能不能让马西恢复正常，张山海也没有把握。


“既然我的目的都已经达到，将洛云帝国的人放了之后，我们就准离开吧。”过了一段时间，张山海的团队差不多已经将海云星球上的各个国家的科技全部收集完全，海云星上面的矿产也被张山海简单的梳理了一遍，收集了大量对自己有用的材料。这一切完成，继续待下去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张山海的决定，团队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很赞同。即便是张山海道窍中的两个老鬼也不同意。


“走便走了，放那些俘虏干什么？咱们修道之人虽然不应该做邪恶之事，但是也不能有妇人之仁，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必要在冒险将他们放回。首先一点，这个星球的顶级修士的实力，我们不是很清楚，一旦他们势力超乎想象，那么此举极有可能给我们带来危险。其次，这些人对于你来说，也是有用的，索性将他们变成你的奴隶，让他们给你做事，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黄士隐说道。


连刘道南都赞同这种观点，“确实如此。作为一个修士就应该不给自己留下隐患。”


张山海却力排众议，“放人！”


张山海的决定不容反对。


张山海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的原因是他想会一会真正的洛云高手，张山海成为地仙之后，从来没有真刀实枪地与高手过招，进入地仙修为之后，张山海的心境也自然而然有了极大的提升。


如同之前的数百名科学家无故失踪一样，数百名科学家一天之中，集体返回所引起的轰动更大。这些人这些天去了哪里？这是洛云公众最为关心问题。


马西在一个偏僻的小镇被人发现，但是却一直处于昏迷地状态。马西的师父梅瑞迪斯在接到马西的消息之后立即赶往小镇。


“谁？到底是谁？竟然将我的弟子伤到如此境地。”梅瑞迪斯愤怒异常，他略微查看，便知道自己的徒弟神魂受到了极大的损伤，道窍之上的禁制竟然已经被人暴力破坏，对方似乎是冲着自己的功法来的。


梅瑞迪斯的脑海里马上掠过几张熟悉的面孔，这可都是洛云帝国的顶级高手。但是梅瑞迪斯马上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啊！这一段时间，由于数百科学家神秘失踪，包括自己在内的洛云四大高手全部接到了阿德莱德国王的邀请。而自己的徒弟却是在与那神秘高手交手之后才失踪的。显然马西弄成这个样子，与那三大高手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以他们三个的地位，也不大可能对一个后生晚辈下此毒手。四大高手的修炼功法各成体系，似乎没有必要觊觎自己的功法。”


就在梅瑞迪斯苦苦思量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气息。这气息自然不可能是一般人，却与洛云修士的气息也有很大的差别。


梅瑞迪斯猛的冲了出去，这道气息必然来自那个神秘人！


梅瑞迪斯从道外面时，一个年轻人正在山脚之下向自己招手。


梅瑞迪斯知道那股气息是从按个年轻人身上发散出来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如此之远的地方。


梅瑞迪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奔去。


那年轻人自然就是张山海，对面气势汹汹地梅瑞迪斯，张山海一点都不紧张，稳稳地站在那里。


“你是谁？”梅瑞迪斯人才动，声先至。


张山海微微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说话完全就是多余。


“纳命来吧！”梅瑞迪斯自然明白对方来者不善，所以一出手便是拼尽全力。


梅瑞迪斯发出一股尖锐的声音，这声音如同实质一般，像一道利剑向张山海攻击了过去。若是张山海不闪不躲，那绝对可以直接秒杀。当然这只是梅瑞迪斯的一厢情愿。


即便张山海不闪躲，以他地仙的修为，未必会受到伤害，没有达到地仙修为时，地仙的强横有些不讲道理。


不过张山海自然不愿意任凭梅瑞迪斯攻击不还手，在梅瑞迪斯出手之后，张山海马上进行还击。


张山海也发出一道啸声，竟然也像一道道利剑一般，向着梅瑞迪斯攻击了过去。


“轰！”


梅瑞迪斯确实有强横，与张山海的第一次交手，竟然能够斗个奇虎相当。


“再来！”不过张山海马上又发动了攻击。


梅瑞迪斯心中还在感叹对手如此年轻，竟然有如此实力，若不是这家伙极有可能是自己伤害自己弟子的罪魁祸首，不然，梅瑞迪斯还真想与张山海交结一下。但是没想到对方如此快便调整了过来，而且，又发动了攻击。


梅瑞迪斯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张山海的这一次攻击。


轰！


一阵轰鸣，连大地都震得有些晃动。


梅瑞迪斯与张山海又是各自退半步。


张山海身体一晃之后，第三道攻击又释放了出去。


梅瑞迪斯有些尴尬，虽然没有受到损伤，但是却已经被对方消磨得非常地狼狈了。


梅瑞迪斯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小伙子逼到如此地步，心中自然很是不甘。没等张山海的第三道攻击就位，梅瑞迪斯也将自己的最强攻击释放了出去。想攻张山海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攻击释放之后，马上一个闪避，释放了一个精神傀儡。


没想到张山海释放出攻击之后，随手释放出一个灵光闪闪地漩涡，直接将梅瑞迪斯的攻击化解得无影无踪。


而张山海的攻击在将梅瑞迪斯的傀儡击毁之后，竟然依然有余威向梅瑞迪斯追了上去。


梅瑞迪斯虽然不是很困难，便将攻击化解，却略微有些狼狈。

第三百四十六章 对阵四大高手


张山海的攻击在梅瑞迪斯几次闪避之后，依然在梅瑞迪斯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洛云修士显然在防御上面有些不足，他们似乎更善于攻击。梅瑞迪斯在修为上似乎已经非常接近张山海了。但是他的防御力显然不如他的攻击力那么出色。他的攻击力让张山海都略微忌惮，但是的他的防御力，竟然连张山海的随手一击也能够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梅瑞迪斯皱了皱眉头，手臂上的伤口渗出几丝血痕出来，在衣服上留下了森红的血斑。


到了梅瑞迪斯这个层次的修士，自然有很多种方式来治疗自己的伤口，并且可以确保伤口快速的恢复。但是，此时大敌当前，梅瑞迪斯自然不会在张山海的面前疗伤。他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一道极为怪异的音符又从他的嘴里释放了出来。音符中带着暴戾的气息。


张山海不知道梅瑞迪斯此时释放的法术有什么样的作用，马西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种音符的任何信息。张山海不敢轻举妄动，同时释放了一道强力的道术，然后闪避到一边。


但是没有想到，梅瑞迪斯刚才释放的那道音符，竟然没有攻击的属性。音符飞向天空，然后瞬间消失在远方。


“不好，这家伙这是要召唤帮手。这家伙便如此难以对付，要是他叫来了帮手吗，还真是有些问题。”张山海这个时候醒悟已经有些后知后觉了。对手既然用连马西都不知道的方式来召集帮手，必然不是简单的帮手，极有可能会将洛云其他三大高手都召集过来。


张山海加快了攻击的频率，既然对方召集了帮手，那么用最短的时间将对方击倒，至少在他的帮手合围过来的时候，张山海可以少了一个敌人。


张山海的攻击越来越犀利，立即让梅瑞迪斯难以抵挡了起来，只能竭尽全力进行防御，但是张山海凌厉的攻击，很快让梅瑞迪斯难以避免的受到了惨重的伤害。


就在梅瑞迪斯在精神力耗尽之后，无望地看着一个个锥形灵力梭飞向自己的额头的时候，接连几道蓝色的光芒挡在了身前。


梅瑞迪斯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自己的强援终于到来了。


张山海的目的达到，并没有什么遗憾，他原本就没有将梅瑞迪斯置于死地的打算，所以在对方的援手到来之后，并没有对梅瑞迪斯赶尽杀绝。


“梅瑞迪斯，你这个老家伙，还能喘气吧？”来援的三大高手中的一个，伊格纳兹说道。


“死不了。不过你们若是还来晚一点，可能就只能为我收尸了。”梅瑞迪斯说道。


“老家伙，你这是老了，谁能够想到，鼎鼎大名的梅瑞迪斯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欺负到要大声求助的状态。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洛云人会对曾经的洛云英雄作何感想？”站在伊格纳兹身边的丹尼斯说道。


“你们不用讽刺我，小心一点，我担心你们待会下场会比我更惨。”梅瑞迪斯说道。


这几个都是洛云帝国的顶尖高手，过去辉煌的战绩让他们个个都过于自信，他们难以相信站在对面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伙子会有多大的危害力。


“小子，你用了什么手段将梅瑞迪斯这个老家伙打成这样？难道你使用了超级神器么？”加菲尔德向张山海问道。超神器是海云星球传说中最厉害的武器，修士拥有超神器，便会立即被赋予巨大的能力，这种能力能够让低级修士越级与高级修士战斗。但是超神器从来都是传说中的东西，谁也没有真正遇见过。或许有人得到过，但是从来没有人透露出来。


“我觉得这个时候，打上一场比说这些无用的废话更为重要。”张山海说道，说话间，已经对一直将自己当成空气的三个家伙发动了进攻。


张山海的攻击极为犀利，伊格纳兹等人匆忙进行应对，他们没有想到如此年轻的家伙，竟然有如此犀利的战斗力。当然修士的年龄很难从长相中看得出来，但是就算是修士也喜欢以貌取人。


梅瑞迪斯、伊格纳兹、丹尼斯与加菲尔德四人并称为洛云四大高手，他们各有各的战斗特点，而且，如果这四人联手组成阵法，战斗力将会有极大的提升。张山海要庆幸在后三者赶来之前，让梅瑞迪斯失去战斗力。要知道，洛云帝国的四大可是洛云帝国的终极力量，正是凭借这四个人的力量，才让洛云帝国稳稳地占据海云星球的霸主地位。


张山海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因为他获得了马西全部的记忆。马西算是一个非常清楚内情的人。


张山海连绵不断地攻击非常的豪迈，那漫天的灵力攻击仿佛节日烟花那么璀璨艳丽。伊格纳兹、丹尼斯、加菲尔德三人落了后手，还需要分出精力照顾梅瑞迪斯，所以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的地位。


张山海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梅瑞迪斯暗自吃惊，他没有想到的是，敌人竟然一直没有将自己最强的实力拿出来，不然的话，自己能不能坚持到几个援手的到来，还真是难说。但是此时，梅瑞迪斯没有去多想，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自己，等自己的精神力一恢复，便能够与几个老朋友组成阵法，齐心协力对付敌人。虽然敌人很强，但是梅瑞迪斯对几个人合力结阵非常有信心。


可是，伊格纳兹三人能不能坚持到梅瑞迪斯恢复精神力的那一刻呢？


看到几个左支右绌样子，梅瑞迪斯没有那么自信了。


不是伊格纳兹三人不想在防御的时候进行适当的还击，他们自然知道让对手有恃无恐地全力攻击，对三个人非常的不利，对手实力很强，竟然能够一直持续这种大范围的打击，让三个人根本腾不出手来进行攻击。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丹尼斯一边防御一边说道。


“谁说不是，但是这小子的攻击一直保持着如此高的强度，就算我们想还击也要考虑一下受伤的问题。”伊格纳兹说道。


“这样吧！我全力防御一次。你们趁机进行攻击。准备好，3，2，1，开始！”加菲尔德话未落音，从他身体之中迸射出一股刺目的蓝光，将三人完全笼罩了下来。加菲尔德释放出他的最强防御，形成一个小型的防御罩，防御力非常地出色，虽然在张山海的攻击之下没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但是却为伊格纳兹与丹尼斯争取到了不少时间。


“攻击！”伊格纳兹与丹尼斯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释放出两道凝结成刀锋模样的精神力向张山海攻击了过去。


张山海知道这两道攻击威力不小，虽然不大可能对地仙级别的元神构成死亡威胁，但是肯定能够重伤。所以张山海对于对方的攻击也不敢小觑。


张山海连忙闪避，避开了对方的攻击，虽然在闪避的过程中，张山海的攻击并没有停下来，但是攻击的频率与威力比之前减弱了不少。


张山海的攻击略有减弱，伊格纳兹等人自然能够尴尬局面有所缓解。


加菲尔德刚才一个人顶住了张山海的全部攻击，并不轻松，如此强度的防御，让加菲尔德的消耗急剧的加快，如果伊格纳兹与丹尼斯的攻击不奏效的话，加菲尔德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耗尽全部的精神力。


“丹尼斯，我们结阵！”伊格纳兹说道。


丹尼斯点点头。


只见伊格纳兹与丹尼斯身上灵光闪烁，两个人竟然以及其怪异的方式叠在了一起，那丹尼斯竟然飞到了伊格纳兹的头顶之上倒立了起来，两人头顶着头。圣洁的灵光将两人团团包围，竟然连张山海的攻击都直接挡住。可见这道灵光之中所蕴藏着的巨大能量。


等这两个人的阵法形成，加菲尔德的精神力也快要消耗一空了。


“加菲尔德，你抓紧恢复吧。这个人就交给我们了！”丹尼斯说道。


加菲尔德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他已经到来极限。这个时候正好退下来恢复自己的精神力。如果继续透支下去，必然会对精神力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丹尼斯与伊格纳兹结阵之后，威力果然大了许多。张山海自然感觉到了压力。数柄飞剑出现在张山海的上空。张山海知道这个时候再用海云星攻击方式进行战斗的话，自己受到的极大的限制。既然对手的实力已经提升，那么张山海也该练习一下地球修士最拿手的攻击方式。


数柄飞剑寒气逼人，让伊格纳兹与丹尼斯有些紧张，他们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攻击方式。


张山海没有让伊格纳兹与丹尼斯有更多的时间进行思考，飞剑嗡嗡地向伊格纳兹与丹尼斯飞射了出去。


伊格纳兹与丹尼斯合力防御，好容易才将张山海的第一波飞剑攻击抵挡了下来，但是两个人合力构建的防御罩也宣告破灭。


但是这个时候张山海的上空竟然又多了数柄飞剑。剑锋直指两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大结局


十年之后。燕京。


张云阳与何妮在燕京的四合院中，像普通人一般，两个人说着张山海小时候的趣事。


“记得那一次，我可真是吓坏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小孩子睡着了叫不醒的情况哩。”何妮说道。


“我也是。咱们儿子就是太聪明，那么小，就抱着一本书不放，张家山的人都说我们儿子是文曲星下凡。”张云阳说道。


张云阳与何妮虽然都已经算是修士，但是他们更是一个孩子的父母。对于他们来说，张山海永远都只是一个儿子，而不是什么地仙。他们每天守候在这栋四合院中，就是想在张山海回来的时候，能够最先见到他们。


“十年了。”何妮禁不住还是说了一句两个人呢这十年之中尽量避免的话题。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张安易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回到家中。十年时间，张安易早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若不是因为父母一直没有回来，他早已将漂亮的女孩变成孩子他妈了。


“安易、彤彤，你们回来了啊！”何妮迎了出来。


张安易闻到了厨房里飘散出来的香味，用鼻子吸了吸，“这么香，看来爷爷又给我们做好吃的了。”


“周末了嘛。知道你们会回来，你爷爷弄了不少好吃的回来。”何妮说道。


“我去厨房里帮爷爷忙去。”彤彤说道。


何妮却将彤彤拉住，“彤彤，菜快弄好了。你跟奶奶坐一会。奶奶想跟你说件事。”


彤彤看了厨房一眼，坐在了何妮身边。


何妮同时叫住张安易，“安易，你也来坐下。奶奶跟你们说点事。”


“什么事啊？奶奶，这么严肃？”张安易说道。


何妮说道，“安易，你爸爸妈妈出去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能什么时候回来。这宇宙这么大，他们怕是要将整个宇宙都转悠一遍。咱们虽然等得起，但是彤彤家人可等不起。你跟彤彤等了这么多年，老是拖下去，也不是回事。我跟你爷爷的意思呢，是将你们的事情办了。反正你爸爸妈妈也不会有意见。再说，等他们回来的时候，直接抱个孙子，那惊喜肯定不小。”


“奶奶，你放心，我跟安易的感情好得很。结婚不结婚，都没有关系。我看还是等叔叔阿姨回来，这样，我心里也心安一些。”赵彤彤说道。


“彤彤最懂事。但是我们不能亏待了你。我看还是先把婚给结了。安易，你说呢？”何妮问道。


“我当然是听爷爷奶奶的话。”张安易说道。


“那行，我们就按照咱们中国人的老习俗，今天过年之前，把事情给办了。就算你爸妈没在家里，爷爷奶奶也要将你们的婚礼办得更盛大一些。你爸妈那时候没有举办婚礼，我可一直后悔来着。所以到了你结婚了，爷爷奶奶可真要好好办一下。”何妮说道。


“奶奶，你跟爷爷结婚的时候，是怎么举办婚礼的？”张安易问道。


赵彤彤也很感兴趣。


“那个时候，哪里讲得了这么多？你爷爷那个时候家里没啥东西。我们结了婚之后才修的房子。所以结婚那天，买了一些喜糖，然后叫了几个亲朋好友吃了一顿饭，到公社拿个红本本，就算结婚了。那个时候的人都是那样过来的。哪里像现在的年轻人结婚，搞得跟拍电影一样。”何妮说道。


“奶奶，要不我们也简单办算了？爸妈没回来，你们两个老人家也不要太操劳了。”赵彤彤说道。


“你这傻丫头，你看爷爷奶奶哪里老了？”张安易笑道。


赵彤彤忍不住笑了笑，张云阳与何妮确实显得年轻，虽然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若不是打扮倾向于中年人，完全就是一对新婚夫妇。比赵彤彤父母可要显年轻得多。


赵彤彤与张安易相爱之后，赵家人也算是进入到张家的圈子之中，自然可以得到属于张家的一些福利。也是与张安易确立关系之后，赵家人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张家这样的修仙家族。尽管赵彤彤父母也从那个时候开始修炼，但是修炼的时间比较晚，虽然在张家提供的丹药作用之下，有了一定的进步，但是自然不能与张云阳与何妮相比，为了让张云阳与何妮的修炼，张山海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2022年腊月二十的时候，张家在燕京大酒店为张家公子举办盛大婚礼。张家一向行事低调，普通民众很难知道张家的存在。但是在燕京许多高层以及修仙界对张家的情况是极为了解的。张家的一些产业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这个国家支柱。所以一场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婚礼，却吸引了极大的关注。华国的高层全部出动，来参加这一场盛大的婚礼。


大喜之日，张安易心情是极为欢喜的，但是他总是会是不是地向四周张望。赵彤彤知道爱人的心思。别看张安易平日不怎么提起自己的父母，实际上，他对自己的父母一直深深思念，最希望父母能够在自己大喜之日出现。


赵彤彤紧紧地搂住张安易的胳膊，将俏丽的脸庞贴在张安易的手臂上。


“一块檀香木，雕成玉马鞍。新人迈过去，步步保平安。新人到台上面向来宾站好，行礼感谢亲友到来！男作揖，女万福！”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很快就要到父母出场的时候。何妮准备起身，准备去代替李可馨与赵彤彤母亲将红烛点亮。但是起身的时候，她还是向着门口看了一眼，她总希望儿子儿媳能够在这时候突然出现，让张家的喜事喜上添喜。儿行千里母担忧。张山海与李可馨这一去就是十年，让何妮怎么不试试挂牵？


何妮转头望了大厅门口一眼，又习惯的转了回来，但是刚才那一眼，似乎看到了门口有一男一女走了进来。似乎……似乎是张山海与何妮两口子。难道是看错了么？


何妮连忙又转头看了过去，那两人正是张山海与何妮，自己没有看错，何妮用手拉了拉张云阳，“云阳，云阳，你看是谁来了？”


“老太婆，该你上场了！”张云阳一边说，一边顺着何妮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话说到一般便停了下来。


感觉到爷爷奶奶的动静，刚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新娘身上的张安易终于注意到场上的气氛变化。抬头一看，那不是自己日盼夜盼的人么？


“爸！妈！”张安易喜不自禁地一声大喊，让所有的人目光都转了过去。


“彤彤，跟我一起过去。爸妈回来了！”张安易说道。


司仪见出了新情况，便暂时将婚礼停了下来。这司仪是从电视台请来的一个著名主持人，这眼光自然不差，这张家他虽然不知道，但是从满堂宾客的情况看来，就知道这一家不简单，自然能够理解台里为什么会特意安排自己过来充当这个婚礼的主持人。


张山海与李可馨走了过来。李可馨将儿子紧紧搂住，“安易，可想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来，妈妈没有一天不想念着你。可惜又不能通电话。”


“妈。我还以为你跟爸爸忘记了我跟爷爷奶奶了呢！”张安易说道。


“傻孩子，怎么会呢？这姑娘就是咱儿媳吧？我儿子眼光真是不错。”李可馨看到赵彤彤欢喜得不得了，将张安易松开，便拉住赵彤彤的手。


“妈。”赵彤彤有些羞涩的叫了一声。


张山海则在张安易肩上拍了一下，“长大了！”


“疯子叔叔他们都回来了么？”张安易说道。


“都回来了。他们等一下就到。”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拍了李可馨一下，“可馨，别拉着彤彤不放了，让他们把婚礼举行了吧！”


李可馨点点头。


等大厅中稍稍安静了下来，司仪忙走了出来，“请双方父母上台，由双方母亲点燃龙凤烛，拜堂仪式正式开始！”


何妮笑道，“可馨，你可来得及时。现在该你来了。我这个做奶奶的去可是有些不大合适。”


李可馨与张山海才坐定，便又得站起身来。


“按我们的民族传统，天地为大。一对新人在茫茫人海中到相识、相爱，不能不说是上天赐与的缘份，新郎新娘请转身面对天地神位。跪！新人跪好。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身。二拜高堂，一叩首谢父母生养之恩，二叩首谢父母培育之情，三叩首祝父母福寿安康！夫妻对拜，一拜甘苦与共，二拜恩爱百年，三拜多子多福！”司仪朗声念道。


……


回到家中，等张安易的婚礼结束，过了几日，张山海与何妮才将这十年的经历一一与家人诉说。


这十年的太空旅行，真可谓惊险刺激。当日在海云星球之上，逼迫那洛云帝国四大高手拿出压箱底的功夫，差点没让张山海栽在那里。那四个人合阵之后，实力竟然隐隐超出张山海，若不是张山海的战斗方式迥异于海云星的修士，张山海这一次可真麻烦大了。当然张山海还要逃命的绝招，空间秘术没有使出来，这也是张山海敢挑战高难度的最根本原因之一。


在最后张山海拿出了最强攻击，险胜洛云四大高手，张山海赢了之后，却放过了洛云四大高手，并且迅速离开了海云星球，继续自己的星际旅行。


地球科技与那些发达的外星文明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张山海为了搜集齐一整套能够快死提升地球科技的科技资料，每到一处，都需要花费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另外，也顺便进行一些物资的收集。张山海的舰队从一开始的一艘飞船，慢慢地增加，十年的时间里，竟然发展成为一个宇宙商队。原因就是，随着张山海的修为的提升，炼制的空间越来越大，所以能够在各个星际文明进行各种物资的交换。最后慢慢形成一个商队。需要的科技资料也可以通过合法的方式获取。


等到最后到达大夏帝国，发现这个国家果然比几百年之前更加发达，梦想号飞船的原主人夏熠然早已为大夏国所淡忘。不过拥有夏熠然的记忆的张山海依然能够在大夏帝国车轻熟路，没有费太多的力气，便获取了张三海最感兴趣的整套大夏帝国科技。


大夏帝国虽然将科技与修仙完美结合，但是他们的修士的修为却只能提升到抱丹期。大夏帝国的基因技术使得大夏帝国的人类修炼速度极快，但是限制了他们的发展，甚至基因技术的弊端继续在后代中显现出来。人类科技发展到如此极致，依然无法完全破解大自然的全部秘密。这一点让张山海有些感慨。


宇宙无穷，而人力有穷。张山海没有再继续自己的宇宙旅程，而是整理好一切之后，开始返航。


修道为了什么？科技为了什么？两者最终的目的，不过就是穷尽自然之秘。但是就如此修道永远无止境，科技永远无极限一般，人类永远不可能看到大自然最后的面纱。


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张山海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在美丽的银河系湛蓝的星球之上，那里是所有的意义。


街道上熙熙攘攘，但是每一个人都在追求自己的存在意义。


“道无缘，多少行人打秋千；两句话头装大隐，些小功夫称高贤。云来雾去不踏实，朝此夕彼弄虚悬；只说哄人还哄己，谁肯悔悟求真传。”


彩云山间，嘹亮地歌声在山间久久盘旋。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