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吸血鬼日记4：黑暗联盟
作者：L.J.史密斯
内容简介
 Caroline握着Bonnie的手，用一种温暖的语调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这不是真的。一切都不会在回到原点，回到Elena去世以前的样子了。Bonnie对Caroline将要举办的派对很疑虑。她的胃痛不止，这似乎在暗示她这可能是个坏主意、很坏很坏的主意。Meredith的生日已经过了，她指出。那是上周六的事情。但是她没有开派对啊，至少是没有开一场有实质意义的派对。这次可不一样，我爸妈到星期天早上才回来，我们可以彻夜狂欢。来吧，Bonnie想想到时候她会多惊喜呀。噢，好吧，惊喜，Bonnie想。惊喜到最后她可能都会想杀了我。你看是这样的，Caroline，Meredith不想参加派对，是因为她到现在为止还不想庆祝，因为那让人觉得有点

==========================================================
第一章
　　Caroline握着Bonnie的手，用一种温暖的语调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这不是真的。一切都不会在回到原点，回到Elena去世以前的样子了。Bonnie对Caroline将要举办的派对很疑虑。她的胃痛不止，这似乎在暗示她这可能是个坏主意、很坏很坏的主意。
　　“Meredith的生日已经过了，”她指出。“那是上周六的事情。”
　　“但是她没有开派对啊，至少是没有开一场有实质意义的派对。这次可不一样，我爸妈到星期天早上才回来，我们可以彻夜狂欢。来吧，Bonnie——想想到时候她会多惊喜呀。”
　　“噢，好吧，‘惊喜’，”Bonnie想。“惊喜到最后她可能都会想杀了我。”“你看是这样的，Caroline，Meredith不想参加派对，是因为她到现在为止还不想庆祝，因为那让人觉得有点……不太尊重，因为某些原因……”
　　“那是不对的。Elena会希望我们快乐的，你知道她会的。她喜欢派对。她肯定不想我们大家在她死了六个月后还围在她的遗体旁边哭吧。”Caroline身体前倾，用她猫似的绿眼睛盯着Bonnie，认真且具有说服力。现在Caroline并没有用以前那种讨人嫌的手段，所以她们之间没有那种所谓“狡诈”之类的东西。所以Bonnie相信她真的是这个意思。
　　“我希望我们能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Caroline说道。“你还记得吗？我们四个总是一起庆祝生日的。那些家伙老是试图破坏我们的派对。我想他们今年肯定还会这么做。”
　　Bonnie感觉她逐渐掌握了局势。“这是个坏主意，非常坏。”她想。不过Caroline还继续在说，当她细数那些过去的时光时，流露出一种梦幻浪漫的神情。Bonnie实在不想告诉她：她对那些过去的日子没什么感觉，就像她对迪斯科一样麻木。
　　她想了好久才挤出两句有气无力的反驳：“可是现在我们再也不是‘四个’了，三个人的派对不像是派对。”
　　“我还要去请SueCarsh呢。而且Meredith也要来的，不是吗？”
　　Bonnie不得不承认Meredith的确会来，而且每个人也都跟Sue关系很好。但即使是这样，Caroline也要明白生活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你不能把SueCarson插在Elena的位置上，然后说“好啦，一切又归回原位了。”
　　“但是我要怎么跟她解释呢？”Bonnie想着，忽然她灵光一闪。
　　“那我们就把VickieBennett也请来吧，”她说道。
　　Caroline愣住了，盯着她。“VickieBennett？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要请那个家伙？还是在发生了那种事情以后？她可是被全校看到没穿衣服啊。”
　　“是啊，就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Bonnie坚定地说。“你想做，我知道她从来就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不过她从来没有和我们这群人一起玩过。他们也不接受她，更何况她怕他们怕得要死。Vickie需要朋友，我们需要人气。我们就请她来吧。”
　　Caroline看起来又沮丧又无奈。Bonnie相信她会接受的，她握着Caroline的手，等了一会儿，最后Caroline叹了口气。
　　“好吧，你赢了。我会请她来。不过你就负责星期六晚上来我家，照顾好Meredith.还有Bonnie——你得确定在那之前，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哦，好的，没问题。”Bonnie严肃地说。她对Caroline忽然放晴的脸色毫无准备，更是被Caroline冲动的拥抱惊了一下。
　　“我很开心你能从我的角度来看问题，”Caroline说。“不过，我们大家能过重新再一起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她不明白一件事，”Bonnie意识到。Caroline离开后，她陷入了迷惘：“我到底应该怎么对她解释呢？狠狠地打击她吗？噢，对了，天呐，我还得去通知Meredith。”
　　不过后来她还是决定先不告诉Meredith。“这也正好随了Caroline的意——给Meredith一个惊喜。至少在这之前Meredith还用不着担心。”Bonnie这样想着，于是决定先不告诉她了。
　　星期五晚上，Bonnie在日志上写道：谁知道我会不会是对Caroline太苛刻。也许她真的对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很后悔，比如说像是：在全城人面前给Elena难堪，还想用谋杀罪把Stefan送进监狱。也许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Caroline真的成熟了，懂得去关心身边的人了。说不定那个派对会真的很有趣。
　　当她合上日记时，心里暗暗地想：明天下午能来个外星人把她抓走，那该多好啊。
　　这个日记本看起来很不起眼，朴素的封面上点缀着些淡雅的小花。自从Elena离开以后，Bonnie也渐渐迷恋上了写日记。因为只有在这里你才能畅所欲言，不用担心别人的想法，更加不用担心有人看了会惊叫：“BonnieMcCullough!”或者“噢，Bonnie!”
　　她关上灯，钻进被子里，心里想念着Elena。
　　朦朦胧胧中，她来到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郁郁葱葱的青草新修剪过。碧空中万里无云，温暖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伴着鸟儿清脆地歌声，一个声音说道：“真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这人正是Elena。
　　“啊，那当然啦，”Bonnie兴奋极了。“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她匆匆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又回到Elena的身上。
　　“要来点茶吗？”
　　Bonnie这才注意到手中多了一个薄脆的茶杯，握在手里就像蛋壳般易碎。“嗯，好吧。”
　　Elena穿着一件具有浓郁的十八世纪风格的薄纱，裁剪非常合身，将她苗条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她稳稳地将茶倒入杯中，一滴没撒。
　　“你要来只老鼠吗？”（Elena已经成为吸血鬼，以吸血为生，老鼠的血应该也在食谱中）
　　“来只什么？”
　　“噢，不是，我是说来个三明治，对了，你要不要来个三明治？”Elena说着便端出一只三明治。纤巧的奶白色面包上抹了薄薄一层蛋黄酱，上面还点缀了两片嫩绿的黄瓜。
　　这里风景如画，四季如春。但是在这和煦的春风里，熟悉的野餐时，却仍有一件事压在Bonnie的心里。
　　“这几天是谁帮你弄头发的？”Bonnie问，因为她知道Elena自己肯定没法做出这种发型的。
　　“你觉得好看吗？”Elena伸出手摸了摸那光滑的，闪耀着淡金色的发髻。
　　“太完美了，”Bonnie回答说，听起来完全就像她妈妈在“美国革命子女晚宴”上说的。（这一段我不太理解，贴上原文，大家自己琢磨一下吧："It&#039;sperfect,"saidBonnie,soundingforalltheworldlikehermotherataDaughtersoftheAmerican
　　Revolutiondinnerparty.）
　　“嗯，你知道，头发是很重要的，”Elena说。Bonnie向Elena那对青金石般的瞳孔望去，那双瞳仁比天空还要湛蓝清澈。她不自觉地低下头去摸了摸自己那堆乱糟糟的红色卷发。
　　Elena继续说道：“当然啦，血液也很重要。”
　　“血液?嗯，血的确很重要，”Bonnie突然感到有些心慌。她不知道Elena想说什么。那种感觉就像是踩着钢丝过一条满是短吻鳄的河流。“是的，的确重要，”她又弱弱地附和了一句。
　　“还要三明治吗？”
　　“不用了，谢谢。”Elena拿起一个夹番茄和奶酪的，开始细细地品尝起来。Bonnie看着她，心里越来越不安，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她看到血从三明治的边缘渗出。
　　“那，那是什么？”恐惧使他的声音变得刺耳。她梦看似是梦，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动，只能喘气和注视。一滴粘稠的褐色液体从Elena的三明治里流淌出来，滴在方格桌布上。那是泥浆。“Elena…Elena,你……”
　　“噢，我们在这儿吃的都是这个。”Elena笑着露出了沾满褐色污渍的牙齿。一个不是Elena的声音从Elena的喉咙中传出。那是一个男人恶心而扭曲的声音。“你也会吃的。”
　　这时周围的空气不再温暖清新，而是变得燥热，充满了一股刺鼻的垃圾的腐臭味。周围的草地变得坑坑洼洼，草也开始疯长起来。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温暖的春日。她正身处一个破旧被坟地；她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只有周遭的坟堆是新造的。
　　“还要老鼠吗？”Elena一边说，一边无耻地笑了起来。
　　Bonnie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刚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尖叫了起来。一条滑腻的褐色尾巴从一段垂下。她赶忙把它对着一块墓碑狠狠地砸过去，那声音就像扇了墓碑一个耳光。她感到一阵反胃，狠劲地用牛仔裤擦手。
　　“你现在还不能走。我们的伙伴马上就到。”Elena的脸开始变化，脸色变得苍白，皮肤粗糙得像皮革一样。她的头发也开始脱落。盘子里的三明治也开始有变化，上面出现一些坑洞。Bonnie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害怕看了以后会发疯的。
　　“你根本不是Elena！”她尖叫着逃走了。
　　突然一阵风扬起了她的头发，使她看不清前面。不过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追她。她想：“我先跑过桥，然后再躲树丛里。”
　　“我在等你，”穿着Elena裙子的那具灰白色的骷髅露出了锋利的尖牙。“听着，Bonnie。”这时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牢牢地抓住了她。
　　“你不是Elena!你不是Elena！”
　　“听我说，Bonnie!”
　　这是Elena的声音，真的是Elena的声音。这声音不是那种无耻逗乐的，而是充满了急切。这声音是从Bonnie背后传来的。它就像是一阵清风带来了清新和凉爽。“Bonnie,你快听我说—”
　　事情渐渐改变了。一只干瘦的手抓住了Bonnie的胳膊。一瞬间，Elena的声音清晰起来，不过却有了一种生疏感。
　　“…他正在使一些事情变得扭曲，去强行改变他们。但是我不如他强大……”Bonnie有几个字没有听清。“但这件事非常重要。你必须找到……”Elena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遥远，无法听清了。
　　“Elena,我听不见你说话了！Elena!”
　　“……一个简单的法术，由两部分组成，又不部分我已经告诉你了……”
　　“Elena!”
　　Bonnie从床上惊坐起来，口中还在尖叫着Elena的名字。

第二章
　　“我就记得这些了，”Bonnie走在耸立着维多利亚式建筑的太阳花大街上时，对身旁的Meredith说道。
　　“但你能确定那就是Elena吗？”
　　“是的，最后她试图高随我什么事。但是听不清楚。但是我能肯定那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你认为呢？”
　　“是老鼠三明治还是打开的墓穴？”Meredith淘气地扬扬眉。“我想你是把Stephen国王和LewisCarroll混在一起了吧。”
　　Bonnie觉得她说得可能是对的。但那个梦仍然深深地困扰着她，几乎让她忘记了她原来担心的那场派对。现在当她和Meredith往Caroline家走的时候，原来的困扰又回来折磨她了。
　　“我真的应该告诉Meredith这件事，”她不安地瞥了一眼身边这个高个子女孩。“我不应该让她毫无准备地走进那间屋子……”
　　Meredith抬起头望了望从“Anne皇后之屋”的窗口中发出的亮光，感叹了一句：“今晚你干嘛要戴耳环呢？”
　　“是啊，我必须的戴。”现在说已经太迟了。“你肯定会喜欢你将见到的朋友们，”她补充道，声音里可以依稀分辨出绝望的音符。
　　Meredith敏感深邃的眼睛在Bonnie的脸上好奇地搜寻。当她们敲门的时候。Bonnie心想“希望Caroline今晚不在家，否则说不定我们会一起被割喉而死的。”
　　“Caroline周六晚上在家吗？别开玩笑了。”Bonnie伸长了呼吸，等了等却没人开门；她感到轻松起来，发出了银铃般爽朗的笑声。当Meredith一边扭着把手，一边说“好像家里没人”时，她笑得更开心了。她似乎被一种冲动占据了，大声的喊起来，“Fiddle-dee-dee。”
　　Meredith转身看向Bonnie，手还扶在门把上。
　　“Bonnie，”她轻声说，“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能离开呢？”
　　“不行。”Bonnie气馁地说。她抓住Meredith的手臂，急切地望着她。门从里面自己打开了。“噢，天呐，Meredith，你可别杀了我啊……”
　　“大惊喜！”三个声音齐声喊道。
　　“保持微笑”，Bonnie发出嘶嘶的声音，突然她被一大帮朋友推进了一间明亮的大房间。房间喧闹拥挤，充斥着闪亮的五彩碎花。她咬着牙说：“呆会就杀了我吧，我活该的，不过现在我得保持微笑。”
　　房间里还有许多气球，是那种比较贵的Mylar的。在咖啡桌上还有一大堆礼物。甚至还有一排鲜花，Bonnie看到一种兰花和Caroline今天戴的青色丝巾很搭。那是一条选用Hermes的丝绸，设计成葡萄叶样式的丝巾。“我敢打赌她最后肯定会摘一朵兰花戴的。”Bonnie心想。
　　SueCarson笑得很灿烂，但蓝眼睛里还是不小心溜出一丝担心的神色。“我希望你今天晚上本来没有什么大计划的，”她对Meredith说。
　　“要是现在给我把铁锹，我什么都能破坏，”Meredith回答说。为了表现出应有的开心，她还是皱着眉头笑了笑。
　　Bonnie看到Sue,感到一阵轻松。“Sue和Bonnie、Meredith、Caroline站在一起，在这座Elena的‘宫殿’里，就像是一位回到家的公主。她是唯一一个在全校人都针对Elena时，仍然站在她们这边的人。在Elena的葬礼上，她还说：Elena永远是RobertE.Lee的皇后，她甚至放弃了自己‘冰雪皇后’的提名。没人会恨Sue。现在最糟糕的事情已经过去了，”Bonnie想。
　　“来，我们大家照张相吧，”Caroline一边说，一边让大家在花丛中摆好姿势。“Vickie，帮我们照张相好吗？”
　　VickieBennett刚才正把头吹得低低的亮棕色刘海下的双眼，略带尴尬地说：“嗯，当然可以。”
　　“她看起来像个随从，”Bonnie这么想着，突然被闪光灯灼伤了眼睛。
　　Sue和Caroline一边笑，一边讨论着Merdith今天似乎不太有礼貌。Bonnie看着照片。照片上很有趣：Caroline令人炫目。她酒红色的发丝闪烁着微光，胸前别着一朵青灰色的兰花。还有Meredith，虽然她脸上写着一种挫败和讥讽的神情，但还是很漂亮。而照片中的自己，蜷曲的红发比其他人的都短一点，表情就像待宰羔羊一样温顺。但沙发后有个奇怪的身影。应该是Sue,除了Sue还会有谁？。但很快，她发现那金发和碧眼是属于别人的。那个人急切的看着她，好像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Bonnie好像突然被冻住了，飞快地眨眼睛。一幅景象浮现在她的眼前，她感到一阵寒冷穿透了脊梁。
　　这不可能啊，画面里的应该是Sue啊。她刚才肯定是疯了，或者她被Caroline说的“我们在一起”影响了。
　　“我还要照一张，”她跳起来，对Vickie说：“Vickie，你靠这边坐下，不不不，在远一点——就那儿！”Vickie动作轻快但有点不安。当闪光灯闪过后，Vickie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动物准备逃走了。
　　Caroline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起身对着厨房里说。“你们猜，我们会用什么代替蛋糕？”她说。“我要用巧克力特制一个‘死神’。来吧，你们帮我把太妃糖溶解了。”Sue和Vickie不确定地互相看了一眼。
　　Meredith伪装的最后一丝开心的表情消失了，她转向Bonnie。“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我知道。”Bonnie垂得低低的。不过，过了一会，她抬起头，露齿一笑：“不过，我要是早告诉你了，你就不会来了，我们也不会吃到巧克力做的‘死神’了。”(这里的“巧克力死神“我是按照字面上翻译的，原文是“DeathbyChocolate”，大家自己意会一下吧……)
　　“所以就有必要来浪费时间了？”
　　“对啊，那的确是原因之一，”Bonnie解释说。“而且，其实，派对也许也不算太差吧。而且，Caroline也确实是想改过自新。另外这也是个机会让Vickie走出房间……”
　　“不过，我一点也没看出来这对她有什么帮助，”Meredith强硬地说。“她看起来就像是要心脏病发作一样。”
　　“其实她不过是有点紧张罢了。”在Bonnie看来，Vickie的确有担心的理由。她早先几乎被催眠，那种慢慢抽出你的意念的力量让人根本无法理解。没人可以做到那样。
　　Meredith仍然冷冷地看着她。“那至少，”Bonnie说，“这不是你真正的生日派对。”
　　Meredith拿起相机，用手转来转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但事实上，它是。”
　　“什么？”Bonnie盯着她，抬高语调，“你刚此说什么？”
　　“我说，这是我真正的生日。肯定是Caroline的妈妈告诉她的，她妈妈和我妈妈很早以前是好朋友。”
　　“Meredith，你在说什么啊？你的生日不是上个星期，五月三十号吗？”
　　“不是。是今天，六月六日。这是真的，是写在我的驾照等所有证件上的真实生日。因为六月六日对我的爸爸妈妈来说是很不幸的日子，所以他们才帮我提前一周庆祝生日。就是那一天，我爷爷被袭击了，最后发疯了。”Bonnie开始喘气，几乎说不出话来，Meredith又冷静地说，“你知道吗？他还想杀我奶奶，甚至还有我。”Meredith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放在桌子的正当中。“我们应该去厨房里看看，我闻到巧克力的香味了。”
　　Bonnie的身体还是将在那里，不过大脑却活动起来了。她隐约记得以前Meredith也曾经跟她说过这件事情，但是她没有告诉她全部，也没有说过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攻击，你是说Vickie是被……攻击了，”Bonnie大声地说了出来，但是她说不出“吸血鬼”这个词。不过她知道Meredith明白的。
　　“Vickie的确是被袭击了，”Meredith肯定地说，又补充道：“他们正等着我们。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不高兴的。”
　　“Meredith不想让我不开心，所以我不应该不开心，”Bonnie一边想一边把热太妃浇到巧克力蛋糕和巧克力冰激凌上。“即使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以前对这个秘密也是一直收口如瓶啊。”
　　忽然，她脑海中浮现出的一个阴暗想法让她不寒而栗——没有人是他们本人。去年Bonnie曾被一个来自HonoriaFell的声音这样警告过。现在那个可怕预言实现了。如果它尚未结束怎么办？
　　然后Bonnie坚决地摇了摇头。她现在不能去想这些，她现在应该想的是派对。她想：我应该觉得这是一场让人感到开心的派对，无论如何我们还在一起。
　　奇怪的是，其实要承认这一点并不难。一开始，Meredith和Vickie一句话都不说，不过后来，Bonnie走过去和Vickie聊天，似乎也打破了僵局。而Meredith也经不住那些包装鲜亮的礼物的诱惑，在她拆开最后一个礼物的时候，大家都开心地谈笑着。后来她们还一同上楼到Caroline的卧室里，试试新衣服、听听新CD什么的。这种宽容友好气氛一直持续到近午夜，当她们钻进睡袋里时还在不停地讲话。
　　“Alaric这两天是怎么回事？”Sue问Meredith。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AlaricSaltzman算是Meredith的男朋友。他是从“公爵大学”毕业的，学习心理学。去年吸血鬼攻击开始的时候，Alaric还被叫到Fell教堂里了。虽然他一开始是组织了一只队伍要对付吸血鬼们的，不过后来他还是与他们达成和解，变成了朋友。
　　“他在俄罗斯，”Meredith说。“你知道吗，他正在重组改革，他要对人们冷战时的心里重新进行研究。”
　　“他回来时你想跟他说什么啊？”Caroline问。
　　这个问题Bonnie希望Meredith扪心自问的。因为Alaric比Meredith年长四岁，Meredith答应他，等自己毕业后会跟他讨论他们的未来。而现在Meredith已经十八岁了——Bonnie提醒自己——她们两周以后就要毕业了。毕业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还没想好，”Meredith回答说。“Alaric希望我也去读“公爵大学”。虽然我觉得那挺好，不过我还没有最终决定，我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Bonnie很开心。因为她希望Meredith能和自己一起去“Boone青年大学”读书，而不是去嫁人，因为现在谈这些似乎对她还太早。Bonnie就因为由着自己的性子“游戏草丛”所以“臭名昭著”。她很容易就会坠入爱河，不过想抽身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至今还没见过值得信任这么长时间的人，”她现在才开口说道。
　　每个人都快速地转头看向她。她的下巴枕在拳头上，然后问道，“也包括Stefan？”
　　台灯昏黄的灯光映在沙沙作响的垂柳叶稍。
　　话题又不可避免地转向了Stefan和Elena。
　　在这个小镇上，“StefanSalvatore和ElenaGilbert”就像“Romeo与Juliet”一样著名。当Stefan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每个女孩子都想要他，甚至包括Elena这个在全校最漂亮、最受欢迎的冰山美人在内。但直到Elena真的拥有了他以后才渐渐意识到了潜伏在身边的危险。Stefan是属于黑暗的，比任何你所能想象的黑暗更加黑暗。他还有个哥哥，他比他更神秘和危险。Elena对Stefan义无反顾的爱将她们牢牢地绑在一起，但同时她也无力抗拒地被Damon的野性所牵绊。直到最后，以生命来救赎爱情。
　　“如果你是Elena,你也许会同意的，”Bonnie喃喃自语。寂静的深夜里，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伤感。
　　“知道现在我还不相信她已经离开了，”Sue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说得飞快。“她看起来总是比其他人都有活力。”
　　“她生命力很顽强的，”Meredith说，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想着金丝边的玫瑰吊灯。她的语调温婉而忧伤，似乎Bonnie刚才夸奖Elena的话是她所听过的最贴切的。
　　“她是个很难被忽略的人，即使是在我讨厌她的那段时间，”Caroline承认道，她的绿色的眼眸似乎沉浸在回忆中。
　　“从她突然离开的这件事情上，我懂得了一个道理，”Sue说道。“一定要珍惜现在，把握眼前，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
　　“也许是六年，也许是六分钟，”Vickie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今晚我们每个人都难逃一死。”
　　Bonnie惶恐极了，她蠕动了一下嘴唇，在她能开口说话之前，Sue又重复说：“我到现在还不能坦然面对Elena的死，有时候我感到她就在附近。”
　　“噢，我也是，”Bonnie一愣，那副温暖的春日图景又重现在她的眼前，似乎比眼前昏暗的卧室更加清晰生动。她转头对Meredith说：“昨天晚上我还梦见她了，那个场景太真实了，我能感觉到她试图在向我传达什么事情。那种感觉至今还记忆犹新。”
　　其他人全都静静地凝视着她。以前只要Bonnie说出自己的第六感时，其他人都会哈哈大笑，但是现在大家都沉默了。因为她的灵异感官非常得灵敏、准确。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Vickie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觉得她想说什么？”Sue不解地问。
　　“我不知道啊。反正最后她试图跟我说话，不过我什么也没听清。”
　　有时一阵死寂。这时，Sue犹犹豫豫地压低嗓门，小心翼翼地说，“你觉得你能不能……能不能和她取得联系呢？”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Bonnie看看刚才还漫不经心的Meredith，她现在正一脸严肃地瞪大眼睛望着自己。
　　“我不知道，”Bonnie慢吞吞地说，那场恶梦还萦绕在眼前。“我不想在恍惚之间对未知的某种东西敞开心胸。”
　　“这是唯一一个能和与辞世的人交流的方法吗？比如说用Ouija板或者别的什么？”Sue问了一句。（“Ouijia板”是一个标有字母，数字和其他符号的平板，理论上可以用来沟通的精神。是巫师使用的一种乩，将手法放在上面施法。）
　　“我的父母有一块Ouijia板，”Caroline稍稍抬高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氛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紧张。大家坐直了，明显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连Vickie的恐惧都被好奇所掩盖了。
　　“这能排上用场吗？”Meredith问Bonnie。
　　“我们试试吧？”Sue高声建议。
　　“你害怕吗？这才是真正的问题，”Meredith说。Bonnie发现大家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她。Bonnie犹豫了一会儿，耸了耸肩同意了。因为她也感到一阵兴奋在胸中涌动。
　　“为什么不呢？”她说。“我们又能有什么损失呢？”
　　Caroline转身面对Vickie。“Vickie,楼梯的底部有间壁橱。Ouija板在里面，在顶上一层。”
　　Bonnie皱着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请Vickie下去拿一下，Vickie就赶紧出了门。
　　Bonnie白了Caroline一眼，说：“你说话和气一点嘛，不要像灰姑娘的继母那样讲话。”
　　“哎呦，摆脱，Bonnie，”Caroline没耐心地说。“她能被邀请已经很不错了。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她只是刚刚克服了一种对集体的陌生感，”Meredith冷冷地说。
　　“而且……”Bonnie正说着，突然被一声微弱，持续的噪音打断。是人的叫声！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又随之而来的惊声尖叫所打破。
　　卧室里的女孩子们愣了一下后，赶忙冲到楼下。
　　“Vickie！”Meredith凭借着她的长腿第一个奔到楼下。Vickie站在壁橱前，张开手臂，好像要保护她的脸。她看到Meredith后，一把抓住她，还止不住地尖叫。
　　“Vickie，你看见什么啦？”Caroline声音里的责备明显多于恐惧。盒子的棋盘和游戏卡散落一地。“你嚷嚷什么？”
　　“它抓着我！我刚才伸手去够顶层的东西的时候，有东西突然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从你身后吗？”
　　“不是从壁橱伸出来的东西。”
　　Bonnie吓了一跳，连忙向敞开的壁橱望去。冬天的大衣挂了厚厚的一层，有些拖到地上。Meredith轻轻地从Vickie的手里挣脱，拿起一把雨伞拨开着大衣。
　　“噢，别……”Bonnie一阵不由自主的不安朝她袭来。Meredith已经用伞将外套拨到一边，露出了一面画有雪松的墙面。
　　“你看吧，这里没有人，”她轻声地说。“你知道吧，有时候如果你手被这些衣服袖子缠住，你很可能会以为有人在抓着你。”
　　Vickie走上前一步，摸了摸悬挂着的衣服袖子。忽然她把脸埋在掌心里，柔滑的长发从脸颊两遍滑下。Bonnie还以为她哭了呢，结果不一会儿，她听见指尖传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噢，天！我还以为——哎呀，我太傻了！我马上就把这儿收拾干净，”Vickie说。
　　“过会儿再收拾，”Bonnie坚定地说。“我们现在先回卧室。”
　　临走时，Bonnie又瞥了一眼壁橱。
　　她们现在围在咖啡桌旁。关掉了几盏灯来配合施法。Bonnie轻轻地将手指放在那块小小的塑料制成的乩上。她以前从来没有用过Ouijia板，不过她知道大概的使用方法——先将手指放在乩上，然后如果那个灵魂愿意传达出某种思想的时候，乩会自动旋转，并指向某些字母，以表达信息。
　　“我们都得把手指放在这个上面，”Bonnie命令道。大家就都伸出手指——Meredith的手指很纤长；Sue的指甲修剪成柔和的椭圆形；Caroline画了指甲，甲面上闪着红铜的光泽；Vickie则伸出了一只被咬过的手。
　　“现在，我们大家都合上眼睛，凝神屏息，集中精神，”Bonnie柔声说道。女孩子们都开始专心地期待起来。
　　“想象Elena,回忆她的音容笑貌。即使此刻她不在这里，我们也要找到她。”
　　偌大的房间被寂静凝结。Bonnie身后的黑暗渐渐向她涌来，她仿佛看见了那熟悉的淡黄色秀发和青金石般蔚蓝的双眸。
　　“来吧，Elena,”她喃喃道。“跟我说吧。”
　　乩开始旋转起来。她们都在引导它，她们都从不同方向施加压力。然而，塑料小三角的滑动很自如。邦妮双目紧闭，直到它停止转动。她最后研究得出该乩是指向“Yes”这个词。
　　Vickie低声地啜泣起来。
　　Bonnie看了看身边的人。Caroline眯起绿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Sue是唯一一个还紧闭着双眼的。而Meredith脸色苍白。
　　她们都希望Bonnie能看出点名堂，至少能告诉她们应该怎么做。
　　“继续保持精神的集中，”Bonnie告诉她们。她感到有点力不从心，对着空气比手画脚的也显得特别愚蠢。不过，她现在必须当一个这方面的专家。
　　“是你吗，Elena?”她继续问道。
　　这时乩又转了转，仍旧指向“Yes”。

第三章
　　突然Bonnie心跳加速起来。
　　Vickie已经的尖叫得失控了。Bonnie也可以感到胸中压抑的恐慌爆发出来了。
　　“Vickie，停停停！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儿！”Meredith大声喊。“这里是你家，Caroline.我们大家手拉着手，你带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好的。”Caroline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Bonnie心想：“感应不到，原来也是有好处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威胁着你的生命。”
　　她一只手抓着Meredith，一只手抓着Caroline。当她冰凉的双手紧紧抓着Meredith的时候，感到了些许宽慰。但是她另一只握着Caroline的手却只摸到她那坚硬的长指甲。人的眼睛本来是可以慢慢适应黑暗的，但现在房间里没有一丝微光。Caroline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领着大家摸索着前进，一不小心撞到旁边的家具上，身后的Bonnie也跟着绊倒了。
　　而Vickie却落了单，她吓得缩在角落里，哭了起来。“加油，坚持，”Sue轻声安慰她。“坚持住，我们就要摸到你了。”
　　几个女孩子的手终于抓到一起了。她们开始在黑暗中慢慢摸索前进。这时，Bonnie忽然觉得她脚下变成了砖瓦地面。“我们现在已经到前厅了，”Caroline说。“你先呆在这儿别动，我去摸一下门在哪儿。”一边说着，她的手指就从Bonnie手中滑脱了。
　　“Caroline别，别走——你在哪儿呢？Caroline，把你的手给我！”Bonnie惊恐地喊着，像盲人一样乱抓一气。
　　忽然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潮湿的手，一把握住Bonnie的手指。但那绝对不是Caroline的手。
　　Bonnie尖叫起来。
　　接着，Vickie也疯狂地尖叫起来。那只温热、潮湿的手一直拖着Bonnie往前走。她使劲向前踢，想要挣脱他，但是完全没用。就在这时，她感觉到Meredith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使劲把她向后拖，终于使她摆脱了那只大手。
　　她转身就跑，一直跑。她感觉Meredith一直跑在她左右。直到她被一只大扶手椅绊倒，她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疯狂地尖叫。
　　“嘘！Bonnie，嘘！”Meredith一直安慰着Bonnie。Bonnie这才从椅背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上。
　　“那有个东西！刚才有个东西抓住了我，Meredith!”
　　“我知道，我知道。安静。他现在还在这附近，”Bonnie把脸埋在Meredith臂弯里，以防再叫出声。在这个房间里是否还有人呢？
　　第二轮的疯狂过后，他们又重新被死寂包围。不论Bonnie怎么竖起耳朵，除了他们自己杂乱的呼吸和沉闷的心跳以外，没有任何声音。
　　“听着！我找到后门了。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起居室里。这就说明厨房在我们的右手边。我们先去那，”Meredith压低嗓音说。
　　Bonnie悲惨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她突然用嘶哑的声音问：“Vickie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为了救你不得不放开她的手。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Bonnie还是很疑惑：“但后来为什么Vickie没有尖叫呢？”
　　这个问题让Meredith不寒而栗：“我也不知道啊。”
　　“噢，天呐！噢，天呐！我们不能置她于不顾，Meredith。”
　　“但我们必须这么做。”
　　“不行，使我让Caroline请她的，要不是因为我，Vickie现在也不会再这里。我必须要帮她离开。”
　　停了一会，Meredith小声说，“好吧！不过Bonnie，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尚的。”
　　这时门突然“嘭”地响了一声，把她们俩都吓了一大跳。这时，不知哪里传来轰隆一声，就像是脚用力踏在楼梯上的声音。接着传来一声更大，更干脆的噪音。
　　“Vickie，你在哪里？Vickie，你别，别……”
　　“那是Sue,”Bonnie突然醒悟，几乎惊得跳了起来。“声音是楼上传来的！”
　　Meredith怒气冲冲地说：“干嘛不用手电筒！”
　　Bonnie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啊，像这样在黑暗中横冲直撞只能越来越恐慌。她们刚才是对恐惧作出了最原始的反应。现在，她们清醒了——她们需要光亮，任何光亮。
　　可是现在Bonnie再也不敢只身进入黑暗中，她办不到。
　　即便如此，她还是装着胆子，颤颤巍巍地沿着椅子挪了一步。
　　“来吧，”她喘着粗气。Meredith紧跟着她，她们一步接一步地向前挪。
　　Bonnie很害怕会再有一只湿润、灼热的手抓住她。尤其在她伸出手探路的时候，哪怕是她的皮肤哪怕是被自己的手摸到都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她犯了个错误，她再次回忆起那场噩梦。
　　瞬间，那股垃圾的恶臭淹没了她。从她脑海里爬出来的是那张“Elena”的脸，灰白、毫无血色。秃头。裂开干瘪的嘴唇笑嘻嘻地露出牙齿。如果抓住她的是那个东西……
　　“我不能在往前走啦；我不能，我不能，”她想。“我真的很对不起Vickie，但是我再也无法前进了。求你了，就让我在这停下吧。”
　　Bonnie抓住Meredith，都快哭出来了。接着，楼上又传来一声闻所未闻的可怕声响。
　　其实这个毛骨悚然的声音是由几个声音组成的。因为这几个声音几乎是是同时发生的，所以很难分辨出来。第一个声音是Sue的尖叫，“Vickie，不，不！”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就像是上百块玻璃被同时打碎。然后是一声拖长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纯粹的恐惧。
　　接着，时间静止了，空气凝固了，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
　　“什么声音？怎么回事，Meredith？”
　　“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测。”Meredith哽咽道。“总之是发生了一间很糟糕的事。Bonnie，我们上去看看。”
　　“千万别，别单独行动，”Bonnie语气十分激烈。
　　她们一起摸索着，沿着楼梯慢慢地爬了上去。当她们到了二楼时，Bonnie又听到了一些古怪的、让人作呕的声响，就像是碎玻璃片落到地板上叮咚作响。
　　这时，灯亮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Bonnie不由自主地又叫了起来。当她转向Meredith时，看到Meredith乌黑浓密的秀发现在一团糟，脸颊的颧骨似乎也太突出了，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恐惧。
　　叮咚，叮咚。
　　灯亮了更糟糕。Meredith朝最后那扇门走去，朝声音发出的房间走去。Bonnie紧随其后，忽然她的本能告诉她，她不想看到房间里的场景。
　　Meredith推开了门。突然愣住了。
　　“噢，天呐，别过来！”
　　Bonnie没有停下脚步。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整间房子都毁了。与主卧室相连的法式阳台像是个炸了个底朝天，木地板向外翻了出来，玻璃都被震碎了，只有几片还摇摇欲坠地挂在木质窗框上。它们落在地上，叮咚作响。
　　在透光的雪白窗帘后，Bonnie发现了Vickie，她双手垂在身体两遍，像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Vickie，你还好吗？”Bonnie看到Vickie还活着时，欣喜若狂。
　　Vickie没有转身面向她，也没有回答。Bonnie小心翼翼地绕道她面前，看到她直勾勾地望着前面，瞳孔缩小。她慢慢地轻轻地呼吸，胸部微微隆起。
　　“我是下一个。他说我是下一个，”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过她看起来不像是在对Bonnie讲话，因为她根本没有看Bonnie。
　　Bonnie感到不寒而栗，趔趄着走开了。Meredith子安在正站在阳台上，当Bonnie要走过来的时候，Meredith试图拦住她的去路。
　　“别看，别朝下看，”她说。
　　朝下看？突然Bonnie明白了。她不顾Meredith的阻拦，穿过一片狼藉，来到那个法式阳台上。她朝下看，看到的是一个亮着灯的院子。院子里躺着一个扭曲的人形，想一个支离破碎的洋娃娃，脖子被扭成了奇怪的角度，金黄色的头发在头周围散开。是SueCarson。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天黑之前回来，”他妥协了。
　　“他们想两者兼得，”在她们往Meredith的车那边走时，Bonnie对她说。两个女孩子一上车就把车门牢牢地锁了起来。
　　Meredith把车挂上档，然后抛给Bonnie一个冷冷的理解的表情。
　　“看来，你的父母也不相信你。”
　　“噢，他们相信我告诉他们的一切，除了真相。这多愚蠢呀？”
　　Meredith短促地笑了笑。“不过你也要理解他们。因为他们只看到了一具死尸，还是一具除了跌下去的划痕外，没有任何伤痕的尸体。而且，邻居们看到灯一直是关着的，因为现在弗吉尼亚州的电路有点故障。再说了，他们看见我们的时候，我们正处在歇斯底里的状态，回答他们的问题时，肯定会显得特别奇怪。‘谁干的？’‘一只手很湿的怪物。’‘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死去的朋友Elena通过Ouijia板告诉我们的。’这难道不会使人怀疑吗？”
　　“如果他们亲眼见过这种怪事就不会不相信了，”Bonnie一边说，一边忿忿不平地用拳头捶车门。“但是，他们确实发生了。难道他们觉得去年冰雪舞会上的狗食我们放出来的？难道他们还以为Elena真的是被什么‘幻象’杀死的吗？”
　　“他们估计早就忘了，”Meredith轻声地答道。“你自己曾经预言过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正因为这样，当时在Fell教堂里的所有人才会感到安心的。他们如同从梦靥中抽身，但他们似乎仍能感受到源自梦靥梦靥中的吸引力。”
　　Bonnie摇晃她的手臂。
　　“所以，他们能接受的说法是：几个年轻女孩一时兴起在拿Ouijia板玩，结果突然停电，她们感到非常害怕，四处乱撞。其中有一个孩子因为惊慌失措，在混乱中不幸失足，跌落窗外。”
　　Meredith停顿了一下，不禁感叹道，“我多希望Alaric在这儿啊。”
　　通常情况下，Bonnie这时都会挠她痒，然后用色迷迷的语调说：“我也好像见他呀。”因为Alaric的确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生。他即使已经二十二岁了，但还是很有魅力。不过，现在，Bonnie只是握住Meredith的手臂，发出惆怅的叹息：“你不想告诉他这件事吗？”
　　“他远在俄罗斯呀。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在俄罗斯哪儿。”
　　Bonnie咬住了嘴唇。
　　然后，她坐直了身子。Meredith一路开过Lee大街，在高中的停车场她们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和Meredith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Meredith点了点头。“说不定结果是一样的，”她不确定地说。“不过我们还是要试试看，看他们是不是比他们的父母思想开化一点。”
　　在车缓缓驶入停车场时，Bonnie能看到一张张差异的脸。当她和Meredith下车之后，所有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拥挤的人群中顿时为她们开辟出了一条通道。
　　是Caroline，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来回摇甩动着她褐色的头发。
　　“我们暂时不会再回到那个房间去睡了，因为那件房需要修理。爸爸告诉我：在这期间我们一家会搬到位于Heron的公寓里去。”她说着，但是不停颤抖的身体在白毛衣里清晰可见。
　　“我看不出那有什么区别。我敢肯定他绝对会跟去Heron的。”Meredith说。
　　Caroline转身，不过灰绿的瞳孔不敢与Meredith对视。“谁？”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噢，Caroline，你怎么也这样！”Bonnie抱怨道。
　　“我只是想离开这儿，”Caroline说。
　　她抬起了双眼，这时Bonnie才看到了她眼中溢满的恐惧。“我再也没法承受了。”似乎是要证明她所说的，她推开人群，离去了。
　　“我们走吧，Bonnie，”Meredith说。“这时白费口舌。”
　　“她真没用，”Bonnie气呼呼地说。如果Caroline都这样，天知道，其他人会是什么反应？
　　她从周围人的脸上看到了答案。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害怕，就好像是她和Meredith身上携着什么病毒似的，好像引发问题的核心就是她们。
　　“我不相信，”Bonnie咕噜着。
　　Sue的一个朋友开口说话了：“我也不相信。”这个人叫DeannaKennedy。她站在人群的最前排，而且她看上去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像只惊弓之鸟。“昨天下午我还跟Sue说话了，她看上去很高兴，很兴奋。她不会死的。”Deanna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小声地啜泣起来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但他们的脸上仍挂着一幅僵硬冰冷的表情。
　　突然，Bonnie感到了一线希望。“她不会是唯一一个牺牲者，”她补充道。“Elena说过我们整个城镇都会受到威胁。Elena说……”尽管是这样，但Bonnie自己都可以听出声音中显而易见的挫败感，看出提起Elena时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伤感。Meredith说的对；他们早已经将上个冬天发生的事情忘在脑后了。他们根本不相信自己。
　　“你们大家到底是怎么了？”她无助地叫道。心里真希望能打什么东西来发泄一下。“你们不会真的相信Sue是自己掉下阳台的吧！”
　　“人们都在议论……”Deanna的男朋友边说边耸着肩，作出一副防御性的姿态。“嗯，好吧……你跟警察说VickieBennett当时在房间里，是吧？还有，现在她的脑子似乎又不听使唤了。而且当时在事情发生前的一小会儿，你们听到Sue大叫着，‘不，Vickie，不要！’”
　　Bonnie感到面前凛冽的风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你觉得是Vickie干的……噢，天呐，你才脑子不听使唤了呢！听我说。在那个房子里，当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那个人绝对不是Vickie。而且，Vickie为什么要凭白无故地把Sue扔下阳台呢？”
　　“而且她要做这件事基本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不过强壮，”Meredith指出。“她就算全身湿透也才95磅而已。”（一磅约等于0.45kg，所以95磅约为42kg。）
　　人群后传来了反对的声音，他们低声地说：“Vickie有精神病记录……”
　　“Elena告诉告诉了我们，那是某个人！”Bonnie嘶声竭力地叫了起来，几乎失控了。可是面向她的一张张脸了、还是那么严肃。突然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让她顿时放松下来。“Matt！告诉他们，你相信我们。”
　　MattHoneycutt站在人群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垂下长满金发的脑袋。现在，他抬起了头。Bonnie被他眼睛里的深不可测的东西吓住了，感觉到呼吸有点困难。他不像其他人一样，一味地逃避，而是脸上写满了糟糕的绝望。Matt耸耸肩，但是手仍插在口袋里。
　　“我相信你所说的，”他说。“但是，这也是于事无补不是吗？不论如很这一切都在证明着一件事。”
　　这是Bonnie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无言以对。Matt自从Elena死去之后就一蹶不振，可是……
　　“尽管如此，至少他还是相信我们所说的，”Meredith迅速地抓住时机说道，“那么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们剩下的人相信呢？”
　　“换频道！我们要看猫王Elvis，这样或许奏效，”这个声音，让Bonnie浑身热血沸腾。是Tyler,TylerSmallwood。他穿着很贵的“PerryEllis”的毛衣，看起来就像是只猿猴。他牵动嘴角，露出一口雪白光洁的牙齿。
　　“这比起一封来自死颂女王的邮件可差多了，不过，这只是个开头，”Tyler又补充说。
　　Matt以前老是说，看见人微笑，就有种想冲他鼻子给一拳的冲动。但是，现在，只有Matt是人群中唯一一个离Tyler很近，却不看他的人，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闭嘴，Tyler！你根本不知道在那间房子里发生了什么事，”Bonnie吼道。
　　“嗯，你们也不清楚嘛，显而易见的。也许如果你们不躲在起居室里，你们就真能看见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样才会有人相信你。”
　　Bonnie想反驳，可是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死死地盯着Tyler，张开嘴，又合上了。Tyler等了等。看到Bonnie无言以对，他又再次笑咪咪地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是为了钱，所以Vickie就干了，”他又挑衅地朝DickCarter，Vickie的前男友说。“她可是个有激情的小宝贝是吧，Dick？她肯定干过那事是吧。”他耸耸肩，转身又说。“不然就是姓Salvatore的那帮家伙又回来了。”
　　“滚！”Bonnie嚎叫起来，这是Meredith也失望地哭了起来。因为这件事又被牵扯上了Stefan留下的混乱，Tyler应该知道后果的。所有人都开始躁动起来，还有人高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恐惧，还有激动，就像是小女孩的那种紧张激动地叫声。
　　实际上，它结束了这个集会。人们渐渐散开了，现在他们三三两两，吵闹起来。
　　Bonnie在他们一阵旋风般的愤怒过后，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假如他们不相信你，你还想让他们干什么的呢？”Matt说。她没有注意到他此时正站在自己身旁。
　　“我不知道。还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被解决。”她试图想看看Matt的表情。“Matt,你还好吧？”
　　“我也不知道。你呢？”
　　Bonnie心想：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从一方面来看，我很惊讶自己还能尽力做到最好。因为Elena死的时候，我似乎无法承受，根本无法承受。但是我当时我当时不在Sue的身边，她身边是……我不知道！她又发疯似的想找个什么东西来打。“发生了太多事啦！”
　　“你疯了。”
　　Meredith倾了一眼Matt，讽刺一目了然。“嗯姆，”她说。“现在，你觉得在这么既要的关头，Elena会召唤谁呢？”

第四章
　　这时Bonnie投来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才给了沉浸在刺痛和内疚中的Matt一个台阶下。在这时候取笑Matt是不公平的。“Elena说那个谋杀犯太强了，我们对付不了他。这就是我们需要帮助的原因。”她对Matt说。“而且我们知道所有Elena认识的人里有一个人可以对付那个神经的杀人魔。”
　　Matt徐徐地点了点头。Bonnie没有办法想象此时此刻Matt的心情。他以前曾经和Stefan是好朋友，但那是在Matt发现Stefan是什么之前，在他发现Stefan身体里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之前。他或许还沉浸为Elena的死而感到的悲痛之中。或许还才充满了为Stefan差点杀死TylerSmallwood等五个人而产生的愤怒之中。Matt能尽弃前嫌吗？他能接受Stefan回来吗？
　　Matt下巴勾勒出的坚毅线条没有透露出半点讯息。这时Meredith再次开口了。“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放点血，剪下点头发。你不会舍不得那一两根卷发吧，是吧，Bonnie?”
　　Bonnie几乎都忘了这事儿了，她晃着Meredith的手说：“不，不，不是的。我们需要的不是我们自己的头发和血液，我们需要的是那个我们需要召唤的人的。”
　　“什么？不过真可笑。如果我们能弄到Stefan的血和头发，我们干嘛还要召唤他呢？”
　　“我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Bonnie承认道。“你得事先拿到那些东西才能用法术把人召唤回来。那我们要怎么办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Meredith的眉头纠在一起。“那如果这是不可能的，Elena怎么还会让我们去做呢？”
　　“Elena要求我们做了太多不可能做到的事，”Bonnie阴沉地说。“别那副表情，Matt；你了解她的，她不是圣人。”
　　“也许吧，但是这也不是没有可能，”Matt说。“我知道在有个地方可以找到Stefan的血，而且如果我们幸运的话，说不定也能找到一点头发。”
　　Bonnie退缩了，但是Meredith却简短地点了点头。
　　“当然，”她说。“当时Stefan被绑在那儿，肯定流过血。在那场打斗中他可能也掉了几根头发。如果那里的一切还保持原状……”
　　“我觉得自从Elena死后不会再有人去那里了，”Matt说。“警察就调查了一下，然后就撒手不管了。所以那是唯一我们能找到那些东西的地方了。”
　　我错了，Bonnie想。我刚才竟然还在担心Matt能不能接受Stefan回来的事情。但现在他却在尽可能帮她们召回Stefan。“Matt，我要亲你一下！”她说。
　　忽然又那么一瞬间，Bonnie不确定自己在Matt的眼眸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闪烁。让她更惊讶的是，突然Bonnie很想知道如果她亲了他，他会有什么反应。
　　“所有女孩子都这么说哦，”最后他耸耸肩，冷静地回答道。这话听起来很像以前那个整天无忧无虑的Matt讲的。
　　Meredith还是一脸正经地说。“我们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现在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天黑后被困在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在教堂的下面，那座教堂位于小山上一堆废弃的坟墓间。“现在才只是下午，许多灯还亮着，”当他们一向人一起上山去的时候，Bonnie不停地告诉自己。但是她手臂上的肌肉还是紧绷着。在一边的新坟已经够糟糕的，而另一边的旧坟即使是在下午，依旧黑黝黝得如同鬼魅一般。这里还有许多摇摇欲坠的墓碑边疯狂地长满了倾斜的杂草，每一块墓碑都在代表着一条当年在内战中惨死的生命。不过你不应该神经兮兮地，感觉他们好像存在似的。
　　“不平静的灵魂，”她喃喃自语。
　　“嗯？”当Meredith跨过一堆当年是墙壁如今却已成废墟的瓦砾时问。
　　“看，坟墓的盖子依然是关着的。这是个好消息。我不认为我们能打开它。”
　　Bonnie若有所思地在一块无处安置的墓碑边徘徊。那块碑石是由白色大理石制成的，上面刻有佛像。Hon-oriaFelllay和她的丈夫一起，上手在胸前合十，温和悲伤如昔。但Bonnie知道，着毫无帮助，Honoria的职责是保护这座城镇。
　　“离开Elena，拿着袋子，”Bonnie冷静地思考起来，这时她看到一个长方形的洞，它正是通往地下室的。铁阶梯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即使是有Meredith闪闪的灯光的帮助，爬下去依旧很艰难。那里面幽深而寂静。墙的对面堆放着一些磨制的石器。Bonnie试图使自己停止颤抖。
　　“快看，”Meredith轻声说。
　　Matt对着用于分隔地下室主室和套间的铁栅栏门打开了手电……那些石器上沾满了陈年的发黑的血污。看着干涸的溪流的河床和几处坑坑洼洼的水塘，Bonnie感到一阵眩晕。
　　“我们了解当时Damon伤得有多重了，”Meredith一边朝前挪着脚步，一边说道。她说话的语气很淡定，但是Bonnie却可以依稀辨认出声音里对紧张徒劳的控制。“所以，他当时就应该在这边，在血渍最多的这边。Stefan说Elena在中间。所以就说明他当时站在……这里。”她弯下腰去。
　　“让我来，”Matt粗暴地说。“你拿着手电。”他拿起从Meredith车里拿来的塑料野餐刀，开始挂石头的镶嵌链接处。Bonnie咽了一口唾沫，心里高兴自己只是被请去喝了杯茶而已。因为她对血液虽然没什么感觉，可是当你真的面对这么多的血——更何况还是你那备受折磨的朋友的血……
　　Bonnie背过身去，面对着石壁，想起了Katherine。事情若是追溯到实物世纪的佛罗伦萨，当时的Stefan和他的哥哥Damon都对Katherine一片痴心。但是他们却对自己的爱人并非人类的事一无所知。当那个女孩子在自己德国的家中奄奄一息、行将就木之时，为了挽救她的生命，一个吸血鬼转变了她。而Katherine也用同样的方法转变了这两兄弟。
　　“接着，”Bonnie想，“她为让兄弟俩停止为自己的战斗，而伪造了自己的死。但那丝毫不起作用。他们两个互相恨之入骨，而Katherine也为此耿耿于怀。她没有再回到转变自己的人身边，多年之后，她也变得和他一样邪恶了。最后竟然想要杀死自己曾经深爱的兄弟俩。她将其引到Fell教堂，想要加害与他们，就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她几乎就要成功了。当时Elena的死阻止了她。”
　　“好啦，”Matt叫道，Bonnie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Matt起身，手上捧着的纸巾里盛着一些Stefan凝结的血块。“现在我们来找头发，”他说。
　　他们大家开始用手指在地下细细摸索，只有一些灰尘、几片枯叶还有一些Bonnie不愿去喜酒是什么的碎渣子。在那堆碎屑中间，她发现了一缕苍白的金发。“是Elena的——或者Katherine的。”Bonnie想。“反正她们看起来非常相似。”接着她又发现了几撮有微小波浪的乌黑的头发，这一定是Stefan的。
　　他们细细地、讲究地将头发分类，挑出那些对的，放在另一张餐巾纸上。
　　Meredith做了大部分工作。手电的光透过矩形的栅栏反射在天花板上，呈现了一种暗淡的蓝色。当他们穿过地下室出去时，都已经精疲力竭了，但是Meredith却笑地很开心。
　　“我们做到了，”她说。“Tyler希望Stefan回来；好了，现在我们就要请他回来。”
　　而Bonnie依旧，对身边发生的事漫不经心，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僵在那里。
　　她在想的完全是另外一桩事情，和Tyler毫不相关。但是他的名字却似乎让她想到了什么。现在她意识到了，当时在停车场由于激烈的争吵而忽视的事。Meredith的话引发了它，现在一切都变得明了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她非常想知道。同时她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Bonnie？怎么了？”
　　“Meredith，”她轻声说，“你有跟警察特别说明，Sue在楼上发生那些事的时候，我们是在起居室里的吗？”
　　“没有啊，我想我只是说我们在楼下。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我也没说。患了紧张型精神分裂症的Vickie就更不可能了。Sue死了。Caroline当时是在外面的。但是Tyler是怎么知道的。记得吗，他但是说过，‘如果你们当时不躲在起居室里，也许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Bonnie，如果你试图暗示Tyler就是那个谋杀犯，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不够聪明，至少没法组织一场大屠杀。”Meredith说。
　　“但还有一件事。Meredith，去年的低年级舞会时，Tyler的手放在我一边裸露的肩膀上时。我没办法忘记。他的手很大，肉肉的，有点热，还很潮湿。”Bonnie一边回忆，一边颤抖起来。“就像是那晚抓着我的手。”
　　但是Meredith一直摇着头，Matt也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那么Elena干嘛浪费时间叫我们召唤Stefan，”他说。“我都可以处理Tyler那件事。”
　　“好好想想吧，Bonnie，”Meredith补充道。“而且Tyler也不可能拥有那种可以移动Ouijia板的精神力量，也不可能嵌入你的梦境中啊？不是吗？”
　　是啊，他不可能做到的。说实在的，Bonnie一直觉得Tyler就跟Caroline一样都是那种没用的家伙，而且Bonnie对此也从不避讳。但是她也没法逃避自己的直觉，她始终认为Tyler当晚就在那间房子里。
　　“我们最好赶快走，”Meredith说。“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你爸爸肯定会生气的。”
　　回家的一路上，大家谁也没说话。Bonnie还在想着Tyler的事。他们一回家，就赶紧将餐巾纸偷运到楼上。Bonnie开始仔细研究Druids和Celtic的魔术书。自从Bonnie发现自己是古老的魔术家族的后裔，她就很喜欢看了Druids的作品。而她现在看的这一本就是关于召唤仪式的。
　　“我们得去买几根蜡烛，”她说“还有纯净的水——最好是瓶装的，”她对Meredith说。“然后用粉笔在地上画个圈，在中心摆上一些可燃物，并点燃它。我们可以在我房间里弄好这些东西。不过别着急，因为那个仪式得在午夜的时候才能举行。”
　　还有很久午夜才会降临。Meredith去附近的小店里买回了所用材料。大家一起在Bonnie家里吃过了晚餐，不过大家谁都没有胃口。大约十一点的时候，Bonnie开始在她的卧室里的硬地板上画圈了，顺便她将其他材料一并放在一张低低的小凳子上，并将它们放在圈里。十二点敲响时，她开始行动了。
　　在Matt和Meredith急切的注释下，她在点燃了小陶瓷碗中盛装的三支蜡烛。她拔一根针版考在碗边。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巾，取出了几片凝固的血块，并将它投入盛满水的酒杯中。水渐渐呈现出了一种铁锈红色。
　　现在她又打开了另一张纸巾，取出了三绺乌黑的头发，并把它们丢进火中。毛发滋滋地燃烧着，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接着在向火焰上撒上三滴被染了色的水，火苗嘶嘶作响。
　　现在大家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打开的书里的文字。
　　“迅速地旋转脚后跟，
　　重复三遍我的召唤咒语，
　　三次困扰我的燃烧
　　毫不迟疑地跟上我的步伐。”
　　她大声地朗读了三遍，坐在了自己的脚后跟上。火焰带着浓烈的黑烟剧烈地燃烧起来。火焰在烛尖跳起了舞蹈。
　　“现在是怎样啊？”Matt说。
　　“我也不知道。他就说要坐等中间的蜡烛烧到针的底端。”
　　“然后又怎样呢？”
　　“我才我们可能会知道它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生。”
　　亲爱的日记，
　　今晚我睡得不是很好，所以我才会写给你。今天一整天我一直在等待着某件事情发生。但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之所以还呆在学校，是因为我妈妈觉得我应该呆在那儿。她对Matt和Meredith周六在家里呆到太晚了，她说我需要足够的睡眠。但其实，我只要一躺下眼前就浮现出Sue的音容笑貌。
　　Sue的爸爸在Elena的葬礼上致颂词了，但我想知道周三的Sue的葬礼上这件事由谁来做？
　　我觉得我应该停止想这种问题。
　　也许我应该再试试合上眼睡一觉。说不定我一带上耳机，就不会再看到Sue了。
　　Bonnie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从抽屉里取出MP3。她一直盯着天花板，快承受不住眼皮的重力时，又换了首歌，让D.J爆发的声嘶力竭静止在自己的耳朵里。
　　“这里还有为这五十位粉丝精心点播的怀旧金曲。首先是来自西班牙歌手VeeJay的‘甜心，晚安’”
　　Bonnie又开始与音乐渐渐疏离。
　　草莓口味的冰奶油苏打是Bonnie的最爱。点播台还在播放着‘甜心，晚安’，计算器里没有输入任何数据。但是Elena，Bonnie觉得，她决不会真的穿上贵妇犬裙子的。
　　“没有贵妇犬，”她比手画脚地说。Elena将事视线拉离自己的圣代。她的金发紧紧地在脑后束成一把马尾。“谁想这事儿了？”Bonnie反驳道。
　　“你啊，傻瓜。我只是来转转罢了。”
　　“哦，”Bonnie一把推开面前的苏打。梦境，她有绝对充分的理由害怕梦境，但是她刚才真的没有这种感觉。
　　“我不能逗留太久，”Elena说。“我觉得他已经知道我在这儿了。我来就是要告诉你……”突然她僵住了。
　　Bonnie同情地看着她。“你又记不得了吗？”她喝了一口苏打。尝起来有点怪怪的。
　　“我死得早，Bonnie。我还有很多为未完成的心愿。还有就是现在我得帮助你。”
　　“谢谢，”Bonnie说。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知道的。我的力量不够强大，所以很难穿越或者将所有的东西都聚集起来。”
　　“把所有东西都聚集起来。”Bonnie点头表示赞同。她忽然感到感到头晕眼花。苏打水里加了什么东西？
　　“有太多的事情我没法掌控，不知何故事情又开始变得很奇怪了。我猜又是他在操控了。他一直都在对付我，我们试图联系的每时每刻，他都在监视着你，他来了。”
　　“好吧，”屋子似乎漂浮起来了。
　　“Bonnie，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他利用你的恐惧来对付你，这就是他潜入的办法。”
　　“好……”
　　“但是千万不要让他乘虚而入。跟大家都说一声。然后通知Stefan……”Elena突然捂住了嘴，不再说话了。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她的圣代里。
　　是牙齿。
　　“他就在这儿。”Elena的声音模模糊糊，变得很奇怪。Bonnie盯着那只落在奶油杏仁旁的牙齿，恐怖的记忆开始蔓延。“Bonnie，告诉Stefan……”
　　又有一颗牙齿掉落下来，又一颗。Elena双手捂住嘴巴，抽泣起来，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Bonnie,别走……”
　　Bonnie颤抖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到处乱飞。杯中的苏打水也沸腾起来。但那不是苏打水，是血。是那种当你快不行了的时候咳出来的那种，亮红色的、起沫的血。Bonnie的为又剧烈地震颤起来。
　　“告诉Stefan，我爱他！”一个没牙老太婆大声地叫喊着，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声。现在Bonnie很高兴陷入了黑暗当中，以为可以忘记一切。

第五章
　　Bonnie咬着笔头，盯着时钟，心思停留在计算器上。学校还可以存在8天半多的时间。现在看起来每一刻时间都流向一个不可避免地悲惨结局。
　　今天早晨，她听到有人说了句话，就走了：“是没什么罪，不过你的朋友都快喊死了。”Bonnie冲进洗手间，哭了起来。
　　但是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学校，远离悲剧的事实和控诉的眼神，或者是更糟的——可怜的眼神。那时候校长在P.A.上做了一个名为“一场新悲剧”和“重大的损失”，Bonnie能感到齐刷刷地目光似乎能把自己的背盯穿了。
　　听声响起。她第一个冲出门。但在进入下一节课教室之前，她躲进了洗手间，等着下节课的铃。直到这边半个教学楼都空无一人了，她才赶忙冲去旁边的外语侧楼。一路上她经过宣传年度大事的公告和横幅，她瞥都没瞥一眼。SATs算什么，毕业算什么，有什么事还是有意义的吗？这个月的月底他们都可能会命丧黄泉。
　　她几乎都要冲进站在大厅里的人群中了。她猛地把自己的视线拉离自己穿着外国人常穿的时髦破烂板鞋的双脚。顺着向上看去，展现在她眼前的是：紧贴着曲线的牛仔裤，陈旧而柔软的面料下是结实的肌肉。窄窄的胯骨。完美的胸肌。无暇的脸庞就算雕塑都望尘莫及。线条分明的嘴唇。高高的颧骨。黑色的墨镜。微蜷的乌发。Bonnie站在那里愣了神。
　　“噢，天呐，我差点都忘了他是如此的完美无缺，”她想。“Elena，原谅我；我现在就去抓住他。”
　　“Stefan！”她叫道。
　　这时，她仿佛又回到现实之中，赶紧转过身去四下张望了半天。直到她确定视线范围内没有人。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你疯了吧，竟然出现在这儿？你是傻子啊？”
　　“我必须得找到你，我觉得事情紧急。”
　　“是啊，可是……”站在高中的大厅里，Stefan特别引人注目，因为他太异类了，就像只羊群中的斑马。她一边说一遍把他朝旁边的壁橱推去。
　　他纹丝不动，她也无能为力。“Bonnie,你提到过你曾经跟……”
　　“你必须得藏起来！我现在得去把Matt和Meredith叫来，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否则被人看到了，你可能就会被动用‘私刑’，甚至被谋杀。”
　　Stefan的脸色发生了些许变化，这时他任凭她将自己推向角落。他还试图开口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决定闭嘴了。
　　“我会等着，”他简短地说。
　　找到在自动化技术课上的Matt和经济课上的Meredith只花了几分钟。他们手忙脚乱地尽可能掩人耳目地将Stefan护送出学校。
　　“说不定还是有人看见了我们”，Bonnie想。“但会不会有事还是取决于是谁看到了，和此人有多鸡婆。”
　　“我们得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而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家里，”他们一行人一边急匆匆地穿过高中的停车场，Meredith一边说。
　　“好啊，可是去哪呢？等等，去公寓怎么样……？”Bonnie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有一辆黑色小轿车一下停在她面前的停车位里。这是一部意大利的轿车，外形时尚、线条流畅、性感十足。搜有的窗子都违章地贴上了黑色贴膜，你完全无法看清车内的情况。Bonnie一眼就认出了背上的种马国徽。
　　“噢，我的天.”
　　Stefan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这部法拉利。“这是Damon的。”
　　三双震惊的眼睛同时望向他。Bonnie窃窃私语：“Damon的？”她希望Stefan时候的是这辆车是Damon借他的。
　　但这时车窗缓缓地摇了下来，探出一颗脑袋。Damon风采依旧——一头乌黑的蜷发，一副酷酷的墨镜，一脸无辜的微笑。“早安，”他带着浓厚的意大利语调说。“需要我载一程吗？”
　　“噢，天，”Bonnie虽然小声地抱怨了一下，但是她并没有转身离开。
　　Stefan的不耐烦显而易见。“我们要前去公寓。你跟着。你把车停在仓库后，免得被人看见。”
　　Meredith不得不把Bonnie拉得离那辆法拉利。并不是因为Bonnie喜欢Damon，也不是说她永远都希望Damon像那晚在Alaric的派对上那样吻她。她知道他很危险，也许没有Katherine那么邪恶，但他终究还是个坏人。他会杀人，只为享受一时的欢愉。他亲手在去年的万圣节的募捐仪式上杀死了无辜的历史老师Tanner。他随时都有可能大开杀戒。这就是为什么当Bonnie看到Damon时就的感觉就好像是老鼠在盯着一条闪闪发亮的巨蟒。
　　坐在Meredith的车里，Bonnie和她互换了一下眼神。
　　“Stefan不应该带他来的，”Meredith说。
　　“说不定他只是碰巧来了呢，”Bonnie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在她看来Damon不是那种呼之即来的人。
　　“他为什么来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不会来帮助我们的。”
　　Matt一言不发。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车内发生的事，而是望着窗外，惶惶若失。
　　“Matt？”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Bonnie，”Meredith说。
　　“太妙了，”Bonnie心想，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网将她牢牢罩住，无法脱身。“Matt、Stefan还有Damon，他们又都在一起了，又满心装着Elena了。”
　　他们挨着那辆较低的黑色轿车停在仓库旁。当他们走进去时，只看见Stefan一个人。他转身摘掉了墨镜。忽然Bonnie感到一阵微弱的凉气穿过脊背，垂在脖颈和手臂上的头发弄得自己直发痒。Stefan不想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他的瞳孔闪烁着异样的绿色光芒，青翠得如同橡树叶一般。只不过现在眼框下有道浅浅的阴影。
　　一闪而过的尴尬。他们三个愣在那里望着Stefan，无言以对。没人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时，Meredith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说：“你看起来很累了。”
　　“我尽最快赶到的。”他举起双手信任地环住她，几乎是个犹豫不决地拥抱。“以前他肯定从来没这么做过，”Bonnie想。“因为他总是有点保守。”
　　她走上前去，想自己抱抱Stefan。透过T-shirt依然能感受到Stefan冰凉的皮肤，她尽量让自己不要颤抖。当她放开他时，眼里满含泪水。她似乎感到了StefanSalvatore又重回Fell教堂？解脱？悲伤的回忆随他一起回来了吗？害怕？她能表达的就只有一种——一种想哭的冲动。
　　Stefan和Meredith彼此看了看。“我们这就走吧，”Bonnie想。有意思的是相同的表情都明明白白地写在每个人的脸上。受伤的、疲倦的，还有就是无法掩饰的掩饰。无论如何Elena永远都存在于他们心中。
　　最后Matt还是伸出了手，Stefan使劲握住摇了摇。然后他们同时都向后退了一步，看起来都因为刚才的握手示好而感到开心。
　　“Damon去哪了？”Meredith问。
　　“他去周围打探一下情况。我想我们需要几分钟没有他的时光。”
　　“我们需要的是几十年没有他的时光，”Bonnie脱口而出。Meredith又说道：“Stefan，他这个人不能信任。”
　　“我可不这么觉得，”Stefan轻声说。“如果他能全心投入的话，他绝对是个大帮手。”
　　“他帮助我们的间隙再顺便每晚干掉几个当地人？”Meredith挑衅地扬起眉毛。“Stefan，你真不应该带他来的。”
　　“可是他没有啊。”声音从Bonnie背后传来，由远及近。Bonnie本能地朝Matt冲过去，Matt紧紧地抓着她的双肩。
　　Damon笑了笑，幅度还不能牵起一边的嘴角。他摘掉了墨镜。但他的瞳孔不是绿色的，而是黑洞洞的，如同星际间无边的黑暗。“他比Stefan还要好看。”Bonnie的心思飘到了九霄云外。这时他发现了Matt抓着Bonnie肩膀的手，眼神定在上面。
　　“她现在是你的人了，是不是？”Damon看着Matt胡言乱语起来。
　　“不是，”Matt说着，可是抓着Bonnie的手却一直不肯松懈。
　　“Stefan没带你来？”Meredith在一边提醒道。她看到大家都被Damon影响了，至少是害怕他，或者是怀疑他。
　　“没有，”Damon说，眼睛仍锁定在Bonnie身上。她想：“Damon不像别人那样，跟人说话会回过头去看着他。他才不管谁叫他，一直都我行我素。”“是你，”他说。
　　“我吗？”Bonnie退缩了一下，不知道Damon在说谁。
　　“你啊。是你读的召唤咒语吧？”
　　“那个……”噢，该死。Bonnie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那张盛有头发雪白的餐巾纸。她看了一眼Damon的头发，他的头发也非常乌黑，只是比Stefan的更亮，更直。很显然是Matt在收集的头发的时候犯了个错误。
　　Stefan开口了，声音里又透出些许不耐烦。“Bonnie，是你找我们来的。现在我们来了。到底有什么事？”
　　大家全都倚靠在仓库里透着腐烂气息的干草包上坐下，除了Damon，他仍然站着。Stefan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Bonnie。
　　“你告诉我——你说Elena跟你讲过话。”当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顿。他很明显地在克制着自己的表情。
　　“是啊。”Bonnie硬挤出一个微笑。“Stefan，我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她将梦境和盘托出，并且讲述了那之后发生的一切。这花了很长时间，但Stefan始终聚精会神，当她每次提到Elena的时候，Stefan的翠绿色的眼睛里就会燃烧起来。最后她讲到在Caroline的派对之后，她们怎样找到了后院里Sue的尸体时，血从他的脸颊滑落（吸血鬼的眼泪是血液），但他一言不发。
　　“后来警察来了，宣布她死了，但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后来他们还把Vickie也带走了——可怜的Vickie当时正在癫狂地大吼大叫。他们也不让我们跟她说话，她妈妈只要听到是我们的电话就会挂掉。有的人甚至怀疑Vickie发疯了，然后又杀了Sue。他们根本不信Elena跟我交谈了，所以就更不信她说的话了。”Bonnie一口气说完了。
　　“Elena提到‘他’，”Meredith接着说。“还提到了好几次。所以这一切是一个男人操控的，一个拥有精神力量的男人。”
　　“还有就是当时在门厅里还有一个人抓住了我的手，”Bonnie回忆道。她还把自己对Tyler的怀疑也告诉了Stefan，不过也就像,Meredith所指出的，有许多条件Tyler并不符合。
　　他既不可能那么聪明，又不可能拥有那种强大的精神力量，也就更不需要Elena来警告他们了。
　　“那Caroline呢？”Stefan问。“她会不会看到什么东西呢？”
　　“她当时已经出去了，”Meredith说。“当我们几个四处逃窜时她就已经找到门出去了。她当时听到惨叫声了，可是她非常害怕，不敢回去了。说实话，我也不怪她。”
　　“也就是说除了Vickie以外没有人看见究竟发生什么了是吧？”
　　“没了。但是Vickie一直不说。”“当我们意识到根本没人相信我们时，我们记起Elena传达给我们的讯息——使用召唤术。我们觉得她肯定是要让我们召唤你回来，因为她觉得你会帮助我们的。所以……你会吗？”
　　“我会试试，”Stefan说。他起身，来回踱步了一会儿，背朝他们站着。他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最后，他转过来，盯着Bonnie。“Bonnie，”他紧张而小声地说。“在你梦里，你真真切切和Elena面对面交谈过。那你有没有想过当自己陷入长时间的发呆状态时，能不能再回到那个场景中？”
　　Bonnie被Stefan眼中流露出的东西吓住了。那簇翡翠色的火焰在他苍白的脸上熊熊地燃烧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清掩藏在那面具后最深沉的感情。充满了痛苦，充满了渴望，更充满了焦急，她几乎无法承受这感情之重。
　　“也许，我可以的……但是，Stefan——”
　　“那我们就来尝试。就在这儿，就现在。然后你再试试看能不能也将我带入其中。”这双眼睛开始对Bonnie催眠，他并没有使用任何吸血鬼的能力，Bonnie感到的这种催眠效果纯粹是因为他内心深切的渴望。Bonnie想为了他而做到——她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情。但是那场梦境里的记忆还未褪色。她无法面对那种害怕，她真的承受不了。
　　“Stefan，太可怕了。我实在不想再去面对那种东西，我真的很害怕。如果那个东西找到了我思想的破绽，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真的办不到，Stefan，我求求你了。即使是使用Ouijia板，那样做无异于直接把他请进家门。”
　　有那么几分钟，Bonnie以为Stefan会试图说服她。但是他始终紧闭双唇，眼里的大火燃烧得更旺了。可是，随后，火渐渐熄灭了。
　　Bonnie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在哭泣。“Stefan，对不起，”她喃喃地说。
　　“看来我们得自己来搞定这事了，”他说。面具又重新回到脸上，但是他的笑容还是很僵硬，似乎微笑也能伤害他。之后他换了一种轻松地语调。“首先，我们要找出谁是凶手，他想要什么。我们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又有一些邪恶的东西将会回到Fell教堂了。”
　　“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Bonnie问。“为什么这种邪恶的生灵会选择我们这里呢？难道我们被他毁得还不够彻底？”
　　“这的确是个奇怪的巧合，”Meredith开玩笑说。“为什么我们老是会这么奇特地‘祝福’？”
　　“这可不是巧合，”Stefan说。他站起来，抬了抬手，似乎不确定应该怎么开口。“在这个世界是哪个有些地方是……是不一样的，”他说。“那里充斥着精神力量，有乐观的、也有悲观的，有善良的、也有邪恶的。”它们中的会存在于在百慕大三角，巨石阵所在的Salisbury平原之类的地方。而另一些则会聚集在洒满鲜血的土地上。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Bonnie。
　　“不安的灵魂，”她轻声说。
　　“没错。这里曾是战场，是吗？”
　　“在内战的时候，”Matt说。“这也就是现在矗立在墓地中的那座教堂被毁的原因。交战双方都拼死厮杀，结果两败俱伤。没有人胜利，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杀光了。这整片森林里全是坟墓。”
　　“所以这片土地吸满了鲜血。而这种地方就容易孕育出一些超自然的东西。而这里孕育出了邪恶。这就是为什么Katherine一开始就会被Fell教堂所吸引的原因。而事实上，当我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
　　“现在，又有东西被吸引来了，”Meredith非常严肃地推理说。“但是我们应该怎么对付他呢？”
　　“我们首先必须知道他怕什么。我想……”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变得煞白，飞扬着尘土的阳光从干草包的缝隙溜了进来。仓库门被打开了。
　　所有人同时都紧张地采取了防御性的姿势，几乎都一跃而起，冲出去迎战。可是那个推门的人一只手背在身后，看起来毫无威胁之意。
　　Flowers女士，公寓的女主人，她朝着他们笑着，牵起了小黑眼睛边的鱼尾纹。她走进来时还端着个托盘。
　　“我想你们几个孩子聊天时，可能会想来点喝的吧，”她柔声问道。
　　大家都惊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怎么知道他们在这儿的，看到他们在这儿她怎么会毫不惊讶？
　　“你们继续，”Flowers女士继续说，“这是葡萄汁，是从我自己的葡萄园里摘下来的新鲜葡萄。”她说着便将一个纸杯放在Meredith面前，然后是Matt，Bonnie。“这儿还有几块小点心，也是刚出炉的。”她拿着托盘站到一边去了。Bonnie注意到她并没有给Stefan或者Damon提供什么食物。
　　“你们两位如果愿意，请随我来地窖，你们肯定会喜欢我酿的黑莓酒的，”她转身对他们两个说，Bonnie敢打包票，她对他们眨了眨眼。
　　Stefan深吸一口气，警惕地说。“嗯，是这样的，Flowers……”
　　“你们的老房子跟你们离开时一样，没人动过。你们想住随时欢迎。”
　　Stefan一时语塞。“嗯——谢谢。非常感谢。可是——”
　　“如果你在担心我会不会说出去，那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会守口如瓶，保证不走漏半点风声。葡萄汁好喝吗？”她转过去问Bonnie。
　　Bonnie赶忙尝了一口。“很好喝，”她实话实说。
　　“你们喝完了以后，记得把纸杯扔到垃圾桶里。我喜欢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Flowers女士说着，瞟了一眼仓库，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多耻辱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她那玛瑙石般的眼睛犀利地瞟了一眼Stefan。“就是因为你，你们现在必须停止工作了，男生们，”她不住地摇着头，边说边走了。
　　“搞什么呀！”Bonnie一直震惊地盯着她走出去，就忍不住了。其他的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么漂亮的女孩’——说谁啊？”Meredith说。“是说Sue还是Elena啊？”去年冬天的时候，Elena确实在这个仓库里过了几周，但是Flowers应该是不知道的啊。“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啦？”Meredith问Damon。
　　“我一个字也没说。”Damon一脸惊讶。“她就是个老女人，疯婆子。”
　　“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Stefan慢吞吞地说。“不过，我感觉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至少她给了我们一个安全的所在。”
　　“还有葡萄汁，别忘了。”Matt笑着对Stefan说。“想来点吗？”他随手端起了一只有点漏的杯子。
　　“没问题，你喝你的葡萄汁去吧……”Stefan似乎自己笑起来了。有那么几分钟，Bonnie似乎又看到了过去的Stefan和Matt，就像是在Elena死去之前那么友好、温馨。她们四个在一起又重建起那种久违的自然的友情。一阵酸楚向她袭来。
　　Stefan又重新冷淡起来。“在Flowers女士进来之前，我记得我们好像是说到‘我们最好立即开始行动’是吧。我觉得我们应该从Vickie开始调查。”
　　“她不会见我们的，”Meredith马上说。“她爸妈说谁也不见。”
　　“那么我们就只有想办法绕开她的父母了，”Stefan说。“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Damon？”
　　“请我去见小美女？那我当然不能错过。”
　　Bonnie用警惕的眼神看了看Stefan，但是Stefan却一副很放心的样子。他一边带头走出了仓库，一边给Bonnie宽心。“没问题的，我会时刻留意他的。”
　　Bonnie也希望如此。

第六章
　　Vickie家坐落在街角，他们几个人就沿着街朝她家靠近。现在天空中乌云密布。现在他们看太阳就像从海洋深处眺望似的，只有稀稀疏疏几缕淡紫色阳光直直的投射下来。
　　“看样子会有一场大风暴了，”Matt说。
　　Bonnie瞥了一眼Damon。他和Stefan都特别讨厌明亮的阳光。Bonnie现在几乎能够感觉到在他身体里逐渐凝聚的力量，那种力量隐隐约约地从他的皮肤表面散发出来。Damo没有看着Bonnie就微笑着说，“六月飞雪如何？”
　　Bonnie现在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在仓库里，他们讲故事的时候，Bonnie注意到Damon始终是一副超然冷漠的样子。不像Stefan那样，即使是在提到Elena或者是Sue的时候，他的表情始终都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他到底对Elena是什么感觉？他唤来风雪，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在不在乎抓住谋杀犯的事？
　　“那里就是Vickie的卧室了，”Meredith说。“就是背后的那扇窗子那儿。”
　　Stefan看着Damon。“屋里有几个人？”
　　“两个。一男一女。那女的喝醉了。”
　　“可怜的Bennett太太，”Bonnie心想。
　　“我想要他们都睡着，”Stefan说。
　　尽管Bonnie一直被Damon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所吸引，但是她的那种精神感知能力以前从来都没有强到可以感受出那股力量的本源，但是现在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得到。现在她能感觉出那股逐渐消退的力量驱散了淡紫色的阳光，她可以嗅出生长在Vickie窗边的金银花的芬芳。
　　Damon耸耸肩。“他们都睡着了。”
　　Stefan轻轻叩响了窗户。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至少Bonnie没有看到。但是Stefan和Damon互相看了看对方。
　　“她在发呆，”Damon说。
　　“她是被吓呆了，我来跟她说，她认识我，”Stefan说着，就将指尖贴在窗户上。“Vickie，我是StefanSalvatore,”他说。“我是来帮你的。让我进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柔，在窗户里面应该是听不到声音的。但是不一会儿，卷起的窗帘后弹出一张脸。
　　Bonnie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张脸上镶嵌这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目光紧紧盯着他们。两片嘴唇也开开呵呵、颤抖不已。
　　“她怎么穿得像Ophelia一样疯狂。（Ophelia是莎士比亚著作《哈姆雷特》中的一个年轻的丹麦贵妇形象）”Meredith压低声音说。
　　“不就是件睡衣嘛。”
　　“她看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Bonnie转过头，不安地轻声说。
　　Stefan没有理睬他们，只是轻声地说，“Vickie，把窗子打开。”
　　Vickie的动作机械得就像是发条娃娃似的。她僵硬地走过来，将窗子拉起。Stefan继续问：“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Vickie琥珀色的眼眸在他们之间流转了半晌。Bonnie想到她好像是认不出他们了。但是她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说：“Meredith……Bonnie……Stefan？你们怎么回来了？你们来干嘛？”
　　“请我进去，Vickie。”Stefan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气说道。
　　“Stefan……”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停顿，她终于开口：“进来吧。”
　　当Stefan用手撑住拱形的窗棂时，Vickie向后退了两步。接着，Matt也进来了，然后是Meredith。可是穿着迷你裙的Bonnie只能和Damon一起守在外面。她多希望今天自己穿的是牛仔裤去学校的啊，不过她根本没想到今天自己会跑来探险。
　　Vickie渐渐冷静下来，对Stefan说：“你不应该过来的。他可能随时会回来结果了我，到时候，他也不会对你手软的。”
　　Meredith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Stefan只是问了句：“谁？”
　　“他，那个人潜入我的梦境。就是他杀了Sue。”Vickie那种对此事确信无疑的语气比起歇斯底里更加可怕。
　　“Vickie，我们就是来帮你的，”Meredith非常有礼貌地说。“现在雨过天晴了。我保证我们绝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汗毛的。”
　　Vickie摇摇头，眼神咄咄逼人。她把Meredith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忽然表情变得很奇怪，就像是突然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随后，她大笑起来。这真的很糟糕。嘶哑的大笑后爆发了一阵干咳，一直不停，Bonnie都想把自己耳朵堵起来。最后,Stefan命令道：“Vickie，停。”渐渐地，咳嗽声变成了抽泣声。当Vickie再次抬起头来时，萦绕在她眼眶里的已经不是泪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焦虑和悲伤。“我们都会死的，Stefan，”她摇着头说。“没有人能和他对抗，也没人能活下来。”
　　“我们需要了解他的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Stefan说。“跟我说说他的长相吧。”
　　“在我的梦境里，他并不是一个清晰的形象，而是一团看不清面目的阴影。”Vickie轻声说。
　　“但是你在Caroline家见过他的啊，”Stefan坚持追问道。“Vickie，听我说，”Vickie想转过身闪避开他的眼神，但他强迫她看着自己。“我知道你很害怕，你可能不理解，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们没办法战胜他，除非我知道我们在与之对抗时，在什么方面占优势。而这就只有你能帮到我。你必须得帮我这个忙。”
　　“我不知道……”
　　Stefan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不屈不挠。“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想起来，”他说。“你能不能让我试试？”
　　有那么一秒钟，时间好像是凝固了。Vickie深吸一口气。“就按你说的做，”她冷淡地补充道。“我一点也不在乎，因为那根本没有用。”
　　“你真的很勇敢。好了，现在看着我，Vickie。我需要你放松。很简单，就只要放松，然后看着我。”Stefan的语调渐渐变成一种有安抚效果的呢喃。他持续说了几分钟，Vickie慢慢地闭上眼睛。
　　“坐下吧。”Stefan领着Vickie沿着床边坐下，他则并肩坐下，凝视着她的脸庞。
　　“Vickie，你现在感觉平静而轻松。记忆中的东西不能伤害你，”他的磁性的嗓音很温柔。“好，现在，我需要你回到那个周六的晚上。你在Caroline家楼上的卧室里。和你在一起的有SueCarson，还有某个人。我需要你看……”
　　“不！”Vickie的身子痛苦地来回扭动，好像是要从某地逃离似的。“不行！我真的不能……”
　　“Vickie，冷静。他不会伤害你。因为此刻只有你能看到他，他看不到你。听着。”Stefan说着，Vickie似乎也慢慢放松下来，不过她仍然不停地挥拳、扭动。
　　“你要看他，Vickie，这将有助于我们打败他。他长得什么样。”
　　“他就像魔鬼！”她惊声尖叫起来。
　　Meredith坐在Vickie的另一侧，紧紧握着她的手。她透过窗户看到Bonnie，她正看着屋里，轻轻地耸了耸肩。Bonnie不清楚Vickie在讲什么。
　　“继续说。”Stefan任然追问。
　　Vickie的嘴唇扭曲了，鼻子也皱了起来，好像是闻到了什么恶心的味道。当她再次开口时，她说话一字一顿，好像有东西让她感到恶心。
　　“他穿着……一件旧雨衣。风吹起雨衣打到他的腿上，劈啪作响。是他在呼风唤雨。他的头发是苍白的金色，根根直立。他的眼睛是铁青色的。”Vickie舔舔嘴唇，咽了一口吐沫，看起来似乎很反胃。“蓝是死亡的颜色。”
　　雷声隆隆，几乎将天空炸开。Damon匆匆瞥了一眼，僵住了，眯起眼睛。
　　“他很高。他在奸笑，他一边笑，一边朝我走来。Sue一边喊着‘不，不要’，一边用力将我推开。所以他就抓住了她。已碎的窗外就是阳台。Sue哭喊着‘求你了，不要啊。’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看着他一把把她扔出去……”Vickie的停住了呼吸，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Vickie，没事的，你不是真的在那儿。你是安全的。”
　　“噢，求你别——Sue!Sue!Sue!”
　　“Vicie,你跟我在一起。听我说。还有最后一件很重要的事。看着他。告诉我他是不是戴着一件蓝色的珠宝首饰……”
　　“不！不！我会是下一个！我是下一个！”她猛烈地扭动身体，嘶声竭力地哭喊。她的眼睛倏忽一下瞪圆了，刷地一下坐起来。整个人呆掉，一边抽噎、一边喘息。墙上挂着一幅画，呈现在化妆台上的竹木架的镜子里。镜子下放着香水瓶和口红。随着一声像爆米花的声音，一只挂着的耳环爆裂开了。草帽也从钩子上滑了下来。贴在墙上的照片也都纷纷滑落。磁带和CD也像是扑克牌一样被甩出了播放器。
　　Meredith抓着她的双脚，Matt也是。
　　“停！让它们停下！”Vickie更大声地哭起来。
　　但是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Matt和Mereduth注意到又有新东西加入到这场疯狂的舞会里了。屋里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开始摇晃、颤抖、摆动。就好像是地震一样。
　　“停！停！”Vickie捂住耳朵。
　　突然一个惊雷在房顶炸开。
　　Bonnie一瞬间也跳了起来，好像是看见了空中闪电的划痕似的。她本能地抓住了她触手可及的东西。闪电还甚至撕坏了Vickie墙上的画，那利落的划痕就好使幽灵刀的杰作般。Bonnie尖叫地几乎被呛着了。但她更紧地抓住手里的东西。
　　突然，这一切终止之快始料未及，就像是电源突然被拔掉了。万籁俱寂。只有床头柜上的灯还晃了两下，墙上的画也被一劈两半，有一半蜷曲地滚落在地上。Vickie慢慢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Matt和Meredith也被这发生的一切震惊了。Bonnie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祈祷。等她再度睁开眼睛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抓的是柔软凉爽的皮夹克，是Damon的手臂。
　　那时，他并没有离自己而去。即使是现在他也纹丝不动。他只是倾身，眯着眼睛朝屋里看去。“看镜子，”他说。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镜子看去，也包括Bonnie。她倒抽一口凉气，手指又一次攥紧了。原来是没有的啊，一定是刚才慌乱中有人做的。在Vickie的竹木框镜子上，有人用她的珊瑚红色的口红写了两个词——“晚安，甜心”。
　　“噢，天呐，”Bonnie轻轻说。
　　Stefan从镜子转向Vickie。在Bonnie看来，他似乎有些不同。他让自己保持镇静，但又十分警惕。就像是一个士兵刚刚得到了准备战斗的确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好像是接受了一个私人挑战似的。
　　他从背后掏出一个小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株长着长长的绿叶、丁香似的小白花的植物。
　　“这是马鞭草，新鲜的马鞭草。”他的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很激烈。
　　“这是我在佛罗里达摘的，现在正值此花盛开时节。”他托起Vickie的手，把包放在她手里。“我希望能收下这个。然后把这个分放在各个房间里。如果可以的话，再在你爸爸妈妈的衣服口袋里放几个花瓣。这样他们就可以随身带着。而你也要记得一直带着它。这样他就无法控制你的思想。他可以吓你，但他无法催眠你，强迫你做什么——比如让你给他开门开窗什么的。还有，Vickie，还有一件事很重要。”
　　Vickie一直在发抖，别过头去。但Stefan抓着她的手，强迫她看自己。他缓缓地说：“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Vickie，他没法进来，除非你请他进来。所以你一定要跟你父母说，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叫他们千万别请陌生人进房子。实际上，我可以让Damon现在就把这个建议灌进他们思想里。”他看了一眼Damon，Damon耸耸肩，又点点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还挺自觉的，”Bonnie想着，手从他的皮夹克上缩了回来。
　　Vickie的头向马鞭草靠了过去。
　　“但无论如何，终有一天，他还是会进来的。”她柔声说，声音里带着可怕的肯定。
　　“不是这样的。Vickie，听着。从现在起，我们将守在你们家周围，我们就在这儿等他。”
　　“这根本不会有用，”Vickie说。“你阻止不了他的。”她几乎是同时大笑大哭起来。
　　“但我们要试试，”Stefan对着朝他点头的Matt和Meredith说。“从此时此刻起，你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我们都会在外面看着你、守着你。”
　　Vickie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Meredith紧紧地用手环抱住Vickie。而Stefan偏过头去，靠在窗户上。
　　Meredith和Matt也疲倦地将头靠过来。Stefan低声说：“我不想没人保护地留她一个人在这儿，但是我现在不能呆在这里。我还有些事要做，我需要一个女孩和我一起。另一方面，我也不想留Bonnie或者Meredith一个人在这儿。”他面向Matt。“Matt,你能不能……”
　　“我留下，”Damon说。大家都吃惊地望着他。
　　“嗯，这是最合理的解决办法了，不是吗？”Damon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毕竟在对付他的时候，你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如果有事，他们可以给我打电话。至少我可以监控他们的想法，”Stefan毫不退让地坚持道。
　　“好吧，”Damon随口说，“如果我有什么困难，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的，弟弟。我实在是受不了你们的那种无聊的的调查。我还不如呆在这儿。”
　　“Vickie的生命需要被保护，而不是浪费，”Stefan说。
　　Damon嘴角划过一抹微笑，迷人的弧度。“她？”他朝坐在床边，摆弄马鞭草的女孩看了一眼。她头发蓬乱，赤着脚，看起来状况很糟。“记住我说的，弟弟，我会做得比你好。”Bonnie感到有一瞬间那对午夜般深邃的眼睛朝自己的方向瞟了一眼。“你老是说你有多愿意，多愿意相信我，”Damon补充说。“现在就是给个你证明的机会。”
　　Stefan好像有点相信他了。不过他看起即迷惑又怀疑。Damon什么也没说，只是神秘兮兮地笑起来。
　　“实际上，就想让人不要相信他嘛。”Bonnie心想。
　　两兄弟面对面，紧盯着对方。一种无声的紧张感在他们之间蔓延开。
　　突然，Bonnie从他们的面庞上找到了一家人的相似点。虽然一个很严肃，一个嘴角总挂着嘲讽的微笑。但是两人都拥有人类无法望其项背的惊人容貌。
　　Stefan试图使呼吸平缓。“好吧，”最后他还是妥协了。他没有注意到Bonnie、Matt和Meredith都盯着他。他旁若无人地跟Damon说：“那你就守在这儿，去房子外面找她看不到你的一个地方呆着。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妥当后，我就会回来。”
　　Meredith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过她没发表任何评论。Matt和Bonnie也都试图说服自己，“Stefan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早点回来”Damon还是带着一贯的不屑一顾的语气说。
　　他们一行人离开Vickie的房间。走到她家的那颗核桃树下，回头看到朦朦胧胧的黑暗里，若隐若现的阴影勾勒出Damon的轮廓。
　　Vickie一个人还坐在房间里，没完没了地晃着手里的马鞭草。
　　车里，Meredith问，“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去检验一个理论，”Stefan简短的回答。
　　“那个杀手是个吸血鬼吗？”在后座上与Bonnie并排而坐的Matt问。
　　Stefan回过头，眼神犀利，“是的。”
　　“所以你才会叫Vickie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是吧，”Meredith问，她在推理这方面也不甘示弱。“这也就是你问Vickie那个人有没有戴一块蓝色宝石的原因是吧？”
　　“吸血鬼，”在Bonnie的印象里，“他们是不能进入有活人居住的地方的，除非他们是被邀请的。”
　　“那种蓝色的石头是吸血鬼用来抵抗阳光的护身符，”Stefan一边所，一边伸出右手。中指上戴着一只精致的银质指环，上面镶嵌着一颗硕大的青金石。“如果没了这个，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就会被杀死。所以如果那个杀手是吸血鬼，那他一定把这东西随身带在哪里。”出于本能的，Stefan将手伸进T恤里。过了一会儿，Bonnie才意识到他在摸什么东西——Elena的戒指。那是Stefan送给她的。她死后，Stefan就将戒指穿起来挂在脖子上。“这样她的一部分就会永远属于我，”他如是说。
　　Bonnie看了一眼身边的Matt，他双眼紧闭。
　　“那就算他是个吸血鬼，我们该怎么做呢？”Meredith问。
　　“我只能想到一个办法。虽然不太完美，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Bonnie的心一沉，如果Stefan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她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好点子了。“是什么？”她毫无热情地问。
　　“我得去看看Sue的遗体。”
　　死寂。
　　即使是平时一直这么镇静的Meredith现在也显得惊讶不已。Matt转过头去，面向车窗。
　　“你开玩笑呢吧，”Bonnie说。
　　“我也希望是。”
　　“但是——看在老天爷的份上，Stefan。我们不能。他们不会让我们那么做的。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怎么说？‘不好意思啊，请问我们可以检查一下尸体上的伤口吗’？”
　　“Bonnie，别说了，”Meredith说。
　　“我停不了，”Bonnie语气激烈地反驳道。“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主意。而且，警察已经检查过她的尸体了。她身上除了摔下去的划伤没有其他伤口。”
　　“警察不知道应该注意检查哪些地方。”Stefan的语气异常坚定。似乎又将Bonnie带回到那个事发地点，迫使她回忆起那些她试图摆脱的记忆。Stefan就是他们中的一员，那些嗜血猎人中的一员。他以前肯定也看到过这样的死者，他过去甚至可能还杀过人。
　　‘他以吸血维生，’她心想，浑身战栗起来。
　　“那么，”Stefan问。“你还要和我一道去吗？”
　　Bonnie坐在后座上，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Meredith手紧紧攥着方向盘。Matt一言不发，头仍倚着车窗。
　　“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他的声音中略带疲倦。
　　“每天的七点到十点在葬礼教堂是可以探视尸体的，”Meredith沉着嗓子说。
　　“那么，我们就等那段探视时间结束后再进去。到时候大家都走了，我们就能仔细检查一下尸体了，”Stefan说。
　　“这真是我有生以来做过最恐怖的事，”Bonnie惨兮兮地说。
　　葬礼教堂又阴又冷。Stefan随手拾起一片金属薄片，轻而易举地撬开了锁子。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被暗色的橡木板覆盖。房间里的陈设使这里即便是开着灯，气氛依旧十分凝重，几乎令人窒息。黑魆魆的墙角挤满了幽魅怪诞的形状，乍看上去像是一个人蹲在花丛后面。
　　“我不要呆在这儿，”Bonnie抱怨道。
　　“忍忍吧。”Matt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他打开手电，Bonnie朝四周望望。她从没见过棺材，更不想见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朵花上，中心放着一朵粉色的玫瑰。外面好像围着一只熟睡的动物。
　　“我们来把这个打开吧，就这个，”Stefan说。Bonnie坚决不干，于是袖手旁观。
　　棺材外面铺着一层苍白中略带粉色的绸缎。Sue一头闭眼金发使她看起来就像是童话中沉睡的公主一般美丽动人。可是与睡美人不同的是她看起来惨白而僵硬，活像一尊蜡像。
　　Bonnie悄悄地朝前凑了凑，紧盯着Sue的脸颊。

第七章
　　“这里这么冷的原因是，”她安慰自己道。“是为了防止蜡像融化，最起码会有点帮助。”
　　Stefan伸出手，摸到了Sue的粉色高领衬衫的领口，接着解开了最上端的扣子。
　　“看在上帝的份上，”Bonnie愤愤地低声吼道。
　　“不然你觉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Stefan回了一句。这时她的手停在了第二个扣子上面。
　　Bonnie看了一会儿，做了个决定。“你闪开，”她说，不过Stefan没有动弹，她就推了他一把。Meredith朝Bonnie靠近，他们把Sue围了起来，使她与那些男孩子隔开。他们眼神交汇，彼此心领神会。当她们帮Sue解开衬衫后，男生们都别过头去。
　　Meredith拿着手电，Bonnie借着手电的光亮，解开衬衫上小小的扣子。这时她摸到Sue的皮肤，就如同看到的那样，像蜡像一样冰冷僵硬，硌得她的手指生疼。她使劲将蜡像掰着坐起来，以检查她发白开裂的嘴唇。然后她又将Sue脖子周围的头发拨开，那些金色的波浪上凝结着厚厚的头发喷雾剂。
　　“没有洞啊，”她看着Sue的喉咙部位说。她为自己此时此刻声音仍然镇定感到非常骄傲。
　　“没有吗，”Stefan的声音里充满了疑问。“不过可能还有些别的。你看这里。”他非常有绅士风度地走到Bonnie旁边，给她指出了一个伤口，这个伤口表面上的皮肤毫无血色，但是仔细看可以看到一条隐隐约约的虚线沿着锁骨蔓延到胸部，直至心脏部位。Stefan修长的手指顺着那条线指过去，Bonnie想如果他的手碰到Sue,她就把他的手打开。
　　“那是什么？”Meredith疑惑了。
　　“很神秘的，”Stefan说，他的声音里仍然充满了困惑。“如果你在一个吸血鬼身上看到这种标记，那说明这个吸血鬼曾向人类输送过血液。方法是——因为人类的牙齿是无法撕裂我们的皮肤的，所以如果我们想与人类共享我们的血液时，会先切开自己。可是Sue并不是吸血鬼啊。”
　　“她当然不是！”Bonnie说。她试图把自己脑中的画面驱赶出去——Elena弯着腰，伏在Stefan的胸前，也就像那样划开Stefan的胸膛，然后吮吸起他的血液……
　　这种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她意识到自己的眼睛痛苦地闭上了。“你还有什么要检查的吗？”她倏忽睁开眼睛，说道。
　　“没了。我检查完了。”
　　Bonnie赶忙帮Sue扣起扣子，又帮她整理好头发。正当Meredith和Stefan打算把盖子合上时，她快步走出了房间，站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
　　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是Matt。
　　“你比你看来要坚强得多，”他说。
　　“是，嗯……”她本想耸耸肩的，结果却大哭了起来。Matt用手搂住了她。
　　“我懂的，”他只说了这句，而没有说“别哭”、“放轻松”或者是“一切都会好起来”之类的。只是简单的“我懂的”，她听得出来他隐藏的悲伤。
　　“他们给她头发上喷了喷雾剂，”她在啜泣时挤出几句话。“Sue以前从来不用那玩意儿的。真是太糟糕了。”不知何故，着似乎变成了最糟糕的事。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Bonnie的气息平缓下来了。这时她发现自己刚才抱Matt太紧了，几乎弄疼他了，于是她松开了双手。“我吧你的衬衫全弄湿了，”她一边吸鼻子，一边道歉。
　　“没关系。”
　　从Matt声音里散发出的一种感情使Bonnie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他的表情像在学校停车场时一样。如此的垂头丧气，如此的……不抱希望。
　　“Matt，你怎么啦？”她轻声问。“求你了，别这样。”
　　“我早就告诉过你，”他说。他眼神飘忽，向黑黢黢的远方失神地望去。“Sue死了，躺在这儿，但是她本不该在这儿的。这是你自己说的，Bonnie。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为什么好人不长寿呢？为什么想Sue这么好的女孩儿的生命会被践踏，在阿富汗的孩子会无故地饿死，未成年的小海豹被残忍地杀害，只为求它身上的皮毛？如果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面目，那么这已经是世界末日的，一切都将毁灭。”他一口气说完，停下大口喘气时，似乎冷静一点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我不大确定。”Bonnie甚至不想去仔细思考Matt话里的意义，因为那太可怕。但现在她只是急于抹去Matt眼里的悲伤。“Matt，我……”
　　“我们结束了，”Stefan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当Matt循声望去时，他的伤感似乎更加加剧了。“有时我觉得我们都会结束，”Matt并没有解释原因，就从Bonnie身边走开了。“我们走吧。”
　　Stefan小心翼翼地朝街角的房子走去，那种神情让人不禁觉得他害怕自己会发现什么。现在他倒是期望Damon能玩忽职守，不在这里看着Vickie。他觉得自己竟然在第一时间相信了Damon，自己简直与白痴无异。
　　但当他们一行人来到后院时，看见穿梭在核桃树间的苍白的人形。他眼眸中流露出的光芒比人类更迅捷，因为它们适应了捕猎。这个身形最后停了下来，斜倚在树干边。
　　“你还真是不紧不慢啊。”
　　“我得看看，确保其他人的安全。还有我还要充充饥。”
　　“又是动物血，”Damon看着Stefan的T恤领口的血点，轻蔑地说。“闻起来应该是兔子。很适合你的口味吧？”
　　“Damon——我也把马鞭草给了Bonnie和Matt。”
　　一种熟悉感突然涌上Stefan的心头，为什么Damon总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跟他说话简直就像徒步穿越雷区。
　　“我现在要走了，”Damon边说边把夹克甩上肩膀。“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脸上又划过了一丝迷人的、毁灭性的笑容。“不用等我。”
　　“Damon。”Damon半转不转地别过脸来，没有看但是在听。“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我需要一些镇上的女孩大喊‘有吸血鬼啊！’”Stefan说。“或者至少露出这种恐怖的迹象。这些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警觉的。”
　　“我会记着，到时候还得忍着。”他的话里充满着讽刺意味，不过这却是个承诺，是Stefan在他的有生之年里第一次收到来自哥哥的承诺。
　　“嗯，Damon啊？”
　　“又有什么事？”
　　“谢谢你。”
　　这有点超过了。Damon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而不招人喜欢。
　　“别信任我，对我有期望，小弟弟，”他威胁道。“因为任何时间你都有可能犯错。你别想操控我。你有三个人类小跟班，不过你别妄想我会跟他们一样。我来这里有我自己的理由。”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Stefan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回答他，他就消失了。Damon从来不理会Stefan说什么，甚至懒得称名道姓，每次他都会用“小弟弟”之类的词以示他的蔑视。
　　“现在Damon离开，是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有多么的不可靠，”Stefan暗自思忖着。“‘真棒’。说不定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尤其是不好的事情，来向Stefan证明他的实力。”
　　Stefan忽然感到心力憔悴，于是他顺着斜靠的树顺势滑了下来，枕在树根上仰望星空。他强迫自己的思想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想着今天的新发现，Vickie提供的凶手的外貌——很高、金发、碧眼——这些特点似乎都指向一个人。不过他没见过这个人，只是听说过。
　　他的努力都是徒劳，他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因为他太累、太孤单、需要人来安慰。但眼前空无一人。
　　“Elena，”他在心里默念，“你对我撒谎了。”
　　Elena曾说过，她始终坚持和坚信的事是“无论如何，Stefan，我都会陪在你左右。告诉我你也一样坚信。”他当时的回答是，“Elena，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但是她还是先他而去，也许无法避免，但这于事无补，最终她还是离他而去。
　　他曾一度想随她而去。
　　“想点儿别的事，想想别的，”他告诫自己，可为时已晚。一旦忆起，Elena的音容笑貌就就将Stefan卷入漩涡，难以自拔，虽然痛得难以承受，却也美得不忍推开。
　　那是他们的初吻。他温柔地轻轻吻着，感到突如其来的甜美的气息，是她回吻的唇。他们缱绻缠绵，情到浓处，他感到Elena不仅进入了他的身体，更进入了他灵魂最深处，唤醒着他沉睡的人性。
　　他惊恐地发现脸颊上划过泪水。他全部的秘密、全部的伪装被尘封的往事解开，露出的部分无比脆弱。
　　灵魂暴露无疑。
　　最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心里是希望如此的，他希望Elena看到毫无防备的自己，毫无遮拦的。他希望Elena能过看到真正的自己。
　　是害怕吗？是的。当她最终发现自己的秘密时——她看到他正在吸食一只鸟的血，他畏缩在一边，满心愧疚。他心里敢肯定Elena会对满口的鲜血的他感到恐惧和厌恶。
　　但在那晚月光的余晖下，当他们目光相接时，他看到的是：理解。宽恕。爱。
　　她用爱治愈了他的伤口。
　　也就是那时，他坚定不移地认为他们会永不分离。
　　忽然又一阵新的感情翻涌起来，虽然它们像利爪一般撕裂着他的胸膛，可是他仍不愿放手。那是Elena仍在眼前的感觉——她融化在自己的环抱里，那样柔软温暖。发梢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如蝉翼般轻柔。他的手指拂过她唇的弧度，回忆着它们的味道。还有她迷人得不可思议的午夜般深邃的蓝眼睛。
　　这一切一去不复返，这曾属于他的一切。
　　可是Bonnie曾和Elena联系上了。Elena的精神，灵魂仍在附近某处。
　　“无论她身在何处，都要想尽办法召唤她。”他暗下决心。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有权做这件事了。
　　他知道应该怎么做。闭上你的眼睛。在脑海里呈现出你想找的那个人的样子。那很简单。他可以看到Elena的笑靥，感受到她的温度，闻到她的芬芳。然后调动你全部的渴望和思念，将它们注入空虚之处，然后敞开你的灵魂，让对方也可以感受到你。
　　这更容易做到了。他甚至根本没有考虑到危险。他就爱那个自己的思念痛苦汇聚起来，努力寻找着Elena的身影，就像个祈祷者一样。
　　然后，他感到……什么也没有发生变化。
　　只用自己的孤单是无法填补那段空虚的，只有寂静作陪。
　　他的力量和Bonnie的不同。他无法和自己最爱的人联络，无法做他最在乎的事情。
　　他这辈子从未感到如此孤独过。
　　“你要干什么？”Bonnie问。
　　“我想要关于Fell教堂的一些历史记录。特别是有关创立者的部分，”Stefan说。他们此时都聚在Meredith的车里，小心翼翼地与Vickie家保持着谨慎的距离。除了Stefan，他们自那天下午从Sue那儿回来后，就一直待这里。
　　“这和Sue有关系是吧？”Meredith深邃的眼睛显得智慧而克制，试图从Stefan的眼睛里找出答案。“你不是说那道伤口很神秘吗。”
　　“可能吧，”他承认道。他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他决心将昨晚的情绪抛诸脑后，所以又开始了死板的自我克制。虽然他无缘再见Elena，但他希望自己可以帮她圆梦。一心工作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让自己暂时忘却烦恼。于是他又补充道，“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或许理出点头绪了。那是一个相当长的故事，而且除非我可以确定，不然还不是说的时候。”
　　“为什么啊？”Bonnie抻着脖子，不满地说。“Bonnie和Meredith真的是不一样啊，”Stefan心想。“她的脾气跟她火红的发色一样火爆。这和她那可爱的心型面孔和半透明的皮肤课不太搭啊。Bonnie其实是个聪明智慧的女孩子——即使她自己才刚开始发现。”
　　“因为如果我搞错了，可能会伤及无辜。不过，听着，这只是个初步计划。而且如果今晚我能发现支持这一猜测的一些证据，我就告诉你们。”
　　“或许你可以找Grimesby女士聊聊，”Meredith建议道。“她是这个镇的图书管理员，她知道许多关于Fell教堂创立者的事。”
　　“应该去找Honoria。我的意思是她是创立者之一。”Bonnie说。
　　Stefan迅速看向她。“我一直认为HonoriaFell已经没法和你交流了呢，”他小心地挑选字眼。
　　“我不是说和她讲话。她已经死了，完蛋了，挂了，”Bonnie反感地说。“我是说她的日记现在就和Elena的一起摆在图书馆里；Grimesby女士将它们放在杂志排行榜旁边的架子上。”
　　Stefan又惊又喜。他从未料到Elena的日记也会被展出。不过此时他应该找的是Honoria的日记，她不仅仅是个天资聪颖的女子，更是个精通超自然力量奥秘的女巫。
　　“不过，图书馆现在已经关了，”Meredith说。
　　“这再好不过，”Stefan说。“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对什么信息感兴趣了。我们中两个人想办法进去，两个人在在这儿看着Vickie。Meredith，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更愿意呆在这儿，”她说。“我好累啊，”她看到Stefan的脸色后，又补充解释道。“我可以在这里帮你看着，也可以顺便早点回去。你干嘛不和Matt一块儿去、让我和Bonnie留在这里呢？
　　Stefan仍盯着她。“那好吧，”他缓缓开口道。“好吧，Matt和我一起去吧，”Matt耸耸肩，表示同意。“那么，这可能会花上起码两个小时时间。你们两个女生坐在车里，把门锁上，哪儿都不要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权当他疑神疑鬼是有道理的吧。Bonnie和Meredith为了人身安全还是决定听从Stefan的建议。此时Stefan心里直犯嘀咕，他敢肯定，Meredith坚持不去一定有其他原因，决不是累这么简单。
　　Stefan和Matt准备动身时，Bonnie说：“顺便问一句，Damon去哪儿了？”
　　Stefan感到胃里一紧。“我也不知道。”他一直在等有人问这个问题。从天晚上起，他就没见过他哥哥了，而他也是在想不出Damon会去哪儿。
　　“反正他最后总归会现身的，”说完，他就关上了Meredith那边的车门，“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他和Matt默不作声地来到图书馆前，从阴影中走过去，避开灯光。Stefan要是被发现可就惨了。虽然他现在是在帮Fell教堂，不过他也知道他们并不想要自己的帮助。他此时此地是个陌生人，甚至是个侵入者。如果他们被他们抓住必死无疑。
　　图书馆的锁是由弹簧组成的简单结构，他们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他们按Bonnie说的，很顺利地找到了日记。
　　Stefan强迫自己手从Elena的日记上移开，强迫自己的思绪从Elena最后一天写日记的情景中抽离……
　　他集中精力，拿起旁边那本皮革包边的本子。泛黄的纸页上淡褪的笔记很难辨认，不过几分钟后他的眼睛就适应了阅读这种繁复而刻意的花体字。
　　它讲述了一个关于HonoriaFell和她的丈夫的事情。他们年少轻狂时就和包括Smallwoods在内的一些家族一起乔迁至此。在这里他们才发现自己要面对的危险不只是孤立无援和食不果腹，还有本土的野生动物的威胁。Honoria只是不加修饰地如实记录自己为生存而做的斗争，笔调中没有流露出一丝自怨自艾和多愁善感。
　　就是在这短短的篇幅中，Stefan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如同针扎一般，他猛地一灵醒。于是他将这部分从头到尾又认真研读了一遍，之后他就闭上双眼，靠在书架上。
　　他的想法是对的，毋庸置疑。这也就说明他对接下来将要发生在Fell教堂的事情的预测也应该没问题。突然痛苦清晰地整整齐齐地堆叠在眼前，几乎将他活埋。旋即而来的愤怒使他难以自抑，想撕裂什么东西来泄愤。Sue，美丽可人的Sue，Elena的朋友死了，因为血祭而死。而这只是一个令人不快的开端，而这只会更激起他的杀戮欲望。
　　当愤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种希望一切恢复正常的强烈愿望。
　　“我向你保证，”他对自己意想中的Elena说道。“不论如何，我会让这疯狂的一切停止，不管代价是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到Matt正盯着他看。
　　Matt手里拿着的正是Elena的日记。Matt和Elena的眼睛颜色是相同的，湛蓝湛蓝，只是现在Matt压抑着太浓烈的情感，使得他的眼睛看起来更深邃，太深邃了，仿佛那里面盛满了哀伤、痛苦和迷惘。
　　“你看到了，”Matt说。“这真是糟糕。”
　　“嗯。”
　　“这也是事实。”Matt将日记放了回去。他的声音中竟然带着满足，好像只是刚证明了某一论点似的。
　　“我能给你减少来这里的麻烦。”Matt扫视了周围的黑暗，手不安地在口袋里抖动。也许表面上看，他像是很淡定从容，但是紧张的声音却出卖了他。“你总是对自己预料的可怕的后果只是想想而已，而这最后总会成为无可挽回的事实，”他说。
　　“Matt……”突然Stefan感到一阵刺痛。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自从他回到Fell教堂之后，就一直只关心这件谋杀事件，而忽略了Matt的感受。现在他能感到Matt全部的绝望和痛心，这使他自己简直不可原谅。
　　“Matt？你还好吧，怎么啦？”他轻声安慰道。他朝他倾过身去。“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我没事。”
　　“你在发抖。”这是事实。Matt的肌肉紧张地绷了起来。
　　“我说了没事！”Matt挣脱Stefan，肩膀作出了一种防御性的姿式。“你还想怎么样折磨我？我是说除了抢走我的女朋友，又让她命丧黄泉之外，你还想怎样！”
　　与以往不同，这次的刺痛是灵魂重创，痛彻心扉。他愣了半晌，他试着呼吸，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再次开口，只能徒劳地在空白的大脑中搜索只言片语。
　　“对不起。”当Stefan抬起眼帘时，Matt小声说。他紧张的姿势一下松垮下来。“这件事真不该再提。”
　　“但这是事实，”Stefan试图让自己想起怎么呼吸后，定了定神，尽量保持平缓的语气，“不过这还不是全部问题，是吧？”
　　Matt没说话，眼睛盯着地上，一只脚将什么东西踢开了。Stefan试图放弃这次谈话时，他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个世界。Stefan你肯定比我知道哦啊得更多。你至少比我多活了五个世纪了，对吧？所以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我的意思是说这里可称得上是值得拯救的地方吗？值得我们做一大堆傻事吗？”
　　Stefan闭起了眼睛，“哦。”
　　“还有，这里的人怎么样呢，Stefan？这里的人，有了病兆还是已经得病？我的意思是，我们举个例子，比如，比如……Elena。”说到Elena，Matt声音又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随即就稳定下来，又继续说道。“Elena是为了拯救这个城镇里的人们，比如Sue，而牺牲的。可是现在Sue也死了。这一切循环往复，永不停息。我们战胜不了宿命。所以你也能从中得出相同的结论吧。”

第八章
　　“Matt。”
　　“我真正要问的是，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这是难道是无聊的玩笑吗？还是只是奇怪的谬误？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Matt。”Stefan席地而坐，将手插进头发中捋了捋。“如果你能闭嘴，我就会试着回答你。”
　　Matt拖来一张椅子，岔开两腿，松散地坐下。“好吧。希望你切中肯綮。”Matt的眼睛上带着一层坚强挑衅的保护膜，不过Stefan能看到隐藏的忧伤和抽泣。
　　“我见到过许多罪恶，Matt，远远超过你能想象，”Stefan说。“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坚持活下去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无论我如何奋力抵抗，那些邪恶的东西多多少少会幻化成为我的一部分。有时我会觉得人类就是个邪恶的物种，比我们的种族更加可憎。有时我又会觉得不管是我们还是你们，罪恶只属于过去，将来一切又未可知。”
　　“但是当我们一起拯救这个城镇的时候，我没法看到比你做得更积极的人了。我不能向你保证在某个点，这一切就会逆转，一切又平静如初。但是我想对你说的是另一个答案——那又如何？”
　　Matt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那又如何？”
　　“是的。即使如此，那又怎样？”
　　“如果我们的宇宙本身由邪恶主宰。那么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无法使其改变，不是吗？”Matt的声音里流露出不相信的感觉。
　　“是啊，那又怎样呢？”Stefan朝前靠了靠。“那么你大孙啊怎么做呢，MattHoneycutt，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你孤家寡人如何应对？你会放弃挣扎，随波逐流，与鲨共舞吗？”
　　Matt靠向椅背。“你在说什么？”
　　“你可以那样做的，你懂的。就像Damon一直说的那样。你可以加入邪恶的阵营，加入‘必胜’的团队。没人有权指责你，因为如果宇宙就是这样的，那么你也这样是无可厚非的，是吧？”
　　“人间地狱！”Matt蓝眼睛里燃起熊熊大火，暴跳如雷，几乎要从椅子里跳起来似的。“那也许是Damon的做法！但是因为没有希望，而彻底放弃挣扎，我办不到，无论如何，我会尝试，我会紧握所能的！该死的！”
　　“我就知道。”Stefan退了回去，脸上挂着微笑。当他看懂啊Matt脸上闪过的理解的表情时，他又笑了起来。
　　“我理解你，因为我也有过类似的感受，”Stefan继续说。“我们不能因为看不到赢的希望就放弃努力。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必须釜底抽薪、放手一搏，方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可没指望柳暗花明又一村，”Matt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曾经，”最终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个词。
　　“没错，是啊，这个‘曾经’的确是很长的一段时间，”Stefan说。“但这是值得的。而我仍将为之奋斗，无论它是否存在。”
　　“每个人都应该如此，”Matt从座椅中起身，站得笔直。他的肌肉仍绷得紧紧的，却是为了另一场战斗。他的蓝眼睛清澈见底，闪烁着Stefan从未见过的神采。“好了，”他迅速地说。“如果你已经找到了你要的东西，那我最好赶快回去和女孩子们会合了。”
　　Stefan的大脑开始像齿轮似的转了起来。“Matt，如果我聊的没错，那么那两个女生现在应该是很安全的。你现在去接他们的班，继续帮我看着。我在这儿还有些东西要看看，我想查查一个姓Tilbury名Gervase的人，一个生活在13世纪前叶的人。”
　　“比你还老？”Matt说。Stefan给了他一个鬼魅般的微笑。他们相视而立了一会儿。
　　“好吧。我们在Vickie家碰头吧。”Matt转向门去，犹豫了。突然地伸出手。“Stefan——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Stefan紧紧握住。“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他嘴上只是简单地一说，可是心里的刺痛似乎逐渐消退了。
　　些许孤寂也随风而散。
　　Bonnie和Meredith坐在车里，在这儿，他们只能看到Vickie家的窗子。本来还可以再近点儿，但如果那样的话，她们就可能被发现。
　　Meredith喝光了保温杯中的最后一点咖啡，打了个哈欠后，她有点内疚地朝Bonnie望了望。
　　“你晚上睡眠质量不大好吗？”
　　“是啊。不过我想不出这是为什么，”Meredith回答说。
　　“你觉得那两个人是不是在聊天啊？”
　　Meredith很快地扫了她一眼，很明显有点吃惊，然后就露出了微笑。Bonnie意识道Meredith可能不希望继续这个话题。“我也希望啊，”Meredith说。“这样也许对Matt有点好处。”
　　Bonnie点了点头，放松地靠到椅背上。她从未感到Meredith的车有这么舒服。
　　当她再次回头看到Meredith，这个黑发女孩睡得很香甜。
　　“噢，真是好极了。”Bonnie盯着自己手中马克杯里的咖啡残渣做了个鬼脸。现在她可不敢再放松了，因为如果她们俩都睡着了，肯定会酿成灾难的。她用指甲狠狠地掐自己的手掌，目不转睛地盯着Vickie那扇透出亮光的窗户。
　　但是当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不清醒时，她知道自己必须干点什么，以保持清醒了。
　　新鲜空气，那会有帮助的。于是她你蹑手蹑脚地打开车门，凉风袭来，她感到Meredith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了。
　　“她肯定累坏了。”她想着，生怕吵了Meredith，就又小心翼翼地关上并反锁了车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没带钥匙。
　　噢，好吧，待会儿她得把Meredith弄醒给她开门。现在她去看看Vickie的情况。Vickie现在可能还没睡吧。
　　夜晚虽然薄雾迷蒙，但却很暖和。Vickie家后面的那棵黑核桃树在随风摇曳。蟋蟀在唱歌，只是歌词太单调，使其与寂静融为一体。
　　忍冬的清香扑鼻而来。她一边用指甲轻轻地敲了敲窗户，一边透过窗帘的缝隙朝里张望。
　　没有人应声。Bonnie看到Vickie蓬乱的棕褐色头发散在床上的垫子上。Vickie也睡了。
　　当Bonnie伫立在她窗前时，她感到周围寂静的空气越来越凝固，蟋蟀也不再唱歌，枝条也不再摇晃。就好像她正尽全力听她原本知道在那儿的某些东西。
　　我不是一个人，她突然意识到。
　　事实上没有任何能引起她恐惧的迹象。但是第六感使她直起鸡皮疙瘩，寒意穿透脊梁骨。她感到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这种感觉十分确定——有东西……在这附近。有东西……正盯着她。
　　她慢慢转过身去，唯恐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不管那是什么，要是她不发出声音，它可能就不会注意到自己，不会来抓自己。
　　四周愈发死寂了。Bonnie只能听到血液撞击耳膜的声音。她真的无法想象自己何时会憋不住，尖叫起来。
　　“有热热湿湿手的某种东西，”她盯着后院里那一片黑暗，猜测着。但是除了一片鬼魅般晃动的黑影，别无他物。“那双手，那双湿热的手很可能顷刻间会要了我的命。”
　　细小的数枝折断的声音在她听来就像扳机叩响似的。
　　就在这时，她感到有根手指点了点她的后颈。
　　Bonnie感到头晕目眩，几乎要跌倒了。而且已经害怕得叫不出声了。当她转头看到是谁之后，先是一惊，随后几乎一下崩溃了。如果没有那双有力的手臂架住她，Bonnie肯定已经瘫作一团，倒在地上了。
　　“你看起来吓坏了，”Damon的声音温柔极了。
　　Bonnie摇摇头。她还是说不出话。虽然她觉得自己还很晕，不过她还是坚持想把Damon推开。
　　他虽然没有抓得更紧，但是也没有松手。那种可以直接徒手打穿砖墙的力量使你根本无法挣脱。所以她放弃了，等待自己的呼吸平复。
　　“你怕我啊？”Damon语气微嗔，迷人的微笑又绽放在唇畔，就好像他们正在分享一个秘密一般。“放心吧，不用害怕。”
　　“Elena是怎么处理这种场面的？哦，当然了，她没有面对过这个场景。”Bonnie意识到。
　　Bonnie最后还是缴械投降了。Damon用自己的方式赢了。
　　他小心地松开一只手，伸出手指慢慢地描摹着Bonnie上唇的形状。“我想我该走了，”他轻声呢喃道，“以免再吓到你。你想要我离开吗？”
　　“我就像蛇身边的兔子，”Bonnie心想。“我能体会到兔子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我不用担心他会杀死我。也许我该自杀才对。”可是她的腿越来越软，仿佛正在融化。她感到身体里有一股热量和激情在战栗。
　　“想点什么……快点。”可咫尺间的那双看不透的双瞳占据了整个宇宙，她甚至能细数那深邃空间里闪烁的星宿。“想啊。快想。”
　　“Elena肯定不喜欢我们这样，”就在他们的双唇缠绵之时，她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但问题是，她已经融化在温柔的亲吻中，根本没力气开口。这时，她感到体内的热量集聚起来，然后又冲散到身体的每一处，指尖、脚跟……他游移的嘴唇比绸缎更柔滑、比寒玉更冰凉，但是其他的每寸肌肤都炙热无比。她无需害怕担心，只要跟着自己的感觉。他胸膛甜美的气息使她再无力抵抗……
　　“这怎么回事儿？”
　　一个声音打破了平静。Bonnie慢慢找到了抬起头的力量。Matt站在院子边上，紧攥着拳头，眼睛像蓝色的坚冰。只不过冰很冷，他的眼睛在燃烧。
　　“放开她，”Matt说。
　　让Bonnie感到震惊的是，抓着她的手渐渐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整了整上衣，还有点气喘吁吁。现在她的大脑又开始运作了。
　　“没事，”她对Matt说，现在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很正常了。“刚刚我只是……”
　　“回到车上，呆在那儿。”
　　“能不能再等一分钟，”Bonnie想着。“虽然她很感谢Matt适时的打扰，不过她却不喜欢Matt那种哥哥似的语气。”
　　“听我说，Matt——”
　　“快去，”他仍紧盯着Damon。
　　要是Meredith，她决不会乖乖地听话，换做是Elena就更不可能了。Bonnie想开口叫Matt回车上去，可是她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这是几个月来，Matt第一次关心某些事情。这对蓝眼睛后面有火苗在闪动，这种强有力的愤怒几乎都可以将TylerSmallwood喝退。Matt又回来了，充满活力了。他又找回了自己。
　　Bonnie闭上了嘴。过了好一会，她耸耸肩，垂下眼帘，决定放弃自己的面子问题。
　　“感谢你救了我，”她喃喃道，并离开了院子。
　　Matt太愤怒了，以致他靠近Damon时根本没有害怕，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命丧黄泉了。Damon眼中流露出的扫兴和失望提醒他这么做不明智。
　　但是Damon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缱绻缠绵的记忆，语调还是很温柔。“除非逼不得已，我不会随便吸食人血。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而被你打扰了。”
　　但是死板的既定印象在Matt脑中根深蒂固。“他视我们为食物，”他还记得。“他们是天生的猎手，是食肉动物。当他将魔爪伸向Bonnie时，Bonnie一定无助得像只无力反抗的小猫。”
　　他轻蔑地说，“你干嘛不找适合你大小的猎物？”
　　Damon坏笑着地撇撇嘴，空气顿时凝结了。“就比如你？”
　　Matt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他，下巴上的肌肉绷紧了。过了几分钟，他声音里带着紧张说，“那你就试试吧。”
　　“我能做的可不止试试哦，Matt。”Damon朝Matt迈了一步，动作优雅而危险，使Matt不由自主联想到潜伏的美洲豹，想起那种惊人的弹跳力，流畅的曲线，锋利的牙齿。他想起去年在Quonset小茅舍里Stefan看Tyler时的神情，仿佛在看盘中餐一样，他不过是块冒着血的鲜肉而已。
　　“那个历史老师教什么来着？”Damon的嗓音像丝绸一样轻柔。现在他被逗乐了，开始享受其中乐趣。“好像是叫Tannner先生是吧？我对他做的就比‘试试’多一点。”
　　“你这个杀人凶手。”
　　Damon点点头，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当然了，是他先拿了把刀捅我的。我本来没打算把他的血吸干，不过后来他把我激怒了，于是我就改变了主意。你现在就在惹恼我，Matt。”
　　Matt感到自己的膝盖不听使唤，根本移不动脚步。Damon现在更像美洲豹了，更恐怖的是，Damon仿佛进入了Matt的脑袋里。Matt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接收到Damon发出的命令，要他快跑。
　　可是他就是不能。刚才他和Stefan谈话的内容还记忆犹新。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即使他会死在这儿，也决不能逃跑。
　　“别傻了，”Damon仿佛猜透了Matt的心思。“你从来没有别放过血吧？非常痛苦，会让你痛不欲生。”
　　Elena，Matt想起来。她第一次吸自己的血时，他的确是非常害怕。但是他还是凭着意志力忍过去了。当他不愿意的时候，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不会逃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他无畏地盯着Damon的眼睛，大声喊了出来。“如果你想杀了我，那你最好别再废话，赶快动手。因为也许要我死对你而言是轻而易举，不过你能做的就只有杀了我而已。”
　　“你比我那个蠢弟弟还蠢，”Damon说。他向前跨了两步，一把抓住Matt的衣领，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我想我也要用同样的方法教育你一下。”
　　一些都僵住了。Matt几乎可以闻到害怕的味道，但是他动不了，也不会动。
　　没关系，他不会放弃的。朝闻道夕死可矣。
　　Damon的牙齿寒光闪闪，像锋利的剃刀。他感到Damon的牙齿贴在了自己的喉咙部位。
　　“绝不退缩，”他想着，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
　　突然，他被猛力一推，失去了平衡，仰面摔倒在地。他忽地张开眼睛。Damon放手了。
　　他无言以对。
　　Damon先开口了。“我想用你能明白的方式解释给你听，你不会想和我聚餐的，我比你想象的更危险。现在快点离开。我会守在这儿。”
　　他还是说不出话来，于是就从泥塘里爬了起来，捋了捋刚才被Damon揉皱的衣服。看都没看Damon一眼就转身，大义凌然地离开了。
　　“我赢了，”他想。“我还活着，就说明我赢了。”
　　在那双黑眼睛后面藏着更加凶残的一面。这使Matt想起了一些事。
　　Matt回来时，Bonnie和Meredith老老实实地呆在车里，都盯着角落。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Bonnie说。“你还好吧？”
　　Matt真希望大家能别问他这么无聊的问题。“我很好，”他说，又加了一句，“真的。”过了一会儿，他决定再找点别的话题。“我为刚才朝你吼而感到抱歉，Bonnie。”
　　“没关系，”Bonnie语气很冷淡。不过，过了一会儿，她变得热情一些了，说道，“你真的看起来好多了，你知道吗。你现在又找回自己了。”
　　“真的吗？”他说着又掳了掳衣领处的皱褶，向四处望了望，轻松地开起玩笑来。“嗯，我觉得和吸血鬼纠缠还真是一项不错的热身运动。”
　　“你们两个干了什么？不要告诉我是低着头朝对方猛扑过去之类的。”Meredith问Matt。
　　“差不多吧。他说他要去看着Vickie了。”
　　“你觉得我们能相信他吗？”Meredith清醒地问。
　　Matt想了想，说，“其实我应该是要担心的，不过奇怪的是，我一点不认为他会伤害Vickie。而且我觉得如果杀人魔来了，他也会保护她的。Damon天生适合战斗。我们现在应该去找Stefan。”
　　Stefan并不在图书馆外，但当车子在街上，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后，Stefan从树丛后面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擅自闯入，还正大光明偷书的偷书贼啊，”Meredith说。“我真想知道你这两天都在忙什么。”
　　“我是借的，”Stefan的表情好像是手了侮辱似的。“图书馆的书就是让人们借阅的，不是吗？我从日记里摘抄出了所有所需的资料。”
　　“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你知道了？那你是不是就该像你承诺过的那样吧一切都告诉我们啊，”Bonnie说。“走吧，我们去寄宿舍慢慢说。”
　　当Stefan听说Damon又出现了，而且现在正在Vickie家门口站岗时显得稍稍有点吃惊，不过他也没做任何评论。Matt没有告诉他Damon是怎样出现的，当然Bonnie也跳过了这个部分。
　　“我现在开始对Fell教堂将要发生的事有点乐观了。无论如何我已经搞清楚了至少一半的疑问，”大家一坐到寄宿舍里的阁楼上，Stefan就开始说了。“对其正确性的证明和对另一半的解答，我需要一些帮助，不过我不会轻易开口要求你们这么做的。”当他说的时候他看着Bonnie和Meredith。
　　他们互相看看，又回望着Stefan。“这家伙杀了我们的朋友，”Meredith说。“他还正在逼疯另一个。如果你需要我们的帮助，我愿意随时效劳。”
　　“无论任何代价，”Bonnie补充说。
　　“会有危险的，是吧？”Bonnie还没说完，Matt就迫不及待地问。
　　“是有危险，不过要知道这是他们的战斗。”
　　“这TMD就是我的战斗，”Bonnie帮Matt“抱不平”。Meredith想强忍住笑，最后还是忍不住，就转向墙去嗤嗤地笑了。
　　“热血Matt归来了，”Stefan问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时，Bonnie解释道。
　　“我们会想念你的，Matt，”Bonnie又捉弄起Matt。不过木木的Matt搞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对着自己发笑，他受不了自己成为焦点，这让使他浑身燥热、十分不自在。于是他就起身，走到窗边站着。
　　“言归正准，这件事的确非常危险；我不会强求，”斯特凡对女孩们说道。“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这整件事有点复杂，我从头开始讲起吧。事情要从Fell教堂建立之时说起……”
　　他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直到夜深了，他们才离开。

第九章
　　星期四，6月11日，早晨7:00
　　亲爱的日记，
　　昨天晚上实在弄到太晚，所以就没来得及写。妈妈又开始不安沮丧起来。如果让她知道我昨晚干什么去了，她一定会歇斯底里的。我昨晚和吸血鬼呆在一起，计划着一些可能会要了我的命的甚至是要了所有人命的事。
　　Stefan试图给杀死Sue的杀人魔布下陷阱，让她自投罗网。它有让我想起了Elena的计划——那些让我头疼的计划。那种计划都是听上去不错，可是多数情况会出问题的。
　　当我们在讨论是谁来做最危险的工作的时候，毫无悬念的，Meredith是最佳人选。我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我的意思是说，她的确是比较强壮、有体力，能处变不惊。怒过也不用每个人想都没想就把票投给她吧，尤其是Matt。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是那种百无一用的家伙，我知道也许我不想他们那么聪明、体育业不是我的强项、在重压下野能镇定自若，但是我也不是一无是处。我也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我们打算一毕业就实施计划。我们全都参与其中，除了守着Vickie的Damon。说来也怪，我们现在都很信任他。甚至包括我自己。不管他昨晚的所作所为，我都相信他都会保护Vickie不受伤害。
　　我没有梦到Elena，因为如果我梦到了，我肯定会尖叫着醒来，然后又失眠。我再也不想这样了，我承受不起了。
　　好了，我得走了。我对星期天我们将会解开一切谜团，将凶手绳之以法充满信心。我相信Stefan。
　　我只希望自己能记好自己的那部分。
　　“……所以，女士们、先生们，最后你们的总成绩为92！”
　　Bonnie和大家一起将帽子抛向空中。“我们完成了，”她想。“无论今晚会发生什么，Matt、Meredith还有我，我们总算是毕业了。”去年她曾无数次地怀疑自己最终是否能够毕业。
　　因为Sue的死，Bonnie一直以为这个毕业典礼应该会死气沉沉的，结果没想到，典礼中竟然还安排了许多活力四射的活动。好像每个人都庆祝自己还活着，在一切都太迟之前。
　　当学生散开，去找自己的家长时，大家都欢呼雀跃起来。她捡起了自己的帽子，朝着妈妈的镜头强咧出一个微笑。
　　“表现得正常点，这事关重大，”她告诉自己。忽然她看到Elena的姑姑Judith和RobertMaxwell。这个男的最近才和Judith姑姑结婚，他一直拉着Elena的妹妹Margaret站在一边。这时他们也看见她了，强掩内心的悲伤，勉强笑了笑。但是当他们朝她走过来时，她感到一阵不舒服。
　　“哦，Gilbert小姐，还有，Maxwell女士，你不用勉强来的……”她正说着，Judith姑姑送了她一束漂亮的粉色玫瑰。
　　Judith笑中带泪地说：“今天本该是Elena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天……我想这一天对你和Meredith来说也是大日子吧。”
　　“噢，Judith姑姑，”Bonnie安慰地拥抱了一下这个比她年纪稍大的女人。“我很抱歉，”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知道我有多抱歉的。”
　　“我们都会想念她的，”Judith姑姑放开手时，微笑地看着身边的三人。Bonnie感到如鲠在喉，她是在不忍心面对，就转过身去，失神地望着正在疯狂庆祝的人群。
　　这时，她听到常和她放学结伴回家的RayHermandez在说，他邀请每个同学晚上到他家里去开派对。Tyler的朋友DickCarter又像往常一样装疯卖傻。Tyler铜铃般刺耳的笑声，搅得Bonnie心烦意乱。Matt听着从JamesMason大学里，足球队的新成员的聊天，一言不发。而站在一旁手捧一束玫瑰的Meredith的神情非常凄凉。
　　Vickie不在这里，她爸爸妈妈把她关在家里，说她哪儿也不适合去。Caroline也不再这里，此时她应该伸出Heron的公寓中，她妈妈说Caroline生病了，得了重感冒，来不了了。但是Bonnie知道真相，Caroline在害怕。
　　“也许她是对的，”Bonnie一边想着，一边朝Meredith走去。“说不定，今天过后，她会成为我们中唯一的幸存者。”
　　“保持镇定，看起来正常点儿。”她挤进Meredith的谈话圈，看到Meredith正用纤纤玉手把从帽子上扯下的丝带绕在花束上，虽然动作很优雅，可是却显得有些紧张。
　　Bonnie很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好，正是时候。
　　“当心，你会把它扯坏的，”她故意拉大嗓门说。
　　Meredith眼眸里的忧伤没有完全退去，她的指尖仍在不停地绕啊绕。“这不公平，”Meredith仍低着头，“我们此刻身在此处，可Elena却不能，这真是大错特错！”
　　“我明白，这真是太糟糕了，”Bonnie声音小了些。“我也希望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
　　“简直错得离谱，”Meredith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继续说道。“我们在这里，沐浴着阳光，享受着毕业的喜悦。可是Elena呢，她在墓碑底下！”
　　“我知道，我都知道，”Bonnie的语调更温柔了一些。“可是，Meredith，你现在正在将自己推向绝望的深渊。你为什么不能想想别的呢？比如今晚你吃过晚饭后，来Raymond家参加派对怎么样？我知道我们没被邀请，不过我们可以闯进去，来者是客嘛。”
　　“不！”Meredith一脸震惊的表情。“我才不会参加什么派对。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Bonnie？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
　　“好吧，那我们可以想点别的事去做……”
　　“好，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今天晚上要干什么。吃过晚餐后，我回去墓地。我要去把这束花放在Elena坟前。这是她应得的。”Meredith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Meredith，你别犯傻了。你不能去那里，尤其是晚上。‘你疯了吗？’Matt知道了，肯定也会这么说的。”
　　“不过，我也没问Matt。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和陪伴。我一个人去总可以了吧。”
　　“不行。天呐，Meredith，我还一直以为你挺聪明的……”
　　“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有感觉的。但是，显然，你根本不在乎Elena，还是你对她的男朋友垂涎已久了？”
　　Bonnie扇了她一巴掌。
　　狠狠的一巴掌，使劲浑身力气的一巴掌。Meredith呼吸变得非常急促，一直手捂着红彤彤的的脸颊。所有人都向这边看过来。
　　“作为回报，BonnieMcCullough，”Meredith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气冲冲地说。“我再也不会跟你说话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别后悔得太快！”Bonnie还不依不饶地反击道。
　　Bonnie迅速向周围扫了一圈，发现刚才的几分钟了自己和Meredith已经成了人群的焦点。她咽了一口唾沫，径直向Matt走去。
　　“我做得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你觉不觉得那一巴掌打得太过分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刚才有点进入情境了。是不是我演得太过火了……”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Matt心不在焉地说。不是像以前几个月的那种无聊、冷淡的表情，但无疑，他还是分神了。
　　“怎么了？计划有什么问题吗？”Bonnie说。
　　“不是的，不是。你听我说，Bonnie，我刚才一直在想。去年圣诞节，是你在在、HauntedHouse发现的Tanner先生的尸体，是吧？”
　　Bonnie先是一惊，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嗯，没错，我是第一个发现他死的人，真的死，不是表演。你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因为也许你能帮我解开这个谜团。你觉得Tanner先生有可能扎Damon一刀吗？”
　　“什么？”
　　“这可能吗？”
　　“我……”Bonnie眨着眼睛，浑身僵硬。然后机械地耸了耸肩。“我想可能吧。肯定的。那是个Druid的祭献仪式，还记得吗，我们当时用的是真刀。本来我们还说要不要换成假的，不过Tanner先生说他就躺在右边，我们认为他会很安全的。但事实上……”Bonnie似乎又僵住了。“我记得当我看见他的尸体时，他身上的刀不再我们原本插的位置。可是，可能有孩子动过了啊。Matt，你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Damon跟我说的一些事，”Matt看着远方说。“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哦，”Bonnie还在等着他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有说下去了。“嗯，”最后她开口道，“好吧，既然都已经搞清楚了，你能不能回到现实中？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假装抱抱我，表现出你是我这边的，晚上不会陪Meredith去坟地吗？”
　　Matt长舒一口气，但是也没能驱散眼里的伤心。他一把将Bonnie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
　　“这里到处都似曾相识,”Meredith一边想着，一边向墓园走去。“但问题是，当时发生那件事具体是在哪里呢？”这里坟墓太多了，她实在记不得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是所有一切的起点。在这里，Elena起誓与Stefan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也是在这里，Bonnie和Meredith发誓自己会竭尽全力帮助她。
　　就在此地，舞会结束的那天晚上，Tyler正欲对Elena无礼时，Stefan英雄救美，救下了Elena。最后他们成为彼此一生的挚爱。
　　也还是在这里，去年的12月份，大家一组一组地上山去找Katherine的老巢，并想捣毁教堂时，Meredith自己、Bonnie、Matt、Elena、Stefan、Damon和Alaric一行七人找到了Katherine的洞穴。但最后只有六个人走了出来，当Elena再出来时，是准备抬着去埋葬。
　　这片坟地即使开始又是结束。也许今晚又会是一个新的轮回。
　　Meredith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往前走。
　　“我多希望现在你在我身边啊，Alaric，”她想。“我需要你的乐观情绪和对超自然的感应。我再也不会对你的肌肉有所抱怨了。”
　　Elena的青冢上稀稀疏疏斜出几根绿草，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几朵小花。几行简短的墓志铭使墓碑看起来空空荡荡。Meredith俯身将系有毕业帽绳的玫瑰花束放在Elena坟前，然后又跪了下去，双手合十。静静等待时，她看了一眼铺在坟冢周围的白色石子，在昏暗的夜色中发出微弱的亮光，月光滤掉了周围所有的颜色，只剩下一团浓浓的已干血液的殷黑色。
　　墓地中始终寂静无声，出了她有规律的呼吸。
　　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沉重的脚步声。Meredith假装没有注意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是并不是蹑手蹑脚的，而是非常沉重的。
　　“嗨，Meredith。”
　　Meredith迅速回过头去。“哦，哦……Tyler，”她说。“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在——没事，没什么。”
　　“是吗？”Tyler露齿一笑。“噢，那真是抱歉我让你失望了。这里只有我，没有其他人。”
　　“你来这儿干什么，Tyler？你不去参加那么棒的派对吗？”
　　“我本来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Tyler垂下眼睛，盯着Elena的坟碑。“但是我想现在我知道原因了。你是为了她才来这儿的。‘ElenaGilbert，黑暗中的曙光’，”他讽刺地读起来。
　　“够了，”Meredith平静地说。“Elena就是曙光，你知道的，她的确总是身处黑暗，但是最后她还是胜利了。”
　　“也许吧，”Tyler瞟了一眼Meredith，想了一下说。“但是你知道吗？黑暗中总有许多你预想不到的有趣的东西的。”
　　“就像今天晚上，”Meredith仰望夜空。透过洁净的大气层，几颗模模糊糊的星星在深黑的夜幕上若隐若现。“今晚的确是非常黑暗，可是，Tyler，太阳迟早会升起来的。”
　　“没错，不过月亮最会先到。”Tyler突然咯咯笑起来，就好像是她错过了一个什么只能私人品评的笑话。“嘿，Meredith，你有没有去过Smallwood家的坟地？来吧，我带你去看看。就在附近。”
　　“又想像骗Elena一样骗我，”Meredith心想。她口头上有点动摇，可实际上她还是想照原定计划留在这里。她发凉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根短短的马鞭草。“你太客气了，不过我想我还是留在这儿吧。”
　　“你确定？一个人在坟地里可是很危险的。”
　　“不安的灵魂，”Meredith心想。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
　　他又笑了起来，露出的苍白的门牙，像是墓碑一样……“好吧，如果你眼神好的话，也许在这儿你就能看清楚。你往那边看，看见中间那个闪闪发光的红色了吗？”
　　“没看见。”她只注意到了隐藏在东面树丛里闪着苍白的光。
　　“哦，摆脱，Meredith。你根本没努力。等月亮升起的时候你就能看清楚了。”
　　“Tyler，我不想跟你在这儿耗时间了，我要走了。”
　　“不，你别走，”他说。Meredith的手攥着马鞭草直生疼。这时他又开口了，不过语气变得十分谄媚，“我的意思是，看来如果我不把那个故事告诉你，你是不会有兴趣跟我去看的了。那是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那块墓碑石用一块红色大理石雕成的，是整个墓地里唯一的一块。上面还有镶有一只足有一吨重的球，看见了吗?那是一颗会转动的球，当Smallwood家族中的一员死去时，它就会转动。我的爷爷不信邪，于是就在球的前面刻下一道痕迹，而他隔三差五就会来看一下。知道有一天，他发现那道刻痕随着球一起转到了背面。他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把球转回来，不过都没能成功，因为它实在是太重了。当天晚上，他就死在自己的床上。于是他们就将他葬在了那下面。”
　　“说不定他是积劳成疾，导致心脏病突发了呢，”Meredith讽刺道，愈发收紧手掌。
　　“你真有趣啊。永远都这么冷静。看来没什么能让你尖叫的吧？”
　　“我的走了，Tyler。我听够了。”
　　他尾随Meredith过了几条小路，开口说，“其实你那天在Caroline家还是尖叫了，是吧？”
　　Meredith惊讶地转身。问道：“你怎么知道？”
　　Tyler转了转眼珠。“你对我的智商有信心好不好？我知道的事情可不止这些，Meredith。比如，我就知道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Meredith紧张起来。“你什么意思？”
　　“马鞭草，Meredith。学术一点的说法是——一种马鞭草属的植物。我是听一个朋友说的。”Tyler现在精神集中起来，笑得十分猖狂，就像是在看一台喜欢的电视节目一样。就像猫吃老鼠前会玩弄自己的食物一样，Tyler来世原形毕露、得寸进尺了。“而且我也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他夸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假装小心翼翼地说。“嘘，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他轻声说。然后放声大笑。
　　Meredith朝后退了一步。
　　“你因为那东西能帮你是吧？不过我想告诉你个小秘密。”
　　Meredith正想着自己是否能够逃脱。在她镇定自若的表情下，掩藏的是一颗猛烈颤抖的心。
　　“你哪也别想去，宝贝，”Tyler伸出手紧紧握住Meredith的腰。即使隔着一层夹克她也能感到那双湿热的手。“你还是留下吧，会有惊喜的。”这时他把脑袋向前倾，带着狂喜的嘴唇充满了YD的笑意。
　　“放开我，Tyler。你弄伤我了！”在惊慌失措过后，Meredith感到怒火中烧。她试图反抗，但那双手实在太有力，几乎都快将她的骨头揉碎了。
　　“这时个秘密，宝贝，谁也不知道，”Tyler扯下她的衣服，继续无耻地说，他对着她的脸不停地喘息。“你本来是来对付吸血鬼的。不过呢，我不是吸血鬼。”
　　Meredith的心狂跳，她大叫着：“放开我！”
　　“我想先让你看看那儿。现在你可以看见那块墓碑了，”他一边说，一边强迫Meredith转过头去。他是对的，现在她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块血色大理石和顶上那颗球了。或者说不是一颗球。那个血红的大理石球看起来就像……就像是……
　　“现在，再看看东面。看见什么了？”Tyler嘶哑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是满月。当他在跟她讲话的时候，升起了一轮满月。挂在山头的完美的圆月，开始急速膨胀，变成了一只疯狂膨胀的巨大血红球体。
　　墓碑上的球就像血淋淋的满月。
　　“你来这儿，是为了保护大家免受吸血鬼的侵扰，可是Meredith，”Tyler在她身后发出更嘶哑的嗓声音。“但是Smallwood并不是吸血鬼家族。我们是别的物种。”
　　他开始咆哮起来。
　　人类的喉咙里是不会发出那种声音的。着声音并不是在模仿而根本就是动物的吼声。那令人厌恶的声音音调越来越高亢。Meredith迫使自己抬头看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场景恐怖得她的大脑根本无法接受。
　　Meredith惊声尖叫起来。
　　“我告诉你这会是个惊喜的。还喜欢吗？”Tyler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他卷起血红的舌头添了一下剃刀似的牙齿。他开始变得面目狰狞了，或者说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他的脸开始变形，黄色的瞳孔拉成狭长缝隙。红茶色的开始沿着他的脊背、脸颊疯长。“你想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反正没人听得见，”他说。
　　Meredith的每块肌肉都收紧了，那是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她根本无法自制。他的气息非常潮热，闻起来就像是动物的气味。他又黑又短的爪子深深扣紧Meredith手腕中，她感到自己再也没喊叫的力气了。
　　“不止吸血的不止吸血鬼，”Tyler用自己的新嗓音说。“我也想想尝尝你的。不过我们先来点有意思的。”
　　尽管此时她还是双脚着地，但是他的肢体开始扭曲，奇怪地变形。Meredith试图挣扎。虽然她很强壮，但远不及他，所以被他牢牢束缚的Meredith使劲浑身解数也动弹不得。
　　“我永远都配不上你，是吧？好吧，不过现在你就会知道你曾经错过了多么美好的东西。”
　　“我无法呼吸，”当他的手压在Meredith的喉咙上，挤出最后一点空气时，她的意识变得越来越不清醒，一阵阵眩晕。如果她现在就死了……
　　“你最好希望我给你个痛快，就像Sue那样的。”Tyler的脸载她眼前恍恍惚惚，还有像月亮一样血红的舌头。他腾出另一只手，抓起Meredith的手臂，高举过头顶。“你有没有听过‘小红帽’的故事？”
　　Meredith现在眼前直冒金星。“我与闪耀的星宿共舞……”Meredith正想着。
　　“Tyler，把你的手拿开！放开她，马上！”是Matt。
　　Tyler惊讶地甩过头，牙齿上还吊着粘粘的口水。掐住Meredith的手松开了点，空气顿时涌进她的肺腔。
　　脚步声又近了点。“我等着一天，等了好久了，Tyler，”Matt说着便一拳打进Tyler还未完全成型的口鼻处，血顿时从那动物的鼻腔里喷涌而出。
　　Tyler发出的声音让Meredith的心突然一紧。他从半空中扑向Matt。Matt摔在意识不清的Meredith身旁，她试图使自己翻身起来，可是她浑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抖得厉害。突然有人从Tyler那儿轻而易举地救下了Matt，好像Tyler跟洋娃娃似的。
　　“又犯老毛病了，Tyler，”Stefan将Tyler一拳仰面击倒在地。
　　Tyler盯了他一会儿，试图逃跑。
　　他以动物的身形在坟墓见穿梭得飞快，不过Stefan比他更快，一把揪住了他。
　　“Meredith，你受伤了吗？Meredith？”Bonnie跪在Meredith身边着急地喊道。Meredith点了点头，因为她现在还发不出声音——她示意让Bonnie将她的头抬起来。“我就知道我们应该早点阻止他，我就知道，”Bonnie还在担心。
　　Stefan推着Tyler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他说着，将Tyler一把朝旁边的墓碑推去。“不过我不知道你还这么蠢。我想你早就应该学乖了，知道不要试图在墓地里对女孩子无礼，不过看样子你没有。你甚至还炫耀自己对Sue的所作所为？你太不明智了，Tyler。”
　　当他们都看向她时，Meredith扬起脸。“天壤之别啊，”她想。“虽然他们都是黑暗之子。可是Stefan看起来那么苍白，翠绿的瞳孔里承装着愤怒和严厉的火焰，甚至能看透他纯洁的天使般灵魂。可是他旁边这位久与之大相径庭了，Tyler就像是只绝望的困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血和着唾液全黏在胸前的毛发上。黄色的眼睛里闪烁出凶残和恐惧。一声低沉的呜咽从他喉管里挤出。”
　　“别担心，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打算揍你，”Stefan说。“除非你想跑。现在我们去教堂好好聊聊。你不是喜欢讲故事嘛，好，那你就讲个够。”
　　Tyler扫了他一眼，瞄准Stefan的喉咙处猛扑过去。但Stefan早有准备。Meredith本以为Matt和Stefan对Tyler的积怨就此引爆，不过最终并没有，所以她看向其他地方。
　　最后，他们用尼龙绳将Tyler五花大绑。他还能走路，至少能被拖着走。Stefan揪住他的领子，急匆匆地向教堂走去。
　　一到目的地，Stefan就把他推倒在一个敞开的坟墓旁的空地上“现在，”他说，“我们说点正事。要么怪怪合作，要么……我只能说我非常抱歉，非常非常抱歉。”

第十章
　　废弃教堂齐膝的台阶上，Meredith还在喘息。“你是说过这件事很危险，但你也没说要让他把我掐死啊。”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听到更多的信息，尤其是像当时Sue死时他在场的这类消息。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该等这么久。”
　　“我什么也没承认！你们没证据，”Tyler说。他动物般的低吼已经变成了人类的嗓音，扭曲的面部和身体也慢慢正常了。“还好，还算是有个人样了，”Meredith暗自想道。“只是他被打肿的地方和干了的血看起来还是异于常人。”
　　“这可不是法院，Tyler，”她说。“你爸爸现在可帮不了你。”
　　“就算是，我想我们也准备好打一场漂亮的官司了，”Stefan补充道。“足够证明你蓄意谋杀的了，我想。”
　　“就算是没有人曾经偷他奶奶的勺子，将其融化制成银子弹，”Matt插嘴。
　　Tyler环视一圈。“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Tyler，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就是个地头蛇，是个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Bonnie说。“你知道，这种人总会招认的。”
　　“你把女孩子压倒在地，威吓她，”Matt不平地说。“可是一旦她的朋友群起保护之时，你又胆小如鼠。”
　　Tyler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瞟了一圈周围的人。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先说吧，”Stefan倾身捡起在图书馆里找到的那本厚厚的书。他在墓穴边坐下，将书摊开摆在腿上。那种表情让Meredith不禁想起Damon。
　　“这是Tilbury家的Gervase所写的，Tyler，”他说。“创作时间大致是公园1210年左右。其中有一部分提到了‘狼人’。”
　　“你什么也证明不了！你们没有任何证据……”
　　“闭嘴，Tyler！”斯特凡瞪着他。“不需要证明，我亲眼所见，即使是现在你仍是原形毕露。你忘记我是什么了？”没人说话。一阵死寂过后，Stefan继续说。“几天前我来到这里时，我听说了一个女孩灵异死亡的事。但是到底是谁杀了她？动机是什么？所有的线索使这个案子看上去扑朔迷离。”
　　“那并不是个普通的谋杀案，而是另有隐情。这是我从一位可信的知情人那里得到的证据。因为一个普通的杀人犯是不可能操纵Ouijia板的，更不可能呼风唤雨，为百里之外的风力发电厂提供风能。”
　　“不可能。所以这一切必然与一个拥有巨大能量的人有关。根据Vickie的描述，那个人应该是吸血鬼。”
　　“但是SueCarson的尸体内还有血液。按理来说，吸血鬼在杀了人之后多多少少会抑制不住吸点血的。所以必然不只是这件事并不只是杀人这么单纯了。但是法医验尸时，并没有在她的经脉上发现任何洞眼，只是有少量的淤血。这没道理啊。”
　　“还有一件事就是，Tyler，你当时身处事发现场。那天晚上，你错抓住了Bonnie，第二天又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了些如果你当时不在场是不可能知道的事。”
　　“综上所述，我们得出了什么结论？一个有经验的吸血鬼，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变态杀人魔？还是咋高中里横行霸道的地头蛇？这些证据似乎指向两个不同的方向，我无法理清头绪了。”
　　“所以后来，我去查验了Sue的尸体。紧接着就出现了最大的疑团。她的这里有一道伤痕。”Stefan用手在锁骨处比了一道弧线。“典型的，传统的伤痕——是吸血鬼用来交换血液时造成的。可是Sue并不是吸血鬼啊，所以拿道伤口肯定不是她自己划的。而是有人在她躺在后院里时干的。”
　　Meredith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听到身旁的Bonnie也在轻声啜泣，也是她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搂住Bonnie的肩膀。Stefan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吸血鬼不会那样切开食物的，他们会直接用牙齿撕裂猎物，”Stefan说着，收起上嘴唇，露出尖牙。“但是如果某个吸血鬼想要抽出血液带给别人喝，则另当别论。再或者他想给新生儿喝第一口血时，他也会这么做。”
　　“这就使我联想起血液。要知道，血液攸关性命。对于吸血鬼，它维系我们的生命，赐予我们力量。我们赖以生存的血液有时也会驱使我们的行为变得疯狂邪恶。而且血液不止我们族类需要，比如说，它还可以……引发某些东西。”
　　“‘激发’和‘力量’。将这两者联系起来，再加上我来之前你的表现，Tyler。我开始留意到以前被忽略的线索。但是我还记得当时Elena告诉我你们家的历史，所以我决定去查查HonoriaFell的日记。”
　　Stefan从他手中拿的书里抽出一张纸。“就是它了，Honoria的手稿。只是我影音的一份。我读给你听。你只要用心听，一定能从字里行间听出Smallwood的家族史。”
　　他低头看向那张纸，开始读起来：
　　“11月12日。秉烛夜纺。我们家现在玉米油和盐都少得可怜，不过好在挨过这个冬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昨天晚上我们收到一个警报——狼群在返回树林的途中攻击了JacobSmallwood。我用黄蜡树皮敷在他的伤口处，但是伤口很深，我很害怕。一回到家，我就赶快掷了根符签。我只把结果告诉了Thomas。”
　　“‘掷符签’就是一种占卜活动，”Stefan抬起头来补充道。“Honoria就是我们所谓的女巫。接着刚才说的，她掷的关于‘村子的狼群袭击事件’的符签上说：很快，这个村子里就会频发袭击事件，尤以袭击年轻女子居多。后面的日记里HIA写了很多她和她的丈夫如何小心翼翼地保护这个村子。最后，结果是这样的：”
　　“12月20日。Smallwood这里又发生了一起狼群袭击事件。几分钟钱我听到一声惨叫，Thomas说‘是时候展开行动了’。他昨天晚上完成了子弹制造工作。他扛起来福抢，这就要动身。如果我们能幸免于难，我回来再继续写。”
　　“12月21日。昨晚我们终于到了Smallwood。Jacob非常痛苦。狼被杀死了。”
　　“我们打算把Jacob埋在山脚下的这篇坟地中。希望他能够安息。”
　　“这就是Fell教堂的官方正史，”Stefan继续说道，“这似乎就是指最后ThomasFell和他的妻子来到Smallwood，发现JacobSmallwood被狼袭击致死。但这种理解是错的。其实事实并不是狼杀死了JacobSmallwood，而是JacobSmallwood，这只狼，被杀死了。”
　　Stefan合上书。“他是狼人，也就是你的曾曾曾……祖父，Tyler。他实际上是被自己的狼人攻击的。他把自己狼人的基因传给了他死后八个半月才出世的儿子。一直到你父亲将它传给你。”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Tyler，”Bonnie说，Meredith这时也睁开了眼睛。“不过我只是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东西，反正就是有东西一直在我背后提醒着我。”
　　“我们以前还常拿这个开玩笑，”Meredith声音略带嘶哑地接腔道。“长开玩笑说你那口雪白的牙齿像食肉动物一样。我们从来都不知道我们是如此地接近真相。”
　　“有时候，人的第六感是会感知到这种微妙的东西的，”Stefan表示同意。“即使是普通人有时也可以。我应该早点察觉的，但是我太疏忽大意了。很明显是有人——就是那个杀人魔——就是看出了这点。是吧，Tyler？就是那个穿着旧雨衣来找你的人，他很高，金发碧眼。他和你达成了一个交易。作为对……的回报，他会告诉你如何变身，变形成为一个真正的狼人。”
　　“但是根据Tilbury家族的Gervase所记载”——Stefan翻开了手里拿的书——“一个狼人的狼人的基因会一直隐藏下去，知道他咬了自己。这就说明，就算你是个狼人，但你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以为它们从不会主动表现出来。世世代代的Smallwood的子孙后代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他们带着这种基因生存灭亡。但是那个穿着雨衣的人也知道这件事。他知道你只要杀个人，并饮用起鲜血，也可使你在其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变身。”Stefan抬起头，Meredith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此时天上的月亮不再是血红色而是洁白狡黠。
　　Tyler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们设计陷害我！你们是幕后黑手！”
　　“非常聪明，”，Meredith说。Matt接道，“一点也没错。”而Bonnie也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答对，加一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跟着孤身一人的女孩子，”Stefan说。“你认为这片坟地是绝佳的杀人地点。我们早计划好怎么对付你了，只是我还想听听你会对Meredith说些什么关于那个杀人魔的事情。也就是把Sue丢下窗台，并取血给你饮用的真正的杀人魔头，吸血鬼，Tyler。他是谁？他藏身何处？”
　　Tyler一脸的愤怒仇恨转眼变成了扭曲的鄙夷的神色。“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们吗？别妄想了，他是我的朋友。”
　　“他才不是你的朋友，他只是在利用你。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你已经是他的共犯了。今晚你想杀了Meredith。到时候就算你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你放聪明点，停手吧。告诉我们拟知道什么。”
　　Tyler龇出牙。“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气氛迅速变得十分紧张，大家一起盯着Tyler。
　　“你是真的不明白吗？”Meredith轻声快语道。“Tyler，你是杀死Sue的帮凶。你用她的生命换来了变成……那样的机会。你还试图想杀了我，甚至Vickie，Bonnie是吧？那我们还何必对你仁慈？你认为我们把你带到这儿来是为了对你好吗？”
　　一阵紧张的对峙过后，Tyler脸上鄙夷的神色消失了，另一种表情取而代之。
　　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冷酷，毫无同情可言。甚至连Bonnie的小脸上都倔强地写着“罪无可恕”。
　　“我记得GervaseTilbury还提到过一件有趣的事情，”Stefan说道，几乎要笑起来了。“能治愈这种狼人基因病毒的除了银质子弹外，还有一法。听好了。”接着月光，他翻开书，读道。“这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医生郑重告诉我的，如果能切下狼人身上的什么东西，他最终会自愈，同样也可以治愈这种狼人基因病毒。Gervase还将了一个关于RaimbaudAuvergne的故事，他也是个狼人，被一个木匠砍去了一只后爪。当然啦，肯定是很疼的，但事情过后，Gervase还是非常感谢他的，因为是那么木匠帮他摆脱了受诅咒的命运。”Stefan抬起头来。“好吧，现在既然Tyler不愿意告诉我们，但至少我们不能纵容他就这样出去，至少得保证他以后没办法出去害人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Matt开口道。“我们有义务治愈他。”
　　“我们要帮他脱离苦海，”Bonnie同意。
　　“就现在吧，”Meredith还是有点喘息。
　　Tyler的眼神一下变得十分惊恐。他血红色的皮肤一下变得苍白。“你们少吓唬我！”
　　“Matt，去把斧子拿来，”Stefan说。“Meredith，你把他的鞋脱下来吧。”
　　她刚过去，Tyler就开始朝她的脸踢过去。Matt扬起斧子，对准他的脑袋。“Tyler，别让你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Meredith顺利地脱下了他的鞋子，Tyler的脚又湿又臭，脚趾缝里还伸出几根黑毛。弄得Meredith直起鸡皮疙瘩。
　　“好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她说。
　　“你开什么玩笑！”Tyler扭动着身体，大吼起来。Bonnie抓着他的另一只脚。“别这样，别这样！”
　　“按住他，让他别乱动，”Stefan说。大家齐心协力，Matt用手肘夹着他的头，女孩子们用手抓着他的腿和胳膊。为了让Tyler看清楚点，Stefan将他拖到坟墓边上突出的地方，让Matt靠着高出约两英寸的边缘按着他的头。Stefan手起斧落，旁边的一根木棒就被斩成两截。
　　“够锋利了，”他说。“Meredith吧他的裤脚管卷上去一点，然后撕根布条绑在他膝盖上，作为止血带，不然他可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你们不能这样！”Tyler尖叫起来。“你们不……不能这么做！”
　　“你想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反正没人听得见，对吧？”Stefan嘲讽道。
　　“你们没比我好到哪去！”Tyler嚎叫着。“你们也是杀人犯！”
　　“我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Stefan说。“Tyler，你得相信，我再清楚不过了。好了，其他人都准备好了吗？嗯，很好，都抓好了啊。待会我砍的时候他肯定会疼的一蹦三尺高。”
　　Tyler一个劲地哭喊，但没人听得清他喊什么。
　　“那好，”Stefan举起了斧子。
　　“不要，不要啊！我说，我说！”Tyler急忙喊道。
　　Stefan轻蔑地撇他了一眼。“太晚了。”
　　说罢，手起刀落。
　　斧头砍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火星四溅，但是Tyler凄厉的哭喊声完全盖过了刚才的一声。过了好几分钟，Tyler才反应过来斧子并没有落在他的脚上。于是他渐渐开始抽噎起来，鼓出的眼珠野蛮地瞪着Stefan。
　　“说，”Stefan的语气就像严冬一样冷酷。
　　一阵哽咽划过Tyler的喉管，嘴里吐出了点白沫。“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开始说道。“但是他的长相确实就如你所言，你是对的。他也是个吸血鬼。他跟我说谎了，”Tyler的那种泼皮无聊的腔调又回来了。“他说我比任何人都强壮，就像他一样。他说我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任何女人，以任何方式占有她们都可以。这个死骗子。”
　　“是他跟你说的？说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杀人，杀完以后就可以逃之夭夭吗？”Stefan追问道。
　　“他那天晚上说我可以这么对Caroline。我本来想看她可怜巴巴求我不要杀她的样子，不过她溜得太快了，一下就窜出了房间。他说那天晚上，我可以随便对Caroline和Vickie怎么样，他只要Bonnie和Meredith。”
　　“但是你刚刚还想要杀Meredith啊。”
　　“现在是现在。现在情况不同了，蠢货。他说现在我可以随意处置她了。”
　　“怎么会这样？”Meredith轻声问Stefan。
　　“也许是因为ieni不会屈从，只忠于自己吧，”他回答道。“比如你带我来这儿。”他又继续对Tyler说，“好吧，Tyler现在就是你显示自己是诚心要与我们合作。告诉我到哪才能抓到那个家伙。”
　　“就凭你？你这个白痴！”他突然爆发出了扭曲的笑声。Matt紧紧地卡住他的脖子。“嘿，你就算掐死我，这也是事实。他告诉我他是‘始作俑者’或者怎么说呢，他是吸血鬼的祖先，‘创始人’之类的吧，不管怎么叫法。金字塔铸成之时便是他诞生之日，他与魔鬼签订了契约，无论你怎样，甚至是将一个木棍插入他的心脏也不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仅凭你们之力，想杀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他到底藏在哪？”Stefan有点着急了。“每个吸血鬼都要有个地方睡觉的啊。到底在哪？”
　　“要是我告诉你，他肯定会杀了我的。或者说吃了我。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折磨临死前的Buck的……”Tyler的嘲笑变成了啜泣。
　　“所以你要帮我们，让我们找到他毁灭他，这样你才有活路，不是吗？他有什么弱点？什么地方比较脆弱？”
　　“天呐，可怜的Buck……”Tyler开始哭哭啼啼。
　　“那你有没有想过Sue？你有没有为她流过一滴眼泪？”Stefan尖锐地说，同时又扬起了斧头。“我认为你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别！别！我跟你们说还不成吗？我告诉你们，好像有一种木头可以伤害他——你们别妄想杀了他，那种木头只能弄伤他。他由此好像提到过这事，但是他没说那是什么木头！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
　　“还不够好，Tyler，”Stefan说。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会告诉你他今晚去哪。如果你们赶去够及时，兴许还有希望阻止他。”
　　“你什么意思，他今晚会去哪？快说！”
　　“他会去vickie家。他跟我说今晚我们一人做掉一个。着对你来说算是有用的信息了吧？如果你们够快也许还能赶到。”
　　Stefan僵住了一下，Meredith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Vikie。他们根本没想到今晚的攻击对象竟然会是vickie。
　　“Damon还守在那儿，”Matt说。“没错吧，Stefan？对不对啊？”
　　“他应该在那里，”Stefan说。“黄昏的时候我叫他留在那儿的。如果繁盛什么事了，他应该要打电话给我的……”
　　“各位，”Bonnie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说道。“我想我们还是快点赶回去比较好。”
　　他们盯着Bonnie看了一会儿，就都开始动身。从Stefan指尖滑落的斧头砸在地上——‘当啷’一声。
　　“嘿，你们不能就这样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没办法开车回去啊！他回来就回来找我的！回来，把我的手解开！”Tyler尖叫着，但是没人理他。
　　大家从山上一路冲下来，找到了Meredith的车。Meredith加足马力，也顾不得路上时红灯还是绿灯了，全速冲向vickie的家。不过她心里有一小部分一直呻吟着‘不要去，不要去，掉头走吧’。
　　“我要冷静。我总是时刻保持冷静的那个人，”她想。但其实着一些都只是表象，因为只有Meredith才明白一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有多冷静，他的内心就有多慌乱。
　　他们急速飚过Birch街，Meredith踩下了急刹车。
　　“哦，天呐！“坐在后座的Bonnie这才爆发出来。“不！不要啊！”
　　“快点，”Stefan说。“也许还有机会。”车还没停稳，他就甩门而出。但是身后的Bonnie开始啜泣起来。
　　车停在一辆横斜在街道中央的警车后。这里处处都是灯2，闪着耀眼的蓝色红色的灯光，琥珀色的灼热的灯光从Bennett家里射出来。
　　“呆在这儿，”Matt对来年各个女孩子喊道，转身跟着Stefan走了出去。
　　“不要！”Bonnie使劲地摇头，试图抓住Matt，阻止他。因为自从Tyler说今晚vickie可能会遇害以后，Bonnie就一直觉得眩晕、恶心。一切都太迟了，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切都太迟了，来不及了。Matt进去只是自寻死路而已。
　　“你呆在这儿，Bonnie——锁上车门。我去跟着看看情况。”Meredith说。
　　“才不要！我讨厌别人一直叫我‘不要动，呆在这儿’！”Bonnie哭嚎起来，发疯似的拽开安全带，一边哭一边跳出车，朝vickie家跑去。她听到Meredith跟在她身后。
　　但是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眼前的场景上：人们大叫着，女人哭喊着，警察的对讲机发出吱吱啦啦的噪音。这是Bonnie和Meredith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vickie的椽子。眼前的这幅图景中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地方吗？她们一边往前走，Bonnie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的碎片。她突然反应过来。Vickie的窗子是开着的——但那不可能开着的呀。可是如果窗子不是开的，那又怎么解释现在迎风飘扬在窗外的窗帘呢？
　　窗子不是被打开的，是被砸碎的。她这是才注意到自己脚下的街道上洒满了玻璃的碎片。窗框上残留的玻璃山上发亮，就像尖尖的牙齿，向Bonnie发出恶心的嘲笑。
　　“她请他进去的，”Bonnie突然感到一阵伴着愤怒的痛心。“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呀？”
　　“你呆在这里，”Meredith说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别说了。我受得住，Meredith。我已经疯了，就是这样。我恨他。”她挣脱Meredith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就在那瞬间，Bonnie甩开Meredith的手的一瞬间，她似乎第一次感受了自己的灵魂。Bonnie的精神感应一下子被唤醒了，告诉她她脚下踩着的是怎样一片土地。这个地方犹如一个陨石坑，陨石在撞向地面的瞬间炸裂开来，周围的数目都被烧焦了。力量和暴力的余温还残存在周围的空气中。但是主要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是一片已经被侵略过了的土地。
　　Meredith此时还凝望着那扇窗户，一直在干呕。Bonnie掐着自己的手心，探身向里面看去。
　　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再一次刺激了Bonnie的神经。那是一种潮潮的，腐臭的生肉味和铜臭味的混合。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舌尖能够尝到，那种感觉就像是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成了模模糊糊的立体背景音。她那双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逐渐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况，她看到一片红色，只有红色。
　　这是vickie房间的新色调。原来的粉蓝色不复存在。墙上是血红色，被褥上也被鲜血染红。地板上，像是淘气的孩子把红色颜料泼在了地上。
　　突然Bonnie一惊，她意识到自己从vickie房间里传出的是什么歌。
　　是“晚安甜心”。

第十一章
　　“你这个恶魔，”Bonnie感到愤怒直击自己的胃，胃里一阵痉挛。她用手抓住窗框，越捏越紧。“你这个恶魔，我恨你！我恨你！”
　　Meredith听到喊声，径直走过来。她抓起Bonnie的手，这时Bonnie才恢复了一点理智。“你把你的手弄伤了，”Meredith说。“来，让我看看。”
　　Bonnie刚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抓着碎玻璃。她让Meredith拉过自己的手，但是她并没有让她帮自己检查伤势，而是紧紧地握住Meredith的手。因为她转身时看到Meredith的眼睛漆黑深陷，颤抖的嘴唇发乌发黑。但是她仍固执地帮Bonnie看手上的伤口。
　　“哭出来吧，”Bonnie看着眼前憔悴的朋友，说。“哭吧，Meredith，或者喊出来。但是千万不要憋着。你需要释放一下。”
　　有那么几分钟，Meredith僵住了，随后她又摇了摇头，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牵强的微笑。“我不能，我就是这样的。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手。”
　　Bonnie纲要开口辩驳，Matt就从转角处冒出来了。当他看见两个女孩站在这里的时候，好像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以为你们在干吗？”他刚要发作，就看到了面前的窗户。
　　“她死了，”Meredith断言。
　　“我知道，”这是的Matt看起来已经像照片里的人一样僵住了。“他们跟我说了。他们正在把人往出抬……”他哽咽了。
　　“我们说大话了。我们还答应过她……”Meredith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但至少警察现在肯定相信我们了，”Bonnie看着Matt何Meredith，试图找出一点正面的消息。“他们不得不信了。”
　　“不，”Matt说，“他们不会，Bonnie。因为他们所这是自杀。”
　　“自杀？难道他们没有看到房间里吗？”Bonnie哭着，尖声喊道。
　　“他们说她精神失常。而且他们还在她手里发现一把剪刀。”
　　“哦，我的天，”Meredith别过脸去。
　　“他们说她为杀死Sue感到内疚，所以自杀的。”
　　“有人打破了这个房间的窗户啊，”Bonnie十分激动。“他们必须承认这一点！”
　　“不是的。”Meredith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了，好像是她已经疲惫不堪了。“你再仔细看看这里的玻璃碎片。它们都散落在外面。所以说明是有人从里面砸开了窗子。”“原来这就是我为什么感到奇怪的原因了，”Bonnie终于意识到了。
　　“他也许是……要出来，”Matt说。他们面面相觑。
　　“Stefan去哪了？”Meredith轻声问Matt。“你刚才不是和他一起去了吗？你看见他了吗？”
　　“没有啊，我们一看见vickie的尸体，他转身就走了。他朝这个方向过来，所以我跟过来看看。他肯定就在这附近……”
　　“嘘！”Bonnie说。他们似乎听到在一个女人的嚎叫声背后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声响，循声而望，那声音应该是从院子里的坚果树后传来。
　　“——但是你本该在这里守着她！”
　　激烈的语调弄得Bonnie直起鸡皮疙瘩。“是他！”Matt说。“没错就是Stefan，他和Damon在一起。快来！”
　　他们一行人刚赶到树后，Bonnie就能很清楚得听到Stefan的怒吼声了。他们两兄弟面对面站在月光中。
　　“我相信你，Damon。我相信你！”Stefan在讲话了。Bonnie从来没有见过Stefan如此愤怒，即使是在墓地里面对Tyler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失控过。但是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远不止生气这么简单了。
　　“但是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了，”Stefan看也没看Bonnie他们，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了什么，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甚至没给Damon一个回答的机会。“你为什么袖手旁观？就算你是个胆小鬼，不敢和他对抗，至少你也应该给我打个电话吧。但是你就这么站在这儿！”
　　Damon的脸色变得阴沉了，眉头深锁。深邃的眼睛在闪烁，原来那种懒散的姿势不复存在。他甚至看起来即坚硬又脆弱，就像是残留在窗框上的玻璃碎片。他张开嘴想要反驳，但被Stefan打断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早该知道的。他们大家都提醒过我，但是我没听！”
　　“大家？”Damon快速地瞟了一眼Bonnie。一阵寒气直逼她的脊梁骨。
　　“Stefan，等等，”Matt说。“我想——”
　　“我本来应该听的！”Stefan好像完全没听见Matt说话。“我本应该和她呆在一起。我本来承诺她她会很安全的，但是我说大话了！她死前一定认为我背叛了她。”Bonnie看到内疚像酸液一样腐蚀了他的脸。“如果我呆在这儿……”
　　“你就会死的！”Damon发出一阵嘘声。“你要知道你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吸血鬼，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你折成两半，就像折断枯树枝那么简单——”
　　“那也比现在这样好！”Stefan哭喊起来。呼吸沉重。“我宁愿和她死在一起，也不会像你那样作壁上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Damon？”他已经悲伤得无法自已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冷静下来。但苍白消瘦的脸庞上镶嵌的祖母绿色双眼仍旧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他的话像毒药一样恶毒。“当时你是不是忙着在灌木丛里抓无辜的女孩子啊？是不是我的到来打扰了你？”
　　Damon什么也没说。他的脸色一如弟弟一样惨白。他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愤怒地望着Stefan。“你是不是还很享受啊，”Stefan继续讽刺，很挑衅地向前迈了一步几乎都要顶到Damon的鼻子了。“没错，就是这样的，你很喜欢这样，喜欢成为一个杀人犯的感觉。是吧，Damon？他是不是还允许你在一旁欣赏整个杀戮过程啊？”
　　Damon咬紧牙关，狠揍了Stefan一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Bonnie还来不及看清是怎么回事，Stefan已经倒在了身后松软的土堆上，修长的双腿无力地倒在一边。Meredith喊了一句什么，但没有听清。Matt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Stefan前面。
　　“勇敢点，”Bonnie心想着，但是同时她也很清楚这么做很傻。空气里一阵诡异的电光火石闪过。Stefan伸手在嘴角一抹，手上都是鲜血。血液似乎被月光滤掉了色彩，只剩下一滩乌黑。Bonnie冲到Stefan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Damon渐渐逼近。Matt稍稍往后仰了仰，但是并没有退却。他单膝跪地，一手试图抓住Stefan的腿，防止他突然弹跳起来攻击Damon，另一只手朝着Damon扬了扬，试图阻止他进一步向前靠近。
　　“行了，你们两个！够了，可以吗？”他大叫着。
　　Stefan挣扎着想要跳起来，但是Bonnie更狠地卡住他的胳膊。“不要，Stefan！别！”她哀求着。Meredith顺势也去抓他的另一只手臂。
　　“Damon，你走吧！快走啊！”Matt尖叫起来。
　　“我们全都疯了，竟然夹在这之间，”Bonnie心想。“我们竟然想凭着一己之力去阻止两个愤怒的吸血鬼的打斗。他们如果真的愤怒起来，一定会弄死我们，好让他们耳根清净。Damon要想弄死Matt简直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但最终Damon停了下来，挡着他路的Matt终于得以保全。很长一段时间，所有的人都没有讲话，就像是几尊石雕。终于Damon最先冷静了下来。
　　他的手渐渐放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然后长舒一口气。这时Bonnie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屏住着呼吸，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
　　Damon的脸看起来冷酷坚硬得好似冰雕一般。“好吧，随你怎么样吧，”他的嗓音同样冰冷。“但是我不想再呆在这儿了。我要走了，弟弟，如果你再跟着我，我就不客气了。我会杀了你，我保证。”
　　“我才不会跟着你，”Stefan坐在地上说，嗓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他吞了玻璃渣似的。
　　Damon捋了捋夹克。转身瞟了一眼Bonnie，或者这只是她的幻觉。接着他简短了说了两句，字字句句都是针对Stefan的。
　　“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他说。“关于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你打算对付的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挺我的劝的，弟弟。也许你可以从今晚的事情中吸取教训。”
　　“我已经从相信你当众吸取教训了，”Stefan说。“滚吧，Damon。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Damon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投入了黑暗的怀抱。
　　Bonnie终于放开了Stefan的手，把自己的脸埋在双手间。
　　Stefan这才站起身来，像猫一样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他把脸别了过去，故意避开大家的目光。现在他们站在树后，暂时还是安全的，可是此地不宜久留，尤其是对于Stefan来说。
　　“我们现在要说什么？”Bonnie抬起头来，想找点话题。“我们能说什么呢？Stefan确实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家都提醒过他，让他不要相信Damon，但是他不听，而是选择相信Damon。因为那个时候他们非常需要他的帮助，所以他们就让Damon留守在vickie家。当时甚至没有人站出来反对。”Bonnie想。
　　“大家都应该接受责备。Stefan更是无可逃避。她知道她Stefan现在对Damon有着无可抑制的愤怒。还有自责和内疚。她甚至不知道Damon是否知道这些，是否在乎这些。她也想知道这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答案已经随着Damon的离开而变成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谜了。”
　　“但是无论如何，”她想，“至少现在他离开了。”
　　外面的声音现在才慢慢对耳膜发挥作用：街道上来回鸣笛滑动的车辆的嚎叫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Meredith把手放在前额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Bonnie接着从vickie家投射出来的灯光，看着Stefan。突然她感到心力憔悴，原来被肾上腺素激发的精神似乎一下子溜走了，她现在甚至感觉不到对vickie的死的愤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落和恶心感，还有就是无边无际的疲劳。她现在真想跑回家去，爬上床，蒙上毯子好好地睡一觉。
　　“Tyler，”她突然大叫一声。大家都转过身来看着她，她说，“我们把Tyler留在那个荒芜的教堂里了。他是我们最后的一丝希望。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这句话似乎一下点醒了大家。Stefan忙站起身来，仍旧没有抬眼看大家，就径直走去。警车和救护车都已经离开了。他们径直朝山上开去。
　　但是当他们到达的时候，Tyler已经不再那儿了。
　　“我们当时走的时候，是把Tyler的脚绑着的，”Matt做了个鬼脸。“因为他的车还在所以他也许是步行离开的。”“或者是被抓走的，”Bonnie心想，她四下环顾，但没有发现任何一条证据可以证明到底发生了哪种情况。
　　Meredith坐在齐膝高的残垣断壁上，用手捏着鼻梁。
　　Bonnie也似乎深深陷入了思想漩涡中。
　　他们完全失败了，失败得彻彻底底。他们输了，他赢了。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均以失败告终。
　　至于Stefan，她敢说，他保证把所有的责任都一肩抗下了。
　　当他们开车回到公寓的时候，她瞥了一眼暗处，随即低下了头。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这个想法几乎把她吓了一跳。Damon走了，现在Stefan成了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人，如果Stefan都变得虚弱不堪，那后果不堪设想。
　　当Meredith推开房门的时候，Bonnie咬了咬嘴唇，关于那个主意的完整方案已经在她脑海里形成了。虽然这让她有点坐立不安，但是当她看见Stefan时，她再次坚定了想法。
　　法拉利还停在公寓门外。很明显Damon已将它废弃在此。Bonnie突然想知道他在没有车的情况下是怎样徒步穿越着乡间的。可是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堆乌鸦漆黑，柔软，光亮的翅膀，彩虹映照出美丽的光泽。对了，Damon根本不需要车。
　　当大家一边往屋里走的时候，Bonnie还抽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住在Meredith家。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Stefan什么也没说就爬上了阁楼。Bonnie转身对Matt说。
　　“Matt？你能帮我个忙吗？”
　　他的眼睛瞪圆了。“这可是个典型的Elena用语，她每次这么跟我说的时候……”
　　“你别误会，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我只是想请你帮忙照顾好Meredith，把她安全地送到家，仅此而已。”说着，她转身对着车里的女孩挥了挥手。
　　“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Bonnie看了一眼敞开的车门。“不了，我在这儿再待会儿。Stefan会开车送我回去的。我想留下来跟他说点事。”
　　Matt看起来很困惑。“跟他说什么啊？”
　　“没什么。反正我现在没法解释。好吗，Matt？”
　　“但是……好吧，随你了。我太累了，管不了这么多了。明天见。”说完他转身就走，有点困惑还有点生气。
　　Bonnie被他的态度弄糊涂了。他干嘛那么在乎自己和Stefan说话呢？算了，反正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现在她面对着通往阁楼的楼梯，她长舒一口气，放松肩膀，朝上走去。
　　阁楼上的灯已经关了，Stefan指点了根蜡烛。他松散地躺在床上，两腿交叉重叠，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的样子。Bonnie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尖。
　　“Stefan？”
　　他的眼睛忽的一下睁开了。“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哦，他们都走了。我还没。”“天呐，他有多苍白啊”Bonnie想。
　　“Stefan，我在想。Damon已经走了，现在唯一能保护我们的就只有你了。这就意味着，你必须足够强大，至少尽可能强大。所以我想……你知道……我想你可能需要……”她的声音有点动摇了。她低下头开始摆弄自己手腕边的衣服花边，上面还沾着刚才她一时糊涂抓住玻璃时弄破的手上流出的血。
　　他盯着别处好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盯着Bonnie的脸，想确认一下答案是否如他所料。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为什么呀？斯特凡，我没什么非分之想，但是坦白得来说，你现在看起来不是很好。如果你崩溃了，我们也就完蛋了。你拿走一点……我不在乎。我的意思是说，你吸走一点后，我自己会恢复的，不是吗？那不会有多疼的吧？……”再一次，她的声音低沉下去。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为什么不呢？”她要求道。

第十二章
　　“因为，”Stefan的声音很温柔，“我承诺过，虽然很简短，但它终究还是承诺。我不会以人血作为食物，因为那样我活着跟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对我们来讲，交换血液是一种爱的表现，所以……”这次Stefan变成无法完整表达的人。但是Bonnie理解。
　　“只此一次，不行吗？”她问。
　　“不，不行。”Stefan太累了，以至于无法控制表情面具的滑落。Bonnie完全可以看到面具后那张苍白的脸颊。她看到上面写满了悲痛和渴望，那么深切，以至于她想帮他环节这种痛苦。
　　恐惧和不安如一滴冰露滴在她的心上。在这之前，她一直想知道Matt有没有忘掉Elena，他应该是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至少看起来如此。但是，Stefan——
　　Stefan，她意识到，更深的寒意向她袭来，他完全不同。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永远无法痊愈。因为Elena是他的另一半。
　　她必须想个办法，做点什么来帮他去干这种痛苦的感觉。Stefan是如此地需要Elena，没有Elena的生命对Stefan来说就是不完整的。今晚Stefan几乎在紧张和暴力下垮掉，、。如果此时此刻，他能和Elena说会话，或者……
　　她来这里的本意是想给Stefan一个他不愿接受的礼物。但现在另一条路摆在眼前，他有另一个，更想要的东西，她意识到。这也是唯一一种她能给予他的力量了。
　　她没有看Stefan，嘶哑地说，“你想见见Elena吗？”
　　新的一轮安静袭来。Bonnie等待着，看着墙上闪烁的阴影。最终她终于装起胆子，从眼角偷偷地望了一眼Stefan。
　　“但你可能会受伤的，Bonnie。”
　　“我知道。”
　　“你必须全力以赴，试图打开自己的身体，面对未知。我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护你。”
　　“我知道。问题是你有多想？”
　　突然，Stefan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你，Bonnie，”他轻声耳语。
　　她似乎感到血液直冲头部，她一下面红耳赤起来。“那好吧，”她说。天呐，他太英俊了，这双眼睛……有那么一分钟，Bonnie甚至想顺势躺在他床上，可是仅有的一点美德，痛苦地提醒了她，她迅速抽回手，拨弄了一下蜡烛。
　　“那这样行不行？我先进去，等我联系到她，然后再试图和你取得联系，再把你拖进来行吗？”
　　“如果我能一直和你的思想保持联系的话，这样也许能行得通。”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我能感受到你的思想……你准备好了，我就来试着感应。”
　　“好。”蜡烛是白色的，蜡泪从蜡烛的一半缓缓地留下，柔软而耀眼。火焰开始跳动起来。Bonnie盯着火焰，周围一切都淡化为一团漆黑，她渐渐开始迷失在那团火焰之中。这里只剩火焰，她和火焰。她慢慢走近火焰深处。
　　无法忍受的灼热和耀眼过后，迎接她的是彻底的黑暗。
　　她来到了停放棺材的房间。Bonnie尽力扫视了一圈，感到心跳加速。现在她应该身处探视间内，到处都是高耸的白色烛台，雪白的蜡烛缓缓燃烧。透过烛焰，她看到一口盖子敞开的棺材横斜在中央。
　　她一步步往前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她似的，Bonnie渐渐接近了那具棺材。尽管她很不想看，但她必须得这么做。棺材里有东西正等着她。
　　房间里充满了柔和的白色烛光。就像一个光芒四射的漂浮的小岛。但是这还不足以抵消她的厌恶感。
　　她缓步向前移了一点，终于够到了棺椁，她倾身向里看，可是里面空无一物。
　　Bonnie再靠近一点。
　　忽然她感到眼前一阵恍惚，身边闪过一个白影。
　　是Elena。
　　“哦，天。你吓着我了，”Bonnie说。
　　“我想我跟你说过别再来了，”这算做Elena的回答。
　　这次她的头发松散地垂在肩膀两边，苍白的金色在烛光中越发妩媚动人。她光着双脚，穿着紧身的白裙子，使她看起来就像身边的蜡烛一样，那样曼妙，那样魅力四射。
　　“我来这儿是为了……”Bonnie感到一阵眩晕，她似乎在自己头脑的边缘徘徊。不过这是她的梦境，由她掌控。终于她还是想起来了。“我来这儿是为了让你见Stefan，”她脱口而出。
　　Elena正大了眼睛，芳唇微启。Bonnie突然意识到她的表情是那样地无法抑制的渴望。不到一刻钟之前，在Stefan的脸上，她也曾见过。
　　“哦，”Elena轻声叹道。她的眼睛愁云密布，哭了起来。“哦，Bonnie，我不能！”
　　“为什么？”
　　眼泪越发的汹涌了，她的嘴唇也开始颤抖了。“如果一切又变得像上次那样呢？如果他来了……”她将手捂在嘴上，Bonnie想起了上次的梦境——牙齿像雨滴一样落下。Bonnie带着恐惧的眼睛表现出了理解。
　　“你难道没看到吗？如果发生那样的事，我无法承受，”Elena轻声说。“如果他看见我那样……儿在这里，我又没法控制。我不够强大。Bonnie，请你不要让他进来，好吗？”她闭上双眼，泪水直流。
　　“好吧，”Bonnie感到自己也快哭了。但是Elena是对的。她试图去寻找Stefan的思想，她会向他好好解释的，她会尽最大努力帮他渡过难关的。但是她找到Stefan的思想的一瞬间，她感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
　　“Stefan，不要！Elena说……”完全没用了。他的思想比她强大得多，当他们一接触到的时候，她就完全被Stefan控制。他感觉到了Bonnie刚才与Elena的交流，他可不会接受‘不’作为答案。Bonnie感到自己完全被无助地控制住了。她只觉得他的思想越来越近，冲破了烛光。她感到Stefan来了，感到了他的身形。她转身看着他，黑头发，坚毅的脸，鹰隼半的翠绿的眼眸。她明白了自己完全对此无能为力了，于是她向后退了一步，将安静留给他们两个。
　　6月19日，周五，晚上11:45。亲爱的日记，
　　哦，天呐，你知道我们打算干什么吗？
　　这一周是我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难熬的一周了。今天是在学校里的最后一天了，明天Stefan就要走了。他准备去欧洲，去寻找被Klaus转变的吸血鬼。他说过他不想在这种没有保护的状态下把我们留下。但最终他还是这么做了。
　　我们也找不到Tyler了。上次他留在坟场的车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且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这周是有最后的学业总结的，但他仍旧没有出现。其他人仍旧如此，毫无察觉，RobertE。Lee似乎还在期盼着他的学生们顺利毕业。今天的血液总结时，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我甚至搞不清自己是在写英语还是斯瓦西里语（斯瓦希里语，通行于东非，尤作第二语言）。
　　我恨Klaus，从我看到他和Katherine同样的疯狂，甚至更凶残时起。他对vickie犯下的暴行——我甚至都没法提起这件事，否则我的眼泪又会抑制不住了。他在Caroline的派对上就像猫吃耗子之前会玩弄一番一样，他也在玩弄我们。在Meredith的生日宴会上也是一样，不过我估计他根本不知道也不会在乎这是谁的生日派对。不过，他看起来的确知道很多事。他说话完全没有外国口音，并不像Stefan刚来时的那样，而且他好像也对美国了解至深，甚至包括五十年代的歌曲。也许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有段时间了……
　　Bonnie停下笔。她绝望地想。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全都在想那个受害者应该在欧洲。但是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已经在美国呆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他在Meredith的生日宴会上，选择性地攻击了一些女孩子……
　　Bonnie想到这儿，立马抓起电话，拨通了Meredith家的电话号码。一个睡意阑珊的女士接起了电话。
　　“Sulez女士，我是Bonnie。我能和Meredith说句话吗？”
　　“Bonnie！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啦？”
　　“我知道。”Bonnie迅速答道。“但是这件事关乎……关乎这次的毕业总结。求您了，我就跟她说两句。”
　　一段长长的停顿过后，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气。“你等等啊。”
　　Bonnie等待的时候，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终于电话另一头被人接起。
　　“Bonnie？”是Meredith的声音。“什么事？”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Bonnie不知怎么，第六感就告诉她，Meredith的爸爸也许在窃听她们的对话。“就是关于……我们考的那个关于德国的问题。你记得吗。就是我们都解不出来的那道。你知道我们最近都在找人，想要弄清楚那个问题。现在我终于想起来谁知道了。”
　　“你知道了？”Bonnie可以感到Meredith准确地抓住了自己想要隐晦地表达的意思。“嗯，他是谁呢？给他打电话是不是长途？”
　　“不是的，”Bonnie说，“不是。他离你们家很近，Meredith，非常近。实际上甚至可以说他就在你们家，在你家的族谱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久，以至于Bonnie怀疑Meredith是不是已经挂了。“Meredith？”
　　“我是在想。这个解决方法是不是太巧合了？”
　　“不。”Bonnie轻松地笑了起来。她知道Meredith已经知道了。“没什么巧合的。最多只是历史重演。历史重现，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Meredith的声音好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不再感到奇怪了。“你知道的，我想你也许是对的。到哪还是有个问题就是我们如何说服——这个人——让他肯帮助我们呢。”
　　“你觉得那也会是个问题是吗？”
　　“我觉得是。又是人会非常惊慌，当他们面临考试的时候。有时候，他们甚至没有办法思考。”
　　Bonnie的心一沉。这件事她从没考虑过。如果他不告诉他们怎么办？如果他没办法告诉他们怎么办？
　　“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有一试了，”她尽可能地是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乐观一点。“明天，明天我们去试试。”
　　“好吧。明天中午我来接你。晚安，Bonnie。”
　　“晚安，Meredith。”Bonnie补充道，“我很抱歉。”
　　“不，我想这是件好事。这样历史就不会重演了。再见。”
　　Bonnie放下听筒，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击。她就这么坐在那里，面对着墙，一动不动。最后她再次提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我们明天将去见Meredith的爷爷。
　　“我真是个白痴，”第二天，他们一行人在前往西佛吉尼亚的路上，Stefan说。Meredith的爷爷所居住的疗养所就在那儿。这是一段相当远的路途。
　　“我们都是笨蛋。除了Bonnie，”Matt说。Bonnie心里有点温暖开心，却又有点不安。
　　Meredith摇摇头，眼睛盯着前方的路。“Stefan，你是不可能想到的，所以别自责了。你并不知道Klaus袭击Caroline的派对的日子正是他袭击了我爷爷一周年的日子。我和Matt也不会知道Klaus在美国居住过很久，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见过他，或者听到过他的声音。我们都往欧洲那边想。所以事实上，只有Bonnie才是唯一能将一切联系起来的人，因为她有足够的信息。”
　　Bonnie吐吐舌头。Meredith在后视镜里对着她扬扬眉。“就是不想你太骄傲了，”她说。
　　“我才不会呢。谦虚可一直都是我最有魅力的品质，”Bonnie还嘴道。
　　Matt喷鼻了。但是他还是说，“我仍然认为她很聪明。”
　　那个疗养院是个非常糟糕的地方。Bonnie试图控制住自己的厌恶和恶心感，至少不要表现地太明显。她感觉到Meredith也有这种感觉。当Meredith在疗养院的走廊上穿梭的时候，看起来有一种保护性的骄傲。她的父母认为她爷爷这样的状态非常糟糕，所以决定把他送走。这是他们全家的一个污点。
　　这是Meredith第一次向外人展示这个秘密。Bonnie感到Meredith对朋友的信赖和关爱。只是她还是倔强地保持着那种自尊，没有人知道那背后的代价是什么。无论如何，这个疗养院的条件实在太差了。
　　可是当你真正走进去的时候，它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到处都是疯子，一片混乱。这里的病人看起来非常的干净整洁，似乎被照料地很好。走廊里到处都是消毒水味。只是到处都是坐在轮椅上的，紧盯着她看的人，这使Bonnie很想逃走。
　　这里就像是一个充满僵尸的建筑。Bonnie看到一个老妇人，她银白的头发紧贴在粉色的头皮上，一直拿头去撞桌子，就好像那不是她的身体，而是个橡胶娃娃的。她跟着Meredith机械地往前走，当她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感到Matt紧紧抓着她的手，紧得生疼。
　　“这里就是他的房间了。”
　　里面住着另一只僵尸。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爬满皱纹，眼睛因为发炎而又红又肿。他的眼神很空洞。
　　“爷爷，”Meredith在他的轮椅旁跪下，“爷爷，是我，Meredith。我来看你了。我又件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
　　老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有时候，他会认得我们，”Meredith不带感情地小声说。“但是近几日，他似乎完全不认得了。”
　　老人还在瞪着前方。
　　Stefan走过来。“让我试试吧，”他盯着那张皱纹横生的脸，开始轻柔地说，就像他对vickie那样。
　　但是那双固执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他仍旧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唯一的一点动静就是他搭在轮椅上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无论Meredith或是Stefan做什么，这就是他们唯一获得的反应。
　　最后，Bonnie又试着通过她的精神力量感应了一下。她可以感觉到老人的精神被禁锢在肉体里。而她无法更深入地与之连接。
　　“我很抱歉，”她一屁股坐下，将头发捋到后面。“没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我们下次再来试试就会有效呢，”Matt说，但是Bonnie知道这不会是真的。Stefan今天就要走，没有下一次了。而且这个想法看起来是个好主意啊……她早先还感到一种希望的辉光，可是现在她的心却比铅块还沉。她转身看到Stefan正往外走。
　　Matt搀着她的手肘，试图将她拉起来。她几乎没有力气迈开一小步。她回过头去想瞟一眼Meredith，看她有没有跟上来。
　　尖叫。Meredith正站在屋子的中央，面朝着门，失望写在脸上。她身后，原本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开始剧烈地活动起来。他的动作就像无声的爆炸一样，手开始乱挥，张着嘴，却叫不出声音来。Bonnie的叫声响彻大厅.
　　几件事似乎同时发生。Stefan一个箭步冲了回来，Meredith回转身去，Matt抓住她，老人的手指不再弹动，用发炎了充满分泌物的眼睛瞪着他们，似乎在看一些他根本看不见的东西。最终他终于喊了出来，零散的音节拼凑成了完整的音节。
　　“吸血鬼！吸血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里。这个老人的喊声引起了一阵骚动。
　　“吸血鬼！吸血鬼！”Meredith的爷爷还在叫，似乎在提醒整个小镇。Bonnie感到一阵慌乱，是他看见了Stefan吗？是一种控诉吗？
　　“请你们离开。对不起，但是你们必须离开。”一个护士说。他们几个全被赶了出去。Meredith被拖出去的时候仍在反抗。
　　“爷爷……”
　　“吸血鬼！”那个声音又传了出来。
　　“白蜡木！吸血鬼！白蜡木……”
　　门被砰的一下关上了。
　　“你们必须离开，”那个被烦扰的护士没耐心地重复说。但是他们四个全部忽略她了。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终于疑惑不解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白和理解。
　　“Tyler上次说有一种木头可以伤到他……”Matt说。
　　“白蜡木，”Stefan说。
　　“我们必须找出他的藏身之所，”在回家的路上，Stefan说。在Meredith一把把车钥匙甩给他后，Stefan开始驾车。“这是第一件事。至少我们可以警告他一下。”
　　他的翠绿色眼眸中混合着胜利之光和严肃的决心。他说的非常快。“他们此时都想在悬崖峭壁上行走，”Bonnie想，“她感到自己随时会被活吞，他们的神经已经被磨碎了，太薄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她有一种感觉，即将发生的灾难。好像事情都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自从Meredith的生日派对后，事情就接连不断。
　　“今晚，”她想。“今晚一切就会发生了。这似乎是一个奇怪的巧合，因为今天是夏至前夜。”
　　“什么前夜？”Matt问。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说出声来了。“夏至前夜，”她说。“今天是，是夏至的前一天。”
　　“别告诉我是Druids，是吗？”
　　“他们庆祝它，”Bonnie坚定地说。“这是神奇的一天，季节在这一天转换。还有……”她犹豫了一下。“嗯，就像其他的节日一样，像是圣诞啊，冬至啊。在这一天里，阴阳世界的界限就消失了。可以看见鬼，他们是这么说的，当事情发生的时候。”
　　“事情。”Stefan不再盯着前方的路，而是扭头朝Fell教堂的方向看去，“将要发生。”
　　但他们谁也没有预料到事情来的这么快。
　　当他们回到公寓的时候，Flowers女士正在后院里忙着修建玫瑰花，周身弥漫着夏天的味道。
　　当大家都围过去问她要白蜡树的时候，她稍稍震惊了一下。
　　“别急，别急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们拨开。“你们刚说你们要什么？白蜡树？就在后院里的橡树边上。等等啊……”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当Stefan和Matt找到那棵白蜡树的时候，Matt掏出兜里的小刀。“我想知道他怎么会随身带着那玩意儿的？”Bonnie想。她很想知道要是Flowers女士要是看见Stefan和Matt来年个人扛着个六英尺的白蜡树树干，会有怎样的反应。
　　但事实上Flowers女士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等他们靠近房子的时候，她说，“有你的包裹，孩子。”
　　Stefan转过头，树枝还搭在肩头。“我的？”
　　“嗯，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有个包裹，还有封信。今天下午，我在你的门廊前看到的。我吧它收到你屋里了。”
　　Bonnie看着Meredith，又看看Matt和Stefan，大家都非常吃惊。一种奇怪的预感突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几乎让人无法承受。怎么会有人知道Stefan住在这里呢，还写信给他？
　　但是大家还是决定看看桌上放着的包裹。Stefan把白蜡树的树干斜靠在墙边，就径直朝桌子方向走去。那是一个较长的包裹，用不怎么讲究的棕色纸包着。还有一封奶油色的信封。
　　在信封面上，是熟悉的疯狂的手写体，“Stefan。”
　　好像是曾经在镜子上看到的那种手写体。
　　大家都盯着那只口袋，好像它是只蝎子。
　　“当心，”Stefan慢慢地将手伸向那个包裹的时候，Meredith说。Bonnie知道她什么意思。就好像那只包裹会突然爆炸，或者是表面突然粘满了毒液，甚至是突然长出了牙齿和下颚。
　　Stefan则先打开了那封信，那封信被非常好的信封包着，沉甸甸的，像是某个王子发出的球赛邀请函。三颗脑袋都朝Stefan这边靠过来。
　　“这是……怎么是空白的！”
　　的确如Matt所言，两面都是白的。Stefan将它翻来翻去，仔细兼爱牛叉。他的脸绷得紧紧的。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就是个愚蠢的玩笑。想着，Meredith伸手去够那个包裹，因为那个看起来也很平，似乎里面没什么东西。突然Stefan发出了咝咝的呼吸声，Bonnie惊得跳了起来，Matt也很震惊，Meredith的手僵在了袋子上。
　　Stefan双手捧着的那张空白的信纸上，一些字开始浮现。就像下划线一样，好像是隐形的刀子刻出来似的。当她读的时候，一种恐惧油然而生。

第十三章
　　Stefan——
　　我们能不能像个绅士似的解决这个问题？那个女孩在我手里。天黑后，到老农家屋后面的林子里来，我们谈谈。就我们两个。你一个人来，这样我才会放了她。如果你带了别人来，那她就必死无疑了。
　　信的结尾没有签名，只是写了一句“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
　　“什么女孩儿？”Matt奇怪地问。可是没人回答，他转身去，以确定Bonnie和Meredith是不是还在。“什么女孩儿？”他又问了一遍。
　　Meredith仍旧没有理他，只是用她高贵的手指从袋子里抽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印有藤条和叶子图案的绿围巾。Bonnie记得非常清楚，一个印象立即涌入她的脑中。哪些五彩纸屑，生日礼物，兰花还有巧克力。
　　“是Caroline，”她闭上眼睛，轻声说。
　　这最近的两周发生了太多事情，高中生活发生了那么多奇怪的变化，使他们几乎忘了Caroline的存在。Caroline搬到别的镇上去了，逃离这里，寻求安全——但是Meredith说过这只是个开始。“他会尾随你去Heron的，我保证。”
　　“他只是又在玩弄我们了，”Bonnie轻声说。“他使我们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看你爷爷，Meredith，然后又……”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Meredith表示同意，说。“他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找那个受害者了。他现在是想彻底击败我们。除非……”她深邃的眼睛闪出一丝希望的光芒。“Bonnie，你觉得会不是Caroline那晚不小心把围巾掉在那里了，而他只是碰巧拾到了？”
　　“不可能。”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向她袭来，她努力忽略掉。她只是不想，不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有一点她敢肯定关于Klaus抓了Caroline这件事绝不是虚张声势。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她柔声道。
　　“我只知道我们不要做什么，那就是不要听他的，”Matt说。“‘试着用绅士的方法解决’——他才不配当什么绅士，根本就是个混蛋。这是个陷阱。”
　　“当然是陷阱，”Meredith不耐烦地说。“他知道了我们找到了伤他的方法，就像调虎离山，把我们分开。但是他不会成功的！”
　　Bonnie看到Stefan的脸色愈发凝重了。当Matt和Meredith争吵不休的时候，他默默地又看了一遍信，就将它折好，放回信封里。他站起身，脸色非常严肃，绿眼睛中射出的光芒吓住了Bonnie。
　　“我们可以反击，”Matt说。“是吧，Stefan？你觉得呢？”
　　“我觉得，”Stefan小心谨慎地斟酌着用词，“我会在天黑后去那片树林。”
　　Matt点点头，然后好像开始盘算一个计划了。“好，那你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与此同时，我们三个……”
　　“你们三个，”斯特凡接过话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回家去，乖乖躺到床上睡觉去。”
　　很长的一段安静使那种预感又一次袭击了Bonnie，于是她一开了视线，其他两人还瞪着Stefan。
　　最后Meredith轻轻地说，好吧，要我们躺在床上等着抓他可不容易，除非他好心地跑过来请我们抓他。“
　　Matt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吧，Stefan，我知道你的感觉……“Stefan打断了他。
　　“我已经死了，从理论上来讲，Matt。Klaus是对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况且他还说要我一个人去，否则他就会拿Caroline开刀。所以我要单枪赴会。我去意已决。”
　　“那明年的今天就会使你的祭日，”Bonnie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Stefan，你疯了。你不能这么做。”
　　“看着我。”
　　“我们不会让你……”
　　“你认为，”Stefan盯着她，“如果我执意去做，就凭你们几个能挡得住我吗？”
　　一阵安静弄的人非常不舒服。Bonnie盯着Stefan，感到什么事正在发生变化。他的脸看起来更加消瘦了，他的姿势变得不同往常了，使人无法忽略到裹在那薄薄衬衫下的肌肉。只是她第一次对他产生这种陌生感，他就像个外星生物，令人生畏。
　　Bonnie将视线移到另一处。
　　“好吧，让我们来想个更合理的对策吧，”Matt变换了一种说话方式。“我们大家都冷静下来，让后来讨论一下……”
　　“没什么好讨论的。我会去，而你们不会。”
　　“你欠我们比那多多了，Stefan，”Meredith说，Bonnie对她冷静的声音表示敬佩。“没错，你的确是可以把我们都肢解了；没错，毋庸置疑。我知道了。但毕竟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事，在你准备只身行动之前，我们应该得到讨论的权利，甚至更多。”
　　“你说过这是女孩子气的斗嘴。”Matt说。“你什么时候认定这不是了？”
　　“当我知道那个杀人魔是谁之后！”Stefan说。“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都是因为我，Klaus才会到这儿来。”
　　“才不是！”Bonnie哭喊着。“是你叫Elena杀了Katherine的吗？”
　　“是我使Katherine回到了Klaus身边！这就是事情的起因。现在我又把Caroline卷进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就不会恨Elena了，也不会和Tyler纠缠了。我对她有责任。”
　　“你就是这么刚愎自用，”Bonnie几乎要吼出来了。“Klaus，他恨我们么一个人！你认为他会放你回来吗？你认为他杀了你之后，就会放任我们几个继续活着吗？”
　　“不是这样的，”Stefan说着拖过斜靠在墙边的树枝，用Matt的小刀将树枝一段削尖，做成矛头状。
　　“哦，棒极了，你就打算孤军奋战了！”Matt生气地说。“难道你不知道这有多愚蠢吗？你是自投罗网啊！”他朝Stefan迈了一步。“也许你认为我们三个没办法阻止你……”
　　“不要，Matt，”Meredith低声说，低沉的嗓音穿过整间屋子。“你没有任何帮助。”Stefan猛地回头杀气腾腾地盯着她，但她也毫不畏惧地回望过去。“所以，你决定要只身去面对Klaus，对吧，Stefan，但至少你也要有个能与之决斗的机会。”她冷冷地说完，就开始解自己领子上的扣子。
　　Bonnie感到十分震惊，因为就在几天她也试图做过同样的事情。“但这是件非常私人的事，看在上帝的份上，”她想。然后她耸耸肩。对于现在这种情况下，私人或公开似乎没什么区别。
　　她又看了一眼眉头深锁的Matt，Matt的表情就像是在教足球队里的新生一样。终于他的蓝眼睛朝她望去，然后坚定地点点头。突然她看到Matt也解开了胸前的扣子。
　　Stefan看着他们，有点震惊。但是他人就摇了摇头，捏在手中的树枝，现在已然是一个武器了，“不。”
　　“不那么固执了，Stefan，”Matt说，Bonnie望着他敞开的胸膛，一种敬佩感油然而生。“我们有三个人，所以你可以喝足血，而不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我说‘不’！这不是复仇，不能以恶制恶！不管有什么原因我都不会破戒的。我还以为你们能够理解。”Stefan狠狠地看着Matt。
　　“我只理解你会死在那儿！”Matt叫起来。
　　“他是对的！”Bonnie说着，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Matt小声点。不祥的预感再次袭击了她的防线。她不想让它们涌进脑海，当时她无力阻止。她不寒而栗，所以此时她选择听从心的指引。
　　“没人能与之搏斗后，还能幸存的，”她痛苦地说。“这是vickie说过的，这是事实。我可以感觉到，Stefan。没人能与之搏斗后还幸存的！”
　　有那么一瞬间，一个短暂的停顿，她以为Stefan听她的劝。但是Stefan的脸随即又沉了下来，冷冷地说。
　　“这不是你的问题。让我来操心吧。”
　　“但如果根本没有胜算呢……”Matt开始说。
　　“不是像Bonnie说的那样！”Stefan冷冷地打断了他。
　　“就是！你TM到底在想什么啊？”Matt大喊大叫。让Matt发脾气是件很难的事情，但一旦他发作也会非常恐怖。“Stefan，我TM受够了……”
　　“我也够了！”Stefan也吼了回去。那是Bonnie从没听过的嗓音。“你们真让我烦透了，甚至让我恶心，你们一天到晚只知道叽叽喳喳，一点气节也没有，还有那该死的预感，预感！这是我的问题。”
　　“我还以为我们是一个团队……”Matt说不下去了。
　　“我们才不是什么团队。你们就是一帮愚蠢的人类！一旦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就只知道逃避，试图躲进你们的小窝里，只知道保护自己的安全！我跟你们完全不同，而且我也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我会跟你们混在一起这么久，纯粹是不得已，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扫视了周围所有的人，故意将每个词都用强调的语气说了出来。“我不需要你们。我也不想要你们。你们不要跟着我。我自有安排。如果你们谁再跟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他们每个人的面庞，转身离开了。
　　“他会尝到苦头的，”Matt盯着Stefan的身影消失的空空如也的走廊上，忿忿地说。‘
　　“不是这样的，”Meredith说。她的声音有点轻松了，夹杂着一点无助的笑声……“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在干什么吗，Matt？”她说这话的时候，Matt转身看向她。“装作非常惹人讨厌的样子，好让我们留在这里，让他独身闯虎穴。”她通过长长的睫毛看着走廊。“‘如果你们谁再跟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演得太过火了。”
　　Bonnie被逗笑了。“我想这句是他从Damon那儿学来的。还有那句‘我不需要你们’！”
　　“‘你们这帮愚蠢的人类’，”Matt笑嘻嘻地学着他的腔调。
　　“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就是你的预感，一般来说，Stefan是不会轻易忽略掉你的预感的。那么如果去了毫无胜算，那他还去干什么呢？”
　　“Bonnie没有说去了毫无胜算，只是说去了毫无生还的可能。对吧，Bonnie？”Meredith看着Bonnie。
　　Meredith准确细致的分析不禁使Bonnie也感到很吃惊。Bonnie自己都没有想到，Meredith听到的会比自己想要表达的还多。是Meredith，她才为自己解释了自己脑海中的预言——“没人能与之搏斗后还幸存的”。
　　“你的意思是Stefan觉得……”Matt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大火。“他认为他必须要去阻止Klaus，即使牺牲了自己也在所不惜？而他就成了祭献的羔羊？”
　　“就像Elena一样，”Meredith推测说。“或者，这样他们还能再在一起。”
　　“嗯嗯。”Bonnie摇摇头。也许她对幽冥之事不甚了解，但是她对此还是很清楚的。“他不是这么像的，我敢肯定。Elena比较特别。她现在之所以会出在介于死亡和生存之间的那种该状态是因为她死的实在太早，她还有太多未完成的事，总而言之她比较特殊。可是Stefan是活了五百年的吸血鬼，就算现在死了，肯定不算年轻。所以他没法确定自己死后会不会和Elena重逢。也许他的灵魂会去别的地方，甚至是灰飞烟灭。他肯定知道这些。我敢保证他对此肯定是清楚的。我此案他只是履行对她的承诺——阻止Klaus，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至少，要去试试，”Matt就像在引用某人的话似的。“即使你知道自己会失败。”他抬起眼睛看着女孩子们。“我要跟着他去。”
　　“”当然了，Meredith耐心地说。
　　Matt犹豫了一下。“嗯……我猜我没法说服你们俩呆在这儿，对吧？”
　　“你刚才不是还在大谈团队精神吗？想甩掉我们，没门。”
　　“我担心……所以……”
　　“所以，”Bonnie说。“所以我们要去。”
　　他们收集了自己所能找到的所有的武器。刚才Stefan用完后随手放在地上的Matt的小刀，还有从Stefan衣服口袋里摸出来的象牙小刀，以及出厨房里摸出来的菜刀。
　　当他们走出房子的时候，没看见Flowers女士。天空呈现一种苍白的紫色，西边微微泛出杏子黄。“夏至前夜的暮色，”这种想法让Bonnie寒毛直竖。
　　“Klaus说老农舍后面的树林，应该就是指Francher那片地方了，”Matt说。“就是Katherine将Stefan丢进枯井里的那个地方。”
　　“有道理。他很可能是用和Katherine一样的通道回来，然后在水下潜行，”Meredith说。“不过前提是，他必须足够的强大，能够穿过湍急的喝水，而不伤害自己。”
　　对，Bonnie想起来了，邪恶的东西都无法穿过湍急的流水，越邪恶越不能。“可是我们并不了解这个最老的吸血鬼，”她大声地说。
　　“不了解，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行事，”Matt说。“我很熟悉这片树林，我想Stefan应该会走这边这条路。所以我们要选另外一条走。”
　　“这样Stefan就没法杀了我们了？”
　　“这样Klaus就看不见我们了。说不定我们还能趁机救出Caroline，而这样Klaus也就不能用Caroline要挟Stefan干这干那了。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方为克敌制胜的上策。Klaus说天黑后见卖弄，我们就赶在天黑前到那儿，说不定还能给他个惊喜。”
　　Bonnie被这个计划深深地震惊了。难怪Matt是个四分卫，她心想，于是就跟着Matt向树林进发了。
　　Matt在橡树林里选择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路。这条路已经废弃了好久了。到处都是杂草，野花和蕨类植物。Bonnie希望Matt能搞得清方向，因为她已经完全搞不清了。这是头顶上掠过几只归巢的飞鸟。
　　天色越来越暗。飞虫撞在Bonnie的脸上。地上的植物长着毛毛的锯齿状的边缘，Bonnie真庆幸自己穿着牛仔裤。
　　最后，Matt示意他们放慢脚步。“我们已经靠近了，”他压低嗓门说……这里到处都是蕨类植物，所以我们弯下腰，匍匐前进，这样他就发现不了了。
　　Bonnie从来没有在在那里落脚上有这么多问题。幸运的是，这些叶子比较潮湿，有韧性。他们就这样，猫着腰，跟着Matt朝前走了一段路。Bonnie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手边的蚯蚓，脸上的蛛网。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她站在这风口浪尖上。所以不要犯傻，不要孩子气，要有领袖的风范。
　　“这里。”Matt把嗓音压得低的不能再低。Bonnie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已经来到森林腹地——原来的Francher家园，或者说稍微靠左一点。这里经过一次泥石流，已经面目全非了，只剩地基了，周围都是树木杂草。中间孤零零地耸立着一根烟囱，像是纪念碑一样。
　　“她在这儿，Caroline，”Meredith的声音只有Bonnie能听得见。
　　Caroline背靠着烟囱。她的绿眼睛中的黑暗愈发集中了，她的赤褐色的头发看起来似乎是黑色的。她的脸上有点点白onnie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是胶带或绷带。通过她奇怪的姿势——手在胸前，脚直直地伸在前面——Bonnie猜到她被绑住了。
　　可怜的Caroline，她想，这是她已将这个女孩的讨厌，漂亮，自私抛在脑后了。因为没有比这更可怜的了，被已经杀死自己两个同学的神经的吸血鬼绑架，绑在一片树林，生命交由两个两个吸血鬼的决斗结果来处置。毕竟一开始，Caroline想要Stefan，她还因此妒忌Elena，甚至因此羞辱她。StefanSalvatore是最不应该对CarolineForbes仁慈的人。
　　“快看，是他吗？”Matt问Bonnie。“是Klaus吗？”
　　Bonnie盯着烟囱那边，草丛一阵骚动。她看到了他的那身典型装扮，旧得发黄的，幽灵般的雨衣裹在腿上。他朝Caroline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是他，”Bonnie轻声回答说。“但是Stefan呢？现在已经天黑了啊。”
　　“也许他足够聪明，决定不来了呢，”Matt说。
　　“才没那么幸运，”Meredith说。她朝南面望去，Bonnie顺着看去。
　　Stefan站在明暗交界线上，薄暮中依稀显出一个人形。“不是只有Klaus才知道Stefan来了，”Bonnie想。她看着Stefan，他没有一点隐藏的意思，而是昂首挺胸，手里握着长矛。Bonnie感到一阵熟悉的感觉，她想起来了，Stefan曾是十五世纪的王公贵族，他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高贵气质。他什么也没说，等着Klaus注意到他。
　　Klaus转过身，看懂啊了Stefan。Bonnie可以看到因为Stefan的无畏使Klaus感到的震惊。不过随即他就收起了惊讶的表情，露出无耻的微笑，张开双臂。
　　“Salvatore！多巧啊；我刚还在想你呢！”
　　Stefan缓缓地从下到上将他扫视了一遍，从直拖到脚跟的雨衣看到他那好似被风吹过的头型。然后Stefan开口道：
　　“你叫我来。我来了。放了那个女孩儿。”
　　“我说过吗？”Klaus看起来就好像他真的很震惊一样，他将两手又抱在了胸前。然后他摇摇头，笑道。“我可不觉得。我们先来谈谈吧。”
　　Stefan点点头，好像对此无奈的局面早有料，他牢牢地握住长矛的一端。“我在听，”他说。
　　“他太厉害了，”Matt自言自语，一种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我敢说他现在是视死如归，”Matt补充道。“不过他非常得谨慎小心。”
　　Klaus转身面对Caroline，手指掠过她的发丝。“你干嘛不过来点呢，免得我们两个隔得这么远，喊这么大声很费力？”Bonnie注意到他并没有伤害他的人质，Bonnie注意到了这一点。

第十四章
　　“我刚好可以听清你说的，”Stefan回答。
　　“太棒了，”Matt又说。“好样的，Stefan，就该这么做！”
　　Bonnie又头看看Caroline。她发现那个女孩儿好像特别痛苦的表情。Bonnie还注意到，她移动的方式很奇怪，她僵直地抬着头，看着天。天……Bonnie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黑暗中，只能见到月亮挂在树梢，而树叶被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响声。突然之间，她明白过来，Stefan头上的树叶发出的声响不是风造成的。“Matt？”她轻声喊了一句，作为警报。
　　Stefan将注意力集中在Klaus的一举一动上。对头顶上的动静毫无察觉。
　　“Stefan，你上面！有埋伏！”
　　Stefan往旁边轻盈地一跃，这时候，有个东西刚好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黑暗中，Bonnie看到了Tyler那一口雪白的裸露的牙齿。
　　同时，她感觉到Klaus的眼睛急速看向这边。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突然之间，电闪雷鸣。
　　寂静的天空像被炸开了似的。
　　Bonnie感到的只有害怕、惊恐。刚才还是宁静的夜空，Klaus只是一抬手，突然之间，雷电交加。此时，她看见，Klaus刚才好像凝聚了雷电的手合拢起来，朝她这边砸了过来。
　　Stefan大叫着：“快跑！快跑！”Bonnie可以听见他焦急的声音，但是她似乎被吓得瘫痪了。突然，她感到脚下一滑。头顶一声爆裂声，一股扑鼻而来的臭氧味随之而来。这时，她刚要转身谢谢Meredith救了她一命，之间身边的让人是Matt。
　　“呆在这儿！呆在这儿！”他喊完，就朝另一个方向匍匐前进。
　　Klaus现在才腾出手准备对付正在收拾Tyler的Stefan。Stefan将狼形的Tyler扔得老远，发出砰地一声。
　　Meredith快速朝Caroline所在的地方跑去，她从Klaus的后方接近Caroline。Bonnie看见Meredith握着Stefan的银质小刀，割断了绑着Caroline的电线。然后半拖半拽地把她拉走了。
　　突然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惊了Bonnie一下。Bonnie看到Klaus手中也握有一根长树干——看起来应该是原本就放在地上的。因为尖端看起来很锋利，就像长枪一样。他们来年各个打斗的时候，就像是两个四分卫。“RobinHood，”Bonnie晕乎乎地想。“小John和Robin。多像啊：因为Klaus看起来比Stefan高那么多、强壮那么多。”
　　突然Bonnie看到的东西使得都叫不出声了。Stefan身后，Tyler又爬起来了，正从背后瞄准着Stefan的喉咙，而Stefan现在背对着他，就算Bonnie提醒他，也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她忘了还有Matt，Matt忽略掉Tyler的一口尖牙和有力的下颚，径直冲向他。当他试图朝Stefan扑过去的时候，Matt一跃跳上了他的背。
　　Bonnie有点混乱了，一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Meredith正在划开绑在Caroline手腕、脚腕上的电线。Matt正抓着Tyler的头一通猛砸，这也许在他的四分卫生涯里还从未发生过。Stefan正训练有素地挥动着手中的白蜡木长矛，他与Klaus的战争中，招招致命。
　　不过现在Matt好像陷入困难了。Tyler将他甩了下来，想咬他的喉咙。Bonnie情急之下竟忘了口袋里的小刀，她低头看见了一根枯死了倒在地上的橡树干，于是她拾起来就往Tyler和Matt那边跑去。
　　当她跑到那里的时候，她犯难了。她不敢打，因为MatthewTyler扭打在一起，不停地翻滚。
　　一会儿Matt在上，一会儿Tyler在上。
　　突然Matt一使劲，将Tyler的头按在地上，使他们都暂时不动了。Bonnie看清后，刚要瞄准，Tyler急了。他嘶吼一声，超自然的力量爆发出来了，他就爱你过Matt狠狠一甩。一声烂瓜沉闷的爆裂声让Bonnie永生难忘。Matt已经躺倒在远处的一棵树根下了，似乎全身僵直了。
　　Bonnie非常着急，她很想跑去看看Matt怎么样了，但是Tyler挡在了她前面，低吼着，血腥的口水顺着牙齿流了下来。她可以感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Matt看起来已经僵硬了，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呼吸。当她面对Tyler的是火，她都可以听到自己哭泣的声音。这个场景非常得可笑，这个男孩，她不去年还在舞会上与他跳舞。现在他竟然想杀了Matt，杀了自己，甚至杀了所有人。他怎么下得了手？
　　“Tyler，求你……”她试图跟他讲道理，恳求他……
　　“一个人在林子里啊，小女孩儿？”他沉闷的低吼声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奇怪的语调。最后的几个音调使Bonnie彻底明白了，这已经不再是学校里的那个男孩子了，而是一个动物。“天呐，它这么丑陋，”她想。“泛起的嘴唇露出一条血红的边缘，黄色的眼睛满是杀戮的学生的身影——鲨鱼、鳄鱼也拥有这种黄色的眼睛，面对食物，露出凶光。黄蜂将卵产在别的生物体内，让它的孩子以活体为食。一切自然界里的凶恶的动物都有着这样一双恶心的黄色眼睛。”
　　“有人应该警告过你了，”Tyler像狗一样咧嘴一笑，继续说。“因为如果你一个人晚上在树林里活动，你就会看见大坏……”
　　“混蛋！”一个人帮他完成了这句话。这时Bonnie感到心中为之一振。Bonnie看到了身边的Meredith。她手中的Stefan的银质小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银的，Tyler，”Meredith朝Tyler挥了挥手中的刀。“我想每个狼人都应该知道银的威力吧？你想以身试法吗？”Meredith的那种傲慢、高贵和冷酷的感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这才是一个原原本本的Meredith，一个战士，尽管她在微笑，甚至在发疯。
　　“就是！”Bonnie高兴地附和着。她感到Meredith在身边，她一下子变得无比强壮。Meredith在这面对着Tyler说话，Bonnie则趁势绕道另一边，她感觉自己握着木棒的手中力量正在逐渐累积。
　　Tyler，凭着它动物的直觉，也能感到她们想两面包抄自己，于是他试图让自己突破这个包围。可他总被她们包在中心。他们就以Tyler为太阳，像恒星一样围绕着他转动，时刻在找对方的破绽。
　　一、二、三．就像是谁下达了无声口令一样，Tyler朝Meredith扑去，向视图打掉她手中的刀，与此同时，Bonnie用木棍集中了它。她还记得远在天边的男朋友曾经教她打棒球时，告诉她要如何发力。她想象着要一下打爆Tyler的脑袋，打穿他的前胸，而不是集中他的头。她使劲浑身力气，用力砸了下去，力道大得简直可以震得她牙齿松动。突然Tyler就好像半空中飞行的小鸟突然被击落那样，跌倒在地。
　　“我做到了！太棒了！太好了！”胜利使Bonnie发出了原始的嚎叫。“我们做到了！”她一边喊，一边抓着Tyler沉重的身体，将他从Meredith身上拖走。“我们……”
　　忽然她停住了，词卡在嗓子眼里。“Meredith！”她哭喊着。
　　“没事，”Meredith挣扎着说，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虚弱。Tyler的爪子弄断了Meredith的腿骨。Meredith的牛仔裤上有一条长长的撕裂的痕迹，她可以看见里面白皙的皮肤，新鲜的外翻的肌肉和滚滚涌出的血液。
　　“Meredith……”她喊得声嘶力竭。他们必须赶紧帮Meredith找个医生。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时需要的是救护车，911，但此时没人会就此罢手。“Meredith，”她抓着Meredith，泪如泉涌。
　　“那什么东西把伤口扎紧。”虽然Meredith面色惨白，失血过多，但仍然很冷静。Bonnie一边念着“天呐，天呐。”一边找点什么当做止血带。
　　“你能用这个吗？”Caroline不确定地问，牙齿还在打颤。
　　她穿着绿色的裙子，头发顺着流汗的脸颊混着血液披在两边。尽管她对着Meredith说话还是止不住地流汗。
　　“你受伤了吗？”Bonnie问。
　　Caroline摇摇头，但是Bonnie在她的脖子上到了令人作呕的伤口。但现在没时间去担心Caroline了。Meredith更重要。
　　Bonnie将Caroline递过来的尼龙布绑在Meredith的伤口上，绝望中，她依稀记得当护士的姐姐Mary，曾经说过——止血带不能绑太紧，也不能绑太久。否则会造成淤血，甚至里面生蛆。但是当务之急是止血。哦，Meredith。
　　“Bonnie——去帮Stefan，”Meredith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他需要……”她仰面躺倒在地上，眼睛直视天空。
　　潮湿。所有的东西都湿乎乎的。Bonnie的手，Bonnie的衣服，土地，全都被Meredith的血浸湿。Matt还躺在树根边，不省人事。她现在不能走，尤其是Tyler还在那儿。他随时可能会醒。
　　她茫然地转向身边的Caroline。“除非”，Bonnie想，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Caroline，听我说，”她捡起刚才袭击Tyler的棍子交给Caroline。“你呆在这里，看着Meredith和Matt。另外如果Tyler醒了，或者只是抽搐了一下，你都用这根棍子狠砸他，明白了吗？Caroline，”她补充说，“这是你证明自己有用武之地的好机会。你不是没用的。好吧？”她盯着那双绿眼睛，等待着回答，“好吧？”
　　“但是你要干什么去呢？”
　　Bonnie抬头看了看真正的战场。
　　“不，Bonnie，”Caroline一把抓住了她，Bonnie清楚地看见了她手腕上的电线的勒痕。“呆在这儿是安全的。你别去。你什么忙都帮不上……”
　　Bonnie在动摇前使劲地摇了摇头。在她心里，她清楚Caroline说的是对的，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但是Matt的话还在她的脑海中回荡。“至少要试试。”她必须一试。
　　她走近了点，在那里僵住了半天才看清楚形势。
　　不远处，Stefan和Klaus的搏斗就像是美丽而致命的舞蹈。他们基本打了个平手。Stefan手里仍握着那个武器。
　　她看见Stefan握着的白蜡木长矛抵着Klaus的膝盖，步步紧逼，就像使他主导着舞蹈的节奏。现在Bonnie清楚地看见了Klaus的脸，他的嘴微微分开，看着Stefan的有点震惊和害怕。
　　形势突变。
　　突然Klaus急速后撤，造成一种受伤的假象。
　　Klaus忽然咧嘴一笑。
　　猛地发力反攻。Bonnie看到Stefan被打得措手不及，但仍奋力抵抗。可是Klaus已经杀红了眼，疯了一样地向前逼近，嘴都笑地咧到耳根了，就像柴郡猫似的。
　　“一只猫，”Bonnie想。
　　猫捉老鼠。
　　现在Stefan明显体力不支了，一次比一次虚弱的抵抗。但Klaus还是步步紧逼，最终将Stefan击倒在地。
　　他一直在咯咯直笑。
　　Stefan面朝上倒在地上，Klaus的长枪压在他的喉咙上。他弯下腰说。“我玩累了，小男孩，”他说着，又更紧地抵住了Stefan的喉咙。“现在到了‘死亡时间’了。”
　　他一把提起Stefan的领子，就像在抓一个小朋友似的。接着抬手砸碎了Stefan的膝盖，以显示他的强壮，他在多么残忍地玩弄Stefan啊。
　　接着他拾起落在一旁的白蜡木。他没有用尖利的那头，而是换成了粗的，有点开裂的另一端。狠狠地对着Stefan扎了下去，Stefan的尖叫一声比一声凄厉，但他一下一下乐此不疲地折磨着他。
　　Bonnie失声痛哭起来。
　　她之前从没听过Stefan尖叫。她不知到底是何种疼痛才会是Stefan那样尖叫。不要说白蜡木是一种对吸血鬼非常强力的武器，甚至可以使Klaus受伤，即使是一般的木头对Stefan来说也是致命的。月光下她眼睁睁地看着Klaus一次次举起长矛，一次次地用力戳下去。
　　Bonnie现在动都动不了，哭也哭不出来了。这个世界才不是她想的那样。她一直错误地以为自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领袖，但很明显，她此时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宝宝。她不想看下去了，但她又无法迫使自己的眼睛离开，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Klaus又一次狞笑着，举起手中的矛。
　　突然长矛掉落在地上，一支巨大的箭急速划过。击中了Klaus的手，他脸上闪过一阵惊愕。他愣了一下，转过身，白蜡木制成的长矛在他的背上来回摇晃。
　　Bonnie的人类眼睛实在无法迅速地反应这一切，她只觉得眼前闪过许多灰色的小点。忽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冷酷傲慢的声音，就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改变了一切。
　　“放开我弟弟。”
　　Klaus嚎叫起来，这种嚎叫声让Bonnie联想起了远古时期的齿口猫合猛犸象的嚎叫。狂怒扭曲了他英俊的脸庞。
　　他的手发疯似的像背上一阵猛抓，试图拔出插在他身上的长矛。但是Damon将它插的很深。真是非常精准的袭击。
　　“Damon，”Bonnie轻声说。
　　他站在刚才Stefan刚开始所出现的那片阴阳分解的树林间。当她抬起头看他的时候，他正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朝Klaus靠近，每一迈进步都在酝酿着一个致命的目的。
　　“放开……我……弟弟，”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Klaus。
　　Klaus再次咆哮起来，但是他的手已经停止了在背后的胡乱摸索。“你这个白痴，本来这事你可以袖手旁观的，在房子那里我告诉过你！我们可以忽略对方的！”
　　Damon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些许。“放了我的弟弟。”Bonnie可以感到他体内一种力量正如龙卷风一样成形。他又继续说，声音轻柔得，Bonnie地竖起耳朵才能听清，“在我把你的心脏挖出来之前。”
　　Bonnie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腿了。她朝后退了两步。
　　“别怪我没警告过你！”Klaus仍在咆哮，但是Damon此时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的喉咙、胸脯上了。他打算一下将它撕裂拽出里面的心脏。
　　Klaus拾起手边的长枪朝Damon掷了过去。
　　尽管他血流如注，但这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他仍然力量充沛。这一掷力量充足，方向准确，速度却奇快，似乎Damon在劫难逃了，Bonnie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等他再度挣开的时候，她只听见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
　　原来Klaus将长枪掷过去的时候，Damon变成了一只乌鸦，一身漆黑的羽翼，一双有力的翅膀，顿时消失了，只留下几片羽毛，Klaus朝他消失的那个方向的树林冲去，然后两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森林里一片死寂。
　　Bonnie的意识一恢复，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去看看躺在地上的Stefan。当她靠近的时候他并没有睁开眼睛，他看起来毫无知觉。她在他身旁跪下，忽然一种恐怖的感觉浮上心头，就好像是个落水的人在一番挣扎后终于意识到水中最致命的是低温。要不是她已经精疲力竭，她现在肯定会失声大叫。这个世界怎么会是这样？但它确实如此。
　　因为它是坏的，非常坏，要多坏有多坏。
　　她从没见人伤成这样。即使是Tanner先生死时也没这么糟糕。而但是Mary见了也说无力回天。即使是他们现在及时将Stefan送到急诊室，推上手术台也未必管用。
　　几声翅膀的扑扇声划破了宁静，借着月光，Bonnie看到Damon站在自己身边，她是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冷静点。
　　“给他喝点血会不会对他有帮助？”
　　他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似的。他的眼睛非常黝黑，似乎里面凝聚着一种愤怒的力量，但是不一会儿它们就消失不见了。他跪下，摸了摸弟弟的黑头发。
　　“Stefan？”
　　Bonnie闭上了眼睛。
　　“Damon害怕了，”她想。“Damon也害怕了——Damon哎！——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或者说我根本无能为力，我们都完了，我们都会死，而Damon担心的Stefan会死去。他一人恐怕很难应付这些。天呐，求求你帮帮我，我太害怕了，我害怕Stefan会死，我担心受伤的Matt和Meredith，我更害怕的是Klaus很就会追过来。”
　　她再度睁开眼睛吗，眼前是Damon光滑洁白的脸庞，他看起来从未有过的年轻，一双黑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Klaus会快就会追过来，”Bonnie轻声说。她现在一点也不害怕Damon了。虽然他来自跨越几世纪的吸血族群，而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人类女孩ia，可是现在他们一起坐在世界的边缘。
　　只有他们两个，Damon和Bonnie，他们一同努力，挽救大家的生命。
　　“我知道，”Damon回答。他紧紧地抓着Stefan的手，这一切看起来自然而伤感，没有丝毫的尴尬和不自然。Bonnie还是一门心思想向Stefan体内输送些能量，尽管她知道那么没有多大用处。
　　“吸点血会不会有帮助？”
　　“没什么大用。不过可能有一点吧。”
　　“任何可能有帮助的事都值得一试。”
　　Stefan轻声说，“不要。”
　　Bonnie感到很震惊，因为Stefan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了，可是他突然睁开翠绿色的双眼，似乎里面海残存着一点生命力。
　　“别傻了，”Damon紧紧攥着弟弟的手。“你伤得很严重。”
　　一阵安静，Bonnie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否认事实，但是事实终究是事实，而Stefan将它说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Damon，他正生气地瞪着自己固执的弟弟，就像Stefan之前瞪着Klaus一样恶狠狠。就好像瞪一瞪伤口就能愈合一样。
　　“我不是伤得很严重，我快死了。”Stefan冷静地看着哥哥，挣扎了一下，“你要把Bonnie他们袋里这里。”
　　“我们不会离开你的，”Bonnie打断他，因为这是事实。
　　“你们必须走！”Stefan没看其他地方，仍旧注视着他的哥哥。“Damon，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Klaus很快就会回来。别把你的命也搭在里面，也别将他们牵连进来。
　　“我才不在乎，”Damon低声说。“这是不争的事实，”Bonnie想，“在这里Damon只在乎一个人的生命，可那不是他自己的。”
　　“不，你必须在乎！”Stefan想挣扎着起身可是没有成功。“这是Elena的遗愿，所以也是我的。你有这个能力，我求你帮我完成好吗？”
　　“Stefan……”Bonnie捂住地啜泣起来。

第十五章
　　“答应我，”Stefan对着面部表情有些扭曲的Damon说。
　　过了一会儿，Damon看着他。然后说，“我答应你，”他轻轻将Stefan的手放开，站起身来，面对Bonnie。“走吧。”
　　“我们不能离开他……”
　　“可以，我们可以。”现在Damon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年轻的神采。也没有任何的脆弱了。“我送你和你的人类朋友离开这里，永远。然后我会回来。”
　　Bonnie使劲地摇头，她知道Damon是不会背弃Stefan的，只是他们有太多观点不同了，Bonnie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她只知道Stefan不能被单独留在这儿。
　　“快过来，”Damon一贯的生硬的语调又回来了，他伸手拉住了她，她正想试着挣脱。突然一切都使刚才的争辩毫无意义了。忽然好想一张大幕这比了月光，Bonnie还以为自己失明了。忽然天空中炸开一道闪电，击中的一大片的树木。
　　Klaus归来了。带着他标志性的电闪雷鸣。
　　Bonnie的眼睛能再次看清的时候，她看懂啊Klaus已经将背上的长矛拔出来了，正拿在手里来回晃动，就像握着血腥的奖杯。
　　“雷电交响的指挥棒，”Bonnie不合时宜地联想着。这是又是另一道闪电劈中了她身边的树木。
　　随之而来的是疯狂的青色闪电，像蛇信子一样在天空中开叉，几乎将午夜照亮。Bonnie看着被击中的树一棵比一棵离自己近。她似乎都感到散落的树叶飘落在脸上。
　　又是两棵树在Bonnie身旁爆炸，巨响几乎使她失聪，不过多亏Damon及时伸出手，捂住她的耳朵，才保护了她的耳膜。
　　他暴怒地一跃而起，大叫着“Klaus！”径直冲向那个金发的男子。这次他没有再潜伏前进，而是想发起致命的闪电战。那种速度叫人望尘莫及，就像是捕食的猫或者是狼。
　　但是半空中，Damon被击落了。
　　Bonnie急得跳了起来，她看见那道青色的闪电直直的集中了Damon，然后他倒下了，失去了知觉。随后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弥散开来，就像刚才被烧焦的树散发的味道一样。
　　她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然后她看着Klaus。
　　他渐渐走近了，那沾满血渍的长枪在他手里就像是根高尔夫球棍。当他经过Damon的时候，他弯下腰笑了笑。Bonnie想尖叫，可是她已经无法呼吸了。
　　“我一会儿再跟你算账，”Klaus对着失去知觉的Damon说。接着，他抬起脸来，看着Bonnie。
　　“你，”他说，“我们现在来算个总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Klaus是在跟Stefan说话，而不是她，那双蓝眼睛直直地看着Stefan的脸。现在他朝浑身是血的Stefan走了过来。
　　“我要吃了你，Salvatore。”
　　整片空地上只有Bonnie一人还站着，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
　　她弯下了膝盖，跪在Stefan身边。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了，”她想。“跪在骑士的身畔，面对着敌人。”
　　她盯着Klaus，移动身体，使自己挡在Stefan前面。他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不过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沙拉里发现了让人恶心的蜘蛛似的。战斗的橙色火焰又在他眼中熊熊燃起。
　　“滚开。”
　　“不。”
　　也许在夏至的午夜，结束一切是这么简单，就像这样，说出一个字，然后死。夏至夜里的月亮和星宿闪过的光芒，Druids曾如是形容死亡。
　　“Bonnie，快走，”Stefan痛苦地说。“你能跑还不快跑。”
　　“不。”Bonnie斩钉截铁地说。“对不起，Elena，”她想。“我救不了他。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快滚，”Klaus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她打算就这么耗着，等到Stefan死去，免受Klaus的尖牙撕咬喉管之苦。虽然结果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可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Bonnie……”Stefan轻声叫她。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小姑娘？我与魔鬼同在。如果你识相点，我就赐你死个痛快。”
　　Bonnie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不住地摇头。
　　Klaus仰天大笑。“那好吧，”他张开血盆大口。“随便你。那我送你们俩一起上路。”
　　“夏至的午夜，”Bonnie又默念了一遍。“夏至的午夜，阴阳的界限是如此的模糊。”
　　“说晚安吧，甜心。”
　　没有时间可以发呆了，也没有时间思考了，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除了绝望地嚎叫。
　　“Elena！”Bonnie撕心裂肺地喊叫。“Elena！Elena！”
　　Klaus畏缩一下。
　　就好像那个名字里有什么神奇的力量震慑了他一下。他似乎停了一下，看看Bonnie的喊叫会带来什么变化。他站着，听着。
　　Bonnie又试着将所有的恐惧，渴望，愤怒释放到了呐喊中，可是除了自己的回声，没有任何回应。
　　她感到……什么也没变化。
　　空气中除了火燃烧着树木的噼里啪啦声，没有其他声响。Klaus转身看着Stefan和Bonnie，咯咯地笑起来。
　　Bonnie发现平地上顿时烟雾四起。
　　不——那不可能是雾气啊。应该是燃烧冒出的黑烟，不过看起来也不像啊。那一缕缕生气的青烟就像是魔鬼出现时升起的烟雾。慢慢薄雾变浓，渐渐现出一个人形。
　　不远处，又是同样的，出现了另一团人形烟雾。接着Bonnie，又看到了第三个，第四个……
　　树丛中顿时人影攒动。一时间到处都是人了，燃烧的橡树林间，隐隐约约的羊肠小道上，废弃的烟囱旁。Klaus不再笑了，一动不动，他也在观察形势。
　　Bonnie转身面对Stefan，没办法相处一个连贯的问题。
　　“不安的灵魂，”他似乎明白了，他的绿眼睛闪出了一道光芒。“夏至。”
　　Bonnie终于明白过来了。
　　所有的灵魂都穿过了那片古老的坟场，聚集在了这片森林中。这些不安的灵魂多半都是死于内战的士兵——一群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寄体。
　　终于尘埃落定，Bonnie估摸了一下大约有上百人。
　　Bonnie现在可以看清他们的长相了。他们苍白的皮肤好似被水泡过的颜色。他们的眼睛多是灰色或蓝色的。联邦军和同盟军【美国内战时的两只军队】。Bonnie瞥到一个人将手枪插进了腰带，上面装饰用的佩剑闪闪发光。还有个看起来年龄较小的一个，腰间挂着一面鼓，垂到腿上。
　　“哦，我的天，”她轻声说。“哦，天。这不是在发誓而是在祈祷。
　　不是她不怕他们，她很怕。那些曾经出现在她梦靥中的可怕场景成真了。所有亡灵都出动了，只不过不是爬出来的，而是飞过来，游过来，飘过来的。每当Bonnie进入那片坟地的视乎，她就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有许多蠢蠢欲动的力量在身边浮动——这些想法现在被证实了。Fell教堂这片被血染的土地没有忘记自己血腥的历史。那些死亡后的不安的灵魂再次活动了，在这夏至之夜。
　　Bonnie可以感觉到他们胸腔中的愤怒，这使她非常害怕，然后她又产生一种新的感觉，使她用力抓着Stefan的手，屏住呼吸。
　　一个离Klaus最近的人影的边缘慢慢浮现出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热，就像是站在火焰的中心，Bonnie被刺得睁不开眼镜，但是她看到Stefan直直地盯着前方，瞪大双眼，微笑着，就像是出在弥留之际的人。
　　突然Bonnie明白了。
　　Klaus也愣住了。Bonnie的眼神几乎无法从Stefan的脸庞上移开，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叫天使。随着金光慢慢地消散，Elena出现在眼前。
　　“她来了，”Bonnie说。
　　“是你召唤她来的，”Stefan呢喃道。虽然声音很虚弱，可是他仍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
　　“离他们远点，”Elena的声音在Bonnie听来就像数只银铃在风中摇曳发出的奏鸣。“马上，Klaus。”
　　但是Klaus很快恢复了镇定。Bonnie看到他转过的背后，被Damon插伤的伤口血如泉涌，那件成就的雨衣被染成了鲜红色。
　　“你觉得我会怕你？”他吼叫着，放肆地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怕你？你都死了！你们只不过是空气中的尘埃！你碰不到我的！”
　　“你错了，”Elena用银铃般的嗓音唱着。
　　“我是吸血鬼的鼻祖！我是最年长的！你知道这一味着什么吗？”Klaus环视四周，那双俊美的水蓝色双眼变得鲜红。“我从真正意义地死过，你们都死过了，你们就是一帮行尸走肉！死亡永远与我无关。我是战无不胜的。”
　　最后的这个词一直在回荡。“战无不胜，战无不胜，战无不胜……”Bonnie听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直到消失。
　　Elena顿了顿，很简练地说，“不是。”她转身对身旁的战士说。“他只是想让更多的鲜血洒在这片土地上。”
　　新的一个声音响起，震得Bonnie毛骨悚然。“我们受够了杀戮！”是那个将枪别在腰间的男人在呐喊。
　　“比受够更甚，”那个腰间别着鼓的小孩子也喊了起来。
　　“我们必须阻止杀戮！”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响起。
　　“放了他们，”那个小男孩瞪着黑黝黝的眼睛喊道。
　　“不要再有鲜血！”许多声音响起。“不要再有杀戮！”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成了整齐划一的口号。“不要再有鲜血！”
　　“你们碰不到我！你们杀不了我！”
　　“大家上啊！”
　　Bonnie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但是一听到指令，所有蠢蠢欲动的灵魂，那些训练有素的战士就化作一团烟雾，像海水一样将Klaus包围起来。Klaus的手臂在烟雾中一阵乱挥，就像是在试图摆脱许多试图抓着他的手。那团烟雾渐渐变成了龙卷风，伴着凄厉的嚎叫慢慢腾空。
　　“你们杀不了我！我是不死之身！”
　　龙卷风拖着它鬼魅一般的尾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要把他带到哪去？”Bonnie本来没想说这么大声，但她只是想到就随口说了出来。但是Elena还是听到了。
　　“带到一个他无法再作恶的地方去，”她转过身，Bonnie感到无法继续说话了。
　　这时她看到半兽人Tyler，龇牙咧嘴，他不需要Caroline的棍子教训了。因为他看见了Elena的气势。
　　“别让他们抓我！别抓我啊……”
　　Elena还没开口，Tyler就溜了，但是熊熊大火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狗急跳墙就噌的一下从一人高的火墙上跃了过去，透过火焰，Bonnie隐隐约约地看见他越过火墙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丝毫也不敢耽误，赶紧一瘸一拐地逃走了。火势越来越猛，Bonnie再也看不清了。
　　然后她想起了Meredith和Matt，Meredith伤了一条腿，头枕在Caroline的腿上，正盯着这个方向看。Matt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但谁都没Stefan伤得严重。
　　“Elena，”Bonnie的叫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她看了看他。
　　闪着金光的人影越来越近，但Stefan看着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他仿佛看到了从心房射出的光芒，“他终于停手了。谢谢你。”
　　“是Bonnie召唤我们来的。但是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她是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在对的地点，对的时间做这件事的。所以应该是我谢谢你。”
　　“我只是在履行诺言。”
　　“我知道，Stefan。”
　　Bonnie一点也不喜欢他们谈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再见——诀别。她自己的预言一直卡在她的嗓子里：他也许会去别的地方——或者灰飞烟灭。但是她不希望Stefan去别的地方。她敢保证没有天使比他更完美了……
　　“Elena，”她说，“你不能……能做点什么吗？你能帮帮他吗？”她的声音在发抖。

第十六章
　　Elena的表情看起来如此忧伤，以至于使Bonnie想起来某个人，HonoriaFell。当Honoria看着这个世界正在犯着宿命的错误之时，她的眼神也是如此悲伤。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这样。
　　“我可以做一些事，”她说。“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他想要的，”她转身看着Stefan。“Stefan，我可以治愈Klaus带给你的伤痛，我的力量足够强大，但是对Katherine所做的，我无能为力。”
　　Bonnie的脑子飞速地转了起来。Katherine所做的——她还一直以为数月前Stefan被Katherine绑在小地窖里时所受的伤早就好了。突然她懂了。Katherine所做的，是将Stefan变成了一个吸血鬼。
　　“我活了太久了，”Stefan对Elena说。“恐怕你刚解除了Katherine施与我的诅咒，我就要变成一抔黄土了。”
　　“嗯。”Elena没有笑，只是坚定地望着Stefan。“那你还需要我的帮助吗，Stefan？”
　　“然后永生永世被囚禁在黑暗中……”Stefan的声音越来越弱，绿色的眼睛也开始迷离了。“活下去，”Bonnie真想使劲地晃他，告诉他，但是她害怕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于是她想到了别的事。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她说，他们两个同时看向她。而她认真倔强地看了回去。终于Elena完美的嘴唇上闪过一抹微笑。Elena转身继续望着Stefan，笑得更灿烂了。
　　“好吧，”他迅速地说，然后望着Elena，“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俯下身，吻了吻他。
　　Bonnie看到一条光带顺着Stefan身下滑过，将他托起，渐渐地光芒越来越强烈，每照亮一片肌肤，那里的伤口就开始愈合，就像刚才卷走Klaus的那种雾气缓缓蒸腾，使Stefan周身闪耀着钻石般的光泽，就像Elena一样。
　　她看到Stefan的身体几乎被照得透明了，可以看到光芒像血液一样游走在每条血管中，再缓缓渗入毛细血管，皮肤表层。Stefan的骨头被重新接上，肌肉重新变得光滑结实，皮肤上的伤口也愈合了。Bonnie能感到自己的眼睛因惊讶而瞪得生疼。
　　她因纯粹的激动而哈哈大笑，然后她抬起眼睛，哽咽着说。“Elena，还有……Meredith……”
　　Elena轻盈地飘向Meredith，她正仰着头看她。
　　“你好，Elena，”她的声音几乎正常了，只是还有点虚弱。
　　Elena再度弯下腰，吻了吻她的额头，洒下光芒。于是Meredith竟然可以站起来活动了。
　　Elena有对Matt做了同样的事，Matt也坐起身来，只是看来晕晕乎乎的。她也吻过Caroline的眉心，Caroline不再颤抖害怕了。
　　最后，她走向了Damon。
　　他仍旧躺在刚才跌落的地方。Elena再吻了吻他乌黑的蜷发。
　　随着金色的光芒逐渐暗淡，Damon也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他谨慎地看了看Elena，又摆出了一幅完美的扑克脸，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去看着已经回到Stefan身边的Elena。
　　Bonnie突然发现Elena身后的月蚀，月亮的光芒已经不再，只剩下淡淡的光环。她感到一阵恐惧的警报。
　　“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Elena说着，天降大雨。
　　没有电闪雷鸣，只是静静的雨水，浇灭了一切，冷却了一切——也包括Bonnie的心和着周围的树林。Bonnie对着天伸出双臂就好像要拥抱天空一样。
　　Elena看着Stefan，嘴唇上不再有笑容。无言的悲伤爬满了脸庞。
　　“已经过了午夜时分，”她说，“我该走了。”
　　Bonnie能深切的理解这句话，那个“走”不仅指此时此刻的离开，那个“走”更意味着Elena将去一个梦境和发呆永远都不能企及的地方。
　　Stefan也懂。
　　“再留一会儿，好吗？”他伸出手去拉她。
　　“对不起……”
　　“Elena，等等……我要告诉你……”
　　“我不能！”那张完美的脸被悲伤彻底地摧毁了，她泪如泉涌。“Stefan，我不能等了。对不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将她拖走似的，Bonnie看不到。“她会去哪呢，也许会和Honoria一样吧，”Bonnie想。“最后归于宁静。”
　　可是Elena的眼睛里一点也看不出宁静的踪影。有人在抓着她，而她拼命地朝Stefan伸出手，无助极了。他们无法彼此触碰，无论Elena将去往何处。
　　“Elena——求你！”Stefan的喊声响彻天地，撕心裂肺。
　　“Stefan，”她还在哭喊，但是她的身形已经渐渐消失了。Bonnie这才注意到自己胸腔里在小声啜泣。太不公平了，他们只是想在一起。他们拯救了所有人，可是Elena却真正地死去了，Stefan也陷入了永恒的不可逆转的黑暗。太不公平了。
　　“Stefan，”遥远的云端传来最后的呼唤。最后的一点光线也看不见了。Bonnie再也无法抑制悲伤了。
　　Stefan的眼泪似乎比雨水更猛。
　　“不公平，”她轻轻哼道，随之对着天空大吼起来。此时Stefan也仰起脸，不是气愤，而是无法掩饰的悲伤，他茫然地在云端寻找着最后一缕可能是Elena散发的光芒，但是他找不到。这时他爆发出Bonnie从未听过的怒吼。“Elena！”
　　Bonnie不记得那漫长的几分钟是怎样熬过去的。她听着Stefan歇斯底里地哭泣。她看到Damon来到Stefan身边。正在这时，她看见了一道闪电。
　　就像是Klaus的闪电似的，只不过不是蓝白色。而是金色的。
　　Bonnie感到一道金光在她眼前炸开，忽然光线又消失了，中心只剩下一个雪白的，像鬼似的形状，总之是团固体。再走近点，那堆小东西的眼睛告诉了她那是什么。
　　Bonnie看到的是一个苗条的，赤。裸。的女孩在森林里的空地上颤。抖。一个曼妙的金发女子。
　　它看起来像Elena。
　　不过不是那个被烛光点亮灵魂的非人类女孩……吸血鬼Elena。而是一个拥有奶油色的粉扑扑的肌肤的Elena。Elena瞪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切，就好像她对熟悉的一切并不熟悉。
　　这绝对是幻想，这只是留给他们几分钟道别。Bonnie不停地告诫自己，但是她实在不愿相信。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怪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试着将这种感觉驱走，但是驱不走。它太真实了。Bonnie伸出手。她无法呼吸了。
　　Elena也伸出手，朝Bonnie伸去，他们的指尖碰在了一起。
　　真的手指，在真的世界。他们同处一个空间。
　　Bonnie尖叫起来，扑向Elena。
　　她和Elena拥抱着，猛烈地拍着彼此的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固体的Elena。她随着雨点从天而降，她不再发光了，Bonnie的手也不能穿过她了。地上的叶子和泥土混在Elena的金头发里。
　　“你在这儿，”她哭着说。“我能摸到你，Elena！”
　　Elena也哭了，“我也能摸到你！”她抓起了身边的树叶。“我还能摸到大地。”
　　“我看见你能摸到了！”她们还在兴奋地喊着，Meredith打断了她们，她走近她，用深邃的眼睛望着她，抽泣起来。
　　“Meredith！”Elena对她张开了双臂。
　　Meredith亲眼见到Elena的尸体浮在河里，看见消失后变成吸血鬼的Elena，她现在又看见了复活的如天使般美丽的Elena，她愣在那儿，摇着头。
　　“Meredith，她是固体的！你能摸得到她！看？”说着Bonnie碰碰开心的Elena。
　　Meredith还是没有动。她轻声道，“这是不可能的……”
　　“是事实！你看？是事实！”Bonnie歇斯底里了，她知道，不过她不在乎，现在最有权歇斯底里的就是他们了。“是事实！是事实！”她大叫。“Meredith，过来看嘛。”
　　Meredith一直盯着Elena。突然她好像恢复意识了，冲向Elena，眼泪不可遏制地爆发出来。
　　她靠在Elena的肩上一直哭。
　　Bonnie在一旁也很激动。
　　“你们不觉得她最好穿上衣服吗？”Bonnie看到是Caroline在说话，此时她出奇地冷静，Bonnie本该惊讶，可是没时间惊讶这些了。Caroline递过米白色的灯线绒外套。Elena
　　Meredith和Bonnie不约而同地拉下披在Elena头上的衣服。她看起来很小了，湿湿的，还有点不自然，就好像她从未穿过衣服。不过衣服也可以算是一种保护元素吧。
　　Elena终于轻声地说出了，“Stefan。”
　　他转身。他和Damon，Matt站在一起，离开女孩子们一段距离。他只是痴迷地望着她，就好像他冰住的不是呼吸，是生命，他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Elena慢慢地直起身，站了起来，一步步地朝Stefan蹒跚而来。在那件借来的外套里，她的身躯显得愈发柔弱。她晃晃悠悠地向Stefan走去，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他几乎让她这么一路走来，只是望着她。最后，他终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可是他们的脚绊在了一起，他们滚到了地上，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松开紧紧环抱着对方的双臂。此时无声胜有声。
　　Elena含情脉脉地看着Stefan，而Stefan用手捧着她的脸，他的品尝着她的眼泪，喉咙是痛的，心事暖的。她开心地笑了，拨开垂在Stefan脸上的金发，然后他们亲。吻。
　　Bonnie在边上泰然自若地看着，没有感到任何尴尬，她一直在微微笑着。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喜悦，她感到自己很想手舞足蹈，做些疯狂的事。
　　终于Elena不情愿地将视线从Stefan俊美的脸庞上移开，看了周围的人，眼睛里满是激动和开心。“现在肯定没有人再说她是冰山美人了。”Bonnie想。
　　“我的朋友们，”Elena说着站起身来，她轻声啜泣着，拥抱了每个人，包括Caroline。
　　“Elena，”Caroline说，“对不起……”
　　“那些事我已经忘了，”Elena说。“Matt，”Matt朝她微笑着。“Stefan将Elena拥在怀里的时候，”Bonnie想。“洋溢在Matt脸上的只有幸福的表情。”
　　月光下一处小小的阴影中，Damon驻足而立。
　　“Damon，”她说。
　　“这样宁静美好的夜晚，她甜美可爱的脸庞让人无法拒绝。”Bonnie想。但是Damon没有笑，只是往前跨了一步，僵硬地抱了抱Elena。
　　Stefan看着他，眼里没有了恐惧。他朝Elena走来，望着她金色的长发，眼神从未离开过，她朝他伸出手。
　　Damon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张无所畏惧的面孔，他们手拉着手，那种连接是温暖的，人类式的。不过Damon的脸上还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来吧，Damon，”Matt对他说。Bonnie快速地扫了他一眼，发现他眼中那种凶猛的猎食者的目光荡然无存。
　　不过Damon说话时，嘴巴似乎动都没动。“我才不像你们。”
　　“是啊，你说得对，你跟我们不一样，”Matt说。“你知道吗，”他换了一个音调，补充说，“我知道你是出于自卫才杀死了Tanner先生，因为你跟我说过。而且我还知道你之所以来Fell教堂不是因为Bonnie也召唤了你，因为当时给头发分类的人是我，我敢保证自己一根也没弄错。你比你所承认的更喜欢我们一点，Damon。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但是你为什么不进入vickie家帮她呢？”
　　Damon顿了顿，几乎是自动地回答道，“因为我没被邀请进去！”
　　Bonnie迅速回忆了当时的场景。她自己站在vickie家外面，Damon在她身边。Stefan说：“vickie，请我进去。”但是没有人邀请过Damon。
　　“但是Klaus是怎么……？”跟随着她的回忆，她问道。
　　“那是Tyler干的，我敢保证，”Damon笃定地说。“Tyler为Klaus做这些就是为了能得知自己祖传的超能力的使用方法。他肯定在我还没有在vickie家巡逻的时候就邀请过Klaus了——或者是在我和Stefan还没回来之前就已经邀请他进来过也似有可能的、Klaus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那晚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vickie就已经遇害了。”
　　“那你为什么不给Stefan打电话呢？”Matt说。语调里没有任何责备点意思，这只是个问题。
　　“因为他对此无能为力！当我看到他的是火，我就知道你们正打算对付的是一个怎样的狠角色。最老的吸血族。Stefan只会使自己丧命的，况且那时那个女孩儿也已经死了。”
　　Bonnie听得出他音调里的冷漠。Damon看着Stefan何Elena的时候，脸色愈发的阴暗了，就好像正在酝酿着一个计划。
　　“看到了吧，我跟你们不同，”他说。
　　“无所谓。”Stefan摆了摆手，可是他没有放开Elena的手，Elena也没有。
　　“好人永远都会胜利，”Matt给大家鼓气。
　　“Damon……”Bonnie终于叫出了这个名字。他慢慢地，几乎是不情愿地转过身望着她。她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着当时他们跪在Stefan身边的时候，Damon脸上洋溢着年轻的魅力，当时只有他们两个，共同守在世界的边缘。
　　她想着，只有那么一分钟，她又看向那双深邃的眼睛。她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一些困惑，渴望，害怕和愤怒交杂。但就在Bonnie想进一步看清那是什么的视乎，似乎被一闪屏幕挡住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剩下的人，他脱下夹克，朝Elena走去。
　　“今晚很冷，”他看了一眼Stefan，将夹克披在Elena的肩上，甚至没有碰到她的肩膀。
　　然后，他转身走向橡树林的深出。接着Bonnie听到了拍打翅膀的声音。
　　Stefan和Elena没有说话，只是牢牢地握着对方的手，Elena的金发不经意地撒在他的肩头。Stefan的眼睛锁定在哥哥消失的方向。
　　Bonnie摇摇头，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她感到有谁碰了碰她，原来是Matt。即使他现在满脸湿乎乎的，粘着青苔和蕨类植物，不过他看起来还挺帅的。她岁他笑了笑，感觉快乐又回来了。她拉起Matt像跳舞那样，在原地打转，直到头晕眼花。她开心地大笑，他们还活着，他们还年轻，在这个夏至夜。
　　“你回来吧，和我们大家在一起！”Bonnie对Caroline大喊，拉着Caroline转圈，此时Meredith也丢掉了包袱，加入了她们。
　　这里久久地回荡着爽朗的笑声。
　　6月21日，早晨7:30
　　夏至
　　亲爱的日记，
　　哦，有太多事要解释了，你肯定不敢你相信。我要先去睡一觉了。
　　Bonn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