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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日记3：愤怒
作者：L.J.史密斯
内容简介
 《吸血鬼日记》是由L.J.史密斯创作的童颜成年吸血鬼恐怖系列小说。故事以艾琳娜吉尔伯特，一个在两个吸血鬼兄弟间左右为难的高中女孩为中心展开。这部系列小说最初在1991年以三部曲出版，后因读者的压力使作者在一年后写了第四部。L.J.史密斯在停笔几年后的1998年宣布一部稍有改动的以 Damon为主角的三部曲命名为《吸血鬼日记：归来》，《归来》继续发展故事。第一部，《归来：暮色降临》在2009年9月10出版。《归来：灵魂的阴影》在2010年3月出版。《归来：午夜》暂时定为2011年四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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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lena走进林中空地。
　　揉碎的落叶在她脚下渐渐冻结成雪泥。黄昏已经降临，尽管暴风雪正在慢慢减弱，森林还是变得越来越冷。然而Elena不觉得冷。
　　她也并不介意林中的黑暗。她张大的瞳孔吸收着每一分肉眼感知不到的微弱光线。她能清楚地看见那棵巨大的橡树下面两个正在搏斗的身影。
　　其中一个比另一个略高一些，一头浓密的深黑色卷发被狂风搅乱，仿佛翻滚的大海。不知为何，虽然看不到他的脸，Elena知道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另一个身影有着同样浓密漆黑，然而几乎像动物皮毛一样垂直顺滑的头发。暴怒中他龇着牙，优雅的身形像肉食动物一样蜷成准备进攻的姿势。他的眼睛是黑色的。
　　Elena一动不动地观察了他们好几分钟。她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到这里来，为什么被她头脑中回响的，他们的战斗，拽到这里来。与他们的愤怒、仇恨和疼痛离得这样近，那喧嚣的声音，如同战士无声的呐喊，几乎要把她震聋。他们陷在一场生死决斗里。
　　我想知道他们谁会赢，她想。他们都受了伤，流着血，高的那个的左手臂扭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尽管如此，他刚刚才把另外一个推倒在一棵橡树粗糙的树干上。他的愤怒如此强烈，Elena不光能听见，甚至还可以尝到，感觉到它。她知道正是那愤怒给予他不可思议的力量。
　　然后，Elena记起了她为什么会来。她怎么能忘了呢？他受伤了。他用意念召唤了她，用一波又一波的恼怒和痛苦催促她。她是来帮助他的，因为，她属于他。
　　两个身影现在滚到了结冰的地上，像两匹狼一样互相撕扯着，咆哮着。Elena敏捷而悄无声息地走向他们。那个卷发碧眼的——Stefan，脑中的一个声音悄悄告诉她——在上面，掐着另一个人的喉咙。一股愤怒席卷了Elena，愤怒，还有保护欲。她插进他们两个中间，抓住那只手，撬开他的手指。
　　她完全没有想过她不够力气那样做。她足够强壮，就是这样。借助身体的重量，她把她的俘虏拧向一边离开他的对手。她巧妙地狠狠压住他受伤的手臂打了他的脸，让他倒在雪水和落叶混杂的泥泞里，然后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袭击出其不意，但他并没有束手就擒。他回击了她，完好的那只手向后摸索到她的喉咙，大拇指掐住了她的气管。
　　他比她更强壮。他用肩膀猛地一撞脱离了她的束缚，转身把她按在身下，一种野兽的狂怒扭曲了他的脸。她像一条被激怒的蛇朝他发出嘶嘶的吼声，尝试用指甲戳他的眼睛，但他打开了她的手。
　　他会杀了她。即使受了伤，他还是远比她强壮。他收紧了嘴唇，露出已然血迹斑斑的鲜红色牙齿，像一条眼镜蛇准备好了给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就在那时他停住了，停滞在她上方，脸上的表情改变了。
　　Elena看见那双绿色的眼睛睁大，危险地收缩起来的瞳孔散开了。他朝下盯着她，仿佛此刻才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他为什么那样看着她？为什么不快点杀了她？然而禁锢着她双肩的钢铁般的手松开了。野兽般的狂怒被困惑和惊诧的表情所取代。他向后坐下，帮她坐起来，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Elena，”他轻声说，他的声音嘶哑。“Elena，是你。”
　　那是我吗？她想。Elena？
　　那也不是真的特别重要。她扫了一眼老橡树。他还在那儿，站在突起的树根之间，喘着气，一只手扶着树干支撑身体。他皱着眉毛，用他深邃无底的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别担心，她想。我能搞定这个。他是个笨蛋。然后她一扭头，再次转向那个绿眼睛的家伙。
　　“Elena！”她撞得他往后退去。他没有受伤的手扶住她的肩膀。“Elena，是我啊，Stefan！Elena，看着我！”
　　她在看。她全部的视线所及只有他脖子上一小块裸露的肌肤。她又发出嘶嘶的声音，收起上唇，向他展露出她的牙齿。
　　他僵住了。
　　她感觉到震惊回荡在他的身体里，看到他的目光渐渐涣散。他的脸白得好像有谁对着胃给了他一拳。他坐在泥地上，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他轻声说，“哦，不……”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并不期望她能听见。他朝她的脸颊伸出一只手，却被她拍掉了。
　　“哦，Elena……”
　　最后一丝愤怒从他脸上消失了。他恍惚的眼神里充满震惊和悲痛。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中的痛楚达到了一个顶峰，然后他简单地放弃了，完全停止了挣扎。
　　她能感觉到这一切，感觉到抗拒离开了他的身体。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头发里满是橡树落叶的碎片。他的目光穿过她，望向乌云密布的漆黑夜空。
　　把这结束吧，他疲惫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Elena犹豫了一刻。关于那双眼睛的某些东西唤起了她的记忆。站在月光下，坐在一个阁楼的房间里……但是那些记忆太模糊了。她越是努力想抓住它，越是觉得晕眩恶心。
　　这个绿眼睛的叫Stefan的，他必须死。因为他伤了他，伤了另外那个，Elena为之而生的那个人。没有人可以伤害了他以后还活在这世上。
　　她的牙齿卡住他的喉咙，深深地咬下去。
　　她马上就意识到她做得不是很对。她既没咬到动脉也没有咬到静脉。她被那个喉咙困扰着，为自己的缺乏经验而生气。咬些什么东西的感觉很好，但是并没有太多的血。她沮丧地抬头，重新咬了一口，感觉到他的身体因疼痛而抽搐了一下。
　　好多了。这次她找到了一根静脉，但是她没有足够深地撕开它。像那样轻轻划过是没有用的。她需要直接把它撕开，让浓郁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她开始付诸行动——用牙齿切过那条静脉，深深地刺进去。她的牺牲者颤抖着。正当她感觉到那些肌肉被划开的时候，一双手把她从后面架了起来。
　　Elena嘶吼着不松开那个脖子。然而那双手坚持着。一只胳膊圈住了她的腰，手指揪住她的头发。她挣扎着，用牙齿和指甲紧紧地缠住她的猎物。
　　放开他，让他走！
　　那个声音尖锐，充满威严，仿佛一股冷风。Elena意识到了它，终于不再和那双拉走她的手做斗争。当它们把她放回地上时，她看向他，一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Damon。他的名字是Damon。她愤愤地盯着他，因为从杀戮中被扯走感到不快，但依然顺从。
　　Stefan正挣扎着坐起来。鲜血染红了他的脖子，流向他的恤衫。Elena舔了舔嘴唇，觉得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因为一种饥饿的痛苦颤抖着。她又开始头晕了。
　　“我还以为，”Damon大声说，“你说她死了。”
　　他看着Stefan。如果可能的话，他比之前更加苍白了。那张惨白的脸充满了无助。
　　“看看她。”他只说了这一句。
　　一只手托起Elena的下巴举起她的脸。她直直地遇上Damon狭长漆黑的眼睛。纤长的手指触到她的嘴唇，在它们之间探索着。Elena本能地试图去咬，但并不太用力。Damon的手指碰到了一颗尖牙锐利的边缘，于是这次她咬了，像小猫一样轻轻地咬了一口。
　　Damon面无表情，眼神坚硬。
　　“你知道你在哪儿吗？”他问。
　　Elena看了看周围。很多树。“在树林里，”她机灵地说，回应着他目光。
　　“那是谁？”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Stefan，”她冷淡地说。“你弟弟。”
　　“那我是谁？你认得我吗？”她朝他微笑起来，露出两颗尖牙。“我当然认得你。你是Damon。我爱你。”

第二章
　　Stefan的声音里有种沉静的野蛮。“这就是你要的不是吗，Damon？你现在得到她了。你非要让她像我们一样不可。杀了她还远远不够。”
　　Damon并没有回头看他。他仍然保持着托着她下巴的半跪姿势，半睁的眼睛专注地凝视Elena。“你已经说第三遍，我开始觉得厌烦了。”他轻轻地说。尽管衣衫凌乱，还有些喘不过气，他依然镇定自若。“Elena，是我杀了你吗？”
　　“当然不是。”Elena说，手指缠绕上Damon的另一只手。她有点不耐烦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谁也没有被杀。
　　“我从没想过你是个骗子。”Stefan对Damon说，声音里还透着那种苦涩。“你可能无恶不做，但绝不会撒谎。我从没见过你试图掩饰自己。”
　　“再来一句，”Damon说，“我就要发火了。”
　　‘你还能对我怎么样呢？’Stefan回敬，‘杀了我也不过是个恩赐。’
　　“我一百年前就对你没有一点怜悯了，”Damon大声说，他终于放开了Elena的下巴。“今天的事你记得些什么？”他问她。
　　Elena像个孩子背诵讨厌的课文一样懒懒地说，“今天是Founders’ Day的庆典。”她抬头看向Damon，把手指蜷在他手里。她自己最多能想起那件事，但是还不够。（That was as far as she could get on her own, but it wasn&#039;t enough.）她烦躁地努力记起别的事情。
　　“有人在自助餐厅……Caroline。”她愉快地向他汇报出这个名字。“她打算在所有人面前朗读我的日记，那很糟糕因为……”Elena在记忆里搜索着，然后把它丢开了。“我想不起来为什么了。不过我们愚弄了她。”她带着小小阴谋的表情朝他开心地笑了。
　　“哦，‘我们’成功了，是吗？”
　　“对。你从她那儿拿走了日记。你那么做是为了我。”她的另一只手滑进他的外套，寻找那个小本子坚硬的一角。“因为你爱我。”她说，轻轻挠了挠她找到的日记本。“你是爱我的，不是吗？”
　　空地中央传来一丝微弱的声音。Elena看过去，发现Stefan别过了头。
　　“Elena，后来发生了什么？”Damon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后来？后来Aunt Judith跟我吵起来了。”Elena想了一会儿，最后耸耸肩。“因为什么事儿吧。我生气了。她又不是我妈，她没权利告诉我应该干什么。”
　　Damon的声音很冷淡。“我想这不再是什么麻烦了。然后呢？”
　　（觉得这里有漏）
　　“你开着Matt的车去哪儿了？”
　　“去Wickery Bridge。”Stefan转过来对他们说。他的眼中尽是荒凉。
　　“不，是去寄宿公寓，”Elena生气地更正他。“去等……恩……我忘了。反正我在那儿等着。然后……然后风暴来了。刮风啊，下雨啊，那些的。我不喜欢，就进了车子。但是有什么东西在追我。”
　　“有人在追你。”Stefan看着Damon说。
　　“东西。”Elena坚持。她受够了他不停的打断。“我们走吧，随便去哪儿，就我们俩。”她对Damon说，跪立起来好让她的脸贴近他的。
　　“等一下，”他说。“是什么样的东西在追你？”
　　她怒气冲冲地停下来，“我不知道是什么！那种东西我从来没见过，不像你和Stefan。那是……”影像划过她的脑海。遍地弥漫的大雾。怒吼的风。一个影子，雪白的，巨大的，看上去仿佛它自己是由浓雾构成的，像被风驱赶的云一样逼近她。
　　“说不定它只是风暴的一部分，”她说，“但是我觉得它要害我。不过我还是逃脱了。”无聊地摆弄着他的皮外套拉链，她秘密地笑了，透过她的睫毛看向Damon。
　　Damon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感情。他撇了撇嘴。（His lips twisted in a grimace.这到底是什么感情？？）“你逃脱了。”
　　“恩。我记得有人……有个人……告诉过我跑过水什么的。邪恶的东西跨不过它。所以我往Drowning Creek开去，到桥那里去。然后……”她迟疑了，皱起眉头，想在新出现的困惑里找出一点可靠的记忆。水。她记得水。还有谁在尖叫。但是没别的了。“然后我过了桥，”最后她聪明地得出结论，“我肯定过了，因为我现在在这儿。就这样。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Damon没有回答她。
　　“车子还在河里。”Stefan说。他和Damon互相看着对方，像两个大人越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样讨论，他们的敌意此时暂停了。Elena感到一阵怒意。她张开嘴，但Stefan还在说。“Bonnie和Meredith还有我发现的。我下水去救她，但是那时候……”
　　那时候怎么了？Elena皱起了眉头。
　　Damon嘲弄地扬起嘴角。“所以你就放弃她了？你，在所有人之中，最应该怀疑什么有可能发生。还是说，那个想法讨厌得你甚至不会去考虑？你情愿她真的死掉吗？”
　　Elena再次张开嘴，但Damon把两根手指放在她唇上让她安静。他流畅地说，“现在的问题是——你盲目得连这也看不到了吗？你叫我看她，你自己看看她吧。她很震惊，毫无理性。哦，是的，连我也得承认。”他停下来给了他一个炫目的微笑。“这已经超出正常的转变之后的困惑了。她需要血，人血，否则她的身体就得不到足够的力量完成转变。她会死。”
　　你说毫无理性是什么意思？Elena愤愤地想。“我很好，”她在Damon的手指下说，“我累了，就这样。我正要睡的时候听见你们两个打架，就来帮你，然后你甚至都不让我杀了他。”她一脸反感地总结。
　　“是啊，为什么？”Stefan说。他盯着Damon，仿佛他能用眼睛在他身上烧穿两个洞。他一点也不再合作了。（Any trace of cooperation on his part was gone.）“那再容易不过了。”
　　Damon回盯着他，突然发怒了，他自己的仇恨涌上来和Stefan的对峙。他急促地呼吸着，“也许我不喜欢容易的事情呢，”他咬着牙嘶嘶地说。然后他似乎重新恢复了自持。嘲讽地弯起嘴唇，他补充到，“这么说吧，亲爱的弟弟：如果有谁要得到杀你这份满足感，那只能是我。不会有别人。我打算亲自料理这件事。而且这我很擅长，我保证。”
　　“你已经证明给我们看了。”Stefan安静地说，仿佛每个字都让他恶心。
　　“但是这一位，”Damon说，眼睛闪亮地转向Elena，“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杀她呢？我可以在随便我喜欢的什么时候转变她。”
　　“说不定是因为她刚刚跟某个人订婚了。”
　　Damon举起Elena依然牵着他的手，中指上一个镶嵌着深蓝色宝石的金色戒指闪烁着微光。Elena朝它皱起眉头，隐隐约约记得以前见过它。然后她耸耸肩，疲倦地靠在Damon身上。
　　“好了，现在，”Damon说，低头看着她，“那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了不是吗？我觉得她忘了你倒很高兴。”他抬头，带着一抹不愉快的笑看着Stefan。“但是一旦她恢复正常了，我们马上会知道的。到时候我们可以问她，我们两个她选谁。如何？”
　　Stefan摇头。“你怎么还能提起这个？在那发生之后……”
　　“Katherine？如果你说不出来，我能。Katherine做了个愚蠢的决定，所以她付出了代价。Elena不一样，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不过你不同意也没所谓。”他补充道，推翻了Stefan新的抗议。“事实是现在她很虚弱，而且她需要血。我要看着她得到它，然后我要弄清楚这是谁干的。你可以爱来不来，随你的便。”
　　他站起来，拉起Elena：‘我们走吧。’
　　她认出了他们离开森林的地方。今天早些时候她去过那儿。然而现在，那里正进行着一些混乱不安的活动：红灯和蓝灯在车顶上闪烁，聚光灯勾出了黑压压的人群的轮廓。Elena好奇地看着他们。有一些熟悉的人。比如那个瘦削的，满脸悲痛，眼神紧张的女人——Aunt Judith？还有她旁边那个高个子的男人——Aunt Judith的未婚夫，Robert？
　　应该还有一个人跟他们在一起，Elena想。一个和Elena有着同样浅色头发的孩子。然而尽管她努力尝试，还是想不出来那个名字。
　　不过她记得那两个女孩，那两个互相抱着对方，被一堆行政人员环绕的女孩。哭着的小个子红头发女孩叫Bonnie。高个儿黑头发的是Meredith。
　　“但是她不在水里。”Bonnie正告诉一个穿制服的男人。她的声音在歇斯底里的边缘颤抖着。“我们看着Stefan救她出来的，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
　　“然后你们两个就把他扔在这儿了？”
　　“我们只能那么做。暴风雪越来越大了，而且还有什么东西——”
　　“那无关紧要，”Meredith打断她。她听起来不比Bonnie冷静多少。“Stefan说如果他——不得不离开，他会把她留在柳树下面。”
　　“那Stefan现在又在哪儿呢？”另一个穿制服的男人问。
　　“我们不知道。我们跑回去求救，他可能就跟在我们后面。但是她——Elena……”Bonnie扭过头把脸埋进Meredith的肩膀。
　　她们在为了我而伤心，Elena意识到。傻孩子。不过我可以去跟她们澄清。她起步往灯光那里走去，但Damon把她拽了回来。她看着他，觉得自己受伤了。
　　“不是那样。挑一个你想要的，然后我们可以把他引出来。”他说。
　　“想要什么？”
　　“想吃的，Elena。现在你是个猎者了，那些是你的猎物。”
　　Elena怀疑地用舌尖顶了顶她的尖牙。那些人在她眼里一点儿也不像食物。尽管如此，因为Damon是这么说的，她很乐意在怀疑的天平上给他那边加上砝码。“你挑吧。”她听话地说。
　　Damon向后扬起头，眯起眼睛，像专家鉴定名画一样审视眼前的场景。“唔，来几个小护士怎么样？”
　　（此处有漏）
　　Damon只是越过肩膀瞟了一眼Stefan。“为什么不？”
　　“因为袭击已经够多了。她需要人血，但是她不一定非得攻击他们。（She may need human blood, but she doesn&#039;t have to hunt for it.）”Stefan的神情麻木、充满敌意，他恼火，然而坚定。
　　“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Damon讽刺地问到。
　　“你知道的。找一个自愿的——或者可以被催眠成自愿的。找个会为Elena这样做，并且心理足够坚强可以承受的人。”
　　“我假设你知道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美德的典范？”
　　“带她去学校。我在那儿等你们。”Stefan说，然后消失了。
　　他们离开依然嘈杂的现场，灯光闪耀着，人们四处奔走。Elena在路上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在被聚光灯照亮的河流中央有一辆车。除了伸出水面的前挡板，那辆车已经完全被淹没了。
　　在那儿停车真是愚蠢透了，她想，跟在Damon身后回到森林里。
　　Stefan开始慢慢恢复知觉。
　　他感到了痛。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再觉得痛了，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了。当他从暗沉的水里捞出Elena毫无生气的身体的时候，他以为再不会有什么事比那一刻更痛了。
　　他错了。
　　他停下来，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支住一棵树，低下头，深深地呼吸。等到眼前的红雾散尽，视线重新清晰，他才开始继续走，然而胸口中烧灼般的疼痛并未褪去。不要再想她了，他告诉自己，心里清楚那是徒劳的。
　　但至少她没有死，难道那不值得一点庆幸吗？他本以为永远不会再听到她的声音，永远不能再感受她的触碰……
　　而现在，她碰到他的时候，是想杀了他。
　　他再次停下脚步，弯下要，觉得自己恐怕要生病了。
　　看着她那样的举动，比看着她冰冷的尸体更让他痛苦。也许这就是为什么Damon还让他活着。也许这才是Damon的报复。
　　也许，也许Stefan应该去做他原本打算杀了Damon就去做的事。等待黎明，然后脱下那只保护他的银戒指。站在阳光下，让灼热的光线包围他，冲刷他，直到他的血肉被烧成灰烬，让那痛苦被停止，完全地，永远地停止。
　　Stefan缓缓地绕回寄宿公寓。在让别人看见他以前他得先把自己弄干净。他在房间里洗去了脸和脖子上的血迹，然后检查他的胳膊。被折断的手臂已经开始愈合了，集中注意力，他能让它好得再快一些。他在迅速耗尽他的力量；和他哥哥的争斗已经削弱了他。但是这很重要。不是因为疼痛——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而是因为他得让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
　　Damon和Elena等在学校外面。他能感觉到哥哥的不耐烦，还有黑暗中Elena崭新的狂野形象。
　　“这最好有用。”Damon说。
　　Stefan没有说话。学校礼堂是另一片混乱的中心。人们本来应该在享受Founders’ Day的舞会；而实际上，那些在风暴中留下来的人不是四处乱走，就是小堆小堆地聚在一起说话。Stefan朝开着的门里望去，用意念搜寻一个特别的人。
　　他找到了。角落里那个垂在桌子上的金发脑袋。
　　‘Matt。’
　　Matt迷惑地抬起头环顾四周。Stefan向他传送走出来的意念。‘你需要点新鲜空气，’他想，把这个暗示植入Matt的潜意识。‘你想出去一会儿。’
　　然后他对隐藏在灯光之外的Damon说，‘带她进学校，去摄影室，她知道在哪儿。在我说话以前不要暴露你们两个。’然后他退后几步，等待Matt出现。
　　Matt出来了，他痛苦的脸看向无月的夜空。当Stefan对他说话的时候，他变得非常激动。（He started violently when Stefan spoke to him.）
　　“Stefan！你在这儿！”绝望，希望和恐惧在他脸上挣扎着。他冲到Stefan面前。“他们——他们把她送回来了吗？你有什么消息吗？”
　　“你听说了什么？”
　　Matt注视了他一刻，然后回答到：“Bonnie和Meredith回来说Elena开着我的车掉下了Wickery Bridge。她们说她……”他停下来，咽了一口口水。“Stefan，那不是真的，是吧？”他在用眼光恳求。
　　Stefan移开了视线。
　　“哦，天啊，”Matt沙哑地说。他转身背对着Stefan，手掌用力按住眼睛。“我不相信；我不能相信。这不可能是真的。”
　　“Matt……”他碰了碰他的肩膀。
　　“抱歉。”Matt的声音支离破碎。“你一定痛不欲生，我还在这儿雪上加霜。”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告诉Matt真相。让Matt知道一切，做出他自己的决定。
　　“如果你现在能为Elena做点什么事情，”他说，“你会去做吗？”
　　Matt完全迷失在情绪里，以至于都想不起反问这个问题是多么愚蠢。
　　“什么都可以，”他几乎是愤怒地说，用一只袖子擦着眼睛，“我会为了她做任何事。”他有些轻蔑地看着Stefan，呼吸颤抖着。
　　恭喜你，Stefan想，感到心头大石突然落了地。（feeling the sudden yawning pit in his stomach.）你刚刚为自己赢得了一趟暮光之旅。
　　“跟我来，”他说，“我有东西给你看。”

第三章
　　Elena和Damon等在暗房里。推开门让Matt走近摄影房，Stefan可以感知到他们在那个附属的小房间里。
　　“这里的门应该是锁着的。”Stefan按下电灯开关的时候Matt说。
　　“本来应该是。”Stefan说。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让Matt对即将发生事更有心理准备。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故意向一个人类暴露过自己。
　　他安静地站着，直到Matt转身看向他。教室里冰冷而寂静，空气似乎变得沉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看到Matt被悲痛袭击后困惑的表情渐渐转变成不安。
　　“我不明白。”Matt说。
　　“我知道。”他还在看着Matt，有意放下让人类感知不到他的力量的那层屏障。他看见Matt脸上的不安里融进了恐惧。Matt眨了眨眼，然后摇头，他的呼吸越来越快。
　　“什么——？”他开口，声音发涩。
　　“可能有一大堆关于我的事情你想知道，”Stefan说，“为什么我在强光下要戴墨镜。为什么我不吃东西。为什么我的反应这么快。”
　　Matt现在背对着暗房。他的喉结抽动了一下，仿佛在努力吞下什么东西。有着捕食者的敏锐感觉，Stefan可以听见Matt的心脏钝重的跳动。
　　“不，”Matt说。
　　“你肯定怀疑过，肯定问过你自己到底是什么让我和别人如此不同。”
　　“没有。我是说——我不介意。我跟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保持距离。”Matt在朝门边挪动，他的眼睛难以察觉地向门口投去一道视线。
　　“别走，Matt。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我现在不能放你走。”他能感觉到Elena几乎控制不住满溢的需求。‘等一下，’他告诉她。
　　Matt僵住了，不再试图离开。“如果你想吓唬我，你做到了。”他低声说，“你还想要什么？”
　　‘现在。’Stefan告诉Elena。他对Matt说：“转身。”
　　Matt转过身，遏制住了一声惊呼。
　　Elena站在那儿，但她不再是那个下午Matt最后看见的Elena了。此刻她长裙镶边下的双脚赤【防抽】裸着，贴在她身上的白色薄纱上凝结的冰晶在灯光下闪耀。她一向白皙的皮肤带着奇异的冬天般的光泽，浅金色的头发似乎披上了一层银光。但真正不同的是她的脸。眼皮沉重地垂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上去既困倦又不自然地清醒。一种放【防抽】荡，饥【防抽】渴的表情挂在她唇边。她比活着的时候更加美丽，但那美貌使人心惊。
　　“Matt，”她依依不舍地吐出名字里的第一个辅音。然后她笑了。
　　Stefan听见Matt难以置信地倒吸了一口气，和他终于离开她时近乎啜泣的声音。
　　‘没事的，’他说，用力量把这个想法传进Matt脑中。当Matt猛然转向他，震惊地睁大双眼时，他又说：“现在你知道了。”
　　Matt的表情在说他并不想知道，Stefan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抗拒。但是Damon迈出来站在Elena旁边，往右移了一点，让他的出现增加房间里紧绷的气氛。
　　Matt被包围了。他们三个紧紧地围着他，美得不像人类，无意识地散发着威胁。
　　Stefan能嗅到Matt的恐惧，那是兔子对狐狸，老鼠对猫头鹰感到的恐惧。而Matt是应该恐惧。他们是狩猎的族群，他是被猎食的。他们天生的职责就是杀掉他。
　　此时此刻，这种本能正在超出控制。Matt的本能是惊慌和逃跑，而那勾起了Stefan的反应。猎物逃跑，猎者追捕，简单明了。处在这里的三个猎食者都放松而兴奋，Stefan觉得万一Matt逃脱了，他会付不起那个后果的责任。（and Stefan felt he couldn&#039;t be responsible for the consequences if Matt bolted.）
　　‘我们不想伤害你，’他告诉Matt。‘需要你的是Elena，而且她需要的不会对你造成永久的损伤。那甚至不一定会疼，Matt。’但Matt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做好了逃跑的准备，Stefan意识到他们三个正在逼近他，准备好切断任何一条逃脱的路线。
　　‘你说你会为了Elena做任何事情，’他绝望地提醒Matt，然后看着他做出了选择。
　　Matt放松了呼吸，身体里的张力渐渐褪去。“你是对的；我愿意。”他轻声说。他明显给自己鼓了鼓气，然后继续说到，“她需要什么？”
　　Elena倾向前，伸出一根手指放在Matt的脖子上，描摹着动脉柔软的突起。
　　“不是那一条。”Stefan赶紧说，“你不想他死。告诉她，Damon。”当Damon并没有这么做时，他又说了一遍：‘告诉她。’
　　“试一下这儿，或者这儿。”Damon托起Matt的下巴，用临床医生的效率指示道。他强壮得让Matt摆脱不了他的紧握，Stefan感到Matt的恐慌又开始上涨。
　　‘相信我，Matt，’他走到男孩身后，‘但这必须是你的选择，（应该漏掉了几句）……’他说完，突然充满了同情。‘你可以改变主意。’
　　“Matt，”她呢喃着，浓密睫毛下宝石蓝的眼睛凝视着他的。然后那双眼睛朝下滑向他的喉咙，她的嘴唇渴求地张开了。在Damon向她提议几个小护士时她脸上的不确定，此刻一丝也没有了。“Matt，”她又一次微笑，然后咬下去，迅疾得像一只猎食的鸟。
　　Stefan一只手掌抵住Matt的后背给他支持。Elena的牙齿刺穿他皮肤的一刻，Matt想要退缩，但是Stefan马上想：‘不要挣扎，那会让你疼痛。’
　　Matt试着放松，这时Elena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帮助：她散发出一只小狼被喂食时暖烘烘的快乐。这一次她一下就咬对了地方，于是她充满了天真的骄傲，饥饿的痛苦被渐渐平息也带给她满足感。还有对Matt的好感，Stefan意识到，突然非常嫉妒。她不恨Matt，也不想杀他，因为他对Damon不构成威胁。她喜欢Matt。
　　Stefan让她吸了安全限度内尽可能多的血，然后打断了她：‘那就够了，Elena。你不想弄伤他。’但把她拉开还是动用了他，Damon，和现在相当虚弱的Matt三人联合的努力。
　　“现在她需要休息，”Damon说，“我要带她到一个能让她安全休息的地方。”他没有询问Stefan的意见，只是在告诉他。
　　他们离开的时候，他又用意念只对Stefan说：‘我还没忘了你怎么来攻击我的，兄弟。迟些我们要谈谈。’
　　Stefan在后面盯着他们。他注意到Elena的双眼是如何始终定在Damon身上，她是如何毫无疑问地跟从着他。但她现在不再有危险了，Matt的血已经提供了她需要的能量。那是唯一一件让Stefan坚持到现在的事，而他告诉自己那是唯一一件重要的事。
　　他转身，Matt晕眩的表情进入视线。这个男孩跌坐在一把塑料椅子里，直直地看向前方。
　　然后他抬眼看向Stefan，两个人愤怒地对视了一阵。
　　“是啊，”Matt说，“现在我知道了。”他摇了摇头，微微转开，“但我还是无法相信，”他咕哝。他的手指小心地压在脖子的一边，然后畏缩了。“除了这个。”然后他皱眉，“那个家伙——Damon，他是谁？”
　　“我的哥哥。”Stefan不带感情地说。“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上个星期他在Elena家。那只猫朝他吼叫。”Matt停住了，清楚地想起了另一件事：“然后Bonnie好像通灵了。”
　　“她做了个预言？她说什么？”
　　“她说——她说死亡就在这个房间里。”
　　Stefan看向Damon和Elena穿过的那扇门，“她说对了。”
　　（漏句！根据上下文推测大概是Matt问Stefan为什么Elena会变成那样，或者怎么才能让Elena不这样。）
　　“怎样?”Stefan冷酷地说，“看起来张皇失措?还是成了吸血鬼？”
　　Matt看向一边，“都是。”
　　“对于前者，现在她吃饱之后应该会恢复一点理智，至少Damon是这么认为的。至于后者，要改变她的状况你只有一件事能做。”希望点亮了Matt的双眼，但Stefan接着说：“你可以拿一根木桩刺穿她的心脏。那她就不再是个吸血鬼了，她就只是个死人。”
　　Matt起身走向窗户。
　　“但是你不会杀了她，因为她已经死了。她在河里淹死了，Matt，只是因为她喝了足够多的血，从我这儿——”他停下来控制自己的声音，“——还有，现在看来，从我哥哥那儿，所以她没有简单的死去，而是转变了。她作为猎者觉醒了，和我们一样。那就是从现在开始她的身份。”
　　依然背对着他，Matt回应道：“我一直知道你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你是从外国来的。”他又自责地摇了摇头。“但是内心深处我知道不仅仅是因为那个。然而还是有些东西一直告诉我我可以信任你，我信了。”
　　“比如和我一起去采马鞭草。”
　　“对，比如那次。”他又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保护Elena。我想让Damon跟她保持距离，不过现在看起来她也完全不想要了。”他无法压制声音里的苦涩，那残酷的背叛。
　　Matt转身。“在知道所有的事实以前不要论断她，Stefan。那是我学到的一件事。”
　　Stefan有些吃惊，一抹干涩的微笑掠过他的脸。作为Elena的前男友们，他和Matt现在处境相同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Matt那样有风度，像个绅士一样接受自己的失败。
　　他想他不能。
　　屋外，一丝嘈杂正在形成。人耳是听不见的，连Stefan也几乎忽略了——直到只言片语进入了他的意识。
　　然后他记起了自己几个小时前在这个学校里做过的事。在这一刻之前，他完全把Tyler Smallwood和他粗暴的朋友们抛在了脑后。
　　如今，那段记忆回来了；羞愧和恐怖噎住了他的嗓子。他因为Elena悲痛得完全丧失了理智，但那不是开脱他所作所为的借口。他们都死了吗？今天，在发誓永不杀生这么久之后，他杀了六个人吗？
　　“Stefan，等等，你去哪儿？”他没有回答，于是Matt在后面半跑着赶上他，跟着他走出学校的主楼到柏油路上去。在田野远处的一段，Mr.Shelby站在活动房旁。
　　（怀疑漏段）
　　它看起来像募捐鬼屋里的砍杀狂人屋（？Mad Slasher room）。只是这不是为参观者搭建的展览，这是真的。
　　受伤的身体满屋都是，瘫倒在窗户被打烂后的木头和玻璃碎片之间。视线所及的每一寸表面都溅上了血，留下干涸后凶险的暗红色斑迹。只要看一眼那些身体就知道为什么了：每个脖子上都有一对淤青的紫色伤口。Caroline的除外：她的脖子完好无损，但她的眼睛茫然地盯在一个空白点上。
　　Stefan身后，Matt粗重地深呼吸。“Stefan，Elena没有——她没有——”
　　“安静，”Stefan简洁地说。他回头扫了一眼Mr.Shelby，但那位管门人已经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他装扫帚和拖把的推车旁靠在上面。Stefan跨过地板跪在Tyler旁边，草地在他脚下嘎吱作响。
　　没死。宽慰随着这个发现充满了Stefan。Tyler的胸口无力地起伏。Stefan扶起他的头时，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眼神呆滞，目光涣散。
　　‘你什么也不记得了，’Stefan用意念告诉他。即使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他还在想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他应该直接离开Fell’s Church，马上诀别，永远不再回来。
　　但是他不会。只要Elena还在这里，他就不会离开。
　　他用精神力控制了其余几个受害者无意识的大脑，告诉他们同样的事情，把这个意识深深地埋进他们的脑中：‘你不记得袭击你的是谁。整个下午都是一片空白。’
　　这样做着，他感到他的精神力量像过度疲倦的肌肉一样颤抖着。他差不多耗尽了。
　　门外，Mr.Shelby终于找回了他的声音开始大喊。Stefan疲惫地让Tyler的头从他手中滑回地板，然后转身。
　　Matt的嘴唇扭在一起，鼻孔张开，好像闻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他的眼睛是一个陌生人的眼睛。“Elena没有，”他低声说。“是你干的。”
　　‘别吵！’Stefan推开他冲进夜晚清爽的凉意里，远远地离开那间小屋，感受冰冷的空气擦过他灼热的皮肤。从附近餐厅里跑来的脚步声告诉已经有人听见了管门人的喊声。
　　“是你干的，对不对？”Matt跟着Stefan来到草地上。他的声音里透着他尝试理解的努力。
　　Stefan突然回头朝他大吼，“是！是我干的！”他盯着Matt，毫不掩饰脸上愤怒的威胁。“我告诉过你，Matt，我们是猎者。是杀手。你是羊，我们是狼。而自从我来到这儿，Tyler每一天都在自找死路。”
　　（漏段。猜是Matt说你袭击了那么多人不后悔吗。）
　　“我为什么要后悔？”Stefan冷酷地说。“你吃了太多牛排会后悔吗？对那只牛感到抱歉？”他看着Matt反感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又朝前逼近一步，胸口的痛更深了一些。从现在起Matt最好离他远远的，否则他总有一天会变得和活动房里那些受害者一样。“我就是这样，Matt。如果你接受不了，就最好跟我划清界限。”
　　Matt又盯着他看了一刻，难以置信的表情慢慢转变成彻底的反感和失望。他撅起下巴。（The muscles around his jaw stood out.）然后，不发一言地，他转身离开了。
　　墓地充满各种各样的活动，尽管看不到一个人。狐狸在阴影中悄然穿行向溪边跑去。小松鼠在墓碑周围长而稀疏的荒草下面挖着隧道，吱吱叫着跑来跑去。一只仓鸮无声地飞向教堂废墟，伴着一声凄厉的号叫落在钟楼塔尖上。
　　Elena起身跟随着它。这比像个老鼠一样藏在草丛里好多了。她饶有兴趣地环视教堂废墟，用她敏锐了许多的各种感官审视它。屋顶已经差不多全部塌下，只有三面墙还立着，但钟楼耸立在残砖断瓦之中，仿如一座孤独的纪念碑。
　　废墟一边是Thomas Fell和Honoria Fell的坟墓，像个大石盒子，或者说，棺材。Elena低头凝视墓盖上面两人的雕像白色大理石的脸。他们以宁静安详的姿态躺着，闭着眼，双手叠放在胸前。Thomas Fell看起来严肃认真，但Honoria只是有些忧伤。Elena心不在焉地想象着她的父母，肩并肩躺在新的墓地里。
　　我要回家；那儿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她想。她刚刚才想起家。现在她能想象出它的样子了：她挂着蓝色窗帘的可爱的卧室，樱桃木家具，还有她自己的小小壁炉。壁橱的底板下面还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任凭自己的双脚带着她，靠着比记忆更深的本能，她找到了去Maple Street的路。那是一栋很老很老的房子，前面有一个宽敞的门廊和落地窗。Robert的车停在车道上。
　　（漏！）
　　但她没法走进去而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一个女人坐在床上，盯着大腿上放着的Elena的红色丝质浴袍。Aunt Judith。Robert站在梳妆台旁和她说话。Elena发现即便隔着窗玻璃，她也能辨认出他的声音。
　　“……明天再出去一次，”他在说，“只要风暴一停，他们会马上去搜索每一寸森林，然后他们会找到她的，Judith。你会知道的。”Aunt Judith没有说话，于是他继续，听起来更加沮丧。“我们不能放弃希望，不管那两个女孩怎么说——”
　　“没用的，Bob。”Aunt Judith终于抬起她的头，眼眶发红但眼睛是干的。“没有用的。”
　　“救援工作？我不允许你那么说。”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不，不只是……虽然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发现她还活着。我说的是……一切。我们。今天发生的事是我们的错——”
　　“不是这样的。那只是个意想不到的事故。”
　　“是，但是是我们让它发生的。如果我们没有对她那么尖刻，她怎么会一个人开车跑掉然后陷在风暴里。不，Bob，不要打断我，我只要你听。”Aunt Judith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这也不是只在今天呃。Elena从很早以前，从一开学就有问题，然而我忽视了那些信号。因为我太在意我自己——在意我们——而没有注意它们。现在我明白了。而现在Elena……走了……我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Margaret身上。”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不能和你结婚，也许是不能按我们计划的那么快，也许是永远。”她轻柔地说，并不看他，“Margaret已经失去太多了，我不想让她觉得她连我也在失去。”
　　“她不会失去你。如果有什么事，只会是她还得到了其他人，因为我会更经常过来。你知道我喜欢她。”
　　“对不起，Bob；只是我没法那样想。”
　　“你不是说真的。我在这儿度过了那么多时间——我做了那么多……”
　　Aunt Judith的声音干涩而决绝。“我是说真的。”
　　Elena在她窗户外面的歇脚处好奇地观察着Robert。一条静脉在他前额上抽动着，他的脸涨得通红。

第四章
　　“不，我不会。”
　　“你不是——”
　　“我是认真的。别告诉我我会改变主意，因为我不会。”
　　有一秒钟Robert带着无助的沮丧环顾四周；然后，他沉下了脸。当他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平稳无情：“我明白了。好吧，如果那是你最后的答案，我最好现在就离开。”
　　“Bob。”Aunt Judith紧张地转身，但他已经走出门外。她站起来，踌躇着，仿佛她自己也不确定要不要去追他，手指揉搓着她抓着的红色布料。“Bob！”她又喊了一声，更加迫切。然后在追他前，她把浴袍扔在Elena的床上。
　　但是当她转身的时候她惊呼了一声，一只手迅速捂住嘴，整个身体僵直。她隔着银色的窗玻璃死死盯着Elena的眼睛。许久，她们就那样盯着对方，谁也没有动。接着Aunt Judith松开了捂住嘴的手，开始尖叫。
　　有东西把Elena拽离了那棵树。她抗议地哀号着掉了下去，像只猫一样用双脚着陆。她的膝盖紧接着撞上了地面，碰淤了。 
　　她猛地扭过头，手指伸出了利爪，准备这么干的不管是谁都要教训他一顿。Damon一把拍开她的手。 
　　“你干嘛抓我？”她质问道。 
　　“你干嘛不呆在我让你呆的地方？”他厉声说。 
　　他们同样生气地盯着对方，然后Elena分神了。楼上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在拍打和撞击窗户的声音里越来越大。Damon用手肘把她顶在房子外墙上，以免被人从上面看见。 
　　“离开这嘈杂之地吧。”他向上看去，严肃地说。不等任何反应，他就抓起了她的胳膊。Elena抗拒着。 
　　“我必须得进去！” 
　　“你不能进去。”他给了她一个残忍的微笑，“我是说真的。你进不去那房子。你必须得被邀请。” 
　　Elena愣了一下，被他拽走了几步。然后她又跺着脚跟停下了。 
　　“但是我要我的日记！” 
　　“什么？” 
　　“在壁柜里，底板下面。我要它。没我的日记我睡不着。”Elena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小题大做，但是那似乎很重要。 
　　Damon看起来气急败坏；然后，他的脸恢复了平静。“这个，”他镇静地说，眼中闪着一丝被逗乐了的神情。他从外套里抽出一样东西。“拿去。” 
　　Elena怀疑地看着他给出的东西。 
　　“这是你的日记，不是吗？” 
　　“是，但这是我的旧日记。我要新的那本。” 
　　“只能将就这个，因为你只能拿到这个了。走，在他们把所有邻居都吵醒之前离开这儿。”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酷威严。 
　　Elena想了想他拿着的本子。那是个有蓝色天鹅绒封面，带着一把黄铜锁的小本子。也许不是最新的，但她很熟悉。她决定那个也可以接受。 
　　她让Damon带着她离开，走进黑夜。 
　　她没有问他们要去哪儿，也不怎么关心。但是她认出了Magnolia Avenue上的那栋房子：那是Alaric Saltzman住的地方。 
　　Elena舔了舔嘴唇。 
　　“不，”Damon简短地说。“这个不是让你咬的。这家伙有点蹊跷，不过你在这栋房子里应该够安全了。我以前在这儿睡过。在楼上这儿。”他带她走上楼梯到一个有扇小窗子的阁楼里。里面堆满了东西：雪橇、滑雪板、一个吊床。远处那边地上还摊着一个床垫。 
　　“到了早上他甚至不会知道你在这儿。躺下。”Elena顺从地用一个对她来说很自然的姿势躺下。她仰面躺着，日记本放在胸口，两只手护着它。 
　　Damon放下一块油布盖住她裸露的双脚。 
　　“睡吧，Elena。”他说。 
　　他俯下身，有一刻她以为他要……做些什么。她的脑袋太混乱了。但他漆黑如夜的眼睛占据了她的视线。然后他重新站直，于是她又能呼吸了。阁楼里的昏暗笼罩着她。她的眼睛不知不觉地合拢。她睡着了。
　　她缓慢地清醒过来，一点一点整合她周围的信息。这里看上去是某个人的阁楼。她在这儿干什么？ 
　　老鼠在油布覆盖的杂物下面打架，但那声音并不困扰她。一丝极微弱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边缘。Elena掀开身上临时充当毯子的油布，站起来开始探索。 
　　这肯定是谁的阁楼，而且不是她认识的人。她觉得她好像病了很久，刚刚才从恶疾中苏醒。今天是星期几？她想知道。 
　　她能听见楼下有声音。什么东西告诉她要小心，保持安静。她害怕自己弄出任何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阁楼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谨慎地下到楼梯平台。往下，她看到一个客厅。她认出了它；Alaric Saltzman举办派对的时候她曾坐在那个矮凳上。她是在Ramsey的房子里。 
　　而Alaric Saltzman就在楼下；她能看见他淡茶色的头顶。他的声音让她困惑。过了一会儿她意识到那是因为他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平时课堂上那个愚蠢的Alaric，也没有滔滔不绝地说些关于心理学的胡话。他正果断冷静地跟另外两个男人交谈着。 
　　“她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甚至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不过更有可能不在镇上，也许在森林里。” 
　　“我记得，最初两个受害者是在森林附近被发现的。”另一个男人说道。那是Dr.Feinberg吗？Elena想。他在这儿干什么？我又在这儿干什么？ 
　　“不，不止那样。”Alaric在说。另外两个人怀着有些过头的敬重，听着他说话。“森林跟这很有关系。他们可能在那儿有藏身处，一个万一被发现之后可以躲起来的洞穴。如果有，我会找到的。” 
　　“你确定吗？”Dr. Feinberg说。 
　　“我确定。”Alaric简洁地回答。 
　　“你认为Elena就在那儿，”校长说。“但她会呆在那儿吗？还是她可能会回到镇上？” 
　　“我不知道。”Alaric踱了几步，从咖啡桌上拿起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用大拇指抚摸它。“有一个找到她的方法是观察她的朋友们。Bonnie McCullough和那个黑发女孩儿，Meredith。她们很有可能会第一个见到她。通常都是这样” 
　　“那么一旦我们发现了她的行踪？”Dr.Feinberg问道。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Alaric低声愠怒地说。他合上书，把它丢在咖啡桌上，发出一声坚决得令人不安的声音。（He shut the book and dropped it on the coffee table with a disturbingly conclusive sound. 
　　校长扫了一眼他的手表。“我该走了；搜索工作十点开始。我希望你们两个都会去？”他犹豫地往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过头。“Alaric，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在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事情还没变得这么糟糕。现在我开始怀疑——” 
　　“我会处理的，Brian。我告诉过你，交给我就行了。你想让Robert E. Lee出现在所有报纸上，不光是作为悲剧现场被报道，还要冠上“Boone County的闹鬼高中”的名字吗？一个食尸鬼聚集地？吸血鬼横行的校园？那是你想要的公共宣传吗？” 
　　Mr. Newcastle犹豫了，咬住嘴唇点了点头，但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好吧，Alaric。但是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教堂见。”Dr. Feinberg跟着他离开了。 
　　Alaric在那儿呆站了一会儿，明显在出神。终于他点了一下头，自己走出了前门。 
　　Elena慢慢地回转上楼。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她很困惑，仿佛与时间空间都脱节了。她需要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她为什么在这儿，还有她为什么这么恐慌，为什么怕得完全不敢让任何一个人看见或者听见或者注意到她。 
　　环顾阁楼，她看不见任何能给她提供一点帮助的东西。她之前躺的地方只有一张光床垫和油布——和一个小蓝本子。 
　　待她看完的时候，她恐惧得几乎要虚脱。光斑在她眼前晃动。本子的字里行间有这么多的痛。这么多阴谋诡计，这么多秘密，这么多的渴求。这是一个彷徨失落的女孩的故事，在她自己的小镇上，她自己的家庭里。她在寻找……一些东西，一些她永远没能触及的东西。但那不是造成她胸口抽动的刺痛的原因，那把她全身的力气都抽走的痛苦。那也不是她竭力坐直却仍感到自己在坠落的原因。刺痛来自她恢复的记忆。 
　　现在她全都想起来了。
　　大桥，湍急的水流。空气被挤出肺脏，只剩下水可以呼吸的恐惧。那种痛苦。还有最终当痛苦终于停止的一刻，当一切都停止的一刻。一切都……停止了。 
　　哦，Stefan，我好害怕，当时她想。此刻那种恐惧重新回到她里面。在树林里她怎么能那样对Stefan？她怎么能忘了他，忘了他对于她所意味的一切？她为什么会那样？ 
　　但她知道。在意识的最深处，她是知道的。没有人在那样溺水之后还能站起来走开的。没有人能起来活着走开。 
　　缓缓地，她起身走到百叶窗前。暗色的玻璃窗页像镜子一样，把她自己的倒影抛还给她。 
　　这不是她在那个梦里，在那个她跑过挂满似乎有生命的镜子的大厅的梦里，看到的倒影。这张脸上没有诡诈也没有残忍。还是一样的，但它和她过去xi惯见到的有些微妙的差别。一种苍白的微光笼罩着她的皮肤，还有她明显下陷的眼眶。Elena的指尖触到她的脖子，两边。Stefan和Damon分别在两边吸了她的血。真的已经有足够那么多次，而她也真的从他们那儿喝回了足够多的血了吗？ 
　　答【防抽】案只能是肯定的。现在，在她的余生，在她余下存在的时间里，她将不得不和Stefan一样“进食”。她将不得不…… 
　　她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墙面的一根裸木上。我不能，她想。哦，天哪，我不能，我不能的。 
　　她从来不是特别虔诚。但从内心深处涌起的恐惧让她全身的每一部分都在哀求着帮助。天啊，求求你，她想。哦，求求你，求求你帮助我。她没有祈求任何具体的东西；她还想不到那么多。她的脑中只有：哦，天啊，求你帮帮我，求你了求你了…… 
　　（漏行） 
　　她的面庞依然苍白但美得诡异，如同从里面被照亮的精美瓷器。她的双眼依然笼罩着阴影，但那里面已经有了一种决定。 
　　她必须找到Stefan。如果有什么能帮她，他会知道。如果没有……好吧，那她只会更加需要他。除了在他身边，她不想呆在任何地方。 
　　她走出阁楼，小心地把门关在身后。不能让Alaric Saltzman发现她的藏身处。她看到墙上挂着的日历，十二月四号被划掉了。从上个星期六到现在已经四天了。她睡了四天。 
　　走到门口，她面对外面的阳光畏缩了。那让她觉得疼。尽管天空阴沉得仿佛雨雪在即，光线仍然刺痛了她的眼睛。她逼着自己离开屋子里的安逸，然后感到呆在空旷的室外有一种广场恐惧症般的折磨。她沿着篱笆偷偷走动，贴近树木，随时准备融进阴影中去。她觉得她自己就像一个影子——或者一个幽灵，穿着Honoria Fell的白色长礼服裙。她会把任何一个看见她的人吓得失去神智。 
　　但她所有的小心谨慎似乎都是多此一举。街上一个会看见她的人也没有；镇子像是被遗弃了一样。她经过废置的房屋，荒芜的庭院，紧闭的商店。现在她看见了几辆停在街边的车，但它们也空无一人。 
　　然后她看到一个抵着天空的轮廓，停下了脚步。一个塔尖，厚重的乌云衬托下白色的塔尖。Elena蹒跚着走近那座建筑，双腿颤抖着。她打出生起就认得这座教堂，刻在那面墙上的十字架她见过无数次。然而现在她挪动着靠近它，仿佛它是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可能挣脱出来咬她一口。她把一只手按在墙上，一点一点滑向那个雕刻的符号。 
　　当她伸开的手指触到十字架臂，泪水涌上她的眼眶，她的喉咙发痛。她把手滑下去，轻柔地覆盖住十字形的刻痕。然后她靠在墙上任凭泪水滑落。 
　　我不是恶魔，她想。我做了我不该做的事。我太关注自己；我从来没有为了Matt、Bonnie和Meredith为我做的一切感谢他们。我本该多花些时间和Margaret玩，对Aunt Judith更好一些。但我不是恶魔。我不是受诅咒的。
　　等她重新能看清之后，她抬头看着这座建筑。Mr. Newcastle说了些关于教堂的事。他指的是这一间吗？ 
　　她避开了教堂正面和大门口。有一扇侧门通往二楼的唱诗班席位，她悄无声息地溜上台阶，从走廊向下看去。 
　　马上她明白了街上为什么那么空。看起来似乎Fell’s Church的每一个人都到这儿来了，每一排的每一个座位都坐着人，后面也被站着的人挤得满满的。Elena盯着前面几排，发现她认得那儿的每一张脸；他们里有毕业班的同学，邻居，还有Aunt Judith的朋友。Aunt Judith也在，穿着她参加Elena父母的葬礼时穿的黑色连衣裙。 
　　哦，我的天，Elena想着，紧紧地抓住栏杆。她太忙于看没顾得上去听，直到此时，Bethea牧师单调平静的声音才突然拼成了句子。 
　　“……分享我们对这个特别的女孩的回忆。”他说，走到了一边。 
　　Elena毛骨悚然地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感觉自己正坐在戏院的包厢里。她和台上的表演毫无关系；她只是个观众，但她看着的却是自己的一生。 
　　Mr. Carson，Sue Carson的父亲，走上去谈了她的事。Carson一家打从她出生就认识她。他谈起了她和Sue在他们家前院一起玩耍的夏天，谈起她长成了一个多么美丽成熟的少女。他哽咽了，不得不停下来摘掉他的眼镜拭泪。 
　　Sue Carson走了上去。她和Elena从小学起就不再是最亲密的朋友，但她们依然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在Stefan被怀疑是杀了Mr. Tanner的凶手的日子里，Sue是仅有几个站在Elena这边的女孩。但是Sue现在哭得仿佛她死了一个姐妹。 
　　“万圣节之后很多人对Elena都不再友好，”她说，擦着眼睛继续，“我知道那伤了她。但是Elena很坚强。她从不为了符合别人的看法改变自己。而我因此敬佩她，非常……”Sue的嗓音颤抖着。“当我准备参选迎新女王时，我希望自己能被选上，但我知道我不会而那也没关系。因为如果Robert E. Lee有过女王，那就是Elena，而且我想她也会是从此以后永远的女王，因为那就是我们纪念她的方式。将来进入我们学校的女生们也会记得她，记得她是如何坚持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这一次Sue再也无法稳住自己的声音，牧师帮助她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毕业班的女生们，甚至那些平时最刻薄最恶毒的也一起，都在手牵手哭泣着。那些Elena清楚地知道讨厌她的女生们说话也带着浓重的鼻音。突然之间她变成了所有人最好的朋友。 
　　男生里也有人在哭。震惊地，Elena蜷缩着往栏杆边又靠近了一点。她无法移开她的视线，即使那是她所见过最令人难受的事。 
　　Frances Decatur站起来，她带着悲痛的脸比平时更乏味了。“她本可以不用对我那么好的，（She went out of her way to be nice to me）”她沙哑地说，“她让我和她一起吃午饭。”胡话，Elena想。我先跟你说话只不过是因为你能派上用场，帮我找出关于Stefan的信息。但每个走上讲坛的人都是如此；每个人都在极力赞美Elena。 
　　“我总是很羡慕她……” 
　　“对我来说她是一个偶像……” 
　　“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当Meredith起身，Elena的全身绷紧了。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这个。但那个黑发女孩是教堂里少数几个没有在哭的人，尽管她悲伤肃穆的表情让Elena想起了石棺盖上Honoria Fell的样子。 
　　“每当我想起Elena，我总是想到我们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她说，以她一贯自持的平静。“Elena总有好主意，她能让最无聊的工作也变得有趣。我从来没告诉过她这些，现在我希望我告诉她过。我希望能再跟她说一次话，只是为了让她知道。而如果Elena现在能听到我”——Meredith环顾教堂，深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在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如果她现在能听到我说的话，我想告诉她那些美好的时光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告诉她我多希望那些时光还能继续。就像以前那些星期四的晚上，我们曾经坐在她房间里为参加辩论队练习。我只希望我们还能再来一次，就像以前那样。”Meredith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但我知道我们不会再在一起了，那种感觉很痛。” 
　　你在说什么呀？Elena想，她的悲伤被迷惑打了岔。我们以前做辩论队练习是在星期三晚上，不是星期四。而且那不是在我的房间里，是你的。而且那一点也不有趣；实际上最后我们两个都退出了因为我们都很讨厌…… 
　　突然，看着Meredith小心翼翼地保持沉着，如此平静以掩饰内心紧张的脸，Elena的心狂跳起来。 
　　Meredith在传达一个信息，一个只有Elena才有可能明白的信息。那意味着Meredith期望着Elena会听到它。 
　　Meredith知道。
　　Stefan告诉她了吗？Elena扫视下面一排排悲伤的人，头一次意识到Stefan不在他们中间。Matt也不在。不，看起来不太可能Stefan会告诉Meredith，或者是Meredith在他告诉了她之后仍然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来传达信息。接着Elena想起了他们从井里救出Stefan的那天晚上她要求和Stefan单独呆着的时候，Meredith看她的样子。 
　　她想起了过去几个月中那双锐利的黑眼睛不止一次地研究她的表情，想起了每当自己提出奇怪的要求时，Meredith是如何变得越来越安静和深思。 
　　那么Meredith是猜到了。Elena只想知道她到底猜中了多少事实。 
　　现在Bonnie在走上讲坛，真真切切地哭着。这就有点让她惊讶了；如果Meredith知道了，为什么她不告诉Bonnie？但也许Meredith只是在怀疑，不想告诉Bonnie以免那最终被证明只是个错误的希望。 
　　Bonnie的演讲和Meredith的一样令人感动。许多次她哽咽了无法出声，许多次不得不停下来，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最后Bethea牧师走上前去给了她一样白色的东西，像是一张手帕或者一些纸巾。 
　　“谢谢，”Bonnie擦着她流泪不止的眼睛说道。她仰起头看向天花板，也许是为了重拾镇定，也许是为了得到一些灵感。当她这样做时，Elena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事：她看见Bonnie的面孔失去了颜色和表情，不像是要昏倒，却是一种Elena她们太熟悉的样子。 
　　Elena背后一阵发冷。别在这儿。哦，天哪，什么时间地点都好，别在这儿。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Bonnie低下脸颊，现在她又重新看着大家。然而这次她似乎完全没有看见他们，一个不是Bonnie的声音从Bonnie的嗓子里开始说话。 
　　“不要被外表蒙骗。记住。不要被外表蒙骗。”然后她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直望着前方。 
　　人群中开始有些动摇，人们面面相觑，发出一阵担忧的低声细语。 
　　“记住这句话——记住——不要被眼睛看到的所蒙骗……”Bonnie突然晃了一下，Bethea牧师跑向她的同时也有另一个人从另一边冲了上去。那个人的秃顶上带着亮晶晶的汗水——Mr. Newcastle，Elena意识到。而在教堂的后方，正大步穿过中殿的，是Alaric Saltzman。他刚好在Bonnie昏倒时及时赶到，然后Elena听到身后的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第五章
　　Dr.Feinberg，Elena绝望地想，试图在扭转身回头看的同时把自己隐没在阴影里。但映入她眼帘的并不是那位医生的鹰钩鼻和尖瘦脸庞，而是一张英俊得可以印在罗马硬币上的脸，还有那双忧郁的绿眼睛。时间凝滞了一刻，然后Elena跌进了他的怀抱。
　　“哦，Stefan！Stefan……”
　　她感到他的身体因震惊而僵硬了。他的双臂机械般地，轻轻地环着她，仿佛抱着的是一个把他错认成其他人的陌生人。
　　“Stefan，”她绝望地说着，把脸埋进他的肩膀试图得到一丝回应。她承受不了被他拒绝的可能性；如果现在他讨厌她，她会死的……
　　她苦恼地呻吟了一声，试图再靠近他一些，想要完全和他合为一体，融化在他身体里。哦，求求你，她想，求求你，求求你……
　　“Elena。Elena，没事了；我找到你了。”他不住地和她说话，抚摸她的头发，笨拙地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话语想要安慰她。她能感到他环绕着她的手臂收紧了。现在他明白了他怀中的人是谁。那天里从她醒来开始，她第一次觉得安全。然而她还是过了很久才松开自己紧紧抓住他的双手。她没有哭，只是紧张地喘气。
　　终于，她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渐渐归位了。但她还不想放手。她只是站在那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陪伴里汲取安慰和安全感。
　　然后她抬起头凝视他的双眼。
　　那天早些时候当她想到Stefan的时候，她祈望的是他可能如何帮助她。她本打算问他，恳求他让她脱离这个梦魇，让她变回她原来的样子。但此刻当她看着他，一种莫名的绝望和放弃袭上心头。
　　“我们什么办法也没有了，是不是？”她的声音非常轻，非常弱。
　　他没有假装听不懂。“是的。”他说，用同样轻柔的声音。
　　Elena觉得自己终于跨过了某条看不见的界线，再也无法回头了。等到她重新能说话后，她说：“我对我在树林里对你做的事感到抱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我只记得自己做了，但不记得为什么。
　　“你感到抱歉？”他的声音颤抖着。“Elena，在我给你带来的这一切之后，在那么多事因为我而发生在你身上之后……”他说不下去了，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
　　“真让人感动。”一个声音在楼梯处说道，“你们希望我模仿一段小提琴吗？”
　　Elena的镇定崩溃了，恐惧潜进她的血流。她几乎忘了还有Damon强烈的催眠术和他那双燃烧的黑眼睛。（She&#039;d forgotten Damon&#039;s hypnotic intensity and his burning dark eyes.）
　　“你怎么到这儿来的？”Stefan说。
　　“我猜，跟你一样吧。美丽的Elena的痛苦忧愁像一盏耀眼的信号灯把我吸引来的。”Elena知道Damon是真的很生气。Not just annoyed or discommoded but in a white heat of rage and hostility.（同义词太多，翻译无能啊！）
　　但是在她困惑无理的时候，他对她表现得那么得体。他为她找了避难所，保护他。而且他也没有趁她最脆弱无依的时候吻她。他很……体贴。
　　“顺便说一句，下面发生了一点事哦。”Damon说。
　　“我知道，又是Bonnie。”Elena说，放开Stefan退回原来的位置。
　　“我说的不是那个。这次是在外面。”
　　Elena忐忑不安地跟着他下到楼梯的第一个转角，从一个可以俯瞰停车场的窗子向下望去，她感到Stefan就站在她身后。
　　一群人已经出了教堂，但他们聚在停车场边上止步不前。在停车场里面对他们的，是数量相当的一大群狗。
　　看起来就像两支军队面对面。诡异的是两边队伍都完全静止不动。人群像是被不安魇住了，而狗群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Elena一开始只看出这些狗们种类各异，既有小的尖脸威尔士柯基犬、黑褐色皮毛像丝绸一般的埂和长着长长金毛的拉【防抽】萨狗；也有中型的史宾格犬、爱尔得儿犬和一只美丽的雪白萨摩耶。还有大狗：宽胸短尾的洛特维勒牧犬、喘着气的灰色猎狼犬和一只纯黑色、巨大的髯狗。然后Elena认出了他们各自的身份。
　　“那是Mr. Grunbaum的拳师狗和Sullivans的德国牧羊犬。但是它们怎么了？”
　　起初还只是不安的人们现在看上去开始害怕了。他们肩并肩站着，谁也不想突出前线走近那些动物。
　　而狗群依然纹丝不动，只是或坐或站，有些懒洋洋地伸出舌头。但是，Elena想，奇怪的是它们怎么那么静。每个微小的动作，就连轻轻摆摆尾巴或者耳朵，都显得夸张。并且没有一只狗在摇尾巴，没有一丝友好的迹象。只是……等着。
　　Robert站在人群后部。Elena看见他，有些惊讶，但她一时不明白为什么。然后她意识到她并没有在教堂里看到他。她看着，他渐渐远离人群，消失在Elena站着的突出下面。
　　“Chelsea！Chelsea……”
　　终于，有个人走出了前线。Elena认出他是Sue Carson结了婚的哥哥Douglas Carson。他踏上了人狗之间的空地，一只手稍稍朝前伸去。
　　一只有着棕色绸缎般长耳朵的史宾格犬转过头。它白色的尾巴轻轻疑问般地轻轻颤抖，棕白相间的脸抬了起来。但它没有回应年轻人的呼唤。
　　Doug又朝前迈了一步。“Chelsea……好孩子。过来，Chelsea。来！”他打了个响指。
　　“你能从那群狗那儿感觉到什么么？”Damon喃喃说道。
　　Stefan摇了摇头，没有把视线从窗口移开。“什么也没有，”他简短地回答。
　　“我也是。”Damon眯起眼睛，批判似地朝后仰头，但他微微露出的牙齿让Elena想到了那只猎狼犬。“但是我们应该可以，你知道的。它们总该有些我们能捕捉到的情绪。然而我每一次探测它们的尝试都想是撞上了一堵白墙。”
　　Elena希望她能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什么叫‘探测’它们？”她说，“它们是动物呀。”
　　“外表是可以欺骗人的，”Damon讽刺的说。Elena想起了从开学第一天就跟着她的那只乌鸦，翅羽上彩虹般的光泽。如果她靠近了仔细看，就能在Damon丝绸般的头发上发现同样的彩虹光泽。“但无论如何，动物也有感情。如果你的能力足够强大，你可以审阅它们的大脑。”
　　而我的能力不够强，Elena想。她为心头掠过的一阵嫉妒的刺痛感到不安。仅仅几分钟前她还紧紧贴着Stefan，发疯似地想摆脱她的一切能力，想变回去。然而现在，她希望自己更强一些。Damon总是对她有着奇怪的影响。
　　“也许我检查不了Chelsea，但我认为Doug不能再往前走了。”她大声说道。
　　Stefan一直定定地监视着窗外，眉毛皱在一起。此时他短促而迫切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他说。
　　“来，Chelsea，乖一点。过来。”Doug Carson已经几乎接近了第一排狗。
　　每一双眼睛，人的和狗的，都定在他身上。甚至连抽搐那样细小的动作也停止了。如果不是从侧面看见一两只狗呼吸时上下起伏的胸口，Elena几乎要以为整个狗群是一个巨大的博物馆展览了。
　　Doug停住脚步。Chelsea在柯基犬和萨摩耶后面看着他。Doug用舌头发出咯咯的声音。他伸出手，犹豫着，然后再往前伸了伸。
　　“不，”Elena说。她盯着洛特维勒牧犬光滑的侧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起一伏。“Stefan，用精神力影响他，让他离开这儿。”
　　“好。”她看见他的眼神随着注意力集中失去了焦点；然后，他摇头，像刚刚尝试举起一个太重的东西一样吁气。“没办法；我已经耗尽了。在这儿我做不到。”
　　楼下，Chelsea咧开嘴露出了牙齿。金红色的埃尔德尔犬如同被琴弦拉起一样华丽流畅地站了起来。洛特维勒牧犬的尾巴翘了起来。（这句很不负责地猜的……原句是The hindquarters of the rottweiler bunched.想不明hindquarters到底是后面四分之一都是这种牧犬呢，还是这只牧犬身体的后半部分呢？）
　　然后他们一起跳起来向前冲去。Elena看不到哪只狗最先动起来，它们看起来像一股巨大的波浪一般一起行动者。半打狠狠地撞倒了Doug Carson，把他淹没在它们冗杂的身躯下面。
　　空气里充斥着地狱般的声响。一种金属般的尖吠让教堂的椽子以一种使Elena头痛的频率振动起来，（狗群）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持续的怒吼与其说她是听到，不如说是感觉到的。犬只撕扯着衣物，咆哮着，冲击着，而人们只能尖叫着四处逃散。
　　Elena眼角捕捉到Alaric Saltzman站在停车场边上，唯一一个没有在跑的身影。他站得直直的，她能看到他的嘴唇和手都在动。
　　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有人打开了一条水管对准稠密的狗群，但一点儿用也没有。狗们似乎都发了疯。当Chelsea棕白相间的口鼻从她的主人身上抬起来的时候，它染着点点红色。
　　Elena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让她几乎不能呼吸。“他们需要帮助！”她说，而Stefan已经离开窗口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Elena自己下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两件事：Damon没有跟在她身后；而她不能让她自己被看见。
　　她不可以。那将造成的歇斯底里，各种问题，一旦得到解答将带来的恐惧和憎恨。内心深处某种比同情、怜悯、比需要帮助更深的感觉把她狠扭回头。她用背紧紧地贴住墙壁。
　　在昏暗阴凉的教堂内部，她瞥见一片躁动不安的景象。人们前后乱撞，叫喊着。Dr. Feinberg、Mr. McCullough、Bethea牧师。圈子中心的定点是躺在长椅上的Bonnie和旁边弯下腰看她的Meredith、Aunt Judith和Mrs. McCullough。“邪恶的东西！”她吼着。然后Aunt Judith抬起头，转向Elena的方向。
　　Elena手忙脚乱地冲上楼梯，祈祷Aunt Judith没看见她。Damon还站在窗旁。
　　“我不能下去。他们以为我死了！”
　　“哦，你还记得。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如果Dr. Feinberg检查我，他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难道不是吗？”她暴躁地诘问。
　　“他会认为你是一例有趣的标本，好吧。”
　　“那我不能去。但是你可以。你为什么不做点事呢？”
　　Damon依然看着窗外扬起眉毛：“为什么要做？”
　　“为什么？”Elena的慌乱和激动冲上了爆发点，差点儿扇了他一巴掌。“因为他们需要帮助！因为你能帮他们。你一点儿也不关心除了你自己的任何东西？”
　　Damon隐藏在他最高深莫测的面具之下，那副当他在她家晚餐时礼貌询问的表情。然而她知道在那张面具之下他很生气，因为发现她跟Stefan在一起而生气。他故意激怒她，野蛮地享受着她的怒气。
　　而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控制不了她沮丧而无力的怒气。她朝他伸出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拧开了。他的目光刺进她的眼睛。她惊恐不安地听到自己唇中吐出的声音——一种更接近猫科动物而非人类的嘶吼。她发现她的指尖长出了利爪。
　　我在干什么？因为他不去保护那些被狗袭击的人而袭击他？那有什么意义？深呼吸，她放松手掌，舔了舔嘴唇。她退后一步，他松开了她。
　　很长一刻里他们彼此盯着对方。
　　“我下去了。”Elena安静地说，然后转身。
　　“别。”
　　“他们需要帮助。”
　　“好吧，那，他妈的。”她从未听过Damon的声音如此低沉，或者说如此恼怒。“我去——”他戛然而止，Elena迅速回头看到他一拳砸在窗台上，震得玻璃嘎嘎作响。但他的注意力移向了窗外，当他再次冷淡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完美地回复了沉着：“援兵到了。”
　　来的是消防队。他们的消防龙头比花园的水管有力多了，带着泡沫的强劲水流赶开了猛冲的狗只们。Elena看见一位警长举起了枪，她咬住腮帮子内侧，看着他对着目标瞄准。随着一声轰鸣，庞大的鬣狗倒了下去。然后警长再次瞄准。
　　在那之后一切都迅速结束了。已经有不少狗躲离了水幕，随着第二声枪响更多的狗离开群体跑向停车场边上。似乎是驱使它们的目的突然一下子放开了它们。Elena看到Stefan安然无恙地站在溃散的狗群中，心头一阵轻松。他正在把一个表情木然的金毛东西拉开Doug Carson身边。Chelsea畏畏缩缩地朝她的主人迈出一步，脑袋和尾巴都耷拉着。
　　“结束了。”Damon说，听上去并不太感兴趣。然而Elena尖锐地看着他。好吧，那，他妈的，我去——什么？她想。他本想说什么？他没有心思告诉她，但她有心思追问。
　　“Damon……”她一只手放上他的手臂。
　　他僵住，然后转身：“恩？”
　　一时间他们就站在那儿彼此看着对方，接着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Stefan回来了。
　　“Stefan……你受伤了，”她说，眨着眼睛，忽然手足无措。
　　“我没事。”他用一只扯烂的袖子擦去脸上的血迹。
　　“Doug怎么样了？”Elena问，咽了一口口水。
　　“我不知道。他确实受伤了，很多人都是。这是我见过最诡异的事了。”
　　Elena离开Damon，沿着楼梯走上唱诗班席位。她觉得她必须得思考，却觉得头脑迟钝。Stefan见过的最诡异的事情……这就很说明问题了。Fell’s Church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
　　她贴近最后一排座位后面的墙边，一只手扶在上面，滑下去坐在地板上。事态一下子变得既混乱无章又清楚得可怕。Fell’s Church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在Founders’ Day庆典上她还可以发誓她一点儿也不在乎Fell’s Church和这里的人。但现在她知道并非如此。俯瞰着纪念仪式的时候，她开始觉得她其实在意。
　　然后，当外面的狗群开始袭击的时候，她确信了这一点。她从未有过地对这个镇子产生了一种责任感。
　　早些时候她感到的孤独和寂寞，此刻已经被抛到脑后了。现在有比她个人的问题更重要的事。而她紧抓着那件事情不妨，因为她自己的问题是处理不了的。事实如此，是的，她真的，真的没有办法……
　　她听到自己发出的抽泣声，抬起头看到Stefan和Damon都站在唱诗席里看着她。她轻轻摇了摇头，用一只手扶住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刚刚从一个梦中醒来。
　　“Elena……？”
　　说话的是Stefan，但Elena转向了另一个人。
　　“Damon，”她声音颤抖地说，“如果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会如实回答我吗？我知道在Wickery Bridge上追赶我的不是你。我能感觉到它的样子，而那跟你不同。但我想问你：一个月前是你把Stefan扔在老Francher井里的吗？”
　　“井？”Damon靠在对面的墙上，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他显示出一种礼貌的怀疑。
　　“在万圣节之夜，Mr. Tanner被杀的那天晚上，你第一次在树林里朝Stefan显现之后。他告诉我他在空地上离开你走回他的车子，而有人在他走到车子前袭击了他。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井里。如果不是Bonnie带我们找到他，他就会死在那儿了。我一直以为是你干的。他也一直认为是你干的。但真的是你吗？”
　　Damon撇了撇嘴角，好像在说他不喜欢她的问题里命令的语气。他半闭着眼睛，嘲笑似地从她看到Stefan。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期，直到Elena紧张得把指甲嵌进手掌里去。然后Damon耸了一下肩，移开视线看向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事实上，不是。”他说。
　　Elena吐出了她憋着的那口气。
　　“你不能相信！”Stefan爆发了，“他说什么你都不能相信！”
　　“我为什么要说谎？”Damon回应道，明显很高兴看到Stefan失去控制。“我毫不介意承认是我杀了Tanner。我把他吸得皱得像个梅干。而且我不介意对你也这么做，兄弟。但是井？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我相信你，”Elena说。她的思绪已经远远冲到了前面。她转向Stefan：“你感觉不到吗？Fell’s Church有别的东西，一些可能甚至不是人类——甚至不是吸血鬼的东西。那追赶我的，让我的车翻下桥的东西；让那些狗袭击人类的东西。在这儿的是一种可怕的力量，一种邪恶的……”她的声音低下去，看向楼下教堂里Bonnie昏倒的地方。“一种邪恶的东西……”她轻声重复道。她感到体内刮起了一阵寒风。她缩成一团，觉得孤独无助。
　　“如果你要找邪恶，”Stefan尖刻地说，“不用去太远的地方。”
　　“你已经够愚蠢了，别变本加厉，”Damon说，“我四天前就告诉你是别人杀了Elena，我还说过我要把那个人找出来跟他算账，我会的。”他松开抱着的手臂站直身体：“你们两个可以继续被我打断的私人谈话了。”
　　“Damon，等等。”他说“杀了”的时候，Elena没能忍住一阵穿心而过的颤栗。我不可能被杀了，我还在这儿，她疯狂地想，感到痛苦又开始在她身体里聚集。但她现在把那痛苦搁置一旁，她有话跟Damon说。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它很强大。”她说，“它追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似乎覆盖了整个天空。我认为我们之中不管谁去单独面对它都不可能获胜。”
　　“所以？”
　　“所以……”Elena还来不及理清自己的思路。她的行动是完全凭本能，凭直觉。而直觉告诉她她不能让Damon离开。“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呆在一起。我觉得我们一起对抗它会比分散开来更有优势。我们可能还有机会在它伤害——或者杀掉——其他人之前阻止它。”
　　“老实说，亲爱的，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其他人。”Damon魅惑地说。然后他脸上闪电般地掠过一个冰冷的微笑。“但是你在暗示这是你的选择吗？记得，我们同意等你恢复理智的时候你会做出选择的。”
　　Elena瞪了他一眼。这当然不是她的选择，如果他指的是感情上的。她戴着Stefan送她的戒指，她和Stefan属于彼此。

第六章
　　然而她想起了另一些事，闪电般的：在树林里凝视Damon的脸，她感到那么——那么兴奋，和他那么亲密。仿佛他能理解别人看不见的，她体内秘密燃烧的火焰。仿佛他们在一起可以为所欲为，征服世界或者毁灭它。仿佛他们比所有的生物都要高高在上。
　　当时我状态不对，毫无理性，她告诉自己，却无法抹去那记忆的碎片。
　　她又记起了别的：那天晚上后来Damon是如何待她的，他是如何保护了她，甚至对她体贴温柔。
　　Stefan看着她，脸上好战的表情被苦涩的愤怒和恐惧所取代。她的一部分想要彻底地安慰他，抱住他告诉他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这个镇子，Damon，什么都不重要。
　　可她没有那么做。因为她的另一部分在呼喊着镇子是重要的。因为还有一部分的她处于完完全全的困惑状态，非常，非常困惑……
　　她感到一种从深处传来的颤栗，无法自制。情绪过载，她想着，把头埋进双手。
　　“她已经做出选择了。你‘打扰’我们的时候就看到了。你已经选了，不是吗，Elena？”Stefan说这话既没有沾沾自喜的样子，也不是命令的口吻，而是带着一种类似逞强的绝望。
　　“我……”Elena抬头，“Stefan，我爱你。但你不明白，如果我现在可以选择，我选择我们三个呆在一起。只是暂时。你能明白吗？”Stefan的脸上只有木然。她转向Damon：“你呢？”
　　“我认为如此。”他给了她一个秘密的，占有性的微笑。“我从一开始就告诉Stefan他不愿意分享你是自私的。兄弟应该分享一切，你知道的。”
　　“那不是我的意思。”
　　“不是吗？”Damon又笑了。
　　“不，”Stefan开口了：“我不明白，而且我不明白你怎么能要我跟他合作。他是魔鬼，Elena。他为了取乐而杀人，完全没有良知。他不关心Fell’s Church，他自己也说了。他是个禽兽——”
　　“此时此刻他比你更合作。”Elena说。她伸手去拉Stefan的手，想要找到说服他的方法。“Stefan，我需要你，而我们都需要他。你不能试着接受这一点吗？”他不回答。她又说：“Stefan，你真的想和你哥哥永远都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吗？”
　　“你真的觉得这不是他唯一想要的局面吗？”
　　Elena朝下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看着光洁平滑和起起伏伏，看着阴影。有一分钟她没有回答，然后她说了，非常安静地。
　　“他阻止了我杀你，”她说。
　　她感觉到Stefan抵触的怒意火苗燃起，然后渐渐熄灭。一种类似挫败的情绪控制了他，他深深地低下了头。
　　“的确如此，”他说。“而且话说回来，我又是谁，有权利说他是魔鬼呢？他做的事有什么是我自己没干过的？”
　　我们需要谈谈，Elena想，痛恨看到他的自我厌恶。但这不是合适的时间和地点。
　　“那么你同意了？”她犹疑地问，“Stefan，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我在想，你总有办法让事情按你的想法进行。因为你就是这样，不是吗，Elena？”
　　Elena看进他的眼睛，发现那对瞳孔膨胀着，只留下边缘一圈绿色的虹膜。那里面已经不再有愤怒，只剩下了疲惫和苦涩。
　　但我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才这么做，她想，竭力把突然产生的自我怀疑推出脑外。我会证明给你看的，Stefan，你会明白的。终于有一次我不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在做什么事。
　　“那你同意了？”她轻声说。
　　“是的。我……同意。”
　　“我也同意，”Damon说，夸张地做了一个伸出手的礼貌动作。他在Elena开口前就抓住了她的手。“事实上，我们似乎都处于一种意见完全一致的狂热之中。”
　　别这样，Elena想。但是在那一瞬间，站在唱诗席的清冷黄昏中，她感到那是真的，他们三个彼此联通，一心一意，强大无比。
　　然后Stefan抽出了自己的手。在紧随而来的沉默中，Elena能听见外面和下面教堂里的声响。依然有哭泣声传来，还有偶尔的叫喊，但整个紧张的局面已经结束了。她看向窗外，看着人们从零零散散包围着伤员的群组间穿过湿漉漉的停车场。Dr. Feinberg从一群人到另一群人，显然在分发着医疗建议。伤员们看起来像一场飓风或者地震的幸存者。
　　“不要被外表蒙骗，”Elena说。
　　“什么？”
　　“那是Bonnie在纪念仪式上说的。她又发作了。我觉得这可能很重要。”她试着整理思绪，“我觉得我们需要留意镇上的某些人，比如Alaric Saltzman。”她简短地告诉他们那天她在Alaric的房子里偷听到的事情。“他不是他外表看上去的那种人，但我不能确定他是什么人。我觉得我们应该监视他。而既然我明显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只能由你们两个来实施。但你们不能让他怀疑你们知道——”Elena被Damon迅速举起的一只手打断了。
　　楼下有一个声音在叫着：“Stefan，你在上面吗？”然后，对其他人说：“我想我看见他上去了。”
　　听起来像Mr. Carson。“快去，”Elena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Stefan说，“你必须表现得尽可能地正常，为了留在Fell’s Church。我没事的。”
　　“但是你要到哪儿去？”
　　“去Meredith家。迟些我会解释的。快去。”
　　Stefan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下楼梯，喊着：“我来了。”然后他退回来：“我不能留你跟他呆在一起。”他断然地说。
　　Elena恼火地举起双手。“那你们两个都去。你们刚刚同意了要合作，不会现在就要反悔吧？”看见连Damon也是一副倔强的表情，她又朝他加了这一句。
　　他像惯常那样稍稍耸了耸肩。“好吧。还有一件事——你饿不饿？”
　　“我——不饿。”Elena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突然反胃。“不，一点儿也不饿。”
　　“那就好。不过晚些时候，你会饿的。记住了。”他推着Stefan下楼，换来一个凶狠的眼神。但他们两个消失在楼梯下的时候，Elena听到脑袋里Stefan的声音。
　　‘我会来找你的。等我。’
　　她希望自己也能用意念回话。同时她也注意到，Stefan的意念声音比起四天前他和他哥哥打架的时候要弱得多。回想起来，在Founders’ Day庆典之前他完全不能用意念传话。她从河边觉醒的时候太混乱了没有留意这一点，但现在她开始怀疑。他干了什么变得那么强大？他的力量现在又为什么开始变弱了？
　　Elena有充足的时间思考这一切，在无人的唱诗席上。楼下的人们离开了教堂，乌云密布的天空缓缓变暗。她想着Stefan，还有Damon，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正确的选择。她曾经发誓永远不让他们为她反目争斗，但那个誓言已经被打破了。她尝试并且做到了让他们休战，即使只是暂时的。可这么做是疯狂的吗？
　　当外面的天空彻底黑下来，她冒险走下楼梯。空荡荡的教堂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她没有考虑过自己要怎么出去，不过幸运的是侧门只从里面插上了。她心怀感激地滑进教堂外的夜色中。
　　她之前还没意识到在夜晚的户外感觉有多好。呆在建筑物里让她感觉受困，而日光会刺痛她的眼睛。现在是最好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并且不会被看见。她的各种感官都在因周围生机勃勃的世界欢欣鼓舞。空气不太流动，气味可以残留好一阵子，她能闻到所有夜间动物混合的血气。一只狐狸在谁的垃圾桶里翻找食物残渣；褐鼠在灌木丛里嚼着东西；夜蛾在用气味彼此呼唤。
　　她没费多大功夫就到了Meredith家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人们似乎都呆在屋子里。然而当她到了那儿，她站着不情愿地仰头看着那座优美的，门廊上有屏风的农场房子。她不能就这么走到前门去敲门。Meredith真的在等她吗？如果她在等，不是应该等在外面吗？
　　如果Meredith没有在期待她，可是会被吓得不轻，Elena想，目测着到门廊房顶的距离。Meredith的卧室窗户就在那上面的拐角处。要上去有点难度，不过Elena想她应该可以。
　　爬上房顶轻而易举，她的手指和光着的脚尖扒住砖缝很快就爬了上去。但弯过墙角看进Meredith的窗口就有点勉强了。她在涌出的强光里眨着眼睛。
　　Meredith坐在床边，手肘撑着膝盖，盯着一片空白。她时不时用手梳理她的黑发。床头柜上的钟表显示着6：43。
　　Elena用指尖轻敲窗玻璃。
　　Meredith跳起来看向错误的方向——朝房门。她以一个防御的姿势站起身，一只手紧紧抓住一个靠垫。当房门并没有打开，她蹑手蹑脚地走近了一两步，仍然保持着防御的姿势。“谁？”她说。
　　Elena又敲了敲玻璃。
　　Meredith转身面向窗户，她的呼吸加快了速度。
　　“让我进去，”Elena说。她不知道Meredith能不能听见，所以她清楚地做出口型：“打开窗户。”
　　Meredith喘着气，环顾房间似乎在期待谁出现来帮帮她。但没有人出现，她靠近窗户仿佛那是一只危险的动物，但并没有打开它。
　　“让我进去，”Elena又说了一遍。然后她不耐烦地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让我来，为什么要约我？”
　　她看到Meredith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缓慢地，用笨拙得不正常的手指，Meredith打开了窗户，站后一点。
　　“现在请我进去。不然我进不了。”
　　“进……”Meredith的声音断掉了，不得不重新试一次。“进来吧，”她说。当Elena犹豫着翻过窗台，活动着她痉挛的手指时，Meredith几乎是恍惚地又说了一句：“这应该是你。没有别人会像那样子发号施令。”
　　“是我，”Elena说。她停下了活动手指，看进她朋友的眼睛里去。“真的是我，Meredith。”她说。
　　Meredith点点头，清楚地咽了一口口水。此刻Elena最想要的是这个女孩儿给她一个拥抱。但Meredith不太是习惯拥抱的类型，而且她正在慢慢后退准备重新坐回床上。
　　“坐吧，”她用一种不自然的镇定语气说。Elena拉出书桌的椅子坐下，下意识地摆出了和Meredith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手肘撑着膝盖，低下头。然后她抬起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时间Meredith只是盯着她，然后缓过神来。“唔，你——你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当然了。这很奇怪。然后还有那些袭击，那个老人、Vickie和Tanner——还有Stefan和各种我拼凑起来关于他的碎片——但我并不知道，不是肯定，直到现在。”她几乎是耳语般地结束了句子。
　　“唔，猜得不错。”Elena说。她试着表现得正常一点，但是在这种场合怎么才算正常呢？Meredith的举止似乎在说她几乎不能忍受哪怕是看着她。这让Elena感到了有生以来最深的孤独和寂寞。
　　楼下响起了门铃声。Elena听见了，但她知道Meredith没有。“谁来了？”她说，“有人在门口。”
　　“我叫了Bonnie七点过来，如果她妈妈允许的话。可能是她。我下去看看。”Meredith几乎是过分急切地想离开。
　　“等一下，她知道吗？”
　　“不知道……哦，你是说我得让她慢慢来。”Meredith又一次不确定地环顾房间，Elena摁开了床边的小阅读灯。
　　“把大灯关掉。再说它也刺得我眼睛疼。”她安静地说。Meredith这样做了，于是房间里暗下来，足以让她把自己隐藏在阴影中。
　　等待着Meredith带Bonnie回来，她站在一个角落里，两手环在胸前。把Meredith和Bonnie卷进来说不定是个坏主意。连一向冷静的Meredith都接受不了这个状况，Bonnie会怎么做呢？
　　Meredith在进门前就用反复的喃喃叮嘱预告了她们的到来。在她把Bonnie推进门房的时候还在碎碎念着：“别尖叫，千万别尖叫。”
　　“你怎么了？你在干什么？”Bonnie紧张得喘着气回应道。“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功夫才让我妈放我今晚出来？她想带我去Roanoke的医院。”
　　Meredith用脚关上了门。“好了，”她对Bonnie说，“现在，你将会看到……呃，会很震惊。但是你不能尖叫，明白吗？你答应了我才放开你。”
　　“这里暗得什么都看不清，而且你已经吓到我了。你到底怎么了，Meredith？好吧好吧，我答应，但是你到底在说什么——”
　　“Elena。”Meredith说。Elena认为这就是邀请了，于是走了出来。
　　Bonnie的反应并非她预想的那样。她皱起眉毛凑向前面，在昏暗的光线里用力看着。当她看清Elena的身影时，她倒吸了一口气。然而当她凝视着Elena的脸，她“啪”地合起双手，发出一声快乐的尖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错了！你也是，Meredith——你和Stefan认为你们知道那么多关于溺水的事儿，但是我知道你们错了！哦，Elena，我好想你！所有人都会——”
　　“别吵，Bonnie！别吵！”Meredith慌张地说，“我告诉过你别叫。听着，你这笨蛋，你觉得如果Elena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她会大半夜的瞒着所有人出现在这里吗？”
　　“可她确实好好的呀。看看，她就站在那儿。就是你，不是吗，Elena？”Bonnie抬脚朝她走去，但Meredith又一次拉住了她。
　　“没错，是我。”Elena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走进了一出超现实主义戏剧，说不定是卡夫卡写的，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台词。Bonnie看上去欣喜若狂，她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是我，但是……我不是一点儿事都没有，”她笨拙地说，重新坐下。Meredith用胳膊肘轻轻撞了Bonnie一下，示意她坐到床上去。
　　“你们俩干嘛要搞得这么神秘？她在这儿，但她不是好好儿的。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Elena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说，Bonnie……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Bonnie，你那通灵的祖母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吸血鬼的事情？”
　　寂静像一把斧头般劈了下来。随着秒针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Bonnie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得越来越大。然后，她的视线转向Meredith。沉默又持续了几分钟，接着Bonnie往门口挪去：“呃，我说，你们两个，”她轻声说，“这真是越来越诡异了。我是说，真的，真的，真的……”
　　Elena在脑中搜寻办法。“你可以看看我的牙，”她说。她撅起上嘴唇，用手指戳戳一只尖牙。她感到那颗牙反射般地伸长变尖，像猫咪懒洋洋地伸出利爪。
　　Meredith倾向前看了一眼，随即移开视线。“我了了，”她说，但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往日她正常的讽刺性幽默。“Bonnie，看一眼。”她说。
　　Bonnie所有的兴奋和激动都已经被抽干了。她看起来好像快吐了。“不，我不想看。”
　　“你不得不看。你必须相信，否则我们什么也干不了。”Meredith把僵硬抗拒的Bonnie拽向前面：“睁开眼睛，你这小笨蛋。你才是最喜欢这些超自然现象的那一个。”
　　“我改主意了，”Bonnie几乎是抽泣着说。她的声音里透出彻底的歇斯底里。“让我走，Meredith，我不想要看。”她挣脱了Meredith逃到一旁。
　　“你不是非看不可。”Elena木然低语。失望的无力感在她身体里聚集，泪水涌上了她的眼眶。“这是个糟糕的主意，Meredith。我要走了。”
　　“不要。哦，别走。”Bonnie以她逃脱的同样速度迅疾地转了回来，猛地扑进Elena的怀抱。“对不起，Elena，对不起。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你回来我就很高兴了。没有你实在太可怕了。”她现在是真的在抽泣了。
　　Elena和Stefan一起时没能流出来的眼泪现在流出来了。她哭着，抱住Bonnie，感觉到Meredith的双手把她们两个环在一起。她们都在哭——Meredith安静地，Bonnie大声地，而Elena带着不可遏止的激动。她觉得她是在为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而哭，为她失去的一切，为所有的孤独、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痛苦而哭。
　　最后她们全都跪坐在地板上，膝盖抵着膝盖，像她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在借宿的晚上制定秘密计划一样。
　　“你真勇敢，”Bonnie抽着鼻子对Elena说，“我没法想象你怎么能对这种事这么勇敢。”
　　“你不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觉。我一点儿也不勇敢。只不过是我无论如何也得面对它，因为我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选择。”
　　“你的手不是冰的。”Meredith握住Elena的手指，“只是有点儿凉。我以为会再冰一些的。”
　　“Stefan的手也不冰。”Elena说。她正打算继续，但Bonnie轻轻尖叫了一声：“Stefan？！”
　　Meredith和Elena看着她。
　　“有点理智，Bonnie。你自己是变不成吸血鬼的，总得有别人来做。”
　　“但是你说Stefan……？你是说他是……？”Bonnie的声音噎住了。

第七章
　　“我想，”Meredith说，“是时候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Elena。比如上一次我们问你的时候，你跳过的那些细节。”
　　Elena点点头。“你说的对。解释起来很难，不过我会努力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Bonnie，你还记得开学的第一天吗？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你做预言。你看了我的手掌说我会遇见一个男孩，一个阴暗的男孩（a dark boy），一个陌生人，而且他不是很高但他‘曾经’很高。唔，”——她看看Bonnie又看看Meredith——“Stefan现在确实不算高，但是他曾经很高……跟十五世纪的其他人相比的话。”
　　Meredith点了点头，然而Bonnie轻呼一声猛地往后一仰，一脸诧异：“你是说——”
　　“我是说他曾经生活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而那个时候的人均身高比现在要矮。所以相比之下Stefan看起来会高一些。然后，等等，在你昏过去之前你还得知道一件事。Damon是他的哥哥。”
　　Meredith再次点头。“我猜到可能是那样。但是既然如此为什么Damon要说他是个大学生呢？”
　　“他们关系不是太好。有很长一段时间，Stefan甚至都不知道Damon也在Fell’s Church。”Elena犹豫着。她正在逼近Stefan的私人历史，而她总觉得那是应该由他来说的‘他的’秘密。但Meredith是对的，是时候把一切和盘托出了。“听着，是这样的，”她说，“Stefan和Damon在文艺复兴的意大利爱上了同一个女孩子。她从德国来，叫Katherine。最开始的时候Stefan躲着我是因为我让他想起了她，她也是金发碧眼。哦，还有这个是她的戒指。”Elena放开Meredith的手，展示给她们看那枚镶着青金石，做工精致的金戒指。
　　“关键是，Katherine是个吸血鬼。当她在德国的家乡快要病死的时候，一个叫Klaus的家伙把她变成吸血鬼救了她一命。Stefan和Damon都知道，但他们不在乎。他们要她在他们两个之间挑一个人和她结婚。”Elena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想着Mr. Tanner原来是对的：历史会重蹈覆辙。她只希望她的故事不要和Katherine有一样的结尾。“但她选了他们两个。她和他们两个都交换了血液，宣布他们可以三个人彼此相伴到永远。”
　　“听上去真诡异。”Bonnie喃喃道。
　　“听上去真蠢。”Meredith说。
　　“你说对了，”Elena告诉她，“Katherine可爱是可爱，但是不太聪明。Stefan和Damon本来就不喜欢对方。他们说她必须选一个，说他们根本不会考虑共享她。结果她哭着跑掉了。第二天——唔，他们发现了她的尸体，或者说是残留物。你看，吸血鬼要有一个像这个戒指之类的护身符，才能安全地出现在太阳底下。而Katherine跑到阳光下摘掉了她的戒指。她认为如果她离开了，Damon和Stefan就会和好。”
　　“哦，我的天，多浪——”
　　“不，不是的，”Elena粗鲁地打断了Bonnie，“这一点也不浪漫。Stefan从那之后就一直活在愧疚之中，而且我觉得Damon也是如此，虽然你永远也别想让他承认这一点。那件事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他们各自拔出一把剑把对方刺死了。对，死了。那就是他们何以成为吸血鬼，也是他们为什么那么恨对方的原因。而且那也是为什么，我现在想让他们两个合作简直就是发疯。”
　　“合作什么？”Meredith问。
　　“那个我迟些会解释。不过首先我想知道镇子里都发生了些什么，自从我——离开。”
　　“唔，大部分都是歇斯底里，”Meredith说，挑起一边眉毛，“你的Aunt Judith状态挺糟糕。她说她幻视看见了你——只不过那不是幻觉，对吧？然后她和Robert好像分手了。”
　　“我知道，”Elena镇定地说，“继续。”
　　“学校的每个人都很沮丧。我想跟Stefan说话，尤其是当我开始怀疑你其实并没有死的时候，但是他不在学校。Matt倒是在，可是他也不太对劲。他看起来像个僵尸，而且不跟任何人说话。我想跟他解释你有可能还在，我以为那会让他振作一点。但是他完全不听。他整个儿变了个人似的，有一刹那我以为他要打我。他一个词也听不进。”
　　“哦，上帝——Matt。”有什么可怕的感觉在Elena的脑袋底部蠢蠢欲动，一些太糟糕而不能被释放的记忆。只是现在她无法承受再多的事情了，她不能，她想，把那缕记忆摁回脑袋深处。
　　Meredith还在继续：“不过，明显有其他人在怀疑你的‘死亡’。所以我才在纪念仪式上那么说，我怕如果我说了真正的时间和地点，Alaric Saltzman就会在房子外面埋伏你。他问了我们各种各样的问题，幸好Bonnie还不知道任何可以泄露的事。”
　　“这不公平，”Bonnie辩解道，“Alaric只是感兴趣，仅此而已，他想帮我们面对这个创伤，就像以前那样。他是水瓶座的——”
　　“他是个间谍，”Elena说，“而且可能还不止那样。不过那个我们一会儿再讨论。Tyler Smallwood怎么了？我在纪念仪式上没看到他。”
　　Meredith一脸震惊：“你是说你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阁楼里睡了四天。”
　　“唔……”Meredith不安地停了下来。“Tyler刚刚出院。Dick Carter还有Founders’ Day和他们一起的其他四个难缠的家伙也一样。那天晚上他们在活动房里被袭击，流失了大量的血。”
　　“哦。”那天晚上Stefan强大的力量之谜被解开了。还有那力量为什么越来越弱。他很可能在那之后就没有再进食。“Meredith，Stefan是疑犯吗？”
　　“唔，Tyler的父亲试图把他变成一个，但是警察们对不上那个时间。他们知道Tyler大约是什么时候被袭击的，因为他本来应该去见Mr. Smallwood但他没有出现。而Bonnie和我可以给出Stefan的不在场证明，因为我们那时刚刚在河边离开他和你的尸体。所以他不可能跑回活动房袭击Tyler——至少作为正常人类不可能。而到目前为止警察还没有想到任何超自然生物的可能。”
　　“我明白了。”至少在这点上Elena可以放心了。
　　“Tyler和其他人无法指出袭击者的特征，因为他们关于那天下午的记忆一片空白，”Meredith补充道，“Caroline也是。”
　　“Caroline也在那儿？”
　　“对，不过她没被咬。只是吓坏了。虽然她干了那么多坏事，我还是有点同情她。”Meredith耸耸肩又说，“这几天她看起来挺可悲的。”
　　“而且我不认为在今天教堂的狗事件之后还会有任何人怀疑Stefan。”Bonnie插入，“我爸说一只大狗也可能撞碎活动房的窗玻璃，而且Tyler脖子上的伤口看起来就像某种动物咬痕。我想很多人会相信那是一只或者一群狗干的。”
　　“最方便的解释，”Meredith冷淡地说，“那意味着他们不用再考虑这件事了。”
　　“但是那很蹊跷，”Elena说，“正常的狗不会那样做。难道人们都没有怀疑过他们的狗为什么突然发疯攻击他们吗？”
　　“很多人只是把它们抛弃了。哦，我还听见有人说起强制性狂犬病检测，”Meredith说，“但那不是简单的狂犬病，对吗，Elena？”
　　“不，我认为不是。Stefan和Damon也这么想。这也是我来要跟你们商量的事。”Elena尽可能清楚地解释起她关于有其它力量进入了Fell’s Church的想法。她说起把她追赶下桥的那股力量，说起她对那些狗的感觉，还有她和Stefan和Damon讨论过的一切。最后她这样总结道：“而且Bonnie自己今天在教堂说了：‘邪恶的东西’，我认为那就是现在在Fell’s Church里的，没人知道的，完完全全邪恶的东西。我猜你并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Bonnie。”
　　然而Bonnie的思路正在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上：“所以说Damon不一定做了你说的所有那些可怕的事情，”她机灵地说，“比如杀了Yangtze（她家的狗）啦伤了Vickie啦杀了Mr. Tanner啦，所有那些事。我告诉过你一个那么帅的人不可能是个疯狂杀手。”
　　“我觉得，”Meredith扫了Elena一眼说，“你最好还是把Damon从恋爱对象的名单里划掉吧。”
　　“没错，”Elena坚决地说，“他的的确确杀了Mr. Tanner，Bonnie，那说明假设其他袭击是他干的也是有理由的；我会问他。而且我自己应付他都很困难了。你不会想跟他扯上关系的，Bonnie，相信我。”
　　“我要放弃Damon；我要放弃Alaric……难道就没有一个男人是我可以考虑的吗？Elena却可以把他们都占为己有。这不公平。”
　　“生活是不公平的，”Meredith无情地告诉她。“但是听着，Elena，如果你说的其他力量真的存在，你觉得会是什么？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却又可以隐藏它自己不被我们感知到。它看起来可能就像一个普通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来找你们帮忙，因为那可能是Fell’s Church里的任何一个人。就像今天Bonnie在追悼会上说的那样：‘没有人是他们看起来的样子。’”
　　Bonnie看起来很郁闷：“我不记得我那么说了。”
　　“你说了，好吧。‘没有人是他们看起来的样子’，”Elena又着重地引用了一次。“没有人。”她看向Meredith，但那双优雅挑起的眉毛下面的黑眼睛冷静而疏远。
　　“好吧，这么看来每个人都应该被怀疑。”Meredith用她最波澜不惊的声音说到，“对吧？”
　　“对，”Elena说，“但是我们最好用本子和笔写一个最可疑的名单。Damon和Stefan已经同意帮忙调查。如果你们也同意，我们找出它的机会就会更大。”这么一来就回到她的老本行了：她一直很擅长制定计划——从钓男生的伎俩到募捐会的种种事宜。这只不过是老一套方案A和方案B一个更严肃的版本罢了。
　　Meredith把笔跟纸递给Bonnie。她看看手上的东西，又看看Meredith，最后看向Elena：“好了，”她说，“但是应该把谁写上去？”
　　“唔，任何一个我们有理由怀疑是其他力量的人；任何一个可能做了我们知道它做了的事——把Stefan丢进井里、追赶我、让狗攻击人群——的人；任何一个我们已经注意到行为古怪的人。”
　　“Matt，”Bonnie说，匆匆写下，“还有Vickie。还有Robert。”
　　“Bonnie！”Elena和Meredith同时喊起来。
　　Bonnie抬起头，“呃，Matt最近确实行为古怪，Vickie也是，好几个月了。Robert在追悼会开始前一直在教堂外面转悠，但是却没有进去——”
　　“哦，Bonnie，老实说，”Meredith说，“Vickie是受害者，不是嫌疑犯。而如果Matt有什么邪恶力量的话，我就该是钟楼怪人了。至于Robert——”
　　“行了，我把他们都划掉了，”Bonnie冷冷地说，“现在听听你们的意见吧。”
　　“不，等等，”Elena说，“Bonnie，等一下。”她在想另外一件事，一件困扰了她好一阵的事，自从——“自从教堂那天，”她大声说，想起来了。“知道吗，我躲在唱诗席的时候也看见Robert在教堂外面了，就在狗群袭击前一小会儿，而他那时正类似于离开，好像他知道要发生什么似的。”
　　“哦，但是Elena——”
　　“不，听着，Meredith。在那之前我也见过他，星期六晚上，跟Aunt Judith一起。当她告诉他她不能跟他结婚的时候他脸上有种……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他写回去，Bonnie。”
　　犹豫片刻后，Bonnie严肃地写下Robert的名字。“还有谁？”她说。
　　“呃，恐怕还有Alaric。”Elena说，“抱歉，Bonnie，但他实际上是第一人选。”她告诉她们那天早上她偷听到Alaric和校长的对话。“他不是个简单的历史老师；他们是为了某种原因才叫他来的。他知道我是个吸血鬼，并且在找我。而今天当狗群在袭击的时候，他隔岸观火地站在那儿做着一些奇怪的手势。他绝对不是他看起来的那样。唯一的问题是：他是什么？你在听吗，Meredith？”
　　“在听。你看，我觉得你应该把Mrs. Flowers也写上去。记得我们从井里把Stefan救上来送他回去时，她站在寄宿公寓窗口的那个样子吗？但是她不肯下楼给我们开门？那可不是正常的行为。”
　　Elena点头：“对，还有她总是挂掉我找Stefan的电话。而且她毫无疑问是把自己关在那座老房子里的。也许她只是个奇怪的老太太，不过还是先写下来吧，Bonnie。”她用一只手梳理头发，把它们从脖子后面举起来。她很热。或者——不一定是热，但是有点像过热的那种不舒服。她觉得口干舌燥。
　　“好了，我们明天放学以后会去寄宿公寓看看。”Meredith说，“与此同时还有什么我们能做的？让我们看看名单，Bonnie。”
　　Bonnie伸出名单让她们都能看见，Elena和Meredith向前倾身读着：
　　Matt Honeycutt
　　Vickie Bennett
　　Robert Maxwell——狗群袭击的时候他在教堂干什么？还有那天晚上他和Elena的姨妈发生了什么事？
　　Alaric Saltzman——他为什么问那么多问题？他是被召来Fell’s Church干什么的？
　　Mrs. Flowers——她为什么那么古怪？Stefan受伤那天晚上她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很好，”Elena说。“我想我们还可以查出那天在教堂的狗都是谁的。然后你们明天再学校可以看着Alaric。”
　　“我会看着Alaric，”Bonnie坚定地说，“然后我会让他洗清嫌疑，你就等着看吧。”
　　“好，交给你了。你可以被指派给他。然后Meredith可以调查Mrs. Flowers，而我可以应付Robert。至于Stefan和Damon——唔，他们可以被指派给任何人，因为他们可以用意念力调查人们的大脑。另外这个名单怎么看都还不够完整。我会要他们在镇子周围侦查，寻找任何力量的迹象，或者任何正在发生的其他古怪事情。他们比我更会分辨它们。”
　　坐回原位，Elena心不在焉地舔了舔嘴唇。她真的很口渴。她注意到了一样之前毫无留意的东西：Bonnie手腕内侧静脉的美丽纹络。Bonnie仍然保持着伸出手举着便签本的姿势，手腕上半透明的皮肤下凫蓝色的静脉清晰可见。Elena暗暗希望她还在学校的时候有认真听过人体解剖课；这条静脉——这条像树枝一样分叉开来的大静脉——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Elena，Elena！”
　　Elena张皇地抬头，撞上Meredith小心翼翼的黑眼睛和Bonnie警觉的表情，才意识到她正蜷在Bonnie的手腕旁边，手指摩擦着最大的那条静脉。
　　“抱歉。”她喃喃地说，坐回原处。但她可以感觉到她那两颗尖牙增加了的长度和锐利。有点像戴牙箍，她可以清楚地察觉重量的不同。她意识到自己安慰Bonnie的微笑并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Bonnie看起来吓坏了，她真是个笨蛋。Bonnie应该明白Elena永远不会伤害她。而且Elena今晚也不是特别地饿；Elena一直以来都吃得很少。她所需要的都在这个手腕里的小小静脉中……
　　Elena跳起来冲向窗户，靠在窗框上，让清凉的夜风冷却她的皮肤。她头晕目眩，似乎无法呼吸。
　　她刚才在干什么？她转过身看见Bonnie蜷缩着靠近Meredith，两个人都是一脸反感和恐惧。她讨厌被她们用那样的眼神看着。
　　“对不起，”她说，“我不想那样的，Bonnie。看，我不会再过去了。我来之前应该先吃点儿东西的。Damon说我迟些会饿。”
　　Bonnie吞了口口水，看起来更恶心了：“吃？”
　　“是啊，当然了。”Elena尖刻地说。她的血管在燃烧，这就是那种感觉。Stefan曾经描述过的感觉，但她那时不可能了解；她从不曾了解这种对鲜血的渴求让他承受的一切。可怕的，不可抗拒的。“你以为我这些天都吃什么来着，空气？”她固执地补充道：“现在我是个猎人，我最好出去打猎。”
　　Bonnie和Meredith在尝试接受这个事实，她知道她们在努力，然而她也同样能看到她们眼中的反感。她把注意力集中在运用她的新感官上，将自己向夜晚敞开，搜索Stefan或者Damon的存在。那很困难，因为他们两个的意识都没有像在树林里搏斗的那天晚上那样突出，但她觉得她感知到了镇子里一抹力量的闪光。
　　然而她没有办法和它沟通，而沮丧又加重了她的燥热。就在她想也许只好等不到他们先走的时候，窗帘被一阵风刮起，拍打着扫过她的脸。Bonnie惊叫着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撞跌了床头柜上的阅读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Meredith一边咒骂一边把灯重新放好。窗帘在启辉器的闪光里疯狂地拍动着，Bonnie似乎在努力尖叫出声。
　　当灯光终于再次亮起时，窗口显现出Damon随随便便晃晃荡荡坐在窗台上，跨起一只脚的身影，脸上是他最狂野的那种微笑。
　　“你介意吗？”他说，“这不太舒服。”
　　Elena扫了一眼身后的Bonnie和Meredith。她们正紧紧靠在衣柜旁边，一接触到她的视线马上显得恐惧不安，歇斯底里。她自己恼火地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喜欢戏剧性出现的是我呢，”她说，“很有趣，Damon。现在我们走吧。”
　　“把你这么美丽的两位朋友留在这里？”Damon又朝Bonnie和Meredith笑了笑，“说起来，我刚来到这儿。没有哪位愿意礼貌待客请我进去吗？”
　　Bonnie无助地盯着他的脸的褐色眼睛有些许柔和。她刚刚因恐惧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又张开了一点。Elena认出这是意识受控的征兆。
　　“不，她们不会的。”她说，直接站在了Damon和另外两个女孩之间：“这儿没有一个人是你的，Damon——现在不是，永远也不会是。”看见他眼中挑衅的火花，她又狡猾地说道：“再说，我本来也正打算走呢。我不知道你怎么样，不过我要去猎食了。”她感应到Stefan出现在附近——也许在房顶，感到安慰。并且她马上就听到了他的更正：‘我们要去猎食了，Damon。你愿意的话尽可以整晚坐在这儿。’
　　Damon以优雅的姿态妥协了，朝Bonnie抛去最后一个兴致勃勃的眼神后消失在窗口。Bonnie和Meredith一起紧张地往窗口走去，明显在担心他刚刚把自己摔死了。
　　“他没事的。”Elena说，又一次摇了摇头，“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回来的。明天同样的时间我再来见你们。拜。”
　　“可是——Elena——”Meredith顿住，“我是说，我本来是要问你想不想换身衣服的。”
　　Elena打量着自己。十九世纪祖传式样的长裙破烂不堪，白色薄纱撕裂了好几处。但是没有时间换衣服了；她必须去捕食，现在，马上。
　　“只能先等等了，”她说，“明天见。”然后她像Damon刚才那样把自己扔出了窗户。她最后看见的是Meredith和Bonnie恍惚地盯着她的样子。
　　她现在着陆得好多了；这次没碰伤她的膝盖。Stefan在这儿，他正用一件温暖的黑色的东西裹住她。
　　“你的斗篷。”她开心地说。一时间他们朝彼此微笑着，不约而同地想起他第一次把这件斗篷披在她身上的时候。就是他在墓地从Tyler手中救出她之后，带她回他的房间清理干净。那是他还不敢碰她。但是，Elena想，对上他的视线微笑，她很快就征服了他的惧怕。
　　“我还以为我们是去猎食的。”Damon说。
　　Elena把微笑转向他，没有把她的手从Stefan的手中抽开。“是啊，”她说，“我们应该去哪儿呢？”
　　“街上随便一间房子。”Damon提议。
　　“树林。”Stefan说。
　　“去树林。”Elena做决定。“我们不碰人，也不杀生。不是应该这样吗，Stefan？”
　　他捏捏她的手指作为回应：“是这样的。”他静静地说。
　　Damon严肃地抿起嘴唇。“我们去树林子里是想找什么呢，我难道不想知道吗？麝鼠？臭鼬？白蚁？”他将视线移向Elena，沉下声音说：“跟我来，我会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狩猎。”
　　“我们可以穿过墓地过去。”Elena说，无视他。
　　“白尾鹿整晚都在开阔的平地上找食，”Stefan告诉她，“不过我们要悄悄接近它们可得小心点儿。它们的听力差不多跟我们一样敏锐。”
　　‘那下次吧。’Damon的声音在Elena脑中响起。

第八章
　　“谁——？哦，是你！”Bonnie说，眼睛盯着她的胳膊肘碰到的人。“你吓着我了。我没听见你过来。”
　　他还得再谨慎一点，Stefan意识到。在离开学校的短短几天里，他已经抛弃了人类的行动方式，回归到悄无声息、十分控制的猎人式步伐。“抱歉。”他说，和她并排走过走廊。
　　“没事儿。”Bonnie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但她睁得大大的褐色眼睛并不太镇定。“那么你今天在这儿干什么呢？Meredith和我今天早上路过寄宿公寓想看看Mrs. Flowers，可是没人应门。生物课上我也没看见你。”
　　“我是下午来的。我回归学校了。至少到我们找出要找的东西为止。”
　　“回来监视Alaric，你的意思是。”Bonnie喃喃自语道。“我跟Elena说过把他交给我就行了。”她补充道，“哎呀，”一群经过的低年级学生盯着她看。她给Stefan使了个眼色。两人默默地达成共识，拐进一条侧走廊走到没人的天井。Bonnie靠在墙上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呻吟。
　　“我必须得记住不要说她的名字，”她可悲地感叹道，“可这真是太难了。今天早上我妈问我感觉怎样，我差点儿就跟她说’挺好’了，因为我昨晚才见过Elena。我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瞒着——你知道是什么——这个秘密这么久。”
　　Stefan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Bonnie就像一只六个星期大的小猫，毫无顾忌又惹人疼爱。她总是毫不掩饰地说出此时此刻的心里所想，即使那跟她上一秒钟刚刚说过的话完全相反，但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你现在正跟一个‘你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站在一个没人的走廊里呢，”他故作凶恶地提醒她。
　　“啊。”她又瞪大了眼睛。“但是你不会的，不是吗？”她又放心地说道。“因为Elena会杀了你……哦，糟糕。”为了转移话题她吞了口口水说：“那——那个，昨天晚上怎么样了？”
　　Stefan的心情立马阴沉下来。“不太好。哦，Elena没事；她正在安全地睡着呢。”他正准备说下去时，耳朵捕捉到了走廊尽头传来的足球的声音。三个高年级女生在往过走，其中一个看见了Stefan和Bonnie，离开其他人走了过来。Sue Carson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但她还是朝他们微笑着。
　　Bonnie非常关切地问道：“Sue，你还好吗？Doug怎么样了？”
　　“我还好。他也还好，至少是开始好转了。Stefan，我有话想跟你说。”她匆忙地补充道，“我知道爸爸昨天已经为你救了Doug的事情谢过你了，不过我还是想向你道谢。我是说，我知道镇子里的人前端时间对你很糟糕而且——呃，我只是很惊讶你还愿意帮忙。但是我很高兴。妈妈说你救了Doug一命。所以，恩，我只是想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为所有的事情。”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颤抖了，而Bonnie直起身子在背包里摸索着纸巾，一时间Stefan看上去好像要被两个抽泣的女性困在天井里了。他惊慌失措地在脑中搜索脱身的办法。
　　“没事的，”他说，“Chelsea今天怎么样？”
　　“她在池塘里。他们把能聚起来的狗都隔离在那儿了。”Sue擦干了眼睛直起身子，Stefan松了口气，看起来危险已经过去了。一阵尴尬的沉默落在三人中间。
　　“呃嗯，”最后Bonnie对Sue说，“你听说学校董事会对今年的白雪舞会有什么打算了吗？”
　　“我听说他们今天早上开了会，据说基本决定我们还可以开。不过有人说他们在考虑请警察维护治安。哦，上课铃响了。我们最好还是在Alaric翻出我们所有过失前赶到历史课去吧。”
　　“我们马上就去，”Stefan说。然后他又随意地问了一句：“白雪舞会是什么时候？”
　　“十三号；礼拜五晚上，你知道的。”Sue说，然后皱起了眉毛。“哦天哪，十三号星期五。我还完全没想到那个。不过这提醒了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今天早上我把我的名字从白雪女王的竞选名单里划掉了。因为——只是因为觉得这样才对吧。就这些。”她匆匆地，几乎是跑着离开了。
　　Stefan的思维已经转到别的事情上了：“Bonnie，白雪舞会是什么？”
　　“唔，其实就是圣诞舞会，只不过我们没有圣诞女王而是白雪女王。在Founders’ Day发生的事之后他们本来在考虑今年取消的，而且昨天又出了狗的那件事——不过听起来他们还是打算继续办。”
　　“在十三号的星期五。”Stefan有些生气地说。
　　“是啊。”Bonnie看起来又被吓到了，显出弱小畏缩的样子。“Stefan，别摆出那副表情；你吓到我了。有什么不对劲儿吗？你觉得舞会上会发生什么事儿？”
　　“我不知道。”但是会有事发生的，Stefan在想。Fell’s Church还没有一次公共聚会能躲过被其他力量造访的，而且这很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盛宴。但是现在讨论这个没什么意义。“走吧，”他说，“我们真的迟到了。”
　　他是对的。他们进门时Alaric Saltzman正站在白板旁边，正像他第一天出现在历史教室里的时候一样。他似乎完全没有对他们迟到感到惊讶地——不然就是完美地掩饰起来了——对他们展示他最友好的笑容。
　　那么你就是狩猎猎者的那个人了，Stefan想，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但你可能不止是那样？也许是Elena所说的其他力量？
　　从表面上看，没有比他更不像的了。Alaric那作为老师来说稍微有点太长的淡茶色头发、他那孩子气的笑容、还有那难以破坏的好心情，所有的一切都给人一种完全无害的印象。但Stefan从一开始就在谨慎地观望这无害外表下面隐藏的东西。然而，A1aric Saltzman还是怎么看都不像袭击Elena或者狗群事件的幕后黑手。不可能有如此完美的伪装。
　　Elena。Stefan在桌下握紧了拳头，一种迟钝的痛楚在他的胸腔里觉醒过来。他本不想想起她的。他能熬过过去这五天的唯一方法就是把她屏蔽在他的大脑之外，不让她的影像靠近半步。但是可想而知，这屏蔽她的努力差不多耗尽了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而此处恰恰是最糟的地方——在这个他完全不用在意在讲什么的课堂上。除了想，在这里实在没有其它事情可做了。
　　他慢慢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很好；这才是重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但即使他这样告诉自己，嫉妒依然像抽打的皮鞭一样啃噬着他。因为现在无论何时他想到Elena，他都会不可避免地想到他。
　　想到Damon，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来去自如的家伙。甚至可能这一分钟就在Elena身边的家伙。
　　怒意灼烧着Stefan的大脑，剧烈而冰冷，和他胸腔中炽热的痛楚混杂在一起。他还是不能相信，Damon不是那个随随便便把流着血失去意识的他扔进废井里等死的凶手。而如果他能确信Damon也不是把Elena驱向死亡的凶手的话，他会更严肃地对待Elena那关于“其他力量”的想法。Damon是恶魔；他毫无顾忌，无恶不做……
　　但有什么是他做了而我没做的呢？Stefan第一百次扪心自问。没有。
　　除了杀人。
　　Stefan曾经尝试过。他本来是想杀了Tyler的。想起这个，他对Damon的怒意的冰冷火焰熄灭了。他把视线从桌子上移开，投向教室后面。
　　那儿没有人。尽管Tyler昨天已经出院了，但他还没有回学校。虽然如此，他会记起那个可怕的下午的危险性应该是没有的。那个向潜意识下达的忘却指令应该能持续一段时间，在没有人去干涉Tyler的大脑的情况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眯着眼睛以沉思的表情注视着Tyler的空桌子。就在他移开视线时，他注意到了什么人看着他方才所作所为的目光。
　　Matt迅速转过身去埋头于历史书中，但Stefan还来得及瞥见他的表情。
　　别想那个了。什么都别想，Stefan对自己说，然后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A1aric Saltzman关于玫瑰战役的讲课上。
　　【十二月五日——我不知道时间，可能刚刚下午
　　亲爱的日记，
　　今早Damon替我把你取回来了。Stefan说他不想让我再到A1aric的阁楼里去。我现在在用Stefan的笔。我现在身无一物，或者至少是拿不回任何我自己的东西，而且其中的大部分都是Aunt Judith会想念的——如果被我拿走的话。现在我坐在寄宿公寓后面的一个谷仓里。我不能到人们休息的地方去，你知道，除非我被邀请进去。我猜动物不包括在内，因为这儿也有一些老鼠在干草堆下面休息，椽子上还有一只猫头鹰。此时此刻，我们彼此无视对方。
　　我在非常努力地保持镇定。
　　我以为写日记会有些帮助。做一些正常的，熟悉的事情。但是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什么是正常的了。
　　Damon说如果我把以前的生活抛诸脑后来张开双臂拥抱新生活，我会更快地适应这一切。他似乎认为我将无可避免地变得和他一样。他说我生来就是作为猎者的而半途而废并没有意义。
　　昨天晚上我捕了一只鹿。一只牧鹿，因为它发出的动静最大，在树枝上磨着角，向其他公鹿发出挑战。我喝了它的血。
　　当我回顾这本日记时，所能理解的全部就是我在寻找一些东西，寻找某处我属于的地方。但那不是这儿，我寻找的东西不是这个新的生命。我对假如我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将会变成的样子感到恐惧。
　　哦，天啊，我好害怕。
　　谷仓里的那只猫头鹰几乎是纯白的，特别是当它展开翅膀时你能看到下面的羽翼。从背后看它就更多是金色。它的前面只有脸部周围有一点金色。此刻它正盯着我因为我尝试忍住哭泣却还是发出了声音。
　　有意思的是我还能哭。我猜不能哭的大概是女巫。
　　外面开始下雪了。我在用我的披风把自己裹起来。】
　　Elena搂住小小的日记本，把披风上柔软的黑天鹅绒拽到脸颊旁边。谷仓里一片寂静，只有憩息在这儿的动物们的呼吸声。外面的雪同样悄无声息地飘落，用静谧覆盖整个世界。Elena盯着雪花却视而不见，眼泪不自知地滚落两颊。
　　“Bonnie McCullough和Caroline Forbes，课后请留步。”放学铃打响时，Alaric这样说。
　　Stefan微微皱眉，然后在看见Vickie Bennett带着羞怯惶恐的眼神飘出历史教室时皱得更深了些。“我就在外面。”他别有深意地对Bonnie说，她点点头。他又给了她一个挑眉毛的警告表情，而她回以一脸无辜——看你能抓着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样的表情。
　　Stefan朝门口走去，只希望她能坚持到底。
　　Vickie Bennett正好在他出门时进来，于是他不得不给她让路，却踏进了刚刚从另一扇门出来，正在走廊上走得飞快的Matt的前进方向。
　　Stefan想也没想就抓住了他的胳膊。“等一下，Matt。”
　　“放开我。”Matt举起了拳头。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明显有些诧异，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暴躁。但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反抗着Stefan的掌控。
　　“我只想跟你谈谈。就一分钟，可以吗？”
　　“我一分钟时间也没有。”Matt说。他那双比Elena颜色稍浅，更为清透的蓝眼睛撞上了Stefan的视线。那双眼睛深处的一种空白让Stefan想到了被催眠的人，或者是被某种力量影响了的人。
　　只不过那“某种力量”正是Matt自己的意识，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人类的大脑在面对它无法承受的状况时的自动反应。Matt把自己关闭了，无视一切。
　　Stefan试探地说：“关于星期六晚上发生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着，我说过我得走了，他妈的。”干脆的否认如同Matt眼中最后的堡垒。但Stefan必须再试一下。
　　“我不能怪你变得这么狂躁。如果我是你，我早就暴跳如雷了。而且我明白那种什么事都不愿意想的心情，尤其是思考会让你发疯的时候。”Matt在摇头，而Stefan环顾门厅，这里几乎完全没人，沮丧使他决定冒一下险。他放低声音：“但是也许你至少愿意知道Elena已经清醒了，而且她很——”
　　“Elena死了！”Matt大吼，吸引了走廊里所有人的注意。“而且我说了你放开我！”他补上一句，明显是说给观众们听的，然后用力甩开Stefan。事情突如其来地让Stefan十分诧异，以至于踉踉跄跄地走到储物柜旁，几乎要整个人瘫到地上去。他一直盯着Matt，但Matt甚至没有回一下头，径直走出了门厅。
　　然后Stefan就一直盯着墙壁直到Bonnie出现。那儿挂着一幅白雪舞会的海报。等到女生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熟记了那幅海报的每一寸画面。
　　尽管Caroline曾经一再试图加害他和Elena，Stefan还是找不到自己对她的一丝恨意。她赤褐色的头发看上去褪色了，五官缩成一团。与其说是苗条，她的姿态倒更像是枯萎了，他看着她离开想到。
　　“一切顺利？”他对Bonnie说，两人一起迈开步伐。
　　“是啊，当然啦。Alaric只是知道我们三个——Vickie、Caroline和我——经历了很多，所以希望我们知道他支持我们。”Bonnie说道，然而就连她对历史老师执拗的积极态度听起来也有些像是被强迫的。“不过我们谁也没有告诉他任何事。下个星期他会在家举办另一场聚会。”她高兴地补充。
　　真完美，Stefan想。平时的话他大概会就此说些什么，但那一刻他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过去了。“Meredith在那儿。”他说。
　　“她肯定是在等我们——不，她往历史区走去了，”Bonnie说，“真奇怪，我告诉过她我会在这儿见她的。”
　　这不仅仅是奇怪，Stefan想。他只瞥见了她转弯前一个侧脸，但那一瞥黏在他的脑海里。Meredith的脸上是一副深虑而戒备的表情，她的脚步也小心翼翼，仿佛是在做什么不想被人看见的事一样。
　　“只要她发现我们不在那儿，不到一分钟她就会回来了。”Bonnie说。但是Meredith并没有在一分钟里回来，两分钟，三分钟也没有。实际上当她出现时大概已经过了十分钟。她发现Stefan和Bonnie在等她时显得很紧张。
　　“抱歉，我被留住了。”她淡然地说。Stefan不得不佩服她的沉着镇定，但他想知道那后面隐藏着什么。于是在他们三人离开学校的时候，只有Bonnie一人有心情滔滔不绝。
　　（这里场景突然跳了，应该是当晚在Meredith家。我拿到的版本就是这样，中间应该是没有漏的。）
　　“可是上一次你用的是火。”Elena说。
　　“那次是因为我们在找Stefan，对象是一个特定的人。”Bonnie回答道，“这次我们是要预言未来。如果我只要预言你一个人的未来，我可以看你的手相，但我们现在要找的是某些范围不定的东西。”
　　Meredith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端着满满一瓷碗清水，另一只手拿着一支蜡烛。“我把东西拿来了。”她说。
　　“水是献给祭司的。”Bonnie解释道。Meredith正把碟子放到地板上，三个女生在它周围坐下。
　　“很明显，所有东西都是献给祭司的。”Meredith说。
　　“嘘。现在，把蜡烛插进烛台点着它。然后我会把融化的蜡倒进水里，它凝固的形状会告诉我你们问题的答案。我奶奶用的是铅，她说她的奶奶是用融化的银水，不过她告诉我说蜡也可以。”Meredith点燃了蜡烛，Bonnie偏头扫了它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越来越害怕做这种事儿了。”她说。
　　“你不是非做不可的。”Elena柔声说。
　　“我知道。但是我想——就这一次。再说，吓到我的也不是这种仪式；那种被占据的感觉才真可怕。我痛恨它。那感觉就像有别人进了我的身体一样。”
　　Elena皱起眉毛想说些什么，但Bonnie还在继续。
　　“怎么都好，现在开始啦。把灯关掉，Meredith。”给我一分钟调整心情然后问你们的问题。”
　　在昏暗房间的寂静中Elena看着烛光跳动在Bonnie垂下的睫毛和Meredith清醒的脸庞上。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被Meredith借给她的黑色毛衣和裤丨袜衬得更加苍白。然后她看向跳动的火苗。
　　“好了。”Bonnie拿起蜡烛轻声说。
　　Elena紧紧握起手指，但为了不破坏气氛，她发问的声音很低：“Fell’s Church里的另一个力量是谁？”
　　Bonnie把蜡烛倾斜好让火苗舔到周围的蜡块。热蜡像水一样滴进碗里，在水中形成了圆形的液滴。
　　“这让我害怕，”Bonnie喃喃说道，“那不是答案，什么都不是。试试别的问题。”
　　Elena失望地坐回原处，把指甲嵌进手掌里。然后说话的是Meredith。
　　“如果我们尝试，我们能找到那个另外的力量吗？我们能打败它吗？”
　　“那是两个问题了。”Bonnie屏住呼吸说道，再一次倾斜蜡烛。这次蜡液形成了一个环，一个凹凸不平的小圈。
　　“那是团结！是人们携手的象征！那意味着如果我们团结一致就能做到。”
　　Elena猛地抬起头来。那跟她对Stefan和Damon说过的话差不多完全一致。Bonnie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她们彼此微笑。
　　“小心点！你还在倒呢。”Meredith说。
　　Bonnie迅速拿直蜡烛，再次看向碗里。最后一部分倒进去的蜡液形成了一条又细又直的线。
　　“那是一把剑。”她缓缓说道，“意味着牺牲。我们团结一致就可以做到，但牺牲是必须的。”
　　“什么样的牺牲？”Elena问。
　　“我不知道。”Bonnie说道，一脸困惑。“那是我这次能告诉你的全部了。”她把蜡烛插回烛台上。
　　“唉。”Meredith说，起身去开灯。Elena也站了起来。
　　“唔，至少我们知道我们能打败它。”她说，把对她而言有些太长的裤丨袜往上拽着。她在Meredith的镜子里瞥见了自己的身影。现在的她自然一点也不再像是那个高中时装模范Elena Gilbert了。像这样全身黑衣，她看起来苍白而危险，像一把包裹起来的利剑。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学校里的人不会认得我了。”她喃喃自语，突然感到一阵悲伤。奇怪的是她还惦记着学校的事，但她确实这么想。她猜测那是因为她现在去不了了。也因为她曾经那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那儿的女王，她曾经指挥事情的运作那么久，以至于她很难相信自己不能再踏足那儿一步了。
　　“你可以去别的地方。”Bonnie建议道，“我是说，等这些都结束以后，你可以在别的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念完高中，就像Stefan那样。”
　　“不，我不这样想。”一个人呆在谷仓里看了一天雪以后，Elena今晚的心情十分古怪。“Bonnie，”她突然说，“你能不能再看看我的手相？我想要你告诉我我的未来，我个人的未来。”
　　“我都不知道我还记不记得奶奶教我的那些东西了……不过，没关系，我会试一下。”Bonnie心里涌起一阵怜悯。“只要别再有什么黑暗的陌生人在前面等着就好了。你已经有足够你处理的了。”她接过Elena伸出的手咯咯地笑起来。“还记得Caroline问你对着两个能干什么吗？我猜你现在知道了，恩？”
　　“看我的手就是了，你看不看？”
　　“好啦，这是你的生命线——”Bonnie惯常的喋喋不休差点在开始以前就卡住了。她盯着Elena的手，脸上显出恐惧和不安。“它本来应该一路到这儿的，”她说，“可是现在截得这么短……”
　　她和Elena看着对方一时间没有说话，与此同时Elena感到和她一样的惊惧在心里渐渐变得坚硬。然后Meredith插话了。
　　“恩，它自然是短了。”她说，“那代表着已经发生的事，就是Elena淹死了。”
　　“对，是啊，肯定是这样。”Bonnie嘟哝着。她放开Elena的手，Elena缓缓收回。“这就是全部了，就这样。”Bonnie用一种奇怪的声音说道。
　　Elena再次注视镜子里的自己。回望她的女孩很漂亮，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从前的Elena Gilbert绝不会有的哀伤的智慧。她意识到Bonnie和Meredith都在看她。
　　“只能是这样了。”她轻轻说，微笑并没有到达她的眼底。

第九章
　　“呃，至少我没被附体，”Bonnie说。“不过我也受够这种通灵的鬼玩意儿了。我对这些彻底厌烦了。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最后一次。”
　　“好吧。”Elena说，从镜子前转开。“来谈谈其他的事情，你们今天发现什么了吗？”
　　“我跟Alaric谈了，他下个星期会再办一次聚会。”Bonnie回答说，“他问Caroline和Vickie还有我愿不愿意被催眠，好帮我们面对发生的一切。不过我很确定他不是另一个力量，Elena。他人太好了。”
　　Elena点点头。她自己也重新考虑过Alaric的嫌疑程度。不是因为他人太好，而是因为她曾经在他的阁楼里睡了整整四天。另一个力量会让她在那儿好好呆着吗？当然，Damon说他已经让Alaric忘记了她在上面的事，但是那个力量会顺服于Damon的影响吗？它不是应该远远更强大吗？
　　除非那个力量恰好暂时耗尽了，她突然想到。就像Stefan现在耗尽了力量那样。或者是它只是假装被控制住了。
　　“嗯，不过我们暂时还不能把他从名单上面划掉，”她说，“我们必须小心谨慎。Mrs. Flowers呢？你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毫无收获。”Meredith说。“我们今早去了寄宿公寓，但她没应门。Stefan说他会在下午再尝试追踪她。”
　　“只要有人能邀请我进去，我也可以监视她。”Elena说，“我觉得只有我无所事事。我想……”她停顿一下，想了想，然后接着说：“我想我要回家——回Aunt Judith那儿，我是说。说不定我会发现Robert在附近的灌木丛里游荡或者什么的。”
　　“我们跟你一起去。”Meredith说。
　　“不，这件事最好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做。真的，最近我已经能把自己隐藏得非常好了。”
　　“那就听你说的，小心谨慎。外面还下着雪呢。”
　　Elena点点头，然后翻出了窗台。
　　她抵达房子的时候恰好看见一辆车驶出车道。她隐入阴影中静静观察。车头灯照出了一幅诡异的冬日图景：邻居院子里黑色的洋槐树光秃秃的树枝的剪影，上面坐着一只白色的猫头鹰。
　　车子轰隆隆地驶过，Elena认出了它。那是Robert的蓝色Oldsmobile。
　　很好，发现有意思的事了。她有种跟踪他的冲动，但先检查房子的冲动更加强烈。要确保一切正常。她悄无声息地绕着房子，检查每一扇窗户。
　　厨房窗上黄色的印花棉布窗帘是勾起来的，显露出厨房内部明亮的场面。Aunt Judith正关上洗碗机的门。Robert是来吃晚饭的吗？Elena想。
　　Aunt Judith朝前门过道走去，Elena跟着她，依然是绕着房子。她发现了客厅窗帘上一道缝隙，于是把眼睛贴上有波浪花纹的厚重的老窗玻璃。她听见前门开了又关上，然后上了锁，接着Aunt Judith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换着频道。
　　Elena多想能再看见多一点，而不只是电视闪烁的光线里姨妈的侧影。看着这个房间让她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知道自己只能看着却不能进去。她意识到那个房间有多美好才过了多久？那个摆满瓷器和玻璃器皿的桃花心木装饰架、Aunt Judith旁边桌子上那盏Tiffany台灯，还有沙发上的绣花枕头，此刻在她眼中都是多么珍贵。她站在窗外感受着雪花落在脖子后面羽毛般的触感，无比地希望她能进去呆一会儿，一小会儿都好。
　　Aunt Judith仰着头闭上眼睛。Elena把额头贴在窗户上，然后缓缓转身离开。
　　她爬上自己卧室外面那棵桲树，却失望的发现那里窗帘紧闭。Margaret的房间外面那棵枫树易断而且难爬，但她一爬上去后就得到了很好的视野：这些窗帘是完全敞开的。Margaret张着小嘴熟睡着，床单一直盖到她的脸颊，浅金色的头发在枕边散成一个扇形。
　　嗨，宝贝。Elena在心里说着，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这是多么甜美无辜的画面：夜灯、床里的小女孩、架子上的布玩偶们一起守护着她。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猫穿过房门来完成这幅图画，Elena想。
　　雪球跳上Margaret的床。小猫伸出细小的粉红色舌头打了个哈欠，又伸伸懒腰，展示出小小的爪子。然后它优雅地踏上Margaret的胸口。
　　Elena一瞬间寒毛直竖。
　　她不知道这是某种新的猎者的敏感还是纯粹的直觉，但突然之间她非常害怕。那个房间很危险。Margaret有危险。
　　那只小猫依然站在那儿，尾巴前后摆动着。突然之间Elena意识到它看起来像什么。那些狗。它看着Margaret的样子就像Chelsea冲向Doug Carson之前看着他的样子。哦，上帝，镇上的人隔离了犬只，但是谁也没想到那些猫。
　　Elena的头脑以最快的速度运转着，但那也无济于事。她的脑中只有一只猫的尖牙利爪所能造成的伤害。而Margaret就躺在那儿，胸口随着柔弱的呼吸微微起伏，对危险毫无知觉。
　　雪球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它的尾巴像瓶刷一样炸了起来，耳朵向下贴伏，张开嘴发出了无声的嘶吼。它的眼睛锁定在Margaret的脸上，正像Chelsea那时对Doug Carson那样。
　　“不！”Elena绝望地四处张望想找些什么来打破窗户，弄出点响声。她没法再靠近了，枫树外围的枝干不足以支撑她的重量。“Margaret，醒醒！”
　　然而她的叫喊似乎全被周围毛毯一样厚厚覆盖的雪花吸收了。雪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刺耳的怒吼，它的眼睛转向窗口，然后又回到Margaret脸上。
　　“Margaret，醒醒！”Elena大喊。然后就在猫咪举起一只蜷曲的爪子的瞬间，她把自己撞向了窗户。
　　她完全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掉下去。窗台上没有一寸立足之地，但她的手指甲嵌进了老朽松软的木头窗框，还有一只靴子的足尖在下面凿出了一个立足点。她用全身的重量撞着窗户，大喊着。
　　“离开她！醒醒，Margaret！”
　　Margaret猛然睁大了眼睛坐起身来，把雪球甩在一边。雪球的爪子抓住床单上的小洞挣扎着直起身子。Elena又喊道：
　　“Margaret，下床！打开窗子，快！”、
　　四岁的Margaret一脸惺忪的诧异，但没有恐惧。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窗户，Elena急得咬牙切齿。
　　“就是这样。好孩子……现在说‘请进’。快点，说！”
　　“请进。”Margaret顺从地说，眨眨眼睛退后几步。
　　猫咪在Elena跳进窗口的一霎跳了出去。她伸手去抓，但它的动作太快了。它一逃脱出去就以嘲讽般的悠然自得在枫树枝干之间穿行，然后落在雪地上，消失了。
　　一只小手拽着Elena的毛衣。“你回来了！”Margaret抱住Elena的大腿说。“我好想你。”
　　“哦，Margaret，我也想你——”Elena开口，然后僵住了。Aunt Judith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Margaret，你醒了吗？出什么事儿了？”
　　Elena只有一瞬间做出决定。“别告诉她我在这儿，”她跪下去对Margaret耳语：“这是个秘密，明白吗？就说你把猫咪赶出去了，但是别告诉她我在这儿。”没时间多说了，Elena祈祷着钻进了床下。
　　从积灰的床单皱褶后面，她看见Aunt Judith穿着长袜的脚走进房间。她把脸埋在地板上，屏住呼吸。
　　“Margaret！你干什么了？来，我们乖乖躺回床上来。”Aunt Judith的声音说道，然后床板在Margaret的重量下嘎吱作响，Elena听见Aunt Judith大惊小怪的声音透过床罩传来：“你手都冻透了。窗户开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打开它然后雪球跑掉了。”Margaret说。Elena松了一口气。
　　“雪都飘得满地板了。我真不敢相信……再别开窗户了，听见吗？”又唠叨几句之后穿长袜的脚走了出去。房门关上了。
　　Elena爬出来。
　　“好孩子。”她在坐起身的Margaret耳边低语。“我真为你骄傲。现在，明天你要跟Aunt Judith说你要把猫咪送走。跟她说它吓着你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她竖起一根手指止住Margaret的哀求——“但是你必须这么做。因为我要你知道如果你留着那只猫咪，它会伤到你。你也不想被伤到，对不对？”
　　“不想。”Margaret说，蓝色的眼睛里蓄起了泪水，“可是——”
　　“而且你也不想猫咪伤到Aunt Judith，对不对？你去跟Aunt Judith说你现在不想养猫咪也不想养狗，鸟也不行——呃，过一段时间再说。别告诉她是我这么说的，这还是我们的秘密。跟她说你看见教堂里那些狗的事以后害怕了。”这样好些，Elena绝望地想，让这孩子做几个噩梦好过让噩梦在这卧室里上演。
　　Margaret的小嘴沮丧地耷拉着。“好吧。”
　　“我很抱歉，小甜心。”Elena坐下抱住她。“但是必须得这样。”
　　“你好冷。”Margaret说。然后她抬头看向Elena的脸，“你是天使吗？”
　　“呃……不完全是。”正好相反，Elena讽刺地想。
　　“Aunt Judith说你去找妈咪和爹地了。你看见他们了吗？”
　　“我——这解释起来有点困难，Margaret。不过我还没见着他们。而且我也不是天使。但是我会跟你的守护天使差不多，好吗？我会看护着你，就算你看不见我的时候也是，好吗？”
　　“好。”Margaret摆弄着手指。“那是不是就是说你不能再住在这儿了？”
　　Elena环顾这间粉白相间的卧房，看着架子上那些动物玩偶，看着那张小书桌，看着角落里那只摇摆木马。“就是这个意思。”她轻声说。
　　“他们说你去找妈咪和爹地的时候，我说我也想去。”
　　Elena艰难地眨眨眼。“哦，宝贝。还不到你去的时候，所以你不能去。而且Aunt Judith很爱你，要是你走了她会很寂寞的。”
　　Margaret点点头垂下了睫毛。但是当Elena哄着她躺下，用床单盖住她的时候，Margaret又问了一个问题：“可是你不爱我吗？”
　　“哦，我当然爱你。我这么爱你——就算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爱。只是我能好好的，Aunt Judith比我更需要你。而且……”Elena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她再次看向Margaret的时候，她已经合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缓。她睡着了。
　　哦，笨蛋，大笨蛋，Elena想，踏过积雪朝Maple Street的对面跑去。她错过了问Margaret Robert是不是来吃晚饭的机会。现在已经太迟了。
　　Robert。她突然眯起眼睛。教堂那一次Robert就在外面，然后狗群就发疯了。今晚Margaret的猫咪也凶猛起来——就在Robert的车开走不久以后。
　　Robert要给出很多解释，她想。
　　然而忧伤朝她袭来，把这些思绪挤到一边。她不断回想起刚刚离开的明亮房间，回想着那些她不会再看见的东西。她所有的衣服、首饰还有那些小玩意——Aunt Judith会怎么处理它们呢？我什么都不再拥有了，她想。我现在是个乞丐。
　　‘Elena？’
　　伴随一阵欣慰，Elena认出了意识里的声音和街头那个清晰可辨的影子。她匆匆跑向Stefan，两手被他从夹克口袋里伸出的手握住暖着。
　　“Meredith告诉我你去那儿了。”
　　“我回家了。”Elena说。她只能说出这一句话。但是当她靠住他寻求安慰时，她知道他是明白的。
　　“找个能坐下的地方吧。”他说，然后沮丧地停住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现在不是太危险就是跟Elena关系太近。警察还扣着Stefan的车子。
　　最后他们只是在高中里一个屋檐下坐下，看着雪花缓缓飘落。Elena告诉他Margaret房间里发生的事。
　　“我会让Meredith和Bonnie在镇子里传播猫也会袭击人的事。人们应该知道。然后我觉得应该有人看着Robert。”她总结到。
　　“我们会抓住他的尾巴的。（We’ll tail him.）”Stefan说，她不能自制地微笑起来。
　　“看着你越来越美国化真好玩。”她说。“我有好长时间没想到这件事了，不过你刚来的时候比现在异域多了。现在没人会知道你其实不是在这儿长大的了。”
　　“我们适应环境很快的。不得不这样。”Stefan说。“总是新的国家，新的时代，新的状况。你也会适应的。”
　　“我会吗？”Elena的目光还落在雪花飘零的微弱闪光上。“我不知道……”
　　“你会及时学到的。如果要说像我们这样有什么……好的……方面，那就是时间。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永远。”
　　“‘相亲相爱到永远。（Joyous companions forever.）’那不就是Katherine对你和Damon说的吗？”Elena喃喃道。
　　她能感觉到Stefan紧张起来，他的退缩。“她说的是我们三个，”他说，“我不是。”
　　“哦，Stefan，别这样，现在不要。我甚至都没想到Damon，只是永远。那让我害怕。关于这的所有一切都让我害怕，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就这么睡过去永远都不再醒来……”
　　在他怀抱的港湾里她才觉得安全些，然后她发现她的新感官在近距离的效果也和远处时一样惊人。她能听见Stefan心脏跳动的每一个拍子，还有他的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她能闻到他独特的气息混合在皮夹克的味道里，还有雪，还有他的衣服的羊毛味道。
　　“请相信我，”她低声耳语。“我知道你对Damon很生气，但是试着给他一个机会吧。我觉得他并不仅仅是看上去那样。我也想要他帮忙寻找另一个力量，这就是我对他的全部所求。”
　　在那一刻里那完全是真心的。Elena今晚丝毫不想和猎者的生活有什么关系。黑暗不能吸引她。她希望她能坐在家里的火炉前。
　　不过像这样被抱住也同样甜蜜，就算她跟Stefan不得不坐在雪地里。Stefan温热的吐息伴着他的亲吻落在脖子后面，她再也感觉不到Stefan的退缩。
　　也没有饥饿，至少没有她从前习惯感受到的，当他们如此贴近时的那种饥饿。现在她成了和他一样的猎人，对血液的需求更多地变成了默契的渴求。这不重要。他们失去了一些东西，但他们也得到了一些东西。她以从前不可能的方式理解了Stefan，这种理解让他们彼此更加贴近，知道他们的思绪相接，几乎彼此嵌合。那不是意识对话的吵闹声音，而是深刻而无言的沟通，仿佛他们的灵魂结合在了一起。
　　“我爱你。”Stefan贴着她的脖子说道，而她只是抱得更紧。她现在明白了从前他为什么那样害怕说出这三个字。当明天的想法已经可怕得让人厌烦，做出承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因为你不想把其他人一起拽进这个漩涡。
　　特别是你爱的人。“我也爱你。”她强迫自己说出这句话然后坐直，宁静的心绪被彻底扰乱了。“那么，你会试着给Damon一个机会吗，为了我？试着和他合作？”
　　“我会跟他合作，但我不会信任他。我做不到。我太了解他了。”
　　“有时候我怀疑到底有没有人真正了解他。好吧，那，你尽力而为吧。也许明天我们可以叫他跟踪Robert。”
　　“我今天跟踪了Mrs. Flowers。”Stefan撇了撇嘴。“整个下午跟晚上。你知道她都干了什么吗？”
　　“什么？”
　　“洗了三大堆衣物——用那个看起来随时会爆炸的古董洗衣机。没有甩干，只有绞衣机。全在地下室里。然后她出门填充了差不多两打鸟食盒。然后回到地下室里擦那些装果酱的瓶瓶罐罐。她几乎一直呆在下面，自言自语。”
　　“就像一个古怪的老太太那样。”Elena说。“好吧，也许Meredith错了，她就只是一个古怪的老太太。”她注意到他听到Meredith的名字时表情微妙的变化于是说：“怎么了？”
　　“呃，Meredith可能得为自己做出一些解释。我还没问她，我想最好还是由你来问。今天放学之后她去跟Alaric Saltzman谈话了，而且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一丝不安在Elena心中蔓延开来。“所以呢？”
　　“所以她在那之后撒了谎——至少是回避了这件事。我试着检查她的意识，但是我的力量已经差不多耗尽了，而且她的意志很坚强。”
　　“而且你也没有权利那么做！Stefan，听我说。Meredith永远，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或者背叛我们的事。她瞒着我们的事——”
　　“那么你也承认她有什么瞒着我们。”
　　“是的，”Elena不情愿地说，“但那不是什么会对我们有害的事，我敢保证。Meredith从一年级起就是我的朋友……”Elena不自觉地中断了这个句子。她想起了另一个朋友，从幼儿园起就很亲密的朋友。Caroline。那个在上星期试图摧毁Stefan并且让Elena在全镇面前出丑的朋友。
　　而Caroline在日记里又是怎么说Meredith的？【Meredith什么也不做，她只是旁观。就好像她不会行动，只会对外界做出反应一样。除此之外，我还听见过爸妈谈论她的家人——怪不得她从不提起他们。】
　　Elena的视线从雪景上移到Stefan等待的脸上。“没关系的。”她静静地说。“我了解Meredith，而且我相信她。我会信任她，直到最后。”
　　“我希望她值得，Elena。”他说。“我真的希望。”

第十章
　　【十二月十二日，星期四早上
　　亲爱的日记，
　　来看看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工作，我们有些什么收获呢？
　　呃，我们几个人轮番上阵，在过去六七天里几乎没间断地跟踪了我们的三个嫌疑者。结果：关于Robert上周的行为报告是他和任何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没什么两样。关于Alaric，作为一个历史老师来说没有做过任何不寻常的事。关于Mrs. Flowers，明显她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地下室里了。但是我们基本没查出任何事。
　　Stefan说A1aric和校长见了几次面，但是他没法靠得足够近，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Meredith和Bonnie宣传了其他宠物跟狗一样危险的消息。她们并没花太大力气；看起来镇上的每个人都已经接近神经质的边缘了。自那之后又发生了几起其他动物攻击的事件，而要分辨哪些是不正常的实在太困难。有些孩子捉弄一只松鼠的时候被咬了；Massase家的宠物兔子抓伤了他们家最小的男孩。老Coomber太太在她家的院子里看见了铜斑毒蛇，可是现在所有的蛇都应该在冬眠才对。
　　我能确定的唯一一起攻击是负责隔离那些狗的兽医。咬伤了他的狗里大部分都逃出了隔离圈，然后就这么消失了。人们嘴上说着好啊眼不见心不烦希望它们都饿死在树林里，可是我不这么认为。
　　雪也一直在下，没有风暴但也不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雪。
　　Stefan很为明晚的舞会担心。
　　于是我们回到了最初的话题：到现在为止我们有什么收获？我们知道了些什么？Massase家也好Coomber太太也好还有那个兽医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怀疑的三个人都不在附近。我们对另一个力量的搜寻跟最初比起来还是没有一点儿进展。
　　Marie的小型聚会就在今天晚上。Meredith认为我们应该去。我也想不出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
　　Damon伸出颀长的腿，环顾谷仓慵懒地说：“不，尤其是这件事上，我不觉得有什么危险。但是我也看不到你期望的什么结果。”
　　“其实我也不清楚，”Elena承认，“不过我没有更好的主意了，你呢？”
　　“啊，你是说打发时间的更好的办法？我有啊。你想要我告诉你吗？”Elena甩甩手，他乖乖地闭上了嘴。
　　“我是说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做的有意义的事。Robert出镇了，Mrs．Flowers在——”
　　“在地下室里。”另一个声音接过话尾。
　　“然后我们都只能坐在这儿。有没有人能提出有建设性一点的意见？”
　　Meredith打破了沉默。“如果你担心那对我和Bonnie太危险，为什么不所有人一起去呢？我不是说你要暴露自己。你可以到那里呆在阁楼上面。然后如果发生什么事，你会听见我们尖叫，就可以帮上忙。”
　　“我不觉得会发生任何让人尖叫的事，”Bonnie说，“不会有事的。”
　　“好吧，也许不会，但注意安全总没坏处。”Meredith说，“你觉得呢？”
　　Elena缓缓点了点头。“有道理。”她等着周围的人反对，但Stefan只是耸了耸肩，Damon低声嘟哝了一句什么让Bonnie大笑起来。
　　“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走。”
　　走出谷仓，迎接他们的是不可避免的漫天雪花。
　　“Bonnie可以坐我的车去，”Meredith说，“你们三个——”
　　“哦，我们自有办法。”Damon狡黠地笑了一下。Meredith点点头，不动声色。有意思，Elena看着那两个女孩离开时想到。Meredith对Damon从来都无动于衷。他的魅力对她似乎不起作用。
　　她想跟Stefan说她饿了，而Stefan转向了Damon。
　　“你愿意在那儿的时候寸步不离Elena吗？一分钟也不离开？”他说。
　　“求之不得。”Damon欢快地说，随即敛起笑容，“怎么？”
　　“如果你做得到，那你们两个去就行了，我迟些再跟你们会合。我有些事要办，不过不会太久。”
　　Elena心头一股暖流。他在试着信任他哥哥。她被Stefan拉近身旁，赞许地朝他微笑着。
　　“是什么事？”
　　“今天Caroline给我一张纸条。她问我愿不愿意在Alaric的聚会前见她一下。她说她想道歉。”
　　Elena想出言讽刺又闭上了嘴。她也听说Caroline这些天的样子实在让人可怜。而且如果跟她谈谈也许Stefan也会释然一些。
　　“唔，你没有任何事情需要道歉，”她告诉他，“她遭受的一切都是自找的。你一点儿也不觉得她是个危险吗？”
　　“不觉得。我的那些力量已经差不多都耗尽了。她没事。我会见她，然后我可以和她一起去A1aric那里。”
　　“小心点。”Elena在他走进雪地时说。
　　阁楼和她记忆中的一样，昏暗、积满灰尘、充斥着油布盖住的神秘物体。以更传统的方式从大门进来的Damon不得不拆下百叶窗好让她从窗户爬进来。之后他们并排坐在老床垫上听着从输水管传来的楼下的动静。
　　“我能想到浪漫得多的布景，”Damon低声说到，一丝不苟地从衣袖上摘下一张蜘蛛网，“你确定你情愿——”
　　“我很确定。”Elena说，“好了别出声。”
　　就像一个游戏似地，尝试把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成完整的对话，把每一把声音和人对号入座。
　　“然后我就说，我不管你养了那只鹦哥多久。把它扔掉，不然我就和Mike Feldman一起去白雪舞会。他说——”
　　“——听说昨天晚上Mr. Tanner的墓被挖开了——”
　　“——你听说了吗，除了Caroline以外其他人都放弃了白雪女王的竞选？你不觉得——”
　　“——死了，但我告诉你我看见她了。而且不，我不是在做梦；她穿着一条银色的长裙，头发金光闪闪——”
　　Elena朝Damon挑起眉毛，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一身黑衣。他笑了。
　　“浪漫主义派。”他说，“就我而言，我比较喜欢你穿黑色。”
　　“哦，你当然会了，不是么？”她喃喃说到。这些天她和Damon呆在一起的时候要自在得多，这很奇怪。她安静地坐着，任那些对话包围着她，几乎忘记了时间。然后她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其他杂音，越来越近。
　　“好了，好了，我要走了。行了。”
　　Elena和Damon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站了起来，阁楼的门把就在这时候转动起来。Bonnie从门缝后面冒出头来。
　　“Meredith叫我先上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跟Alaric打得火热，还有这聚会糟糕透了。哎！”
　　她在床垫上坐下，几分钟后Elena也重新坐回她旁边。她开始希望Stefan到这儿来了。等到Meredith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她更加希望如此。
　　“Meredith，怎么了？”
　　“没事，或者说至少没什么可担心的。Stefan在哪儿？”Meredith不同寻常地涨红了脸，眼睛里有种古怪的神色，仿佛她正在极力控制着什么状况。
　　“他迟些就到——”Elena刚开了个头，却被Damon打断了。
　　“不用理他在哪儿。谁在上楼？”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谁在上楼？’”Bonnie问道，站了起来。
　　“所有人冷静。”Meredith说，以保卫什么的姿势站到窗前。她自己看上去也不太冷静，Elena想。“好了。”她喊道，然后门被打开，Alaric Saltzman走了进来。
　　Damon的动作迅速得连Elena的眼睛都没能看清：一个瞬间里他抓住Elena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同时转身直面Alaric。他摆出了一副猎者的姿态，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准备攻击。
　　“哦，别这样。”Bonnie抓狂地叫喊。她把自己甩到了正从Damon面前退后一步的Alaric前面。Alaric差点失去了平衡，一只手在身后摸索着门把，另一只手扶在腰带上。
　　“住手！住手！”Meredith说。Elena看见Alaric夹克下面藏着什么东西，认出那是一把枪的形状。
　　接下来发生的事再一次让她目不暇接。Damon放开了她的手抓住了Alaric的手腕，然后Alaric坐在了地上，带着一副茫然的表情，然后Damon在逐个清空那把枪的弹丨药筒。
　　“我告诉过你这种行为很愚蠢而且你并不需要那玩意儿。”Meredith说。Elena意识到自己正抓着这个黑发女孩的胳膊。她一定是为了不让Meredith妨碍Damon才这么做的，可是她完全不记得了。
　　“这些木头尖东西很危险，它们可能会伤到别人呢。”Damon语气温和地责备。他啪地换上另一管子弹，然后若有所思地瞄准了Alaric。
　　“住手。”Meredith紧张地说。她转向Elena：“让他住手，Elena；他只会造成更多无畏的伤害。Alaric不会伤害你们，我保证。我花了整个礼拜的时间让他相信你们也不会伤害他。”
　　“然后现在我觉得我的手腕断掉了。”Alaric相当镇定地说道。他额前淡茶色的头发滑下来遮住了眼睛。
　　“你只能怪你自己。”Meredith尖刻地回答。Bonnie本来正担心地抓着Alaric的肩膀，听见Meredith熟悉的语气不由得抬起头来，然后退后几步坐下去。
　　“我等不及要听听对这个状况的解释。”她说。
　　“请相信我。”Meredith对Elena说。
　　Elena看进那双黑色的眼睛。她是相信Meredith的，她说过。而这句话唤起了她的另一段记忆，她自己也曾如此请求Stefan的信任。她点点头。
　　“Damon？”她说。他毫不在意地抛开那把枪，朝其他人微微一笑，明白无误地表示他并不需要这种人类制造的武器。
　　“现在，如果大家都愿意听，你们就会明白的。”Meredith说。
　　“哦，当然了。”Bonnie说。
　　Elena走近Alaric Saltzman。她并不怕他。但从他看她的那种方式——只看着她，缓慢地，从脚开始渐渐往上的方式——来看，他害怕她。
　　她停在离他坐下的地方一码的距离单膝跪下，看着他的脸。
　　“嗨。”她说。
　　他还抓着自己的手腕。“嗨。”他说，吞下一口口水。
　　Elena回头看了看Meredith然后又看向Alaric。是的，他被吓到了。而且现在他头发挡住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可能只比Elena大四岁，或者五岁，不会更多。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她说。
　　“我就是这么跟他说的。”Meredith静静地说。“我向他解释无论以前他见过什么，听到过什么故事，你都是不同的。我跟他说了你告诉我的关于Stefan的事，这些年他是怎么和自己的本性作斗争的。我告诉了他你遭遇的一切，Elena，还有你从不要求如此。”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么多？Elena想。她对Alaric说：“好吧，你知道我们的一切。但我们只知道你并不是历史老师。”
　　“他是个猎人。”Damon恐吓地轻声说道，“吸血鬼猎人。”
　　“不是的，”Alaric说，“或者，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种。”他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好吧。根据我对你们三个的了解——”他停了下来，环顾昏暗的房间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Stefan在哪里？”
　　“他就来。实际上他现在也该到了。他先去了学校一下顺便接Caroline过来。”Elena说。Alaric的反应完全出乎她预料。
　　“Caroline Forbes？”他坐起来厉声说。他的语气和她曾经偷听到他和Dr. Feinberg还有校长谈话时一样，尖锐而果断。
　　“对。她今天给了他一张纸条，说她想道歉还是什么的。她想在聚会开始前跟他见个面。”
　　“他不能去。你应该阻止他。”Alaric挣扎着站起身来紧张地重复了一遍，“你应该阻止他的。”
　　“他已经去了。怎么了？为什么他不能去？”Elena质问。
　　“因为前两天我催眠了Caroline。早些时候我对Tyler也试过，没有用。但是Caroline是个好对象，她稍微想起了一些尖叫棚屋里发生的事。然后她指认Stefan Salvatore是凶手。”
　　震惊的沉默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Bonnie说：“但是Caroline能干什么？她伤不了他——”
　　“你还不明白吗？你们应付的已经不仅仅是高中学生了。”Alaric说。“情况超出了控制。Caroline的父亲知道这件事，Tyler的父亲也是。他们担心镇子的安全——”
　　“嘘！别吵！”Elena用意念搜索着周围，试图找到一丝Stefan的踪迹。他已经让自己变弱了，她在恐惧和惊慌的混乱中还有一小片冰一样冷静的思绪这样想到。最后她感应到什么东西，只有微弱的一丝，但她觉得那就是Stefan。而他正处于痛苦之中。
　　“情况不对劲。”Damon确认道，然后她意识到他一定也在搜索，用比她强大得多的力量。“我们走。”
　　“等等，我们得先谈谈。别贸贸然就冲过去。”但是Alaric就像对风说话一样，徒劳地试图用语言勒住它那破坏性的力量。Damon已经爬上了窗台，下一秒钟Elena也跳了出去，矫捷地在Damon身边的雪地上着陆。Alaric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我们也去。在那儿等着我们。先让我跟他们谈谈。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Elena几乎没听见他说什么。她的脑中被唯一一个目标，唯一的想法灼烧着——去教训那些想伤害Stefan的人。情况已经失控了，好吧，她想。反正现在我什么都不管了。如果他们敢动他一个指头……她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她能对付他们的方法，快得难以清点。换一个时间，她也许会为伴随着这些想法猛然涌起的兴奋感而震惊。
　　她能感到Damon的意识在她身旁，一起奔跑在雪地中；像一道暴怒的灼灼红光。Elena自己内心的怒意欢迎着它，为它如此靠近而感到愉快。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我在拖慢你，”她说。她已经快喘不上气了。就算是跑过空旷无阻的雪地，他们也已经花了太多时间。但是两条腿甚至四条腿的速度都比不上鸟儿的翅膀。“去吧，”她说，“用你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儿。我随后就到。”
　　她没有停下来去感受空气的颤动，也没看一眼那双拍打的翅膀留下的黑色旋涡。但她抬头瞥见了盘旋而起的乌鸦，听见头脑中Damon的声音：
　　‘好一场追捕。（Good hunting.）’他说，然后那个黑色的影子箭一般向学校冲去。
　　好一场追捕，Elena在他身后想着，体味着它的意思。她加倍了速度，全部意识都集中在Stefan那丝微弱的信号上。
　　Stefan仰面躺着，暗自希望他的视线不是那么模糊，或者他能更清醒一点。模糊视线的一半是疼痛，一半是雪，但也有一道从他头上三寸长的伤口中流下的血。
　　当然，没有事先侦查学校周围的他失算了；如果他那么做了，就会发现街对面停着的熄了灯的车子。他来这里就已经是个错误，而现在他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如果他能集中足够意识求救就好了……但是他的虚弱已经让这些男人轻易制服了他，也同样制止了他的求救。自从袭击Tyler那天晚上来他几乎没有进食过。这多少有些讽刺。他自己的罪恶感导致了他现在的困境。
　　我从来就不该试图改变我的本性，他想。在这一点上Damon终究是对的。
　　所有人都一样——Alaric、Caroline，所有。所有人都会背叛你。我应该把他们当成盛宴好好享受一番才对。
　　他希望Damon会照顾Elena。她在他身边是安全的。Damon强大而无情。Damon会教会她生存的方法。他很乐意。
　　但他心底有什么在哭喊。
　　乌鸦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下方车头灯交织的光线，于是迅速下降。但Damon并不需要确认他所看见的；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Stefan的求生欲的微弱脉动。微弱是因为Stefan非常虚弱，而他怎么都不愿放弃。
　　你从来不吸取教训，对不对，弟弟？Damon向他想道：‘我应该就把你撂在那儿不管。’但他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开始了变形，变成一种比乌鸦更有杀伤力的形态。
　　一匹黑狼冲进了Stefan的包围圈，准确地扑向正在Stefan胸口上举起削尖了的木桩的那个人。爆发的力量把那人撞到了十英尺外，而木桩脱手飞到了草坪上。Damon克制着自己用牙齿撕开那个男人的喉咙的冲动——这冲动因为他此刻这个形态的本能而更加强烈。他扭转身子去对付剩下几个还站在那儿的男人。
　　他的第二次冲击驱散了他们，但其中一个摸到了车灯旁边，把什么东西举上了肩膀。来丨福枪，Damon想。而且很可能装着和Alaric的手丨枪里一样的特制子弹。他没办法在那个人扣动扳机之前扑倒他。但无论如何黑狼还是咆哮着拱起脊背准备下一次攻击。男人肥胖的脸上堆起了微笑的皱褶。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像蛇一般迅疾地打飞了那把来福。男人狂暴地回头张望，一脸困惑，而黑狼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Elena赶来了。

第十一章
　　Elena看着Mr. Smallwood的来福枪飞过草地。他慌慌张张转过身寻找究竟是什么抓走了枪的表情让她很享受。而她也感受到了来自车头灯光对面的Damon的一抹赞许，像小狼崽的父母为了孩子的第一次狩猎而感到骄傲一样狂野炽热。但是当她瞥见Stefan躺在地上的身影，她什么都忘了。白热的愤怒几乎使她窒息，她拔腿朝他跑去。
　　“所有人别动！全都给我停下，站着别动！”
　　喊声伴随着车胎的尖叫向他们传来。A1aric Saltzman的车子拐进员工停车场差点冲出了车道，呼啸着停了下来。A1aric在车子停稳之前就跳出了车门。
　　“这儿是什么状况？”他质问道，大步走向人群。
　　Elena听见喊声就下意识地躲进了阴影中。现在那些男人们纷纷转向Alaric，她看见了他们的脸。除了Mr. Smallwood，她还认出了Mr. Forbes和Mr. Bennett——Vickie Bennett的父亲。那么其他人应该也是那天和Tyler在尖叫棚屋里的几个男生的父亲了，她想。
　　回应的是那几个陌生男人中的一个。他用一种慢条斯理却无法掩饰紧张的语气说道：“这个嘛，我们只是厌倦了再继续等下去，所以决定加速一下整件事的进度。”
　　一旁的黑狼发出了低沉的吼声，然后渐渐转为尖锐的嚎叫。所有那些男人们都畏缩着退后，而Alaric此时才注意到它，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从蜷缩在一辆车子旁边的身影传来了另一个柔弱而持续的声音。Caroline Forbes啜泣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们说他们只是想找他谈谈。他们没告诉我他们要这么做。”
　　Alaric一只眼盯着那匹狼，一边朝她走去。“而你们就打算让她目睹这一切？让一个年轻女孩？你们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精神伤害？”
　　“那她被撕开脖子时的精神伤害又怎么算？”Mr. Forbes转过身，他的话引起一片赞同的喊声。“那才是我们担心的。”
　　“那你们最好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找错了人。”Alaric说。“Caroline，”他转向女孩继续道：“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Caroline。我们还没完成你的疗程。我知道上一次结束的时候，你认为自己认出了Stefan。但是，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是他吗？会不会是其他人，另外一个很像他的人？”
　　Caroline靠着车子直起身，抬起泪痕斑斑的脸颊。她看向刚刚坐起来的Stefan，又看看A1aric：“我……”
　　“想想看，Caroline。你必须非常确定。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比如说——”
　　“比如说那个自称Damon Smith的人。”Meredith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正站在Alaric的车旁边，一个纤瘦的剪影。“你记得他吗，Caroline？Alaric的第一次聚会他也去了。就某些方面而言他也挺像Stefan的。”
　　Caroline一脸困惑地盯着她，Elena紧张得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然后赤褐色头发的女孩（注：即是Caroline）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也可能是这样，我想。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但也可能是那样。”
　　“那么你真的不能肯定到底是谁？”Alaric说。
　　“不是……不是十分肯定。”
　　“呐，”Alaric说，“我告诉过你们她还需要一段时间，告诉过你们目前我们还什么都不能肯定。她还处于十分混乱的阶段。”他小心翼翼地走向Stefan。Elena注意到那只狼已经退回了阴影当中。她能看见它，但那些男人们大概看不到。
　　它的消失让他们又得寸进尺了一步：“你在说什么？那个Smith是谁？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但是你的女儿Vickie应该见过，Mr. Bennett。”Alaric说，“我和她的下一次见面就会提到。我们会在明天谈谈这件事；再等一下是没问题的。至于现在，我想我最好还是先送Stefan去医院。”几个男人不自在地动了动。
　　“哦，当然，然后在我们等待的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Mr. Smallwood开口，“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所以你就打算用自己的双手来执行法律？”Alaric说。他的声音变得尖刻起来：“且不说你有没有弄错嫌疑人。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个男孩有超自然能力？你能证明吗？刚才他有多少还手之力？”
　　“附近来了一只狼跟我们好好干了一架，”Mr. Smallwood说道，脸涨得通红。“说不定他们是一伙儿的。”
　　“我没看见有狼，我看见的是一只狗。也许那是某只逃出了隔离圈的狗。但那跟这有什么关系？以我的专业角度来看，我要告诉你你找错了人。”
　　男人们在动摇，但他们脸上依然留着怀疑。Meredith发话了。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个镇子从前也发生过被吸血鬼袭击的事件。”她说，“在Stefan来的很久以前就有了。我的爷爷就是一个受害者。可能你们之中有些人听说过那件事。”她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Caroline。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Elena可以看见那些男人们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退回到自己的车子旁边。突然间每个人都似乎迫切地想到别的地方去。
　　Mr. Smallwood是唯一一个留下来的，说着“你说了我们明天会谈谈这件事，Saltzman。下次我儿子被催眠的时候，我要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Caroline的父亲带上她匆匆忙忙地钻进车里，喃喃着一切都是个错误啊没人认真对待之类的话。
　　最后一辆车子一开走，Elena就跑到Stefan身边。
　　“你还好吗？他们伤到你了吗？”
　　他从A1aric扶着的他的手臂上移开。“我和Caroline说话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把我打晕了。我会没事的——现在，”他的视线扫向Alaric，“谢谢了。不过为什么？”
　　“他是我们这边的。”Bonnie加入了谈话。“我告诉过你的。哦，Stefan，你真的没事吗？刚才我觉得我差点儿要晕过去了。他们不是认真的。我是说，他们不可能是认真的……”
　　“认真不认真，我觉得我们都不该继续呆在这里。”Meredith说，“Stefan真的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Stefan说，Elena紧张地检查着他头上的伤口。“我只需要休息一下。找个可以坐的地方。”
　　“我带了钥匙。我们去历史教室吧。”Alaric说。
　　Bonnie有些惊恐地环顾四周的阴影：“那只狼，也去吗？”说着就看见一个黑影窜出来变成了Damon，她跳了起来。
　　“什么狼？”他说。Stefan微微转过头，些微退后。
　　“也谢谢你了。”Stefan不带感情地说。但他看向哥哥的眼睛里却浮现了一丝类似困惑的神情。大家一起朝教学楼走去。
　　在走廊里Elena把他拉到一边：“Stefan，你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他们从后面靠近你？为什么这么弱？”
　　Stefan敷衍地摇了摇头，她又说道：“你上次猎食是什么的时候的事了？Stefan，什么时候？我在的时候你总是找借口。你到底在对自己干什么？”
　　“我很好。”他说，“真的，Elena。迟些我会去的。”
　　“你保证？”
　　“我保证。”
　　那时Elena没有意识到他们并没有细究“迟些”这个字眼。她让他带着她走过大厅。
　　夜晚的历史教室在Elena眼中完全不同了。四周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氛，仿佛灯光都太明亮了似的。课桌被搬开，五张椅子摆在了Alaric的桌子前。刚刚布置好这一切的Alaric催促着Stefan坐到他自己那张有坐垫的椅子上去。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他们只是看着他。片刻后Bonnie把自己陷进了一张椅子，但Elena站在Stefan身边，而Damon只在椅子和教室门口之间踱着步子。Meredith把几张纸推到Alaric的桌子中间，然后挑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教师的神情从Alaric的眼里消失了。“好吧。”他说着在一张学生椅上坐下。“Well.”
　　“Well.”Elena说。
　　所有人面面相觑。Elena从在门口抓来的急救箱里取出一块棉花，开始给Stefan的头止血。
　　“我想该是解释一切的时候了。”她说。
　　“对。是的。唔，你们似乎都已经猜到我其实不是一个历史老师……”
　　“最开始的五分钟就知道了。”Stefan说。他的声音沉静而危险，Elena诧异地意识到这让她想到了Damon。“那么，你是什么？”
　　Alaric做出了一个道歉的姿势，几乎是羞怯地说道：“心理学家。不过不是坐沙发的那种，”看到其他人交换的眼神他又匆忙补充道。“我是个研究员，实验型的心理学家。从Duke University，你知道的，就是发起ESP实验的那间。”
　　“那个让人猜卡片的地方？”Bonnie问。
　　“是的，呃，当然还不止那样。倒不是说我不想用莱茵卡（Rhine cards）来测试你，尤其是你做出那种通灵的时候。”Alaric的脸上亮起了一丝科学家式的好奇。然后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但是——啊——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事情是这么开始的：几年前我在写一篇关于灵学的论文。我本来没打算证明超自然能力的存在，仅仅是想研究这些能力对拥有它们的人在心理上有什么影响。比如说，Bonnie，就是一个例子。”Alaric换上了演讲者的语气：“不得不和超自然能力打交道对她的情绪和心理有什么影响？”
　　“糟糕透了。”Bonnie深恶痛绝地插话，“我再也不想用它们了。我恨那些东西。”
　　“呐，你们看到了。”Alaric说，“你是个很好的研究对象。我的问题就是我找不到一个真正有那种能力的人来研究。骗子倒是有很多——水晶治疗者、卜杖者、通灵者……数不胜数。但是我没找到一个真货，直到一个警察局的朋友告诉我一件事。”
　　“South Carolina有一个声称自己被吸血鬼咬了的女人，还说从那之后她就一直做通灵的噩梦。那时候我已经见了太多的骗子，想着她大概也是一个。但她不是，至少在被咬这件事上她没有说谎。我没办法证明她是不是真的通灵。”
　　“你怎么能确信她是被咬了呢？”Elena问道。
　　“有医学证据。她的伤口里留下了和人类相似的唾液——但又不完全一样。从那里面检测出了类似水蛭使用的抗血凝剂……”
　　Alaric及时打住继续正题：“无论如何，我很确定。那就是开端。我一确信那个女人确实遭遇过什么，就开始寻找其他类似的案例。并不多，但还是有。和吸血鬼打过照面的人们。”
　　“我放弃了所有其他的研究，专注于寻找吸血鬼的受害者，检查他们。不是我夸口，在这方面我也算是个顶尖专家了。”Alaric谦虚地总结到，“我写过很多论文——”
　　“但是你从来没有见过吸血鬼。”Elena打断他，“直到现在，我意思是。对吗？”
　　“呃——没有。没见过真的。不过我写过专题报告……还有其他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Elena咬住嘴唇：“在教堂的时候你对那些狗做了什么？”她问，“我看见你朝它们挥手。”
　　“哦……”Alaric看起来很尴尬。“我各处偷师学了些雕虫小技，你知道。那是一个山里的老居士教给我的击退恶魔的咒语。我以为那会起点作用。”
　　“你要学的还很多呢。”Damon说。
　　“显而易见。”Alaric正sè道，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事丨实上我一到这里就发现了。你们的校长，Brian Newcastle先生听说过我。他对我的那些研究略知一二。当Tanner被沙，Feinberg医生发现斯体里没有一点皿液而脖子上又留下了牙齿咬过的伤痕的时候……唔，他们给我打了个电丨话。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大概会是一个转折点——一个吸皿鬼还在区域里的案例。唯一的问题在于，我到了这里之后才意识到他们希望我来对付吸皿鬼。他们不知道我之前只和受丨害丨者打过交道。而且……唉，可能我是冲昏了头吧。不过我也尽了最大努力不辜负他们对我的信心——”
　　“装模作样，”Elena指控道，“我在你房子里听见你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找出可能的说丨谎者，还有其他什么的。你根本只是在信口开河。”
　　“呃，不完全是。”Alaric说，“在理论层面，我的的确确是专丨家。”然后他又想了想。“你说你听见我跟他们说话，那是什么意思？”
　　“就在你在外面搜寻说丨谎者的时候，她正睡在你的阁楼里。”Damon冷冷地告诉他。Alaric张口结舌。
　　“我想知道的是，Meredith是怎么卷进这一切的。”Stefan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在此之前一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Alaric桌子上那一大堆卷子的Meredith抬起了头。她用平淡的，不带感情的声调说道：
　　“是这样，我认出了他。开始的时候我想不起我在哪儿见过他，因为那已经是差不多三年丨前的事情了。然后我意识到是在外公的医院里。Stefan，我对那些男人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外公是被吸皿鬼习击的。”
　　短暂的沉默。Meredith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那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了，在我出生之前的事。他没有被伤得太重，但一直也没有完全康复。他变得……呃，有点像Vickie那样，只是比她更抱力。他们怕他伤害自己或者其他人，就把他送进了一间医院，一个能保证他安全的地丨方。”
　　“精神病院。”Elena说。她对这个黑发女孩儿骤然涌起一股同情。“哦，可是Meredith，你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呢？你大可以告诉我们呀。”
　　“我知道。我是可以……但我不能。家族把这个秘密维持了这么久——至少是试着维持。从Caroline的日记来看，很明显她听说过。关键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外公那些关于吸皿鬼的故事。他们认为那也只不过是他的妄想，他经常产生幻觉。甚至连我也不相信他……直到Stefan来了。然后——我不知道，我开始把蛛丝马迹东拼西凑到一起。但是直到你回来之前，我都并不真正相信我所想到的事，Elena。”
　　“我很惊讶，你竟然不讨厌我。”Elena柔声说。
　　“我怎么能？我了解你，我也了解Stefan。我知道你们不是è魔。”Meredith没有看向Damon，简直就像是当他不存在似地。“而当我想起曾经在医院见过Alaric跟外公谈丨话的时候我知道他也不会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你们凑到一起证明我的厢房。”
　　“我也没认出你来啊，”Alaric说，“老先生跟你不同姓——他是你母亲的坝坝，对吧？我也可能在等候室里见过你，不过那会儿你还只是个皮包骨头的小丨鬼。你变了很多。“他赞许地补上一句。
　　Bonnie意有所指地咳嗽了两声。
　　Elena尝试理清自己的思路。“那么，如果不是你告诉他们，那些男人怎么会拿着木刺等在那儿？“
　　“这情有可原，我必须得到Caroline父母的同意才能对她催眠，并且我还要向他们汇报我的发现。但是如果你觉得今丨晚的事情我也有一份的话，那你就错了。我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我跟他解释过我们在做的事——寻找其他力量。“Meredith说，“他说他想帮忙。”
　　“我只说我可能会帮忙。”Alaric谨慎地更正道。
　　“不，”Stefan说，“你只能选择帮我们，或者跟我们作对。我很感谢你今丨晚在那儿应付了那些男人，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一个事丨实——说到底这些麻烦还是都由你挑起的。现在你得决定站在哪边了：我们——还是他们？”
　　Alaric环视周围的每一个人。他对上Meredith沉着的凝视，看到Bonnie挑起的眉máo，看着跪在地上的Elena和Stefan头上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然后他转向Damon，看看他靠在墙上的阴郁的身影。“我会帮忙的，”他终于说。“见鬼，这可是最丨高级的研究。”
　　“那就行了。”Elena说，“算你一个。现在，明天你打算拿Mr. Smallwood怎么办？他要是让你再对Tyler催眠呢？”
　　“我会拖住他。”Alaric说。“虽然是治标不治本，不过至少能多赚些时间。我会跟他说我得帮舞会的忙——”
　　“等等，”Stefan说，“舞会根本不应该举行，除非实在没办法阻止。你的话在校长那里颇有重量；你可以跟教育委丨员会谈谈。让他们取消舞会。”
　　Alaric看起来很紧张：“你认为会有事发生？”
　　“没错，”Stefan说，“不单单因为其他公共聚会上发生的那些事，更是因为有什么正在聚丨集。有种势力在慢慢聚丨集着，整个星期了，我能感觉到。”
　　“我也是。”Elena说。直到Stefan说出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她所感受的张力，那种紧迫感，并不只是她自己发出的感受。那是来自外部的压丨迫，无处不在。它让空气都变得凝重了。“有什么事会发生，Alaric。”
　　Alaric松了口气轻轻吹了个口哨。“唔，我可以试着说服他们，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们校长拼sǐ要保持一切看起来照常运作的样子。而且我也给不出什么要他们取消舞会的理忄生原因。”
　　“尽，你，所，能。”Elena说。
　　“我会的。不过另一方面，你也该考虑考虑怎么保护自己吧。如果Meredith说对了，那大部分的习击针对的都是你跟你身边亲近的人。掉进井里的是你的男朋友；被bī进河里的是你的车；被搅场的也是你的追悼会。Meredith说连你妹妹都受到了威胁。如果明天真出了什么事，你可能就得离开镇子了。”
　　这回轮到Elena紧张无措了。她还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考虑那些习击世剑，但这是真的。她听到Stefan屏住了呼吸，握住她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
　　“他是对的，”Stefan说，“你应该离开，Elena。我可以留在这里，直到——”
　　“不要。你不走我才不走。而且，”Elena继续道，缓慢地将思绪转化成语言，“在我们找到那个力量阻止它之前我哪儿也不去。”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加快了语速。“哦，Stefan，你不明白吗，要其他人去对付它简直门儿都没有。Mr. Smallwood和他那帮狐朋苟友什么都不懂，Alaric认为你挥挥手就能搞定它。没有人——没有一个人明白他们到底面对的是什么。我们是唯一能帮忙的力量。”
　　她可以看见Stefan眼中的抗拒。然而在她毫不动摇的凝视中，她看到他的抗拒一个接一个地瓦解了。唯一的原因是她说的都是事丨实，而Stefan痛恨谎丨言。
　　“好吧。”终于他极不情愿地说道。“但是等这一切一结束我们就走。我不会让你dāi在一个保安们拎着木辊到处晃悠的镇子上的。”
　　“是， 是。”Elena回应着他紧握着她的力量。“这些一结束，我们就走。”
　　Stefan转向Alaric：“如果没有一点办法能说服他们停办明天的舞会的话，我想我们应该保持井惕。如果有事发生，我们也许可以在超出控丨制范围之前打断它。”
　　“不错的想珐，”Alaric的情绪重新高涨起来：“我们可以明天天黑之后在这个历丨史教室集中。没人会来的。我们可以一整个晚上都在这儿监丨视场面。”
　　Elena朝Bonnie投去怀疑的一瞥。“呃……那就意味着要错过舞会了——对于我们当中本来可以去的那些人而言，我是说。”
　　Bonnie跳了起来：“哦，谁在乎可能错过一场舞会？”她愤愤地说，“那玩意儿对谁有什么意义吗？“
　　“很好，“Stefan郑重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一股痉挛般的疼痛突然朝他习来。他颤了一步，低头看向地面。Elena马上就注意到了。
　　“你需要回家好好休息，”她说，“Alaric，你能搭我们回去吗？不是太远。”
　　Stefan申辩道他完全可以自己走路，但最终还是投降了。到了寄宿公寓，Stefan和Damon先下了车。Elena凑到Alaric的车窗前问他最后一个问题。自从Alaric讲了他的经历之后，那个问题就一直在她脑中折磨着她。
　　“那些遭遇过吸皿鬼的人，”她说，“心理到底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我是说，他们是全部都疯了或者连做噩梦？还是有人可以没事？”
　　“因人而异吧，”Alaric说，“也要看他们和吸皿鬼接触的次数和方式。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受丨害丨者本身的忄生格，他们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强。”
　　Elena点点头没再说话，直到Alaric的车灯消失在风雪中之后，她才转向Stefan：
　　“Matt。”

第十二章
　　Stefan看向Elena，雪花飘落在他的黑色头发上。“Matt怎么了？”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太清楚。但是第一个晚上，我意识不清的那天晚上——我有见过Matt吗？我有没有——”
　　恐惧和憎恶涌上她的喉咙截断了她的话。然而她不需要说完，Stefan也需要回答。她在他眼中看到了答案。
　　“那是唯一的办法，Elena。”然后他说，“没有人类血液的话你会死的。难道你宁愿去随便攻击一个人，违背他的意愿，伤害他，甚至杀了他吗？那种需求会驱使你那么做的。你宁愿那样吗？”
　　“不！”Elena暴躁地说。“但是非得是Matt不可吗？哦不用说了，我也想不到别的什么人可以。”她颤抖着吸了一口气。“但是现在我很担心他，Stefan。那天晚上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他还好吗？他跟你说什么没有？”
　　“不太多。”Stefan说着移开了视线。“基本就是‘别烦我’的意思。他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矢口否认，认定你已经死了。”
　　“听起来像那些心理承受不了的人呢。”Damon发表着自己的评论。
　　“哦，闭嘴！”Elena说。“这事儿你别管。说到这个，你想想可怜的Vickie Bennett吧。你觉得她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如果我知道Vickie Bennett是谁的话，可能对回答这个问题有点帮助。你一直在谈论她，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孩子。”
　　“不，你见过她。别跟我来这套，Damon——在墓地里，记得吗？教堂废墟那里？那个被你丢下的，只穿着内衣四处游荡的女孩？”
　　“抱歉，我没印象。而我对只穿内衣的女孩通常是有印象的。”
　　“那么我该认为那是Stefan干的咯？”Elena讽刺地说。
　　Damon的眼中掠过一道愤怒，随即被一种令人不安的微笑所掩盖。
　　“也许是他干的。也许是你。对我来说都一样，但是我开始对这些没完没了的指控感到厌倦了，现在——”
　　“等一下，”Stefan说，语气出人意料地柔和，“先别走。我们需要谈谈——”
　　“抱歉我已经有别的预约了。”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之后，只剩下了Stefan和Elena两个人。
　　Elena用指节抵住嘴唇。“该死。我不想惹他生气的。今天晚上他几乎都算得上彬彬有礼了。”
　　“别介意，”Stefan说，“他喜欢生气。你刚刚说Matt怎么样来着？”
　　Elena看着Stefan疲惫不堪的面容，伸出一只手环住他。“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不过明天我大概会想跟你一起去见见他，去告诉他……”Elena无助地抬起另一只手。她并不知道她有什么要告诉Matt，只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我想，”Stefan慢慢地说，“最好还是你去见他。我试过跟他说话，但是他完全不想听我说。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你去的话效果也许会好些。而且我觉得，”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果断地继续下去：“我觉得你和他单独谈谈比较好，现在就可以去。”
　　Elena盯着他：“你确定？”
　　“嗯。”
　　“可是——你会没事吗？我应该陪着你——”
　　“我没事的，Elenat。”Stefan柔和地说，“去吧。”
　　Elena犹豫着，然后点点头。“不会太久的。”她向他许诺道。
　　木架房子外墙的漆已经有部分剥落，有些扭曲的信箱上挂着Honeycutt的牌子。Elena悄悄潜到房子的一侧。Matt房间的窗户没有上锁。粗心的孩子，她责怪般地想着。你难道不知道会有可怕的东西爬进来吗？她无声地推开窗户，但那自然也是她能力范围内的最大限度了。某种障碍像黏稠空气形成的柔软墙壁似地挡住了她进屋的路。
　　“Matt，”她轻声唤道。房间里一片漆黑，但她能看见床上一个模糊的轮廓。数字钟上刺眼的绿色发光数字显示着时间为12:15。“Matt，”她再次唤道。
　　床上的身影动了动：“嗯？”
　　“Matt，我不想吓着你。”她用尽量舒缓的语气说着，希望能柔和地唤醒他而不是一下子把他吓傻。“但是是我，Elena，我有话想跟你说。只不过你得先邀请我进去。可以吗？”
　　“嗯。进来吧。”
　　Elena诧异于他毫不惊讶的语调。然而当她翻过窗台后才意识到他还在睡梦中。
　　“Matt，Matt。”她轻声细语，生怕靠得太近。房间里的空气过热且令人窒息，空调开足了马力。她可以看见毯子堆下伸出的一只光脚，和枕头上金色的头发。
　　“Matt？”她试探性地靠过去碰了碰他。
　　这一下倒是有反应了。Matt大声嘟囔着什么猛地坐起来，胡乱挥手拍打着四周。当他的视线终于对上她的时，他睁大了眼睛盯着她。
　　Elena发现自己在努力做出小巧无害的样子，毫无威胁性。她退后两步靠住墙壁：“我不想吓到你的。我知道这很让人震惊。但是你愿意跟我说话吗？”
　　他只是死死地盯住她，金黄色的头发被汗打湿，像鸡毛一样乱糟糟地竖着。她能看见他裸露脖子上跳动着的血管。她害怕他会突然跳起来冲出房间。
　　然后，他骤然颓丧地垂下了肩膀，缓缓闭起眼睛。他的呼吸沉重而颤抖：“Elena。”
　　“是我。”她轻声回应。
　　“你死了。”
　　“不，我在这儿。”
　　“死了的人不会回来的。我爸爸就没有回来。”
　　“我没有真的死掉，只是变成了另一种形态。”Matt依然抗拒地紧闭双眼，冰冷的绝望席卷了Elena。“但是你宁愿我死了，是不是？那我走了。”她轻轻地说。
　　Matt的表情崩溃了，开始哭泣。
　　“不。哦，不。哦，别这样，Matt，求求你。”她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抱住他，一边拼命和自己的眼泪斗争着。“Matt，对不起。我根本不应该来的。”
　　“别走。”他抽泣着，“不要走。”
　　“我不会走的。”Elena败下阵来，她的眼泪滴落在Matt潮湿的头发上。“我不想伤害你的，从来都不想。”她说，“一直都是，Matt。从前所有那些日子，我做过的所有事——我从来的不想伤害你，真的……”然后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片刻之后他的呼吸平静下来，起身坐好，抓过一团被单狠狠地抹了抹脸。他躲避着她的视线，脸上的表情中除了尴尬，更多的却是怀疑和不快，仿佛他刚刚向自己深恶痛绝的事物寻求了安慰一样。
　　“行了，现在你来了。你还活着。“他粗鲁地说。“你想要什么？”
　　Elena完全惊呆了。
　　“别装了，你肯定是为了什么才来的。是什么？”
　　新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聚积，但Elena忍住了。“我想我是活该。这都是我自找的，我知道。但是这一次，Matt，我真的什么要求也没有。我是来道歉的，来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不是只在那个晚上，而是一直以来。我很在乎你，也很在乎我是不是伤害了你。我想，过去我也许可以表现得更好一点。”一段沉重的寂静之后，她又说：“我想我现在是真的应该走了。”
　　“不，等等。等一下。”Matt又抓起被单擦了擦脸，“听着，我刚才的行为很蠢。我是个笨蛋——”
　　“你是个绅士，这是事实。不然你早就要叫我滚蛋了。”
　　“不，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光是因为你没死我就已经应该高兴得拿头撞墙了。等一下我会的。听着，”Elena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抓起她的手腕，“我不在乎，你是黑湖鱼怪也好外星访客也好哥斯拉也好弗兰肯斯坦什么的或者所有这些的混合体都没所谓。我只——”
　　“Matt，”Elena惊慌失措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我知道，你已经跟那个穿黑斗篷的家伙订婚了。放心，我记得他的名字。我甚至还有点喜欢他，老天爷才知道为什么。”Matt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终于冷静下来。“你看，我不知道Stefan告诉了你没有。他跟我说了一箩筐的事情——身为恶魔，还有对于他对Tyler做的事毫无愧疚，之类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Elena闭上眼睛：“他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几乎没有吃过东西。我猜他可能猎食过一次。今天晚上他差点被杀了，就是因为他那么虚弱。”
　　Matt点点头。“好吧，你们都会扯出这种鬼话。我该知道的。”
　　“呃，这听起来很像狡辩，但这不是。那种需求很强烈，强烈得超乎你的想象。”Elena说着也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还没吃过东西，那么在他们去Alaric那里之前她就会饿了。“实际上——Matt，我最好还是先离开。只有一件事——如果明天晚上有舞会，不要去。那里会出事，很糟糕的事。我们会尽力守卫，但是我不知道我们行不行。”
　　“‘我们’是谁？”Matt尖刻地说。
　　“Stefan和Damon——我认为包括Damon——和我。还有Meredith和Bonnie……还有Alaric Saltzman。别问Alaric是怎么回事，他说来话长。”
　　“但是你们要对付的是谁？！”
　　“我忘了你还不知道。那也说来话长了但是——唉，简单来说就是杀了我的，还有让那些狗在我的葬礼上袭击人们的东西。那是一种邪恶的东西，Matt，已经在Fell’s Church呆了有一阵子了。而我们要做的是在它明天晚上干出什么之前阻止它。”她竭力克制自己焦躁的扭动。“听着，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必须走了。”她的视线违背着本人的意愿落在他颈部蓝色的血管上。
　　当她终于能够移开视线时，她看到他脸上的震惊被突如其来的理解所取代，然后转化成了令她难以置信的坦然接受。“没关系的。”Matt说。
　　她一时不确定自己听得真切。“Matt？”
　　“我说，没关系的。之前那次我也没有很疼。”
　　“不。不，Matt，真的。我不是为了那个才来——”
　　“我知道。所以我才愿意。我想给你你没有索要的东西。”停了一下他又说，“就算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
　　Stefan，Elena想。但是是Stefan叫她来的，而且是一个人来。她意识到Stefan是知道会这样的。而这一切都没关系了。这是他给Matt的礼物——也是给她的。
　　但是我会回到你身边的，Stefan，她想。
　　她朝Matt倾身靠过去的时候他说：“明天我会去帮你们，你知道的。即使我没有被邀请。”
　　然后她的唇触到了他的喉咙。
　　【十二月13日，星期五】
　　【亲爱的日记，
　　就是今晚了。
　　我知道这句话我写过了，或者至少是想过。但是，就是今晚了。这个重要的夜晚，一切都会发生。就是这样。
　　Stefan也感觉到了。今天他从学校回来后告诉我舞会依然会照常举行——Mr. Newcastle不想因为取消舞会而造成慌乱。他们的办法是在外面设置“安全系统”，也就是警察，我猜。也许还会有Mr. Smallwood和他那些拿着来福枪的朋友。不管要发生的是什么，我都不认为他们能阻止它。、
　　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
　　今天一整天都在下雪。镇子被雪封了路，那意味着直到明天早上铲雪车到来之前，没有任何车辆行人可以进出这里。而等到明天早上的话，一切都会太迟了。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只是雪。似乎有什么比冰雪还要冷酷的东西在等待着，向海啸前的猛烈退潮那样潜伏着。当它袭来的时候……
　　今天我想起了我的另一本日记，藏在我卧室壁橱的底层下面的那一本。如果说我还拥有什么的话，那就是那本日记了。我想把它拿出来，但是我不想再回一次家。我不觉得我能承受得了那种感觉，而且我知道如果Judith姨妈看见我的话，她也会不行的。
　　我对每一个能接受现实的人都感到吃惊。Meredith、Bonnie——特别是Bonnie。嗯，Meredith也是，考虑到她家曾经发生过的事的话。还有Matt。
　　他们是多么善良忠诚的朋友。好笑的是，我曾经以为没有满满一星系的朋友的话我就活不下去，而现在有他们三个我已经高兴得无与伦比了。谢谢，因为他们是真正的朋友。
　　我从前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在乎他们，在乎Margaret，甚至还有Judith姨妈。还有学校的所有人……我知道如果是几个星期以前的话，我会说就算Robert E. Lee高中全校的人都死光也没所谓，但那不是真的。今晚我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他们。
　　我知道我的主题很跳跃，但我只是在细数对我而言重要的东西。算是汇总吧。以防万一。
　　嗯，时间到了。Stefan在等我。让我写完最后一行就走。
　　我想我们会赢的。我希望我们能赢。
　　我们会尽力的。】
　　历史教室温暖且灯火通明。在教学楼的另一边，自助餐厅比这里还要亮，装点着圣诞灯和各种装饰闪闪发光。Elena在刚刚到达时隔着一段谨慎的距离仔细地观察了那里，看着一对对舞伴经过门口的警卫进入舞会。感觉到Damon安静地出现在身后，她指向一个浅棕色长发的女孩子。
　　“Vickie Bennett。”她说。
　　“我会记住你的话的。”他回应道。
　　现在，她环视着他们今晚的临时总部。Alaric的桌面被清得干干净净，他本人则正趴在一幅学校的粗略地图上。Meredith靠在他旁边，黑色长发扫过他的袖口。Matt和Bonnie混在停车场里前来参加舞会的人群中。Stefan和Damon去了巡视学校操场。他们打算轮流值班。
　　“你最好留在这里，”Alaric对Elena说。“我们现在就差让人看见你然后拿个木锥戳死你了。”
　　“我已经在镇子里晃了整个星期了，”Elena好笑地说道。“如果我不想被人看见，你是不会看见我的。”不过她还是同意留在历史教室里分派任务。
　　这儿就像个城堡，她一边看着Alaric在地图上指出警员和其他守卫的位置一边想到。而我们在保卫它。我和我忠诚的骑士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Elena盯着墙上扁平的圆形挂钟，其他人进进出出。她给他们从热水瓶里倒出热咖啡，听着他们带来的报告。
　　“学校北边非常安静。”
　　“Caroline刚刚当选了白雪女王。大冷门。”
　　“一群孩子在停车场里打闹——警长直接把他们包围起来了……“
　　午夜来临，然后过去。
　　“也许我们错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Stefan说。那是这一夜开始之后他们第一次全员再齐聚在教室里。
　　“说不定会发生在其他地方。“Bonnie说，倒出一只靴子里的雪水，朝里面看着。
　　“无法知道是在哪儿。“Elena坚决地说，“但是会发生，这一点我们不会错。”
　　“也许，”Alaric若有所思地说，“有个办法。能找出事情发生的地点，我是说，”众人疑问地抬起头，“我们需要一个预言。”
　　所有目光一起投向Bonnie。
　　“哦，不。”Bonnie说，“我跟那东西没关系了。我，恨，它。”
　　“那是个伟大的天赋——”Alaric开口。
　　“那是巨大的痛苦。看，你并不明白。普通的预言已经够糟糕了。好像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在发现一些我不想知道的东西。但是被占据意识——那就是恐怖了。而且之后我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糟糕透顶。”
　　“占据意识？”Alaric重复道，“那是什么？”
　　Bonnie叹气：“那就是在教堂里的时候我身上发生的事。”她耐心地解释道，“我有其他的方法也可以做出预言，比如用水或者读掌——”她扫了Elena一眼又看向别处，“之类的那些。但是最近有几次——有人——占据了我的意识，直接利用我来替他们说话。就像有别人在我的身体里一样。”
　　“比如在墓地那次，你说有什么在等着我；”Elena说，“还有你警告我不要走近那座桥的时候；还有在我家的晚饭上说死亡——我的死亡——就在房子里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看向Damon，他冷静地回应她的视线。但是，那次她错了，她想。Damon不是她的死亡。那么那个预言是什么意思呢？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深处闪烁，但在她抓住那道灵光之前，Meredith插了话。
　　“那就像另一个声音在Bonnie里说话。”Meredith对Alaric解释，“她甚至连样子都会不太一样。可能你在教堂的时候离得太远没看清楚。”
　　“但是你们怎么没告诉我这些呢？”Alaric很兴奋，“这可能是很重要的。这种——整个的——不管它是什么都好——可以给我们提供决定性的信息。它会解开另一个力量的谜团，或者至少给我们一点如何打败它的线索。”
　　Bonnie摇着头，“不行。那不是一种我能呼之则来的状态，而且它不回答问题。它只是发生。而且我讨厌那样。”
　　“你的意思是，你完全想不到什么可以触发那种状态的东西？以前有什么让它发生过吗？”
　　Elena和Meredith互相看着对方，她们都太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Elena咬住自己的腮帮内侧。这是Bonnie的选择。这只能是Bonnie自己的选择。
　　Bonnie两手抱着脑袋，歪头透过一缕红发看了看Elena，然后闭上眼睛抱怨般地低吼了出来。
　　“蜡烛。”她说。
　　“什么？”
　　“蜡烛。蜡烛的火焰好像可以。我不能确定，你明白的。我什么都不能保证——”
　　“谁去科学实验室找一下。”Alaric说。
　　就像恢复了Alaric刚到学校那一天，让大家把椅子围成一个圈的怀旧场景一样。Elena看着圆圈中的每一张脸被烛火由下而上的光线诡异地照亮。Matt托着下巴，他旁边坐着Meredith，黑色的眼睫毛向上投去阴影；Alaric热切地向前倾身；Damon，光影跳跃在他的脸庞轮廓上。然后是Stefan，高高的颧骨在Elena眼中有些锐利得过头。最后是Bonnie，即使坐在蜡烛的金色火光之中也显得苍白而脆弱。
　　我们彼此相连，Elena想道。她在教堂握住Stefan和Damon的手时曾经有过的感觉，此刻再一次占据了她的头脑。她想起了那碗清水上面漂浮着白蜡凝结的圆圈——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能做到。
　　“我会就这样看着烛光，”Bonnie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什么也不想。我会试着——把我自己向它敞开。”她开始深深地呼吸，凝视蜡烛的光焰。
　　然后它发生了，就像之前一样。Bonnie的脸上抹去了一切表情，眼神空茫仿佛墓地里的天使石像。
　　她什么也没有说。
　　Elena那时才意识到他们还没统一好要问什么问题。她在脑中搜索着Bonnie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能在哪儿找到另一个力量？”就在Alaric问出“你是谁？”的同时。他们的声音混合在一起，问题相撞，缠绕在空气中。
　　Bonnie毫无表情的脸转过来，失去焦距的眼睛扫视坐成一圈的人。然后那个不是Bonnie的声音说道：“跟我来看。”
　　“等一下，”Matt说。而Bonnie已经站起身，依然保持着出神的状态，朝门口走去。“她去哪儿？”
　　Meredith抓起她的外套。“我们跟她去吗？”
　　“别碰她！”Alaric喊到，跳起来跟着Bonnie走出门外。
　　Elena看向Stefan，又看向Damon。达成了共识他们一起跟着Bonnie走过空旷回音的大厅。
　　“我们在往哪儿去？她是在回答哪个问题？”Matt质问道。Elena只能摇摇头。Alaric小步慢跑着以便跟上Bonnie几乎是滑行的速度。
　　他们踏进雪地之后她减慢了步伐，然后，让Elena吃惊地，走过去站在Alaric停在停车场上的车子旁边。
　　“我们一起坐不下，我会跟Matt跟在后面的。”Meredith反应很快地说。Elena的皮肤被不安和冰冷空气的双重寒意侵袭着。Alaric为她打开了车门，她便坐进他的车子，Stefan和Damon各占一旁。Bonnie坐上前座，举起一只白皙的手指出方向。朝右拐上Lee Street然后左转上Arbor Green，直直开向Elena家然后向右拐进Thunderbird，开往Old Creek Road。
　　Elena就是在那时意识到他们在往哪儿去。
　　他们通过另一座桥往墓地开去。那座桥被大家称为“新桥”，以便和从前那座已经垮掉的Wickery大桥区分开来。他们从正门那边到达，就是以前Tyler带Elena到教堂废墟的那一边。
　　Alaric的车子就停在Tyler曾经停下的地方。Meredith在他们后面踩下刹车。
　　Elena带着一种可怕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艰难地爬上了山坡，穿过墓地大门，跟着Bonnie走近教堂的废墟。残缺的钟楼塔尖高高耸起，就像一根手指指向暴风雨的天空。在曾经是门口的空处她停下了脚步。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Elena说。“听我说。你能不能至少告诉我们你是在回答哪个问题？”
　　“跟我来看。”
　　Elena无助地看向其他人。然后她跨过门槛。Bonnie缓慢地走向白色的大理石墓穴，然后停住。
　　Elena看着它，然后看向Bonnie幽灵般的脸，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哦不……”她轻声呻吟道，“不要那个。”
　　“Elena，你在说什么呀？”Meredith问。
　　Elena晕眩地看着石头棺盖上Thomas Fell和Honoria Fell两人的大理石面容。“这东西开了。”她轻声说。

第十三章
　　“你认为她是想让我们——进去看看？”Matt说。
　　“我不知道。”Elena愁苦地说。比起Tyler提议打开墓穴进去破坏的时候，她现在也并没有多想看见那里面的东西。“也许我们打不开它的。”她补充道，“Tyler和Dick都不行。只有我靠在上面的时候它才开始滑开。”
　　“那你现在就靠在上面。说不定有什么隐藏的机关会突然出现。”Alaric提议，于是Elena照做了，但什么也没发上。他说：“好吧，每个人都抓住这里，然后用力——像这样。来吧，一二——”
　　他弓起身子，抬头看向Damon。Damon站在墓穴旁边没有半点动作，看起来有些被逗乐的样子。“请让一下，”Damon说，于是Alaric皱着眉退后几步。Damon和Stefan一人抓住石盖的一边把它举了起来。
　　盖子被打开了。Damon和Stefan把它推到地板上靠在坟墓的一边，石盖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Elena没法再往前踏近一步。
　　取而代之地，她强忍着反胃的感觉，把注意力集中在Stefan的表情上。那会告诉她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可能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干黄的木乃伊、腐烂的尸体，或者是咧嘴而笑的骷髅。如果Stefan都被吓到，或者觉得恶心……
　　但是当Stefan向打开的墓穴里看去的时候，他的脸上只浮现出不安的诧异。
　　Elena再也受不了了。“是什么？”
　　他给她一个扭曲的微笑，瞥了Bonnie一眼然后说：“过来看看。”
　　Elena磨到墓穴旁边朝下看去，然后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Stefan。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回应说，然后转向Meredith和Alaric：“你们谁有手电筒吗？或者绳索？”
　　两个人过来也看了看墓穴里面，然后一同往车子走去。Elena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下面，把她的夜视力发挥到最尽。她仍然无法相信。
　　这个墓穴不只是一个坑，而是一个通道。
　　现在她明白那天晚上当它在她手下滑开时，她感觉到的那股冷风是从哪儿来的了。她现在看着的地方像是个储藏室或者酒窖之类的地方。她只能看见一面墙，从自己这里直直伸下去，上面嵌着一些像是梯子的铁质横杆。
　　“这儿，”Meredith回来对Stefan说：“Alaric也带了手电筒，这个是我的。还有这个是我们去找你的时候，Elena放在我车里的绳子。”
　　Meredith的手电筒发出的细细光线扫过下面黑暗的空间。“我看不到里面太远，不过看起来是空的。”Stefan说，“我第一个下去。”
　　“下去？”Matt说。“嘿，你确定我们应该下去吗？Bonnie，你怎么说？”
　　Bonnie没有动，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她一言不发地抬起一条腿跨过墓边，转身开始往下爬。
　　“哇哦，”Stefan说。他把手电筒夹在外套口袋上，一只手扶住坟墓的边缘跳了下去。
　　Elena没有闲暇去理会Alaric的表情。她靠在墓边上朝下喊道：“你还好吗？”
　　“没事。”手电筒的光从下面晃了晃她的眼。“Bonnie也没事。沿着那个扶梯就可以一直爬下来，不过最好还是带上绳子。”
　　Elena看向离她最近的Matt。他蓝色的眼睛看着她，一脸无助和抗拒地点了点头。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向Stefan那样一手扶着边缘，手腕却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
　　“我刚刚想到，”Meredith严肃地说，“如果控制Bonnie的那个就是另一个力量怎么办？”
　　“我很早以前就想过了。”Elena回答。她拍拍Meredith的手把它撬开，然后跳了下去。
　　她被Stefan拉着站起来，环顾四周：“我的天哪……”
　　这是个奇怪的地方。墙面是光滑可鉴的石头。墙上每隔一定距离就嵌着一个铁质烛台，上面还残留着融化的蜡。Elena看不见房间的另一端，但手电筒的光照出一扇锻铁大门安静地紧闭着，就像有些教堂里用来隔开祭坛的大门那样。
　　Bonnie站在梯子旁边，静静等着其余几个人也都下来——先是Matt，然后是Meredith，最后是拿着另一只电筒的Alaric。
　　Elena向上看去：“Damon？”
　　墓穴【抽打不CJ度娘】口显出微亮的一小块长方形天空，她能看见他黑色的剪影。“嗯？”
　　“你跟我们一起吗？”她问。并非“你跟我们一起来吗？”，她知道他能明白其中的不同。
　　在沉寂中等待着，她数过五下心跳然后继续，六，七，八……
　　空气骤然流动，然后Damon干净利落地落在她旁边。但他没有看向Elena，眼中带着奇异的疏离感，面上的表情也教她无从猜测。
　　“这是个地下墓穴，”Alaric惊叹道，抓着电筒的手朝黑暗中大大挥动，“一个教堂地下的密室，作为埋葬的地方。通常大一点的教堂才会有。”
　　Bonnie径直走向那扇门，伸出小巧白皙的一只手放在门上，朝里推开大门。
　　Elena此时的心跳已经快得快要数不过来了。然而她强迫着自己跟着Bonnie向前移动。她让已经变得敏锐的感官更加敏锐到一种刺痛的程度，却依然无法探明她即将踏入的区域。Stefan手中电筒发出的光线窄得只能找出前方的石头地板，还有Bonnie神秘莫测的背影。
　　Bonnie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个，Elena快要窒息般地想着。哦，天哪，就是这个了，真的是这里。她突然有种处于一场清醒梦[1]中的感觉，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什么都无法改变，也无法醒来。她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她能在空气中嗅出其他人的恐惧，那恐惧在Stefan身上几乎锐化出了边缘。他用手电筒的光扫过Bonnie周围的物体，Elena的双眼起初并不能辨认出那些形状。她只能看见尖角、平面和大致的轮廓，然后一样物体清晰地跃入视线：一张惨白的脸，诡异地偏头对着她……
　　然而她并没来得及尖叫出声。那只是一座塑像，而那张脸的样子有几分熟悉。它们和上面墓盖上的脸是一样的。这个墓洞和上面那个几乎一摸一样，只不过那一个遭到了破坏，石盖裂成两半被扔在一边，靠在墓洞的墙上。地板上有些小小的象牙色棍状物体在脚下咔嚓作响。那是大理石的碎片，Elena拼命说服自己：那只是些大理石，大理石的碎片。
　　那是人的骨头，支离破碎。
　　Bonnie转过身来。
　　她桃心形脸庞上空洞无神的眼睛仿佛在一群人中寻找着什么。最终她直直面向了Elena。
　　然后，随着一阵猛然的抽搐，她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跌跌撞撞地倒了下去。
　　Elena勉强接住了她，自己都差一点摔倒。“Bonnie？Bonnie？”那双棕色的眼睛抬起来看着她，大大睁着，惊恐不安。那是Bonnie自己的眼神。“可是发生什么了？”Elena迫切地问道：“它去哪儿了？”
　　“我在这里。”
　　被洗劫一空的墓穴上方浮现起一层朦胧的幽光。不，不是光，Elena想。她的眼睛感知得到，但那不是正常光谱中存在的某一种光。那是一种超出了红外线和紫外线的范围，人类感官无从得知的东西。而它正显现于她，由某种外力施加在她的大脑中。
　　“那个力量。”她喃喃自语，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不，Elena。”
　　她听见的声音是无声的，就像她所看见的并不是光一样。她听到的话语比星光更加宁静，并且哀伤，让她回忆起什么。
　　母亲？她拼命地想着。但那不是她母亲的声音。墓穴上方浮动的幽光似乎在旋转汇集，Elena在某个瞬间瞥见了一张脸，一张柔和忧愁的脸。于是她知道了。
　　“我一直在等你。”Honoria Fell的声音轻柔地说。“在这里我终于能以我本来的面目对你说话，而不是通过Bonnie的嘴唇。听我说，你的时间很短，而危险非常巨大。“
　　Elena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但是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儿？“
　　“这是你的要求。我只能在你问及的时候才能展示给你看。这是你的战场。“
　　“我不明白。“
　　“这个墓穴是Fell’s Church的人们为我建造的。一个让我的身体安歇的地方。一个为拥有神秘力量的人们准备的秘密地方，比如Bonnie。我知道没有任何人所知道的。我见过没有任何人能看见的。”
　　“你是个通灵师。“Bonnie声音沙哑地喃喃说道。
　　“在那些日子里，他们把那称为巫术。但是我从不曾使用我的力量去害人，所以在我死后，他们为我建了这座纪念馆，好让我和我的丈夫得以安息。然而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之后，我们的宁静被打破了。“
　　怪异的微光黯淡流动，Honoria的身影在其中摇晃。“另一个力量来到了Fell’s Church，满怀仇恨和毁灭。它玷污了我的憩息之所，拆散了我的骨头。它在这里生了根，出去在我的镇子里作恶。于是我醒来了。
　　“我从一开始就试着警告你，Elena。它就住在这里，墓地的下面，一直在等你，监视着你。有时以一只猫头鹰的形态——“
　　猫头鹰。Elena猛然想起。猫头鹰，就是她看见在教堂钟楼上筑巢的那只；在她躲藏的谷仓里的那只；停在她家旁那棵黑色的洋槐树上的那只。
　　白色的猫头鹰……狩猎的鸟……食肉者……她想。然后她想起仿佛伸展开来占据了两边视野的巨大的白色翅膀。一只雾或冰雪构成的巨鸟，追着她，瞄准她，充满嗜血欲和动物的仇恨……
　　“不！“她喊出声，几乎被回忆吞没。
　　她感觉到Stefan的手放在她肩上，手指紧紧抓着几乎弄疼了她。那感觉让她回到现实。Honoria Fell的叙述还在继续。
　　“还有你，Stefan，它也在监视你。它在恨Elena之前就已经在恨你。它曾经像猫捉弄老鼠一样折磨你，玩弄你。它痛恨那些你所爱的。它本身就充满有毒的爱。“
　　Elena不自觉地看向身后。她看见了Meredith、Alaric还有Matt僵站着。Bonnie和Stefan在她身旁。但是Damon……Damon去哪儿了？
　　“它的恨意不断疯长，以至于任何杀戮和血腥都能带给它乐趣。此时此刻，它控制下的动物正在悄悄潜出树林，朝着镇子，朝着明亮的地方移动。“
　　“白雪舞会！“Meredith激烈地说。
　　“是的。这一次它们不杀到全体覆没就不会停止。“
　　“我们必须去警告那些人，“Matt说，”每个在舞会的人——“
　　“不摧毁控制它们的意识，危险就无法解除。杀戮会继续。你必须摧毁那个仇恨的力量，这就是我带你到这里来的原因。“
　　又一股幽光流动，亮度似乎在逐渐减弱。“你有勇气，如果你能将它发掘出来。要坚强。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帮助了。“
　　“请——等等——“Elena开口。
　　那个声音毫不动摇地持续着，没有理会她。“Bonnie，你可以选择。你的神秘力量是一份责任。它们同时也是一份礼物，并且可以被收回。你要选择放弃它们吗？“
　　“我——“Bonnie摇摇头，被吓到了。”我不知道。我需要时间……“
　　“没有时间了。选择吧。“那道光旋转着渐渐缩小。
　　Bonnie茫然而困惑地看向Elena的脸寻求帮助。“这是你的选择。“Elena轻声说，”你必须为你自己做出决定。“
　　慢慢地，Bonnie脸上的不确定消失了，她点点头。然后她站到离开Elena几步的地方，不靠支撑，转回去面对那道光。“我要留着它们。“她声音沙哑地说。”我总会找到办法处理好它们的。我奶奶就做到了。“
　　微光仿佛感到愉快似地闪烁了一下。“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也愿你用好它们。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话了。“
　　“可是——“
　　“我已经得到了安息。这场战斗是你们的。“最后一丝微光也如余烬一般消失了。
　　随着它的离开，Elena开始感觉到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有什么要发生了。一种摧毁性的力量正在接近他们，或者是盘旋在他们头顶。“Stefan——“
　　Stefan也感觉到了，她知道。“走吧，“Bonnie紧张地说，”我们得从这儿出去。“
　　“我们得去舞会。“Matt喘着气，脸色苍白。”我们得去帮他们——“
　　“火，“Bonnie突然喊道，看起来紧张不安，好像被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一样。”火不能杀死它们，但是可以阻挡它们——“
　　“你没听到吗？我们要面对另一个力量，而它就在这儿。就在这里，现在就在。我们不能走！“Elena喊道。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图像、记忆，还有一种绝望的预感。嗜血的欲望……她能感觉到……
　　“Alaric，“Stefan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回去，带上其他人，尽你们所能。我会留在——“
　　“我认为我们都得走！“Alaric吼道。他不得不大吼大叫，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在周围震耳欲聋的噪音中被听到。
　　他手中晃动的电筒照亮了Elena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在她旁边的墙上是一个又宽又深的洞，就像是上面的石板被扒走了一样。豁口处一条隧道延伸进泥土之中，漆黑不见尽头。
　　它通向哪儿？Elena想知道，但那个念头很快迷失在她喧嚣的恐惧中。白色的猫头鹰……狩猎的鸟……食肉者……乌鸦，她想，突然之间她意识到了她是在害怕什么，清楚得使人盲目。
　　“Damon在哪儿？“她尖叫着，转身死死拽住Stefan四周环顾，”Damon在哪儿？“
　　“出去！“Bonnie大喊，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着。就在她冲向大门的瞬间，一道声音撕裂了黑暗。
　　那是一声怒吼，但不是狗的吼声，绝对不会混淆。那是低沉得多，沉重得多，洪亮得多的一声咆哮。是无比巨大的声音，带着丛林的气息，嗜血的欲望。它在Elena的胸腔中震动，撬开她的骨头。
　　它征服了她。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饥饿、野蛮，却又几乎是慵懒的。那样自信。随之而来的是隧道里传出的沉重的脚步声。
　　Bonnie想要尖叫，却只发出了口哨一般的微弱声音。从隧道的阒黑中，有什么正在接近。一个迈着摇曳的猫步的影子。这时Elena才认出那种咆哮，来自最大型的猎食猫科动物，比狮子还要庞大。那只老虎迈出了隧道尽头，显露出黄色的眼睛。
　　然后一切都在瞬间发生。
　　Elena感到Stefan试图把她拽到后面离开攻击的路线。然而她全身僵硬的肌肉妨碍了他，她知道那已经太迟了。
　　老虎跃出的姿态优美，强有力的肌肉把身体弹射到空中。在那个瞬间，那个画面像被闪光灯定格一般映在她眼中。她注意到老虎精瘦的两肋和柔韧的脊椎，然而从她口中发出的尖叫却又是完全另一回事。
　　“Damon，别！“
　　只是在黑色的狼从阴影中跳出去和它对峙的时候，她才发现那只老虎是白色的。
　　大猫的冲击被黑狼撞到了一边，而Elena被Stefan强扭着拖出战场，把她拽到侧面安全的地方去。她的肌肉几乎像雪花那样融化了，麻木地任由他把她按在墙上。现在墓穴的盖子在她和那个怒吼着的白色影子之间，但大门在战场的另外一边。
　　Elena的虚弱一半来自恐惧而另一半来自困惑。她什么也不明白，混乱的思绪在她耳边咆哮。片刻之前她很确定他们这次从头到尾都是被Damon耍了，他就是另外那一个力量。然而那只老虎散发出的恶意和嗜血欲她绝不会认错。这个就是在墓地里追赶她，从寄宿公寓到河边直到她死亡的东西。这个白色的，Damon变成的狼正与之殊死搏斗的力量。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竞争。无论黑狼再怎么凶残好斗依然没有一丝胜算。白虎巨大的爪子狠狠一击便撕开了黑狼的肩膀露出骨头。它咆哮着在黑狼的脖子上张开下颌，准备一口咬碎黑狼的骨头。
　　但Stefan冲了上去，用电筒的光晃花大猫的眼睛，乘机推开受伤的黑狼。Elena希望自己能尖叫出声，能做点什么好缓解她胸中冲撞的疼痛。她不明白，她什么都不明白。Stefan有危险，她却完全无法动弹。
　　“出去！“Stefan朝其他人喊道。”就是现在，出去！“
　　以快于任何人类的速度，他躲开白色爪子的一击，保持手电的光依然照着白虎的眼睛。Meredith已经跑到了大门的另外一边，Matt半背半拽着Bonnie。Alaric也过去了。
　　老虎猛冲过去，大门砰然关上。Stefan摔到了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摇摇欲坠。
　　“我们不会扔下你——“Alaric喊道。
　　“走！“Stefan大喊，”去舞会，尽力而为！快去！“
　　黑狼又开始了攻击，尽管它头上的伤口还滴着血，肩上的肌肉和筋腱都被扯开暴露在外面。白虎还击。两只猛兽发出的声音增大到Elena无法忍受的地步。Meredith和其他人已经离开；Alaric的手电筒不见了。
　　“Stefan！“她尖叫，看见他正寻找机会再次加入战斗。
　　如果他死了，她也会死去。而如果她必须死，她想和他死在一起。
　　麻痹感终于离开了她，她跌跌撞撞地朝他走去，抽泣着，伸出手去紧紧地抓住他。她感觉到他环抱住她的双臂，用身体把她和噪音与暴力分隔开来。但是她很固执，和他一样固执。她扭动身体挣脱他，然后他们一起面对眼前的状况。
　　黑狼跌在一旁，仰面朝天。尽管它的皮毛黑得看不出血迹，身下却渐渐汇集起一滩红色的液体。白色大猫站在它上方，在离它脆弱的喉咙几寸的地方大张开嘴。
　　然而那致命的一口却迟迟没有咬下去。取而代之地，老虎抬起头看着Stefan和Elena。
　　Elena带着意外的冷静注意到它外表上的琐碎细节。
　　它的须像银丝一样又细又直。它的皮毛是纯白带着浅淡暗金色的条纹。白与金，她想，记起谷仓里那只猫头鹰。而那搅起了另一段记忆……关于她见过的……或者是她听说过的某样东西……
　　大猫重重一掌击飞了Stefan手中的电筒。Elena听见他疼得直抽气，却也无法在一片漆黑中再看见什么了。在没有一丝光线的地方，即使是猎者也是盲的。她紧紧地抱住他，等待着杀戮降临的剧痛。
　　然而她突然开始头晕目眩，脑中弥漫起灰色旋转的浓雾。她无法继续抓住Stefan。她无法思考；无法说话。地板似乎在远离她而去。她隐约意识到是那个力量在对付她，在掌控她的大脑。
　　她感觉到Stefan的身体滑开，跌落，离她远去，而她再也抵抗不住那片浓雾。她无止尽地下落，不知何时才坠到地面。

第十四章
　　白色的猫头鹰……狩猎的鸟……食肉者……老虎。像猫玩老鼠一样捉弄你。像猫一样……巨大的猫……小猫。一只白色的小猫。
　　死神就在这所房子里。
　　而那只猫，那只猫从Damon身边逃开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害怕身份暴露。当它站在Margaret胸口，看见窗外的Elena而发出悲鸣的时候也是如此。
　　Elena重重地呻吟了一声，几乎可以浮出混沌意识的表面，然而那团灰雾在她睁开眼前再一次把她拉了下去。种种思绪又开始在她周围纠结。
　　有毒的爱……Stefan，它恨你先于它恨Elena……雪白和金色……白色的东西……白色的东西在树下……
　　这一次当她挣扎着睁开双眼的时候，她成功了。而她在昏暗闪烁的光线中恢复视线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她终于知道了。
　　穿着拖曳的白色长裙的身影从她点燃的蜡烛前面转过身来，Elena看见的是一张犹如她自己肩上的脸庞。只是那张脸有些不易察觉的扭曲，苍白美丽如同冰雕，但不对劲。它就像Elena在她梦中的镜子大厅里看见的，无穷无尽的她自己的倒影。扭曲，饥渴，一脸嘲讽。
　　“你好，Katherine。”她轻轻说。
　　Katherine微微笑了，一个狡猾而轻蔑的笑。“你倒没有我想得那么笨。”她说。
　　她的声音轻柔甜美——像银，Elena想。像她的睫毛。当她走动的时候，她的裙子上也有银光闪烁。但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几乎和Elena一样的浅金色。她的眼睛就像小猫：蓝宝石色的圆眼睛。一条同样颜色石头制成的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
　　Elena自己的嗓子非常酸痛，干渴不已，仿佛她一直在尖叫。当她慢慢转动脖子的时候，就连那细微的动作也觉得疼。
　　Stefan在她旁边，两只手被绑在锻铁大门的尖桩上，身体朝前倾倒。他的头垂向胸口，而她能看见他的脸的部分是死一般的惨白。他的喉咙被撕开了，衣领上有滴下来，已经干掉的血迹。
　　Elena转向Katherine，动作急切得让她头晕目眩。“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Katherine笑着，露出两颗雪白的尖牙。“因为我，爱，他呀。”她像孩子那样哼唱道，“你不也爱他吗？”
　　直到那一刻Elena才完全明白为什么她不能动，为什么她的胳膊一直在疼。她和Stefan一样被绑着，牢牢地捆在紧闭的大门上。她忍痛扭头看向另一边，视野中出现了Damon。
　　他比他弟弟看起来糟多了。他的夹克被扯开，胳膊也被撕烂了，伤口的样子让Elena想吐。他的衬衫破烂不堪，Elena能看见他的肋骨随着呼吸轻微的移动。若非如此她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鲜血把他的头发黏成一团，流进他闭着的眼睛里去。
　　“你更喜欢谁啊？”Katherine用亲密的，引诱般的语气问道。“你可以告诉我哦。你觉得哪一个最好？”
　　Elena厌恶地看着她。“Katherine，”她喃喃说，“请你，请听我说……”
　　“说吧，告诉我。”Katherine倾身靠近她，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占据了Elena的视线，她的嘴唇几乎碰到了Elena的嘴唇。“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很好玩。你喜欢玩儿吗，Elena？”
　　Elena无比厌恶地闭起眼睛别开脸。要是她的头不要晕就好了。
　　Katherine倒退两步，发出清脆的笑声。“我知道，要选起来太难了。”她踮起脚尖转了几个圈，Elena终于看清她以为是Katherine的裙摆的东西原来是Katherine的头发，像融化的金子一样顺着她的脊背流泻到地上散开来，拖曳在她身后。
　　“这全看你的品味啦。”Katherine继续道，划出一段优雅的舞步停在Damon面前。她像调皮的孩子一样看向Elena。“不过我有一颗这么可爱的牙呢。”她抓住Damon的头发拽起他的头，把尖牙没进他的脖子。
　　“不！不要那样！别再伤害他了……”Elena想冲到前面，但她被绑得太紧了。大门是坚硬的锻铁，稳稳地嵌在石头里，绳索也极其结实。Katherine弄出动物般的声响，啃咬着他的血肉，让Damon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都呻吟起来。Elena看见他的身体因疼痛条件反射地抽搐着。
　　“停下吧，哦，求求你停下——”
　　Katherine抬起头。鲜血流下她的脸颊。“可是我饿了，他又这么诱人。”她说。她朝后仰起脖子，然后再次咬下去。Damon的身体一阵痉挛。Elena哭了出来。
　　我就是那样，她想。一开始，在树林里的第一天晚上，我就是那样。我像那样伤害了Stefan，我试图杀了他……
　　眩晕再次袭来，她满怀感激地跌进无边的黑暗之中。
　　Alaric的车子到达学校时在一小块冰上打了个弯，Meredith差一点就撞上去了。她和Matt跳下车子，门也没关。Alaric和Bonnie在他们前面也这么做了。
　　“镇子里其他人怎么办？”Meredith喊着，跑向他们。风越来越大，她的脸冻得生疼。
　　“看好Elena的家人就行了——Judith姨妈和Margaret。”Bonnie喊回去。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恐惧，她的眼中却有一种坚定的神情。她朝后微微仰头仿佛在想什么事情，然后说：“对，就这样。她们是剩下那些会被狗追杀的人。带她们找个地方——酒窖什么的，让她们呆在那儿！”“我去。你们三个负责舞会！“Bonnie转身跑步追上Alaric。Meredith冲回她自己的车子。
　　舞会已经差不多到散场的时候了。会场外面的人和里面一样多，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Alaric一边和Matt、Bonnie冲上去一边大喊。
　　“回去！叫所有人都进屋！把门关好！“他朝警官的手下喊道。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和第一只从黑暗中冲出来的潜伏的阴影同时到达餐厅。一个警员倒下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来得及开枪。
　　另一个人快了一步，一声枪响在混凝土的庭院地面上回荡开来。学生们尖叫着从他身边跑开，涌进停车场。Alaric追在他们后面，呼喊着，试图把他们带回去。
　　其他的阴影从黑暗中现身，从停着的车子之间，从四面八方。恐慌接踵而至。Alaric依然喊着，竭力试着把吓坏了的学生们集中起来带回建筑物里去。他们在外面这儿是可以轻易捕获的猎物。
　　院子里Bonnie转向Matt：“我们需要火！“她说。Matt急忙冲进餐厅，抱出大半盒舞会的宣传单。他把它扔在地上，在口袋里摸索着他们之前用来点蜡烛的火柴。
　　纸张很快点燃，明亮地燃烧起来。火焰构成了一个安全的岛屿。Matt在餐厅门后不断挥着手叫人进去。Bonnie冲进里面，发现和外面一样混乱。
　　她环顾四周想找一个有权威的人，却连一个成年人也没看到，只有惊慌失措的孩子们。然后她注意到那些红红绿绿的绉纸装饰物。
　　吵闹声如同雷鸣，就连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注意。她奋力挤出人群，艰难地朝房间的另一段移动。Caroline在那儿。夏天里日光浴的棕色已经褪去，她看起来十分苍白，戴着白雪皇后的王冠。Bonnie把她拽到麦克风前面。
　　“你最会说话了。让他们进来然后呆在这儿！叫他们把那些装饰品拿下来。我们需要任何可以烧的东西——木椅子，垃圾桶里的废物，任何东西。告诉他们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Caroline恐惧又困惑地盯着她，她又补上一句：”你现在戴着那个皇冠——那就用它做点什么！“
　　她没工夫等到Caroline服从。她再一次冲进乱成一团的房间。片刻之后她在喇叭中听到了Caroline起初有些犹豫，但随即紧迫起来的声音。
　　Elena再次睁开眼时，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Elena？“
　　听到嘶哑的低语，她试着聚焦视线，便看到了充满痛苦的绿色眼睛。
　　“Stefan。“她说。她渴望地向他靠过去，暗自希望她能动。那毫无用处，但她觉得只要他们能抱住彼此，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糟。
　　一阵孩子般的笑声传来。Elena没有回头，但Stefan转过了头去。Elena看见他的反应，看见他脸上瞬间闪过连续的表情，快得几乎难以辨认。完全的震惊，难以置信，一丝欣喜——然后是恐惧。那恐惧终于让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Katherine，“他说。”但是这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死了……“
　　“Stefan……“Elena呼唤着，然而他没有反应。
　　Katherine用一只手掩住嘴巴，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也醒了啊。“她说，看向Elena的另一边。Elena感觉到一股涌出的力量。片刻后Damon慢慢抬起头，眨了眨眼。
　　他的脸上没有震惊。他把头朝后靠去，眼睛疲惫地眯起来，用了一分钟左右寻找他的囚禁者。然后他笑了，一个模糊的、痛苦的微笑，但清晰可辨。
　　“我们可爱的小白猫，“他低声说，”我早该知道的。“
　　“可是你没想出来，对不对？“Katherine像个游戏中的孩子一样热切地说道。”连你也没有猜出来。我骗到了所有人呢。“她又一次大笑起来。”这真是太有趣了，你盯着Stefan，我盯着你，而你们谁也不知道我在这儿。我还抓了你一次呢！“她蜷起手指，模仿了一个小猫抓人的动作。
　　“在Elena家。是啊，我记得。“Damon缓缓说着。他看起来并没有十分生气，甚至有些被反常地逗乐了。”嗯，你无可置疑地是个猎人。一位淑女，一头老虎，就是这样。“
　　“我还把Stefan扔到那口井里了。“Katherine炫耀着。”我看见你们两个打架了，我喜欢那样。我跟着Stefan到树林边儿上，然后——“她像抓蛾子那样”啪“地合起两只手，再慢慢打开，低头仔细看着手心，仿佛她真的抓住了什么似的，然后秘密地咯咯咯笑起来。”我是要留着他继续玩儿的，“她用吐露一个秘密的口吻说道。然后她撅起嘴唇，恶毒地看向Elena。”可是你把他拿走了。那很卑鄙，Elena。你不该那样的。“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孩子气的狡黠神情从她脸上消失了，有一瞬间Elena瞥见了属于女人的灼热的憎恨。
　　“贪婪的女孩儿要受惩罚。“Katherine说，朝她走过去。”你就是那个贪婪的女孩儿。“
　　“Katherine！“Stefan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急切地说，”你不想告诉我们你还做了些什么吗？“
　　Katherine分了神，退开两步。她看上去有些惊讶，然后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嗯——如果你真想我说的话，”她抱起手肘又转了几个圈，金色的长发在地板上回旋。“不要，”她快活地说，转过身来指着他们。“你们来猜。你们猜，然后我来告诉你们‘对’还是‘不对’。开始吧！”
　　Elena咽了口水，朝Stefan投去悄悄的一瞥。她并不觉得跟Katherine玩游戏拖延时间有什么意义；无论如何结果都会是一样的。然而某种本能告诉她要尽可能长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你袭击了Vickie，”她小心地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虚弱不堪，但她现在很确定了。“那晚上在教堂废墟里的女孩。”
　　“很好！猜对了。”Katherine叫喊道。她又做了一个猫抓的动作。“嗯，不管怎么样，她可是在我的教堂里。”她振振有辞地补充道，“而她跟那个男孩子正在——哎呀！你不会在教堂里做那种事的。所以，我抓了她！”Katherine逐字吐出这些话，展示着，好像在给小孩子讲故事一样。“然后……我把血舔干净了！”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苍白的粉红色嘴唇。然后她指向Stefan：“下一个！”
　　“在那之后你就一直缠着她。”Stefan说。他并没有参与这个游戏的意思，而仅仅是做着令人反感的观察。
　　“对的啦那件事我们已经说完了！还有别的什么吗。”Katherine尖刻地说。然而她随即拨弄起长裙领口的扣子，手指欢快灵活。Elena想到了Vickie，想到她惊恐的浅褐色眼睛，在餐厅里当着所有人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我让她干傻事儿。“Katherine笑着，”她可好玩儿了。“
　　Elena的手腕传来麻木的刺痛感。她意识到自己正条件反射地挣扎着绷紧了绳子，Katherine的话让她愤怒得无法自制。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而向后靠去，让僵死的双手恢复一点知觉。即使被放开之后又该怎么办她还不知道，但她总得试试。
　　“下一问。“Katherine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为什么说这是你的教堂？“Damon问。他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被逗乐的笑意，好像面前的所有这些都丝毫没有影响他似的。”Honoria Fell怎么办？“
　　“哦，那个老妖婆！“Katherine恶毒地说。她在Elena身后东张西望，撅着嘴，眼睛闪闪发亮。Elena第一次意识到他们正面对着墓穴的入口，身后是被洗劫一空的墓室。说不定Honoria可以帮他们……
　　但她随即记起了那安静消逝的声音。“这是我唯一能给你们的帮助了。“她知道他们不会再得到帮助了。
　　仿佛读出了Elena的想法似地，Katherine说道，“她什么也干不了。她就是一堆老骨头。“那双优雅的双手做出像是掰断骨头的动作。”她只会说，那么多次我都阻止了你们听她说话。“Katherine的表情又阴沉下来，Elena感到一阵揪心的恐惧。
　　“你杀了Bonnie的狗，Yangtze。“她说。那是个随意的猜测，只为了转移Katherine的注意力，却一语中的。
　　“是啊！那也很有趣。你们全都从房子里跑出来开始大喊大叫……“Katherine唤起了记忆中那个无声的画面：倒在Bonnie家门前的小狗，和跑出去发现他的尸体的女孩们。”他可难吃了，不过还算值得。Damon变成乌鸦的时候我跟着他去过那儿。有段时间我老是跟着他呢。要是我愿意我随时都能抓住那只乌鸦，然后……“她做了一个使劲扭断的动作。
　　Bonnie的梦，Elena想到，因为突然明白而全身冰凉。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说出了声，直到发现Stefan和Katherine都在看着她。“Bonnie梦见过你，“她轻声说。”但是她以为那是我。她说她看见我站在一棵树下面，狂风大作。说她很害怕我。她说我看起来不一样了，苍白但是又像发着光。还有一只乌鸦飞过，我抓住它扭断了它的脖子。“怒气涌上Elena的喉咙，她使劲把它咽回去。”但那其实是你。“她说。
　　Katherine看起来很高兴，似乎Elena为她证实了什么。“人们做很多关于我的梦呢。“她沾沾自喜地说着。”你姨妈——她也梦见过我。我告诉她你死掉是她的错。她还以为是你在跟她说呢。“
　　“哦，上帝……“
　　“我真希望你已经死了。“Katherine继续说着，一脸怀恨的表情。”你早该死了的。我把你淹在河里足够长了。可你这个不要脸的，喝了他们两个人的血，结果又回来了。哦，好吧，“她鬼祟地笑了一下，”现在你能陪我再玩儿一会儿了。那天我抓狂了，因为我看见Stefan把我的戒指给了你。我的戒指！“她提高了声音。”我的，我是留下来让他们记住我的。他居然给了你。那时候我就决定捉弄他一顿还不够。我要杀了他。“
　　Stefan震惊地睁大眼睛，惊慌无措。“但是我以为你死了，“他说，”你已经死了，五百年前就已经，Katherine……“
　　“哦，那是我戏弄你们的第一次。“Katherine说道，但她的语气现在听上去完全不再高兴了，而是愠怒。”我跟我的女佣Gudren串通好了。你们两个不愿意接受我的决定。“她突然喊起来，愤怒地从Stefan看向Damon。”我想要我们都开开心心；我爱你们。我爱你们两个人。可是那对你们来说还不够。“
　　Katherine又变了表情，此刻Elena看到了五个世纪前那个受伤的孩子。那一定就是Katherine当时的样子，那个时候的样子，她不可思议地想到。睁大的蓝眼睛里真的满是泪水。
　　“我想要你们相亲相爱。“
　　Katherine继续说道，语气困惑。“可是你们不愿意。我好伤心。我想如果你们以为我死了，就会去爱对方的。而且我知道我无论如何也该走了，在爸爸开始怀疑我之前。“
　　“所以，Gudren跟我就安排了那一幕。“她柔声说，沉浸在回忆中。”我有另外一个抵挡阳光的护身符，就把我的戒指给她了。然后她拿了我的白裙子——我最好的那条白裙子——还有从壁炉里取出来的灰。我们在那儿烧了点肉好让灰的味道也不会错。然后她把它们放到太阳底下去，在你们能发现的地方，跟我的字条一起。我其实不太确定你们会相信，结果你们信了。
　　“可是之后“——Katherine的脸庞因悲痛而扭曲了——”你们做的全都错了。你们应该感到愧疚，应该痛苦，然后互相安慰的。我是为了你们那么做的。结果你们跑去拔出剑来。你们为什么要那样？“那是从心底发出的哭喊。”你们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馈赠？你们把它当垃圾一样。我在字条里说了我希望你们重归于好。可是你们不听，你们拔剑相对。你们互相把对方给杀了。为什么要那么做？“
　　泪珠滑下Katherine的脸颊，Stefan也是满脸泪痕。“我们是笨蛋，“他说，和她一样被过往的记忆所虏获。”我们因为你的死而互相责怪，我们太蠢了……Katherine，听我说，这是我的错；是我先拔剑的。而我真的很愧疚——你不知道一直以来我有多后悔。你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回想起来，都希望我能做些什么去改变它。我情愿放弃一切——任何东西——去把事情恢复原状。我杀了我的哥哥……“他哽咽了，泪水从他眼中满溢而出。伤心欲绝的Elena无助地朝Damon看去，却发现他完全没有留意她。愉快的神情已经消失了，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在Stefan身上。
　　“Katherine，请听我说，”Stefan颤抖地说，重新找回了他的声音。“我们彼此伤害都已经足够了。现在让我们走吧。或者把我留下，如果你想，但是让他们走。应该责怪的人是我。把我留下，我会做你希望的任何事……”
　　Katherine湿润的宝石般的眼睛蓝得不可思议，盛着无穷无尽的哀伤。Elena气也不敢喘，生怕打破了此刻笼罩的咒语。这个高挑的女孩走向Stefan，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充满渴望。
　　然而Katherine心中的冷酷再次溢出，冻结了她脸上的泪珠。“你很久以前就应该这么想了，”她说，“那个时候也许我会听你的。一开始我看见你们杀了对方难过得要死。我跑了，连Gudren都没带，一个人跑回家。可是那会儿我已经什么都没了，连条新裙子也没有，我又饿又冷。要不是Klaus找到我，我可能就已经饿死了。”
　　Klaus。Elena在惊恐中想起Stefan曾经告诉她的事。Klaus就是把Katherine变成吸血鬼的那个人，那个村民们称为恶魔的男人。
　　“Klaus教给了我真相。”Katherine说。“他展示给我这个世界真实的面目。你必须变强，掠夺你想要的。你必须只考虑自己。于是现在我成了最强的那一个。我是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她没等他们回应便自己回答了问题。“生命。无数的生命。人类的和吸血鬼的，他们现在都在我里面。一两个世纪之后我杀了Klaus。他很吃惊。他没想到我学会了那么多。
　　“我很开心。拿取别人的生命，用他们来把我填满。可是在那之后我就会想起你，你们两个，还有你们的所作所为。想起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礼物。我知道我必须惩罚你们。然后我终于知道怎么做了。
　　“我把你，你们两个，都带到这儿来。我把那个想法放进你的意识，Stefan，就像你控制人类的意识那样。我领着你到这个地方。然后我确定了Damon也跟着你来。Eleanor在这儿。我猜她肯定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很像我。我知道你会看见她，感到愧疚。可是我没有让你爱上她！”Katherine语气中的愤恨再一次变成了狂怒。“我没有让你忘了我！我没有让你把我的戒指给她！”
　　“Katherine……”
　　Katherine快速地继续说着。“哦，你太让我生气了。现在我要让你后悔，很后悔。我知道我现在最恨谁了，就是你，Stefan。因为我最爱你。”她似乎找回了自控力，从脸上擦去最后几滴泪痕，以夸张的庄重姿态直起身来。
　　“我没有那么恨Damon，”她说，“我甚至可以让他活下来。”她眯起眼睛，又想到了什么主意似地睁大了。“听着，Damon，”她秘密地说。“你没有Stefan那么笨。你知道事情应该是什么样的。我听见你说过。我看见你做过的事。”她朝前靠去。“自从Klaus死了之后我一直很寂寞。你可以陪着我。你只要说你最爱我就行了。然后等我杀了他们，我们就离开。你愿意的话还可以亲自杀掉那个女孩呢。我会让给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哦，上帝，Elena想，又一次感到恶心。Damon的视线集中在Katherine大大的蓝眼睛上，他似乎在审视她的面容。然后那种古怪的被逗乐似的笑意又回到他脸上。哦，上帝，不要，Elena想。求求你，不要……
　　慢慢地，Damon露出了微笑。

第十五章
　　Elena在绝望的沉静中看着Damon。她太了解那个让人不安的微笑了。然而即便她的心在下沉，她的理智还是向她抛出一个嘲讽的问题：那又有什么不同呢？无论如何她和Stefan都会死。这个选择的意义只在于让Damon能够保住他自己。而且期待他违背他的天性行事本身就是错误的。
　　她看着那个美丽的，变幻无常的微笑，为曾经可能存在过另一个样的Damon感到了哀伤。
　　Katherine着迷一般地看着他，回应以微笑。“我们在一起会很开心的。只要他们一死，我就放开你。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不是真的想。我只是太生气了。”她伸出纤细的手抚摸他的脸颊。“我很抱歉。”
　　“Katherine，”他说。他依然微笑着。
　　“嗯。”她靠得更近了。
　　“Katherine……”
　　“嗯，Damon？”
　　“下地狱吧。”
　　Elena在接下来的事发生之前就本能地退缩了，她感到了那股猛然间汹涌而起的力量，那股恶毒的，肆无忌惮的力量。她看到Katherine发生的变化，尖叫起来。那张可爱的脸扭曲了，变成某种既非人也非动物的形态。一道红光在Katherine眼中闪过，她扑到Damon身上，尖牙陷进他的喉咙。
　　她的指尖飙长出锐爪，她用那尖利的爪子耙过Damon早已血迹斑斑的胸膛，撕开皮肉，鲜血直流。Elena不断尖叫着，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她手腕的疼痛是因为她在拼命挣脱绑着她的绳索。她也听见Stefan在喊，然而在所有声音之上她听见的是Katherine的意识发出的尖叫，震耳欲聋。
　　‘你会后悔的！我要让你非常非常后悔！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那些词语本身已带着伤人的力量，像一把把匕首刺进Elena脑中。她被那压倒性的力量完全吓呆了，茫然地用背去撞身后的铁栏杆。但要逃脱是不可能的。那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包围着她，回荡着，敲击着她的颅骨。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Elena失去了意识。
　　杂物间里，Meredith蹲在Judith姨妈旁边，移动着自己的重量，伸长了耳朵试图根据门外的声音判断形势。狗群已经进入了地下室；她不确定是怎么进去的，但是从它们其中一些带着血迹的口鼻，她猜测它们是撞破了地面一层的窗玻璃。现在它们在杂物间外面，然而Meredith无从得知它们在干什么。外面安静得过分。
　　Margaret蜷缩在Robert的大腿上，发出了一声呜咽。
　　“安静，”Robert急忙对她低语。“没事的，甜心。一切都会好的。”
　　Meredith越过Margaret浅黄色的脑袋看到了他恐惧然而坚定的眼神。我们差点把你当成了另一个力量，她想。但是现在没时间去为那后悔了。
　　“Elena在哪儿？Elena说她会守护我的。”Margaret说，她睁大的眼睛十分严肃。“她说她会照顾我的。”Judith姨妈用一只手捂住了嘴。
　　“她在照顾你。”Meredith低声说。“她只是派我来做，就是这样。这是真的。”她严厉地强调，看着Robert脸上责备的表情变成了困惑。
　　杂物间外，沉寂已经被又抓又啃的声音所取代。狗们开始对付那扇门了。
　　Robert抱住Margaret，把她的头又朝他胸口按了一些。
　　Bonnie不知道他们已经干了多长时间。几个小时，那肯定。永恒，感觉是那样。狗群穿过了厨房和老旧的木头侧门。尽管如此，到现在为止，只有十来只通过了门口像路障一样燃烧着的火堆。而那些基本都被持枪的男人们处理了。
　　但是Mr. Smallwood和他的朋友们拿着的来福枪已经空了。而且他们能烧的东西也快用完了。
　　不久前Vickie的歇斯底里又发作了一小会儿，尖叫着，抱着头仿佛有什么在侵犯她。在他们想办法控制她的时候，她终于晕过去了。
　　Bonnie朝Matt走去，他正透过毁坏的侧门越过火堆向外望去。他不是在看狗，她知道，而是在看着远得多的地方的东西，在这里看不到的东西。
　　“你不得不走，Matt，”她说，“留在那儿你也做不了什么。”他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
　　“天快亮了。”她说。“说不定黎明到来的时候，狗群就会离开了。”然而即使她这么说着，她也不觉得那是真的。
　　Matt没有回答。她碰碰他的肩膀：“Stefan和她在一起。Stefan在那儿。”
　　终于，Matt给出了反应。他点点头。“Stefan在那儿。”他说。
　　深棕色，嘶吼着的，又一道阴影窜出黑暗。
　　Elena逐渐恢复意识时已经过了很久了。她能判断出来，不光是凭借Katherine点燃的那些蜡烛燃烧的长度，还有从墓穴开口处渗进来寒冷灰暗的微光。
　　她也能看见Damon。他倒在地板上，绑他的绳索和衣服一起被割开了。现在有了足够的光线可以看清他伤口的程度，Elena怀疑他是否还活着。他一动不动，完全是死了一般。
　　Damon？她想。她随即才发现那个词语并没有被说出声来。不知怎么，Katherine的尖叫似乎在她脑中构成了一道回路，又或者是唤醒了某些沉睡的部分。而Matt的血毫无疑问起了帮助，给了她力量终于找回她的意念之声。
　　她把头转向另外一边。‘Stefan？’
　　他的脸庞因痛苦憔悴不堪，却是清醒。太清醒了。Elena几乎希望他和Damon一样对他们身上发生的事失去知觉。
　　‘Elena，’他回应道。
　　‘她在哪儿？’Elena说，缓慢地扫视着房间。
　　Stefan朝上看向墓穴的开口。‘她刚刚到上面去了。可能是去检查那些狗干得怎么样。’
　　Elena本以为她已经到达恐惧和绝望的极限了，可是她错了。她还没想到其他的人。
　　‘Elena，我很抱歉。’Stefan的神情难以用语言形容。
　　‘这不是你的错，Stefan。你没有把她变成这样，是她把自己变成了这样。或者说——她变成了这样，因为她的身份。我们的身份。’Elena的思绪之下流动着她在树林里如何攻击Stefan的记忆，还有她冲向Mr. Smallwood时，谋划着复仇的心情。‘这也可能是我。’她说。
　　‘不！你绝对不会变成那样。’
　　Elena没有回答。如果她现在拥有力量，她会对Katherine怎么样呢？她还会不对她怎么样吗？但她知道这话说出来只会让Stefan更加沮丧。
　　‘我以为Damon会出卖我们。’她说。
　　‘我也是。’Stefan不适地说。他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的兄长。
　　‘你还恨他吗？’
　　Stefan的眼神变暗了。‘不，’他静静地说。‘不，我一点也不再恨他了。’
　　Elena点点头。无论如何，这很重要。然后，随着一个影子出现在墓穴入口，她的神经开始发出过度的警报。Stefan也紧张起来。
　　‘她来了。Elena——’
　　‘我爱你，Stefan。’Elena绝望地说，看着那团白色的雾气猛然降下。
　　Katherine在他们面前现出身形。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说，看起来恼怒不已。“你挡住了我的通道。”她再次看向Elena身后，被破坏的坟墓墙上的那个洞。“那是我用来在周围行动的，”她继续说道，对脚边的Damon视若无睹。“它从河底下穿过去。这样我就不用从流动的水上面经过了，你看，我是从下面过去的。”她看着他们，仿佛在等待他们对这个笑话做出赞赏。
　　当然了，Elena想。我怎么能这么笨呢？Damon跟我们一起坐在Alaric的车子里过了河。那时他就从流动的水上面过去了，而且应该还有其他很多次。他不可能是另一个力量。
　　奇怪的是即使她害怕成这样还依然可以思考。就好像是她脑中有一部分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似的。
　　“现在我要杀你了。”Katherine聊天似地说。“然后我就从河下面过去杀掉你的朋友。我想那些狗到现在还没成功呢。不过我会亲自动手的。”
　　“放了Elena。”Stefan说。他的声音既克制，又同时充满威严。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做。”Katherine无视他继续说道。“我可能会烤了你。外面的光现在已经差不多足够了。而且我拿了这个。”她从长袍前面掏出什么，打开双手。“一——二——三！”她说着，把两只银戒指和一只金的扔到地上。它们上面的石头闪耀着和Katherine的眼睛一样的蓝色，和Katherine脖子上项链上的石头一样的蓝色。
　　Elena焦躁地蜷起手指，感觉到无名指上光滑的空空荡荡。这是真的。她无法相信没了那个小小的金属环她感到多么无所遮蔽。那是她生命的必需品，让她存活的必需之物。没了它——
　　“没了它们你就会死。”Katherine说，漫不经心地用脚尖碾过几只戒指。“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足够慢。”她踱着步子晃到墓穴的另外一头，银色长裙在微光里闪烁。
　　那个念头就在那时冒出Elena的脑海。
　　她可以活动她的手，用一只感觉到另外一只，知道它们已经不再麻痹了。绳索松开了一些。
　　但是Katherine很强大。难以置信地强。而且也比Elena快得多。即使Elena能挣脱也只有做出一个动作的时间。
　　她扭动一个手腕，感觉到绳索又松开了一些。
　　“也有别的方法，”Katherine说。“我可以把你切开看你流血。我可喜欢看了。”
　　Elena咬紧牙关拼命绞扭着绳索。她的手腕已经弯到了一个痛苦的角度，但她还是继续拧着。她感觉到绳索灼烧般的紧绷感滑开了。
　　“或者老鼠，”Katherine仍自出神地说着。“老鼠可以很好玩呢。我能告诉它们什么时候开始，然后什么时候停下来。”
　　挣脱另一只手就简单多了。Elena努力掩饰她在背后进行的动作。或许她可以用意念呼唤Stefan，但是她不敢。她要避免被Katherine听见的任何一丝可能性。
　　Katherine踱着步子来到Stefan面前。“我想我会从你开始。”她说，把脸贴近他的脸。“我又饿了。而你这么香甜，Stefan。我都忘了你有那么甜。”
　　地面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灰色光斑。黎明。曙光从墓穴的入口照进来。Katherine已经在那光线里出去过了。但是……
　　Katherine突然微笑起来，眨着她的蓝眼睛。“我知道了！我要把你吸到差不多干掉，然后让你看着我杀掉她！我会留力气给你看着她死在你前面的。这听起来不是个很好的计划吗？”她开心地拍手合掌，又踮起脚尖转起来，踩着舞步离开。
　　只要再一步，Elena想。她看着Katherine接近那块长方形的光斑。只要再去一步……
　　Katherine迈了一步。“那么，就这样！”她正要转过身来。“多好——”
　　现在！
　　Elena把蜷曲的双手抽出松开的绳圈向她冲去。像捕猎时的猫科动物一样的冲刺，一个扑向猎物的绝望的冲刺。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希望。
　　她用全身力量撞到了Katherine。结果是两个人双双倒进了那片光丽。她感觉到Katherine的头撞上了石头地板。
　　还有灼烧般的刺痛，仿佛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浸入了剧毒。那种感觉就像烧灼着的饥渴感，只是更强烈。比那强烈一千倍。无法承受的刺痛。
　　“Elena！”Stefan的声音和意识一起大喊。
　　‘Stefan，’她想。在她身下，Katherine惊呆的眼睛重新聚焦，力量汹涌而出。她的嘴因为狂怒而扭曲，尖牙猛地伸出来，长得直刺进下唇里去。那张变形的嘴伴着一声怒号张开了。
　　Elena笨拙的双手胡乱摸索着Katherine的脖子。她的手指抓住了Katherine那条蓝色项链冰冷的金属。她用尽力气拉扯那条链子，感觉到它松脱开来。她想握住它，但她迟钝的手指不听使唤，而Katherine带着利爪的手疯狂地抓抢着。项链被甩进了阴影中。
　　“Elena！”Stefan又一次大喊，声音里充满绝望。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光充满，仿佛她是透明的一样。只不过，那光即是痛楚。在她身下，Katherine变形的脸直直面向冬日的天空。从她口中，取代怒号发出的是越来越刺耳的尖叫。
　　Elena试图支起身体却完全失去了力气。Katherine的脸在崩裂，支离破碎，火焰从裂缝里冒出。她的尖叫声到达了顶峰。Katherine的头发着了火，皮肤焦黑。Elena感到火焰从上面和下面一起袭来。
　　然后她感觉到什么抓住了她，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开。阴影中的凉意像冰水一样。有什么把她翻转过来，抱住她。
　　她看见Stefan的手臂，暴露在太阳下的地方发红，挣开绳索的伤口流着血。她看见他的脸，看到他脸上震惊的恐惧和悲痛。然后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了。
　　Meredith和Robert正奋力击打着那些从门上的洞里撞进来的被血浸透的狗的口鼻，突然疑惑地停了下来。那些利齿们停止了撕咬。一个头抽搐着离开了。Meredith缓缓移动着往两边观察其他的狗，发现它们的眼睛变得呆滞混浊。它们一动不动。她看向气喘吁吁站在一旁的Robert。
　　地下室里不再有嘈杂的声音了。一切都安静下来。
　　但他们并不敢抱有希望。
　　Vickie疯狂的尖叫就像被刀子割断一样突然停止了。刚刚把利齿咬进Matt的大腿的那只狗僵直了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嘴。Bonnie喘着气转过头，隔着渐渐熄灭的火堆放眼望去。刚刚有足够的光能看见外面横七竖八倒着的狗只。
　　她和Matt彼此靠着，困惑地环顾四周。
　　大雪终于停下了。
　　慢慢地，Elena睁开眼睛。
　　一切都清晰而冷静。
　　她很高兴那尖叫终于停止了。那很糟糕；很痛。现在，什么也不疼了。她又一次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光充满，但这次不再有疼痛。她仿佛是飘着一般，轻盈地漂浮在高高的空中，随风摇晃。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有身体了。
　　她微笑。
　　转头的动作也不疼了，尽管那种松弛的、漂浮的感觉因此增加了。她看见，在那片长方形的光斑中央，银色长裙阴燃的碎片。Katherine五百年前的谎言终于变成了现实。
　　那么，就是这样了。Elena移开视线。现在她希望谁也不要受伤，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Katherine身上。重要的事情还有那么多。
　　“Stefan，”她说，叹息着，微笑着。哦，这太好了。这一定就是做一只鸟的感觉。
　　“我本来没想把事情变成这样，”她说，有些微微的悔意。他碧绿的眼睛湿润了。它们又一次盈满泪水，但他回应着她的微笑。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Elena。”
　　他理解她。那样很好；那很重要。现在要看清【度】真正重要的事情就很容易了。Stefan的理解对她来说比全世界都重要。
　　她觉得她有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他，很久很久没有欣赏他有多美了。他黑色的头发，还有像橄榄叶一样碧绿的眼睛。但现在她看见了，她看见他的灵魂透过那双眼睛闪耀着。值得了，她想。我不想死，我现在还不想死。但是如果有必要，我还是会再这么做一次的。
　　“我爱你。”她低语道。
　　“我爱你。”他说，抓紧了他们相握的手。
　　奇怪的，倦怠的轻盈感温柔地包裹着她。她几乎感觉不到Stefan在抱着她了。
　　她曾经以为她会非常惊恐。但她并没有，只要Stefan还在这里。
　　“舞会里的人——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没事了，对吧？”她说。
　　“他们现在已经没事了，”Stefan轻声说。“你救了他们。”
　　“我没跟Bonnie和Meredith说再见呢，还有Judith姨妈。你得告诉她们我爱她们。”
　　“我会告诉她们的。”Stefan说。
　　“你可以自己告诉她们。”另一个嘶哑的声音气喘吁吁地说，好像还不适应发出声音似地。Damon蹒跚走过地板来到Stefan身后。他的脸上满是伤痕，血迹斑斑，然而他深黑的眼睛紧盯着她。“用你的意念，Elena。坚持住，你有那个力气——”
　　她颤抖地朝他微笑。她知道事实。此刻发生的只不过是两个星期前那件事的结束。她得到了十三天去把一切恢复原状，去对Matt道歉，去和Margaret道别。去告诉Stefan她爱他。但现在这恩惠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即便如此，也没有必要让Damon伤心。她也爱Damon。“我试试，”她答应道。
　　“我们带你回家。”他说。
　　“还别，”她轻柔地告诉他。“我们再等一小会儿吧。”
　　那双深不可测的深黑色眼睛里发生了什么，那闪烁的火光熄灭了。于是她知道Damon也知道了。
　　“我不害怕，”她说。“好吧——只有一点儿。”一阵困倦袭来，她觉得非常惬意，如同快要进入沉睡一般。一切都漂浮着渐渐离她远去。
　　她的胸口升起一种疼痛。她并不是很害怕，但她感到不舍。她将会错过那么多的东西，还有那么多事情她希望她做过。
　　“哦，”她轻轻地说，“多有意思。”
　　墓穴的墙壁似乎开始融化。它们变成了朦胧的灰色物体，其中有一个像是通道的东西，就像通往地下室的门那样。只不过这是通往一片完全不同的光芒的通道。
　　“多美啊，”她喃喃说。“Stefan？我好累。”
　　“现在你可以休息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你不会放开我吧？“
　　“不会。“
　　“那我就不害怕了。“
　　Damon脸上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伸出手，碰到它，然后惊奇地拿开了手指。
　　“别伤心，“她对他说，指尖传来冰凉潮湿的触感。然而一阵忧心扰乱了她。现在有谁去了解Damon呢？有谁还会逼近他，试着看到他内心真正的样子呢？“你们必须互相照顾，”她说，意识到这件事。一点力气回到她身体中，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一般。“Stefan，你承诺吗？承诺你们会照顾对方？”
　　“我承诺，”他说。“哦，Elena……”
　　睡意的波浪席卷而来。“那就好，“她说，“那就好了，Stefan。”
　　通道现在更近了，近得她伸手就能碰到。她怀疑她的父母就在那后面的某个地方。
　　“是时候回家了。”她轻轻说。
　　然后，黑暗和阴影全部褪去，只剩下光。
　　她合上双眼的时候Stefan抱着她。然后他就只是抱着她，一直压抑的泪水终于不断地落下。他感到和他从河里捞起她时不同的悲痛，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似乎是无边无际，接近永恒的深深的爱。
　　那甚至更加地痛。
　　他看向那块长方形的日光，离他只有一两步。Elena走进了那片光丽。她把他一个人留下了。
　　不会太久，他想。
　　他的戒指就在地板上。他站起身时甚至没有看它一眼，目光垂向那片闪耀的阳光。
　　一只手抓住他把他拉了回来。
　　Stefan看向他哥哥的脸。
　　Damon的双眼像午夜一般漆黑，他正拿着Stefan的戒指。就在Stefan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时候，他强迫地把戒指套上Stefan的手指然后放开了他。
　　“现在，”他说，痛苦地蹲下去，“你可以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了。”他捡起Stefan送给Elena的那只戒指递给他。“这也是你的。拿着它。拿着它走吧。”他别开头去。
　　Stefan盯着手中那个金色的小圈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它攥紧手心，回头看向Damon。他的哥哥闭着眼睛，呼吸沉重。他看起来筋疲力尽，承受着痛苦。
　　而Stefan对Elena做了承诺。
　　“走吧，“他静静地说，把戒指放进口袋。“去找个你能休息的地方。”
　　他伸出一只手帮他站起来。然后，有那么一会儿，他就那样环着他的哥哥。

第十六章
　　十二月十六日，星期一
　　Stefan把这个给了我。他差不多把他房间里的东西都给人了。我本来说我不想要的，因为我不知道我能用这个干什么。不过现在我想我有主意了。
　　人们已经开始忘记了。他们把细节都弄错了，又加进去很多他们凭空想象的东西。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开始捏造各种解释。为什么那不是真的超自然，为什么这样那样都有一个符合逻辑的原因。这真是愚蠢，可是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尤其是大人们。
　　他们是最糟糕的。他们说那些狗是得了狂犬病或者别的什么，兽医还没有定下新名字的，蝙蝠传染的新型狂犬病毒。Meredith说那是讽刺。我只觉得很愚蠢。
　　孩子们稍微好一点儿，特别是那些参加了舞会的。其中有几个我觉得我们能信赖，比如Sue Carson还有Vickie。Vickie前两天变得那么厉害，简直像是奇迹一样。她不是过去两个半月里那样，但也不再是她曾经那样了。她以前多少不太检点，跟不好惹的人混在一起。不过现在我觉得她好多了。
　　就连Caroline今天也不算太坏。她以前在葬礼上都不发言，但是这次她说了。她说Elena是真正的冰雪皇后，虽然有抄袭以前Sue的演讲的嫌疑，不过这大概已经是Caroline的最好限度了。这是个不错的姿态。
　　Elena看起来那么安详。不像蜡人偶，而只是仿佛睡着了一样。我知道每个人都那么说，但这是真的。这一次，这次真的是真的了。
　　可是之后人们就开始谈论“她不同寻常地逃过了溺死”和之类的事。还说她是死于血栓什么的。真是荒谬。不过就是那样才给了我这个主意。
　　我要去她的壁橱里拿出她其他的日记。然后我会要Mrs. Grimesby把它们放进图书馆，不是像Honoria Fell的日记那样装进箱子里，而是放在人们能拿起来读的地方。因为真相在这里。真正的故事在这里。而我不想任何人忘记它。
　　我想孩子们大概会记得。我觉得我应该在这里写下其他人后来都发生了什么；Elena会希望这样的。Judith姨妈还好，虽然她也是不能接受真相的大人之一。她需要一个符合常识的解释。她和Robert会在圣诞节结婚。那对Margaret是件好事。
　　Margaret的想法很正确。她在葬礼上跟我说，有一天她会去见Elena和爸爸妈妈，但不是现在，因为这儿还有很多她要做的事情。我不知道这种想法是谁灌输给她的。她作为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真的很聪明。
　　Alaric和Meredith当然也没事。那个恐怖的早上，在一切都平息下来之后，我们正在收拾残局的时候，他们见到彼此的时候几乎是扑进了对方的怀抱。我觉得这里面有点什么。Meredith说等到她十八岁毕业了会讨论这个的。
　　典型，绝对的典型。每个人都有男朋友了。我在考虑试试奶奶那些仪式里的其中一个，只是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可能结婚。这儿甚至没有一个我想嫁的人。
　　呃，有Matt。Matt人很好。不过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女孩儿。我不知道那有没有可能改变。今天葬礼结束之后他给了Tyler的鼻子一拳，因为Tyler说了些让她不体面的话。我知道Tyler是个永远不会变的人，无论如何。他总是那么卑鄙，现在更是个可憎的粗人。
　　可是Matt——哦，Matt的眼睛那么蓝。（And he’s got a terrific right hook.（这句我真的翻不出啊OTZ））
　　Stefan没能揍Tyler一顿因为他不在那儿。镇上还是有很多人认为是他杀了Elena。肯定是他，他们说，因为那儿没有别人。救援队赶到墓穴的时候Katherine的灰烬已经散得到处都是了。Stefan说因为她很老所以才烧尽成了那样。他说他在Katherine假装烧死的那一次就应该意识到，年轻的吸血鬼不会像那样完全成灰。她只会死去，像Elena那样。只有很老的才会灰飞烟灭。
　　有些人—特别是Mr. Smallwood和他那群朋友——可能会把矛头指向Damon，如果他们能抓住他的话。但是他们不能。他们到达坟墓的时候他不在那儿，因为Stefan帮他离开了。Stefan不说是哪儿，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树林里的什么地方。吸血鬼们一定都好的很快，因为今天葬礼结束我去见他的时候，Stefan说Damon已经离开Fell’s Church了。他对此不高兴；我想是Damon没告诉他。现在的问题似乎成了：Damon在干什么？晃在外面对无辜的女孩子们下手？还是改过自新了呢？我不会下赌注在任何一边。Damon是个奇怪的家伙。
　　但是很帅。绝对地英俊。
　　Stefan也不说他要去哪儿。不过我偷偷地怀疑如果Damon看看背后的话会得到一个大惊喜。很明显，Elena让Stefan承诺了看好他或者之类的事。而Stefan对待承诺非常，非常严肃。
　　我祝他好运。不过他是在做Elena希望他做的事，我想那应该会让他快乐一点。在没有她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快乐一点。他现在把她的戒指用一条链子挂在脖子上。
　　如果你觉得这里有任何话听起来没心没肺，或者是说得我不在乎Elena一样，那你真的大错特错了。我敢说任何人都没资格那么说我。Meredith和我整个星期六和星期天的大半天都在哭。而且我气得想要乱撕乱砸东西。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是Elena？为什么？那天晚上有那么多其他人都可能会死。结果整个镇子里，只有她死了。
　　当然，她是为了救他们，可是为什么她必须得献出自己的生命？这不公平。
　　哦，我又要哭了。每次你想到生活的不公就会这样。而我不能解释为什么。如果Honoria Fell可以解释，我愿意去敲打她的坟墓问她，但是她不会跟我说的。我不认为有任何人能明白。
　　我爱Elena。我会想她想得要死。整个学校都是。这就像一道熄灭了的光。Robert说那就是她的名字在拉丁文里的意思——光。
　　现在我的一部分将永远随着那道光而去了。
　　我多希望我能跟她说上一句再见，但是Stefan说她传递了她的爱给我。我会把那想象成一道光带在我身边。
　　现在我最好停笔了。Stefan要走了，Matt和Meredith和Alaric和我要去送他。我并没有打算要参与这个；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坚持写一本日记。但是我希望人们能得知Elena的真相。她不是一个圣人。她并不总是甜美可爱，诚实又随和。但是她很坚强，爱着并且忠诚于她的朋友们，而最终她做了任何人都会做的最无私的事。Meredith说她在黑暗之上选择了光芒。我想要人们知道这些，然后永远记住。
　　我会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