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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日记1：觉醒
作者：L.J.史密斯
内容简介
 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Damon Salvatore和Stefan Salvatore两兄弟同时爱上了年轻漂亮吸血鬼Katherine。虽然Katherine和兄弟俩感情都很好，但两人却都争取将她占为己有。这场感情争夺战最终导致了Katherine的不幸死亡，留下永生不死、悲恸欲绝、分道扬镳的兄弟俩。几个世纪以后，Damon和Stefan命中注定再历轮回。他们降临美国弗吉尼亚州Fells Church小镇，为了与长相酷似Katherine的高中生Elena Gilbert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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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9月4日
　　亲爱的日记，
　　今天将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些。这很疯狂。我没有理由对每个会让我开心的事感到烦乱，但是……
　　但是现在，我在早晨5：30的时候伴随着惊恐而醒。我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我被法国和这儿的时差弄得烦乱了。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我如此害怕，如此迷惑。
　　前天，当朱迪恩姑姑以及玛格丽特和有我从机场开车回去时，我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在我们拐弯到达街区时我突然想到，“妈妈和爸爸正在家里等着我们。我打赌他们会在前沿或者起居室的窗子那看着。他们一定非常想念我”。
　　我知道，这听起来完全疯了。
　　可当我看见房子和空空的前沿是我甚至还是有这样的想法。我跑上台阶试着敲门。当朱迪恩姑姑打开门后我立刻冲进去，站在走廊仔细听着，我期待听见妈妈从楼梯上下来的声音还有爸爸从丹麦打来的电话铃声。
　　可只有朱迪恩姑姑在我身后放下手提箱，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欢迎回家。”然后玛格丽特笑了。我生命中最大的恐惧感向我扑来。我从未感到如此彻底的迷茫。
　　家。我的家。为什么听起来像一个他？
　　我出生在菲尔教区。我从小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度过的，总是如此。这是我的就房间，在地板上还有烧焦的洞，那是我和凯若琳在五年级的时候尝试抽烟，然后差点把自己呛死。透过窗户能看见一棵很大的柑桔树，马特和那些家伙们曾在两年前我身日晚会那天爬上去。这是我的床，我的化妆台。
　　我昨天太累了，没法适应这个环境。
　　梅雷迪恩为我精选了计划表，但是我不想和她通电话。朱迪恩姑姑告诉每一个打电话来的人我因为时差的缘故还在睡觉，但她在午饭的时候用一种怪模怪样的神情看着我。
　　我今天还是见到了这些群众。我们料想到上学前会在停车场见面。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感到害怕？我害怕他们吗？
　　埃琳娜.吉伯停下写字了。她瞪着她写下的最后一行然后摇了摇脑袋，钢笔悬在蓝色天鹅绒封面的笔记本上。然后，伴随着一个山洪暴发般的手势，她把钢笔和笔记本丢在丢在很大的窗台上，它们并无恶意地反弹回来落在靠窗的长椅垫子上。
　　这些如此荒谬可笑。
　　她这么做，埃琳娜.吉伯，是因为害怕人群吗？还是害怕一切事情？她站起来，气愤地把胳膊插进红色的丝绸里。她甚至没有看一下这个樱桃木化妆台上精致的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镜子，她知道她会看见什么。埃琳娜.吉伯，这个酷酷的，金发的苗条女孩，时尚的开创者，高中毕业班里全校男生都想得到所有女生都想成为的女孩。而现在是一副不习惯的怒视在她的脸上，嘴唇也紧紧收住。
　　一些热水浴还有一些咖啡就能让我平静下来，她想。早晨的洗刷仪式还有穿衣让她平静了一些，她整理了从巴黎带来的新的生活品。她最后挑选了一个月牙白的的玫瑰花纹套衫和白色亚麻短裤，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覆盆子冰淇淋。足够去吃了，她想，然后镜子里的女孩秘密地笑了一下。她最初的恐慌融化了，被忘却。
　　“埃琳娜！你在哪？你上学要迟到了！”声音从楼下朦胧地传来。
　　埃琳娜继续拿起一把梳子温和地拉扯头发然后用一个玫瑰色绸带绑好放回去。然后她拿起她的双肩背包走下楼梯。
　　在厨房，四岁大的玛格丽特在厨房桌子上吃燕麦粥，看上总是去含糊慌乱，她有一个尖瘦的，温和的脸庞，光亮的头发被挤成一堆。埃琳娜低下头啄了一下她的脸颊。
　　“早上好，各位。很抱歉我没时间吃早饭了。”
　　“可是，埃琳娜，你不能不吃就离开。你需要蛋白质——”
　　“上学前我会吃些油炸圈饼的。”埃琳娜欢快地说。她在玛格丽特的脑门上亲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放学后我大概会和邦妮或者梅雷迪恩一起回去，所以别等我吃饭了。拜拜！”
　　“埃琳娜——”
　　埃琳娜已经在前门之外了。她在身后关上门，切断了朱迪恩姑姑遥远的抗议，然后离开前沿。
　　然后停下。
　　所有早晨那些糟糕的感觉又匆匆回来了。那些焦虑，那些恐慌。以及确信某些糟糕的事会发生。
　　枫树街已经被废弃了。那些高耸的维多利亚时代的房子看起来陌生而沉默，似乎里面都是空的，就像是被遗弃的电影建设道具里的房子。看起来似乎里面没有人，却有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在注视着。
　　这代表的意思是：一些东西在看着她。宽广的天空并不蓝，确实不透明的乳白，就像巨大的翻转的碗。
　　天气沉闷地让人窒息，埃琳娜肯定有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突然看见在房子前面的老柑桔树上有什么黑暗的东西。
　　那是一只乌鸦，静止地坐在淡黄色的树叶中。这就是看着她的东西。
　　她试着告诉自己这很可笑，但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知道。那时她见过的最大的乌鸦，丰满而光滑，在它黑色的羽毛上有彩虹一样的光亮。她能清楚地看见它的每一个细节：贪婪的黑色的爪子，锋利的嘴，闪闪发光的纯黑色的眼睛。
　　它一动不动，就像一个静止的蜡像模型。但是她瞪着着它，埃琳娜感到她的脸有一些发红，心脏一波一波在喉咙里和脸颊下跳动着。因为它……注视着她。看上去就像那些当她穿着泳衣或者贴身的衬衫时看着她的那些男孩子们。似乎它能用它的眼睛为她脱衣。
　　在她意识到她在做什么的时候，她褪下她的书包然后从旁边的路上捡起一块石头。“离开这。”她说，然后听到了语气里晃动的愤怒。“走！走开！”说完最后一个词，她认出了石头。
　　树叶里有一阵爆发，但乌鸦安然无恙地往上飞了。它的翅膀巨大，它们足以拍打下一群叶子了。埃琳娜蹲下，突然感到很恐慌似乎拍打直接进到了她的脑子里，他飞翔时刮得风弄乱了她的头发。
　　但是它想上盘旋着，黑色的轮廓闪现在天空之中。然后，随着一声刺耳的嘎嘎声，它翻滚进入了树丛里。
　　埃琳娜缓缓站起来，然后自觉瞥了一眼周围。她没法相信她刚才做了什么。但现在这只鸟已经走了，天空仍旧那样普通。一阵微风使几片树叶落下，埃琳娜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街道的那头一扇门打开着，几个孩子跑出来，欢笑着。
　　她对着他们笑了，然后再深深深呼吸，感到轻松一些。她怎么会那么愚蠢？这是多么美妙的一天，充满希望，没有什么糟糕的事会发生。
　　没有什么糟糕的事会发生——除了她上学将要迟到。全部的人将在停车场等着她。
　　没有再向后看一眼那棵柑桔树，她开始尽可能快得沿着街道往前走。
　　乌鸦的的轰隆声从巨大的橡树顶上传来，斯蒂芬的脑袋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当他看见这只是一只鸟时，他放松下来了。
　　他的眼睛看向受理柔软的白色，他感到自己的脸上写满了懊悔。他没有想要杀它。如果他知道他有多饿的话他会猎捕一些比兔子还要大的东西。但是，当然，这是让他受惊吓的最合适的东西：不知道饥渴将会有多么强壮，或者他可能会做什么来满足它。他很幸运这次他只杀了这只兔子。
　　他站在这棵古老的橡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卷发上。穿着牛仔裤和T恤衫，斯蒂芬.塞尔瓦托看上去正好很像一个普通的高中学生。
　　他不是。
　　在森林深处，没有人看见他，他开始进食。现在他费力地舔着他的牙龈和嘴唇，确保上面没有污点。他不想发生任何意外。这个化妆舞会将会很努力地实现。
　　一会儿之后他再次惊愕，是否他应该不去参加。也许他应该回到意大利，回到他躲藏的地方。是什么想要让他再回到日光之下的？
　　但是他厌烦活在阴暗之下了。他厌倦黑暗，厌倦在它之中生活着。绝大部分，他是厌倦独自一人。
　　他不确定为什么选择了菲尔教区。这是一个年轻的城镇，有它自己的规格，最古老的建筑在一个半世纪以前就被建立了。但记忆和南北内战的幽灵仍旧在这，和超级市场以及快餐店一样真实。
　　斯蒂芬很钦佩并且感激这一部分。他觉得也许他能加入菲尔教区的人们。而且也许——仅仅是也许他会在他们之中找到一个地方生存。
　　他没有完全被录取，这是当然。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微笑。他比那希望的知道的还要多。那里绝不会是一个完全让他属于的地方，但他很真实。
　　除非他选择属于黑暗……
　　他把这些思想全部丢掉。他弃绝黑暗，他让黑暗留在了深厚。他在黑暗里呆了那么多年，知道今天，他站在了阳光之下。
　　斯蒂芬意识到他仍旧抓着这只兔子。轻轻地，他把它放在棕色树叶铺成的床上。远远的，对于人耳来说太难听见了，他便认出一声狐狸的叫声。
　　一道尾随，猎人兄弟，他悲哀地想。你的早餐在等着你。
　　当他从肩上拿下夹克衫，他注意到乌鸦早早地就在妨碍他了。他仍旧栖息在这棵古老的橡树上，似乎在注视着他。它有一些不太正常的。
　　在枯死的树叶中安静地移动，他走向树林的边缘。他的汽车停在那。他回头瞥了一眼，就一下，然后看见了乌鸦离开那棵树向兔子俯冲过去。
　　用那种方式扑向那只柔软无力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太吉利，有些不吉利，还有一些洋洋得意。斯蒂芬的喉咙勒紧了，他几乎要大步走回去赶走那只鸟。然而，它和那只狐狸有一样的权利，他告诉自己。
　　和他一样的权利。
　　如果他在遇到那只鸟，他观察自己的思想，他决定了。刚才，他瞟了一眼它然后穿越树林。他不想到达罗伯特E.Lee高中时已经迟到了。

第二章
　　当埃琳娜进入高校停车场时被包围了。每个人都在这，她在六月底之后就没再见过这些人，还包括四个或五个附和着的希望也赢得喜爱的人。她被这些人一个一个人拥抱。
　　卡罗琳至少长了一英寸而且比以前要更加时尚。她冷静地问候埃琳娜然后转过身走了，她绿色的眼睛就像一只猫。邦妮一点都没有长，当她的胳膊围绕埃琳娜时她弯卷的红色脑勺只勉强到埃琳娜的下巴。等一下，弯卷？埃琳娜想。她推开这个小女孩。
　　“邦妮！你对你的头发做了什么？”
　　“你喜欢吗？我想让它看上去更高一些。”邦妮邦妮抚摸着碰松松的刘海微笑着，她棕色的眼睛因为兴奋闪闪发光。
　　埃琳娜开始开始移动了。“梅雷迪恩。你压根没变化。”
　　两边的拥抱还是同样的温暖。她想念梅雷迪恩超过了任何一个人，埃琳娜想，看着这个高高的女孩。梅雷迪恩从不化妆，但另一方面，她拥有完美的橄榄色皮肤以及浓密的深黑色睫毛，她不需要更多了。现在她会学埃琳娜弄成精美的眉毛。
　　“好吧，你的头发在太阳下有两种色调……但你的棕色哪去了？我以为你是生活在法国里维埃拉。”
　　“你知道我从来就没有棕色的。”埃琳娜举起她的手检查。皮肤完美无暇，就像瓷器，几乎和邦妮的一样白皙透明。
　　“等一下，这棵提醒我了。”邦妮插画，扯着爱丽那的一只手。“你猜我这个夏天从我堂姐那学到什么了？”在任何人能够说话前，她就喜悦地公布了：“看手相！”
　　一片呻吟，还有一些笑声。
　　“尽管笑吧。”邦妮说，一点也没被妨碍。“我的堂姐告诉我我是通灵的。现在，让我看看……”她看着埃琳娜的手掌。
　　“赶快我们要迟到了。”埃琳娜有一点不耐烦。
　　“好吧，好吧。现在，这是你的生命线——或者这你的勇气线？”在一群人之中，有人窃笑。
　　“安静，我正在虚无中。我看见……我看见……”同一时刻，邦尼的脸变得空虚，似乎她很震惊。她棕色的眼睛瞪大了，但她没有在凝视埃琳娜的手。似乎她通过它看见了一些——一些可怕的事情。
　　“你会看见一个高高的，黑暗的陌生人。”梅雷迪恩在她身后喃喃道。一阵笑声传来。
　　“黑暗，没错，是个陌生人……但是不高。”邦妮的的语气严肃而恍惚。
　　“尽管。”在一会儿之后她据徐说，看上去困惑。“他很高，一次。”她瞪大的棕色眼睛迷惑地看着埃琳娜的手。“但有可能……不是它？”她放下埃琳娜的手，几乎是急急地甩开。“我不想再看见更多的了。”
　　“好吧，表演结束了。我们走吧。”埃琳娜告诉其他人，含糊恼怒。她总是感到灵魂之说仅仅是戏法。所以为什么她要烦闷呢？只是因为这个早上她几乎让自己生气……
　　这些女孩靠近学校建筑，但一辆精致的汽车的马达声传来。
　　“好吧，现在。”埃琳娜说，瞪着眼睛。“多了不起的一辆车。”
　　“多了不起的一辆保时捷。”梅雷迪恩冷淡地修正。
　　这两光滑的黑色911涡轮在停车场里发出噜噜声，在一段时间里搜索着，像一头豹猎捕食物那样懒散。
　　当这辆汽车停住，门打开了，他们瞥了一眼司机。
　　“哦，我的撒谎那个地。”埃琳娜，小声说。
　　“你可以再说一遍。”邦妮无声地说。
　　从她们站着的地方，埃琳娜看见他有一个瘦瘦的，平直的肌肉的身体。水磨的牛仔裤像是夜间脱落，紧身的T恤，还有一个切口不寻常的鹿皮夹克。他的头发是波浪的深黑。
　　虽然他不高，但也属于平局高度。
　　埃琳娜吐出一口气。
　　“那个蒙着脸男人是谁？”梅雷迪恩说。她的评论很恰当地表达了他完全被黑色墨镜覆盖住的眼睛，在他的脸上就像一个面罩。
　　“那个蒙着面的陌生男人。”另一个声音说道，然后声音开始喋喋不休越来越高。
　　“你怎么会知道的？你从没去过比罗马，纽约更远的地方，在你的一生里！”
　　“啊—哦。埃琳娜又看了。真是猎人的脸孔。”
　　“矮个子—黑暗—以及—英俊，大家要小心注意了。”
　　“他不矮，他很完美。！”
　　通过这些喋喋不休，埃琳娜的声音突然响起。“哦，来吧，埃琳娜。你已经很光滑了，你还想要什么呢？你要两样做什么，拥有一样难道不行吗？”
　　“同样的事情—只是更久一些。”梅雷迪恩懒洋洋地说，融化在笑声里。
　　这个男孩锁上车然后走向学校。突然的，埃琳娜在他身后动身，其他女孩真好在她身后形成一个严密的组织。片刻，烦恼的泡沫又淹向她了。她难道不能踩着她的高跟鞋到任何一处地方吗？但是梅雷迪恩抓住了他的眼神，然后她不管不顾地笑了。
　　“贵人。”梅雷迪恩缓慢地说。
　　“什么？”
　　“如果你是这个学校的女王，那你不得不容忍结果。”
　　当她们进入教学楼时埃琳娜皱起了眉头。一段长廊拉伸在她们眼前，一个穿着鹿皮夹克和牛仔裤的身影消失在前方办公室的门口。当埃琳娜经过办公室时她缓慢踱步。这里有一个大窗户，通过它能看见整个办公室内部。
　　其她女孩公然的透过窗户凝视里面，然后吃吃地笑。“完美的后视图。”“这肯定是阿尔玛你的夹克衫。”“你相信他是从州外来的吗？”
　　埃琳娜竖起耳朵听这个男孩的名字。这似乎有某种麻烦在里面：克拉克夫人，工人部长，正在看着一张清单然后摇晃她的脑袋。这个男孩说了什么，然后克拉克夫人举起她的手做了一个“我能说什么？”的手势。最后，她用一根手指指着清单，然后再次摇了摇头。这个男孩准备离开，然后转身。当克拉克夫人抬头看他的时候时候，她的表情变了。
　　这个男孩的墨镜现在在他的手上。克拉克夫人对某些事很震惊，埃琳娜能看见她眨了好几次眼。她的嘴唇打开然后又关上似乎是在尝试说话。
　　埃琳娜希望她能看见这个男孩的脸而不是背影。克拉克夫人现在在摸索着纸张，看上去很茫然。至少她找到了一些东西然后在上面写，之后把它推给这个男孩。
　　这个男孩简短地签了字，大概是——然后再把它推回去。克拉克夫人凝视了几秒钟，然后摸索了一堆新的纸张，最后拿出一张像是功课表的纸张给他。当他接过说谢谢，然后向门转身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这个男孩。
　　埃琳娜至此已经被好奇心惹怒了。里面发生了什么？那个陌生人的脸究竟什么样？但是当他从办公室里出来时，他再次带上了他的墨镜。
　　失望追赶包围着她。
　　现在她们中的大多数都转向这个男孩，看着他身上的每一处。埃琳娜站在窗口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把她头发上的丝绸摘掉这样它就能围绕着她的肩膀了。
　　没有看任何一边，这个男孩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一个合唱队般的叹息一当他走到听不见的范围就小声响起。
　　埃琳娜一点都没有听见。
　　他正好走在她的前面，她想，茫然的。正好没有朝她看一眼。
　　朦胧的，她意识到铃声响了。梅雷迪恩牵着她的胳膊。
　　“什么？”
　　“我说你的时间表在这。我们现在得去二楼。快来！”
　　埃琳娜让梅雷迪恩推着她进了走廊，上了一段楼梯，进入一间教室里。她不知不觉地坐进一个空位把眼睛固定在前方老师的身上，却没有真正看着她。
　　他正好从右边走过。没有往旁边瞟一眼。她不记得这个男孩做这件事有多久了。他们全都看着，至少。一些人在吹口哨。一些人停止交谈了。还有一些人仅仅是瞪着。
　　而埃琳娜总是那么完美。
　　毕竟，什么能比那些男孩更重要呢？他们会记住你有多时尚，或者你有多漂亮。他们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都有着很大用途。有时候他们令人兴奋，但通常不会持续很长。有时候他们从一开始就让人惊恐。
　　大多数男孩，埃琳娜觉得，都像是小狗。一小部分不止那样，可以和你做真正的朋友。就像马特。
　　哦，马特。去年她希望她就是她寻找的哪一个，那个能够让她感觉……好吧，还要更多一些。多过了匆匆享受征服的喜悦，在那些女孩面前炫耀新收获。她对马克是感到一种深深的爱。但这个夏天一结束，当她有时间想一想的时候，她意识到那是一种堂兄妹或姐妹之间的情谊。
　　哈尔彭小姐递过来一些三角几何书。埃琳娜机械的接过然后写上她的名字，仍旧沉浸在思考里。
　　她喜欢马克多过了其他她所认识的男孩子。这就是为什么她想要告诉他这已经结束了。
　　她不知道要在心中怎样告诉他。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怎样告诉他。她不是害怕他大吵大闹，他不会理解。她并不是真正了解她自己。
　　她似乎总是在寻找……一些好事呢吗东西。可是，当她思考的时候，它又不在这儿了。不是和，马克，不是和她拥有过的所有男孩。
　　然后她不得不在意次重新开始。幸运的，这里总是有新料。没有男孩会成功抵抗她，也没有男孩甚至会忽视她。直至现在。
　　现在。记得在礼堂里的那一刻，埃琳娜发现她的手指握紧了钢笔。她仍旧不能相信他忽视她。
　　下课铃响了，每个人都涌出教室，除了埃琳娜停在门口。她撅起他的嘴唇，扫视了一下礼堂里流动的人群。然后她拦下了涌向停车场的那群人中的一个女孩。
　　“弗朗西斯！快来这。”
　　弗朗西斯渴望地来了，她一脸泛光。
　　“听着，弗朗西斯，你记得今天早上那个男孩吗？”
　　“就是那个开保时捷的？我怎么会忘记？”
　　“好吧，我想要他的功课表。如果你能的话从办公室里帮我拿来，或者从他那复制一份。但一定得做！”
　　弗朗西斯看上去惊讶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露齿而笑。“好的，埃琳娜。我会试试看的。如果我能得到的话午餐时候我会给你。”
　　“谢谢。”埃琳娜看着这个女孩离开。
　　“你知道，你真的疯了。”梅雷迪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
　　“如果你不能在有时候拉一些低年级的人，那么做这个学校的女王有什么用呢？”埃琳娜平静的回复。“我们现在去哪？”
　　“商务学。这儿，看看你自己的。”梅雷迪恩扫了一眼她的时间表。“我得去上化学课了。马上！”
　　商务学以及这个早上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模糊中度过的。埃琳娜希望能抓住那个新生的一个眼神，但他都不在她的教室里。马克在一个课程上和她一起，当他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并且微笑时她感到剧痛。
　　午饭的铃声响了，当她走向自主餐厅的时候向左右的人点头打招呼。卡罗琳在外边，很随意地靠着墙，抬起下巴，摇动肩膀，翘起嘴唇。和她说话的两个男孩注意到埃琳娜靠近了，彼此安静下来互推对方的胳膊。
　　“嗨。”埃琳娜简短地对这两个男孩说，然后转向卡罗琳：“准备好去吃饭了吗？”
　　凯若琳绿色的眼睛勉强在埃琳娜身上闪烁一下，然后她把脸上光滑的褐色头发撩倒耳朵后边。“什么，在皇家餐桌吗？”她说。
　　埃琳娜吃了一惊。她和卡罗琳从幼儿园的时候就是朋友了，她们总是温顺地和别人竞争。但最近凯若琳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开始越来越认真地竞争了。而现在埃琳娜对于别的女孩的这种口气感到苦味。
　　“好吧，如果你是一个平民的话这倒是很难。”她轻轻地说。
　　卡罗琳似乎没有注意到。“当你在这个夏天离开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埃琳娜。”她继续。“而你在王座上呆着的时间也许已经不在了。”
　　埃琳娜很激动，她能感到。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也许。”她说。“但是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可不会买一根权杖，卡罗琳。”她转过身然后走进餐厅。
　　看见梅雷迪恩和邦妮让她觉得轻松，而且弗朗西斯在她们身边。当埃琳娜选好午餐然后加入她们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平静下来了。她不想让卡罗琳扰乱她，她再也不会考虑卡罗琳了。
　　“我拿到了。”弗朗西斯说，当埃琳娜坐下的时候挥舞着一张纸。
　　“而且我有一些好东西。”邦妮骄傲地说。“埃琳娜，听着这些。他在我的生物课上，而我坐在他的对面。他的名字是斯蒂芬，斯蒂芬.塞尔瓦托，他来自意大利，而他和老Flowers夫人住在城镇边上。”她叹了一口气。“他那么浪漫。凯若琳跌落了她的书，然后他就帮她全捡起来了。”
　　埃琳娜做了一个歪脸。“凯若琳多笨。还发生了什么吗？”
　　“好吧，就这些了。他没有真的和她交谈。他非——常神秘，你也看见了。恩斯科特夫人，我的生物老师，试着让他摘下眼睛，可他没有。他一定有什么医疗状况。”
　　“哪一种医疗状况？”
　　“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已经是末端了然后他时日无多了。这难道不浪漫吗？”
　　“哦，非常。”梅雷迪恩说。
　　埃琳娜看着弗朗西斯拿来的纸，咬紧她的嘴唇。“他在我的第七节课上，欧洲历史。还有谁有这节课吗？”
　　“我有。”邦妮说。“而且我想卡罗琳也有。哦，也许还有马特。他昨天说了一些关于他的好运气，能够得到唐纳先生。”
　　真让人惊讶，埃琳娜想，拿起一把叉子刺向她的土豆泥。看来着七分之一的课程似乎会非常有趣。
　　斯蒂芬很高兴这一天的课程就快过去了。他想离开这些有着拥挤人群的教师和走廊，哪怕只是几分钟。
　　那么多思想。那么多花样的思想压力，那么多脑袋里的声音围绕在他的周围，让他感到疯狂。自他像这样面对一大群人已经有很多年了。
　　有一个思想在周围显得特别突出。她大概在学校的走廊看着他。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她的个性强大。他确定他可以再次出这个思想。
　　目前为止，至少，他逃过了第一天的化妆舞会。他只是有了两次这个力量，然后他就不得不节约一些了。但他很累，而且，他悲伤地承认，他很饿。这只兔子并不够。
　　它在他的意识边缘炽热，发着金光，柔软并且震动着。而且，第一次，他能找到那个女孩，她就坐在他前方的右边。
　　甚至当他在想的时候，她就转过身来，然后他就看见了她的脸。这足以让他无法喘气并且休克了。
　　凯瑟琳！但当然她不是。凯瑟琳已经死了，没有人比他知道得更清楚。
　　然而，这种想象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苍白的金发，那么美丽甚至是在发光。奶油一样的皮肤，总是让他想到天鹅，或者雪花，还有颊骨上微微的红色。而她的眼睛……凯瑟琳的眼睛，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颜色：比天空蓝要深一点，和她的头带一样如天青石那样浓厚。这个女孩有一样的眼睛。
　　当她微笑的时候她们都一样固定在他的脑子里。
　　他在她的微笑中低下头。首先，他不愿再想凯瑟琳了。他不想看着这个会让他想起她的女孩，他再也不想感到她的存在了。他让自己的眼睛固定在桌子上，尽可能坚固地阻塞他的思想。而且至少，她已经转回去了。
　　她感到了伤害。即使穿越一条过道，他也能感觉到。他没有在意。事实上，他很高兴如此，他希望这样能让她远离他。除此之外，他再也感觉不到她了。
　　当他坐着的时候，他一直告诉自己教师的嗡嗡声已经不被他听见了。但他仍旧能够闻到紫罗兰香水味的微妙暗示，他想道。而她纤细的白色脖子弯在她的课本上，头发在两边垂下来。
　　在气氛和挫败中他承认这种极具诱惑力的感觉在他的齿间回味，让他刺痛。他很饥渴了，一种特殊的饥渴。而他不想放纵任何一种。
　　老师想一个侦探一样在教室里踱步，提问。他故意在他面前站起来。首先他很困惑，全班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而这个问题就要被提出来了。然后他意识到这就是这个男人的意图。让学生们应为不知道答案而感到羞愧。
　　刚才他发现了另一个受害者，一个微笑着的有着心型的脸和大簇卷发的女孩。当老师问她问题时斯蒂芬感到厌恶。当他转过身扫视全班的时候她看起来很可怜。
　　“你们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吗？你们认为你们相当能干，你们现在准备毕业。好吧，让我告诉你们，你们中有一些甚至还没准备好从幼儿园毕业。就像这样！”他做手势指着这个红头发的女孩。“一点也清楚法国大革命。认为玛丽.安托瓦内特是一个默默无名的电影明星。”
　　围绕着斯蒂芬的学生们全都感到不舒适。他能感到他们脑子里的怨恨，还有耻辱。还有眼泪。他们都害怕这个有着鼬鼠一样的眼睛的瘦瘦小小的男人，甚至那些声音沙哑的话男孩们都比他要高。
　　“好吧，让我们尝试一下另一个时代。”这个老师又用另一个质问摇晃这个女孩。“在文艺复兴期间——”他突然停下。“你知道文艺复兴是什么啊？在十三到十七世纪，早欧洲发现了伟大的罗马希腊古老文化？那些欧洲的伟大艺术家和重要思想？”当这个女孩慌乱地点头时，他继续。“在文艺复兴期间，你这个年龄的学生在学校里做什么？一点思想都没有吗？东猜西想？”
　　在继而的欢笑声中，这位老师的脸变黑了。“根本不可能！”他喊，然后整个教室安静了。“你认为这是一个玩笑吗？好吧，在那些年代里，像你们这样年纪的学生很可能已经精通几种语言了。他们哦你同样精通逻辑学，数学，天文学，哲学，以及语法。他们准备好了继续进入大学学习，每堂课都是用拉丁语来上。足球绝对是这最后的——”
　　“打扰一下。”
　　这个安静的声音让这位教师停下了。每个人都转过头凝视着斯蒂芬。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打扰一下。”斯蒂芬重复道，摘下他的墨镜然后站起来。“但是你错了。文艺复兴时代的学生们被鼓励参加游戏。他们被教育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健康的思想。还有他们当然会参加团体活动，像板球，网球，甚至是足球。”他转向那个红头发的女孩然后微笑着，而她感激地对着他微笑着。回到老师身上，他继续：“但是他们所学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会感激，有礼貌。我肯定你的书本会告诉你那些的。”
　　学生们全都露齿而笑。这位老师的脸涨得通红，而且他很吃惊。但是斯蒂芬继续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再一分钟之后换成这位老师看着别处了。
　　铃声响了。
　　斯蒂芬很快戴上他的眼镜然后收起他的书。他已经比他期望的聚集了还要多的注意力，而且他不想再次看见那个金发的女孩。另一方面，他需要很快离开，在他的脉络里有一种很熟悉的燃烧感。
　　当他到达门口时，一个声音响起。“嘿！那时候的人们真的玩足球吗？”
　　他没法越过肩膀露齿一笑。“哦，是的。有时候还和战俘一起玩。”
　　当他离开的时候埃琳娜看着他。他故意从她身边转过身。他故意不理睬她，走在凯若琳的前面，那个正像一只鹰一样看着他的女孩。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溢出，但此刻只有一种思想在她的脑袋里。
　　她的脑袋里有他，甚者这种感觉要杀了她。如果它真的杀了她，她的脑子里还是有他。

第三章
　　破晓将充满夜色的天空以分红和苍白的绿来点缀。斯蒂芬透过公寓房间的窗户看着天空。他很明确要租用这件公寓就是因为天花板的活动门，活动门嵌在天花板的窗户上。刚才门开了，一股凉爽湿润的风沿着梯子从上面吹下来。斯蒂芬已经穿好衣服了，但并不是因为他起得很早。他从不睡觉。
　　为什么他住在这里？当然，他应该意识到扮演一个学生的角色更像是把他带回了学生时代的日子。现在记忆大量而急速的回来了，似乎是将日记一页页地翻回去，他的眼睛正盯着一处处记忆的大门。他强烈地闪了一眼：当达蒙宣布他放弃大学时他父亲的脸。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生气……
　　“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回来了吗？”朱塞佩通常是一个很温和的男人，但他有一个脾气，他的大儿子正激发他的暴力。
　　刚才他的儿子征用一块橘黄色的丝巾手帕擦拭嘴唇。“我认为你应该会理解这么一个简单的句子的，父亲。我需要用拉丁语重复一遍吗？”
　　“达蒙——”斯蒂芬开始紧张，对他的无礼感到胆颤。但他的父亲打断了。
　　“你正告诉我，我，朱塞佩，因为这么一个小故事，即将让我的朋友知道我的儿子从未做过什么好事吗？一个对弗罗伦丝（意大利都市名）毫无贡献的主意？”当朱塞佩发怒的时候仆人们全都站在一边。
　　达蒙甚至没有眨眼。“很显然。如果你打算打电话给那些奉承你就为了图你钱的人。”
　　“肮脏的家伙！”朱塞佩哭喊道，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在学校里浪费你的时间和我的金钱还不够糟糕吗？哦，是的，我还知道所有关于赌博，赛马，女人的事。而且我知道这绝不是你的导师和秘书的问题。但现在你却丢了我的脸。而这时为什么？为什么？”他宽大的手掌抓住达蒙的下巴。“所以你要回去打猎，吆喝吗？”
　　斯蒂芬不得不给他兄弟一个警告，达蒙没有畏缩。他站着，在他父亲紧抓着的手里几乎是懒洋洋的，从头到脚都是贵族气息，他从桌子上优雅地拿起式样简单的杯子从他貂皮的外衣倒在他的软革皮鞋边。他的嘴唇傲慢地弯起一道弧线。
　　你这次做得过火了，斯蒂芬想，看着这两个眼神锁在一起的男人。甚至这次你都没法找到摆脱困境的办法。
　　但正在那时书房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转过身，斯蒂芬被天青石般的眼睛弄得晕眩了，陷在金色的睫毛里。那是凯瑟琳。他的父亲，从德国亲王到意大利乡村时在一个冰冷的平原上把她带来的，希望能帮她从久治不愈的病中恢复过来。从她到来的那天起，斯蒂芬的一切都改变了。
　　“不，别走。呆在这。”斯蒂芬快速地说。他希望还能说更多，去抓住她的手，但他不敢。并不能在他父亲在的时候。他所能做的所有就是看着这双让他沉沦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没错，呆在这。”朱塞佩说，斯蒂芬看着他父亲雷鸣般的表示有所减轻了，放开了达蒙。他走向前，抚平长袍上的折痕。“你的父亲今天应该完成生意回来了，他一定很高兴看见你。但你的脸颊那么苍白，小凯瑟琳，你没有又发病吧？”
　　“你知道我总是脸色苍白的，先生。我不想你们大胆的意大利人总是抹胭脂。”
　　“你不需要。”斯蒂芬在能够阻止自己之前说道，而凯瑟琳对他微笑。她那么美丽。一种痛苦开始在他胸腔里滋长。
　　他的父亲继续。“我在这一天里总看不够你。你很少给我们愿意交际的感觉直到黄昏。”
　　“我在房里有我的学业还有祈祷，先生。”凯瑟琳快速地说，他的睫毛颤动。斯蒂芬知道这不是真的，但他什么也没说，他不会出卖凯瑟琳的秘密。她又抬头看着他的父亲。“但我现在在这，先生。”
　　“是的，是的，这是事实。今晚我们有一个特别的餐宴为你父亲的归来。达蒙……我们稍后再谈。”当朱塞佩对一个仆人打手势然后大步走出去时，斯蒂芬开心地向凯瑟琳转过去。在他的父亲或者Gudren在场时他们很少能够交谈，她的封建的德国思想。
　　但斯蒂芬接下来所看见的打击他的忍耐度。凯瑟琳像往常与他分享的那样微笑，有一些小秘密地微笑。
　　但她不是看着他。她看着达蒙。
　　斯蒂芬此刻讨厌他的这位兄弟，讨厌达蒙黑暗般的美丽和优雅，还讨厌他的好色，对于女人就像飞蛾扑火那般。他希望，立刻就能冲上去殴打达蒙，猛地击向这个美丽的人。而他只能站在这看着凯瑟琳缓慢地向他的哥哥移动，一步一步，她金色的棉织长袍轻轻拖在地上。
　　正在那时候他看见，达蒙伸出一只手给凯瑟琳，残忍地笑着，得胜般地笑着……
　　斯蒂芬从窗户边锐利地转过身。
　　为什么他重新揭起他的旧伤？但是，正当他想着的时候，他掏出这条放在他衬衣之下的细长的金链。他的他的拇指和食指爱抚着这个挂在上面的戒指，然后把它放在光亮之下。
　　这个小小的链圈闪闪发光，五个世纪都没法暗淡它的光彩。这使用一个石头做的，一块向他小手指甲那样大小的天青石。斯蒂芬看着它，这个沉重的银色戒指，同样是用天青石做的，正在他的手里。他的胸腔里又是熟悉的窒息感。
　　斯蒂芬靠着窗子，他的额头压在冰凉之上。他的导师说过另一番话：邪恶永远不会找到安宁。它可能得胜了，但它永远不会找到安宁。
　　为什么他刚好要来菲尔教区？
　　他希望在这找到安宁，但这是不可能的。他永远不会被接受，他永远没法休息。因为他就是邪恶。他永远没法改变。
　　埃琳娜比平常起得要早些。她能听见朱迪恩姑姑在房间里准备淋浴。玛格丽特仍旧在熟睡中，蜷缩在一起就像是床上的一只老鼠。埃琳娜关上她年轻的妹妹半开着的房门，然后继续走下走廊，离开房子。
　　早晨的空气清新干净，柑橘树只有普通的松鸡和麻雀们居住。埃琳娜，伴随着跳动的头疼上床，而现在，她抬起脸深深埋进干净的蓝天和无声中。
　　她比昨天感觉好多了。她和马克越好在上学前见面，即使她没有向前看她也肯定一切都会解决的。
　　马克的住处离学校只有两条街。那是一个小木屋，就像这条街上的其他一切房子一样，除了门廊有一些破旧，油漆有一点掉色。马克几乎占在外边，一会儿之后他鼓起勇气像他经常做的那样往一处一瞥。
　　他很漂亮。这点不需要怀疑。不足以使人晕倒，让任何人都无法抗拒，但是确实一种很健康的美国式。马克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美国人。他金黄色的头发因为足球赛季的缘故剪得很短，他的皮肤因为长期在他祖父母的农田里的缘故被晒黑了。他蓝色的眼睛诚恳率直。而正好在今天，当他用手臂轻轻地环保她时，它们有一些悲伤。
　　“你要进来吗？”
　　“不。我们走走吧。”埃琳娜说。他们肩并肩走在一起，没有触碰。枫树和黑胡桃树一条线排在街道旁，周围的空气仍旧安静沉默。埃琳娜看着潮湿的人行道上的自己的脚，感到突然很不确定。毕竟她不知道该怎样开始。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关于法国吗？”他说。
　　“哦，它很棒。”埃琳娜说。她向一旁瞥了他一眼。他也看着一边。“所有的一切都很棒。”她继续，试着让语气带有更多的热情。“那些人，那些食物，每一样。它真的非常……”她的声音停下来了，然后她神经质地笑着。
　　“是的，我知道。很棒。”他替她说完了。他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的破网球鞋。埃琳娜去年就见过了。以马特的家庭来说只能勉强够买，他也许没法再买一双新的了。她抬起头，用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发现了这些。
　　“你知道，你现在看上去非常棒。”他说。
　　“而且我猜你又什么事要告诉我。”她凝视着他，然后他笑了，一个悲伤的笑。然后他又伸出他的手臂。
　　“哦，马特。”她说，努力抱紧他。她转过身看着他的脸。“马特，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家伙。我不该拥有你。”
　　“哦，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要抛弃我。”当他们又开始走时马特说。“因为我对你来说太好了。我之前应该意识到这一点。”
　　她在她手臂里摆动。“不，这不是原因，而且我也没有抛弃你。我们会成为朋友，不是吗？”
　　“哦，当然。哦，绝对如此。”
　　“因为我意识到了我们之间是什么。”她停下来，再次抬头看着他。“好朋友。诚实点，现在，马特，难道你不是真的这样想我的吗？”
　　他看着她，向天空转动他的眼睛。“我能不回答吗？”他说。当埃琳娜的脸拉下来时，他又继续说：“这个那个家伙没任何关系，是吗？”
　　“是的。”埃琳娜犹豫了一会儿说，然后快速增加：“我甚至都还没见过他。我不了解他。”
　　“但是你想要。不，别这么说。”他把一只手臂轻轻放在她的肩上。“来吧，让我们一起去学校。如果我们有时间，我甚至可以给你买一个油炸圈饼。”
　　当他们走着的时候，树上正有什么东西看着他们。马特惊讶地指着。“快看那边！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乌鸦。”
　　埃琳娜抬头，但它已经走了。
　　学校对埃琳娜来说仅仅是一个方便检讨自己计划的地方。
　　当她今天起床的时候她就知道要做什么。而且今天她手机了所有能够涉及斯蒂芬.塞尔瓦托的信息。这并不是很难，因为罗伯特E.Lee中学的所有人都在谈论他。
　　大家在昨天都知道他和部长之间仿佛有某种事情发生。而今天他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有一些关于他的文件。但校长又把他送回了教师（在那之后，虽然只是个谣传，一个电话打到了罗马或是华盛顿？），然后现在似乎一些都稳定下来了。至少，这是被认可的。
　　当埃琳娜那天下午去达欧洲历史教室时，在大厅里，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向她问候。迪克.卡特以及泰勤.斯莫尔伍德在这儿徘徊。两个纸卷，她想，不顾他们的凝视以及吹起的口哨。当她独自在走廊游荡的时候密切关注他们，并拿出粉盒照照自己的口红。她给了帮你一个特别指示，而这个计划在斯蒂芬一出现就会开始实施。粉盒的镜子给了一个很好的视角看见后面。
　　然而，不知怎么的当他来的时候她还是错过了。他突然就在她边上了，当他经过的时候她狠狠关上粉盒。她打算让他停下，但在她这么做之前有一些事发生了。斯蒂芬突然全身绷紧，至少，同一时刻突然有什么事让他警觉。正在那时迪克和泰勤从前门进入历史教室，挡住了路。
　　世界级的纸卷，埃琳娜想。几乎都要冒烟了，她越过斯蒂芬的肩膀等着他们。他们很享受在门口的快乐时光，假装没有看见斯蒂芬站在那。
　　“对不起。”那是和他对历史老师说话时同样的语气。平静，毫无感情。
　　迪克和泰勤互相看着，然后看着周围，似乎听见了一声什么振奋人心的声音。
　　“scoozi？”泰勤用一种假音嚷道。“scoozi我？我的scoozi浴缸？”他们都笑了。
　　埃琳娜T恤下方的肌肉全都绷得紧紧的。这完全不公平，他们都比斯蒂芬高，而泰勤差不多有他的两倍宽。
　　“这有什么问题吗？”埃琳娜和这两个男孩一样被身后一个新出现的声音震惊住了。她转过身看着马特。他蓝色的眼睛如岩石一般坚硬。
　　当泰勤和迪克缓慢地移动，充满愤恨地离开时，埃琳娜咬住嘴唇微笑着。马特真棒，她想。但现在很棒的马特从斯蒂芬身边进入了教师，而她跟着他们，凝视着这两件T恤衫的后背。当他们坐下的时候，她不知不觉坐到了斯蒂芬身边，这样她不用再镜子里看她自己就能看到他了。她的计划要等到下课才能实施。
　　马特的手在口袋里握紧，这意味着他想要说什么。
　　“哈，嘿。”他最后终于开始了，虽然是极困难。“那些家伙，你知道……”
　　斯蒂芬笑了。声音有一点大。“我该审判谁？”他的语气里比之前对埃琳娜说时带了跟多的感情，甚至比和唐纳先生说话都要多，而这种情感确实生硬忧愁。“无论如何，为什么我在这就因该被欢迎呢？”他说完了，几乎是对自己说的。
　　“为什么你不应该呢？”马特凝视着斯蒂芬现在他断然地带着迎战的口气教训道。“听着，”他说，“昨天你谈论了关于足球。好吧，我们的橄榄球边接球员昨天下午扭伤了，我们需要找个替代，这个下午就测试。你觉得怎么样？”
　　“我？”斯蒂芬听起来不那么提防了。“哈……我不知道我是否能胜任。”
　　“你能跑步吗？”
　　“能——？”斯蒂芬想马特半转过身去，埃琳娜只能看见一个微弱的微笑挂在他的嘴角。“是的。”
　　“你能抓吗？”
　　“是的。”
　　“作为一个橄榄球员来说那足够了。我是队长。如果你能抓住我边跑边丢的球，那你就可以参加了。”
　　“我明白了。”斯蒂芬几乎一直在笑，他在想马特的嘴看起来很严肃，而他蓝色的眼睛却在雀跃。令埃琳娜感到吃惊的，她发现自己很嫉妒。在这两个男孩之间有一股温暖，然而却完全把她阻隔在外。
　　此刻，邦妮和凯若琳也到了，课程开始。
　　整个教室里遍及了唐纳先生关于欧洲的训斥。
　　埃琳娜反复对着自己重复，“你好。我是埃琳娜.吉伯。我是毕业班欢迎协会的，我得把你介绍给学校里的人的。现在，你不想让我陷入困境吧，你会吗，让我无法完成我的工作？”说完时用瞪大的，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如果他是真的能领情的话。这差不多很简单。他会愿意援救一个少女的。
　　在课上了一半时，她身边的一个女孩传给她一个纸条。埃琳娜打开她然后认出那是邦妮的字迹，稚嫩的孩子般的笔迹。它写道“我尽可能让C离远一些（卡罗琳）。发生了什么？成功了吗？？？”
　　埃琳娜抬头看见帮你在前排座位上扭头看她。埃琳娜指着纸条然后摇摇她的脑袋，做口型“下课之后。”
　　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知道唐纳先生在最后几分钟里解释关于口头报告，然后不再管它。然后几乎每一个人立刻跃起。现在就去，埃琳娜想，然后，伴随着心脏的重重撞击声，她直接走向斯蒂芬，堵住了通道这样斯蒂芬就不能从她身边离开。
　　就像迪克和泰勤一样，她想，感到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激励想要傻笑。她抬起头，发现她的眼睛和他的嘴唇在同一水平线上。
　　他的思想空洞。她想要说什么？她张开了她的嘴唇，那些单词不知怎么的就被打断了。“嗨，我是埃琳娜.吉伯，我是高年级欢迎协会的，我会把你——”
　　“我很抱歉，我没有时间。”一时间，她没法相信他所说的，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机会说完这些。她的嘴唇正好在演讲着。
　　“——介绍给学校里的人——”
　　“我很抱歉，我不能。我得去参加橄榄球测试。”斯蒂芬转向马特，他正一脸惊奇地站在那。“你说实在放学之后，对吗？”
　　“是的。”马特缓慢地说。“但是——”
　　“那么我最后赶紧去。也许你能给我带路。”
　　马特无奈地看着埃琳娜，然后耸耸肩。“好吧……当然。来吧。”但他们离开的时候他向后瞥了一眼。斯蒂芬没有。
　　埃琳娜看着周围围成一圈的极感兴趣的观看者，包括卡罗琳，她正公然的得意洋洋地假笑。埃琳娜感到身体里一阵麻木，一种彻底的愚蠢充斥在她的喉咙里。她无法再一个人站在这里在多一秒了。她转过身然后尽可能快得离开教室。

第四章
　　当她站到她的衣柜前时，麻木已经彻底击溃她了，那种愚蠢似乎穿过她的喉咙溶到她的眼泪里。但她在学校的时候没有哭，她告诉她自己，她不能。在她靠近她的衣柜后，她最终奔溃了。
　　连续两天，她独自一人在放学后回家。朱迪恩姑姑没能注意。但当埃琳娜到家时，朱迪恩姑姑的汽车不再车道上，她和玛格丽特必须去市场。当埃琳娜进入的时候这所房子仍旧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很高兴面对沉静。她现在只想一个人。但是，另一方面，她不知道一个人该做什么。
　　现在她终于能哭了，她发现眼泪却无法再流出来了。她把双肩书包放在大厅的地板上，然后缓慢地走进起居室。
　　这是一个很难让人忘记的房间，埃琳娜卧室旁边的这一部分是这所房子里唯一原始的地方。这所房子始建于1861年，在南北战争的时候几乎毁于一旦了。唯一被保存下来的就是这间房间，拥有涡卷装饰的壁炉还有房间的大天花板能很好地说明这一点。埃琳娜的父亲的曾祖父建了一所新房子，然后吉伯一家就一直住在里面直至现在。
　　埃琳娜转过从天花板上的一块窗户看着外边。玻璃已经很旧了，很厚，并且有波动，这是外面的一切看起来都歪歪扭扭，使人微醉。她记得她的父亲第一次给她战士这块波动的玻璃时，她还是和玛格丽特一样的年纪。
　　充斥在她的喉咙里的悲伤又回来了，但她仍旧流不出眼泪。她身体里所有的一切都相互对抗着。她不想要谁的陪伴，然而她却因孤独而感到心痛。她想要思考，但当她思考的时候她的思想就像老鼠躲避一只白色的猫头鹰一样逃避她。
　　白色的猫头鹰……击打鸟……食肉者……乌鸦，她想。“这是我见过最大的乌鸦。”马特说过。
　　她的眼睛又开始痛了。可怜的马特。她伤害了他，但他表现得那么释然。他甚至对斯蒂芬也那么友好。
　　斯蒂芬。她的心脏重重地撞击，艰难地，记下了两滴滚烫的眼泪。至少，她终于哭了。她的哭泣伴随着气愤，耻辱以及挫败——还有别的什么？
　　她真正今天失去了什么?为什么她是真的对感到陌生，对斯蒂芬.塞尔瓦托？他是一个挑战，是的，而这使他与众不同，很有趣。斯蒂芬是一个外国人……真让人兴奋。
　　最后，是这些家伙埃琳娜她是什么。然后她就听着他们，或是来自他们的朋友，或是姐妹，他们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多紧张，他们的手心出汗，心花怒放。埃琳娜总能找到一些有趣的故事。在她的生命中从没有男孩会让她紧张。
　　但当她今天和斯蒂芬说话的时候，她的脉搏在急速跳动，她的膝盖软弱无力。她的手掌都湿了。而这不是因为害怕才紧张的……一切都是那么怪异。
　　她对这个家伙感兴趣只是因为他让她感到紧张？不是一个很好的原因，埃琳娜，她告诉自己。事实上，是一个很差的原因。
　　“埃琳娜！”
　　埃琳娜吓了一跳，她的思想粉碎了。但不是斯蒂芬.塞尔瓦托在喊她，而是走进打开的前门的朱迪恩姑姑。
　　“埃琳娜？埃琳娜！”这是玛格丽特，她的声音尖锐兴奋，“你在家吗？”
　　埃琳娜身体里的悲惨又上升了，她瞥了一眼厨房。她此刻无法面对她的姑姑的担忧的问题还有玛格丽特无辜的喜悦。随即她不再面对沾湿的睫毛和溢出来的泪水了。她做出了一个闪电般的决定然后快速滑出前门并把门重重关上。
　　当她穿过后沿回到院子里时，她犹豫了。她不想跑进任何认识的人群里。但她独自一人能去哪呢？
　　答案几乎立刻就来了。当然。她去看她的爸爸和妈妈。
　　这是一段相当长的路程，几乎是走到了城镇的边缘，但在最近的三年里这对埃琳娜来说已经非常熟悉了。她穿过桥然后爬上山，经过毁坏的教堂，然后顺着小小的山谷而下。
　　公墓的这一部分被完好地保存下来了，这是一片很古老的区域，还未被开发出来。这儿，草地几乎很平整，鲜花为其增添了一些色彩。埃琳娜坐在雕刻着“吉伯”的大理石墓石上。
　　“嗨，妈妈。嗨，爸爸。”她轻声说道。她将沿路摘下的紫色凤仙花放在上面，然后她弯着腿一直坐着。
　　在事故发生后她经常来着。事故发生时玛格丽特是唯一活下来的，她甚至都还不记得这些。但是埃琳娜记着。现在她让这些回忆尽情释放，而她喉咙里的悲伤却越来越大了，眼泪轻易地就留下来。她就这么失去了他们。妈妈，那么年轻美丽，而父亲，眼角还遗留着笑容的折皱。
　　当然，她很幸运拥有朱迪恩姑姑。不是每一个姑姑都能放弃自己的事业来到这个小镇里照顾两个孤儿的。还有罗伯特，朱迪恩姑姑的未婚夫，对一个有婚姻关系的姑父来说，更像是一位继父。
　　但埃琳娜记得她的父母。有时候，在葬礼之后，她会带着对他们的愤怒来到这儿，她因他们愚蠢地对待自己的孩子们而感到恼火。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朱迪恩姑姑那么好，而且那时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她现在属于哪里呢？她很想知道。这个简单的答案就是，这儿，在菲尔教区，她从小生活着的地方。但最近这个简单的答案几乎错了。最近她感到这人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属于她的地方，一些她立刻就能认出的地方。
　　一片阴暗笼罩过来，她抬起头，凝视着。片刻之间，这两个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带着不熟悉的威胁对她眨眼睛。她凝视着，冻住了。
　　埃琳娜眨眨眼然后立刻笑了。那是邦妮和梅雷迪恩。“为什么一个人非得隐藏在这呢？”当她们坐下的时候她说道。
　　“告诉我们关于你离开的事。”梅雷迪恩暗示道，但埃琳娜只是耸耸肩。在事故发生的几个月后梅雷迪恩和邦妮经常能在这找到她。突然地，她为此感到很高兴，也很感谢她们。如果无处容身，她至少还拥有这两个照顾她的朋友。她不介意是否她们知道她哭了，她也允许邦妮提供用带着折皱的面巾纸为她擦拭眼角。她们三个无声地坐在一起，看着墓地周围卷起的风吹过橡树。
　　“对于发生的事我很抱歉。”最后邦妮说道，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这真的很糟糕。”
　　“你的中间名字是‘塔克’，”梅雷迪恩说。“这也不坏，埃琳娜。”
　　“你不在那。”那些记忆使埃琳娜又感到全身火辣辣的。“那很糟，但我不介意。”最后她又断然地，带着挑战性的加了一句：“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我再也不会想他了。”
　　“埃琳娜！”
　　“我不会，邦妮。他显然觉得对于美国人来说他太棒了。所以他要戴那些名牌墨镜，还有……”
　　这些女孩一阵笑声。埃琳娜擦着鼻子然后摇摇脑袋。“所以，”她对邦妮说，断然改变话题，“至少唐纳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邦妮看上去有点像个殉难着。“你知道他第一个让我回答那个口头报告吗？尽管这样，我不介意，我在德鲁伊努力开采的，还有……”
　　“在什么地方？”
　　“德鲁——伊。那个奇怪的家伙在古代英国建了一个有魔法的巨石阵。我是那的后裔，这就是为什么我有超自然能力。”
　　梅雷迪恩哼着鼻子，但是埃琳娜对着手指间的旋转的草皱起了眉头。“邦妮，昨天你在我的手掌里真的看见俺什么了吗？”她突然问。
　　邦妮犹豫着。“我不知道，”她最后说道。“我——我我那看见了。但有时我的想象力会离开。”
　　“她知道你在这，”梅雷迪恩出乎意料地说道。“我想去咖啡店看看，但是邦妮说‘她在公墓’。”
　　“我说了吗？”帮你看上去有一些惊讶但似乎又有些印象。“好吧，你看见了。我在爱丁堡的祖母有预见能力，所以我也有。这种能力总是隔代相传的。”
　　“而且你是德鲁伊教团的后裔。”梅雷迪恩严肃地说。
　　“好吧，这是真的！在苏格兰他们一直保持着古老的传统。在苏格兰你不会相信我祖母做过的一些事情。她有一个办法发现你会和谁结婚以及你什么时候死。她告诉我我将会死得很早。”
　　“邦妮！”
　　“她说过的。我会在我的棺材里年轻而美丽。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吗？”
　　“不，我不觉得。我觉得这很令人厌恶。”埃琳娜说。现在阴暗越来越沉重了，风也裹着寒意。
　　“所以你会和谁结婚，邦妮？”梅雷迪恩敏捷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的祖母告诉我要做一些仪式来发现答案，但我从没做过。当然——”邦妮做了一个诡异的姿势“——他一定很富有而且相当华丽。例如，就像我们神秘的黑暗陌生人。”她淘气地看了埃琳娜一眼。埃琳娜拒绝诱惑。“泰勤.斯莫尔伍德怎么样？”她无辜地低语。“他的父亲足够富了。”
　　“而且他也不难看。”梅雷迪恩严肃地赞同。“就是说，当然啦，如果你会喜欢一个野兽的话，包括那些白色的大牙齿。”
　　这些女孩相互看着然后突然同时爆发出一阵笑声。邦妮对梅雷迪恩扔了一些草屑，邦妮把它们拍下来然后扔回去一根蒲公英。在这里的摸个地方，埃琳娜意识到她又能够自己了，不再迷失，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埃琳娜.吉伯，罗伯特E.Lee的女皇。她从头发上扯下杏色绸带然后晃动脸上的头发。
　　“我决定我的口头报告内容了。”当邦妮抖掉手中的草食她说道，并眯起眼睛看着邦妮。
　　“什么？”梅雷迪恩问。
　　埃琳娜斜着下巴凝视着群山之上红紫色的天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制造一个悬念。然后她沉着地说：“意大利文艺复兴。”
　　邦妮和梅雷迪恩瞪着他，然后相互看着最后又爆发出一阵笑喊声。
　　“啊哈。”当她们平静下来之后梅雷迪恩说道。“所以老虎又回来了。”
　　埃琳娜残暴地对她做了一个露齿而笑。她的信心又回来了。即使她不明白她自己，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会让斯蒂芬.塞尔瓦托离开她的生活。
　　“好吧。”她欢快地说。“现在，听着，你们两个。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些，否则我会被学校里的人嘲笑的。而且卡罗琳会抓住任何机会让我看起来很可笑。但是我仍旧想要他，而且我会拥有他的。现在我好不知道其中诀窍，但我会知道的。知道我想出一个计划位置，我们都得冷漠对待他。”
　　“哦，我们都要？”
　　“是的，我们都要。你不能拥有他，邦妮。他是我的。而且我得完全信任你。”
　　“等一下。”梅雷迪恩说，眼睛里闪烁了一下。她从衬衫上解下宝蓝色的胸针。然后，对着大拇指，猛地刺了一下。“邦妮，给我你的手。”
　　“为什么？”邦妮说，猜疑地看着大头针。
　　“因为我要和你结婚。为什么你要问呢，白痴？”
　　“但是——但是——哦，好吧。哎呦！”
　　“看，以血为誓，”邦妮严肃地抗拒道。“这意味着你得坚持你的誓言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什么，梅雷迪恩。”
　　“我知道。”梅雷迪恩冷酷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告诉你要做这个。我记得迈克尔.马丁发生的。”
　　邦妮做了一个鬼脸。“那是两年前了，不管怎么样我们立刻就打碎了，而且——哦，好吧。我会发誓的。”闭上眼睛，她说道：“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并且做任何埃琳娜所说的关于斯蒂芬的事。”
　　梅雷迪恩重复了一遍这些誓言。而埃琳娜，凝视着她们苍白的拇指然后再黄昏中加入她们，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缓慢地说：“我发誓我不会放弃知道他属于我。”
　　突然一阵冷风从墓地刮来，卷起这些女孩的头发并且摆动着地上的落叶。邦妮喘了一口气，她们相互看着，然后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天黑了。”埃琳娜说，感到很惊讶。
　　“我们最好赶紧回去。”梅雷迪恩说，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捡起大头针。邦妮也站起来了，把大拇指放进嘴里。
　　“再见。”埃琳娜温柔地说，面对墓石。紫色的花在墓石上模糊。它捡起杏色绸带，对邦妮和梅雷迪恩点点头。“我们走吧。”
　　沉默地，她们翻过山，朝着废弃的教堂走去。以血为誓给了她们一个庄严的感觉，当她们经过教堂时邦妮颤抖了一下。伴随着太阳下山，温度陡然下降，风越来越大。草地上每刮一阵风就送来古老的橡树的味道一级树叶的嘎嘎作响声。
　　“我很冷。”埃琳娜说，站在教堂的门前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下面的山水。
　　月亮还没有升起，但可以看见墓地还有它前面的桥。古老的墓地表明了内战的日期，许多墓石上刻了士兵的名字。这看起很野蛮，荆棘高高的黑色植物在墓地中穿插，常春藤爬满了花岗岩。埃琳娜从不喜欢它。
　　“它看起来不太一样，不是吗？我的意思是在夜里。”她不平稳地说道。她不知道怎样表达她真正的意思，这不是一个有生命的地方。
　　“我们可以走这条远路。”梅雷迪恩说。“但是这意味着要多走而是分钟。”
　　“我不介意走这条路。”邦妮说，努力眼下口水。“我总是说我想要被埋在这古老的泥土之下。”
　　“你能停止说关于埋葬的问题吗！”埃琳娜说，然后她低头凝视着山下。但小路要更远一些，她感到更不舒服了。她慢了下来知道梅雷迪恩和邦妮赶上来。当她们靠近第一块墓石时，她的心脏跳动开始加速了。她试着不去理睬它，但她的皮肤全都泛起了疙瘩，并且手臂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在突然刮起的风中，每个声音似乎都是扩大了的可怕。她们的脚踩在落叶上的嘎吱声震耳欲聋。
　　“为啥那么我们停下了？”梅雷迪恩说。
　　“我只是……我很抱歉。”埃琳娜喃喃道，但是当她强迫自己转身的时候她立刻变得僵硬了。
　　“邦妮？”她说“邦妮，有什么问题吗？”
　　邦妮直白地凝视着墓地，她的嘴唇分开了，她的眼睛瞪大并且茫然。恐惧漫上埃琳娜的胃。“邦妮，停下。停下！这不好玩。”
　　邦妮没有回答。
　　“邦妮！”梅雷迪恩说。她和埃琳娜相互看着，突然地埃琳娜知道她必须得离开了。她转过身沿着小路往下走，但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身后说话，她感到一阵痉挛。
　　“埃琳娜。”这个声音说。这不是邦妮的声音，但它是从邦妮的嘴里传出来。在黑暗中显得苍白，邦妮仍旧凝视着墓地。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表情。
　　“埃琳娜。”这个声音又说道，并且当邦妮转过头看着她的时候又增加了一句。“有人在那边等你。”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埃琳娜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墓石那边似乎有什么形状在黑暗之中，向她们逐渐移动。埃琳娜和梅雷迪恩惊声尖叫，她们都开始跑，邦妮和她们一起跑，同样尖叫着。
　　埃琳娜往南边的路跑着，踢开绊脚的石头在草地上笨重地跑着。邦妮沉重的气息在她身后，还有梅雷迪恩，平静而又愤世嫉俗的梅雷迪恩，也胡乱地喘着气。这里有一个头破，并且她们前面的橡树丛里传来一声叫喊，然后埃琳娜发现她能够跑得更快了。
　　“我们后面有什么东西。”邦妮哭喊。“哦，上帝，发生了什么？”
　　“上那座桥。”埃琳娜喘着气，她的肺里似乎有一团火。她不知掉为什么，但她感觉她们去那。“别停下，邦妮！别看你后面！”她抓住其他女孩的袖子拉到她的旁边。
　　“我没法过去。”邦妮哭泣，紧紧抓住她，有一些犹豫。
　　“可以，你行的。”埃琳娜纠缠着，又抓着邦妮的袖子强迫她移动。“过来。过来！”
　　她看见她看见她们前面闪烁一阵微弱的水光。在橡树丛里有一片空地，而桥就在前面。埃琳娜的腿摆动着，她的呼吸在喉咙里呼啸，但她不能让自己落后。现在她能看见桥的木制架了。桥离她们有二十步远，十步远，五步。
　　“我们做到了。”梅雷迪恩喘气，踩在木头上如雷鸣一般。
　　当她们摇晃着跑上桥时桥发出吱呀声，她们的脚步声回荡在水中。当她跳上远处充满淤泥的岸边时，埃琳娜最后拽了邦妮的袖子让她先走，使她的腿绊了一下。
　　梅雷迪恩在岸边弯着腰，手撑在大腿上，深深呼吸。而邦妮依旧在哭泣。
　　“那是什么？哦，那是什么？”她说。“它还在往这边过来吗？”
　　“我想你倒是专家。”梅雷迪恩踉跄地说。“看在上帝的份上，埃琳娜，我们赶紧离开这吧。”
　　“不，那没关系。”埃琳娜笑声说道。她的眼角有眼泪，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但在她脖子后面炙热的呼吸已经离开了。河水把她和它隔开了，黑暗的流水激涌着。“它不会跟我们到这儿。”她说。
　　梅雷迪恩凝视着她，然后凝视着对岸的橡树，最后又凝视着邦妮。她咬住她的嘴唇然后立刻笑了。“当然，它不会跟着我们的。但是无论如何让我们先回去吧，号码？除非你想在这过夜。”
　　一些难以名状的感觉使埃琳娜惊悚。“今晚就不要了，谢谢。”她说。她用一只手臂环绕着邦妮，邦妮仍旧在抽泣。“没事的，啊不能给你。我们吸纳在安全了。来吧。”
　　梅雷迪恩又看着对岸。“你知道，我没看见什么东西回到这来。”她说，她的语气平静。“也许不会再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了，也许我们只是恐慌和害怕我们自己。这还有一个德鲁伊女祭司来帮忙呢。”
　　当她们动身的时候埃琳娜没有说话，一直保持踩在充满泥垢的小路上。但是她很惊愕。她非常惊愕。

第五章
　　当斯蒂芬回到公寓的时候月亮已经在头顶了。他感到晕眩，几乎快要摇晃了，因为充斥了大量鲜血而感到疲劳。他让自己这样沉重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但墓地爆发的原始的野性仍旧让他狂暴，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克制了。他仍旧不确定这些力量是哪来的。当它们在他身后爆炸的时候他一直在阴暗处看着这些女孩，希望她们可以逃走。他很害怕她们会陷入河里而希望克制自己的力量并知道它们的来源。最后，他只能跟着她，没法探测她是否受伤了。
　　当人们到达桥上的庇护处时有什么黑色翅膀的东西靠近树林，即使是斯蒂芬在黑夜中的感官也无法判断那是什么。他看着她和另外两个女孩朝着城镇动身，然后转过身回到墓地。
　　现在一切都是空虚的，无论这儿发生什么。躺在草地上瘦弱的身躯用在黑夜中的灰色眼睛凝视着。但他却能看见真实的彩色，他把手指压在一起，然后缓慢地触碰他的嘴唇，他能闻到她头发的气味。
　　他能听见她每一次温柔的呼吸，感觉到她的温暖散射到他的背上，感觉到她脉搏的每一次甜美的跳动。而最后，让他万分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正沉浸在这一切之中。他的舌头反复在他的尖牙上摩擦着，享受着这之中美妙的令人鼓舞的感觉。他有意无声地吸入她的味道，让梦幻扑向他，让他幻想。她的脖子会是那么柔软，他的嘴唇会首先感觉到温柔，轻微地亲吻，在哪儿，一直延伸到她的喉咙。在她心跳最强烈的地方，他能用鼻子触碰着她的皮肤。最后他的嘴唇会张开，向后拉伸露出如锋利的匕首般的牙齿，然后——
　　不。他猛地把自己拉回来，他的脉搏参差不齐，他的身体在摇晃。此刻所有围绕他的思想全都被摒弃，他只希望没有人注意到他。
　　当她说到他的时候，他很难相信在他的皮肤纹理都快要燃烧，他的上颚都已经疼痛的时候不得不面对她。有那么一刻他很怕自己的克制力会崩溃，而他会抓住她的肩膀在她面前暴露一切，他不知道要怎么样逃脱，只有在一点时间之后努力练习克制他的力量，他朦胧地意识到他不能使用那些力量。这不要紧，即使没有这些他同样比那些在足球场上与他竞争的平凡的男孩要优秀。
　　他的视线明亮，他的条件反射迅速，他的肌肉强壮。不久之后一双手就在他身后鼓掌，然后马特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祝贺你！欢迎你来到这个队伍！”
　　看着这张正直的，带着微笑的面孔，斯蒂芬被羞耻压倒了。如果你知道我是什么，你不会对我微笑，他冷酷地想。我我用诡计赢了这场比赛。而你爱着的那个女孩——你爱着她，不是吗？——此刻正在我的脑子里。
　　她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尽管他一个下午都想要把她驱逐出去。他盲目地想要去墓地，撕扯那些他不曾听闻的树木。可他在这儿见到了她，他和自己对抗着，和那些需求对抗着，直到澎湃的力量让她和她的朋友逃跑。然后他回家了——但当然是在解决了饥渴之后。在失去了对自我的控制之后。
　　他不记得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不记得他是怎样让这一切发生的。闪耀的力量爆发，在他沉睡之后觉醒。猎捕的需要，对追逐的渴望，对于那些恐惧的气味和死亡的胜利。他用如此的力量感受这些需求已经有几个世纪了。他的皮肤像火一样燃烧，他所有的思想都变成血红：他没有思考别的，除了那些血液如火热的铜一般的味道，那些原始的动力。
　　那些振奋仍旧狂暴地穿透他，他跟随着那些女孩走了一两步。如果什么都不考虑只凭这些芬芳的话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当他到达桥的末端时，他的鼻孔急剧扩张，与众不同的人肉气味。
　　人类的血液，极限的丹药，被禁止的琼浆，令人沉醉胜过一切烈酒。与那些需求对抗已经让他太累了。
　　眼前没有任何声音，除了食物的芬芳。
　　现在，当他倒在公寓的楼体上时，他试着不去想这些，不去想她——那个用她的温度来引诱他的女孩。他是真的渴望她，但他必须停止这一切，他必须在它们开始前斩杀这些欲望。为了他，也为了她自己。他是她现实中最糟糕的噩梦，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一点。
　　“谁在哪？是你吗，男孩？”一个沙哑的声音锐利地喊道。一扇门开了，一个灰色的脑袋露出来。
　　“是的，夫人——Flowers夫人。我很抱歉打扰你。”
　　“哈，打扰我的可不止是吱吱呀呀的地板。你锁上了身后的门吗？”
　　“是的，夫人。你很……安全。”
　　“没错。我们在这需要安全。你不知道外边的那些树林里会有什么，不是吗？”他快速看着这个扎着一束灰白头发的微笑着的脸。
　　“晚安，夫人。”
　　“晚安，男孩。”她关上了门。
　　进了房间之后他躺在床上，凝视着窗户。
　　通常他在晚上都不安地休息着，这不是正常的睡眠时间。但是今晚他感到很累。面对阳光耗费他太多精力了难以消化的仅仅是帮助他昏睡。很快，虽然他的眼睛还没有闭上，但他已经看不清窗户上的白色涂料了。
　　他随意的让记忆浮动在大脑里。凯若琳，在傍晚的喷泉下，月光给她的金发度上了一层金色，她是那么可爱。坐在她的边上，分享她的秘密是那么让他自豪……
　　“但在阳光下你能永远不被熄灭吗？”
　　“是的，我能，就和戴着它的时间一样长。”她举起粉嫩的小手，月光在天青石的戒指上闪耀。“但是阳光让我感到疲劳，我永远不会那么强壮。”
　　斯蒂芬看着她，感受着她的容貌和苗条的身体。她就像玻璃一样脆弱。不，她从未强壮过。
　　“在我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总是生病，”她缓慢地说，她的眼睛看着喷泉水。“最后一次，外科医生最终说我会死。我记得爸爸哭了，我记得我躺在我的大床上，太虚弱了而不能移动，甚至呼吸困难。离开这个世界让我很难受，而且我感到那么冰冷，非常地冷。”她颤抖着，然后微笑了。
　　“但是发生了什么？”
　　“我在午夜醒来时看见了Gudren，我的女仆，站在我的床那边。然后她走到床另一边，我看见她带来的那个男人，我很害怕。他叫克劳斯，我听说村里的人都说他很邪恶。我大声呼喊让Gudren救我，但她只是站在那，看着。当他把他的嘴唇放在我的脖子上是，我想他会杀了我。”
　　“可你没有死？”
　　“没有。这真是一个奇迹，斯蒂芬！”她像一个孩子般凝视着他。“我会永远年轻，我永远不用面对死亡！你能想象吗？”
　　此刻他无法想象有什么能比她吸纳在更美好：可爱，无辜，棒极了。“但你一开始没有发现这很令人恐惧吗？”
　　“一开始，有一点。但是Gudren告诉我应该做什么。是她告诉我这个戒指可以保护我不受阳光伤害。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给我带来温暖的必要的饮食。之后，她就带来一些她的儿子捕获的小动物。”
　　“没有……人类？”
　　她欢快地笑了。“当然没有。我从一直各自身上就能解决一个晚上所需的了。Gudren说如果我想要琪娜关注那个的话就要吸食人类的血液，人类的骨髓是让我最为强壮的了。克劳斯也经常催促我，他想要换一些血液。但是我告诉Gudren我不想要那些力量，对克劳斯也一样……”她体内下了，闭上她的眼睛，沉重的睫毛打在她的脸上。当她继续的时候她的声音非常缓慢。“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只有在发现我的同伴时会吸食人类的血液，那个永远会站在我这边的人。”她抬头严肃地看着他。
　　斯蒂芬对她微笑着，感到晕头转向，快要被自豪燃烧起来了。她感到此刻已经容纳不下那么多幸福了。
　　但这一切都是在他的哥哥达蒙从大学回来之前。在达蒙回来然后看见凯若琳宝石般蓝色的眼睛之前。
　　躺在低顶房间的床上，斯蒂芬悲叹。黑暗把他带入了疲倦，新的图片在他的思想里闪动着。
　　它们没有顺序地一闪而过。通过那些闪电般的光芒他简短地看见一些场景。他哥哥的脸，扭曲在残忍的面具之下。当凯若琳穿着她白色的长袍翩翩起舞时蓝色的眼睛闪耀着。柠檬树后闪动着一丝微光，刀刃的感觉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朱塞佩大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从柠檬树那。他不必去柠檬树那一探究竟。他有看见达蒙的脸，而柠檬树现在越来越近了……
　　“达蒙——凯若琳——不！”
　　他挥动着手臂穿过他的头发，稳定自己的呼吸。
　　一个糟糕的梦。他像这样被这些梦困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漫长的，真实的，他一点都不想要的梦境。最后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重复，他所看见的柠檬树，还听见他的哥哥的笑声。
　　脑海里的回音是那么清晰。突然，他有意地清醒了，斯蒂芬发现他自己在打开的窗户边。当他看着银色的夜空时夜晚冰凉的空气吹在他的脸上。
　　“达蒙？”他用汹涌澎湃的力量喊着，探索。回应他的是绝对的静止。
　　他什么也感觉不到，没有回应的波动。附近，一堆夜莺在玫瑰花上飞翔。在城镇里，许多思想都进入了睡眠状态；在树林里，夜行动物开始了它们秘密的行动。
　　他他不可一口气然后转身回到房间。也许他听见的笑声只是错觉；也许在墓地的恐吓也是错误的。菲尔教区宁静和平，而他应该和它一样。他需要睡眠。
　　佛朗西斯的眼睛是炫丽的，而当她靠近这三个女孩时她的脸颊充满了兴奋的颜色。
　　“哦，埃琳娜，你得听听这些！”
　　埃琳娜对她微笑着，礼貌但不亲密。弗朗西斯摇晃她棕色的脑袋。“我的意识是……我能加入你们吗？我刚好听说了一下关于斯蒂芬.塞尔瓦托的谣言。”
　　“坐吧。”埃琳娜优雅地说。“但是，”她增加道，拿起一块面包圈，“我们并不是真的对这些新闻感兴趣。”
　　“你们——？”弗朗西斯说。她看着梅雷迪恩，然后看着邦妮。“你们在开玩笑吧，对吗？”
　　“当然不是。”梅雷迪恩夹起一颗青豆，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今天还有别的事。”
　　“没错，”邦妮突然说。“斯蒂芬的旧新闻，你知道的。请吧。”她弯腰摩擦她的踝关节。
　　佛朗西斯哀求地看着埃琳娜。“但是我以为你会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好奇心。”埃琳娜说。“毕竟，他是新来的，我想要欢迎他来到菲尔教区。但当然我对吉恩-克洛德忠诚。”
　　“吉恩-克洛德？”
　　“吉恩-克洛德。”梅雷迪恩说，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
　　“吉恩-克洛德。”邦妮勇敢地回应道。
　　灵巧的，埃琳娜用大拇指和食指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照片。“这是他站在我们留宿的小屋前。他正好给我挑选了一朵小花然后说……好吧——”她微笑着故弄玄虚“——我不应该重复这些的。”
　　弗朗西斯凝视着照片。上面是一个晒黑了的年轻男人，赤裸着上身，站在一簇灌木丛里，害羞地微笑着。“他年纪要大些，是吗？”她尊敬地说道。
　　“二十一。当然啦——”埃琳娜越过一排的肩膀瞥了一眼“——我的姑姑不会认可，所以我们会保密知道毕业。我们只能背地里写信。”
　　“多浪漫，”弗朗西斯无声地说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保证。但是关于斯蒂芬……”
　　埃琳娜给了她一个高傲的微笑。“如果，”她说，如果是去大陆的话，每一次我宁可选择法国也不是意大利。”她转向梅雷迪恩：“不是吗？”
　　“嗯-哈。每一次。”梅雷迪恩和埃琳娜彼此有意地笑了，然后转向弗朗西斯。“你不赞成吗？”
　　“哦，是的，”弗朗西斯匆忙地说。“我也是。每一次。”她对着自己笑了然后然后点了点头站起来离开了。
　　当她离开的时候，邦妮可怜地说道：“这会杀了我的，埃琳娜。如果我没听见这些传言我会死的。”
　　“哦，那个？我可以告诉你。”埃琳娜平静地回答。“她会说有传言说斯蒂芬.瓦尔赛特是缉毒的警员。”
　　“什么！”邦妮瞪着眼睛，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但是这太荒唐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像这样戴着墨镜的缉毒警院？我的意识是，他做的所有事都会让自己引起注意……”她的声音打住了，她棕色的眼睛瞪大了。“但另一方面，这就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谁会怀疑那么显而易见的人呢？而且他独自生活，极端地保密……埃琳娜！如果这是真的会怎么样？”
　　“不是真的。”梅雷迪恩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那个散布消息的人。”说完，邦妮露齿一笑，然后继续：“埃琳娜让我这么做的。”
　　“噢噢噢。”邦妮钦佩地看着埃琳娜。“你真坏。我能告诉人们他得了晚期疾病吗？”
　　“不，你不能。我不能让任何弗洛伦斯.南丁格尔的影片在他身上发生。但你可以告诉你想知道吉恩-克洛德。”
　　邦妮捡起照片。“他是真的？”
　　“园丁。他对这些芙蓉灌丛很狂热。他已经结婚了，有两个孩子。”
　　“真遗憾。”邦妮认真地说。“然后你告诉佛朗西斯不要和任何人说他……”
　　“没错。”埃琳娜看着她的手表。“一种手段，哦，两点了，可趁因该结束了。”
　　放学之后，这些女孩们去了邦妮的家。她们用尖锐的吵闹像前门致敬，当邦妮打开门的时候，一跳非常老，非常胖的哈巴狗试着逃开。它的名字是长江（！！），它被宠坏了，除了邦妮的妈妈之外没有人能忍受它。当邦妮走过的时候它被邦妮的踝关节夹住了。
　　这件起居室暗淡拥挤，有许多恼人的家具，窗户上有沉重的门帘。邦妮的姐姐玛丽在这儿，从她的波浪的红头发上拿下帽子。她只比邦妮大两岁，她在菲尔教区的诊所工作。
　　“哦，邦妮。”她说。“我很高兴你回来了。你好，埃琳娜，梅雷迪恩。”
　　埃琳娜和梅雷迪恩同事说：“你好。”
　　“发生什么事了？你看上去很累。”邦妮说。
　　玛丽把她的帽子放在咖啡桌上。作为回复她问了一个问题。“昨晚你们回家时那么心烦意乱，你说了你们这些女孩去了哪？”
　　“沿着桥下去了。”
　　“这就是我想的。”玛丽做了一个深呼吸。“现在，你听我说，邦妮.麦卡洛。你别再去那了，尤其不要在晚上独自一人去。你明白了吗？”
　　“但是为什么？”邦妮困惑地问。
　　“因为昨晚有人在那遭到攻击了，这就是为什么。你知道他们在哪发现他的吗？正好在桥的岸边。”
　　埃琳娜和梅雷迪恩怀疑地盯着她，然后邦妮抓住埃琳娜的胳膊。“有人在桥下收到攻击？但那是谁呢？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今天早上一个墓地工作人员发现他躺在那。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我猜，当他收到攻击的时候很可能是在桥下睡觉。但是但他们把他带来的时候他只是半死，而他自今还没有回复知觉。他很可能会死。”
　　埃琳娜咽下一口气。“你是什么意思，攻击？”
　　“我的意思是。”玛丽清楚地说道。“他的喉咙几乎被扯出。他失血的数量让人难以置信。他们一开始认为很可能是什么动物，但现在Lowen医生说那是一个人。而警员认为是谁那墓地躲起来了。”玛丽转过身看着她们每一个人，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所以如果你们去桥那或者去墓地，埃琳娜.吉伯-那么这个人很可能就会和你一起在哪。明白吗？”
　　“你现在不必再吓我们了。”邦妮微弱地说。“我们都明白了，玛丽。”
　　“那么，很好。”玛丽的肩膀落下去，然后她疲倦地擦拭后颈脖。“我得去躺一会儿。我可不想再暴躁了。”她走出起居室。
　　独自地，这三个女孩相互看着。
　　“那绝对不会是我们中的一个。”梅雷迪恩飞快地说。“特被是你，埃琳娜，你就独自在那。”
　　埃琳娜的皮肤感到刺痛，同样的感觉一直在她过去的记忆里。她能感到寒冷的风，看见纵横交错的墓碑围绕着她。阳光和罗伯特E.Lee似乎从未离她那么遥远过。
　　“邦妮，”她缓慢地说。“你还看见别的什么人在那吗？就是你说有人在等我的时候？”
　　在模糊的房间里，邦妮茫然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说过。”
　　“不，你说过。”
　　“我没有。我从没说过那个。”
　　“邦妮，”梅雷迪恩说：“我们都听见你说了。你等着那个老墓碑，然后你告诉埃琳娜——”
　　“我不知道你们再说什么，我从没说过什么。”邦妮的脸由于生气而紧绷，但她的眼角已经有眼泪了。“我不想再谈这个了。”
　　埃琳娜和梅雷迪恩无奈地相互看着。窗外，阳光躲进了云层里。

第六章
　　9月26日
　　亲爱的日记，我对此抱歉已经很长时间了。我真的没法解释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书写那么多让我感到害怕的事。甚至是对于你。
　　首先，是发生的最可怕的事。今天邦妮。梅雷迪恩还有我在墓地里，一个老男人在那被攻击了，几乎是被谋杀，警员仍旧没有找到时谁做的。
　　人们认为那个老男人一定疯了。因为当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喃喃着“黑暗里的眼睛”以及橡树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但我记得那个晚上我们发生了什么，我也是好奇。它让我害怕。
　　有那么一会儿每个人都吓得要命，每个小孩在日落之后都得呆在家里。或者成群出去。但到现在为止已经三个星期了。没有出现其他攻击。死亡率的下降是那么让人兴奋。朱迪恩姑姑说着一定是另一个流浪汉做的。泰勒.斯莫尔伍德的父亲甚至暗示那个老男人是自己对自己做了蠢事——虽然我很想看看到底有谁能够咬自己的喉咙.
　　但大多数时候我都忙于B计划.就现状来说.它执行的还算不错.我从"吉恩.克洛德"那收到了几封信以及一束红玫瑰(梅雷迪恩的叔叔是花匠).每个男孩似乎都忘了我曾对斯蒂芬感兴趣.所以我的地位依旧稳固.甚至是卡罗林都没有制作什么麻烦.
　　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斯蒂芬.
　　甚至是邦妮和梅雷迪恩都没有意识到他对我有多重要.我很害怕告诉她们.我很害怕她们觉得我疯了.
　　在学校里沃戴着平静和克制的面具.但实际上——好吧.每一天它都会更糟糕.
　　朱迪恩姑姑开始担心我了.她说我这些天都没怎么吃饭.实际上她没错.我似乎没法在课堂上集中甚至是任何像鬼屋募捐者那样的娱乐里.我没专心于任何事.除了他.而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自那个糟糕的下午后他就没有再和我说过话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奇怪的是.在上个星期的历史课上,我看了一眼然后发现他在看着我,我们之间隔了好几个位子.而他在他的位子上完全转过身.只是看着.
　　一会儿之后我就感到了惊吓.我的心脏重重地撞击.我们只是凝视着对方——然后他就看向别处了.但之后就再没发生过第二次了.而且每次我都感到在我看他之前他的眼光都在我身上.这些都是事实.我知道不是我的想象.
　　他甚至和我认识的所有男孩都不一样.
　　他似乎很孤独.很寂寞.虽然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偶然会发现他在足球场上.但他并没有和那些家伙混在一起.
　　除了马特之外.马特是唯一一个能够和他谈话的人.他也同样没有和那些女孩混在一起,这点我能看见,所以从这方面来说这个缉毒警员还算做了些好事.但他似乎是在逃避其他人.比人们逃避他程度更深.
　　他在课间和橄榄球练习之后就消失了.我从没在自助餐厅里见过他一次.他从未邀请过一个人上他的公寓的房间.
　　他也从未在放学之后去过咖啡厅.
　　所以我该怎么样在某处他没法逃开我的地方逮着他呢?这是B计划的关键."为什么不和他一起陷在一场大暴雨里呢,这样你就不得不躲进一个温暖的身体里？“而且梅雷迪恩建议我的车可以在公寓的门口抛锚。但这些主意都不实际,试着想一些更好的办法都快要让我发疯了。
　　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更加糟糕，我感到我似乎就像一个始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紧紧地运转。
　　如果不马上找些事情来做，我会——
　　我打算说"死亡"
　　答案突然出现在她的脑子里了。
　　对于马特她感到很抱歉，她知道吉恩-克洛德的传言伤害了他。自从这个故事破碎之后他很难再和她说话，通常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只是很快点一下头。
　　“马特——”她说。她想告诉他那不是真的，没有在一开始就告诉他，她是不会和其他男孩子在一起的。她想告诉他她从未打算伤害他，而现在她感到很糟糕。但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始。最后，她只是说道：“我很抱歉！”然后转过身走进教室。
　　“埃琳娜，”他说，然后她转过身。他现在正看着她，至少，他的眼睛是留恋在她的嘴唇，头发上。然后他摇摇头似乎只是想要说个玩笑。“那个法国家伙是认真的吗？”他最后问道。
　　“如果是斯蒂芬，我能接受。”马特点点头看上去有些冷酷又有几分谅解。“看，埃琳娜，这是那么讨厌的事。但我不认为他真的扣率过。他对每个人的方式——”
　　“除了你。”
　　“不，他和我谈话，有时候，但没有任何关于私人的话题。他从不说任何关于他家庭或者在学校外面的事。就好像是有一座墙当在他面前而我却无法穿越。我甚至不认为他愿意让什么人穿越这座墙。该死的羞耻，因为我觉得在这之后的他是痛苦的。”
　　埃琳娜沉思着这些，从一个她从未考虑到的视角被斯蒂芬深深吸引了。他似乎总是克制自己，总是镇定自若。但之后，她知道她似乎也是用这种方式对待别人。在这之下他真的和她一样困扰而又不幸福吗？
　　随机这个主意产生了，它简单地可笑。没有复杂的方案，没有暴雨或是汽车抛锚。
　　“马特。”她说。“你不认为如果有人想要躲在这堵墙之后会是一件好事吗？我的意思是说，对斯蒂芬来说是一件好事？你不认为这对他来说可能是最好的是吗？”她抬头强烈地看着他，希望他明白。
　　他凝视了她一会儿，然后短暂地闭上他的眼睛怀疑地摇摇头。“埃琳娜，”他说，“你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你用你的小指扭曲周围的人，我甚至不认为你知道你正在做这些。而现在你打算让我做些什么帮你得到斯蒂芬，而我却没有一点怨言就如哑巴一样愿意赞同你。”
　　“你不是哑巴，你是一位绅士。我只是想征求你的意见，但除非你觉得那是对的。我不想伤害斯蒂芬，我也不想伤害你。”
　　“你是这样吗？”
　　“当然。我知道这听起来一定很荒唐，但这是真的。我只是想——”她再次停下了。在她自己都不了解她自己的时候她要怎样解释呢？
　　“你只是希望每个人每件事都以埃琳娜.吉伯为中心，”他悲痛地说。“你只是想要拥有你不曾有过的所有东西。”
　　震惊地，她后退几步看着他。她的喉咙膨胀，眼睛被温润浸水湿。
　　“不要，”他说。“埃琳娜，不要这样。我很抱歉。”他叹息道。“好吧，我猜想，那会是什么呢？用猪拉着他让他倾倒在你的门阶上么？”
　　“不，”埃琳娜说，仍旧试着擦干让眼泪。“我只希望你能把他带去下个星期的同学舞会上去。”
　　马特的表情很奇怪。“你只是希望他去那个舞会。”
　　埃琳娜点点头。
　　“好吧。我很肯定他会去的。还有，埃琳娜……除了你我不会倾心任何人。”
　　“好吧，”一会儿之后埃琳娜说。“那么，就这样吧，谢谢你。”
　　马特的比啊请仍旧古怪。“不要感谢我，埃琳娜。这没什么……真的。”当他转过身走向大厅时她依旧一脸迷茫。
　　“保持别动。”梅雷迪恩说，扯了一下埃琳娜的头发。
　　“我仍旧认为，”邦妮从窗户那个座位向外探，“他们都很不错。”
　　“谁？”埃琳娜心不在焉地喃喃道。
　　“就好像你不知道似的，”邦妮说。“在昨天的游戏里始终牵引着的两个家伙。如果斯蒂芬最后真的钻进去了，我想我会昏过去的，或者呕吐。”
　　“哦，请吧。”梅雷迪恩说。
　　“还有马特——那个男孩就是一首转动着的诗歌……”
　　“而他们全都是我的。”埃琳娜平淡地说。在梅雷迪恩熟练的手指下，她的头发变成了一件艺术品，柔软的金色卷发。而这件裙子也不错，她的眼睛里透出冰紫罗兰的颜色。但即便是她自己看着也觉得苍白，不是那种充满了兴奋的颜色，而是苍白，坚决，就像是站在第一线的年轻的士兵。
　　当昨天站在足球场上，她的名字被宣布是同学会女王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他不能拒绝和她跳舞。只要他去了舞会，他就不能拒绝和同学会的女王跳舞。站在镜子前，她一遍遍对自己重复。
　　“今晚你想要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是你的，”邦妮安慰地说。“还有，听着，当你摆脱了马特的时候，我能顺便安慰一下他吗？”
　　梅雷迪恩哼着鼻子。“雷蒙德打算说什么？”
　　“哦，你可以安慰他。但是，说实在的，埃琳娜，我喜欢马特。而且一旦你能控制斯蒂芬了，你们三个人就会显得有些拥挤。所以……”
　　“哦，做任何你想做的吧。马特应当得到一些体贴。”他当然不该从我这得到，埃琳娜想。她仍旧不完全相信她对他造成的上海。但现在她没法为自己语言；她需要集中她所有的气力和注意力。
　　“在那里。”梅雷迪恩把最后的大头针别再埃琳娜的头发上。“现在看看你自己吧，不管怎么样，都是学生会女王还有她的致命危险。我们都很漂亮。”
　　“‘我们’都是皇室成员吗？”埃琳娜愚弄地说，但这是事实。她们都很漂亮。梅雷迪恩的裙子是纯酒红色的缎子，紧紧地裹着腰部，层层叠叠。她黑色的头发固定在她的后背。还有邦妮，当她站起来加入到镜子面前时，就像是一个闪烁的穿着褶皱黑色礼服的舞会爱好者。
　　作为她们自己……埃琳娜有经验地扫视着她自己的影像然后又开始沉思，裙子不错。唯一在她头脑里浮现的就是紫罗兰。她的祖母曾用一个广口瓶把它们收集起来，浸泡在糖水里。
　　然后她们一起下楼了，她们一共参加了七次舞会了，过去卡罗琳总是会和她们一起。埃琳娜惊奇意识到她甚至不知道今晚卡罗琳会和谁一起去。
　　朱迪恩姑姑和罗伯特——不久之后将是罗伯特姑父——正在起居室里，和穿着睡衣睡裤的玛格丽特在一起。
　　“哦，你们这些女孩看上去真可爱。”朱迪恩姑姑说，兴奋地摆动似乎是她自己要去参加舞会。她亲吻了埃琳娜，而玛格丽特举起她的胳膊给了一个拥抱。
　　“你很漂亮。”她简单地对这个四岁大的女孩说。
　　罗伯特也看着埃琳娜。他眨着眼睛，张开了他的嘴巴，然后又闭上了。
　　“有什么问题吗，罗伯特？”
　　“唔。”他看着朱迪恩姑姑，似乎有些尴尬。“好吧，实际上，这只是让我想起了埃琳娜是来自于一个叫海伦的。而因为一些原因我又认为海伦是来自于特洛伊（法国人）。”
　　“命中注定的美丽。”邦妮开心地说。
　　“好吧，没错。”罗伯特说，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埃琳娜没说什么。
　　门铃响了。马特站在台阶上，穿着他熟悉的蓝色上衣外套，和他在一起的是爱德.戈夫，梅雷迪恩的舞伴，还有雷蒙德.埃尔南德斯，那是邦妮的。埃琳娜寻找着斯蒂芬。
　　“他很可能已经在那儿了。”马特说，向她解释道。“听着，埃琳娜——”
　　“但他要说的话被其他人打断了。邦妮和雷蒙德和他们一起上了马特的车，然后再去学校的一路上保持不停的俏皮话。
　　音乐从礼堂的大门溢了出来。当埃琳娜走下车时，一个古怪的事情正匆匆流过她。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她意识到，看着挤满人群的正方形的学校建筑。过去几个星期的平和的低速挡全都匆忙加至最高。
　　我最被好了，她想。并且希望这是真的。
　　礼堂内就像是个万花筒。当她和马特一进去就被人群围绕了，所有的问候大量落下。埃琳娜的裙子……她的头发……她的鲜花般的颜色。马特则被制造成一个传说：另一个乔.蒙大拿。
　　围绕着她的去世激动和呼吸，埃琳娜一直保持寻找一个黑暗的脑袋。
　　泰勤.斯莫尔伍德沉重的呼吸打在她身上，发出极浓的绿箭口香糖的气味。他看上去很有气势。埃琳娜忽略他，希望能赶紧走开。
　　唐纳先生拿着一个装满水的纸杯从边上走过，他的衣领看上去似乎要让他窒息了。苏.卡森，另一个资深同学会公主，被紫罗兰裙子包裹着。邦妮已经在舞池里了，在灯光下闪烁。但埃琳娜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斯蒂芬。
　　一阵更浓的绿箭香味传来，埃琳娜快要晕倒了。她用手肘轻轻推了推马特，然后他们就逃到点心桌那去了，莱曼指导员一直在那批评着一场比赛。人群给他们让出一条通道。我们真的就像皇室成员，埃琳娜想。她瞥了一眼身边看马特是否和她一起分享眼前的娱乐，但他看上去只是保持在她走遍行走着。
　　“现在是什么？”马特说。“那链子和猪贪婪地绑在一起？”
　　“不。我想叫他去跳舞，这就够了。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先等等的，让我们第一个跳。”
　　他摇了摇脑袋，然后她就开始春月人群寻找斯蒂芬。
　　一群又一群，当她靠近之后发现了他。他的黑色礼服剪裁敏锐，和别的男孩都不一样，更加俊美，他在里面穿了一件白色开司米毛衣。他静止地站着，没有烦躁不安，在他周围围了一些人。而且，尽管他能透过他们看见他的侧面，她也能看见他没有戴他的眼睛。
　　他在打球的时候也会摘下，可是当然了，她从未看见过他不戴眼睛的样子。这让她感到头晕眼花异常兴奋，似乎那就是一个假面具，而现在就是摘去面具的时刻。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肩膀，锁骨一线上，然后他向她转过身。
　　在那一瞬间，埃琳娜察觉到她很漂亮。不是因为裙子，或者她的头发做的怎么样。美丽的是她本身：苗条，高贵，如丝绸一般，火焰在她身体里燃烧。她看见他的嘴唇微微闭紧，跳进反射地，她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你好。”那是她的声音，如此安静，有自信？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就像夏天的橡树叶那样绿。“过得愉快吗？”她问。
　　现在的确如此。他没有把这些说出来，但她知道这是他所想的；从他凝视他的方式中她能看出来。她从未那么肯定自己的力量。除此之外他实际上看上去似乎并不像过得很愉快；他看上去总是像受到了伤害，在痛苦之中，似乎哪怕再多一分钟都受不了了。
　　乐队开始演奏了，一只缓慢的音乐。他仍旧凝视着她，将她看在眼里。那双绿色的眼睛变得黯淡了，伴随着欲望而转变成黑色。她突然感觉他也许会把她拉过去然后努力吻她，甚至不说一个词。
　　“想跳一支舞吗？”她缓慢地说。我正在玩火，正在和一些自己都不明白在一起，她突然想道。而她立刻意识到她很害怕。她的心脏猛烈撞击。似乎那双绿色的眼睛将她埋入地下，“危险”冲着她尖叫。本能正告诉她应该逃跑，应该离开。
　　她没有移动。同样极大的力量正维持着她站在这里。这已经失去控制了，她突然想到。无论这儿发生了什么超出她预料的，都没有什么。但现在这并没停下来，甚至她已经被恐惧深深吸引了。这是紧张的一瞬间，她从未在别的男孩身上体验过，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凝视着她，似乎被催眠了，而她也凝视着，两人之间能量的微光似乎就像是闪电般的光亮。她看着他的眼睛变得黑暗，被击败，感到他会向她伸出一只大手。
　　然后一切都疲惫不堪。
　　“那件小裙子相当漂亮。”当埃琳娜仍旧无意识的时候，卡罗琳说说道。而和斯蒂芬牵在一起的胳膊告诉了她所有事：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卡罗琳是在哪儿吃午饭的，她这些时间是怎么度过的。“我告诉斯蒂芬我们只呆一会儿，我们不打算逗留很长时间。所以如果我只让他和我跳舞的话你不要介意，你不会吧？”
　　埃琳娜现在感到不可思议的平静，她的大脑空白，发出嗡嗡的声响。她说不，她当然不会介意，然后看着卡罗琳离开伴随着音乐进去褐色和金黄色的光芒之中。斯蒂芬和她一起。
　　有一圈人围着埃琳娜；她转过身面对马特。
　　“你知道他会和她一起来。”
　　“我知道她会希望她来。在午饭时间还有放学后她都在他身边，有点儿强迫。但是……”
　　“我看见了。”她仍旧奇怪地虚伪地把自己约束在平津之中，她扫了一眼人群，看见邦妮向她跑来，梅雷迪恩离开了她的餐桌。他们看见了，然后也许每个人都看见爱你了。没有对马特说一个词，她向她们走去，处于本能地走向女生休息室。
　　这里充满了人群，当梅雷迪恩和邦妮关切地看着她时尽量保持她们的忧虑漫不经心。
　　“你看见那条裙子了吗？”邦妮说，背地里握着埃琳娜的手指。“前面一定沾满了强力胶水，下一次舞会她要穿什么呢？玻璃纸？”
　　“塑料。”梅雷迪恩说。她又小声加了一句。“你还好吧？”
　　“似的。”埃琳娜能看见镜子中她的眼睛太明亮了，脸颊上有一点污点在燃烧。她滑过她的头发然后转身离开。
　　房间已经空空荡荡了，只留下她们。邦妮神经质地刮着衣服腰部的划片。“也许这到底是一间很糟糕的事。”她飞快地说。“我的意思是，在这几个星期了竖了他你什么都没想。几乎有一个月了。所以这也许也是一件好事，你现在可以转移到其它事情上了，来代替……好吧，对他上瘾。”
　　这难道不残忍吗？埃琳娜想。“谢谢你的建议。”埃琳娜大声地说。
　　“现在，埃琳娜，别再像这样了。”梅雷迪恩插话。“她不是要伤害你，她只是觉得——”
　　“而我猜你也这么想？好吧，这样很好。我会出去让后找些事情转移的。就像找一些最好的朋友。”她留下目不转睛凝视着她的两个人。
　　在外面，她把自己投身于旋转的灯光和音乐之中。她比自己曾经跳舞时都要明亮，她和任何一个人跳舞，笑得很大声，和身边的每一个男孩调情。
　　他们推举她为女皇，她站在舞台上，看着地下蝴蝶般闪耀的人群。有人给了她鲜花；有人有人把一个水晶皇冠戴在她头上。底下一片掌声。它们全都像梦境一般从她身边掠过。
　　她现在能从泰勤的嘴脸嗅出酒精和薄荷的味道，她的脸变红了。他的朋友都围绕着她，一群大喊大叫，可笑的人，她看见迪克从牛皮纸袋里往他的玻璃杯里倒了什么。
　　她之前都不和这些人在一起。他们欢迎她，赞赏她，男孩们围着她竞争。玩笑一遍又一遍地传来，埃琳娜一直笑着，甚至他们有一些都说得不通。泰勤的胳膊环绕着她的腰，而她只是更努力地笑着。她朝边上瞥了一眼，发现马特摇摇头走开了。那些女孩们尖叫着，男生大声吵闹。泰勤的的鼻子在她的脖子上摩擦着。
　　“我有一个主意，”他冲着人群喊道，把埃琳娜紧紧抱向他。“让我们去别的地方找点乐子。”
　　有人在起哄：“比如说什么地方呢，泰勤？你爸爸的房子里吗？”
　　泰勤露齿而笑，一个很大的，带着醉意的，粗鲁的笑容。“我的意思是默写我们可以留下我们的记号的地方。比如说墓地。”
　　这些女孩们全都尖叫。男孩们用手肘互推对方，假装打闹。
　　泰勤的舞伴仍旧站在人群之外。“泰勤，这很疯狂。”她说，她的声音见习。“你知道那个老男人发生了说呢吗。我不会去那的。”
　　“很好，那么，你就留在这。”泰勤从口袋里拿出钥匙然后再人群面前晃一晃。“有谁不害怕的？”他说。
　　“嘿，我打算做这个。”迪克说，还有一群人附和着。
　　“我也是。”埃琳娜说，很清楚的挑衅。她对泰勤微笑着，他摇晃着几乎要倒在她的脚边了。
　　然后她和泰勤领导者一群噪音，大吵大闹地成群走向停车场，进入他们的车子里。泰勤开出他的敞篷车，埃琳娜爬了进去，迪克还有一个叫薇琪.班尼特的女孩挤在后座上。
　　“埃琳娜！”某人从远远的，学校的灯光大门那呼喊着。
　　“开车。”她对泰勤说，摘下她的皇冠，然后引擎发动了。他们迅速开出停车场，凉爽的夜风打在埃琳娜的脸上。

第七章
　　邦妮站在舞池上，眼睛闭着，让音乐流过她。当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看见边界上诱人的梅雷迪恩。邦妮反抗地转过下巴，但当雷蒙德坚持让她看向他时她放弃了。雷蒙德跟着她。
　　“埃琳娜刚刚离开。”梅雷迪恩说。
　　“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邦妮说。
　　“她和泰勤.斯莫尔伍德一起走的，”梅雷迪恩说。“马特，你肯定你没有听见他们是要去哪吗？”
　　马特摇摇他的脑袋。“我说了她很可能会发生任何事——但这也是我的过错，从某种程度上。”他说。“我猜我们应该跟着她。”
　　“留下这个舞会？”邦妮说。她看着梅雷迪恩，“我真不能相信。”她野蛮地喃喃道。
　　“我不知道我们要怎样找到她，”梅雷迪恩说。“但我们会试试的”她加了一句，用一种奇怪的，犹豫的口气。“邦妮，你不知道她在哪吧，你知道吗？”
　　“什么？不，当然不。我只是在跳舞。是你听见的，不是吗：你为了什么去跳舞呢？”
　　“你和雷呆在这。”马特对爱德说。“如果她回来了，告诉她我们在外边找她。”
　　“如果我们真要去的话，我们最好现在就走。”邦妮不礼貌地说。她转过身敏捷地套上一件黑色运动衫。
　　“好吧，打扰一下。”她说，抬起头看着斯蒂芬.塞尔瓦托。当她和梅雷迪恩，马特留下一脸不高兴的雷蒙德和爱德在身后而朝门口走去时，他什么也没说。
　　星星在遥远的天空中闪烁着。埃琳娜感到自己正如它们一样。她有时候和迪克，薇琪还有泰勤在风中大笑并且大喊大叫着，有时候只是看着远处。
　　泰勤把车停在半山腰的废气教堂前，留下开着的前灯和他们一起走下来。虽然在他们离开学校的时候有好几辆车跟在他们后面，但自始至终一路上都开向墓地的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泰勤打开汽车后想拿出一瓶啤酒。“这对我们开说就够了。”他给埃琳娜倒了一杯，她摇了摇脑袋，试着不理会胃里恶心的感觉。她感到这一切都错了，但现在没有别的方式可以选择了。
　　他们爬上石阶小路，女孩们踩着高跟鞋靠在男生身边。但他们爬到山顶时，埃琳娜喘着气，而薇琪发出了一声尖叫。
　　有什么庞大的红色的东西挂在地平线上。过了一会儿埃琳娜才意识到那实际上是月亮。它大地就像不科学的虚构小说里的那样，发出红色的腐败阴郁的光芒。
　　“像一个超大的烂南瓜。”泰勤说，捡起一个石子朝它扔去。埃琳娜让自己灿烂地对他微笑着。
　　“我什么我们不去那里边呢？”薇琪说，指着教堂走廊的空空的门把手。
　　一阵光亮打在埃琳娜的脸颊上，她转过身，凝视着，看见泰勤举着一个打火机。他露齿一笑，管线照着他强壮的牙齿，然后他说：“想要试试我的Bic吗？（打火机的一种牌子）”
　　埃琳娜笑得更大声了，赶走了她的不安。她接过打火机，用它照明教堂一边的坟墓。墓地里似乎没有其他的坟墓了，虽然埃琳娜的父亲说他曾在英格兰见过类似的东西。它就像是一个大块石头做成的箱子，大得足够装下两个人，还配上一个大理石热卖似的盖子。
　　“托马斯掌管菲尔和霍诺丽亚.菲尔。”泰勤装腔作势地说，似乎是在介绍他们。“老托马斯依据找到了菲尔教堂。虽然那时小树林也在这。我的住在这个幽谷里的曾祖父的曾-曾祖父是被溪水淹死的——”
　　“——直到被狼吃掉。”迪克说，他效仿一头狼的样子。然后他打了一个嗝。薇琪格格地笑。烦恼穿过泰勤英俊的脸上，但他还是强颜欢笑。
　　“托马斯和霍诺丽亚看上去有几分苍白。”薇琪说，仍旧格格地笑。“我想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点颜色。”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只口红开始涂抹在这个女人的雕像的白色大理石上。埃琳娜感到又一阵恶心地刺痛。作为一个孩子的时候，每次看到这个苍白的女人还有男人她总是闭着眼睛，用手重叠放在他们的胸脯上。在她的父母死后，她想他们也一样肩并肩地躺在墓地之下。但当另一个女孩在托马斯.菲尔的雕像上画上一个小丑的鼻子时她举起了打火机。
　　泰勤看着她们。“嘿，他们打扮的漂漂亮亮却没有地方可去。”他把手放在石头边缘的盖子上然后倚在上面，试着转移话题。“你说什么，迪克——想要给他们一个晚上逛逛镇子吗？也许正好在城镇中央？”
　　不。当迪克大笑着而薇琪尖叫狂笑时，埃琳娜想道，有些惊骇。但是迪克已经站在泰勤身边了，支撑着做准备，他的手也顶在盖子上。
　　“我数三生。”泰勤说，然后倒计时。“一，二，三。”
　　埃琳娜的眼睛固定在可怕的小丑上——当这些男孩紧张地向前发出咕噜声，并且肌肉在衣服下鼓起的时候，她就像是面对着托马斯.菲，他们没法移动这个盖子一英寸。
　　“这该死的东西不知怎么黏在一起了。”泰勤生气地说，转过身。
　　埃琳娜感到一阵解脱的虚弱，她靠在坟墓的盖子上支撑着——当它发生的时候。
　　她听见一阵石头的摩擦声，同时感到盖子正在她的左手下移动着。它正在她的手下移动，让她失去平衡。打火机飞出去了，惊声尖叫着，试着找到自己的脚。她跌入了打开的坟墓里，一阵冰冷的咆哮围绕着她。尖叫钟鸣般的在她耳朵里。
　　然后她站在了外边，月光足够亮让她看见其他人。泰勤正抓着他。她胡乱地凝视着周围。
　　“你疯了吗？发生了说呢吗？”泰勤摇晃着她。
　　“它在移动！这个盖子在移动！它刚刚打开了——我不知道——我掉进去了。它很冷……”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走进去了。薇琪坚持在门口，看着，此时埃琳娜已经在颤抖了。不久，泰勤就冲她招手。
　　“看。”他说道，当她极不情愿地进去的时候。他捡起打火机，用它照着托马斯.菲尔大理石的胸部。“它仍旧在那，就像地毯上的一个小虫子。看见了吗？”
　　埃琳娜低头对准盖子和坟墓。“它移动了。我几乎掉进去了……”
　　“当然，无论你说什么，宝贝。”泰勤用他的胳膊揉着她，让她向后靠近自己。她看见迪克和薇琪也是同样的动作，除了薇琪，她闭着眼睛看起来似乎很享受。泰勤的下巴强有力地摩擦着她的头发。
　　“我现在只想回到舞池里。”她断然地说。
　　摩擦暂停了。然后泰勤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宝贝。”他看着迪克和薇琪，“你们两个呢？”
　　迪克露齿一笑。“我们还要再呆一会儿。”薇琪格格地笑，她的眼睛仍旧闭着。
　　“好吧。”埃琳娜想知道他们要怎么回去，但她还是允许泰勤领着她出去了。一到了外边，无论怎样，他都中止了。
　　“我不能不让你看看我祖父的墓碑就回去。”他说。“唔，来吧，埃琳娜。”他说道，当她开始表示抗议的时候。“别伤害我的感情。你得看看它，它是家族的自豪和欢乐。”
　　埃琳娜让自己微笑着，尽管她的胃就像冰一样。也许如果她顺着他，他就会带她离开这。“好吧。”她说，凝视着墓地。
　　“不是这边。在这边。”然后下一刻，他就引这她走向了旧墓地。“没事的，路不是很远。看，那边，看见了吗？”他指着某处月光照耀着的地方。
　　“你疯了吗？发生了说呢吗？”泰勤摇晃着她。
　　“它在移动！这个盖子在移动！它刚刚打开了——我不知道——我掉进去了。它很冷……”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走进去了。薇琪坚持在门口，看着，此时埃琳娜已经在颤抖了。不久，泰勤就冲她招手。
　　“看。”他说道，当她极不情愿地进去的时候。他捡起打火机，用它照着托马斯.菲尔大理石的胸部。“它仍旧在那，就像地毯上的一个小虫子。看见了吗？”
　　埃琳娜低头对准盖子和坟墓。“它移动了。我几乎掉进去了……”
　　“当然，无论你说什么，宝贝。”泰勤用他的胳膊揉着她，让她向后靠近自己。她看见迪克和薇琪也是同样的动作，除了薇琪，她闭着眼睛看起来似乎很享受。泰勤的下巴强有力地摩擦着她的头发。
　　“我现在只想回到舞池里。”她断然地说。
　　摩擦暂停了。然后泰勤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宝贝。”他看着迪克和薇琪，“你们两个呢？”
　　迪克露齿一笑。“我们还要再呆一会儿。”薇琪格格地笑，她的眼睛仍旧闭着。
　　“好吧。”埃琳娜想知道他们要怎么回去，但她还是允许泰勤领着她出去了。一到了外边，无论怎样，他都中止了。
　　“我不能不让你看看我祖父的墓碑就回去。”他说。“唔，来吧，埃琳娜。”他说道，当她开始表示抗议的时候。“别伤害我的感情。你得看看它，它是家庭的自豪和欢乐。”
　　埃琳娜让自己微笑着，尽管她的胃就像冰一样。也许如果她顺着他，他就会带她离开这。“好吧。”她说，凝视着墓地。
　　“不是这边。在这边。”然后下一刻，他就引这她走向了旧墓地。“没事的，路不是很远。看，那边，看见了吗？”他指着某处月光照耀着的地方。
　　埃琳娜喘着气，肌肉紧锁着。那看上去似乎是有一个站在那，一个巨大的脑袋上没有毛发的人。她一点也不想去那，不想呆在那些几个世界前的花岗岩之中。明亮的月光投下奇怪的阴暗，这儿每一处都有许多不可名状的阴暗。
　　“那上面只是一个球。没什么好害怕的。”泰勤说，让她和他一起踏上小路，走向那块光亮的墓石。月光使墓石变成红色，巨大的球形提醒她我月光就在地平线上。现在月光也同样找在他们身上，和托马斯.菲尔的白色的手臂一样苍白。埃琳娜没法隐藏她的颤抖。
　　“可怜的宝贝，她冷了。然她温暖起来。”泰勤说。埃琳娜试着把他推开，但他太强壮了，用手臂包裹着她，把她拉向他。
　　“泰勤，我想离开；我现在就想离开……”
　　“当然，宝贝，我们会走的。”他说。“但是我们得先让你暖和起来。糟了，你那么冷。”
　　“泰勤，停下。”她说。他的围绕着她的手臂只是让人厌烦，让她抵制，但现在她感到他的手臂在她身上一股冲动，探索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来吧，埃琳娜，别像这样，我只是希望你暖和一点……”
　　“泰勤，让我走。”她抵抗，试着让自己挣脱他。泰勤绊了一下，然后他的重量就全压在他身上了，把她压在铺满常春藤和黑色植物的地上。埃琳娜拼命叫喊。“我会杀了你，泰勤。我不是闹着玩的。放开我。”
　　泰勤试着摇摆，然后突然格格地笑，他的四肢沉重地调整着，几乎没有用上。“唔，来吧，埃琳娜，被发疯。我只是想让你暖和一点。埃琳娜是冰公主，暖和起来……你现在正在变暖，不是吗？”然后埃琳娜感到他火热的嘴唇正弄湿她的脸。她仍旧被他压在下面，他湿润的吻移到她的喉咙上。她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
　　“哎呀，”泰勤喃喃道，“很抱歉这个。”
　　埃琳娜摇着她的脑袋，她的嘴唇碰到了泰勤的手，笨拙地抚摸她的脸颊。她咬了一口，把牙齿深深刺进手掌里。她使劲咬着，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听见泰勤痛苦的号角。手被急急拿开了。
　　“嘿！我说了我很抱歉！”泰勤看上去因为手受伤而忿忿不平。然后他的脸一黑，凝视着这它，他把手握成了一个拳头。
　　说的对，埃琳娜如噩梦般平静地想。他也同样把我撞到想要杀了我。她在拳打下支撑着自己。
　　斯蒂芬强制自己走进墓地，每一个围绕着他的就是大声疾呼。他最后一次到这儿来就是那个老男人的那一晚。
　　记忆里恐怖的感觉穿过他的肠子。他发誓他不会杀死桥下的那个男人，他没有吸取足以致命的血液。但那个玩撒谎那个汹涌澎湃的力量全都混乱了，令人困惑。也许那根本不是力量的缘故，也许这都是他的想象，甚至全都是他自己做的。当需求摆脱控制的时候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他闭上眼睛。当他听说那个老男人在住院，几乎接近死亡时，他的震惊无法用言语表达。迄今为止他怎么还能让自己不受控制呢？差不多是去杀人，他还从未杀过人……
　　他不能让自己想这些。
　　现在，在午夜的黑暗中站在墓地的大门口，他只想转身离开。回到从卡罗琳身边离开的舞会中去，回到那个柔软，阳光般古铜色身边去，她很安全，只因为她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但他不能回去，因为埃琳娜在墓地里。他能感觉到她，感觉到她情绪中的苦恼。埃琳娜在墓地里，陷入了麻烦，他得找到她。
　　当他头昏眼花时已经在半山腰了。他挣扎着靠近教堂，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够集中注意力的东西。灰色的浓雾穿过他的脑袋，他努力移动。虚弱，他感到如此虚弱，无助让他眩晕。
　　教堂的门在他面前关上。
　　埃琳娜从泰勤的左肩膀上看见了月亮。这将是她看见的最后一样东西，这真是不可思议的恰当，她想。尖叫卡在她的喉咙里，被害怕堵塞。
　　然后又什么东西抓着泰勤把他扔在她的祖父的墓碑上。
　　她撑着一边做起来，喘着气，一只手抓着她被撕破的裙子，一只手摸索着武器。
　　她不需要。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移动，他看见了那个把泰勤从她身上扔开的人。斯蒂芬.塞尔瓦托。但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斯蒂芬：那张绝美的脸因为暴怒而苍白冰冷，他的绿色眼睛里有杀戮的光芒。甚至没有移动，斯蒂芬散发出的愤怒和威胁是埃琳娜发现自己害怕他甚至超过了害怕泰勤。
　　“当我第一次遇见你，我就知道你绝不会变得有礼貌。”斯蒂芬说。他的声音缓慢而冰冷，不知怎么的让埃琳娜感到晕眩。当他想泰勤移动的时候她没法让自己的眼睛离开他。泰勤摇了摇脑袋眼花缭乱地想要起来。斯蒂芬就像跳舞一般移动着，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容易似乎受了控制。“但我一点也不知道你的本性是那么低下。”
　　他击打泰勤。这个大男孩伸出一只强壮的手，斯蒂芬击打他却忽略了一边的脸，在这只手触碰之前。
　　泰勤靠着另一块墓石。他爬上去然后喘着气，他的眼睛显出白色。埃琳娜看见他的鼻子在滴血。然后他就仿佛触电一般。
　　“一位绅士是不会强迫任何伙伴的。”斯蒂芬说，击打着他的一边脸。泰勤又倒下了，面朝着那些黑色植物和荆棘。这一次他爬起来要久一些，血从他的鼻子和嘴巴里流出来。他就像一匹受惊的马一样冲向斯蒂芬。
　　斯蒂芬抓住泰勤的上衣领子，旋转着，顺势碰撞出去。他摇了泰勤两次，那些拥有强壮肌肉的拳头像风车一样围绕着他。然后他把泰勤扔出去了。
　　“他不会侮辱一个女士。”他说。泰勤的脸扭曲，他的眼睛旋转着，但他被斯蒂芬的脚固定住了。斯蒂芬把他从脚边抓起来再次摇晃他，泰勤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软弱无力，他的眼睛翻起。斯蒂芬继续发言，举着正沉重的身体如拆除骨头般痛苦地强调每一个词。“而且，尤其是，他不会伤害她……”
　　“斯蒂芬！”埃琳娜哭泣。泰勤的脑袋来来回回地朝相反方向转动。她对她所看见的感到害怕；害怕斯蒂芬可能会做的。尤其害怕斯蒂芬的语气，那种语气冰冷得就像一把长剑在跳舞，美丽，致命，而又绝对的残忍。“斯蒂芬，停下。”
　　他的脑袋急速转向她，凝视着，似乎他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有那么一会儿他没有认出她，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黑暗，这让她想到了一些掠夺者，一些大鸟或者一些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食肉动物。然后他的脸上渐渐闪过理解，在注视下一些黑暗从他的眼睛里褪去。
　　“他会没事的。”斯蒂芬空虚地说。
　　当她的恐惧渐渐消退时，埃琳娜感到自己很空虚。震惊，她想，我正在休克中，我现在很肯能会歇斯底里地尖叫。
　　“有人送你回去吗？”斯蒂芬问，仍旧是那种充满寒意的死人一般的语气。
　　埃琳娜想起迪克和薇琪，上帝知道他们在托马斯.菲尔的雕像边做什么。“没有。”她说。她的思想又开始工作了，开始留心身边的事。她的裙子从头到脚都被撕坏了。机械的，她用手捂着。
　　“我会开车送你回去的。”斯蒂芬说。
　　即使已经麻木里，埃琳娜仍旧快速感到恐惧。她看着他，墓碑中奇怪的俊美，他的脸在月光下苍白。对她来说他以前看上去从没那么美丽，但却有一些异国的美丽。不是异国的，根本就不是人，因为没有人会有那样的力量。
　　“谢谢。这样不错。”她缓慢地说。这里没有别的可做了。
　　他们留下泰勤在他祖宗的墓石前痛苦地站起来。当他们穿过小路斯蒂芬转身走向桥时埃琳娜感到另一种寒冷。
　　“我的车停在公寓那了，”他说。“这是我们回去最快的路。”
　　“这是你来的那条路吗？”
　　“不。我不走这座桥的。但他很安全。”
　　埃琳娜相信他。苍白而安静，他走在她的身边，没有触碰她，除了他脱下他的外套披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的时候。她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会杀了任何试着得到她的东西。
　　桥在月光下苍白，而在它之前冰冷的流水围绕着古老的石头形成漩涡。当他们通过狭窄橡树林小道走向村路时整个世界依旧那么美好，冰冷。
　　他们穿过篱笆牧场还有一片黑暗的农场直到他们到达一条宽阔的跑道。公寓是用本土的红砖建成的巨大的建筑，它就像两侧的雪松和枫树一样古老。除了一扇窗户之外其余的全在黑暗之中。
　　斯蒂芬开启双扇门中的一扇然后他们走进一个小小的走廊，前方有一段楼梯。两边的副手就像门一样有着橡树的光亮，似乎发着红光。
　　他们走上楼梯到达第二层，楼梯似乎不堪重负。让埃琳娜感到惊奇的，斯蒂芬让她进入一间卧室然后打开一个似乎像是壁橱的门。虽然她能看见一个非常陡的，非常狭窄的楼梯。
　　里面几乎黑暗没有一丝光亮，但埃琳娜能看见木质的地板和天花板的斜横梁，在两边有高高的窗户，房间里分散着摆放了家具。
　　她意识到他正看着她。“这里有没有一间浴室可以让我——？”
　　他朝一扇门点点头。她脱下外套，向他递过去，没有看他，然后走进去。

第八章
　　埃琳娜茫然地走进浴室，麻木地感激着。然后她就开始生气le
　　她不是很确定这一切到达是怎么发生的。但当她清洗着她的脸和手臂的时候对于没有一面镜子感到烦闷，而事实上她把钱包落在了泰勤的敞篷车里，她又开始感到生气了。她的所有感觉就是气氛。
　　该死的斯蒂芬.塞尔瓦托，甚至在救她姓名的时候也还是那么冰冷克制。他的优雅，勇敢真该死，围绕着他的墙似乎比以前还要厚还要高。
　　她从头发上扯下剩下的别针，把裙子的前面部分栓紧。然后她用一个在水槽上找到的雕刻了花纹的骨梳快速地梳着头发。她将下巴举高，眼睛收紧，走出了浴室。
　　他没有从新穿上他的外套，他穿着那件白色毛衣站在窗户旁，脑袋弯着，全身绷紧地等待着。没有抬起他的脑袋，他像黑暗中的椅子后背上的意见天鹅绒外套指了指。
　　“你可以把它穿在你的裙子外面。”
　　那是一件全身的外套，非常贵重柔软，还有一个风帽。埃琳娜穿上这件沉重的外套。但她没有被这件礼物安抚；她注意到斯蒂芬没有向她靠近，甚至在讲话的时候都没有看她一眼。
　　故意地，她侵入他的领地，更加紧地把外套扯向她，甚至在这一刻，一种情欲在她身体里上升，将她牵引着。她走向她然后检查窗户旁桃花心木的化妆台。
　　上面放着一把匕首，有着乳白色的刀柄，还有一个漂亮的银白色玛瑙杯。这还有一些金色的圆面，有一些金币在上面。
　　她捡起其中一块金币，一部分是因为它很有趣，一部分是想让他看见她正在拿她的东西。“这是什么？”
　　在他回答前停顿了片刻时间。然后他说：“一个英国金币。一个佛罗伦萨的金币。”
　　“那这是什么？”
　　“一个德国怀表。十五世纪晚期的。”他心烦意乱地说。然后增加道：“埃琳娜——”
　　她朝一个带着铁链的小铁皮箱伸出手。“这是什么？能打开的吗？”
　　“不。”他像猫一样条件反射，扯着箱子，将盖子盖上。“这是私人的。”他说，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他注意到他的手紧紧是触碰箱子，却没有碰她。她举起她的手指，然后他立刻退回来。
　　突然地，她感到非常气愤。“小心。”她野蛮地说。“别碰着我，否则你就会染上疾病。”
　　他转过身靠向窗户。
　　可是当她离开，走到房间中央的时候，她知道他看着她的影像。而她突然知道，她看上去一定很像他，苍白的头发披在肩胛的阴暗上，一只苍白的手收紧喉咙上的天鹅绒外袍的领子。塔楼里一个被掠夺的公主。
　　她倾斜着脑袋看着天花板上的活动门，听到一个柔软的，独特的呼吸声。当她转过身，他注视着她裸露的喉咙，他的眼里看上去困惑。但下一刻他的脸就僵硬了。
　　“我想，”他说，“我最好送你回去。”
　　在那一瞬间，她很想伤害他，让他感觉到他让她感受到的情感。但她也想要真实。她厌烦了游戏了，厌烦去计划和猜测并试着读出斯蒂芬.塞尔瓦托的思想。听到她心里面自己的想法让她感到一阵轻松。
　　“你为什么讨厌我？”
　　他凝视着她。有那么一刻他似乎找不到什么词语。然后他说：“我没有讨厌你。”
　　“你有。”埃琳娜说，我知道说这些并不……并不有礼貌，但我不介意。我知道我应该感谢你今晚救了我，但我不关心那个。我没有让你救我。我起初并不知道为什么你甚至会在墓地里。考虑到你对我的感觉，我当然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做这些。”
　　他摇摇他的脑袋，但是他的声音柔和。“我没有讨厌你。”
　　“从最初开始，你就逃避我就好像我是……某种麻风病人。我试着对你友好，你却把它扔回我的脸上。这是一位绅士在有人试着欢迎他的时候应该做的吗？”
　　现在他想试着说些什么，但她一扫而过，毫不注意。“你一直都公开的冷落我；你在学校里羞辱我。现在如果你不是因因为有某些事关生命与死亡的事情你不会和我说话。这就是你想插嘴的话吗？有人几乎要被谋杀？”
　　他现在很安静，将头转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摆正自己的肩膀，保持她的头抬起，尽管她的眼睛已经要痛苦地燃烧了。“而我到底有什么错呢，”她增加道，更加快速地，“你甚至不愿看着我，但你却愿意让卡罗琳对你大献殷勤？至少，我有权知道这个。我不会再烦扰你了，我不会再在学校里和你说话，但我只想在走之前知道事实。为什么你那么讨厌我，斯蒂芬？”
　　缓慢地，他转过身抬起他的脑袋。他的眼睛阴郁，盲目看见他脸上的痛苦让埃琳娜有些扭曲。
　　他的声音仍旧克制，但很勉强。她能听出他保持稳定所花费的努力。
　　“是的，”他说，“我想你有权知道。埃琳娜。”然后他看着她，直接看向她的眼睛。然后她想，这会很坏吗？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坏呢？“我不讨厌你，”他继续，小心地清楚地发出每一个音。“我从不讨厌你。但你……然我想起了某个人。”
　　埃琳娜吓了一跳。就她所预料的，并不是这个。“我让你想起了某个你认识的人？”
　　“我当然认识，”他快速地说。“但是，”他又缓慢增加道，似乎对他自己感到迷惑，“你不像她，真的。她长得很像你，但是她易碎，细致。她很柔弱。内心也和外表一样。”
　　“而我不是。”
　　他发出了一阵笑声似乎这里有什么幽默的事。“不。你是个战士。你是……你自己。”
　　埃琳娜沉默了片刻。看着他脸上的悲伤，她没法继续保持她的气愤。“你和她很接近？”
　　“是的。”
　　“发生了说呢吗？”
　　一段中止，时间那么长，让埃琳娜以为他不会回答她。但最后他说：“她死了。”
　　埃琳娜的呼吸有些颤抖。她最后的气愤也消退了。“这真的很糟糕。”她缓慢地说，想到墓地里被黑麦草环绕的苍白的吉伯家的墓石。“我很抱歉。”
　　他没有说话。他的脸又封闭了，似乎在看着很远的地方的某样东西，某样只有他能看见的麻烦和悲伤。但他的表情里没有悲痛。但通过那面墙，穿过了他所有的克制，她能看见他无法忍受的内疚和孤独。他是那么迷茫和痛苦，在她知道自己做什么之前她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斯蒂芬。”她小声说。他似乎没有听见她，他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痛苦的世界里了。
　　她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她没法停止自己。“斯蒂芬，我知道那有多伤痛——”
　　“你不会明白。”他他彻底爆发了，他所有的克制都被愤怒冲破。他低头看这个她的手似乎所有根源准确无误地就在这，似乎她厚颜无耻地触碰他彻底把他激怒了。他绿色的眼睛睁大，当他把她的手摇晃着拿开时眼睛变得黑暗，不知怎么的他又阻止她触碰他，而相反的，他抓住她的手，他的手指紧紧和她的握在一起，似乎抓住了宝贵的生命。他迷惑地看着他们紧紧连在一起的手。然后，缓慢的，他的注意力从他们扣在一起的手移到了她的脸上。
　　“埃琳娜……”他小声说。
　　然后她看着她，痛苦从他脸上瓦解，似乎他紧紧没法再对抗了。失败就如那面墙一样最终崩溃，而她看见了在那之后的所有。
　　然后，无能为力地，他弯下他的脑袋靠近他的嘴唇。
　　“在这等一等，”邦妮说。“我想那个我看见了什么。”
　　马特踩了踩擦车，开在马路的边缘，两旁种满了厚厚的荆棘和灌木。有一些白色的光亮在这，向他们射过来。
　　“哦，我的天，”梅雷迪恩说。“那是薇琪.班尼特。”
　　当邦妮刹车时这个女孩走进车灯光线里然后站在这，摇晃着。她明亮的褐色头发杂乱纠缠，她的眼睛像突出的玻璃球似的注视着，脸上全是肮脏的污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
　　“让她到车里来。”马特说。梅雷迪恩已经打开了车门。她跳出来然后跑向这个茫然的女孩。
　　“薇琪，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
　　薇琪呻吟着，仍旧注视着前方。然后她似乎突然看见了梅雷迪恩，紧急抓着她，握住梅雷迪恩的胳膊。
　　“离开这”她说，她的眼神充满绝望，她的语气奇怪而又浓厚，似乎她的嘴巴里有什么东西。“你们赶紧离开这！它来了。”
　　“什么来了？薇琪，埃琳娜在哪？”
　　“现在就离开……”
　　梅雷迪恩低头看着马路，然后然后让这个摇晃的女孩回到车里。“我们会带你离开的，”她说，“但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邦妮，把你的围巾给我。她要冻死了。”
　　“她伤着了，”马特冷酷地说。“她快休克了，或者别的什么。问题是，其他人在哪？薇琪，埃琳娜和你一起吗？”
　　薇琪呜咽着，当梅雷迪恩把邦妮的彩虹色的围巾包裹着她的时候她把手捂着脸。“不……迪克。”她不明不白地说。似乎伤痛让她很难说话。“我们在教堂里……那很可怕。它出来了……就像是一团雾围绕着，黑暗的雾。还有眼睛，在那团黑暗里我看见了眼睛，在燃烧着。它们要烧死我……”
　　“她有点神志不清，”邦妮说。“或者歇斯底里，又或者你可以称为任何东西。”
　　马特缓慢而清楚地说：“薇琪，拜托了，至少告诉我们一件事。埃琳娜在哪？她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薇琪的脸被泪水过分地沾湿了。“地核和我——我们单独呆在一起。我们在……然后突然之间它就围绕着我们了。我没法跑。埃琳娜说墓石已经被开启了。也许那就是它出来的地方。它真的很可怕……”
　　“他们在墓地里，在废弃的教堂里，”梅雷迪恩解释。“而埃琳娜和他们一起，然后你在看看这个。”在顶灯下，他们可以看见薇琪的脖子上已经她被褪下的紧身衣上深深的抓痕。
　　“它们看上去像是动物的记号，”邦妮说“就像是就像是猫爪的抓痕，也许。”
　　“没有猫会在桥下抓那个老男人。”马特说。他的脸上苍白，颌骨上肌肉突出。梅雷迪恩跟随着他注视着马路然后他们摇了摇头。
　　“马特，我们得先带她回去。我们不得不，”她说。“听我说，我和你一样担心埃琳娜。但是薇琪需要一个医生，而且我们也需要打电话给警员。我们没有更多的选择。我们得回去。”
　　马特又低头凝视着马路，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关上门，他发动车子然后掉头，每一个动作都很暴力。
　　在回去的一路上，薇琪始终流着眼泪。
　　埃琳娜感到斯蒂芬的嘴唇碰到了她的。
　　而且……这是那么的简单。“所有的问题都会打了，所有的恐惧都放下了，所有的怀疑都消失了。她所感到的不止是激情，还有一种柔和的亲切以及身体里让她颤抖的强烈的爱欲。
　　那种剧烈让人恐惧，但除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在害怕任何事。
　　就好像是回到家里一样。
　　这是属于她的地方，而她最终找到了她。和斯蒂芬在一起，她就回到了家。
　　马特缓慢而清楚地说：“薇琪，拜托了，至少告诉我们一件事。埃琳娜在哪？她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薇琪的脸被泪水过分地沾湿了。“地核和我——我们单独呆在一起。我们在……然后突然之间它就围绕着我们了。我没法跑。埃琳娜说墓石已经被开启了。也许那就是它出来的地方。它真的很可怕……”
　　“他们在墓地里，在废弃的教堂里，”梅雷迪恩解释。“而埃琳娜和他们一起，然后你在看看这个。”在顶灯下，他们可以看见薇琪的脖子上已经她被褪下的紧身衣上深深的抓痕。
　　“它们看上去像是动物的记号，”邦妮说“就像是就像是猫爪的抓痕，也许。”
　　“没有猫会在桥下抓那个老男人。”马特说。他的脸上苍白，颌骨上肌肉突出。梅雷迪恩跟随着他注视着马路然后他们摇了摇头。
　　“马特，我们得先带她回去。我们不得不，”她说。“听我说，我和你一样担心埃琳娜。但是薇琪需要一个医生，而且我们也需要报警。我们没有更多的选择。我们得回去。”
　　马特又低头凝视着马路，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关上门，他发动车子然后掉头，每一个动作都很暴力。
　　在回去的一路上，薇琪始终流着眼泪。
　　埃琳娜感到斯蒂芬的嘴唇碰到了她的。
　　而且……这是那么的简单。“所有的问题都会打了，所有的恐惧都放下了，所有的怀疑都消失了。她所感到的不止是激情，还有一种柔和的亲切以及身体里让她颤抖的强烈的爱欲。
　　那种剧烈让人恐惧，但除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在害怕任何事。
　　就好像是回到家里一样。
　　这是属于她的地方，而她最终找到了她。和斯蒂芬在一起，她就回到了家。
　　他轻微地把她拉开，她你呢个感到他在颤抖。
　　“哦，埃琳娜。”他小声挨着她的嘴唇说。我们不能——
　　“我们已经做了。”她小声说，然后倾向他让他再次放弃。
　　她好像几乎都可以听见爱他的思想，能感受到他的感觉。愉悦和欲望在他们直接萌发，接连着他们，将他们拉近。埃琳娜也感觉到了，一种根深的情感源头在他的身体里。他想永远占有她，保护她不受伤害。他想要把她拉出每一个对她构成威胁的邪恶。他想要把她带进他的生命里。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温和地压在她的上面，她很难负荷此刻的甜美。没错，她想。情感就像静止的波动一样传送到她的身体里，她快要被淹没了，所有她对于斯蒂芬以及美妙的汹涌澎湃的回答的愉悦感觉全都包围着她。斯蒂芬的爱沐浴着她，在她身上闪耀，像阳光一样照耀她心灵的所有阴暗。她为此刻的愉悦，此刻的爱已经长久的情感而感到发抖。
　　他们没有说话。这里也不需要言语。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轻柔的触碰让她几乎感觉不到，就像他害怕他的手会伤到她一样。她知道，然后，不会再因为憎恨让他这么长时间地逃避她了。不，不会再有憎恨了。
　　埃琳娜不知道之后他们是怎样安静地走下宿舍楼梯的。在其他时间里，她都是颤抖地呆在斯蒂芬光滑的黑色汽车里，但今晚她几乎注意不到它。当他们开过废弃的马路时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靠近她的住处后埃琳娜看见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灯光。
　　“是警员，”她说，发现她的语气有一些困难。在安静那么久之后说话变得有些困难。“车道上是罗伯特的车，，那一辆是马特的。”她说。她看着斯蒂芬，平和似乎一下变得易碎。“我系那个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觉得泰勤不会已经告诉他们……”
　　“泰勤不会那么蠢。”斯蒂芬说。
　　他靠近一辆警车，埃琳娜及不情愿地松开他的手。她希望鼓起勇气和斯蒂芬在一起，而他们永远不需要面对这个世界。
　　但现在没有其它办法。他们走向打开的门。在里面，整个房子被灯光点亮。
　　一走进去，埃琳娜似乎就看见几十张脸同时向她转过来。眼前必须看见的景象就像爆洪一样像他袭来。她穿着一件黑色天鹅绒外套站在门口，斯蒂芬.塞尔瓦托在她的身边。然后朱迪恩姑姑尖叫一声搂住她，拼命地摇晃。
　　“埃琳娜！哦，感谢上帝你还安全。但你去哪了？为什么你不打个电话？你知道你让每个人担心了吗？”
　　埃琳娜迷惑地凝视着房间里。她一件事都不明白。
　　“我们很高兴看见你回来。”罗伯特说。
　　“我在公寓里，和斯蒂芬，”她缓慢地说。“朱迪恩姑姑，这是斯蒂芬.塞尔瓦托；他在那租了一个房间。是他带我回来的。”
　　“谢谢你。”朱迪恩姑姑越过埃琳娜的脑袋对斯蒂芬说。然后，转过来看着埃琳娜，她说：“但你的裙子，你的头发——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泰勤没有告诉你。那为什么警员在这？”埃琳娜处于本能地转向斯蒂芬，她感觉到斯蒂芬更加靠近她了，想要保护她。
　　“他们在这儿是因为薇琪.班尼特今晚在墓地收到了袭击。”马特说。他和邦妮还有梅雷迪恩站在朱迪恩姑姑和罗伯特的后面，看上去放心，有一些笨拙，还有一点疲劳。“我们大概两三个小时以前找到她的，后来我们甚至还在找你。”
　　“没有人知道。”梅雷迪恩。
　　“好吧，现在，也许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罗伯特安慰道。“医生说她收到了一点惊吓，而且她也喝了一些酒。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是她的想象。”
　　“那些抓痕不是想象。”马特说，礼貌但顽固。
　　“什么抓痕？你在说什么？”埃琳娜问道，从一张脸看向另一张。
　　“我会告诉你的。”梅雷迪恩说，然后她简单地解释，她和其他人是怎样找到薇琪的。
　　“她一直说她不知道你在哪，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和迪克在一起。当我们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医生说他没有确定。除了那些抓痕她没有真的受伤它们有可能是一只猫弄的。”
　　“她身上没有其它什么标志吗？”斯蒂芬锐利地说。这是今晚他进入房子里说的第一句话。埃琳娜看着他，对他的语调感到惊讶。
　　“没有，”梅雷迪恩说。“当然，一只猫不会撕破她的衣服——但是迪很可能会。哦，还有她的舌头也磨损了。”
　　“什么？”埃琳娜说。
　　“被咬得有一点严重，我的意思是。流了很多血，让她现在说话有些困难。”
　　站在埃琳娜身边，斯蒂芬仍旧静止着。“对于发生的她有什么解释吗？”
　　“她有些歇斯底里，”马特说。“非常狂乱，她没有任何感觉。她一直喃喃着什么眼睛还有黑色的雾还有没法逃跑——这就是为什么医生说她可能在幻想。但据每一个知道的人都说，她和迪克.卡特半夜在墓地那废弃的教堂里，然后有什么东西攻击了那。”
　　邦妮加了一句：“它没有攻击迪克，至少说明了，有一些爱好性。警员发现他躺在教堂地板上失去知觉了，而他不记得一件事。”
　　但埃琳娜几乎不相信最后一句话。斯蒂芬有一些麻烦。她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她就是知道。当马克说完话的时候他僵住了，而现在，即使他没有移动，她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似乎他和她正在分裂，像断裂的浮冰一样。
　　他用那种她曾在他房间里听到过的那种可怕克制的声音说道：“在教堂里，马特？”
　　“是的，在那个废弃的教堂。”马特说。
　　“你肯定她说的是午夜？”
　　“她不太乐观，但肯定是那段时间。在那之后不久我们就找到了她。怎么了？”
　　斯蒂芬没有说话。埃琳娜能感觉到她们直接的距离慢慢变宽，形成一道海湾。“斯蒂芬，”她小声说。然后，大声地，她拼命地说：“斯蒂芬，那是什么？”
　　“医生说她没什么事了。”马特说。“甚至没有人暗示她会死。”
　　斯蒂芬突然点点头，然后他向埃琳娜转过身。“我得走了，”他说。“你现在很安全。”
　　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抓住他的手。“我当然很安全，”她说。“因为你。”
　　“是的。”他说。但是他的眼睛没有答复。它们被深深防护起来了。
　　“明天打电话给我。”她紧握她的手，试着传达她在他眼里感觉到的情感。她希望他明白。
　　他毫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们的手，然后，缓慢地，又看着她。而最后，她松开了她的手。“是的，埃琳娜。”他小声说，他的眼睛锁住她的。下一分钟他就离开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面对拥挤的房间。朱迪恩姑姑仍旧站在那，她的目光固定在埃琳娜外套下面被撕破的裙子上。
　　“埃琳娜，”她说，“发生了什么？”她的目光顺着门看向外边离开的斯蒂芬。
　　埃琳娜的喉咙发出一阵痴笑，然后她赶紧阻止。“不是斯蒂芬做的，”她说。“斯蒂芬救了我。”她感到她的脸正变得僵硬，然后她看着朱迪恩姑姑身后的警员。
　　“是泰勤。泰勤.斯莫尔伍德。”

第九章
　　她不是凯若琳的再生。
　　在黎明前开车回到公寓，一路上都是微弱的薰衣草香，斯蒂芬思考着。
　　他对她说了那么多，而那些都是真的，但他现在准确无误地认识到他接近结论有多久了。几个星期以来他一直都知道埃琳娜的每一个呼吸和动作，他知道她们很不同。
　　她的头发比凯若琳的要苍白一两分，她的眉毛还有睫毛要更深一些。
　　凯若琳的几乎像是银的一样。而且她比凯若琳要高一些。她的行动也更自由，这些年纪的女孩对自己的身体都感到很舒适。
　　甚至她的眼睛，那双在第一天让他被识别的冲动所镇住的眼睛，并不是真的一样。凯若琳的眼睛总是带着孩子般的好奇瞪大着，要不然就是像十五世纪的女孩那样向下看。但埃琳娜的眼睛笔直地看着你，没有一丝畏惧，稳固地看着你。有时候它们又带着那种凯若琳绝不会有的决心和挑战。
　　凯若琳从不这样。
　　当他经过枫树巨大的影子时，斯蒂芬因为突然跃起的记忆而退缩了。
　　他不能像这些，他不能让自己……但那些影像已经在他面前翻滚。似乎是打开了脑子里的日记并让无能为力地它一页页回翻。
　　白色的，那天凯若琳穿的是白色的。一件新的白色威尼斯长袍，陪着滚边的袖子，衬着里面优质的亚麻衬衫。她的脖子上有一条镶了珍珠的金链子，在她的耳朵下也吊着两颗的珍珠。
　　她为她的父亲特别给她带来的这件裙子感到高兴。
　　她在斯蒂芬面前旋转着，垂在地板上的裙脚掀起露出黄色的内衬……
　　“你看见了，上面还有我名字的绣花。是爸爸绣的。米恩.利伯爸爸……”她的声音渐渐变小，然后她停止了旋转，一只手放下来。“但是发生了什么事，斯蒂芬？你没有笑。”
　　他甚至不能尝试。所有的目光都围绕着她，她就像虚无的空气一样，是他身体上的痛。如果他失去了她，他不知道他要怎样活着。
　　他的手指痉挛地握紧冰冷的雕刻金属。“凯若琳，我怎么能笑，我能么能开心，当……”
　　“当？”
　　“当我看见你那样看着达蒙。”这就是他要说的。他痛苦地继续。“在他回来之前，你和我每一天都在一起。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是那么高兴，谈论结婚的计划。但现在每一天都在变短，夏天已经离开了——而你和达蒙呆在一起的时间就和我一样长。父亲允许他呆在这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这么要求。但为什么你要这么要求呢，凯若琳？我希望你关心我。”
　　她蓝色的眼睛充满慌乱。“我关心你，斯蒂芬。哦，你知道的！”
　　“那为什么要像我父亲替达蒙说情呢？如果你没有，他会将达蒙赶出街道。”
　　“我肯定那样会让你开心，小弟弟。”门口的声音平稳而傲慢，但是当斯蒂芬转过身时看见达蒙眼里的阴郁。
　　“哦，不，这不是真的。”凯若琳说。“斯蒂芬永远不会希望你受伤的。”
　　达蒙的嘴唇抽动，当他走到凯若琳身边时给了斯蒂芬扭曲的一瞥。“也许不是。”他对她说，他的语气有些软化了。“但是我的兄弟至少弄对了一件事。每一天都在变短，很快你的父亲就会离开弗罗伦丝。而他会把你带走——除非你有一个理由留在这。”
　　除非你有一个理由留在这。这些话未说出口，但是他们都听见了。这位男爵太喜欢他的女儿了，不会强迫她和任何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最后这只会是凯若琳的决定。凯若琳的选择。
　　“哈，是的，在这个老男人怀疑之前，”达蒙随意地说。“当她的女儿今晚出来的时候他一定很想知道。”
　　努力和伤痛轻易就穿过斯蒂芬的身体。达蒙知道，这是事实。凯若琳今晚会和她的兄弟分享秘密。
　　“为什么你要要告诉他，凯若琳？为什么？你怎么能这样看着他：一个什么都不关心除了他自己的愉悦的人？当他只想到他自己的时候怎么能让你快乐？”
　　“当这个男孩对这个世界一点都不了解的时候又要怎么让你快乐？”达蒙插画，他的语气带着轻蔑的锐利。“在他从没有面对过现实的时候要怎么保护你？他的一生都是在书本和绘画上度过的；让他呆在这。”
　　凯若琳艰难地摇了摇头，她的蓝色眼睛被泪水沾湿了。
　　“你们都不明白，”她说。“你们认为我能够结婚，然后弗罗伦丝的其他小姐那样安顿在这。但是我不能想起他小姐那样。我该怎样保持拥有一个会有仆人会看着我每一个动作的家庭？我该怎样呆在一个人们待了那么多年却从未接触过我的地方？他们永远没法给我一个正常生活。”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看着他们两个。“谁选择做我的丈夫就必须放弃阳光下的生活。”她小声说。“他必须选择在一切时间里都生活在月亮和阴暗下。”
　　“所以你必须选择某个不惧怕阴暗的人。”达蒙说，他语气中的激烈让斯蒂芬感到惊讶。他从未见过达蒙那么认真地不含虚假地说话。“凯若琳，看看我的弟弟：他能放弃阳光吗？他太在乎那些普通的事情了：他的朋友，他的家庭，他在弗罗伦丝的责任。黑暗会毁坏他。”
　　“说谎！”斯蒂芬哭泣。他现在热血沸腾。“我和你一样强壮，哥哥，我既不害怕阴暗也不惧怕阳光。我爱凯若琳胜过我的朋友和家庭——”
　　“——还有你的责任？你爱她足以放弃这些？”
　　“是的。”斯蒂芬反抗道。“足以放弃一切事情。”
　　达蒙突然露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笑容。然后他想凯若琳转过去。“似乎是这样，”他说。“这个选择是你的。你的手上有两个请求者，你是打算选择我们中的一个还是全部？”
　　凯若琳缓慢抬起她的脑袋。然后她湿润的蓝色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让我想想，直到星期天。同时，不要再问我任何问题了。”
　　斯蒂芬及不情愿地点点头。达蒙说：“那么在星期天？”
　　“星期天黄昏我会给你们我的选择。”
　　黄昏……紫罗兰般暗淡的黄昏。
　　在西北方向他能看见桥和墓地。新的记忆在他的脉搏中撞击。
　　他告诉达蒙会为凯若琳放弃一切。他确实这么做了。他放弃了眼光，为她变成了一个黑暗下的生物，一个命中注定永远追寻自己的猎人，一个偷走生命的小偷。
　　也许是一个杀人犯。不，她们说那个叫薇琪的女孩没有死。但他的下一个受害者也许会。在他最后一次袭击中最坏的事就是他根本就不记得得了，他记得他的软弱，他的势不可挡的需求，他记得他摇晃着穿过教堂，但之后就不记得了。传到他耳朵里的埃琳娜的尖叫让他苏醒过来——他没有停下来想想可能会发生什么就向她冲去了。
　　埃琳娜……有那么一刻他感到一度纯粹的愉悦和敬畏，忘记了所有其他的事。埃琳娜，温暖如阳光，柔软如晨曦，但有着一刻不会被破碎的刚硬的心。她像冰块中燃烧的火焰，像银色匕首锋利的边缘。
　　但他有什么权利爱她？他的感觉会将她带入危险之中。如果下一次他的需求来临的时候埃琳娜是他身边最近的人呢，她的温暖的充满鲜血的血脉是他身边最近的温暖呢？
　　在触碰她之前我一定会死的，他想，对自己发誓。在我割开她的皮肤之前，我会死于渴求。我发誓她不会知道这些秘密。她永远不会因为我而放弃阳光。
　　在他身后，天空露出光亮。但在他离开之前，他突然有一个想法，他所有痛苦的力量都集中于此，去寻求一些可能的最近的力量。搜索一些教堂里发生的别的答案。
　　但这儿什么都没有，没有一点答案的暗示。墓地安静地嘲笑他。
　　在太阳射进窗户里的时候埃琳娜醒了。她立刻感到自己似乎是从流行病里来回走了一趟，而这似乎是圣诞节的清晨。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所有的思想都混在一起。
　　哦，她全身上下都伤着了。但是她和斯蒂芬——这使一切都是真确的。那个喝醉的泰勤……但泰勤无关紧要。什么事都没有除了斯蒂芬爱她。
　　她穿着睡衣下楼，从打在窗户上的阳光准确无误地意识到自己睡到了很晚。朱迪恩姑姑和玛格丽特在起居室里。
　　“早上好，朱迪恩姑姑。”她给了她的姑姑一个惊奇的，紧紧的拥抱。“早上好，南瓜。”她拉起脚边的玛格丽特然后和她在房间里跳起了华尔兹。“哦！早上好，罗伯特。”她为她的兴奋以及穿着的睡衣感到尴尬，她把玛格丽特放开然后冲进厨房。
　　朱迪恩姑姑进来了。尽管她有着深深的黑眼圈，她还是微笑着。“这个早晨你看上去非常有精力。”
　　“哦，是的。”埃琳娜又给了她一个拥抱，为她的黑眼圈感到抱歉。
　　“你知道我们得去警局告诉他们关于泰勤的事。”
　　“是的。”埃琳娜从冰箱拿出果汁然后倒进一个玻璃杯里。“但我能先去薇琪.班尼特家吗？我知道她一定很烦乱，尤其是任何人都不相信她。”
　　“你相信她吗，埃琳娜？”
　　“是的。”她缓慢地说。“我相信她。还有，朱迪恩姑姑。”她说，作出决定。“我在教堂里也发生了一些是。我想——”
　　“埃琳娜！邦妮和梅雷迪恩都在这，想要见见你。”罗伯特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所有自信的心情都被打破了。“哦，让她们进来。”埃琳娜说，喝了一口橘子汁。“稍后我会告诉你的。”她想朱迪恩姑姑承诺，然后走出厨房。
　　邦妮和梅雷迪恩停在走廊上，带着不习惯的拘谨站着。
　　埃琳娜感到自己很笨拙，直到她的姑姑离开房间才开始说话。
　　她清了清喉咙，她的眼睛固定在贴了壁纸的砖瓦磨损处。她悄悄地快速瞥了一眼，看见邦妮和梅雷迪恩也同样盯着那块砖瓦。
　　她突然大笑起来，她们全都抬起头来。
　　“我太开心了，甚至都没法防御，”埃琳娜说，对她们举起胳膊。“我知道我应该对我说过的感到抱歉，我很抱歉，但我没有因此感到悲伤。我很糟糕，我应该完成这些的，而现在我们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吗？”
　　“你应该抱歉，像这样丢下我们。”当她们抱成一团时邦妮责怪道。
　　“还有泰勤.斯莫尔伍德，对于所有的人。”梅雷迪恩说。
　　“好吧，就这一点上我学到了一颗。”埃琳娜说，片刻时间赶到心情低落。然后邦妮颤抖地笑了。
　　“而你为你自己收获了那么大一个礼物——斯蒂芬.塞尔瓦托！说说你那戏剧性的故事。当你和他一起走进门的时候，我以为我产生幻觉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有。他仅仅是露面了，就像那些老电影里的骑兵一样。”
　　“保护你的安全。”邦妮说。“还有什么能更让人兴奋的吗？”
　　“我能想到一两件。”梅雷迪恩说。“但然后，也许埃琳娜也会将这些全都覆盖。”
　　“我会告诉你那个的。”埃琳娜说，放开她们后退道。“但首先你们能先和我去薇琪家吗？我想和她谈谈。”
　　“你可以在你穿衣服的时候，我们去的路上谈话，就你那件事。”
　　“你看见了。”梅雷迪恩狡猾地说。“唐纳先生的工作的都完成了。”邦妮现在知道西班牙调查不再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了。
　　当她们上楼的时候埃琳娜笑得快要沸腾了。
　　班尼特夫人看上去面色苍白，但还是邀请她们进来了。
　　“薇琪还在休息。医生说让她呆在床上。”她解释，微笑着，有些轻微地颤抖。埃琳娜，邦妮，还有梅雷迪恩挤进狭窄的走廊。
　　班尼特夫人轻轻叩响薇琪的房门。“薇琪，亲爱的，一些学校的女孩子来看你了。别让她说话太久。”她对埃琳娜增加道，打开了房门。
　　“我们不会的。”爱临安保证。她走进一间相当漂亮的蓝白色相间的房间，其他人正好在她身后。薇琪躺在床上，用一个枕头支撑着，下巴用一条蓝色围巾包裹着。她的脸和它相比就像一张纸一样苍白，她沉重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她昨天晚上就是这个样子。”邦妮小声说。
　　埃琳娜移到床边上。“薇琪，你能听见我吗？我是埃琳娜.吉伯。”她不确定地扫了一眼邦妮和梅雷迪恩。
　　“看上去就像他们给她注射了镇定剂。”梅雷迪恩说。
　　但是班尼特夫人没有说他们给她注射过任何东西。皱起眉头，埃琳娜朝这个毫无反应的女孩转过身。
　　“薇琪没事我，埃琳娜。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昨晚的事。我想让你知道我相信你发生的事。”埃琳娜不顾梅雷迪恩的一瞥继续道：“而且我想问你——”
　　“不！”从薇琪喉咙里传来一声尖叫，生硬而又刺耳。像蜡一样静止的身体爆发出强烈的举动。当她来回摇晃着脑袋，她的手臂挥打着空虚的空气时，她明亮的棕色头发打在脸上。“不！不！”她尖叫道。
　　“做些什么！”邦妮喘着气。“班尼特夫人！班尼特夫人！”
　　埃琳娜和梅雷迪恩试着把她固定在床上，她反抗者她们。尖叫还在继续。薇琪的母亲突然出现在她们身边，帮忙把她按在床上，把其他人推开。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哭喊道。
　　薇琪抓住她的母亲，平静下来，但是然后她沉重的眼睛越过班尼特夫人的肩膀瞥了一眼埃琳娜。
　　“你也是它的一部分！你也是邪恶的东西！”他对埃琳娜歇斯底里地喊着。“离我远点！”
　　埃琳娜惊呆了。“薇琪！我只是想来问问——”
　　“我想你现在最好离开。让我们独自呆着。”班尼特夫人说，防护性的紧紧抓住她的女儿。“难道你没看见你对她做了什么吗？”
　　在晕头转向的沉默里，埃琳娜离开了房间。邦妮和梅雷迪恩跟着她。
　　“你注意到她的手了吗？”梅雷迪恩对埃琳娜说。“当我们试图阻止她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它和冰一样寒冷。”
　　埃琳娜迷茫地摇摇脑袋。没有什么是有意义的，但是她不想让这个毁了她的一天。她不会。拼命的，她搜寻她的记忆寻找一些经历，那让她抓住一些幸福。
　　“我知道。”她说。“那幢公寓。”
　　“什么？”
　　“我让斯蒂芬今天给我打电话，但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过公寓呢？它离这并不远。”
　　“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邦妮说。她眼前一亮。“至少我们最终可以看看他的房间。”
　　“事实上。”埃琳娜说。“我想让你们两个孩子在楼下等着。好吧，我只会去看他几分钟。”她补充道，但她们看着她的时候她有些防护性的。那很奇怪，也许，但是现在还不想和她的朋友们分享斯蒂芬。她对她来说是那么陌生，就像一个迷。
　　当她们敲响了华丽的橡木门时Flowers夫人回复了。她是一个满脸皱纹的有点像个精灵的女人，有着让人意外的明亮的黑色眼睛。
　　“你一定是埃琳娜。”她说。“昨晚我看见你和斯蒂芬出去了，当他回来的时候告诉了我你的名字。”
　　“你看见我们了？”埃琳娜说，感到震惊。“我没有看见你。”
　　“不，你没看见。”Flowers说，然后吃吃地笑。“你是多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我亲爱的。”她补充道。“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她轻轻拍了拍埃琳娜的脸颊。
　　“啊，谢谢你。”埃琳娜不安的我说。她并不像固定在她身上的目光那样敏捷。她越过Flowers夫人看向楼梯。“斯蒂芬在家吗？”
　　“他已经在，除非他从屋顶跑出去了！”Flowers夫人说，然后又吃吃地笑。埃琳娜有礼貌地微笑了。
　　“我们会和Flowers夫人呆在这。”当邦妮像殉难者一样转动着眼睛是，梅雷迪恩对埃琳娜说。掩盖住一个露齿而笑，埃琳娜点点头然后走上楼梯。
　　那么奇怪的意见老房子，当位于通向二楼的楼梯上时，她想着。从这听下面的声音让人感到头晕，通向上面的台阶已经完全褪色了。她用沉默把自己包裹起来，但他到达昏暗的顶门时，她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她非常胆怯的窍门。“斯蒂芬？”她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除了门摇晃着打开。今天似乎每个人看起来都苍白疲劳，埃琳娜想，然后她就在他的手臂里了。
　　这双手臂手痉挛地紧紧拥着她。“埃琳娜。哦，埃琳娜……”
　　然后他退后。仅仅是像昨晚那样的方式；埃琳娜感到他们直接的裂口。他从他的眼里看看到冰冷。
　　“不。”她说，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得很大声。“我不会让你这样。”她将他的嘴唇拉下对准她的。
　　在这一刻没有任何声响，然后他颤抖了，他的吻变得火热。他的手指纠缠进她的头发里，真个宇宙都围绕着埃琳娜，什么都不存在了，除了斯蒂芬，她感觉到围绕着她的手臂，还有在她嘴唇上他的火热。
　　几分钟又或者几个世纪后她们分开了，都摇晃着。但他们依旧相互注视着，埃琳娜看见斯蒂芬睁大的眼睛仿佛是一盏光灯，黑暗中只有一些微弱的绿色。他看上去很茫然，而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已经肿起来了。
　　“我想。”他说，她能听见他声音里的克制。“我们做这个的时候最好小心一些。”
　　埃琳娜点带年头，感到晕眩。并不公开，她想道。没有邦妮和梅雷迪恩在楼下等着。也不是当他们绝对单独的时候，除非……
　　“但你可以搂着我。”她说。
　　多么奇怪，热情之后，在他的怀里她感到那么安全，那么平和。“我爱你。”她在他粗糙的毛衣里笑声说道。
　　她感到他一阵颤抖。“埃琳娜，”他又说，几乎是一种绝望的声音。
　　她抬起脑袋。“有什么问题吗？可能存在什么错误呢，斯蒂芬？你不爱我？”
　　“我……”他看着她，无能为力——然后他听见Flowers夫人的声音从楼梯下边传来。
　　“男孩！男孩！斯蒂芬！”听上去像是她被楼梯扶手撞到了鼻子。
　　斯蒂芬叹了一口气。“我最好去看看她想要什么。”他沉默地离开她，他的表情让人难以理解。
　　独自留下，埃琳娜将剑波交叉在胸前，颤抖着。这儿太冷了。他应该弄点火，她想道，眼睛漫不经心地环绕房间最终找到了她昨天晚上检查过的桃花心目化妆台。
　　那个保险箱。
　　她扫了一眼关着的房门。如果他回来了然后抓住了她……她真的不应该……但她已经向那个化妆台走过去了。
　　想想残酷丈夫的妻子，她告诉自己。好奇心会杀死她。但她的手指已经放在铁皮上了。她的心脏迅速地跳起来，她轻轻打开盖子。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个铁皮箱一开始是空的，埃琳娜紧张不安地一笑。她在期待什么？卡罗琳的情书？一把沾血的匕首？
　　然后她看见了薄薄的丝绸，一层层折叠地摆在它的角落里。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指尖。那是她在学校里丢失的绸带。
　　哦，斯蒂芬。眼泪刺痛她的眼睛，爱意无能为力地涌上她的胸腔洋溢着。
　　那么久以前？那么久以前你就注意我了？哦，斯蒂芬，我爱你……
　　即使你没有告诉我也不要紧，她想。门外有一些声音，她快速把丝绸放进铁皮箱里。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门，该死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下。

第十章
　　10月7日，大概上午8点。
　　亲爱的日记，
　　我正在课堂上，我只希望哈尔彭小姐没有看见我。
　　我昨晚没有时间写，虽然我很想。昨天真是疯狂的，迷惑不解的一天，就像在同学舞会的那个晚上一样。今天早上做在这儿我几乎感到所有发生的就像是一场梦。坏的事情那么坏，而好的事情又太好了，非常得好。
　　我没有对泰勤进行起诉。尽管，他已经在学校消失了，还有足球场上。在舞会上喝醉了的迪克也一样。没有人说为什么，但大多数人都觉得他要为薇琪负责任。邦妮的姐姐昨天在诊所看见泰勤了，她说他有两个黑眼圈，脸都是紫的。我没法担心他们两个重返学校会发生什么。他们现在有更多原因讨厌斯蒂芬了。
　　说到斯蒂芬。今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很惊慌，想着：“如果真不是真的该怎么办？如果这从未发生过，或者他又改变了注意要怎么办？”朱迪恩姑姑在早饭的时候很担忧因为我又开始没法吃了。但当我到学校在办公室走廊看见他的时候，我们都看着彼此。而我知道，就在他转身离开之前，他笑了，有那么几分。我也明白那个，他是对的，最好不要在走廊上公开，除非我们想要秘密地颤抖一下。
　　我们肯定在一起了。现在我只是得找到一个方式向迪恩-克洛德解释。哈-哈。
　　我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斯蒂芬不像我那么开心。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的感觉，我知道他有多需要我。当他亲吻我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几乎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绝望，就好像他想要把我的灵魂揉出体外。
　　那就像一个黑洞。
　　仍旧是10月7日，现在是下午2点。
　　好吧，这有一点终端因为哈尔彭小姐抓住了我。她甚至准备把我写的大声地读出来，但是我想我的创作题材让她打铁眼睛，然后她停下了。她不是很有趣。我太开心了，并不介意像三角法不及格这样的小事。
　　斯蒂芬中午和我一起用餐，或者至少我们是在野外的一个拐角和我的午饭坐在一起。我们没有太多触碰——我们没有——但我们一直谈话，彼此望着对方。我想要触碰他，超过任何一个我认识的男孩子。我知道他也想，但他一直退缩这。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明白的，为什么他要和这个对抗，为什么他要退缩。
　　昨天在他的房间里我找了铁证，他一开始就在注意我了。你记得在第二天我是怎么告诉你邦妮和梅雷迪恩还有我在墓地里的事吗？好吧，昨天在斯蒂芬的房间里我发现了那天我戴的杏色丝绸。我记得当我逃跑的时候它从我的手里掉落了，他一定是捡起来了，然后一直保存它。我没有告诉他我知道，因为很显然想当成一个秘密保存，但这展示了，难道不是吗，他关心我？
　　糟了。我关上日记的时候唐纳先生正好走过来。身后的邦妮躲在她的历史书后面窃笑，我能看见她的肩膀抖动。还有斯蒂芬，坐在我前面，看上去很紧张，似乎随时要跃出座位。马特给了我一个“你真难对付”的眼神，还有卡罗琳也在瞪着眼睛。我真的非常，非常无辜，预先把目光固定在唐纳先生身上。所以如果这有一点摇摆和散乱，你知道是为什么的。
　　在最后一个月里，我从不是真正的自己。我没法清楚地思考或是集中注意力在任何事情上，除了斯蒂芬。有那么多未完成的事情，我几乎感到害怕。我猜想我得对鬼屋的装饰负责，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做一件事，现在我又三个半星期来安排——可我只希望和斯蒂芬在一起。
　　我能离开委员会。但那就得让邦妮和梅雷迪恩独自承担责任了。而且我记的当我让马特把斯蒂芬带来舞会时他说的话：“你希望每个人以及每件事都以埃琳娜.吉伯为主。”
　　那不是真的。或者至少，这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让它成真了。我想要——哦，这听起来完全是白痴，但我想要配得上斯蒂芬。我知道他不会让球队里的那些家伙以此取悦他。我想要他以我为豪。
　　我想要他爱我和我爱他一样多。
　　“赶快！”邦妮在体育馆走廊喊道。在她旁边的高校管理人，谢尔比先生，正站在那等着。
　　埃琳娜最后看了一眼足球场，然后缉不情愿地穿过沥青马路加入邦妮。
　　“我只是想告诉斯蒂芬我要去哪。”她说。和斯蒂芬在一起一个星期之后仅仅是说出他的名字还是让她兴奋地颤抖。这个星期的每个晚上他都会来她的房子那，在日落下出现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穿着他的衣领竖起的夹克。他们通常在日落下散布，或是坐在门廊上说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埃琳娜知道这是斯蒂芬的方式，确保他们没有公开地在一起。自那个晚上的舞会之后，他就确定这一点了。保护她的安全，埃琳娜挖苦地想，感到悲痛，因为在她的心里想要的比这更多。
　　“你好，谢尔比先生。”埃琳娜对管理人说，他仍旧在耐心地等着。让她惊讶的，他闭着一直眼睛，而用一只严肃地给她使眼色。“梅雷迪恩在哪？”她加了一句。
　　“这里。”她身后的一个声音说道，梅雷迪恩抱着一个装满文件的纸箱出现了，她的胳膊上帮着丝带。“我在你的柜子里找到这些材料的。”
　　“你们就这么多人吗？”谢尔比先生问道。“好吧，现在，你们这些辣妹让这个门保持关上并且得锁起来，听见了吗？这地方没人能进的。”
　　邦妮走进去的时候突然停下了。
　　“你肯定这里没人已经进去了吗？”她小心地说。
　　埃琳娜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赶快。”她不近人情地模仿。“我想准时赶回家吃完饭。”
　　“这里面没人。”谢尔比先生说，嘴唇在他的胡子下颤抖着。“但如果你们需要任何东西，我都回来的。”
　　门在她们身后突然关上了，留下了一声奇怪的收尾音。
　　“工作。”梅雷迪恩服从地说，然后把系那个字放在地板上。
　　埃琳娜点点头，上下看着这个很大空房间。每年学生会都会举办鬼屋募捐。埃琳娜在上两届都负责装扮，和邦妮还有梅雷迪恩一起。但这和成为学生会长有很大区别。她得做出影响全部人的决定，她甚至没法一口过去两年的经验。
　　鬼屋通常建成一个木制仓库，但减灾学校体育馆似乎没有什么安全问题。对于埃琳娜来说，这意味着要重想全部的内部设计，而现在离万圣节只有不到三个星期了。
　　“这里实际上像幽灵一样恐怖。”梅雷迪恩飞快地说。在这个被锁上的大房子里似乎有什么令人不安，埃琳娜想。她发现她的语气有些微弱。
　　“让我们先测量吧。”她说。她们在房间里走动，她们的脚步发出空洞的回声。
　　“好吧，”但她们完成的时候埃琳娜说。“让我们开始工作。”她试着甩掉那些不安的想法，告诉自己学校健身房里有什么东西这种想法很可笑。而且还有邦妮和梅雷迪恩在她身边，而体育场离这里不到两百米远。
　　她们三个坐在看台上，手上拿着钢笔和笔记本。埃琳娜和梅雷迪恩参考去年的设计草图，邦妮则是对钢笔产生了好奇。
　　“好吧，这是健身房，”梅雷迪恩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而这时人们将要进来的地方。现在我们可以把带血的尸体放在最后……顺便说下，全年那是谁扮演的？”
　　“我想我们应该有德鲁伊。”邦妮突然说。
　　“有什么？”埃琳娜说，然后，当邦妮开始大叫“白痴”的时候，她举起一只手。“好吧，好吧，我记得。但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万圣节时要被邀请。真的。那是他们的圣日。那时候他们会生火然后丢进雕刻成脸的形状的萝卜来驱邪。他们认为那是生命和死亡平行的一天。而且他们很胆小，埃琳娜。他们做人祭。我们会用莱曼家族的教员祭祀。”
　　“实际上，这不是好主意。”梅雷迪恩说。“把那些带血的尸体作为祭品。你知道的，在石头祭坛里，用小刀划破让血滴在周围。而当你靠近的时候，他却突然坐起来。”
　　“然后让你心力衰竭。”埃琳娜说，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当然容易让人害怕。只要想一想就已经让她感到有些接近了。所有的那些血液……但是那只是卡罗糖浆，说实在的。
　　其他女孩都变得安静了。从下一道门那男孩的柜子里，她们能听见流水的声音即使鬼子爆炸的声音，然后有什么不清楚的声音在大喊大叫。
　　“演习结束了。”邦妮低声抱怨。“现在外面一定天黑了。”
　　“是的，而我们的男主角也已经洗干净了。”梅雷迪恩说，对埃琳娜挑起一边眉毛。“想要偷看吗？”
　　“我希望如次。”埃琳娜说，只是半开玩笑。不知怎么的，不明确的，这个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昏黑。此刻她只希望看见斯蒂芬，能和他在一起。
　　“你听说了更多关于薇琪.班尼特的事吗？”她突然问。
　　“好吧。”一会儿之后邦妮说道。“我听说她的父母给她请了一个精神病专家。”
　　“一个心理医生？为什么？”
　　“好呢……我猜他们可能是认为她告诉我们的那些事是一些幻想或者别的什么。而我听说她的梦魔相当可怕。”
　　“哦。”埃琳娜说。从男生试衣间传来了微弱的声音，他们听见外门猛然关上的声音。幻想，她想，幻想以及梦魔。由于某种原因，她突然记起在墓地的那个晚上，那个晚上当因为邦妮而让她们从某个看不见的人那逃跑的。
　　“我们最好回到事务。”梅雷迪恩说。埃琳娜摇摇脑袋甩开这些幻想然后点点头。
　　“我们……我们可以弄一个墓地。”邦妮尝试地说，似乎读出了埃琳娜的思想。“在鬼屋，我的意思是。”
　　“不，”埃琳娜锐利地说。“不，我们只做我们需要做的。”她用一种平静的声音增加道，然后又弯下她的肩膀。
　　再一次，这里除了钢笔在纸上的刮痕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不错。”埃琳娜最后说道。“现在我们只需要给不同的区域测量尺寸。得有人在看台后面……现在？”
　　体育场里的灯光闪烁一直调到半功率。
　　“哦，不。”梅雷迪恩说，感到恼怒。灯光又开始闪烁了，最后熄灭，只剩下一点朦胧的光。
　　“我没法看见一个字。”埃琳娜说，凝视着纸张似乎上面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抬头看着邦妮和梅雷迪恩然后看见了两个苍白的面孔。
　　“应急发电机一定有什么问题。”梅雷迪恩说。“我得叫来谢尔比先生。”
　　“我们能明天完成吗？”邦妮悲哀地说。
　　“明天是星期天，”埃琳娜说。“按理我们应该在这个星期做完的。”
　　“我去叫谢尔比先生。”梅雷迪恩又说。“来吧，邦妮，你和我一起去。”
　　埃琳娜说“我们可以一起去……”但是梅雷迪恩打断了。
　　“如果我们都去却没有找到他，那我们都没法回来了。来吧，邦妮，这只是在学校里。”
　　“但这很黑。”
　　“每个地方都很黑，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来吧，我们两个人一起会很安全的。”她拖着不情愿的邦妮来到门口。“埃琳娜，别让任何人进来。”
　　“好像需要你说似的。”埃琳娜说，让她们出去，看着她们走下大厅。
　　好吧，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困境，就像她妈妈经常说的那样。埃琳娜回到梅雷迪恩拿来的纸板箱然后开始把文件和笔记本放回去。在这些光线里她只能看见她们模糊不清的轮廓。这儿没有一点声音除了她自己的呼吸以及她弄出来的声音。她独自在这个巨大的，暗淡的房间——
　　有人在看着她。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很肯定。有人在她身后黑暗的健身房里看着她。黑暗中的眼睛，那个老男人说的，薇琪也说了。而现在有双眼睛固定在她身上。
　　她快速地转过身面对这个房间，眼睛扫视着黑暗，试着甚至试着不去呼吸。她很害怕如果她弄出了什么声音那个东西就会抓住她。但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看台在黑暗之中，威胁的身形在虚无中伸出手。在房间的最远处仅仅是一团毫无特色的灰暗的烟雾。黑暗中的雾，她想，当她拼命地想要听见声音时她的每一处肌肉恼人地绷紧。哦上帝，那柔软的絮语听起来是什么？那一定时她的幻想……一定要是幻想。
　　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移动。
　　她的尖叫冰封在喉咙里。她的肌肉也同样冻结了，被她的恐惧紧紧抓牢——也别一些莫名的力量。无能为力地，她看着那个黑暗中的形状从阴影中向她移动过来。这似乎就像是黑暗苏醒了，当她看着的时候向她合并过来，变成人的形状，一个年轻的男人。
　　“如果让你受惊了的话我很抱歉。”
　　这个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愉悦，带着一些她没法理解的口音。这听起来甚至不像是在说抱歉。
　　痛苦那么突然而又完整地消退了。她猛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听见自己重重的呼吸。
　　它只是一个家伙，谢尔比先生的一个校友或者助理。一个普通的家伙，模糊地微笑着，似乎看见她快要晕过去让她很开心。
　　好吧……也许不是特别的不同。他有着引人注意的容貌。他的脸他的脸苍白如晨曦，但她只能看清他的容貌清爽，在黑色的头发下几乎有一种震撼的美，颧骨如一个雕刻家的梦。他穿着一身黑，几乎成了无形的：软质炭黑色的靴子，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贸易，还有鹿皮夹克。
　　他仍旧微软地笑着。埃琳娜的放松转变为怒气。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问道。“而你在这做什么？没有其他人应该进来的。”
　　“我从门进来的。”他说。她的声音柔软，有教养，但她只能听出里面的消遣，这令他很不安。
　　“所有的门都是锁着的。”她断然地控诉。
　　他皱起眉毛然后微笑着。“它们是吗？”
　　埃琳娜感到另一阵恐惧的颤抖，后颈脖的毛发全部竖起。“它们应该是的。”她用尽可能冰冷的语气说道。
　　“你生气了。”他严肃地说。“我说了我很抱歉让你感到害怕。”
　　“我没有害怕！”她说。不知怎么的在他面前她感到自己很愚蠢，就像一个被某些年纪更大而且更加聪明的的人拿来娱乐的孩子。这让她更生气了。“我只是很震惊。”她继续。“这很让人惊讶，你像这样隐藏在黑暗里。”
　　“有趣的事情总发生在黑暗里……某些时候。”他仍旧在嘲笑她，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迈出一步，更加接近她了，她能看见那双不寻常的眼睛，几乎是黑色的，但有一些古怪的光芒。似乎你能看得越来越深直至陷入其中，永远坠落。
　　她意识到自己一直瞪着他。为什么会有那些光亮呢？她想赶紧离开这里。她远离了一步，走到看台尾端，把文件放进纸箱里，忘记今晚剩余的工作。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
　　“你是来着找谁吗？”她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苦恼。
　　他仍旧注视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用一种使她越来越不自在的方式固定在她身上。
　　他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唇，喃喃道：“哦，是的。”
　　“什么？”她忘记了自己的问题。她的脸颊和喉咙都像被灌了汽油，被血液燃烧着。她感到头晕目眩。要是他能停止看他有多好……
　　“是的，我来这是为了找某个人。”他重复道，没有比之前更大声一点。然后，他又向她移动了一步，这样他们只隔着一个看台的拐角座位。
　　埃琳娜没法呼吸了。他站得那么近，近到足以触碰。她能闻到一股微弱的科隆香水还有他的夹克的味道。而他的眼睛仍旧保留在她的身上——她没法从那上面移开。
　　它们并不想她曾看过的任何一双眼睛，漆黑如午夜，那瞪大的瞳孔就像猫一样。当他又靠近的时候那双眼睛一直锁住她，他弯着脑袋看着她。她感到自己的眼睛半闭着，失去了焦点。她感到她的脑袋向下倾斜，她的嘴唇微张着。
　　不！恰好她的脑袋转向一边。在这几分钟里，有一些难以置信的事情正在发生。在这几分钟里，她忘记了斯蒂芬。
　　但现在他的图像又出现在她的脑子里，那种对他的渴望让她全身都痛。她想要斯蒂芬，想要他的手臂环绕着她，想要依靠他。
　　她咽下一口气。她的鼻孔张开仿佛呼吸困难。她试着保持自己的声音平稳而具尊严。
　　“我现在得离开了。”她说。“如果你想找什么人，我想你最好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古怪地看着她，以一种她没法理解的表情。那是一种烦恼和不情愿尊重的混合物——还有一些别的。一些炙热和猛烈，让她莫名的恐惧。
　　他一直等着知道她的手放在门把上才回应，他的声音缓慢但严肃，没有一丝消遣的痕迹。“也许我已经找到她了……埃琳娜。”
　　当她转过身的时候，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第十一章
　　埃琳娜绊倒在黑暗的走廊里，试着看清楚周围的事物。整个世界突然山东一下发出光亮，她发现自己被熟悉的开锁人围住了。她感到那么轻松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她甚至没法去想她有多高兴看见这些人。她站起来，感激地看着周围。
　　那是梅雷迪恩和邦妮，急匆匆的从大厅向她走来。
　　“你们去哪了？”她锐利地说。
　　梅雷迪恩扮了一个鬼脸。“我们没有找到谢尔比。当我们最后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我很认真。”当埃琳娜怀疑的时候她加了一句。“睡着了。我没没法叫醒他。然后我们回来找你。但是你在这做什么？”
　　埃琳娜犹豫着。“我等得不耐烦了。”她进肯呢个不费力地说。“不管怎么样，我想我们今天做得已经够多了。”
　　“现在你才告诉我们。”邦妮说。
　　梅雷迪恩没有说话，但是她敏锐地看着埃琳娜，在她脸上搜索着。埃琳娜对着双黑色眼睛之下的情感弄得很不舒服。
　　整个周末以及接下来的整个星期，埃琳娜都忙于对鬼屋的工作计划中。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斯蒂芬在一起了。这让人沮丧，但更让人沮丧的是斯蒂芬本身。她能感觉到他对她强烈的爱，但她也能感觉到他在与之对抗，直到完全拒绝和她单独在一起。就许多方面来说他对于她来说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仍旧是个迷。
　　他从不谈论他的家庭或者来到菲尔教区之前的生活，似乎她问他任何问题都会被他转移。有一次她问他是否想念意大利，时候后悔来到这里。片刻他的眼睛里就出现了光亮，闪闪发光的律师就像橡树叶子飘落反射的光。“有你在这里，我怎么会后悔呢？”他说，然后在某种程度上亲吻了她，让她所有的思绪都消散了。在那一刻，埃琳娜知道自己有多快乐。她也能感到他的愉悦，而当他转向她的时候她看见他脸上的光亮，就像是被太阳照耀一般。
　　“哦，埃琳娜。”她小声说。
　　快乐时光如此这般。但进来他亲吻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她感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宽。
　　在星期五，她和邦妮还有梅雷迪恩决定在卡洛司仪那过夜。当她和梅雷迪恩去邦妮家时，天空灰蒙蒙的，带着危险的气息下起了细雨。对于十月中旬来说有着异常的寒冷，两排的树在街道上安安静静，似乎感到了风的寒冷。枫树如火一般绯红，树叶发出黄色的亮光。
　　邦妮在门口向她们打招呼。“所有人都走了！我们可以独自呆在房间里直到明天下午。”她向她们招手让她们进去，抓住哈巴狗试着组织它出去。“不，长江，呆在里面。长江，不。别！不！”
　　但太晚了。长江已经逃脱出去，生机勃勃地穿过前院跑到枫树下，它朝树上尖叫了一声，叶子落下来在它背上轻轻摇晃。
　　“它看上去就像只乌鸦。”梅雷迪恩说。
　　埃琳娜僵住了。她走了几步靠近那棵树，抬头看着金黄的叶子。它就在那里，那和她曾看过两次的那只一模一样。也许是三次，她想，想起墓地里橡树上那个黑色的形状。
　　当她看着的时候她感到她的胃被恐惧牢牢拽紧，她的手变得冰凉。它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一双几乎是人类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当乌鸦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扑打着它的翅膀向它们冲来时，三个女孩都吓了一跳。在最后的一刻它从那正只歇斯底里喊叫的小狗上俯冲过去。它的尖嘴张开着然后又向上扑打翅膀朝房子飞去，最后消失在远处的黑胡桃树林里。
　　这三个女孩惊讶地僵住了。然后邦妮和梅雷迪恩彼此看着，最后紧张地笑着。
　　“有那么一会儿我还以为它要冲向我们。”邦妮说，走向那只愤怒的哈巴狗然后抓住它回到房子里，它仍在叫着。
　　“我也是。”埃琳娜飞快地说。然后她跟着朋友回到房间里了，他没法和她们一起笑。
　　等到她和梅雷迪恩把她们的事情做完，无论怎样，夜色已经化成了熟悉的形状。坐在邦妮混乱的起居室里火炉的旁边，手中拿着一杯热巧克力饮，她很难感到不自在。很快她们就开始讨论关于鬼屋的最后计划，这让她放松下了。
　　“我们有着相当好的点子。”梅雷迪恩最后说。“当然，我们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演算每一件其他人的服装，甚至都没有为我们自己想想。”
　　“我的很容易。”邦妮说。“我装扮成一个德鲁伊祭司，我只需要在头发上带一个一个橡树叶子弄成的花环还有一些白色的长袍。玛丽和我在一个晚上看见过一件。”
　　“我想我会是一个女巫。”梅雷迪恩思考着。“所有要准备的就是一件黑色的裙子。你呢，埃琳娜？”
　　埃琳娜笑了：“好吧，这应该是一个秘密，但是……朱迪恩姑姑让我去一个裁缝店。我在准备口头报告的时候在照片里找到了一些文艺复兴时期的长袍，我们打算复制下来。那是一件威尼斯丝绸，冰蓝色的，而且绝对的漂亮。”
　　“它听起来就很美了。”邦妮说。“而且昂贵。”
　　“我用了我的父母委托的钱。我只是希望斯蒂芬喜欢。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惊喜，而且……好吧，我只是希望他能喜欢。”
　　“斯蒂芬会装扮成什么？他会帮忙布置鬼屋吗？”邦妮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一会儿之后埃琳娜说。“对于所有关于万圣节的事他似乎不是很兴奋。”
　　“很难看见他和其他家伙一样致力于那些服务并且全身涂满血。”
　　梅雷迪恩赞同道：“他似乎……好吧，太尊贵了。”
　　“我知道！”邦妮说。“我知道他恰好就是这样，他很难装扮什么。看，他是外国人，他有几分苍白，弄上血真的很棒……把他放进火鸡里然后你可以把他装扮成德古拉！”
　　埃琳娜不知不觉地笑了。“好吧，我问问他。”她说。
　　“说道斯蒂芬。”梅雷迪恩说，她黑色的眼睛看着埃琳娜。“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埃琳娜叹了一口气，转折火炉。“我……不大肯定。”她最后缓慢地说道。“很多时候事情都很完美，还有一些时候……”
　　梅雷迪恩和邦妮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梅雷迪恩温柔地说：“还有一些时候怎么样？”
　　埃琳娜犹豫着，想要政变。然后她做出决定。“只是几秒钟。”她说，然后站起来急忙跑向楼梯。她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本小小的蓝色天鹅绒封面的本子。
　　“我昨晚睡不着的时候写了一些东西，”她说。“它所我能比现在更好的。”
　　她找到那一页，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开始。
　　10月17日
　　亲爱的日记，
　　今晚我觉得很可怕。我得和某人分享这个。
　　斯蒂芬和我之间发生一些不好的事。他的心里有一些我无法触碰到的悲哀，这推动着我们分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没法忍受失去他。但是他对一些事情也感到很不开心，如果他不打打算告诉我那时候森美，如果他并不那么信任我，我就没法做任何对我们有帮助的事。
　　昨天他搂着我的时候我感到在他衬衫下有什么光滑的圆圈，在一条链子上。我气愤地问他是不是卡罗琳给他的礼物，而他却僵住了，没有再说更多。似乎突然之间他就离开了一千里远，而他的眼睛……有那么多我无法读懂的痛苦在这里边。”
　　埃琳娜停止阅读，用眼睛沉默地盯着日记地最后几行。我感到似乎在过去有什么人伤得他很深，他永远没法平复。但是我觉得他也在害怕什么，我会找到的他所害怕的那些秘密的。如果我知道那是什么，我会向他证明我能够被他信任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信任我，知道最后。
　　“只要我知道。”她小声地说。
　　“哦，只要我知道发生过什么。”她快速地说，关上她的日记。“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知道我们最终还是要分开，我猜我只是想把这些做完。如果我知道最后还是会不错的，我并不介意现在会发生什么。但每一天都只是让我感到可怕。”
　　邦妮咬着嘴唇，然后站起来，眼睛闪闪发光。“我有一个办法让你找出，埃琳娜。”她说。“我的祖母告诉过我找到和你结婚的人的方式。那叫做无言的晚餐。”
　　“让我想想，一个老德鲁伊把戏。”梅雷迪恩说。
　　埃琳娜看看邦妮和梅雷迪恩。“我不知道。”她说。“但是，看，你并不是很相信……”
　　邦妮有些被侮辱，带着尊严挺直身子。“你说我的祖母在说谎？哦，来吧，埃琳娜，试一试有没有伤害，为什么不呢？”
　　“我要做些什么？”埃琳娜怀疑地说。她感到莫名地吸引，但同样的也有恐惧。
　　“很简单。我们得在午夜钟声敲响前准备好一切……”
　　午夜前的五分钟，埃琳娜站在厨房，感到无比的愚蠢。通过后院里，她听见长江疯狂的叫喊，但房子里却没有一点声音，除了白种不慌不忙的滴答声。顺着邦妮的指示，她她坐在一张很大的黑胡桃桌子上，拿着一个碟子，一个玻璃杯，还有一副银器，没有说一个词。然后她点亮桌子中央一个烛台里的蜡烛，端着餐具坐在椅子上。
　　按照邦妮说所，在午夜准时她应该把椅子拉出来邀请她未来的丈夫。在这一刻，蜡烛会熄灭然后他会看见椅子上一个幽灵般的身影。
　　最初，她对这些有些心神不安，不确定她是否想见到这个幽灵般的影子，甚至是她丈夫的。但就在现在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愚不可及。当钟敲响时，她整理好一切然后紧紧抓住椅子把它推出来。邦妮告诉不要停下知道仪式结束。
　　哦，这真蠢。也许她不会说这些话……但是但是当钟开始敲响整点时，她听见了她自己说话。
　　进来。”她不知不觉地对着空空的房间说，推出她的椅子。“进来，进来……”
　　蜡烛熄灭了。
　　埃琳娜快速凝视着黑暗。她感到一阵风，一阵冰凉的风吹灭了蜡烛。它来自于她身后的玻璃门，然后她快速地转身，一只手仍停止在椅子上。她发誓门是关着的。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之中移动。
　　恐怖蔓延着埃琳娜，清除着她的意识以及一切消遣的念头。哦，上帝，她做了什么，她想给她自己带来什么？她的心脏收缩着似乎她被浸在了水里，没有预报，就进入了她最可怕的噩梦。它不只是黑暗，而且绝对的无声，什么也喊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只是沦陷，越来越深……
　　“允许我。”一个声音说道，黑暗中喷射出一道明亮的火焰。
　　那么可怕，令人作呕，瞬间她就想到那是泰勤，她记起废弃的教堂里他的打火机。但当桌上的蜡烛又重新亮起的时候，她看见这个苍白的，长长手指抓着它。不是泰勤强壮的红色拳头。片刻之间他认为那是斯蒂芬的，然后她的眼睛面对那张脸。
　　“但是你叫我进来。”她记得他的语气，安静，讽刺，愉悦。她也记得这个笑容。“谢谢。”他又加了一句，然后优雅地坐在她推出来的椅子上。
　　她赶紧把手缩回来。“我没有邀请你。”她无能为力地说，在愤怒和困窘中摇摆。“你在邦妮的房子周围游荡做什么？”
　　他笑了。在烛光中，他黑色的头发几乎如液体般闪耀流动，对于人类来说那是那么的柔软美好。他的脸非常苍白，但绝对地引人注意。而她的眼睛捕捉到她的，然后紧紧抓住。
　　“‘海伦，你对我来书那么美妙/就像古老的尼西亚巴克斯/那么温柔，越过散发着芬芳的海洋……’”
　　“我想你现在做好离开。”她不想再和他交谈。他的声音对她来说是那么奇怪，让她莫名地虚弱，她的胃开始融化。“你不应该在这儿。请吧。”她伸手去拿蜡烛，打算拿走他然后让他离开，对抗着她的头晕目眩。
　　但在她抓住之前，他做了一些非常特别的事。他抓住她伸出的手，不是粗糙概略的，而是温柔的，然后抓在他冰凉的手指里。然后他让她转过来，弯下他的脑袋，亲吻她的手心。
　　“不要……”埃琳娜小声说，感到震惊。
　　“和我一起。”他说，看着她的眼睛。
　　“请不要……”她再次小声说，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她旋转。他疯了，他在说什么？和他一起去哪？但她感到那么晕眩。
　　他站立着，支撑着她。她靠在他身上，感到感到冰凉的手指在她喉咙处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拜托了，不要……”
　　“没事的，你会看见。”他把衬衫从她的脖子扯开，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脑后。
　　“不。”突然，她恢复了力气，她急忙推开他，被椅子绊着。“我告诉过你离开，而且我确实是这个意思。出去——现在！”
　　片刻，纯粹的暴怒在他的连理汹涌澎湃，一阵黑暗的威胁波动着。然后它们变得平静而冰冷，他微笑着，一个快速地，灿烂的一闪而过的笑容。
　　“我会离开哦，”他说。“此刻。”
　　他摇摇她的脑袋，看着他不说一句话走出玻璃门。当它们在他身后关上时，她沉默地站着，试着恢复自己的呼吸。
　　这个沉默……但不应该那么安静。她转过身迷惑地面对落地摆钟然后看见它停下了。但在她走近检查时，她听见梅雷迪恩和邦妮的的声音。
　　她快速走近大厅，感到膝盖不习惯的虚弱，她将她的纽扣固定好。后门打开了，她能看见外面的两个人，停在草坪上。
　　当埃琳娜走近的时候邦妮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眶里充满泪水。“哦，埃琳娜，它死了。”
　　感到一阵寒冷的恐惧，埃琳娜低头凝视着邦妮脚边的那一团。是那只哈巴狗，顽固地躺着，眼睛睁开。“哦，邦妮。”她说。
　　“它很老了。”邦妮说，“但我从没预料到会那么快。仅仅是一会儿以前，它还在叫唤。”
　　“我想我们最好进去。”梅雷迪恩说，埃琳娜抬头看着她然后点点头。今天晚场不是一个应该在黑暗里出去的夜晚。也不是一个应该邀请任何东西的夜晚。她现在知道了，虽然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当她回到起居室时她发现她的日记本不见了。
　　斯蒂芬从天然绒般柔软的鹿的脖子上抬起头。树林里充满了夜间的吵闹，他不肯定是什么扰乱了他。
　　随着心烦意乱的力量，鹿从恍惚中被唤醒。当它试着逃跑的时候他感到肌肉的颤抖。
　　那么，走吧，他想，坐在原地把它放开。随着一个弧度的跃起，它跑开了。
　　他已经够了。苛刻地，他舔着他的嘴角，感到他的尖牙退了回去，在长时间的猎食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它很难知道现在有多么足够了。现在在教堂便已经不会那么头昏眼花了，但他仍旧为它们的逃跑提心吊胆。
　　他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他有一点会苏醒，他的思想混乱，去寻找手臂中埃琳娜优雅柔软的身体，她细长的喉咙上面两个红色的伤口，她的心脏永远静止。
　　这是他所期望的。
　　鲜血的欲望，伴随着无数的恐惧与愉悦，甚至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理解。虽然他每一天都伴随着它生活，这已经有好几个世纪了，他仍旧不明白。作为一个有生命的人，他无疑被厌恶，恶心，从有呼吸的身体里吸取所需养分。就是说，如果有人直截了当地向他起出这样一件事情来来。
　　但那个晚上没有一句话，凯若琳改变他的那个晚上。
　　甚至在好几年后，记忆依旧清晰。当她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时他已经熟睡了，她就像一个幽灵或者一个影像一样温柔地移动着。他已经熟睡了，独自一人……
　　当她来到他身边时，穿着一件美丽的亚麻。
　　这是她所说的那一天的前一个夜晚，那个她承诺会给出选择的日子。而她来到他身边。
　　而且伴随着爱。他从未在他的生命中看见过更美丽的东西。他颤抖着想要说话，但是她将两根冰凉的手指放在他的唇上。
　　“嘘。”她小声说，但她坐上了的时候床因为承受了新的压力而下陷。
　　他的脸燃烧着，他的心脏带着激动和困窘大声地跳跃着。之前从未有一个女人在她的床上。而这时凯若琳，凯若琳美丽仿若来是天堂，他爱她伸过自己的灵魂。
　　因为他爱她，他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努力。当她滑到他的被单之下，如此贴近他时，他能感觉到她瘦弱的衬衣上带着夜晚冰凉的空气，他努力说话。
　　“凯若琳。”他小声说。“我们——我可以等。知道我们在教堂里结婚。我会让我的父亲安排在下个星期。它……不会很长。”
　　“嘘。”她再次小声地说，然后他可以感觉到他的皮肤上的冰凉。他不能自己，他用胳膊环绕着她，让她靠向他。
　　“我们现在要做的和那个毫无关系。”她说，伸出她纤细的手指抚摸她的喉咙。
　　他明白了，感到一闪而过的恐惧，而当她的手指扩展时一切就消失了。他想要这个，想要任何能让他和她在一起的事情。
　　“靠在后面，我的爱人。”她小声说。
　　我的爱人。当他向后靠在枕头上的时候这些词如隔声一般滑过他，他倾斜着下巴露出他的喉咙。他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此巨大的幸福，他想着将要将他淹没。
　　他感到她的头发在他脸颊上柔软的触碰，试着平复自己的呼吸。他感到喉咙上她的呼吸，然后是她的嘴唇。然后是她的牙齿。
　　一阵刺入的疼痛，但他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想着凯若琳，他多么希望把这些给她。几乎立刻疼痛就松懈了，他感到鲜血从他的体内流出。这并不糟糕。那是一种给予，一种养育的感觉。
　　然后似乎他们的全都融合了，变味了一体。他能够感到凯若琳的从他身上吸取鲜血的愉悦，她因为自己捕获到温暖的鲜血而高兴。然后他知道她能够感到他因给予而产生的高兴。但现实却在后退，梦和清醒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他没法清楚地思考，他没法再思考了。他只能感觉到，他的所有感知都在盘旋着上升，把他抛得很高很高，断开了他和大地之间的最后接连。
　　之后，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的她发现自己躺在她的胳膊里。她就像一个母亲抱着孩子一样支撑着他，指引着他的嘴唇靠西那个赤裸的肉。他有一点疼痛，一个黑暗的切口在苍白的皮肤上。他没有感到恐惧或是由于，当她鼓励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时，他开始吸取。
　　冰冷而又赤裸，斯蒂芬拍打着膝盖上的泥土。人类的世界正在安睡，麻木不仁，但他的感官却如刀般锋利。他应该心满意足了，但他仍旧饥渴，记忆唤醒他的欲望。他的鼻孔张开捕获着散发着香味的狐狸，然后开始追寻。

第十二章
　　埃琳娜在朱迪恩姑姑的全身镜前转了一圈。梅雷迪恩住在巨大的带着帷柱的床边，她蓝色的眼睛带着惊叹的表情睁大着。
　　“我真希望有件这样的裙子。”她说。
　　“你比较适合装成一只猫。”埃琳娜说，在白色的垂钓耳环上落下一个吻，那是原属于梅雷迪恩头带上的吊饰。然后埃琳娜转过身面向她的姑姑，此时她正站在门口，手中准备着针线。
　　“它真完美。”她亲切地说。“我们不需要更改任何一处。”
　　站在镜子前的女孩几乎是从埃琳娜的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书上走出来的。她的喉咙和双肩露出来，紧身的冰蓝色裙子展现了她娇瘦的身躯。长长的袖子被大幅度消减露出来白色的无袖内衬，裙子的摆角拖在地上围绕着她。这是一件美丽的裙子，苍白的纯蓝似乎使埃琳娜的蓝色眼睛更加深沉。
　　当她转过身时，埃琳娜凝视着化妆柜上的老式摆钟。“哦，不——差不多要七点了。斯蒂芬一定等了很长时间了。”
　　“那是他的车。”朱迪恩姑姑说，扫了一眼窗外。“我会下去让他进来的。”
　　“那好吧。”埃琳娜简短地说。“我要单独见他。再见，恶作剧玩得愉快！”她冲下了楼梯。
　　现在就去，她想。当她伸手去抓门把手的时候，她想起那一天，几乎是两个月以前的这个时候，当她在欧洲历史课上立即进入了斯蒂芬的生活的那一天。她感觉到这些预料的紧张和激动。
　　我只希望这一次比预期的完美，她想。在过去的一个半星期，她就在为这一刻，着一个晚上筹划。如果今晚她和斯蒂芬没有在一起，它们就不会实现了。
　　门摇晃着开了，她在斯蒂芬的注视下后退，几乎感到害羞了，害怕看见斯蒂芬的脸。但是当她听见他沉重的吸气声时，她快速地抬头——然后她感到她的心脏变得冰凉了。
　　他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她。但不是那种她在那个晚上在他的房间里看到过的那种好奇的愉悦。那更接近于一种震惊。
　　“你不喜欢它。”她小声说，恐惧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立刻恢复了，就像往常那样，该死的摇摇头。“不，不，它很漂亮。你很美。”
　　那么为什么你站在这看上去似乎你看见了一个幽灵？她想道。为什么你不搂着我，吻我！
　　“我们应该走了。”他说，快速地，安静而又严肃。
　　埃琳娜点点头然后和他进入汽车里，但她的心脏不仅仅是冷了，而是一种冰凉。他比以前更加过分地推开她，她不知道要怎样把他夺回来。
　　当他们开车去高校时天空中的雷鸣怒吼着，埃琳娜沮丧地瞥了一眼窗外。云层黑暗地压下来，虽然它还并不打算下雨。空气中有一种带着电荷的感觉，阴沉的紫色乌云让天空看起来如噩梦般。这对于万圣节前夕的阴暗之旅来说是一个完美的气氛，但它只是让埃琳娜感到恐惧。自从在邦妮家的那一晚，她就失去了对神秘和怪异的感激。
　　她的日记还没有出现，虽然她们已经把邦妮家搜遍了。她仍旧不相信日记真的失去了，而让那个陌生人读到了她内心的想法。当然，它一定是被偷了，不然还有别的什么解释呢？那天晚上在那座房子里不止一扇门开着，一定有什么人进来过了。无论是谁做的她只想离开杀了他。
　　一个黑暗的影像浮现在她的眼前。那个男孩，那么在邦妮的房子里让她几乎要迷失的男孩，那个让她忘记斯蒂芬的男孩。是他吗？
　　当他们到达学校是埃琳娜唤醒自己，在穿过大厅时她强迫自己微笑着。体育场几乎是混乱一片。在埃琳娜离开的这些时间里，几乎一切都改变了。这归功于那些年轻人：学生会成员，足球队员，那些关键的俱乐部成员，做出了最后的润色的布景。现在这里挤满了陌生人，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不是人。
　　当埃琳娜走进来的时候有几个僵尸向她转过来，它们对她露齿而笑，脸部下的头骨清晰可见。一个奇异恐怖的怪人向她一瘸一拐地走来，那是一个有着铅白色皮肤和空洞的眼睛的尸体。从另一个方向来了一个狼人，它咆哮着的口鼻覆满了鲜血，还有提个黑暗的充满戏剧性的女巫。
　　埃琳娜摇晃着意识到，那些穿着各种服装的人，她几乎有一半都不认识。然后又他们都围绕着她，赞赏这件冰蓝色的长袍，宣布节目开始。埃琳娜快速推开他们然后像那个狼人转过身，它黑色的长发垂在黑色的裙子上。
　　“这是什么，梅雷迪恩？”她说。
　　“莱曼教员的呕吐。”梅雷迪恩冷酷地答复。“所以有些人用唐纳代替。”
　　“唐纳先生？”埃琳娜惊骇。
　　“是的，它已经给我们捣乱了。可怜的邦妮刚刚还在收拾。你最好离开这。”
　　埃琳娜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然后转身向鬼屋走去。当她经过恐怖的鬼屋以及可怕的断木机房间时，她想它们简直建造地太好了。在灯光下它们甚至让人不敢直视。
　　德鲁伊房间门接近出口。在这里，有一个一个厚纸板的巨石阵构造。但是一个相当小的德鲁伊女祭司站在巨石阵中，穿着白色长阿婆和橡木树叶的花环，看起来准备随时大哭。
　　“穿着这件可笑的长袍已经够糟了。”唐纳缓慢的答复道。“没有人通知我要往身上涂糖浆。”
　　“事实上不完全是你。”邦妮说。“只是在你的长袍上和祭坛上而已。你只是一个祭品。”她重复道，这些话不知怎么的似乎让他信服。
　　“关于这个。”唐纳先生厌恶地说。
　　“准确地说这些装备让人没法相信。与大众所相信的根本就相反，德鲁伊不会健在巨石阵里，它是建立在青铜时代的文明——”
　　埃琳娜走近。“唐纳先生，这真的不是关键。”
　　“不，这不是，对你来说。”他说。“这就是为什么你和你的神经病朋友在这儿。”
　　“这没什么必要。”一个声音说，埃琳娜快速看着斯蒂芬。
　　“塞尔瓦托先生。”唐纳说，单词发音似乎它们意味着现在彻底是他的世界。“我猜想你有一些新消息想要提供。或者你准备给我一双黑色的眼睛？”他的注视越过斯蒂芬，而斯蒂芬只是站在那，毫无意识他的无暇的简洁的男士礼服看上去有多么优雅，而埃琳娜感到身体里爆发出一阵冲动。
　　唐纳实际上并没有比我们大很多，她想。他看上去很老是因为灰白的头发，但我敢打赌他才二十来岁。然后，由于某些原因，她回忆起唐纳在学生会，穿着便宜的外套的样子。
　　我敢打赌他甚至没有在学生会上穿过这样的衣服，她想。然后，第一次，她感到对于他的同情。
　　也许斯蒂芬也感觉到了，他走向这个小小的男人，与他面对面，他的声音平静。“不，我没有。我想所有的问题只是因为这件长袍不成比例。为什么不——”埃琳娜没有听见剩下的部分，但他用一种低沉，平静的语调说话，实际上唐纳先生确实在听。她条件反射地看着身后聚集过来的人群：五个或者四个食尸鬼，狼人，一个猩猩，还有一个驼背怪人。
　　“好吧，所有事情都在控制之下。”她说，然后他们散开了。斯蒂芬在小心照看，虽然她不知道他是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她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他的后脑勺……片刻，开学第一天的一个影像浮现在她眼前。斯蒂芬站在办公室和克拉克夫人谈话，以及克拉克夫人的行为。果然，当埃琳娜现在看着唐纳先生是，他似乎也同样的茫然表情。埃琳娜感到一些焦虑的波澜。
　　“来吧。”她对邦妮说。“我们先走吧。”
　　她们笔直通过外星人码头的房间以及活死人房间。
　　“这要怎么走？”埃琳娜强迫自己轻描淡写地说。
　　马特已经看见她了，然后转过身向她和邦妮走来。自学生会的那个晚上之后埃琳娜几乎就没有看见过他了，她知道他和斯蒂芬也分开了。因为她。虽然马特很难为此负责任，但她知道这伤害了斯蒂芬。
　　“一切都很好。”马特说，看上去很不自在。
　　“在斯蒂芬和唐纳先生谈话的时候，我想我会在这等他的。”埃琳娜说，“他可以帮忙把人带进来。”
　　马特漠不关心地耸起一边肩膀。然后他说：“和唐纳说什么？”
　　埃琳娜吃惊地看着他。她发誓他一分钟以前就在那个房间里。
　　在外面，又开始发出隆隆的声音，通过门埃琳娜能看见夜空下的一束闪电，之后是另一阵更大声的雷声。
　　“我希望不会下雨。”邦妮说。
　　“没错。”卡罗琳说，当埃琳娜和马特说话的时候她正安静地站着。“如果没人来真是一个遗憾。”
　　埃琳娜锐利地扫了一眼看见卡罗琳狭窄的，猫一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公开的怨恨。
　　“卡罗琳。”她冲动地说。“看。你和我能停止吗？我们能忘记发生过的然后让一切都过去吗？”
　　在她眼镜蛇般的前额下，卡罗琳的眼睛瞪大然后再次眯成一条线。她的嘴唇扭曲，然后向埃琳娜慢慢走近。
　　“我永远不会忘记。”她说，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邦妮和马特都看着门口。埃琳娜穿过大门，感觉到冰冷的空气打在她的脸颊上。在外面她能看见野地和马路两旁的橡树，再一次，她被陌生的不祥的感觉所压倒了。就是像样的晚上，她可怜地想。今晚当所有的事都发生了。但那时什么事，她并不知道。
　　一个声音从体育馆的旋转门传来。“好吧，他们会在停车场前排成一条线的，关上信号灯，白痴！”突然，黑暗压倒一切，空气中充满了发狂的笑声，就像一个管弦乐队开始演奏一般。埃琳娜叹了一口气转过身。
　　“最好准备好开始让他们成群进来。”她快速告诉邦妮。邦妮点点头消失在黑暗中。马特套上他的狼人头套，打开录音机然后塞进磁带，放出怪异刺耳的音乐。
　　斯蒂芬来到拐角处，他的头发和衣服融入黑夜中。只有他苍白的衬衫清楚地显示出来。“唐纳先生的问题解决了。”他说。“还有别的需要我做吗？”
　　“好吧，你可以在这，和马特一起，让人们进来……”埃琳娜的声音渐渐减小。马特站在录音机后，进行每一度的调整，并没有抬起头来。埃琳娜抬头看着斯蒂芬，看见他的脸紧张而模糊。“或者你可以进去男生休息室负责给职工的咖啡。”她疲倦地说道。
　　“斯蒂芬？你还好吗？”
　　“当然。”他说，找回了他的平衡。“有一点累，就这样。”他看着他离开，她的胸腔每一分钟都感觉到沉重的负荷。
　　她转过身面对马特，打算和他说些什么，但是此刻访客们已经到达了。
　　“请吧。”他说，蹲在阴影里。
　　埃琳娜走到房间里解决纷乱。在几年前，她一直很享受夜晚的这一部分，看可怕的场景和表演，但今晚这里只有恐怖和紧张在她的脑子里。就是今晚，她再次想道，而她胸腔里的冰凉似乎更加浓稠了。
　　一个残酷的猎人——或者至少这是她对于那个带着头巾穿着黑色丧服的东西的猜想——从她身边经过，她发现自己心不在焉——茫然地试着想起是否在鬼屋里见过它。有某些熟悉的身影在移动。
　　邦妮和这个高个子的苗条的正在蜘蛛房里弄联运的女孩交换了一个疲惫的微笑。几个新来的低年级男孩在星形橡胶里摇晃着并且大喊大叫，让他们显得更惹人厌。邦妮把他们赶紧了德鲁伊房间里。
　　在闪光灯之下所有的布景如梦幻一般。看见唐纳先生在石头祭坛上伸着手，他白色的长袍沉重地覆盖着血，并且怒视着天花板，邦妮感到一阵残酷的欢欣。
　　“酷！”一个男孩嚷道冲向祭坛。邦妮站在背后露齿而笑，等待着血腥的祭祀品跳入然后吓跑这些孩子。
　　但是唐南先生没有移动，甚至是当这个男孩用一只手放进祭祀的血池里的时候。
　　这很奇怪，邦妮想，赶紧制止这些男孩抓取祭祀的小岛。
　　“被做这个。”她阻止，所以他取而代之举起血淋淋的脑袋，它的每一处都充满了血液。邦妮感到一阵恐惧额，觉得唐纳先生会一直等到她伏在他的上面然后让她吓一跳。但她仅仅是保持凝视着天花板。
　　“唐纳先生，你还好吗？唐纳先生？唐纳先生！”
　　没有行动，没有声音。眼睛里没有闪烁。别碰他，邦妮的脑子里有一些东西突然迫切地告诉她。别碰他别碰他别碰他……
　　在闪光灯下她看见她自己的手向前靠近，看见它握住唐纳先生的肩膀然后摇晃，看见他的脑袋在她面前砰然落下。然后她看见他的喉咙。
　　埃琳娜听见尖叫声。它们尖锐并且持久，并不像鬼屋里其它的声音，她立刻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玩笑。
　　那之后的每一件事都是一场噩梦。
　　朝着德鲁伊房间奔跑着，她看见一个活人表演，但不是为访客准备的。邦妮尖叫着，梅雷迪恩搂着她的肩膀。三个年轻男孩试着从窗口逃出，还有两个跳跃着的东西正朝里边看，。唐纳先生躺在巨石阵里，而他的脸……
　　“他死了。”邦妮呜咽着，尖叫转变成了语言。“哦，上帝，那些血是真的，他死了。我碰了他，埃琳娜，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人们涌进房间里。有一些别的人开始尖叫，然后范围越来越大，然后每个人都是这逃出去，在惊慌之中相互拥挤。
　　“把灯打开！”埃琳娜喊道，然后听见了其他人的喊声。“梅雷迪恩，快点，打电话给救护车，还有警局……把灯打开！”
　　当等啪嗒一声打开时，来临那环顾四周，但她没有看见年长一些的，有资格稳定形式的人。一方面她感到冰凉，当她向着下一步时她的思想急速环绕。而另一方面她紧紧感到毛骨悚然。唐纳先生……她从不喜欢他，但不知怎么的这只是使事情更糟。
　　“让所有的孩子离开这。除了员工。”她说。
　　“不！关上门！除了警员别让任何人进来。”一个狼人在她身边喊道，摘下他的面具。埃琳娜转过身很对这个声音感到惊讶，她看见这个人不是马特，而是泰勤.斯莫尔伍德。
　　他是这个星期才回学校的，他的脸上仍旧带着斯蒂芬的拳头印。但他的声音相当有权威，埃琳娜看见那些跳跃着的庞然大物靠近出口的门。她听见体育场另一扇门关闭的声音。
　　大概有十二个人在巨石阵里，埃琳娜便认出只有一个是工作人员，其余的都是来自学校里的其他人，但没有一个是她非常了解的。其中有一个，一个扮成海盗的男孩，对泰勤说话。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是这里的某个人做的？”
　　“某个在这里的人做的，好吧。”泰勤说。他的语气里有怀疑并且兴奋的感觉，似乎他沉醉于此。他想巨石上的血池打手势。“那仍然是液体，发生的时间不会太长。看上去他的喉咙断了。杀手一定是用那个干的。”他指着那把祭祀刀。
　　“然后杀手一定还在这。”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孩说。
　　“不难猜那是谁。”泰勤说。“一些讨厌唐纳的人，一个总是和他作对的人。一个在今晚早期和他争论的人。我看见了。”
　　“一个有着暴力历史的人。”泰勤继续，他的嘴唇张开露出牙齿。“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一个精神病患者，来到菲尔教区只是为了杀人。”
　　“泰勤，你在说什么？”埃琳娜的茫然就像气泡一般爆破。狂怒地，她走进这个高个子的，声音沙哑的男孩。“你是个疯子！”
　　他对她打着手势，没有看她。“就是说他的女朋友——但是也许她有一点偏见。”
　　“而且也许你也有点偏见，泰勤。”人群后边传来一个声音，而埃琳娜看见第二个狼人走近房间。马特。
　　“哦，事吗？好吧，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你知道关于塞尔瓦托的一些事呢？他从哪里来？他的家庭在哪？他从哪弄到这么多钱？”泰勤面对剩下的这些人。
　　“有谁知道关于他的事吗？”
　　人们都摇摇他们的脑袋。埃琳娜能看见，在一张张的脸上，充满了不信任。对任何未知事情的不信任。而斯蒂芬与众不同。他比他们都要强壮，而现在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替罪者。
　　那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开始说话：“我听说一种谣言——”
　　“那是所有人都听说过的，谣言！”泰勤说。“没有人真的知道关于他的一件事。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在开学第一个星期菲尔教堂发生的攻击——就是斯蒂芬。塞尔瓦托转来的那个星期。”
　　人群中膨胀出一阵絮语，而埃琳娜自己也感到震惊。当然，这很荒谬，这仅仅是一个巧合。但是泰勤所说的都是真的。当斯蒂芬到来都攻击就开始了。
　　“我还会告诉你们一些别的。”泰勤喊道，做手势让他们安静。“听我说！我会告诉你们一些别的！”他一直等到人们都看着他之后才缓慢地说。“在薇琪.班尼特被攻击的那天晚上他也在墓地。”
　　“他当然在墓地——修整你的脸。”马特说，但他的声音缺乏往日的强度。泰勤立刻回驳。
　　“是的，而他几乎杀了我。而今晚有人杀了唐纳。我不知奥你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的想法。我相信他就是那个人！”
　　“但是他在哪？”人群中有人喊道。
　　泰勤环顾四周。“如果是他做的，他一定还在这。”他喊着。“让我们找到他。”
　　“斯蒂芬什么都没做！泰勤——”埃琳娜哭喊道，但是人群中发出的噪音盖过了她。泰勤的话被执行。找到他……找到他……找到他。埃琳娜听人们一遍遍地说。而在巨石阵里的那一张张脸都充满了怀疑。埃琳娜也能看见他们脸上的愤怒和报仇的渴望。人群开始爆发，失去控制。
　　“他在哪，埃琳娜？”泰勤说，她看见他眼中强烈的胜利感。他很享受这些。
　　“他一定在这！找到他！”有人喊道，然后似乎每个人都移动起来，相互推挤。
　　埃琳娜的心脏猛烈撞击。这不再是一个人群，这是一群暴徒。她很害怕他们找到斯蒂芬之后对他所做的。但如果她试着警告他，她会让泰勤有机可趁。
　　她平明环顾四周。邦妮仍旧盯着唐纳先生的脸。这里没有帮助。她又转过身扫视人群，而她的眼睛看见了马特的。
　　他看上去烦乱而生气，他的金色的头发乱糟糟，脸颊翻红，流了很多汗。埃琳娜集中所有的意志力恳求。
　　拜托了，马特，她想。你不能相信那些。你知道那不是真的。
　　他他的眼睛表现出他什么都不明白。他们之间翻出一阵骚乱。
　　拜托了，埃琳娜想道，凝视着那双蓝色眼睛，希望他明白。哦，拜托了，马特，只有你能救他。虽然你不相信，但试着信任……拜托了……
　　她看见他脸色的变化，残酷的决定。此刻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立刻点点头。然后他转过身溜出拥挤的人群。
　　马特利落地穿过人群直到来到体育馆的边缘。有一些大一新生站在男生休息室的门边上，他他命令他们分散开来，然后他猛然打开门走进去。
　　他飞快地看着四周，不情愿地喊着。就这一点而言，他想道，斯蒂芬一定听见体育馆所有的纷乱。他很可能已经逃脱了。但之后马特就看见这个穿着一身黑的人站在白色的砖地上。
　　“斯蒂芬！发生了什么？”在哪可怕的一瞬间，马特想道他是再一次俯视一张死人的脸。但当他来到斯蒂芬的身边时，他发现他还有行动。
　　“嘿，你还好吧，斯蒂芬？”
　　“是的。”斯蒂芬说。他看上去并不好，马特想道。他的脸如死人般苍白，他的瞳孔瞪得非常大。他看上去迷茫并且恶心。“谢谢。”他说。
　　“这会儿你先别谢我。斯蒂芬，你得赶紧离开这。你能听见他们吗？他们在追你。”
　　斯蒂芬转向体育场，似乎在听。但他的脸上没有理解的表情。“谁在追我？为什么？”
　　“每个人。这不重要。你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找到你之前离开这。”当斯蒂芬继续茫然地凝视时，他增加道。“这儿又有一张攻击，这一次是唐纳，唐纳先生。他死了，斯蒂芬，而他们觉得是你做的。”
　　现在，至少，他从斯蒂芬的眼睛里看见了理解。理解，恐惧，还有一种失败，这笔马特今晚看见的任何事情都要恐惧。他紧紧握住斯蒂芬的肩膀。
　　“离开……是的。”斯蒂芬说。迷茫已经从他的脸上消退了，他的话语中有一种灼热的断然。“我会……离开的。”
　　“斯蒂芬……”
　　“马特。”这双绿色的眼睛黑暗而炙热，马特发现他没法移开视线。“埃琳娜很安全？很好。那么，小心照顾她。拜托了。”
　　“斯蒂芬，你在说什么？你是无辜的，这一切会平息的……”
　　“仅仅是好好照顾她，马特。”
　　马特后退，仍旧看着这双绿色的眼睛。然后，缓慢地，他点点头。
　　“我会的。”他飞快地说。然后看着斯蒂芬离开。

第十三章
　　埃琳娜站在大人们和警员们的包围之中，等待着机会逃走。她知道马特已经及时告诉斯蒂芬了——他的脸告诉她了——但是他没法足够接近她和她说话。
　　“斯蒂芬已经离开了。”他说，他的眼睛挤成一团。“但是他告诉我要小心照顾你，而且我希望你呆在这。”
　　“小心照顾我？”惊慌和猜测淹没了埃琳娜。然后，几乎是低声絮语，她说：“我知道。”她想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说：“马特，我需要去把手洗干净。邦妮在我手上弄上了学。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他打断抗议些什么，但她已经走开了。她举起她到达女生休息室门口时她举起沾满血的手解释，然后站在那的老师让她通过了。经过储存柜间，她没有停下，一直往前走，通过门口然后进入昏黑的校园。然后从哪里，走入夜幕之下。
　　白痴！斯蒂芬想道，抓起一个柜子扔出去，将它抛了起来。愚蠢！盲目，可恨的愚蠢。他怎么能那么愚蠢？
　　找一个一方和他们在一起？当作他们中的一员？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这是可能的。
　　谁在追他？每个人。马特是那么说的。“这儿又有一场攻击……他们觉得是你做的。”
　　好吧，这看起来很野蛮，那些可怜的人对于一切真实的未知都感到恐惧。你还期待别的什么呢？他感到软弱，晕眩，混淆，然后黑暗包围着他。当他听到马特说另一个人类被攻击时，他感到无助。这一次掠夺的不仅是他的血液，还有他的生命。你还怎么期待和他解释，斯蒂芬，作为一个杀手？
　　回复：《TheVampireDiaries1》中文翻译
　　“哦，上帝，不要——”
　　“埃琳娜！”比所有事情都要糟糕得多的就是个这个，看见斯蒂芬那张来自于猛兽般的脸望着你，看见怒吼变成一种震惊和绝望。“埃琳娜，拜托了。拜托了，不要……”
　　“哦，上帝，不！”尖叫努力从她的喉咙里扯开来。她往后退得更远，被绊倒，当他往前一步一步靠近她的时候。“不！”
　　“埃琳娜，拜托了——小心一些——”这可怕的事情，斯蒂芬的那张脸，紧紧跟随着她，绿色的眼睛在燃烧。当他又靠近一步时她猛然往后退，他的手向前伸着。那细长的手指那么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别碰我！”她哭喊道。然后她开始尖叫，她背朝着窗户挨着栏杆。似乎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几乎每一处的栏杆都生锈了。埃琳娜的重量是它们负荷，她感到自己快要掉下去了。她听见栏杆，木头断裂的声音混合着她的尖叫。然后她的身后门后任何东西，没有什么可以抓住，而她开始下跌。
　　在那一瞬间，她看见沸腾的紫色云幕，旁边的房子大都充满黑暗。她似乎有足够的时间把一切看清楚，当她尖叫下跌的时候感到无限地恐惧。
　　但糟糕的撞击并没有到来。突然之间一双手臂围绕着她，在空虚之中支撑着她。一阵沉重的声音之后这双手臂环绕得更紧了，重量压在她的身上。一切依旧。
　　她让自己在这个怀抱里静止，试着找回平衡，试着相信另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她从三层楼的高度摔下来，而她现在还活着。她站在宿舍后面的花园里，完全沉静在雷鸣之中。
　　今晚有太多恐惧，太多震惊了。她不再有反应。她只是用一种惊奇的目光凝视着他。
　　他的眼里有那么多的悲哀。那双像绿色火焰一样燃烧的眼睛现在黑暗，空洞，绝望。她第一次在他的房间里也看见过这样的眼神，而现在仅仅是更糟。现在这双眼睛里是憎恨混合着悲哀，有一种难以置信的痛苦。她没法忍受这一切。
　　“斯蒂芬。”她小声说，感到悲哀渗入她的灵魂。她仍旧能看见她嘴唇上的鲜红，但现在这只是唤醒了一种本能的怜悯和恐惧。那么孤独，那么于世不容，那么孤独……
　　“哦，斯蒂芬。”她小声说。
　　那双阴冷，迷失的眼睛没有回答。”过来。“他安静地说，让她回到房子里。
　　在第三层房间里斯蒂芬为满屋的狼藉感到羞愧。而埃琳娜，偏僻那是所有人之中最忍耐不住的。但现在，也许让她看见他真实的一面是最适合的事了，这使他所能做的。
　　她缓慢地移动，眼花缭乱地坐在床上。然后她抬头看着他，她阴郁的眼睛对着他的。“告诉我。”这就是她所说的。
　　他立刻笑了，没有幽默，然后看着她畏缩。这使他更加讨厌自己。“你需要知道什么？”他说。他抬起一只脚踩在行李箱上面对她，几乎是挑战般地对着房间做手势。“谁做的这些？我做的。”
　　“你很强壮。”她说，她的眼睛盯在行李箱上。她的注视渐渐上升，似乎她记得在屋顶上发生的所有事。“而且快速。”
　　所以，凝视着窗外的一片漆黑，蓝色的光芒偶尔划过天空，他开始讲述。
　　他冷漠地说着，无动于衷，小心地选择措词。他告诉她关于他的父亲，一个可靠的多才多艺的男人，还有他在佛罗伦斯的世界以及他们的财产。他告诉她他的学业和他的理想。当然还有他的兄弟，那个不同于他的男人，以及他们直接的反感。
　　“我不知道达蒙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我的。”他说。“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也许因为我的母亲在我出生后就没有再恢复了。几个月后她就死了。达蒙非常爱她，而我总是感觉到他对我的谴责。”他停顿了一些吞下一口气。“而之后，有一个女孩子。”
　　“那让我让你想起的女孩？”埃琳娜温柔地说。他点点头。“那个，”她说，更加犹豫，“给你戒指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缓慢地，他褪下衬衫之下的链子上然后看着它。
　　“是的，这是她的戒指。”他说。“没有这样一个护身符。我们在阳光下都会像火一样燃烧。”
　　“那么她……喜欢你？”
　　“是她制造了我。”犹豫地，他告诉了她关于凯若琳的事。关于凯若琳的美丽，和芬芳，还有他对她的爱。还有达蒙的爱。
　　“她太温和了，充满了情感。”他最后痛苦地说道。“她将情感给每一个人，包括我的哥哥。但最后，我们告诉她她必须选择我们中的一个。而之后……她选择了我。”
　　关于那个美妙的，可怕的晚上的所有记忆都倒退着。她来到他身边，他是那么开心，充满了敬畏和愉悦。他试着告诉埃琳娜这些，寻找那些措词。关于那个晚上的所有就是快乐，甚至是在第二天早上，当他醒来时她离开了，那是极致的快乐。
　　她的血液在他的皮肤下燃烧，他想到，每一句话都使他鼓起勇气。他没有把她的力量给他，她只是选择了他。
　　他甚至打算在指定的那天晚上他对着达蒙微笑。达蒙那一天并不在，但他准时出现在花园里，然后站在一棵树下闲逛，抚弄他的袖口。凯若琳迟到了。
　　“也许她是累了。”斯蒂芬猜测，望着那片甜瓜……在深蓝色的夜幕下逐渐变得模糊。他试着装模作样保持语气中的害羞。“也许她需要比平常更多的休息。”
　　达蒙锐利地扫了一眼他，他黑色的眼睛在黑发下充满了讽刺。“也许。”他高声说道，似乎将要说更多。
　　但他们听见小路上的一阵脚步声，凯若琳出现了。她穿着她的白色长袍，她看起来就和一个天使一样美丽。
　　她对着他们两位小。斯蒂芬有礼貌地回应，用他的眼睛诉说着他们之间的秘密。然后他等待着。
　　“你们让我做出一个选择。”她说，首先看着他然后看着他的兄弟。“而现在你们在我指定的时间到达，而我会告诉你们我的选择。”
　　她举起她小小的手，有一个戒指在上面，斯蒂芬看着那块石头，意识到它就像夜晚的天空一样深蓝。似乎是凯若琳随身带着一块天空的碎片。
　　“你们都看见了这枚戒指。”她安静地说。“而你们都知道我没有它就会死。有这么一个护身符很不容易，但是幸亏我的母亲很聪明。在佛罗林斯有很多银器匠。”
　　斯蒂芬听着，没有理解，但当她转过身面对他的时候他再次带着鼓励微笑了。
　　“所以。”她说，凝视着他的眼睛。“我有一个礼物要给你。”她拿过他的手然后往上面放了一个东西。他看见那是一个和她的一样风格的戒指，但是要更大更重一些，而是那是银色的而不是金色。
　　“除非面对太阳否则你不需要它。”她温柔地说。“但很快你就需要了。”
　　自豪和狂喜让他无言。他抓住她的手然后亲吻，希望立刻将她搂进怀里，甚至是在达蒙面前。但凯若琳转身离开了。
　　“而对于你。”她说，而斯蒂芬认为他的耳朵一定背叛了他，话语中是完全的温暖，凯若琳的语气中的溺爱一定不是对他的哥哥。“对于你，同样的。你很快也会需要。”
　　斯蒂芬的耳朵一定背叛他了。它们告诉他那些不可能的事情。达蒙的手里放着一枚和他一样的戒指。
　　接下来是绝对地沉默，就像天涯海角一般的沉静。
　　“你要与我们分享吗？”达蒙的语气就像挥打的辫子，他气愤地向斯蒂芬转过身。“昨晚她来到我身边。选择已经做出了。”达蒙拉下他高高的衣领露出喉咙上两个极小的伤口。斯蒂芬凝视着，努力克服身体的痉挛。他们都有相同的创口。
　　他完全困惑地摇摇脑袋。“但是，凯若琳……那不是一个梦。你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来到你们身边。”凯若琳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愉悦，她的眼睛安宁。她对达蒙微笑着然后转过身面对斯蒂芬。“这让我变得虚弱，但我是那么开心。你没看见吗？”当他们凝视她的时候她继续道。“这是我的选择！我爱你们，我没法只选择你们其中一个。现在我们三个就会在一起了，一样快乐。”
　　“快乐——”斯蒂芬哽住。
　　“是的，快乐！我们三个回事同伴，愉快的同伴，永远。”她的声音随着高兴而增大，她的眼睛中充满孩子般的光芒。“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会有疾病，不会变老，知道直接末日！这就是我的选择。”
　　“快乐……和他？”达蒙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斯蒂芬看见他沉默寡言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发白。“和这个站在我们中间的男孩，这个唠唠叨叨的尽善尽美的楷模？我只能勉强看见他。我想上帝起到永远不会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
　　“我也和你一样期盼，哥哥。”斯蒂芬咆哮，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撕裂。这是达蒙的挑衅，达蒙让凯若琳中毒了，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达蒙没有误会他的含义。“那么拿起你的刀，入伙您能找得到的话。”他发出嘶嘶声，他的眼睛充满胁迫的黑色。
　　“达蒙，斯蒂芬，拜托了！拜托了，不要！”凯若琳哭喊道，站在他们中间，拉住斯蒂芬的胳膊。她从一张脸看到另一张脸，她蓝色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大，充满了泪水。“想想你们再说说什么。你们是兄弟。”
　　不是我的过错。”达蒙摩擦着牙齿，让这些词就像是诅咒一样。
　　“但你们不能将和吗？为了我，达蒙……斯蒂芬？拜托了。”
　　斯蒂芬有那么一刻快要融化在凯若琳那绝望的眼神与泪水里了，但受到伤害的自尊心以及嫉妒太强了，他知道他的脸很刚硬，就像达蒙的一样。
　　“不。”他说。“我们不能。一定只能是我们中的一个，凯若琳。我不会和他分享你的。”
　　凯若琳的从比从他的胳膊上滑下来，眼泪从她的眼眶里留下，泪珠散落在她的白色外袍上。她痛苦地呜咽着。然后，她提起他=她的裙子转身跑开了。
　　“然后达蒙将她给他的那枚戒指戴在了手指上。”斯蒂芬说，他的嗓音沙哑。“然后他对我说，‘我会拥有她的，弟弟。’然后他就走开了。”他转过身，似乎是从黑暗走进了光明之中，他看着埃琳娜。
　　“那么……之后发生了什么？”
　　条件反射地，斯蒂芬的手紧紧握住，然后他从窗口离开。不是那些记忆。他不会忍耐那些记忆。他还能做什么？他要怎么把埃琳娜带进黑暗中，给她战士最糟糕的事？
　　“不，”他说。“我不能。我不能。”
　　“你得告诉我。”她温柔地说。“斯蒂芬，这就是这个故事的结尾，不是吗？这就是在你那堵墙之后的，那就是你所害怕让我看见的。但你必须让我看紧啊。哦，斯蒂芬，你现在不能停下。”
　　他能感到恐怖蔓延而过，心中的痛苦是那清晰，很久以前的那一天也是那么清晰。就在那一天，一切都结束，而一切也都开始。
　　他感到自己的手被握着，然后他看见埃琳娜的手指和自己的紧紧缠在一起，给他温暖，给他力量。她的眼睛对准他的。“告诉我。”
　　“你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凯若琳的遭遇？”他笑声说道。她点点头，她的眼睛几乎快要瞎了，但仍旧固定在斯蒂芬身上。“我会告诉你的。她第二天就死了。我的哥哥达蒙还有我，我们杀了她。”

第十四章
　　埃琳娜感到她的全身都在抖动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颤抖着说。她记得她在屋顶上所看见的，斯蒂芬嘴唇上的那写血污，她强迫自己不要后退。“斯蒂芬，我明白你。你没法……”
　　他忽略她的抗议，继续等着一双像绿色的火焰一样燃烧的眼睛。他看着她，用一种无法理解的距离。“当我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一次次地希望她能回来。我已经注意到自身的一些改变了。我能在黑夜中看得更清楚，似乎我也能听得更清楚。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感到强壮，充满了能量。而且我很饥渴。”
　　“那是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饥渴。在用餐时我发现普通的饮食和根本没法使其满足。我不明白这一点。然后我看着一个女服务员雪白的颈脖，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睛黑暗而苦闷。“那天晚上，我抵抗住了需求，即使后来我一直这样。我想这凯若琳，祈祷她会回到我身边。祈祷！”他短促地笑了一下。“如果一个像我这样的生物能祈祷的话。”
　　埃琳娜的手指在他的握紧的拳头里麻木了，但她试着紧紧抓住它们，让他安心。“继续，斯蒂芬。”
　　“第二天早上渴望更强烈了。似乎我的所有皮肤都在干裂，破碎。我知道我没法持续很长时间。”
　　“我去凯若琳的饭建立。我想要问她，想要和她辩护……”他的声音破碎。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但是达蒙已经在那里了，在她的房门外等着。我能呢个看见他没有抵制住那些需求。他的皮肤散发着红光，脚步轻快。他看上去就和奶油色的猫一样自以为是。
　　“但是他没有得到凯若琳。‘尽管敲门，’他对我说。‘但是里面这个女人不会让你进去。我已经试过了。我们应该战胜她，你和我？”
　　“我没有回答他。他的脸上是一种狡猾，自鸣得意的表情，让我感到排斥。我敲打着门想唤醒她……”他支吾着，然后又是一阵无趣的笑声。“我本来来想说‘从死亡中唤醒。’但是死亡并不是那么容易唤醒的。不是吗？”一会儿之后，他继续。
　　“那个女仆，Gudren，打开了门。她有一张像扁平的苍白的盘子一样的脸，眼睛就系那个黑色玻璃。我问她是否我能见见她的主人。我希望她告诉我凯若琳睡着了，但Gudren只是看着我，然后达蒙从我肩膀边走过。”
　　“‘我不会告诉他，’她最后说道，‘但是我会告诉你。我的凯若琳小姐不在里面。她一早就出去了，在花园里走走。她说她有很多事要想。’”
　　“我很惊奇。‘今天一早？’我问。”
　　“‘是的，’她答复道。她看着达蒙和我。‘我的主人昨晚很不开心。’她意味深长地说。‘整个晚上，她都在哭泣。”
　　“当她说这些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淹没了我。那仅仅是对凯若琳伤心的羞愧和忧伤。那是一种恐慌。我忘记了我的饥渴和虚弱。我甚至忘记了对达蒙的憎恨。我急忙拉扯自己。我转过身面对达蒙告诉他我们应该去找凯若琳，而出乎我意料地他点了点头。”
　　“我们去花园里，汗凯若琳的名字。我记得那一天看见的一切东西。阳光透过花园里松鼠的树叶洒下来。达蒙和我在它们之中匆匆忙忙，移动得越来越快，不停地喊着。我们一直喊她……”
　　埃琳娜能感觉到斯蒂芬的身体里的颤抖，通过他的手指传达到她的身上。他呼吸快速但是很浅。
　　“当我想起一个凯若琳很喜欢的地方时我们几乎已经到了花园的边缘。那是在一刻柠檬树旁边。我凝视哪里大声呼唤她。但当我靠近的时候，我停止了呼唤。我感到……一阵恐惧——一种糟糕的预感。而我知道我不能——不能过去——”
　　“斯蒂芬！”埃琳娜说。他伤着她了，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她的，将它们捏碎。他的身体一阵颤抖。“斯蒂芬，继续！”
　　但他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那就像——一个噩梦——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缓慢。我没法移动——然而我不得不。我不得不保持行走。伴随着每一个脚步，恐惧都逐渐增长。我能闻到它。一种燃烧的气味。我不能去那——我不想看见它——”
　　“我不想看见它——但我没有办法。有一些白色的东西。一些白色的东西在树下。别让我看见它！”
　　“斯蒂芬，斯蒂芬，看着我！”
　　他在远处听着。他的话在痉挛中说出来，似乎他没法控制它们，没法让它们足够快地说出来。“我无法再靠近了——但我确实那样做了。我看见了书，看见了墙。还有那片白色，在书后面。在金色下的那片白色。而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法靠近它因为那时她的裙子。凯若琳的白色裙子。我围绕着树，我看见它在地上，那是真实的。那是凯若琳的裙子——”他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怖。“——但是凯若琳却不在那里面。”
　　埃琳娜感到一阵冷颤，似乎她的身体突然浸泡在冰水之中，她的皮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她试着对他说话但她不能。他一直不停地说着似乎这样就能把他的恐惧赶走。
　　“凯若琳不在那里，也许这只是一个玩笑，但她的裙子已经燃成了灰烬。就像呼吸的气体一样，仅仅是像这样，仅仅是这些燃烧的气味。它们发着臭味。这些味道让我恶心，昏厥。裙子一边的袖子上是一块羊皮纸。而石头上，在石头上是一枚戒指。一灭蓝色石头的，凯若琳的戒指。凯若琳的戒指……”突然，他用一种可怕的声音喊着：“凯若琳，你在做什么？”然后他感到他的膝盖跌落，最后松开了埃琳娜的手指，将自己的脸埋进手里。
　　埃琳娜抓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膝盖上。“凯若琳把那枚戒指摘下来了。”她小声说。这不是一个提问。“她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的沙哑的哭泣还在继续，她把蓝色的长袍盖在他颤抖的肩膀上。她低声絮语着安慰他，推开自己的恐惧。不一会儿，他就安静下来，抬起他的脑袋。他声音浓厚，但似乎已经重新恢复了。
　　“羊皮纸上是一句话，给我和达蒙的。它说她很自私，想要拥有我们的全部。它说——她没法忍受造成我们之间的争吵。她希望一旦她离开了我们不会再彼此憎恨。她希望这样能让我们在一起。”
　　“哦，斯蒂芬。”埃琳娜小声说。她感到同情的泪水溢出了眼眶。“哦，斯蒂芬，我很抱歉。但你没看见吗，毕竟这一次，凯若琳所做的是错误的吗？这很自私，甚至，这是她的选择。在某种程度上，你并没有什么错，达蒙也一样。”
　　斯蒂芬摇摇她的脑袋似乎想要甩开这些真相。“她用她的的生命……为了那些。我们杀了她。”他现在一直坐着。但他地眼睛仍旧瞪大，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困惑的男孩。
　　“达蒙在我身后。他拿过纸条。然后——我想他发疯了。我们都疯了。我捡起埃琳娜的戒指，他想要抢过去，但他没有。我们努力抢夺。我们努力挣扎，我们相互说着糟糕的事。对于发生的我们相互谴责。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样回到房子里的，但突然之间我就握着那把刀了。我们相互对抗。我想要永远撕毁那张傲慢的脸，杀了他。我记得我的父亲在房子里大喊大叫。我们更努力地对抗，在他拦住我们之前解决这一切。
　　暴风雨仍旧继续，透过毁坏的玻璃埃琳娜能听见夜里柔软的声音，蟋蟀的声音，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在斯蒂芬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静止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从我的坟墓中醒来。”斯蒂芬说。他向后倾斜，离开她，然后闭上他的眼睛。他的脸紧紧绷住。
　　“达蒙和我的身体里都有凯若琳的血液在流淌。我们都在坟墓中醒来，穿着我们最好的衣服，肩并肩躺着。我们太虚弱了，没法再伤害彼此。血液仅仅是勉强能维持我们。我们都很困惑。我叫喊达蒙，但他已经跑进了夜色之中。”
　　“幸运的，凯若琳给我们的戒指也被一起埋入。我在我的口袋里找到她的戒指。”似乎无意思地，斯蒂芬抚过那个金色的戒指。“我猜想他们觉得她把它给了我。”
　　“我试着回去。这很愚蠢。所有的仆人看见我之后都尖叫着四处逃散。我也奔跑着，跑进唯一安全的地方，跑进黑暗之中。”
　　“那就是我一直呆着的地方。一个只属于我的地方，埃琳娜。我用我的自尊和嫉妒杀了凯若琳，我也用我的憎恨杀了达蒙。但比杀了他更糟的事是，我诅咒了他。”
　　“如果他那时没有死，没有凯若琳的血液在他的皮肤下流淌着，他还会有一个机会。最终血液变得微弱，然后流去。他会再次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杀了他后，我将他永远锁在了黑暗之中。我夺走了他的机会。”
　　斯蒂芬怨恨地笑着。“你知道塞尔瓦托在意大利是什么意思吗，埃琳娜？它意味着拯救，救世主。我拥有这样一个名字，而斯蒂芬，是第一个基督教徒烈士。而我却诅咒我的哥哥，让他下了地狱。”
　　埃琳娜凝视着，吓呆了，但他没有停顿依然继续着。”我感到钢铁的疼痛，我感到它刺中了我，很深很深。尽所有的力量，刺进我的身体里。然后这股力量拔出来，我倒在了地上。我躺在铺着石头的园地里。
　　他抬头看着埃琳娜然后简单地说玩：“那就是……我是怎么死的。”
　　埃琳娜冻结住了，似乎掉进了冰雪之中。
　　“达蒙过来站在我的边上然后弯腰。我听见爱你父亲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尖叫声从房子里传来，但是我只能看见达蒙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漆黑的夜晚一样。我想要伤害他，就像他对我做的一样，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还有对凯若琳做的。”斯蒂芬平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道，几乎是梦呓般：“所以我举起我的剑，然后我杀了他。用我最后的力气，我刺进了我哥哥的心脏里。”
　　暴风雨仍旧继续，透过毁坏的玻璃埃琳娜能听见夜里柔软的声音，蟋蟀的声音，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在斯蒂芬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静止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从我的坟墓中醒来。”斯蒂芬说。他向后倾斜，离开她，然后闭上他的眼睛。他的脸紧紧绷住。
　　“达蒙和我的身体里都有凯若琳的血液在流淌。我们都在坟墓中醒来，穿着我们最好的衣服，肩并肩躺着。我们太虚弱了，没法再伤害彼此。血液仅仅是勉强能维持我们。我们都很困惑。我叫喊达蒙，但他已经跑进了夜色之中。”
　　埃琳娜凝视着，吓呆了，但他没有停顿依然继续着。”我感到钢铁般的疼痛，我感到它刺中了我，很深很深。尽所有的力量，刺进我的身体里。然后这股力量拔出来，我倒在了地上。我躺在铺着石头的园地里。
　　他抬头看着埃琳娜然后简单地说玩：“那就是……我是怎么死的。”
　　埃琳娜冻结住了，似乎掉进了冰雪之中。
　　“达蒙过来站在我的边上然后弯腰。我听见听见父亲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尖叫声从房子里传来，但是我只能看见达蒙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漆黑的夜晚一样。我想要伤害他，就像他对我做的一样，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还有对凯若琳做的。”斯蒂芬平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道，几乎是梦呓般：“所以我举起我的剑，然后我刺了进去。用我最后的力气，我刺进了我哥哥的心脏里。”
　　暴风雨仍旧继续，透过毁坏的玻璃埃琳娜能听见夜里柔软的声音，蟋蟀的声音，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在斯蒂芬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静止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从我的木棺中醒来。”斯蒂芬说。他向后倾斜，离开她，然后闭上他的眼睛。他的脸紧紧绷住。
　　“达蒙和我的身体里都有凯若琳的血液在流淌。我们都在木棺中醒来，穿着我们最好的衣服，肩并肩躺着。我们太虚弱了，没法再伤害彼此。血液仅仅是勉强能维持我们。我们都很困惑。我叫喊达蒙，但他已经跑进了夜色之中。”
　　“幸运的，凯若琳给我们的戒指也被一起埋入。我在我的口袋里找到她的戒指。”似乎无意思地，斯蒂芬抚过那个金色的戒指。“我猜想他们觉得她把它给了我。”
　　“我试着回去。这很愚蠢。所有的仆人看见我之后都尖叫着四处逃散。我也奔跑着，跑进唯一安全的地方，跑进黑暗之中。”
　　埃琳娜凝视着，吓呆了，但他没有停顿依然继续着。”我感到疼痛，我感到它刺中了我，很深很深。尽所有的力量，刺进我的身体里。然后这股力量拔出来，我倒在了地上。我躺在铺着石头的园地里。
　　他抬头看着埃琳娜然后简单地说玩：“那就是……我是怎么死的。”
　　埃琳娜冻结住了，似乎掉进了冰雪之中。
　　“达蒙过来站在我的边上然后弯腰。我听见听见父亲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尖叫声从房子里传来，但是我只能看见达蒙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漆黑的夜晚一样。我想要伤害他，就像他对我做的一样，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还有对凯若琳做的。”斯蒂芬平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道，几乎是梦呓般：“所以我举起我的剑，然后我刺了进去。用我最后的力气，我刺进了我哥哥的心脏里。”
　　暴风雨仍旧继续，透过毁坏的玻璃埃琳娜能听见夜里柔软的声音，蟋蟀的声音，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在斯蒂芬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静止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从我的木棺中醒来。”斯蒂芬说。他向后倾斜，离开她，然后闭上他的眼睛。他的脸紧紧绷住。
　　“达蒙和我的身体里都有凯若琳的血液在流淌。我们都在木棺中醒来，穿着我们最好的衣服，肩并肩躺着。我们太虚弱了，没法再伤害彼此。血液仅仅是勉强能维持我们。我们都很困惑。我叫喊达蒙，但他已经跑进了夜色之中。”
　　“幸运的，凯若琳给我们的戒指也被一起埋入。我在我的口袋里找到她的戒指。”似乎无意识地，斯蒂芬抚过那个金色的戒指。“我猜想他们觉得她把它给了我。”
　　“我试着回去。这很愚蠢。所有的仆人看见我之后都尖叫着四处逃散。我也奔跑着，跑进唯一安全的地方，跑进黑暗之中。”
　　埃琳娜凝视着，吓呆了，但他没有停顿依然继续着。”我感到疼痛，我感到它刺中了我，很深很深。尽所有的力量，刺进我的身体里。然后这股力量拔出来，我倒在了地上。我躺在铺着石头的园地里。
　　他抬头看着埃琳娜然后简单地说玩：“那就是……我是怎么死的。”
　　埃琳娜冻结住了，似乎掉进了冰雪之中。
　　“达蒙过来站在我的边上然后弯腰。我听见听见父亲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尖叫声从房子里传来，但是我只能看见达蒙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漆黑的夜晚一样。我想要伤害他，就像他对我做的一样，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还有对凯若琳做的。”斯蒂芬平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道，几乎是梦呓般：“所以我举起我的剑，然后我刺了进去。用我最后的力气，我刺进了我哥哥的心脏里。”
　　暴风雨仍旧继续，透过毁坏的玻璃埃琳娜能听见夜里柔软的声音，蟋蟀的声音，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在斯蒂芬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静止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从我的木棺中醒来。”斯蒂芬说。他向后倾斜，离开她，然后闭上他的眼睛。他的脸紧紧绷住。
　　“达蒙和我的身体里都有凯若琳的血液在流淌。我们都在木棺中醒来，穿着我们最好的衣服，肩并肩躺着。我们太虚弱了，没法再伤害彼此。血液仅仅是勉强能维持我们。我们都很困惑。我叫喊达蒙，但他已经跑进了夜色之中。”
　　“幸运的，凯若琳给我们的戒指也被一起埋入。我在我的口袋里找到她的戒指。”似乎无意识地，斯蒂芬抚过那个金色的戒指。“我猜想他们觉得她把它给了我。”
　　“我试着回去。这很愚蠢。所有的仆人看见我之后都尖叫着四处逃散。我也奔跑着，跑进唯一安全的地方，跑进黑暗之中。”
　　埃琳娜凝视着，吓呆了，但他没有停顿依然继续着。”我感到疼痛，我感到它刺中了我，很深很深。尽所有的力量，刺进我的身体里。然后这股力量拔出来，我倒在了地上。我躺在铺着石头的园地里。
　　他抬头看着埃琳娜然后简单地说玩：“那就是……我是怎么死的。”
　　埃琳娜冻结住了，似乎掉进了冰雪之中。
　　“达蒙过来站在我的边上然后弯腰。我听见听见父亲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尖叫声从房子里传来，但是我只能看见达蒙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漆黑的夜晚一样。我想要伤害他，就像他对我做的一样，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还有对凯若琳做的。”斯蒂芬平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道，几乎是梦呓般：“所以我举起我的剑，然后我刺了进去。用我最后的力气，我刺进了我哥哥的心脏里。”
　　暴风雨仍旧继续，透过毁坏的玻璃埃琳娜能听见夜里柔软的声音，蟋蟀的声音，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在斯蒂芬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静止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从我的木棺中醒来。”斯蒂芬说。他向后倾斜，离开她，然后闭上他的眼睛。他的脸紧紧绷住。
　　“达蒙和我的身体里都有凯若琳的血液在流淌。我们都在木棺中醒来，穿着我们最好的衣服，肩并肩躺着。我们太虚弱了，没法再伤害彼此。血液仅仅是勉强能维持我们。我们都很困惑。我叫喊达蒙，但他已经跑进了夜色之中。”
　　“幸运的，凯若琳给我们的戒指也被一起埋入。我在我的口袋里找到她的戒指。”似乎无意识地，斯蒂芬抚过那个金色的戒指。“我猜想他们觉得她把它给了我。”
　　“我试着回去。这很愚蠢。所有的仆人看见我之后都尖叫着四处逃散。我也奔跑着，跑进唯一安全的地方，跑进黑暗之中。”
　　埃琳娜凝视着，吓呆了，但他没有停顿依然继续着。”我感到钢铁的疼痛，我感到它刺中了我，很深很深。尽所有的力量，刺进我的身体里。然后这股力量拔出来，我倒在了地上。我躺在铺着石头的园地里。
　　他抬头看着埃琳娜然后简单地说玩：“那就是……我是怎么死的。”
　　埃琳娜冻结住了，似乎掉进了冰雪之中。
　　“达蒙过来站在我的边上然后弯腰。我听见爱你父亲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尖叫声从房子里传来，但是我只能看见达蒙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漆黑的夜晚一样。我想要伤害他，就像他对我做的一样，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还有对凯若琳做的。”斯蒂芬平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道，几乎是梦呓般：“所以我举起我的剑，然后我杀了他。用我最后的力气，我刺进了我哥哥的心脏里。”
　　暴风雨仍旧继续，透过毁坏的玻璃埃琳娜能听见夜里柔软的声音，蟋蟀的声音，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在斯蒂芬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静止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从我的坟墓中醒来。”斯蒂芬说。他向后倾斜，离开她，然后闭上他的眼睛。他的脸紧紧绷住。
　　“达蒙和我的身体里都有凯若琳的血液在流淌。我们都在坟墓中醒来，穿着我们最好的衣服，肩并肩躺着。我们太虚弱了，没法再伤害彼此。血液仅仅是勉强能维持我们。我们都很困惑。我叫喊达蒙，但他已经跑进了夜色之中。”
　　“幸运的，凯若琳给我们的戒指也被一起埋入。我在我的口袋里找到她的戒指。”似乎无意思地，斯蒂芬抚过那个金色的戒指。“我猜想他们觉得她把它给了我。”
　　“我试着回去。这很愚蠢。所有的仆人看见我之后都尖叫着四处逃散。我也奔跑着，跑进唯一安全的地方，跑进黑暗之中。
　　埃琳娜凝视着，吓呆了，但他没有停顿依然继续着。”我感到钢铁的疼痛，我感到它刺中了我，很深很深。尽所有的力量，刺进我的身体里。然后这股力量拔出来，我倒在了地上。我躺在铺着石头的园地里。
　　他抬头看着埃琳娜然后简单地说玩：“那就是……我是怎么死的。”
　　埃琳娜冻结住了，似乎掉进了冰雪之中。
　　“达蒙过来站在我的边上然后弯腰。我听见爱你父亲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尖叫声从房子里传来，但是我只能看见达蒙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漆黑的夜晚一样。我想要伤害他，就像他对我做的一样，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还有对凯若琳做的。”斯蒂芬平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道，几乎是梦呓般：“所以我举起我的剑，然后我杀了他。用我最后的力气，我刺进了我哥哥的心脏里。”
　　暴风雨仍旧继续，透过毁坏的玻璃埃琳娜能听见夜里柔软的声音，蟋蟀的声音，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在斯蒂芬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静止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从我的坟墓中醒来。”斯蒂芬说。他向后倾斜，离开她，然后闭上他的眼睛。他的脸紧紧绷住。
　　“达蒙和我的身体里都有凯若琳的血液在流淌。我们都在坟墓中醒来，穿着我们最好的衣服，肩并肩躺着。我们太虚弱了，没法再伤害彼此。血液仅仅是勉强能维持我们。我们都很困惑。我叫喊达蒙，但他已经跑进了夜色之中。”
　　“幸运的，凯若琳给我们的戒指也被一起埋入。我在我的口袋里找到她的戒指。”似乎无意思地，斯蒂芬抚过那个金色的戒指。“我猜想他们觉得她把它给了我。”
　　“我试着回去。这很愚蠢。所有的仆人看见我之后都尖叫着四处逃散。我也奔跑着，跑进唯一安全的地方，跑进黑暗之中。”
　　“那就是我一直呆着的地方。一个只属于我的地方，埃琳娜。我用我的自尊和嫉妒杀了凯若琳，我也用我的憎恨杀了达蒙。但比杀了他更糟的事是，我诅咒了他。”
　　“如果他那时没有死，没有凯若琳的血液在他的皮肤下流淌着，他还会有一个机会。最终血液变得微弱，然后流去。他会再次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杀了他后，我将他永远锁在了黑暗之中。我夺走了他的机会。”
　　斯蒂芬怨恨地笑着。“你知道塞尔瓦托在意大利是什么意思吗，埃琳娜？它意味着拯救，救世主。我拥有这样一个名字，而斯蒂芬，是第一个基督教徒烈士。而我却诅咒我的哥哥，让他下了地狱。”
　　“不。”埃琳娜说。然后，用一种更加有力的声音，她说道：“不，斯蒂芬。他诅咒了他自己。他杀了你。但那之后他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加入了一个自由企业，残忍无情唯利是图地抢劫和掠夺。他和他们在全国游荡，对抗和吸食受害者的血液。”
　　“他比我要强壮，因为他喝的是人类的血液。人类是最为强壮的生命体他们的血液中含有很多力量。当他们被杀害之后，不知怎么的那么力量就会放大，似乎在最后时刻恐惧和挣扎使灵魂更加有活力。因为达蒙一直杀害人类，所以他拥有比我多的力量。”
　　“什么……力量？”埃琳娜问。一个想法萌生在她的脑子里。
　　“力气，就系那个你说的，还有速度。一种尖锐的感官意识，尤其是在我晚上。这些都是基本的。我们同样……能感觉到思想。我们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还有一些他们的想法。我们能理清那些思想。它们通常都被封闭。还有一些倍的。拥有足够的鲜血我们可以改变自身的形态，变成动物。而你杀的人越多，你的力量就会变得更强壮。”
　　“达蒙在我脑子里的声音费城强壮。他说他现在领导者他自己的团体，而他也将会到佛罗伦斯。他说如果他到那时我也在的话他会杀了我。我相信他，所以我离开了。那次之后我只见过他一两次。那些威胁总是一如既往，他总是越来越强壮。达蒙是自然界里很强壮的生物，他似乎因为在黑暗的边缘而自豪。”
　　“但这也是我的世界。对我来说也同样黑暗。我想我能克服这些，但我错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来这儿，来到菲尔教区。我系那个如果我嵌入一个小小的城镇里，远离那些古老的记忆，我也许就能远离黑暗。而相反的，今晚，我杀死了一个男人。”
　　“不。”埃琳娜激烈地说。“我不相信那个，斯蒂芬。”他的故事让她毛骨悚然，也让她同情……同样，还有恐惧。她承认那些。但是她的反感已经消失了，现在她只肯定一件事。斯蒂芬不是一个凶手。“今晚发生了什么，斯蒂芬？你与唐纳争论了吗？”
　　“我……我不记得了。”他说。“我使用那些力量说服他做你们想要他做的。然后我就离开了。但我感到头昏眼花，软弱战胜了我。就和以前一样。”他抬起头直视她。“最后一次时发生在墓地里，教堂右边，薇琪.班尼特被攻击的那晚。”
　　“但你没有做那些。你不会做那些的……斯蒂芬？”
　　“我不知道。”他粗暴地说。“还有别的解释吗？我从桥下的那个老男人那吸取了鲜血，就是你们这些女孩从墓地逃跑的那个晚上。我发誓我没有想要伤害他那么严重的，但他几乎快要死了。当薇琪和唐纳被攻击的时候我也在场。”
　　“但你并不记得攻击过他们。”埃琳娜说，想让他放心。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几乎已经是一个肯定。
　　“这有什么差别吗？还有别的什么能做这些，除了我？”
　　“达蒙。”埃琳娜说。
　　他畏缩了，她看见他的肩膀再次绷得紧紧的。“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我希望首先能有一些别的解释。很有可能是一些别的人，一些像我哥哥那样的人。但是我搜索我的脑海却什么也没找到，没有其他人在场。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就是那个凶手。”
　　“不。”埃琳娜说。“你不明白。我不是指有一些像达蒙这样的人做这些事。我的意思是达蒙在这儿，在菲尔教区。我看见他了。”
　　“那一定是他。”埃琳娜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看见他两次了，也许是三次。斯蒂芬。你刚告诉了我一个故事，而现在我也有一个故事要告诉你。”
　　尽可能快速而简洁，她把在体育馆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还有在邦妮家里所发生的。当她告诉他达蒙是怎样亲吻她时，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白线。当她回忆起她的反应，以及她自己把自己献给他时她的脸颊变得火热。但她告诉了斯蒂芬所有的事。
　　还有关于那个乌鸦，以及她从法国回来之后所有发生的奇怪的事。
　　“还有，斯蒂芬，我像达蒙今晚也在鬼屋里。”她说完。“正好在你感到发昏的时候，有人从我身边经过。他打扮成一个——一个死神，穿着黑色的长袍还带着风帽，我没有看见他的脸。但他移动得方式那么熟悉。那是他，斯蒂芬。达蒙在这儿。”
　　“但这仍旧没法解释之前那几次。薇琪还有那个老男人。我从那个老男人身上吸取鲜血。”斯蒂芬的脸绷得很紧，似乎恐惧什么。
　　“但你说你不足以强壮到伤害他。斯蒂芬，谁知道那个男人在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在那之后攻击他对达蒙来说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了吗？他有可能在监视你，也许他是用别的什么方式……”
　　“就像一只乌鸦。”斯蒂芬喃喃道。
　　“就想一只乌鸦。而对于薇琪……斯蒂芬，你说你可以战胜那些思想的。而为什么达蒙就不能对你做什么呢？当你击败一个人类思想的时候他也能击败你的思想？”
　　“没错，干扰我隐蔽他的在场。”斯蒂芬的语气里有逐渐上升的激动。“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接我的电话。他想——”
　　“他仅仅是想让该发生的发生。他希望你怀疑自己，认为你是一个杀手。但这不是真的，斯蒂芬。哦，斯蒂芬，你现在知道了，你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她站起来，感到愉悦和轻松。这个晚上丑陋的一面过去后，剩下的就将是美好。
　　“这就是你为什么疏远我，是吗？”她说，向他伸出手。“因为你害怕你可能会做出的事。但这些再也不需要担心了。”
　　“都不需要了吗？”他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他看着她伸出的手似乎有两条蛇。“你认为没有理由再害怕了吗？达蒙可能会攻击这些人，但他没有控制我的思想。你不知道我对你想过些什么。”
　　埃琳娜保持自己的声音镇定。“你不想伤害我。”她断然地说。
　　“不想？有那么多次，当众望着你，而我几乎没法触碰你。当我被你那白色的喉咙诱惑时，你的细微的蓝色的血管正在你的皮肤下……”他的眼睛固定在她的脖子上，她看她的这种方式让她想起了达蒙的眼睛，她感到她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那么所赐我想象着将你夺去，就在学校那强迫你。”
　　“不想？有那么多次，当众望着你，而我几乎没法触碰你。当我被你那白色的喉咙诱惑时，你的细微的蓝色的血管正在你的皮肤下……”他的眼睛固定在她的脖子上，她看她的这种方式让她想起了达蒙的眼睛，她感到她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那么多次我想象着将你夺去，就在学校那强迫你。”
　　“我想我会愿意的。你告诉过我和凯若琳在一起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斯蒂芬。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也一样。我不是说我希望你改变我。但没有发生那些我们还能分享一些事情，是吗？我知道。”她又增加道，甚至是更加缓慢。“你那么爱凯若琳。但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是我在这儿。而我爱你，斯蒂芬。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僵硬地站着，他的脸狂怒，他的眼里满是痛苦。“一旦我让这些继续，那么我将让自己改变你，或是杀了你？这种情感比你想象的要强烈。你现在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我会做什么吗？”
　　她站在那儿安静地看着他，她的下巴有些微微抬起。这似乎激怒了他。
　　“你还没有足够看清楚吗？或者我还要给你展示更多吗？你能描绘出我可能对你做什么吗？”他大步走过冰冷的壁炉，抓住一块长长的木头，和埃琳娜的胳膊一样粗。伴随着一个手势，他将它们掰成了两半，就像一根火柴棍那样。“你的骨骼。”他说。
　　穿过房间拿起床上的一个枕头，他用指甲撕扯面上的丝绸。“你的皮肤。”然后他用一种超自然的速度向埃琳娜移动，他站在这儿，在她明白发生什么前抓住她的肩膀。此刻他害怕看见她的脸，然后，伴随着一个凶猛的嘶嘶声，她后颈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他拉过她的脖子向他的嘴唇靠去。
　　那是和她在舞厅上所看见的相同的号角，白色的牙齿露出来，嘴唇拉扯出一个难以置信的长度，牙齿尖而锐利。那是一种食肉动物拥有的牙齿，一个猎人。“你苍白的颈脖。”他用一种扭曲的声音说道。
　　埃琳娜瞬间瘫痪地站着，凝视着，似乎强迫自己看一张令人恐惧的脸，然后有什么埋进她失去知觉的身体里。她在他手臂的包围圈里抬起头，用两只手抓住他的脸。他的脸颊在她的手掌中冰凉，她抚摸着他，那么缓慢，似乎责怪他在她肩膀上的坚硬的拳头。然后，当他意识到他不打算对抗他或是推开他的时候，她看见模糊和混淆渐渐出现在他的脸上。
　　埃琳娜等待着，知道这种换乱延伸到他的眼睛里，震碎他的注视，变成了几乎是一种恳求。她知道现在她的面孔大胆而柔软，她的嘴唇轻微张开。他们现在都急促地呼吸，彼此在同一种节奏里。埃琳娜能感到他开始摇晃，开始发抖，当他回忆起凯若琳时忍受着那么大的负荷。然后轻柔而有谨慎地，她将那个怒吼的嘴唇向下拉，直到对准她的。
　　他试着反抗她。但他的温柔比他所有残忍的力量都要有力。她闭着眼睛只想着斯蒂芬，没有今晚所发生的可怕的事情除了斯蒂芬，他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似乎她将会在他的手里破碎一般。她想着这些，她亲吻着这个在几分钟前掠夺她的嘴唇。
　　她感觉到了变化，当他屈服，无能为力地回应她时他的嘴唇的变化，他用同样的温柔回应她的吻。她也感到在她的肩膀上绷紧的拳头放松下来，变成一种拥抱时，一阵颤抖穿过斯蒂芬的身体。她知道她赢了。
　　“你绝不会伤害我。”她小声说。
　　逐渐地，亲吻变得越来越急迫，埃琳娜感到一种竟不见雷声的闪电闪烁着穿过她的身体，充斥着她，让她的心脏猛类装机，让她的呼吸急促。这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地温柔与晕眩，让她闭上眼睛，让她的脑袋逐渐倒下。
　　是时候了，斯蒂芬，她想着。然后，非常轻柔地，她又拉下他的嘴唇，这一次是拉向她的喉咙。她感到他的嘴唇在她的皮肤上摩擦，感到他的呼吸同时间温暖而又冰凉。然后她感到了刺痛。
　　但疼痛几乎立刻就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颤抖的愉悦。一阵芳香的激流压倒她，通过她流向斯蒂芬。
　　最后她发现自己凝视着他的脸，一张最终没有阻碍，没有墙壁的脸。这张脸令她感到无力。
　　“不想？有那么多次，当众望着你，而我几乎没法触碰你。当我被你那白色的喉咙诱惑时，你的细微的蓝色的血管正在你的皮肤下……”他的眼睛固定在她的脖子上，她看她的这种方式让她想起了达蒙的眼睛，她感到她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那么多次我想象着将你夺去，就在学校那强迫你。”
　　“我想我会愿意的。你告诉过我和凯若琳在一起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斯蒂芬。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也一样。我不是说我希望你改变我。但没有发生那些我们还能分享一些事情，是吗？我知道。”她又增加道，甚至是更加缓慢。“你那么爱凯若琳。但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是我在这儿。而我爱你，斯蒂芬。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僵硬地站着，他的脸狂怒，他的眼里满是痛苦。“一旦我让这些继续，那么我将让自己改变你，或是杀了你？这种激情比你想象的要强了哦。你现在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我会做什么吗？”
　　她站在那儿安静地看着他，她的下巴有些微微抬起。这似乎激怒了他。
　　“你还没有足够看清楚吗？或者我还要给你展示更多吗？你能描绘出我可能对你做什么吗？”他大步走过冰冷的壁炉，抓住一块长长的木头，和埃琳娜的胳膊一样粗。伴随着一个手势，他将它们掰成了两半，就像一根火柴棍那样。“你的骨骼。”他说。
　　穿过房间拿起床上的一个枕头，他用指甲撕扯面上的丝绸。“你的皮肤。”然后他用一种超自然的速度向埃琳娜移动，他站在这儿，在她明白发生什么前抓住她的肩膀。此刻他害怕看见她的脸，然后，伴随着一个凶猛的嘶嘶声，她后颈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他拉过她的脖子向他的嘴唇靠去。
　　那是和她在舞厅上所看见的相同的号角，白色的牙齿露出来，嘴唇拉扯出一个难以置信的长度，牙齿尖而锐利。那是一种食肉动物拥有的牙齿，一个猎人。“你苍白的颈脖。”他用一种扭曲的声音说道。
　　埃琳娜瞬间瘫痪地站着，凝视着，似乎强迫自己看一张令人恐惧的脸，然后有什么埋进她失去知觉的身体里。她在他手臂的包围圈里抬起头，用两只手抓住他的脸。他的脸颊在她的手掌中冰凉，她抚摸着他，那么缓慢，似乎责怪他在她肩膀上的坚硬的拳头。然后，当他意识到他不打算对抗他或是推开他的时候，她看见模糊和混淆渐渐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信任我吗？”他小声说。当她简单地点点头时，他看着她的眼睛，伸手去摸床边上的东西。那是匕首。她凝视着，不带一丝恐惧，然后又把目光固定在他的脸上。
　　当它拔出刀在他的喉咙底部划开一道口子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埃琳娜等着眼睛看着它，鲜血就像果酱一样明亮，但当他催促着让她靠近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
　　之后他仅仅是揉着她，窗外的蟋蟀为他们鸣曲。最后，他动了一下。
　　“我希望你能呆在这。”他小声说。“我希望你能永远呆在这。但是你不能。”
　　“我明白。”她说道，同样的平静。他们的眼神安静地交织在一起。不需要说更锁了，有那么多理由让他们在一起。“明天。”她说。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小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斯蒂芬，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告诉我你相信这些。”
　　他的声音在她的头发里模糊，低沉。“哦，埃琳娜，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

第十五章
　　一把埃琳娜送回她的房子里，斯蒂芬就去了树林。
　　他开上古老的河道，在阴沉的云层下行驶着——天空中密不透缝，他把车停在第一天来学校的停车场。
　　离开汽车，他返回看见乌鸦的那片空地上。他的猎人的直觉帮助着他，回忆起灌木丛的形状，直到他站在古老的橡树下。
　　在这儿黑暗的毛毯下——棕色的落叶，甚至有一些兔子的残骸还留下这。
　　自从他第一次来到菲尔教区，他就感觉到了一个答案在闪烁着。但它似乎微弱而摇摆，他没法找出确切的位置。
　　他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突然猛地停下。
　　达蒙站在他的面前，胳膊环绕在胸前，懒洋洋地靠着橡树。他看上去的样子似乎已经呆在这好几个小时了。
　　“所以，”斯蒂芬沉闷地说。“这是真的。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哥哥。”
　　“没有你想得那么久，弟弟。”斯蒂芬记得这个声音，这个天鹅绒般的，带着讽刺的声音。“我一直追踪你很多年了。”达蒙平静地说他快速弹去皮革夹克袖子上的树皮。“但是，你不会知道这些，不是吗？哈，不，你的力量还是和以前一样弱。”
　　“小心一点，达蒙。”斯蒂芬缓慢，危险地说。“今晚小心一些。我没有一副宽容的脾气。”
　　“斯蒂芬先生生气了？想象一下。我猜，你很苦恼，因为我在你的领土范围里的小小旅程。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想接近你。兄弟应该靠近一些的。”
　　“你今晚杀了人。而你试图让我相信这是我做的。”
　　“你很确定你没有做吗？也许我们是一起做的。小心！”当斯蒂芬走近的时候他继续说道：“我的情绪今晚同样不大好。我只有一个消瘦的历史老师，而你有一个漂亮的女孩。”
　　狂怒在斯蒂芬的身体里迸发，似乎集中成了一个明亮炙热的中心，就像身体中的一个太阳一样。“里埃琳娜远点。”他带有威胁性地说道，而达蒙仅是斜了一下脑袋。“离她远点，达蒙。我知道你见过她了。但没有再多了，否则你会受到报应的。”
　　“你总是这么自私，这是你的小缺点。不愿分享任何东西，不是吗？”突然，达蒙的嘴唇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微笑。“但很幸运，亲爱的埃琳娜非常慷慨大方。她没有告诉你我们的联系吗？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几乎就把自己献给我了。”
　　“撒谎！”
　　“哦，不，亲爱的弟弟。我在重要的事情上从不撒谎。或者是对我不重要的？不管怎么样，你的美丽的女人几乎昏倒在我的胳膊里。我想她喜欢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当斯蒂芬凝视着他，试图克制他的情绪的时候，达蒙继续说着，几乎是温柔地说：“关于她你错了，你知道的。你认为她甜美温顺，就像凯若琳。她不是。她不是你的模特，我高贵的弟弟。她有一个灵魂，有一把火在她的身体里，而你不知道该怎样做。”
　　“而你知道，我猜。”
　　达蒙松开胳膊再次微笑起来。“哦，是的。”
　　斯蒂芬想要跳起来扑向他，猛地击向那个美丽的，傲慢的微笑，撕开达蒙的喉咙。他用一种勉强克制的语气说道：“你在一件事情上说对了。她很坚强，坚强得足以对抗你。而现在她知道你是什么了。现在她对你的感觉仅仅是恶心。”
　　杀了他，有什么在斯蒂芬的脑子里不断要求。杀了他，扭断他的脖子，把他的喉咙撕成血条。但他知道达蒙今晚感觉非常好。他的哥哥的黑暗气味浓烈，几乎闪耀着光芒。
　　“是的，我喝了很多。”达蒙愉快地说，似乎他知道斯蒂芬的脑子里系那个些什么。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舌头心满意足地舔舐着嘴唇。“他很小，但是身体里却又惊人数量的血液。不想埃琳娜那样美好，这让他问起来当然没有那么美好。但一种新的血液在你的身体里欢唱总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达蒙的深深地呼吸，从树林里走出来然后环顾四周。斯蒂芬同样记得这些优雅的动作，每一个手指都精确地控制着。
　　“这让我感觉像是做这些。”达蒙说道，移动到几码远的小树胖，他只有它的一半高，他用手指抓着，没有看旁边的树干。但斯蒂芬看见了快速的呼吸和达蒙黑色衬衫下的轻微起伏，然后树就从泥地里被拔出来了。它的根须摇晃着。斯蒂芬能够闻到地里潮湿的气味。
　　“不管怎么样我不喜欢它。”达蒙说，平静地把它扔出去。然后他动人地笑着：“着一样让我感觉像是做这些。”
　　达蒙打了个手势，然后就消失了。斯蒂芬转股四周，但是没有看见他。
　　“向上看，弟弟。”斯蒂芬抬头旋转着，什么都没有看见。“在这儿，弟弟。”他再次旋转着。“不，试试这儿。”狂怒地，斯蒂芬冲向一边，试图抓住达蒙。但他的手指只接触到了空气。
　　这里斯蒂芬。这次，声音从他的脑子里传来，而这股力量另他彻底摇晃着。缓慢地，他立刻转过身，看见达蒙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倚着那棵大橡树。
　　但是这次黑色的眼睛里幽默已经褪去了。它们黑暗并且深不可测，达蒙的嘴唇闭成一条线。
　　你还需要什么证明，斯蒂芬？当你比那些可怜的人类强壮的时候我却比你强装。我的速度也比你快，我拥有你从未听说过的力量。那些古老的力量，斯蒂芬。而且我并不害怕使用它们。如果你和我对抗，我会用那些来对付你。
　　“这就是你来这儿的原因？折磨我？”
　　我对你很仁慈，弟弟。很多次我可以杀了你，但我总是宽恕你的姓名。但这次不同。达蒙离开那些书，说得更大声：“我警告你，斯蒂芬，别和我对抗。我来这儿的原因并不重要。我现在想要的只是埃琳娜，而如果你阻止我得到她，我会杀了你。”
　　“你可以试试。”斯蒂芬说。身体里炙热的仇恨越来越明亮，就像银河中的恒星一样全部倾泻出来。他知道，无论如何，这对达蒙的黑暗都构成了威胁。
　　他猛烈地痛击着，试图扑向达蒙薄弱的下颚部分。这并不成功，他的胳膊被困在了身后，他的身体被固定住了。他就像熟练的猫的爪子下无助的小鸟。
　　他僵了片刻，让自己集中力量，然后他突然爆发所有的肌肉，试着挣脱束缚，试着击中。残酷的手勒紧了他，让他徒劳挣扎。你总是那么顽固。也许这会说服你的。斯蒂芬抬头看着他的哥哥的脸，苍白如同覆盖着一层霜，然后他感到手指抓住了他的头发，让他向后仰，露出他的喉咙。
　　他更加努力挣扎着，变得疯狂。别挣扎，声音在他的脑海里，然后他感到牙齿撕开皮肤的疼痛。他感到猎人的受害者的那种耻辱与无能为力，被追捕，被掠夺。血液流出的感觉唯心地让他感到疼痛。
　　他拒绝屈服，而疼痛却越来越沉重，有一种感觉似乎他的灵魂就像那棵小树一样被撕开。这就像火焰一样击中了他，刺穿在达蒙的牙齿咬出的伤口里。极度的痛苦爆发在他的下颚，脸颊还有肩膀上。他感到晕眩的波浪，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意识。
　　然后，突然地，手臂放开了他，他跌了下去，躺在潮湿的橡木落叶上。沉重地呼吸着，他痛苦的抓住自己的膝盖。
　　“你看见了，小弟弟，我比你要强装。强装地足以战胜你，吸取你的血液还有你的生命，只要我愿意。把埃琳娜留给我。”
　　斯蒂芬抬起头。达蒙背对着他，两条腿分开站着，就像一个就像是一个战胜者，而战利品就跟在他的身后。这个夜晚——黑色的眼睛炙热而充满欢喜，斯蒂芬的血液在他的嘴唇上。
　　憎恨充满斯蒂芬的身体，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憎恨。似乎他原先对达蒙的憎恨集中成了海洋里的每一滴水和泡沫。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他都为他对自己的哥哥所做的感到后悔，而现在他只想改变这一点。
　　“埃琳娜不是你的。”他喊道，站起身，试着不去显示这对他有多困难。“而她永远也不会是你的。”注意力集中在每一个脚步上，他感到全身都疼痛，而羞愧超过了身体的任何感觉。有一些潮湿的落叶附在他的衣物上，但他没有弄掉它们。他忘记了移动，用四肢支撑自己的软弱。
　　你不会明白的，弟弟。
　　斯蒂芬没有回头或者答复，他咬紧牙关让自己移动起来。一步，再一步……
　　一步，再一步。汽车现在不会很远了。树叶在他的脚下破裂，然后他听见身后树叶的声音。
　　他试着快速转过身，但他的条件反射几乎已经经受不住了。急剧地转身对他来说太难了。黑暗充斥着他，充斥着他的身体和思想，他跌倒了。他永远倒在了黑暗里。然后，仁慈地，他不再有任何思想。

第十六章
　　埃琳娜急忙冲向罗伯特E.Lee，感到似乎已经离开好多年了。昨晚似乎就像是她遥远的童年，只能勉强记着。但她知道今天她就要面对一切。
　　昨晚她不得不面对她的朱迪恩姑姑。当她的邻居告诉她这些事后，她的姑姑非常不安，而让她更不安地是没有人知道埃琳娜在哪。当埃琳娜几乎在第二天早晨在到家时，她感到疯狂而又担忧。
　　埃琳娜没法解释。她只能说她和斯蒂芬在一起，而她知道他恰好就是这件事的被告，虽然他知道他是无罪的。剩下的时间里，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她不得不保守秘密。虽然朱迪恩姑姑对这点深信不疑，她是不会明白的。
　　而这个早晨埃琳娜起晚了，现在她已经迟到了。当她急忙冲向学校的时候，街道从她身边略过。和平常一样，天空阴暗，有一些风刮过。她只是想要见到斯蒂芬。整个晚上，她是睡得那么沉，整个晚上都是关于他的噩梦。
　　有一个梦尤其真实。在梦里她看见斯蒂芬苍白的脸还有他暴怒的眼睛。他看着她说：“你怎么样，埃琳娜？你怎么样？”之后他低头看着她的脚离开了。她在身后喊他，恳求他，但他一直走着知道消失在黑暗里。当她低头看着那本书时，她看见深蓝色的天鹅绒。她的日记。
　　当她想到她的日记是怎么被偷时，一阵愤怒的颤抖穿过她的身体。但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她的日记里有什么让斯蒂芬这样？
　　她不知道。她所知道的仅仅是她需要见他，听他的声音，感觉的胳臂环绕着她。离开他就像把她的血肉从她的身体上分离开来。
　　她跑进学校几乎没有人的走廊。她一直往前走向外语教师，因为她知道斯蒂芬的第一堂课是拉丁文课。只要她能够见他一会儿，她就会感觉很好。
　　但他不再教室里。透过门上的窗户，她看见他的座位空着。马特在里面，他脸上的表情让她感到更加恐惧。她担忧地扫了一眼斯蒂芬的桌子。
　　埃琳娜机械地转过身。就像一个机器人般，她爬上楼梯走向她的三角法教室。当她推开门时，她看见每一张脸都转向她，她匆忙滑进梅雷迪恩旁边的空座位。
　　梅雷迪恩伸出手握住她的。“你还好吗？”她小声说。
　　“我不知道。”埃琳娜愚蠢地说。她感到周围所有的空气都让她感到窒息，似乎有一种压力围绕着她。梅雷迪恩的手指干燥温热。“梅雷迪恩，你知道斯蒂芬发生了什么吗？”
　　“你是说你不知道？”梅雷迪恩黑的的眼睛瞪大了，埃琳娜围绕她的力量越来越重。所有的一些都变成成了没有压力服的水域。
　　“他们没有……逮捕他吧？”她问，强迫自己说出这些。
　　“埃琳娜，事实上比这更糟。他小时了。警察今天一早就去了宿舍而他不再那儿他们也来了学校，但他今天没有露面。他们说他们法相他的汽车被抛弃在旧河道上。埃琳娜，他们认为他离开了。逃出了镇子，因为他犯了罪。”
　　“这不是真的。”埃琳娜说。她看见人们转过身望着她，但她没有理睬。“他没有罪！”
　　“我知道你会那么想，埃琳娜，但还有别的什么让他离开呢？”
　　“他不会的。他没有。”有什么东西在埃琳娜的身体里燃烧，一团愤怒的火焰让她的恐惧支离破碎。她猛烈地呼吸着。“他不会自愿离开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强迫他离开了？但是会是谁呢？泰勤没有那个胆量——”
　　“强迫他，或者更糟。”埃琳娜打断她。现在全班的人都看着她们，而哈尔彭先生张开了他的嘴巴。埃琳娜突然站起来，“上帝保佑他没有伤害斯蒂芬。”他说。“上帝保佑他。”然后她转过身都想门口。
　　“埃琳娜，回来!埃琳娜！她听见身后的呼喊，梅雷迪恩的，哈尔彭先生的。她继续走着，越来越快，她仅仅看见前方，她的思想固定在一件事上。
　　他们认为她是去找泰勤.斯莫尔伍德。不错，他们会浪费时间跑去错误的方向。她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离开学校，冲进秋天冰凉的空气里。她速度很快，双腿在学校和旧河道之间的路上迅速来回。到了河道这她转身向墓地跑去。
　　一阵寒风鞭打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脸感到刺痛。橡树叶在她身边飞舞，在空气中打转。但她心里的火仍旧灼热，驱逐了严寒。她知道她现在高昂的情绪意味着什么。她大步走过紫色的草地以及墓地中央的垂柳，焦急地看着四周。
　　头顶，烟云就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橡树的枝叶四处摆动着。一阵风把橡树叶带到她的脸上，似乎墓地正赶她离开，向她展示自己的力量，让她感到害怕。
　　埃琳娜忽略它们。四处旋转，他的她的注视在墓地中燃烧。然后她转过身，冲着愤怒的风呼喊。仅仅是一个词，但却是一个她知道会带给他的词。
　　“达蒙！”
　　冰冷的空气鞭打着埃琳娜的头发和脸颊，眼泪低落到她的毛线衫上。橡树叶旋转着飘落在花岗岩上，树木们的枝叶狂暴地缠绕在一起。埃琳娜的手冰凉，她的嘴唇和脸颊已经麻木了，但她站在这面对着狂怒尖叫着，大喊着。
　　“达蒙！”
　　这个天气是他在展示自己的力量，意味着驱逐她离开。这没用。身体里唤醒斯蒂芬的同样的力量灼热迸发。如果达蒙对斯蒂芬做了什么事，如果达蒙伤害了他……
　　“该死的，回答我！”她冲着墓地一遍的橡树喊着。
　　一片该死的叶子像枯萎的手一样略过她的脚边，但这里没有任何回应。头顶上，天空就系那个玻璃一般灰暗，和她身边的墓碑一样灰蒙。埃琳娜感到愤怒和挫败刺激着她的喉咙。她错了。达蒙到底不再这儿，她和尖叫的狂风独自在一起。
　　她转过身，喘着气。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如此接近，以至于她转身时他们的衣服挨到了一起。这样的距离，她应该感觉到另一个人站在这，她应该感觉到他的身体或者听见他。但当然，达蒙不是一个人。
　　她在阻止自己之前后退了一两步。每一个直觉都在风中请求她逃开。
　　她紧握拳头。“斯蒂芬在哪？”
　　达蒙的额头皱成了一条黑色的线。“斯蒂芬是谁？”
　　埃琳娜向前迈步突然用力打了他。
　　他穿着她第一次见他的那身装扮，一身的黑色。炭黑色的学子，黑色的裤子，黑色的毛衣，还有鹿皮夹克。他看上去很像斯蒂芬。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会错过这一点。他又同样的黑色头发，同样苍白的皮肤，同样令人不安的美丽容貌。但他的头发很直，没有什么波浪，而他的眼睛就像午夜一样黑暗，他的嘴唇残酷无情。
　　他缓慢地转过脑袋看着她，她知道自己的血液正冲上脸颊。
　　“别对我撒谎。”她说，她的声音颤抖。“我知道你谁。我知道你是什么。你昨晚杀了唐纳先生。而现在斯蒂芬消失了。”
　　“他消失了吗？”
　　“你知道他消失了！”
　　达蒙微笑了，而这个微笑一闪而过。
　　“我警告你，如果你伤害他——”
　　“然后，什么？”他说。“你会做什么呢，埃琳娜？你能做什么呢，反抗我？”
　　埃琳娜沉默了。第一次她意识到狂风正逐渐消退。周围的空气变得致命地安静，似乎他们正站在强大力量的中心。这似乎就像一切东西，沉闷的天空，橡树还有紫色的哦草地，都在它的包围之下，都和他有着关联，似乎都是他强大的力量。他站在这，脑袋微微向后倾斜，他的眼睛充满了奇怪的光芒，深不可测。
　　“我不知道。”她小声说。“但我会发现一些事情的。相信我。”
　　他突然大笑起来，埃琳娜的心脏被猛地一拉，然后开始猛烈撞击。上帝，他真美。他的英俊是虚弱无色的那一种。像往常一样，这个笑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但甚至当他的嘴唇平静下来时他的眼睛还带有这种色彩。
　　“我会相信你的。”他轻松地说，看着周围的墓地。然后他转过身子向她伸出一只手。“对于我的弟弟来说你太美好了。”他随便地说道。
　　埃琳娜想要将他的手挥开，但她没法再次触碰他。“告诉我他在哪。”
　　“稍后，也许——有一个条件。”他缩回他的手。
　　“我的弟弟。”他继续。“是一个傻瓜。他认为你长得像凯若琳，你像她一样苍白虚弱。但他错了。我能感到你另一端的愤怒。我现在能感觉到，一束如同沙漠上阳光般的光线。你很强壮，埃琳娜，甚至如同你这般。但你可以这么强壮……”
　　她凝视着他，并不理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斯蒂芬有什么关系？”
　　“我正在谈论力量，埃琳娜。”突然，他向她走近，他的眼睛固定在她的上面，他的声音温柔而又急迫。“你对别的一切都感到疲劳了，没有什么可以让你满意。你是个拥有一些的女孩，但这只是你想要的东西的边缘。力量，永生，还有你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为什么不呢？”他小声说道。“为什么不试试呢，埃琳娜？诚实一些，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一部分吗？”他黑色的眼睛充满了炙热和强烈，牢牢将她定住，无法转移视线。“我能够更换你你身体了沉睡了一生的东西。你足够强壮去生活在黑夜之中，并因此而自豪。你会变成一个黑暗的女皇。为什么不要这些力量呢，埃琳娜？让我帮你取得这些。”
　　“不。”她说，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离开他。她没有再看他。她不会让她对自己做这些。她不会让他使自己忘记……让她忘记……
　　“这是最终的药剂，埃琳娜。”他说。他的声音如同指尖爱抚一般触摸她的喉咙。“最终的秘密。你会拥有从不曾有过的快乐。”
　　有一些她必须记得的重要的事情。他正在使用力量让她忘记这些，但她不会让他让自己忘记的……
　　“而我们会在一起，你和我。”冰冷的指尖抚过她的喉咙，滑到她的衣服领口。“只有我们两个，永远。”
　　当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脖子上两个伤口时爆发出一阵急剧的疼痛，她的思想全都消退了。
　　让她忘记……斯蒂芬。
　　这就是他想从她的脑子里驱逐出去的。关于斯蒂芬的记忆，他绿色的眼睛还有他的微笑以及在那之后的悲哀。但现在没有什么能将斯蒂芬强行离开的脑子，它们不再与人分享。她逃脱达蒙的控制，甩开冰冷的指尖。她直视着他。
　　“我已经找到我想要的了。”她残忍地说。“还有我想要与之永远在一起的人。”
　　阴暗在他的眼里扩展开来，一阵冰冷的愤怒充斥在他们周围的空气里。看着这双眼睛，埃琳娜想到了势待攻击的眼镜蛇。
　　“别和我的弟弟一样愚蠢。”他说。“否则我就不得不用同样的方法治疗你。”
　　她现在感到自己非常害怕，她没法控制这种感觉，冰冷倾泻出来，浸透她的骨骼。狂风又开始猛烈地刮着，卷动着树叶。“告诉我他在哪，达蒙。”
　　“现在？我不知道。你就不能有那么片刻的时间不去想他吗？”
　　“不！”她颤抖，头发又在脸上胡乱飞舞。
　　“而这就是你最后的答案，今天？非常肯定你要和我玩这个游戏吗，埃琳娜。后果并不好笑。”
　　“我很肯定。”她不得不在他抓住她之前阻止他。“而你不能威胁我，达蒙，你没注意到吗？斯蒂芬告诉我你是什么，你做过什么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控制我的力量。我讨厌你。你让我感到恶心。而你没法对我做任何事，再也不会了。”
　　他的脸变化了，所有的直觉都扭曲而又僵硬，变得残酷怨恨。他笑了，但这个笑容从未停止过。“没有任何事情？”他说。“我能对你做任何事。你不会知道，埃琳娜，我要做什么。但你会知道的。”
　　“冬天就要来了，埃琳娜。”他说，他的声音清晰而又残忍甚至随着狂风而咆哮。“一个不可饶恕的原因。在它结束之前你会知道我能做和不能做的事的。在冬天过去之前你会加入我的。你会是我的。”
　　晕眩的苍白让她感到刺眼，现在甚至连他的声音也消退了。她现在甚至没法看见他黑色的身影。她环抱着自己，弯下腰来，她的整个身体都摇晃起来。她小声的说着：“斯蒂芬——”
　　“哦，一件更重要的的事情。”他的声音又出现了。“你之前问我的弟弟。别去找他了，埃琳娜。我昨晚杀了他。”
　　她抬起脑袋，但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剩下晕眩的苍白，在她的鼻子和脸颊上，粘在她的睫毛上。她意识到了那时什么。
　　雪花。这是十一月的第一场雪。太阳已经离去了。
　　一束不自然的黄昏光线洒在墓地上。雪花让埃琳娜的眼睛模糊，狂风刮过她麻木的身体似乎是掉进了一个冰潭里。然而，倔强地，她没有转过身靠近墓地和前方的公路。对于她最好的判断力，往前走可以直通那座桥。她朝前走去。
　　警员在就河道上发现斯蒂芬遗弃的汽车。这意味着他离开了它去了小溪里或是树林里。埃琳娜物业发现墓地一边的草丛，她她没有止步，她低着脑袋，手臂紧紧环抱自己。她出生在菲尔教区，她很了解这个墓地，她能凭着记忆穿过它。
　　当她穿过桥的时候她颤抖着变得痛苦。并不是因为雪花，而是风刮得越来越强。它撕破了她的衣服似乎这只是一张薄纸，而澳带走她的呼吸。
　　斯蒂芬，她想着，转向旧河道，沉重地向北方走着。她不相信达蒙所说的。如果斯蒂芬死了她会知道的。他还活着，在某个地方，她得找到她。他可能在这个苍白晕眩中的任何一个地方，他可能受伤了，冻僵了。模糊地，埃琳娜感觉到自己不再有判断力了。她的思想逐渐减弱。斯蒂芬，找到斯蒂芬。
　　一直艰难地在路上行走着。在她的右边是橡树林，在她的左边，是小溪的流水。她蹒跚而又缓慢。风似乎没法再糟糕了，但她感到非常累，她需要坐下来需休息一下，仅仅是一分钟。
　　当她跌落在路边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寻找斯蒂芬有多么的愚蠢。斯蒂芬回来找她的。她所需要的只是做在这儿等待着。他很可能马上会来了。
　　在她的身体里，斯蒂芬摇晃着他。他毁灭了此刻宁静的休息。她看见了他的脸，苍白而又急迫，他绿色的眼睛黑暗。她想要告诉他让他静下来，但他没有听进去。
　　埃琳娜，起来，他说，她感到这双绿色的眼睛对她的控制力。
　　埃琳娜，起来，就现在——
　　“埃琳娜，醒醒！”这个声音尖细而又恐慌。“起来，埃琳娜！醒醒！我们没法抬动你！”
　　该死，埃琳娜把目光聚集在一张脸上。
　　“邦妮。”她缓慢地说。“你在这儿做什么？”
　　“帮我找到你。”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埃琳娜的一边说道。她稍微转过脑袋。梅雷迪恩通常带着讽刺的黑色眼睛，现在也充满了担忧。“站起来，埃琳娜，除非你想变成一座真正的冰雕。”
　　她全身都是雪。僵硬地，埃琳娜站立起来，沉重地倾泻在另外两个女孩身上。她们走在她的后面，向梅雷迪恩的车走去。
　　车里应该更暖和一些，但埃琳娜的神经末梢正苏醒过来，告诉她这有多冷。冬季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原因，她想。朱迪恩姑姑站在门口等候着，手中拿着毛毯。“我知道如果她们找到了你，你一定冻僵了。”当她伸手摸到埃琳娜的时候用一种断然的愉悦的声音说道：“万圣节前夕的雪！我真难相信。你们这些女孩在哪找到她的？”
　　“在旧河道，桥那边。”梅雷迪恩说。
　　朱迪恩姑姑清瘦的脸失去了血色。“墓地附近？发生攻击的地方？埃琳娜，你怎么能……”当她看见埃琳娜的时候她的声音逐渐弱下去了。“现在我们不会说更多关于这件事。”她说，试着恢复她高兴的样子。“让我们帮你脱下这些湿衣服。”
　　“等我把自己弄干后得回去。”埃琳娜说。她的脑袋又开始工作了，而又一件事非常清晰。他并没有真的在那尔看见斯蒂芬，那只是一个梦。斯蒂芬仍旧失踪着。
　　“你决不能那样。”罗伯特，朱迪恩姑姑的未婚夫说道。埃琳娜之前几乎没有注意到他，他安静地站在一边。但他的语气不容争辩。“警员正在寻找斯蒂芬，你得让他们做自己的工作。”他说。
　　“那些警员认为他杀了唐纳先生，但他没有，你明白吗？”当朱迪恩姑姑纳气她湿透了的毛衣时，她看着一张张脸想要寻求帮助，但他们全都一样。“你们知道他没有做的。”她重复道，几乎是拼命地喊着。
　　之后是一阵沉静。“埃琳娜，”梅雷迪恩最后说到，“没有人想要相信是他做的。但是——好吧，这看上去很坏，他像这样逃跑了。”
　　“埃琳娜，安静一点。”朱迪恩姑姑说。“别那么紧张。我想你一定是病了，那里那么冷，而你昨晚睡了那么久……”她把一只手放在埃琳娜的脸颊上。
　　“我没有生病。”她哭道，将手甩开。“而且我也没有疯，无论你们怎么想。斯蒂芬没有套怕，他也没有杀唐纳先生，我一点也不介意你们是否相信我……”她停住了，觉得喘不过气来。朱迪恩姑姑在她一边忙得团团转，送她上楼。但是当朱迪恩姑姑暗示她必须休息时她却不想上床，她坐在起居室壁炉旁边的沙发上，裹着许多毛毯。电话铃响了一个下午，她听见朱迪恩姑姑在和朋友，邻居以及学校里的人谈话。她想每一个人确保埃琳娜很好。昨晚的悲剧让她有一些反应不过来，而让她更加关注的是，她似乎有一些兴奋。在睡一觉之后她就会恢复。
　　梅雷迪恩和邦妮坐在她的身边。“你想要谈谈吗？”梅雷迪恩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埃琳娜摇了摇她的脑袋，凝视着火炉。她们都靠着她。而朱迪恩姑姑错了，她并不好。知道发现斯蒂芬，她才会好起来。
　　当过早地坐在火炉边吃完饭是，梅雷迪恩，邦妮，朱迪恩姑姑还有罗伯特都试着闲聊。埃琳娜没法吃下去也没法谈话。唯一一个不感到伤心的就是埃琳娜的小妹妹玛格丽特，一个乐观的，正蜷缩在埃琳娜身边享受着糖果的小女孩。埃琳娜拥着她的脑袋，脸埋进玛格丽特金黄色的头发里。如果斯蒂芬能够打电话给她或者让她得知任何消息，他现在一定已经这么做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除非他伤得很重，或者在某个地方被抓住了，或者……
　　她不会让自己想最后的这个“或者”。斯蒂芬还或者，他一定还或者。达蒙在说谎。
　　但斯蒂芬陷入了困境，她得招待他。整晚她都在担心这一点，拼命想要相处一个计划。有一件事很清楚，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她不信任任何一个人。
　　天色变黑了，埃琳娜在长椅上换了一个姿势，强迫自己打了一个呵欠。
　　“我很累了。”她快速地说。“也许我病了，毕竟我得上床了。”
　　梅雷迪恩敏锐地看着她。“我正好在想，吉伯小姐。”她说，向朱迪恩姑姑转过身去，“也许邦妮和我晚上应该留在这，陪着埃琳娜。”
　　“好主意。”朱迪恩姑姑说，很开心。“只要你们的父母不着急，我很乐意让你们在这。”
　　“开车回赫论是很长的一段路，我想我也得留在这。”罗伯特说。“我可以再在这儿呆会。”埃琳娜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看着长椅以及门边上。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或者至少是现在开始的。他们要确保她不会离开这所房子。
　　当她一从浴室出来，用红色的丝绸浴巾将自己包裹起来，她就发现梅雷迪恩和邦妮坐在她的床上。
　　“好吧，你们好，罗森克兰茨还有吉尔·登斯顿”（一部话剧改变的电影《君臣人子之死》，即RosencrantzandGuildensternAreDead）她怨恨地说。
　　邦妮之前看上去很沮丧，现在则是忧虑，她怀疑地扫了一脸梅雷迪恩。
　　“我不明白。什么？”
　　“好吧，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在埃琳娜移动之前梅雷迪恩跳下床关上门，然后她转过身面对埃琳娜。“现在，就这么一次，你得听我的。我们确实不了解斯蒂芬。但是，你没有看见，这是你自己的过错。甚至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把我们也排斥在外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们，这些会发生是很自然的。至少你没有告诉我们全部的故事。但尽管如此，我们仍旧信任你。我们都很担心你，我们仍旧支持你，埃琳娜，而我们想要帮助，而如果你没有看到这一点，你就是一个白痴。”
　　缓慢地，埃琳娜看着黑暗处的梅雷迪恩，以及灯光下邦妮苍白的脸。邦妮点点头。
　　“这是真的。”她说，似乎很艰难地系那个要把眼泪缩回去。“甚至如果你不爱我们，我们仍旧爱着你。”
　　埃琳娜感到她的眼眶充满了泪水。“如果我没有告诉你们那么我很抱歉。”她说。“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明白，我甚至没有像你们解释过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们。我仅仅是不能。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她后退了几步，擦拭着她的脸颊，然后严肃地看着她们。“无论那些针对斯蒂芬的证据有多么糟糕，他都没有杀唐纳先生。我知道他没有，因为我知道是谁干的。而且攻击薇琪和桥下的那个男人的人也是他。”
　　邦妮晕眩地摇摇脑袋。梅雷迪恩说：“为什么你不告诉警员？”
　　埃琳娜有些狂乱地笑了。“我不能。这不是他们能解决的。而另一件事就是我没法跟他们解释。你说你们仍旧信任我，好吧，你只需要相信我这一点就够了。”
　　邦妮和梅雷迪恩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放在埃琳娜的手放着的被单上的那块刺绣上。最后梅雷迪恩说：“好吧。我们能给予什么帮助呢？”
　　“我不知道。没有什么，除非……”埃琳娜停下了，看着邦妮：“除非，”她说，有一种变化的预期。“你能帮助我找到斯蒂芬。”
　　邦妮棕色的眼睛迷惑了。“我？但我能做什么？”然后每类迪恩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说道：“噢。噢。”
　　“在我去墓地的那一天你知道我在哪。”埃琳娜说。“而且你甚至预知了斯蒂芬会来学校。”
　　“我以为你不相信那些灵魂感应。”邦妮微弱地说。
　　“之后我学到了一两件事。无论怎样，我会相信任何能够帮助斯蒂芬的事。只要能有机会。”
　　邦妮弯起肩膀，似乎想要让自己尽可能得渺小。“埃琳娜，你不明白。”她可怜地说。“我没有受过训练，而且我没法控制任何事情。还有……这不是一个游戏，再也不是。你使用的力量越多，就被控制地越多。最后，它们会完全控制你，无论你是否想要。这很危险。”
　　埃琳娜真起来，走向樱桃木的化妆台，低下头。至少她转过身了。
　　“你是对的，这不是一个游戏。我想相信这会有多危险。但这对斯蒂芬来说也不是一个游戏。邦妮，我想他就在外边，在某地方伤得很重。而没有人可以帮助他，甚至没有人能够找到他，除了他的敌人。他也许已经在弥留之际了。他甚至也许已经……”她的喉咙闭住了。她弯着脑袋俯到化妆台上，做了一个深呼吸，试着让自己平稳下来。当她抬头时她看见梅雷迪恩正看着邦妮。
　　“我们需要一个蜡烛。”她说。
　　打火机在黑暗中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烛光变得强劲明亮。当邦妮伏在上面的时候金黄色的光亮将邦妮的脸映地苍白。
　　“我需要你们帮助我集中焦距，”她说。“看着火光然后想着斯蒂芬。用你的脑子描绘他。无论发生什么，保持一直看着烛光。而且无论你们做什么，都不要说话。”
　　埃琳娜点点头，房间只剩下呼吸的声音。斯蒂芬，埃琳娜想着，凝视着烛光，试着将他所想的全都倾泻出来。她在脑子里构思着他，使用她的感觉，让他在她的脑子里。他粗糙的贸易，他的皮夹克的气味，她的胳膊环绕她的力量。哦，斯蒂芬……
　　邦妮的睫毛摆动着，她的呼吸加快，就像做了一个坏梦。埃琳娜坚持将她的眼睛固定在火光之上，但邦妮突然开口说话时让她整个脊背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
　　首先只是一阵呻吟，某人痛苦的声音。然后，当邦妮触碰她的脑袋时，气息短暂地爆发了，变成了言语。
　　“孤独……”她说，然后停下了。埃琳娜顶住了她的脑袋。“孤独……在黑暗之中。”邦妮说。她的声音遥远而困难。
　　之后是另一阵沉默，然后邦妮开始快速地说话。
　　“那么黑暗，那么寒冷。而我独自一人。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坚硬的锯齿。它们是用来伤害的——但不是现在。我现在麻木了，只有寒冷。那么寒冷……”邦妮扭曲了，似乎是在试着远离什么，然后她突然笑了，一个可怕的笑，几乎像是哭泣。“这真是——有趣。我从没想过我能够这样见到阳光。但这总是黑暗，还有寒冷。洪水淹没了我的颈脖，就像冰一样。这真有趣。每一个地方都是流水——而我却如此饥渴。那么饥渴……疼痛……”
　　埃琳娜感到有什么勒紧她的心脏。邦妮在斯蒂芬的思想里，也许她会发现那是什么地方？斯蒂芬，告诉我们你在哪，她拼命地想着。看看周围，告诉我们你看见了什么。
　　“饥渴。我需要……生命？”邦妮的声音充满了怀疑，似乎不知道怎样解释这些概念。“我很虚弱。他说我总是虚弱的那一个。他那么强壮……一个杀手。但我也是。我杀了凯若琳，也许我应该死亡。为什么不让这些继续……”
　　“不！”埃琳娜说，在她能阻止自己之前。“斯蒂芬——”
　　“埃琳娜！”梅雷迪恩在同一时间锐利地哭喊道。但是邦妮的脑袋向前倒下了，所有的话语都停止了。恐惧地，埃琳娜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邦妮，你还好吗？你能再次找到他妈？我不是说……”
　　“埃琳娜，”这个声音继续。“别去桥那。那是死亡，埃琳娜。死亡等待在那里。”然后邦妮猛然跌落了。
　　埃琳娜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邦妮！”她几乎是在尖叫。“邦妮！”
　　午夜，天空之中没有月光，星星全都离开了。寂寞围绕着她。心脏狂跳着，莎伦不知道她在什么。然后，当一阵寒风卷起她的头发时，她辨认出了树林。
　　噩梦又回来了。
　　她看着周围，感到惊慌开始在她的胸腔里迟钝地跳动着。同样枯死的树林，枝叶就如同漫天爪子一般：了无生气，了无生气，然而却是带着恶毒。就像有着邪恶眼神的骨骼，全都望着她。脚下的土地干燥发臭。许多鲜花和蕨类植物都已经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只剩下跟和石头，所有的寒冷，艰难，都警告着让她逃跑。
　　沙拉的新张开是猛烈撞击，她能感到肾上腺素开始抽动着。她的呼吸渐渐缓慢。她只穿着她的睡衣，一如既往，空气寒冷而又潮湿。忽视这些，一滴汗从她的背上滑下。她将它抹掉，感到她的手触摸到湿冷。她注视着周围，但是没有什么在移动——目前为止。
　　它总是以这种方式开始。而它也总是以这种方式结束，她——
　　一个声音！
　　她向周围扭过脑袋，徒劳地想要找出什么，找出杂乱的树林中的任何东西。她试着叫喊，但是她的喉咙无法服从她的思想。她只能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加快了速度，猛烈地撞击。她的呼吸发出嘶嘶声从鼻孔里溢出，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听见的声音。胡乱地，她扫视着可怕的景象。什么都没有。
　　摇晃着，她向后退了一步。她的脚踝踩在了植物的根上，几乎使她失去了平衡。她朝下看着，但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她只能勉强辨认出她的脚踩着的白色的形状
　　沙拉知道这是什么，即使她没法看见它们。它们已经到了，就在这儿，就在这个树林里的某个地方。这个男人，这个黑暗的男人，有着棕色的眼睛，缓慢地，沉稳地迈着步伐。然后……这个——男人，这个身影猛地拉扯着她的思想边缘，她甚至不想见到。
　　再次后退了一步，有什么抓住了她长长的金色的头发。这次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尖叫着，向前呐喊。树林里的小树枝拉扯着她的头发，当她转过身面对这个攻击者时，仅仅是一棵树。
　　这个时候。
　　再次，她感到它们在看着她，等着她精神破裂，等着她逃跑。但这一次，她不会这么做。这一次她一定会坚强。她用右边的胳膊环抱着自己，似乎是在拉扯着纤薄的衣服。她感到越来越冷。她凝视着她的左手边的那条道路。她不能逃跑。这次不会了。
　　她的手指触碰到什么冰冷的潮湿的有生命的东西。吃惊地，她退了一步。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能感觉到她的指尖上有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她向前望着，只能看见树上的某种霉菌。她用手指触碰那些东西，哈！她的手指感觉到了肮脏，污秽。但除了她的睡衣之外没有什么能够擦去它们。她不想这么做，不想让这些东西接近她的身体。她能怎么办呢？
　　她能够感觉到它们的眼睛，望着，望着，寻找她的反应。试着保持理智，沙拉陷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感到她的左手越来越痒。当她开始擦拭着那些真菌时——在任何地方，这个东西突然苏醒过来，从她身边掠过。尖叫了一声，她猛然向后退去，她的胸腔鼓动着。不再有任何思想，她举起她的左手在睡衣上擦拭着。
　　棒极了。她能感觉到那些污点已经弄到了她的大腿上。这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她现在能闻到这些气味，一种腐臭衰败的气味，而且这种气味变得越来越强。
　　她向前迈了一步，当然，这些气味伴随着她。那是一种死亡的恶臭，她知道，有什么东西腐烂了，而她触碰到了……
　　寒冷的微风又爱抚着她，滑动在她的睡衣之前抚摸着她的肌肤。一种震惊传遍她的身体，她颤抖了一下。这不可能会有温暖的。
　　除非她跑了，而她什么也没有做。
　　有什么在她的脚上爬行。有什么东西摇晃着，拥有着几十个极小的，快速移动的脚。她大声尖叫，试着将它们赶走。还有一些别的，摇晃着，触碰她的另一只脚。她转过身，抑制住眼泪，树枝抓着她的头发。她哭着，回到那棵树下，将她的头发扯下来。
　　在黑暗中潜行的东西又开始移动了她的皮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昆虫，蜘蛛全都跟随着她，只因为她是这树林里唯一温暖的生物。
　　忘记了她的卷心，莎拉转身逃跑了。
　　她试着保护自己的脸不被树枝鞭打着。她能够感觉到那些冰凉的手指在她身上留下瘀伤。她感觉到了鲜血的流动，散发着甜腻的味道。她的脚在草地上不均匀地摆动着被石头和树根绊倒，牢牢抓住她，她倒在落满枯枝的土地上。当她努力克服恐怖的泪水时，她的呼吸沉重，缓慢，燃烧起来。
　　最后，她终于能再次移动了。最后一次，摇晃着，她有跌落了。当她轰得一声倒下时她没法再思考别的东西。她试着用一只胳膊撑住自己摇晃的身体，让她坐在一棵骨骼般的树底下。她知道她已经陷入了困境。
　　每一个火热的呼吸都顺着胃一直往下，她没法再吸入更多的空气了。她扯开脸上的头发，在黑暗之中凝视着。
　　他就在这儿，一直看着。即使这儿没有真实的光亮，当他凝视着他的时候她能看见他眼中燃烧的火焰。他还是一如既往——高高的个子，黑暗，有着长长的不规则的头发在微风中摇摆着。他的皮肤苍白，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她没有思考，因为她的眼睛已经逼近刀口了。
　　着不想一把平常的刀，更像是一把糕饼刀，有着很窄的扁平的刀口，六次啊锋利的刀剑。朦胧的，她知道她以前见过像这样的刀，这很重要。但她想不起来了。除此之外，也没有时间给她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回忆。
　　此刻就是她的死亡。
　　一个温和的微笑展现在男人的脸上，扭曲着。他控制住了她的思想，能够发掘她的惊慌和疲倦。他向前迈出了一步，她试着爬开，但她身后的树牢牢地将她固定住了。刀口向她逼近。
　　如果她要面对的只是死亡，她会欢迎它的到来。惊慌极度地泛起，她知道面对死亡惊慌不仅仅是唯一的表现。她不停击打的心脏告诉她它几乎要破裂了。但这仅仅是死亡的开始……
　　死神仅仅是痛苦的开端。
　　刀口逼近了，这个男人慢慢向前走来。她猛然向前冲去。他笑了，抓住她的手腕。当他抓住她的胳膊时她痛苦地叫喊着，暴露出了她的胸脯。然后，在狂怒地那一刹那，他伸出去，将那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朝她刺去。
　　猛然坐起身来——她坐在她的床上，喘着气，紧紧抓着她的被单来保护自己。她的眼睛睁开着看着黑暗的房间。透过窗户，她可以看见那个黑色的形状。她紧紧抓住温暖的被单。
　　他在这儿，在她的房间里！他从她的梦里跑出来了！他——
　　她努力克制着上涌的恐惧，稍微仔细地观察。然后她宽慰地舒了一口气。那是她数字警报的灯光，从她的镜子里反射到她的床上。没有任何人在她的房间里。她独自一个人，而她的父母和她仅隔着一堵墙，她很安全。非常，非常得安全。这只是一个梦。
　　然后红色的灯熄灭了。恐惧又开始蔓延在她的身上。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在房间里，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看着她，尽情享受着她的恐惧。她没法转动他的她的脑袋去看清楚。如果她不去看，那么也许只是她错了，那个东西并不在这儿。
　　如果那个红色的额灯光在镜子里，那么为什么它又会突然熄灭了呢？
　　拒绝在被单下孩子气地哭泣和喊叫，她与脖子上的僵硬战斗着，缓慢地扭动脑袋看着闹钟。
　　当她凝视的时候，红色的灯光又亮起来了，该死的十二点，没完没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切都很正常。她关上了灯睡觉了。
　　早晨三点三十二！她扯过后背的头发，再次盯着闹钟。然后她从桌子上拿过一杯水和了一口。最后一次环顾四周，她确信一切都很好，她伸手去摸电灯开关。犹豫着，她最好还是回到床上再睡几个小时？然后她控制住自己的恐惧，拒绝回忆童年中黑暗的噩梦。没有什么会伤害她，什么都不会有了。这只是一个噩梦。
　　对抗住她的担忧，她冲忙地关上灯，再次回到被单下。围绕着她的温暖让她感到安慰。但她的睡衣仍旧沾满了汗水，这让她感到不大舒服。她全身精疲力尽，似乎真的跑过了那些恐惧——掉进了那个可怕的森林里。而且她的脚很疼。她抚摸着她的左脚，试着让感觉缓和一些。这并没有太大帮助，然而她仅仅是很高兴没有什么血液或是划痕在她的身体上。而那里，也许只是因为她掉进了恐惧里所以失去了感知。她很害怕从新睡下，再次回到那个梦境里。也许她应该醒着，直到第二天早晨……缓慢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任何意识地，莎拉不知不觉沉睡了。
　　（全文完）

